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情报为王》 第1章 闯入寢宫之人 清明將至,雒阳的小贩却高兴不起来,都这时节生意还不见起色。 再看摊上零星的几样商品,再不卖出点什么,吃饭都要成问题。 稍微有些家资的,去肉铺买点祭肉都遮遮掩掩,仿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 也买不到什么好肉,凑合著对付便是。 去岁自董卓入京,这群凉州兵痞可没少折腾雒阳,稍微露点財可能转眼就被勒索走。 粮行掌柜没精打采的靠在柜檯上,突有小廝来问:“仓中存粮不足,何解?” 掌柜看了眼价牌,几年前七十文一石,一路涨到现在三百文一石,居然还供不应求。 准確的说是不够抢的,那董將军缺粮用,下令把雒阳周边洗劫……徵调一波钱粮,眼瞅著青黄不接的,谁不得想方设法买点粮食回去应急。 “丁字舱的陈粮拿出来,標价二百文出。”东家开口。 “掌柜,那些粮食……”小廝讶然,那仓里的都是霉烂有问题的粮食,关键这价也太黑。 “饱死总比饿死强。”东家隨口说道,“人死了,留著再多钱也没用。” 原本热闹的街头,也变得冷清不少,都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女子更是不敢拋头露面。 就算要出门,也是儘量避开那些徘徊的兵丁,就如同避瘟神,不如说他们就是瘟神。 换过去要有人说,这是堂堂大汉京城雒阳,旁人都以为是在说笑,现在大家都沉默不语。 北宫之中,去岁那一次大清洗后,宫女和宦官都所剩无几。 本来应该挺冷清的,这部分空缺却被董卓的兵丁填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也不知道是在防著谁。 寢宫之中,废帝刘辩看著窗外浓密的乌云,就这样发著呆。 终於是不必当那皇帝,之前大半年当下来一点实感都没有。 文书递交上来,基本都要母后同意,甚至还要舅舅同意才能签字用印。 母后和舅舅哪懂什么治政,前者会问投靠过来的十常侍,后者则问自己的幕僚许攸。 自然会因为立场不同吵起来,最终母后不许大舅参与政事,倒是更重用二舅。 如今大舅二舅都死了,母后被软禁在西宫,五个多月下来苍老不少。 上次去见她的时候,华发又多了些。 失去丈夫兄长又失去权柄,早就把这太后的心气都快耗尽,这最后一口气为儿子吊著。 董卓进京后,稍微稳定下来就不装了,直接废长立幼,自己改封为弘农王,却不给去就藩。 这冷清的皇宫,如今就是软禁自己的樊笼,甚至连见一面当上皇帝的弟弟都不许。 “陛下,您已在这里看半个时辰……”身后传来声低吟,三分软弱三分温顺又偏偏带著四分坚强,这便是来自潁川唐氏的唐妃。 陛下和先帝不同,对欲望非常克制,登基以来除唐妃外,都不在其他妃嬪处过夜。 反倒是先帝十二岁入宫,也不知道在谁勾引早早体验男女之事,沉迷十几载活活把自己耗死。 唐妃想起进宫之前,二哥就说过不少宫里的齷齪事,小心留意下果然发现不少问题。 就说这房间里的薰香,可能会换成助兴的香料,但食物里又会出现容易墮胎的食材。 有人希望他早早有子嗣,又有人希望他绝嗣,细细想来当真头皮发麻。 “这乌云已经三天,却一点下雨的意思都没有……”刘辩没有回头,依然看著这天。 都说春雨贵如油,这贼老天今年就没下过多少雨,司隶的农民估计要遭殃。 自幼在道观里面长大,道法有多高且不说,百姓过得怎么样心里却是清楚。 大概是开了话匣子,刘辩滔滔不绝说个不停,大多都是当道士那段时间的事情。 很少提及宫里的事情,大概在入宫之后就没什么好的记忆。 一个孤儿道士突然被告知自己是皇子,回到皇宫见到自己陌生的亲爹妈。 重新感受温暖当然不可能,更多是阶级改变带来的不真实,对未知的恐惧。 自然而然的,刘辩因为社恐变得有交流障碍,最后换来一个『木訥』的评价。 唐妃就在旁边默默的倾听,身为世家女她不太懂民间的事情,一切都很新奇。 正是有个出色的倾听者,刘辩觉得心情好转许多,这也是他独宠唐氏的原因。 其他妃子永远都是虚偽的笑容、刻意的逢迎和毫不掩饰的欲望,又因自己被废变得冷淡。 交流障碍的他,对別人的情绪反而特別的敏感,越是这样大多时候就越不想,也不敢说话。 外面突然“轰隆”一声,一阵雷鸣后,大雨瓢泼而下,庭院里的树都东倒西歪的。 “陛下,下雨了!”唐妃连忙开口,她还记得刚刚陛下忧心这事。 “下太大了……”刘辩摇摇头,“庄稼遭不住,城里的百姓可能也要遭殃。” 唐妃顿时闭上嘴,脑子里面却是想起二哥的抱怨: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当时不到十岁,老气纵横的样子把七岁的自己逗笑,如今却觉得这句话挺沉重。 “快追……”外面传来兵丁的叫唤,在雷雨交加之中听得不甚清楚。 “那帮兵痞,又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唐妃听不太清楚,只知道皇宫又要乱。 这时期董卓对皇权还有些敬畏,还约束著自己的兵丁,不让他们在宫里胡为。 如今这乱象,就不像是正常情况,应该是有事发生。 “好像是宫里进来个刺客,他们正在搜捕。”刘辩靠窗,倒是听得更真切些。 “皇宫什么时候,也是外人隨便闯进来的?”唐妃皱眉,首先是不相信,更多却是担心。 话说当头,却是有个身影翻窗而入,在地上滚了一圈,看著倒是狼狈不堪。 唐妃正要呼喊,却不想对方连忙上前捂住她的嘴:“小妹莫叫,是我!” 唐妃本惊魂未定,闻言才看向来者,却发现这『刺客』居然是自己二哥唐斌。 看她冷静下来,年轻人才鬆了口气。回头朝著刘辩见礼:“妹夫且帮隱瞒,追兵很快就到!” 说完立刻朝著榻下一钻,追兵果然没多久就来到这里。 “殿下,可有看到刺客?”为首將领简单行礼后询问,对刘辩是一点敬畏都没有。 “…………”刘辩看著他沉默三秒,“未曾!” 虽说是自己妃子的兄长,可未经传唤私入后宫本是重罪。 如同有人未经许可闯入家中,目的尚不可知,正常人別说袒护,不打出去都算不错。 大概是那声『妹夫』,撩动他心里某根弦,再加上对董卓的不满,最终选择包庇。 等这些兵丁离开,唐斌从榻下滚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再次来到二人面前。 真就被废的皇帝不如狗,寢宫居然有卫生死角。 “潁川唐斌,拜见妹夫!”唐斌很是敷衍的作一揖,脸上依然是嬉皮笑脸。 担任会稽太守的父亲,还有家中管著自己的大哥都说,要稳重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 唐斌自认做不到稳重,嬉皮笑脸也一样,横竖不过都是对外的偽装。 “二哥为何闯入宫闈,可知这是大不敬之罪?”唐妃却是开口训斥。 “被抓到就是大不敬,没被抓到就不算。”唐斌笑著回道,“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二位儘快隨我离开,那李儒可就要带著鴆酒过来!” “他敢?!”唐妃大惊失色,却又觉得李儒虽是董卓女婿,应该不敢做出这样的事。 “有什么不敢?”刘辩却是摇摇头,“他们连朕都废了,再鴆杀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第2章 密道 李儒为什么要鴆杀刘辩,说到底就是在前不久,各州刺史、州牧和太守起兵討董。 而董卓与其说是害怕诸侯们,以迎废帝弘农王復位为名討伐自己。 不如说是只要鴆杀刘辩,正统继承人只剩下刘协,他们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既然认定刘协是皇帝,就没办法以枉议废立之名討伐自己。 同时也害怕自己会再杀害刘协,行动必然会有所顾忌。 就如同两个珍品瓷器,故意当眾打碎一个,剩下的就成绝品,价值何止翻倍。 房间的气氛有些压抑,唐妃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显然是相信兄长和丈夫所言。 “现在可不是伤感的时候!”唐斌不等她们继续伤感,“不想死跟我走,最多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李儒可就要带著鴆酒进宫了!” “走?去哪?”刘辩看向唐斌。 事情虽然没被证实,对方冒著杀头的罪名进来那定有此事。 就算真是如此,又当如何? 离开这里,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偌大的大汉,却不知道何去何从。 “妹夫,你打算让小妹守寡还是怎么的?去哪不是去,先离开皇宫再说好不?”唐斌回懟。 “兄长,不可对陛下无理!”唐妃训斥道。不管刘辩是否被废,他都是自己的陛下,大汉皇帝。 “他真当自己是大汉天子,就跟我离开这里。”唐斌根本不管这些,“安定下来后,召集忠於汉室的文臣武將,诛除国贼匡扶社稷中兴大汉!而不是在这里怨天尤人自我放逐,上对不起驾崩的先帝,下对不起受苦受难的黎民百姓!” 刘辩还真没想到,这唐斌居然那么狂,偏偏又觉得他的话有些道理。 前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对他来说太遥远。唯独父母和黎民,让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非要说刘协才是皇帝,这些都应该是他要操心的,实在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走不走?”唐斌见他沉默,最后说句,“走就立刻,不走我带小妹走!” 刘辩死后,自家小妹也是歷经磨难,虽然被封弘农王妃並安置下来,再后来可就没有记载。 考虑到贾詡离开李傕郭汜那德性,怕下场不太好。 但凡能善终那肯定会有记载,比如说谁將她与刘辩合葬什么的…… 尤其是刘协虽然一直当傀儡,好歹是大汉皇帝,这点权力还是应该有的。 可惜自己清醒过来,已是十八岁诞辰那日,前十八年多少有些离经叛道,也算有了出处。 唐斌的確算不得这时代的人,十八岁那日才意识到自己在后世撞大运,才来到这东汉末年。 也能算是这时代的人,前十八年算不得浑浑噩噩,最多有些离经叛道,不为父亲兄长所喜。 可惜没时间去布局,否则少不得趁著黄巾之乱,想法混点战功起家,顺带招揽些文臣武將。 身份倒还凑合,潁川唐氏子,西汉开国功臣唐厉之后,故司空唐珍之孙,会稽太守唐瑁子。 小妹是少帝刘辩皇后,堂姑父则是『王佐之才』的苟……荀彧。 最大的问题是,自己和那孝廉预备役,后来担任丹阳太守的兄长唐翔不同,声名不显且文不成武不就,前十八年更是感觉在虚度光阴。 也没有白穿越一趟,老天爷赏了个外掛。 效果简单粗暴,每天可以获得以自己所在为中心,一定范围內发生的一条情报。 自己越是渴望知道某件事,得到的情报越倾向这方面。 如今董卓已入京一段时间,少帝刘辩更是被废,自己主动要求过来雒阳,还与父兄吵了一架。 唐斌的想法也简单,看能不能浑水摸鱼,主要是不想小妹守寡。 就算救不出刘辩,也要顺利带走小妹,免得以后遭罪。 至於后续有条件就找点人一起创业,没条件找个诸侯当开国功臣,封候拜相。 靠著这情报外掛,至少能当个情报头子,锦衣卫什么的。 直至今天情报刷新,说大雨倾盆时皇宫防务会暂时陷入混乱,此时会有机会顺利前往寢宫。 情报还给出路线图,唐斌真就顺利来到这里,一直在锻炼的身体也帮大忙,虽没那么强壮。 李儒的確会在一个时辰后来到这里,是前两天情报显示的,能提前三天获得情报也是厉害。 唯一想不通的是,自己一路过来本应顺风顺水,为何那些兵丁还喊著抓刺客,到处去搜捕。 若情报外掛没问题的话,便是自己被其他刺客所牵连,当真无妄之灾。 其他都好,唯独担心会坏了自己出逃的计划,到时候只能先顾著自己。 虽是在这时代受十八年的薰陶,来自后世的灵魂令他对皇权没多少敬畏。 再说如今走不出去,说不得命都要丟在这里,谁还管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真有把握,將朕带出宫?”刘辩看向唐斌。 不想死那是肯定的,主要还是被唐斌说动,只是要確认一下。 “横竖不过死路一条,若失败我给你陪葬便是!”唐斌有些不耐烦,都什么时候了? 这一刻,同样是十八岁的刘辩,终於是下定决心离开这座樊笼,打算收拾好细软就走。 “既然陛下已下决心,赶紧离开便是。”唐妃见状当即开口。 身为世家女,她可以不懂百姓的疾苦,却要懂得安身立命之道。 今年不过十六岁,却知道如今这情况要走,当轻装简从,最好一件东西都不带。 见唐妃如此果决,刘辩当即示意唐斌前面带路。 唐斌也不废话,带著二人从寢宫出来,左拐右拐来到一处空置的房间里。 这一路倒是运气不错,侥倖避开一波巡逻的士卒。 大概是找不到刺客,他们又变回混日子模式。 若非刺客出现在他们面前,平时值守都非常隨意。 外面巡逻的兄弟都还没反应,自己那么尽职尽责干什么? “唐……卿,你带我们过来这里做什么?”刘辩很疑惑,说是离开为何反而来这空房间。 此间只有他们三个,若跳出刺客什么的,说不得稀里糊涂死在这里,万一唐斌就是刺客…… 又觉得不可能,就当时的情况,唐斌若要行刺没那么麻烦,翻窗进来第一时间就能得手。 “巡逻的士兵已经被惊动,原路返回行不通,只能走这里。”唐斌打开过去三天的情报,找到其中关於宫中某条地道的,找到对应的位置,很快就將入口打开。 刘辩是真想不到,这里居然还有条密道,问题自己都不知道,唐斌如何得知? “我年前来的雒阳……”唐斌隨口说句,隨即先一步下去,找到长明灯点燃。 他这话说了等於没说,就算你年前来雒阳,也没机会接触到这些。 倒也不纠结这些,人家能只身闯入寢宫,有手段知道宫中辛秘也不稀奇。 隨著长明灯点燃,道路瞬间光亮无比,也意味著通风系统做得很好。 这皇帝总担心別人会包围皇宫,经常会预留逃走的密道,歷朝歷代皆是如此。 唐斌早就猜测会有这情况,有几天专门朝著这方面去想,果然刷出两三条密道所在的情报。 可惜这情报每日只有一条,往往顾此失彼,否则当知道今晚会有刺客跟著自己一起进来。 若知道那刺客身份,说不定还能一起行动,总好过现在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 突然外面一阵骚动,显然是巡视的士卒或值守的宫女宦官,发现刘辩的寢宫里面没人。 “快,进来!”唐斌招呼一声,刘辩和唐妃连忙进来,並第一时间关闭入口。 多少会有些动静,可当士卒们闯入这房间,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只能悻悻离去。 “这密道记得没错,出口应该是冷宫的枯井……倒也顺路。”唐斌嘀咕。 身后二人不明所以,奈何唐斌不愿多说,还没来得及追问,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第3章 重走北邙山 唐斌也觉得这臭味刺鼻得紧,对现代人来说很少闻到。 但来到这世界,尤其这几年兵荒马乱,可真就没少闻到。 说到底不过就是腐臭,在现代最多能从死老鼠,或者被碾死的猫狗那闻到。 在这时代路边饿殍,或死於战乱的尸体简直不要太多,乱葬岗都不够放的。 “去年袁绍带兵冲入皇宫,见到白面无须的男子就杀,死点人正常。”唐斌隨口说道。 十常侍以何后单独召见为名,诱骗何进入宫杀害,更是將人头拋出。 跟著何进前来,西园八校之一袁绍见状,打著为大將军报仇为名,率军杀入皇宫诛杀十常侍。 大量宦官被杀,也有不少宫女死於非命。 皇宫因此极度缺人,连床榻下都能有卫生死角。 那厚厚的灰尘,可不是这个把月能累积起来的。 唐斌好像是说了一件无关之事,可唐妃却是瞬间明白过来,一时间小脸煞白。 真相没有让他们等太久,隨著密道出口打开,第一眼就看到死去多时的宫女。 雨在枯井上不断泼下,时而伴隨著一道雷电照亮周围一切,这场面有些嚇人。 “呀……”唐妃正要惊叫,却被唐斌捂住嘴巴。 上面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莫要把士兵引来。 眼睛却是瞄向那尸体,主要是旁边真有一个匣子。 只要有这匣子,正统性问题也能解决。 见唐妃稍微冷静下来,当即过去拿起那匣子,稍微打开一点看一眼,果然玉体温润通透。 都说传国玉璽是和氏璧所刻,是不是不知道,这匣子里的玉璽用料的確是世间罕见。 开局同时拥有废帝刘辩和传国玉璽,偏偏刘辩还是自己妹夫,若能发展起来肯定比刘备舒服。 至於关羽张飞这样的猛人,如今不过是诸侯討董时期,未出仕的猛人还有不少。 “这莫非是……”刘辩是见过那锦盒的,只是有些不確定。 到底是当过半年皇帝,肯定是见过和用过传国玉璽的,自然对这锦盒记忆深刻。 “就是你想的那个东西。”唐斌回了句,“这下子,大义的名分也有了!” “问题是,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刘辩凝重的看向唐斌。 “我这人虽文不成武不就,可天生对情报的收集有天赋。”唐斌给自己立了人设。 实际若认真去做,搞出一个情报机构也的確没有问题。 隨著诸侯討董结束,群雄割据时代到来,华夏大地到处都在打仗。 大量的百姓流离失所,人口流动性很大,这意味著能轻易在任何地方安插眼线。 “让你这样的大才埋没,是朕的过失。”刘辩自责。 外戚和宦官本是皇帝嫡系,奈何有十常侍和何进打样,刘辩对唐妃的家人並不关心。 不如说那段时间,他自己都没办法掌握实权,更別说安插自己人。 “能变现的才是大才,否则什么都不是。”唐斌摇头,朝著井壁一指,“雨天砖滑,若要上去怕是要小心点。可若等天晴,我们怕是没办法顺利出宫。” 只见井壁上,有些凹陷进去的缺口,应是专门给人攀爬上去的,也可能是攀爬下来。 这宫女的情况,怕是从密道出来打算从井口出去,期间打滑摔下来,正好是头朝地。 这密道出入口在冷宫,这里很长一段时间没人修缮过,有点苔蘚太正常不过。 再加上如今雨天更是湿滑无比,偏偏没这大雨遮蔽,三人想要出去可不容易。 就在唐斌纠结的时候,井口却是有一条绳索顺著攀爬的地方垂下。 与此同时,上面出现一个蒙面之人,朝著他们喊道:“快上来!” “阁下何人?”唐斌戒备的看向对方,只知道对方应该不是董卓同伙。 突然想起之前士卒嚷嚷著抓刺客,应该是此人无疑。 便默默把匣子收入怀中,同时手搭在胸口藏著的匕首处。 “我……”对方看著唐斌,同时看向他身后的刘辩,语气变得急促起来,“臣乃会稽朱儁,目前赋閒在家。” 朱儁以討伐黄巾的功绩,受封钱塘侯,右车骑將军。 可惜母亲亡故回去守孝,赶不上凉州之乱刷战功。 不过就凉州之乱的复杂性,皇甫嵩都难討好,朱儁过去也没用。 守孝完毕担任河內太守,凉州之乱期间击退进犯的黑山贼张燕。 董卓入京期间將他调回雒阳,本打算任命为副手但朱儁不从,目前赋閒在家。 “你真是朱將军?”唐斌真是没想到,自己和朱儁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现在可不是浪费时间的时候,雨势有所缓和,继续下去要出宫可就难了!”朱儁训斥。 唐斌这才意识到,这雨势和之前比起来,的確是有所减缓。 其实就算没这场雨,就刘辩消失这件事,董卓的人迟早会查到这里。 只是这场景似曾相识,前不久自己还这样催促过刘辩。 藉助绳子的辅助,三人的確是顺利离开枯井。 空气中还有尘土被打起来的土腥味,总好过井底的腐臭味。 “小友,可有逃出去的路子?”等三人出来,朱儁才急忙问道。 不是,你原来不知道出去的路? 唐斌在心里吐槽,就刚刚那语气,还以为能带他们出去。 “若是这里的话,我知道有路可以出去,不过要先到北邙山一带。”刘辩对这印象很深。 张让裹挟著自己和协弟逃窜时就路过这一带,甚至因此知道一个密道的入口。 唐斌本来还打算找之前的情报,看看最近出宫的密道在哪里,谁知道刘辩主动带路。 虽然有所疑惑,最后还是跟著他进入另外一条密道之中,居然还真顺利出宫。 “朱將军,不知道可有接应之人?”从密道之中出来,唐斌看向朱儁问道。 “未曾,朱某本在皇宫附近游荡,思考如何救出陛下……”朱儁摇摇头。 后面的没说,唐斌却是立刻明白过来。 怕是他看到自己进宫,担心对皇帝不利,於是急忙跟过来。 结果发现自己一路畅通无阻,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机会,却不小心被值守士卒发现。 后面能避开那些士卒的追捕,还顺利帮自己一把,当真是艺高人胆大,不愧是汉末名將。 尤其朱儁乃寒门出身,与世家豪族瓜葛不大,这也是董卓看重他的地方。 同时若是他愿意帮助刘辩,忠诚方面不需担心。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刘辩看向唐斌。此人把自己带出皇宫,那总要安排好落脚之处。 “既然已经到北邙山,陛下为何不回道观看看?”唐斌指了指山上。 这北邙山的道观只有一个,顺帝时期张道陵作道书二十四篇,设二十四治,创立道派。 其中二十三治都在巴蜀,唯独第二十四治在北邙山,关键那里正是刘辩长大的地方。 “將军可先折返,明日找藉口上山,顺便把我们接走,另外……”唐斌提议,顺便请他帮个忙。 “好!”朱儁沉默几秒钟,最后点头,“照顾好陛下!” 严格来说现在的皇帝是刘协,奈何得位不正,况且支持谁对自己更有利,朱儁心里清楚。 夜晚的山路不太好走,甚至因为下过雨还有些崎嶇。 不过刘辩已经不是第一次走这条路,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总算是顺利来到道观前。 此刻正好是第二天凌晨,情报系统刷新的时候,唐斌集中精神,想著怎么顺利离开雒阳。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这样想,情报就会偏向这方面。 隨著情报出现,他第一时间点开查看,眉头却是不由皱起来…… 第4章 夜宿道观 “今日情报:道观有道士(附具体资料)认出刘辩身份,欲下山向董卓告密討赏。” 唐斌需要的,是能让他们顺利离开雒阳的情报。 结果给出的居然是这玩意,也的確关係到自己等人能否顺利离开雒阳。 但凡给对方告密成功,董卓夤夜带兵包围过来,大家是插翅难飞。 某种意义上也意味著未来三四天里,除这一劫就没有別的危险,倒让他鬆了口气。 有那么三四天时间,三人早就能离开雒阳,甚至司隶范围都可以。 “早些时候这里虽然不大,位置也略显偏僻,每天参拜之人可不少,如今怎么破落许多……”刘辩看著破旧的道观,差点有些认不出来。 “当初你寄养在这里,先帝虽然不能直接探望,帮衬一二总可以。”唐斌开口。 大家淋了雨,再加上现在天黑路难行,途中也充满变故,的確需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再说在自己提议来道观落脚,现在说这里不安全,那不打自己的脸? 好在这些道士品格还凑合,只有一人心生歹意,与道观祭酒说一声便是。 刘辩闻言倒是沉默下来,还记得小时候衣食无忧,还经常有肉,当时还没意识到什么。 若干年后回来,看著略显破旧的道观,才知道当时的情况並不正常。 从小虽然没有见过父皇母后,他们却是用这种方法把爱展现给自己。 曾经还觉得他们不爱自己,否则为什么要送来这里寄养,现在却觉得是另有原因。 唐斌却是主动上前敲门,高呼起来:“观中可有人,我等迷路至此,天色已晚欲借宿一宿,还请行个方便!” 这些庙宇多在偏僻所在,里面情况未知,若人少最好不要靠近。 现在选择的余地不多,再加上情报显示危机不大,倒是可以稍微冒险。 实在不行,唐斌也是略通拳脚。 “谁啊?大半夜的!”不多时,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唐斌再复述一遍,对方却没有急著开门,而是说要匯报一下,让他们在这等著。 门虽然没开,可门缝有人影晃过,应该是藉助门缝確认外面的情况。 外人要担心庙里有问题,庙里也担心有强人上门,不管什么年代不谨慎点都活不长久。 不多时许是祭酒答应,道士因此开了门。 刚才就从门缝看到三人穿著气质不凡,显然不是歹人。 “夜路难走,祭酒说可以安排各位在客房安顿一晚,道观粮食不多,招待就没办法了。”道士出来见礼,略带歉意的说道。 “我等也不白住,些许心意,就当给观里添些香火。”唐斌把手伸入袖中,拿出一个钱袋,取小串约百文递过去,主要是懒得拆开,这情况那么做太丟份。 百文在雒阳不算什么,不过在董卓铸小钱扰乱经济前,还是有些购买力。 对方顿时大喜,態度也好了许多,连忙把三人迎了进来。 不仅把三人带到客房,还简单帮忙收拾一番,拿来替换用的道袍,可惜没有被褥。 不多时还专门给弄来热水和火盆,方便他们洗漱和烤乾衣服,凑合一晚倒是可以。 饭食就別指望,这时间总不能为他们三个专门做一顿,再说三人也不饿。 “数年不回,师兄还是那样子,只是他都认不出我。”刘辩嘆了口气。 来开门的他认识,算是弟子里的大师兄,当初没少照顾自己,只是现在当面都不认得。 “或许有觉得脸熟,只是你这衣服,他不敢认。”唐斌笑道。 刘辩当初寄养在此,祭酒史子眇不敢直呼其名,称其为『史侯』。 大部分弟子知道刘辩身份高贵,都是敬而远之,省得不小心给自己惹祸上身。 问题就出在这里,他们三个进来的事情,不止是大师兄知道,好几个小道士都远远凑热闹。 其中一人却是一眼就认出刘辩,更是明白能被带入宫中的,到底是怎么样的身份。 这段时间经常时不时隨师兄下山採买,在坊间打听到不少皇宫里的事情。 平时最多当成閒谈来听,可现在看到刘辩夤夜而来,立刻意识到这或许是飞黄腾达的机会。 虽以孤儿身从小在这里长大,却没想过一辈子在这里当道士,尤其是这里没落后。 主要还是祭酒老了,基本都是深居简出不再见客,来的信徒也慢慢减少,收入也就更少。 大部分人都念旧,主要是不知道离开这能去哪里,姑且这样守著。 唯独这货心思活络,难得是抓到那么个好机会,至於刘辩三人什么下场,又与他何干? “我去外面巡视,二位今晚好好休息。”客房之中,唐斌想著情报里的事情,说了声就出门。 刘辩都来不及挽留,最后摇摇头靠在客房的榻上。这一路走来,身心都疲惫不堪。 以前没少打熬身体,甚至还跟著大剑师王越练剑,可这半年下来的確有些懈怠。 再说身为皇子,稍微运动剧烈些就一堆人拦著,指望他们能有多好的体魄就是个笑话。 就曹操哪怕头风发作病逝,也活了六十五岁。 到曹丕就只活了三十九岁,曹睿更是不堪三十五岁就没了。 当然三人都是病逝,难说里面没点猫腻。 扣除有人暗害这情况,一代身体不如一代也是明面上展现出来的。 唐妃也不说什么,只是帮刘辩换上破旧的道袍,把湿衣服拿去烤乾,顺便用热水帮他洗漱。 看著她那么贤惠,刘辩反而有些愧疚,总觉得自己之前有些忽略她。 再加上今晚的经歷,让他更加重视起这份夫妻感情。 另一方面,唐斌出门后,自然是看到道观里面静悄悄的。 连送东西来的大师兄,大概也回去休息。 按说这种地方,应该会有值夜之人,到底是安定太久,再加上吃不饱的关係,早就找地方迷瞪。 唐斌在他们身边路过,居然都没有任何反应,他每个人都扫了眼,却不是情报里的那个道士。 也纠结若真遇到那人,到底是拿下交给祭酒,还在私下处理。 最怕对方反咬一口,如道观这种地方內部都是报团取暖,未必相信他这外人。 不投宿也未必稳妥,大家都淋一场雨,若感冒发烧,在这时代也是能要命的。 这三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微寒。 更別说这荒郊野外,蛇虫鼠蚁还好,最怕遇到什么野猪狼群……哪怕不太可能也不敢冒险。 “居士可在找些什么?”就这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唐斌立刻拔出匕首回身戒备,却是看到一老道悄然到来,自己却是完全没注意到。 “回道长,某看到有身影在客房外鬼鬼祟祟,故出来看看。”唐斌开口试探,“史侯身份特殊,不得不慎。” “……合该如此。”对方稍微沉默三秒,缓缓道来。 好几年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听到这称呼,也没想到他还会来到自己这里。 也听说过他近期的遭遇,应该是侥倖逃出宫里。 无论昔日情分上,或者其他方面的考量,他打算包庇下来。 而就在这时候,有身影鬼鬼祟祟朝著大门方向走去,两人可是看得真切。 唐斌指了指那身影,笑而不语。 老道当即飞身而出,转眼就制服那人,当是老当益壮。 许是动静闹得太大,值夜者连带著还没睡下的道士,都纷纷聚拢过来。 第5章 何去何从 道场物资不足,大家天黑就早早睡下免得浪费体力。 非值夜之人大半夜鬼鬼祟祟要出门,那肯定是有问题的。尤其正好是史侯到来之际,都不需要唐斌明说,史道长自己会处理。 也省下不少麻烦,唐斌还担心自己就算抓住或杀死对方,当怎么和道场解释。 史子眇年纪大睡眠浅不深,再加上多年修身养性,院子里有点动静立刻察觉。 只是没想到抓不住小贼,却抓住一个吃里扒外的。 “带去后山处理了。”史子眇甚至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一照面將他颈骨打碎。 小道士还没来得及说话,睁大眼睛看向祭酒,猛地喷出一口血,死不瞑目。 其他道士甚至不敢询问,只是默默按照吩咐把尸体带走,甚至还有人留下清理现场。 血跡被黄土覆盖,空气中可能还残留些血腥味,除此之外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也没人质疑祭酒,哪怕与小道士关係不错的,祭酒既然出手,那必然有他的理由。 没祭酒庇护,他们下山死得可能更快。 “让客人见笑了。”史道人回头作揖,唐斌拱手回礼,这才返回客房。 “外面发生什么事?”刚进来,唐妃开口询问。 再看刘辩,早就累得睡下。 今天的运动量,应该远远超过他正常水平,再加上天色已晚,会累也正常。 “有人要告发,被祭酒处理了。”唐斌简单说明,让过程显得不那么血腥。 唐妃肯定能猜到一二,却也不说什么,兄长能回来就意味著祭酒愿意包庇三人。 唐斌也的確是那么认为,不过更多是相信情报,这三天最大的阻碍应该就那么一个。 再说等到明天,新的情报就会到来,到时候再进行调整也不迟…… 可惜情报范围有限,之前在雒阳,情报范围基本包括整个雒阳城。 现在到北邙山,雒阳一部分就离开这范围,难免会有疏漏。 也想著怎么才能升级,比如说一天多来一两条消息什么的。 可惜也没有个引导ai什么的,只能自己想办法摸索。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没进度条,不是给你多少条情报后,就自动升级。 也没有签到栏,签到多少天就升级,总不能是没办法升级? 要说也不是不行,以前看三国穿越文,最討厌就是开掛开太大的。 可从自身利益出发,又觉得开大点也没什么,能快点躺平享福谁愿意那么遭罪。 人就靠在墙角,唯独这三面环绕的感觉,让他在这乱世有种安全感。 睡是没办法睡的,这破地方跳蚤臭虫简直不要太多,睡不著一点。 连刘辩也是时不时挠一下,这货小时候可是在这长大,享福几年回来居然又不习惯了。 如今最大的问题,是真把他送出雒阳,又要送到哪里。 诸侯如今在酸枣会盟,隨时进攻董卓,刘辩过去必为上宾,可同样会成为袁氏的傀儡。 当初杀入皇宫得不到的,如今自己主动送上门,唐斌可没那么蠢。 更不知道世界以正史还是演义为主,正史诸侯討董没刘备什么事,演义也不过是別人小弟。 老曹也是个选择,只要不去追击总不会元气大伤,不得不去给袁绍打工几年。 孙坚同样是不错的选择,尤其是有朱儁这层关係在。 黄巾之乱能起家就靠朱儁保举,否则如今还在下邳当他的县丞。 潁川唐氏的底蕴不低,可这一代的资源都集中在唐翔身上,能给自己的不多。 自主创业落后得太多,还有可能要被家族掣肘,不能隨心所欲,更別说自己这水平…… 文化方面姑且不说,该读的都有读该学的也都在学,可穿越前那些知识却忘得有点多。 也学不来一些穿越者,造枪造炮玻璃香皂开路的。 不如说谁就算真知道自己会穿越,也没办法把穿越三大神书给背下来,除非天生过目不忘,更別说他是真一点都没准备。 武力也不太行,和自家护卫全力比斗居然才不分胜负,护卫都打不过怎么那些猛將比? “兄长在想些什么?”唐妃显然也没睡,好奇问道。 “天下之大,我等后续何去何从,把陛下带出雒阳,总不能转眼又让他当別人的傀儡。”唐斌也没有隱瞒,主要是问心无愧。 本来要死在今天的刘辩,如今还能活著,自己也算是尽心尽力。 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自家小妹,自己又不是刘辩保姆,能合作就合作不合作各干个的。 “那兄长可有想好?”唐妃追问,实则她也迷茫,接下来到底要去哪里。 若是寻常人家,寻一处僻静之所隱居下来,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便是。 再不然回到家族,在家族的庇护下过日子也不差。 可刘辩是皇帝,总不能就这样看著大汉乱下去。 “朱儁可信,也能凑出一支军队,可没有地盘,后勤会成问题。有地盘还能效命於朝廷的,目前只有两个去处,要么去陈国要么去庐江。”唐斌分析。 陈王刘宠虽然脑子不太行,应该对大汉是忠心的,关键他手里有军队有地盘。 另外就是庐江太守陆康,袁术派人去招降都严厉拒绝,最后被孙策包围一年,族中子弟伤亡过大,且断粮多日才不得不开城投降。 以庐江为起点,淮南一带作为基本盘,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功业,前提刘辩亲自出面。 若换做自己会想办法占据一座县城,再徐徐图之。 若要投靠他人,曹操才是第一选择,刘辩都要在这后面。 前者只要自己低调做人,凭著潁川唐氏的招牌,以后日子不会太难过。 而刘辩这身份挺唬人,可真落实下来,少不得操劳十几年。 好处是有保底,就算失败那些诸侯也不会杀他,自己也能跟著投靠过去。 若能成凭著外戚的身份,哪怕位极人臣,只要別那么过分也能换个善终。 “益州不可去?”提问的是刘辩,显然他也没能完全睡下,顺势听了两人对话。 “那刘焉本打算领交州牧,却听说益州有天子之气……”唐斌就说到这里。 刘辩闻言也不再说些什么,若刘焉有自立之意,自己过去下场怕是不好。 当然这是唐斌一面之词,实际如何不得而知,就看刘辩愿不愿意赌一赌。 刘表目前还没有上任荆州刺史,刘虞那边倒没问题,奈何袁绍公孙瓚虎视眈眈。 唐斌选择陈王和陆康,便是儘量避开袁绍和袁术的势力范围,同时先袁术一步抢占淮南。 这里土地肥沃有淮河阻挡,东进徐州南下扬州西进荆州都方便,唯独北上需要点契机。 若能埋头发展,到官渡之战机会就来了,当时孙策都想过北上突袭许昌。 再说刘辩乃正统皇位继承人,他手里的牌可比普通诸侯要丰富,这也是唐斌选他的原因之一。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唐斌自己本身就是妹控,总不能看著小妹吃苦或者守寡。 十八年下来的感情,可不是隨便夺舍继承记忆可以比擬的。 她从小就亲近自己,也是家族里最像『家人』的存在,其他张口闭口都是家族利益,仿佛什么都可以是家族发展的筹码。 包括十多年前,离家拜入太平道的族兄唐周。 黄巾之乱因他告发提前爆发,之后小妹被选入宫中成为皇后,要说背后没点什么交易,唐斌说什么都不信。 告发后唐周下落不明,吴会之地多出一个于吉传太平道,要说唐瑁可是当过会稽太守…… 这时代越是这样,唐斌对小妹纯粹的亲情就越是还看重。 “先等朱將军吧!”刘辩没有当即下决定,想来是询问朱儁的意见再做决定。 不偏听偏信这点,对君王来说倒也是个加分项,只希望听完意见后能果断下决定,否则差评。 第6章 暂避荒庄 三人晚上睡得都不太好,环境因素姑且不说,主要是睡得很不踏实。 一天不离开司隶范围,总会担心董卓突然杀到。 “完全没睡好,我是不是有些认床?”唐斌走出房门,对著朝阳伸了个懒腰。 或许是体魄还凑合的关係,倒不至於动不动腰酸背痛,可睡不好还是让精神有些萎靡。 外面没看到道士们的身影,值夜的大概也回去休息,不过正殿那边倒是传来一些动静。 唐斌的耳朵还算灵敏,听出应该是道士们正在早课。 这里是五斗米教的北邙山治,传的自然也是五斗米道,或者说后世的天师道。 “朝食在巳时,还有一个时辰。”史道人正好从房间出来,看到唐斌后开口。 自商代开始便是两餐制,不过那是生產力低下的產物,汉代有条件且不怕浪费燃料的家庭,早就已经是三餐制。 道观九点才吃早餐不是恪守古礼,而是没钱维持一日三餐。 孔老二推崇的礼乐早就崩坏,说到底是时代需要进步,生產力也在提升。 “这里有点零钱,且给道场添点香火。”唐斌想了想,把钱袋拿出来递过去。 “无量寿福。”史道人接过钱袋,说了句祝福话。 道长也是实在人,眼瞅著都要揭不开锅,这钱收得堂堂正正。 倒是朝食的时候,三人碗里的粟米饭都要稠上许多,且咸菜管够。 刘辩一副怀念的样子,吃得很香甜,而看著他这样子,唐妃也是食慾大增。 唐斌好歹在这世界生活十八年,粟米饭也不是不能接受,虽然更喜欢米饭,麵食也能接受。 如今关东诸侯堵在酸枣一带,关东的粮食运不进来司隶。 诸侯就算有韩馥和陶谦提供粮草,人吃马嚼的根本不够,少不得要自筹粮食,怎么筹的那別管。 不过诸侯能酸枣会盟,也意味著这世界还是偏演义多些,至少不必看到关羽用长矛当武器。 不到正午,道观外陆续有些脚步声传来,不多时三五个大汉鱼贯而入。 “洪飞,这里!”唐斌看到为首之人,招呼一声,心中更是鬆了口气。 “二公子,你大半夜出门便罢,怎么就来了这地方……”唤作洪飞的汉子注意到唐斌,急忙过来,语气多少有些怪罪。 和另外两个家奴不同,这个汉子是族里的家將,享受供奉待遇。 三四年前,唐斌去陈留游学回程时,救下一重伤汉子,身上好几处伤口,都是大型猛兽所伤。 也不知道当时自己怎么想的,就把他带在路上救治,为了报恩这汉子就给自己当了护卫。 更不知道阿父怎么想的,也没有让他卖身,反而以家將身份待之。 这三四年,洪飞就是唐斌练武切磋的对手,每次都是堪堪平手,让唐斌多少有些泄气。 汉末三国,自己也没听说过有叫『洪飞』的將领,若是三四线都不到的武者,自己都只能打到平手,那以后真要从军,如何是那些猛人的对手? “我怎么在这里的先別管,东西带来没?”唐斌询问。 洪飞闻言也不多问,招呼一声,旁边的护卫就把唐斌的武器拿过来,却是一把长戟。 唐斌自幼练的家传戟法,乃老祖唐厉传下,这三四年又在洪飞那偷学几手。 不过洪飞用的是双戟,这让唐斌暗暗感慨:可惜洪飞不姓典。 “朱將军可有带什么话?”见朱儁没有过来,唐斌向洪飞询问。 “將军说他情况特殊,贸然离开雒阳容易被董卓猜到,更別说现在雒阳乱成一团。”洪飞开口。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也能猜出雒阳乱成这样,与自家二公子有关。 顿了顿,继续说道:“让我们去雒阳以西的庄子藏著,三天內他就过来和我们匯合。” 刘辩逃出雒阳,大概率是要到关东与群雄匯合,至少不会向西,目前司隶关中都是董卓地盘。 这时候去雒阳西面的庄子藏著,那的確不容易暴露,朱儁不愧名將。 確定目標后,唐斌一行人下山西行,他本人换上普通护卫的衣服,与洪飞一左一右护在两侧。 另外两个护卫在前开路,唐妃却是穿上唐斌的衣服,装作是世家子弟的样子。 刘辩继续是道士打扮,儘量是一路与唐妃有说有笑,假装是世家子弟结伴出游的样子。 为了装得像点,洪飞带来的两匹马,都给他们两个骑乘,唐斌只能跟洪飞一起步行。 能不走大路就不走,儘量避开董卓派出来搜捕的士卒。 好在雒阳也是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未免得罪天下世家豪族,董卓还不敢太放肆。 不过隨著诸侯步步进逼,他也意识到双方关係无法调和,最终杀光群雄在京城的亲人。 更是在迁都长安后,彻底自暴自弃,肆无忌惮起来。 偶然在路上看到被杀死的路人,大多都是男性、孩童或老媼。 虽然不见女子,下场应该更糟。 “又是死人……”唐斌摇摇头,多少有些愧疚,这些人应该是因他们而死。 “董贼部曲贪婪残暴,就算没二公子,他们迟早会因为贪婪犯下这等罪行。”洪飞出面安慰。 现在他算是知道,二公子居然做下那么天大的一件事:只身一人入宫把少帝和唐妃给带出来。 就说他雨夜出门,还不让自己跟上做什么,奇怪的地方也在这里,为什么他不让自己跟上。 还能怎么样,唐斌不认为闯入皇宫这种事,多个人少个人有什么差別,可能还会更容易暴露。 “是朕欠他们的。”刘辩开口,这件事当算在自己头上。 唐斌拼死来救,做到所有臣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就衝著这份勇敢和忠诚,刘辩觉得不能辜负。 偶尔遇到神色匆匆的车队,插著某权贵的旗子,若非如此怕也难以倖免。 他们注意到唐斌一行人,却有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这样匆匆別过。 目前往来关中各地,保证商品物资流通的,就是这样的车队。 旗子上写著『邹』字,应该是邹家的车队,唐斌不记得雒阳有什么发跡的邹家。 可若说邹氏,唐斌还真能想到一人。 “几位可是要去关中?”车队走到一半,却是有一辆马车停下,一女声在里面传出。 “关中可是去不得?”唐妃开口,按照眾人的『人设』,此刻当时她来开口。 “去得,只是不太平。”对方闻言一顿,清声回道,“非必要最好折返,雒阳目前还安全些。” “我们並非去关中,而是去附近访亲。”唐妃回答。 “附近早就十室九空……”对方轻嘆,怕也只是单纯感慨一下,就继续下令赶路。 这支队伍,居然是以这女子为主,倒是让唐斌有些好奇她的身份。 事实也的確如同她所言,周围的確是十室九空,应该是被董军劫掠过。 剩下的人应是跑去山里避难,周围静悄悄的如同鬼域般,有些嚇人。 包括朱儁所言的庄子,里面也是空荡荡的,显然有一段时间没人居住,杂草丛生的。 可话说回来,朱儁就算薄有家资,也不可能在雒阳周围买下庄子。 怕一开始就知道这里没人,才专门让他们在这里等著。 在这里等著倒没什么,问题是三天下来,这粮食怎么解决? 还没等唐斌担心什么,外面却是有老奴隨车而来:“各位可来自潁川?” “正是!”唐妃出面,“某乃潁川唐斌……” “家主吩咐,给各位送来一些粮食和被褥。”老奴闻言鬆了口气。 隨即安排车上家奴,把被褥粮食搬下来。 应该是朱儁的安排,想来他也不確定自己什么时候能顺利出来。 “有劳!”唐妃拱手道谢。 暗暗鬆了口气,若什么都没有,这几天得怎么熬过去。 第7章 皇甫嵩到来 “今日情报:庄子西南角海棠树下有藏钱的地窖,里面有未被搜走的金饼。” 在空荡荡的庄子里待了一天,凌晨的时候,新一轮情报刷新。 或许没有故意想些什么的关係,仅针对周边的情报隨机刷新。 还是那句话,只有一条的话难免有些不够,总是会漏掉什么关键的东西。 可怎么提升数量,唐斌到现在都不知道,但並非没有线索。 就如同前面所言,若故意想著某件事情,那么它刷新的情报会偏向这方面。 唐斌只需要想著,怎么能提升情报数量,於是第二天给出一个情报。 “今日情报:新晋司徒王允,认下名为貂蝉的义女,为党人刁韙之幼女。” 当时收到这情报的时候,唐斌很懵,这和情报数量提升有毛线关係。 隨即不免推测,到底是提醒自己得到貂蝉,还是只要是歷史美女都可以? 唐斌更希望是后者,貂蝉这块肉和他关係不大,汤水都喝不到,別人剩下的也懒得爭。 严格来说自家小妹一样是歷史美女,问题如今把她救出来,情报系统一点变化都没有。 可见改变歷史,或者歷史美女在身边,也无法让它提升,那显然只有彻底占有这条路。 自家小妹想都不用想,以后遇到歷史美女须好好留意,倒也是给自己集邮的藉口。 “二公子要去哪里?”眼看唐斌朝著外面走去,洪飞开口询问。 “在院子里走走,总在屋里待著太无聊。”唐斌没回头。 一行人在庄子里面落脚,可能做的事情不多,要么打熬身体,要么吃饭睡觉。 庄子里面的柴房中,倒是还有不少柴火,用三五天不成问题,取水却需要洪飞到附近河里打。 附近的水井,应该是掉了点什么进去,反正最好不要喝。 无聊至极的情况下,哪怕只是在庄子里面閒逛一下也好,洪飞闻言也不再多问什么。 庄子荒废有段时间,从各种痕跡来看,应该是被一支军队衝进来,狠狠劫杀一番。 值钱和看起来值钱的东西,基本都被洗劫一空,柴房没被搬空,意味著逃出去的人没回来过。 否则对普通穷苦人家来说,这些柴火一样有搬空的价值。 却不见尸体,是被倖存者回来收敛,还是別的什么原因不知道,也没打算深思下去。 只能说如今这世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没什么好奇怪的。 今年下雨不足,要么就是倾盆大雨,这海棠长得没精打采。 不过能长得那么大,怕种下也有三五十年的光景。 根系扎入土壤深处,倒没那么容易死掉,被饥民啃光的可能性更大。 大户人家就算如今家境没落,祖上也肯定阔过。 先祖为后人应急,或是財不可露白,专门在家里挖地窖暗格,把值钱的东西藏起来。 那支兵马搜得仔细,一些看起来值钱,实则价值不大的玩意都给带走。 估计也有找过密室暗格之类的地方,却想不到这海棠树下就有一个。 自己若非有情报系统標註,怕也未必知道,就算知道怕也要找半天。 “洪飞,来帮个忙!”在院子里閒逛好一阵子,就朝著屋里喊了一声。 洪飞连忙走出来,手里还带著武器,结果看到唐斌就站在海棠树下,暗暗鬆了口气。 “二公子有何吩咐?”洪飞上前询问。 “这下面有什么东西,帮我挖一下。”唐斌把一根树枝丟过去,没锹只能用掘土棒凑合。 洪飞也不废话,把树枝简单削尖,就配合唐斌在指定的位置挖起来。 自二公子十八岁诞辰那日开始,他总是做一些出人意表的事情。 不如说以前也是这样,只是十八岁之后就更加让人摸不著头脑。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洪飞知道,二公子不是无的放矢,每次行动都有明確的目標。 挖了大概一米深,发现下面好像有点硬邦邦的东西,稍微扩大一下,发现是一块青石砖。 这一刻洪飞就意识到,这下面到底是什么。 隨著青砖越挖越多,一个小型地窖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洪飞狠狠砸几下,轻易把封口打开。 因为隔绝氧气的关係,里面的东西虽然经过可能三五十年的岁月,变化却没那么大。 都是重约一(汉)斤的金饼,每块约250g左右,总共有二三十块。 这玩意並非大汉的官方货幣,不过大商人为方便结算认这玩意,盛世一个金饼价值十贯左右。 “二公子运气不错!”洪飞感慨,被洗劫一空的庄子里,居然还能找到那么多金饼。 “见者有份!”唐斌不废话,拿出五个塞给洪飞。 洪飞在家里享受供奉待遇,这意味著在父亲眼里,他有这价值和能力,那就值得更多的投入。 唐斌其实也有想过,若是自己培养出个原创名將,那也是挺有成就感的。 到时候自己在后方收集情报,洪飞在前面征战沙场,也免得势单力孤。 “谢公子赏!”洪飞没想到,二公子居然那么慷慨,一口气就给自己五个金饼子。 可能因为纯度和物价的关係,现在换不到十贯钱,可八九贯总没关係。 这年头粮肉的价格是不低,可其他东西贵不了多少。 这五个金饼,都足够他买个宅子和十来个家奴,再不然四五十亩田地。 黄巾之乱前,普通的田地能买三十亩都顶天,如今无主的田地倒又多起来,价格也打下去些。 对洪飞来说,宅子家奴田地都可以靠后,倒是想买匹好点的战马,否则总觉得有力无处使。 若普通代步所用,唐家配的马就可以凑合。 回到屋子里,唐斌和洪飞都没说金饼的事情,早就把金饼包起来放好,地窖都给填回去。 唐斌不担心谁记掛,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唐家有钱,可那是唐家的钱,与唐斌关係不大,尤其这一代的资源都集中在唐翔那边。 就如同汝南袁氏,资源都集中在嫡长子袁基那,袁绍和袁术都只是喝点汤水。 更別说袁胤、袁遗之流,袁遗能混到山阳太守,正常来说便是极限。 身为从小『离经叛道』的老二,家族给你衣食无忧,足够的月例,能去族学习文练武,各种肉食从小供应,差不多也就这样。 就算老大举孝廉,官场上各种人情世故,同样也是一笔大开销。 在一个大家族里,若不能表现出足够的才华,能分到的资源並不多。 没让他出去经商,或负责家里的產业给大哥输血,已经算是宠溺。 所以只要有机会,唐斌也需要有些自己的產业,来维持自己的用度。 有情报系统在,赚钱的门路那肯定是不缺的,就是其他方面可能会有所耽搁。 朱儁也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当天就有人过来接应唐斌等人,不过来的不是朱儁,而是皇甫嵩。 董卓掌权的时候,皇甫嵩差点被杀,好在他儿子与董卓有交情,这才得以倖免。 其子皇甫坚寿则投入董卓麾下,目前担任御史中丞,皇甫嵩则赋閒在家。 “公伟在陛下失踪第二天,从城外返回雒阳,引起李儒的猜疑,故拜託臣前来接应。”皇甫嵩说明事情原由,並且安排人护送刘辩东归。 朱儁擅长作战,也精通人情世故,可谋划方面却是短板。 当初討伐波才部黄巾,被波才打得节节败退,狼狈逃到长社,等到皇甫嵩过来支援才得以解围。 他知道自己这短板,担心没办法安全把刘辩送到关东,於是拜託皇甫嵩来,倒也合情合理。 第8章 再议去向 说真的唐斌也担心,若是朱儁来护送,这一路过去怕是会有不少挫折。 都打定主意藉助自己的系统,能少走点弯路就少走点。 若是皇甫嵩过来,反而是安心不少,要说汉末三名將,朱儁和卢植加起来或许能算半个,皇甫嵩是真的一个顶俩。 南下挡住波才北上平乱,可以说黄巾之乱基本都是他在到处救火。 皇甫嵩威名在外,就算是刘辩都有耳闻,也更熟悉些。 得知是他来护送,顿时也是鬆了口气。 皇甫嵩藉故回乡实则半路乔装改扮,带著刘辩一行人向南行进。 如今关东群雄在酸枣会盟,据说刚推举袁绍作为盟主,开始朝著中牟方向行进。 中牟开始虽是司隶地盘,可无险可守,董军主要集中在滎阳以西,后世的汜水镇一带,盖因这里有虎牢关在,不把这里拿下无法继续西进。 反之只要董卓守住这里,关东群雄不足为虑。 至於汜水关,唐斌之前过来路上就有留意,並未发现什么汜水关。 当时就认为,自己穿越的应该是正史汉末,谁知道这诸侯討董,群雄酸枣会盟,最终觉得是演义非演义,正史非正史,就如同自然演化出来的独立位面。 “董卓的人都在那边守著,周围都是他们的明哨暗哨,想要到关东,唯有走梁县南下鲁阳。”皇甫嵩一路上,也专门解释过为什么要那么走。 鲁阳就在南阳郡治下,当初黄巾张曼成部在这里,就是在做北上准备。 当时黄巾分三路,张氏三兄弟走冀州进入河內郡,经河东郡南下。 波才部自虎牢关向西攻打,张曼成自南阳北上,若成则兵临雒阳。 朝廷也知道这点,不得不兵分三路去拦截,但凡有一路打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路上閒著无聊,少不得也说些昔日討伐黄巾的事情。 基本都是唐斌在问,皇甫嵩在说,其他人就这样听著。 “以卿家来看,我们应该何去何从?”刘辩趁机询问,也把唐斌的看法说出来。 皇甫嵩听完反而有些诧异,还以为刘辩是打算去和关东诸侯匯合,最后再杀回雒阳。 没想到唐斌想得更远,要避免刘辩成为关东诸侯的傀儡。 也清楚如今这世道,手里没有兵,就算有大义的名分,也很容易受制於人。 想到唐斌外戚的身份,又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谋划。 为刘辩爭取权力的同时,何尝不是给自己爭取权力。 刘辩成为傀儡,他就算被提拔起来最多是一个閒散职位,除非投入某个诸侯门下。 衝著他这外戚身份,要真正被重用也很难,若不打算爭取,一开始直接不救刘辩更划算。 刘辩死掉,他就没有外戚的身份,隨便投靠一方诸侯,只要有真才实学,爬上去並不难。 若没开掛,唐斌或许真那么做,在这乱世先別谈什么理想,活下来再说。 最后力所能及,就照顾一下华夏这苦难民族,別让五胡糟践这片大地。 主要还是有些私心,別自己好不容易发展出大家族,结果被五胡给一夜回到解放前。 “陈王麾下有十万兵丁,战力方面姑且不说,倒也足以自保……”皇甫嵩看向唐斌,“庐江那边,又是何故?” “听父亲说过,陆太守乃大汉忠臣。”唐斌回道,“这年头忠奸难辨,真正的忠臣太珍贵。” “季寧兄的確是大汉忠良。”皇甫嵩闻言略作思量,最后捋须感慨。 主要还是陆康年纪大,也不知道能再撑几年,断然不会让自己人设崩塌。 那是正常情况,只要诱惑足够,多少人晚节不保。 刘焉作为宗室,如今不也有些小心思,结合那边的消息,皇甫嵩都觉得陛下不去益州是对的。 “以皇甫將军看,去哪里更稳妥一些?”刘辩询问。 “最稳妥当是去酸枣,能聚集在那的总有汉室忠臣,只要把这部分人拉拢过来即可。反之不管去哪里,这一路难免有变数。”皇甫嵩回道。 “忠臣不是没有,可太少!”唐斌直接戳穿,“这次会盟起因是臧(洪)子源提议,东郡太守桥(瑁)元伟假作京城三公书信,发檄文传至各州郡共討董卓……” 消息传出去,也陆续有人响应,袁术和袁绍若不参加,岂非不忠於大汉? 为了表忠心,两人不得不参加会盟,袁氏门生故吏也不得不加入进来,比如韩馥和袁遗。 豫州刺史孔伷乃董卓任命,偏偏袁术就在边上,不得不参与进来。 张邈加入是与曹操的交情,也担心曹操以此为藉口拿下陈留郡。 这不担心自己搞不定,把弟弟张超也叫过来,诸侯討董后张超就没回广陵。 陶谦老好人,一方面给诸侯提供粮食,一方面也给雒阳交赋税,两边不得罪。 孔融更不必说,他身为孔老二的后人,诸侯討董不参加说不过去。 公孙瓚情况不明確,问题人家远道而来后勤存在问题,无法依靠。 “就算团结忠臣,拉拢中立的那部分……奈何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怎么爭?”唐斌一番分析后,向皇甫嵩反问了句。 “没想到你看得如此通透,这倒是难得。”皇甫嵩頷首。 碍於情报传递落后,很多人都未必能像唐斌这样分析透彻,包括他自己。 “唐某文不成武不就,唯独对情报收集颇有心得。”唐斌回答,也算是给自己立下人设。 皇甫嵩却是就这样看著唐斌,那宽鬆的衣服下面,却有著强健的体魄,怎么可能武不就。 再加上这近八尺的身高,只要武艺没那么糟糕,放在军中就是一员猛將。 有这身材体魄,不去从军反而搞情报工作,不说没天理,就纯粹是浪费。 “酸枣那边,可还去得?”刘辩闻言,却是觉得那群雄处真不稳妥,只是不敢確定。 “若情报属实,那风险的確更大。”皇甫嵩开口,“只是情况没那么糟糕,別人当盟主还好,可袁本初当盟主,自詡嫡系的袁公路怕是要不满。更別说真正的嫡系在雒阳,董卓难保不会以此作为要写,甚至杀光他们泄愤。” 推举袁绍当盟主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算计,也是明晃晃的捧杀。 演义里面袁绍说推曹操当盟主,怕未必是客气,是不敢当这盟主。 自当上盟主,群雄若打得顺利,那么董卓必然要杀袁隗和袁基泄愤,嫡系全灭不说,袁术这嫡次子也有藉口对他发难。 可以说真到那地步,袁氏內部分崩离析,正是一鯨落万物生。 后来袁绍为了破局,便是把嫡长子袁谭过继给袁基,继承袁基的资源得以与袁术对抗。 这也是他明明被过继给旁系,却能后来居上的主要原因,同样也给自己埋下隱患。 袁基派和河北派的臣子,为爭夺权力,硬生生在內部分裂成袁谭派和袁尚派。 皇甫嵩看不到那么长远,却知道袁氏这次被坑惨了。 朝堂之上他们固然四世三公,其他势力也不可能一直甘愿当万年老二。 要说那江夏黄氏与弘农杨氏,可都是三世三公。 关键还是阳谋,袁绍和袁术参不参加都要倒霉。 “问题是陛下身份特殊,反而会让他们团结起来。”唐斌一阵见血。 “这倒是某思虑不周……”皇甫嵩頷首,“如此看来,陈王或庐江也是不错的选择。可先去陈王处借兵,再一路南下便是。” 第9章 段煨 皇甫嵩最初的想法很单纯,就是让刘辩多依赖一点他们这些臣子,而不要太亲近外戚和宦官。 主要还是今汉被外戚和宦官折腾得太久,久到都有些看不到中兴的希望。 唐斌也没说错,陛下真过去会盟,怕是要坏一些人的好事。 到时候这笔帐,还得算到他头上。 从陛下的利益出发,掌握一定的自主权也很有必要,於是就改变方向,从这方面给出建议。 “为什么是借兵,不是直接过去那边?”刘辩不太明白。 “陈国距离盟军所在不算远,若知道陛下在那里,盟军怕是会放弃討董,直扑陈国而去。”皇甫嵩回答,“偏偏陈王麾下,基本都是屯田兵,战力有限……” 陈王刘宠好歹也是世袭的藩王,当初真招募十万精锐之师,都不需要考虑黄巾打不打他,或者他打不打黄巾,朝廷大军会先过去灭了他。 刘宠没那脑子,急头白脑的招这十万多流民,国相骆俊怕他又出事,就都编入屯田兵。 只说这些人身份不明,得按军中规矩看著以防万一。 为什么说『又』出事,盖因早些时候刘宠有造反的前科,虽然经过调查是前任国相诬陷的结果,也被先帝狠狠训斥一番。 刘辩闻言一愣,隨即看向唐斌,仿佛在问:这就是你推荐的去处? “但凡陈王精明,麾下兵马精锐,我傻了才让陛下过去!”唐斌坦言说道。 “噗呲……”唐妃別过头去,她大概听明白二哥的意思。 问题是那么直白的说陈王蠢,而且还是在陛下面前真的好吗? 这下別说是刘辩,皇甫嵩的神色都有些变得古怪起来。 洪飞更是把头別过一遍,装作听不到。 不管如何这方向是確定下来,甚至路线都给规划出来:自此南下鲁阳,经潁川进陈国后南下。 这样可以顺路回家一趟,多少调集一些人手和物资,这一路也能更安全一些。 眼瞅著梁县就在眼前,皇甫嵩却是更加紧张起来。 这里是南下的要地,同样也是北上必经之路,后方百里就是雒阳,董卓不可能不派兵驻守。 “南下的难点,便是如何顺利穿过这里。”皇甫嵩开口,“虽然比不上虎牢关那么重要,但董贼必然派重兵把守,周围都是明哨暗岗,很难躲过他们的耳目。” 说完看向唐斌,问道:“阁下既然精通情报收集,何不想想办法?” 对唐斌之前所言,他还是將信將疑,此番有考校的意味,若言过其实再出面不迟。 “如今天色已晚,明日我就去想办法!”唐斌看了看天色,早就是夕阳西斜,“皇甫將军,不会打算让我凭空把情报变出来吧?” “阁下隨意便是。”皇甫嵩的確没有强人所难。 “二公子,真要去收集情报?”眼瞅著大家在路边驻扎下来,洪飞上前询问。 “话都放出去,总不能认怂。”唐斌开口,“我今晚出去一下,你別跟过来。” “这……”洪飞有些担心,哪有单枪匹马去刺探情报的,要说二公子也没受过这方面训练。 可一想到人家单枪匹马,直接顺利闯入皇宫不说,还真把陛下和唐妃救出来,他自认不如。 尤其记得那天晚上,他冒雨出门的时候,就曾经吩咐过自己不要跟著。 现在眼看又是一样的话,洪飞虽然纠结,却不好忤逆。 眼瞅著差不多凌晨,唐斌睁开眼睛,儘可能是想著怎么顺利带著刘辩过去这梁县。 同时藉故离开,朝著梁县附近摸过去。 他的情报系统有一定的范围限制,自然是越靠近梁县效果越好。 “今日情报:奉命镇守这里的董军將领段煨,身在董营麾下心却在汉室。” 唐斌在城门附近转一圈,隨著情报刷新,顿时露出笑意,有办法过关了! 歷史上刘协东归期间,段煨就多番照顾,甚至被构陷都无怨无悔,更配合曹操灭掉李傕和郭汜。 要说汉末忠臣,段煨排在前三都不过分。 於是回去招呼一声,让大家跟著自己。 他则主动来到城墙这边,自然就引起巡逻的士卒注意,当即喝道:“来者止步!” 大半夜靠近紧闭的城门,怎么看都有问题。 真要进城,难道不会等明天天亮? “劳烦城墙上的兄弟,与段將军通报一声,就说潁川的故人来见。”唐斌高呼。 “何人?”话音刚落,一名將领来到城头。 这大半夜的,自然是看得不太真切,但段煨基本断定,自己不认识这年轻人。 “回將军,某乃潁川唐氏子斌,今欲携家眷南下返乡,还请將军行个方便。”唐斌拱手。 唐氏和家眷二字,唐斌专门加重语调,只希望段煨能听出什么。 刘辩与唐妃出逃那么大的事情,雒阳那边自然是闹腾得厉害,知道的人不会少。 这时候唐斌要带家眷南下,只要段煨不蠢自然能听明白。 “你小子胡闹!”段煨闻言高呼,“大半夜的过来,难道不知道城中有宵禁?” 还没等唐斌再说什么,却听对方补充道:“放行不可能,且先在叔父那住一晚,明天再说!” 说完当即吩咐左右开门,下属们连忙安排,暗道此人与將军真的有旧啊! 刚好来到城门外的刘辩等人,也是神色古怪的看向唐斌:你说去看看,结果这就解决了? 唯独皇甫嵩並没有掉以轻心,谁知道段煨是否故意让他们进去,好来一个瓮中捉鱉。 结果是段煨亲自出来迎接,看到队伍之中的马车,也算是肯定心中猜想,示意他们跟上。 也希望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否则的话到梁县里面,自己有的是办法对付唐斌。 来到段煨宅子的眾人,好歹是能稍微安顿一下,甚至能洗个热水澡,在客房小睡片刻。 皇甫嵩和洪飞轮流值守,自詡不是武夫的唐斌,则跑去客房睡下。 段煨还要负责值守无法擅离,天亮之后才回来。 “先前怠慢各位……”段煨也不顾疲惫,亲自过来与唐斌等人,主要是刘辩见面。 昨晚他看到皇甫嵩的时候,就已经確认自己的想法没错,直至看到刘辩,当即拜见。 “卿家忠心大汉,朕甚感欣慰。”刘辩开口。 程序上他已被董卓废掉,如今是弘农王,可董卓这行为本不合法理。 没有离开雒阳也就罢了,既然离开雒阳,刘辩自然也不会承认这事。 如今年若他主动自降身份,让那些拥护自己的臣子如何自处? 就算以后要让位,也应该是自己主动禪让,而不是被別人摁著脑袋去让。 “如今这梁县守军,不少虽然都是被董卓收编的北军和西园八校,同样也有他的心腹。”段煨开口,“若贸然送各位离开,怕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若陛下信得过臣,可稍等一两天,臣定然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段將军,可有想过与我们一起南下?”唐斌却是开口问道。 从实际利益出发,以汉帝刘辩的名义招揽过来,由他带著自己的部曲护送南下最稳妥。 当然从长远角度,让他留在董卓麾下以后也方便收復京兆地区。 问题刘辩要去的是庐江,什么时候回来都两说,真到大后期那有他没他问题都不大。 唐斌也很好奇,没有段煨刘协还能不能顺利东归。 太远的利益唐斌懒得管,眼前看得见抓得到的利益,他自然要全力爭取。 第10章 跳樑小丑 “忠明,你刚才也说这里还有董卓的心腹,若知道你放我们离开,向董卓告密怎么办?”唐斌刚说完,皇甫嵩顺势开口。 梁县守军的构成很复杂,最核心的部分都是董卓的部曲,然后是收编的西园八校和北军五校。 这两部分的原本的校尉,很不满董卓,问题是如今就掛一个名。 中层军官都换成董卓的人,下层被打乱,士卒更是无所谓效忠谁,於是敢怒不敢言。 段煨是凉州出身,早就在董卓麾下,不过董卓麾下將领和文士,也未必都真正忠诚於他。 比如说为了父亲投入他麾下的皇甫坚寿,比如说隨著何进被杀被董卓收编的张辽。 张辽虽然是丁原发掘,却派到雒阳为何进臂助,奈何还没发挥作用何进就遭杀害。 隨著董卓入京,何进的旧部自然就被他收编过去。 严格来说张辽並非吕布旧部,只是后来选择跟吕布而已。 顺带一提的是,这世界的吕布並不是丁原义子,虎牢关前张飞大概是骂不出三姓家奴这话。 “请容我慎重考虑……”段煨没有直接答应。 他能走可他家族没办法走,再加上现在还不是李傕郭汜掌权时期。 当时董卓各部,实际各自占著地盘自成一系。 李傕和郭汜就算知道这点,也没办法討伐这些昔日的同僚。 现在董卓若是要清算,武威段氏可能要遭殃。 段煨可不是寒门,乃故太尉段熲的弟弟,武威段氏子。 忠心大汉没错,却未必有破家为国的觉悟。 这不后来能护送刘协一段路程,最终还是选择留下,反而是曹操要攻打京兆,他立刻帮忙。 “他大概不会和我们一起走。”在段煨离开后,唐斌嘆了口气。 这些世家豪族,一个两个家国天下的,基本都是先家后国。 若刘辩真正掌权,朝中寒门的比例要占据高一些,最终还是要开义务教育,最好推行科举。 如今正值乱世,有些老牌的世家迅速没落,一些寒门则异军突起,推广科举的难度不大。 “未必,我认为他会跟著我们走。”皇甫嵩捋须。 “为何?”唐斌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篤定。 “因为老夫在这里。”皇甫嵩缓缓说道。 皇甫嵩要说今年也没到六十,问题这年头四十岁就可以自称老朽,他这年纪更不必说。 皇甫嵩的家人还在雒阳,他本身却亲自护送刘辩南下,段煨还有什么脸不跟著? 这是世家最矛盾的地方,一方面先家后国一方面又要脸,家族利益重要个人的顏面同样重要。 很正常的事情,一旦某个名士人设崩塌,最终他撑起来的家族,可能就会迅速没落。 周围一圈的世家都虎视眈眈,就等著塌房后將其吞掉。 所以若顏面更重要的时候,家族利益就没那么重要。 实在因此被董卓灭掉,他仗著破家为国的名头,刘辩也要给予补偿。 封候拜將是必然,最后趁著还年轻,多生几个儿子传承下去便是。 “佩服,佩服……”唐斌拱手。 自己虽然也是世家子弟,但还是皇甫嵩对世家了解更透。 果不其然,第二天段煨就下定决心,要带著部曲跟著刘辩南下。这里的部曲,主要还是段煨带出来的亲兵,这部分是最值得信任的。 “臣本来还想多策动些守军一同南下,唯恐惊动董卓的人。”段煨告罪。 “段將军愿意隨朕南下,已是忠心可嘉!”刘辩也必须要表態。 “想要带著这里的守军,也不是没有机会……”唐斌略作思量,来到段煨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当真?!”段煨双眼猛地睁大开来,不敢置信的看向唐斌。 “段將军若信我,最好按照刚刚所言去做,否则的话少不得一番苦战。”唐斌点头。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刘辩好奇问道。 “董卓的心腹,已经猜到陛下的身份,同时在城门处设下埋伏,在我们即將出城的时候杀出来。”唐斌隨口说道,仿佛是件芝麻绿豆的小事。 “不是,你怎么知道……”皇甫嵩讶然。 尤其你都说人家设下埋伏,懂不懂什么叫埋伏,那自然是不能给別人知道的事情。 如今被唐斌说破,董卓心腹这举动,就纯粹是个笑话。 “此乃天赋,一般人学不来。”唐斌神秘兮兮的说道。 实则是刚过十二点,今日的情报再次刷新。 这一天他没有专门想些什么,情报就隨机刷新一条。 可能是运气好,也有可能是他的確有想过,一行人顺利南下什么的。 “今日情报:董卓部將董猛察觉汉帝身份,又忌惮段煨手中兵马,决定在城门附近设伏。” 简单来说,对方意识到段煨家里这『客人』的身份,偏偏又忌惮人家麾下的部曲。 决定在城门处设伏拿下刘辩,並以此要挟段煨交出兵权。 这情报就意味著,对方首先没有派人回去告知董卓,大概是觉得有把握拿下刘辩,又或者担心打草惊蛇,让计划失败。 董卓的確是把自己的人,都安插到各部中层,可难保各部没有段煨的眼线。 其次就是他並不知道,段煨打算跟著刘辩一起南下,若只是原本的队伍出城,也的確好对付。 这玩意说到底,不知道的时候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一旦知道就如同跳樑小丑在这卖弄。 关键就在於,段煨到底信不信唐斌所言,並且在董猛不知情的情况下,布置好人手。 不过皇甫嵩更看重的不是这点,而是唐斌昨天最多是在院子里面閒逛,抽空和洪飞比划一番,也没见他出门的,怎么就知道这消息的? 要知道段煨是这里的守將,他都不知道的消息,唐斌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他开始有些相信,唐斌所言自己有情报方面的天赋,怕真有此事。 更重要的是,昨天看他与洪飞切磋才注意到,这小子明明有一身武艺,居然跑去搞情报。 明明在战场上磨炼一段时间,完全可以成为一名猛將,现在这样多少是有些浪费天赋。 最不满意的,就是这小子居然还和自己说,他文不成武不就什么的。 真正让他哭笑不得的是,他很快发现这小子,是真没意识到自己的真实战力,说是『连自家的护卫都打不贏,上战场不是给人送战功什么的』。 他难道就没想过,他那护卫的战斗力,本来就是超规格的存在? 也不知道他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找到那么一个猛人当护卫,却对他的勇猛好不察觉。 大概也是穿越者的局限性,只觉得没听说过汉末三国,有个叫做洪飞的將领。 別说超一流的猛將,就算二三流都没这名字,那肯定是自己菜。 否则真是猛將的话,怎么可能不在歷史留下名讳。 可话说回来,汉末歷史里面,多少人没有真正成长起来,就因为乱世早早死去。 多少名臣武將,他们的天赋还没有变现,就已经先一步离开人世。 本来歷史无法改变,可唐斌的到来,或许就让这一成不变的歷史,发生巨大的改变,更多不在汉末三国出现过的优秀人才,顺势登上歷史舞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当然那是以后的事情,现阶段的唐斌显然都没有意识到这点。 如今的他,只知道在段煨的安排下,跟著皇甫嵩朝著城门那边走去。 就如同情报所显示的,当队伍抵达城门附近的时候,周围巷子和房子里,转眼就涌出大量的士兵,將他们团团包围起来。 第11章 计划有变(求追读) 董猛也是董卓的族亲,不过是旁系比不得董旻和董璜,却想著能早点上位。 若外逃的废帝被自己抓住送上去,伯父应该会更重视自己一些吧? 奈何董猛人如其名,天赋点都点到武力上面,脑子是一点都没有。 但凡他先把人稳住,然后派人上报雒阳,说不定真能把刘辩留住。 他却是打算独占这功劳,或者是真没想过上报,觉得自己能行,就安排部曲在城门附近设伏。 “生擒废帝!”董猛从房子里面杀出来,看著那马车双眼发亮,高呼一声杀过去。 没有动用弓弩手,主要担心流矢误伤车中之人,尤其皇甫嵩也有活抓的价值。 “没用弓弩?这小子是不是太自信点?”唐斌刚把洪飞护至身前,见状居然还吐槽起来。 洪飞眼角微微抽动一下,多亏对方没用弓弩,否则自己也不见得能討好。 二公子所为也並不过分,这本来就是自己这些护卫的职责所在,尤其是唐斌也没亏待过他们。 洪飞隨即踏步而出,双戟从身后取下,转眼就掩杀过去。 所过之处那是尸横遍野,就没有人能在他面前活过一照面的,有时候还不是一个。 双戟但凡挥舞得快点,斩杀数就如无双割草般蹭蹭往上涨,最后能停下来那是人不够杀了。 “真猛將也!”皇甫嵩惊嘆。 唐斌也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能把这样的猛人收为护卫。 转念一想唐斌能和此人打得不分胜负,那大概率也是很猛。 只要他別躲在护卫后面,偶尔才出来捡个便宜的话。 唐斌杀著杀著也觉得奇怪,虽然自己是捡便宜,都是趁著他们被护卫牵制住的时候赚人头。 可这帮傢伙位面太弱一些,不管反应还是力气,与洪飞都不是一个级別。 他当然不认为是洪飞太强,那只能是这帮傢伙太弱,这不连自己护卫都能扛得下来。 两个普通护卫是真不知道唐斌所想,否则会说自己也扛不住,多亏公子关键时刻帮忙。 又不是军中士卒,杀人还能换战功,能歷战那是不想死,更主要是护不住公子也得死。 好在也算是被洪飞锻炼出来,三五个普通士卒居然还能应付,可对方好几百人压过来怎么扛? 这时候突然杀出来的唐斌,是真的帮他们大忙。 段煨没让他们等太久,董猛部刚衝出来,他的人就在后方衝出,转眼在后方杀过去。 “什么情况?”董猛刚下令生擒废帝,结果就听到后面的动静。 没等他反应过来,段煨已经杀到他面前。 巷战空间不大,董猛空有武艺施展不开,又是猝不及防,三招就被屋顶跳下来的士卒摁在地上。 “段煨,你要背叛相国?”董猛高呼。 自废掉刘辩后,董卓也的確是骄傲不少,都自封相国。 “段某乃大汉的將领,非董卓之私兵!”段煨回道,以及朝著战场高呼,“董猛已被拿下,不想死的还不束手就擒?!” 董猛的部曲,早就被洪飞这杀才杀破胆,得知將军被擒,顺势纷纷投降,生怕晚了小命不保。 “洪飞,干得漂亮!”唐斌来到洪飞这边。 他对自己的战斗力判断失误归失误,眼睛可没瞎。 洪飞猛是真的猛,就算上战场也应该是一名猛將。 甚至有些庆幸,说不定自己真发掘出一名被埋没的超级猛將。 若真是这样,那能和他打平的自己,岂非也是猛將? 仗著有情报系统,配合自己的战斗力,若率军出征岂非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现场早就得到控制,董猛部被一网打尽。段煨趁机出面,把梁县的守军都收编过来。 得兵马三千余,算上本部兵马,还没去哪里刘辩就有五千兵马可以调动。 不如说有那么多兵马后,刘辩反而走不远,人吃马嚼每日消耗就不少,更別说还没后勤补给。 董卓之前运过来的粮草,最多只有一个月的用度,在这之前要想办法解决这问题。 尤其是带著那么多的兵马离开,行进速度还要被拖慢不少。 原本十多天能到陈国,现在一个月內能过去,中间不发生什么变故都难说。 “想什么呢?”皇甫嵩找到唐斌的时候,他就坐在马车上沉思。 车里自然是什么人都没有,就专门找几块大石头当配重,免得被看出端倪。 就算识破董猛伏击,皇甫嵩和段煨也不可能让刘辩涉险。 唐斌和皇甫嵩则必须隨队,这意味著对方若第一轮直接放箭,那风险还是很大的。 唐斌当然也不会真冒这险,实则这城池里面弓弩都是有数的,董猛一口气调走大量弓弩,傻子都会知道他要做什么。 反之董猛也担心段煨意识到,於是不敢轻易调走,至少不敢调走那么多。 若是数量不多,藉助马车和巷子的遮挡倒没什么好怕的,实在不行就把洪飞护至身前…… “计划有变。”唐斌开口,“这几千號人,总不能都带去陈国,更別说还要南下庐江。” “两个思路。”皇甫嵩开口,“要么將人员精简,选出一千精锐,要么改变方向。计划本来就是这样,再好的计划也赶不上变化,必须要实时调整。” 当初本来他要去兗州討伐黄巾,结果朱儁差点被波才灭掉,不也是得临时调头过去支援。 他甚至都没想到,卢植会被换下来,而换上去的董卓如此不堪,最后还要他北上救火。 “继续南下百里,便是南阳范围,问题这里是袁术地盘。”唐斌开口。 严格来说袁术是驻兵在这里不走,还藉助孙坚灭掉南阳太守张咨。 孙坚通过一路北上击杀荆州刺史王睿,以及南阳太守张咨,也攒下足够的兵马和物资。 这並不意味著南阳的物资不够,袁术占据这里后,可以源源不断从汝南老家获取支援。 “说什么哪里是谁的地盘,这天下哪里不是大汉的地盘。”皇甫嵩笑道。 袁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刘辩到南阳的消息传出去,盟军都会朝著这边过来。 到时候就算是袁术,也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非要说朝廷也没有詔封为南阳太守,法理上根本站不住。 甚至於他这后將军,都是董卓封的,刘辩认不认都两说。 身为袁氏嫡次子混到这地步,也的確是有些不爭气。 袁绍目前也没有好到哪里,姑且混到渤海太守,也就袁遗级別的待遇。 “南阳的物资够吗?”唐斌反问,说的是等他们占下南阳后。 “不够就从其他州郡调配,甚至兵马直接派人去陈国找陈王要。”皇甫嵩开口,“如今既然瞒不住,那就堂堂正正行动。以大汉皇帝的身份,看谁敢不从?!” 唐斌倒没意识到这点,刘辩好歹是大汉皇帝,若要调动十三州物资,谁敢不从? 不如说谁敢不从,正好不是给別人吞併的藉口? 明眼人早就注意到,群雄割据逐鹿天下的时代即將到来,都在悄悄扩充地盘,组建私兵。 尤其汉帝允许地方良家组建私兵的詔书,自黄巾之乱开始,到现在都还没有下旨停止。 和自己打江山不同,有那么便利的身份不用,自己的確是有点傻。 “先去问问陛下,这事情还需要他来拿主意!”唐斌开口,僭越是肯定不能僭越的。 第12章 洪飞的真名 虽说自己有参与重新创业,也算是原班人马,可谁来做主这点必须明確。 自己是外戚没错,可不想死掉之后被人挖出来鞭尸。 再说皇甫嵩也算是老狐狸,刚刚是否有故意试探自己也难说,官场这玩意太复杂。 表现得大大咧咧可以,心眼却是越多越好,否则骨头渣都剩不下来。 见唐斌那么说,皇甫嵩也只是淡淡说了句:“合该如此”。 脸色从刚刚开始就没有变过,仿佛一开始就只是和小辈在谈心,当真是老狐狸。 问题就这样摆在刘辩面前,得知自己麾下多出五千部曲,前一秒还有些高兴。 下一秒听说物资不够,而且后继无力又有些不知所措。 皇甫嵩趁机说出刚刚那两个选择,刘辩权衡一番后,决定改道南阳。 要稳妥就去庐江,可为此精简兵员会让他很没安全感。 对於不懂兵事的他来说,自然是人越多安全感越强。 要说回宫这几年,兵法韜略经文子集,甚至是剑术先帝都有安排他去学。 可现在看来几年的恶补,並没有让他真正学到什么,授课老师肯定没尽心。 很正常的事情,你皇帝什么都懂,下面的臣子怎么糊弄,还怎么被依赖? 亲贤臣远小人,课题基本都离不开这个,包括诸葛亮《出师表》都专门交代过。 反而那些诸侯,他们都是靠真才实学卷上去的,所以没那么好糊弄。 甚至能从自己过往的经验,判断这臣子到底有没有才能,能不能重用。 唐斌就意识到,若以投靠刘辩起家,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能让刘辩太安逸,得多学习进步。 实在不行,就让他彻底依赖上自己,问题这种权臣之道,一个不好死后可是要被鞭尸的。 就想不明白什么时候,这东汉的外戚居然那么难当,都怪王莽带坏头! “还有一件事……”皇甫嵩出面,“董猛被拿下后,军中將领出缺,仅靠段將军力有不逮。” “由皇甫將军统御便是。”刘辩闻言,想都没想就任命皇甫嵩统御。 “臣遵旨!”皇甫嵩要的就是这,没有陛下的允许擅自统兵是大罪,也不能开这坏头。 隨即却见他看向唐斌,询问道:“护卫洪飞有猛將之姿,可曾想过进入军中任职?” “洪飞是家里的供奉,来去自如,他若不介意那隨意。”唐斌没有拦著。 以前不知道就算了,今天一对比,发现洪飞战斗力爆表,不去参军才是浪费。 “某的命是二公子所救,他若要某去军中任职,我就去!”洪飞也表態。 唐斌说的那番话,是给他自由选择的余地,也给自己台阶下。 免得洪飞当面要走,到时候自己岂非尷尬? 比起在唐家当护卫,去军中封候拜將,才是大多数武者最大的梦想。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才是华夏文明的传统价值观。 洪飞那句话是表明自己的立场,更是告诉唐斌,自己非忘恩负义之人。 “也不能一直给我当护卫,爬高点!”唐斌笑著对洪飞说道。 洪飞没有立刻表態,而是转身看向刘辩,缓缓说道:“草民有一事,要向陛下稟报。” “但说无妨!”刘辩对这护卫的印象很好,勇猛且忠诚,换谁谁不喜欢? “洪飞乃草民表字,並非本名。”洪飞开口,“另外,草民曾犯过事,被乡里通缉……” 这一刻別说是刘辩,唐斌、皇甫嵩和段煨都紧张起来,尤其是段煨,立刻护在刘辩面前。 “说说看!”刘辩开口。 虽然真相有些惊人,不过他判定洪飞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草民为陈留己吾人,姓典名韦,表字洪飞……”洪飞,不,典韦缓缓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 襄邑李永仗著官身欺辱同乡刘氏,典韦便出面为刘氏报怨,趁李永与夫人出门袭杀二人而去。 事发当时是市集附近,四五百人去追典韦,却无人敢近身,自此为豪杰之士所赏识。 到底是背上人命官司,一路躲躲藏藏,大多靠在山中狩猎为生,却在山中被老虎袭击。 若一只他就直接杀了,逐虎过涧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是那天点子背,一下子遇到四五只,说好的一山不容二虎呢? 最终把它们都杀死,自己却也受了伤倒在路上。 寻常人看到这情况,基本都会绕路走,尤其当时的世道並不太平。 唯独路过的唐斌,命人把他抬上车,並安排医匠救治,还看他壮士说收为护卫。 当时还不是群雄割据的时候,就如同歷史上他投靠张邈,也没有被重用一样。 对於成为护卫,典韦並不排斥,反而担心自己牵连唐斌,於是化名洪飞。 “不是,你是典韦怎么不早说?”唐斌闻言直接抱怨起来。 特么还说那么猛,怎么可能不在歷史留下名字,原来就不是真名。 自己也是真走狗屎运,掛都还没有到来,半路就捡到超级猛將,还是汉末三国公认的顶级保鏢。 关键是自己能和典韦打成平手,这意味著什么傻子才不知道。 正因为知道才有些幽怨,甚至有些纠结,自己那么能打要不要也去混军旅。 可转念一想,自己都去混军旅的话,刘辩身边岂非空出来? 到时候有个小人在背后捅刀子,自己怕也是有苦难言。 更別说外戚这身份,再加上足够大的兵权,皇帝怎么可能不忌惮? 再说留在刘辩身边,也未必没有发挥的机会,可以朝著九卿之一的卫尉努力。 当然如果是自己,那肯定不能只是卫尉,最好能改组成锦衣卫。 那当真是天子亲军,权力不亚於三公。 军中就让典韦去闯,反正他身上早就打上唐氏的记號,属於自己这一派系。 就如同资本要抢占市场占有率,唐斌若要在朝廷上有更多话语权,就必须壮大自己的派系。 主要潁川唐氏这体量,再加上外戚这身份,让他大概率当不成孤臣。 “李永仗势欺人在先,不过你动用私刑也不对。”刘辩权衡一番,“不过看在一路护驾有功,可让你在军中戴罪立功!” 唐斌不免看向刘辩,这一手玩得那么老辣,你真是政治小白? 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刘辩当皇帝这大半年,看著母后与舅舅极限拉扯,也在看在听在学而已。 不如说任何一个皇帝,只要愿意耐心去看去听去学,就算十八岁还不懂,三十岁也迟早会懂。 任何一个朝代的皇帝,只要是肯下苦工学习的,四五十岁那阵是最不好糊弄的。 当然之后就会走下坡路,因为死亡的恐惧,以及衰老带来的精力不足会逐渐拖垮他们。 尤其有些皇帝子嗣艰难,为保证后继有人,不得不耗费更多精力在生育上。 某种程度来说,从当上皇帝开始,就是皇帝与臣子们极限博弈的开始。 哪怕现在不懂,夭折几个孩子后也自然会懂。 “唯!”典韦拱手,这一刻开始,他將正式恢復本名。 洪飞也没有消失,因为他表字就是洪飞。 “说起来,唐卿好像还没有表字?”刘辩突然想起什么。 典韦表字洪飞,唐斌表字一直没听他说过,连带著皇甫嵩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好些。 要说世侄大家也没那么亲密,直呼其名又有些失礼,索性一直用阁下来称呼。 “臣尚未及冠……”唐斌开口。 一般二十岁才及冠,也有因为特殊情况提前的,郭嘉大概属於这种情况,不过他不是。 “你如今为朕效力,不及冠也不像话,且写封信回去让国丈过来一趟吧!”刘辩开口。 第13章 黄忠相关情报 刘辩之前也考虑过唐斌表字的问题,本想著要顺著潁川过去陈国,那路过唐氏再提也不迟。 如今计划改变,那只能劳烦唐瑁亲自来一趟。 尤其是如今身边也没什么可用之人,可能还要辛苦他分担一些事情。 朝堂上的那些,刘辩实在是没什么好感,当初自己被废,袞袞诸公都没人出来阻拦。 甚至身为太傅的袁隗,还主动脱去他的袍服,扶著他下去向新君行礼称臣。 “遵旨!”唐斌拱手,这段事件发生的事情,也的確要写一封信回去,说不定还能赚点支持。 当天下午,恢復本名的典韦就去军中任职,以军司马的身份领一千部曲。 皇甫嵩掛帅,段煨为副,具体职位等安定下来再正式册封。 估计刘辩也在纠结,到底要给他们怎么样的官职,尤其唐斌本身还是白身。 就算立下泼天之功,也不可能说直接安排他担任三公九卿。 问题是官职太低的话,又不太妥当。 他说擅长情报收集,官职里面並没有对应的职位。 眾人也没敢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迅速朝著南面的鲁县方向过去。 在这里拖得越久,董卓追兵越有可能杀过来,梁县的物资储备和兵力肯定扛不住。 接下来两天时间,唐斌都没有故意圈定情报方向,於是每日情报都是隨机刷新的。 第一天刷新的消息,就是刘辩在纠结封唐斌什么官职的事情。 唐斌觉得没什么好纠结的,没官职就创造官职,掛在三公九卿下面便是。 不过人家没开口,他也不好主动去说,一切先以安顿下来再说。 唯独的即將到鲁县范围,这一天收到的消息,让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今日情报:黄忠一家今日下午將遭遇流寇,力战期间其子黄敘中箭早夭。” 关注汉末三国的,自然都知道黄忠有一个早逝的儿子黄敘,怎么死的却没有交代。 在不少小说的设定里面,基本不是肺癆就是先天不足,却没想到居然是死於流矢。 黄忠也的確是南阳人,而且要公元192年才被刘表任命为中郎將,归入刘磐麾下並驻扎长沙。 现在不过公元190年,他出现在南阳郡倒也合理。 唐斌稍微计算时间,从凌晨到事情发生的下午,还有七个时辰的操作空间,问题不大。 真正的问题,是怎么忽悠队伍偏离原本的路线,到达指定的目的地。 从天亮大家起来到中午休息,唐斌一直找不到理由改道,哪怕那边距离目前的路线不远。 眼瞅著鲁阳就在面前,突然说要改道去附近,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转机在半个时辰后,队伍遇到明显是遭劫,成员全部被杀的商队,地上都是尸体。 “南阳地界,怎么还有路毙的商旅?”刘辩不明白,大汉的世道都乱成这样子? 之前在司隶,还以为董卓麾下兵马残暴才会那样,没想到进入南阳郡还是这样。 “黄巾之乱后,各地一直有打著黄巾名號劫掠的流寇。”皇甫嵩回道。 最出名的还是黄巾之乱次年,號称百万大军的张牛角,自太行山攻略地方,好在攻打癭陶的时候中箭身亡,部下被黑山张(褚)燕收编,並折返太行山。 只是没多久就南下攻打河內,刚好朱儁守孝回来,镇守河內期间將其逼退。 扣除黑山军这支最大的贼寇外,各地都有打著黄巾名號劫掠地方的贼人。 有些是真活不下去的百姓,有些很难说不是谁家的私军。 劫掠地方主要是灭掉自耕农和小家族,方便大家族兼併土地。 出则为寇入为私兵,这才是目前很多世家豪族私兵的常態。 “陛下,这支贼人的痕跡还很新,应该刚走不久。以后我们要以南阳作为据点,这种贼寇到底是祸害。”唐斌当即进言,暗道自己运气真的不错,正好找不到藉口。 “……好!”刘辩略作思量,当即答应下来,隨即看向皇甫嵩。 刘辩到底是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最见不得这种事发生。 之前没能力也就罢了,如今麾下五千兵马,怎么都要管上一管。 “属下这就带人去追击!”皇甫嵩拱手。 心情是有些复杂的,前面就是鲁阳县,按说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先过去安顿下来。 可陛下的旨意,他也不敢不遵从。 “没必要那么麻烦……”唐斌开口,“从痕跡来看贼人数量不过千,我和洪飞带队过去一趟便是。这里距离鲁阳不远,再加上天色不早,可別因此耽搁进城。” 到达鲁县是一回事,能不能进城又是另外一回事。 估计县令都没想到,有一天大汉皇帝会亲自过来自己这里,尤其还是没有提前通报的情况,正常人都会怀疑真偽。 “你也去?”刘辩诧异的看向唐斌。 “此事乃臣提议的,那自然也应该由臣负责到底。”唐斌义正词严的说道。 “行,注意安全。”刘辩难得还关心一下。 倒是皇甫嵩和段煨这两老狐狸,一眼就看出唐斌进言必然是有私心,只是想不通为什么。 就如同他所言,看痕跡这支贼人不过千,战力也不会很高,以典韦的战力可轻易破之。 既然没什么危险,就让这小子任性一下也没什么。 得到许可后,典韦当即带著自己的部曲,跟著唐斌顺著痕跡追击过去。 为什么要追击这群贼人,他不问也不会去问,只因为这是唐斌的意思。 多少也有些猜测,二公子这是打算用这些贼人来练手? 留在原地的刘辩等人,却也没有直接过去鲁阳,而是派人先过去那边,告知皇帝即將到来之事。 刘辩也是要面子的,若自己亲自过来,还要被人质疑身份真偽,甚至被下令驱逐。 到头来误会解除后,或者鲁阳被打下来后,这县令要怎么处理? 要说他担心贼人冒充赚城,也算是忠心可嘉。 问题下令驱逐大汉皇帝,也是罪大恶极。 好在县令没见过皇帝,却知道皇甫嵩,看使者拿著他的印信哪敢怠慢,立刻下令开门迎接。 这也让抵达城门外的刘辩鬆了口气,好歹是没有出现什么变故。 自大军进城,顺利接管这里的防务,刘辩也算是有自己的地盘。大汉中兴,从鲁阳开始。 另外一方面,唐斌带著典韦一路追击,倒也没有追太久,在情报显示的地点附近,果然是看到一支三四百人的贼寇,围著一群人。 顶在最前面的男子,看起来四五十岁,却是虎虎生风,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身后马车上,母亲抱著幼子瑟瑟发抖,孩子年纪还小还搞不明白髮生什么。 周围还有十来个家奴,隨车带著四五口箱子,想来家境还是挺殷实的。 “救人!”唐斌心情有些激动。 若在这里救下黄忠一家,那可让他欠下天大人情。 到时候再表举给刘辩,自己在军中的版图又能新添一块。更別说若黄敘健康长大,二代人才都不缺了。 “隨我杀贼!”典韦完全没有犹豫,当即率军冲向贼人。 他大概明白二公子目的,应该与这一家有关,就是疑惑二公子並未离队,为何知道这里的事。 这也不是他需要考虑的,完成二公子的吩咐才是首要之事! 第14章 唐斌荐黄忠 黄忠今日是跟著妻儿回娘家省亲,却不知道鲁阳地界,居然会有那一伙贼人劫道。 更没想到他们如此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官道上劫掠。 到底还是隨队的箱子有些扎眼。 说实在的,里面都是妻子给娘家人准备的礼物,也不值几个钱。 黄忠就决定丟掉,带著家人突围。 可奇怪的是这群贼人却没朝著箱子过去,只想著包围自己。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帮人就是衝著自己而来,怕也不是一般贼人…… 寻常三五百人来,黄忠倒也不怕,可如今家眷都在这里,怕是不能看护周全。 尤其这帮贼人知道自己厉害,有二十多个正在张弓欲射。 就在黄忠打算豁出去拼死突围之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爆喝,一名壮汉手持双戟,策马杀入贼人之中。 所过之处那是人头滚滚,双戟每一次挥下,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真猛將也!”黄忠称讚,自己也没有磨嘰,当即朝著贼人掩杀去。 越来越多的士卒朝著这边匯聚过来,乌泱泱一片的,贼人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妙。 贼首都顾不得下令放箭,连忙打马而去,生怕跑得慢要死在这里。 黄忠怎么可能放虎归山,把弓箭手击杀后,拿起身边的弓就朝著贼首一箭射去。 那贼首“啊”的一声,轰然落马,生死不知。 黄忠还意犹未尽,弯弓搭箭激射,又是四五个要逃走的贼人纷纷倒地。 贼人是真的被嚇破胆,纷纷跪地求饶。 “好射术!”典韦来到黄忠面前。 “多谢相助!”黄忠拱手,却还是有所戒备,这年头的士兵可能比贼人还糟糕。 “我等发现被贼人劫杀的商旅,於是追击过来,没想到倒是赶上了。”唐斌策马而来。 自在梁县收拾董猛,其座下凉州好马被赏赐给唐斌,隨即转手赏给典韦。 唐斌就继续骑家里带出来的,品相还也算不错的鲜卑马,只是论速度比不上凉州马。 稍微吃点速度方面的亏,等自己杀到前线,贼人早被杀得差不多,汤水都分不到点。 眼看典韦退到唐斌身后,黄忠意识到这少年才是这支军队主事,连忙过来道谢。 一时也不知道唐斌深浅,只希望別是少年得志的紈絝子弟。 “道谢不用,我等奉命討贼,如今贼人已经拿下,也该回去復命。”唐斌见黄忠拘谨的样子,也不好太过热情,免得过於做作。 两人以前都没见过面,一副『久仰大名』的样子骗谁呢? 说不得黄忠觉得,自己被惦记上了。 顿了顿,指著贼首说道:“他交给你,最好问问最近到底得罪过谁。” 刚来那阵他也看得真切,这帮傢伙是直接越过那四五口箱子,直扑黄忠一家过去。 这哪里是普通的拦路抢劫,根本是有预谋的劫杀。 “谢长官!”黄忠没想到,唐斌居然把贼首交给自己处理,倒是真的有些感激。 他也意识到这点,生怕贼首被带走,从此无法得知真相。 “另外你也挺厉害的,若有出仕的想法,近期可来鲁阳,只说是潁川唐斌交代过的即可。”唐斌补充,“若过一段时间,怕你就要去宛城找我们了。” “那反而正好,黄某家就在宛城。”黄忠拱手。 “若有缘我们再见!”唐斌拱手,示意典韦把贼人带走,这战功可是要算人头的。 正常来说砍头带走即可,不过这群贼人特殊,得留几个活口。 “公子,难道我们这次过来,不是要招募他?”回去的路上,典韦过来询问。 “人家忙著赶路,难道还能强迫他归附?”唐斌开口,“反正招揽的意图已经告知,对方若真要投效,自然会主动过来。” 主要是黄忠的態度有些奇怪,对自己居然有那么几分防备,也不知道在防备什么。 对於这种態度,最好就是若即若离。 就这样钓著对方,让他辗转反侧,最后忍不住过来一探究竟。 当他知道大汉皇帝都在此,何愁不来投靠。 没走多远,黄忠却是打马追上,这反而是让唐斌有些疑惑,你那么容易钓的吗? “这位长官,若不嫌弃请允许黄某同行。”黄忠开口。 贼首已经开口,確是地方豪族覬覦他家田產,故意派他们过来灭门,方便与官员合谋侵占。 这一批没有能回去,很难说没有第二批,省亲已是不可能,早点回去宛城才是正理。 再说经过这一闹腾,他的夫人也是惊魂未定,哪里还敢提什么省亲。 只要人还活著,什么时候回去省亲不行? “也行,那就同路吧!”唐斌隨口说道,暗道居然不是来投靠的。 多少对自己的魅力有些怀疑,那些穿越者前辈,不是隨便说几句就能让人才倒头就拜的吗? 就因为最近几年不流行这样,连累自己的魅力也下降了? 到鲁阳县城门附近,也差不多是下午四五点左右,太阳开始西沉。 看到那么一支军队过来,守军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直至看到唐斌和典韦过来,才连忙开门放行。 “看样子,皇甫將军已接管这边的防务。”唐斌开口。 “那也是应有之举,总不能让……”典韦刚说一半,注意到身边的黄忠,没有把话说完。 “没什么好隱瞒的,我等护卫陛下南下,如今在鲁阳这边落脚。”唐斌隨口说道。 黄忠本来也不在意典韦隱瞒什么,可隨著唐斌开口,他反而觉得还不如瞒著自己。 知道陛下在这里,那自己想走怕反而没那么容易。 倒是想起之前唐斌的话,顿时明白这还是在招揽自己。 不过却不是以他个人名义,而是替大汉皇帝招揽自己。 自己年纪都那么大,何德何能受如此看重,这一刻黄忠甚至都有主动投效的衝动。 士为知己者死,本也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只是他到底不年轻,要不要出仕,一方面看这『陛下』什么情况,一方面看家里人什么意见。 要知道昔日中山太守张纯,就拥立过同乡张举为『皇帝』。 也差不多是从那时候开始,各地以一城一乡割据,甚至称帝者就没断过。 既然没在歷史留下名字,那下场自然不用说。 黄忠找地方落脚,鲁阳这里找个客店不难,唐斌则在士兵指引下,去衙门与刘辩等人匯合。 “贼人情况怎么样了?”刘辩也没想到唐斌那么快回来,看他乾乾净净的,不免好奇问道。 “一照面就给洪飞衝散,我都没能抢到几个。”唐斌一屁股坐在旁边,一副憋屈的样子。 “你也没打算混行伍,凑什么热闹?”刘辩倒没怪他无理,主要是在场也没外人。 甚至有些喜欢唐斌这样隨意,没什么距离感,就如同老朋友一样。 主要还是两人年纪相仿,再加上还是自家小舅子,还像那些臣子般拘谨反而显得生分。 顺便的,唐斌就向刘辩介绍黄忠,听说此人勇猛不亚於典韦且能百步穿杨,立刻派人去请来。 典韦反而有些奇怪,之前杀贼的时候也没看出黄忠的真本事,公子怎么那么篤定。 总觉得公子应该认识黄忠,可问题是两人明明没见过才是…… 黄忠刚安顿下来,听说陛下有请,顿时受宠若惊。 稍微向夫人吩咐几句,就整理好仪容跟去。 当他发现,这所谓的陛下还真是大汉皇帝的时候,连忙行礼拜见,不敢怠慢。 “壮士无需紧张,只是听国舅夸奖阁下勇猛,所以好奇一见……”刘辩笑著说道。 第15章 所谓孝廉 说真的黄忠真就没想到,之前带兵为自己解围的,居然是新晋的国舅。 不过和大汉皇帝居然出现在鲁阳这事比,反倒显得没那么震撼。 也不明白自己一把年纪,对方为何会如此器重,可內心深处那一团火却在熊熊燃烧。 “朕刚逃离雒阳,正打算找地方安顿下来,伺机驱逐董贼。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壮士可愿助阵一臂之力?”刘辩开口。 说实在自己不认识也不知道黄忠的情况,却衝著唐斌的举荐打算给他一个机会。 朝中诸公虽说也有自己的苦衷,可同样伤透他的心。 更是唐斌这一路讲述『军权』的重要性后,决定提拔一批真正能效忠自己的將士。 “陛下不嫌草民年老,草民愿效犬马之劳!”黄忠没有拒绝,或者说也不想拒绝。 这些年倒是有些名士,会故意掛印而去,来抗议皇帝卖官鬻爵,又或者拒绝皇帝的徵召。 这行为本质上是譁眾取宠,真不想出仕,也不会故意把这件事闹得全天下皆知。 最后朝內朝外一起发力,暗示皇帝不重视人才。 皇帝总不能承认自己昏庸,只能派人把人再叫回来,顺便给提一级。 黄忠可没这本事和人脉,拒绝这次徵召,可不一定有下次,再说也不是沽名钓誉之人。 就是看他那么乾脆答应,唐斌多少还是有些感慨,纳头就拜这种事,果然和自己无缘。 见黄忠答应,刘辩便把皇甫嵩叫过来,把黄忠交给他安排。 军中不过初步进行整编,安排个人不难,不过在安排之前却少不得考校一番。 不仅是要確定一下黄忠的能耐,更是让將士们服气。 他们大多都是北军和西园八校出身,多少有些心高气傲,没有真本事很难让他们服气。 段煨能统御他们,主要还是他的名望和履歷,皇甫嵩更不必说。 典韦能当稳这军司马,同样是因为他有这实力,上任第一天就把所有人打服的存在。 黄忠跟著皇甫嵩离开,当天就在军中大展身手,无论是个人勇力还是射术,都是勇冠三军。 “最后某手痒,与他步战十回合,又骑战二十回合,就占点武器上的便宜。”典韦回来,向唐斌匯报当时的情况。 典韦手里的双戟乃家传,为天外陨铁打造削铁如泥,也算罕见的神兵利器。 黄忠用的不过是制式武器,他本人惯用的武器,留在宛城家中並未带出来。 这场比试並不公平,典韦仗著武器的便利获胜,再加上是点到即止的规矩,贏得並不光彩。 不管是步战的十回合,还是骑战的二十回合,最终都是黄忠武器断裂结束,非他本人落败。 初步接触下来,典韦確定一件事情,黄忠若换上趁手的武器,战力不亚於自己。 重要的还是他的年龄,足足大自己一轮以上。 一般人这年纪早就不在巔峰,黄忠身上这情况几乎看不到。 不如说如果这都不算巔峰,他巔峰的时候到底多么可怕? “这样……被埋没的人才何其之多。”倒是刘辩听闻,不免感慨起来。 不管是典韦还是黄忠,都表现出惊人的战斗力,如此人才居然没有为朝廷所用,朝廷之过也! “察举制本来就有局限性,且不说每年的名额就那么一两个。”唐斌见没有外人在,“就说这人没足够的名声,谁知道你孝不孝廉不廉?就这点孝廉与普通人,本就没什么关係。” 朱儁都是大量散財,甚至给同郡人周规垫付百万钱冠幘费,因此打响名声才走上仕途。 问题在於,普通人谁特么能隨便拿出百万钱? 就这门槛,就能挤掉99%的普通家庭。 更別说颇有名气的『八厨』,更是依靠大量撒幣来获得名声得以出仕。 比较出名的,就有昔日冀州刺史王芬,以及陈留太守张邈。 非要说和卖官鬻爵有什么不同,就是这笔钱没进汉帝口袋。 可能是『八厨』给刘宏提醒,索性自己在西园卖官,免得中间商赚差价,结果得罪中间商。 “好像……也的確是这样……”刘辩略作思量,最后无奈发现唐斌说得对。 都不出名,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孝廉,怎么举荐你? 按照察举制规定,郡人口二十万才能举荐一人,四十万两人,边郡適当放宽。 人口不满二十万每两年举一人,不满十万每三年举一人。 每年名额那么少,最终就演变成地方豪族排排坐分果果,今年你一个明年我一个。 还排不到的,就安排当个县吏郡吏,干一段时间然后再给你举孝廉转正,朱儁就这样过来的,孙坚也是这样过来的。 不同的是朱儁先举孝廉,才正式为官。 孙坚靠战功当上县丞,到现在都还没有举孝廉…… “可有解决之法?”刘辩想真正提拔一些人才,为自己所用。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唐斌摇摇头。 虽然暂时在鲁阳安顿,导致人家县令成为附郭京城的可怜虫,这点地盘远远不够。 什么时候把南阳全部拿下来,彻底安定下来,甚至灭掉董卓,才有资格说这些。 否则就算唐斌提出科举制度,因为得罪天下世家豪族,导致刘辩成为眾矢之的。 当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唐斌被推出来当替罪羊,也算是享受晁错和主父偃的待遇。 更重要的,还是周围並非只有他和刘辩两人,这玩意就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唐斌就算有心,真正意义上的中兴大汉,也不可能真把自己给搭进去。 “的確……”刘辩大概是觉得唐斌也没有办法,只能暂时放下这想法。 第二天,黄忠通过证明自己的实力,顺利获得军司马的职位。 而替换下来的军司马,经过皇甫嵩表举为鲁阳县尉。 鲁阳既已拿下,政务可以继续交给县令和县丞,可军务必须要掌握在手里。 於是前军司马以县尉身份,率领五百士卒留守鲁阳。 黄忠虽任军司马,麾下就五百人。 路上会陆续招募新兵入伍,肯定给补充到一千人,战力下降无法避免,得靠黄忠后续练起来。 黄忠当然没意见,刚入伍就担任军司马,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再上去都是校尉了。 当然也可以是別部司马,在后世相当於是独立团,刘备如今就是別部司马。 如今鲁阳既已拿下,接下来两三天里陆续把周边的叶县和犨县占下。 三县互为犄角,倒也算是站稳跟脚。 段煨被皇甫嵩安排留守,在这里招兵买马,镇守后方。 大军自叶县向堵阳县方向进发,经博望县就差不多到宛城,博望坡就在这里。 陆续也来两三个情报,许是没什么出色的人才,也没什么藏宝之地,消息平平无奇没什么特色。 比如说前天的情报,就告诉你犨县有什么缺货,潁川哪里有一批便宜的,拿来卖能赚大钱。 唐斌最多是写封信回去,请父亲收购併派人过来这边销售,也算是为家族尽一份力。 再不然就是某个地方,有人丟了个钱包,现在过去能捡到。 只要唐斌没有某个方面的强烈欲望,就不会专门朝著这方向出情报。 可就算真朝著这方向,也未必就是非常出色的情报。 比如说叶县某处,有个落魄的寒门有才华,但今天可能就要饿死了。 到叶县的时候,给这叫岑风的傢伙一顿饱饭,顺便招揽到麾下当个文书。 唯独没有预料到的是,大军抵达堵阳县时,朱儁带著三五个臣子来匯合,还带来个坏消息。 第16章 刘辩已死 朱儁是辰时过半,差不多八点左右带人过来的。 隨行的还有长史刘艾、长水校尉种辑、偏將军王服和议郎吴硕…… 基本都是后来跟著刘协东归,甚至参与衣带詔的臣子。 扣除刘艾这未来宗正,剩下这三个唐斌完全不放在眼里,目光停留在最后一人上。 便是去年受何进辟召入京,担任黄门侍郎的荀攸,唐斌嘱咐朱儁帮忙招揽的人才。 “兄长,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唐斌过去招呼。 两人並非初见,有荀彧这层关係在,唐斌过来雒阳,第一时间就过去拜访刷好感度。 当时未来局势不明,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如何,反正这种顶级人才,先刷一下好感度准没错。 荀彧是唐衡的女婿,姑且算唐瑁妹婿。唐斌套近乎称其为姑父,这样算下来与荀攸倒是一辈。 两人也没亲戚关係,於是就以兄长贤弟相称,问题两人相差十五岁也是事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以荀攸並不討厌这『贤弟』,却也没有太主动亲近。 尤其陛下都被废,你还这样嬉皮笑脸…… 却不曾想这『贤弟』,不声不响做下那么大的事情。 “以前倒是某看走眼,贤弟才是当世俊杰!”荀攸拱手,真就发自真心那么认为。 皇宫那么森严的环境,居然还能把人给带出来,这一路南下还顺便赚了五千部曲。 “兄长別怪我没有提前告知就好,那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唐斌主动赔罪。 “你做得很对。”荀攸讚许的说道。 唐斌也是真的搞笑,谋士方面有荀攸,武將方面有皇甫嵩、段煨、典韦和黄忠,情报方面还有自己支持,局面这不就打开了?! “陛下,董卓知道您顺利出逃,却听从李儒的进言,对外宣称您已经病逝,正在张罗丧事。”朱儁却是来到刘辩面前,向他匯报导。 不仅是明面上宣布病逝,並且举行丧事,私下更是传出消息,刘辩已经被赐鴆酒。 若明面上的传闻最多让大家怀疑,再加上这小道消息,直接坐实刘辩已死的事实。 关键还到处派人出去,封锁刘辩出逃的消息。 不如说当天在李儒的建议下,就专门针对情报进行封锁。 大家只知道皇宫动乱,董卓派人到处搜索什么,至少大部分百姓不知道。 雒阳的官员们都是知道真相的,皇宫內部之事就没对他们保密过,有的是方法知道。 问题知道归知道,刘辩是死是活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哪个对他们更有好处才重要。 袁隗不认为刘辩还能认自己这太傅,於是发动自己的人脉,掩饰刘辩出逃的事实。 少数人私下联络,想著去和陛下匯合,最后在朱儁的带领下南下。 对於朱儁来说,正因为有这些人的帮忙,自己才能顺利离开雒阳南下。 “董卓居然如此囂张?”刘辩暴怒,“不仅枉议废立,还把活人说成死人!” “陛下,他这样做是为了在您还活著的消息传出前,把在这里的您彻底变成一个冒牌货。”朱儁开口。 这年头扣除认识刘辩的臣子,大部分地方官员和百姓,都不知道自己皇帝长什么样子。 董卓说在南阳的刘辩是冒牌的,只要利益足够就有人会相信,比如说袁术。 若刘辩是真的,理论上他就要交出兵权和地盘,乖乖为陛下效命,若是不想…… “董卓下一步,是不是还要在关中,甚至是关东到处找人宣称自己是陛下?”唐斌开口。 这一下別说是刘辩,周围一圈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到这份上就不止是把人活人说死,甚至还直接盖棺定论了。 对天下诸侯来说,自此都可以宣称刘辩就在自己这里。 “不行,我们要在这之前,宣布陛下就在这里!”皇甫嵩开口。 “贤弟,你怎么看?”荀攸问了句,他发现唐斌还有话要说。 “我的意思就让董卓到处传,让我们看看这天下臣子谁忠谁奸!”唐斌开口,“真的假不了,真正忠诚於大汉的臣子,最终都会聚集过来南阳。而那些奸臣,正好后面一个个收拾掉。” “胡闹,你可知道,这样会让大汉分崩离析?”皇甫嵩反对这样。 “到时候且让陛下三兴炎汉便是!”唐斌直接懟回去,“若天下都是忠臣,那董卓的算计根本没办法让天下乱起来。若到处都是奸臣,留著让他们继续祸害大汉天下?” 为明面上的太平,让大汉继续慢性死亡,还是下狠药把这部分腐肉割掉,让身体重新健康起来,怎么抉择还需要问吗? 更別说朱儁和皇甫嵩都在这里,一个你能怀疑他有私心,两个还不能说明什么? 明知还要装聋作哑,居心叵测也! 当然这种事情,不是唐斌可以决定的,更不是皇甫嵩可以决定的,最后不得不都看向刘辩。 刘辩觉得自己压力很大,肩膀好重,三兴炎汉这种事对他来说,原本是那么的遥远。 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当个好皇帝,父皇从来没有教导过他们。 至於授课老师所言,如今未必会全盘否定,却会有所怀疑。 就说选拔贤才这事,之前与唐斌私下聊过。 就说这察举制本身,都沦为世家豪族排队分果果的工具,真正的人才如何能被选拔出来? 选来选去,基本都是在世家豪族里挑,所谓亲贤臣远小人,就是纯粹的党爭而已。 哪有什么贤臣小人,来来去去都是你们这些人。 对於在道观长大又长期生活在深宫的他来说,世家豪族或百姓的概念,本来都没那么强烈。 问题是在鲁阳县与唐斌对话,世家豪族的概念得到很大的强化。 潜意识的,就觉得大汉会变成这样,是不是和世家豪族有些关係。 现在唐斌的建议,针对的显然就是世家豪族这群体,感性上他偏向这边。 从理性出发,又不能直接赞成这个提议,皇甫嵩等人在看著自己。 为什么? 因为他们本身就来自世家豪族! 当麾下的臣子,基本都来自世家豪族的时候,就算有些想法,也必须要照顾他们的利益。 否则他们能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刘辩,也能对外宣称自己就是假冒。 刘辩真就觉得很荒诞,居然还能遇到需要证明自己是自己的时候。 突然他想起什么,不由得看向唐斌。 自那晚之后,那东西可一直在对方那里。 之前自己还奇怪,为什么他没有拿出来,连皇甫嵩都不知道这玩意的存在。 现在算是该明白,这就是证明自己身份的最有力证据。 要是就让这些人跳出来,然后再一口气都消灭掉。 董卓的算计,倒是恰好帮唐斌把局面打开,也给自己创造出不破不立的局面。 如果一开始就算计到这一步,自家小舅子是不是厉害得有些可怕了? “朕还是相信,大汉还是忠臣多一些。”刘辩开口,他也的確希望是这样。 若真有人因为私慾,做出点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说真的也怪不得谁。 这下子皇甫嵩也不再说什么,他也寧可相信,大部分臣子都是忠臣。 可一旦真相不是这样,那么后续的路子,可是充满荆棘和危险。 若是自己能再年轻十岁,说不定咬咬牙陪著陛下走完,可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反正这条路,显然不是三五年就能走完的。 只能稍后写封信,让侄儿皇甫酈过来,自己这一代未必能完成的事情,只能寄望於下一代。 儿子皇甫坚寿没办法,董卓看得紧,但想办法把一两个孙子送过来总可以。 他这一脉的未来,就交给第三代去爭取便是。 当军队进入博望县,关中不断有『刘辩』出现,这消息目前还没有传到关东,不过也快了。 第17章 表字 博望县这边,比起假冒刘辩的消息,唐瑁的消息更快传过来,不如说他本人亲自过来了。 没有带著唐翔过来,显然是看到唐斌在这里,故意不带唐翔,待价而沽。 若这边更有潜力,再叫过来也没什么,反之先举孝廉出仕,后续再做安排。 反倒是现在把人带过来却不让出仕,那可真就没有缓和的余地。 “你小子……”唐瑁没第一时间拜见刘辩,主要是他来到博望县的时候都快入夜。 第一时间找到唐斌,看著这离经叛道却干下惊天大事的次子,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当初叫嚷嚷去雒阳,人家想逃出来都来不及你还过去送,最后拗不过只能应承下来。 早知道他奔著这目的去的,就多派些人手去帮忙。 不,若当时知道大概会把他关起来。 免得事情败露,他自己小命不保不说,还会连累到宫里的女儿。 若非很快討董盟军集结酸枣,怕是连唐氏都会被波及。 可干成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正因为这样,他才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夸奖担心他嘚瑟,下次做出更危险的事情。 不夸又说不过去,刘辩继续当皇帝对潁川唐氏来说,显然是最好的结果。 “我之前写过信回去,让买的那批物资……”唐斌率先发话,主要是目前气氛有些僵硬。 “已经安排人去採购,並且运到你说的地方去出售,希望真能赚一笔。”唐瑁开口。 採购的地方在临潁,出售的地方在叶县,与潁川唐氏所在的郾县正好呈直角。 问题就在这里,郾县距离两地都不算远,问题连唐氏都不知道这消息,唐斌是怎么知道? 是以唐瑁收到消息,也只是派人去採购去销售,真能赚钱就卖,不能就另外找地方销售。 说真的,当时的他並没有太关注这笔买卖,也不觉得能赚多少,甚至可能会赔钱。 倒是真的赔钱,至少也能让唐斌明白自己不是做买卖的料,以后別乱投资。 “任何买卖都有时效性,三五天可能赚四五倍的利润,十天后可能就是一两倍。一个月后隨著各地的商品匯聚过来,可能就不赚反亏,你们反应慢赔了別算我头上。”唐斌回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道理,为父怎么可能不知道?”唐瑁的脸有些黑。 虽说世家都排挤商贾,可谁家没点人经营点行当,就说这粮行总是会做的。 不如说低买低卖对他们来说,才是最稳妥且旱涝保收的买卖,再配上放贷不愁没得赚。 隨著土地兼併、族人增加到一定程度,没点別的什么行当,迟早要坐吃山空。 同时你可以不做,但不能不知道,否则得被下面的人黑走不少財帛。 之所以排挤商贾,自然是不希望商贾入场和他们抢官位,尤其他们是真有钱去跑关係。 退一万步说,若商贾能出仕,谁来出钱孝敬官员,给他们充当钱袋子? 被他这样说教,唐瑁觉得这小子是不是倒反天罡,觉得救出陛下就连老子都敢说教? 小小的客房里,少不得上演一出父慈子啸,最后唐妃过来说情,才让唐瑁放下棍子。 老傢伙也能处,就没真正出力,还专门朝著死肉那边打,挠痒痒都算不上。 都是从小宠出来的,小儿子一般都有这特权,压力都给唐翔承担过去。 要说老哥没点羡慕嫉妒恨的,也的確不现实,两兄弟总有那么点隔阂。 老傢伙宠归宠,到底是族长,资源分配这方面是一点都不徇私,否则两兄弟早形同陌路。 也衝著他这样宠自己,就算十八岁那天找回本我,唐斌也是真把自己当成这家的孩子。 家族利益这玩意,也是真的会去认真考虑。 否则也不会冒险过去雒阳,有外掛也並不代表著去雒阳没危险。 “你说的那批货,最多三天內就会送过去,算下来明天就到,能赚多少另外说。”唐瑁开口。 还是那句话,唐瑁不觉得没做过生意的唐斌,能准確的知道这种买卖情报,尤其是唐氏本身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他按照唐斌提供的消息,把人派去指定的地方收购,有没有这东西都两说。 若是採购都没办法,那更別说拿去卖了。 “只要你们足够快,那肯定血赚!”唐斌开口。 “什么乱七八糟的词,赚就赚,还血不血的。”唐瑁嘆了口气。 这小子从小就这样,偶尔蹦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词来。 可能是觉得有意思,潁川周围的小孩子都学过去,十八年下来有些词汇甚至被潁川世家所接受。 私下的时候会用,明面上还是会批判粗俗。 倒是偶尔聊著聊著,猛地蹦出这词来。 最初肯定尷尬,结果发现別人似笑非笑的,两人的关係瞬间就拉进许多。 “所以说,您老这次过来,带了多少东西?”唐斌更好奇这个。 “二百家兵,不敢带太多,担心族里缺人用。”唐瑁开口,“带了些粮草过来,旁系族人也带来两三个,也算是唐氏的一点心意,最重要的是,我来了!” 他这次过来,主要是来辅佐刘辩的,具体担任什么职位等安排。 顿了顿,看向唐斌说道:“陛下说让我给你及冠,虽然早了点,也不能让陛下等你两年。就近选个日子行冠礼,表字也有两个备选。” “说来听听,不好听的表字我不要。”唐斌开口。 “有得选就不错,哪里轮得到你抱怨的份?”唐瑁举起手中棍子欲打,后者连忙躲开。 平时唐瑁不这样,他到底是当过太守的,面对唐斌这小子就是忍不住,大概是太欠揍。 可真要狠狠的打又不捨得,就是那么矛盾。 甚至这些年,唐瑁都发现自己的底线在一点点被拉低。 別说十八年前,十五年前看著他没脸没皮的样子,都忍不住训斥几句,现在居然能忍得住了。 “第一个表字是德全,斌已是文武双全,再加上德行就全了。”唐瑁开口。 “我们还是说说另一个备选,这表字怎么听著好像宦官……”唐斌抱怨。 什么德全、福贵的,听著好像是满清的小太监一样。 名字本身没问题,只能说影视作品害人不浅。 “寓意那么好的表字,怎么就像宦官?”唐瑁不乐意了。 尤其是自己伯父唐衡就是宦官,因为参与诛杀梁翼,获封『汝阳侯』,为『五侯』之一。 唐衡走得早,延熹七(公元164)年就过世,只有一女嫁给荀彧。 要不怎么说先帝轻易就封侯,主要是根本没人继承者侯位。 唐氏三兄弟子嗣都不多,唐珍就一个儿子,那便是唐瑁。唐瑁当时也只有一子唐翔,唐斌172年才出生。 否则会考虑把唐斌过继过去,好歹刚出生就继承侯位。 十常侍以前宦官名声还没那么糟,尤其大长秋曹腾,名声还是很不错的。 后面十常侍的名声太差,就算唐斌出生也没有考虑过继过去。 旁系倒是还有些族亲,不过旁繫到底没有嫡系亲近。 只是作为族长,唐瑁能帮的就帮点。 唐家现在的確有意和宦官切割,可没有唐衡,哪有唐珍当司空,又哪有他唐瑁当会稽太守。 那司空也没当多久,熹平二(173)年代杨赐担任司空,次年就被罢免。 正因为这样,才让唐家和宦官开始切割,不过正式切割,被士族接纳则来自另一个交易。 期间发生的事情,唐氏本身知道的人都不多,唐瑁也没告诉唐斌过。 只能说因为唐衡的关係,唐氏私下是不歧视宦官的,否则多少有些忘本。 “行吧!”唐瑁嘆口气,“秉璋如何,『璋』为玉器,象徵君子品德与文治之才。『秉』意为秉持、执掌,寓意秉持文才与品德,暗合『斌』中武略所代表的执掌能力。” 看他滔滔不绝的样子,唐斌不免暗暗吐槽:一开始你想给的就这表字是吧?! 第18章 怎么不早说 唐斌如愿以偿的有了表字,只是很快发现基本没人用这表字叫自己。 到底是相处久,朱儁、皇甫嵩和段煨都称『贤侄』,典韦私下还是称呼『公子』。 刘辩公开场合称『唐卿』,私下会叫『兄长』。 荀攸则是『贤弟』,唯有黄忠不上不下才称表字。 “南阳还没有太守,不知道国丈可愿当几年太守?”刘辩在次日与唐瑁见面,閒话几句家常后向他询问道。 一般情况这种询问更接近於通知,只是问你一句表示礼貌。 “臣遵旨!”唐瑁当然不会拒绝,虽说这太守可能得附郭一段时间。 可目前团结在刘辩身边,且適合担任太守一职的,好像真就只有他。 宛城那边,皇甫嵩已经派人交涉,希望袁术麾下留守的部曲不要不识抬举。 期间也没浪费时间,按照刘艾的建议,刘辩先把新的朝廷框架构筑起来: 宗亲刘艾任命为侍中,种辑为北宫卫士令,吴硕提升为諫议大夫,王服继续担任偏將军,不过暂时还是光杆司令。 荀攸为尚书僕射,由於没有尚书令,实际是他代行尚书令事务,显然刘辩打算让他负责尚书台。 自先帝开始,就专门加强尚书台的职能,一定程度能处理三公事务。 也就不奇怪先帝那么大胆,连三公都能拿出来卖,反正尚书台没事这朝廷事务就崩不了。 后来魏晋的时候,尚书台进一步加强,这就给后面的三省六部制打下基础。 后来发生的事情另外说,刘宏提升尚书台职权这事,唐斌穿越过来才知道。 就说这三省六部制,也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制度。 刘辩对荀攸了解並不深,光听唐斌说他多么厉害就委以重任,也可能是看在荀彧这层关係上。 算下来刘辩和荀彧也算姻亲,可惜不是连襟,差了一个辈分。 唐斌目前没有任职,按照刘辩的意思,得当他冠礼后才安排具体职务。 倒是让他每天跟在刘艾身边,说是多听多看多学,显然是朝著侍中方向培养。 主要是刘艾的履歷和身份,他在这职位上不会干太久,三五年左右还会再提一提。 按照大家的建议,以及刘辩的决定,是打算先把尚书台完善起来。 三公衙门暂时空置也没什么,至於说当前朝中的那三公,他並不打算认。 就说你这黄琬、杨彪和王允,甚至伏完都没有过来,就这態度还想受重用? 管他有什么苦衷,日后杀回雒阳,降级留用都是最轻的处罚。 按照唐斌向他提议的,这类人就该三代內概不录用。 这比夷三族还要残忍,嫡系身份必然丟掉不说,族內爭权说不得还会导致分裂,外部的那些世家自然也是虎视眈眈。 就算最后旁系顺利出仕,三世三公的累积得毁得七七八八,沦落为三流家族。 “陛下,臣刚收到消息……”进入博望县的三天,唐斌向刘辩匯报。 今早情报刷新,说派去宛城的使者无功而返,袁术麾下的部將,並没有让出地盘的意思。 “岂有此理,居然不把朕放在眼里!”刘辩暴怒。 袁术虽然不在,可留守之人难道就不是大汉的臣子,抗旨不尊什么后果难道不知道? “陛下,他们大概是收到关中消息。”朱儁刚好进来,想来也听到一些,上前匯报,“刚关中传来消息,各地出现大量冒充您身份的存在,號召大汉忠臣共討董贼。” 结果当然忠义之士过去,却发现居然是董卓的人假扮,董卓还趁机抄灭好几个家族。 自此关中甚至凉州那边,应该再也没有人会相信刘辩还活著。 不出所料的话,消息既然能传到南阳这边,討董盟军那也应该能收到。 这边留守的將士,或许纠结过要不要开门迎接皇帝,现在这消息过来,他们也有藉口不开城门,除非袁术有军令过来。 他们甚至选择性忘记,袁术这后將军都是董卓封的。 “难道还要朕去证明,自己才是真的不成?”刘辩抱怨道。 “陛下,可如此一来就掉进自证陷阱。”唐斌出面,“他们会说若非心里有鬼,为什么要那么积极去证明自己,肯定是假的!” “那朕要怎么做?”刘辩气恼,“直接派兵把宛城打下来?” 单纯宛城打就打了,奈何袁术麾下部曲,分別在西鄂、棘阳和涅阳三县都有驻军。 本来博望这边也有,不过这边守將听说是大汉皇帝亲临,直接给开门奉迎。 否则有这四个县拱卫,就目前这几千兵马要拿下宛城,还真不太够…… “就我们的兵力,不现实。”朱儁摇摇头,就算没有博望县,要拿下宛城依然困难。 “公达,你怎么看?”唐斌看向荀攸,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情报方面,他还能动动脑子,出谋划策这种事情,当然要交给谋士来做。 唐斌那么一说,在场的眾人都看向荀攸,让他多少有些压力,只要没想到唐斌会突然问自己。 “既然不开,我们就绕过它!”荀攸开口,“且把南阳其余各县拿下,禁绝任何运往四县物资,逼迫对方开城投降,或出城与我们交战。” 这次討董,各诸侯扣除曹操带五千士卒,其他诸侯基本就带两三千部曲,有些甚至就意思意思,带个五百甚至三百过去,说的便是孔融和孔伷。 也有不直接来的,比如徐州刺史陶谦。定期派人送来一些粮草,姑且就算是响应討董。 討董对大部分诸侯来说是场政治秀,同样也是为袁氏准备的坑,討董本身並不是主要目的。 正因为这样,他们真正的精锐基本都留在后方,免得自己在前方打得起劲有人在后面偷家。 袁术也是这样,麾下好几千的精锐都留在宛城,自己带著千八百士卒过去意思意思。 南阳就在汝南隔壁,汝南袁氏的资源能源源不断运输过来。 反之只要切断这条补给线,宛城以及周边各县的士兵,就只能出城迎战。 单纯设卡封路的话,反而不需要多少兵力。 “这特么……”唐斌张了张口,再来点土地改革和农民武装,妥妥的农村包围城市。 “秉璋!”唐瑁当即训斥。 从小到大过来,唐斌一开口他就意识到这是爆粗口。 私下的时候说几句就由著他,当著皇帝的面说粗口像什么话? “怎么,唐卿有什么想法?”刘辩不太懂这个,还以为唐斌有话要说。 “臣这段时间在周边走走,收集一下情报。”唐斌开口。 他这情报系统,目前只能覆盖博望县即周边一点的地方,这意味著若要收集到宛城的消息,得到那边附近走一圈才行。 “收集情报的事情,交给別人做不就得了?”刘辩不太明白。 “缺人手……”唐斌摇摇头,“臣本来还打算等彻底安定下来,请陛下许我组建一个情报司。” “你也是……”刘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明明文治武功都不差,偏偏要去搞情报,大材小用。 “陛下,情报这领域可没有小事。”唐斌开口,“上至各地军事动向,董卓有什么打算,下到宫闈的安全,比如说本来准备端上的午膳,鱼汤用的是河豚鱼这事……” 那是两天前的情报,正好打算找机会说出来。这玩意可不是什么不小心,直接就是有人故意。 皇帝的確是高危职业,有人希望早点死,有人希望懒一些,有人希望早点有子嗣然后再死,也有人希望彻底绝嗣。 曹操都差点被太医弄死,曹丕和曹睿也说不准什么情况。 就是没想到,那么快就有人开始打算暗害刘辩。 “这事怎么不早说?!”唐斌刚说完,周围一圈的人直接跳起来。 第19章 前往宛城 “洪飞!”唐斌招呼一声。 外面等著的洪飞应声而入,身后兵丁还押著三五个绑得严严实实的傢伙。 “公子,按照你的吩咐,能抓的都在这里。”典韦开口。 在今天早上唐斌照过来,请他监视衙门后厨某一个人开始,还有些莫名其妙。 直至在某个隱蔽的角落,发现这傢伙在某人手里拿过来两条河豚鱼,瞬间就明白过来。 一方面派人把此人拿下,一方面亲自跟著另一人,把对方以及幕后黑手给抓过来。 “事情就是这样,我们突然杀到,对方人赃俱获,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典韦开口,“经过简单审讯,其一家老小都在张家手里,无奈只能献上剧毒的河豚鱼汤。” “张家为何要那么做?”刘辩气恼,今天若非是唐斌,自己可能就要喝下毒汤。 “博望张家是宛城张家的旁系,当代家主张勋为袁术部將,奉命留守南阳。”典韦解释。 这事情说到底,就是张勋打算一劳永逸,反正关中都说已死,直接弄死正好一了百了。 至於有没有袁术的意思难说,理论上袁术应该还没收到刘辩来南阳的消息。 “好个一了百了!”刘辩都要气笑,没想到这张勋居然如此大胆。 说完看向唐斌,眼神倒是柔和许多:“这次多亏秉璋发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才半个月都不到,就被唐斌连续救两次,这份恩情有点大。 也算是让他明白,情报司的建立可能真的有必要,否则说不得什么时候,自己不明不白就死了。 “为今之计,一方面继续落实公达的建议,逼迫对方投降或出城与我们交战,一方面我会去看看,有什么能成为转机的消息。最后陛下的生活起居,安保都需要完善一下。”唐斌开口。 “属下一定把安保完善起来!”种辑出面。 身为北宫卫士令,说到底就是保护皇宫安全的存在。 继续上去就是九卿之一的卫尉,理论上应该是最信任的人来担任,种辑也是挺有干劲的。 可这才过去多久,陛下差点就被毒杀,到时候这责任可要算到他的头上。 “不要有下次了。”刘辩毫无感情的说道,就如同下达通牒般。 种辑每一次失败,都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没有下一次最好,再有下次可不一定再走运。 可以的话,他都不想把唐斌跑出去,就这样留在自己身边,这样挺有安全感的。 刘辩大概都没有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依赖唐斌了。 事情到这里也算告一段落,种辑去调整安保措施,皇甫嵩朱儁去准备封路。 荀攸继续去处理政务,他最主要任务是调度好物资配给,保证军队后勤,哪怕並不是很擅长。 多少是有些想念叔父,这部分他最擅长。 就是听说前阵子经韩馥提议,荀彧打算把宗族迁居到冀州,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自己倒是写了一封信过去,希望他能看到过来,最好宗族也还没有正式迁居。 “陛下……”事情刚结束,唐妃走了进来,“午膳的时间到了,是否用膳?” “怎么是你亲自过来?”刘辩有些疑惑,同时对『午膳』多少有些牴触。 “兄长说陛下的饭食,很容易给人动手脚,希望我能负责起来一段时间。”唐妃开口。 兄长从小也会倒腾吃食,弄出各种菜品,后来自己也有跟著过去,倒也学了一些。 当时唐斌还没有恢復记忆,不过对吃的怨念显然占据上风,於是本能的去改良食谱。 唐妃入宫后有段时间没接触,磕磕碰碰一阵子,好歹是弄出『像样子』的午膳来。 “有段时间没下厨,手艺退步许多……”她有些不好意思,把午膳端到刘辩面前。 就算想要做得丰盛一些,奈何小县城的物资不支持这样。 刘辩敏锐是注意到,她的手上甚至还有割伤的痕跡,应该是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切到。 一时间有些感动,同样也很心痛。 “这种事情,以后交给下人去做就好。”刘辩拉起她的手,看著上面的伤势,示意把医匠叫来。 “若是为陛下,臣妾是愿意的。”唐妃回道。 心里多少有些波澜,毕竟刘辩很少这样主动。 刘辩对男女之事並不太上心,就算在她这过夜,实际临幸的次数並不多。 更多是发现,自己找到可以倾述的对象,又或者避免去其他妃子那留宿,才选择来这边。 如现在这样表达爱意的情况,的確很不多见,正因为这样唐氏第一次感觉到丈夫的温暖。 在这之前两人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被强行凑在一起搭伙过日子。 气氛烘托到位,刘辩看著眼前的餐食,觉得自己真一点都不吃说不过去。 只是多少有些顾虑,唐妃好歹是世家女,她到底有下过厨吗? 某种程度来说,做得难吃的餐食,其威力比毒药还可怕。 乍眼一看,却是发现这两菜一汤居然色香味俱全,这真的是她亲自下厨的? 不不不,也有可能是看著好看,实际咸的齁人,或者乾脆菜就没有煮熟什么的…… “好吃!”真正吃了一口,刘辩发现味道並不差,甚至是这段时间吃过最好的。 “兄长就喜欢倒腾这些乱七八糟的,我跟在旁边学了不少。”唐妃开口。 “不是,他也擅长庖厨?”刘辩觉得这才是最惊人的。 还记得以前上课,授课老师可提过『君子远庖厨』这事,唐斌从小就那么离经叛道的吗? 转念一想,若非如此也干不下这一连串大事来。 刘辩吃得很香,唐妃也很受用,自己做的饭菜別人喜欢吃,才有动力继续做下去。 同时通过这件事,一方面提升刘辩的存活率,一方面也的確加深两夫妻的感情。 “计划通……”整理好行囊,准备出门的唐斌,低声嘀咕句。 剩下的就希望刘辩爭气点,早点搞出人命来,最好第一胎就是男孩,这样唐家就稳了。 对唐家来说,真正有价值的都不是刘辩,而是他和唐氏所出的皇子,大汉未来的皇帝。 比起『岳父』和『小舅子』,『外公』和『舅父』自然更亲近一些。 某种程度来说,一旦这孩子出生,刘辩就算死掉都没什么,反而更方便唐家上位。 不过一个年富力强,能帮助自己压住各方势力,推行各种改革的皇帝,比一个傀儡更有价值。 臣子们都知道这是傀儡,火力最终集中到自己身上,尤其任何政策的落实,都需要人去执行。 若这帮傢伙故意要让这改革失败,那手段多得是。 王安石的变法本意是好,奈何这变法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落实下去。 人性都有两面性,政策的落实若下面的人要捣乱,益民之策也能变成害民之法。 “你真要去查探?”唐瑁过来询问,“这种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 “我们周围,有谁比我更擅长情报收集的?”唐斌反问。 若非情报提醒,刘辩如今都喝下那要命的河豚鱼汤死掉,问题总不能一直被动防御。 至於失去南阳郡,袁术到底何去何从,这就不是他需要关注的。 无非是在群雄割据时期,刘辩取代袁术的地位。 不过若是能让曹操归附,那天下太平的时间,说不定还能再提前些。 现在真正的麻烦,其实並非是在宛城的袁术部曲,而是可能隨时南下的董卓主力。 一口气派出几万甚至十几万大军,先把刘辩灭掉再迁都,对董卓来说完全可以做到。 自己派人去酸枣,给曹操送一封信,也不知道对方收到没有。 一个被打残的曹操更適合合作,但全盛的曹操,对当前的局势更有利。 “…………”唐瑁默默看著自己的次子,最后无奈说道,“一路小心。” 第20章 宛城见闻(求追读) 唐斌不是第一次出来游学,至少这次是打著游学的名义出来的,在宛城这块被封死之前。 否则这一片都是给出不给进的,自己却能来到这附近,那可就太可疑。 以皇甫嵩和朱儁的速度,这片区域不超过十天就能被封上。 “这次出来,就靠你们保护了!”唐斌看向身边,没有典韦后,只有原本另外两个护卫在。 “誓死保卫公子!”两人也是当即表忠心。 和典韦不同,这两位是纯粹的家兵,本质上就是家奴,甚至是家生子。 从小培养起来的忠诚,更別说还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 甚至在唐斌上族学,打熬身体的时候,他们也会跟著一起,並非单纯护卫。 唐斌倒希望再有个超级保鏢,可如同典韦这样的存在,哪里那么容易遇到。 藉助情报系统倒没问题,不过目前他还不希望浪费在这上面。 这玩意的范围有限,不是每次运气都那么好,在城外遇到黄忠这样的人才。 在城池里面效果会更好,那么多人总能遇到一两个有点本事的。 从私心角度,唐斌当然是希望能直接覆盖整个华夏甚至全世界,显然这並不能。 宛城目前也是外送內紧,看著还给人进出,不过进城的人都要被盘问一番。 也有搜身或者携带物品的情况,不过在唐斌看来,这更想是一种敛財行为。 “来宛城干什么的?”轮到唐斌的时候,对面的士卒询问。 旁边好几个士卒虎视眈眈,但凡唐斌有什么不好的举动,大概就会围过来。 “游学至此的士子,去亲戚家小住几天。”唐斌回答。 “亲戚名讳,住哪里?”对方居然继续追问。 “黄忠黄汉升,住在城西老区。”唐斌开口。 黄忠虽然投靠,可这消息还没什么人知道。 最重要的一点,他的確是宛城本地人,唐斌也的確要过去那落脚。 那士卒有些不满意,显然打算找藉口敲一笔,却被身后的袍泽暗中警告,这才放行。 “就这样进来了?”直至顺利一进来,两个护卫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主要还是前面那些,就算是读书人,也会被对方盘问一阵,有些还要搜身。 怎么到公子这边,居然只问两问题就放行? 唐斌也不解释什么,这群士卒不怕过江龙,唯怕地头蛇,否则自己报黄忠的名头做什么? 这些地头蛇,要么族亲要么姻亲,反正总有人在衙门或军中里面任职。 官员肯定不是,但对付他们那些大头兵,那肯定是不成问题。 这也是大汉官制的漏洞,官员不许在本地任职,这些小吏却基本都是当地人。 换言之若这些小吏愿意,分分钟可以架空官员,甚至他们贪污让官员背黑锅。 第一次来宛城,唐斌少不得一路问过来,花了点时间才到黄忠宅邸。 宅子不算大,应该在短时间內有修缮过,不少地方新旧程度不同。 考虑到这里曾经是黄巾之乱的主战场之一,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当初『神上使』张曼成打下宛城,盘踞在这里三个月,才被新任太守秦頡反攻消灭。 隨著赵弘被推举上位,又反杀回来灭掉秦頡占据宛城,直至长社之战结束,朱儁率军杀到。 不过五年过去,这里倒是逐渐恢復繁荣,战爭留下的创伤也是隨处可见。 同时在大街上,基本都是青壮为主,小孩、老人和妇女並不多,估计多是后来迁居过来。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唐斌嘆了口气。 说完觉得不太对,自己这阶级立场,说这个好像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毕竟盛世让这些百姓『吃苦』的,正好就是自己这个阶级。 黄忠一家都在博望县,不过之前也派人回来通报过,管家知道唐斌身份,自然恭敬迎接进来。 姑且是暂时在客房落脚,实际却算是这宅子的半个主人,黄忠专门叮嘱过。 他专门叮嘱是他的態度,唐斌也不可能真把自己当此间主人,这是自己的操守。 安顿下来的第一时间,自然是出去逛一逛,娱乐匱乏的现在,总不能一天到晚都窝在宅子里。 管家倒安排婢女伺候,说是照顾日常琐事,实则就是派来暖被窝的。 小婢女长得倒是端正,营养应该是有跟得上,毕竟是专门培养起来招待贵客的。 唐斌也不是飢不择食,再说家里的贴身婢女,都比她要好看三分。 更別说自己是来收集情报的,若是不到处走动走动,消息能凭空过来? 要说也的確是凭空过来,问题是这样子总要做一做,他就不信这两个护卫回去唐瑁不会问。 就算他们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收集情报的也无所谓,好歹是看到自己『出门』就行。 距离宵禁还有两个时辰,唐斌不可能走太远,只能在周边閒逛。 周边都是一座座宅子,这范围都是宛城老牌世家聚居的地方,自然也没什么店铺。 路边倒是会有一些摊贩摆摊,那是正常情况,最近宛城的情况来摆摊的人不多。 这进城出城都要被兵丁盘剥,若生意稍微差一点,別说赚钱,进城一次还要贴进去一些钱。 摊贩都是薄利多销,哪里遭得住这个,自然是能不进来就不进来。 反正可以卖东西的地方那么多,实在不行走远点去周边的县去卖,总不能都是这情况。 “乞丐同样不少……”唐斌看向街边,角落或巷口出,会有几个蜷缩的乞丐。 寻常人经过,尤其是商人模样的,都会主动乞討。 唯独远远看到唐斌骑马而来,那是避之不及。 “他们躲我干什么?”唐斌嘆了口气。 “怕是有哪家公子,曾经衝撞过他们……”护卫闻言说道。 应该是有紈絝子弟,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让他们不敢再冒险凑近。 虽说已经沦落到朝不保夕的地步,可能活命他们还是会挣扎著活下去。 同时在某些阶级眼里,有些『人』那根本不算是人。 就如同王刚……呸,和珅都说过,这难民那就不算人,虽然不是正史里说的。 后世每年某国冻死一大堆流浪汉,这部分在伤亡数字里都不统计的,现代都这样更別说古代。 离开这片住宅区,来到主街上才看到这边两侧的店铺。 商品方面倒是很丰富,种类也齐全,看得出来物资储备还很丰厚,雒阳完全没法比。 不过这种主干道的商铺,基本都是世家豪族的產业,从这里看不出什么。 可以说唯一能反馈的,就是本地豪族的影响力情况。 如雒阳那样,大部分商品董卓士兵依然敢勒索敢抢,只有少数家族產业会忌惮三分。 换言之这边豪族的影响力,就算是袁术留守的士卒,都要忌惮三分。 想想也是,要谋害刘辩的张勋就宛城本地人,这些店铺怕就有他们家的。 说起来蜀汉未来的卫尉陈震,便是南阳出身,就是不知道目前在哪里。 生猝年不明,十几岁肯定有,说不定已经及冠,可以找出来培养一二。 “不行不行,不能考虑这个,否则今晚的情报就是陈震所在。”唐斌摇摇头。 要找陈震太简单,世家豪族找一圈,寒门士子找一圈,总能找到认识他的。 那么简单的事情,就没必要浪费一天一次的情报机会。 真正到不那么大路的地方,这边的烟火气就浓厚许多。 大多都是真正商人开的店铺,货物没有外面那么丰富,可看得出店家都在努力的经营。 和这里比起来,主大街那些店铺,里面是店员多少有些狗仗人势的意味。 “隨便吃点什么!”唐斌隨便找一家酒肆,隨便点一壶酒和两碟小菜,並向两个护卫示意。 护卫吃不吃无所谓,他自己隨便消磨点时间,要说打听情报,这酒肆显然是最適合的地方。 说不定运气好,不需要每日情报,就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第21章 桥蕤与二乔 就这样在外面浪费两个时辰,唐斌没什么奇遇。 不像一些小说主角那样,隨便去到哪里都能碰到一些特殊事件。 每日情报某种程度来说,就是主角光环的具象化,问题每天就一个情报,难免有遗漏。 唐斌这次出来,主要就是测试一下,在宛城这边有没有什么情报遗漏,或者还没有来得及显示的事件,可能会被自己碰到,顺便测试一下自己的主角浓度。 “失望……”回去的路上,唐斌不免嘆了口气,果然隨便上街就有奇遇都是骗人的。 一直跟在唐斌身边的护卫,从出来到现在都是一脸懵逼。 公子好像就是在閒逛,什么正事也没做,怎么回程的时候却一脸失望的样子。 还有他所谓的情报收集,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做,回去要怎么和家主交代? 总不能说他们全程跟著公子,可怎么都看不明白,他是怎么收集情报的? 三人是宵禁之前回到宅子的,一路虽然没什么奇遇,却也没什么波折。 话说回来,化险为夷本身就是非常厉害的主角光环。 管家安排丰盛的晚餐,不过不管怎么烹飪,给唐斌的感觉就如同吃西餐或者日料一样。 要么就是烹飪手法单纯,全程给你拼食材的稀有程度。 再不然说什么,为了品尝到食材的原汁原味,故意减少烹飪过程,甚至都不烹飪。 是以这鱼膾之类玩意,唐斌是动都不动,同时告诉管家,食材可以不稀奇,必须要做熟。 他不希望如同歷史上,关於陈登的记载,据说是华佗给他打虫,灌下药剂后吐虫两升。 奈何陈登这货就好鱼膾,好不容易被华佗治好,最后还是忍不住继续吃,终於是把自己吃死。 別说是鱼、畜和禽肉,就算是喝的水他都要求是必须要烧开过的。 除非自己得到专门打虫的方子,否则只能从日常饮食上小心点。 正所谓食不厌精膾不厌细,管家虽然对唐斌的要求不太理解,又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了。 如同他这样的大户人家,有那么点怪癖很正常的事情。 就如同他看不上送过去暖床的丫鬟,管家多少是有些纠结,家主(黄忠)並不会培养美少年,问题是很多达官贵人家里会,上层也挺流行这玩意…… 於是虽然没说些什么,可看向唐斌和隨行的两个护卫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转眼来到凌晨,自然是到了情报更新的时候。 唐斌可没忘记,睡前就集中注意,儘量想著宛城防务漏洞方面。 “今日情报:袁术麾下部將桥蕤,长女桥瑛年十三,正愁著为她找个合適的婆家。” “不对吧?!”唐斌猛地起身,自己需要的是宛城防务漏洞,结果你特么出这个? 隨即安慰自己,就算自己专门朝著某个方向去想,情报最多也是偏向这方面,也有可能不是。 可能是今天自己运气背,出来的情报正好不在这范围里…… 问题是桥蕤的长女,到底何德何能被每日情报惦记上,要知道上个有资格的可是貂蝉。 转念一想好像明白,有些设定里面桥蕤便是乔公,膝下儿女便是江东二乔。 这年头人们的平均寿命短,十五六岁结亲的情况也有,一般来月事就可以考虑找婆家。 唐妃熬到十五六岁,才送到宫中都算难得。 但凡早结亲一两年,大概就没有刘辩什么事。 反之能那么精准把人送进去,怕是一开始就已经预定好的…… 问题在於,老爹是怎么提前两年知道刘辩选妃日期? 桥瑛今年十三岁正是豆蔻年华,再过两年便是及笄,正常来说才是待嫁之年。 桥蕤大概率也是觉得差不多,可以开始考察人选,以世家豪族的角度,长辈会提前通气,有条件的让小辈见上几面培养感情,汉末的礼法还没那么严苛。 歷史上袁术称帝,孙策趁机与其脱离从属关係,於建安四(公元199)年打下皖城。 当时桥蕤的家眷应该在这里,也有可能是一开始桥蕤就选定孙策为女婿。 他本人还在袁术麾下,於是只能出此下策。 於是孙策强纳大乔,並且把小乔给了周瑜。 一般来用到『纳』往往是纳妾,就有人说孙策有过原配,大乔不过是侍妾。 纳本身也有强娶的意思,当时的情况应该就是这样。 两人没有经过任何仪式,也没有父母见证就成为夫妻。 换个角度来说,夏侯氏和张飞的情况,大概也是这样。 哪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无非是早就商量好的结果,只是立场不允许走正常程序。 看著今天刷新的情报,唐斌脑子里面想了许多许多。 之前一直说,自己有情报方面的天赋。 一方面是因为情报系统,一方面是他真的挺喜欢分析这些东西。 “前面错过貂蝉,若能得到二乔这级別的歷史美女,对系统升级应该很有帮助。”唐斌思考。 隨即某个想法在脑海里面一闪而过,自己若是迎娶二乔,那岂非就是桥蕤的女婿。 这宛城当成二乔的嫁妆,不知道他老人家看来行不行。 原来今天刷新的情报,还真就不是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想法,真就是宛城的防御漏洞来著!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吗?”外面的护卫听到屋里的动静,在外面问了句。 就算是在黄忠的宅子里,可这里到底是宛城,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於是那两个护卫,自然是要轮流在外面值守护卫。 都是赐姓唐的家奴,家族归属感一般都是比较高才有这待遇。 “有蚊子,被打死了。”唐斌回了句,“继续睡觉!” 外面的护卫闻言,也是一些摸不清头脑。 唐斌突然在里面嚷嚷几句,也没有看到打蚊子的巴掌声,怎么的就把蚊子打死了? 总觉得公子在隱瞒著什么,问题也不好细问,只能继续坚守岗位。 倒是管事起夜,看到只有一个护卫在外面值守,仿佛確认了什么。 想著等家主回来,说不得还是劝说他也豢养一些美少年,以备不时之需…… 他却不知道,上流社会之所以流行,纯粹是因为普通玩法腻味,换换口味罢了。 倒是中层一些小家族或者士人,为了进入这圈子附庸风雅,最后把自己掰弯的。 就如同那些学阀,人家治《春秋左传》是为区別派系,方便党同伐异。 有些读书人真把吟诗作赋,读书治经当出人头地的途径,把自己弄成书呆子的,刘表和刘繇都是这样的蠢货。 这种人真能出仕,大概也就当博士,撑死兰台令,政治那么复杂的事情就別掺和。 唐斌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黄忠宅子里睡一晚,自己的清白凭空被污。 只知道第二天早膳期间,宅子里面那些家奴婢女,看著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他也没有太关注,心思都在怎么找藉口去拜会桥蕤,最好是直接把婚事定下来。 和大汉国舅结亲,要说也不辱没他的门楣,时机却很重要,否则就成主动送人头。 “管事,可知袁术麾下部將,桥蕤家住哪里?”唐斌突然开口。 “桥蕤?”管事闻言一愣,朝著唐斌身后指了指,“就在对门……” “…………”唐斌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第22章 谋算二乔(求追读!) 自己还想著怎么找藉口去拜访桥蕤,结果管事告诉自己桥蕤就住在对门。 也没什么好尷尬的,这里又不是自己家,这初来乍到的,也不可能关注对门住的是谁。 不过如果是对门那就简单许多,每天出门逛街买菜总少不了,创造偶遇的机会可不少。 “你们两个,帮我找几个閒汉……”唐斌把两个护卫叫过来,对他们叮嘱几句。 两人听完神色有些古怪,自家公子昨天刚来宛城,今天怎么就惦记上人家闺女。 奇怪归奇怪,公子怎么吩咐他们就怎么做。 唐斌没多久走出宅子,没乱走,就专门在附近的巷口,给乞丐的碗里丟三文钱。 巷口就那么一两个,巷子里另外说,给得多这乞丐未必能保得住这钱。 “谢谢公子,您是个好人!”乞丐连忙说几句好话。 说不得还盘算著,稍后买一两个炊饼,说不得今天就熬过去了。 “找你打听个事!”唐斌蹲在他面前,对方身上的味道不太行,只能稍微忍著。 “公子隨便问!”对方连忙回答。 “对面那宅子,他们家女弟都是什么时候出门?”唐斌开口,顺便又拿出五文钱晃悠著。 乞丐咽了口唾沫,钱不多可却能让他今天吃饱,討来的钱就不能留过夜,否则会被偷抢。 知道眼前这公子在算计人家女弟,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係,连忙把自己知道是说出来。 唐斌对结果很满意,这些乞丐天天在这里乞討,那些达官贵人路过都不看一眼。 最多发发善心,提前准备一些饭食,让家丁送过去,自己也不对亲自去做。 乞丐里面基本没有女性,有女眷的那叫流民。 可能流民也乞討,和真正的乞丐还是有些差距。 这年头的职业乞丐,可未必是什么善茬。 唐斌也不需要善茬,一直盘算著把这些乞丐陆续组织起来,为自己所用。 桥蕤的长女桥瑛年十三,还有个妹妹桥莹年十一,两姐妹以前隔三差五会出去逛逛。 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出门的次数倒是减少许多。 今天不是出门的日子,两天后才是,乞丐也说不准是不是。 这种大户人家的女弟,出门时间都不怎么规律,想出门就出门,说不准具体什么时候。 出门时间方面倒是有大概的范围,巳时之前都不会出门,未时(13:00-14:59)后也不会出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唐斌大概估算一下时间,现在距离巳时还有不少一刻钟,派出去的两个护卫还没就位。 今天人家就算出门,计划大概也执行不了。 自己要找机会刷二女好感度,顺便藉助二女与桥蕤搭上关係不假,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否则说不定关係没有搭上,最后桥蕤把自己拿下当成人质,真就哭都没地方哭去。 巳时过半,唐宋之后这时间点叫巳正,十二时辰制度开始有向二十四小时制演化。 不如说是隨著生產力的提升,娱乐项目的增加,人们对时间精度要求也越来越高。 两个护卫回来,带回来十来个閒汉,都是在宛城帮閒为生的青壮。 唐斌拿钱请管事帮忙给他们一日三餐,暂时在宅子里培训一两天。 閒汉见有钱拿还包一日两餐,倒也乐得在这里待下。 管事倒是不敢收唐斌的钱,管这十个閒汉的饭还不成问题,都想著帮忙把工钱给结了。 这一天唐斌基本没出门,在宅子里面教他们演戏,避免在行动的时候露出破绽。 无实物表演的確有些为难人,这些閒汉倒是卖力,不怎么费劲就能赚到钱,这工作太难得。 尾款虽然还没有结,定金唐斌可是给的,他们也是真拿钱办事。 “今日情报:桥瑛与妹妹桥莹明日巳正出门逛街,有护卫四人婢女二人,付路线图。” 凌晨过后新的情报出现,果然是唐斌最需要的,不枉费自己刻意去想这事。 说起来也巧,本以为要等两三天,没想到人家明天就要出门。 单纯出门另外说,人员配置和路线都知道的情况下,今天就能针对性进行布置一番。 这不刚用完早膳,唐斌就带人出去踩点,了解周围的环境情况,安排好大家的位置。 约定好给出信號,什么信號对应谁做什么,准备还准备两三个备用方案。 一旦出现变故又要怎么遁走,避免被人抓住,把人家叫来帮忙,那自然要保他们平安。 再说自己可以拍拍屁股离开,可黄家被牵连也不好。 虽说黄忠一家都不在这里,等打下宛城自然也可以报復回去,可还是积点德好些。 被招募来的十多个閒汉,也是没想到僱主玩那么大,多少是有些怕了。 可看著他带著自己去踩点,安排的每一步都是真为他们考虑,再加上报酬也丰厚,咬咬牙干了。 更主要的是,唐斌许诺事成之后,若他们在宛城担心被报復,可以跟著他过去博望县暂避。 好不容易培训两三天,那也算是自己的兵,唐斌觉得有必要招揽到麾下作为原始板底。 尤其他们出身底层,对底层的生態比自己更熟悉,这对组建情报系统非常重要。 两个护卫就这样看著,从一开始的懵懂到震惊,真就没想到,公子对能做到这种地步。 关键是他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一想到回去面对家主的询问,一问三不知的,被打骂都没什么,就显得自己太无能。 黄家的管事也很震惊,这年轻人居然在两三天里,就完成一个计划的布局。 尤其他还是第一次来宛城,对城內的情况居然那么熟悉。 突然就理解,为什么是派他而不是別人过来,此人真是了得,尤其有独闯龙潭的这份胆气! “今日情报:今日城东集市巳时二刻,因官府驱赶流民乞丐,现场会很混乱。” 就在昨天休息之前,唐斌最渴望知道的消息,就是如何让计划成功实施。 而今天过来的这条情报,不得不说正是自己需要的。 眼瞅著天色逐渐放亮,唐斌等人开始用早膳,经过这两三天的调养,这些平时吃不太饱的閒汉,也养出一些力气。 这年头不管是寿命低也好,还是身高和力气也罢,基本都是营养不良整的。 就这情况就算参军,也比不上那些世家公子,能上位都是敢打敢拼一路杀出来的。 都说真实的乐进身高不行,却是敢打敢拼,他这样的才是底层杀上来的真实情况。 乐进甚至运气还很不错,在曹操创业初期就加入,否则没那么容易上位。 问题搞情报工作,唐斌也不需要他们那么高大。 日后就算组建锦衣卫,那也是两个体系:一个是真正的天子亲军,专门挑选高大威猛的来充门面。另外一批就是情报司,专门负责情报收集。 “稍微调整一下……”在即將行动之前,唐斌就今天的行动进行调整。 朝令夕改的確不可取,情报工作就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实时调整。 尤其是减少被逮捕率,提升任务完成率的调动,大家都听得很认真。 唯独两个护卫不明白,公子怎么知道,城东集市那边会混乱。 真就完全搞不清楚,公子这两三天可基本都在这宅子里面…… 唐斌也从来不解释什么,情报工作要的就是这份神秘感,他越不解释別人越是忌惮。 眼瞅著再过半个时辰,眼瞅著就要到巳时,閒汉们分批出去,到指定地点做好准备。 第23章 英雄救美 就如同情报显示那样,眼看巳正到来,桥家大宅缓缓开启。 两姐妹在四个家奴,两个婢女的陪同下朝著主干道那边过去。 平时会去更热闹的东市,问题这段时间阿父说时局混乱,让她们不要离开主干道。 主干道这边有士卒巡视,自然是相对安全一些。 更別说大乔出落得越来越漂亮,在宛城的知名度也是越来越高。 太多人认识她们,以至於唐斌都不需要告诉閒汉们对方长啥样。 “姐姐,这街上的东西来来去去都这样,为什么还要费劲出来?”桥莹抱怨。 年仅十一岁,身体也没有能长开,不过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 就是性格和沉著稳重的姐姐不同,她天生活泼好动且天真烂漫。 “一天都待在家里太闷,总需要出来散散心。”桥瑛回道。 如今整个宛城的气氛都太压抑,很多人都意识到,战爭可能会波及到这里。 更多宛城这边的倖存者,甚至会回忆起几年前那几场战爭。 桥瑛没真正经歷过战爭,可这气氛让她很不舒服,在家里尤其会这样,还不如出来走走。 在家里吃和外出堂食,提升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 在路边食肆那么一坐,感受那种人间烟火,会突然有种活过来的感觉,桥瑛就有这种感觉。 更別说她这样的世家女,走到哪里都是各种奉承,一天下来心情又是美美的。 就算有歹人想靠近,相熟之人也会拦著:这是守將桥蕤家的女弟,想死莫要连累自己。 普通官员还好,军中那些杀痞谁敢招惹?这两三年下来,真就没有无理之人。 对唐斌来说正因为这样,自己的计划才真的能出其不意。 只说两人走到常去的胭脂铺,实际就扫一眼,就发现商品没什么变化,店家基本没补货。 “平时不是这时候就补货的?”桥瑛询问。 “送货的一直没来,也不知道发生何事。”店家也有些为难。 他这边的货都是外地运来,平时两天前就会运来,可现在一直没动静。 二女一路过去,不少常去的店铺,基本也都是这样表示,货源迟迟未来,至少是迟了两天。 “不对劲!”桥瑛开口,“若一家还能说是意外,那么多家就不正常!” “有什么不正常?”桥莹不明所以。 “应该是有人在来宛城的路上,把所有车队都给拦住了。”桥瑛开口,“我们去告诉阿父!” 如今宛城虽然没有被围,若是什么物资都没办法运输过来,那和被围有什么区別? 急急忙忙朝著城中心的衙门过去,这时间阿父应该在衙门。 每天就这样坐班,轮著去城头守城,直至休沐日才能回来。 结果还没到衙门,却是看到巷子里面有两人追著一人衝出来。 为首之人怀里抱著什么东西,后面两个拿著棍棒出来。 应该是这人抢了东西,被人追打过来。 “小心!”家丁连忙上前护卫,那人可是越来越靠近两位小姐,免得被波及到。 说起来也巧,就在前不久巡逻的士兵刚刚过去,否则应该能过来帮忙。 很不巧,士兵的巡逻路线和时间,唐斌这两天已经专门了解过。 有时候这士兵太尽职尽责,还真不见得就是好事,巡逻的规律很容易被掌握。 搞情报的,巡逻路线和路径是最先要搞清楚的。 这不当抢东西的人撞到家丁,把东西一丟过去,却是死狗一条,血淋淋的。 看著应该是有人饿极,偷了人家狗来吃,最后被主人家发现,这就是唐斌设计的剧本。 这死狗往地上一丟,很多人会下意识后退一些。 空隙就出来,那人立刻夺路而走,追打他的人也在旁边绕过去。 看著很正常,最多是虚惊一场。 可没想到就在这时候,路边两侧突然有人衝出来,朝著四个家丁一渔网丟过去。 也不需要真网住多久,因为同时就有人过去,扛起二乔就要朝著小巷子里面走。 “小姐!”婢女立刻拼死相救,哪怕知道这没什么用,可若不救被家主知道,非扒她们的皮。 理论上若计划是以拐走二乔为目的,那么只要进入巷子,藉助复杂环境稍微操作一番,就能把人顺利带走,问题唐斌的目的不在这里。 此刻的他突然在路边衝出,甚至没有提前来这里,而是算准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过来附近。 然后一个疾跑过来,配合两个家丁把『歹人』踹飞,继而把人救下来。 踹飞的『歹人』这一脚用巧劲,把人踢飞却不重伤对方,落地后立刻翻身起来,遁入巷中。 其他『歹人』也是纷纷遁走,扣除地上还有一条死狗,『歹人』早就消失不见。 巡逻的士卒和衙役倒是过来,朝著巷子追过去,不过有唐斌提供的逃跑路线,他们会一路跑去城东市集,藉助那边的混乱遁入人群之中,最后卸妆回家。 三天后,才陆续过来后门那边,等唐斌把尾款给结清。 到时候若一切顺利,唐斌会顺便招募他们到自己麾下,成为情报司的最初成员,这也是行动前,唐斌就告诉过他们的。 也没说得那么详细,就说若一切顺利,三天后会给他们个能当官的机会。 对於这些底层閒汉,可是阶级跃迁的机会,应该会非常珍惜。 “二位没事吧?咦,两位莫非是桥家两位女弟?”唐斌来到二女面前,隨即讶然说道。 “阁下是?”桥瑛把桥莹护在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某乃潁川黄斌,这几天来伯父家小住,就你们对门那家。”唐斌笑道。 桥瑛未必完全相信,不如说突然遇到这种事情,对任何陌生人都会报怀疑態度。 唯独桥莹年纪小,那么俊俏的公子在危险之际救下自己,顿时芳心暗许。 “小姐……”有家奴上前,在她耳边低声说几句。 她们两姐妹不怎么出门,家丁总会安排守门,想来正好是见过唐斌的,於是出来解释。 不如说这两天,唐斌每天都故意出门一阵,在对方门房面前过去,显然是有额外收穫。 得知眼前此人,真是对门的邻居,桥瑛的戒心终於是放下来,好感更是蹭蹭往上涨。 最重要的是什么,最重要的还是唐斌的顏值。 换成典韦那样的过来,她就算好感度会提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至於唐斌的顏值不用说,唐妃可是在秀女里被选中的存在,顏值自然不会差。 身为一母同胞的兄妹,唐斌的顏值自然不差。 唐家不管与某些人有什么交易,唐妃但凡长得丑也不可能被选中。 更別说歷史上还被李傕看向,打算娶回家里。 “感谢公子搭救,小女感激不尽。”桥瑛行礼道谢。 “感激以后再说……”唐斌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是否还有歹人,若两位方便,黄某顺路护送两位回去如何?” “好啊!好啊!”桥瑛还没有说话,桥莹已经出面赞成。 桥瑛也没想到,小妹那么孟浪,可她也的確有些害怕,最后羞红著脸点点头。 一路回去自然太平无事,毕竟她们都不知道,幕后黑手就在自己身边。 倒是隨著两人回去没多久,收到消息的桥蕤,急急忙忙赶回家里…… 第24章 勿过度解读(求追读) 自家闺女差点给拐子给拐了,当爹的怎么不心急。 尤其三天前在衙门里,还想著自家长女差不多到找婆家的时候了。 怎么可能还没有看到女儿出嫁,就不得不听到她们被拐走的消息? “她们没事吧?”桥蕤急急忙忙回来,第一时间询问二女的情况。 “回家主,两位小姐有惊无险,多亏对门的黄公子相助……”管事急忙將情况匯报。 “对门?对门他们家小子才几岁?!”桥蕤觉得荒唐。 对门黄忠曾经协助秦頡守城,在南阳也算是颇有名声,连他这来自江东的都有耳闻。 当时自己还过去招揽,只是人家没出仕的意思。 看得出来,主要是对袁术没好感,孙坚能杀死南阳太守张咨,便是袁术授意。 当时孙坚倒是抢掠一番,受苦的还是南阳的百姓,对孙坚和袁术,黄忠一点好感都没有。 担心对方时候针对自己,就藉故跟著妻子过去省亲,至今未归。 黄忠都四五十岁的年纪,他儿子都不到十岁,黄忠出面还可信,他家公子出面实在荒唐。 “不是黄家主的公子,是他族侄黄斌,说是从潁川那边过来访亲。结果黄家主不在,只能暂时留在宛城。”管事解释。 听到潁川的时候,桥蕤觉得有些熟悉,可听说是黄斌,又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 关中的消息传回来,当然不是被董卓乱传的,而是从袁隗那边传回来。 事情的经过大家都清楚,废帝的小舅子潁川唐斌冒险入宫,在雨夜把废帝和唐妃都给救走。 说真的桥蕤挺佩服那傢伙,那么防御森严的情况,居然敢只身闯入皇宫,还真把人救出来。 问题人家是皇帝的小舅子,在博望县那好好的,怎么可能来宛城,更別说和黄忠搭上关係。 桥蕤倒是希望自己想多了,可目前宛城的局势,总觉得被人死死算计著。 外面刚传来消息,朱儁和皇甫嵩带人到处封路。 先是把南阳各县拿下来,然后封锁过来四个县的通路,任何人和物资只能出不能进。 说不是围城,实则和围城没什么区別。 今天与张勋雷薄商量过,是否要出兵把路打通,否则汝南的物资不能及时运输过来,补给方面迟早要出问题。 四个县好几千战兵,每天用度可不少。 最好汝南袁氏能派出两三千家兵,两面夹击把博望县打下来,最好能俘……不,解救出陛下。 大家的底线都很灵活,陛下不在自己这里,那就是假冒偽劣,反过来那必须是真得不能再真。 另外皇甫嵩和朱儁,虽然在外围设卡拦路,可那么多路哪里是他们能拦得住的,总能找机会把信送出去。 目前无非是在等,看看汝南那边怎么回復,若他们能配合最好,不能就调整方针。 顺便趁著这段时间,把对方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找出来,直接吃掉对方一批部曲。 没有那么多部曲维持,自然只能收缩防线,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阻拦物资过来。 桥蕤不知道,他们的打算在当天晚上,就都作为今日情报传到唐斌脑中。 於是专门写了一封信,让黄家的人帮忙送出去。 被拦截也不怕,这样对方会觉得是內部有人泄密,到时候疑神疑鬼的,没办法团结对外。 倒是第二天一早,管事就过来告知,对门的桥蕤过来拜访,二乔也有跟过来。 若是她们自己,那肯定是不能主动过来,传出去会被说有伤风化。 可长辈带过来道谢,那就没有问题,尤其是要定亲的情况,肯定要让孩子们培养一下感情。 也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没有变態到盲婚哑嫁的程度。 “桥將军,晚辈有礼了!”在大厅这边,唐斌暂时以家里主人的身份迎接桥蕤。 “贤侄无需客气,这次若非贤侄凑巧路过,某这两位女儿可就……”桥蕤主动向唐斌道谢。 感情是真真切切,看得出来他虽没什么时间照顾,可真把二女当成心头宝。 也调查过一些可能性,只知道唐斌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外出逛街。 真就凑巧与两位小姐逛街的时间重合,两边一前一后到那边,否则也来不及救援。 也调查过那些歹人,在场的人都说不认识,大概率是外地人,甚至可能已经出城。 要不怎么说化妆是邪术,稍微修整一下,再黏上假鬍子假眉毛,连街坊邻居都认不出他们。 他们可都是閒汉,以帮閒为生,理论上认识他们的人不会少。 可真找几个外地的,唐斌又担心他们假戏真做,自己给出那么完美的计划,难保他们会不会把人拐走,回过头来两头勒索钱財。 要的就是知道他们家住在哪里,这样不容易出问题。 桥蕤有心道谢,而唐斌有意交好,慢慢的两人坐下来,就聊得很高兴。 得知唐斌今年十八,尚未定亲,再看他长得俊俏,身体也壮实,桥蕤对他是越来越满意。 “黄公子可有打算出仕?”桥蕤询问。 想著可以先把他引荐给袁术,混个一官半职。以后再好好培养,无论是治政还是从军都行。 若他再有足够的才华,那成就不会亚於自己。 自己膝下就两个女儿,倒是想要找赘婿,奈何赘婿在这时代是很被看不起的。 “黄某这次过来南阳,就是打算看看这边的局势,然后再做打算。”黄斌开口,“早些时候去过博望县,了解一些那边的情况,如今再过来,好好对比一番再做打算。” “哦?”桥蕤一听倒是来兴致,他正好很想知道那边的情况,“那博望县,现在怎么情况?” “衙门被严密保护起来,谁也不能靠近。”唐斌开口,“可衙门之外,那些士兵倒是守规矩,没有祸害乡里。各项物资看著不太够,可总会有物资从外地运输过来。” 刘辩在博望县的消息,自然也是慢慢传出去。 真正的忠臣,或者打算两边投注的世家豪族,陆续派人送来一些钱粮。 说不定还会送过来三五百家兵,当然还有些家中子弟。 狠一些的直接把嫡系送过来,更多是把旁系送来。 毕竟关中传来的消息,还是让他们有些顾虑,担心博望县的『陛下』是假的怎么办。 尤其这衙门根本不给进去,也看不到陛下的情况下,谁知道是真是假。 这也是荀攸的建议,一则加强对陛下的保护,二则让坐实不忠之人的『猜想』,继而暴露出来。 至於忠於大汉的,他们的子弟也都择优录用,且基本都是皇甫嵩出面考校。 反正新的朝廷,也的確缺乏许多基层官员,军中扩编也需要不少中层军官。 唐斌是挑著好的来说,儘量是告诉桥蕤,那边是堂堂正正的王师,至於这边他还在看。 说是还在看,实际就宛城的情况,还有他这態度,已经说明並不看好这边。 “贤侄也认为,那边是真的陛下?”桥蕤试探问道。 “就皇甫义真与朱公伟两位將军的性格,若陛下是假的,他们寧可返回雒阳也不会留在这里胡闹。更別说汉室宗亲的刘艾,他也留在那里。”唐斌开口。 顿了顿,继续说道:“一边是大汉正统的皇帝,一边是董卓封的后將军……就算要投注,也要考虑一下风险,好歹留条后路。” “你这是教我?”桥蕤算是听出来了。 “黄某只是无法抉择,不由得有些感慨……”唐斌长嘆一口气,“请勿过度解读!” 第25章 不合格说客 什么叫做『请勿过度解读』,桥蕤在心里吐槽起来,你就是故意要引导我去这样思考。 眼前这年轻人,的確是把他这段时间的顾虑说出来。 就算能假装博望县那边的陛下是假的,可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真相是什么。 不少人在害怕,至少有所顾虑,可袁术还没发话,他们不敢乱来。 他们为袁术招揽,实际是袁氏的家將和私兵,並不直接听命於朝廷。 若隨便改换门庭,打上不忠不义的標籤都不算大事,得罪袁氏才是最严重的。 目前皇帝麾下只有数千部曲,南阳都没有能完全占据,尤其后勤补给有问题。 投靠皇帝等於同袁氏决裂,若皇帝最终没能中兴大汉,他本人会以假货的名义被杀。 投靠他的自己也会被打成反贼夷三族,袁术肯定会那么做。 就连整个江东桥氏,都必然要被波及,最严重可能会灭族。 他身为族长,不能单纯从自己的利益思考,还要顾全整个家族。 “你挺有趣的。”跟著过来的桥瑛开口,“句句说自己,句句在劝阿父,却从来没有说过,这样选择到底会有什么好处。” “休得无礼!”桥蕤怒斥,大人在说话,小孩子怎么能隨便插嘴。 “令嬡说得对,之前的確没说好处,问题真没什么好说的。”唐斌笑道,“陛下那边弱小,就如同风中残烛,稍微大点的风就能吹灭,正是雪中送炭的好机会。” 隨即摇摇头,继续说道:“后將军这边,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偏偏不是嫡长子,资源並不在他这里,想要趋炎附势的人却不少,投靠连锦上添花都不算,风险却很大。” 一旦袁术落败,就算不死也会打上反贼的名头,袁氏可能会与他切割,避免影响家族名誉。 当然要看董卓,说不定袁术被刘辩打得越狠,董卓封赏就越厚。 如今真就东西各一个汉,就看群臣到底要选择效忠哪个。 袁绍更聪明,討董失败立刻提议拥立刘虞为皇帝,非要效忠谁那自然是能掌握在手里的。 这些不是桥蕤需要考虑的,而是袁术要效忠谁。 若他发话说向陛下效忠,他们立刻开城迎接。 若袁术没有这打算,丟掉地盘的责任到底是谁来承担,不如说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 反之只要地盘没丟,后面袁术继续要向陛下效忠,或许会对外责怪他们,却也会更信任他们。 “你既然已经有打算,为何还要来宛城。”桥蕤看向唐斌。 “本意是劝伯父去博望县,可惜扑了个空,”唐斌大大方方『承认』了。 桥蕤就是喜欢这种『坦诚』,不过你劝不了黄忠,跑过来劝自己就有些说不过去。 还想著这年轻人,可能是个不错的女婿,现在看来双方立场不允许。 “现在离开宛城,我可以当从来没见过你。”桥蕤开口,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桥將军,中兴大汉的开国功臣,有没有价值去赌一把?”唐斌开口,“况且你也是大汉子民,真正值得效忠的谁,难道还需要选吗?” 唐斌不觉得自己擅长外交,这种事应该交给更专业的人来做,他甚至都觉得自己的嘴有点笨。 也没指望靠桥蕤就能拿下宛城,反正时间还有,慢慢收集情报便是。 桥蕤最终还是回去,他甚至没有能让二乔过来向唐斌道谢。 到时桥瑛离开前,向唐斌行礼致意,算是向他道谢,反而是桥莹恋恋不捨的样子。 只能说比起早熟的长女,天真烂漫的次女更好攻略,就是年纪太小。 反正只要不是双胞胎,唐斌觉得未必不能等几年,提前预定一下也没什么。 “你们对他怎么看?”回到宅子里,桥蕤看向二女问道,实际是向桥瑛询问。 桥莹就算了,那依恋的样子显然是看上那小子,真看上也给老子等几年再说! “他不是合格的说客。”桥瑛斟酌一番后说道。 “他就不是说客!”桥蕤吐槽。 利弊得失是要强调,可说得太直接,逻辑也太乱。 没有能很好的引导思维和情绪,同时也给自己太多思考的时间。 尤其是利弊得失这话术,往往都是烘托到位,才作为下定决心,或者说台阶说出来。 大家都要脸,很多事情不希望太功利化。 正常都是先说黄巾之乱,天下乱成什么样子,自己不忍心百姓继续这样受苦。 再说说董卓如何暴虐,正需要有人出来力挽狂澜,中兴大汉…… 气氛慢慢烘托到位,把要说服的人的正义感和良知唤醒,强化到一定程度,再谈利弊得失。 在整个过程里,不能让对方有太多思考的时间。 否则一旦冷静下来,肯定没那么容易顺著你的思路去想去做出决定,这就是话术。 从这方面来看,对方可以说是一点话术都不懂,是个不合格的说客。 “父亲不会真觉得,他是来劝黄家主投靠陛下的把?”桥瑛反问。 “嗯?”桥蕤闻言猛反应过来,从之前的对话来看,对方好像就是针对自己来的。 “甚至可能都不姓黄,却能冒险进入宛城,他会不清楚身份暴露后会发生什么?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劝了!”桥瑛继续分析。 有些东西没说,那就是可能要拐走自己的人,都是他安排的。 可首先说不通,今天过去那边没有看到那些人,可对方配合那么默契,不可能是临时招募。 再说对方能直接把自己和妹妹拐走,为什么还要出手救自己。 以她们两个作为人质,威胁桥蕤在关键时刻打开城门,难道不是更合理? “不姓黄……潁川,他难道是潁川唐斌!”桥蕤顺著这思路思考,立刻想起那么一个人。 只身闯入皇宫就出陛下和唐妃,还顺利带著他们逃离雒阳至此。 很多百姓不知道內幕,可知道內幕的世家豪族那里,唐斌算是彻底出名了。 如此有勇有谋的忠义之士,如今大汉是真不多见。 当然也有人吐槽,若非废帝是他妹夫,可能他都不会那么拼命。 刘辩继续当皇帝,他就是大汉国舅,相当於何进那样的外戚,换自己都知道怎么选。 知道怎么选是一回事,在守卫森严的雒阳北宫,把人顺利救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对,就是他!也只有他,才有那么大的胆子,只身闯入宛城!”桥蕤激动的说道。 这可是陛下的小舅子,若是能把他抓起来,是否能让陛下…… 好像效果不明显,毕竟又不是他儿子或者兄弟,外戚少一个对陛下来说,说不定还是件好事。 可他到底是大汉外戚,就这身份足够让他在很多地方横行无忌。 “他就是唐斌?”这下轮到桥瑛有些诧异,那传说中的国舅,居然就是他。 今天接触下来,倒是显得没那么完美,有勇有谋也不太像,胆子的確够大,长得也还算俊俏。 偏偏这样一来,倒是显得更像是个有血有肉的年轻人,而不是那种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某种意义上看,甚至还显得挺可爱的。 “怎么,你看上他了?”桥蕤敏锐的注意到女儿的变化。 “没,阿父不要乱说。”大概是被说中心中之事,桥瑛连忙否认。 倒是桥蕤是真觉得,两个女儿可能真的沦陷,大女儿姑且不说,小女儿两眼都要冒光了。 至於说今天的会话,唐斌的確不能算是说客,甚至破绽一大堆。 偏偏衝著对方磕磕碰碰的劝说,还有只身闯宛城的胆色,桥蕤是真开始纠结起来。 小年轻都敢赌,自己这大老爷们却磨磨唧唧…… 第26章 陈兰(求追读) 唐斌並不知道桥蕤心情的改变,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错打错著,让对方下定决心。 桥蕤只是攻破宛城可能性之一,肯定还有其他的办法,接下来每天针对性向这方面思考。 同时每天也要专门出去一段时间,满足一下两个护卫的『好奇心』。 主要是阿父问起来,他们好歹有可以回答的东西,看在从小玩到大的份上。 正常情况来说,唐翔举孝廉出仕,大部分会在外地定居。 唐斌留在家里赡养老人,他们最终要么成为家里的管事,要么成为某个產业的管事。 可惜自己选择一条截然不同的路,他们就作为护卫跟在身边。 大概率有一个会成为家里管事,一个则作为自己在官场的副手…… 就是得像他们这样从小和自己长大,知根知底的存在才能放心用。 也有可能在那之前,就死在战场上,或者为保护唐斌而牺牲,这也是为什么总会有两个人。 “今日情报,西城墙因为偷工减料,比其他的地方都薄弱一些。” 这年头主要是夯土城墙,三合土都要等到魏晋时期才出现。 就如同目前雒阳的城墙,高六米宽二十米,呈梯字形。 建造时会挖三米地基,埋入碎石和黏土,同时间隔埋入木桩,最后在这基础上,在地面上夯出城墙,泥土基本来自挖护城河时挖出那部分。 夯土里面会伴糯米汁之类提升粘度,鸡蛋清不太可能,就两汉的生產力唐斌觉得够呛。 这种夯土城墙对护城河的依赖很大,而且可以被锹钁队挖开,袁绍就组建过这种队伍。 为什么要提这些,就因为按照情报所示,有一段城墙大概是缺乏木头,別的地方都有木桩加固,唯独这一片区域没有。 好在就六七米的范围,再加上修缮的时间短,守军並未注意到这情况。 只需要一支锹钁队朝著这里狠狠挖一挖,那么很快就能把这里挖榻,继而允许士兵冲城。 问题要开挖之前,还要先把护城河给填起来,只能说是个防御漏洞,但价值不大。 就算是每日情报系统,就算能按照唐斌的需要给出情报,具体什么情报无法控制。 可以的话,唐斌甚至希望不用怎么猛攻,就能拿下这座城池…… 虽说可能用不到,唐斌还是把大概的位置图给画下来,可能会派人送去给皇甫嵩。 后续指挥作战什么的,就和唐斌没什么关係。 这些情报可以集中起来再送,问题是情报都有时效性,比如说桥蕤找到乘龙快婿,又或者朱儁没有顺利拦住送信去汝南的使者,再不然自己还在宛城的时候,皇甫嵩就要攻打这里。 於是只要条件允许,唐斌都会第一时间把情报传出去,怎么用这情报则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好在这年头反间谍还没那么严格,尤其唐斌这种开掛的,更是防不胜防。 不过非要稳妥起见,以后还是要约定好暗號和解译手段,免得情报落入某人手里,除非是故意要送出去的。 演义里周瑜就曾经用过这一招,依靠蒋干传回假消息,借曹操之手杀了蔡瑁和张允。 情报战在三国並不盛行,主要还是很多技巧都太原始,直至元末明初才逐渐丰富起来。 对於背不下穿越者三大神书,没有特別厉害的技能,除还算能打之外就没什么特长的自己,情报战或许是自己最適合走的一条路。 白天的时候,唐斌继续外出,就算每天逛著差不多的街道,做著差不多的事情。 要的就是这种『正常』感,整天待在家里不知道做什么,才更引人怀疑。 尤其在今天出门的时候,唐斌明显感觉到,有人在偷偷跟著自己。 或许是桥蕤的人,今天刷新的情报不是这方面的,所以不確定是不是。 不过他猜得没错,桥蕤的確有派人过来跟著他。 尤其唐斌每天出门的时间,对门的门房已经掌握的情况下,要追踪会很容易。 桥蕤很想知道,唐斌还有和其他谁在接触,如果他找不到门路说不定能给点帮助。 唐斌出来就不是为收集情报,逛得差不多就回去,甚至什么人都没有接触。 得到家奴这样匯报,桥蕤觉得他是不是缺乏什么门路,想著要不要介绍陈兰给他认识。 目前留守宛城的將领,便是张勋、桥蕤、陈兰和雷绪四將,其余將领在周围三县镇守。 至於战斗力最强的纪灵和俞涉,则被袁术带去討董,是否死於华雄刀下另外说。 汜水关的確没有,可没说华雄就非要镇守汜水关,也可以一开始就镇守虎牢关。 陈兰正史经考证叫做陈简,应该是繁体字的籣和简相似看错的关係,问题在这世界就叫陈兰。 陈兰和梅成等部將,歷史上隨著袁术败亡先是假装投降曹操,匯合后背叛逃亡潜山天柱峰,最终被张辽剿灭。 很难说他们最初的目的,是和袁耀等人一样南下投奔孙权,还是打算落草为寇。 也曾经劫掠过地方,只是很难说是落草,还是为补充物资补给。 不同的角度,能看出来的东西截然不同,尤其还是不同世界的情况下。 当天傍晚,桥蕤派人过来说带自己去见陈兰的时候,唐斌想了很多,目的是为第二天的情报。 同时桥蕤的这个行为,也意味著他已经下定决心。 这让唐斌同样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之前的说服明显有很多不合格的地方,结果居然成了?! 有些荒唐也有些不可思议,唐斌觉得桥蕤应该是本来就有这想法,只是没有能下定决心。 “今日情报:陈兰是个官迷,足够的官职能让他更容易下定决心。” 目前陈兰在袁术这里,还只是校尉身份,不如说作为后將军的袁术,还不具备封將的能力。 隨著群雄割据,越来越多的军队组建起来,正式的校尉不够分,於是出现一大堆杂號校尉。 桥蕤也是校尉,唐斌称呼將军,不过是私下客套的说法。 当然袁术也可以表封某人为將,就是我上表朝廷请封,你们这將军且当著,上面批不批另外说。 有些处於统战价值,朝廷还真的会批覆,有些自然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却不影响他们当將军。 不批那肯定是有奸臣在皇帝身边,正好我们就要清君侧,最终这將位肯定给你落实下来。 比起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大汉皇帝可就在博望县,直接给你封候拜將都不成问题。 唯一需要揣摩的,是刘辩能给出多大的官职,唐斌需要弄清楚才知道给出什么条件。 大概是何进的关係,刘辩对军权有些小气,三公九卿可能都能封出去,唯独这將军没怎么封。 皇甫嵩、朱儁和段煨,目前都只是称將军。 具体什么將军还不確定,黄忠和典韦则是军司马,连校尉都算不上。 反过来若给出的是文职,刘辩大概率会批,就是不知道陈兰的想法,可以和他接触一下。 临拜访前专门去买礼物,桥蕤最后看不过去,专门帮忙挑选一些,当然是唐斌买单。 陈兰今天正好休沐,这也是桥蕤为什么今天要带唐斌来拜访的原因。 听说是桥蕤过来,陈兰倒是有出来迎接,在袁术麾下桥蕤的排名在他之上。 “子荣(桥蕤表字)兄,什么风把你吹来?”陈兰客气的过来迎接。 “带个晚辈过来给你认识。”桥蕤示意唐斌上前,“潁川唐斌,从博望县过来……” “子荣兄,你这玩笑可不好笑。”陈兰脸色沉下来。 傻子都知道,桥蕤把陛下那边的人介绍过来意味著什么,更別说还是那个唐斌! 第27章 雒阳远而博望近 “非也非也……”唐斌出面,“后將军乃大汉的后將军,宛城是大汉的郡城,我为什么不能来?再说打不打是上面的博弈,和我们这些小人物私下往来又有何干?” 桥蕤闻言倒是有些诧异,两天不见这小子的话术有些进步。 目前双方的確剑拔弩张,还没有开打也是事实。 张勋都举棋不定,陈兰还能先表示立场? “……”陈兰看向唐斌,最后看一眼桥蕤,立刻换上笑容说道:“是某多虑,两位请进!” 不管唐斌什么立场,桥蕤给他站台是事实,这意味著宛城四分之一的守军在偏向朝廷。 来的目的也很明確,无非就是拉拢自己,陈兰很好奇,他能给出什么价码。 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关键就在於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点。 这意味著各地的县令和郡守,都有可能是他们的门生故吏。 每年的孝廉名额,与其便宜其他派系当然不如便宜自己人。 万年老二的黄琬、杨彪等势力,姑且也算三世三公,门生故吏的数量比不上袁氏。 少数的资源只能用於培养真正优秀的人才,想要通过这两个派系上位得玩命去卷。 不过这情况仅限於太平盛世,现在这种乱世,任何人都能抓住机会上位。 尤其这次討董,明显就是有人设计针对袁氏,到底是江夏黄氏还是弘农杨氏,不得而知。 和张勋雷薄这种死忠不同,陈兰和桥蕤投靠的时间太短。 沉没成本太少,隨时可以换个投资的对象。 双方在大厅落座,唐斌示意护卫把礼物送上。 看著都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古书或者雕刻品,反正都是文雅的玩意。 不过陈兰看得清楚,这些东西上面都有暗记,凭著这玩意送到指定的店铺,他们会用高价回收。 比起那些只会一箱子一箱子送钱的商贾,士族间跑关係还就得这样。 华夏是人情社会,想要让事情好办,怎么可能一点关係都不需要跑。 问题这年头名气也值钱,尤其是那些顶著『名士』身份的存在,更要在乎自己的名声。 他们肯定不能直接受贿,要走这种人的关係,就要讲究方式方法。 陈兰並不是名士,不过他也不想落得受贿的名头。 尤其唐斌送的都是风雅之物,说不得还能让他这武將多少沾染些文气。 隱晦的看了眼桥蕤,后者假装没看到,不过陈兰明白,显然是他专门指点的结果。 否则唐斌这年轻人,急头白脑来宛城,没人指点能知道那家店铺才怪了! “客气了……”陈兰很隨意的示意管事把东西拿下去,贪婪放在心里就好,没必要表现出来。 礼物的价值,却让他很满意,差不多是他一年的俸禄。 礼物太值钱也不是好事,別人能给你送多大的礼,自然是希望你帮忙做多大的事情。 你可以不收,收钱却不办事的话,私下的名誉就废了,以后也不会有人再给你送礼。 当然那是盛世,都说现在是乱世,找点藉口抄家灭门,来钱的手段多的是! “世叔与我说过,陈將军忠於汉室,忠於朝廷的忠义之士,我深以为然。”唐斌开口。 “繆赞了……”陈兰可没法接,觉得承认就是与袁术决裂,不承认那就不忠不义。 到底还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將领,脸皮还没有那么厚。 换成桥蕤,他会大大方方承认下来。 反正你也没办法证明博望县的皇帝是真的,不效忠他与我是不是忠义之士不衝突! “如今陛下南巡至博望县,打算来宛城视察,张勋不给进有些说不过去。”唐斌继续说道。 古代皇帝明明是逃难,可总要面子上好看点,於是南巡北狩东顾西猎,知道意思就行。 这下子刘辩就从逃到南阳,变成南巡到这里,张勋身为大汉將士,不给他进城那肯定不对。 “如今世人皆知陛下驾崩,又如何证明南巡的就是陛下?”陈兰反问。 “现在问题在宛城这边,张勋没有证据,证明陛下是假的就擅自阻挡。”唐斌笑道,“在不確定的情况下,就拒绝陛下的旨意,难道不是他心虚?” 傻子才会掉进自证陷阱,谁质疑谁举证,张勋也没证据却不开门,这完全可以定义为谋逆。 “贤侄没必要那么说,张將军奉后將军令镇守南阳,没有將军的命令自然要小心谨慎。且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桥蕤出面说道。 主要是看出来,陈兰有些遭不住,有些人遭不住就会急红脸,失去理智后就不和你讲理了。 “对,正是如此!”陈兰的脸色缓和一些,一本正经的说道。 “倒是唐某孟浪……”唐斌也意识到,桥蕤在示意自己放慢进度,不要操之过急。 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陛下南巡,身边没有多少人,正是用人之际。” 桥蕤神色有些古怪,那么快就开条件,陈兰的情绪都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 “那与我何干?”陈兰果然一副不屑的表情。 “三公九卿都空缺的情况下,任何愿意在南巡路上帮一手的,陛下应该都不会亏待。”唐斌开口,“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每年都有一堆人需要安排上进,自然是要分请疏远近。更別说如今袁本初为盟主討伐董卓,不知道在雒阳的袁太傅和袁太僕会怎么样?” 也不知道虎牢关的战况怎么样,从时间来说,可能连袁术算计孙坚都还没有开始。 至少要等吕布战败而归,董卓才会怒而诛杀诸侯在雒阳的亲人,包括袁隗和袁基。 袁氏因此一分为二,从一流豪族跌落成三流,直至袁绍占据河北才重新回到一流。 袁术倒一直在亏本,最后到淮南称帝,主要还是手里能拿得出来的资源已不多。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把袁绍推举为討董盟主,就纯粹是捧杀袁氏,也未必所有人都看明白。 至少陈兰在这之前,的確是没有明白,还觉得袁氏的影响力就是大,袁绍直接就能当盟主。 现在想想真觉得冷汗直冒,袁氏家主是袁隗,嫡系是袁基,再次是袁术,袁绍是旁系嫡子。 盟主要选也应该是袁术,为什么是袁绍? 旁系凌驾於嫡系,这本来就是內乱的开始。 袁氏若分崩离析,江夏黄氏和弘农杨氏等必然会將其权力分食,到时候自己更难上位。 “若盟主成功討董……”桥蕤开口。 唐斌所言还有漏洞,若討董成功,袁绍以盟主身份成为最大功臣,袁氏说不定能更进一步。 袁绍必然会成为最大的权臣,又因为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要掌权没任何人能反抗。 甚至很多人都等著,他让刘协禪让成为皇帝的那一天,大家也能跟著鸡犬升天。 到时候內部肯定也会重新分成几个派系,可原本的老派系被废也是必然。 “诸侯有在认真討董,再说董卓打不过,他不会逃到长安?”唐斌反问,“补给线一旦被拉长,现在这青黄不接的,盟军补给出现问题,自然只能解散。” 不如说歷史上董卓守雒阳,那是三面环敌,防御的成本太大没办法只能迁都。 群雄为什么不分三路,自然是通讯落后无法统一行动,万一有人消极怠工怎么办? 唯有把大家捆绑起来,才能保证没有人出工不出力,或者坐等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奈何后勤不行,是以秋收前都没那么卖力去打。 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雒阳太远,博望县近在咫尺,怎么选还用问吗?” 第28章 再下一城(求追读) 一边是在董卓保护下,法理有问题的刘协,一边是南巡到博望县的少帝刘辩,怎么还用问? 唐斌的意思很明確:袁氏被算计自顾不暇,到时候保住基本盘都成问题,你们升迁成问题。 可现在投靠陛下,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得到的好处难道会少? 话糙理不糙,就是有些太市侩,桥蕤觉得唐斌以前一定没好好学习,引经据典暗喻都不懂。 不过对陈兰这样的倒是有用,你说得太隱晦他都未必能听得懂。 关键在於,就算是桥蕤此刻都觉得有些心动,中兴之臣的確比权臣不知名的部下要划算。 “陛下能给我什么官职?”陈兰更关心这个。 就如同情报所言,他是个官迷。 投靠袁术也只是为当官,若陛下开出的价码更高,也不是不能改换门庭。 “那得看將军能力,就现在的班底,肯定都是朝著三公九卿过去的。”唐斌开口,“主要是现阶段,没什么人跟你们爭。” 他知道可以给出一个具体的职位,刘辩大概率也会答应,不过多少是有些僭越。 除非提前写信回去,得到刘辩的认可,否则这样一次次下来,肯定要离心离德。 更是担心自己忘乎所以,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最后和董卓又有什么区別? 这年头消息传递方式匱乏,就算知道刘辩南下,谁跟在他身边陈兰桥蕤未必知道。 经过唐斌提醒,他们两个倒是意识到,陛下身边的臣子肯定不多。 关键从这句话的意思,陛下应该不打算用朝堂的原班人马。 这意味著大量的官位空缺,且陛下能用之人並不多。 现在加入进去,只要不是蠢笨无能之辈,就算是熬履歷也能混到三公九卿。 桥蕤三十多岁另外说,陈兰不过二十来岁,自认熬履歷都能熬到九卿级別。 他或许没意识到,如今这世道兵权比政权重要,毕竟天下还没乱到那程度。 唐斌也是赌他们在太平盛世一路走来,思维还存在惯性。 “好,需要我做什么?”陈兰开口,“陈某也是大汉臣子,自当效忠陛下!” “哪里需要做什么……”唐斌笑道,“无非是等陛下巡视到宛城的时候,好好迎接陛下。” “此乃我等本分,的確不算什么。”桥蕤笑道,不考虑这里实际占据者是袁术的情况下。 陈兰觉得这买卖划算,整个守城的兵力,二分之一已经倒戈,配合皇甫嵩和朱儁的兵力,拿下张勋和雷绪不过的轻而易举。 “雷校尉那边,需要陈某引荐否?”陈兰询问。 桥蕤带唐斌见自己,这算是加分项,陈兰想著自己也能带唐斌去见雷绪。 “暂时不需要,有些事情过犹不及,多一个人知道,暴露的危险越大。”唐斌摇头。 情报指向的是陈兰而不是雷绪,可能是来不及,也有可能雷绪没有可利用的点。 既然如此,贸然去找雷绪,很有可能会暴露,最后导致计划失败。 就算非要那么做,也最好是等情报刷新后,自己今天可以把结果送回去博望县,同时继续留在这里几天,看看情报有没有什么变化。 比起现在回去,继续留在宛城的价值更大。 至少有什么变故,自己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多少也是有些纠结,系统什么时候能升级。 “好,只要皇甫或朱將军率军过来,我等立刻开门迎接陛下!”陈兰当即表態。 桥蕤頷首表示赞成,心里却是权衡之后的事情。 若事情顺利,自己和陈兰固然要归附朝廷。 可到底曾经是袁术麾下,再加上有背叛的经歷,怕因此不受重用。 他需要一个保证,来確保就算投靠过去,自己也能被陛下重视,更清楚重点在唐斌身上。 回去的路上,桥蕤突然对唐斌问了句:“贤侄可曾结亲?” “兄长尚未成婚,当弟弟的怎么能先一步?”唐斌摇头,“再说尚未及冠,阿父原定两天后行冠礼,可现在我还在宛城这边,显然又要改期。” 两天后是个好日子,唐瑁原本是选定这天,给唐斌提前行冠礼,可唐斌在这之前就来宛城。 一开始可能是打算来两三天,在那一天前回去就好。 可现在这情况,回去反而不太可能。 “原来如此……”桥蕤微微一笑,显然做出某种决定。 回到黄府,唐斌立刻写一封信,把这边发生的事情向父亲说明,请他向陛下匯报。 至於后续怎么安排,就不是他需要关注的。 反正实在对方不开门,西城墙的防御漏洞也不是不能利用,就是多少要损失一些兵力。 桥蕤也回到府上,第一时间把长女桥瑛叫过来:“瑛儿,你觉得那唐斌怎么样?” 一般父母把女儿叫过来,问她某个男人怎么样,自然就是有联姻的意思。 正常会委婉些,不过他们见过面,甚至唐斌对两个女儿有恩,桥蕤觉得直接点也没什么。 “唐公子……有胆有勇,长得也……俊俏,文采略有不足,毕竟人无完人。”桥瑛娇羞回道。 桥蕤闻言会心一笑,这都还没有嫁,已经帮唐斌说好话了,应该是对他有好感的。 真正让他头痛的是,比起大乔这朦朦朧朧的好感,小乔的爱意显然更浓。 问题是哪有两姐妹都嫁给一个男人的,这不符合联姻的基本逻辑。 正常来说应该选择,与唐斌关係莫逆,且潜力同样不错的某人联姻。 这样两人成为连襟,在朝堂上也能互相帮助,顺带著让桥家也能更进一步。 桥蕤才三十几,稍微安定下来少不得继续要孩子,到时候儿子的未来,还要指望二乔的夫婿。 也有例外的情况,那就是唐斌有足够的价值,或者他本来对二乔都有想法。 那可就真的是下重注,一点迴转的余地都没有。 可话说回来二女同时枕边风,桥家对唐斌的影响力也能大大提升。 反正桥莹年纪还小,且放几年再看看情况。 小姑娘很容易移情別恋,现阶段没必要那么著急。 “若陛下入主宛城,我打算想他父亲提亲。”桥蕤开口。 “阿父做主便是。”桥瑛在这件事情上,能反对的余地不大,尤其她也不想反对。 见长女不反对,桥蕤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下来,可同时又有些吃味,自家的大白菜被猪拱了。 关键旁边的小白菜,还一副蠢蠢欲动,恨不得招呼猪过来拱自己的姿態。 唐斌知道桥蕤想法,写完信后护卫就来告诉他,之前招揽的十个閒汉,都在后门等著。 他们都是过来结清尾款的。 这两天下来,官府虽然也有调查,却完全没有查到他们头上,让他们忐忑的心终於安定下来。 甚至觉得挺刺激的,有机会还想再试一次。 只是心里都清楚,没有唐斌的安排妥当,凭著他们不可能做到那么完美。 若其中一人落在官府手里,剩下九个可能也难逃一死。 “我说到做到,之前约定给多少钱,现在就给你们多少钱!”唐斌也不废话,尾款全部结清。 他带来的钱不够,稍微借用一些黄府的,管事非常配合。 眼瞅著閒汉们拿到钱,纷纷向他道谢,当即开口:“我为朝廷做事,正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尔等可愿意投入我麾下,一同为朝廷效力?” “我等愿意!”閒汉们纷纷回应。 知道僱主有背景没想到背景那么大,尤其人家愿意带自己。 第29章 最轻鬆夜袭 “不是,这才几天?”消息传回博望县的时候,刘辩还好,其他眾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你过去宛城才几天,不仅找到一个防御漏洞,还策反两个守將…… 按照这情报所言,现在就能发兵宛城,可能当天就能打下来。 “不,趁著现在对方没变卦,立刻发兵宛城!”朱儁当即开口,他知道战机不容错过。 “这情报真的没问题?真的是他送过来的?”皇甫嵩的顾虑更多。 若情报是假的,或者说是对方的圈套,那么贸然杀过去,反而容易被对方瓮中抓鱉。 “请报上有特別的標记,这是一开始他与朕约定好的。”刘辩却是指著信件的符號说道。 这份情报上有標点符號,主要是唐斌避免他们解读错误,专门给加上去。 虽说古代『之乎者也』,本来就是方便了解句读,唐斌写的通篇大白话,这就需要標点符號。 大白话的好处就是不会有歧义,缺点是必须要分清楚句读,於是就用了標点符號。 按照唐斌与刘辩说过的,若被挟持或是偽造情报,就是標准文书形式。 若是他亲自写,且没任何问题的,就会用大白话,配合这种標点符號。 大白话可以偽造,这標点符號知道的可人不多。 唐斌若不加没人怀疑什么,可刘辩能一眼看出来这情报有问题。 刘辩那么一说,大家也明白过来,这情报是没问题的,皇甫嵩立刻就开始集结军队。 “不得不说,秉璋在情报方面的確是天才。”眼看將领们出去忙活,荀攸感慨道。 “公达,唐卿说要组建情报司,你觉得是否有必要?”刘辩询问。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確很有必要。”荀攸回道。 知道陛下早有决断,问问自己无非是显得公正一些,自己也不好扫他的兴。 以前在朝堂上见过陛下,基本沉默寡言的盖章机器,自离开雒阳以来,越来越像个君王。 要说环境对人的影响也有,可在他看来应该更多是某人对他的影响。 好在陛下也清楚这点,於是他也会徵询其他人的意见,在荀攸看来这就可以了。 一个朝堂上的声音太杂,尤其几个派系明爭暗斗,反而会让施政效率变得低下。 甚至效率低都还是小问题,就怕互相扯后腿。 最后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却无功而返,只为证明对方是错的。 新的朝廷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命令没有经过太多层,士兵很快就动员起来。 皇甫嵩和朱儁本来打算集结三千兵马,留两千左右镇守博望县,把典韦留下来保护陛下。 刘辩表示要御驾亲征,毕竟现在的情况,他留在博望县也做不了什么,还浪费兵力留守。 “朕相信唐卿的情报,你们放心打便是!”刘辩来到军中,此刻的他披上一身甲冑。 这是军方制式甲冑,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也意味著別人没办法通过甲冑判断其身份。 也是没办法,一路过来也没有匠作大臣帮忙製作甲冑,连典韦和黄忠都是制式装备。 倒是黄忠的专属武器,前几天从宛城跟著情报一起送出来,是一把偃月刀。 传说那云台二十八將之一的岑彭,一生换过三把武器:最初是三尖两刃刀,再后来是九耳八环刀,最后便是青龙偃月刀。 岑彭就是南阳人,封地也在这里,后来因为家族变故,这家传刀法就流传到民间。 主要是曾孙岑杞一度废爵,六年后才恢復爵位,刀法就在这期间流出的。 叶县招揽到的岑风,便是岑彭旁系族亲。 不过真正嫡系岑福,还在雒阳当黄门郎。 三尖两刃刀如今在纪灵手中,九耳八环刀在许褚手里,青龙偃月刀却在关羽手里。 黄忠所学便是岑彭的家传刀法改良而来,武器用的自然也是偃月刀。 拿到趁手兵器后,专门和典韦狠狠打了一场,步战打了小半个时辰,马战七十回合战胜典韦。 自此没人敢怀疑黄忠的实力,就算是刘辩都惊讶於唐斌的眼光,对他推荐的人才更加信任。 眼瞅著军队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在宛城这边聚集过来。 刘辩派人给宛城守將张勋,下达最后通牒:朕今南巡至此,尔等却將城门紧闭,欲造反耶? 现在开门就是喜迎王师,若继续顽抗以造反论处,这就是最后通牒。 “关闭城门,守好城门!”张勋下达命令,心里多少是有些高兴的。 就对方这五千左右的兵力,根本没办法包围宛城,就算让他们攻打个把月也別指望能打下来。 更別说自己这边在周围三座县里,还有三千部曲可以调动。 到时候內外夹击,运气好能將刘辩俘虏,运气不好把他杀死也无伤大雅。 反正名义上对方已经『病逝』,就算真的把他杀死,也不过是诛杀一个『假货』而已。 城中的兵力第一时间集结起来,分成两批轮流守城,保证全天都有人在防御。 很巧的是,桥蕤和陈兰刚好分在一起,而且是晚上那一批。 当天晚上桥蕤就用箩筐,把使者从城头送下去,示意对方趁夜攻城。 使者过来匯报,皇甫嵩当即集结兵马,夤夜朝著宛城进发。 动静当然是有点大,不过对方城头上都是自己人,根本没人会向张勋匯报。 这年头夜袭不容易,大部分人都有夜盲症,入夜后什么都看不见,就算夜袭也要广布火把。 问题那么多火把,把自己照亮的同时,也给敌方標註敌情,隔著一两里都看到自己。 唯一能拼的,就是赌对方没想到你会夜袭,急急忙忙出来集结,士卒训练不足乱成一团,甚至很多人甲冑都没来得及穿。 在这种情况下杀入敌军营地,一边放火一边衝杀,自然能把对方击溃,长社就那么打的。 和那个时候比起来,皇甫嵩觉得今晚的夜袭是真轻鬆。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桥蕤和陈兰是否真的愿意归顺,还是打算来个瓮中抓鱉。 看到大门开启,皇甫嵩的心情稍微安定许多,对方开的不仅仅是正面的大门,里面那道也开了。 如宛城这样的郡城,一般都会设置瓮城。 就算攻破大门,也只是打进瓮城。 到时候周围一片的敌军射箭,四面八方的连將领都不安全,歷史上周瑜就是这样挨了一箭。 是以正门虽然也要攻打,很多时候攻城还是以攻打城墙为主。 若是连后面的大门也开启,那么点距离大家完全可以衝过去,到时候他们就算想关门都难。 “洪飞,把城门拿下来!”皇甫嵩一声令下,典韦立刻带著麾下部曲杀入城中。 只要保证大门这边开启,进退就不成问题,后续再接管城防,最后就能逐步拿下宛城。 桥蕤和陈兰也捏著把汗,生怕皇甫嵩根本不承认他们的效忠,拿下城门后会把他们也灭掉。 “没必要担心,又不是王允那老货,皇甫將军清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唐斌凑过来。 既然刘辩亲自过来攻城,那他也少不得过来把关,主要是协调一下双方关係。 若情况不对,更是会第一时间拿下桥蕤或陈兰,理论上应该能做到。 因为缺乏实战经验,唐斌对自己的战斗力,多少还是有些低估的。 桥蕤和陈兰有些懵,王允姑且是认识,雒阳那边新晋司徒,可和他有什么关係? 典韦拿下城门后,暂时没有下一步动作,直至皇甫嵩本部顺利进城,才护卫刘辩登上城墙。 “辛苦了!”刘辩早就注意到城墙上的唐斌,“不给朕介绍一下,这两位將军?!” 第30章 不好预感(求追读!) 自刘辩登上城墙,唐斌就有些紧张,手下意识搭载腰间的佩剑上,隨时出手保护刘辩。 刘辩大概也注意到这点,於是半开玩笑的询问,也是安抚桥蕤和陈兰。 进入皇宫那几年,他学得最多的就是《礼记》,这是构成封建统治最基本的东西。 你在什么场合要做什么怎么做,这阶级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写在上面。 於是当刘辩,以皇帝的规格来到二將面前,他们两个第一时间就意识到,眼前的绝对是真货! 这正是『礼』这玩意带来的『气场』,绝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冒牌货能做到的。 相比之下唐斌明明是世家子弟,却完全没有世家子弟应该有的样子…… 没办法的事情,从小唐斌最排斥的就是学『礼』,本能的不想適应这玩意。 好在唐瑁试几次后也放弃说教,直至要求记住最基本的东西,即『禁止』做的事情。 毕竟这年头,真的会因为穿不符合阶级的衣服,甚至顏色和配饰质地有问题,都会成为要你命的事情,一旦有人抓住不放的话。 “这位是桥蕤桥子荣校尉,这位是陈兰校尉,都是忠义之士。”唐斌缓缓介绍道。 和桥蕤不同,陈兰没有表字,汉末从底层杀上来的將领,有不少的確没表字。 两人目前也的確只是校尉,甚至不是正式的校尉,相当於军司马或者別部司马级別。 唐斌不希望因为自己说错话,出现刘辩当场封他们为將的情况。 “两位都是忠义之士,希望以后也要忠於朝廷。”刘辩看向二人。 “愿为陛下效忠!”二將单膝跪下宣誓,到现在这一步,他们也只能效忠朝廷。 隨即在典韦的保护下,刘辩和唐斌陆续接管南门和东门,留下西门和北门给溃军。 只要知道自己还有活路,那么这些溃军就不会拼死抵抗。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他们溃逃期间进行烧杀掳掠。 要么逼降要么逼退,不给他们做其他事情的机会,这就是皇甫嵩下达的命令。 黄忠为先锋,一路高歌猛进。 原本还是睡觉的张勋部和雷绪部士卒,白天值守一天正疲惫不堪。 结果敌军突然杀到,都没有能反应过来。 直至黄忠杀入军帐,拿下他们长官,才意识到情况不对,聪明的拔腿就跑。 跑得慢的眼看被围,战战兢兢不知措施。 “降者免死!”黄忠高呼,他知道必须当即力断,否则他们会拼死一搏。 果然在听到这番话后,越来越多的士卒选择投降,剩下的见大势已去,也纷纷放下武器。 少数负隅顽抗的,基本都是这些军官的家兵,就交给这些军官去喊话,果然也放弃反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实在是冥顽不灵,黄忠就直接送他们下去,正所谓事不过三。 “杀!”张勋与雷绪带著数百家兵,试图从西门突围,朱儁在后面追击。 黄忠来得晚了一些,最后只把雷绪留下,张勋带著少数十几人顺利突围。 “末將来迟,还请將军责罚!”黄忠来到朱儁面前。 “这世间也没什么是十全十美的,做到这一步就好。”朱儁反过来安慰。 基本兵不血刃,就把宛城给拿下来已是完胜,许瑕疵也可以忽略。 再说张勋不足为虑,如他继续统兵反而好对付。 有时候战爭就这样,知道对方的將领是草包关係户,故意把人家放回去,看对方的君主什么时候反应过来,把这货换下来。 在这之前,自己这边只需不断扩大战果即可。 有些草包还有赌徒心理,觉得下一局就能反败为胜,故意瞒报战况的,朱儁最喜欢这种对手。 黄忠还不太懂,对放走对方主將这事有些遗憾,却也只能乖乖服从军令停止追击。 在桥蕤和陈兰的配合下,宛城的接管工作很顺利。 在稍微休整后,两人又主动配合皇甫嵩,去其他三县那边招降敌將。 三座县城內守军不过千人,且基本等不到援军的情况下,很轻易就在劝说下开城投降。 唯独棘阳县守將雷薄,带著本部千人提前弃城向南逃去,应是张勋过去告知宛城情况。 在权衡一番后,意识到南阳守不住,只能先想办法离开,然后再和袁术匯合。 自此南阳全郡落入朝廷手里,袁术失去自己的地盘,孙坚也別指望能返回长沙了 或许他也不需要,有朱儁这层关係在,过来投效朝廷更有价值。 就算是唐斌也觉得,在知道刘辩就在南阳的情况下,曹操、孙坚和刘备有什么理由不效忠。 总不能真就相信,董卓放出来的假消息,也不小心皇甫嵩和朱儁的人品? 再说亲自过来见一面不就得了,就算以前没见过本人,一看那气场便能分出真假。 “阿父,你说董卓有没有找到,气场与陛下一样的假货?”唐斌隨口问道。 整个新朝廷很忙碌,皇甫嵩等人要负责具体防务,袁术留下来的烂摊子也需要处理。 刘辩南巡的事情,已派人向周围各州郡告知,同时要求抽调一些物资补给过来。 在大家都很忙碌的情况下,目前最閒的也就唐斌一个,主要是他自己的工作推给岑风。 那个岑氏旁系子,自然被唐斌带到情报司,专门负责文书方面的工作。 “若他要找的话,在宗亲里找几个郡侯县侯问题不大……”唐瑁正在处理政务,对自家小子不务正业的行为很不满。 昨天刚刚给他行冠礼,姑且也算是正经八百的成年人。 陛下许诺给他组建情报司,掛在卫尉下面,这让种辑產生浓厚的危机感。 新的衙门自然要新的办公地点,可目前三公九卿衙门都没安排好,哪里能给他安排。 这不这小子从今早开始,就过来打扰自己办公…… “以皇帝的仪仗,配合宗亲的教养,然后让『陛下』真正死掉……”唐斌补充。 假货当然是假货,可这些封侯那贵族气质也毋庸置疑,再配合皇帝的仪仗,可以假乱真。 李儒那傢伙设计,自然不会留下破绽,他说要『弄死』刘辩,那就真的会盖棺定论。 只需要让三到四成的官员相信,陛下是真的已经亡故,再配合各地的假货,就算后续再有人来见到刘辩,大概也只会以为,这是以假乱真的假货。 也就不奇怪,为什么袁术迟迟没有动作。 估计在观望的同时,心里也是认定这边的这个陛下是个假货。 “说不定真是这样。”唐瑁无所谓,“人都是相信权威的,三四成的京官都对外说陛下已死,那么地方官员再怎么不相信,也必须接受这个事实。” 后世一大批专家说吃猪油不健康,也搞得將近二十年猪油被打成健康杀手。 也就是后面大家越来越不好忽悠,才逐渐能冷静分析每一件事情。 换个角度来说,这何尝不是把『权威』彻底打落神坛。 这意味著以后权威要大家做点什么,大家首先做的不是服从,而是怀疑这货是不是要坑自己。 李儒最毒的地方,就是藉助京城的权威,把『刘辩已死』这事盖棺定论。 虽然很难相信,可在大部分人眼里,可能朱儁和皇甫嵩真的是晚节不保,推了个假货出来。 尤其普通割据诸侯不同,这可是称帝的! 第31章 猛虎落泪 唐斌的猜测並没有错,自刘辩逃走后,为避免他召集忠义之士反攻。 李儒向董卓献计,让刘辩『彻底』的死亡。 先走官方流程,让他『病逝』和『下葬』,同时在民间散布谣言,说刘辩其实是被鴆杀的。 就算少数人会说,其实刘辩已经逃出雒阳,也会被淹没在这些流言里面。 唐斌只身闯入皇宫,把人救走这种事情,本来就匪夷所思,正常逻辑刘辩已死才合理。 李儒利用的就是人类的这种思维逻辑,不断让『刘辩』在各地出现,又不断被证明是假的。 今天命人把『刘辩』带上虎牢关,让群雄不要顾虑他继续討董,然后被董军梟首。 明日『刘辩』却怒斥盟军为何要討董,难道要將他的性命安危置之不顾? 曹操说这是假货,號召群雄继续討董,董军就当著他的面,把『刘辩』杀了。 如此反覆几次群雄彻底变得麻木,关中传出的任何与『刘辩』相关的消息,都不再相信。 当张勋派人告知,刘辩出现在南阳的时候,袁术根本不相信,只是稳妥起见没有回覆。 “所以说,你真正见过那个『陛下』没?”袁术看著张勋和雷薄,目光冰冷冷的。 自己出来一趟,结果地盘给別人占领了。 桥蕤、陈兰、梅成、梁刚和雷绪投降,张勋雷薄二人狼狈出逃。 段煨镇守鲁阳一带,两人不得不绕道汝南,这才北上匯报此事。 堂堂大汉后將军,汝南袁氏嫡系子弟的自己,居然成丧家之犬?! “……並未……”张勋咬牙。 白天的时候都看不到,毕竟穿的是制式甲冑。晚上顾著突围出去,自然也没看到本人。 “所以你们连陛下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就被赶出南阳?”袁术暴跳如雷。 “…………”二將低头,此刻说什么都是在狡辩。 要杀要剐之类的话更不能说,袁术气头上,说不定真会把他们拖出去剐了。 投靠袁氏无非是博出位,难道还真要拋头颅洒热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出去!”袁术高呼,二人顿时鬆口气,陆续告辞离开。 袁术的確是很生气,同样清楚有多少地盘都是假的,唯有麾下的兵马是实实在在的。 张勋雷薄麾下,还有两千左右的部曲,这就是他们最大的价值。 就算要死,也要给自己死在战场上! “孙文台那边怎么样了?”隨著逐渐冷静下来,袁术叫来主簿韩胤询问。 从南阳匯合开始,袁术就打算招揽孙坚到麾下,奈何孙坚一直不识抬举。 眼瞅著他作为先锋小胜华雄一场,在群雄之中名气越来越大,袁术就搞了点小动作。 利用自己督粮官的身份,在输送到前线的军粮上动手脚。 那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再加上如今不过刚四月,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军粮不足很正常。 陶谦和韩馥会陆续送徐州和冀州运粮过来,可路上也会有损耗。 为此群雄在討董期间,也必须要稍微自筹粮草,断断续续的补充一些。 这就给袁术做手脚的机会,他只需偽造出给孙坚运粮的假象即可,同时减少给群雄的粮草供给。 两头通吃下来的那部分,就偷偷运输到自己的营地里。 “他们已经有两天没有军粮,正是飢肠轆轆的时候。”韩胤开口,负责做帐的便是他。 不管是帐面上,还是群雄亲眼看到的,袁术都有每天安排大批的粮草给孙坚。 甚至对外宣称,人家作为先锋打得那么积极得优先照顾。 群雄觉得有道理,对本部军粮不足的问题,咬咬牙忍了。 主要是大家都清楚,军中的粮草的確不多,放开来吃没几天就能吃完。 想要足额补给就要去主动討董,既然不敢出征那就乖乖挨著。 “不要给他回来告状的机会,把消息传给华雄。”袁术开口。 两天没有粮食运过来,孙坚必然会派人回来询问,事情必须要在这之前解决。 “唯!”韩胤领命,当即安排人手过去传信。 说真的群雄居然背刺自己人,收到消息后华雄也是將信將疑。 可孙坚那一根筋的武夫,今天没有主动出击也是事实,让他初步相信这消息。 要知道两天前,孙坚可是每天都来叫阵,天天没有落下过,这种人两天不出击的確很奇怪。 “出战!”不管是不是,华雄觉得可以试探一番。 况且相国担心虎牢关的情况,专门把他的义子吕布派过来,这让华雄有些不爽。 当初丁原討伐董卓,战场上吕布击败过他,从此华雄不再是董卓麾下最强將领。 如今把吕布派过来,显然董卓对华雄不太放心,身为武人华雄当然不爽。 他需要足够的功绩,来把吕布重新压下去,证明自己才是最厉害的將领。 孙坚这边也犯愁,后方两天没有运过军粮过来,自己在前线拼命也不可能省著吃。 迟一天可以理解,两天没来肯定有问题,孙坚立刻打算派人过去询问。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华雄主动来打,孙坚看著饿了两天的士卒,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立刻被华雄看穿虚实,意识到情报的確没错,於是率军杀入营中。 孙坚唯一能做的,不是想办法与华雄交战,而是最大限度的保全自己的部曲。 可大家都饿得走不动路,尤其基本都是步卒,孙坚都差点没能逃走。 得亏祖茂借走他头上的赤罽幘,引走华雄本部,才侥倖逃出生天。 至於充当诱饵的祖茂,在孙坚看来是必死无疑,顿时热泪盈眶,更是怒上心头。 “袁公路!”回到联军营地,孙坚直接闯入袁术营帐,“为何两天没有运粮过来!?” “文台好大的威风!”袁术冷笑,“我这两天明明足额运粮,联军营地那么多人看到,你居然还好意思指责我没有运粮?莫不是打输,故意迁怒於我?” 越来越多诸侯聚集过来,看著狼狈不堪的孙坚,再听到袁术的怒斥,心中更偏向后者。 如同袁术所言,粮草天天都有发车,大家都看在眼里。 就是营地和前线相距十多里路,袁术命人把粮草藏在路边,晚上再派人去运回营地罢了。 是以天天都有粮食运输出去,可真就一点都没有到孙坚的先锋营里面。 大家都相信眼见为实,实打实的看到粮草运输过去,尤其还是军粮不足,大家都为了討董只能混个半饱的情况下,你有怨气我们没有?! 一时间都觉得孙坚是打输,故意找藉口回来推卸责任,人品也太差了! 再加上孙坚是战功封官,不是名士也没举孝廉更没有治《春秋左传》,甚至不是世家豪族出身。 这些都让大部分的诸侯,下意识的排斥他。 孙坚就这样进入自证陷阱,不管怎么辩驳,大家都觉得这是心虚的表现…… 这一刻的孙坚,大概终於明白,自己在联军里面,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黯然离去,回到自己的帐中,看著为数不多的残部彻底崩溃,坐在一旁不断哭泣。 第32章 孙坚投南阳(求追读) 袁术做得的確不厚道,想著偽造信息裹挟诸侯就能瞒天过海。 就是他的做法太糙,稍微动点脑子就能识破。 袁绍看著这不爭气的弟弟,选择谁也不帮,算是默许他的算计。 一个不属於任何势力的孙坚崛起,对袁绍同样没半点好处。 比如说孙坚把虎牢关打下,都不会说:“多亏盟主英明领导,末將才能顺利拿下此雄关。” 既然如此,他帮一个外人责罚自己的弟弟,难道就为了所谓的公平? 袁绍不发话,那么一大堆诸侯就算看破也不会说些什么。 唯独曹操心情负责,本以为大家能团结一致,拿下雒阳救出陛下,谁知道大家各有各的想法。 更別说现在陛下到底是否罹难,曹操也有些说不准。 若陛下驾崩,雒阳就剩董卓扶持起来的新君,他们到底认是不认? 若陛下还没死,他又去了哪里? 董卓越是要坐实陛下已死,在曹操看来陛下越是活得好好的,唯独去向不明。 和其他诸侯不同,雒阳有亲戚的都派人送信告知。 曹操阿父曹嵩,早两年卖下三公之位,隔年就因汝南葛坡黄巾作乱被革职。 不如说藉此金蝉脱壳,早早离开雒阳这是非地,如今更是避居琅琊。 会盟的少数诸侯,如同公孙瓚和张邈等,也是不知道雒阳具体情况。 而就算是知道的,经过董卓这一番折腾,很多人也怀疑这情报是否过时。 比如说陛下顺利离开不假,可最后还是被董卓抓了回去什么的…… 现在真的跳出来一个人,自称是汉帝刘辩,大概自己也不太敢相信。 这些诸侯最大的问题,就是他们大部分人,可能都没有机会见过刘辩,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到了下半夜,却是有人闯入孙坚军中,值守的黄盖立刻戒备,看清来者后顿时激动起来。 “大荣,你还活著?!”黄盖激动的朝著祖茂走过去。 “侥倖。”祖茂疲惫不堪的走过来,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饿了两天还被华雄追赶那么久,能活下来的確有点运气。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当时他实在没力气,就把赤罽幘戴在坟墓间一根被火烧过的柱子上,自己则潜伏在草丛中。 追兵凑近看到是柱子,知道自己追丟目標,只能悻悻而归。 “大荣,太好了!”孙坚闻讯而来,见到祖茂真的活著回来,上前给他一个拥抱。 当初自討伐黄巾起家,初始班底便是祖茂、韩当、程普和朱治四人。 四人之中,唯韩当和祖茂二人履歷最老,几乎是孙坚在微末时期就跟著的。 倒是黄盖才是新人,孙坚担任长沙太守期间才投入麾下的。 “有没有饭食,要饿死了!”祖茂询问,现在的他真就饿得快晕过去,“另外某回来的路上,偶然发现一些事情,也听到一个消息!” “备饭!”孙坚高呼一声,火头军却不得不起来烧火做饭。 孙坚返回大本营,袁术要的是收服而不是灭掉他,见他服软自然就恢復粮草供应。 再说原本供应三千人,现在只需要供应二三百人,自然轻鬆许多。 饭点早就过去,乾粮倒是准备不少,主要是孙坚真饿怕了,生怕袁术又给他断粮。 自哭过后他也明白一件事,在如今这世道混,没有背景没靠山很容易被针对。 他知道袁术打算招揽自己,衝著袁氏的名头要说自己也不亏,可他还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然而再怎么不满,也必须要接受现实,主要他没得选! 祖茂没二话,就著凉水大口大口吃乾粮,还差点把自己噎死。 “好告知府君,属下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袁术的人在运粮……”缓过来后,祖茂缓缓道来。 要说他藏身的坟地附近,就是袁术藏粮的地方,白天的確有把粮食运输过去,不过半路就把粮食藏在哪里。 专门修几口坟,其他人会觉得晦气绕过,自然发现不了藏起来的粮草。 於是祖茂就亲眼看到,张勋带人过来,把藏起来的粮草运回去营中,期间还听他抱怨几句。 “难怪袁术说有运粮出来,那么多人作证看到,原来运到一半藏起来是吧?!”孙坚暴怒。 如今人家已经把粮食都运回来,早就没有证据证明,光凭祖茂一面之词也没用。 “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张勋嘀咕的几句……”祖茂低声说道,“他在抱怨,陛下从雒阳逃出来后,把南阳郡占据下来,害他受罚来运粮。” “陛……陛下在南阳?!”孙坚正要惊呼,说到一半立刻捂住嘴,坐下来后才低声问道。 “他是那么抱怨的,是不是难说,甚至陛下是不是真的也难说。”祖茂摇摇头。 只知道有那么一件事,真偽无从考证,对方应该没发现自己,那自然不是欲盖弥彰。 冒牌货不断出现,一开始只在关中,董卓也时不时將『陛下』在虎牢关城头上斩首。 到现在关东各地,都开始陆续有人自称『汉帝刘辩』的。 真真假假,这就不是他这莽夫能分辨的,免得带歪自家府君。 “对了,还抱怨皇甫將军和朱將军一起围攻他,否则没那么容易败!”祖茂突然想起这个。 张勋一直觉得,把人策反並且执行夜袭的,必然是皇甫嵩和朱儁,他们在长社就那么做过。 却没想到唐斌早在攻城之前,就已经混入宛城进行策反活动。 谁让皇甫嵩和朱儁名气太大,以至於典韦、黄忠和唐斌的光芒都给盖过。 至於段煨镇守鲁阳,並没有参与这次进攻。 也正因为这样,张勋和雷薄才不得不绕了一大段路。 “皇甫將军和朱將军也在?那没错了!”孙坚大喜。 若只有皇甫嵩另外说,朱儁的性格他清楚。 若在南阳的不是陛下,別说投靠,他甚至会主动带兵去討伐。 更重要的是,黄巾之乱那阵朱儁就是他的举主,有这层关係他过去能混得很好。 意识到这点,孙坚立刻示意准备拔营,明日就过去南阳。 这世道非要投靠谁的话,那自然是投靠陛下更划算! “文台,你可有想过……”程普出面,“且不说那边的陛下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若大家都觉得那是假的,他还能是真的吗?” 有样东西顏色像屎,味道也像,大家都说那玩意是屎,那谁会在乎其实是榴槤。 当有人勇敢的过去拿起来吃,並说这玩意很香甜,大家大概率会觉得这人有病。 说到底就是风险放在那里,尤其是一个称帝的存在,很容易成为眾矢之的。 运气不好的话,估计比投靠袁术下场还要糟糕。 “就现在的情况还能糟糕到哪里去,难道还能让我万箭穿心而死?”孙坚抱怨。 关键是人家横在南阳郡,这意味著他回长沙的路被封死。 好在前几天长子孙策来信,说庐江周瑜邀请他们过去那边暂避。 就算不回长沙问题也不大,就是有些对不住桓阶。 桓阶是他举的孝廉,目前留在长沙代理政务,主要是朝廷还没有把他叫过去任命官职。 实际若没有刘辩外逃的事情,桓阶已经被朝廷任命为尚书郎,如今却是被耽搁了。 不如说今年各地的孝廉,基本都因此被耽搁了。 长沙回不去,那总要有落脚的地方,实在不行还要借道南阳回去,那里孙坚怎么都绕不开。 既然如此还不如先过去看看情况,横竖也没办法更糟糕。 若朱儁都看走眼,那自己也认了。 “既然文台已经决定,我等也跟你过去!”程普开口,朱治等人也纷纷围过来。 “走,今晚就走!”孙坚大手一挥,当即下令。 第33章 图谋荆州 孙坚夤夜离开联军营地,那是一点都没有打算隱瞒,动静自然是大了一些,闹得人尽皆知。 自诸侯討董,这还是第一次会盟群雄主动离开,多少对士气產生影响。 了解內幕的,又觉得孙坚此举无可厚非。 都被人算计到这地步,带著两三百残部留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就是性子太硬,哪怕稍微向袁术服软,后续也不至於被针对…… 孙坚带头离开,搞得其他人也想要不要就这样散伙,尤其只打算来凑热闹的那些。 袁绍自然更想走,董卓稍微逼迫一下,都当著他们的面杀好几个『刘辩』。 继续逼迫下去,谁知道他又要杀谁…… 就在这时候新的消息传来,那就是刘焉也响应討董檄文,自益州发兵討董。 原因有些哭笑不得。 董卓之前不是杀了几个『刘辩』,要让人相信那是刘辩,总不能隨便找个流民糊弄一下。 就专门找几个在雒阳的宗亲,其中就有刘焉的长子和次子。 要说先帝怎么敢放他去当益州牧,自然是因为有质子在,刘焉做什么事都要忌惮一二。 当然就算没有这事情,歷史上刘焉的长子和次子,也会被李傕所杀,再加上三子早逝。 最终益州牧的位置,就落在老四刘璋头上。 严格来说刘璋是赵匙扶持上位的,应该看他好控制,然后三哥才早逝,都没差。 有一说一刘焉不討董,只要还是忌惮在雒阳的两个儿子,现在再也没有顾忌,当即起兵! 於是原本十八路诸侯,好像又变回十八路诸侯。 反而因为马腾和刘焉同时进攻凉州,董卓后方也开始吃紧起来。 “结果就是,董卓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南下,现在他们还担心我们从梁县反杀回去。”皇甫嵩就目前的形势,向刘辩匯报。 討董联军那边,目前还没有消息。 刘辩在唐斌的建议下,分別给曹操、孙坚和刘备下旨,让他们来南阳。 问题在於,这份詔书並没有盖上传国玉璽,无法直接证明刘辩的身份。 一般来说接到这种詔书,大部分人都会不屑一顾,尤其现在这大环境下更是如此。 问题一个假冒的皇帝,能专门给某人写詔书,內容不是进献或者诛杀谁,反而是来护驾。 孙坚来不来唐斌不管,多疑的曹操和身为宗亲的刘备能不来? 经过一番收编,以及周围各州郡调集过来的物资,不算各县守军,刘辩麾下兵马过两万。 不过大部分都是辅兵,战兵不过七千。 不如说这样才正常,就这年头的运输损耗情况,一个战兵需要两个辅兵补给。 以赤壁之战为例,曹操號八十万大军,实则约二十万左右,其中战兵七万人到十万。 就不奇怪一旦开战,伤亡一成士气就涣散三成就会崩溃,战兵都快死完了不跑还等什么? 七千精锐,就目前各州郡的情况,隨便打下一郡不成问题,这不是黄巾那种流寇能比的。 问题南阳也是四战之地,与南郡隔著汉江,只要派千人守著邓县不足为虑。 江夏多山难以北顾,汝南和潁川二郡,只需要扼守鲁阳和舞阴二县即可,尤其是鲁阳。 “哼,等秋收后,朕当发兵反攻雒阳!”刘辩听到『董卓』二字,情绪就有些激动。 如今依靠各地运输过来的物资,撑到秋收不难,现阶段的重点的恢復春耕,而不是继续打仗。 就粮於敌只適合董卓这种势力,刘辩体恤百姓生活不易,断然做不出这种事情。 更清楚百姓手里没什么粮食,世家豪族的粮仓里,可能粮食都多得可以养老鼠。 问题若劫掠豪族来补充物资,那天下的豪族都会离心离德。 刘辩倒是不怕,也不在乎世家豪族认不认他这皇帝,奈何朱儁皇甫嵩力諫,只能作罢。 唐斌知道这事,略微感慨:离开雒阳后,刘辩变得有些激进。 “陛下,如今荆州尚未有刺史,长沙太守更是北上討董,如今荆州並不稳定,不若先拿下荆州作为据点,再图谋北上?”唐斌进言,主要是转移刘辩注意力。 这年头刺史就相当於监理,是否有刺史並不影响各郡治政,甚至有太守与刺史对著干。 唯一的影响就是各郡太守县令,更容易中饱私囊和发展私兵。 就算没有刺史各郡还有太守,唯独长沙太守目前空缺,也不知道谁在治政。 “打下雒阳,则天下大定,到时候再处理各州郡事务,岂非更轻鬆一些?”刘辩不明白。 “若董卓觉得困守雒阳弊大於利,迁都关中呢?”唐斌反问,“到时候討董会变得旷日持久,联军若朝著南阳打过来,我们就算兵力足够,后勤也会出问题。” “他们安敢如此?”刘辩並不觉得,討董联军那么大胆。 “肯定会打过来,没有兵权的陛下,才符合他们的利益。”唐斌解释。 这下连朱儁和皇甫嵩,都点点头表示附议。 到时候只要打出清君侧的名头,把他们两个打成奸臣,即可对南阳动手。 不过最后被杀的大概只有唐斌,杀给刘辩看。 討董联军的眾人,享受过割据带来的权力后,就再也放不下这份权力。 他们更清楚当这份权力发展到极致,自己將会达到怎么样的高度。 前提当然是董卓迁都长安,不过就目前的形势,二將觉得唐斌所言很有可能会发生。 迁都长安,以京兆地区和凉州割据,甚至可以南下攻打益州,那么大的地盘董卓称帝都可以。 “既然如此,荆州要怎么拿下来,谁来担任荆州刺史?”刘辩深吸一口气,看向眾人询问。 就算他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总不能看著唐斌被杀死来威慑自己。 多少有些无奈,大汉天下看来还要分崩离析一段时间。 “南阳太守唐瑁,很適合担任荆州牧!”皇甫嵩出面。有唐斌在陛下身边,倒不需要担心什么。 以荆州的情况单纯刺史没用,除非让皇甫嵩或朱儁来担任,州牧才是最佳选择。 荆州州治不在江陵也不在襄阳,而是在武陵郡的汉寿。 这也就不奇怪,刺史王睿要算计太守曹寅,就如同刘岱灭桥瑁一样,都是为夺取对方的地盘。 刘表任荆州刺史担心曹寅对付自己,就在襄阳这里上任,並且把州治迁到这里。 和刘表不同,刘辩这边有兵,可以帮唐瑁一路打过去,谁不服就打服谁。 “国丈……”刘辩看向唐瑁。 “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唐瑁回道。 半个月前刚上任南阳太守,没想到转眼就升任州牧。 他很清楚自家臭小子的打算,是以荆州为基本盘,坐看天下群雄割据,破而后立三兴炎汉。 要玩那么大,就需要有一个稳妥的后方,为了陛下和这臭小子,自己这把老骨头得多撑几年。 唐瑁的年龄也不算老,今年不到五十岁,可那年头超过四十岁,很多事情就说不准。 “南阳太守,谁来担任?”刘辩又意识到这问题。 “可由諫议大夫吴硕代理……”刘艾提议,他也不介意负责一段时间。 “那就暂时这样!”刘辩没有太纠结。 昔日朱儁担任交州刺史,还有討伐梁龙叛乱之功,最后调回京城也不过是諫议大夫。 让吴硕担任太守,倒也不至於贬低他,吴硕闻言更是立刻出列拜领。 现在这一个小朝廷,諫议大夫或者议郎没什么用,没法和太守比,就是要附郭一段时间。 今年的方针就这样定下来,在確认没什么事情后,刘辩宣布散朝。 第34章 桃源会所(求追读!) 朝会这种事情,基本不是每天都举行,正常来说是十天一次。 就如同后世周会,大家聚在一起,说说这周发生的大事,有什么问题群策群力一起解决…… 平时三公在自己衙门办公,皇帝也有自己的书房批阅奏章,不理解时就把官员叫来询问。 问题宛城也没皇宫和三公衙门,就都在衙门这边办公,有什么问题正好一起解决。 机构越是简单,办事效率自然也就越高,再加上陛下在盯著,扣除唐斌没人敢偷懒。 “什么叫做我偷懒,情报司初创,我能有什么事情?”唐斌抱怨过,可惜没用。 情报司掛在卫尉下,实则直接向刘辩负责,让种辑多少有些压力,担心唐斌先自己当上卫尉。 因为资金不足,情报司目前只有唐斌在宛城招募的十个閒汉,叶县招募的寒门岑风,还有原本的一个护卫唐方,顺带一提另一个叫做唐正。 主要是学习,怎么混入群眾收集情报,哪里適合收集情报,如何发展下线…… 说到底就是理论学习,目前只能做这种事情,实践课就是在宛城內进行情报收集。 经过唐方整理归纳,再交给唐斌这边分析,不过基本都是鸡皮蒜毛的琐事。 大多数时候唐斌都很閒,却偶尔能拿出有价值的情报。 皇甫嵩都没办法借调他到其他部门,去兼任一些工作。 好在刘辩能理解,他也是做完今天的工作就休息,问题他是皇帝没人敢说什么。 眼瞅著散朝,唐斌自顾自离开衙门,反正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 却不想刚抬脚要走,却是被唐瑁叫住。 “阿父,今天的工作我……”唐斌连忙解释。 “不是工作的事情,晚上回来早点,桥將军要过来做客。”唐瑁告知。 儿子都长歪成这样,事到如今他也不打算再纠正,同时也下定决心,把资源向他这里倾斜。 唐翔稍后会叫过来,今年的孝廉名额会给他,之后担任什么职位,由陛下安排。 唐斌虽然离经叛道,可对朝廷有大功,更是新衙门组建者,发展潜力比中规中矩的唐翔高。 “我说不得待会就回府……”唐斌隨口说了句。 这年头也没什么娱乐,不回府休息能做什么。 自打下南阳郡,眾人要么从缴获中赏赐,要么自己花钱购买,好歹先有个落脚点。 现在的唐府,便是抄没过来的张勋府邸。 顺便的从潁川唐氏,专门调配一些家奴婢女过来,也算把门面撑起来。 原本的家奴和婢女,原本应该是被发卖,就这世道下场肯定悲惨。 唐斌见不得这种事,把有家室的选出来收入情报司培训,否则就算仁义也不敢轻用。 在情报司好歹也算是小吏,努力点也能当官。 这些家奴婢女,未必死忠前任主人,尤其卖身契还在唐斌手里,有问题的早被拿出来杀鸡儆猴。 有每日情报这外掛在,这些人有谁图谋不轨,唐斌最多能提前三天知道。 再加上都是成家的,有家人作为威胁,也算多一层保证。 “这边的情况怎么样?”唐斌来到东市一座楼房面前,这里曾经是搏戏坊,张勋名下的。 东汉末年的博戏不少,投壶围棋什么的都是基础玩法,比较流行的是樗蒲这种棋类博戏。 问题这家搏戏坊掛羊头卖狗肉,一楼是搏戏坊,二楼却是赌坊,如今被充公了。 唐斌就从刘辩那边要过来,专门进行改造,作为未来的情报司宛城据点,连锁店开满十三州。 “按照您的要求,专门刷得很红艷……”唐正匯报,就是不明白公子为什么要这样做。 经过一番改造后,这座搏戏坊看起来很艷俗,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 唐斌也没办法,这年头的青楼是富贵人家的住处,要么就是女子的居所,和那个行业无关。 就算是卖艺不卖身,说是高端场所,也不好用青楼这名字。 他不希望如同那一年,因为『找小姐』三个字,把『小姐』这词毁掉的某人,成为让『青楼』变得低俗的始作俑者。 “这顏色挺好,配上灯笼,红红火火的就热闹!”唐斌笑道,“以后这里就是桃源会所!” 一楼按摩足浴,二楼吟诗作对陪酒博戏,主打一个宾至如归,卖艺不卖身。 客人和技师看对眼,要结为临时夫妇那是他们的事情,什么时候和离唐斌也不管。 近代魔都高端的那种场所,玩得就是这一套。 后来世道乱人命越是不值钱,也就没那么繁琐,尤其是偏远或郊外的钉棚…… “卖艺不卖身真的行吗?”唐正有些担心,毕竟自己要负责起这行业。 也是真没想到,自家公子第一份產业是这个,家主知道后可追打好久。 唐斌当时也是解释半天,唐瑁也慢慢理解,可还是觉得有些有辱门楣。 真要打听情报什么的,搞个酒肆不就行了? 问题就现在这世道,哪来那么多的粮食酿酒,更別说还要开满十三州的程度。 没有足够的好酒,怎么吸引那些有价值的情报源? 最后唐瑁还是妥协,就当做不知道唐斌搞的这些,反正他用的也是自己的私房钱。 首先就是在雒阳西面庄子里挖出来的金饼,然后是请唐瑁帮忙採买出售的货物。 后来证明的確有那么一批滯销的货物,族里用很低的价格买入,去指定的地点一问,这边有人办事需要用,可当地没那么多,一来一去足足五倍的利润,赚大发。 家族的商队留下正常利润,扣掉成本后,其他的都送过来,唐瑁把这笔钱划入唐斌名下。 多少是有些无奈,还想说让这小子知道做生意的不容易,结果被打脸的是自己…… 可以说现在唐斌的手里,有那么一笔巨款,超过三分之一被他投资到这会所里面。 也问典韦要不要投点,给他算一成乾股,典韦摇头婉拒。 沾染这种行当会损害到名声,偏偏这年头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唐斌无所谓,在很多人看来这就是自污的手段,这也是唐瑁默许的原因。 “人员培训得怎么样?”唐斌走进会所,唐方正在培训人员。 不如说此刻他正坐在躺椅上,一个个试他们的手艺,时不时指正一二。 躺椅也是唐斌叫人打制,还有不少桌椅,使顾客不用跪坐,哪怕有支蹱这玩意辅助。 以前那么坐是没有犊鼻褌这种內裤,正式场合不想失礼自然得跪坐,把鸟儿夹紧了。 隨著犊鼻褌出现,且越来越普及,实际也不需要维持原本那种坐姿。 奈何这玩意也在《礼》里面,大家觉得麻烦归麻烦,没人敢说『要不我们换个坐法』? 他们不敢唐斌敢,反正横竖別人都以为自己在自污,从小被说离经叛道也习惯了。 关键这种无伤大雅的变革,不会引起太大的抨击,说不定人家私下还要谢谢自己。 更重要的是,唐斌觉得华夏文明是传承和变革的文明,只有传承没有变革是残缺不全的。 老祖宗定《礼》的时候,也没有考虑到生產力的发展,总有顾虑不周的情况。 不是说要死守或者全面否定,根据实际调整才是正理。 “已经熟练,不过这脚底按摩,真的没问题吗?”唐方询问。 这玩意自己体验下来挺爽,问题是要客人脱鞋泡脚,很多人大概会觉得有辱斯文。 “觉得不好意思就到包间,只要做的人多了,那自然就没什么好羞耻的。”唐斌开口。 可惜没办法把刘辩叫过来,亲自带头享受一下。 到时候不用群臣喷死自己,老东西得追杀自己几条街。 问题皇帝都专门来享受,那以后这家店想不火爆都难,大家也更容易接受足浴和推拿。 “那没事了,三天后就能开业!”唐方开口。 第35章 唐氏主业 会所当然不是情报司衙门,唐斌是真打算把它当成私產来经营。 名声损害问题,大家都怕的东西,唯独是他一点都不怕,还巴不得名声更臭一些。 外戚的生存之道,一方面你得有权,谁敢乱嚼舌根子,是真的有手段弄死对方。一方面名声不能太好,否则皇帝会想方设法弄死你。 “三天,我就给你三天,到时候试营业三天,没出问题以后你就是总管!”唐斌对唐正说道。 “唯!”唐正领命。 虽然早就做好,给公子的產业当管事,可没想到是这种產业。 “你也別閒著,试营业的三天,我要你拿出实际的成绩!”唐斌看向唐方。 他没忘记开会所的真正目的,是借这会所探听各种情报,所有技师包括杂役都是情报司的人。 在服务时堂而皇之偷听,包厢专门隔出暗室,专门安排人进行偷听。 情报司起步就先这样,后续少不得把乞丐利用起来,给他们临时工编制…… 经费充裕之后,甚至把人送进达官贵人府上充当耳目,甚至直接收买。 锦衣卫这衙门,做的事情的確不怎么厚道,尤其是权力失控的情况下。 没有这玩意也不行,相当於皇帝没了耳目,被臣子玩弄於鼓掌之中而不自知。 单纯靠御史颱风闻奏事,他们能有什么渠道,再说他们的立场本来也有问题。 话说回来,当初把朱儁调回雒阳当諫议大夫,说不定真指望他对付那些世家。 结果转眼就因为丧母要回去守孝,要说这事的確有点巧,死者为大不好深究。 “唯!”唐方当然没忘记,自己被赋予的使命。 尤其当情报司的权重越大,他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获得官身也不奇怪。 到时候唐家也不会再让他当家奴,而是以旁系的身份纳入到家族体系里。 说到底『家族』这玩意,和『华夏』的概念一样。 重视血统又没那么严格,重点必须要以家族(华夏)的利益为重,对抗伤害家族(华夏)利益的存在。能做到这点,管你是什么血统肤色都无所谓。 反之就算血统纯正,那也得踢出族谱,甚至当成仇寇来对付。 这点唐方和唐斌都清楚,可情报司里也的確要有个真正的自己人,这是唐瑁的意思。 唐正这边若发展起来,这会所发展到整个大汉,每年的收入不会少,唐家也不会亏待他。 自家產业方面有唐正负责,再加上唐方在情报司里看著,没有人敢侵占这份產业。 “好了,我回去了!阿父说要我回去早点……”唐斌眼看交代得差不多,就起身离开。 可惜时间不太够,否则还打算体验一下洗头服务。 这里也能美容美髮,都说身体髮肤受之父母,真不给理髮三四十年下来,也不见谁的长髮及腰。 说到底不理髮是孝的体现,只要和父母说一声,得到允许那该理髮还是要理。 再说就算不理髮,趁著休沐日过来,享受一下专业人员的洗头服务,岂不快哉? 就是肥皂的研发,还需要一些时间,大概原理唐斌知道,唐家的作坊正在试製。 纸张也要想办法改良,质量好的纸也有,蔡伦之后有左伯改良出左伯纸,纸厚薄均匀,质地细密,色泽鲜明,成本略高。 这年头的纸张不耐久放,几年十几年就会变脆碎裂,產量也是问题。 好在情报大多都有时效性,不需要存放太久,少数有价值的会专门用竹简誊写封存。 每天匯聚起来的情报太多,没那么多地方存放竹简,纸张的改良可以说势在必行。 只能某个新事务,是伴隨著很多配套条件的,绝非凭空就能出现。 “若纸张能按照你所言改良出来,倒是能作为唐家的核心產业。”回到家里后,唐瑁就纸张的进度情况与唐斌说明。 在他看来唐家的核心產业,可以是造纸这种文雅的行业,也绝对不能是会所这种玩意。 “那玩意最重要的还是纸药,这玩意调整好,剩下的都不是问题。”唐斌解释。 后世网络发达到什么地步,宣纸的核心製作工艺都被人发到网上,唯独这纸药配方秘而不传。 唐斌也不知道具体配方是什么,反正知道一个方向慢慢摸索便是,反正也不需要有宣纸那品质。 “话说回来,另外要求造的那种纸……”唐斌更关心这个。 “就你最早倒腾的那种,已经有成果……”唐瑁一听神色有些复杂,“放了些在茅房,隨便你怎么用,用完再调配一些过来。” 唐斌十八岁那年,醒悟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央求家里帮忙把草纸给弄出来。 不需要多好的材料,就算是杂草都行,重点就是粗糙和吸水,最好没那么容易裂开。 唐家的確有造纸坊,唐瑁也是真搞不清楚这种纸张拿来做什么,直至唐斌说出意图。 真就没想到是那么有辱斯文的用法,唐瑁当时就要狠狠揍这小子。 至於现在……实际使用过后,唐瑁觉得一昧追求风雅也不好,雅俗共赏才是王道。 看著老傢伙一副『真香』的样子,唐斌都懒得吐槽他。 唐家还没有奢侈到用『美人纸』这玩意,也不能太亏待自己,尤其唐瑁这种有痔疮的。 “要不献一些给陛下?主要是小妹也能用!”唐斌开口。 “等纸张改良完毕再说……”唐瑁神色有些不自然,这玩意怎么好意思直接献上去。 借著献上廉价新纸,顺便献上去便是。 他不希望別人提起『唐氏纸』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草纸。 “些许名声有什么用,这玩意经营得好,利润比改良的纸张还赚钱。”唐斌吐槽。 改良的纸张真正赚钱的地方,在来自朝廷和官府的订单,草纸那可是千家万户都要用。 趁机打上贡品的標籤,到时候別人要买也先记得来唐氏的店买。 否则这玩意工艺那么简单,没有专利的这时代,大家都可以生產销售,那得亏多少钱。 最后唐瑁被磨得不行,表示明天临行前会拿一些献给陛下,实在太宠这小儿子没办法。 “话说今天叫我那么快回来,不会就是说这事?”眼看说得差不多,唐斌问了句。 主要是奇怪这种事情,什么时候不能说,为什么要提前回来专门说? 也是,老傢伙明天就要出发汉寿,到时候陈兰和梅成二將护送,带两千战兵南下。 他是去当州牧的,自然是要陆续把荆州各郡的兵权收回来。 陈兰阵前起义,如今受封后中郎將,再上去就是后將军,显然刘辩不打算承认袁术的將位。 梅成后面投降,姑且继续担任校尉,没降职为军司马,已算刘辩在收买人心。 明天唐瑁就出发,今天把事情交代清楚也正常。 “有两件事,首先是重新给你配副手和护卫,毕竟唐方唐正你都给派出去了。”唐瑁开口。 以后唐斌不管是分家出去,还是当家主,管事肯定要用信得过的,临时安排的肯定不行。 现在就安排人跟著,主要是在他身边慢慢长大,可惜到底比不上唐方和唐正。 “就这?”唐斌觉得就这的话,没必要专门说,也早做好换一批护卫的准备。 “今晚桥將军回来赴宴……”唐瑁缓缓道来,“我们两个私下商量过,让你和大乔订婚!” “那么快……”唐斌一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第36章 定亲宴(求追读) 之前在宛城的时候,一直念叨著二乔,可唐斌並不是真的很覬覦二女,主要是年纪都太小。 但凡再过三年五年,自己也不会那么纠结。 就算知道她们要上街,想到的也是设局英雄救美,而不是主动搭訕,只求利益最大化。 就是有些玩脱了,或者自己小看英雄救美的威力,二乔好像真看上自己。 “快什么?你今年都十八岁,换別人早成亲了!”唐瑁没好气的说道。 尤其是妻子一直念叨,说这小子老大不小性子还那么跳脱。 当早点娶妻,让他能安定下来。 被这小子折腾那么多年的唐瑁,嘴上不说,心里却是深以为然。 “兄长尚未成亲,我这当弟弟的……”唐斌连忙把哥哥拿来当挡箭牌。 “月余前已完婚,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唐瑁早知道他的路数。 “不是,哥的婚礼怎么不叫我?!”唐斌当即反驳,什么时候的事? “派去告知你的人没找到你……”唐瑁解释。 唐斌略微推算一下,月余之前怕正是在入宫救人的时候,之后到处躲藏,难怪別人找不到人。 家里人找不到自己,可婚礼总不能推迟,於是唐斌只能缺席唐翔的婚礼。 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两兄弟关係没那么亲密,兄友弟恭还是能做到的。 主要是唐瑁当太守,唐翔在家也的確履行『长兄如父』的原则,只是没老傢伙那么宠著自己。 正常来说他的婚礼,自己就算在雒阳也会赶回去,奈何当时的情况的確不允许。 总不能顾著兄长娶妻,坐看小妹守寡吧? “为父明天就要启程汉寿,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结亲的事情不能拖,当早点定下来!”唐瑁根本没打算给唐斌反驳的机会。 或许是天意如此,门房过来说桥蕤到来,唐瑁就拉著唐斌出去迎接。 桥蕤这次是带著二女过来,虽说和小乔没什么关係,架不住她缠著自己撒娇卖萌。 “此番冒昧打扰,还请唐兄莫要怪罪。”桥蕤上前见礼。 定亲的事情前几天就约定好,谁知道唐瑁明日就要上任荆州牧,今天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可不在今天把事情定下来,下次他回来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只能硬著头皮过来。 “哪里,本来就约定好的。”唐瑁笑道。 眼睛瞄向二乔,都是出色的美人,这小子有福了。 问题定亲的是大乔,这小乔怎么也跟了过来? 家里备有酒宴,唐瑁专门找人去市场,把最好的食材买回来。 用的是唐斌留下来的食谱,唐家產业扣除传统的粮行外,最初就靠食肆攒下丰厚家底。 食肆的食谱,基本都是唐斌捣鼓出来,家里宠著他真是有原因的。 “都是家里研究出来的食谱,还请贤弟品鑑。”唐瑁示意桥蕤入座,自己先坐下来。 因为是分餐制的关係,唐瑁和桥蕤坐在主位,方便交谈和敬酒,今晚的主角其实是他们。 至於唐斌大乔的意愿,在联姻这种事面前无足轻重。 唐斌的位置在右下,二乔在左下,三人面对面。 分餐的原则,说到底就是古代生產力低下,菜量不足只能分餐,大家至少都能分到一些。 就唐家的体量,自然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问题这是《礼》的一部分,唐瑁必须带头遵守。 “府上的厨子,手艺的確是没得说。”桥蕤本来是礼貌性的试吃,却立刻被调味惊艷到。 小乔是吃得最欢的,就连大乔都看不过去,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襟示意矜持点。 不过说句心里话,她也觉得今晚的饭食非常美味,只是不好放开来吃。 “家里厨子手艺一般,烹飪手法都是斌儿从小捣鼓出来的。”唐瑁笑道,“这小子从小离经叛道且不务正业,如今老大不小,也该收收心了。” 唐瑁也不是在炫耀,至少不是主要为炫耀,而是告诉桥蕤你闺女跟我儿子,口福是不缺的。 就算没口福,就衝著唐斌现在的身份地位,桥蕤也会促成这次联姻。 如果女儿出嫁后日子过得好,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结果大乔还没表现出什么,小乔已经两眼发光,这样的饭食天天吃? 到底是小丫头片子,根本藏不住情绪,唐瑁都看在眼里,显然桥蕤两女儿都看上自家小子。 长女端庄贤淑,小女活泼可爱,难得长得都不错,唐瑁倒是想著都要。 如今唐斌最需要的不是力爭上游,而是开枝散叶。 唐家人丁太少家业却越来越大,眼瞅著就要管不过来。 问题这不符合联姻的底层逻辑,联姻是为了扩大家族的人脉。 大小周后和蜀汉两个张皇后,都是大的过世小的才替补进去。 要说娥皇女英那是上古时期,社会环境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再说这年头也没有三妻四妾之说,长女嫁过来次女可就要当妾,桥蕤怎么捨得? “若非令郎这性格,我们也没办法坐在这里。”桥蕤笑道。 唐斌身为世家子弟,行为却如同任侠一样,胆子更是大得没边,偏偏干下那么多大事还活著。 多少也有些担心,一次两次也就罢了,继续下去他有几条命可以活。 女儿守寡的问题倒是不担心,这年头礼教还没那么极端,死了丈夫改嫁便是。 一番推杯换盏,场面话也说得差不多,自然是进入正题。 交流感情的事,两家长这段时间一直在做,这不早就称兄道弟的。 今晚的重点,说到底还是把定亲的事情落实下来。 “秉璋,你看吾女如何?”桥蕤看向唐斌。 “世间罕见,绝代佳人。”唐斌据实回道。 二乔在三国的名头很大,就是多少有些克夫。 孙策娶大乔,被许贡家將伏击,没多久去世。 周瑜娶小乔,赤壁之战后也病逝。 过程发生什么姑且不说,只看结果的確有这倾向。 唐斌自然也不会嘴贱乱说,没发生事情怎么能污染清白,再说自己开掛的,没那么容易死。 倒是二乔见唐斌这样夸自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小乔那边还好,一副得意的样子,反而是大乔耳朵都红透了。 “既然如此,给你当妻如何?”桥蕤笑道。 “你们两个不厚道,这事情本板上钉钉,还非要问问我们这些小辈的意见。”唐斌抱怨。 “什么厚道?”桥蕤疑惑的看向唐瑁,这年头还没有厚道这词,明清时期才有。 “这小子自创的词……”唐瑁有些不好意思,“说是待人接物,仁厚不薄。” 不厚道那自然是反过来,桥蕤立刻反应过来,倒是小乔急忙用衣袖遮住嘴,生怕笑出来。 这事情还真就如同唐斌所言,这定亲的事情,两个父亲已经商量好。 唐斌的意见也重要,他若强烈反对这事也得黄,反而是大乔的意见可以被无视。 “那你的意见是什么,娶不娶?”桥蕤反问。 “送上门的我为什么不要?”唐斌当即开口,“就是年纪太小,再等三年如何?” “什么三年,瑛儿七月就十四,明年就十五及笄,都是大姑娘了!”桥蕤有些火大,不要就不要,找这种藉口。 他却不知道,唐斌是真的有顾虑,总有种被某个神兽盯著的错觉…… 第37章 会所开业 唐斌说要等的时候,桥蕤脸色有些不好看,觉得这小子是不是故意拖著。 有些时候就这样,心里不愿意,却顾著长辈的面子,且说推迟几年,这事情拖著拖著就黄了。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唐瑁反问。 “满意的地方都满意,只是我调查过,十八岁前生育的女性,年龄越小难產率越高。问题既然成亲,总不能不要孩子?三五年没所出,別人指指点点的也不好。”唐斌挠头。 这年头的平均寿命低是事实,女方身体没发育成熟也是事实,不能因为常理忽视事实。 讽刺的是穷人营养不足,难產率提升。富户吃得太好,太丰腴以至於也会提升难產率…… “你什么时候调查的?”唐瑁是真不知道这个。 “小妹出嫁后就专门调查过。”唐斌当即回答,当然这里说了谎。 问题唐瑁也没证据,来证明他是在说谎,毕竟他怎么收集情报的,至今没人知道。 连整天跟著他,在宛城待了好几天的唐方唐正,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唐瑁也不好说什么。 就他对唐斌的了解,觉得应该是有那么一回事,这样看二乔的年龄的確太小。 就如同唐斌所言,你把人家娶回来,结果几年肚子没动静。 知道是爱护人家,架不住街坊领居嚼舌根,背后指指点点。 “你觉得应该如何?”唐瑁追问。 “可以先订婚,两年后成婚,再过两年要孩子,这样別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唐斌开口。 这倒是个解决的办法,问题四年后唐斌都二十二岁,年纪是不是太大一些? 唐斌倒是不觉得,自己这体质,只要保护好牙齿,活到六七十岁不成问题,婚事倒是不急。 “贤弟你怎么看?”唐瑁看向桥蕤。 “今日过来,本来就是为小女定亲。”桥蕤笑道。 结果不太完美,不过想到这小子为自己女儿著想,心里倒是满意。 就是回头自己也要调查一番,看看唐斌所言是否属实,还是找的藉口。 双方八字早就交换过,也確实是良配,这婚事就暂时定下来,不过要两年后才完婚。 唐瑁明天要去上任荆州牧,按照现在情况两三年后也能调回来,这样也挺方便。 “既然婚事已定,以后你们就多走动走动,培养一下感情。”唐瑁桥蕤看向二人叮嘱道。 “唯!”唐斌和大乔连忙回答,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 三年相处下来,什么优缺点基本都能了解,没什么问题正好成亲,有问题也能中断婚约。 一般来说,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就是唐斌闹出人命,那人又不是大乔。 奈何女方家族势力很大,让唐氏都得罪不起的程度。 到时候总不能让大乔做妾,大概率婚事就彻底黄了。 至於说小概率,就是大乔也正好被唐斌搞大肚子…… 问题就唐家现在的情况,还有谁的级別能超过? 再说唐瑁要外出上任没错,桥蕤还留在宛城看著,断然不至於让唐斌胡来。 倒是桥蕤大张旗鼓的调查,宛城也没那么大,转眼就一大堆人知道这事。 最后刘辩都把唐斌叫过来,询问这產妇年龄是否会导致难產。 唐斌只能为自己的行为擦屁股,告知年龄太小的確会这样,年龄太大也会。 甚至最佳年龄都不是十八岁,而是二十岁。 说完有些后悔,自家小妹都不到十八岁,可总不能让刘辩两三年不要孩子。 “朕知道了……”刘辩也有他自己的考量,並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和刘宏不同,他从小清心寡欲对女色並不看重,尤其父亲也不让他们太早接触。 为人父母都这样,自己吃过亏就不希望儿女重蹈覆辙,奈何有叛逆期这情况…… 刘辩叛逆期那阵,最大的表现就算不想当皇帝,何后和何进爭得越厉害他越不想。 经歷过废帝风波,他甚至一度自暴自弃,现在却不得不为中兴大汉打起精神。 比起儿女私情的小爱,他更看重的是江山社稷,黎明百姓这种大爱。 不过若两三年不要孩子,估计一大堆臣子会提议让他扩充后宫,实则把自家闺女塞进去。 大汉外戚这种身份,想要爭取的也不仅仅是潁川唐氏。 “你那什么会所,什么时候开业?”刘辩突然想起这事。 按照唐斌的说法,这里会成为情报司未来主要的情报收集地。 “说是三天后就能开业,不过也只是试营业一段时间。”唐斌解释。 “朕可以过去看看吗?”刘辩有些好奇。 毕竟按照唐斌的描述,里面有不少有意思的项目。 “咳,那地方虽然不是妓寮,也不是陛下应该去的……”唐斌轻咳。 且不说鱼龙混杂,刘辩的安危无法保证,就说皇帝去那种地方,对社会风气的引导也不好。 “这样啊……”刘辩说完,居然还有些小失望的。 “不过技师培训得差不多,可以上门服务,最好专门培训一两个负责这个的。”唐斌补充。 最后是当天就给刘辩安排两个,从头到尾都好好服务一番,甚至连小妹也顺便体验一番。 有意思的是在这过程里,唐妃只是看著就自学得七七八八,这下不必担心会失宠。 唐斌知道这事都有些讶然,自家小妹这学习能力,的確是有点逆天。 以前自己捣鼓那些吃食,她也是在旁边看一次就学会了。 要说这过目不忘,应该是穿越者的常见外掛,结果偏偏出现在小妹那边。 唐斌甚至怀疑,自己的金手指是不是给小妹分走一半。 三天时间並不长,装修完毕的桃源会所开始试营业。 当时来帮衬的人不少,不过一看价格立刻劝退大部分客人。 在这里富商来了都要掂量掂量,不过用於商务招待倒是合適,被招待的人也有面子。 就这价格上,就导致只有非富即贵的人,才能进来这边消费。 这也是唐斌故意为之,大部分有价值的情报,就出现在这两种人身上。 市井这部分情报太杂,要筛选出有价值的不容易,这部分交给编外人员去收集即可。 唐正作为店主,自然是出来亲切招待,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唐方正带著情报司的人收集情报。 每一项服务的价格都不便宜,不过还不是那么难接受的程度,总有人愿意进来尝试。 主要是听说这是国舅唐斌的產业,愿意来的人自然不少,或许是想著有机会见到唐斌。 其中就有不少武夫或者文士,大概是想著毛遂自荐给唐斌当门客。 唐方会留意,值得关注的目標会记录下来给唐斌,至於唐斌要不要见另外说。 他也没开府设衙,没必要招揽幕僚,不过有才华的,倒是不介意向朝廷举荐。 主要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招揽到几个歷史人才。 扣除黄忠外,南阳出身的唐斌知道几个: 袁绍麾下谋士许攸,曹操故交娄圭和博士宋总都南阳出身。 另外就是陈震、黄忠、魏延和邓艾,可能还有別的,只是他就不知道了。 此刻的他却没来会所这,而是来到东城门这边等著,搞得守门的士卒战战兢兢的。 直至晌午,在猛烈的太阳光下,一支队伍正朝著宛城赶来…… 第38章 孙坚到来(求追读!) 只要是这宛城范围发生的事情,最多提前三天唐斌就能知道,除非情报没刷到这部分。 朝廷缺人,唐斌专门隔天就想办法刷一次人才方面的情报。 结果差强人意,总能找到一两个人才,也就有县令或者太守的才能,能力在三流以下。 当初在叶县救下的岑风,就情报说的也差不多是这样,干到太守就是极限,再往上纯浪费。 以前想到的陈震,显然不是宛城人,这段时间也没来这里,又或者年龄太小情报自动过滤。 最后唐斌都想放弃,让情报司帮忙留意一二即可,谁知道昨天凌晨情报刷新,给他来个大的。 “看来是出保底了……”唐斌看著眼前这支队伍,笑著站起来,朝著他们走过来。 “可是孙长沙当下?”唐斌拱手,朝著越来越近那人高呼一声。 “汝何人?”孙坚没下马,好奇打量著唐斌,確定不认识这年轻人。 长得倒是周正,看这身儒袍应该是文士,却不知道这宽鬆的儒袍,把他壮实的体格遮挡起来。 年龄比自己长子略大,估计也达不到哪里去,看著天庭饱满脸色红润的,应该是个世家子弟。 “大汉情报司唐斌,得知孙太守南归,特来迎接!”唐斌回道。 昨天情报显示,今天孙坚会前来宛城会见陛下並主动归顺,就算自己不来这事也不会改变。 不过情报司刚开张,正是要拿出点成绩的时候。 “朝廷何来什么情报司?”孙坚表示不信。 “衙门十多天前才建立,专门负责收罗情报,作为陛下的耳目。”唐斌解释。 多少有些疑惑,自己自报姓名,孙坚居然完全没注意到。 孙坚又没有雒阳那边的眼线,別人又不告诉他,就算知道刘辩出逃也不知道是唐斌所为。 倒是听唐斌解释,孙坚也了解这衙门的职能,更明白这衙门的权重。 那么重要的衙门,交给这年轻人手里真没问题? 反应过来还有些荣幸,陛下听到自己要来,居然派人主动来迎接,这份诚意可以。 皇甫嵩和朱儁辅佐之人,大概率是真的陛下,再加上这种礼遇,孙坚觉得来对了。 在唐斌的带领下队伍进入宛城,部將和部曲先去军营。 那边唐斌打过招呼,让他们提前留出足够空间给他们驻扎,並且准备好物资补给。 孙坚本人则在唐斌带领下,前往衙门面圣,孙坚也没想到,所有官员都在这衙门里办公。 至於新任太守吴硕,只能在外面找个宅子临时办公。 毕竟扣除基础的治政工作外,刑律方面也需要负责。 还有一大堆属官要安排,总不能大家挤在一起办公。 还有一个吴硕惨的,那就是宛城令。宛城既是郡治也是县城,自然是有县令的。 自孙坚进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朝著他看过去,看得孙坚有些不好意思。 却也注意到,大厅里正在办公的皇甫嵩和朱儁。 军队不打仗的时候,后勤和人事方面就需要抓起来。 尤其如今青黄不接的,两位將军得想办法弄到足够的物资补给,还不能劳民伤財。 另外军队的扩招也要进行,陈兰梅成带走两千兵马,保护唐瑁上任,南阳就少两千兵马。 好在就不到一万人的事情,两人都是肱骨老臣,处理这种事情不难,就是繁琐需要耐心去做。 意识到有人看向自己,这才抬头看了眼,看到是孙坚,皇甫嵩朝著他点点头,就继续工作。 “文台,你来了!”朱儁大喜,身为孙坚的举主,那可是自己人,“陛下在书房处理政务,我现在就去稟告!” 大殿的主位自然是给刘辩安排的,反正谁都不敢坐上去。不过不上朝的时候,这位置就空著。 刘辩平时都在书房处理政务,那里安静一些,同时没那么多人走来走去,也更安全点。 不多时,刘辩从后院那边过来,后衙这边本来就是官员居住地,如今相当於是后宫。 没有得到允许,或者被主动叫过去,任何人是不能过去的。 孙坚没见过刘辩,不过刘辩与先帝有七八分相似,再加上那气场,还有什么可怀疑的? 果然是天佑大汉,陛下居然能顺利从董卓手里逃出,並且在南阳这边安顿下来。 如今不仅有数千兵马,更有充当耳目的情报司,显然是在做反攻雒阳的准备。 “听唐卿说,今天会有重要的人才过来,没想到是孙太守……”刘辩坐下后看向孙坚。 今早唐斌的確和他说过,具体是谁没说,不过上个这样举荐的是荀攸,再上一个是黄忠。 “臣在前线,听说陛下在此,连忙过来护驾!”孙坚回道。 “既然你之前在前线,为何不继续討董?”刘辩反问。 要说自己在唐斌建议下,专门给孙坚、曹操和刘备发詔书过来护驾没错。 刘辩以为孙坚是收到詔书过来的,此等忠心也算难得。 为此就不討董,担心是善於钻营,阿諛奉承之辈。 “陛下有所不知,那董卓封的后將军袁术……”孙坚只能把自己的经歷说出来。 “岂有此理!”刘辩有些生气,群雄討董本是出於忠义,结果你就这样坑自己人的? 由小见大,討董联军里面,怕是也有不少浑水摸鱼,沽名钓誉之辈。 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唐斌不建议告诉討董各部联军,自己在宛城的事情。 一开始单纯以为,是避免大家都朝著这边,没人继续討董,让董卓可以空出兵马南下。 也有这方面的意思,可唐斌的主要目的,还是让居心叵测之辈都跳出来。 在中兴大汉的过程中,把这部分人剔除出去,免得拖后腿。 更多是空出足够的位置,给真正的自己人,给那些敢打敢拼敢闯的年轻人。 中兴的朝廷,应该是朝气蓬勃,而不是一大堆暮气沉沉的老油条窃据高位。 刘辩彻底摒弃雒阳那一批官员,唐斌是支持的,就是皇甫嵩和朱儁觉得有些偏激。 总有人想著南下,却被董卓拦著的,不能一棍子打死。 尤其是皇甫嵩的儿子皇甫坚寿,被董卓看得死死的,想要南下都不行。 好在侄子皇甫酈顺利南下,如今就在军中。 就连朱儁的儿子朱皓,也顺利南下宛城。 此二人来得最晚,不过看在皇甫嵩和朱儁的份上,刘辩同样对这二人委以重任。 主要是大家都清楚,就皇甫嵩和朱儁的年龄,能撑几年都难说。 歷史上皇甫嵩和朱儁,都是在195年去世,过就现在的情况,应该能长寿几年。 到底是年纪大了,重点已经不在自己身上,逐渐朝著子孙这边倾斜。 刘辩也清楚这点,侧重照顾他们两个的儿子,正好也担心这两位以后封无可封。 隨著孙坚的讲述,刘辩才得知孙坚並没有收到他的旨意,多少是有些奇怪。 不过没有收到旨意,还专门过来宛城护驾,虽是被逼无奈,这份心意也难得。 整理好情绪后,刘辩询问孙坚:“孙太守以后有何打算?” “某是大汉的臣子,自然全凭陛下吩咐!”孙坚主动表忠。 实则现在的情况,到底是留在宛城,还是会长沙继续当太守,他也没有確定下来。 回长沙割据是一条路,可若这边发展得好,那自然要当京官。 这些地方官看著自主权力高,可朝廷没人,三五年下来皇帝就忘得差不多。 这时候主管人事的故意刁难,十几年不给升迁,难道他还能擅离职守,跑京城告御状? 官场可不仅是打打杀杀,尔虞我诈,更多还是人情世故。 “既然如此,朕封汝为前中郎將,就在军中听用!”刘辩开口,“长沙太守,可有推荐的?” 第39章 情报司首秀 正常来说刘辩没必要补偿孙坚,尤其他现在麾下才几个人。 到底是首个主动归附朝廷的势力,有千金买马骨的价值,唐斌之前提议的。 孙坚也不是官场新人,自然听得出陛下在补偿自己,推荐的人大概率会任命为长沙太守。 这是扩大官场人脉的好机会,又或者让其他派系欠下自己一个大人情。 扣除祖茂和韩当,黄盖、程普和朱治为什么投靠孙坚,无非是看上他的潜力。 什么时候孙坚发达,他们自然也会跟著上去。 “臣斗胆推荐麾下行都尉校尉朱治,朱君理!”孙坚开口,“君理曾任州从事,文武兼备!” 桓阶有才能,奈何今年刚举孝廉,孙坚犹豫过要不要把人情给朱儁或皇甫嵩。 眼睛看向二人,后者都隱晦的摇摇头,暗示孙坚可自由安排。 於是想到自黄巾之乱开始,就跟著自己的程普和朱治。 韩当、祖茂和黄盖更適合在军中发展,程普和朱治都是文武兼备,问题自己身边同样需要一个给自己出谋划策之人,只能委屈一下程普。 “朱君理的履歷……”刘辩看向唐斌。 唐斌出列,將黄巾之乱孙坚起兵开始,到最近朱治的大概战功,以及性格特点一一匯报。 目前討董还没有结束,否则会升任行督军校尉,奈何没多久孙坚就中伏身亡。 “秉璋,你什么时候收集的情报?”刘辩就没想到,唐斌居然知道得那么仔细。 本打算走个过场,意思意思便是,顺便展示情报的职能,让唐斌露个脸。 结果不仅是战功,连性格特点都有进行匯报,哪怕不是很详细,却也能全面了解情况。 真正震惊的还是孙坚,朱治的性格都是长期接触下来才稍微了解,可唐斌凭什么知道? 想到他说自己负责情报司,是陛下的耳目,这耳目当真了得! 甚至有些害怕,毕竟在对方面前,自己好像什么秘密都没有。 “知道孙太守要来,就专门做了点功课。”唐斌开口。 要说扣除这每日情报之外,唯一稍微值得称道的,就是对这些三国人物的了解。 以前偶然看过的百科,或者別的情报,在自己需要的时候,都能从记忆库里提取出来。 仅限情报方面的事,其他的没办法,唐斌早就確认过自己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吐槽,自己这过目不忘的外掛,是不是被小妹分去了。 问题两兄妹也不是双胞胎,一前一后相差两年多,什么垃圾外掛能一前一后加载? “情况属实?”刘辩对唐斌的话一个字都不信,昨天知道要来,谁今天就能做到这地步? 唐斌的情报源一直是个迷,明面上的另外说,真正核心的一直是个迷。 姑且也是好事,隨著时间推移,肯定有臣子会渗透情报司,最后会所的內幕必然会曝光。 按照唐斌的说法,这就是放在明面上的,用於满足臣子们的『好奇心』。 让他们觉得,只要规避这地方,秘密就还是秘密。 真正的情报收集系统,可能是同城里面的某家酒肆食肆,又或者直接就是路边的乞丐,甚至是家里的某个家奴…… 这事情只有刘辩知道,他知道若泄露唐斌会被针对成什么样子,找人暗杀他都不奇怪。 “情况属实……”孙坚感慨,“若君理知道此事,必引以为知己。” 甚至都有些害怕,有情报司这样的衙门,以后岂非大家都没秘密可言? “擬旨,任命朱治为长沙太守!”刘辩吩咐,隨即看向孙坚,“官印和官服要等几天……目前没有专门製作袍服官印的衙门,只能交给宛城熟手匠人来做。” 顿了顿,继续说道:“从今往后,正式官员的袍服,由朝廷免费提供,情报司监管。” 朝廷有专门製作这些东西的衙门,甚至衍生出名为冠幘费的东西。 別说是直接当官,只是三公徵召为幕僚,都要上百万钱的冠幘费。 孙坚自然是不缺钱,本想著朱治那笔冠幘费由他垫付。 结果刘辩说官服官印由朝廷免费提供,一时间有些恍惚。 这得是断了多少人的財路,就说各州府每年借贷出去的冠幘费都不少。 突然就明白,为什么陛下不要雒阳的官员,而是重新组建朝廷,却是打算走破而后立的路子。 也有这方面的意思,主要还是这段时间基本也没有南下的官员。 不知道是被董卓看得太严实,还是打心里不认为刘辩能成大事,专心辅佐刘协去了。 又或者这段时间的改革,的確是侵害到他们的核心利益…… “臣代君理拜谢陛下!”孙坚拜谢,多少是有些激动。 这朝廷目前还很弱小,但它生机勃勃,没有以前朝廷那种齷齪,也没那么潜规则。 在这里只要认真去做事,真的就能出人头地,才能越高升得越高,封候拜將不成问题。 旨意有侍中刘艾书写完毕,本来交给常侍或者下属来做就好,奈何现在朝廷的確缺人。 尤其目前后宫之中,甚至连宦官都没有,显然陛下对宦官还是有些牴触,这也是好事。 没有宦官从中阻挠,很多事情做起来会轻鬆许多。 可同样,没有宦官的现在,他们同样有一个阻力,那就是唐斌的情报司。 当然这衙门,主要是针对要做什么不好事情的官员。 只要认真做事就不会被刁难,甚至每一份功劳,都会匯报给陛下,作为升迁的依据。 前提是要不要用恶意去揣测,比如说当这衙门的权重越来越高,是否有人会故意刁难自己。 比如说十常侍本来也没什么权力,那时候的他们不过是陛下的家奴。 隨著权力越来越大,提拔的亲信越来越多,这才导致士族与宦官之间的爭斗进入白热化。 真正可怕的地方,就是情报司掛在卫尉下。 若唐斌成为卫尉,即他不仅掌握情报系统,连兵权也同时掌握,还是护卫宫禁的存在。 如此能做的事情就多了,更別说唐斌还是外戚。 孙坚来投的事情,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继陈兰上任后中郎將,孙坚被任命为前中郎將。 以后再立下战功,自然会被提拔为前將军,这是董卓曾经的官职。 讽刺的是在黄巾之乱后,董卓本来是『减死罪一等』,却遇到大赦天下得到赦免。 当然官位不保是必然的,董卓因此又回到白身状態。 结果同年末凉州叛乱,皇甫嵩都搞不定,最后只能重新启用董卓。 就这样打好几年,董卓一路高歌猛进,升任前將军领并州牧,只是没去上任。 黄巾之乱没上去,借著凉州叛乱更上一层楼,否则也没有兵马杀入雒阳。 唐斌说起此事时,刘辩也觉得奇怪,如果不是董卓运气太好,就是有人在暗中操作。 不如说唐斌的意思就是这样,只是没明说。 考虑到何进麾下谋士许攸乃袁隗门生,而袁隗更是董卓的举主,好像很多事情说得通了。 这也就不奇怪,刘辩对袁氏的態度很不好,在他看来袁氏一开始就图谋不轨。 孙坚麾下,黄盖、祖茂和韩当三名部將,都在军中另外任职,朱治上任长沙太守。 听说期间举过一个叫桓阶的人孝廉,就下旨让他过来,若能用则留在朝廷。 眼瞅著正事已经处理完毕,唐斌顺便就过去会所那边,看看今天的营业情况…… 第40章 生意火热(求追读) 这年头有宵禁,原本应该是享受夜生活的会所,就只能在白天营业。 从辰时开始营业到现在,八个小时过去,这里依然是人满为患。 这让唐斌多少有些咋舌,这会所的服务费可不便宜,还那么多客人,真人傻钱多? 別说在里面享受服务的,排队等著的都有十几个,也不能让人白等不是? 唐正早就想好这情况,每个排队的发个號,在对面的茶庄等著便是。 会所用掉的不过是唐斌三分之一的私房钱,把对面的酒肆盘下来改成茶庄,主营花草茶。 凭排队號过去,免费得一壶茉莉/菊花茶,免费续水。 也有蜜饯乾果,那得另外花钱买。 客人喜欢这茶,可能顺便买点回去,这不就带动营业额。 这玩意自然也是唐斌小时候捣鼓出来,就算宿慧未醒,吃喝倒是从不亏待自己。 “生意那么好?”唐斌找到唐正。 “不少一开始都是衝著公子来的,想说混个脸熟,以后说不定能成为幕僚或举荐出仕。”唐正见唐斌询问,顾不得繁忙也得停下来回答。 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一部分是宛城的豪商,估计在权衡自己能不能也开一家。” 都不需要比这里好,只要比这里便宜,收入就不会低。 “才刚开业就打算抄……”唐斌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都是多年的商贾,这行当赚不赚钱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过现在他们大概都忘记,自己来这里的最初目的。”唐正说完就告辞离开,他是真的很忙。 这些客人大多数目的都不纯,有些甚至以为这里掛羊头卖狗肉,还是妓寮那一套。 实际享受下来,慢慢就忘记最初的打算,半个时辰过去,不少人还想要加钟。 因为是试营业,唐正只能遗憾的告诉他们暂时不支持加钟,必须重新排队。 唐斌看向一楼,这边的服务费便宜一些,在这享受的都是实在人。 一排排的,不是推拿就是足浴,更后面一些的在美容美髮,后院的开水房怕都没停过。 一楼这些就是活gg,在外面看一眼就知道会所是干什么的。 就算价格略贵,偶尔尝鲜总可以。 二楼那才是非富即贵,价格略高,不过服务也跟著提升。 刚坐下来就免费花茶一壶,技师都是青春靚丽,嗲声嗲气的,手艺可能就没那么好。 问题来二楼的这些就不是来解乏的,人家要的是情绪价值,真要舒服家里奴婢一堆。 正中心这里还有乐师,轮流表演一曲,隔著包间隱隱约约,就如同背景音乐。 房间都是两人间,分泡脚房和推拿房,主打的商业招待,好友聚会。 二楼的音乐会传到一楼,隱隱约约的,让一楼的客人不免好奇,二楼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不定谁忍不住,下次来就花一笔大钱上去享受。 “隔壁怎么有点吵?”唐斌在二楼巡视一圈,却听到隔壁好像有些动静。 “店主把隔壁盘下,打算装修完毕后打通墙壁,把会所做大做强。”负责二楼的掌柜解释。 唐正第一天就看出这行业的火热,趁著別人还没有入局,打算扩大会所的规模,最终把高端市场全部占领下来。 別人就算要入行,吃下中低端市场。 和唐斌不同,唐方和唐正从小习武文学,工商什么的都要学,甚至要学会人际交际,为人处世。 唐斌不擅长的地方,他们要补上,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这年头冻死饿死的孩子多了去,有些小时候就给父母和別人换著吃了。 他们两个能有今天的成绩,是从同一批十几二十个孩子里,玩命卷出来的结果。 剩下卷失败的,要么送去產业当学徒,要么作为普通的家奴,待遇和他们两个没法比。 就算是这样,有唐家的庇护,他们至少能安安稳稳长大成人,甚至娶妻生子。 这时代就如同鲁树人说的,很多人主动当奴隶,很多人想当奴隶而不得。 问题就算是现代,想给富人当佣人的人还少了? 单纯每天打包回来的残羹冷炙,饭菜边角料,可能都够你一个月工资。 不过是第一天试营业,唐正就把隔壁惦记上了。 “倒也不是临时起意,奴看好这行业,与方哥商量过,投钱把隔壁盘下了。”唐斌找到唐正的时候,后者正在隔壁监工。 就说会所一二楼各一个掌柜,他怎么还那么忙。 “不是,你们盘下隔壁这店铺?”唐斌突然意识到什么。 “是啊!趁著便宜不早点盘下,等会所红火起来,价格不水涨船高了!”唐正点头。 “哪来的钱?”唐斌很好奇。 “这不您之前赏两块金饼,再加上这些年攒下的例钱,都给投进去了。”唐正有些不好意思。 跟著唐斌出来也不亏,刘辩赏多少给唐斌,他就按比例给多少唐方和唐正。 这段时间下来,就算不用例钱,他们两个也攒下把这店铺盘下来的资金,例钱主要是装修费。 “得,你们的例钱留著,剩下的费用我来出。”唐斌开口,“等两边打通扩充起来,给你们两个三成乾股,仅限这家店!” 他们两个原本的打算,应该是盘下这店,藉助会所的人气做点买卖。 可看著会所人气太高,就想著扩充规模,更清楚公子知道这事,不会亏待他们两个。 “谢公子!”唐正大喜。 直接给乾股可比赏一些钱给他们,另外盘店做生意有赚头。 “唐公子……”就在这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会所前面,二乔居然走下来打招呼。 “你们怎么来了?”唐斌亲切的迎上去。 自那一晚家宴,他和桥瑛的婚事算是定下,三年后成婚,姑且也算是未婚夫妻。 “听说这会所能美容美髮,过来看看。”大乔羞红著脸说道。 这会所目前主要客人还是男性,女性还没有,大概是觉得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 奈何小乔缠得不行,再加上双方定亲,大乔觉得应该过来看看,自己未来夫婿的產业。 若真的粗俗不堪,到时候再走也不迟。 从门外看进去,左边一排在泡脚,右边一排在按摩,里面看著也很热闹,二楼隱约有音乐传来,看著应该不是什么粗俗不堪的地方,倒是鬆了口气。 “目前主要还是姜泥和茶麩洗头,尤其是茶麩对护髮很有帮助,小妹从小就有在用。”唐斌笑道,不用说这又是他小时候倒腾出来的。 唐氏就有专门种油茶的山地,油茶油算是很好的油脂补充,同时茶麩也能拿来洗头。 目前潁川那边逐渐流行起来,不过受限於信息传递速度,很多地方还不知道这东西。 自己以前也是奇葩,肥皂什么的完全不会造,天然成分的东西倒能倒腾出来。 二乔没见过唐妃,不过听说她也在用,自然是很感兴趣。 最后不仅专门茶麩洗头,觉得不过癮还到二楼进行推拿。 严格来说是指压,毕竟大家都不专业,主打怎么舒服怎么按。 专业性的理疗,还得要和专门的医生合作开发才行。 好巧张仲景就是南阳人,唐斌已经派人去找。 二乔直至离开都意犹未尽的样子,看来以后会是这里的常客…… 第41章 来活了 这时代的女性娱乐项目不多,能出门的机会,至少是比往后的朝代稍微多一些…… 按照今天的营业情况来看,在关门后唐正表示,美容美髮可以专门开个店,专门招待女客。 主要是注意到二乔也来消费。 虽说是正规场所,总不能让未来公子的夫人和小姨子,和一群大老爷们待在一起。 “你看著办!”唐斌大手一挥,给唐正这权限,只要他管得过来。 唐正第二天就专门找一家店铺,趁著还便宜给盘下来,趁著装修改造期间,专门去牙行买了二十多个奴婢回来。 让她们跟著老员工学,去实际上手,並且告诉客户,这些人洗头半价! 会所的消费不便宜,能半价自然是很多人愿意。 实际按照会所的规定,这洗头的收入有三成是归员工。 无非是把员工所得这部分扣掉,再贴出两成给教导的老员工。最后会所实际就三成收入,保本没问题,甚至还能略微赚点。 客人享受到实惠,新员工学到技术,老员工白得两成收入,店铺也没亏,四贏! 这唐正就是个经商的天才,唐斌什么都没说就能安排上。 真正让唐斌偷笑的,是朱儁和皇甫嵩趁著休沐,相约在二楼包厢享受一轮服务。 这两个老傢伙,看会所生意那么好,评价那么高,显然也忍不住好奇过来试试。 不出所料,宛城的大户人家,回去后会锻炼一两个婢女专门做这种事情。 也会继续来会所,会所对他们不仅是享受的地方,还是重要的交际场所。 毕竟你要社交要招待谁,总並不能把別人请到自己家里去泡脚推拿吧? 一开始唐斌对会所的要求,就不是单纯享受服务的地方,它是一个跨时代的社交平台。 他要把所有非富即贵的人都聚集起来,压榨他们的钱包,同时也压榨他们身上的秘密。 “昨天的情况怎么样?”唐斌第二天来到情报司衙门,那是靠近府衙的一座宅子。 目前还很普通,不过里面教的东西可不普通,潜入渗透、地图绘製、乔装改扮…… 很多东西,都是唐斌在网络上了解,明显不专业的东西。 不过对这时代,这些东西都很超前,不完善的地方,交给他们在实践中慢慢去完善。 为此肯定要付出很多很多人的生命,不过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尝试收集情报,能进入暗室里的,都是听力好、脑子灵活,且耐得住性子的,按照您的標准训练,但凡不合格的都不会被派进去。”唐方开口。 唐正负责经营,他负责具体的情报安排,唐斌负责总控,岑风则负责文书档案方面。 每个人负责一批客人,客人离开换人这段时间,才会换人过来继续监听。 一个小时,他们的每一句话都要听清楚,並且用速写的方法写下来,送到后院復原成繁体字。 培训的时间太短,很多地方还很不合格,唐斌看一眼就知道,说难听点,错漏百出都不过分。 可他没时间慢慢培训,真正的培训应该从孩子开始,已经安排人去买一批过来。 这些孩子要经过长达六年到十二年的训练,成为合格的情报人员。 在这段时间总不能不开工,那只能在实践中成长起来,通过不断牺牲和总结来成长。 当这条情报战线彻底建立,那么外出作战的將军,可以更放心的高歌猛进。 出谋划策的谋士,也能更算无遗策,甚至一些二流的谋士,也能媲美顶级谋士。 毕竟谋略这种东西,永远都是和情报掛鉤的,你没有足够的情报,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唐斌没办法批量製造,或者招揽臥龙凤雏,但他能让二三流的谋士变成臥龙凤雏,把不入流的谋士变成二三流的谋士,以量取胜。 可能需要五年甚至十年,一旦成功华夏十三州还有什么势力,能挡得住朝廷前进的步伐? 就是经济、装备和军队,这些反而可能会拖后腿…… “有价值的情报,有多少?”唐斌试著询问,他不认为能有多少,这刚开业第一天的。 尤其一些官员,还知道这会所和情报司有关係,说不定都不敢来。 “他们记录一堆的情报,耗费大量的纸张……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人还不太能分清楚,什么情报比较重要。”唐方心虚的回答。 情报司建立到现在,也就多半个月,大家又不是专业的,於是就有种瞎忙活的意思。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里没有专业的情报分析师。 於是唐斌闻言,不得不叫来几个机灵的,带他们到档案室。 把昨天的情报调出来,告诉他们怎么分析情报。 “看这里,有两个商人抱怨粮价在涨……”唐斌指了指这份情报。 “有什么问题吗?”別说其他人,唐方都没反应过来。 “军中粮食都是各州郡支援过来,根本不会影响南阳粮价。就算青黄不接,粮行故意涨价,这幅度也太高。”唐斌开口,“要么故意哄抬粮价,要么有那么一批粮食被运到別的地方销售……” 顿了顿,继续说道:“钱粮盐铁都是战略储备物资,任何可能影响到朝廷战力的事情,都是我们情报司需要关注的!” “唯!”眾人这才反应过来,情报司的工作不仅是会所,整个宛城都在他们的工作范围。 甚至隨著会所开遍各县,他们的请把工作也会扩充到整个南阳,最后是整个荆州。 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只盯著会所这一亩三分地了。 “属下这就派人去查!”唐方立刻会意。 “若他们囤积居奇还好,若是运输到別的地方,比如说是去关中,和朱儁將军说一声。”唐斌指著这份情报说道。 若是运输到关中,那没什么好说的,资敌什么下场朱儁应该明白。 为什么不给皇甫嵩,因为他是世家子弟,大概率会和稀泥。 朱儁不同,他真敢抄家灭门。 皇甫嵩就是调和剂,能调和世家与官府的关係,朱儁是把尖刀专门杀鸡儆猴,啃硬骨头。 朱儁退休后也不怕,孙坚能很好的替补上去,不出意外还能再奋斗三十年。 反正刘表没上任荆州刺史,黄祖没被任命为江夏太守,怎么弄死孙坚?! 唐斌忙活一天,把真就挑出一些有价值的情报,陆续分发下去让情报司的去调查。 晚上的时候,最早派出去的人回来匯报,的確有好几家粮行,把一批粮食运出去。 具体运输到哪里还需要查证,唐斌懒得查,派人去把人家掌柜请过来『问问』。 只是介绍一下情报司的『招待手段』,请过来的三个掌柜,有两个当场嚇尿,唯独最有一个看著还很硬气,那就让他实际试试。 很多人在被实操之前,总觉得自己足够硬气,可对於没信仰的人来说,硬气就是个笑话。 雒阳缺粮,粮价暴涨三倍,有三个世家收到消息,专门派人运一批粮食过去。 “把消息告诉朱將军,后续的他会处理。”唐斌开口,“副本递交陛下,情报司所做一切不得对他隱瞒。” 第42章 离经叛道的理由(求追读) 朱儁当天就带兵去抄家,这老將同样清楚,为什么唐斌把情报送到他这里,而不是皇甫嵩那。 各州郡支援过来的物资,不知道能撑多久,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断了。 到时候能依靠的,到底还是荆州这边的钱粮,尤其是南阳这边。 自己都不够用,你们特么拿去支援董卓,就算是卖的也不行! 也別说什么司隶的百姓会如何,这批粮食运输过去,这些百姓一粒米也买不到。 朱儁带兵把三个家族灭了,抄家的收穫清点足足一天一夜,钱粮瞬间宽裕起来。 没有皇帝的旨意,將军不能私自调兵,朱儁是把士兵集结,期间刘辩就陆续补手续。 不如说没这些手续朱儁也不敢真打,红线就是红线。 “真就没想到,就那么些閒言碎语,居然就能挖出那么有用的情报来!”刘辩看著檯面上的资料,看向唐斌感慨道。 这种有完整过程的情报收集,给人一种靠谱的感觉,就是情报挖掘的过程有些神奇。 这种专业性,就不奇怪唐斌能时不时弄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可就算这样,他以前弄到的那些情报基本没头没尾的,就突然过来告知有那么一件事。 调查的过程,情报的来源,分析的过程都没有…… 若非对唐斌的信任,换別人这样糊弄自己,不能说拖下去打一顿,大概率是不会相信的。 “情报司的核心,说到底不在收集而在分析,在乱七八糟的情报里面,找到某件事的脉络。”唐斌解释。 现代可以通过软体和ai来分析,这时代就只能人肉分析。 未必能顾及到方方面面,可能有所疏漏,可放在这时代,已经是绝对超前的技术。 “这是兄长从小捣鼓出来的?”刘辩询问。 周围没外人,他会隨唐妃这样称呼唐斌。 后续就算他有其他的妃子,她们的兄弟就没这待遇了,大概率唐翔都没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在族学开小差开出来的。”唐斌有些不好意思。 真相当然不是这样,不过上族学的时候他也的確开小差了。 就为这事,教课的叔伯还专门找唐瑁抱怨过。 “有些可惜,以兄长的天赋,若能专心治学……”刘辩居然有些可惜。 若唐斌专心学文学武,那么肯定是一个肱股之臣。 “文成武就的权力外戚?”唐斌反问,“我现在反而庆幸,自己从小就这样离经叛道。” 喜欢音乐喜欢美食,喜欢一切可以让生活变得美好的东西。 大汉不缺文武方面的人才,经济情报技术方面的人才却不多,至少不被重视。 毕竟那群儒家,总希望能把自己人安排到官场,维持『独尊儒术』这门面。 至於他们懂不懂经济技术,那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大汉完不完蛋是老刘家要担心的事情。 可自己人不能当官,那就是自己的问题! 重点不是会不会,而是先把坑给占下来! 非要说情报司现在也一样,除了唐斌这半桶水的,其他都是萌新,只能一边做一边学。 做得好就升迁,做不好外放出去分站,再干不好去其他部门继续干。 说不定,期间情报司也会接收到一些其他衙门的边角料。 那话怎么说来著,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不適合这行业,说不定人家天赋就在这里。 也不在这里?没关係! 年轻人总要多给几次机会,多试几次总能安顿下来。 然后磨到退休,那也就不用再磨,领退休金走人便是。 以前大汉朝廷都是这种情况,唐斌都懒得吐槽。 “问题你小时候,我甚至都还不是皇子。”刘辩哭笑不得。 两人年龄差不多,就差那么一两个月,正因为这样才玩得起来。 刘辩童年时期,可都是在史道人那里度过,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皇子这事情。 更別说顺利回宫后,父母到底会给自己选择怎么样的妃子,未必就是唐姬。 “当官事情,兄长会去做,我给唐家攒点家底就好。”唐斌笑道,“长子负责开拓创新,幼子留在家里孝顺父母。” 长子依然是继承人,这点不会改变,除非他因为工作原因长期定居外地,族谱单开。 到这时候就不是他要不要当继承人,而是家族爭著把族谱送过去。 正常的华夏家族都是官本位,再不然就是將门,有人去当官有人就要负责赚钱。 负责赚钱的族人,其子孙自然也能得到家族厚待。 唐家重点培养的对象是唐翔,昨天刚过来宛城,被任命为黄门郎,朝著侍中的方向培养。 原本刘辩打算培养的是唐斌,可谁让唐斌有自己的打算。 不过唐家两个儿子都放过来这边任职,刘辩自然也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唐家原本的资源都朝著唐翔倾斜,甚至没有多余的资源给唐斌,这就是事实。 唐斌为什么捣鼓那么多东西,扣除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慾,下意识就是打算爭一爭:既然就没打算让我当官或从军,为什么还要我习文练武,就为了当备胎? 傻子都清楚,这年头意外发生率太高,兄长若没办法在开枝散叶,走上人生巔峰前就掛掉。 那么唐斌將作为备胎,继承他兄长的资源去奋斗。 以前的学习,就是在这时候排上用场。 若唐翔这辈子平平安安,一路高歌猛进,那么唐斌这辈子也別指望能出头。 这就是老牌世家子弟,不如说是非长子最真实最残酷的地方。 “…………”刘辩就这样看著唐斌,能明白他的不甘心,以及心中那团火。 好一会,这才淡淡说道:“以后情报司,好好帮朕管起来。” “遵旨!”唐斌知道,此刻说话的不是自己妹夫,而大汉皇帝。 连续灭掉三个豪族,这让南阳的家族多少有些害怕。 好在抄家没有扩大化,而且为什么要灭掉他们,官府专门在各县说明缘由,主要是不打算把解释权,交到地方家族的手里。 这是唐斌的建议,朝廷要把握住舆论权,以及最终解释权,而不是隨便由地方扭曲真相。 可惜纸张没有改良出来,油墨和印刷出也没有,否则他肯定把新闻行业给弄出来。 这情报战要打,舆论战一样要打,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主要的战场。 地方豪族和百姓一听,明白官府的底线是什么,主要是人家將规矩那就好办。 这就是朝廷和董卓最大的区別,董卓动手不需要理由,而没有理由朝廷不会动手。 刘辩甚至宣布,近期运输粮食到宛城出售的,根据数量可以见面一定的税赋。 简单来说你运输一百石来宛城出售,那么其他商品的交易可以免税。 若没有这方面的交易,名下的农田什么的可以免税,或者面免徭役。 於是不到五天时间,宛城的粮食价格就回到正常水平。 粮商不傻,免税虽然重要,可粮食买卖本身也有利润,在这上面自己也不能吃亏。 这些官府不管,看著粮价回落,百姓实实在在得到实惠就好,同时百姓也更心向官府。 这年头大家都很淳朴,你对百姓好百姓也会念著你的好。 4月11日这天,一支车队来到宛城,停在府衙面前…… 第43章 万年公主 不管是什么人,都无法轻易进入府衙,就算是唐斌进去,都要保证身上没有武器才行。 门外值守的也不是衙役,直接就是卫尉的士兵,真正的衙役在宛城令那边。 宛城虽然是郡治,同样也是县城,自然是有县令的…… 见有车队来到府衙面前,自有军官过来阻拦,询问身份。 “陛下可在里面?”车上的人没下来,只是喊了一声,听著应该是个女子。 年龄显然不小,肯定在十五岁到二十岁之间,一时间军官拿不准是谁。 “我再说一次,通报身份!”军官高呼,老子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放肆!”队伍里面的家將高呼,“可知车上之人,乃万年公主!” “万年公主不在万年县,怎么过来这边?”正在休息的种辑听到动静,过来询问。 心里也有些拿不准,车队上的是不是公主本人。 如今各地都是冒充刘辩的,从关东到关中,从江南到河北…… 反正总能看到打著汉帝刘辩旗號,过来招揽英杰共同对抗董贼的。 有些的確是董卓的手笔,更多是打算趁机捞一笔的,或者乾脆就是打算造反的野心份子。 这种情况也直接导致,隨著越来越多的刘辩被判断是假货后,汉帝刘辩算是没人信,就如同后世发简讯的秦始皇。 和那个最大的不同,就是刘辩真的还活著,而且就在宛城。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皇甫嵩和朱儁都在这里,这两位肱股之臣难道会认错人? 要说他们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董卓倒是对外宣布,此二人如昔日陈胜吴广,借扶苏项燕之名举事,图谋不轨而已。 没有皇帝的命令,將军不能擅自调动军队,这些人就是借皇帝在这里,有他的旨意,於是才能公然招兵买马,调兵遣將。 皇帝不过是藉口,实际根本不存在,存在也是假货。 大部分人都那么说,於是主流的世家,几乎都相信这个说法。 在四月中旬开始,各地运输过来的物资,明显下降,显然不相信的人在增加。 也有可能是隨著不断的输送,支援地区的物资储备也开始见底。 那么既然有假的刘辩,自然也有假的万年公主…… “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万年公主?”种辑询问。他知道万年公主,那是陛下的妹妹。 先帝有不少的孩子,不过大部分都夭折,还活下来的就两个皇子一个公主。 皇子分別是刘辩和刘协,公主便是眼前这自称万年公主的存在。 出生顺序,应该是刘辩在前,然后是万年公主,最后才是刘协,不过三人都是同父异母。 “让他出来,总不能妹妹都不认得。”车上的女子回道,“本宫也好奇,里面是不是兄长。” 种辑权衡一番,最后派人回去通报,至於刘辩怎么安排另外说。 谁知道没过多久,刘辩就从后衙跑出来,转眼就来到府衙门口。 种辑大惊失色,连忙安排士卒护卫,反正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他面前三米。 甚至不少士兵都把手搭在武器上,隨时做好拼命的准备。 这才是皇帝应该有的安保规模,任何一个冒牌货根本学不来这个。 单纯这些士兵表现出来的气场,就能感觉得出来。 “可是小妹?!”刘辩对著马车高呼,“你怎么来了宛城?!” “真是兄长?!”马车的帘子掀起,一名少女慌忙下车,激动的看著刘辩。 看著对方按熟悉的面容,两人喜极而涕,本能的想要上前拥抱对方,却在最后强忍下来。 大庭广眾下这样拥抱很失礼,这不符合他们从小到大接受过的礼法教育。 也不难看出,他们小时候接受过多么严苛的礼法教育。 以至於再怎么激动,都会本能的考虑是否符合礼法。 “进去说!”刘辩儘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示意对方跟上。 万年公主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跟著兄长走进府衙,直接来到后衙里面。 这里的环境严格来说不粗陋,可没办法和皇宫里面比。 万年公主都有些同情兄长,自雒阳逃出来到现在,一定是吃过不少的苦。 “怎么来的?”两人落座,刘辩开口就想她询问。 雒阳现在的情况,很多官员就算想要南下,都被董卓看得死死的,更別说万年公主这样的存在。 “阳安长公主帮我离开的,同时让我带句话,执金吾伏完几次想南下,可惜都被拦住了。”万年公主回道。 阳安长公主刘华,汉桓帝的女儿,后来嫁给伏完,伏寿的母亲。 顿了顿,继续说道:“说是那么说,无非是两边押注,她的女儿刚被选入皇宫……” 刘协今年才九岁,指望他能做什么? 可就算这样,董卓还是的给他选了后宫。 考虑歷史上董卓入京后,何后与万年公主完全没有消息,很难说是不是给自己选妃。 比如说明面是伏寿的刘协皇后,实际她的长子是董卓的种…… 这种情况下,刘协是否还活著就已经不重要,董卓会扶持这年幼的『皇子』继位。 或许可以往好了想,比如自登基后刘协开始抑鬱,於是给他找个玩伴……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姑且不说,只说伏完和阳安长公主两头下注这事。 “说是那么说,伏完六个儿子也不见一个南下。”刘辩冷笑。 让万年公主顺利南下,这点他的確有些感激,不过说心向这里,结果六个儿子一个没来。 嫡系的五个另外说,最小的伏典是庶出,都没有让他过来,说得过去? “现在的问题在於……”万年公主开口,“我接下来怎么办,还需要兄长安排。” 人姑且是离开雒阳,同样也变得无依无靠。 来宛城不单纯是碰运气,而是刘华明確告诉她,真正的陛下就在这里。 “后衙这里还有客房,先在这里安顿一段时间,秋收后我们反攻雒阳,迟早能回宫。”刘辩想了想安排道。 “小妹听从兄长安排便是。”万年公主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留在后衙这里也好,与兄长见面也方便。 最近变故太大,希望能多和家人待在一起。 在雒阳不行,董卓看得很严实,很难见一次刘协,见到没办法敞开来说话。 更重要的是,董卓虽然尽全力克制自己,万年公主还是感觉到,他对自己有所覬覦。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种克制在淡化,大概是討董的声势越来越强,他越来越感觉到,凭藉著拥立的新君,无法威慑到关东群雄之后,开始变得自暴自弃。 现在的董卓,就如同一个即將发狂的野兽,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宛城这有什么地方好玩的吗?”万年公主安顿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向刘辩询问。 “这里能有什么……”刘辩刚要反驳,隨即想到什么,“东市有家桃源会所,能推拿和足浴,甚至还能美容美髮。” “真的?”万年公主大喜,“那本宫……我必须要去看看!” 第44章 情况危急(求追读) 自雒阳出逃至此,刘辩总会有一种客居异乡的落寞感。 直至万年公主的到来,现在后衙是越来越有家的感觉。 这里和雒阳皇宫没法比,可家的温馨感,却是雒阳无法比擬的。 只要走出房间就能见面,没有皇宫里面繁琐的稟告和通传。 饭菜都是唐妃亲自下厨,难得是三人能在一起吃饭。 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吃,因为要试毒,往往等轮到自己吃的时候,菜都已经凉了。 现在的食材,都是唐妃亲自去採购,菜是她亲自下厨,出锅之前亲自尝试过,並且亲自送到刘辩面前。 食材的相生相剋,还有有毒食材的分类,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研究,没人能糊弄她。 还是那句话,唐妃从小就聪明,很多的东西学过一次就会,说是过目也不忘都不过分。 “皇嫂的手艺好好,比宫里尚食的还好!”万年公主这段时间,是真的吃美了。 “都是家兄捣鼓出来的菜谱,我也不过是拾人牙慧。”唐妃笑道。 实际这段时间,隨著烹飪的次数增加,她也慢慢摸索一些菜谱。 唐斌忙著情报和產业升级,已经很久没有时间去研究新菜谱。 不如说真正忙起来,很多时候都是对付一口,对吃的要求没那么严格,能入口即可。 “这唐斌还是个妙人?”万年公主双眼一亮。 之前与皇兄聊过许多,比如说他是怎么顺利逃出来的。 若他自己另外说,连唐妃都给带出来,这就很了不得。 问了才知道,就不是皇兄自己出逃,而是有人帮忙,关键这人还是只身闯入皇宫。 也不能说是只身,毕竟后面朱儁也有跟著进来,还惊动董军士卒差点坏事。 不过若非朱儁进来,在大雨天顺著湿滑的井壁爬六七米高可不容易。 更別说离开皇宫后,后续的安排也成问题。 这次南下最大的难点,不是顺利离开皇宫,昔日十常侍也曾带两位皇子离开过。 最后还是被卢植追上,最后被雒阳周围游弋的董卓捡了便宜。 唐斌当时没多想,最多是依靠情报系统慢慢走。 借著刘辩的身份,到陈国借兵再另外打算。 朱儁在,很多事情就轻鬆许多,后面更是有皇甫嵩在,段煨才愿意相信刘辩是真的。 不过万年公主不懂这些,她对只身闯入皇宫,救出皇兄和皇嫂的唐斌是真的很佩服。 后面的事情更传奇,只身说服段煨投靠,只身闯入宛城说服桥蕤和陈兰阵归顺…… 这些都是一个不好,隨时都有可能送命的事情,他不仅敢做还真给做成了。 结果现在还意外发现,这唐斌不仅有勇有谋,而且还擅长经营。 宛城最热闹的会所就他开设,居然还擅长庖厨。 还有个不好直接提的,就是如厕时用的草纸…… 两兄妹聊不少唐斌的事情,大多时候都是刘辩在说,万年公主在听,直至家宴吃完。 刘辩甚至专门派人,去请两个技师上门给小妹推拿和足浴,她的身份不適合去会所。 “她怎么样了?”刘辩洗澡出来,看到唐妃从小妹房间出来,隨口问了句。 “睡得很香,看来的確是担惊受怕一路。”唐妃笑道。 足浴的时候还会说痒,到推拿的时候就慢慢哼哼,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也顾不得给她洗澡,只能先抬到客房那边住下,明天再安排洗浴。 有贴身婢女伺候著,应该不需要担心什么。 “都不容易……”刘辩感慨,就她这年纪留在雒阳,很难说董卓不会没点什么想法。 在盛世她的身份,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在乱世她这身份对某些人反而有致命的诱惑。 尤其是洛阳那边,董卓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现在他只是还保留著些许对皇权的敬畏。 刘辩为什么急著打回去,不仅是为了自己,更多是留在那边的何后,皇妹和皇弟。 尤其唐斌分析过,诸侯討董如果顺利,董卓可能会退守关中,到时候要討董更难。 实际统兵才发现,打仗不是自己上下嘴唇一碰就能决定的。 后勤装备,士兵训练招募,甚至辅兵要多少都需要一点点的安排。 尤其后勤这部分一旦出现问题,那么再精锐的军队都会譁变,最终挥刀砍向自己。 就这件事情唐斌私下和他说过,就算真要打可以,在场的所有人都愿意顺从刘辩的任性,这是大家的忠诚。 后续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无法保证,因为那是人性。 那一刻,刘辩就彻底冷静下来。 你可以说忠义和情怀,甚至是奉献,但千万不要说人性。 唯独这人性,最经不起考验的。 冷静下来,刘辩同意大家的建议,优先保证后勤补给並立足荆州,最后才考虑討董。 算算时间,南下的唐瑁差不多到江陵一带,就是不知道南郡太守,又是什么立场。 黄忠就在邓县镇守,但凡那边有什么问题,会第一时间率军南下。 南郡是大汉的南郡,不服从朝廷的南郡,那不是造反是什么?! 南郡安顿下来,然后他们才会过去武陵,抵达汉寿那边,上任荆州牧。 最终会把治所迁移到襄阳,好消息是襄阳那边已主动归附朝廷。 “一切都会好的。”唐妃见丈夫陷入沉思,主动握著他的手安慰道。 “先不说那些,我们也早点休息吧!”刘辩看著唐妃,微微一笑。 唐妃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脸蛋瞬间红透。暗道来到宛城后,陛下还是有些变化的。 唐妃不再是单纯的听眾,真正的成为刘辩的妻子,他认可与爱慕的女人。 刘辩甚至做好决定,等杀回雒阳后,就亲自封唐妃为皇后。 她如果都没资格,还有谁有资格? 夜就这样过去,或许对某些人来说,这一天不过是刚刚开始。 就如同凌晨刚刚到来的时候,唐斌的每日情报又刷新了。 这玩意是有存档的,可以向上翻查过往的情报,根本不担心起来后情报就看不到。 可他还是习惯,情报到来的第一时间,就查看最新的情报。 毕竟若是什么重要情报,自己能第一时间进行谋划,否则一些时效性的情报,可能会过时。 “今日情报:万年公主刘黛,顺利从雒阳来到宛城,併入住后衙。隨行的婢女,却是李儒安排的刺客,今晚就要动手刺杀皇帝。” “立刻去衙门!”唐斌猛地翻身下床,简单把衣服套在身上,拿起佩剑就衝出去。 “公子,怎么了?”家里的管事询问,这是唐瑁提拔起来,属於他那时期的老人。 “立刻把护卫都召集起来,跟我过去衙门,快!”唐斌懒得废话,当即吩咐。 “阿弟,怎么了?”唐翔起来,理论上唐瑁不在的时候,他才是这里的家主。 唐氏的资源向唐斌倾斜不假,可唐翔依然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在唐瑁看来,唐斌属於的族谱单开一页的存在,那么原本的家產,就留给唐翔。 產业方面,通过把唐方唐正收入族谱,作为旁系族人的身份即可。 “陛下有危险!”唐斌开口,说完朝著马厩那边过去,拉出自己的马匹就朝著外面衝出去。 “清点护院,隨我出去!”唐翔反应也快,立刻下达命令。 如今城里可是宵禁,唐斌这样策马衝锋,自然是引起巡逻士兵的注意。 可惜还没拦住,人就已经冲了过去,无奈之下只能迅速追过去。 天色太暗,他们没有能认出那是唐斌,以为是贼人,就敲响铜锣,四面八方的士兵迅速匯聚。 “公子?”值夜的典韦过来阻拦,结果发现是唐斌,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第45章 有惊无险 “快跟我去衙门,有人要行刺陛下!”唐斌高呼,现在可不是解释的时候。 典韦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让开一条路来,甚至跟著唐斌朝衙门那过去。 有他在,后续也没士卒拦著唐斌的路。 “种宫令,立刻去保护陛下,有人要行刺!”唐斌来到府衙,看到种辑立刻高呼。 “隨我救驾!”种辑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歹人进入后衙。 换了別人会质疑几句,唐斌掌情报司,那么大晚上急急忙忙过来,那肯定是有大事。 刚进入后院,却是听到陛下寢室有很大的骚动,立刻带人过去。 却是看到一名婢女打扮之人,正尝试杀死刘辩,却被唐妃握著她手中的匕首。 不过唐妃的情况也不好,对方隨时都可能会將其刺伤。 婢女被衝进来的人嚇到,只是稍微分心,唐妃立刻衣角把她踹开,当即被进来的士卒压制。 “还好,有惊无险……”唐斌鬆了口气,“下次不管谁进来,身上必须要仔细搜。” “你以为我不懂程序?”种辑也想不明白,“除了陛下、唐妃和万年公主,每个进来的人我都有派人仔细搜查过,不会是……” “不不不,这事情和万年公主肯定没关係!”唐斌摇摇头。 情报说得很清楚,被董卓收买的是婢女,而不是万年公主。 话说回来,刘宏有个女儿的吗? 自己的记忆里面,刘宏一直都是只有两个皇子,最多是早些年夭折一些。 居然还有一个女儿,倒是有些稀奇,能出现这种情况,就意味著歷史对她的记录很少。 要么是早夭,要么就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不能详细记录她的生平。 这种情况有点眼熟,小妹回长安却被封弘农王妃,找地方安置后,后续也是完全没有记载。 还有一个,那就是董卓入京后,完全没有消息的何后。 三个人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女性,实在很难不让人有不好的想法…… 尤其董卓迁都长安后,可是夜宿龙床的存在,宫女都能下手,很难说不会更进一步。 现在看来,董卓没办法亲自率军南下。 想到自己被刺杀的经歷,再加上伏完在运作,把万年公主救出,於是专门安排这次刺杀。 “那就奇怪,她把这匕首藏在哪里的?”种辑有些疑惑,走过去把掉落在旁边的匕首捡起。 匕首长五寸左右,十厘米左右,可能都不到,长度不行但足够粗,捅进身体里一样致命伤。 “怎么有股咸腥味?汗臭吗?”种辑隱约闻到什么。 “別说了,我大概知道她藏哪里……”唐斌捂住种辑的嘴巴,避免他说出不过审的话来。 有些文学作品里面,偶尔会有类似的桥段,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被自己遇到。 很难想像,董卓到底给她多大的好处,让她能从雒阳一路把匕首带到这里。 不確定什么时候行动,必须要时刻做好刺杀的准备,这意味著匕首必须一直在身上。 “给朕好好审!”刘辩冰冷冷的说道,真就没想到,居然在后衙这里被刺杀。 就在十多分钟前,过来说要匯报万年公主的一些私密事情,於是就放她进来。 后衙都相当於的后宫,那自然不给外人进来。 目前在这里生活的,原本只有刘辩和唐妃。 今天万年公主过来,再加上是贴身婢女,就让她们都留下来。 至於护送她们南下,伏完的私兵家將,如今尽数回去復命。 哪怕不回去,也不会让他们进入后衙。 刘辩有唐妃照顾,万年公主总需要有人照顾生活起居,没想到唯独就是这贴身婢女出问题。 要知道贴身婢女这种存在,可是从小时候就遴选出来,从此一直跟在小主人身边。 从小一起长大到存在,怎么可能说背叛就背叛。 “发生什么事情?”这边动静,显然也吵醒熟睡中的万年公主。 结果刚出来就看到,一群士兵押著自己的贴身婢女,於是立刻过来询问。 “阿妹,你可知道刚刚这婢女做了什么事情?”刘辩试著问道。 “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万年公主还有些迷糊。 不过天生的政治敏感,还是让她迅速庆幸起来,直接看向自己的婢女。 “她刚刚来到朕的臥室外,说有些关於你私事需要匯报,结果在进来后掏出一把匕首……”刘辩嘆了口气。 当时她掏出匕首的前摇动作,嚇他一跳的同时,被硬控三秒钟。 还以为是婢女博出位,没想到居然是刺杀,若非唐妃反应快过去拦著,自己可能会中招。 在这种前摇的面前,没几个男人能扛得住。 只是婢女忽视一点,这行为相当於对唐妃的挑衅。 唐妃当时衝过去,怕都不是想拦住,而是给她一个大嘴巴子来著…… “为什么?”万年公主冰冷冷的看向自己的婢女。 什么疑惑不相信之类的情绪都没有,婢女就是婢女,尤其犯下此等滔天大罪。 好在现在不是在皇宫,否则的话可能会有人,故意把这次刺杀算在自己头上。 婢女紧闭著嘴,似乎不打算说些什么,或者说不打算狡辩什么。 “为什么……那就是我们的工作范围……”唐斌上前,“初次见面,公主殿下!我是情报司的主事唐斌,很遗憾在雒阳的时候没能见上一面。” 唐斌儘量让自己彬彬有礼,奈何穿著睡衣出来的他,看来有些滑稽。 不过刚经歷这种事情,万年公主完全没有想笑的意思,就这样看著唐斌。 吃饭的时候听皇兄说过,这便是唐妃的兄长,便是他把皇兄二人从雒阳皇宫救出来的…… 不算那乱糟糟的髮型和服装,人倒是年轻俊俏。 明明外表看起来风度翩翩,可他的身材有些犯规。 这挺拔的身高这结实的肌肉,说是武將都不为过。 偏偏他不从文也不从武,主动提议建立情报司,並且担任主事。 因为是前所未有的衙门,虽然掛在卫尉下面,具体有什么属官职称如何,到现在还没有確定下来,主事的正式名称也没有確定。 换个角度来说,正因为职权不明,唐斌手里的权力就空前的大,能管的事情很多。 甚至於,若是涉及到情报方面的事情,可能三公九卿衙门都要配合。 “陛下,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此事与公主无关。”眼看婢女被押下去,唐斌回头向刘辩说道。 刘辩闻言,心里稍微是鬆了口气。 刘协身不由己另外说,万年公主若主动背叛自己,那种被家人背刺的感觉,会让刘辩感到绝望。 他到底只是十八岁的孩子,对家庭的温暖还是存在幻想的。 “他怎么篤定与我无关?”反而是万年公主有些疑惑。 “他是情报司主事,若得到的情报都是假的,就没什么情报可以相信了。”刘辩结实。 就算情报司火候还有所欠缺,唐斌的情报源肯定没问题。 应该是刚收到消息,立刻就过来救驾,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好,头髮也没有收束好。 刘辩並不认为,唐斌的情报源都是凌晨发来消息,只是这次的事情正好发生在凌晨。 “突然理解,皇兄为什么要组建情报司,不止是为了还他人情。”万年公主感慨。 別说皇兄欠著唐斌天大的人情,如今自己才刚来宛城,就欠下他一个人情…… 第46章 强烈的矛盾(求追读!) 说是欠人情还真不是开玩笑,唐斌若咬定她是主谋,再配合贴身婢女屈打成招…… 到时候这脏水,自己是怎么都洗不乾净了。 尤其是皇兄那边,就在刚刚自己见到他的时候,向自己询问时那眼神。 万年公主明显感觉得到,他眼神之中对自己的怀疑。 就说现在,唐斌说自己是无辜的,皇兄的眼神就立刻变得柔和许多…… 由此不难看出,唐斌在皇兄心里的重要性,甚至在自己这妹妹之上。 唐斌是真的没回去,直接把人带去情报司衙门。 出来的时候遇到唐翔,他带著家丁过来帮忙,不过事情早就告一段落,当真是有惊无险。 唐翔回家后,知道唐斌还要连夜审问那婢女,就派人给他送来更换的衣服。 “真是,大半夜不给人休息……”唐斌嘆了口气,“说说,是家人被挟持,还是你被下药?” 婢女就如同刚来那阵子,一言不发,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什么都不说,就董军那情况,你的家人一样得死。”唐斌补充,“不如说你多傻,才会相信董卓给你的许诺?或者说,其实万年公主的性格很恶劣,你忍她很久了?” 基本就两种可能,一种是董卓威逼利诱,让她不得不鋌而走险。 一种就是万年公主从小性格恶劣,私下不断欺负她,董卓需要做的,就是轻轻在她背后一推。 “不准说董郎的坏话!”对方终於说了句话,“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显然不是后者,不如说她过来这里前,唐斌就找人查验过,没有累年的旧伤。 甚至因为过得还算滋润,所以发育得比一般的家庭的女性还要好。 就说这时代,世家女就算长得一般,就衝著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姣好身材,也比一般家庭那种面黄肌瘦,排骨身材好许多。 若是贾南风那种,那就真没辙了。 不过贾南风是不是真丑难说,说不定是性格太差做的事情太过分,於是后世就专门进行丑化。 即是把心灵直接写照在容貌上,让她彻底的表里如一。 毕竟若她娇艷动人,倾国倾城级別,以后为避免年轻人重蹈覆辙,是不是就要娶妻娶贤,甚至不能娶美丽的女人当妻子? 男人怎么可能亏待自己,索性把贾南风刻画得很丑,这样才是真的一劳永逸。 唐斌之前担心的,就是万年公主表里不一,明著温婉实则暴虐。 经过专门的查验,她身上並没有那种累年的伤势,证明並非这种情况。 但下属又反映,她身上有最近几个月才出现的新伤,还些甚至可能会发展成暗伤。 大概率不是公主,而是董卓干的好事,偏偏听听她刚刚说什么? 作为被害者的她,居然义无反顾的偏向於施虐者的董卓! 事情好像朝著一个非常诡异的方向发展,很多人都有些理解不能。 “你可有想过,做出这样的事情,最先被伤害到的可是万年公主。若行刺成功,她也必须承担责任,就问到时候愤怒的群臣,会把她怎么样?”唐斌看向她,难道真不在乎万年公主。 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两个一起长大,应该情同姐妹,你就眼睁睁看著她万劫不復?” 婢女此刻仿佛有什么被触发,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表情变得非常的扭曲。 从微表情来看,她对这种行为非常抗拒和痛苦,同时又在告诉自己没做错? 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同时出现在她脸上,呈现出一种极其病態和诡异的样子。 这一刻唐斌仿佛意识到什么,这时代的人应该很难理解,现代人也很避讳这方面的问题。 可有些病症,从古到今一直存在,並不会因为时代不同就消失,比如说精神方面的疾病。 “那么,来都来了……”唐斌起身,“请允许我,向你介绍一下我们情报司待客之道。进入这会客室,现在你所在的便是第一扇门,后面还有五扇,我称之『六扇门』。” 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里能回答最好,你好我们也好,大家都省事,若你什么都不打算说,那么后面还有五扇不同的招待等著你。全部走完,你都还不说……那基本只能拖出去埋了。” “不是,坚持到最后还不说,难道不是放了?”对方闻言,倒是稍微放鬆下来。 似乎不用纠结公主方面的事情,又恢復那个一门心思扑在董卓身上的病態模样。 “当然不是,基本这六扇门下来,到最后一扇的时候,你还不说的话,那基本就没有说的机会。”唐斌无奈的说道。 “你们就不怕屈打成招?!”婢女笑话,没见过那么耍无赖的。 “你们怕不怕?”唐斌就这样喊了一声。 “不怕!”身后过来学习的眾人,纷纷回应道,“能来这里的,必然是罪名確凿之辈!” “简单来说,无非是走个过场,让我们稍微把报告写得完善点,说不定能挖出点別的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从进来的瞬间,你是死活我们完全不在意。”唐斌解释。 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水,一口喝光,大半夜的实在是有些困。 长舒一口气后,这才继续说道:“为了让我们早点休息,你愿意说了吗?或者说,我先带你出去,了解一下剩下五扇门的招待手段?” “你……”婢女长舒一口气,似乎不再打算辩驳什么,又似乎有种意外的解脱感。 这可绝对不是说她怕了,而是下意识的在寻求解脱,这和她表现出来的情绪相反。 明面上反映出来的情绪,应该是爱董卓爱得不可自拔,为他能杀光所有人的疯子。 可潜意识,或者说內心深处渴求的,却是一了百了的解脱,矛盾的感觉太强烈了。 不过唐斌也说得很清楚,罪名已定,接下来不过是走个过程,不管有什么內幕 愿意说,自然可以多了解点情报,若不愿意说也没什么,说不得还能早点收工。 进来这里的人,就不存在被冤枉的可能,这是唐斌在建立情报司就定下的规矩。 不过要说非罪人不抓,实则私下也遵循小案从严,大案冚家铲的基本原则。 毕竟你现在犯下小案,那以后肯定会犯大案,那为什么不按照大案来判? 相信被警告一次,下次就改邪归正,从此一辈子堂堂正正做人什么的…… 唐斌觉得还不如相信这世界有奥特曼,或者说秦始皇还活著更合理。 不是说没有,而是这种人太少,还不如不要让特例出现。 说法外有请,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所有人都按照这特例来判来运作,法律的公正要如何去提现? 若总要有人要当恶人,那唐斌愿意成为那个恶人,反正他怎么自污都不怕。 真搞得群臣都来弹劾,都来谩骂他,刘辩用著才安心。 就那么一边问一边说,唐斌问了足足一个时辰,把很多鸡皮蒜毛的事情都给问一遍。 甚至时不时,还跳回去询问某个问过的问题,来保证婢女说的都是真话。 彻底问完后,还专门让人,带她过去看看后面五扇门里的內容。 来都来了,不逛一逛总说不过去,反正也不实际操作。 很意外的是,看完这五扇门后的內容,婢女从头到尾,都没表现得很害怕。 这让唐斌篤定一件事,就是她曾经见过的,比这五扇门里的內容还可怕…… “那么,接下来我们继续上课!”把人送出去后,唐斌看向围过来的办事员,就今晚的询问內容,专门给他们上一节课。 这种机会很难得,遇到就不要错过。 大家学到的东西越多,以后唐斌就能越轻鬆。 终於到大清早,唐斌才打著呵欠,把整理出来的情报递交给刘辩。 “董贼,真的该死!”刘辩认真看完情报,隨即將其狠狠砸在书桌上,破口大骂。 第47章 公主要见唐斌 如同唐斌最初猜测的那样,董卓曾经以婢女的家人作为威胁,让她不敢违抗自己。 “董卓在入京后,就对宫人进行收买。不仅是万年公主的贴身婢女,还有太后、陛下和唐妃身边的人,作为他的耳目。”唐斌缓缓道来,自己都捏了把汗。 好在那晚没第四个人在,否则的话他们都別指望能顺利出逃。 重点在於,董卓对万年公主的確有非分之想,希望通过婢女,让万年公主屈从於他。 自然而然,对这婢女就更加上心,甚至一定程度上,她还当过万年公主的『替身』。 如同公主的贴身婢女,一般都是母妃家族的人,大概率是旁系族女,即公主的表亲。 大概是长得有点相似,很適合作为平替,那段时间很难想像,她都经歷过什么…… 那段时间,真正的她应该生不如死。 可心里很清楚,一旦自己坚持不住,董卓下一步就会对公主动手,必须坚持下去。 在反覆的肉体与心灵的折磨下,某日婢女突然向董卓屈服——她的精神出现问题。 她本人没有意识到,可在审问的过程中,唐斌注意到这情况。 在极致的绝望下,精神处於自我保护,创造出虚假的记忆,来说服自己接受这一切。 甚至万年公主要南下,她还主动告密,阻止公主逃脱雒阳。 可董卓有更好的想法,那就是藉助她来刺杀刘辩。 不管李儒为他怎么操作,刘辩一天不死,总觉得非常不舒服。 “虚假记忆这部分,真有此事?”刘辩有些好奇这部分情报。 “陛下不介意过程残忍的话,臣愿意为您找个人演示演示……”唐斌回道。 “还是不要了。”刘辩摇摇头,好奇归好奇,这种事情光凭想像就很残忍。 问题任何学术和科技的进步,都是在一次次反覆实验中得出,並不是所有实验都很温和。 就刑讯手段而言,从单纯砍手砍脚,到让肉体彻底感觉到痛苦,最后进化到精神上的折磨,可不是隨便研究几篇文章就能懂的。 “也就说,受到董卓的影响,婢女从被害者崩坏成为加害者。她的行为完全自愿,至少自己以为是自愿的。”刘辩总结。 “於是被抓捕后保持沉默,或许在她看来自己没什么要坦白的。”唐斌感慨。 然后在情报司的供词,基本都是自己与董卓多么多么甜蜜恩爱…… 正常来说没什么,为了荣华富贵背叛公主的小人而已。 她的回忆唐斌越听越奇怪,最后才意识到这个可能性。 毕竟你无法想像,一个古代女性,如何绘声绘色交代,自己被董卓如何如何。 尤其这些明显血腥残暴的过程,怎么都和『甜蜜』『恩爱』扯不上半点关係。 可惜婢女的精神世界,大概率已经彻底坏掉,除非万年公主亲自过来拯救她。 在唐斌看来万年公主的安全,可能是唤醒婢女『真我』的锚点。 毕竟审问她的时候,涉及到万年公主的安全,她的『真我』的確有稍微甦醒。 问题事到如今,万年公主还会去拯救她?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必要…… 不管真相如何,婢女行刺皇帝都是事实,直接上路对她来说还仁慈点。 她第二天就被带到菜市场行刑,定性就是婢女贪图荣华富贵,早早投靠董卓…… 事情告一段落,不过没有贴身婢女后,万年公主很多东西都要学会自理。 “皇兄,我想见见唐斌可以吗?”当天傍晚,万年公主在吃饭的时候,向刘辩请求道。 “就算你不说,迟些时候也会介绍你认识。”刘辩笑道。 刘辩与唐斌的关係不错,私下都是兄弟相称,自然是要介绍给万年公主认识。 “不是那种公开的见面,而是私下与他说几句话……”万年公主摇摇头。 “不是,你看上他了?”刘辩有些意外。女人私下要见男人,还能有什么事情? 意外的同时居然有些高兴,小妹年龄不小,也的確到婚配的时候,唐斌也的確是良配。 可一想到他已经和桥蕤的长女订婚,又觉得破坏人家的婚事不太好。 只是大乔年底才十四岁,唐斌却即將十九,总不能让他等三五年后才结婚生子吧? 主要是小妹的年龄正好,成亲后当年就可以考虑要孩子,当然这事也要问过唐斌。 “兄长想到哪里去的?”万年公主闻言,脸蛋瞬间羞红,“小妹只是有些关於婢女的事情,想要问问他罢了。另外就是打算当著他的面,谢谢他救出皇兄和皇嫂。” “这简单,他平时挺閒的,朕这就叫他过来!”刘辩当即安排。 倒是万年公主有些懵,什么叫做平时挺閒的? 昨天自己可亲眼看到,前衙官员忙得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就唐斌那边空閒? “情报司刚组建,目前主要还是培训阶段,不需要时刻盯著。”刘辩出面解释。 真正的原因,还是財政不太够,没办法给他那么多,於是情报司的规模上不去。 好在几天前,朱儁又抄没三个家族,家里的奴婢都送过来给唐斌挑选,多少是又补充一些人手。 另外抄没的家產里面,浮財拿出三成作为情报司的经费。 这毕竟是三天前的事,才那么两三天过去,能做多少事? 就算会所旁边的铺子,三天时间也没有能装修到什么程度,订购的家具都还没有到货。 倒是新款的桌椅,开始逐渐被百姓接受,木工作坊的订单暴增。 在唐斌建议下,刘辩拿出內帑盘下木匠作坊,还给两成乾股给几个工匠,从此成为皇室產业。 自从雒阳南下,公帐方面还好说,姑且还算比较富裕。 唯独內帑方面,多少是有些捉襟见肘。 好在这几次抄家,所得有两成分入內帑,作为刘辩的体己钱,否则唐妃去买菜的钱都没有。 涉及到后宫的各种事情,看著设置不少的官职,实则所有开销都是走內帑。 原本的產业,基本是不能指望,刘辩也需要有新的產业来维持皇室的用度。 他不觉得从事商贾有什么不对,唐斌就很热衷於此道,总比懂不懂抄家灭族好吧? 他就在朝会上那么一说,群臣还有谁敢反对? 就在这时候,有士卒过来说唐斌在外面等候,他也没那么閒,在情报司衙门里教大家如何分析情报,顺便推广简体字,可以的话甚至是超级简体字,主要是为速写。 先速写回来再重新还原成繁体字,这意味著需要有那么几个文士,专门从此这项工作。 正好会所这段时间,有不少南阳这边的士人过来碰运气,就专门招揽一些情报提到的。 都是一县一郡之才,先在情报司干一段时间,看情况推荐给刘辩,后续外放或升迁另外说。 “让他进来!”刘辩当即吩咐。本来他说唐斌可以直接进来,可后者说礼不可废。 私下相处的时候,放肆一些没问题,可那么多人盯著的情况,就要稍微严肃一些。 若自己不通过稟报,隨便进出后衙(宫)的话,那么和董卓有什么区別? 他更不希望,自己习以为常之后,越来越肆无忌惮。 尤其到时候身边,肯定有人会不断吹捧和蛊惑。 “陛下,您叫臣?”唐斌来到后衙,看到万年公主也在,就稍微正式一些。 “这里没外人……”刘辩开口,“这位是朕的妹妹,万年公主刘黛。之前你见过,不过这次算正式认识,她有些话想和你说。” “刘黛?”唐斌指了指东面。 “粉黛的是黛……”刘辩有些无语,他知道唐斌说的是兗州刺史刘岱。 很不巧,小妹的名字与刘岱同音不同字,问题总不能让刘岱改名吧? “哦!”唐斌恍然,实际万年公主的名字,前两天晚上就已经出现在情报里面。 他甚至搞不清楚,情报是提醒自己制止婢女行刺,还是提醒自己刘黛可攻略,或者两者都有? 第48章 谣言引发的误会(求追读!) 汉末的美女,名气大小基本和她们关联的男性掛鉤。 二乔之所以出名,主要还是因为孙策和周瑜足够出名。 相反万年公主身份显赫,奈何她的记载太少,反而不是很出名。 若不强调『万年公主』这身份,而是强调『董卓求而不得的女人』、『貂蝉都是她的替代品』,那是不是心里就蠢蠢欲动了? 事实就是,刘黛的母亲很漂亮,她也是很好的继承母亲的基因。 再加上公主这身份,天然就是加分项,很容易让男人產生征服欲,包括董卓也不例外。 就是有些可惜,若是早几天过来宛城,说不定自己会追求,现在既然已经订婚。 唐斌就算需要自污,也断然不会当陈世美。 刘辩一直在注意唐斌,看到他虽然对刘黛的身份好奇,但並没有多余的感情,多少有些遗憾。 稍微寒暄两句后,唐斌跟著刘黛到她房间里。 正常来说不能这样,两个未婚男女怎么能独处一室,刘辩故意不提,唐妃也不好说什么。 “她真的……那个……”刘黛询问,但吞吞吐吐的。 自家婢女迷恋上董卓那老男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对,总会在意这事,这才找唐斌询问。 “真相,有时候往往並不重要。”唐斌嘆了口气,“迷恋上荣华富贵,主动攀附董卓是她自己的事。董卓隨便进出后宫,甚至隨便对婢女乃至公主动手动脚,就是皇室顏面的事。” “本宫知道这道理,所以本宫才私下询问,真相到底如何。”刘黛回道。 既然她要知道真相,那么唐斌可不会客气,把审讯的过程,还有他的分析都给说出来。 可惜就如同他的情报系统一样,这些所谓的分析,在这时代站不住脚,毕竟是缺乏足够的理论依据,也没有足够的例子去证明。 除非是唐斌亲自用这方法,逼疯另外一个女性,还必须要在很多权威人士的见证下那么做。 甚至有些挑剔的,还不一定就会承认,除非能连续三个,来自不同阶级的女性都这样。 后面为证明这个猜测,后人怕少不得还要继续实验,这过程造成的后果无法估计…… 所以唐斌可以去分析,但这些东西不能公开,最多作为情报司的內部参考资料。 对於情报司来说,这份情报的唯一作用,就是在刑讯的时候,別把目標搞成精神病。 一旦触发大脑的自我保护装置,单纯昏死过去还好说。 精神崩溃的话,那就別指望获得真实情报。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比屈打成招还要糟糕。 唐斌在这滔滔不绝,而刘黛全程都在倾听,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已经黯然落泪。 “呜呜呜……”一开始或许还憋著,可以想到婢女为自己牺牲那么大,她再也忍不住。 情绪需要一个宣泄的手段,哭泣是最廉价的发泄途径,也是刘黛目前唯一的发泄途径。 “怎么了?”刘辩推门进来,就看到哭泣的刘黛,还有保持安全距离,有些无语的唐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结果女的还哭得那么厉害,你说能发生什么事? “公主仁慈,听到臣的分析后,觉得婢女太可怜……”唐斌解释。 一个忠心护主最后把自己搞疯的婢女,若这种说法传出去,很多人都会同情那个婢女。 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无非是皇室无能,被董卓肆意欺负,皇室的顏面就要受损。 更重要的是,董卓做得,他们为什么做不得,会降低百姓对皇权的敬畏。 更別说就上面所言,唐斌还要证明,的確存在那么一个情况,到时候又有几个女性可能要受罪。 所以真相如何並不重要,怎么样对刘辩对朝廷更有利,那它就是真相。 “皇兄,我只是有些太激动,没事的……”刘黛出面解释。 知道只有亲自解释,才能化解误会。 “你就这样,从小都太仁慈。”刘辩感慨,“早知道你要问这种事,我就不该让秉璋来。” “可她到底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刘黛反驳,“突然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这两天下来,我怎么都接受不了这结果。” “现在呢?”刘辩反问。 “我想收敛她的尸体,找个好的地方安葬。”刘黛回答。 “秉璋早安排好了,虽然没有实际证据,但朕相信他的分析,此女本质上应该是个忠心护主之人,只是董卓折磨人的手段太厉害。”刘辩嘆了口气。 连皇帝都敢鴆杀的存在,对付公主的贴身婢女,有多残忍他都不敢想像。 若非要借著万年公主南下,对自己进行行刺,怕董卓未必会让她顺利离开雒阳。 不过有婢女在告密,这也意味著伏完和阳安长公主的谋划,已经被董卓知道。 这也就不奇怪,伏完家六个儿子,居然都没有能跟著南下,这就是代价。 若能击退董卓,顺利回到雒阳,伏完那边可以稍微优待一些,其他人就算了…… 听到唐斌已经派人收敛婢女尸体,並且妥善安葬,刘黛不由得看向唐斌,眼神里充满感激。 “既然公主没什么要问的,那臣也该告辞了。”唐斌起身。 身为外臣尤其是外戚,总这样和公主待在一起也不像话。 当然男未婚女未嫁,只要搞定名分问题,自然什么都不是问题,唯独看唐斌想不想这样。 “嗯,谢谢。”刘黛点头致谢,也是真感谢唐斌带给他真相。 否则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妹』,突然为荣华富贵背叛自己,这种打击可是非常大的。 若有一天,她甚至把自己送到董卓的床榻上,那种感觉怕也会让自己直接疯掉。 也有可能和她一样,变得疯疯癲癲,通过这种办法来『保护』自己。 唐斌对此也觉得有些眼熟,那些墮落的女留子,怕同样是类似的情况: 被『闺蜜』骗到特殊酒吧,下药失去意识…… 最终自我攻略,继续迫害更多女留子,证明『大家都一样』。 牢a说的是肉体方面,唐斌觉得精神方面大概率,也存在某种问题。 算球,后世什么什么情况和现在他没有半毛钱关係,就算没穿越那阵,也不归他管。 问题这后衙发生的事情,当真就是一点隱私都没有。 主要是刘辩听到刘黛哭,真就亲自闯进去查看情况,这事情动静有点大。 搞得很多不明真相之人就在传,唐斌肆意妄为,弄哭万年公主,刘辩亲自去『抓姦』。 犯人第二天,就被刷出情报的唐斌逮捕,直接六扇门至尊vip待遇,確定只是喝多吹牛逼。 可誹谤皇室这罪名,可不是说你喝多就可以的。 最后秘密处决了,这玩意还不能公开来,否则总有人觉得唐斌在欲盖弥彰。 这源头被掐断了,后续就慢慢就没什么人乱传,风波就这样平息下来。 本来唐斌以为是这样,结果二乔却找上门来了…… “唐哥哥,你是不是喜欢万年公主更多一些……”大乔红著眼一言不发,小乔却出面兴师问罪。 若是万年公主,大乔是真的一点都不敢爭,也爭不过,这不憋屈的哭了一夜。 “说什么傻话,就一个小吏喝多乱吹,彰显自己能耐。”唐斌没好气的说道。 他几乎可以想像,镇守邓县的桥蕤,此刻怕就在赶回来的路上。 第49章 浴足 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好在桥蕤职业道德还可以,没有军令並不会擅自离开前线。 也可能消息还停留在宛城,还没有传到那边。 唐斌少不得专门写一封信,去和他解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主动总好过被动。 二乔这边反而轻鬆许多,別说告之真相,只要给出能接受的理由就能不追究。 问题这样敷衍人家,也不是唐斌的性格,於是趁著休沐日专门陪著二女去逛街。 本来应该是他和大乔的约会,奈何小乔也要跟出来。 大乔也不放心她独自在家,只能成为三人约会。 宛城认得唐斌的人不少,主要是会所幕后老板这身份,让他成为远近闻名的『名士』。 按照唐方的说法,在不少的士人口中,唐斌已经有了『浪子』这諢號。 这就直接导致,在大街上走著的时候,他明显看到不少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 大概明天宛城就会传开,说他吃著碗里看著锅里,要尽收二乔。 小乔表现太亲昵,那態度已经不像面对姐夫,而是自己的恋人。 大乔感受到周围的眼光,全程都很不好意思,又不捨得回去,结果忽略小乔这边的情况。 最后逛半天实在顶不住,直接进去会所二楼,包厢一关,只觉得瞬间清净下来。 “隨便吃点东西,若要推拿足浴,我现在就去安排。”唐斌开口。 身为会所的幕后老板,二楼一直都有他的房间,平时也给唐正或唐方在这休息。 这里的空间最大,且设施齐全。 很多排队的人想加价订这包厢,可惜唐正寧可不做生意也不鬆口。 “不用,就在这里休息一阵就好。”大乔连忙说道,再不快点小乔就要点头了。 只是来洗头还好说,足浴或者推拿不行,私下来可以,唐斌面前这样会很害羞。 当然小乔无所谓,她这年龄很多事情別人都不会追究。 唐斌挺喜欢小乔,小妹十二岁以前,差不多就和她这样,之后三年就变成大乔的样子…… 头一年的时候,是她哭得最多的时候,对唐瑁来说哭也没用,没完成礼法的教学不能休息。 唐斌猜测在那时候,他就已经做好把小妹送去选秀的准备。 小妹在皇宫里面,按照刘辩的说法,是真的很端庄,很有母仪天下的样子。 不过也说了心里话,那样子不是天然的,而是后天培训出来的。 相比之下,刘辩更喜欢她现在这样子,天然不做作。 自离开雒阳后,小妹的確恢復许多昔日的样子,可惜身份不允许她完全放开。 相比之下,大乔就是天然的端庄贤淑,她就是那种喜静的性格。 大概是桥蕤长期在外打拼,她要在家里照顾家庭,还有照顾小妹的关係。 小乔则是从小缺乏足够的管教,性格有些像假小子,偏偏情竇初开,开始注意到自己的性別。 偏偏正因为年龄的关係,唐斌不管是对大乔还是小乔,总有种照顾妹妹的感觉。 不多时唐正过来,送来饭菜和点心,三人在房间里面简单对付一顿。 眼看太阳太烈,唐斌带头足浴,再加上小乔附和,大乔不得已答应下来。 鞋子脱下来的瞬间,她还是很不好意思,双脚包裹著丝袜,真丝编织而成。 不如说丝袜本来就是这样,自汉代就有。 人造丝最大的价值就是把丝袜的价格打下来,让中下层的百姓也能买得起。 “不要看……”大乔似乎注意到唐斌的眼神,连忙用手捂住脚掌。 “不是,我主要是想著,可能有一门新的生意可以做。”唐斌解释。 这门生意就是丝袜,包括长袜和连裤袜,丝袜的弹性並不差,染黑或者染红都可以。 完全可以放弃低端市场,专门走中高端路线,说不定还能带动纺织业和养蚕业。 市场需求足够,很多人就会把荒山中上桑树。 桑葚可以当应急口粮,桑皮可以造纸,防虫蛀效果很不错。 正好唐氏有造纸坊,正好可以拓宽一下產品范围…… “唐郎很喜欢商贾?”大乔闻言,好奇问道。 眼看唐斌挪开双眼,才连忙把袜子脱下,把脚放入热水之中。 结果到底是太心急,忘记这热水温度可不低,一时间把脚伸出来,连带著双腿也展露出来。 不愧是豪族女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皮肤这娇嫩得没话说,不过她这样应该是天生丽质。 “不用急,反正迟早要全部看光……”唐斌笑道,“就当做是提前適应一下。” 只要不搞出人命,亲亲摸摸应该不成问题,真做了什么,无非是把婚礼补上。 可就算唐斌不怎么受礼法约束,有些红线的事情,他还是不会主动去碰。 “那也是……迟早的事情。”大乔可没那么好忽悠,在没有定下来之前,可不给唐斌占便宜。 一般来说,只要確定对方的心意,只要贩卖足够的焦虑,让她意识到自己不上,其他人就会蜂拥而上时,底线就会逐渐放开。 很多鱼塘主都玩这一招,却是害苦那些痴情男女……是的,这一招对男女都通用。 唐斌的原则是喜欢就收入后宫,反正这时代可以光明正大开,又或者说什么时代不行? 喜欢就收,不喜欢就不要去祸害人家,这是他给自己的底线。 “姐夫要看脚脚吗?”倒是小乔,正肆无忌惮的把裙摆往上拉…… “小妹,我要和阿父说!”大乔连忙训斥。 “哼,我只是要泡脚而已。”小乔却是转眼把双脚放到浴盆里面。 更多是不满,唐斌的注意力並没有朝著自己这边转移多少。 废话,小屁孩的脚有什么好看的? 第二性徵完全发育起来之前,男女差別真不太明显,这也是富贵人家豢养小男孩的核心原因。 大乔也没想到,小乔居然会顶嘴,自从自己订婚后,她明显就比以前叛逆许多。 也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可大乔也没办法,小妹的年龄摆在那里,再说也不符合联姻的原则。 退一万步说,和自己抢男人不说,过来也只是当侍妾,对她对自己来说都不公平。 打打闹闹半个时辰过去,毕竟是唐斌亲自过来,会所自然是出动最好的技师。 说到底也没所谓最好的技师,这帮傢伙都是同一时期培训的,后续无非看谁天赋更好。 唐斌伸个懒腰,工作十天后这样放鬆一下很好。 来这里最大的意义,就是让你明白,自己赚到的钱並不只是用於『活著』。 一周、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来一次的话,薪水也完全可以支持。 关键是它不仅带来足够的情绪价值,对身体多少也是有些好处。 大乔全程都在紧张著,不要让自己太失礼。 按摩足底的时候会痒,或者痛痒难耐,然后发出一些很丟人的声音。 若只是姐妹两个人在无所谓,关键是自己的未婚夫也在这里。 倒是小乔没心没肺,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更是舒服得睡著了。 足浴的时候不太支持睡觉,技师会趁机偷懒减少按摩的力度,导致反射区的刺激不够。 最后是唐斌背著小乔出去,顺便专门叫了一辆马车,然后把她们两个送上马车。 “你醒著吧?”眼看唐斌不在,大乔才开口问了句,“他到底是你姐夫……” “凭什么……”小乔鼓起腮帮子,很是不满的样子,就因为自己年龄更小? 大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寄望於她长大点变成熟,会明白过来。 第50章 虎牢关战况(求追读!) 桥蕤那边第三天左右就回信,看得出来他也很看中这件事。 他的意思是相信唐斌的为人,不过心中好像隱晦提到,若陛下非要降旨…… 他到底是大汉皇帝,非要夺情的话,好像也真没什么人能反抗。 除非学房玄龄的夫人喝醋,真就『除非我死,否则他別想纳妾』。 唐斌並不太在意这个,目前刘辩的精力,主要还是放在討伐董卓上面,没空管儿女私情。 退一万步说,他真的有什么想法的话,或许某天情报就能刷新出来。 这段时间宛城的情报,说真的都没什么特別有价值的,也有可能是运气不好,都是些小消息。 运气好能小赚一笔,或者说有个小吏,做了贪污受贿的事情,就看唐斌要不要处理。 换掉一个小吏的价值不大,可以此彻底拿捏住一个小吏,能做的事情就很多。 情报司不是开封府,並不需要『除恶务尽』,而是如何把情报工作最大化。 更別说贪污受贿,这种事情在官场上太常见,能被把控的目標,比失控的目標要『安全』。 你把这个傢伙换下来,怎么保证下一个上去的不贪? 当然这是得到刘辩同意,才能那么做的。 做情报工作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要对皇帝隱瞒。 耳目就是耳目,一举一动都要经过大脑,才能最终做决定。 “感觉你们这些做情报工作的,都很脏。”刘辩这样评价。 “太中规中矩的话,那直接御史台就好。”唐斌解释,他知道刘辩並不是真的嫌弃。 “你这样会不会觉得委屈?”刘辩是担心唐斌,为自己要做这种事情。 “为三兴炎汉,为了天下黎明百姓,总得有人站出来。”唐斌慷慨激昂的说道。 这一刻刘辩就觉得,天下若都是唐斌这样的臣子,那大汉中兴真不是什么梦想。 最可惜的就是,唐斌是外戚,尤其是今汉的外戚,只能说王莽真的带了坏头。 现在还没有兵权,大家还能不管不顾,一旦他开始掌握兵权,估计很多人就要开始担心起来。 就目前来说,也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唐斌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也不会主动趟这浑水。 安心封个侯,在后方经营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便是,何必要组建什么情报司。 从他以身入局这一刻开始,若是连这点都没有考虑清楚,当真是愚不可及且不自量力。 “討董的进度怎么样了?”刘辩可一直没有放弃那边的情报。 问题是那边没情报司的,不过专门派人去了解一下问题不大。 唐斌安排三个人过去,一个人报信一个人打听一个人返回。 三个人轮班,保证基本每三天左右,都有新的消息传回来。 刘辩算算时间,昨天就应该有人回来报信,可唐斌没有来匯报,因为他在休沐。 “上午刚回来,如今各地的治安越来越不好,单骑很容易遇到强人。”唐斌解释。 真不是因为他休沐,就算自己休沐也会有人把情报匯报上来。 於是专门吩咐下去,让下属把整理好的情报送过来。 实际在大概六天前,孙坚离开后的第二天,群雄就开始朝著虎牢关靠近。 毕竟刘焉出兵关中,董卓大部分的兵力被拖住。 这就导致虎牢关的守军,应该会一定程度减少。 问题就在於,群雄並没有选择直接攻打虎牢关,而是选择斗將! 一般都是两军僵持不下时,会通过斗將来寻找战机。不过这种情况下斗將,就有些说不过去。 尤其借著斗將,好几个实力的部將都死於华雄刀下。 首先就是袁术麾下大將俞涉,出战后不到三招就被华雄斩落马下。 然后是韩馥麾下上將潘凤,出战后也没有坚持多久,就被华雄斩杀。 陆陆续续的,联军阵亡好几个部將。 群雄因此暂时退下,这是六天前的消息,三天前群雄朝著虎牢关猛攻一阵,据说各路联军都阵亡不少士卒,奈何虎牢关也是久攻不下。 按照派出去的人分析,各部明显都有放水,打起来也没有真正拼命…… 刘辩算是真看透那些所谓的討董联军,对他们来说討董不过是一场政治秀,刷脸的玩意。 可能还有別的目的,不过在没有落实之前,他不打算评价什么。 不过这打得有些傻,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冲几阵,然后打不过再斗將,结果他们反著来! 都阵亡好几个將领阵亡,士气大跌的时候进攻,袁绍这算不算在打击报復? “袁绍就是在打击报復。”唐斌解释,“意识到这帮傢伙为什么要推自己上位,问题是这种阳谋他根本推脱不了。” 或者说他已经推脱,比如说一开始就打算让给曹操,奈何后者说自己最多能噹噹军师。 自己的好朋友都要坑自己,袁绍的心里大概也是拔凉拔凉的。 他就是要瞎指挥,让这些群雄看看,自己推举出来的盟主,到底是怎么样的货色。 你们自己选的,那么就算多死一些人,也怪不得谁了! 也就不奇怪,这段时间董卓开始把注意力,陆续放在梁县和关中那边。 马腾和刘焉不同,他们两个是真的打,不死不休的那种。 刘焉自己有打的目的姑且不说,马腾那就是真的很傻,就因为祖先是马援? 就算是马援之后,他这一脉也因为捲入竇宪案没落,这不马腾的父亲穷得只能娶羌女,而马腾也一样穷得只能娶羌女,这意味著马超本身就有四分之三羌人血统。 不过马超真正的问题,不是他的血统,而是他从小在羌人部落长大,缺乏大汉的民族认同感。 马腾这一脉或许正因为没落过,才更想要证明自己…… 刘辩觉得这马腾不错,虽有参与凉州反叛的事实,却有招安的价值。 也正因为他们两个那么卖力攻打,董卓已经逐渐顾不得关东。 最大的问题,就是雒阳那边没有耳目,也很难打入其中,所以不知道董卓现在具体的打算。 唐斌清楚,他打算迁都长安,这点早就提醒过大家,所以刘辩很急著攻打董卓。 真给他们进入关中,想要打过去就难了。 至於討董联军这边,最近这三天的情报显示,在攻打虎牢关吃瘪后,袁绍又提议斗將。 “还打算消耗群雄的部將呢?咦?!”刘辩本以为,最多是看到几个部將阵亡的消息。 结果这次不同,刚开战无人敢去迎战,结果名为关羽的马弓手请战。 据说曹操亲自为他斟酒壮行,可关羽说回来再喝,打马而去不到片刻,就阵斩华雄於马下。 再回到联军中帐,这杯酒都还是温的。 “真的假的?”刘辩有些不敢置信,区区马弓手怎么那么厉害? “陛下可记得,早些时候臣请旨,招揽名为曹操与刘备这两人?这关羽,便是刘备的义弟!”唐斌解释。 “原来如此!”刘辩恍然,这样的话就不奇怪了,“不对,旨意都发出去很久了吧?” 结果扣除孙坚,曹操和刘备完全没动静怎么回事? 按说早派出去的使者,也应该把旨意送到才是,算时间都该回来復命了。 现在派出去的三个人,与使者不同一批,负责的事情也不同,没碰到也正常。 奈何迟迟不见那使者回来,那就有些说不通。 不过事到如今,刘辩和唐斌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原由…… 第51章 被截下的旨意 谁也想不通的事情,归根究底又非常简单,无非是『成也孙坚败也孙坚』。 听说陛下在南阳,孙坚二话不说就率军南下投效,和刘辩的旨意没半毛钱关係。 最重要的是他走得很急,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做什么,自然也没人知道陛下在南阳的事。 问题就在这里,没有任何诸侯知道,孙坚离开到底为了什么。 於是袁术在袁绍的示意下,宣布孙坚怯战先逃,要把他钉死在胆小怕事,心胸狭隘耻辱柱上。 当然袁绍示意那么做,並非单纯针对孙坚,而是通过这种方法,逼迫其他诸侯不能轻易离开。 你们要聚在这里,你们说要討董,你们把我扶上盟主之位,那就一个都別想跑! 事到如今討董还要继续,否则会助长董卓的气焰。 打到什么程度,怎么打才能利益最大化,这才是袁绍目前需要考虑的。 “家主,外面值守的士卒,抓住一个南阳来的使者。”就在袁绍想著,怎么好好坑这些诸侯的时候,淳于琼进来匯报。 “南阳?哦,就朱儁和皇甫嵩的使者?他来做什么的?”袁绍好奇。 袁术的部將,先前灰溜溜过来,只说是被朱儁皇甫嵩击败。 刘辩在南阳的事情,只字不提。 问题袁绍也是袁氏子,袁隗从雒阳传出消息,怎么可能会少他这一份。 是以袁绍早知道,废帝刘辩顺利南逃,更是在朱儁和皇甫嵩的护送下,顺利在南阳安顿下来。 袁术明明也应该知道,结果他居然对这事情不管不顾。 他的想法袁绍很清楚,无非是觉得废帝手里的士兵刚整编,战斗力低下补给不足,眼看捡不到便宜,很快就不得不离开。 谁知道人家不仅不离开,还轻易的就打下宛城,以至於袁术刚有地盘转眼就没了。 袁氏四世三公,继续五世六世三公没任何意义,唯有登基为皇才有意义。 歷经四世三公,最核心的那些门生故吏,转眼都快到九卿的位置。 他们肯定还想更进一步,难道要把三公让给他们? 那样当然不行,无异於培养下一个杨氏和黄氏。 袁术胆子还是小了点,换做是他会主动派兵灭掉刘辩。 唯有大汉彻底没有继承人,才方便袁氏顺利上位。 再不济也可以先把他『保护』下来,再徐徐图之。 “放开我,你们这是藐视陛下!”使者被押解进来,愤然高呼。 他可是朝廷的天使,结果来到酸枣这里,就被当成囚徒看押起来。 这不仅是对自己的无理,更是对皇权和陛下的藐视和不敬! “陛下早已驾崩,还剩下的就是雒阳董卓扶持起来的陈留王,你是董卓派来的?”袁绍询问。 隨即摇摇头,继续说道:“不管是假货派出来的使者,还是董卓的耳目,都没什么好客气的!” “来啊!”袁绍当即高呼一声,“押下去,斩了!” “来啊!”使者倒是硬气起来,“有本事就把我斩了,你袁本初从此就是反贼!” “还等什么?”袁绍看向淳于琼。 后者本以为袁绍是要嚇嚇他,却没想到居然来真的。 可自从跟著许攸离开雒阳,在他的推荐下投奔袁绍,想要混得好,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纳投名状。 严格来说不管许攸还是淳于琼,都是袁隗或者袁基这一派的,可许攸说袁隗和袁基此番必死。 等那时候再选择站位,好的位置都给別人占完。 他或许统兵打仗没那么厉害,可政治直觉却是异常的敏锐,立刻同意过来投奔袁绍。 为什么不去投奔袁术?锦上添花哪比得上雪中送炭! 袁绍自成为渤海太守就自成一派,可最大的问题在於,这派系严重缺人! 淳于琼咬咬牙,最后还是下令把这使者拖出去砍了。 这举动让袁绍很满意,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算是接纳淳于琼进入自己的派系。 淳于琼很快回来,把人头放到托盘带过来,同时带过来的,还有三份『詔书』。 “干得不错!”袁绍开口,“世人都知道刘辩已死,那就让他真的死掉。不能被我们掌控的存在,那么就彻底毁掉!” 就如同討董之后,眼看刘辩被鴆杀,刘协被带到长安,实在是解救不出来的情况下。 袁绍当场就提出,拥立刘虞为新君。 因为他的地盘渤海郡隔壁,就是刘虞所在的蓟郡。 比起得不到的刘协,轻易就能得到的刘虞显然是最佳的选择。 淳于琼顿时不再纠结什么,若南阳那位是假货,那么派出来的使者更是假货,杀就杀了! “这三份是什么?”袁绍也注意到托盘上的圣旨。 “说是圣旨,这也是他来的目的。”淳于琼解释。 袁绍好奇拿过来,虽然被血渍浸染一些,好歹不影响阅读,说到底就是传令某人过去护驾。 三份的內容一样,只是名字不同,首先最显眼的就是曹操。 这两个字,让袁绍多少有些刺痛。 来酸枣会盟的时候,他知道群雄在坑自己,於是示意让曹操当盟主。 就两人的关係,曹操当盟主,那袁绍依然可以在幕后当太上皇。 只要不是他当盟主,那么董卓就没有理由去伤害袁隗和袁基,袁氏的底蕴就能保持完整。 尤其曹操的父亲早就离开雒阳,没什么亲人落在董卓手里,有什么好怕的? 曹操却拒绝了,他知道自己的暗示,却假装不知道,说自己最多当个军师。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袁绍大概意识到问题的根本,曹操居然是大汉忠臣。 袁氏不过是他效忠朝廷的踏脚石,他的心属於大汉。 袁绍很清楚,若是他收到这份旨意,大概率会亲自过去南阳走一趟。 第二个名字更不必说,就是刚离开不久的孙坚,说起来孙坚和使者倒是错过了。 很正常的事情,诸侯一直派人出去『筹集粮草』,看到一支军队过来,使者避之不及,傻了才会靠近过去。 不如说但凡他真那么做,根本活不到把旨意送到这里。 他来到这里后,没有直接与任何诸侯接触,询问孙坚营地位置。 问题是没人知道孙坚在哪里,孙坚也没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哪里。 最终给淳于琼注意到他,把他扣押下来,很快就问出他的身份。 只能说孙坚走得太巧,与使者完美错过,还导致他暴露在袁绍的面前。 三个旨意一个没发出,袁绍並不打算把旨意给剩下这两人。 “就是这刘备,什么情况?”袁绍把许攸叫过来。 后者经常为袁氏行走,天南地北都去过,消息也是最灵通的。 若他都不知道,那么就没人知道了,除非亲自过去找刘备问问。 “刘备乃卢子干门人,公孙伯圭同窗。早年黄巾之乱,曾经组建一支义勇军到处平乱,还曾经在广宗一带,救援过被张宝困住的董卓,战后累功封安喜县尉,之后就不得而知……”许攸回道。 战后刘宏曾经下旨,说平乱期间,很多人虚报战功得官,需要考核精简。 郡督邮勒索刘备,刘备不肯接受勒索便弃官而去,在这之前把督邮绑起来打了二百鞭子。 之后受毌丘毅招揽,陆陆续续当过一些官,可惜都不长,这些许攸都不知道。 唯独知道如今刘备,在公孙瓚麾下当別部司马,仅此而已。 “曹操支援过皇甫嵩,孙坚在朱儁麾下,刘备是卢植门生,原来如此……”袁绍大概明白了。 第52章 迁都(求追读!) 时间还短,袁绍甚至没能查出刘备是汉室宗亲,不过大概猜测这种可能。 当然这並不是让他看重的,而是这三个人背后站著的,皇甫嵩、朱儁和卢植! 皇甫嵩和朱儁都在南阳,唯独卢植因为怒斥董卓险些丧命,辞官避居,被自己请为军师。 如今人就在渤海郡,並没有跟著过来。 主要是他年纪大,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不適合车马劳顿。 袁绍自成一系,招揽卢植为军师是看重其马融门生的身份,来拉拢那些不得志的党人罢了。 “孟德和南阳是否有联繫?”袁绍看向许攸。 刘备这小虾米可以不管,曹操他还是很在意的。 “废帝到南阳没多久,孟德那边应该还不知道。”许攸回道,他和曹操也是好友。 偶尔也会过去曹操那边串门,对比其他诸侯,曹操的情况他了解得更多。 若知道刘辩在南阳,按照曹操的性格直接就调兵过去匯合,都不需要旨意。 “这三份旨意拿去烧了!”袁绍当即下令。 既然没办法掌控刘辩,那就不能让他壮大起来。 於是曹操和刘备,从头到尾都没有收到旨意,继续留在联军营地参加討董。 问题是袁绍知道內幕,觉得南阳既然给这三人发来詔书,就认定三人是忠臣。 孙坚已经跑路,自己想要追都追不上。 唯独剩下二人,得好好打压一番,让他们知道跟著谁才是正確的。 当然说的是曹操,刘备这种货色,袁绍有一千种办法让他无声无息就消失。 在他的『英明』指挥下,群雄损失好几个部將,也损失不少的兵马。 袁绍这边却相对完好,无非是痛心疾首说句:“奈何顏良文丑不在此地……” 没人敢说他什么,难道还要袁绍自认能力不足,退位让贤不成? 自己搭的舞台,自己推举的盟主,总不能到最后还打自己的脸。 袁绍还是打自己脸,他没想到刘备麾下一个马弓手,居然能温酒斩华雄! 最初这叫关羽的请战,让袁绍立刻想起,三四天前那三份詔书。 既然刘备是刘辩钦点的护驾之人,那就找机会削弱他一下。 就算袁术出面冷嘲热讽,袁绍也是打算让他出去送死,没想到曹操却出面支持。 一想到那三份詔书里面,也有曹操的份,袁绍明面上没什么,心里却不太高兴。 就觉得曹操和刘备,私下是不是结盟了? 自己拦下一个使者,是否还有其他的使者没拦下来? 更別说那关羽转眼斩杀华雄,此等猛將,怕也只有自己部將顏良文丑能比。 若给他南下归附刘辩,有了更多的兵马,那必然要成心腹大患! 更別说刘备和公孙瓚是同窗,刘备有问题,公孙瓚也不得不防。 至於卢植,本分工作倒是做,可让他劝两个门人归附自己,那是痴心妄想。 老傢伙和朱儁皇甫嵩一样,都是心向大汉的。 得想想办法,把这些人都给弄死…… 袁绍看著將温酒一饮而尽的关羽,心中暗暗打算。 ………………分割线……………… 董卓这边,听说华雄被阵斩,好不容易好些的心情,立刻就变得糟糕起来。 早些日子,才听说华雄击败孙坚,导致他成为联军最先撤走的势力。 之后又在虎牢关前,阵斩对方好几名大將,没想到如今被人斩了?! “岳父,关东群雄麾下,就算一百个出一个,也总会有些厉害的角色。”李儒出面宽慰。 董卓知道这道理,就如同他在茫茫人海中,同样发掘出李傕、樊稠和华雄三名猛將,后来又收服吕布这样顶级猛將。 当时对上丁原,他甚至都没想到,世间居然还有吕布这样的猛人。 关东那边出几个厉害的角色,也不是不能接受,可自家大將被阵斩,到底是让他很不满。 “虎牢关那边,还有奉先在。他们能打贏华雄,难道还能打贏奉先?”李儒进言。 “对,吾儿还在那边镇守,我无需多虑,就是……”董卓闻言也稍微放宽心,只是隨即想到什么,心情又瞬间滑落下来。 李儒清楚他的意思,如今关中打得很厉害,而废帝也在鲁阳集结兵力,隨时有北上的意思。 梁县目前有徐荣镇守,可兵力没办法给太多,哪里都需要用兵,尤其是后勤越来越成问题。 自三个粮商,给关中运输一次粮食开始,刘辩就命令段煨在通往梁县那条路上守著。 任何运粮过去的商队,直接拦截下来,一粒粮食都不给从这条路过去。 这条路不能走,那虎牢关那条路更不能走,会盟的群雄也缺粮,粮队刚到附近就会被徵用。 你不给还不行,说是资敌就地格杀,不仅粮食被拿走命也没了。 现在能运粮食的,要么的关中自己產的,要么就是走河北运输过来的。 荆州董卓也惦记过,听说刺史王睿被孙坚所杀,想著安排新刺史过去。 无非是通过这个刺史,源源不断从荆州获得粮食补给。 可现在刘辩守著梁县这条线,別说是荆州,豫州、徐州和扬州的粮食都运不过来。 董卓现在的困局就在分兵太多,每个地方都要保证物资,物资运输过程会有损耗。 “岳父,可知最近雒阳的一首童谣?”李儒进言。 “什么童谣?”董卓没好气的问道,什么时候还说这个,谁没事关注童谣? “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李儒现编。 “迁都?”董卓当官那么多年倒也不笨,立刻就意识到这点。 “自古天下大变,必有箴言以各种形式出现,童谣也属於。”李儒解释,“这是上天都站在我们这边,为我们解决问题!” 是不是真的无所谓,主要有个藉口去迁都,否则就董卓这牛脾气,怕寧死都不走。 果然董卓一听,就觉得很有道理,老天爷都让他迁都,那就迁唄! 这雒阳到处都是防御漏洞,看著只要守住雒河,守住虎牢关,守住梁县就基本没问题。 可一旦迁都关东,只要守住函谷关就好,性价比一下子就上去了! 隨著歷史的发展,潼关的重要性也会提升上去,不过现阶段还没有函谷关那么出名。 “安排!”董卓当即下令。 原本要等到吕布战败,董卓才会有这种想法,现在刘辩这最大的变数出现,居然让一切提前。 第二天吕布就收到消息,让他再镇守一段时间,就与徐荣匯合,陆续退守长安。 吕布多少有些不满,自己还没有建功立业,怎么就要退走? 那些群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怕了他们! 尤其是就在今天,这帮群雄又在关下叫阵,要求斗將。 “开关,我去会会他们!”越想越气,吕布当即下令。 “將军,相国有令不得轻易出关……”张辽出面,他如今被安排到吕布麾下。 却不是归附吕布,实际是作为监军。 两人要说都是丁原发掘,可吕布留在丁原身边,张辽却被派来雒阳协助何进。 不过都是并州出身这点,两人也算半个乡党,吕布也不排斥张辽而已。 “我自有打算!”吕布心情正不好,听张辽那么一劝更是火大,挥袖而去。 第53章 废私兵詔 虎牢关这边的战况姑且不说,董卓的打算也姑且不提,眼看使者出去六天都没回来,唐斌立刻意识到,旨意可能被截下来了。 正常来说就算不相信旨意上的內容,也不会把事情做绝,直接把使者给砍了。 孙坚那边核实过,他没得到旨意,偶然知道陛下在这里,才连夜赶过来归附。 旨意没有送达,使者没有回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旨意被什么人截获,没能送到两人手里。 否则以曹操和刘备的性格,就算心存疑虑,也必然会来南阳看看。 这多少是让他有些失望,以为集齐三国势力,就能少走好几年弯路,三五年就一统天下。 趁著自己年轻,三十来岁就把事情解决,四十岁左右退休下来,整天游山玩水。 东汉末年到三国归晋,差不多上百年的时间,自己曾孙可能都出来,也活不了那么久。 司马懿都撑不住,最后登基的还是他孙子。 “要不要再发两道旨意?”刘辩听唐斌匯报,想了想问道。 “若是其他人截获还好,若是联军的人尤其是袁氏截获,那么必然会有防备,我们要再把旨意送过去,就没那么容易。”唐斌摇头。 错过这次,刘备要跟著公孙瓚返回幽州。 曹操追击董卓遭遇伏击,最后身价几乎败完只能给袁绍当一年打工仔。 不管是哪个,短时间內都没办法联繫上。 况且唐斌总感觉得,有种冥冥之中的力量,在阻止自己速通。 也有可能是错觉,主要来自其他穿越者前辈的刻板印象。 自己看到的穿越小说里,扣除扑街或开诸天的那些,穿越者就没几个能速通的。 这不意味著他会放弃,会继续想办法和曹操刘备取得联繫,速通那么爽为什么不速通? “那就可惜了……”刘辩嘆了口气,现在的他家底不太丰厚。 关键是如皇甫嵩、朱儁和刘艾的年龄都不小,能效忠自己的时间不多。 若他们到七十多岁还要为自己劳心劳力,刘辩会觉得自己有些愧疚。 好在这段时间,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 武陵那边传来好消息,唐瑁顺利在汉寿上任荆州牧,带著刘辩的旨意特赦太守曹寅。 最初王睿是想要占据武陵,打算借孙坚之手对付曹寅。 后者无奈,只能假借朝廷使者来信,令孙坚诛杀王睿。 一边是实权太守,一边是区区刺史,孙坚知道怎么选。 曹寅此举虽是无奈,假传朝廷使者信函的行为,也是重罪。 朱儁提议將其诛杀,然后换上合適的人选,比如说让唐瑁兼任武陵太守。 皇甫嵩却说算了,如今朝廷在用人之际,以后不让曹寅升迁便是。 若曹寅这行为被追究,孙坚杀死王睿张咨的行为也得被追究才行。 刘辩大概是意识到这点,最后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 没有搞出『罚俸』这种处罚,而是责令曹寅必须配合唐瑁,坐稳荆州牧之位。 曹寅接旨后,主动把兵权让出来,以此表明自己的態度。 以武陵为基础,再加上在邓县的桥蕤,南郡太守也是主动归附朝廷。 这年头不少太守县令,其实没什么野心,或者说他们没那资本去爭霸天下。 朝廷过来,那么他们就归附朝廷,若是袁术这些地方势力过来,他们也会投降过去。 唯独刘表这种只身上任的,说不得就直接架空下来,在必要的时候推出去当替罪羊。 不过刘表並没有南下,不知道董卓忘记,还是觉得派来也没用,索性就没有派出来。 他能用的文士也不多,就算是刘表这样的汉室宗亲,只要能用一样会用。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隨著朱治上任长沙太守,桓阶也过来宛城这边。 长沙郡的文武班子,基本都是孙坚留下来的,朱治很轻易就能接管过去。 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表梁刚为长沙都尉,把兵权让出去。 梁刚也是和桥蕤、梅成和陈兰一起投靠过来,如今也在军中效力。 作为比较早归顺的將领,刘辩並没有亏待,在收到朱治的上表,就正式任命他为长沙都尉。 更是允许是他,把原本的部曲给带过去,毕竟那些本来就是他的私兵。 袁术这边和后来的孙吴差不多,谁带来的部曲多谁的职位就越高。 前面说过,灵帝时期因黄巾之乱,允许地方良家子组建兵马討贼,平乱后根据战功来发放封赏。 刘备当时是白身,能起兵就是因为这詔书,还有张世平和苏双的赞助,大概率还有张飞的。 黄巾之乱平定后,至今这个旨意都还没有被撤下来,各地豪族手中还保留大量私兵。 某种程度来说,这也是袁术在淮南不得不称帝的原因,袁氏的资源消耗得差不多后。 眼看周围一圈的將领虎视眈眈,除了称帝封候拜將,还有什么能是他拿得出来的封赏? 称帝固然活不成,不称帝必死,这就是他当时的窘境。 梁刚、陈兰、梅成和桥蕤麾下,基本都有至少五百人,最多两千人左右的部曲。 这些说是部曲,实则是他们的家奴,留在宛城只会是安全隱患,还不如让他们带出去。 眼瞅著梁刚率军离开,刘辩沉默好一阵子,最后返回御书房,写下一份詔书。 之后专门叫唐斌过来,让他看看这詔书行不行。 “自旨意下达之日,先帝时期下达,允许良家子招募私兵抗贼的旨意废除。各地良家子,就地解散部曲,允许保留一定数量的护院……”唐斌缓缓颂念。 真就没想到,刘辩会想到废除这旨意,不过在他看来早该了。 之前没废除,说到底就如同禁枪令一样,既得利益者会想方设法破坏,导致无法落实。 不过华夏有自己的文化特色,说禁枪是真的能禁,谁反对就直接打死那种。 “没问题,心向朝廷的会主动解除,不愿意解除的,我们也可以帮他们解除。”唐斌解释,“就是有点小瑕疵,最好有个最迟期限。” “这倒是!”刘辩恍然点点头,“这期限设定多长好一些?” “荆州內责令三个月內解除,三个月足够把旨意传递到每一个县乡。目前就先在荆州试行,若反应不错再逐渐推广。”唐斌略作权衡,开口提议道。 “为什么要试行,而不能全面推广?”刘辩不明白。 “其他各郡目前,还不能算是朝廷的势力范围。到时候忠臣服从命令,把自家私兵解除,反而让居心叵测之辈,趁机吞併他们,这是朝廷的损失。”唐斌做出分析。 居心叵测之人,会说南阳这边的是假的皇帝,说到底是他们不想放弃自己手里的兵权。 正好旁边的人解除私兵,不趁机吞併对方,岂非对不起自己? 刘辩也意识到这点,不免感慨:如今这世道,忠臣无法尽忠,奸臣横行於世。 “这也是个机会,正好让这些奸诈野心之辈都跳出来,再破而后立,否则让这些人隱藏起来,我们要挖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唐斌安慰。 超过三分之一的豪族被杀,资源重新分配,於是社会矛盾就会下降,经济开始上行。 歷朝歷代,所谓中兴都是那么一回事。 退一万步说,唐斌好歹也是世家子弟,总不能光明正大打土豪,否则岂非自己打自己? 土豪打不得,反贼总打得,结果差不多就好! 第54章 当年辛秘(求追读!) 詔书是第二天才发出去的,就算唐斌已给出建议,刘辩也遵循惯例把群臣叫过来,向他们询问一下这旨意是否合適,没问题才正式发布。 “既然皇兄已经问过秉璋,为什么还要问別人?”刘黛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只是看不明白。 於是趁著晚饭结束的时候,专门找刘辩询问。 “朕先问秉璋,是出於私交。”刘辩解释,“哪怕他改得面目全非,朕都会拿出去,给群臣再看看。若群臣没意见还好,有意见就把最初的拿出来,最终大概会在两者之间取中值。” “向其他臣子询问,是怕他们反对?”刘黛好像明白了。 “若是利国利民,就算可能损害一些自己的利益,他们也会答应。若是损害过多,他们也会不惜一切去反对。同时向他们询问,也表示朕在乎他们的建议,是个圣明之君。”刘辩摇摇头。 自己早就知道,所谓圣明之君,三分品格三分睿智四分演技。 首先得有成为明君的决心,然后还要有不被所有人糊弄的睿智。 更要明白成为圣明之君,不能只埋头苦干,还要把群臣的关係搞好。 品格、睿智和演技缺一不可,尤其是品格,若本来就不打算当贤明之君,后面的也就没意义。 “当皇帝怎么那么难?父皇在位的时候……”刘黛抱怨。 刚要说阿父多閒,转念一想到他在朝臣和士族中的名声,好像又能理解一些。 “父皇只是在求自保,其他的早就不在乎。”刘辩长嘆一口气。 “父皇是大汉皇帝,还需要自保?”刘黛第一次听说,只觉得很不可思议。 “父皇年幼被竇武送入宫中,权力在竇武、竇太后和党人陈藩那里。但凡他不听话,就会和桓帝一个下场。奈何军中和朝臣,都被竇武和陈藩掌控,他能依赖的只有宦官。”刘辩解释。 於是竇武死了,作为竇武的党羽,党人被针对很正常的事情。 你们选择站位竇武,那么靠山倒台后被政治清算怪不得谁。 奈何党人的影响力太大,以至於到处都是同情和声援他们的,於是党錮就出来了。 袁氏等势力,就是吃著党人的血馒头上位的。 喊著支持党人的口號,为党錮受害者们奔走。 袁氏因此成为四世三公,这时候他们再不兑现当初的承诺,党人这边都要开始怀疑。 袁氏必须要拿出实际成果,来证明他们的確为党人奔走,而不是纯粹的政治口號。 “然后黄巾之乱爆发了!”刘辩咬咬牙。 单纯看黄巾之乱没什么,联繫以前发生的事情,角度不同发现的问题也截然不同。 黄巾之乱爆发,当时何进就向刘宏进言,首先是允许良家子招募私兵抗贼。然后是最核心的一点,那就是解除党錮! 明著是何进进言,何进是屠户出身,没这政治智商。 不如说为避免再次外戚干政,先帝专门选择屠户之女入宫。 看著是生下刘辩才立后,实则若非有想法,屠户出身的何后能被临幸几次,有多少概率能怀上? 不是何进出谋划策,那就是他的幕僚,其中就有袁氏门生故吏的许攸! 看著是何进进言,实则是袁氏出面,通过黄巾之乱逼迫刘宏解除党錮。 於是党人认可袁氏,如张邈、王芬这些名士和党人,陆续归附於袁氏。 党人不得不归附,十几年下来朝堂早被他们的门生故吏塞得满满当当。 就算解除党錮,他们也很难再回到朝堂,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那黄巾之乱,与袁氏是否……”刘黛真就不知道,黄巾之乱还有这种內幕。 “没有证据,上面这些最多是从一桩桩的事情里分析出来,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们要把自己撇清太容易。他们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有的是人帮他们,甚至还有人出面顶罪。”刘辩摇头。 “可兄长怎么知道这些?”刘黛觉得,这不应该是刘辩能接触到的。 那阵子他们都还小,先生也基本不会教导这些,阿父更不会说,总不能是皇兄挖掘出来的。 “以前和秉璋閒聊,他专门分析过那段时间的事情。”刘辩开口。 不仅分析黄巾之乱的前因后果,还提到一点。 就是原本刘宏的髮妻宋皇后,奈何其父宋酆也是正经八百的实权外戚。 刘宏和宋皇后有了孩子,他差不多就可以去死了。 同时宋皇后会变成下一个竇太后,宋酆或他儿子会成为下一个竇武。 为了下一代不重蹈覆辙,他必须废掉宋皇后,並且弄死宋酆一家。 就改立何氏为后这事,引起士族很大不满,於是板楯蛮乱,討伐三年无果。 消耗钱粮抚恤无数,直接导致皇宫倒塌都没钱修缮。 “后来板楯蛮乱怎么解决的?”刘黛就当听故事,不过这些故事的內容有些震撼。 “协弟的母亲王荣,世家女出身,次年协弟出生,板楯蛮乱平。”刘辩脸色古怪。 就如同何后生下刘辩,若非刘宏耕耘勤奋,就他那身体哪有那么容易让女方受孕。 “阿父不是很宠王美人吗?”刘黛大惊,还有这种內幕? “若不是他默许,何后哪怕权势滔天,她能隨便调动十常侍,能毫不惊动阿父的情况下,弄死王贵人?”刘辩嘆了口气。 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在自己登基后,还有传闻说先帝曾经打算让协弟登基。 那是为稳住那些臣子,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成长起来。 以前不怎么接触政治,很多东西似是而非。 直至亲自主政,再加上唐斌慢慢跟他分析,只觉得很多东西豁然开朗。 最后明白一点,阿父从头到尾,都在爱著他们两兄弟,尤其是自己。 因为何后的关係,他越表现出不喜欢自己越喜欢刘协,那么自己就越安全。 这不是他疑心病,而是死掉好几个皇子后才明白的真理。 特么的身为皇帝,宫里是全天下最好的太医,周围一堆人照顾保护,结果皇子还能夭折…… “是不是你们想多了?”刘黛觉得太不可思议。 “那你可知道,协弟出生当年,板楯蛮怎么平的?”刘辩反问。 “选出一个將军……”刘黛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刘辩摇了摇头。 “他们派出一个文士,好好劝说一番后,板楯蛮就放弃抵抗重新归附大汉。”刘辩回道,“问题既然那么能说,早两年干什么去了?!” “真是这样?”刘黛觉得若真是这样的话,板楯蛮作乱人为的可能性更大。 “很多记载都在雒阳,也不知道秉璋怎么知道的,朕都不知道这些。”刘辩嘆了口气。 “那怎么……”刘黛就奇怪,记载都在雒阳,怎么確定是否属实。 “朕与皇甫將军,以及刘侍中谈过,两人都是经歷者,还能记得一些当时的事情。”刘辩笑道。 当时自己提问的时候,他们还奇怪自己怎么知道这些事情。 档案都在雒阳,很多事情他们都知道得没那么详细,刘辩总不能从小就窝在东观看书吧? 自东汉开始,兰台是各家书籍存放的地方,而东观是存放各种档案、修书和修史的场所。 当年发生的事情,或者说每年发生的大事,都有记录和归档,最终存放在那里。 兰台会对有功之臣,尤其得到战功的將领开放,东观基本不对外开放。 所以有些奇怪,唐斌怎么知道这些內幕? 说句真心话,刘辩非常感谢唐斌有这本事,否则自己永远不知道这些事情…… 第55章 缺人与荐才 比起刘辩,刘黛听到这些消息后更加震撼,这几年甚至十多年的祸乱,都是人为的? “阿妹!”刘辩看著她那表情,立刻提醒,“这话就在后衙说说,切莫在外面提一个字!” “哦……唯。”刘黛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既然涉及到士族对皇室的算计,这玩意不公开还好,公开两边的关係必然要跌入冰点。 更重要的是,唐斌必然会成为眾矢之的。 到时候真一个愿意说真话的都没有,刘辩岂非要成为聋子瞎子? 倒是刘辩的旨意下达,要求荆州境內各家族,限期三个月解除私兵,只保留一定数量护院。 要说这护院数量具体多少,那没有硬性规定,非要说你们原本多少人,现在也可以多少人。 唯独他们不是私兵而是护院,武器可以稍微放宽,但弩和甲冑谁敢有谁死。 也不是没有例外,只要证明这甲冑是祖先立下战功得到,且传承有序,一两具可以保留。 南阳这地方是今汉的龙兴之地,自然也是勛贵聚集之地。 这些勛贵祖上,谁没有传下一些神兵宝甲,都要人家上交那说不过去。 “直至今日位置,南阳各县上交甲冑三千余具,还能用的两千七百余。”朱儁是主要负责人,五天的时间到各县转了一圈。 “是否还有可能存在藏匿的情况?”刘辩询问。 “不能保证……”朱儁回道,总不能带兵进入人家宅子,上上下下都翻一遍。 “擬旨,自下月起任何人私藏甲冑,则任何人都可以去告发,若查明无传承有序,確属私藏的,奖励一贯!”刘辩开口。 唐斌说过,要搞情报就要发动人民的力量,在这件事情上,他也打算藉助人民的力量。 世家与皇室、皇室与百姓是既对立,又互相共存的关係。 如今地方世家豪族势大,当团结百姓来制衡。 旨意是桓阶写的,来到宛城后,经过考核任命为黄门郎。 至於能不能当上侍中甚至尚书令,看他卷不捲得过其他人。 曹魏到两晋,这尚书台的权力可是进一步提升,三公谁都可以当,唯尚书令得是自己人。 朱儁並不反对这旨意,甚至觉得能加大监管力度。 就目前的天下大势,这些世家豪族阳奉阴违的可不少,很难说就真的没有私藏。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问题你们没有官身,养那么多私兵准备那么多的武器甲冑,是打算做什么? 以前仗著先帝的旨意打马虎眼,现在陛下给他们三个月时间解散私兵,还不识抬举就过分了。 於是在旨意发布不到十天的时间,南阳各县又陆续上交上千副甲冑。 小半是制式甲冑,大多都是皮甲或者粗陋的铁甲。 前面收缴的那一批,有不到三百具也是这种情况。 大家族总能想办法弄到甲冑,怎么弄到的另外说,朝廷没打算追究。 小家族没办法,可又不能没有,还能弄点皮甲或者粗陋的铁甲。 就算这样的小家族,在最初的旨意面前还是留有小心思。 皮甲和粗陋铁甲也没有销毁,直接给各县守军装备。 其他三千余具制式甲冑,全部送入军中,正好给新兵装备。 这一个多月里,陆陆续续招募有一些新兵,不少都是其他郡逃过来的青壮。 这年头徵兵也是便宜,只要有一日三餐就能让別人卖命。 同样在这十天里,虎牢关陆续传来消息,吕布多次出关斗將,陆续阵斩群雄好几名大將。 首先就是河內名將方悦,五回合就被吕布所斩。 王匡上任河內太守才多久,这方悦就之前协助朱儁击退黑山贼赚到一些战功,也配称之为名將? 可非要较真也没错,毕竟河內郡也没有其他上得了台面的將领…… 然后是张杨部將穆顺,早些时候张辽张杨被何进派去募兵,张辽先一步回来,张杨还没来得及回来何进就没了,於是盘踞在上党。 和袁术一样虽盘踞一方,但並不是太守。 孔融这气氛组居然也来凑热闹,派出部將武安国迎战,却也和吕布打了五十回合。 后来虽然保住一命,却丟掉一条胳膊,这辈子算是废了。 “联军这进攻频率,有些奇怪啊……”刘辩看著前线的情报,不免有些疑惑。 袁绍今天斗將明天攻城,这十多天下来,联军这边伤亡五分之一,连部將都战死几个。 虎牢关巍然不动,纯粹给吕布送功劳去了。 “袁绍本来是被架著当上盟主,心里有不甘很正常。群雄坑他,他也坑回来,很正常的事。”把情报送过来的唐斌开口。 “那些群雄就由著他?”刘辩不明白。 “那袁绍就能撂担子,直接退位让贤。”唐斌解释,“问题在於,他难道不怕群雄转头把袁术扶上去,永远压著他一头?” 除非他已经有更好的策略,来弥补这个问题! 唐斌瞬间想起来,隨著袁隗和袁基被杀,袁绍可是把袁谭过继给袁基,继承他的政治遗產。 袁绍疏远袁谭,大概也是因为这样,袁谭从过继的那一刻开始,法理上已经不是他的儿子。 问题没有准確的情报,这种猜测也只能停留在猜测,现在拿出去说有些不负责任。 “或许他篤定,只要没到达群雄底线,他们不敢把自己拉下来。”刘辩不知道唐斌所想,略作思量后说出自己的看法。 倒是有这可能,不过诸侯討董也有两个多月,袁绍应该是早就把一切谋划好。 “说起来……”刘辩另外拿起一份奏摺,“南郡太守,你可有推荐的人选?” 唐斌接过来一看,原来是南郡太守拒绝交出兵权,最后在桥蕤和陈兰的夹击下授首之事。 南郡从此正式归附朝廷,可太守出缺,需要朝廷任命一个新的太守。 歷史上刘表在南郡襄阳上任荆州刺史,同时任命蔡瑁为南郡太守。 如今蔡瑁和蒯氏兄弟,都尚未出仕,再说也不可能一上来就是南郡太守。 就刘辩的人才库,要在里面找到一个適合担任南郡太守的,不太容易。 “不若让公达推荐一两个?”唐斌提议,“潁川郡,同样也有不少人才!” 最大的问题不是有没有人才,而是这些人才原本大多都是党人。 荀氏八龙基本都是党人,陈群的父亲陈纪也是。 不过后者被董卓提拔,如今应该在担任平原相,继任者就是刘备。 “潁川……”刘辩看向唐斌,他也是潁川出身,连带著自己对潁川的人才的確很有好感。 尤其他推荐的荀攸,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也的確是优秀的人才。 最有趣的是,荀攸走的不是传统儒家路数,偏法家一些,却是荀子的正统传承。 到现在为止很多人都想不明白,荀子明明是儒家子弟,弟子怎么都是法家。 刘辩无所谓,他从小在道观长大,偏向黄老多一些,对独尊儒术並不感冒。 “我来举荐?”荀攸被召唤过来,听说刘辩的目的,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只是区区尚书僕射,何德何能可以推举太守人选。 少不得看一眼旁边的唐斌,断定是他向陛下进言的结果,多少是有些感激。 “若不嫌年龄偏大,臣斗胆举荐,东郡东阿人程立是不错的人选……”荀攸缓缓道来。 第56章 招贤馆(求追读!) 什么人就有什么圈子,荀攸这年纪也是从游学开始,慢慢累积名气才被何进辟召。 在游学期间,总能遇到一些志同道合之人,相处一段时间,有没有才华心里有数。 “不推荐一下乡党?”刘辩没有急著问程立才学如何,而是问他这个问题。 实际上荀攸就是唐斌的乡党,而乡党是任何一个官员,首先需要拉拢和维护的对象。 不明白就去看看汉高祖,跟著他起家且在最困难时期不离不弃的,基本都是乡党。 当初唐斌举荐荀攸,刘辩首先想到的,就是荀攸也出身潁川。 “臣写信回潁川,有那么几个人的確值得举荐,奈何条件都不允许。”荀攸老实回道。 钟繇目前在朝廷当黄门郎,陈纪担任平原相,荀彧一家子搬迁到鄴城…… 之前就写信回去,结果被告知这件事,无奈又写一封信过去鄴城,希望叔父收到消息能南下。 潁川辛氏的辛评和辛毗,郭氏的郭图都在袁绍麾下,旁系的郭嘉也出去游学了。 看了一圈,发现潁川暂时没什么好推荐的人才,总不能隨便找些二三流的凑数。 最后想到之前到兗州游学,在东郡拜访过的程立。 今年都快五十岁,之前与他辩论几回,当真是酣畅淋漓,荀攸都觉得自己不如他。 他把潁川的情况匯报给刘辩,后者闻言也知道的確有些为难荀攸。 不由得看向唐斌,觉得这货是不是知道那么一回事,故意不说的? 唐斌45°抬头望天,若非不合礼法,口哨都给吹出来了。 也不能说完全没人,记得没错枣祗和杜袭就是潁川人,奈何生猝年不明。 唐斌与二人没交集,不知道他们几岁,若才十来岁,推荐他们岂非成笑话? “潁川真没什么值得推荐的了?”唐斌看向荀攸,“兄长交友广泛,应该认识不少贤才……” 我也没那么交友广泛……荀攸在心里吐槽道,总觉得唐斌在暗示自己什么。 最后想了想,开口说道:“倒是有一个寒门,有才华但名声一般,姓戏名忠,表字志才!” 戏志才?戏志才! 唐斌已经,怎么把这大牛给忘记,有说法郭嘉都是他的平替来著。 据说是他过世早,曹操问荀彧谁能替代他,荀彧才举荐的郭嘉。 自己怎么就忘记那么个人才,尤其他还是寒门,早些时候就应该招揽过来,当唐氏的食客。 “怎么,此人有才?”刘辩看向唐斌,就在荀攸说出这名字的时候,唐斌居然有所动容。 “大才!”唐斌解释,“臣甚至有些懊恼,怎么才想起来这枚遗珠!” 唐斌那么高的评价,別说是刘辩,荀攸都有些诧异。 戏志才终日喝酒,不修边幅,难得赚到一些钱,立刻又会过去买酒。 才华是有,可德行不修真的好吗? 在人人都主动或被动遵守『礼』的时候,离经叛道之人自然会被边缘化,被其他士人排挤。 荀攸只能做到不去厌恶,好感却谈不上。 “不过戏志才,適合当谋主,不適合外放为官。”唐斌补充。 人才也分成很多种,单纯用於千金买马骨的,外交型的,治政型的,谋略型的…… 甚至还有农业型和工商类的人才,当然这两种比较少,尤其是后者。 曹操后来是屯田制,创始人便是枣祗,核心是免除徭役和兵役,专心垦种。 这要求大量的官田,来安排屯田客去耕种,否则这项制度就落实不下来。 退一万步说,你掌握那么多官田,虽然保证粮草的供应,同样也会让世家豪族记恨上。 曹操与世家的恩怨,最初起源杀边让,其次便是屯田制,最后招贤令让矛盾彻底爆发。 “下詔,征潁川戏志才来宛城为官!”刘辩当即下旨。 具体人怎么样,还需要来宛城仔细考校过才知道。 说完看向荀攸问道:“那程立,今年多大?” 他还记得刚刚荀攸推荐的时候,专门说此人年龄偏大。 “今年四十九,比黄校尉还年长两岁。”荀攸开口。 “你的意思是,他四十九岁还是白身?”刘辩有些诧异,或者说有些不敢相信。 四十九岁还是白身,那这傢伙真的有才华吗? “陛下,姜太公也是花甲之年,才辅助周文王。”唐斌开口,“一个人是否有才,与他的身份和年龄无关。再说有没有才华,叫过来考校一番便是。” 唐斌知道,这程立就是后来的程昱,据说梦中捧日而立,於是起来后就改名程昱。 眼瞅著如今都快五十,也不知道改名没有,荀攸与他相识的时候,应该是没改名。 “传旨!”刘辩补充,“征东郡东阿人程立,来宛城授官!” 有没有才华,实际过来考校一番便知。 主要是想到黄忠和黄盖,两人年龄都在四十往上,却都是当世猛將。 而且履歷姑且不说,他这年纪当太守倒是合適。 说完看向二人,继续说道:“如今朝廷的人手越来越不够,可各地今年的孝廉,都没有过来这边,有什么办法能招募到一批人才的?” 唐斌倒是想说科举,可现阶段不太適合说这玩意,这玩意需要和义务教育配套。 每个县都要有县学,每个郡都要有郡学,在这基础上才能进行科举。 否则现在开始科举,世家豪族立刻锁死书本,不让一本书流传出去。 寒门和庶民更加没机会接触书本,最后录取到的都是世家豪族子弟,可能比九品中正制还惨。 “可以开设招贤馆,根据文武人才的需求,专门制定一些考题。朝廷缺多少人,就招募多少人,寧缺毋滥。”唐斌建议。 算不上是科举,可好歹能收割一波寒门红利,董卓入京到官渡之战这段时间,可是寒门红利最高的一段时期。 所有诸侯麾下,都招募到大量的寒门人才,能与世家豪族分庭抗礼。 唯有这样,诸侯才不会被世家豪族架空,这也是曹操在赤壁之战后,急著发布招贤令的原因。 可他犯了经验主义,赤壁之战后寒门红利消耗殆尽,招募不到什么人才,偏偏还把一家独大的世家豪族得罪了。 也可能是多亏他这次踩坑,让后面君王意识到一点,那就是招募永远没有自己培训稳妥。 “招贤馆,倒是有点意思,准奏!”刘辩略作思量,当即同意。 不过招贤馆的具体事宜,他还是会拿出去,和皇甫嵩朱儁等人商量过,才决定怎么去办。 在这之前,他会把招贤馆的事情,向唐斌仔细询问,初步確定章程。 唯有这样,再与其他臣子协商的时候,才能占据主动。 只能说刘辩这皇帝,这几个月下来越来越像模像样。 眼瞅著六月到来,夏季也到来,眼瞅著不適合继续打下去。 虎牢关那边暂时偃旗息鼓,尤其这段时间,是军粮最匱乏的时候。 董卓正好趁著这时候,把雒阳搬空,既然说是迁都,那就什么都不给群雄留下! 而就在三天前,他把群雄在雒阳的亲人,都推上虎牢关城墙上,当著群雄面將他们尽数斩首。 既然决定迁都,董卓却咽不下被群雄攻打的这口气,仅仅是为泄愤就杀得人头滚滚。 关东群雄阵地不断传来哀嚎,这次死都是自己的亲人! 袁绍和袁术心中更沉重,袁隗和袁基被杀,袁氏嫡系又该花落谁家?! 第57章 唯才是举 “三英战吕布居然没出现……”唐斌一直关注虎牢关那边的战况。 可入夏之前,三英战吕布的戏份都没有出现。 这意味著吕布最强的印象还没有被打破,董卓也没办法把迁都的屈辱算到吕布头上。 两人没有闹掰的话,吕布或许就不会杀董卓,这事情闹腾的…… 也不知道董卓打算迁都没有,正史三月他就开始迁都,应该是在鴆杀刘辩之后的事。 也有可能下决心要迁都,才选择鴆杀刘辩,以断掉自己和关东诸侯的念想。 司隶那如今半点消息都没有,徐荣镇守梁县而段煨镇守鲁阳,这边不放任何商队过去,那边同样也不放任何人南下。 直接导致刘辩完全不知道司隶一带的情况,也不知道董卓准备迁都的事情。 唐斌也不確定事情会朝著什么方向发展,这也是他不当谋士的原因。 这世界的时间线很乱,有些按照演义走,有些按照正史走。 大致方向还能知道,可精確到某件事情,可能就充满变数。 就如同他知道,刘备和曹操都在酸枣,提议让他们两人来护驾,直接凑齐御三家平推速通。 谁知道孙坚误打误撞来了,其他两人没收到消息。 据传出来的消息,前段时间袁绍抓住个『奸细』,当天就砍了脑袋,顺便加强联军营地的巡逻。 现在派过去的情报人员,连靠近联军营地都做不到,不过也基本確定,早些时候派出去的使者,確定是被袁绍砍了,圣旨也落在他手里。 在宛城的日子,唐斌可以说是没什么事情可以做的,扣除去给情报人员培训,休沐日陪著二乔出去逛逛玩玩,基本就没什么事情可做。 不同的是,最近出去玩的人多了一个,刘辩不想让刘黛一直在后衙呆著,又不能放任她一个人出去,最后希望唐斌能带著一起去。 反正二乔也会跟著一起去,刘黛也有可以聊天的对象,问题对唐斌来说很无语。 情报没有提示刘辩打算撮合自己与刘黛,显然纯粹是兄长对妹妹的关心。 “只是这样的安稳日子,却是有些无聊。”唐斌感慨,就算和大乔订婚,这情报系统也完全没有升级的意思。 怕是要真正结婚才行,也有可能一开始自己就猜错了。 情报范围只能覆盖到整个宛城,且每天只有一条。 虽然隨著自己对某件事情的在意程度,提升这方面的情报出现率,相对会忽略其他方面的情报。 好在能最快提前三天收到消息,一定程度弥补这方面的缺陷,可能升级谁不想? “如果秉璋觉得无聊,我们手头上的工作,你也可以分担一二。”皇甫嵩开口。 唐斌闻言一惊,自己都快走出衙门口,皇甫嵩还能听到自己话? 不,他应该没听到,只是看著自己晃荡,就隨口说了句…… “哪个,招贤馆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唐斌拔腿就跑。 朱儁目前负责招兵和练兵,而皇甫嵩负责后勤运作,每天都是忙不完的数据计算,为此专门提拔两个精通数算的文士帮忙。 他们两个不算『官』,而是『吏』,不过根据成绩以后大概率会举孝廉转正。 这不一个比一个卷,和他们一比唐斌的確是閒散人员没错。 就连刘辩都觉得他可能太閒,於是把组建招贤馆的事情交给他负责。 就算这样在很多人看来,唐斌依然非常的『閒』。 岗位和能力问题引发的閒忙爭议,从古到今都没能解决,唐斌也懒得解释什么。 招贤馆前期的准备,根本不需要唐斌怎么去管。 他需要的是找好地方,可能是座宅子或是新建个场地。 首先给人报名,每天安排好他们考核,用几个硬性指標,初步確定报名者的才能。 然后把通过者送到刘辩面前,让他专门出两个题考校,確定名次。 无非是会试和殿试那一套,无非是专门简化过,关键的一点不在招贤馆开始营业后,而是在这之前的宣传。 必须要让荆州,乃至於周围的郡县都知道宛城招贤。 预留一到两个月时间,现在是六月中旬,初定在九月开始考核,正好算秋闈。 流程刚拿去给刘辩看,他对这流程非常满意,甚至觉得唐斌是不是早有腹案。 就连这招贤馆,最初也是他提议的。 “秉璋这是闹哪样?”刘黛看著唐斌提交的流程。 因为平时无聊,她就过来书房打发时间。 能看却不能批改,就算刘辩不介意,可侍中刘艾在看著。 批改文书是很繁琐的事情,有人陪著自己聊天,刘辩也觉得没那么烦闷。 听她那么一说,却是调侃一句:“你才和他混多久,他的口癖都学会了。” 唐斌时不时会冒出一些新词,听著粗鄙毋庸置疑,但说著就很带感。 眼瞅著潁川郡那边,有些士人都开始受到影响,甚至都开始方言化。 “皇兄,你笑话我!”刘黛气鼓鼓的抱怨道。 “啊~哼!”刘艾轻咳,二人立刻端正態度。 刘辩也有些无奈,这是自己的书房,自己还是皇帝,结果工作的时候被盯得死死的。 甚至觉得刘艾就不应该当侍中,宗正可能更合適一些。 倒是负责整理和分类文书的桓阶,如今只能假装自己不存在。 有外人在,刘辩也没办法把话说得很清楚:“为国选材,看才华不看名气,倒也合理。若有名就能当官,那大家都去沽名钓誉,谁去办实事?” 就如同唐斌討厌『名士』这种存在一样,刘辩对这种存在一样没有好感,尤其当他知道所谓『八厨』都是怎么上位的之后。 就到处撒钱、招待来往的士人,核心就是花钱买名继而得官,和卖官鬻爵有什么区別? 非要说就是这钱,一分钱也没有进入国库和內帑,都进入三公九卿的口袋。 刘辩甚至不知道,被三公徵辟为幕僚,居然要花费百万钱的冠幘费。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规定京城的官员,一年两套袍服都走公帐。 至於吏员暂时不动,包括三府掾属。 通过提升財政开销的办法,拉拢寒门官员。 同时没完全断绝財路,不让官员反对。 唐斌说政治是妥协的艺术,当然是一般情况下,主要还是看皇帝走什么路线。 自古就有乾纲独断的霸主,懂得均衡各派的圣王,当然还有无为而治的贤君。 不同的路线皇帝的工作量都不同,刘辩自幼在道观长大,当不了乾纲独断的霸主,也不甘心当一个垂拱而治的贤君,只能硬著头皮去尝试均衡各派利益。 唯独想不明白,唐斌怎么知道这些,这可是帝王学,关键他居然敢和自己说。 反倒是这样,刘辩觉得他真的没有这想法,否则当初他甚至没必要来救自己。 当时自己都还一副厌世的样子,差点拖他的后脚。 “唯才是举的確很重要,可不修德行……”刘艾有些担心。 “那朝廷设置御史台是干什么用的?”刘辩开口,“更別说如今还有情报司!” 刘艾闻言一愣,隨即点点头,不在说些什么。 第58章 戏志才到来(求追读!) 御史台的存在就是为了纠察百官,风闻奏事。 而情报司进一步加强对百官的监控,谁德行有亏会被请去喝茶,於是选材的容错率大大提升。 不如说只要才华足够,那么就算德行有点亏损,按照唐斌的意思也可以用。 有缺陷的才好控制,一个听话的官员比有品德但德不配位的犟种好…… 刘辩一直觉得唐斌意有所指,奈何不知道他说的是谁,周围一圈都没有类似这样的存在。 经过刘辩一晚修正后的方案,第二天专门开个小朝会商议,议题是唯才是举或唯德是举。 “也是,就算选拔的是名士,或者世家出身的官员,贪污受贿也无法改变。是否有德行,是看在官位上做了什么,而不是有多大的名气。”朱儁支持唯才是举。 只有从底层爬上来,才知道名声的累积多么艰难。 孙坚更不必说,他的崛起完全是靠战功,这是汉代留给他们这种人,最后的一条裂缝。 就算这样面对满朝文武,他这样的『异类』混得也非常不顺,直至来到这里。 陛下愿意唯才是举,意味著有更多他这样的人能出仕。 趁著现在这朝廷还很稚嫩,很快就能占据一块阵地,与名士和世家分庭抗礼,至少能抱团取暖。 “有御史台和情报司,的確能提升容错率。”皇甫嵩开口,“但德行方面,也不能完全放弃。在地方有足够名气的,应该適当给予加分。” 没有过硬的背景和恩师,是很多小家族的无奈。 只能花钱买名气,先当小吏干出成绩再举孝廉。 能被整个家族豁出去砸钱培养的,就算走名士路线,那也是文武兼备的人才。 非要说是时代的过错,不能一桿子打死,皇甫嵩不是徇私,而是从实际出发。 退一万步说,对从小不惜代价培养出来的世家子弟来说,考上的概率会远远高於寒门或平民。 这种考核对他们同样有利,反而能剔除一些靠关係上位的草包。 就算单纯砸钱把名声搞起来,没有真才实学一样会被刷下来,这样的考核相对公平。 就是短时间內名士这种存在,不能一桿子打死。 “以卿家看来,加多少分合適?”刘辩询问,顺便看了眼唐斌。 这货还是一副慵懒的样子,如今甚至是偷偷打呵欠。 就是刘艾选择视而不见,否则少不得要定他一个君前失仪。 这老头平时严格,也懂得什么时候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如说只要唐斌不谋反,不枉议废立,那么他稍微胡来一些没人在意。 剑履入殿、入朝不趋都不算事,指著君王破口大骂都可以。 要说这今汉外戚,比这过分的也比比皆是。 会看向唐斌,是因为之前私下谈论时,他也觉得德行可作为额外加分项。 如果群臣反对得厉害,再拋出这观点。 “既然是四道题共一百分,德行最高额外加十分,如何?”皇甫嵩思虑后提议。 这下刘辩更是有些好奇,因为他和唐斌昨天討论的加分项,最终结果也是十分。 是纯粹巧合,还是昨天的商谈泄露? 也有可能是唐斌和皇甫嵩谈过,於是下意识看向他。 唐斌微微摇摇头,表示自己完全没告诉过皇甫嵩这事。 私下和刘辩商谈之事,怎么可能给第三个人知道,刘黛都没资格旁听,就看刘辩要不要告诉她。 有些核心的討论內容,是完全没有任何记录的,就算是桓阶也找不到存档。 尤其下衙时间,刘艾和桓阶是没资格进入后衙的。 侍中和黄门郎都属少府,是专门负责皇室產业和事务的衙门,那就少不得要经常在后宫行走。 歷史上曹操任命荀彧为侍中,便是方便他在宫中留意皇帝在做些什么,或有些什么安排。 正常情况曹操进不去后宫,否则和董卓没什么区別。 就连衣带詔事件,都只能等董承出来才过问。 如今后衙的人並不多,下衙后更少,基本可以做到不泄密,除非刘辩故意要泄密。 既然不是唐斌告知,只能是皇甫嵩凑巧和他们想到一块,具体还要听听他怎么说。 “臣最初有想过五十分,可参考陛下剔除的录取標准,觉得对那些真正有才学的人,太不公平。”皇甫嵩开口。 刘辩暗暗点头,唐斌最初提议加二十分,是自己最终决定削减到十分,理由和皇甫嵩相同。 这次选才,並不是说只要考过就都要,而是各衙门需要多少人,给出一个数量。 参加选拔的,只要考过合格线就能被录取,满了就停止招募。 下次招募,可能需要等到明年,也有可能隨著察举制恢復而取消。 二十分也好,五十分也罢,很轻易就能越过合格线,但是对有真才实学的人来说,就太不公平。 唐斌倒是想地方先考核一番,再到郡治考核一番,最后才过来参加会试。 就大汉的人口基础,还有这些年下降的部分,就算是全国推广,到这份上,参加会试的人数不会超过三百。 以后人口增加,参试者必然会增加,最终还是官府需要多少人,就录取多少人。 可能出现一点六万人参加会试,最后只选出三百人的情况。 若不想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那就只有把蛋糕做大。 便是引入科技和经济体系,从三公九卿过度到三省六部,最后是各部委制度。 不难看出现代的行政体系,是完美的继承古代的官制,並针对时代不同进行调整,也是最適合华夏文明的体系。 那么远的事情,唐斌没打算一一落实,最多是带个头。 皇帝觉得好用,那大概率就会保持下去,不至於人走政息。 儒家是这样,佛教是这样,政治制度也是这样,最多在跟不上时代的时候,进行一定的调整。 “嗯,皇甫將军说得有道理,各位以为如何?”刘辩看向眾人。 “臣附议!”唐斌出面,不过他那慵懒的样子,感觉更像是想早点结束去摸鱼的感觉。 问题他是真觉得没问题,刘辩也知道这点,还是少不得笑骂:“秉璋是打算早点散朝把?” “陛下明鑑,类似这样的话臣可没说过。”唐斌连忙『求饶』。 被骗过去的臣子,暗暗摇摇头,唐斌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什么时候能成熟稳重点。 人群之中的唐翔,则默默嘆了口气,弟弟总这样,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稍微意识到什么的,却是会心一笑,君臣相宜挺好的,看破不说破便是。 皇帝也好,唐斌也罢,说到底都才十八岁,保留点少年心性可以理解。 事情就这样確定下来,群臣显然都考量过,觉得这分数比较合理,並不伤害到他们的利益。 剩下的,无非就是看著写一封信回去,让家族子弟过来碰碰运气。 “陛下,还有一件事情……”眼看最重要的事情商量完毕,刘辩就要宣布退朝,荀攸出面,“您之前徵召的潁川戏忠,已经在外面等候!” “让他稍后过来御书房就好!”刘辩开口。 既然是临时朝会,也不好继续耽误大家工作下去。 只是考校人才,尤其按照唐斌所言,適合作为谋士的存在,私下考校一下即可。 对唐斌的推荐,刘辩还是比较信任,除非某天碍於情面或者徇私,推荐个草包给自己。 从那一刻开始,信任危机才会出现。 於是在眾目睽睽下,一个邋遢士人从外面走进来。 主要是有些不修边幅,头髮没有束好,零星散发垂落。 衣服没有收拾好,胸膛还半敞开。 腰间別著个酒葫芦,走起路来东倒西歪,这些在大家眼里就是邋遢。 甚至觉得和这位相比,唐斌的离经叛道,好像都不是不能接受…… 第59章 谋算 所有人都在审视著戏志才,而他同样也在悄悄审视著这里的所有人。 这年头『邋遢』並非不可饶恕的之事,扣除『名士』这条路,『狂士』同样是一条出名的捷径。 前提是狂士你得比名士更有才华,纯粹乱吠的疯狗,下场只能是被人活活打死。 戏志才狂,是他博闻强记,任何对自己有用的知识,都会想方设法学会並且消化掉。 或许他很清楚,这才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 说真的,收到旨意的时候,下意识觉得这是不是假的。 詔书的材质很普通,上面只有陛下的私章,没有玉璽。 倒是跟著过来还有荀公达的私信,戏志才就没什么好顾忌的。 仅仅是刚进入衙门,却发现不少人在主殿这边办公,方便交流的同时也方便互相监督。 最重要的还是皇甫嵩那气场,单纯是他在这里,就能让人感觉到这绝对不是草台班子。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主位的年轻人,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他为主…… “汝便是潁川戏志才?”刘辩开口,“朕听旁人推荐,对汝多有称讚。” “戏某乡野狂士尔,难登大雅之堂。”戏志才自谦。 唐斌觉得有些可笑,就如同天然呆不会说自己是天然呆,狂士当然也不会觉得自己是狂士。 只是初见印象,就能看出戏志才的狂,不过是他的保护色而已。 狂是一种偽装,是他出身微寒的保护色,没人愿意招惹疯狗,至少大部分人不会主动招惹。 “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各衙门都缺人,汝可愿意为朝廷效力?”刘辩询问。 他並没有主动考校,而是先招揽后考校。 戏志才不仅是荀攸,唐斌也有推荐,甚至点出他的才能范围。 有多大的才能另外说,那肯定是个人才,可以先招募,再根据才华安排职位。 “朝廷徵召,草民本该不胜荣幸,只是也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是我?”戏志才没有直接回答。 “因为尚书僕射荀攸向朕推荐,同时得到情报司主事唐斌的附和。”刘辩也没有隱瞒。 直接就是告诉戏志才,招揽並不是我听说你多有才华,而是因为我相信这两人的推荐。 这倒是让戏志才安心下来,哪有人完全没考校,就直接招揽对方的。 更別说自己最多,也就是在潁川小有名气,却也不是什么正经的名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承蒙陛下厚爱,臣愿效犬马之力。”戏志才並没有扭捏,这可是大汉皇帝亲召。 唐斌撇撇嘴,刘辩的確是有大男主的魅力,只是开口说几句就能让人才俯首称臣。 可谁让人家是皇帝,『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是大部分读书人的共识。 否则就算是刘备这样的汉末魅魔,有著满分的人格魅力,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归附他。 甚至途中有人顶不住藉故跑路的,比如田豫。 就算是被刘备提拔起来的陈群,最后也没有跟著过去徐州。 “有人说汝擅长谋划,很適合作为谋主,朕欲在秋收后自鲁阳北上討伐董卓,汝当如何?”刘辩点头,既然归附那就可以考校了。 “臣支持陛下反攻雒阳,可陛下麾下有多少兵马,后勤多少尚未得知,臣无法给出建议。”戏志才並没有侃侃而谈。 现在说怎么怎么打下樑县,然后一路高歌猛进杀到雒阳麾下什么的,就纯粹的笑话。 到时候刘辩就只能拿出一千不到的兵马,不到十天的军粮,拿什么去打? 所谓的谋划,从来不是天马行空纸上谈兵,而是情报的博弈。 我知道多少东西,对方知道多少东西,决定能把对方算计到什么程度。 “皇甫卿家!”刘辩看向皇甫嵩,要说后勤和兵马情况,他最懂。 “目前荆州七郡全部归附朝廷,整编的兵马超过三万,不过编练好的只有万余。”皇甫嵩开口。 早些时候不是下了旨意,要求各郡豪族解除私兵,这段时间各郡陆续解散好几万的私兵。 这部分接受过训练的存在,总不能放任不管,否则没有谋生的手段,落草为寇怎么办? 大部分都编练起来,作为地方守军,精锐的调入宛城作为主力,少数不合格的也好安排。 先看地方县城需要多少衙役和守军,然后乡里需要多少游徼,总能把人都安排下去。 某种意义上来说,还能加强朝廷对乡里的管控。 甚至在解除私兵后,地方豪族为得到朝廷的庇护,陆续拿出一些粮食出来支援朝廷。 这些原本的用来养兵的,现在家里的私兵减员那么多,粮食就富余出来。 估计就连刘辩都没想到这结果,只觉得老天或许在庇护大汉。 这下轮到戏志才有些惊讶,按照荀公达的信函,陛下应该是在三月左右南下,四月前后才在南阳站稳跟脚。 如今不过两个多月,居然有兵马三万,精兵一万。 更难得的是,荆州七郡全部归附,单纯以荆州为地盘,三兴炎汉不是梦想。 皇甫嵩不会就这种事情开玩笑,戏志才基本能判断,朝廷隨时都能反攻雒阳。 现在没有直接打过去,说到底还是进入夏季。 白日太长且中午太过炎热,士兵身上穿著几十(汉)斤的甲冑,稍有不慎就中暑减员。 自古冬夏都不適合战斗,除非是逼不得已不得不战,陛下选择在秋收后反攻符合常理。 “臣的意思不需要等到入秋,夏末即可!”戏志才开口,“这几年天气並没有那么热,夏末气温就能降下来。另外董贼多线作战如今正是疲弱,只要王师自鲁阳北上,他们的后勤必出问题!” 这些年的气候的確反常,首先是持续的乾旱,然后就是气候的反常。 冬季持续的时间更长,而夏季的时间更短,有传闻甚至交州南部都有地方开始下雪。 偏偏这『天人感应』,又是儒家套在皇帝脖子上的枷锁之一,立刻就有人抨击是皇帝失德。 说到底也是藉口,无非是趁机剥夺皇帝的权力,最好让他『垂拱而治』。 如果说大家都公心为国,那本来也没什么,皇帝当个吉祥物也不是不行。 奈何一个两个都是家国天下,家族不吃饱,谁跟管你大汉生死存亡? 如果『君王垂拱而治』,財政最多三五年就得给群臣亏空殆尽,且大部分是『去向不明』。 也不能说『去向不明』,不用想也知道是『结党营私』去了。 作为臣子,『天人感应』这玩意唐斌没打算完全解锁,但得打个补丁。 不能把问题都算到皇帝头上,朝中奸臣过多吏治有问题皇帝却不处理,老天爷一样会『示警』,这样才对。 说到底就是想藉助天人感应逼迫皇帝,就要有被皇帝用天人感应反向制裁的觉悟。 唐斌要做的,就是让『天人感应』变成七伤拳,谁要动用先要做好自己先受伤的准备。 忠臣不会害怕,那些打算藉助『天人感应』占便宜的,就会忌惮一二。 就是目前还没有机会和刘辩说这事,倒是戏志才先把小冰河时代的特殊性说出来。 这是个机会,或许顺便能提出这观点。 果然听戏志才那么说,刘辩觉得有道理的同时,心里也猛地一沉。 气候的不正常,很容易被人说是『皇帝的失德』,『天人感应』这玩意他还是知道的。 不过这问题他打算先放下,毕竟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就这问题说些什么。 大家也不傻,『天人感应』的核心是什么心里都懂. 只要与自己的利益不衝突,完全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第60章 戏志才履新(求追读) 戏志才的思路没问题,唯独忽略一点,於是皇甫嵩主动询问:“夏末之后就是秋收,若大军集结出征,调用大量民夫,谁去秋收?” 可不是说把作物收割就行,这年头没有收割机和脱粒机,得人工收割和脱粒,还要抢在第一场雨下来之前晒好,这样才能入库储存。 军队出征需要大量的民夫,到时候缺乏抢收的劳动力,因此耽误秋收责任算谁的? “敢问皇甫將军,此番北上可是派出全部兵马?”戏志才反问。 “当然不是,最初是派出五千精兵。”皇甫嵩摇头。 还有很大一部分在整训,朱儁这次会留守南阳,虽说周围也没什么敌人会打过来。 皇甫嵩为帅,孙坚为先锋,段煨为副將,典韦和黄忠都会隨军出征。 孙坚部將只有黄盖隨军,程普、祖茂和韩当三將留守,桥蕤调回宛城作为朱儁副手。 早在一个月前,阵容就已经確定是这样。 “皇甫嵩將军之前所言,已经编练好的士卒有一万,即还有两万尚未编练完毕。可抽调一万出来,协助运输粮草。必要的时候,可以编入军中。”戏志才提议。 既然还没有编练好,那也不能白白养著。 同时他们接受过训练,隨时可投入战斗。 实际战兵依然是五千,必要的时候能提升到一万五千。 “这倒没问题……”皇甫嵩略作思量,认可戏志才的提议。 不如说这样最好,为什么要留下五千士卒镇守,说到底就是这两万人还没有编练完毕。 他们在各家族当好几年的私兵,与各家族有太多纠葛,可以说是藕断丝连,让人很不放心。 话说回来,既然还没编练好,那作为民壮帮忙运输军粮也没什么不妥。 对留守的朱儁来说,镇压一万人可以比镇压两万人轻鬆。 “那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之前没想到?”刘辩皱眉。 並非在责怪谁,因为他自己都没想到。 少徵发一万民夫,秋收也能更顺利进行。 甚至到入冬这段时间,这些民夫还能打打零工,为过年多做点准备。 “因为在我们的逻辑里面,这两万都是战兵……”唐斌开口。 这年头没人会嫌战兵少,或者说巴不得把军队搞得多多的。 恨不得直接凑够十万上百万大军,一口气平推所有势力,最后一统天下。 这时候让一万士兵去当民夫,几个月甚至一年没办法训练,太耽误事。 若是把这两万兵,当成后方的『不安因素』,带走一万人反而会更好。 说到底,就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已。 “秉璋,你觉得志才认何职好些?”刘辩开口询问,显然是认可戏志才的才华。 谋士可不是官位,郭嘉在曹操麾下职位是司空军师祭酒,属幕僚並非正式官职。 要安排戏志才官位,而且最好还是在陛下身边,隨时能徵询意见的…… “可先任议郎!”唐斌开口,自然是让低了说,方便刘辩抬举。 “从諫议大夫开始吧!”刘辩开口,他等的就是这个。 议郎和諫议大夫都是六百石俸禄,也不算低,地方县令差不多这级別。 諫议大夫乃光禄勛属官,刚入朝直接跳过郎官,也看得出朝廷是真的很看重自己。 戏志才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朝廷似乎值得自己效忠,尤其看著能成事! 陛下年轻有为,文武齐心协力匡扶社稷,唯独情报司主事唐斌什么鬼? 私下找荀攸询问,毕竟这『朝廷』里面他最熟悉的就是他。 不如说是自己与荀彧认识,也算是关係不错的朋友,於是就认识他这『大侄儿』。 辈分这玩意没办法,谁让荀攸这一脉结婚早…… “你不知道他?”荀攸有些诧异的看向戏志才,“郾县唐斌,按说叔父也会称呼他为贤侄。” 主要是唐斌要叫荀彧姑父,谁让他髮妻是唐斌的堂姑母,和唐瑁一个辈分的。 要不私下荀攸和唐斌怎么兄弟相称,虽不同父不同母,可都是『侄子』辈的。 “那个离经叛道的唐氏子?”戏志才立刻想起来,潁川的確有那么个人。 要说潁川士族的口癖,在最近十几年里,基本都是被他带歪的。 眼瞅著这些口癖,近几年成为潁川方言,习惯下来的士人们也是哭笑不得。 人很出名但又不出名,他没出名在主要的赛道,而是离经叛道。 若非出身郾县唐氏,估计关注他的人会更少,甚至是默默无闻。 “慢著,也就是说他是……”戏志才突然想到什么。 “对,他也是大汉的国舅。”荀攸点头。 那没事了,他这样的外戚给人的感觉还『安全』一些,不会懂不懂就枉议废立…… 戏志才暗暗嘀咕。 顺便了解情报司的职权,原来是陛下的耳目,专门收集各种情报,也包括哪个官员贪污受贿。 虽然是卫尉属官,却直属於陛下,卫尉都没办法调动或查看情报,当然目前也没有卫尉。 最后到底是情报司的唐斌,还是北宫卫士令的种辑,先一步成为卫尉,就看谁更卷一些。 两人也算是老相识,少不得多聊两句,听到冠幘费由朝廷买单后,戏志才甚至有些感动。 他手头可不阔绰,冠幘费显然给不了,只能先找人借贷一些。 不过和三公幕僚不同,諫议大夫要借到钱很容易,就是这衙门没什么油水可捞。 这笔钱朝廷愿意减免,而且每年两套官服,对他们这种寒士非常重要。 寒士当然不都是穷人,到底是祖先阔过的,家里也颇有田產,不过戏志才不属於这部分。 说难听点和那些庶民出身的士子,其实也相差不多。 “公达,某刚来宛城,手头並不宽裕也没地方落脚,你看……”戏志才最后笑著看向荀攸。 “在发俸之前,你可以在我哪里暂住。”荀攸暗道交友不慎,帮荀彧说的。 自己和戏志才只是『认识』,真正和他是朋友的是叔父荀彧。 可就因为这层关係,这不得收留这货一段时间。 也没那么抗拒,戏志才的確有才华,否则自己甚至不会向陛下举荐。 再说同朝为官又是乡党,也该互相扶持才是。 这些心里都知道,但並不妨碍他感慨一下。 倒是第二天,戏志才正式进入衙门,大家发现他居然有打理自己的外表。 看著不再邋遢,甚至衣服都穿得很整齐,唯独腰间还別著酒葫芦,却也是判若两人。 很正常的事情,平时你放浪无所谓,在曹操这种地方势力麾下放荡形骸也可以。 如今是入朝为官,这仪容问题就没办法忽视,就算是唐斌那身份,都得注意。 平时上朝不专注,说话大大咧咧无所谓,穿著打扮必须要正规,唯独这个唐瑁反覆强调。 唐瑁上任荆州牧后,大哥唐翔负责监督,不穿戴整齐都不给他出门。 唐斌都没办法免俗,戏志才更不必说,就算是郭嘉来到这里都得注意自己的仪容。 歷史上郭嘉只是司空军师祭酒,没有在朝廷担任官职也不会入朝,自然隨便他。 不少人议论纷纷,暗道这狂士怎么好像换一个人,戏志才没管,在带领下来到自己位置上。 “不是,我的职位不是諫议大夫?”戏志才看向旁边的皇甫嵩。 “朝廷缺人,你既然没事做,当然要到处帮点忙。”皇甫嵩笑道,总算有新的牛马可用。 第61章 宣传工作 换做正常情况,议郎或諫议大夫的確比较閒。 可现在人手短缺,好不容易逮到个人自然是要充分利用起来。 戏志才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入职第一天就要负责军中的后勤。 若非数算没那么糟糕,只怕这一天下来都要焦头烂额。 “朝廷就这点人?”戏志才也不是没有抱怨。 本来以为三公九卿都在別处办公,结果工作一阵子发现,人基本都在这里。 刘艾和桓阶不在,他们两个分別是侍中和黄门郎,上衙期间都在后衙书房协助刘辩。 唐翔原本也是黄门郎,因为数算不错且耐得住性子,提拔为均输令,为大司农属官。 说到底就是让他把钱粮管起来,目前大司农衙门就他一个。 当著均输令,干著大司农的工作。 偏偏缺人用,唐翔好几次打算掛印而去,最后硬著头皮继续干。 唐斌每次路过,都会看看他的脑袋,只觉得这头乌髮,可能坚持不了几年…… 对,目前唐斌算是整个衙门最閒的,但在他的努力下,情报司在迅速成熟起来。 尤其是情报分析师,陆续找到两个有这方面才能的,而且学得也的確很快。 分析出来的结果,分成甲乙丙丁四级,乙级以上唐斌会亲自过问,甚至藉助情报系统调查。 乙级以下的,就交给唐方来处理,完不完成无所谓,主要是把技能练起来。 情报司可以逐渐放手,反而是招贤馆的事情需要逐渐重视,地方已经选好,初步装修完毕。 接下来是谁来当考官,考题又是什么,唯独不需要考虑作弊问题。 这不是科举,当场考试就送去评分,合格告诉你什么时候来参加第二场考核。 第二场只確定排名,並不会取消合格的结果。 最重要的是,唐斌不会告诉他们,朝廷到底需要多少人,可能一个可能两个。 一轮考试就放进来五百號人,说不得当场就招满人,辛苦把考试內容带出去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带出去,第二轮的人也要陆续进场,根本没时间去找答案。 至於第三轮,唐斌觉得大概率是没有第三轮了。 这次朝廷的打算就是招募二百人,两轮考试覆盖上千人。 选出二百人总不会那么难,说不得还要择优录取。 那些都是考试后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消息传递出去,看看有多少人来这里参考。 比起考核本身,怎么把人叫过来参加选拔,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环。 若人才们觉得,南阳这里的皇帝是假的,都不敢过来这边。 考核当天门可罗雀,『办事不力』的罪名可要落到他头上。 “查清楚了,南阳这边的士人,不少都聚集在襄阳……”唐正来到唐斌面前。 查东西一般都是找唐方,可他目前能查的范围仅限於南阳,还是以宛城为中心的这一片。 唐正看著都是在做生意,可想要打听一些不重要的情报,总有人会愿意回答他。 会所这边南来北往的商人不少,都是注意到这地方过来尝鲜的,自然也有来自南郡的。 “怎么都集中在襄阳?”唐斌有些好奇,南郡的郡治可是在江陵。 “江陵虽然是郡治,但襄阳就在汉江口,很多南来北往的士子在那边匯聚,久而久之那边的文风最盛。”唐正解释。 简单来说就是避难的也好,北上的也好,或者南下正经八百游学的,最终都会匯聚於襄阳。 慢慢大家都知道,那边聚集很多士子,可以交流討论,於是文风就变得越来越浓厚。 非要说还要多亏黄巾之乱,尤其是汝南和南阳黄巾,甚至是江夏黄巾,把汝南、南阳、潁川甚至是江夏的士人都朝著南郡赶。 江夏的顺著汉江北上,最后在襄阳下船,汝南和南阳的也在襄阳下船。 武陵长沙,甚至零陵桂阳的士人北上游学,最后也基本会在襄阳等船。 三股士人聚在一起,反而不著急,互相討论学习,交流思想。 有人离开又有人补充进来,於是越来越多人知道,这里有很多士人聚集,商人开始在这里出售书籍或者文具。 文风就这样变得浓厚起来,突然能理解为什么刘表会选择在这里上任。 这种文化氛围,刘表这种读书读傻的最喜欢了。 “派人过去没有?”唐斌询问。 南阳这边的宣传十多天前就开始,周边的这几天也开始,荆州各郡的也不能免俗。 现在是六月中旬,按照戏志才的进言,大军八月就开始北上,考核在七月下旬最后三天进行。 留给他们的时间,大概还有一个月左右,不仅要把消息带过去,还要保证考生们,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决定要不要来。 当然他们来不来都无所谓,按照唐正的说法,襄阳那边聚集大量的士人,天南地北都有。 在里面挑出百八十个合格的,那完全不成问题。 这次招贤的重点,首先是南阳这边,然后是潁川,最后是南郡,其他都是陪跑。 时间短是短了点,可唐斌就不相信难得有直接当官的机会,那些士人还会犹豫。 就算不相信汉帝就在这里,想到这里有那么多的士人聚集,难得的交流机会他们能错过? 最大的难点並不是有多少人来,而是到时候宛城的治安要怎么维护,是否会有刺客混入。 不过若排查工作都做不好的话,情报司可以直接解散。就算他们做不好,自己总有办法。 “已经派人过去,宣传七月底公开招贤的事情。”唐方开口。 因为朝廷经费有限,这次招贤没办法给来参加的人提供住宿,不过有困难的可以提供伙食。 招贤馆內的空间,也可以作为临时住所,只需要提前一两日清空即可。 有背景有才学的,这年头並不缺,真正需要关注的是那些有才学,家里却没什么钱的。 能自学成才,已经是颇为不易,不要因为伙食住宿的问题,错过这次选才的机会。 换个角度来说,他们这种人一般很难积攒足够的名气,被地方举孝廉…… “对了,最近陆续有一些士人,开始过来宛城这边聚集,不过都是庶出的。”唐正提醒。 “过来探路的吧?”唐斌嘆了口气。 世家总是既要又要,早些时候支援一些兵马粮草,还顺便把旁系或者庶出的族人送来。 偶尔有把嫡子送过来的,也基本是次子。 首先不確定宛城的汉帝是不是真货,二则看这边势力小不敢压重注。 唐瑁当初都是这样,自己虽然亲自来,但没有第一时间把唐翔带来。 朝廷招贤纳士,很多人感兴趣,可不確定这边的汉帝是不是真货,得派人过来探探路。 反正时间充裕,若这边没问题,嫡系子弟自然会过来。 退一万步说,嫡系旁系/庶出一起参考,多一个考中,家族就多一分保证,总好过都落榜。 朝廷没有规定,每个家族只能派一个子弟来考,他们的族学每年都能教出大量的子弟。 受限於察举制,不管他们每年培养多少子弟,最终只能安排一两个子弟去排队举孝廉。 “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唐斌把事情匯报给刘辩,后者反问。 “不需要解决,批卷是內部进行的,到时候每个家族择优录取一两个子弟即可。”唐斌解释。 他同样没忘记,从古到今这科举考试,也並非是完全公平的。 第62章 汉代学术壁垒(求追读!) 如果高考只看分数不设区域限制会怎么样? 大概率名校都会被某些区域的学霸们挤爆,甚至连京城本地人,都別指望能考上清华北大。 於是高考分数线这玩意,在后世不同地方的標准都不同,无非是为了儘可能的『公平』。 有时候就是这样,总被叫囂『不公平』的东西,有时候正是为真正的『公平』而存在的。 那些家族能派出百八十个考生参考,唐斌就能按照成绩,只选择最优秀的两三个录用。 “你一开始就想好的?”刘辩觉得,唐斌准备得有些充分过度。 “有些想法,显然不是现在能全部说出来的。”唐斌主动告罪。 “只要是有利於大汉的,那朕准了!”刘辩看著他三秒钟,最后大手一挥。 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招贤馆的考核,是在为以后某种大型选拔做铺垫。 皇甫嵩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唐斌做得太放肆的话,他大概也会出面反对。 也有可能不会,只是默默回去,吩咐收紧家里的藏书,外人一律不能接触。 那些藏书和外面的不同,好几代人不断批註,把每一句话都揉碎餵给下一代。 单纯《xx注》可能都有十本八本,都是族中大儒不断累积的结果。 总结起来,就是知识的最终解释权,世家豪族將不再外泄。 你就算得到一本书,大概能通过『之乎者也』去分清楚句读。 问题是这段话是什么意思,没人告诉你。 考试的时候,你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解答,结果人家的標准是別的,那永远別想考上。 即从今往后,就算科举能够顺利落实,最终能考上的也只剩下世家子弟。 所以说,世家豪族其实並不会反对科举,真要搞他们有的是办法利益最大化。 於是歷朝歷代的科举,首先是確保每一级都有学校,大家学到的內容都一样。 其次统一考试內容和评分標准,八股文被人詬病不假,可它却能让评分標准化。 就算阅卷老师有偏好,在评分標准化面前不敢太放肆,否则一查便知。 否则没必要从明代一直保留到清末,甚至在现代的申论里多少也能看到一些影子。 唐斌不需要否定它,而是根据汉末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即可。 唯独是《春秋左传》这玩意,为什么左氏儒能战胜穀梁儒和公羊儒。 扣除公羊儒作死外,便是《春秋左传》十八万字,形成天然的学术壁垒。 那么多的內容,不是谁都有机会全部看完,能全部看完还能治经的,只能是世家子弟。 如此一来,很容易就能区分出『自己』和『外人』,把无关紧要的人排除出圈子。 这时代经常能看到的,就是年轻人看到前辈,后者会问你一句:“治何经?” 这时候扣除《左传》,任何回答对方都不会继续再提问下去,自己人还是外人一目了然。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打算混进来,没问题,接下来我就要节选一两段考校你。 先从最浅显的来,只要你扫过一眼,多少能回答一二,看得出来你是真治《左传》。 然后会多问你几句生僻的,能答得上,那么可以重点培养你,答不上就好好温习,实际就让你好好去排队。 卢植为马融门生为什么还被排斥,因为特么他治《尚书》的…… 就如同特殊时期的红本本,就问你背过没? 当时背不出来什么下场,自己掂量掂量! 《春秋经》不到两万字,《春秋左传》十八万字,作者绝对故意,扩写那么多…… 把记录《左传》的书册装车,別说『学富五车』,十车估计都不成问题。 就问普通家庭,谁有那么多钱买完整的《左传》回去阅读,就算是借也不一定能看得完整。 就算你看得完整,解释权在人家那边,十八万字你要怎么註解?! 也就不奇怪后面的四书五经,其中的《春秋》並不是《春秋左传》,而是《春秋经》。 若要搞科举,《春秋左传》就不能列入考试范围,否则考出来的必然是世家子。 若是不考《春秋左传》,则会得罪朝廷的袞袞诸公,不过这对目前的刘辩来说,倒不是问题。 转眼又过去两天,司隶混入宛城的几个刺客被情报司的发现,朱儁亲自带兵拿下。 情报司再立大功,也是进一步证明这个部门建立的正確性。 真正让人嘖嘖称奇的,是揭发这些刺客的,不是情报司的正式员工,而是招募的编外员工。 他们可能是某个酒肆的小二,可能是路边货摊店主,甚至可能是路边某个乞丐。 这些人没有固定收入,提供一个准確情报,然后根据情报等级发放对应的奖赏。 甚至若有重大立功,还有可能直接调入情报司,成为真正的在编职工。 丰厚的外快以及转正的诱惑,情报司很轻易就在宛城发展不少的编外成员。 此番便是有一群大妈发现不对劲,去匯报给情报司,最后成功发现是司隶来的刺客。 同时隨著经费逐渐宽裕,唐正在周边县城开设会所的连锁店,唐方顺便把情报司发展过去。 大概在今年年底之前,整个南阳的情报系统就能完全覆盖完毕。 到时候情报司的情报收集能力,可能比唐斌的情报系统还要有用…… 隨著越来越多的士人聚集到宛城,他们也陆续发现桃源会所,不少家底丰厚的陆续成为客人。 通过他们,情报司也收集到不少宝贵的情报,主要是他们家族对南阳朝廷的想法和打算。 ……………………分割线……………… 七月份如期到来,宛城这边开始有些人满为患,周边各郡的士人纷纷过来报名。 就如同唐斌预料的那样,有些豪族真特么把十几个,几十个族人派过来参考。 “低於三个的正常录取,低於十个的择优录取,高於十个的择优录取一个!”刘辩知道这事后,脾气也是上来,直接定下標准。 越是打算广撒网的世家豪族,最后能录取的人数越少,没取消资格就算他心善。 “唯!”唐斌领旨。有刘辩这句话,他就可以大方安排下去。 如今招贤馆里面,可有不少打地铺的,都是好不容易凑点钱来考试的。 寒门那边也不是所有人都阔绰,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考中,落榜后还要留有钱回去。 也有可能是担心冠幘费太高,所以能省则省。 庶民出身的士人偏少,机缘巧合看过几本书那种,最多是来参加武考的武夫。 宛城的物价,这段时间反而稍微下降,主要是大量的商人过来做买卖,大量物资朝著宛城这边匯聚,反而导致这边的物价有所下降。 不过相对而言,周边各县的物价都有一定幅度的提升。 “人数比想像的要多……”皇甫嵩被选为主考官之一,不如说目前有这履歷的就是他。 另外两个主考官,分別是刘艾和唐斌。 唐斌年龄最小,不过这次考核离不开情报司帮忙。 他来是保证考核的秩序,还有確定后续考核的改良方案,最后就是朝廷能用的人的確不多。 值得一提的是,程立前两天真就过来了,只是他听说有招贤馆考核,没选择直接出仕,而是报名参加考核,打算通过正规途径出仕。 或许真正的目的,是打算通过观察这次考核,来確定新朝廷的用人標准,以及朝堂风气。 “原定就考三轮,现在为了公平得考五轮。”唐斌则是哭笑不得。 等他们全部考完,这改卷得改到什么时候…… 第63章 指纹防偽 原本九月份的考试,提前到七月底进行,时间自然是变得有点赶。 好处也不是没有,考核需要用到大量纸笔都在唐氏造纸坊进货,唐家靠著这比订单大赚一笔。 “各位手中的准考证,请务必保管好,若是丟失的话可没办法入场考试。”招贤馆处,负责登记的小吏才是欲哭无泪。 唐斌最多是统筹全局,他们却不得不三班倒来处理各种琐事。 最初不超过一百个,现在已经超过千人,再多一些时间,可能更远地方的士人都回过来。 地方豪族有些过分,一次派出三四个以上的子弟过来报名,最多是派出十多个。 还不能说人家是浑水摸鱼,这些家族子弟不敢说文韜武略,那也是文武兼备。 都是从小在族学培养起来,在教育资源方面,这些家族都没有过多的偏袒。 所谓的资源倾斜,是在谋求出仕这一块开始。 如果不需要跑关係,单纯比谁的才华更高,那这些子弟谁没资格?! 考生们依次上去,报上自己的出身和名讳,小吏登记后示意考生,把右手大拇指摁在准考证的正副本分割线上。 正本官府存底,而副本考生隨身携带,作为参考的凭证。 每个考生都有准考编號,这编號的唯一作用,就是方便小吏查找正本。 拿出来与入场考生的副本合併,会要求对方再摁个指纹,两相对比没问题才能入场。 是以考生们需要提前一个时辰到场,核验准考证后才能进场备考。 考中后也需要过来重新摁一个指纹,三个指纹都相同才能授官,否则直接取消资格。 “若他人指纹与某的一样,怎么办?”有武夫质问。 “主事说了,各位儘管去找,但凡能找到指纹与自己一样的,赏万金!”小吏开口。 这些小吏,不少都是情报司调过来的,也只有情报司目前能拿出那么多小吏。 万金当然不是万两黄金,而是一万铜钱,要说这铜在这时代也是叫做赤金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算这样那也是十贯,对於很多出身微寒的考生来说,这也不是一笔小钱。 当即就有不少武夫,招来三五个好友一起验证,结果找了一圈没发现相同的。 越来越多人加入进来,不断比对下来还真就发现,这指纹就不存在完全相同的情况。 “若每个人的指纹都不同,的確是判断身份的好办法。”有文士感慨,以前怎么就没人发现? 甚至已经有些文士意识到,这指纹或许能应用到刑侦上,若能提取指纹,或许能直接找到凶手。 最后刘辩都有些好奇,专门找唐斌过去询问。 不过单纯知道这点也没用,首先你得有指纹提取技术,然后就是要有一套完整的办案流程。 就这时代发生命案,一大堆人过去围观,亲属各种破坏现场,指纹乱七八糟的怎么查? 若非要把指纹引入办案手段,首先要推广的应该是保护现场制度。 “你到底知道多少东西?”刘辩有些好奇的看向唐斌。 “正经知识以外的东西,多多少少都懂。”唐斌想了想回道。 “你不当丞相浪费了。”刘辩嘆了口气。 诗词歌赋治经什么的,交给博士去做就好,他这样的人才就该去当丞相,当这天下的大管家。 “陛下不要太高估臣,我这什么都懂,什么都半桶水,这辈子只希望把情报工作做好,就已经算是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唐斌回道。 这可不是自谦,而是他知道自己什么水平。 自己真是天生神力过目不忘,刘辩不给他都要爭取,没这本事硬上那当然不行! 这边的事情姑且不说,指纹的唯一性这观点,在宛城开始流行起来。 不少人都亲自下场印证,叫上三五个朋友,甚至把家人都叫来,大家一起看看指纹相不相同。 结果就算是父子都不同,更別说是旁人,大家都开始相信,每个人的指纹都不相同。 倒是有些打算搞旁门左道的,此刻却是心慌起来,想说找个报上自己的名字代考,之后自己拿著准考证去当官,可有指纹这道坎,代考基本不可能。 就算真考上,能去接受官职的也是代考那个,自己若贸然出面,成绩只会被立刻取消。 不如说被取消都还算好的,陛下第一次举贤纳士你居然作弊,说不好这辈子都不能出仕。 就那么一天下来,至少有百来號人匆匆离开,反正只要不考,你就不能说我是作弊。 “就这样放走他们?”唐方在城头,看著悄悄离开的这帮傢伙,回头看向唐斌。 情报司好歹也活动那么久,编外情报人员那么多,谁打算作弊,基本是知道的。 主要是这情报费,可是都已经给出去,如今放任这些人离开,那情报费不是白给? “没开考就有百人作弊被逮捕,这可是朝廷第一次举贤纳士,一切顺利就好。”唐斌摇摇头。 情报人家提供了,用不用抓不抓是情报司的事情,这情报费该给还得给。 只有他们发现,自己提供情报给情报司真的能拿到钱,才会积极为情报司提供情报。 说到底也不是什么隱蔽的玩意,无非就是培养出一批又一批的朝阳区群眾。 “我们情报司做事,从来不是循规蹈矩,更不是眼睛里进不得沙子。陛下安全、朝廷稳定和天下太平才是我们奋斗的目標。”唐斌补充。 “受教……”唐方拱手,跟著公子这些日子,学到的比在族学里面旁听的还要多。 尤其是公子是真的捨得教,没藏著掖著,否则自己不知道要犯多少错,才能找对路子。 若真把情报司搞成检察院,那情报工作的开展可就没那么轻鬆了。 直至最后一批人仓皇离开,唐斌也没有能高兴起来。 比起这次报考的两三千人来说,这离开的百来號人真不算什么。 好在不管如何,在七月中旬之前,好歹是把这批人都给登记完毕,只等著七月底统一考核。 后续过来的考生,只能遗憾的告诉对方这次报名已经结束。 有时候这运气也是重要的一环,再说这察举制也没有取消,每年都有举孝廉的名额。 再说出仕的途径也不仅仅是举孝廉,若有真才实学,迟早会被发掘出来並举荐给刘辩。 就如同早些时候的戏志才和程昱,以及就在昨天唐斌向刘辩举荐的司马朗。 顺带一提,程立来到宛城后,大家才知道这货这两年改名为程昱。 当时还没有考校才学,来的路上却听说招贤馆的事情,主动提议报名参考。 这年纪大脾气就是怪,明明考校完毕直接当太守,非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 如同有些人明明出身罗马,却非要从牛马开始当起,年轻气盛可以理解,问题你都五十岁了。 人家既然非要参考,刘辩也不阻止,甚至觉得这样考出来的人才,任命为太守更能服眾吧? 好歹是太守,掌一郡政务,若是私下被人说走后门上位的,估计也面上无光。 唐斌也没太在意这些,反正人到宛城就好,唯独程昱这样的存在,说什么都不能给他们走。 就算自己不用,也不能便宜其他势力不是? 倒是在七月下旬,或许是天气没那么热的关係,群雄又开始討伐董卓,怎么看都是袁绍故意。 公孙瓚这匹夫,被袁绍用激將法骗著当先锋,大热天的带著一千部曲,朝著虎牢关杀了过去。 第64章 三英战吕布(求追读!) 大夏天的去打仗什么下场? 太阳猛烈,若是逆光根本看不见对方的动作。 白天温度一度超过三十度,更別说还穿著厚厚的甲冑。 在战场上一紧张,汗水哗哗地往外冒,汗水让武器变得湿滑,稍微用力就会脱手…… “不出预料公孙瓚战败,人差点没了。”唐斌就前线情况,向刘辩匯报,“当时吕布身先士卒,轻易杀出一条血路,朝公孙瓚杀去,不到三招將其打落马下。” “既然说是差点,那就是没死?”刘辩反问。 有点忍不住吐槽,唐斌这匯报就如同说书一样,语气抑扬顿挫,语速时慢时快都是技巧。 “誒?没死?”旁听的刘黛没反应过来。 说到人差点没了,唐斌故意加快语速,还放低音量,偏偏前面说战败的时候,故意加大语气,在这种故意的引导下会下意识听成人没了。 更別说后面的描述,更是让人肯定,之前的確没有听错,公孙瓚应该是没了。 唐斌没进修过广播学,不过他最近在研究祝由科。 张角传教多年,所著《太平经》多有流传。 据说是《太平清领书》简化的版本,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本书唐家藏书里都有。 唐瑁不在宛城,唐翔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不影响唐斌拿来看。 扣除道家理论,最重要的就是祝由科(术)这玩意,简单来说就是催眠治疗。 都说三流的催眠师靠道具,一流催眠师只靠谈话就能完成催眠,关键就在这语速和语气中。 就是练得还不到家,能糊弄没防备的刘黛,却糊弄不了刘辩。 “关键时刻麾下杀出一將,豹头环眼燕頷虎鬚,乃別部司马刘备义弟张飞!”唐斌继续说。 “你这说故事呢?”刘黛吐槽。 唐斌现在这一套,分明是小说家那一套,这是不入流的小派別,却也是诸子百家之一。 架不住老百姓听不懂你的阳春白雪,就喜欢这一套下里巴人。 非要较真,这世家豪族说阳春白雪,便是画圈子把下里巴人排除出去。 若真遇到他们喜欢的,能嘀咕著『雅俗共赏』打进去,毕竟『读书人的事』。 “继续说……”刘辩也想吐槽,也是真好奇后面发生什么。 “张飞叫骂著吕布『三姓家奴』,手提丈八蛇矛杀过去,连战五十招不落下风。”唐斌的语速明显加快,把当时的紧张感表现出来。 “那么厉害?!”刘辩有些讶然。 这吕布自春末出关叫阵,连斩十多个群雄部將。 群雄这边最好的结果,就是武安国坚持五十回合,被斩掉一条胳膊。 “许是担心张飞和武安国一样,被斩掉一条胳膊,温酒斩华雄的关羽大喝一声『我来助你』,提刀杀入阵中,一番交战下来,吕布露出颓势。”唐斌继续解说。 “吕布不愧是吕布!”刘黛讶然。 之前就听说关羽厉害,再加上张飞歷战五十招都没落败,结果现在二打一都没能击杀吕布。 “吕布的確是劲敌,可到底是露了颓势,刘备高呼一声『二弟三弟等我』,也杀了进去。”唐斌终於是说到刘备。 刘备的存在於刘辩一定程度重合,当然刘辩没他那么有人格魅力。 所以唐斌与其说是看好刘备,不如说是看好他的两个义弟。 但凡自己穿越到黄巾之乱前,这桃园三结义必然没有刘备什么事情。 当然若不是自己创业的话,跟著刘备是最好的选择。 更別说身为穿越者的自己帮忙,把刘备最后的短板补上,就不信他还能混得那么惨。 “三个打一个?”刘辩来了兴致,“可有斩杀那吕布?!” “那吕布也不傻,张飞关羽都难对付,现在再来一个自己还打下去,那不是找死嘛!”唐斌笑道,“当即就认怂,接了几招奋力把三人盪开,立刻转身返回虎牢关里。” “三个打一个不卑鄙?”刘黛就问了一句。 “那又不是斗將,別说三打一,三十打一都不卑鄙。”唐斌解释。 当时是双方打仗,只是吕布自己衝到前面,就这样被围杀而死,那也是他自己活该。 奈何三个打一个都没能把对方击杀,只是將其击退,不合理也是真不合理。 在唐斌看来这根本就是剧情要求,否则后面的歷史没法写了。 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从那天开始,吕布就没有再出关叫阵,群雄只能正常攻关。” 问题虎牢关可是天下雄关,群雄內部又不齐心,几次攻打扣除损兵折將外没半点收穫。 刘辩接过战报,发现唐斌真没有添油加醋,除非是战场观察员自己加的。 他们都在战场外围,一些地势高的地方进行观察,因为距离远很多细节可能没看到。 那些都无所谓,重点是目前虎牢关依然横在群雄面前,他们没办法越过它攻打雒阳。 “传旨,派人告诉联军,朕下个月初自宛城发兵,经鲁阳北上樑县攻打董卓。”刘辩下旨。 没指望他们能配合自己,可同样也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南阳。 就算有人会装聋作哑,总有忠臣会选择过来为朝廷效力。 隨著越来越多的士卒编练完毕,且这段时间通过董卓消耗掉他们一些战力。 就算是他们全部都过来,刘辩也不需要担心他们能架空自己。 尤其是通过这次討董,確定这些刺史太守一个两个都不齐心。 不齐心好,能分而化之。 桓阶当即就开始书写圣旨,然后送来刘辩这里加盖印信。 刘辩先盖的是私章,这玩意从雒阳就隨身携带。 而正式詔书用的各种印信,当时都在书房那边,他当时的身份没资格去。 最关键的传国玉璽,在宫乱期间就已经不知所踪,就算是董卓都没找到。 结果倒是他们自密道出来,在冷宫的枯井,那具宫女尸体边上找到。 如今传国玉璽就在书房这里,只是刘辩从来没有用过。 不过这次和以前不同,在加盖私章后,他拿出传国玉璽,沾上印泥给詔书盖上。 此乃皇权正统象徵,证明此詔书的权威性。 早些时候盖上去的私章,严格来说也不得了,名曰皇帝之璽。 除此之外还有皇帝信璽、皇帝行璽、天子之璽、天子行璽和天子信璽,这一大六小全套玉璽,便是自秦汉传下来的皇帝印璽。 当然非要较真,那就是刘辩走过完善的废立流程,已经不算皇帝。 他的皇帝之璽,自然也算是作废,能用只是弘农王的印章。 否则就董卓那性格,怎么也不可能让刘辩隨身携带这玩意。 当然董卓就没打算让他就藩,所以这弘农王的印章也没做。 姑且给他留著那废掉的皇帝之璽,留个念想也算最后仁慈。 群雄討董討的是什么,便是这货枉议废立,哪怕这是藉口。 这意味著他们並不承认刘协的正统性,同时要『清君侧』。 “这下你们还打算装聋作哑吗?”刘辩看著这份旨意,嘀咕了句。 这份上还敢装聋作哑就没什么好说的,一律打成反贼,否则皇权的威严何在? “陛下不用姑息,胆敢挑衅皇权的谋逆之人,当夷灭三族!”刘艾开口。 他知道刘辩心善,这封詔书是给大家一个机会,他自四月来到宛城至今三个月。 就算消息传递再慢,各州郡官员也应该知道他在这里。 结果扣除一些郡县的官员外,大部分都选择装聋作哑。 闹不准真假还好,难说不是有什么小心思,刘艾觉得寧杀错不可放过。 第65章 天使刘艾 送去討董联军的旨意,最后是刘艾亲自走一趟。 他是正经八百的汉室宗亲,亲自过去颁布大汉皇帝的旨意,就问谁敢质疑? 至少他是那么说的,也是执意要亲自去一趟,说三五天就能回来,不碍事。 “派几个能打的过去,暗中保护刘侍中周全……”唐斌这边,却是在情报司把唐方找来,专门交代他这件事。 “唯!”唐方不会去问为什么,公子发话他就去做,没什么好可是的。 唐斌当然也不会说,就在今天早上,刷新的情报便是袁绍派人截杀刘艾。 圣旨什么情况不知,大概率是被当成假货来毁掉,反正只要大家都没看到,就不知道真假。 唐斌没办法直接说,三天后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只能临行前告诉刘艾,有些人一心要反那什么都做得出来,让他切莫小心。 刘艾也不知道明白没有,就这样继续上路,或许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死。 同样借著自己的死,让群雄都被定义为反贼,这下谁都別说自己是冤枉的。 毕竟袁绍要杀他的时候,你们为什么都不质疑,甚至连旨意都不去看一眼? 你们既然要装聋作哑,那真以后也怪不得谁了! 汉室宗亲都敢杀敢质疑,刘艾当官多少年,认识他的人多少,是你们能质疑的? “我想不明白,奉天子成本明明更低,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唐斌摇头。 “因为有些人,很清楚现在就算奉天子,以后也会被天子清算。”唐翔回道。 唐斌也不是不回家的,晚上吃饭两兄弟都在一起吃,顺便聊一聊。 首先是袁绍带头杀入皇宫,然后袁隗亲自脱下刘辩的龙袍,最后袁术把刘辩挡在宛城外,袁氏这样待刘辩,刘辩能忍? “袁氏也不可能去爭什么五世三公……”唐斌摇摇头。 门生故吏都要混到九卿,他们也要上位,袁氏能把三公让给他们? 那剩下的唯一出路,就是直接上位登基,还不能立刻上,得从权臣当起。 他们很清楚刘辩不能被自己掌控,那就让他彻底死掉,还要把更多的人拉下水。 当然討董的群雄都变成『反贼』,那么南阳的刘辩就必然是一个『假货』。 一个凑巧捡到皇帝之璽,还有传国玉璽的幸运儿,不,东西是皇甫嵩和朱儁在雒阳找到的,於是他们才故意扶持一个假货,目的是有藉口反攻雒阳,救下刘协。 他们当然知道这是藉口,可只要自己相信,大家都相信,那么这就是事实! 就如同皇帝的新衣,只要大家都信,那么它就是存在的,说真话的孩子反而要判罪。 “没那味了……”唐斌嘀咕。 “厨子换人了?”唐翔试了几口饭菜,发现没什么变化。 “不是那意思。”唐斌摇摇头,他吐槽的是这三国太现实。 没有武將全力廝杀,谋士互相算计那味,不过这本来就应该是现实应该有的样子。 感官也是明显不同,原本热血爽文变成某种沉重的东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这是刘辩开局,而且还是即將被鴆杀之前。 换做其他势力,单纯享受爭霸和扩张即可,倒是省下不少乱七八糟的。 “现状我们没办法改变……”唐翔隱约能感觉到什么,“但未来却可以去改变!” 当前的局面已经成为定局,任何人都没办法改变,尤其是那些人的想法。 脑子长在人家头上,唯一能做的就是想想以后要怎么走。 “兄长还是想著,怎么先把官升上去吧!”唐斌调笑。 “现在別跟我说升官的事情,若非人手不够这大司农的工作我还不想做。”唐翔抱怨。 大司农就不是人做的,钱粮就那么多,可每个衙门都想用,一个不好就得罪人。 可若是都照顾到,钱粮不到一个月就能全部用光。 最重要的是,目前衙门就他一个,根本忙不过来,还等著招贤完毕,能配给他两三个下属…… 歷史上唐翔就当过丹阳太守,可太守下面还有都尉有郡丞,分別帮忙管军政。 还有主簿长史这些属官,还带是能帮忙把方方面面管起来。 一般的孝廉,不算外放出去的那些,留下来的都是从郎官开始做起。 这不唐翔和桓阶,都是从黄门郎开始做起,吴硕原本也是议郎,谁知道转眼唐翔就被提拔了。 人家是外戚,早点被提拔是正常,尤其现在朝廷的確哪里都缺人。 “就快了……”唐斌算算时间,还有两三天就要开始考核。 考完还不算,还要有三天左右时间阅卷,好在提的问题简单,参考的人也不是很多。 最后再给陛下来个殿试,確定名单安排好工作,大军最初会在八月中旬以前出发。 等他们顺利回来,朝廷的主要衙门基本都能安排人手。 宗正、大鸿臚和太常,甚至太僕可能都会稍微缺人,毕竟很多朝廷的职能还用不上。 更別说这荆州牧、南阳太守衙门,也需要安排人去接任,唐瑁和吴硕总是要调回来的。 刘艾乘著马车朝著潁川出发,经陈留郡到前线。 有天使的身份,再加上是汉室宗亲,地方没有一个县敢为难他。 要说他身边也跟著几个侍从,不过真正保护他的,是暗中那十个情报司的兵。 情报司到现在,也不仅仅是从地方招人,也在军队招募一些人,都是眼力不错的。 唐斌打算按照夜不收来培训,以后专门跟在军中,作为军队的眼睛。 军中当然也有斥候,不过他们要比斥候更强,同时也要更有能耐。 可惜条件不允许,否则得按照特种兵来筛选和培养。 这是他们执行的第一个任务,好在本来就是军中的老兵,知道要做什么。 刘艾这一路北上,那可是大张旗鼓,到地方肯定要亮出自己天使的身份。 动静闹得很大,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要来一样。 “什长,这不太对啊!”暗处保护他们的士卒,纷纷看向自己的什长。 “休要多问,主事只说让我们暗中保护,没说要干预。”什长训斥道。 目前情报司的兵力,当然是想刘辩报备过的,总共也就五十人。 伍长可以是互相推举,但什长却是硬生生打出来的,没人敢不服气。 负责这次行动的什长,身份也稍微有些特殊,却是在唐氏的家丁里面遴选出来的。 很正常的事情,情报司就是唐斌的自留地,自然要保证绝对把控。 身为什长当然清楚刘艾这样做,还没有到虎牢关前,他的行踪就要彻底暴露。 或许是打算试试看,那群联军知道他亲自过来,会是怎么样的態度。 是亲自出来迎接,证明自己对朝廷的忠诚,还是一言不合將自己拿下,当成奸细杀了。 出来之前,唐斌就暗示自己,此行怕是多有凶险,刘艾倒要看看他们要把自己怎样! 果不其然,距离联军营地尚有百里路,就被派出的探子察觉並迅速向袁绍匯报…… 第66章 袁绍的安排(求追读) “立刻拦住他,千万不要让他靠近营地!”袁绍只觉得头皮发麻,立刻派人出去拦截。 刘艾可是汉室宗亲,他亲自过来,不少人怕是要將信將疑。 若当他把詔书拿出来,甚至暴露早些时候就拍过使者过来的事…… 如今叔父和兄长刚罹难不久,正是要稳定局势,趁机夺取更多利益的时候,不能在这里出事。 还要赶在袁术之前,那傢伙必然会把责任都丟到自己身上,继而吃下袁氏最大的一块肉。 这也是袁氏现在最尷尬的地方,政治遗產也好,名下各种產业和人脉也罢,一大堆人会来瓜分。 现在应该做的,是保住中原的基本盘,最好能把河北也拿下来。 荆州、益州、交州、徐州和扬州的利益只能全部放弃。 袁氏最盛的时候,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一大堆人拿著自家產业过来投效。 正是这庞大的政治献金,才能支持这庞大的派系一路走到现在。 现在是能保多少保多少,不用想也知道,针对袁氏產业的瓜分,从袁隗袁基被杀的消息传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淳于琼当即带人杀出去,之前的天使就是他杀了,那件事情若是曝光他要先完蛋。 袁术能把责任推给袁绍,袁绍也可以把责任推给自己,不想倒霉只能先下手为强! “孟德何在?”袁绍隨即看向近侧,许攸就在那边。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还在自己的营地里面。”许攸回道。他知道袁绍的意思,是问那边收没收到消息。 好在刘艾也是大张旗鼓,而袁绍早就担心那边又派一个天使过来,於是提前放人出去巡逻。 那范围太广,比其他势力派出去收粮的队伍,都要快一步遇到。 “找个由头,让他离开营地一段时间!”袁绍开口。 別人来他有办法压下来,唯独刘艾过来,到时候动静必然很大。 淳于琼已经去拦人,准確的说是去杀人,可总要预防万一! “眼瞅著就要秋收,韩刺史得回去主持,到时候需要有人帮忙押运一下。否则黑山贼突然下山,可就不好了!”许攸略作思量,当即就有一策。 “好!”袁绍大喜,“派人告诉张燕,让他派出小股贼人出来劫掠,收入如何我不管,事后再有一批军械甲冑送过去!” “唯!”许攸领命,立刻下去安排,临行前想起什么,回头说了句,“公孙瓚那边……” “同去!”袁绍才想起那货,当即补充道。 公孙瓚无所谓,麾下兵马在虎牢关下,被吕布杀得七七八八。 唯独刘备那边兵马还算完好,而袁绍没忘记,当时三人力战吕布,將其击退的事情。 突然也就明白,为什么当初南阳那位,会下旨命刘备前去护驾。 看重可能不是刘备此人,而是他麾下的两名猛將! 真给曹操和刘备两人过去,南阳那个的声势还有谁人能挡? 到时候他若要清算袁氏,又有谁愿意,为没落的袁氏出头?! 若袁氏不能好过,那就让所有人一起不好过罢! 袁绍目前还没有当上家主,或者说他这『旁系』能不能『扶正』,还要看族里的意思。 自过继出去,他就从嫡系变成旁系,不过就算还留在嫡系,那也是庶子,没什么盼头。 上一辈四兄弟,因为前两个都早死,尤其老二袁成都没留下子嗣。 就是经过族里长老同意,老三袁逢当家主,却是把袁绍过继给袁成,算是对他这一脉的弥补。 后来袁逢死在任上,袁隗虽然出面接下大旗,可袁氏的资源是向袁基这边倾斜的。 理论上袁基死,他没有儿子,情况就有些微妙。 袁绍如今也是嫡子,不过是袁成的,袁术是嫡次子,问题他不是袁基的儿子。 即是袁绍和袁术都有资格成为家主,两人必然要为这个爭斗起来,尤其袁绍还当討董盟主,他的声望那么大,族里肯定要优先考虑他。 背地里算计的那群人,不仅算计袁隗和袁基,甚至连袁绍和袁术都给算计进去…… 前有狼后有虎,袁绍必须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凶残,才能在这场算计里面活下来。 “家国天下,家国天下……”袁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照明用的篝火,不断念叨著。 曹操这边没多久,就收到军令去冀州抢收,保证前线的供应,公孙瓚也会跟著一起去。 “不对,这时候怎么会派我们两个一起去?”曹操警惕。 原本单纯派他过去,韩馥也出面说需要抢收,那他肯定顾全大局。 粮草若是出问题,董卓那边又顺利完成秋收,到时候討董可就要变得更难。 问题是派自己出去还好说,为什么公孙瓚也也要派,麾下就刘备部最完整。 再说刘备那两个义弟皆当世猛將,他们留在虎牢关,不是刚好防著吕布? “有古怪,不能走!”卫兹开口。 曹操在陈留起兵,实际曹嵩就没有出过一分钱。 所需要的钱粮兵马,都是眼前这位提供,当然张邈也稍微提供一些。 可你要说曹嵩没出钱,夏侯渊和夏侯惇怎么知道要来? 曹嵩是不看好这次討董,但扣除出钱以外的事情都帮了。 钱给曹操留著,在他最危难的时候东山再起。 在这之前,先让他那股热血先冷一冷,如今世道不同往日,再这样会撞得一头血的。 “我也知道有古怪,可没有理由不能违抗军令!”曹操摇头。 袁绍这盟主还是大家推举上去的,若谁都能质疑他的命令,那首先打的就是自己的脸。 隨即看向周围,问道:“最近营中可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未曾!”周围一圈的將领纷纷摇头,別人另外说,夏侯渊夏侯惇二人肯定不会说谎。 当初曹嵩过继给曹腾之前,可是姓夏侯的。姓名固然更换,可血缘可没办法换。 “既然不是营內,那必然是营外有事,可是董卓派人过来?”曹操再问。 “孟德,外围巡逻的都是袁术和袁绍的人。”卫兹提醒。 若是真发生什么,肯定也是他们先知道,反之若对方不愿意让自己知道,那必然不可能知道。 “我去问问他!”曹操当即要出去。 “孟德,没必要去,他若想让我们知道,早就派人召集。现在不仅没有,反而把你和公孙瓚调走,必有目的!”卫兹拦住曹操。 此去肯定问不出什么,强行要问的话,必然要和袁绍撕破脸皮。 “可明知道有事发生,某却只能听令北上……”曹操心有不甘。 “不若这样,你们率军北上,我留下本部部曲。若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立刻派人过去告知。你们且走慢点,不要太急著北上。”卫兹提议。 “好,就这样!”曹操点头。当即清点兵马,浩浩荡荡向北开进。 公孙瓚见曹操开进,也没有迟疑当即率军北上,唯独刘备觉得情况好像不太对。 与此同时,距离虎牢关不到十里的刘艾,终於是淳于琼堵在半路上…… 第67章 皆反贼尔 “尔等拦住天使,有何意图?”刘艾从马车出来,看著虎视眈眈的这群士卒,爆喝一声。 来之前看到这一路的县官,面对天使时都保持著敬畏,他对这天下局势就还有那么一些幻想。 觉得群雄討董,那心中多少是有公义的。 看到距离营地还有数里,自己却被一群杀气腾腾的士卒包围起来,刘艾在进行最后的尝试。 “什么天使,一个冒牌货也好意思来这里招摇撞骗,拿下他!”淳于琼勉强挤出前半段话,最后咬咬牙下达命令。 知道这货是真的,他也是西园八校尉之一,宗亲刘艾怎么可能不认得? 正经八百的汉室宗亲,当然在雒阳的时候他还不是侍中,这应该是跟著刘辩南下后封的。 可现在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就算是刘辩亲自过来,也要当成冒牌货杀掉。 你死我亡的大环境下,容不得淳于琼姑息。 士卒们纷纷围过来,他们都是淳于琼亲兵,更是他带出来的私兵,只知道长官不知道朝廷。 淳于琼既然下令,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提刀就要朝著刘艾杀去。 “刘侍中,快走!”周围六七个护卫高呼,他们都是刘辩派出来,主要是保护刘艾沿途安全。 现在趁著淳于琼的士兵没有包围过来,转身还有机会突围,迟了大家都要留下来。 “我乃大汉侍中刘艾,奉皇帝旨意前去联军营地宣旨,不到目的地,誓不回还!”刘艾拔出腰间佩剑,当即做好奋战到底的觉悟。 负责护卫的什长心苦,这一路好好的,谁知道在这里遇到杀劫。 刘艾若要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现在他寧死也要去联军营地,自己难道还能看著他出事? “刘侍中儘管向前冲,我们为你开路!”什长咬咬牙。 若刘艾出事,他们回去也要被军法处置。 这几个士卒可都是曾经北军的精锐,知道军中的规矩。 再说出来之前,皇甫嵩许诺若有人出事,会给家人丰厚的抚恤,孩子十六岁以前都受他照顾。 “尔等可考虑清楚,今天在这里拦下我,明日你们就是反贼!”刘艾高呼,“隨我冲!” 说完当即示意车夫驾车衝锋,他亲自在车上拔剑防备。 周围几个士卒拿下骑墙,一人一骑准备冲阵。 这一刻淳于琼这边的士卒,居然真就有些迟疑。 別的姑且还好,知道自己会成为反贼后,对皇权的敬畏让他们有些本能反应。 他们动不动刘艾不管,此刻车夫早就驾车向前,他也是硬著头皮去赶,剩下交给拉车的马。 马挨了鞭子,自然是不顾一切向前冲,这都已经成为它的肌肉记忆。 眼看著车速越来越快,转眼就要衝到对方阵地,淳于琼不得不亲自出来拦截。 结果下一秒,却是被护卫刘艾的士卒拦下,当然拦不了多久。 能上位自然都是有本事的,淳于琼不仅善於统兵,而且武艺还不差,对拦著他的那些士卒,基本是一枪一个,却也给刘艾衝出重围的机会。 “拦住他,违令者杀!”淳于琼高呼。 下面士卒见状,硬著头皮举枪朝著马车刺去,马匹转眼就被刺倒在地,连带著马车也侧翻。 车夫早就跑没影,他一个赶车的又不是士兵,那么拼命干什么? 唯独刘艾虽然狼狈,却还是想办法向前衝去,似乎不到联军营地,誓不罢休。 “杀!”淳于琼当即就要杀过来,果断的一枪朝著刘艾背后刺过去。 眼看危急关头,却是有一箭“嗖”的一下射来,朝著淳于琼射过去。 后者意识到什么,连忙侧身避开,好歹是避开要害。 要说这一箭也是太远的地方射来,早已没什么威力,再加上甲冑阻挡,顿时被护心镜盪开。 关键是淳于琼发现,在后方突然又来十多个士卒,这箭就是他们射来,他们居然能骑射! 不是骑马和射箭,而是故意控制马匹速度,让它配合著慢下来,在这种基础上夹紧马腹,双手弯弓搭箭完成骑射。 那些常年与马匹相处的草原民族,倒是能做到这点,可这十多个士卒能做到当真难得。 “刘侍中,上马!”话说当头,其中两人早就越过眾人,来到刘艾身边。 刘艾没有多想,直接翻身上马,然后才开口询问:“尔等何人部下?!” “我等情报司行走,奉主事命前来救援刘侍中。”对方回了句,“现在回去,尚来得及!” 因为有那几个袍泽用骑射牵制,没有带弓手过来的淳于琼稍微吃亏,可人数太少不成气候。 眼看后面三百多人就要包围自己,这名情报司的什长提议。 “皇命尚未完成,我不走!”刘艾高呼,“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联军营地面前!” “既然如此……”什长嘆了口气,“我等帮您突围!” 只是突围哪有那么容易,就那么几百米的路,陆续的就有兄弟死在淳于琼部曲的手里。 更重要的,距离营地还有一里地,却还有另外数百士卒在那边等著,眼看要包围过来。 “杀!”什长高呼,此刻的他没有半点畏惧,长枪朝著靠近的士卒上去,能杀一个是一个。 可越来越多的长枪朝著他们刺来,为了保护刘艾,他到底是挨了几枪,被拽落马下。 临死之前什长並没有去回忆,当年十岁的自己就要被冻死。 游学到此的唐斌亲手递来热乎乎的炊饼,让他活下来並成为唐家的家丁。 跟著教头习武,跟著看家护院,转眼又是十年。 唯一想到的是,公子託付的命令,自己看来没办法完成,心中只有愧疚…… 刘艾红著眼,护著圣旨不断向前,高呼:“我乃大汉侍中刘艾,特来传旨!” 此刻距离营地还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很多人都注意到这边的骚动。 隱约听到什么,还想要上前听得仔细一些,却被旁人拦住。 联军里面袁氏的门生故吏不少,他们知道这是袁绍的安排,不管什么情况,都不打算去管。 自从打上这標籤开始,他们的利益就和袁氏掛鉤,也帮袁氏做了不少黑活,算是投名状。 不属於袁氏的,孔伷和孔融袖手旁观。 鲍信桥瑁意识到情况不对,却被旁人拦住。 再加上曹操和公孙瓚刚离开不久,他们势单力孤也没办法。 倒是卫兹发现果然有问题,立刻派人过去要联繫曹操,结果刚到营地边上却被拦住。 言盟主有令,任何人不能离开营地,除非向他说明缘由,得到允许才行。 卫兹很清楚,自己若真去说明缘由,他肯定不会给自己离开,急得直跺脚。 刘艾看著大家袖手旁观,再看包围过来的士卒,只觉得一股悲凉,又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 若陛下成功反攻雒阳击杀董卓,到时候这群宵小以討董功臣窃据高位,大汉不幸也! “陛下有旨……”刘艾高呼,哪怕此刻他已经挨了一枪,“但和你们没有半点关係,从今往后此营地里面的,都是群反贼尔!” 更多的长枪刺入他的身体,刘艾却是鬆了口气,缓缓倒地。 第68章 受命主考(求追读!) 他最后的话太小声,以至於没什么人听到。 大家只看到刘艾托举到头顶的圣旨,就算是死也不要让自己的鲜血玷污它。 这场『闹剧』终於结束,袁绍带人出来洗地,把圣旨拿走。 “敢问盟主,刚刚来的……”卫兹出面,他倒要看看袁绍怎么说。 “最近皇甫嵩在朱儁二人,打著陛下就在南阳的名號招兵买马,如今更是以陛下的名义派人过来,希望我们全力攻打虎牢关!”袁绍把圣旨拿出来,稍微展开看了看说道。 看到最后的印信,这次居然不止有皇帝之璽,连传国玉璽都有加盖,当即把这部分隱藏起来。 假话需要九真一假,人的確是南阳派出来,詔书的內容也的確是这样。 唯独那个陛下的身份,袁绍定性为假冒。 这段时间关东甚至是河北,都有这样的冒牌货出现,大家早就见怪不怪。 甚至觉得皇甫嵩和朱儁实在大胆,他们都只敢假三公书信,他们居然敢矫詔。 少数人甚至开始觉得,陛下不会真的在南阳吧? 一想到天使死在联军面前,自己却袖手旁观……很多中立的诸侯,脸色顿时就变得煞白。 “皇甫將军和朱將军,本来也是一心为国討伐董贼,奈何做得有些过分。”袁绍开口,“天下皆知,陛下死於董卓毒手,他们却非要学那陈涉!” 很多人顿时想起来,陈胜吴广举事,打出来的名號却是公子扶苏和项燕。 多少是有些讽刺,叫囂著『王侯將相寧有种』,却不敢真正搞农民起义,还得假借这些高贵血统的名义。 皇甫嵩和朱儁在南阳的行为,大概也是为光明正大调兵遣將。 “的確,义真和公伟有些过分了。”孔融捋须。 坐看天使被杀无动於衷,这事情若是传出去,他顏面无光不说,可能还会影响到孔氏的名望。 唯一的办法,就是彻底摁死这结论,南阳的那个必须是假的! 只要天下人都判定是假的,那谁又能真正证明它是真的? 袁绍看著大家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屑,在个人利益得失面前,真假也能变得无关紧要。 眼睛瞄了眼手中的圣旨,里面的传国玉璽印其实也一样。 大家认可就是真的,否则就是真货那也是仿的!不过以后若是有机会,还是要想办法把那玩意弄到手才行…… 最终联军基本统一口径,皇甫嵩和朱儁为合法调兵,假传陛下在荆州。 虽情有可原,但法理难容。 不过如今是討董的关键时期,若他们在南阳表现不错,战后大家会出面请新君赦免他们。 简单来说,就是『你们犯了错,但我们会帮你们爭取宽大处理』。 人群之中,卫兹对这帮傢伙的嘴脸,只觉得厌恶无比。想著快点把消息,告诉在冀州的曹操。 奈何袁绍下令加强营地的防备,没有他允许都不能离开,卫兹真是著急也没用。 曹操那边也的確忙不过来,听闻黑山军下山劫掠,他和公孙瓚两人不得不前去应对。 只是贼人到底是狡猾,藉助太行山的纵深,他们一来就跑,又在別的地方又绕回来。 担心粮道出问题,以至於曹操和公孙瓚都不敢轻举妄动,就这样被拖在冀州…… 另外一边,唐斌派出来的战场观察员,把刘艾遇难的消息传回宛城。 唐斌不免嘆了口气,自己明明警告过他的,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情报系统提供的消息,並不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就如同当初黄忠一家,隨著自己救援及时,黄敘顺利活下来。 歷史在这一刻顺利被改写,並没有出现所谓的歷史修正性…… “岂有此理,反贼,都是一群反贼!”刘辩得知这事情,顿时是暴跳如雷。 自南下至今,第一次见他那么失態,可想而知是多么的愤怒。 “陛下,刘侍中是自己求死的。”唐斌上前安慰,“藉助自己的死,把所谓的討董联军的真面目撕开,以后他们也休想以討董功臣的名义,再混入朝廷之中。” 多少也有些疑惑,公孙瓚和曹操居然没有出面阻拦,怎么回事? 莫非就算是曹操和公孙瓚,甚至是刘备也有私心? 不管怎么想,这都绝对不可能! “谁让他送死了!”刘辩爆喝,“难道说朕就没有办法,收拾掉那些假仁假义的傢伙了?” “事实如此,各州郡都知道群雄討董之事,明面上他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刘黛出面。 目前能安抚刘辩的,大概就是她,甚至刘辩真失去理智,也只有她能出手把他压制下来。 两兄妹不管怎么闹,都是皇家的事情,可若是唐斌动手,性质就变了。 “真要给他们混入朝堂之中,那么大的一股势力,皇兄要怎么去压制?”刘黛开口。 当然直接推到对立面也不对,都说那么大一股力量,他们若反过来討伐刘辩怎么办? 各地都传刘辩被董卓鴆杀,眼前的这个只是皇甫嵩和朱儁为方便调兵遣將,扶持起来的假货。 百姓和大部分地方官,都没见过皇帝真容,这就是他们扭曲真相的基础。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皇兄登基才数月,然后就因为董卓如今,没多久就被废。 上位的时间太短,若非董卓传出这假消息,有些人甚至认为刘协才是登基的皇子…… “罢了!”刘辩也懂这道理,只是很难说服自己咽下这口气。 “陛下,现在最重要的是,考官缺人!”唐斌开口。 原本刘艾负责文化部分的考核,皇甫嵩负责武者那边,自己负责打杂,现在刘艾死了谁来顶上? “你来当文化方面的考官。”刘辩大手一挥。 “我不合適吧?”唐斌连忙摇头。 自己已是实权外戚,若当考官选拔出来的考生,理论上可都是他的门生,这不结党嘛! “没人可用了……”刘辩开口,“总不能朕亲自去当考官吧?” 你本来也要当,不过在殿试那一轮,唐斌在心里吐槽,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招贤馆是自己提议,考核方法是自己与刘辩商量確定,总不能搞砸了。 再说如今宛城,也真的是群英薈萃。 值得注意的也有那么几个人: 南郡宜城向朗、南阳復阳韩嵩、南阳宛城文聘、南郡襄阳蔡瑁、南郡中卢蒯良和南郡襄阳黄祖。 陈震、邓芝、杜袭和枣祗居然也有来,不过都是最小十二岁,最大十七八岁。都是来长见识的,根本没有报名参加这次考核。 招贤的事情传到陈国,陆续有十几个士人跟著陈王支援的物资过来,其中就有梁习。 还有一个没有参考,却已经获得官职的,不是说程昱,而是收到信函从鄴城过来的荀彧。 群雄討董,骤然起兵准备不足,必然只能劫掠地方获得补给。 为避免家族遭到兵祸,荀彧提议举族搬迁到鄴城,事实上鄴城在未来也基本没怎么被兵祸波及。 族人有荀諶照顾,荀彧也可以安心在曹操麾下当差。 也不难解释荀諶在官渡之战后就没消息,留在鄴城经营家业去了。 理论上就算要当考官,也应该是荀彧过去…… 应该是群雄的反应伤透刘辩的心,让他对自己更加依赖一些。 “伤脑筋……”眼瞅著过两天就要考核,唐斌还得儘快准备好考题才行。 第69章 考题 “不是,这就是你给考生出的题目?”刘辩看著唐斌递上来的题目,“况且怎么才三道题?” 原定四道题每道二十五分,若考生足够知名,那么最高额外加十分,当然得是善名。 问题是刘辩看著这里就三道题目,怎么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妹夫莫急,这里就有四道题目,请听我一一道来……”唐斌就自己的思路缓缓解释。 “若是这样倒是可以,就是这三题,多少是有些为难人。”刘辩接受唐斌的说法,可同样觉得,这三道题有些为难人。 “倒是不算,此番招贤主要是找些务实的人才,若那种深耕经文的老学究,那种人就是当博士的料。这四题涵盖数算、律法、策论和学识,正是我们需要的。”唐斌解释。 刘辩点头,若是四道题都能满分,那的確是现阶段自己需要的人才。 先通过他们,把朝廷的框架搭设起来,后续那些充门面的人才,再另外招揽便是。 大汉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务实的人才。 那些老学究唯有太平盛世,为大汉歌功颂德,书写华藻诗篇。 唐斌不排斥这种人,秘书的工作总得有人做,兰台东观总需要有人干活。 会写擅长写文章的,不管什么时代都受欢迎,看陈琳便知。 这货去年就到冀州避难,如今也不知道出仕袁绍没有…… 主要是不知所踪,想要招揽都没地方找他。 到了七月底,约定纳贤选才的日子。 考生们提前半个时辰到场递上准考证,小吏拿出正本,让他们在拼接好的缝隙再摁指纹。 一眼扫过没问题,方可进来参考,副本继续带著,等授官的时候还要再来核实一次。 查验小吏都是隨机选择,且是考核前一天才定下。 目前情报司这边的人手足够多,想要提前买通小吏基本上不可能。 唯独是没有时间去誊写,勉强能做到糊名,不过考官和批卷的都是自己,做不做都无所谓。 按照唐斌知道的科举制度,首先要糊名,再找小吏把试卷誊写一遍,还要考官交叉阅卷。 过完这三关还能有人能作弊考上,高低是个天龙人,总不能是朝廷出了一个和珅。 以后的事情以后说,现在考官就他一个,还是朝廷第一次招贤纳士,断然不能搞出么蛾子。 考生入场,书案上贴有考號,考试铃声响起之前,若要如厕与小吏说一声即可。 进来前每个人都有检查过,一个字都不能带进来,这也是提前说过的。 允许一定程度的交头接耳,但不能离开座位,半个时辰而已,又不是没有支踵。 考试从他们进来就已开始,这半个时辰主要是看他们的心性。 没禁止在这时间交头接耳,自然也不会因此扣分,但沉得住气守规矩的最高加五分。 半个时辰很快,却要外面五个小吏拼命查验准考证,还必须要提前一刻钟完事。 一轮考试可是五百个学生,关键后面还有四批…… 好在唐斌也担心他们太累,每一轮考试会换一批小吏过来查验。 防作弊的同时也能让他们好好休息,那么认真看指纹可是很伤眼的。 最后十五分钟,唐斌走进教室,確保大家都已经到齐,才宣布考试纪律。 无非是考试期间不能交头接耳,左顾右盼,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取消资格。 实际首次被发现就会扣掉10分,不管是不是故意,坏规矩的人总要被处罚。 號舍倒是能避免这情况,不过到底是个独立半封闭空间。 考官很难全方位注意,考生作弊的机会大幅度增加,这年头也没监控。 “你们只有半个时辰,为节省时间,我就出三题!”唐斌拿起铃鐺摇一摇。 自有小吏把试捲髮下去,真就每人一张,上面只有三段文字,便是三道题目。 雕版是前天晚上赶工刻的,试卷是昨天赶工印的,好在字数不多,先印五百张不成问题。 这不现在都还在继续印,直至把这二千五百张考卷都给印出来。 参考的没那么多人,甚至还跑了两三百人,不过终究是宜多不宜少。 第一题是经典的鸡兔同笼,《孙子算经》里面就有记载,不过此书成书在四五世纪。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考生心中默念,有些人已经开始在心中计算。 『数』可是君子六艺之一,以数算题目出题並不为过,况且不精通数算,若外放为官,下面的小吏做帐你都看不明白,出现亏空当然要算到当官的头上。 不求你多么精通,至少你不能被下面的人糊弄,更別说大司农可是九卿之一。 那么重要的职位,总不能交给一个不通数算的人来担任吧? 第二题很多人看得神色有些古怪,男女通女干,女方反口说男子强暴自己,当如何判? 这道题是关於律法,问题案情有些奇葩,以至於很多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最后一题的题目不奇怪,唯独的要求古怪,那就是:陛下即日反攻雒阳,五千战兵一万辅兵已经准备就绪且钱粮充足,当如何打?(要求:二十个字以內) 不是,我们还打算长篇大论来著,结果你只允许写二十个字?! 废话!二千多份考卷,每个都长篇大论,我要看到什么时候? 唐斌知道他们的心情,可也有自己的考量。 二十个字很考验文字精炼程度和学问的储备量,否则光上一段话就能把字数用完。 不是字数越少就越好,若用『打』、『退』、『绕』这类敷衍自己,那等著不合格。 “现在开始,时间半个时辰,开始考试!”唐斌看时间差不多,摇了摇手中的铃鐺。 第一次是预备铃,同样也是考试前,告诉他们停止交头接耳的信號。 四周的小吏从那一刻开始,就开始登记,谁在铃响后还交头接耳的。 而从这一次铃声开始,任何交头接耳的行为,都会被警告一次,第二次取消考试资格。 话说就这三道题还要偷看別人答案的,那好像也没有招募的必要。 期间唐斌也有下去走走,重点是看自己关注那几个考生的答卷情况。 基本都是先答第三题,先保证最擅长题目的分数。 蒯良回答『分兵袭隘,速扼城门,內外夹击取雒阳』。 蔡瑁回答『集水陆军扼漕道,合围坚城,断粮困雒阳』。 向朗回答『轻骑扼关,坚营诱敌,速破雒阳毋缓』。 经过程昱的时候看了眼,他回答『速去雒阳,向西追击,赶快点还能追上董卓』。 好傢伙,他居然判断董卓会迁都,问题是到现在为止,关中还完全没有消息传出。 其他人都只是引经据典,能引《孙子》来回答的,家学看来很不一般。 放在这年头,兵法可都是禁书,家里有还能钻研过的,至少是个统兵的材料。 能看出董卓要迁都的,目前只有程昱一个。 不少人在搔首抓耳,显然不知道要怎么压缩这二十个字。 心里更清楚,敷衍了事肯定被扣分。 在这段时间,上面说的四人已经开始回答其他题目。 鸡兔同笼就不说了,断案的这一题,唐斌很好奇他们会怎么回答…… 第70章 刘辩打算赐婚(求追读) 答案有些让唐斌哭笑不得,大家的回答基本都相似。 无非是勘察环境,找到確实被强暴的痕跡,否则会按照通女干来判。 应该说不愧是古代,在判决方面都是偏向男方这边多一些…… 这让唐斌反思,近现代为『与世界接轨』,我们的思想到底被人污染了多少。 明明我们谈文明的时候,人家还在原始社会,结果文明的参照物居然是外国,而不是我国唐宋时期的標准,唐斌觉得有些人脑子是不是有病,或者屁股歪了。 大概是他们成长的过程中,就没人告诉,或者根本不让他们知道,华夏巔峰时期是怎么样的。 单纯以满清时期作为参考,那也的確没办法…… 问题你们这回答千篇一律的,这显得我出题很失败好吧?唐斌在心里吐槽。 “所以说,秉璋那第二题的意义是什么?”刘黛看著手里的试卷,她也打算尝试作答。 “你怎么回答?”刘辩反问,虽然他也觉得唐斌这提问有些奇怪。 “若没有证据,按律女子不仅和姦罪,而且诬告反坐。问题在这里存在一个问题,就是有段时间流行『春秋决狱』。”刘黛提醒。 前汉武帝时期开始的东西,亲亲相隱无罪就那时期出现的。 最大的问题是,经过修改后律法,或者说因此產生的判决,到现在还能作为判决参考。 结果再算上伦理道德方面,若只是未婚男女还好,若女子本有夫,与人私通再诬告,额外加重“背夫淫奔”伦理罪责。 即是按照汉律判,若女方给不出证据,则女子最终耐刑+长期舂役,重者没入隶妾。 可若引入春秋决狱,那下场会更惨。 当然就算是诬告,男女双方那事本来就有悖礼教、败坏乡閭风化,男女同责。 女方可借加大罪责作为代价,让男方完城旦五年。 “问题这样的女人,脑子有坑吧?”刘黛吐槽。 “你最近的口癖和他越来越像……”刘辩摇头,“要不你考虑一下,为兄不介意夺情赐婚。” “她们两个不也一样……”刘黛却是羞红著脸反驳道。 三人经常混在一起,慢慢的就跟了唐斌的口癖,主要是觉得这样说有意思。 回过神来,自己好像也开始变成野丫头。 好感肯定有,因为这段时间就和他接触,岁数又差不多,怎么可能没好感? 问题人家有婚约,二乔和自己也是闺蜜…… 奈何皇兄说夺情赐婚的时候,居然可耻的心动了。 自己身为东汉公主,必然是要和勛贵联姻,若嫁给四五十岁的老男人,或者不成气候的二代。 唐斌这种实权外戚,尤其年龄外表性格什么的都非常合適。 “朕没开玩笑……”刘辩却是认真起来,“朕打算扶持他起来,以后担任卫尉,到时候他手里就有兵权,可不管如何他到底是外戚。” 就算自己这一代能很好的相处,很难说二代没有被带歪,或者权欲过盛会想著弄死他。 甚至他的儿孙,是否会有什么不好的想法,这些都无法保证。 要给出权力,让他更好的帮助自己,同时又要避免自己的儿孙不被反噬,最好就是让刘黛下嫁给他,让他的儿女有汉室皇室血脉。 到时候以表兄弟的身份,和自家的孩子玩在一起,从小培养好感情,这关係就能延续下去。 “若是兄长赐婚的话……二乔怎么办?”刘黛认真的点头,可隨即又纠结起来。 “不是,和他有婚约的是大乔,关二乔怎么事?”刘辩有些不太明白。 “皇兄有所不知,那小乔也是喜欢他不得了,恨不得替代自己的姐姐嫁过去。”刘黛笑道。 问题世家之间的联姻,很少会把两个女儿都嫁给对方。 皇帝另外说,臣子巴不得把女儿之女外甥女,都一股脑送到皇宫之中,这枕边风就可怕了。 尤其是经歷过赵飞燕的情况后,后面的皇帝与臣子联姻,基本是死一个才安排另一个入宫。 “她们两姐妹都太小,按照秉璋的意思,都要一两年后才能完婚,再过一两年才能要孩子。”刘辩摇摇头,“问题在於,秉璋和你都老大不小了。” 尤其是刘黛,眼瞅著就要十八岁,总不能一直待字闺中,什么时候回归雒阳,就要安排联姻。 正是要安定局势的时候,若不考虑唐斌的话,也要考虑其他的勛贵。 正常来说会考虑伏完的那六个儿子,现在大概率不会考虑……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选,唐斌的大哥唐翔也未婚。 不过唐瑁当时没带著他,第一时间过来南阳的事情,刘辩还记得。 唐翔该重用也重用,到底是没有那么亲近,没人能与唐斌相比,朱儁皇甫嵩都在第二梯队。 “全凭皇兄安排。”刘黛低著头,这时候她好像没什么立场去说。 在皇室联姻这方面,公主是没什么立场去选择的,刘辩愿意问她,已经很不错了。 尤其大家同父异母,算下来不管是刘协还是她都是庶出的。 这也是有传闻刘宏打算立刘协为太子,最后还是刘辩上位。 不仅是何进和十常侍操控,更是因为立嫡立长原则。 “等回归雒阳,到时候就操办这事。”刘辩开口,“放心好了,桥蕤那边我会处理好!” 主要是唐斌对二乔,似乎都有感情,再加上二乔本身的態度,那就好运作…… 另外一边,在急急忙忙半个时辰后,考生们陆续交卷,实际不少人四十五分钟就完成了。 就那么三道题,尤其第三题要求在二十个字內,对很多人来说简直不要太轻鬆。 没什么学问的,高低也能说一两句,最大的问题是控制字数。 唯独第一道算术题,很多人被耽误不少的时间。 有人硬生生猜出来,就一个兔子一个鸡这样估算,確保数量和脚的总数都没错为止。 当然这样的话,就只能把答案写下来,过程自然是没有。 这种人基础加减没问题,其他后续努力一下便是,二十五分高低也能给个十到十五分。 “果然大家都忽略最后一题……”唐斌看著卷面,能注意到最后一题的基本没有。 他们从进入到考场,到试卷上的字跡,这些都是最后一题,操行与书写分。 操行方面最高十分,字跡方面最高十五分。 要说在铃声响起前,的確允许交头接耳,所以不额外扣分,但这十分肯定是別指望。 很多事情法律允许,道德和风俗不允许。 唐斌一直觉得,以法律是否允许作为底线的,是个大烂人。 而且谁也不保证,他们下一步是不是开始钻法律漏洞,进一步拉低自己的底线。 毕竟大家都懂的,『法律条文並没有明確禁止』对吧? 书写方面,可以看出他们的学习时长,根据字体可以看出考生的性格。 就那么点考试內容还要用狂草,这种急性子放在地方,或者干文书工作能让人放心? “再结合考试內容,於是不合格!”唐斌拿起硃笔,直接给这份考卷55分。 这玩意不能论个人好恶,而是严格执行评分標准批卷。 在这期间,小吏来到考生桌案这边,把上一批考生考號撕掉,检查桌子或者垫子下是否有字。 第二到第五批考生的考號还在上面,不到十分钟处理完毕,第二批考生就能开始进场。 和第一批考生入场的时候不同,唐斌此刻就坐在主位上批卷,任何考生不得靠近。 第71章 阅卷忙 眾考生进来,他也没有抬头看,就这样专心批改自己的卷子,就是改的速度有点快。 毕竟是標准化改分,怎么样的回答能有多少分数,那是早就规定好的。 在这种制度下,最难受的就是美术学院的考生,你画得多逼真没用,人家有一套得分標准。 没灵性那肯定没有,首先得有文凭,这是通往更高圈子的入场券。 有更多的人去站台去宣传,才有资格说灵性说风格,否则撑死就是网红级。 和那个比起来,唐斌这都算是手下留情的,一个小时就考三道题,谁家科举那么简单的? 总共二千多份考卷要批改,就没时间和这些考生瞎嗶嗶,考场规矩会有小吏说。 看似最后面进来的考生先天有优势,刚进来就可以考试。 问题人家在外面排一个小时的队,没闹情绪本身就很了不得。 但凡在外面闹腾的,自然会有小吏记下来,到时自己再扣分。 眼瞅著到临考时间,就会有小吏过来告知唐斌。 后者才不得不停下来,起来摇铃並宣布规矩。 这一刻开始前半部分的考核算是结束,接下来就是考试部分。 从第二轮考试开始,就有考生没有到场的情况,这部分人都是请枪手来报名。 可能是旁系子弟,或者庶出的兄弟,长得和自己有些相似,觉得可以矇混过去。 结果指纹鑑定法出来,他们意识到情况要遭,主动放弃考试。 只要不参考,就不能说我作弊。 “待会批改试卷,应该会轻鬆许多。”唐斌看著现场的情况,缓缓开口说道。 很多人都有交头接耳,多少是意识到什么,也有少数人进来后就没乱动,反而没注意到。 “那么我现在说明一下考试规矩……”唐斌开始说明,同时小吏把新一批的试捲髮下去。 都是刚印出来不久的,不过油墨应该是干透了,最新的那一批另外说。 按照小吏匯报的结果来看,剩下的卷子还能支持两次考核。 第五轮考试的时候,大概率能把剩下的印刷出来。 到底是第一次搞这玩意,经验不足人手不足,还出现重大变故。 能压著线完成任务,唐斌觉得自己至少是尽力,这次招贤纳士成不成功另外说。 就说自己关注的那几个士人能顺利出仕,这次活动就算完美落幕。 唐斌没有太浪费时间去思考,更多的时间都投入到阅卷之中。 有些考生四五个,甚至十几个都来自一个家族。 按照刘辩的意思,来的人数越多,最后能合格的越少,要择优录取。 他们越想要占据朝廷的位置,那就越不给他们占据,真什么马氏五常、司马八达、荀氏八龙的出仕,没几年就是一个新的党派。 就算非要出仕至少要隔三年,保证朝廷的派系均衡,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情况…… 想到这里唐斌有些头痛,这次招贤馆考核结束,自己大概会成为朝廷最大的势力。 选拔出来的这些文士,理论上都要叫自己一声『老师』。 问题这些考生里面,有不少年纪都在二三十岁,甚至程昱这样四五十岁的存在。 不过人家都不介意,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尷尬的必要。 考试从早上七点开始入场,第一轮九点考完。 第二轮就陆续入场,十一点第二轮考完。 到十二点以前午餐休息,再加上提前告知,第三轮的考生会在十二点整才来排队入场。 顺带一提的是,第一轮考生会被集中在一个地方,今天以內是不能回家,也不能和外面联络,主要是避免考题被他们泄露给后面的考生。 另外一边,是皇甫嵩在考核武將。骑马和射箭都需要考,但最重要的还是基础体魄。 把典韦叫过来,按照他的標准下调20%,能到这標准的就满分二十五分。 能到这標准的,若骑马和射箭都合格,那么姑且也算是个勇將,当先锋问题也不大。 大部分考生的年龄都很年轻,还有成长的空间。 问题是典韦年纪也不大,反而那些四五十岁来参考的,得按照典韦的数值作为满分標准。 达到这数值,那么还能再用四五年,陆续退到二线镇守地方,毕竟不是谁都是黄忠和黄盖。 据说他们两还专门去对族谱,发现按辈分是族兄弟,当然早就出五服。 这结果让唐斌都有些好奇,到底是原本歷史就这样,还是这世界这样。 要说蔡瑁这固有印象是武將的存在,却跑去参加文士的考试,倒是黄祖有过来参加武將考试。 只希望不是传说中的那样,黄祖其实就是黄承彦什么的…… 当然是也没什么,不影响其武力值。 “將军,这標准是不是太高了?”负责登记的小吏有些担心,按照这套標准考下来,扣除一部分考生外,大部分连二十分都没考进去。 “还有骑马和射箭不是?”皇甫嵩无所谓,“三项全部考完也有七十五分,六十分就能合格。” 更別说就在今晚,还有特殊的第四轮考核,作为代价,这些考生今晚都要在营地里住一晚。 通吃同住,首先考验的是纪律性,最后也是重点,他会在大半夜突击集合,看看他们的反应。 这些都能满分的话,若年龄还不到三十岁,那可以重点培养,以后怎么都是一个將才。 至於文化什么的,兵法韜略什么的,非要考这个对寒门或者普通家庭的考生太不公平。 兵法可是禁书,不是谁家里都有这玩意,甚至有一部分考生还不识字…… 多亏这边分流一部分,否则的话唐斌那边至少得考十轮。 从十二点入场到两点考完,这是第三轮考试,下午四点考完第四轮,傍晚六点彻底考完。 “我要休息半个时辰……”唐斌觉得自己的大脑要炸了。 连续批卷二千多份,虽然有固定的评分標准,更清楚自己主观性的多给或多扣一分,都有可能让他们提升好几个排名。 最初说是考试合格就录取,录取够足够的人数就算数,可就这些世家豪族这样玩,那只能针对实际情况重新制定的规矩…… 总不能跟人家说,一个家族就只能派一两个人来考。 人家也是要面子的,尤其你一开始也没说不许这样做。 朝廷也是要面子的,更不能朝令夕改,人数方面不限定,考试流程改一改。 原本就是觉得批卷这玩意太烦,当然主要还是不想拉帮结派,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唐斌才自愿打杂,把考官的位置交给刘艾。 结果老大人算是看出自己想法,最后又把考官交还到自己手里,当然准確的说是顺带这样。 “要不要老夫帮忙?”皇甫嵩走了进来。 “您那边考完了?”唐斌没起来打招呼,他的確是有些太累了。 “还有最后一个考题,他们都还不知道进入军营的瞬间,考题已经开始。”皇甫嵩笑道。 进入军中就意味著,在这一刻开始你不仅是考生,还是个军人。 其他人怎么样,你也得怎么样,否则別人当然不说什么,但该扣分还是会扣分。 不如说自己这人品考核的思路,就是从皇甫嵩这边得到的启发…… 他这样的老……老成谋国,还是很值得自己的借鑑学习的。 “所以说,你不需要帮忙?”皇甫嵩追问了句,说完转身就要走,却是被唐斌拉住衣角。 第72章 出题目的(求追读!) “你这齣题有些偷懒了,另外第二题也是莫名其妙。”皇甫嵩指著试卷。 “最迟五天后你们就要北上,无非是就是这段时间,董卓也要赶著秋收,前线的存粮极度匱乏的战机。比起回归雒阳,招贤纳士的优先性只能下降。”唐斌嘆了口气。 时间太赶,就意味著很多原本游刃有余的事情,就必须要加快速度。 明天之內改完,把合格名单制定出来,最迟后天早上宣布,並在下午安排参加殿试。 府衙那边的空间不太够,刘辩会亲自过来招贤馆这边,出题考这些考生。 针对武者的安排就容易得多,最优秀的送到军中,有概率能隨军北上。 中下级的送到地方担任县尉,原本的县尉根据成绩升都尉或退休,少数直接免职。 最后就是原本的都尉,扣除长沙都尉,年纪超过五十岁的退休,少数被免职,极少数调到宛城。 最终会到执金吾、光禄勛和卫尉三个部门任职。 章程倒是已经商量好,原本朝廷就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和制度,只是现在各衙门的人都不完善。 如今就连侍中都没了,好在荀彧来了,直接就上任侍中。 也不难看出在知道討董联军態度后,刘辩对外戚越来越依赖。 荀彧是侍中,唐斌负责情报,甚至荀攸还是未来的尚书令。 其他衙门怎么闹腾,朝廷最核心的部分,好歹能掌控在刘辩手里。 军中典韦和黄忠,都是唐斌举荐的官员,在必要的时候也不至於没勤王的军队。 剩下的按照规矩分配下去,其他人另外说,现在团结在他身边的官员,刘辩相信都是忠心的。 “第三题我不说你,第二题是什么目的?”皇甫嵩问道。 “让他们明白,真到地方可没那么多大案重案,基本都是这种鸡皮蒜毛的案子。”唐斌解释。 有时候不仅案子鸡毛蒜皮,家属还带著一帮亲戚一起闹,外放为官你得做好准备。 否则不说这胥吏怎么糊弄,就说这地方豪族裹挟著百姓过来闹腾,就够喝一壶的。 说到底那么多人,总不能都丟到朝廷里面,大一批会外放当县令或县丞。 通过这种方法,使得朝廷能牢牢控制住荆州七郡。 现任官员受地方豪族影响太大,不方便朝廷掌控。 “思路没问题,就是这案子有些狗屁倒灶。”皇甫嵩吐槽,却是被说服了。 “城里人遇到这种事,总能有个法度依仗。”唐斌摇头,“这乡里大家住得那么远,恶少带著家丁把女方害了,別人报官他直接说是通女干,现场给收拾得妥妥帖帖的,你怎么判?” 现场没有痕跡,也没有证人,女方不过庶民,男方是地方豪族子弟,律法如何去践行? 这都还是被抓现场的情况,若不是现场,男方直接说女方污衊,都不说是通女干都行。 现代最多当成奇葩新闻,热度甚至都没多少,在古代很难保证是什么情况…… 不如说正是古代屡屡出现这种情况,近现代才把女方放在『弱势群体』这边。 正因为大部分的女性得到保护,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才有新闻价值。 什么时候不具备新闻价值,也就意味著女方被移除出『弱势群体』范围。 真就少数傻x通过一举之力,把整个女性群体都给害了。 “指纹?”皇甫嵩突然想到什么。 “那玩意要推广,没有一个稳定的环境,足够多的技术人才都不一定能做到。”唐斌开口。 更別说这年头人口流动性太高,若是和平年代,通过指纹锁定凶手还真有可能。 怎么提取指纹又是问题,这年头可没有胶带什么的。 就算能让指纹显影,怎么带走保存作为证据又是问题。 指纹最大的作用,就是保证考生的身份不会被別人给掉包,谁来报名谁来参考谁得官位。 至於更多的用法,就看其他人的智慧,唐斌可不希望『事必躬亲』,直至自己活活累死。 “说真的,老夫还真没考虑过乡里的情况。”皇甫嵩捋须。 他出身世家,基本都在城里住城里长大。就算到乡里,那也是欺负人的那一边。 那些县乡的齷齪,他最多偶尔能在军中听到,没有亲眼看过。 一般也管不到,毕竟歷朝歷代皇权都很少能到乡一级。 若是被欺辱的民女,豁出去顏面去官府报官,可拿不出什么证据,男方仗著家里势力大顛倒黑白,这官员又当如何判决? “类似这样的答案……”唐斌指了指,“我最多给个中肯的二十分。” 只考虑到城里的情况,以及正常律法的应用情况,唐斌想要让他们看到更多。 很多时候,这就是他们即將要面对的。 “你这三道题,结果都各有深意。”皇甫嵩也不好再评价什么。 唐斌想过很多题目,最初也的確有玩梗的意思,中间也想过乾脆刪掉换个正常的。 最后一想到早几年,自己游学经过乡里,看到的一些事情,就想著还是把这个写下来。 这道题反应的场景,是男方祸害民女却被人捉到的情况下,他家里的人递交的状子…… 当然唐斌也没明说,单纯按照题目回答也没错,这不也有二十分可以拿到。 皇甫嵩也意识到这点,不由得在心里高看唐斌一些,这孩子还挺心系黎明百姓的。 后续的阅卷之中,针对第二题他也很少再给满分,按照律法標准来回答只给二十分。 “这里个卷子,他的回答和你说的很接近。”皇甫嵩突然发现,有一张卷子第二题的回答,和唐斌的说法很相似,於是拿过去给他看。 唐斌扫了一眼考生名字和籍贯,居然是昌邑满宠满伯寧,顿时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靠刷江东副本,差点把自己刷成万户侯的存在,疑似法家子弟,官至曹魏太尉。 真就没想到,这位居然也会来参加科举,可能是来的人太多,自己没有注意到。 太尉姑且不说,唐斌知道,朝廷未来的廷尉有著落了! “这傢伙倒是干廷尉的料子。”唐斌笑道。 “也是……”皇甫嵩点点头,只觉得总算出来一个满分获得者,当即用硃笔打了二十五分。 皇甫嵩帮忙到晚上十点多,就回去继续最后一题的考核。 等唐斌批改完毕,还要专门整理一下,把那些豪族子弟的卷子,按照刘辩的要求进遴选。 成绩好的一两个留下,剩下的都直接作废,他们有不少人,成绩可能都在八十分以上,在所有考生里面,也算是上等水平,可规矩就是规矩。 要说一家是这样,那也就罢了,若各豪族都这样,他们再傻也能意识到什么。 都已经有一两个子弟顺利出事,难道他们还要闹腾起来? 最后按照成绩,选出朝廷需要的人数,其他试卷都留著,到时候谁要查验就给谁查验。 显然不会有人那么做,不过唐斌要的就是问心无愧。 唐斌把卷子送到后衙,也是事先確认过,刘辩还没睡下才送进去。 自当皇帝后,刘辩觉得以前的学问不太够用,只要有空就会挑灯夜读,扩充学识。 不仅是经文,如《管子》《孙子》《四月民令》,甚至杂家的《淮南子》都有看。 “辛苦兄长了!”拿到录取名单,以及看到旁边,被分成三个部分的卷子,刘辩感慨。 “都是为朝廷办事……”唐斌笑道,“不过明天下午,就到妹夫去考校这些合格者了。” 第73章 惊闻迁都 飞出去的迴旋鏢,最终还是打到自己,刘辩知道自己躲不过,不过他很乐意去看看。 “这次考生之中,可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才?”刘辩隨口问道。 理论上这次考试,文官这边都算是唐斌的门生,约等於被他推荐上来的。 不过二三百人里,总有那么几个特別值得关注的。 “这里便是值得关注的考生……”唐斌也是早有准备,另外拿出一张名单。 向朗、蔡瑁、蒯良、梁习、满宠和程昱的名字,都在这份名单上。 文聘和黄祖是参加武考,唐斌不是考官就不主动推荐,搞得和皇甫嵩抢人似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两个成绩在九十分以上的,都是地方豪族子弟。 唐斌记忆里没这两三人的名字,保守起见就不直接推荐。 他们真有本事,自然也能从一帮考生之中脱颖而出。 来参考的人里面,唯独不见郭嘉,荀彧回忆在河北见到过,说是被堂兄推荐到袁绍麾下。 目前可能在渤海,也有可能不在,反正去向不明,大概率也不知道这边招贤。 从府衙这边出来,唐斌就直接回到家里,甚至都没有洗漱,就直接摔在榻上睡下。 一直等著唐斌回来的唐翔,听家奴那么匯报,连忙安排人帮他清洗身体,换上乾净的褻衣。 “早说要安排个贴身丫鬟的……”唐翔摇摇头。 身边的贴身丫鬟春娘闻言,顿时嫣然一笑。 如唐斌这样的世家子弟,但凡家里有条件,自然会安排贴身丫鬟。 从小伺候著生活起居,青春期帮忙启蒙,免得成婚后连怎么敦伦都不知道。 问题是唐斌从小就反感这事,为证明没贴身婢女也行,三岁开始就自己解决生活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这样坚持三个月后,唐瑁也不再为他张罗贴身丫鬟。 正常的婢女会有,各自杂活总得有人去做,不过打杂婢女和贴身婢女顏值不在一条线上。 到唐斌这年纪,更不可能另外安排贴身婢女。 春娘清楚,一般都是三岁开始安排,一般比公子大三岁左右。 那时候她都不叫春娘,而是春儿,公子有时候会叫她春姐儿。 从小一起长大,那才能算自己人,就如同唐方和唐正。 再加上平时能吃写公子的剩饭,油水充足长得也丰腴些。 日后公子成亲,贴身婢女一般会成为侍妾,不过地位没那么差,是公子在后院的耳目。 唐翔也没真想给唐斌安排贴身婢女,主要是看他那么忙碌有些心疼。 “好了,夜已深,奴家伺候公子歇息。”春娘轻轻在背后抱著唐翔。 唐翔张开双臂,春娘上前为他宽衣,那么多年双方都有足够的默契。 这一夜唐斌睡得倒是香甜,主要是后面的事情,交给小吏去做便是。 下午刘辩去招贤馆殿试,明面上种辑的人护卫,私下情报司的也会安排护卫。 起来的第一件事,就在躺在床上,把今天的情报给点开,看看刷新什么消息。 “今日消息:三日后,董卓迁都的消息传到宛城,上个月起董卓就开始迁都。” “该死的!”唐斌猛得起身,董卓一个月前就迁都,如今雒阳怕早就十室九空。 先是把文臣武將迁徙过去,然后在富贵人家,最后才是黎民百姓。 期间借著迁都的名义,不知道劫掠多少钱財物资。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安排吕布把皇陵都给挖了! 目前吕布应该还在虎牢关,现在北上或许还能避免皇陵被挖,尤其是灵帝的寢陵。 “立刻准备,我要进宫!”唐斌连忙起来,朝著外面喊了一声。 “怎么了?”唐翔很快过来,衣服倒是穿戴整齐,应该是早就起来。 “刚传来消息,董卓在一个月前就开始迁都长安!”唐斌开口。 “一个月前,那的確不得了,速去!”唐翔讶然。 也没问唐斌怎么知道,只知道这事情重大,的確不能耽搁。 立刻就有婢女进来,帮唐斌快速把衣服穿好,头髮简单束起来,到外面的时候马匹已备好。 大街上不能跑马,除非是八百里加急的情报,唐斌只能儘量放慢速度,朝著衙门那边过去。 “唐主事,倒是很少见你那么早来。”种辑打著呵欠过来。 距离上衙还有一刻钟,他身为宫令提前来值守还好说,唐斌这『閒人』早来倒是稀奇。 “帮忙通稟,就说刚收到董卓的新消息。”唐斌开口。 种辑一听也变得认真起来,立刻安排人过去告知,理论上这时间,陛下都未必起来。 哪有领导按时上衙的,刘辩一般都是睡到卯正才起来,洗漱后辰时才到书房工作。 其他官员不行,卯正(早上六点)上衙点卯,朝会那天甚至卯时(早上五点)就要到位准备。 也有人会提前几分钟过来,唐斌基本都是压著点过来,点卯后又离开,要不怎么被说『閒人』。 听说是有要事,刘辩也是立刻起来,唐斌进来的时候,他都还没完全收拾整齐。 唐妃就跟在后面帮忙束髮,刘辩也不避著唐斌,显然是真当一家人看来。 “妹夫,我刚收到消息,那董贼上个月就开始迁都,眼看都一个月过去,雒阳可能都被他搬得差不多,这北上的事情要快。”唐斌开口。 “什么?他迁都?!”刘辩大惊,仔细一想好像唐斌以前就说过,就没想到董贼真那么做。 “现在最怕的两点。”唐斌比两个手指,“首先他可能不想便宜关东诸侯,於是会放火烧了雒阳,我们必须要在这之前过去。” “董贼安敢!”刘辩猛地起身,问题唐妃刚给他束髮,这不扯了一下吃痛又坐回去。 “狗急还能跳墙,董卓就如同丧家之犬,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唐斌嘆了口气,“火烧洛阳都还好说,就担心他为筹集物资钱粮,派人把皇陵给挖了。” “不行,必须立刻北上!”刘辩真就坐不住,谁家祖坟被挖还能坐得住的? “陛下,下午还有殿试。”唐妃提醒。 “的確,就算今天安排集结物资兵马,也要明天才能启程。”唐斌附和。 “对,先安排好兵马钱粮!”刘辩稍微冷静下来一些。 本来就打算四天后启程,如今不过提前三天,剩下那点事情不难。 就是时间有些赶,招贤是因为衙门缺人,偏偏赶上董卓迁都这点。 结果就什么都赶著来,这段时间唐斌这日子,过得是真的很充实。 皇甫嵩和朱儁知道这事,也是立刻著急起来,立刻过去调兵遣將。 尤其是皇甫嵩,去军营里把成绩最好的武考合格生编入军中。 其他的,等留守的官员安排好去处便是。武考这边的考生,是不安排殿试的。 三五十个武力值爆表的存在,突然暴起行刺谁来拦住他们? 考得好的提前带到军中锻炼锻炼,扩军后就从军侯当起,出色的可以任军司马或別部司马。 考生都还没反应过来,少数人就被带走,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倒是很快就有小吏来,告知真相的同时,宣布这次武考的合格名单。 大家才知道,被带走的都是这次考试最优秀的一批,不免有些羡慕。 合格的那些也高兴,有一部分会留在宛城守军里,有些会安排到地方担任县尉,好歹当官了。 考不上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却也没人去闹腾。 考生之间的差距肉眼可见,技不如人有什么资格闹腾? 文官这边合格名单也张贴出来,后面还有大家的分数,一时间招贤馆外热闹非常。 第74章 殿试(求追读!) 很多世家子弟发现,自家合格的子弟基本在一到二人。 问题是大家对答案,发现回答都大同小异,一个人得80分,没理由另一个人不合格。 大家意识到一个可能,最后都没有把事情闹大,人家又不是单独针对你。 族里以为,大家的才学都差不多,可以都安排过来碰碰运气。 一个家族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人过来考试,乌泱泱的一片的確有些过分…… “原来就算是纳贤,也不是绝对公平。”少不得有人酸一句,也只是酸一下。 总不能闹腾起来,最后人家取消合格族人的出仕资格。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人家严格按照成绩录取,完全不看你是嫡系、旁系还是庶出。 单纯和族人比,自己考不进前二落选,那真怪不得谁。 若选择的都是嫡子或庶子,那可能会闹腾得厉害一些。 普通考生和来看热闹的百姓,他们不关心那些隱晦的东西,更关心谁是前三名。 很多人朝著榜单前面一看,顿时惊呼:“程仲德今年不是五旬了吗?!” 要说这段时间,大部分的考生之间都有交流,慢慢的甚至因为地域,形成一个个小团体。 因为年龄、籍贯和性格等因素,被各小团体『孤立』的程昱,居然是榜首? 再看第二名山阳满宠,第三名陈国梁习,怎么都是外地人? 好在第四名向朗,第六名蔡瑁,第十名蒯越,中间还有两三个荆州豪族子弟,稍微是鬆了口气。 这次考核宣传周期短,都是南阳周边郡县的人过来参加,扬州、徐州和青州都未必收到消息。 豫州这边主要是陈国和潁川来人最多,兗州好歹有程昱和满宠两代表。 大家也没忘记小吏张榜之前,对大家宣布的一件事情: 榜上有名者,未正(14:00)招贤馆集合,参加殿试。这次不需要再摁指纹,不过准考证要隨身携带,后续授官还要以此作为凭证。 本来就这次考试结果,殿试完全没必要,是刘辩迁就唐斌的结果。 按照科举,得是进士及第的那一批才有资格参加,然后確定名次。 皇帝亲自出题考校,於是进士及第的这一批,也算是天子门生。 现在合格的二三百人,全部都能参加殿试,大家都是天子门生! 天地君亲师,如今刘辩直接占两,这帮『天子门生』,日后谁敢不忠? 顺便的,洗掉一些唐斌的標籤。 如此一来,正常情况他们会给唐斌撑面子,若是损害皇帝利益的情况,他们会站在皇帝这边。 刘辩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心里还是很感动的,毕竟唐斌真的太忠诚了! 陛下在种辑的保护下从衙门出来,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正式从正门出来。 平时也有溜出来过,走的都是后门。 衙门前面是办公的地方,后衙才是官员的生活区,家里人要去买菜那当然得走后门。 有人若要送礼行贿,自然也只能走这门进来。 很长一段时间,走后门就这样和官掛鉤,直至近现代引申出另外一层意思。 刘辩私下要去玩,那自然是走后门出去,乔装改扮一番,情报司的还要暗中保护。 更多时候他不是去玩,而是通过繁荣程度,人流量和物价情况,推断物资储备量,以及宛城这边的治安情况等,本质上也是学习的一部分,玩耍是顺带的。 这样光明正大出行,也是来到宛城后第一次,他没有坐马车,而是直接骑著马来到街头。 他向所有的百姓招手示意,同样让他们记得,自己到底是长什么样子。 看得出来,对各地到处冒牌货这事情,嘴上不说,他心里还是有些怨念。 宛城的百姓,还有过来的士人算是过足眼癮,皇帝那可太难见。 更別说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的直视真容。 寻常就算是上朝的臣子们,也要用笏板挡著点,免得君前失仪。 很多怀疑皇帝身份的,看到他那贵態,就知道不可能是冒牌货。 寻常宗亲没这贵態,得是郡王以上的才有,还不如相信眼前此人就是陛下。 没考上的士人觉得这一趟超值,就看著陛下这样出行一遭,回去能炫耀一辈子! 他们最近的人,距离皇帝只有三米,刘辩的容貌看得真真切切。 倒是种辑全程紧绑著神经,生怕有谁突然窜出来,对陛下不利。 唐斌反而不担心,且不说明面上有卫尉的人保护,私下还有情报司的人护著。 再不济今天殿试的事情,早一个月前就定下来,真有问题前两天刷新的情报,就该有这方面的。 唐斌有恃无恐,別人却是提心弔胆,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刘辩顺利来到招贤馆中。 合格的考生们早就正襟危坐,甚至感觉到有人进来还坐在主位上,也不敢抬头看。 大部分都是豪族子弟,至少君前的规矩,不敢直视。 少数不懂规矩的,一看大家都这样,自然也低下头不敢乱看。 “要看且看,朕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刘辩开口,他很清楚百姓对自己的好奇心。 这一路过来,那么多人都看过,也不差这二三百人。 得到允许后,不少人是壮起胆子带头看向主位,更多人也慢慢抬起头来。 就看到今年十八岁的刘辩,这贵气的年轻人端坐在主位上,隱约威压席捲而来。 这是常年礼法学习锻炼出来的气场,当然还有服装,仪容和周围环境。 十多个军中精锐,虎视眈眈的站在刘辩身后,虽然没有杀气腾腾,却也让人透不过气来。 就这样的存在,恭顺的拱卫在刘辩的两侧,从而反衬出他的尊贵。 “今年情况特殊,考试內容有些敷衍,各位就算顺利考上来,也请不要自满。”刘辩开口。 “唯!”眾人纷纷回应,他们也清楚这点。 就是有些疑问,什么叫今年,以后还搞这玩意? 若是这玩意常態化处理,那察举制怎么办?是两者並行,还是要废除察举制? 刘辩什么都不会说,不承认也不否认,按照和唐斌私下说好的,除非有足够的老师,把书院在所有郡县铺开,而不仅仅是太学一处,那么这种考核制度才能真正推广。 就如同唐朝初期,就算是有科举制度,察举制也没有完全废除。 不少人通过某些勛贵的举荐,依然能获得出仕的机会。 宋朝地盘小也有小的好处,教育制度很快就能落实下去,为后来的科举制度奠定基础。 “本来今天能来这里的,只有九十分以上的考生。”刘辩开口,“不过前面也说过,今年情况特殊,所有人一起过来殿试。因为明天,朕要御驾亲征討伐董贼,还都雒阳。在这之前主要是和各位见一面,下次再见面,各位应该完成授官,以后就是朕的臣子。” 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今天的考核,也並非没有意义。前三名,朕这辈子都会记得。” 就那么一瞬间,整个现场都安静下来,所有人在等著刘辩出题。 当官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往上爬,直至到达足够的位置,来展现自己的才华和抱负。 京城为官还好,很多时候这县令一待就是十年二十年,最多平调到別处。 若治理得当,也有可能会安排別人来摘桃子。 皇帝不可能记得每年有多少人出仕,最多记得几个人。 若是京城没有人脉,那皇帝很快就会忘记你,考核的时候就容易被拿捏。 皇帝能一直记得你,但凡有成绩都能蹭蹭往上升,关键別人不好玩阴的。 在场的所有考生,立刻意识到这前三名的含金量有多高! 第75章 態度 刘辩的確没开玩笑,第一次朝廷主动招贤纳士,前三名的確会让他记很久。 但具体能记得多久,就看他们在官场上的表现。 最怕考试成绩满分,结果实操就各种问题,最后直接泯然眾人,那都算是不错的。 心高气傲得罪个谁,死在任上或者出现重大错误被革职,甚至下狱也不是没有过。 介绍几个重点人才的时候,唐斌就提到过满宠。 当过督邮,代理过高平县令,奈何在任上將犯人拷打致死,於是辞官回家。 这里的辞官是体面的说法,说免职的话,这辈子基本不可能再出仕。 “他不是酷吏,而是没什么背景……”唐斌解释。 年轻的时候不够圆滑,少几分人情世故,就很容易不招人待见,甚至是记恨。 刘辩相信唐斌的眼光,只希望满宠不要辜负唐斌对他的信任,以及自己的信任。 “时间不多,题目就一个。”刘辩看向眾人,“朕派去討董联军的使者,宗亲刘艾前去宣旨……在他们营地面前被杀。固然有人慾隱瞒朕在南阳的事实。只是刘艾死在他们面前,大部分的联军成员,却默默看著这一切的发生……”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朕想知道这种情况,朝廷要怎么处理討董联军?” 前线传回的情报,刘艾在营地前面说过,从今天起这些联军都是反贼。 刘辩心里是认可这说法的,也不打算辜负刘艾的牺牲。 若是原本的计划,刘辩会先拿下虎牢关,挡住联军再去攻打雒阳。 可现在的情况,董卓隨时可能撤走虎牢关守军,若联军拿下虎牢关,继而兵临雒阳,还都雒阳就失去原本的意义。 比起成为另外一个董卓,遭联军和董卓腹背夹击,还不如退回宛城更有利。 这些是皇甫嵩的建议,上午的时候专门和他討论过,戏志才有在旁边补充。 正式开战前,肯定是要经过庙算,庙算的结果,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实时性调整。 多一些准备,等正式开战需要调整战略时,才能保证有更多的操作空间。 通俗的说,知道只能小米加步枪,只能靠战略和军队素养来解决问题。 物资怎么儘可能调动多一些,遇到问题如何减少战损,需要后方庙算。 真打起来的时候,前方遇到问题好歹有备用方案,不至於硬著头皮扛。 现阶段手里的家底就那么多,皇甫嵩觉得情况不对的话,可以暂时放弃雒阳一段时间。 刘辩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想『回家』,一方面又清楚皇甫嵩说得对。 而这一切的关键,就是朝廷与討董联军之间的关係。 他打算看看,这些选拔出来的臣子,到底会给他交上怎么样的答卷。 “时间最多两个时辰,提前交卷没额外加分,逾期不交卷或没写完,会扣分甚至取消名次。”刘辩宣布考试规则,拿起铃鐺摇了摇。 自有小吏把纸张发下去,笔墨砚这些考生自备,若没有可以和考官说一声,考场有备著一些。 考生这边反而有些意外,之前参加考试,要求是半个时辰內答完。 好在三道题都不算难,有足够知识累积的,可能半小时就能答完。 就算是野路子,高低也能用白话说几句,运气好能混六十分。 唐斌也希望,能多照顾一下野路子文士。 奈何从答案里面,看不出半点灵性,或者说这种人没来参加这次考试。 有些人天赋本来不错,奈何家里没条件读书,只能靠野路子获得学问。 比如戏志才,比如简雍。 这种人引经据典可能不太行,可答案能看得出智慧的灵光,这种人唐斌打算破格录取。 他们缺乏的是安稳的学习环境,再加上路子野,能应付很多世家子弟应付不来的情况。 奈何就如同上面所言,这次考生里面,没有遇到过类似的存在。 考生们看著眼前的白纸,心情多少是有些沉重。 討董联军打著匡扶社稷的名头,结果太仓促集结,於是军粮物资不足,在地方多有『筹粮』。 那些过来荆州避难的,大多是在这种情况下,为避兵祸不得已举族逃难,对联军也没好感。 下意识觉得把这帮傢伙都打成反贼很好,可这意味著朝廷就要以荆州,硬抗其他州郡…… 总不能原谅对方,陛下这边会很不高兴,名次肯定高不到哪里去。 再说这样也不对,刘艾以天使的身份过去宣旨,对方都没核实就否定他的身份,还將他杀害…… 很多人都还在考虑的时候,程昱和满宠已经开始动笔,不多时梁习也开始动笔。 考场很安静,安静到有点动静都非常明显,意识到有人动笔,大家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出决断。 刘辩满意的看向最先动笔的三人,不愧是这次考试的前三名。 这问题难道还有第二个答案? 他们討董固然是为公义,可匡扶社稷,藐视皇权也是实打实。 若是有一个人,打著匡扶社稷中兴大汉的名义,结果把皇帝踩在地上摩擦,这特么算忠臣? 这让刘辩想到,董卓刚来到自己面前时,协弟的那句话:“你特么来救驾的,还是来劫驾的?” 不好不好,自己这口癖被秉璋带歪了…… 刘辩暗暗摇头,可能是刘黛最近也经常那么说,最后搞得自己也受影响。 果然这妹妹还得快点嫁出去,否则这口癖要改不回来。 有些分心的,却是注意到刘辩的头在微微摇晃,是觉得自己这边不堪用? 对號入座很常见,尤其是自己也有些心虚的情况下,会放大这种感觉。 若刘辩再说几句似有似无的官腔,这帮人就要心里发慌。 刘辩不经意的微微摇头,就被他们过度解读了。 好在这一刻开始,他们也终於知道,自己是被刘辩选拔的人才,效忠的是朝廷。 就算刘辩以荆州,去对抗其他州郡,对付十八路,甚至二十八路联军,自己也要站在他这边。 否则的话还当什么官,直接弃考得了! 眼看越来越多人奋笔疾书,刘辩有些讶然,刚刚你们犹犹豫豫,现在怎么换一个人似的? 看到大家那么有精神,那么认真去回答自己的问题,刘辩倒是有些欣慰。 两个时辰就是四小时,刘辩也不可能就这样坐著不动。 本来每天就有文书需要处理,这不就让人把文书送过来,他在这里进行处理。 不少人注意到这点,暗道陛下还是很勤政的,这年纪能做到这点,倒是有点中兴之主的样子。 时间来到下午六点,隨著铃鐺响起来,考试宣布结束。 不少人都是一个时辰就已经答完,甚至有空慢慢把內容重新誊写一份,让卷面足够整洁。 “卷子朕会在北上的路上看,定下名次后送回来,官职也会在那时候安排好。期间你们就先留在招贤馆,最多不超过三天消息就会回来。”刘辩接过试卷,起身对考生们说道。 “遵旨!”眾人纷纷回应,虽然没正式授官,考核通过的他们已经算出仕了。 就是没想到,都还没有正式出仕,陛下就拋给自己那么大的难题…… 这时候弃官而去,可是很丟脸的,说不定这辈子都別指望能再出仕。 除非联军另外拥立一个皇帝,然后自己跑过去投靠。 最重要的是,当討董联军意识到刘辩对自己的態度,说不定真的会那么做。 同样的,有少数人会痛心疾首,比如说曹操。 好不容易忙完抢收,黑山贼也安定下来,这才押著粮食回到营地。 听卫兹说之前那事后,痛心疾首的同时,二话不说过去找袁绍兴师问罪。 第76章 曹操请战(求追读) 袁绍口口声声说,南阳的那个是假的,是皇甫嵩和朱儁扶持起来的傀儡。 可他越是这样,曹操越觉得是在欲盖弥彰。 最重要的是,他很清楚袁绍为什么那么做,无非是陛下在南阳有兵权,还有皇甫嵩和朱儁扶持,袁绍根本没办法掌控。 既然无法掌控,那不如直接废掉。 这正好说明,陛下的確是从雒阳逃出来,逃到南阳,並且在皇甫嵩和朱儁的扶持下,招募到一批部曲,並且还派人过来这边传旨。 结果天使来到被袁绍截杀,死在大营外面,偏偏在场的所有人居然都无动於衷…… “本初,为什么要那么做?”曹操来到主帐,看向正在和袁术討论什么的袁绍。 因为他是直接闯进来的,袁绍和袁术都有些措手不及。 两人刚刚还在討论著,怎么儘快结束这场討董的事情。 现阶段比起討董,他们两个最需要的,是儘可能的把袁氏的份额吃下去。 再不吃,別人可就要开始吃了。 最后討董回来空有忠义之名,袁氏家底都被瓜分得七七八八,一样血亏。 “孟德,就算我们关係不错,军中也是要讲规矩的。”袁绍缓缓开口。 先是说两人的私交,然后以盟主身份施压,说到底就是抢占先机,他当然知道曹操来的目的。 “为什么要擅杀天使?”曹操质问。 “为了稳定军心,一旦有更多人觉得陛下就在南阳,到时候离开的就不止是孙坚了。再多一个人离开,整个联军都要散掉。”袁绍开口。 心里巴不得散掉,现在他却不得不用这个作为藉口。 孙坚离开那阵子,军心的確是有些乱,稳定下来也花了点时间。 若在再有人离开,联军可能就要维持不下去,袁绍为稳定军心,杀一个天使不可厚非。 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圣旨的意思,是让我加大討董力度,我们难道没在做?孟德,你要那么重视这份圣旨,那么就应该积极討董,而不是在这里,问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这……”曹操被懟得哑口无言,袁绍用大义的名义压自己,更別说还引用那旨意的內容。 “既然如此……”曹操深吸一口气,“那道旨意,可否给我一观?” 袁绍示意,许攸把旨意拿过来,曹操拿过来一看,与卫兹所言差不多。 首先是陛下在南阳,这几天就会討伐董卓,让他们在虎牢关这边加大力度。 看著没什么,后面的印信也只有皇帝之璽…… 问题曹操却看得出来,后面这部分有问题。 皇帝之璽后面应该还有什么,袁绍故意把这部分的竹片被抽掉,用空白的换上去。 新旧程度看著一样,问题两边竹片的手感不同。 正因为是双手拿著竹简,才能清晰感觉得到两边竹质存在差异。 袁绍说南阳的皇帝是假的,原因就在这玉璽上。 这是皇帝之璽没错,隨著董卓废掉少帝,这皇帝之璽也废了。 就那边的情况,这玉璽流落在外也不奇怪。 或许皇甫嵩和朱儁弄到这玩意,才有扶持个假货的想法,反正袁绍就那么说的。 可如果在这玉璽后面,还加盖某个东西,某个让袁绍忌惮不得不换掉的东西呢? 袁绍知道陛下就在南阳,因为无法掌控,决定將他摁死,即在宣传上盖棺定论。 被董卓废掉的少帝,在雒阳的时候就已经被鴆杀,董卓也会承认这事实。 若足够多的人同意这个观点,那么就算在南阳的陛下是真的,那也可以是假的。 如果有什么东西,能真正证明他的身份,这东西也是袁绍忌惮的东西……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能做到这点的只有一样东西,那就是传国玉璽! 传国玉璽居然在陛下手里,还能从董卓手里,在必死局面下逃出雒阳,莫非天意在陛下那边? 最初叫囂著天人感应的公羊儒,他们很清楚自己宣传这个是为什么。 就如同很多宗教的第一批信徒,他们不相信有神,会加入是因为我加入就给麵包让我活下去,后续通过这宗教能获得利益。 可隨著一代代,在父母的带领下加入这个宗教,他们的儿女就从半信半疑,成为虔诚信徒。 公羊儒的『天人感应』从西汉到东汉,现在儒家不少人居然也开始相信有那么一个东西。 若给他们知道,传国玉璽就在刘辩手里,那么谁还敢质疑他的『正统性』? 至於唐斌,一开始他没想过太多,也没想到能『顺路』拿到这玩意。 到手的第一时间,想法是在自己手里总好过便宜孙坚和袁术。 “既然旨意是攻打虎牢,我也出点力!”曹操发话。他的兵不多,横竖也就两千左右。 卫兹提供一些钱粮家兵,然后曹家和夏侯家也提供一些,乐进也带了一批兄弟投效。 李乾还没有来投效,自然他的侄儿李典也没跟过来。 实际也不会跟过来,李典去南阳参加招贤考核了,跟著满宠过去的,毕竟他也是山阳的。 李典更喜欢读书不喜征战,奈何从父李乾和堂兄李整陆续罹难,不得不接过他们的部曲。 来南阳也是阴错阳差,错报武考的名,最后硬著头皮参加,自然也是过了…… 唐斌並没有太关注武考那边的名单,自然是没有发现李典也在里面。 曹操这边只有两千部曲,还是东拼西凑的战斗力堪忧,是以能糊弄就糊弄,趁机先把兵练起来。 之前愿意去冀州抢收,就是趁机练兵,目前姑且算是整合起来。 再加上有朝廷旨意,曹操自然是要出一份力。 “好,我安排你和公孙瓚当先锋!”袁绍看了眼曹操。 多少是有些不满,之前是能糊弄就糊弄,现在旨意来了说打就打。说好的友谊呢?羈绊呢? “伯圭那边,不是差不多被打残了?”曹操闻言一愣。 之前公孙瓚当先锋,被吕布一个衝锋就干趴下,他人差点都没了,部曲自然也被衝散。 这经歷让公孙瓚痛定思痛,打算回去专门训练一支精锐,以骑射作为主要进攻手段,同时兼具突击陷阵的能力,名字都想好,就叫做『白马义从』。 “他本部被打残没错,可別部不是好完好吗?”袁绍开口,“再说那刘备两个义弟,关羽和张飞如此勇猛,可为你掠阵。” 什么掠阵,直接杀穿敌阵都没问题! 曹操在心里吐槽,关羽是真不错,奈何自己没招揽到。 “行!”曹操点头,反正打肯定打,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也是自己说了算。 “孟德这样,迟早要站在我们对立面上。”曹操离开后,袁术开口。 “必须要让他落难,不得不依附我们。”袁绍也有打算,许攸已经给他献计。 就算曹操不主动请战,他也会安排曹操去打,最好落得和公孙瓚一个下场。 这还不算,就算没有部曲,他还能去投奔南阳。 还要有办法,让他彻底没有去南阳的可能。 可惜目前找不到机会,只能以后再看情况。 “孟德,你不该主动请战的。”回到自己营帐,说明自己的打算后,卫兹开口。 “我在试本初。”曹操摇头,“他看来已经算计到我头上,要找机会与陛下接触!” 不得袁绍允许,任何人不得隨便离营,外出作战跑丟一两个士卒,很正常的事情。 第77章 前三面的答卷 袁绍要把所有人绑在营地,让大家不得不站在袁氏的战车上,曹操可不会傻到任由他宰割。 另外一方面,刘辩带著考卷返回后衙,为明天的出征做准备。 卷子稍后他会抽空看一个时辰,之后在北上的时候,抽空继续看。 说是御驾亲征,实际真正负责指挥的是皇甫嵩,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深以为然。 最初说这话的,就是现在『最閒』的唐斌,他这次也要隨军出征。 用他的话说,就是在前线提供一下情报支援。 “別人姑且不说,仲德先任命为南郡太守,那边不能一直没有太守!”杂事处理得差不多后,刘辩把荀彧叫过来,对他交代道。 这次出征荀彧、荀攸和唐翔留守,荀彧虽然是侍中,不过钱粮调度问题刘辩交给他来办。 荀攸在尚书台,主要负责处理政务,唐翔负责钱粮,朱儁负责镇守和编练。 典韦被留在宛城,发生任何突发情况,会把唐翔和唐妃保护起来,护送他们离开。 不如说正是他在,刘辩和唐斌才敢放心北上。 黄忠隨军,同时隨军的还有黄盖。 黄祖、文聘这些武考成绩优异的,也会进入军中。 之前就安排上万辅兵,他们就负责统领这些辅兵,姑且先锻炼一段时间,以后再升。 戏志才隨军,作为军师祭酒,这是在唐斌的建议下,刘辩任命的。 在军中地位仅次於刘辩和皇甫嵩,连隨军的段煨都要听从他的安排。 要说各方面都安排妥当,南郡太守却还在空缺,刘辩打算在出发前把这事解决掉。 程昱是文考第一,陛下亲自任命,別说是南郡太守,就是丞相也没人敢反对。 当然你一点人脉都没有,施政的时候別人不配合,最多三五年就得下来。 刘辩也知道这多少有些揠苗助长,手里人才的確不多,资歷够的更少。 正常来说,从太守或者县令里提拔,荆州各郡县没有他觉得可以信任的。 倒是曹寅过两年可以提一提,替代唐瑁为荆州牧。 “满宠和梁习是否也安排一下?”荀彧询问。 单纯安排程昱,其他考生可能多少有些意见,可若同时安排前三名,那就没问题了。 別人就会觉得,这三个能提前安排,是因为考了前三名的关係。 “以荀卿看来,此二人应该安排什么职位?”刘辩询问,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排。 “满宠可先担任廷尉正,把廷尉衙门撑起来。”荀彧提议,“梁习外放可为郡丞,若在朝廷任职可任大司农属官。” 若非朝廷缺人,他大概不会那么推荐。 按照正常的规矩,新的孝廉都是在各衙门担任郎官,负责一些打杂的事情,了解衙门的具体事务,方便后续提拔。 更多会安排到地方,不少都是从县令、县丞和县尉开始做起,就没人刚出仕就当太守。 然而在群雄割据的时代,把自己人放在重要的职位上,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刘辩的確是大汉皇帝,问题在现在的大环境下,也是一方诸侯。 如何更好的掌控自己的地盘,比某人的履歷是否合適,是否刚刚当官没半毛钱关係。 荀彧清楚这点,可以稍微放肆一些,但不能太过分,留下给刘辩討价还价的余地。 若直接说梁习可以当大司农,满宠可以当廷尉,刘辩还能说『这样太低估他们的能力,直接当三公』这样的话来? 又或者『他们刚出仕还要锻炼锻炼』,安排更低的职位。 到头来你荀彧当好人,让皇帝当坏人是吧? “嗯,就这样!”刘辩对这结果还算满意,“满宠的性子太直,其他衙门可能会得罪同事,当廷尉倒是正好。梁习也算全才,不过能力还要锻炼一阵子,从江夏郡丞当起!” 大司农有唐翔,安排几个能力不错的属官帮忙即可,没必要安排个人过去打擂台。 国家財政这块,刘辩还是希望能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梁习能力再强也是『外人』。 江夏太守主动投效,刘辩不打算摘掉他,不过郡丞和都尉打算换成自己人。 三五年后,再提拔他到其他地方,到时候梁习也能转正。 经过六年左右的时间,地方政务精通,再调回朝廷会更好。 有一点刘辩考量过,虽然各衙门都缺人,扣除唐氏、荀氏,以及汉室宗亲外,刘辩不打算让其他人轻易上位。 再说大家都是官场新人,也不能二话不说就提拔到高位。 就如同歷史上,曹操辟召程昱,都是从地方县令一步步升上来。 现在一步到位当太守,也不奇怪人家非要去招贤馆考一遭。 这次文考合格的考官,基本都会安排到各衙门担任郎官,成绩中下到各郡担任县令和县丞。 至於说原本的县令和县丞,各郡县的考核在今年初已经上来,合格的不动,没成绩的下来。 不说这几年,前面十几年的官场太乱。要么是谁的门生故吏,要么就是买官上位。 如今是自己当家,刘辩觉得整个官场都要重新清洗一遍,然后自己才能放心任用。 否则这次就不是招募二三百人,能招募百来號人都算多的。 廷尉正是廷尉属官,主决疑狱,秩六百石,倒是很適合满宠练手。 没出问题就逐渐提升,出问题下放,基本也是县令一级。 刘辩相信唐斌的推荐,可满宠以前的履歷的確有些扎眼。 安排完毕,刘辩才有空去查看这些考生的考卷。自然前三名的考卷,就要先找出来看看。 程昱言:擅杀朝廷天使如同弒君,当昭告天下,先给群雄定罪,即抢占舆论高地。 其次就是分化瓦解,袁绍袁术必死不可,张邈鲍信等可下密旨,令其遣质子到南阳,根据討伐董贼的功劳一定程度免罪,保留原本的官职。 曹操刘备这样的,可以密旨既往不咎,令其暗中收集袁绍伤害使者的证据,必要时进京勤王。 中长期之后,文官剥夺他们的军权,武將先弱后强逐渐击杀。 总结起来,核心八个字:明正法理,分化诛首。 就不和你说什么人情世故,平衡之道,该怎么判怎么判,再把处理办法给你列出来。 “甚合朕意!”刘辩点头,此人可以为肱股之臣! 多少有些埋怨,以前的郡守都瞎了不成? 真正有才华的不举孝廉,光顾著人情世故是吧? 他们敢这样糊弄朝廷,也就不奇怪阿父乾脆直接卖官,好歹能填补一下內帑。 不免继续看满宠和梁习,两人的答案都有很浓烈的个人风格。 满宠这篇文章的核心在於:先定刑名、再分罪责、立威於法、剿抚分明。 梁习那篇文章的核心则是:先分群类以离其盟,再收兵权以断其爪,人质羈留以制其心,屯田固本以养朝廷底气,首恶迟诛、胁从渐收,不与董卓两面开战。 满宠全文杀气腾腾,梁习这是內外双修。 刘辩觉得满宠的確很適合当廷尉,而梁习更適合治理地方,若入朝为官可任大司农。 相比之下,蔡瑁和蒯良,还有不少人的答案,多少是人情世故居多。 比梁习更柔,但基本站在朝廷这边,刘辩不討厌这样,毕竟人生在世就少不了人情世故。 能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那也算是一种智慧,奈何他现在不喜欢这样。 皇帝是有感情的,也是有脾气的,袁氏所为让他很生气,其他势力的漠视让他心冷。 他现在只想要好好出这口气,而不是特么的『大局为重』!啊呸,这口癖改不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