《全职猎人：交易之神》


 第1章 新世界x投机交易

    意识自蒙昧中回归，焦渴的感受传来。
    陈平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嘴角乾裂。
    他睁开双眼，看到洁白的天花板上，吊著一盏白炽灯。
    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茫然，尚未来得及思索，大脑中传来一阵剧痛。
    海量的信息流传入脑海，描绘了一个人的一生。
    西福斯·斯特罗姆。
    青年时家庭幸福，父母去世后家道中落，奋斗多年小有资產，自以为遇到了爱情，被骗走所有財產……
    而后是借贷、酗酒、自杀……
    陈平眉头微皱，看向床边的药盒与酒瓶，哂笑道：
    “还真是……懦弱。”
    “你的姓名，你的人生，我接手了。”
    此言一出，不知是否是幻觉，身体上因酗酒和服药带来的沉重感减轻了几分。
    他梳理脑海中的记忆，在確认了v5、猎人协会和友克鑫市的存在后，立刻接受了现实。
    自己，毫无疑问穿越到了全职猎人的世界中了。
    那个危险，却又分外精彩的世界。
    既来之则安之，长久以来建立的思维方式让他立刻思索起当下的形势。
    原身向黑帮借贷的一百万戒尼，连本带利三百万的负债，无疑算在了自己的头上。
    逃跑是下策，黑帮既然敢放贷，就不怕你跑路。
    在目前不具备武力的情况下，这笔欠款难以规避。
    在一周后的还债日，若是无法將全部负债还上，或许就要被黑帮摘走器官，用来还债了。
    他掏出口袋，找到了钱包中仅剩的十万戒尼，心中已经想好了在一周內赚到三百万戒尼的方式。
    …………
    上午九点，西福斯乘坐巴士抵达友克鑫市跳蚤市场。
    要在一周內积累至少三百万戒尼，最快的方式无疑是投机交易。
    而跳蚤市场中，除了游客外，充斥著大量的投机者。
    数百件造假或一文不值的古董中，必然潜藏著一件真品。
    总有幸运儿或是专家找到有价值的藏品，一夜暴富。
    若非如此，这个跳蚤市场也不会存在多年，经久不衰。
    西福斯前世极度热爱交易，凡是涉及財富流动的知识，他都钻研过。
    而鉴宝与捡漏，正是他曾经钻研过，並取得非凡成就的领域。
    虽然如今换了世界，但是技艺与事物的底层逻辑却绝不会因此而全然改变。
    两者之间，必然有大量的相似之处。
    而这，就是西福斯参与投机的底气了。
    他跟隨人潮四处閒逛，看似漫不经心地扫视各个商贩展示的古董藏品，实则心中在对所有物件分门別类地进行评估。
    残次品、假货、珍品、隱藏盲盒……
    凡是发现价格与价值相差甚远的藏品，他都会將其记住，隨后离开前往下一个商贩处。
    十万戒尼的购买力並不大，真正出手的机会或许只有两三次。
    作为一个交易者，自然要追逐能够入手的，最有价值的藏品。
    他的野心並不止於赚到三百万戒尼就收手了事，西福斯想要更多。
    无论是何等存在的意志让他抵达这个世界，这毫无疑问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西福斯为此心怀感激。
    在全职猎人的世界中，个体所能抵达的力量极限，远超前世，能做的事情也更多。
    前世该享受的事物他都享受过了，交易的欢愉不断降低，他只是略显麻木地生活著。
    而今来到这个世界，那颗渴望攀登顶峰，享受交易的心又活过来了。
    西福斯花了半个时辰逛完了跳蚤市场，对於整个市场內的诸多藏品，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他转而往回走，不时在一些摊位驻足，任由商贩推销却不参与藏品买卖，只是简单的观察。
    他表现得像是一位对藏品有著观赏兴趣，却缺乏交易欲望的观光客。
    对於交易者而言，若是想要交易顺遂，第一步就是掩藏好自己的交易欲望。
    唯有如此，才能在交易双方的心理博弈中占据优势地位，以更低的价格买入更高价值的藏品。
    在交易真正达成之前，或许会发生各式各样的波折。
    而优秀的交易者，用尽一切办法去降低变数。
    终於，西福斯『閒逛』到了某位商贩的藏品前。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诸多藏品，在这个动作进行到一半时，摊主的声音响起：
    “看上了什么，价格好商量。”
    他的声音虚浮，声调上扬，整个人显得有些急躁。
    西福斯这才抬头打量了一眼摊主。
    二十多岁的年龄，黑眼圈沉重，神色萎靡，喜怒都写在脸上。
    这样的商贩，最是容易被利益牵动，却也会在確认购买者的意愿后，哄抬藏品的价格。
    西福斯心中做了判断，面上露出好奇神色：
    “请问，这些商品，都是哪里找来的？”
    摊主眼神瞬间明亮，装作不经意的环视左右，隨后压低了声线：
    “某处海域沉船中找到的藏品，根据船体木料分析，可以判断至少有两百年的歷史。”
    “而且，作为一艘商船，运送的可都是珍品。”
    “虽然因为长久浸泡海水，藏品有些损伤，但是只要简单修復一下，还是有极高收藏价值的。”
    “修復后作为展品，遇到合心意的收藏家，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对於商贩所说的话，西福斯一个字也不相信。
    他有著自己的判断。
    物品应该是一些墓穴之中的陪葬品，刻意使用海水浸泡做旧后再晾晒，大多数藏品的价值本就不大，这番操作后更是可以说毫无收藏价值了。
    但此时是交易，摊主哄抬价格本就是应有之义。
    西福斯面上装出惊讶神色，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白：
    “原来如此，看来確实不错。”
    他目光眷恋地扫视过所有藏品，透露出可能会购买的意愿，隨后嘆了口气，却不说话，只是转身走向下一个展摊。
    “等等。”摊主叫停了西福斯的脚步。
    “你不是也觉得不错吗？何不购买一二作为收藏品？”
    “这些藏品的价格都太贵了，我只是来友克鑫市旅游观光的。”
    “价格可以商量。”
    “客人您有看中的商品吗？”
    西福斯回到摊位前，沉吟片刻说道：
    “我想购买一些可以拿来使用而非作为藏品收藏的物件。”
    “比如这根实木手杖，以及这个青铜投壶，还有剩下的许多实用物件。”
    “这些產品加起来六十万戒尼，您愿意出多少？”
    “三万，最多只有三万。”
    “这可是古董！”
    “是的，受损的，不知来歷是否真实，有概率是造假的，对我作用不大的古董。”
    ……

 第2章 收穫x鑑定

    在与摊主进行了价格的拉扯后，西福斯最终以四万戒尼拿到了那根实木手杖与青铜投壶。
    至於剩余的物品，本就只是幌子，西福斯根本看不上。
    摊主將手杖与青铜投壶卖给西福斯，归根结底是低估了这两件物品的潜在价值。
    他拿到这些物品之后，一定仔细研究过构造，將其归为低价值墓葬品后用海水浸泡做旧，以此来忽悠不懂行的观光客。
    若不是西福斯发现了其中可能存在的物品，普通的实木手杖与青铜投壶，两者的市场价位在一万戒尼左右。
    以四万戒尼购买这两件物品，在摊主看来，西福斯是被白宰的肥羊。
    但西福斯本人篤定，这场交易，他才是真正获益的一方。
    『趁著手中还有不到六万戒尼，再去淘些好货吧。』
    抱著这样的念头，西福斯在跳蚤市场中依照策略行事，想要拿下更多有价值的藏品。
    可並非每一件心仪的藏品都能拿到手。
    一方面是因为本金不足，另一方面也与摊主有关。
    不同的摊主在市场上摆摊的目的也不尽相同。
    有的摊主心中对藏品本身抱有精准的价格期待，有的人仅仅只是在展示藏品中，藉助投机者的选择去估量物品价值。
    真正能够达成的交易，实际上比想像中要少。
    西福斯心中並不急切，他只是按照需求出手，坚守自己的策略，只有在条件满足时，才达成交易。
    他绝不会因无法达成的交易而心生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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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走走停停逛了许久，西福斯再次花掉五万戒尼，拿到了两件藏品。
    此时日上中天，跳蚤市场上的游人渐渐少了。
    他也就选择离开市场，乘坐巴士又回到了那个租赁的房屋。
    房屋面积並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应有的结构全都存在。
    他从厨房中取出一柄砍骨刀，隨后回到客厅，坐在地板上，看著眼前的手杖、青铜投壶、人偶木雕以及藏宝地图四件藏品，脸上露出微笑。
    前世所学的鉴宝与捡漏技艺中，他最擅长的是寻找掩藏在物品內部的物件。
    总有人类喜欢掩藏自己重要的藏品，仿佛將其藏在低价值的物品中，就不会被盗贼偷走。
    即使是与前世不同的世界，可人类的本性是决计不会改变的。
    他先是拿起实木手杖，手杖所用的木料通体为暗红色，但是却有一处地方有细微的色差。
    寻常人只会將其理解为是木材本身的缺陷，亦或是被海水浸泡造成的顏色变化。
    可西福斯却知道並非如此。
    在原本的世界中，有人將手杖作为隱藏物品的工具，將所藏物品放入实木缺口之中，再以树脂將切口处封存，经过工艺处理后，切口处留下的痕跡会完全消除，手杖本身也就浑然天成。
    若不是西福斯前世处理过这样的物件，且海水浸泡导致了手杖切口处產生色差，恐怕也很难发现其中的藏品。
    他用砍骨刀劈开手杖色差之处，木头应声断开，果然显露出手杖內隱藏著的物品。
    西福斯將物品从缺口中倒出，这才看到了物品的全貌。
    一件带鞘匕首。
    刀鞘和刀柄上遍布鎏金色花纹。
    西福斯握住刀柄，將匕首从刀鞘中拔除，银白色的刀刃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以匕首刺向地面，匕首轻易洞穿了实木地板。
    確认了匕首的强度后，西福斯心中十分满意。
    光是这一件物品的价值，哪怕急於出手，也至少能卖到两千万戒尼。
    若是匕首本身来歷不凡，找到合適的买家，卖到上亿戒尼也不成问题。
    他又將目光转向青铜投壶，用手中匕首切断投壶的两侧贯耳，视线看向贯耳內部。
    投壶的贯耳本身应该是中空的，但也有人会藉此隱藏物品。
    在他的视线內，两处贯耳中皆放置著物件。
    西福斯將东西去除，展开一看是两份写满文字的丝帛。
    他认真观察其中文字，发现並非是猎人世界的通用语，而是某个自己並不知晓的语种。
    当下也不在意，只是將其作为某种可能会產生收益的物品放在身上。
    隨后又將木雕人偶和拥有夹层的藏宝图切开，取出了放置在里面的玉雕人偶和新的藏宝图。
    四件藏品材质与用途各不相同，但是能够快速出手转化为財富的，目前看来只有玉雕人偶和带鞘匕首两件藏品。
    西福斯不打算將匕首出售，而是准备將其作为收藏品与防身武器隨身携带。
    那么，真正能够出手的，也只有玉雕人偶一件物品了。
    相信这件雕工细腻精致，材质温润，色泽合格的玉雕人偶，足以满足自身的资金需求。
    他將玉雕人偶放入木雕之中，又在室內找到一个黑色手提包。
    十分慎重地將玉雕放好，出了门，乘坐计程车前往拍卖场。
    …………
    计程车將西福斯送到杰洛拍卖场的门外，他带著黑色手提箱向拍卖场內走去。
    他行至门口的时候，被拍卖场护卫拦在了门外。
    “先生，请问包里放置的是什么？”
    “一份需要鑑定的，有价值的藏品。”
    护卫显然对这种情况十分熟悉，他说道：
    “请跟我一起前往房间，等待鑑定师鑑定。”
    西福斯轻轻点头，跟隨著护卫走入一楼的某处房间。
    房间內空间不大，仅仅放置著一张桌子，以及两个座椅。
    其中一个座椅上，坐著一位头髮灰白，戴著眼镜的老人。
    等待西福斯坐下后，那位老人这才开口：
    “先生，我是杰洛拍卖场的鑑定专家里德，请取出你要鑑定的藏品。”
    西福斯將黑色手提包打开，拿出了其中放置著玉石的木雕人偶，將其放在桌子上。
    里德眼前一亮，他用带了白手套的双手取出藏在木头之中的玉雕人偶，细细观摩著人偶身上的每一处纹路。
    他十分虔诚地確认著物品本身的价值。
    西福斯耐心等待著，大约过了十多分钟，里德將玉雕人偶放在桌面上。
    “先生，这件藏品是由某位玉雕大师，使用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玉石原本的色泽与纹路必然是完美无缺的。”
    “不过……”里德语气惋惜：“如今这件藏品似乎被海水浸泡过数月，因此色泽和材质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西福斯认可地点了点头：“里德先生，在你看来，这件玉雕人偶价格如何？”

 第3章 燃烧x开念谋划

    里德直视西福斯的双眼：
    “若是急於出手，由拍卖行一口价买下，我可以给到七千万戒尼。”
    “若是不急於出手，可以参加半个月后的拍卖会，起拍价七千万戒尼，若是有客人看中，或许能够拍出上亿戒尼的价格。”
    “但是拍卖所要拿走成交价的百分之十作为佣金。”
    “另外，流拍的话，就只能等待下一场大型拍卖会了。”
    西福斯不假思索地给出回答：
    “我愿意以七千万的价格卖给拍卖行。”
    “请给我一把隱蔽性好、威力与后坐力適中的半自动手枪。”
    “同时我要僱佣两个拍卖行的护卫，保护我前往黑帮清偿债款。”
    “两张不记名黑卡，一张存入三百万戒尼，另一张则存入剩下的戒尼。”
    里德显然是见多识广，对於西福斯所提出的要求毫不诧异。
    “没问题。”
    “我们还可以做到更多，拍卖场为客人提供安全的住宿环境。”
    “您是否考虑入住拍卖行名下的高端酒店？”
    “每天仅需支付三十万戒尼。”
    “安保级別与舒適度一定是顶尖的。”
    西福斯笑了笑，里德显然是抓住了自己渴望安全性的需求，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
    不过，对方的提议正中他的下怀。
    財不外露是最基础的常识，尤其是在黑帮盛行的友克鑫市。
    他本就不打算再回那间租赁的房屋，安全性实在太差。
    寻常人使用工具都足以破门而入。
    而作为友克鑫市较为出名的拍卖所之一，杰洛拍卖所名下的高端酒店，显然足够庇护他。
    “成交。”
    西福斯伸出右手，与里德握手，达成了此次交易。
    …………
    西福斯在拍卖所用过午餐后，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来到了泰格投资公司。
    虽然名为投资公司，但实际上却是由黑帮运营的高利贷公司。
    原身当初会来到这里借贷，也是被公司的名字所欺骗。
    在意识到是黑帮控制的公司后，已经没有了退路。
    只能硬著头皮签约，最终在债务暴雷前选择自杀。
    泰格投资公司位於大厦三楼，西福斯搭乘电梯进入公司內。
    最外围处装饰的金碧辉煌，前台小姐在確认西福斯的来意后，面带微笑领著西福斯向里面走去。
    进入公司深处时，就会看到眾多纹著刺青，赤裸上身的男子或是击打沙袋练习拳击，或是殴打活人。
    叫喊求饶声不绝於耳。
    西福斯对此无动於衷，他在两位安保人员的护卫下，隨著前台小姐来到某处房间前。
    在对方敲过房门后，西福斯与两位安保人员这才进入屋內。
    房间內顶灯透亮，一位年纪约在三十岁左右，身材魁梧的男子背靠真皮椅子，嘴里抽著雪茄。
    雪茄的浓厚气味瀰漫在整个屋子里。
    而屋內的几位黑帮成员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西福斯在办公桌前站定，將一张不记名黑卡放在桌子上。
    “泰格先生，这是三百万戒尼，足以连本带利清偿我欠下的借款。”
    泰格抬眼打量了一眼西福斯及其身后穿著制式服装的两人，他手指轻点桌面，就有一位黑帮成员从沙发上起身。
    那位黑帮成员走上前来拿走黑卡，在某个机器上轻轻一刷，確认过卡里的金额后，向泰格点头示意。
    “我没想到，你居然能偿还债务。”泰格语气幽幽道，“听说你终日酗酒，几乎不离开出租屋。”
    “我都做好用你的器官抵债的准备了。”
    “你是怎么拿出这笔钱的?”
    “只是运气好。”西福斯微笑道：“泰格先生，我们两清了。”
    泰格深深凝视西福斯片刻，向手下吩咐：“把他的借贷合同还给他。”
    西福斯静静等待著，不久就有人將借贷合同取来，递给了西福斯。
    西福斯接过合同，確认是自己的那份后，將其递向泰格。
    “借个火。”
    泰格显然明白他的意思，將雪茄对准纸质合同。
    合同被引燃焚烧，西福斯不再言语，他当即转身，向著门外走去。
    在火焰將合同吞噬大半后，他隨手丟下了合同，余下的纸屑燃尽，灰烬留在了地面上。
    隨著沉闷的关门声响起，西福斯已经出了房间。
    而屋內的泰格神色因此变得阴沉，却默然不语。
    过了片刻，有小弟忍不住开口：
    “老大，就这样放他走吗？或许能从他身上榨取更多財富。”
    泰格呵呵一笑，笑声冷冽：“对方的变化很大，表现得也有恃无恐。”
    “那两个安保人员，穿的是杰洛拍卖场的服装。”
    “派人打听一下发生了什么，收集情报。”
    “隨后再决定是否继续压榨他。”
    “沾了我猛虎帮的契约合同，可没那么容易就能挣脱。”
    …………
    西福斯坐在开往杰洛拍卖场的专车上，心中思索著下一步的行动。
    如今原身所欠下的债款已经还完了，自己用金钱换取拍卖场的庇护，暂时不用担心黑帮的纠缠。
    但是依靠其他势力，总不如自身强大。
    如今是1997年三月，距离剧情正式开始不到两年。
    西福斯心中已经有了诸多构想，不过要实现那些构想的前提，还是要提升自身的实力。
    『或许该想办法谋划开念了。』西福斯心中暗想。
    他对於成为念能力者颇有兴趣。
    漫画中提及成为念能力者的方式共有三种。
    天生的念能力者、通过冥想或坐禪自主打开精孔成为念能力者、由信任的能力者辅助打开精孔。
    西福斯当然渴望能够自行打开精孔，却也准备做两手准备。
    如果说，前世的世界相对安全，財富与权利是最重要的。
    那么在全职猎人的世界，財富与权利只是点缀，个人的实力，才是安全的保障。
    凭藉他脑海中所知道的情报，只要能够顺利成为念能力者，就可以根据系別开发出一套最適合自身的念能力。
    同时，在遇见其他漫画中展露过能力的念能力者时，他天然就具备某种优势。
    他在脑海中筛选一个个出现过的剧情人物，准备从中选出没有恶意，实力又足以帮助其打开精孔的念能力者。
    在考虑了自己所能进行交易的筹码后，他最终选出了两位角色。
    普通人想要寻找念能力者，即使知道对方的姓名，这件事情也十分艰难。
    他打算想办法联繫上那两位念能力者，並且准备对方绝对不会拒绝的筹码。
    以交易的形式，谋划成为一名念能力者。

 第4章 交涉x心情

    时间悠悠转转到了六月，距离上次清偿债务过了三个月的时间。
    这三个月里，西福斯未曾踏出杰洛拍卖所名下的酒店一步，但却未曾停下財富积累的脚步。
    他使用这个时代的电脑在期货市场上开户，快进快出，重仓猛干，浮盈加仓。
    以一种高空走钢丝的姿態进行期货交易。
    在资金的巨大回撤与风险面前不为所动，三个月时间就將本金干到了四亿戒尼。
    这既是因为技术与运气的加持，更大的原因还是所处时代的局限性。
    在这个世界，九十年代的期货交易还处於入门与摸索的阶段。
    无论是散户还是主力资金，其操作逻辑和市场情绪都太容易被预判。
    西福斯就像是开了天眼一般，以极高的胜率把握住了行情，才能积累如此多的財富。
    他將盈利的大部分取出，其中一部分用作情报资金，用来寻找那两位值得信任且足以辅助安全打开精孔的念能力者。
    不过三个月过去，即使耗费了大量资金，藉助情报机构在猎人酒馆网站以及网络中发布消息，仍未能找到那两名念能力者。
    西福斯相信自己放出的筹码足够吸引人，但专业的猎人很擅长隱匿自己的行跡。
    同时一旦遇到著迷的事物，几个月不与外界联繫都是常態。
    他心中的时间底线是以半年为期限。
    若是半年內不能与那两位念能力者取得联繫，就要採取稍微激进一点的態度去寻求辅助开念了。
    毕竟三个月过去，西福斯在每天坐禪的修行中並未感受到气的存在。
    这个现象让他明白，自己並不是那种天赋绝佳之人。
    按照漫画中的剧情可知，智喜被称作是十万人中才有一人的天才，大约三个月就自主打开精孔，半年时间掌握了【缠】的技巧。
    自身三个月时间未曾感受到气，说明天资要在智喜之下。
    若是仅仅凭藉冥想坐禪修炼，或许耗费一年或是数年才可能成为念能力者。
    西福斯没有那么深的耐心。
    在这个没那么安全的世界里，得知有凌驾於普通人之上的力量，却无法获取那种力量，对他而言，无异於是一场精神凌迟。
    当时间到了下午三点，西福斯关闭电脑，从书桌旁离开，转而来到酒店臥室，在蒲团上盘膝而坐，精神內守。
    他对於坐禪与冥想训练称得上是勤勉，除了期货交易与必要的生理活动外，基本不浪费任何时间。
    可迄今为止，仍然未能感知与打开精孔。
    只是对於身体的觉知更加敏锐，相比过往而言，愈发耳聪目明。
    他的呼吸隨著时间推移变得平缓，心中的杂念不断减少。
    在这种状態中，也渐渐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嘟——嘟——嘟。”
    臥室床头的座机电话响起，西福斯睁开双眼，起身快步走向座机电话。
    他心中有些期待，这个座机號码，是他委託情报机构掛在猎人酒馆，仅限自己寻找的那两位念能力者知晓。
    西福斯接起电话，静默无言。
    而电话那头也是一片沉静。
    约莫僵持了十秒左右，电话那头率先打破僵局。
    “我是米哉斯顿，听说你一直在找我。”
    他的声音十分平稳、厚重而又镇定，不带一丝情绪。
    只要听到他的话语，就能让人无端產生一种“这个人可以信任”的感受。
    “我是西福斯，一个以交易为生的人。”
    “我曾在你所任职的民间警备公司找过你，也委託过情报机构在猎人酒馆发布信息。”
    “目的是为了和你达成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辅助我成为念能力者。”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而后开口:“容我拒绝。”
    “以后如果有犯罪案件，需要帮助的话，可以联繫我。”
    “米哉斯顿，不妨听听我的筹码，若是交易成功，一定能提高犯罪案件的破案率。”
    电话那头没有回话，西福斯也不在意，只是侃侃而谈：
    “若是你能帮助我成为念能力者，我愿意拿出日后交易盈利的一部分，签订长期合约。”
    “在全世界各个城市安装摄像头，与当地警方联合开发城市监控。”
    “想来，这个举措一旦落实，必定能够有效提高犯罪案件的破案率。”
    西福斯一口气拋出了手中的筹码，等待著米哉斯顿的回覆。
    大约过了五秒，才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为什么会选择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有关念的情报，对你而言，找一个人辅助开念並非难事。”
    西福斯明白米哉斯顿的態度已经有所鬆动，只是在做最后的考量。
    他当即回答道：
    “三个理由。”
    “第一，信任是很重要的事情，若是辅助开念的能力者怀揣恶意，普通人会瞬间死去。”
    “第二，足够强大的念能力者，才有成熟的技艺辅助他人开念。”
    “第三，作为一名交易者，我手中恰好有能打动你的筹码。”
    “我对你怀揣信任，因为你二星犯罪猎人，以及民间经营律师的身份，还有过往的一些事跡，足以让我信任你。”
    西福斯发表了一番颇为交心的言语，可似乎並未影响到米哉斯顿的判断，他接著问：
    “交易一般对双方而言都有足够的利益可言，在我看来，你用的筹码太大，所图却很小。”
    “並非如此。”西福斯语气舒缓，“在世界各地建立监控体系，本就在我人生的规划中。”
    “毕竟，一个安全，拥有秩序的世界，是我所期待的。”
    西福斯毫无保留地展露了自身的想法。
    交易本身，需要根据交易双方的本性推进。
    他篤定对於米哉斯顿这样的人来说，与其遮掩目的，坦诚是更有效的手段。
    事情的发展也正如他所料。
    “我会前往你所在的位置，辅助你打开精孔。”
    “不过，若是未来你成为一个无所顾忌的念能力犯罪者，我会亲手制裁你。”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西福斯轻笑道：“我期待你的到来，米哉斯顿。”
    “有关合同的细节，见面的时候再详谈吧。”
    说罢，西福斯主动掛断了电话。
    他又按动屋內床头处的触控萤幕面板，点击服务一栏。
    “滴——滴。”在短暂的等待后，有声音传来：
    “先生，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
    “一瓶1967年的弧光，一份特色餐品。”
    “请问还有別的要求吗？”
    “没有了。”
    “好的，稍后酒店会为您送上餐饮。”
    西福斯离了床头，来到玻璃幕墙前。
    此时天已经黑了，天上星月照耀，地下灯火明亮。
    他颇有閒情地欣赏著景色，心中不由想到：
    『来到这个世界至今，今天大概是最开心的一天了。』
    ……

 第5章 面谈x辅助开念

    西福斯坐在餐桌旁，手中拿起盛有名为『弧光』的红葡萄酒酒杯。
    在必要的等待时间里，他完成了醒酒的仪式。
    此时杯中的酒液呈现深邃的石榴红，边缘处则是泛著淡淡的琥珀色光晕。
    他將酒杯放在面前轻嗅，层次丰富的香气顺著嗅觉感官在脑海中绽放。
    西福斯轻抿一口葡萄酒，恰到好处的酸涩转为回甘，从始至终，都包含有一股微妙又振奋精神的凉意，直到酒液抵达胃部，才渐渐生发出暖意。
    这正是这款美酒的特色。
    『弧光』出自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某处產区，那里的山谷常年被云雾笼罩，只有每日清晨破晓时，阳光才会破开云雾照射山谷，因此形成了独特的土壤环境。
    而在那里取材酿造的葡萄酒，自然而然也就带有独特的风味。
    西福斯又依次品尝了酒店提供的餐前小食、主菜、配菜、汤品以及甜点。
    最终满足地舒了一口气。
    今日的饮食相较往日並未高出许多，但是精神上的愉悦却无可比擬。
    这当然是由於心境的缘故。
    在他的筛选中，猎人世界適合辅助他打开精孔的念能力者有很多。
    可自己能够精准抓住对方的需求，以目前的状態拿出有力筹码的，唯有比司吉和米哉斯顿两位。
    比司吉本身极为適合作为念能力老师进行教学，她的所求也极为明確。
    稀有、珍贵的宝石，或是发掘像原石一般需要打磨的人物。
    在见多识广的宝石猎人面前，想要打动她並不容易。
    况且其人变化系能够精准识別谎言的本能，也让西福斯心怀忌惮。
    而米哉斯顿则好懂许多。
    那是一个以绝对理性维护正义与秩序的人。
    当正义与秩序符合西福斯的利益时，他自然愿意遵守。
    所以两人之间，在如今的形势下，完全能够合作。
    倒不如说，米哉斯顿是西福斯心中的最佳选择。
    『看来运气也站在我这边。』西福斯心想。
    他离了室內的用餐区域，来到床前，准备睡个好觉。
    …………
    一夜安眠过后，西福斯起床简单洗漱，用过酒店送上来的早餐，旋即进入了静坐与冥想状態。
    在经歷了昨日的放鬆后，他按照原本的日常规划行动。
    虽然米哉斯顿答应了要来辅助西福斯成为念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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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不会因此浮躁或有所懈怠。
    对於以交易为生的人，纪律性是融入骨子里的东西。
    成为念能力者只是一个开始，而想要攀登世界顶峰，强大的心性是必须的。
    他仍如往常一般，每日进行期货交易积累资金，其余时光大都用在了修行上。
    日子不声不响地过了三天，时间来到六月十六號上午。
    “咚、咚、咚。”
    叩门声响起，三次敲击时间间隔几乎一致，快速而又平稳。
    西福斯心中有所预感，他等的人已经到了。
    他起身走向房门旁，透过猫眼观察外部情况。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著堪称奇异，面容熟悉的中年男子。
    他头戴黑白纹饰的牛角帽，身上穿著同样黑白纹饰的套装，左手提著一个公文包。
    他的面容沉静，不露一丝表情。
    西福斯这才打开反锁著的房门，面带笑意地招呼道：
    “终於见面了，米哉斯顿先生。”
    “我是西福斯·斯特罗姆，你可以称我为西福斯。”
    米哉斯顿没有立即出声，而是上下打量了西福斯一眼，眼神审视。
    “你现在的状態很好，与我所找到的照片，精神面貌完全不一样。”
    “我查过你的履歷，短短三个月时间，你简直是脱胎换骨。”
    “若非身上並无念气与念具，我会怀疑你是被操作繫念能力者控制。”
    西福斯心中波澜不惊，他早就想到自己的变化太大，会引起他人的怀疑。
    但只要不是被特殊的念能力窥伺记忆或是询问，不会有人找到破绽。
    他的脸上露出苦涩笑容，道：
    “人经歷过重大打击后，要么一蹶不振，要么脱胎换骨。”
    “我很庆幸自己是后者，进来再聊吧。”
    他率先转身，毫无防备地向屋內走去。
    米哉斯顿进入屋內，关上房门，两人在会客桌前相对而坐。
    西福斯一边使用茶具烹茶，一边看向米哉斯顿：
    “我们可以聊聊合同的具体细节。”
    米哉斯顿伸出三根手指：
    “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修建的监控网络所捕获的信息，必须合法合规。”
    “第二，除了你之外，我和世界各地的警务系统，也要按照意愿进行出资。”
    “第三，你不能以监控技术为恶。”
    “以上三个条件，能够做到吗？”
    米哉斯顿直视著西福斯的双眼。
    西福斯眼神平静，悠然道：
    “当然可以做到，財富与技术只是用来自保。”
    “我的目的，是成为三星交易猎人，成为一位足够强大的念能力者。”
    他的话语虽然平和，透露的內容却过於自信，甚至称得上自负。
    米哉斯顿並未对此做出任何评价，没有质疑，也没有表达信任。
    他只是说道：
    “我会一直关注这件事情，如果你违背了合同契约，会受到相应律法的制裁。”
    米哉斯顿从公文包中掏出了两份制式合同，以及一根黑色签字笔，將其递给西福斯。
    西福斯接过，认真观摩合同。
    其上的內容与条例早就写好，只差西福斯签字。
    正是两人所聊到的那些內容，只是隱去了有关念能力的事项，將其换成了由米哉斯顿履行西福斯提及的那一项要求。
    西福斯心知，涉及到念能力的事情，確实无法在合同中直言，他转而问道：
    “这份合同中，似乎並未提及我每年的最低出资要求。”
    “你自称要以交易为生，在见过你之后，我对你的话抱有信任。”
    “我相信你会切实推进监控体系落实这件事情。”
    “另外，念能力者一旦违背了自己的约定，就会影响到念的精进修行。”
    “这就是潜在的代价了。”
    『心理层面上的誓约与制约吗？』西福斯恍然。
    他不再言语，而是利落地签订了两份合同。
    他將其中一份递给米哉斯顿，另一份则自己收起保存。
    隨后问道：
    “现在，可以辅助我打开精孔了吧？”
    “当然，你的身心状態符合標准，现在，就由我帮你打开精孔，成为一名念能力者。”
    ……

 第6章 缠x水见式x中间节点者

    西福斯和米哉斯顿两人相对而立。
    米哉斯顿沉稳道：
    “我会將念气附著在你的身体表面，这样你的身体受到刺激，周身精孔会自然打开，准备好了吗？”
    西福斯不语，只是轻轻点头，做了確认。
    米哉斯顿这才抬起右手，缓慢靠近西福斯的左肩。
    他的动作极为轻缓，西福斯却感到对方手心处蕴藏著某种看不见的力量。
    温热，躁动，又有些许的压迫力。
    而隨著手掌愈发接近肩膀，这种感受也越来越清晰。
    他心知这是念气的力量，只是普通人看不见而已。
    当米哉斯顿的手掌触及西福斯的左肩，他浑身毛孔有一瞬间的颤慄。
    接著就感受到一股温润的能量在身体表层延伸，从肩膀流动向身体各处。
    这股力量並未对身体造成任何破坏。
    又过了几秒后，他突然眼前一亮，视线对外界的观察愈发清晰，同时也看到由米哉斯顿手掌上流出的那一股无色念气。
    还有那双使用了【凝】的双眼。
    米哉斯顿將手掌收回，点头道：
    “精孔已经打开，试著去收束从你身上溢出的这股念气能量。”
    “在念气消散之前，若是无法成功將其產生缠绕保留在体表，你就会进入力竭状態，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復如常。”
    西福斯扫了一眼从自己身上逸散而出，飘向空中的无色念气，隨后闭上双眼。
    他能够感受到身体似乎被打开了，源源不断的力量正从体內向外流逝。
    这个过程中身体不仅不觉得疲惫，反倒觉得温暖与强大。
    即使不用肉眼去看，也能感受到体表的那股能量。
    他静下心来，用念头去控制逸散的念气。
    起初效果並不明显，念头根本无力阻止念气的逸散。
    就像是扎满针眼的矿泉水瓶，液体从针眼处缓缓逸散而出。
    西福斯心中忽然明悟，重要的不是一口气堵上所有针眼，而是先修好一处针眼。
    他將念头集中在身体的某个部位，而不再追求整体。
    心神集中的那处位置，念气真箇就缠绕在了身体表面，不再向外逸散。
    確认思路没错后，他的心神愈发平静专注。
    只是一次次截住身体某个地方念气的流逝。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当越来越多的念气被留在体表，逸散的念气与缠绕的念气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西福斯心念一动，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
    他下意识地將那种缠绕的感受运用在整个身体上，而非是只关注身体的一部分。
    神奇的现象隨之发生，所有的念气都停留在了体表不再逸散。
    西福斯感觉到自己就像披上了一件毫无重量，却又真实存在的外衣。
    他睁开双眼，米哉斯顿语气平和地说：
    “恭喜你，成功学会了缠。”
    “对於念气的锻炼和应用，你知道多少？”
    西福斯並不愿意暴露自己对念能力体系的深刻理解，因此只是模稜两可说道：
    “我搜集过一些有关念气锻炼的情报，却不清楚是否属实。”
    “既然是我辅助你开念，就要告诉你有关念能力的一些常识，確保你对念的学习走在正途上。”
    “水见式，你了解吗?”米哉斯顿问。
    “听说是確认自身念气系別的方式。”
    听到答覆的同时，米哉斯顿从自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片树叶和一个玻璃杯。
    他走到接水器处接上半杯凉水，將树叶放在其中。
    隨后將水杯递给西福斯，口中讲解发动水见式时，各个系別可能会產生的现象。
    西福斯耐心听完已知的知识，就根据米哉斯顿的说法，使用【炼】將念气灌注进水杯中。
    隨著输出念量的增加，杯子中出现细密的结晶体。
    “看来是具现化系。”西福斯主动说道。
    米哉斯顿也认可地点了点头。
    他刚要继续说话，杯中的细密结晶竟然开始缓缓消失。
    两人同时观测到了这个现象，一时无言。
    “难道是……特质系？”西福斯试探著问。
    因为水见式所產生的现象，同时符合具现化系与特质系的描述。
    他隱约觉得自己可能符合官方设定图里念系中间节点者的描述。
    只是无法向米哉斯顿说出自己情报的来源，这才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
    米哉斯顿第一次失去平静，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西福斯。
    良久，他才说道：
    “我听闻过这种现象。”
    “如果说，念系之中特质繫念能力者是最稀有的。”
    “那么，在特质系之上，还有一类念能力者更加稀有。”
    “他们被称为是中间节点者。”
    “能够百分百发挥两个念系的特点。”
    “你，应该就是具现化系与特质系的中间节点者。”
    米哉斯顿虽然谨慎地使用了『应该』这一词汇，但是语气却分外篤定。
    像他这样的念能力者，一旦做出了论断，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而西福斯更能接受这一结论，因为在他的了解中，这样的案例本就存在。
    就如同酷拉皮卡一样。
    常態下属於具现化繫念能力者，可一旦进入火红眼状態，就转变为特质繫念能力者。
    是一位典型的念能力中间节点者。
    “这样说来，中间节点者相比其他念能力者，应该具备很大的优势。”西福斯微笑道。
    “有优势也有劣势。”米哉斯顿摇头道：“念能力体系太过精深，寻常能力者开发一个系別的念能力，都有可能出现问题。”
    “中间节点者想要开发同时符合两个系別的念能力，难度会倍增。”
    “而分別开发两个念能力，也很难做到並且熟练运用。”
    “最好的方式，或许是先选定一个念系，主要开发与之相符合的念能力。”
    “而另一个念系暂时搁置，等到实力停滯后，再进行开发。”
    米哉斯说完后望向西福斯：
    “你打算怎么做？”
    西福斯沉默片刻，道：
    “我想试著开发一个能够完美符合两大念系，且最適合我的念能力。”
    “只有这样，才是最大程度利用好自己中间节点者的天赋。”
    米哉斯脸上顿时浮现出欣赏与感兴趣的神色。
    “我本来打算教会你念的常识后就离开，但是现在，如果能够参与到一位中间节点者的念系开发中，那一定会很有趣。”
    他看向西福斯，诚恳道：
    “念能力的开发需要知识和实践。”
    “作为过来人，我或许能为你提供一些有用的思路。”
    “那么，你愿意让我参与到你的念能力开发中吗？”
    西福斯思量片刻，权衡利弊后，伸出了右手。
    “求之不得，过来人的建议，总会是有用的。”
    米哉斯顿伸出右手，两人相握，达成了共识。

 第7章 设想x誓约与制约x基本功

    等到酒店服务人员將一张白板与专用笔送到后，西福斯和米哉斯顿不再局限於口头討论。
    米哉斯顿率先起身，在白板上进行简短的绘画与书写。
    他先是画出了五边形念系图，在最上方书写『强化系』三个大字。
    隨后依照顺时针，依次在五边形的每个节点上，书写变化系、具现化系，操作系、放出系。
    最终又以具现化系与操作系作为底边，向五边形內部画出三角形，在三角形的另一个节点处写上特质系。
    又在整个图形旁边写上『力与规则』的字样。
    他这才转身看向西福斯，讲解道：
    “这就是猎人协会內部公认的念系图。”
    “每个系別各具特色而又相互联繫。”
    “其中，强化系、放出系、变化系在我看来是一个小的体系，倾向於直接力量，由强化系统领。”
    “具现化系、操作系、特质系则是另一个小的体系，倾向於设置规则，由特质系统领。”
    “所以说，你身为具现化系与特质系的中间节点者，应该把能力的开发重心放在规则上，而非直接的力量上。”
    “那么，就要找到你想要达成的目的，从而才好设置规则，开发能力。”
    西福斯若有所思地点头，他从座椅上起身，拿起专用笔向著白板走去。
    米哉斯顿让开了身位。
    西福斯简短地写下了一些通用语。
    『交易、价值评估、约束性、盈亏值、自由度、可成长性、极端情况。』
    隨后他向米哉斯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希望开发一套遵循交易思想的念能力。”
    “这个念能力能够帮我评估一切存在的价值，並通过交易形式將价值转化为实际收益，使用能力时需要消耗收益。”
    “当交易达成后，对交易双方都存在制约，確保交易能够履行。”
    “念能力在最开始的时候，可以接受强度不足，但要具备足够的自由度和可成长性。”
    “同时，它要足以应对极端情况的发生。”
    他的表达理智且克制，说话的时候非常平静，显然是深思熟虑过，並非是一时的想法。
    在决定成为念能力者之时，西福斯就已经在为开发念能力做准备了。
    他深知自己的本性，因此对自己可能成为的系別有所估量。
    按照顺序，最大的可能是具现化系、特质系、操作系与变化系。
    他为每个系別都设置了底层的思考逻辑，以及念能力的表现形式。
    如今向米哉斯顿阐述的，正是长期思考后筛选出的结果。
    米哉斯顿神色惊嘆，少有的讚嘆道：
    “未来你或许会成为一名强大的念能力者。”
    “你十分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並且很克制地向著目標出发。”
    “这套决定念能力开发的思维没有问题，但是想要將思维逻辑转化为具体的念能力，可能比你想像的更艰难。”
    “我只是听你阐述，就能感受到这个念能力的强大，並非是力量上的强大，而是规则上的复杂与精密。”
    米哉斯顿意味深长道：“但是想要达成这种强大，也就要承担与之对应的压力。”
    “甚至是主动给自己加压，才能够开发出你想要的念能力。”
    “西福斯，你知道誓约与制约吗？”
    西福斯摇头，面不改色道：“从未听过。”
    米哉斯顿又开始讲解：
    “所谓誓约与制约，你可以简单理解为等价交换。”
    “为自己设定一个需要遵守的规则，並向著內心起誓绝对遵守。”
    “一旦违背了规则，就要承担代价。”
    “规则越是苛刻，代价越是严重，决心越是强烈，所能够获得的力量也就越大。”
    “如果不是在短暂的接触中，確认了你是一位意志坚定且拥有优秀的思维逻辑之人，我不会向你讲解誓约与制约。”
    “但是，我確信，你想要开发出那套念能力，誓约与制约必不可少。”
    西福斯微笑，他的笑意发自內心。
    “誓约和制约，正是我想要的。”
    “只有內心有所坚守的人，才配称得上是强者。”
    “不然的话，人与动物並无区別。”
    说完这一段话后，西福斯灵光一闪，脑海中冒出了某个图案。
    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慎重，全然不顾正待在一旁想要开口说话的米哉斯顿，整个人进入了某种心流状態。
    他拿起专用笔在白板上进行绘画。
    米哉斯顿適时沉默，静静看著西福斯的绘画。
    他先是画出底座和支柱，又在支柱上某处绘製了一个横向的槓桿。
    支柱与槓桿的交接处，一个刻有数字的显示器掛在那里。
    而在槓桿的两端生出均匀的细线，缠绕在秤盘的掛环上。
    西福斯退后两步，仔细欣赏自己的绘画，脸上露出微笑。
    “就是这个，这就是我所需要的，最適合我的念能力载体。”
    “一个天平？”米哉斯顿问。
    他並非是问画中的事物是否是天平。
    西福斯的绘画技艺十分精湛，任谁都能看出，那是一个天平。
    他所问的是，西福斯是否下定决心，具现出这一件物品。
    具现化系一旦选定具现物並开始尝试具现，再想要更改，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是的，一个天平，我称之为交易天平。”
    “它能够完美表达出我的交易理念，除了它之外，绝无更好的替代品。”
    “这就是最適合我的具现物。”
    米哉斯顿点头：
    “具现化系的特点在於具现物本身所包含的各项能力。”
    “单从这幅图中，我大概能揣测到你的想法以及具现物的一些能力，確实很合適。”
    “我已经向你讲解过念气的四大基本应用以及一些常识。”
    “只要你熟练掌握了【缠】【绝】【炼】，將显在气量提升到一定標准，就能够学习【发】，进行念能力的开发了。”
    “作为具现化系和特质系的中间节点者的你，只要能够完整构建出具现物，並在常態下维持至少一个小时，显在气量就算达標。”
    “我很好奇，你所开发出的念能力，实际上具备怎样的效果。”
    西福斯微笑道：
    “等我將念能力开发完毕，会向你展示具体的效果。”
    “不过在此之前，最重要的事，还是先努力锻炼基本功，同时构造出我的具现物。”
    西福斯看了一眼屋內掛著的电子表，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中午。
    “米哉斯顿，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我们边吃边聊，我还有许多有关念的问题，要向你请教。”
    “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我不吃牛肉。”
    ……

 第8章 苛刻x野望x实战

    时间悄然来到八月十號。
    酒店套房中，西福斯全力激发著【炼】，念气从身上倾泻而出，隨之流向空中漂浮著的天平处。
    那天平通体金色，唯有支柱与横向槓桿交接处的显示屏上，有银色的数字缓慢增加。
    如果有念能力者使用【凝】去观察，会发现念气像筹码一般堆叠在左侧托盘上。
    天平两侧托盘呈现左低右高的形式。
    而每当天平上当做筹码的念气减少时，显示屏上的数字总会向上增长，似乎代表著某种收益。
    当西福斯无法再维持【炼】的时候，天平上的念气迅速被吸收，显示屏上的数字定格在900。
    他又从身旁书桌上拿起一块价值五百万戒尼的金条，熟练地扔到天平左侧托盘之上。
    可左侧托盘並未因此下降，显示器上数字变化为0。
    也就是说，对於天平而言，黄金已经不再具备献祭价值，也不会產生任何交易点收益。
    西福斯微微嘆了一口气，动念间收回了具现物，具现物所代表的气量回归身体，驱散了身躯上的部分疲惫。
    他右手接过坠落的金条，將其放在书桌上。
    两个多月的时光，他已经基本掌握了四大行，甚至开发出了自己想要的那个念能力。
    他几乎走完了普通念能力者最少需要一年才能走完的道路。
    这並非是因为西福斯天资出眾，而是因为那几条堪称苛刻的念能力誓约与制约。
    1评估事物对世界而言的绝对价值，且对交易双方不做欺诈和隱瞒；
    2必须持有交易物的所有权才能够將其作为交易筹码献祭，献祭相同的交易物存在边际效益递减原理；
    3只有在交易双方发自內心认可交易时，交易才能够成立；
    4交易双方所受约束力相同，毁约者需要承担相应的代价，代价在交易前进行指定，若无指定，则由交易天平根据交易內容决定；
    5发动念能力必须要以交易点作为筹码，当交易点为负值时，西福斯被迫进入【绝】的状態，直到偿还负债为止，亦或是……
    6负债会以高利息形式累计，盈余会以低利率形式累计。
    在足足使用了六条誓约与制约的情况下，他才创造出了拥有绝对的自由度与可成长性的念能力。
    即使条件如此苛刻，西福斯仍然认为，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他所设计的念能力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
    【献祭自身拥有的交易物来获取交易点，交易点能够实现一切。】
    也就是说，只要拥有足够的交易点，在全世界人类的脑海中设定某种认知，即使是这样完全无逻辑可言的事情也绝对能做到。
    在西福斯看来，念能力体系的最大魅力在於，他能够使个体依靠规则超越极限，一步步向上进化。
    而这条路的终点，或许是人类认知所能理解的极限，也就是神灵这一概念的集合。
    西福斯渴望成为神灵，成为交易之神。
    他信奉万事万物皆可通过交易得到，想要创造出一个遵循交易之道的世界。
    剧情中西索曾经说过的各个念系的性格总结可以作为某种参考。
    其中具现系的神经质，以及特质系的个人主义，甚至是某种极致的虔诚，这些性格特点在西福斯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西福斯的思绪，他走到门边打开房门，门外是米哉斯顿。
    这两个多月的四大行修行，米哉斯顿提供了许多有价值的意见，两人之间的关係日渐熟稔，说话也隨意许多。
    米哉斯顿问：“做好准备了吗？”
    “差不多是时候了。”西福斯微笑著说：“在实战中向你展示我的念能力。”
    米哉斯顿饶有兴趣道：“兼顾自由度与可成长性，且完全符合具现化系与特质系的念能力。”
    “希望我能够切身体验到它的存在。”
    西福斯点头，隨后走出房门，两人並肩向电梯走去，搭乘电梯来到了酒店的三十六层。
    此处本来是宴会厅，为客户提供宴饮与交流的场所。
    西福斯花了足额的戒尼包场后，就让酒店拆除了室內的监控，同时搬走了所有的座椅。
    此时大厅显得十分空旷，足够两位念能力者放开手脚进行战斗。
    西福斯和米哉斯顿间隔十米站定。
    “需要等你恢復念气吗？”米哉斯顿询问道：“你应该刚完成【炼】的修行，身上的念气不足以支撑一场战斗。”
    西福斯微笑摇头，他率先召唤出交易天平，周身气量愈发稀少，似乎完全无法进行战斗。
    可下一秒，漂浮在空中的天平显示器上，交易点数字从900突然跳到800。
    西福斯身上的气量暴涨，【缠】所维持的体表念气变得凝实。
    他当即开口道：“由交易天平见证，此次战斗形式为切磋战，无法致人重伤或死亡。”
    “双方自身使用的念气值为一千点，率先使用完念气或即將受到重伤的人判负。”
    “米哉斯顿，你接受吗？”
    米哉斯顿若有所思，他心中升起某种被凝视的感觉，就像是真的存在某个公证人一般，观察著场內的一切。
    “短暂的誓约与制约吗？”米哉斯顿问：“有趣，我接受。”
    “那么，交易成立。”
    当西福斯说出交易成立时，天平的两个托盘上下晃动，隨后静止。
    米哉斯顿忽然感觉自己受到了某种限制，身体內庞大的潜在气量被封印，只有一小部分潜在气量尚能够被指挥调动。
    如果自己真的想要违背制约，也能够强行使用被封印的念气，只是要花费念气衝破封印，同时承担违约的代价。
    “还真是……震撼。”
    “虽然有限制条件，难以在与敌人的实战中应用。”
    “但是这项念能力本身的价值就不是用於战斗的。”
    “不过，”米哉斯顿平静道，“同样念气值限制下，你要怎样贏过我？”
    “毕竟我的实战经验与战斗技巧，在你之上。”
    西福斯微笑道：“不可否认的是，我们的差距大大缩小了，至少在可用念量上，我们是平等的。”
    “而且，我有信心，这场战斗的胜利者，只会是我。”
    说话间，西福斯率先进入【炼】的状態，强烈的念气在体表爆发，展示出自身的战斗欲望。
    米哉斯顿被西福斯的言行勾起战意，他不认为对方能够跨越实战经验与战斗技巧的鸿沟。
    米哉斯顿当即进入【炼】的状態，做好了战斗准备。

 第9章 攻防x胜负手x点数

    对於念能力者而言，奔行十米不过瞬息之间。
    当西福斯维持【炼】向米哉斯顿跑来时，米哉斯顿的战斗瞬间思考力爆发。
    他在思考是使用部分念能力对敌，还是选择使用拳脚进行近身格斗。
    无论是哪种方式，他都能取得优势。
    考虑到这只是一次简单的切磋，米哉斯顿放弃了使用能力的念头。
    毕竟自身的念能力具备初见杀的功效，具体情报越少被人得知越好。
    考虑清楚后，他主动向西福斯跑去，两人之间的物理距离快速缩短。
    当距离接近后，米哉斯顿率先挥动右拳，部分念气向著拳头处快速聚集，隨后打向西福斯的胸腔。
    西福斯以拳对拳，拳头上的念量要低於米哉斯顿拳头上的念气量。
    只是第一拳，西福斯的拳骨就已经受了轻伤。
    他的大脑能够反应念气的攻防力转换，但是身体却很难跟上节奏。
    两者使用【流】这一念气技巧的水平天差地別。
    按照目前的状態，这將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硬接第一拳只是西福斯的一种估量与试探，他当即调整了战斗策略。
    动念之间，天平显示器上的交易点下跌200个点。
    与之对应的是，有关近身战斗的知识源源不断地涌入脑海，被消化吸收掌握。
    当米哉斯顿挥出第二拳时，西福斯不再硬抗，而是根据步伐调整身位，惊险地躲过了这一拳。
    米哉斯顿心中一惊，按照常理而言，这一拳西福斯不应该躲得过去。
    在第一次交手的时候，他就判断出西福斯並不擅长格斗，完全缺乏实战经验。
    可第二次出拳，对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在瞬息之间成为了普通人中的格斗专家。
    懂得利用步法去规避伤害，降低自身的劣势。
    他观察到漂浮在空中的天平，其上的读数下降了200个点，心中若有所思。
    当下拋开杂念，提高了拳速与攻击频次。
    而西福斯只是闪躲，唯有躲无可躲之时，才会以拳对拳进行格挡。
    他用小伤换取格斗经验的增加，渐渐將脑海中获得的知识用於实践。
    米哉斯顿能够明显感受到对方的进步，同时也对西福斯的念能力实质有了一定的揣测。
    按照念气消耗速度而言，继续打下去，西福斯会先把规定念量消耗殆尽。
    因为越是强大的念能力者，越能够精准利用身体表面的每一丝念气，减少念气损耗。
    这种对念气的约束力，是时间和天赋共同作用下產生的结果。
    西福斯此时在念气的应用上，显然不会是米哉斯顿的对手。
    只要继续维持这种状態，输的一定是西福斯。
    可米哉斯顿反而是率先变招的那一个人。
    他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某个猜想，步伐后撤与西福斯拉开一定距离。
    在间隙中从指尖凝聚一缕凝实的念气，使用念弹攻击空中悬浮著的天平。
    在念气攻击到天平之前，西福斯主动收回了具现物，念气回归转化为体表的显在气量。
    他又在下一个瞬间將交易天平召唤而出，仍旧悬浮在空中。
    收放之间极为流畅，显然是做了刻苦的练习。
    验证了猜想后，米哉斯顿笑道：“具现化系使用念能力，需要以具现物作为能力的载体。”
    “但一般而言，具现物就拥有足够的强度，不会成为弱点。”
    “可你直接选择收放具现物，寧愿为此损失一部分气量，说明这件具现物是你的弱点之一。”
    “一旦受到攻击，可能会出现不利於你的结果。”
    西福斯鼓掌：“不愧是二星猎人，洞察力真是敏锐。”
    “只是一次简单交手，就直接察觉到了我的弱点。”
    “不过，我能够容忍如此明显的弱点，说明对自己开发的念能力颇具信心。”
    “米哉斯顿，我会將使用念能力作为这次战斗的胜负手。”
    在用言语施加心理压力后，西福斯主动迎上前去，继续进行近身战。
    念能力者不使用自身开发的念能力时，近身格斗才是战斗的主流打法之一。
    米哉斯顿確实因西福斯的话语陷入了思考，他明白对方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在战斗中分心，时刻防范著可能发生的危险。
    但是阳谋本身是无解的，米哉斯顿知道，这確实是西福斯的翻盘点。
    他在接下来的近身战中拳脚不如最初时一样果决，有意识地留下部分念气，以应对可能发生的危机。
    当西福斯只剩下一百点规定念气量时，米哉斯顿还剩下四百点。
    西福斯確信此时就是最佳的时机，他又一次使用了自身的念能力。
    隨著天平显示的交易点数下降300点，一柄黑色匕首凭空出现，悬浮在空中。
    西福斯右手握住匕首，將所有念气注入匕首之中，向著米哉斯顿刺去。
    一股极度危险的感受在米哉斯顿心中升起，就像是动物遇见了天敌一般，让他心生恐惧。
    他本想爆发全部念气破开封印，在瞬息之间制服西福斯，又生生压下了这个念头。
    米哉斯顿根据自己对念的精深理解，確信这只是一种幻觉，危险並不存在。
    故而只是使用【流】將念气集中在拳头上，稳稳挡住了黑色匕首的刺击。
    可就在同一时间，天平上的交易点数再次下降50个点，有大量念气凝聚在米哉斯顿侧腰，隨后轰击他的腰部，將其击飞出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即使是米哉斯顿这样的念能力者，也无力做出太多反应。
    唯一能做的，只是在感受到身后念气接近时，尽力使用【流】將念气集中在腰侧减轻伤害而已。
    西福斯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静静等待著。
    米哉斯顿站起身，他受到的伤害比想像中要低许多。
    在身体即將重伤时，剩余的念气破坏力自动消失了。
    他心中明白，这是最初设定的战斗规则在生效。
    米哉斯顿看向西福斯，神色复杂，但最终还是开口道：
    “这场战斗，是我输了。”
    “你开发的念能力，虽然限制颇多，不过確实兼顾了自由度与可成长性。”
    “是一个开发得极好的念能力。”
    西福斯將手中的黑色匕首拋到天平的左侧托盘之中，天平显示器上浮现一个虚幻的数字。
    他看著那个代表200交易点的读数，认可了这次献祭交易。
    於是黑色匕首消失，天平原本的读数上涨，最终定格在了450点。
    短短一场战斗，积累了许久的交易点数直接消耗一半。
    他看向米哉斯顿，笑著说道：“接下来，一起復盘一下这场战斗吧。”

 第10章 復盘x確认x后续

    西福斯和米哉斯顿两人盘腿坐在地面上，开始了本次战斗的復盘。
    米哉斯顿率先开口，说出了自身在战斗中分析出的情报。
    “你的念能力核心，在於天平上显示的点数。”
    “念能力应该是通过使用点数发动。”
    “第一次点数从900下降到800，你获得了一千点的念气量。”
    “说明念气与点数的兑换比例为10：1。”
    “战斗时，你的实战技巧从普通人提升为格斗专家，之后还具现出黑色匕首，並从我腰侧释放出念气。”
    “这些现象与点数变化在同一时间发生，佐证了我的判断。”
    “我观察到的弱点有两个。”
    “第一，具现物本身难以承受攻击，亦或是会对你造成损失。”
    “第二，点数耗尽后能力可能无法发动。”
    “我推测，当点数变为负值，你会承担极大的代价。”
    “大概率是被迫进入【绝】的状態，小概率是……死亡。”
    “不过，在结束战斗前被迫进入【绝】，基本可以宣判死亡了。”
    “这场切磋战结束时，我观察到你使用天平回收了黑色匕首，获得了200点数。”
    “这应该涉及到点数的来源。”
    西福斯静静听完这一切，心中讚嘆。
    在自己开发念能力时，米哉斯顿只说明了需要注意的事项，同时会主动解答自己提出的疑惑。
    但因为念能力开发的私密性，其人並未真正参与其中。
    也就是说，从见到交易天平和完成一场切磋战，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米哉斯顿就已经了解了他的念能力实质，且判断大都正確。
    而错误的那一处，正是自己无法向他人言说的杀手鐧，涉及了某个更严苛的誓约与制约。
    只能说，真不愧是二星犯罪猎人，盛名之下无虚士。
    他轻轻鼓掌，认可了米哉斯顿的言论。
    “我將交易天平上显示的数值称之为交易点。”
    “理论上来说，通过使用交易点可以做到一切事情。”
    “这场切磋战我使用了四次交易点。”
    “第一次，100交易点换取1000念量。”
    “第二次，200交易点换取格斗专家所掌握的战斗技巧与身体本能。”
    “第三次，300交易点创造出一柄会让你莫名感受到危险的黑色匕首。”
    “第四次，50交易点在你的腰侧创造出一个自动攻向你的念球。”
    “在切磋战开始前，我玩了一个文字游戏，才能取得这场战斗的胜利，想来你已经意识到了。”
    米哉斯顿点头：“自身使用的念气值为一千点。”
    “交易天平以交易点生成的念球，並不包含在这一千点以內。”
    “我有两个疑惑。”他神情严肃：“你所获得的格斗专家战斗技巧与本能，是永久有效的吗？”
    “那柄黑色匕首，又是否真正具备威胁到我的力量？”
    西福斯深深地看了米哉斯顿一眼，对方真的异常敏锐，对念能力体系的了解也足够精深。
    “付出与收益等价，是念能力体系的底层逻辑。”
    “我当然也无法违背。”
    “永久有效的格斗专家技巧与本能，交易天平估值为一千交易点。”
    “若是涉及具体的流派，所需的交易点会更多。”
    “不过，哪怕只是短暂拥有这些技巧与本能，通过这场战斗，我自身实战经验的进步堪称飞速。”
    “有一部分技巧和战斗本能已经掌握，同时也知道该如何继续提升。”
    “这笔交易並未亏损。”
    “天平具现出的匕首只会对你造成认知幻觉，实际並不会真正威胁到你。”
    “你在战斗中的判断是正確的。”
    “我的第一层目的是迫使你突破封印自动认负。”
    “在確认你並不会这样做后，才花费更多交易点创造念球用於结束战斗。”
    “能够让我无视我们的实力差距，对你造成威胁的黑色匕首，估值在五千点以上。”
    “若是只用对你造成轻伤，就能凭藉规则將你击杀的武器，点数在五万点之上。”
    虽然提及生死，但是两人的表情都十分淡定，显然没有將此事放在心上。
    经过两个多月的交流，两人已经称得上是关係不错的朋友了。
    男人之间的友谊总是来得简单，无外乎性情相投。
    “交易天平。”米哉斯顿缓缓道：“或许也可以称之为等价天平。”
    “精確、理性、公平到极致的念能力造物。”
    “是你个人意志强烈体现。”
    “没有绝对的决心、严苛的制约、发自內心的认可代价以及特质系与具现化系的中间节点者天赋，是开发不出这套念能力的。”
    “即使是將这套设计思路告诉他人，我想也没有人能开发出这个念能力。”
    “与其说是念能力者开发出了念能力，倒不如说是念能力选择了能力者。”
    “付出与收益等价，確实是交易天平的特点。”西福斯微笑，而后直视米哉斯顿，诚恳道：
    “我有一个请求，我想要確认你的显在气量上限，作为顶尖念能力者在念气质量上的判断依据。”
    米哉斯顿没有拒绝，他站起身，平静道：“我是操作繫念能力者，但並非是武斗派，念量与武斗派念能力者有一定差距。”
    “不过在操作繫念能力者中，我的念量可以作为参考。”
    米哉斯顿並未否认自己是顶尖念能力者这一事实，无形中透露出一种自信。
    说著，他身上念气开始凝聚积累，整个人从【缠】的状態进入【炼】的状態。
    【炼】的强度也隨之提升。
    西福斯具现出交易天平，显示器上的数字快速跳动。
    数字从常態下的100点一路飆升，最终定格在7045点。
    在维持了大约五秒后，米哉斯顿將显在气量回收，又回归【缠】的状態。
    念能力者在未经歷战斗时，会根据自身的目的维持著【缠】的数值，確保能够应对突发的风险。
    所以只有在进入战斗后全力出手时，才能够知道交战双方的最大显在气量。
    西福斯经过两个多月的修炼后，当前的最大显在气量为300点，可用潜在气量为1000点。
    也就是说，米哉斯顿仅在显在气量输出上，就是西福斯的23倍。
    这样的念量差距，在双方全力战斗的时候，除非念能力完全克制对方。
    否则西福斯根本不具备反抗的力量，属於碰到就会死的状態。
    他並未因此而心灰意冷，反而是满足的笑了。
    对於一位渴望攀登世界顶峰的人来说，知道了与顶尖念能力者的差距，反倒会生出无限变强的渴望。
    而且他的本意只是確认交易天平能够精准识別他人的念气强度。
    而今看来，这一目的已经达成了。
    米哉斯顿看著空中显示的数值，脸上闪过一丝兴趣，讚嘆道：
    “真是不错的具现物，可以精准识別显在气量，以后遇到念能力者，就能够立即制定战斗或是逃亡的策略。”
    西福斯点头，又摇头补充道：
    “只是一个参考，遇见隱藏实力的念能力者，或许会因为数值影响到自身的判断力。”
    “正確的使用交易天平，才是我快速变强与应对危机的手段。”
    米哉斯顿笑道：“我也算是为协会挖掘了一位人才，未来你会参加猎人考试获取执照的吧？”
    西福斯脑海中闪过许多面孔，心中怀有期待，隨后说道：
    “我打算在九月前往天空竞技场修行一段时间，达成一些交易，积累交易点数，然后参加1999年的那场猎人考试。”
    “与你约定的那个交易，也要开始推进了。”
    “第一个试点，就选在友克鑫市。”
    ……

 第11章 利率x贫民窟x孤儿

    米哉斯顿离开了。
    身为二星犯罪猎人，本身就有许多要处理的事情。
    能够在友克鑫市停留两个多月，主要是因为对西福斯的念能力抱有强烈的好奇心。
    在切磋与復盘中了解了西福斯的念能力后，就去处理自己堆积的工作了。
    两人交换过联络方式，约定日后遇到事情可以隨时联繫。
    西福斯打算参加友克鑫市今年最大的拍卖会。
    然后再前往位於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內的天空竞技场，去那里锻炼自己的格斗基本功。
    他要在拍卖会上收购有价值的藏品，献祭给交易天平以获取交易点。
    与米哉斯顿的切磋战中暴露了一些问题。
    其中最主要的，在於交易点的消耗过快。
    在试过献祭现实中常见的贵金属后，西福斯验证了制约中物品边际效益递减这条规则。
    隨著献祭量的增加，能够从同一物品上获取的交易点在稳定减少。
    在当前的所有献祭中，唯有念气稳定在10：1的兑换比例，丝毫不见衰减。
    也正因此，他决定寻找一切与念有关的物品，不断积累交易点数。
    以便更好发挥念能力中的那一条规则：盈余以低利率形式积累。
    只要交易点足够多，每日获取的利率就足以应对平常遇见的问题。
    他具现化出交易天平，看了一眼其上的数字：450.12。
    一夜时间，交易点自发增长了0.12。
    西福斯嘆了口气，收回了具现物。
    依靠目前数量的交易点，只靠利率应对问题是不可能的。
    最应该做的，是开源与节流。
    今日是八月十一號，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度过了五个月。
    入住酒店后的五个月內，出於安全考虑，他未曾离开过酒店。
    而今终於拥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可以出门做事。
    他从上衣口袋中拿出手机，確认信息后出了房间，搭乘电梯前往地下车库。
    昨天下午在网上选购的汽车已经送达。
    他按照信息的指引来到16號车位，旁边有车行经理恭敬等待著。
    “西福斯先生，感谢您的选择，请让我为您介绍这款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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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风三代，根据车速和光影流动，车身顏色会呈现丰富的金色变化。”
    “外部採用稀有金属与特质玻璃构成，能够抵挡中等口径的子弹攻击，安全性十足。”
    “最大功率为三百马力……”
    西福斯以手势示意，打断了经理的介绍。
    “具体信息我已经在网上了解过了，进行交付吧。”
    侍从闻言从公文包中取出钥匙，同时递上了確认书。
    西福斯接过钥匙，在交付確认书上籤上了名字，完成了交付仪式。
    隨后他打开汽车车门，坐在了驾驶位上，驱车离开了车库。
    这个世界与前世有许多相似之处，但也有些差异。
    就比如这款汽车，操作方式与前世完全相同，但作为一个世界知名的汽车品牌，却完全是猎人世界所独有的。
    这些具体的差异让西福斯为之著迷。
    因为这深刻地反映了一个事实：世界本身的真实细节，远不是一本漫画书所能概括的。
    友克鑫市有著极度繁华的一面，財富在这里能发挥出极大的价值。
    可在繁华背后，却是位於城市的某个角落，被人刻意忽视的贫民窟。
    西福斯今日正打算前往那里。
    在行驶了一个小时后，他抵达了两个街道的交界处。
    一边是高楼大厦，另一边则是只有一两层、外表破旧的矮房。
    名为墮落街的那条街道上，有人瘫坐在地面上，丝毫不在意阳光的曝晒，脸上掛著迷醉的笑容。
    西福斯明白，这是主动吸入迷幻药的居民，正沉浸在醉生梦死的感官幻觉之中。
    他毫不在意，只是將汽车停在两个街道的交界处，隨后迈步走入墮落街。
    他閒庭信步地在街道各处穿梭，吸引了大量的视线。
    这里的人身材大都消瘦，眼神显得麻木，只有年龄稍小的一些人，眼中尚有几分生气。
    当西福斯走到一处狭窄的小巷中时，暗中跟隨著的脚步声不再遮掩。
    巷子前后有人出现將其围住，默默缩小著包围圈。
    一共有七人，手持棍棒，显然是某个团伙，眼神中藏著恶意。
    他们並不言语，直接挥动棍棒向西福斯打去。
    可西福斯只是稍稍施加带有恶意的念气，恶徒们就丟下棍棒，浑身颤抖，脸上露出惊恐神色。
    “你们本地人还真是没有礼貌。”
    “我要问些事情，谁是老大？”
    他就像是口含天宪，立即有人颤抖著回话。
    “我……我是。”
    西福斯面向他，那是一个身材魁梧，手臂上和脸上都有著陈旧伤疤的青年男子。
    “你们之中，有孤儿吗？”
    那人眼中闪过挣扎，最终还是指著一人回答道：
    “米勒，米勒是孤儿。”
    西福斯看向被指著的少年，衣服破旧，身材消瘦，个子不高。
    “米勒，你今年几岁？”
    “十二岁。”
    西福斯从钱包中取出一万戒尼，將其递给米勒。
    “帮我找五十位年龄在十到十四岁的孤儿，每找来一个人，我给你一万戒尼。”
    “你们这里有能够站下五十人的广场吗？”
    米勒接过钱，眼神发亮。
    “贫民窟没有广场，但是出了这条巷子，右转走一千米，有一处掩埋垃圾的空地。”
    “那里能够站下五十人。”
    西福斯瞭然，他点头道：
    “我会在那里等你，带五十个孤儿过来，这对你们来说，或许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
    “你明白吗？”
    米勒的身躯不再颤抖，贫民窟的孤儿都早熟。
    他虽然不知道这位大人要做什么，是好是坏，但却能明白，这是一场不寻常的变化。
    “大人，我会带人过来的。”
    说罢，在西福斯的示意下，米勒离开了。
    西福斯看著剩下的六个人，使用了【舌】，对他们施加了心理压力。
    “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们不得向外诉说，藏在心里，或是將其遗忘。”
    或许有人能在未来克服心理压力，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再理会这几位恶徒，而是根据米勒所说的话，前往那处垃圾场。
    他在身上运转极低水平的【炼】，让人感受到压力却又不至於恐惧，以此避免其他团体的打扰。
    西福斯顺利抵达了那处空地，闭目等待米勒带人过来。
    他打算进行某种筛选，从五十人中筛选出值得培养的少年。
    这些少年將在未来打理他的產业，让財富和產业发挥最大价值。

 第12章 演讲x宅邸x修行

    约莫等待了三十分钟，大量脚步声响起，向这边走来。
    西福斯睁眼望去，为首的一人是米勒，在他身后跟著一群少年。
    而在更远处，有不少窥伺者隱於暗中。
    西福斯並不在意，只是说道：
    “来的挺快，这些都是符合標准的人吗？”
    米勒点头，笑容苦涩:
    “在街道上討生活的孤儿有很多，我说有钱拿，他们就跟著来了。”
    “请您把给我的那些报酬，分给他们就好。”
    西福斯眼神一亮，语气却平静：
    “你是怎么想的？”
    “我的实力不足以持有五十万戒尼。”
    “太多的现金，对我而言是祸非福。”
    “倒不如分给这些和我同样出身的人。”
    西福斯仔细观察著米勒说话时的神色。
    对方的表情憨厚，似乎没有半点心机。
    但他却知道，真正憨厚的人，是很难在贫民窟的环境中生存太久的。
    这是少年刻意展示的一层偽装色。
    他也不在意，只是从钱包中取出五十张一万戒尼的纸幣，递给米勒。
    “到时候，就由你將这笔钱分配吧。”
    看到金钱后，垃圾场上站著的五十个少年有些骚动。
    西福斯使用【舌】，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会给你们提供优渥的生活条件，將你们带出贫民窟的泥沼，拥抱光明的未来。”
    “而你们要做的事情，是把自己的人生交给我。”
    “平安街116號宅邸，明天上午九点，想好的人去那里找我。”
    说罢，他不再透露更多信息，径直离开了这处垃圾场。
    在念气的影响下，所过之处，少年们下意识让开了身位，无人说话，只是目送西福斯离开。
    ……
    西福斯走出墮落街，来到两条街道的交界处。
    他新买的汽车仍然安全地停在那里，汽车车轮未曾被人卸下盗走。
    友克鑫市是混乱之地，但是混乱的城市中，却有一种异样的秩序。
    贫民窟中的人，会在贫民窟內从事暴力、盗窃、製造与销售迷幻药等种种行为。
    可是他们对於贫民窟外的东西，却分外谨慎。
    哪怕这辆汽车无人看守，可它位於贫民窟外。
    虽然一线之隔，亦不会有人將其盗走。
    这种规则深入人心。
    甚至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踏出贫民窟所在的那个区域。
    西福斯清空脑中的思绪，驱车前往平安街116號。
    他在那里租赁了一处带有庄园的宅邸，配备了管家和安保，作为自己在友克鑫市的落脚点。
    一年的费用支出大约在一亿戒尼左右。
    但这是必要的支出。
    这既是从零开始培养可用之人的基地，也是进入上流社会的交际入场券。
    汽车行驶了一个小时，西福斯来到了平安街116號。
    林荫大道上种植著高大的悬铃木，树木旁点缀著各种奇花异草。
    庄园的铁製大门洞开，有十几人站立在两侧。
    西福斯熄火下车，就有一位身穿西服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恭敬弯腰行礼。
    “我是您僱佣的管家威廉·福特，欢迎老爷回家。”
    西福斯將车钥匙递出，立刻就有人小跑上前，接过钥匙后驱车前往车库。
    西福斯一边向宅邸走去，一边交代道：
    “我饿了，让厨师准备一份午餐。”
    “另外向警察局的凯文局长发送一份邀请函。”
    “邀请他三日后来家里参与一场晚宴。”
    “就说有一件政绩工程想与他聊聊，相信他会感兴趣的。”
    “另外，向我介绍一下庄园內的人员配置。”
    “好的，老爷。”
    “庄园內共有三十人为您服务。”
    “一位管家，一位会计，四位厨师，四位园丁，十位僕人以及十位安保人员。”
    威廉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二十多条猎犬，养在庄园各处。”
    西福斯点头，又说道：
    “明天会有一些孤儿来到庄园。”
    “你到时候找一些老师，教他们识字与各类知识。”
    “购买大量有价值的社会学与科学书籍。”
    “同时开设格斗课程。”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为他们提供住宿与餐食。”
    “但是不强制要求每人做什么，全凭他们的自由选择。”
    “你所要做的，是私下记录他们做了什么。”
    “有一个大致的印象，定期向我匯报。”
    威廉恭敬道：“老爷，我记下了。”
    西福斯不再说话，管家威廉自然也就沉默著走在前面带路。
    两人来到家庭餐厅，西福斯坐在餐桌前，静静等待著。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有男僕將餐食与酒水送上。
    时令蔬菜汤、清煎鱒鱼、烤羊排、奶油蛋糕、甜白葡萄酒。
    西福斯用餐过后，心中做出了评判。
    厨师相当专业。
    每一道菜的风味都恰到好处，白葡萄酒也很好喝。
    他向著威廉说道：
    “以后宅邸內的事情全部交给你处理。”
    “有需要我决断的，再来匯报就可以了。”
    “现在，带我去臥室吧。”
    威廉沉默点头，在前方引路。
    又上了一层楼后，西福斯向管家嘱咐自己今晚不吃晚餐后，就进了臥室。
    今天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毕，他终於可以沉下心来，专注在念气的修行上。
    刚刚入门的念能力者，修行所能获得的进步是最快的。
    【缠】的使用减少了生命能量的逸散。
    留存在身体內的生命能量，自发地滋养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隨著细胞受到滋养，念能力者的肉体会变得更加强盛，感官更加敏锐。
    这也是为什么念能力者与普通人相比，简直像是两个物种一样。
    西福斯將精神集中在念气之上，包裹在身体表层的念气向內压缩。
    大量的念气进入身体，冲刷淬炼著肉体细胞。
    西福斯的气息慢慢变得细微，最终进入了【绝】的状態。
    整个人像是一截枯木般毫无生机。
    在维持了大约三个小时的【绝】后，西福斯进入【炼】的状態。
    身体內压制已久的念气轰然爆发。
    就像是洪水冲塌堤坝，大量的念气凝聚在体表。
    交易天平浮现，显示器上出现了310的数字。
    代表著西福斯此刻体外的显在气量数值。
    相比於昨天战斗时增加了10点，正是今天修行的收穫。
    他不再约束念气，而是任由其被交易天平吸收兑换为交易点数。
    在能够確保安全的情况下，最大程度消耗念气，是念能力者进步最快的一种方式。
    当交易点数变为551.12的时候，西福斯体表不再有念气逸散而出，被迫进入了【绝】的状態。
    这就是他此刻所能做到的极限。
    他感受著因消耗了大量念气而產生的疲惫感，微笑上床，旋即陷入了沉睡。

 第13章 来客x交易x预设

    黄昏，西福斯正处在安眠之中，忽然感受到五米外有人类的气息凭空出现。
    他猛地睁眼起身，进入【炼】的状態。
    一位少女端坐在实木座椅上，表情玩味地盯著西福斯。
    那位少女身穿带有裙撑的粉红色连衣裙，梳著金髮双马尾，样貌天真可爱。
    “不必紧张，我从某处秘境出来后，就听闻你在猎人酒馆发布信息寻找我和丑牛。”
    “在联络过丑牛后，对你心生好奇。”
    “刚好我来友克鑫市有事情要做，所以来你这里看看。”
    西福斯退出了【炼】，进入【缠】的状態。
    “比司吉·酷露佳，二星宝石猎人。”
    “我本来有考虑让你成为我的引路人，帮我成为念能力者。”
    “不过最先联繫我的是丑牛，后面就撤除了在猎人酒馆发布的信息。”
    “没想到最终还是见面了。”
    比司吉眨了眨眼，道：
    “丑牛说你具备成为顶尖念能力者的潜力。”
    “我的判断与他不同。”
    “顶尖的念能力者，应该时刻怀有戒心。”
    “你全力使用【炼】进行修行，进步虽然很快。”
    “但只要有念能力者偷袭，沉睡中的你，一定会死去。”
    西福斯明白对方是在提醒自己做好安全防范，时刻警醒。
    他笑著说道：“多谢关心，不过我提前设置了陷阱。”
    “若是有念能力者在我睡眠时进行偷袭，死的不会是我。”
    比司吉若有所思，但並未继续这个问题。转而说道：
    “听说你是一个交易者，擅长以交易实现目的。”
    “你给丑牛准备的筹码，是他所无法拒绝的。”
    “所以我很好奇，你原本为我准备的筹码是什么？”
    “能够让我无法拒绝的，唯有宝石而已。”
    西福斯明白了比司吉的来意。
    对方以为自己手中拥有稀有的宝石，故而才会前来见面。
    但他只是摇头：
    “对你这样的宝石猎人而言，称得上是稀有的宝石少之又少。”
    “我手中自然没有这样的宝石。”
    “当时我想要与你进行交易的，是一张藏宝图。”
    西福斯从床上起身，走向位於臥室墙角的保险箱。
    这是从酒店託运而来，其中装有他在跳蚤市场中捡漏所得的物品。
    他打开保险箱，取出了放在保险箱內的藏宝图，將其递给比司吉。
    比司吉接过藏宝图，大致扫了一眼后，又將目光投向西福斯。
    西福斯开口道：
    “根据地图上显示的经纬度，位置应该在亚及恩大陆的右上方。”
    “我搜查到一些资料，那里在三百多年前有王国被卡金帝国吞併。”
    “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那个名为安特瑞拉的王国。”
    “覆灭的宝石之国！”比司吉脱口而出，继续道：
    “传说那个国家的殉葬仪式中，人们按照阶级使用陪葬品。”
    “阶级越是尊贵，陪葬所用的宝石越珍稀。”
    “时至今日，仍有大量的淘金者活跃在那片土地上。”
    “这就是我本来打算作为筹码的交易品。”西福斯伸手取回藏宝图。
    比司吉神色复杂地看著他：
    “这个筹码，我確实无法拒绝。”
    “你是怎么得到这张藏宝图的？”
    西福斯直言：“我在友克鑫市的跳蚤市场上捡漏所得。”
    比司吉確信对方说的是真话。
    变化系能力者大都喜欢说谎，因此也更能分辨他人的话语是否是谎言。
    可这个真相反倒让她抓狂：
    “你是说，你在友克鑫市找到了另一个大陆的藏宝图，这合理吗？”
    西福斯摇头，感慨道：“或许这就是运气吧。”
    “一张跨越三百多年时光的藏宝图恰好被我得到，而你恰好需要它。”
    “从藏宝图的工艺以及材质和磨损程度来看，確实是那个时候製作的藏宝图，並非是后人刻意造假。”
    “这张藏宝图我要了。”比司吉语气坚定，“你想要什么？”
    西福斯闻言，具现化出交易天平，金色天平悬浮在空中。
    “两个条件。”
    “第一，教导我心源流拳法，並且作为陪练增加我的格斗能力。”
    “第二，当你找到藏宝地点后，获取的物品本身所蕴含的念气归我所有。”
    “你同意吗？”
    比司吉思索片刻后问：“第一个条件的持续时间是多久？”
    “你是除念师？能够拿走物品本身的念气？”
    西福斯答道：“当你觉得是时候离开时，就可以离开了。”
    “至於取走念气，我有自己的方法。”
    “可以。”比司吉点头：“我接受这场交易。”
    西福斯微笑道：“那么，交易成立。”
    下一瞬间，交易天平左右托盘上下移动，最终静止在同一水平线上。
    与此同时，西福斯和比司吉心中都感到了某种契约成立。
    无论谁违背契约，都会受到某种反噬。
    西福斯收回具现物，向比司吉说道：
    “等到明天，再开始教我学习心源流拳法。”
    “我让管家为你安排客房？”
    比司吉答应后，西福斯这才使用屋內的传呼电话，打给了管家。
    “威廉，我有一位朋友正在我的臥室，你来带她前往客房休息。”
    “是。”威廉恭敬应下，语气却有些惊讶。
    西福斯掛断电话，隨后將藏宝图递给比司吉。
    比司吉接过藏宝图，认真研究地图上的山川与河流纹路。
    等到威廉抵达后，他先是面向西福斯进行道歉：
    “老爷，对不起，是安保方面出了问题，我们还未找到这位小姐是如何进来的。”
    比司吉直接开口道：“我是一位驯兽师。”
    “那些猎犬因此並未示警或攻击我。”
    “而有猎犬的地方，存在监控死角。”
    听著比司吉的谎言，西福斯失笑，变化系能力者的谎言真的是张口就来。
    威廉却当了真。
    他说道：“多谢指点，我们会增设监控。”
    “確保不再留下任何死角。”
    “下次请您走正门前来拜访。”
    “现在，请跟我前往客房吧。”
    比司吉捲起手中藏宝图，隨后向西福斯挥手示意，跟著威廉一起离开了臥室。
    西福斯这才重新躺在床上，脑海中思索著今夜的事情。
    他对比司吉说的是真话，如果有人在西福斯昏睡时偷袭，就会面临最严重的反击。
    西福斯使用交易天平预设了防御反击的手段。
    面对无法反抗的袭击，交易天平会自动清空所有的交易点，根据形势选择最优的策略。

 第14章 判断x阐述

    翌日清晨，西福斯与比司吉一起吃早餐。
    今天早上的餐食相对简单。
    一份烧麦、一碗小米粥以及一份牛肉卷饼。
    比司吉品尝过食物，点评道：
    “厨师的手艺不错。”
    “一分钱一分货，配得上我开出的薪资。”
    “从下一顿饭开始，你要吃药膳。”
    “我对那份宝藏抱有期待，因此会加快对你的锤炼。”
    “確保你能以最快速度成长起来。”
    说罢，比司吉从身上取出一张纸，將其递给西福斯。
    西福斯接过，看了看上面书写的文字。
    除了一些常见的药用食材外，还有一些西福斯並不了解功效的药材。
    他对比司吉给出的单子抱有信任，並未言说什么，只是点头应允，將单子收在了身上。
    不多时，两人吃完早餐，比司吉率先站起身，说道：
    “去室外吧，我要看看你的格斗水平。”
    西福斯和比司吉並肩走出宅邸，在空旷的庄园內站定。
    “全力向我攻击，不必使用念气，只用展示力量与技巧。”
    听到这话，西福斯毫不犹豫地向比司吉攻去。
    而比司吉只是站在原地等待著他的到来。
    在抵达近身攻击范围后，西福斯率先出拳，攻向比司吉的胸腔。
    近身格斗中有一个注意点，格斗小白一般会选择攻击人的面门、肩膀或是腹部。
    但是对於有经验的格斗者来说，这些选择並不正確。
    面门与肩膀处的攻击容易躲闪，而基於西福斯与比司吉的身高差距，
    拳头攻击腹部，会影响到发力，削弱自身的力量。
    而人的胸腔处面积较大，想要进行躲闪相对困难。
    可即使是这样，比司吉仍旧躲开了第一拳。
    她后退一个身位，步伐简洁，西福斯的拳头挥空，並未切实攻击到比司吉。
    西福斯连续挥动拳头，却都被比司吉躲开了。
    对方並不进攻，只是不紧不慢地说道：
    “注意把握攻击距离和攻击节奏。”
    “隱藏好你的攻击意图。”
    “你的拳法太好懂了，每一个落点，在出拳时我都知道。”
    “我所使用的力量，甚至低於你。”
    西福斯闻言若有所思，他更加专注地出拳，同时在进攻过程中有选择的改变出招，拳法变得虚实结合。
    比司吉讚许点头：
    “就是这样，多做一些假动作，不要被人看透格斗心思。”
    “节省力量的同时，更大程度地给敌人造成压迫感。”
    “格斗本身就是挤压敌人的生存空间，让对手避无可避，不得不与你交手。”
    “而后用更强的力量与技巧，抓住敌人的破绽，进行致命一击。”
    “那么，我的破绽在哪里呢？”
    听到比司吉的提问，西福斯心中思考，隨后灵光一闪。
    他先是挥拳，在比司吉向后退缩的同时，又以右脚进行踢击。
    抓住了比司吉每次后退时绝不多退一步所显露的破绽。
    比司吉不得不抵挡这次攻击，两人腿骨碰撞，发出闷响，才算是初次交上手。
    可就在两人一触即收的瞬间，比司吉动了。
    她第一次向前，如疾风骤雨般挥拳。
    每一拳都天马行空，出现在西福斯难以想像的落点上。
    西福斯越防守越吃力，他虽然暂时跟得上比司吉的进攻节奏，但是却感觉自己的气息要乱了。
    明明比司吉的每一拳力量都不强，无法在肉体层面上对自己造成实质伤害。
    但他却觉得精神受到了压迫，大脑犹如浆糊一般，无力思考更多。
    只能机械式地应对每一次进攻。
    他深知自己陷入了比司吉的节奏之中。
    这样下去，必输无疑。
    西福斯眼中闪过决意，放弃了抵挡比司吉的下一拳，转而发起进攻。
    他决定以伤换伤，这是当下破局的唯一解。
    可比司吉完全看破了西福斯的打算。
    她只是微微侧身，拳风擦著西福斯的脸颊划过。
    下一瞬间，她用双手握住西福斯挥拳的手腕，以一个乾脆利落的过肩摔，將其摔倒在地。
    肉身触碰到坚硬的大地，两者之间的作用力全部由身体承受。
    一时间剧痛传来，在西福斯做出反应之前，比司吉並指如刀，架在了他的颈动脉处。
    她微笑道：“你输了。”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的格斗力水平。”
    “可以向你讲述心源流拳法了。”
    她收回架在西福斯脖颈处的手刀，隨后转身道：
    “跟我来吧，接下来是授课时间。”
    ……
    两人回到宅邸內，在一楼的会客厅坐下。
    比司吉坐在沙发上，看著陷入了思考中的西福斯，打断了他的思绪，说道：
    “这次战斗，你有什么感想？”
    “在力量差不多的情况下，技巧尤为重要。”
    “用技巧找到或是创造敌人身上的破绽，將其拖入自己的战斗节奏中。”
    “但最大的感想是，气息似乎最为重要。”
    “一个人的气息一旦开始混乱，就说明进入了敌人的节奏中去了。”
    比司吉听著西福斯的表达，不时点头，最终回应道：
    “在你看来，什么是心源流？”
    西福斯沉吟片刻，答道：“锻炼心智，挖掘人体的最大潜能。”
    比司吉点头又摇头：“你说的是心源流给外界普通人的定义，却不是给念能力者的定义。”
    “所谓心源流，精髓只是一句话。”
    “完全掌控自我的肉体和精神。”
    “完全掌控自我的肉体和精神？”西福斯下意识重复，心中咀嚼著这句话。
    他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思想，一种博大而又精深的思想。
    “也正是因为心源流本身的定义，所以每位心源流拳法的学习者，最终领悟到的东西都是不同的。”
    比司吉像是想起了某个过往，眼中追忆之色一闪而逝，柔声道：
    “我是通过修行心源流拳法，在经过三年的锤炼后，才自发打开精孔成为念能力者。”
    “自发打开精孔的念能力者，由於基础扎实，对四大行的修习和精进速度会很快。”
    “你是由米哉斯顿辅助开念的念能力者，应该感受到自身在四大行修习上遇到的困境吧？”
    西福斯沉声答道：“听丑牛讲过，由於基础不牢，需要花更多时间去打磨基础，四大行的使用需要耗费更多精神。”
    “正是如此。”比司吉看著西福斯说道：“因此我的想法是，將你的基础打牢，让你能够一定程度上掌控自我的肉体与精神。”
    “等到这件事做成，我就会离开，前往宝石之国寻找那份宝藏。”
    ……

 第15章 怜悯x风格

    正当比司吉向西福斯讲述一些常用的格斗技巧时，管家威廉走了进来。
    “老爷，您昨日提及的那些人已经来了，共有三十六人。”
    西福斯看了一眼手錶，才发觉时间已经来到上午九点。
    他先是从身上取出那份药膳单子，將其递给威廉，嘱託道：
    “按照上面的文字採买与製作药膳，作为我每天的膳食。”
    “至於我这位朋友的饮食……”
    “甜点，以及摆盘精美的食物。”比司吉看出西福斯的迟疑，接过了话题。
    西福斯瞭然，而后问：“我有些事情要做，你在这里歇著？”
    “还是跟我一起去看看？”
    “一起吧。”
    听到比司吉的回答，西福斯三人走出宅邸。
    刚刚出了宅邸，就看到庄园內站著三十六位少年少女。
    站在首位的是米勒。
    他望见西福斯后，快步走向前。
    “大人，这是愿意和我一起前来，把人生交託给您的人们。”
    西福斯頷首，看著这些稚气未脱的人，微笑道：
    “我是西福斯·斯特罗姆。”
    “你们做出了正確的选择，我允诺的事必然实现。”
    “营养的饮食与乾净的住宿环境，甚至是更美好的未来。”
    “一年时间，你们会在这里学到所有自愿学习的知识与技能。”
    “而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
    “思考你们自身能为我做什么。”
    “这也是我为你们准备的课题，一年以后，我希望得到有趣的答案。”
    “到那时，通过筛选的人，我才会去记住你们的名字。”
    “我的管家威廉·福特，会负责管理你们。”
    “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他聊。”
    说罢，他不在意这些人脸上的神色，转身走进宅邸。
    比司吉看著这一幕若有所思，她快步接近西福斯，低语道：
    “这些人，都是孤儿对吧。”
    “你想要从他们中筛选出有用之人，培养为心腹。”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你为什么能和米哉斯顿成为好友了。”
    “你们具备相同的特质，对弱者的怜悯。”
    “是么？”西福斯神色莫名：“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因为这个年龄段的少年，这样的出身，更能为我所用呢？”
    “我向他们许诺光明的未来，只是为了换取他们的忠诚。”
    “我心中將这视为一种交易，而非是一种怜悯。”
    比司吉笑了笑，此乃谎言。
    变化系能力者更能確认他人的言行。
    虽然和西福斯相识不久，但她却篤定自己的判断。
    对於西福斯而言，他能够用財富寻觅专业的人才，这样的交易远比花费一年时间从普通孤儿中筛选合適的人去培养来得划算。
    除了怜悯之心外，没有任何办法解释像他这样的交易者，为何会去做如此麻烦的交易。
    但比司吉没有戳破这个显而易见的谎言。
    以她的阅歷而言，人们有时会以奇怪的表述遮掩真心。
    有的是不欲人知，有的却是天性使然。
    她只是在心中默默提高了对西福斯的评价，口中却说：
    “接下来我会用尽全力锤炼你，做好准备了吗？”
    “求之不得，我希望能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一位格斗强者。”
    ……
    时间如白驹过隙，忽然就到了八月的最后一天。
    月光之下，西福斯与比司吉在庄园空地上交手。
    此时西福斯是主动发起进攻的那一方，他的拳脚如疾风骤雨般攻向比司吉。
    两人在一秒內进行多次拳脚碰撞，清脆与沉闷的声音交替响起。
    两人都维持著【炼】的状態，强盛的念气溢於体表。
    比司吉心中有些惊嘆，对方的进步速度超出了她的想像。
    在她看来，西福斯第一天格斗时，只是处于格斗入门的水准。
    若是遇见显在气量超出的武斗派念能力者，正面格斗一定会被击败。
    而对於她这样的高手而言，三秒的时间，就足以將其击败甚至是击杀了。
    但令她心惊的是，西福斯犹如海绵一般，在实战中吸收著格斗经验。
    就像是无情的试错机器，犯过的错误，基本上不会再犯第二次。
    她一点点看著西福斯將自己的破绽消去，不再拘泥於固定的打法，而是以心源流拳法的核心为基础。
    以最高效的方式去使用自身的肉体与精神，根据实战情况做出调整。
    时至今日，她唯有使用压倒性的力量和技巧，才能够迅速结束战斗。
    比司吉自问，自己学习格斗最初的一个月里，所获得的提升远没有西福斯这般大。
    西福斯对此浑然不知，他能够感知到自身的飞速进步，同时也对比司吉生出了深深的敬畏之心。
    这种敬畏是对於强者的尊重。
    在这些天的格斗实战中，他没有一次贏过比司吉。
    比司吉永远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大多数时间，她都只守不攻，唯有在发现西福斯露出的破绽时，才会出手重击。
    她的每一次进攻，都直来直去，可西福斯就是挡不住。
    他无法强行消除破绽的存在，就只能承担破绽所带来的伤害。
    每一场战斗过后，西福斯都会在脑海中復盘，当时是否有更好的选择。
    也正因此，西福斯的大脑中迸发出许多巧思。
    他將这些巧思应用在下一次的战斗中，期待能让比司吉露出破绽。
    而比司吉总是以更强的技巧粉碎这些巧思，永远处在无懈可击的状態中。
    在这样的实战训练中，西福斯渐渐感受到了战斗的乐趣，同时也逐步形成了自己的战斗思路。
    他在战斗中极力避免影响战局的重大破绽產生，但却会有意识地放出看似存在却难以把握的微小破绽，去影响对手的心神。
    若是对手找到了破绽，贸然出手的情况下，就会迎接最猛烈的反击。
    在这样一次次的进攻中，对手难免会渐渐怀疑自己的判断。
    比司吉觉察到西福斯的战斗本性，对此表达了讚赏。
    因为无论是怎样的强者，只要全力战斗，就一定会有破绽產生。
    战斗的实质，不过是抓住敌人的破绽，將其转化为实际的伤害罢了。
    心源流拳法本就不拘一格，不同的人会形成不同的战斗风格。
    她认可了西福斯的战斗风格。
    当西福斯身上的显在气量消耗殆尽，比司吉一拳打在了西福斯的肩膀处，將其击飞出去，宣告著这场实战训练的结束。
    西福斯从地面上站起，感受著身上的痛处，面上波澜不惊。
    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败局，只是看著比司吉说道：
    “明天，就是友克鑫市拍卖会了，希望这次拍卖会，我们都能买到有价值的收藏品。”
    ……

 第16章 拍卖会x异兽蛋

    翌日上午，西福斯与比司吉分別前往不同的拍卖会场。
    两人所要竞拍获取的物品並不相同。
    友克鑫市每年九月份会开启一场为期十天的拍卖盛事，市內所有的拍卖行都会拿出珍稀的藏品，参与到这次盛事之中。
    这种约定俗成的惯例由来已久，吸引全世界的竞买人赶到这里竞拍物品。
    西福斯率先前往的拍卖场仍是杰洛拍卖场。
    他手中拿著鑑定师里德提前几日送来的拍卖图录，观赏著上面提及的拍卖品。
    他此次前来是抱有確切的目標，想要拍得某件物品。
    不多时，管家威廉已经驱车来到了拍卖场的地下车库。
    “老爷，到地方了。”
    西福斯將注意力从拍卖图录上收回，轻轻点头，就下了车。
    威廉在前方引路。
    两人来到车库电梯处，电梯旁站著两名守卫，还有一些人正在排队。
    不多时，西福斯与威廉就走到守卫面前。
    威廉从身上取出一份邀请函，將其递给其中一位守卫。
    杰洛拍卖场会进行客户筛选，確认客户们有足够的財力参与竞拍。
    这里的一份邀请函作价五百万戒尼，比起最权威的南匹斯拍卖场要便宜许多。
    不过西福斯是受到里德邀请，免费获得的邀请函。
    他前段时间在杰洛拍卖场旗下的酒店消费了大约三千万戒尼，足以证明自己具备充足的財力参与竞拍。
    守卫检查过邀请函无误后，將邀请函递迴，隨即按动电梯按钮。
    威廉收下邀请函，西福斯与其一同进入了电梯。
    电梯上升，最终停驻在三十三层。
    西福斯和威廉出了电梯，就有一位侍从恭敬地站在电梯口等待著。
    “请问两位打算在竞拍大厅参与竞拍，还是要在包间內参与竞拍。”
    “去竞拍大厅。”西福斯吩咐道。
    竞拍大厅虽然不够私密，但却能够以肉眼近距离观赏藏品。
    更方便使用【凝】来確认物品是否蕴含念气，辅助判断拍卖品的价值。
    侍从旋即在前方领路，不多时，西福斯与威廉就到了竞拍大厅。
    此时大厅內已经有许多人坐在座椅上低声交谈，而最前方的展台以红布遮掩，拍卖尚未开始。
    西福斯与威廉在侍从的带领下，在某处坐下。
    有侍从手持托盘路过，上面放著几个盛有香檳的透明酒杯，以及一些號码牌。
    西福斯先是拿到了211號號码牌，又拿取一杯香檳，隨后抿了一口酒水。
    层次丰富的味道在口腔內爆发，酒液丝滑地滑入肺腑。
    在静静等待了十几分钟后，位於大厅最前方的展台处，红布缓缓打开，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站在展台上的是一位女子，肉眼望去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
    她身穿红色旗袍，踩著红色高跟鞋，留著一头秀丽的红髮。
    面上五官搭配协调，右眼下的美人痣，为其增添了几分风情。
    她的腰肢纤细，身材却饱满。
    比起西福斯前世私下见过的许多顶尖女明星，还要美丽许多。
    场上一时间安静。
    那女子微笑道：“我是伊芙·杰洛，这次拍卖会上的拍卖师。”
    “辛苦各位的等待，拍卖会从现在开始。”
    隨著她的话语落下，有侍从推著展览车走上站台。
    红色的珊瑚高有半米，形態如同树木枝干般向四周延伸。
    “沙卡红珊瑚，由某位海洋猎人从黑海获得。”
    “寻常的沙卡红珊瑚仅有二十厘米多高，这一株却长到了半米。”
    “且色泽艷丽程度也远远超出同类珊瑚，无论是作为景观或是原料，都是难得一见的佳品。”
    “起拍价五百万戒尼。”
    伊芙在完成了介绍后，就立刻有人开始竞价。
    “六百万戒尼。”
    “八百万。”
    “一千二百万。”
    ……
    “两千万。”
    最终以两千万戒尼的价格成交。
    隨后展览车被侍从推走，又有新的展览车带著拍卖品来到展台上。
    名家字画、稀有金属、刀剑盔甲……
    一件件藏品以高价成交，拍卖场內气氛火热。
    西福斯只是默默观察著这一切，从未出手竞拍。
    这些藏品的收藏价值都不错，若是前世，资金充裕的情况下，西福斯必然会出手拍下。
    可如今却不同了，比起这些华贵的展品，他更在意物品本身是否有助於自身实力的增长。
    这些已经出场的拍卖品，虽然都不错，可用【凝】去观察，其上罕有附著念气的物品。
    毕竟即使是世界知名的大师，也未必能稳定创造出附著念气的物品。
    在拍卖进行了大半时间后，西福斯终於等到了自己心仪的那件拍卖品。
    一个西瓜大小的灰色蛋壳放在展览车上。
    伊芙拿起放在展览车上的锤子猛然敲击蛋壳，蛋壳却並未因此碎裂。
    伊芙的神色有些复杂，停顿了两秒后才开始讲解：
    “这是一位拥有猎人执照的猎人从秘境之中拿到的一枚异兽蛋。”
    “各位也都看到了，寻常力度的攻击根本无法损毁这枚异兽蛋。”
    “我们拍卖所在得到这枚异兽蛋后，花了三年时间，试过种种方法，仍然未能將其孵化。”
    “因此判断这是一枚死去的异兽蛋。”
    “即便如此，却不会影响这枚异兽蛋的食用价值。”
    “这至少是b级食材。”
    “若是能够找到美食猎人出手烹飪，想来一定滋味非常。”
    “起拍价……五千万戒尼。”
    西福斯集中精神加大了【凝】的使用，在他投入了更多念气在眼部穴道后，能够清晰看到异兽蛋表面上浮现的白色念气。
    念本身就是生命能量的聚集，即使其中的异兽已经死去。
    但在蛋壳的约束下，其中的生命能量不会损失太多。
    伊芙微微转头，视线望向使用了【凝】的西福斯，面上却不露声色。
    场內的竞价声此起彼伏，异兽蛋的价格在不断上升。
    当价格抵达一亿两千万戒尼后，叫价声才慢慢稀少，仅有两三人仍在参与竞价。
    西福斯確信时候到了，他第一次在拍卖会上发声，声音沉稳篤定：
    “一亿五千万戒尼。”
    在价格骤然攀升了三千万后，大量的视线向西福斯投射而来，对其进行打量。
    西福斯面上无波无澜，让人无法判断他的意图。
    这个价格比起异兽蛋本身的价值溢价太多，仅仅为了吃一顿饭，不仅需要先支付一亿五千万的价格，还要去寻找美食猎人烹飪。
    想到其中可能需要的花费，所有参与竞价的人都缄默无言。
    在確认过三次后，仍旧无人参与竞价。
    伊芙用拍卖锤轻敲桌面，一锤定音。
    “这枚异兽蛋，由211號客人拍下。”
    ……

 第17章 问答x除念师

    接下来的拍卖会上，西福斯只是冷眼旁观。
    除了那颗异兽蛋外，余下的藏品中没有任何一件拍卖品符合他心中的標准。
    要么是完全不含念气，要么就是念气含量聊胜於无。
    他静静等待著拍卖会结束，隨后就起身准备离开。
    竞拍人拍下的收藏品，会由拍卖场送往指定的地址。
    这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安全，能够有效减少恶性事件的发生。
    西福斯刚刚离开拍卖大厅，就有侍从快步走到他的身边，低语道：
    “先生，伊芙女士想要和您单独见上一面。”
    西福斯顿足，將交易天平具现化的同时使用【隱】的技巧，確保不会被普通人所看见。
    他默默发动念能力，预测未来十分钟內的吉凶情况。
    天平显示器上，多日积累的交易点数从860下降到850点，
    他心中自然而然得出了安全的结论。
    这是西福斯在这些天琢磨出来的一种自身念能力的简单应用。
    他通过使用交易点数向交易天平提出简单的吉凶预测。
    根据点数的消耗可以判断出是否会发生不利的情况，以及危险程度。
    10个交易点的消耗，说明不会有任何问题。
    他放下了警惕之心，开口道：
    “威廉，你先去车库等我。”
    “请在前面带路。”
    侍者主动在前方引路，带领西福斯避开人群，来到某处专用电梯前。
    门口有两位身穿黑色制服的守卫站岗。
    当西福斯抵达时，其中一位守卫从衣服口袋中取出控制器，电梯门旋即打开。
    侍从恭敬道：“请您自己乘坐电梯上去，在房间內稍等片刻。”
    西福斯进入电梯，发现电梯內並无任何按钮与楼层指示。
    他心知这是为了安全考虑，不向访客暴露具体的楼层。
    电梯短暂加速后保持匀速，直到最后才缓缓降速停止。
    西福斯根据减速时的失重感確定电梯是在上升，自身位於拍卖所三十三层的上方。
    他走出电梯，直接就进入了一个宽阔的房间。
    房间內有诸多生命气息存在，强度大小不一。
    狐狸、鳞蛇、猎犬、蓝猫、白蚁……
    各种各样的生物共同生活在一个房间之中，但即使是天敌，也能够安然相处，完全违背了生物的本能。
    在伊芙到来之前，他静静观察著这些生物，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所有的生物或许种属不一，但以西福斯的审美来看，它们都是『美』这一概念本身的一种体现。
    饲养者本身，应该是出於观赏性考虑，才会饲养如此多的生物。
    他心中对於伊芙其人以及打算单独见面的原因有了一定的猜测，当即不再关注周遭环境，而是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著。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感受到电梯再次打开，西福斯望向电梯处。
    伊芙换了一身运动服，同时维持著【缠】的状態，念气浮在身体表面，主动表明念能力者的身份。
    这一画面验证了西福斯的猜测，伊芙果然是一位念能力者。
    她作为拍卖师的时候，並未维持【缠】锁住念气，让生命能量自然逸散，偽装成普通人的状態。
    而在確认西福斯是念能力者后，这才主动展露念能力者的身份，目的或许是为了接下来的谈话。
    “西福斯先生，这是我第二次知道你。”伊芙在另一个沙发上坐定，眼神凝视著西福斯。
    “第二次？”西福斯好奇地问。
    “你还记得泰格投资公司吧？”
    “那个三流黑帮势力开设的高利贷公司。”
    “当初他们在暗地里打探你的消息，並准备將你带走，这件事恰好被酒店的安保部门所得知上报。”
    “我知道这个消息后，派人警告了他们。”
    西福斯恍然，他在酒店的那段时间过得十分愜意，离开酒店后也未曾受到泰格投资公司的骚扰。
    他本以为是对方难得的遵守了交易，却不知其中还有这样一层缘故。
    当即微笑道：
    “多谢伊芙小姐的帮助，解决了我的一个麻烦。”
    “不知道你今日约我单独会面，是为了什么？”
    伊芙没有做出答覆，而是反问道：
    “你购买那枚异兽蛋的用意是什么？”
    西福斯心中思量片刻，结合进入室內后观察到的一些信息，有偏向的给出了一个答案：
    “我想確认那枚异兽蛋是否能够孵化，毕竟，秘境中获取的异兽，一定不同寻常。”
    “那你觉得这枚异兽蛋中的生物还活著吗？”伊芙不自觉地加重了语气，目光期待地看著西福斯，等待著一个答案。
    “我已经回答过了一个问题，接下来，在你回答我的问题前，我不会再给你答案。”
    西福斯微笑道：“伊芙小姐，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伊芙有一瞬间的讶然，她以往只要与同龄人相见，对方都会表现得极为绅士。
    她自知这是美色所带来的便利，虽然並未因此沾沾自喜，却也习惯了这种掌握主动权的交谈方式。
    此时西福斯点出公平二字后，她立即意识到了对方並不愿意单方面作答，於是点头道：
    “理应如此。”
    “我约你见面的目的，是想要確认这枚异兽蛋中的生物是否还活著。”
    “你毫无顾忌地展示念能力者的身份，又只购买了这一件拍卖品。”
    “这让我心中有所揣测。”她顿了顿，语气自嘲：“我花了三年时间，都无法確认其中的生物是死是活。”
    “那你愿意为了这个答案付出什么呢？”西福斯主动亮明身份。
    “我是个交易者，以交易为生的人。”
    “若是能够看到值得交易的筹码，我或许能给你一个確切的答案。”
    伊芙深深看了一眼西福斯，从他的话语中感受到了某种纯粹的意志。
    她思索片刻，给出了答覆：“大量的財富，亦或是由你提出的合理要求。”
    “我要取走后面九日参与拍卖的藏品上附著的念气，这个要求如何？”
    “你是除念师？”伊芙有些震惊。
    只要是会使用【凝】的念能力者，都能够觉察到一些物品上存在的念气。
    这通常作为一种筛选珍贵藏品或是心血之作的手段。
    杰洛拍卖所就僱佣有一般水平的念能力者前往世界各地寻找收藏品。
    可只有拥有特定念能力的人，才能够真正去除附著在物品或是生命体上的念气，这样的人被称作是除念师，是极其稀少的存在。
    西福斯並不打算向伊芙讲解自己的念能力规则，於是面不改色回应道：
    “是的，我就是除念师。”

 第18章 见证x收穫

    伊芙最初被西福斯的言论所震慑。
    除念师在念能力者中的比例相当稀有，大多数除念师都会隱藏自己的身份，以此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像西福斯这样坦言自己是除念师的，反倒显得特殊。
    此人如果不是缺乏常识，就是拥有绝对的自信，能够应对除念师这一身份带来的麻烦。
    她直觉对方是后者。
    伊芙调整了一下心神，將思绪收回，专注在西福斯所提的交易上。
    “我该怎么相信你所说的话？”
    “无论是这枚异兽蛋的生死，亦或是除念师的身份。”
    西福斯笑了笑，具现化出交易天平。
    金色的天平吸引了伊芙的视线，对方的这一举动也让她有些警惕。
    室內的眾多生物全部陷入寂静注视著西福斯，同时生命能量也在提升，而伊芙本人，则是提升了体表念气的强度。
    “我並无恶意。”西福斯笑道：“这是我所创造的具现物。”
    “其中的一个功能是，为交易双方施加誓约与制约。”
    “如此，就足以建立信任了吧？”
    他心中確实存了试探的意思，想要確认伊芙饲养眾多生物，是否与其本人的念能力相关。
    而对方的表现，证实了他的猜想。
    听到西福斯的话，伊芙面上依旧警惕。
    具现物是一些念能力者发动念能力的条件，在对方切实使用能力前，无法判断具体的能力。
    她只是说道：“证明给我看。”
    西福斯开始以言语构建契约：
    “交易天平见证。”
    “我会拿出证据证明异兽蛋的生死，以及自己除念师的身份。”
    “伊芙小姐则需要將余下九日的拍卖品上附著的念气所有权交给我，同时不向任何人透露我除念师的身份。”
    “伊芙小姐，你认可这份契约吗？”
    听到西福斯的话语，伊芙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注视，似乎自己只要同意交易，交易双方就会共同受到某种约束。
    违约者则需要支付代价。
    她思量片刻，確定契约內容之中並无陷阱。
    “我认可。”
    听到这话，西福斯微笑道：“那么，交易成立。”
    下一瞬间，双方都感受到了某种誓约与制约的力量作用在身心之上。
    但是只要不违背约定，就不会受到任何压迫。
    伊芙这才真正放鬆下来，她降低了体表的念气强度，室內的各种生物亦不再注视西福斯。
    她感慨道：“还真是方便的念能力。”
    “若是將这种能力用在商业合作之上，简直可以说是无往不利。”
    “交易双方都能够安心去履行义务，不必担心对方违约。”
    伊芙作为杰洛家族部分產业的经营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如何藉助这项念能力实现目的。
    她在確认过西福斯本人念能力的价值后，不由得在心中提升了对他的重视程度。
    伊芙面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西福斯先生，现在就请隨我前往藏品室吧。”
    “你可以先取走拍卖品上的念气，再履行契约上的义务。”
    西福斯感受到对方言语中透露出的善意，但却不因这种表现进行判断。
    他又动用能力预测十分钟內的吉凶，在交易点下降了十个点后，方才应答道：
    “没问题，我们这就去完成这项交易吧。”
    ……
    西福斯在伊芙的带领下通过了重重关卡，最终来到一处以稀有合金製成的封闭大门处。
    伊芙通过指纹与瞳孔虹膜双层认证，打开了门户。
    她率先走入房间內，西福斯紧隨其后，大门迅速关闭。
    房间內却並不是藏品所在，而是一处全部由稀有合金製成的密室。
    伊芙走到密室尽头，在某处验证器前完成面部识別后，向西福斯介绍道：
    “这间密室是由某个秘境中开採的金属製成，强度极高。”
    “即使修行数年的强化繫念能力者，都无法打破这个密室。”
    “只有活著的杰洛家族成员，才具备进入的权限。”
    西福斯想了下自己一路走过的关卡，將大量念气集中在右拳之上，挥动拳头击打金属墙壁。
    一声巨响过后，面前的墙壁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西福斯点评道：
    “安全性足以应对大部分窃贼。”
    “除了一些极其特殊的念能力，应该无人能够暗中取走拍卖品。”
    两人进入了下一个房间，此处才是真正的拍卖品放置地点。
    一进入室內，西福斯即使没有使用【凝】，也能够感受到环境內匯聚的大量念气。
    “这里包括那枚异兽蛋在內，共有六百四十五件拍卖品。”
    “蕴含念气的拍卖品有一百三十五件。”
    西福斯点头表示认可，同时具现化出交易天平。
    他已经在交易中获得了拍卖品上念气的所有权，因此能够將这些念气献祭给交易天平。
    除了那枚异兽蛋被排除在外，余下拍卖品上的念气自发向空中匯聚，作为筹码聚集在交易天平的左侧托盘上。
    西福斯和伊芙使用【凝】观察到托盘上的念气快速消失，而天平显示器上的数字在不断增加。
    当念气被交易天平完全吞噬后，显示器上的数字定格在2855点。
    西福斯看著这个数字，心生喜悦。
    这些天来他的精力主要放在了与比司吉的格斗上，因此极少向天平献祭念气以获取交易点数。
    而今通过一次交易，立即就获得了两千点以上的收益。
    这个数值的交易点数，已经能够明显感受到利率的作用了，每三日足以自发產出2点交易点。
    伊芙在观看到这一幕后，確信西福斯具备除念的能力，同时也对他的念能力需求有了一定的猜测。
    正在此时，西福斯走向那枚异兽蛋，心中默念道：
    “使用交易点验证这枚异兽蛋內生命体的死活。”
    天平托盘上下移动，最终陷入平静。
    显示器上的交易点一瞬间下降三百点，有液体自天平右侧托盘產生，又自发流出，浇灌在那枚灰色蛋壳之上。
    液体迅速渗入蛋壳。
    等待了片刻后，异兽蛋外沉寂的生命能量突然增强，蛋壳本身剧烈晃动，最终回归平静。
    观看到这一幕的伊芙下意识走上前来抚摸蛋壳，神色有些复杂。
    “原来它確实是活著的。”
    “我试过所有的办法，都未曾得到任何回应。”
    “看来是没有用对方法。”
    她扭头看向西福斯，说道：
    “我希望再和你进行一场交易。”
    ……

 第19章 家族继承战x合作

    “什么交易？”西福斯问。
    “你愿意將这枚异兽蛋卖给我，並帮我將其孵化吗？”
    “你將因此得到杰洛家族的友谊，以及我个人的友谊。”
    伊芙注视著西福斯，神色暗含期待。
    西福斯无视了这种期待，只是问：
    “这枚异兽蛋中的生物，是什么异兽？”
    “一只鹰。”
    “这类异兽我正需要，因此並不打算交易。”
    “当然，你也可以违背拍卖所的规矩，单方面取消拍卖所得。”
    西福斯直白地讲出拍卖所可能存在的黑幕，注视著伊芙，暗地里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枚异兽蛋品相不凡，仅仅是证明其存活，就花了三百的交易点。
    这说明异兽本身潜力不俗，只要將其孵化，未来一定能为自身提供助力。
    若是陆地生物还可以考虑將其售卖给伊芙，但是天空种的价值太大了。
    人类本身无法飞翔，只能够藉助工具征服天空。
    而在漫画中出现过的念能力者，唯有桀诺·揍敌客一位人类种能够使用念气进行远距离飞行。
    这或许就是放出繫念能力者修行到极致的境界之一。
    而西福斯所在的系別离放出系太远，无论是使用念气或是念能力飞行都损耗过大。
    这个天空种异兽，於他而言价值极大，想来对於伊芙而言同样如此。
    人类总会因为利益鋌而走险、毁约甚至伤害他人。
    类似的事情，西福斯在前世已经见过许多。
    若是伊芙真的准备违约，他会立刻將其制伏然后带著这枚异兽蛋离开友克鑫市。
    伊芙的眼中闪过挣扎，她太清楚这枚异兽蛋的价值了。
    若非如此，也不会付出了三年的时间去尝试孵化。
    可为此得罪一位实力未知的除念师，却不知道是否值得。
    一旦选择了得罪西福斯，就要將其监禁以孵化异兽蛋，事后还要將其击杀以绝后患。
    她暗暗权衡利弊，一时间没有做出回答。
    室內陷入了异样的沉默。
    在这种沉默中，伊芙观察到西福斯始终面容平静。
    『他似乎並不担心拍卖所单方面违约。』
    『並且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个念头升起后，伊芙放弃了动手的打算。
    她笑著打破了僵局：“杰洛家族拍卖所的信誉重於一切，我们不会违约。”
    “我想代表家族与您建立一种长期合作的关係。”
    “如何合作？”西福斯毫不在意最初的僵局，做出了提问。
    他关注收益多於风险，只要未曾真正触及西福斯的底线，他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杰洛家族主要经营收藏品、安保、房產、情报四个领域，传承至今已有三百年。”
    “在萨赫尔塔合眾国甚至是优路比安大陆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作为家族的候选继承人之一，我愿意和你共享我所拥有的那部分权限，作为我的诚意。”
    伊芙神情郑重地说出了自己的筹码，西福斯感受到了她的诚意，於是问道：
    “我需要付出什么？”
    “我要藉助你的念能力与一些人签订契约，通过誓约与制约设置昂贵的代价，確保无人背叛。”
    “未来若是我找到了新的异兽蛋，你要帮助我將其孵化。”
    “最重要的是，作为念能力者支持我成为杰洛家族的家主。”
    伊芙的声音激昂，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火热的野心。
    这让西福斯不由联想到了穿越前全职猎人漫画中尚未连载完毕的王子继承战篇章。
    虽然杰洛家族的体量与卡金帝国天差地別，但似乎也奉行精英策略，意在筛选出最优秀的领袖。
    他突然间生出了一丝兴趣，问道：“一共有几位继承人？一般而言会做到什么程度？”
    伊芙伸出三根手指，坦言道：“成为家主的条件有三个。”
    “第一，有资格的继承人根据为家族创造的价值每年进行排名更新。”
    “第二，家主隨时可以主动让位给排名第一的继承人，但需要经过家族半数以上长老的同意。”
    “第三，家主死亡后自动传位给当时排名第一的继承人，但是继承人唯有存活半年，才会被家族確认为家主。”
    “我父亲那一代家族中共有十三位继承人，最终活下来的有七位。”
    “到了我这一代，具备资格的继承人有九位，至今还活著的，仅有五人。”
    “而我，伊芙·杰洛，目前排名在第三顺位。”
    西福斯思索片刻，最终向伊芙问道：
    “目前似乎有两种途径能確保你成为家主，你准备怎么做？”
    西福斯並未明言是哪两种途径，但伊芙显然懂得他话语背后的深意。
    一种是击杀全部有资格的继承者甚至是家主来上位。
    另一种则是为家族创造价值，始终维持在第一顺位，再使用手段来成为家主。
    “我的想法是，成为第一顺位，而后迫使家主让位。”
    “在有继承人对我下杀手之前，我无意与他们性命相搏。”
    “温和却不软弱的道路么？”西福斯轻笑：“我认可你的选择。”
    “我们可以合作，各取所需。”
    “交易天平见证。”
    “我和伊芙均为对方提供助力，遵循等价交换原则。”
    “伊芙，你同意吗？”
    伊芙陷入了思考，这份交易契约极其简洁，其中的重点在於等价交换四字。
    她问道：“如何判断是等价交换?”
    “交易天平会不偏不倚地判断我们为对方所做的贡献，以数字的形式显示。”
    听到西福斯的回答，伊芙说道：“我同意。”
    “那么，交易成立。”
    两人同时感受到某种身心层面的契约达成，气氛因身份的转变变得融洽。
    到了此时，两人可以称得上是合作伙伴了。
    伊芙主动说道：“今晚我要出席一场友克鑫市政商界的交谊会，你愿意作为舞伴与我一同前往吗？”
    “我打算与一些人私下建立契约，这需要用到你的念能力。”
    言语中虽然是询问，但是西福斯却明白，这次的回覆决定了两人后续的合作程度。
    他决定率先展示自己的诚意，应答道：
    “当然可以。”
    他顿了顿，语气莫名：“友克鑫市的警察局长凯文会出席这场交谊会吗？”
    “大概率会来。”
    伊芙听到西福斯提及具体的人，好奇地问：“你们之间有过节？”
    “谈不上过节，只是我们之间有一场交易没能谈成。”

 第20章 舞会x野心

    九月一日，晚上九点。
    西福斯与伊芙乘车抵达了位於友克鑫市中心城区的公园大道酒店。
    在伊芙出示了邀请函后，两人顺利来到酒店顶层的宴会大厅。
    轻快、柔和的背景音乐在大厅內迴荡，穿著华贵礼服的宾客们站在宴会各处，隨意交谈著。
    伊芙挽著西福斯的臂膀，微笑著向站在门口迎接宾客的男主人致以问候。
    “乔纳市长，晚上好，感谢您的邀请。”
    “请允许我介绍我的男伴，西福斯·斯特罗姆。”
    “西福斯，这位是今晚举办宴会的男主人，乔纳·威尔斯市长。”
    乔纳·威尔斯是个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
    他身材修长，戴著金丝眼镜，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有种斯文的气质。
    此刻回应道：“晚上好，伊芙女士，欢迎你的到来。”
    “西福斯先生，愿你在舞会玩得尽兴。”
    西福斯点头示意，又说道：
    “谢谢，一定会的，也祝您今晚一切顺利。”
    三人寒暄过后，伊芙这才挽著西福斯向舞会大厅走去。
    在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悄悄说道：“这位市长是由十老头扶持上位的人。”
    “热衷交际，平时性格隨和。”
    “但若是触犯到他的利益，会在暗地里下死手。”
    听著伊芙的介绍，西福斯对乔纳有了初步的了解。
    后续舞会看见的每一个人，伊芙总会对其作出简短的评判。
    在伊芙的话语中，西福斯也渐渐明白了友克鑫市的政商格局。
    市內所有关键政治职位，皆由十老头安插的人手把控。
    而各家商会，要么是与黑帮牵扯过深，要么就是定期向十老头缴纳安保费用。
    西福斯笑了笑，感慨道：“友克鑫市还真是国中之国。”
    在漫画之中，十老头死的过於潦草，常常会让人忽略了他们的强大。
    这种强大並非个体的战斗力，而是联合起来横跨多个大陆的黑帮势力。
    听到西福斯的话语，伊芙低语道：
    “如果我打算让杰洛家族成为友克鑫市的实际掌控者，你会帮忙的吧？”
    “你有什么计划？”西福斯问。
    “藉助你的誓约与制约，最大程度联合势力，选择一个合適的时机，將十老头在友克鑫市的势力连根拔起。”
    “毕竟並非所有的人，都期待在十老头的统治下做事。”
    “只用花费一到两年的时间，我有信心掌控这座城市。”
    正当西福斯准备回答的时候，大厅內的音乐减缓直至消失。
    乔纳市长手持话筒站在演讲台上，笑著说道：
    “诸位女士与先生们，欢迎大家来参加这场舞会，希望所有人都能在今夜玩得尽兴。”
    “我宣布，舞会正式开始。”
    他的发言极其简短，宾客们轻轻鼓掌表示认可。
    旋律优美、舒缓的钢琴曲响起。
    站在一旁的市长夫人挽著乔纳市长的手臂，两人率先步入舞池，开启了今夜的第一支舞。
    宾客们站在一旁静静欣赏著这一幕，两人的舞蹈相当得体，显然是经过了长久的练习。
    一舞终了，客人们稍显热烈地鼓了鼓掌。
    直到此时，人们才和舞伴一起步入舞池，开启了今夜的舞会。
    西福斯笑了笑，刻意说道：“美丽的女士，我能邀请你共舞一曲吗？”
    伊芙显然理解了西福斯的玩笑，第一支舞本就是要和舞伴一起跳的。
    她颇具风情的白了西福斯一眼，装作傲娇道：
    “既然你诚心邀请了，我们就共舞一曲吧。”
    两人缓缓步入舞会，西福斯抬起左前臂，掌心对外，伊芙將左手轻轻搭在他的手掌上。
    他用右手揽住伊芙的腰肢，伊芙则是將右手放在他的肩上。
    两人保持著恰当的身体距离，步伐轻缓地跳起了小步舞。
    他们似乎有著某种无言的默契，舞步进退之间分外和谐，精准而又优雅。
    这是西福斯来到全职猎人世界后的第一支舞，
    他不得不承认，伊芙的腰肢柔软，舞技精湛，让他感到分外放鬆。
    在短暂的静謐后，西福斯说道：“实际掌控一件城市，於我而言也更有利。”
    “唯一的问题在於，不久后我打算前往天空竞技场专注修行一段时间，不会在友克鑫市停留太久。”
    伊芙低语，吐气如兰：“没关係，筛选与考察合適的势力也需要时间。”
    “一个城市的蛋糕就那么大，我不打算与太多人分享。”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友克鑫市只会是一个开始，我想要的更多。”
    “而我所获得的一切权利，都將与你共享。”
    “你还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西福斯轻笑：“还是不要向我画饼了。”
    “我更在意实际拿到手的利益。”
    伊芙用左手手指轻轻划过西福斯的掌心，笑著说道：
    “在达成合作后，我已经派人在友克鑫市收集附著念气的收藏品。”
    “未来还会派人在世界各地取得这样的藏品。”
    “只要数量足够，我就会將这些藏品带给你。”
    “三个月內，你会见到我的诚意。”
    西福斯只是点头表示认可，他又问道：
    “即使你真正掌控了友克鑫市，又打算怎样应对十老头的报復？”
    伊芙显然思考过这个问题，至少是从今天开始思考的。
    “每年的九月份，十老头们都会聚集在一起，商议黑帮的重大事宜以及利益划分。”
    “我打算请最强大的暗杀家族出手，將其击杀。”
    “十老头一死，世界各地的黑帮会忙於爭夺十老头席位，也就无暇顾及友克鑫市的事情了。”
    “等新的十老头上位，友克鑫市早已经归属於我们，不容其他势力染指。”
    “你知道揍敌客家族吗？”
    “听说他们的信誉很好，任务成功率非常高，同时从未泄露过客人的信息。”
    “即使失手了，我也不过是损失些金钱罢了。”
    西福斯面色微妙地看著伊芙，有一瞬间他疑似看到了一位故人。
    他將那个念头扫出脑海，只能將其归结为人类思维具备相通之处。
    “揍敌客家族吗？”西福斯沉吟:“我確实听过他们的名声。”
    他又在心中默念，『不仅仅是名声，家族成员鲜为人知的姓名与相貌也都烂熟於心。』
    一曲终了，两人的舞蹈也隨之结束。
    西福斯和伊芙默契地停止了討论。
    在拒绝了他人的共舞邀约后，一同出了舞池，按照心中的规划展开了交际。

 第21章 准备x联盟

    宴会大厅內，有侍从举著盛有酒水的托盘四处走动。
    西福斯以手势示意，就有侍从走来。
    他从托盘中拿走一杯香檳，而后站在原地观望。
    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友克鑫市的警察局长凯文，他向著凯文走去。
    在来到凯文面前后，西福斯微笑道：
    “凯文局长，又见面了。”
    凯文眉头微皱，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女伴，对方识趣离开。
    他这才说道：
    “你所说的那件事，我並不打算参与其中。”
    “我也劝你將金钱花在其他地方。”
    “在友克鑫市建立监控网络毫无意义。”
    “这个地方，从根子里已经烂透了。”
    他的语气有些疲惫，又透露出些许无奈。
    西福斯了解过凯文·温特斯的人生履歷。
    对方警校毕业后就被分配到友克鑫市，多年默默无闻，却在五年內连续提拔，光速成为了友克鑫市的警察局长。
    在第一次会面前，西福斯根据情报判断对方投靠了十老头，故而才能光速升迁。
    可当两人真正在宅邸会面后，西福斯在交谈中推翻了自己的判断。
    与其说是投靠，倒不如说是忍耐。
    当他提及那项监控工程后，凯文的態度从最初的冷漠转为错愕。
    对方或许以为西福斯是个理想主义者，错误判断了友克鑫市的现状。
    於是耐心地向西福斯讲解了友克鑫市的政治格局，规劝其不要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两人最终並未达成交易。
    此刻再相见，听到凯文一连串的话语，西福斯笑道：
    “凯文局长，我並未言及是为何而来，你却主动提到那件事情。”
    “可见你心中是在意且认可我所说的做法，只是囿於现实中的阻力，不敢行动罢了。”
    凯文沉默片刻，嘆气道：“即使真正建立覆盖整个城市的监控网络找到了犯罪者。”
    “或许亦无法完成公正的审判。”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凯文凝视著西福斯。
    “自然明白。”西福斯意味深长道，“但我要的並不是立刻改变这一切，而是做好环境改变后能够立即行动的准备。”
    “至少现在，杰洛家族愿意参与其中。”
    听到这话，凯文神色一动，沉吟道：“不够，远远不够。”
    西福斯补充道：“相信未来有很多人也会参与其中。”
    “只要能让他们看到希望。”
    “凯文局长，你看到希望的火苗了吗？”
    “这是我们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討论这件事情。”
    “即使没有警局內部的协助，我也会以自己的方式確保事情的推进。”
    凯文听出了西福斯话语中的坚决，他颇为震动，眉头紧锁，最终鬆口道：
    “只要资金充足，我会慢慢推进这件事情，確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这就足够了。”西福斯微笑举杯，饮尽了杯中香檳。
    西福斯渴望建立监控网络，一方面是因为与米哉斯顿的交易，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无法忍受这座罪恶之城，
    本地的黑帮实在猖獗，迷幻药、人口贩卖、器官买卖、高利贷等事情做得毫不遮掩。
    他天性热爱良好的秩序，在確认自己行有余力的情况下，自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正当西福斯与凯文进行閒谈时，伊芙微笑著走上前来，与凯文寒暄过后带走了西福斯。
    她与西福斯並肩走著，口中说道：“跟我去见一些人，我需要用到你的念能力。”
    西福斯明白这或许就是今日伊芙请自己前来的主要目的。
    他微微点头，跟著伊芙进了一处房间。
    房间內原有五人，三男两女，全部是使用了【缠】的念能力者。
    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在西福斯身上，似乎在进行某种评估。
    一位五官精致，长相秀气的女子率先开口道：
    “伊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关键人物？”
    “正式向各位介绍。”伊芙语气郑重：“这位是西福斯·斯特罗姆，我的合作伙伴。”
    “一位精通施加誓约与制约的念能力者。”
    “我今天请他前来，是想与各位签订一份契约。”
    “契约的內容为情报共享与深度合作。”
    “我们几人的家族主要经营友克鑫市不同区域的情报。”
    “若是能够在情报上进行共享並达成合作，就能够在信息层面占据绝对优势。”
    “其中有多大的利益，想必各位心中明白。”
    “如果有人不打算进行合作，现在就可以离开。”
    室內一时沉默，却无人选择离开。
    西福斯不发一言，心中却有些讚嘆。
    伊芙將所有人聚集在一起，直白地讲出此次的目的。
    最后又看似给了离开的选项。
    可正是那句话，反倒迫使屋內的人没有其他选择。
    率先离开的人会被认作出局，同时在心中猜疑其他人是否与伊芙达成合作。
    正是这样的阳谋，逼迫所有人认真思考伊芙所提出的契约內容。
    唯一的破局之法是屋內五人彼此完全信任，全部拒绝这次合作。
    但这显然是天方夜谭。
    其中年龄最大、头髮灰白的老者突然说道：
    “具体的合约內容是怎样的？”
    伊芙走向窗边打开窗户，夜晚的冷风吹进屋內，隨之而来的还有一只黑色渡鸦。
    伊芙从渡鸦身上取出六份合约，旋即关闭窗户，將合约递给屋內六人。
    西福斯看向合约內容。
    “1遵循互惠互利原则，家族间进行情报共享。”
    “2若有合作机会，优先考虑家族內部合作。”
    “3对外隱瞒家族间的合作关係。”
    “4家族之间不再进行恶性竞爭。”
    “5合约每年更新一次。”
    西福斯瞭然，这份合约的关键点在最后一条。
    若是能通过誓约与制约建立相对稳固的联盟关係，收益是可想而知的。
    等到一年后各个家族必然想要继续维持这种联盟，到那时候，才是伊芙攫取更多利益的时候。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西福斯使用念能力为眾人搭建起联盟的桥樑。
    当下就有人以目光注视西福斯，似乎在谋划些什么。
    西福斯无意去判断对方是准备以利益拉拢自己亦或是动用武力手段將他消灭。
    他打算到时候见招拆招。
    在与比司吉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实战格斗以及积蓄了大量的交易点后，他有信心应对各种情况。
    同时也在暗自期待能与念能力者进行生死搏杀。
    因为他已经確认过了，由他亲自击杀的生命体，亦可以作为所有物献祭给交易天平。
    而献祭一位念能力者，想必能收穫大量的交易点。

 第22章 诚意x孵化

    屋內几人最终还是选择了签订契约，进行家族联盟。
    西福斯使用交易天平作为见证，为他们构建了誓约与制约。
    若是有人违背了契约內提及的事项，就会在一周內被迫处於【绝】的状態。
    其余人也能通过誓约与制约建立的联繫感受到是谁违背了契约。
    这种情况下，违约的代价就足够大了。
    一旦强制进入【绝】，能力者不仅无法使用开发出的念能力，甚至连基本的念气攻防都做不到。
    可以说是相当脆弱，承受伤害的能力甚至要弱於普通人。
    在签订契约后，西福斯与伊芙就离开了酒店。
    虽然此时宴会尚未结束，但两人此行的目的都已经达成，自然也就不打算在这里浪费时间。
    在地下车库分別前，伊芙望向西福斯：“那些家族的人或许会以利益拉拢你，但是没有人能给出比我更多的筹码。”
    西福斯笑了笑，並未做出回应。
    这只是伊芙的一家之言，人总是下意识站在有利於自我的角度阐述事情。
    具体的情况，西福斯还要等其他家族接触后，根据事实做出判断。
    在他看来，只要能在交易中获取足够的利益，且不违背自身的原则，那么与谁交易並无区別。
    伊芙读懂了西福斯的沉默，她眉头微皱又平復，平静道：
    “你应该已经对我的念能力有所猜测了。”
    “我的念能力名为动物培养师。”
    “可以通过用念气长期餵养动物，提升它们的智慧，快速激发潜力，並且一定程度上了解动物的念头。”
    “一些异兽的成长周期很长，大约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够进化为完全体。”
    “我愿意帮助你加速那只异兽的进化，这是我的诚意。”
    西福斯明白伊芙坦露念能力的目的。
    或许在藉助自己的能力与其他家族的负责人签订契约前，伊芙就已经考虑好了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她完全明白西福斯念能力的重要性，因此希望维护好这段合作关係。
    “不必忧虑，”西福斯笑著说，“我们之间签订过契约。”
    “只要能够互相为对方提供有用的助力。”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段合作关係会牢不可破。”
    “希望如此。”伊芙顿了顿，又说道：“我用了一些手段监控著那几位的言行。”
    “除了拉拢外，你或许还会遇见袭杀。”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想要改变现状，变化本身会扰乱人的心神。”
    “有的家族负责人只愿守住家族的控制区域，缺乏进取精神。”
    “那么对他们而言，解决你这位联盟的纽带，或许是最优解。”
    “我有一个问题，若是你死去，由你所施加的誓约与制约会消失吗？”
    “会消失。”西福斯点头：“毕竟这是由我支付念气施加的束缚。”
    “不过还有一个可能，我强烈的死后念將具现物转变为某种念具，交易天平带著我的意志维持契约的稳定。”
    “既然如此，不如跟我一起回家族？”
    “在你离开友克鑫市前，杰洛家族会为你提供庇护，確保你的安全。”
    西福斯果断摇头：“我能够保护自身安全。”
    “除此之外，我也想要与念能力者进行生死搏杀。”
    “毕竟，念能力者经过生死战，进步才更快不是吗？”
    伊芙深深地看了西福斯一眼，她感受到了对方透露出的某种自信以及战斗欲望。
    心中断定其具备强大的战斗力，有些庆幸当时在利益面前没有选择出手。
    “我会借用念能力为你收集情报，確保你提前知晓可能到来的袭杀。”
    “多谢。”西福斯坦然接受了这份帮助。
    確认一切敲定后，两人不再交谈，各自上了车。
    西福斯坐在后车座上，向著管家威廉说道：
    “回家吧。”
    “是，老爷。”威廉回应后驱车离开车库，准备返回宅邸。
    西福斯看向放在汽车后座上的灰色蛋壳，伸出左手抚摸。
    心中感受到某种微弱却又真实的联繫。
    在使用300交易点后，他就隱约感受到了这种联繫。
    蛋壳內的生物持续地散发出某个念头。
    『给我更多……给我更多！』
    他轻笑道：“不要著急，等回到宅邸，我会帮助你孵化。”
    蛋壳內的异兽似乎听懂了西福斯的话语，短暂地安静下来。
    车辆向著宅邸所在的方向行驶，西福斯静静欣赏著车窗外的夜景。
    今夜无云，城市灯火璀璨，空中明月与群星清晰可见。
    友克鑫市也少有的没有出现黑帮混战的枪械声。
    西福斯闭目养神，心中思量著接下来的道路。
    得益於伊芙的出现与交易，原本打算停留十日搜寻附著念气收藏品的任务提前完成。
    与米哉斯顿的约定也在顺利推进，他在心中定下的两个目標都已经完成。
    似乎是时候暂时告別这座城市，考虑前往天空竞技场进行下一步的修行了……
    当汽车稳稳停在宅邸前，西福斯怀抱异兽蛋回到臥室。
    他將异兽蛋放在地面上，具现化出交易天平。
    在心中默念道：『为我评估將其孵化所需耗费的交易点。』
    天平显示器上浮现出一个700的点数。
    这个损耗值在西福斯的心理可接受范围內，他当即说道：
    “將其孵化。”
    交易天平收到命令，具现物表面的念气增强，左右托盘开始上下移动。
    清澈液体从右侧托盘中產生，又自动浇灌在了灰色蛋壳之上。
    液体迅速被蛋壳吸收，西福斯自然而然地感受到蛋壳內异兽的喜悦。
    它似乎终於积蓄够了力量，从內部猛烈撞击蛋壳。
    西福斯看著蛋壳左右晃动，隨著数次撞击声响起。
    一条裂缝在蛋壳表面显现，最终整个蛋壳碎裂开来。
    西福斯这才看清了其中的生物，它的个头娇小，身上满是白色绒毛，就像是披上了一层羽衣。
    它只是刚刚出生就能够站立行走，此刻望向西福斯，慢慢走了过来。
    西福斯竟然从它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种擬人般的情绪。
    那是依恋与感激交融的眼神，通过两者间的莫名联繫，他確认了这种感觉並非是一种错觉。
    心下不由感慨，『这就是异兽种吗？』
    “天生具备超越普通人类的旺盛生命力，智慧程度极高。”
    “未来一定能成为……最好的助力。”

 第23章 战前x胜因

    西福斯轻轻抚摸这只雏鹰的白色绒毛，对方顺从地低下头表示臣服。
    按照常理而言，生命体破壳而出，身上的毛髮应该是湿润的，更何况西福斯还使用交易天平创造了许多帮助异兽孵化的液体。
    可这些液体被蛋壳吞噬后，此时竟然完全消失。
    无论是雏鹰身上，还是蛋壳內，都无任何液体存在。
    他若有所思地收回手，料想可能是异兽本身有著某种特质。
    此时雏鹰將目光投向破碎的蛋壳，眼神中有几分嫌弃之色，但最终还是向著蛋壳跑去。
    它不再满足於行走，刚刚出生不过几分钟，就已经能踉蹌奔跑了，些许几次的跌倒反倒显得异常可爱。
    西福斯注视著雏鹰將蛋壳碎片吞入腹中，心情莫名有些愉悦。
    雏鹰本身具备的智慧以及两者之间的莫名联繫，让他升起了用心培养的念头。
    西福斯確信对方已经把自己当做主人，绝不会隨意背弃，故而说道：
    “你自己在臥室內活动吧，我要休息了。”
    藉助那种心灵上的连结，雏鹰似乎能够听懂西福斯话语中的含义，当即发出一声轻鸣作为回应。
    西福斯在屋內换了睡衣，这才关了灯上床休息。
    今日经歷了许多事情，他躺在柔软的床上，不过片刻困意升起，西福斯陷入了睡眠。
    雏鹰在黑暗之中视物如同白昼，它在地毯上来回走动，步伐轻盈未曾发出任何声音，眼睛则是好奇地注视著房间內的一切。
    大约活动了十多分钟后，它微微下蹲，双眼一睁一闭，进入了休息状態。
    ……
    “滴、滴、滴。”手机声音响起的同时，一人一兽几乎同时清醒过来。
    西福斯拿起电话接通，就听到了伊芙的声音：“敌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马西莫·卡拉拉。”
    “我的宠物向我匯报了他的谋划。”
    “今晚至少有两位念能力者会前去袭杀你，马西莫本人也可能会出手。”
    “我已经在前往你宅邸的路上了，应该会比他们先抵达。”
    伊芙的话语驱散了西福斯残存的睡意，他彻底清醒过来，感受到某种异样的兴奋。
    他热爱利益胜过厌恶风险，总是会本能评估一件事情的收益。
    西福斯確信，亲自击杀念能力者將其献祭换取的交易点数一定十分丰厚。
    若不是他心中遵守著某种秩序，不愿隨意掠夺他人的性命，怕是早就开始猎杀念能力者了。
    他对著伊芙轻笑道：“如果对方率先出手，我就要大开杀戒了。”
    他的语气不似以往那般平静，反而透露出某种渴求。
    这让伊芙心中莫名一寒，她將这种感受驱散，说道：
    “我会和另一位念能力者前往宅邸，作为帮手与你一同对敌。”
    “好的，剩下的事情见面说。”西福斯说完后主动掛断了电话。
    他看向已经不声不响走到身旁的雏鹰，將其一把提起，笑著说道：
    “自己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到天亮后再回来。”
    雏鹰轻轻点头，西福斯鬆开了手，它稳稳坠落在地毯上，向著臥室外奔跑而去。
    西福斯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此时是凌晨两点。
    按照时间推算，马西莫考虑这场袭杀仅用了不到四个小时，说明其行事十分果决。
    西福斯了解这种人，做事情要么不做，一旦確定要做，就会不留余地。
    『混战吗？』他心中暗想，又想到了正在客房內休息的比司吉，心神维持在一种相对放鬆的状態下。
    无论比司吉是否出手参与战斗，西福斯能够確信的是，对方不会眼看著他死在这里。
    而且自己还留有隱藏的保命手段，局势不对隨时可以离开。
    也就是说，这是一场能够极大程度上確保安全的生死战。
    他用手机拨通了管家威廉的电话，吩咐道：
    “今晚宅邸会迎来一场袭击，你让安保人员做好准备，带领所有人进入安全屋內。”
    “我和比司吉会留在外面。”
    听到西福斯的指令，威廉有些许诧异，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他大概了解了自己这位老爷的性格。
    对方本质上是个隨和的人，並不会因下属的质疑而愤怒。
    故而威廉有些疑惑地问：“老爷，既然提前知道了敌人要来袭击，不应该让安保人员做好应敌准备吗？”
    西福斯平静道：“会有人出手解决敌人，不必做无谓的牺牲。”
    “执行命令，打开大门，顺带將宅邸周围的监控全部关闭。”
    听到这话，威廉明白西福斯早就做好了安排，当下恭敬说道：“是，老爷。”
    西福斯有著自己的想法，对於念能力者而言，普通人能够起到的作用极其微小。
    自己僱佣安保人员的目的，本就是作为第一道预警，而非是真的指望他们能做出什么成绩。
    若是来袭的敌人里有能够控制他人的念能力者，人数反倒是会成为累赘。
    且西福斯通过与米哉斯顿、比司吉以及伊芙这些念能力者的交流，已经確认了一个事实。
    无论是猎人协会或是其他势力乃至各个国家，都在极力隱瞒和封锁念能力者的存在。
    这种超出常人认知的力量一旦被確认，在全世界形成共识，那么社会秩序的崩塌或许是瞬息之间。
    作为念能力的受益者，他自然也打算先维护著这种秩序。
    或许有一日，西福斯自觉具备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时，才会考虑是否打破这种秩序以谋取更大的利益。
    他没有去叫醒正在客房休息的比司吉，而是换上格斗服走出了宅邸，来到庄园之上。
    在等待了十分钟后，伊芙从大门走入，向西福斯奔跑而来，身后则是跟隨著一些生命强度远超同类的猎犬。
    两人在庄园空地上见面，西福斯率先开口，“不是说还有一位念能力者吗？”
    伊芙笑了笑道：“他的念能力需要特定的环境才能发挥作用，因此已经使用【绝】潜伏起来了。”
    “五个家族负责人中仅有马西莫在今晚做出了袭击的决定。”
    西福斯点头，漫不经心道：
    “今晚的战斗结束后，其余的家族应该会认清形势安分许多。”
    听到西福斯的话语，伊芙忍不住问道：
    “念能力者在战斗打响之前，实力无法確切估算。”
    “你在情报未知的情况下，就能断定一定会取得胜利吗？”
    西福斯自信道：“胜因有三点。”
    “第一，你对这场战斗的胜利抱有自信，因此才会前来助阵而非劝我离开。”
    “第二，我隱藏有后手。”
    “第三，若是以理论上的战力估算，现在的我，强得可怕！”

 第24章 生死战x击杀

    伊芙不得不承认西福斯所言很有道理。
    她確实是对今晚將要发生的战斗抱有信心。
    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原本由她僱佣的那一位念能力者，能够发挥出极强的战力。
    既然西福斯自称有隱藏后手，且对自己的战斗力极度自信，伊芙在心中默默將原本估算的七成胜率提高到八成。
    她看向西福斯说道：“我大致清楚马西莫本人的念能力。”
    “他是具现化繫念能力者，具现物为鞭子。”
    “被鞭子击伤后会受到各类毒素影响。”
    “目前已知的毒素有麻痹、痛感增强两种效果。”
    “其余情报未知。”
    “至於由他僱佣的两名念能力者，目前还不清楚念系与念能力。”
    伊芙將她所了解的情报和盘托出，西福斯点头道：
    “我会儘量避免受伤，这样应该就不会受到毒素影响。”
    伊芙正准备说些什么，就看到三位念能力者从庄园大门走入，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则是十个披著宽大黑袍的木质傀儡。
    为首的一人正是签订了家族联盟契约的马西莫·卡拉拉。
    在看到西福斯与伊芙待在庄园空地上时，他的神情毫不意外，显然是对此有所预料。
    他当即进入【炼】的状態，具现化出一条纯黑长鞭，向著西福斯奔跑而来。
    另外两名念能力者亦是激发念气，心怀杀意地向这边跑来。
    趁著还未交手的间隙，西福斯对著伊芙说：“受限於契约的缘故，马西莫只能对我出手。”
    “在將我击杀之前，他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那名疑似操作系的傀儡师交给你处理。”
    “至於另一位念能力者，就由我牵制。”
    伊芙平静点头，又说道：“战斗的过程中，我所僱佣的那位念能力者会为你创造机会。”
    隨后她不再言语，进入了【炼】的状態，周遭的猎犬身上，亦有强烈的生命能量浮现在体表。
    西福斯具现化出交易天平，对袭来的三位念能力者身上的显在气量进行了估算。
    天平显示器上依次浮现1255、903、837三个数字。
    『不是很强。』西福斯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他在与比司吉的实战训练中，提高的不只是格斗能力，自身显在气量亦在飞速提升，如今常態下的显在气量在1000点左右波动。
    他与敌人中显在气量最高的那位念量差距不超过三百点，这种状態下配合自身的念能力，以一敌二不算困难。
    他当即爆发周身念气，主动向著前方衝去，准备迎击敌人。
    伊芙则是隨著猎犬一起在后方不远处跟隨，两人维持著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既能够相互支援，又不会影响到对方战斗。
    当两只队伍的距离近到一定程度后，战斗在瞬息之间打响。
    念量为1255的男子率先向西福斯发动攻击，马西莫则是在一旁手持鞭子伺机而动。
    伊芙与对面的傀儡师默契地离开了此处战场，在不远处的空地展开战斗。
    西福斯接了那名男子一记重拳，对方念气的流转十分迅速，拳脚攻势显然有著自身的节奏。
    他將念气短暂集中在眼部穴道，使用了【凝】进行观察，並未发觉对方念气有任何特殊之处。
    相比於刻意隱藏了系別，西福斯觉得对方的表现更像是一位强化繫念能力者。
    他一心二用，同时应对著这名强化繫念能力者与马西莫两人。
    不断地调整身位，確保两人都大致处在自身的视线范围之內。
    在与两人的缠斗中，西福斯显得游刃有余。
    他敏锐地感知到了生死战与实战训练的不同之处。
    在生死战中，他好似有一种忘我的专注，精神高度集中。
    思维与现实似乎分割开来，眼前的敌人战斗时的动作在他的视角中犹如慢放。
    自身的念气流动得愈发迅速自然。
    整个人处在兴奋却又冷静的状態中。
    马西莫在確认无法在短时间內对西福斯造成伤害后，试探性地挥舞鞭子打向悬浮在空中的交易天平。
    作为具现化繫念能力者而言，他十分確信，具现物是念能力者使用能力的关键。
    在意识到西福斯具备优秀的近身格斗能力后，他逼迫对方使用念能力的心思愈发急切。
    未知的念能力会让人在战斗中束手束脚，若是能够消除这种未知，两人才能够不留余地地进行战斗。
    西福斯显然意识到了对方的打算，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交易天平在瞬息之间收回又具现而出，以损失部分念量作为代价，躲过了马西莫的攻击。
    在对方被具现物短暂吸引心神的同时，西福斯右手挥向马西莫，粉红色念气从他手中倾泻而出，组成了一条绳索般粗大的念线，黏在了马西莫的腰侧，交易天平上的点数瞬间下降100点。
    下一瞬间，他用力一拉念线，同时自身猛踹地面，向著马西莫奔去。
    他整个人一时间就像是在低空飞行。
    突如其来的拉力使得马西莫身形不稳，他心中一惊，踉蹌后抬起视线，就看到西福斯的拳头已经近在眼前了。
    两米的距离不过是瞬息而至，西福斯使用了【流】，大量的念气匯聚在右拳之上，攻向马西莫的面门。
    他丝毫不在意身后已经向这边赶来的强化繫念能力者，下定决心先將马西莫击杀。
    在西福斯看来，以具现物作为武器的念能力者有一个明显的弱点。
    具现物本身占据了大量的念气，会导致自身体表的显在气量相较同水平的念能力者略显不足。
    具现物一旦没能发挥作用，被武斗派近身攻击，多半是要陷入危局。
    此刻对马西莫而言，已经並非危局而是死局。
    生死存亡间隙，他下意识地做出了最优的选择。
    先是取消具现物確保气量回归，同时双臂上扬挡在面门之前，用尽全力使用【流】，將自身念气集中在双臂之上。
    他在心中怒吼『一定要挡住这一拳。』
    『只要挡住这一拳，芬利就能够在后方將其重伤。』
    『我能挡住这一拳！』
    三人此时处在一条直线之上，於西福斯而言，最好的结果似乎是一拳轰杀马西莫，而后被赶来的芬利重伤。
    他动念之间，交易天平显示器上的点数再次下降五十点，原本已经积蓄了足够念气的右拳上，念量再次增幅。
    西福斯的拳头这才与马西莫的双臂相撞，他一拳破开了马西莫的格挡，余下的念气无可阻挡地击中了马西莫的太阳穴。
    这样的攻击下，西福斯確信，马西莫必死无疑……

 第25章 僱佣x后续

    而就在西福斯將马西莫击杀的同时，芬利的拳头已经快要触及他的后背。
    此时以常理而言，他已经来不及调动念气进行防御，必然会因念气攻防失调而受到重伤。
    但在拳头击中西福斯之前，隨著西福斯本人的意志，交易天平上的数字再次下降400点。
    他与芬利忽然在空间上交换了位置，避开了这次攻击。
    与此同时，他继续调动周身念气蓄积在拳头上，硬生生击打在芬利的后腰上，將其轰飞出去。
    通过拳头触及后腰时的手感，他確信这一拳对芬利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伤害。
    但芬利十分迅速地从地面起身，似乎並未受到伤害一般。
    西福斯敏锐地观察到，芬利周身的部分念气凭空消失了。
    这似乎是其规避伤害的一种手段。
    芬利微微晃动身躯，先是偏移目光望向已经失去了生机的马西莫，沉默片刻后对著西福斯说道：
    “可以和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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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受马西莫僱佣罢了，现在他死了，我已经没有和你继续战斗下去的理由了。”
    “我愿意偿付一定程度的代价，作为对你的补偿。”
    “三个呼吸內，希望能得到你的答覆。”
    西福斯使用交易天平，从已经死去的马西莫身上吸收逸散於天地间的部分生命能量，显示器上的交易点数开始缓缓回升。
    他注视著芬利，身为强化系的对方，实战能力不错，若是不使用念能力的情况下，想要快速將其击杀有些困难。
    他扫视了一眼战斗中的伊芙，对方与那名操作繫念能力者的战局仍然持平。
    对方在察觉到马西莫死后显然心生退意，但是却被伊芙驱使的猎犬紧紧缠住。
    西福斯骨子里仅仅將杀戮作为解决纷爭的手段之一，但却没有赶尽杀绝的念头。
    说到底他能够理解受僱佣者的做法，在对方未曾真正对自己造成伤害前，確实有著和解的可能性。
    他心中念头飞速闪过，权衡过后说道：“你愿意今后受我驱使做事吗？”
    一个实战能力不错的强化繫念能力者本身具备相当大的价值，比起將其击杀献祭，或许收为手下是更好的选择。
    芬利一愣，他显然没有想到西福斯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但身为僱佣兵的他显然有著灵活的原则。
    他说道：“我能接受的底线是僱佣而非臣服。”
    “我需要拥有一定程度的自由。”
    “在你意外死亡之前，我会遵循你的指令做事，绝不背叛。”
    西福斯笑道：“这就足够了。”
    当交易天平上的点数回升了1000点后，虽然仍旧有生命能量自马西莫的尸体上逸散，但是天平却不再吸收念气生成交易点数。
    他明白这就是此次献祭所能获取的最大交易点了，当即看向芬利道：
    “我需要使用念能力和你签订一份契约。”
    “你的真名是什么？”
    “芬利·格雷森。”他回答。
    西福斯开始使用念能力。
    “交易天平见证。”
    “芬利·格雷森自此之后受我僱佣，享有一定程度的自由，在我意外身死前永不背叛，若是违约，则剥夺其念能力。”
    “芬利，你接受吗？”
    芬利脸色一变，他注意到这是一份单向契约，自己所拥有的只是一定程度的自由，而违背契约的代价是他所无法接受的。
    他毫不怀疑西福斯的念能力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这点马西莫在来的路上已经向他讲述过了。
    但芬利权衡过后还是解除了【炼】，平静道：“我接受。”
    他在战斗中一直有种自己被未知力量锁定的感觉，但那力量隱而不发，直到此时仍旧锁定在他的身上。
    正因如此，他判断自己逃离的可能性极低，这才选择接受这份权责不对等的单向契约。
    “那么，交易成立。”西福斯发出宣言后，芬利就感到自身受到了某种身心层面的约束。
    他慢慢走到西福斯身旁，说道：“老板，需要我出手制伏尼克吗？”
    西福斯摇了摇头：“將其围住即可。”
    说罢，他主动跑向了一个方位，芬利心领神会地跑到了另一个方位上。
    伊芙、西福斯、芬利三人从不同方向將那位名叫尼克的操作繫念能力者围住。
    注意到这个事实的尼克额头上突然渗出冷汗。
    他与伊芙进行1v1的廝杀尚且能够维持均势，此刻两位念能力者在一旁伺机而动……
    想到这里，他正准备大喊，突然感到右腿一痛。
    尼克分神看去，一只携带著大量念气的黑蛇破开了他的念气防御，通过毒牙注入毒素，而后迅速跑开。
    从出手到离去只用了不到两秒时间。
    尼克心中一冷，当即就感受到大脑一震眩晕，他原本以念线连接操控著的木质傀儡突然停下了动作。
    伊芙並未趁机发动攻势，甚至撤回了周遭的猎犬，静静等待著什么。
    尼克想要开口说话，却悲哀地发现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下一瞬间就倒在了庄园的草地上。
    虽然意识清醒，肉体却处在麻痹的状態下。
    观察到这一切的西福斯若有所思。
    不同的动物本身具备著不同的特性，一些动物会主动隱藏自身的气息，类似於念能力者使用的【绝】。
    在那条黑蛇进攻的前一瞬间，西福斯看到伊芙身上的念气飞速减少，而黑蛇身上的念气陡然增加。
    这才破开了尼克体表的念气屏障，將毒素注入其中。
    西福斯对著走来的伊芙鼓掌，讚嘆道：“精彩的战斗。”
    伊芙笑了笑：“如果不是你们的包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我可能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寻找到一击必中的机会。”
    “不过，你那边的战斗似乎颇为顺利，我僱佣的那位念能力者並未出手暴露自身的念能力。”
    西福斯点头，又指著站在一旁的芬利介绍道：“这是芬利·格雷斯。”
    “已经与我签订了交易契约，现在受我僱佣。”
    “对於地面上躺著的那名念能力者你打算如何处理？还有后续的动作。”
    “若是能收为手下最好，这需要用到你的念能力。”伊芙语气冰冷：“若是其不同意，我会將其击杀。”
    “至於卡拉拉家族在友克鑫市的產业，会由杰洛家族吞併。”
    “那枚异兽蛋已经孵化，”西福斯看向伊芙，“现在我需要借用你的力量了。”

 第26章 夜谈x飞羽

    那位操作繫念能力者尼克·索恩最终还是选择了求活，在西福斯的念能力下，伊芙与尼克签订了契约。
    一场战斗过后已是夜里，西福斯安排管家前来清扫战场，同时为几位念能力者提供住处。
    西福斯回到宅邸臥室，进行了简单的洗漱。
    此时夜已深了，他心中却並无睡意。
    马西莫是他前世今生所杀的第一个人类。
    虽然对方取死有道，且西福斯早就有预感，自己在全职猎人世界里必然会手染鲜血，但他仍然受困於某种情绪。
    或许有人天生会因夺取同类生命而感到欣喜，但西福斯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他正准备以坐禪度过今夜，有敲门声忽然传来。
    隨后比司吉推门而入。
    西福斯盘膝坐在地上，微微点头向比司吉示意。
    “你是第一次进行生死战吧？感觉如何?”比司吉问。
    “確实是第一次。”
    “与普通的实战训练截然不同，在生死廝杀之中，四大行的运用十分顺畅。”
    “原本尚需要集中精神的念气就仿若化作了生物的本能。”
    “隨著念头的波动，体表的显在气量迅速流动。”
    “我想这就是念气名称的由来吧。”西福斯语气平静地说完自身的感觉。
    比司吉安静地听完这一段话，而后说道：
    “我是在问，杀人的感觉如何？”
    西福斯沉默良久，最终坦诚道：
    “我因获得的利益而欣喜，也因隨意掠夺生命而……悲伤。”
    这看似有些造作的话语是西福斯的心声。
    比司吉显然理解了他的话语。
    “在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有著和你同样的悲伤。”
    “我至今仍然记得那场战斗。”
    “我当时在一次遗蹟探索中找到了许多价值不菲的藏品，这引起了同行者的杀心。”
    “最终我杀了他。”她轻描淡写地讲出了这句话，继续道：“除了悲伤外，我还陷入了某种难以避免的痛苦。”
    “念气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人的性格特质，故而念能力者可以归结为两类人。”
    “尊重秩序和生命且克制自我的人。”
    “追求感受放纵自我的人。”
    “看来我们都是前者。”西福斯微笑。
    他明白了比司吉前来的目的。
    对方確实在暗中时刻注视著那场战斗，並且敏锐地觉察到了初次杀人可能对西福斯造成的影响。
    “真正的標准在於，这个人在你看来是否该死。”比司吉平静道：“心源流的奥义在於完全掌控自我的肉体与精神。”
    “违背本心的人，是无法成为心源流强者的。”
    西福斯闭上了双眼，他不再维持【缠】，而是使用了【绝】。
    他的精神越是集中，就越能感受到自己的每一个念头。
    在清理掉一个个杂念后，他问自己。
    “马西莫该死吗？”
    一个答案自心中產生：“该死。”
    马西莫出於利益考量，主动选择了袭杀西福斯。
    若不是西福斯具备足够的实力，死的就会是他了。
    【威胁到自我生命的人，就应该被抹去。】
    这个念头產生后，西福斯原本因杀人而掩藏起来的负面情绪完全消散了。
    他感到念头通达，磅礴的念气从身体精孔涌出。
    西福斯並未试著约束念气，可念气却自发附著在身体表面。
    某种美好的感受占据了他的心灵，他感受到了『活著』。
    与此同时，西福斯与比司吉的心中同时生出明悟，原本设立的交易契约已经完结。
    双方都已经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权益。
    两人相视一笑。
    比司吉说道：“看来今晚的夜谈是有帮助的，你已经成为一位合格的心源流践行者了。”
    “我该去睡觉了，女士熬夜的话，可是很伤皮肤的。”她向著臥室外走去。
    西福斯看著她的背影，心中生出了尊敬感激之意。
    比司吉和米哉斯顿一样，绝对称得上是良友。
    两人在他来到猎人世界后，都为他提供了极大的帮助。
    他说道：“比司吉，我欠你一次。”
    比司吉只是挥挥手，就已经离开了臥室。
    西福斯从地毯上起身，上床休息。
    他立刻就陷入了睡眠之中，並非是因为身心疲惫需要休息，而是因为感到满足。
    在他睡著的时候，西福斯的身体仍然自发地维持著【缠】，这是以往完全无法做到的状態。
    ……
    清晨，西福斯神清气爽地起床，那只异兽在太阳升起后回到了臥室。
    简单洗漱过后他將异兽放到肩上，而后来到家庭餐厅。
    比司吉与伊芙已经到了。
    两人正在进行著閒聊，神情愉悦。
    “诺拉公司最新出產的护肤品你知道吧？”伊芙笑著说，“效果绝对是市面上最顶尖的。”
    比司吉点头表示认可：“她家的每一款新推出的护肤品我都用过。”
    “对方应该是一位念能力者，才能够製造出如此优秀且无害的护肤品。”
    西福斯在远处听著两人的閒谈，心中不由感慨。
    『女性对美的追求还真是共性，即使成了念能力者也不能免俗。』
    不多时，他於餐桌前落座。
    而伊芙在注意到西福斯肩上的雏鹰后就没有移开过目光。
    她將念气注入眼部穴道，使用【凝】认真观察著这只异兽。
    良久，感嘆道：“这是我遇见过的所有动物中，资质最好的一个。”
    “它的名字是什么？？”伊芙问。
    “飞羽。”西福斯不假思索，显然是提前考虑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將飞羽交给我培养吧？”伊芙语气诚恳：“我一定会帮助它儘快成长起来，使其能够成为你的助力。”
    西福斯頷首，这是昨夜就和伊芙商量好的事情。
    他並不懂得如何培养一名异兽，专业的事情应该交由专业的人去完成。
    “飞羽，接下来的时光里你先跟著伊芙锻炼，时机合適后再回来。”
    西福斯用手指向伊芙，飞羽一声轻鸣，脸上露出擬人化的神情，颇有几分不情愿。
    但它最终还是点头，认可了西福斯的安排。
    伊芙眼中异彩连连，说道：“尚未经过教学，它竟然就能听懂你的话。”
    “真不愧是异兽种，天然具备一定程度的智慧。”
    她试著向飞羽发出指令：“来我这里。”
    可飞羽却並未对伊芙的声音做出明显反应，显然不通人言。
    这让伊芙明白，对方与西福斯的连结並非是通过言语，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事物。
    当下也就熄了一些难与人言的心思，开始思虑起具体的培养计划。
    不多时，侍从们推著准备的早餐到来，三人开始用餐……

 第27章 最优解x预言x进化

    正在三人用餐途中，管家威廉带来了一个消息。
    “老爷，宅邸收到了四张与您有关的邀请函。”
    西福斯尚未说话，伊芙就笑道：
    “看来各家都已经得知马西莫死去的消息，故而只打算以利益拉拢你。”
    西福斯从管家手中接过邀请函，將邀请函拆开后阅读其中的內容。
    各个家族邀请函中提到的內容大致相同，都表达了想要和西福斯建立友谊的意向。
    西福斯將邀请函回递给威廉，对著几人说道：
    “婉拒吧，我打算在今天就离开友克鑫市，前往天空竞技场修行。”
    “宅邸交给你来管理。”
    这是他早就在心中做好的规划。
    他自认是武斗派念能力者，对於变强有著一定的渴望。
    自身的念能力称得上是无所不能，但想要完全发挥出其力量却需要具备卓越的想像力。
    昨晚与马西莫和芬利的战斗中，他分別使用了两种念能力。
    其中一种是西索的伸缩自如的爱，藉此出其不意地拉近了与马西莫的距离。
    另一种则是借鑑了贪婪之岛篇章中，果列奴与其念兽交换空间位置的念能力思想。
    使用这两项念能力对交易点的消耗截然不同，后者的消耗是前者的四倍。
    这自然是因为使用两项念能力的难度，也与念能力系別相关。
    西福斯是具现化系与特质系的中间节点者，变化系的念能力相较於放出系离他的念系更近。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伸缩自如的爱使用一次仅需耗费100点交易点，西福斯未曾感受到太多运用的难度。
    而空间交换的能力更像是放出系，离他所在的系別更远。
    虽然能够藉助交易天平使用这项念能力，但西福斯却在潜意识中感受到了更大的难度。
    他渐渐明悟自己接下来念能力使用的最优解。
    大多数情况下，他应该藉助交易天平去使用特质系与具现化系的念能力，只有在危急情况或必要时才运用其他系別的念能力。
    “天空竞技场確实很適合现在的你，你应该能在一年內成为楼主。”
    比司吉喝了一口红茶，又说道：“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我会等到友克鑫市拍卖会结束后再离开，前往宝石之国。”
    “这段时间里，我会继续住在宅邸。”
    西福斯点头，表示明白了比司吉的计划，就听到伊芙说：
    “把芬利借给我使用吧？”
    “我会在友克鑫市扩充势力，同时做好筛选。”
    “最快明年的这个时候，希望你能回来一趟，到时候那件事就可以真正实施了。”
    西福斯明白伊芙所说的那件事是什么。
    实际掌控友克鑫市，也是他所期待的。
    强者就应该以自己的意志改造世界。
    友克鑫市长期以来存在著的黑帮势力，应该被清理出局了。
    “没问题，芬利就由你驱使。”
    说罢，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对著站在一旁的管家威廉道：“这里没事了，你先离开吧。”
    威廉点头离开。
    西福斯对著餐桌旁的两人说：“我打算使用念能力书写预言，你们想要知道自己在未来一个月內的命运吗？”
    伊芙与比司吉对西福斯所说的预言颇感兴趣，两人都点头答应了。
    用过早餐后，三人来到书房。
    西福斯拿起墨色笔，同时试著发动念能力。
    他完全套用了翁妮念能力的实质与制约，根据姓名、出生年月日以及血型发动了念能力。
    交易天平上的点数下降，西福斯双眼茫然，无意识地开始了书写。
    他写字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
    两份预言诗在瞬间出炉。
    而在写第三份的时候，似乎是遇见了某种错误，西福斯的手无意识般挥动，在白纸上划出一道道墨色划痕，最终停下了书写。
    比司吉拿走属於自己与西福斯的那份预言纸，而伊芙则是拿走了她的那一份。
    西福斯清醒过来，看著已经下降了300交易点的天平显示器，確认了进行预言所需的损耗。
    每次预言无论是谁，仅需花费100交易点，可以说是极为方便的念能力。
    只是作为念能力发动者的他，无法看到属於自己的预言，这就是最大的制约。
    不过西福斯早就有所准备，將自己的那份预言诗交给比司吉解读，试著去规避念能力的限制。
    比司吉先是观看了自己那份预言诗，內容如下。
    “怀著目的行至远处。”
    “於无人之地找到珍物。”
    “收穫终將填满行囊。”
    “但请不要忘了，危机总在欢乐中滋生。”
    比司吉若有所思，预言的內容浅显直白，她心中因此而有所警惕。
    旋即又拿出了属於西福斯的那一份预言，看著上面毫无规律的线条皱起了眉头，而后將其展示给西福斯。
    西福斯看著那线条，先是有些意外，而后隱约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自身似乎具备著某种特殊性，他不是西福斯，却又是西福斯。
    或许正是这个缘故，导致了念能力无法准確地发动。
    『那我的100交易点被交易天平吞掉了？』西福斯有些无奈，但仍觉得很有收穫。
    至少他发现了自身念能力的一项隱藏规则。
    【凡使用，无论结果如何，交易点绝不返还。】
    这让他审视念能力的同时又有些警醒，自身的念能力似乎並非绝对意义上的无所不能，这就违背了他开发念能力时的初心。
    他又顺势想到在前世漫画中，似乎暗含了一个概念。
    於是问道：“比司吉，你觉得念能力在完成开发后能够进化吗？”
    “这是你自己想到的？”比司吉语气惊讶。
    西福斯並不说话，这在比司吉看来是一种默认。
    她面上表情有些复杂：“这本来应该是在念的领域走到某种程度后，才会去思考並理解的事情。”
    “念能力是能够进化的。”
    此言一出，原本被预言诗上的內容牵动心神的伊芙也不由得向比司吉望去。
    “可以分享的情报有两个。”
    “第一，需要在自身念能力的开发与运用中走到尽头。”
    “第二，需要遇见足以完成进化的契机。”
    室內一时无言，西福斯与伊芙陷入思考中。
    比司吉的语气过分篤定，让两人不由自主地相信情报的真实性。
    念能力者相较於普通人而言，本就是一次进化。
    两人可以想像到，如果能够完成念能力的进化，实力必然会有一次显著的提升。
    “比司吉，你的念能力进化过吗？”西福斯问。
    比司吉答：“我已经走到了尽头，但是还没遇见契机。”
    ……

 第28章 天空竞技场x速通

    上午十点，管家威廉驱车將西福斯送至友克鑫市郊外的林宫机场。
    比司吉和伊芙两人並未一同前来。
    她们两人都有事情要忙，比司吉需要参加拍卖会竞拍珍稀宝石，而伊芙则是著手吞併卡拉拉家族在友克鑫市的產业。
    聚散离別是人生常態，西福斯心態平和地上了空艇，准备前往天空竞技场。
    这期间需要换乘一次空艇，顺利的话到九月三號下午，就能抵达位於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內的天空竞技场了。
    西福斯想起在宅邸分別时比司吉所说的话。
    “我的弟子云谷此时正在天空竞技场，他热衷於通过观察念能力者的战斗变强。”
    “到了之后你可以联繫他，你或许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有关使用誓约与制约的启发。”
    西福斯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前世漫画中只提到1999年时云谷作为老师带著弟子智喜在天空竞技场修行，不料对方在97年的时候已经在了。
    他將杂念驱逐出脑海，旋即於空艇包间之中开启了今日份的修行。
    对於念能力者而言，在抵达个体资质的极限前，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据米哉斯顿所言，多数念能力者会在三年內跨过念能力的快速进步阶段，而后实力增速放缓。
    西福斯將这句话铭记於心，故而未曾有过丝毫懈怠。
    他在交易中喜欢顺势而行，在正確的时间节点做正確的事情，这种理念也被他运用在念的修行之中。
    念的所有技巧归根结底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也就是【更好地操控和使用气】。
    在他看来，技巧与力量就像是天平的两端，追求单方面的强大而漠视另一方面，一定会因此而留下短板。
    他用六个小时锻炼念的高级应用技，余下的时光则专注在潜在气量的挖掘之上。
    念能力者的强度有几项关键指標可以衡量，也就是显在气量、潜在气量、最大念气容量。
    其中显在气量表示一个人一次性可使用的最大气量，潜在气量则是全力战斗中可使用的念气总额。
    而最大念气容量则代表著念能力者的天资上限，决定念能力者最终能够抵达何等层次。
    西福斯喜欢用数据说话，他曾经確认过米哉斯顿的显在气量在七千点，那时他的显在气量仅有300点。
    两人的实力可以说是天壤之別，如今经过了两个多月的刻苦修行与战斗后，他的显在气量已经提升到了1200点，潜在气量则是在3350点上下浮动。
    与米哉斯顿的显在气量差距从原来的23倍缩短到不足7倍。
    但战斗显然不仅仅是数值的计算，更多的还在於不同念能力者对能力的使用上。
    没有进行过真正的战斗，是无法准確判断强弱的。
    西福斯看了一眼掛在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来到了夜晚十一点，等到明天早晨，空艇会在巴托奇亚共和国境內的一座城市中著陆。
    他当下停止了今日的修行，不多时就已经陷入了安眠之中。
    ……
    翌日下午，西福斯抵达天空竞技场，他望著面前排成长龙的队伍，心中有些感慨。
    『真不愧是世界上最出名的格斗圣地，每天竟然有这么多的人前来报名参加格斗。』
    这其中或许有一些是纯粹磨炼格斗技艺的武道家，也会有一些人是为了名声而来。
    西福斯没有选择排队，他在眾人的注视下走到队伍的正前方，对著那群人说道：
    “十万戒尼，把位置让给我。”
    一些人面色不虞，觉得受到了侮辱，却也有人笑著招手表示同意。
    西福斯与最先做出选择的人完成了交易，在填了报名信息表后，进入了天空竞技场的第一层格斗家等待室中。
    等待室空间並不狭小，此时却站满了即將参加格斗的人们。
    他在室內隨意游荡，身法轻盈地避开其他人，同时使用【凝】观察著每个人的生命强度。
    在看过所有人后，西福斯得出了结论，屋內格斗家的生命强度確实要高於普通人，但是即使与刚入门的念能力者相比，生命强度的差距也犹如天堑。
    『看来我所在的这个等待室里没有需要注意的对手。』西福斯心中暗想，旋即靠在墙边闭目养神起来。
    在等待了约有一个小时后，室內广播器的声音才叫到了他的號码。
    “2077號、2101號请到f擂台参加比赛。”
    西福斯闻言睁开双眼，隨后走出了等待室，来到了f擂台上，对面是一位青年，他身材健硕，剃著光头，粗糲的麻绳缠住双拳一直缠绕到手肘，眼神精气外露，站姿中全无破绽。
    『还不错。』西福斯在心中点评。
    裁判在宣布了积分规则后说道：“战斗开始。”
    声音落下的瞬间，光头青年步伐迅疾地向西福斯奔跑而来。
    西福斯只是静静待在原地等待著，他平静地躲开了对方疾风骤雨般的拳法攻势，光头青年的拳头离西福斯的身体总是差了一点。
    可这一点便是天堑。
    念气会潜移默化地改变念能力者的肉体强度，念系越是临近强化系，所受到的肉体滋养越强。
    西福斯虽然是具现化系与特质系的中间节点者，却也在念气的滋养下变得感官敏锐。
    他並非是在戏耍光头青年，而是在学习对方的拳法思路。
    对方的拳法讲究一个刚猛与迅疾，遵守著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这一理念，在猛烈的进攻中让敌人疲於奔命，无法抓住破绽。
    在確认青年没有更多的招式发挥后，西福斯稳稳接住了他的拳头，隨后猛一用力，將其掷出擂台。
    他使用的力道与技巧恰到好处，確保对方无力再战，却又不至於受到重创。
    青年感到身体一阵剧痛，勉强站起身，在裁判的问询中沉默了数秒，而后道：“我认输。”
    身为格斗家的他能够清晰感受到这场战斗中两人的差距，一时间失去了战意，甚至在怀疑自己多年苦修是否是一种错误。
    裁判並不清楚对方心中所想，只是用机器打出票据后，宣布道：“2077號获胜，你直接去50层。”
    西福斯接过票据，看著一旁有些失魂落魄的青年，鼓励道：“你的实力还不错，应该能打到较高的层级，继续加油吧。”
    这话听得光头青年一震，他抬起头，认真道：“谢谢，我不会放弃格斗的。”
    西福斯没再说什么，他不介意在无损利益的情况下对他人释放善意，只是挥手离去。
    天空竞技场中有一项规则：200层以下每日不限制战斗次数，只有在当日累计失败三次后，才会被要求停止参加格斗。
    西福斯心中做了决定，他打算一口气速通200层，然后立即报名参加一场念能力者的格斗。
    ……

 第29章 投资x能力

    抵达天空竞技场五十层后，每贏一局会上升十层。
    西福斯一路连胜到一百八十层，看著擂台上的对手，表情有些微妙。
    那人一头白色长髮，眼睛是特殊的青色，身上穿著华丽的长袍，脸上儘是意气风发之色。
    在裁判宣布比赛开始时，他向著西福斯自信道：
    “我是华石斗郎，即將击败你的人。”
    西福斯无言，他印象中华石斗郎確实是在97年初次败在西索手中，却没想到这段剧情尚未开始。
    也就是说，此刻的华石斗郎尚未接受西索念的洗礼，至今仍是位『新人』。
    『那么合理推论，西索，此时应该是在天空竞技场。』西福斯心中想著。
    他对西索本人没有明確的好恶，只觉得对方是个复杂又纯粹的念能力者，有著与眾不同的行事逻辑。
    西福斯的表现被华石斗郎认为是一种无视，他看向裁判，沉声道：“可以开始了吗？”
    “比赛开始。”
    在裁判宣布后，华石斗郎向著西福斯衝来。
    他的气势犹如猛虎下山，双手摆出特定的姿势。
    西福斯在与比司吉的格斗中了解过各种武道流派。
    目前市面上最出名的三大武斗派系可分为心源流、钢拳流以及柔拳流。
    而华石斗郎所使用的名为虎咬拳的武斗技，正是钢拳流中的一种。
    西福斯思索了片刻，决定以后亲自为华石斗郎进行洗礼。
    对方在漫画中表现出来的资质其实相当不错，在对念能力体系缺乏了解的情况下，开发出了与自身系別不符的念能力。
    若是对其进行引导，或许能够將他培养为优秀的念能力者。
    西福斯將此视之为一种高回报的投资。
    心中有了决断后，他进入了【炼】的状態。
    西福斯將意志集中在念气上，隨意说道：“停下。”
    原本狂奔而来的华石斗郎感受到了某种强烈的恐惧，就像是遇到了绝对无法战胜的天敌，他本能地僵在原地。
    “认输吧，等你打到两百层后，再来找我。”
    西福斯做出了宣判。
    华石斗郎牙关紧咬，额头上冒出冷汗。
    西福斯眼中闪过诧异之色，默默加大了【炼】的强度。
    “我……认……输。”华石斗郎慢慢挤出这三个字。
    西福斯看向裁判，此时裁判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有些愣住。
    等到意识到胜负已分后，他这才宣布：“2077號，获胜。”
    西福斯转身离开，他赶著去打今天的最后一场比赛。
    等到西福斯离开了一定范围后，华石斗郎才惊觉自身居然因为恐惧而有些脱力。
    他索性在擂台上坐下，轻喃道：“那是什么力量……”
    ……
    西福斯顺利地打完了所有比赛，在半日內就升到了二百层。
    他在这一层的接待处完成了登记，於登记表上勾选了隨时可以参加战斗的选项。
    之后就来到了竞技场为二百层以上的选手们配置的单人房间中。
    他將携带的行李箱放在衣柜中，隨后拿出了手机確认时间。
    此时不过是晚上七点，西福斯拨打了比司吉交给他的电话號码。
    在短暂的等待后，电话接通。
    一个温和、沉著的声音响起：“是西福斯·斯特罗姆先生吗？”
    “我是。”西福斯回答。
    “师父和我提到你会来天空竞技场，现在已经到了吗？”
    “我在2216號房间。”
    云谷沉默片刻后说道：“我在你隔壁，2217號房间。”
    西福斯这才明白云谷当时的沉默，而后將之归结为一种幸运的巧合。
    “我们见面聊吧。”说罢，西福斯主动掛断了电话。
    他出了屋子，而后来到2217房间门口。
    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门打开。
    两人见面后相互打量著对方。
    云谷有著一头黑色蓬乱的头髮，似乎並未进行很好的打理，他戴著一副椭圆眼镜，淡粉色的上衣衬衫前摆很隨意地塞在了裤子里。
    下身则是穿著淡灰色的长裤，脚上穿著白色运动鞋，整个人透露出一股书卷气。
    如果不是对方明显维持著【缠】的状態，且有著前世的记忆，西福斯可能会认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授课教师。
    而在云谷的视角里，西福斯留著一头利落的短髮，身穿一套精致的定製西装，用著气味清新的男士香水。
    他的面容始终保持平和，眼神镇静，就像是不会被任何事情影响一般，有著超越年龄的成熟感。
    正在两人相互打量时，一个脑袋从门后探出，说道：
    “师父，不请对方进来吗？”
    云谷这才回过神来，让开了身位，同时介绍道：
    “这是我的弟子智喜，尚未开始修行念能力。”
    西福斯看著云谷与智喜两人，一时间觉得两人的师徒关係即使顛倒过来，似乎也意外的合適。
    智喜此时穿著一套白色的道袍，腰间繫著红绳捆绑的腰带，整个人穿戴极为整齐，与云谷的隨意截然不同。
    他进了屋內，三人在沙发上坐定。
    西福斯看著似乎想要寒暄却不知从何开口的云谷，率先发声道：
    “我听比司吉说，你对於誓约与制约的理解颇为深刻，故而想和你聊聊这方面的事情。”
    听到西福斯略过寒暄，云谷整个人放鬆许多，他笑道：
    “比司吉师父告诉我你的念能力是与交易相关，可以与人签订契约，同时设定违约的代价。”
    “我想问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你感受到了身心负担吗？”
    “到目前来说没有感受到身心负担。”西福斯坦言：“只是每一个契约的维繫，都会占用我一部分潜在气量。”
    “只有在契约结束后，那部分潜在气量才会归还自身。”
    “天才的想法。”云谷语气忽然激动：“你用新的誓约与制约支付了代价，解决了维繫誓约与制约的身心负担难题。”
    云谷说的有些拗口，但西福斯却完全理解了他的表达。
    但他只是说道：“在我开发属於自己的念能力时並未想到这一点，设立契约后潜在气量的占用似乎是自发形成的。”
    “我是特质系与具现化系的中间节点者，这种自发性或许是来源於特质系的天赋。”
    云谷恍然，特质系確实有超越常理的一面，一些这个系別的念能力者甚至会在感知到念气后被动开发出特有的念能力。
    他在解决了自己的一个困惑后，这才切入正题。
    “比司吉师父真正想让我教给你的是一项能力。”
    “通过无负担的设立誓约与制约，持续变强的方式。”
    “她或许是觉得，你具备学会这项能力的资质。”
    “而我正在寻找能够习得这项能力的人。”
    西福斯对云谷的话语颇感兴趣，他说道：“该怎么做？”

 第30章 神字x邀战

    “你知道神字吗？”云谷问。
    “神字……”西福斯沉吟：“据说是某种古老的语言。”
    云谷摇头道：“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
    “人类诞生至今已经度过了漫长的时光，真正建立文明却只有几千年。”
    “但这並非是真相，猎人协会通过遗蹟探索发现，在数万年前就有了文字的存在。”
    “人们最初用绘画描摹歷史，后来又发明了文字。”
    “最早出现的文字就是神字，它具有一种超越人类想像的力量，因此才称之为神。”
    说到这里，云谷突然转换了音调，他的语调古朴又复杂，口中说出了西福斯难以理解的话语。
    【摩洛西多卡密萨斯】。
    但西福斯却『听懂』了。
    那代表著通用语中『你好』的概念。
    “这是超越知识之上的力量？！”西福斯轻喃，心中有些震撼。
    他並未理解这些话语的內涵，却自动理解了其本意。
    这样的事情，超越了人类长久以来的认知。
    “我们並非是学习。”云谷庄重道：“我们本就拥有。”
    “在人类漫长的进化史中，古老的语言有许多种。”
    “如望尼语、西塞语、涅罗特费语……”
    “他们大都以某一人种的根源为名，但只有神字例外。”
    “它以神为名。”
    西福斯忍不住从沙发上起身，他在室內来回踱步。
    信息本身就携带著价值，而今天云谷所说的话，在他看来价值无法估量。
    他脑海中有无数的灵感生发而出，伴隨著无止境的困惑。
    最终，他问出了心中最关注的一个问题。
    “按照你的说法，神是否存在？”
    云谷苦笑摇头：“我阅读与学习神字，其中有荒诞不经的故事，大量的隱喻以及篤定的话语。”
    “但所有由我发掘理解的神字中，都未曾提及过神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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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有一个词语出现在不同的神字书中。”
    “神之一族，”他庄重道，“传说那个时候的一种人类，从出生时就拥有自身独特的力量。”
    “他们呼风唤雨、预知未来、改易寿数、移山填海……”
    “甚至是超越人类想像力的伟大能力。”
    “他们被称之为神之一族。”
    “这或许是书籍中提到的虚妄。”云谷失魂落魄道：“但我却觉得，那是某种真相。”
    西福斯沉静说道：“唯有一种解释，那些人都是天生的念能力者，同时是极其强大的念能力者。”
    “这种强大甚至超越了现在念能力者的想像。”
    “你相信我说的话？”云谷期待地看向西福斯。
    西福斯答道：“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我觉得你並非是欺诈之徒。”
    “另外，你向我吐露这样有价值的信息，一定是有所图。”
    “我接受了你赠予我的这些情报，因此想要听听你的目的。”
    他已经从最初的震撼感中平復下来，试著完全理性地判断问题。
    “还真是敏锐且公正。”云谷感嘆道：“比司吉师父说得对，你或许就是那个能够推进我研究的人。”
    “我想要你学习神字，刻苦地学习，心怀赤诚的理想，又有忘我的专注。”
    “只有这样的人，才有机会理解神字。”
    “或许不该用学习二字，因为神字是无法通过学习来掌握的。”
    “唯有理解。”
    “放弃人类对知识的狭隘认知，用心去感受那些书写的字符。”
    “只有这样，才能习得这项能力。”
    “它於我而言有何作用？”西福斯直言。
    他是一个理性主义者，向来是利益驱动，故而才有此问。
    虽然隱约之间早就明白神字的重要性，却仍旧想要得到一个確切的回答。
    “神字是打开天地的一把钥匙。”
    “一旦领悟了这种力量，你会获得一定空间范围內的绝对掌控权。”
    “如果用更简单的话来表达。”云谷说：“可以將其理解为是一种受到更少限制甚至是不受限制的，无所不能的念能力。”
    “也可以將其理解为念气的另一种高级应用。”
    “即使在念能力者中，也仅仅只有数量堪称稀少的人，具备掌握这种念气应用技巧的才能。”
    “你来天空竞技场，应该是要寻求与念能力者的战斗吧？”
    “嗯，我打算在战斗中提升自身的实力。”
    “既然如此，不如和我进行一场战斗吧。”云谷推了推眼镜，又说道：“我会在战斗中告知你神字的魅力。”
    ……
    西福斯回到自己的房间中，於床上静坐，脑海中却在进行著思维风暴。
    漫画中出现神字的地方有许多处，但都並未进行一个明確的描述，反倒像是一种隱於地下的炸弹，等待著合適的时机引爆。
    这本是他打算在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取得猎人执照后再去探寻的领域。
    可世界的变化有时並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云谷竟然主动向他提及了有关神字的知识，同时愿意作为先行者向其传授这一古老文字的內涵。
    他只感受到了某种幸运，同时又因这种幸运而產生了些许警惕。
    命运的馈赠总是有著价码。
    他相信运气的存在，却对运气本身抱有审视。
    他的思维由此延展，回忆起自己穿越而来后所经歷的一切。
    在交易市场中捡漏藏品清还负债、在杰罗家族名下的酒店避开了黑帮的纠缠、由米哉斯顿辅助成为念能力者並开发出属於自身的念能力、
    比司吉的帮助、伊芙的帮助、云谷的帮助……
    虽然在这些过程中他都切实地付出了一定的努力……
    “还是，太顺利了……”西福斯轻喃。
    他心中有一些猜测，但在缺乏信息的情况下，仍然无法得出一个確切的结论。
    最终西福斯停下了思考。
    无论哪种猜测是正確的，验证的前提都是具备强大的实力与势力。
    与其在思考中內耗，倒不如沉下心来继续修行。
    天空竞技场將他与云谷的战斗安排在了一周后。
    西福斯確信云谷会是一个异常强大的对手，且关於云谷在战斗方面的情报完全未知。
    这种未知让他心中遐想，同时又有些兴奋。
    念能力者正是在一次次与未知对手的实战中锻炼自身的格斗思维，毫不停息地向上攀登。
    直至抵达个体资质的极限，亦或是超越原有的极限。
    西福斯闭目，心神內敛，开始了今日份的坐禪修行……

 第31章 准备x战斗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
    在这七天里，西福斯与云谷未曾再见过面。
    两人都在进行著战斗前的准备，西福斯在观看了云谷过往在天空竞技场的战斗录像后，心神专注在思考战胜云谷的策略上。
    根据漫画中的剧情，对方是强化系的可能性很高，且在师承比司吉的情况下，一定具备不错的近身格斗能力。
    这会是一场硬战，西福斯在心中下定了结论。
    但他却並未因此而丧失获胜的信心。
    於他而言，最难的战斗是遭遇战，那考验的是一个人最本质的实战能力与技巧。
    而准备战的难度就会降低许多。
    就如同漫画剧情中西索与库洛洛的那场战斗，深刻地揭露了一个事实。
    给敌人准备时间是一种狂妄的愚蠢。
    正常的情况下，西索的实力应该与库洛洛不相上下。
    却在对方的设计中，十分憋屈地走向死亡。
    如果不是死后念的存在，西索不会有再次来过的机会。
    西福斯也打算对云谷进行战斗上的『针对』。
    强弱本身就是一种相对的概念，而在天空竞技场的规则之下，胜利有著明確的標准……
    ……
    西福斯站在入场处阴影中，听著主持人的介绍。
    “今天参加战斗的两位格斗家分別是云谷与西福斯。”
    “现在，让我们率先欢迎云谷选手出场！”
    西福斯看著云谷从远处出场口走出，慢慢地走向擂台。
    不同於以往隨意的装束，云谷今日穿著纯白色的练功袍，行走间显得十分严肃，透露出对这场战斗的重视。
    观战席上掌声不绝於耳，在这样狂热的气氛中，主持人说道：
    “云谷选手在去年抵达两百层后，每次都在备战限制的最后一日才参与战斗。”
    “当前的战绩为五胜零负。”
    “而这次的他竟然没有等到备战时限將要结束就选择参加战斗。”
    “这或许是出於对自我必胜的信心？还是遇见了想要交手的强者？”
    “让我们拭目以待，再次为云谷选手加油！”
    热烈的掌声再次响起，云谷已经在擂台上站定。
    “接下来登场的是西福斯选手。”
    “让我们为他送去掌声！”
    西福斯走出出场口，向著擂台走去。
    他听到观眾席上观眾们的吶喊，看到他们脸上的神色，心中感慨，『还真是热情。』
    主持人的介绍声响起：
    “西福斯选手在来到天空竞技场后，第一次战斗就被裁判判定实力远超常人，直接抵达了五十层。”
    “而后在每日由竞技场安排的战斗中一路连胜，用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就登上了格斗家们梦寐以求的两百层。”
    “且在所有的战斗中，没有任何选手能从他身上拿到一分。”
    “这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等西福斯与云谷两人都在擂台上站定后，主持人说道：
    “我想这一定会是一场龙爭虎斗，让我们把舞台交给裁判和选手，等待欣赏一场格斗盛宴吧！”
    裁判看向站在擂台上的两名选手，沉声道：
    “本次战斗形式为积分制，率先取得十分的选手获胜，允许选手在战斗中主动认输。”
    “有效的攻击得一分，出色的攻击得两分，令对手倒地且在读秒时间內未站起得一分。”
    “允许使用武器。”
    “两位是否明白规则？”
    西福斯与云谷点头，注意力却时刻专注在对方身上。
    西福斯看到云谷双手中指上各自戴著一枚秘银戒指，戒指外侧雕刻著密密麻麻的字符。
    他若有所思，那应该就是云谷所提及的神字。
    而在云谷的视角中，西福斯今日穿著寻常样式的练功服，整个人处在【绝】的状態中，而非如往常般维持著【缠】。
    他暗自揣摩著这个现象背后的深意。
    裁判在確认两位选手都完成了准备工作后，当即举起右手。
    片刻后右手下劈，同时说道：“战斗开始！”
    西福斯和云谷安静地待在原地，没有人率先展开攻势。
    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以不变应万变。
    背后的目的与意图却截然不同。
    西福斯在观看云谷的战斗录像后確认，对方在格斗中更擅长后发制人，抓住敌人的破绽取得优势，最终贏下比赛。
    进攻时虽然同样犀利，却少了那种无懈可击的感觉，这或许与云谷本人的性格有一定的联繫。
    『发现了吗？』云谷在心中感嘆。
    天空竞技场会售卖选手的战斗录像，他確信西福斯一定是认真研究过他之前的战斗录像，才在战斗开始就做出了等待的选择。
    云谷率先进入了【炼】的状態，磅礴的念气从身体內爆发而出。
    他主动打破了僵局，向著西福斯跑去。
    西福斯仍旧保持冷静，他解除了【绝】，直接进入了【炼】的状態。
    他同时具现化出使用了【隱】的交易天平，確保不会被普通人看到。
    天平显示器上显露出3000点的交易点数，正是西福斯目前所拥有的所有交易点数。
    动念之间，显示器上浮现出一个虚幻的数值，西福斯看到高达3500点的数值眉头一皱，旋即舒展开来。
    『该说不愧是强化系吗？显在气量还真是充沛。』西福斯心中感慨，『看来要更谨慎地应对近身格斗了。』
    三倍的显在气量差距下，两人之间的念气攻防標准完全不同。
    但西福斯显然並未因此丧失信心，他看著已经衝到身前的云谷，动念间使用了自己设想中用来应对云谷的一种念能力。
    天平上的交易点数瞬间下降了500点，而西福斯周身的念气向外膨胀，最终以他为中心，构造出了一个半径为一米的念气薄膜。
    而他自身则是进入了【绝】的状態。
    『会是触髮型念能力吗？』
    长期养成的战斗思维让云谷下意识做出了判断，他右掌摊开，掌心向外放出部分念气。
    念气形成的念球向著西福斯所在的位置攻去，而云谷本人则是藉由放出念球的反作用力在念气薄膜外止住了脚步。
    念球不受阻碍地穿过薄膜，西福斯只是移动脚步，轻鬆地躲开了念球攻击。
    『好快』云谷心中惊嘆。
    他自问自身所放出的念球飞行速度相当快，但西福斯的速度还要在这之上。
    仅仅通过这一个画面，西福斯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原本的估算。
    『看来这不会是一场轻鬆的战斗。』云谷心中想著。
    『不过这样正好，能够完整的向他展示神字的威能。』
    在確认了念气薄膜並非触髮型念能力后，他向著西福斯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势。

 第32章 绝对防御x变化x美梦

    两人开始了近身格斗。
    与其说是格斗，倒不如说是西福斯单方面的闪躲。
    在显在气量的巨大差距下，正面碰撞基本上不具备获胜的可能性。
    在这几天中，他已经准备好了『杀手鐧』。
    而今所需要做的，就只是等待时机的到来。
    在多次主动进攻中，云谷惊讶地发现，想要以拳脚直接击中西福斯竟然不可能。
    丰富的格斗经验让他迅速找到了原因。
    西福斯似乎能够通过念气薄膜，在半径一米的范围內不假思索且正確地处理所有的信息。
    这种情况下，肉体与神经的反应时间趋近於无。
    正因如此，西福斯才能在肉身与念气强度低於云谷的情况下，相对轻鬆地躲过云谷的每一波攻势。
    云谷主动退出了念气薄膜的范围，放缓了战斗节奏。
    他推了推眼镜说道：“不错的念能力，像是由【圆】经过特殊开发后的结果。”
    西福斯微笑：“確实是由【圆】这一应用技作为基础开发而成的。”
    “我將这项能力称之为绝对防御。”
    “我使用了全部的可支配念气，在放弃肉体防御力的基础上，换取对一米范围內信息的快速处理。”
    “在你的攻击速度抵达我难以处理的区间前，我不会被击中。”
    “附赠一个情报，维持这项念能力时，我无法主动出手进攻，且这项念能力的持续时间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念气薄膜会消失，我也会被迫陷入【绝】的状態。”
    “所以说，我会在十分钟內解决掉战斗。”
    西福斯说完附赠的情报后，以他为中心的念气薄膜忽然变得更加浑厚。
    『可以通过向对手解说念能力的限制条件来增强念能力强度么……』云谷在心中低语。
    他一时间感到有些棘手，西福斯的这项念能力，將防御做到了极致。
    真正想要將其破解掉，理论上的方式只有两种。
    以绝对无可抗衡的力量与速度击中西福斯，亦或是等待时间结束西福斯被迫进入【绝】。
    在云谷思考的时间里，西福斯向著他奔跑而来。
    两人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只要等待十分钟就贏了。』云谷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但又將其驱逐出脑海。
    他今日所求的並非是常规的胜利，而是向西福斯展示神字的魅力。
    若是仅仅通过等待取得胜利，反倒是失败了。
    云谷篤定西福斯一定还有后手，不然也不会將战斗时间限制在十分钟。
    他想了片刻，在无法確认西福斯的后手是什么的情况下，终於决定开始使用神字。
    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了一米內，云谷在念气薄膜內使用【周】。
    大量的念气灌注进他双手手指的秘银戒指之中，下一瞬间，云谷拳头上的无色念气开始发生变化。
    在西福斯的视线中，那无色念气莫名转化为火红色，而后犹如火焰般燃烧。
    西福斯心中一震，云谷身上念气的性质正在发生变化。
    这种红色念气，倒像是变化繫念能力者特有的念气形態。
    他看到云谷两种顏色念气交界处，无色念气被红色念气所燃烧，但红色念气的范围却始终束缚在双拳之上。
    与此同时，西福斯感受到念气薄膜中属於他的那部分念气也开始了燃烧。
    他眉头微皱。
    若是以这样的速度燃烧，绝对防御这项念能力的持续时间要大大减少。
    他向后退去，而云谷反倒向前，同时手中红色念气以念弹的形式向外放出，压迫著西福斯的走位。
    西福斯不得不在短距离內腾挪脚步进行躲避。
    这种情况下，两人死死纠缠在一米的范围內，虽然未曾进行肉体上的碰撞，但双方的念气都在飞速消耗著。
    以气量的多寡而论，西福斯明显地处在不利局面下。
    “这就是神字吗？”西福斯边跑边说：“你本身是强化繫念能力者，却能如同变化系一般构造性质独特的念气。”
    “真正的战斗方式应该是在念气完成变化后，以强化系与放出系的手段进行近身格斗。”
    “若不是我的念能力迫使你无法有效使用拳脚，此时承受的压力应该会大很多。”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他问道。
    云谷並未放缓念弹的攻势，在有著丰富的格斗经验的情况下，他能够做到一心二用，当即答道：
    “这种程度的神字使用，於我而言並无代价。”
    “即使是同样的神字，隨著个体理解程度的加深，所需支付的代价会越来越小。”
    “在我的研究领域中，神字的极限是毫无代价的发挥出某种力量的极限。”
    西福斯讚嘆道：“了不起。”
    他四处闪躲逃窜，显得何其狼狈，言语上却反倒像是占据了优势的那一方。
    云谷失去了交谈的心情，出於强化系的本能，他心中的不安感不断加剧，可却找不到这种不安的来源。
    些许焦虑產生，他下意识加大了自身念气的燃烧速度，与此同时，西福斯所构造的念气薄膜內的念气也在飞速燃烧。
    『绝对防御』这一念能力的领域范围由最初的一米半径减到了不足半米，边缘也开始不断波动。
    『这项念能力就快失效，西福斯败局已定。』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云谷的心態终於有些放鬆。
    他专注地发动著短距离的念弹攻击，西福斯的闪避越来越艰难。
    最终，在云谷的视角中，西福斯被念弹击中倒在地上。
    他这时才发现今日的擂台有些寂静，战斗最初尚能听见观眾们的吶喊声，如今却消失了。
    正这样想著，寂静的观眾席上掌声雷动，裁判也宣布了云谷的胜利。
    他这才感到安心。
    『看来这场比赛，是我贏了。』
    ……
    “这场比赛，获胜者为西福斯！”裁判看著倒在地上，神色安详的云谷，宣布了比赛结果。
    观眾席上掌声雷动，新的王者诞生了。
    西福斯以新人的姿態战胜了毫无败绩、有望成为楼主的云谷，这简直不可思议。
    但事实就是事实，西福斯贏了。
    他心中却並不觉得有多喜悦，云谷的落败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对他而言，是一场为了追求胜利的精心准备。
    他在心理层面上为云谷设计了多重陷阱，每一次表演都恰到好处。
    即使是云谷这样经验丰富的念能力者，也未曾识破西福斯的陷阱。
    贏下比赛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看著医护人员上台將云谷带走，旋即转身离开了擂台。
    这场战斗对云谷而言，会是一场难得的美梦。
    但当他清醒过来后，就会吞下失败的苦果。

 第33章 西索x復盘

    当西福斯走进入场通道，准备返回房间时。
    通道阴影处一个有些妖异性感的磁性声音伴隨著掌声响起。
    “有趣的战斗方式。”
    “你使用了由念气变化而成的『毒药』对吧。”
    “刻意將顏色淡化为无色，降低对战者的戒心，只是在念气浓度上与普通念气有所不同。”
    “但能够如此隱蔽『毒倒』念能力者的毒药，限制条件应该颇大。”
    “我猜测，这个条件应该是近距离內长久吸入。”
    那人的身影从阴影处走出，西福斯看清了他的样貌。
    標誌性的红髮使用了髮胶精心打理，仅有几缕髮丝垂落在眼前。
    他的左右脸颊上分別画著眼泪与星星的装饰图案，並不对称的妆容搭配上他的笑容，有著一种邪异的美感。
    “但那並非是你真正的念能力，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漂浮在空中的那个天平就毫无意义了。”
    “你真正的念能力，或许与我认识的一个人有相似之处。”
    “我是西索·莫罗，和我进行一场战斗吧？”
    他刚一见面，就直白地发出了战斗邀约，有一种我行我素的特质在身上。
    西福斯平静道：“我拒绝。”
    他有预感若是西索观看了他与云谷的战斗，或许会对其產生战斗兴趣。
    这皆是源於他那独特的念能力与幻影旅团中那位被称为『团长』的库洛洛有些相似。
    虽然念能力的发动条件与形式完全不同，但持有者都能够相对自由地使用多种念能力进行战斗。
    西福斯对云谷的战斗是一种精心的设计。
    明面上是以交易点构建了一种限制颇大的防守型念能力，暗地里却还使用了具现化系的念气毒药。
    两相叠加之下，才战胜了云谷。
    可这就如同是魔术师的戏法一般，一旦被人看破关键，就无法再使用了。
    相比於云谷而言，西索是更加疯狂的存在。
    对方不会满足於一场普通的战斗，所求的是更猛烈的廝杀。
    西福斯自问还没有做好与其战斗的准备。
    在与云谷的战斗中，他一次性花费了500点交易点数，才在设计中取得了胜利。
    而若是对上西索，或许需要花费的交易点数更多，甚至是『破產』才能够拿下一场胜利。
    这所有的一切，都源於自身的硬实力不足。
    “至少是现在，我找不到想要与你战斗的理由。”西福斯说著。
    “理由么……”西索轻笑，问道：“从你的格斗能力来看，你应该是武斗派吧？”
    “天性中应该也存在著强烈的战斗欲望。”
    “和一个未知的敌人交手並攀登高峰，难道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吗？”
    “前提是我有著获胜的把握。”
    “而你给我的感觉很危险，虽然未曾交过手，但至少现在，我不觉得自己能够轻鬆胜过你。”
    西福斯不再停留，他继续向前走。
    西福斯直至走出入场通道，西索都未出手或再说些什么。
    他从西福斯的话语中得到了一些信息。
    对方的性格中追求著某种確定性的收益，会谨慎地选择交手的对象。
    只有在確认了有获胜的把握后，才愿意与人交手。
    西索喃喃自语：“也就是说，等你自认成长到一定程度，能够轻鬆胜过我的时候，就会与我交手么……”
    他脸上露出癲狂的微笑，周身念气突然无理由地爆发，上肢则是向后弯曲，整个人突然感受到一丝兴奋。
    他在天空竞技场逗留已久，原本打算再待一两个月就离开这里，外出寻找一些乐子，或是採摘已经种下的『苹果』。
    而如今却突然间转变了念头。
    西福斯的战斗表现力他看在眼中，虽然念气强度略显一般，但是念能力本身却有著出彩之处。
    在他的判断中，对方应该还有著巨大的进步空间，或许能够成为快速成熟的『果实』。
    “还真是诱人呢～”西索喉结滚动，“那我就稍微忍耐一些时间吧。”
    ……
    等待西福斯回到房间后，他打开了面前的电视机。
    电视机內正播放著今日西福斯与云谷交手的战斗回放。
    西福斯將进度条拉到最开始，而后根据画面思考復盘战斗中自己的所有行为。
    他发现了许多存在的『破绽』。
    人在高强度的攻防战中，大多凭藉思维本能行动。
    但人类思维天生具备著某种局限性，无法在瞬息之间完全正確地处理全部讯息，这种局限只有在长期的实践中才能打破。
    他看著自己在擂台上狼狈逃窜的模样，自身却並无半分情绪，只是认真关注著每一个动作。
    西福斯不时停下回放，陷入思考。
    『当时向右侧闪躲可能会更好。』
    『步伐的节奏在中期慢了，继续维持高幅度的移动加大了体力消耗，需要做出调整。』
    『云谷在某次攻击时露出了破绽，虽然当时受限於制约无法反击，但可以藉机调整节奏才对……』
    他花了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反覆观摩著那份战斗回放，不断进行著思维反芻。
    这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大脑的疲惫感，西福斯却觉得非常值得。
    他在与云谷的战斗中颇有些收穫，发现了许多自己平时没能注意到的问题。
    良久，他关闭了电视机，闭上双眼躺在沙发上，以此来缓解大脑长期復盘產生的疲惫。
    ……
    “咚、咚、咚。”敲门声將西福斯从休憩中唤醒。
    他看了一眼墙壁上掛著的钟表，此时已经是下午一点，距离那场战斗过去了数个小时。
    他起身走向房门，藉助猫眼望向室外。
    云谷已经换上了平日里的衣物，髮型依旧杂乱，整个人显得有些失魂落魄。
    只有他一人站在门外，智喜並未跟著。
    西福斯打开了房门。
    云谷目光复杂地看著西福斯，说道：“这就是你的战斗方式吗？”
    “通过精心的准备，根据对手可能会进行的战斗选择设计出针对性的念能力，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战斗的胜利。”
    “还真是……”云谷欲言又止。
    西福斯只是笑道：“你应该还未用过午餐吧，我已经自己进行了战斗復盘。”
    “但是和你一起復盘一次的话，应该会有更多的收穫。”
    “另外，你在战斗中使用的神字確实颇为吸引我。”
    “但我不確定，在了解了我的战斗风格后，你是否仍然愿意將有关神字的能力教给我。”
    云谷长出了一口气，想到自己已经停滯许久的研究，將各种杂念驱逐出脑海，坚定道：
    “我的想法不会改变。”

 第34章 交谈x生命金属x价值

    2216號房间內，午餐过后，云谷坐在沙发上，將念气集中在眼部穴道，全神贯注地使用【凝】观看战斗回放。
    “我看见了。”他轻声说，“漂浮在念气薄膜內的那些细小颗粒。”
    西福斯点头说：“这就是我埋在暗处的陷阱。”
    “最开始进入战斗的时候你很警惕，一直维持著【凝】。”
    “可【凝】本身需要消耗大量的念气，且需要集中精神。”
    “因此不会有人在一场战斗的所有时刻中都使用【凝】，这就是我的机会。”
    “我用言语吸引你的注意力，在確认你没有维持【凝】后，才藉助念能力具现化出这些具有迷幻性质的颗粒物。”
    “你所使用的念气火焰虽然延缓了吸入颗粒的速度，但却不能完全规避这一过程。”
    “毕竟人总是需要呼吸的，战斗中的呼吸频率反而会加快。”
    云谷瞭然道：“难怪那时候闻到了一股气味，与你使用的香水味道十分相似。”
    “或许正是这种气味上的相似，麻痹了我的思维感官，让我没能发现潜藏著的危险。”
    “具现物的大小、色泽、气味……”西福斯平静地说：“种种方面我都进行了细致的研究与设计。”
    “以念能力製造无色无味的具现颗粒太过艰难，因此我接受了具现物的不完美，同时尽力打磨材质。”
    “这就是我应对你的杀手鐧。”
    云谷沉默片刻，说道：“这是一场骗局，也是一场赌局。”
    “我在显在气量碾压你的情况下，对战斗不够专注，同时又受到你的言语影响，再次分散了注意力，因此没能看破这场骗局。”
    “若是看穿你的手段，亦或是选择避战等待，我会毫无悬念地贏下这场战斗。”
    “確实如此。”西福斯点头，“这已经是我一周內做的所有准备。”
    “在硬实力不如你的情况下，只有使用相对取巧的方式，才能获得胜利。”
    “但你似乎並不要求自己一定获得胜利？”云谷分析道：“若非如此，你不会使用这种风险极大的方式完成这场比赛。”
    西福斯笑了笑，“我成为念能力者的时间並不久，对於自身念能力的使用还处於摸索的阶段。”
    “我原本来到天空竞技场的目的有两个。”
    “一个是儘可能地提升自己的近身格斗能力。”
    “另一个则是確认自身念能力的使用边界。”
    “今天的战斗於我而言是一次有趣的尝试，在一定程度上加强了我对自身念能力的判断。”
    西福斯握拳又伸展，说道：“完全掌控自我的肉体与精神，正是心源流的奥义不是么？”
    云谷在心中悄然改变了对西福斯的看法。
    他在醒来后认为西福斯是个不讲武德的阴险之徒，但通过战斗復盘时的交流，又有了新的感受。
    对方或许是一个纯粹的人，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確认自身的能力边界。
    云谷心中的芥蒂悄然消散了，他平静道：“下次再交手，我不会输。”
    西福斯对此不做评价，念能力者之间的战斗本就千变万化，即使是和同样的人进行战斗，胜负结果也会因为各种因素的影响而有所不同。
    他认可云谷的实力，却也不觉得自己会输。
    两人一起看完了战斗录像，在討论中不时有新的灵感產生。
    復盘过后，西福斯问：“我观察到你將念气注入到了秘银戒指之中，这是神字的一种使用途径吗？”
    云谷伸出手掌，向戒指上重新注入念气，银白色的戒指化作液体在手上流转，最终两个戒指变化形成的金属液体匯聚成球，被云谷握在手中。
    他摊开手掌道：
    “它的色泽虽然与金属银相似，本身材质却並不普通。”
    “我將其称之为生命金属。”
    “这种金属能够回应拥有者的念头，形態在固体与液体间自由变化。”
    “我与一位奇物猎人做了交易，才从他手中买下了这块生命金属。”
    西福斯看著那块能够隨意变换形態的金属，若有所思。
    他说道：“我的念能力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评估事物的价值，你是否允许我对这种金属进行一次评估？”
    云谷思虑片刻，说道：“当然可以。”
    西福斯具现化交易天平，他伸手抓住在空中漂浮著的天平，而后看著云谷说：
    “请將它放在天平的左侧托盘之上。”
    云谷依言照做。
    下一瞬间，西福斯对交易天平下达了指令，说道：
    “客观评估物体的价值。”
    天平表面念气翻涌，左右托盘上下移动，而天平显示器上的数值从0开始快速上涨，最终抵达了5000点。
    这既是天平对物品的估值，也是西福斯將其献祭所能得到的交易点数。
    但西福斯並未拥有物品的所有权，因此也就不具备献祭的条件。
    他用眼神示意云谷將生命金属取走，而后对著交易天平说道：“显示永久具现化出这种生命金属所需的交易点数。”
    天平显示器上展现出7000的数字。
    西福斯收回了具现物，说道：“我第一次遇见如此高价值的產品。”
    “它的原產地在哪里？”
    云谷说道：“那位奇物猎人只说是產自一处秘境。”
    “果然是秘境之中的產物。”西福斯嘆气。
    这並非他第一次听到“秘境”这个词汇。
    所谓秘境，是依託於猎人世界所存在的隱蔽空间，內部的规则和物质与猎人世界有很大的差异。
    多数秘境具备著极高的开採价值，但秘境本身的位置极其隱蔽，且进入方式千差万別。
    真正能够进入秘境的人，除了某些幸运儿，就只有受到拥有秘境的势力认可之人。
    他確认了这种生命金属的价值，见猎心喜，却缺乏入手的渠道。
    虽然心知不大现实，但他仍是问道：“你考虑將这块生命金属交易给我吗？”
    云谷果断摇头拒绝，態度十分坚决。
    西福斯於是作罢，他认为目前不具备交易的必要条件，因此不再强求，只是问：
    “能否系统性地为我讲解神字，那或许能成为我战斗中使用的一种手段。”
    云谷面上露出平和的微笑，他推了推眼镜，“相比讲解，倒不如让你亲身经歷一次，或许会有更深的感悟。”
    “请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回屋去拿一件物品。”
    “如果你具备资质，它能够帮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

 第35章 幻境x真相x邀请

    西福斯在屋內等了片刻，云谷再次回到房间。
    他的手中提著一个方形盒子，缓步来到西福斯面前。
    云谷打开那个盒子，映入西福斯视线中的，是一个古朴的石碑。
    石碑上刻满了密集的符號，文字繚乱像是信手涂鸦。
    看起来倒是平平无奇。
    “这是我在某处遗蹟中找到的物品。”
    “上面所雕刻和绘画的，就是神字本身。”
    “用手触碰这块碑文，同时输入念气，就会有幻觉產生。”
    “不同的人会看到不同的事物，而通过筛选具备资质的人，就会理解部分神字的內容。”
    “同时能够用念气使用神字。”
    西福斯点头，他先是具现化出交易天平，在心中默念『预测这件事的吉凶。』
    交易天平显示器上的点数下降了50点。
    『有风险但却不会造成严重问题的程度么？』
    做了確认后，他用手掌触碰石碑，温热的感受从手心传来，西福斯为之一怔。
    下一瞬间，他果断地向石碑內注入念气。
    在他的视线中，那些雕刻著的符號和绘画开始在石碑上『流动』。
    他的大脑开始感到异常疲惫，像是在短时间內吸收了大量无法理解的知识。
    西福斯闭上眼，陷入了睡眠……
    ……
    他『看到』有『人』从天上坠落。
    砸在地上发出震天的声响。
    那人的身躯极为庞大，可以说是一位巨人。
    巨人的身上有血液渗出，赤红的血流向远方，旋即变成燃烧著的火焰。
    那火焰点燃了林海。
    天空与陆地之上，无尽的异兽奔向此处。
    它们吞噬著巨人的血肉，身躯无限制地膨胀。
    大量的异兽在膨胀中炸开，像是一朵红色的火焰花。
    亦有异兽在摄食过后並未炸开，而是离开了此处。
    猛烈的火燃烧著整个世界，视线所及之处，是一片永无止境的火海。
    西福斯感到温暖、炙热，隨之而来的是无法抗拒的剧痛。
    他感觉自己在被火焰焚烧，在经歷了极致的疼痛后，痛觉反倒消失了。
    他感到自身融化了，隨后又是一轮新的循环。
    从天而降的巨人、无尽的异兽、燃烧著的世界、极致的痛苦……
    西福斯最初还有心情去记忆次数，可最终放弃了计数。
    这种循环像是没有尽头，他清楚地知道自身处在幻觉之中，却无力离开。
    他开始认真观摩幻境中的每一处细节，最终从火海中『看到了一些字符』。
    西福斯死死盯著那字符。
    一次循环、十次、百次……
    他终於理解了字符所表示的含义。
    【火是世界的本源。】
    这个念头一经產生，眼前的幻境静止，而后如镜子般陡然破碎。
    西福斯睁开双眼，咬牙切齿道：“还真是，痛啊。”
    “你看到了什么？”云谷关切地问。
    “一个巨人、无尽的异兽、燃烧整个世界的火海。”西福斯如实回答。
    “和我看到的有所不同。”云谷推了推眼镜，“但也有著相同之处。”
    “我曾经所看到的画面中，同样存在著一种元素，也就是火焰。”
    “现在，你能看懂这块石碑上的文字吗？”云谷问。
    西福斯將目光投向石碑，隱约之间他好像看懂了其上的文字。
    西福斯以通用语念诵道：
    “祂是火之君王，以火焰统御荒谷。”
    “人们蒙受祂的庇护，在此处容身。”
    “我们献上甘泉、蜜果、血食。”
    “祭祀这永恆的存在。”
    云谷点头，笑著说道：“你对碑文的翻译与我一致。”
    “说明你真的通过了筛选，具备学习神字的资质。”
    西福斯看著云谷，对方的表情让他感受到某种狂热，那是人们在提及极致痴迷的事物时，会展露的表情。
    他语气平静道：
    “云谷，你似乎在寻找能够习得神字之人。”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课题。”云谷说，“我通过对神字以及诸多古代文字的研究，找到了一个真相。”
    “具体的情报，我会在与你签订了誓约与制约后再进行告知。”
    “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我们接下来的谈话內容。”
    西福斯深深地看了云谷一眼，不得不说对方勾动了他的好奇心。
    他具现化出交易天平，说道：
    “交易天平见证。”
    “我与云谷將会对此次谈话內容完全保密，永不泄露。”
    “云谷，你接受吗？”
    “我接受。”
    “那么，契约成立。”
    两人同时感受到了誓约与制约已经生效。
    云谷这才说道：“人类並非是起源於已知的大陆，而是来自某个被v5隱瞒且禁止的地方。”
    西福斯脸上讶然之色一闪而逝，他没想到云谷竟然隱约得知了黑暗大陆的情报。
    云谷一直注视著西福斯，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笑著道：
    “很惊讶吧，所有的书籍都说人类起源於我们所在的六块大陆。”
    “在人类迄今为止的歷史中，从未有新的起源假设被提出过。”
    “並非是无人提及，而是被v5禁錮封锁了言行。”
    “他们说六大陆之外是无尽之海，而渡航管理局严格把持著海上航线的运输。”
    “也就无人能够验证大陆之外是否存在其他陆地。”
    “但总有人能够从古老遗蹟中的壁画与文字上一窥真相。”
    “人类最初的家园並不在这里，我想要去人类诞生的地方看看。”
    “而做到这一切，於我而言最快的方式是以神字构建某种仪式，进行远距离的定向传送。”
    云谷推了推眼镜：“因此我需要团队的力量，需要有一些同样懂得神字的念能力者与我一同构建仪式。”
    “这就是我的目的。”
    “我通过多年的研究找到了一个规律。”
    “念能力者中仅有少部分人能够为自身设置誓约与制约。”
    “而能够使用誓约与制约之人，大概率具备习得神字的天赋。”
    西福斯看著云谷问道：“比司吉知道你的目的吗？”
    云谷脸上复杂之色一闪而逝，“师父只知道我在寻找能够使用誓约与制约的念能力者，並不清楚我的目的。”
    “人类的大迁徙必定是源自某种原因。”
    “v5对消息的封锁也说明了危险一直存在。”
    “师父是我敬爱的人，我並不打算將她牵扯进这件事情之中。”
    “未来当我做好了准备后，应该会和志同道合的团队一起去探寻人类起源大陆。”
    “我向你阐述了我的目的，现在做出邀请。”
    “你是否愿意作为团队的一员，与我一同前往起源大陆？”
    西福斯沉吟片刻，心中有了决断。
    “在时机与团队实力合適的情况下，我会考虑与你一同去探索那块未知的大陆。”

 第36章 推测x计算

    云谷离开了房间。
    他在离开之前將一本笔记留了下来，上面记录了他所写就的一些有关神字的常识与学习方式。
    两人约定每日在固定时间內进行神字的教学。
    西福斯並未立刻將笔记本打开，而是手握笔记本思虑著一些事情。
    漫画中对云谷的介绍並不多，仅仅提及他是比司吉的弟子，同时受协会委託作为教导小杰修行念的引路人出现在天空竞技场。
    今天的交谈一定程度上加深了他对云谷的认识。
    对方隱藏在漫画剧情之外的，是一颗犹如学者般旺盛的好奇心与探究欲。
    【世界之外的世界】
    这一宏大的概念並非无人想到，只是大多数人將其视为潘多拉魔盒，理智的不去触碰，仿佛只要这样，那片未知区域就不存在。
    漫画中藉助金·富力士之口明確提出了前往黑暗大陆的四个条件。
    许可、手段、资格、契约。
    这是通过合规手段前往黑暗大陆的准则。
    而云谷打算以神字构建远距离传送仪式的方式，在西福斯看来属於是一种偷渡。
    他心中並不认为对方能够以偷渡的方式前往黑暗大陆。
    理由是在贪婪之岛篇章中，管理员磊扎藉助游戏权限將偷渡上岛的幻影旅团成员驱逐出岛。
    而贪婪之岛本就是金与其团队成员通过神字创造的，立足於现实世界的念能力者游戏设施。
    说明对方早就掌握了远距离传送的方式。
    金没有以这种方式离开人类世界前往黑暗大陆的原因，在西福斯看来仅有两种可能性。
    第一，金將收集四个条件作为探索的乐趣，並不急於前往黑暗大陆。
    第二，金通过掌握的信息，意识到偷渡出海的方式不可行。
    但西福斯无意將这些情报分享给云谷，因为他无法解释情报的来源。
    在拿出切实的证据之前，云谷应该也不会放弃他长久以来的构想。
    否定一个人的愿望是一种残忍，且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西福斯的猜测。
    或许云谷真的能通过偷渡的方式前往黑暗大陆也未可知，到那时，自己愿意作为团队的成员一同出海前往外侧世界。
    『黑鯨號启航时，大量的协会猎人上船，比司吉在船上，那么身为比司吉弟子的云谷，是否也在船上呢？』
    西福斯心中想著，“这是否也说明了，云谷所期待的偷渡方式直到那个时候还未曾实现？”
    他摇了摇头，將所有的推理与猜测驱逐出脑海，旋即翻开了手中的笔记本。
    书页上的字跡飘逸，却能够被人清晰识別，西福斯轻声阅读：
    “理论上神字可以做到一切。”
    “建造结界、瞬间移动、距离传送、肉体增幅、物品具现……”
    “实现这一切的前提在於……以对应的神字施加精准的描述，同时以念气作为发动仪式的燃料。”
    “仪式越是复杂，神字的绘製与书写难度越大，一处线条的错误会导致仪式崩溃，而作为燃料的念气不会返还，仪式构建者甚至会受到伤害。”
    …………
    花了半个小时完成阅读的西福斯，看著最后一页上，云谷提及的一个问题。
    “在你看来，什么是神字？”
    西福斯略作思考，整合目前已知的情报，脑海中自然地浮现了一个答案。
    他低语道：
    “神字也是念气的一种高级应用技巧，但却鲜为人知。”
    “或者说，因为学习难度太大而被念能力者们放弃了。”
    “最高的境界，或许是仅仅凭藉念气构造仪式，自由地进行战斗与使用吧。”
    他又想到了云谷所拥有的那块生命金属，西福斯此时才真正理解了它的巨大价值。
    作为可以隨意变换形態的特殊金属，其上雕刻著的神字內容也隨著念能力者的心念变换，简直可以说是神字应用的最好载体。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心中第一次生出了藉助自身念能力永久具现化某种物品的渴望。
    西福斯心中明白，他自身的念能力虽然强大，限制却也颇多。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在於，每次使用念能力，需要付出与之对应的交易点数，这极大地限制了他的战斗力。
    而神字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块拼图，补全了他念能力所显露出的短板。
    未来可以將神字作为主要的战斗手段，而將自身念能力作为杀手鐧。
    如此一来，交易点数才能够不断积蓄，最终抵达仅凭利率生成就足以满足日常消耗的境界。
    他在短暂权衡过后，就做出了决定。
    『这是必要的投资。』西福斯心中想著，同时具现化出交易天平。
    显示器上当前的交易点数为2450点，距离永久具现化生命金属所需的7000交易点数相差甚远。
    他在心中展开了计算。
    『我当前每日可支配的潜在气量为3350点左右，除去必要的损耗外，每日献祭大约能够生成210点交易点数。』
    『考虑到身体每天全力使用【炼】的疲惫程度……』
    『大概四十天时间，足以积攒足够的交易点数，通过自身的念能力兑换生命金属。』
    理清思路之后，西福斯起身进入臥室，他要开始今日份的修行。
    他全力维持著【炼】，大量的念气从身体表面逸散而出，其中绝大部分被漂浮在空中的交易天平所吸收，天平显示器上的数值在缓缓增加。
    【炼】本身就是在激发能力者本身所含有的生命能量，而隨著生命能量的大量溢出，念能力者会感到身心层次上的虚弱与疲惫感。
    越是接近极限，这种感受就越是强烈。
    也正因此，虽然许多念能力者都明白全力使用【炼】是提高自身显在与潜在气量的最好方式，但却很少有人这样做。
    长久以来养成的交易思维让西福斯能够將理智与感觉分离。
    他能够清晰感知到肉体与精神上的痛苦，却也知道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標。
    良好的纪律性让他向著目標前行，故而能够忍耐这种身心折磨。
    身处隔壁房间正在监督弟子智喜修行的云谷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炼】中透露出的意志。
    那是將身心投入在目標上的极致专注。
    “还真是刻苦。”他推了推眼镜，“不愧是被师父所认可的人。”
    “智喜，你今日再加练一百次正拳。”
    听到云谷的话语，原本正在蹲著马步修行的智喜小脸一苦，但他没有反驳，而是大喊道：
    “是，师父！”
    ……

 第37章 学习x交易

    翌日上午。
    西福斯坐在沙发上认真聆听云谷所说的知识。
    云谷在白板上边写边说，“神字既是文字又是图画。”
    “每一笔线条都很关键。”
    “我所获取的那一块原始碑文中，所展现的是火焰这种元素。”
    “因此无论是用於战斗还是其他方面，都无可避免地有著火焰的存在。”
    “未来如果能够获取新的碑文，或许能拥有新的力量。”
    “读音与字形的本质，都是为了加深个体对神字本身的理解。”
    “绘画与书写越是流畅精准，神字就能承载更多数量的念气。”
    【布鲁诺斯卡伊特】他念诵著，同时在白板上写著。
    西福斯自然理解那句话的意思。
    『燃念之火』。
    这是云谷在与其比赛中，用在擂台上的神字技巧。
    通过將念气转化为赤红色火焰，使其拥有燃烧自身及他人念气的性质。
    西福斯当时並未被火焰击中，但是他所构建的念气薄膜，其中的念气却在毫不止息地燃烧。
    他眼前一亮，开始在空白纸张上书写练习，而后就感到了某种阻力。
    神字所表示的线条太过复杂，在绘画与书写中很难做到全然一致。
    云谷看著他书写的神字，笑著摇头道：
    “线条的偏差太大，无法承载念气进行使用。”
    “从明白原理到能够运用，需要的是持之以恆的练习。”
    西福斯轻轻点头，而后就沉浸在了书写之中。
    云谷见状悄然离去，他今日所要教授的內容已经讲完，在此处停留並无意义。
    西福斯不断地书写著神字，不时抬头去看云谷留下的字跡。
    神字的应用就像是一种临摹，这一步最需要的是个人的耐心。
    短短的几个字，有上千处线条的变化，且要求一气呵成，笔锋不断。
    这对个体的控制力与记忆力都要求过高。
    西福斯有些明白神字被念能力者弃之不用的真相了。
    除了需要使用年代久远的碑文入门外，知识的获取也颇有难度。
    而即便是拥有了知识，想要真正拿来应用，又需要长久的钻研与练习。
    正是这些个限制，让神字成了仅有少部分念能力者学习和使用的一项高级念气应用技巧。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西福斯的练习。
    他起身走到房门口，顺著猫眼向外看去，来者是华石斗郎。
    西福斯打开了房门，华石斗郎说道：
    “我打上两百层了。”
    “进来吧。”西福斯转身向沙发走去。
    华石斗郎进入屋內，顺手关上了房门。
    他站在沙发外不远处看著西福斯，沉声道：
    “那股力量，是什么？”
    “念。”西福斯说，“你可以理解为某种生命能量。”
    “那是个人肉体与精神力量的聚合物，是人类力量的源头。”
    “我需要付出什么？”华石斗郎问。
    他在打上二百层之前一直思索西福斯的目的，最终觉得对方必有所图，才会向自己展示那种力量。
    “一场交易。”
    “我帮助你习得这种力量，同时向你讲述有关念的基础知识。”
    “確保你能够走在正確的修行道路上。”
    “而你需要付出的是，未来的三年时间內，为我做事。”
    “你具备著不错的资质，但修行念这一力量，需要一位合格的引路人。”
    “你既然来到了两百层，应该知道那些后天残疾的格斗者吧？”
    “其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在没有掌握念的情况下，受到了念气攻击才变成那样子。”
    “而这已经是幸运的了。”西福斯冷酷道：“不幸的人已经在第一时间死在了擂台上。”
    华石斗郎沉默，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你直接向我透露念的存在，不怕我自己去寻找与之相关的情报吗？”
    “搜寻情报的难度、合格的引路人、念的学习与开发……以及其他的一些限制。”
    “能做到这一切，或许会花费你一到两年的时间。”
    “如果你愿意尝试的话，大可以现在离开，我只和拥有交易意愿的人做交易。”
    听到西福斯轻描淡写的话语，华石斗郎反倒下定了决心。
    他沉声道：“为你做事可以，但我不会做明显送死的事情，也不会做违背自身道义之事。”
    “你所说的道义指什么？”西福斯好奇地问。
    “欺凌弱小，违法犯罪的事情。”
    “放心，这样的事情我也不屑去做。”
    华石斗郎深深地看了西福斯一眼，说道：“那么我愿意和你进行交易。”
    西福斯具现化出交易天平。
    具现化繫念能力者的具现物在不使用【隱】的情况下，是能够被普通人所看见的。
    突然出现在空中的天平使得华石斗郎一惊，但他迅速冷静下来。
    “交易天平见证”
    “我与华石斗郎签订契约。”
    “我將作为引路人帮助其成为念能力者，同时告知对方有关念的基础知识。”
    “在华石斗郎成为念能力者后，对方未来三年的时间內，要听从我的指示做事。”
    “华石斗郎，你接受吗？”
    华石斗郎感到自己被虚空中的未知存在所注视，这种感受让他有些异样。
    但他最终说道：“我接受。”
    “那么，交易成立。”
    交易天平上的托盘开始上下移动，与此同时，西福斯的部分潜在气量凭空消失，作为维持契约存在的力量。
    在西福斯说出交易成立的瞬间，华石斗郎觉得自己受到了某种心理层面的束缚。
    他试著產生违背契约的念头，而后有大恐怖在心头升起。
    西福斯明显对此有所感应，笑著说道：
    “违背契约是要支付代价的，我相信你不会想要走到那一步。”
    “现在，就让我帮助你打开肉身精孔，成为念能力者吧。”
    西福斯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华石斗郎身前，伸出了右手。
    “不要躲避，站在原地接受这股力量。”
    他將念气集中在右手上，自身却並不施加攻击的意志，只是任由念气向外逸散而出。
    当西福斯的右手缓慢接近华石斗郎的肩膀时，对方明显感受到某种无形的力量正在靠近。
    他下意识想要躲避，又生生忍住了。
    当这股力量触及自身，华石斗郎感受到了某种温暖从身体內向外迸发。
    他看到了一些现象。
    西福斯的身上有无色气体缠绕，如同一层薄膜。
    而在自己的身上，亦有气体向外逸散，不断消散在虚空之中。
    “试著將这股念气附著在身体表层。”西福斯道，“这是成为念能力者的第一步。”

 第38章 实战x状態

    天空竞技场两百层之上，有专门的练功房。
    对於踏足二百层的格斗家来说，只需支付一定戒尼，就可以使用。
    一旦成为楼主，更是能免费使用竞技场內全部的设施。
    房间之中，西福斯正在与云谷对练。
    华石斗郎在远处修行著【缠】，而智喜则是在打心源流基础拳法。
    交易天平悬浮在空中，默默吸收著战斗中西福斯与云谷释放的【炼】。
    这是两人设置的临时战斗契约。
    在不使用念能力的前提下，只进行念气的攻防战斗，而云谷逸散在空中的念气，在经过允诺后，西福斯暂时拥有所有权。
    交易天平这才能够顺利地吸收两人逸散而出的念气。
    场上的战况几乎呈现出一面倒的形势，西福斯全程被压著打。
    云谷脸上带笑，眼神专注地进行著这次格斗。
    上次的比赛虽然他早已不再介怀，但却仍觉得输得可惜。
    这次能有机会再比一次，自然是用出了全力。
    念能力者的念气应用技巧，一定程度上会受到战斗欲望的影响。
    而云谷此时正处在战斗欲望高涨的情况下，他感到自身的念气流动，比往日要快上几分。
    西福斯犹如礁石般，沉默地防守著云谷的攻势。
    在显在气量的差距之下，他很难做出有效的反攻。
    仅仅是使用【流】来调整念气位置，挡住云谷的进攻，都有些勉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云谷本身攻击的节奏与防守相比有些差距。
    这也是西福斯能在这种压迫力下坚持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但他明显感觉到，自身在无止境地防守中，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大。
    这並非出於自愿，而是在战斗中的被迫取捨。
    但他的情绪並未因此有所波动。
    西福斯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不使用念能力单纯进行念气格斗攻防的情况下，输给云谷或许是一种必然。
    他心中定下的目標是在这次实战中坚守到自身的极限。
    极限是一个颇为有趣的概念，当你初次抵达的时候，会觉得这里就是终点了。
    但只要你不断地经过极限所在那个界限，它就会成为你变强路上的一处风景。
    有许多次西福斯都觉得自己到了极限，可肉体与战斗本能推著他向前走。
    在云谷极致的压迫力下，他的身体和精神出乎预料地做出了选择。
    用破绽与退让换取战斗空间、用轻伤换取喘息之机、用进攻短暂打断云谷的节奏……
    西福斯的心灵愈发平静，他像是局外人一般观察著肉身与云谷的战斗。
    『还有机会』
    『向右躲开』
    『进攻、进攻！』
    终於，在一次无可避免的破绽中，云谷挥出了一记重拳。
    大量的念气聚集在他的拳头上，而后向著西福斯胸膛处打去。
    『这一拳，挡不住了。』西福斯平静地想，但仍旧无意识地匯聚全部念气在双臂之上。
    显在气量的差距导致他无法抵挡这一拳。
    巨大的力量作用在身体之上，將西福斯轰飞出去。
    他跌落在地上，感受到了身体传来的剧烈疼痛，心灵也从寧静的状態中抽离。
    云谷並未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等待著。
    西福斯缓了两秒后才从地面起身，说道：“我输了。”
    而云谷的神色却颇有些复杂，似乎並不为这次胜利而喜悦，他问道：“你在战斗中进入了心源流的状態对吧？”
    “那种忘我专注而又本能地选择最优解的战斗状態。”
    听到云谷的描述，西福斯微微点头。
    这是心源流拳法的精髓之一，比司吉曾经向他做过讲解。
    念能力者的近身格斗变化极快，几乎容不得人进行大量的思考与抉择。
    因此必须要培养自身的瞬时思考力，也就是凭藉在实战中积累过的大量经验，在一瞬间做出最优解。
    而瞬时思考力的极限，就是心源流状態，这种状態对每一个学习心源流拳法的格斗家而言，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它需要一个能够给你带来极致压迫力，而又无法在瞬息之间结束战斗的对手。
    需要你多次接近自己认知中的极限，还需要抽离战斗中的负面情绪，以绝对理性的视角看待这场战斗。
    最重要的是，要有无法言说的契机產生。
    这也是西福斯第一次在战斗中进入心源流的状態。
    云谷长出了一口气，而后说道：“我上次进入那种状態，似乎还是在三年前的一次遗蹟探险之中。”
    “你好好回忆一下这场战斗，那些画面应该清晰地映在你的脑海中了。”
    “这场实战对你的格斗能力的提升，想来很有帮助。”
    西福斯微微点头，而后盘膝坐下，他闭目復盘著这次战斗。
    神奇的是，进入心源流状態后的所有战斗画面异常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记忆就像是一块完整的壁画，上面绘製著两人交手时的每一个动作。
    西福斯甚至能够感受到云谷出拳时带起的风声。
    他身上的念气变得平和，整个人自发地进入【绝】的状態。
    就如同枯木一般，生机全然內敛。
    完成回忆后，確认无法在短时间內有更多收穫，西福斯睁开双眼起身。
    “多谢，你是绝佳的战斗对手，若非有你的话，我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初次进入心源流的状態。”
    “既然如此。”云谷推了推眼镜，“今天中午就请我吃一顿丰盛的美食料理吧。”
    “只要付得起价钱，天空竞技场可是会提供美食猎人亲自烹飪的食物的。”
    “而且美食猎人所使用的评级食材，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人的生命能量。”
    听到云谷的话，西福斯笑著回应：
    “我还未曾吃过由美食猎人製作的食物，倒是对此颇为期待。”
    “今天就由我请客，邀请在场的所有人共进午餐。”
    站在一旁修炼【缠】的华石斗郎面色沉静地点头，目光中却含有期待。
    而智喜则是直接停下了心源流基础拳法的修行，第一次向西福斯露出笑容。
    上次的比赛似乎让他对西福斯有些怨念，一直冷脸以对。
    在他看来，西福斯胜之不武。
    而在云谷胜利之后，他的態度有所变化，如今听到有美食可吃，方才芥蒂全消。
    西福斯注意到这一幕，心中想著，『还真是小孩心性。』
    『云谷的性子虽然隨意，却能够照顾到周围人的情绪。』
    『倒是个不错的对手与朋友。』

 第39章 美食x具现

    2216號房间內，西福斯四人坐在餐桌旁静静等待著厨师登门。
    这场由美食猎人承接的宴席，总计花费了西福斯五千万戒尼。
    其中一千万作为美食猎人的出场费，余下四千万则花在了食材之上。
    天空竞技场並未透露具体的食材，只是保证绝对会给顾客带来最顶级的享受。
    西福斯对此抱有好奇，他对食物並不过分挑剔，多数时候只是用来满足口腹之慾。
    而对於如此昂贵的一顿餐饮，他希望能够物有所值。
    不多时，有敲门声响起。
    华石斗郎主动起身向门口走去，他打开了房门。
    一位面带微笑的中年男子推著餐车走进室內。
    他身穿厨师服，周身上下有念气流动，显然是一位念能力者。
    “我是肖恩·肯特，这次宴席的主厨，也是一位拥有猎人执照的美食猎人。”
    他一边进行著自我介绍，一边將四份由保温盖遮挡著的餐盘放在餐桌之上。
    “现在，请几位食客打开盖子，见证我所准备的美食吧。”
    西福斯四人依言打开了保温盖，餐盘上按照左右顺序放著四个水晶碗。
    碗內的食物各不相同，但顏色皆为雪白色。
    在保温盖打开的瞬间，各类香气同时逸散在空气之中。
    肖恩微笑著介绍。
    “这些食材来处各不相同，但都是经过评级后確认为c级的食材。”
    “依照从左到右的顺序，分別是来自渊海的月影水母、迷雾之森的三目白羊、极寒冰原的雪之虫以及由专业的美食猎人在科伦大峡谷培育而成的纯味之米。”
    餐桌上几人对此毫无反应，显然不清楚这些食材的价值。
    肖恩有些无奈，他停止了介绍，只是说道：
    “请食用吧，无论食材如何珍稀，味道才是最好的评判標准。”
    西福斯拿起餐具，他先是以勺子搅拌第一个水晶碗中的银色薄片，残留的生命能量在汤汁中荡漾。
    他舀起一些银色薄片，將其送入嘴中。
    最先感知到的，是一股极致的鲜味，这种味道太过纯粹，前世今生，西福斯都未曾在任何食材中感受到过这种程度的鲜味。
    他微微咀嚼银色薄片，食材像水一样碎开了，似有液体从薄片中溢出，短暂的苦味过后，是无穷的回甘。
    西福斯將银色薄片与汤汁咽下，食物流入胃里，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温暖。
    他不做停顿地开始尝试第二个水晶碗中的食材。
    他以刀叉將经过特殊处理呈现白色的羊肉切割开来，而后將其中一片送入口中。
    根本无需咀嚼，炙烤的油烟气搭配著层次分明的各类香料，所有的香气在口腔中迸发而出。
    混合著浓郁野性气息的肉在口腔之中滑动，西福斯忍不住將其吞入腹中。
    相比於前一道料理，这道料理更符合他的口味。
    而他仍未停留，开始食用第三道美食。
    这道食材虽然以雪之虫为名，但是在西福斯的观察中，倒更像是纯粹的冰晶。
    虽然未曾將其吃进口中，但已然能够觉察到某种冷意潜藏。
    他饮入一勺冰晶，而后感到极致的寒冷在一瞬间爆发而出。
    这寒意直奔大脑，像是击碎了脑海中所有的蒙昧，西福斯打了个寒颤，整个人进入了绝对清醒的状態。
    而前两道食材所裹挟的暖意在此刻激发而出，他的身躯开始回暖，同时食物本身的生命能量爆发，西福斯明显地感受到了自身显在气量在缓缓提升。
    他的目光看向最后一道食材，与碗口齐平的大米倒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除了色泽更为光洁之外，看起来並无其他特殊之处。
    而西福斯只是將米饭送入口中。
    下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皆因米粒在他口中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洁白的大米在口腔之中如同活物般跳动，这超越常理的一幕让他难以冷静。
    西福斯用念气包裹著那些米粒，並未从中感受到任何异常。
    他这才將大米吞下，蓬勃的生命能量就此爆发，西福斯原本缓缓增长的显在气量，突然间向上跳动了50点。
    这几乎是数日刻苦修行才能达成的进步。
    餐桌上一片寂静，每个人都专注於眼前的餐食，餐具与水晶碗碰撞的频率越发明显。
    西福斯迅速而又享受地吃完了自己餐盘中所有的食材，感知到自身的显在气量一共增长了100点。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肖恩，而后感慨道：
    “美食猎人使用评级食材烹飪料理，竟然能创造出这样的美味，真是不可思议。”
    “过往的时候，我对美食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西福斯起身，向著肖恩伸出右手，真诚道：
    “感谢你创造的美味，这次宴饮，物超所值。”
    肖恩与西福斯握手，语气却十分谦逊。
    “不必言谢，我在美食的道路上仍有许多可以精进的地方。”
    “若是未来获得了珍稀的食材，我可以交给你料理吗？”西福斯问。
    “自然可以，能够烹飪美食对一位美食猎人而言，可是一种幸福。”肖恩笑著说：“这样的幸福越多越好。”
    “我会收取部分食材作为出手的费用，亦或是以戒尼作为收费標准。”
    西福斯点头表示认可，这本就是美食猎人常规的出手標准。
    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
    与此同时，餐桌上余下的几人也完成了用餐，每个人都显得分外享受。
    肖恩將餐具收到餐车之上，在向几人示意过后，就推著餐车离去了。
    西福斯坐在餐桌上，有些感慨道：
    “美食猎人所烹飪的食物，还真是远超想像的美味啊。”
    餐桌上的其他人不约而同点头，显然有著同样的感受。
    在休息了一段时间过后，眾人就继续进行著各自的修行。
    ……
    锻炼念的应用技巧、积蓄交易点、学习神字知识、与云谷和华石斗郎进行实战训练……
    这些事项填满了西福斯的日程，四十天的时光一晃而过。
    2217號房间內，西福斯独自一人待在屋內。
    他看著悬浮在空中的交易天平，其上浮现著7315的交易点数。
    这是西福斯开发出念能力至今，交易点数最为充裕的时刻。
    他也曾思考过是否继续积累交易点数，但最终还是打算按照计划永久具现化生命金属。
    他篤定那是自身所必需的一块拼图，在下定决心后，西福斯说道：
    “永久具现化生命金属。”
    7000点的交易点数瞬间消散一空，与之对应的是，天平的右侧托盘之中，一块银白色金属由虚化实。
    西福斯微微动念，天平从空中向下移动，他伸出右手使用念气触碰那金属。
    金属形態开始变化，犹如液体般缠绕在他的手腕之上……

 第40章 火之剑x赌局

    西福斯不断地向生命金属中注入念气，隨著他心中念头的变化，液態金属的形状也为之改变。
    圆锥、圆柱、稜柱……
    最终液態金属变化为一柄银白色的长剑，而后完成了定型。
    这柄剑通体细长，剑身上雕刻著神文，其上的內容所表达的，正是『燃火之念』这一仪式。
    西福斯握住剑柄，而后向长剑源源不断地注入念气，在【周】的基础上，剑身有赤红色的火焰冒出。
    他在空中挥舞长剑，剑身迅速划过空气。
    西福斯满意地点头，这正是他具现化出生命金属后的第一个构想。
    在与云谷交流的时候，他曾提及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云谷仅仅是將生命金属塑形为戒指，而非是拳套之类的物品。
    云谷的回答颇为简单，因为这样做需要耗费额外的心力且有些难度。
    可西福斯在將金属塑形为长剑时，並未感受到心力的消耗与难度。
    这或许是因为两人系別上的不同。
    以念气为物品塑形，这一做法看起来更契合具现化系。
    西福斯停止了向长剑內注入更多念气，在赤红色火焰消散之后，他將生命金属转化为戒指，佩戴在右手食指之上。
    而后他走出房屋，准备前往位於211层的一处赌场。
    ……
    天空竞技场作为世界第四高的建筑，其內並非只是简单的为格斗家提供战斗的场所，更像是一个大型的娱乐设施聚集地。
    在这里，凡是能够促使人类大脑分泌多巴胺的合法產业，都极易找到。
    西福斯抵达211层，在赌场守卫的注视下进入了赌厅之中。
    大厅內有著各类的赌博设施。
    角子机、转盘赌、21点、甚至是赌命游戏，在这里都颇为常见。
    赌厅之內冷气开得十足，但各处设施前人们投注时的吶喊声却让人心理上觉得焦灼。
    西福斯没有在外围打转，他拒绝了工作人员筹码兑换的邀请，向著赌厅深处走去。
    越是向深处行进，嘈杂声越是小了。
    內里的赌徒沉默地下著重注，安静地等待一局游戏的结果。
    在西福斯行进到某个位置时，两名身穿黑衣的魁梧男士走到他面前。
    “先生，里面是贵宾区，想要进去游玩，需要展示你的资金实力。”
    西福斯拿出不记名黑卡，不发一言，其中的一位黑衣男士接过卡片，用携带著的机器进行刷卡。
    看到机器上显示的余额后，他將卡片递迴，而后让开了身位。
    西福斯继续向里走，却没有在任何一处游玩设施停留。
    他在此时用上了【凝】，视线四处观望寻找著什么。
    西福斯最终找到了一个独自坐在赌桌前，身穿休閒服饰的青年男子。
    那人正百无聊赖地喝著香檳，身上维持著水平不错的【缠】。
    几乎就在西福斯注视到他的同一时间，那人立刻感应到了西福斯的注视。
    他举起香檳，向著西福斯微微一笑，像是邀请。
    西福斯走上前去，两人在赌桌两侧坐定。
    “客人，您想玩些什么呢？”他虽然用了敬称，语气却分外轻佻。
    “十个亿，一场赌局。”西福斯將不记名黑卡放在桌面上。
    其中有他抵达两百层所赚到的全部奖金，以及在友克鑫市进行期货交易的盈利。
    扣除未来可能需要的花销后，黑卡內还留有十个亿。
    “你想赌什么？西福斯先生。”那人的语气依旧轻鬆，甚至主动说出了西福斯的名字，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
    开在两百层之上的赌场，自然会去了解在两百层上战斗的格斗家。
    “就赌我能够以全胜战绩成为楼主。”西福斯淡淡说道。
    那人摇晃著香檳的手微微一顿，他知道西福斯已经贏了一场。
    若是未来的九场战斗全部胜利，就能顺利成为楼主。
    在对方九连胜的情况下，十亿本金的赌资，最终赌场所需赔付的大致金额在……
    “不敢接吗？”西福斯问：“听说这是天空竞技场內排名第一的赌场了。”
    青年进入了【炼】的状態，无形的意志向西福斯压迫而来。
    西福斯同样使用了【炼】。
    在短暂的僵持后，青年再次进入【缠】的状態，嘴角含笑说道：
    “有趣。”
    “我是西奥多·哈林，哈林家族的第三子。”
    “在確认是否接手赌局之前，我想和你玩一个游戏。”
    “不知西福斯先生是否愿意与我玩这个游戏。”
    西奥多摊开右掌，手心中念力匯聚，最终具现化出一个六面骰子。
    西福斯见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具现化出交易天平，同时为其施加了【隱】，避免引起普通人的注意。
    他在心中默念，『计算这场游戏的危险程度。』
    显示器上的点数下降了70点，这仍在西福斯的接受范围內。
    而注视到这一幕的西奥多神色好奇，心中揣测著对方的能力。
    “我很感兴趣。”西福斯笑著问，“是怎样的游戏？”
    “我投出这枚骰子，无论结果如何，你所说的赌局哈林家族都会接受。”
    “但数字是1～3的情况下，赔率要低一些。”
    “数字是4～6的情况下，就按照正常赔率赔付。”
    “这个游戏，要玩么？”
    西福斯开始了分析，西奥多显然是要使用他所开发的念能力。
    按照能力的表现形式以及自己提前做过的確认来看，危险係数並不大，在西福斯可接受的区间內。
    若是不玩这场游戏，西奥多应该会以缺乏诚意为理由拒绝开设自己所提出的赌局。
    想到这里，他说道：“掷骰子吧。”
    西奥多用右手握住骰子，念气开始注入骰子之中，在三秒过后，他说道：
    “否定西福斯全胜成为楼主。”而后將骰子掷出。
    六面骰子在桌面上滚动，最终在两人的注视下，骰子正面的数字为4。
    西奥多的脸上遗憾之色一闪而逝，这显然不是他最想看到的数字。
    “这场赌局，你如果贏了，哈林家族会按照正常赔率进行赔付。”
    西福斯轻轻点头，而后將桌面上的不记名黑卡扔给西奥多。
    “等我全胜成为楼主之时，会来取贏得的赌金。”他从座椅上起身离去。
    西奥多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问道：“你就这么自信一定能够全胜成为楼主？”
    “即使输了也无所谓。”
    “以一定的本金作为风险换取超额的收益，可是这场赌局的魅力所在啊。”
    ……

 第41章 战斗x承诺x消失

    从赌场出来后，西福斯直接去了二百层的服务台，他又一次签署了隨时可以参加战斗的意向书。
    在与云谷完成第一场比赛后，日子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他在这些时光里从无懈怠，一直专注著修行。
    除此之外，还会花时间去观看活跃在二百层之上，却还未成为楼主的念能力者的战斗录像。
    在观看完所有录像后，西福斯按照自己的標准给所有念能力者打分。
    如果说云谷的真实战力为90分，西索所展现出来的战力为97分。
    那么其余的念能力者，评分大致在70分～90分之间。
    除了少部分在天空竞技场上未曾使用过念能力的能力者评分可能存在误差，绝大多数念能力者的实力，都在他可应对的区间里。
    也正因此，西福斯才愿意下重注进行一场赌局。
    全胜成为楼主是天空竞技场中一种经典的赌局类型。
    过往的时候也有人这样押注过，不过真正达成这项成就的人，少之又少。
    屋內的电视机自动打开，显示屏有文字浮现。
    【战斗日確定！】
    【於第二百二十五层擂台10月27日上午9点开始！】
    『两天后么。』西福斯微微一笑，关闭了电视机，继续进行著今日的修行。
    ……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西福斯在擂台的入口通道处等待著。
    解说的声音按时响起。
    “首先让我们热烈欢迎西福斯选手！”
    “今天会是他在两百层之上的第二场战斗，而且这场战斗中，西福斯选手携带了武器，不知道他能否再次贏下比赛。”
    西福斯走向擂台，解说的声音仍在继续。
    “根据有关人士透露，西福斯选手在赌场內以十亿戒尼作为赌金，押注自己全胜成为楼主。”
    “根据估算，若是西福斯真的全胜成为楼主，哈林赌场要赔付大约375亿戒尼。”
    “这是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赚到的財富，也是普通人十辈子都花不完的財富。”
    “这个消息已经得到了哈林赌场的確认，相信也有观眾在这两日內进行了跟注。”
    “天空中的大屏幕先是给了西福斯一个面部特写，他的表情十分平静。”
    解说话锋一转，又说道：“哈林赌场的负责人，西奥多·哈林今日也来到了观眾席。”
    “他向官方提供了一个承诺，凡是能够在擂台上击败西福斯的选手，可以去赌场领取十亿戒尼。”
    大屏幕中，西奥多笑著挥手点头，表明这个承诺属实。
    观眾席上爆发出远超平日的吶喊声。
    人们渴望在生活中找到乐趣，而无论是西福斯的赌局，亦或是哈林赌场的承诺，其中所代表的財富和意义，都將战斗的观赏性推到了高峰。
    在观眾们的吶喊声有所平息后，解说开始了新的介绍。
    “接下来登场的是欧文选手，他至今为止的战绩是三胜零负。”
    “据说他是一位能够操控无形能量的气功师，以无形之气击败敌人。”
    “过往的战斗中，从未有敌人能够顺利接近他进行近身格斗，反而在身上莫名流出鲜血后主动认输。”
    『原来是他。』西福斯心中一动，看著从通道处走出的欧文。
    他看过对方的战斗录像。
    欧文是典型的放出繫念能力者，在过往的三场战斗中，仅仅使用念弹就轻易地解决了对手。
    对方似乎在来到天空竞技场之前，就已经是一位念能力者了，並非是经过洗礼后成为的念能力者。
    至於真正的念能力，尚未展露过。
    『看来这场战斗要费些功夫了。』西福斯心想。
    两人在擂台上站定后，欧文用双手將头髮后移，皱眉道：
    “居然匹配到你了么，还真是麻烦。”
    面对欧文的话语，西福斯笑著问：
    “你一直没有使用念能力，是不愿暴露，还是没有遇到合適的对手？”
    “两者皆有吧。”
    “不过看在十亿戒尼的份上，这次战斗，我会使用念能力。”
    “毕竟从第一层打到两百层，官方累积的奖金也不过八亿戒尼。”
    说话间，欧文进入了【炼】的状態，显然是做好了战斗准备。
    確认了敌人的战斗意志后，西福斯不再言语，握紧了由生命金属塑形而成的银白色细剑。
    站在擂台边缘的解说右手抬起而后下劈，“比赛开始！”同时跳下了擂台。
    西福斯第一时间进入【炼】的状態，同时向著欧文衝去。
    在与放出繫念能力者的战斗中，最重要的一点是先要缩短距离，不然就只是在单方面挨打。
    他又具现化出用了【隱】的交易天平，天平在空中向著欧文漂浮而去。
    时刻维持著【凝】的欧文心神被天平吸引一瞬，隨后立刻做出了抉择。
    他的右手手指指向西福斯发动念弹攻击，左手手指的念弹则是对准了空中的天平。
    这正中西福斯的下怀，他具现化出交易天平正是为了分散火力。
    西福斯一直维持著【凝】，他一边进行闪躲，一边用附著了念气的银色细剑劈开无法闪避的念弹。
    而受到了念弹攻击的交易天平，显示器上的数字开始波动下降。
    欧文理了理头绪，看著短时间內向前突进了五米的西福斯，瞬间改变了战斗策略。
    他不再將念弹射向空中的交易天平，而是按照一定的节奏，左右手指分別发射念弹攻向西福斯。
    『识破了诱饵么。』西福斯在心中低语，对方或许是根据猜测或直觉，確信天平形状的具现物只是一个吸引火力的诱饵，並不会真的对其造成伤害，这才在瞬息之间就改变了战斗策略。
    仅仅凭藉这一个举动，西福斯就可以確信欧文並非是普通的念能力者，而是对念能力体系有著一定的认知。
    双重念弹射击下，他感受到了更大的压力，但伴隨著压力的还有兴奋。
    与弱者对战毫无乐趣可言，而与强者交手，才是战斗的意义。
    他突然改变了衝刺的方向，向右侧翻滚的同时，附著念气的左手像切豆腐一般撕开擂台上的石板，而后將其狠狠掷向欧文。
    欧文的念弹顺势將石板击碎开来，石板的碎屑携带著大量的烟尘，遮挡了西福斯的身形。
    同一时刻，身处烟尘遮挡中的西福斯主动使用了【绝】。
    西福斯在欧文的感知中消失不见。
    『竟敢在战斗中使用【绝】吗？』欧文下意识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他开启了念弹扫射模式，大量的念弹倾泻而出，毫无遗漏地射向烟尘中的各个位置。
    ……

 第42章 策略x攻势x胜负

    烟尘之中，感知到大量念弹扫射而来，西福斯顺势向擂台右侧移动，出了烟尘所在的范围，规避掉了这一轮扫射。
    他从【绝】到【缠】再到【炼】，身体表面的显在气量迅速变化，基本功十分扎实。
    西福斯再次將前方石板掷向欧文，借著石板的遮挡隱匿了身形，同时进入【绝】的状態。
    欧文脸色一沉，他看出了西福斯的目的。
    对方打算以这种方式消耗他的气量。
    放出繫念能力者使用念弹进行战斗虽然十分便利，但对念气的消耗同样迅速且庞大。
    可若是不进行念弹攻击，西福斯就会通过掀石板的方式不断拉近双方距离，最终创造出近身格斗的局面。
    『无论如何，他只要处在【绝】的状態下被我的念弹击伤，比赛就结束了。』欧文果断地做出了抉择。
    旋即他减少了每颗念弹上的气量，同时將气量更多地用在念弹的射速而非威力之上。
    这是他身为放出繫念能力者自发琢磨出的一种战斗技巧。
    通过將念弹的构造拆分，消耗部分念气用作推进，以此来加快射击速度。
    与此同时，他耗费更多念气和精力为部分念弹施加了【隱】，希望能够通过隱藏念弹来使西福斯做出错误的判断。
    可西福斯使用的【绝】竟然只是骗局，他心中预测到欧文或许会做出更激烈的反击手段，【绝】只维持了极为短暂的时限，就又进入了【炼】的状態。
    虽有念弹击中隱於石板后方烟尘中的他，却都被体表的念气格挡下来，並未对其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还差一些。』欧文根据自身念能力的信息回馈，心中进行著某种计算。
    在西福斯第三次掀起石板的时候，欧文並未改变自己的应对方式。
    悬浮在空中的交易天平点数突然下降了80点。
    与此同时，西福斯一跃跳在了空中，烟尘之上突然出现的身影让欧文心生警惕。
    面对放出繫念能力者，浮空是一项危险的举动，欧文確信西福斯一定明白这个道理。
    『他的后手在哪里？』『那柄剑呢？』欧文心中思索的同时保持著警惕，手上的攻势却未曾停滯。
    猛烈的念弹射向悬浮在空中的西福斯，这样的攻势只需两秒，就能够击穿他的念气防御，对其真正造成伤害。
    西福斯的神情分外专注，他在战斗中的瞬间思考力爆发，念弹的速度在思维层面上变得极慢。
    他挥动双手，念气在身前具现化成一套施加了【隱】的透明玻璃，与此同时，交易天平上的点数瞬间下降了200点。
    当欧文发出的念弹与透明玻璃墙壁碰撞时，所有的子弹原路返还。
    交易天平上的点数以每秒50点的速度下降著，西福斯身上的显在气量也在成倍消耗。
    观察到对方使用了念能力反弹念弹的这一幕，欧文做好了躲避攻击的准备。
    可西福斯对这一幕早就在心中有过预演，他的攻势不止於此。
    西福斯取消了透明玻璃的具现，交易天平上的交易点却並未停止下降，而是一次性下跌了80点。
    他的左手指向欧文，粉红色的念气抓住了欧文闪躲时的间隙，毫无悬念地黏在了他的胸腔之上。
    看台上的西索突然一笑，他双手掌心向內摊开，有骷髏与爱心两种念气变化而成的图案反覆出现。
    『西索的念能力真是好用。』西福斯心中感慨，旋即伸手向高处拉拽，强行改变欧文的位置。
    经过多次的战斗抉择，此刻西福斯与欧文的物理距离已经在十米之內了，满足使用西索念能力的限制条件。
    欧文不得不再次面对那些未能完全躲避的念弹攻击。
    他来不及思索后面的事情，第一时间激发最大程度的【炼】，挡住了余下的念弹攻击。
    他身上的念气量陡然下降了一大截。
    『即使如此，以念量消耗来看，优势在我。』欧文在短暂的浮空中，已经开始调整身形，同时继续发动著念弹攻击。
    他篤定西福斯反弹念弹的那种念能力消耗很大，天平显示器下降的交易点数正是佐证。
    而按照两人的空中高度，会是他先落在地面上，稳住战斗的节奏。
    可西福斯只是向上一拽，剑身完全没入擂台石板中的银色细剑与他手上的粉红色念气形成了一股作用力。
    这种力量帮助他更快地回到了擂台上站稳身形。
    西福斯看著犹在空中的欧文，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脚步生根的同时，左手猛然用力，藉助西索的念能力將欧文拉了过来。
    处在空中的欧文完全不具备角力的资格，他被迫在空中飞行，同时完全无法维持战斗姿態。
    这一连串的变故太过迅速，欧文心中一沉，他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对战斗节奏的把控，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
    『当务之急是挡住下一次攻击，只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就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他心中迅速做出决策，目光死死盯著西福斯。
    西福斯右手拔出了银白色细剑，所有可支配的潜在气量在一瞬间爆发。
    原本有些匱乏的显在气量得到了补充，他將大量的念气注入银白色长剑之中。
    剑身之上有赤红色火焰冒出，在快速燃烧念气的同时，火焰的顏色隱约转为橙红色。
    『接下这一剑，我可能会死。』欧文在此刻突然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从优势转为劣势，再从劣势转到死局，似乎只经歷了极短的一段时间。
    他眼前似有走马灯进行著回放，人生经歷过的所有画面都变得异常清晰。
    极致的恐惧与清醒中，欧文將念气集中在双手之上，眼神注视著那柄长剑的轨跡，口中则是用最大音量喊道：“我认输！”
    西福斯收回了交易天平，在具现物消失的那一刻，场上的两道粉红色念气也一併消散。
    西福斯侧转身子退开，看著如炮弹般直射而来的欧文飞跃擂台，最终触及看台最下方的墙壁，將整个墙壁击破一个坑洞。
    大量烟尘扬起，西福斯没有去看，只是平静地望著站在擂台边缘的裁判道：
    “宣布比赛结果吧。”
    裁判显然也听到了欧文认输的喊叫声，他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藉助扩音器宣布道
    “这场比赛的获胜者是，西福斯选手！”
    看台上原本激烈的吶喊声为之一静，下一瞬间，又爆发出更激烈的吶喊。
    坐在观眾席上的西奥多·哈林看了一眼他手中骰子朝上的那一面，上面的点数是一。
    ……

 第43章 想法x目的x回答

    比赛结束后，西福斯直接离场了。
    身为放出繫念能力者的欧文，给他带来的战斗压力適中。
    战斗之中，欧文並没有出现什么失误。
    西福斯能够感受到欧文所使用的念弹在击中他时，留下了部分短时间內难以抹去的標记。
    他猜测这种標记或许是欧文发动念能力的前置条件，故而在战斗中主动加快了节奏。
    他不留余地挥霍著为数不多的交易点，瞬间改变了战斗的局势，不给欧文使用念能力的机会。
    西福斯在使用复数念能力的情况下，轻易地为敌人创造出无可避免的破绽，抓住机会结束了战斗。
    这场战斗中，他使用的两个念能力分別为反弹之壁以及伸缩自如的爱。
    前者是在自身牺牲掉一部分潜在气量的基础上，根据誓约与制约临时设置的一个念能力。
    透明状的玻璃能够反弹一定强度內的念气攻击，而代价则是需要消耗所抵挡攻击的双倍显在气量、击碎后反噬念能力者以及维持过程中持续损失交易点三项制约。
    后者则是直接使用了西索赖以成名的念能力。
    他在天空竞技场中观看了西索的全部战斗录像，最终察觉了伸缩自如的爱有一项隱秘的限制条件。
    也就是释放的距离。
    西索在与每个念能力者交手时，他所释放的念能力，大都维繫在十米距离之內。
    西福斯猜测这或许是维繫念气弹性与黏性的最佳距离，至於西索能否在更远处使用能力，目前还无法確认。
    但当西福斯在限制条件內加入了十米距离这一制约后，自身使用西索的念能力所需支付的交易点数確实减少了20点。
    正是交易点数的下降，让他萌生了某个想法。
    西福斯顺利地走回了训练室，一路上未曾遇见任何打扰。
    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比赛结束时，他使用【凝】观察四周看台，在观战的念能力者中发现了西索离去的身影。
    对方至今一言不发，想来是在谋划些什么。
    西福斯將脑海中的杂绪清空，向著坐在蒲团上观看著战斗回放的云谷三人走去。
    他在华石斗郎身旁坐定，而后具现化出交易天平。
    华石斗郎旋即进入【炼】的状態，天平吸收著对方放出的念气，將其转化为交易点数。
    说服华石斗郎在修行中交出念气的支配权並不困难。
    因为刚刚入门的念能力者想要快速进步，维持【炼】无疑是一种有效的手段。
    而过程之中逸散的念气，对华石斗郎而言是无用之物。
    这却是西福斯兑换交易点所必需的。
    在三年交易契约的约束下，对方坦然同意了西福斯的想法。
    也正因此，西福斯能够更快地积累交易点数。
    西福斯也曾向云谷提出了类似的请求，云谷却果断拒绝了。
    作为修行已久的念能力者，高强度的维持【炼】对个体念量的提升並无太大帮助。
    云谷把目前的重心放在思考与实验以神字构建远距离传送仪式之上，每日都需要大量的念气进行试错。
    西福斯本以为对方掌握了大量的神字知识，且在心中构建好了传送仪式的图纸。
    可在近来的接触与教学中，他才意识到云谷无论是在知识还是仪式构建上，都仍是一位探索者。
    但云谷在私下向其说过，关於远距离传送仪式，三年之內一定能够完成。
    如今主要的难点已经被攻克，剩下的细枝末节需要用时间来试错。
    西福斯不清楚云谷的信心来自何处，却对此抱有一定的期待。
    四人在观看战斗回放时，云谷使用遥控器將画面暂停，发问道：
    “你的具现物最终停在了距离欧文不足两米的上方，这会是某种手段吗？”
    “那是我的另一个后手。”西福斯笑著回答：“在战斗中儘可能多地留有后手，方能更好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战斗是算计的艺术，我在心中估量好所要支付的交易点数，同时假设各种情况，根据形势採取恰当的措施。”
    “我试著用最小的损失获取最大的收益。”
    “战斗本身，也是一种交易。”西福斯以此作结。
    云谷陷入了某种沉思，良久，他语气篤定道：
    “你参与赌局的目的绝不仅仅是为了金钱上的回报。”
    “与强者交手变强或许也是其中一个目的。”
    “但是一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在里面。”
    西福斯眼中讶然之色一眼而过，“你的依据是什么？”
    “只是直觉。”云谷推了推眼镜，“猎人一定会有自己的猎物。”
    “你身上有著猎人的特质，那么你的猎物是什么？”
    西福斯轻笑，毫不掩饰地给出了回答。
    “我想要看见更多有趣的念能力。”
    “念能力是每一位念能力者智慧的结晶，不同的念能力能够適用於不同的场景。”
    “我对强大的理解是，以正確且损耗最小的手段应对出现的问题。”
    “每当我真实了解一个念能力后，就像是进行了一次確认，藉助交易天平使用这个念能力的损耗会为之减少。”
    “若是能够从念能力者本人口中得到那项念能力的全部情报，同时通过交易获得念能力的使用权，”
    “我或许能够如那位念能力者一样，以极少的交易点数使用对方的能力。”
    “原来如此。”云谷轻喃，旋即感受到了西福斯深切的注视。
    一个多月的相处之中，他对西福斯本人有了一定的了解，对方此刻，一定是在谋算著某件交易。
    “云谷，你好像从未展示过你的念能力吧？”西福斯的言语中有未尽之意，但云谷显然听明白了。
    “目前看来，我不打算將念能力作为筹码与你进行任何交易。”
    西福斯平静地笑了笑，“果然如此。”
    “交易双方根据意愿进行交易，是我作为交易者的原则。”
    “云谷、华石斗郎、智喜。”西福斯依次念著他们的名字，“未来如果有想法的话，隨时欢迎与我进行念能力上的交易。”
    他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隨意说道：
    “我们继续来进行战斗復盘吧，到了晚上，我会去和欧文见上一面。”
    “对於他的念能力，我倒是有几分达成交易的把握。”
    几人不再討论刚才的话题，但都將西福斯所说有关念能力交易的话记在了心中。
    云谷再次按动按钮，面前的战斗录像继续播放……

 第44章 材料x確认x登门

    下午三点，西福斯正在房间內修行，却收到了米哉斯顿通过聊天软体发来的消息。
    “你交给我的那份写有文字的帛书，我让专业的猎人进行了翻译。”
    “上面写的是某个已经灭亡的族群，为族中战士们所研发的仪式。”
    “根据我所委託的那位猎人所说，这似乎是一种激发人体潜能，短时间內增幅显在气量的方式。”
    “具体的翻译內容写在文档之中。”
    “谢了。”西福斯打字回復，隨后在电脑上打开了文档，开始阅读文档中的內容。
    “兰斯特族的战士们啊，你们要记得。”
    “以雪松枝、龙骨草、巴兰兽之血作为材料在水中加热沸腾后进行药浴，可以在短时间內获取强大的力量。”
    “这是一门禁忌之术，是饮鴆止渴。”
    “只有在族群危亡的时刻，我才允许你们使用。”
    丝帛上的文字密密麻麻，翻译成通用语后竟然仅有几段话。
    西福斯根据文中的语气判断，这是一位长者写给族群內晚辈的话。
    “禁忌之术么？”他轻声说著，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西福斯注意到文档內仍有一页未曾显示，他滑动滑鼠向下翻阅，看到了翻译者所提供的一些资料。
    “兰斯特族是歷史上一个比较奇特的族群，活跃在五百年前。”
    “他们採用族內通婚的方式传承血脉，绝不与外族结合。”
    “族群內热衷於战斗与征伐，掠夺土地与资源，可以说是战无不胜。”
    “他们以血脉规划阶级，將征服的外邦人视作奴隶。”
    “种族灭绝的原因不为人知。”
    “至於翻译中所提及的三种材料，前两种可以在迷雾之森中找到，第三种我未曾听说过，或许是因为年代变化，材料的名称有所改变。”
    对方贴心地给前两种材料进行了配图。
    西福斯看完了所有的內容，心中有些讚嘆对方的专业程度。
    他对迷雾之森这一字眼感到有些熟悉，略一思索就记忆起这是美食猎人肖恩所提到的词汇。
    短暂思考过后，他拿起书桌旁的手机，拨打了肖恩的电话。
    “嘟、嘟。”稍作等待后，电话接通了。
    “西福斯先生，不知有什么事情？”
    “肖恩先生，我想要向你了解一些有关迷雾之森的情报。”西福斯单刀直入，直接说明了来意。
    “迷雾之森么……”肖恩沉吟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
    “那是位於亚及恩大陆之上的一处管制区域，也是一处迷雾终年笼罩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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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棲息著大量的魔兽与珍兽，虽然危险程度十足，但也可以称之为是美食猎人的天堂。”
    “珍稀的食材可以说是数不胜数。”
    “雪松枝、龙骨草、巴兰兽之血。”西福斯说出了三个名词。
    “你知道这三种材料吗?”
    电话那头的肖恩恍然，这才是西福斯打电话来的目的。
    他思索一瞬后回答道：“前两者都是迷雾之森中存在的材料。”
    “巴兰兽……容我想想。”他隱约感到自己知道这个生物的来歷，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西福斯静静等待著。
    大约过了几分钟后，肖恩灵光一闪，记起了一些资料。
    “你所说的难道是迷雾之森中的巴多姆？”
    “我曾在一本美食猎人前辈著作的食谱中看过类似的描述。”
    “巴多姆，古称巴兰，生活在迷雾之森，皮肤青黑，可自行皸裂激发血箭。”
    “其血剧毒，肉质亦有毒，不可食用。”
    西福斯想到了翻译內容中提及的饮鴆止渴，当即回答道：“这就是我要找的。”
    “肖恩先生，我能向你下达一份委託吗？”
    “什么委託？”肖恩问。
    “帮我收集这三种材料。”
    “我能得到什么？”
    “评级食材的优先购买权。”西福斯给出了足以让其心动的筹码。
    他在上次品尝过肖恩所製作的美食后，对评级食材颇感兴趣，故而私下查阅了一些资料。
    珍稀的评级食材在市场上永远供不应求。
    一些深入魔境不顾生死狩猎到评级食材的人们，为了最大程度地获取財富，大都会选择在拍卖场进行竞价拍卖。
    而在与伊芙的交易中，西福斯得到的筹码是与其共享家族权限。
    也就是说，他在一定程度上，拥有处理杰洛拍卖场藏品的权限。
    “你有长期渠道？”肖恩语调微扬，显然被勾起了兴趣。
    “友克鑫市的杰洛拍卖场，我曾与拍卖行的负责人达成过交易，因此有信心能够顺利促成我所说的话。”
    “只要让我確认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我愿意接受你的委託。”肖恩果断说道。
    西福斯微笑道：“我会为你们牵线，你可以线下去见杰洛拍卖行的负责人，確认我所言不虚。”
    “稍后我会將负责人的號码发给你，你们亲自沟通。”
    “可以。”肖恩下意识点头，心中已经相信了西福斯所说的话，“我现在就订票前往友克鑫市。”
    “没问题。”西福斯主动掛断了电话。
    他先是將伊芙的號码发送给肖恩，而后向伊芙发送信息说明事情的经过。
    在郊外训练著异兽的伊芙收到西福斯离別之后的第一条信息。
    她略作思考后回復道：“只要对方给得起合適的价码，部分评级食材的优先购买权可以给他。”
    她看了一眼在空中飞翔盘旋的金色幼鹰，又添了一句话。
    “飞羽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我的想像，或许只需不到半年时间，我就能完成对它的所有培养。”
    西福斯看了一眼伊芙的回覆，打字道：“我对此抱有期待。”
    旋即就將注意力放在了主动登门的欧文身上。
    欧文饮了一口杯中的茶水，向著西福斯表明了来意。
    “我这次来，是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在战斗白热化的程度下，你完全可以將我杀死，而后將这件事说成是无法收手。”
    “即使是天空竞技场也不会认为你违规。”
    欧文深深地看了西福斯一眼，“但你没有这么做。”
    “我对此心怀感激。”
    “因此我欠你一次，未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不必客气。”
    “我所要表达的就是这些。”他將杯子放下，隨后起身准备离去。
    『性子真是洒脱。』西福斯心想。
    “等等，我现在就需要你的帮助。”
    欧文停下了脚步……

 第45章 共享x信息

    “上一场战斗直到结束，我也没能看到你的念能力。”
    听到西福斯的话，欧文回头苦笑，“形势变化的太快了，你完全没有给我出手的机会。”
    “条件触髮型的念能力吗？”西福斯平静道：“按照我的猜测，你所使用的念弹，有標记敌人的效果。”
    “即使是被我完全格挡了的念弹，亦有残余念气附著在我的念气表层。”
    欧文重新坐下，“我还以为我的能力在用出之前，不会被念能力者所发觉，尤其是在激烈的战斗中。”
    “最开始我並未觉察。”
    “只是身为放出繫念能力者，你所使用的念弹威力比我想像中要低一些。”
    “我甚至因此考虑过硬抗你的攻击，直接拉近距离的战斗策略。”
    “但我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而是审视原因。”
    “最终才通过自身念气的流动发现了破绽之处。”
    “我的身上，残留著不属於我的念气。”
    “很有趣的念能力，让我想要了解它的真实效果。”西福斯微笑道：“和我进行一场交易吧。”
    “如果你的念能力效果符合我心中的標准，我想要与你共享这项念能力的使用权。”
    “就用这个来抵消不杀之恩吧。”
    “共享使用权。”欧文低声念诵著几个字。
    他听说过具体物品的共享使用权，却从未听说过念能力能够共享使用权。
    “你是指我將自己的念能力借给你使用吗？”
    “念能力，可以共享？”
    欧文神情恍惚，他的家族歷代都有念能力者存在，因此对念能力体系有著一定的了解。
    “如果你说的是掠夺和借用他人的念能力，我尚且可以理解。”
    “共享念能力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到？”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西福斯轻笑，他將交易天平具现化，而后向欧文介绍道。
    “你应该很好奇我的具现物吧。”
    “它最主要的作用並非是用来战斗，而是用来帮助我和他人进行交易的媒介。”
    “现在，我要设置一项规则，此处不可说谎。”
    隨著西福斯的话语落下，交易天平显示器上的点数下降了50点。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念气从天平表面向四周扩散，最终形成的念气屏障將客厅內的两人包裹住。
    “欧文，你的家族姓氏是什么？”西福斯发出了提问。
    欧文略一思考，试著用谎言验证西福斯设置的规则。
    他说道：“我的家族姓氏是……”他的表情从隨意变为愕然。
    欧文感受到一股阻力从身心之上传来，阻止他说出谎言。
    这股力量不算强大，若是以念气发动【炼】，应该能够轻易打破限制。
    可欧文的目的本就只是验证西福斯所设置的规则。
    在完成验证后，自然也就失去了说谎的必要。
    “塔利斯。”
    “这就是我家族的姓氏。”
    西福斯点头，“那么，欧文·塔利斯，接下来我会向你阐述共享念能力的条件，你自己决定是否將念能力共享给我。”
    “想要获得他人念能力的使用权，就必须让念能力者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向我描述他的念能力。”
    “隨后在徵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获得念能力的使用权。”
    “共享念能力不会对分享者造成任何伤害，唯一的影响可能是，这世界上多了一个人能够使用分享者的念能力。”
    欧文陷入了沉默。
    念能力对於念能力者而言，相当於是最重要且最隱秘的武器。
    尤其是一些有著发动条件的念能力，若是敌人提前知晓，也就失去了威慑力。
    他想要拒绝，但又考虑到西福斯的不杀之恩。
    这两个念头皆是出於本心，因而沉默著进行思考。
    西福斯也不催促，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验证自身念能力的边界。
    他在最初开发念能力时，对於念能力本身的要求太过宏大，因此在念能力成型后，需要进一步的开发和应用。
    室內沉默了许久，欧文终於做出了决定。
    “我的念能力名为追踪念弹。”
    “先通过念弹对敌人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势，或是击中敌人足够次数。”
    “当满足条件之后，余下的念弹会自动追踪敌人进行攻击，攻击的点位集中在敌人的伤口或是曾经被击中过的地方。”
    欧文完整地敘述了他所开发的念能力。
    客厅內以交易天平设置的不可说谎的规则仍然存在，证实了他话语的真实性。
    西福斯根据欧文的描述，在心中默默问道：『使用这个念能力所需消耗的交易点数。』
    交易天平显示器上浮现了200的交易点数。
    这项念能力有共享的必要，西福斯下了判断，隨后看著欧文道：
    “你愿意將念能力的使用权共享给我吗？”
    “我愿意。”欧文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在听到回答的那一刻，交易天平上的左右托盘开始上下移动。
    这本是西福斯使用念能力时才会发生的现象，可此时天平显示器上的交易点数並未减少。
    『现在，使用这项念能力需要消耗多少交易点数。』西福斯再次在心中默念。
    天平显示器上的数字变为20点，消耗是原来的十分之一。
    “果然，这才是我自身念能力的正確用法。”西福斯毫不掩饰地说著，脸上掛起了笑容。
    財富的积蓄无外乎开源节流，交易点数的积蓄也符合同样的规则。
    他第一次找到了节流的方式，这正是对自身实力的一次大的增强。
    “多谢。”西福斯看著欧文，诚恳道：“你將念能力共享给我，验证了我的一个想法。”
    “作为回礼，我决定赠送你一个情报，希望对你有用。”
    “念能力本身是可以进化的，只要满足一定的条件。”
    “进化？”欧文眼前一亮，这是他並不知晓的领域，他有些急切地问：“什么条件？”
    “因人而异。”西福斯摊开双手，“不过我猜测，知道念能力可以进化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必要的条件之一。”
    欧文有些激动地心情平復下来，“这个情报很有价值，我会试著寻找与之相关的情报。”
    “未来若是有所收穫，我们再交换情报。”
    “没问题。”西福斯点头表示认同。
    两人旋即交换了联繫方式，在短暂的閒谈过后，欧文离开了房间。
    西福斯回到臥室进行坐禪修行。
    到了晚上七点，他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天空竞技场官方发布的消息。
    【十月二十八號上午九点，二百二十五层擂台。】
    【魔术师西索对战裂肢者兰道夫。】

 第46章 观看x生死战

    二百二十五层观眾席上，西福斯花费戒尼买到了一处绝佳的观战座位。
    在来到天空竞技场后，每场念能力者之间的战斗他都会前来观赏。
    虽然已经看过西索与其他念能力者的战斗录像，但这还是第一次线下观摩对方与其他念能力者的战斗。
    录像的最大问题在於，即使研究明白了对手的所有出招习惯与一些破绽，却无法实际確认对方使用的显在气量。
    『今天，或许能够精准地判断西索本人的战斗力了。』西福斯在心中想著。
    他的两边坐著云谷和华石斗郎，身为格斗家，三人会从不同的角度交流对战斗的想法。
    智喜没有跟来，这是云谷的要求。
    对智喜而言，这场比赛的血腥程度，並不適合他进行观赏。
    “或许会有人死去。”云谷预判道：“裂肢者兰道夫本性残忍，热衷於肢解活物。”
    “西索则是有一套自己的標准，这次的敌人，在他的击杀標准线上。”
    “云谷，你觉得谁会贏？”西福斯好奇地问。
    云谷推了推眼镜：“这两人都未曾隱藏自身的念能力。”
    “如果以念能力的特性来判断，兰道夫似乎占据上风。”
    “但是我在战斗录像中研究过西索的战斗风格。”
    “他每一场战斗都表现得游刃有余，且具备著精湛的近身格斗能力。”
    “我无法准確判断他的实力上限。”
    “既然如此，就等著观看战斗吧。”西福斯看了一眼左手手腕上佩戴的石英表，“快要开始了。”
    他的话音刚落，主持人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会场。
    “今天会是一场血腥程度极高的比赛呢。”
    “两位格斗家都是在天空竞技场打出称號的选手。”
    “首先让我们欢迎裂肢者兰道夫出场，对方目前的战绩是四胜零负。”
    “每场战斗都会在对手认输前夺走对方的部分肢体，甚至是直接將人击杀。”
    兰道夫从选手通道中走出，他身穿明艷的红色衣服，留著乾脆利落的短髮。
    他一出场就露出温和的笑容，向著四周的观眾席挥手示意。
    仅从外表来看，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一位热衷於肢解敌人的格斗家。
    唯有在看到他左手拿著的长有半米的巨大剪刀时，才会產生一些联想。
    “具现物的念气强度还不错。”西福斯点评道：“仅从基本功来看，是个水平不错的具现化繫念能力者。”
    云谷点头表示赞同。
    观眾席上的掌声比往常热烈许多。
    观眾们相比於点到为止的比赛，大都更热衷於掺杂著生死的战斗。
    等待掌声渐渐停下，主持人开始了新的介绍。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魔术师西索。”
    “他目前的战绩是六胜一负。”
    “输掉的那场是因为超过了天空竞技场规定的战斗准备时间，没有参赛。”
    “西索选手极其擅长近身格斗，出色的身体能力让他总是在不可思议的时机中抓住敌人的破绽，隨后以玩耍的態度反覆蹂躪对手。”
    “直到感到厌倦后，再將敌人击败或是杀死。”
    “而据他本人所说，无论是在比赛中使用的足以切开人体的扑克牌，亦或是那种能够快速拉近与敌人之间距离的手段，都归结为魔术的范畴。”
    “也正因此，竞技场才会將他的称號定为魔术师。”
    西福斯看著在主持人讲解过程中出场的西索。
    对方今天穿著宽鬆的白色衬衫，下身则是色彩斑斕的格子长裤。
    搭配上精致的小丑妆容，走路的过程中自带一种妖嬈感。
    西索在掌声中走上擂台，他双手向上撑起，微微伸展身躯，对著兰道夫笑著说道：
    “你似乎很喜欢玩弄敌人呢～”
    “很巧～我也是这样的人。”
    “来一场赌上性命的战斗吧。”
    西索话语落下，就转动视线，看向站在擂台上的裁判，“我申请进行生死战。”
    裁判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以往的战斗，若是格斗双方想要进行生死战，大都会在比赛確认时进行报备。
    但突如其来的变故並未影响他的判断，裁判看向兰道夫，沉声问道：
    “兰道夫选手，你是否接受对方的生死战邀请？”
    “西索並未提前报备，因此你拥有拒绝的权利。”
    裁判的话语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会场，观眾们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观眾席上大量的声音在瞬间爆发开来，由最初的杂乱渐渐转为同样的一句话。
    “生死战！生死战……生死战！”
    大量的意志达成了共识。
    云谷嘆了口气，“还真是自信且狡诈的做法。”
    西福斯和华石斗郎同时点头，身为格斗家的几人全部看穿了西索的意图。
    在裁判真正宣布战斗开始前，西索就已经在试著掌握节奏了。
    他借用言语表露出自身的自信，同时藉助观眾的意志向兰道夫施加精神压力。
    对方若是拒绝了生死战的邀请，心理与气势上已经输了先手。
    而念能力者的战斗中，这些因素也相当关键。
    可兰道夫若是接受了西索的提议，就需要在战斗的每一刻拷问自己的內心。
    【会贏吗？】
    这一命题会从潜意识层面，永远占据著他的思绪，直到战斗结束。
    兰道夫显然看穿了西索的想法，他脸上的笑意淡了。
    “真正的强者，是不屑於玩这种小手段的。”
    “我会用绝对的实力击溃你，在你失去反抗能力后，將你一点点切碎。”
    “鲜血会浸染整个擂台。”
    “到那时候，你就会后悔自己此时的鲁莽，鲁莽地提出生死战。”
    西索不语，脸上的笑容却在扩大。
    这样无言的表现像是一种嘲讽。
    兰道夫盯著西索数秒，对方一直维持著异样的笑容。
    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受，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忌惮。
    但此刻已经没有退路，或者说，他自信能成为最终的胜利者。
    在观眾席上呼声愈发激烈的时刻，兰道夫看向了裁判，沉声道：
    “我接受对方的生死战邀约。”
    裁判点头，隨后借著扩音器说道：
    “双方意见达成一致。”
    “本次战斗的胜利条件只有一个。”
    “击杀擂台上的敌人。”
    观眾席上掌声雷动，西福斯平静地使用【凝】观看擂台上的两人。
    西索的【缠】仍旧稳定无波。
    而兰道夫的【缠】，似乎没有最开始时稳定了。
    ……

 第47章 看穿x觉悟

    “战斗开始！”
    在裁判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西索从衣袖中取出三张扑克牌，隨后以品字形向前射出。
    经由念气强化过的扑克牌锐利无比，射速也出奇的快。
    兰道夫听到了“咻咻咻”的破空声。
    他以肉眼注视著射向胸腔与左右手臂的扑克牌。
    三张扑克压迫著他的走位空间，兰道夫却没有闪躲的想法。
    他向前衝锋，念气顺著左手流向具现物，他手中的剪刀部分开合，面前的扑克牌就被斩断了。
    “是念气。”华石斗郎以【凝】观察著。
    剪刀的刀刃並未触及扑克牌，可刀刃上却有念气向前方空间爆发，剪碎了所有角度的扑克牌。
    西福斯和云谷並未说话。
    前者將交易天平具现化，使用了【隱】这一技巧的交易天平在空中漂浮，有两个数字显现而出。
    『4396和4015么？』
    『双方目前展露的显在气量差距不大。』西福斯在心中做著评估。
    而云谷则是目不转睛地盯著场上的战斗，显得十分专注。
    西索仍旧待在原地，只是又一次投掷三张扑克牌，扑克牌上的念量相比之前增加许多。
    兰道夫仍不躲闪，他激发著【炼】，念气中透露出一股狂暴的杀意。
    剪刀开合之间，將扑克牌剪断，刀刃展开的角度有所扩大。
    西索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现象，他脸上笑容从未止息，周身的显在气量却在持续增长。
    “我看穿你了～”这是两人进行近身战之前，西索所说的话。
    兰道夫不言不语，他以具现物展开了进攻，具现物上的念气强度不断增强，而他周身的念量却在减少。
    他第一次將剪刀完全打开，在武器离西索的身体尚有一段距离时，闭合了刀刃。
    透明念气沿著刀刃边缘向外延展，攻击距离突然增大一截。
    在过往的比赛中，兰道夫从未用出过这一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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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西索不见有任何动作，突然向上空飞去。
    他的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攻击。
    观眾席上的华石斗郎惊讶低语：“什么时候？”
    云谷目不转睛地盯著擂台，口中快速回答著华石斗郎的提问：
    “西索在登上擂台前，藉助伸展身躯的动作，使用【隱】的同时，將右手上的念线与空中的天花板相连。”
    “你对【凝】的修行还不够精深，且距离太远，目力难以觉察到对方使用了【隱】的念能力。”
    华石斗郎恍然。
    『西索为什么要这样做？』西福斯在心中揣摩著对方的用意，『升空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但他又想起自己昨日战斗中的表现，隱隱有些猜测，旋即更加专注地注视著擂台上两人。
    兰道夫抬头，视线跟隨著西索上升，他早就发现了西索在战斗前使用的花招，却不动声色地將其视为一次机会。
    “你的【隱】骗不过我的眼睛。”兰道夫嘲讽道：“只会像小丑一样躲闪么？”
    在他说话的同时，西索左手指向兰道夫，向其射出粉红色念气。
    兰道夫心念微动，他先是以剪刀剪断了射来的粉红色念绳，而后下意识平视前方。
    在使用了【凝】的情况下，他看到了某个现象。
    粉红色的念气向下流动，最终与擂台上的石板连接，这有些熟悉的一幕让兰道夫有些愣神。
    可擂台上的兰道夫却本能般动了，他挥动剪刀，锐利的念气剪断了西索与石板的连接。
    这一个动作或许只占据了他不到一秒的时间，却无可避免地留下了破绽。
    因为西索等待的正是这个时候，他在兰道夫挥动剪刀的同时，再次將念气射向兰道夫的左手。
    西索未曾遮掩新的念绳之上的念气强度，或者说，他將所有的心力全部凝聚在了这一次攻势之上。
    念绳的伸展速度远超以往，几乎没给人留下可以反应的时间，就击中了兰道夫的左手。
    隨后念气的一端將其左手完全包裹，黏住了他与剪刀手柄的连接。
    兰道夫试著挣脱束缚，一时间却做不到。
    双方同时施加念气，藉助念绳进行著角力。
    他心中一沉，对方似乎真的看穿了自身念能力的破绽之处。
    剪刀必须完成一次闭合，才能够发挥功效。
    兰道夫正准备向后退去拉开距离。
    原本將西索固定在天花板上的念气由黏性转化为弹性，西索向著地面衝去。
    与此同时，他在空中甩动念绳，磅礴巨力传来，兰道夫不受控制地被拖拽到空中。
    西索表现得毫无顾忌，似乎完全不担心兰道夫使用具现物对其发动攻击。
    两人在空中错开，兰道夫右拳攻向西索，左手的剪刀则是向西索刺去。
    西索十分轻鬆地抵挡了对方的攻击，安全落在了地面上。
    而兰道夫开始从空中向下方落去。
    『这样下去，我会死。』兰道夫心中念头浮现，瞬息间做出了决断。
    他先是取消了具现物的具现化，同时念气向右手处匯聚，似乎准备重新具现剪刀。
    “兰道夫输了。”西福斯率先做出判断。
    具现化系是他最为了解的一个系別。
    在观看过兰道夫多次的战斗录像后，西福斯做出了一个猜测。
    对方似乎是一个左撇子，同时从未以右手具现过具现物。
    而此刻念气的流动速度以及形態验证了他的猜想。
    需要手持作为武器的具现物，大多数念能力者只会选择惯用手进行具现。
    若是未曾以非惯用手进行过具现化锻炼，平常时候或许可以静下心来完成具现。
    而在危机关头，具现的难度会倍增。
    西索持续输出念气维持著粉红色念绳的强度，与此同时如猫戏老鼠般观察著兰道夫的行为。
    在对方尚未完成具现时，他用右手射出一道念绳，將兰道夫的右手紧紧包裹住。
    『慢了。』
    兰道夫面如死灰，他没能抓住机会完成具现，斩断与西索的连接。
    西索只是维持著两道念绳的强度，与此同时，他將兰道夫狠狠地甩向地面石板。
    兰道夫在下坠的过程中，心中闪过一丝觉悟。
    『我一定要活下来。』
    他维持著【炼】，暗自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与此同时，大量的念气匯聚在双手之上，在他的控制下炸裂开来。
    在牺牲了双手的情况下，他终於挣脱了束缚。
    西索有些惊讶，他暂时停下了进攻。
    兰道夫从碎裂石板上起身，而后不做停留地向著擂台边缘跑去。
    “逃跑么，真是无趣。”
    西索向著兰道夫追击而去……

 第48章 邀战x思考

    兰道夫虽然仍然维持著【炼】，但却有大量的念气从残缺的双手处逸散而出。
    这正是念能力者肢体残缺后短时间內会发生的正常现象。
    属於念能力者本身的显在气量、潜在气量与最大念气容量都会因此降低。
    西索与兰道夫两人一追一逃，双方的距离却在快速拉近。
    时间仅仅过去三秒，西索已经到了可以出手攻击的位置。
    他微微眯著眼睛，却並未在第一时间出手。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兰道夫在心中嘆息，『没骗到么？』『只能殊死一搏了。』
    逃跑不过是假象，他深知將后背暴露给敌人是一种愚蠢，做出这种行为不过是在引诱西索出手，以此找到破绽。
    但念气的快速流逝让他无法继续等待，只能期待在下一击分出生死。
    他旋即转身，同时以右肘击向西索。
    电光石火之间，兰道夫全身的念气毫无保留地流向右肘，用出了名为【硬】的念气技巧。
    这一般是战斗进入终局时才会使用的技巧。
    可西索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仅以右掌格挡兰道夫的肘击。
    此时两人的念气强度已经有了很大的差距。
    显在气量的巨大差距之下，这一击並未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与此同时，他左手准备的扑克牌顺势划过了兰道夫的喉咙，在鲜血飞溅之前，西索已经抽身退开了。
    感受著生命气息的流逝，兰道夫眼神中闪过眷恋与恐惧，但最终都归於寂灭。
    “兰道夫输的不怨。”观眾席上的云谷语气莫名，“西索完全是將其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场比赛，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西福斯。”
    西福斯知道云谷在说什么。
    兰道夫露出破绽的那一次攻击，正是因为没有克制住自身的本能。
    他和西索都观看了西福斯昨日的比赛。
    当西索升到空中后，使用念能力射向兰道夫，这颇为相似的一幕使得兰道夫自觉预判到了西索的下一步动作。
    他下意识地將视线转为平视，果不其然看到了西索使用了【隱】的念绳落下，而后无法克制地想要將其剪断。
    正是这一行为，导致了兰道夫在战斗中被西索抓住了破绽，最终败亡。
    “念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应能力者的性格。”西福斯感慨道：“剪刀的作用，本就是剪断物品罢了。”
    “西索看穿了兰道夫的本性，故而才会设置这样的陷阱。”
    裁判登上擂台確认了兰道夫的生死后，宣布道：
    “这场生死战的胜者是，魔术师西索！”
    观眾席上的掌声与吶喊声愈发热烈，几乎到了让人耳膜不適的地步。
    西福斯皱眉起身，“回训练室再復盘吧。”
    云谷和华石斗郎闻言起身，三人一同离去。
    在离开的过程中，西福斯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从衣服口袋中拿出手机，一条未备註名字的信息传了过来。
    “在你拿下九胜后，我会和你战斗哦～”
    西福斯转身看向擂台，西索並未离开擂台。
    他的视线锁定著西福斯，与此同时，双掌之间有两条念线缠绕成绳结。
    西福斯没有做任何回应，他心中对此有所预料。
    西索本可以使用其他更为轻鬆的方式击败兰道夫，却刻意选择了自己昨日的战斗打法。
    若是兰道夫並未如他所料那般转移注意力，西索必然会因此陷入不小的劣势之中。
    可他却还是这样做了。
    除了本性疯狂之外，一定还有別的理由。
    而在收到了信息之后，西福斯读懂了他通过战斗表达的意思。
    『我一直在注视著你。』
    『在你取得九胜后，我期待与你进行一场战斗。』
    西福斯將这些杂念驱散，径直离开了二百二十五层。
    ……
    在完成了训练室的復盘后，他没有进行今日的修行，而是提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西福斯在屋內独自用过午餐后，又进行了简单的洗漱。
    他换上睡衣躺在臥室床上，放空心神进行著短暂的休憩。
    提前定好的闹钟將他唤醒，西福斯躺在床上，开始进行思考。
    这是他在前世养成的一种习惯，每当遇见难以解决的问题时，先调整好自身的状態，而后再集中心力进行思考。
    现在他所考虑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要如何战胜西索。
    在西索向其邀战之后，这个念头就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直到今日，他对西索的实力才有了大致的理解。
    西福斯在这些日子的修炼中，显在气量已经提升到了3000多点。
    而西索在战斗中展现的显在气量，某一刻甚至超过了八千点。
    西福斯甚至可以確信，这並非是西索显在气量的极限，对方一定仍有所保留。
    对方的格斗能力也极为老道，配合上念能力，几乎没有破绽可寻。
    即使以最乐观的心態看待他未来与西索的比赛，胜利的机会也可以说是渺茫。
    但西福斯渴望获得胜利。
    越是难以实现的目標，在达成之后越会给人带来强烈的满足感。
    他自认为是受目標驱动的那一类人，因此在渴望胜利这一目標產生后，当即就开始进行策略上的思考。
    『念气强度是我的短板，但相比西索而言，我的念能力更为多变。』
    『避开近身格斗，构造一些念能力，或是通过交易获取他人念能力的使用权。』
    『如果说西索的念能力是將减法做到了极致，那么我要做的就是加法。』
    『通过无穷无尽的变化让其疲於奔命，陷入思考之中，从而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在不可能的绝境之中，找到取胜的机会，然后抓住机会取得胜利。』
    西福斯心念流动，他在思考之中陷入了灵感爆发的状態，一个又一个的念能力被想像出来。
    他冷静地评判著那些念能力，藉助交易天平判断將想像化为现实所需消耗的交易点数。
    其中暂时难以实现的念能力被弃置，掩藏於脑海深处，等待合適的时机再进行开发。
    而一些相对容易实现、损耗交易点不多且能在战斗中发挥作用的念能力则被记住。
    西福斯渐渐从躺著的姿態转为盘膝而坐，他闭上了双眼，在脑海中按照自己前世今生对西索的认知，展开了模擬战斗。
    天空竞技场的擂台参数、天花板的高度与器械位置……
    在搭建好比赛场地后，西福斯试著在脑海中与西索交手。
    『他会这样出招么？』
    『我该怎样设置陷阱？』
    『不同的念能力应该如何搭配？』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西福斯在模擬战斗中发挥著想像力，同时追求著相对的真实与精准。
    他自发地进入了【绝】的状態，將所有心神和意志集中……
    ……

 第49章 契约x访客

    1998年6月7日下午四点。
    天空竞技场二百二十五层，裁判进行了战斗结果的宣判：
    “胜者是，西福斯。”
    西福斯在观眾的欢呼声中退场。
    迄今为止他已经在两百层进行了八场战斗。
    其中的一些战斗贏得颇为轻鬆，仅仅是凭藉念气近身格斗攻防就获得了胜利。
    也有一些战斗贏得艰难，对方是修行已久的念能力者，且初次来到天空竞技场，並未有战斗录像留存。
    在情报完全未知的情况下，西福斯与之进行了大量的博弈。
    直到试探出了对方的念能力，他才藉助交易天平使用念能力贏得了比赛的最终胜利。
    在这些战斗之中，他遇见了四种感兴趣的念能力，最终通过交易获得念能力使用权的只有两种。
    在长期的修行与实战中，西福斯渐渐形成了最適合他的战斗风格。
    当西福斯走出选手通道后，有一人在通道外等待著。
    他笑著向西福斯挥手招呼。
    “我看完了你在天空竞技场的所有比赛。”
    “从概率上来看，你连胜成为楼主的可能性已经非常大了。”
    “只需再贏下两场比赛。”
    “西奥多·哈林，那些『新人』是你派来的吧？”
    “实力不错却从未在天空竞技场出现的念能力者並不常见。”
    “且他们全都是衝著我来的。”西福斯直视著哈林家族的第三子，也是哈林赌场的实际负责人。
    西奥多微笑，“他们確实是受我驱使。”
    “你所开设的赌局使我获利颇多，按照常理而言，我该期待你全胜成为楼主。”
    “但是遗憾的是，我这个人不喜欢输，尤其是在使用了念能力预测结果的情况下。”
    西福斯看著对方身前具现化的六面骰子，骰子在空中不停旋转著。
    西福斯若有所思，但並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著西奥多。
    西奥多伸手握住骰子，而后將其摊开，最上面的数字是6。
    “是时候了。”他自信道：“我会成为你下一场比赛的对手，你的连胜之路到此为止。”
    “有趣，你还真是自信。”西福斯轻笑，“不如再和我进行一场赌局。”
    “赌什么？”西奥多语调上扬。
    “就赌我们之间战斗的胜负。”
    西福斯具现化出交易天平，向西奥多介绍道：
    “我的具现物具备设立契约的能力。”
    “如果我贏了，我要你自愿向我描述你念能力的全部內容，同时將它的使用权共享给我。”
    “你应该通过手下確认过了吧，共享念能力的使用权对念能力者本人不会有任何实质上的影响。”
    “你那位手下的念能力，可是颇为有趣呢。”
    西奥多平静道：“我正是为此而来。”
    “既然你能够共享他人的念能力使用权，又是否可以將自身的念能力共享给別人？”
    西福斯短暂沉默，对方似乎在打自己念能力的主意。
    “你既然观看了我的所有比赛，应该清楚我是复合型念能力者吧？”
    “通过具现物可以使用多种念能力。”
    “你想要什么？”西福斯问。
    西奥多听懂了他的提问，“我要的是，你与他人设立契约这一念能力的使用权。”
    “每次设立契约，依据契约的难度，需要支付自身部分潜在气量，当契约完成一段时间后，那部分潜在气量才会回归。”
    “直接將限制条件告诉我没关係吗？”西奥多有些诧异，对方表现得过於诚实了。
    “这本来就是交易成立的前提之一。”西福斯隨意道，“另外，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或许无法拿到那位能力者的念能力。”
    “他最初拒绝的態度可是颇为坚决。”
    听到西福斯的话语，西奥多对其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在赌场之中，他见过许多人追逐利益而失了本性。
    可西福斯似乎拥有著一套独特的行为標准。
    『或许我们能成为朋友。』西奥多心中想著，口中却说道：
    “我愿意接受这场赌局，战斗约在哪一天？”
    西福斯思索片刻，在今天的战斗中，他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一周后我会向天空竞技场提交申请表。”
    在確认了战斗时间后，西福斯开始按照规则设立契约。
    “交易天平见证。”
    “我与西奥多在一周后於天空竞技场擂台上进行战斗。”
    “若是我获胜，则西奥多自愿向我描述其念能力，並向我分享他念能力的使用权。”
    “若西奥多获胜，则我向其分享我设立契约这项念能力的使用权。”
    “违约者，半年內无法使用其作为赌局筹码提及的念能力。”
    “西奥多，你接受吗？”西福斯问。
    西奥多思索片刻，发现並无问题后回答道：“我接受。”
    “那么，交易成立。”
    漂浮在空中的交易天平放出部分念气，天平的托盘开始上下移动。
    与此同时，两人同时感受到了一股作用在身心之上的约束力，这正是契约开始生效的標誌。
    在完成了契约后，西福斯只是点头示意，而后率先乘坐通道入口处的电梯离开了。
    『还真是特立独行。』西奥多心中感慨。
    ……
    西福斯回到房间静静等待著，今天会有客人来访。
    在时间过去了半年多后，美食猎人肖恩向他发送了一条信息。
    “一进入迷雾之森就不自觉地待了许久，有价值的食材太多了。”
    “你所委託的那些材料，我已经找齐了，数量绝对够用。”
    “除此之外，为了感谢你帮我找到了长期获取评级食材的渠道，我会为你免费奉上一桌美食。”
    “今晚五点见。”
    西福斯对此颇为期待。
    这种期待来源於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肖恩带来了禁忌之术所需的材料，他可以开始进行实验。
    另一方面则是源自人体本能的食慾。
    一旦享受过由美食猎人採用评级食材製作的美食，
    那种美妙的感受，终其一生都不会忘怀。
    距离五点不到一个小时，西福斯坐在沙发上，闭目进入【绝】的状態。
    念气在体內滋养著肉体，轻伤所带来的些许疼痛感减轻，战斗过后的疲惫感也开始消散。
    时间在感知中静静流逝。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西福斯睁开双眼，进入【缠】的状態后起身向门口走去。
    在透过门上的猫眼確认了来者的身份后，他打开了房门。
    “今天的晚餐会很丰盛。”肖恩推著餐车，面带微笑。

 第50章 顺序x谨慎x功效

    2216號房间內，西福斯与肖恩两人在餐桌前落座。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餐食，各种食物的香气氤氳在客厅中，却又意外地和谐。
    “饮食的顺序很重要。”肖恩表情严肃，有一种职业化的虔诚。
    “桌上的这些食材，按照我规定的顺序使用，一定能体验到最顶尖的享受。”
    “当然，如果你不喜约束的话，也可以按照自身的意愿品尝所有美食。”
    “食材的味道绝不会差，这是我作为美食猎人的担保。”
    西福斯笑著说：“我相信专业人士的意见，请为我介绍食用顺序吧。”
    “在品尝美食这方面，我颇有耐心。”
    听到这话，肖恩轻轻点头，而后先是握住了面前的茶杯。
    “杯中的嫩叶取自迷雾之森中一颗千年古树的顶端，沐浴著最纯净的雾气。”
    “水源取自迷雾之森中的一处泉眼。”
    “请饮此茶。”
    西福斯隨后握住面前的杯子，將茶水喝下。
    他饮了一口，水温是冷的。
    清澈的泉水搭配著古树的嫩叶，混合而成了一股清澈的甘甜。
    那股甜味恰到好处且极其自然。
    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又太淡。
    冷茶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原本潜藏著的生命能量被激发。
    西福斯感受到了身体內潜在气量的增长。
    增速不快，却如同流水般滔滔不绝。
    “请吃这道红酒燉鹿肉。”
    “鹿肉取材自迷雾之森中一种被称为雾隱鹿的小鹿。”
    “我克制地使用了小鹿身上最柔嫩的部位。”
    “红酒则是用我亲自培育的葡萄加工而成。”
    “最重要的是其中的香料。”肖恩语气微扬，“尝尝看吧。”
    他先是动筷將一些切开的鹿肉放入自己的餐盘，而后將一块鹿肉放入嘴中，目光期待地看著西福斯。
    西福斯用筷子从锅中取出一块鹿肉，直接放入口中。
    他尚未咀嚼，就先品尝到了鹿肉上的汤汁味道。
    红酒、多种香料、鹿肉，这些味道在一瞬间爆发，明明是极为丰富且复杂的搭配，整体的感受却分外和谐。
    他轻轻咀嚼鹿肉，肉像是融化般断开了。
    与此同时，原本就有的香味成倍地增长，衝散了口齿中因为饮用茶水而留下的甘甜味。
    这种味觉上的强烈衝突反倒给西福斯带来了更美妙的感官享受。
    他將鹿肉吞下，神色沉醉，潜在气量的增长比最初时候快上几分。
    “我似乎有些明白食用顺序的必要性了。”他又有些遗憾道，“这样的美食，真是妙不可言。”
    听到西福斯的讚赏，肖恩会心一笑。
    他接著说道：“请开始品尝下一道菜吧。”
    肖恩伸手向前，握住了碗中的汤勺，在他的搅拌之下，汤水中浮现五彩之色。
    西福斯凝神看去，个头微小却又色彩繽纷的蘑菇在汤水中若隱若现。
    “七色蘑菇汤，传说这是世界上最考验厨师技艺的蘑菇料理。”
    “在调和完蘑菇中的毒性后，我只能做出五种顏色。”
    肖恩语气惋惜，“真希望能够亲手做出七色蘑菇。”
    “但是请品尝吧，这份料理並无危险，只是会短暂影响人类看待世界的方式。”
    “这个时间是三到五分钟。”
    “但为了那种美味以及奇特的功效，请相信，这是值得的。”
    西福斯看了他一眼，平静道：“肖恩先生，不介意我使用念能力验证一下吧？”
    “蘑菇是足够危险的食材，我愿意相信您的技艺，但仍打算进行验证。”
    肖恩不仅不介意，反倒夸讚道：“谨慎是人类应有的品格。”
    “这个世界上，確实存在黑暗料理，异化了心智的厨师想要扭曲掉食客的认知。”
    “我不是那样的厨师，因此不介意你的验证。”
    在徵询同意之后，西福斯具现化出交易天平，他在心中默念，『评估接下来的一小时內，我是否会处在危险中。』
    交易天平显示器上的点数下降了60点。
    这说明接下来的一小时內，並无风险发生。
    西福斯收回了具现物，他歉然地看了一眼肖恩。
    肖恩读懂了他的表达，但他只是笑了笑，而后就用汤勺为自己舀了一碗蘑菇汤。
    “我先享受这份美味了。”
    说罢，他將蘑菇汤饮下，旋即闭目。
    西福斯用汤勺为自己舀了半碗蘑菇汤並喝下。
    『蘑菇汤的滋味真是鲜美。』他在心中评判道。
    下一瞬间，西福斯忽然感到客厅內的空间开始扭曲。
    虚空中出现一个个旋涡，而旋涡之中，无穷无尽地线条出现又消失。
    线条呈现五彩之色，极尽艷丽。
    西福斯心中明白这是幻象，却又忍不住去看那些线条。
    大多数线条所表达的內容，都是他在云谷那里习得的神字知识。
    除此之外，有一些线条却是第一次看到。
    但西福斯確信，那些线条同样是神字。
    他凝神去记忆那些初次看见的线条，恍惚之间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在旋涡开始虚化，扭曲的空间即將恢復正常时，西福斯看了一眼餐桌。
    桌上的餐品也呈现著扭曲的姿態，但他尚能分清具体是哪一道菜。
    他拿起汤勺將蘑菇汤盛入扭曲变形的碗中，有汤汁散在了桌面上。
    但西福斯无心去管，而是拿起了碗，將其中汤汁一饮而尽。
    快要恢復正常的空间再次扭曲，隱隱约约的线条变得清晰起来。
    复杂的线条形成一个个字符，在漩涡中诞生、消散、诞生……
    当西福斯面前坐著的仓鼠睁开双眼后，他听到了对方的发言。
    “味很美吧？”
    顺序错乱的语句让他一愣，大脑將文字重新排列，他这才理解了肖恩的发言。
    面前的仓鼠样貌开始变换，逐渐成为肖恩的模样。
    扭曲空间中的旋涡与线条开始消散，房屋变得正常。
    等待料理的功效结束后，西福斯迫不及待地问：“这道菜的功效是什么？！”
    肖恩说道：“你听过有人在睡梦中解决难题的故事吗？关键在於什么？”
    西福斯思索片刻，不確定地给出答案，“灵感？”
    “回答正確。”
    “但除此之外，另一个功效在於目力的提升。”
    “注意到了吗？”肖恩问。
    西福斯恍然，感受到了身体上发生的最大变化。
    他向房间角落看去，即使没有使用【凝】辅佐，房间角落处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微尘却清晰可见。
    “目力，確实提升了。”

 第51章 原因x云兽x离別

    “接下来请吃这道鮭鱼製作而成的生鱼片吧。”
    “蘸料是地热苔蘚。”
    西福斯望著餐盘，餐盘底部盛满了细碎的冰块，而在冰块之上，被精湛刀工切得薄如蝉翼的生鱼片层层叠叠摆放著。
    鱼片的肉色呈现通透的乳白色。
    在餐盘之外，则是放著一小碟红色粉末蘸料。
    西福斯提筷拿起一份生鱼片，將生鱼片的一面在蘸料上扫过，而后將其放入口中。
    清凉与温暖两种完全相反的温度在舌尖爆发。
    隨之而来的是鱼肉的清甜与淡淡的硫磺香气。
    西福斯感到惊喜，这道菜的风味同样超出他的预料。
    “今天的最后一道菜，亦是最为重要的一道菜。”
    “迷雾之果。”
    肖恩指了指放在餐桌最中心的两枚犹如番茄般的红色果子，正色道：“我们一人一个。”
    西福斯有些诧异，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以形状来看，这应该只是番茄吧？”
    “並非如此。”肖恩笑了笑，“食用这道果实，必须要搭配特定的环境，请稍等片刻。”
    肖恩將放在手边的一个黑色茶杯拧开，他双手使用念气作用在杯身之上，原本空无一物的杯子中有雾气升腾而起，迅速填满了整个客厅。
    西福斯渐渐感到视线的可见度在降低，屋內的湿度也开始增加。
    当屋內的环境达到某个標准后，他看到果实的表面有雾气匯聚。
    果实如同容器般吸纳了部分雾气，余下的雾气则是在其表面形成水滴。
    “与空间相关的念能力？”西福斯好奇地问。
    “这是我为了收集食材而开发的念能力。”肖恩自豪地说道：“这个念能力可以完全锁住食材的风味。”
    “对於美食猎人而言，確实是极为珍贵的念能力。”西福斯讚赏道，心中开始思量。
    “现在可以食用了。”肖恩说。
    西福斯用手拿起一枚果子，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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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鲜饱满的果肉与汁水在口中留存，携带著丰富的生命能量。
    他心中一喜，將果肉吞下后，继续吃著果子。
    肖恩则是进行著同样的动作。
    两人身体表面的【缠】开始变得活泼，有念气从周身精孔散发。
    这一般是肉身的潜能得到开发时，潜在气量快速增长才会发生的现象。
    余下的时光中，两人不再言语，静静地吃完了这一顿饭。
    『潜在气量增加了300点。』西福斯心中震撼。
    “这就是美食猎人所烹飪的食物吗？”西福斯看著肖恩道，“在美味的基础上，还能够帮助念能力者消除暗伤，提升实力。”
    肖恩笑著说：“大部分原因是食材的功效。”
    “念气的修行是身心力量的显现，美食能够抚慰人的肉体与心灵。”
    “正因如此，下次即使为你准备同样的一桌餐饮，也无法达到今天这样的效果了。”
    “因为你已经体验过了。”
    西福斯若有所思，“今天的料理，作为谢礼而言，似乎过於丰盛了。”
    “肖恩，是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吗？”
    肖恩状似隨意说道，“这不仅仅是一场谢礼，更是一次庆祝。”
    “我有把握成为协会认证的一星美食猎人了。”
    “恭喜。”西福斯感受到了肖恩压抑著的喜悦。
    猎人协会认证的含金量极高，能够在自己热爱的职业方向上成为星级猎人，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还要多谢你。”肖恩正色道，“这件事说起来有些运气成分在。”
    “我在接了委託前往迷雾之森后，意外发现了云兽的踪跡。”
    “所谓云兽，是迷雾之森的成因之一。”肖恩解释道，“这种珍兽常年漂浮在迷雾之森中，“它们的数量相当稀少，可以通过摄食將食物消化后转化为云雾吐出。”
    “云兽擅长隱匿气息，且能在空中高速飞行，捕获难度很高。”
    “唯一的捕捉机会是在云兽完成进食的那一瞬间。”
    “我追踪著那只云兽，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寻到了一次出手的机会，最终成功將其捕获。”
    “独自捕获云兽这项功绩，足以让我评上一星美食猎人了。”
    “到那时，我会將这个小傢伙放归迷雾之森。”
    肖恩说了一长串，其中关於云兽能力的介绍触动了西福斯。
    “原来迷雾之森的成因並非完全是由自然环境生成。”他有些恍然。
    “不妨向我讲讲你在迷雾之森的见闻。”
    “对於这片管制区域，网上的信息语焉不详，我也未曾去过那个地方。”
    肖恩显然谈兴颇高，他说道：
    “在那片可见度极低的区域，生物天生会隱藏自身的气息。”
    “真正的危险並非来自庞大的生物群，而是来自那些细小却又致命的毒物。”
    “那是一处適合念能力者修炼【绝】的好地方。”
    “只有如同石头般平静，才会被其中的生物忽视掉。”
    说话间，肖恩主动进入了【绝】。
    “一个优秀的美食猎人，一定擅长使用【绝】”
    肖恩即使在说话时，生命气息仍然显得微弱如昆虫一般。
    这是西福斯至今为止，尚未抵达的境界。
    他只是作为听眾，静静听著肖恩的表达，偶尔提出一些自己的疑问和看法。
    过了约有一个小时，肖恩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止住了言语。
    “今天聊的真是开心。”
    “半年多没与人交流过，一时间说的有些多了。”
    他站起身，打开了餐车的收纳区，其中放置著西福斯委託的材料。
    “这就是你要的雪松枝、龙骨草与巴兰兽之血。”
    西福斯扫过放置著雪松枝与龙骨草的袋子，目光投向了肖恩手中的黑色盒子。
    肖恩將盒子递给他，谨慎道：“这东西有剧毒，一定要谨慎使用。”
    西福斯打开黑色盒子，十支透明试管以金属瓶塞封锁，静静地躺在盒子凹陷处。
    幽蓝色的血液美的动人。
    西福斯將盒子关上，向著肖恩笑著说道：“多谢，我们之间的委託完成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原本束缚在两人身心上的契约消散。
    由契约维繫的部分潜在气量回归西福斯身躯。
    肖恩点头，正色道：“事情处理完了。”
    “我要离开天空竞技场前往协会总部参加星级认证了。”
    “未来有事再联繫。”
    “嗯，我期待再次吃到你所做的美食。”
    在肖恩收拾完毕后，西福斯与他握手作別，肖恩推著餐车离开了房间……

 第52章 实验x骰子x时间

    6月8號，上午九点。
    西福斯在房间內开始了禁忌之术的实验。
    他先是將雪松枝与龙骨草扔进一个小的木桶中，而后向木桶中倒入过半热水。
    在做完这一切后，他慎重地將存放著巴兰兽之血的容器打开，向水中倒入几滴蓝色液体。
    液体在与木桶中的热水接触时，蓝色瞬间浸满了整个水面，桶中之水开始自发沸腾。
    他静静观察著木桶中发生的全部变化。
    隨著时间的流逝，原本深邃的蓝色开始变浅，木桶中的液体不再沸腾。
    当確认几种材料达成了某种平衡后，西福斯从放置著小白鼠的容器中取出了一只实验体，將其扔进水中。
    遇水之后，白鼠开始拼命游动。
    西福斯具现化出交易天平，默念道：“评估实验体的生命强度。”
    西福斯以【凝】观察，小白鼠的生命强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身体亦开始膨胀。
    与此同时，交易天平显示器上的数字也从1飞速上升到30点。
    而这似乎抵达了物种本身的极限，小白鼠的身体在木桶中炸裂开来。
    西福斯拿起书桌上的签字笔在纸上写道：
    【第一次试验，实验体生命强度增长三十倍，肉身膨胀，最终爆体而亡，疑似过分激发身体潜能所致。】
    【后续改进方式……】
    ……
    时间一晃就到了约定之日。
    二百二十五层入场通道处，西福斯在阴影中等待著。
    解说的声音响起。
    “这又是一场万眾期待之战。”
    “首先有请西福斯选手出场。”
    西福斯在解说声与欢呼声中向著擂台走去。
    “眾所周知，西福斯选手已经获得了八连胜，只需再贏下两场比赛，就能够成为天空竞技场认证的楼主。”
    “而如果是达成十连胜的成绩，按照选手本人与哈林赌场的赌局，以如今的赔率，他將获得四百亿左右的戒尼。”
    “以十亿的赌金贏下四百亿，这简直是一场豪赌。”
    “但是。”解说话锋一转，“哈林赌场的负责人，西奥多·哈林显然不打算乐见其成。”
    “他扬言要亲手终结西福斯的连胜。”
    “让我们欢迎西奥多选手出场。”
    西奥多今日的穿著与过往时候截然不同，他没再穿那些宽鬆舒適却不利於战斗的衣物，而是换上了一身格斗服。
    “西奥多选手在一个月前连胜打上两百层后，一直没有申请对战。”
    “直到一周前，他与西福斯选手在同一天申请了格斗比赛，並且指定了对手。”
    “两人显然在私下里达成了战斗邀约。”
    “一个是大概率成为楼主的明星格斗家，另一个是尚未在两百层战斗过的『新人』。”
    “让我们期待，他们会带来怎样的一场战斗吧！”
    裁判站在擂台上宣讲了一遍规则后，右手下劈同时宣布道：“比赛开始！”
    可直到他跳下擂台，场上的两人却並未直接开始战斗。
    西奥多打量著西福斯，有些诧异道：“不过一周时间，你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在他的视角中，西福斯相比上次会面时健硕了一些。
    西福斯淡笑道：“不仅仅是身体。”
    说罢，他突然从【缠】进入【炼】的状態，显在气量猛然爆发，同时冲向西奥多。
    西奥多心中惊异，『怎么可能？他的气量增长了这么多？』
    看著手持长剑，想要与其拉近身位的西福斯，西奥多动念间完成了具现。
    六面骰子在他头顶旋转，最终静止，最上方的点数为二。
    他向后退去，试图与西福斯保持身位。
    观察到这一幕的西福斯心中有所猜测，却並未改变自身的战斗策略。
    具现物发挥作用需要满足特定的条件，这是念能力体系中的常理。
    虽然尚不清楚西奥多有著怎样的念能力，但这大半年来积蓄的13757点交易点数给了他试错的底气。
    在追逐战进行了六秒后，骰子开始了第二次旋转。
    这次显示的数字是五。
    西奥多不再逃窜，而是向著西福斯衝去。
    『总要交手试探一番。』抱著这样的念头，西福斯继续向前。
    西福斯念头一动，天平显示器上浮现了4396的数字。
    这是身为对手的西奥多此刻的显在气量强度。
    当两人进入到近身攻击的范围后，西奥多率先出拳。
    他身上的念气强度突然增加，天平显示器上的数字变化为8792点。
    西福斯突然感到战慄，在对手挥拳时，他就开始使用【流】进行念气的分配。
    可突如其来的变故导致了他原本分配合理的念气此刻显得完全不够。
    就如同用【炼】去承受对方的【硬】一般。
    『挨了这一拳，一定会身受重伤。』西福斯在战斗中的瞬间思考力爆发。
    『常规的方式，躲不开了。』他仍然保持著冷静。
    西福斯念头流转，交易天平霎时间损耗了1500交易点数，左右托盘的高度呈现出明显的差距。
    『想要与这种强度的敌人进行空间置换，真是艰难。』西福斯心中一嘆。
    他与西奥朵在空间上交换了位置，两人面朝的方向却未改变。
    西奥多一拳挥空，有些惊愕，但很快反应过来，他激发著【炼】的同时，扭胯向后方打去。
    可西福斯在空间置换后，立刻向著前方奔跑而去，此刻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连续两拳挥空后，西奥多调整了身形，凝视著西福斯。
    视线余光之中，他看到了西福斯具现物显示器上点数下降了1500点。
    “看来，这样的招式，对你而言，损耗颇大。”西奥多站在原地，神情悠閒。
    而西福斯並未理会对方的发言，只是在心中默数著时间。
    『六秒了。』他看到漂浮在西奥多头顶上空的六面骰子开始了新一轮的旋转。
    最上方的那一面数字变为了一。
    天平显示器上，西奥多的显在气量变为了4105点。
    挥空的那两拳让他损失了接近三百点的念量。
    西福斯轻笑，“不必偽装了。”
    “你在出拳的瞬间，显在气量增幅一倍。”
    “也就是说，此刻你可支配的显在气量应该比最初时候低上许多。”
    “这种偽装，与用骰盅遮挡著骰子，不让赌客看见点数，是一样的道理。”
    “这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西奥多轻描淡写，“是不是偽装，不妨来亲自试一试。”
    西福斯笑著摇头，颇为自信道：“时间站在我这边。”
    “只需要再等待几分钟，我就能完全看穿你的念能力。”

 第53章 游戏x认输

    “完全看穿么？”西奥多低语，没有进行反驳。
    在现场观看过西福斯与其他念能力者的七场比赛后，他对西福斯本人及其念能力有了一定的认知。
    对方的格斗能力不错，【流】的运用也足以应对正常程度的念气攻防。
    除此之外，他对於不同念能力者的念能力具有很强的分析思考能力，能够觉察到对手的弱点。
    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具现物上的交易点数为其提供了足够的容错空间。
    西奥多藉助念能力挥出的第一拳既是杀手鐧又是试探。
    他期待能够轻易地贏下战斗，却也觉得对方一定有著应对的手段。
    西福斯果然做出了出乎他预料的选择，那种空间置换的念能力，確实强大。
    『至少消耗了对方的点数，希望我主动暴露的念能力情报，能够对其造成误导。』
    西奥多压下了心中的思绪，他率先向著西福斯奔去，显然是不打算给对方静静观察的时间。
    “赌徒有两种类型。”西福斯低语：“就让我看看你是哪种类型。”
    西福斯做了决定，交易天平上的点数下降了一千点，除此之外，他身上的显在气量降低了大半。
    而在擂台之上，念气以西福斯为起点向著对手所在的方向扩张。
    西奥多止住了奔袭的脚步，却並未向后退去，而是主动静止在原地。
    这是他要求手下分享给西福斯的念能力。
    仅有念能力者能够看到的念气格子在擂台石板上显现出来，將石板均匀分割成无数格子。
    西福斯笑著说道：“在得到你手下念能力的使用权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將其用於战斗。”
    “这项念能力名为走格子游戏，每走一格都会进行一次判定。”
    “受到判定之人，会获得奖励与惩罚。”
    “结束游戏的方式有三种，触碰、击杀念能力发动者，亦或是发动者主动取消念能力。”
    “规则讲解完毕，游戏开始。”
    西奥多深深地看了一眼西福斯，“你是故意的？”
    西福斯坦然回答：“既然你让手下將这项念能力的使用权共享给我，一定是有著谋算。”
    “我猜想，与你的念能力有关吧。”
    “骰子除了能够根据点数增幅与降低自身的念量，应该还有著预测概率的效果。”
    “既然你谋算已久，我又怎么会让你失望呢？”
    “但是，我在格子中放入了许多『炸弹』，即使如此，你也要继续么？”
    西奥多以行动做出了回答。
    骰子每六秒旋转一次，其上的数字不断发生变化，而西奥多根据数字大小开始选择走哪一个格子。
    『显在气量增长、肉体时限內强化、伤势治癒、念气炸弹……』
    看著西奥多受到的奖惩情况，西福斯心中有了判断。
    对方的念能力並非追求绝对的正確，而是在风险与收益的概率中找到最优解。
    他开始对其进行念弹攻击。
    这也是走格子游戏中被允许的规则，可以用自己的方式骚扰对手。
    西福斯是特质系与具现化系的中间节点者，在念系图中距离放出系有一段距离。
    正因如此，念弹的威力並不算大，仅仅能起到消耗敌人念气的作用。
    西奥多以念弹进行回击，两人开始在中距离上进行念气对耗。
    『以气量而言，我会贏。』西奥多做出了判断，但心中却有些不安。
    念能力者使用念气是有极限的，当身心抵达极限后，即使有办法恢復气量，也难以使用念气。
    『西福斯既然选择了念弹对耗，一定还有后手。』
    西奥多在进行念弹射击的同时，根据骰子的点数继续进行著走格子游戏，获得奖励的次数明显要高於惩罚。
    大量的念弹在对攻中消散，少部分念弹则是射向两人，却被两人身上的【炼】所格挡，並未造成实质的伤害。
    西福斯在心中进行著估算，在以念头藉助交易天平確认过自己已经满足了使用欧文念能力的条件后，他当即发动了欧文的念能力。
    交易天平显示器上点数开始持续下降，与此同时，天平自身放出了大量的念弹攻向西奥多。
    『形势对我不利。』观察到这一幕后，西奥多立刻做了决定。
    他动用了自己念能力中的一项规则，骰子不再每六秒旋转一次，而是直接锁定在了数字六上。
    与此同时，他凭藉本能选择了不同的格子，向著西福斯跑去。
    西福斯动念之间，取消了走格子游戏这一念能力。
    他的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要做的是，持续消耗西奥多的念气，同时观察对方是否有破局之法。
    从天平身上发射的念弹密密麻麻地射向西奥多，在念弹具备追踪效果的情况下，西福斯决心持续使用欧文的念能力直到战斗结束。
    在追逐战中，西奥多明显觉察到了西福斯的拖延意图。
    『还有胜利的机会吗？』西奥多在心中自问。
    他观察到对方具现物显示器的点数在持续下降，但以点数的下降速度来看，绝对足以维持长时间的战斗。
    西奥多试著躲避念弹的攻击，却发现念弹的追踪效果极为强大。
    单颗念弹的伤害或许不值一提，但是这样不间断的攻击，没有多少念能力者能够一直承受。
    西奥多感知到自身的显在气量在以一定速度下滑著，却无力改变目前的战斗节奏。
    他试探性地向漂浮在空中的具现物发出念弹攻击，却被倾泻的念弹击破，並未伤及到具现物。
    西奥多停止了追击，他在擂台上站定，嘆了口气道：“这场比赛，是我输了。”
    他理智地接受了失败，不打算继续进行战斗。
    听到这话，西福斯取消了使用欧文的念能力，交易天平上的点数停止了下降。
    此时天平显示器上的点数堪堪突破一万点关口。
    这场比赛看似贏得轻鬆，实际上却花费了他三千多的交易点。
    他在使用了三种念能力的情况下，才贏得了比赛。
    “胜者是，西福斯选手！”
    裁判登上擂台后宣判了这场比赛的结果。
    西福斯走到西奥多的身旁，说道：“你的念能力很不错，具备著初见杀的效果。”
    “六秒的时间间隔应该是你故意设下的陷阱吧？”
    “还是说这一项是必要的条件？”
    “跟我来吧。”西奥多转身向通道外走去，“我会將我开发的念能力效果全部告诉你。”
    ……

 第54章 命运骰子x乾股

    “具现物是具现化繫念能力者心灵的写照，这句话你认可吗？”西奥多问。
    西福斯坐在沙发上，不假思索地点头表示认可。
    “我的念能力名为命运骰子。”
    “之所以创造这样的念能力，是基於我对赌徒这一身份的认可。”
    “所谓赌徒，是通过使用筹码在不確定性中追求更大收益的人。”
    “你確实是这样的人。”西福斯回应道，而后聆听著。
    “我的念能力有四项规则。”
    “规则一：根据点数大小预测一件事情发生的概率。”
    “规则二：根据点数大小改变自身的显在气量。”
    “规则三：骰子每六秒旋转一次，但每天拥有一次强制限定点数的力量，持续时间为一分钟。”
    “在时间结束后，当日无法再使用念能力。”
    “前三条规则你应该都有所猜测，至於第四条……”西奥多沉吟片刻：“规则有些复杂，等到最后再向你详细解释。”
    西福斯默默记下了这些规则，而后说道：
    “我有一些疑问。”
    “在我使用名为格子游戏的念能力时，你有几次踩到过『炸弹』。”
    “那时候骰子的点数反倒比你获得奖励时大上一些。”
    “这是否说明了预测的成功率与点数並无强相关性？”
    西奥多轻笑道：“所谓预测，本就是根据经验与灵感做出的判断。”
    “点数本身的意义在於直观反映了我潜意识中的想法，而我所要做的只是相信自己的潜意识。”
    “命运走到哪里就是哪里，我接受所有可能发生的结果。”
    “还真是豁达，难怪你会在比赛尚未分出胜负时认输。”西福斯评判过后，接著问道：
    “念能力者同一时刻所能使用的显在气量存在最大值。”
    “你是如何突破这个界限的？”
    “我使用了誓约与制约。”
    “骰子最上面的数字为一到三时，能够使用的最大显在气量分別为十分之一、二分之一以及五分之四。”
    “数字为四到六时，气量才会增幅，倍率分別为1.2、1.5与2。”
    “但念气不会凭空產生，只是解开了肉体的限制，可以更大程度地激发潜在气量来增幅显在气量。”
    西福斯在心中迅速完成了一遍计算，感慨道：“期望倍率接近一，公平但是风险极大，確实是赌徒思维。”
    “不过若是配合上你的第三条规则，可以在一分钟內將个体实力稳定增幅两倍。”
    “这只是理论数据，实际战斗中，倍增的显在气量所带来的强度增幅远大於此。”
    “我完全明白了你构造前三项念能力规则时的想法了。”
    “这让我更加好奇你所隱藏的第四项规则。”
    “第四项规则，我將其称之为命运判定。”
    “通过向命运骰子下达一个指令，具现物会根据事情的难度进行多次判定。”
    “事情越是困难，想要成功判定，就越是难以实现。”
    “就比如说，现在强制让你进入【绝】的状態，时间维持一秒，十秒，或是更久，判定的难度是不同的。”
    “单纯让你进入【绝】一秒时间，需要在我不做干涉的情况下，骰子连续旋转六次，正上方的点数为六。”
    “而每一次旋转，都需要消耗我一部分显在气量。”
    “理论上存在，现实中基本上不可能发生的概率性事件么……”西福斯低语。
    西奥多轻笑道：“我將旋转骰子视为是一种乐趣，故而开发了第四项规则。”
    “以上便是我念能力的全部信息。”
    西福斯將所有信息铭记於心，而后看著西奥多道：
    “你是否愿意將名为命运骰子的念能力使用权共享给我？”
    “当然。”西奥多平静道：“愿赌服输。”
    下一刻，西福斯感受到他只需消耗少量交易点就能够使用的念能力又多了一种。
    而施加在两人身心之上的契约也悄然消散，维持著契约存在的潜在气量回归自身。
    “现在，让我们聊一笔新的交易吧。”西奥多不做停顿地说道：
    “你所拥有的契约能力，是我所渴求的。”
    “我希望能够获得这项念能力的使用权。”
    “你的筹码是什么？”西福斯並未立刻回绝，他打算听一听对方给出的条件。
    “哈林赌场的乾股分成。”
    “天空竞技场是世界上最出名的格斗圣地，而在两百层之上开设的赌场，每年的盈利是一个天文数字。”
    “即使你以全胜战绩成为楼主贏下赌局，也不过是拿到四百亿左右戒尼罢了。”
    “这笔財富对於我的家族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只要答应我的条件，你每年都能够获得大量的財富。”
    “而在人类社会中，財富所能带来的价值可是无穷无尽的。”
    西奥多的声音充满激情，言说了他所给出的筹码本身的价值。
    但西福斯始终保持著平静，他冷静道：
    “你所给出的条件，不足以换取契约念能力的使用权。”
    “对於这点你心知肚明。”
    “使用这样的手段，只会让我觉得你缺乏交易的诚意。”
    “我十分清楚契约能力本身的价值，之所以愿意將其作为筹码与你进行战斗，不过是因为我有必胜的信心罢了。”
    西奥多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但旋即收敛了情绪。
    “那么，以后每年帮我与一些人签订契约如何，我的筹码依旧不变，哈林赌场的一成乾股分红。”
    “过多的契约会占用我的潜在气量，因此要有次数限制。”
    “每年最多三次，且我隨时可以终止我们之间的这项交易。”
    “另外，我会指派一名会计確认赌场每年的实际收益。”
    “这个条件，你答应吗？”
    西奥多注视著西福斯，对方脸上不见波澜，敛藏了所有的情绪。
    他却莫名觉得，这就是对方给出的最终条件了。
    即使拿出更多的筹码，只要无法打动西福斯，他都不会再修改交易內容。
    『能否使用武力手段驱使对方呢?』这一念头在他心中浮现。
    西奥多的手指摩挲著杯子，静了片刻后，他回答道：“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明智的选择。”
    西福斯按照流程与对方签订了新的契约。
    在契约完成之后，他提著茶壶向西奥多的杯子中添了些水。
    这一幕让西奥多明白，今天的谈话结束了。
    “需要签订契约的时候，我们再联繫。”西奥多起身离开了房间。
    ……

 第55章 药浴x访客x条件

    浴室內，西福斯待在浴桶之中，脖颈之下的躯体全部浸泡在浅蓝色的液体之中。
    这是他经过反覆试验后调配而成的药液。
    大量的雪松枝与龙骨草中和了巴兰兽之血的毒性，对肉体的刺激性降低许多，但仍然具有激发潜能的功效。
    西福斯取消了【缠】，任由生命能量向外逸散。
    在失去了念气屏障的保护后，浅蓝色液体中蕴含的毒素通过毛孔向著身体內攻去。
    炙热且疼痛的感觉传来，西福斯平静忍耐著。
    念能力者的肉身经过锻炼开发后，生命力要比普通人坚韧许多。
    普通人触之即死的剧毒，对念能力者而言，反倒没那么大的威胁。
    他静静感受著身体本能因抗拒毒素作用激发而出的潜能，默默进行著评估。
    『第三次药浴，潜在气量的增长开始放缓。』
    『一方面可能是毒素浓度的原因。』
    『另一方面应该在於身体的亏空。』
    『运用毒素的邪道锻炼手段，果然无法长久。』
    『如果不摄入大量生命能量修养的话，长久的药浴確实会影响人的生命健康。』
    『难怪这门禁忌之术被称作是饮鴆止渴。』
    西福斯轻轻摇头，將脑海中杂念驱逐，而后开始了念气的修行。
    对於念能力者而言，念气强度並非仅仅由气量多寡一项指標表示，而是需要综合评估。
    同等气量下念气的密度与集中度、念气的精度与持久性、念气的流动性与瞬间输出量……
    所有的指標综合起来，才能真正反映念能力者的念气强度。
    或许得益於自身所处的系別，他擅长於压缩念气提升密度与集中度，这毕竟是具现化繫念能力者的基本功。
    具现物的实质，本就是由高密度的念气聚合而成。
    至於念气的流动性与瞬间输出量这一指標，是他在念气修行上的短板。
    因为这项指標明显更侧重於变化系、强化系或是放出系，並非是自身所在的系別。
    西福斯用意念驱使手掌上的精孔冒出部分念气形成一些细小的念球，这是念能力者用来修行的一种手段。
    在他的控制下，细小的念球沿著手指之间的间隙来回移动，左右双手上的念球移动方向恰恰相反。
    他以这种方式锻炼著心神的专注度，同时因精神高度集中而忽略掉了肉体上的疼痛。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西福斯停下了念球游戏的锻炼。
    浴桶中的水温降低，水中的毒素被身体吸收。
    他站起身，从浴桶中走出后，使用淋浴冲洗身体，而后换上睡袍走出了浴室。
    他走进客厅，看了一眼墙壁上掛著的钟表，时针快要指向七。
    在等待了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西福斯开了门，有侍从將今晚的餐食送上。
    他享用著预约的晚餐，心情安然。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享受晚餐，西福斯眉头微皱，而后平復。
    他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了来访之人。
    西索穿著一身休閒服站在门外。
    西福斯打开了房门。
    “你的进步还真是快～”西索轻笑道：“看来我在天空竞技场等待的时间是值得的。”
    “现在的你，是否有信心击败我呢？”
    西福斯没有给出回答，只是说道：“进来吧。”隨后率先向著客厅走去。
    西索將房门关上，跟著进了客厅。
    他打量著房屋內的布局，却发现客厅是天空竞技场的標准装饰，没有任何能够展露居住者意志的物品存在。
    西福斯坐在餐桌前，继续吃著晚餐，他饮食的速度不紧不慢，仿佛室內根本没有第二人存在一般。
    西索也不在意，他走到沙发旁坐下，视线则是一直盯著西福斯，就像是进行著某种审视。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西福斯用完了晚餐，他看向西索，神色平静道：
    “我委託过他人搜寻有关你的情报。”
    “西索·莫罗，来歷未知，最早有记载的杀人记录，是击杀了一位全国巡演的马戏团团长。”
    “当然，这只是根据马戏团成员在警局之中吐露的信息，真实性存疑。”
    “之后你花了数年时间，游歷过许多地方，几乎每一年都会犯下杀人案件，且从来不做遮掩。”
    “我推断，你有难以自控的杀人慾望。”
    西索无声地笑著，他嘴角划出夸张的弧度，最终说道：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吗？”
    “我都不记得了。”
    “所以，西福斯先生，你是想要做正义的伙伴逮捕我么？”
    “亦或是將我击杀呢？”
    “至少目前为止，我並无此意。”西福斯坦诚道，“我將你这类人视为一种难缠的麻烦。”
    “实力强大且难以约束，由著自身的意志行事。”
    “你会是我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对吧？”西福斯虽然在问，语气却有些篤定。
    “当然。”西索脸上仍旧掛著笑意，“我为此刻意与你保持著同样的胜利次数。”
    “两位获得九胜的格斗家进行交战，贏的人成为楼主。”
    “这样的热度，天空竞技场可不会错过。”
    “但破局之法也颇为简单。”西福斯平静道：“我只需僱佣一位念能力者，双方指定对战，就能够避开与你的战斗。”
    西索脸上笑容变淡：“相信我，这並非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由【缠】进入【炼】的状態，念气中透露出旺盛的战斗欲望与杀意。
    西福斯只是维持著【缠】，並未直接进入【炼】的状態。
    “你渴望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对吧。”
    “我如果想要避战的话，即便是你，也留不下我。”
    西福斯轻描淡写道：“要试试吗？”
    这句话让西索平静了下来，他看破了西福斯的意图。
    “说出你的条件。”
    西福斯笑了笑，具现化出交易天平，而后说道：
    “条件一：如果我贏了，我要共享你用於战斗的那项念能力的使用权。”
    “条件二：在裁判宣布胜负后，我们之间的战斗立刻结束。”
    “从此以后，你不得再主动对我出手，否则会立刻死去。”
    “如果你答应，我会在擂台上拼尽全力获得比赛的胜利。”
    西索凝视著西福斯，心中闪过了一丝疑问。
    『是猜到我拥有其他的念能力吗？』他没有问出口，反而在思量后回答道：
    “你的条件要做出更改，只有在你贏过我的情况下，我才会不再对你出手。”
    “没问题，我会击败你获得比赛的胜利。”

 第56章 雾中攻防x缺陷x胜算

    两月时间转瞬即逝。
    训练室內，乳白色的寒冷雾气浸满了整个屋子，遮挡了屋內人们的视线。
    在可见范围不足半米的情况下，西福斯维持著【绝】在屋內快步行走。
    两个月的修行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程度提高了许多。
    他的步伐虽快，却未曾发出半点声响。
    走了片刻后，他与华石斗郎打了照面。
    见面的瞬间，两人同时激发【炼】。
    华石斗郎手上有猛虎头颅形状的念气凝聚成型，虎头向前延展，咬向西福斯的手臂。
    西福斯使用了【流】，大量的念气流向他的右拳，他挥动拳头与念气形成的猛虎头颅碰撞，將其击碎的同时，一脚踹出，目標直指华石斗郎的小腿骨。
    华石斗郎集中精力操控著念气，但因念气应用上的差距，並未完全抵挡住这次攻击。
    强大的念气波动从西福斯的后背处传来，是云谷的拳头到了。
    这是一场以一敌二的实战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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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福斯头顶浮现名为命运骰子的具现物，在他的意志下，骰子最上方的点数锁定在六点。
    自身的显在气量因此增幅一倍。
    气量的增长使得西福斯能够硬接这一拳，他並未因此受伤。
    西福斯用左手向斜上方天花板发射粉红色念气，借力离开了此处战场。
    与此同时，他伸出双手，向著原先所在的位置附近发射念弹，大量的念弹扫射之下，部分念弹精准击中了云谷与华石斗郎两人。
    虽然未曾对两人造成重大杀伤，但念弹附加的念气已经满足了念能力发动的条件。
    他动念之间发动欧文的念能力，原本在场地上空四处移动释放著浓雾的天平静止不动，大量的念气从天平表面放出，在空中化为念弹射向云谷与华石斗郎两人。
    而西福斯取消了维持著念绳的念气，同时本能般进入了【绝】的状態。
    他顺著念弹所发出的方向移动，步伐比平常快上许多，却仍旧维持著无声。
    即使处在浓雾之中，不用肉眼观察，也能够感知到那两股强大的生命能量。
    两股能量给人的感受並不相同。
    其中一股念气极为沉静，同时强度极高。
    而另一股念气，却显得有些外强中乾。
    西福斯向著后者所在的方位奔袭而去，在接近三米距离內，他进入【炼】的状態。
    在不足一秒的时间里，出现在了华石斗郎的背后。
    趁著对方躲避念弹露出破绽的功夫，西福斯以一记手刀击打在他的脖颈处。
    这一击突破了华石斗郎的念气屏障，在即將击打在对方迷走神经上之前，虚空中產生一股力量，反向抵消了西福斯的攻势。
    在华石斗郎或是躲避或是格挡完念弹攻击后，他被迫进入了【绝】的状態中，没有新的念弹向其攻来。
    西福斯確认交易天平设置的规则生效后，瞬间向著迷雾中退去。
    可云谷却全力爆发了【炼】，向著西福斯跑来，在进入攻击范围后，他並未率先出手，而是与西福斯保持著半米的间距。
    这个距离下，即使西福斯使用伸缩自如的爱，云谷也有信心能够跟上对方。
    两人移动速度十分迅疾，云谷將具备追踪能力的念弹甩在了身后。
    见状西福斯取消了欧文的念能力，交易天平不再发射念弹，同时开始吸收室內的乳白色雾气。
    西福斯的【炼】中透露出强烈的战斗意志，他决定以近身格斗结束掉这场训练。
    『还有30秒。』西福斯在心中计算著时间。
    他藉助命运骰子这一具现物的念能力將显在气量短暂增幅，这才拥有了超越云谷的显在气量强度。
    可30秒后能力解除，仅以气量而言，自身又將陷入劣势。
    他挥动双拳对著云谷发动猛攻，因显在气量上的优势短暂占据了上风。
    可云谷虽然防守艰难，却稳稳挡住了每一次进攻，偶尔受些轻伤，也未曾露出大的破绽。
    『果然，在格斗能力未曾碾压的情况下，想在30秒內结束战斗还是太难了。』
    西福斯心中接受了这个事实，却只是用尽全力发动著攻势。
    双方在近身格斗中，周身的气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当浓雾消散过后，华石斗郎站在远处观战，心中感慨道：
    『这两人的近身格斗能力都在我之上，他们的神经反射与拆招速度太快了。』
    当命运骰子的念能力被迫取消后，西福斯身上的显在气量陡然下降了一大部分。
    云谷停止了防守，开始把握战斗的主动权。
    而西福斯在疾风骤雨的攻势中进行著防御与躲闪。
    两人就这样进行著近身格斗，直到西福斯体表的显在气量耗尽，双方都没能寻找到获胜的契机。
    华石斗郎走上前来，“据我观察，西福斯在近身格斗中的提升已经放缓了许多。”
    西福斯笑了笑：“倒也不必说得这么委婉。”
    “我进入了一个瓶颈，无论是显在气量，亦或是格斗能力，后续的进步都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
    “三天后就是你和西索的比赛……”云谷沉吟道：“西福斯，你或许会输。”
    “你的显在气量始终是短板，这並非是短时间內能够解决的问题。”
    “除此之外，我发现了你在战斗中存在的一个缺陷。”
    “相信你也意识到了吧。”云谷问。
    “缺乏制胜一击的手段。”西福斯给出了答案。
    云谷点头评价道：“正是如此。”
    “神字、念能力、格斗能力、念气强度。”
    “这四项是构成你实力的拼图。”
    “毫无疑问，未来你会成为顶尖的念能力者，但以目前的你，想要战胜西索，我看不到希望。”
    “迷雾之境。”西福斯顿了顿说道：“结合你教给我的神字知识。”
    “我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开发出这项念能力，正是为了隱藏另一个念能力。”
    “我將那项念能力视为胜负手。”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以常规方式贏过西索。”
    “在我的计算中，比起硬实力，选择正確的策略或许才是我取得胜利的唯一办法。”
    “原来你心中有所规划。”云谷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胜算有几成？”
    “十成，亦或是零。”西福斯坦言道：“这一切取决於我是否能找到西索的破绽，在合適的时机中用出那项念能力。”

 第57章 楼主爭夺战x宣判x念兽

    8月16號，天空竞技场二百二十五层。
    西福斯站在入场通道的阴影处，闭目思考著將要与西索进行的战斗。
    『西索喜欢以玩耍的姿態进行战斗，不会在一上来就用尽全力。』
    『这种情况下，他的专注程度会很高，贸然使用隱藏的那项念能力，必然会失去获胜的机会。』
    『唯有让他陷入对激烈战斗的渴望，在全力出手的情况下，才有可能暴露出弱点。』
    西福斯睁开双眼，他身上的【缠】极为平静，这段时间的修行，让他真正把握到了具现化系的精髓，也就是【安定的力量】。
    这股力量无法使念气得到增幅，却能够帮助他更顺利地使用具现物以及念的应用技巧。
    一阵激昂的音乐响起，密集的鼓点声与电吉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楼层。
    这是天空竞技场的惯例，每逢有人即將成为楼主时，就会以这个音乐作为比赛的入场仪式。
    西福斯与西索同时从两侧的通道向著擂台上走去，两人视线交错之间，西福斯体表的念气开始增强。
    他没等走到擂台上，就已然进入了【炼】的状態，战斗意志以念气的形式辐射到西索身上。
    西索的瞳孔因兴奋而短暂放大，他同样进入了【炼】的状態，展露自身的战斗欲望。
    在两人走向擂台的过程中，观眾席上的吶喊声愈发激烈。
    直到两人在擂台上站定后，那声音才渐渐小了。
    “场上的两位都是已经获得九胜的选手。”主持人语气激情道：“他们两人，都具备成为楼主的实力。”
    “但在格斗比赛中，胜利者只有一个。”
    “唯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够贏下所有，在今日成为天空竞技场的楼主。”
    “这將是一场荣耀之战，让我们做好准备，观看这一场视觉盛宴吧！”
    在欢呼声过后，裁判站在擂台边缘，高声宣判道：“比赛开始！”而后顺势跳下了擂台。
    西福斯在第一时间具现化出使用了【隱】的交易天平，他以【炼】的姿態向西索衝去，天平则是漂浮在空中向后移动。
    与此同时，天平显示器上交易点开始持续下降，有雾气从右侧托盘中具现而出，飘散在空中。
    西索將念气匯聚在眼部穴道，用【凝】观察了一眼那些雾气，隨后就將注意力集中在向他奔袭而来的西福斯身上。
    他在瞬息之间判断出了对方的目的。
    这会是一场雾中攻防战，西福斯打算在迷雾遮掩之下完成这场比赛。
    『得到了不欲人知的念能力么？』西索心中思忖。
    若是寻常念能力者，或许会以阻止敌人为目的展开战斗，可西索却只想享受最有趣的战斗。
    他毫不在意空中释放著浓白雾气的天平，而是站在原地笑著朝西福斯勾了勾手道：“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他身上的显在气量可以维持在与西福斯持平的层次，並未在最开始就以念量压人。
    『还真是自信。』西福斯心中念头闪过。
    当擂台上雾气变浓之后，他將大量念气注入银白色细剑中，而后將细剑向身后掷出，赤手空拳向著西索跑去。
    携带著念气的生命金属执行了西福斯下达的最后一个命令，它化成蛇形抵达擂台边缘，而后沿著边界延伸。
    在將擂台包围后，生命金属表面有复杂线条生成，在念气的作用下，一处结界升起，將整个擂台封死。
    西索感知到这一幕，却浑不在意，他目光期待地看著已经进入攻击范围的西福斯。
    西福斯率先发起了进攻，他的战斗风格迅疾而又克制，拳脚攻击间隙的破绽微乎其微。
    西索熟练地格挡住西福斯的每一次进攻，脸上掛著笑：
    “你的进步很大～”
    “格斗能力相比於刚来到天空竞技场时，简直是天差地別。”
    西福斯不语，只是时刻维持著【凝】，观察著西索是否有使用念能力。
    这种情况下，他的精力与显在气量，都在快速消耗著。
    结界內填满乳白色浓雾后，西福斯向著后方退去，自始至终，西索都没有使用伸缩自如的爱。
    西福斯在浓雾遮掩身形后，主动进入了【绝】的状態。
    西索突然嘆了口气，他宣判道：“真是无趣。”
    “如果这场战斗你不能让我感到快乐，我会在这里杀掉你。”
    他语气冷漠地说著残酷的话语，潜在气量以最大程度爆发。
    恐怖的杀意向著周遭辐射，而西福斯已经退到了远方，並未因西索的话语而改变自身的策略。
    以神字构造的结界遮挡了外界的声音，结界內一片寂静。
    在未曾得到回应的情况下，西索的瞳孔因杀意而收缩。
    “我来找你了～”
    他主动进入【绝】，在迷雾中前进。
    而在擂台之外，直播大屏幕上仅仅显示著浓郁且並不向外扩散的雾气。
    眾多观战的念能力者心中明白这或许是一种念能力的效果。
    可对念一无所知的观眾们却带著怨气吶喊著。
    “什么情况？”
    “老子花费戒尼买了最好的观看席位，就给我看这个？”
    ……
    天空竞技场的主持人藉助机器將声音传向四方。
    “这本就是两百层之上战斗的一部分。”
    “两位选手的战斗完全符合我们的要求。”
    “本次观看的门票费將会返还给每位观眾。”
    坐在某处观眾席上的云谷和华石斗郎安静等待著比赛的结果，而智喜则是向云谷问道：
    “师父，这也是一种念能力吗？”
    “结合了具现化系与变化系的特点，將念气转化为具有实体形態的雾。”
    “理论上应该属於一种念能力……”云谷顿了顿道：“但我总觉得，这或许只是某种念能力的一部分。”
    ……
    西福斯与西索两人在迷雾之中移动了约有三分钟，却未曾打过照面。
    两人之间微妙地保持著十米的相对距离。
    西福斯在与云谷和华石斗郎的训练中，使用的迷雾之境仅需花费五百交易点数。
    而此刻交易天平显示器上的交易点数却由最初的一万两千点快速下降到了七千点。
    在西福斯的感知里，迷雾之中有某个念兽已经诞生。
    正是由於他与念兽之间的心神联繫，才能够如此轻易地感知到西索的具体位置。
    在西索第一次以【隱】使用了伸缩自如的爱后，西福斯冷静地做出了判断。
    『是时候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第58章 抓住x攻防x底牌

    『很精湛的【绝】。』
    『除此之外，隱隱有种被窥伺的感受。』
    西索在心中思索片刻，下一瞬將念气匯聚在左手食指上。
    他將念气隨意向某个方位发射而出，念绳在空中直直地飞出十米距离。
    而后西索站在原地挥动念绳，念气在前方划出一段圆弧，而后触碰到了以神字构造而成的结界。
    他轻轻一勾念绳，整个人向著擂台边缘结界处飞去。
    而时刻进行著位置变换的西福斯已经在擂台边缘处等待著了。
    当西索抵达边界附近时，西福斯抓住那一瞬的间隙，从【绝】进入【炼】的状態，挥动拳头攻向仍在空中飞行的西索。
    西索在看到西福斯的时候，就本能般地使用【流】调动身体表面的念气进行防御。
    可念能力者的近身格斗是肉体强度与念气强度的叠加。
    处於空中的西索不便发力，他被西福斯的拳头轰飞出去，身体砸在石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西福斯並未趁势追击，在他的视线中，一股念绳缠绕在他的右拳之上。
    原本施加在念绳上的【隱】的力量正在消散，即使不用【凝】去观察，也能够清晰感知到。
    “抓到你了～”西索的笑声从雾中传来：“我猜测这项念能力的限制条件之一是密闭环境。”
    “所以你一定会阻止我打破念气结界。”
    “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还有著后手。”
    “让我见识下你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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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西福斯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拉力从雾中传来，想要將其拖走。
    西福斯试著与西索角力，在僵持了两秒后，西索身上【炼】的强度愈发明显。
    在肉体强度与显在气量的双重差距之下，西福斯被迫飞入雾中。
    他具现化出命运骰子，在短暂的旋转后，最上方的点数为五。
    这一次运气站在他这边，他感到能够使用的最大显在气量变为原来的一点五倍。
    在西福斯飞行的过程中，三张扑克牌向其飞射而来。
    西福斯调动念气用左手將扑克牌击飞，继续向前飞行。
    在视线范围內，一个拳头出现，轨跡清晰地击向他的面门。
    那只拳头的主人脸上掛著笑容。
    西福斯以拳对拳，即使在气量有所增幅的情况下，他的显在气量和肉身强度仍然处於劣势。
    指骨微裂时发出轻细的闷响，西福斯感受到了手指自內而外的疼痛与酸胀感，他將感官与情绪分离，冷静地进行著判断。
    『这样的攻击再承受四到五次，我的左手会成为战斗中的累赘。』
    他被西索的拳头轰飞，但在飞行的途中，又被对方以巨力拉扯回来。
    依旧是同样的一拳，更加充沛的气量增幅了拳头的威力，直直打向西福斯的面门。
    西福斯仍以拳对拳，用轻伤换取西索念量上的消耗。
    西索作为战斗的进攻方，既需要以念气维持著念绳的强度，又要用念量增幅肉体改变西福斯的运动方向，最终发动攻击。
    仅以念量消耗而言，此时西索的念气消耗速度是西福斯的三倍。
    当西索第三次挥动拳头时，他拳头上的显在气量继续增长，挥出了迄今为止威力最强的一拳。
    西福斯汗毛战慄，来自身体的本能提醒著他这次攻击的威力。
    他在战斗中的瞬间思考力爆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是时候了吗？』
    命运骰子最上方的点数在旋转后变为一点，他的显在气量快速下跌，原本只是受伤的局面转化为生死危局。
    『看来不是时候。』
    西福斯相信潜意识中的答案，他发动了命运骰子的第三项规则，强制將骰子最上方的点数限制在六点。
    一分钟的时效內，他將拥有双倍的显在气量，如此情况下，足以在气量上与西索抗衡，甚至有微弱的优势。
    他试著以拳对拳接下西索的第三次攻击，可西索以损失部分力道与肌肉受损为代价，他的拳头於难以想像的关头错开了西福斯的攻击，向著西福斯的胸腔处打去。
    『绝妙的一击。』
    西福斯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一丝讚嘆。
    唯有对身体掌握程度极高且愿意在战斗中支付代价之人，才能使出这样的一击。
    此刻再使用【流】调动显在气量进行定点防御显然是不可能的。
    即使思维上能够及时反应，念气的流动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西福斯被迫推翻了最初的决策，他准备掀开为西索准备的第一张底牌。
    西福斯在一瞬间使用了十分之一的显在气量，由云雾聚集而成的『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西索的身后。
    下一刻，西福斯与那『人』交换了位置。
    而在西索的视线中，原本被伸缩自如的爱黏住的西福斯变成了一个云气形態的类人生物，而对方的生命气息却出现在了身后。
    西索精心准备的拳头击打在类人生物身上，这生物在瞬间就被念气击碎，变成雾气炸开。
    西福斯身上的念气再次下降十分之一。
    可他对此早有预料，心中古井无波，原先早已匯聚了大量念气准备防守的拳头上，仍有念气聚集而来。
    西福斯几乎是在使用【硬】增幅著拳头的威力，他的周身只留有少量的念气维持著【缠】。
    他挥动拳头，精准命中了西索的后腰处，西索被这一拳轰飞，直接抵达了擂台的边缘结界处。
    无可阻挡的力道作用在结界之上，最终破开了结界，西索的身体与观眾席的墙壁碰撞將其击碎，大量的烟尘升起。
    “是西索选手！”
    “西索选手被轰出了擂台！”
    主持人反应极快，开始了战斗解说，她的声音富含激情：
    “如此看来，西福斯选手或许取得了战斗的优势！”
    场上的观眾开始吶喊与欢呼。
    西福斯在轰出一拳后並未进行追击，而是使用了【绝】，隱於迷雾中专心恢復著体力，同时陷入了思考。
    『那一拳的打击感不对，力道被弹力抵消了一部分。』
    『我並未真正触及到西索的后腰，而是轰到了念气薄膜之上。』
    『他是什么时候使用了伸缩自如的爱？』
    『按照我对西索的了解，现在的他，仅仅能够以手脚使用念能力才对。』
    『他在战斗开始前就预判了我可能会使用的攻击手段？』
    『提前为自己后背上套了一层念气薄膜？』
    “可惜。”西福斯嘴上这样说著，心情却十分平静。
    即使那一拳没能结束掉战斗，西索所受到的伤势，一定不轻。
    ……

 第59章 习惯x时机x宣言

    “嘎——”
    移动石块的声音响起。
    “咔嚓，哗啦。”
    在烟尘散去之前，西索从碎石堆中走出。
    主持人指挥摄影师调整机器视角，大屏幕上显露出西索此时的状態。
    他身上的衣物沾满了灰尘，同时有些地方已经破损。
    西索的站姿微微佝僂，脸上的妆容被鲜血浸染，额头处有血液往下流。
    他在原地站定，吐出口中的淤血后，又以双手扶住后腰，旋即向后伸展腰肢。
    清脆的声音响起，这是他在进行腰椎復位。
    西索用手抹过面部皮肤，通过使用轻薄的假象这一念能力来改变肌肉状態，顺利地完成了伤口的止血。
    裁判拿著扩音器快步走上前来，问道：“还能再战吗？”
    西索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向著擂台处走去。
    “西福斯选手得两分。”裁判做出了判定。
    当西索走到擂台边缘时，结界已经完成了修復。
    他向前挥出一拳，携带著念气的拳头將结界破开，有雾气从结界中逸散，將他的身形遮掩。
    “西索，可能要认真了。”观眾席上，云谷语气凝重道：“对方此时的【炼】不大对劲。”
    “念量虽然比起最初减少了许多，但念气的强度却在增加。”
    “至少西福斯应该处在优势中。”一旁的华石斗郎感慨道：“真想看看擂台里到底是怎样的战斗啊。”
    ……
    西索进入擂台后，並未遇见西福斯的袭击。
    他轻笑道：“即使猜到了你可能会使用的念能力，想要抵挡这样的一拳，还真是艰难啊。”
    声音在雾气中传向远方。
    “你是怎么猜到的？”西福斯忍不住进行提问，他在说话的同时，移动著自身在迷雾中的方位。
    “因为习惯～”西索在遭受了重创后，心情反倒有些愉悦。
    “我观看过你在天空竞技场两百层之上的所有战斗，因此捕捉到了你的一个习惯。”
    “比起正面对敌，你更喜欢在敌人背后出手。”
    “这確实是一个极好的战斗策略。”
    “再强大的念能力者，也需要藉助视线辅助才能精准地调动念气进行定点防御。”
    “正因如此，后背上的念气防御会慢上一些。”
    “让我来猜猜看，这个迷雾环境应该是那只念兽存在的关键。”
    “而你想要击败我，一定会用到那只念兽。”
    西索一边说著，一边將右掌放在了透明结界之上。
    “现在，来阻止我吧。”
    话音落下，他的右掌握成爪状，在念气的加持下撕裂了结界，同时整个人开始绕著擂台边缘移动。
    大量的雾气顺著结界撕裂处散发到擂台之外，而后开始被天花板上方的出风口吸收。
    擂台之上的雾气开始变得稀薄。
    藉助念兽仍然存在时共享的感知力，西福斯使用施加了【隱】的粉红色念绳，精准黏在了西索的小腿上。
    他试著將西索拉到擂台中央，可西索却如同老树盘根般稳住了脚步。
    与此同时，西索左手使用念能力，將念绳的一端黏在了结界天花板上，而后藉由念绳的拉力向著擂台中央位置移动。
    从一开始，这就是他重返擂台后的真实目的。
    身体受伤时，可使用的显在气量与念气应用技巧都会受到影响。
    若是西福斯並未选择出手对其进行限制，而是只进行结界的修补工作，那么比赛会陷入比拼念量消耗的僵局。
    西索始终记得对方真正的具现物是一个天平。
    对於具现化繫念能力者而言，具现物本身就蕴含了大量的显在气量。
    若是对方取消具现，气量回归的情况下，或许会成为影响比赛胜负的关键因素。
    西索不愿將胜负寄托在比拼念量之上，他打算继续以近身格斗结束掉比赛。
    西福斯『看见』西索在空中以拋物线形式向他所在的位置奔袭而来，並未选择使用【绝】隱匿行跡。
    西索的选择在他的预料之中。
    『比起任由西索破坏结界，近身格斗反倒更符合我的利益。』西福斯在心中低语。
    他看著西索从天而降，两人的念量比起最初战斗时都下滑许多。
    西福斯藉助交易天平对西索的念气强度进行了评估，显示器上浮现了3157的点数。
    『儘可能地消耗西索的显在气量吧，这场比赛，我会贏。』
    抱著这样的念头，两人开始了近身格斗。
    西索的拳法比最初战斗时还要犀利几分，他如同疾风骤雨般挥舞双拳，两个拳头上的念气隨时进行著增减。
    若是寻常的念能力者，或许会因为需要计算和判断念气输出量而影响到战斗思维。
    可长期的实战锻炼以及作为交易者的本能让西福斯跟上了西索的战斗节奏。
    他並不追求每一拳都完美格挡，而是追求以轻伤换取双方显在气量的消耗。
    在难以承受西索的压迫时，西福斯冷静后退，確保自己不会露出大的破绽。
    『西索的步伐比往常要慢一些，看来那一次重击確实对他的腰椎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不过，我的肉体和念气会先一步抵达极限。』
    『时机到了。』
    西福斯在心中做出判断后，他又一次向后退去，身上残留的显在气量直接下降四分之一。
    与此同时，一个云气凝聚而成的类人生物在西索身后成型。
    观察到西福斯气量骤降的西索脸上露出狂热的笑容，“骗到你了。”
    说话的同时，他的鞋底有粉红色念球成型，强大的弹力作用之下，西索如同炮弹般向上方结界处运动。
    “不对，是我骗到你了。”西福斯面色平静地回答。
    在西索的头顶方向，一个漂浮在空中的类人生物手上拿著一块黑色长布。
    它迎著西索而去，两者相向运动的情况下，距离在飞速拉近。
    受限於视野可见范围，西索在发现那携带著黑布的人型生物时，已经无法再改变方向了。
    黑布形状的具现物无限放大，將西索包裹在內，而后黑布四角自动打上死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著。
    白色念兽將黑色袋子扔给西福斯，西福斯將其一把抓住。
    他对著犹在黑布內挣扎的西索发表了胜利宣言：“你喜欢如猫捉老鼠般玩弄猎物。”
    “正是你的这一习惯，才导致了你的败局。”
    “从一开始，你就不该看著我完成战斗的准备工作。”
    “这场战斗，是我贏了。”

 第60章 认证x交易x死斗邀约

    在通过使用梟的念能力將西索收容后，西福斯取消了名为迷雾之境的念能力。
    大量的云雾转化为念气被交易天平吸收，隨著云雾浓度的降低，名为云兽的念兽也就此消失。
    这一领域型念能力的开发灵感来源於上次与肖恩宴饮时的交流。
    西福斯走向擂台边缘，弯腰触碰部分生命金属，在输入念气之后，金属按照他的意志变化形態，化作一个金属圆球將收容西索的黑色布袋密封起来。
    他將金属圆球装进衣服口袋之中。
    原本以神字建立的结界开始崩塌，无法还原为念气的迷雾顺著擂台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消散。
    当擂台不再被迷雾遮挡时，在场之人看到了站在擂台上的西福斯。
    作为格斗家的西索消失不见，观眾席上因此產生了一些骚动。
    这场比赛像极了某种大变活人的魔术。
    西福斯站在擂台边缘，向裁判说道：
    “西索不会出现了。”
    “宣布比赛的胜负吧。”
    裁判站上擂台，主动使用了【凝】观察著整个擂台。
    在確认西索消失不见后，他藉助扩音器说道：
    “按照擂台战的规则，若西索选手未在规定时间內出现在擂台上，將会被判负，现在开始读秒。”
    “十、九、八……二、一。”
    当读秒结束后，西索未曾出现在擂台之上。
    裁判当即做出了宣判：“我宣布，这场比赛的胜者是，西福斯选手！”
    观眾席上自发传来了热烈的掌声。
    这掌声连绵不绝，似乎永无止境，观眾们展示著远超以往的热情。
    而当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所有人都自觉安静下来。
    在电吉他独奏后，一个有些慵懒而又极具穿透力的声音这样唱著：
    “对手就在眼前，只能战斗。”
    “果然生存的意义就是挑战。”
    “无论何处都没有止境。”
    “人外有人，那我成为最强就好！”
    “可能性微乎其微吗？”
    “……”
    西福斯站在台上听完了整首歌，有某种强烈的情绪自心底涌出。
    西索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对手，如果对方在一开始就用出全力，那么这场战斗会比现在艰难许多。
    即使是如今的这场胜利，也是在长久的谋划和推衍后，无法以同样手段復刻的胜利。
    『但无论如何，是我贏了。』
    西福斯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將心中思绪斩断，回归了平静的状態，然后就听到了主持人的发言：
    “首先让我们恭喜西福斯选手以全胜战绩获得挑战楼主的资格。”
    “但由於目前天空竞技场的楼主人数不足三十一位，因此西福斯选手自动晋升为楼主。”
    “他將获得下一届格斗家祭典的参赛权。”
    “接下来天空竞技场会派出专员对西福斯选手进行採访，採访內容或许会涉及两位选手在迷雾之中的攻防战。”
    “除此之外，我想大家也会好奇西索选手的去向吧。”
    “如果可能的话，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会包含在访谈內容中。”
    “接下来，就请工作人员带领西福斯选手前往二百四十五层，完成楼主认证程序。”
    ……
    楼主认证程序颇为简单，西福斯在走完流程后，独自一人观赏著整个楼层。
    训练室、观景花园、泳池、休息室……
    仅以居住和修行而言，这確实是一处极好的地方。
    西福斯在客厅沙发上坐下，而后从上衣口袋中拿出金属圆球。
    他向其中注入念气，生命金属根据意念变化为银色手环，掛在了他的右手手腕上。
    西福斯抓住黑色布袋，將其隨意地掷向客厅空旷处，而后解除了梟的念能力。
    黑色布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成圆球形状，最上方的死结也悄然打开。
    下一瞬间，具现物缓缓消失。
    西福斯看到西索盘腿坐在地上，他以手支撑头部，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西福斯，就收回了目光。
    “黑布之中的空间是怎样的？”西福斯好奇地问。
    “一个长宽高均为三米的立方体空间，其中除了我之外空无一物。”
    “那是完全黑暗且密闭的空间。”
    “这处空间能够承受念能力者的攻击，承伤上限未知。”
    西索主动给出了情报，但西福斯也只是听听，並未轻信。
    “开始交易吧。”
    “向我讲述你念能力的所有情报。”
    西索並未直接给出答案，而是陷入了沉默。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感受到了一种作用於身心之上的压力在快速积累。
    “这就是契约的力量吗？”他轻笑道：“看来很难违约呢～”
    西索將双手指腹对齐，而后缓缓分开，粉红色的念线向著两侧不断延展。
    “我的念能力名为伸缩自如的爱。”
    “通过改变念气性质，將其变为具有弹性和粘性双重属性的念。”
    “可以根据自己的意志改变气的形状。”
    “最常使用的形態是绳索。”
    “限制条件是只能从手脚部位发出这种念气，且念气的极限距离为十米。”
    西福斯点头，这和他猜测的情况一致，他问道：
    “你愿意將伸缩自如的爱这项念能力的使用权共享给我吗？”
    西索无所谓地点头，看起来毫不在意。
    西福斯藉助交易天平確认了以后再次使用西索念能力的消耗。
    一次使用，仅需消耗二十点交易点数，至於具体的念量则需要由自己支付。
    『这就足够了。』
    『可以作为常规的念能力进行使用。』
    西福斯收回了交易天平，他向西索下达了逐客令：
    “我们的交易完成了，现在，请离开吧。”
    西索却仍旧盘膝坐在地上，他从身上取出一套扑克牌，炫技般进行著洗牌。
    在完成洗牌后，他精准地抽出了两张小丑牌。
    “你本可以在战斗前设置更苛刻的契约，但却没有这样做，因为什么？”
    “过分激发你的求胜心，会降低我在比赛中的胜率。”
    “还真是了解我呢～”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吧。”西索直视著西福斯道：“你心中具备著某种道德感。”
    “这种道德压迫你不要轻易夺走他人的生命。”
    西索起身离去，並未等待西福斯给出回应，而是自顾自说道：
    “不杀我的话，我会再来找你的。”
    “你施加在我身上的契约並非无解。”
    “下一次，就是真正的死斗了。”
    西福斯目送西索离开，他看破了西索这些话语的目的。
    这既是试探又是邀战。
    一旦西福斯主动对其发动攻击，契约就会失效。
    即使西福斯不出手，西索在解决掉契约的束缚后，也会前来与其进行生死斗。

 第61章 招揽x晚餐

    在西索离去后不久，客厅內有电子音响起。
    “有客来访。”
    西福斯从沙发上起身，隨后走到客厅內一处电子显示屏前。
    屏幕上显示著楼层入口处的监控画面，一位戴著黑色帽子的女性抬头注视著监控器材。
    她的身姿挺拔，五官精致协调，只画了极淡的妆容。
    右手拿著一个写字本与一只签字笔。
    西福斯以【凝】观察著显示屏幕，对方维持著【缠】的状態，显然是一名念能力者。
    他用手点击电子屏幕上弹出的放行通知，在玻璃门打开后，对方轻车熟路地向著西福斯所在的地方走来。
    西福斯在显示屏上进行操作，解锁了客厅处的房门，隨后走向沙发，坐在沙发上等待起来。
    约莫等待了两三分钟后，有敲门声响起。
    那人声音清冷道：“我是天空竞技场的记者，前来对新晋楼主进行访谈。”
    “门没锁，请进。”西福斯回答道。
    女子推门而入，身材气质比起监控屏幕中还要美丽几分。
    她在一处沙发上坐下，与西福斯对视后主动开口道：
    “我是阿黛拉·温莎，天空竞技场的访谈记者。”
    “除此之外的另一层身份是，巴托奇亚共和国隱秘机动队的一名成员。”
    西福斯神色一动：“看来你这次前来的目的，不只是为了採访。”
    阿黛拉点头道：“最主要的目的，是为国家招揽强大的念能力者，处理一些难以完成的任务。”
    “所有成为楼主的人，都会由我进行招揽。”
    西福斯脑海中飞速思索，不做停顿地问道：“你们能给出的待遇是什么？”
    “可以提升念能力者实力的珍稀食材、权势地位、杀人许可、国家层次的情报信息以及秘境的探索权。”
    “你应该清楚吧，即使是念能力者，也不具备绝对的自由，世界的许多地方，都属於管制区域。”
    “缺乏许可的情况下，这些区域严禁他人探索。”
    “而只要成为隱秘机动队的一员，就足以获得更高层次的自由。”
    “听起来不错。”西福斯轻笑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为共和国做事，根据贡献获取收益。”
    “做事与贡献都是不够精准的词汇，阿黛拉女士，你的言谈似乎缺乏诚意。”
    阿黛拉深深地看了西福斯一眼：“暗中击杀共和国通缉之人，获取有价值的情报，这是最主要的事情。”
    “我拒绝招揽。”西福斯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理由：“你所说的这些，与我的本性相违背。”
    “不过……”他话音一转：“若是作为赏金猎人抓住或击杀念能力者罪犯，我们之间或许有合作的空间。”
    “是否接取任务，以我个人的意愿作为標准。”
    “可以。”阿黛拉点头道：“以往也有一些楼主做出了和你一样的选择。”
    “如果有合適的目標，我会联繫你，向你发布任务。”
    阿黛拉没有尝试继续拉拢西福斯，她在到来之前，就通过收集情报做足了功课。
    能够在天空竞技场成为楼主的念能力者，都有著坚定的意志，很难以言语改变对方的想法。
    她转换了话题，將內容引向了西福斯今天的那场战斗。
    “在来找你之前，我遇见了西索从这一层离开。”
    “战斗访谈相关的內容，你有什么想表达的吗？”
    西福斯想了想道：“绝大多数观眾並不了解念的知识，因此就以魔术解释吧。”
    “魔术师西索使用了一种製造烟雾的魔术，我们两人在经歷了苦战后，西索因输掉比赛直接离开了擂台。”
    “至於具体战斗內容的加工与润色，就是你的工作了，阿黛拉女士。”
    “稍等片刻。”阿黛拉说完这句话后，就使用签字笔在写字本上开始了书写。
    她的书写速度极快，就像是无需思考般描写著战斗內容。
    在等待了五分钟后，她將笔记本递给西福斯。
    西福斯一目十行地扫视了其上的內容。
    阿黛拉的字跡娟秀，所写的战斗內容娓娓道来，画面感极强。
    西福斯欣赏了这份战斗手稿后，讚赏点头道：
    “不错，可以將其作为访谈发布。”
    在得到许可后，阿黛拉雷厉风行起身，临走之前说道：
    “当遇到有需要你出手的目標后，我会联繫你。”
    西福斯点头表示认可，看著对方离开了房间。
    他心中思索著，『看来天空竞技场的楼主，除了死在格斗家祭典上的那些人外，很多人都接受了巴托奇亚共和国的招揽。』
    『难怪这么多年过去，楼主名额还有空缺。』
    西福斯驱逐了脑海中的杂念，从身上拿出手机，拨动了號码。
    电话接通后，他说道：
    “云谷，你和华石斗郎应该还在训练室吧？”
    “今晚一起吃个晚饭。”
    “到了明天，我就会离开天空竞技场了。”
    ……
    坐在餐桌旁的智喜认真地吃著食物，而西福斯三人却在交谈。
    “你打败西索的方式，还真是让人好奇。”云谷眼神探寻地盯著西福斯道：“我心中有些猜测，但是却没办法確认。”
    西福斯轻笑道：“这是一项需要保密的手段。”
    “一些手段就如同魔术一般，一旦被人识破，就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在確认无法得到答案的情况下，云谷的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但他並未再说些什么。
    “明天我和你一起离开吗？”华石斗郎问。
    他和西福斯签订了契约，故而有此一问。
    “你需要先和我一起回友克鑫市，这个月或许需要你出手做一些事情。”
    “等到事情结束后，你可以回来继续修行。”
    “有信心成为楼主吗？”
    在遇到西福斯之后的经歷让华石斗郎多了几分沉稳，他说道：
    “我目前的战绩是三胜一负，继续修行的话，有成为楼主的可能性。”
    “西福斯，明年年底的格斗家祭典你会参加吗？”
    “大概率会来吧。”西福斯回忆了一下去年年底观赏的格斗家祭典，颁发给冠军的奖品是一份a级食材。
    “我很期待明年的冠军奖品。”
    华石斗郎感受到了西福斯言语中透露的自信，他沉默片刻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明年能够以楼主的身份在祭典上与你全力一战。”
    “这是我身为格斗家的请求。”
    西福斯感受到了他的战意，平静道：“努力追赶吧，我会在那时候与你一战。”

 第62章 宅邸会谈x商议

    8月19號，上午九点。
    西福斯与华石斗郎乘坐的空艇在林宫机场降落。
    两人出了机场，管家威廉站在汽车旁挥手示意。
    西福斯和华石斗郎在后排落座后，威廉驱车前往位於平安街处的宅邸。
    “威廉，我离开后宅邸內一切安好？”
    威廉开车的同时匯报导：
    “老爷，宅邸內一切安好，只是……”他顿了顿后说道：
    “您带回来的那一批人，最初时大都安心学习知识与格斗技巧，遵守宅邸的纪律。”
    “在宅邸待久之后，有些人似乎忘记了您当初所说的话。”
    “人之常情。”西福斯接著问道：“有可造之才吗？”
    威廉闻言放缓了车速，他单手控制方向盘，另一只手打开了副驾驶座前方的储物箱，从中拿出了一份公文袋。
    西福斯接过公文袋，打开后观察著其中的內容。
    上面详细记载了从贫民窟来到宅邸的那些人的生活习惯与各项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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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福斯將所有內容看完后，心中有了估量。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將文件放入公文袋中，隨后闭目养神起来。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车辆抵达宅邸前的空地。
    西福斯睁开双眼，向著威廉吩咐道：“让综合排名前十的人按照顺序来书房见我。”
    “第十一到第二十八名，发放三万戒尼遣散。”
    “余下的人，直接遣散。”
    “是，老爷。”
    西福斯与华石斗郎下了车，两人並行向著宅邸內走去。
    “这是我在友克鑫市的居住地，看起来如何？”西福斯问。
    “很不错。”
    “不考虑念能力者的情况下，住在这里应该很安全。”
    “在要做的事情处理完之前，我们会待在这里。”
    华石斗郎微微点头给出了回应。
    两人来到书房，坐在座椅上等待起来。
    不多时，有敲门声响起。
    华石斗郎上前將房门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位少年。
    他身穿纯黑色调的衣服，脚上穿著一双黑色帆布鞋。
    在进门的第一时间，他將目光投向坐在真皮座椅上的西福斯，恭敬道：
    “先生，您找我。”
    西福斯看著眼前这个名为米勒的少年。
    不到一年的时间，少年与贫民窟初见时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
    那时的他身穿破旧衣物，身材瘦弱，个头矮小。
    此时却与之完全相反。
    “米勒，你的变化很大。”西福斯话语平静。
    米勒憧憬道：“这都要感谢先生。”
    “如果没有遇见您，我可能还陷在贫民窟的泥沼中。”
    西福斯没有回应，转而说道：
    “来到宅邸后你付出的努力，我已经了解。”
    “思考你们能为我做些什么，这是我当初给你们布置的课题。”
    “现在，告诉我你的答案。”
    “我愿用一生为先生做事，以此来偿还您的恩情。”
    米勒的语气坚定，显然是对此早有思考。
    西福斯轻笑道：“人的一生是很漫长的，这样的话不要轻易说出口。”
    “你的答案，我知道了。”
    “以后你可以和往常一样待在宅邸中，学习知识和格斗技巧。”
    “现在，下去吧。”
    米勒在听到命令后轻轻点头道：
    “好的，先生。”
    米勒离开后又过了三分钟，敲门声响起。
    华石斗郎打开房门，一位少女进入了房间內。
    …………
    在花费一个小时见过排名前十的少年少女后，西福斯拿起茶杯饮了一口温茶。
    旁观了所有会谈的华石斗郎主动开口道：
    “这些人即使派上用场，也是许多年以后的事情了。”
    “为什么……”他欲言又止。
    西福斯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回答道：“在行有余力的情况下托举合適之人的命运於我而言是一种乐趣。”
    他看了一眼手錶上显示的时间，而后道：“我和一位朋友约好了一起吃午饭，你一起来吗？”
    “不了。”华石斗郎摇头：“我会在宅邸內修行。”
    “等待你所说的那个事件发生。”
    西福斯起身，独自驱车离开了宅邸。
    …………
    杰洛拍卖行的某个私人房间內，西福斯与伊芙两人坐在圆形餐桌旁。
    两人相对而坐，美食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却无人动筷。
    伊芙以【凝】观察了一眼西福斯。
    “你变强了好多。”她感慨道。
    西福斯饮了一口香檳，淡笑著开口：“这都得益於在天空竞技场的修行与实战。”
    “飞羽培育的如何了？”西福斯问。
    “用过午餐后我会带你去见它。”
    “它作为异兽种虽然还处於幼年期，却已经能够派上用场了。”
    “除此之外，拍卖行又得到了一大堆附著念的收藏品。”
    西福斯心中因伊芙的话而生出些许期待。
    伊芙动筷吃了一口清蒸鱸鱼，又说道：
    “我会在九月僱佣揍敌客家族的成员击杀十老头。”
    “但有些事情还需要与你商议。”
    “什么事？”
    “在十老头的死讯传到友克鑫市后，黑帮会为了爭夺话语权而进行混战。”
    “而我会和一些盟友在黑帮斗爭接近尾声时再入场参与战斗。”
    “友克鑫市会经歷一段混乱时期，而对於黑帮的处置，我与一些盟友可能会存在分歧。”
    “是否將部分黑帮收为己用，又要將哪些黑帮收为己用，这就是分歧所在。”
    西福斯敛眸，平静问道：“你的想法是什么？”
    伊芙显然早有思考，当即给出了答覆：
    “我打算將从事器官买卖、製造与销售迷幻药、贩卖枪火以及放高利贷经营的黑帮驱逐出友克鑫市。”
    “至於经营赌场、走私、房地產开发以及风俗產业等类型的黑帮，可以保留在友克鑫市。”
    西福斯眉头微皱，他语气冰冷道：
    “黑帮本质上是通过暴力垄断秩序、以非法生意牟利的团体。”
    “既然打算掌控友克鑫市，就该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黑帮的存在。”
    伊芙凝视著西福斯，片刻后说道：
    “我的想法已经被一些盟友认为是太过激进。”
    “但与你相比，倒像是个温和派。”
    “如果按照你的想法，过段时间与盟友们签订契约，或许比我想像的还要艰难一些。”
    “事在人为。”西福斯平静道：“以我目前的实力，足以支撑我做这样的尝试。”
    伊芙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当即问道：“你在前往天空竞技场之前，就有了从根本上剷除黑帮的想法？”
    西福斯坦然道：“如果没有遇见你，我或许会亲自花时间进行布局。”
    “但幸运的是，到目前为止，我们的目標一致。”
    ……

 第63章 怨念x实验

    用过午餐后，西福斯与伊芙两人率先前往了存放收藏品的安全屋。
    在伊芙进行了身份验证后，两人顺利抵达安全屋內。
    西福斯环视屋內的诸多藏品，即使不使用【凝】进行观察，也能感受到房间內的浓郁念气。
    除此之外，在房间的深处，似乎潜藏著某种怨念。
    西福斯使用了【凝】，而后走向房间深处。
    他看见一本蜡黄色泽的书放在地上，只有念能力者能够看见的细小黑色念虫在书的表面爬动。
    西福斯脸色一沉，前世的阅歷让他认出了那件东西。
    “以人皮製成的书么，难怪上面会有如此强烈的怨念。”
    伊芙点头道：“这是拍卖行僱佣的一位念能力者在今年游歷其他国家时发现的物品。”
    “我不確定怨念是否也是你所需要的，因此將这件物品留在了安全屋內。”
    西福斯具现化出交易天平，向伊芙问道：“你是否同意將这间屋子內所有收藏品上念气的所有权转交给我？”
    “我同意，这本就是契约的一部分。”
    在完成了確认后，西福斯在心中对交易天平下达了指令：『评估这份怨念所能提供的交易点。』
    天平的表面浮现出念气，与此同时，黑色念虫形成的怨念被某种力量吸收到天平的左端托盘之上。
    天平显示器上仅仅浮现了20这一点数。
    相较於人皮书上庞大的怨念，点数的价值存在著巨大的偏差。
    西福斯沉思片刻后说道：“开始献祭。”
    他使用【凝】认真观看著献祭的过程。
    得益於长久以来的修行，西福斯的【凝】比起以往更加精深，这让他注意到了一些过往未曾见过的细节。
    大量的黑色怨念仍然存在，而似乎有部分无色念气从黑色怨念中提炼出来，而后被交易天平所吸收。
    当天平的交易点数上涨20点后，黑色怨念停留在托盘之上並未消失。
    西福斯若有所思，『评估净化这些怨念所需的交易点。』
    天平显示器上浮现了300的点数。
    在確认足以支付代价的情况下，西福斯下达了指令：“净化这些怨念。”
    交易天平显示器上的点数开始下降，与此同时，原本托盘上的黑色怨念缓缓消失。
    等到点数下降三百点后，交易天平的左右托盘持平，室內角落因怨念而產生的阴鬱氛围消散一空。
    西福斯看了一眼天平显示器，此时的数字为6372点。
    他当即开口道：“献祭这件屋內收藏品上的所有念气。”
    交易天平表面有念气浮现向四周扩散，最终形成了一个念气薄膜將安全屋笼罩。
    下一瞬间，原本附著在收藏品上的念气犹如游子归家般飞向交易天平的左端托盘。
    西福斯以【凝】注视著念气消失，而显示器上的交易点数在持续增长。
    藉助日渐精深的【凝】，他注意到了一些过往时刻难以察觉的细节。
    托盘上的念气似乎存在著极其细微的色差，透明念气的最外围，是一层顏色淡到不可见的白色光膜。
    这层白色光膜並未被交易天平所吸收，而是作为杂质在空中自然消散了。
    西福斯陷入了沉思，直到献祭结束，他获得了六千交易点数，却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伊芙注意到西福斯的状態似乎有些异常，她並未打断，只是安静地等待著。
    一段时间后，西福斯回过神来，他心中有了某种猜测，故而对著伊芙说道：
    “让我看看你的【炼】。”
    听到这话，伊芙使用了【炼】，她体表的念气变得强盛。
    西福斯以【凝】注视著伊芙身体表面的念气，又说道：
    “能做到的话，请在维持显在气量强度不变的情况下，改变自身的战斗意志，做不到也没关係。”
    伊芙眉头微皱，而后试著將西福斯看做假想敌，她体表的显在气量因此而略微增强。
    西福斯眼前一亮，自语道：“我的猜想是正確的。”
    “念气是生命能量与意志的混合物。”
    “虽然潜意识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过往时候却对此缺乏真正的理解。”
    说话间，西福斯体表的【缠】发生了些许变化，在伊芙的视角中，对方的【缠】似乎流动得更加自然了。
    伊芙忍不住问道：“什么意思？”
    “你听过相似相溶原理吧？”西福斯解释道：“水与酒精能够以任意比例互溶。”
    “念气所包含的生命能量与意志也遵循同样的原理。”
    “这也是收藏品上念气经久不衰的原理。”
    “艺术家们以生命能量和意志创造作品，其上附著了带有个人特色的念气。”
    “我所需要的，並非是作品上附著的意志，而是那些可以被剥夺的生命能量。”
    “我猜测，一旦將属於个体的意志剥夺，生命能量可以任人取用。”
    “证据呢。”伊芙语气慎重：“我从未听说过这套理论。”
    西福斯看向漂浮在空中的交易天平，在他的意念作用下，天平漂浮到身前。
    他以手掌对著天平的左端托盘，向其中注入念气。
    一个桌球大小的念球成型后静置在托盘之上，西福斯试著对交易天平下达指令道：
    “將念球中的意志与生命能量分离。”
    交易天平显示器上的点数开始下降，具现物表面的念气强度不断升高，左右托盘的高低差飞速变换著。
    而西福斯只是死死盯著托盘之上的那颗念球。
    伊芙同样目不转睛地观看著。
    隨著时间的流逝，像是抵达了某种极限般，念球表面的光膜凭空消失，所有的生命能量向著天花板飘去。
    西福斯伸手抓取了一缕生命能量，那能量自动融入了体表的【缠】中。
    伊芙注视著这一幕，心中有了决断。
    她伸出右手，同样抓取了一缕生命能量，在感知到能量与自身念气融合后，她神色震撼地说道：
    “你的猜想是对的。”
    “不过……”她欲言又止。
    最终却还是困惑道：“你的具现物，连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到吗？”
    西福斯冷静道：“仅仅凭藉个人的意志，是无法实现这种事情的。”
    “可我確实做到了。”
    他想到了揍敌客家族中那位被称为许愿机的成员，许愿的能力疑似来自黑暗大陆。
    『我的念能力，也和那里有所牵扯吗？』
    他將这个念头压在了心底，只是对伊芙说道：
    “凡存在，必有原因，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能够探究到自身念能力的真相。”

 第64章 成长x飞翔

    安全屋內一时间陷入了静默，过了不久，伊芙道：
    “我有一个猜想。”
    “如果说，代价与收益等价是念能力者开发能力的基础。”
    “那么，既然你能够开发並使用这种念能力，是否说明两者本身是等价的？只是代价部分以一种未知的形式被支付了？”
    西福斯冷静道：“在当前缺乏情报的情况下，猜想永远只是猜想。”
    “比起思索这个无解的命题，我更在意当前可以掌控的事情。”
    他话音一转，问道：“飞羽在哪里？”
    伊芙看了一眼手錶，回答道：“这个时候，它应该已经快要完成狩猎了。”
    “跟我来。”
    说罢，伊芙主动向著安全屋外走去。
    西福斯与其並肩行走，两人乘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伊芙走到了一处停满机车的区域，站在一辆火焰喷漆的机车旁，看向西福斯道：
    “摩托车，会开吗？”
    “会。”
    “你要开哪一辆？”
    西福斯指著一辆机车说道：“这辆有著蓝色波纹喷漆的吧。”
    伊芙从上衣口袋中拿出一串钥匙，从中取出一个，將其扔给西福斯，而后道：“跟紧我。”
    两人各自开著机车驶出了地下车库，向著友克鑫市郊外驶去。
    西福斯在街道上紧紧跟住伊芙。
    两人的车速极快，身旁的人和物被拋向远方。
    狂风吹拂之下，西福斯感到了一种纯粹的自由。
    行至城市郊区、远离车潮后，两人的车速仍有提升。
    念力会潜移默化改变念能力者的身体素质，绝佳的反应力与动態视力让他们能够发挥出机车的极限速度。
    在出了公路后，两人抵达了一处被岩山与峡谷环绕的荒芜地带。
    伊芙在某处峡谷中停下了机车。
    西福斯將机车停在一旁，观察起周遭的环境。
    此处与漫画中酷拉皮卡与窝金战斗的地方颇为相像，周遭毫无人类的足跡，是一处僻静隱秘之地。
    就在此时，西福斯若有所感般向著空中抬眼望去。
    一个翼展在七米左右的巨鹰正以急速向著这里飞来，它周身羽毛呈现黑铁之色，身体上显露出庞大的生命能量。
    在它降落到地面之前，它凭藉挥动羽毛减缓了自身的衝击力，激起了峡谷中的部分沙尘。
    西福斯站在远处等待沙尘散去，同时有些惊讶地对著伊芙问道：“这是飞羽？”
    伊芙肯定道：“是的，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了吧？”
    西福斯点头：“它的体型太过庞大，出现在人类社会，一定会被发觉。”
    等待沙尘散去之后，西福斯看到了飞羽的全貌。
    对方身高两米多，体长则有四五米，一双鹰眼灵动地看著西福斯，而后迈著步子飞快地向他跑来。
    在抵达西福斯近前，飞羽立刻放缓了步速蹲下，顺从地低下头颅。
    伊芙艷羡道：“这类异兽种一旦认主，终身不会背叛。”
    “即使快有一年时间未见，它仍然把你视为主人。”
    西福斯轻轻抚摸著飞羽身上的羽毛，心中生出喜悦。
    对方的成长速度超出了西福斯的想像。
    这样的体型搭配上飞行时的极速，已经满足了西福斯最初时的构想，
    他向著伊芙问道：“你试过由飞羽带著飞行么？”
    “我尝试过，但它拒绝了。”
    巨鹰傲然抬头，斜视了伊芙一眼，而后发出一声清澈的鹰啼。
    此时的它在经过长期的学习后，显然已经能够听得懂人的语言。
    西福斯將念气匯聚在双足之上，而后轻轻一跃，稳稳站在了飞羽的背脊之上。
    他刚要发出指令，却被伊芙的话语打断：“等等，带我一个。”
    伊芙作出恳求的表情，目光专注地盯著西福斯。
    西福斯想了一下，对著飞羽说道：“你愿意载著她同我一起在高空中飞翔吗？”
    飞羽看了一眼站在地面上的伊芙，发出一声鹰啼，而后点头。
    观察到这一幕后，西福斯这才向伊芙说道：“上来吧。”
    伊芙脸上的神情转为喜悦，她使用念气向著高空跳去，落在了西福斯的身后。
    西福斯当即对著飞羽发出指令道：“飞翔吧。”
    飞羽以一声简短的鹰啼回应，而后微微张开双翅，调整著身体的姿態。
    它的腿部肌肉猛地发力，脚趾蹬地提供最初的动力。
    在跃向空中后迅速挥动双翅，巨大的风力產生，推动著它持续向上。
    在突破某种界限后，飞羽顺利地完成了起飞。
    站在飞羽背脊上稳住身形的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地面，视线在霎时间变得开阔。
    红色的岩土与城市仿佛被一种无形之线分成了两个部分。
    荒凉与文明一线之隔。
    西福斯藉助飞羽的帮助感受著飞翔的快感。
    在片刻之后，感受到飞羽並未展现出全部的速度，西福斯扭头对著伊芙道：
    “我打算让飞羽继续提速，你能稳住身形吗？”
    狂风並未截断他的话语，伊芙清晰地听完了西福斯的话。
    她点了点头，而后双手环在西福斯的腰上，贴近身形在他耳边说道：
    “这样就没问题了。”
    她的动作极为自然，像是全无机心。
    西福斯心中却莫名升起被算计的感受。
    在他的认知中，伊芙绝非是这样的人，对方或许是出於某种谋划，才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但西福斯並未在此刻问出。
    两人之间的合作契约仍然存在，这样的状况下，安全性仍有一定的保障。
    他在心中默默提高了警惕，维持著【缠】的同时具现化出交易天平，使用了一次西索的念能力。
    隨著交易点的下降，他脚上浮现出粉红色念气，將他与飞羽紧紧黏在了一起。
    他就这样以右手握住交易天平，而后藉助念说道：“飞羽，更加自由的飞翔吧。”
    飞羽感受到脊背之上传来的黏性，以鹰啼声做出回应。
    它以更高的频率挥动翅膀，同时控制著羽翼的轨跡。
    双重措施之下，飞行的速度猛然增加。
    就这样飞行了约莫二十分钟，在西福斯的视线中，原本一望无际的红色岩土產生了边界。
    边界之处，是一片蔚蓝色的海域。
    他心中闪过明悟，友克鑫市坐落於优路比安大陆的最西端。
    他们此刻，已经飞行到了优路比安大陆的海岸线上。
    而想要飞过两个大陆之间的庞大海域，势必要花费漫长的时间。
    ……

 第65章 確认x准备

    飞羽在最初的峡谷中落地。
    西福斯与伊芙从它的背脊上跳下。
    行至海岸线旁时，西福斯就下达了折返的指令。
    他无意在现在尝试飞羽能否飞跃两个大陆之间的庞大海域。
    在藉助异兽飞翔的新鲜感褪去后，他的心神被另一个问题所吸引。
    “去狩猎吧。”西福斯抚摸著飞羽身上的羽毛道。
    对方依照指示离开了峡谷。
    当峡谷內只剩下西福斯与伊芙两人后，西福斯审视地看向对方说道：
    “你在空中时的那个举动有些奇怪，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是这样亲密的关係。”
    “只是一次確认罢了。”伊芙坦然回答。
    “確认什么？”
    “还记得我向你提及过的家族继承战么？”
    “如果九月份的行动顺利，在今年我们就能够实际掌控友克鑫市。”
    “凭藉夺取一座城市控制权的收益，我在继承人中的排名会无可爭议地成为第一。”
    “实际上，凭藉你上次离开前帮我签订的契约，我在家族中的排名已经上升到第二名，与第一名的差距並不大。”
    “一旦成为第一名，我就会动用手段逼迫家主退位。”
    “成为家主后，就需要考虑传承子嗣的问题。”
    “在我遇见的男性中，你是不错的选择。”
    “经过今天的確认，我確信自己对你並无抗拒。”
    伊芙的话语解开了西福斯心中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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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真是……理智。”西福斯评判道：“但这也恰恰说明了，你只是將此作为需要完成的交易。”
    “你难以接受吗？”伊芙平静地看著西福斯。“无论怎么想，这件事於你而言都有益无害。”
    “我的样貌与身材都不差，且一直洁身自好。”
    “当我成为家主后，还能源源不断地为你提供助力。”
    “我们之间的结合，可以称得上是互助互利。”
    西福斯打量了一眼伊芙，讚嘆道：“何止是不差，为了保持这样的美丽，你应该下了许多功夫。”
    “但容我拒绝这场交易。”
    “一旦拥有子嗣，我的弱点就增加了。”
    “因为我並非冷酷到能够对自身血脉后代无动於衷的地步。”
    伊芙没再继续劝说。
    她清楚西福斯直接给出理由，反倒表露了坚决的態度。
    故而只是说道：“在我改变心意之前，这项交易长期有效。”
    西福斯点头表示明白：“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不错的合作伙伴了。”
    “你应该调查过我的人生经歷。”
    “而我对你似乎还一无所知。”
    伊芙並未否认她暗地里调查过西福斯的履歷：“你想要了解什么？”
    “人类的婚姻观念大多来源於父母与人生经歷。”
    “关於你父母的情况，这就是我想问的。”
    伊芙短暂沉默后，给出了回答：
    “我的母亲在我五岁时离开了世界。”
    “如果以血脉而论，现任家主法尔克·杰洛，是我的父亲。”
    “他有七位妻子，每人都为他生下了后代。”
    “但我心中並不將这位生性浪荡的家主视为父亲。”
    “在我看来，他正是造成我母亲死去的祸因。”
    “我愿意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些。”
    西福斯並未在意伊芙冷硬的语气，只是说道：
    “这就足够了。”
    “让你成为杰洛家族的家主符合我们双方的利益。”
    “只要契约仍然有效，我会成为你最坚定的盟友。”
    说罢，他走向那辆蓝色波纹喷漆装饰著的机车，骑在车上后对著伊芙说道：
    “今晚我还要再见警察局长凯文一面，这辆机车先借我用一段时间。”
    “等到行动真正展开时，我会按照你精心准备的布局做事。”
    “唯一值得忧虑的是，对於这次的行动，你是否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
    “放心吧。”伊芙自信道，“我很谨慎地做了准备。”
    “在新的契约签订之前，鲜少有人知道具体的內容和目的。”
    “只要能在一周后的晚宴上控制住局面，就不会有意外发生。”
    “希望如此。”
    …………
    夜晚七点，宅邸客厅中。
    西福斯与警察局长凯文坐在餐桌旁。
    凯文递出一份卷著的地图：“看看吧，这是这段时间安装监控的现状。”
    西福斯打开地图，其上有多处街道名称被不同顏色的圆圈圈住。
    “藉由杰洛拍卖行提供的资金，以及安保公司的名头，警局只是以文书赋予了拍卖行自行安装监控的权利。”
    “所有繁华且未受到黑帮影响的区域，监控的安装与运营並无问题，我以绿色圆圈表示。”
    “而那些在黑帮影响下的区域，监控的受损程度则由黄色和红色圆圈表示。”
    西福斯看著顏色各异的圆圈道：“根据这张地图上的情报，可以確认黑帮成员的活动范围。”
    “只有从根源上解决黑帮的存在，友克鑫市才能真正成为一座安全之城。”
    凯文的心態相较於去年乐观许多，真正著手去做后，他意识到事情的艰难程度並未超出想像。
    “藉助拍卖行的资金和情报支持，我发展了一些线人，也在警局中找到了一些可以信任的警员。”
    “如果真能解决掉黑帮这块毒瘤，同时源源不断地提供资金，我有信心在一年內把监控网络覆盖整个友克鑫市。”
    西福斯点头，他將地图卷好递给凯文，说道：“我相信这件事会实现的。”
    凯文接过地图感慨道：“在去年你找到我提及建立监控网络这项构想时，我只觉得你是个脱离现实的理想主义者。”
    “即使在答应你试试看后，我心中也存了遇见挫折就放弃的念头。”
    “但资金上的支持源源不断，这倒让我没能开口放弃。”
    “如今你说能够將友克鑫市的黑帮根除，我心中对此抱有一定程度的信任。”
    西福斯微笑著举起酒杯：“正是有你这位心怀正义的局长，我的构想才有了实现的可能性。”
    “让我们一起期待友克鑫市的未来吧。”
    凯文拿起酒杯与西福斯碰杯，两人喝下香檳后相视一笑，而后如同朋友般閒聊著。
    ……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周內西福斯没再见任何人，他如往常般进行著念的修行。
    在明悟了念气是意志与生命能量的混合物后，他一直在寻找两者之间的最佳混合比例。
    通过不断地钻研，他自觉对念的应用有所提高。
    八月三十一日晚上八点，西福斯接到了伊芙的电话。
    “一切准备就绪，跟我一同出席晚宴吧。”
    ……

 第66章 消息x抱团

    公园大道酒店，七十七层宴会厅。
    西福斯解除了【缠】，任由生命能量自然流逝，只是站在角落静静观察著场上所发生的一切。
    富商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处，面带微笑进行著交谈。
    而他们所僱佣的安保成员，则是如西福斯一般四散在房间各处，保护著僱主的安全。
    作为宴会主办方的伊芙在客厅內四处走动，与每一位宾客都进行著简短却不失礼仪的交流。
    对於不知情的人来说，这不过是一场杰洛拍卖行展示声望的晚宴。
    可西福斯却知道，在世界的某个隱秘地方，暗杀十老头的行动正在发生。
    他饮了一口香檳，而后就听到室內密密麻麻的手机提示音同时响起。
    西福斯和眾人一样从身上取出手机，而后看到了一条消息占据了手机的整个屏幕。
    【十老头已死。】
    “怎么可能。”屋內有人低语。
    细微的骚乱传来，而后转为寂静。
    不时有富商摆出手势，原本站在角落处的安保成员们走到身前。
    西福斯看向伊芙，对方的脸上也流露出诧异神色，自然地像是全不知情。
    她拿起手机接通了一个电话，在完成了確认后走上屋內的演讲台，动用扩音器说道：
    “各位，请听我说几句话。”
    伊芙的声音吸引了在场眾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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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刚才应该都收到了同一条信息——十老头已死的信息。”
    “这个信息的真实性尚且无法確认，但友克鑫市似乎开始陷入混乱了。”
    “根据我手下的成员打来的电话，多处黑帮已经开始了火拼。”
    “这种不同寻常的情况，在往年拍卖会即將开始之前，从未发生过。”
    “按照目前的情况推论，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今晚的宴会提前结束，请各位在安保成员的护送下离开。”
    伊芙脸上露出歉意，而后目光看向西福斯。
    西福斯走到她的身旁，以安保成员的身份护送著伊芙离开。
    两人走出宴会厅，周遭无人的情况下，西福斯说道：“不错的演技，十老头已死的消息，是真的吧？”
    “当然，揍敌客家族的信誉还是可以相信的。”伊芙低语道：“黑帮之间的火併，也是我早就谋划好的。”
    “接下来所需要做的，只是等待。”
    “当变化来临之际，谨慎之徒会选择观望，而谋求利益之人则是抱团前行。”
    “我暗中拉拢了一些家族的负责人，藉由他们的態度，会有不少人来找我。”
    “友克鑫市，是时候迎来改变了。”
    西福斯听完伊芙的表达，警醒道：“今天的宴会上有不少念能力者。”
    “在涉及利益的情况下，事情未必会顺利。”
    “放心。”伊芙自信道：“这一年里我僱佣了许多念能力者。”
    “除此之外，一位揍敌客家族的成员会隱於暗处。”
    “如果有挑事的人，他会出手解决的。”
    她话音一转，又说道：“这段时间住在拍卖行吧。”
    “你的宅邸与拍卖行有一段距离。”
    “而以目前的形势，我隨时需要用到你的念能力。”
    西福斯没有拒绝。
    两人抵达地下车库，司机驾驶著汽车將他们送回杰洛拍卖行。
    ……
    九月一日，凌晨两点。
    杰洛拍卖行的某处房间內，西福斯与伊芙两人坐在沙发上。
    在两人对面坐著的中年男子直接道：
    “伊芙女士，十老头大概真的死了，友克鑫市如今的混乱或许是一个绝妙的机会。”
    “秩序一旦被打破，黑帮之间的混战只会愈发激烈。”
    “杰洛拍卖行作为友克鑫市数一数二的安保机构，只要您牵头，相信有不少家族会响应的。”
    “毕竟没有人愿意每年向黑帮缴纳昂贵的保护费用，这座城市，是时候改变了。”
    他的年龄比伊芙大出不少，却十分恭敬地用了敬语。
    伊芙注视著面前之人：“布兰登，你是第一个为了这件事来找我的人。”
    “不再观望一下形势吗？”
    布兰登笑著说道：“杰洛拍卖行近年来的声势愈发显赫。”
    “我听说您花重金僱佣了眾多念能力者。”
    “这样的行为一定是为了某个目的。”
    “在当前的局势下，我隱约听人提到了一个传闻。”
    对方並未说出那个传闻，伊芙也没有追问，只是说道：
    “你愿意付出什么？又想要得到什么？”
    “三百名精通枪械的安保成员，以及一位念能力者，可以听从杰洛拍卖行的调动。”布兰登正色道：
    “我要的是黑帮在罗赛街道的所有地產，以及收回三年来缴纳的保护费。”
    伊芙微微思索后，果断道：“可以，但要先签订契约。”
    她看向西福斯，西福斯会意地具现化出交易天平。
    他並未使用【隱】，故而即使是布兰登这样的普通人，也能够清晰地看到具现物。
    布兰登虽然不是念能力者，但却也了解与之相关的知识。
    他曾试著僱佣念能力者帮其打开精孔，最终却因资质不足无法习得【缠】。
    经过许久的休养后，他彻底放下了成为念能力者的心思。
    布兰登说道：“没问题，只要契约合理就可以签订。”
    西福斯闻言开始设置契约。
    “交易天平见证。”
    “布兰登提供三百名精通枪械的安保人员以及一位念能力者听从杰洛拍卖行的调动。”
    “在解决罗赛街道的黑帮后，布兰登將获得黑帮在该街道处的所有地產以及收回三年来缴纳的保护费。”
    “布兰登，你同意吗？”
    “我同意。”布兰登当即给出了回应。
    契约顺利达成，西福斯感受到自身的潜在气量只消失了极小的一部分。
    『看来与普通人签订交易契约，所需支付的代价会小很多。』西福斯心中明悟。
    “在时机到来的时候，会有专人联繫你做事。”旁观了契约签订的伊芙对著布兰登说道：“现在，请离开吧。”
    布兰登从沙发上起身，笑著说道：“合作愉快。”而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
    接连一周的时间內，黑帮之间在夜里的火拼並未止息，反倒愈演愈烈。
    在十老头已死的消息得到证实后，不仅是友克鑫市，全世界的黑帮都陷入了一场权力的爭夺战中。
    在这种情况下，每日都有家族负责人以拜访的名义与伊芙进行会谈。
    藉由西福斯的契约凝聚而成的庞大团体，完成了力量的积蓄。
    ……

 第67章 解决x观战x信任

    九月八日，夜晚一点，贝克街，幸运赌场。
    枪声与手榴弹的爆炸声同往常一样响起，布雷克手持步枪缩在队伍的中间。
    虽然加入黑帮已有两年半，但他却一直只是外围成员，跟著团队一起做些暴力恐嚇的勾当。
    直到今年九月，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他被火速提拔为黑帮的骨干，分发了枪械后就被派往贝克街进行战斗。
    在经歷了前三天的茫然与恐慌后，布雷克才从一位小头目处得知了一个消息。
    【十老头全部死亡】
    这一消息犹如炸弹般震撼著他的心灵。
    『那样有权势的一群人居然死了。』
    布雷克出身於友克鑫市的贫民窟，他选择成为黑帮成员並不奇怪。
    在贫民窟的孤儿团体中，有大约七成男性將加入黑帮视为是人生的出路。
    只需要听从黑帮的指挥，就能够过上不错的生活这种说法在友克鑫市贫民窟流传已久。
    布雷克正是信了这套说辞，才会选择成为黑帮成员。
    他往常確实因此过上了比在贫民窟时更幸福的生活，可如今局势发生了变化。
    在十老头死后，黑帮之间不得隨意火拼的禁令成为了空谈。
    每一日都有战斗打响，头目们为了爭夺地盘，將手下们视作耗材。
    布雷克想要逃亡，却见过逃跑的成员被抓回来绞死。
    这让他始终未能下定决心，犹豫之间，日子已经过去了七天。
    幸运的是，自己还活著，但却不清楚这份幸运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从通道处赶往赌场大厅的路上，枪械声比外围更密。
    布雷克猛地摇头，將杂念驱逐出脑海。
    他们这只队伍是前来支援的，进了大厅后，就是真正的战斗了。
    布雷克学著前方的黑帮成员一样弓著身子迅速跑进大厅，第一时间寻找掩体。
    在找到掩体后，他向著敌人所在的位置开枪，精神时刻紧绷著。
    在枪械凑巧击中一名敌人的头部后，有血液溅出。
    看到这一幕的布雷克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恐惧，他的身躯一震，而后在心中默念：『第三个。』
    大厅內的血腥气与硝烟味愈发浓烈，惨叫声不时响起，无论是敌人还是友军的数量都在减少著。
    不知过了多久，小头目通过扩音器將声音清晰地传递到每个活人的耳中。
    “撤退。”
    这声音在布雷克听来犹如天籟，他不再射击，而是谨慎又迅速地退出了赌场大厅。
    直到此刻，布雷克才有余力观察队伍的情况，人员比来时少了四分之一。
    所有退出来的伤者都是上肢中弹，至於下肢受伤的成员，毫无疑问被放弃了。
    布雷克並未受伤。
    『又活下来了。』他心中庆幸。
    下一瞬间，远处走廊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一个穿著防护服的人，他向著黑帮团队投掷出一个催泪瓦斯。
    肉眼可见的浓雾迅速升起，將黑帮成员吞噬。
    布雷克感到浓烈的灼烧感刺激著眼睛、皮肤以及呼吸道。
    咳嗽声接连响起，黑帮中的人群大乱，布雷克心中一沉，就要向后退去，却感到自身被人群堵住了退路。
    来不及思索对策，他感到脖颈处一疼，下一瞬间就陷入了昏迷。
    身穿防护服之人以普通人难以做到的速度击晕了催泪瓦斯中的所有黑帮成员，他拿出对讲机说道：
    “走廊处的敌人解决了，警察们可以进来了。”
    “收到。”
    他掛断对讲机，向著赌场大厅內走去。
    …………
    类似的事情在友克鑫市的每一处黑帮火拼中发生。
    摩根大厦顶层，西福斯藉助双筒望远镜观摩著地面上一场念能力者之间的战斗。
    两名黑帮成员避开人群，在一处公园空地上激发著【炼】。
    其中一人具现化出一面盾牌，向著敌人衝去。
    另一人则是具现化出一柄银白色手枪，移动身位的同时以念弹进行攻击。
    观看到这一幕后，西福斯摇了摇头。
    根据两人进行具现时的表现，他隱约觉得这两名念能力者的系別离具现化系较远，可却选择了將具现物作为主要的战斗手段。
    这样的做法，无疑会影响到念能力的威力。
    西福斯耐心观看著两人的战斗，却並未从中找到任何值得借鑑的灵感。
    当两人的战斗到了白热化的关头，显在气量已消耗颇多。
    使用了【隱】的四名念能力者从公园树木旁走出，两人一组围攻著在场的黑帮成员。
    在观摩过念能力且具备明显气量优势的情况下，战斗以黑帮成员死亡告终。
    西福斯转身下楼，离开了摩根大厦。
    ……
    杰洛拍卖行，四十九层情报室內。
    西福斯推门而入，伊芙站在忙碌著的眾人身后，抬头盯著大屏幕上的友克鑫市地图。
    她扭头看了一眼进来的西福斯，而后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屏幕之上。
    每当地图上有红点或是黄点消失时，就有人开口进行匯报。
    “克氏街，渡鸦黑帮已被剷除。”
    “琥珀街，银翼黑帮完成清扫。”
    “……”
    西福斯走到伊芙的身旁，对方轻声问道：“黑帮的念能力者实力如何？”
    “很是一般。”西福斯点评道：“非要比较的话，应该处在天空竞技场念能力者的底层。”
    伊芙毫不意外地点头道：“大多数人念能力者在开发出能力后都会对修行有所懈怠。”
    “凭藉著那样的实力，就足以攫取財富与地位。”
    “而若是不能正確看待財富与地位，就会被腐化心志。”
    “確实如此。”西福斯对此颇有感悟。
    修习心源流的念能力者会时刻关注自身的念头变化。
    即使是他，在某些坐禪的时刻心中亦会有好逸恶劳的念头浮现。
    西福斯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光点，相比计划发动时已经少了三成。
    他开口道：“目前看来一切顺利，我回去休息了。”
    “如果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再联繫我就好。”
    西福斯自觉在这里盯著並无任何意义，他所能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
    剩下的事情，就该交给计划负责人伊芙来推进。
    伊芙看了一眼西福斯，情绪莫名道：“我还以为你会很绅士地问一下是否需要陪我一起等待计划完成。”
    自从上次在峡谷发表了那一番言论后，她对待西福斯的態度有些细微的改变，不再只是以纯粹盟友的心態与其交流。
    西福斯只是微笑著转身离开：“这不正说明了我对你十分信任。”

 第68章 审判x宣言

    九月八日，凌晨一点半。
    梧桐街，72號別墅內一片黑暗。
    站在別墅外的凯文吸完了最后一口香菸。
    他的身旁跟著三人，地面上则是躺著陷入昏睡的守卫。
    凯文將菸头丟在地上，而后说道：“请出手制伏里面的人吧。”
    三人默不作声，只是向著別墅大门跑去。
    为首的一人身材魁梧，他激发周身念气进入【炼】的状態，而后一脚將金属製成的大门踹开。
    即使凯文提前捂住耳朵，仍能听到沉闷的巨响。
    他又从香菸盒中抽出一根香菸，点燃后手持香菸，静静看著烟雾升腾。
    別墅內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以及剧烈的撞击声。
    当香菸燃烧过半后，別墅內灯光亮起，与此同时，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对讲机內传来。
    “已解决，可以进来了。”
    凯文进了屋內，扫视了一眼凌乱的大厅以及被击昏的护卫，向著壮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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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找的人在哪里？”
    “二楼臥室。”
    凯文点头，隨后顺著楼梯走上二楼，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別墅臥室。
    他显然不是第一次踏足此处。
    凯文进了臥室，对著一旁站岗的僱佣兵说道：“让我和乔纳市长聊聊。”
    对方隨意点头，而后离开了臥室。
    直到这时，凯文才看向乔纳，讥嘲道：
    “市长大人可真是会享受啊。”
    床上两名姿色不错的女子用被单遮掩著身躯，惊恐地看著凯文。
    位於床榻正中央的乔纳坐直了身躯，面色阴沉道：
    “在深夜闯入我的家中，你有想过后果吗？”
    “我身后的黑帮在得知消息后，一定会將你剁碎餵狗。”
    凯文拿出藏在后腰处的佩枪，指著乔纳道：
    “市长大人不妨先看看手机上的消息。”
    “至於你们两个，可以离开了。”凯文让开了房门的位置。
    听到这话，两名女子顾不上遮挡肌肤，她们捡起地上的衣物，急切地跑出了房间。
    乔纳匆忙地拿起手机，无视了因静音没能接到的诸多电话，直接看向手下与黑帮发来的信息。
    在確认了信息內容后，他眼前一黑，身躯也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你怎么敢……”乔纳的语气颤抖，而后转为软弱道：“放我一马。”
    “別忘了，黑帮的贿赂你也有拿。”
    凯文自嘲一笑：“如果不是对贿赂来者不拒，且默许了黑帮的大多数行为，我或许早就死了吧。”
    “真是荒谬，身为警察局长，我竟然要顺著罪犯的意志才能生存。”
    “但我和你是不一样的。”凯文声音转为平静，“我將这视为屈辱，並且一直在暗中收集著黑帮犯罪的证据。”
    “而你，乔纳，你只是一个被腐化了的可怜虫罢了。”
    “你说得对。”乔纳诚恳道：“请將我逮捕，我愿意承受司法的审判与制裁。”
    “无论是无期亦或是死刑，我都全然接受，不必为我这种人脏了你的手。”
    “无论有著怎样的理由，作为公职人员击杀市长都是一种犯罪。”
    凯文摇了摇头：“藉由司法审判，或许会给你脱罪的机会。”
    “如果法律无法维护正义，那就由我来行使正义吧。”
    不待乔纳继续说话，凯文扣动了扳机。
    子弹出膛后直接击中了乔纳的太阳穴，血液与脑浆溅出，乔纳的身躯开始抽搐。
    凯文又朝著乔纳的胸膛处射出两枪，完成了补枪工作。
    他离开臥室，来到一楼向著三位僱佣兵点头示意。
    “事情做完了，现在离开吧。”
    “今夜需要接受审判的人还有很多。”
    壮汉弯腰將昏睡在地板上的那名念能力者背在肩上，率先向著別墅外走去。
    …………
    早上七点，西福斯被敲门声喊醒。
    他从床上起身，打开房门后看到了一位男性侍从，对方恭敬道：
    “西福斯先生，伊芙女士在指挥中心等您。”
    “嗯，我稍后过去。”
    西福斯关上房门，换过衣物后简单洗漱了一番，隨后就独自前往指挥中心。
    来到指挥中心后，西福斯先是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地图，地图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標记，屋內也只剩下伊芙一人。
    他走到伊芙身旁说道：“看来一切顺利？”
    “有些黑帮熬过了第一轮清扫。”伊芙回应道，“不过黑帮明面上的据点全部被拔除掉了。”
    “接下来的事情，该由官方出面了。”
    伊芙走到一处电脑前，她简单操作后，一份直播视频投影到了屏幕之上。
    警察局长凯文站在演讲台上，义正言辞地说道：
    “过往一周时间里，黑帮之间进行著火拼，这种行径严重危害了友克鑫市的治安情况。”
    “我在接到上级指示后，进行了周密的布局。”
    “在拘捕与击毙了大量的犯罪人员后，友克鑫市的领导班子也遭到了黑帮的报復。”
    “许多公职人员因此而牺牲了。”
    “我宣布对友克鑫市进行短期管控，同时展开黑帮清扫活动。”
    “我將竭尽全力改变友克鑫市的现状。”
    “接下来进入提问环节。”
    凯文掷地有声地完成了宣讲，看向台下的记者们。
    “第三排穿黄色上衣的那位先生，请你提问。”
    凯文从举手想要发言的记者中选了一位。
    那人从座位上起身说道：
    “我是观察者报的一名记者。”
    “凯文局长，今天我收到了一份举报信。”
    “其中有您多年以来收受黑帮贿赂的证据，对此您作何解释？”
    他的话语犹如一枚炸弹投入湖中，激起了现场的波澜。
    凯文双手虚压，藉助这一动作止住了现场的喧囂声。
    “黑帮肆虐是友克鑫市二十多年来一直存在的问题。”
    “我並非受贿，而是在上级领导的指示下藉此麻痹黑帮的戒心。”
    “所有黑帮输送的財產与物件都用於警局武器採购与市政建设。”
    “稍后我会在官网提供与之相关的证据。”
    “第五排穿格子装的那位女士，请提问。”
    女子起身，直接问道：
    “凯文局长，这次清扫黑帮的行动声势浩大，您有信心根除掉黑帮吗？”
    凯文神情严肃地取下警察帽，將其放在胸口前庄严道：
    “我对此抱有强烈的信心。”
    “我会赌上自己的性命剷除黑帮，为市民们创造一个安全的友克鑫市！”
    听到这样的发言，现场的人员们发出热烈的掌声，许多人尊敬地看著凯文。
    ……

 第69章 回报x打算x死亡预言

    房间之中，西福斯与伊芙两人坐在餐桌旁用著早餐。
    伊芙在吃完一份烤吐司后，又喝了一口红茶。
    她看向正在吃著小笼包的西福斯说道：
    “如果没有你的契约束缚，计划不会进行的这么顺利。”
    “我收穫了很多利益，以交易而言，你想要什么回报？”
    西福斯放下筷子，思索片刻后给出了答案。
    “我要一个友克鑫市议员的身份。”
    “如今的你，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吧？”
    伊芙点头道：“成为友克鑫市议员只需满足三个標准。”
    “第一，具备诺兰王国公民身份。”
    “第二，为友克鑫市做出了巨大贡献而获得提名。”
    “第三，需获得市政府的同意。”
    “你出生在友克鑫市，身份方面没有问题。”
    “我会以你的名义捐献一笔巨额財富进行友克鑫市城区建设，同时推动市政府通过提名。”
    伊芙以汤勺搅拌著杯中红茶：“我没想到你会想要谋求议员身份，目的是什么?”
    “涉足国家政治领域？”
    西福斯轻笑道：“权势与財富都能在人类社会发挥巨大的作用。”
    “目前来说，成为议员不过是我的一个投资尝试。”
    “至於这份投资能带来多大的回报，还要看未来的发展。”
    伊芙心知西福斯有所隱瞒，对方所说的或许是目的之一，但却隱瞒了最重要的部分。
    她没有追问，只是说道：“我会儘快推进这件事情。”
    “但仅仅如此，尚不足以还清你的帮助。”
    “交易双方互助互利是契约中一条准则，你还想要什么？”
    “和我共享你念能力的使用权吧。”西福斯不假思索道：
    “只需告知我你的念能力的名称、功效与限制，同时自愿完成共享。”
    “我就能藉助交易天平使用你的念能力。”
    “这种共享，於我而言除了情报泄露外还有別的负面影响吗？”
    “似乎没有。”西福斯的右手食指轻轻敲打桌面，心中感到了一丝阴翳。
    『代价被谁支付了？』这个念头又一次出现在他的心中。
    西福斯具现化出交易天平，注视著天平的两端托盘。
    “那就没问题。”伊芙给出了答覆：“我的念能力名为动物饲养。”
    “將念转化为像水一样的液体，涂抹在动物的身上。”
    “这种念气能够激发动物本身具备的潜能，加速它们的成长。”
    “限制条件有两个。”
    “第一，无法对人类或是植物以及非生命体產生作用。”
    “第二，念气的效果会隨著动物潜能开发程度的增高而减弱。”
    “你同意將念能力的使用权共享给我吗？”
    “我同意。”
    在完成了仪式过程后，西福斯感知到自己又拥有了一项念能力的使用权。
    他神色平静，心中並未升起太多喜悦。
    “我小时候看过一则故事。”伊芙突然说道，“你愿意听吗？”
    西福斯点头示意对方说下去。
    “传说世界上存在一位无所不能的神灵。”
    “祂向人们赐下祝福，蒙受祝福之人，会拥有强大的力量。”
    “绝大多数人为得到力量而喜悦。”
    “一些人却並不感到喜悦，他们被更宏大的命题所击中。”
    “我为什么会得到这种力量。”
    “你现在的表情，就像是沉浸在这种命题中一样。”
    西福斯冷静道：“这则故事应该並非是你看过的，而是刚刚虚构而成的。”
    “不过你的宽慰，我感受到了。”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这样一位神灵的话，我会找到祂，然后得到问题的答案。”
    伊芙笑著说：“这才是我所了解的西福斯。”
    “昨晚熬了一夜，我该去休息了。”
    “今天晚上，我们还有一场晚宴需要出席。”
    “在尘埃落定之前，尚不清楚是否会遇到新的麻烦。”
    ……
    晚上八点，西福斯与伊芙顺利来到了宴会大厅。
    两人一路上並未遭遇袭击，原本所做的诸多准备並未派上用场。
    宴会也在风平浪静中结束。
    西福斯驾驶著汽车前往拍卖行，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伊芙拨通了一个电话。
    “委託给揍敌客家族的任务就此结束。”
    说罢，等电话那头给出回復后，伊芙掛断电话，感慨道：
    “任务委託交流时用的是电子合成音。”
    “从始至终，我都未曾见到揍敌客家族派出的杀手。”
    “该说不愧是传说中的暗杀家族吗？”
    这几日与伊芙待在一处时，西福斯偶尔能感受到一种转瞬即逝的注视。
    但对方的气息隱藏得极好，在未出手之前，確实无法锁定具体的方位。
    他猜想或许是伊尔迷接受了委託，但直到委託结束，西福斯並未与那名杀手进行照面，因此也无法確认猜想是否正確。
    “为什么要在此时取消委託？”西福斯问道：“你现在的处境仍然谈不上安全。”
    “在与那些家族签订的契约完成后，对方就不再具备保密的义务。”
    “也就是说，於你而言，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候。”
    “友克鑫市残余的黑帮势力与部分家族，都有袭击你的理由。”
    伊芙打开了小半车窗，冷风在车內吹过，她又將车窗关闭，而后才说道：
    “我会在今晚暗中离开友克鑫市，前往诺兰王国的首都格林威治。”
    “通过这次清扫黑帮的战爭，我所获得的收益足以在家族继承人中排到第一。”
    “而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有三次挑战家主的机会。”
    “我要去用掉第一次机会，以此確认他现在的实力。”
    “只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友克鑫市，当下的危险自然不会波及到我。”
    “而等我再次回来的时候，想来友克鑫市的局势会完全稳定下来。”
    听完伊芙的话，西福斯才明白对方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既然如此，希望你此行一切顺利。”
    “在离开之前，我想要藉助你的念能力再观看一次预言诗。”
    ……
    “你独自一人归往故乡”
    “行至半途却停下了脚步”
    “朋友收到了你的死讯”
    “却没能找到杀你的人”
    伊芙看了一眼手上的信，面色不加掩饰地转为沉重。
    “西福斯，预言能够改变吗？”
    “看来是不好的事情。”西福斯冷静道，“如果想要改变预言，就只能先改变过程。”
    他没有向伊芙索要预言诗，而是猜测道：“与你前往格林威治有关吗？”
    伊芙点头。
    在確认过后，西福斯说道：“第一种方式是不要离开友克鑫市。”
    “而第二种方式……”

 第70章 確认x电话

    “前往格林威治，但却要改变其中的关键节点。”
    西福斯看向伊芙，问道：“你的想法是什么？”
    伊芙静心思索片刻，分析道：
    “按照预言所说，我死在了前往格林威治的途中。”
    “以我的习惯而言，外出时一定会携带饲养的动物进行警戒。”
    “一旦遇到危险，第一想法应该是逃亡。”
    “但我还是死了。”
    “杀我的人，实力和击杀意图都很明確。”
    “这种情况下，即使待在友克鑫市，也有可能会在某一日死於暗杀。”
    “倒不如按照原先的想法前往格林威治，根据准备確认暗杀者的存在，甚至是將其击杀。”
    “主动將危险扼杀於摇篮中，才是最优解。”
    听完伊芙的分析，西福斯沉吟道：“先做一次確认。”
    “你向揍敌客家族再次发出委託看看。”
    “委託內容设定为击杀在前往格林威治途中主动对你出手的人。”
    “你是觉得……”伊芙当即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同时打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后，电子合成音传来。
    “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要向揍敌客家族下达一项新的委託，我会前往格林威治，请揍敌客家族成员击杀在路途中对我出手的人。”
    管家室內，梧桐握著座机电话，一时沉默。
    根据他所得知的情报，伊尔迷少爷此时仍停留在友克鑫市，同时接取了击杀伊芙的委託。
    伊芙此刻下达的委託，无论接受或是拒绝，都是错误选项。
    一旦接受，伊芙本人相当於同时成为委託人与被委託的目標。
    双重身份的情况下，家族要派出不同的成员执行任务，这显然违背了家族的规则。
    而若是拒绝，则有可能会使其警醒，影响到伊尔迷少爷的任务。
    梧桐心中思量出破局之法，而后说道：
    “上次委託的尾款尚未结清，在结清尾款之前，揍敌客家族不会接受这次委託。”
    在说完这句话后，不等伊芙回復，梧桐主动掛断了电话。
    尾款的藉口仅能拖延一段时间，借著这些爭取来的时间，他要向伊尔迷少爷进行匯报……
    “听起来似乎正常。”伊芙沉吟道：“但或许是因为思维上先入为主，我仍觉得有些问题。”
    “回话的时间间隔不对。”西福斯做出了判断。
    “在你提出委託后，对方进行了极为短暂的停顿。”
    “按照那人所给出的答覆，这本该是一个无需思考的答案。”
    “但事实上，对方却进行了极为短暂的停顿。”
    “这就足以证明，揍敌客家族大概率接取了暗杀你的委託。”
    “还真是暗杀家族啊。”伊芙平静道，“只要给得起价钱，曾经的僱主也可以成为暗杀目標。”
    “连十老头都死在了揍敌客家族的手上，我恐怕也难以活下来。”
    “你委託揍敌客家族击杀十老头花了多少戒尼？”
    听到西福斯的问话，伊芙回答道：“我动用了拍卖行一年的净利润，大概一千两百亿左右。”
    “两百亿定金已经支付，剩下的一千亿尾款，按照约定，会在三天內打过去。”
    “那么在你看来，委託揍敌客家族击杀你的人，愿意出多少钱？”
    “在九月份之前，一亿戒尼就够了，至於现在，我的性命至少价值数十亿戒尼吧。”
    “揍敌客家族不会泄露僱主的信息。”西福斯说道：“也就是说，通过猎杀僱主来终止委託的方式难以实现。”
    “那么办法就只有一个。”
    “让揍敌客家族觉得，委託者支付的戒尼与任务价码不相匹配。”
    “这种情况下，委託或许会被放弃。”
    “在你交付尾款之前，接了任务的人大概率不会动手。”
    “但如果你没有在约定时限內支付尾款，反倒会导致揍敌客家族倾尽全力对你出手，以此来维护暗杀家族的声誉。”
    “我们还有三天的准备时间，做好迎接暗杀者的准备，保住你的性命。”
    伊芙看向西福斯，微笑道：“我们吗？”
    “我还以为你会置身事外，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暗杀家族。”
    西福斯平静道：“心源流讲究完全掌控自我的身体与精神。”
    “无论是捨弃盟友，亦或是遇到危险直接退缩，都不符合我的本性。”
    “在做过尝试后，如果无法保住你的性命，我会及时抽身撤退。”
    “现在，我要打几个电话，找一些可靠的队友。”
    …………
    “伊尔迷少爷，我是梧桐。”梧桐使用揍敌客家族专用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什么事？”伊尔迷语气漠然，他正蹲在离杰洛拍卖行不远的一处大厦顶楼边缘，消磨著时间。
    “您的上一位僱主，伊芙·杰洛，又向家族发布了新的委託。”
    “委託內容为在其前往格兰威治途中，击杀所有对其出手之人。”
    “我以尾款为藉口並未立即作出答覆。”
    “但如果在对方支付尾款后再次进行委託，我就必须给出確切的答案。”
    “关於是否接受伊芙的新委託，需要听取您的意见。”
    “如果接取了委託，家里谁会来？”伊尔迷问。
    “这要根据对方的出价。”
    “奇犽少爷，亦或是家主。”
    伊尔迷想了想道：“他们从家里出来需要时间。”
    “在伊芙支付了尾款后，我会儘快將其击杀。”
    “当僱主死掉后，任务也就结束了。”
    “如果是奇犽的话，就接受委託。”
    “如果是父亲……就拒绝掉这份委託。”
    “是，伊尔迷少爷。”在收到明確的指令后，梧桐应声表示明白，隨后他就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
    伊尔迷从大厦顶楼边缘起身，他微微伸展身躯，结束了今天的观察。
    击杀伊芙的委託在他看来並不困难。
    数日观察下来，对方身边仅有一人在自己露出气息时有所察觉，其余护卫的强度都很一般。
    ……
    “嗯，剩下的事情见面详谈。”
    西福斯掛断电话，看向窗外的夜景。
    他根据对情况的判断打给了三位猎人，但只有两人接通了电话。
    那两位猎人都做出了前来的决定。
    西福斯心中因此有了底气。
    揍敌客家族的大多数成员將暗杀视作一门生意。
    只要是生意，就一定会考虑收益与风险是否合理。
    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向接受暗杀委託之人证明，杀死伊芙並非是一门划算的生意。

 第71章 袭杀x包围x情报

    九月十一日，晚上九点，林宫机场。
    西福斯与伊芙二人完成了登机检测。
    两人將要一同前往格林威治。
    按照两地之间的距离，大约天亮之前，空艇就能抵达目的地。
    空艇之上，西福斯与伊芙並未閒逛，而是按照计划直接进入了同一间房间。
    臥室之中，西福斯取消了【隱】，交易天平浮现在空中。
    他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了一个布袋，而后將其放在地上。
    布袋膨胀的同时死结打开，显露出诸多蚂蚁与三只猎犬。
    伊芙的手上有淡蓝色念气浮现，如液体般的念气浸润著蚂蚁们的身躯，而后被其吸收。
    伊芙对著这些极其细小的蚂蚁说道：“去警戒吧。”
    蚂蚁们像是能够听懂她的话语，沿著房门的缝隙有序地离开了。
    伊芙又向猎犬身上不断地注入淡蓝色念气。
    西福斯没再继续观察，他在室內沙发上安静坐定，进行著【缠】的修行。
    在意识到念气是意志与生命能量的混合物后，他一直在尝试变换两者之间的混合比例。
    藉由这种尝试，西福斯感受到自身的实力在缓慢提升著，而非是如往常一般陷入了瓶颈。
    两人各自忙著自己要做的事情，在这种无言的静謐中，空艇起飞，而后平稳地飞向格林威治所在的方向。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伊芙突然开口道：
    “有一些人在向这边聚集。”
    西福斯用手机发送了早就准备好的信息，而后从沙发上起身，来到伊芙的身旁。
    两人都已完成了战斗前的准备工作。
    房门被钥匙打开，而后有五名行为怪异之人走进室內。
    他们进入屋內后一言不发，瞳孔无神，只是机械地向著西福斯与伊芙跑去。
    受操控者颇为诡异的步伐让西福斯確认了暗杀者的身份。
    『来的是伊尔迷么。』心中思索的同时，他向著伊芙说道：
    “疑似操作繫念能力者控制的傀儡。”
    “念能力者本人尚未露面，小心些。”
    来不及再说更多，针人们已经进入了交战范围。
    伊芙向后退去，她身旁的三只猎犬则是向著针人撕咬而去。
    余下两个针人则是向著西福斯攻来。
    西福斯进入【炼】的状態，挥拳击打其中一位针人的手臂，而后在周围移动避开了针人的进攻。
    当观察到那位受到攻击以至於手臂骨折弯曲的针人毫无反应后，即使早有预料，西福斯仍然心中一沉。
    『念针破坏了他们大脑的认知，已经没救了。』
    西福斯有了觉悟，他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念，而后念气迅速地流向双手。
    他以双手握住一位针人的脑袋，用力一扭，筋骨断裂的声音传来，那位针人应声而倒，失去了生命气息。
    西福斯隨后以同样的方式击杀了另一位针人。
    “弱点在头部。”他对伊芙说出情报，然后向著被猎犬撕咬小腿，却仍在爬行著的三位针人走去。
    与此同时，异变陡生。
    房间左侧的墙壁被击破，碎石飞溅的同时，伊尔迷將三根附著念气的念针射向伊芙，他本人则是手持念针向著伊芙攻去，速度快地生出数个残影。
    伊芙向著侧面移动，避开了三根念针的攻击。
    但她的移动方向在伊尔迷的预料之中，危险如影隨形。
    伊尔迷双手上的两根念针向著伊芙的头上扎去，藉由念气施加的恐怖杀意震慑著伊芙的心灵。
    伊芙从未感受过如此强悍的杀气。
    如同坚冰一样的杀气將她冻僵了一瞬。
    正是这一瞬间的僵硬，她失去了闪躲的机会。
    回过神后，伊芙立即做出了当下最优的选择，她使用【流】將大量念气匯聚在双臂之上。
    企图以双臂为代价挡住念针的攻击。
    『两招之內，委託就能完成。』伊尔迷心念闪过。
    但变故却发生了。
    他感到一股力量作用在周遭空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发觉自己移动到了数米之外。
    他看著站在伊芙身边的那个男人，眼角余光则是看向身后的天平，最终做出了判断。
    『对方刚才使用了空间置换的念能力。』
    『能力发动的媒介应该是我身后的天平。』
    『理论上而言，具现物与念能力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
    『天平的基本原理是等价交换。』
    『也就是说，空间置换极有可能只是对方念能力的一种表现形式。』
    『他的站姿毫无破绽，【炼】的强度也不错，要谨慎些了。』
    伊尔迷將双手贴近身体，没有理会身后的针人与猎犬，做好了向西福斯发动进攻的准备。
    而下一刻，他顿住了前进的步伐，身体肌肉瞬间紧绷。
    他身后以及墙壁破开大洞的地方同时走出两名念能力者。
    那两人是由【绝】突然进入【炼】的状態，因此直到此刻才被发觉。
    墙壁处的那人头髮散乱，戴著透明镜框，穿著白色衬衣，身上展露出强大的显在气量。
    但真正让他忌惮的，还是身后那人，对方的【炼】，有和父亲一样的强度。
    伊尔迷微微调整身形，將四人全部置於他的视线范围之內。
    他这才看到了身后之人。
    那人头戴黑白格纹的牛角帽子，身上则是穿著同样黑白格纹的衣物。
    “西福斯，我改变主意了。”戴著牛角帽子的男人沉稳道：“对方以念能力者的身份，肆意操纵普通人的性命。”
    “既然遇见了，就无法对此视而不见。”
    “念能力者隨意玩弄普通人的性命，確实令人不齿。”云谷推了推眼镜附和道。
    西福斯在心中迅速思量利弊，而后问道：“米哉斯顿，你打算怎么做？”
    “先將其制伏。”
    西福斯尚未回应，伊尔迷身上就已经爆发出最大程度的【炼】。
    这一行为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云谷的面色转为凝重，米哉斯顿则是具现化出了一张感嘆號朝外的黄色卡片。
    “在战斗之前，我要说出一个重要的情报。”伊尔迷冷漠道：
    “我使用念针操控了这艘空艇的驾驶员。”
    “根据我的念能力，即使不进行口头指令，对方也会按照我的想法做事。”
    “如果空艇失去控制坠落，这上面的所有乘客，或许只有我们几人能够活下来。”
    “即使如此，你们也打算与我交手吗？”
    室內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第72章 选择x交涉

    室內短暂沉默的那一刻，伊尔迷腿部肌肉发力，猛踩地面，將房间地板踩碎，而后落在了空艇的下一层。
    『他在说谎。』屋內的念能力者们同时意识到这个事实，但却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西福斯直接向著坑洞处跑去，毫不犹豫地向下跳去，位於门口位置处的米哉斯顿紧隨其后。
    云谷则是来到伊芙身旁，按照提前约定好的计划充当著护卫。
    当西福斯抵达下层房间后，就看到伊尔迷右手上的念针放在了一位男孩的脖颈处。
    伊尔迷以念力与杀意压迫之下，孩子的父母神色惊恐地瘫在地上。
    西福斯与米哉斯顿站在原地停止了追击。
    “你以念针操控他人，应该是需要预先设置简单的指令，而非通过想法远距离控制针人。”
    “你拋出这份假情报短暂扰乱我们的思维，而后直接採取措施离开房间。”
    “目的就是为了这些人质。”
    听到西福斯的话语，伊尔迷漠然道：“没想到只是一个简单的委託，竟然会遇见你们这些高手。”
    “放我离开，就不会有人受伤。”
    “即使你打算再次使用那种空间置换的能力，我也来得及將手中的这个孩子杀死。”
    米哉斯顿捏紧了手中的卡牌，他的念能力发动需要满足一定的规则。
    而当敌人手中有人质时，使用念能力无疑是放弃了人质的性命。
    “米哉斯顿，让我来进行交涉吧。”
    “你的条件是安全离开对吧？”西福斯平静道：“只要满足了我的条件，我会放你离开。”
    “提问，你的名字，以及被你用念针控制的那些人，还有救吗？”
    “我是伊尔迷·揍敌客。”
    “他们的自我意志已经被抹去了，现在是活死人的状態。”
    “你会放弃击杀伊芙的委託吗？”
    “僱主提供的资金与任务的难度並不相符。”
    “这样亏本的买卖，揍敌客家族不会做。”
    “除了楼上房间的那些针人外，空艇上还有其他针人存在吗?”
    “没有了。”
    在得到了提问的答案后，西福斯对著米哉斯顿说道：“以人质的安全为条件，放他离开，你同意吗？”
    米哉斯顿毫不犹豫回答道：“可以，但他不得再对空艇上的人出手。”
    西福斯指了指空中施加著【隱】的交易天平，对著伊尔迷说道：
    “我的具现物有著与人签订契约的功效。”
    “接下来我会说明契约的內容，在契约完成后，你就可以离开。”
    伊尔迷沉默点头。
    观察到对方的反应后，西福斯说道：
    “交易天平见证。”
    “我与伊尔迷签订契约，契约內容如下。”
    “伊尔迷放弃击杀伊芙的委託，同时在离开前保证人质的安全並將其释放。”
    “在做完这一切后，我和米哉斯顿会放你离开空艇。”
    “违约者会强制进入【绝】的状態。”
    “伊尔迷，你同意吗？”
    伊尔迷进行短暂的思考。『契约內容只提及了在场之人，这或许是刻意为之，又或者是对方念能力的限制。』
    『但只要不是被他们同时围攻，我应该都能顺利脱身离去。』
    他回应道：“我同意。”
    “那么，契约成立。”
    交易天平之上念气流转，左右托盘上下移动，最终回归平衡。
    在场三人同时感受到了一股作用在身心之上的约束力。
    “我会在空艇的观光台上释放人质，同时离开空艇。”伊尔迷仍旧以念针指著身前的孩童。
    西福斯与米哉斯顿向门外退去，目光则是紧紧盯著伊尔迷。
    三人保持著一段距离，向著空艇所在的观光台移动。
    …………
    观光台处，伊尔迷身旁围绕著三个针人。
    在经过一场战斗后，针人们的身体已经有些残破。
    伊尔迷站在观光台外甲板的边缘，他的视线扫过在场的几位念能力者，而后鬆开了对人质的控制。
    他抓住其中一位针人，直接向著甲板外跳去。
    西福斯等人看著对方以这种方式离开。
    直到这时，孩子的父母跑向男孩，一家人抱头痛哭起来。
    米哉斯顿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空艇负责人，向其出示了猎人执照，同时进行著一些交涉。
    …………
    九月十二日，天色未明之际，空艇已经降落在了诺兰王国的首都格林威治。
    得益於米哉斯顿的努力，昨晚的事件被官方定义为劫匪的暴力袭击。
    所有的知情人在被警方约谈后，明面上统一了措辞。
    西福斯四人下了空艇，在出了机场后，就有一名男子迎了上来。
    那男子五十多岁的年纪，穿著黑色西装，周身有念气缠绕，显然也是一名念能力者。
    他恭敬地对伊芙道：“伊芙小姐，家主派我来迎接您。”
    伊芙点了点头，而后看向米哉斯顿和云谷，柔声道：
    “多谢两位的帮助，我会將这份恩情铭记於心。”
    “两位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回家族吗？”
    “除了已经赠送的金钱与藏品外，我还想要作为东道主招待你们在格林威治游玩一段时间。”
    云谷与米哉斯顿两人同时摇头拒绝。
    “我的弟子还在天空竞技场，”云谷说道，“他的年龄尚小，作为老师，让他独自修行实在是难以安心。”
    米哉斯顿则是说道：“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因此不打算在格林威治停留。”
    西福斯看了一眼米哉斯顿，突然道：“我们私下聊聊。”
    对方点头，两人一同走向远处。
    “就在前不久，我意识到念是个人意志与生命能量的混合物。”
    “或许是因为对此有所研究，因此能隱约感受到他人的情绪。”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你现在的情绪有些奇怪。”
    听到西福斯的话，米哉斯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没想到你的进步这么大。”
    “按照常理而言，只有在念气强度达到一定高度后，念能力者才能隱约通过念气感知到情绪。”
    “一些强大的念能力者在全神贯注的情况下，能够完全隱藏好自己的情绪。”
    他沉默片刻后，继续道：“你的感觉没有错。”
    “身为犯罪猎人，我的理念是以法律制裁犯罪者。”
    “每当遇见如伊尔迷这般逃脱制裁的罪犯，我心中都会对自己进行审判。”
    “理智上我清楚当时放他离开是正確的选择，但心中又总会想到，未来他或许还会犯下更多罪行。”
    “但这种情绪上的变化於我而言並非负担。”
    “等到下一次再遇见伊尔迷，我会试著制裁他。”
    ……

 第73章 目標x法尔克x早餐

    西福斯与伊芙两人在汽车的后排安坐。
    名为米罗的管家驾驶著汽车向著宅邸所在的位置驶去。
    车上无人说话，西福斯心中思量著伊尔迷的种种表现。
    对方在被数名念能力者包围后，瞬间完成了战力上的评估並且做出了逃离的决定，可见心智极为成熟。
    而他对人命的漠视更是完全出自本能。
    这样的人，如果不得不成为敌人，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抹杀掉。
    『最值得顾虑的是，如何在杀死伊尔迷后完成善后，避免引起揍敌客家族的追杀。』
    正是因为有著这样的思虑，西福斯在昨晚的那场战斗中並未真正使用念能力留下伊尔迷。
    他从一开始就將目標限定在了向伊尔迷展示击杀伊芙的难度，藉此保住伊芙的性命。
    『我的目標达成了。』
    『但米哉斯顿似乎因此盯上了伊尔迷……』
    西福斯轻轻摇头，他不確定这件事情在未来会產生怎样的结果。
    伊芙注意到这一幕，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脑海中浮现的一些念头。”
    他微笑道：“经过昨晚的对峙，我心中的想法愈发清晰了。”
    “我要组建一支由念能力者构成的团队。”
    “团队的成员分工不同，但却朝著同样的目標前进。”
    “这样或许会很有趣。”
    伊芙看向西福斯，问道：“你的目標是什么？”
    西福斯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遵循自我的意志度过这一生。”
    “也可以理解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伊芙笑了笑道：“还真是傲慢的发言。”
    “但作为朋友，我祝愿你能做到。”
    西福斯没有回答，车內又陷入了静謐的氛围。
    格林威治作为诺兰王国的首都比友克鑫市要繁华且安全许多。
    汽车从郊外的机场处向中心城区行驶了一个小时。
    此时天色將明，路边已有许多行人和车辆。
    西福斯看著行人脸上的表情，能够觉察到他们有著不同於友克鑫市人们的安定。
    那是一种长期生活在安全环境中才会有的状態。
    汽车又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
    伊芙突然说道：“快要到了。”
    西福斯看向车外，周遭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高楼大厦渐渐少了，隨之而来的是一处占地面积极大的庄园。
    四周的大楼犹如围墙一般，將这座庄园包裹在內。
    车辆顺利通过了一道道检测关卡，最终停在了庄园內的某处宅邸旁。
    西福斯与伊芙两人一同下了车。
    伊芙没有理会周遭恭敬行礼的佣人，直接向著宅邸內走去，西福斯与她並肩行走。
    “今天上午我要和家主一同用早餐，他或许会想要见你一面。”伊芙平静道：“见与不见的决定权在你。”
    “见见无妨。”西福斯笑道：“能够经营好一个家族之人，想必有著独到之处。”
    伊芙不置可否，只是说道：“跟我来吧。”
    西福斯一边观赏著室內诸多名贵的藏品，一边跟著伊芙向宅邸深处走去。
    两人走到二楼的某处房间，站在门外的佣人行礼后打开了房门。
    西福斯环顾室內，其中的布局颇为简单。
    一个宴会长桌放置在房屋的中心位置，上方天花板上掛著一盏巨大的吊灯。
    四面墙壁上绘製著恢弘的壁画。
    伊芙在距离首位较远的座椅上落座，西福斯坐在她的右边。
    两人面朝房门安静等待著。
    不多时，有佣人从室外进入屋內，走到两人身旁问道：
    “伊芙小姐，西福斯先生，你们想吃些什么？”
    “让厨师使用评级食材招待客人就好。”
    伊芙直接做了决定，西福斯並未反驳。
    “好的。”佣人应答后退下。
    约莫过了十分钟后，西福斯抬眼向门外望去，一个穿著睡袍，身材修长，留著利落短髮，面容俊美的中年男子走进屋內，对著两人微笑示意。
    他先是走向餐桌的首位，在座椅上落座后说道：
    “伊芙，这就是你提到的那位朋友西福斯对吧。”
    他看向西福斯说道：“我是法尔克，杰洛家族目前的家主。”
    “你的【缠】很不错。”
    法尔克目光明亮，显然是在第一时间使用了【凝】。
    『不拘小节，亦或是无礼之徒么。』西福斯在心中做了判断。
    他同样使用【凝】，又一次观察著法尔克。
    对方身上的念气在身体表面自由地流动著，就像是每时每刻都在使用【流】一般。
    『念气的强度並不高，但似乎又有些特別。』
    西福斯注意到法尔克似乎並不在意被人以【凝】观察，故而问道：
    “法尔克先生，你的念气是？”
    法尔克笑了笑，坦然道：“这与我的念能力有些关係。”
    但他只说了这么多，就不再说下去。
    伊芙语气冷硬道：“我这次回来，是要行使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权利。”
    “今天，我们进行一场战斗吧。”
    “不急，我听说你们在来的路上遭遇了袭击，休整一日后，再来和我战斗吧。”
    “另外，凯尔和安吉拉也会回来。”
    “你们可是好久没见过了。”法尔克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两个情报。
    伊芙陷入了沉默。
    正在此时，佣人们推著餐车走进屋內，餐盘盖与酒水摆在了几人所在的餐桌之上。
    西福斯、伊芙、法尔克三人用薄荷叶泡过的温水漱口后，佣人打开了餐盘盖，显露出其中的食物。
    四个餐碟中分別放置的是切成薄片同时包裹著煎蛋的火腿、数枚琥珀色的晶莹丸子、外表焦脆材质不明的烤肉以及一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粥。
    各种香气逸散在空气中，西福斯轻轻一嗅，被香味勾动了食慾。
    法尔克只是说了句“用餐吧”，就率先动筷品尝今日份的早餐。
    伊芙显得比往常沉默许多，一言不发地用著早餐。
    『这场早餐只有我们三个人享用么？』西福斯並未问出口，而是同样安静地用著早餐。
    各项食材製作而成的美味料理征服了他的味蕾。
    西福斯本能地进行比较，確信厨师的手艺接近肖恩的水准。
    他默默吸收著评级食材所蕴含的庞大生命力。
    这些生命力滋养著身上的每一处细胞，给西福斯带来了极为美好的体验感。
    法尔克率先用完早餐，他旋即说道：“请允许我失陪一下。”
    而后不等两人做出反应，他就离开了这间房屋。

 第74章 谈话x意图x条件

    在法尔克离开后，西福斯道：“明天的对战，我能观看吗？”
    听到西福斯的话，伊芙沉默片刻，回应道：“以他的性格，未必会同意。”
    “但在战斗结束后，我会向你透露与他相关的情报。”
    西福斯瞭然，又问道：
    “凯尔和安吉拉是你的……”。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伊芙直接回答道：
    “我同父异母的兄长与姐姐。”
    “凯尔原本的家族顺位排在第一，安吉拉则是第二。”
    “虽然如今还有五位继承人存活，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最终家族会由我们三人中的一人继承。”
    “你们三人同时出现在格林威治，会有意外发生吗？”
    伊芙將餐盘中的食物吃光，而后平静道：“宅邸內禁止爭斗。”
    “但只要不被发现，即使是死在宅邸，也不会被追责。”
    “我自己会做好安全防护的。”
    “西福斯，一会儿陪我走一趟吧。”伊芙的话语突然低沉。
    感知到对方的情绪变化，西福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头应允。
    ……
    庄园某处花园，西福斯与伊芙向著深处走去。
    这处花园中只有一种白色的花，花萼是空心的，內部有一个极小的种子。
    当有风吹过时，诸多花朵会发出一种犹如铃鐺摇动的声音。
    “这是风铃草，我母亲最爱的花。”
    西福斯看著眼前的墓碑，上面写著阿黛尔·索恩之墓，还附有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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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上的女子年龄约在三十岁左右，面容柔和，眼神中透露著某种温柔。
    西福斯看著伊芙做完一整套礼节，两人一言不发地待在原地。
    在长久的寂静后，伊芙平静道：
    “我的母亲，是死於中毒。”
    “我並不清楚家主是否知道幕后的凶手是谁，但他从未回应我的追问。”
    “等我成为家主后，会动用权限向他提问。”
    “这也是我想要成为家主的理由之一。”
    “今天，我还要去见家族的几位长老，希望能得到他们的支持。”
    “你可以在格林威治逛逛，或者就待在庄园之中。”
    西福斯笑著道：“我会在庄园內休息一下，你去忙吧。”
    …………
    西福斯在佣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某处房间，在进入房间后，他神色一凝。
    法尔克坐在客厅沙发上，对著西福斯展露笑容。
    “西福斯先生，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西福斯在沙发上坐下，目光直视著法尔克。
    “我私下调查过你的情况。”
    “天空竞技场的楼主，念能力本身可以与人签订契约。”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想伊芙不会如此轻易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
    “或许正因如此，她对你有些情谊。”法尔克顿了顿，又说道：
    “我想问的是，你对她是什么看法？”
    西福斯没有回答，反而说道：
    “还真是奇怪。”
    “你似乎在意伊芙的情况，但却並未为她做些什么。”
    “就如同从她的生命中隱去了。”
    “法尔克，你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法尔克並未因被人直呼其名而动怒，他笑著说道：
    “我平等地在意著每一个孩子，但也能够接受他们的结局。”
    “杰洛家族延续至今，遵循著一套固定的標准。”
    “筛选出最优秀的继承人，维繫著家族的存续。”
    “死去了的人，就只是死去了而已。”法尔克语气漠然地说著残酷的话。
    西福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並不在意家主的位置，也不在意是谁成为新一任的家主。”
    “是的，只要拥有杰洛家族的血脉，最优秀的那个人，就能成为家主。”法尔克给出了回答。
    “为什么和我聊这些？”西福斯平静地问。
    “因为你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杰洛家族选择继承人的標准。”
    “在我看来，伊芙遇见你是她的幸运，也可能是不幸。”
    “只要你继续以契约的念能力帮助伊芙，隨著时间积累，她的优势会越来越大。”
    “因为信任本身是一种奢侈的东西，但契约的存在，反倒能够为不同势力建立信任的纽带。”
    “正因如此，我和家族的长老们做了决定。”
    “加速继承战的进程，或是直接指定伊芙为新任家主。”
    “但这取决於你的態度。”
    西福斯明白了法尔克的来意，他沉吟道：“条件是什么？”
    “你入赘杰洛家族，同时与伊芙签订婚姻契约，那么我和其他长老会统一意见指定伊芙为家主。”
    “如果你拒绝，那么就不要再为伊芙提供助力。”
    “他们三人会在相对公平的环境中，凭藉自身的努力成为杰洛家族的下一任家主。”
    西福斯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不打算过早地留下子嗣，因为那或许会成为我的弱点。”
    “没关係。”法尔克浑不在意道，“杰洛家族歷史上有过旁系血脉继承家主的例子。”
    “即使你一生都不打算留下后代，杰洛家族仍能继续进行新的家主选拔。”
    “重要的是整个家族，而非是个体的血脉。”
    “还真是洒脱。”西福斯简单评价后又说道：“我会在和伊芙交流后给出决定。”
    “好好考虑一下吧，这是一件对双方都有所助益的事情。”法尔克起身离开了房间。
    西福斯坐在沙发上闭目思索。
    虽然与法尔克相识不久，但他却直觉对方今日所说的话並非是临时起意。
    或许在伊芙掌控友克鑫市时，对方就已然注意到自己的存在，同时做出了这个决定。
    『难道说……伊尔迷接受的委託，是法尔克发布的？』
    西福斯脑海中闪过这个有些荒谬的念头，但他又觉得，法尔克或许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杰洛家族传承数百年，本身势力相当不错。』
    『一旦成为姻亲，就能够更好地借用杰洛家族的资源做事。』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在於，西福斯自觉对伊芙並无抗拒。
    他心中诸多念头流转，迅速做出了决定。
    『最重要的是確认伊芙的想法。』
    他从身上取出手机，而后向伊芙约定了今晚见面的时间。
    在收到回復后，西福斯將心中念头驱散，他从沙发上离开，走进臥室，而后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昨晚空艇之上一夜无眠，如今精神与肉体虽然並无太多疲惫，但人类追求安眠的本能仍旧存在。
    西福斯放空心神，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

 第75章 戒指x计划

    第75章 戒指x计划
    晚上八点，宅邸內的某处房间。
    西福斯与伊芙两人坐在餐桌旁，桌上的食物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却无人动筷。
    西福斯向伊芙讲述了今天上午与法尔克的那场对话，同时问出了自己心中的一个猜测。
    “在你看来，法尔克是否有委託揍敌客家族暗杀你的动机？”
    听到西福斯的猜测，伊芙並不感到意外，只是平静道：“早在確认揍敌客家族接受委託时，我心中就將法尔克视为可能的僱主。”
    “如果是法尔克的话，他只会將这视为是一种考验。”
    “无论我是死是活，他都会坦然接受结果。”
    “作为父亲，他无疑是不合格的，但他是一位合格的家族领袖。”
    “难怪你並不將其视作父亲。”西福斯说道：“我曾见过或听闻过许多偏执的人。”
    “但如法尔克这样的人，在我知道的偏执狂中，都称得上是异类。”
    伊芙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餐桌上的饭食，而后说道：“他是在上一代家主竞爭中唯一存活下来的继承人。”
    “强者贏得一切，我想他应该是发自內心认可这条规则。”
    她凝视著西福斯的双眼：“还记得我当初在友克鑫市郊外的峡谷中所说的话吗？”
    “时至今日，我的想法未曾改变。”
    西福斯確认了伊芙的选择，他从座椅上起身，来到了伊芙的身旁，向她伸出左手。
    伊芙以左手握住西福斯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西福斯念头微动，向自身佩戴著的手串形状的生命金属注入念气。
    在他的意念作用下，原本的生命金属一分为二，最终变为戒指形状戴在了两人的左手无名指上。
    “这是我以念能力具现化的一种生命金属，能够以使用者的念气隨意变化形態。”
    “真是神奇。”伊芙语气轻快地说：“刚才你向我走来的那一瞬，我还以为你要单膝下跪向我求婚呢。”
    “还好你没有这样做，我不喜欢那种太过严肃的仪式。”
    西福斯没有回话，他只是仍然握住伊芙的手，一双眼睛静静注视著伊芙。
    两人近距离对视之下，伊芙读懂了他的眼神——
    翌日清晨，西福斯从床上醒来。
    他看著眼前仍处在睡梦中的伊芙，忍不住梳理著她额前的秀髮。
    在完成整理后，西福斯就这样静静地欣赏著伊芙的面容。
    伊芙清醒之时，脸上的表情总有几分冷淡，即使是微笑时也只是浅笑。
    可此刻在睡梦之中，面上反倒有著几分天真。
    西福斯笑了笑，没有选择喊醒伊芙，而是安静抽身离开了臥室。
    在进行简单的洗漱后，西福斯出门吩附佣人们准备一些早餐，而后就待在客厅开始了念气的修行。
    他静静感知著体表的【缠】，而后用出了【流】，念气在体表流转相比往日要快上几分。
    “这就是意志的作用么。”西福斯在心中低语。
    经过昨夜与伊芙的切磋，他再一次找到了修行的乐趣，同时心中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正因如此，在损失了部分生命能量后，自身对【流】这一念气应用技巧的掌控程度反倒比以往更高。
    他又依次试验了各项念的应用技巧，確认每项技巧都有一定的进步。
    又过了一段时间，臥室的房门打开，伊芙从屋內走出。
    在看到西福斯后，她的耳垂有些泛红，旋即加快脚步进入了浴室。
    听著浴室內的水声，西福斯想起了昨晚看到的美景。
    他摇了摇头，將杂念驱逐出脑海，而后停止了修炼，只是閒散地坐在沙发上。
    敲门声响起，西福斯打开房门，没有让佣人进屋，他主动接过餐车，再次关上了房门。
    当伊芙从浴室出来时，身上穿著一身睡袍。
    她看了一眼坐在餐桌旁的西福斯，而后在他身边的座椅上落座。
    西福斯对著她耳语了一些话，伊芙下意识想要摇头，但最终止住了动作，只是白了他一眼，而后不做回应地吃起了早餐。
    两人用过早餐后，伊芙才稳住心神，回归平常的状態。
    “上午和我一起去见法尔克以及我的兄长和姐姐。”
    “凯尔与安吉拉会平静接受你將要成为家主的事实吗？”西福斯平静问道。
    提及正事时，伊芙脸上的表情转为严肃。
    “从提名確认到成为家主有三天的缓衝期。”
    “正式成为家主后，对家主的袭击会被视为背叛家族，作为叛徒被家族处置。”
    “因此，可以料想的是，他们如果无法接受现状，一定会在三日內出手。”
    “在这期间，家族会將这视为是对新家主的考验。”
    “伊芙，你的计划是什么？”西福斯问。
    “我会在提名完成后离开宅邸，而后在格林威治待上一段时间。”
    “作为本国首都，念能力者之间的战斗一旦闹大，就会有官方的念能力者出手追捕闹事之人。”
    “只需在第三日顺利回到宅邸，我就能成为杰洛家族新的家主。”
    西福斯想了想道：“根据法尔克透露的情报，今天凯尔和安吉拉会直接回到庄园。”
    “在我向法尔克告知接受入赘甚至签订契约前，他应该不会通过家主提名。”
    “也就是说，凯尔与安吉拉尚不清楚你將要成为下一任家主。”
    “这种情况下，我將这两人隱秘囚禁起来，会不会是更好的解决办法？”
    伊芙摇头道：“凯尔与安吉拉极有可能並非独自前来，他们身边一定跟著僱佣的念能力者。”
    “在不清楚念能力的情况下，面对复数念能力者存在一定的危险性。”
    “与其让你去冒险，倒不如躲藏几天。”
    “毕竟回到宅邸对我们而言並无难度，不是么？”
    “除此之外，为了应对揍敌客家族的暗杀，我所僱佣的念能力者们当时与我们一同抵达了格林威治。”
    “他们也会成为不错的助力。”
    西福斯瞭然，理解了伊芙的想法。
    自己的建议收益虽高，但风险也更大。
    而伊芙打算以一种相对安全的手段度过三天缓衝期。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头认可了伊芙的决策。
    无论结果如何，保住自身与伊芙的性命並非难事。”西福斯心中对此有著信心。
    两人又聊了一些事情，而后就出了门，打算向法尔克告知两人的决定。

 第76章 决定x仪式x书籍

    西福斯与伊芙两人在佣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法尔克所在的书房。
    两人进了门，就看到法尔克坐在书桌前翻阅著一本书籍。
    那本书封皮颇为古朴，书页边角处有些破碎，显然是被人经常翻阅，亦或是成书年代久远所导致的。
    法尔克抬头看向两人，在观察到他们左手无名指上戴著的戒指后微微一笑，而后將那本书放在书桌上。
    直到此时，西福斯才看到了那本书的封皮，一个庞大的莫比乌斯环占据了封面的绝大多数空间。
    他心中微微一动，尚未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法尔克说：
    “看来你们已经做了决定。”
    “西福斯会成为我的丈夫。”伊芙说道，“你真的打算放弃家主之位？”
    “在这个位置上待的久了，就难免会觉得厌倦。”法尔克有些感慨道：
    “无论是你、凯尔、安吉拉，在我看来都是合格的继承人。”
    “此时卸任家主的职位，於我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那就向长老们进行提名吧。”
    “只要提名通过並度过了缓衝期，我就会成为杰洛家族新一任的家主。”
    “可以。”法尔克果断道：“但在此之前，我要確认你们签订契约。”
    “契约內容如下，伊芙·杰洛与西福斯·斯特罗姆缔结婚姻关係。”
    “两人共同维繫著杰洛家族的存在与发展。”
    法尔克简短地做了说明，而后闭口不言。
    西福斯和伊芙均是一怔。
    在两人的预想中，法尔克或许会对西福斯要求设置苛刻的契约条件，却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种毫无约束力的契约。
    “为什么？”伊芙忍不住问道：“这样的契约，有什么签订的意义吗？”
    法尔克微笑不语。
    西福斯陷入了思考。
    人的行为必然有著某种目的，但在法尔克说明了契约內容后，他反倒无法確认对方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但在缺乏情报的情况下，他无法得出结论。
    想了想，西福斯具现化出交易天平。
    他说道：“此处禁止说谎。”
    交易天平显示器上的点数下降了一千点，书房內的三人感知到从交易天平上浮现的念气扩散至整个房间。
    “还真是好用的念能力。”法尔克点评道：“但这项规则的破解方式也很简单，离开亦或是沉默以对就行了。”
    “我使用这项能力，是为了確认一件事情。”
    “法尔克，若是你无法给我一个答案，那么事情或许並不会如你期待那般发展。”
    听到西福斯的话，法尔克饶有兴趣道：“你想问什么？”
    “继承家主之位，於伊芙而言是否有害。”
    “这就是我要问的。”
    西福斯想明白了问题的实质，法尔克的所有表现，无形之中透露出了一个事实。
    他发自內心地想要卸任家主之位。
    杰洛家族家主所代表的权势，於法尔克而言似乎成为了某种负担。
    法尔克笑了笑道：“如果伊芙是发自內心想要成为家主，那么家主之位於她而言並无害处。”
    “成为家主后……”正在法尔克说话时，他体表的【缠】突然失去了秩序。
    大量的念气涌入体內，法尔克的脸上闪过痛苦之色，他捂住心臟位置，一时间无法言语。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西福斯与伊芙两人使用【凝】，目光注视著法尔克。
    “念气完全消失了。”“类似於强制性的【绝】”
    伊芙与西福斯两人同时发声。
    而此刻法尔克已经缓了过来，面容回归平静。
    “被种下了誓约么。”西福斯说道：“你主动触发誓约的禁止事项，就是为了让我们亲眼看见这一幕。”
    “但誓约本身似乎並不会夺走你的性命，只是以强烈的痛苦禁止你说出一些问题的答案。”
    法尔克体表有念气逸散而出，他再次进入【缠】的状態。
    他並未回应西福斯所说的话语，只是看向伊芙道：
    “伊芙，在看到刚才的这一幕后，你仍打算继承家主之位吗？”
    听到法尔克的提问，伊芙並未犹疑，只是坦然说道：
    “现在的我，放不下家主之位所代表的权势。”
    “我愿意为此承担一定的代价。”
    法尔微笑道：“那就签订契约吧，在那之后，我会为你开启家主继任仪式。”
    伊芙看向西福斯，西福斯点头，开始设置契约。
    他不打算劝阻伊芙放弃家主之位，因为那是伊芙以自我意志做出的决定。
    另一方面，以法尔克此时的表现，可以判断那个仪式的誓约大概率不存在致死性。
    承受一定的风险来获取超额收益，本就是成年人应有的觉悟。
    西福斯心念流转后说道：
    “交易天平见证，我与伊芙·杰洛缔结婚姻关係。”
    “我们会共同维繫杰洛家族的存在与发展。”
    “伊芙，你同意吗？”
    伊芙说道：“我同意。”
    “那么，交易达成。”
    隨著西福斯话音落下，一股力量作用在两人的身心之上。
    旁观了全过程的法尔克微笑起身，说道：“伊芙，现在和我一起去开启家主的继任仪式吧。”
    “至於西福斯，请你待在书房等待伊芙回来，进行仪式的地点需要保密。”
    “在仪式真正完成之前，伊芙还需要由你来保护。”
    西福斯问道：“大约需要等待多久？”
    “一个小时之內，伊芙就会回来。”
    听到法尔克给出答案后，西福斯点头，又问道：
    “书桌上的那本书籍，可以由我观看吗？”
    法尔克看了一眼书桌上的书籍，而后点头道：“可以。”
    西福斯没有再说什么，他与伊芙对视一眼后，伊芙跟著法尔克走出了书房。
    当书房內只剩下西福斯一人后，他在座椅上坐下，拿起了那本书翻阅起来。
    书籍之中的第一段前言，就立刻吸引了他的心神。
    “这是一本来自新世界的游记，是身为独行者的我，为人类所留下的记录……”
    西福斯看完了这本书的前言，不自觉地吐出一口气。
    最初，封面上的莫比乌斯环吸引了他的注意。
    正因如此，他才会想要向法尔克借阅这本书籍。
    但西福斯却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里遇见传说中的那本新世界纪行。
    他在穿越到这个世界完成资金积累后就有意识地搜寻过这本书，但却未曾找到。
    『法尔克是刻意將这本书放在这里的。』西福斯心中明悟，而后专心阅读起书中的內容……

 第77章 虫x提问x契约

    伊芙跟隨著法尔克来到一处房间。
    法尔克快步走向墙边，而后以手掌触碰某处墙壁。
    下一瞬间，屋內地面上的几块石板打开，显露出一个洞口，隱约可见向下的阶梯。
    “跟我来。”
    法尔克说完后主动沿著阶梯向下走去。
    伊芙没有犹豫，跟在他的后面向著下方的密室走去。
    两人走过几处旋转阶梯后，阶梯两旁镶嵌的发光宝石让周遭环境由黑暗转为明亮。
    法尔克与伊芙最终来到了一处青铜大门前，大门中央一个狮子头颅的青铜器物凸显在外。
    法尔克走上前，他以大拇指划过食指指腹，一道血痕自此浮现。
    在鲜血滴落地面之前，法尔克將食指放入青铜狮子口中。
    约莫等了几秒后，狮子头颅上有念气浮现，青铜大门向內推开。
    『念的具现物吗？』伊芙心中一动，並未多言，跟著法尔克进入了门户之中。
    刚一进去，她就被其间的景象所吸引。
    房间內只有一个青铜鼎，其上铭刻著伊芙並不认识的符號和线条。
    四周的墙壁上则是绘製著精美的壁画，上面的动物形状怪异且巨大无比，与之相比，人类的个头小得可怜。
    伊芙看完了所有壁画，而后开口道：
    “这似乎是……一个故事。”
    法尔克平静道：“这是远古时期人类所生活的地方，也就是世界之外的世界。”
    他伸出手指，指向其中一幅壁画。
    伊芙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其上画著人类跪拜在地面上进行著某种仪式，而受著跪拜的，是一只体型巨大，通体长著白色鳞甲，仅有一只眼睛的虫子。
    “世界之外的世界环境极为恶劣，当时的人类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
    “那时候人们进行了诸多尝试，目的都只是为了活下来。”
    “跪拜在地上的相传是我们的祖先，而那只庇护了先祖们的生物，被称之为虫之母。”
    “你应该记得家族过往的歷史吧，在数百年前，我们的祖先以何为生？”
    “捕猎与贩卖动物。”伊芙直接给出了答案，这些知识是她在孩童时期由家族教导得知的。
    她又想起了一些知识，当即问道：“似乎每过几代人，家族血脉的念能力者中总会有人开发出与动物相关的念能力。”
    法尔克笑了笑道：“这並非巧合。”
    “族群的基因中携带著远古的记忆，或许正是这些潜意识层面的影响，导致家族中一些念能力者做出相似的决策。”
    伊芙沉默片刻，而后直接切入正题道：“你所说的继承仪式，是指什么？”
    法尔克不语，只是走向了那尊青铜鼎。
    伊芙跟著他的步伐向前，看到了鼎中的生物。
    一个通体长著白色鳞甲的虫子安静地躺著，像是已经死去。
    伊芙看著那形態与壁画中如出一辙的虫子，忍不住问道：“这是？”
    “在离开那片土地时，虫之母赐给家族的造物。”
    “也是歷代家主需要保护的生命体，我们称之为虫。”
    法尔克用食指指腹触碰鼎內的生物，他手上原本已经癒合的伤口突然裂开，血液浸润著那生物的白色鳞甲，而后被吸收。
    鼎內的虫身躯微微一颤，而后它的一端撑开，露出其內的眼睛。
    它立起身躯，眼睛灵动又漠然地看了一眼法尔克。
    法尔克像是与旧友打招呼般说道：“虫，我要离开了，这位是我选中的继承人之一。”
    “如果她能安然度过仪式，就会成为你的守护者。”
    虫將目光移向伊芙，而后再次躺下。
    “它同意了。”法尔克道，“接下来我会为你讲解虫的功效与需要签订的契约。”
    “伊芙，在你看来，当人类遇到不可预测的灾难、赌博式的选择时，最重要的是什么？”
    没等伊芙回答，法尔克就给出了答案：“运气，无可匹敌的强运，这就是虫所具备的最重要的功效。”
    “作为生命体，虫本身只需通过睡眠就能永久存活下去，但它却全无自保能力。”
    “即使是普通人，只要抓住了它的身体，也能够將其直接杀死。”
    “正因如此，虫需要有人与其签订契约，將保护它视作是一生的使命。”
    “仪式真正完成后，一旦虫死去，你就会直接死亡。”
    “作为交换，你將能听懂动物的语言，同时获得可以积蓄的运气，避开绝大多数无可预测的灾难。”
    “这份契约，你接受吗？”
    伊芙思索片刻，虽然法尔克所说的契约颇有诱惑，但她並未直接答应，而是问道：
    “这份运气是有上限的吧？”
    “家族的歷史上，也曾有过家主被击杀的事情发生。”
    法尔克笑了笑道：“运气的產生与消耗並非毫无根由。”
    “按照虫子所说，它只是借用了整个家族的运气，最终还需要给予补偿，以维持某种平衡。”
    伊芙审视著法尔克，又问道：“你为什么要选择卸任家主。”
    “因为我感到无趣。”法尔克平静道：“在我成为家主后，一切都太过顺利了。”
    “无论是权势、財富亦或是美食和美人，人类所能享受到的一切，我都已享受过了。”
    “数年前我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故而才会暗中推动家族继承战的进行。”
    “我打算开始新的人生，抵达他人未曾抵达的地方，愉快地活著，亦或是死去。”
    伊芙对法尔克的话不做评判，只是说道：“最后一个问题。
    “当年我的母亲中毒而死……你为什么没有追查？”
    “你母亲是一个温柔的人，我曾经真切地爱过她。”
    “只是人类是奇怪的生物，时光能將爱意转为厌倦。”
    “她死了之后，我意外地鬆了一口气。”
    “我並非没有追查，下毒的人与幕后之人我都处理掉了。”
    “之所以未曾告诉你，不过是觉得你的憎恨或许能够让你成为更好的人。”
    听到法尔克的自白，伊芙心中说不上是何种情绪。
    在她看来，法尔克是一个完全以自我意志为中心的人。
    她想要痛斥法尔克一顿，却又觉得，对於这样的人，咒骂无济於事。
    自身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有了答案，伊芙却只是觉得悵然。
    在短暂的沉默后，伊芙回答道：
    “我愿意与虫签订契约，將保护它作为一生的使命。”
    ……

 第78章 仪式x噩运x森林

    法尔克点头，对著鼎內的生物说道：“虫，开始进行契约仪式吧。”
    鼎內的生物並未有任何动作，但它的白色鳞甲上突然浮现出一些诡异的图形与线条。
    它先是直起身躯，而后睁开独眼看向法尔克，法尔克则是看著鳞甲上的图案。
    过了片刻后，法尔克眼神茫然，身上的念气不自觉向外逸散而出。
    伊芙用【凝】观察，看到了念气先是凝聚成诡异线条，而后消散在空气中。
    这似乎是完成了某种仪式，虫的视线移向伊芙，伊芙与之对视，心神却不自觉地被那生物鳞甲之上的线条吸引。
    下一刻，伊芙身上原本稳定的【缠】开始失去控制，念气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流动著。
    大量的念气变得凝练，同时以线条的形式渗入她的体內。
    伊芙十分熟悉这种感觉，虽然形式不同，但与西福斯签订契约时，她感受过类似的身心压力。
    『约束力要更强一些。』伊芙在心中下了判断。
    这个过程仅仅持续了十几秒，伊芙突然在心灵层面听到了某种声音。
    那声音冰冷说著：
    【规则一：不得以任何形式透露我的存在。】
    【规则二：用尽全力庇护我，直到有合格的继承者出现。】
    伊芙看了一眼鼎中的生物，它鳞甲上的图形与线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回归了最初时的洁白模样。
    她点头道：“我会遵守契约內容。”
    下一瞬间，伊芙感到大脑中有剧烈的刺痛感產生。
    大量的知识凭空出现，化作了难以忘却的记忆。
    伊芙因疼痛皱起眉头，大约过了几分钟后，这种痛感才消失不见。
    她眉头舒缓，检索著最新获得的记忆，確认了其中最重要的事项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鼎內的生物，而后不去看站在一旁的法尔克，直接离开了地下密室。
    …………
    书房之中，西福斯一目十行地將手中的书籍翻阅了一遍。
    他吐出一口浊气，而后平復心情。
    这本游记的內容並不多，但描述的见闻堪称怪诞，若是寻常人读到，或许会以为是一本狂野的科幻小说。
    西福斯將书籍合上，低语道：“有趣，隱去了过程但却留下结果么。”
    “是为了给后来者留下探索的乐趣吗？”
    书中所提及的一些现象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里的规则与人类现在所处的大陆完全不同。
    根据西福斯从书中內容做出的判断，那里並非普通人甚至普通念能力者所能踏足的地方。
    唯有真正强大的念能力者，或许才能够在那里生存。
    想到书中提及的一些堪称奇蹟的物品，西福斯在心中下了决心。
    『高风险，高回报。』
    『未来在实力足够的情况下，我会亲自去那里探索的。』
    伊芙推门走入书房，西福斯与其对视，刚要开口，就听到伊芙说道：
    “危险快要来了。”
    话音刚落，书房天花板上的吸顶灯突然炸裂开来。
    西福斯从座椅上起身，同时用【炼】挡住了向其射来的碎片。
    伊芙则是早有预料般向后退去。
    西福斯眉头一皱，问道：“怎么回事？”
    他並未感受到有力量作用在吸顶灯上。
    伊芙只是说道：“我们边走边说。”
    她率先向著书房外走去，西福斯跟上了她的步伐。
    两人以常人全力奔跑的速度向著宅邸外跑去。
    “这三天里，我会被噩运纠缠。”
    “噩运的强度会不断累积，但每躲过一次袭击，就能安稳一段时间。”
    “如果一直未被攻击，最终噩运的强度会积累到难以阻挡的地步。”
    伊芙简短地说明了情况，西福斯若有所思道：
    “是因为继任家主的仪式吗？”
    伊芙默然不语，未曾给出回答。
    但这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西福斯瞭然，他立刻接受了现状，心中瞬间思索出一套对策。
    “这似乎是某种考验，確认你是否具备成为家主的资格。”
    “最优的解决办法，是主动触发危机，確保噩运不会大量累积。”
    伊芙点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除此之外，最好主动选择应对噩运的环境。”
    两人边跑边说，无视宅邸內佣人们探究的目光，不多时就抵达宅邸一楼。
    在踏出宅邸大门之前，悬掛在大厅上的吊灯突然坠落，伊芙与西福斯两人同时提速，躲开了这次攻击。
    两人都没有向后看，迅速出了宅邸，而后由伊芙带路，向著车库处跑去。
    等来到车库后，伊芙向此处的管理者说道：“你选一辆车，把车钥匙给我。”
    对方显然知道伊芙的身份，看到她此刻严肃的神情，当即忍住了询问，只是手忙脚乱的从钥匙串上取出一把带有標號的钥匙，將其递给伊芙。
    伊芙接过钥匙，来到了一辆白色汽车前，准备坐上主驾驶位置。
    “我来开吧。”
    听到西福斯的话，伊芙將钥匙递给他，两人分別坐在了汽车的主副驾驶位置上。
    西福斯脚踩油门，顺利地启动了汽车。
    在引擎轰鸣中，西福斯驱车离开了宅邸所在的庄园。
    “你打算主动触发噩运的袭击。”西福斯一边开车一边问道：“现在打算去哪里？”
    “原本的计划作废。”伊芙回答道：“我打算先离开格林威治。”
    “在首都內造成骚乱会吸引大量的注意，这里有太多能对我造成威胁的事情了。”
    “城外有一处森林，那里比较安全。”
    “一路向东就能顺利出城。”
    在確认伊芙有所计划后，西福斯不再说些什么，只是专心驾驶著汽车。
    伊芙则是拿出手机，用手机传递了一些消息。
    在完成这一切后，她看向西福斯道：
    “这几天或许要与一些敌人进行生死战。”
    “如果觉得情况不妙的话，你可以捨弃我离开。”
    西福斯並未回应，只是看了一眼伊芙，扯开了话题：
    “你的念气似乎与之前有了一些变化。”
    “嗯。”伊芙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十分自信。
    “现在的我，比以前要强上许多。”
    “在合適的环境下，我能完美发挥出自身的实力。”
    西福斯选择相信伊芙，他不再言语，汽车以安全的速度向著首都之外的森林前进。
    两人的心神维持著外松內紧的状態，做好了应对突如其来危机的准备。
    但直到两人抵达森林边缘，危险也並未到来。
    西福斯与伊芙下了车，走入了那片森林。
    …………

 第79章 队伍x等待

    西福斯看了一眼森林內部竖著的警示牌，上面写著坎斯帕森林中有野兽出没。
    两人对此並不在意，只是继续向森林深处走去。
    在走了一段路程后，伊芙驻足，对著西福斯说道：
    “一些念能力者会来到这里与我会合，共同应对可能到来的危机。”
    “芬利和尼克也在其中。”
    西福斯听到这两人的名字，先是微微一愣，而后想起了两人的来歷。
    那是当初在他亲手击杀了入侵宅邸的马西莫后，迫於形势签订了契约之人。
    “他们的实力，似乎比较一般。”西福斯想了想道：“或许並不能提供太大帮助。”
    “没关係，这两人可以用作诱饵。”伊芙话语冷酷。
    说话的同时，有念气匯聚在她的手掌上，而后变化为拳头大小的蓝色念球。
    她將念球甩在数米之外的土地上，念球炸裂开来，如水银般流向四方。
    西福斯目光一凝，在他的感知中，四周原本平静的动物不约而同地向著地面上蓝色液体所在的位置衝去，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
    鸟雀、松鼠、毒蛇、蚁群、蜘蛛……
    触碰到蓝色念气的生物们身上的生命能量相比之前有了明显的提升。
    等待念气被野兽们完全吸收后，那些生物安静地待在远处，目光则是望向伊芙。
    “把我到来的信息向四周扩散。”伊芙下达了指令，动物们向著四面八方离开了。
    西福斯观看完这一幕，发现伊芙此时所表现出来的念能力，无论是强度亦或是效果都与之前截然不同。
    “你的念能力进化了？”西福斯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与其说是进化……”伊芙只说了一半，她体表的【缠】开始变得不稳定。
    伊芙眉头微皱，隨后闭口不言。
    『看来是某种契约的限制。』西福斯心中闪过明悟，他不再询问，两人站在原地静静等待起来。
    不时有新的动物来到此处，伊芙初时为每一只动物赐下念气变化而成的蓝色液体。
    而当她身上的显在气量大幅减少后，伊芙不再使用念能力。
    她用一种古怪的音调说出某个句子，在念气加持之下传向四周。
    伊芙的话语落下，即使是那些尚未得到念能力灌溉的动物们，竟然也就此退去了。
    若是有普通人看到这一幕，或许会因此感到不可思议。
    西福斯听懂了那句话的意思。
    那是以神字发出的声音，意为【退下】。
    “你会神字？”西福斯问。
    “原来这种语言叫神字。”伊芙若有所思地回答。
    “我掌握了一些能对动物產生效果的神字。”
    “目前来说，普通的动物会遵照我的言语行事。”
    “但尚不清楚，这种能力在面对魔兽与异兽时是否同样有效。”
    “未来我会进行实验吧。”伊芙说完之后，有一只灰雀从远处飞向她。
    伊芙伸出右手，灰雀落在了她的掌心，而后鸣叫著。
    伊芙在聆听过后点头，放飞了那只灰雀，而后对西福斯说道：“我僱佣的念能力者快要抵达了。”
    西福斯顺著伊芙的视线看向来时的森林，在等待了片刻后，他感知到有五人正毫不遮掩地向此处走来。
    等待树木不再遮掩视线后，他看到了五人的样貌。
    除了芬利与尼克外，剩下的是两位女子和一名男子。
    那两名女子穿著同样的装束，此时正牵著手向这里走来，男子则是离四人有一段距离，身上背著一把狙击枪，用黑色面具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在场之人见面后，伊芙向西福斯介绍道：
    “芬利和尼克你都认识，不必我介绍。”
    “个头较高的这名女子名为莉娜·福特，另一位则是诺娃·坎贝尔。”
    “携带著狙击枪的是赞恩·沃伦。”
    在伊芙介绍时，被提及之人向著西福斯点头示意，西福斯微笑回应。
    他在心中默默评估著三人的强度。
    『根据【缠】的稳定性和念气强度来看，赞恩与莉娜的战斗力不错，诺娃似乎並非武斗派。』
    伊芙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而后说道：
    “接下来的任务只有一个，三天之內，確保我的安全。”
    “诺娃，开始分发棋子吧。”伊芙下达了指令。
    诺娃点头，念气向她的双手处凝聚，紧接著她的双手上分別出现黑白色的棋子。
    “只需握住白色棋子，就能够隱约感知到拥有棋子的队友所在的位置，距离越近，感知效果越是明显。”
    “黑色棋子则是用於对敌，將其附著在敌人身上，时间越久，爆炸时的威力就会越大。”
    她先是將白色棋子分给眾人，而后说道：“黑色棋子会遵循我的意志引爆，因此需要的人可以领取。”
    西福斯把玩著白色棋子，察觉这枚棋子的重量微不可查，且具备一定的黏性。
    他將其放在身上，隨后看到伊芙、尼克与莉娜拿取了黑色棋子。
    『將具备爆炸性质的具现物放在身上代表著对念能力者的信任。』
    『亦或是能够以无风险的方式使用黑色棋子。』
    西福斯在心中思索后，放弃了拿取黑色棋子。
    在场的所有人中，他仅对伊芙本人抱有信任。
    他看向赞恩身上背负著的黑色狙击枪，突然说道：
    “我的念能力能降低环境中的可见度，这会对你產生负面影响吗？”
    赞恩言简意賅地给出了答案：“不会。”
    西福斯点头表示明白。
    “那么分割战场会是不错的选择。”伊芙冷静道，“诺娃的念能力保证我们能够確认队友的位置。”
    “西福斯则是能够降低环境中的可见度。”
    “再搭配上我驱使动物的念能力，我们完全可以將敌人分割开来，率先解决掉敌人的人，要在第一时间支援就近的队友。”
    听到伊芙的计划，无人进行反驳。
    相比於协同进行的混战，大多数念能力者还是更喜欢独自面对一个敌人。
    复数念能力者出现在一处战场上的混战，其中混杂著的战斗意志，会影响著每一位念能力者的心神，战斗的结果也难以预料。
    眾人又进行了一些有关战斗时的交流，最终才按照计划隱匿在了森林的各处。
    西福斯坐在一棵树上，茂密的树叶將他的身形完全遮挡。
    他进入【绝】的状態，平静地等待著不知何时可能爆发的战斗。

 第80章 来者x情报

    坎斯帕森林，夜里两点。
    秋季的夜晚有些寒冷，今晚的月亮被云雾遮挡，西福斯隱在暗处，平静地感知著周围的环境。
    除了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以及部分动物移动时发出的声音，並未有任何异常。
    又过了片刻，他神色一动，有一只鸟雀从远处飞到他的肩膀上，復又回返。
    与此同时，鸟雀来时的方向，传来了棕熊的怒吼声。
    西福斯握住衣服中的白色棋子，感知了所有队友所在的方位。
    在確认无人移动后，他仍旧静止在原地，耐心等待著。
    五百米外，难以计数的动物悍不畏死地围攻著一人。
    那人面色一沉，在避开棕熊的攻击后，直接向后退去，他拿起对讲机道：
    “这森林之中的动物似乎被控制了。”
    “衝进去吗？还是撤退？”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柯蒂斯，对方看来早就做好了准备，打算在这个森林里打阵地战。”
    被称作柯蒂斯的男人用脚踩碎一条毒蛇的头颅，语气凶戾道：
    “托马斯，放火烧山吧。”
    “只要火势一大，他们必定要出来。”
    『托马斯说道：“这里离格林威治並不远，你是打算把机动队那群人引过来吗？”
    “火势在烧遍整个森林之前，他们或许就离开了。”
    “到那时候，想要再找到目標，远比现在艰难。”
    “先试探一下，再决定是否在此处战斗。”
    “这些普通野兽，很难对我们造成伤害。”
    “你衝进去，和他们玩玩，最好能获得一些有关念能力的情报。”
    “好。”柯蒂斯简短回復后掛断了对讲机，他微微用力，就將手中的对讲机捏碎，隨手丟在地上。
    他没有理会面前这些悍不畏死的野兽，而是步伐敏捷地向著森林深处衝去。
    感知到那股毫无遮掩的念气波动向著这边靠近，西福斯眉头微皱，注意力愈发集中。
    不多时，西福斯就已经看到了那名念能力者。
    他穿著纯黑的衣物，毫无顾忌地向著此处跑来。
    『诱饵吗？』
    『但以周遭动物的表现，附近应该不会有別的敌人。』
    西福斯心中思索片刻，很快做出了决断。
    无论敌人的目的是什么，战斗总归是无法避免的。
    他果断进入【炼】的状態，体表的显在气量爆发，施加了【隱】的交易天平则是掛在树上。
    与此同时，西福斯一跃而下，挥拳攻向那人的面门。
    柯蒂斯在奔跑时感知到了那股突然爆发的念气，当他看到西福斯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了。
    他迅速做出反应，使用【流】调动周身念气，格挡西福斯的拳头。
    下一刻，他被轰飞出去，与其说是被轰飞，倒不如说他藉此主动卸掉了部分力道。
    西福斯没有犹豫，他右手食指指向柯蒂斯的面门，一道粉红色的念气精准地命中了柯蒂斯。
    他又用力一拉，改变了柯蒂斯的移动轨跡，將其拖拽过来。
    左拳之上则是凝聚念气，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变化系吗？』柯蒂斯心中闪过念头，来不及多想，他將手中隱藏多时的物品掷向西福斯。
    看著那空中飞来的数个细小圆球，即使未能感受到太大的威胁，西福斯仍旧取消了伸缩自如的爱，主动侧身退开。
    圆球在飞行的途中突然浮现念力，而后整个爆炸开来。
    多个圆球同时炸开的巨大衝击力打在了柯蒂斯与西福斯的身上，將两人击向不同的方向。
    两人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使用【坚】格挡住了这次衝击，並未因此受伤。
    西福斯在原地站定，战斗时的瞬间思考力爆发。
    动物们仍旧攻击著柯蒂斯。
    『圆球在离我最近的时候才爆发，我承受了理论上的最大衝击力。』
    『是对方有这种精准的判断力吗？亦或是这项能力本身的功效之一？』
    诸多念头闪过后，西福斯注视著对方。
    柯蒂斯一边应对著野兽，一边感受了下这具身体上所剩余的显在气量。
    『大约还能战斗一分钟。』
    『至今为止，没能见到目標，也不確定共有几名念能力者。』
    『对方的念能力明显是变化系，那道念气具备很强的黏性，一旦被抓住，就很难挣脱，再试探一二吧。』
    想明白后，柯蒂斯继续向西福斯奔去，显然是要继续交手。
    『不大对劲。』西福斯看著眼前丝毫不在意显在气量消耗的对手，做出了避战的选择。
    敌人本身的强度並不算高，但这份完全不在意生死的態度以及莫名流逝的显在气量，反倒让他感到奇怪。
    西福斯对著周遭的树木使用伸缩自如的爱，此处的环境正適合他使用西索的念能力保持机动性。
    他看著柯蒂斯与周遭动物缠斗。
    时间过去了一分多钟，柯蒂斯身上的显在气量变得微弱，他深深地望了一眼西福斯，而后止住了脚步。
    下一瞬间，柯蒂斯的眼神变得无神，他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西福斯看著面前陷入沉睡的敌人，一时间有些出神。
    …………
    森林之外的某辆汽车上，柯蒂斯从后备箱中醒来。
    他睁开双眼，直接喊道：“我回来了。”
    后备箱打开，柯蒂斯从后备箱中离开，而后坐在了汽车的后座上。
    “情况如何？”坐在主驾驶位上的金髮青年开口。
    “只与一人交手过。”
    “对方並非莽夫，我投掷炸弹时，他直接放弃了战斗中的优势，躲过了那一轮进攻。
    而当他察觉到我的替身显在气量自发消失时，就选择了避战。”
    “念能力方面，疑似是变化系，可以將气转化为具备黏性和弹性双重属性的念绳来使用。”
    “他所使用的念绳长度在三米到七米区间，但目前没有情报证明念绳长度的极限。”
    “向蕾拉描述具体的战斗画面。”托马斯吩咐道。
    柯蒂斯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子，开始进行描述。
    对方听著柯蒂斯的话，手上的画笔则是进行著速写。
    蕾拉完成了全部绘画后，先是交给柯蒂斯进行確认。
    柯蒂斯看完了绘画內容后，將绘画本递向汽车前排。
    主副驾驶上的两名男子看完了战斗时的所有画面。
    “这人交给我来应对。”副驾驶位上的魁梧男子说道：“他的念能力，很难对我產生效果。”
    “多久能解决战斗，安塞尔？”坐在主驾驶上的托马斯问道。
    安塞尔自信道：“找准机会的话，几分钟內就能结束掉战斗。”

 第81章 支援x袭杀

    “容我想想。”托马斯在主驾驶位闭目。
    听到他的话语，车上的人们都保持著安静。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托马斯才睁开双眼道：
    “就在此处战斗，但我们需要更多的准备与支援。”
    “只有这样，才能够速战速决，以最小的代价击杀掉目標。”
    他说完这段话后，从身上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杰洛家族的宅邸中，凯尔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他对著安吉拉说道：
    “我的手下已经確认了伊芙的位置，此时联繫我，或许是要匯报一些情况。”
    “你不妨也一起听听，再做决定。”
    坐在座椅上的安吉拉沉默点头。
    凯尔接通了电话，同时打开免提，有声音传来。
    “老板，我们已经完成了一轮试探，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想要击杀目標，並没有那么容易。”
    “我需要一些强有力的支援。”
    “热量探测仪器，以及使用念能力的材料，还有同样具备战斗力的念能力者。”
    “没问题，如果让你们和另一个念能力者团队合作，是否能顺利击杀目標？”凯尔问。
    “他们的实力水准如何？”
    “和你们相差不大。”
    “那样的话，我有信心完成任务。”
    “嗯，你们先在原地等待，我稍后打给你。”
    凯尔掛断电话，看向安吉拉道：
    “安吉拉，虽然不清楚老头子发什么疯直接指定伊芙为家主。”
    “但只要在三天內將其击杀，我们就仍有机会。”
    “如果让伊芙顺利成为家主，难保她不会进行清算。”
    “到了那时，再想要反抗就有些晚了。”
    安吉拉看了一眼凯尔，哂笑道：“据我所知，伊芙从未主动对兄弟姐妹们出手，只是被迫反击。”
    “反倒是你，在继承战中颇为主动，和当年的父亲一样，沾染了不少血腥。”
    “我能够成为家主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但如果不是我，在你与伊芙之间，我还是情愿伊芙成为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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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现在的我而言，作壁上观是最好的选择。”
    安吉拉的讥讽並未惹怒凯尔，他心中明白，对方目前的表现，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展示更大的诚意。
    但凯尔寸步不让道：
    “如果你真的如此信任伊芙，就不会愿意坐下来和我聊这么久。”
    “承认吧，你仍未放弃成为家主。”
    “至少现在而言，我们的目標一致，就是击杀伊芙。”
    “至於那之后的竞爭，就各凭手段了。”
    安吉拉沉默片刻，说道：
    “你是否知道父亲的踪跡。”
    “我不清楚。”凯尔回应道，“伊芙成为家主的这个消息，还是管家转告给我们的。”
    安吉拉笑著低语：“如果可能的话，我真的想要知道父亲为什么將家主之位交给伊芙。”
    她说完这句话后，脸上的笑容变淡，表情反倒转为狰狞：
    “明明我才是最適合成为家主的人！”
    她身上的显在气量爆发，展露出压抑已久的杀意来。
    “一个条件。”
    “只有当你的人先出手进入战斗状態后，我的人才会紧跟著出手。”
    听到安吉拉的话语，凯尔眉头微皱。
    “我如何相信你不会作壁上观，亦或是想要渔翁得利。”
    “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们大可以一起熬到最后一刻，坐视伊芙真正成为家主。”
    “要看谁更能忍耐吗？”
    凯尔心中思量片刻，没有理会安吉拉的挑衅，而是说道：
    “等到明天早上，我们手下的念能力者要同时进入森林搜寻伊芙的踪跡。”
    “如果你违背约定，我一定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
    “没问题。”安吉拉笑著说道，“我的人同样在森林之外等待著了。”
    她拨通电话吩咐道：“森林外的另一个念能力者小队会暂时成为盟友，你们去和他们会合吧。”
    凯尔也拨通了托马斯的电话，告知了他这一消息。
    安吉拉看向凯尔，主动问道：“你打算亲自前往森林之中参与战斗吗？”
    凯尔冷漠道：“让手下的人先进行试探，到了合適的时候，我会出手。”
    安吉拉微微打了个哈欠，而后从座椅上起身向门外走去：
    “既然如此，我会在宅邸內休息一晚，等到早上，我们在这里会合。”
    凯尔注视著安吉拉的背影，神色古井无波，心中则是宣判了她的死刑。
    等到確认伊芙死亡之后，他会亲自出手，击杀安吉拉。
    …………
    “是时候了。”伊芙来到西福斯的身旁。
    西福斯握住白色棋子，在他的感知中，伊芙仍旧待在原来的位置。
    他將手中的白色棋子放在树上，点头道：“那就走吧。”
    西福斯搂住伊芙，隨后发动了伸缩自如的爱，藉助这项念能力，两人顺利来到了森林中最高的树顶。
    此时飞羽从高空中掠过，西福斯与伊芙向上跳跃，顺利地落在了飞羽的背脊之上。
    飞羽向著高空处飞去，两人就这样离开了森林。
    …………
    凌晨四点，杰洛家族宅邸的某间屋子內，凯尔正在坐禪。
    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將他惊醒。
    『有念能力者使用【绝】摸过来了。』
    在念头升起的同时，凯尔睁开双眼进入【炼】的状態，同时从床上起身向后退去。
    他的反应堪称迅速，决策也並无任何问题。
    但西福斯早就做好了准备，天平显示器上交易点下降的同时，粉红色念气从他的右手上射出，精准击中了凯尔的手臂。
    “抓住你了。”说话的同时，他用力一拉，但结果却有些出乎意料。
    凯尔身上的无色念气转化为赤红色，他的身体肌肉突然膨胀，在念力与肉体力量的双重作用下，他与西福斯开始进行角力。
    而正在此时，三只猎犬衝进房间之中，身上显现著强大的生命能量。
    它们向著凯尔极速衝去，使用牙齿与利爪发动了进攻。
    这些动物的存在影响到了凯尔与西福斯的角力，当凯尔面对动物的进攻时，西福斯使用念绳限制著他的动作，同时拉近著与他的距离。
    奔跑数米的距离对於念能力者而言不过瞬息之间，西福斯的左手之上念量匯聚，直接向著凯尔的面门攻去。
    面对这样的一拳，凯尔进入【坚】的状態，在格挡之后主动发起了进攻。
    他不再理会周遭的三只猎犬，以显在气量快速消耗和轻伤为代价，向西福斯发起猛攻。

 第82章 攻势x机会

    『他的攻击威力很大。』
    西福斯维持著【坚】与凯尔进行对攻，两人身上的显在气量在快速减少。
    可隨著凯尔自身显在气量的减少，他的念气强度却有所增强。
    觉察到这一幕后，西福斯借著对攻的间隙抽身向后退去，做出了避战的举动。
    他的心中则是做好了继续以伸缩自如的爱限制敌人的准备。
    可凯尔並未如他预想般抽身后退，而是专注於处理身旁的三只猎犬。
    他的右腿如闪电般踹向猎犬，將其踢飞出去。
    猎犬们倒在地上发出哀鸣，想要强撑著起身继续参加战斗。
    因为伤势的原因，它们身上的生命能量开始大幅度衰弱。
    凯尔没有进一步追击，也未曾后退。
    直到此时，他才有了开口说话的余裕，身上的念气也由红色转为无色。
    “你是伊芙所派来的吧。”
    “她人应该也在这里。”
    “至今未曾出现，是没有勇气面对我吗？”
    隨著凯尔话语落下，伊芙从屋外走进室內。
    从一开始，她就维持著【绝】，在门外等待著。
    “凯尔，真是好久不见。”
    “听说你要杀我，我就主动来找你了。”
    “在天亮之前，你我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著。”
    说话的同时，伊芙手上掷出蓝色念球，丟给了踉蹌起身的三只猎犬。
    念气浸润之下，它们身上的伤势快速癒合，生命能量亦回归到不错的层次。
    注意到这一幕后，凯尔眉头微皱。
    『麻烦了，刚才为了节省气量，並未直接击杀这三只猎犬，只是以瓦解其战斗力为目的进行了念气攻击。』
    『但伊芙的念能力有这么强吗？』
    『其所控制的动物受到了那样程度的內伤，竟然也能快速癒合。』
    这一现象让凯尔心生退意，他试著拖延时间恢復自身的显在气量，面上则是平静道：
    “你前往森林，是为了將我的人引走。”
    “抓住我身旁並不存在念能力者护卫的这一机会，前来与我进行生死战。”
    “你的这项计划，安吉拉应该也参与了吧？”
    “她至今未曾出现就是实证。”
    望著还打算继续说下去的凯尔，西福斯突然道：
    “这人很棘手，不要给他恢復气量的时间。”
    听到这话，凯尔身上的念气顏色突然变化为绿色，他抽身爆退，向著窗户处退去。
    凯尔此时的速度相比於西福斯战斗时还要快上几分，不过瞬息，就已经来到了窗户旁准备破窗离开。
    但西福斯始终保持著专注，隨著他心念的变化，交易天平显示器上的点数下降。
    而西福斯的头顶则是出现了一个六面骰子，骰子最上方的点数定格为六。
    气量增幅之下，西福斯用力一拉，借用粉红色念绳的连接將凯尔拉向己身。
    绳子那头的凯尔毫无抵挡地被拉扯向西福斯。
    『对方的强度变低了，这绝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念量有所增幅。』
    『不同顏色的念气有著不同的功效么？』
    西福斯心中思索，身体却並未停滯，在使用了命运骰子的念能力规则后，这一分钟是他的强势期，每一秒的时间都很珍贵。
    他的脚步將地板踩得凹陷，身体借著这股作用力向著凯尔衝去。
    『即使动用了这一形態，也没能切断联繫么。』
    凯尔从一开始就思索到了西福斯念能力可能存在的弱点。
    像这样具备强烈黏性与弹性性质的念气，距离或许是一个隱藏的制约。
    他又看到了西福斯头顶的六面骰子，心中一沉。
    『对方使用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念能力，也就是说，这些只是他念能力的分支，而非其最核心的念能力』
    『这场战斗，我或许会死。』
    『只有在气量耗尽之前击杀掉对方，亦或是解除掉念绳的连接，我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凯尔心中有了觉悟，在西福斯与其进入近身格斗的范围前，他身上的念气先是转化为无色，而后再次变为了红色。
    强烈的念气中透露出急切的进攻意志。
    西福斯维持著冷静，战斗时的瞬间思考力爆发。
    『不同顏色的念气具备不同的功效，在顏色转换之前，需要先回归无色才能转换。』
    『这或许是某种制约，但也可能如命运骰子般有著破解的可能性。』
    『按照凯尔的表现，他应该是变化系偏向强化系的那一类型念能力者。』
    『正因如此，顏色无条件转换的概率更大了。』
    『如果说红色念气提升了凯尔的攻击力，绿色念气提升了他的移动速度，那么或许还存在其他顏色与功效的念气。』
    脑海中的思考並未影响西福斯的动作，他与凯尔的距离在飞速拉近，两人很快进入到近身格斗的范围。
    在快到挥出残影的拳法对攻中，西福斯正面承担了主要的压力。
    伊芙则是在一旁驱使著猎犬对凯尔进行围攻，她用【凝】观察著战斗中的每一个变化，不时移动著在房间內的方位，总是在凯尔需要进行抉择的时刻发射念弹进行攻击。
    西福斯与伊芙两人正以这样的节奏消耗著凯尔的显在气量，同时对其造成伤害。
    伤势不断累积的情况下，凯尔能够感到胜利的天平正在发生明显的倾斜。
    他不是没有尝试越过西福斯直接对伊芙发动进攻。
    但西福斯与之对攻的態度十分坚决，全然不在意自身显在气量的消耗，兼之猎犬与伊芙的干扰，凯尔竟然完全找不到破局的机会。
    他的面色有些沉重，心中则是保持著理智。
    『还需忍耐，只要找到一次机会，我就有转败为胜的可能性。』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分钟，西福斯头顶的六面骰子突然消失，他身上原本增幅过的显在气量突然降低了一大截。
    这一情况下，他身上【坚】的强度骤降。
    『机会来了！』
    凯尔心中狂喜，即使这是对方的偽装，他也要进行一次尝试。
    他不再关注伊芙与周遭三只猎犬的骚扰，而是展现了自己念能力的全盛姿態。
    他全身的念气同时出现了红、黄、绿三种顏色，而后三色混合形成一种浅灰色的念气。
    凯尔凭藉精湛的【流】將身体上的大部分念气集中在右拳之上。
    他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某种力量层次的升华，生死危局之下，凯尔挥出了此生最强的一拳。
    他將拳头打向西福斯的胸腔，心中有著绝对的自信，眼前的敌人会死在这一拳下。

 第83章 击杀x死后念x盟约

    西福斯直面凯尔的拳头，在他看来，这一拳的威力足以击穿他此时的【坚】，对其造成重伤。
    『时机的选择也恰到好处。』
    西福斯在心中称讚了一句，而后动念之间，交易天平显示器上的点数瞬间下降了一千点。
    与此同时，他与凯文在空间上交换了位置。
    饶是凯尔早就做好了敌人仍有后手的准备，在事情发生后还是忍不住感到震惊。
    『对方竟然能同时使用以变化系、具现化系以及放出係为主的念能力。』
    他毫不犹豫扭身挥拳，不惜损失部分强度同时自伤己身也要击中西福斯，可见凯尔具备一个优秀念能力者的思维。
    但西福斯比他更快。
    西福斯在確认防御艰难的情况下，就直接放弃了防御，反而是使用【流】將大量念气匯聚在拳头上。
    在空间交换这一念能力下，他无疑占据了绝对的先机。
    当凯尔扭动身躯改变攻击方向时，西福斯的拳头已经准確击中了他的腰椎。
    清脆的骨裂声传来，凯尔先是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但当他被轰飞时，这种疼痛已经转为了麻木。
    『我瘫了。』感受到神经无法再支配下肢时，凯尔面如死灰。
    他再也无法维持战斗意志，情绪无可避免地陷入低沉与绝望。
    体表的念气也因此难以控制地逸散在空气之中。
    西福斯只是用力一拉，粉红色念绳改变了凯尔在空中飞行的轨跡，將他拖拽到地板上。
    凯尔的身体触及地板，砸出了一个凹陷的坑洞。
    原本追击著的三名猎犬来到他的身旁，其中两只咬住了他的双臂，另一只则是压在了凯尔的身上，目光凶恶地盯著凯尔。
    眼见大势已去，凯尔目光怨恨地看著西福斯。
    凯尔声音沙哑道：“我的手下会为我復仇，你和伊芙，谁都別想活。”
    西福斯不语，而伊芙则是走到了凯尔的身侧，居高临下地望著他道：
    “你最强的念能力者团队应该会在坎斯帕森林死去，死在我与安吉拉所僱佣的团队之下。”
    “至於你所掌控的其他势力，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了一个已死之人復仇呢？”
    “我会对你的势力进行一场大清洗。”
    听到伊芙直白的话语，凯尔脸上的愤怒与怨恨並未消减，反倒愈发明显。
    处在这种任人宰割的绝境下，凯尔显然有些自暴自弃。
    他怒吼道：“伊芙，你这……”
    在他將要吐露出污言秽语之前，伊芙用手指向凯尔的喉咙，压在凯尔身上的那只猎犬立刻咬住他的喉咙。
    在短暂的僵持后，猎犬咬断了凯尔的喉管，鲜血从断裂处流出。
    感受著自身生命力的流逝，凯尔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他的双臂却被猎犬死死咬住，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伊芙与西福斯冷眼旁观著凯尔的死亡。
    但当凯尔真正死去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强大的念气，念气中携带著无尽的恶意。
    匯聚成型的念气一分为二，分別向著伊芙与西福斯两人衝去。
    “是死后念！”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当伊芙喊出“死后念”时，怨念已经快要触及伊芙与西福斯的身躯。
    可以想像当这股包含著强烈怨恨的死后念触及两人时，一定会有坏事发生。
    『除念！』西福斯甚至来不及开口，只能在心中默念。
    交易天平忽然爆发出强烈的念气，交易点数飞速下降的同时，一股由念气形成的领域后发先至封锁了西福斯与伊芙两人所在的空间。
    而在下一瞬，一股只作用在死后念之上的庞大吸引力传来，一分为二的怨念被交易天平的左侧托盘吸收。
    在短暂僵持之后，位於托盘上的黑色怨念开始分解。
    经过提炼的纯粹生命能量由天平吸收转化为交易点数，而那些怨恨所形成的黑色烟气则是莫名消散在了空中。
    “了不起，除了契约的念能力外，他竟然还是位除念师么。”有声音从门外传来。
    伊芙和西福斯並不觉得惊讶，只是看向房门方向。
    一位染著金色长髮、穿著旗袍、脚踩红色高跟鞋的女子倚在墙边。
    “看来我选对了队友。”
    “安吉拉，当时不是说好了你会在关键时刻出手吗？”伊芙冷声道：“如果你也出手的话，这场战斗能更快解决。”
    安吉拉明媚一笑，“我说的是关键时刻，但根据我的判断，你们足以贏下这场战斗，因而我才没有出手。”
    “而且作为盟友，我做的已经不错了不是么？”
    听到这话，伊芙没再纠缠，只是问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选择放弃家主之位与我结盟的原因了吧？”
    安吉拉由浅笑变为平静，说道：“在从管家那里得知家主提名由你继任家族时，我先是感到了强烈的愤怒。”
    “对於父亲的选择，最初的我无法接受。”
    “但当我冷静下来后，我开始思索父亲的用意。”
    “他的想法只能是两个。”
    “要么是將你作为靶子，引爆家族继承战，要么则是真心觉得你是合適的人。”
    “我倾向於，在长期的观察与考量中，父亲认为你就是最合適的家主继承人。”
    “而在父亲领导家族的这三十多年时间里，他从未做过错误的决定。”
    “正因如此，我才选择捨弃家主的位置，以此来换取一些额外的收益。”
    “当我联繫你后，你能够前来与我相见，这足以证明你的胆魄。”
    “更令我惊喜的是这位具备契约念能力的能力者。”安吉拉看向西福斯，笑著道：“如果不是他的话，或许我们之间很难建立起信任。”
    “我想，你或许也是因为他的存在才愿意与我谈判吧。”
    伊芙默认了安吉拉的猜测。
    当她收到安吉拉的信息后，也曾怀疑过这是否是一次陷阱。
    但在与西福斯商量后，西福斯觉得他足以保护伊芙前来见面，即使真的是陷阱，两人也能够全身而退。
    伊芙对西福斯抱有信任，最终才修改了计划，与安吉拉结盟的同时，击杀了绝无可能妥协的凯尔。
    “安吉拉，我会遵守交易契约。”伊芙平静道：“除了你目前负责的家族资產外，凯尔所负责的那部分家族资產，我也会交给你。”
    安吉拉点了点头，而后几乎是同一时间，伊芙与安吉拉两人的电话响起。
    她们接通电话，听到了手下的匯报。
    “受僱於凯尔的念能力者已经团灭。”

 第84章 谈话x婚宴x证婚

    在击杀凯尔以及消除对方的死后念之后，日子风平浪静地度过了三天。
    宅邸的某处房间，伊芙坐在沙发上，她体表的念气在保持显在气量不变的情况下，强度陡然增强了一截。
    原本进行著坐禪修行的西福斯睁开双眼，神色探究地看著伊芙。
    “家主继任仪式完成了。”伊芙若有所思道：“凯尔的死后念似乎是由噩运强行催化而成，因为你完成了除念工作，所以这几日才能够如此顺利度过。”
    说罢，她颇有些歉意地看了一眼西福斯，又说道：
    “我要独自前往家族的禁忌之地，去確认一些事情。”
    “嗯，你去確认吧。”西福斯並未要求伊芙说出她所隱瞒的秘密。
    按照他的推测，杰洛家族的家族继任仪式本身可能就是一种较为苛刻的契约。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伊芙的一些表现。
    在伊芙离开房间之前，西福斯突然说道：
    “可以的话，帮我找到法尔克，我想和他聊一些事情。”
    “我会动用家族的力量找到他。”伊芙给出了承诺，而后就离开了。
    …………
    当伊芙来到地下密室的青铜门前，她以血液餵养青铜门中央凸起的狮子。
    在完成確认后，青铜门顺利地打开了。
    伊芙迈步走入密室之中，她观望四周，此处並没有法尔克的踪跡。
    她旋即走到青铜鼎之前，看著其中名为虫的生物。
    对方仍处於一种类似死去的状態。
    『虫，能听到我说话吗？』
    【什么事？】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伊芙的脑海中响起，显然是虫回应了她。
    『法尔克去了哪里？』
    『这几日我动用家族的力量去寻找他，却並未寻到他的踪跡。』
    【在他消耗完所有应得的好运之前，如果他不愿被你找到，那你就找不到他。】
    『另一个问题，在人类迄今生存著的这片大陆，除你之外，还有其他来自外面世界的生物吗？』
    伊芙以问题遮掩了自己心中真实的念头，却並不清楚这种方式是否有效。
    虫没有立即回应，而是陷入了罕见的沉默。
    良久，虫的声音在伊芙的脑海中再次响起。
    【在与我签订契约的期间，不要去寻找来自外面世界的生物或是物品。】
    【离开吧。】
    这句话之后，任凭伊芙再进行何种提问，虫都没再回答她的问题。
    伊芙无奈离去。
    …………
    当伊芙成为杰洛家族的新任家主这一消息在某些圈子传开后，试探与拉拢接踵而至。
    但伊芙游刃有余地做出了正確的应对，时间就这样悄然流逝……
    十月十六日，庄园较之往常要热闹许多。
    乘坐著豪华汽车的客人们取出婚宴请柬，在確认了身份后，车辆驶入庄园的车库之中。
    庄园之中，合奏团使用各种乐器演奏著舒缓的音乐。
    诸多只出现在新闻之上的官方人物亦或是財阀领袖小范围聚集著进行交流。
    亦有一些经营著特定圈子的存在出席这次婚宴。
    梳著金髮双马尾身穿哥德式服装的少女举起香檳与一位穿著黑白格子服的男子碰杯，两人喝下杯中美酒。
    “米哉斯顿，听说你最近受到了会长的警告。”比司吉眨了眨眼道。
    米哉斯顿无言，只是又喝了一口香檳。
    “会长制止了我的某个行为。”他轻描淡写地说著，却无意继续这个话题。
    比司吉也就没再追问，转而说道：
    “有关西福斯在某些圈子中的传闻，你也听到了吧。”
    “可以大范围使用契约的念能力者，这样的能力，一定会吸引一些有心人的覬覦。”
    “他似乎並不在意隱藏自身念能力的情报。”
    “作为他成为念能力者的引路人，你有何打算？”
    聊到正事时，米哉斯顿的神情严肃了几分。
    “据我所知，他在最近一个月內已经遭遇过数次袭击了。”
    “虽然每次都击杀了敌人作为震慑，但这种震慑隨著时间推移，会慢慢减弱。”
    “当利益远高於风险时，总有人会丧失理智。”
    “在婚宴结束后的第二日，我会邀请他加入猎人协会，有了协会的庇护，或许能减少一些麻烦。”
    云谷与华石斗郎在一旁听著两人的交谈並未插嘴，智喜则是在从长桌上选取琳琅满目的食物。
    当合奏团的演奏结束之后，一首新的音乐旋律適时响起。
    这广为人知的曲子似乎是某种信號，在场宾客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宅邸前。
    西福斯与伊芙牵著手从宅邸中走出，从红毯上走到了庄园中心临时搭建的平台之上。
    比司吉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艷之色，她喜欢美的事物。
    西福斯今日穿著黑色的晨礼服，马甲內衬为珍珠灰顏色，上衣上佩戴著灰蓝色的领带与蓝宝石別针，下身穿著浅灰色羊绒长裤，鞋子则是黑色牛津鞋。
    他的服饰显然是使用了最优秀的面料，搭配上匀称挺拔的身材以及平和的表情，显得颇有魅力。
    伊芙则是穿著象牙米色的婚纱，针点蕾丝覆盖在婚纱裙摆与上身，代表著家族图腾的玫瑰与蓟草清晰可见。
    她秀丽柔顺的长髮披散在后，耳垂处佩戴著两枚材质同源且大小相等的珍珠，脖子上掛著蓝宝石项炼。
    今日的伊芙只画了淡妆，但於她这样的美人而言，淡妆就已经足够了。
    她的脸上掛著浅浅的笑容，但並非是出自礼仪性的偽装，任谁看到那个笑容，都会確信伊芙此时的快乐发自真心。
    在场的宾客似乎都被两人今日展现出的美感所惊艷，沉默著目视两人抵达庄园中心的平台上。
    人们为这对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情侣鼓掌。
    两人的目光扫过所有的宾客，直到掌声停息后，站在平台一旁穿著神职人员装束的老者走到两人身旁开启了证婚仪式。
    “西福斯先生，伊芙小姐。”
    “你二人若是此时对婚姻仍有所犹豫，在证婚正式开始前，可以取消此次证婚。”
    两人以沉默给出了答案。
    手持祈祷书的神职者这才说道：
    “你二人是否愿意在此生结为夫妻，互相尊重，彼此爱护，无论面临何种境况，富贵或是贫穷，健康或是疾病，都约定共同承担，直至生命终结。”
    “我愿意。”x2。
    伊芙与西福斯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语气坚定且毫无犹疑地给出了答案。
    “那么，愿你们莫忘此心，顺遂地走完人生的旅途。”

 第85章 朋友x协会x回答

    翌日清晨，西福斯从床上醒来。
    他看了一眼仍在睡著的伊芙，轻吻她的脸颊后，就听到伊芙梦囈般的回答。
    “让我再睡一会儿。”
    西福斯耳语道：“睡吧，我要去见两位朋友。”
    他从床上起身，在浴室內洗漱后，从臥室衣柜中选了一套休閒服，而后出了房间，向著会见客人的房间走去。
    西福斯走入房间，看见了坐在餐桌旁的米哉斯顿与比司吉两人。
    他微笑著点头，向两人说道：“昨日的宴会可还尽兴？”
    “食物的摆盘很精致，酒水与美食的味道相当不错。”比司吉点评道。
    米哉斯顿也点头认可了比司吉的话，但他立刻切入了正题：
    “西福斯，作为当事人，你应该更清楚自己此时面临的处境吧。”
    “当然，”西福斯平静道：“一个月的时间里，我遇见了数次来自念能力者的袭击。”
    “如果不是因为处在格林威治这样的城市，或许敌人的袭击会更猛烈些。”
    米哉斯顿深深地看了西福斯一眼，问道：
    “你在谋划著名些什么？”
    “以你的智慧，若非有著某种目的，绝不会任由与自己相关的念能力情报在某些圈子里肆意流传。”
    “个人的名气虽然虚幻，但却有著真实的价值。”西福斯回应道：
    “作为一名交易者，我所渴求的並非是寻常的交易。”
    “而是某种更有趣的东西。”
    “比司吉应该能理解我的想法吧？”西福斯看著比司吉说。
    比司吉不假思索地点头。
    “在我早年收集宝石时，无论何种品质的宝石，我都会观赏把玩甚至是收藏起来。”
    “等到时间久了，普通的宝石已经无法吸引我，我开始以一定的標准选取宝石收藏。”
    “你应该是为普通的交易感到厌倦了，因此要建立自己的標准，我说的对吧？”
    西福斯微笑道：“正是如此。”
    “只有与不同的念能力者们进行交易，我才能在其中感受到十足的乐趣。”
    “也就是说，你在有意识地吸引不同念能力者的注视。”米哉斯顿若有所思。
    “有关我念能力的部分情报，正是我自己流传出去的。”
    听到这样的言论，米哉斯顿与比司吉先是一愣，而后愈发理解了西福斯的执著。
    身为同样拥有执念之人，两人反而颇为欣赏他这样的行径。
    “难怪，消息传播的太快了。”
    “我本以为是你的敌人所为，却没考虑过你亲自推动了这样的事情。”米哉斯顿说道。
    “为了攫取超额的利益，承担一定程度的风险本就是应有之义。”
    西福斯笑著道：“这一个月来我遇见的不只是刺杀，还有和几个念能力者达成的交易。”
    “我们在各取所需的情况下，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筹码。”
    他並未详细阐述具体的交易，米哉斯顿与比司吉也就没有问下去。
    佣人们推著餐车送上今日的早餐。
    食物的香气氤氳在空气之中。
    等到佣人们离开后，西福斯率先动筷，同时招呼著两人道：
    “尝尝今日份的早餐吧。”
    三人就这样吃著早餐，米哉斯顿饮了一口咖啡后说道：
    “西福斯，你了解猎人协会吗？”
    “名义上独立的非盈利性国际组织。”
    “协会通过颁发猎人执照为持证者的能力进行信用背书，在为职业猎人提供情报和庇护的同时，有时会召集猎人们解决非常规的难题。”
    “那你有兴趣加入协会吗？”米哉斯顿问，目光直视著西福斯。
    “当然，成为协会的一员於我而言有利无害，我正打算参加来年一月份的猎人考试，获取一张猎人执照。”
    在確认了西福斯的意图后，米哉斯顿继续说道：
    “你所说的是协会的定义与作用，但却並未提及协会的构成。”
    “除去核心决策层外，协会明面上的下属部门有两个。”
    “协专以及审查委员会。”
    “协专指的是接受协会僱佣，直接承接协会派发委託的部门。”
    “而审查委员会，则是专门负责审核与判定协会中所有事项的机构。”
    “从你近些年的处事以及做法来看，再结合你的念能力，我认为你非常適合成为审查委员会中的一员。”
    “因此，我打算邀请你加入审查委员会。”
    米哉斯顿脸上少有地露出了期待之色，他看著西福斯，等待著他的回答。
    西福斯停下了筷子，略微思索片刻后说道：
    “米哉斯顿，目前是你在负责审查委员会的运转吗？”
    “嗯，除我以外，还有几位同伴负责。”
    “入会的標准十分清晰，由我判断具备公正心且能在这一职位上发挥重大作用的猎人获得提名。”
    “在审查过提名者的履歷后，所有委员投票表决是否通过提名。”
    “而通过提名之人，拥有合法审查协会一切事项的权力。”
    “公正心是一个很难以界定的標准。”西福斯说：“米哉斯顿，你认为绝对的公正存在吗？”
    米哉斯顿正色道：“我对自己设置的誓约与制约足以保证我自身能够维持律法与规则层面上的公正。”
    “至於其他委员会的成员，在他们未曾背离公正之前，我会永远对他们抱有一定程度的信任。”
    “另外……”他顿了顿，道：“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藉助你的力量与委员会的成员们签订一项契约。”
    透过言语，西福斯感受到了米哉斯顿的郑重，“契约內容是什么？”
    “对於协会审查过程中发现的异常事项，绝不隱瞒，必须告知於我。”
    米哉斯顿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契约內容，显然心中早就有了这样的打算。
    西福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心中在衡量做这件事情的利弊。
    在不了解审查委员会其他成员的情况下，西福斯相信他们或许能保持相对的公正。
    但绝对的公正並非每个人都能做到，米哉斯顿的这一举措，或许会导致审查委员会乃至猎人协会本身发生剧变。
    待在一旁安静吃著早餐旁听两人谈话的比司吉表情虽然仍然平静，心中却掀起波澜。
    『如果西福斯真的同意了米哉斯顿的举措……协会会因为这样的变革走到哪里呢？』
    『米哉斯顿的性子，又只有会长能够劝动。』
    『真是麻烦，早知道就该在昨天参加婚宴后直接离开。』
    『他在此时做出提议，显然是將我的態度考虑在內了。』
    米哉斯顿与比司吉尽皆注视著西福斯，等待著他的回答。

 第86章 筹码x见闻x推荐

    “並非所有人都希望签订契约。”西福斯说道：“米哉斯顿，这件事情本身就具备难度。”
    “你的设想，或许无法实现。”
    “我自然清楚这个事实，但只要我提出这项契约內容，无论审查委员会的其他成员作何反应，於我而言都有意义。”
    “我只打算让你与愿意签订契约之人建立契约，即使无人同意，我也会坦然接受那个结果。”
    听到这话，西福斯与比司吉心中同时放鬆下来。
    米哉斯顿显然经过了深思熟虑，同时也考量到了他人的本性，行事手段没有两人想像中那样激进。
    “如你所言，我愿意將这份力量借给你。”
    “但这是一次交易，还是朋友间的帮助呢？”他看向米哉斯顿，等待其给出回应。
    “既是你作为朋友对我的帮助，同时也是一场交易。”米哉斯顿沉稳道：
    “我並不打算让你只是作为朋友帮助我，毕竟使用念能力构建契约，你也为此承担了一定的风险。”
    西福斯默认了风险一事。
    无论是从念能力的角度亦或是现实的角度，他清楚地知道风险是什么。
    契约的维繫本身会占用自身一部分的潜在气量，而在现实中，或许会有人因自己所设置的契约而对其心生杀意。
    “那么，米哉斯顿，作为交易，把你念能力的使用权共享给我如何？”
    “我会对你的念能力保密，且非必要时刻绝不使用它。”
    米哉斯顿沉默片刻，问道：
    “当你以交易天平借用他人的念能力时，是否也要遵循念能力者本身设下的誓约与制约？”
    “正是如此。”
    听到西福斯的答覆后，米哉斯顿说道：
    “那么我的念能力或许並不適合你。”
    “我所设置的某条隱秘的誓约，会导致你无可避免地走向绝对公义的道路。”
    “你打算成为这样的人吗？”
    西福斯用米哉斯顿的提问叩问本心，旋即摇头道：
    “像你这样的存在对世界有所助益，但我所追求的並非是绝对公义的道路。”
    “嗯，那就换个筹码吧。”
    西福斯思索片刻，他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自己心中並未有强烈渴求的事物，故而只是说道：
    “未来的时候，帮我做一件事情，如何？”
    “只要不违背公义。”
    两人话语上达成了默契，西福斯说：
    “等我取得猎人执照后，会与你完成你所提及的这笔交易。”
    “没问题。”米哉斯顿点头回应。
    聊完正事后，室內的气氛不再如当初那般庄重。
    三人一边用著早餐，一边进行著閒聊，分享些旅途之中的见闻。
    “那张地图之上所记录的遗蹟中，確实有著一些不错的宝石。”
    “但想要得到它们，著实费了我一些功夫。”
    比司吉笑著讲述著那段经歷。
    “几百年的时光里，原本的遗蹟深埋地下，我僱佣了专业的人打开了遗蹟大门，而后邀请了几位好友进入其中探索。”
    “地下遗蹟中的多数陷阱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失去了效果，少部分尚能运转的陷阱並未对我们造成影响。”
    “但真正棘手的地方在於献祭而成的白骨士兵。”
    “作为殉葬者，他们的怨念在时光的力量下並未消散，反而变得纯粹。”
    “这种纯粹的力量滋养了他们的骨骼强度，即使以暴力將其拆开，白骨士兵仍能重新聚合。”
    “因为队伍之中並没有除念师，故而我们只能通过战斗限制它们的行动，在取得宝石后迅速离开了遗蹟。”
    “出了遗蹟之后，似乎是因为某种限制，那群白骨士兵並未追来。”
    西福斯听著比司吉所讲述的经歷，一时有些神往。
    相比於亲身经歷而言，作为听眾难以避免的少了几分体验感。
    他问道：“在那个遗蹟之中，最珍稀的宝石是什么模样？”
    比司吉狡黠一笑：“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问题。”
    她从衣服裙摆內侧的暗袋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放在餐桌上，而后又戴上了洁净的白色手套。
    “在让你们观赏过后，我会將其存入我的藏品库中。”
    “使用【凝】亲眼见证吧。”说话间，她打开了那个盒子。
    盒子內是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粉色钻石，形状则是完美的水滴形。
    西福斯与米哉斯顿使用【凝】细心观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现了这颗钻石的特异之处。
    哪些细小到普通人难以察觉的刻痕隱藏在了钻石的光泽之下，一旦观察到，就会发现所有的刻面交匯於一点，线条流畅且精准到难以想像。
    “完美无瑕的结构。”西福斯点评道，“除此之外，其上附著的念气也足以证明打磨这颗钻石之人的极致专注。”
    “无暇之钻，这是宝石之国存在时，原石打磨领域的大师哈维·伯格的最后一件作品。”
    “这件作品已经失传多年，没想到却被我在遗蹟中找到了。”
    “哈维作为具现化系的念能力者，这个宝石上似乎具备著某种力量。”
    “向其中注入念气，持有者可以精准地分割一切具体的事物。”
    “它既是宝石也是念具。”
    比司吉脸上难掩笑意，显然因此而感到喜悦。
    三人花了一些时间观赏完这件珍品，比司吉珍而重之地將其收起。
    …………
    时间悄然向前流逝。
    1999年，1月7日。
    萨巴市，鄂氏街2-5-10號。
    此时天蒙蒙亮，街道上的行人並不多。
    西福斯看著眼前的餐厅建筑，微笑著走入其中。
    他环视了快餐店內的装潢，而后走向前台对老板说道：
    “一份牛排套餐。”
    老板眼神一凝，看著独自前来的西福斯，而后低头看向猎人协会传来的画像，在確认之后仍按照流程问道：
    “要什么做法的？”
    “慢火烧烤。”
    老板向著一旁的服务员示意，对方走到西福斯面前，笑著说道：“请跟我来。”
    西福斯跟隨著服务员，向著某个房间走去。
    前台老板凝视著西福斯的背影，心中揣测著他的来歷。
    作为辅助猎人协会举办猎人考试的编外人员，他了解审查的一些规则。
    【考生应在引路人的带领下完成审核，获取前往正式测试会场的资格。】
    【但当有星级猎人推荐时，考生无需被审核，可以直接参与猎人正式测试。】
    西福斯是近几年来唯一获得推荐之人。

 第87章 熟悉x服饰

    第87章 熟悉x服饰
    西福斯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入了某个房间。
    他看到餐桌的正中央，铁丝网下的炭火缓慢燃烧，热量浸染著上方的牛排。
    牛排本身的油脂气息与炭火燃烧的气味以及香料味混合，形成了一股独特的香气。
    西福斯在餐桌旁坐下，將牛排翻转过来，在观察过牛排两面的顏色后，他用刀叉將其分割开来，而后將一块牛肉送入口中。
    长时间的慢火烧烤之下，肉的味道搭配著香料，口感与味道还算不错。
    在他食用牛排时，屋子开始向下坠落，失重感旋即传来。
    西福斯看著房间高处的指示灯，確认著电梯的下降速度，不紧不慢地吃著今日份的早餐。
    等待电梯降落到b一百层时，清脆的声音响起，身侧墙壁处的电梯门打开。
    西福斯迈步走出房间，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通道。
    他环视四周，通道內所能感受到的生命气息只有一个。
    一位身材矮小，长著绿色头颅，手提篮子的女士从阴影中走出，走到了西福斯的面前。
    “你是第一位抵达正式测试会场之人，这是你的號码牌。
    ，”
    西福斯从她手上接过携带著別针的號码牌，自然地將其掛在了上衣之上。
    这还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魔兽种。”西福斯心中感慨。
    他看著女子再次走入阴影中，当即选了一处角落站定，修习【缠】来消磨时间。
    隨著时间的流逝，慢慢有考生抵达地下通道。
    但考生之间却並无任何交流，只是以眼神观察著其他人，似乎要以此判断別人的实力。
    直到某一刻，西福斯见到了漫画中在猎人考试篇章颇为出名的一位角色。
    他的身材肥胖，个子不高，接近方形的鼻子颇为引人注目，此时身穿著一套黄绿顏色交织的运动服。
    似是注意到了西福斯凝视的目光，那人面露微笑向他走来。
    “我是东巴，阁下应该是第一次参加猎人考试吧？”
    西福斯故意露出惊讶神色：“你怎么知道？
    ，东巴自豪地说著：“实不相瞒，这是我第三十六次参加猎人考试。
    ，“三十六次————”西福斯震惊道：“你坚持了三十六次都未曾放弃成为猎人吗？
    ”
    东巴神色坚毅：“成为猎人是我早年的梦想，但隨著测试的进行，我找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帮助有需要的新人考生避开生死危险，確保他们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西福斯讚嘆道：“真是伟大的品格。”同时光明正大地使用【凝】观察著东巴的生命能量。
    在观察到对方的生命气息自然逸散，且对自己的【凝】毫无反应时，西福斯確认了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个推测帖子的答案。
    那人推论东巴本身是一名念能力者，这才能够在三十多次的测试中毫髮无损。
    这离谱的推测竟然有不少的支持者，正因如此，西福斯才对那个帖子印象深刻东巴微笑著从布袋之中取出两罐果汁，將其中一罐递向西福斯。
    “以我多年参加考试的经验来看，第一场测试一定与运动相关。
    ，“不如喝些饮料提前补充能量吧。”
    西福斯拒绝了东巴递来的饮品，一言不发地注视著他。
    在这样无言的注视下，东巴让让一笑，而后道：“后续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问我要饮料。”说完就直接跑开了。
    还真是警惕，我所说的话他根本就不在意。
    东巴心中念头闪过，又將注意力投向了下一位新人。
    插曲过后，西福斯正打算继续修炼消磨时间，就感受到了从电梯口传来的目光。
    画著精致小丑妆容之人的目光十分炙热地盯著西福斯，就像是看到了挚爱亲朋。
    西福斯感受到自己与西索曾经签订的交易契约仍旧存在，当即无视了对方。
    而他的这一反应反倒激起了西索的兴趣，西索脸上笑意更盛，迈步走到他的身旁。
    “数月未见，西福斯，你还真是冷淡呢～”
    “我可是一直很、想、念、你～”
    看著凑到眼前刻意拿捏腔调的西索，西福斯嘆了口气道：“当时应该將交易契约的內容设为让你永远与我保持至少十米距离的。
    ，，“只要你解除现在的契约，我们再打一场。
    “”
    “输了的话，我会永远消失的。”
    西福斯果断拒绝了西索的条件。
    西索並不意外，只是微笑说道：“等我找到除念师解除了契约，我会再来与你一战。”
    听到西索犹如狗皮膏药般的发言，西福斯冷静地看著他：“在我看来，你並非是纯粹的战斗狂，只会与具备潜力但实力不如你亦或是与你相差无几的人进行战斗。”
    “没有勇气去挑战自我的极限，这难道不是一种软弱么？
    ，“如果你渴望战斗的话，未来我可以为你寻找一位真正的强者作为对手。
    “，西索摇了摇头道：“亲自挑选能给我带来愉悦感的对手是一种快乐。
    “抓住选中之人牢牢不放，也是我开发念能力的初衷。
    ，说罢，西索像是失去了交谈的兴趣，他在西福斯身旁席地而坐，安静地搭建著扑克牌金字塔。
    西福斯用【凝】观察著西索，对方体表【缠】的强度相对於数月之前又有所精进。
    或许在天空竞技场的那次失败，让他在修行上更加专注。
    西福斯不再言语，继续修炼著【缠】
    在无需与西索战斗的情况下，他对其抱有一定的耐心。
    西福斯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了一位带著滑板的银髮少年，以及头上扎著密集细针，长相怪异之人。
    都是些熟悉的面孔。
    当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后，原本空旷的地下通道此时已经站满了人。
    西福斯看著號码牌数字为398到400的那三位考生，心中若有所思。
    漫画中的情节有所变动，在我参加测试的情况下，抵达第一次测试会场的人员反而少了几位。”
    这会是因为我穿越而来不知不觉造成的蝴蝶效应吗？
    他压下了心头的疑惑，主动向著那三人走去。
    西福斯看著那位有著金色头髮、堪称俊美的少年说道：“你身上的这套服饰，似乎与某个在数年前灭族的民族所使用的服饰颇为相似。
    “”
    听到这话，在场几人之间的气氛忽然一变，金髮少年抬头看向西福斯，凝重道：“你了解有关那个民族的事情？”

 第88章 眾人x机会

    “数年前，窟卢塔族灭亡的新闻传遍世界，除此之外，他们的眼睛在某些圈子中作为收藏品流传。”
    西福斯只是说到这里，酷拉皮卡看向他的眼神已经转为火焰般的緋红色，显然陷入了愤怒的情绪之中。
    “果然。”
    “你是窟卢塔族的倖存者。”
    西福斯平静道：“於你而言，就这样穿著可能暴露身份的服饰，亦或是显露火红眼，难道不怕被別有用心的人捕获吗？”
    “这些年来，你的存活看来只是一种侥倖。”
    听到西福斯批评般的话语，酷拉皮卡反倒冷静下来。
    “既然你特意指出这些问题，大概率不是覬覦火红眼之人。”
    “你是谁？又有著怎样的目的？”
    听到酷拉皮卡的提问，西福斯微笑道：
    “在问询他人姓名时，遵循礼仪的人难道不应该先说出自己的姓名吗？
    “我是酷拉皮卡，如你所知，是窟卢塔族的倖存者。”
    酷拉皮卡说出了自己的姓名，而后以琥珀色的眼睛直视西福斯，等待著他的回答。
    “我是西福斯·斯特罗姆，一位以交易为生之人。”
    “指出你的问题，不过是因为心中的某些善意与惻隱，仅此而已罢了。”
    说罢，没等酷拉皮卡回应，他就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酷拉皮卡不出意料地喊住了他。
    “西福斯，多谢，这些年来我遇见过一些欺诈者，最初的时候，我疑心你也是那样的人。”
    “但在交流之中，我隱约能感觉到，你並无恶意。”
    ““是的，他並没有恶意。”一旁听著两人交谈的小杰篤定地说。
    听到小杰的判断，酷拉皮卡与雷欧力原本有些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
    这些天的相处之中，他们两个已经相信小杰那纯粹如野兽般的直觉了。
    “我是杰·富力士，叫我小杰就好。”无论上衣、短裤亦或是鞋子都以绿色为主，留著刺蝟头髮型的少年目光天真地看著西福斯。
    他又指了指身旁那位穿著廉价黑色西装，用手提著皮箱，身材高大的男子：“这是雷欧力，我在路上遇见的同伴。”
    西福斯对著两人点头示意，小杰微笑回应，雷欧力则是点了点头，而后露出市侩的表情道：
    “你身上的这些衣物与手錶，应该需要花费数百万戒尼吧？”
    西福斯点头：“我选了几套不算昂贵的穿搭来参加猎人测试。”
    他又抬起右手，展露出自己携带著的手提箱。
    “这里面的衣物，价值约在千万戒尼左右吧。”
    小杰与酷拉皮卡都惊讶於他的財力，雷欧力反倒是正色道：
    “大哥，如果有合適的赚钱门路，请一定介绍给我。”
    西福斯看著眼前的男子，眼中笑意一闪而逝。
    他清楚贪財不过是雷欧力刻意展露出的性格，对方並不是肤浅之人。
    “雷欧力，你多大了？又拥有哪些称得上专业的技能？”
    听到西福斯如同面试般的询问，又看见他专注的神情，雷欧力下意识回答道：
    “我今年十九岁，自学过医药知识，对外科包扎也有一定的心得。”
    “啊？”“怎么可能！？”
    小杰与酷拉皮卡的脸上同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雷欧力羞恼道：“我只是长得比较成熟而已。”
    “雷欧力，你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医生吗？”
    根据雷欧力的回答，西福斯说道：
    “如果是的话，我或许可以为你提供一个机会。”
    “你知道友克鑫综合医学院吗？”
    “当然知道。”雷欧力语调上扬：“那可是世界上排名前二十的医科大学，在外科领域甚至能排到前五。”
    他说完之后突然沉默片刻，紧接著声音有些颤抖道：“你所说的机会……是指什么？”
    “作为友克鑫市的一名议员，我手头上有著一些大学的推荐名额。”
    “如果由我推荐的话，你有很大概率能成为友克鑫综合医学院的学生，在那里进修学习医术。”
    雷欧力的呼吸突然粗重，但他却仍然保持著理智。
    “为什么？”
    “我们不过是初次相见，你却……”雷欧力欲言又止。
    西福斯却明白他的顾虑。
    梦幻般的机会降临时，有的人会贪婪地抓住，而有的人则是谨慎地审视机会背后可能存在的陷阱。
    雷欧力正是后者。
    西福斯在心中低语：
    『非要说的话，或许是因为前世漫画中对你品格的认可吧。』
    『除此之外，这也是一次投资。』
    他微笑著看著雷欧力道：“能够抵达正式测试会场的新人考生，称得上是万里挑一。”
    “你一定具备著超越常人的才能。”
    “於我而言，一份推荐信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足以改变你的命运，帮你更快地实现理想。”
    “我相信人本身具备的价值，因此乐於对选中的人进行投资。”
    “而用微不足道的代价换取未来可能的回报，不正是投资的乐趣吗？”
    在听到西福斯给出的理由后，雷欧力心神一震，他沉默片刻后说道：
    “你说你是以交易为生之人，那么如果我想要把握住这次机会，需要付出什么？”
    “第一，成为一个对得起这笔投资的优秀医生。”
    “第二，在毕业之后为我做事。”
    “第三，如果你能取得猎人执照，我会向你提出一个请求，你拥有拒绝的权利。”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雷欧力正色道：“我想要成为的是那种对得起自己良心的医生。”
    “如果为你做事的话，我无需违背这一原则吧？”
    “放心吧。”西福斯平静道：“倒不如说，一个未来有著良好医德与医术的医生，才是我想要投资的人。”
    雷欧力舒了一口气，他神情诚恳道：“我没有任何拒绝这笔交易的理由。”而后伸出了右手。
    西福斯伸手与之相握，达成了口头上的协议。
    “雷欧力，恭喜你离实现梦想更近了一步。”小杰祝贺道。
    雷欧力爽朗一笑：“看来人在度过本命年后运气会变好的传言是真的，遇见西福斯是我的幸运。”
    酷拉皮卡则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西福斯。
    他隱约感觉对方从一开始就在寻找或是试图建立交易的契机，这样的举措似乎已经融为了处世的本能。
    『以交易为生之人吗？』
    『正是因为具备敏锐的洞察力且拥有大量可以支配的资源，才能够说出如此自信的话语吧。』
    『或许……』
    “叮铃铃铃～～～”
    吵闹的闹钟声迴荡在地下通道，吸引了在场所有考生的注意力。

 第89章 前半段x欺诈师之巢

    地下通道高处的管道之上，一位身材修长，留著淡灰色翘短髮，两条鬍子向上弯曲，面容沉静的男子止住了手中的玩具闹钟。
    他从管道上跳下，悄无声息地落於所有考生前方的地面之上。
    『使用了【绝】藏在管道旁的洞穴之內么，还真是恶趣味。』西福斯心中念头闪过，就听到那人说：
    “报到时间结束。”
    “参加正式测试的考生共有四百人。”
    “不打算退出的人，请跟我来。”
    说罢，他向著前方走去，人群下意识跟上了他的动作。
    男子的步频从一开始的慢走转为快步行走，速度陡然加快。
    与此同时，他说道：
    “忘了向诸位介绍，我是第一场测试的主考官萨茨，接下来会由我带领大家前往第二次测试的会场。”
    “第二次……那第一次测试呢？”一位光头忍者高声提问，他游刃有余地跟在萨茨身后，排在队伍的最前列。
    萨茨平静回答：“能跟隨我到达第二次测试会场之人，就算是通过了第一次测试。”
    “我不会透露会场的所在地以及抵达时间，所以紧跟著我会是最好的选择。”
    说罢，他跨步行走的速度更快，身后的考生不得不奔跑起来。
    西福斯注视著萨茨双脚之间的幅度，心中有了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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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精准误差极小的步幅，说明其对自身肉体的掌控力相当不错。』
    『即使不是武斗派，也一定经歷过刻苦的修行。』
    正当几人向前奔跑时，西福斯感受到了某种审视的目光从背后一扫而过，他没有回头观望。
    数秒之后，滑板滑轮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一位踩著滑板的银髮少年追上了几人的步伐。
    在他继续向前的时候，雷欧力忍不住开口道：
    “使用滑板这样的工具代步也太方便了吧。”
    银髮少年显然听到了这句话，他扭头看了一眼雷欧力，同时扫视著位於他身旁的几人。
    在看到一位穿著绿色服饰，年龄与其相差无几的刺蝟头髮型的少年时，他无视了雷欧力，反倒对著小杰问道：
    “你多大了？”
    小杰回答道：“快满十二岁了。”
    听到这话，银髮少年微微一踩滑板，滑板自然地弹向空中，他稳稳站在地上，同时手持滑板，与小杰並行向前，动作十分写意。
    “好酷。”小杰发出了真诚的讚嘆。
    “我叫奇犽。”
    “在场的四百名考生中，你是唯一一个年龄与我相同之人。”
    “別的考生，看起来就不像同龄人。”
    “我叫小杰。”小杰想了想说道，“確实是这样。”
    “无论是之前的筛选环节，亦或是抵达正式测试会场的考生，看起来都比我们要大一些。”
    西福斯看著自然而然开始了交流的两人，心中有些感慨。
    『变化系擅长偽装的性格有时候还真是精准地可怕。』
    在他的感知中，奇犽並非是偶然与小杰建立了联繫。
    对方刻意调整了滑板运动的路线，最终才会与几人擦肩而过。
    如果雷欧力没有开口说话，奇犽或许仍会寻找其他的途径认识小杰。
    『即使经受了揍敌客家族的认知训练，仍然渴望与同龄人成为朋友么。』
    『这样坚韧的本性，或许也是一种天赋吧。』
    他以旁观者的视角观察著两人的对话，从中感受到了某种乐趣。
    …………
    六小时后，望著面前绵延不尽的阶梯，雷欧力气喘吁吁道：
    “竟然还要爬楼梯吗？”
    “真不知道还有多远才能抵达第二个会场。”
    他此时已经脱掉了西装上衣，精壮的身躯上满是汗液，他的手提箱则是由小杰带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你们两人不要再等我了，我会追上去的。”
    “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小杰拿回手提箱的。”
    身处雷欧力左右两侧的西福斯与酷拉皮卡同时拒绝了这项提议。
    酷拉皮卡冷静道：“我在此时离开，你心里上承受的压力会增加，这会降低你通过第一场测试的机率。”
    “根据我的判断，萨茨在抵达阶梯出口位置后会停留一段时间，只要及时追上就不会有问题。”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我不会背弃朋友。”
    听到酷拉皮卡的话，雷欧力有些感动：“你这傢伙……”
    西福斯则是说道：“阶梯上行走相比於平地要费力许多。”
    “也就是说，这段路程一定不会太长，我推测可能只需三十分钟左右，就能抵达终点。”
    “把意识专注於呼吸与行进节奏之上，跟隨我的步频。”
    说完这段话后，西福斯主动到前方领路，他每次行走都跨越固定数量的台阶，速度也维持在匀速。
    雷欧力默默模仿著西福斯的节奏，感觉比刚登上台阶时要省力几分。
    他选择相信酷拉皮卡与西福斯的判断，振奋精神向著上方阶梯走去。
    在走了二十分钟后，远处有光线照进幽暗的地下通道。
    “是出口！”
    三人加快了前进的步伐，终於离开了地下通道。
    在离开地下通道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开阔地域，田野、沼泽、森林，各类地形同时出现。
    不同动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嘶吼与哀嚎声不绝於耳。
    此时正是冬季，冷风吹拂之下，雷欧力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將上衣穿好，喃喃自语道：“这里是……”
    无人给出回应，小杰与奇犽两人来到近旁。
    雷欧力接过小杰递来的手提箱，笑著道：“谢了，小杰。”
    小杰只是点头作为回应，而后说道：“这里好多动物的声音，我在鯨鱼岛上都未曾听过。”
    “但可以確定的是，其中一定有危险的野兽存在，不然的话，不会有这样多动物的哀嚎。”
    “好好恢復体力。”西福斯说道，“接下来的测试想来会更危险，除此之外，一定要跟紧萨茨，走在最前列。”
    他向著萨茨走去，身旁四人也就跟上了他的步伐。
    萨茨的周遭站满了考生，显然有不少人抱有同样的想法。
    又过了十多分钟，通道出口处的门户闭合。
    萨茨面无表情地看著周遭的考生道：“第一次测试前半段结束，通过者306人。”
    “这片被称为欺诈师之巢的湿地，危险程度极高。”
    “处在湿地中的生物，每日都会以性命作为赌注通过欺诈猎捕猎物。”
    “紧跟著我，千万不要上当。”
    “他在说谎！”
    ……

 第90章 圆x抵达x忍者

    第90章 圆x抵达x忍者
    男子虚弱的声音从墙壁拐角处传来。
    等他从拐角处走出来后，在场眾人看到他已是身受重伤，手中拖曳著一个细手细脚的人面猿猴。
    萨茨面色平静地看著那名男子，始终不发一言。
    男子虚弱道：“我才是真正的————
    他话语只说到一半，三张扑克牌迅速划过空中，精准地切在了他的脸上，夺走了他的生命。
    远在另一处的萨茨则是用手指弹开了扑克牌，面容仍旧平静。
    “真正的考官，足以避开这一击～”
    西索语气冰冷道：“欺诈者的闹剧结束了。
    ，”
    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人面猿察觉身旁同伴的结局，本能地选择了向远处逃跑。
    但西索的扑克牌轻易击中了它的后脑勺，將其击杀。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乱。
    “刚才那傢伙在装死，也就是说————它们是骗子。
    “难怪这里被称为欺诈师之巢。
    “好险，我差点被骗到了。
    33
    萨茨没有理会考生们的骚乱，而是看著西索道：“从现在起，不论有何种理由，向我发动攻击的考生会被视为违抗考官命令而立即取消考试资格。
    ，“请你谨记。”
    “好的～”西索轻描淡写地回应著。
    站在西福斯等人附近的奇牙低语道：“这傢伙，要大开杀戒了。
    ，”
    “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离他远一些。”
    西福斯同样感知到了西索毫不遮掩的杀意，这股杀意並不指向某一个具体的存在。
    似乎只要是挡在他身前的活人，都会被视为可杀死的目標。
    十多只捕食的鸟类从不远处的空中飞下，尖利的鸟喙撕扯著人面猿的尸身。
    血液与细小的肉块从人面猿的尸体上溅射而出，这惨不忍睹的一幕让许多考生都面露难色。
    “现在出发吧，继续去第二次测试会场。”萨茨说。
    他直接向著远处跑去，奔跑速度相比第一次测试时並无太大变化。
    眾多考生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生怕落在队伍的最后方。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队伍最后方的西索。
    在这样泥泞的地面上奔行，对於不少考生而言，应该是一种挑战。
    西福斯心中想著，脚下步履不停，游刃有余地选择脚步的落点，避开了积水之处。
    刚开始奔跑时，眾多考生的距离还算接近，一行人抱团的情况下，鲜少有野兽敢於立刻发动袭击。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考生之间的间距逐渐拉开，兼之前方的区域有大雾瀰漫开来，西福斯感知到迷雾中隱藏著的诸多生命气息。
    在可见度较低的情况下，他使用【圆】这一念气技巧，念气从周身精孔处散开，维持在半径两米的范围內。
    一种莫名的感受降临在小杰与奇讶的心头，两人同时扭头看向西福斯。
    酷拉皮卡察觉到两人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说不上来的感觉。”小杰摇了摇头。
    “这种感觉有些像————”奇说了一半就陷入了沉默。
    雷欧力刚要说话，就听到西福斯的声音传来。
    “雷欧力，你右侧的野兽將要发动攻击。
    他將注意力集中在右侧，迷雾中扑出了一只花豹。
    雷欧力面色一变，正准备躲闪，小杰就用鱼竿上的球形红色浮標击中了花豹的鼻子。
    “酷拉皮卡，九点钟方向。
    ，西福斯简短的话语响起，酷拉皮卡抽出绑在身上的木质双刀，全神贯注关注著九点钟方向。
    一只禿鷲穿过迷雾，尖利的爪子向著酷拉皮卡的脖颈划去。
    酷拉皮卡保持著冷静，在合適的时机挥舞木质双刀，格挡住了禿的袭击，而后又用木刀打在它的翅膀上。
    禿鷲发出哀鸣从空中跌落。
    “敏锐的感知力吗？”
    但怎么可能。
    酷拉皮卡心头思索著西福斯刚才堪称惊艷的表现，却没法找到一个合適的解释。
    但此时显然不是问话的时机，他仍旧维持著五人小队的阵型，待在自己的方位上。
    无论如何，这样一来，第一场测试的难度降低了。”
    酷拉皮卡原本紧绷的心神微微放鬆。
    西福斯位於阵型的中央维持著【圆】，因为念气的作用，迷雾的存在並未影响到他的感知。
    无论是何种野兽，在发动袭击之前，都会暴露自身所在的方位。
    在他的指挥下，眾人避开了诸多突然的袭击，行进速度並未降低太多，反倒是牢牢跟在了萨茨身后。
    当发觉一位光头忍者进入警戒范围后，西福斯並未在意，默许了他的跟隨。
    前方领路的萨茨感受到身后之人精湛的【圆】，心中明悟。
    看来他就是那个由星级猎人推荐直接参加测试的考生。
    西福斯等人跟隨著萨茨一路穿行走出了迷雾，当抵达某处森林时，西福斯取消了【圆】
    。
    森林中的土地不再泥泞，跑起来分外省力，空气相比迷雾之中要清新许多。
    萨茨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快要到终点了。”西福斯平静道。
    一路以来，西福斯的判断从未出错过，他此刻的话语自然也被眾人相信。
    “终於快要到了。”雷欧力气喘吁吁地说著。
    即使有西福斯的警示，这段路程上的见闻於他而言还是太过奇异了些。
    会爆炸的蘑菇、几层楼高身上长著草莓树的乌龟，用花粉催眠的蝴蝶以及能够將人整个吞下的巨大青蛙。
    这些原本只在网络上听说的奇异物种，亲身经歷绝非一种美好的感受。
    当眾人来到森林中央，看到了一间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单层巨大房屋。
    房屋外掛著一个钟錶。
    萨茨站在屋子外不远处，看著率先抵达的几位考生说道：“离第一次测试截止尚有一段时间，你们可以待在原地休息片刻。
    ，西福斯等人点头回应，旋即站在树荫下休息。
    雷欧力打开了手提箱，从中取出五瓶运动饮料来。
    “补充些电解质和水分吧。
    ，西福斯等人接过他递来的饮料，放心地喝了下去。
    一位光头忍者向著西福斯走来，他表情认真道：“我叫半藏，是经过云隱流认证的上忍。
    ，”
    “你在迷雾之中所使用的，难道是被授予名號的忍者才有资格学习的感知之术吗？”
    听到半藏的话，周围几人皆是好奇地看向西福斯，他在迷雾之中的表现，確实异於常人。
    无论是谁，都想要得到答案。
    “感知之术？”西福斯重复了一遍后，笑著问：“你是从哪里得知这个称呼的？
    ，

 第91章 知识x筹码x推断

    “感知之术这一称呼，是由教导我成为上忍的老师所说。”
    半藏给出了回答：“老师说过，在我通过试炼后，组织会授予我名號，同时传授我一些忍术。”
    “不必藉助目力，只需用心感受周遭环境，就能完全得知一定范围內的情况，这样的忍术，就是感知之术。”
    “原来如此。”西福斯瞭然。
    感知之术这一称谓，大概是半藏的老师不愿在他习得念之前透露有关念的情报，故而杜撰的。
    “那你的老师是否还提及了有关肉身强化类型的术？”
    半藏深深地看了一眼西福斯道：“老师確实提到过。”
    西福斯笑了笑道：“虽然称呼不同，但我確信你老师所说的，与我所掌握的是同样的东西。”
    “果然。”半藏的表情变得轻鬆，“多谢告知我这些信息。”
    说罢，他就转身准备离开了。
    “你不好奇具体的內容吗？”西福斯问。
    “既然老师说了会在我通过猎人考试后传授我那些忍术，我所要做的，只是通过考试罢了。”
    “这也是忍者修行的一部分。”
    西福斯用【凝】观察著半藏，对方的生命能量相当旺盛，这离不开后天的刻苦锻炼。
    只需要有人告知他有关念的知识，或许要不了多久，对方就能够成为一位念能力者。
    他了解了对方老师的意图，那人打算让半藏凭藉自己的努力成为念能力者，而不是由他人辅助开念。
    半藏虽然离开了，但酷拉皮卡等人的好奇心却仍未消散。
    酷拉皮卡果断地问：
    “西福斯，你所掌握的那些能力与知识，可以透露吗？”
    “如果需要支付代价，我会去想办法凑齐筹码与你交易。”
    他的语气果决，显然是对此有著强烈的渴望，那是对力量的渴望。
    西福斯扫视了一遍在场的四人，微笑说道：
    “那些知识，在通过猎人考试后，会有专业的人传授给你们。”
    “如果你们想要从我这里提前得知的话，我也乐意告知。”
    “但你们需要向我支付一定的筹码，我所要的，並非是金钱之类唾手可得的东西，而是更珍贵的筹码。”
    “你们有这个觉悟吗？”
    奇犽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想问一个问题。”
    “怎样才能抵抗那种力量？”
    “对普通人而言很难做出反抗，只有拥有同样力量的人才足以抗衡。”西福斯回答了他的问题。
    “证明给我看。”奇犽话音刚落，就以急速奔向西福斯。
    一米的范围对他而言不过是瞬息之间，酷拉皮卡与雷欧力刚观察到他的动作，奇犽已经近身到西福斯身前，小杰则是目不转睛地看著奇犽的运动轨跡。
    奇犽的右手突然扭曲变形，手上青筋暴起的同时，手掌的长度亦有所增加。
    他將右手戳向西福斯的脖颈，显然是使出了真本事。
    但西福斯只是念头微动，身体表面的念气携带著杀意压迫著奇犽。
    在旁观者的视角中，西福斯全无动作，但奇犽却莫名地抽身爆退，退出数米后，额头冒汗地看著西福斯，像一只受到惊嚇的猫。
    他的表情反倒有些狂热：“就是这种感觉，和他带给我的压迫感一样。”
    “你在做什么！”雷欧力突然对著奇犽吼道。
    对方刚才毫无徵兆地对著西福斯出手，这样的行径让他难以接受。
    西福斯拍了拍雷欧力的肩膀道：“奇犽並未展露杀意，即使我不做任何反应，他也会在真正对我造成伤害前停手。”
    这一回答让雷欧力冷静下来。
    “好强，无论是西福斯还是奇犽都好强。”小杰站在一旁喃喃自语，他隱约能够感受到刚才两人之间的交锋。
    酷拉皮卡沉默不语，心中却多了几分觉悟。
    『我通过猎人考试的概率无法计算，但如果能拥有和西福斯一样的力量，向幻影旅团復仇的希望无疑会增加许多。』
    一想到幻影旅团的存在，他瞳孔的顏色就有变化的趋势。
    但酷拉皮卡压抑住了这种愤怒。
    奇犽走上前来，表情严肃地说：“你想要的筹码是什么？”
    他显然是下定了交易的决心。
    西福斯无视了远处集塔喇苦投来的目光，只是对著奇犽说道：
    “你的肉体强度很高，想来是经歷了艰苦的锻炼。”
    “以你现在的年纪来看，一定是有能够长期提升肉体强度同时不留下暗伤的方法。”
    “我对此很有兴趣。”
    奇犽想了想后说道：“我家里有一种密度极大的特殊合金，长期佩戴的情况下，可以提升肉体强度，我从五岁时就藉此锻炼肉体。”
    “除此之外，如果搭配上家里研製的药膏，肉体的潜力也能得到增强。”
    西福斯点头，果断道：“这些可以作为交易筹码。”
    他又將目光移向另外三人：“你们有什么能够作为筹码交易的吗？”
    小杰陷入了沉思之中。
    雷欧力则是摇了摇头，贫民窟出身的他，实在想不出自身有什么可以作为筹码进行交易的。
    在经歷了第一次猎人测试后，他深切感受到自身的实力远远不足，如今有一个提升实力的机会摆在眼前，却无法抓住。
    这样的情况让他有些不甘。
    “接下来是我的推断。”酷拉皮卡冷静道：
    “拥有那种力量的人是极少数。”
    “若非如此，有关的情报应该已经在全世界范围內传播了。”
    “我猜想获取力量的人数之所以如此稀少，原因可能有以下三点。”
    “第一，力量的习得需要具备一定的资质，或者说本身存在风险。”
    “第二，获取力量之人刻意隱藏了自身的存在，以此来攫取利益。”
    “第三，世界各个国家以及机构达成了某种协议。”
    酷拉皮卡直视著西福斯，打算从他的神情中捕捉某些信息。
    但西福斯只是面容平静道：“继续说。”
    酷拉皮卡心中有了判断，他继续道：
    “在我的感觉中，你並不介意將有关那种力量的知识作为筹码进行交易，倒不如说，你期待有更多的人获取那种力量。”
    “这种期待本身，一定包含著某种目的。”
    “我的推断对吗？”
    『不愧是酷拉皮卡，即使如今仍有些稚嫩，但已经习惯用思考解决问题了。』西福斯心中讚嘆。
    他回答道：“你的推断是正確的。”
    “那么，我找到了可以作为交易的筹码了。”
    ……

 第92章 条件x差距x食材

    第92章 条件x差距x食材
    当酷拉皮卡说出找到可以交易的筹码时，眾人的视线匯聚在他的身上。
    但酷拉皮卡只是看著西福斯道：“虽然我们相识不久，但我却觉得你並非那种只顾眼前收益之人，未来可能获得的利益，也在你的考虑范畴之中。
    “”
    “我的想法是，当我藉由你习得那种力量后，未来通过完成你发布的委託来偿还交易欠下的债务。
    “”
    “以此作为筹码，成立吗？”
    西福斯微笑道：“你的想法符合我的期待。
    ，“我相信你会遵守承诺，同时也能在你违背约定时进行反制。”
    “既然双方都有著对方所渴求的筹码，那么交易自然能达成。
    “”
    听到西福斯的答覆，酷拉皮卡放鬆下来。
    他心中远没有表现得那样平静，这场交易於他而言是一个难得的获取力量的机会。
    一旦错过，想要再了解与之相关的情报，一定会困难许多。
    但幸运的是，交易达成了。
    “小杰，雷欧力。”西福斯喊著两人的名字，又说道：“用未来接受我的委託作为筹码，这样的条件对你二人同样有效。
    ，”
    小杰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愿意用接受委託来换取有关那种力量的知识。”
    雷欧力反倒有些犹豫，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他沉默片刻后说道：“西福斯，在你向我承诺会以议员身份写推荐信时，我就答应了为你做事。
    “”
    “所以说，对酷拉皮卡与小杰而言，可以用作交易的筹码，对我来说並不存在。
    ，“虽然我很想获取有关那种力量的知识，也渴望成为拥有力量的人。
    “”
    “但平自无故接受你的好意，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
    “”
    在说完这段话后，雷欧力的表情不再纠结，反倒转为平静。
    一旁的奇牙讶然地看著雷欧力。
    “大叔，没想到你居然拥有绅士般的品格，真是帅气。”
    “不要叫我大叔！我只比你大七岁而已！
    “”
    看到雷欧力气急败坏的模样，周遭的气氛变得欢乐起来。
    但西福斯以目光直视著雷欧力：“交易就是交易，你所幻想的好意並不存在。
    ，“我用推荐信作为筹码交易的，是你未来作为一名医生为我做事。
    ，“那种情况下，你的生命安全能够得到保障。
    ，“而我所言及的委託，实质上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僱佣关係。
    ，“是对拥有力量的人所进行的僱佣，即使是职业猎人，也有可能死在我的委託中。”
    “酷拉皮卡与小杰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才会遵循自身的意志做出选择。
    ，“是这样吗？”雷欧力看向酷拉皮卡与小杰。
    他们两人都点头表示认可。
    “我们的差距太大了。”雷欧力心中想著。
    这些差距並非只体现在实力之上，思维上同样有著差距。
    酷拉皮卡本身擅长思考问题，能想到这一层並不奇怪，连小杰也————
    雷欧力深吸一口气而后吐出，藉助这样的动作平復心神。
    “西福斯，一开始我並未想如酷拉皮卡和小杰一样想到这一层。
    “”
    “但在你指出后我明白了，是我小瞧了这段交易中所言及的委託的重量。
    ，“抱歉。”他先是道歉，而后眼中有了觉悟：“仅仅是第一场猎人测试，我已经感到了力不从心。”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內变强，我或许很难成为一名职业猎人吧。”
    “正因如此，我接受你的条件，以此来换取与那种力量有关的情报。
    西福斯听到他的发言，微笑道：“那么，我们达成共识了。”
    他环视森林中的这一片空地，在几人閒聊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陆陆续续有考生抵达第二次测试会场。
    房屋钟錶上显示的时间快要到十二点，屋子內有轰鸣声不断传来。
    西福斯说道：“第二次测试应该快要开始了，到了晚上，一定会有休息的时间。”
    “到那时，我会与你们达成交易，告知你们想要的情报。
    ，周遭几人全都对此抱有期待，沉默点头接受了西福斯的说法。
    正在这时，萨茨从身上取出玩具闹钟。
    在闹钟发出的声音吸引了在场眾人的视线后，他平静道：“各位辛苦了，你们已经平安横越湿地，抵达比斯坎森林公园，也就是第二次测试的会场。”
    “希望你们继续努力，再见。
    ，”
    说罢他就向著森林外走去，考生们自觉地让开了位置。
    当萨茨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后，西福斯感知到对方的生命气息同样消失了。
    “如漫画中一般使用著【绝】在树上旁观么？
    他心中念头闪过，就听到房屋处的电动捲帘门向上收缩发出的声音。
    考生们不约而同地向著那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单层房屋走去。
    在走进屋內后，率先看到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人，他的身躯高大远超寻常人类，此时正赤足坐在地面上。
    而在他身前，一位扎著竖立高马尾辫，穿著无袖背心与超短热裤的女子，隨意地坐在沙发之上。
    “真的假的，后面那个是人类吗？
    “”
    “那確实不是寻常人类能拥有的体格。
    ，西福斯隱约听见前方考生的低语，心中则是思量。
    这样的体格，是否与念能力有关呢？
    “怎么样，肚子很饿吧？卜哈刺。”女子声音清亮又带著一丝沙哑，偏头问后方的男子。
    “门淇，我可是饿得要死呢。”男子拍了拍肚皮回答。
    “所以第二次测试考的是————料理！”
    门淇笑著说道：“为我们两位美食猎人准备令我们满意的食物。
    ，”
    “先做我想吃的。”卜哈刺接话道。
    “合格的人才可以做我指定的料理。”门淇说：“只要我们两人都认定合格，你们就能够通过第二次测试。
    ，”
    人群中传来些许骚乱。
    “料理吗？我从未做过啊。
    ，”
    “美食猎人的口味应该会很挑剔吧？这也能作为考核內容吗？
    ，小哈刺拍了拍肚皮，响亮的声音压下了人群中的骚乱，他笑著宣布：“我所要吃的是烤全猪，你们可以在比斯坎森林公园內寻找食材。
    ，”
    “第二次测试现在开始！
    “”
    在確认比赛规则与漫画中一致后，西福斯对著小杰等人说道：“走吧，一同去寻找食材。
    “，说完之后，他率先向著屋外跑去，另外四人紧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