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刚还完债就重生了》 第1章 重生了,重新还债 “杂牌加盟花了七十万?还拿了省代?” “以前做什么生意的,我的天,你是贷款开店的?” “来,三百六十度原地转一圈,看看什么商圈。” 伴隨著一阵强劲的音乐,视频里的弹幕炸了锅,密密麻麻飘过。 有的惊嘆,有的嘲讽,还有的在同情当事人家的孩子,年纪轻轻就地狱开局,负债数十万,这辈子有了。 三十二岁的楚季看不得这种视频,心中五味杂陈。 视频里的连线主角不是他,但会给他一种照镜子的错位感。 “要是爹妈当年正常一点,只给我留下七十万的债就好了。” “我当初也年少无知,信誓旦旦说三十岁前还完七百万的债,一不留神就晚了两年。” 楚季走进银行,到理財室与少妇行长开始进行掰扯互动。 他不断解释自己的大额转帐是用於还债,没法办理新的理財產品。 “楚先生,您挑在年末这个时间,行里的压力太大了,可否缓一个月?” “或者协商一下,让收款方在我们行开个帐户?” 这年头,行长怎么都跟客服经理一样了? “我急著还债,之后跟债主她们谈谈吧,儘量爭取把款项转回这里......” 楚季曾经是拆二代,画个重点,深川城中村。 当年的一纸拆迁通知,缔造出了许多暴富神话。 楚季家就是其中之一。 充满回忆的温馨老房子,变成了冰冷的天价新房。 如无意外,这辈子能接触到的苦头就是黑咖啡、岭南凉茶。 很可惜在这场暴富神话后,又诞生了许多一夜返贫的笑话。 楚季家也是其中之一。 刚富裕了几年,楚季的母亲开始接触一些名媛太太的圈子,她不再满足於有钱,逐渐渴望起“企业夫人”“主理人”之类的身份。 小的生意肯定是看不上的,衬托不出身价。 猪脚饭主理人?这是能拿得出手的名头? 必须得合伙搞工厂、供应链,做大做强,上市敲钟! 后续的发展喜闻乐见,夫妻二人倒欠了几百万跑路,还没有叫上儿子一起跑。 现在回想还是觉得离谱,拆迁暴富后,母亲嘴边时常掛著节俭美德,楚季用的手机都是家人换下来的二手。 可夫妻二人竟然敢倾家荡產去梭哈创业! 彼时的楚季还在“世一中”深川中学进行高考衝刺,完全不知情,直到债主闹到学校里要帐,他都以为是要欢乐豆的。 总不能指望高中生能掏出几百万来还吧? 最要面子的年纪,五杀都恨不得列印出来贴在脸上,楚季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全校出名,是债主堵门討帐。 同校学生不清楚状况,也不在意真相,只觉得学校里多了个老赖之子。 楚季走到哪里,微妙的目光就聚集到他的身上,那些目光秉持著涵养与礼貌,但又像是臭鸡蛋投来,堵得他喘不过气。 后来还是两位青梅竹马的家人看不过眼,不想楚季继续被骚扰,帮他处理了一部分债务。 人情债最难还。 楚季当年只觉得两位青梅家里信任他,相信他会还钱,可他踏入社会不到半年,惊觉钱竟然这么难挣! 大人们不是说好好读书,大学生毕业,隨便都能年入几十万的吗? 楚季由此意识到一件事,青梅家里是衝著钱打水漂去帮他的,压根没想过他能还上,更没打算让他还。 长辈不奢求他还,但他不能真的顺著这个台阶下。 人穷不能穷志! 从那一刻起,楚季打消了所有的懈怠念头,给自己定了三十岁前还清债务的目標。 可惜晚了两年才完成当年的目標。 “转帐完成了,您確认一下,年前可否约个时间吃饭,商量存款的事?” 少妇行长的表情幽怨,看来考核压力真的挺大。 楚季聊了几句,离开了银行大门,长舒一口气,沉在肩头上多年的无形重量消散,斜方肌似乎都跟著变小了。 十分钟后,驱车回家的路上,两个电话几乎同时打进了楚季的手机。 看了眼备註,分別是两位青梅竹马的母亲。 她们估计是看见转帐信息后,立马就打电话过来了。 以往接到债主姨姨的电话,他都会第一时间接通,绝不耽搁怠慢。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们同时打电话过来,横竖得怠慢一方唄? “待会儿再回拨另一位吧......喂,秋姨吃饭了吗?” 楚季开启了免提,继续专心驾驶。 忽然,眼前闪过一道刺目的白光,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双手仍旧扶著方向盘。 对向车道的转弯处来了一条远光狗,成功把一排正常行驶的车辆给全白了,其中一辆油罐车发生失控,衝过车道撞向远光狗。 楚季的视野恢復时,炙热的火浪如烟花一般炸开,迎面扑来。 他的头脑在一瞬间作出了判断,知道自己跑不掉,心情反而冷静了下来,无语得笑了。 “道具配合不赖,打完闪还补个火。” “幸好债还完了,不然我要死不瞑目,变成鬼去跟阿姨她们道歉,坏帐了。” “如果没有这些债务,我是不是能跟青梅竹马她们一直无话不谈呢......” 车辆剧烈撞击,破开的气囊一拳將他锤在座椅上,瞬间击穿了楚季的意识,视线陷入黑暗。 弥留之际,他模模糊糊听见了手机里的关切询问。 “小季,我都说了多少年,不著急还钱,钱先存在你那里,以后急用再找你拿。” “年末了,今年到姨这儿吃饭吧,你姐姐已经到家啦。” “怎么不吱声,你那边发生什么了?小季?!” ...... 油罐爆炸后的震耳轰鸣声逐渐消失,变成了轻鬆欢快的笑语。 “高考终於结束了,咱们来对一下选择题。” “別別,我不想听,让我先开心几天!” “我找我爹拿钱,今晚多叫几个同学,一起轰趴庆祝!” 楚季睁开眼睛,神情茫然,环顾四周的学生人群。 肌肤上的灼烧感仿佛是错觉,取而代之的是六月初夏的闷热。 他的视线锁定在了墙上的电子时钟——2016年6月8日。 楚季花了点时间才確认自己似乎重生了,而且刚好是高考结束的节点。 坏了! 我刚还清的债务,进度归零了...... “在走廊上发什么呆呢,考完了就別想那么多,回去发你两部学习资料!” 一个戴眼镜的蘑菇头男生凑了过来,拍拍楚季的肩膀,见到楚季盯著自己发愣,又补充道: “三上你不认识吧,去年刚出道的,我找到她的2k资源了。” 这个男生名为林篇,私下有个绰號“片总”,精通於网罗各种学习资源,出没於各个游戏群,喜欢发图不留种。 用时下学生群体流行的术语,这位是楚季的基友、死党。 百日衝刺阶段,楚季因为被追债的事情而声名狼藉,但林篇一如既往跟他閒聊走动,结伴上厕所。 楚季怀念地拍拍他的肩膀: “林篇你考得不错,逸仙大学稳了,就是专业得认真考虑了,本科化学,硕士材料,生化环材你占两个......” 林篇莫名其妙地“啊?”了一声,以为这是他的提前祝福,哈哈一笑也回了句“你上了清北”的祝福。 商业互吹过后,林篇压低了嗓音,认真道: “我刚刚在校门口看见几个弔人,你坐我家车回去吧,明天再回来收拾书本杂物也不迟。” 林篇这么一说,楚季就回想起来了。 自己的高中生涯最后一天,就是以极度难堪的状態画上句號的,比之前债主闹到学校里,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篇当年已经提前警觉到了,叫上他偷偷离开,但还是没躲开。 因为这档子事,林篇后续还被家人要求跟楚季断交,不许往来,少沾惹麻烦人。 楚季摇摇头,反过来催促道:“不用,你家里人订好餐等你去吃饭,別耽误了时间。” “我怎么不知道家里订餐了,那你一起来蹭饭唄。” “有人来接我的,这样吧......你出去的时候,跟路口值岗的帽子叔叔说一声,说校门口附近有社会青年聚集。” 这一时期,学校领导会用“社青”来指代游手好閒的不良混混,再过几年,这个词就变成了精神小伙。 林篇心中有所担忧,可是见楚季坚持,便点头应下了,背上书包离开。 校门口拉起的警戒线外,人山人海,家长们在等待之余,视线投向正在接受记者採访的考生。 “时间差不多了,应该能躲开的。”楚季喃喃著走下教学楼。 一道高挑靚丽的明媚身影跃入视野,不待楚季反应过来,一只白嫩携香的巧手已经捏住他的脸颊。 “打算躲谁?难不成你连姐姐都躲?真是个没良心的,亏我还换上高中时的校服来接你~”女子没好气地笑骂道。 第2章 一套带走 这位女子名为余楚然,身高一米七多一点,虽然穿著深中的夏季校服,气质明显比高中生要成熟几分,胸襟处的布料绷紧出了横纹褶皱,鼓鼓的,十分膨胀傲慢。 好像能理解为什么有人把深中校服当做情`趣衣物了。 哪怕是素麵朝天的状態,余楚然的顏值仍旧夺目出眾,素婉清丽,肌肤白皙透润,站在初夏的光线下,整个人焕发著姣美的光晕。 她就是楚季的青梅之一,比楚季大三岁,关係甚好,玩闹无忌,后来她回老家沪市读高中大学,放长假才会回深川玩。 楚季上辈子逼著自己挣钱还债,毕业后就很少跟这位青梅姐姐见面。 朋友变成了债主,哪怕她一直说不用放在心上,可见面相处时,楚季还是会自己给自己压力。 无形中,双方置身在了不平等的天平之上,楚季被压在了下面,同时把余楚然顶了起来。 就像鲁迅先生说过的一句话,有了一层厚障壁。 ......这话真是鲁迅说的。 楚季当年思考过很多次,要是早点还清债务,还能回到曾经那种轻鬆愉快的相处状態吗? “喂,楚季你发什么呆,眼神看起来累累的,不至於吧,英语能有难度?”余楚然的縴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担忧地看著楚季。 “不是,我在纳闷你是怎么进学校的,现在不许外人进入的吧?” “我认识这里的老师呀,关係户~” 余楚然得意地眨了眨眼,落落大方,又娇俏灵动,她见到楚季露出笑容,放下了心中的担忧,转而大大方方地拉起楚季的手,朝校门口走去。 “我妈在家里差不多做好饭了,走吧!” “等等。” 楚季回握住了她的手腕,余楚然的步伐隨之顿住。 宝蓝色校服短裤下的那双修长大白腿刚迈起半步,又收了回来。 “怎么了,有东西没拿?” 余楚然扭头,明眸投来疑惑的视线,嘴角依然微微上扬。 两人对话时,这位青梅姐姐总是掛著浅笑,哪怕只是隨便一声喊楚季的名字。 楚季道:“你可不可以站在这里別动,先別出校门口。” 这个请求有点莫名其妙。 余楚然皱起了柳眉,怀疑这小子是想玩梗,狐疑地盯著他:“干嘛,你要给我买橘子,占我便宜?” “不是......” 楚季扯了扯嘴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余楚然见他沉默,没有追问,无奈应下:“那我就等五分钟。” 见她乖乖站在原地,楚季快步朝校门口跑去。 上辈子的时候,俩人刚走出校门口,记者就注意到了顏值鹤立鸡群的余楚然,还以为是女明星穿著高中校服来客串,立马跟过来採访。 討债人紧隨其后出现,逮著楚季一通声討,全程被直播镜头记录了下来,成功让楚季的名声影响力“破圈”。 这年头很难暴力追债了,但骚扰施压的手段层出不穷,找不到本尊就骚扰他的家人,哪怕被抓了也不会有严重后果。 关键是这討债人压根就不是债主,而是楚季爹妈的合伙人,同样是拆迁发家的暴发户,生意亏了不愿意认,想赖帐,让楚季家补回亏损。 楚季无法接受的是,余楚然当年也被牵连影响到了,直播画面传出去后,那一阵子她频频接到朋友的询问电话,以为她家遭遇了什么变故。 ...... 深川中学校门口。 几个社会青年聚在一起吸菸,视线紧盯校门口。 他们中的主心骨是杨新,因偷电瓶进过拘留所,这使得他的大哥身份在小弟心中更有含金量了。 他们受僱帮人討债,杨新正在与僱主通话。 僱主反覆叮嘱,要他们借电视台把事情闹大,用舆论引起官方的重视与介入,帮忙追回自己做生意亏的钱。 结束通话后,杨新被囉嗦得一脸烦躁,他啐了口老痰,原子吐息到路边。 他骂骂咧咧:“要不是最近风声紧,不好偷电瓶,我都想骂他了!要我闹大,又不肯加钱!” 旁边的小弟犯难。 “大哥,高中生都穿一样的衣服,真能找到人?” “分不清,根本分不清,我看得眼都花了。” 都说外国人长得差不多,他们突然发现校门口的高中生也差不多,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但是大哥急著用钱,梭哈下注,小弟们只能硬著头皮蹲。 不远处,走出校门口的楚季也在找人,扫视一圈,很快就注意到了一个烟雾繚绕的角落。 可杨新等人浑然不觉,还蹲在角落抽菸,全神贯注盯著校门口。 楚季来到了帽子叔叔的身边,指认道:“帽子叔叔,你们是不是在找那几个社会青年?” 几个维持秩序的帽子叔叔接到学生举报,听说有不良社青在考场外走动,第一时间赶过来,他们顺著楚季指著的方向看过去,脑海中立马有了印象。 “前一阵子就接到居民举报,有人偷电瓶,监控都拍到他们脸了,一直没找到人,居然偷到考场周边!” 杨新等人感觉到了几道目光落在身上,回望过去,第一眼就捕捉到了楚季。 “大哥,找到人啦!照片里的高中生,是不是那个?” “对对对......不对,怎么后面还有条子,快跑!” 他们拔腿就跑,可是这一跑就更加坐实了他们有问题,尤其是在考场外这种敏感地方。 很快,杨新他们就被防暴叉控制住,一波带走。 余楚然留意到了校门口的动静,想起了楚季上个月被骚扰的事,赶紧跑出去確认状况。 电视台摄影师注意到了余楚然的出现,提醒记者同事过去採访。 自从直播平台开始崛起,电视台的收视率压力慢慢变大。 不著粉黛都能令人眼前一亮的美女学霸,绝对能爭取到不小的话题度。 “同学你好,方便採访一下,今年高考你的自我感觉如何?” “不好意思~我家里人来接我了,要赶车票去外地。” 余楚然的注意力都在楚季那边,她只看了一眼镜头,落落大方地礼貌回绝,径直小跑到楚季身边。 两人稍稍走远了几步,她关心道:“刚刚怎么一回事,我看到好几个警官抓人上车,又是来骚扰你的?” 楚季一脸轻鬆,笑著反问:“你想多了,我就站在校门口等你呀,怎么就联想到我的身上了?” “你刚刚莫名其妙让我在楼下罚站,校门口正好就出了点状况,有这么巧?” 余楚然怀疑地打量这小子。 她的明眸微眯著,多了几分嫵媚,有点狐儿眼的韵味,很是好看。 “我这不是怕跟你走在一起,记者会衝过来採访嘛,只能先出来躲著。”楚季找了个藉口。 “我就这么拿不出手,让你同框都不愿意?” 余楚然故作哀嘆,用纸巾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直接就戏精上身了。 楚季撇了撇嘴,知道她这是在索取夸夸。 小的时候,楚季还没发育,个头小,余楚然依靠高挑的身体优势,能把楚季闷在身下不得动弹,逼迫其交代出几百字的讚美之词,跟写小作文似的。 后来楚季的发育追上来了,姐姐就玩起了兵法,用这种装委屈扮可怜的手段来让楚季服软。 只是...楚季虽然重生到了高考结束的时候,但是语文造诣早就退化了。 看看脑子里还剩下什么词儿。 绝美?女神?仙子? 这种词说出来,怕是要挨她的白眼。 “不要求你的辞藻华丽,不限字数,只要真情实感。” 余楚然降低了要求,脸蛋凑近到他的跟前,盯著他凝眉苦思的神情。 楚季的压力山大,挤出了一句真情实感: “怎么会拿不出手呢,真要说的话,楚然你过於耀眼啦。” 这句彩虹屁的水准不太行,可余楚然十分敏锐,捕捉到了楚季语气中的复杂情绪。 她摸了摸楚季的头,柔声打趣道: “那不是正好?你站在我旁边都不用打光,我可以照到你呀。” ...... 这一时期的网约车还没有取得合法营运身份,但在深川已经颇为普及。 两人走到交通顺畅的路口,呼叫了一辆网约车,启程回去吃饭。 楚季上车后,藉口疲惫打瞌睡,整理著思绪。 重生给了他精力充沛的身体,尚未疏远的人际关係,顺手也將他的还债进度清零了。 心態上,他自认为已经还清了债务,但他不能拋开现实不谈。 上辈子他的赚钱经歷十分磕绊。 大学期间积攒经验,艰难撑起了一家果茶店,刚还清创业贷款,立马迎来了2020年后的困难时期,被迫关停。 別说创业了,连就业都难。 他硬著头皮自学小语种,接触外贸,在米兰地区从事丝绸行业。 刚准备扩大生意规模,就被当地的温州老板们请去喝功夫茶聊天了。 ——分口汤可以,抢別人的饭碗就不对了。 当年一直听说“皮革厂老板带著小姨子跑路啦”,原来老板们跑到了这里! 辗转数年,楚季赚了不少钱,但仍旧够不著当年的拆迁款。 最后还是看了罗大佐的还债经歷,他尝试製作视频、孵化网红、直播带货,迅速把还债钱攒齐了。 实体创业......哎! 现在是16年,抖嚶元年,但还没到真正爆发的时候。 “现在茅子股价多少来著......买一手要两万五,而且到17年底就会有一波大涨。” 楚季掏出手机查了一下,很心动,但是没有钱买。 资金投入太小,收益很难成规模,变相就是错过了一次短期风口。 爹娘跑路后,他兜里没钱了,险些连深川中学的食堂都吃不起,全靠青梅家的接济。 “世一中”一个学期的伙食费,起码要四千,这已经剔除掉了零食奶茶之类的消费,只考虑食堂最便宜的套餐。 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个价。 青梅姐姐家已经帮他到这种地步,他很难突然狮子大开口,伸手要几十万。 一年內,有办法攒出一笔可观的本金吗? 嗡——嗡—— 楚季的手机响了。 深中对电子產品的管束宽鬆,不禁止手机,但对於学生党来说,震动模式是標配。 万一哪天疏忽了,响起了盪气迴肠的“timi”,那就完辣。 来电备註是“秋姨”,余楚然的妈妈。 楚季在出车祸前,就是在跟秋姨通话,依稀还记得她的恐慌呼唤声。 楚季接通了电话,习惯性地问了句“秋姨吃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美妇的无奈浅笑: “没,我在家里等你们一起吃饭呢,你们姐弟俩应该在回家的路上了吧?” “在的,还有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旁边的余楚然贴了过来,她假装不满:“妈,你怎么绕开了我,直接打电话到楚季这边,都不问问我跟他碰面了没。” “多余问你,你进学校前还一直跟我发语音聊天。”美妇没好气地嗔了一句。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里弹出了qq消息框,林篇一声不吭就发了几串神秘连结。 “嗯?” 余楚然自然注意到了屏幕上的消息,伸手准备点开。 楚季手忙脚乱地划掉消息,握住了余楚然的嫩手,阻止了她。 刚刚一连弹了几条消息,万一林篇把验车图也发过来了,这让余楚然看见了怎么办! “估计同学被盗號了,开始乱发诈骗信息,不能乱点的,容易中病毒。”他一本正经尝试解释。 “这样呀~” 余楚然斜睨著他,坏坏一笑,但没有揭穿楚季,给年轻气盛的大男孩保留了一丝顏面。 第3章 迟到一辈子的道歉 网约车抵达目的地。 楚季確认不会开门杀,这才下车。司机大哥见到后排的“女高中生”没有下车的动作,仍旧坐在原地,提醒了一句。 “靚女,走神了吗,已经到位了喔。” 余楚然笑著指了指车外的楚季:“我等他开门呢。” “......”司机。 余楚然回老家上学后,少则数月,多则一年才能跟楚季见一面,时间一长就容易有生疏感。 这种时候,她就会主动“矫情”,让楚季帮忙做一些小事来破冰。 “你这边靠著人行道,还要我开门呀?” 楚季无奈吐槽,乖乖开门伸手,让姐姐拉著手下来。 “哎,果然还是生分了,让你帮一点小忙都牢骚~刚刚在车里还不跟我聊天,知道的是几个月没见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几十年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楚季语塞,看了姐姐一眼。 几十年就夸张了,但从楚季的个人角度而言,確实是快十年没有见过面。 这般互相吐槽了几句,氛围轻快了许多,笑谈声多了起来。 聊著聊著,电梯到了。 这一层的楼梯间有两户人家,其中一户人家的房门贴著白色的封条,还有一叠厚得像日历的判决书。 这是楚季的家。 高考百日衝刺前,他还住在这里,当时爹妈已经跑路了,但楚季完全不知情,他们两人在决定创业后,时常外出考察。 债主跑到学校里闹过后,那天放学回家,楚季才发现家门多了这么一堆文书封条。 楚季早已没有心情去谴责他们的衝动创业,唯一想说的是......爹娘,你们居然能在低价时把房子抵押了,神! 记得前两年发生了金融危机,但深川的房价一直在逆势上涨,甚至出现了“天价鸽子笼”。 如果放到眼下这个时间来卖房还债,最多卖掉两套房就能平息债务。 双亲他们恐怕是听说了房价调控之类的新闻,觉得未来会降价,果断一个“高位”出手...... 一言难尽。 “回来啦!快些进来擦擦汗,准备吃饭了。” 楼梯间的另一扇门打开,一位笑顏盈盈的风韵少妇走了出来,朝姐弟二人招手。 这位美妇是楚韵秋,余楚然名字里的“楚”就来自她,目前在深川大学当老师。 她有著一头漂亮的大波浪秀髮,脸蛋上看不出岁月痕跡,美丽知性,成熟端庄,身材姣好。 估计是刚从厨房里出来,她的额头沁著细细的薄汗,浅蓝色的圆领短袖衫外掛著一条白色围裙,围裙两侧还有遮不住的丰满半圆弧。 楚韵秋眯著笑眼望著两个孩子,神情中焕发著温柔包容的美感。 “刚刚在楼下就闻到秋姨的菜香了。”楚季笑著夸讚。 “夸张了噢!那小季你多半是闻到別家的饭菜香气了,还好没有走错门~” 楚韵秋说话时的腔调特別有味道,婉约迴转,听说以前学过戏曲,大概吴儂软语就是形容的她这般的调调。 三人回到屋里就开饭了。 高考刚结束,但楚韵秋完全没有提考试的事,只谈桌上的饭菜,询问有没有放多放少了盐。 自己都没有吃两口,几乎全程在当饲养员,给姐弟二人夹菜。 “考试费脑,容易饿,男孩子要多吃点。” “妈,我呢,我也考试了,怎么少给我夹了一块?” “你穿著高中校服,真把自己当高中生啦?” 楚季一声不吭,闷头吃饭,脑海中的思绪杂乱。 他想起来了上辈子吃饭的时候,自己一直纠结著一件事——道歉。 在自己的家门口无家可归后,是秋姨把他接到身边照顾。 可当时的他在经歷了学校里的窘迫难堪,看见了家门口的文书封条后,心態是失衡的。 面对秋姨的关心,他都是沉默寡言的点头,性格变得敏感,觉得別人的善意就像是同情乞丐一样。 当时的楚季知道自己的心態不对,可他没法控制这种情绪。 他心中很清楚,长辈是在关心自己,他做不到对秋姨撒脾气,又不愿坦白心中的困顿,於是选择自我封闭,抗拒交谈。 后来长大了,楚季一直想向秋姨道歉。 为自己这一时期的冷淡臭脸而道歉,他不是耍脾气,而是只剩下这种方式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只是道歉是讲究时效的。 楚季踏入社会后,莫名其妙来一句道歉,会不会被秋姨误解,认为他是想用道歉来装可怜消债? 一想到这一点,楚季的可悲自尊心就开始作怪了,打消了道歉的衝动。 要道歉,也是等还完债再道歉! 这样的道歉才有诚意,不会被误解出別的意思。 啪嗒。 楚季放下了筷子,双手按在膝盖上,身体不自觉地紧绷,他心中有点诧异,自己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连从容都做不到? “没饱吧,楚然去帮忙添饭。” 美妇使唤道,手中继续忙著给楚季夹菜。 碗里放不下了,就往他的嘴边送。 楚季朝姐姐摇了摇头,表示不用添饭,隨后认真地看著秋姨: “秋姨,我想向你道歉。” “道歉什么?” 美妇茫然地眨了眨眼眸,悄悄看了女儿一眼,想要寻求答案,以为姐弟在路上发生了什么。 可余楚然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解地耸了耸香肩。 楚季继续说道:“我回忆了一下,前段时间我好像给秋姨甩冷脸了,那不是我的本意,当时情绪有点失稳......我还不够成熟。” “没关係的,这本来就不是你这个年纪该承受的,而且你在学校碰上那种事后,每天依然正常去上课,还把高考考完了,很乖的啦~哪里不成熟了?” 美妇说完,露出安抚的笑容,把椅子挪近到楚季的身边,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婉声责备道: “身子绷得这么僵做什么,又不是办公室训话,比起小季你摆了两个月的臭脸,我更生气的是你不肯坦白心事,害得我都不敢关心你了!” 姐姐光顾著听,忘记了嘴边还咬著筷子,她补充道: “我妈前阵子还著急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她开的玩笑不妥当,明明是想打趣让你开心一下的,结果你的脸色更坏了。” 秋姨的性格成熟温和,但又有点坏坏的,以前就很喜欢拿楚季打趣,开些不过分的小玩笑。 可楚季遭遇到家庭变故的打击后,秋姨都不太敢与他打趣了,想要关心都找不到办法。 楚季感受到了她们的殷切关心,身体里堵塞了许久的情绪鬆动,眼圈竟有几分发酸。 他低下头,趁机克制住猛男泪目的衝动。 这种时候其实可以假装看不见。 但秋姨好久没有与他开玩笑了,当即抓住机会,小题大做地哄道: “噢哟,男子大丈夫,有泪不轻弹的啦~怎么哭得这么厉害,不哭不哭!” 余楚然一同凑热闹,拿出手机拍摄楚季的窘態,她也用上了母亲的语调,唱起反调: “伐要瞎起鬨,难过就是要哭出来才好受的,想哭就哭,不丟脸的啦!” 楚季看著那个悄咪咪懟过来的手机镜头,顿时气笑了。 饭后,楚季洗完碗,刚走进客厅,楚韵秋便上前来与他说话。 “小季,你家里的事情不用多想,阿姨会帮你处理的。” 楚季坦然接受下了这份好意,郑重道:“嗯,谢谢秋姨,我会儘快还清本息的!” “说这种话做什么......”美妇嗔了一眼,只是瞧见了楚季眼中的认真,止住了后续的话语,让他先回房间歇息。 从法律上来说,这些债务不该由楚季来承担,“父债子偿”是民间说法。 耐不住当事人现实里还会遭遇到各种骚扰,最好的办法是远走他乡,让別人找不到自己。 可楚季只是一个高中生,父母又联繫不到,远走他乡,谁能照看他? 楚韵秋与他们家做了多年的邻居,算是看著楚季长大的,於心不忍。 当年拆迁后,楚韵秋为了能让女儿继续有个玩伴,就买下了楚季家分到的另一套房子,继续做邻居。 也就是现在住的这一套。 当时就没有想过房產投资,过户时还是用高於市场的价格,预估了未来的升值幅度。 既然是当邻居,最好不要有经济上的占便宜,不然关係就变味了。 就是没有想到,深川的房价涨得这么离谱,楚韵秋心中都过意不去了。 就当做是用房子升值的钱,来帮楚季平息麻烦了。 之后可以跟他说这一点,免去他的心理负担。 目前粗略估算,还要贴进去大几十万,但是楚韵秋觉得问题不大,这个就没必要跟孩子说了。 美妇移步到了女儿的房间,空调呼出宜人的冷气,一扫暑热。 余楚然正裹著空调被,躺在床上玩手机。 美妇钻进被窝,搂住闺女的腰肢,叮嘱道: “我与小季说了,会帮忙处理他家的事情,这两天你要带他多出去散散心,別一起窝在房里打游戏。” “行~” “还有,暂时不要问他的高考情况,影响心情。” “妈,怎么我当年考完试出来,你第一时间问我答题如何?” “那能一样嘛!” 楚韵秋白了女儿一眼,余楚然也白了一眼回去,母女二人互相甩眼色。 余楚然想起了在校门口的事,提了一句: “妈,你有没有电视台的朋友,问一下考试结束后,深中校门口发生了什么唄?” 听说楚季让余楚然“罚站”的事,美妇也疑惑,道: “楼下小桃子的妈妈,不就在电视台工作吗,抽空去问问就知道了。” 第4章 得加钱 夜晚。 夏蝉热得吟叫唤,知了声隔著窗户都听得清楚,还以为偷跑进了空调房里。 楚季坐在书桌前,思考著小本金赚钱的办法。 他上辈子最成功的经验打法,无法在当下发挥出作用,少说还得等三年。 静坐了一个小时后,楚季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又用手机查阅了一点当下的信息,大致有了眉目。 “原来有这么多东西已经在16年成熟落地了,除了抖嚶和ai,感觉主流软体跟十年后都没有什么区別。” 楚季下了个“二手鱼”,开始著手上架名为“服务”的宝贝。 二手鱼平台在普遍认知中,是出售閒置物品的地方,但其实上面有很多的“服务”。 酒店订票、中介手续办理、自学资料等等。 就连“咯咯噠”服务都时常以各种名头出没。 美女旅游嚮导、酒店骑行陪同、飞盘伴侣、登山搭子、老乡鸡上门料理...... 很快,楚季就上架好了一项宝贝。 《深川中学今年高三真题试卷电子档,附重点班名师答案》 班主任在复习阶段,把高三做过的模考联考试题,都整理成了压缩包,发送给了每一个学生,方便学生自己复印出来,重新自测。 楚季的联考成绩曾衝进前五十,但不是重点班的学生,可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又补充了几个搜索关联词:深川中学、高考衝刺、名师真题...... 电子档30r,全套纸质档60r 这个价格在別的地区就显得贵了,但这里是深川! 学生在食堂里的每日消费平均50,要是试题的定价太便宜了,家长们还不一定乐意买。 该省省该花花,別让便宜卷子毒害了孩子的学习思路。 尤其是楚季还打上了“深川中学”的標籤,无形中就把客户群体锚定在了本校高二学生的家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消费实力雄厚。 他优化了一下商品介绍,隨后继续上架新的“服务”。 代写文史专业论文初稿。 备註:理工科勿扰。 没办法,理工科这一领域,不会就是不会,真要是有办法的话,不至於一点办法都没有。 文史专业的可操作性比较大,到时再筛选一下客户,询问客户的大学,只服务高价学费的贵族院校学子。 正经一本二本的客户,他楚某人看不上! ——绝不是怕过不了初稿。 话又说回来了,稍稍正经的本科学生也不至於买这种服务,而买这种代写服务的学生,大概学校审查方面也不会太严格。 学生什么水平,老师能不知道? 能过关就儘量让你过关的,查重过得去就行,翟天〇事件得等到19年。 “再补充一个意语文献翻译、跨境电商简歷优化,应该差不多了。” 楚季上架的这几项服务,都是专门服务懒人的,除了代写论文有点体力活的性质,其余的都是“可复製、易重复”的性质。 他不奢望靠“二手鱼”去发大財,能让钱包丰满几个罩杯就行。 翻译就上机翻,再运用他外贸积累的意语能力,稍稍精修一番。 跨境电商简歷优化就套网络模版,再用经验来美化,给狗屎镶嵌上金边。 对於大部分的跨境电商而言,最重要的莫过於“体力好,能抗压”,这是需要放在简歷显眼处的。 名牌院校的学生反而是减分项,这往往意味著娇气、成本高、不耐造。 “咦?这就有人来买试卷了?” 有人看中了高三真题,后台询问了是不是深川中学用的,隨后就爽快下单了电子档。 楚季立马把网盘连接发送过去。 “这么爽快,估计是家长了。” 过了一会儿,这位客户又找上来了。 楚季还担心是退货扯皮的,只要是做过电商客服的,多少都对某些客户心存阴影。 有点意外,原来这位家长询问的是,纸质版能否在近日送过来,他嫌电子档不方便对答案。 “如果是深川市內,可以次日达。那前面的电子档,您申请一下退款。” 客户回道:“不用了,怪麻烦的,最好用深中的原版印刷,別用那种有臭味的草纸。” 这说的应该是新闻纸,灰色的,靠近闻確实有股臭味,越闻越上头。 到底是高考刚结束,有热度,有流量。 短短的两个小时里,陆续又有四位家长客户来询问,下单爽快。 楚季在地图软体上搜索了附近文印店的电话,商量成批列印的价格优惠。 几个电话出去了,根本不给优惠,除非一次性列印五十套以上,否则就是1.3元一张卷子。 这个价格,楚季得亏钱卖试卷了。 什么时候列印店的生意这么强势了? 他转而在“二手鱼”平台上,搜索网上列印店,选的是本地的列印商。 諮询了一下价格,每张0.04元。 听说楚季要列印多套试题,且一套200张卷子,对方很快就报出了优惠价格。 每套卷子5元。 “小赚。”楚季点头。 过了高考的热度期,这些卷子就很难卖出去了,但是问题不大,反正卖试卷不怎么耗费精力。 点点手指头,联繫列印商就行了。 “加上有个家长买了电子档,赚了三百左右。” 楚季准备结束今晚的客服工作,没想到又来活了。 这次不是买试卷的,而是买意语文献翻译的。 客户发来了需求,同时附上了一页文书內容: “中译外,合同手册一类的文书,能做吗?” 楚季就喜欢这种需求清晰的客户,一看就是能正常沟通的人类。 他看了一眼文书,外贸服装行业的文书,好像是“產学研”方面的,高校与相关產业进行合作。 这算是碰上他的知识区了。 如果这是一份医疗器械相关的文书,楚季哪怕缺钱都得犹豫要不要接,那些专有名词太复杂了。 楚季打字回道:“可以,400元/千字。” 在文献翻译这一行,小语种比常见语种要贵,“中译外”要比“外译中”贵,专业领域的文书比一般文章要贵。 就像是叠稀缺性buff。 “价格有点贵了,能通个电话,线上面试一下口语吗?” 对方想要检验他的能力,说明还是有下单意愿的。 “可以。” 很快,楚季就拨打了电话过去,进行口语面试。 对面是个姑娘,听声音很年轻,估计是刚进入职场,著急应付工作安排,语气中散发著不安侷促。 她交代说上司突然安排了翻译工作,工作量大,之后要给客户看,不能用机翻敷衍。 楚季严肃地追问:“你的意思是,这是加急单? 24小时內要完成?” “是的!” 对面的姑娘愤慨道,以为楚季要跟她一起吐槽上司。 听这个男生的声音也挺年轻的,恐怕也是初入职场,对於加班工作也深恶痛绝。 “24小时加急单要加钱,额外加收30%”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电话里好像传来了攥紧纸张的声音。 这个姑娘最后含恨下单了,把好几个文档发送到楚季的邮箱当中。 楚季把文档粗略过了一眼,心中有了大致的价格: “五千块左右,看来得通宵了。” 不知不觉就快十点了。 楚韵秋轻轻打开了楚季的房门,没有进入,而是轻轻敲了敲门。 楚季停下手里的工作,瞬间把电脑屏幕切到桌面。 有种看“东京爱情动作片”被家长查房时的感觉。 他回过头来,秀髮迷人的美妇正站在门口看著自己,嘴角勾著温和的浅笑。 “怎么还在玩电脑,得注意休息,对眼睛不好的。” “准备睡了,秋姨也要早点睡,你好像还有早课吧?” “对,阿姨睡前想要找你聊聊天,可以吗?” “嗯。”楚季应下。 他暗暗回忆,上辈子有聊天的环节吗? 好像是没有的。 看来是他在晚饭时的道歉,消除了秋姨的顾虑,这才有了此刻。 这样来看,其实上辈子的时候,秋姨一直想与他沟通,只是不知如何接触一只把自己缩起来的刺蝟。 楚季在床边坐下。 楚韵秋双手抚压著臀后的睡裙下摆,落座到他刚坐著的椅子上。 “小季,你知道这间屋子是我从你爸妈手中买过来的吗?” “有点印象。” “当年为了让楚然能有你这个弟弟一直陪著玩,我就买下了这里,继续当邻居。” 谈及旧事,美妇的脑海中想起了姐弟二人小时候嬉戏的情形,她的笑容更深,脸蛋处浮现出了迷人的小酒窝。 “怎么突然聊起这种事了?”楚季不解。 “阿姨想说的是,这间房子涨价了不少,害我心中过意不去,稀里糊涂就占了你家的大便宜,现在正好用差价帮你平息家里的麻烦,完全没用上我的钱。” “......” 我要不是知道楼下还有一位债主姨姨,还真就被秋姨你骗过去了。 而且房价上涨,得变现了才算是真正进入口袋,差价不会凭空进入口袋,现在本质上还是秋姨在自掏腰包。 见到楚季不吱声了,楚韵秋继续说道: “以前这里是你的家,现在也是你的家,小季你只管在这里住下就行,不要有心理负担,就当做你是隨我姓的,不是外人~ 哪天你跟你楚然姐姐吵架了,她说话不好听,你凶回去都没问题!” 类似的话语,楚季在上辈子有从她的口中听过许多次。 发现他铁了心要还债,秋姨每一回与他通电话,都会问他在外辛苦不辛苦,要不要回她那里歇息。 不管听多少次,他的感激依旧。 楚季回想起了一个埋在心底很久的疑惑。 “秋姨,我不明白......你怎么帮我帮到这种地步?” 第5章 爱情会让人盲目 闻言,这位长辈无奈一笑,眼神多了几分嗔怪: “我不是说了嘛,这是用房子的差价帮你摆平麻烦而已,有的钱拿在阿姨手里,心里不痛快~ 你不用多想,別有负担!” 说罢,楚韵秋便收敛起了表情,拿出了作为老师的严肃,无声警告楚季不要再提钱的事。 小学初中的老师应该是最有威慑力的,秋姨这位大学老师就差了点威仪。 楚季摆了摆手,他换了个说法: “不是,我的意思是秋姨从以前开始,就对我格外关照来著?” “看你合眼缘,又跟楚然玩得来唄,这还需要什么理由?一眨眼就好些年,自然会对你多一点点关照。” 楚韵秋著重强调了“一点点”,葱白玉手举到了他的面前,比了一个“ok”的变种手势。 嗯,这个动作在某些地区就有点敏感了。 “看小季你的表情就知道不满足,那就多聊聊以前的事,正好有一阵子没跟你聊过天了。” 楚韵秋说起了当年刚来深川市的状况。 她来深川的动机,有点“孟母三迁”的味道,工作反而是次要的。 当时老家那边的风气过於前卫了,许多刚上初中的小姑娘,因为谈恋爱,而去妇產科掛號“卸货”。 小姑娘们甚至认为这是一种时尚单品,你没体验过就是土气。 孩子接触最多的终究是同龄人,很容易就互相影响了。 楚韵秋家里是搞戏曲的,她认了自己是个迂腐的老传统,接受不了年轻人的风尚,赶紧带著女儿来到深川。 “啊?这还是潮流?大城市这么厉害吗......” 楚季惊了,这是想去守中路兵线,当中单太守吗! 男生这边的“团购去环切,第二根半价”,还是有点肤浅了。 “现在好了不少,但当时確实一言难尽,我和楚然来了这边后,她都交不到朋友,还好有你陪著她玩~” 楚韵秋抬起优美的雪颈,一边回忆,一边感慨时光匆匆。 聊了一阵子,余楚然结束了沐浴,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她拿著大毛巾擦拭头髮,听见了楚季和母亲的聊天笑语,面无表情地移步过去。 “你们怎么一回事,聊天都不叫我,有说有笑的,聊了什么?” “时间很晚了,该睡觉了,不要打扰歇息。”楚韵秋走过去抱住亭亭玉立的大闺女,半推著將余楚然带离房间。 余楚然不满,没好气地抗议:“过分了嗷,妈你看看自己的嘴角,自己聊美了,还不让我知道!” “明天再聊,你是姐姐,得在规律作息上当榜样。” ...... ...... “凌晨四点了,这就是曼巴精神的传承。” “不对,这个时间的曼巴好像还活著,不能说传承,得说传递。” 楚季伸了个懒腰,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远眺凌晨夜景,放鬆眼睛。 年轻的身体就这一点好,头脑活跃,精力充沛。 加班加点翻译了一个通宵,完全不会感到腰酸背痛。 凌晨两点的时候,楚季就琢磨著该歇了,忽然发现精力还跟得上,就试著做了下去。 他用上了机翻大法,粗略翻译出来后,再左右对照著一句句修改。 那位女客户不敢用上机翻,估计是职场新人,怕被领导发现,等她混成了老油条就不会这么谨慎了。 到时恐怕还会后悔自己花了一笔冤枉钱。 “竟然还是深川大学的產学研项目,服装设计专业......不知道有没有秋姨的参与,可不要被她发现我在偷偷兼职做这个。” 楚季查看了二手鱼的后台。 又来了三位重视教育的家长下单了,同样是纸质档。 若非他实在是囊中羞涩,他寧愿不赚这份钱,也要让每一位高二的学弟学妹,提前领取到一份暑期学习大礼包。 而那位下单翻译的女客户,一点的时候还发了催促,询问他什么时候能交货,一定要在明晚完成。 楚季打算现在就把文档发过去,但是转念一想,这样不好。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让客户感到物有所值,甚至是物超所值! 就像开锁匠,80块钱出手一次,人家其实两分钟就能完成工作,愣是磨蹭个十几分钟。 让客户在锁孔被反覆撬动的过程中,感受到开锁人的精湛技术,以及努力认真的服务態度。 太快的话,客户还没感觉就结束了,容易闹退钱纠纷。 “我定了凌晨的闹钟起床,养足精神帮你翻译,儘量在下午四点前发给你,现在开工!” 楚季把消息发送过去后,手机往床头一丟,准备睡觉。 两个小时后,清晨六点。 在闹钟发出第一声响的瞬间,楚季的眼睛尚未睁开,手指已经扼住了闹钟的咽喉。 这里可以用上一句卖油翁的“唯手熟尔”。 猛男甦醒。 楚季茫然地坐起来,反覆確认手机时间,对自己的精神状態感到不可思议。 完全没有困意。 楚季还记得自己步入三十岁时,凭藉童子功的加持,精力尚可,但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境界跌落”了。 熬夜后早起,身体还撑得住,但脑子昏沉迟钝,哪怕补觉都不好使。 “难怪修仙的老魔头总想夺舍小年轻,我就睡了两个小时而已......” 看了眼手机,女客户在五点半的时候,发了一句“加油!”,还附带一个握拳的表情包。 看这个发言风格,多半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善良友好,完全没有作为甲方的架子。 “片总”也发了消息过来,估计他也是刚醒。 高考结束了,但生物钟仍旧影响著他。 林篇:“鑑赏完了没,三上这个新人,绝对有大火的潜力!” “確实可以,你的眼光很准。”楚季完全没有点过他的连结,但不妨碍评价。 “那是,三上勉强算是我女神的下位替代,她有沈海瑜的六成神似,已是人间绝色,未来成绩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啊? 您没事儿吧? 楚季重新阅读了好友发来的这段文字,確认林篇没有打错字。 林篇原来对沈海瑜这么魔怔,竟然能说出这种眼瞎的话。 她和三老师之间根本没有神似之处,只有相同之处——都是女的。 沈海瑜是隔壁班的女生,顏值还行,早早就学会了化淡妆,给人一种乖乖女的印象,跟男生玩得开,几乎每个班都认识几个聊得上话的男生。 高一军训的时候,几个班的学生一起训练,林篇就和她有了交集。 当时沈海瑜不想顶著太阳跑过操场去丟垃圾,就把用剩下的一张纸巾递给了林篇,顺便拜託他跑个腿。 有了这一次的经歷,林篇就喜欢上了沈海瑜,这一点有不少同学都知道。 后来两人都上了逸仙大学,当完本科同学,又当硕士同学,只是听说结果不太好,似乎沈海瑜给富哥当女朋友,陪富哥一起出国留学镀金。 “等一下,难不成上辈子林篇在天坑专业里打转,都是为了追求沈海瑜?” 楚季的手指停顿在屏幕上,想要劝一下兄弟,但暂时想不出振聋发聵的话语。 一个能说出“三老师下位论”的人,衝动的主观批判已经彻底取代了理性的客观分析。 就在楚季沉思之时,林篇又发来消息了: “兄弟,要一起去打暑期工吗?辅导小屁孩,150块一天,是重点班同学的亲戚组织的,我那份工资给你,重在锻炼!” “这么大方?” “不能让金钱,玷污了锻炼自我的意义。” 楚季心中有点感动。 这哥们多半是在用这种方式,变相帮自己缓解经济压力。 楚季喃喃道:“也好,到时见面了,再想办法劝一劝他,至少得劝他换个专业。” 林篇的消息继续弹出: “那个辅导班好像是四人搭档,如果你分到了沈海瑜一组,到时我们换一换!” 原来你是衝著沈海瑜才打暑期工的吗? 第6章 姐姐大人的打赏 关掉水龙头,楚季把脸擦乾,准备出门取货派送试卷。 他在玄关处穿鞋时,视线余光捕捉到了一抹晃眼的白皙,这个长度是余楚然了。 姐姐揉著惺忪睡眼,从臥室里走了出来,在那双修长美腿的衬托下,宽鬆睡裤都变成了齐〇小短裤。 离开凉快的空调房后,她的膝盖、足底迅速泛起粉红,白里透红,看起来气色格外的好。 她打著哈欠,赤著脚丫走过来,在玄关旁的椅子上坐下。 似乎是嫌地板凉,她很不客气地把大白腿搭在楚季的后背上 “你失眠啦,这么早就起床,这才七点不到。”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叫作息优良,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失眠了。” 楚季刚刚洗漱时,有认真照过镜子,完全没有黑眼圈。 小时候看动画,每次看见动画人物的黑眼圈,总觉得难以理解,怎么自己熬夜到10点钟睡觉,第二天也没有黑眼圈呀。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10点根本就算不上熬夜,人近中年才容易有黑眼圈。 “你这是出去找同学玩?那我怎么办,打算把我丟在家里无聊一整天吧!” “晨练运动而已,中午前就回来,突然没课了不太习惯,我有点坐不住。” 楚季穿好鞋,把余楚然的一双滑嫩脚丫从后背拿下来,他轻轻跺了脚,调整鞋子舒適度,准备出门。 “慢著,你转过身,面朝向我。” 姐姐叫住了他,眼神上下观察著楚季。 “怎么啦?”楚季举起胳膊,表示配合搜身检查。 余楚然观察了一会儿,终於发现了异样,她的手探到楚季的下巴,轻轻勾起。 “这样就对了,你什么时候变得含著下巴了,这样不好看的,要抬起下巴。” “有什么区別吗?” 楚季眨巴了下眼睛,他继续配合著调整脖子和脑袋的姿势。 “区別可大了,含下巴的时候,你是在用眉骨看人,眼睛都变成三白眼了,这是表达敌意、攻击性,你以前都是『正眼』看人的......我妈难道都没有注意到吗?” 余楚然的姥爷那边有戏曲渊源,耳濡目染之下,她对体態之类的有所了解。 楚季的相貌周正英气,眼睛炯炯有神,可一旦含起下巴,眉骨压住了眼睛,就显得心事重。 两者都不影响他的顏值,底子就在那里,但余楚然更青睞前者。 因为这代表楚季的內心,是开心轻鬆的。 楚季说道:“估计是百日衝刺时,卷子刷多了,养成了低头的习惯,我调整一下。” “嗯,那我回房继续睡了。” 姐姐打著哈欠,返回房间。 五分钟后,走在路上的楚季收到了手机消息。 姐姐转了五百元子给他,附言是:回来时带一杯奶茶,无糖,少冰,加一份啵啵。 买奶茶可用不上这么多钱,这多半是怕他出门在外跟同学玩,兜里没钱用。 光是这份心意,楚季愿意给她奉上“姐姐大人”的称呼(限时一天)。 楚季发消息过去:“姐姐大人,不用给我钱花,秋姨给我开通了亲密付。” 姐姐连字都懒得打,语音回覆:“乖,別客气,其实我也是从她的卡里转钱给你的,以带你玩的名义拿了两千,分你五百。” 你是史密斯专员吗? ...... ...... 楚季下了公交车,林篇已经在公交站牌处等他了。 从高中校园里解脱了后,林篇换上了潮男穿搭,涂鸦t恤,牛仔长裤,膝盖上还有几个破洞透气。 他在户外站了这么一会儿就顶不住了,汗水顺著大腿淌下,裤脚湿透,跟尿了似的。 潮男,潮湿的潮。 “等我一下,上楼换个衣服。” 很快,林篇重新出现在楚季的面前,一身潮男穿搭只剩下t恤,下身变成了沙滩短裤和洞洞拖鞋。 楚季约好了今天要和他一起去面试辅导班。 说是面试,其实就是去留一个联繫方式,一起加个微信群,只要模考成绩过了前百就行。 现在还没到面试时间,楚季准备利用上这段空閒,把试卷送达到家长的手中。 林篇一听说是要给高二的学弟学妹送温暖,主动请缨帮忙,反正在家也是无聊。 那家网上列印店的实体地址位於一处工业园內,郊区偏远,但附近有地铁,通勤方便。 楚季在二手鱼后台沟通好后,很顺利就取出了一箱子的试题,检查列印效果。 其实可以直接让列印店发快递到家长手中的,不用他花时间跑一趟。 但还是得亲自確认一回成品,这样比较安心,后续就不会费这个功夫了。 提到了货,两人穿行在深川的各个区,送达试卷。 虽知这是生意买卖,但是当试卷送到了家长们的手中,楚季和林篇心中涌现出一股满足感,仿佛实现了某种社会价值。 要是能看见学弟学妹拿到试卷时的表情就更好了。 可惜他们不在家,这个时间应该是“自愿”回学校上课了。 试卷送完,正好到了面试的时间。 路线都规划好了,面试地点就在附近,两人直接蹬上ofo小黄车。 车轮转动,迎面而来的风,借给了他们少许清凉。 “楚季,你卖这个试卷,要是碰上家长恶意退货怎么办?扯皮很烦的,我初中毕业后兼职卖过包子,有些老奶奶咬过一口都想退钱换个包子。” 林篇对兄弟的事业表达忧心。 他知道做生意买卖,费劲巴拉把商品卖出去了,这还不算结束,售后才是头疼的。 哪怕消费者中的大部分是正常人,但只要有那么一两个不正常的,就能搞得你心力憔悴。 楚季轻鬆道:“没事,直接退钱就行,不去扯皮,节省精力。” “你这可都是辛苦钱,跑腿费都还没算上呢!” “成本五块一套,我卖给家长六十块。” “......那没事了,我琢磨著今天我来请客买水的,看来还是不能客气,得让你来破费。” 单车在路边便利店停下,林篇拿了瓶小的可乐。 “你这就客气了,有大的不拿,拿小的?我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落魄。” 楚季笑骂著,从冰箱里取了一瓶大的递给他,林篇摆摆手,最后推辞不过,换成了纯净水。 他解释道:“什么客气不客气,冰可乐只有第一口是值钱的,后面就是腻了。” 林篇打从心底佩服这位好友,那么大的家庭变故,还能保持著心態,没有被击垮。 对於学校里的风言风语,林篇是鄙夷的。 有钱不还,吃喝不愁,豪车豪宅,美女相伴,这种才是老赖! 楚季的爹妈跑路丟下他一个人,车房都走法律流程了,他现在沦落到靠邻居接济,学校里的人还说风凉话,幸灾乐祸。 林篇看著那些人就窝火,他尝试过帮忙解释,但没人信,无能为力。 好在楚季的心態似乎调整得不错。 昨天高考结束时,林篇看他还有点消沉呆滯的,今天整体的精神面貌就好了很多。 虽然他可能是在强作精神,但总比提不起劲要好。 “就在对面街,我看见实验中学的几个朋友了,也是来面试的。” “人挺多,能面试上吗?”楚季远远地望了一眼,委婉道:“这种小辅导班......感觉招不到多少学生。” “管他呢,收十二个毕业生当老师,我们只负责上课!” 林篇的语气多了一点兴奋,已经在想像自己跟沈海瑜男女搭配上课的光景了。 共同奋斗铸就共同话题,酝酿共同情感,未来再孕育共同果实。 其实直接跟负责人说,安排他和沈海瑜一组,应该也能答应下来的,但那就太刻意了,要是被知道了,容易让沈海瑜有压力。 最好还是营造成巧合,就像是天意! 第7章 你玩不过她的 有电脑城,就有教育城。 各种兴趣班、补习班聚集在一个地方,竞爭激烈,败退者留下一个“旺铺招租”,等待下一位进入教培市场的挑战者。 林篇提及的那个小辅导班就在教育城中的拐角处,天然处於劣势竞爭位,家长走进来都注意不到,多半会以为那里是厕所。 现在,那里已经掛上了《高考尖子生暑期培训班》的招牌。 类似性质的临时辅导班不少,从各个高中招一批优等生来打暑假工,以此为噱头招揽生源。 而且这种一般都是没有资质的,暑假捞一笔就走,被取缔了都无所谓,反正投入不大。 对比正经辅导老师的薪资酬劳,高考生的薪水简直不值得一提。 “那边好像还在排队面试,我先隨便转一转。”楚季说道。 “行,我看看沈海瑜来了没,待会儿排队到我们了,我再叫你过来。” 林篇晃著沙滩大裤头就跑过去了,两眼放光,寻找著女神。 楚季瀏览著墙上的gg海报,嘖嘖称奇。 “量子阅读、自行车培训班、跳绳速成班、感统失调班......一个暑期班要5万?” 他很好奇,量子阅读的培训班,需要什么资质才能通过审批。 爱因斯坦还是玻尔? 吐槽归吐槽,他更惊讶於教育市场的利润。 正经培训班其实有很大的成本门槛,名师、场地、招生渠道、內部教辅资料等等。 有的补习班为了增加竞爭力,还会投入大价钱,爭取成为某些考试的报名点、考场。 可这种跳绳、自行车培训班就值得琢磨了。 楚季对此有所了解,有这方面需求的小孩,多半有感统失调的毛病。 通俗一点就是,小时候户外活动少了。 孩子的大脑会在摸爬滚打的嬉戏中得到发育,在户外玩得少,大脑中一部分功能就会发育迟缓。 他以前听说这类培训班时,还以为不会太贵,再怎么样一个下午也该结课了吧。 耗时短,还能维持暴利的服务业,也就只有“浴皇大帝”车主们钟情的那个了...... 真没想到跳绳培训班要按学期来收费,利润能这么大! 楚季很快就在脑海中有了一个框架。 “隔壁深大的教育专业有充足的师资资源,只要有学分,大学生说不定工资都可以不要,成本直接就下来了。” “走学校的创业扶持路子,资质、场地要容易解决得多。” “而且只做暑期班的话,试错成本进一步压低了,大不了就白忙活两个月。” “只是这种程度,深大里的任何一个学生都能做到,关键还是要有生源,没有生源,场子都是白搭。” 楚季出神思索期间,附近传来了下课铃声。 紧接著,欢快的密集步伐响起。 一个辅导班的门口,小朋友背著小书包,蜂拥而出。 不少小朋友站在门口,用“大天才”手錶联繫家长,询问何时到达。 “有著落了,小学生圈子的私域流量,似乎也能开拓生源渠道。” 楚季豁然开朗之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还不是本科生,暂时拿不到创新扶持的便利。 虽然高考成绩还没出来,但结果不会因重生而改变。 各科高考成绩中,楚季的数学成绩不太理想。 数学本就容易碰到难题,需要沉下心去思考。 当思考的进展不顺,压力就上来了,他开始胡思乱想...... 这题做不出来,就考不到好学校,找不到好专业,赚不到钱的话,怎么还债?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楚季就知道自己的数学臭了。 这种死心的状態下,思绪反而乾净了,后面的科目正常发挥。 最后楚季考上了深川大学的工商专业,继续被楚韵秋“包养”在身边,在学校里没事就喊他去一起吃饭。 “刚刚下意识就以为我已经是深川大学的学生了,要不......托秋姨的关係问一问?” 要是真的成了,这个暑期的收益就相当可观了,直接能攒够启动资金,哪里还用通宵熬夜地翻译文件。 另一边,辅导班教室內。 林篇转了一圈,在人群中发现了沈海瑜的身影。 沈海瑜和闺蜜一起提前半个小时到的,发现实验中学的男生们在聊出国旅游的计划。 她就捕捉到了关键词。 出国旅游。 沈海瑜当即撂下了闺蜜,掺和到了旅游话题。 虽然她之前不认识这几个男生,但是凭藉交际能力,迅速融入了对话圈子里。 “真羡慕你们,我也想去国外旅游,可是我爸妈不陪我去,又不给钱我自己去。” 沈海瑜可怜兮兮地嘆气。 几个男生压根就没听出言外之意。 他们忙著商量一起出国摸真枪打靶呢,对於沈海瑜的遗憾,他们礼貌安抚了两句。 沈海瑜的白眼都翻到了天上,扭头离开了这个无趣的圈子。 正好,林篇和另一位暗恋她的男生李华来了。 沈海瑜心情大好,回到了“眾星拱月”的生態位中,享受著男生对她的无形討好。 女生比男生要早熟得多,对於那些暗恋都能敏锐觉察到。 一些女生会就此迴避,以免误会。 一些女生则会假装不知道,无辜地、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男生的付出与投入。 这可不是她索取的,是男生自愿给的。 沈海瑜的段位还要高一些,当有复数的暗恋者围在身边时,她会进行一项名为“控温”的游戏。 故意冷落某一方,以此挑起暗恋者之间的竞爭,再立马当好人缓和氛围。 沈海瑜刚刚吃了一顿鬱闷,便决定拿林篇和李华来消遣。 很快,李华同学的小脸就有点发热发红了,被女神冷落的他,把怒气投到了林篇的身上。 沈海瑜瞬间舒服了,堪比紫色心情开到了最高档,她开始控温: “好了啦,不聊了,轮到我们面试了,李华你先去吧,说不定我们能分到一组。” “嗯?”林篇的眉头一皱。 “好!”李华顿时眉开眼笑,春心荡漾地走去面试。 但他还是心怀不满,李华想到了刚刚林篇是和楚季一起来的,面试中就提及了此事。 “那个楚季家是老赖,债主都追到学校里了,闹得沸沸扬扬。辅导班的学生家长要是知道了,影响不好!” “还有这种事?”负责人朝外面看了一眼。 这种辅导班本就是趁著暑假捞一把,可不能留下这种隱患,家长们闹著退钱就麻烦了。 很快,负责人就把林篇叫了过来,道: “我听说了楚季同学的状况,家长们最怕孩子受到负面的品德影响,林篇你去通知一下你的朋友回去吧。 不然我只能连你的面试一起拒了。” 林篇一看就知道是李华搞的鬼,瞪目道: “舔狗真噁心!生气了就玩这种小动作。” “你说谁是舔狗呢!” “自己心知肚明。”林篇不与小人爭执,转身离开。 虽然不能和沈海瑜一起创造共同回忆了,但兄弟都被挤兑走,他林篇不可能一个人留下来。 “抱歉,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人。” 林篇深感惭愧,就不应该理那个李华的。 不然的话,算上自己的那一份工作,楚季一天能有300块收入,大学的生活费学费就有著落了。 虽然楚季说自己有邻居的照顾,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寄人篱下的处境能好到哪里去? 说不定哪天邻居的心情不好,拿楚季撒气,他都只能受著。 楚季知晓了事情经过,好笑之余,又觉得意外。 记得林篇是衝著沈海瑜才来面试的吧,居然这么果断,说走就走。 他拍了拍林篇的肩膀,淡然道: “没事,我真不差这点钱,其实林篇你离开这个补习班也是好事。” “为什么?”林篇挑眉,不太理解这句话。 “我要是说沈海瑜的坏话,你多半也是不信的,就当做是提个醒吧。” “嗯,你说。” “沈海瑜知道你和李华都暗恋她,但一直对你们保持曖昧態度......你玩不过她的。” 林篇陷入了深思,过了一会儿,他深沉地说道: “她在考验我吧,她今天不算是曖昧態度了,明显在我和李华之间作出了差异对待,更偏心我。” 牛逼。 楚季扶额,莫名心累,他决定抽空带兄弟进行一次足浴疗法。 “要不改天我请你去洗个脚,正经的那种。你需要完成心理祛魅,再重新审视沈海瑜。” 林篇一脸严肃,沉默了很久,低声说道: “这不好吧,有点玷污我和沈海瑜的感情了,我不想出轨。” 你被人当备胎养著玩呢,出轨都来了! 第8章 另一位债主阿姨 时间来到了上午十点,余楚然下床了。 她在九点的时候就睡不进回笼觉了,精神充沛,每次放假回来,这张相伴多年的小床总能给她格外优质的睡眠。 虽说沪市才是她的老家,但论情感,她的大半个童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还是深川这个小家舒服。 起床后,她躺在床上看书刷手机,很快就腿麻手酸了,不得不下床溜达。 在床上消遣娱乐,最愜意的姿势还是趴著,手肘能支撑在床榻上,但余楚然她们母女都不太適合。 身前的软肉发育太好,趴久了会压得疼。 “看看楼下有没有人,姚姨应该在家吧?” 余楚然洗漱过后,在门口的抽屉里取出钥匙,到楼下串门。 算上楚季家的话,楼上楼下这三户人家是多年的街坊邻居,不是亲戚却胜似亲戚。 尤其是孩子们的关係亲密,无形中就加深了几家人的联络。 余楚然开门入內,屋內幽暗,没有开灯,窗帘拉起。 玄关旁的鞋架上层,整齐摆放著许多双高跟鞋,下层则是女生的运动鞋、板鞋。 一双换下来的肉色丝袜放在旁边的篮子里,还没拿去清洗。 看来屋主人在家,刚回来不久。 “姚姨?”余楚然朝里呼唤了一声。 很快,一位穿著正装套裙的御姐少妇走了出来,脸蛋紧致,身材比例很好,腰臀处的曲线惊人。 她的眉眼间散发著干练的气质,在外的形象高冷。 不过与姚云舒熟悉的人很清楚,她的真实性格气质是淡系的。 不高冷,也会有温和亲近的一面,但绝大多数时候的情绪反应是淡淡的。 姚云舒见到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来串门了,红唇抿出迷人的浅笑: “楚然,放假回来玩啦......怎么还换上了高中时的校服,这么怀旧?” 她诧异地看著余楚然身上的深中校服。 诸多穿搭风格里,確实有jk校服裙这一品类,但老中校服应该不在其中吧? 余楚然笑著摇摇头:“穿著好玩~小桃子还没回来?” “过两天就回来了,还在外面上课。” 小桃子就是姚云舒的女儿,大名叫姚瑶,同样是今年的高考生,不过是在广府那边就读。 只因姚瑶小的时候,把“水蜜桃”写成了“水蜜姚”。 黑歷史就此变成了小名。 姚云舒的私人微信头像,直到现在都是女儿的“水蜜姚”真跡照片。 若非这位美少妇的性情太淡系了,以她的容貌身段,说是“水蜜姚”倒也没错。 “上课?高考结束了,还要上课呀?”余楚然发现了其中的盲点。 “小桃子有几个青睞的专业,但不確定是否適合自己,我托大学时的师姐带她去上几堂体验课。” “这样呀。”余楚然明白了。 很多考生对於专业学习,会带上一点美好滤镜,等到真的接触了才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像建筑设计,你以为是把建筑当做艺术品去完成,设计出各种前卫的美学建筑。 实际上是在设计院里,熬夜加班到心律失调,工资说多了都是泪水。 家里有门路就是这一点好,提前试错。 不然就只能抢机会去换专业,或是回高中復读重考。 余楚然聊起了深中考场外的事,她打听道: “姚姨,昨天高考结束后,深中校门口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乱子?当时有电视台的採访队伍,你们应该知道的吧?” “这我就没有听说了,我没有跟考场採访,最近忙著『產学研』对外会议布置,等我问一下同事。” 姚云舒起身回房间拿手机。 行走时臀腿自然款摆,优雅端庄,腴润又不失紧致,背影散发著熟美少妇的知性风情。 电视台的部门职能很多,姚云舒管的不是影视节目板块,更多是负责一些正式会议、大型活动。 但也就是打个电话的事。 “小文,不是安排工作,我想打听一下昨天的深中考场......竟然发生了这种事,不打扰了,你继续忙吧。” 当时那几个不良青年被带走后,慌得不行,还没开始口供就把受僱討债的內情说了出来。 姚云舒继续打了几个电话,將討债方的情况也打听清楚了。 “还是衝著楚季去的......” 姚云舒微微蹙眉,她回到客厅把情况告诉给余楚然。 余楚然的脸色变得严肃,咬唇道: “我还纳闷楚季当时的反应怎么那么奇怪,原来他知道有情况发生,这要是真的让那几个人闹了起来,当著镜头和那么多家长的面前......” 光是想像一下那个情形,余楚然就不寒而慄。 当时她接到了楚季,轻鬆愉快就打车回家了,没想到会与如此糟糕的状况擦肩而过。 要不是找姚云舒阿姨问了一下,她恐怕完全不知情! “姚姨,上回不是已经有人跑去学校骚扰过楚季一次了吗,后面好像都协商完了,怎么又来了?” “耍无赖的,根本就不是债主,正经的那批债主都已经在走流程了。” 债主身份不靠“我寻思”,那是要看白纸黑字的文件证据。 楚季的双亲在创业过程中,资金周转不当,找人借钱缓解资金压力,这些都是留了签字的,没有爭议可言。 现在就是要把资產进行变现,偿还各方债务。 夫妻二人的业务资產都核算完了,现在爭议就是名下的房產。 深川的房產市场此时处於悬而未定的时期。 炒房客搞得火热,房价节节高,但是又有消息传出来要管控降温。 爭议就出来了。 有的债主急钱用,要立刻拍卖变现,生怕房子不值钱了,但有的债主觉得不急,可以再等等,这样才能拿回更多钱...... 反正各有各的利益诉求,但都是合理的,能理解动机。 姚云舒有在其中帮忙协商,儘量不让这些债主影响到楚季这个孩子。 以前姚云舒工作忙时,还是拜託楼上两家照顾女儿的。 余楚然说道:“我妈准备帮楚季处理掉那些债务,不知债主那边有商量出能接受的方案了吗,姚姨你有没有消息?” “韵秋有这个打算?” 知性淡雅的美妇稍作思索,继续道: “一口气掏这么大一笔现金流,压力不小,这样吧,我分担一半,爭取早点揭过这件事,不然拖著烦心。” ...... ...... 楚季告別了好友,回家前没有忘记姐姐大人的嘱咐,带了一杯奶茶回去。 只是回到家里,余楚然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像是生气了想要审他一顿。 可楚季询问她什么状况,余楚然却摆摆手不说。 “什么意思,我奶茶买错了?没有呀,订单是对的。” “哈——”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都冒出来了,临近中午,终於起了几分睡意。 楚季想起了翻译文件的工作。 “还是提前发过去比较好,之后睡午觉容易睡过头,耽误事儿就不妙了。” 他打开电脑,最后核对了一遍文件,发送到客户的邮箱里,並且在后台留言: “提前几个小时完工,现在准备去吃早餐了。你过目一下內容,有问题就发消息,我补完觉再回覆你。” 上过班的人都知道,卖惨、装努力是一门必备的课。 要是让领导看见你的工作游刃有余,轻鬆完成,那下个月就有福了。 工资不一定涨,但工作量一定会涨。 能者多劳,这是对你的厚望呀! ...... 另一边。 电视台的一间办公室內。 准备去食堂吃饭的王茵同学收到了消息,看了一眼手机,她大为激动。 她是深中的大三实习生,艰难爭取到了这个实习机会,一直想在上司面前好好表现,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王茵的专业是动画方向的,当年为宫崎大师的动画所吸引,毅然选择了这个专业,然后就傻眼了。 从学长学姐的口中,王茵知晓了未来就业的困难,这次比较幸运,她凭藉半吊子的小语种特长,爭取到了这个实习机会。 要是以后真的找不到动画传媒公司,电视台的后期製作岗位,也许就是她的最后退路了。 她真的不想毕业就失业! “现在才去吃早餐,通宵完工的吗,这钱花得还挺值......不知道这是不是某位找不到工作的外语系学长,沦落到在二手鱼上等活干。” 领导给助理批了经费,助理又找到她这个实习生,托她找外语系的师长帮忙翻译。 但王茵根本找不到人,一看见是正式活动的文件,没有谁愿意接这种活。 英语专业下,根据工作性质的不同,单独分出了《商务英语》《法律英语》等等,因为专有名词太多太复杂了,不学就看不懂。 而这份文件涉及具体產业的对接,光是专业名词就让师长们头疼,还要加急完工? 爱莫能助。 王茵只能硬著头皮上二手鱼找外包了。 “翻译得还挺好!” “我提前完成任务,领导肯定会对我有好的印象!” 第9章 浴皇大帝 下午,楚季醒了。 他带著某种担忧,看了一眼手机时间,隨后长舒一口气。 午后补觉,最怕的就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幸好,一个小时不到就醒了,现在刚好两点钟。 “多半是高中生涯养成的生物钟在作祟了,午觉在两点钟前必定结束。” 他看了眼二手鱼,又有几位家长购入试题了,直接到网上列印店下单,让那边帮忙派送,楚季就不跑这个腿了。 “欧哟,同城有竞爭者了,居然也学我卖试卷。” 楚季想了想,他切出了微信,发消息给小桃子。 “wei,zaima?” 在青梅竹马三人之间,小桃子算是妹妹辈的。 儘管这丫头也是今年高考,但她是跳级上来的,之前比楚季晚了一年读书。 楚季在前段时间遭遇打击时,小桃子就有联繫过他,夜里打电话过来准备安抚。 可这丫头嘴笨,明明是很担心他的,愣是沉默了很久,说不出一句话,怕自己的安慰变成了“站著说话不腰疼”的风凉话。 大概沉默了十分钟,楚季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吸鼻子的啜泣声。 反过来是消沉状態中的楚季去安慰她了。 小桃子:“怎么啦?我过两天就回去。” 楚季正打字回復,小桃子的状態栏显示“输入中”,他停下来等待。 结果迟迟不见回復,那个“输入中”的状態,过一会儿就消失,然后又重新出现。 楚季顿时就明白了,这丫头多半是想说些安慰的话,但是纠结著不知道说什么。 他笑了笑,把输入栏里的文字发送出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楚然姐也回来了,还从秋姨那里抢了一大笔吃喝经费,到时我们一起出去溜达。” 当著余楚然的面,楚季比较少用“姐姐”这个称呼,但在小桃子这边另当別论。 “好!” 小桃子发了一个/玫瑰/表情包。 嗯,小姑娘怎么会用这种表情包? 楚季此时道出了真实意图:“小桃子,你们学校的高三试卷电子档,还有吗?” “有的,怎么啦?” 小桃子的状態栏又开始反覆“输入中”了。 看来是误以为他决定復读。 “有个高二学弟的家长要拿试卷。” “原来是这样,我找一找,等一下发给你。” 不多时,楚季就又拿到了一份试题。 他修改了二手鱼的宝贝介绍,把广府中学的试题加了进去,价格不变,加量不加价。 一套卷子也就五块钱,楚季重新联繫了之前的家长客户,询问他们地址有无变动,免费补发一套卷子。 其实这个询问之举是多余的,今天上午才发的货,几个小时的时间,还能搬家了不成? 但工作要留痕,不主动询问一句,家长们怎么知道卷子是他附赠的呢? 做好事可以不留名,但可以写日记。 家长们陆续確认完了收货地址,同时表示喜悦。 “这么厚道,外面买一本习题都不止60块,答案解析还不如这个详细。” “我看看朋友家有没有孩子读高二,帮你介绍一下。” 这才是楚季想要的效果。 目前卖试卷的营业额破千了,希望这种势头能保持几天,之后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应该还有一次热度。 但过了那个时间点,这门生意的生命周期就结束了。 暑假开始前都不著急给孩子买卷子的,后面就更加不会关注。 楚季敲了敲姐姐的臥室门,问道:“楚然,我可以进来吗?” “我的房间,你可以直接进来,以后不用问。” 姐姐大人正在看剧,吹著空调,斜躺在沙发椅上,一双雪白莹润的大长腿放到电脑桌上,精致的脚丫轻轻晃著,相当愜意。 她看的是《大明1566》,大概是受家学渊源的影响,她很少看偶像剧,更多是看歷史与戏剧。 一个亭亭玉立的明媚大闺女,耳机里放的可能是地方戏剧曲目。 楚季到厨房切了一个果盘进来,陪她刷了两集剧,便有出门的打算。 “有想要我买的东西吗?我出去溜达溜达。” “现在?” 余楚然放下了嫩腿,支起上半身,朝窗外看了眼。 骄阳正盛,仿佛能看见外面的空气热得扭曲。 “我有点閒不住,想到处走动走动。” “要我陪你吗?” “等个阴天再拉上你,这个天气容易晒伤楚然你的肌肤。” “那行吧。” 余楚然有意无意地打量了弟弟一眼,没有强求,看得出来他並不想自己跟著一起外出。 上午跟姚云舒阿姨的对话,余楚然意外得知了校门口的“隱藏剧情”。 这臭小子现在是越来越喜欢压著心事了。 看剧看得好好的,突然就说要出去走,应该是心中压力大。 听说中年男人容易这样,有心事就一声不吭,闷头吸菸喝酒,要么就是钓鱼大半宿。 余楚然决定等过几天,再拉他去溜达,先让他自己静静。 “楚季,你没有偷偷抽菸喝酒吧?不要养成坏习惯哦。” “不会的。” 楚季確实没有菸酒嗜好,上辈子也是如此。 这是慢性咽炎的功劳,难受又容易復发。 一个很古怪的冷知识是,慢性咽炎有概率是心理疾病。 如果排除了生理病因,依然治不了慢性咽炎,那多半是心理压力所致。 所以,如果能顶著嗓子难受,通过菸酒释放压力,那么菸酒也能成为治癒的偏方。 ...... ...... 烈日当空,户外温度已经来到了37°。 听说有的地方,白天的户外温度会根据要求,不超过40°,一直卡在39°,否则就要发高温补贴了。 但深川不会这样。 楚季蹬著小车,跟著导航在街道穿行。 最后,他停在了一条比较特殊的街上。 这里特殊就特殊在......附近停了好几辆凯迪拉克! 周围聚集了数家足浴店。 跳绳辅导班的计划很悬,但他想到了另一条路子来积攒资金。 上辈子的时候,他意外刷到过一些质量不错的微剧情短视频,乍一看还以为是地方文旅宣传,等视频结束才知道是足浴城拍的gg,热度还很高。 目前来说,短视频平台还没兴起,但短视频本身的潜力是不变的。 时间短,成本低,最快速度抓人眼球,集中展示亮点。 只是缺少了视频平台,“易於传播”的强项暂时被压制了。 但这一点在凯迪拉克车主的圈子里是不存在问题的。 別的车友圈子按价格区分出等级高低,但凯迪拉克车主就十分平等友爱和谐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私域流量吗,还省去了搭圈子的功夫,先赚一笔gg费。” 一位浴皇大帝走出了水疗城,准备回到自己的尊驾上。 楚季走了上去,递过去了一包未开封的烟,向他打听附近几家店的状况。 车主老哥表示这样不好:“等你以后工作了再接触,这样比较好。” 哎,说白了还是圈子排外,不是凯迪拉克车友,真是见外! 楚季解释道:“我想打听的是正经的那种洗浴场所,我有一个兄弟叫林篇,年纪轻轻就执迷不悟当舔狗,女生把他当备胎玩,他还乐此不疲......” 车友老哥听说林篇同学为了追求女生,竟然报考天坑专业,他那一腔拯救失足......糊涂少年的热情就燃起来了。 “大好青年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真的是糊涂,必须得去洗脚!洗一次就治好了!” 他向楚季介绍了附近几家店的状况,哪些素菜价格可以点,哪些荤菜价格不能点。 “我拉你进车友群,有不懂的就在群里问。” 第10章 想法得到验证 楚季扫码进群,看了一眼这个“车友钓友群”,里面的气氛果然和谐。 打招呼的方式就是问“有口吗”,四处打听哪里有好的钓鱼口,相约閒游。 群聊里的人数多,但潜水的不多,活跃度非常好,而且成员之间的分享欲很强。 优质私域流量! 他收起了手机,走进了其中一家生意相对较差的足浴店。 根据之前那个车主老哥所言,这几家足浴店的质量差不多,都是素菜素价,生意的落差大,主要还是技师的妆容问题,满脸油光,看著膈应。 跟某部电影里面的猪刚鬣一样。 这应该是南省地区的通病了,气候导致面部出油问题严重,开著空调也只能延缓出油速度。 “帅哥,有什么能帮到你的?”男经理很客气。 楚季节省彼此的时间,直接道出了来意,自己是来推销化妆服务的。 “我向你们这里的几位老客户调研过,他们说这里的技师太油脸,这个是小问题,你们自己就能解决,但我可以针对每个人的五官特点,定製专属妆容。” “调研过我们店的老客户?” 经理被他的小词说得一愣一愣的,本著尝试的想法,他叫来了一个技师,看看效果。 楚季上辈子的翻身路子,就是靠孵化网红,这其中很多事情,他都是亲力亲为的。 很多人创业,都妄想著投钱进去,然后就可以等著拿分红收益了,他们对各个环节一窍不通,连营业额和利润都分不清。 楚季的爹妈就是这样赔光了家產,他一直当成反面教材,努力学习每一个环节。 其实这样的效率很低,还很消耗他的精力,可不这样做的话,楚季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好了,这位姐姐不胖,但是下顎骨比较大,所以不能把头髮全扎起来,要遮一遮......以后就按照我说的事项去化妆。” 楚季一边说著,一边后退了几步,让经理和別的技师员工过来参观。 接受妆容改造的女技师两眼放光看著镜子,藏不住的满意欣喜。 经理亲眼確认了前后效果,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胡说,果断下单,让楚季继续帮忙定製妆容。 这家街边足浴店的规模不大,八个技师,但化妆是个繁琐的活儿。 一个下午的时间,楚季就没有停过,在开著空调的化妆间里忙出了一头汗。 妆容改造加上髮型调整,一人350,结帐相当爽快。 楚季贏得了初步认可后,此时才把视频推广的想法提了出来。 经理的表情犯难:“拍了视频也没法传播呀,电视台不会要我们这种gg投放的,上传到视频网站又很难被人看到......” “我来负责gg投放,要是效果不好就退钱。” “彳亍,那就试试。” 经理保持怀疑,但先前的短暂合作中,他看出了这个年轻人的不简单。 明明给人一种乾净清爽的学生气质,但谈吐中又能感受到那种脚踏实地的沉稳。 楚季活动了一下肩胛骨,这可是悬掛系统,现在手里没有云台,视频画面稳不稳全靠肩胛骨和手臂了。 “经理,你来配合一下拍摄。” “啊?不是拍技师吗,怎么拍我来了?”经理很慌。 一个小时后,茜色的夕阳把深川的街道晕染成昏黄色。 视频拍完了。 內容很简单,就几幕镜头。 男人接了一个电话,被上司骂得脸色难看,放下电话,他赶紧打电话给客户,对著手机赔笑又哈腰。 镜头一转,男人偶然见到了路边的足浴店,走进去后享受到了技师的热情服务。 最后走出店门口,神態轻鬆,回头看了店铺招牌一眼,镜头在此定格结束。 经理看著视频,复杂道:“女员工的镜头就3秒,我的镜头有10秒,这......” 入境的技师员工反覆拉动进度条,观看自己的短暂镜头,惊喜道: “这给我拍得也太好看了,刚化的妆就是不一样!” 旁边的女员工围上来,羡慕不已,有点懊恼自己先前没有爭取出镜的机会。 楚季没有解释那么多,这其中的镜头语言都是门道,请短视频摄影师拍一条就要大几千。 他把这条视频发到了“车友钓友群”里,並且真诚地坦言: “这是我兼职给这家店拍的gg,老哥们看看有没有建议?” 视频本身就不长,十几秒而已,车友老哥们都不介意点开瞅一眼,反正不费多少功夫。 很快就有老哥发了语音消息,感慨道: “我以前陪客户去商k也差不多,我的地位比公主还要卑微,客户点了哪个妹子,我得叫人家嫂子......” 语音消息的时长超了,他立马补发了下一条。 车友老哥们似乎產生了共鸣,聊起了那些疲惫的回忆。 但很快,就有人点评起了gg里的技师。 “这个小妹长得不错,就是视频太短了,没看够,这家店的定位在哪里,小妹是几號?” “发个定位。” “这条街有点眼熟,我好想去过,没见过这个小妹呀,估计是新招的,我先去帮各位掌掌眼。” 不多时,一辆车停在了附近,原来是先前给楚季扫码进群的那个老哥。 楚季打了个招呼:“老哥,你不是几个小时前才洗过脚吗?” “嗨!今天比较疲惫,再洗一次。” 他走进店铺,向经理询问视频里的小妹是几號,不经意间朝休息区的女员工看了眼,大为惊艷。 “这么大投入,把员工全换了一遍?!难怪要请人拍gg,都不容易呀......” 陆陆续续间,门口的停车位停满了“专车”。 车辆正確。 “怪了,怎么突然这么多客人往这里跑,有办卡活动?” 附近几家足浴店的经理很敏锐,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他们假装吸菸,在门口徘徊张望,想要看看是怎么一回事,但看不出所以然。 楚季见到手机里的转帐到位,心满意足准备走人。 化妆收入2800,视频开价3000。 “填报志愿前,得抽空带林篇过来,找个技师治一治。” 楚季扫了一辆小黄车,刚蹬了两步,经理就跑出来了,匆匆忙忙赶了上来。 “商量一件事,我出价3万,暑期的两个月,不要帮这条街的同行拍gg视频,能合作吗?” “可以。”楚季爽快应下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態度利落,经理很乾脆地转帐,甚至没提合同契约。 嚯,这么信任吗,嘴上承诺一句就行了? 楚季点开帐本,不算二手鱼那边的话,仅一个下午就收入了35800。 收入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楚季的想法得到了验证,曾经的经验可以提前启用。 积攒第一桶金的时间焦虑,暂时就可以缓解下来了。 脚下的小黄车被他站起来蹬,蹬得“吱呀”叫唤,声音越发急促。 第11章 会蝴蝶效应吗? 楚季回家前,顺手买了点水果,挑最贵最新鲜的买。 今日的收益相当可观,可惜没法与人分享,只能用狠狠的消费来发散心中的喜悦。 如果这钱不是来自足浴店的gg费,楚季绝不会这么遮遮掩掩,实在是说不出口呀! 按电梯楼层时,他的手指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小桃子家。 “不知道姚姨在不在家......” 他的拇指按在指纹锁的识別处,开门入內。 这是余楚然都没有的特权,姚姨家今年换锁时,她在沪市上学,没能录入指纹。 改天跟余楚然一起来串门时,有必要等她拿钥匙开门时,果断伸手展示一下。 姚云舒家没有人,还没下班。 楚季换鞋后,移步到厨房,视线在冰箱门上停留。 上面贴了许多的便条,记录著一些发生在过去的留言。 ...... 楚韵秋:小桃子,冰箱里有椰汁西米露,別一个人全吃了,留一碗给大桃子。 姚瑶:很好吃,谢谢秋姨 ...... 姚云舒:水果是周三的,你周五回来时,水果要是变质了就丟掉。 姚瑶:√ ...... “怎么感觉到了亲妈这边,小桃子的回覆都变得敷衍了。” “难道说从这么早的时候开始,她们母女之间的关係就有矛盾了吗?” “后来小桃子打电话找我倾诉,我还不信她和姚姨会吵架......” 楚季嘀咕了两句,拿出水果清洗,分出了两个水果拼盘,其中一盘带回楼上,另一盘就留给姚姨回来吃。 小桃子的母亲姚云舒,是楚季上辈子的另一位债主。 这辈子是不是,那就不好说了。 因为上辈子的考场外,那几个代人討债的混混著实是让楚季“扬名”了一把。 高考,是百姓重视的。 向老赖追债之类的八卦消息,也是百姓喜闻乐见的。 这起事件还发生在高考考场外,仿佛两份快乐交织在一起。 那关注度简直就是左脚踩右脚,一飞冲天。 但姚云舒的大手遮天蔽日,直接就把热度压下去了,禁止本地媒体传播討论。 姚云舒见识到了这档麻烦事对楚季的影响,就和楚韵秋一起分担掉了债务。 要是没有这一件事,姚云舒看他舒舒服服在楼上溜达,会不会出手还真是不好说。 “说不定这辈子的债主就变成秋姨一个人了,但上辈子姚姨对我的照顾,不能当做无事发生。” 在完成匯款的那一刻,楚季就想去向她们无比郑重地道谢,没想到最后连姚姨的电话都没来得及接。 楚季不再多想,水果拼盘弄好了以后,他走出厨房,又折返了回来。 他撕下一张新的便签,提笔写字,告知冰箱里有水果,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 ...... 夜色渐深,到熄灯就寢的时间了。 楚季点开二手鱼,回復了那位女客户的消息。 文件已经没问题了,只是她又提了几个纺织方面的问题,涉及到了针脚工艺之类的內容。 “救命,领导好像真的把我当成这个领域的专家了,我回不上来这些问题!” 楚季看到这里就很不厚道地想笑。 反正问题不复杂,楚季索性就给了回復。 可他也不想没完没了地售后服务下去,总不能代客户写完论文,还要帮忙答辩吧? 他提醒道:“这应该不是你的分內活吧?最好跟领导坦白清楚,以后不要再干职务外的工作了。” “我只是想在实习期內,爭取给领导留下好印象,不然以后毕业了,可能会失业,只能在二手鱼上求职找活干。” 这条消息发送过来后,对方立马补了一句: “我绝对没有讽刺你,这只是我个人的失业焦虑。” 真是谢谢你了,要是没有后面这句补充,我都不知道原来我险些被讽刺到...... 楚季没有生气,他对“失业焦虑”深有体会。 好的本科不比大专差。 这句话在当下还只是笑谈,但是再过几年就让人笑不出来了。 “你是深大的学生吧,认识教育类专业的人吗?” “认识的,我社团有好几个学长学姐就是这个专业的,听说去当了幼师,一个月2800。” 不是,怎么每句话都离不开这种沉重的事情! 楚季开始能透过文字,感受到对方那种无处安放的焦虑了。 他当作没看见,专注自己想打听的正事: “那他们当中有谁在做创业项目吗?应该支持跟校外人士合作的吧?” “可以的,我大一时参加过学姐的创业项目,跟校外理髮店合作,一块钱帮老人剪头髮,我一口气把志愿分和学分都混到了。” 混分巨兽啊...... 这个消息当真是意外之喜,看来之前的培训班计划真有可能尝试,要是顺利的话,就拜託这位混分巨兽来当他的白手套,代为申请创业项目。 他询问到了对方的名字后,添加上微信,並打上备註“混分巨兽王茵”。 忽然,“车友钓友群”有人@了他。 楚季点开来看看是什么事,该不会是发现他没有凯迪拉克,准备踢出群聊了吧? 他有点想多了,老哥们还是很友好的。 一位车友把那个gg视频转发了回来,说他在別的群看见的,急得团团转,到处问足浴店的地址,其他热心群友就@了他出来。 像极了qq群里的瑟图,出口转內销,转发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的群。 一位老哥在群里发了语音消息,语气十分复杂: “哎,我去的时候还以为换了一批新的姑娘,没想到只是换了个妆容......当然,技师小妹的態度很好,现在確实变得很好看。” 有人好奇道:“有之前的照片吗,区別应该不会太大吧?” “没有,有也別问,现在这样就挺好,gg视频拍得......太狠了。” “我常去的一家洗浴城听说了这件事后,已经在找专业队伍准备拍宣传视频,大製作,时间还长。” “哈哈,大家別给小兄弟製造压力,那种花了大钱的专业团队,宣传效果肯定会更好的,没必要去比较。” 楚季不好装高冷,发了几个很江湖气的表情包。 /抱拳 这种依靠微信群的小视频推广,不能想当然地觉得长视频就更好。 你要顾客看一个漫长的gg? 那还不如找林篇发两部。 第12章 姐弟一日 夜深。 楚季的房门门缝暗下,熄灯睡觉了。 余楚然穿著清新风格的棉睡裙,赤著白嫩的美足悄悄走过客厅。 她看了眼弟弟的房间,確认没有引起那小子的注意,隨后快速打开了老母亲的臥室门,全程没有发出多少声响。 “妈,往枕头下藏什么呢,是不是偷偷玩什么小宝贝,不想让我知道?” 余楚然娇笑著扑过去,不顾美妇的阻拦,伸手在枕头下摸索了一番,找出了一串......念珠? “这是什么,文玩手串吗?” “合香珠,药材捏成的手串,药香可以寧神防暑,是你姥姥寄给我的。” 楚韵秋解释得很无奈,没好气地从女儿手中拿回手串,放回枕头下。 “那你刚刚怎么一看见我进屋,就心虚地往枕头下藏,很怕被我发现的样子。” 余楚然仍旧狐疑,她在母亲的身侧躺下,眼眸含笑,不住地打量。 两人的关係很好,相处得像是姐妹。 楚韵秋失笑轻嗔:“我都准备睡觉了,把合香珠放枕头下当做薰香,在你眼里怎么就成心虚掩藏了?分明是你鬼鬼祟祟跑进我房间吧,什么事?” 余楚然收起了笑意,玩笑適可而止,偶尔小闹一句是趣,不懂得停下就是烦了。 她把之前在姚云舒家聊到的內容,复述了一遍,忧心嘆息: “当时要是真让那几个人在摄像机前闹成了,对楚季的伤害得多大,哎......” 楚韵秋听完也是一惊,她不由支起了珠圆玉润的身躯,睡裙肩带滑落都没注意。 “当时还险些发生了这种状况?小季是怎么知道的,还提前让你別出校门?” 余楚然猜测道:“应该是他的同学发现了,提醒他的吧。就是没想到楚季回来后也不说,当做无事发生。” 楚韵秋陷入了沉默,母女二人在不知不觉间,换上了相似的担忧神情。 “小季现在比高考前要好一些了,但好像確实变得沉默了不少,他多半是不想给我添麻烦......有时真的希望这孩子可以不用这么懂事。” 与普遍的教育观念不太一样,楚韵秋不喜欢用“別人家的孩子在这个年纪如何如何优秀懂事”来给孩子施压。 她对孩子的要求很低,不学坏,开开心心就好,苛刻一点的话,那就是把开心事分享给自己这个家长,让她也开心开心。 人总会有懂事的一天,一旦懂事就回不到那种无忧无虑的心境了,楚韵秋只希望自己看著长大的几个孩子,能多体验几天无忧无虑的时光。 余楚然又说道:“差点就光顾著嘆气了,姚姨还说要跟你一起分摊,等她协商好一个价,爭取早点把隔壁的封条弄掉。” “也好,每天出门经过都会看到满门的封条文书,难看得影响心情。” 楚韵秋点点头,决定抽空去找姚云舒聊聊天,平时两人的休息时间都是错开的,碰面都难。 美妇在赶女儿回房前,叮嘱道: “楚然,你放假在家也不带弟弟出去溜达,整天猫在家里,像话吗?” 余楚然拿手机点开了天气预报,道:“最近几天都是大太阳,怎么出门?” “打伞,穿防晒衣,怎么不能出门?我今天看小季的微信步数走了4万步,还以为你带他出去玩了!” 美妇没好气地拍了她的翘臀一下,赶她回房睡觉。 ...... ...... 次日清晨,阳光已经带上了酷热感。 楚季醒来后筹划著名去哪里拓展业务,看了一眼“车友钓友群”,他就打消了想法。 车友老哥们的聊天內容十分专一,只聊足浴按摩。 一大早就在聊哪家店已经歇业,腾出时间人手去拍gg视频,还热心通知群友今天別过去点钟,避免浪费车油。 “看来我不用跑业务了,跑了也白搭。” 楚季的心情平和,没什么可遗憾的,他可是还没出门就得知了消息,起码节省了时间。 咚! 房门被不讲道理地推开,撞在了墙上的磁吸球上。 楚季扭头看过去,先是嗅到了一股体香袭来,隨后才发现穿著睡衣的高挑女子扑了过来。 他刚起床不久,“生机勃勃”的buff还没结束呢。 楚季慌忙並腿收膝,以免余楚然碰到。 “干嘛,你在这个时间不是还睡著懒觉的吗?” “楚季起床洗漱,我带你出门玩,不然你秋姨嘮叨我。” “什么我秋姨,那是你妈。” 余楚然没有纠结这些细节,她见到弟弟还缩在被窝里,没有下床的意思,抱著他的胳膊尝试拽起来,但完全拽不动。 “楚季你什么情况,昨天一直想出门散步,今天连床都不起了,心情不好?” 楚季迎著姐姐的担忧注视,却无法道出实情,委婉道: “跟心情无关,我积极挺向上的......你先去换掉睡衣,正好我去洗漱。” “行吧,等一下別让我发现你还躺在床上。” 姐姐只能鬆手,她离开房间前,把楚季的空调关了,並且將遥控带走。 没了冷气,楚季再不想出被窝也得束手就擒。 半个小时后,姐弟两人在附近的早餐店里吃起了肠粉。 余楚然吃著吃著,悄悄打量周围的年轻食客,著重观察那些女生,小声感慨道: “真好呀,出门都不用化妆,还是这里舒服~” 楚季倒了一杯没有味道的茶水,好奇问道:“你出门不也没有化妆吗,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这就不知道了吧,沪市那边只要出门就得化妆,宿舍女生下楼五分钟丟个垃圾都要补个淡妆。” “不至於吧?”楚季怀疑她用了夸张的修辞手法。 “怎么不至於,在那边我都不敢穿拖鞋出门,会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那种眼神......大概是觉得你有点粗鄙,不文明。” 余楚然说著,在桌下轻轻踢了弟弟的小腿一下,踢归踢,她有注意只用脚趾去蹭碰,没有真的拿鞋底擦过去。 楚季低头看了眼,姐姐的粉嫩脚趾在拖鞋里欢快扭动,格外享受穿拖鞋上街的清凉快乐。 “好啦,出门游玩的活动结束,靠过来合影一张,楚季你把照片发给咱家秋姨看看,然后就上楼回家。” 这话说得,给家长整成外人了。 “我就猜到楚然你就只是下楼吃个早餐,但我以为你好歹会买杯奶茶的。” “现在太早了,奶茶店都还没开门呢,走走走,开始变热了。” 余楚然见到楚季已经把照片发送过去了,戴上白色的鸭舌帽,催促著回家。 这顶鸭舌帽在深川这里就是这样挡阳光用的,但是在沪市那边就是挡脸,规避打扰。 街头搭訕之类的事情是少数,但这个少数会集中发生在那些顏值出眾的姑娘身上。 余楚然就试过在街上等个红绿灯,前后两个街头摄影师询问能不能帮她拍照,然后加个联繫方式把照片发给她。 她都纳闷了,前脚刚拒绝了一个,怎么接著又来了一个人问? 从此,遮阳帽就成了她身边的常驻装备,偶尔省事就戴个口罩。 有的姑娘会把搭訕当做是自己的顏值认可、荣誉,但她没有这方面的心理认同需求。 回到家里。 余楚然刚走进玄关,第一时间就开始卸甲,脱下了防晒外套、运动长裤后,里面是清凉的居家背心和睡眠短裤。 她迅速跑去卫生间,用花洒冲洗脚丫,穿著拖鞋上街,难免会沾到沙土。 “楚季,你去下个部落衝突,待会儿陪我玩,晚点奖励你去帮我买奶茶。” “......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楚季打开应用商店,火影居然在新游热度榜上,飞科好像也是今年年初给王者做了宣传。 余楚然给脚丫冲得凉快了,走到楚季旁边看了眼,道: “火影我知道,里面有个纲手奶奶,跟我妈差不多大,居然都出游戏了。” 楚季不认可这番话:“哪有,秋姨要年轻多了。” 姐姐懒得爭辩,拉著他进空调房里,两人躺在一起玩手机。 余楚然很霸道地指著床头,示意楚季过去坐好,给她充当人肉靠枕。 楚季乖乖接受指示,只是这般坐下后,他就感觉到不妙了。 余楚然的数值不凡,能把宽鬆的中式校服给撑得鼓鼓的,她现在穿著的居家背心就更抗不住了。 楚季低头看手机时,视线余光正好能捕捉到“纲手”。 他提醒道:“楚然,我这个角度会看到你走光,你去把高中校服换上吧。” “......” 余楚然躺在他的怀里,扭头看著一脸正直的楚季,心情微妙。 本来这是一个挺尷尬的对话,可楚季那面无表情的样子,莫名有点有趣。 这该感谢他的善意提醒呢,还是询问他对高中校服是不是有些別样情感。 “你这是想看我穿高中女生的校服吗?” “没有,建议而已,主要是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衣裳。” 余楚然已经点开游戏了,没有心情去反覆换装,怪麻烦的。 “你起开......好了,躺过来。” 姐姐的发號施令结束。 两人的位置互换了过来,楚季躺在了姐姐的怀里,余楚然则把弟弟当成了支架,枕著胳膊玩手机。 “现在还看得到走光吗?”余楚然的语气严肃。 “看不见了。” 楚季的心情有点复杂,视野里確实看不见东西了,但是姐姐直接把那柔软的重量垫在他的头上了。 一个上午的时间,除了期间去喝水,两人基本保持这个状態玩手机,楚季看见后台消息提示,根本不敢点开。 趁著姐姐去卫生间的间隙,他赶紧查看林篇的消息。 “楚季,班上同学约了明天一起出去玩,包了一个电影厅呢,他们有叫你吗?没喊你的话,那我也不去了。” 仁义这一块...... 楚季打字发送过去:“你去就行了,不用顾虑我,我这边忙於拓展业务,没叫我正好,不然都不好意思拒绝。” 第13章 姐姐的闺蜜 楚季看了眼班群,在高考之后,班群每天都是“99+”,热闹得很。 每个人都在群里发言,同一个屏幕却分出了数个不同的话题,各聊各的。 女生在聊衣服、化妆品、描眼线的手法。 男生在聊lol、农药。 偶尔有个不务正业的,竟然在聊学习、高考估分。 但確实没有看见有聊外出聚会的,估计是把楚季排除在外,拉了一个小群来討论。 这是好事儿啊。 假如楚季跟著一起聚会,同学们孤立他的话,面子上过不去,显得大家是坏人一样。 倘若有一个人打头阵,跑过来找他搭话,说些安慰的话语,那就完了...... 別的同学肯定得跟上来,人人来一句安慰,聊表同学情谊。 这就好比节假日的班群、工作群,有一个人冷不丁@领导进行祝福,剩下的同学不管在聊著什么,立马都会进行刷屏式的祝福。 “我尷尬,大伙也尷尬,这种聚会还是別参加为好。”楚季摇摇头。 ...... ...... “咦,楚然你要外出吗,怎么挑起衣服来了?” 这天上午,楚季在被窝里处理完了二手鱼客服的工作后,走出客厅,发现姐姐站在等身镜前试衣裳。 看她的表情估计是抉择得十分困难。 拿起一套比较青睞的衣裳,但是穿出去太热了。 挑出一套清凉的,又生怕把大腿晒黑几个度。 “对,今天闺蜜来找我玩,要走几公里出远门了,不能再穿大拖鞋了,容易磨出茧子。” 几公里在你的认知中,已经变成远门了吗? 楚季十分赞同姐姐出门溜达,主要是他想拓展业务了,哪怕找不到生意,多走几条街进行市场调研也不错。 不能再继续陪她在家里打游戏了,太墮落! 楚季赶紧在脑海中搜寻各种穿搭模版,做视频孵化网红,各个环节都是精细化模板化的。 就姐姐这张脸,著实是有点权威了,哪怕是穿过气款式的碎花裙,她都能穿出淡雅的时髦感。 “长一点连衣裙如何?穿一件防晒披肩,小腿脚踝位置会露出一小截,涂防晒霜应付一下,透气又不至於太晒。” “建议不错,但是我没有连衣裙。” “秋姨的衣柜有不少,借一件来穿唄。” 大学女老师的衣柜,丰满程度不是开玩笑的。 楚季记得上辈子的大学期间,英语老师穿了一个学期的旗袍,天天不重样,一个月下来才能看见重复的。 楚韵秋阿姨不是英语老师,但衣柜也挺丰满的,家里另一间客房都徵用成她的第二衣帽间了。 姐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十几分钟后,她翻找出了一件米白色的双层连衣裙,表面上的那一层鏤空出蕾丝花纹,典雅精致。 试穿过后,整体还是很合身的,就是胸襟部分鬆了一点。 “白忙活了,在我妈的衣柜里一顿好找,翻得汗都出来了,失算了......就我妈这尺寸,閒置的衣裳想松给別人都送不出去,认主了似的。” 姐姐有点怨念,倒不是觉得自己被母亲的身材压制了,单纯就是白瞎一顿忙活。 楚韵秋的衣裳会在前面多加一点布料,不然肉肉会溢出来,有失风化。 “你等等,我给你调一调。” 楚季进入秋姨的衣帽间,找了一根白色的绸带,以及別针。 他先是用別针帮忙把宽鬆处收紧,再把绸带当做束腰,扎了个蝴蝶结,遮挡住別针的痕跡。 余楚然回到等身镜前,来迴转身,確认衣裙的正面背面,发现效果確实不错,十分自然! 惊喜之后,她古怪地打量著弟弟,眼神微妙地问道: “楚季,你看起来挺懂的呀?” “没有,秋姨的衣裳那么多,偶尔会混搭,我看得多了,隨便学一下唄。” “真的?那你看过我妈化妆了,看会了没有,帮我涂个唇,描个眼线。” “这是技术活,哪里看得会,万一手抖画歪了眼线怎么办?” “哦唷~还知道画歪眼线吶?很多男的连描眉和画眼线都分不清的喔!” 余楚然半眯著眼眸,戏謔注视著弟弟,笑容玩味。 这副神情格外有魅力,仿佛坏女人抓到了猎物的弱点,一边把玩猎物的软肋,一边观察对方的羞耻反应。 楚季有点汗流浹背,但这个也容易解释,他声称是自己偶然间,听班上女生聊天时知道的。 余楚然只能不了了之,因为闺蜜发消息说她到了。 “楚季,走吧,带你去买衣裳,中途要是这束腰鬆了,还得你来调整。” “......” 楚季就这样被拽著出门了,充当起了“持伞天王”,帮姐姐打遮阳伞。 余楚然的闺蜜名叫朱怡,一身名牌,打扮得清凉纯欲,但一开口就是烟嗓,反差有点大。 她自己开车来的,s级奔驰被改成了粉红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二次元痛车,相当任性不羈。 简单的互相介绍后,闺蜜姐姐毫不客气地给出了她对楚季的初印象锐评。 “是深川这边的男高都这样,还是只有楚季你这样?看著怪纯情的,有种千禧年的质感,嘻嘻~” 她的形容让人摸不著头脑。 楚季好奇问道:“千禧年的质感......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大概就是看电视里公益gg长大的那种耿直孩子,秋姨应该格外喜欢你吧?” 余楚然无奈打断了对话,“別绕著弯说楚季呆瓜,他现在这样就很好,司姬开车。” 楚季一头雾水,还是没能理解闺蜜姐姐口中的“质感”。 只是他忽然想起来,儿童频道的公益gg確实好久没看到了,难道说只给他这一代人看了吗? “小怡,今天什么行程安排?我打算帮楚季买几套衣裳,你协调一下。” “逛街购物,吃饭看电影唄~不耽误帮老弟买衣裳,我也来帮忙挑两套背带裤男模风格的!” 朱怡的兴致很足,眼眸都放光了。 对於她而言,逛街购物不是为了扩充衣柜,单纯就是为了“搜寻宝贝”的过程体验。 就像男生在某一个题材分类下找片,其实找了也未必会看,很多时候点一下收藏就忘了,但搜集的过程本身就很有满足感。 抵达附近的商业广场,粉色奔驰缓缓驶入地下车库时,楚季正好见到了同班同学聚集在阴凉处,等候著人员来齐。 枯燥的等待过程中,他们有说有笑。 楚季在车上跟著两位姐姐也聊得有说有笑。 大家都很开心,这就很棒。 “这个车位不错,附近就是出口。等我补个妆,深川太热了,我不是油性肤质都满脸油。” 朱怡从储物格中拿出一个化妆盒,她照了下镜子,实在是没眼看。 油光满面,额头都反光了。 现在谁要是敢拍她的照片,朱怡会打人! 楚季坐在后排昏昏欲睡,掺和不进姐姐和闺蜜的閒聊內容,他不知不觉就犯困了。 忽然,一声烟嗓悲呼惊醒了他。 余楚然看弟弟抖了个哆嗦,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没好气地对闺蜜道: “小怡,你咋咋呼呼什么呢?” “搓泥了......我这粉饼往脸上一拍,搓出脏泥了。” 闺蜜姐姐崩溃不已,她僵硬地转过脖子,给余楚然看自己的脸。 朱怡的纯欲脸蛋上,被粉饼搓出了一道灰色的痕跡,十分突兀。 仔细看的话,这泥还搓成条状了,看著脏脏的。 余楚然也沉默了,“是不是你的粉饼不乾净,用太久了?” 楚季凭藉著职业素养,绷住了笑容,他实在是没眼看,解释道: “这边的气候又湿又热,补妆要先用吸油纸把油吸掉,然后才能补粉,不然油脂就会跟粉底混成泥。手法也要注意,得按压,不能来回擦,会把粉底搓成泥条的。” 他刚说完就后悔了,因为姐姐的白嫩脸蛋凑了过来,带著笑容注视他。 第14章 偶遇 车后排的气氛陷入了沉默。 楚季不敢吱声,连大气都不敢喘,默默等待姐姐的发话质问,他再想办法去辩解。 可余楚然竟然玩起来眼神拷问,她也不质问了,一言不发地盯著老弟。 压力! 关键时刻,还是司姬位的闺蜜姐姐打破了僵局。 一条穿著黑丝的大腿横插过来,分隔在了姐弟两人之间,朱怡从前排迈著胯子,挤到了后排,强行坐在了楚季旁边。 “小怡,你閒的呀?”余楚然拍了下闺蜜的大腿,想让她坐另一边去。 “听老弟说得这么专业,乾脆帮我处理一下脸上这道痕,不然没法下车见人。” 楚季十分后悔刚刚的多嘴,但是也不好一直僵持在地下车库里。 他装模作样地扮起了手笨,帮闺蜜姐姐进行简单的处理。 可这种偽装逃不过两位女生的眼睛。 乍一看楚季的动作笨拙,有时挑个工具都要犹豫半天,但实际处理朱怡的脸蛋时,效果却很不错。 修復了之前意外搓泥的痕跡,还把妆容上的油感清理掉了。 一个能完成油画的人,在这里假装不会调顏料,装什么呢! 朱怡满意地照著镜子,羡慕道: “想不到呀,楚然在这边还藏了一个能帮忙化妆的老弟,怪不得一放假就跑回来,怕是在家里妆都不用亲自动手了,往床上一趟,让弟弟伺候就行~” 化妆真的是很耗时间的活儿。 朱怡听朋友说过,她们辛辛苦苦化妆跟男友约会,结果男友的时长还没有化妆花的时间长,浓度也不如粉底液。 她是真心羡慕余楚然能使唤老弟帮忙,但是余楚然听著就是另一番味道了。 因为就在出家门前,楚季还坚决声称自己不会,结果刚刚就在帮自己的闺蜜化起妆来了! 对待闺蜜,竟然比对待我还积极主动?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弟,咱们加个v,下次我过来这边玩,要是再碰上妆花了,说不定还得找你帮忙。” “当著我的面,拿我家老弟的联繫方式?”余楚然没好气地说道。 “哎呀,老弟长得確实很不错,学生短髮都能看出帅气,但我可不想喊你姐姐,单纯加个v都不行呀?” 怎么回事,车里的空调没关呀,我怎么额头开始冒汗了。 楚季有点慌,这位闺蜜姐姐確实是在夸讚他,但怎么像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楚季的胳膊从后背悄悄绕了过去,碰了碰余楚然的胳膊。 姐姐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沟通,却领会了意思,悄悄把自己的手机放到楚季手中。 楚季在解锁界面盲划了个“ n”,解锁了手机,点开了姐姐的微信,切出了二维码。 “那小怡姐,你扫我吧。” “嘿嘿,楚然看看老弟多大方~” 扫完码,屏幕上跳转出了余楚然的页面,朱怡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无奈地翻著白眼,连连嘆气。 把我当外人整呢! 不对,我好像確实是外人...... 姐姐这会儿开心了,心情大好,她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笑容,但脸颊处的小酒窝已经若隱若现了。 她说道:“行啦,楚季加她吧,之后小怡要是又弄了花脸来找你帮忙,记得把黑照发我。” ...... 逛街活动开始了。 两位姐姐一左一右站在他的两边,走几步路都能吸引到回头的目光。 余楚然不必说,黑长直搭配白色连衣裙,没有过分的妆容点缀,柔和自然,轻而易举就实现了许多女子追求的森系风格。 森系风格弄不好的话,很容易变成土气妹子。 朱怡的上身穿著紧身的圆领短袖,本身是有点料的,但通过聚拢內衣的加持,强行挤出了一道不属於她的深谷,下身是超短热裤和黑丝,相当火辣。 大概是因为楚季的生態位是弟弟,区別於寻常的男伴,她们无所顾虑地搂著楚季的胳膊。 逛累了就搂著他省力,正好商场的空调温度有点冷,还能拿他取暖。 只是这种搂挽胳膊的状態,著实给楚季招了不少的仇恨。 楚季偶尔还会听到路人嘀咕的声音:“谁家富哥,上个街居然都搂了俩出门。” 这些声音,余楚然和朱怡应该是有听到的,但她们直接无视。 本来就是搂著(闺蜜的)弟弟而已,介意那么多的话,容易逛个街都不自在。 “楚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衣裳?”余楚然问道,她没忘记这件事。 “po衫,休閒长裤。”楚季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是他上辈子的习惯,行李包里基本是几套同款不同色的衣服,省事。 心思都在搞钱还债上,他都没有收拾自己的兴致,乾净得体就行了。 朱怡忍不住吐槽:“这跟我爷差不多了,他们打高尔夫就喜欢这一身,你小小年纪怎么就一把年纪了?” 两位姐姐顿时来劲了,到处帮他挑衣服,赶著楚季去更衣室换,然后点评效果,像极了玩换装游戏。 朱怡还真的找了一身背带裤套装给他,但不是坤哥的那款背带裤,而是穿在上身的战术腰带。 类似里昂在生化危机里的那一身。 你管这叫背带裤? 余楚然问道:“这衬衫怎么还搭配一个背背佳,不嫌勒吗?” 楚然你更过分,战术腰带怎么就成背背佳了! “显身材呀,老弟还是有点肉的,但確实没人会把这个背带穿上街,哈哈~” 挑了许久,两位富家女姐姐心满意足了。 “东西先放这里,我们吃完饭再回来拿。” 朱怡从收银台回来,楚季想打听一下花了多少钱,朱怡摇头让他別在意。 “我没花钱,刷卡的。” “......”楚季沉默了一下。 三人的肚子有点饿了,就近找了家餐厅。 等菜期间,楚季冷不丁听到了几道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眉毛都颤了颤。 原来是班上同学集体来这里聚餐了。 一大群人乌压压地进来,手里拿著小风扇、奶茶,有说有笑。 不是,这么大的商业广场,好几层的营业区,你们怎么就挑中了这一家? 一班人躲著其中一个人外出团建聚餐,结果正好撞见了那人。 楚季都怕等一下对上了视线。 “楚然,小怡姐,我们换个位置吧,你们那里正对著空调风口。” 二女发现確实如此,便依著楚季的意思,互换了个位置。 “楚季你要是觉得冷就说,我叫服务员来调一下冷气温度。” “还是个暖男?”朱怡笑著夸了一句。 不过在这个时间段,暖男似乎还是褒义词,只是再过几年就变成骂人的了。 班上同学陆续就座,一大片空著的餐桌迅速坐满了人。 他们聊著刚刚在电玩游戏厅的战绩,但这个话题很快就聊干了。 靠近楚季这边的一桌女生,也许是等上餐比较枯燥,又找不到话题了,不知怎么就把“不合群”的楚季拿出来当话题了。 余楚然和朱怡原本也在聊著天,不经意间听到了“楚季”的名字。 起初还以为是同音的名字,但多听了两句,发现还真的是在聊楚季! 两位姐姐停下了对话,侧耳偷听。 第15章 姐姐的训话 后桌。 几个女生实在找不到话题聊了,就聊到了楚季身上,这样比较有凑热闹吃瓜的乐趣。 只不过光聊楚季的话,容易变成主动说同学的风凉话,所以得进行“技术性调整”。 借同情同学为由,拋砖引玉,再去间接开展有关楚季的话题。 这样一来,要是有人谴责她们说同学的风凉话,她们就有一个正当的说法来解释。 马慧苏是这一圈女生里的话题领袖,她无师自通地掌握了这种对话技巧。 她看向旁边的女生孟青青,同情道: “青青,你前一阵子的压力应该很大吧,跟那人一起当同桌,我都怕有火引到了你的身上。” 孟青青正用筷子戳碗碟上的密封膜,准备拿茶水烫碗。 她听到马慧苏的话,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啊?什么压力?” “楚季呀,百日衝刺期间,突然就闹得那么大,別班同学都跑来找我问情况呢,真亏他能面不改色地复习下去,我可担心有人把青青你这个同桌也牵连进去了!” 孟青青不太想聊这个话题,楚季在模考期间最高衝到过前五十,帮自己讲过很多次知识点难题,她不想背后议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便委婉道:“班主任不是解释过了吗,他家的事情在正常走法律程序,那只是合伙人胡搅蛮缠,我们没必要过多关注。” 马慧苏不想结束话题,不然就没东西聊了,她追著不放: “这多半只是老师的官话,那段时间不是有传言,说青青你和他悄悄搞男女朋友吗?我就是怕你遭到无妄之灾,一起被骂了。” 孟青青光是被同伴调侃两句,已是难堪到笑容都不自然了: “没有的事,我们正常討论问题,是你们在瞎传......” 这话不虚,她和楚季確实没有谈恋爱,仅仅是同桌之间討论习题,只不过孟青青对楚季有那么点情愫。 在百日衝刺之前,楚季的风评是很好的,人长得周正帅气,体育也好,之前还代表学校参加市级运动会拿过名次,形象上挑不出毛病。 关键是他还以平行班弟子的身份,考贏了许多重点班天骄,作为学生就更加挑不出毛病了。 孟青青和他同桌了一段时间,多少有点恋慕的情愫,她对楚季的亲近態度被別的同学瞧见,就起鬨成了恋爱关係。 这种起鬨是有趣的玩笑,但是当楚季的风评大变后,这份起鬨就有可能变成“连坐”的绑定。 说不定骂楚季的同时,连同她孟青青一起骂上,那就太可怕了。 那之后,孟青青就疏远了和楚季的接触,担心有人继续起鬨她和楚季的关係。 依然是同桌,但连视线都不敢对上。 一对上视线,那就得打招呼两句,聊两句的功夫,有可能就被別人误会成说亲密话了。 马慧苏继续摆出担忧好友的態度,说道: “我听说他家是赖著帐不还,父母直接拿钱跑了,被欠钱的人得有多可怜,家长是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他私下如何,以前看著挺好的......” 她们没有聊得太大声,但一班同学都是挨著邻桌就座的,说听不见都是假的。 林篇和一圈男生坐在隔了两桌的位置,听见了几个女生的话,有点生气,但有些话说了別人也不信。 他只能跟关係好的几个哥们聊: “我跟你们讲,別信那些胡说八道,楚季现在都借宿在邻居家,高考刚结束就自己想办法赚生活费了,一群臭嗨考不过他,就编造起私下为人了。” 林篇的话刚落下,餐厅里就响起了一声突兀的杯碗碰撞声。 声音清亮刺耳,足以压过女生那边逐渐放肆的窃窃私语。 在马慧苏说到“楚季私下如何”时,余楚然就用玻璃杯撞了瓷碟一下,打断了后桌的声音。 她起初还以为是同班之间的男女关係八卦,听一听自家老弟有没有谈恋爱也不错,没想到突然就变成这种背后风凉话了。 自然不能再听下去。 余楚然和朱怡两位容貌夺目的女生,几乎同一时间站了起来,不悦的眼神投向后桌女生,流露出强烈的警告意味。 马慧苏第一反应是觉得无辜委屈,意欲质问,你们莫名其妙瞪我做什么? 但她的气势在无形中被压制了,余楚然她们的容貌太出眾了,站在她们的面前都会感受到压力,仿佛站在了“优秀”的对立面,將自己衬托成了反义词。 气势虽弱,但马慧苏依然没有低头,回望著对方。 你们哪位? 咱们认识? 无缘无故的,长得好看就有理了? 无言中,面色不悦的余楚然挽著弟弟的胳膊,將他拉了起来。 “......” 后桌女生尷尬了。 马慧苏的视线直接掉在了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表情难看得无地自容。 她们吭哧吭哧地调侃了那么久,中间还笑了几声,当事人居然就坐在后面! 这是怎么一回事,班级聚会没叫他啊,为什么楚季会坐在旁边?! “挺巧~” 楚季站起来后,朝林篇那边打了个招呼,林篇有点愣,姑且摆手回应。 兄弟你不会沦落到当鸭子去还债了吧? 男生那边没有参与到调侃当中,但都不太好意思,到底是全班人背著他一起聚餐了。 余楚然她们肯定是吃不下这顿饭的。 楚季怎么进餐厅的,就是怎么出去的,两位姐姐一左一右挽著他,从漫长的餐厅过道走出去,两边是班上同学的餐桌。 虽然在两位姐姐的眼里,这是护犊子的站位,但是楚季感觉这是架著他游街...... “结帐,我们那桌不用上菜了,麻烦跟后厨说一下,谢谢。” 余楚然的语气保持著礼貌,买完单,扭过头的瞬间,脸蛋上的神情冷了下来。 三人离开。 ...... 地下车库里。 粉红色的s级奔驰亮起了车灯,但久久没有发动。 余楚然有听母亲在电话里说过楚季的遭遇,但这是第一次从旁边感受到他的处境。 哪怕之前和姚云舒阿姨聊天的那次,也只是“险些”发生了糟糕状况。 高考衝刺那个时间段,楚季一直就是在这种氛围中学习生活的?! 余楚然气得胸襟剧烈起伏,唇瓣紧抿。 她几次扭头看向楚季,眼波中的光点在发颤,说不出话来。 高考结束后,楚季绝口不提之前的事,昨天还有说有笑地陪她玩了一天。 一想到这里,余楚然完全不觉得欣慰,反而有种无名之火。 楚季打破了沉默:“......楚然,这件事真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余楚然闭上眼眸,抬手止住了他的解释,重新睁开眼帘时,她认真注视著楚季: “我们先不谈糟糕与否的问题,我想知道楚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有什么感觉?我不希望你隱瞒著委屈。” 若说委屈、消沉之类的负面情绪,这对楚季来说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曾经確实是难受的,说不难受都是死鸭子嘴硬,但这都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没必要纠结学生时期的境遇。 先前突然回到高考考场的那一刻,他確实有重温到身体里残留的情绪,但很快就结束了。 可姐姐现在把他当成隱瞒了满腔苦楚,独自舔舐伤口的状態,这...... 他成最忧鬱之人了? 而且余楚然现在怪凶的,执意要他给个说法,楚季只能硬琢磨一个出来了。 “棒子那边有个叫李明博的大统领,他在自传里也提到了年轻时的自尊心窘迫,他当时无法泰然处之,拿顶草帽一遮了事。” 朱怡坐在驾驶位上,小声来了句:“引经据典时,一般不都是说鲁迅的吗?” 余楚然依然注视著楚季,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 她不想听別人如何,只想知道自家弟弟的。 楚季挠挠头,只好重新说道: “之前確实有难受了一阵子,不过我真的已经处理好了心情。 同学之间一场相识,毕业后就会逐渐淡了关係,慢慢就会忘了谁是谁,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本不该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更何况,他们要是真的是批评老赖,反对不诚信不负责的社会风气,这是好事呀!” 才说完,余楚然就嗔著美眸,轻打了他的脑袋一下,难得说起了脏话。 “还好事,好你个头!” 半晌后,姐姐大人张开了怀抱,楚季从她的眼神中收到了命令,乖乖靠了过去,任她拥抱著。 而后,楚季先前说过的话,被她严厉批评了。 “你前面的引经据典,为什么你在聊自己內心情绪的时候,要拿別人来说事?” “別人撑过了低谷期,关你什么事?你就没资格难受了吗?你的难过就成了矫情吗?” “別人的伤心是真的,那你的难过就成假的了吗?” “你瞒著不说,就是不让我去关心你,什么时候学坏了,为什么变得这么自私?” 若非楚季现在被她这么抱著,恐怕已经叫这一连串的反问句,问得节节败退,缩到车门角落里了。 实话实说,他回不上姐姐的话,要是上一辈子听到这番话,那该有多好。 不过嘛,这辈子能补上,其实也不赖! 嘟嘟—— 朱怡在出发前,谨循交通规则,按了两下喇叭,隨后才发动了粉粉嫩的车车。 “看公益gg长大的孩子,是这样的啦~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吃饭,有点饿了......” “去深大的教工食堂吃吧,我发信息让我妈接我们进去。” 第16章 屈打成招了家人们 餐厅內, 出来聚餐的同学们沉默了许久,气氛陷入了尷尬的状况当中。 女生那边有用眼神去指责马慧苏那桌乱说话的,居然当著別人的面说风凉话,被逮了个正著,害得大家都如此难堪。 但这种指责是不会说出口的,要是在公共场合里吵架,那就太丟脸了。 男生这边相对要好一些,假装看手机,实则悄悄把目光投向马慧苏那边,欣赏她那吃了风乾粑粑一样的神情。 马慧苏喜欢当话题领袖,带头起鬨,肯定不止楚季这一个受害者,男生们多少都有被她噁心过,早就看她不爽了。 譬如,跟隔壁班打球输了,马慧苏就假装开玩笑说“你们也不行呀,差一分都追不上,害我们女生都一起丟脸了”。 神经,你觉得这种话很好笑吗! 让人觉得好笑的话,才是开玩笑,你这是打著玩笑的名义去冒犯。 可到了高中阶段,男生们就不好发作了,你敢生气计较,你就成了没肚量、心胸狭隘,班主任也会找你谈话,说要多多包容女生。 没办法,男生们面对马慧苏这一类女生的调侃,只能学会大度,哈哈一笑,然后拿起课本假装复习。 班上许多女生还是很可爱的,对於马慧苏这种个例,只能选择包容。 没想到赶在奔赴天南海北前,居然见到了马慧苏那一伙人吃瘪。 爽! 男生们偷看了半天,彼此之间不知不觉就对上了视线,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都保持著严肃神情,可嘴角在艰难忍笑,鼻孔都忍得放大了。 终於,餐厅上菜了,服务员的上菜提醒打破了沉默,聚餐的同学们渐渐恢復了交谈。 林篇这一桌借可乐的气泡声,小声聊起了楚季。 “林篇,你不是说楚季现在过得很不容易,寄人篱下什么的吗,我怎么看他左拥右抱的?” “那个穿热裤黑丝的姐姐,一身行头老贵了,光那条点缀有字母图案的丝袜就要大几千,我姐姐也咬牙买过一双,不捨得穿出去,生怕勾破了。” 高中男生们还真不太懂,现阶段只认球鞋价格,別的一概不知,没想到一双丝袜能这么贵。 林篇喝了口可乐,思索后,说道:“可能是找了陪富婆那种兼职?《龙族》看过没,小樱花那种牛郎,来钱快......” “有道理,那確实挺惨,赚这钱老遭罪了。” “我在贴吧看到过,钢丝球刷刷乐,偶尔还会上喷火器烤肠。” 如果是再过几年,他们可能就会表示羡慕:找富婆就算了,还找了两个这么年轻貌美,楚季你这钱赚得不亏心吗? 但现在是16年的深川初夏,每个人的精神面貌都散发著上行时期的气质,昂扬蓬勃,对未来的展望胜过天上的骄阳。 陪富婆?丟人,我辈所不齿! ...... ...... 深川大学,校门口。 一位身段丰腴姣美的端庄少妇,站在警卫亭的阴凉处等候,她穿著浅色高跟鞋,笔直的美腿包裹在肉色丝袜当中,光是站在那里都如一道风景。 见到那辆粉红色的显眼包座驾,楚韵秋无奈一笑,她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將楚季挤在中间。 “幸好你们打电话及时,再晚一点,我都不好叫食堂帮忙留菜了。怎么去逛街了,不顺便下馆子吃?” 朱怡打趣道:“楚然和老弟吵架呢,不好在餐厅里吃下去,只能提前走人,但是肚子又饿......落难投靠秋姨了呀。” 楚韵秋扭头看了眼旁边那对黏在一起的姐弟,蹙眉不解。 余楚然正搂著楚季,一手勾过他的宽厚肩膀,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身前,楚季也侧过脸庞,贴著姐姐的额头。 就这状態,分不清是楚然搂著弟弟,还是楚季让姐姐依偎著。 “这叫吵架啦?”风韵熟美的楚韵秋感到莫名其妙,诧异一笑。 她尝试拉开姐弟俩,闺女抱得挺紧,根本分不开。 朱怡在校內保持低速行驶,礼让校巴、自行车,她笑著说道: “当时吵得很凶,楚然要在大庭广眾之下对老弟搂搂抱抱,老弟坚贞不屈,说什么都不肯。” 美妇拢了拢墨云一般的大波浪秀髮,失笑著配合道: “那看来是小季吵输了,现在被姐姐抱得都动弹不了~” 楚韵秋没有追问內情,她的注意力放在前方,帮朱怡指认路线。 一下车,楚韵秋就忍不住吐槽这车了。 “稳重风格的商务行政车,让你这丫头改成这样,你爸不得气死?” 朱怡得意笑了笑:“我爸很开明的~他本来还不同意,后来我说要改成萤光绿的,他就折中认可了粉色。” “让你机灵的~”楚韵秋的眼眸都弯成了月牙。 深川大学的食堂中规中矩,教工食堂也对学生开放,但这个时间已经很少有学生来了。 不知是不是有补贴,每日的伙食费跟“世一中”持平,但份量要多一些。 楚韵秋已经吃过饭了,她就在旁边聊天,问几个孩子逛街去了哪里,买了什么。 聊到买衣服的话题,她也好奇两个大姑娘给楚季买了什么款式的。 打开袋子简单看了眼,楚韵秋遗憾嘆气。 “妈,你怎么这副表情,这几套衣裳买得有什么问题?” “买得太紧身了,说不定过两个月小季就穿不下了,买宽鬆一点的好。” “不至於吧,高三的男生还能发育多少?除非长肉变胖了。”朱怡觉得楚韵秋说得夸张了。 “你们是不知道他去年长得有多夸张......” 楚韵秋提起了高二时的事,楚季当时被选去参加运动会,每天下午都能提前结束自习,到田径场跟著体育老师训练。 就几个月的时间,楚季的个头长了不少,裤子短了一截,身上好几处地方都练出生长纹了。 “他跑来问我这是不是蜘蛛痣,得了肝病真的会死吗,要不要告诉家长~” 楚韵秋光是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很不厚道地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楚季的嘴角抽了抽,极力解释道:“我当时不知道那是生长纹,就输入症状去百渡上面查,给我描述成绝症了......” 沟槽的彦宏。 “生长纹在哪儿,我瞅瞅。”余楚然有点好奇,很不客气地拉开楚季的衣领,往里面张望。 “已经褪色了,现在基本看不清。”楚季说道。 楚韵秋拍开了女儿的爪子,把楚季的衣领整理好,连声提醒: “喂,这是在学校呢,你以为是在家呀,注意影响!” 这顿便饭很快就结束了,有说有笑的氛围却没有结束的意思。 楚韵秋下午没有课,索性搭上这趟顺风车一起回家,朱怡晚上还要跟长辈一起吃饭,她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到了晚上准备就寢前,楚韵秋见到姐弟二人在客厅看电视,氛围轻鬆,便问起了他们白天逛街时的真正状况。 这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要是煞有其事地隱瞒,反而容易让秋姨掛念。 “不讲。”姐姐打断了楚季的发言。 “怎么这么小气的啦。”美妇轻声嗔了一句,她拿女儿还是有办法的,“我打电话给小怡也能问到。” 闺蜜什么德行,余楚然是知道的,多半会交代出来,她嘆了口气,不再阻拦楚季。 楚韵秋认真听完了事情经过,期间不时点头。 斟酌片刻后,她压低了嗓音与楚季聊天,屋里没有別的人,但美妇就像是在说悄悄话,怕別人听见一样。 “小季,回到家里可以不用装成熟,不会告诉外人的。” 楚季也轻声回应:“秋姨,我满十八岁了,不是装成熟,而是该成熟了。” “成熟是放在外面的,踏进家门就放鬆一些,不瞒你说,秋姨我回到家里就不想端著学校里的那副严肃表情了......不管小季你多少岁了,我还是想把你当做孩子来对待,可以吗?” “你之前被生长纹嚇到的时候,都会跑来问秋姨,仅仅过去一年而已,不可以跟我有代沟,继续像以前一样唄?” 面对女人的恳切眸光,楚季控制不住身体,点了点头回应。 姐姐的训话是不间断的反问,秋姨的训话则是央求般的询问。 奇了怪! 楚季琢磨了一下,自己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消沉態度呀,一直都是积极处理事务的状態。 除了高考结束后的那一顿晚餐,楚季久违地见到她们,心情有点波澜,后面都是十分平和的。 ......真是要命,二周目重生是不是难度上调了,怎么会有这种完全没遇到过的状况? 可楚季不敢反驳,如果他再解释自己心態真的很平和,肯定会被当做嘴硬的。 你还在嘴硬!还在藏著委屈不说! 现在只能认了。 这算不算是被她们母女合起来屈打成招? 余楚然想起了在餐厅里意外听到的信息,拉住了准备回房的楚季,审问道: “楚季,我今天好像听到你的一个同学说,你高考一结束就外出兼职赚生活?” 这句话也把即將起身的楚韵秋留了下来。 她认真问道:“高考前几天才结束的呀,你什么时候去兼职了,做的什么?” 楚季板著脸,指著姐姐道: “秋姨,是楚然剋扣了假期经费,2000块钱她贪墨了1500!” 美妇难以置信地看著女儿,轻打了她一下,教训道:“拿走一半我都不说你,居然就只给500?” 余楚然气得咬牙,又忍不住发笑,她提醒道: “妈,楚季转移话题呢,先问问他在外面兼职什么呀!” 第17章 这就是你一直隱瞒的兼职? 被姐姐和秋姨接力赛一样连著训话了两次,后面的日子恢復了平常的步调。 楚季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一件事,余楚然她们的“误会”並非是莫名其妙。 楚季现在的心態確实挺平和的,学校里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但余楚然她们不是这么认为。 她们所面对的,是已经沉默寡言了两个多月的楚季,结果高考刚结束,他立马就笑嘻了。 变化得太快了。 这不是强顏欢笑是什么? ......嗯,有点无解了。 他总不能重新摆出司马脸,每天垂头丧气吧? 只能慢慢来了,再过上一阵子,她们自然会摆脱这个奇怪的“误会”。 “还有几天就到发成绩的日子了。” 楚季看著手机日历,愁眉苦展。 现在有两件事是亟需处理的,容不得拖沓。 一个是洗白他手中的“脏钱”来歷,不能被家里人知道他在足浴店里干过。 另一个就是林篇的终身大事了。 高考放榜后,大部分同学都会纠结著如何把自己的分数最大化利用。 不浪费任何一分,最好能押著线进入目標院校。 而林篇就厉害了,他考得不错,打听到女神沈海瑜去了逸仙大学,直接就填好志愿了。 然后到了大学里,就成了沈海瑜的免费僕人,各种跑腿送殷勤。 楚季没法给这兄弟提供好的方向,只能根据上一辈子的经歷,帮他规避掉最错误的那一个。 必须得抓紧时间,治好他的沸羊羊综合徵! “楚然,我出去找同学玩,你有想喝的饮料吗?” 姐姐赤著脚丫,急急忙忙从房间里跑出来,狐疑问道: “你还有同学找你玩?” “......不用把我想得那么惨吧,不好的同学只是少数,我还是有好朋友的。” “那天说你高考后兼职的那个?” 楚季咧了咧嘴尬笑,接不上话。 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余楚然学著弟弟的样子,扯起一侧嘴角笑,只是笑得玩味: “沉默就是承认了咯~” 自从上次餐厅的事情后,余楚然时不时就问他在做什么兼职,楚季当然不能坦白。 主要是搬不上檯面来讲。 秋姨倒是没有追问这件事,她当做是一种自我锻炼,由著楚季去兼职,只要不耽误他准时回来吃饭就行。 楚季强调道:“不是去兼职,单纯就是找同学玩而已,这不是快出分数了嘛,大家都紧张!” “那你自己去吧,我还得写结课论文。” 姐姐挥了挥手,回到空调房里继续敲键盘了。 楚季穿好鞋,赶紧出门。 他刚离开不久,余楚然也走出了房间,身上穿好了防晒汗衫,白嫩的掌心互相搓著,给脸蛋脖子涂抹上防晒霜。 “臭小子,神神秘秘了那么久,有什么兼职说不出口的,別是沾上了不良的诈骗组织。” ...... 楚季的反侦察意识十分到位,他確认一切安全,抵达了之前合作过的那家足浴店。 经理最近的笑容像监狱里的菊花,灿烂且怒放! 单就业绩这一块,他就乐开了花,本来他们店在这条街是比较惨澹的,现在谈不上起飞,但比之前好太多了。 隔壁同行尝试復刻这边的gg策略,但效果差太多了,辛苦拍出来没人看。 而且同行在歇业拍视频期间,客人全跑到自家来消费了,顺利发展了几十个熟客! “楚哥,好久没见,如隔三秋!要不要进去坐一坐?”经理热情得让人害怕。 “不了,在门口就行,晒晒太阳补钙,我在微信里跟你说的事情,准备得如何?” “没问题,早就准备好了。” 楚季嘱咐道:“记住,要正规的,別整花活。” “不正规的,我们也没有呀,最近同行盯得紧,咱们家招了不少的仇恨,不正规的早就出事了。” 几句话的功夫,林篇骑著小黄车过来了。 “楚季,有什么重要事情不能在手机里说吗,非要叫我来这么远的地方。” 楚季的表情深沉得一言难尽,伸手拍拍林篇的肩膀,仿佛为儿子操碎心的老父亲: “这对你的人生很重要,林篇你必须得在出成绩填志愿前,迈过那道坎,没时间慢慢解释了!” “那、那好吧。” 信任胜过了疑惑,林篇跟上经理的步伐,走进了足浴店。 楚季也打算去吹个空调的,不知为何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发凉正好,不用吹空调了,在外面继续补钙。 对街的一家便利店內,一位戴著墨镜的神秘女子,正吃著冰棍,默默盯著楚季的后背。 ...... 林篇坐下后,一位保洁阿姨走了进来,听到保洁阿姨自称是来服务足浴的,林篇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 兄弟,我们有何深仇大恨?! 可出於礼貌,林篇不好意思拒绝。 经理这时指了指门口等候著的佳丽女店员,问道:“林先生,你不想换一个吗?” “......想。” 很快,保洁阿姨换成了漂亮的小姐姐,態度好,(妆后)顏值佳。 “这么简单就换了?”林篇的瞳孔地震。 “不然呢,林先生你是花了钱的,哪有自己委屈自己的道理?” “这位姐姐笑得这么甜,这是什么价格档位的態度?” “不管什么价钱,笑容都是一样的,只是环境等方面有区別。哪有花了钱还吃脸色的道理?” 林篇陷入了深思。 高中三年光是给自己的女神送生日礼物,他已经送了不止两千块,这都没有算平时请她和闺蜜喝奶茶吃饭的钱。 沈海瑜有礼物就收,每次收完礼物,就象徵性谢谢一句,笑容都带著敷衍。 ...... 林篇从店里走出来时,神情中有种大彻大悟的深邃。 楚季没有询问如何,只提醒一件事:“填志愿要为自己负责,先爱自己,內心充盈后,多出来的部分才是用来爱別人的。” “行!” 两人在路边聊起了那日餐厅的后续,林篇分享起了那桌女生的难堪,班上不少男生都暗暗痛快。 时间差不多了,林篇离开后,楚季也准备回家。 暴晒了一个下午的小黄车,根本没法骑,手摸上去都烫得一缩。 还是得坐公交。 楚季走到公交站牌处,刚等了一会儿,一位身段高挑的女子站在了他的身旁。 有点香,味道还挺熟悉。 楚季隨意看了一眼,他的腿不爭气地开始发软。 “楚......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余楚然笑了:“心虚到姐姐都喊出来了?你跟足浴店的经理很熟悉呀~这不会就是你一直隱瞒的兼职吧?” “你听我解释,我根本不去那种地方的,这次是为了唤醒兄弟的理智,帮他预约了一个疗程......” 第18章 高考成绩的前一天 “楚然你是不知道,他喜欢的那个女生,到处养备胎,暗示一些有钱男生带她一起出国旅游,可是我哥们不信......” “这就算了,青春期受点情感挫折也好,不失为一份体验,可是不能拿高考志愿开玩笑呀!” “他居然说只要自己分数够,不管女神考得多垃圾,都跟过去当护花使者,太儿戏了!” 楚季义愤填膺,一副为兄弟操碎了心的模样,讲到痛心处,扼腕嘆息。 当然,这么浮夸的表演都是为了让今日的行为合理化。 他是衝著关心好哥们,才接触足浴店,帮忙预约了一个疗程。 姐姐大人环臂托胸,宽鬆的汗衫隱约托起了惊人的轮廓。 她的眼眸全程注视著楚季的神情反应,像是在审视著他隨时会暴露出的心虚破绽。 “你倒是挺关心同学呀,著急到这个份上。” 楚季无奈摊手:“没办法,我前阵子的状况,姐姐你也知道,就林篇愿意站我这边,高考结束的时候,还是他提醒我说......” “提醒了什么?”余楚然挑起了柳眉,多了个心眼。 是社青找麻烦的事? 楚季差点说漏嘴,急忙改口道:“他当时提醒我该走了,別站在走廊发呆,要不要坐他家车一起回去,很仁义热情。” “......” 余楚然暗笑,要不是从姚云舒阿姨那里知晓了內情,还真被这小子糊弄过去了。 她没再揪著足浴店的事情不放。 楚季先前跟同学碰面后,顶著大太阳,一直在足浴店外等候,没有踏进去一步。 这种习惯性的举措,说明他確实不接触这些场所,敬而远之。 只是关乎到朋友,迫於无奈才找了这种偏方。 男生的友情,真的是奇奇怪怪的。 “晒成这样,出门也不知道拿伞,把我的帽子拿出来也行呀!” 姐姐拿出湿巾,帮楚季擦拭额头的汗珠,就擦了几下,湿巾能拧出一大把汗了。 余楚然乾脆把身上的汗衫外套脱了下来,往楚季的头上一盖,很不客气地一顿搓。 楚季的头都被搓得凌乱了: “別那么粗鲁,手法温柔一点唄......你的汗衫好像沾上我的臭汗味了。” “那有什么办法,公交车上有空调,你这样上车会感冒的。” 公交车到了。 姐弟二人先后上车。 余楚然这位大美人的夺目程度毋庸置疑,一上车就吸引了许多双眼睛。 她的发梢因薄汗而沾成一簇,有种出水芙蓉的惊艷之美。 车上有好几个落单的空位,几个男同志的表情流露出一丝期待,都琢磨著她会不会坐在自己身边。 ——难道说? 余楚然在过道走动,朝后排张望,发现没有並排的空位,她选择跟弟弟一起站在后门出口处。 咦? 怎么回事,车厢里怎么会有心碎的声音? 公交车启动了。 深川的马路明明很平稳,可公交车竟然会摇起来。 楚季和余楚然时不时就碰在一起。 他伸手抓住后门边上的竖杆,横著的手臂挡在姐姐的后背,让她可以靠著。 余楚然笑著警告:“你的手稳不稳,我可是很信任你的,別害我往后栽倒。” “我真要是脱手了,第一时间趴地上给你垫著。” 楚季在抓握力这一块,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灭之握! 公交车摇了半程,余楚然冷不丁问道: “楚季,所以你的兼职是什么,有这么见不得光吗?” 咱们聊得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问这么煞风景的话题! 楚季难为情地说道:“事以密成,现在说出来怪丟脸的,我也是有一点点自尊心的,等我有了起色再告诉你唄!” 说到这个份上,余楚然就不为难弟弟了,她只需要確认几点。 “需要你熬夜吗?” “不需要,至少现在没有熬夜的需要。” “不会是那种摶销团伙吧,安全吗?” “安全的,不是那种团伙。” “会不会很累?” “不累。” 三个问题確认完,姐姐没有再问下去,她点了点头,表情不太情愿,勉强算是认可了。 ...... ...... 明天就出成绩了。 班群里活跃了起来,刚高考结束的时候,同学们的心態都有点迴避,不敢去对答案。 试卷已经交上去了,分数多少都固定,对什么答案? 提前对答案,还能趁分数出来前把答案改回去不成? 现在就无所谓了。 班主任把他们预测的答案文档上传到了班群,大家都在估分。 不多时,哀嚎声一片。 16年的广door高考比较特別,首次选用全国卷,学生们的成绩会有所波动。 “现在申请国际路线,还来得及吗?” “当时怎么作答的,我全忘了,不对答案了,直接等明天吧。” “我可能要復读了,起码比平时模考低了30分,希望到时能有熟面孔,我不想孤零零再读一年啊!” 这话不太好听,这是巴不得跟你相熟的同学考差,一起復读吗? 不过人家不是那种意思,大家都能体谅。 林篇发了私聊过来,一上来就是几个大大的感嘆號。 “哥,你神了!真让你说中了,我估了一下分,发挥超常,说不定真能够得著逸仙大学!” “恭喜!” 楚季发了几个放烟花的表情包。 “我打算本科期间爭取去小日子当交换生,发展势力,以后你想点哪个头牌女星,我帮你搞过来!” “......” 这不好评价,但只要这是林篇的自我规划,那就落子无悔,祝福好了。 楚季尝试回忆了一下,道:“你的分数应该是610左右,可以提前研究一下专业了,慎选生化环材。” “啊?你怎么知道的,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清楚。” “梦见的,说不定会挺准。” 林篇发了个大拇指,隨后状態栏就僵持在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迟迟不见消息发送出来。 这既视感,怎么跟小桃子一样了? 良久,林篇终於把牙膏挤出来了: “那你有梦见自己的成绩如何吗?” 原来是担心我的成绩呀。 同为猛男,看来大家都有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时候。 楚季发送道:“640左右,差不多是这样,个位数不记得了,只记得数学臭不可闻。” “臥槽,这么高?!” 林篇头一次惊讶得张大了下巴,这个分数太反常了吧? 虽然好兄弟平时的分数一直都挺高的,但是他前一阵子才遭遇了那么大的打击,高考出来的时候,失魂落魄的。 尤其是考完数学的那天,喊他名字都走神没反应,当时还以为...... 虽然楚季说这是他在梦里看见的成绩,但林篇更希望这是真的。 哪怕自己的分数有点偏差,他也希望好兄弟真考到了640。 他现在需要这份支撑。 林篇打趣道:“那你明天回班上领领成绩,必须得穿上燕尾服,拿上高脚杯,得让班上的弔人知道你的份量。” 楚季不敢想像那个画面,他问道:“万一我梦里记错了呢?” “不会的,我现在很有感觉!” ...... 楚季当初的目標是考去沪市,给余楚然当舔狗......呸,当学弟! 结果就是差了数学那一科的分数。 他的成绩去別的“酒吧舞”不成问题,但当时的楚季最后选择留在了深川。 相信这座城市的机遇。 ...... 楚季把注意力从手机里收回,他看了眼时间,快傍晚了。 他穿好鞋出门,准备去买点水果回来。 不管是秋姨,还是余楚然,她们都喜欢把水果当成每日零食。 电梯下到一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 楚季眨了眨眼,先是惊讶,隨即心中的喜悦化作了嘴角的笑容。 “小桃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爸......”少女又习惯性口误了,她连忙闭上嘴巴,重新说道:“前、前天回来的。” 前天? 你这丫头,怎么回来了都不上楼来找我们玩? 第19章 姚姨又成了我的债主? 前一阵子就听说小桃子要回来,可一直没有见到楼下有动静,楚季还以为她临时有別的事情。 原来这姑娘已经回来了,只是一直猫在家里不吱声。 得亏在楼下偶遇到了。 “小桃子,你现在有事吗,急不急著上楼回家?”楚季问道。 “没有別的事,就是下楼想买点吃的,稍微转一圈就回家......” 少女知道楚季是要带自己去溜达,连忙补充了一句:“但是不急著回家,可以再逛一下的!” “行,那就跟我去买水果吧......你不是说下楼买东西吃的吗,怎么两手空空?” 姚瑶顿了顿,微笑著说道:“......闻过了,饱了~” 这姑娘笑起来特別甜,杏眸会稍稍瞪大,眉毛抬起,格外灵动活泼。 假如用漫画来表现的话,大概就是......一笑起来,两眼闪烁著bingbing的光波,背景都切换成了夏日的海滩,阳光灿烂,浪花悠悠。 楚季带著她去水果摊一起买水果,既然小桃子回来了,那就多称一点,分个果盘给她们母女。 “再去买点酸奶好了,直接搅拌成水果捞。” 少女不发表意见,她的神情认真,抿著薄唇点点头,似乎已经在脑海中想像著有多好吃了。 姚瑶今天的常服穿搭十分精致,哪怕只是下楼转两圈,看著都像是要去米其林星级餐厅锯牛扒一样。 上身的白色衬衫用黑色丝巾点缀,两边的中袖是半透明的蕾丝设计,走的典雅风格,下身的学生格子裙中和了那份严肃,典雅不失灵动。 看得出这姑娘的心情不错,步子雀跃,格子裙一扬一落,短靴踩出了轻轻的“踢踏”声。 这身穿搭多半是她的妈妈姚云舒配的。 小桃子自己不怎么喜欢繁琐的衣裳,以前都是套著一件大t恤就来找他和余楚然玩了。 来到连锁便利店,买好酸奶,楚季又在冰柜前驻足。 “小桃子,吃不吃雪糕?五羊还是bin工厂?” 五羊雪糕在这边是硬通货,小学初中时期更是社交物资,好比成年人的茅子、香菸。 孩子堆里有某位公子要请客,多半就是请吃五羊雪糕,彰显气度与財力。 像什么哈根达斯、梦龙,確实更奢侈,但孩子们认不出有多贵,等於装杯装了个寂寞。 “我不吃雪糕。”她嘴上这么说著,大眼睛倒是一个劲儿往冰柜里看。 楚季从她的视线落点出发,作了一条无形的辅助线,连接到冰柜里的目標。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光明,奶砖。 楚季打开冰柜拿了一包奶砖,问道:“好久没吃过这个了,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我妈说吃这种会长胖的,甜食热量高,容易长胖长痘痘。” 你妈说的,但不是你说...... 懂你意思。 楚季摸了摸包装袋,装傻充愣:“这么冰,哪有热量?” “......”少女抬眸看著他,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好久没吃了,偶尔来一根,咱们不告诉姚姨。” “那就半根吧。”姚瑶艰难作出决定。 两人坐下一起分享雪糕,虽然很想一边聊天一边吃,但这个天气不允许。 要是一不小心聊过头了,忘记了时间,不出五分钟,雪糕就融化成小甜水了,那样就有热量了。 姚瑶“滋溜滋溜”地吃完雪糕,神情明显欢快了许多。 楚季隨口问道:“这几天在家里做什么?不上来找我们玩,又没有外出找朋友。” 眉目清纯娇俏的少女突然板起了脸蛋,腰肢不自觉挺直: “我在想怎么把写发言稿,只有更深思熟虑的表达,才能把意思完整传递给你!” 楚季听完一头雾水,搞得这么慎重。 他看著姚瑶脸蛋上的认真,心中莫名就紧张担忧起来了。 他隨口问一句“放假在家做什么”而已,怎么还搞得这么郑重其事! 楚季试著商量:“这样吧,你在手机备忘录里写出来,这样不怕口误了。” 他显然是多虑了,因为小桃子已经提前写好了。 娇躯散发著稚香的少女挪了挪身子,挨近到楚季身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给他看备忘录。 备忘录界面里有许多条內容相似的便签。 看得出她修改了很多个版本。 “你看第三条吧,这是昨天写的,我感觉今天写的还不如昨天的好。” 楚季在青梅妹妹面前,叛逆期发作了。 他接过姚瑶的手机,无视了她的建议,从第一条开始一路看下去。 少女在旁边想要阻拦,可是力气拗不过楚季,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秘密”被看光。 楚季看完了,失笑: “什么嘛,我还以为不同版本之间有多大的区別,就改几个字呀?” “区別很大的,妈妈说,一字之差,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少女瞪著圆眸,没什么威慑力,奶凶奶凶的。 楚季摆出被嚇到的样子,认怂了。 到底是她花了心思琢磨的,不能说笑得太过分。 將近20个版本的备忘录,核心都是在传递一件事。 ——妈妈和秋姨已经把哥哥家的事情(债务、问题......)处理好了,之后如果还有无端討债的人,当做是来敲诈勒索的,直接报警带走。 这丫头的遣词造句真的十分细腻,她担心楚季被描述成得太落魄,刺痛他的伤心事,努力修改得委婉。 绝不用“债务”之类的字眼。 小桃子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就是纠结这个玩意儿? 楚季的嘴角不自觉勾起,好奇道:“是姚姨让你转达的?” “嗯,我打算写好稿子,再上楼跟你说的。” 姚瑶在文字交流时会用上“哥哥”的称呼,但平时就是直呼其名。 ......她偶尔口误那种状况,不算。 楚季看著备忘录,心中有点疑惑,姑且坦然感谢: “辛苦你花了这么多精力来写这个了,我晚点再亲自向姚姨道谢,要是她回家了,记得第一时间发微信给我。” “嗯嗯......” 少女点头应下,明眸直勾勾观察著楚季,他不明所以地挠头。 “怎么了,为啥这样看我?” “楚季你......不用假装轻鬆的,这样会很累。” “小桃子你怎么也这样......”楚季捏了捏眉间,无语得笑了。 “也不用强行挤笑。”少女揪心地望著他,眼神难过,好像身有体会地共鸣著楚季心中的挣扎。 楚季不去解释了,累! 正好冰棍吃完,他拍拍屁股打道回府。 “走吧,直接去你家切水果,做水果捞。” “我帮忙切!” 她握住粉拳,斗志昂扬。 小桃子在家是属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那种,水果刀都没碰过几次,可別把手指划破了。 “別了,小桃子你就做点体力活,负责倒酸奶。” “也行。” “对了,明天就出高考成绩了,小桃子你什么时候回去拿那张653分的成绩单?” 脸蛋甜美可人的少女愣住,眼神茫然。 653分?应该是玩笑而已。 真的是,说得有零有整的,像是真的一样,害得她都当真了! “明早我妈陪我回学校拿,我估分才630左右,楚季你估得这么高,我会有压力的......” “怪我怪我~” 楚季暗自思索,明天姚姨肯定是全天请假的,她和小桃子领完成绩回来,下午应该在家。 明天再去当面道谢好了。 只是......姚姨怎么又成我的债主了? 第20章 担心与惊喜 楚季来到小桃子她们家,在厨房里切好水果,分了四份果盘,又用酸奶完成搅拌,简单的水果捞就完成了。 “好了,你要哪一份?” 楚季作了个“请~”的邀请手势。 其实四份水果捞都没有区別,挑哪份都一样的。 重在仪式感。 少女认真审视著,抿著樱色的薄唇,思量道: “秋姨和楚然姐好像喜欢吃葡萄,这两份给她们。我要这份,旁边这一份就留给妈妈。” 楚季是没有的,在分果盘的过程中,他已经吃了不少的“边角料”。 他笑道:“以后到了大学,小桃子可不要轻易去买水果捞,会中计的。” “为什么?” 楚季笑著卖起了关子:“到时你就知道了,当做是一份宝贵的背刺体验。” 许多大学里都会有水果捞小店,堪称“价格刺客”,就那么几块水果,结帐时一称重,直逼三十块钱。 大学生的脸皮薄,大部分人都不会討价还价,然后就捏著鼻子结帐走人,暗自委屈,决定以后再也不来了。 楚季端起两个盘子,准备上楼回去,问道:“要不要上去玩?楚然姐也在。” 少女站在家门口送別,她摇头道:“不了,我要等妈妈回来的......” 姚姨对小桃子有严格到这个份上吗? 楚季没有强求。 回到楼上,他端著盘子经过自家门口时,停下了步伐,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对了,是封条和文书没了。 先前每天经过时,都会看见那满满的牛皮癣,突然乾净了,还真不太习惯。 是我下楼时注意力都在手机上了吗?怎么当时没有发现。 这种细节无关紧要。 他更好奇姚云舒怎么又跟秋姨一起分摊了债务。 而且姚云舒都没有告诉他,只是让小桃子帮忙转告而已。 “这是不想让我感到压力吧?” “三句话......不对,一句话都没说,就让两个富婆帮我花了几百万。” ...... 晚上,楚韵秋回家后,同样没有提债务的事情,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她最关心的是高考成绩,是过了午夜0点就可以查成绩,还是要等到白天。 “楚然,你当时在老家那边高考,成绩是什么时候出的?” “下午两点,还是在学校里查得,查完后就立马开班会,老师提前指导填志愿,然后就赶著学生回家去翻志愿书,一点不拖堂。” 余楚然作为过来人,分享著自己的经验。 楚韵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神情担忧,两道黛眉都是蹙起的。 “妈,你不要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会传播焦虑的,当年也没见你对我这么上心呀。” 不是不操心女儿,而是余楚然的成绩太让人放心了。 楚季去倒了一杯温水,扶著楚韵秋到姐姐的旁边坐下,他道: “秋姨,这边一般都是白天中午才放出成绩的,你就急成这样,我晚上会睡不著的?” “我著急,怎么会害你晚上睡不著?”美妇小饮了一口温水,好奇看著他。 “慌张唄,我怕明天的臭成绩出来后,秋姨更著急了。” 余楚然从母亲手里拿过水杯,毫不介意也喝了一口,著实是懒得去倒水了。 她打趣道:“我还以为是脑筋急转弯呢,楚季会回一句『秋姨你急到我身上了,害我也开始著急,晚上要睡不著了』。” “就你嘴贫~” 客厅里的紧张气氛消散一空,可母女二人心中的担忧挥之不去。 高考第一天结束的时候,楚韵秋看得十分清楚,楚季的心情那叫一个糟糕。 那天连晚饭都没吃几口,一声不吭把自己关回房间里复习去了。 其实成绩如何,楚韵秋心中是有个预估的,所以高考结束这些天,她矢口不提成绩的事,怕影响楚季的心情。 只是现在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了。 实在考差了,调整心情再復读一年唄,可就怕楚季钻牛角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到了晚上就寢的时间。 楚韵秋还是放心不下孩子,她想到了一个藉口,隨后敲响了楚季的房门。 “楚季,你今晚到我房间一起睡吧,和楚然一起打地铺,就像小时候那样,夏天睡在地上聊天过夜,怎么样?” “会不会有点突然,楚然好像已经歇了吧?” “是空调的原因,突然想到你们房间的空调还没除蟎,会长痘痘的,先到我房里凑合一宿。” 楚季听明白了。 楚韵秋这是打算对女儿使用“怀民亦未寢”,强行从被窝里拉起来,假如楚季今晚真的焦虑失眠,就叫女儿来照顾他,陪著弟弟一起失眠。 “真没事,秋姨你这样做的话,明天楚然会生我气的,別惦记我啦~” 楚季走出臥室,护花使者一般护著长辈回房,学起了楚韵秋方才关心自己的话语。 “秋姨,不可以这么焦虑的啦,你平时教书育人,赚钱养家很累的,要早点休息。” “一个高考成绩而已,紧张什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好好睡觉,这比什么都重要呀!” 就这么几步路的功夫,楚季放缓了步伐,慢慢“嘮叨”,给美妇气笑了,没好气地翻著白眼。 不过看他还有这种心情说笑,想来是不用太担心的。 “臭小子......” 一夜无话。 次日中午,高考成绩出来了,似乎整个世界都在聊著孩子的成绩如何。 楚季在房间里独自查成绩,他的手机消息栏遭遇到了密集轰炸。 林篇连发了无数个感嘆號,震惊於他的估分之准確。 小桃子一大早就跟母亲坐车去学校了,她这会儿应该在饭店吃饭,查到了成绩后,第一时间发消息给他,问他怎么猜中的。 楚季暂时无法回消息,因为房门外还有人在等著他。 楚季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摆出了《炎拳》里的经典痛苦表情。 他低著头走出房间,沉默不语。 楚韵秋和余楚然见状,心中“咯噔”一声,知道大事不妙。 她们对考试失利已经有了预估,但更在乎的是楚季的情绪落差。 “数学才考了75分,我小学都没试过这个分数......”楚季一脸消沉道。 “没事的”这句话,成了母女二人的口头禪,她们连声安慰。 姐姐抱住楚季,將他闷在怀里,温声安抚:“75分够了,剩下的75分留到明年去拿,一年拿一半。” 楚季不敢装太久,差不多就得了,再装下就不好收场了。 “我总分641,没法去当楚然的学弟了,不过应该够分去深大,到时每天蹭秋姨的饭卡。” “嗯?” 余楚然疑惑,她鬆开怀抱,捧起弟弟一直低著的脸庞,这才见到他脸上的得意笑容。 楚韵秋也愣住了,她搞不清楚真假玩笑。 这孩子不会伤心过度,胡说八道起来了吧? 数学75分確实挺臭的,放在150分制当中,这就是不及格的分数。 但是在数学75的情况下,这个总分就有点厉害了。 “小季,真的假的呀?” “你们去看一眼成绩不就行了,网页没关。” 很快,两人確认完了成绩,知道楚季说的是真的,心情反而复杂起来了。 楚季的情绪平和,且成绩不怎么难看,无疑是一件好事。 但这么好的一个分数,却沾上了那个臭不可闻的75分,真的太可惜了。 楚韵秋作为教师,肯定是想孩子发挥出正常的水平,要是復读一年,说不定明年深中的高考喜报就有楚季的名字了。 余楚然就没想那么多了,她勾肩搭背地搂著弟弟,另一只手捏著他的脸颊,夸道: “厉害呀!数学考砸了,后面都能把心態调整好,答得这么出色~” “楚然你不得奖励我一下?” “我当年都没奖励呢......行吧,为你破例一次,你想要什么奖励?” “你喊我一声哥。” “想造反是吧!” ...... 出成绩的这一天,时间安排十分紧凑。 老师已经在班群里连续@全体成员,提醒同学们准时到校,开会指导志愿填报。 值得注意的是,老师还反覆发了安慰的话语。 “今年是首次採用全国卷,大家的整体发挥都有波动,看开一点,保持情绪稳定,高考看的是排名。” 有点耐人寻味。 看来考臭了的人不少呀。 楚季上辈子只留意了身边人的成绩,根本没心情回学校开会,反正他的分数绝对够去深川大学。 刚吃完饭,姐姐就催促起来了:“走走走,咱们赶紧回学校,让我看看你们班的整体发挥如何~” 余楚然这是记仇了。 上回在餐厅里发现班上女生在楚季的背后乱说话,她到现在都记在小本本上。 第21章 你知道吗,有个被富婆包养的同学... “终於有车位了,快快快,把我的高跟鞋拿出来,帮我穿上,我还得补个妆。” 坐在司姬位上的姐姐,掌控著方向盘,趁著一个车位空出来,赶紧开进去停下。 深川对违停的处罚力度很大,偶尔停在路边几分钟去解决內急,等出来的时候,基本上罚单就到位了。 2分+200块。 余楚然这趟出门,换上了大人的衣裳。 半商务风的白衬衫,长袖捲起来,露出洁白的小臂和女士手錶。修身的黑色长裤下,还藏有“裤里丝”,朦朧的黑丝盖不住足肤的白皙。 脸上的妆容趋近於职场风格,端庄得体,知性成熟。 儼然就是都市丽人的形象。 更准確一点的话,还是一眼富婆的那种。 “楚然,你这是干嘛呢,我就是去领个纸质成绩单,再开个志愿填报会,你打扮成这样,別人真会以为我被富婆包养了!” “开学前我帮你买笔记本电脑,换新手机,能不能被我包养,嗯?说话。” “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小词一套一套的。”余楚然失笑。 时间紧迫,她就不多废话了,解开安全带,直接把修长的双腿伸到副驾那边,让楚季帮她穿鞋。 她自己则取出补妆镜,拿出口红,最后確认妆容效果。 余楚然把老母亲的朱红色口红拿过来用了。 比起年轻女性常用的樱粉色、亮色,这种朱红色口红更加明艷大气,並且给別的姑娘带来压迫感。 没办法,破口骂人有失体面,只能艷压一下小花朵了。 她一想起餐厅里后桌的女生就来气,自家弟弟只能她来欺负,什么时候轮到別人这样挖苦了? 那几个女生怎么说的来著?幸好没跟楚季扯上男女关係,不然就倒大霉了...... 楚季家確实遭遇了一点经济困难,但也不是那几个女生能碰瓷的,说“高攀”都是抬举她们了。 “楚季,过来开门,扶我一下,太久没穿高跟鞋了。” “你可別崴脚了。” 楚季撑起遮阳伞,打开车门后,伸出臂弯,姐姐十分自然地挽了上来。 ...... 教室里,已经有许多同学到位了。 一部分人在上午就提前来了学校,到办公室里找老师取经,斟酌填报志愿的策略。 家长也来了不少,关心孩子的报考大事,一些准备用钞能力送孩子出国的家长则尝试向老师打听门路。 总的来说,教室氛围还是挺热闹的。 “我怀疑是qq群的问题,里面的复读机太多了,害我復读。” “跟你们说,楚季神了,他在梦里帮我把高考分数改了,我那么多次模考都没上过600分,高考居然还超了!” “真的假的?” “玩笑而已,楚季的误差其实挺大的,我实际是613分,明明就是615左右,他却说我只有610左右!” 嚯! 这要是让你小子考了615.5分,你不得说自己是620左右? 楚季牵著姐姐,还没走进教室,已经听到了林篇那小子在装杯。 楚季准备从后门进教室,可姐姐拉住了他,绕“远路”从前门走进教室。 余楚然的表情大方自然,明艷的红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她的美眸扫视课室,假装是在寻找楚季的座位,实际上是在確认那几个小婊砸的方位。 视线在无形中交匯的瞬间——压力! 马慧苏等人要么別开视线,要么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气势被彻底压制,抬不起头。 班上同学们认出了这是那天搂著楚季的两位姐姐之一。 当时还是邻家姐姐的打扮,现在就变成了年轻女总裁。 家长们为余楚然的顏值所惊艷,悄悄询问自家的孩子。 “怎么长得跟明星似的,这是哪个同学的家长?” “妈,別问,这里面水很深,不好说,给被富婆包养的同学留点面子。” 余楚然径直走到讲台处,向班主任问道:“现在到开会的时间了吗?” “还有十分钟,你是楚季同学的家长吗?”班主任问道。 余楚然戏精上身了,她摆出了忧心又无奈的苦涩神情,笑容变得勉强,嘆了一口气: “对,我家孩子数学没发挥好,才考了75分,我上午知道的时候,感觉天都塌了,哎!” 不是,楚然你怎么张口就来,什么“我家孩子”,给我降辈成儿子了! 楚季的抓狂心声无人知晓,讲台下的同学和家长反应多样。 一部分同学家长诧异,他们以前开家长会时,对楚季有印象,成绩很好的,这次换了全国卷,成绩波动居然这么大! 另一部分就是幸灾乐祸,终於找到难兄难弟了,还以为自家孩子考得够差了,没想到优等生还更差,哈哈~ 虽然笑话別人也改变不了自家的成绩,但可以得到一丝安慰。 马慧苏更是藏也不藏了,生怕別人听不见,故意发出了一声“噗嗤”的窃笑,引得附近同学朝她投来目光。 这么不给同学面子? “慧苏,不要这样,很没礼貌!”她的家长小声提醒。 马慧苏冷著脸,低著的头可算是敢抬起来了,心中多了一份底气瞪向楚季和他的家长。 反正都是毕业班了,还顾及同学情面? 顾忌个屁! 那天在餐厅的时候,楚季怎么没给我顾忌到同学情面,害我那么下不来台! 另外几位“后桌女生”可不敢这么囂张,但莫名鬆了一口气,陆续抬起了头。 虽然还是没有自信跟余楚然对视,但可以看向楚季那边。 就像审视一个被老师罚上讲台的差生。 班主任说道:“高考的压力不一样,心態会影响到发挥,家长不要给孩子太大压力。” 余楚然认真点头,像是把教诲听进去了,她又问道: “要不是这个75分,我家孩子都能去沪市陪他姐姐了,现在就考了641,不上不下的,老师,你说他这种情况,要不要復读呀?” “这个得尊重孩子的选择,我们老师不方便干涉。”班主任怀疑她是来炫耀成绩的,但是又不好拆穿,只能继续扮演npc,说些正確话。 台下沉默了。 马慧苏那边的脸色变得更是难看。 没人针对她,可她的脸色先是铁青,又变得涨红。 因为楚季把数学剩下的75分不要了,总分还是比她高...... 一些家长的反应慢半拍,难以置信地问自家孩子:“不是说了换全国卷,整体都有波动吗?怎么他数学考得那么差,总分还能有640?” “是641分。”林篇把头探了过来,严谨纠正。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考的。 余楚然舒服了,大步走下讲台,教室里迴荡著她高跟鞋的声音。 她来到楚季的课桌坐下,和楚季挤在一起。 今天就是为了这点醋才来的。 楚季已经决定了报考深川大学,班主任讲的东西都没必要听。 余楚然直接重温起了上课玩手机的感觉,她在课桌下跟母亲聊天,讲述方才的情形。 楚韵秋光是听描述都觉得遗憾: “都怨你这丫头,本来该是我去的,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家里独守空房,无聊死了。” 余楚然很想发语音,让老妈知道自己的得意与畅快。 之前听说到楚季在学校里的处境,还有那些风言风语,她这个当姐姐的都气坏了,可是又能找谁理论呢? 现在终於出了一口恶气。 想了半天,她最后回了两个字给母亲。 “嘿嘿~” 报考指导会结束后,许多家长带著同学主动留堂,继续取经,纠结著要不要復读。 姐弟两人跑得快,跟急著去饭堂抢饭一样,一不留神就不见了人影。 “要是我先上车的话,楚季你就自己打车回家,不等你了~” “你把我手机拿了,我怎么打车?算了,让你知道什么叫市级运动会季军选手。” “啊,我崴脚了......” “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楚季紧张地凑过去,姐姐露出得逞的坏笑,趴抱在了他的后背上,让楚季背自己回车上。 有学生看见楚季跟一位顏值奇高的年轻女人在打闹,好奇跑去他们班打听楚季的高考成绩。 他的成绩够不著c9名校,却逐渐在学生人群中传了开来,又一次送他回到风口浪尖上。 只不过这次是正面的。 第22章 怎么会把他推过来了 楚季回家之后,心思就从高考成绩的事情上收了回来。 乐呵一下就足够了,上辈子和这辈子的高考成绩没有一丁点的变化,不需要太过投入。 不过,相同的分数,他面对时的心態確实是截然不同了。 这个640分不符合他刚升高三时的目標期望,可以说是打击,就是没想到让余楚然这么搅和一下,还成了一件挺乐呵的事。 “该继续琢磨挣钱的事了。” 楚季打开二手鱼平台,嫻熟地把试卷订单处理好,手指的操作多了点浮躁、不耐烦。 开始嫌卖试卷的钱少了。 这真的是兜里有了点钱就飘,放假第一天的时候,他光是看到有人在后台询问,心中都会涌生出一点兴奋。 可这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订单交易数量显著减少了。 出成绩前的这半个月时间里,同城多了许多的同行卖家,都在做类似的生意,直接把他的宝贝展示位给压到了底下。 这些同行连利润都不要了,10块钱一套名校高中的衝刺真题,还包邮。 这生意谁做得过你们呀,给你得了...... 今天出高考成绩,按理来说是有一波订单爆发的,绝对会有家长犯起了教育焦虑,买两套卷子回去给孩子打鸡血。 楚季看著惨澹的后台消息,心一横,把卖试卷的宝贝下架了。 他目前是个人卖家,频繁处理这些消息,很耗费精力。 付出与收益不成正比,那就没必要耗下去了。 別看工作內容只是点点手指头,实际上內心得一直惦记著后台消息,要是碰上某些极品买家,光是对话沟通就能弄得心累、暴躁。 “反正已经吃到了最热的初期流量,现在同行哪怕拿到了再多的订单,估计利润也就一两块钱。”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季自我安慰了一句,又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 这些人到底图什么呀? 他选中了一个价格离谱的宝贝,5块钱一整套试卷! 下单后,楚季选择了加急送达,自付邮费。 “我就纳闷了,你们真是衝著赚钱的吗?让我看看怎么个情况,到底从哪里压的成本。” 这位同行商家在后台发消息过来了:“老板,订单你自己退掉吧,去下单別家,我们卖完了。” 大伙不都是转单到列印店的吗,这试卷还能有卖完的说法? 楚季不装了,直接坦诚了自己的同行身份,谦虚请教道: “我白给你下两单,送你的烟钱,不用给我发货。跟我聊点內情吧,你们真是卖试卷的?” 对方收到了楚季的两单“確认收货”,没有吝嗇自家的商业机密。 “对呀,我和我爹直接蹬三轮去自提,拿到后把试卷连同外面的包装壳,运去卖废品,有差价挣,电錶倒转,纯捡钱!” 原来你说的“卖试卷”,是卖废品的“卖”? 这其中的操作手法,楚季曾经听说过。 他们拿著二手鱼后台上的订单业绩,去找列印厂谈单价,把成本压低到极致后,直接蹲在门口自提,提了货就拿去卖废品赚差价。 光是试卷肯定卖不了多少钱。 列印厂多给的纸壳才是他们眼里的真正利润。 楚季追问:“利润太薄了吧,人工费怎么办?” “我和我爹要什么人工,反正比种地强,忙活一年还得赔钱,现在利润再薄起码是正的,正钱就是挣钱。” 楚季好像知道这几位老哥的户籍了,未来的拼夕夕將会被这群神秘的冀区电商给统治下沉市场。 竞爭果然激烈。 他服气了。 楚季还在钦佩著同行,“混分巨兽王茵”发信息过来了。 楚季之前就拜託她去打听有没有教育专业的学长学姐在尝试申请创业项目。 如果有的话,楚季想提前几个月掛靠项目,爭取把握住暑期的黄金时期。 王茵这次就是带新消息来的。 “终於看见你上线了,等好几天了,学长最近很忙吗?” 是的,我在忙著等高考成绩。 楚季暂时不想解释身份问题,他直接问事情:“我们不是加了微信好友吗,你在二手鱼上蹲我做什么?” 看来王茵是忘记了,她很快就切换到了微信,若无其事地发送信息过来。 “我找老师打听过了,学生如果想尝试创业项目,可以先去做一部分,后补文件。假如真的做出了成绩,学校这边隨时可以通过文件,不影响项目扶持。” 还能玩这一出? 以前只在地產行业听说过类似的策略,一边盖房一边等手续,如果手续没等来,建筑工程就会被迫中止。 怎么学生的创业项目也能这样玩。 楚季真的惊讶到了:“真的假的,我记得没有这种方针吧?” “不清楚,老师说暂时就是这样安排的,没有实际进展就申请项目,一般都不通过......哎,现在综测绩点都不好混了,我都不得不拜託舍友去抢讲座。” 楚季本来还疑惑的,见到王茵的那句感慨,心中瞬间瞭然。 多半是校领导发现“混分巨兽”越来越多,乾脆设置一个隱形门槛进行筛选。 这是利好楚季的一个消息。 暂时不用再考虑手续问题,等到了开学再回学校补办。 但有一个点还是得確认清楚,不然后续会招惹到麻烦。 “小王学妹,如果创业项目做的是培训班,招生资质怎么解决,学校里有类似的先例吗?” “这个简单,只要不在明面上对社会招生就行,以前的学长们都是通过熟人渠道来联繫家长客户,或者在深大周边发传单,自家的地盘好办事!” 嗨,说白了就是私域流量唄! 这下彻底没有顾虑了。 楚季连连道谢,画下大饼:“辛苦小王学妹帮我跑腿諮询了,等我项目办成了,肯定会给你预留一个位置混分。” 她就像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开始交替发“抱拳”“大拇指”的表情包。 隔著屏幕,仿佛能看见她傻乐呵的表情了。 “学长,险些忘了一件事,那天我把你的话转达给上司了,上司问我拿了你的联繫方式,往后她来付諮询费,应该这两天就会加你。” 楚季脸上的笑容淡去,甚至变得有点严肃。 王茵目前的领导是哪一位,他大概是知道的,但心中残存有一丝侥倖。 说不定不是她呢! “冒昧问一句,你那位领导是谁?” “我不方便提领导的隱私。”王茵很谨慎。 刚开始实习的时候,助理三令五申地强调,禁止乱拍乱发领导的照片,私下分享都不行。 前一个女实习生就脑子不太正常,拍了女领导的照片,然后拿去社交平台冒充,给自己立了个美女领导层的人设,以为脸部涂了一下就没人知道。 那位女实习生已经吃处分滚蛋了。 “只是要个姓氏而已,我总得知道怎么称呼吧?” “她姓姚。” ...... 与此同时,姚云舒和女儿正在回家的路上。 坐车的过程是无聊的。 有时坐三个小时的车,比工作走动三个小时还要难受。 姚瑶已经睡著了,少女的脑袋靠在车窗边,碰上顛簸的路面,她就会被磕碰醒,然后揉揉眼睛,困得重新睡过去。 一直睡到下车,回到家里还得小睡十分钟才能恢復精神。 穿著职业正装的姚云舒偶尔会拉女儿一下,以免她的脑袋磕疼了。 楚韵秋发来了消息,问道:“大桃子,上次你找的意语翻译,联繫方式推给我吧。院里搞这种项目也不找本土產业,找外面的就算了,翻译问题都不帮忙解决。” “行,这就转给你。” 楚韵秋点开了实习生推过来的名片,竟然不是添加方式,而是直接打开了楚季的资料界面。 “程序出错了吗?” 她退出微信,重新打开了一次,发现还是楚季。 台里招的实习生,怎么会把楚季的微信推过来? 第23章 我的神秘网友是秋姨 气质冷艷淡雅的少妇看著手机屏幕愣住,思索片刻,她发了一条语音给实习生王茵。 “小王,你没有推错朋友的微信给我吧?” 这是姚云舒唯一能想到的解释了。 有可能楚季和这位实习生意外认识,互相加了微信。 王茵以前都是与助理姐姐沟通的,大领导第一次亲自给自己发语音消息,她回復消息的语气十分忐忑认真: “姚总监,我又確认了一次,这个就是那位翻译朋友!” 语音发完,王茵突然想起了规矩,回復工作內容不能发语音,要用文字。 她赶紧补发了文字消息。 就看这个拘谨的態度,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打字时,是不是还立正了。 “好的,没事了,我確认一声而已,不用紧张,小王你忙自己的吧。” 驾驶位上,负责开车的助理方安安问道:“云舒姐,是什么工作交接出问题了吗?要不要我回去加个班。” “没有,別在意。” 姚云舒说完,眉眼间瀰漫著困惑,无言注视著楚季的微信名片。 楚季这孩子可以说是她看著长大的,有什么兴趣爱好都一清二楚。 他唯一参加过的兴趣班就是书法,当时还是余楚然想找人陪,打服了楚季后拉著他一起去上课的。 这小子什么时候会翻译这种文件了? 机翻? 可別人拿机翻怎么就搞不出他的效果》其中一份谈话稿还有不少“语法错误”,但那属於是当地人日常交流中的地道习惯。 真是奇了怪...... 她发送信息给楚韵秋,道:“韵秋,实习生把楚季的微信推给我了,说这就是她找的外包帮手,你自己看著办吧。” “啊?你不会在跟我开玩笑吧,小季翻译的?” “对,我也觉得奇怪,还找实习生確认过,就是这小子,他什么时候学了一门小语种?” “不知道呀,没听说过,难不成小季一直在偷偷做的兼职是这个?” 两位风韵绝佳的大美妇都茫然了,可心中又觉得奇妙有趣。 找外包居然找到了自家孩子身上。 楚韵秋正在家里,她放下手机,打开了闺女的房门,两个孩子在玩手机游戏。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季正被余楚然当做支架来用,姐姐把沉甸甸的软肉压在了他的头上,分担肩颈的负担。 脑垫波。 楚季注意到了门口的长辈,注意力从手机移开,好奇问道:“秋姨,你站在门口做什么?” “没什么,你们玩吧,但是別一直躺著,中途要下来走动。” 叮嘱完,楚韵秋重新关上了房门。 稍作犹豫后,她切换出了另一个閒置的微信,把有关自己的个人信息抹除,头像换成风景。 確认不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向楚季发送了好友申请。 “以陌生人的身份加他好了,多多了解他,我都没听说过小季会意语。” “之后再找机会给他送业绩,塞点零花钱。” 楚韵秋早就给楚季绑了亲密付,当做自己的儿子来照顾,但楚季也是个犟种,到现在都没有用过卡里的钱。 先前说过他一次,让楚季不要见外,他就象徵性花几块钱坐公交。 楚韵秋每次查看帐单,不用看名字,看金额就知道是谁用的。 几块钱的肯定是楚季,几百上千的肯定是余楚然。 房间里,楚季收到了好友申请,赶紧划掉,以免被姐姐看见。 “楚然,我要去倒杯水。” 他快步离开房间,朝厨房走去,客厅里的楚韵秋笑而不语。 楚季一边倒水,一边通过好友申请。 他看著这个陌生的资料界面,陷入了沉思。 “不是姚姨?这是哪位加的我......二手鱼就只有小王下单过翻译服务,不可能是別人。” 先前王茵告诉他,已经把微信推给领导,並且那位领导姓姚的时候,楚季的內心微微崩溃。 他还没有准备好怎么跟长辈解释。 当姚云舒看见实习生推过来的微信名片,绝对会认出那是他的微信。 楚季刚刚被姐姐霸凌期间,一直在思考著如何去解释。 他最后决定赖过去! 姚姨问翻译是怎么回事,他就回“我有一个朋友”系列。 倘若这个解释不能信服,那就强行说是私下自学的,至於为什么自学得那么快,那得引用“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可现在怎么就来了个陌生人加我? 总不能是姚姨照顾到他的面子,换小號来试探他了吧? “您是?”楚季客气起来了。 楚韵秋本来都输入了“我是姚总监的助理”,但斟酌了一下,决定刪掉名字。 “我是工作助理,负责对接文件翻译工作,以后还会继续合作,不用那么拘谨,隨和沟通就好。” “行。” 楚季小心翼翼地点下“发送”。 怎么说呢,这口吻不太像姚姨,姚姨的文字就是精简风,平时交谈的语气也是淡淡的。 真是助理不成? 他赶紧发消息给王茵询问状况:“你真把我的微信直接推给姚领导了?” “对呀,昨天推的,但领导没理我,可能是放假时不看工作微信。” “行,那没事了。” 看到楚学长的回覆,王茵的焦虑又犯了。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人人都在问她推微信的事,哪里工作出错了吗?! “楚季,你怎么喝水喝了那么久。” 姐姐在催他回去了。 “来了,水刚烧开,我等著放凉呢。” 楚季倒了两杯温水,经过客厅时,给楚韵秋递了一杯。 “秋姨注意烫,摸著温,但喝著还挺烫的。” “行,真贴心~” 美妇脸上的笑容洋溢,站起身摸了摸楚季的头髮。 楚季对於长辈的亲昵举止,向来是立定了任凭玩弄。 就楚韵秋这个揉头髮的手法,明显能感觉到比平时要开心得多。玉指穿梭过他的头髮后,指甲轻轻按著他的头皮。 楚季好奇道:“秋姨,你的心情好像不错,有什么喜事吗?” “没有呀,单纯就是替你的高考成绩开心,回房间跟姐姐玩去吧~” 楚季回房后,美妇坐回沙发上,看著手机里的新好友,思索著之后要怎么增进沟通。 “小季喜欢藏著心事不说,看看能不能当他的网友,刺探一下心里话。” “之后到了大学,年轻男孩子容易谈女朋友,这个也得留意。” 这么个知根知底的孩子,楚韵秋更加愿意烂在锅里,便宜一下自家闺女,就是有点担心姐弟两人太熟了,反而没法进一步发展。 说来也怪,正是血气方刚的男生,竟然完全没有谈恋爱的意思,不会悄悄搞网恋去了吧? “有机会也得问问网恋的事,但不能冒进,容易暴露我的身份,那样就浪费了这个跟他聊悄悄话的契机!” 第24章 干中学 天气阴,一场小雨缓解了夏季的灼热,走在街上还能有凉风拂面。 不可多得的一天。 楚季可不敢错过这难得的天气,抓紧时间开始计划。 林篇听说兄弟在外面跑,便跟过来了。 “我干正事呢,不是出来玩的,你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在家无聊呀,之后我想著放假了就能天天给沈海瑜发早安,再聊上一整天,突然就没兴致了。” 林篇家里有电脑,可他家里还有大姐二姐,电脑都被她们徵用来看剧了,他根本没有机会玩网游。 他到路边便利店买了两瓶迈动,其中一瓶丟给楚季,继续跟在旁边聊天。 “我最后还是报了逸仙大学,家里爷爷奶奶就认这个,他们听说我够分,老开心了,爷爷一下楼就跟人炫耀。” 林篇学著爷爷的语气,吆喝了一句:我孙子的分数能上名牌大学啦! 逸仙大学在省內老人的心目中,地位太高了。 楚季点头:“挺好,升学宴不得几十桌?” “少了,爷爷说要先回老家祠堂摆一场,回深川再请爸妈的亲朋好友来一场。” 林篇又打听了楚季的报考方向,得知他要去深川大学,大为不解。 那么好的分数,怎么挑一所双非大学? 但兄弟有他的想法,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来到校门口,两人找了个有空调的小店蹲守了下来。 林篇不知道楚季在看啥,他没有追问,拿出手机就在背日语的五十音,但背得有点烦躁。 他尝试向楚季请教方法,楚季的英语成绩很好。 楚季想了想,把上辈子学习意语的核心方法分享了出来。 “干中学!” “啊?我上哪儿找个樱花妹去......干中学?” 你当是侯总学外语呢! “......我说的意思是,从实际问题去学,比如说你看的日语片,你试著去翻译字幕,先从单个字词入手,一句话能看懂几个词就行。” 许多人对外语的恐惧,大概率是对成绩的恐惧,害怕考砸了。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条件反应,看见外语就怕。 实际上,各地方言也可以当做是一门外语,当学习方言骂人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积极,这种时候怎么就不怕了? 嘴上说口语差,模仿“oh~yes!”的时候倒是挺主动好学。 林篇有点悟了,他点头:“行,回家后我学一学剪辑,以后看小电影,我只看剧情部分,不看动作了。” “......” 楚季不好评价,注意力重新放到街道对面的小学门口。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放学时间,校门口附近陆续来了许多的小推车商贩。 凉粉龟苓膏、淀粉厂鱼蛋......品类都是常见的。 他注意到这些小车商贩似乎都有固定的位置。 一些早来的,不去占据靠近校门口的风水宝地,反而自己跑到远一点的地方。 这种地方就不能来摆摊了,至少“新人”不能,会被排挤针对的。 要是有新面孔在这里摆摊,大概率会被这些商贩联合起来整,要么是假装成顾客投诉你不乾净,要么就是明著来找茬。 想整治这些人,倒也不难。 提前联络个记者在旁边钓鱼就行,到时搞个新闻出来,让大家都做不了生意。 但楚季不想把宝贵的时间耗在这些人身上。 他很快就有了新的思路。 “林篇,你家是不是准备做饭店?” “对,跟表哥家合作的,半年前找好了位置,结果房东临时就抬价了,现在都没有著落。” “厨师如何,联繫方式有吗?” “我表哥的儿子就是厨师,他在外面当了五年学徒,口音都变得特別好玩,『听通知』会说成『叮咚鸡』,家里人都说他学到精髓了~” 叮咚鸡?怎么这么耳熟,大狗大狗嚼嚼嚼那个? 楚季没有在意这些细节,追问道:“你这个表侄愿意做兼职吗,晚上两个小时左右,只做半个月,一天三百。” “这是要做什么,你好不容易卖试卷赚点辛苦钱,怎么还给我表侄送钱,不如拿去洗脚呢!” 林篇连连摆手,表示这样不行。 虽说这钱是给他表侄的,但林篇感觉是自己赚了楚季兜里的钱,心中过意不去。 楚季说道:“人家都还没答应呢,赶紧问问。” 林篇倒是聪明,他没有打电话问表侄的意愿,而是直接打给了表哥。 “喂,表锅,最近要留意『咚鸡』,一定要来我的升学宴喔......” 开玩笑寒暄了两句,林篇恢復了正常口音。 “表侄最近是不是閒在家里没事干呀,我打算创业搞个地摊,可以让表侄来给我当厨子吗?就半个月。” “可以是吧?行,谢谢表哥!” 林篇现在是考上名牌大学的靚仔,在家里说话的分量都不一样了,长辈们都乐意自家孩子多跟他接触,沾点文曲星的光。 打完电话,林篇拍拍胸膛,道:“创业做生意,就得控制成本!” ...... 教育城外的路口。 这里的小摊比较少,偶尔会有大妈开著小车在这里停下,看看能否把卖剩下的半桶凉粉,在补习班这边卖光。 这天晚上九点,铃声响起,作业辅导班下课了。 一群个头不一的孩子,相继从教育城的大门跑出来。 李小明就是刚结束晚课的孩子之一。 他在大天才手錶上打电话给爸爸,催促爸爸来接。 无聊的等待时间里,空气中飘来的一阵香味,牵住了李小明的鼻子。 他循著香味看过去,附近多了一个小摊。 做小炒的,生意很旺,很多人聚集在那里等待。 摊主是三个年轻的大哥哥。 负责吆喝的哥哥长得很帅,看著就是可以亲近的那种好人。 “准大学生兼职锻炼,高考成绩单在这里,明厨製作,乾净又卫生!” “厨师是行政主厨的徒弟,也是来锻炼的,厨艺如何自己看。” 另一个锅盖头的哥哥负责帮厨子打下手,旁边放著手机在给家里人通视频。 “妈,我们正经干活呢,不是在外面瞎玩,客人总不能是我们请的群演吧?” 负责掌勺的厨子就厉害了,一身大厨打扮,带著卫生口罩,顛勺熟练。 炒粉在天上飞! 火舌在锅下窜!(这个就夸张了) 许多小学生都是凑热闹的,见到顛勺这一手,跟杂技似的,不禁拍手鼓掌。 有几个小学生想要买夜宵,结果发现队伍太长了,家长们围得水泄不通,小孩子根本挤不进去。 李小明的手錶响了,是爸爸打来的电话。 “小明,你下课了吧,到教育城门口等著,爸爸怕你晚上饿,正在排队帮你买炒粉......老板,我要湿炒河粉,辣椒放半勺,我是岭南辣王!” 听著手錶里的声音,小明同学看向摊位前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说熟悉,那是小明的爸爸。 说陌生,因为爸爸露出了不曾见过的表情,平日里的他是何等成熟稳重? 他两眼放光,表情有点狂热,生怕老板忽略了自己。 小明记得爸爸一直告诫他,路边摊有手足口病,不能乱吃。 ......他怎么饿墮了? 第25章 姚姨在暗示我? 十分钟后,李小明和他爸一起蹲在路边吃炒河粉,辣椒让他们的脸颊泛起了诡异的红。 李小明有点不理解,他一边吃粉,一边问道:“爸,妈妈不是说不能吃路边摊吗?” “这个不一样,他们是刚高考完的哥哥,成绩特別优秀,暑假兼职锻炼的,看看那顛锅的动作,这炒粉的锅气!” 西装革履的李爸爸夹起了一大口炒粉,都不咬断,直接往肚子里咽。 楚季他们的餐饮团伙,穿著深中校服出来摆摊,给人的信任感就不一样。 以暑假兼职锻炼为名號,旁边还开著视频跟家长通话,天然就让接孩子的家长觉得他们不会用劣质食材。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那两张高考600分的成绩单。 直接就標记上了成分:高考优等生、好孩子。 有了这个信任基础,那这就不是普通的路边摊,这是有佛位的路边摊。 佛位就是那两张成绩单。 “食材不够了,还没下单的家长不用等了,实在不好意思哈!” 时间来到十点,楚季吆喝了一声,家长们陆续散了。 等到最后一份炒河粉递送到食客手中,楚季等人准备收摊,清扫地面上的垃圾。 林篇其实不明白好兄弟怎么创业挑这一条路子,他查看了一下帐: “楚季,这也不赚钱呀,好像还不如你卖试捲来钱快,不算人工,利润才五百左右。” 要是算上这个会顛勺的表侄工钱,今晚忙活了这么久,其实是亏钱的。 別看就卖了那么一会儿,前面的准备工作也很花时间。 “没事,不靠这个赚钱,后面几天才进入正题。” 楚季把今晚的营业额全分给了林篇和表侄丁庖,林篇肯定是不愿收下转帐的。 “別別別,这小车和食材都是你掏钱置办的,营业额全给了我们,你这不是贴钱上班吗!” 楚季认真道:“你们拿到了钱才是真正有参与感,做成一件事的体验是很宝贵的!” 他再三强调自己赚钱的门路在后面,林篇这才收下了这份钱。 还別说,这份工资拿著確实不太一样,有种难以言喻的开心。 林篇拍拍表侄的肩膀,问道:“今晚感觉如何,听说你在家閒很久了,表叔我有带你赚到钱吧!” 表侄丁庖欲言又止,他现在已经出师了,今晚赚的钱真不算多,但怎么说呢...... “一群小朋友在旁边给我鼓掌,那种感觉不赖!” 楚季买了两瓶冰镇国窖给他们,穿著曼巴球衣的那一款饮料。 他问道:“丁庖,你还会什么菜,方便出摊的那种,我明天帮你备食材,得辛苦你继续展示厨艺了。” 后面几天,餐饮团伙照常出摊,並且菜式越来越丰富。 除了一些经典滷菜之外,旁边增设了一辆小推车,放置保温蒸笼,里面是水晶虾饺之类的点心,先到先得,卖完即止。 一些小摊商贩听说这边有生意行情,过来確认状况。 一看到楚季他们的菜单牌子,全傻眼了。 “我chovy,你们干嘛呢!” “怎么把酒店的早茶配置都弄出来了,这是路边摊该卖的吗!” 有商贩不信邪,那些家长排队这么久,估计等得不耐烦了,自己说不定能分到一点客流。 但结果是残酷的,根本没人理会他们卖的东西。 家长们寧愿在楚季那边排队耗时间,也不愿意看旁边的摊贩一眼。 一直到了第五天,来作业辅导的小学生都与楚季他们熟悉了。 傍晚来上课的时候,还会跟他们打招呼聊天。 楚季见到时机成熟,终於向孩子们伸出了魔爪。 “李小明,我看你也有大天才手錶,我们碰一碰加个好友,你爸想吃什么,在手錶里说一声,我提前准备,別等得那么晚。” “好~”李小明用手錶加上了楚季的好友。 旁边的小孩见状,乌压压地围过来加楚季为好友,赶紧发语音给自家爸妈,问问今晚要吃什么夜宵,可以提前预定。 她们的爸妈大多夸奖过楚季,说他学习厉害,小孩子对於加他好友这件事,当做是一个成就收集。 16年的大天才手錶,功能基本成熟,並且在大城市的小朋友群体中,已经有了社交潮流的趋势。 碰一碰就能加上好友,成了一种交友仪式。 顺带一提,这款儿童手錶目前是800块。 深川的高新產业造就了许多个高薪家庭,这些家庭对几百块的差价根本没感觉,懒得浪费精力去挑,反正最贵的才800,直接买高配版的给孩子。 林篇好奇问道:“楚季,你怎么知道他叫李小明的?” “他爸叫过他的名字,然后我就记住了。” “啊?”厨师表侄一脸惊骇。 学霸都这么夸张的吗! 楚季感觉他们误会了,多解释了一句:“我重点关注了那些戴著手錶的孩子,有所侧重,自然就记住了。” 林篇有点能接受了,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这些上补习班的小孩,没戴手錶的似乎才是少数。 “那么多孩子,你能把他们的脸和名字对应上?” “能,只要不是数学,许多问题都能靠逼自己一把来解决。” 牵扯到人际关係打交道的事,在別人都还没记住你名字的时候,你就记住別人了,很能博取好感。 第五天的摆摊结束了。 排队的家长少了一些,他们提前在手錶里下单,结了帐就走了。 还有不少家长通过孩子下单预约后,仍旧排队买炒粉。 没办法,这个吃的就是锅气,就得新鲜出锅的才行。 营业额来到了將近3000块,家长们人均消费70。 蒸笼里的货比较贵,但就是没剩过。 楚季本来是打算花钱积累私域流量的,没想到自己也能分到钱了。 但这不重要,他更关注的是手錶里已经添加上的40个好友。 保守估计,等这半个月的摆摊结束,好友能破150个。 之后只要有15个家长愿意报后续的暑期感统培训班,这门生意的收益就相当可观了! 教育城里已经有培训班把海报贴出来了。 感统训练夏令营,一对一定製化测评,24节课,报名费3万。 这是家长们都能看见的市场指导价,楚季只要比这个价位低,就能有竞爭力。 现在楚季已经攒到了订单,摊位这边的模式也稳定了,过几天得去做后续准备了。 ...... 清理好现场卫生,三人收摊回家。 楚季骑车的路上,手机弹出了消息。 是姚姨的“工作助理”发来的。 最近几天,她经常找自己聊天。 问楚季的意语怎么学的,问他目前在做什么,是不是在翻译机构干活。 楚季没有大意,他判断这位助理极有可能是姚云舒本尊,对话时的警惕性拉满。 不敢说真话,又不敢编得太假。 姚云舒多半是当时看到了他的微信,这才换小號加好友。 估计是觉察到了楚季在频繁打太极,现在这位“工作助理”的聊天內容,趋向於日常化。 “你的消息回復得好慢,是还没下班吗?工作累不累?” “我在和朋友做兼职,不轻鬆,但也不算太累,助理姐姐你的工作忙不忙?” “我还行,你这个时间还兼职,影响休息,早点回家。” 楚季看著消息,喃喃自语道:“姚姨在暗示我早点回家?难道她上楼来找秋姨聊天,发现我一直没在家里吗?” 他赶紧打字发送消息过去: “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谢谢关心。” 第26章 要顾全大局 臥室里, 茶几上的玻璃壶中盛著玫瑰花茶,花香在热雾中飘漾开来,瀰漫在两位大美妇的身边。 楚韵秋和姚云舒正坐在飘窗上的小台子,看著夜景,饮茶閒聊。 她们已经沐浴过了,换上了睡裙,打算閒聊过后就直接歇息睡觉。 楚韵秋那叫一个“山峦如聚,波涛如怒”,睡觉必须內搭一件承托力好的小背心,以免简单翻个身就水波荡漾,很影响睡眠质量! 外搭的吊带睡裙会选择纤薄且有弹性的,她想像中的效果是宽鬆自然的,但实际穿出来的效果,可以参考后妈裙...... 姚云舒就简单得多了,她倾向於无感体验,不喜束缚,要是身上有太明显的衣物感,她会睡不著觉,所以她的睡衣大多是真丝、轻纱质地。 “韵秋,你刚刚在发消息给楚季?”姚云舒抿了一口花茶。 “对,我用小號加了他,这孩子喜欢藏心事,看看能不能以陌生网友的身份,与小季聊点他平时不愿说的。” 楚韵秋给闺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简单滑动聊天记录,两人的对话相当无趣。 “他好像在防著你?全是打太极的话。”姚云舒说道。 楚韵秋无奈点头,她幽幽道: “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没关係,还是能聊到一些意外收穫。小季最近跟我们说是晚上跟同学去打球,在网上聊天就不装了,坦诚说是兼职去了。” “兼职?找了翻译机构兼职吗?”姚云舒哪怕是好奇的时候,语气也是淡淡的。 她一直很想知道楚季从哪里学的小语种,还学得那么地道。 楚韵秋耸了耸香肩,锁骨下的腴软荡漾了几下,她遗憾道: “那就没问出来了,我不敢追问得太多,不然网友身份就越界了。” 她很珍惜跟楚季的这个聊天渠道,万一聊崩了就可惜了。 姚云舒的清冷脸蛋上,忽然绽出一道笑容,她觉得有趣: “你们同住屋檐下,竟然还装成陌生人来悄悄沟通。” 楚韵秋失笑:“那有什么办法,小季不爱说心事,反正不费功夫,换一种方式关心唄。” 閒聊了几句,姚云舒又聊回了这段时间忙著的正事: “你们学院谈得如何了?找个时间把会开了,会场布置都准备就绪了,连报导稿都写好了,就等著帮你们宣传出去。” 很多项目会议,都是私下就提前谈好的,然后再开个会把官方流程走一遍,以免出现意外。 就像男女谈恋爱一样,功夫都在私底下,告白只是让別人知道你们谈成了。 像学生在毕业季时的“大胆告白”“不给青春留遗憾”,本质就跟骚扰没区別。 平时都不聊天,私下又没有接触,妄想告白一下就能成功? 楚韵秋笑道:“谈好了,等院长通知就行,小季在里面的帮助可不小,对面看完访谈稿的措辞,就说我们肯定在他们当地搞过业务,院长那些领导听了都心虚,生怕对面追问下去,答不上来就尷尬了~” 姚云舒知道她就是单纯想夸楚季而已。 这个类型的对接,双方愿意正式接触,已经代表了態度,不可能真的因为几句话就成了。 但楚季的稿子確实让接触的过程,变得愉快顺利,这是毋庸置疑的。 “哎......”楚韵秋冷不丁嘆了一声。 “怎么了,聊著聊著就嘆气了。”姚云舒给闺蜜倒上了花茶。 “有点白忙活的无奈唄。” “白忙活?”姚云舒皱了皱眉:“你和几个同事忙活了这么久,最后项目给了別人?” 楚韵秋摊了摊手:“几个有机会评荣誉的老教授,还差了点项目。” 每一个项目都相当於经验包,可以让宗门大能申请“封號”,一座仙峰能有更多的封號长老坐镇,宗门会给予仙峰的修炼资源就越多。 涉及到项目荣誉的分配,不能看谁出力更多、付出更大,而要......顾全大局。 得有格局。 楚韵秋不想大晚上的聊烦心事,她释然一笑: “算了,项目能成,终究是好的,往后每年院里都能有五个对外交流的名额给到学生,多一份好的就业机会。” 以前看著手底下那些努力学习的尖子生,最后因为就业问题,不得不转行做別的,楚韵秋作为老师很无力。 现在至少確实帮到了学生,拓展了一条渠道,让他们有机会爭取到更好的就业去向。 ...... 楚季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 姚云舒已经回家歇息,留了女儿在这里跟余楚然一起过夜玩耍。 楚季刚换完鞋,姐姐和小桃子就跑出来迎接了。 小桃子的杏眸闪烁著兴奋,对於在楼上过夜这件事,她还是很开心的! 姐姐余楚然的笑容就不太一样了,她是坏笑,一看就是不安好心,要玩弄弟弟。 她凑到楚季的跟前,忽而板起了表情,嗅了嗅他的衣服,脸蛋从狐疑变为了严肃。 姐姐朝屋里喊道:“妈,楚季不学好的,在外面玩得这么晚,还去了不良场所,身上还有那种香气呢!” 小桃子不明所以,没有跟上姐姐的节奏,她嗅了嗅楚季身上的气味,琼鼻皱起......臭臭的。 是汗味。 美妇在屋里都躺下了,听见女儿的声音,急忙小跑出来,紧张得胸襟都在颤。 楚韵秋不信楚季会去那些灯红酒绿的场所,但刚刚女儿喊得那么急...... 她也凑到了楚季跟前,仔细闻了闻,然后给女儿丟了个白眼。 “是有香味,一股呛锅的油烟气味,小季你出去吃夜宵了?” “嗯,打球饿了,顺便就去吃了点东西。” 哼哼~要不是搞了个“工作助理”的身份,怕是真让你这孩子给糊弄过去了。 楚韵秋假装不知情,点头道:“那行,赶紧洗澡歇息,別陪楚然和小桃子玩太晚,早睡早起再玩。” 对著楚季温声叮嘱完了,楚韵秋转身回臥室前,还打了女儿的翘臀一下。 “大晚上的咋咋呼呼,害我以为是什么事!” 余楚然老老实实笑著认打,確实是自己开玩笑在先,把老母亲给骗出来了。 楚季洗完澡出来,低头一看,姚瑶竟然坐在浴室门口,她抱著双膝,抬头望著楚季。 少女的眼眸清澈明亮。 楚季鬆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我没有“君子坦荡荡”的习惯,不然就要闹乌龙了。 “你坐在这里做什么?”楚季把少女从地上轻轻拉了起来。 “楚然姐说你洗澡很快的,我准备跟你说完晚安再睡觉。” “......行吧,我收到晚安了,你可以回去睡觉了。” “嗯。” 少女的步伐流露著內心的小雀跃,小步蹦著回余楚然的房间了。 楚季看著她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 “姚姨是很好的人,小桃子也是很乖巧的姑娘,真想不到她们后来会吵得那么凶,最近多多观察,提前跟姚姨聊一聊。” 楚印隱约能感觉到问题所在,但还得进一步確认,抓住癥结。 自己都说不清楚关键的点,怎么让听的人明白呢? 第27章 姐姐的內心异样 入夜,余楚然和姚瑶躺在一起。 以前余楚然还没回老家沪市读书的时候,一到周末,姐妹两人就会躺在一起聊天,聊到眼皮子彻底压制住睫毛,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为止。 现在回忆当初聊了什么话题,其实完全想不起来。 总觉得有聊不尽的事情,哪怕一件很无聊的事,只要放到周末夜晚的聊天环节就能变得有趣。 在快乐来得莫名其妙的日子里,大家一眨眼就长大了,快乐变得需要理由。 空调被里,姚瑶侧过身朝向余楚然,少女的眼眸乌亮,在幽暗的光线中仍旧亮晶晶的。 “楚然姐,你在沪市那边读书,有谈恋爱吗?” “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 余楚然记得这是小桃子第一次聊这种话题。 难不成高考完就开窍了?突然间春心萌动? “最近班群里,有好几对情侣向班主任『挑衅』,说他们高三期间一直在搞地下恋情,老师们全部都没有觉察。” “噗嗤~”余楚然咧开唇角,在夜幕中绽放了迷人的笑容,“班主任怎么说?” “发了一个阴笑的表情包。” 姚瑶准备拿出手机找给余楚然看,但她想到妈妈说睡前不能再接触手机蓝光。 少女把手收回到了被子里。 余楚然解释道:“老师们其实在讲台上看得一清二楚,只是装不知道而已,既然学生的成绩没退步,那就不管。” 余楚然有几个文史类的学姐,当初实习就是去给中小学生上课。 她们就吐槽说,自己真正站在讲台上,才知道学生的小动作有多拙劣。 什么说悄悄话,吃零食,在抽屉里看漫画小说......所有小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就连学生是不是用鬼鬼祟祟的眼神观察老师,也是瞒不过的。 当然,那位学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当了老师后也在讲台上偷吃零食,还说挺刺激。 有种“一旦被学生发现吃零食,作为教师的威严就保不住了”的背德感。 姚瑶小声说道:“我前几天也瞒著妈妈做坏事了,楚季带我做的。” “嗯?什么坏事!”余楚然的眼眸瞬间犀利,表情变得肃穆。 “楚季带我吃了垃圾食品,半根冰棍,楚然姐別告诉妈妈。” 余楚然无语住了。 她在心中对楚季默默道歉,没有第一时间选择信任。 但小桃子也真的是,性情被她妈妈管得......乖巧得有点过分了吧? 吃根冰棍都算坏事。 余楚然失笑之时,少女的纤指伸了过来,轻轻戳了戳她的脸蛋。 小桃子羡慕道:“楚然姐,你和秋姨的脸颊都有小酒窝,一笑起来就特別好看。” “你和姚姨也有呀,不过是在后腰上~” 余楚然的双手托在姚瑶的腰侧,指尖在那个位置独特的小梨涡中转圈圈,弄得少女痒痒,身躯在被窝里蛄蛹。 这是姚云舒她们家最厉害的地方了,腰肢天生窄得惊人! 同时还有腰窝,一坐下就会浮现,只不过很少有人能一览这份美景。 姚云舒的上围是比楚韵秋小的,但有了腰肢的对比,余楚然会觉得两位家长的上围在视觉效果上差不多。 现在余杭和沪市开始流行一些身体医美手术,有“a4纸腰”“吸脂吸出腰窝”等项目,花费几十万就为了人工雕刻出姚云舒她们家这种天生的效果。 “楚然姐,你以后找对象,会找个什么样的?” 姚瑶的话题又回到了这上面。 余楚然无奈:“是不是你们班的女生一直在聊谈恋爱的事,你这么感兴趣~” 这个问题,余楚然给不出答案。 她印象里相处得最舒服的男生,就是楚季,没有之一。 可是大家相处这么多年,已经是家人一般的存在了,熟悉到不会去考虑男女之情,对他的照顾和关心都不需要理由。 当然了,每隔几个月放假回来,跟楚季久违见面时,余楚然还是会开心激动的。 这算不算是定期刷新【青梅竹马】buff? “小桃子別光顾著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楚季那样的吧?班上的一些男生相处起来......会让我感觉不自在。” 余楚然笑了笑,她能理解姚瑶的意思。 估计那些男生是暗恋姚瑶的,平时彼此没有接触,偶尔聊上一句,突然就变得殷勤与热切。 就像是某些商店的导购员,突然拽住路过的你,想用一种夸张的热情来“要求”你进去消费。 举止之间都像是有所图谋一样,很难让人感到自在。 不过,刚刚姚瑶说她想找一个楚季那样的男生时...... 余楚然的內心也出现了一点不自在。 ...... ...... 次日清晨, 楚季一觉醒来,打开门准备洗漱,开启充满希望的一天。 刚抬腿迈出一步,视线膀光捕捉到“地雷”,赶紧把腿收了回来。 小桃子又来了。 她穿著宽大的睡衣t恤,衣领斜滑向一边,露出一侧白皙的香肩,锁骨若隱若现。 少女鸭子坐在地上,脚丫別在臀侧,娇嫩的足底红润可爱。 楚季很佩服能鸭子坐的女孩子,反正他不行,关节硬得像石头。 “小桃子,怎么一大清早就埋伏在这里了?” 楚季伸手帮姚瑶整理衣领,没想到有点难,这衣领似乎就是设计成露肩的。 强行摆正的话,领口就会往前耷拉下来。 那不成露匈t恤了? 楚季选择让领口往后耷拉,再用取下姚瑶的发卡別住,缩小领口。 “楚然姐还在睡觉,我找了秋姨,秋姨说你醒得早,我就在门口等你了。” “行吧,等我刷个牙,待会儿做早餐给你吃,顺便给姚姨也送一碗下去。” 十几分钟后,姚瑶吃上了楚季下的面,这丫头吃得十分满足,她执著於把每一根麵条一口气吸完不咬断。 吸溜吸溜。 摆了那么多天的夜摊,楚季跟表侄学到了不少的小技巧,怎么把麵条煮得筋道爽口,荷包蛋水煮蛋怎么做出溏心效果。 “味道还可以吧?” “好吃!”姚瑶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舒服了~ 楚季还想暗爽的,但是没压下嘴角的笑意。 “小桃子,你有没有跟妈妈吵架过?” 少女缩著脖子摇头,小声反问:“哪里敢跟妈妈吵架,你敢吗?” 好像我也不敢。 在姚云舒成为楚季的债主之前,楚季再叛逆都不敢跟她驳嘴。 姚云舒也不凶人,可她身上有种难以道明的大家长气质,无形的威仪气场。 楚季以前偷偷玩电脑时,要是一回头发现姚云舒在盯著自己,他尿都得嚇出来两滴。 他不死心,继续尝试问出姚瑶和妈妈相处时的不愉快,但都失败了。 看得出姚瑶不是刻意隱瞒,她確实说不上来,也许平时就有积攒著不好的情绪,但自己没有意识到。 上辈子她们母女吵得几乎要决裂时,姚瑶也没有告诉他原因。不管楚季怎么追问她都不说,只能干担心。 嗯。 估计之前余楚然和秋姨也是这样担心他的。 “秋姨,早上好!” 姚瑶听见了主臥房门打开的声音,筷子都没放下,就跑过去问候了。 楚韵秋的开怀笑声传来: “哎呦~谁这么坏,把小桃子的衣领弄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小季了~” 我哪儿坏了,这衣领弄得多规整! 早餐过后,一家人进入各自的日程事务。 余楚然镇守在空调房里,鬱闷地做著课程作业。 姚云舒上班去了,没有人管著姚瑶,但姚瑶还是会下楼弹一个半小时的钢琴,然后发消息给妈妈匯报。 姚瑶完成了任务,就回到楼上,蹲在楚季旁边看他。 不是,我这是在整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你这丫头蹲我旁边做什么? 楚季悄悄看了姚瑶一眼,这一个眼神被她发现了,姚瑶立马把脸蛋探了过来。 楚季没有在思考,肯定就是閒下来了,说明可以打扰! “楚季,你每天晚上都是去做什么的,那么晚。” “打球呀。” “那我想跟在旁边看,可以吗?” 第28章 姚瑶:大学生喊他为学长? 楚季真不敢把姚瑶带出去晚上玩,这在姚云舒那里是禁忌! 据说酒吧夜场里经常会有一些女生玩家自称家风严格,父母管得严,结果夜不归宿,喝得烂醉被人捡走。 她们什么情况,楚季不確定,但姚瑶这边是真的严。 到了晚上,姚云舒基本就只让女儿到楼上玩,不会允许她去別的地方。 “我不能跟在旁边看吗?”少女抿著薄唇,清澈的明眸眼巴巴地看著他。 楚季嘴边的驳回话语都卡住了。 “过一阵子我再带你去玩,现在不合適,我晚上回来得很晚,姚姨会担心你的。” “过一阵子是什么时候,是不是阅读理解里的婉拒语义?” 还挺较真,聊个天而已,你给我整成阅读理解了。 难怪你这丫头上次躲在家里写“发言稿”,能写出那么多个版本。 “不超过七天,等我再准备好了以后,到时带你去一处地方玩......” 楚季现在就在著手推进感统培训班的事,爭取在小学生放假前吸引家长报名,到时实现无缝衔接。 这所谓的感统培训班,他在摆摊期间有偷看过。 他跟很多小孩哥的关係都不错了,直接以“孩子肚子饿了,送一份虾饺过来”为理由,就能厚著脸皮旁观完一节课。 粗略概括一下课程內容,打滚嬉戏,只是有老师全程监护,避免受伤。 在80后、90后长大的人眼里,很难想像这种课程內容要400块一课时。 翻跟头居然是要学的吗?跳绳怎么还能学到生气大哭?骑自行车怎么比考驾照还久? 但確实存在市场需求,没招。 等下周培训班落成了,楚季准备带著姚瑶在旁边玩。 “对了,小桃子,今天我准备去深大跑一趟,你要不要跟著?” 姚瑶还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已经点头答应了:“去深大找秋姨?” “我是去跑业务,但可以送你去秋姨那里吹空调。” “那我也跑业务!” 姚瑶的行动力还是很强的,她立马就下楼回家换衣裳。 耗时十五分钟,少女已经整装待发了,防晒喷雾、遮阳伞、便携小风扇之类的准备齐全。 这姑娘看著娇生惯养,但自理能力不错。 楚季跟姐姐打过招呼后,领著姚瑶出门了。 余楚然最近真的有点焦头烂额,主要原因在楚季身上,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余楚然其实是还没放假的,她听说了楚季的遭遇,提前请了小长假回来。 前几天还把大部分精力都用来陪他(刷电视剧)了,现在就得自学剩余课程,恶补作业,后面还有期末考试呢。 她现在纠结著要不要回去考试,飞来飞去怪麻烦的。 ...... 深大校门口。 混分巨兽王·茵跟楚季联繫好了后,提前到位等候。 旁边还有几个王茵找来的学长学姐,都是教育专业的。 王茵一听说楚季学长在搞项目,可以让她继续安心混分,丰富简歷,最近积极得嚇人。 她真的见过大四学姐都在外面工作了,突然被辅导员通知缺了点什么分数,累死累活跑回来补。 见过学姐们的心酸经歷,王茵恨不得趁著这个暑假,把之后的麻烦一次性解决,免去后顾之忧。 就业焦虑之下,她也很乐意找点事情做,让自己產生很忙的感觉。 “王茵,你说的那个培训班项目,真能办成吗?我问过班主任了,我们专业没有学长在申请这方面的创业项目......” 询问的人是一位大三女生张丹丹,教育类专业的。 她的神色委婉,很担心王茵被骗了,到时弄了一场大乌龙。 王茵信誓旦旦道:“放心好了,我跟那个学长合作过,意文翻译可厉害了,估计是做外贸生意的,现在想尝试別的行业。” 电视台领导都认可的人,还能有假? “可咱们学校没有意文专业呀。”张丹丹的面色复杂。 “......”王茵沉默了,被问得接不上话。 她想起了一件事,自己对这位学长的了解,好像確实不多。 忐忑之时,楚季到了。 他打著遮阳伞,身边跟著一位清纯娇俏的可爱女孩,美得出眾夺目,但不会带来压力。 “你们好,哪位是王茵学妹,我是楚季,不好意思来晚了,买水的人太多了,耽误了功夫。” “来来来,天气热,不喝冰的也拿著解解暑。” 楚季一上来就热情打招呼,从袋子里挨个分水到每一位同学的手中。 分到谁就聊两句,从容不迫,自然大方。 “小王学妹说来了三个女生一个男生,张宇同学你好!” “你好你好!”张宇接过水道谢,他本来想谨慎询问对方的来歷,忽然就觉得不需要了。 王茵介绍了一位女生后,楚季当即道: “那剩下两位学妹就是张丹丹和宋紫同学了,让我猜猜谁是谁,猜错了別怪我哈~” 二选一,一半的正確率,楚季猜错了。 女生没有责怪,大家都友善地笑了笑。 快速表现自身优点,可以让队伍信服你,但也会激起內部的敌对心,觉得你是来耍威风的。 这时適当笨拙一下,可以消弭那份敌对心,重新拉近关係。 但不能笨得太过,不然就要被当成傻弔了。 几个大学生对楚季的质疑情绪不知不觉就消散一空。 说来好笑,楚季的名字就两个字,可他们在打招呼回应时,都得在脑子里確认一遍名字,楚季却能准確喊出每个人的名字。 估计在见面前,他就做足了准备工作,向王茵了解各位同学的状况。 尤其是张丹丹,她感受到了楚季的重视,心中不由惭愧,自己刚刚竟然猜疑这位学长。 先前在校门口等待的时候,他们都在玩著手机,彼此確实不算熟悉,想聊都不知道找什么话题。 楚季到来后,大家都开始乐融融地聊上两句了。 王茵还是第一次线下见楚季,多打量了这位学长几眼。 没有做髮型,留著一头很常见的清爽短髮,周正俊气,就是看著还有点稚嫩? “楚学长,你旁边这位妹妹长得真好看,叫什么名字呀?” “叫姚瑶就行,她刚高考完呢,在家无聊就跟我出来溜达,性子比较认生。” 楚季隔著帽子,摸了摸少女的脑袋。 姚瑶抬起脸蛋,迷茫不解地看著他。 这是在搞哪一出呀? 楚季连大学录取通知书都没拿到呢,怎么成了学长? 居然反过来叫大学生为学弟学妹了! 看不懂,好神奇...... 姚瑶决定暗中观察。 进入深大校园后,几人坐上校巴前往教育专业的学院大楼。 校巴是开放式的观光小车,楚季看著熟悉的校园景色,继续聊正事。 “小王学妹之前说,教育学院有一个大教室,专供感统培训的,之前有別的同学申请使用过,对吧?” 在这个方面,张丹丹要清楚得多,她就是教育专业的。 “嗯,感统培训是选修课,学校专门花钱请外面的老师来教我们,说是市场行情好,有助於就业......之前確实有同学跟楚学长想到了一起,打算创业做这个,但是招不到生源。” 男生张宇当初就有参与那个项目,他遗憾道: “愿意给孩子报这种班的,根本就不信我们在校学生的能力,寧愿花更贵的钱给培训机构,发了几天传单,连打电话諮询的家长都没有,哎......” 废话,我都花几万块钱了,还要我拿自己的孩子试错呀? 肯定是一次性到位,要么找有名声的,要么找熟人推荐的。 省心省力。 当然,这种心里话不能拿出来讲,楚季得在情感上,和团队站在同一战线。 他吐槽道:“可不是,现在连家政嫂都会帮孩子感统训练,根本就没多少难度的东西,家长们寧愿找贵的,居然都不愿意找对的!” 几位大学生连连点头,对这番话深深共鸣了。 姚瑶坐在楚季旁边,假装在看沿途风景,实则全程都在偷看楚季。 现在的楚季,跟在家里时不太一样,换了一个人似的。 几个学长学姐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他是高中毕业生...... 第29章 被当场逮捕(求追读) “给你们上选修课的感统教室,这么大?” 楚季前去现场视察,站在窗外往里一看,顿时一惊,调转目光確认门口上的牌子。 確实是写著“感统训练室”。 这个教室的面积约莫有200方,至少教育城那边的辅导班拿不出这么大的教室。 逼仄拥挤,美其名曰:小班制教学。 张丹丹对於楚季的惊嘆还是挺自豪的,深大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名號,但就是钱多。她谦虚道: “因为教育学院的人比较少,大部分师范生都倾向於报考广府那边的师范大学,这里的教室閒著也是閒著......” 楚季掏出手机拍摄教学场地,这是之后拉家长报名时,很重要的优点展示。 对於辅导班而言,师资力量才是最重要的,但这个场地过於豪横,不宣传就是在浪费自己的优势。 可惜现在还没有钥匙,不能进去拍摄,楚季站在窗户拍照片,还得各种调整角度,避开反光。 “楚学长,且慢,让我擦擦玻璃,您拍起来更清晰!” 大三的张宇学弟就很会来事,从兜里拿出一块眼镜布,帮楚季把玻璃擦得透透的。 楚季拍完照片,向这位学弟点头表示认可,心中实则有点慌。 学弟,你现在这么殷勤,我不好拂了你的热情,不然就打击团队成员的办事积极性了。 可是等开学暴露真实身份了,大家面子上会很尷尬的呀...... 楚季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道: “现在应该还没放假吧,行政处还能递交创业项目的申请吗?” 大学生放暑假都挺早的,但是比大学生还早的是高三毕业生。 王茵怕楚季忘记了之前说的事,提醒道: “现在递交申请,得先拿出进展,不然老师那边一律不理的。” 楚季现在手握生源,这是培训班项目最重要的一环,心中底气是有的,但不能提前把话说得太满。 谁知道负责审核的老师是个什么脾性? 万一老师较真,不让你通过呢,那就太打击团伙士气了。 楚季说道:“没关係,都来学校了,不要畏惧跟老师聊天,想办成事就多去沟通。” 做生意少不了跟有关部门接触,刺探口风,审核申请的老师就充当著类似的角色。 只是老师要温柔得多,基本愿意沟通就能给你一个准话。 王茵想了想,觉得也对,来都来了,利落道: “那走吧,我们去等校巴,行政楼距离这里挺远的,走路太热了。” ...... 行政楼。 现在还没放假,但是各个课程都结课了,现在就是让学生复习期末考试。 老师们每天还是得打卡的,但多了空閒时间去嘮嗑。 只要没有学院活动,这就是一段美妙的带薪摸鱼时光。 楚韵秋就是其中之一,她来行政楼找同事閒聊了。 她坐在茶水室里聊天,忽然就见到了对面的楼道处,出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小季和小桃子吗,跑来深大做什么?同行的几个大学生又是干嘛的?” 楚韵秋先是给闺女发了信息过去。 “楚然,你在家里吗?小季和小桃子呢?” 余楚然在电脑前,听到“滴滴滴”的提示音,眉头颤了颤,还以为老师布置作业了,还好是自家那位风韵犹存的老母亲。 “楚季带她出门溜达了,你找他们呀?” “没事,就是问问而已。” 楚韵秋回復完消息,跟同事说了声去卫生间,隨后走过去確认两个孩子在搞什么飞机。 “创业办公室?小季还没入学,怎么开始往这里跑了?” 楚季带著学弟学妹进入办公室后,姚瑶没有跟进去,在走廊外等待。 少女注意到了有一道目光似乎在看著自己,她寻找著视线的来源,隨后杏眸一亮,小跑著来到了楚韵秋的跟前。 楚韵秋抱了抱刚“拐来”的姑娘,笑著小声问道: “小季带你来深大做什么~?” 姚瑶怕自己乱说话,害楚季的坏事败露,她踮起了脚尖,凑到美妇的耳朵边,小声道: “楚季在干坏事骗人,那几个大学生都以为他是学长,在带领大家创业。” 姚瑶知道的內情不多,楚韵秋追问了一会儿,大致知道了状况,她忍不住窃笑。 这创业团队怎么搞得跟诈骗团伙似的。 办公室里。 负责审核项目的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孟姓女教师,头髮半白,估计是准备退休了,被安排到閒职上养生。 但这位老教师的眼神精明,没有老糊涂,对待工作依然负责。 “创业项目是感统培训班,想要爭取到大教室的使用权......你们做了哪些工作?” 这个项目在明面上的发起人是王茵,她是楚季目前的白手套。 署名是她,但具体事项一概不知。 面对孟老师的审视,王茵咽了口唾沫,面色紧张。 楚季主动走上前,將一眾学弟学妹护在身后,把人员准备工作进行陈述。 员工自然就是这几位学弟学妹了,有几个教育专业的,顺便把教学內容都带上了。 面对执掌审批大权的老教师,楚季可不敢卖关子,这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敢抖个机灵装杯,孟老师直接一句“你回去等通知”,那就完了。 楚季说完人员,赶紧又把招生问题补上。 他拿出了大天才手錶,展示好友列表: “这些是我加上的客户,目前將近五十个,之后有机会破两百个,我预测能够转化到的客户是50个左右。” 这个数据夸大了,可做生意真得吹,別吹得太过分就行,不吹就等死 孟老师抬头重新审视了这个小伙子,还真没想到这年轻孩子会准备到这个份上。 这儿童手錶她很熟悉,自家孙子就有一个。 楚季会拿出这东西,说明人家確实在孩子和家长那边做工作了。 虽然项目发起人是王茵,但这群人很明显以楚季为中心。 “楚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 楚季暗吸一口冷气,险些把办公室的温度都变热了,认真道: “刚毕业,外贸的。” 高中刚毕业,没毛病。 “我就是外贸的老师,怎么没听说过你?”老教师疑惑,扶著眼镜打量楚季。 您別开玩笑了,我上辈子怎么不知道有您这么位老师? 不对,这位老教师都调来行政楼了,我刚入学那会儿还真不一定知道她。 人家已经从一线教学中退下来了。 楚季的表情多了一丝不自然,訕笑道: “不是您没听说过我,而是我之前太不起眼了,没能让您看见我,但是请放心,再过几天,您肯定就知道我了!” 算算时间,学校也该拿到我的志愿填报了吧? 孟老师失笑,她放下了眼镜,签字通过了申请,道: “行了,你们努力到这个份上,该给个机会去尝试,正好暑假快到了,不用跟教育学院的人抢教室,去试试吧。” 楚季连声道谢。 王茵等人没有愣著,跟著一同鞠躬致谢,他们心中很意外,本想著来沟通一下而已,居然直接就谈成了! “我们人多,就不打扰孟老师了,先走啦!” 楚季走出办公室,忽然发现小桃子不见了。 人呢? 谁把我家姑娘给拐走了! 他赶紧发消息给小桃子,幸好得到了回復,说是去卫生间了。 ...... 楚季等人离开后,楚韵秋来到了办公室中。 她和孟老师不算特別熟悉,但两个月前开会时有简单聊过天,还算是能说得上话。 大学很大,老师们只熟悉自己所在的专业学院,对別的学院基本不了解。 “孟老师,这是快退休了吧~”楚韵秋寒暄了几句,问道:“刚刚那群孩子来聊了什么?” 孟老师看得透彻,笑著道:“你想了解哪个?应该是姓楚那个男生吧,你们一个姓,难道亲戚的孩子?” 说实话,孟老师其实就只记得楚季一个人,其他几个孩子的印象近乎於无。 “怎么就亲戚了,不能猜是我儿子吗~?”楚韵秋打趣。 “我记得你有一个闺女,先前开会时还给我看过照片,又漂亮又有灵气,我看著都喜欢!” 能让老人家印象深刻,说明確实优秀到了某种程度。 楚季的谈吐突出,所以孟老师记住了。 余楚然的顏值突出,所以孟老师只看过一眼照片也记住了。 楚韵秋替两个孩子谢过夸奖,重新追问道: “所以楚季那孩子是来申请什么项目的吗?他的志愿填报了我们学校,但是录取通知书都还没到呢,怎么会和几个大学生一起搞创业项目?” “啊?” 孟老师愣住,缓了好一会儿,回忆著刚刚的情形,纳闷道: “原来是高三毕业的呀?那几个大三学生称呼他时,一口一个学长,他也不害臊,叫人家学弟学妹,我还以为是已经本科毕业的大孩子呢!” 楚韵秋已经从姚瑶那里知晓了状况,她听到孟老师吐槽后,本想严肃地帮忙解释两句,但实在没忍住嘴角,掩面失笑。 孟老师见到她笑了起来,先是愣了愣,隨后也跟著捧腹大笑。 一老一少的两位女教师,险些在办公室里笑得背过气。 第30章 我们中〇了內鬼 人员、场地、生源、审批都拿下了,现在就得张丹丹他们去把教学计划给补上。 培训班,一定要能培训! 楚季把团伙成员拉了一个群,道:“教学计划就辛苦你们了,开个討论小组一起商討,到时给我看一眼。” 张宇拍拍胸膛,表示他可以把以前“用剩下”的教学计划给拿过来用。 当初万事俱备,教学方案都找了好几个老师指导,最后倒在了招生上。 “楚学长,自行车辅导班也很火,我们要不要加上?可以提升竞爭力。” 楚季第一时间就想驳回的,他故意思索了片刻,假装出深思熟虑后才婉拒的態度,避免打击积极性。 “张宇学弟,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想了想,容易產生纠纷,骑车免不了摔倒,万一家长闹事呢? 有一个家长闹事,剩下的家长大概率会要求退钱。我们把握住简单的教学內容就行。” “好像也是......”张宇点了点头,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一隱患。 上一个打算创业做培训班的项目,就是以自行车教学为主的。 一群大学生心高气傲,调查后发现这是块难啃的石头,不退反进。 有难度就说明市场潜力巨大,等著他们去开拓呀! 楚季的话点醒了张宇的盲区,隱患確实太大了。 一个家长的纠纷,多半会產生连锁反应,害整个项目崩盘。 现在来看,真的是上一个创业项目的失败,不是没有道理的,哪怕过了招生的那一关,后面也会在纠纷中黄掉。 散伙前,楚季收起了脸上的玩笑,认真强调道: “大家可能是衝著丰富简歷来的,但薪资待遇,我会按照外面的行情来发放,哪怕招生失利,赔了也由我自己承担。 我希望几位学弟学妹能认真对待,不要糊弄家长孩子,拿了钱就负责到底。” ...... 楚季带著姚瑶回家,路过m记,楚季留意到这姑娘往里多看了几眼。 嗯,刚刚好像看的是甜筒? “不可以吃这个的,妈妈说不健康。”少女说道。 “我饿了,吃点小零食先垫肚子,不然这个时间去吃麵条,中午就吃不下饭了。” 楚季找了个能看街景的位置,隨后去拿了个麦旋风给姚瑶。 “趁凉赶紧吃,不然等一下融化就有热量了,不健康。” “......” 少女的眼神挣扎,但她之前已经背著妈妈,跟楚季在外面偷吃过一次了。 面对老一套的说法,她的內心挣扎很快就瓦解了。 她抿著小嘴,接过麦旋风,暗暗打算尝两口就还给楚季。 可是加了奥利奥碎末的麦旋风......好吃。 回过神来时,姚瑶已经吃掉了半个麦旋风。 等了一会儿餐,楚季又端了不少吃的过来。 炸鸡汉堡、鸡块、辣翅...... 拿到汉堡时,楚季有点意外。 原来m记的汉堡在16年时,这么大的吗! 怎么印象里是又贵又小的,吃完还不影响继续吃正餐? 楚季说道:“小桃子,帮我解决一点?不小心拿多了,份量比想像中要多。” “这个有热量,烫的。” 先前的说辞不好使了,没法说服姚瑶了。 “確实有热量,但你刚刚吃了冰的,可以適当吃点热的,中和一下就等於没热量了。” 楚季把蘸了番茄酱的鸡块,递到少女的嘴边。 她还想负隅顽抗,坚决不张嘴,但鸡块在姚瑶的小嘴边来回蹭,把番茄酱涂得到处都是。 少女一不小心就咬了一口鸡块。 “再尝尝这个,记住垃圾食品的味道,下次再碰到就得小心了,不能再吃了。” “......那行吧。” 姚瑶的胃口確实小,基本上每一种尝一口,她就饱了,还得坐著缓缓才能走得动路。 食物不能浪费,剩下的基本都是楚季吃光的。 走出m记大门时,楚季都得摸著肚子离开,觉得有点撑。 走了二十分钟不到,居然就消化完了,不影响等一下吃午饭了。 青少年阶段的身体,確实牛逼。 难怪当年理解不了“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这句话,还以为是古人的某种写作手法,用饭量来借喻野心。 楚季走著走著,扭头看向身旁的姚瑶。 她扎了个很简单的少女髮型,马尾辫用粉白色的缀花发绳固定,刘海盖住额头,两缕稍长的发梢垂在脸蛋两侧。 走路时,乌黑柔顺的马尾辫晃动。 越看越娇俏可爱。 楚季盯著看得有点久了,姚瑶抬起脸蛋,疑惑看向他,明眸清澈得能倒映出夏日晴空。 “怎么了?” “在看小桃子有没有无聊,说了我不是出来玩的,是跑业务的。” 楚季心中还是有点自责,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跟王茵他们碰面后,基本就没有和这姑娘聊过天。 “我觉得你就是在玩吧?把別人骗得找不著北了,全都把你当成学长。” 少女的神情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欣喜,嘴角的笑容不明显,但周身好像都在冒著轻鬆欢快的情绪泡泡。 楚季挠了挠头,找不到好的解释,无奈道: “我这只是为了更好的推进业务,可不是衝著玩才这样的......” “我下次还想跟在旁边看。”姚瑶说道。 “跟著我在户外热得出汗吗?还是说你只是想吃零食而已,我可以回去的时候偷偷帮你带~” “不是为了零食。”少女的柳眉皱起,认真又严肃地说道:“我想看你是不是真的有开心!” 难道非要我像只二哈一样,在你们的眼中才算是真的开心吗? 楚季已经丧失了吐槽的能力,他无力笑了笑,反问:“小桃子你呢,今天跟我溜达了这么久,有开心吗?” “有的!” 姚瑶连连点头,额头的髮丝都乱了。 “那平时有开心吗?和你妈妈一起聊天生活的时候。” “有...的吧。”少女的回覆变得迟疑,无法做到乾脆利落的肯定。 姚云舒是她的妈妈,母女生活在一起,没有吵架,有家人相伴,怎么不能算开心呢? 可要是以今天的开心情绪作为参考,那平时的开心確实就有点模糊了。 开心? 应该是有的吧,但描述不出来。 不开心呢? 应该是没有的,但好像又有一点点的不开心,躲在了某个角落。 ...... 午饭,楚韵秋没有提学校里的事,假装不知道,默默看楚季能做到何种程度。 楚季忙完了上午就忙下午,他得著手去转化生源了。 他以方便家长点菜为由,把家长们拉到了微信群里,儿童手錶可以搭上孩子们的关係,但最后拥有决定权的还是家长。 厨师表侄在孩子们的夸讚下,最近越干越上头,每天就想著掏出点新菜式,让孩子们惊讶一下。 而且食材款项是由楚季去承担的,表侄根本不用考虑成本,做得开心就行! 傍晚楚季去確认时,表侄就整了三大盘猪脚,挑选的都是四点金部分。 四点金整整齐齐排列在一起,色香味俱全,视觉衝击力十足。 林篇担忧道:“表侄,四点金这么贵,一份15,卖不完怎么办?” 楚季拍照片都看饿了,道:“问题不大,卖不完的话,我来处理就行,最近长身体。” 他开始发食物照片到群里,价格標註清晰,还录了一段认真清洗肉蔬的视频。 在一堆视频照片中间,他“不小心”夹了一张感统训练室的照片进去。 群里,家长们都开始抢订食物,有几个家长甚至预约了傍晚取餐时间,他们不是给孩子订的,而是给自己订的加班餐。 四点金果然不愁卖,在群里就订光了两盘,楚季留了一盘现场卖,不然摊位就太空了。 群內餐品售罄后,终於有家长开始问教室照片的事。 报过这方面培训班的,一看教室的器材布置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空间还这么大,自然想了解一下。 楚季鬆了一口气:“要是还没人问,我都得让林篇上號来当託了。” 他开始介绍培训班的事,將几个重点內容摆了出来。 背靠深大,在大学校园里开班,环境宽敞。 大教室,小班制,只招收有限的学生,多了不要,保证教学质量。 得到校级老师的审批认可,届时会有专业老师跟班指导。 价格比外面便宜。 至於“大学生授课”这一劣势,楚季没有隱瞒,但是放在了最后才提。 家长们在群內的態度是犹豫的,授课老师是大学生,实在有点劝退。 但楚季这段时间攒下的人缘太好,哪怕有些家长不认可,也不会在群里唱衰。 时间过去了一周。 楚季有序扩张著儿童手錶里的好友列表,藉此联络上家长,拉群订餐,再悄悄藏gg。 私下联繫他的家长妈妈越来越多,楚季直接约出来面谈,舌绽莲花,努力说服。 楚季上午接待家长去参观办学环境,下午晚上继续出摊。 陆续交钱报班的已经有19人,每人2万,保本已经不成问题了。 就看能不能再爭取几个家长,他的目標是45人,多了不好管理。 时间来到小学生放暑假的倒数第三天。 这一天,楚季的餐饮团伙照常前去出摊。 远远就看见了几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他们每天摆摊的位置等候。 机构老板用力指著楚季三人,声音大得引来了许多孩子的围观: “就是他们几个无业青年,天天在教育城外摆摊,食品卫生安全没有保障,家长都找我们投诉了!生怕孩子吃出了问题!” 林篇和丁庖很慌,说话都有点发抖,他们哪里处理过这种事,问道: “楚季,现在怎么办......” “小问题,配合工作就行。”楚季的情绪稳定得让他们心安。 楚季看了眼机构老板的衣服。 星努教育机构。 好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有一个宝妈在微信諮询他的时候,就提到了星努教育有內部优惠价,想藉此砍楚季的价。 估计这位宝妈也拿楚季当谈判筹码,找星努教育谈折扣,让机构老板知道了他这边准备开班抢生意。 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出。 第31章 我赶羚羊!(求追读) 楚季刚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星努机构老板就跟著凑了过来,他的手指几乎戳到楚季的头上。 他一直在旁边扯著破锣嗓子,喊道: “一直要严肃处理这些游手好閒、不务正业的混小子,这么多孩子要是吃坏了肚子,谁担得起这种责任!” 机构老板已经知道楚季私下拉了很多家长,听说微信群都有好几个了。 星努教育是这边最热门的感统训练班,gg费不知投了多少。 哪怕楚季只拉到了寥寥几个家长,对於星努教育而言,就相当於少挣了十几万! 少挣=亏损 机构老板的思路很清晰,楚季摆个摊而已,性质不严重,执法人员多半就是教育两句。 自己必须得把握机会唱坏他的名声! 用嗓门把楚季打上各种恶劣性质的標籤。 真相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爭议存在。 家长最怕把孩子送到有爭议的地方。 在老板大嗓门的“號召”之下,就连路人都停下脚步看热闹,学生们嘰嘰喳喳的,有的在用手錶和家长匯报八卦。 楚季看得出老板的意图,他无视了这老登,朝执法人员露出温和笑容,確立自己的配合態度。 对於大部分执法人员而言,他们对你的第一印象,决定后续会用何种態度策略对待你。 楚季拿出了乖学生面对老师时的忐忑態度,並且把学生证、高考成绩单拿了出来,道: “我们刚高考完,暑假兼职,尝试创业的,这里不让摆摊的话,那我们就不来了,不给叔叔阿姨添麻烦。” 態度良好,成绩优异,吃苦耐劳,自力更生......几位工作人员迅速对他有了判断。 ——简单教育指导两句就行了。 可机构老板並不满意这种轻飘飘的教育,他的大嗓门继续发力,抢过了工作人员的话,义愤填膺道: “谋財害命,不安好心,早点送他们去少管所改过自新!不能让他们危害社会!” 楚季朝执勤队伍中的一位阿姨伸过手,无声表示想借她手中的扩音喇叭。 大概是楚季表现得太礼貌得体了,对方不明所以,却下意识把喇叭递给了楚季。 嗡—— 喇叭开启后,响起一阵刺耳的蜂鸣。 楚季的话语借著喇叭,响彻四周,他震声批评: “星努教育机构的负责人,我在这里要点名批评你!为什么阻止工作人员说话,你的对抗態度很不友好,我在这里警告你!希望你和星怒教育机构好好反省,接受批评教育!” 楚季的吐字清晰,字字鏗鏘,语速很快,別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原话復读了三遍。 不知情的路人眼里,他们只听到了星努教育的人在阻碍一线人员的正常执勤工作。 胆大到这个份上?作风也太恶劣了! “谢谢。”楚季把喇叭交还回去,又道:“我叫我的同学过来,一起接受叔叔阿姨的指导。” “......”工作人员看出了这小子的意图,心中无奈,却不好说什么。 他们也烦机构老板频繁打断自己说话。 机构老板愣在原地几秒,他反应过来后,想要发作却不敢,而且当务之急是解释误会。 “不是,这跟我们星努教育机构无关!那小子在胡说八道,是他被教育批评,不是我!” 他赶紧向围观路人跑过去,只是路人都在躲著他。 谁的態度恶劣,谁长得更帅更体面,大家有目共睹。 ...... 人群散去后,林篇和丁庖的心情有点失落。 突然遇到这种事,真的很浇灭热情。 林篇现在已经学会了“引流”这个词,他担忧道: “楚季,你不是还要把食客引流到你那个什么培训班的吗,现在出了这种事,怎么办?” 现在確实有点麻烦。 这种时候就得看客户对哪一方的信任度高了。 中二一点的话,现在就得念一句“听天意,顺因果”来装一下豁达坦然。 做生意,是买家与卖家的互相选择,不能强求。 楚季已经把自己的產品介绍都传达出去了,最后能留下多少,就得看客户的决策了。 不过,眼下还是能打一点温情牌。 楚季在几个家长群里发送消息,简洁陈述今日状况,不加立场偏袒,任凭家长们甄別。 然后照常发送菜品照片,道: “之后就不继续摆摊啦,但今天的食材都准备好了,丟掉就太可惜了,当做是我请客,愿意帮忙消化的家长,请自己驱车来取餐。” “信得过食品卫生,也可以让孩子来拿,还是老规矩,先到先得。” 微信群聊不显示成员退群的信息。 但通过成员人数的变化,还是能看出有一些家长跑路了。 林篇心情烦躁,他现在回过神来,后悔刚刚怂了,就该给那老毕登来上一拳。 他翻了翻班群,发现了一些风言风语,有同学在说他和楚季摆黑摊被逮了。 林篇当即骂道:“我干羚羊!绝对是沈海瑜那个byd在说我们坏话!” “你之前不是很喜欢沈海瑜的吗,怎么现在这样说人家?” 楚季看了眼班群,没发现沈海瑜有发言呀,林篇怎么虚空索敌,逮著她就开骂了? 林篇不藏私,把自己无视沈海瑜后,她这些天发的消息记录,展示给楚季和林篇看。 其实没有聊什么特別的內容,单纯就是沈海瑜主动找他聊天了。 问林篇最近忙什么,怎么有兴致跟楚季一起摆摊,每天能卖多少钱。 林篇出於礼貌,简单回一句就不理了,但沈海瑜时不时就发个消息过来。 “沈海瑜不是在教育城里打暑期工吗,我刚刚就看见她在人群里看,除了她在说我们风凉话,还能是谁?” “你说这奇不奇怪,以前我给她送礼物,请她和闺蜜一起喝奶茶,这byd冷淡得很,现在老子鸟都不鸟她,洗脚都不点她这款的!” 林篇骂完,又拿出了过来人的姿態,语重心长地劝表侄不要当舔狗。 三人聊著聊著天,教育城的下课铃声响了。 陆陆续续有几个小朋友跑过来,看看能不能拿吃的。 小朋友的立场很简单,谁玩得好,谁就是自己人。 “排队过来拿,但是上课时不要吃哈!” 楚季不確定会有多少孩子来拿,便没有吝嗇,谁先来就多塞点吃的,不然就剩了。 没过多久,刚离开的一线人员又折返回来了,肯定是星努机构的老板干的好事。 但楚季现在可没有营业,纯粹是给朋友送吃的。 腰杆突出一个硬! 他大方邀请道:“叔叔阿姨也来一份吧,免费试吃样品,正好让大厨热个锅,多炒几份河粉。” 工作期间,不好表现得太亲密,但是免费试吃样品的话...... 笑纳! 就当做是用肚子来检测食品卫生问题了。 丁庖戴上口罩、厨师帽,再度生火顛勺,將满满一大盒的“试吃样品”送到工作人员手中。 他们走到一旁去试吃,当场就用肚子检查起了食品质量,不约而同地点头认可。 “味道確实不错!” 陆陆续续间,自提取餐的家长来了,其中有不少是已经报名了的客户。 吃了那么多天,每天还能看见清洗食材的视频,有没有卫生问题,他们的肚子能不清楚? 来的家长基本都排队拿了一盒炒粉,外加一大盒肉菜才离开。 还不忘拍个照片发到群里炫耀。 平时想花钱买都得限量,现在吃不完还能“兜”上一份再走。 吃爽了。 几位吃货家长把群聊氛围重新盘活了。 楚季没有再发培训班的gg,但是私下依然有家长找他諮询。 几个群加起来有二百多个家长,最后想报名的人超过了五十人! 这超出了楚季的预料之外,没想到培训班那边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但楚季没有衝动,他选择执行最初的计划,满人就停止招生。 不碰计划之外的钱。 这几个群聊,其实没有留著的必要了,但楚季觉得要给报名的家长一个炫耀机会。 之后可以晒一晒孩子们的培训班照片,互相比较一下上课环境。 不炫耀对比,怎么知道自己花钱报名得值呢? 这也是客户体验的一环! 但是得给家长们一个留下来的理由,不然没报名的家长都退群了。 他赶紧发消息到几个群里: “鑑於湿炒河粉比较受大朋友小朋友的喜爱,我过几天会录製教学视频,让大家都能学会!” 好几个吃货家长愿意捧哏回应: “这个好!別的硬菜不好学,炒个粉確实可以看看技巧。” “让大厨同学不要顛勺,这个真学不来,我在家里试过,菜都飞地上了,哈哈!” 第32章 姐姐:在我怀里 楚韵秋负责的课程考试结束了,过几天从班里叫两三个同学,来系办公室帮忙改试卷就行了。 当了大人,能偷懒的地方就得偷懒,把锻炼的机会留给年轻人! 今日没有事务,楚韵秋直接开车去电视台找姚云舒聊天。 两位白富美少妇在商量著升学宴的事。 小桃子的升学宴肯定得摆,但楚季那边就有点操心了。 她们不介意帮楚季置办,又花不了几个钱,可这种宴席一般都是叫上父母两边的亲戚,偏偏楚季这边...... 怪头疼的。 “先不想了,看看小季今天的出摊状况如何~” 楚韵秋打开群聊,默默潜水观望。 身边的朋友那么多,总有几个把孩子送去教育城补课的。 楚韵秋潜入內部后,每天都能看见楚季在群里的活跃。 现在家里都知道这件事,就楚季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包围了。 余楚然时不时就让母亲把消息內容转给她看。 姚云舒听说楚季在悄悄创业兼职,也潜入到群里观望。 因为这件事,小桃子跟姚云舒閒聊的话题也多了,同样是找她要群聊內容看。 两位大美妇对楚季的行动力,著实是惊嘆不已。 欣慰之余,也感到辛酸。 楚季表面上的从容不迫,在她们看来就是硬撑的,逼著自己不露怯。 之前楚韵秋她们还以为楚季背后有人指点,所以他的行动那么大胆果断,观察了一段时间,才知道他真的是全靠自己。 幸好,这个项目的走势不错。 “嗯?小季那边摆摊是碰上状况了?”楚韵秋蹙眉,红唇抿起,快速翻著聊天记录。 姚云舒闻言,拿出手机也开始翻群聊记录。 很快,两人就从楚季的简洁描述中,大致知晓了情况。 看后续的聊天內容,现场应该处理得还不错,还有几个家长帮他捧场。 姚云舒分析道:“发生了这种事,对他的招生影响估计不小,已经报名的家长都有可能退出。” 楚韵秋替他忧心:“小季好不容易才推进到这一步,居然在重要关头碰到这种事,这打击得多大......” 两人赶紧驱车前去教育城,但现场已经“人去楼空”,不见了楚季和两个同学的身影。 “前两天我还开车带著楚然和小桃子,悄悄从这里经过,当时他就是在这棵树的位置摆摊的,人气可旺了。” 姚云舒比较冷静,情绪波澜很小,她道:“打电话问问家里,看他回来没有。” “对。” 楚韵秋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打给楚季,而是先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妈,什么事?”余楚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小季回家了没有,你知道他人在哪里吗?” “他在我怀里呢,你找楚季吗?我把电话递给他?”余楚然的语气茫然,听得出母亲有点著急,但不知道她在急什么。 “在你怀里?” “昂,一起看剧呢,小桃子也在旁边,怎么啦?” “没事了,你们继续玩儿吧。” ...... 家里,臥室床上。 三个大孩子叠在一起看电影。 余楚然像往常一样,让楚季躺在自己怀里,顺势把乳瓜搁他脑袋上,小桃子躺靠在楚季怀里。 三人的视线一致,齐刷刷看著电脑屏幕中的影片,星爷的《美人鱼》。 年初寒假的时候,三人就一起去电影院看过了,但不妨碍再看一遍。 而且现在不用担心错过剧情了,可以边看边閒聊。 “楚季,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忙活了这么久,同学那边有点累了,正好碰上了点状况,乾脆歇一歇。” “不会是分赃不公,內訌吵架了吧?你们的团伙到底是做什么的,白天不干活,非得晚上才开工。” 余楚然装作完全不知情,演技精湛。 小桃子怕自己露馅儿了,不敢吱声,竖著耳朵听姐姐聊。 楚季笑道:“楚然你就是明知故问~” 姐姐挑眉,有点意外:“嗯?你知道了?” “肯定呀,我每晚回来,你都说我身上一股油烟味,能猜不到我跟同学兼职做餐饮吗?” “哈~”姐姐乾笑了一声。 好险!差点以为在群里偷窥他的事情败露了。 余楚然又问责道: “那你打算休息多久,楚季你不觉得最近我们聊天的次数都少了吗?上周五和这周二,我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你!” 楚季回忆了一下,姐姐还真没有夸大。 那两天正好有几个家长约线下去学校里参观,时间都差点排不过来了。 他为了不耽误摆摊,凌晨四点不到就起床去市场准备食材,把食材交给丁庖他们后,就得接待家长参观...... 楚季还在回忆,余楚然捏著他的脸颊,幽幽道: “你之前兼职的时候,可是答应过的,不能影响休息,不能太累......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肯定是。”小桃子当起了黑心棉袄。 楚季诚恳认错:“我错了,遇到了突然忙碌的状况,后面会轻鬆下来的,我这几天都会在家里!” 他都这么说了,余楚然不好再追究下去。 电影刚放完那个“我们是专业的,除非忍不住”的经典表情包片段,楚韵秋她们回来了。 两位家长站在门口,疑惑地打量了楚季几眼。 楚季的情绪看起来挺平稳,有说有笑的,但不好判断他是不是装的。 姚瑶不知道母亲为何一直在门口看,以为是在无声提醒自己不能再玩了,少女乖乖离开房间,跟在母亲的身旁。 房间里只剩下楚季和余楚然。 楚季坐起身,脑海里回味著姚瑶和母亲相处的状態,道: “楚然,你觉不觉得小桃子在姚姨面前乖得有点让人担心?她这样子,心中有情绪都意识不到的。” 余楚然躺靠在枕头上,很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眼神复杂地看著他的后背。 这臭小子还真有脸去吐槽小桃子呀...... “小桃子不是挺正常的嘛,我平时也有跟姚姨聊天,姚姨只是表面上严肃,实际很平易近人的。” 楚季不觉得姐姐的话有问题。 上辈子的姚姨那么帮他,又能冷漠到哪里去呢? 要不是她们母女后来真的出现了那么大的爭执,楚季的看法也跟姐姐现在是一样的。 就楚季这些日子的观察来看,小桃子是没有问题的,她估计连叛逆期都没有过,一直都是只小软柿子。 那问题可能出在姚姨的身上? 正好这几天“失业”在家,得多往姚姨家钻了。 余楚然悄悄观察著楚季出神思索的神情,冷不丁问道: “楚季,你刚刚的话,表面上在问小桃子,实际是不是想说姚姨有问题?” 楚季差点就立正了,怎么能酱紫曲解他! 他表情严肃,郑重声明道: “说是问题,但又算不上是问题。 目前如何指出潜在的问题,是个比较麻烦的问题。 当然,现在问题还没出现,你不能硬说人家姚姨有问题。 所以,虽然楚然你觉得我在说姚姨有问题,但我的表態其实是没有问题。” 楚季嘰里咕嚕说了一大串话,姐姐耐心听完了全程,当即道: “你说自己表態没问题,就是在坚持自己没错,核心还是觉得姚姨有问题唄?” “......” ds都得转两圈进行深度思考呢,楚然你怎么想都不带想的。 第33章 楚季你害人不浅啊! 夜晚,九点。 从摆摊开始后,楚季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这么早上床歇息了。 连轴转的时候,不觉得自己有疲惫,那股精神气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可要是突然停下来了,堆积的疲惫仿佛全部都涌了出来。 但楚季的房间里还有个姑娘,不方便直接睡过去。 书桌前,姚瑶端正地坐著,认真练字,抄写字帖。 这也是姚云舒给闺女安排的任务,今天睡前写半个小时的字。 “小桃子,你怎么跑到我房里写字?” 姚瑶已经换上了睡前装束,还是那件露香肩的宽鬆大t恤,明亮的檯灯光线照落,她的肌肤白皙剔透,依稀能见到娇嫩肌肤下的青络。 她写好了完整的一个字后,方才停下笔,回道:“楚然姐的桌子上放了电脑,不方便写字。” “那不是还有饭厅的大桌子吗,宽敞多了。”楚季感觉这姑娘就是想黏在他身边。 就单纯黏著,哪怕她现在准备看书,多半也是挨著楚季再看书。 好像姚瑶以前就喜欢这样。 “我都习惯了在这个房间写字,就是楚季你搬过来之前......这个客房一般都是留给我过夜的。” 少女的声音不大,说话时还谨慎小心的,但直接给楚季干沉默了。 回忆了一下,好像还真是,以前这个房间就是留给小桃子用的。 楚季家就在隔壁,走出门口几步路就到了,基本不会在姐姐这边过夜。 原来我才是臭外地? 楚季假装刚刚的对话没有发生过,慷慨道:“没事,你继续写,不用见外,写累了可以偷懒几分钟,在床上躺一会儿,我保证不告密!” 姚瑶最近跟著楚季做了不少的坏事,但眼下是不可能偷懒的。 这篇文章差几段就写完了,不写完难受,就像一抽屉的黑丝里混进去了一条格格不入的白丝,看著就不舒服。 楚季没有打扰少女,他拿出手机,点开了“助理姐姐”的微信对话。 因为对方的谈吐风格太友好,楚季一直不太相信她会是姚云舒。 可话又说回来了,姚姨当时看见了她的微信,难道就不好奇怎么会是他楚季吗? 有好奇心,自然就会想了解。 楚季再三考虑,这位“助理姐姐”有可能是姚姨的小號。 她怕被楚季认出来,所以文字风格就故意偽装得比较亲和。 甚至有一种可能,姚姨在发送消息时,在脑海中会思考一遍“想想韵秋会怎么说”。 “希望你真的是姚姨,这样我就能借著网友身份,聊聊你和小桃子的事。” 楚季发送了一个表情包开路,看看对方在不在线。 【助理】:晚上好呀,难得看你主动找我聊天。 “这句话就很像秋姨的口吻,会这么熟悉她,大概率真是姚姨!”楚季庆幸自己此前没有乱说话。 【楚某】:之前也想找你聊,但兼职工作太忙,现在才有空。 【助理】:项目顺利完成,还是碰到了突发状况?我一般是工作不顺利的时候,才会想找人聊聊。 【楚某】:一半一半,我下班了就不想再聊工作,这样会感觉在加班。 【助理】:那你想聊什么? 楚季怕自己的意图暴露得太明显,扯了一堆的“我有一个朋友”系列,在门口磨蹭半天,才慢慢进入正题。 【楚某】:我那个朋友和长辈的关係比较微妙...... ...... 主臥室中, 姐姐余楚然把笔记本端了过来看歷史正剧,顺便听听两位长辈在聊什么。 姚云舒今晚在闺蜜家过夜,她也在看剧,不过是《帝女花》这种戏剧,兴趣比较传统派,不够维新。 楚韵秋前面还在商量著升学宴的事,后面楚季给她的小號发微信了,她就找了个藉口结束话题。 明面上是假装看学校里的工作安排通知,实则在跟楚季私聊。 ——瞒著闺蜜和女儿,在跟楚季聊天,莫名有种紧张的感觉。 私聊的內容是不可能让姚云舒和女儿知道的。 没有聊不能见光的话题,但楚韵秋前阵子为了拉近关係,百般主动地找楚季聊天。 这要是被別人看到就挺尷尬。 绝不能被女儿和闺蜜知道自己和小季这般密聊......面子重要! “我有一个朋友?小季现在哪有那么多的朋友,多半就是他自己了。”楚韵秋心中猜测。 楚季突然聊起了家长的话题,看来他心中仍旧为家里的事情而苦恼。 难为他平时装作无事发生一样了,真是懂事得叫人心疼。 只是楚韵秋有点看不懂他想问的问题。 美妇决定场外求援:“云舒,小季以前和他爸妈相处时,有过什么爭执矛盾吗?” 姐姐“啪”地按下空格,暂停了视频,安静旁听对话。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姚云舒也暂停了戏剧视频,不明所以地问道。 “之前小季跟同学打电话谈心,我偶然间听到了。”楚韵秋撒了个小谎。 姚云舒纠结片刻,说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楚季的父母有点隨波逐流,在外面听到什么就信什么,对儿子的教导经常左右脑互搏。 今天让他多发展兴趣爱好,明天让他別搞些有的没的,专注精力回归课本基础。 楚季要是指出这个问题,那就麻烦了,他会被批评成不尊重长辈。 姚云舒不会指责別人教孩子的方式如何,但她实在看不过眼,当年就私下和楚季聊过两句。 后面楚季果然“念头通达”了很多。 闻言,楚韵秋诧异:“我都不知道有这种事,云舒你这么多年都没提过。” “说邻居的坏话不妥,不能乱干涉別人的家事,太越界了。”姚云舒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我和小桃子相处的很多经验,其实都是从楚季的身上总结的,家长的吩咐不能朝令夕改,必须要指示清晰......” 楚韵秋愣了愣,失笑:“至於这么严肃吗,当做18岁的宝宝来宠著就好啦~没犯原则性的大错就不管。” 余楚然听著两位家长的对话,莫名其妙就明白了楚季先前的担忧。 难怪那傢伙冷不丁就说姚姨好像有问题。 原来她把指导楚季的经验,用在小桃子身上了...... 就楚季目前表现出来的抗压能力,小桃子哪里遭得住! ...... “怎么突然就不回復消息了?”楚季看著手机,陷入了纳闷中。 他竖起耳朵听,依稀听到了主臥室那边的聊天笑语。 噢,原来是秋姨在找姚姨聊天,难怪没后续了。 这就没办法了。 楚季凑到书桌前围观,小桃子在抄完了一篇文章后,竟然又开始抄新的一篇了。 “不是抄完了吗,怎么不停下来?” “还有四分钟才够练字时间。”少女指了指桌上的计时闹钟。 考研考公的学生常用的那种。 楚季把字帖合上,將姚瑶从座位上横抱了起来,轻轻拋到了床上,她的身躯还弹了弹。 少女下意识想支起身子,但是被楚季按住了肩膀。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剩下的四分钟是你赚来的,躺一会儿酝酿睡意,待会儿回房沾床就睡,多好~” 姚瑶抿了抿嘴,小声担忧道:“那万一我睡著了呢?” “这算什么大问题,我去姚姨那里帮你邀功,说你多写了十分钟的字,累得睡著了!” “这样太坏了......”姚瑶的声音低得只剩下气音,像是在聊著不得了的事。 她是真不敢在母亲面前耍无赖。 楚季关掉了檯灯,把房间灯换成了昏黄色的,轻声催促道: “赶紧闭眼睛,不然你又没练到字,还没酝酿到睡意,那四分钟全亏完了!” 第34章 私奔 少女还是很听楚季的话,楚季自己也能感受得到,姚瑶似乎把某种依赖投放到了他的身上。 楚季捕捉得到那种感觉,却不太能理解。 姚瑶身边靠谱的大人那么多,除去家里的清冷妈妈,楚韵秋和余楚然同样很照顾这姑娘,怎么会依赖他楚季呢? 思索间,少女在床上翻身侧躺,朝楚季这边靠近了一些。 她的眼帘动了动,纤长的睫毛之间眯开了一道眼缝,悄悄看了楚季一眼,又赶紧闭上。 “楚季你在旁边看著,我酝酿不出睡意的,我背对著你试试......” 姚瑶自言自语,解释了一句后,腾挪著身子,把后背留给了楚季。 侧躺著的姿势下,少女的身段曲线毕露,从腰肢到臀胯,那曲线走势跃然而起,勾挑出了惊心动魄的圆润轮廓。 在不知不觉间,小桃子竟然在朝著大桃子的方向迈进了。 贴合在曲线上的睡衣布料,经不住这份陡峭,从蜜桃上滑落,两只腰窝若隱若现。 楚季下意识想帮她把睡衣整理好,但又怕打扰到姚瑶。 本来就只是偷懒几分钟,还是不打扰好了。 “四分钟好像到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姚瑶忽然转过身,小声问道。 这话说得,好像是我把你扣在房里,不让你走一样。 “嗯,回去吧。”楚季轻声说道,怕惊扰了房间里酝酿出的静謐睡意。 可姚瑶反而没有下床离开的意思,欲言又止。 “怎么了?”楚季问道。 “你刚刚说,可以抱我回房的。” 我说的是你如果睡著了,就抱你回房,可你这丫头现在还醒著呢~ 不敢找亲妈耍赖撒娇,冲我来了? 楚季转过身,压低了重心,道:“行吧,来,背你回去。” 姚瑶抿了抿小嘴,她更想要楚季正面抱自己。 可姚瑶也不矫情,乖乖趴在了楚季的宽阔后背上。 “小桃子,明天带你去玩怎么样?” “去哪里玩,楼下买雪糕吗?” “不是,让你体验一下我最近努力的成果,就是上回说的跑业务。” “楚季你......要像坑骗大学生一样来矇骗我吗?”姚瑶担忧问道。 她对那次跑业务的经歷,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坑蒙拐骗。 几个大学生都被他忽悠得找不著北了,坑骗了大半天,走前还不忘喊一句“谢谢楚学长”。 楚季被扎心到了,无力去辩解,重新问道:“去不去?” “去的。”姚瑶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 次日清晨。 姚瑶尚未睡醒,和余楚然躺在被窝里,睡得香甜愜意。 开著冷气盖小被,旁边再开循环扇“呼呼”地吹。 房门打开了,有人走了进来,轻轻晃著姚瑶的身子。 “醒醒,该起床了。” 意识迷糊间,姚瑶想起昨晚楚季说的话,他说今天要带自己出去玩。 一想到这里,睡意迅速消退。 姚瑶揉了揉眼睛,视线清晰了起来,站在床边喊她起床的人是妈妈姚云舒。 姚云舒尚未梳理好头髮,但已经换上了正装,周身散发著工作日才有的干练气质。 一见到妈妈的装束,姚瑶的內心“咯噔”一下,知道情况不妙,有临时安排要带她出门了。 可是今天她都跟楚季约好了,要一起出去玩,看看楚季神秘了这么多天的成果。 “妈,今天我好像是晚上才练琴,白天没有安排吧......”姚瑶很小心地问道。 “对,有一个丹青大师在广府那边讲学,我朋友知道你一直有练书法,专门弄了一个名额,我带你过去吧?” 听起来是询问,但实际上是通知。 姚瑶抬头看了母亲一眼,又重新低下了头,藏起眼底的失落。 她一言不发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下楼去洗漱换衣裳。 楚季的起床时间很早,本来高考结束后,他的作息逐渐墮落,但是搞了一阵子餐饮,强行纠正回来了。 他刚刷完牙走出卫生间,就见到姚瑶耷拉著脑袋经过,嘴角的两边垂下,委屈巴巴的样子。 “怎么啦,一觉睡醒就这副脸色,没有睡好?” 楚季凑上去询问,但是姚瑶没有开口解释状况,楚季便跟著她下楼回家。 少女在刷牙,他就递水过去漱口,顺便拧乾毛巾,帮她擦拭小脸蛋。 直到姚瑶回房间换完衣裳出来,才失落地说明状况。 楚季一边倾听,一边摸摸她的脑袋,姚瑶的髮丝柔顺细幼,胜过绸缎。 他宽慰道:“小问题啦,不衝突的,过几天我照样可以带你去玩的。” 听到楚季的安抚话语,姚瑶反而更失落了。她抿咬著唇瓣,眼巴巴地看著他: “可我不想去听书法讲学,也不想过几天才去你那里玩,我今天就想去......” “......”楚季沉默。 今天出去玩的邀请,是他发出的。 姚瑶虽然是受邀的那一方,但心中的热情与期待,丝毫不比楚季弱。 他们俩在出去玩这件事上,是团伙! 楚季刚刚站在姚姨的角度说话,岂不是背刺团伙成员? 他当机立断,道:“行吧,那我今天就带你私奔一次。” “......啊?”姚瑶呆呆地眨巴著眼睛,不明所以。 楚季蹲下身子,抓紧时间帮少女穿鞋袜。 他从旁边的储物抽屉里,翻找出了一双蕾丝边的白色短袜,迅速套在了姚瑶的粉嫩脚丫上。 到了穿鞋的环节,楚季的眼睛往鞋柜里瞄了一眼,眼花繚乱。 她们母女的鞋子也太多了。 小皮鞋不行,好看归好看,但不方便玩,还是休閒板鞋吧。 “走走走,不然姚姨要来逮我们了。” 楚季拉著少女的小手就跑,姚瑶仍旧没跟上他的思路节奏,但心中的雀跃已经流露到了嘴角上。 “楚季,你都没有换衣服,就这样出门吗?” 楚季赶紧低头看了眼,还以为自己没穿裤子,乐道: “差点嚇我一跳,我这有什么问题,超人把红裤衩套外面都敢出门呢。” ...... 十分钟后,姚云舒下楼回家去找女儿。 “小桃子,你在家里吗?” 家里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姚云舒疑惑,两道纤眉微微皱起时,高贵端庄的容貌平添几分冷艷气质。 她脱下鞋子,无暇去鞋柜里取拖鞋,包裹在肉色丝袜里的雪足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快步到女儿的闺房確认了一眼。 还是没人。 这时,手机响了,是楚季打来的电话。 他的语气心虚,明明嗓子没痰,却一直在清嗓子。 “咳咳,姚姨早上好,小桃子在我手上,想要赎回她的话,半个小时后来深大门口,我们谈一谈。 记得带赎金,两份石磨肠粉,不要加蛋,会影响口感,我们出门著急,还没来得及吃早餐。” 交代完重要信息,楚季赶紧用一句“手机快没电了”仓促掛断了电话,生怕被姚云舒冷声呵斥。 姚云舒看著屏幕里“通话结束”的界面,一头雾水。 两个孩子这是在搞什么? 楚季平日里那么稳重,怎么突然就带著姚瑶胡闹起来了? 第35章 与姚云舒的谈心(4k字) 今天上午的天气比较凉爽,想来是半夜下了场雨的缘故。 南方的天气很神秘,看天气预报的气温显示跟往日差不多,体感却截然不同。 楚季带著姚瑶来到了感统训练室门口。 “这里是儿童游乐园?”姚瑶站在窗前张望,经过思索后,得出了这一结论。 这个说法倒也不算完全错。 为了能吸引孩子的注意力,条件好一点的感统教室,都会安排滑梯、充气蹦床、泡泡球池子。 差不多就是商场儿童区常见的那些。 “我们今天就躲在这里玩了,姚姨那边有我挡著,小桃子不用担心家里。”楚季拿出了篤定的口吻。 就是硬气! “但这里的门锁了,进不去,难道要找秋姨帮忙吗?” 姚瑶尝试开门,可惜纹丝不动。 “谁说进不去的~?” 在少女的好奇注视下,楚季掏出钥匙晃了晃,隨后开门入內,姚瑶顿时瞪大了明眸,脸蛋上绽出了惊讶与崇拜的神情。 “你怎么会有钥匙的!”姚瑶的双手举到胸前,小声鼓掌了几下。 “这就是我这些天的努力成果,你可以理解为託儿所,我找了几个专人看护孩子们玩耍。” 说来也奇怪,楚季当时通过了项目,拿到教室钥匙时,心中都没有特別的波澜。 可现在姚瑶这般鼓掌道贺,楚季不爭气的暗爽起来了。 开门进来转悠的这一圈,仿佛是业主入住新家,带家人参观自己打下的江山。 姚瑶疑惑,这跟她之前见到的不一样呀。她问道: “你不是一直在摆摊顛勺吗,怎么就变成这个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摆摊做餐饮的?”楚季发现了盲点。 姚瑶当即装傻,假装没听见,道:“我想玩那个充气的城堡,商业广场外经常有这种,但是我妈说很危险,小孩子多,容易碰撞不安全。” 姚姨说得对! 换楚季来了,也不会让姚瑶挤到那种地方去玩。 有的小屁孩就特別沙壁,看见漂亮的女生就想碰一下,女生气得骂人了,他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成功吸引到了女生的关注。 “楚季,你陪我到上面一起玩吧?”姚瑶拉了拉他的衣服,清澈的眸子闪烁著期待。 “上面没有双人互动的设施呀,都是自己蹦躂,怎么陪你玩?” “就我一个人的话,这充气城堡就太空旷了,会不好玩的。” “行吧~” 楚季爬到充气城堡的气床上,姚瑶赶紧凑了过来,在楚季的脚边踩踩踩。 这是姚瑶平时路过商业广场时观察到的。 小孩子走在充气城堡上,“地面”会凹陷进去,旁边的小孩会失去平衡,摔到凹陷当中。 这本身就是充气城堡的乐趣之一。 楚季的重心很稳,但他现在是陪玩,得展现出陪玩的职业素养。 他假装踉蹌,来了个假摔,抱著少女的娇柔身躯一起栽倒在气床上。 “小桃子,你怎么还耍起奸诈来了,我还没站稳呢~” “你先跑开两米,我来追你吧?”姚瑶提议道。 “我没听错吧,小桃子你说什么?你来追我?”楚季失笑。 “我练过民族舞,灵活性很好的,要是我来逃的话,你追不上我的。” 这多半也是姚瑶看別的小孩玩过的游戏。 行吧,继续当陪玩! 只是看这个势头,待会儿姚云舒来了,楚季未必有空去接人,怕是要被姚瑶一直缠著。 他直接给姚云舒发了个具体的定位,补充了一句: “不好意思,抽不开身,出了点小状况,麻烦姚姨自己过来交赎金。” ...... 姚云舒驱车来到深川大学门口。 今天的计划原本是带女儿去听丹青大师的讲学,这是十分宝贵的机会。 现在计划被打乱,姚云舒心中有点不满。 “人呢?不是说深大门口见面的吗?” 姚云舒拿出手机,正好看见了楚季发来的新消息。 气笑了。 还好,姚云舒在深大可以发动“面子果实”,刷脸进入校园,不然还得麻烦学校里的朋友来接。 不多时,姚云舒跟著定位,来到了教育学院的区域。 她走到感统训练室外,视线透过窗户,楚季和女儿正在里面玩耍。 两个高三毕业生在玩扭扭车,楚季载著姚瑶玩漂移,结果翻车摔地上了。 有点幼稚,但姚瑶確实玩得很开心。 笑得脸蛋都红扑扑的。 不过,姚瑶发现母亲的身影后,笑容立即消失了,小脸板起,两边嘴角仿佛想蜷缩到一起。 女儿不是在甩脸色,而是在害怕她...... 楚季从少女的反应中,注意到姚云舒来了。 那现在就是谈心环节了。 他把姚云舒带到教室里,三人一起坐下。 姚云舒没有说呵斥的话语,也没有露出严厉的表情,仅仅是坐在那里,气场就强得可怕! 楚季主动挤在她们母女中间,把姚瑶挡下一部分“母亲の威压”。 “小桃子,你先吃肠粉吧,刚刚就听到你的肚子在咕咕叫了。” 楚季带头吃了一口,隨后与姚云舒聊天。 “姚姨,我前两个星期就想找你道谢了,一直拖到了现在......谢谢你帮我处理了债务!” 楚季的神情变得无比认真诚恳。 “谢谢”这句话,他真的准备了很久,从上辈子就开始了。 他刚起身准备鞠躬道谢,姚云舒的白皙手掌抵在了他的胸膛前,然后把他拉回身边坐下。 “那是你父母的债务,不是你的债务,你在法律上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姚云舒平静说道,表情没有太大波澜。 “是这个道理,但姚姨不是因为我爸妈才帮忙垫钱的吧?” “......”姚云舒沉默。 “姚姨和秋姨肯定是见到我被那些债主频繁骚扰,这才出手的。” 楚季很清楚这一点。 如果楚季的爸妈没有跑路,而是开口向她们借钱,姚云舒和楚韵秋念及多年的情分,多半也会帮的。 不一定会直接掏几百万来帮忙,但肯定会缓解一下燃眉之急,给个几十万过渡。 只是到了楚季这里,两人就很“双標”了,直接帮忙把债务全揽了。 “楚季,你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当做我和韵秋是出於投资目的,买下了你家的房子。” 楚季的嘴角多了一丝笑意,忽然就觉得姚云舒没有那么可怕了。 “姚姨,你和秋姨应该是高价买下的房子吧?不然那么多的债主,很难在短时间里达成合意的。” “......”姚云舒又沉默了,她眼神诧异。 楚季这小子不是刚结束高考的孩子吗,怎么突然就懂这些门道了? 姚云舒淡然道: “如果你总是把债务掛在心上,那我们对你的关照,反而变成了一种心理压力,这就事与愿违了。 楚季,不要让我们难做。” 最后这句话,有点霸总味了...... 楚季暂且放下此事,將正题转回到姚瑶身上。 “姚姨,你觉不觉得,你和小桃子之间开始有了一点点的小问题?” 话说得够委婉。 姚云舒以前是不觉得的,自家闺女那么听话,她们之间的相处哪里有问题? 可就在刚刚,姚云舒亲眼见到了小桃子的表情变化。 和楚季“私奔”出来,玩个扭扭车都能笑得那么开心,一见到自己,脸色直接就变了。 她能骗自己说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可小桃子以前从来没有表达过意见,一直都是很听话乖巧的。 姚云舒微微张开红唇,呼出心中的一口气,问道: “那楚季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我给小桃子安排的任务太重,还是安排的方向错了?” “这些都是次要问题。”楚季十分肯定,“更大的问题在於,小桃子不敢和你聊心事,谈心情。” “为什么不敢,我从来没有凶过小桃子。” 姚姨,你的情绪確实不凶,但你的气场搭配上谈吐风格,给人的压力很大! 放在职场中,就是那种喜怒难以揣测的上司。 这確实是很好的御下策略。 因为团队大了后,有的人真的会察言观色,通过上司的喜好来对症下药,討宠取信,提升地位。 一个班子里,要是溜须拍马的人多了,会打击那些真正干事的人,让他们失去工作积极性。 但这是职场策略,不能用在家庭里。 楚季一边摸著姚瑶的髮丝,一边尝试解释原因: “我觉得姚姨的情绪就是太稳定了,稳定到小桃子分不清你是喜是怒。 你说的任何一句话,在小桃子的耳中都像是命令指示。” 姚云舒听完,没有吱声,默默思索著。 光是她沉默思索的时候,楚季都有点担心姚姨是不是生气了。 片刻后,姚云舒问道:“那要怎么办,像韵秋一样?” 楚季摇了摇头:“姚姨只需要多笑一笑,嘴角稍微高一点,或者加个拥抱去表达开心。” 姚云舒当场就学以致用,她见到女儿没有在吃肠粉了,便招了招手,张开怀抱等待女儿。 少女眨了眨眼,把早餐暂且放到楚季手中,她的脚步迟疑了一下,隨后鼓起勇气投入母亲的怀抱当中。 “小桃子,以后要是想多玩一会儿,不想去上课,可以跟我说......实在不行的话,你可以把心里话跟楚季和楚然讲,让他们来转达给我。” “嗯......”姚瑶好奇的看著母亲。 哪怕是现在,姚瑶仍旧感觉不到母亲的情绪变化,她不像秋姨、楚然姐一样,热热闹闹的。 但在拥抱中,那份温暖是清晰的。 姚瑶可以通过母亲的体温、拥抱的力度,去感受她传递来的情感。 楚季看著她们母女拥抱,抓紧功夫吃了两口肠粉,凉了,结成一坨了,难吃。 几分钟后,姚云舒才鬆开了怀抱。 女人看向楚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教小桃子的方式,是从你身上总结的,为什么你一直都......好好的?” 合著是我坑了小桃子? 楚季的笑容变得难看,他认真琢磨了一下,不太確定道: “可能是我的承受能力好?” 有一说一,楚季的爸妈挺能锻炼孩子的。 他们会坚定不移地给儿子泼冷水,避免儿子骄傲狂妄。 当楚季考了年级前二十,他们会保持质疑,提醒楚季不要骄傲,现在开心得那么早,下次大考砸了等著丟脸。 他们能给到孩子的指导就是“別骄傲,要谦虚”之类的正確话。 姑且也算是一份关心吧。 习惯就好。 姚云舒注视著楚季的无奈訕笑。 她大概明白了自己的教育思路在哪里出了紕漏。 “楚季,谢谢你今天带小桃子来玩,不然我都意识不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姚云舒郑重说完答谢的话,表情仍旧是淡淡的,没有任何的变化。 不过她张开了双臂,补充了一个怀抱请求。 楚季摆摆手:“我就不用啦,对小桃子这样就行!” “你也是一样的,都是孩子,姚瑶是小孩子,你是......”姚云舒想起来楚季没有小名,“你是小子。” “看不出姚姨还有说冷笑话的爱好~” 楚季调侃了一句,大大方方地抱住了姚云舒。 平日里看著冷冰冰的,端重严肃,但抱起来......挺软。 楚季准备抽身,但姚云舒没有放行的意思,仍旧牢牢抱著他。 “咕——” 姚云舒的肚子悄悄叫了两声,她露出了尷尬的表情,鬆开了楚季。 “姚姨,你过来的路上,没有买早餐吃吗?”楚季问道。 “......急著来找你们,当时不知道你在搞哪一出,突然就带走了小桃子。” 楚季低头认错,又提议道:“乾脆我们叫上秋姨和楚然,一起去吃个早茶吧?” 姚瑶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去吃早茶!” 第36章 穷亲戚来要饭了 姚瑶上楼回家去喊余楚然她们了,小步子还是很欢快的。 姚云舒看著女儿上楼时的身影,安心之余,又感到庆幸。 她打开车门,移步到后排,和楚季坐在一起,感慨道: “我偶然也能感觉到小桃子心中似乎有点情绪,试过问她,但她总是说没事,平日里也都是乖乖的。” 楚季点头,解释道: “小桃子不是故意隱瞒心中的失落,她只是自己都没有觉察到而已。” “也许吧,如果小桃子一直这样积攒情绪,说不定哪天会突然爆发,跟我大吵一架,还好楚季你提前发现了!” 姚云舒说完,忽然就想起自己忘了一件事,扶额反省。 散发著距离感的美妇,主动朝楚季张开怀抱,淡然的美眸注视著他,楚季无奈凑过身子去配合。 可不能拂了姚姨的面子。 楚季蜻蜓点水地抱了一下,准备鬆开,结果跑不掉了。 “我的话还没讲完。”姚云舒淡然道,双臂抱得挺紧。 潜台词就是,我还得继续表达情感,你別乱动,继续让我抱著。 “姚姨请讲。”楚季老实了。 “你刚刚说小桃子不是故意隱瞒失落,那楚季你呢,你是故意隱瞒,还是自己都没发现?” 前些日子,楚然和秋姨才逮著我一顿“批评”,现在姚姨也开始了? 楚季的嘴角抽搐,慌忙道:“秋姨,你说的是高考前的事情吗?我当时確实挺失落的,但楚然和秋姨安抚好我了!” 这回顺著长辈的意思来,不嘴硬,不逞强,应该没问题了。 姚云舒轻轻摇头:“我说的是你最近摆摊的事,听朋友说你被举报......是不是培训班的项目黄了?” 真是神通广大的朋友,这都能知道? “姚姨,项目一切正常,没有影响的。” “对我说真话就行,家里没人会笑话你的。”姚云舒收紧了拥抱。 难不成是抱得太轻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楚季还在遮掩。 感统训练室冷冷清清,只有楚季带著小桃子在玩,再联想到之前有教育机构举报他,这难道不是项目黄了? “姚姨,你好像误会了,我搞的那个培训班,人员招满了,过两天才正式开班。” “招满了?”姚云舒疑惑。 “对,我计划只招40个,多的不要,趁还没开始带学生,我就带小桃子去玩一下。等开班后,我拍个现场照片给你看。” “......” 姚云舒语塞,好像闹了个小乌龙? 这件事聊到这一步了,她索性询问事发时的详细情况,以及楚季是怎么处理的。 楚季笑著慢慢解答。 机构老板的举报,变相给了楚季一个撤退的台阶。 摆摊的真正目標就是搞私域流量,引流招生。 可楚季要是刚招到了人,立马就不摆摊了,在家长眼里的功利性就太强。 现在就很好了,他是被逼无奈才走的。 姚云舒听完,心情微妙。 她全程留意著楚季的神情变化,这小子似乎真的没有撒谎。 先前姚云舒和楚韵秋发现群里的状况,还一直在担心著楚季,没想到他会这么乐观。 一不留神就聊了十来分钟,余楚然她们下楼了。 楚韵秋远远就见到了车后排的景象,赶紧小跑过去,打开车门,在楚季的另一侧坐下,將他从姚云舒的怀里“抢”回到身边。 “注意影响,刚刚怎么回事!云舒你怎么对楚季搂搂抱抱?” “我在表达情感,避免楚季和小桃子误会我的友善態度。” 姚云舒说完,视线盯著闺蜜当下的动作。 你几乎要把楚季的脸都按在自己怀里了,还有脸说我? “表达什么情感,云舒你对孩子有点冒昧了。” 楚韵秋抱住楚季后,往车门方向带,准备拉回自家车里。 姚云舒见状,哪里会放行,重新拉住楚季的胳膊,不给楚韵秋带走他。 “我冒昧?韵秋你平时没事就搂著几个孩子,你就不冒昧了?” “我当然不冒昧了,我抱孩子单纯就是想抱,不是表达情感~” 两位美妇爭著爭著,楚韵秋这边先忍不住笑了。 余楚然无奈地看著两位长辈,將她们“赶”去了前排,道: “快快开车出发,不然都快吃午饭了。” 搜索好定位后,车子启动了。 姚云舒坐在副驾上,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三个孩子。 但眸光的焦点更多是落在了楚季的身上。 她对楚季越看越满意。 小桃子要是和他凑成一对儿,那姚云舒就十分放心。 可这种事情不能乱点鸳鸯谱,强行硬凑的话,以后闹掰了连朋友关係都难维繫。 姚云舒想到了之前实习生推送楚季微信的事。 “先拿个小號去加他好友,多个对话的渠道,慢慢帮小桃子找机会。” ...... 一行人不想吃个饭都跑太远,决定就近解决。 一连逛了好几家酒楼,终於找到了空位吃饭。 现在的这个时间段,很多人都在办升学宴。 酒楼门口摆满了升学宴的贺喜牌子。 余楚然她们先去包厢点餐了,楚季在一楼找卫生间,居然还得排队。 【余楚然】:“人呢,怎么还不上来?” 【楚季】:“卫生间里也高朋满座,在有序排队进场。” 楚季低头玩手机,在跟姐姐聊天,没有留意到一个中年的圆脸妇女从旁边经过。 妇女担心被楚季见到,赶紧別过脸,快步离开。 她回到包厢后,赶紧把老公拉到门口。 “你做什么,我在和舅公聊天呢!”男人不满。 “我刚刚在卫生间外见到楚季了,他会不会是来找我们借钱的?” “啊?真见到他了?”男人皱眉,收起了方才的不耐烦。 他是楚季的四伯楚诞,中年妇女则是四伯母张芒。 当年拆迁时,四伯和楚季家起过矛盾,楚季家曾经借了一间閒置的小屋子给四伯放置杂物。 到了拆迁时,四伯觉得自己用了那间屋子多年,理应归自己。 巨额的拆迁款面前,很难不翻脸。 后面就断了亲戚往来。 前段时间听说到了楚季家的遭遇,四伯为此还开了一瓶飞天茅子庆祝。 “哼,当年他爸当著那么多亲戚的面,不敬我这个哥哥,愣是要抢那间屋子,现在想找我借钱?自己去贷!” 张芒听到丈夫这么说,点头赞同,她也是这个意思,说什么都不能借! 就楚季家的情况,借了就別想他们会还。 只是今日的场合特殊。 “老公,今天是孩子的升学宴,那么多亲戚都在,要是被楚季站在门口借钱,很扫兴的!” “也对,我儿子有出息,543分进了深川大学,老丈人掏腰包喊了这么多的亲戚来庆祝,这小子肯定是想趁这好日子架著我......” 夫妻两人拿定主意,给楚季几百块钱打发走,花钱消灾,他要是不肯就只能叫保安了。 “来了来了!” 张芒指著楼梯下方。 楚季去完卫生间,正快步上楼,余楚然她们都在等著他了。 他迈著大步爬楼梯的样子,被四伯夫妇看在眼里。 ——跑得这么急,果然是想趁著升学宴来道德绑架咱们家! “站住,別上去!”张芒比老公还著急,拉住了楚季的胳膊。 楚季此时才注意到了四伯夫妇,他尷尬地打了个招呼: “四伯,四伯母,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呀,挺巧......” 楚诞可不信这种鬼话,这小子肯定是想到亲戚面前才开口借钱,让他们家下不来台。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楚季,作了个赶苍蝇的摆手姿势: “差不多得了,不要让大家难做!” ......什么意思,突然给我红包做什么? 楚季知晓四伯当年的所作所为,对他们家没有半点好感。 难不成是听说他家的债务清偿了,以为发了大財,现在又想来占便宜吧? 第37章 搬出去一起住? 双方对视著,互相都觉得对方是一个麻烦。 但是又都不想在这里產生纠纷,容易弄得下不来台。 楚季决定息事寧人,他拿出手机,道: “红包拿回去吧,我给你们扫两百块钱,算我认倒霉,四伯、四伯母,你们自己打车回去,多的不用找了。” 张芒和老公对视了一眼,皆是惊讶。 张芒被逗笑了,她匪夷所思地看著楚季:“你这是什么態度,借钱的还成大爷了?给你红包都嫌钱少,非要上去闹得大家难看是吗?” 楚诞真的不想在好日子动肝火,他拿出长辈的宽容:“行了,人要自强不息,一个红包不够,你还想要几个?” “四伯、四伯母,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楚季双手挡在身前,不想再理会对方。 真的是多聊半句,血压都要上来了。 难怪当年会这么胡搅蛮缠,借一处地方给四伯家放东西,结果他们就咬定那是自家的地! 楚季刚往楼上走了两步,四伯夫妇顿时顏色大变。 夫妻俩打起了配合,一个人拽著楚季不让他往上走,另一个人就往收银台处喊。 “保安,保安快来呀,有人来捣乱了!” “臭小子,你不要脸,我家可是要脸的,非要逼得我们在亲戚面前丟脸吗!” 我真的曹了! 不是你们两个顛公顛婆在拽著我不放的吗? 我不光想喊保安,我还想报警呢! 楚季放弃了,站在原地等著保安过来。 很快,两个保安护著大堂经理过来了。 简单协调沟通后,楚诞夫妇才知道楚季也是食客,不是来找他们家借钱的。 可他们还是將信將疑:“真的有这么巧吗,我们家在这里升学宴,他正好在这里吃饭?” 我特么就是从旁边路过,你就觉得我是来借钱的,真下头! 楚季不想跟他们废话,赶紧给姐姐发了条语音,叫她来接自己上楼。 ...... 楚季回到包厢,在余楚然的好奇追问下,他將刚刚的遭遇讲了出来。 楚韵秋她们听完,先是一愣,隨后很不厚道地笑了。 包厢里满是欢快的气息。 不过菜餚陆续端过来了,大家都已经飢肠轆轆,没有再聊方才的插曲。 楚季挺鬱闷的,暗暗思索了起来:“之后有別的亲戚上门来找我,那还是有点烦的。” 楚季家的那一圈亲戚,很多都因为拆迁款而断了关係。 相当一部分人突然拿到一笔巨款,直接沾上不良嗜好,没两年就一分不剩,还欠了一屁股债。 正常来说,只要把钱存进银行,花钱只花利息,基本这辈子都能很瀟洒,但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多。 而且,当时出现了一批人专门围猎拆迁户,以“交朋友一起玩”为名,掏空钱款。 四伯家能把钱拿到现在,已经是很厉害的了。 他们刚才有那种应激反应,大概率是经常被別的亲戚追著借钱。 楚季也得多个心眼了,开学后得住校一段时间,別让亲戚上门骚扰。 饭吃到一半,飢饿已经横扫得差不多了,楚韵秋开始找人聊天。 “小季,你和小桃子都是今年的高考生,升学宴放在一起办吧,我来请客~” 姚云舒觉得这个得帮女儿爭取一下,由自己来帮两个孩子开升学宴,也算是一种撮合。 姚云舒说道: “还是我来吧,前几年已经吃过楚然的升学宴了,不能每次都让韵秋你来操劳。” 楚韵秋的身子微微前屈,把腴润的两团搁在桌子上,这是进入认真模式了,她嘴角的笑容不变,道: “我是怕云舒你的担子太重了,你家的亲戚好像挺多的,得花不少时间去通知。” “妈,姚姨,你们怎么好像爭出火药味了~”余楚然咬著筷子,饶有兴致地看著两位长辈,打趣道。 楚季也好像嗅到了一丝不妙的味道,他主动道: “好啦,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的升学宴,我自己操持就行,到时我来挑地方吃饭,小桃子那一顿我也会去蹭的!” 当事人都开口了,楚韵秋和姚云舒不好再爭夺“举办权”。 两位大美妇不愧是多年的闺蜜,格外有默契,几乎同时给自家女儿发消息。 她们先是假装看时间、查看一眼微信消息,然后才打字发送。 【楚韵秋】:“楚然,之后你找时间去陪小季找餐厅,別整天写那个作业,又不是竞赛论文,对付一下就行了。” 【姚云舒】:“小桃子,记得抽空去问问楚季挑哪里吃饭,跟他一起挑,再帮他分摊一部分钱,心意为重。” 姚云舒发送完消息后,又发现自己的文字措辞不合適,好像太工作化了? 但现在冷不丁抱一下闺女,就显得奇怪。 纠结了一下,姚云舒点开了表情包,找到了“拥抱”的表情发过去。 两位姑娘看到了自家母亲的消息,心中是赞同的。 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要在手机里说,这又不是不能当面聊的內容。 楚季见到冷场了,他趁机强势插入话题。 “开学后我打算住宿舍,周五再回来,我怕早课起不来......哎,还真有点捨不得秋姨给我的窝,都睡习惯了~” 他自认为这个理由找得很好,甚至还加了一句委婉的“不舍”。 充分表达了思乡之情。 余楚然在桌下悄悄踢了弟弟一下,在无形处施压,她提醒道: “就为了早课去宿舍住?让我妈早上开车载你去学校,她也有早课。” 楚韵秋点头:“是呀,小季你不捨得家里的窝,那就一直住下去唄,別把早课想得太可怕。” 姚瑶吃著餐后水果,道:“那我也在家里住吧,这样放学就能到楼上玩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姚云舒。 楚季现在一直住在楼上,女儿想找他玩,还得跑到楚韵秋家里。 太不方便了。 可楚季已经在楚韵秋家住了几个月,临时叫他到楼下住,有点唐突。 但楚季刚刚提的想法,可以利用一下! 姚云舒的大手发力了,她假装恍然想起事情的样子,道: “我记得有一个朋友,在深大附近有一套房,我可以租下来,到时楚季和小桃子平时就住那里,过个马路就能回学校上课了。” 余楚然瞬间警惕,莫名感受到了危机,道: “这样不好吧,姚姨你和我妈平时下班回家,家里不就变得静悄悄的了?” “是呀,先前小桃子住宿的时候,云舒你下班后都喜欢上楼找我聊天,你把两个孩子都整走了,我找谁聊去?” 楚韵秋的態度很明显了,说什么都不肯孩子去別的地方住。 如果是余楚然这种去外面读书的情况,那確实没办法。 现在两个孩子就在本地读大学,直接在家里多舒服。 姚云舒点了点头,眼眸深沉,仿佛她也发现刚刚的提议不妥。 但她很快就有了新的方案: “这样吧,我们两个大人也一起住过去,那里不缺房间,正好方便韵秋你上早课,周末再回家里搞卫生。” 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姚瑶的最大劣势就扳平了,两个孩子有更多的机会接触。 “这样也行。”楚韵秋姑且点头,她挑不出这个方案有什么毛病。 余楚然幽幽说道:“等等,你们都住到了一起,就我成外人了~?” 楚韵秋此时才想起闺女,她安抚道:“你开学后就是大四,应该没课了吧,回深川找个实习唄,到时你也住过来。” 楚季抓了抓头髮,心中茫然。 他就是试著提了一嘴,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第38章 现在才急著想报班? 楚季都没有表达过自己的意见,这件事就敲定了。 但短时间內不会搬家,严格来说,暑假才刚开始,犯不著那么急。 楚季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培训班正式开班了。 当天,楚季带著王茵等人在校门口迎接家长,带路进入学校。 王茵她们都经歷过实习,但还没有真正在社会中打拼,面对家长时,內心的紧张都反映到了举止谈吐上。 结巴、手忙脚乱。 照顾小朋友的时候,时不时就看旁边的家长一眼,担心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 这其实是把家长当做评委了,时刻在意著自己有没有表现良好,会不会被打上不好的印象分。 楚季以安排工作为由,把几个创业同伙叫到了一起。 “大家不用在意家长的目光,专注手中的任务,你们只管去执行,批评都是我来承担!” 这种担当感,让几位大三同学感到心安,神情中的紧张逐渐放鬆。 各自回到各自的工作任务后,楚季开始与家长们对接,全程充当起了导游的角色。 沿线前往教育学院的途中,他流利地介绍起了深大校园。 把脚下的大学校园,有意无意描述成了培训班的办学环境,强行绑定在一起。 一位清瘦苗条的人妻问道:“小楚,之前摆摊那个厨师同学,他没有来吗?孩子们的伙食如何?” 楚季早有准备: “小诺妈妈,他们俩回老家办升学宴了,后天才可以回来,所以这几天就只能带孩子去食堂了,中午我来请客吧,深大食堂还是不错的。” 小诺妈妈点头表示理解,她好奇道:“刚刚在校门口的时候,小楚你好像能认出每一位家长和孩子,我们没有发照片吧,怎么记住的?” 附近的家长都点头,他们其实也好奇这一点。 孩子有可能是在摆摊时混熟悉了,但家长都没有面对面聊过,摆摊时买完东西就急著回家了。 楚季解释道:“大家在报名前,我不是线下带家长们参观过学校吗?” 有家长惊讶:“当时只是转了一圈,你就记住了我们这么多人?” “对,互相筛选嘛,家长们物色我,我也在物色家长,因为有的家长会把孩子惯得很......我不想让家长们的宝贝受欺负,儘量剔除掉那些性格暴躁顽劣的孩子。” 楚季的话深得家长们的认同。 他们送孩子去辅导班,怕的就是那一类没教养的皮猴。 “对,xx教育就是这样,晚班有个孩子特別调皮,踩同学的作业,机构老师每次就批评两句,不办实事!” “花钱没让孩子补习明白,还遭了欺负,真的气死!” “小楚做得好呀,有些小孩是管教不了的。” 不知不觉间,家长们的注意力都被楚季吸引过去了,围在他周围一起聊天。 “火力”集中在了楚季身上,张丹丹等人的压力变小,专心带孩子到教室就行。 第一节课结束后,孩子们都在休息了。 张宇等人抽空喝水,聚在一起聊天,他们看著教室外,楚季还在陪家长们聊天。 张宇佩服道:“厉害了,我刚刚偷听了一下,从钓鱼茶叶一直聊到衣服护肤品,楚学长根本不冷场!” 王茵道:“上次楚学长跟我们见面时,好像第一时间就记住我们了,我以为他只是提前用心记忆了而已。” 张丹丹点头:“对,他方才跟家长聊天,好像也记住了每一个家长孩子,太夸张了!” 第二节课开始后,有几个学院里的老师过来察看情况。 楚季真的拉到了四十个客户来开培训班,学院方面肯定得关照一下。 几位老师站了一会儿,发现好像没有自己的事,家长们都没有理会他们,一直都陪著楚季聊天。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午,眾人在食堂用餐结束后,陆续走了出来。 食堂的伙食味道,肯定做不到摆摊时的水准,但挑不出大毛病。 家长们起初还对楚季这个“草台班子”,抱有一定的担忧,现在彻底没有疑心了,心中只剩下满意! 小诺妈妈笑脸盈盈,道:“我唯一不满的地方,就是小楚开班开得太晚了,真想早点送孩子来这边,各方面的条件都要好太多了。” 楚季谦虚笑了笑,道:“刚刚孩子们上课的时候,老师有帮孩子拍摄照片,我发到群里。” 终於能让那几个订餐群发挥最后的余热了! 前几天摆摊被叫停后,订餐群逐渐没人吱声。 楚季给林篇发了个消息,让他来帮忙暖场。 林篇之前就憋了一口气,他们摆摊做得那么用心,星努教育的老板居然中伤他们,少数几个家长还在跟著质疑。 能理解家长的担心,但他就是不爽。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林篇阿爸】:“小丁他爸,你家报的感统班如何,报名费谈了多少?” 【丁庖他爸】:“本来是4万的,我谈到了3万,机构老师应该不会区別对待吧?” 有了这两人的双簧,家长群重新有了討论热度。 许多家长都很生气。 “怎么还能砍价!机构负责人说已经是成本价了,再低就无法保证教学质量。” “你们是哪个机构,条件如何?” 楚季见时机差不多了,赶紧挑选照片发送到群里,优先发那些能看到教室宽敞、食堂整洁的。 照片发完,他又@家长来领取孩子的照片。 【楚季】:“几位家长,明天还是老时间上课,我们会提前在校门口接孩子/握手” 照片发送出去了,家长群很快就炸了。 许多潜水看群的家长都冒泡了。 有人发语音:“这个感统班是多少钱的?环境真这么好?” 小诺妈妈看见群里的反应,心情大好,比白天去看孩子上课还要开心。 虽然有点不厚道,但是看见別的家长花了大价钱报班,结果各方麵条件都不如自己,真的太痛快了! 小诺妈妈保持矜持:“2万,明码標价,食堂也不错,跟大学生们一起吃,他们对小孩子都挺友善。” 报了其它机构的家长看到消息,差点气昏了,在群里怨声连连。 本来他们勉强能接受机构的环境,教育城里的大家都一样。 可有了楚季这边的对比,他们的血压上来了。 一个家长尝试寻求安慰,问道: “教室这么大,学生应该很多吧,教师照看得过来吗?可不要一节课下来,老师忽略了某个孩子。” 小诺妈妈发了一张合照上去,道: “人確实不少,有四十个孩子呢,但我们今天去现场看了,老师都挺负责的。” “一个班四十人?那不少了,別的班呢?” “没別的班了,只开了这一个,老师们集中带这一个,中途还有大学教授来逛,挺好的。” 家长们聊到这一步,楚季的私聊就开始“噔噔噔”弹出消息提示音了。 他们私聊的內容相当一致。 “小楚,你的培训班还有位置吗?那么大的地方,不多收几个学生有点吃亏。” “多收我家孩子一个,也不影响教学,我当时就很后悔报了教育城那边的班。” 还叫小楚? 这位家长,你好像有点拎不清了。 楚季看著私聊消息就乐了。 几天前的招生阶段,主动权在家长们的手中,但现在主动权已经来到了楚季这边。 但这也不奇怪,教育城那边的德行,给钱就能塞进去。 家长们一直握有话语权,可楚季收满40人就停,绝对不贪多。 后续的客源一律当做风险隱患。 下载小软体时可以无视风险,但赚钱不能。 楚季一一回復,委婉拒收。 【於北辰妈】:“这样吧,算我吃个亏,我原价报你的班,明天能开始上课吗?” “嗯?这个家长是......” 楚季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这位家长当时諮询了很久,各种表示担忧不信任,完事还拿星努教育的价格来砍价。 如果没猜错的话,星努老板那天闹事,这位宝妈功不可没。 “这神经病居然没退群?怎么还有脸来问能不能报名的!” 第39章 姐姐生气了 祖安血脉发作了! 楚季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一顿敲,各种脏话问候强势填入了窄窄的对话框中。 准备按下“发送”。 楚季犹豫了,突然冷静了下来。 祖安血脉褪去,现在是诺克萨斯人格。 “不行,我现在的身份是培训班老板,谨言慎行,不能被於北辰的妈抓住马脚。” 楚季刪掉所有文字,发送了语音邀请。 宝妈於北辰接受了邀请,话语滔滔不绝: “可以报班是吧?但我儿子错过了一天的课,以后要花很多功夫才能认识培训班的同学,这个得给优惠补偿吧?” 楚季深吸一口气,气灌胸膛,中气浑厚地送出了一句优雅粤韵: “吔屎啦你!!” 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楚季连忙用上了掛断、拉黑的一套小连招。 再回到订餐群里,踢出群聊。 “再见了您嘞。” 这位宝妈会是什么反应,楚季懒得管了。 就当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了。 几个订餐群里,聊天氛围仍旧火热。 家长还在吐槽自己选的机构如何不好,互相发照片分析孩子的教室环境。 其实教育城那一片地方的培训班,条件、价格都是差不多的。 机构之间肯定私下协商过,表面上是互相竞爭,背地里有著一致的价格联盟。 只是有了楚季这边的参照物,家长们再看教育城里的机构,自然是处处都不顺眼。 报了楚季这边的家长,不太敢炫耀了,他们怕招仇恨,转而在上午新拉的家长群里聊了起来。 他们挺担心楚季扩招的。 居然在商量著让楚季多收点伙食费,不然学费太低了。 楚季再次明確说道:“不会扩招,也不会临时涨价,家长们请放心。” ...... 另一边, 於北辰妈妈被怒吼了一句“吔屎啦”,整个人愣住了。 她以为楚季妥协了,终究是见钱眼开,愿意扩招。 没想到接通语音电话后,等来的是一声辱骂。 她气得赶紧发消息回骂过去,但是已经被拉黑了。 就连之前加的订餐群也被踢了。 这位宝妈气得红温了,急得团团转。 无计可施之下,她调转小电驴的车头,重新回到了星努教育机构,拿星努老板出气。 “我要退钱,你看看你们的办学环境,就这么一个小破地方还收我3万5!” “你看看人家这环境条件,就2万块钱,还是40人的小班制!” “都怪你,我本来都打算让我家北辰去报那边的了,让你们机构给骗了!” 这一顿河东狮吼,震得机构办公室的窗户都在晃。 星努老板真的是头皮发麻。 钱难挣,屎难吃,碰上这种家长就得忍,把赚的钱当做是精神损失费。 但星努老板注意到了宝妈展示的聊天群。 虽然她被踢了,但聊天记录还是能看的。 “那小子招够了40人?”老板翻了翻聊天记录。 “对,本来我儿子也该在那种环境里上课的,看看你们这里,一间教室还没公厕大!” 星努老板的心情更差了。 楚季之前用扩音喇叭大喊一通,害路人以为星努教育机构犯事了。 这直接导致他这边的暑期报班人数不及预期。 楚季那边的40个客户,原本至少有一半会来星努教育这边。 期间再推荐家长买一点益智锻炼的玩具,还能多挣大几万。 星努老板把於北辰妈妈劝走后,他在办公室里一会儿走动,一会儿又坐下,烦躁鬱闷。 他在微信里找到了一位深大教授,语音电话通了后,陪著笑脸问候: “晚上想登门拜访一下罗教授,看看您有没有时间,不然礼物就白准备了。” “最近有几个学生违规开设培训班......您是美术设计学院那边的老教授了,说话有分量。” ...... ...... 又是一天清晨,7:30 楚季正在坐车回深大的路上,即將开启上午的工作。 培训班已经步入了正轨。 除了开班当天要多操心一点,后续按部就班即可。 哪怕楚季偷懒几天,也不会影响到培训班的正常开展。 但他放心不下几位大三的学弟学妹,还是得现场坐镇。 “楚然,今天怎么是你来开车送我?” 坐在后排的楚季,把头探到司姬位,好奇地看著姐姐。 从家里出发时,他就有这个疑惑了,余楚然竟然会主动早起送他! 余楚然还没洗漱就出门了,头髮略显凌乱,儘管潦草,但容貌依然漂亮迷人。 再加上她的起床气没消,眼神幽幽怨怨,整个人散发著憔悴委屈的气质美感。 余楚然趁著等红灯,转过身子,捧著楚季的脸颊一顿捏,左右拉扯。 因为这转身的动作,斜在余楚然身前的安全带,勒出了轩然大波般的轮廓。 “怎么突然就拿我撒气了。”楚季吐槽。 “我妈叫我来的,她不想开车送你了,心慌,像是刚放假就又开学上班了。” 懂了,秋姨不想来学校,就把余楚然使唤了出来。 难怪怨气这么重。 楚季得了便宜还卖乖,劝道:“好啦,別生气,早起对身体好,这样想的话,楚然你还赚了。” 余楚然刚想发作,绿灯救了楚季,后面的车已经在按喇叭了。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深川大学的校门口。 啪~ 是鬆开安全带的声音,里面还夹藏了一点清脆悦耳的辅音。 多半是安全带弹打到姐姐的软肉了。 余楚然攥紧了粉拳,坐在座椅上,一声不吭。 她反锁了车门,然后默默拿出了手机,找到了典韦的台词语音。 点击播放。 “——彻底疯狂!” 余楚然咬著银牙,迈著修长雪润的美腿爬到后排,对楚季宣战。 她学著影视剧里的动作,给楚季来了一记夺命剪刀腿,紧致柔嫩的大腿锁著楚季的脑袋。 其实没有半点力度,楚季还很配合,没有挣脱。 但在姐姐的视角里,她压制住了弟弟,心里十分痛快。 “起床气至於这么大嘛,走,我带你去食堂吃早餐,我发现几样好吃的。” “不吃,我还没梳头,难看死了。” “我帮你梳呀,吃完早餐再回去睡回笼觉~” 楚季说完,艰难抬头仰视姐姐,似乎姐姐不止是起床气,还有別的不开心? “楚然,有烦心事?” 余楚然併拢双腿,勒了勒楚季的脑袋,气呼呼地说道: “好像放假到现在,你都没有主动带我去哪里玩吧?” 这当中有一个对照组,那就是小桃子。 余楚然今天早起本来就有点鬱闷,一想到自己来深大,居然是给楚季这小子当司机。 而小桃子来深大,则是楚季带她来玩。 余楚然气得罩`杯都大了! 楚季赶紧认错:“天气热呀,我怕晒著你,下午我们出去玩?” “去哪里?” “秘密,容我保留一点神秘感。” 楚季暗暗抹了把汗,其实他还没想好去哪里。 第40章 楚季当技师 楚季怕姐姐刨根问到底,先一步问道:“怎么样,能接受吗?” “確定是今天下午吗,你该不会是还没想好,打算来一出缓兵之计,临时再改成別的日期吧?” “......” 楚季冷汗暗流。 姐,你这还用什么夺命剪刀脚呀,你隨便两句话,威力都要大多了。 楚季矢口否认:“说下午就是下午,绝无二话!” “那行,宽限你几个小时。”余楚然鬆口了,顺便把雪白柔嫩的大脚也撤走,不再用关节技锁著他。 楚季爬起来,心中竟然还有点失落,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尝试触碰那残留的触感。 余楚然误会了,以为刚刚相爱相杀的过程中,蹭疼了弟弟的皮。 她紧张道:“哪里蹭到了,让我看看。” 楚季哈哈笑道:“没事儿,就是觉得怪舒服。” “噫......你变態吧。”姐姐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嫌弃表情。 嫌弃归嫌弃,她仍旧仔细检查了楚季的脖子一圈,这才安心。 “去不去深大食堂吃早餐?”楚季准备下车前问道。 “头髮乱,不下车了,你帮我打包过来吧。” 余楚然指了指自己那乱糟糟的头髮,用手尝试按压,手一鬆开,几缕头髮重新翘起。 “小问题,楚然你转过身,背对著我,我来帮你梳头。” 梳子都没有,用手扒拉吗? 余楚然心中怀疑,但身体乖乖配合,调整好姿势,方便楚季梳理。 余楚然的乌黑长髮其实很柔顺,发质也相当好。 但女生一般不会天天洗头,头油一多,一觉醒来就会成鸡窝。 当然,气候原因是主要,她在沪市时真没这么湿热,头髮出油速度没这么快的。 楚季左右开弓,左手轻轻拉直头髮,右手拈搓,把“炸毛”的几缕髮丝搓顺。 最后,他嫻熟地把姐姐的长髮盘卷好,再从车里拿了两支笔,当做髮簪固定住盘发。 “弄好了,一些细节差了点,但路人看不出来的。” “確实不错......” 余楚然借后视镜来打量头髮,点头认可,说不满意都是嘴硬。 她又狐疑地盯著楚季:“哪儿学的本事?上回帮我闺蜜补妆时也是,嫻熟得过分了。” “我偷偷找女朋友了,拿女朋友练的。”楚季一脸认真。 如果解释说是自学,姐姐肯定会继续追问,但要是直接说女朋友,她就懒得问了。 果不其然,姐姐翻了个白眼,眼瞳都要翻到天上了,没好气地说道: “不说就不说,还女朋友......” 楼上楼下两家人,没谁会信楚季找女朋友。 放假这些天,她们通过群聊就能知道楚季在干什么,那是真的忙,不带歇的,忙完就第一时间回家。 前些天连轴转著摆摊,当时姚云舒和楚韵秋还夸他务实,脚踏实地从低成本开始创业。 许多同龄孩子都是拉不下脸去摆地摊的,楚季却能张罗得有模有样,还叫上同学一起干。 摆摊就算了,没想到他还暗度陈仓,偷偷搞了个培训班。 直到楚季开始在订餐群里打gg,姚云舒她们才看出了楚季的真实意图。 竟然是藉助摆摊来积攒客源,再转化成培训班的客户! “私域流量”这个词尚未出现,但类似的概念早就有了,很多销售员发家,靠的就是手中积攒的客户资源。 楚季做的就是类似的事,而且行动效率极高,暑假才过去一半呢,他已经把链条给跑通了。 他忙碌到这种程度,要是还能抽空去谈个女朋友,余楚然对他就只有佩服。 时间管理大师。 “下车啦,鞋子给你拿过来了。”楚季去驾驶位把姐姐的鞋子拿过来,帮她穿上。 余楚然道了声“谢谢”,一边下车,还不忘拿手机拍个髮型,发给老妈看。 【余楚然】:“妈,这头髮好看吗?楚季帮我盘的。” 【楚韵秋】:“发神经,你跟我炫耀什么,给你的闺蜜们炫耀才对。” 楚韵秋没有理会女儿,反而是给楚季这边发了语音消息。 【楚韵秋】:“小季,把你姐姐的髮簪拔了。你什么时候回家呀,帮秋姨也盘一下头髮唄?” ...... 余楚然和楚季一起吃完早餐后,懒得回家了,在培训班附近溜达,看看楚季平时的工作內容。 见到楚季还算轻鬆,余楚然顿时安心了不少。 之前楚季天不亮就起床干活,她是知道的。 要是一直保持那种强度,就太不像话了。 高考结束后,日子过得比百日衝刺还累,这怎么能行! 余楚然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给闺蜜朱怡发了视频通话邀请。 视频接通后,朱怡那边正泡在浴缸里。 朱怡慌忙蹲在水中,把身子藏起来,嗔道:“楚然你搞什么,我还以为你在家呢。” “我在阴凉处坐著呢,旁边没人走动......给你看看楚季拉起来的培训班,厉不厉害~” 余楚然是真心为楚季感到高兴自豪。 朱怡仔细观察视频画面,问道:“好几十个学生了吧,营收怎么样?我家亲戚家的孩子,留学回来就想搞烘焙主理人,现在每个月亏三万。” 余楚然小声道:“我没问,但大概能算得出来,一个学生2万,刨除掉各种成本,保守估计应该有60多万。” “这么能干呀,秋姨帮忙牵线搭桥的?”朱怡惊讶,差点就从浴缸里跳出来了。 朱怡自己就是富二代,身边圈子都差不多,家里给他们的零花钱很多,但能靠自己挣钱的人是少数。 钱存银行里吃利息,都能沾沾自喜说赚到钱了。 余楚然摇了摇头:“家里没人帮忙,他自己做成了才告诉我们的,但我估计这个培训班只能做这一期,很难继续下去。” 倒不是说楚季的运作有问题,恰恰相反,他做得太成功了。 靠著学校的设施资源赚了这么多钱,学校后续肯定会出手“协助管理”。 近期各大高校都在搞“產学研”结合,要求学科內容与实业就业对接。 方向肯定是好的,只是涉及到了一些人的成绩评选,情况就复杂了。 楚季种了颗现成的桃树,果大水又多。 太招摇。 朱怡点头理解:“那你得提前给老弟打预防针了,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实在不行就拿我家亲戚的创业笑话给他听,让老弟开心开心。” 余楚然有所打算,只是不想现在就提,很打击他的热情,等这一期的培训班进入尾声再说比较好。 怎么能在兴致满满的时候泼冷水呢? “给你看看我的盘发,好看吗?楚季帮我盘的。” “谁问你了?老弟上次还帮我化妆了呢!” ...... 时间来到中午,培训班下课了。 余楚然打了个电话说中午不回家吃饭,跟楚季到外面吃,给楚韵秋气得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轰炸。 “楚然,赶紧把小季送回来,你要下馆子就自己去!” “哎呀,妈你急什么,晚上再让楚季帮你盘头髮唄~” 午饭过后,姐弟二人在餐馆里吹空调。 余楚然把问题拋给了弟弟:“想好带我去逛哪里了没?” 楚季的目光投向商场三楼,那里有一家大型连锁的spa养生馆。 正规营业场所。 “我带你去洗脚,怎么样?” “不怎么样!”姐姐板著脸。 “我当技师给你洗脚。”楚季又道。 “走,赶紧上楼~”姐姐眉开眼笑,来兴致了。 第41章 姐姐,我们不让拍照的 这种开设在商业广场內的养生馆,基本不会沾那些荤菜服务,正规得很。 许多女士都会来这里按摩放鬆。 据说有些养生馆內,还会配置有健身区、撞球区,练完就直接去按摩水疗,巴適得很。 “好像跟想像中的不太一样。”余楚然挽著弟弟的胳膊,走进养生馆后,左右张望。 確实比预想中的正经,很多顾客甚至是家庭来玩,能够牵著小孩玩的地方,无需顾虑太多。 “你预想中的是什么样的?”楚季问道。 “不正经的唄,我之前刷新闻就刷到了,一个老大爷去那种地方,结果心跳过快猝死了。” 余楚然怕被周围的顾客听见,压低了声音,凑到楚季耳边悄悄说道。 余楚然对自己的身材没有清晰的认识,又或是对楚季没有防备,挨过来时,软团儿將楚季的胳膊围陷进去。 楚季有点慌,赶紧缩开,可这一举动就让余楚然误会了。 “在你耳边说句话而已,这么大反应?怕痒呀~” 余楚然的眼眸半眯,弯成嫵媚的桃花眼,饶有兴致地看著楚季,搂著他的胳膊,半强迫地往他的耳朵呵气。 楚季想解释都不好明说,只能说道:“排队到我们了,別闹。” 他跟前台交代了自己的要求,独立包间,不用配按摩技师,他来负责按摩。 前台小姐一慌,她刚刚就注意到了两人的亲密打闹,委婉提醒道: “先生女士,我们是正规场所,哪怕你们是情侣,也不能把按摩间用於別的用途。” 这番提醒真的给楚季和余楚然弄尷尬了,说得好像他们要在按摩时干点別的一样...... 楚季板著脸,严肃解释道:“姐弟,她帮我开学买手机电脑,我帮她洗脚。” 几分钟后,两人来到了独立包间。 余楚然到更衣室换上了宽鬆的棉製按摩服,质感比高中校服差了点,软肉把衣服撑起来了,下半部分的衣裳贴不到肚子,悬空了一段距离。 楚季披个围裙就当做是工装,总不能真把別人的工作制服拿来穿吧。 “来吧,坐下试试水温。”楚季作了个恭敬邀请的手势。 “楚季,哪儿学的工作流程呀,这么了解?” 余楚然询问之余,白皙粉嫩的玉足放进浴桶当中。 楚季笑著解释道:“我都不知道具体流程,就是装模作样给你按两下,反正你也投诉不到我。” 余楚然装凶,一双桃花眼瞪著,很不客气地把脚丫搁在他的手中,哼声道: “糊弄顾客是吧,赶紧给我认真按,不要以为楚季你不是这里的员工,我就奈何不了你,当心电脑配置给你降成4g內存的,开网页都卡死你~!” “我服辣,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要剋扣电脑配置。” 楚季配合著求饶,余楚然顿时乐得开怀大笑,相当满意地摸摸他的头。 “这个力度怎么样?” “可以再用力一点,穴位多按按。” 余楚然说著,拿出手机准备拍照,继续发给老妈炫耀,楚季连忙阻止。 “哎哎哎,楚然女士,我们这里有规定,不让拍照的。” “正规场所还不让拍照,心虚吗?小楚你是不是藏著什么见不得人的服务,老实交代~” 叫谁小楚呢...... 算了,爱叫就叫吧,谁让你是楚然。 楚季继续配合著姐姐,垂眉嘆气道: “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服务,但照片流出去的话,让家里人知道我做这个,我还怎么回去见人......” 余楚然点头,同情地看著他,道: “也是,那你有没有上门服务呀,有的话就不拍照为难你了。” 楚然,你別太过分,回到家里还想让我按呀! “我们这里有规定,不能跟顾客走的,楚然女士体谅一下。” “叫什么女士,叫姐姐,快喊两声来听听~” “......楚然姐姐。” 楚季夹出油腻的气泡音来噁心她,可余楚然不在乎。 “真乖真乖,那就不为难你了。” 泡完脚丫子后,到大长腿按摩环节了,需要余楚然趴在按摩床上。 但以她的尺码,趴著会很难受。 楚季在房间柜子里找了一通,可算是找到了备用毛巾,帮姐姐垫高出一个凹槽,让她趴著时存放肉肉。 余楚然舒舒服服地趴著,享受著楚季的腿部放鬆,一边瀏览著养生馆內的各种项目。 “楚季,这个精油spa的介绍中,好处有不少,你怎么不给我上这个?” “这个不方便,咱们做基础的就行了。” “怎么不方便?” “这个得女生来,男生来就属於是不正规的服务项目了。” “......” 90分钟后,时间到了,余楚然通过搜索,已经了解到许多术语,她果断提出加钟。 楚季自然是不肯的,催著她去换衣服,就差扛著姐姐回家了。 但这个下午,余楚然让弟弟伺候得美死了。 回到家后,在楚韵秋面前各种跳脸。 “妈,你猜我和楚季出去干什么了呀~” 那得意的神情,给楚韵秋气得直翻白眼,不想给女儿好脸色。 但女儿和楚季开始出去亲密互动,还玩起小秘密了。 楚韵秋作为母亲是很乐於见到的。 ...... 日程跟隨著时间,稳步推进著。 楚季拿到录取通知书了,这一点没什么意外。 他意外的是姚瑶这边,她居然也报了深大,记得上一辈子时,她填报了广府那边的理工院校。 哎,南方理工痛失一朵校花。 按照以往的惯例,谢师宴是必不可少的,每一届都有。 但今年是採用全国卷的第一年,成绩不理想的同学太多了,復读的不在少数,老师们都不好意思去吃谢师宴。 於是乎,深中的老师统一口径,暑期外出学习开会,婉拒了同学们的谢师宴。 培训班的工作平稳进行,没有波澜。 丁庖就有点烦了。 他和林篇继续来摆摊,饭点前忙活一个小时就收工,工作量轻鬆了很多,还能享受小孩子的吹捧。 但没想到大学生也来排队买吃的了。 拒绝又不好,食材又没有多备,卖给了大学生,小孩子那边就不够了。 楚季有问过丁庖,怎么对小孩子那么执著,是不是想被电了。 他的回答是,当厨师学徒时被骂得太狠了,小孩子不一样,哪怕他失误了,小孩子也是手舞足蹈的夸讚,越顛勺越得劲。 而大学生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买完东西就跑,没意思。 “大学生就给我老老实实去吃食堂,来跟小孩子抢吃的,脸都不要了!” 培训班的课时推进到中后期,王茵忧心忡忡找到了他。 “楚学长,我们昨天去行政楼,意外碰到了一个教授在说我们的不是,不知道是哪个学院的......” 第42章 桌下正经一点! 王茵很慌张,说话都不利索了,结结巴巴的。 她的反应情有可原,老师在学生心中本就有著一份权威。 不要看大学老师平时上课那么轻鬆,也不怎么抓纪律,学生一旦站在了大学老师的对立面,那就很糟糕了。 许多大学老师在当地都有各种身份,什么协委员、什么主任,要是碰上了杰青之类的头衔,那就更嚇人了。 跟亮国標似的。 战前威慑力就拉满了。 王茵的话语有点乱,但核心很容易抓住。 楚季確认道:“小王学妹,你的意思是有其它院系的老师来投诉,说我们的办学存在隱患,金额巨大,缺少监管,容易给深大带来不好的影响吗?” 王茵一愣,这么简洁明了的內容,她刚刚怎么就说不清楚呢。 “对的,但好像不是投诉,那个老教授说的是提醒、建议。” “行,我知道了,你喝口水歇一歇,等一下去上课吧,我来处理就行。”楚季面不改色,表情一直保持著温和从容。 林篇和丁庖凑了过来,相似的事情,前一阵子摆摊时才经歷过一次,他们有点愤慨。 林篇挠头道:“怎么感觉我们像是人人喊打的老鼠,跑到哪里都不安生......” 丁庖不理解这其中的纠纷:“这个培训班做好了的话,深大也有面子呀,这可是学生创业成功的案例,怎么会有老师来拆台的?” 楚季理解他的困惑,琢磨了一个例子: “你在后厨干过,应该知道大厨们看似是同事,实际上划分出了不同的派系吧?” 丁庖顿时恍然,“那我明白了,我还以为只有后厨才这样,原来大学校园里也一样的呀。” 在有的后厨里,就连端盘子的服务员都得站队分派系,旺季的时候,客人在催单了,而你已经把菜做好,但端盘子的人故意拖到最后才端你的菜,害你被老板骂,认为是你这边炒菜速度跟不上。 ——別人的菜都能正常送出去,怎么就你不行? 丁庖学厨艺的地方,確实能学到本事,但各种压力都太大了,委屈、生气等负面情绪能堆积到爆。 这也是他喜欢给小孩子做菜的原因。 林篇一拍脑袋,急眼道: “要不我们自己把自己举报了,让学校下不来台,大家一起爆了!” 楚季笑骂道:“爆什么,你是逸仙大学的当然不怕,可我是深大的呀。” “復读唄,以你的成绩,明年高考完就去京城那几所读了,还在这里屈尊?真是好脸给多了!” 楚季就不跟他一起骂母校了,他对这里確实有感情的。 上辈子他第一次尝试到成功赚钱的滋味,就是在深大,得到了不少的扶持。 这是他的初体验。 “好了,小事情,你们歇著吧,我去谈谈就行,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们也跟著去,给你撑场子!”林篇鏗鏘道。 现在没到出摊的饭点,他们俩閒著也无事可做。 楚季没有拦著,三人一同来到了院系办公室,找到了教育学院的李院长。 林篇和丁庖见到门口的“院长办公室”牌子,当即就怂了。 表叔侄二人后退了一步,守在走廊外,对楚季道: “我们不进去添乱了,有事就摔杯为號,我们在外面接应你。” “你们玩手机吧,別弄得这么紧张。” 敲门问候后,楚季拿出了学生应有的礼貌態度,步伐拘谨地走过去,说明来因。 装的,还是那句老话。 身份关係,影响对话態度。 楚季换上了“学生”身份,看似成了被师长管理的那一方,但实际上也会得到很多的包容迁就。 我是大家长,你是家里的孩子,我们一家人,可以跟你说些实话。 可要是楚季以“承包商”身份,坐在这位院长领导面前,那对话內容將会变得滴水不漏。 酌情考虑、有待商议、仍需开会探討,请耐心等待消息...... “同学请坐,什么事?”院长问道,他已经认出了楚季。 能够在还没拿到通知书的时候,就跟著学长学姐做创业项目,且搞得风生水起。 上午又正好有一个老教授跑来说这个项目。 很难不多关注他们。 楚季坐下后,苍蝇搓手,略显忐忑道: “李院长,我想聊聊那个感统培训班的事。” “哦?是碰到什么困难了?”院长明知故问。 “困难谈不上,多亏有院里的支持,培训班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正好课程过半了,我想和李院长谈谈后续的想法。” 李院长笑著点头,示意楚季继续。 “培训班的成功,超乎我的预料,我们本来想著能招到五个学生,项目就成功了,没想到会一口气得到这么多的学生家长的认可。” “但我很清楚,这是占了院里的大便宜,教室场地、器材设施......都是隨我使用的,几乎没有成本压力,不像外面的培训机构,光是场地租金就上百万。” “我想等这一期的培训班结束后,这套项目模式交还给教育学院来运作,我一个学生赚这么多钱,心中不安!” 他在“交还”一词上,稍稍用了点重音。 有借有还,物归原主。 教育学院才是那个“主”。 还能让其它院系的傻鸟教授来多嘴? 李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了几个小麵包小饼乾给楚季,“吃吧,小孩子来串门时给。” 楚季不客气地拆了一包饼乾。 对话继续。 李院长说道:“小楚,你的心是好的,只是院里很难运作这个项目,招生不好做,收益监管,营运资质......” 楚季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如果把这个项目放进校友会里面呢?” “哦?具体是什么思路?” “从教育学院毕业的学长学姐,要是留在了本地工作,结婚生育,可以让他们的孩子报名,当做联络校友的纽带。” 李院长的神情逐渐认真,他嗅到了其中的巨大潜力。 如果把这个项目放进校友会的福利活动里,那很多问题就不存在了。 盈利性质?这是校友赞助。 手续证件?这是校友会组织的联谊团建活动。 而且能够留在深川本地,买房生孩子的校友,本身就是深大的重要人脉財富。 要是做得好的话,隨著影响力扩大,有望成为“优秀示范”项目,將其它学院的校友会纳入进来。 以后都归教育学院管理! 学院不缺经费,但这种优秀项目就很缺了。 “行,我回头找人研討一下,小楚你加我的微信,不用担心別的,安心把剩余的培训课程做完。” “好嘞,谢谢李院长。” 楚季加上了院长的微信,又试探问道: “关於校友会的方案,我有构思过的,回去整理完髮给李院长过目,要是能入眼的话,可否给一点优惠当酬劳?” “优惠?哪方面的优惠?” 李院长心情大好,楚季这种伸手要钱的行为,在他眼里都没有半点不妥。 怎么看都顺眼。 “培训班结束后,我还想继续锻炼自己,准备在食堂里承包一个铺面,租金上能不能减免一点?这样我到时关门大吉了也不会太肉疼。” 这小子,还没正式入学就搞这么多的想法? 李院长没有多纠结,说道:“你到时再去写一份创业项目申请,写清楚要哪个位置,我帮你看看,但一般只有半年的扶持。” 半年的租金减免?这个也行! “好,辛苦李院长了。” ...... 傍晚,饭点。 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气氛比往日要严肃得多。 平时都是隨便就座的,今日似乎有点不一般。 姚云舒和楚韵秋两位风韵美妇坐镇左右,將楚季夹在中间。 余楚然和姚瑶坐在对面,桌上的神情郑重,仿佛准备聊一些沉重的事情。 只不过,桌下的姐妹二人就不太郑重了。 姚瑶的性格就是喜欢黏著楚季,两条纤细小腿勾住了楚季的右脚脖子。 余楚然估计是想挠楚季的痒痒,光滑柔嫩的脚掌轻踩著他的左脚背,一路蹭上去,又滑下来。 “怎么了?咱们吃的是最后的晚餐吗?”楚季好奇问道。 姚云舒给他夹菜,直入主题: “不要怪我们泼冷水,就是培训班的事,我们怕你的期望太高,到时难以接受......” 第43章 以你的职级,还不配威胁我 姚云舒刚开口,楚季就知道晚饭的议题是什么了。 还是关心爱护他那“千疮百孔”的內心。 担心来自外界的打击,影响到楚季的心情。 “你这个项目做得很棒,充分利用上了深大閒置的设施资源,相当聪明。” “一个高中毕业生能带领几个大学生,做到这个成绩,我的朋友听说后都觉得厉害......” 姚云舒的表情淡淡的,话语却是疯狂夸讚,不停“叠甲”,给足肯定。 先扬后抑。 刚刚扬了,现在该抑了。 “但你做得太好,就会被盯上,外面的教育机构会投诉举报,说你用公家的设施,肥了自己的口袋。” 姚云舒这边刚说完,楚韵秋就给楚季夹了一块肉。 她们似乎是用夹菜来开启发言。 “你的创业项目要是只赚了6、7万,没人会关注你,但你要是赚多了,就会有人詆毁,什么以公谋私,违规经营,学校的压力很大的。” 发言完毕。 楚韵秋又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肉,送到楚季的嘴边,见他乖乖吃下,美妇露出满意的笑容。 姚云舒坐在另一侧,眼神闪过了剎那的认真。 夹菜就夹菜,怎么还餵到嘴边。 韵秋这有点作弊嫌疑了,难怪楚季和楚然相处得这么好。 不行,等一下我也得餵到楚季嘴边,不能让小桃子输在母亲的身上! “来,吃菜,別光顾著聊。”姚云舒也挑了一块肉餵他。 楚季刚吃完秋姨这边的,一扭头,姚姨的筷子也过来了。 很忙! 怎么感觉秋姨和姚姨较劲起来了? 楚季姑且把姚云舒夹过来的肉吃掉,赶紧抬手制止了长辈的进一步餵食举动。 “让我说句话唄,吃得都閒不下来了......” “你们提醒的状况,我心中有数,本来就打算做完一期就收手,所以哪怕被叫停了,我也不会难过的。” “而且我今天已经从学妹那里听说过了,有个老教授来投诉我们,不知哪个院系的。” 楚季的心態如此平稳,眾女都心安了不少。 姚瑶在家里习惯用勺子吃饭,她扒了几口饭菜,腮帮子都鼓鼓的,问道: “那个老教授这么坏,居然投诉自己学校的学生。” 余楚然已经是大三的老学姐了,对大学的体制有所了解,不觉得这种事情奇怪。 一些缺德的导师,根本不把学生当人,连课程都是让手下的研究生、博士生去代课。 甚至强制要求学生买自己写的教材,一本200块起步,不买就扣掉你的平时分,不让你有评优评奖的机会。 “韵秋,是不是你们学院的那个教授?”姚云舒问道。 “对,想起那人就烦。”楚韵秋翻了个白眼,幽幽地哼了一声。 “妈,什么事儿?跟院里的同事有矛盾了?”余楚然好奇问道,脚丫都停止了乱动。 “不算矛盾,应该是八字跟咱们家犯冲,上次被这老资歷拿走了项目,今天听同事閒聊,才知道那老东西投诉......算了,不聊院里的事。” 楚韵秋点到为止,再说下去的话,就把自己的小號暴露出来了。 楚季暗暗记下了此事。 拿了秋姨的项目? 正好还是投诉培训班的老教授...... 有必要打听一下了! 楚季暗暗记下此事后,回到刚刚的话题上: “秋姨、姚姨,我今天找李院长商量了培训班的后续,你们猜怎么著~“ “你小子还卖起关子了,赶紧说。”姐姐嗔道。 楚季把校友会的构思分享了出来,姚云舒都为之一愣。 “这做法有点妙,只是往后培训班的收益就与你无关了。” “没关係的呀,我用这个项目换到了食堂铺位的半年租金减免,李院长亲自批的。” 楚韵秋她们这下可以確定了,楚季確实没有为培训班的事情而失落。 怎么高考完后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这做事也太机灵了! 培训班本就没有付出多少成本,现在项目步入尾声,他又靠这个项目,拿到了新的扶持。 往后他想在学校食堂里尝试餐饮店铺,试错成本大大降低。 ...... 深大,停车场。 李院长在食堂吃完饭后,准备开车回家,正好撞见了上午才见过面的老教授。 这位女教授名叫杨娱,再过几年就六十岁了,是美术设计学院的老资歷,有望在退休前拿到学术“封號”。 杨教授叫住了李院长: “上午我提醒的事情,李院长可得长个心眼,慎重对待呀。” 李院长没给她正眼,体面道: “行,这几天会找人调研,调研完了再开会討论一下性质,不劳杨教授费心了。” 这种场面话让杨教授不满,她在自己学院哪里被这样敷衍过。 她用关心年轻人的口吻说道: “金额太巨大了,万一被追究起来,指不定就成了挪用学校资源,有些事一上称就打不住了。” 李院长止住了打开车门的动作,瞥了杨教授一眼: “你一个连作品论文都没有的教授,在干涉我教育学院的工作?” “你......” “杨教授,快退休了,你趁著这几年多收点礼,可以理解,我听你提醒两句已经是给足面子。” 李院长坐进车里,准备离开前,最后说道: “我教育学院的学子,在暑期进行创业实践,成绩斐然,深得家长孩子的喜爱,流程符合规定,比你的资歷都要经得起查,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李院长驱车离开,留下杨教授在原地,面色铁青。 ...... 楚季回到房间,准备歇下,他掏出手机联繫混分巨兽。 【楚季】:“小王,你知道哪位老师在投诉我们培训班吗?” 【王茵】:“不认识,只知道是其他学院的老师。” 【楚季】:“你打开学校官网,查一查美设学院的教职人员,看看有没有印象。” 王茵按照楚季的指示,打开了网页。 “楚韵秋......原来这位老师是美设学院的呀,之前在食堂碰到就觉得真漂亮,职工照片都这么好看。” “找到了,应该是这个叫杨匀的,p得都差点认不出来了。” 楚季收到王茵的回覆后,在学校官网里搜寻有关杨匀教授的公告新闻。 一般来说,大学老师带队做了任何项目,无论大小,都会刊登在院系官网上。 楚季很快就在近期的公告新闻中,找到了相关的信息。 他忍不住骂道: “我测你的码,原来抢的是这个项目!” 第44章 姐,你这是在玩火 这绕了一圈,居然查到了他经手过翻译的项目上。 楚季只是一个外包翻译,拿到尾款就没有再关注,没想到还有这种后续。 当时姚云舒也在著手这个项目,肯定是衝著闺蜜楚韵秋去帮忙的。 那原本的主要负责人肯定是楚韵秋。 现在官网公告上,白纸黑字写著《杨匀教授等项目成员......》。 把楚韵秋放进“等”里面了,名字都不提一句。 楚季此前创业被各种搞,內心波澜都不及现在。 “这是真噁心呀,怎么都没有听姚姨和秋姨说过这件事?” 楚季给姚云舒的小號发去消息。 【楚季】:“上次那个项目的后续,是不是碰到了別的状况?” 【助理】:“没有呀,项目圆满落成了,没有意外。” 【楚季】:“我想打听的是功劳分配方面的。” 消息发送出去后,对方停顿了很久,看来就连姚姨都不想提这件事。 隔壁主臥室里,楚韵秋躺在床上看手机,红唇勾起了明媚的笑容。 “刚刚在餐桌上提了一句,小季一回到屋里就开始打听了,挺会关心人~” 但她不想楚季太惦记这种事。 因为没有办法去处理,只能自认倒霉,下次碰上类似的项目,慎重参与。 太纠结,只会气坏身子。 【助理】:“这个我没有了解,但项目本身是成功的,帮学子开拓了一条对外交流的渠道。” 楚季看到消息,只能回了个“ok”的表情包过去。 太滴水不漏了,不愧是姚总监,碰到难回答的问题,直接就开始上价值了。 楚季放下手机,嘆道: “姚姨的反应也合理,她已经知道聊天对象是我,肯定不会说跟我聊那种负面话题的。” 眼下的情况还挺有意思。 姚云舒知道“外包翻译”是楚季,但以为楚季不知道聊天对象是她。 但她没有想到,楚季早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每次聊天都像是打太极一样,明明就是在聊著身边生活的话题,但又不敢透露太多,担心暴露了身份。 “这个杨匀教授的事情,只能等开学后再观察观察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余楚然的声音。 “妈,我去拿快递了,你有东西要我拿吗?” “有,还不少呢,你怕是抱不动那么多,傍晚再去拿吧,到时我陪你一起。” 楚季打开房门,道: “不用等傍晚了,我和楚然去拿吧,正好我想买水。” “行,那就辛苦小季了。”楚韵秋专门走过来,笑眼盈盈地摸摸楚季的脑袋。 “妈,怎么不跟我说『辛苦了』?”余楚然有意见了。 美妇没好气地白了女儿一眼:“这你都要跟小季爭,你不是本来就要去拿快递的吗,现在小季陪你一起去,我还没让你跟他说谢谢呢。” 不得不说,她们母女的关係是真的好。 互相拌嘴,互相翻白眼,根本不影响和睦感情。 今日的户外温度来到了36° 出门都得带遮阳伞。 楚季起初是不喜欢用遮阳伞的,附近的街道植被做得很好,一路上都有绿荫。 哪里用得上遮阳伞? 直到楚季无意间发现了一件事——树上的知了会喷尿。 盛夏季节,有一些树荫会一阵阵的洒水。 楚季以前以为那是安装在树上的洒水器,就跟草坪里的花洒类似,后来才知道那是知了的尿。 严格来说,那其实是乾净的树汁,不是寻常认知里的动物排泄物,但心中还是膈应。 “这边的树什么时候安装雾化喷水器了?而且好像洒水没有规律。” 余楚然留意到了不远处的景象,十分好奇。 有几个外地游客,还以为是晴天毛毛雨,站在树下乘凉,沐浴在清凉当中。 余楚然也想凑过去看看,楚季急忙拉住了她,道: “別过去,树上没有喷水器。” “没有?好像还真是......” 余楚然诧异,她打著伞,各种调整角度观察树干,確实没有找到喷水装置。 “那这水是怎么来的?” “知了在尿尿,不信你查一查。” “......” 余楚然拿出手机搜索了几个关键词,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报导。 她再看向那几个树下乘凉拍照的外地游客,欲言又止,心情复杂。 算了,不要打扰別人旅游的雅兴了。 姐弟俩来到快递站,把快递件找齐,这数量可真不少。 虽然不重,但快递件有点大,又是盒子,又是大包装袋,拿著费劲。 “得亏我跟来了,不然傍晚你和秋姨一起来拿,怕是都够呛。”楚季说道。 “要不把包装袋拆了吧,只拿里面的东西,反正回家也是要拆的。”余楚然看楚季热得满头汗,不想他拿得太辛苦。 “秋姨的快递誒,在这里拆?” “这有什么问题,真要是什么特別的快递,她肯定是亲自拿的,况且她平时都是在客厅里拆快递的,不都一样?” “也对。” 楚季找了个阴凉地方,刚撕开了一个快递包装,立马將口子捂住。 “怎么了?”余楚然挑眉,不明白他怎么这个反应。 “好像是秋姨的內衣......” 余楚然闻言,把另外几个快递也撕开袋子,瞅了一眼。 都是衣物类的,不方便在大街上明目张胆地拿著。 “那就没办法了,还是回家再拆吧。” 回家的路上,楚季忍不住问道:“楚然,这內衣怎么要这么大的包装盒?会不会包装得太过了?” 余楚然不觉得奇怪: “很正常的呀,我和我妈用的款式,都要承托力好的,里面有钢丝固定,如果是软包装的话,容易被別的快递压变形。”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价格,楚韵秋的贴身衣物买不到均码,只能量身定做。 涉及到私人定製,哪怕没有品牌溢价,光是手工费就贵得不行。 钱都花出去不少,就没必要在包装费上省了,免得收到货时闹心。 楚季跟姐姐多聊了一下衣物的事,才知道她们其实碰上了不少的麻烦。 有些时候定製的內衣到货了,上身后才发现不舒服,这时退也不好退,改起来又费功夫,需要来回邮寄。 楚季在心中琢磨道: “目前市面上好像还没有专做大杯的內衣品牌,似乎可以尝试一下,以后方便秋姨她们日常使用。” “但市场需求少,想保本有点难,还是得从別的地方输血,精品瑜伽裤、睡裙、丝袜......好像有搞头。” 再过些年头,很多人会认识到“轻奢”就是割韭菜的代名词。 但是在当下,“轻奢”概念才刚兴起,大有可为,完全可以输血去养一家大杯內衣店。 往后楚然和秋姨她们穿得不舒服,直接跟他说一声就行。 边走边想,一不留神就回到自家楼下了。 “在想什么呢?怎么回来的路上,楚季你一直在发呆?”余楚然问道。 “我在想,你们的內衣有钢丝,不会硌得难受吗?”楚季找了个藉口。 余楚然想到这小子平时最喜欢帮小桃子紧衣领,她顿时起了玩心,藏起嘴角的坏笑。 “不难受,楚季你凑过来一点,我给你比划一下里面的门道。” 楚季把上身挨过去,准备仔细观察。 余楚然確认这个角度只有他能看见,冷不丁就拉开了衣领。 仅仅是一瞬间,那片白晃得楚季睁不开眼。 “你干嘛呢!” “给你展示门道呀,哎呦,怎么脸都红了~” 楚季越是这样,余楚然就越想逗他难堪。 第45章 怎么你也用小號加我? “楚然,你这样很危险,怎么能隨便开这种玩笑,万一对方心存不轨呢!” 楚季板著脸,假正经地说教。 他的眼睛现在都不敢落在姐姐的脖子上了,余楚然的大球引力真的很强。 哪怕隔著一件衣裳,楚季的眼球稍稍靠近,视线直接就被吸过去了,根本控制不了。 余楚然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楚季別过脸,她就跟著走过去,把弟弟那不好意思的神情当做乐趣。 她说道:“我又不会跟別人开这种玩笑,就跟楚季你这样而已,你会心存不轨吗?” 这种问题怎么回答都不妥,只能引经据典。 “发乎情止於礼。”楚季一本道...一本正经地说道。 余楚然还是没打算放过他,“发乎情,发什么情,难道你心里藏了小九九?” 楚季汗顏了。 第一次感觉电梯上得这么慢。 平时不是先坠一下,然后猛然上升,没一会儿就到了吗! 叮~ 电梯门开了。 楚季赶紧走出去:“到家了,別顾著聊天了,包裹有点沉,我快拿不住了。” ...... 晚饭过后,楚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写校友会的计划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其实没有独到之处,培训班的运作模式都被市场摸索透了。 楚季这一波赚的是生源,通过小巧思顺利转化到了一批客户。 当培训班放进校友会的体系里,毕业的老学长老学姐就是现成的客源。 现在需要著重思考的点,是收费规格。 李院长那个位置,金钱收费属于敏感问题,容易被人做文章,必须得把他的风险降到最低。 “按次收费,优先让勤工助学的学生来这里兼职上课,赚来的钱直接补贴给兼职者。” 楚季在文档写下这个思路规划,满意地点头。 像感统辅导这种没有技术门槛,但收益特別高的项目,就该让那些有经济困难的学生去兼职。 便利了家长,也便利了拮据的学生。 除了外面的天价培训班,大家都得到了好处。 楚季忙著写方案时,姚瑶上楼来找他玩了。 少女见到楚季在忙,没有打扰,而是搬了一张椅子进房间,乖乖坐在他的身旁。 姚瑶今晚没有穿那件露肩膀的大t恤,换成了白色的大衬衫,衬衫有点透,肤色若隱若现,依稀能见到浅粉色的贴身衣物。 “小桃子,你这些睡衣都是你妈妈买的吗,怎么都喜欢这种风格?” “不知道,不过我感觉夏天穿这个舒服,要是不出门的话,一整天都不用换衣服了。” 我要是不出门,一整天不穿都行...... 现在不行了,楚季寄住在秋姨家,不能那么猖狂。 姚瑶看著屏幕里的文档,好奇问道: “你是怎么想到做培训班的,咱们身边没人是做这个的吧?” “我靠大学生创业项目走了捷径而已,什么证件手续都没有,招到生源就基本做成了。” “那也不容易了。 姚瑶家就有亲戚是经商的,耳濡目染下,有一定的认知。 每一个商业领域牵扯到的门道很多,不是说租个铺面装修好就行。 要是没有人带的话,光是证件之类的就要花费很长的时间。 亏时间就算了,最怕是用钱去踩坑试错,大部分人的本金不足以试错,往往踩一两次坑就完蛋了。 一旦有人跑通了一个领域,可能整个地区都会学著你去跑。就像到处都能见到的沙县小吃、猪脚饭、烤羊肉串。 跟门派专属传承似的。 反之,没有得到门派传承的地区,大概率就只能上学,然后出来打工。 因此,姚瑶深知楚季做成此事的含金量。 没有別人指点,他不声不响就做成了这个项目,太不可思议了! 姚瑶又问道:“那你是怎么想到去做感统培训班的?光听名字,我还以为是复杂的运动神经学科。” 楚季笑了笑,解释道: “没那么复杂,摸石头玩沙子叫『触觉训练』,盪鞦韆滑滑梯叫『前庭平衡训练』。” “为什么改成这种晦涩难懂的名字?”少女蹙眉,不是很明白。 “听起来高端才能卖个好价钱呀,如果玩滑梯得交几万块,你怎么想?” “我要叫外公查它。”姚瑶不假思索道。 “......” 有背景確实了不起。 楚季把文档发给李院长,李院长没多久就回了一句“明天我看看”。 到了这一步,培训班已经不再需要楚季去投入太多的精力,等待课时结束就行。 这个项目已经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帮楚季攫取到第一桶大金。 “小桃子你玩电脑吗?不玩的话,我们去客厅陪秋姨看电视吧。” “行。” 姚瑶对於娱乐方式,似乎没有偏好,单纯就是想黏在楚季身边。 楚季在写文档,姚瑶就在旁边陪著加班,楚季去看电视了,她也要陪在旁边。 ...... 客厅里,空调开到了28度。 楚韵秋和姚云舒铺好了竹蓆,躺在地上看电视。 似乎已经提前在適应之后的同居生活了。 姚云舒见到楚季拉著姚瑶走出房间,忽然想起自己忘记了十分重要的一件事。 还没用小號加楚季! 不行,不能再拖沓了。 她拿出手机,切出小號,果断髮送出了好友申请。 楚季正在厨房倒水,忽然收到了好友申请,他愣了愣。 这又是哪位? 他的微信应该不会有陌生人添加吧。 出於礼貌,他通过了好友申请,礼貌询问对方的身份。 【楚季】:“你好,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姚云舒被女儿抱著,暂时不好回消息,她对姚瑶说道: “小桃子,去看看楚然在做什么,韵秋都没人陪了。” 支开了女儿后,姚云舒这才回復楚季的消息,把自己的“小號人设”发送过去。 【辅导员】:“我是深大的教职人员,之前是辅导员,现在去行政楼了,你之前协助过一个项目的文件翻译吧?” 【楚季】:“是的,但已经有一个工作人员加我了,你也是来对接工作的?” 【辅导员】:“对,学校要求的,请体谅。” 楚季定定地看著屏幕,然后笑了。 “秋姨,你这是搞什么,怎么还装成陌生人来加我了。” 虽然秋姨谎称自己是辅导员,但根本骗不了楚季。 跟之前的產学研项目有关,又是深大的工作人员,除了秋姨还能是谁? 楚季看著微信里的两位“陌生人”,心情微妙。 【助理】、【辅导员】 “姚姨和秋姨这是干嘛呢,都换小號来加我。” 第46章 陪伴无法代劳 楚季和这位“辅导员”聊了几句閒话,一直想暗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秋姨,別装啦,你的身份早已被我看穿。 可“辅导员”始终在装糊涂,而且文字风格还装得挺清冷,楚季差点就被忽悠过去了。 “秋姨开了个【辅导员】的小號,装成了姚姨的清冷口吻来接触我。” “姚姨开了个【助理】的小號,装成秋姨的亲昵口吻跟我聊天。” “可惜你们的工作单位暴露了,偽装好歹把工作单位给换一个呀~” 楚季没有去揭穿的想法,太煞风景了。 两位长辈会这么做的原因,肯定是想换个身份了解他、关心他。 一片心意。 他其实也可以借这个渠道,反过来关心她们。 她们不知道楚季已经识破了她们的真实身份,有可能会倾诉一两句工作中的烦心事。 成年人的很多问题都是无法第一时间解决的,若是有个能吐苦水的对象,足以消解一部分鬱闷。 ...... “楚季,我看了下日期,你的培训班是不是快结课了?” 一大清早,余楚然推开了弟弟的房门。 现在是早上八点,楚季还躺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能够见到他睡懒觉,真的是很难得的一件事。 以往这个时间,楚季基本已经去忙活事情了。 “奇怪,今天不用去培训班干活吗?” 余楚然脱下拖鞋,爬到楚季的身边,先是摸摸额头,確认温度正常才捏他的脸颊。 “楚季,今天怎么了,不舒服吗?” 楚季睁开眼睛,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摇头说道: “没有,单纯就是睡懒觉,我今天请假,等一下去逛超市。” “请假逛超市?”余楚然有点没听懂。 “嗯,快结课了嘛,我打算去买点零食当做结课礼物。” “难怪,你什么时候出发,我陪你一起。” 余楚然也想出去溜达了,今天难得凉快,到阳台上走走,居然还能吹到凉风。 平常这个时间,不说走出户外了,光是走出空调房,闷热的气浪迎面而来。 这算是很无奈的一件事,南方的屋子要想採光好,夏天必须承受阳光送来的“温暖”。 通风再好都不好使,风都是热的。 楚季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呀,等我洗漱一下就出发吧,早点去,爭取十一点前回来,不然要晒出油。” 楚季坐起身,一条腿刚迈出被窝,立马警觉起来,顿住了肢体动作。 他感知了一下某条腿的状况,好险,差点就暴露了! 早晨反应不是应该结束了吗,睡个回笼觉,难道刷新了持续时间? “楚然,你出去一下唄,我要换衣服。” 姐姐看著他的动作就觉得好笑,起床到一半,整个人突然紧绷,动作都定格住了。 “行,那我去帮你热一下早餐,我妈煮了绿豆粥。” “绿豆粥就没必要热了吧,放凉了正好。” “不行,早上的时候,我就是热著吃的,吹了老半天,必须得让你也吹吹。” 楚然你这也太坏了。 两分钟后,楚季已经换了好衣服。 但他无奈在门口多等了几分钟,裤子不再鼓包了,这才体面走出了房间。 楚季心道:“以后不能在晚上搜瑜伽裤之类的衣服了,居然影响到我的睡眠质量......” 曾经他还以为,男生的心性成熟了,自然就能坐怀不乱,现在看来都是身体激素水平在作祟。 来到饭厅,绿豆粥没有加热,楚然还帮他煎了两个荷包蛋。 “哈哈,楚然你煎的荷包蛋,蛋黄都乾巴了~” 姐姐甩了个白眼过来,“吃你的吧,帮你做早餐了还这么挑剔,信不信下次塞个水煮蛋给你。” 这真的威胁到楚季了,水煮蛋的蛋黄吃起来能给人噎死。 楚季先前学到了水煮溏心蛋的火候技巧,结果吃了几天还是腻了,哪怕蛋黄不乾巴,依然吃著没意思。 三两口吃完早餐,姐弟一同下楼,顺路去姚瑶家看了眼。 姚云舒在家里陪著闺女练琴,姚瑶得知楚季要去逛超市,也想跟著一起。 姚瑶眼巴巴地看著楚季,然后悄悄看母亲一眼,不吱声,但是疯狂暗示楚季。 楚季失笑,上前去把姚瑶拉过来,道: “姚姨,我带小桃子出去逛一逛,晚点我再陪她补上练琴时间。” “去吧。” 姚云舒看著躲到楚季身后的女儿,无奈点头,她又提醒一件事: “楚季,我和韵秋打算趁暑期带你们出去玩一玩,地方都找好了,一直在等你閒下来,培训班结束后就给自己真正放个暑假,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收到~”楚季拿出了社畜口吻。 姚云舒看著三个大孩子出门,这才嘀咕道: “这小子......刚刚在调侃我说话太像在吩咐任务吗?” ...... 三人来到超市后,与其说是购物,不如说是在散步。 楚季隨意挑了几件比较大眾口味的零食,奇趣蛋、儿童巧克力之类的,金额就已经破百了。 怪事。 印象里,小时候的一百块是很耐用的,是错觉吗? “帮我再额外拣五十份同样规格的零食,后天送去深大,到时会有人在门口接应。” 楚季跟超市经理谈好了后,留下联繫方式,赶在太阳暴晒前跑路回家。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结课当天。 今天是最后一个课时,在中午下课前,孩子们的家长提前赶来了。 楚季和团伙成员把零食礼包送到了每一个孩子手中。 李院长带著几个老师维持秩序,他们笑容满面,拿著手机在拍摄现场照片。 虽然楚季不是教育学院的学生,但张丹丹她们是呀。 自家学生做出来的成绩,教育学院面子上有光。 楚韵秋和姚云舒都带著自家闺女来了,她们在二楼走廊上观望,下面有点挤,还是这里愜意。 “一个孩子能做到这种地步,真是了不起。”姚云舒感嘆。 “嗯,连李院长都来帮他站台了,我还担心小季会被各种琐碎事情弄得焦头烂额呢。” “楚然姐,我想尝尝你的薯片。” 姚瑶和余楚然坐在旅行箱上吃零食,衣裳泳装都准备好了。 等楚季收工后,待会儿就出发去度假景区住两天。 楼下。 楚季確认每一个孩子都拿到零食后,又把多余的发给团伙成员。 林篇说道:“怎么我也有份,不会是悄悄在占我便宜,给我当小孩子了吧?” 高中生觉得拿零食礼物很羞耻,但大学生就觉得挺好。 王茵他们完全不客气,乐呵呵地收下礼物,已经开始吃了。 楚季发完零食,来到家长人群中,很多家长已经在追问他什么时候开办下一期。 割韭菜? 这么好的环境、这么卫生的伙食,明明就是我们在割他的韭菜! 楚季清了清嗓子,发表结课讲话: “培训班不会出下一期了,李院长决定改为按次收费,本来是只对校友开放的,但大家都是老客户,欢迎到时再来玩!” “还有一句话,希望诸位家长能认真考虑。” “孩子的运动神经发育迟缓,可以报班解决,但父母对孩子的陪伴,没人可以代劳。” “下课。” ...... 楚季带人收拾好教室的卫生,又给团伙成员每人额外发了五千块的奖金。 早上上课之前,楚季已经把工资结清了,按照外面培训班的平均標准,一人一万,学分要多少自己填,院长同意就行。 楚季锁上教室门,归还钥匙后,赶紧去跟姐姐她们匯合。 要不是家长们缠著聊了半天,楚季早就跑路了。 第47章 前女友? “咦,为什么往市中心跑,咱们不是要出去玩两天吗?” 楚季发现了华点。 “饭都还没吃呢,想一直饿到晚上吗~” 楚韵秋坐在副驾上,扭头想与楚季聊天,但她和闺女都有一个毛病,安全带容易陷进某处衣服中,勒得动弹不得。 体態腴润婀娜的美妇有点无奈,只能看著后视镜聊天。 楚季恍然,道:“喔,我都忘了,原来还没吃饭,估计是吃了点零食,肚子都没感觉到饿。” 姚瑶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灵动娇俏,她时不时就会打量楚季的表情。 “楚季,你现在看起来就心情不错。” 楚季被姚瑶这么盯著,都有点不自在了,他坦诚道: “是挺不错的,有种真正开始放假的解脱感。” 余楚然回顾了一下楚季放假以来的歷程,打趣道: “那你现在觉得自己是从高考解脱了,还是从深大的工作里解脱了?” 楚季想了想,累道: “应该是深大的工作吧,我现在总觉得高考已经是离我十分遥远的事情了,上班真累人!” 他这段时间每天只需要去半天培训班,看著轻鬆,但思维一直处於工作状態。 即便回到家里,他时不时就要看一下家长群。 消息提示音就像催命一样,声音一响,楚季的精神就紧绷起来,赶紧回復消息。 身体是回到家里了,但精神一直被吊在工作状態中。 家长孩子们对培训班恋恋不捨,但楚季只想早点结课跑路。 现在,他的心中只剩下放假的激动。 根本不愿再去想工作计划之类的事。 停好车,一行人隨便找了一家连锁麵馆,专门挑人不多的,不想等太久。 等餐的过程中,没有什么好的话题聊,各自拿出手机玩。 楚季的那个工作群里,大家都在刷屏“老板大气!”。 几个大三的学弟学妹们真的对这份工作十分不舍。 “太大方了!我们专业去实习一个学期,工资一共才2000块,交通伙食费用自理,简直就是付费上班。” “我去中学实习代课,气得乳腺增生了!” “楚学长,真的没有下一期了吗?我看客户们的报班意愿很强烈呀!” 他们这些接触过实习工作的大学生,深知楚季这种老板有多稀有。 最关键的是工作轻鬆,楚季下班后还得回消息,他们下班了就真的是下班。 楚季回道:“之后要是有新的项目,我再联繫大家,现在都好好放个假,別太累。” 已经磨合过的下属,以后用起来会更加顺滑。 等开学后,楚季的后续计划需要人手时,直接喊他们就行,节省了物色人手的时间。 只是...... 楚季那大一新生的身份怕是要暴露了,哎。 林篇和丁庖也冒泡了。 他们看到几个快大四的大学生喊楚季为学长,不管看几次都难以绷住。 在培训班外摆摊的时候,更是全程“faker绷笑”的表情。 表叔侄很有默契,完全没有戳破的想法,就看这个身份什么时候败露。 林篇说道:“我把工资拿去帮爸妈换了手机,他们现在乐得跟孙子似的,年轻了几十岁,哈哈!” 丁庖聊起了餐饮计划:“我让家里人取消了开店的想法,我只是会点厨艺,但对当店长一概不知,会害家里亏大钱。” 这是真的收益丰厚了。 在深川搞餐饮,光是初期成本就几十万,不说赚钱了,能把本金收回都不容易。 最可怕的是沉没成本,丁庖他们家这种有点钱的,容易捨不得成本,继续投钱去改良,结果亏得停不下来。 余楚然见楚季看得入迷,问道: “在看工作群?让我也看两眼唄,满足一下好奇心~” 楚季把手机递给姐姐,反正没有聊见不得人的內容。 隨便看! 姚云舒见此,暗暗替自家闺女著急,小桃子怎么光顾著吃了。 姚瑶正专心吃著店里的自助小菜拍黄瓜,酸酸甜甜的。 辣味萝卜乾也不错,嚼起来很脆口。 她留意到了母亲的眼神,不明所以,夹了一块黄瓜递到她的嘴边。 “妈,你要吃吗?” “......”姚云舒眼神无奈,张开红唇接下女儿的好意。 姚瑶隨后又挨个给楚季他们分享,把小菜送到嘴边。 姚云舒的內心稍稍好受了一些。 楚季没有手机玩了,只能东张西望。 目光扫到了附近的一桌女生,楚季顿时一愣。 其中一个打扮时髦靚丽的漂亮女生,楚季认识,名叫李晓曼。 楚季和她在大三阶段交往过,仅一天。 楚季发现她的嘴脸变化,果断就分了。 上辈子的楚季以为再也不会跟她有所交集,没想到后来在米兰地区打拼时,楚季和她妈妈成了合作伙伴。 当然,这其中没有发生不可描述的关係,很单纯的经济合作伙伴。 起初楚季还不知情,直到有一次合伙人吃饭,李晓曼跟著她妈妈一起到场,老尷尬了。 “小季,见到同学了吗,怎么还发呆了?”楚韵秋发现了楚季的异样。 余楚然闻言,下意识就皱眉,放下手机,张望四周,护犊子的態度拉满。 姐姐大人对楚季的大部分同学,印象都不太好。 楚季摇了摇头,轻鬆道: “没有,那几个好像是高中毕业生,但是打扮得好成熟,有点惊讶。” 一聊到这种话题,楚韵秋就来劲了,疯狂吐槽老家那边的女生早熟得过分。 “妈,你老吐槽这个,会被人家说是迂腐的~”余楚然笑道。 “迂腐就迂腐,要不是我带你来深川这边,你还认识不了小季呢,不跟我说一声谢谢?” 楚季替姐姐回道:“谢谢秋姨。” 姚云舒看了一眼女儿,怎么又拿了一碟酸黄瓜在吃吃吃? ...... 时间来到傍晚,一行人终於抵达了度假景区,找到了预定好的民宿,提著行李入住。 这边的度假景区除了环境清幽宜人外,主打的卖点就是別墅院子里配备的泳池。 姚云舒提前说好了入住时间,泳池的水都提前更换好了。 “你们想游泳吗?”她问道。 几人互相看著彼此,从对方的脸上看见了疲惫,大家都笑了。 坐车是真的难受,司机要全程保持注意力就算了,连乘客都会累得犯困。 “先眯一会儿,等晚上再游吧。”楚季提议道。 楚韵秋点头:“姚瑶还买了水床,別玩到中途睡著了~” 第48章 这里有外人吗? 说是眯一会儿,楚季睡醒时已经天黑了。 抬起手腕看了眼儿童手錶上的时间。 居然已经晚上八点了。 屋外还能听到知了的声音,叫声比之前要舒缓得多,没有洒水。 楚季的视线逐渐清晰,看著陌生的天花板,还发愣了一会儿。 “这是哪里......哦,在度假景区的別墅里。” 他尝试起身,但身体有点沉重,正常发力竟然都起不来,像是被什么压著。 扭头看了眼左右,他才搞清楚状况。 原来是余楚然和姚瑶,姚瑶的脸蛋贴著他的左臂,余楚然把他的右手压在了腰下。 楚韵秋和姚云舒则是挨著女儿们睡下,睡顏美丽婉约。 楚季成了楚河汉界,竖在了她们两家之间。 这种大通铺同眠的状况,有点出乎预料。 怎么回事? 楚季只记得自己歇息前,把客厅的沙发拼在了一起,躺在上面没多久就睡著了,当时她们好像准备回房睡的来著? 正琢磨著的时候,楚季捕捉到了旁边投来的眸光。 姚瑶醒了,她正好奇地看著楚季。 光线幽暗的客厅里,她的眸子分外明亮,视线焦点变化时,少女美眸中的波光隨之流转。 “小桃子,你们怎么也睡过来了?”楚季小声问道。 “大家出汗了,还没洗澡,回房睡觉会把床单弄出汗味的。”姚瑶的声音也很小,像是在说悄悄话。 有些字都听不清了,只剩下气音,但不妨碍理解。 “这样呀,那沙发位置不是挺多的嘛,怎么都往我这儿挤?” 一点不夸张,楚季的胳膊都出汗了,是被姚瑶和余楚然闷出来的。 “这里的空调有点冷,容易著凉。”姚瑶道。 “原来是怕我著凉呀,那我可得说一声谢谢了。” “不是,我是说我冷,所以就挨到你身上取暖,我妈妈睡著睡著也黏过来抱我了。” “......”楚季发现自己白感动了,拿我当电热毯了。 这丫头也是,这么实诚做什么,偶尔保持著善意的谎言,大家都开心。 “我去煮泡麵了,你要不要一起来?” “要。” 姚瑶的眼眸更亮了,跟著楚季一同爬下沙发。 刚刚躺著的时候都没有感觉,落地走动两步,飢饿感立马就上来了。 “小桃子,你去把大家叫醒,等一下再来帮我弄泡麵。” 楚季打开灯光,进入厨房煮泡麵。 景区里有餐厅服务区,但是挺远的,开车过去还得等餐,现在这个时间才去点餐,吃完怕是都要十点了,不如泡麵应付一顿。 姚瑶执行完闹钟工作,很快就跑到厨房来帮忙了。 她把调料包挨个挤进纸碗里,然后疑惑不解地看著楚季的举动。 “楚季,用开水不就能泡麵了,为什么你要把麵条丟锅里煮,等一下还多了一个分麵条的流程。” 楚季把麵饼丟进沸腾的锅里,隨后道: “姚姨有没有跟你说过,方便麵是垃圾食品?” “有的有的!” 姚瑶一听到这个话题就来兴致了,她现在有点喜欢楚季的诡辩。 当然,姚瑶可不敢把这番话转给妈妈。 楚季追问道:“那姚姨有没有说过,煮麵条是垃圾食品?” 少女的思绪跟著楚季走,她抿著小嘴,认真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说过,天热没胃口吃饭的时候,妈妈还煮过麵条给我吃呢,怎么会说是垃圾食品呢。” “那不就对了,方便麵放进锅里煮,它就是煮麵条,不是垃圾食品了。” 姚瑶的神情一凛,竟找不出可疑之处: “这回好像不是狡辩,真就是这么一回事喔!” 客厅里,姚云舒她们已经起床了,但睡得有点懵,仍旧坐著等待开机。 听见厨房方向传来的对话,楚韵秋率先忍不住笑意了。 “这俩孩子~聊得没头没脑的,楚季在胡说八道,小桃子还认真听讲起来了。” 姚云舒听著有点无奈,但心中挺欣慰。 姚瑶在楚季面前,確实是会变得活泼开朗,而且楚季也愿意拉著她玩。 能够有一两个聊废话的朋友,已经是相当宝贵的財富。 有时这叫精神共鸣,有时又叫“病情”一致。 ...... 吃完泡麵,大家就开始换泳装,把换衣服当做是健胃消食的运动。 楚季的消食效果是比较差的,他一分钟换完泳裤就在客厅坐著了。 男生的泳装就两大类,沙滩裤和竞速泳裤。 楚季去买泳裤时都没怎么花时间,不是粉色的,尺寸合身就行。 女生就复杂了,不同款式的要斟酌,同一款式不同顏色的也要斟酌。 泳装毕竟不是常服,买多了就真的是閒置著占柜子,没多少机会穿。 等了快半个小时,她们仍旧没有走出房间的跡象,楚季感觉自己消化得差不多了,先一步去院子里游泳。 游泳最怕的就是吃太饱,频繁出水换气,万一不小心呛水了,隨后就有可能“口吐芬芳”,嘴巴化身喷泉把食物都喷出来。 “我就说小桃子这身白色的可爱,云舒你非得说穿黑色的。” 楚韵秋她们的声音靠近了。 听这对话,看来她们一直拿自家闺女来玩换装穿搭,难怪这么久。 两位气质绝佳的美妇给自己选择的是很普通的连体泳装,款式普通,但她们的身材不普通,身段曲线玲瓏曼妙,润得无可挑剔。 姚瑶的泳装是可爱大胆风格的,上身是白色一字肩吊带,整体用缀花边来修饰,身上的另一件小布料也是系带款的。 姚瑶自己穿著都觉得害羞,但长辈们倒是连声夸讚。 余楚然的泳装有点像是紧身款的吊带短裙,正面保守,但一转身才能发现玄机所在,只防正面,不防背面。 美背白皙光滑,脊椎边的柔和阴影似乎散发著精致美感。 “楚季,你人呢?”姐姐站在泳池边,发现不见了那小子的人影。 明明刚才还听到了水花声。 “在你脚下呢。”楚季十分无语,他就扶在泳池边缘。 可確实怪不了余楚然,她和楚韵秋的视野盲区很大,低头都看不见脚下状况。 余楚然听到了楚季的声音,后退了半步,这才看见了他。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从你们出来后,我一直就在这里了。”楚季帮姐姐找了个藉口,“应该是灯不够亮,所以楚然你才没看见我。” 余楚然觉得有道理,点头道:“是有点暗,但是能开的灯都开了,凑合一下吧。” 楚季吐槽起她们的泳装:“正常的竞速泳衣就行了吧,秋姨和姚姨那种不就挺好的。” “都是自家人才这样穿的,这里有外人吗?”余楚然看著他问道。 第49章 水面上的孤岛 余楚然的话音落下后,明眸依然注视著弟弟,无形中传递出威胁的意思。 ——你敢说自己是外人的话,你就死定了! 楚季不会作死跟姐姐对著来,但可以尝试嘴硬一下: “一家人也得注意,古语有言『儿大避母』,连这么亲的家人之间......” 余楚然作了个打住的手势,故作茫然无辜地眨了眨眼,一看见她这个表情,楚季就知道坏了。 “儿大避母,可我又不是你妈,难道说......楚季你在心中把我当妈妈来看待?” “......我说不过你。”楚季已经举起双手,作了个標准的法兰西军礼。 “別害羞嘛~楚季你真想喊的话,我可以偷偷配合的,不会告诉別人。” “我认输,再也不嘴硬了。” 楚季倒蹬一下墙壁,往后游去,余楚然猛追穷寇,跳进水里后,笑著朝楚季游过去嬉闹。 楚韵秋站在岸上,看著两个孩子的打情骂俏,一双风韵美眸都眯成了月牙。 她在心中感慨: “关係真好呀,我刚刚还担心楚然的玩笑有点过了,好歹避开我和云舒再玩呀,没想到小季这么迁就她。” “不过晚上睡觉时,还是得提醒一下楚然,不能玩笑得太过分了。” 姚云舒又开始替自家闺女著急了,她保持著平静道: “小桃子,过去跟他们一起玩吧,晚点再捣鼓水床。” “好嘞。” 姚瑶放下水床,坐在岸边,双脚放进水里,然后才慢慢挪到水里。 她会游泳的,漂浮和闭气不成问题,但游不快。 双手双脚在水里划了半天,就只游了一点点距离,宛若原地蠕动。 姚云舒站在岸上,看得十分心累,恨不得自己到水里替女儿游到楚季身边。 “小桃子~你游泳怎么还是老样子?” 楚季乐呵呵地游到少女身边,牵著她的小手,带她快速游向余楚然。 姚瑶也是要面子的,她解释道:“我太久没游,生疏了。” 蛙泳的话,楚季的理解是把脚想像成青蛙的蹼,把水蹬夹出去,借水流被夹走的那股力,將自己往前推。 楚季来到姚瑶的身后,在水中抓起她的柔软脚丫,引导著她做完整的蹬水动作。 少女有点害羞,粉嫩的脚趾蜷缩起来。 教了半天,勉强算是有一点点进步。 从原地蠕动,变成龟速前进了。 余楚然在旁边示范,她的游泳动作就十分標准了,但速度不算特別快,因为身材不够流线型,阻力太大了。 一般人在水下蹬墙起步,滑行了相当一段距离才会慢下来,而余楚然和楚韵秋在蹬墙后,减速特別明显。 这属於不可抗力的先天因素,除非穿潜水衣把全身都包裹起来。 这边还在教学模式,姚云舒和楚韵秋也开始下水游泳了。 泳池不算大,只適合慢悠悠的配速去自由式。 两位婀娜美妇的身姿在水面上时隱时现。 闭气游动时,圆润美满的蜜桃像两座心形的孤岛在飘浮。 “小桃子,去跟姚姨她们一起游吧。” “这才游了十来分钟吧,你这么快就不玩了吗?” 姚瑶见到楚季准备上岸的样子,游到他的身边,保持浮动,小脚在水里一踩一踩的,光滑柔嫩的脚掌偶尔会蹭到楚季几下。 楚季坐上岸,摸了摸飢肠轆轆的肚子,笑道: “你们在屋里换衣服的时候,我已经游了半个小时了,现在开始饿了,方便麵太容易消化了。” 游泳跟跑步之类的运动不一样,力竭感来得非常明显,说游不动基本是真的游不动,一般人很难咬牙再坚持一把。 意志说我要突破,身体说我立马就抽筋给你看。 “我去订个宵夜,不然等一下都要饿得睡不著觉。” 楚季回屋里后,余楚然她们游到姚瑶身边,一边聊天,一边教她蹬水。 楚韵秋閒聊道: “小季是饿瘦了吗,还是长得更结实了?我看他的腹肌线条挺清晰。” 腹肌要明显,体脂率必须低,瘦猴的腹肌都比脂包肌要清晰。 楚韵秋以前就想过练出马甲线,后来放弃了,明明都已经摸得到皮肤下的线条了,但小腹上的那层薄脂就是减不掉。 余楚然先前在水里跟楚季打闹过,摸得很清楚,她道: “楚季的后背肌肉更明显,我都摸出块感了,应该是之前摆摊搬东西练的。” “对。”小桃子抱著母亲,连连点头。 她蹬水的时候,脚尖有时碰到楚季的肚子,能够感觉到肌肉的稜角轮廓。 楚韵秋想了想,说道:“感觉小季还是吃得不够,以后饭菜得加倍,餵胖一点才行。” 姚云舒的神色认真,语气淡淡然的,道: “要节制,偶尔放纵一顿就行了,参考居民膳食指南。” 楚韵秋在这一点上,跟闺蜜的观点相悖,她不以为然: “青春期的男孩子,饮食需求很旺盛的啦,小季想要就给他吃够唄~” “慈母多败儿。”姚云舒说道。 余楚然揽过了这个责任,一本正经道:“行,我回去说说他。” “我也去说说。”姚瑶不甘示弱。 ...... 夜宵到了。 楚季其实很想点烧烤的,但是怕姚云舒说不健康。 用冰镇啤酒抵消热量的说法,可以说来逗姚瑶开心,但要是对姚云舒说,只能得到她的死亡凝视。 所以,楚季点了一份椰子燉鸡汤,一份烧鸡。 女生那边就喝了鸡汤,把飢饿感垫掉就停了,然后就一起围观楚季吃,楚季被看得都不自在了。 “你们这是在干嘛?” 楚季忐忑问道,递烟一般把手里的烧鸡腿递了出去。 “就是想看看你的食量,只管吃就行。”余楚然示意他继续吃。 姚瑶关注的点不太一样,她好奇问道:“楚季,这份宵夜的热量有什么说法吗?” 楚季迎著这丫头的期待眼神,不忍心敷衍一句“没有”过去,强行道: “我打电话下单的时候,餐厅那边说是家养的走地鸡,这鸡都自律健身了,做出来的肯定是自律餐。” 这个解释也就一般般吧。 像是饿得走投无路的人,为暴饮暴食找的蹩脚理由。 不知怎么的,姚瑶就乐得咧开了小嘴,笑得开心又甜美。 姚云舒她们本来没想笑的,但是被姚瑶的笑容感染,也露出了无奈的浅笑。 都说女孩子的心思难懂,可只要这个女孩子愿意被你哄,再蹩脚的话语,她都能开心。 第50章 你说巧不巧 度假的第二天,一屋子人都在睡懒觉,躺在窝里不愿动弹。 睡懒觉其实是需要锻炼的,平时作息好的人,根本就睡不了,生物钟强制清醒。 但睡意是可以传染的,別人都在睡,过了一会儿你也开始打哈欠了。 楚季躺到了九点钟才起床,以为自己赖床得太晚,结果走出房间,大伙都在深度睡眠中。 悄悄打开余楚然她们的房门,臥室里迴荡著轻浅均匀的鼻息声。 “我去买早餐吧,正好提前踩点,看看这里的餐厅区有什么吃的。” 楚季穿好鞋子,带上钥匙手机,开始上午的慢跑。 儿童手錶上的温度显示,今日34°,但体感上还挺凉快。 风过林叶沙沙响,每一处身体感官都是愜意的。 “还得是度假景区,如果是深川城市里,现在別说跑步了,走出户外应该就冒油了。” 手錶提示跑了四公里,餐厅区到了,人不多,来散步的路人三三两两,打著遮阳伞,拿著小风扇。 楚季买了一大袋包子,继续在餐厅区里逛。 走著走著,他停在了一家奶茶店的门前,雪王。 这个时候的雪王还处於发育期,尚未爆火,那首魔性又洗脑的“你爱我我爱你,蜜雪b城甜蜜蜜”还没有出来。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现在加盟的成本低,回本周期短。 雪王在很多人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平价品牌,但再过几年,40万都开不起来,回本周期將近两年。 期间要是碰上煞笔房东涨租金,那就更难受了。 “趁著暑假军训,在食堂里搞一家,有军训期的大量需求,再加上李院长许诺的半年租金减免,估计一个学期都不用就能回本。” 楚季不打算在餐饮投入过多精力,他看中的是奶茶店的“向日葵”属性。 当本金收回来了,奶茶店就成了植物大战殭尸里的向日葵,放在那里等著收太阳就行,不用太花心思。 如果是餐厅,几乎所有环节都需要亲自去抓,店员管理、食材供应等等,敢当甩手掌柜,接连不断的问题会摧毁掉这家店。 楚季给雪王店员发了个红包,询问各种成本之类的状况,了解得差不多后,他记下了菜单上的加盟电话。 “还是不明白,那些人是怎么被快招骗的,电话不就在菜单上吗,该不会连奶茶都没喝过,就想著开店吧?” 楚季打道回府后,姑娘们都醒来了。 她们衣服都不换,仍旧穿著睡裙,从臥室里出来后,到客厅继续躺著看电视。 楚季刚走进客厅,四双各具魅力的大白腿映入眼帘,他的步伐顿住,还以为这是在摆什么大阵。 见到楚季觅食回来,姚瑶还知道起身相迎,余楚然则一动不动,张开红唇,等著他来餵。 楚季无奈问道:“不是出来玩的吗,怎么光顾著睡觉了。” 余楚然吃著楚季餵到嘴边的小笼包,含糊不清道: “出来玩,最重要的是出来,怎么玩就无所谓啦。” 在这一点上,楚韵秋跟女儿的意见一样。 “对,我就不太喜欢跟同事出去旅游,跟换个地方上班似的,日程安排得紧凑,几点去哪里,几点赶车,哎呦,想想都累......” 姚瑶在楚季身边坐下,一双白皙纤细的嫩腿蜷缩著,她讶然道: “那不就跟课程表一样了吗?时刻得惦记著行程安排,精神会很紧绷的吧。” 姚云舒身边就有很多类似的同事,但她能理解这种心態,道: “旅游的成本不低,时间金钱都是有限的,所以很多人外出一次,儘可能多逛几个景点项目。 如果是单纯想躺著,在家里躺就好了,何必花钱换个地方躺。” 姚瑶认真听完妈妈的话,抿著小嘴点头,道:“好像都有道理。” ...... 后续在度假景区的几天,一行人都是优哉游哉的。 在別墅里躺够了,就换上运动服,一起在景区的树荫下散步,走累了就租自行车骑行。 天黑了就回別墅游泳聊天。 但这样旅游有一个弊端,几天时间下来,他们都没有把景区的地图开完,很多地方都没逛过。 到了离开前的最后一晚,姚云舒怕三个孩子没有玩尽兴。 “景区里还有带温泉的別墅,我们要不要去订一间?”她提议道。 楚韵秋看了孩子们一眼,徵询大家的意见,见大家都摇头,便说道: “別费这个心了,这边又没有天然温泉,都是烧好热水给你倒进池子里,跟浴缸泡澡没区別。” 姚云舒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经过了楚季带姚瑶“私奔”的事情后,她现在会多抽出一份心思,去琢磨孩子的感受。 她作为大人度假得很满意,精神状態都放鬆了,但孩子们可能会觉得没玩够。 楚季宽慰道:“姚姨,我们可没有跟你客气,这几天玩得很满足啦~” “那就好。” 姚云舒浅笑著点头。 不知不觉间,她发现自己对楚季的认可又多了一分。 明明他说的话和楚韵秋说的一样,但听楚季说完后,姚云舒確实就没那么担忧了。 ...... 又是几个小时的车程,一行人回到了熟悉的自家楼下。 体感气温从秋季的清凉,一下子又回到了盛夏的酷暑。 楚季又开始忙活起来了。 正常情况下,楚韵秋她们是不允许这小子到处折腾的,恨不得锁在家里养著。 不过楚季的理由太充分了。 ——我要去考驾照,以后外出给你们当司机,不然秋姨和姚姨太辛苦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楚韵秋她们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考驾照练车期间,楚季的空閒时间就多了。 轮到別人练车的回合,他就下车去打电话,去谈奶茶店的相关事宜。 加盟雪王需要加盟商亲自去总部培训,还得满学习时长。 这就要继续找白手套了。 丁庖表侄不就是一个现成的人选吗? 他苦於不懂得店长管理之类的门路,楚季大发好心,全款送他去深造学习。 丁庖抵达雪王总部后,整个人懵了,他发消息到群里。 【丁庖】:为什么是奶茶店的店长,是不是给我报错班了? 【林篇】:雪王是什么牌子,没听说过啊,嘻茶、雪奈的茶倒是喝过,不便宜。 【楚季】:没去错地方,就是这里,你去餐厅学店长管理,人家还得卡你几年学徒才教真东西,咱们先从奶茶店入手,把管理的知识框架搭建起来。 【丁庖】:有道理! 丁庖一见到“厨师学徒”之类的字眼就信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 碰上稍微有名的厨子,交了拜师费后,还得打杂几年才开始教东西。 楚季现在找了条速成店长的门路,他能害我? 【林篇】:学和用是两码事,真能用上吗? 【楚季】:你说巧不巧,正好我知道一个地方在招奶茶店长,先积累经验唄。 第51章 有小丑在出没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八月中旬。 高中生涯似乎都成了上一个人生阶段的事情了。 楚季的驾照顺利到手了,丁庖表侄也完成了进修,坐镇在新开的雪王冰城当中。 丁庖还担心给別人打工当奶茶店长,会不会难以相处,没想到老板正是楚季自己。 得知真相时,丁庖都无语了,但这样也好,起码是个信得过的熟人。 林篇在培训班结束后,听说楚季在捣鼓奶茶店,他天天过来帮忙监督施工进度。 存了心思想学门道,以后去小本子当交换生时,也做一家奶茶店,方便泡樱花妹。 今天,林篇的情绪有点悵然感伤,他坐在食堂椅子上,不时嘆息: “快开学了,我冷不丁想起自己原来是逸仙大学的,一个暑假下来,我都以为自己是深大的了......” 楚季摇了一杯柠檬水给他,提醒道: “你这话可別被人听见了,当心以为是在深大炫耀。” “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林篇认真说完,神情很快又颓了下来,“我在逸大那里没熟人,打球吃饭都没个伴。” 类似的担忧很正常。 属於是新生开学综合徵,一个军训下来基本就混熟了。 同班的不熟悉,但舍友肯定能混熟。 “咦,班群难得有人冒泡了。”林篇的注意力被班群吸引。 前阵子发录取通知书时,热闹了一阵,现在两三天才有一条聊天。 今天倒是难得有人聊天。 原来是有人已经提前出发去外地上大学了,勾起了同学们各奔东西的感伤。 不过聊天的人多了,话题很快就变成了“大家暑假做了什么”。 出国旅游的在晒照片,兼职的在晒自己靠工资新买的手机电脑。 林篇对於这个充实的暑假,那是相当满意,但发言比较委婉谦虚。 “我跟楚季一起创业去了,成绩差强人意。” 这话一出,同班同学都在问他们创业了什么。 体育委员蒋东跟林篇的关係不对付,班级篮球赛时,林篇中了很多个三分,抢了他的风头,由此就记恨上了。 蒋东发送道:“瞎吹什么创业,他和楚季去摆摊了而已,眾目睽睽之下被城管赶走了,狼狈得很。” “啊?真的假的?” “我一个在教育城兼职的同学亲眼见到的,说是投诉他们的卫生问题。” 这蒋东也是厉害,竟然真搞了几张现场照片。 照片里的楚季和林篇正推著餐车离开,周围还有几个穿著制服的执勤人员。 班群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好几分钟都没有人发消息。 班长出来打圆场了,他不想氛围闹得太尷尬。 “创业重在锻炼,咱们高中生又不懂得摆摊的门道,被城管劝走很正常。” “谁跟他是咱们,別拉上我。”蒋东不在乎,反正都毕业了。 给他面子? 林篇没有吱声,不是怂了,而是忙著翻手机相册。 他找到了培训班结课当天拍的大合照,挑了几张有代表性的发出去。 附上了一大串话: “这是楚季和我带领几个大学生搞的培训班,40个客户,一个月的课时,营收將近百万,深大领导都出面表扬。 你小子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配跟我相提並论!谁跟你是咱们?” 楚季看著眉头一跳,说得有点过了,营收哪有这么多,这种可不兴四捨五入的呀! 有同学认出了合照里的领导:“是深大教育学院的李院长,我妈带我吃饭时见过!” 蒋东可不信这话,质疑道: “摆摊被城管赶走了,又跑去兼职教小孩子而已,居然说成是自己创业,你要点脸吧!” 楚季不想参与这种爭论,完全没有好处,但兄弟跟人吵起来了,他要是袖手旁观就不厚道了。 他点开手机录屏,把工作群的內容录製了一部分,画面在发工资的部分停留。 楚季当时是在群里单独转帐的,工资+奖金,標註得清清楚楚,每人一万五。 视频发送出去后,楚季主动质疑起了自己,他发送道: “我觉得这个视频是p的。” 这是他整个暑假以来,第一次在班群里冒泡。 班群的聊天消息瞬间炸了。 前面林篇说楚季赚了百万,大家都不怎么信的,吹得太过了,暑假做满两个月的兼职能过八千都是极其少有的了。 现在看到楚季转帐发工资的记录,再也没人质疑,只剩下不可思议的惊嘆。 “一个月光发工资就发出去十多万,营业额应该不止一百万了。” “我还以为林篇是在开玩笑,你们怎么偷偷做了这么大一单!” “我靠,一个月的工资一万五,招人时怎么不找老同学呀!” “咦,林篇不是跟著创业的吗,怎么还领了楚季的工资?” 林篇假装没看到这条消息,压著嘴角在群里发“抱拳”的表情包,又开始装谦虚了。 “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厉害,运气比较好,深大领导也提供了很多帮助。” 蒋东在家里看著班群聊天,怒目圆瞪,脖子以上的部位发红,整个人都气炸了。 他强行想了一个蹩脚的质疑角度,打字到一半,发现自己不知道被谁禁言了。 蒋东气得把新手机往桌上一拍,屏幕裂开了。 他气上加气,却发作不出来。 班主任等几个老师也在班群里,但老师一般不玩qq,有通知时才会用一会儿。 刚刚林篇他们快吵起来了,班长赶紧打电话告知班主任,请他来劝架。 班主任刚禁言了体委,准备把另外两个吵架的当事人也禁言了,正好见到了楚季发的视频。 班主任看完后傻眼了。 作为老师,他很乐於见到自己的学生有所成就,这样就可以对下一届的学生说“我有一个学生呀,现在如何如何”。 只是楚季这种状况太匪夷所思了,刚高考完就赚了几百万? 家里做的项目,让楚季掛名的吗? 不对,楚季的父母欠债跑路了,只留了一身骚给他。 班主任找到了深大里任职的朋友,打听情况。 “老李,我班上有个高考毕业生,暑假好像在深大里创业开培训班,真的假的?” 对方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语气惊讶: “当然是真的,楚季原来是你的学生呀?这孩子可太厉害了!” 班主任追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一个孩子怎么做成这种项目的?” 老李笑著反问:“我还想问你这个班主任是怎么教的呢,前阵子深大老师都在聊楚季这孩子,还想查查这是哪个学院的学生,结果发现他还没入学,录取通知书还在教务处呢!” 第52章 搬家前 前一阵子,楚季摆摊被劝退的时候,体委就在班群里提了一句,当时群里无人理会,暂且就没了后文。 没想到体委按捺不住了,今天趁著话题又拎出此事,不曾想撞在了枪口上。 林篇拿起柠檬水,猛吸一口,那气势仿佛在豪饮烈酒: “哈哈,蒋东这小子上次就不老实,现在我们有底气反驳了,他居然还敢自己送上来!” 这口气,林篇憋很久了,但上次確实解释不清。 只要蒋东死咬著“你们摆摊被赶走了”,林篇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丁庖看了眼群聊內容,心中痛快,与有荣焉。他比较好奇一点: “培训班结束后,你们没跟同学炫耀过?如果是我的话,肯定要宴请八方,生怕有人不知道。” 林篇摆摆手,嘴角都成“√”了,他脸上装作不在乎,挥挥手: “嗨!谦虚低调,我和楚季都不想同学之间有太大压力,谁知道这蒋东非要逼我说出来,你说何必呢!” 兴致大好,楚季就不吐槽林篇的嘴脸了,他想起一件事: “林篇,你不去跟沈海瑜展示一下战绩?” 林篇的笑容一僵,挠头难堪道: “別提她了,我现在回想自己当初跟中邪了一样,沈海瑜长得也就那样,我怎么会那么著迷的?” 丁庖不言,只是一味点头。 林篇以前就经常发沈海瑜的照片,说自己女神如何美,丁庖当时一脸懵。 但丁庖是厨师,深知“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的道理,只能尊重了。 三人坐在奶茶店的门前聊著天,忽然有人过来搭话。 搭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短袖西装,手里夹著皮包。 这是食堂的招商负责人徐经理。 装修奶茶店期间,楚季跟徐经理打过交道,为人挺客气的,不知是不是有李院长的情分在。 “楚同学,丁店长,你们跟张小姐认识一下吧,她也准备在食堂开奶茶店,以后可以多交流。” 楚季这才注意到徐经理身后还有一个女子。 她看著是三十岁不到的社会人,胳膊上纹著一串英文,很注重身上打扮。 张小姐打量著楚季等人开的奶茶店,眼神微妙,听到徐经理把话茬递过来,她立马换上了客套的笑容。 “张姐你好,你也准备在这里开奶茶店?”楚季打招呼。 “不是,是咖啡店。”她强调了一句,“目前纠结著自创品牌,还是加盟星芭克,但星芭克有点烂大街了。” 楚季察觉到了对方的微妙態度,假装不知: “张姐还打算做堂食呀,租了这么大的铺面吗?” “对,今天就叫人来装修了,食堂的人流量大,我怕到时忙不过来,现在思考招几个人比较合適。” 张姐指了指自己的铺面,面积宽敞,是楚季这边的三倍。 寒暄了两句,算是互相认识了“邻居”,张姐说了句有事要忙,便和徐经理离开了。 走出食堂后,张姐问道:“开店的那两人怎么有点学生气?” 徐经理点头:“就是深大的学生呀,再过半个月才入学。” “难怪,家里给钱开著玩的吧,居然挑了一个没听说过的廉价奶茶。”张姐恍然大悟。 徐经理跟人打交道多年,听得出张姐话里行间的態度,他不想得罪人,便说起了场面话: “这个新生很有头脑的,往后你们多多交流,做什么生意都要互相学习。” 张姐没有当一回事,確认完租金合同,开始打电话叫人来装修铺面。 食堂里,林篇深吸一口气,把空气里残留的香水味吸入肺中。 “我靠,这个姐姐好香啊,打扮得也很时髦。” 林篇你刚从沈海瑜那里病癒,这是又开始犯病了? 楚季面色凝重道:“你没看出那个张姐的態度吗?” “怎么了,她一开始见到我们还笑了呢,挺友善亲切的呀。”林篇有点不明白。 楚季无语得笑了,语重心长道:“你在开学前,最好去足浴城下单一个疗程。” “是挺久没洗脚的了。”林篇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已经拿出手机搜索足浴城。 丁庖走到张姐的铺面,来回看了眼,內心起了担忧,问道: “她这铺面太大了,比我们多了可以堂食的优势,而且正对著我们,到时客源都会被她抢走的吧,怎么办?” 楚季拿到的铺面不大,进了店门口就只能点餐,没有桌椅。 但这在食堂里根本就不是问题。 “谁说我们没有堂食,这一排排的餐桌长凳不是吗?” 丁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食堂本身就配有大把的地方堂食,学生们想坐哪里都行,而且还自带空调。 对比之下,张姐那边就有点多此一举了,白白浪费了那么高的租金成本。 “可她做的是星芭克那种高端品牌,我们这里均价五块钱,学生们会不会觉得我们用的劣质材料?” “別担忧那么多,等开学见真章。”楚季道。 很多焦虑只能用实践去解决,开学前担忧太多都是徒劳。 不过丁庖的担忧还是有点道理的。 雪王的牌子还没真正打响,容易被当做杂牌来看待。 而一部分大学生在吃用上,確实会比较在意別人的目光。 压抑了高中三年,到了大学想谈恋爱的人,肯定想在方方面面都表现得最好,不能在女生面前落了面子。 这怪不了学生,很多买宝马的车主,提车时也会扣掉“华晨”標,都是正常心態。 军训就是一个大好机会了,不仅能帮新生们破冰,也能帮雪王的影响力在校內破冰。 就看怎么操作! ...... 楚季现在是有驾照的人,以前蹬小车踏板,现在蹬大车油门。 姚云舒和楚韵秋的车隨他蹬,哪辆閒著就蹬哪辆,只要不耽误她们上班出行。 楚季开车回家后,楚韵秋她们在收拾行李。 “小季,你回来得刚刚好,还准备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去收拾东西吧。” 楚韵秋和余楚然把行李箱塞得满满。 之前就商量好了,一起搬到深大附近住,以免早课通勤麻烦。 姚云舒早早就把住处谈好了,只是拖到现在才开始搬行李过去。 “还有半个月呢,现在就过去吗?” 楚季说著,还想过去帮忙,但发现姐姐那边在整理內衣,这就不方便了。 楚韵秋说道:“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提前过去適应几天,认一认床,以免开学后睡不著。” 余楚然十分幽怨:“哎,等开学后,你们天天住在一起,就我一个人回老家上学......” 楚韵秋完全不安慰闺女,还乐呵道:“没事的,楚然你照顾好自己,小季有我来照顾~” “他要你照顾了吗?” 余楚然撇了个白眼过去,楚韵秋便把白眼丟回来,她们又开始了。 此地不宜久留,楚季赶紧回房间收拾自己的东西。 第53章 两位美妇开始博弈了 男生的行李很少,常穿的几套衣裳,再加上磨合了几年的裤衩子,核心出装就带齐了。 漱口杯、毛巾牙刷这些都很容易解决,去街边便利店买新的也花不了几个钱。 楚季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秋姨和余楚然还在收拾,似乎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 第一个大行李箱满了,现在开始装箱第二个了。 她们两人甚至还在爭著行李箱的空间归属,称呼都变成了师生关係,不知道是不是母女决裂了。 “余楚然同学,你不在那边久住,就不要抢占这么多的位置,请不要妨碍老师的搬家工作!” “楚韵秋老师,裙子丝袜至於带这么多吗,为人师表,不能穿花里胡哨的衣著。” “我又不会穿著上班,平时自己穿著看,同学你有什么意见?” “老师你可以选择回自己家里试穿,尽情孤芳自赏,不要占我放衣裳的位置。” 大家要搬过去提前入住,那余楚然自然是要跟著一起的,总不能一个人在家里独守空房吧。 好歹还有半个月的假期呢。 不过她们不会真的吵出火气,单纯是日常拌嘴。 这份亲密关係,姚云舒其实很羡慕,可惜她没法跟小桃子这么拌嘴,小桃子分不清母亲是怒嗔,还是娇嗔。 楚季把自己的行李箱推了过来,道:“我的箱子还有空位,可以放我这儿。” 楚韵秋顿时眉开眼笑,不忘数落闺女两句: “看看人家小季多贴心,楚然你再看看自己,往你箱子里放两件衣裳都这么多意见。” 余楚然笑著转移目標,大度道: “行行行,我的箱子给你放了,我放楚季那里~” 按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她们的战火很快就要烧到楚季身上了,多半会问他站队哪一边。 楚季提前跑路:“我去楼下看看小桃子她们收拾得如何了,说不定需要我出力搬东西。” 楚韵秋听见关门的声音,悄悄看了闺女一眼,余楚然正忙著把自己的衣裳往楚季的箱子里塞。 美妇假装催促:“楚然,给我留点空位放衣服,別一个人全占了。” “就不留,老师请自行另寻箱子吧。”余楚然的塞衣服动作更急了,楚季的衣服几乎被埋在了下面。 楚韵秋满意地点头,小声道:“撮合你和小季呢,真以为当娘的斗不过你呀~嫩!”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楚韵秋太喜欢楚季这倔孩子了,不想他被外面的女生祸害,还是留在自家踏实。 以楚韵秋带过那么多学生的眼光,楚季的外形条件去当升旗护卫队都绰绰有余。 进入高校以后,升旗护卫队是检验男生形象条件最严格的部门,女生则是主持礼仪部。 学校所在的城市地区越发达,对外活动越多,这两个部门的筛选力度就越狠,直接代表了学校的顏面。 余楚然过一阵子就要回去上学了,虽然已经准备好了回深川实习,但少说也得离开个把月。 真怕在真空期,楚季被別的女生盯上了。 ...... 楼下。 姚瑶正在客厅里叠衣服,今天早上起床后,少女嘴角的浅笑就没消失过。 开心!今天就要搬过去了,往后大学四年都跟楚季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早上一起上学,晚上回来也可以一起看电视~ 那这样的话,常服和睡衣都要挑好看的才行...... 这时,楚季用指纹开门走了进来,与姚瑶对上了视线。 姚瑶的第一反应是兴奋,一激动就口误:“爸......” 楚季被这姑娘喊得心慌,赶紧看向姚云舒的主臥方向。 幸好姚姨没在客厅,不然大家都尷尬。 这小桃子的嘴瓢毛病都多少年了,感觉口误成习惯了。 姚云舒没有出来,那楚季就放肆了,他指著姚瑶,调笑道: “刚刚喊的什么,我没有听清,再说一次唄?” 姚瑶的脸蛋肉眼可见地变化,白里透红的肌肤一下子红透了,像颗樱桃。 耳朵好像都在发烫。 “我、我说的是......『把』东西都带上,不然以后要来回跑很多回。” “真的假的,那上回你喊的『ba』又是什么?” “上回?” 姚瑶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明眸看向別处,努力回忆。 楚季说的是哪个上回,我上次口误是什么时候来著,有点记不清了。 不对,上当中计了! 姚瑶矢口否认:“哪有上回,以前也没有口误,只是你不等我把话说完。” “真的吗,我不信。”楚季学起了某位著名主持人的语录。 姚瑶说不过他,气鼓鼓地抿著小嘴,用额头往楚季的胸膛上轻撞。 姚云舒在房间里听到楚季的说话声,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而是站在门边,悄悄听两个孩子的对话。 打闹了一下,两人就没了动静。 姚云舒的清冷脸庞探出门框边,打量了一眼。 原来他们在忙著收拾东西,姚瑶继续叠衣裳,楚季负责把吹风机之类的装进箱子。 “关係確实是亲密,但好像一直是玩伴的状態。”姚云舒喃喃道。 到了大学阶段,她不会再盯防女儿的早恋,现在更希望小桃子和楚季能儘快处上关係。 姚云舒看著楚季长大的,性情等各方面都知根知底,作为家长十分认可他,几乎就是当成了半个儿子。 过去,姚云舒对女儿和楚季的关係不怎么上心,顺其自然就行。 但前段时间,楚季化解了她和小桃子之间的潜在矛盾,现在母女之间的关係都好了许多。 楚季在姚云舒心中已经升职成了“准女婿”。 小桃子只对楚季敞开心扉,楚季又是真心照顾陪伴小桃子。 太合適了! 这总不能算是乱点鸳鸯谱吧? 可姚云舒近期观察到的结果不太乐观。 两个孩子之间確实关係好,但没有少男少女的那种朦朧恋慕。 似乎是真的太熟悉了,情侣之间牵个手都是甜蜜互动,而楚季抱著小桃子睡个午觉都是稀鬆平常的。 激不起怦然心动。 难不成真应了老生常谈的,青梅竹马的诅咒? 这可不妙。 “姚姨,家里还有什么常用物件要带过去吗?我先搬到车里。” 楚季在客厅里问道。 姚云舒想了想,可以试著探探他的口风,道: “楚季你到我房间来吧,辛苦一下,帮忙把熨斗这些放进箱子里。” 第54章 你来当我女儿的假男友吧 熨斗这玩意儿,楚季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怎么用过。 楚韵秋家里倒是有,但同样很少用,她会把洗皱了的衣裳攒起来,一次性全熨平。 姚云舒应该就得经常用熨斗了,她的穿搭以女士西装为主,从上衫到套裙裤子,都得把那条线给熨出来,显得干练。 “姚姨,还有別的吗?” 楚季把几件重物塞进纸箱里,捧起来准备出门。 姚云舒叫住了他,“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你先坐著,正好有事想与你聊聊。” “行,那我去外面倒杯水。” 楚季到现在都有点怕跟姚云舒单独聊天。 他快步去倒了两杯水,自己的那杯是冷的,得压压惊,另一杯温水是给姚云舒的,热一热她的冷淡气场。 姚姨突然找我单独聊天是什么情况,看样子专门避开小桃子。 回想一下,刚刚收拾熨斗的时候,她就打量了我好几次...... 姚云舒的眼眸也是明亮的,和女儿那份水汪汪的俏丽不同,姚云舒的眼波散发著洞悉的摄人气魄。 刚刚在房间的时候,楚季的视线膀光几次捕捉到了一抹明亮,愣是没敢看回去。 重新回到房间,楚季把温水端到清冷美少妇的跟前,他拉过椅子坐下。 “姚姨,有什么事儿不急著说,先喝口水,待会儿搬家还得出汗,提前补补水分。” 姚云舒喝了口水,杯壁留下一道浅浅的口红印,她道: “我听说还没开学,你就又忙著捣鼓了一家奶茶店,心態上很急著赚钱吗?” 楚季笑著摇头:“没有多急,就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主要看中了军训时期,觉得是个做冷饮的机会。” “看见机会去尝试,心態是好的,我只怕你是急著找各种途径去攒钱还给我和韵秋,应该不是这种念头吧?” “没有。” 楚季想用轻鬆打趣的表情,带过这个话题。 但姚云舒的身躯微微前倾,面无表情地盯著他,楚季不知怎么就撑不起笑容了。 大领导,恐怖如斯! “姚姨,我说实话,有那个念头,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真的?” “嗯。” “那......也行。”姚云舒点头。 这是她看著长大的孩子,以楚季的性格,確实会惦记著帮助过自己的人。 做生意,赚和亏都是不好把握的,亏一次就可能把几年积蓄搭进去。 哪怕没有伤筋动骨,这种白忙活几年,一口气掉回原点的感觉,不会好受的。 不过,往后楚季会跟她一起生活,暂时不用讲那么多的大道理,在日常生活里慢慢观察他,及时提醒一两句就行。 “还有一件事,我想听听楚季你的意见。” “好,我听著呢。”楚季咽了口唾沫,心跳莫名加速。 “我挺担心小桃子到了大学后,被一些男生招惹,不胜其烦,所以我想让你在校期间,假扮小桃子的男友。” “呃......嗯?!”楚季顿时心惊。 姚云舒又喝了口水,蹙眉轻嘆:“可我又有所顾虑,你假扮成小桃子的男友后,那万一你有了心仪的女生,想谈恋爱就不方便了,容易遭到误会......” 这个担忧就很多余了,楚季相当有自信! 重生之前,他只犯糊涂谈了一天的恋爱,重生之后就更加不可能谈了。 一天糊涂都不可能犯。 楚季很有自信道:“姚姨,我没有那种世俗念头。” 姚云舒难得被逗笑了,世俗念头都说得出口,现在要你小子出家吗? 女人轻斥道:“我不是在抓你的早恋,到了大学不会再管你们这个了,有机会可以试著去谈。” 姚姨,你刚刚不是还在管著小桃子的感情问题吗? 楚季坚定道:“我暂时真没有那种想法。” 姚云舒回到前面的话题上,“不打算谈恋爱,那就是答应给小桃子假扮男友了?” 啊?姚姨你怎么硬来的呀! 楚季的嘴角抽了抽,訕笑道:“这个也得听听小桃子的意见吧。” 姚云舒点头,认真道: “小桃子应该是没有意见的,我晚点再找她確认一次,现在就问问楚季你的想法。 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对外说法而已,私下正常相处,哪天你们有了心仪的对象,就说分手了,不妨碍正常恋爱。” 楚季陷入了深思。 记得上一辈子的时候,好像是有听说姚瑶被別人追求得很烦,近乎骚扰一般。 这年头还流行著“灰太狼打也不走”的深情暖男潮流。 姚瑶受到的家教,使她在拒绝时会保持礼貌,这就让一些大学男生產生了错觉,听不懂好话赖话,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不断去骚扰。 我太深情了,一定能感动她! 当时姚云舒的处理方式,是找了个信得过的女助理跟在姚瑶身边,挡住骚扰者的靠近。 可这也间接影响了姚瑶的正常大学生活,身后跟著个女助理,这谁敢靠近一起玩? 现在要是由楚季来假扮姚瑶的男友,似乎对姚瑶的校园生活要好得多。 楚季纠结著道:“要是小桃子没意见的话,我这边没问题。” 姚云舒没有急著確定此事,道:“没关係,可以多考虑几天,只是先听听你的意见。” ...... 谈完了此等大事之后,楚季开始上下楼来回跑,搬运行李箱。 不得不说,女生的行李箱是真的沉。 楚季还打算扛下楼的,用力一提,胳膊上的青筋都冒出来,箱子才堪堪离地。 没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用拉杆拉著,走电梯下去。 行李箱放进车子后备箱的那一刻,车身明显下沉了些许,像装了个良子。 忙活了一个下午,开车来回跑了三趟,东西可算是搬运完了。 两家人暂时合为一家人,住在了同一个屋檐下。 时间来到了七点,天色已经黑了。 冰箱里空空如也,还没採购食材。 可忙活了这么久,谁都不想再去市场买东西了,万一做饭到一半,发现还少了什么调味料,那今晚这顿饭还不知得耽误到什么时候。 还是下馆子比较稳妥。 一边吃一边聊,饭局逐渐接近尾声,楚季在炼化剩下的饭菜。 閒聊之时,姚云舒直接把假装男友的话题拎了出来。 她分析铺垫了一通,隨后问道: “小桃子,开学后要是有人骚扰你,你就说楚季是你的男友,如何?” 此话一出,氛围瞬间沉默。 楚季的夹菜动作都定格住了,牛肉丸已经放到了嘴边,他愣是没敢吃进去,悄悄观察著姐姐和秋姨的反应。 第55章 有人想偷家 姚云舒的思路很清晰。 自家闺女跟楚季相处得太熟悉了,姚瑶不可能像余楚然那样,隔几个月才回来和楚季玩一阵子,保持新鲜感。 那就得另闢蹊径去突破,要让两个孩子的心中先感到一丝微妙,打破那份熟悉感。 当假情侣的身份確立后,楚季和姚瑶的一切正常互动,在无形中都会多出別的新奇意义。 ——咦,我们以前牵著手逛街,原来那是情侣间的互动行为吗? 情侣关係是假的,可两个孩子的相处体验是真的。 “小桃子,考虑得怎么样?”姚云舒见到闺女不说话,追问道。 姚瑶的圆眸眨了眨,內心有点茫然,可母亲的这个提议,她一点都不牴触。 少女轻声道:“妈,我直接拒绝別人的打扰,这样也可以的吧?” 楚韵秋暗中观察了闺蜜一眼,没看出姚云舒在打的什么算盘,但作为母亲,她已经替女儿感到不妙了。 楚韵秋附和道:“校內遇到骚扰,恶性的就报警,要是男生追求,正常拒绝就好了。” 姚云舒解释起心中的担忧: “拒绝了一个男生,然后另一个男生也觉得自己有机会呢?这样会没完没了的。” “这......倒也是。”楚韵秋认可地点了点头。 小桃子也是她看著长大的晚辈。 这丫头的性子是有点认生的,基本只跟身边人亲近,但问题是她的容貌气质偏甜美清纯。 那双明亮的圆眸天然显得幼態,不会给人距离感。 这会让一些男生產生错觉: 她看著挺亲和的,好像很容易相处,试著搭訕两句吧。 在男生的眼中,他们只是尝试了一次,但是在姚瑶的视角中,她已经被打扰了很多次。 高中老师会抓早恋,但大学老师可不管。 不得不承认,要是有楚季假扮男友,確实能帮姚瑶挡掉很多麻烦。 如果仍旧有人对名花有主的姚瑶搭訕,那就视为不怀好意的骚扰。 可这样一来,我闺女楚然怎么办! 楚韵秋在桌下悄悄碰了碰女儿的腿,让她有点反应。 余楚然的內心如何不好说,表情保持著淡定,她认真商量道: “姚姨的担忧有道理,不过也得问问楚季的想法吧?” 姚云舒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楚季。 楚季趁著她们对话,刚准备把肉丸送到嘴边,他无奈放下筷子: “我暂时还没有在大学搞对象的想法,要是能帮到姚姨和小桃子,我是没问题的啦。” 决定权最后又回到了姚瑶的手中。 “我也没有在大学谈对象的想法,那到时就一起假扮情侣。”姚瑶低著脸蛋,难为情地看著膝盖。 明明就是假扮的情侣身份而已,怎么我的心跳会加快呢。 到了这一步,楚韵秋和余楚然都不好再说什么。 ...... 饭后,一行人回到公寓已经是九点半了。 洗漱过后,大家陆续回房歇息。 楚韵秋以“床单不舒服”为理由,跑到了女儿的房间里凑合一宿。 “妈,床单不舒服你就换唄,怎么换我这儿来了。”余楚然挪了挪位置。 这间公寓的条件没有大问题,但肯定比不上自家。 在家里都是一个人睡双人床,360°打滚都不成问题。 现在就是真正的单人床了。 一个人刚刚好,两个人有点挤。 楚韵秋和余楚然躺在一个被窝里,要是面对面侧躺,稍微近一点就会对波。 楚韵秋可没心思去聊別的了,她问道: “小季和小桃子要假扮情侣呀,这怎么办?” 余楚然背对著母亲,声音睏倦道: “他们都在深大读书,又没有谈恋爱的想法,互相弄个假情侣的身份来防止招蜂引蝶,没什么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 楚韵秋顿住,不知道怎么往下说出心中的顾虑。 往好的角度想,看起来是楚季在当小桃子的挡箭牌,但小桃子也帮楚季挡下了很多花蝴蝶,避免外人钓走楚季。 可万一假情侣变成了真情侣呢? 直觉告诉楚韵秋,闺蜜的动机不纯! 可她確实挑不出这件事的毛病。 就像余楚然说的一样,楚季和姚瑶都不打算谈恋爱,那就互相宣称是情侣,当彼此的挡箭牌唄。 哎,愁! 楚韵秋一直都觉得自家闺女的优势很大。 有青梅竹马的熟悉与信任,又时不时离开一段时间,保持新鲜感。 现在就坏菜了! 姚云舒给小桃子搭了这么一手助力,余楚然这边就变成了“异地恋被偷家”的局势。 而且再过一阵子,余楚然就要回去上学了。 楚韵秋著急得很,她的脸蛋搭在女儿的肩膀上,挨近了问道: “要不......楚然你也去跟小季整一个假情侣的身份?” 余楚然失笑,她侧过脸颊,与母亲的细嫩脸蛋贴在一起,道: “小桃子那是怕被人打扰,我和楚季假扮情侣做什么呀?” 当年大一刚入学的时候,余楚然就被不少人追过。 拒绝了几个搭訕的,回绝了几个愣头上来表白的,后面就没人再自討无趣了。 这些事情,她自己就能处理得很好。 楚韵秋一下子被问住了,她依然著急: “那你之后不是要回这边实习吗,职场环境不一样的啦,说不定也需要一个假男友呢?” 余楚然没有回话,已经在装睡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楚韵秋见到自己被冷暴力了,没好气地捏了捏女儿的粉颊,然后熄灯睡觉。 臥室里的光线变暗,空气变得静悄悄的,可余楚然的內心不太平静。 她睁开了眼帘,出神地望著前方。 此刻的心境似乎回到了之前的某个夜晚。 当时小桃子跑过来和她一起过夜聊天。 话题正好聊到了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对象,小桃子说想找楚季那样的。 余楚然那一晚的心情就不太平静,有点乱。 恰如现在。 只是现在比当时要更乱了。 余楚然仍旧没有搞清楚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是什么。 她很喜欢楚季和姚瑶,他们是弟弟妹妹一般的存在。 大家相处在一起时,简直不要太自在,从小就玩到现在了。 可为什么现在就多了一种难以道明的异样呢?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占有欲吗?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新生报到日。 今天的流程很简单,报导走手续,然后去宿舍溜达一圈。 楚季看向身旁的姐姐大人,问道: “楚然,我们搞完手续就回公寓了,而且今天学校人很多,你真要跟著一起吗?” 第56章 楚学长怎么也来新生报到了 “怎么?你们俩开学,我不能去呀,我妈都跟著一起去凑热闹,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多无聊呀。” 早起的余楚然打著哈欠,眼眸半眯地盯著楚季。 不知是没睡醒,还是心情不太好,她的眼神给楚季一种凶凶的鬱闷的感觉。 “那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外面多晒呀,到了学校人还多,我和小桃子差不多十点钟就回来,我怕你逛得难受。” 楚季说著,玄关方向传来了秋姨的声音。 “楚然,什么叫我跟著凑热闹,我可是那里的老师,虽然还没到开学上课,但也算上班呀。” 余楚然不客气地吐槽:“妈,你穿著一身防晒运动服,生怕被同事认出来,这还上班呢。” 楚季暗暗点头,他確定了。 姐姐现在就是心情不好,平时她们母女没少拌嘴,但今天楚然反驳时,语气微微带了点刺。 楚季找了个藉口,他摸了摸姐姐的头髮,紧张道: “楚然,你这儿的头髮没梳好,我帮你重新整理一下,秋姨,借你房间的梳妆檯用一下嗷。” 要是在家里,专门有一个房间用作衣帽间来化妆打扮,现在搬来公寓,房间有限,书桌都当成梳妆檯了。 楚韵秋回道:“用唄,这还打什么招呼,小桃子过来穿鞋吧。” “嗯。”少女应了一声,欢快地蹦躂到美妇身边,坐在小凳子上穿鞋子。 楚韵秋摸了摸这姑娘的滑嫩脸蛋,指尖轻戳了姚瑶扬起的嘴角,轻声问道: “小桃子,怎么这么开心,是因为开学呀,还是因为有了个男友?” 姚瑶的耳朵红了,红润得娇艷欲滴,她板著小脸,努力保持严肃: “秋姨,是假男友,不是你想的那种。” “是是是~咦,小桃子的耳朵怎么突然红了,还有点烫,是不是不舒服?” 姚瑶摸了摸耳朵,发现还真有点烫,她赶紧捂住,解释道: “没有不舒服,是今天有点热!” 楚韵秋逗了这丫头两句,看著小桃子害羞的神情,当真是好玩! 虽然她坚定不移支持自家楚然,但不会因此就敌视小桃子。 臥室里。 楚季拉著姐姐在梳妆檯前坐下后,姐姐侧著脑袋照镜子。 “楚季,我这头髮没有炸毛呀,哪里出问题了?” 头髮没炸毛,可你的心情炸毛了呀。 楚季鬆开了余楚然的发绳,让头髮自然流淌在肩上。 刚刚头髮有什么问题,现在没了对证,还不是任由他说? “有的,刚刚有一簇头髮卡结了,我站在旁边能看见你这里的头皮勒白了,就像脏辫那种。” “......不会吧?那你帮我梳一下吧。” 余楚然伸手在头髮间摸索,尝试找到打结的地方,可现在摸不到了,只能全权交给楚季。 自从知道楚季的手艺活,余楚然经常喊他帮自己梳头。 尤其是赖床不想早起的时候,她就把脑袋悬在床边,类似美髮店的洗头床,楚季就成了洗头师傅。 “楚然,你是不是没睡饱,第一次搬到这边,认床睡不香?”楚季问道。 余楚然看著镜子里的弟弟。 楚季神情专注,眸光聚焦在手中的墨色长髮,梳头的动作认真温柔,碰到打结的地方就顿住,轻轻理顺,以免扯疼了她的头髮。 “怎么突然问我睡觉的问题?”姐姐问道。 “我感觉你没睡醒,还有点起床气。” “应该是吧,昨晚你秋姨拉著我聊天,打断了我的睡意,结果她自己聊累了,倒头就睡。” 又用上“你秋姨”这个称呼了,怨念很大呀...... 楚季直接横抱起姐姐,在她惊慌茫然的眼神中,將她放在床上,脑袋悬在床边。 余楚然躺平时,傲人的某处地方“duang”地晃了晃,仿佛要从领口流出来。 余楚然还诧异於刚刚那突然的公主抱,便听见楚季说道: “躺著眯两分钟吧,反正不急著出发。” “也行。” “我们就去两个小时而已,楚然你可以补觉的,等我们回来再一起玩唄?” “不行。” 这位顾客的意见也太言简意賅了。 这样也好,话语清晰,不用楚季揣测。 楚季托著姐姐的后脑勺,道: “楚然再往外挪一点,脖子枕在我的大腿上,这样我可以托著你,不容易累。” 五六分钟后,余楚然起身时,心情好了许多。 心中那股莫名堆积起来的鬱闷,被楚季轻轻梳走了。 ...... 楚季开始担任司机要职,掌管方向盘大事。 楚季驱车来到了校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 他头疼道: “毁了,我们还盘算著早上人少,早点过来把手续办完,速战速决离开,怎么才七点半,校门口就堵成这样。” 姚瑶趴在窗边,往外面张望:“可能大家都想到一起了吧,都觉得早上没人。” 人多的地方,车子就难受了,速度未必能比得上步行。 还得提防一些傻der孩子,冷不丁从人群里窜出来,往车头跑过去,急著投胎似的。 车速太慢的时候,司机本身就容易放鬆注意力,突然碰到这种孩子,真的要嚇出一身冷汗。 楚韵秋见到人这么多,不想去凑活了,道:“要不我开车去找地方停车,你们走路进学校?” “也好。”楚季赞同,他提醒道:“小桃子,看看书包,检查一下录取通知书之类的。” ...... 校门口。 学生会和学生志愿者在这边集中出没,负责给学生搬行李和带路。 不少脱单失败的学长守在这里,翘首以盼,伺机而动,像等著接客的机场外司机。 只不过他们是衝著漂亮学妹去的,尝试用搬行李的方式去认识新生学妹。 混分巨兽王茵和张丹丹等人聚集在阴凉处聊天。 “我七点钟到的,现在已经接了两趟新生去办手续,累死。” 张宇道:“我走在路上,被几个沙壁学生会干部喊去搬行李,那语气厉害了,给他爹我当手下了,楚学长都没这么使唤我!” 到了大四很快就要各奔东西,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几人趁著开学接新生,约出来一起聊天,说说各自的未来规划。 面对未来,谁能不迷茫呢? 他们又想念起了楚季,发钱太大方了,要是可以的话,他们是真想继续跟著楚季干活。 “培训班结束后,楚学长就没在群里冒泡了,不知近况如何......” “说起来,我们都不知道楚学长的本职工作是什么。” 眾人把目光投向了王茵,好像是她最先认识楚季的吧? 王茵耸了耸肩:“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外贸方面的,我不是说过吗,他的翻译可厉害了,电视台领导都要他的联繫方式。” 张宇惊鸿一瞥间,在人群中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快看,那个是不是楚学长?他来送亲戚家的孩子报到吗?” 第57章 摊牌了,我其实是大一仔 隔了快一个月,张宇等人都有点认不出楚季。 他们接触楚季的时候,楚季刚经歷了一段连轴转的摆摊时期,除了带家长逛院校,就是做摆摊准备,工作强度很高。 当时他的脸颊瘦得凹进去了,再加上那身经典程式设计师穿搭...... 那种浓浓的班味、疲惫气息,真的很影响顏值,又年轻又老的。 一个月的时间不见,楚季不再瘦削,整个人精神焕发,沉稳又不失少年清爽的帅气。 王茵她们盯著看了好一会儿,甚至拿出了合照去对比。 “好像是楚学长,但变化也太大了吧,医美吗?不对,医美恢復期没这么快的。” “穿搭风格年轻了,先前那一身太沉稳了,他有好多件同款不同色的po衫,太省事了。” “楚学长身边有两个姑娘,应该是他家的亲戚吧,顏值都好高!” 王茵等人观察了楚季半天,这才注意到了姚瑶和余楚然。 姚瑶经常去培训班里玩的,但她去的时候都是下午,避开了上课时间,王茵等人对她的印象不深。 过了一会儿,张宇一拍脑门,可算是回想起来了,道: “你们都忘啦,第一次见面那天,我们去申请项目的时候,当时不就有个乖乖的小姑娘,一直跟在楚学长身边吗?” 听他这么一说,眾人就有印象了。 当时他们都有注意到姚瑶的清纯娇俏,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项目上,时间长了就忘记了。 几个团伙成员没有再討论了,小跑过去跟楚季打招呼。 “楚学长!” 这热情的呼喊声,吸引了周围许多家长同学的注意。 隨后又注意到了打著遮阳伞的楚季三人,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男俊女美。 楚季的身躯一僵,內心复杂,暗道: “终究是到摊牌的这一天了吗......” 余楚然顺著声音看过去,她认得这几个人,都是培训班的老师。 一想到等一下是什么状况,余楚然已经在心中开始笑了。 姚瑶的想法差不多,她还担心楚季要怎么解释欺骗大家这么久。 不会破坏团队友谊吧? 但现在培训班的项目结束了,好像无所谓了。 “好久不见了,你们来当迎新志愿者吗?”楚季抬手打招呼。 王茵道:“对,有分加呢,虽然我的分够了,但还是忍不住。” 张丹丹热情道:“我们刚刚还在聊著楚学长呢,琢磨著你忙什么业务去了,没想到就碰见你了,怎么今天过来了?” 楚季有那么一丝心存侥倖的念头,他摸了摸姚瑶的脑袋,含糊道: “新生报到日,当然是来报到的了,这是姚瑶,大一新生。” 张宇瞬间会意,“我就说楚学长当时怎么会带这位妹妹来深大,原来是准备入学,行,我们全程陪伴!” 王茵已经主动接过楚季拖著的行李箱了,好奇道: “这么轻吗,还是说有东西在车上?我们一次性拿去妹妹的宿舍吧?” 楚季解释道:“我们就住在附近,偶尔才会在宿舍午睡,不需要那么多东西。” 余楚然听著王茵等人对姚瑶的称呼定位是“妹妹”,她轻轻点头认可,嘴角悄悄上扬。 楚季见到张宇等人准备全程隨行,他委婉道: “你们应该还有別的事情要做吧,不用跟著我们,太麻烦了,我也是这里学生,认得路!” “这可不行,楚学长你毕业了,现在重返母校,怎能没有学弟学妹的陪同?”张宇的態度坚定。 他知道这是职场文化里的三辞三让,大三下学期实习时就做过功课了。 这要是真的觉得不用陪同领导,那就很不识相了。 特別是楚季还带大家做了这么一个项目,不陪著人家走一趟,实在是说不过去。 有了张宇的带头,另外几位女生就更加积极了。 行李有人拿了,那就站在旁边帮忙递水、送纸巾、打遮阳伞。 楚季见到这阵仗,知道很难隱瞒下去了。 总不能去了报到处,手续都不办了吧? 楚季清了清嗓子,儘可能平静道: “其实今天......我也是新生的一员。” “啊?”王茵等人愣了愣。 张宇的反应就很快乐,他迅速理解了一切,第一时间恭维道贺: “嚯,楚学长你一边工作创业,一边考上研究生啦!厉害了,我算是见识到成功人士的精力了!” 张丹丹跟著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楚学长你开玩笑呢,怎么突然说自己是新生。” 余楚然和姚瑶很有默契,姐妹俩不约而同地低下头,隱藏嘴角的弧度。 楚季深呼吸一口气,面色尷尬,他连忙纠正这个误会: “不是研究生。” 张宇的內心一紧,眉头紧锁。 坏了,说错话了。 必须得赶紧补救,居然闹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 张宇的脸上仅凝重了一秒,重新摆出了恭喜讚嘆的表情。 他拍手道贺:“我知道了,楚学长你这么年轻,是硕博连读吧,难怪做事这么从容。” 楚季的笑容勉强,拳头攥紧,很想给这小子来上一拳。 看得出张宇是在拍马屁,只不过位置偏了,拍马蛋上了。 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实在不好责备。 余楚然別过脸,拿出手机,纤指似飞,发送消息给母亲。 【余楚然】:妈,你没有跟过来一起新生报到,真是太可惜了。 【楚韵秋】:怎么了,碰上什么好玩的事情了吗,快跟我说说。 【楚韵秋】:怎么不吭声了,是小季还是小桃子的事情? 楚韵秋看到消息,有点急。 女儿连语音都不发,选择打字,说明事態还在发展,她不好出声打扰。 可现在开车折返回去,怕是来不及了。 楚季接过姚瑶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把汗。 很后悔,就该早点说清楚的。让张宇这小子一顿彩虹屁,给我整得下不来台了。 楚季假装轻鬆,摆摆手道: “我也是大一新生,意外吧,哈哈......” “楚学长,倒不用跟我们装嫩的哈~”张丹丹说道,她更倾向於楚季是研究生。 楚季的嘴角抽了抽:“先去办手续了,办完手续就清楚了。” 一行人进入校园,朝著报到处走去。 新生报到处就设置在了附近的一栋教学楼大堂,方便家长快速找到位置。 分流了好几条队伍,但人实在太多,排队还是花了不少的时间。 二十分钟后,楚季和姚瑶办完手续出来。 守候在外面的张宇等人,看著楚季的学生证,陷入了深思。 他们在怀疑哪里出了问题。 崭新出厂的学生证,明明白白写著楚季的信息。 还真是大一新生?! 张宇沉思了很久,终於回想起“学长”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了。 他悲愤质问起了混分巨兽: “王茵,你为什么骗我们说『楚学长』是个毕业了的学长,闹出了多大的误会!” “......”王茵很无辜,但她无言以对。 张丹丹一想到自己对一个高考毕业生喊了那么久的“学长”,心情太微妙了。 主要是全程都没有人怀疑过。 楚季的处事能力太沉稳了,比他们这几个大三大四的学生都老练。 谁家学生跟校级大领导对话时,还能做到这么云淡风轻的。 “那以后怎么称呼您......” “楚同学唄。”楚季道。 第58章 你还无权调查我 连接校园各个区域的校道上,一队学生会干部在来往走动,指挥著学生志愿者去工作。 刘需是新晋的校级学生会干部,举止都在模仿著领导风格,说话打官腔。 这让他有种掌握权力的爽感。 “那边的几个学生志愿者別坐了,新生家长比你们更热更累,要表现出学校的热情!” 被点到名的志愿者皱眉,心中骂骂咧咧,起身朝校门口走去。 “妈的,又来了,去年几个打官腔的学生干部走了,没想到又升上来一个!” “我早上就看见这沙壁了,见到漂亮学妹就不当监工了,狗一样凑上去帮忙打伞提行李。” 会在这边歇著的志愿者,大概率都是刚帮新生搬完行李的,临时歇一会儿。 刘需这一嗓子,整得他们像是在偷懒一样。 但人家又是代表学生会来协调工作的,不好起衝突。 刘需看得出那些学生志愿者的反感,他从中还能得到某种愉悦的滋味。 你反感你不满,又能拿我怎么样,还不是得听我的? “刘部长,那边有一个新学妹,长得好漂亮,小白花儿似的!” 学生会成员有点激动地指著一处方向。 他指著的地方,正好就是楚季一行人。 学院人多,大家都在忙著新生报到的事情,楚季等人原本没那么容易被关注到的。 但王茵等人穿著志愿者的亮色马甲背心,几个人走在一起,那就十分显眼了。 几个学生会成员看过去,顿时眼前一亮。 他们连著几天都在接新生,少说也接触过了一两百个学妹,有漂亮的,但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一米七几的那个高挑女生,应该不是新生,看著比较成熟,真的好漂亮呀,明星网红吗?” “新生应该是另一个女生,气质甜甜的,这顏值也厉害。” “这是哥哥姐姐来送妹妹上学吧?” 他们其实想说一句那个男的怎么也长得如此出眾,但实在说不出夸男生的话,那不是自灭威风吗? “你们跟上来,准备帮忙搬行李。” 刘需吩咐完,换上了热情的笑容,朝楚季等人走过去。 “张宇,可以了,你们去校门口支援吧,那边忙不过来了,我们来送这几位家长孩子去宿舍就行!” 张宇一听到这油腻的官腔嗓门,表情瞬间变成司马脸。 他早上已经被刘需这货使唤了两次。 碰到好看的学妹就是“我来”,碰到学弟就是“你来”。 这回说什么都不能听刘需的了,楚季这边是老板,能让外人接待? 张宇道:“校门口忙的话,你们就赶紧过去,这边有我们来就行。” 刘需对自己的人招了招手,示意过来打伞扇风提东西,他道: “让你们去就去吧,要听从指挥调动,別耽误家长和学妹的时间了。” 有的人就是这样,明明是自己在耽误时间,愣是把责任甩在別人身上,並且完全没有內疚感。 他篤定了你不敢把事情闹大。 因为事情哪怕闹得难看了,他知道上级老师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刘需拉开王茵,刚准备凑到姚瑶旁边撑伞,楚季的胳膊横挡在姚瑶的身边。 看上去都没有用力,只是慢慢一拨。 刘需却觉得自己像是被安检口的铁栏杆扫开,踉蹌地后退几步。 楚季瞥了他一眼,道:“我家姑娘认生,別假装热情在这里拉拉扯扯。” 对付这种事情,不难处理。 他先是对张宇等人道:“刚刚听你们说忙了一早上,准备休息了,那就先把志愿者背心脱了吧,避免误会。” 张宇他们幡然醒悟。 对哦,把志愿者身份卸下来,我还管你什么学生会干部。 是你们需要志愿者帮忙,而不是我们需要沙壁干部乱指挥。 拿下背心后,王茵等人像是亲卫队似的,把老板的家属护在身后,不让学生会干部靠近。 刘需等几个学生会干部都懵了,从来没处理过这种状况。 以往截胡的时候,志愿者都是自觉听安排的,家长那方也不会对著来干。 怎么这回...... 刘需的眼睛还挺尖,他发现了楚季手里拿著新生报到的文件袋,透明袋子里还有他的学生证。 这居然是个新生?我特么的还以为是家长呢! 刘需確认楚季只是个大一新生,心中的底气莫名就恢復了。 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是学长+学生会干部,面对新生就是有优越感的。 他镇定地问道:“同学,你是哪个学院的,什么名字,怎么大一刚入学就对学长们这种態度?” 楚季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弱智,没有生气,只有嫌弃。 张丹丹这时小声说道:“这个学生会干部是教育学院的。” 哦哟! 教育学院的,那你不就撞枪口上了吗? 真想借某部电视剧的经典台词来用一用了。 ——以你的层级,还无权调查我。 不过这部剧好像还没播出,对方接不上梗。 算了,这小子不配跟我玩梗。 楚季不想跟这几个学生会干部浪费时间,他正好见到了几个家长队伍在拖行李箱。 听轮子的沉闷声音,这箱子有力气! 太对了! 楚季主动走过去,自来熟问了一句是不是新生,然后朝刘需等人喊道。 “戴学生会袖章的那几个,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赶紧过来帮新生家长搬行李,装看不见吗!” 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刘需等人面色难看,他们先是看向张宇,试图把任务丟给他们,但他们已经把志愿者背心收起来了,就只有自己这边戴著显眼的袖章。 无法推辞。 他们只能掛著笑容,赶紧去帮忙搬行李。 刚捧起箱子准备搬上楼梯,刘需的脸色都变了。 臥槽,这么沉?! 楚季把家长们当枪使,刁难了学生会干部一波,多少得帮著搬点东西。 正好还是跟姚瑶同一栋宿舍楼的,顺路搬一下吧。 张宇等人也一同过来帮忙,他们刚刚只是被学生会噁心了而已,心中还是乐意帮忙迎新的。 谁没有当过新生呢,都是在別人的帮助下走过来的。 “女生的箱子真厉害,去几楼?”楚季打招呼道。 搬箱子上楼梯时,他的胳膊充血,青筋突起。 虽然没有刘需他们狼狈,但也不轻鬆。 “四楼,b405,真是辛苦你了,可惜我闺女分到的宿舍没有电梯。” 说话的是一位戴著遮阳镜的少妇。 楚季听到这女人的嗓音,莫名觉得熟悉,他的眉头一挑,抬眸悄悄打量了一眼。 女生居然是楚季上辈子的一日前女友李曼,防晒面巾戴在脸上,刚刚没认出来。 而少妇则是楚季曾经的合作伙伴刘莉。 按照时间线,楚季与她合伙时是在大学毕业后的第三年,当时刘莉的气质依然极佳,只是常年奔波,已经有了沧桑之色。 现在看著就年轻貌美多了,身材上的变化不大,跟记忆里一样的苗条裊娜,听说早年是练民族舞的。 “居然会在这里碰上,不知道她开始做外贸没有。” 楚季惦记著奶茶店那边稳定下来后,就开始著手搞服装,抓住“轻奢”这一波风潮,也方便家里的姐姐和秋姨买內衣。 如果有刘莉的帮助,那楚季可以少跑很多环节。 “b405,就是这里了,宿舍我就不进去了哈。”楚季说著,甩了甩髮酸的胳膊。 “真是辛苦你了,同学你加我的联繫方式吧,请你喝杯饮料,不然就太过意不去了。” 刘莉拿出手机,看著楚季。 楚季推辞了一句,然后就果断加了这位“前”合伙人的好友。 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天知道之后要找什么藉口加她。 “加了,那姐姐就请我喝一瓶三块的可乐吧。” “什么姐姐,已经是阿姨了~” 刘莉嘴上纠正,眼角的笑意悄然流露,被一个俊朗帅气的大男孩称呼为“姐姐”,说不开心是假的。 “一听可乐怎么够,太亏待了。” 她直接发了二百块钱的红包,楚季没打算收。 现在把红包收了,搬行李的事情就此两清,往后还怎么展开话题?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楚季道。 “等一下,我给你拿纸巾擦汗,瞧你累得满头大汗。” 刘莉从提包里翻纸巾。 李曼对楚季產生了一点兴趣,长得俊气,还主动帮我搬了一路的行李。 现在有了搭话的机会,她第一时间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楚季。 “同学,我这里有。”李曼道。 刘莉晚了一点,但已经拿出了一包纸巾,见到女儿抢先了一步,她琢磨著是不是不需要自己了。 楚季伸手接过了少妇手中的纸巾,笑著道谢: “一包纸巾就够了,先走了。” 第59章 新舍友 姚瑶的行李真的很少,就一床凉蓆、一套被子枕头,以及一个带拉链的帐篷型蚊帐。 没了。 这点东西还是从校內超市买的,进学校前几乎是两手空空。 余楚然陪著姚瑶过来铺床,顺便认识一下舍友。 余楚然凭藉自己这双大四学姐的慧眼,初步鑑定了一下三位舍友的成分。 宋苗和范诺诺,这两位是高中时的校友,刚来宿舍就聊得很熟了,外向健谈,大方热情。 她们还没脱离高三味,挺不错的两个女生。 如果要问什么是高三味,大概就是睿智与呆滯並存。 做题实力强大,远超大三大四的老东西,但气质上又呆呆的。 黎知,很重视外貌打扮,化妆品一大堆,床上专门有一个化妆小桌。 这位女生就得关注一下了。 余楚然刚刚跟另外两位女生聊天时,留意到了黎知投来的些许敌意。 黎知觉得自己的目光藏得很好,但是在大四老油条面前,无所遁形。 原因不难猜,她觉得自己的顏值中心地位被余楚然抢走了。 人群的视线焦点竟然不在自己的身上?! “得提醒小桃子少接触这位......不过小桃子只是偶尔在宿舍午休,不会接触太深,还好还好。” 余楚然替姚瑶感到庆幸。 网上总说一个女生宿舍四个人能分出八个群,但这得看情况。 很多大学女生到了大四都不重视化妆,每天就是结伴上课、去图书馆、备考证件。 这种是吵不起来的,关係融洽得很。 但要是心思都放在化妆、谈男朋友上,这一类女生就很容易私下拉群搞小团体。 “姐姐,你在沪市读书的呀,我听说生活花销很大,没敢报那里。” “我也想过报考沪市的,分不够,復读又怕来年的成绩更糟糕,哈哈~” 看,宋苗和范诺诺聊的都是这种话题。 余楚然找了个藉口离开,留出空间让姚瑶跟新舍友多聊聊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不然以后上课都没有伴了。 “小桃子,你跟舍友们聊聊吧,我去走廊回个消息。” “嗯。” 一直乖乖坐在床边的姚瑶点头。 余楚然走出宿舍后,姚瑶面对热情的两个新舍友,不知道找什么话题聊。 好在宋苗比较话癆,她主动问道: “你们是亲姐妹吗?长得都好好看呀,但是姚瑶你和姐姐又不太像。” “不是亲的,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从小一起长大那种。”姚瑶道。 走廊上,余楚然朝四楼张望,想要找到楚季。 “这楚季怎么去了那么久,难道是半路又去帮別的新生搬行李了?” 楚季走下楼梯,刚好看见了抬头张望中的余楚然。 他想悄悄走过去嚇余楚然一跳,刚走了没几步,就被她发现了。 “想干嘛?”余楚然没好气地问道。 “想......想偷偷跑到你的身后,帮你擦擦汗。” 楚季嘿嘿笑著走过去,拿出纸巾帮姐姐擦汗。 余楚然自然知道这小子是想嚇她一下,念在楚季比较识相,不追究了。 “你小子別跟我黏太近了,开学后还得跟小桃子假装情侣。” 楚季完全不慌,道:“这怕什么,就说你是姐姐,別人还能挑刺?” 余楚然的明媚脸蛋板起,莫名生气地轻踢他的小腿一下。 气呼呼地教训道: “认真对待姚姨的吩咐,不要在这里嘻嘻哈哈的。” “明白,保证认真当好假男友。”楚季鏗鏘听命,態度认真得就差立正行礼了。 余楚然抿著红唇,白了他一眼。 不知为何,更气了。 她暂且不聊这件事了,问道: “你不用搬东西去宿舍吗?” “我等军训时再铺一张凉蓆睡午觉,现在不太想再跑动了,男生宿舍太远了。” 这话是真的,宿舍不是集中在一片的,而是分成了天南海北好几个区域。 现在是上午九点半,正是阳光最恶毒,路上人最多的时候。 他真的不想跑了。 “现在不去认识舍友,以后很难融入的哦。” 余楚然比较担心楚季以后的朋友问题,不能只有一个假女友小桃子吧? 大学生活好,不像高中生活紧。 很多活动都是自己宿舍组织的,跟舍友不亲的话,上大学的趣味真的会少很多。 楚季道:“我还有两个星期的军训呢,军训期间都混不熟,说明相处不来的,莫慌~” 余楚然也认可这个道理,便没有再说什么。 对於楚季和姚瑶假扮情侣的事,她现在没有太大的意见,只有一点点的情绪。 就前面学生会干部那种情况,確实得要楚季来帮小桃子挡一下。 正常人被拒绝后,懂得知难而退,彼此体面。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是正常的,像那个学生会干部就很典型。 小桃子要是礼貌拒绝了这种人,他会觉得还有机会,改天再来骚扰一次。 ...... 离开学校回家前,余楚然叫楚季带路,去参观他的奶茶店。 刚来到食堂,竟然碰到了张宇。 他帮几个女生搬了行李,彻底燃尽了。 现在胳膊都在发软发抖,不得不摸鱼了。 比起吐槽女生的行李重量,张宇更倾向於聊刘需的窘迫。 他叫上了同学,一起在食堂喝柠檬水。 “你们当时不在,真的是可惜了,刘需那孙子被治得说不出话来!” “当时怎么没叫我们来,去年在学生会的时候,刘需和他的直系学长就给我噁心坏了,一脉相承的打官腔。” “我叫你们,你们会来吗?” “哈哈哈,不来,刘需那孙子在,来了肯定被他噁心。” 骂完了刘需,张宇的几个同学又好奇起了楚季。 “你说的这个楚季是什么来头,一个新生这么弔?刘需都拿他没办法。” “换我来的话,只能在刘需那里吃亏,起了爭执就找老师来理论,老师来了又是偏袒刘需的,噁心得很。” 张宇哈哈笑道:“忘记我跟你们说培训班的事了?楚季就是那个老板。” 同学愣住了:“啊?你不是说楚学长吗,怎么成新生了?” 这时,楚季走过来了,他去店里拿了两杯柠檬水给余楚然和姚瑶解暑。 隨后凑到张宇那边搭话: “张宇,你觉得这柠檬水的味道怎么样?” 张宇准备跟同学介绍他,楚季询问了,那还是优先回答问题: “挺好的,便宜,跟买一瓶矿泉水差不多,酸甜解暑。” “那怎么不去对面那家咖啡店,环境看著挺高档的。” 张宇的嘴角抽搐:“三十块一杯奶茶,我还不如吃饭时多加两只手枪腿。” 在校园中的男生眼里,饭菜的地位远高於饮料。 “楚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叫楚学长,容易回想起尷尬的过往。叫楚同学,那就太生分了。 喊哥算了...... 楚季指了指奶茶店里的店长:“你难道没发现店长是熟人吗?” 张宇定睛一看,店长居然是在培训班外摆摊的那个丁厨子! “楚哥,这奶茶店是你开的呀,又偷偷搞了新项目,这还有我位置吗?” 第60章 秋姨使坏 楚季是不介意拉上这几个老伙计当奶茶店员工,但就怕他们接受不了落差。 一个项目能给员工发多少工资,取决於项目本身的利润高低。 这雪王奶茶胜在平稳,薄利多销,但利润远不如培训班。 张宇他们来这里兼职摇奶茶,摇冒烟都赚不了几个钱。 “过一阵子我还有项目计划,到时再喊你们,奶茶店就算了,利润请不起多少人。” 楚季跟张宇聊了两句,转而来到店里,向丁庖了解近况。 “丁庖,强度感觉如何,军训还没开始,但今天的新生客流量应该也挺高的。” 丁庖点头,他已经开始担忧军训时的强度了,道: “早上突然来了一大批单子,差点柠檬都不够用了,感觉到时还得请两个兼职的,专门应付中午傍晚那种爆单时间段。” “行,你看著来,招不到人可以跟我说,我去找勤工俭学的同学。” 大学校园的勤工俭学,价格挺低的,时薪10块左右,但往往附带有隱性福利,可以免费去食堂吃饭。 楚季开的时薪可以比这个高。 其实学校的时薪挺合理的,並非压榨同学。 要是勤工俭学的时薪,能让大部分人都觉得“值”,那根本就轮不到有需要的同学去应聘,人人都去抢了。 丁庖又聊起了一件事:“这两天我有听到对面那家店的女老板在中伤我们,说我们这边都是化学配方,不健康。” 这不就是说科技与狠活嘛。 楚季本不打算当一回事,但转念一想,还是得多个心眼。 流言迟早会隨著时间消散,但我少赚的钱谁来补? 很快就是军训了,绝不能被对面那位咖啡主理人影响到销量。 楚季当场下单了一个大冰柜,可以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那种。 “到时冰柜就放在门口,切好的柠檬片就保存在里面,让过路的学生都看得到。” 海鲜酒楼就喜欢在大堂旁边放几个鱼缸,將海鲜之类的养在里面,让客人看到食材的鲜活。 只不过那些“大堂经理”被抓去厨房后,很快就会用冷冻货掉包回来,重新进入鱼缸。 虽说是仅供展示,但客人看到食材的活蹦乱跳,开心了就行。 “行,我走了,丁店长加油。” 楚季陪著余楚然她们一同离开了。 张宇和几个哥们仍旧坐在座位上,默默观察,默默目送。 “这真是新生学弟吗?这安排工作时的谈吐,不太像吧......” “而且他没有那种老板的腔调,听他差遣工作不会反感。” “难怪能对付刘需那狗东西。” 张宇点头,心说你们终於能理解了吧。 前面一直误会楚季是学长,这真怪不了我,谁来不迷糊? 几个哥们著实是羡慕张宇的工资,他们道: “等这位新生大哥有新项目了,张宇你內推一下我们,保证配合工作!” 张宇嘆息:“再看吧,楚哥他才搞了一家奶茶店,少说也得投入几个月的精力,先把本金赚回来,下个项目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张宇很清楚,培训班项目的利润高,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场地没花钱。 租金、装修费、水电,全部都由学校承担。 现在一家小小的奶茶店,资金投入少说也得十几万。 大四老登看得很清楚,学校里的这些餐饮店,大部分开了几个月就变成“旺铺招租”。 看似坐拥这么多学生的客流量,但竞爭残酷,大概率都是在帮房东打工。 ...... 楚韵秋把车停在了校门口对面。 楚季自觉打开主驾驶侧的车门,道:“秋姨,我来开车吧,你去后面跟楚然和小桃子聊天吧。” “真乖,家里有个男子汉就是好~” 身段丰润熟美的少妇挽著楚季的胳膊下车。 彼此的脚尖还隔了一段距离,可楚韵秋起身后,不小心蹭了楚季一下。 楚韵秋没当一回事儿,开心地坐到后排跟两个闺女聊天去了。 留下楚季在原地僵了僵,心中微妙。 “是我站得太靠近了?” 楚季准备后退半步,校准一下位置,以免下次又被秋姨不小心碰到,那就很尷尬了。 但要想再退半步的话,就得把车门彻底敞开了。 后座上的楚韵秋打下车窗,提醒道: “小季,你在那里捣鼓车门做什么,在路边不可以把车门开这么大喔,会阻碍路人骑车的,空间够自己上下车就行啦。” “好,知道了。” 楚季放弃纠结了,关上车门,开车回公寓。 公寓就在附近,但是停车场的入口不在这边,还得绕一个弯。 后视镜倒映出后排的景象。 楚韵秋已经拉著两个姑娘,聊得热火朝天了。 身姿腴润的美妇早已迫不及待,询问著余楚然在校门口发生了什么。 “楚然快点交代,说话说一半就没了另一半,给我急死了。” 余楚然把话茬递给了姚瑶,这丫头太安静了,有时就得给她机会多说说话。 姚瑶的眉眼神采奕奕,讲起了校门口的事情。 “先是当成研究生入学,然后又当成博士生呀?” 楚韵秋先是一愣,隨后捧腹大笑,笑得领口处的香肌一颤一颤。 花枝乱颤,大抵说的就是这般。 隨后又提到了学生会干部的事,楚韵秋这位大学教师只能无奈。 这一类官腔学生是杜绝不了的,没什么好办法。 “没想到小季这位假男友,第一天就在发光发热了,以后得保持水准,別让小桃子被欺负了。” 楚韵秋的嘱咐是真心的,但嘆息藏在了心中。 有了学生会干部骚扰的这一出,姚云舒提出的假情侣方案就彻底敲定了。 我家闺女大劣势,要被偷家了,怎么办! 必须得给楚然创造更多的机会。 “楚然,你不是说要带小季换手机电脑的吗,是不是忘记这一茬了?” 楚季说道:“秋姨,我跟楚然商量过了,其实不著急换,家里就有桌上型电脑,手机也不急著换新的。” 楚韵秋严肃驳回:“那可不行,先去逛一逛,说不定就有换的念头了呢?” 姚瑶听说要去逛街,她兴奋道:“我也想去逛。” 楚韵秋决定当一回恶毒阿姨,她温声说道: “小桃子不去,下午很热的,你在家里陪秋姨睡午觉,让他们出去晒就行了。” 第61章 到姐姐的回合了! 午饭歇息后,楚季和余楚然准备出门买东西了。 姚瑶望眼欲穿,很想跟著一起去逛街。 逛街在平时有点无趣,天气热,又不是特別的节日,但现在快开学了,怎么逛都觉得不够。 更何况楚季和余楚然也一起逛街,人多就更热闹了! 楚韵秋断不可能让这小灯泡跟著,坏阿姨搂著姚瑶,不断尝试哄她回屋里睡午觉。 “小桃子,留在家里陪秋姨睡午觉唄,现在天儿热,就適合歇著,提前养足精神去军训~” “可我今天不困,不怎么想睡午觉,逛完街回来再睡也一样的。” “但秋姨最近没睡好,这床太陌生了,搂著小桃子睡的话,有个熟悉的人在旁边,我睡得踏实。” “那好吧。” 听到长辈的理由,少女压下了心中不舍,选择了点头。 她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男友”被楚然姐带去逛街。 楚韵秋看著姚瑶的小表情,可怜兮兮的,她於心不忍,但为了自家闺女,她只能出此毒计了。 美妇把乖丫头带回屋里后,姑且哄道: “军训开学后,你和小季在学校里相处的机会很多,到时再叫小季带你逛学校。” “好!”姚瑶想到这一点,柳眉重新舒展开来,有点小开心。 姚瑶的手机屏幕自行亮起,发出了“嗡嗡”的震动。 姚云舒打电话来询问女儿今日的新生报到情况了。 她中午没有回家,开完会都快中午十二点了,只能打个电话问问。 姚云舒听女儿说到报到时的趣事经歷,深感欣慰,知道自己的决策没有错,就用“假情侣”的身份,暗暗撮合两个孩子。 简直就是立竿见影! 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三年前,给姚瑶选择高中的时候,没有留在深川,当时要是让姚瑶跟楚季当三年同学,关係早就亲上加亲了吧? “小桃子,你现在是准备午休吗?” “嗯,我陪秋姨午休,她搬到公寓这边都没睡好。” “这样,那楚季呢?” “他和楚然姐去逛街买手机电脑了。” “你没跟著一起去逛街?” “我陪秋姨呢。” “......”姚云舒听懂了,她保持著温和的语气,“小桃子,你把手机递给秋姨,让她接电话。” 楚韵秋心虚,听到她们母女对话时,已经感到不妙了,现在只能硬著头皮接电话了。 她藉口去卫生间,暂且迴避了姚瑶。 刚拿起电话,姚云舒的嗔斥声传来: “楚韵秋,你怎么回事,把我女儿扣家里,不让她跟著逛街?” 都是多年的老狐狸,那就不玩聊斋,也不打太极了。 楚韵秋长嘆一口气,深沉道:“是大桃子你先作弊的,小季和小桃子在深大一起读书,已经是莫大的优势,你居然还安排一个『假情侣』的身份,太过分了...... 你安心上班,我会在家里哄小桃子午睡的。” 姚云舒的眉头颤了颤,光滑的额头隱约冒出型的青络。 她恨不得请假回家,立即跟闺蜜展开一场撕逼大战。 可惜工作抽不开身,姚云舒只能深呼吸,平復情绪。 ...... ...... 另一边, 楚季开车前往最近的大型商业广场。 这种商业广场聚集了许多大品牌的专卖店,比起以前那种杀熟的电脑城电器城要靠谱得多。 余楚然站在指引牌前,看看这里有哪些专卖店,她指著“败家之眼”的图標,道: “我听说男生都喜欢这个,还是开学四件套来著,真的不要吗?” “我不太感兴趣,我更喜欢台式机的拼装过程,就像拼积木一样,笔记本就算了。” 楚季挠挠头,实在不想姐姐给自己花几万块买这个。 余楚然狐疑地打量著他,发现这小子似乎真的不是客气,还真的是兴致缺缺的样子。 怪事,网上不是说男生可喜欢这个电脑牌子的吗? 无所谓,当姐姐的,就是要跟弟弟对著干! 楚季说不想去,那等一下就非得拉他去。 现在附近就有几家手机授权店,先逛最近的。 “三星,去看看?” “也行......咦,note7?换一家逛吧。” 楚季想著逛逛也无妨,但是三星张贴出来的新机海报劝退了他。 什么手机都无所谓,大不了一年一换,唯独这个型號不妥。 楚季追问了一下,確认余楚然宿舍里没有人用这一型號手机,这才安心了下来。 逛街的时间过得很快,几家授权店逛了一圈,已经花了40分钟。 楚季兜里已经换上了新手机新耳机。 其实也没怎么挑,姐姐大人不喜欢他省钱,只挑贵的买。 耳机买的是无线的,楚季和余楚然各戴了一只,一边逛街一边听歌。 “楚季,网上说好的耳机能听出风电、火电、水电,真的假的?” “假的,楚然你还做过这种攻略?” “不算做攻略吧,自己推送的,我看上面长篇大论,专业名词不少,但看著又挺浮夸的。” 余楚然有感觉到不对劲,但是帖子里的文字风格一本正经,看起来又像那么一回事。 总不至於有人閒得没事干,胡说八道了几千字,就为了糊弄人吧? 一首歌的时间后,楚季冷不丁抬头,发现败家之眼的招牌就在面前。 怎么逛这儿来了? 楚季拉著姐姐准备离开,差不多该回家了。 余楚然顿住了脚步,没有离去的意思,她质问道: “楚季,你嘴上说著不要,身体还挺诚实,带我到店门口,暗示我给你买电脑是吧?” “......不是,我没有!” “没有就是有,还在嘴硬狡辩!”余楚然假装出严肃,纤指指著他。 楚季瞪目哑然,明白了姐姐这是在搞他。 很快,余楚然结帐了一台2万的笔记本给他。 这还是楚季斗爭过的结果,不然姐姐还打算拿更贵的。 店员全程用茫然的表情,看著姐弟二人,怀疑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何还有种心塞的感觉? 楚季接过笔记本,诚挚道谢后,还是忍不住吐槽: “家里就有电脑,犯不上买这么贵的吧。” 余楚然想了想,不嬉闹了,认真解释道: “听说男生工作后再买这种大玩具,很难找回学生时的激动与兴奋,楚季你现在不体验一下,以后错过了怎么办?” 第62章 你也想创业? 第62章 你也想创业? 楚季看著姐姐的眼睛,心中除了谢意,还多了点別样的情绪。 该说不说,余楚然確实是挺能折腾楚季的,小时候仗著身体优势骑到他的头上,后面又变著法来戏耍。 楚季一直都没能翻身做姐姐的“主人”,大概就是因为余楚然时不时表露出的真切关心。 “楚然,我突然感觉说谢谢都显得敷衍,要不我回礼一个礼物,你有想要的吗? ,“亲戚朋友之间才要回礼,自家人说这个......而且送什么礼物都要我想,太没诚意了。 “” 余楚然面露嫌弃,斜著美眸瞥了他一眼。 楚季失笑,点头认了姐姐的批评:“行,那容我回去想一想,我这一时半会儿想不到送什么。” “那就好好琢磨琢磨,到时我跟我妈炫耀一下。 ,” 余楚然送来讚许的目光,摸摸弟弟的脑瓜。 她对礼物没有特別的渴望,不是那种什么狗屁节日都伸手找人索取礼物的姑娘。 但余楚然很了解自家的小老弟,突然给他送了一份贵重的礼物,不让楚季回赠点什么,他会难受得很。 正好看看他会送什么礼物。 “验机完毕了吧,麻烦帮我们重新包装一下。”余楚然对店员道。 楚季过去搭把手,节省时间,他捧起笔记本,感嘆道:“楚然,你送的这份礼物,我摸著竟然有点烫手。 ,” “客人,电脑刚拷机完,是会有点烫的。 ,店员皮笑肉不笑地亲切提醒,心中有点想骂人。 本来上个b班就烦,强行塞了他一嘴的狗粮。 姐弟二人拿上包裹离开,余楚然正好见到了这一层还有卖游戏主机的代理店。 “那个买不买? ” 余楚然看著弟弟问道,楚季也在回望著她。 前面在败家之眼门口的时候,楚季说的是不买,隨后就中招了。 这次得长个记性。 “买。” “行,那就去买吧。”姐姐欣然拉著楚季过去逛。 楚季无奈地笑了,“合著我说什么都是买吗?” 余楚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神情中的小得意都藏不住了。 就像是在说“那不然呢? ,但余楚然不是真的衝著花钱而花钱,这次是给家里老妈买的。 公寓那边没有接电视信號,这是大疏忽,谁能想到客厅里放著那么大的一台电视,结果没有信號呢。 等信號接通前,先整一台游戏机给她玩著,楚韵秋以前就有玩主机游戏的爱好,只是游戏癮不大,旧游戏机坏了后,就懒得玩了。 “给秋姨买的呀,那行吧。 ,楚季没意见了,他是键鼠党,真的不会用手柄。 拿上游戏机,又挑了几个游戏,结完帐,楚季怀里抱著一大堆盒子。 原来这就是逛街的满足感。 姐弟二人从自动扶梯下去。 旁边的上行扶梯处,正好有几对情侣。 男生怀里同样抱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全部都是女朋友的新衣裙、包包。 女朋友还在耳边絮絮叨叨:“出来逛街呢,不要一副丧气脸行不行,我的好心情都被你影响了! “” 上下扶梯交错而过时,男生的视线捕捉到隔壁似乎有相似的身影。 本以为是跟自己一样,被女朋友拽出来买买买的可怜人。 定睛一看,楚季怀抱著的电脑、游戏机,深深刺痛了男生的內心。 他呆住了,以一种迷茫、无法理解的眼神,默默对楚季投去注目礼。 直到女朋友的河东狮吼,唤回了他的注意力:“上扶梯別发呆呀,当心我的新衣服掉地上,都没来得及穿的! 楚季被姐姐挽著走出商场,胳膊本来有点累了的,因为游戏本真的很重。 但走完扶梯后,莫名其妙就有一股愉悦感洗涤身心,消除了所有疲惫,干劲十足。 回到车里,楚季发现余楚然的手机亮了,是朱怡的来电。 上回来带他逛街买衣服的那个姐姐。 再仔细一看,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朱怡的。 “楚然,你怎么不接朱怡姐的电话。 ,“噢,我手机调静音了,没发现。 “” 余楚然装的,前面买手机时,朱怡就在打电话了,不用想也知道是找她玩的。 只能假装没听见了。 余楚然接通了电话,道:“小怡,怎么打了那么多个电话,怎么啦? ,“你们没在家吗?这不是快开学了嘛,我过来找你玩,顺便看你什么时候回魔都,到时咱们一起走。 “” “我们搬到深大对面的公寓了,我给你发个定位吧。 “” 半个小时后,姐弟俩跟朱怡碰面。 这位闺蜜姐姐很热情,还隔著一段距离,她就摇下车窗在挥手打招呼。 “hi~! “” 脸儿挺俏,声音就反差了,明明也不抽菸,这烟嗓到底怎么练的? 这声“hi”的招呼,她拖了个长音后,听起来就成了“嗨嗨嗨”! “我点了几份冰沙冷饮,楚然你应该能喝冰吧?我记得是你还是秋姨来著,好像这阵子不能喝冰。 “” “是我妈,待会儿上楼让她多喝热水就行。 “” 余楚然打趣了一句,带闺蜜一同上楼做客。 家里。 楚韵秋和姚瑶已经午睡完了。 大家都是熟人,就不纠结招待之类的了,楚韵秋让朱怡去和楚然自个儿聊天,她这边就跟楚季一同安装游戏机。 “秋姨也玩游戏的吗?”姚瑶好奇,她还真不知道长辈有这种喜好。 “以前喜欢,后面淡了就懒得玩了。这几天电视都没得看,好像又有兴致玩游戏了。” 楚韵秋笑著说道,她十分坦诚,根本不会端著成年人的架子。 另一边,余楚然和朱怡躺在沙发上,聊起了开学后的计划。 两人都是大四的,按照学校的教学计划,进入了放养阶段。 要么全力衝刺去考研考证考编,要么就是自行去找公司实习。 朱怡是富三代,去年就体验过上班了,不想受那个鸟气了,可家里又逼著她去找事干。 朱怡家的长辈態度很明確,子孙不能游手好閒,一閒就容易空虚找刺激,进而接触某些不良嗜好。 “楚然,你准备去哪里实习,我看看能不能组个队,到时上班有个伴儿。” “小怡,你以为公司是付费给我们搭伙一起玩呢?而且我们的专业凑不到一起去呀。” “那咱们创业吧! ” “你忘记自己上回是怎么吐槽亲戚的吗,前期投入將近百万,后续每个月还亏几万。” 听到闺蜜这么说,朱怡失去了所有力气,身体瘫软,像汤姆猫一样从沙发上流体滑落。 背心的两侧吊带都蹭落到了肩膀上,幸好她的身材也有料,稳稳卡住了衣领,没有继续下落。 朱怡没有力气提起吊带,她悵然望天:“我现在好像能理解亲戚为什么创业了,有些事,果然不到那个阶段,都无法感同身受.... ,, 第63章 富家姐姐的目標很高 听到姐姐们在聊创业的事,楚季悄悄竖起了耳朵。 如果按照正常的时间线发展,余楚然毕业后是去了网际网路大厂工作,晋升得很快,四年左右就做到了中高层的位置,但到了工作的第五年就辞了。 太累。 网际网路这种行业內部,工作量因人而异,且两极分化。 閒的人可以天天拍照拍vlog,营造出岁月静好的工作体验。 忙的人就是天天加班,不定时加班,压力大。 而且余楚然走到了中高层后,还不得不面对职场派系的站队问题。 这是她很反感的,这完全脱离了正经工作,拿著高薪去玩內斗。 余楚然索性辞职了,回家休养。 当时她长期熬夜工作,积攒下来的健康问题,比楚韵秋都多。 这还是楚季当年跟秋姨过节打电话时知晓的。 如果余楚然跟朱怡这位闺蜜真的创业出了名堂,毕业后就不用走原来那条路了。 “得参与一下这个话题......” 楚季帮秋姨把主机连接上电视后,起身朝姐姐们的角落走去。 他见到了衣衫不整的朱怡,眉头一皱,快步过去,径直把手伸过去。 朱怡瞥见了楚季的大手掏向自己的身前,本能用双手护住,连忙道: “老弟,旁边还有人在呢,別太过分哈,我会生气的!” 她准备好反抗了,怎料楚季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往上提了提,还拿了张纸巾別在领口的中间。 “???” 余楚然乐了,她刚刚见到楚季伸手,就知道会发生什么,根本没有阻止的意思。 太清楚这小子会干什么了。 “朱怡,你以为楚季会对你做什么?” 闺蜜眨了眨眼,低头看著那张纸巾,坦然道:“我以为这小子要用龙爪手。” 楚韵秋已经开始和姚瑶一起玩游戏了,她回头看了眼,笑吟吟地搭话道: “如果你在咱们家,看见谁的衣领怪怪的,被人用夹子夹起来,肯定就是小季的手笔。” 楚季可不想聊这个,他给两位姐姐倒了杯水,道: “继续刚刚的创业话题唄,朱怡姐,你有什么打算吗?” 朱怡默默注视了楚季一眼,忽然想起楚季比自己还能挣钱...... 確实可以看看他有什么高见。 “我不想搞那种起早贪黑的,初期投入在五十万以內,每个月的亏损不超过二千,说出去不丟人就行。” 什么玩意? 楚季无语到差点笑了。 这就是富家女姐姐的创业思路吗,果然別具一格。 他还以为有行情调研,客户群搜集、成本控制之类的。 合著只要小亏就算成功。 他追问道:“具体想做哪个行业呢,有没有心仪的?” “烘焙怎么样,请个烘焙师傅,我负责拍照,拉几个朋友来打卡。” “要拍照打卡,那应该是做大店了,亏损怕是兜不住。” 楚季从地段租金、人工等方面去分析。 並且指出了最核心的一点,朱怡开店肯定是想选一线城市,小地方不好联繫朋友。 “那服装怎么样?我看一些国外网红开的杂牌衣服店,价格老高了,关键还有人趋之若鶩。” “服装有很多分类的,你想做哪一种?”楚季继续追问。 “服装还有分类?需要考虑得这么细吗,不能什么热门就卖什么吗?” 朱怡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么多。 她创业的初衷不是赚钱,而是逃避家里给的任务。 在楚季一连串的提问引导之下,朱怡的目標仍旧模糊,好歹有了大概的方向。 內衣,专门为大罩杯身材的女士提供定製的类型。 楚季的见解是,这个赛道有一定的市场需求,同时是量身定製的服务,不容易堆货亏损。 初期专门做大杯定製,逐步拓展到大杯运动內衣的方向,营收点就上来了。 这个建议实际上是楚季的私心。 他一个大老爷们选择做这种店,有种图谋不轨的味道。 怎么跟秋姨她们坦白呢? 现在有了朱怡这一助力,那就顺理成章了。 朱怡完全没看透楚季的小九九,还讚嘆著这个想法的巧妙: “太对了!瞄准一个方向发力,专门服务那群乃比头大的客户,想亏也亏不到哪里去,不愧是我。” 楚季无力吐槽。 初次见面时,这位闺蜜姐姐还挺客气的,现在彻底不装了,这小词儿...... 朱怡已经沉浸在雄心壮志的情绪中了。 她向客厅里那两位身材格外突出的女士,打了个招呼: “楚然、秋姨,以后你们要定製衣服就找我,凑两单生意,我给你们回扣。” “你就胡闹吧......” 楚韵秋没好气地摇摇头。 但她觉得这个方向是可行的。 她自己就是常年定製內衣的,多少了解其中的门道。 客户群都是固定的那批人,大部分人都有彼此的好友,全是d杯e杯往上的。 大家时不时就互相打听,问你最近在哪一家下单定製,舒適感如何。 不过,楚韵秋听几个孩子聊了那么久的创业,她对楚季最是惊讶。 全程分析得头头是道,没有一处地方是想当然的,对成本盈亏更是敏感。 再看朱怡那边,典型的呆呆大学生,被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弟弟给牵著走。 “小季前一阵子能做成培训班,果然不是运气巧合,確实有一套,心思太细腻了。” “似乎可以让小季加入朱怡的创业,然后再把楚然拉进来,这样姐弟两人就有相处的机会了~” 楚韵秋不反对楚季在外面创业赚零花钱,就是怕他把自己逼得太过了。 要是让楚然在身边盯著,那就是两全其美! 楚韵秋拿定主意,不想拖沓了,当即道: “小怡,你要是真打算创业,拉上小季,让他拿你的钱一起锻炼锻炼,楚然也一起,我给你们联繫客户。” 朱怡问道:“老弟怎么说,我来投钱,每个月亏损在两千以下,让我跟爸妈交代时有面子,怎么样?” 余楚然不想掺和闺蜜的这场乱来,看朱怡的態度就像是玩票,但楚季要是参与进来了,那她就得考虑考虑了。 万一真的亏钱了,楚季卖身给朱怡还债怎么办? “我也投一半的钱吧,楚季你就当做是用课余时间就给我们打工吧,正常发工资给你。” 朱怡十分开心,道:“楚然你也投钱的话,到时亏损一起分摊,我说不定每个月只亏几百!” 楚季真的很无奈。 就不能念一点好,往赚钱的方向去想吗? 第64章 最高档位的较量 趁热打铁,楚季和姐姐们一口气確定下了更多的细节。 既然是內衣定製店,那肯定少不了裁缝,问题是家里就楚韵秋一个会缝製衣裳,但她是大学老师。 大学老师再悠閒,不至於閒到能赶单製作衣裳。 不过,楚韵秋就是服装设计系的老师,找个学生来实习还是轻轻鬆鬆的。 而且服装设计系也挺尷尬的,找实习都不好找。 踩缝纫机,竞爭不过工厂大妈。真论服装设计,企业又养不了那么多的设计师。 每年都有毕业的学生,但企业不可能年年招新的设计师呀。 把这些学生挖来干活,缝纫机她们踩,顺便还能满足她们设计新款衣裳的愿望。 就是设计的类型会比较局限,只设计大杯內衣。 “我打听一下学生那边的实习意愿,看看能否找个老裁缝来带著。” 很好,员工问题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隨后就是店铺的选择。 朱怡有自己的想法:“直接去商业广场旁边的写字楼租一间,閒的时候就去看电影打发时间!” 眾人沉默。 她刚刚一直在很认真地倾听,怎么一开口就是乱来。 別人做生意都恨不得閒不下来,朱怡就提前规划没活儿时怎么消遣时间。 还是余楚然比较实在,她斟酌道: “铺面不著急,有个小工作室来缝製衣服就行,这种店铺得弄个网店之类的吧?” “网店我来弄。”楚季主动请缨。 “你会?”余楚然古怪地看著他,怎么感觉这小子什么都会。 身边也没人开网店,楚季是从哪里学的呢。 楚季打了个哈哈: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去现学,目前还是不会的。” 朱怡表示理解,她大方道: “別给老弟太大压力,徐徐图之,大不了到时我花钱找人弄网店。” 这种费脑筋的事情,她一概选择用钱去解决。 脑子要是累坏了,花钱可补不回来。 余楚然的心情微妙,她不知道怎么跟闺蜜解释。 以楚季搞培训班的效率,怕是她们还没开学,楚季就已经悄悄把网店捣鼓好了。 一直商量到傍晚,大杯內衣网店的企划已经確定了大致框架。 姚瑶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旁听,她听不懂哥哥姐姐们聊的內容,那就当做催眠小曲儿。 少女搂著楚季的胳膊,小脑袋一垂一垂的,迷迷糊糊就睡过去。 时间来到傍晚六点半。 姚云舒回来了,清冷少妇的身上散发著不妙的气息。 她脱下高跟鞋,黑丝玉足踩在冰凉的瓷砖上,留下几个薄汗足印。 姚云舒面无表情走到客厅,瞧见女儿黏在楚季身边打瞌睡,她的脸色柔和了一些。 韵秋这女人,竟然手段这么下作,藉口睡午觉把小桃子扣在家里里,不让她跟著楚季去玩! 两位美妇进行了长达两分钟的眼神对峙后,暂时没有爭斗,以免让孩子看笑话。 茶余饭后,大家聊了一会儿天,很快就到了准备就寢的时候了。 朱怡准备借宿几天,到时跟余楚然一起飞回魔都上学,今晚就跟余楚然一个屋睡了。 灯光熄灭,家里遁入一片寧静的幽暗当中。 两分钟后,几个大孩子的房门同时打开。 楚季和余楚然她们发现了对方,皆是一愣,但心照不宣,没有发出动静,一同聚集到楚韵秋的臥室外。 在姚云舒下班回来后,她和楚韵秋的氛围就不太对劲,时不时就互相瞪眼睛。 就在熄灯之前,姚云舒就黑著脸,走进了楚韵秋的臥室。 这就很让楚季他们担心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要是长辈们起了爭执,那就得及时劝架了。 姚瑶很担心,小声道:“妈妈和秋姨之间有什么误会吗,大家难得住在一起,不会又分开住吧?” 余楚然找不到头绪:“早上吃早餐时还好好的,然后一整天都没有见面,怎么一回家就这种氛围了......” 朱怡轻嘆一声:“该不会是因为我吧,我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吗?” 楚季提醒道:“小怡姐,你的嗓子夹不住,別说话了,我们会被发现的。” 朱怡很悲愤,她天生就是这嗓子,有什么办法嘛。 几个大孩子不再閒聊了,大家挤在一起,把耳朵贴在门上,偷听里面的动静。 隱隱约约间,两位美妇的对话声传了过来。 “居然玩这种心机手段,楚韵秋你好意思吗?” “姚云舒是你先玩手段的,还反咬一口,来来来,档位调到最高!” “来,谁怕谁!” 狠话过后,屋里的嗡鸣声更加明显了。 姚瑶更担忧了,两位长辈的矛盾似乎发展到了白热化。 朱怡和余楚然的面色微变,十分古怪。 朱怡摸了摸自己的发烫脸蛋,小声嘀咕道: “老闺蜜之间的斗爭,居然可怕到这种地步,用最高档位来较劲,厉害了......” 余楚然有点后悔过来了,別听两个长辈的话放得挺狠,但根本就不是吵架。 难怪她们会等熄灯后才开始较量。 现在就尷尬了...... 就在她准备叫楚季等人回去睡觉之时,姚瑶把门打开了。 楚季等人的脸色瞬间发白。 “妈妈,有矛盾可以好好说,不可以吵架的。”姚瑶小声说道。 房门彻底打开。 楚韵秋和姚云舒坐在床边,两人的玉足都放在了足底按摩仪中。 彼此拿著对方那台足底按摩仪的遥控,把力度档位调到最大,看谁先服软。 “你们几个不睡觉,堵在门口做什么?”楚韵秋茫然问道。 朱怡板著脸,十分惭愧,是她的思想脏了。 余楚然扶额,有点尷尬。 好在现场有一位真正单纯的丫头。 姚瑶抿著小嘴,道:“我们在门外听见你们的爭执声,有点担心......” 姚云舒简单解释道:“没事,我和韵秋闹著玩的,你们回去睡吧。我今天穿著高跟鞋走一天了,放鬆一下足底,很快也准备睡了。” “彳亍。”楚季绷著严肃脸,踢著正步回房了。 ...... 楚季回房也准备睡觉了。 只是入睡前,他得平復一下心境,减少胡思乱想。 他看了一眼手机,发现“前女友”的妈妈发消息过来了。 红包超时未领取,自动退回,她这才注意到楚季没有拿红包。 她重新发了一个红包过来。 【刘莉】:同学,是不是忙著志愿者的事情忘记了,饮料钱都忘记领了。 第65章 家里的怪谈人物 【刘莉】:同学,是不是忙著志愿者的事情忘记了,饮料钱都忘记领了。 楚季看到这位气质少妇的消息,再一次感慨她的分寸把握之好。 一般碰到红包退回的情况,最常见的话就是“別客气呀,收下就行”。 这样说其实没什么毛病,只不过刘莉的回覆要更巧妙。 无形中就给楚季递了一个台阶,问他是不是忙著干活才忘记领红包了。 这样楚季就不容易產生“我现在才收红包,对方会不会觉得我太装了”的顾虑。 上辈子和刘莉阿姨合作共事时,楚季就觉得她在这些方面处理得特別让人舒服。 她的女儿李曼要是学到母亲的一半火候,楚季和她也不至於成为“情侣一日体验卡”的关係。 楚季摇了摇头,注意力回到对话上。 他收下了红包,看了眼里面的200块,隨后回了一个红包过去。 【楚季】:金额太大了,我就拿十块买水,剩下的还给您。 这回就轮到刘莉不收红包了。 准备就寢的刘莉看著消息,脑海中回想起那个高大帅气的大男孩,不由露出笑容。 “这么客气有礼貌的孩子,当时怎么会跟学生会的起爭执?多半是学生会的有问题。” 她喃喃著点头,继续打字回復。 【刘莉】:別客气,当时你有几个伙伴一起搬东西的吧,替我拿剩下的钱去请他们喝水。 【楚季】:那行吧,我先代那几个傢伙谢谢莉姐。 刘莉看到发的“莉姐”,又不禁勾起了浅笑。 跟人打交道时,类似的称呼很常见,小她十几岁的员工也是喊“刘姐”“莉姐”。 按理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怎么这个大一男生喊她姐,会让她莫名在意了一下? 【刘莉】:我女儿也在深大读书,她叫李曼,往后你们可以交个朋友。 楚季对李曼是敬谢不敏的,但他后续要跟刘莉谈合作,肯定不能拂了面子。 他简单回了一句“有空认识认识”,然后就开始试探生意方面的话题。 楚季其实不怎么会跟女性搭訕聊天,但是做生意,不会也得会,他就总结出了自己的一套对话模板。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先夸对面的衣品好,再说想给家人买一件,隨后再聊一聊面料方面的事情。 对话自然而然就打开了。 【楚季】:莉姐,我家长辈有一件跟你差不多款式的衣裙,就是你那天穿的那一件,但面料质感好像没你的好,你在哪一家买的呀。 【刘莉】:不是买的,我在国外做纺织方面的生意,有时看中了哪个新款,就挑喜欢的面料去量身定製一件来穿。 楚季又聊了几句,提及自家也有做服装方面的生意,然后以时间很晚为理由,结束了对话。 第一次正式聊天,没必要聊那么深,点到为止,给刘莉留一个好印象就行。 关掉手机,楚季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估计是今晚跟刘莉聊天的缘故,他竟然控制不住回想起了跟李曼短暂交往的事。 故事不算复杂。 当初楚季亲自著手创业项目时,正好有一个同品类的竞爭对手,对方没竞爭过楚季这边,坚持了一个月就解散了,李曼就是从“败者组”跳槽到楚季这边的。 共事期间,李曼还算努力,並且时不时就对楚季表示出崇拜,那会儿確实给楚季吹得飘飘然。 是被吹得爽了,还是单身太久,心中產生了对恋爱的嚮往......楚季自己也说不清楚。 后来李曼主动向他表白,楚季答应了。 隨后李曼就露出真面目了,楚季刚答应她的告白,她就说 ——我和你一起奋斗做成的这个项目,现在我是老板娘了吧,以后我来管一半的帐。 李曼这话还委婉了一下,以免显得自己太贪婪,说是管一半的帐,分明就是张口要分一半的利润。 楚季瞬间掐灭了心中那一丁点曖昧情愫。 下头! 这位女士,你是手下败將,跳槽过来干活的。 怎么有脸说是跟我一起奋斗做成的项目? 张口就想拿一半的钱? 楚季第二天果断提出分手,李曼就改口说自己是试探他的態度。 挺经典的话术。 楚季的恋爱脑仅存活了一天的时间就冷静了,自然不可能再跟李曼纠缠。 我鸟都不鸟你.jpg 当时楚季有一点是很不理解的,李曼的家境挺好,怎么会提出这种要求。 后来楚季才明白了原因。 刘莉確实会给女儿很多的生活费,但李曼的花销大到不够用,想要在外面找钱包给自己上供。 另一边。 刘莉见到楚季发来的晚安,放下手机。 她感慨缘分的奇妙。 “这么有礼貌的男生,长得也討人喜欢,谈吐不一般,家里的生意似乎还能跟我这边合作......” “当时小曼好像对他也有点意思,主动递纸巾给他擦汗,要是两个孩子能发展出感情就好了。” “哎,我当时不给那孩子递纸巾的,无意间就抢了女儿的一个接触机会......” 刘莉有点后悔,但没有放在心上。 既然在同一所大学,以后会有机会的。 ...... 次日清晨。 朱怡和余楚然打著哈欠,走出臥室,准备吃早餐。 忽然,朱怡见到了姚瑶的衣服,忍不住扑哧一笑。 姚瑶的宽鬆睡衣领口,被不明人士用夹子夹起来了。 一看出手路数,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秋姨,楚季在家里都这样吗?”朱怡说著,想起了昨天的时候,她误以为楚季要施展“抓波龙爪手”。 “对,你要是在家里找不到小季了,试著把肩膀露出来,小季就会现身帮你把衣裳弄好~” 楚韵秋打趣过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扭了扭腰身,將罩衫抖落。 楚季正好从厨房出来,顺手帮长辈把罩衫整理好。 “秋姨,肩膀別露出来,当心著凉。” 隨后,饭厅里迴荡起了欢快的笑声。 楚季一头雾水,不明白她们在笑什么,他把一个保温杯放在了楚韵秋旁边。 “小季,这是什么?” “里面是红糖水,秋姨可以上班时喝,小怡姐和楚然说你到生理期了。” 楚韵秋眨了眨眼,起身郑重地熊抱了他一下,开心得眼波荡漾: “怎么这么贴心的呀~” 第66章 住宿 早餐过后,楚季带著姚瑶一起回深大住校了。 明天就是正式军训的开营日,说什么也得回宿舍认一认面熟。 军训时的同班同学互不相识,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家更倾向於找宿舍里的熟面孔,一起去卫生间,一起去打水。 楚季自己无所谓,就怕姚瑶到时孤立了所有人,休息时都没人陪著聊天,那就很难受了。 两人回到学校时,新生报到的大潮已经褪去。 校门口倒是有几个姍姍来迟的家长孩子,忙著打电话联繫老师,看看如何补上报到手续。 “楚季,他们怎么来得这么晚?”姚瑶小声问道,怕被对方发现自己这边在议论。 那队家长孩子的气氛確实不太好,没有大学入学的欣喜,反而沉重、僵持。 楚季猜测道:“估计是孩子那边不满意成绩,想要復读,但是家长强行要她来上学报到。” “难怪拖到今天才来报到。”少女恍然。 “小桃子,你的书包重不重?要我帮你背著吗?”楚季问道。 “不重的,只是看起来沉,里面都是衣服。” 姚瑶的背包鼓鼓的,里面放了三套速干运动服,还有防晒喷雾之类的东西,都是军训期间的必备物品。 哪怕有东西忘带了也不慌,拜託楚韵秋上班时顺手带过来就行。 走在校道上,姚瑶看著地上的影子,时而走快两步,踩一下楚季的影子。 这些小动作很是俏皮可爱,楚季都想拍下来,发给姚姨炫耀一下。 “楚季,中午你会来找我吃饭吗?” “你不跟舍友一起吗?大家去食堂吃个饭,很快就能熟悉起来的。” 姚瑶抿了抿唇,纠结道:“中午跟舍友一起吃饭的话,那我们今天什么时候再碰面?” 到了陌生的环境后,姚瑶对他的依赖就会变深,抬头看著他的眼神中,流露出强烈的依恋,惹人怜惜。 楚季想约在晚上到校园里逛,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跟姚瑶约定了一个时间见面,那后续的一个白天里,她就会惦记著什么时候才到晚上。 楚季隨口道: “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呀,你在宿舍要是聊不进去就发消息给我。” 姚瑶听到隨时可以找他,小脸上的表情鬆缓下来,变得安心。 楚季和姚瑶毕竟是在宿舍里消失了几天,回去之前,专门在校园超市里买了点零食,到时发给舍友。 “舍友如果不喜欢这些味道的糖果怎么办?”姚瑶有点细心。 楚季没有多想,当即道:“你就说,怕大家军训时低血糖,这是给大家应急用的糖果。” 面对零食,確实得挑剔一下味道,但面对应急物品,大家的標准就会放宽很多。 要是这都挑,估计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楚季陪著姚瑶进入宿舍区,许多目光聚集在了两人的身上。 男生关注姚瑶居多。 姚瑶今天穿的是很普通的运动服,外面披著汗衫外套,就跟高中时的校服差不多。 衣著不起眼,別人更多会把关注点放在脸蛋上,五官精致出眾,肌肤嫩得白里透红,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让整张脸的美感更上了一个档次。 女生则大多是先看几眼楚季,然后打量他身旁那位疑似女友的姑娘,最后重新看回楚季。 楚季没有专门打扮,单纯就是暑假在家里吃壮了一圈,抹去了高三时的瘦削,恢復了本应有的顏值。 身形挺拔健壮,容貌清爽俊朗。 楚季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来到了姚瑶宿舍所在的楼层,帮她把东西都放在门口: “我就不进去了,记得给舍友发糖,能聊就聊,实在无聊就找我。” “嗯嗯。”姚瑶认真地点头。 楚季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眼,发现姚瑶还站在原地望著他。 楚季给少女一个眼神,示意她別看了,姚瑶这才走进宿舍。 “给姚姨发个消息好了,估计她还惦记著呢。” 楚季一边朝自己的宿舍走去,一边给姚云舒发了条信息。 【姚云舒】:到宿舍了就行,正想问问你们回到宿舍没有。小桃子有跟舍友活络关係吗? 【楚季】:暂时不知道,晚点我问问她。 【姚云舒】:好,到时楚季你把情况跟我说一下。 这姚姨怎么又不自觉变回工作口吻了。 以后我跟小桃子假装约会,吃了什么,用什么姿势吃的,是不是也要打个报告给你。 楚季看著消息,不由失笑。 姚云舒的这种“职业病”,在楚季看来挺有意思的,可先前却把姚瑶整得鬱闷了。 另一边,姚瑶回到女生宿舍后,有两个舍友就围上来打招呼了。 面对她们的热情,姚瑶想起了楚季说过的一个秘诀。 在不熟悉的时候,记住別人的名字,能快速留下好印象。 “宋苗、范诺诺,我没有记错你们的名字吧?”姚瑶微笑著说道。 宋苗打趣道:“你记错了,我是范诺诺,她才是宋苗,不过没关係。” “啊?记错了吗?”姚瑶有点慌,她怎么感觉自己没有记错。 范诺诺没好气地解释误会:“你没有记错,別听她胡说,逗你的。” 两位舍友也记得姚瑶的名字,没办法,两个字,而且还是同音的,太好记了。 跟称呼小名似的。 宋苗拿出手机,笑著分享趣事,她总是一副乐天派的性格。 “姚瑶,刚刚我们在刷新生群,有人说这边宿舍楼来了一对情侣,长得特別好看,在群里问是谁呢~” “我一看照片,怎么有点眼熟,再细看才认出是你~!” “不至於吧,有人拍我?”姚瑶诧异,凑过去看宋苗的手机画面。 还真是,新生群里有一张照片,拍下了楚季和姚瑶的侧面身影。 群里的討论不少,不乏夸讚两人顏值的,但没几个人知道他们是哪个专业的。 谁叫楚季和姚瑶早早报到完,直接回家去歇了两天。 姚瑶看著这种討论,尤其是“情侣”之类的字眼,挺难为情的,害羞中又有点小开心。 “光顾著聊,差点忘记了,我给大家买了糖果,军训时补充血糖,还有汗巾,不知道教官让不让带。” 姚瑶把准备好的东西,挨个发给舍友们。 宋苗和范诺诺就不客气了,接过了这份小礼物,大大方方道谢。 等到姚瑶把糖果和汗巾递给那位一直沉默的舍友黎知,黎知的態度比较冷漠。 她用一种“自认为客气得体,实际旁人都听得出冷漠”的语气,回道: “谢谢,但我不吃甜食,也不太喜欢这种水果口味。” 姚瑶解释道:“包装是水果图案,其实是原味的,很小一颗,低血糖时应急用,没事的话就不吃,放著备用。” “不用,我自己有准备糖。”黎知打开了抽屉,里面放著一板外文巧克力。 宋苗她们的表情微妙,刚刚还说自己不吃甜食。 姚瑶没有再自討无趣,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第67章 新生联谊会 姚瑶收拾好了东西,宋苗和范诺诺拉著她一起去校园超市买东西,顺便去食堂等开饭。 现在已经十点多了,女生在超市里閒逛一会儿,时间过得很快,转悠一圈正好开饭。 三人在超市里转悠,不可避免地聊起了宿舍里的那位精致姐们,黎知。 宋苗道:“姚瑶,你別放在心上,不是你的问题,黎知她確实不怎么好相处,对我们也这样。” 姚瑶疑惑,眨了眨眼,道:“她对你们也这样?” 范诺诺不想詆毁新舍友,她试图描述得准確一些: “黎知对我们也是不冷不热,爱理不理的,但没有刚刚那么带刺,或许正好碰上她心情不太好......” 范诺诺和宋苗没考上名牌大学,但在高中时也是学霸,跑操、食堂排队都拿著小本子在背单词。 响应老师说的“利用碎片化时间”。 人是沾了点书呆子,但不至於读不出氛围,宋苗能够感觉得到,黎知看待她们时,有种奇怪的优越感。 就像是一个自认为人情练达的“过来人”,在嘲笑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土包子、小镇做题家。 尤其是宋苗和范诺诺每次聊以后的考研方向、心仪的学校,黎知就会弄出点动静。 要么是用鼻子哼出气音,要么就是弄倒化妆品,次数多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故意的。 范诺诺聊起这几天的短暂相处,无奈道: “她可能是觉得我们大一就想考研的事,太装作志向高远了?” 宋苗嘀咕道:“现在一没开始军训,二没开始专业课,可不就只能瞎聊了嘛。” 姚瑶在宿舍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哪里冒犯到黎知了,没想到黎知对另外两位舍友的態度也差不多。 姚瑶想起了新生报到那天回家,楚然姐专门提醒了一句,让她少接触黎知。 大四老姐姐,你的眼睛到底看得有多远! 姚瑶道:“不好相处的话,以后就减少不必要的接触,正常当舍友就好。” 宋苗点头,她也是这个想法。 范诺诺想起了一件好奇的事,她打听道: “黎知晚上回上铺后,好像会跟別人视频聊天,有时我还听到她说什么谢谢礼物,那是干嘛的?” 范诺诺和宋苗在电脑键盘上打字,都是用一指禪戳键盘的选手,上网衝浪就是在hao123网页里打开视频网站看剧。 她们对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毫无了解。 姚瑶也不清楚,问道:“在跟家里人视频聊天吗?” 宋苗耸了耸肩,打住了话题:“还是不聊她了,我们结帐去吃饭吧,不然到了十二点,人特別特別多!” ...... 北区的一栋男生宿舍,c504室。 这是一间混合宿舍,可惜不是男女混合,而是专业混合。 四人寢內已有三人到位,且分属不同专业。 大家各自坐在自己的桌子处玩电脑,跟网吧一样。 藉助游戏来进行外交,男生之间的关係进展很快。 尤其是今年有一款大热的游戏守望先锋,玩的人真不少。 苏威是临时舍长,资深垃圾佬,桌上放著一台24寸的显示器,但主机是个鞋盒。 他的家境其实不错的,键盘滑鼠都是雷蛇的贵货,单纯就是喜欢“超级拼装”,觉得自己拼主机有成就感。 一把守望下来,他的机器太卡了,战绩丑陋得无地自容。 “难道真要花钱去升级配置吗......” 苏威颓然靠在椅子上,在二手平台看看有没有好配置,刷著刷著就看新生群去了。 正好翻到了別人拍到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女没有花里胡哨的妆容、髮型,顏值著实令人眼前一亮。 “这是哪个学院的女生,长这么好看,前几天怎么没见人討论过?” 隔壁桌的男生叫江杰士,父母给他买了个超薄本上大学,现在打游戏都不利索,只能水群、看贴吧。 江杰士说道:“苏威,你说的是不是新生群的照片,我也纳闷呢,贴吧都翻不到这个女生。” 学校贴吧就是匿名树洞,大家聊得都奔放,反正找不到本尊。 新生入学期间,经常有人拍路上偶遇的学妹,然后发帖子问这是哪个学院的。 江杰士不敢跟陌生女生聊天,但水贴吧水多了,你问他某某学院有哪个漂亮妹子,他可以如数家珍。 “我看看你们在聊谁。” 另一个舍友叫孟远,他摘下耳机,划了划新生群,眉头一挑。 他猜测道:“这会不会是服装学院那边的,两人好看得跟模特似的。” 江杰士很肯定:“不可能,服装学院的人打扮得都挺......潮的,破洞装那种,还染个发。这两人打扮得简单,男生短髮,女生扎个马尾辫,绝对是正经走文化课的。” 这话有点以偏概全了,但穿破洞装的那一部分人太显眼了,容易让人误以为服装学院人人都这样。 聊著聊著,宿舍门被推开了。 一个看著有点眼熟的男生走了进来。 “大家好,我今天才来宿舍,前两天回家忙事情去了,自我介绍一下,楚季。” 哥仨很有默契,拿起手机,在楚季和照片中的男生之间对比。 衣服同款,髮型同款,脸也是同款。 “说曹操曹操就到?”江杰士惊讶。 楚季一头雾水,怎么刚来就骂我曹贼? 聊了几句,楚季这才知道自己和姚瑶被发到新生群了。 好在因为照片的事,话题迅速打开,楚季也很快和舍友熟悉起来。 这其中问得最多的就是两个问题。 楚季是不是专门去健身的,照片里他的胳膊都把短袖口给撑满了,大臂看著跟姚瑶的脸蛋差不多大。 楚季的回答是干活干出来的,摆摊期间,每天准备的食材在不断增加,这不就是递增力量组吗? 另一个问题就是问楚季和姚瑶的关係了,前面新生群里都在聊,哥几个很难不好奇。 楚季遵循姚云舒女士的指导方针,点头承认了情侣关係。 三个室友不禁黯然。 最难受的莫过於刚发现了一个顏值奇高的女生,结果人家名花有主了,而且这个“主”还是自己的舍友。 羡慕得牙齿都咬碎了...... 但这也是个好消息,楚季以后不再是他们的竞爭者,退出了自由人市场。 楚季对这种说法表示无奈,他问道:“今晚有什么活动,打游戏还是什么?” 舍长苏威道:“今晚有新生联谊呀,每个学院都在搞,这是军训前的活动,跟游园会差不多。” 第68章 当心舍友 楚季差点都忘了,確实有联谊游园会的活动来著。 专门拿出了几栋教学楼,让所有学院的新生在里面逛,学长学姐在各个教室都准备了小游戏。 很简单的游戏,基本去就有零食奖品。 这个活动实际上是让各个社团部门的人,提前在新生中宣传自己,方便后续招新。 很多社团其实在这个阶段就物色好了新人,添加上学弟学妹的好友。 说是联谊会,但新生基本很难认识別的新生,全是老学长老学姐在物色新成员。 楚季见到舍友几个都怀揣著认识妹子的美好愿景......还是不道出真相了。 舍友苏威把鞋盒搬到桌子上,一边拆装,一边聊天: “咱们宿舍是四个不同专业的吧,到时互相带路,到各自学院的联谊会转,看看有没有好看的妹子。” 这个提议得到了另外两位舍友的大力支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入学的大学生,心中多少盼望著认识妹子谈恋爱。 高中没谈上恋爱,那是因为老师太严格,到了大学没人管了,我一定有机会! 江杰士说道:“楚季还没进咱们宿舍群吧,拉进来,我听说外贸系的女生多!” 江杰士是计算机的,隔壁班还分配到了一个女生,就他们班全罗汉。 楚季加了他们的好友,进入504宿舍群后,第一时间改了备註。 几个舍友的头像也挺典。 计算机专业的江杰士,头像是个二次元萌妹,这种以后敲代码最狠了。 舍长苏威是建筑,这可是个高分专业,头像是自己拼的主机,朋友圈全是在分享自己低价淘来的宝贝。 孟远是经济金融,从头像到朋友圈都散发著一股逼格味,头像是一个有著豪车標的方向盘,方向盘上搭著一只手,故意把卡西欧手表露出来。 看著有点像网图,他自己的手腕没有图片里的那么粗。 楚季把自己包里的败家之眼拿出来,看看宿舍里有没有组队开黑的活动。 插上电源,大眼亮起。 江杰士凑过来了,他脸上的羡慕掩盖不住: “富哥呀,买这么贵的笔记本,我当时也想买游戏本的,我妈给我整了台轻薄本。” 舍长的发言充满了图吧味道: “买笔记本很亏的呀,明年就出新配置了,你这个价钱要是上台式,能畅玩到毕业。” 楚季点头表示认可,痛心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姐非给我买,说怕我工作赚钱以后再买这种电脑,到时就找不回这个年纪的快乐了。 这一台笔记本顶她几个月工资了,我很不想她浪费这个钱的。” 舍长渐渐变得面无表情,暗骂自己嘴怎么这么贱,这不问还好,问了更扎心。 江杰士本来玩著轻薄本就鬱闷,现在更加鬱闷了: “我怎么就没有这种姐姐?” 孟远要保持自己的高冷人设,断然不可能说羡慕的话。 他看著自己那台价格差不多的外星人,光环似乎被人比下去了,只能酸溜溜地在心中安慰自己: “这楚季消费这么贵的电脑,不就是给家人製造压力吗,卖掉把钱拿给家人还差不多......” ...... 傍晚,楚季专门等姚瑶跟舍友吃完饭,才把她叫出来一起散步。 楚季过去接姚瑶时,她的两个舍友还陪在旁边一起等。 她们叫什么名字来著? 好像是宋苗和范诺诺吧,新生报到那天听姚瑶聊过。 姚瑶还拜託楚季帮忙记住这两个名字,时刻提醒她背诵,方便到时快速跟舍友搞好关係。 看来舍友关係进展得不错。 楚季走过去时,宋苗和范诺诺不知道跟姚瑶小声说了什么,估计是起鬨的话,说得姚瑶的脸蛋都变得红扑扑的。 宋苗好奇地问道:“你叫楚季对吧,可以八卦一下吗,你跟姚瑶是怎么认识的?” “一起长大的,我住楼上,她住楼下。” 范诺诺的表情一垮,她还打算学习学习经验,以后追求自己的男神时,说不定能用上,结果是从小就认识。 “我看《恋爱秘籍》里面说,你们这种青梅竹马的类型,要么处不出恋情,要么就稳得出不了意外......” 怎么还有看这种书的女生,不能当做参考的呀。 你这跟拿galgame游戏经验去攻略妹子的宅男有什么区別? 宋苗打住了范诺诺继续聊天的打算,拉著她离开: “好啦,別打扰人家散步,姚瑶,晚上游园会要是陪男朋友的话,可以搁置我们这边哦。” 舍友一口一个男朋友的称呼,这就让姚瑶很害羞。 要是在家里,楚季肯定就捏她的脸蛋了,但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还是得注意影响。 他去小店买了个装电池的小风扇给姚瑶吹风,两人沿著田径场周围慢慢逛。 少女把小风扇举到面前,扇叶吹出徐徐凉风,撩起她的乌黑秀髮,小风扇从右往左吹,刘海处的髮丝如波浪一般起落,很是可爱。 楚季时不时帮姚瑶整理髮丝,聊道:“跟舍友相处得不错嘛,我还担心你在宿舍里没人陪你聊天。” “是她们热情,主动跟我聊天的,大家没有想像中的难相处。” “那就好。” 舍友关係是大学生活的基石,碰上神人的话,真的会昼夜不寧,住著心烦。 “小桃子,你们是四人间吧,还有一个舍友如何?” 姚瑶变得支支吾吾,她把黎知的状况说了一下。 楚季听到“谢谢礼物”的情况,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女大学生直播?在感谢大哥的礼物打赏? 大一就敢明目张胆在宿舍里直播,还有点以此为荣的意思,不能接触这种同学的。 “小桃子,我正常是不想干涉你交朋友的,但你说的这个黎知,儘量別接触,可以吗?” “嗯,楚然姐也叫我少接触这个同学,而且她跟我们也相处不来,冷淡又不屑的那种。” “好事儿。”楚季鬆了一口气,谨慎起见,他又补充道:“对了,要是这个舍友突然对你们的態度变好了,说要带你们挣钱,千万別理。” 姚瑶还是很听楚季的话,她认真点头应下了。 “那待会儿我跟宋苗她们也提醒一声。” 第69章 他行,我们也行! 网络直播中常见到的学生宿舍背景,很多都是工作室布景。 类似某些酒店的主题房间,什么教室、宿舍、保健室都有。 这种是直播效果,不好评价什么,但要是正经学生宿舍里,真的出现了一个搞直播的,那就头疼了。 轻一点的就是影响舍友休息,恶劣一点的就是帮大哥约女生。 姚瑶在军训结束后,更多还是回外面的公寓住,就是得提醒另外两个舍友多加注意了。 “我想喝那个柠檬水了。” 姚瑶忽然说道,一路散步,她流了不少汗,发梢都沾成一缕缕的。 “行,正好去提醒丁庖备足柠檬,明天就开始军训了。” 楚季调转方向,牵著少女的柔嫩小手,欣然前往食堂。 傍晚时分的食堂,人满为患,几个打饭窗口的队伍几乎排到了食堂门外。 其实现在这个阶段,学校里的人数不会有大变化了,新生基本报到完毕。 但刚开学的一两个月,饭点时的食堂经常爆满,一般半个学期后,食堂的负荷就会减轻,也不用排队打饭了。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批学生,特好玩。 楚季今天琢磨了一下其中的原因,多半是新生们还没把高中时的作息改掉,所有人都瞄准同一个时间吃饭。 等到蜕变成了真正的带学生,就是吃外卖、下馆子,並且逐渐嫌弃食堂的味道。 楚季和姚瑶来到奶茶店的楼层,雪王门前已经排起了一条队伍。 对面的咖啡馆也有零星几个学生,女店长的脸色不太好看。 自家的营业额悽惨,但对家的廉价奶茶却生意火热,太讽刺了。 而且开学前,女店长还讥讽了一番对面的没品味。 现在唯一能自我安慰的,就是客单价的差距。她家成交一单咖啡,对面要卖五六杯柠檬水才能追上。 “哇,店里也开始排队了,我们要排多久呀。”姚瑶惊讶。 “很快的,我们扫码下单就行,在旁边坐著等。”楚季说道。 说实话,他也没看懂,这些新生排队做什么。 打饭排队的惯性吗? 楚季演示了一次后,队伍中的学生注意到了,陆续效仿,队伍很快就分散到了附近的座位上,玩著手机等待叫號。 丁庖早就注意到了楚季,他在后台查看了一下订单,提前把他的那份做了。 没错,这就是权限狗! 楚季把脆脆甜筒先递给了姚瑶,这姑娘早就在盯著了。 刚刚有学生拿著甜筒离开,姚瑶的视线就跟著甜筒一路而去。 “丁庖,明天早晨进货柠檬时,多进一点。” “行,前两天的柠檬就不够卖,到了晚上七点就没了,那个时间进货又尷尬,不进的话,后续一整晚都少了一个热销的品类。” 开学前,丁庖是很没有信心的,对面那家咖啡馆的派头太足了,还整了台唱片机在那里放歌。 现在就彻底不慌了。 楚季见姚瑶已经把甜筒舔掉了半个,没有再跟丁庖聊下去。 他准备送姚瑶回女生宿舍,刚走出食堂门口,不由愣了愣,碰到了一个堂弟。 这个堂弟叫楚路,他第一眼没认出来楚季,楚季的精神面貌变化太大了。 认出来之后,堂弟顿时面露尷尬。 双方都顿住了脚步,还不好装没看见。 “楚季,你居然也考上了深大?”堂弟道。 楚季见他的口吻不友好,那就不客气了: “对,我的分数不上不下的,就六百多,懒得去外地了,就报了外贸。” 堂弟是低空压线进来的,话到嘴边就噎住,他瞧见了楚季身旁的女生,竟然还这么漂亮,心中更是不爽! 他决定在女生面前落一下楚季的面子,假装关心道: “楚季,你家的债务怎么样了,那些人应该不敢跑到大学里闹事。” 姚瑶听见他的话,脸蛋上浮现出一丝敌意,两道柳眉蹙起......还以为是个什么亲戚,一见面就说这些扫兴的话,狗嘴吐不出象牙。 少女凶巴巴地说道:“老黄历的事情了,本来就没多少钱,楚季半个暑假靠自己就赚了快一百万,被家里的事情拖累得暑假都没玩好!” “我们先走一步。” 话不投机半句多,楚季拉著姚瑶赶紧离开。 姚瑶的顏值本来就容易引人注意,这要是被人拍下来说他们在食堂跟人吵架,那多麻烦。 走远了一段距离,姚瑶小口喝著柠檬水,小表情有点鬱闷不满,问道: “刚刚是哪个亲戚呀?” 楚季想结束这个话题,姚瑶一直抬头望著他,路都不看了,他只好满足姑娘的好奇心。 “还记得暑假的时候,我们在饭店吃饭,我一个四伯拽著我,不让我上楼吗?” 姚瑶一听,顿时有印象了,她眨了眨眼帘,轻声问道: “这是那个四伯的儿子呀,难怪......” 姚瑶的手机来消息了,她只给几个亲近的家人设置了消息提示,其余消息一律静音。 她把柠檬水放到楚季手中,拿出手机確认信息。 “我妈妈发信息来了,说今晚来看我们,她托医院的朋友带了防晒霜给我们。” 楚韵秋已经给她们买了防晒喷雾,看来她们两人又较劲上了。 “今晚不是还有游园会吗,带上姚姨一起逛逛?”楚季笑著问道。 ...... 食堂门口。 楚路被呛得说不出来话,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他还以为把楚季的事情抖露出来,可以让他在女生面前难堪的。 那个女生怎么帮著楚季来骂我? 不过楚路更在意女生提到的话。 他打了个电话给母亲,电话接通,母亲那边传来了麻將的声音。 “儿子,我忙著打麻將呢,没特別的事情就打给你爸,我腾不出手。” “別掛,妈,先听我说......”楚路把刚刚的情形说了出来,他费解地问道: “这真的假的,听女生的说法,他们家那么大一笔债都清了?楚季自己在暑假还赚了一百万?” “这话你都信,楚季肯定是吹牛给自己找面子,等我去隔壁问问你爸。” 母亲张芒诧异不已,她没心思打麻將了,把手里的好牌让给了別人。 棋牌室里,张芒来到隔壁,把准备上桌的丈夫拉到门外,四伯有点不耐烦,听完老婆的话,不耐烦消失了。 一个没出社会的孩子,一个暑假赚了一百万这种鬼话,他是不可能信的。 他们夫妇在拿到拆迁款前,已经吃足了打工的苦,深知赚钱不易。 像那些开店做餐饮的,看著生意兴隆,到头来还不是给房东打工? 但楚季家欠的债款一事,倒是可以查一查。 还成老黄历了?意思是事情结束了? 四伯正好认识一个债主,他打了个电话,先是假意寒暄两句,然后就问起了债的事。 “什么?有人用比较高的价格把他家房子买了,债主们一致同意方案,债就没了?” 电话那头说道:“是啊,再拉扯下去,一毛钱都收不回来,乾脆就同意了。” “是我弟他们夫妻筹钱回来还的?” “反正不是他们夫妻还的,我们也不清楚,没纠结这个,钱到手就行。” 电话掛断,四伯和老婆面面相覷。 那这么看,楚季一个暑假赚一百万的事情,岂不是真的? 他们夫妇篤定主意,不碰投资不创业,老老实实吃银行利息,现在突然有点心痒了。 一个暑假赚这么多,回报率太高了! 一个孩子都能做成,他们凭什么做不成? 楚季肯定是抓住了一个风口,爽吃了一口边角料。 张芒赶紧打电话给儿子,儿子那边还想追问事情真偽,张芒没空说那些了。 “儿子,你找人打听打听,看看楚季暑假做的什么,居然赚了那么多!” 楚路听到母亲的话,心中一凛: “我打听?什么意思,妈,你是说楚季他赚钱是真的?!” “少废话了,赶紧问高中同学老师,四处打听一下,风口错过就没了!” 第70章 李曼的主动 晚上七点,军训前夜的游园会开始了。 几栋相邻的教学楼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几乎每一个教室都有布置小游戏。 学校那边已经叮嘱了大二大三的老学长学姐不要去凑热闹,避免人多拥挤,但依然有人装新生来溜达,看看学弟学妹的质量。 哪怕被辅导员逮捕了,那也不慌,谎称自己是来帮社团招新的就行。 辅导员拿这些学生也没办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下次就拿这件事当做把柄,召集这些傢伙去教务处义务干活搬东西。 楚季没有急著跟姚瑶匯合,他让姚瑶先跟两个舍友一起逛,八点左右再跟他碰面。 楚季也在跟舍友一同活动,逛各个教室。 苏威等人的目標明確,谁还玩这些幼稚小游戏,都是来看姑娘的。 碰到好看的妹子,他们其实都不敢上去要联繫方式,更多是抱著“求证”的心態。 贴吧上说哪个女生长得好看,都夸到天上去了,我要看看跟照片里是不是长得一个样。 江杰士说道:“刚刚碰面前,我已经把我们学院的教室都逛过了,没什么好看的,还差点嚇了一跳。” 舍长苏威的记性差,问道:“你哪个学院的来著?” “计算机的。”楚季提醒了一句,又追问:“阿江你碰到什么了?” 阿江这个称呼,是江杰士本人要求的,他觉得冷不丁被人喊一下名字,像是被老师点名了一样。 而且还是气势汹汹的那种点名。 两个字的名字,似乎就没有这种顾虑。 江杰士想起前面碰见的情形,表情像吃到苍蝇一样噁心,他道: “我一开始看见一个背影很好看的女生,还专门用捲髮棒搞了个波浪卷...... 然后我走快了两步,准备看看正面,发现是个男的,化妆特別拙劣,脸就像抹了墙灰一样!” 苏威和孟远同时拧起眉头。 咱们深大还有这种人物?这是网上说的女装大佬吧? 他们上网衝浪確实有刷到过这一类的信息,没想到现实里会碰上。 楚季想到了一个有关计算机专业的传闻,不由汗顏道: “听说计算机专业的老祖不对劲,祖坟会影响后人,阿江你当心一点。” 江杰士肯定有听说过这个传闻,他声明道: “別这么看我,我用二次元头像,单纯是喜欢看动漫而已,绝对没有那种癖好!” 苏威和孟远没有听说过“计算机系的祖坟怪谈”,好奇搜了搜,大为惊讶。 他们见路上的学生多了起来,怕待会儿围观时挤不到好位置,止住了话题,赶紧开始当街溜子。 大部分学生的思维里,都会有种领地意识,或者说是空气墙。 去別的班、別的学院溜达,心中会很不自在,觉得自己置身陌生人的地盘当中,没有安全感。 没有別的原因,一般是不愿意去別的专业学院逛的。 但504宿舍的情况特殊,大家属於不同的专业,仿佛拥有了四张不同学院的通关文牒。 有人带著,心里不慌。 江杰士的计算机专业就不用去了,去那里就不是看漂亮妹子的,而是参观稀有动物的。 苏威的建筑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男女比例均衡一点的,还得是外贸和经济金融。 江杰士翻著最近收藏的帖子,道: “外贸大二大三有好几个漂亮的学姐,但这一届暂时没听见有人討论。 经济金融那边,这一届有两个据说很好看,叶婷婷和李曼。” 江杰士就跟个江湖百晓生似的。 孟远的下巴莫名抬了一点,听到自己的专业学院有两个漂亮妹子,仿佛他自己也有了骄傲的本钱。 楚季听到李曼的名字,面色古怪,但舍友们都要去看,他只好跟上。 捫心而论,大一女生还不怎么会打扮,这个时期看著都不太起眼,到大三大四就好多了,化妆穿搭的技能都修炼完毕。 所以很多大一男生,对老学姐们有著一份憧憬喜爱,不是没有道理的。 李曼的顏值基础中上,只是提前掌握了化妆技能,看著才比同龄人突出。 没想到居然能混到江杰士的情报里,这不能怪他。 李曼喜欢素顏妆,很容易骗过大部分男生的眼睛,让人误以为她没有化妆,大涨印象分。 学校里的男生大多都这样,你化妆后很美,我认可,但看著像是不务正业的那种女孩子。 但你素顏不化妆都这么美,说明人又好又漂亮,给你竖大拇指。 “到了,哥几个擦亮眼睛,多留意刚刚照片上的女生。” 到了经济金融专业的楼层,舍长苏威发布了任务指示。 现在学生很多,说不定擦肩而过都没发现。 几人一边走一边张望,忽然一个女生挡在了面前,热情又主动地招呼: “你好呀,还记得我吗?那天你帮我搬东西上楼。” 拦路的正是李曼,身旁跟著另一位女生,估计是舍友。 楚季的表情不动声色地僵硬了剎那,他怕扯上关係,第一时间假装忘记了,过了一下才想起来。 “想起来了,刘同学是吧?” 李曼也不生气,笑道:“你记成我妈了,我妈叫刘莉,我是李曼。” “噢对,不好意思哈。” “没关係,你那天应该帮很多人搬东西,记混了正常。” 李曼的热情大度,出乎了楚季的预料,也出乎了舍友们的预料。 苏威等人目瞪口呆。 孟远的脸色更是难看,刚刚他还为自己学院的女生质量而沾沾自喜,一眨眼,女生送到楚季面前找他搭訕。 这寄巴干嘛呢! 大家就是偷偷来看女生一眼,你怎么还直接聊上了,而且还是李曼主动找你搭訕! “我是跟著舍友来这边逛的,不打扰你们了。” 楚季主动结束话题,跟舍友一同离开。 李曼的舍友赵梦梦说道:“这男生有点高冷,不怎么想聊天的样子。” 李曼道:“就见过一面,还不是一个学院的,当然不知道聊什么了。” 赵梦梦微妙地看了李曼一眼,什么时候对男生这么宽容了,在宿舍时还说挑男友的標准要多高。 不过能理解,赵梦梦刚看见楚季的第一眼,心中惊喜,我们学院还有这么帅气的男生? 没想到是其他学院的,跟著舍友来閒逛而已...... 楚季这边走远了几步,江杰士等人就开始追问他和李曼怎么认识的了。 得知是当志愿者偶然聊过两句,连联繫方式都没有加过,舍友们就放心了。 楚季说的可是真话,他確实没有李曼的好友,只加了她的妈妈。 “到八点了,我先走了,要跟我家姑娘碰面了。”楚季挥手。 “艹,差点忘了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江杰士刚刚还庆幸楚季没有李曼的好友,忽然想起他已经有了一个特別好看的女友,心塞不已。 第71章 姚姨,来都来了 文史学院所在的楼层。 有很多其他学院的学生在这边晃悠,因为有人在新生群里发消息,说文史学院有特別漂亮的女生。 大部分学生都没想来的,人多的地方,空气都热烘烘的,不如回宿舍实在。 可是群里有不少人都在发“我去瞅瞅”,这就激起了大伙凑热闹的心思。 又不发照片,又一直说漂亮,我也去凑个热闹。 文史学院的女生相对要多,女生占到了將近七成,出现漂亮女生的概率確实要大一些。 新生群里提到的女主角是黎知,她化了个全妆,身穿黑色的吊带短裙,裙摆不到膝盖的一半,衬得双腿格外的长。 走路的时候,裙摆扬起,臀丘若隱若现。 她这一身装扮的细节心机不少。 眼影处抹了亮片,走廊上的光线偏昏暗,显得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 今晚说是联谊,但本质是社团宣传的游园会。 学生们穿得都很普通,黎知来了这么一出,相当鹤立鸡群。 她很享受这种被关注的感觉,万眾瞩目,独自耀眼。 眼底的得意都快藏不住了。 “黎学妹,来喝水。” “喝水有点寡淡了,奶茶比较好,我不知道学妹喜欢哪个口味,买了两种热销的,你想喝哪杯就拿。” 两个学长挤了过来,爭相给黎知送水,发现对方是竞爭对手,彼此的眼神交匯,暗暗较劲。 他们在新生群里见到了黎知的自拍头像后,就尝试添加她的好友,没想到通过了。 他们找黎知聊天,黎知基本都会简单回两句。 回復的內容很敷衍,可在学长们眼中看来就是“她对我有好感”,不然为什么回我消息? 现在两个备胎碰面了,他们也不觉得自己被养鱼了,暗下决心要胜过竞爭者,让学妹看到自己的诚意! 新生群里的消息,就是这两个傢伙发的。 这其中的心態大概就是 ——让你们看看我看中的学妹有多漂亮,这就是我的眼光! 这就苦了那些正常游玩的新生,走廊上全是人,去隔壁教室都得龟速蠕动半天。 姚瑶和两个舍友在排队玩游戏,排了半天快到她们了,看了眼教室外的人,忽然就不想玩了。 很多来凑热闹的学生,没找到黎知,索性停下来看教室里的新生玩游戏。 不是谁都喜欢被围观的。 宋苗看出了同伴的心思,大家都想撤了,但是怕扫了同伴的兴,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主动的人了,她说道: “要不我们走吧,外面那么多人看著,怪难为情的。” 范诺诺点了点头,鬱闷道:“我也想走了,姚瑶呢?” “嗯。” 姚瑶看了眼时间,快到八点了,本来还约了楚季一起逛的,现在看来是逛不成了。 三人离开了队伍,到教室的后排座位坐著,等待外面的人群散开。 这时,楚季打电话过来了。 “小桃子,我过来找你时,碰到姚姨了,我们过去找你吧。” “我妈已经来了吗?” 姚瑶有点意外,她以为妈妈是九点多去宿舍找她的,居然这么早就来了。 “我们学院这边不知道怎么了,走廊上很多人,你们別上来了,等人少一点,我再下楼去找你们。” “我已经到楼下了,好像还真是,你们那层怎么这么多人。” 楚季先掛断了电话,他抬头看著文史学院所在的三楼,不禁茫然。 別的楼层也在搞游园会,怎么就你们这里特別热闹? 他果断髮消息给江杰士询问状况,江杰士这位衝浪达人果然知道內情。 “我以为他们在群里復读是开玩笑的,原来是玩真的呀,全挤过去了?” 楚季知道真相后,无力吐槽了,真是吃饱了撑的。 姚云舒跟在旁边,皱眉看著三楼的拥挤状况,道:“这得等到什么时候,人都挤在那里不走动。” 这种破事也不好打电话找人来处理。 楚季知道这种时候得偽装成学生会的干事了,那股惹人嫌的官腔必须得拿捏到位。 他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高高举起,声音洪亮浑厚地呵斥: “三楼的人群是干什么的,不是新生就赶紧离开,影响秩序,发生踩踏事件,你们的大过处分一个也別想逃!” 靠近围栏边的老学长朝下方看过去,楚季没有佩戴学生会的袖章,但是说话的调调,味真足! 他的旁边还站著一个面色冷淡的西装少妇,很漂亮,但威严十足,一看就是领导派头。 大学里的分支院系很多,学生不认识领导是很正常的。 多半是学生会的干部带老师来赶人了。 大学生就这点好,听指挥,尤其是听到处分恐嚇,老学长们都得溜。 姚云舒看著有序疏散的人群,纳闷地愣了愣: “楚季,你隨口一嗓子,这么有號召力?” 楚季眼神复杂地看著姚云舒。 姚姨,我只是狐假虎威,是您的气场太足了! 他小声道:“不开玩笑,其实他们是把姚姨你当成学校里的领导了。” “......”姚云舒疑惑,怀疑这小子在胡说八道。 她也没带工作证,怎么会把她当成领导的。 楚季没有解释,快步跑上楼去接人,把姚瑶和两个舍友一同领了下来。 宋苗她们走出楼梯道,就见到了姚云舒站在那里看著她们,顿时不知所措。 “领导好......我们不是在走廊拥挤的学生,是被堵在教室里的。” 宋苗带头说了一句,范诺诺也跟著喊了一句“老师好”。 “......”姚云舒沉默了。 姚瑶在旁边提醒道:“这不是领导老师,是我妈。” 宋苗她们迷惑,这么具有压迫力的气质,居然不是领导? 不过真的好漂亮呀,难怪姚瑶也这么好看。 等一下,家长来了,那姚瑶和楚季的恋爱关係岂不是要暴露了?这种气质的家长,抓早恋最狠了! 姚云舒这时说道: “姚瑶,你和楚季等一下是去散步吗?那把包裹拿上,回宿舍前记得各拿一份。” 楚季接过袋子,里面不仅有防晒喷雾,还有缓解晒伤的面膜、药膏,十分齐全。 他说道:“姚姨,来都来了,一起散步唄,不然你回家也没別的事情做。” 姚云舒主要是怕打扰了两个孩子的独处,不过大学四年也不差一个晚上。 “也行,是有一阵子没有来这边散步了。” 见到姚云舒应下,两位舍友姑娘瞪大了眼睛。 这位威仪肃穆的家长,您居然同意了?! 第72章 技师再次上线 和姚云舒散步是一件特別好玩的事。 当散步地点在校园里,这件事情的好玩程度就上升了两个档次。 夜色的幽暗挡不住姚云舒的气质发散。 校道上路过的学生,原本是散漫隨性地蹦躂,当靠近了姚云舒五米的范围,那“嗒嗒嗒”的高跟鞋声踩进他们的听觉中。 这些学生的走路姿势瞬间变得端正,最次也会收起那股散漫。 等到脱离了姚云舒的视线,慢慢又变回了散漫的步態。 姚瑶在楚季的无声提醒下,注意到了这一点。 每当有学生路过时,她就会观察两眼,没想到个个都是如此。 姚瑶忍不住偷偷笑。 姚云舒发现了女儿的状况,淡淡地问道: “小桃子,你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怎么突然就捂著嘴在小声笑?” 姚瑶可不敢把刚刚的发现说出来,这有点像是调侃妈妈了。 她翻起了新生报到日的陈年旧事,称自己忽然想起了几个学长以为楚季是硕博升。 姚云舒没有太大的反应,脱离了当时的情景氛围,她捕捉不到好笑的点在哪里。 可看到女儿变得活泼开朗了许多,姚云舒还是挺开心的。 慢悠悠地散步了十几分钟,楚季想起姚云舒穿的是高跟鞋,这鞋子走路久了会不舒服的。 “姚姨,你开车过来的吗,还是从公寓走过来的?” “当然是开车,看著公寓就在学校对面,但走到刚刚的教学楼区域,少说要走四十分钟,哪有这么多的时间。” 从地图上看直线距离也不远,但实际得绕一大段路,学校的布局规划就这样。 楚季调转方向,道:“那我们朝停车场散步过去唄,姚姨正好能开车回家。” 清冷美妇摇头,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柔嫩脸蛋,轻声说道: “不用了,你们直接回宿舍吧,我自己去停车场就行。” 姚瑶是不拿主意的,全看楚季的意思。 楚季点亮屏幕,笑道:“这才八点半不到,我们回宿舍也没事干,只能在床上玩手机。” 姚云舒想了想,是这个道理,时间这么早,远远没到熄灯就寢的时候。 她就由著两个大孩子跟著继续散步了。 快走到停车场时,风韵淡雅的美妇多了一些轻轻跺脚的小举动。 楚季留意到了,猜测应该是走路走得脚底酸麻了。 散步是临时起意的,姚云舒一开始的打算是把防晒喷雾送到孩子手里,便打道回府,要是早知道有散步的环节,她肯定会换一双鞋。 “小桃子,你逛了一晚上,脚是不是有点酸了?” 楚季冷不丁问道,悄悄朝姚瑶眨眼睛。 姚瑶不知道这傢伙想搞什么鬼,但是都眨眼暗示了,那就配合吧。 “嗯,是有点。” “那你到后座上,我给你按一下,不然明天军训开始,你就难受了。” 姚云舒在驾驶室坐下,左右脚腕贴在一起轻蹭,高跟鞋蹭下,包裹在丝袜里的脚趾舒展。 她抬头看了眼后视镜,楚季刚帮姚瑶取下鞋子,捏著足底。 让两个孩子多互动互动,自己多等几分钟也没什么。 楚季这时图穷匕见,“姚姨,要不你也坐过来一起吧?” “我?”姚云舒十分意外,“我不用了,你帮小桃子就行。” 楚季坚持道:“姚姨你在前面坐著也是乾等,我帮小桃子捏,小桃子帮你捏唄。” 姚云舒隱约会意,楚季这孩子应该是在创造机会,让她和女儿多一些接触。 姚云舒纠结了一下,没有再拒绝,她来到了后排,在楚季的另一边坐下,侧著身子把丝袜玉足搭在楚季的大腿上。 小桃子自然不介意帮母亲捏脚,但她的力度明显不够,楚季很快就找了个藉口,调转矛头帮姚云舒捏。 “姚姨,这边应该没那么酸了吧,换另一边。” “......” 姚云舒把另一条腿搭上去,和姚瑶的脚丫贴著。 不知怎么的,姚云舒心中莫名有点难为情,似乎哪里怪怪的。 “这个点位怎么样,会有酸麻感吗?” “有一点吧。” “力度还可以吧?” “可以再用一点力。” 楚季遵循姚云舒的意见,调整按摩力度,捏劲加大后,姚云舒的红唇抿起,高贵雅丽的脸蛋別到旁边,像是在藏起自己的神情。 小桃子也有一起帮忙,但她的手劲小,更像是在捏著玩。 不知不觉就过去二十分钟了,九点都过了。 姚云舒赶紧拿湿巾帮两个大孩子擦拭手掌,脸蛋又回到了面无表情的清冷状態。 她一边擦拭,一边嘱咐: “明天军训要是太晒了,就找个藉口去休息,实在不行,我帮你们弄两张诊疗病歷。” “到时再看吧,横竖也得支撑一天,实在不行,明晚再找姚姨求救~” 楚季的体质用不上病歷,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长辈的好意,姑且当做一个聊天的引子,方便明晚开启话题。 姚瑶道:“我这段时间都有跳绳锻炼,军训没问题的。” “行吧。”姚云舒笑了笑。 十分钟后,姚云舒回到家里。 楚韵秋正在和余楚然、朱怡一起玩主机游戏,她总能和孩子们玩到一块去。 楚韵秋正好被轮换下场,她搭话道:“大桃子,洗完澡后,要不要再来一场按摩仪较量?” 姚云舒心中暗暗有些得意,她淡然道:“不用,有人帮忙了......小桃子帮我捏脚。” “你去送个防晒面膜,还使唤起小桃子捏脚来了,真不厚道......楚然,你帮我也捏捏唄?” 余楚然刚拿上手柄呢,果断拒绝,“妈,你把楚季叫回来,让他帮你弄。” “小季明天就军训了。”楚韵秋没好气地说道。 “......”姚云舒心虚,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她们玩游戏,然后拿上衣裳去洗澡。 ...... 次日,军训开始了。 新生们都换上了清一色的训练服。 楚季都快脸盲了,跟姚瑶吃早餐时,她站在面前,楚季还以为她走丟了。 第一天的训练很轻鬆,基本就是站军姿,四个方向转。 教官们也知道大学生娇气,指不定整个暑假都是作息顛倒的,突然上强度给整出问题就麻烦了。 轻鬆归轻鬆,但是考虑到太阳强度,那就很不轻鬆了。 楚季置身方阵里站军姿,汗如雨下,忽然留意到了训练场边上,有几道熟悉的身影走过。 楚韵秋和余楚然她们打著遮阳伞,在外围来回走动,想拍楚季军训,但她们找不到人。 脸盲了...... 第73章 姐姐探班 楚韵秋她们今天穿的都是浅色的衣裳。 余楚然找了一条碎花裙出来,这款裙子在当下已经成了復古土味的象徵,可她穿上后却有种夏日田园的清新之美。 她们的妆容简单又统一,描一下眉毛,找个喜欢的口红色號涂抹,完事了。 三人站在一起,仿佛是模特出行,分外夺目。 从旁边路过的学生都不禁放缓脚步,多看几眼。 其中有服装美术学院的大二女生,认出了楚韵秋,热情上前打招呼。 “老师,怎么有兴致看学弟学妹军训呀,你不怕上课迟到了吗?” 这条路是前去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一般在这里碰上老师,都是准备去上课的。 楚韵秋浅笑著打招呼,道:“家里孩子在军训呢,我过来瞅一瞅,还有,我今天上午没课~” 女生看了眼旁边的余楚然和朱怡,好奇问道: “这两位是......平面模特吗?” “这是我闺女楚然,这个是闺女的好朋友小怡。”楚韵秋介绍道。 女生定睛打量两位姐姐,忍不住讚嘆道: “我先前就听学姐说老师你的女儿特別好看,我当时还以为是为了学分说的恭维话,竟然是真的呀?” 就这身碎花白裙,看著就像是千禧年的產物,愣是让她穿出了时尚感。 朱怡不满,故作生气地打趣道:“怎么光夸楚然了,我呢?” 女生见她能开玩笑,就说实话了:“小怡姐,你挑染了头髮,就不適合这种清新风格的穿搭,热辣风格的或许更適合你。” 朱怡失笑,她平时的穿著喜好就是偏热辣的,头髮和穿搭都是配套的。 今天来看新生军训,不想穿得那么招摇。 这女生倒是判断得挺准。 朱怡拿出手机,认可道:“有眼光,加个好友,以后想兼职实习来找我。” 当场boss直聘。 女生有点懵,迷惑地看了眼楚韵秋,见到老师点头,她就加了朱怡的好友。 这位女生还要去上课,没有聊太久。 楚韵秋等人继续在人堆里寻找楚季的身影。 楚季站在方阵里,好几次都感觉到她们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但愣是没认出来。 也不能说没认出来,而是不敢確定。 戴著帽子,一致的衣装,脸上还掛满了汗水,著实不太好辨认。 不过,朱怡通过排除法,再加上討论判断,终於確认了那就是楚季。 锁定了位置,然后就是拍黑照了。 咔嚓咔嚓。 她们刚出现在训练场外围时,已经吸引了许多学生的目光,如此顏值,很难不注意到。 现在几位姐姐竟然开始拍照了,方阵里的男生们一个个挺直腰杆,展示英姿,表情绷得严肃。 教官都无语了,负手在身后,一边巡视,一边轻声吐槽:“刚刚一个个都跟要昏倒了一样,现在突然就全打起鸡血了。” 余楚然她们拍够了楚季的军训黑照,移步去找姚瑶。 她们一走,男生的精神面貌重新回到摇摇欲坠的边缘。 站军姿的时间格外难熬,终於等到了休息时间。 教官给了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 学生们喝水解渴后,有的爭分夺秒看几眼手机,有的就在聊著余楚然她们。 那顏值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关键还是三人一同出没,想注意不到都难。 “里面有一个是老师吧,我好像听到一个路过的学姐这么称呼了。” “那另外两个姐姐也是我们学校的吗,怎么没人说过我们学校有这么漂亮的学姐!” “她们刚刚怎么停在那边拍照,学校公眾號的宣传吗,还是说......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注意到你特別滑稽吗?” 再看隔壁那班的方阵,也在聊一样的话题,哪怕余楚然她们就没往隔壁看过几眼。 楚季对此只能表示佩服,又一次感受到了姐姐大人的顏值威力。 都说审美是主观的,但有些人就是能美成客观事实。 当然,事情没有绝对,得除开恋丑和炼铜的。 楚季拿出手机,琢磨著可以让丁庖那边先做几箱柠檬水,趁著休息时间带过来做零售。 这可是学生最集中的时候,丁庖他们穿著工作服在周围走动两圈,都能怒刷存在感,相当於gg。 唯一麻烦的地方,就是学生休息的时间不好把握。 除了中午结束训练去吃饭,每个班的休息时间都不固定的,全看教官心情。 但这又不算大问题,丁庖弄一辆自行车,来回骑一趟也就几分钟,看到有方阵休息了就喊员工搬货过来卖唄。 楚季正发著语音消息,浑然不知周围的视线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余楚然和朱怡过来了。 楚季忽然感觉到身后飘来了一道阴影,回头一看,这才发现两位姐姐打著遮阳伞过来了。 朱怡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得逞道: “休息时间这么短,缝里插针跟人聊语音,该不会是有小女友了吧......嘖,怎么是跟人发工作消息?” 朱怡撇了撇嘴,顿时感到没劲。 不过她还真说对了,姚瑶现在不就是小女友嘛。 余楚然把运动饮料递给了楚季,道:“流了那么多汗,得补充电解质了。” 楚季道了声谢谢,一口就喝了半瓶,喝饮料期间,余楚然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纸巾一碰上去就湿透了。 这等亲密互动落在附近同学的眼里,一个个都看呆了。 刚刚还在討论著那几个姐姐是谁,怎么朝著方阵里拍照,合著是拍这个男生的呀! 又是送水,又是擦汗,这是什么关係?! 余楚然收起饮料,聊道:“你刚刚有看见我们吗?” “有的,我好几次都跟你们对上视线了,没想到你们没认出我来。” 朱怡知道这是在说自己,她和楚季对上视线时,还定住了几秒。 可当时很多男生女生都在看著她们,朱怡朝哪里看,都能跟別人对上视线。 “老弟你都跟我对上视线了,抖一下眉毛呀,我们都找半天了!” 楚季没有说话,他把帽子戴上了,按照规矩,军训时的帽子不能遮挡眉毛,但帽檐会遮挡视线。 当时朱怡她们的位置,楚季再怎么抖眉毛,她们都是看不见的。 朱怡见到楚季的演示,没话说,只好道:“改天我们再来找你,对上视线后,老弟你就斗个鸡眼吧。” 楚季小声说道:“还来呀,没看见附近几个方阵都在聊你们吗?” 余楚然还是以往的態度:“別人聊什么,关我们什么事,还不让探望了呀?” 两人都还没到开学的时候,在家里閒著无聊,走出公寓给楚季和姚瑶送水,就当做是每日锻炼了。 教官吹哨集合了,余楚然没有拉著楚季继续聊。 “中午一起到食堂吃饭,去上次那个位置,小桃子不认识路,你记得去接她。” “行。” 楚季想了想,应该是秋姨领她们吃饭的那个地方。 楚季回到方阵里,明显感觉到有许多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视线里饱含了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羡慕。 部分同班同学已经听说楚季有女朋友了,那方才的两位又是谁,怎么可以这么亲密! 第74章 你恢復一下当初的表情 训练结束的那一刻。 隔壁方阵的同学第一时间朝食堂跑去,抢先排队打饭,要是去晚了,光是排队就能排十几分钟。 楚季班上的方阵就淡定多了,行动缓慢,连跑步的念头都没有。 他们班的位置,距离食堂很尷尬,再怎么跑都是要排队的。 只能说有利有弊,这里相对要阴凉,训练比別的地方舒服,饭点就不舒服了。 抢不上饭,那就听八卦吧。 同班同学十分好奇楚季和那两个姐姐的关係。 女生们跟楚季都不熟,只在领军训服时见过两面,她们想等男生那边开口去问,自己再听一听八卦。 可班上男生也不认识楚季呀,不是一个宿舍,根本聊不上话。 黄风,军训时站在楚季旁边的男生,一米七左右,挺热心的,主动帮班上同学拿物资。 他充当起了班上同学的嘴替。 “楚......”他尝试回忆名字。 “楚季。” “不好意思哈,我记名字记得慢。”黄风有点尷尬。 他这两天到班上各个宿舍都串过门了,努力记下了大部分同学的名字,只是没想到楚季在混合宿舍里。 “我记得也慢,流放到了別的宿舍,大本营在哪里都不知道。”楚季轻鬆道。 班上同学见他这么健谈好说话,都凑到一起聊天,反正现在去了饭堂也是排队,甚至连座位都不一定抢得到。 听到楚季说送水的是邻家姐姐,男生那边都鬆了一口气。 女生中有几个健谈的,名字都没报呢,已经在追著楚季聊天了。 每个人问的问题还不一样。 有几个是打听余楚然她们的,女生也喜欢漂亮的姐姐。 还有的消息灵通,直接问起了楚季和姚瑶的事。 显然,这也是个贴吧选手,要么就是水群大王。 “我还纳闷,她们长得也不像文史学院的姚同学呀,原来你们都是楼上楼下的邻里关係呀?” “你们那栋楼,是不是风水特別好,能养顏呀,怎么都长得这么好看!” 女生没有吝嗇讚美,顺便把楚季也夸进去了。 在还不熟悉的情况下,贸然夸异性的顏值长相,容易引起误会,被別人起鬨闹尷尬。 但楚季这边的状况让人很安心,不会產生误会。 不管是姚瑶还是余楚然她们,直接就让楚季的同班女生没了竞爭的想法。 这齣类拔萃的顏值,加上从小培养的情感基础,这怎么爭? 谁要是起鬨,多少是拎不清自己,或是想把別人架得下不来台。 ...... 楚季没有陪同学聊太久,姚瑶还在等著他去接呢。 他小跑到了文史学院的训练区域,一眼就看见了躲在阴凉处的少女。 晴空之下,姚瑶的肌肤白得像是发光,美丽亮眼,想注意不到都难。 姚瑶的神情呆呆的,等了有一会儿了,依然不急不躁,偶尔抬头看一下四周,寻找那个来接她的身影。 不知是她的第几次抬头,这回她看见了楚季,脸蛋绽出开心的笑容,雀跃地跑出树荫,主动来到他的身边。 “你站在树荫下等著就好,就两步路的距离,怎么还跑出来晒太阳?” 楚季拿帽子挡在她的额头上,遮挡阳光。 “都训练了一上午,不差这一会儿了。”姚瑶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 “小桃子,皮肤有没有晒疼。”楚季擼起少女的袖子,检查了一下,还捏了捏胳膊处的肉肉。 “没感觉疼,我早上有喷防晒喷雾的。” 皮肤白在军训时是一个弊端,很容易晒伤。 晒伤后,当时是感觉不明显的,没有明显痛感,只会觉得肌肤发烫,像发烧时额头的那种手感。 一般过了两天就要开始脱皮了。 防晒霜只能起到一个减伤的作用,没法免伤。 姚瑶想起了班上一个男生的奇异状况,分享道: “楚季,我们班有个同学,中午解散的时候,他的脸一边红,一边白。” 她还在额头位置比划了一下,戴帽子的位置是白的,脸是红的。 楚季失笑:“这种就是晒伤了,你上午训练还顶得住吗?不要硬撑喔。” “轻鬆~” 姚瑶的小表情很骄傲,下巴都抬了起来,像只高傲的白天鹅。 “就是出汗不能擦,很难受,有时汗水会掛到我的睫毛上。” 楚季赞同地点头,这確实难受,还不能伸手去擦,不然就要被教官批评了。 “那小桃子当时是怎么应对的,强行忍过去吗?” “站军姿不能乱动,我就这样子眨眼,把汗珠抖下来。” 少女转过脸蛋,演示当时快速眨眼的样子,十分可爱。 来到约定好的食堂,楚韵秋她们已经打好饭,在门口附近等著楚季和姚瑶。 她们原本是打算在食堂吃的,但是新生太多了,很多学生找不到位置,在那里无奈站著。 楚韵秋乾脆把自己那桌让给了学生,去办公室吃一样的,还安静一些。 “新生占领了每一座食堂呀......”楚季感慨。 “老弟,你不也是新生吗?”朱怡忍不住吐槽,楚季的口吻说得自己像大二大三的。 余楚然又想起了新生报到那天的状况,脸颊处的梨涡悄悄出现了,她笑道: “楚季是硕博,跟新生不一样。” “......”楚季撇了撇嘴,这一茬就过不去了吗? 在办公室吃完饭后,楚韵秋她们没有拉著楚季和姚瑶聊天,下午还有训练,赶紧让两人回去午休。 ...... 这一天的训练结束了。 楚季来到奶茶店查看情况,店里忙飞了,员工手忙脚乱,吹著空调都忙出了一头汗水。 出单机上的票掛了长长的一条,员工在旁边摇奶茶,机器还在不停列印新的订单。 乍一看还以为机器出故障了。 楚季去食堂窗口打了几份饭带给他们。 差不多到了晚上七点,工作量才趋缓下来,员工们终於能吃个饭了。 丁庖简单扒了两口饭,兴奋道: “楚哥,冰柜展示鲜柠檬这招,真的有用,你是不知道,上午的时候......” 军训一整天,店里都是忙碌状態,而对面的咖啡馆就门前冷落车马稀了。 哪怕是到了中午饭点,她店里都没几个订单。 原因不难理解,新生急著吃完饭回去午休,鬼才来喝你的咖啡。 而大二大三的学生看见食堂被占领了,乾脆点外卖,懒得来食堂吃了,更加没人来光顾咖啡馆。 这就给老板娘弄急眼了。 她拿了个摆摊用的復读喇叭,放在门口宣传自家的真材实料,绝非廉价冲泡粉。 摆明了在阴阳丁庖他们卖的东西不健康。 可这种中伤太苍白了,学生们看见冰柜里的柠檬,又考虑到这个价格...... 他们选择向食堂经理举报,说咖啡馆弄个大喇叭出来扰民。 “真举报了?”楚季难以置信。 丁庖看了咖啡馆一眼,確认老板娘没在看著他们这边,连连点头,小声逼逼: “真的,徐经理来的时候,那老板娘好像都快急哭了,说我们恶性竞爭呢,哈哈!” 丁庖到现在都记得开学前,对面老板娘的那副不屑嘴脸。 楚季这边客套一句“好巧,你也开奶茶店呀”,这婆娘非得划清界限,强调自己是咖啡店,生怕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你除了亏钱比我们厉害,到底哪里显得档次高了? 楚季打趣道:“你没过去安慰两句,劝她恢復一下当初的表情?” “我摇奶茶摇得胳膊一直扑腾,跟企鹅似的,哪有空过去安慰她。” 丁庖嘴上这么说,实际心里是想过去说两声的,主要是怕被打。 第75章 不要在这里发癲 丁庖忽然结结巴巴的,欲言又止,楚季留意到后,没有催促,耐心看他想说什么。 片刻,丁庖似乎下定决心了,他小声问道: “楚哥,你觉得对面的咖啡馆,多久会贴上旺铺转让?” “......” 楚季沉默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你小子结巴半天就酝酿出了这玩意儿? “我不好说,得看老板娘是贷款开店,还是家里出钱的,有些富姐呀,亏得少就当自己赚了。” 丁庖望了眼对面的铺子,他不再隱瞒想说的话,坦白道: “楚哥是这样的,我也想在这里盘一家奶茶铺,感觉一家雪王消化不了这么多的客源,很多时候都做不过来了。” 楚季恍然,问道:“怎么突然想到自己也开奶茶店了,你不是想搞明火的餐厅吗?” 丁庖忐忑笑了笑,解释心中想法: “我发现创业开店真的风险太大,不想拿家里钱去赌,想自己靠奶茶店赚点本金,再去开餐厅...... 当然,楚哥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肯定不会开的。”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难怪这小子刚刚一直支支吾吾的,原来是想自立门户了。 而且还是在食堂里另起一家奶茶店。 但丁庖能主动把心思坦白出来,態度还是可以的。 楚季认真道:“你想开的话,没问题,但要等等开学这段时间的生意稳定下来,差不多两个月后吧。” 丁庖诧异地看著楚季,没料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淡定。 “楚哥,这件事不用顾虑我表叔那边,你要是心里介意的话,我就算想开店也是去校外开。” 丁庖做厨师时,就碰到过一个后来的学徒,学了两个月,自认为学到了精髓,直接跑到师傅的对面去开了一家店抢生意。 人家还沾沾自喜,以此为荣,说他们家乡的人都是这么做的,笑其他学徒迂腐。 噁心得很。 很多老厨师防徒弟如防贼,就是这些沙壁害的。 丁庖不想当这种人。 他是运营了雪王店一段时间,发现一家奶茶店確实消化不了这么多的客源,才產生了扩张的想法。 但还是得看楚季。 “你想开的话,真可以开,价位选择高一点,店址挑在旁边就行。” “......这不会抢了雪王店的生意吗?” “別担心这个,你留意过m记和k记那两家洋快餐吗?”楚季提醒道。 不光是洋快餐,再过两年,雪王开店都是追著瑞鹿咖啡来开店的。 看起来是互相抢生意,实际上是抱团取暖,把客源聚集过来,让客人容易想起你们这个地方。 等军训结束后,楚季的重心就不会放在奶茶店上了,他要给家人们做大杯內衣、瑜伽裤、丝袜。 把天赋带到真正需要他的地方! 丁庖要是在这里也开一家店,变相就是巩固了这里的集群优势。 长久来看,雪王店的生意都能跟著变得稳定且省心。 而且丁庖的初衷是自己攒钱去开餐厅,不拿家里的钱,挺好。 楚季想起一件事:“丁庖,你决定开新店的话,现在就可以找林篇谈了,让他也投一部分钱,分担压力。” “这不好吧?”丁庖是拉不下脸找人借钱的性子。 他可以无偿来帮亲戚摆摊,但要他开口找亲戚借钱,就很难为情了。 “你们先合作一家,有了合作基础,以后去林篇那边也开一家,那就方便多了。” “噢!” 丁庖豁然开朗,林篇是逸仙大学的,让林篇去当內鬼,申请逸大的创业扶持,薅学校的羊毛。 ...... 开新店的事情谈好后,丁庖干活都更加卖力了。 后续一周的军训时间,丁庖火力全开,展现出了餐饮人的铁人特质。 白天学生训练期间,订单少,他就带著几箱柠檬水去训练场当npc商人,顺便宣传下单二维码,中午可以提前下单。 接触学生期间,他抽空就问学生们喜欢喝哪一家的奶茶,確认学生的喜好。 各家奶茶的味道,都是大差不差,但学生是认牌子的。 雪王这边的生意如火如荼,不见颓势。 就是苦了对面的咖啡馆,天天看著学生从门口路过,却直奔对面而去。 这一天。 食堂经理老徐受老板娘的请求,来找楚季取经。 老徐都不想鸟她,当初就跟老板娘说过,搞好关係,有空多请教楚季,非得甩脸色。 但老徐在办公室被她烦了几回,只能硬著头皮来了。 “楚同学,丁同学,大家一起进步,你们帮忙看一看,这咖啡馆有能改进的地方吗?” 老徐在前面问,老板娘就站在后面,低著头,全程没脸直视楚季那边。 真快呀,楚季还以为她会坚持几个月的。 看来老板娘的资金不太充沛。 这是以为刚开业就能爆火,直接回笼资金吗? 楚季示意丁庖来讲解,丁庖照搬楚季当初的原话,道: “食堂本身就有座位,老板娘你的堂食位置浪费了,白白增加房租成本,而且学生喝不起这么贵的咖啡。” 老板娘当即反驳:“哪里贵了,外面都是25左右,手冲咖啡都这个价。” 丁庖无语了,生意做成这样还反驳。 他家小康也捨不得喝25的咖啡呀,还不如5块钱去喝凉茶。 剩下20块拿去充点卡,拯救阿拉德大陆。 老徐扶额,勉强掛著笑脸,劝道:“张小姐,现在我们在寻求改进办法呢!” “......”老板娘不说话了,不服气都写在了脸上。 楚季不想浪费宝贵的午休时间,他直言: “咖啡馆开在食堂,怎么改都没用,如果要走降价策略,房租成本又收不回来。 关掉吧,开得越久,亏得越多。” 老板娘哪里愿意,她道:“我已经投了几十万,你让我开业第一个月就关掉?” 你亏钱又不是我亏钱,不要弄得我在逼你一样。 楚季看了眼手机时间,面无表情地说道: “要是你当初把位置选在图书馆旁边,说不定还有一点机会,考研考公的学生应该愿意花25块钱,买一个座位环境。” 老徐眼睛一亮,“好像还真可行,图书馆旁边就有一个铺位,要是选在那里就好了。” 老板娘的內心崩溃,她咬牙道:“你们当初怎么不早告诉我!” 你在发什么顛? 自己搞砸的生意,自己担著就行,搁这推卸责任甩起锅来了。 楚季藉口午休,赶紧跑路,丁庖怕被殃及,藉口去进货。 现场就交给徐经理了。 第76章 代表个人 进入第二周,同学们都觉得军训接近尾声了。 每天都在倒数,跟放长假前倒数日子一样。 班群里每天早上的第一条消息,就是距离军训结束还有x天。 越盼著军训结束,训练时就越发煎熬,分秒都无比漫长。 而食堂咖啡馆的状况,比军训中的学生还要惨。 第一个月的房租交了,老板娘想横竖做完第一个月,说不定能减少亏损。 可水电、材料损耗等费用每天都在增加。 製作果茶的水果堆积在仓库发烂,一同腐烂掉的还有她的真金白银。 半个月还没到,老板娘的心態大崩。 今天还打起了员工工资的主意。 “店里的生意,你们也看见了,每天都没有单子,你们来了就是玩手机,工作量不达標,工资扣一千吧。” 两个店员瞪大了眼睛,认真看著老板娘,等她补上一句“哈哈,我开玩笑的”。 但老板娘的表情好像是认真的。 “老板娘,你不是在逗我们玩吧?” “你们觉得有哪里不对吗?每天上了班就是玩手机吹空调,到点就下班,根本就没有做到產出,我怎么给你们发工资?” 员工听老板娘这么理直气壮地反问,肚子里真的窝了一把火,不知怎么就笑了。 “老板娘,店里没生意不是我们害的,突然就扣一千也太过分了!” 另一位员工道:“隔壁雪王店在订单高峰时还有额外的补贴呢,我们店要是爆单了,合同上好像没说会给奖金补贴吧?” 工作量暴增,没有补贴,我们认了,毕竟是合同写的。 但你不能没订单就扣钱啊! 老板娘一听见员工提对面的奶茶店,当场急眼了: “对面生意好!你怎么不过去对面帮忙!让对面给你发工资啊!” 这一层的食堂逐渐聚集了看戏的人。 丁庖看现在快到饭点了,可別影响了今天的收益,赶紧打电话给徐经理。 老徐听闻此事,立马过来调停,自掏腰包退了半个月的租金,让老板娘赶紧体面离开。 校园最重视稳定,这种骚乱隱患不能留,万一真的出事追责了,徐经理怕是工作都不保,只能自认倒霉。 ...... 训练场。 进入第二周的训练,不再是单纯的指令。 同学院的几个专业合併起来训练,备战最后一天的匯演。 匯演,就是整个大一新生在结营日,给领导们表演一波训练成果。 楚季所在的外贸1班,跟商务外语的两个班级合併起来训练了。 起初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不就是隔壁两个方阵靠近过来训练嘛。 合併训练不到半天,问题就出现了。 一人小动作,全体遭罪。 这种机制在教官的口中,是培养集体荣誉感,让每个人树立起对本班的责任心。 放在本班內,问题倒是不大,都是一个班的,容忍程度会高一点。 但三个班级合併在一起,怨言就多了。 中场休息时间,外贸1班回到了本班的驻地喝水休息。 围在一起聊天的几个同学,忍不住吐苦水了。 “商务外语2班的那个女生,叫什么来著......杨琪帆,她是故意的吧?” 楚季纠正了一句,“你记错了,把杨琪洁和范起帆混在一起了,而且人家是1班的。” “哦哟!你记得这么清楚,肯定也很討厌那两个人吧?我也是!” “......”楚季哈哈一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这还能说啥,不是也得被当成是了。 班上同学继续吐槽,恨不得把闷气都说出来。 “一个上午的时间,她能连著搞小动作被抓到三次,害我们无端少了一次休息机会!” “对,一会儿说汗流眼睛了,一会儿说头髮吹进嘴里了,理由也太多了!” “黄风最惨,莫名其妙被罚跑圈~” 黄风站在旁边听吐槽大会,话题落到自己头上,他摆手笑了笑。 这小子属於热情又靦腆的性格,会主动跟人聊天,但不喜欢成为人群的中心。 黄风当时確实倒霉,他趁著休息第一时间就跑去卫生间放水了,不知道自己班突然被教官罚去集合训练了。 等他放水回来,教官以为他偷跑不集合,罚去跑了两圈,属实惨。 楚季有一点比较好奇,小声打听道:“军训流汗这么厉害,你怎么还能有尿意的?” 黄风扶了扶眼镜,尷尬道:“早上集合前,我不小心喝多了水,当时就有尿意了,一直忍到第一次休息。” 难怪,原来是还没训练就有尿意了,那確实没办法。 “嗶嗶——” 教官吹哨子集合了。 同学们带著司马脸,满腔怨气回到了大方阵中。 教官正了正帽檐,双手负在身后,站在前方讲话: “克制自己的小动作,头髮进了眼睛就打报告,教官会让你处理,不要私自小动作,保持纪律性!”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有不遵守纪律的,今天不用训练了,田径场二十圈!” 讲话结束,训练继续。 教官这明显是生气警告了,他不是故意刁难,一些不太明显的小动作,他都当没发现。 但有的学生太过分,这就真的没办法了,不罚的话,这些人只会越来越猖狂。 半个小时的训练后,进入蹲下环节。 “保持五分钟静態。” 时间刚过去两分钟,商务外语1班的杨琪洁又开始作妖了。 她腿蹲得麻了,趁著教官背身时,立马站起来松腿,然后赶紧蹲回去。 见教官没发现,杨琪洁悄悄跟周围的同学比眼色,得意炫耀。 可这种行为就是在自欺欺人。 教官的余光可以捕捉到一个人影站了起来,杨琪洁不是第一次了,光看方向就知道是她。 教官转过身,黑著脸看著杨琪洁,方阵里的同学知道事情不好,看来又要被牵连了。 “那个同学,我训练前说过可以打报告,你为什么还要私自活动?” “......抱歉。”杨琪洁吐了吐舌头认错,自以为青春可爱。 教官说道:“你出列,今天不用训练,田径场二十圈!” 杨琪洁愣住,开始慌了,她再次道歉:“教官对不起,我不好意思当眾打报告,才偷偷动一下的。” “出列!” 教官冷著脸,没有商量的打算,一次可以是不小心的,次次都是你,还装起可怜了。 这时,和杨琪洁同班的一个男生站起来了,他是范起帆,跟杨琪洁是高中同学,目前仍旧在追求她。 范起帆准备展现一下男友力,他道: “教官,让一个女生跑二十圈,太多了,我们是一个集体,可不可以让我们一起分担,集体跑一圈。” 教官的眼角跳了跳,他是真不想再罚集体了。 罚集体是训练指標,来上一两次就够了,教官也完成了任务。 现在这小子不就是在添乱吗? 范起帆说完后,大方阵里的同学都忍不住窃窃私语,抱怨声居多。 一圈確实不多,但凭什么呀! 我们认真训练,非得受隔壁班牵连? 这两人都是商务外语1班的,连同班同学的面子都掛不住了。 一边得被牵连著受罚,一边还得被隔壁班用牴触的眼神看著。 “报告!我想说话。”楚季严格遵守纪律。 “你说。”教官点头。 楚季站起身,保持站姿端正,他看向范起帆,严肃道: “商外1班的范起帆同学,我不代表任何集体,仅代表个人郑重通知你,我曹泥马笔!” “你想在杨琪洁同学面前展现男子担当,那就一个人替她跑完二十圈,別玷污『集体』这个词!” 第77章 暴躁的原因 楚季说话时中气十足,不需要刻意去喊,声音已经很洪亮。 话音落下后,大方阵內的同学都陷入了沉默。 等大家反应过来,默默朝楚季的方向竖起大拇指。 这简直就是他们的嘴替! “胆子真大啊,我是不敢站起来当眾指著別人骂。” “平时看楚季平和沉稳,居然也会气得骂人,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打完报告,还一本正经地爆粗口,我刚刚看见教官都愣住了。” 別说是另外两个班了,就连杨琪洁和范起帆的本班同学都想骂人。 大部分1班同学也是屁事没做,老老实实训练,结果被杨琪洁牵连上了。 “吗的,这两个逼光著腚领跑,带头丟人,隔壁班看我们班的眼色都不对了。” “自己当舔狗还拉上我们,觉得很威风是吗?” “有病,让大家一起帮她分担跑圈,这话都说得出口。” 被指著鼻子骂的范起帆,面色铁青,脸色变幻。 当著女神的面被楚季这么骂,他在面子上实在过不去。 本来还想在杨琪洁面前表现一下担当的,这要是不回击,以后在女神面前怎么抬得起头? “你......” 范起帆刚准备说话,就被教官打断了。 “肃静!” 教官皱眉扫了方阵一眼,同学们立刻安静了下来。 教官借著督促纪律的间歇,平復心中的波澜。 他刚刚也懵了。 楚季这么规矩地打报告,教官以为他急著去卫生间。 哪能想到他站起来就是一句“郑重通知”。 不过这样也好,刚刚教官都被范起帆这神人弄得下不来台,楚季倒是帮他解围了。 教官对楚季说道:“同学,当眾说脏话,影响风纪,罚十个標准伏地挺身,一口气做完。” 楚季本班的同学替他叫苦,有几个女生小声道:“十个也太多了......” 教官差点就笑了,十个伏地挺身对一般的脆皮大学生来说,確实很多,但楚季的胳膊明显就是锻炼过的。 这已经是偏心到不能再偏心了。 教官假装没听见,转而对杨琪洁和范起帆道: “你们两个多次违反训练纪律,两个人各跑十圈,其余同学原地休息,给他们计数!” 杨琪洁和范起帆的脸色都很难看。 田径场上有很多方阵在锻炼,现在去跑圈,无异於当眾处刑,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俩是受罚的。 更何况是十圈...... 范起帆还想表现男友担当,咽了口唾沫,道:“教官,可不可以少一点,十圈对女生也太多了。” 教官彻底不给好脸色了,“你喜欢替同学分担,那就帮她跑完!” 二十圈,就是八公里,他拿命去跑啊? 一男一女不再吱声了,出列去田径场上跑圈。 他们还没走到田径场,方阵里传来了外贸1班的计数声。 “一、二......九、十,教官,他做完伏地挺身了!” 声音格外欢快,还有鼓掌的。 范起帆回头看了一眼,这不公平,楚季这就惩罚结束了?! 他心中鬱闷气愤,却无计可施。 方阵原地休息,教官没有限制同学们聊天。 楚季的同班同学都朝他的方向转过身,找他聊天。 他们的脸上都掛著笑容,不是嘲笑楚季受罚,而是佩服。 “第一次见別人说脏话都这么有仪式感,下次叫我。” “要是刚刚真的替那个女的分担跑圈,我会气得月经不调的!” “对,还好有你出面骂那两人。” ...... 傍晚。 姚云舒下班后约饭,让楚韵秋开车带孩子们到外面的餐厅吃饭。 姚总监挑选的餐厅,一般都是漂亮饭。 餐厅环境典雅宜人,但是上菜很慢,而且一般都是上完菜再开吃。 一桌子都是琳琅满目的菜餚,看著比较美观。 漫长的等菜期间,自然是聊天。 姚瑶坐在楚季旁边,这姑娘坐在椅子上时,喜欢坐得很靠后,臀儿贴在靠背上。 这样她的两只脚就可以悬在空中,轻轻晃悠。 以前姚瑶的个子没突破一米六时,很轻鬆就能悬起小脚。 楚季都琢磨著要不要让姚瑶坐他大腿上,垫高一点。 少女问道:“楚季,你们那边的方阵发生了什么呀?” 楚季诧异了,“小桃子,你怎么知道我这边的动静?隔了那么老远都能传过去?” “我们班的同学从同乡群里听说的,消息就流转到了我这里。” 姚瑶打开班群,想翻出同学发的截图,可惜消息太多,找不到了。 不得不说,大一新生的水群轨跡,就跟打游击似的。 在新生报到前夕,缅怀高中旧友,在高中群里找人聊天。 开学两天,大学新生群成为重点活动的地方,高中班群逐渐冷清。 现在军训进入第二周,新生群开始落寞退场,重心转移到同乡群、大学班群。 其他学院的趣事,通过同乡群都能很快了解到。 楚韵秋给孩子们倒茶,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小季训练时发生了什么?” 姚瑶就提了一嘴楚季骂人的事情。 楚韵秋她们都感到不可思议,但了解完经过,更多是觉得有趣。 先打报告再骂人,纪律、態度两不误。 “我印象里都没怎么见过小季生气,真没想到你会气得骂人~” 姚云舒也挺意外的,“楚季先前摆摊被人举报,好像都不当一回事的。” “是不是军训晒得燥热上火?”余楚然问道。 她琢磨著待会儿给楚季买两瓶凉茶带回学校喝。 楚季哭笑不得,他解释道: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呀,当时都快上午了,那种天气去跑圈,我也顶不住,可不就得骂人了。” 还有一重原因是姚瑶。 姚瑶现在每天都是等他来接,然后才一起去吃饭。 楚季可不想被那两个逼拖累,耽误的时间越久,姚瑶就得等越久。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一个大盘子,主菜不多,空余的位置放几根草来装饰。 楚季看著这个份量,感觉他把盘子一起啃了都吃不饱。 楚韵秋看向自家闺女和朱怡,问道: “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呀?” 朱怡也有点饿了,饮水充飢中,她说道:“大后天吧,再晚就不行了,楚然不是还得补考嘛。” 大四开学其实很鬆,你跟辅导员说自己找到正经实习了,晚一点回去,辅导员都会帮忙处理。 但考试就不行了。 楚韵秋遗憾,“我还想等军训结束,带你们出去玩两天,然后再送楚然去上学的。” 第78章 姐姐即將陷入劣势 听见余楚然要回去上学了,姚瑶嘟起了小嘴,圆眸中满是不舍。 “楚然姐,你们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呀,我还想著军训结束后,回公寓里一起玩的......” 姚瑶真的很喜欢现在的公寓同居日子。 每天早上一醒来,家里热热闹闹的,熟悉的人都在身边,晚上还能尽情聊天,聊到眼皮子都睁不开了,“嘎嘣”一下就昏睡过去。 楚季深有同感,他笑得很无奈: “军训了一个星期都没感觉开学,听楚然说要上学了,熟悉的离別感就回来了......以前每次长假结束好像都这样?” 余楚然微微侧过俏脸,斜睨了他一眼,像是在嗔怪楚季的浮夸。 “想表达不舍也不用这么假吧,现在都九月中旬了,中学生都开学半个月了~!” 姐姐脸上翻著白眼表示鄙夷,內心还是挺开心的。 有不舍的感觉,说明心里在乎,有分量。 朱怡托著香腮,饿得有气无力了,她羡慕道: “感情真好呀,我放假回家住不到一周,我妈就想赶我走,嫌我游手好閒。” 楚韵秋眨了眨美眸,小声密谋:“好办的呀,以后你被赶出家门时,到秋姨这儿住,顺便把楚然带回来~” “那一言为定哈~”朱怡欣然应下了,声音都开始夹起来了。 楚韵秋那种哄孩子般的软旎强调,很容易感染到对方,把对方也带著一起夹,萌萌噠。 可朱怡还是夹不住声音,她恼火地清了清嗓子,在桌下攥紧拳头。 要气哭了。 她也没吸菸“保养”烟嗓呀,怎么会这样的呢? 朱怡一抬头,发现同伴都在看著她笑,她把话题拐到正轨上,不想聊嗓子。 “刚刚老弟说的那句话,楚然走了才意识到假期真的结束了,网上好像有一句意思相似的句子,是什么来著?” 楚韵秋的眼眸一亮,这个话题好,聊著聊著就能加深楚季和楚然之间的感情。 她捧哏道:“什么句子,小季有印象吗?” 到底是闺蜜,姚云舒捕捉到了楚韵秋的语气变化,瞬间警觉。 她悄悄看了楚韵秋一眼,没想到对方也在看著自己。 两位闺蜜少妇在无声处,对上了视线! 楚季一时间还真的想不起来,他问道: “有这句话吗?” “应该是有的,抒情类,我不太留意这种,想不起来了。”朱怡努力回忆,“大概是人在,某种情感就在,人不在,情感就结束了。” 楚季好像有印象了,他一拍脑门,女伴们投来了期待的目光。 “人在塔在?” “......” 余楚然和朱怡的表情十分协同,一脸无语,沉默地盯著这小子。 她们知道这是什么游戏的台词,魔都经常会出现各种游戏的gg。 “楚季,你高考的六百多分就是这样考的吗?” “没背过这种作文素材,没招呀。” 姚云舒终结了这个话题,她道: “《城南旧事》里有差不多的句子,什么花儿落了,我的童年结束了。” 朱怡模稜两可地点头,有点味道,但好像不是这种情感。 她看到的句子,应该是更文青一点的,和归宿感有关。 姚姨直接弄成了怀念童年。 这要是命题作文的话,属於是偏题了,要扣分的。 但这个话题只能到此为止了,没人想出更好的答案。 楚韵秋直勾勾地盯著闺蜜,她知道姚云舒是故意的,就是想快点跳过这个话题,不让楚季和余楚然聊下去。 太坏了! 楚韵秋刚刚都准备给出提示了,结果姚云舒来了一手抢断! 菜餚终於上齐了。 没有人拍照,大家欣赏了一下满桌菜餚,当即开吃。 姚瑶经歷了军训,胃口都变好了,食量变大了不少。 等菜半个小时,吃饭十分钟。 桌子上的盘子扫荡一空。 姚云舒见状都沉默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点少了。 但刚刚满桌子都放满了,再点也放不下了。 她的本意不是吃漂亮饭,单纯是找一家近一点、评价比较好的餐厅,这样送两个孩子回学校,不用花费太多的通勤时间。 “要不要继续上菜?”她问道。 楚季摇头:“算了吧,现在上菜,估计又要等半个小时才能吃到呢。” “嗯嗯。”姚瑶附和著点头,跟应声虫似的。 现在吃完饭,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回到学校差不多九点。 洗漱一下就得休息,养足精神,继续军训。 开车回去的路上, 大孩子们都凑到同一辆车里,楚季担任司机。 楚韵秋也想挤上车,孩子多的地方热闹,但姚云舒把闺蜜拉到了自己车上。 “超载了,韵秋坐我车回去。” “哪里超载了,云舒你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人陪啊?” 楚韵秋拗不过姚云舒,无奈上车离开。 楚季的车上。 姚瑶上车没多久就开始打瞌睡了,搂著朱怡的胳膊,眼睛都不太睁得开了。 楚季聊道:“楚然,小怡姐,你们这几天有挑工作室地址吗,选得怎么样了?” “找好了,连装修都定下来了。”朱怡放轻了声音,怕吵醒姚瑶。 “这么快呀!一周的时间,装修都確定了?花了多少钱?”楚季吃惊。 “我家里一个伯伯做建材的,有养装修队,专门给別墅做全屋,我选了个简约风的模版。” 朱怡没有提钱,言外之意就是没花钱,发个私信就喊过来了。 伯伯不收朱怡的钱,但朱怡的爸妈肯定会私下给酬劳的。 余楚然补充道:“地址不算远,从公寓出发要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附近还有快递公司,方便到时寄东西。” 那考虑得还是挺周到的。 楚季又问道:“那你们回学校后,得什么时候才能回深川?十一假期?” “你想多了吧,十一假期,我都还没考完试呢。”姐姐无奈笑道。 补考可不能占用正常课时,都是趁著假期来完成的。 她点开手机日历,確认了一下时间,“最快也得一个半月后吧。” 楚季说道:“这么久,等你们回来时,我估计都已经把工作室盘活上市了。” 朱怡扑哧一笑,姚瑶眨了眨眼睛,似乎被吵醒了,朱怡赶紧把笑声憋回去。 “老弟,你好像挺適合一本正经说冷笑话的,效果不错。” 楚季大部分时候都挺正经的,不是那种嘻嘻哈哈的爽朗性格,但他偶尔就会来点意想不到的出格举动。 军训时一本正经地骂人,现在又神色严肃说点趣话。 深大到了。 楚季得把司机位交还给姐姐了。 余楚然下车时,一如既往地遇到了老麻烦。 她解开安全带,带子回缩时,会卡在她的丰满硕果边上,勒紧出整颗乳瓜的轮廓。 这种时候就不得不再拨开安全带。 別人解开扣子就一个步骤,姐姐得多一个,相当无奈。 朱怡轻晃著姚瑶的身子,喊她起床。 楚季和余楚然都不急,在车外吹吹风,耐心等待。 余楚然冷不丁问道:“楚季,吃饭时,姚姨给的那句答案,你觉得对不对?” “应该不对,小怡姐说的句子,应该是『吾心安处是吾乡』。” “你当时怎么不说?”余楚然其实也想到了这一句。 “我怕楚然你顺势发挥,来一句『原来我每次回去上学,对楚季你的打击都这么大,跟失去了故乡一样呀』......那我多难堪。” “你还预判起我讲话来了,揣测圣意,该打~!” 姐姐笑骂著捏他的脸。 第79章 每次分开都这样 楚韵秋和姚云舒没有过去跟大孩子们聊天,有些话题確实只能同龄人才聊得开心。 她们先行驱车回家,上楼洗漱。 公寓里有主次两个卫浴间,这是姚云舒挑选房源前重点考虑的。 女生在洗澡上確实会花费更多的时间,现在屋子里这么多的女生,要是只有一个卫浴间,那就完蛋了。 早上洗漱都得出现早高峰般的拥挤。 两位少妇洗完澡出来,余楚然和朱怡这才开门回家。 朱怡看见了楚韵秋的新睡裙都嚇了一跳,那雪糰子都兜不住了,霸气侧漏。 楚韵秋好奇问道:“在路边聊了这么久呀,我们这洗了快半个小时了,你们怎么才回来。” 朱怡答非所问,关注点都歪了,她坐在小凳子上脱鞋,道: “哦唷~秋姨洗澡这么快,我一般都要洗40分钟,一不留神就发呆,时间过去了都不知道。” 穿著紫色睡裙的楚韵秋把湿巾递给两个大闺女擦汗,道: “这还快,小季就十分钟呢!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换衣裳的,这么快。” 女士们口中的洗澡时间,一般都是剔除掉换衣服的时间,就像食品包装上的“净含量”。 但楚季这十分钟,完全涵盖了整个洗澡工艺流程。 余楚然换上了室內拖鞋,站在旁边等朱怡,她说道: “小桃子在后排睡著了,我们想等她清醒一下的,就没急著走,结果那丫头深度睡眠了。” 朱怡是负责叫醒姚瑶的人,她笑著说道: “对,我几次晃醒了她,结果她眨了眨眼睛,脑袋一耷拉就又睡回去了~” 姚云舒闻言,表情柔和了许多,脑海中已经想像到女儿的迷糊样子。她道: “军训確实是累了,我都准备帮她请个病假的,没想到坚持到了现在。” 两位少妇没有再拉著余楚然她们聊天了,洗漱完也该休息了。 但楚韵秋有一笔帐还没有跟姚云舒算。 她们的曼妙身影一同进入臥室后,房门关上。 各自坐在了平常的位置上,美足放进了足底按摩仪中。 楚韵秋拿过对方的遥控器,按下强力档位,见闺蜜的眉头颤了颤,几秒钟后调整回“放鬆”。 “云舒,吃饭的时候,你为何如此下作,竟然打断楚然她们的聊天话题。” 姚云舒也按下了遥控器上的按钮,隔壁那台足底按摩仪进入强力工作模式,楚韵秋的波涛漾出了惊人涟漪。 “小桃子参与不了那个话题,换一个人人都能聊的话题多好。” “要死呀,还不把模式调回来!”楚韵秋夺过足底按摩遥控器,没好气地嗔道。 ...... 十点钟,朱怡最后一个从浴室走出来。 她来到了余楚然的臥室,刚一进门,冷气扑面,她瑟缩了一下,赶紧钻进了被窝里。 刚洗完澡就进入空调房,堪比火冰两重天。 “楚然,我算是知道你买睡衣,为何基本都不买睡裙款的了,秋姨那样真的羡慕煞人勒。” 朱怡不自觉就用上了老家方言。 余楚然没好气道: “羡慕个头,重死了,必须得经常锻炼,不然腰都要被压弯了。 很多衣服上身后,视觉上还会显得很胖。” 朱怡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楚然,你说老弟他当时提出做大杯內衣的方向,是不是帮你和秋姨做的,感觉受益最大的是你们俩......” 余楚然不太確定,但楚季当时这么快就能確定下方向,似乎早有预谋一样。 “受益最大的不是小怡你吗?我弟当苦力帮你创业。” “你过一个月不也要回来一起创业实习,说得跟你无关一样~” ...... 楚季陪著姚瑶回到学校,慢悠悠来到了生活街。 这姑娘已经清醒了许多,但还是犯困。 楚季都担心她坚持不到洗澡,一回宿舍就睡著了。 “来,洗个脸,水有点冰的,做个心理准备。” 楚季买了一瓶冰矿泉水,併拢手掌,把冰水倒在手心。 他准备给姚瑶抹个脸,姚瑶自己把脸蛋贴了上来,柔嫩滑腻的小脸在他的手心左右蹭。 怪可爱的。 “还要洗吗?”楚季问道。 冰水加持,姚瑶这回清醒了很多,眼皮子不再耷拉,当然也有可能是补觉补够了。 “嗯,要洗。”少女点点头。 楚季的大手併拢成碗,姚瑶往里面倒了浅浅的一洼水,她就像是要闭气潜水一样,抿紧小嘴,鼓起了腮帮子,又一次把小脸埋进楚季的手掌来回蹭。 洗了两次脸,姚瑶彻底精神了。 楚季笑著拉她坐下,拿湿巾擦拭少女粉颊上的水珠。 乌黑柔亮的髮丝沾在了侧脸上,看起来狼狈兮兮的,又有一种出水芙蓉的清丽秀气。 “还能坚持到洗澡吗?”楚季问道。 “可以的。”姚瑶很有信心。 “行吧,那赶紧上楼,再晚一点就影响舍友休息了。” 楚季送姚瑶回宿舍,拉著她一起上楼。 大学校园的十点钟,算是很晚的了,宿舍內也许还会有活动,但外面的商铺陆续关门,拉下铁闸门的声音相继响起,很快就会变得静悄悄的。 楚季一直送姚瑶回到寢室门口,这才挥手道別。 姚瑶还是老样子,站在宿舍门口看著他,楚季走到楼梯口,一扭头就看著这丫头还在看著这边。 “回宿舍去。” 楚季用手指比划了方向,姚瑶装模作样走进宿舍,然后又把脸蛋探出来张望。 楚季很无奈,再次挥手道別,走下楼梯,少女这才收回了目光。 姚瑶走进宿舍,宋苗和范诺诺坐在上床,起鬨地看著她。 “噫~~道別环节都这么复杂呀!” “真让人羡慕呀,出去吃饭,回来还送到宿舍门口~” 姚瑶被说得都不好意思了,害羞道:“没有,是家里人聊天聊得比较久,一下子就忘记了时间。” 范诺诺“嘎嘣”一下倒在被子上,像是中了莫大的伤害,嘆道: “人家小情侣都不一定敢告诉家里人,你们居然是家长主动领去吃饭。” 宋苗纠正道:“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大学生很多都用谈恋爱来要生活费的,哪里会隱瞒。” 姚瑶不跟舍友寒暄了,她收完衣裳,赶紧小跑著去洗澡。 等一下洗完澡还得吹头髮,太晚的话,容易吵到隔壁宿舍,得抓紧时间了。 第80章 害苦了朕啊! 军训一口气就来到了最后一天。 班群里的倒计时终於数到头了,冷清下来的新生接待群又诈尸了一会儿。 “半个月的军训终於要结束了!” “我人都黑了两个度,新买的防晒霜都快用完了。” “有谁知道今天的安排吗,匯演完是不是就可以放假回家了?” “想放假想疯了,还有班会选择班委呢,估计下午才算是正式放假。” 现在是清晨六点,校园里还是静悄悄的,新生群火热得不像话。 楚季在阳台刷牙,一边看群聊。 附近的宿舍稀稀疏疏传来了洗漱的动静,漱口吐水,开水龙头打湿毛巾。 忽然不知道哪个宿舍喊了一声“芜湖”,对面楼也开始了“芜湖”,跟隨的人越来越多。 两岸猿声啼不住,宿舍楼变花果山。 “別他妈吵了!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学长一声怒喝,镇压住了猴叫声,宿舍楼重新恢復了清晨的平静,连洗漱声都克制了许多。 老学长,恐怖如斯。 “集合!” “今天是匯演日,按照昨天排练的就行,表现好一点,拿出成果来!別辜负自己这半个月的训练!” 训话过后,教官开始匯演前的热身复习,怕学生们刚睡醒没多久,把指令都忘了。 这种担心不是多余的。 半个月的带班训练,教官看清了很多,这帮逼崽子每天早上的前一个小时,错误百出,不复习都不行。 很难想像这群人几个月前刚结束高考。 顺带一提,先前那两个“搞事积极分子”已经请病假躲起来了。 杨琪洁和范起帆加起来都没跑完十圈。 教官放得很宽,让他们把一整天的时间跑完蠕动完都行。 没想到两人趁著午休时间,装病搞了一张请教条回来,直接去了“病號营”里坐著。 跑圈的惩罚是逃过去了,但班级关係就麻烦了。 教官给杨琪洁那两人的惩罚,可以看做是保护,班上同学看他们因为顽劣行为而付出了代价,心中的气也就消了,此事自然就能翻篇。 可他们逃避了,班上同学会一直记著这件事。 ...... 匯演顺利结束,经过午休,各班开始推选班委。 这是十一假期前的最后一环。 商外1班,班级气氛轻鬆,选干部的过程跟聊天差不多。 班主任肖梆也乐於如此,最好是说说笑笑就把班干確定完,別整个班没人想当班干部,那就很麻烦了。 有意愿的同学上去自我介绍,然后就是匿名投票。 杨琪洁就上台去毛遂自荐,爭取副班长的位置。 她在同乡会听学姐说过,大一爭取副班长,工作量少,而且能接触到很多项目活动的一手信息。 一些好的活动,每个班都是限制报名人数的,你先知道了,就可以把自己的名字填上,然后再跟同学说。 范起帆这货又开始发挥了。 他仿佛看不见同学的白眼,走上讲台就是一句“我不为自己,我是来推荐杨琪洁同学当副班长的。” 几个竞选副班长的同学发言完毕,到了投票环节。 “怎么有人投了楚季当副班长,我们班好像没有这个姓氏的同学吧?” 台下的同学友善笑了笑,都知道怎么一回事。 楚季当时替大伙出头开骂,整个大方阵的人对他的印象都特別好。 唯独有两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肖梆见到学生在笑,以为是有捣蛋鬼乱写,就没当一回事。 往届也有类似的情况,学生会写流行明星的名字上去。 “啊?怎么又有几张楚季的,咱们班不会真有这一號人?” 班主任愣住,赶紧核对了一遍花名册。 一张票是玩笑,同时出现了几张,那多半是真有这么一位同学了。 坐在前排的一个女生笑著解释道:“这个男生是外贸那边的,军训时跟我们一个大方阵,关係比较好,长得也好看,高高壮壮。” “原来是这样,嚇得我真以为花名册漏了这个同学......咱们同学还挺有默契,居然一起推选外人当副班长,想让別人来长臂管辖了。” 肖梆没好气地摇摇头,但这是好事。 每次当班主任带新生,他最怕是碰上那种沉默寡言的班级。 现在都能开玩笑了,说明一个军训下来,大家的关係都不错。 楚季......这名字怎么看著眼熟? 班主任在手机上翻了翻记录,很快就想起来了。 “原来是这个楚季,我说是谁呢,难怪能跟咱们班的同学都处得这么好。” 听到班主任这么说,班上的同学都好奇了。 还是前排的那个女生发问:“肖老师,你认识楚季吗?” “不认识,你们填报志愿的那个时候,深大的老师应该都听说过这小子的名字。” “不至於吧,其它学院的老师都知道他?他做什么了?” 范起帆早就不爽楚季了,但楚季的体格太有威慑力,他连当面对峙骂回去的胆魄都没有。 他坐在台下,故意问道: “听说大学的每个学院,老师之间都不一定认识。 这个楚季是不是吃处分了,学校里的老师才知道他?” 班上同学暗骂一句“傻鸟”,为了班级体面,用嘴型骂一骂就算了。 班主任的眼里都是欣赏和佩服,说道: “这个男生还没拿到通知书,就在我们学校创业搞培训班。 他自己把客源那些环节跑通了,还忽悠了几个大四学长来当员工,赚了很多钱!” 大学里的教授一般在外面都有別的身份,楚季赚的那个数额,在他们眼里不算多。 可楚季当时刚刚才高中毕业呀,全程亲自跑通。 很多老师当时都质疑的,觉得他有家长的关係在帮忙,打听到他家的状况,以及他用儿童手錶来笼络客户的手段。 质疑不攻自破。 班主任又翻出了李院长的朋友圈动態,当时他和楚季等人拍了一张合照,庆祝顺利结课。 他把画面投屏到了幕布上。 班上同学目瞪口呆。 “还真是楚季,他穿著高中校服就创业当老板了?!” “在合照里站在c位,挨著院长一起,厉害了。” “难怪说学校里的老师都知道他,军训了半个月,楚季竟然完全没有炫耀过这件事!” 班主任跟著开玩笑道:“你们去把他请来当班委,以后班会课可以让他来跟你们上了。” 同学大笑。 班级氛围其乐融融,除了某两个外人,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楚季那边的班会结束了,他准备去找姚瑶,刚从商外1班的教室外路过,就被这里的男生一同拥戴了进去。 楚季被半推著坐在了讲台旁的椅子上。 这是老师的座椅,班主任还站在旁边呢。 “来我们班当副班长怎么样?”有同学笑著问道。 楚季大惊,完全没搞懂状况,看气氛像是在开玩笑,他配合道: “啊?你们这是害苦了朕啊!” 第81章 宿舍里的爭吵 楚季其实没搞懂发生了什么。 班会课还没结束呢,老师还在这里,居然一群人衝出走廊逮他。 直到楚季回头看了眼大屏幕,上面高光展示著培训班的那张大合照,这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不是,商外1班的这位教师,你怎么能这样! 將我的事跡展示出来,往后同学们遇到我时,会感到压力的! 这样不好,脱离群眾了。 楚季跟讲台上的老师打了个招呼,赶紧把投屏关掉。 “陈年往事,不值得一提的哈,我就不打扰大家的班会了。” 说完,他快步离开了教室。 班主任肖梆多看了这小子一眼,心中讶然。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楚季,还以为会很骄傲强势的。 能把大四的学长学姐喊来干活,並且能取得那么多家长的信任,必然要展现出魄力。 学生会的工作也是如此,低年级的学生干部去吩咐高年级学长干活,人家都不鸟你,只能让同级的学生干部去喊。 “楚季这个同学,跟你们军训时也是这种性格吗?”班主任好奇了。 “差不多,强势过一次,一般都挺平和的,有说有笑。” 几个女生交相说著楚季的事。 楚季那一次为什么强势,碍於同学间的体面,就不细说了。 肖梆不住地点头,这个年纪就能学会调整待人处事的模式,相当厉害了。 难怪当时李院长讚不绝口。 “好了,继续班会,赶紧把剩下的几位班干选完,该放假的放假!” ...... 楚季快步跑到姚瑶的教学楼下,已经汗流浹背了。 这天气真的很难在室外活动,真的不敢想军训半个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扎著马尾辫的清纯少女正站在楼下等,远远地见到楚季的身影,她已经在开心挥手。 楚季来到跟前,姚瑶取出湿巾,踮著脚尖帮他擦汗。 “小桃子,你们的班会也结束了?” “嗯,老师让我选了个生活委员,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楚季回忆了一下,道:“跟各个舍长接触,老师那边有通知,就转发给舍长,怎么会让你做这个?” “我们老师的意思是,儘量让每个同学,大学四年都能轮到一次班干部的职位,这样简歷上不至於太空。” 好老师! 但是说真的,简歷上写自己担任过班干部,其实没什么用。 招聘的hr不看这个,更看重实习经歷、参与过什么项目、证书之类的。 要是到了就业环境恶劣的时期,招聘方连这些都可能不在乎,只会问3000一个月能不能接受加班。 不过嘛,简歷要是太空,確实挺难看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交了张白卷。 姚瑶问道:“楚季你当班干部了没有?” “没有,班主任想让我当班长的,我说目前有事情要忙,以后才能竞选。” “这样呀。” 姚瑶点头表示理解,那家奶茶店投了十几万进去,肯定要多花点精力的,先把本金收回来。 而且听说楚季后面还要帮小怡姐做事,確实忙。 楚季的话锋一转:“但是我受邀在商外1班担任副班长了,掛名的。” 楚季的表情正经,还很认真地点头,姚瑶分不清真假。 少女迷糊道:“怎么去別的班当副班长了,这不就跟英国一样了吗,请別国的人来当本国君主。” “闹著玩的~” “......”姚瑶抿了抿小嘴。 她很多时候都分不清楚季的玩笑,这傢伙很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小桃子,你宿舍里有东西要拿吗?没有的话,我们直接就回公寓了哦。” 楚季摸了摸少女的马尾辫,她的髮丝细幼,质感柔滑。 姚瑶想了想,道:“有的,我还没有收衣服。” 后面就是一个小长假,要是下雨的话,衣服不收就有可能被吹跑。 楚季其实也没有收衣服,但他没收的是军训那一套体能服。 不要也罢! 校道上,很多学生背著书包,拖著行李往校门口走。 大家都赶著放假,归心似箭,一刻都不想在学校里待著了。 人群中,不时能见到学生情侣,或搂著肩膀,或挽著胳膊。 这种天气还能黏糊得这么紧,就很让人佩服,挨著的地方都湿透了汗水。 回到女生宿舍楼下。 楚季现在来这里,一般都是用“回”这个字眼。 没办法,早上晚上都来这里接送姚瑶,就连宿管阿姨都认得他了。 很多男生哪怕是因班级事务来找人,都不太敢走进女生宿舍,就在楼下站著等女生。 宿舍內。 宋苗和范诺诺在班会结束后,第一时间就回宿舍躺著了。 她们订的是明天的高铁票回家。 现在根本不著急,睡觉前再收拾行李也不迟。 “半个月军训总算结束了。” “我好像晒黑了,袖口处都黑白分明了,还能白回去吗?” 范诺诺照著镜子,她看看衣领,又看看额头,上面依稀留下了军训的痕跡。 男生笑一笑就不当一回事了,女生就在意得很。 宋苗说道:“姚瑶不是给了我们一盒缓解晒伤的面膜嘛,都还没有用过呢。” “对哦,差点忘了。” 范诺诺把面膜拿了出来,给宋苗也分了一片。 姚瑶在刚军训的时候就分给了她们,但放著放著就忘记用了。 每天回来洗完澡就开始犯困,一沾床就想睡觉,根本挪不出时间去敷面膜。 现在军训结束了,赶紧补救一下。 两个姑娘当即开始敷面膜,盘腿坐在椅子上,对著镜子调整面膜的位置。 “上面说,十分钟就可以取下来,我定个闹钟,以免睡著了。” 这时,黎知开门回来了。 黎知在军训期间选择了懦夫打法,她怕晒黑了,影响顏值,搞了张病假条。 黎知见到她们桌面上拆开的面膜包装袋,顿时皱眉。 她看清了面膜的品牌,一拍桌子,生气地呵斥道:“你们凭什么不问自取,乱拿我的东西来用!” 宋苗闭目养神中,被嚇了一跳,她茫然道:“谁乱拿你的东西了?” “你们两个啊!证据就在这里!150块一盒面膜,你们私自就给我把外包装都拆了!” 黎知越说越气,她用力拍在面膜袋上,袋子里残留的精华液飞溅落地。 宋苗莫名其妙地看著她:“这是別人给的,平时我们从你的位置经过都离得远远的,哪里碰过你的东西,別血口喷人!” “別人送的,有这么巧吗?前面半个月军训不拿出来用,我刚下单收货,你们就有人送了?” 黎知拿出手机,亮出了自己的购物订单,举到室友的面前。 范诺诺被一通质问,有点恼火了,道:“姚瑶送了我们一人一盒,你清点一下自己的东西有没有丟,不就行了?” 楚季陪著姚瑶来到宿舍门口,他听见了里面的吵架声,替姚瑶打开门,查看屋內的情况。 “什么事,怎么吵起来了?” 第82章 该滚出去的是你! 楚季打听完事情的全过程,真的再次佩服余楚然的识人之术。 这看人也太准了,就来宿舍转了一圈,立马识別出了事逼。 宋苗她们用的面膜,绝不可能是偷拿黎知的,姚瑶直接送了她们一人一盒,犯得著拿別人的吗? 楚季还有几盒放在宿舍里都没有用过呢。 “这么点事情都吵得起来,我在这里当个证人,黎知同学,你现在去检查一下自己的面膜数量。” 黎知的表情明显是不服的,她开锁打开抽屉的同时,眼睛瞪著另外两个舍友,生怕她们搞小动作来消灭证据。 她的抽屉里整齐放著好几盒同款的面膜,连盒子上的那层透明膜都没撕开。 黎知的表情一滯,她知道自己弄错了。 可自己刚刚劈头盖脸呵斥了一顿,现在下不来台了。 黎知拿出手机拖延时间,装模作样地查看订单,清点数量。 楚季方才看到她给抽屉上锁,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 嗯? 楚季的视力不错,偷看到了黎知手机屏幕上的部分信息。 她的购物订单不是从购物app里点开的,而是微信里聊天框里点开的,似乎是別人送给她的? 可惜看不清聊天內容。 朋友送礼物,这也正常。 但楚季记得姚瑶先前透露过,这个黎知好像搞直播,还在帘帐里沾沾自喜地谢礼物。 別是大哥送的吧? 楚季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问道: “黎同学,清点得如何,有少吗?我这边也能找家长拿订单来核验。” 黎知沉默了一下,別过脸回道: “搞错了,没有少,这件事过去了。” “过去了?” 宋苗和范诺诺取下面膜,匪夷所思地望著这位舍友,没由来地笑了出声。 一进门就拍桌子,把面膜里的精华液拍得到处都是,气势汹汹一顿骂,现在说没事了? 楚季抬手,给了两人一个眼神,让他来处理后续。 不然看这个势头,等一下又是一顿吵。 “黎同学,你既然误会了舍友,道个歉吧。” 黎知猛地转过头,瞪目盯著楚季,她觉得自己的眼神很有气势,可楚季表现出来的情绪只有催促。 像是在给她机会认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让黎知更为不爽,她喜欢置身焦点中心的感觉,被所有人关注著。 但是在这个宿舍,宋苗她们一直围著姚瑶转,平时聊天的声音落在黎知耳中,更是聒噪无比! 现在这个男的居然要她向宋苗她们道歉? 这跟自认低她们一头有什么区別? “不可能!” 黎知不喜欢被楚季俯视的感觉,她站起身,但身高摆在那里,楚季仍旧低头看著她。 “这是我们宿舍的事情,你一个男生多管什么閒事,滚出去!再不出去,我就叫老师了!” 黎知几乎是尖叫出来,愤怒地指著门口。 附近宿舍的女生都聚集了过来,担忧地看著状况。 男生在女生宿舍里,捲入了爭执,这是相当不利的处境。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骚扰事件。 楚季的反应平淡,道:“行,那就找老师来处理。” 他要来了姚瑶她们班的辅导员联繫方式,用文字信息说明情况,並且提及了黎知玩直播的事。 辅导员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 可这样还不够,需要一点外力介入,不然辅导员只能和稀泥,人家的职权也有限。 楚季又给姚云舒发了个信息过去。 二十分钟后,辅导员、系主任都过来实地了解情况。 辅导员把黎知叫到阳台,私下询问黎知是不是玩直播,哪种直播类型。 黎知抗拒回答的態度,坚定了辅导员的猜测。 四十分钟后,辅导员和系主任经过討论,给出了方案。 他们让黎知换宿舍,跟大四学姐一起住。大四学生大多数都外出实习了,不怕被黎知打扰。 如果规定允许的话,系主任真想让这一类学生自己在校外找地方住,但学校不允许学生轻易退宿的。 楚季和姚瑶哪怕在校外有公寓,依然得在学校里认一个铺位。 黎知心中想抗议,但她这种人不敢在领导面前硬气。 楚季看著她收拾东西离开,怕她不认识路,贴心地指著门口 ——该滚出去的是你! 黎知的脸色很难看,咬牙切齿,但不敢在领导面前暴露自己的真面目,只能拉著行李箱离开了宿舍。 “辛苦辅导员和主任了,实在是麻烦你们跑一趟,都快放假了,还给出你们增加麻烦。” 楚季连连表示歉意。 辅导员和主任都一愣一愣的,他们看得出黎知在装无辜,却看不透楚季这小子。 处理事情太周全了。 但是这不重要,姚总监亲自打电话过来......横竖也得维护好姚瑶同学的住宿环境! 两位领导老师离开了,走廊外的围观女生尚未散开。 住在隔壁寢室的同班女生走了进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她们看向楚季的眼神,变得钦佩。 一个小时前,黎知在大喊大叫,让楚季滚出女生宿舍。 一个小时后,黎知收拾铺盖去別的宿舍了,楚季云淡风轻地站在这里聊天。 “我们听到黎知大喊大叫,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容易误会的话,不讲不讲。” “这件事確实是黎知过分了,凭空骂別人偷东西,澄清之后还不道歉。” “游园会那晚你们记得吗,当时就是黎知堵在那里拍照,害得大家都挤在走廊。” “啊?当时浓妆打扮的女生是她呀?我没认出来,一直以为是高年级的学姐。” 楚季还是很担心这件事误传的,趁著姚瑶她们班上的女生都来了不少,他再次说明了原委,以免有人岁月史书。 有些事情不早点澄清,等时间久了,说不定有人想倒打一耙。 女生陆续离开。 楚季看了眼时间,也准备回去吃饭了。 “我和姚瑶先走了,你们调整一下心情,迎接假期,別把事情放在心上,你们没做错事情。” “嗯,谢谢楚季和姚瑶!” 宋苗和范诺诺挥手,姚瑶也跟著挥手拜拜。 ...... 回到公寓。 客厅静悄悄的,余楚然的房门紧闭,她和朱怡回去上学了。 厨房里飘来了饭菜的香气。 “小季,小桃子,放假回来啦~?”楚韵秋的声音传来。 姚云舒端了两碗汤出来,示意两个孩子过来喝汤。 “宿舍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有我在,没问题。” 汤已经提前放凉了,楚季一口喝完,去厨房帮忙端菜。 很快,桌上的菜放得满满当当,饭碗都快没地方搁了。 楚季笑著问道:“楚然和小怡姐回魔都了,这两天家里是不是都安静了下来?” 丰腴熟美的楚韵秋连连点头,幽幽嘆气道: “可不是嘛,我就盼著你和小桃子结束军训了!” 第83章 较量,无处不在 余楚然她们是前两天走的,还在群里发了登机照片,还有落地报平安的信息。 楚韵秋平时白天都要回深大上课的,但是晚上回公寓后,偌大的屋子静悄悄的,要是碰上姚云舒去隔壁市开会晚归,家里就更加冷清了。 大概是有感而发,楚韵秋吐槽完这两天的无聊,张开怀抱就要抱两个大孩子。 楚季连忙说道:“等洗完澡再抱,我们上午才匯演完,都没来得及洗澡。” 姚瑶不介意抱抱,但她介意自己身上有汗味,蹭到秋姨的裙子上,怪不好意思的。 她附和著楚季说话,“洗完澡再抱。” 楚韵秋吸了一口气,打趣道: “我说怎么时不时能闻到一股味道,原来是你们身上的~行吧,洗完澡再给我抱。” 楚季猛扒了几口饭,满足感回来了,吃过食堂后,家常菜的口感直线上升几个档次。 有些同学吃食堂都会觉得美味,多半是家里人的做饭水平有待提升,在家里饱受磨炼,以后到外面就不会挑食了。 网上时不时就会有宝妈求助,把食物做得跟潲水一样,问自家的孩子为什么不吃饭。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一般去kfc掛號,拿一份儿童套餐就能解决。 “小季,这桌菜吃得完吗?”楚韵秋问道。 “吃不完,明天热一热继续吃,秋姨,这桌菜做了多久,很累吧?” “不累,云舒提前去买好了菜,我上完课回来还歇了一下,算著你们到家的时间才进厨房。” 楚韵秋听到他的关心,嘴角的笑容都合不拢,在厨房忙碌了几个小时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 她一直很喜欢楚季这一点,道谢是常规礼貌,但楚季会进一步留意別人花费的功夫。 楚韵秋有时都会觉得,是这孩子在哄自己开心。 “小桃子,你们班军训时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吗?跟秋姨和姚姨都聊一下吧。” 楚季朝姚瑶笑了笑。 这姑娘已经吃饱了,她没有离开饭桌,继续乖乖坐著,明亮的圆眸到处张望,脚踝交叉著,纤细优美的小腿在桌下晃悠。 有时脚尖踢蹭到楚季了,楚季盯著她,姚瑶就用无辜的傻笑回应。 “军训时的事?我得想想,这都半个月了......” 少女回忆了一下,就开始聊军训时的琐碎事。 大体上都是某某同学太紧张,左右都分不清,被罚了几次。 其实都没有什么特別的。 有些班级会有才艺展示的环节,但大部分班级都比较含蓄,很少有人主动请缨。 “跟同学相处得怎么样?”楚季继续引导著姚瑶聊天。 姚云舒这下看明白了,她抬眸注视了楚季一眼。 原来这小子是在让姚瑶讲给她听的。 楚季知道她姚云舒多半想问女儿的军训经歷,但很多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就成了要求对方匯报工作內容的风格。 楚季就主动替姚云舒来问! 当初让两个孩子当假情侣的策略,真的太对了! 姚云舒暗暗认可地点头,给楚季夹菜。 刚放了一块肉到楚季的碗里,楚韵秋立马也夹了一块肉到他的碗里。 两位美妇较劲起来了,你一筷子,我也一筷子。 楚季碗里很快就垒起了一座小山。 “好啦,我都快吃饱了,再夹就要吃撑了。” 两位美妇这才作罢,停下了这场暗斗。 姚云舒向女儿问道:“小桃子,在新环境应该还適应吧,高中同学有一起报考深大的吗?” “適应的,高中同学有报考深大的,但不在一个学院,都没碰过面。” “適应就好,那平时和楚季能碰面吗?”姚云舒又问道。 “能的~”姚瑶的小表情涌现出了雀跃,笑意就没有停息过,“早上他回来接我吃早餐,晚上也会送我回宿舍!” 姚云舒很是满意地点头,她也怕楚季太累了。 大学生最痛苦的就是早课,就怕后面正式上课后,楚季没有早课都得爬起来,陪姚瑶去吃早餐,然后才回宿舍睡懒觉。 “楚季,你也不用天天送小桃子,偶尔睡个懒觉,別耽误了跟自己班上同学的相处。” 楚季哈哈一笑,提醒道: “姚姨,你忘记啦?我们是因为军训才住校的,开学后就回公寓住了。” “还真是,我都忘记了......”姚云舒扶了扶额头。 楚韵秋看著姚云舒聊天,心中在替自己的闺女吃醋,眼神幽怨。 楚季和姚瑶在学校里都朝夕相伴了,这怎么搞! “小季,睡觉前记得打个电话找楚然聊聊天,问她什么时候放假。” 楚季忍俊不禁,姐姐那边刚回去两天,就得被催著回来了呃。 “行,我洗完澡就发信息找她。” “发信息容易漏看,直接打视频电话过去。” “好~” 这顿饭终究是吃撑了。 估计秋姨觉得楚季军训了半个月,饭量就能翻倍,还是太看得起他了。 楚季不得不外出散步消食,姚瑶屁顛屁顛地跟上来,也要一起出去溜达。 楚韵秋可不想让姚瑶的优势持续扩大了,她假装不在意地说道: “我陪你们一起去的,走丟了怎么办?” 这藉口相当蹩脚。 姚云舒当然不能坐视不顾,她拉住了楚韵秋。 “你怕自己走丟就別出门......小桃子,快点跟楚季出门吧。” 楚季哭笑不得,赶紧离开现场,避免她们继续较劲。 都是大人了,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楚季领著姚瑶在小区里散步。 逛了二十分钟,那种吃撑的感觉才勉强散去,依然有点饱。 逛到天都快黑了,彻底消食完毕。 “小桃子,有想吃的零食吗,带你去整点,不然就回家了。” “有一点想吃零食,但是没胃口。”少女摸了摸肚子。 “那还是別吃了,不然要变小猪了。” 楚季领著姑娘打道回府,拿上衣裳就去洗澡。 浴室里,楚季刚打湿了身体,楚韵秋敲了敲门。 她很急,因为闺女发视频过来聊天了,楚韵秋可以跟闺女少聊这一次,但楚季不行。 姐弟俩好几天没见面了,关係疏远了怎么办? “小季,楚然找你聊天了,快洗好了吗?” 楚季看著身上的沐浴露泡泡,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他搓了一团泡沫,把隱私打了个码,而后把门打开了一道拳头宽的缝,探出一侧身体。 “秋姨,手机给我吧,我来跟楚然聊。” 第84章 这真的很奇怪吗? 楚韵秋她们以前就有在浴室里玩电子產品的习惯,一边泡澡,一边看剧。 不慎把好几台手机平板掉进浴缸里面后,她们找到了安全点位来布置支架。 公寓这里也一样,刚来没多久,支架都弄了好几个。 每到过年过节,有亲戚朋友串门的时候,楚韵秋就得把浴室的长臂支架取下来,不然容易被误会成在里面拍摄什么奇怪作品。 楚季把手机放好,调整好镜头角度,保持在胸肌往上的位置。 “楚然,怎么发视频过来了?” 余楚然看著这奇怪的视角,莫名想笑,脸颊处的酒窝开始若隱若现了,她姑且回道: “你和小桃子今天军训结束嘛,想著你们应该回家吃完饭了,就发视频看看晒黑了没...... 谁知道刚聊了两句,我妈就把手机塞给你了,要不待会儿再打给你?” 楚季道:“镜头挑好了,就上半身而已,不碍事,暑假游泳时都见过了。” “还豁达起来了,我是怕你害羞,洗澡都不自在~” 姐姐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小酒窝变成单侧的了。 视频镜头里的余楚然十分好看,看背景是在宿舍里。 她穿著长袖的棉质睡衣,点缀有清新风格的小花图案,宽鬆的上衣在胸襟处显得紧致修身,两边各有一道半圆弧。 才聊了几句,姐姐的坐姿逐渐放鬆,把糰子搁在了桌面上。 纽扣承受的压力骤增,上下两颗纽扣间撑开了一道缝。 “楚季,把刘海弄起来,看看额头,再看看衣领,有没有晒得黑白分明?” 楚季都是不留刘海的,听姐姐一说,他才发现头髮长了。 他把打湿过的头髮往后一捋,將脑门凑近到镜头前展示“爆头线”,然后又给姐姐检查脖子。 余楚然点评道:“確实是晒黑了,比小桃子要黑了两个度,怎么回事?不是在一个学校里训练吗?” 姐姐的语调满是笑意。 前面她去探班的时候,楚季身上都没有这些明显的晒痕,现在看著又突兀又滑稽。 楚季道:“估计是防晒喷雾的问题,我早上都懒得喷,看来是真有用。” “肯定有用呀,不过你们男生用这种东西,好像容易被当成娘娘腔?” “对。”楚季点头,心中佩服。 居然一下子就能想到这一点。 防晒喷雾这种东西,是要中场补喷的,不是用一次就能顶一整天。 要楚季在训练休息时,拿出这玩意儿来“补妆”,实在是不太好意思。 女生都没几个补防晒霜的,他先讲究上了? 余楚然说道:“男生確实不用太在意晒痕,等我回深川的时候,估计你的晒痕就褪色得差不多了。” “未必是褪色,也有可能是晒匀了。” 余楚然没有再聊晒痕的事,她提醒道: “我回去后就要检查了,楚季你差不多该交答卷了,应该不会忘了吧~?” 姐姐故意模糊化了说辞,看看楚季能否反应过来是什么事。 她的眼神带著几分期待,如果楚季能自己想起来,那就最好了。 说明他有一直放在心上。 要是楚季不记得了,余楚然就决定以后翻旧帐就拿这件事了。 现在姐弟俩的身体力量差距明显,打是打不过了,只能拿捏弟弟的软肋来智取。 “怎么样,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吗?” 楚季简单思索后,颇有自信地点头,“你带我买手机电脑那天,我答应的回礼。” 余楚然眨了眨眼,诧异中带著些许欣喜,“不错不错,看来还是有放在心上的~” 余楚然当时给楚季换手机电脑,没想著跟他计较回礼,但如果不要的话,楚季多半会惦记著。 该收还是得收。 答应下来后,余楚然的心態就有点变了,她开始好奇这傢伙会准备什么礼物。 楚季是从他自己的喜好去准备礼物,还是揣摩她余楚然会喜欢什么礼物。 礼物的价值无所谓,单纯就是好奇他琢磨了这么久,能琢磨什么出来。 这种好奇变得强烈之后,一个担忧也隨之出现。 这小子忘记了这件事怎么办? 刚刚模糊试探了一句,楚季竟然这都听懂了,余楚然確实感到惊喜。 聊著聊著,余楚然的室友凑过来了,好奇她在跟谁聊天,有说有笑的。 室友姐姐看了一眼,登时惊愕: “楚然,你还看这种的吗?哪个平台的直播,我也瞅瞅。” 余楚然哭笑不得,这都误会成什么了! “这是我弟,微信视频聊天。” “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这样的一个弟弟,身材看著不错,额头怎么看著挺奇怪?” “大一刚军训完,可不就这样嘛~” “弟弟的微信推我,以后我喊你姐姐。” “滚蛋~” 余楚然笑骂著,朝楚季挥手拜拜。 等到楚季也回了一个拜拜,余楚然这才掛断了视频。 室友仍旧站在余楚然的身后,眼神有所怀疑。 “你那是什么眼神?”余楚然很无奈,展示了一下自己和楚季的聊天记录。 她和楚季的聊天记录很简单,叫他带杯饮料,以及手游任务的每日分享。 先前都是住在一起,很多事情都是当面聊的。 室友摸著下巴,在扮演侦探,分析道: “聊天记录没问题,可你们视频聊天的状態不对,楚然你身上都要冒出愉悦的气泡。” “冒气泡都来了,我隨身带了特效师吗?” “夸张形容嘛,还有就是楚然你掛断视频的时候,不对劲。” “怎么不对了?”余楚然不由好奇地回忆了一下。 就是简单的挥手说再见,然后点击掛断,这有什么异常之处吗? 室友推了推眼镜,灯光之下,镜片反光出一片白,她仿佛看穿了一切: “跟家人视频通话,说完再见就掛断了,不带拖沓的。 但刚刚楚然你等著弟弟说完再见,然后还看了他几秒,確认没有別的话了,这才掛断,一般情侣才会这样的。” 余楚然还以为是什么,道:“那是你过度解读了。” 室友没有再开玩笑,准备上床玩手机了。 余楚然也准备就寢,心中却回顾起了室友方才的话。 “掛视频前多等了几秒,真有这么奇怪吗?” 她觉得这就是多想了,但又想起了自己跟母亲通视频的时候,掛得確实挺果断的。 都互相说再见了,肯定就是聊完了呀。 真有什么事情没说完就发文字唄,也不差这点功夫。 可她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真就等了一下...... 第85章 约会前还要演习? 楚季洗完澡后,把手机屏幕上的水雾擦掉,这才物归原主。 楚韵秋一脸关心,楚季去洗衣机放衣服,她都跟在旁边。 “小季,刚刚跟楚然聊了什么呀~不会聊了两句就掛掉了吧?” 楚韵秋的语气紧张,生怕两个孩子错过了提升好感的机缘。 “就正常聊天唄,聊了下我额头的晒痕,军训时的事情之类的。” 楚季蹲下来倒洗衣液,楚韵秋的白皙美腿靠近到他的面前,小腿曲线优美,肌肤紧致光滑,还泛著一阵身体乳的淡香。 美妇帮楚季把洗衣模式设置好,追问道: “还聊了什么没有,是不是碰上不愉快的话题了,我看小季走出浴室后,一直在思索著什么......楚然不小心说错话了?” 楚季失笑,摇头道:“就不能是我说错话惹到了楚然吗?” “你说错话?那小事儿~秋姨帮你跟她说说就行!” 这份偏心,真的是让楚季受宠若惊。 他不开玩笑了,万一秋姨真以为姐弟俩吵架了,那就是在害她无故担忧。 “没事的,我和楚然好著呢,没有吵架,只是我在琢磨著送什么礼物给她比较好。” 咦?送礼物? 美妇的眼眸转了转,端庄成熟的脸蛋露出惊喜的笑容,眼底燃起了八卦的火焰。 这孩子开窍了?居然都开始送礼物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关係? 楚韵秋生怕被姚云舒听见了,她挨近了楚季,温香雍容的身体贴紧了楚季的身侧,小声问道: “怎么突然想到给楚然送礼物,哪种类型的礼物呀?” “楚然帮我换手机了呀,那天一口气花了好几万,我肯定得回点礼物,就是不知道送什么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楚韵秋撇了撇嘴,神情中的兴致消散。 她和闺女真的共用一套表情,翻白眼、撇嘴、嫌弃,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有种美人娇嗔的魅力。 楚韵秋现在真的很失望,她以为楚季送的是情侣之间的礼物,哪怕是曖昧期的礼物也好呀。 居然是回礼...... 她下意识就准备说不用回礼了,但转念一想,不行,不能浪费了送礼物的机会。 好歹也是姐弟俩的互动,可不能取消。 “小季你现在有眉目了吗,打算送什么?” 楚季摇头,这就真的是难住了他。 姐姐一口气给他花了那么多钱,他要是回的礼物太普通,实在是说不过去。 常言总说,礼轻情意重,但这是收礼那一方的豁达发言。 你是送礼人,就不能把这句话掛在嘴上了。 “我打算去金店打一根金银簪子送给楚然。” “怎么会想到送簪子?”楚韵秋好奇。 楚季用行动来解释,他就近从厨房里取了一根木筷子,拢了拢楚韵秋的波浪秀髮,三下五除二就帮她盘好了头髮。 楚韵秋走进卫生间照镜子,相当满意地点头,道: “差点忘了你还会这个,暑假的时候,楚然还炫耀来著,我都给忘了。” 楚韵秋认可了楚季的思路,送簪子不错,只是不能送金银的。 贵重是贵重,但是太俗气,平时都不好拿出来用。 一件礼物要是隨时能拿出来用,那就更加有意义了。 “找人订一个紫檀木的簪子,这样楚然就能放在身边日常使用,你要是买了金银的,她只能藏保险柜里,带出去都怕磕碰坏了。” “有道理!”楚季的眉头舒展开来。 楚韵秋继续出谋划策,她展开了头脑风暴,迅速给楚季构思了一套约会......假期游玩计划。 “十一假期,小季你亲自把礼物送到楚然面前,然后再带她去逛街看电影,累了就找酒店歇,歇够了继续玩。” “要不...到时秋姨陪你演习一下约会,找一找逛街的感觉?” 出去隨便玩玩都要演习呀? “好啦,秋姨不用这么紧张,该歇息了,睡前想这么多,容易失眠的。” 楚季走在长辈的身后,双手扶著她的肩膀,轻轻推著秋姨回到客厅。 ...... 休息了两天,十一小长假就到了。 楚季一大早就接到了顺风快递的电话,下楼去拿加急件。 檀木簪子到了。 当时和楚韵秋確定了礼物方案,他当即找人下订单,多加了几千块的工费,师傅连夜赶了出来。 楚季检查了一下成品,相当满意,当场签收了订单,给师傅结掉尾款。 盒子里有两根簪子,其中一款雕的是蝴蝶,风格相对年轻。 另一款就是牡丹,富贵大气,这是给楚韵秋准备的。 虽说手机电脑都是余楚然用自己的小金库付款的,但到头来还是楚韵秋出的钱。 多少得有所表示。 楚韵秋没有隱瞒假期的计划,明说要带楚季去魔都,但没有说去玩,而是去忙正事。 当面找朱怡她们聊清楚工作室的方向细节,在她们回来前先帮忙做点前期工作。 姚云舒不说破,一个视频电话就能聊清楚,真的需要跑去当面聊? 姚瑶也想跟著去魔都,但她得跟姚云舒去外公家。 每年的过年和十一假期,她们都要回去看看老人,这是固定安排,不能隨意更改。 楚韵秋是坚定支持自家闺女的母亲,但见到姚瑶那可怜兮兮的撅嘴小表情,她也於心不忍。 “小桃子,你们回去就探望两天而已吧,到时直接转机去魔都,玩两天再一起回深川。” 姚瑶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可以接受,“好,那秋姨和楚季到时能来接机吗?” “当然可以了,到时把楚然也叫来接你,估计她应该补考完了。” 楚韵秋温柔地笑著,揉了揉少女的头髮。 她心中竟然產生了一点负罪感,仿佛在瞒著楚季的女友,带楚季去干坏事一样。 只能说,姚云舒的“假情侣”这招太狠了。 这种关係久了,连楚韵秋有时都会觉得两个孩子真的在谈恋爱。 那楚季和姚瑶两个当事人,岂不是更容易假戏真做? 想到这里,楚韵秋意识到必须得让自家闺女跟楚季早点见面,不然劣势越来越大了。 “我和小季订的下午的机票,还有几个小时,先出发了。” 简单收拾了几套衣裳,楚韵秋赶紧带著楚季跑路了。 家里只剩下了姚云舒和姚瑶,少女也坐不住了。 “妈,我们早点出发去探望外公,早一点去魔都找楚季和楚然姐唄?” “行吧。” 姚云舒露出了浅笑。 她明显能感觉到,楚季在学校里照顾了姚瑶一段时间,这丫头开朗了许多,现在都会主动找她撒娇了。 第86章 轮到我来探班了 机场候机室。 楚季托著行李箱坐下,脸上流著豆大的汗珠。 累倒是不怎么累,主要还是热。 夏季已经过去了,但天气还是那个鸟样子,在户外稍微走动一下就一身汗。 进入到机场后,这里又开著空调,瞬间就像是坠进了冷库里,难受得很。 抵抗力要是差一点,怕是免不了感冒。 “来,擦擦汗,当心著凉了。” 楚韵秋去便利店买了一条毛巾帮他擦汗,刚刚尝试过用纸巾,但不管用,纸巾刚抹过去,汗珠立马就冒出来。 还是得上毛巾,擦完额头就去卫生间洗一洗,把湿毛巾別到楚季的后背。 “秋姨,我自己来就行。” “哎呀,你又看不著后背,我帮你把位置弄正一些。” 正巧,附近的座位上也发生著相似的一幕。 家长带著五岁不到的小孩子出游候机,孩子同样是满头汗水,家长拽著自家的皮猴,想要把毛巾塞到后背吸汗。 但小孩子挺討厌衣领后塞毛巾的,彆扭不舒服。 “你看隔壁的哥哥,人家都用毛巾吸汗了,你跑什么。” 小孩子听到家长的话,发现还真是。 楚韵秋觉得有趣,乐呵地轻轻晃动楚季的胳膊,道:“小季,你给人家孩子当榜样了~” 楚季摊了摊手,心情无奈。 候机时无事可做,楚季从背包里取出了那根牡丹簪子,递到美妇面前。 楚韵秋没有领会意思,把簪子放在掌心摩挲,讚嘆道: “我还以为木簪子刚到手的时候,会有毛刺卡手,没想到手感还挺滑润,这雕工也不赖!” “拋光过的,怎么会有毛刺呢,有些玩文玩的,能把核桃盘得玉化。” 楚韵秋点头,大学教师有不少都玩这个,放在办公桌上,没事就捏在掌心转两圈。 “这簪子好,楚然肯定会喜欢的,下回我也订一根。” “这就是送给秋姨的呀,不用等下回。” “给我?那楚然怎么办,不送啦?” 温柔似水的美少妇轻声嗔道,她把簪子推了回去。 楚季哑然失笑,又拿出了另一根簪子,好生解释了一通。 楚韵秋理解状况后,眼波眨动,主动从楚季手里拿过簪子,欣喜道谢。 “怎么会想到给我也下单的~?”她说话时,眼眸都眯成了桃花状。 “羊毛出在羊身上,楚然花钱给我换手机电脑,说到底不还是秋姨掏钱的嘛。” “有心了~”楚韵秋笑眯眯的,“但小季你这个说法不好,楚然的小金库是她自己的,不能算到我头上。” 她怕削弱了闺女的优势。 要是楚季在心中把功劳归到了她楚韵秋的头上,那就不好了。 “来,小季帮我盘个头髮,造型你来设计,简单点就行,別太精致了,跟我的衣著不搭。” “行。” 楚季很快就帮楚韵秋盘好了头髮,簪子斜入乌云般的髮丝中,发梢处故意挑出几缕,自然垂落,营造出隨意感。 就像是出门前,隨手拢了拢头髮。 “好看好看~”楚韵秋讚不绝口,她把自拍功能当做镜子,欣赏著效果。 她冷不丁想起了暑假的时候,楚然还炫耀过楚季帮她弄头髮。 哎,真想自拍一张发给楚然。 可惜不行,得给楚然一个惊喜,要是她看到机场的背景,肯定就知道她和楚季要去探班了。 “小季呀,魔都那边有比较专业的影楼,到时你帮楚然盘好了头髮,带她去影楼换身衣裳,拍几张照片!” 楚韵秋又开始帮他计划著逛街流程了。 楚季不想浇灭长辈的兴致,十分配合地应道:“有道理,拍完照片还能留念呢,秋姨到时要不也来拍几张?” 美妇想了想,觉得不错,她正准备点头,立马反应过来了,没好气地嗔道: “你们两个去逛街就行,我凑过去做什么?” ...... 抵达魔都后,楚韵秋带著楚季到家里落脚。 这是楚季第一次来做客。 家里有点落灰了,不算严重,开窗通风,用抹布简单清洁了一下,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以往家里还有两位老人住,这两年他们跟著同龄的老朋友们到处旅游,瀟洒得很。 楚季对老太太和老爷子有印象的,以前他们去过深川住过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每天早上都能看见他们在阳台唱戏曲。 后来住了不到一年,两位老人就顶不住了,被南方的气候热跑了。 老太太当时还说“在深川就没人敢碰瓷,往地上一躺,瞬间就得烫得跳起来”。 休息了一宿,次日清晨。 姐姐发送视频邀请,找楚季聊天了。 楚季看了眼房间,他昨晚睡的正是姐姐的臥室,秋姨安排的。 这要是接通了视频,直接就得露馅。 拒绝。 视频邀请刚掛断,姐姐的语音消息就发过来了。 “臭小子,什么意思,现在都敢掛我的视频电话了?” 楚季搬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藉口。 “我在卫生间蹲坑,楚然你真要看黄金巨蟒吗?” “那没事了,也別文字描述,不然我订机票回去打死你。” 听语气,余楚然的小情绪顷刻消散,相当通情达理。 “刚刚我给你秋姨发视频,她也点了拒绝,问她原因又不回,什么情况?” 难怪一开始的语音气势汹汹,被连著掛掉视频邀请,楚季来了也得冒点火气。 “秋姨应该是还没睡醒吧,嫌你的电话吵,直接就睡过去了,等我蹲完坑去看看......楚然,你考完试了没?” “今天上午补考完最后一科,11点半就解放~” 余楚然的话音间还有几分兴奋,最近可给她复习惨了。 別人都放假了,她还在宿舍苦兮兮地翻书看题,愁! 楚季又问道:“那你考完试,有什么安排吗?跟小怡姐出去玩?” “暂时没玩的计划,可能就是中午一起去外面吃个饭。” “行,先祝你考试顺利。” 楚季结束了语音聊天,出去洗漱,陪秋姨一起外出吃早餐。 吃早餐期间,她一直在跟朱怡发语音,串通情报。 “谈好了,小怡跟楚然约好了在校门口见面,到时你直接过去顶替小怡,跟楚然去吃饭就行~” 楚韵秋把地址定位推给了楚季,生怕他找不到路。 楚季翻了翻聊天记录,这两天的时间里,秋姨推了一大堆吃喝玩乐的地址给他,都看不过来了。 “那秋姨你中午去哪里吃?” “我和小怡一起吃呀。” 楚韵秋打算到时跟著姐弟俩,到同一家餐厅吃饭,暗中观察,不让两人发现。 第87章 本想在楼下接你的 中午11点半, 余楚然走出了补考场,校园里一片閒静。 放假前后的校园氛围真的差异很大,哪怕放假后依然有学生逗留在学校,但就是说不上的寂静。 走出教室的第一时间,她情不自禁拿出了手机,检索最近的机票时间,但很快就关掉了程序。 “我居然想订机票回深川了,看来还是没有从假期心態调整过来。” “不过我从高中开始,每年都是长假一结束就回魔都,以前怎么没有这种不舍的感觉呢?” 这种问题很难找到答案,也许是这个暑假玩得格外开心。 也可能是她成大四老学姐了,而楚季和姚瑶才刚大一。 这份对比產生了时间上的悵然吧? “楚季和小桃子放假有去哪里玩吗,放假应该不用再假装情侣了吧?” 余楚然戴上鸭舌帽,遮住不算刺眼的阳光,顺便也把脸蛋遮起来。 新的学期,学校里也迎来了一届新生。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些学弟不了解老学姐的脾气,会尝试主动搭訕。 每年的九、十月份,余楚然都得拒绝好几次搭訕,后面的一年里才能清静下来。 今年她回学校比较晚,但不影响“业绩”开张。 前两天拖著行李箱回学校,路上就有新学弟主动上来帮忙,藉此搭訕脸熟,余楚然直接就拒绝了,没有吊著別人留下念想。 有些女生享受被人追捧的感觉,余楚然觉得这种追捧是精力上的消耗。 她不喜欢把时间精力浪费在无关人身上。 “小怡,你人到哪里了,怎么校门口没见到你?” 余楚然等了一会儿,迟迟不见朱怡的身影。 朱怡回了一条语音:“快了快了,你再稍微等一下嗷。” 余楚然倒是不著急,她走到校门口旁边的阴凉处等候,拿出手机,琢磨著要不要给家里的小老弟发条信息,问问他在干什么。 旁边,一队大学生结伴走出校门口,等待网约车过来接送。 这队学生是学校里的动漫社团出游,招新完成后,学长学姐带著新丁出去吃饭糰建。 一个学弟等得无聊,东张西望,很快就留意到了不远处的余楚然。 余楚然偶然间取下帽子整理头髮,露出全脸的短暂时间,顏值令人惊艷,明媚大气,清丽出眾,比那些浓妆艷抹的女生还要夺目。 社团里的学姐林雨留意到了学弟的目光,笑著提醒道: “別看了,那是我们学院的女神,每年新生刚来的两个月,她都得拒绝很多人,我劝你知难而退。” “这么高冷?” “还好吧,单纯就是不搞男女关係,平时跟我们聊天还挺温和的。” 学弟不死心,觉得林学姐可能嚇唬他,转而又向社团里的学长打听: “师兄,林学姐说的是真的吗,连作为朋友认识一下都不行?” 学长没有理会这个问题,默默別开了眼。 林学姐小声透露道:“你师兄当年也被拒绝了,你也冷静点,不要把我们社团弄成被拒绝者联盟,很丟人的。” 学弟还是有点不死心,但冷静了许多。 女方漂亮到了一定程度,是会带来距离感的,光是与她对话都需要勇气,学弟的勇气已经被社团学姐浇灭了。 这时,一个男生从学校里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余楚然的身后,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林学姐的胳膊肘了学弟一下,道:“这个应该也是新生,多半是搭訕的,一上来就动手动脚,你看看他是怎么被拒绝的。” 余楚然还没看清楚是谁,下意识就抬手拒绝了,不留一丝对话拉扯的余地。 “楚然,是我。”楚季绷著笑意。 “?” 余楚然听到熟悉的声音,还以为听错了,她扭头定睛看著楚季,又看了眼校门口。 茫然呆滯。 她愣了半晌,问道:“你刚刚从我们学校里出来的?” “对,本来想去你的考场楼下接你的,就像上回你在高考考场外接我一样,但我迷路了,没找著教学楼。” 楚季心塞地摊了摊手,本来还想给姐姐一个惊喜,居然败在了迷路上。 失策了。 余楚然的脸上满是喜色,眼眸和嘴角一同流露著笑意,小酒窝高高掛起。 她直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不解道:“你怎么会突然来魔都的,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坐飞机来的呀,早上你发视频的时候,我就在你房间里面躺著,还没起床~” 余楚然这下子明白了,原来楚季和老妈一起偷偷过来的,隱瞒著情报,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难怪早上两人都不接视频,余楚然还真以为楚季在蹲坑。 她现在的心情又开心又复杂。 真没想到楚季这小子还挺有仪式感,上回是她到高考考场外接楚季,这回楚季就想反过来接她一次。 要是刚刚真的顺利在教学楼下碰面了,那应该还挺有意思的。 可惜这小子迷路了。 当真是哭笑不得...... 不过也能理解,考场所在的教学楼,有好几个楼梯出口,楚季哪里知道她会从哪里下来。 “你看看这额头,有防晒霜也不用,现在都成斑马线了。” 余楚然把鸭舌帽取下来,戴在楚季的额头上,又替他整理好衣领。 “走,吃饭去吧,路上再聊。”楚季看了眼时间,到饭点了。 姐弟二人並肩离开,走路时靠得很近,胳膊几乎贴在一起。 动漫社团的成员呆滯在原地,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学弟生无可恋道:“师兄,学姐,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说等著看那人被拒绝的吗?” 学姐学长没有吱声,他们也看得茫然了。 这真的是第一次看见余楚然跟別的男生这么亲密! 有说有笑,还怕男生晒著,关心到这种程度! 而且余楚然跟男生的亲密举动根本不避人,完全不怕被別人看见。 这剧本不对呀,难道说余楚然拒绝了那么多的搭訕,原因是她在校外有了男友? ...... 楚季和余楚然坐上网约车后,一辆车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车上赫然就是朱怡和楚韵秋。 “快快快,別跟丟了。”楚韵秋催促道。 朱怡其实没搞懂状况,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秋姨,咱们为何要偷偷摸摸,一起跟他们吃饭不行吗?” 第88章 情侣都未必有这么亲密 “秋姨,他们姐弟俩吃饭,我们躲著干啥?” 朱怡刚问完,脑海中立马脑补出了一个可能,追问道: “我明白了,秋姨你的意思是,楚然和老弟有姦情!” “......” 楚韵秋还想解释的,被朱怡这一句话弄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什么时候表达这种意思了。 当然,要是自家闺女和楚季真的有姦情,楚韵秋还是很乐於见到的。 现在的问题就是没有呀,相处得太熟悉了! 楚韵秋示意朱怡专心开车看路,她在旁边慢慢解释自己的良苦用心。 朱怡听得似懂非懂,“噢,我也听说过青梅竹马之间,难以產生情愫,秋姨你现在就是想给他们创造机会呀。” 感情这种事,靠的就是头脑一热带来的心动,然后通过各种小接触让感情升温,让头脑继续发热。 热得差不多,就该干点散热去火气的事情了。 朱怡回想了一下姐弟俩的相处模式,看个电视都能自然而然地搂在一起...... 两人的互动单拎出来,那都是很亲密信任的情侣才会做的,但他们好像確实没有旖旎曖昧的氛围。 太熟悉了確实不好,想过热都差点意思。 “秋姨,那他们吃个饭就能有感觉吗?”朱怡觉得这事很悬。 “所以后面还安排了约会呀。” “还有约会?那得瞅瞅了。” ...... 楚季和余楚然来到了餐厅就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家餐厅的生意很旺,大桌子基本都被家庭单位就餐的食客占了,只剩下双人桌。 楚季和余楚然坐下后,脚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对方。 姐弟俩的脚在桌下初次碰到,两人看了一眼对方,用眼神达成了共识,在桌下交战了起来。 两人都想把对方的脚夹住,你来我往,又控制著分寸,儘量不弄脏对方的裤子鞋子。 如果没有穿鞋的话,估计战斗会更加激烈,现在彼此克制著,难分胜负。 等到菜快端上来了,交战结束,姐弟俩的双腿交错而放,你夹著我一条腿,我也夹你一条腿。 “楚季,你怎么想到来这家餐厅吃的,评价確实挺好的,多年老店了。” “秋姨推荐的,说这家店好,点什么菜都不会失望。” 余楚然这才想起自家的老母亲。 对呀,楚季说昨晚是在她的臥室里睡的,那肯定就是楚韵秋带他回家的,不然门口都进不去。 “那你秋姨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吃饭?” “不知道,说是找朋友见面了。” 余楚然点了点头,这也正常,十一小长假,难得回来一趟,肯定得找老朋友见面。 餐厅的一个角落,楚韵秋和朱怡悄悄落座,暗中观察。 楚韵秋讲解她的良苦用心,道: “那边的双人桌有情侣桌的说法,面对面坐下后,脚要交叉一起放才舒服,我在点评软体上看到的。” 朱怡都没留意过这些的点评,她观察道: “好像还真是,楚然和老弟在桌下打起来了......但好像还是闹著玩,没有那种曖昧感。” 楚韵秋默不作声,认真观察著,见到姐弟俩交战完后,迅速开饭,她心累嘆气。 点评软体可是说了,这里的双人小桌是酝酿氛围的绝佳座位,竟然完全不起作用吗...... 情侣在桌下肢体互动完,估计都心生涟漪,不敢看对方了,姐弟俩互动完了就继续夹著对方的腿,完全没有特殊感觉。 半个小时后, 楚季已经风捲残云结束了自己那一份饭菜。 余楚然吃饭只吃六分饱,她想起楚季前面还从她这里抢了几块肉,应该是喜欢这个口味。 她用自己的勺子兜满米饭和肉,递到楚季嘴巴边上,问道: “楚季,你还吃得下吗?帮我解决掉这两勺。” 如果姐姐只是询问,楚季肯定会说饱了,可她把饭餵到了嘴边,那就只能却之不恭了。 他一口吃乾净勺子上的饭菜,姐姐立马又兜了一勺过来。 “走,换下一站去玩。”楚季比了个出发的手势。 “你这还做了攻略?也好,省得我去找人打听哪里好玩。”余楚然笑著跟了上去。 楚韵秋目送姐弟二人走出餐厅,也准备跟上去了。 “小怡,你感觉他们相处得如何?” 朱怡正在嗦面,她滋溜完一根麵条,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假如我不知道他们是姐弟,单看刚刚的互动,肯定会以为是很亲密的那种情侣。” 楚韵秋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 下一站是影楼,里面提供服装、场景影棚。 这也是秋姨推荐的地方。 姐弟二人坐车半个小时抵达后,发现拿不到位置了。 影棚资源是有限的,魔都在今天有漫展,很多coser在这里化妆、拍好写真后,直奔漫展去营业。 楚季询问了一下影楼负责人,位置都预约满了,晚场都轮不到他们。 趁著询问的间隙,楚季朝里面看了眼。 我去,好多烧鸡! 撅著半边腚子就在影棚场景里摆pose。 楚季离开了影楼,跟姐姐匯合,挠头道:“没位置了,拿不到號。” “拿不到就算了唄,还有,为什么非得来影楼,单纯是拍照的话,商场里有那种大头贴的机器。” 余楚然没想明白这一点,影楼有什么好玩的。 她一般是出去旅游,才会拍照纪念一下。 楚季纠结了一下,选择坦白,他拿出了蝴蝶簪子。 “这是回礼,我打算给你盘个髮髻,再配上一套古装拍照留念,没想到影楼居然会爆满......” 姐姐接过簪子,眼波流转出欢喜的情绪,她抚摸著木簪子上的鏤空蝴蝶,心中说不出的满意。 “我还以为你的回礼就是突袭过来探班呢,居然还有这一出~” “对这份礼物还算满意吧?” “给你99分,扣1分怕你骄傲~”余楚然补了一句,“影楼就免了,化妆、换衣裳,花几个小时就为了拍张照片,多累人。” “那下午不就没有项目了?”楚季一下子没了主意。 今天难得是楚季带她来玩,余楚然也觉得不能缺了项目。 她想到了暑假里印象最深刻的项目。 “回家,给我再来一套spa,影楼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又要我当技师,行吧,今天你是老大。” “我什么时候不是老大?”姐姐笑道。 姐弟二人找了一家连锁的养生会所,向经理买了一个套装,里面是精油、足浴包之类的东西,连一次性按摩服都包含在其中。 问就是氛围感。 拿上东西,两人打车回家。 楚韵秋和朱怡躲在车里,这下子看不懂了。 “怎么购物还跑到按摩会所去了,这是闹哪出?” 第89章 闺蜜的突然点破 楚季和姐姐回到家里,很快意识到犯蠢。 真的是大意了! 在家里怎么搞spa,没有按摩床,容易弄脏房间呀。 余楚然回自己臥室转了一圈,扶额道: “我当时想的是回家里更自在一些,在那种场所,內心总有点紧张忐忑,还以为可以回家再做spa的。” 姐姐就没怎么去过那种地方,即便那里是私密房间,告知了经理不要来打扰,可听到外面的客人閒聊声,还是会不自在。 她光想著回家后没人打扰,忘记了家里的设施不全。 “那我们折返回去?”楚季问道,他不嫌麻烦。 今天是回礼,横竖也得给姐姐伺候到身心畅快。 余楚然回想了一下那家养生会所的热闹程度,摇头道: “不回去了,那里的人太多了,吵得很,我还是喜欢安静一点的环境,没有声音打扰。” 楚季开动脑筋,他最先想到的方案就是去酒店,但酒店也没有按摩床呀。 房间里自带按摩床的酒店,那能是正经地方吗,怕不是什么情侣主题酒店。 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能在家里解决就儘量在家里解决。 “楚然,家里的杂物一般都放在哪里?” “干嘛,你要放东西?” 余楚然说著,起身带他进入一个閒置的客房里,这里常年没有人住,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杂物间,堆放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楚韵秋给老人家网购的很多东西,老人用不上,直接就丟这儿了。 还有各种老式的电器,充满了年代感,洗乾净后保存在这里,估计是收藏。 “这个大箱子是做什么的,里面放了啥?”楚季好奇打量著面前的箱子,准备打开看看。 余楚然的眼神微妙,没有回答,故意说道:“我也不太记得了,你打开看看唄。” 楚季打开箱子,一眼就见到尺码巨大的胸衣,整个箱子放满了私密衣物。 他赶紧把箱子合上,僵著脸看向余楚然,余楚然正掩嘴偷笑。 “我和我妈的衣服不方便处理,只能寄回老家,堆放在这里了,不知不觉就放满了一个箱子。” 这些定製的胸衣,基本都是收到货后不合身的那一类,没怎么穿过,乾脆就存在家里了。 楚季不敢再乱翻这里的箱子了,直接问道:“家里有没有游泳用的水床、泳圈?” “原来想找这个,早说呀。” 余楚然打开衣柜,拿出已经放气压瘪的水床,小时候去水上乐园买的,用过几次就閒置了,连打气筒都配备齐全。 “问题不就解决了,我们去卫生间里spa,拿水床替代按摩床,简单凑合一下,这样就不怕弄脏房间了。” “那......先试试看?” 余楚然听从弟弟的安排,在执行力这一块,楚季要比她强得多。 花了十来分钟,楚季就布置好了一切。 水床里灌满了水,平铺在地上,躺上去冰凉软晃。 各种精油瓶子放在小篮子里。 场景简陋,但也像模像样,五臟俱全。 姐姐回臥室里换下了常服,把那套经典的一次性按摩服穿上。 按摩服的款式类似於交襟浴衣,全靠束腰系带来固定。 余楚然的围度傲人,走了两步路,交襟衣领被乳波漾开,变成了深不可测的深v衣领。 走几步,她就得重新紧好衣领,很快就放弃了。 “客人,这个天气,你想泡脚吗?”楚季见到姐姐过来,当即进入工作状態。 “简单用温水泡两分钟吧。” “行,往这儿坐。” 楚季作了个请的手势,他已经把椅子搬进来了。 魔都的天气不算炎热,但泡了一会儿温水,姐姐的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当她在冰凉的水床躺下,愜意从后背瀰漫上心头。 就是不知道怎么有点害羞。 先前暑假一起游泳,在泳池里的接触程度应该更高,当时也没有羞涩的感受,怎么现在就怪怪的,有种微妙感呢? 余楚然眯上眼睛假寐,正好午后,当做小憩放鬆了。 “楚然,张嘴。”楚季的声音传来。 “做什么?”姐姐疑惑。 “冰箱里倒的饮料,昨天秋姨买给我的,刚刚专门给你倒了一杯。” “別给我喝奇怪的饮料哈!” 余楚然嘴上警告,结果眼睛都懒得睁开来確认一眼,唇瓣抿住了弟弟送过来的吸管。 是加了柠檬片的冰镇汽水。 以前楚季就做过缺德事,把姐姐的饮料换成了特苦的凉茶,即便如此,后续楚季给她饮料,姐姐还是会习惯性地尝一口。 ...... 楚韵秋和朱怡逗留在车里,通过室內摄像头观察姐弟俩的状况。 当初安装摄像头,是怕老人在家里摔跟头都没人知道。 现在就用来观察楚季和余楚然的神秘动向了。 朱怡卷著髮丝,费解道:“这是在玩哪一出?” “水床都准备上了,楚然怎么还换了这样的一套浴衣?” 不多时,卫生间的门关上了,没法继续观察了。 楚韵秋的粉面泛著緋红,无意间发现了两个孩子的美妙互动,她心中又惊又喜。 亏她还绞尽脑汁帮他们撮合感情,原来私下里都走到这一步了! 楚然也真的是,竟然都不说一声,净让人担心。 朱怡怪尷尬的,撞见闺蜜和老弟疑似在某种互动,可她本能地怀疑: “秋姨,我看他们前面的氛围不像是那种......会不会是正规的互动?” 楚韵秋冷静下来想了想,觉得也有点像。 小季又是搬椅子,又是倒饮料的...... “偷偷回去看一眼。” 楚韵秋立马下车,朱怡说了句“等等我”,赶紧跟了上去。 无声无息地打开房门,楚韵秋回自己家都像是做贼似的,不敢弄出声响。 不是,这俩孩子怎么连卫生间的门都不关! 楚韵秋和朱怡僵在玄关。 楚季和余楚然的亲昵对话清晰传了出来,有说有笑。 “楚然,这个位置还可以?” “嗯,喜欢......就是力度浅了点,稍微......哎!”余楚然悲呼一声,笑著嗔骂: “你故意的是不是,突然按得那么狠,要疼死我呀?” 楚季忽然留意到了门外的瓷砖上,倒映出了两道人影。 他愣了愣,问道:“秋姨,你回家啦?” 楚韵秋突然被喊到名字,腴润雪白的肩膀缩了缩,著实被嚇了一跳。 “咳咳......你们继续忙吧,注意安全就好,我就是路过。” 朱怡从瓷砖上的倒影,看出他们不是某种不可告人的互动,便拉著秋姨往前走了一步。 美妇慌得还想躲回去,定睛一看,鬆了一口气,又心生失望。 “楚然,你这是在......?”楚韵秋鬱闷地丟了个白眼。 “腿部spa呀,楚季的回礼,影楼没去成,就换成按摩。” 姐姐坦然解释后,发现闺蜜朱怡在那里挤眉弄眼,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余楚然的神色变得不自然,脸颊开始微微发烫。 ......她们是误以为我和楚季在卫生间里做那种事?! 第90章 姐姐开始护食 楚韵秋走进卫生间,把临时会所巡视了一番,心情越发复杂。 情侣间都未必会来这种活动,这姐弟俩竟然能玩起来,关键玩的还是正规內容,坦坦荡荡。 真的要给楚韵秋气死了...... 她拍了拍余楚然那油光水润的修长大腿,痛心又惋惜,教训道: “楚然,看看你这大腿都抹油抹成什么样了。” 姐姐的腿肤细腻白皙,近距离能见到青络血管,抹上了一层精油后,大腿滑溜溜的,还有点反光。 “楚季帮我抹的,你要骂就连带他一起骂~” 余楚然暂且按下心中的微妙感受,她主动往老母亲的裙子上蹭了一下,楚韵秋看著裙摆上的精油渍,气不打一处来。 两人互相丟白眼,瞪得眼眸都乾涩了,这才结束了对峙。 楚韵秋不禁好奇道:“怎么突然想到这一出的,还挺像模像样,培训过?” 姐姐指著楚季,示意让他来回答。 楚季訕訕然地“哈哈”了一声,解释道:“看网上的探店视频学的,其实不怎么专业,就是瞎按,哪里酸就捏哪里唄。” “那小季可真的是挑对项目了,楚然这酸脚丫,捏哪里都是对的,待会儿记得洗手。” “酸痛的酸,不是气味的酸。”姐姐强调道。 楚韵秋没再继续爭,说完就离开了浴室。 朱怡仍旧趴在门边上,默默打量著姐妹和老弟的活动现场。 余楚然看见闺蜜的眼神就想骂人,刚刚盯得她难堪不已。 “小怡,你还在那里看什么?” “观摩学习~感觉你们姐弟很会玩捏~”朱怡竖起大拇指,脸上没有表情。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刚刚阴阳怪气的时候,竟然成功夹起嗓音了! 余楚然见闺蜜还在乱起鬨,当即板著脸,假装生气,嗔道:“胡说什么呢,正常spa而已......” “是是是,那让老弟帮我也深度spa一下?” “你还在深!还在深!” 余楚然气笑了,她往手上倒了一滩香薰精油,作势要拍在闺蜜身上。 朱怡见状,嬉笑著跑路,“秋姨,你闺女打人啦,快来赶走她!” 余楚然的脚丫上还抹了按摩油的,滑溜得很,她怕闺蜜折返回来,打算多追几步嚇唬嚇唬。 谁料脚下一个打滑,她的身躯失去了平衡。 楚季就在旁边,反应迅速,一个健步逼近过去,双手伸去抱住姐姐,还好抱稳了。 情急之下,楚季没留意抱到了哪里,確认姐姐站稳了,他才感觉到掌中......不对劲。 是雷。 楚季像是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 余楚然的视线別到一旁,压在心底的不自然浮现到脸蛋上。 那用力一扶的抓握感,似乎停留在了她的意识里。 余楚然没有责备的意思,却不知说什么来缓解尷尬。 楚韵秋和朱怡离开后,卫生间里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楚季打破了沉默:“刚刚有没有闪到腰?” “好著呢,这里的东西我来收拾就行,收拾完正好洗澡洗掉这些油......” “楚然你站著別动,待会儿又脚滑了,我把东西拿走就好,不费功夫的。” 楚季把瓶瓶罐罐丟进篮子里,放到走廊上,隨后一手提起椅子,一手拽著水床。 现场收拾完毕。 帮姐姐把门关上前,楚季没忘记说道:“我等下帮你拿衣裳,就放在门口。” 余楚然的按摩服还没换下,下意识就躲到了门后,探出半边俏脸,抿起一个浅笑,朝弟弟点头。 门关上。 余楚然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各方面都不自然了...... 换做是以往,楚季捏她的那一下,余楚然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有可能还会开玩笑,大喊著找楚韵秋告状,说楚季对她毛手毛脚。 现在的话,余楚然尝试著喊一下,声音到嘴边就顿住了,怎么都说不出口。 想来想去,原因还是在朱怡的身上。 有些事情被这么一挑,確实就变了一种感觉。 “真的是......这小怡乱挤什么眼神!” ...... 到了傍晚。 家里的冰箱空空如也,连拌麵酱都没有,想煮麵条凑合,但胃口不同意。 几人一同下馆子吃饭,没有再聊spa的事。 话题更多集中在开店的事宜之上。 朱怡没有干涉太多的想法,很豪爽地全权交给了楚季和楚韵秋负责。 她的创业初衷根本就不是赚钱,单纯是不想去外面上那个逼班。 难得投个好胎,还要去上班受气,祖宗要是责备她爹妈怎么办? 当子女的,確实得多多关心双亲的处境,別让父母在祖宗面前抬不起头。 楚韵秋都佩服这姑娘的脸皮,笑骂道: “说是这么说,但是跟朋友合伙生意,必须得把利润分红谈清楚,这是很重要的一课。” 楚季补充道:“小怡姐肯定是不想谈钱的,但如果每次出去玩,朋友都占你便宜,时间长了,你心中也会觉得自己被当成冤大头的吧?” 朱怡想了想也是。 有些事情当中,朋友未必是恶意的,但你心中又確实不痛快,感情从此就產生了间隙。 牵涉到钱的事,確实该事前谈好。 这样亏了赚了,心中都有个预期。 朱怡可不想因为这点钱,稀里糊涂就坏了跟闺蜜的关係。 一边谈,一边吃饭。 楚季的设想是余楚然和朱怡各占一半的分成,楚季当余楚然的员工。 可两位姐姐都不肯,多番拉扯之下,终於达成了协议。 楚季凭劳动力,强势入她们一半的股。 “咱们是不是忘记討论秋姨了。”楚季说道,“客户资源都在秋姨这儿呢。” “小季以后赚钱了,不打算养我呀?”楚韵秋反问。 “怎么可能!” “那不就行了,你们分就好,我以后想花钱再找你们要。” 饭后,各回各家。 更准確来说,朱怡回自己家,三个姓名里带“楚”的回一个家。 楚韵秋一如既往地开玩笑,隨口道:“客房没收拾呢,楚然今晚在家里睡的话,那小季跟我睡吧~” 余楚然第一时间驳回,坚决道:“楚季这么大的人了,跟你睡像话吗?没有空房的话,那就跟我睡。” 楚韵秋暗暗诧异,眼眸深处逐渐惊喜。 正常情况下,闺女不应该说跟我一个房间,把自己的房间让给小季吗? 咦~楚然这是护食起来了?! 第91章 秋姨很得意 楚韵秋暗喜,还以为瞎折腾了一通,姐弟俩的相处模式还是跟以前一样。 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种变化! 怎么回事? 下午在家里逮住他们spa时,余楚然也没有特別的反应呀。 楚韵秋摸不著头脑,但这不重要,关係有进展就行。 她决定再使一点绊子! 楚韵秋拉住楚季的胳膊,假装要往自己屋里带,道: “他跟我一起过夜不像话,跟楚然你就像话了?你不也是大姑娘?” 余楚然见到母亲真的搂住了楚季的胳膊,下意识就上前搂住了另一条胳膊,道: “我是姐姐,同龄人,楚季跟你过夜会有代沟,睡觉能自在嘛!” 这死丫头,说话也太不给面子了,代沟都来了...... 楚韵秋作势要拍开闺女的手,不让她拉著楚季了,道: “你们隔几天才聊一次信息,我和小季天天都见面聊天,楚然你觉得他跟谁有代沟?” 余楚然斗嘴了两句,莫名被逗笑了,佩服道: “我在魔都,你们在深川,去个卫生间说不定都能撞上,能这样比的嘛!” 楚季被她们左右搂著,压力山大,肢体僵硬,不敢乱动。 胳膊稍微乱动一下,说不定就会肘到绵软的大糰子上。 下午收拾水床前,就“误触”了一下姐姐,现在不能再闹尷尬了。 “要不这样,楚然和秋姨一起睡,我一个人......” 不待楚季说完,美妇立马鬆开了他的胳膊,打著哈欠回臥室: “我困了,不跟楚然玩了,你们俩看著时间睡觉,別太晚。” “......” 余楚然和楚季都呆在了原地,保持著原来的姿势。 刚刚还爭得那么厉害,跟拔河似的,怎么说结束就结束了。 楚季的视线看向姐姐的臥室,道:“昨天和秋姨一起搞卫生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家里有瑜伽垫,拿来铺地上就行。” “不用,跟我一起睡就好,你跑来魔都一趟,还能让你睡地板呀?” 余楚然带著他一同回屋。 其实就在前面的暑假里,余楚然没少和弟弟躺在一起过。 白天躺在空调房里打游戏,姿势不固定,谁在上谁在下,全看心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晚上一起在电脑上放电影,看困了,倒头就睡。 当时有在意那么多东西吗? 楚季躺下后,发现氛围有点沉默,他想翻身调整睡姿都有种压力感,还是得找点话题聊聊。 “楚然,来一把游戏,还是说找部剧来看?” “看剧吧,这个时间还打游戏,容易睡不著。” 点开视频软体,姐弟俩挑了好一阵子,决定看动物世界。 这种纪录片很適合催眠,节奏缓慢,旁白的声音也是慢悠悠的。 可楚季的手气不怎么好,那么多集动物世界,偏偏就挑中了一集带求偶繁衍的。 “少儿不宜,跳过。”楚季面无表情道,伸手拖动进度条。 余楚然没忍住笑了一声,“就你还少儿不宜,结束高考那天,qq上不是有人发了磁力链给你?” 不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楚然你怎么还惦记著! 楚季下意识想狡辩说那是正经电影,想想还是算了,他怕犟嘴两句后,姐姐当场要求验车...... 正好聊天的氛围起来了,楚季趁势说道:“楚然,下午在卫生间里,我不是故意捏你的,当时怕你摔著......” 姐姐沉默了一下,轻声斥道:“我又没怪你,突然道歉做什么?” “楚然你的状態跟平常不太一样,我琢磨著你要是生气了,那就给你捏回来唄。” “......” 余楚然怕这傢伙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专门打开床头灯,给楚季甩了个白眼,让他自行领会,然后才关灯躺回被窝。 光是丟白眼,还是不够解气。 她决定还是捏回来,柔嫩的手掌按在楚季的胸膛上,肌肉线条似乎更加明显了。 “是不是瘦了?皮都薄了。” “军训半个月,还是食堂伙食,肯定会瘦一点的呀。” 余楚然想了想也是,她高中大学的军训是魔都这边,天气还算凉爽。 当时她和朱怡去给楚季、姚瑶探班,在路上走著都快热懵了,朱怡回来还问这跟晒腊肉有什么区別。 想起探班的事,余楚然的思绪顿住,迟疑了一下后,问道:“楚季,你跟小桃子后面在学校里如何?” “每天军训呀,能怎么样?”楚季不理解姐姐想问什么。 “就是......你们对外宣称是情侣,平时相处会不会刻意表现得亲密一点?” “没有,平时在家里怎么相处,在学校也一样。” 楚季莫名感觉自己在被查岗。 他笑著讲述军训时的安排,早上去接姚瑶,各自回班上训练,中午再一起碰面吃饭...... 从同学的视角来看,这应该是相当亲密的,形影不离,一有空就待在一起,但对於楚季和姚瑶而言,这是很平常的相处状態。 余楚然听著点头认可楚季的说法,心中难免会有点羡慕。 她的脑海中不知在思索著什么,出神之际,指甲在楚季的胸膛上轻轻划著名,像是挠痒痒,怪舒服的。 记不清是谁先打了一声哈欠,把睡意放了出来。 姐弟俩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 十一假期一不留神就过去了三天。 姚云舒带闺女回家探亲结束后,来魔都跟楚韵秋碰面,姚瑶早就惦记著来找哥哥姐姐玩了。 楚季按照约定来机场接机。 假期的魔都机场,人相当多,楚季都怀疑是不是撞上了什么大明星落地,粉丝堵在机场接机,他在娱乐新闻里就刷到过,阵仗相当嚇人。 姚云舒的气场发挥了作用,楚季一眼就在人群中留意到了她和姚瑶,连忙挥手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经过一番拥挤,一行人可算是离开了机场,开车回家。 车上,楚韵秋捏著姚瑶的脸蛋,问道:“小桃子,游乐园这几天都爆满了,没法带你去玩了,怎么办?” “隨便逛逛就行。”姚瑶说道。 她在老家那边也有同龄伙伴,但大家太久没见过面,早就生分了,聊都聊不到一起。 还是回到熟悉的人身边比较自在。 姚云舒打探道:“韵秋,你们这两天有去哪里玩吗?” 楚韵秋的口风很紧,“哪有去玩,一直在商量开店的事情呢,大桃子你当我是说笑的呀?” 姚云舒可不会信这种话,楚韵秋肯定是找机会让楚季和楚然多多相处见面。 可她不认,姚云舒也没办法。 “你那里还有空著的客房吗?” “有一间,已经收拾好了,晚上大小桃子一起睡就行......搞卫生搞得累死了。” 余楚然幽幽地看了母亲一眼,那间空房分明就是自己和楚季一起清扫的,她居然先喊累了。 姚云舒去过楚韵秋家,以前来魔都出差时,还会直接借住两宿,知道里面的房间布局。 她问道:“那间客房才打扫的吗,那楚季睡哪里?” 楚韵秋的嘴角悄悄扬起了一瞬间,迅速恢復平常,完全没有得意: “楚季和楚然一起过夜的呀,刷剧玩手机,累了就睡,以前也是,一到假期就这样,哎!” 第92章 感觉不太一样了 楚韵秋的语气像极了逢年过节时,亲戚之间互相炫耀自己的孩子,但拿出谦虚、不在意的態度。 怕自己嘚瑟得太明显,又怕对方听不出。 自从姚云舒使出了“假情侣”这种招数后,楚韵秋总算是扳回了一城! 姚云舒朝副驾驶上的闺蜜看了一眼,略带鄙夷,却赞同道: “韵秋说得有道理,放假了也不能太过分,让小桃子去监督楚季睡觉吧。” 小桃子的作息,两家人都很清楚,一到点儿就犯困,眼皮子沉沉的。 哪怕她下定决心熬夜,一个走神就睡过去了,再睁眼就到了天亮。 楚韵秋顿了顿,她哪里愿意,改口道:“算了,回深川有大把的时间玩,难得来魔都一趟,別天天顾著睡。” “你这主意变得还挺快。” 姚云舒的语气淡然,莫名散发出呛人的气势。 楚韵秋想了个方案,道:“小桃子,晚上跟秋姨一起睡唄,怎么样?” 少女没有吱声,圆眸悄悄看向楚季那边,眼巴巴的,像是小动物。 没有答应,其实就是不愿意。 姚瑶在老家那边就盼著早点过来魔都找哥哥姐姐,躺在一起夜聊是不可或缺的环节,哪肯跟长辈过夜。 忽然,楚季留意到来自后视镜的视线,是姚云舒的。 她的眼神没有透露出情绪倾向,单纯注视著楚季。 来了,又是这种难以揣测的领导眼神。 大桃子小桃子的视线同时落在楚季身上,堪比火冰两重天。 楚季说道:“咳咳,秋姨,回深川再让小桃子陪你过夜吧,不差这一宿,今晚让小桃子到我们这边过夜。” 孩子都这么说了,楚韵秋不好强求:“那行吧,不要玩通宵,差不多就睡觉。” 余楚然摸了摸姚瑶的脸蛋,询问她前两天在老家有什么节目。 姚瑶光是回忆前两天的日子,不禁嘆了口气。 节假日的两天,过得竟然比军训还要漫长。 “跟老人家见面,然后就没了,以前的小伙伴长大后,大家都变得沉默了,说不上话。” 余楚然笑著附和道:“我过年见亲戚也一样,碰上亲戚家的孩子,尤其是同龄阶段的,可尷尬了。” “为什么,很久不见面,不应该更多话说吗?” 楚韵秋好奇,加入了孩子们的话题。 她的印象里,自家闺女每次放假回深川,跟楚季都相处得挺不错的,难不成也有无话可说的时候? 楚季本分坐著,忽然发现后视镜里又有人在看他。 这次是秋姨。 什么情况,楚韵秋老师在上课点名回答问题吗? 他谈了谈自己的想法, “太久没见过面,话题一般只会是『过得怎么样』『成绩如何』,聊著聊著就成比较了。” 处境差的那一方,会觉得自己不如人,面子上难看。 处境好的那一方,人家未必是恶意的,见到对方的难堪后,自己也过意不去。 简单聊两句,整得大伙都难受,还不如沉默玩手机。 “嗯嗯,好像就是这种感觉!”姚瑶开心,露出憨笑。 她道不清的那种感受,一下子就被楚季点明白了,就像心有灵犀一样。 姚云舒和楚韵秋似有所思地点头。 这还是她们头一次听到这种解释,还是从晚辈口中听到的。 姚云舒说道:“那孩子之间......跟大人差不多。” 楚韵秋问道:“小季,楚然每次放假回来,你们也会聊不上话吗?” “那不至於,我们平时在手机上也经常聊天的,隔几个月见一次面,还会有点兴奋。” 楚韵秋悄悄竖起大拇指,故意只让姚云舒的方向看到。 姚云舒轻声冷哼,不鸟她。 车內安静下来,耳边只留下车辆行驶的声音。 余楚然看著车窗外的天空,眼神有点惋惜。 最近两晚,她和楚季一起过夜,还是挺愉快的。 三人...... 也行吧,无非是像以前一样谈天谈地。 ...... 后面的几天假期里。 两位长辈经常带著几个大孩子去逛街购物。 尤其是楚韵秋,好像不多给孩子们买点东西就亏待了他们,作为主人家没有招待好。 “秋姨,咱们不是一直生活在一起吗?不过是从深川换到了魔都而已,怎么突然就把我们当客人了~” 楚韵秋对这番话感到欣慰,道:“你们下次来再当做自己家,但这回是第一次做客,不一样的!” 余楚然陪著逛了两天,她想到家里新买的一大堆东西,无奈笑道: “这些东西你们可以回深川再买,那边也有专柜,现在买那么多,回去时楚季搬得累死。” 楚韵秋被说服了,觉得有道理。 她是想以购物为由,带几个孩子多出去溜达,不然她们放假几天能宅到开学。 但是搬运东西也是个累活儿。 几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去迪尼士玩一趟,说不定人开始变少了呢? 结果到现场后,依然人山人海,靠近大门几米,空气都变得浑浊闷热,全是人呼出的二氧化碳。 他们直接就怂了,在游乐园门口合照了一张,就当做是玩过了。 一转眼, 时间来到了十一假期的最后一天。 假期余额已不足。 这天清晨,余楚然比以往都要早醒。 看了一眼时间,居然才五点。 可她完全没有睡意,闭上眼睛想续上几个小时的睡眠都做不到。 潜意识里惦记著什么。 余楚然知道原因。 楚季他们今天就要回深川了,机票已经订好,吃完午饭就得出发。 度过了那么多个十一假期,就今年这个假期像梦一样。 点名刚开始的那两天。 余楚然从发呆中回过神来,轻轻抬起脖子,看向旁边。 楚季酣睡中,呼吸声有点大,但不是打鼾。 姚瑶也睡得香甜,黏在楚季身上,小脸蛋枕著他的胳膊。 这睡相跟暑假里差不多,每次楚季躺在客厅午睡,胳膊上会隨机刷新出姚瑶的脸蛋,挨著他一起午睡。 余楚然的嘴边露出了一抹浅笑,视线不知不觉回到了楚季的睡顏上。 鬼使神差间,余楚然的身子靠过去,脸蛋与楚季越来越近。 即將碰上时,余楚然的动作顿住。 乌黑柔亮的髮丝险些垂落到楚季的脸上。 她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拢起秀髮。 余楚然闭上眼帘,快速在楚季的嘴角啄了一下。 彼此触碰到的瞬间,她像是触电一般缩回,赶紧躺下,心跳加速。 “好像確实变得不一样了......” 第93章 隱蔽互动 姐姐刚躺回去,楚季就睁开了眼睛,意识还有点懵。 他被姐姐的头髮撩了一下,潜意识里感觉到痒意,半睡半醒之间,那一瞬间的触感將他从睡意中拽了出来。 那应该不是梦...... 姐姐的鼻尖碰到了他,琼鼻呵出的气息带著温热。 楚季怔怔然地看著天花板,不知过了多久才回过神来。 “......” 他悄悄扭头看向余楚然,姐姐已经眯上了眼睛,唇瓣自然合著。 仔细观察,姐姐的嘴唇也十分好看,唇形饱满,约莫就是常言所说的丹唇,下唇的纹路精致。 她似乎前不久才抿润过,唇色泛著润泽,没有熟睡一宿后的乾燥感。 ......应该已经重新睡著了吧? 楚季控制著动作幅度,探过身子,轻轻啄了一下。 回礼完毕,他缩回身子,脑袋落在枕头上。 心跳的震感有点强烈,居然传递到了后背上。 楚季闭上眼睛,呼吸很快变得轻浅均匀。 余楚然的眼帘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 早上九点。 阳光明媚,光线从阳台直落在客厅里。 “中午吃什么?”楚韵秋在手机上搜索著附近的好评餐厅。 “刚刚才吃完早餐,这么快就开始想午饭吃什么了吗?” 楚季刚吐槽完,楚韵秋立马挨了过来,將手机屏幕举到他的面前。 “午后的飞机,肯定得早点吃饭出发去机场,假期最后一天,去机场的路上容易堵......云舒,你说是不是?” 若论谁的出差经验多,肯定是大领导。 参考她的意见准没错。 姚云舒在帮闺女梳头,小桃子枕在母亲的大腿上,细柔的长髮铺开来,清冷少妇正用手指慢慢捋过去,像是在头部按摩。 少女十分享受,眼睛都眯了起来。 姚云舒想了想,说道:“我的话,其实建议中午不吃,实在饿了的话,在飞机上吃也一样的。” 这个回答很符合姚云舒的风格。 楚韵秋予以驳回:“我们还没有著急到那种程度,吃顿好的能花多少时间,真的是......” 楚韵秋的出发点是让女儿和楚季再吃一顿饭。 要是在飞机上吃午饭,楚然不就错失了一个相处机会吗。 很快就要聚少离多了,下场见面得一个多月后了,劣势巨大唉...... 楚季把地址定位修改到机场附近,寻找好评比较多的餐厅,他认真对比: “这一家的好评回復有点模板,不想正常人,还是第二家比较真实,就这家烤鱼锅吧。” “那就这个了。” 楚韵秋当即打电话预订桌位,仔细谈好出餐时间。 落座没多久就出餐,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午饭的事情確定下来了,楚韵秋纳闷地看著女儿,问道: “楚然,怎么今天早上都没见你聊天说话?前面几天你都是有说有笑的。” 余楚然拿起水杯,只用唇尖抿了一口水,她嘆道: “放假最后一天的心態肯定不一样的呀,勾起了我的悲秋之情。” 楚季附和了一句,“表达了楚然对离別的不舍。” 姚瑶跟著响应,“还有对时间流逝、时不我待的感伤。” 这都是模板回答了,只要在题干中捕捉到了那个意思,直接结合文中內容,把模版填上去就行。 楚韵秋失笑,“隨口问一句,你们还做起阅读理解来了~” 可有一说一,假期最后一天確实怪难受的。 前面只需要考虑怎么玩,大不了就无所事事地宅在家里。 可到了最后一天,人还在假期里,心態已经回到了工作状態,很难放鬆下来。 等车等航班前的这段时间,做什么都没劲,电视节目那是半点看不进去。 估计就是这种心態影响,楚然和小季今早才没聊几句话的吧。 照进客厅的阳光逐渐变热,一行人检查好门窗,出发去吃饭。 朱怡也来送行蹭饭了。 不然待会儿大家都走了,就余楚然一个人回学校,那就太无聊了。 朱怡吃饭期间,注意力一直在楚季和余楚然身上,想要观察两人有没有特殊变化。 ......嗯,怎么看不出? 真就无事发生了吗? 不对劲,话好像变少了! 朱怡假装在专注吃烤鱼,脑海中回顾起进入餐厅后,姐弟俩的聊天次数。 为数不多的几次对话中,楚然的头是低著的,没有与楚季对视。 朱怡费解,心中嘀咕道:“当时两人在卫生间那样玩都不当一回事,总不能事后才开始尷尬吧?” 以他们间的感情,除非楚季一个不小心脚滑倒向余楚然,又很不小心地滑了进去...... 不然朱怡真想不出有什么能让他们沉默。 是时候来点有意思的事情了! 朱怡就坐在楚季的斜对面,她假意侧过身子夹肉,悄悄在桌下伸出腿,轻轻勾了楚季的脚踝一下。 楚季扒饭的动作顿住,疑惑地抬眸看了正对面的姐姐一眼。 ......楚然不小心碰到的吗? 余楚然留意到了弟弟的视线,疑惑地回望过去。 此时,朱怡埋头吃烤鱼,身子不动,桌下再动,她蜻蜓点水一般碰了闺蜜的脚尖一下。 余楚然有点被嚇到,表面维持著淡定从容。 她收回了视线,若无其事地给楚季夹菜,同时在桌下伸腿碰了他一下。 姐弟俩在桌布的遮挡下,展开了一场角逐,你来我往,轻碰对方的脚尖。 朱怡得逞地窃笑。 她虽然不敢撩起桌布去看,但可以观察闺蜜的大腿位置。 大腿有活动,说明两人在桌下的互动就没停。 “果然是有问题~!” 其实,平时的姐弟两人要是被挑衅了,绝对不会斗得这么遮遮掩掩,害怕被人发现。 以朱怡对闺蜜的了解,她多半会盯著弟弟,一边坏笑,一边施展足......足下功夫。 坏菜了,他们在spa结束后,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 我都错过了啥! ...... 再三挥手道別后,楚季等人通过了安检,消失在人群中。 “还看呢,人都走啦,想看就发个视频邀请~” 朱怡碰了碰余楚然,神神秘秘地问道:“楚然,你和老弟在spa后有发生什么吗,说来听听,我绝对不告诉別人。” “没怎么样,收拾好东西就结束了,就小怡你当时在瞎起鬨。” 余楚然白了闺蜜一眼,面色如常地转身离开。 朱怡小步跟上去,道:“刚刚吃饭的时候,我发现你和老弟在桌下偷偷互动,挺亲密呀。” “......”余楚然的动作僵硬了一瞬,解释道:“踢他而已,以前又不是没试过。” 朱怡没有追问,笑著陪她一同返校。 上车后,余楚然看著手机,几次点开聊天对话框,却不知发送什么。 手机自行熄屏,黑色的屏幕倒映出余楚然的美丽五官。 她在发呆,出神思索著什么。 今天清晨的时候,她和弟弟还进行了一场更加隱蔽的互动。 第94章 假期后的微妙变化 第94章 假期后的微妙变化 回到深川,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就回来了。 好热! 几乎就是在走出机场的瞬间,额头像是应激了,疯狂冒出汗水,细密的毛毛汗聚集成一粒汗豆滚下。 “秋姨,楚然高中的时候选择回魔都老家读书,是不是嫌太热了。” 楚韵秋心说我也嫌热,可是都住了那么多年,早就习以为常了。 “气候没怎么考虑,更多是想要老人家身边有孩子陪著,不然不放心。 “,“也对。”楚季差点忘了这一茬。 去秋姨的老家住了一个小长假,一直没见到老太太和老爷子,渐渐就忽略了.. 楚韵秋拿出手机,准备呼叫网约车,姚云舒叫住了她。 “不用叫车,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已经叫助理来接了,找个阴凉的地方等等吧,很快就到。” “助理......”楚季喃喃了一句。 楚韵秋成熟美丽的脸蛋上,掠过一丝心虚,悄悄看了楚季一眼。 小季是不是想到“电视台助理”那位网友了? “楚季,帮我扎一下头髮,有点热了。”姚瑶凑到楚季身边,晃了晃他的手,轻声拜託道。 閒著也是閒著,楚季挪动到姚瑶的身后,问道:“想要什么髮型?” “马尾,或者糰子头,头髮不要垂下来。” 姚瑶刚刚是黑长直的髮型,出汗以后,髮丝就会黏到脸颊上,看著会有点潦草。 很不舒服。 楚季拿纸巾擦掉少女两鬢的汗水,仔细將髮丝理好,刘海三七分撩拨到脑后,盘成一团。 基本上就是照著姚云舒的女领导髮型来的。 楚韵秋轻轻鼓掌,笑著把少女拉到了姚云舒旁边,让母女二人靠著站在一起。 她绕到两人身后,摸摸她们的头髮糰子,乐道:“这下真的就是大桃子和小桃子了~” 姚云舒摸摸女儿的头髮,道:“用时这么短,也没有用梳子,居然盘得这么好。” 楚季说道:“姚姨平时梳头都是刚睡醒的时候吧,意识都没清醒过来,肯定会慢一点的。” 姚瑶补充了一句:“军训时,我刚开始的几天太累,睡过头了,就是楚季帮我扎头髮的~” 姚云舒现在才听女儿说起这个军训期间的小细节,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车到了。 助理小姐姐一眼就找到了自家上司,停在附近,朝这边招手。 楚韵秋趁此机会,切换到了小號,给楚季发了条信息,製造不在场证明。 就怕等一下楚季上车后,打听他加的那位助理是谁。 楚季留意到了手机的消息震动,看了一眼,顿时愣住。 【助理】:一个假期没联繫了,最近怎么样? 楚季简单回了两句寒暄,心中惊疑不已。 这个“助理”號的真实身份,不是姚姨吗? 他的脖子僵硬,扭头看向大小桃子那边。 穿著裤里丝的清冷少妇正在提著东西放进后备箱,弯腰时,西服长裤绷紧,乍现出一方轮廓美满的蜜桃美臀。 侧身的口袋能清晰见到手机的痕跡。 姚姨这没有拿手机呀,怎么给我发信息的? 楚季目瞪口呆,他为了確认这一点,再次发了一条信息过去,询问对方的假期安排。 【助理】回了一句“我假期在加班”。 且不说她的话是真是假,这人的身份绝对不可能是姚姨,那她是谁?! “楚季,上车再玩手机,別站在路边了。”姚云舒关上后备箱的车门,提醒楚季上车。 “哦哦,来了。” 楚季尝试发信息过去,询问对方的工作事项,结果对方以“任务安排下来了”为由,没有再吱声。 楚韵秋收起手机,装作不经意地看了楚季一眼,瞧见这孩子脸上的茫然,不由坏心眼地笑了笑。 估计他刚刚真的以为【助理】就是开车的这位姐姐了。 楚韵秋在心中笑著道歉:“对不起呀小季,秋姨真不是故意捉弄你的~” 假期后復工的第一天早上,一家人都睡过头了。 除了楚季,他的作息太稳。 昨晚睡前还跟姐姐语音聊了一会儿,不小心睡著了,醒来时发现语音还在继续著,隱约能听见姐姐的睡眠呼吸声。 楚季插上充电线,手机差点就没电关机了。 估计姐姐那边的手机也快支撑不住了。 “楚然,醒一醒。” 楚季轻声唤道,没敢太大声,他怕姐姐外放著语音,吵到她的舍友。 喊了两分钟,余楚然的呼吸节奏变了,她嚶嚀了一声,似乎是睡懵了。 “楚季,你嚇了我一跳,我还在想怎么会在宿舍听到你的声音.. “” 她说完,自己都笑了。 楚季说道:“昨晚忘记结束语音了,楚然你记得给手机充电,不然待会儿出门上课,手机都没电了。” “行,先掛了,我舍友醒了.....早上好。” “早上好”成了替换“再见”的词。 余楚然说完后,没有掛断电话,楚季那边也没有,都在等著对方先结束。 无言地僵持了半分钟。 余楚然说道:“我准备去洗漱了。 “7 “嗯。 “” 楚季点下结束通话。 时间走过七点,家里的几位成员都没有动静。 楚季知道她们还没脱离假期状態,赶紧去把她们叫醒。 姚瑶起床后,眼睛都睁不开,抱在楚季的怀里,勉强稳住不摔倒。 楚季任由这丫头抱著,顺便拿梳子帮她梳头,扎了个高马尾辫,前面处理出空气刘海的效果。 “好了,去洗脸清醒一下,別摔跤了哈。” 楚季確认姚瑶睁眼了,这才跑去喊长辈起床。 “姚姨,要迟到了。” “几点了.....?” “快八点了。”楚季虚报了时间。 姚云舒一听,立马坐了起来,伸手扶著额头,遮挡刺眼的窗户光线。 她还得缓缓才能清醒。 楚季乾脆自作主张,爬上了她的床,拿著梳子在姚云舒的身后坐下。 “姚姨,你先坐几分钟,我帮你梳头,昨天那个髮型就可以了吧?” 姚云舒犹豫了一下,隨后“嗯”了一声。 姚瑶洗漱好了后,把楚韵秋叫醒了。 楚韵秋两眼惺忪,她路过姚云舒的臥室,见到这里竟然还有梳头业务,也走了过来,趴在楚季的后背排队。 楚季感受到了后背传来的惊人压迫力,腰杆不由自主挺直了。 “小季,我要开通每天早上的代梳头业务,办卡要多少钱呀?” 楚韵秋还没清醒,但不影响说趣话。 姚云舒侧耳倾听,可以的话,她也想让楚季每天来帮她梳头。 这种能偷懒的事,体验过一次滋味,就离不开楚季了。 也难怪姚瑶那么喜欢拜託楚季帮忙梳头。 “办卡不花钱,秋姨早上煮麵条时,帮我多放半个麵饼就行。” “就多放半个呀?”楚韵秋下意识伸手摸摸楚季的腹肌,看看是不是饿瘦了。 “剩下半个,让姚姨帮我放,顺便给姚姨也办张卡。” 姚云舒:“. “” 第95章 老肩巨滑 第95章 老肩巨滑 老话怎么说来著,养成一个好习惯要七天,而形成一个坏习惯只要三天。 这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楚季尝试了一次给长辈们梳头,这项日常很快就成了他的必做任务。 姚云舒和楚韵秋平时在梳头上花的时间不少,要是把刚睡醒的“开机”时间也算进去,少说也得十五分钟。 早晨时要是能多睡十五分钟,那感觉是相当不一样的。 特別是定时闹钟响了,关掉闹钟继续睡上一会儿,这时候的睡眠更舒服。 两位长辈体验到了几天的省心感,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她们睡觉时,楚季可以隨便进入她们的臥室。 楚季就不好受了,这件事的工作量不大,反正每天早上醒得早,他也不著急去学校,帮家里长辈梳头扎头髮,不费工夫。 就是有点心惊胆战。 她们的睡裙太清凉了,经过一宿的睡眠,天知道有没有老肩巨滑。 万一楚季扶她们坐起来的时候,闹了个尷尬,那多不好。 这几天早上,楚季走进两位姨的房间,不可缺少的一环就是“刮彩票”。 一点一点地往下拉被子,每次移动幅度不超过一厘米,当被子边缘露出雪肩,肩膀上又没有看见吊带,那就得谨慎了。 睡裙至少有一侧移位了! 碰到这种时候,楚季只能先叫醒她们,或者让姚瑶来帮忙。 这一天的早上八点。 楚韵秋的房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先是脚丫肌肤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小跑两步,发现没有穿鞋,赶紧“啪嗒”折返回去,脚步声变成了鞋底的“啪”声。 房门打开了,楚韵秋一眼瞧见了楚季的身影,连忙问道:“小季,你今早怎么没来我的房间?” “秋姨,今天是周六了,你没有课吧。” “喔,终於熬到新学期的第一个周末了,云舒已经上班去了吗?” “嗯,姚姨说要帮同事顶班。” 电视台的领导哪怕到了休息日也不太从容,有时人在外地了,突然来了紧急工作,那就只能找同事顶一下。 楚韵秋就是姚云舒相当羡慕的存在,放假就是真的放假,上下班也轻鬆,偶尔碰上项目才会忙一阵子。 “没有任务,下午才需要回办公室值班两个小时~” 楚韵秋再三確认工作群里的信息,见没有临时任务,她眉飞色舞地丟开手机,扑到沙发躺下。 整个人一下子就回到了慵懒睏倦的状態。 “小季,你这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不適应,或者跟同学熟悉不起来?” “好著呢,军训时就混熟了,我现在还是隔壁专业的外聘班干部,客座副班长。” 楚韵秋露出笑意,她知道这件事,姚瑶讲过,但再次听到,还是觉得有趣。 能把关係混到隔壁专业去,確实不需要太担心楚季的同学关係。 “那小季你每天早上都来帮我们三个人梳头,会不会觉得累?不用顾虑哦,想睡懒觉就直说,没关係的。” “秋姨,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你巴不得我天天帮你梳头的吧?” ” ..有那么明显嘛。” 楚韵秋没好气地笑了,这居然被看出来了。 她確实挺喜欢最近的日子,每天醒来洗脸刷牙就行了,头髮有人帮忙梳理好,还能多睡十来分钟。 可楚韵秋也不想把孩子当僕人来使唤,每天一睁眼就得伺候三个人,日子久了会累的。 “小季,我可是认真问的,觉得麻烦的话,以后就不干了。” “没事儿,哪天我开始想睡懒觉了,到时再辞职,现在没觉得累!” 楚韵秋见到楚季的神情认真,那就不跟他客气了。 “下回我的吊带要是滑开了,不用喊醒我,小季你直接伸手到被子里,盲著提起来就好。” 楚季欲言又止,摇头道:“不行不行。” 如果是姚瑶,那还不怕,確实可以伸手到被子里盲摸一把,基本能精准找到肩带。 但楚韵秋不行,她平躺下来时,糰子会像装满水的气球一样往四周摊开,极有可能摊到胳膊位置。 相当危险! 楚韵秋见楚季慌张,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美眸不由弯起了笑意。 “那就不勉强吧......小季,从魔都回来的这周,你有跟楚然聊天嘛?” “不用强调这周吧~以前我时不时就跟楚然发信息的呀,也就是高三下学期聊得少了一点。” 楚韵秋的柳眉挑起,神神秘秘地打量著他,眼里好像藏了话一以前和现在能一样吗! 她猜测自家闺女和楚季肯定发生了什么,关係有所突破。 这个时候的聊天,跟以前就不太一样了。 “跟楚然聊了什么呀,要不要秋姨帮你参谋参谋~?” 躺在沙发上的美妇挪动娇躯,爬到楚季旁边,眼里燃烧著八卦的火焰。 她的指尖在楚季的手机屏幕上转圈圈,就差把“聊天记录给我看看唄”说出口了。 楚季跟姐姐没有聊什么敏感话题,他倒是坦荡,直接解锁给楚韵秋看。 楚韵秋不跟他客气,拿起屏就是一顿刷,一点作为大人的矜持都没有。 “好像聊的是有点普通......”楚韵秋略显失望。 楚季失笑:“秋姨,你觉得我和楚然能聊什么?” 这周姐弟俩聊的內容,基本就是刚上大学有没有感觉跟高中不一样,班上有没有“极品”同学之类的。 当然,也会聊到姚瑶。 姐姐一提到姚瑶,必说一句话“注意黎知,少接触”。 楚韵秋还以为能看见一些......带著恋爱酸臭味的对话。 嗯? 等等,这是什么! 她发现了一串提示,语音通话已结束,时长7个多小时。 这是一整宿了吧? 楚韵秋又翻了一下,超长时间的语音通话还不止这一次。 “小季,怎么跟楚然聊了这么久呀~?” “5 “楚季真没想到秋姨会翻到这里,“晚上聊著聊著就睡著了。 楚韵秋狐疑,但没有追问下去。 要是问得多了,楚季以后跟楚然聊天有所忌惮,那就不好了。 “没事,多语音通话,这样好,一直拿著手机点屏幕,容易腱鞘炎的,我有好几个学生都.. “” 下午,楚季和姚瑶一起陪楚韵秋值班。 值班结束,三人直奔工作室而去。 军训后的正式上课第一周,工作室也紧锣密鼓地成立了。 招了一位很有经验的裁缝阿姨,以及三个服装系女学姐为员工。 学生负责设计新潮漂亮的款式,同时给裁缝阿姨当助手,有很多实际工作的经验,只有到了一线才能学到。 目前工作室的营业方向是大杯內衣,暂时不需要考虑產品宣传问题。 宣传得再多,乃比头大的客户始终是少数,產品优秀才是硬道理。 工作室已经初步赶了一批样品,就等楚韵秋带回家试穿。 她满意了,才能进入到推广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