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兹:我真是传统巫师?》 第1章 所谓的口才卓绝! 今夜的雨比昨夜大。 而昨夜的雨又比前夜大。 伦敦的雨季向来如此,一如伊恩略显悲催的人生。 “又是不能出摊的一天。” 少年嘆了口气,趴在索洛孤儿院三楼的窗户前,下巴搁在交叠的小臂上,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凝出一小片白雾。 透过那层薄雾和窗上纵横的雨痕,他能看见街对面那盏路灯在雨幕中摇摇欲坠地亮著,光晕被雨水撕扯成无数细碎的金线。 说实话,伊恩其实不太喜欢雨天。 倒不是因为雨本身有什么不好,主要是下雨和回忆太配,就像是炸鸡与啤酒的组合,这总会让他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 比如上一兴致勃勃的买了二次元服装,想要去漫展开启自己浪漫的初恋,结果却因此首次角色扮演就扮演上了减速带这件事。 泥头车驶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雨幕。 那种身体在空中短暂失重的荒谬感,如今伊恩依旧记忆犹新,像被人从世界的棋盘上隨手拈起,又漫不经心地丟到了另一个格子里。 “不愧是天启骑士,一招就把我秒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可追著我杀就太过分了呀。”伊恩把脸往手臂里埋了埋。 是的,追著杀。 说起来,他可能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被泥头车撞死过两次的人。由於项目太过於小眾,大概率金氏世界纪录也不会为他单开一个记录。 那是刚穿越没有几个小时的时间,由於医院產科太贵的原因,白领级的父母在伊恩刚转生投胎没多久的时候就带著伊恩出院回家了。 隨后,在伦敦。 在一辆同样失控的泥头车前。 在一声尖锐的剎车声和一具小小的身体被拋出去的弧线里。 伊恩被撞了第二次。 区別是,这一次他活了下来。 可他的父母没有。 具体的情况,由於当时脑袋还没有发育到如今的品级,所以伊恩没有办法记得太清楚,他只知道自己还没来得及接受新父母新父母就也转生去了。 就这样。 伊恩成为了一个孤儿,没有其他亲戚的孤儿,因为他的父母也是孤儿。他只记得一些碎片:一双温暖的手,一个带著奶腥味的拥抱,一声带著浓重伦敦腔的“sleep tight”。然后就是警笛声,担架的慌乱动静。 婴儿时期记忆的结尾。 是孤儿院的铁门,在身后合上的声响。 伊恩偶尔会想。 如果那个下午他没有沉迷於復盘那个减速带,如果他在过马路前多看一眼,是否这一世的父母就不会生下自己这个天命减速带。 “那样的话,他们或许还活著。” 伊恩不相信命运既定,所以他摇了摇脑袋把思绪甩开。毕竟,两世为人,他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別总胡思乱想太多。 胡思乱想的时候最容易被泥头车撞。 关於这个道理。 伊恩应该算得上此中权威。窗外的雨又大了一些。他能听见雨水打在屋顶的瓦片上,打在院子里的垃圾桶盖上,打在那棵歪脖子梧桐树的叶子上,发出层次分明的声响。伊恩失眠时喜欢白噪音,雨声就是最好的一种。 但今夜这雨声不太助眠,反而让他格外清醒。 “大抵是又要开始炫压抑的年龄了。”伊恩趴在窗台上,目光越过雨幕,落在远处伦敦模糊的天际线上。 九十年代初的伦敦和他前世记忆中的那个伦敦不太一样。没有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没有到处穿梭的网约车,没有隨处可见的共享单车。这里的天空更开阔一些,空气里混杂著煤炭燃烧的硫味和泰晤士河潮湿的水腥气。 街角的电话亭还是那种红色的老式款,偶尔能看见一辆双层巴士轰隆隆地驶过,车身上印著某个香菸品牌的gg。 这是一个看似辉煌,但却正在没落的年代。 “不过,与我无关,我是大难不死两次,必有很多后福的男孩,先网际网路经济,然后电商,比特幣,黄金白银,人工智慧,能源股……最后重仓特没谱,拒绝罗丽岛,我將成为新时代人类道德与传奇的標杆!” 伊恩对於自己的未来一向很有规划。 当然,要做到这一切。 除了人情世故。 还需要足够多的钱。 他需要启动资金。 十一岁,孤儿,名下没有任何资產,银行帐户里只有孤儿院每月发放的几英镑零花钱,连开个证券帐户的资格都没有。 这看似是不怎么抓得住机会的开局,不过却依旧难不倒自詡两世为人,开智过二次的伊恩,他早两年就抓住了如今的小本生意风口。 也就是陪伴经济学。 说起来其实很简单——卖宠物。不是偷,不是抢,不是骗,就是正正经经地养猫养狗,把它们打理得乾乾净净、健健康康,然后卖给那些想要一个毛茸茸的陪伴的家庭。伦敦有的是孤独的人,而孤独的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养宠物。 哪怕不孤独. 伊恩也有办法让你感觉你很孤独。 成功只属於会pua的人。 “自学心理学的含金量,可比自学中医的含金量高多了。”伊恩回头转身,眼眸当中映照出了他如今生活的房间。 也就是他的创业基地。 房间不大,也不小。 索洛孤儿院分配给每个孩子的房间大约有十五平方米,对一个普通孤儿来说绰绰有余,但对伊恩来说这十五平方米正在变得越来越拥挤。 靠墙的位置摆著三排铁笼子,大小不一,有的是他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有的是他用铁丝网和旧木板自己钉的。 笼子里住著各式各样的毛孩子:左边上层的笼子里是三只橘猫幼崽,挤在一起睡成一团看上去像一大块融化了的黄油吐司。 中间那排笼子里是一只黑白花的小母狗,品种大概是杰克罗素梗的串串,正睁著一双黑亮的眼睛盯著他看,尾巴在身侧轻轻摇晃;下层靠右的位置是五六十只仓鼠——这玩意儿是真能生,前几个月伊恩就只是养了两只而已。 这些猫猫狗狗的来源五花八门。有的是他在街上捡的流浪动物,当然,更多的则是伊恩利用流浪猫流浪狗进行养殖培育出的生命。 无本生意的起步除了带血腥,也可以是当垃圾佬。 不管怎么说,伊恩的宠物生意確实在稳步推进。过去这两年里,伊恩已经成功卖出了二十四只猫和十三条狗。 要不是对买家有一点责任心要求,或许伊恩还能卖出去更多。 除去养殖开销。 他的总收入足足七八百英镑。 在这个时代可並不算小数目。 只是距离他心目中的“第一桶金”还有很大的差距。伊恩需要的不是几百英镑,而是几万乃至於几十万英镑。那才足够他在网际网路泡沫破裂前的低谷期进场抄底,足够他在比特幣还值几美元的时候囤上几千个。 足够他在特斯拉上市的第一天就坐在电脑前按下买入键。 路还很长。 但伊恩有的是时间。 “全都得靠你们呀。” 伊恩满带希望的看向窗户边那个刚添置的笼子。那是他今天下午新加的一个笼位,里面住著他今晚出门前在孤儿院大门口捡到的一只虎斑猫。 说是“捡到”其实不太准確。更准確的说法是,这只虎斑猫自己出现在孤儿院门口,蹲在台阶上,浑身的毛被雨淋得透湿,像一块被人揉皱的棕色抹布。伊恩下楼倒垃圾的时候看见了它,蹲下来跟它说了几句话。 对方没有出言拒绝。 然后伊恩就把它带了上来。 这是一只典型的虎斑猫,身上的纹路像是一圈圈涟漪,从脊柱向两侧扩散,在侧腹形成漂亮的螺旋图案。 它的体型中等偏瘦,骨架倒是很匀称,眼睛位置的纹路还仿佛戴著一圈眼镜,很有喜感,能看出来如果养好了应该是一只相当漂亮的猫。 “我给你可是选了最好看的老公,为什么你就不喜欢呢?”伊恩顺著它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笼子另一角的“帅虎斑”。 帅虎斑”是他给一只公猫取的名字——別问他为什么取这么敷衍的名字。 伊恩大人手下可是有足足几十只猫猫狗狗,能给每一只猫猫狗狗赋予上名字,就已经是对猫猫狗狗们来说伊恩大人的恩情还不完了。 质量什么的就別太苛求。 那只公猫是一只银灰色的虎斑,毛色比新来的这只浅一些,体型也大一圈,此刻正蹲在笼子的角落里,用一种“我很帅我知道”的姿態慢条斯理地舔著爪子。它对於母虎斑好像没什么兴趣,也可能是伊恩最近让它配种了好多次的原因。 “你还年轻,再努力努力啊,和这只漂亮母虎斑一起,多生一些孩子,帮帮我,以后我给你修猫咖养老院。”伊恩在企图pua那一只帅虎斑。 “还有你,胆子怎么那么小,也別挑了,我家帅虎斑怎么就配不上你了?你又不是三花猫,那么挑真的会很让其他猫感觉下头的。” 伊恩pua完帅虎斑,又去企图pua自己今天捡回来的母虎斑。 母虎斑如今正把自己缩在笼子的角落里。 身体儘可能地在远离那只银灰色的公猫,尾巴夹在两腿之间,耳朵压平贴在头上,整只猫呈现出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態。 每当那只公猫朝它的方向移动哪怕一点点,它就会发出一声低沉且带著警告意味的呜咽。这也让帅虎斑给了伊恩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是的,它能听懂伊恩说的话,每一个动物都能。伊恩之所以选择做宠物生意,就是因为他从很小就保守著一个独属於自己的秘密。 他有金手指。 不是什么系统。 而是动物们能听懂也乐於去倾听他的话。 “变异见闻色霸气!万物聆听我之声!”也不是伊恩自吹自擂,他状態好的时候,甚至能pua的了桌子板凳这类死物让它们活过来。 这大概就是伊恩的金手指。 但他偶尔露出【浩存谦虚脸】的时候。 他也会觉得。 它何尝不是一种自己口才很棒的有力证明呢。 第2章 邓布利多的关注 与此同时,在这栋建筑的另一个楼层,索洛孤儿院的院长办公室里,灯光还亮著。 院长玛格丽特·霍克太太坐在她那张用了二十年的橡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红茶。 她的另一只手搁在桌面上,食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略显清脆的声响。桌上的台钟显示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十七分——这个时间对於大多数普通人来说已经该上床睡觉了,但对於霍克太太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漫长的工作日里的普通时刻。 索洛孤儿院不是伦敦最大的孤儿院,也不是条件最好的,但它有一个特点:它是伦敦少数几家愿意接收“特殊案例”的孤儿院之一。所谓“特殊案例”,指的不仅仅是那些身体有残疾或者心理有创伤的孩子。 更多的是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被其他机构拒之门外的孩子——行为问题、出身问题、或者仅仅是因为“名额已满”这种官僚主义到令人髮指的理由。 霍克太太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一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孩子。有的乖巧懂事,有的沉默寡言,有的暴躁易怒,有的聪明得让人害怕。她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了所有可能的情况,以为自己已经对任何意外都做好了准备。 但今天晚上的这位访客,確实是她二十三年职业生涯里见过的最不寻常的一个。 门铃响起的时候,霍克太太正在整理下周的物资採购清单——这是一项她极其厌恶但又不得不亲自做的差事,因为上一任负责採购的后勤人员在帐目上动了手脚,导致孤儿院差点发不出下个月的伙食费。 原本。 霍克太太还以为不会有访客,在这个时间点,门铃响起本身就是一件不寻常的事情。索洛孤儿院的门禁制度不算严格,偶尔会有一些慈善机构的人在这个时间点送来捐赠物资,但他们通常会提前打电话通知。 今天她没有接到任何电话。 然而。 访客却来了。 还是一个看起来就像是贵族的访客。 霍克太太打开门的时候,首先看见的是一把伞。一把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长柄伞。伞面上几乎没有雨水——这说明撑伞的人要么是刚从车里出来,要么是用了某种不太寻常的方式避开了雨水隨后她就看见了伞下面的人。 一个老人。 非常老的老人。 对方的的头髮纯白一片,不是那种灰白或者花白,而是像雪一样的白色,长到肩膀,在雨夜的微光中泛著一种近乎银色的光泽。 老人的鬍子也是白的,很长,垂到胸前,用某种她看不太清楚的方式束了一下,不至於被风吹得四处飘散。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长袍——不是那种日常穿的大衣或者风衣,而是一件真正的、像从维多利亚时代的油画里走出来的那种长袍,面料看起来很厚重,也很昂贵,在路灯下泛著深紫色的暗光,整个人气质卓绝而又威严。 霍克太太能感觉到那眼镜后面的目光——锐利、深邃、带著一种歷经沧桑之后才会有的、既温和又锋利的质感。 “晚上好。” 老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比霍克太太预想的要年轻一些,低沉,清晰,带著一种老派的、彬彬有礼的腔调,像是从旧唱片里传出来的声音。 “请问您是霍克太太吗?” 对方非常有礼貌。 “是我,没错。”霍克太太立刻回应,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在这个老人面前,她觉得自己应该站得端正一些。 “请问您是……?” 霍克太太迟疑的搜索记忆,但是记忆里毫无所获,如此特別的老人本不可能被遗忘,所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对方。 “阿不思·邓布利多。” 老人说,微微欠了欠身,姿態优雅得像一个上个世纪的贵族:“我是一所——嗯——比较特別的私人学校的校长。” 他进行了自我介绍。 那可以作为一个时代厚重註脚的名字,就如此轻描淡写的被说了出来。只可惜,还在自詡口才了得的伊恩並不在这里。 霍克太太把老人引进了办公室,倒了两杯茶,把其中一杯放在邓布利多面前。邓布利多低头看了一眼茶杯微微笑了笑。 没有喝。 他坐在那里,温和而又安静。 霍克太太感觉办公室里的寒意仿佛都被驱散了几分。 “那么,邓布利多先生,请问您来我们这里有什么事情吗?”霍克太太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她摆出了认真“谈正事”的姿態。 “我为一个孩子而来,他需要在我们学校完成一份学业。”邓布利多也不藏著掖著,直截了当的就开口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霍克太太並不意外。 毕竟她一直都是很聪明的女士。只是,一所私立学校的校长,深夜亲自冒雨来访,这排场未免有些太大了。 “是哪个孩子成绩优异被您看上了么?”霍克太太的目光在邓布利多身上停留了片刻,开口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 通常来说,私立学校招生有自己的一套流程:先发宣传册,然后安排开放日,再然后是一轮又一轮的面试和笔试。即便是有意向招收孤儿院的孩子,也通常是先来一封信函,约一个白天的时间,由招生办的老师前来洽谈。 校长亲自出马,还是在深夜十一点——这怎么看都不太寻常。 “其实从出生起,那个孩子就属於霍格沃兹。”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那个笑容很淡,很轻,像是湖面上被风吹出的一圈涟漪,转瞬即逝。他的蓝眼睛——霍克太太这会儿终於看清楚了,是蓝色的,一种非常浅的、几乎透明的蓝色,像是被阳光晒透了的冰川。 闻言,霍克太太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她等了一秒钟,以为邓布利多会继续说下去,比如说出那个孩子为什么属於这所学校,或者介绍一下自己的学校。但老人没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停了,好像这句话本身就足以说明一切。 “可这也太晚了吧,明天再来也不迟啊。”霍克太太看了一眼桌上的台钟,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和为难。十一点多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这个时候来谈一个孩子的入学事宜,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太符合常理。 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某种不自觉的小动作。 “该怎么去形容呢,事情有些著急吧。”他说,语速比之前稍微慢了一点点。“所以我才会这么晚前来。” 他停顿迟疑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是霍克太太多年来练就的察言观色的本事,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原定前来向那个孩子说明情况的教授,大概率是出了一些意外,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说这句话的时候,邓布利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变化。不是担忧,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很难用单一词汇描述的神情。他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眼瞼低垂了一瞬,像是在忍耐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 那表情里有一种几乎不可察觉的无奈。不过,这个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邓布利多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温和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態只是霍克太太的错觉。 “原来如此。”霍克太太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瞭然的表情。她虽然不太理解一所学校的教授怎么会“被困在某个地方”,但伦敦的雨夜確实会造成各种交通问题,而且对方看起来也不想多解释,她也就没有再追问。 “给您添麻烦了,霍克太太。这么晚来打扰,实在抱歉。”邓布利多的歉意表达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既不会让人觉得他在敷衍,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在低声下气。这是一种老派,且属於上个世纪的社交礼仪。 在如今的英国已经不太常见了。 霍克太太因此反而有些侷促起来,摆了摆手说:“哪里哪里,您也是为了孩子的事情奔波,大下雨天的,辛苦了。” 她接过邓布利多递过来的学校资料,证件凭证,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也好像自然而然就认可了它们货真价实没有一丝虚假成分。 “居然和伊顿公学齐名么……” 没想到这羊毛霍格沃兹官方也在薅,霍克太太“逐渐理解了一切”后越发惊讶,她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自己知之甚少。英国確实有一些歷史悠久但不张扬的私立学校,它们不追求名声,只专注於自己的教育理念。 但无论如何,有一件事她必须问清楚,因为这关係到孤儿院最现实的问题。 “那么,学费方面……”霍克太太斟酌著措辞,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您也知道,我们这里是孤儿院,孩子们都没有可以作为依靠的家庭。如果有一笔很大的开销,我们肯定难以负担。当然,我也不想要孩子失去机会。” “如果您能先把相关的资料和费用明细给我一份,我看看能不能申请一些慈善基金的资助……”霍克太太说到这里,声音稍微低了一些。 她知道自己在说一件很难实现的事情。 即便是一所普通的私立学校,每年的学费也要几千甚至上万英镑,这对於一个连日常运转都靠社会捐赠维持的孤儿院来说很可怕。 是一笔根本无法想像的巨款。 见此情景。 邓布利多立马理解地安抚起了忐忑的女士。 “学费的问题无需担心,那个孩子的家族,为他留下了一笔非常可观的遗產,只需要他做一次小小的身份验证。” “当然,其实这个也不著急。” “霍格沃茨还有一项专门的基金,为那些有天赋但家庭困难的孩子提供全额资助。如果这个孩子被录取的话,他不需要承担任何学费。” 邓布利多耐心讲解。 他的话绝对出人意料。 霍克太太愣了一下。 全额资助?连生活开销都包了?这在她的经验里也是极为罕见的。即便是最富有的私立学校,提供的奖学金也通常只覆盖学费的一部分,住宿费、伙食费、书本费、校服费……这些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可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还有。 对方说那个孩子家族留有遗產,或许对方就是这笔遗產的保管者?若是如此,霍克太太觉得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对方认识院里某个孩子的父母,还是亲近到能帮对方託管財產的关係,所以才会自己亲自前来招收这个孩子吧。 而且破格让一个孤儿入学那么厉害的学校,还不需要承担任何学费,这其中要是没有一些亲近关係肯定不可能如此待遇丰厚。 奖学金都属於有钱人是大家的共识。 是的,一定是这样。 欧洲这边可最讲人情世故了。 “这可太好了!那我现在带您上去找人,对了,我差点忘了,我好像一直都没有问您,您想要寻找的是哪一个孩子?”霍克太太的表情明显鬆弛下来,她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的衣帽架上取下自己的披肩搭在肩上。 院长很是迫不及待。 在她看来,一所能够为学生提供全额资助的私立学校,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校友网络,那些功成名就的毕业生们慷慨解囊,回馈母校。 这是英国私立教育体系里常见的运作模式。能够进如此一个学校读书,对於任何孤儿来说,都绝对是改变命运的事情。 邓布利多也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甚至还微微侧过头,看向了霍克太太的身后,那块看起来没有多么陈旧的铜牌。 索洛孤儿院。 est.1873。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深邃。那不是一个人在看一块铜牌时的眼神,而是一个人在看一段歷史、一个故事、一个被时间掩埋的秘密时的眼神。他的瞳孔里倒映著铜牌上斑驳的金属光泽。 “伊恩·肯特,当然,这並非那个孩子原本的名字,如果他的父母没有去世的话,我想他的名字应该是——” “伊恩·安布罗修斯。”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了良久。 老人这才回答了孤儿院院长的问题。 第3章 孩子,你是个巫师 邓布利多再次看向了那个铜牌。 眼神持续了很久。 久到霍克太太觉得有些不自在,轻声咳了一下。 “原来是那个孩子……伊恩·肯特,他是一个好孩子,就是有些过分安静和早熟了,不过我一直知道这孩子未来肯定会有一番大作为。” “他很小开始就懂得许多道理,也因此和孤儿院其他孩子不怎么能玩到一块,总是喜欢一个人做自己的事情。” 霍克太太对於伊恩原本的姓氏並没有什么反应。 这位女士毕竟只是一个麻瓜。 而面对霍克太太的感慨,邓布利多闻言后也是若有所思。 “看来伊恩·肯特在这里的生活算得上比较孤僻?” 不知为何,邓布利多继续使用了伊恩如今的名字,他貌似抓住了其中的一些关键信息,眼神微微闪烁的看向了霍克太太。 面对邓布利多的注视,霍克太太则微微一愣。 “不,不,我並不是这个意思,小伊恩一直很照顾院子里其他孩子,有时候还会给大家发糖,他只是不太喜欢捉迷藏之类的游戏。” “如果需要別人帮忙做家务的时候,小伊恩也会拜託那几个崇拜他的孩子,並且在事后给予帮忙的人一些金钱上的奖励。” “要不怎么说这孩子早熟呢,他很懂得怎么僱佣別人干活,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比他养的那些猫猫狗狗更能获得他的关注。” 孤儿院院长为伊恩进行了一番辩解。 善於利用別人的习惯。 其实在西方世界精英阶层属於优良品德。 “喜欢小动物吗?不错的爱好,我恰好也认识一位这样內向的朋友。”邓布利多打趣的开口,跟著霍克太太走出了办公室。 “我一直觉得小伊恩长大了肯定会成为很成功的商人,即便是在如今艰难的环境下,他有时候也能够为我们找来一些鸡鸭之类的食物。” “虽然他对孩子们说,那些鸡鸭是有什么抑鬱症,自己找到他想要奉献牺牲,但我知道小伊恩一直都有靠他的那些动物朋友赚钱。” “要是世道好一点,小伊恩肯定已经出人头地了,当然,也是我们拖累了他。” 霍克太太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不断地夸讚起懂事的伊恩。由於首相的原因,现在不管是哪一个阶层的人士都过的不太轻鬆。 “其实,这个地方被您经营的很好,我能感受到您的用心。”邓布利多进行了宽慰,他的话让霍克太太很是受用。 毕生的努力被人认可总归很让人高兴。 “看样子您曾经来过我们这里。”霍克太太注意到了邓布利多的说话方式,並且带路的时候她也发现对方好像熟门熟路。 她有些诧异。 邓布利多则微微一笑:“这是我的第三次造访。” 对此,霍克太太没有追问,她更关心伊恩的未来问题,所以也是一路不吝夸讚,直到把邓布利多带到伊恩的房间大门外面。 “就是这间。” 霍克太太在三楼走廊尽头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她的指节叩在陈旧的木门上,发出三声不轻不重的闷响。 “伊恩?你睡了吗?” 门內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没呢。什么事?” “有一位先生想见你。” 又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门锁“咔噠”一声转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伊恩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髮显得有些乱糟糟。 不过即便如此,不修边幅的感觉,也难掩其卓绝的外貌,高耸的鼻樑,完美的嘴唇弧线,充满了一种名为【绝对代入感】的奇特魅力。 宛如造物主最用心的杰作。 甚至就连见多识广的邓布利多都微微愣了一下。 “晚上好,霍克女士。”伊恩很有礼貌的开口,同时,他的目光越过霍克太太,落在她身后的老人身上。 邓布利多也在打量面前的少年。 还有少年身后的房间。 靠墙的几排笼子,散养的猫狗,暖气片上趴著的老猫,以及被放在床上捆绑起来的虎斑——邓布利多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而伊恩打量了邓布利多大概五秒钟。从白色的长须到深紫色的长袍,以及半月形眼镜到那根看起来像木头又不太像的手杖。他的表情从睏倦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东西的惊愕。 “伊恩·肯特先生,你……” 老人轻声开口,又欲言又止。 伊恩没有回应。 还在努力鞭策自己的超级大脑回想这种熟悉的感觉。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困惑於这个老人是谁?为什么会在深夜出现在孤儿院?为什么用这种语气叫我的名字? 霍克太太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我可以和肯特先生单独聊聊吗?”邓布利多突然转头对霍克太太开口,他依旧称呼著伊恩在孤儿院生活后获取到的姓氏。 “当然没问题!” 霍克太太连忙答应。 “小伊恩,要有礼貌!” 她对邓布利多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向伊恩进行了提醒,希望伊恩能够把握机会不要搞砸了这一次的会面。 伊恩乖巧地点了点头。 霍克太太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间。 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雨声。 以及两个人的呼吸声。 “进来吧。” 伊恩侧身让开了进门的空间。 邓布利多微微頷首,迈步走进了房间。 他的身形在这间不算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出,站在那里,长袍的下摆轻轻拂过地面上散落的猫毛和乾草。 就像一幅文艺復兴时期的油画被掛进了一间宠物店。 “你这里果然有很多小动物。”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 他先是看了看靠墙的那几排笼子,目光在被霸凌了的虎斑猫身上停留,然后移到了床头柜,那里放著一个红色的小装饰物。装饰品不大,大概拳头大小,是一个不规则的多面体,在檯灯的暖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它当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但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它上面的时候,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他看向了房间角落里的一个衣柜。很旧的衣柜,木质的,漆面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料。衣柜的门关得不严,有一条缝。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那个衣柜上停留的时间比在装饰物上长一些。 “所以,这位看起来像是甘道夫的先生。”伊恩站在自己的床边,一只手搭在一条三条腿的牧羊犬的头上。 “您找我什么事?” “如果您是想买猫的话,现在只有几只橘猫幼崽还没被预定。价格的话,一只十五英镑,两只二十五。” “都很健康,性格也温顺。” 他试探性的开口。 伊恩猜测对方是要购买宠物。特別是那个虎斑猫,应该很让对方喜欢,这个老头在母虎斑的身上目光停留了很久。 “嗯?” 邓布利多收回目光,转过身来看著他。老人的嘴角微微翘起,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闪著某种难以捉摸的光。 “你刚才在做什么呢?”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伊恩的问题,而是发起了询问。面对老人有些无厘头的询问,伊恩只是稍微愣了一秒钟左右。 “当然是在尝试利用科技手段,帮助我的事业发展。”伊恩也没有去进行掩饰,而是大大方方的掏出了自己刚配置好的药剂。 “三合激素,也就是苯甲酸雌二醇,黄体酮,丙酸睪酮,我还额外加了一些氯前列烯醇,能有效提高动物的繁殖速度。” “放心吧,我的配比极为科学,不会对小动物和幼崽造成什么影响,並且在用药前,我都有徵求过动物们的同意。” “它们都没有表示拒绝。”伊恩坦率的开口,他虽然没有自学过中医,但是却也是自学过兽医,並且自觉医术高明。 只是面前的“顾客”好像不太相信的样子。 “……” 邓布利多的嘴角再次抽搐,他的目光不断的在惊恐“求救”的虎斑猫,以及自信满满,一脸大义凛然的伊恩之间扫过。 此时此刻。 这位霍格沃兹有史以来最有城府的校长也是险些绷不住。他觉得伊恩一定很有魔药天赋,毕竟还没入学就能够熟练製造麻瓜版迷情剂。 “怎么了,先生?您不是要买猫吗?” 伊恩看到老头又在欲言又止,他担心对方是已经有了老年痴呆,所以想不起来准备做什么,於是他进行了好心的提示。 一直以来伊恩都是如此善良的孩子。 “我想要购买这一只猫。” 果不其然。 正如伊恩最开始预料的那般,老人就是钟情於那一只虎斑,而在几分钟前,伊恩也已经想好了自己救助的虎斑能有个什么价格。 “那一只么,那一只可是我最棒的宠物了,我从小看著它长大。”非常简单直接的售卖话术,伊恩准备打一下感情营销牌。 然而。 “五百英镑可以吗?” 財大气粗的老人直接用一个数字打断了伊恩的滔滔不绝。 “成交。” 伊恩的嘴巴比大脑反应都要快,他连忙將虎斑抓紧了一个笼子里,还贴心的配上了手写的养猫指南以及孤儿院孩子们自製的猫砂盆和猫窝以及逗猫棒。 “关於养猫,你可得小心它们的肠胃,换粮的的时候需要七天换粮法,如果不小心照料,它们很可能一个不高兴就给你生一场几十上百英镑的小病。” “当然,我也兼职当兽医,要是遇到了问题,可以到……”伊恩在交接虎斑的时候,也是非常认真的进行了叮嘱。 他对於小动物终究也是有热爱。 只是事业和热爱有时候需要取捨。 “嗯。” 邓布利多接过虎斑,听著虎斑“喵喵”乱叫的声音,也是伸手进去进行了安抚,隨后才再次看向了面前这个魔药天赋“极为卓绝”的少年。 “事实上,孩子,我来找你,原本是为了另一件事情。”经过了一番让人始料未及的插曲,邓布利多终於是打算谈起正事。 “什么事?先说好,我不接受领养,漂亮的怪阿姨也暂时不行。”伊恩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直接先入为主的进行了拒绝。 由於外貌出眾的原因,经常会有人申请领养他。毕竟,都是养別人的孩子,谁又不想要领一个人见人爱的崽回去呢。 只是伊恩担心被带走,新家人对自己掏心掏肺,当晚就成了別人口中的食材,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没有一点想要去新家庭的意愿。 不是被迫害妄想症,而是熟读歷史,伊恩知道欧美这边就是有人喜欢心肝宝贝,也有人喜欢吃心肝宝贝——好在对方並非是想要带他回家。 只是老人下一秒说出口的情况直接让伊恩如遭雷击。 “孩子,你是一个巫师……我想你早就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邓布利多轻声开口,同时还在不断安抚被他放出笼子抱在怀里的虎斑猫。 “?????” “!!!!!” 这一刻,很难用言语去形容伊恩愣在当场的心情。 他就仿佛大脑中有一道闪电劈过,叫【肯特】的人,当然有超级大脑赋予的超级智慧,所以超级智慧顷刻间帮他串联起了很多东西。 “巫……巫师?!” 伊恩好像一下就意识到了什么,明白了为什么动物能听懂自己的话,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能说服桌子板凳活过来。 之前没有加载出结果的熟悉感也仿佛终於完成了加载。 他的目光重新在邓布利多身上游走——从长袍到长杖,从长杖到半月形眼镜,从眼镜到那双浅蓝色的眼睛。 那个信息终於加载完了。 伊恩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原本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一个普通的九十年代初的伦敦。一个没有超凡、只有泥头车和发財致富道路的普通世界。 然而。 他花了整整十一年的时间在这个世界里规划自己的人生,盘算著怎么靠网际网路和比特幣成为一方大亨。 却从未想过。 这个世界会有魔法的大门向自己洞开。会有眼前这个一登场,就让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十一年全都想岔了的老人出现。 “嘶……怎么会是这样!!” 伊恩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硬无比。 邓布利多。 阿不思·邓布利多。 霍格沃茨。 魔法。 巫师。 超级大脑飞速运作,信息逐渐清晰。 他的世界观在崩塌,在重塑。 其实也对。 既然自己能够穿越重生,还有超能力,那么,魔法世界真的存在貌似也很合理,就是出现的属实有些太过於突然了啊。 我的猫头鹰通知书呢! 呼吸。 大口的呼吸。 伊恩花了整整三十秒钟才让自己的呼吸恢復正常。 在这个过程中,邓布利多一直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进行催促,只是用一种带著一丝好奇的语气开口询问。 “你看起来並不只是震惊,情绪里还带著一丝丝惊恐,不安?”也不知道是不是用了魔法,邓布利多敏锐的捕捉到了伊恩的全部情绪。 他语气温和。 不过。 却也眼神幽深。 这位贯穿歷史的伟大巫师,在统计学上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在使用摄神取念,但社会学上,邓布利多在使用摄神取念有点不太可能。 第4章 术士与魅魔? 邓布利多洞察情绪的能力確实很强,以至於大多数时候,人们都会觉得他时时刻刻都在使用摄神取念的魔法。 伊恩的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內变了好几次。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某种难以名状的、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的惊恐不安。 不过,这一点被邓布利多指出来后,伊恩也並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慌乱,他其实不太介意自己的超级大脑被面前的老人观摩。 超级大脑生而为脑。 不应该只有伊恩本人知道它存在著。 当然。 藉助超级大脑。 伊恩也是在脑子里偷偷测试过一下邓布利多的状態。 他现在就在脑海里疯狂想像,构思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之间的缠绵,属於“类魔道祖师”剧情,限制级画面拉满。 绝对惟妙惟肖能让人身临其境。 要不怎么说是超级大脑呢。 构思的东西肯定高清。 可即便如此,面前的老人依旧是面不改色,眼神都没有变一下,如此情况也说明,邓布利多大概率確实没有摄神取念。 若邓布利多城府可以深到这都能绷得住…… 那也没什么別的办法应对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邓布利多既然能承受伊恩的脑洞,那么自身禁忌的秘密被洞察伊恩也算是认了。 一报还一报嘛。 公平。 “我惊恐,不安,是有原因的。因为如果世界上真有巫师,那就说明这些小动物亲近我,並不是因为我的个人魅力爆表。” “我能说服桌椅板凳自愿活过来给我跳舞,也不是因为我口才好——如此晴天霹雳,换任何正常人来都会和我一样不愿意接受吧。” 伊恩小脸依旧有些苍白。 只是,听完他如此荒诞的解释,邓布利多却也並未发表任何看法,只是用一脸错愕古怪的表情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少年。 “……” 很难用言语去形容邓布利多现在的心情,因为他凭藉自己的人生阅歷和经验,也已经推测出了这个小鬼说的话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信度。 这也意味著对方至少一定程度上,確实是在懊恼,不安於如此让人懵逼的理由!不是……为什么这小鬼会觉得他自个儿在正常人的行列里? 什么样的正常人会有这种刁钻的思路啊! “……” 沉默在蔓延。 论起情绪管理,邓布利多向来专业,他儘量保持自己温和的微笑,再次用自己的眼眸,深深的凝视了伊恩一眼。 “我活了这么多年……”邓布利多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还是第一次遇到因为发现自己会魔法而难过的人。” “而且还是因为这个理由。” 他显得有些啼笑皆非。 伊恩沉浸在自己的失落中,没有听清老人的自言自语。他花了大概十秒钟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然后抬起头来嘆气认命。 “所以,我其实是要去一所魔法学校读书?”伊恩此时才开始进行起了真正的表演,他故作对於霍格沃兹一无了解的姿態进行著询问。 少年已经打定了主意,哪怕对方揭穿自己,自己也要故作没听到对方说什么,按照自己规划好的方向说完自己作为懵懂小巫师该说的全部台词。 不能辜负超级大脑的劳动成果。 “是的,霍格沃兹是一所魔法学校,专门致力於教导像你一样的小巫师——想必,你很早就已经发现了自己的与眾不同。” 好在邓布利多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同寻常,只是像一个无情的npc那般,说出了在过去的岁月里他不知道向多少小巫师说过的话。 伊恩避开了邓布利多的目光,不是胆怯,只是因为他不想要看到对方作为百岁老人,可看上去还要比自己纯净一些的那种眼眸。 “確实如此,我能让万物倾听我的声音,包括那些死物……只是这种能力有极限,我一直没有能够成功让整个孤儿院大楼活过来。” “尝试了好几千次,也就偶尔能让孤儿院抖动那么几下。”伊恩像是一个乖孩子,老老实实的给予了回应。 “?????” 邓布利多也並不知道自己蒙圈了第几次,他感觉自己真的无法理解面前这个传奇后裔,脑子里究竟在想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又是良久后。 “你为什么要尝试让孤儿院活过来呢?”邓布利多的直觉在告诉自己,他必须搞明白伊恩进行这种尝试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否则的话。 他怕以后自己出趟门,回来就发现霍格沃兹自个儿站起来了……大多数巫师可能做不到这点,但是天知道梅林血脉的极限在哪里! 面对邓布利多认真严肃的询问,伊恩稍微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道理很简单啊,我们现在生活的这地段,房价在整个伦敦都只算中等偏下,我就是想要让孤儿院自己站起来走到房价高的区域去。” “奈何我们这所孤儿院没有上进心,一点都不配合我……”伊恩说到这里的时候还有恼火,语气带著些许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 少年的回答再次出乎了多智近妖者的预测。 不过。 这一次的邓布利多回过神的速度很快,他突然笑了,“或许有一天你能办到,霍格沃兹必然能帮助你掌控自己的魔力。” “你会在那里学习如何控制和使用魔法,见识各种神奇的动物,以及……交到足以和自己一同並肩的知己好友。” “魔法的世界,会很奇妙。”邓布利多对伊恩发出了邀请,很少有学校校长,亲自邀请一个小巫师前去就读的情况发生。 能让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亲自邀请,其实也让伊恩內心有些小雀跃。 每一个霍格沃兹新生都会有一个引路人。 別人穿越到魔法世界,来接引的不是海格就是某个普通教授。他呢?这唯一的引路人直接是邓布利多本人亲自上门哦。 这排面。 这规格。 不愧是我。 “听起来很不错,说实话,我有时候其实也会梦到魔法的国度。” 伊恩跃跃欲试了起来。他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失落,毕竟他想明白了,拥有魔法和是否靠口才说服的桌椅板凳並不矛盾。 没人能证明他靠的不是口才。 “確实很不错……”邓布利多也跟著笑了,他抱著猫咪站起身,整理了一自己的衣服,“那么半个月后我將再来一次。” “到时候还是会由我陪你去採购入学需要的东西。”邓布利多提出了告辞,他表示今晚还要顺带偷偷去看一看故人的孩子。 伊恩猜测是同样会於今年入学的救世主先生。 毕竟如今1991。 “买东西需要多少钱?” 伊恩连忙礼貌的准备送邓布利多出门,他同时也问起了最关心的问题,关於在霍格沃兹上学的开销究竟是否能被自己承受。 承受不了的话。 他或许需要考虑卖点珍贵的什么东西——漂亮的阿姨伊恩这些年结交了不少,目的还不就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嗯?” 少年能够主动为学费的问题发愁,而不是理所当然的认为学校就该承担一切,也是让邓布利多欣慰的看了伊恩一眼。 “钱的事情你无需担心,相信我,你拥有足够多的財富。”邓布利多语气温和,有力的大手轻轻的拂过了伊恩的肩膀。 “啊?” 伊恩愣了一下,也是隨即意识到自己的父母可能给自己留有一笔存款,或许没有哈利·波特多,可听上去应该也不算少。 警笛声,担架,孤儿院的铁门。 记忆再次浮现。 如今知晓了自己的身世,也让伊恩不得不去注意一个问题——自己的父母如果也是巫师,又怎么会简简单单的被泥头车撞死。 难道这里面又有伏地魔的事情么。 就在伊恩思索间。 “半个月后见,孩子。”邓布利多和伊恩一起走出了房门,在碰到霍克太太的时候,他也是跟隨著闻言后喜不胜收的霍克太太一起走向了大门。 “喵~” 邓布利多怀里的猫咪突然叫了一声。 老人也隨之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用一种饱含深意的眼眸注视向了伊恩,目光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对了,作为你未来的校长,伊恩,希望我这么称呼你,不会显得我很失礼。”邓布利多一边安抚猫咪一边轻声开口。 “有一件事我想提前提醒你。” 他语气平和。 “什么?” 伊恩继续眨眼睛。 “霍格沃茨有一些老师……对学生要求非常严格。是的,极度严格。”老人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抚过虎斑的脊背。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他小心提醒。 伊恩稍微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斯內普。 邓布利多提醒自己的严格老师肯定是斯內普!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对所有的非斯莱特林学生都怀有莫名其妙的恶意。邓布利多一定是提前看出了自己身上属于格兰芬多的正义品质,所以才会特意提醒自己! 勇敢,善良,纯洁的格兰芬多学生肯定会受到斯內普的刁难! “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邓布利多才会亲自出马,他知道我是天生的格兰芬多,是哪怕当巫师也励志於要成为剑圣的正统格兰芬多!” “魔法加快我挥剑速度,一秒八百道剑气,格兰芬多復活了都要夸我是好孩子!”伊恩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美滋滋的情绪。 邓布利多不愧是霍格沃茨的校长,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出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正义、勇敢、不畏强权—— 这不就自己的核心品质吗? “您放心!”伊恩突然挺起胸膛,一脸正色,“我扛得住。不管那位严格的老师怎么刁难我,我都不会退缩哪怕一丁点!” “我只会对自己要求更严!” 他信誓旦旦,觉悟很高。 “那就好。” 老人点头,语气平静,“希望到时候你还能保持这份自信。”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怀里的老猫在他臂弯里换了个姿势,露出一截虎斑纹的尾巴,在走廊的灯光下轻轻甩了一下。 “看来您的学校已经准备录取小伊恩了么?” 霍克太太一边跟上,一边打探情况。 “是的,我们也会荣幸於他选择了我们。” “您可太谦虚了。” …… 很快。 在和霍克太太的相送下,邓布利多消失在了雨幕里。孤儿院的大门內,伊恩站在原地,消化著今晚发生的一切。 霍格沃茨。 魔法。 邓布利多。 他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他花了十一年时间规划自己的人生——网际网路、电商、比特幣、人工智慧、能源股、最后重仓特没谱。结果现在告诉他,他其实是个巫师,要去一个没有电也没有网络的城堡里上七年学。 世界首富的规划付之一炬。 不过。 魔法世界……也不差! “应该说是棒极了!” 伊恩躺回床上,把被子拉过头顶。 板凳从床脚爬过来,把脑袋拱进他的臂弯里。 他顺手擼了一把另一边的狗头。 脑子里开始盘算另一件事。 原来这个世界有魔法的存在,所以,说不定自己梦里面看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书,就是自己潜意识里在觉醒的血脉魔法? 是的,伊恩还有一个秘密。 从他记事起,每隔七天,雷打不动,精確得像上了发条,他都会做同一个清醒梦,清醒到醒来之后每一个细节他都依旧会歷歷在目。 梦里。 是巨大的房间,有很多诡譎的壁画,伊恩之前一直以为那是因为自己两世为人,精神力比普通人强大,所以大脑需要每隔七天就编织一次清醒梦,释放一次盈余的精神力——就像电脑需要定期清理缓存一样。 他甚至为自己的这个理论感到过自豪,觉得自己的科学素养確实过硬。 但现在看来…… 那些梦可能不是什么“精神力盈余缓存清理”。 那是他的血脉魔法在觉醒。 “其他巫师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有,我如此有魅力,祖上高低是个恶魔术士。”世界观有点串台的伊恩闭上眼睛,回忆著往昔梦境里的画面。那些流动的光,那些古老的符號,那些他听不懂但莫名觉得熟悉的呢喃。 算一算时间。 今晚又是一个轮迴的第七天。 或许。 伊恩觉得自己该尝试解析一下梦境那个房间里的壁画內容,而不只是和平常一样,將那里当作是自己的记忆宫殿秘密基地。 “哦,对,上次我的超级大脑,怕我孤单,还给我构思出了一个意外闯入者,那可能就是蛰伏在我术士血脉里的魅魔投影!” “她说她叫什么来著……哦,对,阿利安娜,跟著名的鬼娃娃安娜贝尔的名字格式差不多,一听就是魅魔该有的名字!” 青春期的少年总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奇特思维。 这或许是想像力在发挥作用。 也可能和伊恩遥遥领先於其他人的精神状態有一丟丟关係——总之,隨著思绪渐渐平復,伊恩也是又一次进入了自己的梦境。 那清晰无比的……世界。 第5章 梦境,符文,以及乾饭人 术士血脉。 这是伊恩给自己的二设。 毕竟他穿越前没来得及卸载红柿子和红点子,有点脑洞也实属正常,他对於哈利波特世界的了解除了几部电影就剩无限流快穿小说。 属於连正经哈利·波特同人都没看过两部,倒是【魔兽世界】玩的很溜,在因为炫压抑投靠【原神启动】之前一直征战艾泽拉斯。 “哈利波特世界的巫师就跟术士差不多,所以我潜意识里藏著一个魅魔很合理。”伊恩怀抱著逻辑完美的思考进入了梦乡。 七是一个有魔力的数字,由世界意志赋予,所以在这又一次七天的循环里,他毫无意外的跌入了那高清无码的梦境。 仿佛跨越了某种禁忌的边界,於世界倾斜的倒影中幽幽转醒,入目,伊恩的周围已经不是他熟悉的孤儿院房间。 这里是某处地宫的主墓室。 四面是粗糙的石壁,没有门,也没有任何明显的出入口。房间的角落里散落著一些看起来年代久远的器物——碎裂的陶罐以及珠宝、锈蚀的金属器皿和武器、几件叠放整齐但已经褪色的织物。 这些物品的摆放方式不像是隨意丟弃的东西,更像是某种陪葬。墓室墙壁上,一串串符文在幽暗中闪烁著微光。 那光芒很淡,像是深海里某种生物发出的生物萤光,蓝绿色的,明灭不定,沿著某种规律的轨跡缓缓流动。 它们就是伊恩认为是【血脉魔文】的东西。 此时的墓室里没有之前相遇过的少女,伊恩熟练的从棺槨里爬了出来,环顾了一圈,確认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愧是我的血脉魅魔,居然在工作日也选择了休假,生活態度我很满意,但在专业素养上我要狠狠抨击她一下!” “一点都不敬业!”伊恩言辞犀利的批判声很大,在封闭的石室里迴荡了几圈,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他也不在意。 只是活动了一下脖子,开始打量起墙上的符文。如果这些符文能够拼凑出魔法,伊恩觉得自己在霍格沃兹的生活一定会更有滋有味。 谁不想被別人尊称一声天才呢。你若学魔法就见我如蚍蜉往苍天这种话,伊恩就不信有正常人绷得住不想对別人说! “让我看看,你是不是阿瓦达集束飞弹雨!”伊恩首次开始尝试对符文进行记忆,他也只能够选择死记硬背这种方式。 毕竟还没有接触过真正的魔法世界,想叫他解析其中的意味属实太过为难他了。好在前世九年义务教育加高中的生涯,赋予伊恩最强的能力就是死记硬背,他穿越时也就才刚刚大学而已。 智慧的光还没有在他眼里流逝完。 敢以大脑为傲。 伊恩的记忆力当然很强。过目不忘可能有些夸张,但是真想记忆什么东西的时候,他也只需要认真一些就能深刻的记下。 “这就是4k蓝光级图像式记忆的含金量!”伊恩启动死记硬背能力,沿著墙壁慢慢地走了一圈,把每一组符文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於是,那些符文的每一个笔画、每一个转角、每一条弧线都映入眼帘。 也同时已经完整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血脉魔文?还是天赋术式?”伊恩在用自己的世界观企图揣摩,此时此刻他有些后悔於自己对哈利波特世界不够了解。 若是早知道自己会穿越到这个世界,伊恩必然不会允许自己只看过电影和快穿小说,他势必会輟学在家逼自己成为一个哈学家。 “哎,人生没有后悔药,不过了解有限也无所谓,就像是野史里说过,梅林没有了大宝贝照样成为传奇。“ “我不能当假先知,也不影响我成为圣魔导师!” 伊恩好像又窜台了。 他沉浸在对符文的分析中完全忘记了时间。 他的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描摹著某个符號的笔画,嘴里念念有词,试图从这些图案中找出某种规律。 而就在此时。 “你果然还在这里。”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恩猛地回过神,转过身去。 那个女孩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十来岁的年纪,浅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穿著一件看起来不太合身的碎花裙,怀里抱著一个饭盒。 她站在那里,姿態有些怯生生的感觉,像是一只不確定是否应该靠近的小动物。 “我……我怕你在这里待著会很饿,” 少女小声解释了下情况,把饭盒往前递了递,眼睛不敢直视伊恩,“所以给你送了一些吃的东西下来。” 这就是自称阿利安娜的那个梦境闯入者。 伊恩看著她,脑子里飞速运转。 魅魔的伎俩。 先是工作日玩消失,考验他的耐心。现在又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送饭来,试探他会不会因为飢饿而失去理智? 有道理的。 七宗罪里,暴食是看起来最不起眼但最容易攻破的一条防线——多少人就是在“吃一口也没关係”的念头里一步步沦陷。 伊恩已经看穿了这一切。 “你以为这样就能攻破我的灵魂吗?” 他做出了决断。 当机立断。 直接就盘膝坐在地上,接过饭盒,掀开盖子。 里面是几块看起来不太精致但闻起来很香的麵包和一小块奶酪。 “我的意志坚不可摧!”伊恩抓起一块麵包,塞进嘴里,说话含含糊糊,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他吃得很快,快到几乎来不及咀嚼就往里塞。 这不是因为饿——好吧,確实有点饿,毕竟他在梦境里的“设定”就是刚刚夺舍了一具长眠於棺槨中的尸体。 虽然知道对方在考验自己,但是伊恩还是选择了接受考验。他正在用一种极其科学严谨的方式测试自己的意志力。 主动接受魅魔的试炼,在诱惑面前保持內心的清明,这才是真正的勇者所为。若非如此的话世人怎知他伊恩意志坚定! 阿利安娜看著伊恩狼吞虎咽的样子。 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真是的,你又在说奇怪的话了。”她轻声说,在伊恩对面坐下来,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想起之前钻进这个奇怪的地方时,伊恩对她说的那些话。少年说她只是他意志构建出来的角色,说这里的整个世界都是他的一场梦,还说等他甦醒的那一天,所有的东西都会像泡沫一样破灭。 这当然很荒唐。 但阿利安娜也知道对方一定是因为睡了太久,说话才会这么混乱,所以她决定顺著对方的思维去安抚对方的情绪。毕竟,一个人睡在这种地方不知道多少年,肯定很孤独,就像是自己一样。 “不过,感觉你那些古古怪怪的想法,也很有意思,我也喜欢幻想,所以,我们算是朋友了对吧。” 在阿利安娜看来。 她能遇到伊恩。 属於两个相似的灵魂相遇。 就像是童话里说一样。 羈绊。 对的,这应该就叫羈绊。自己大哥最近不知道跟谁写信的时候,天天也都很兴奋的在念叨著如此奇怪的名词。 第6章 愚者?不,只是旅者 看著正在大口乾饭,抽空“谨慎”无比点了个头的少年,少女很多无法跟家里诉说的事情都想要去倾诉。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之前说的那些……关於梦什么的……也许是真的。也许我真的是你梦里的一个人物,如果这个梦能醒来对我而言其实也算好事。” 阿利安娜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说起来真的很神奇,待在你身边的时候,我身体里的那种……痛苦……会安静下来。” 这就是少女重返此地的真正原因,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真的,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这么平和的感觉了。所以我……”阿利安娜没有把话说完。 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吧唧,吧唧,吧唧~” 伊恩嚼著麵包,看著对面的少女。对方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当然,魅魔的演技一向很好。 “我承认,儘管之前我猜测错误。”伊恩咽下最后一口麵包,抹了抹嘴,隨即,摆出一副洞悉一切的表情。 “但现在已经知道你盯上我的原因了。” 他自信满满。 阿利安娜歪了歪头。 “你肯定是想要和我签订灵魂契约,对吧?”伊恩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篤定,“你是一直藏在我的潜意识梦境里吗?” “当然,也可能是最近才运气爆表,於人间发现了我这个潜力股?”伊恩仿佛洞察了一切,他穿越前就很看得起自己。 说考清华。 他就真没有去北大。 “啊?” 阿利安娜眨了眨眼。 她真的有努力理解伊恩在说什么,但那些词组合在一起,对她来说就像某种她从未学过的语言。 “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能钻进这里来。” 阿利安娜认真地回应,试图整理自己的思绪,“我只是……一直呆在家里,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所以我企图在我的床底下挖一条偷偷跑出去的地道。”她也很老实,將自己想要离家出走的计划和盘托出。 伊恩的眉毛动了一下。 少女继续诉说,“我应该没有挖多久,一不小心,就挖进了这个地下墓穴里,它或许就在我家的下面?” 她也不太確定这一点。 毕竟,就算墓穴再浅,也不该隨便挖几个小时就挖到这里吧。而且……阿利安娜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某个位置。 伊恩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 地面上有一个洞。 一个很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的、明显是被某种小型工具一点一点刨出来的洞。洞口的泥土还是潮湿的感觉,能看出来是最近才被挖出来。从这个洞的开口大小和形状来看,它应该是从下方挖上来的。 到底谁才是在墓穴里? 伊恩盯著那个洞看了大约五秒钟。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房间的天花板。 天花板是完整的石壁,没有洞。 他又低头看了看地面上的洞。那个洞就在地板上。在这个没有门,四面都是石墙的地宫房间的地板上。 饶是以伊恩的思维格局,此时也不禁沉默了几秒。 “????” 他不知道该夸自己的潜意识构建梦境不拘於固有思维局限,还是该指责魅魔將他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把他当巨婴忽悠。 就在伊恩思考要不要给面前的魅魔来一个大笔兜,又善良的怕错怪了对方的时候,阿利安娜则一直在观察著他的沉默。 片刻后,她也没有去在意为什么自己在家里向下挖,却能从地宫的地面爬出来,她只是询问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那个,尸体先生,你是……”阿利安娜犹豫了一下,手指绞著裙摆,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类似巴巴罗萨传说故事里那种沉睡的国王吗?” 这声音打断了伊恩企图在脑海里靠想像力投硬幣决定怎么做的思考。 “这是个什么脑洞,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转过头看少女。 阿利安娜伸出手,指向房间中央那具敞开的石棺。棺盖歪在一旁,內壁铺著的深色绒布依旧熠熠生辉。 棺槨的外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她身后墙壁上那些流动的符文不同,这些文字是刻在棺材上的古老文字。 “因为我的一些原因,我哥哥喜欢研究古代文字。”阿利安娜语气有些愧疚,不过她还是振作著精神向伊恩柔柔的解释了一下:“我偷偷翻过他的书,学过一点点——那上面写的是阿拉姆语。” 少女显然也是在炫耀自己是个天才。 至少心臟的人会如此去想。 伊恩愣了一下。 阿拉姆语。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一种古老的闪族语言,曾经在两河流域和古波斯地区广泛使用,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早採用字母书写的文字之一。他在前世的一本歷史书里见过这个词。 但现在,这个穿著旧裙子、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十来岁女孩,说她能认出来? 不对。 这不是魅魔的知识。 这是自己的血脉要传递给自己的信息。 那些墙上的符文、棺槨上的文字、甚至这个女孩本身,都是自己体內沉睡的血脉在试图唤醒他。 伊恩再次想通了一切。 “魅魔小姐,你能好心免费帮我翻译一下吗?”他开口询问,语气诚恳,甚至带上了一丝求知若渴的虔诚。 阿利安娜困惑地看了少年一,没有拒绝。她走到棺槨旁边,蹲下身来,用手指点著那些文字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血月下的征服者,枯寂亡灵至高,神骨王座的唯一主人,铁与火的主宰,永恆之怒,猎神者,万法常世帝君,灭法之人,奥术皇帝——自愿长眠於此。”她有些惊嘆於一个人的称號为什么可以多到这种程度。 伊恩站在少女身后,听著这一串头衔,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愕,没想到自己潜意识里自己居然如此厚顏无耻。 不过。 不愧是我! “最后这段我不认识。”阿利安娜的声音把他从自我陶醉中拉了回来。她的手指停在棺槨最下方的一行文字上。 少女歪著头看了好一会儿,眉毛微微蹙起。 “这些符號太老了,我翻到的那本书里没有收录。我可以回去再翻一下书,也许能找到,下次告诉你。” 阿利安娜的语气充满了歉意。 “下次么?也行。”伊恩点了点头,语气大度,他不在乎魅魔柔柔弱弱的偽装,只要能让他汲取到知识。 “那个……我可能要回去了。”阿利安娜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目光在伊恩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表情有些犹豫,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酝酿什么。 “妈妈或许要来找我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向自己唯一的朋友发出邀请,“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到地面上去看看?” 看得出来少女鼓起了勇气。 “时间不早了么。” 伊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那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手錶,没有手环,没有任何饰品。但这不妨碍他养成一个喜欢看手腕的好习惯。 这原本是伊恩为了以后戴劳力士提前进行的自我培训,所以,这个动作显得无比顺滑,毫无做作之感,一度也是让阿利安娜感觉伊恩手腕上,可能有个自己无法看到的怀表计时器之类的东西。 魔法的世界。 一切皆有可能。 “想要把我拐到外面去?魅魔小姐你果然还是新手魅魔,业务能力不太高明。”伊恩放下手腕,双手抱胸,表情坚定,“下次吧,下次一定……我今天还要继续在这里学习、记忆呢。” 他朝墙上的符文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使命感。 “怎么说呢,你可能不知道,我马上要去一所叫霍格沃茨的魔法学校读书。” “要想在那种地方装出不用学习就能够远超眾人的姿態,我就得在背地里別人看不到的地方足够努力才行。” 伊恩的坦率向来如此直接。 阿利安娜偏了偏头,浅金色的长髮从肩头滑落。 “霍格沃茨?”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睛微微晃动了一下,“我知道这个地方,我的哥哥们就在那里。” 闻言,伊恩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就知道!”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兴奋,“世界上肯定不止我一个巫师拥有术士血脉脑子里能够寄生魅魔!对,我看的电影里没有提起,一定是因为巫师带了魅魔的话过不了审!” “有些快穿同人里可是写了这种剧情!偶遇魅魔,媚娃祖宗什么的!” 伊恩像是有大发现。 阿利安娜眨了眨眼,显然没有听懂这句话里的任何一个词。但伊恩也没有要继续解释的意思了——他对男魅魔不感兴趣,既然少女的哥哥们不是女魅魔,那这个话题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大嚶帝国绅士的传统艺能,能藉由日不落的概念,照耀到东方的天府之都,但绝对照不到他伊恩的身上。 “那……我走了。” 阿利安娜退到地洞旁边,犹豫了一下,朝他挥了挥手。 “尸体先生,下一次见。” 霍格沃茨果然是一所包容的学校,居然连伊恩这样躺在棺材里的人士都愿意接纳,这让阿利安娜內心有些感慨。 她从地洞里钻了进去。 少女的身形很小,在那个参差不齐的洞口里灵活地扭动了几下,就消失在了黑暗中,重新爬回了自己黑漆漆的小房间。 空气有些冰冷。 阿利安娜从床底下爬出来的时候,房间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对於她而言,类似《爱丽丝梦游仙境》的体验依旧让她回味。 体內的那种痛苦又开始了活跃。像是有什么东西沉在身体的最深处,在地下墓穴的时候感觉不到,但只要离开,它就会一点一点地浮上来。 如同水底的淤泥被搅动之后慢慢瀰漫到整个池塘。 越发让人煎熬。 “尸体先生居然也能去霍格沃兹,我这样病重的人或许也能?”少女跪坐在地板上,把被自己推开的地毯重新拉回来盖住洞口。 她做这件事的时候动作很熟练,像是已经做过很多次了那般嫻熟。 “哦,对,要帮尸体先生问一问那几个古代文字的含义。”少女突然想起什么,小声对自己进行了叮嘱。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了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贴著手心,让她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 走廊里很安静。 少女走到了一个房门面前。 “哥哥。” 她开口轻唤。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有著异常明亮的蓝眼睛,气质卓绝,风华正茂的青年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打开了房门。 “阿利安娜,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你知道这样对你身体不好。” 青年板著一张脸。 语气严肃。 “阿不思哥哥……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少女迟疑的开口。 有些胆怯。 “嗯?这个时间来问我事情?” 青年皱起眉头,有些不悦,他看向了走廊的时钟,上面除了时间还有日历。 此时。 正值1899年。 春暖花开。 第7章 伊恩的魔法天赋 伦敦。 有雾。 大雾。 残雨坠尽,白雾漫野如翻涌软浪,漫过青石巷、缠上屋檐角,笼住草木尘囂,仿佛將万物都晕成模糊写意的水墨。 细碎水汽顺著窗沿慢慢滑落,当伊恩於梦境当中度过饱含深意的七十七分钟,他便於世界顛倒重组的昏沉中慢慢甦醒。 “果然,梦境一个多小时,现实也是一个多小时。” 孤儿院房间內拥挤的小床上,伊恩慢慢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房间墙壁上的掛钟。 时间指向凌晨12点。 此时大多数人已经入眠。 动物也一样。 老猫和三条腿的牧羊犬已经在角落酣睡,几只活力旺盛的猫狗幼崽则在笼子里打闹,壁炉里的篝火依然在噼里啪啦的燃烧。 伊恩躺在床上发呆。 天花板上的裂纹他百看不厌。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只剩下屋檐滴水的声响,一下一下。 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工具。 伊恩的脑海中,那些符文还在。 不是那种“记得很清楚”的还在——他平日里依靠4k蓝光级图像式记忆存进脑子里的东西,虽然可以隨时调阅,但终究只是“照片”。你需要刻意去回想,才能在脑海中看见它们。 然而,那些记忆下的符文不一样。 它们像被烙铁烫进了他的意识深处,不需要任何努力,不需要任何回忆的动作,它们就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仿佛一直就在那里,仿佛它们是他大脑的一部分,是构成他存在不可分割的零件。 “触手可及的感觉。” 伊恩闭上眼睛,试著去“触碰”其中一组符文。 於是,在玄之又玄的意识层面,他感觉到自己的意念像一只伸出的手,轻轻按在了那个符文的轮廓上。 隨即,有什么东西动了。 像是一潭死水里突然涌出了一股暗流,从身体最深处的某个角落升腾而起,沿著某种伊恩不曾意识到存在的通道流动。 它们缓缓涌向那个被他触碰的符文。於是,符文亮了一下。在意识的黑暗中,它发出了一瞬微弱的光。 “嗯?这就是魔法?” 伊恩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还是那双手,指甲里还残留著下午给猫剪指甲时沾上的毛髮,掌心的纹路和昨天一样乱七八糟。 没有火焰特效,没有冰霜特效,属实是有些让伊恩失望。他又闭上眼,重新找到那个符文。 这一次他更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暗流”。 它从身体的某个地方涌出来——伊恩说不清楚那个地方在哪里,它不是心臟,不是什么乱入的丹田。 更不是任何一个他知道的器官。 它更像是……身体里的一片空白区域,一个他一直没意识到存在、但此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晰的空间。 暗流涌入符文。符文缓缓流转起来,像一只被上了发条的齿轮,慢吞吞地、一格一格地转动。 “说好的天赋魔法,无杖施法呢!” 伊恩等著。 可惜。 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 铁笼子。猫。狗。暖气片。衣柜。 什么都没有变化。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没有凭空出现的花朵或者飞鸟——电影里那些第一次施展魔法时的华丽特效也都一样都没有。 就只是仿佛有微风划过,空气变得清新了一点而已。 “难道我的天赋魔法就是製造空气?” 伊恩苦恼的皱起眉头,冥思苦想,他仔细观察意识深处,这才发现,那些流转起来的符文只有一小块在闪烁。 其他的符文流转的都好像非常勉强,生硬。 “怎么回事,只有一段符文在被激活又是什么情况?不能是因为我太过於弱小激发不了全部符文吧?” “这就是魔法用不出来的原因?”伊恩能发现正在闪烁亮起的符文,是自己记忆当中烙印最为深刻的那部分。 如果不同的符文代表不同的魔法,或许符文流转的情况也和天赋有关——只是,为什么亮起的符文没有激发魔法呢? “惊才艷艷的我不可能天赋魔法就只是制氧机!厉火!厉火!我心愿如此!加强版厉火你怎么还不出来!” “当初说好的咱们巫师比较唯心呢?”伊恩不死心的开始找不同,眼眸扫过自己房间里每一个角落。 他在企图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试图从房间里找到任何一丝“魔法已经发动”的跡象。只是,板凳桌椅没动,老猫还在壁炉上打呼嚕,笼子里的橘猫幼崽们挤在一起,连姿势都没有变过。 魔法呢? 效果呢? 伊恩正前所未有的凝重,困惑。 忽然。 “沙沙沙~” 窗外毫无预兆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 混杂在屋檐滴水的节奏里,如果不是伊恩此刻正处在一种高度敏感的状態,就根本不会注意到如此轻微的动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爬动,又像是有人的脚步声,但又不太像。那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黏腻感。 “是黄金自动挖掘咒吗?我內心最渴望的事情化作魔法!”伊恩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脚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夜风裹著雨水后的湿气灌进来,很是凉颼颼。他把头探出窗外,往孤儿院的院子里看了一眼。 后院的路灯坏了有一阵子了,一直没人来修。 此刻,整个后院都笼罩在一片模糊的黑暗里,只有远处街道上透过来的一点微光,勉强勾勒出那棵歪脖子梧桐树的轮廓。 而就在那棵梧桐树旁边,有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在躡手躡脚地移动。 伊恩认出了她们。 凯莎和凯萨琳,孤儿院里两个最不安分的小鬼头,一个九岁一个八岁,专门喜欢在熄灯之后偷偷溜出去,据说是去街角的垃圾桶后面餵一只流浪猫。霍克太太抓了她们好几次,每次都罚擦地板。 但这两个傢伙显然没有吸取教训。 “天使王!皮城女警!”伊恩用他给取的暱称开口喊两个妹妹——不是嚇唬人,只是想问问她们这么晚在外面有没有看见什么异常。 但他的话还没出口,两个小孩就已经宛如惊弓之鸟。 “鬼啊!” 她们仿佛看到了什么。 昏暗的光线,凌乱的头髮,苍白的脸,两个女孩子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嚇的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跑向了孤儿院的侧门。 “啊啊啊啊啊啊!” “伊恩小时候在我们床边讲睡前故事的时候,给我们讲过的生化危机开始了!我们果然就是在浣熊市!” “几年前院子里跑来两只小浣熊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悽厉的尖叫在迴荡。 仿佛某种游戏里的女妖在嚎叫。 “什么鬼???” 伊恩的手还撑在窗台上,整个人僵在那里。他想要询问,但两个小鬼头早就跑远了,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唤。 好在伊恩拥有不弱於猫头鹰的夜间视力。 他自己看到了。 梧桐树旁边的地面……在动。 泥土在翻涌,像有什么东西从下面往上顶。草皮被拱起来,露出下面潮湿的、黑褐色的土壤。 然后,一只手,又一只手,很多手,从地里伸了出来。 “乖乖……玛丽阿姨,卡拉嬤嬤,路易斯大爷,霍克女士的妈妈也成鬼妈妈了……大事不好!!” “快去教会请神父,不,神父比鬼还恐怖,得去请修女————天塌了啊!咱们孤儿院死掉的老祖们集体出棺了!” 伊恩的脑子一片空白。 这一刻。 他仿佛有些理解自己“消失的魔法“离家出走去了哪里。 第8章 如你所愿,亡灵大法师! 伊恩的大脑在嗡嗡作响。 他的目光穿过窗户,看著后院里那些还在缓慢移动的身影。玛丽阿姨、卡拉嬤嬤、路易斯大爷——还有更多他不认识的人,那些埋在这片土地下不知多少年的尸骨,都一个接一个地从翻涌的泥土中站起来。 【枯寂亡灵至高!】 伊恩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梦境世界里看到的那具棺槨上,就有著这样的称號,那恐怕代表的就是房间里诸多符文的力量之一?嘶,这下不用超级大脑用猪脑子去想,他都意识到这动静跟自己肯定脱不开干係! “亡灵復甦……” 伊恩脑海中被激活的那段符文在闪耀。 他皱起了眉头,试图在意识中熄灭那段符文。它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流转著,像一盏被完全点亮了的油灯。 无法熄灭。 “不是!”伊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一种难以名状的无语,“我拥有的第一个魔法就是黑魔法,这味对吗?” 无论他怎么用意念去试图切断那股涌入符文的暗流,它都不为所动。那段符文像是和他建立了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连接。 稳定得令人绝望。 院子里,復活的尸体还在站著。 这或许是唯一的好消息,至少它们没有直接开启暴动模式,为哈利波特的世界献上一次真正的亡灵天灾。 不过,因为两个女妖的惊呼,大家都已经是被吵醒。 楼下直接炸了锅。 “怎么回事?” 凯莎和莉娜的尖叫像两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涟漪在短短几分钟內扩散到了整栋建筑。霍克太太披著一件睡袍就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拖鞋跑丟了一只,头髮像被龙捲风袭击过的鸟巢。 跟在后面的是厨师米莉太太,手里举著一把平底锅,脸上的表情像极了中世纪壁画里那些迎战恶龙的村妇。然后是园丁老汤姆,拎著一把铁锹,嘴里骂骂咧咧,说的什么没人听清。 但那语气显然不是在问候早安。 他们衝到走廊尽头,推开后门,然后就停住了。 院子里站著十几个人。 至少看起来是人。 玛丽阿姨站在最前面。她那张乾瘪的、灰白色的脸在路灯的微光下显得格外醒目,破烂的衣物上还掛著几根草根和一朵被连根拔起的小雏菊。她的嘴巴微微张著,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口腔。 没有舌头,没有牙齿,什么也没有。 卡拉嬤嬤站在梧桐树下,空洞的眼眶正对著后门的方向。她的姿势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 又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 路易斯大爷正在尝试迈步。他的动作慢得令人髮指,一只脚抬起来,悬在半空,晃了几晃然后又放下来。 欲走又止。 “该死!是恶魔!”米莉太太尖声喊道,举起平底锅,摆出一个投掷的姿势,“这是恶魔要驱使死者攻击孤儿院!” “恶魔渴望得到我们这里一群最纯洁的灵魂!”她是个基督教徒,所以也是脑洞拉满。 “不对!”一个声音从孩子们中间冒出来。那是十一岁的盖伦,由伊恩在孤儿院里取名的七十二个孩子之一。 他此刻正躲在门框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像两个桌球。 “这是丧尸!伊恩说过的,被丧尸抓伤就会怀孕,然后生下小丧尸,最后我们整个地球都要变成丧尸乐园!” “对对对!是这样的!”八岁的乔治接话,声音里带著一种奇异的兴奋,好像这不是什么恐怖的事情,而是一场期待已久的游戏,“伊恩讲过这段故事,一开始丧尸的爆发就源自於可莉引发的地下卵巢失控!” “是的!可莉被耶穌长兄赐予了黑光病毒,但是也无法拯救世界!伊恩是预言家!”另一个孩子也是跟著喊道。 伊恩认不出那是谁的声音,但是他现在只想要把这群弟弟妹妹的嘴巴缝上,心虚的他现在最不想要听到的就是別人提起他啊! “和我没关係!” 伊恩在二楼大喊。 欲盖弥彰。 只是无人发觉——楼下太吵了。 霍克太太已经把所有孩子都带回了屋子里,几个大人合力封死了房门,全都是在不敢相信外面发生的事情。 “我们要怎么办?” “找武器!找枪!” “我们是小孩子没有枪!” “那就找平底锅!伊恩说平底锅是无敌的!” 一群孩子七嘴八舌,声音越来越高,內容越来越离谱。有人已经开始分配角色了——汤米自封为队长,乔治要做狙击手,还有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哭著在问,如果变成丧尸后还能不能吃布丁。 熊孩子確实勇。 大人们可都已经嚇坏了。 “报警!我们必须报警!” 霍克太太站在人群中间,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疲惫。她手里握著电话听筒,手指正在拨號盘上颤抖地转动。 “什么!报警?!” 伊恩已经被来找他当【反抗军领袖】的孩子带了下来,他一看到霍克太太的行动就感觉自己有些双眼发黑。 大学生穿越哪经歷得了这个。 好在幸运女神或许也不希望《伊恩的救赎》在大英帝国的监狱上演。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忙音。 占线。 霍克太太並没有能够成功报警。 见此情景,伊恩鬆了口气,在偷偷使劲尝试撤销魔法,只是脑海当中的符文好似亮起了就没有熄灭的功能。 “我懂了!”就在此时,十五岁的麦可,孤儿院里年纪最大的孩子,他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一个正在发布世界末日预警的新闻主播。 “肯定是整个城市都沦陷了!” 麦可说,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他自认为很有分量的篤定,“伦敦下面有奥斯本遗传生物公司的卵巢研究基地——现在肯定是其中研究的生化病毒泄露了,人工智慧天网无法阻止病毒的蔓延。” “说不定,整个城市的死人都爬起来了。是的,这种情况警察根本处理不了,军队都不一定管用。” 谁说大孩子不喜欢听【伊恩讲故事】栏目的故事呢。 “啪!” 躲在人群里的伊恩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有些后悔於自己將整个孤儿院的孩子们想像力培养的如此丰富。 苍天可见。 当初他也只是为了实验一下自己有没有大文豪之姿啊。 “那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有人问。 “不会的。”麦可继续信誓旦旦,“伊恩讲过,丧尸危机爆发的前七十二小时,只要我们能够找到十二符咒就可以阻止。” 他还在当三手文抄公。 “麦可!別说了!你的专业该是去跳舞!” 伊恩的声音从孩子堆里传出。 他嘴巴微微张著,看起来和周围的大人们没有任何区別,完全就是一个被窗外景象嚇懵了的人。 “没有生化危机!没有!” 伊恩强烈否认自己是个预言家。 “可是外面那些——” 汤米指著窗外。 “外面那些什么?” 伊恩走到窗边,往外面看了一眼,他直接就是瞳孔在瞬间缩小,又开始疯狂放大。 “我的天……我到底做……到底是谁做了这种事情!” 只见,隔著孤儿院的铁柵栏,伊恩能看见街对面的路灯下,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正在缓慢地移动。甚至有一个穿著维多利亚时代服装的男性骷髏,下頜骨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没有人能听见的话。 “该死!” 伊恩连忙不顾阻拦,翻窗跑了出去,在一眾孩子惊呼“伊恩果然要找地方变奥特曼”的注视下他来到了大街上。 目光所及,皆有行走的尸体,骸骨——警察局占线的原因找到了,很多被吵醒的人都已经是受到了平生最大的惊嚇。 “嘶~” 伊恩咽了咽口水。 这个魔法的范围,比他认为的要大得多。 他连忙闭上眼睛,疯狂地在意识中寻找那段符文,试图用意念把它熄灭。他用力到额头上青筋暴起,用力到太阳穴突突地跳,用力到感觉自己的大脑像一台过热的引擎马上就要烧毁——然而。 符文纹丝不动。 它依然在那里,安静地、稳定地流转著,没有能够根据伊恩的意志熄灭,反而因为伊恩的各种慌乱尝试有了其他的反应。 符文闪了一下。 院子里。 玛丽阿姨的嘴巴张开了。 卡拉嬤嬤也开始动嘴了。 所有復活的亡者,好像都接收到了某种指令,能说话的不能说话的都在动嘴,开始於夜晚的城市里发出了声音。 那是圣诞歌。 “god rest ye merry, gentlemen,” “let nothing you dismay,” “remember christ our savior” “was born on christmas day……” 接连几个街区的死人都开始唱歌了。本该欢快的歌声出现在如此场景,嚇人程度无异於用机械狗在战场上播放敌军死去战友的呼喊。 “闭嘴!” 伊恩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大惊失色下。 他大吼了一声。 於是……仿佛有律令显现於世,顷刻间,数个街区万籟俱寂。连那些被嚇坏了的普通人,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掐住了喉咙无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嗯?” 就在伊恩再次感觉到自己体內那股洪流在翻涌的时候。 “何等邪恶!何等可怕的黑魔法!” 一个声音从街道不远处,某个出现异响的角落传来,带著震骇,带著惊恐,也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警觉。 “什么人?”伊恩猛地转过头,只见,空气像水面一样扭曲了一下,然后有四个人凭空出现在街道上。 他们穿著深色的长袍,每个人都握著一根魔杖,为首的人身材高大魁梧,皮肤黝黑,有著极为显眼的光头。 “傲罗!!” 伊恩认出了那种出现方式。 幻影显形。 夜幕下。 寒风冷的嚇人。 一个小巫师,与一群成年巫师,就这么目光接触在了一起。 “那什么……”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正天赋绝伦的小巫师,根本无需分院帽的检测,自己就会寻找到通往阿兹卡班的道路。 第9章 傲罗来袭!伊恩的演技! 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 伊恩的心臟以一种完全不考虑主人感受的频率疯狂跳动,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仓鼠蹬著跑轮般不听使唤。 他看著街道不远处那几个穿著长袍、握著魔杖的魔法世界公职人员,脑子里只剩下一个词在反覆迴响。 我得进去了喝摄魂怪的口水了……阿兹卡班,一个连微笑都会被吸走的岛屿监狱,自己一个十一岁的小孩进去了哪能適应啊。 “冷静!冷静!他们並不知道是我做的!” 好在如此微妙的时刻,伊恩反而是瞬间头脑清明了起来,他强行將自己之前诸多情绪全都压制在了內心深处。 超级大脑,伊恩的哈吉脑。 真的,它有在努力。 “你们……是来救我们的驱魔人吗?”伊恩的表情在短短两秒钟內完成了切换——从惊恐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害怕,最后定格在一种“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小男孩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楚楚可怜上。 他往后踉蹌了几步,製造出了一种“嚇得腿软”的视觉效果。多年扮演小孩的经验让伊恩已经对於偽装熟能生巧。 “驱魔人?” 为首的光头傲罗金斯莱·沙克尔,也是未来混乱时期的临时魔法部部长,第一时间看向了面前这个嚇坏的孩子。 他的疤痕在路灯下显得格外醒目,但那双眼睛比疤痕更锐利——深棕色的,像两颗打磨过的琥珀。 带著一种训练有素的审视。 伊恩被那双眼睛盯了大概两秒钟,心跳又快了三分。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知道心虚的人才移开目光。 “驱魔人先生们!你们终於来了!刚才……刚才有个很坏很坏的人!是他干的!是那个人导致了这一切!” “就因为我摸了一下他的狗,他就告诉我要和我玩一个游戏,说想要看看我能不能活到太阳升起前的黎明。” “我只是摸了一下他的狗啊!他肯定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关键时刻,伊恩故事大王的特长上限,声泪俱下,据理力爭,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哭腔和无助。 几个傲罗闻言都是一愣。 眉头紧皱。 “黑巫师的疯狂向来如此,没有人性,十分热衷於享受虐杀小孩,喜欢欣赏那些受害者死前的绝望和挣扎。” 金斯莱倒是不疑有他,毕竟正常人都並不会觉得一个小孩子,哪怕是小巫师,能够具备如此磅礴的魔力搞出这般骇人的场面。 那传说中不能提起名字的神秘人小时候都没这么邪恶。 所以,金斯莱相信了伊恩的求救。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些尸体,隨即举起魔杖,杖尖指向离他最近的一具。 孤儿院的玛丽阿姨。 “咒立停!” 一道冷白色的光芒从杖尖射出,击中玛丽阿姨的胸口。她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女尸没有倒下,没有消失,甚至没有停止那张下頜骨的开合。那首扭曲的《平安夜》依然从她那具没有舌头的躯体里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见鬼……麻瓜的地区怎么会出现如此难以祛除的魔法?这种可怕的感觉……是古代魔法的手笔!”金斯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身后的三个傲罗也面面相覷,手里的魔杖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队长,这种魔法的层级,我们应该需要上报。”其中一个傲罗低声提醒,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咒立停魔法收效甚微。 “我知道。”金斯莱打断了队友,声音低沉,“可要想彻底消除所有魔法的影响,恐怕需要很长时间。” “现在有很多麻瓜都捲入进来了。”说著,金斯莱看向了周围那些紧闭的大楼房子,不时有人面色惨白的探头出来张望。 甚至还有拿著相机企图拍照记录的人。 “要想快速解决问题,恐怕要先找到施法者,时间晚了的话可能就来不及。”金斯莱做出了准確的判断。 他再次看向伊恩,目光里的审视少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问询。 “孩子,那个很坏很坏的人,你看到他往哪个方向去了?”金斯莱知道自己需要从目击者身上找寻线索。 他怕嚇到伊恩,还儘量让语气柔和了一些。 “我想应该是那边……” 伊恩张了张嘴,正要杜撰出了一个莫须有的黑巫师。 “伊恩!” 忽然。 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呼喊。 刚刚觉醒魔法的小巫师回过头,顿时人麻了。只见,孤儿院一群弟弟妹妹哥哥姐姐,都是“全副武装”的冲了出来。 名为汤米的男孩在打头阵,手里举著一根从厨房顺出来的擀麵杖,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即將奔赴战场的斯巴达勇士。 他身后跟著盖伦,一手一个锅盖,把锅盖当盾牌架在身前。至於麦可,则拎著一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生锈镰刀。 凯萨琳和凯撒两个嚎叫女妖也在队列里。 “让我们把我们的光都借给你!化身迪迦吧!你说过你是迪迦的!”凯撒和凯萨琳都攥著一把没毛的笤帚。 “对对对,你还记得你说过,你出生的时候,整个伦敦都在低语你的名字吗?我想一定是因为你肩负著使命!” 大聪明麦可年龄比较大一些,所以听故事经常喜欢举一反三,他向伊恩递出一顶大概是现做的纸折王冠。 上面歪歪扭扭的写著【末日救世主】的字样。 “……” 伊恩有些后悔自己当初当文抄公的癮太大了,几十个小不点围在他的身边,仿佛要簇拥著他进行某种加冕。 “伊恩是我们的救世主!” “救世主!救世主!” “他会带著我们一起打丧尸!” “打丧尸!打丧尸!” 孩子们都挺兴奋,仿佛要跟著伊恩干一番大事业。而金斯莱和一眾傲罗则站在这群小孩子不远处的位置集体蒙圈。 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 无数的问號浮现於每一个傲罗的心头。几个见多识广的傲罗,先是看了看院子里那些还在缓慢移动的尸体,又看了看这群挥舞著锅碗瓢盆的小孩子,然后再看了看尸体,最后还是继续重新看了看小孩子。 傲罗们真的不明白。 一个小孩子胆子大也就算了。 怎么一窝小孩子胆子都这么勇啊! 这地方风水上有什么说法? 第10章 凤凰与老人〔求月票,求收藏追读〕 巫师世界也讲风水。 玄学的东西世界通用。 几个傲罗面面相覷了许久。 “队长……这些孩子是不是……都不太正常?这里是麻瓜的那什么精神病院吗?”一名傲罗小声嘀咕。 “……” 金斯莱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跟出来的成年人——霍克太太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个不停明显嚇坏。 她整个人像一根隨时会折断的枯枝。 米莉太太也双手捂著脸,肩膀在发抖。老汤姆的铁锹插在泥土里,他整个人靠在锹柄上像是隨时会晕过去。 这些成年人的反应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可孩子们呢。 “也就这个小孩正常一点。” 金斯莱的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伊恩身上。 他站在那里,胆颤无比,头上戴著纸折的王冠,手里还没有武器,整个人看起来和周围那群亢奋的小鬼格格不入。 在金斯莱看来,这才是正常反应。 但在伊恩看来,金斯莱盯著他看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信號。本就已经敏感无比的伊恩感受到了那道目光后有些紧张。 他社会经验不足。穿越前只是一个清澈的大学生,没经歷过什么大风大浪,更没有被执法人员盯上的经验。 所以,这种情况下,为了减少来自於傲罗的关注,他唯一能想到的避险策略就是——儘量让自己合群。 於是,在金斯莱的目光下,伊恩做了决定。 “可恶的坏人!对!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要反抗!要抗爭!”伊恩儘量让自己表现的像是周围的小孩一样“正常”。 “反抗!抗爭!”孩子们跟著喊。 “打丧尸!” “打丧尸!打丧尸!” 钉耙举起来了。锅盖敲起来了。 擀麵杖在空中挥舞著。几十个孩子像一支临时拼凑的民兵队,在孤儿院的院子里喊著口號。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霍克太太从门框上撑起身子,试图往这边走,但腿一软,差点又倒下去。她扶著墙壁,声音沙哑地呼喊。 “孩子们……都回去……回屋里去……” 没有人听她的。 “天吶!魔鬼已经蛊惑了孩子们!”米莉太太已经开始哭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关於1999年的末日预言是真的,还有几年,现在就已经到了末日的序幕。” 老汤姆的铁锹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金斯莱看了一眼那些崩溃的成年人,又看了一眼那群亢奋的孩子,最后看向身边的三名傲罗。 “先把这些孩子带进房子里。” 他开口吩咐。 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 “谢谢,谢谢几位先生,这群小傢伙分不清现实和故事。那些奇幻的东西听多了,在这种时候反而不知道害怕。” “伊恩给他们讲了太多的故事。”霍克太太连忙道谢,在这种可怕的夜晚,几个成年壮汉就是她下意识希望寻找到的帮助。 “伊恩是谁?” 金斯莱只是很好奇对小孩子们施加【勇气祝福】的人到底是谁,不过他对霍克太太的询问却有些刺激到伊恩敏感的神经了。 就像是当著寒国人的面竖起两根指头那种敏感。 “打丧尸,打丧尸!” 伊恩表面依旧跟著孩子们一起喊著,钉耙举过头顶,纸王冠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可他现在的心却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情绪在这几秒钟里再次经歷了一次剧烈的波动。 那波动太剧烈了。 剧烈到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魔力的激发与同频就源自於情绪。於是,大街旁,玛丽阿姨的嘴巴停下了《平安夜》。 她的下頜骨重新开始活动,发出“咔噠咔噠”的声响。然后,从这具已经死去多年的躯体里传出了一个乾涩沙哑的声音。 “打……丧尸……” 卡拉嬤嬤跟著开口了。“打……丧尸……” 路易斯大爷的嘴唇也在动。“打……丧……尸……” 数个街道,几百上千具復活的尸骨,同时举起了它们乾枯的手臂。那些灰白色的、只剩骨架或者干皮的手臂,在路灯的微光下齐刷刷地指向天空,和孩子们举起的锅碗瓢盆形成了某种荒诞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同步。 “打丧尸!打丧尸!打丧尸!” 尸骨们喊著。 和伊恩一模一样的內容,一模一样的节奏。 “……” 这一刻。 伊恩感觉自己有些死了。 大街上大概陷入了五秒钟的微妙气氛。然后,金斯莱的声音撕裂了夜空,带著一种伊恩从未听过的紧张和震骇。 “全体戒备!那个黑巫师在窥探我们!” 四根魔杖同时举起。 杖尖的光芒在夜色中交错闪烁。 金斯莱的目光像一把扫射的探照灯,在建筑的外墙、窗户、屋顶之间疯狂地来回扫视。 “他们的木头在发光!” “真是驱魔人吗?” “不好!他们可能是神父!” 傲罗们在一眾成年人的震惊注视下下,开始配合默契的施展魔法,寻找著那个“幕后黑手”的踪跡。 “他躲在哪里?狡诈的黑巫师太会隱藏了!”金斯莱没找到目標,紧张的大喊,声音压过了孩子们的喧囂和尸骨的嘶鸣。 连敌人的踪跡都找不到,三个傲罗感受到的压力也很大。 “额……” 伊恩站在原地,钉耙还举在手里,王冠还歪在头上,他开始慢慢退至眾小孩身后,將个头不高的自己隱於人群。 感谢仙尊的知识……伊恩完美融入群体。就在伊恩大脑疯狂运作,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平息今天这次的误会之时。 “鏘鏘!” 一声清越的啼鸣撕裂了夜空。 那声音不像任何鸟类的叫声,像是有人把月光锻造成了一根丝线,然后在那根丝线上弹出了一个音符。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孩子们、傲罗们、甚至那些復活的尸骨,都在这声啼鸣面前静止了一瞬。 只见,炽热的火光照耀了夜晚的街道。 它於街道中央的空气里炸开,像一朵倒著绽放的花朵,花瓣从中心向外翻卷,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火焰的弧线。 而在这朵火焰之花的最中心,一只鸟的轮廓清晰可见。 凤凰。 或者更贴切的说是不死鸟。 它凭空出现在这片街道,缓缓收拢了翅膀,火焰隨之收敛,在那隱去的火焰中便径直走出了一个从容的身影。 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抬起魔杖。 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花园里浇花。 “万咒皆终。” 下一刻,玛丽阿姨的动作停了,卡拉嬤嬤闭上了空洞的眼眶,路易斯大爷合上了死去活依旧五音不全的嘴唇。 一具又一具,一个又一个,那些从泥土中爬起来的死者,在那片金色的光芒中全都是仿佛失去了支撑倒向了地面。 像多米诺骨牌,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孤儿院的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施加在这里的强大魔法遭到了真正蛮横的驱散。 伊恩能感觉到,自己脑海中,那亮起的符文还是亮著,只是魔力不再涌入其中……仿佛有什么隔绝阻拦了他的魔力继续流入。 与此同时。 “晚上好,先生们,女士们。” 邓布利多用言语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而他的目光却越过了不远处的所有人,瞳孔里倒影出了逐渐扭曲成原本现实的事物。 很显然,邓布利多的一手万咒皆终,不只是驱散了来自於伊恩的古代魔法,也驱散了原本施加在这里的某种魔法。 强大到足以混淆现实的混淆咒。 孤儿院的牌匾上,字母於混淆咒消散间重新排序,代表索洛的名字soloworphanage,渐渐变成了另外的组合。 wools orphanage 伍氏孤儿院。 “沙克尔先生,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把这里的情况交给我来处理。”邓布利多的神情一直没变。 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般。 第11章 被掩盖的真相 邓布利多的出场,充满了一股炫酷的感觉。 场面只是沉默了一秒钟。 “天吶!他从火焰中走了出来!他是魔法师!” 汤米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像一颗被踩爆的气球。 他的擀麵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脸上的表情介於敬畏和狂热之间。 “甘道夫!他肯定是伊恩说的甘道夫!” 汤姆有种线下见明星的感觉。 “是圣诞老人!只是圣诞节还没有到,所以他没有穿圣诞套装!”乔治篤定地喊道,锅盖在他手里晃来晃去, “你看他的鬍子!又白又长!” “我要那只鸟!”双胞胎中的一个举起枕头,朝邓布利多的方向挥舞,“它能送我圣诞礼物吗?” “为什么他不能是万火王呢?”孩子们七嘴八舌,声音越来越高,像一群被投餵了过量糖分的麻雀。 他们围在伊恩周围,不断进行討论。 “哦,上帝啊。” 霍克太太站在门框旁边,一只手撑著门框,另一只手捂著胸口。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人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这位孤儿院院长当然认出了邓布利多。 这个两小时前坐在她办公室里、端著一杯凉茶、温和地笑著、说著“学费无需担心”的老人,居然从一团金色的火焰中走出来,肩上站著一只燃烧的鸟,抬手之间让整条街的死人都躺回了坟墓里。 如此匪夷所思的场面,也是让霍克太太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伊恩要去读的学校,恐怕不是什么贵族学校。 冥冥中就是有这么一个直觉在告诉她。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孩子们身上移开,落在霍克太太身上。他微微欠了欠身,姿態优雅得像一个上个世纪的贵族。 他肩上的凤凰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脑袋。霍克太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邓布利多校长。” 有人呼喊。 邓布利多转向金斯莱。傲罗队长此刻正站在铁柵栏旁边,魔杖已经收回了袍子里,脸上全是尊敬的意味。 “沙克尔先生。” 邓布利多开口,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聊天,“这里的情况交给我来处理,你们去安抚那些受惊的麻瓜吧。” 附近好几个街区有许多受惊的麻瓜,这同样对傲罗们来说是不小的工作量,他们需要保证麻瓜遗忘自己遭遇过的魔法事件。 “居然是邓布利多……” “他都出马了的话,这一次的黑巫师果然可怕。” “会和神秘人有关吗?” 其他三个傲罗也都是在心中鬆了口气,不管遇到的是什么情况,魔法界默认只要邓布利多出马就能够解决。 四个人傲罗在街道上散开,幻影显形的声响在夜空中此起彼伏,像是有人在暗处放了一串无声的烟花。 原地安静了下来。 凤凰在邓布利多的肩头换了个姿势,把脑袋藏进了翅膀底下,开始打盹,而孩子们则在惊异这只鸟居然可以冒火。 伊恩被围在中间,四面八方都是声音,每一个字都在往他的耳朵里灌。他的大脑像一台过载的伺服器,风扇狂转但温度还在飆升。他张了张嘴,试图说点什么,但每一个音节在出口之前就被下一波声浪淹没了。 老人就站在几步之外,双手交叠放在长杖的顶端,只是注视著伊恩,那双深邃的眼眸当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伊恩觉得自己的头皮在发麻。 他可以骗过霍克太太。 可以骗过那群傲罗。 可以骗过院子里所有的大人和孩子。但他知道,自己骗不过本世纪最强大的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 没办法,深思熟虑了一番,伊恩最终选择挤出一个乾巴巴的笑容,朝邓布利多的方向喊了一声。 “教授。”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孩子们的声音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邓布利多,然后又齐刷刷地转回伊恩身上。 隨即,再次转回邓布利多身上——像一场关於注视的桌球赛。见此情景,邓布利多突然毫无预兆的笑了一下。 笑容很短,很轻,眼角出现了深深的纹路。 他迈步走过来,长袍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孩子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让他站到了伊恩的面前。 “你倒是很有领袖的魅力。”邓布利多浅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弯著,倒映著伊恩头上歪歪扭扭的“王冠”。 对此,伊恩强笑了一下,“都是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们胡闹……我只是在院子里人缘比较好而已。” 说著,他扯下了自己的王冠,引的孩子们一片反对。邓布利多没有接话。他只是安静地听著,微微点了点头。 “大家都爱戴你,簇拥你,这是好事。”邓布利多的目光从伊恩身上移开,落在围在周围的孩子们身上。 汤米站在最前面,两只手攥在一起,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盖伦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但那双眼睛比汤米的还要亮。 “孩子们……”邓布利多看著这群伊恩的簇拥者,语气柔和的开口进行询问:“能否有幸让我知晓你们的名字?” 他慈祥的就像是个普通老头。 几个孩子立马嘰嘰喳喳的回答了起来。 “我叫汤米,他叫盖伦,她是凯莎,她是凯萨琳,那边的还有麦可·乔丹,以及露易斯和金克斯。” “我们都是孤儿,不过伊恩说过,他长大后会去当財阀,我们可以当他的走狗,跟著他吃香喝辣。” “是啊,是啊,伊恩可厉害了,以前小时候扔粪球我就服他!” …… 小孩子都没有什么心机,毫不设防的暴露了伊恩曾经的野心,看的伊恩那叫一个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站在旁边,看著邓布利多和孩子们互动,心情复杂得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犹豫了片刻才鼓起勇气开口询问。 “教授,我该怎么办?” 伊恩算是默认了自己犯下的错误,闻言后的邓布利多看著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清澈。 “孩子,只要没有伤害到別人,用谎言在陌生人面前保护自己並不是什么错误,这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聪明的选择。”邓布利多並没有怪罪,声音很轻,甚至还带著一股子安抚的味道。 伊恩愣了一下。 他以为邓布利多会质问他。 可邓布利多没有。 老人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他自己做出选择。 良久后。 “不过,伊恩……或许你该告诉关心你的人,究竟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看向了不远处的几个孤儿院负责人。 伊恩跟著看了过去,几个大人正在眼神惊疑的看向这边。 “我在你的房间等你。” 邓布利多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看伊恩的反应,而是对著孩子们,双手一拍,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有没有人想看我从鬍子里变出鸽子?”邓布利多用极为恰当的手段,引诱一群小孩子跟著他走进了孤儿院。 他在路过几个有些怕怕的成年人时还打了个招呼。 “哦,差点忘了,亡者需要得到安息。”就像是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邓布利多再次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魔杖。 於是,那些倒在草地,大马路上的尸骨开始动了,全都爬回了坟墓,於泥土翻涌间像是从未爬出来过一般。 “哇喔!” 孩子们都跟著惊呼。 而就在他们跟著邓布利多走到孤儿院牌匾下的时候,那【伍氏孤儿院】的牌匾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变回了【索洛孤儿院】。 或许,就是在刚才? 这是极为精湛的魔法造诣。 第12章 跨越时光的再遇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伊恩站在原地,看著那片完好如初的草地,看著那朵在夜风中摇晃的小雏菊,看著邓布利多消失在门廊里的背影。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朝霍克太太走去。 霍克太太站在走廊的尽头,背靠著墙壁,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水。她看著伊恩走过来,表情有些复杂——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柔软的东西。很多人觉得孤儿无法拥有的事物。 “霍克女士……”伊恩站在她面前,斟酌著措辞,带著试探性的开口,“我有些事情要告诉您。” 霍克太太点了点头,没有催促。 “我……我大抵是一个巫师,今天的乱子都是因为我的魔法失控。”伊恩说出口的时候突然感觉內心轻鬆了不少。 “就是……会魔法的那种。邓布利多先生的学校是教魔法的。我不是故意不告诉您的,我之前也不知道——我是说,我今晚才知道的。今晚发生的这些事情……那些从地下爬出来的……” 伊恩开始详细解释。 霍克太太放下水杯,居然也是鬆了口气。 “哦,谢天谢地,原来是巫师啊。我还以为是什么灾难呢。我还以为是战爭,是生化武器,是那些……那些我在电视上看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霍克太太声音里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的接受能力有些强的离谱了。 伊恩愣住了。 这个反应不对吧? 他做好了被质疑、被恐惧、甚至被厌恶的准备。没曾想,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被迫害妄想症在作祟? 该死,我就知道小时候发烧,医生一把止痛药直接把我脑子吃坏了! “伊恩,现在已经不是中世纪了……而且,我妈妈年轻的时候,听她讲过,她也认识好几个巫师。”霍克太太直起身来,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朵小雏菊上,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 “她在去世前几年得过一种怪病,医院的医生看了好几个月都看不好,就是有巫师给她开了一些草药。” “喝了大概三个月,她的病就好了。所以,世界上肯定也是有好巫师的对么。”霍克太太像是在反过来安慰伊恩。 就在此时。 “我祖上就是巫师!” 一个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伊恩转过头,看见老汤姆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铁锹扛在肩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脸上的表情带著一种莫名其妙的骄傲。 “我祖母的祖母,据说就是一个女巫。她能召唤风,能让庄稼长得好,村里的人都来找她帮忙。后来教堂的人来找麻烦,她就跑了,跑到伦敦来,嫁了个铁匠,从此就不干这行了。但血统还在啊,对不对?” 老汤姆说完,还朝伊恩挤了挤眼睛。 “怪不得你那些猫猫狗狗就喜欢你。”米莉太太也从旁边探过头来,手里还攥著那条擦眼泪的手帕。 “原来是因为你是德鲁伊,我还以为你只是天生招动物喜欢呢。我想,你祖上肯定和梅林有一些关係!” 米莉太太不只是基督教徒,还热爱很多传统奇幻故事。 “说实话,我其实早就知道伊恩肯定会是一个巫师。”老汤姆开始和周围两个同事好友討论了起来。 也不知道他们接受程度为什么如此高。 远超常人。 “为什么呢?” 米莉太太做好了捧哏。 “因为他以前总一个人发呆,然后我问他在想什么,他盯著你搬来的那个雕像,问我十字架是不是也可以叫钉穌机。” “我反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老汤姆惊嘆的开口,米莉太太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属实是有些当面开大。 “你的校长还在等你呢。”霍克太太见状,赶紧催促伊恩开溜,不然就要留下来接受米莉太太的疯狂批判和传教。 这一点伊恩早有了解,所以也是立马跑向了孤儿院大楼。 他穿过走廊。 经过那些还亮著灯的房门,经过墙上那些掛了很多年的老照片,经过那扇他每天都会经过但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的窗户。 隨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大门前。 门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从缝隙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他搞出生化危机事故之前一模一样。 这里是伊恩住了好些年的房间,虽然简陋,虽然前任房主离开后空了许多年,留下的衣柜还有被火烧过的痕跡。 但是,迈入其中,伊恩就能感觉到一阵心安。 “教授,抱歉。” 伊恩推开大门。 邓布利多此时正站在书桌前。 很显然,邓布利多已经在最快的时间里把孩子们哄入睡,具体怎么哄的別问,反正现在就是邓布利多一个人在这里。 “你在刚才,使用了一个非常强大的古代魔法。”邓布利多没有回头,只是在和伊恩的老猫进行互动。 他的不死鸟福克斯则在偷吃伊恩储存的草药。自学兽医,大多数时候伊恩还是会选择草本植物对动物进行治疗。 毕竟郊外就可以挖到,不要钱。 “额……我也不知道,它就在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了,您的意思是说我用的这个魔法比较传统吗?” 伊恩知道该来的终归要来,他在解释情况的同时,也用过【传统魔法】的敘述企图去掩盖古代魔法的事实。 主要是这个魔法就连他都觉得黑,古代黑魔法一听就能够让人闻之变色,但换成传统魔法的描述就稍微没那么嚇人了。 “確实有这种可能。”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伊恩的说法,他依然没有回过头,只是站在窗户边,低头看著桌面上的什么东西。 “你对这个魔法了解多少呢?” 霍格沃兹老牌话事人回头看了一眼伊恩,眼眸当中依旧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他脸上倒是掛著一如既往的微笑。 “额……我只是个孩子。” 伊恩確实为难了,不是故意要打这张牌,只是气氛都烘托到了这里,论起事实也確实稍微有那么一点合適。他是真的只知道它能让死者自己爬出来,或许可以叫【祖坟起舞咒】这类比较时髦的名字。 “那是真正打扰亡者沉睡的魔法,可怕,强大,不容违背——我想最开始创造者的初衷並不是操控亡者……” 邓布利多是这个世界一顶一的谜语人。 他仿佛在给伊恩解释,又像是什么都没解释,而就在伊恩准备阅读理解,从这句话里分析出个什么一二三的时候。 “伊恩,在开学前的这段时间,你需要提前跟我离开,我会为你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帮助你学习如何控制自己的能力。”邓布利多突然开口,一句话还没有让伊恩理解,另一句询问就接著冒了出来。 “不过,在那之前,就当满足一下我这个老人的好奇心……”邓布利多点了点伊恩之前摊开在桌子上的笔记本。 “这上面的古代文字是阿拉姆语,古代神圣文字。”邓布利多的手指在笔记本的纸页上轻轻滑过。 动作很慢。 像是在触摸某种珍贵,易碎的东西。 “如果没有冒犯到你的话,能否告诉我,你是从什么地方得知了它?”邓布利多的语气依旧平静。 只是,有些颤抖。 第13章 疯子与天才 一个刚刚得知自己是巫师的小孩子,確实不应该知晓带魔力的古代文字,不过伊恩对此倒是一点都没有丝毫慌乱。 “这是我梦里的东西,应该是我的术士血脉发力了,通过梦境在告诉我一些传承於血脉当中的知识。” 伊恩郑重其事的说了大实话,只要他说实话还需要慌什么呢? “术士血脉?传承记忆?” 已经控制好自己情绪的邓布利多眉头突然紧皱,即便知识储备量充足,他也听不懂伊恩到底在说什么。 巫师世界有这些东西? 小孩子的想像力如此丰富的吗? “是的,是的,我祖上肯定睡过恶魔。哦,对,我还在梦里养了一只魅魔,应该是我的私人专属vip恶魔。” “我死之后会吞噬我灵魂的那种。” 伊恩是个诚实的孩子,有秘密他是真懂得分享。当然,也是因为他想要藉助邓布利多的智慧搞明白自己的情况。 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让伊恩抖露自己的血脉天赋,要是碰到那种想要夺舍他的身体,获取他这份天赋的黑巫师就不好了。 “??????” 邓布利多能听懂伊恩的每一个字,但是却完全理不清楚伊恩究竟在说什么,这和他理解的任何关於巫师的常识都不一样。 “有这份想像力,你学习魔法的道路应该会比较顺利。”最终,邓布利多只能委婉的表达出自己的看法。 他对於魅魔什么的不感兴趣,无非就是小孩子光怪陆离的想像,不过,传奇血脉是否具备一些知识传承的情况也是说不清楚。 邓布利多决定回学校后翻翻书,他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 “我可以告诉你这句话的意思。”邓布利多的手指重新落在那页笔记本上,指尖点著其中被记录下的文字。 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解一个与两人都无关的学术问题。 “它是一种宣言,意思是——万物都应在我脚下臣服,聆听我的意志,接受这超越魔法的铁律。” 邓布利多眼神幽深的注视著伊恩。 少年倒吸了一口凉气。 凉气吸得很深,深到他觉得自己的肺活量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示。此时,伊恩心中只有对自己的敬佩。 不愧是我的潜意识。 这格局。 这气魄。 这牌面……嘖嘖。 “教授您真是博学多识!”伊恩竖起的大拇指,既是对邓布利多的佩服,也是对自己潜意识逼格挺高的讚誉。 双贏。 “我是一个老人,活得够久,便总会学会一些没什么用的知识,记住一些本应该尘封於歷史当中的过去。” 邓布利多的眼眸微微晃动了几下,带著一种没有人能看透的回忆与悲伤,这种情绪在极短的时间內又被他藏匿了起来。 “为了避免你的魔法再次失控,收拾一下东西,跟我暂时离开一下这里吧。”邓布利多再次將微笑掛在了脸上。 “现在?” “现在。” 得到確切的回应,伊恩也是连忙跑向了自己的衣柜,对於多姿多彩的魔法世界,小男孩自然有著非常充足的嚮往。 能提前接触到魔法世界自然算好事。 “这个,这个,这个,都要带走。”伊恩拖出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將自认为帅气的衣服全都塞了进去。 邓布利多站在不远处,目光更多集中在了那有著烧糊痕跡的衣柜上,仿佛透过这个衣柜又在回忆什么过去的事情。 “我的牙膏,我的茶杯……”伊恩没有察觉,只是一味的打包,动作熟练得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打包工人。 一开始,他打包的东西都还算正常,到了后面就越发千奇百怪了起来,甚至还有捕鼠夹以及两把斧头。 邓布利多看的眉头一挑。 终於,他忍不住了。 在伊恩背身打包其他东西的时候,邓布利多两步上前,直接將被伊恩塞进行李箱的几只猫猫狗狗都给抱了出来。 “或许,你可以委託其他孩子帮忙照料它们,有时候,懂得寻求同伴的帮助更有益於感情的维繫。”邓布利多儘量保持著长者应有的体面,手脚麻利的又释放了几只被塞进水杯里的仓鼠。 伊恩沉默了一瞬。 “霍格沃茨不能带宠物入学吗?”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失望,困惑,他分明记得霍格沃兹连大毒蛇都可以饲养。 关於霍格沃兹的这些细节,伊恩绝对不可能记错才对。 “当然能,但也有限制。”邓布利多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有趣。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又忍住了。 “你可以带一只猫,或者一只猫头鹰,也可以是一只蟾蜍。”这位霍格沃兹的校长在量词上重点进行了强调。 “猫头鹰是最忠诚的信使,猫能为你提供陪伴,而蟾蜍则可以帮助你进行魔药的测试以及学习。” 邓布利多耐心的对伊恩进行了学前培训。 伊恩伊恩犹豫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暖气片上的老猫,脚边的板凳,笼子里的橘猫幼崽,桌上的仓鼠。 最终,伊恩这个魔法世界的新人,选择了那一只帅虎斑。 “就决定是你了!大种猫!”伊恩知道,只需要有一只帅猫,学校里其他的母猫肯定都愿意帮它生孩子。 宠物业巨头到了任何地方,都依旧还会是宠物业巨头!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伊恩把帅虎斑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 “喵~”公猫的脑袋从领口探出来,鬍鬚蹭著伊恩的下巴,表情写著“我並不情愿但暂时接受”的表情。 擬人化很高。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帅虎斑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帅虎斑也是毫不畏惧的跟这位魔法世界最强的巫师对视了一眼。 “喵~” 它还亮了爪子。 “有趣,这只猫身上应该有神奇动物的血脉。伊恩,收拾好了吗?”邓布利多当然不会跟一只猫计较。 “等一下。” 伊恩又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床。 他弯下腰,把手伸到了床底下。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安静地等著。只见,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伊恩从床下掏出了一些手雷塞到了行李箱。 “?” 邓布利多的眼皮跳了一下。 隨后,他又看到伊恩在床下掏啊掏啊掏——看起来挺粗糙的手枪,几瓶一看就极具危险性的化学药剂。 甚至还有脸盘子那么大的地雷! “?????” 邓布利多的眼皮已经在他的脸上起舞了,狂跳不止,直到伊恩从床下又掏出来一挺加特林半成品。 这位霍格沃兹的校长终於憋不住了。 “我想你在魔法的学习过程当中,並不需要用到这些危险的东西……你是怎么能够从床下掏出这些玩意儿的?” 邓布利多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我自己手搓的啊,孤儿在外面就得自己保护自己嘛,可惜加特林难度太高了,我这两年都没有能够成功搓出来。” “希望魔法能够帮助到我……哦,对,教授,魔法能提炼矿物质吗?我还在后院的土里藏了一些稀有矿物。” 伊恩眨了眨眼睛。 打包的动作没有停。 事实证明。 他確实是高材生,也確实有超级大脑。 第14章 伊恩的炼金天赋 邓布利多的手又有些抖了。 死去的记忆在疯狂攻击他的理智。 好在老邓头已经今非昔比,有过教训所以早就藏起了自己的尖锐,没有再次点燃那烧过一次的衣柜警告小巫师不许这么疯狂。 “很好,看来你会拥有不错的炼金术天赋。”邓布利多深呼吸了一下才开口,现在的他更提倡鼓励安抚式教育。 “嗯嗯。” 伊恩欣然接受讚誉,小鸡啄米的点了点头。 “带我去看你的藏起来的稀有矿物。”邓布利多没有回答炼金术能否提纯矿物,而是面无表情的给小巫师下达了指示。 很快,他就为自己的谨慎感觉到了庆幸。只见,在后院的梧桐树旁边,伊恩指挥邓布利多用魔法往地面下挖了很深很深的大坑。 藏匿於其中的十几个铅皮箱子隨之重见天日,这些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著一块一块非常风非常特殊的矿石。 “这是铀矿。” 邓布利多活了一百多年。他是炼金术大师,是尼可·勒梅的合作伙伴,是少数几个真正理解“贤者之石”运作原理的巫师之一。 他当然能认出其中矿物到底是什么,又能够拿来做什么,所以,他虽然表情平静,可拿著老魔杖的手就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些东西?”邓布利多竭尽全力在控制自己的语气,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看向伊恩的时候充满了狐疑。 “以前孤儿院里有个看门的大爷老伊万,就是昨天晚上復活的时候,脖子上掛满伏特加瓶子的那个。” “他是苏联科学家,据他说他的老师是安德烈?萨哈罗夫,因为被牵连加上心灰意冷他就逃到了英国来当门卫。” “老伊万打小就聪明,所以也慧眼识英看出了我很聪明,有空的时候他就会教我一些他还没有忘记的知识。” “这些东西就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收藏品,后面留给了我,让我在需要的时候就可以使用它们。” 伊恩诚实的交代了自己的经歷。只是越听他的话,邓布利多就越心惊,什么叫需要的时候就可以使用它们啊! “你打算把这些也造成防身武器吗?” 邓布利多也不知道伊恩要防谁,才会用的到这种东西,梦境里的恶魔吗?哦,这下仿佛合理了不少。 霍格沃兹的校长逐渐理解了一切。 “正经人谁会想造核弹啊?”伊恩抬起头,古怪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您没事吧”的困惑。他觉得邓布利多脑子不太正常,可由於尊重也是不好建议对方去看精神科医生。 “……” 闻言的邓布利多看著那箱矿石,沉默了一会儿。流亡科学家,铀矿,他发自內心的觉得这家孤儿院指定沾了些邪门。 “那你想做什么?” 邓布利多知道自己必须得到答案。 而伊恩也没有遮掩;“我只是想造一个小型反应堆,孤儿院每个月的电费帐单我看了好几年了,一个月至少一千英镑,,冬天的时候尤其贵。霍克太太每次收到帐单都要嘆好几天的气。” “所以,我们要是能自己发电,省下来的钱可以给孩子们买好多东西。”伊恩看了一眼孤儿院三楼那扇亮著灯的窗户。 他语气轻快,带著满满的期待。 “……” 邓布利多听出了伊恩言语中的温暖和责任,但是不妨碍他內心已经下定决心,必须要找个医生来给伊恩看看脑子。 什么人会想著为了节约一点电费,自己在家里造核反应堆啊?有一说一,邓布利多觉得伊恩还不如学当年的汤姆说点谎呢! 就在此时。 “邓布利多教授,你是魔法学校的校长,能不能用你的魔法,直接把这堆矿石变成核反应堆啊?” “不对,我这猪脑子,有了魔法,我还需要什么矿石?肯定有某种魔法,能直接让我把一块石头变成纯度足够的铀!” 伊恩还沉浸在为孤儿院减轻生活负担的嘰嘰喳喳中。 邓布利多感觉有些难以招架。 …… 第二天早上,雨终於停了。 伦敦的天空露出了一角淡蓝色的底色,云层很薄,阳光从云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碎金一样的光。 伊恩站在孤儿院的大门口,面前站著一排人。 霍克太太站在最前面。 她换了一件乾净的深蓝色外套,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嘴角是往上翘的形状。 “好好学习。” 她搓了搓自己红红的眼睛,对伊恩进行了叮嘱。 “嗯嗯!!”伊恩脸蛋红扑扑的,带著一种诡异的兴奋,也不知道他昨天从邓布利多口中获得了什么样的答案。 反正现在的伊恩满脑子都想要学魔法。 “伊恩,伊恩,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只魔法兔子哦!” “我会帮你照料好你的宠物,伊恩哥哥,给我带好吃的回来行不行?” “嗯?魔法兔子不好吃吗?” …… 伊恩几乎跟每一个孩子也都单独进行了告別,塞了一些红包出去让兄弟姐妹们平时想自己的时候就买点糖吃。隨后,在霍克太太等人的目送之下,他走向了不远处等待自己的邓布利多。 离別总是伤感。 伊恩拖著行李箱一步三回头,下定决心,自己学有所成回来的时候,就是让自家孤儿院重新伟大豪派的时候! “准备好了吗?” 邓布利多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长袍在晨光中变成了深紫色偏蓝的顏色,肩上的福克斯把脑袋藏在翅膀底下,看起来睡得正沉。 “教授,谢谢您。” 伊恩还在对孩子们挥手。 “哦?谢我什么?”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扬起。 “谢谢您没有抹掉他们的记忆。” 伊恩的声音很轻。 “昨晚的那些事,您本来是可以用魔法的,对吧?让所有人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您没有。” 这是伊恩始料未及的情况,他知道魔法部有规定,撞见魔法的麻瓜,都需要被遗忘咒光顾一下大脑。 “原来是这件事,没什么。”邓布利多低头看著少年,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 “总有一些故事需要有人去铭记。”邓布利多轻笑了一下,语气带著一股子深意,他伸出手搭在了伊恩的肩膀上。 “准备好了吧,我们马上出发……会有些难受,不过也算是有趣的体验。我想,这也同样会让你在未来很难忘。”邓布利多话音落下,隨即,他就带著伊恩在一阵扭曲当中消失在了原地。 是幻影显形! 难忘的事情就是第一次体验幻影显形! “哇!!” 天旋地转,视线模糊,待伊恩重新获得视野,他抱著肚子,蹲在地上缓了许久才终於是没有吐出来。 而当伊恩面色有些发青的抬起头。 “伊恩,欢迎来到戈德里克山谷,这里,是我的家,也是你未来一段时间,將要学习控制自身力量的地方。” 邓布利多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栋小屋前,他像是很久没有回到过这个地方了,说话的时候还在抬手抚摸墙上的稚童涂鸦。 那涂鸦像是某个小孩的作品,抽象的风格仿佛深得毕卡索的真传,不过看得出来邓布利多对它有很深的感情。 “是教授小时候的杰作?教授肯定是被他自己的艺术细菌蠢哭了吧。” 伊恩此时已经明显缓了过来,脸蛋再次恢復了血色,抱著自己的猫猫,他小心翼翼的凑近看了一眼,发现邓布利多居然正在流泪。 “抱歉,让你看到了不太好的场景。”邓布利多整理著情绪,睁开了红红的眼睛,还不忘给伊恩表达了歉意。 “没事,没事,这个量大,比纸巾好用,给。”善解人意的小巫师掏了掏裤兜,给未来的校长递上了免费的卫生巾。 女权保护运动在英国很常见,所以有时候伊恩只需要打扮成小男梁,他就能跟凯萨琳凯莎们一起领回来很多这个东西。 “????” 邓布利多下意识的接过卫生巾,只是刚上手就发现了手感不对。有一说一,伊恩或许可以被称之为神医。 刚才还悲伤的邓布利多,此时此刻,明显emo症在一瞬间就痊癒了。 第15章 游子远游,母担忧 很难用言语去形容邓布利多现在的心情。 他捏著手中这辈子自己都没见过几次的卫生用品,眼眸盯著伊恩看了许久,心中暗自发誓要利用自己的人脉给伊恩找来最好的医生。 或许,当年在那一场惊心动魄的车祸里,面前的少年还是婴儿的时候,由於某些原因留下了一些不可逆的脑部创伤也说不定。 “我想我不需要这个。”邓布利多也不伤感了,不著痕跡的將手中的卫生用品递还给了面前的小巫师。 “太厚了吗?可惜夜用超薄还没有被聪明人发明出来。”伊恩有些遗憾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存货。 “……” 邓布利多深深的看了伊恩一眼,隨后,再次走向了自己家的大门,那扇门看起来並不算多么的沉重。 然而,经过一番思想斗爭。 这位本世纪最强大的巫师,才像是终於拿出了足够的勇气,抬手推开了大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它不是一栋大房子。 和伊恩想像中的“邓布利多的住所”完全不同。它没有高塔,没有哨兵,没有那些他在霍格沃茨的想像中会出现的哥德式尖顶。它就是一栋普通的、温暖的、看起来像是某个老人在里面住了很多很多年的房子。 “教授的家吗?” 伊恩好奇的跟著走了进去。 福克斯从邓布利多的肩头飞起来,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落在客厅的壁炉架上,抖了抖羽毛开始梳理自己的翅膀。 “楼上有几间空房间,除了二楼上锁的那一间外,你可以隨意选择一间住下。被褥在走廊尽头的柜子里。”邓布利多隨手从架子上取下一只茶壶,为伊恩和自己都泡了一杯糖分浓郁的红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的,好的,我在別人家做客的时候一向很有礼貌。”伊恩没有多问。他点了点头喝光了对方递过来的茶。 “我需要一些时间去处理私事,所以,稍晚一些的时候,我才能带你去购买学习魔法需要的东西。” “而在这之前,还请隨意。”邓布利多盯著上楼的楼梯看了许久,情绪不太好,只是礼貌的向伊恩说明了一眼情况。隨后,这位教授就以自己需要再去处理一些事情为由,將伊恩和福克斯留在了房子里。 “你可以自由探索这里,福克斯会代替我照顾你。”邓布利多走向壁炉,叮嘱一番后就消失在了奇特的火光中。 “哇哦,那就是飞路粉吧!”伊恩看的双眼发光,魔法世界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新奇且充满吸引力的事物。 福克斯发出一声轻柔的啼鸣,展开翅膀,无声地滑上了楼梯。伊恩跟著走,最终他被福克斯带到了二楼。 走廊不算长,铺著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声响。墙上掛著几幅画——不是霍格沃茨那种会动会说话的魔法画像,就是普通的麻瓜画。风景居多,有一幅是戈德里克山谷的远景。 还有一幅画著一只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姿態慵懒。 而走廊的尽头则有一扇门,门锁是铜製的,看起来很旧,但很结实,这就是那个被叮嘱过不要进去的上锁房间。 “算了,伊恩,好奇心不只是会害死猫,还会害惨小巫师。”伊恩压下衝动,放弃使用自己【派出所备案级】的开锁手艺。 他转身走向隔壁那间没上锁的房间,推开了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一张单人床靠墙放著,铺著浅蓝色的床单,枕头拍得很鬆软。床头柜上有一盏檯灯,灯罩是乳白色的,边缘有一小道裂纹。窗户朝东,能看到远处的山丘和一小片树林。 靠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木质,漆面有些斑驳。 或许,这个房间曾经属於一个成年的人妻。伊恩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是床单的顏色,也许是窗帘的花纹,也许是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早已淡去但依然存在的气息。 他说不清,但他就是知道。 “看来我也颇有先知天赋!”伊恩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將帅虎斑从怀里掏出来。公猫的毛已经被揉得乱七八糟,用爪子拍了一下伊恩的手腕,跳到了床上,开始巡视自己的新领地。 福克斯从门口飞进来,落在吊灯上,歪著头看帅虎斑。帅虎斑也抬起头,看见了那只浑身泛著金色微光的凤凰。 出於猫的天性,帅虎斑勇的一批,直接跳起来就要去抓鸟玩,直接从窗台朝著吊灯的方向扑了过去。 “??????”福克斯轻巧地飞起来,落在房间另一头的衣帽架上,歪著头,发出一声困惑的叫声。 “喵!!!”帅虎斑扑了个空,爪子勾住了窗帘,掛在半空中晃了两下,狼狈地摔在了床上。 它爬起来后只是甩了甩毛,又朝福克斯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猫,一鸟,开始了追逐。 伊恩看著这一幕,当然没有去干预。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比如蹲下来打开行李箱,开始清点自己的东西。 衣物,洗漱用品,几节备用电池,几颗手雷,两个地雷……终究邓布利多还是没有让伊恩带上加特林以及手枪。 那些稀有矿石也留在了孤儿院院子里。 “嗯?这是什么?”伊恩翻到了一个信封,上面没有写地址,没有写名字,也绝对不是他自己放进去的东西。 “霍克女士偷偷塞进来的么。” 打开信封,也是证明了伊恩的猜测。里面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钱,大概几百英镑,明显是霍克太太怕伊恩在魔法学校没钱零花。 【钱不多,但应该够你在路上买点吃的。到了学校给我们写信,还请不要跟著一些坏孩子学坏。】 信封里的纸条上有著一行简短的信息。 字不多,不过满带的感情,却让伊恩沉默了许久。 “我是在爱的环境下长大的好孩子,所以我肯定不会成为黑巫师。”伊恩对於自己的“天赋魔法”是黑魔法的事情显然还有些耿耿於怀。 他伸手去翻自己的背包,从夹层里掏出一片卫生巾擦了擦眼睛。这免费的东西比需要花钱购买的纸巾好用多了。 精打细算是每一个孤儿的固有品质。 这玩意儿好用,而且还可以重复使用。毕竟纯棉,用完清洗一下晒乾处理,下次还能拿给別人用。 谁也看不出来是二手棉。 第16章 黑魔法!魂器? 整理好自己的个人物品,伊恩知道自己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所以他也开始到处游荡熟悉起了新的环境。 这栋不大的房子还有三楼,同样有著两个房间,都没锁,其中一间从门缝里能看到里面堆满了东西。 纸箱、旧书、落满灰尘的杂物,甚至还有几个山羊骨头,整个房间凌乱得像一个被遗忘了许多年的仓库。 “肯定是个邋遢鬼的房间,还在房间里烤全羊。”伊恩只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转身推开了另一扇门。 这间倒是不乱,但是灰尘也不少。靠墙的位置立著几排书架。书架很高,几乎顶到了天花板,每一层都塞满了书。有些书脊上的字跡还很清晰,有些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空气里有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魔法书!” 伊恩眼睛发亮,连忙走了过去,目光在书脊上移动。 《终极变形术指南》 《魔药学的万种配方》 《如尼文入门》 《血咒与诅咒的关联研究》。 《不可饶恕咒:理论与批判》 《尖端黑魔法揭秘》 …… 书架上的书可谓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特別是那本《尖端黑魔法揭秘》,饶是以伊恩对魔法世界为数不多的了解,他也知道是多么禁忌的书籍。 “嘖嘖,邓布利多糟老头子坏得很,拿这个考验干部?”伊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我已经看穿了这一切”的表情。 “我就知道,现在这一切,就是邓布利多的考验!”歪嘴一笑,伊恩转过身朝吊灯的方向看了一眼。 福克斯此时已经又跟过来了,正蹲在吊灯上,歪著头,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著他,像极了一个保姆的做派。 帅虎斑不知道被它用什么手段关在了走廊外柜子里,此刻正在外面的柜子门的缝隙里伸出一只爪子徒劳地扒拉著空气。 “把黑魔法书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不就是等著人来看吗?我才不上当。”伊恩暗自批判了一下拙劣的邓布利多。 福克斯发出一声轻柔的啼鸣,开始梳理翅膀下面的羽毛,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不过,我可以学点別的东西。”伊恩把目光从那些黑魔法书上移开,在书架的其他区域隨意地瀏览著。 大部分书看起来都很正经——变形术、魔咒学、草药学、天文学,还有一些关於魔法史的著作。 书脊上印著他完全没听说过的作者名字。对於黑魔法伊恩確实不感兴趣,但是对於能在学校里人前显圣的魔法他兴趣很大。 谁不想要跟自己的同学说,看好了,接下来,这一个魔法会很帅,然后直接让霍格沃兹城堡原地变形成为泰坦金刚呢? “变形术要学,得学!”就在伊恩准备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变形术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书架上另一本书吸引了。 或者该说那並非一本书,而只是没有署名的日记本。它被夹在两本大部头之间,只露出一个窄窄的书脊。 书脊是深棕色的皮革,皮面没有任何文字,也没有任何標识,朴素得在这排书架里显得格外扎眼。 “邓布利多的日记本!”伊恩的好奇心再次涌出,正经人谁写日记啊,写日记不就是为了让別人偷窥的么。 “我將替霍格沃兹全体学生,窥探邓布利多教授年轻时的中二生涯!”伊恩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抽出这本日记本。 他迫不及待的將其翻开,准备一睹邓布利多往昔的岁月。然而,日记本当中,伊恩却是一个文字都找不到。 翻开封皮,第一页是空白的。 他又翻了一页,还是空白的。再翻,空白。整本都是空白的,每一页都乾乾净净,没有一个字。 “懒成这样?不对!这难道是汤姆的日记!”伊恩一开始还有些困惑,不过很快他就想起自己穿越前在电影频道看过哈利波特与密室。 一瞬间。 年轻的小巫师有些大惊。 “可也逻辑说不通啊,汤姆的日记怎么会在邓布利多的手里呢?”就在伊恩感觉困惑准备保险起见把日记放回去的时候。 只见,空白的纸面上,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纸张的褶皱,不是光线造成的错觉,而是凭空出现的墨水,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笔正在纸面上书写。 文字的一笔一划地从虚无中浮现出来,组成了一行字。 【你好,小傢伙。】 那行字写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笔画。文字的笔画非常工整,带著一种有些旧派讲究的书写风格。 “还说你不是汤姆的日记!” 这一幕,伊恩熟啊,他虽然以前不知道自己在哈利·波特世界,但不代表他没有重温回忆过这个童话里的故事。 “脏东西!呸呸呸!” 伊恩直接將笔记本扔到桌子上,转身就要抓住福克斯挤眼泪净化自己,可惜他的身手不足以抓住灵活的不死鸟。 福克斯从吊灯上飞向了伊恩跳起来都抓不到的高空,,歪著头,看著那本桌子上摊开的日记本。 它平静得像是早就知道这东西会写字。 只见。 新的墨跡开始浮现。 【別害怕,我只是一段被留存的记忆而已,你叫什么名字?】这个日记本好像不用別人写字就能感知到外面的情况。 “好好好!我成金妮了是吧!!”伊恩转身就要去拿炸弹,没曾想,日记本却突然飞了起来悬浮在了他的回头路上。 “任何没有脑子,但是却能说话的东西,我的超级大脑都不认同它是好东西。”伊恩说著就要推开日记本。 奈何他的力气虽然不小,但是日记本却是纹丝不动。 【我真的只是一段无聊的记忆……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阿不思·邓布利多吗?他现在应该是你们的校长对吧。】 日记本再次浮现出了一行略显无奈的文字。 “你认识邓布利多校长?”伊恩依旧警惕无比,可他看向福克斯,福克斯却只是平静的注视著这一幕。 丝毫没有阻止日记本接触伊恩的意思。 【当然,我可是你们的学姐,阿不思是很有趣的一个小学弟,曾经为了研究某些禁忌的魔法寻找到了我的这本笔记。】 【不过,阿不思虽然魔法资质还行,却没有你我这样璀璨的天赋。】 文字继续浮现。 区区日记本,居然比黑魔王汤姆还要猖狂,一看製作者肯定也是个大话精,不知道的以为她才是黑魔王呢。 “小小魂器,还想要蛊惑我伊恩大人?”伊恩直接嗤之以鼻,开始解开裤腰带,还不会几个魔法的他面对拦路的日记本也是丝毫不怂。 “再不让开,我真滋你了。” 小巫师准备採用最古老的驱邪方式。 童子尿破万邪。 魔法世界,万事皆有可能,有用没用,也要用过了才知道。 第17章 翻红的邓布利多故居 人有三急。 滋茅坑,滋地上,滋哪里不是滋呢?勇於尝试就是一种创新探索精神,事实也证明古老东方神秘巫术至少在物理层面效果拔群。 【你大可不必这样捣蛋……】 日记本確实选择了避让,它不敢赌伊恩是否会真的那么无理取闹,因为它確实能够通过这个日记本感知到外界的画面。 “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魂器。对吧?” 伊恩语气斩钉截铁,会说话的本子,能和人交流,意识还存在於纸页之间,这玩意儿是什么的答案还用猜吗? 【你知道的还挺多。不过,小傢伙,学姐我並不是那种会对死亡惧怕到沾染如此骯脏魔法的人。】 日记本的字跡再次浮现。 “嘖嘖,我以前偷吃凯莎的糖果被抓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我不是那种会偷吃別人糖果的人』。” “然而,事实证明,我就是卑鄙的偷吃者。”伊恩喜欢以己度人,所以大多数时候他都不会被別人坑。 而且。 哈利波特世界里確实有过一句话,被伊恩看过的几本同人小说都收录过,那就是任何没有脑子但是会思考的东西都很危险。 霍格沃兹內的那些画像除外。 “这个屋子里肯定有一个魂器。我不是。福克斯,你是吗?”伊恩看向福克,福克斯歪了歪头听懂了小巫师的询问。 它发出一声轻柔的啼鸣,摇头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像是在做一件它不太习惯但勉强可以完成的事情。 “你看,福克斯不是魂器,那谁是魂器?显而易见!”伊恩乘机带著福克斯冲了出去直接关闭了大门。 不放心的他还找了好几把锁来死死的锁住大门。 日记本被锁在了里面。 而伊恩手里则抱著乘机带出来的《终极变形术指南》,他鬆了口气,决定距离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笔记本要多远有多远。 楼下的客厅还不错。 天气还不算凉快,所以伊恩熄灭了壁炉內的火,只是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收拾打理了一番便盘膝坐下开始了学习。 “【变形术精通】经验值+1。” “【变形术精通】经验值+1。” “【变形术精通】经验值+1。” 伊恩当然没有系统,但是不代表他阅读的时候,不能够在心里给自己心补,他发誓以后学会了炼金术就要炼一个系统出来。不,格局打开,应该是让孤儿院的兄弟姐妹们,人人都拥有一个系统! 至於学校里的同学,熟悉的就免费送系统,让他们高呼伊恩的恩情还不完,不熟悉的同学当然也可以免费送。 不过,得让他们见识见识周卡,月卡,年卡,vip,svip的震撼!伊恩怀抱著对魔法的畅想如饥似渴的阅读起了书籍。 这是一本並不基础的变形术书籍,因为那个书架上就没有什么基础的书籍,《终极变形术指南》只是伊恩最感兴趣的而已,上面大多数的理论伊恩其实都看不懂,但他知道自己作为小小巫师只需要记忆下来就行。 分工合作下,伊恩一向信任的超级大脑,才具备著需要去理解它们的职责。 “不管这些弯弯绕绕再多,变形术的本质肯定只有一个——將一种物质的形態给改变为另一种物质形態。” “这需要施法者具备清晰的想像力和坚定的意志力。魔杖是引导魔法能量的工具,但真正的力量来源於施法者本身。” 这不,伊恩的超级大脑还是给他解析出了不少能理解的东西,於是他也是若有所思的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上面有五根手指。 掌心有被猫抓过的细痕。 “我记得宠物小精灵就能够用手指施法,所以,其实我哪怕还没有购买魔杖,我本身也自带二十根……不,二十一根魔杖?” 伊恩喃喃自语间,也是觉得自己悟了,自己果然是天赋卓绝,一上来就看穿了【魔杖】属於巫师世界的资本陷阱。 【首先,那叫家养小精灵,其次,你也並不是家养小精灵,所以想要无杖施法,你必然需要一位足够优秀的老师。】 【比如学姐我——还未入学,没有魔杖,光靠意念驱动我们体內的古代魔法力量,我就能单挑一只成年巨怪。】 【战绩可查。】 阴魂不散的笔记本再次出现,直接就漂浮到了伊恩的眼前。这直接就把专心致志的伊恩给嚇了一大跳。 “该死!你怎么从房间里逃出来的!我分明上了六把锁!你一个笔记本居然能够施展开锁咒?” 伊恩直接往后爬了好几米,他感觉到的恐怖程度,不亚於在研究手艺活的时候,贞子从手机屏幕里钻了出来。 魂器啊! 正经小巫师谁不怕? 【你真该量一下门缝的高度。】日记本飘到伊恩对面,摊开,落在福克斯旁边,纸页上再次开始浮现字跡。 它说明了自己的“越狱”路线。 “……” 智者千虑,必有一疏。 懵逼的伊恩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或许,其实你並没有那么聪明?就像是你真该理解,我如果要伤害你,你现在的灵魂已经在迷离幻境了。】 日记本杀人诛心。 “你骗人!” 伊恩暴跳如雷。 他在说对方指责自己不聪明的事情。毕竟,龙有逆鳞,触之必怒,伊恩的逆鳞就是他自己的超级大脑。 然而,对方却对此毫不在意。 【哈哈,被你看穿了么,確实,其实进迷离幻境的机会我都不会给你,嘻嘻。】它甚至还俏皮了一下? 实锤了! 何等邪恶的黑魔法道具才会有这样的发言! “嘻嘻你个大头鬼!!!” 伊恩跳起来抓住福克斯,就捏住这只邓布利多的凤凰,像是捏著一个喷火器一样,將福克斯的脑袋对准了漂浮的笔记本。 “就决定是你了!福克斯!快使用凤凰焰火!!烧它!烧它!”伊恩催促著,凤凰在他手里则略显浑身僵硬。 毕竟不是自己养的凤凰,福克斯一点都不听伊恩的使唤,只是碍於怕伤到伊恩,所以才保持姿势在伊恩手里一动不动。 “连凤凰都畏惧它的强大,果然,《诸天:从收集邓布利多的內裤开始》里说邓布利多喜欢钻研黑魔法,看来也不只是一种阴谋论。”伊恩心中一沉,想到了自己曾经了解这个世界的渠道。 【……】 日记本好像都有些看不下去这个场景。 “我知道你这种用力量蛊惑小巫师的套路!用知识当诱饵,用陪伴当糖衣,最后连骨头带肉一起吞——像我这种人见人爱、老鬼见了想要夺舍我完美皮囊的小巫师,出门在外就不该相信来歷不明的日记本!” 伊恩深知被魂器盯上的后果就是遭遇夺舍,眼见福克斯不配合自己,他啊也是立马转身跑回二楼自己之前安顿好的房间,於自己带来的藏品当中翻箱倒柜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眼罩吗?它能让你逃避现实,可你想要甩开我却毫无可能,你无法阻止一位女巫的好奇心。】 笔记本果然跟了上来。 【乖乖跟我学魔法吧,我会传授给你很多阿不思无法教你的知识,而我需要的也只是让我看看你体內拥有的那股古代力量。】 它还威胁上了。 “图穷匕见了?呵呵!想要获得我非凡的身体?霸占我的血脉力量?”伊恩直接下定了决心。 他为了不落得一个对方將记忆,知识都传授给自己,而副作用是自己的记忆要消失的下场。 “受死吧!天生邪恶的黑魔法物品!我也是巫师!我坚信我的【威廉·米尔斯索命】能炸死你!它就能炸死你!”伊恩转头时,手里已经多了两个手雷,同时还祭出了巫师唯心的必胜信念。 於是。 “轰隆隆!” 邓布利多故居。 可能在无人问津多年后。 局部地区。 有些回暖,重新翻红,火了一波。 第18章 昔日传奇 事实证明。 关於邓布利多料事如神,什么都知道的传言確实是谣言。 就在伊恩和神秘日记本斗智斗勇的时候。 霍格莫德村。 邓布利多从蜂蜜公爵糖果店走出来,。 他的左手提著一个纸袋——里面装著一份覆盆子蛋糕,纸袋是蜂蜜公爵的粉色包装,上面印著会跳舞的巧克力蛙。 这位还什么都不知道的老校长,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他沿著鹅卵石路走了几步,在一家扫帚用品店的门口停下了。 “阿不思。” 有声音从左边传来,带著一种介於问候和质问之间的语气。 邓布利多转过头。 米勒娃·麦格站在扫帚用品店的屋檐下,穿著一件深绿色的旅行长袍,头髮挽成一个紧紧的髻,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她在课堂上审视一个没写作业的学生时的样子。她手里拿著一卷羊皮纸。 “米勒娃。”邓布利多微笑著说,朝麦格教授点了点头,“真巧。” “可一点都不巧。” 麦格教授推了一下眼镜,语气没有任何寒暄的意思,“我是专门来找你的,我们需要谈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可以。”邓布利多提起手里的纸袋,也没有询问对方要问什么,“我正在买晚餐,你吃过了吗?” 他就像在跟老朋友閒谈。 麦格教授看了一眼那个蜂蜜公爵的纸袋,又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她並未寒暄,而是直接问出了自己憋了许久的困惑。 “阿不思,那个孩子……还有他所在的孤儿院,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麦格教授目光紧紧的盯著面前的校长。 “你是指作用在那个孤儿院上的混淆咒吗?確实,强大,完美,並非普通巫师能够达到的水平。” 邓布利多表情依旧,感慨了一下。 “为什么是那里?为什么有那么强大的混淆咒,在遮掩那个孤儿院原本的面貌?”麦格教授的担忧显而易见。 毕竟,作为知情者,她清楚上一个从伊恩所在孤儿院走出的巫师是谁,这自然让她会忍不住去多想。 街角有几个年轻的巫师在买冰镇南瓜汁,笑声在鹅卵石路上弹跳著,邓布利多等他们走远了才开口。 “伏地魔没有孩子,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可以告诉你——伏地魔已经死了,他那些残留的食死徒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邓布利多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语气篤定。他当然在说谎,百年老人说起谎来就是如此煞有其事。 麦格的嘴唇抿得更紧了。 “食死徒不能,好。”她斟酌了很久,甚至可以说是鼓起了勇气,才能够在邓布利多面前提起这个话题。 “可圣徒呢?” 空气的气氛突然有些凝固。 那两个字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麦格注意到他提纸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我们都知道。”麦格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另一个人,那个更可怕的人曾经有多痴迷古代力量。” 她没有说下去。 但她看著邓布利多的眼神已经说完了她想说的所有话。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街角那几个巫师已经走远了,扫帚用品店的老板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收了回去。 “你可以直接说出他的名字。”邓布利多轻声开口,“盖勒特·格林德沃,他並没有对他的名字施加魔法。” “当然,你的担心或许也有道理,我无法排除你怀疑的可能性——所以我不会告诉你『你想多了』这类话。” “我会去调查。” 邓布利多认真的做出了承诺。 麦格点了点头,放下抱在胸前的手臂。 “那样最好。” 她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她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还有一件事,阿不思。” “嗯?” “那个男孩的臥室里,有著可以阻碍魔法的石头,这正是我为什么被带进房间后就无法脱困的原因。” 麦格教授的语气听不清楚喜怒。 她確实有一次糟糕的经歷。 “臥室床头的装饰品对吗?我进去的时候也注意到了,足以覆盖整个房间,是一件非常有趣的炼金道具。”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扬起,微微一笑,“梅林的后裔,还觉醒了魔法,有一些护法者暗中保护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嗯,或许那个装饰物就是某个保护他的巫师留下的手笔。”麦格教授显然也认可这样的说辞。 只是她提起这件事还另有原因。 “不过,阿不思,在那样的环境下,我以阿尼玛格斯的形態,可是亲眼看到了那个孩子依旧能单凭意念驱使死物。” “甚至他的言语,都带著足以在我脑海里【驱使】我行动的魔力,那绝非正常的小巫师应该具备的力量!” 麦格教授一字一句,咬字很重。 “梅林后裔的身上出现什么都不会让人意外,不是吗?”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仿佛打算一个理由用到结束。 “……” 麦格教授沉默了许久。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最终,她还是皱起眉头髮出了犀利的提问。 对此,邓布利多脸上的微笑依旧:“意味著霍格沃兹將迎来一个天赋卓绝的学生,惊才绝艷万眾拥护。” 他仿佛对於不好的可能一点都不担忧,见到校长都这样,麦格教授也只能嘆了口气放弃从邓布利多这里获取信息。 和这位老校长共事多年的副校长总觉得邓布利多在刻意隱藏什么。 “我听到了你在孤儿院编排我的话,但我想说,我当然不会刻意去为难一个小巫师,我只是担心那个孩子,因为外界因素的影响,迷失在对力量的痴迷中。”麦格的背影笔直光明磊落。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完这句话,也是迈步走向了城堡方向,深绿色的旅行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副校长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街角的拐弯处。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眸中带著一股子复杂的意味,沉默了许久后也是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半小时后。 纽蒙迦德。 这座矗立在阿尔卑斯山脉的某座山峰顶端的建筑迎来了访客。 塔顶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 邓布利多从空气中走出来,站在塔前的小平台上。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扇透光的窗户后就走了进去。 门没有锁。 一直都没有锁。 “盖勒特,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覆盆子蛋糕。”邓布利多进入顶层,迈入了狭小但绝对乾净的房间。 里面的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这是你多年以来第一次造访,还带了礼物……所以,你是想要求我帮你做什么?阿不思。” 背对著邓布利多的老人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坐在椅子上抬头凝视著枯燥的墙壁。 “因为一些比较特別的原因,引起了我的好奇,所以,我违背了道德,做了一件非常卑劣的事情。” 邓布利多自嘲的开口。 “哦?” 椅子上的老人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什么嘲讽。 “我没有经过房间主人的允许,偷偷翻了一个小巫师扔在角落的杂货堆,在一堆刻意偽造出来的日记中翻到了一份故事。” 邓布利多也没有绕弯子。 他直入正题。 “你绝对无法想像我当时的心情,所以,我想要知道……” 邓布利多將蛋糕放到了桌子上,同时也坐到了桌子的对面,他从自己怀中掏出了一本看起来仿佛临摹而来的文稿。 “一个足够强大的预言家,是否可以做到看清全部的未来,以及,是否可以……”邓布利多语气无比认真。 甚至带著些许紧张。 停顿了许久,他才继续开口。 “是否可以,强大到……扭曲过去。”邓布利多低沉诡异的询问,好似也成功引起了此处囚禁的老人注意。 “阿不思,你脑子终於出问题了吗?” 盖勒特·格林德沃,曾经世界上最强大的黑巫师,终於回过身,先是用他独特的异瞳看了一眼面前的老友宿敌。 隨即。 他的目光落到了桌子上的文稿上。 只见。 《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文稿的第一页。 非常工整的稚嫩字跡映入了昔日传奇的眼眸。 〔ps:新书追读很重要,决定一本书的生死。求追读,求月票。〕 第19章 高塔中的隱秘对话 那叠文稿不厚,大概几十页的样子,纸张是麻瓜用的那种a4纸,边缘有些捲曲,似乎被人修修改改过很多次。 书页的开篇角落还有一行【圣魔导师呕心沥血,倾情巨献】的小標註,看起来像是作者给自己取的笔名。 “你大老远跑到纽蒙迦德来,就是为了给我看一个孩子写的故事?”格林德沃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也有些许微妙的失望。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桌子上的文稿往格林德沃的方向推了推。 “哈利·波特,我知道这个人,你如今最在意的男孩。”格林德沃对於外界的事情显然並非一无所知。 这座“监狱”並不能够真正的关住他,他仍旧能够通过“看守”监狱的那些傲罗,获取到关於魔法世界以及邓布利多的最新消息。 “魔法世界的救世主,呵呵。” 格林德沃的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对面的邓布利多没有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长杖的顶端,表情平静得像一尊石像。 “你是越发无趣了。” 格林德沃低头看向了手稿。 这確实算的上一份未曾出版的小说,来自於某个小巫师意识到自己身处伦敦,所以想要写点什么和伦敦有关的故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投稿出版,但是看得出来作者修改过好几次。 故事的开篇。 一个住在楼梯下壁橱里的小男孩,本是附近的学校最有天赋的小学高材生,却因为梦境的困扰成绩持续一落千丈。 原本的天才,泯然眾人,又因为父母意外早逝的原因,所以寄养在亲戚家里,每天遭受到亲戚的虐待。 就连幼儿园里和男孩哈利拉过鉤,缔结了【牢不可破青梅竹马婚约】的女孩,也在哈利成为学渣后毅然悔婚。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在愤慨的夜晚,哈利收到了来自於远方的魔法学校通知书。 当天晚上,母亲留给他的遗物里,就冒出了一个“桀桀桀桀”的灵魂,和哈利长得一模一样宣称自己是哈利的弟弟。 王座上的双生子。 故事不断推进。 从巨人海格骑著巨龙,於同学聚会从天而降,以一句【冕下,该去屠魔了】救出了遭到同学奚落哈利。 再到对角巷购置魔杖,意外获得奥利凡德家的祖传魔杖。 以及哈利於霍格沃兹特快列车上,遇到了身负【禁法魔体】的罗恩,以及重活一世的至尊女巫赫敏。 剧情真的是节奏起伏不断,就连格林德沃都看的津津有味。 “邓布利多一体双魂,白天是世界守护者,黑夜就在谋划打开世界之门,引来星空中的燃烧远征?” “伏地魔寄生奇洛,暗中寻觅完美容器,谋求夺舍再活一世?” “不是,这傢伙怎么没写完……”格林德沃一目十行,很快就翻到了最后一页,剧情停留在地下密室的镜子前。 哈利·波特在双生子兄弟的帮助下,爆发强大的古代魔法,使用出了【亲妈缠绕】,召唤出了伏地魔的亲妈。 故事並没有结束,但文稿已经到了末尾。 格林德沃看向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乾笑了一声:“如你所见,可能是作者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尾,所以选择了將这个故事搁置。” 他委婉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对於伊恩的精神状態不予评论。 “任何一个有品位的读者都会把它扔进垃圾桶,不过,还好,我没什么品味,我挺喜欢这个故事。” 格林德沃有些遗憾的放下了手稿。 “事实上,这不只是一个故事。”邓布利多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他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敲了敲。 “这个故事里有很多极为糟糕的艺术创作,但有些细节,有些信息,是那个孩子从小到大都不可能接触到的东西。” “並且,拋开故事里繁杂的元素,其中的很多事情走向,都与我的安排,以及我希望看到的发展方向不谋而合。” 邓布利多的意思不言而喻。 格林德沃瞭然的点了点头:“所以,你觉得写这个故事的小巫师,具备极为强大的预言天赋。” 对此,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 “就如同当初的你,能看到未来清晰的脉络。” 他轻声开口。 格林德沃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很轻,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还没来得及看清纹路就被水流带走。 “原来你还真打算用魔法石诱惑那个骯脏的老鼠。”格林德沃没有接话,只是饶有兴趣的提起了询问。 “我总得找到那个傢伙究竟留下了什么后手,”邓布利多也没有藏著掖著,面前的老人是他为数不多能够信任的人。 哪怕两个人之间是敌对关係。 “你有更简单的信息获取方式,比如直接问我。”格林德沃把文稿推到了一边,异色的眼眸里带著的是並未被岁月侵蚀的傲然。 邓布利多看著面前的老友,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纽蒙迦德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像是两口没有底的井。 “当初的那个关於伏地魔的预言,必然会实现,无论我们怎么选择。”他婉拒了对方想要他做的事情。 闻言的格林德沃的嘴角撇了一下。 “你既然都还没有忘记这个常识,刚才怎么会问我那么愚蠢的问题?”格林德沃的目光重新落在桌上的文稿上。 “或许,阿不思,你遇到了一个具备预言天赋的后辈。但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任何一个预言家,任何一个先知,拥有那种拨动时空的伟力。”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 “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曾经做过尝试,不是吗?”这绝对是整个世界上都没有多少人知道的秘密。 1899年,那个夏天。 即便是梅林都恐怕不知道邓布利多做过多少尝试,所有人只知道邓布利多年迈后对时间旅行的態度异常坚决谨慎。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动桌上的纸页,发出沙沙的声响,邓布利多於微风中沉默了许久。 久到格林德沃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而。 “阿利安娜在离世前的春天,曾问过我一个问题。”老人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可以被风声盖过。 他回忆起了那个阿利安娜敲门的夜晚,少女问出了那个和伊恩笔记本上所写古代文字一模一样的问题。 这段记忆很清晰。 却又仿佛没有那么真实。 第20章 邓布利多被嚇尿了! 这段记忆有些和其他记忆格格不入。 仿佛隨时可能破碎的泡影,却又坚定的根植於邓布利多的人生中,他並非是什么记忆篡改后的结果。 而是確切发生过的歷史。 当然,无论直觉如何。 【万物都应在我脚下臣服,聆听我的意志,接受这超越魔法的铁律。】邓布利多又怎么能忘记这段文字呢。 毕竟。 他清楚的记得那个夜晚,也记得当年的他……选择了冷漠的拒绝,並没有为自己唯一的妹妹进行解答。 而在同一年的夏天。 悲剧发生。 混乱中造成事故的三个人里,其实直到如今,也只有阿不思·邓布利多真正知道,魔咒到底来自於谁的魔杖。 他毕竟不止一次尝试挽回悲剧。 “我知道你说的那份遗憾,当时的你痛恨自己的家庭……不过,阿不思,同样的古代文献可能被不同的人发现。” “即便那个小巫师也问了你同样的问题,这很巧合,但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这只能说明他们都接触过同一类东西。” “並且,如果你认识的小巫师,预言能力足够优秀,他在看到你的那一刻,就能够“目睹”你的过往。” “这或许就是他知道许多不该知道的信息的原因。”格林德沃的逻辑非常清晰,带著一股绝对理性的意志。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格林德沃看著他,嘴角微微翘起。 “如果你想知道真正確切的答案,就把那个孩子带来见我。”格林德沃主要对伊恩写那本小说时的精神状態很感兴趣。 只不过。 “绝无可能。”邓布利多的回答快得像是条件反射。 格林德沃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双会变色的瞳孔在眯起的时候变得更加锐利,像两片打磨过的冰刃。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用一种缓慢的、审视的目光打量著邓布利多——从上到下,从半月形眼镜到长袍的下摆。 “哦?”初代黑魔王的声音拖得很长,尾音在石壁上弹了一下,“看来你很在意这个小巫师。” 邓布利多没有迴避他的目光。 “我对那个孩子有一份愧疚。”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所以,我需要为他挡住一些诱惑。” 闻言,格林德沃盯著邓布利多看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仿佛想通了什么信息,也仿佛窥探到了什么秘密。 “你別告诉我,你在多年后,终於找到了安布罗修斯家族觉醒的巫师?继承了梅林那跨越生死的可能?” 格林德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试探。 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眉毛没有动,嘴唇没有动,甚至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但格林德沃认识这个人太久了。久到他能从邓布利多保持不动的方式里,读出比任何表情都更明確的答案。 “嘖嘖,覬覦別人血脉带来的力量,为了满足自己可笑的奢望。”格林德沃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阿不思,你比你的学生都要卑劣。” …… 戈德里克山谷。 夜晚的村庄很安静。 石板路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露水,在月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 这里是麻瓜和巫师混居的一个聚集地,因格兰芬多创始人而得名,整个村庄都有著隨时杜绝麻瓜窥探魔法世界的强大混淆咒。 不过,也正因如此,由於巫师们的原因,闹鬼的传闻在麻瓜群体间非常盛行,所以一到夜晚整个村庄就看不到什么活人。只有零星几扇还亮著灯,透出暖黄色的光晕,像散落在山谷里的萤火虫。 “嗖!” 伴隨著幻影显形的完成,比承诺的时间晚归许多的邓布利多,有些佝僂的身影出现在村口的小路上。 由於高塔內的谈话。 老校长心情很复杂,他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沿著那条他走过无数次的路。 是山坡的另一侧。 波特小屋。 或者说,波特小屋的废墟就在於此。 这栋房子在多年前万圣节之夜被炸毁了一半。 屋子的屋顶塌了,墙壁裂了,窗户碎了,门框歪斜著掛在铰链上,像一个被打断了骨头的人。 魔法部在废墟周围设了围栏,立了一块牌子,写著“危险建筑,请勿靠近”。但围栏已经倒了一半,牌子上字跡也模糊了,只有月光还照在上面,照出那些被时间磨平的字母。 邓布利多站在围栏外面,看著那栋废墟。他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太清楚,但他的姿势很安静。 也不知道这位老人究竟在想什么。 十分钟。 二十分钟。 邓布利多足足在废墟佇立了许久,这才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转过身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嘎吱,嘎吱,嘎吱。” 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听见了一些声音。 噼里啪啦。敲敲打打。 石头碰撞的声音,木料拖拽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在地上蹦跳,不知道的人恐怕还会误以为自己闯入了某个工地。 “????” 邓布利多退出去確认了自己没有老眼昏花找错了房子,隨即才再次怀抱著困惑的心態走向了有著小巫师嚷嚷声的客厅。 “不愧是你!学姐!” “古代魔法力量的简单运用?不!这是魔法!这个魔法就该叫巫师之手!我以后一定爭取长1000只无形触手出来!” “我还是个小孩,我很能长身体的!” “我知道相信你没错!什么叫我只是知道自己没招了?虽然你是亲爱的学姐,但是你也不能够血口喷人啊!” …… 小巫师不知道在和谁交流。 “他病情加重了吗?” 邓布利多走近一些。 这才看到,客厅正中央,伊恩盘腿坐在地上。少年的腿上摊著一本笔记本——就是那本会说话的日记本,此刻正安静地摊开著,纸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墨跡还在微微发光。 帅虎斑蹲在伊恩身边,舔著爪子,而福克斯则蹲在伊恩的脑袋上,仿佛將伊恩乱糟糟的头髮当成了新的窝。 这一幕很和谐,很有爱。如果没有让邓布利多看到那几十个,正在搬运建筑材料上二楼敲敲打打的骷髏…… “你……你做了什么?” 邓布利多的声音都在发抖。 整个戈德里克山谷能够找来这么多骸骨的地方只有一个! 教堂墓地! 此时此刻,全家都葬在那里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大脑仿佛直接停止运作,已经不敢往下多想了——他甚至都不敢往那些骷髏身上再看一眼! 三大姑四大姨也就算了。 多看一下,邓布利多都怕看到自己亲妈! 第21章 诡计多端的女巫 邓布利多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活了一百多年,见过黑巫师,见过黑魔法,见过比大多数人噩梦更可怕的东西。但此刻,他发现自己不太敢往下想,他甚至不敢问伊恩——那些骷髏是从哪一排墓穴里挖出来的亲戚朋友。 “伊恩,你到底在做什么?”邓布利多再次发问,语气虽然依旧轻柔,但声音明显比平时紧了一些。 “额……您听我解释,刚才发生了一点意外,容我狡辩一下。”伊恩盘腿坐在地上,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福克斯蹲在他头顶,歪著头,用黑亮的眼睛看著邓布利多。 “刚才来了一个卖炸弹的小女孩,她穿得很单薄,大冷天的,光著脚,手里提著一篮子各式各样的炸弹。” “她说先生买一个吧,今天的炸弹特別大,特別响。我看她可怜,就想买一个。她高兴的表示要让我先验验货……” “然后她就把二楼炸了。”伊恩一脸底气不足的开口,眼神躲闪,一看就还没有成长为合格的撒谎精。 “……” 邓布利多的目光顺著他的视线落在那本日记本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老校长只是心里明白是谁带坏了伊恩。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立马转过身,有些著急的跑出房门,一路步伐很快的来到了不远处的教堂墓地。 这里的墓碑安静地排列著,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最老的几块墓碑已经看不清字跡了,石头被风雨磨得光滑,像被时间含在嘴里舔了几百年的糖果。 “梅林保佑……” 邓布利多穿过一排排墓碑,脚步在最后一排停了下来。 那块墓碑很小。 和其他墓碑比起来,它小得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註脚。碑上刻著名字和日期,字跡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还能辨认出一点点。 【吾妹】什么什么的。 墓碑前面的泥土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跡。草还长著,露水也掛著,和邓布利多上次来的时候相差不大。 “还好,还好。”邓布利多站在墓碑前,低头看著那片完好无损的泥土,慢慢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呼了很久,像是要把从走进家门开始就一直憋著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他弯下腰,把手放在墓碑的顶端。 老校长保持这个姿势站了很久。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教授,听我解释,是学姐非要我展现我的天赋给她看,顺带蛊惑我,让我利用集体的力量修復好二楼的房间。” 伊恩从墓园的小路上走过来了。 福克斯蹲在他头顶上,金色的尾羽垂在他耳朵两侧,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小巫师的身后则跟著一队骷髏。 那些骷髏和他离开家时看到的不太一样了。它们有的穿著衬衫,有的穿著裤子,有的穿著背心,还有一个骷髏的腕骨上戴著一块手錶,錶盘在月光下反射出银白色的光,一看就是刚佩戴上去的东西。 在伊恩心念驱使之下,所有骷髏排成一队,一个接一个地走回自己的墓穴,动作不急不缓井然有序。 明显伊恩遭到了调教,如今对这个魔法的掌控力已经突飞猛进。 只见,一个骷髏走进墓穴之前,转过身来,甚至还朝伊恩挥了挥手。它的下頜骨开合了两下发出“咔噠”一声。 “老奶奶,再见。” 伊恩也朝它挥了挥手。 那个骷髏躺进了墓穴里,和其他动手自己埋自己的骷髏不同,这个骷髏躺进去后泥土就从两侧翻涌上来把它盖了进去。 草皮像地毯一样铺回去,露水重新凝结在草叶上。几秒钟之后,那块地面看起来和周围的任何一块地面都没有区別。 “……” 邓布利多亲眼看到了自己的母亲重新入棺,心情一时之间也是难以形容,嘴唇动了动之后並没有选择发怒。 “你给了他们你的衣物和饰品?”他只是询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声音因为情绪压抑过多而有些嘶哑。 闻言,伊恩皱起眉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冒犯了一样,他觉得邓布利多可能由於自己的天赋魔法是黑魔法的原因对自己有些偏见。 “您把我当什么了?企业家吗?请人干活当然要给点报酬啊,哪怕劳工是死人,他们也得有应得的陪葬品!” “这叫做生意必须遵守的规矩。”伊恩是个非常有原则的人,说话掷地有声,表情认真得像在给邓布利多上一堂关於劳动法的课。 只是如此严肃的袒露心声,配合上头顶上“咯咯噠”的福克斯,怎么看都怎么有些让人忍俊不禁的滑稽感。 邓布利多盯著伊恩看了五秒钟。 他不知道是不是该夸这个孩子褻瀆死者安眠的小巫师三观正,关於小巫师略显与眾不同的思维方式和逻辑条理他已经难以吐槽。 想了一下后,邓布利多还是决定转移话题。 “福克斯为什么蹲在你头上?” 他表情略显古怪的看向了自己的凤凰。 “它在帮我孵鸟蛋呢,等孵出来了,鸟子鸟孙无穷无尽,可以卖给喜欢鸟的人,福克斯技术入股能获得三成收益。” “它现在是我的合伙人!我用我无与伦比的口才说服了它!”伊恩还是忘不了自己的宠物大亨事业。他伸手摸了摸头顶的不死鸟,福克斯发出一声轻柔的啼鸣,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手指。 “……” 邓布利多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些年来,能让他的表情管理失控的荒唐事情真的很少,上一次大概是汤姆·里德尔来应聘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时候。 而就在老校长陷入回忆的这个时刻。 “咦,这个墓穴里的人呢?学姐不是说里面的人能力出眾,要让我重点聘用么,我的魔法失效了?” 伊恩的目光落在了那块小墓碑上。他歪著头看了一会儿,上面的字跡太模糊了,看不清名字也看不清日期。 “?????” 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终於把注意力放到了伊恩捧在手上。 “看来,学姐你的恶趣味,时隔多年还是一如既往。”邓布利多的言语带有像是无奈又像是怀念的语气。 並非是对待黑魔法物品的那种態度。 伊恩终於彻底鬆了口气。 “你用了什么方法才让这个孩子选择信任你?”邓布利多將伊恩的反应尽收眼底,好奇的看向了被伊恩捧在手心的日记本。 他知道,按照伊恩的性格,不会轻易相信神秘的魔法道具,这一点在伊恩的著作《哈利·波特与魔法石》里亦有体现。 【我让他见识到了我的风华绝代,以及……愿意教导他一份xxxx的炼造配方。】字跡於日记本浮现。 不过关键信息被手忙脚乱的小巫师用手直接捂住。 伊恩企图掩盖什么。 然而。 【金加隆,是金加隆的炼製配方!】 只是可惜,有著女巫恶趣味的字跡,还能从別的地方接连冒出来,小巫师两只手根本捂不住,只能是乾笑的看向了愕然的邓布利多。 “纯技术上的好奇……您知道的,在没有当巫师之前,我是一个科学家。” 伊恩心虚的眼神狂飘。 再次企图当一只撒谎精。 第22章 並未失效的魔法 伊恩有些比较发怵。 好在邓布利多只是眼角抽搐了一下,没有在这个关於妖精的神圣財產上深入询问,只是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让自己冷静。 【阿不思,你找到了一个足以让世界疯狂的古代魔法继承者。】 日记本的文字又一次浮现了出来,那行字写得很慢,笔画工整,仿佛已经通过刚才短暂的教导窥探到了什么秘密。 邓布利多看著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伊恩的那个所谓“天赋魔法”究竟何等的可怕,何等的恐怖,以及何等的……不可思议。 “既然你找到了这个通讯簿,那它从现在开始就属於你了。”邓布利多没接话,只是转头看向了小巫师。 他仿佛在故意转开话题。 伊恩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他直接就愣住了。 “通讯簿?”伊恩的眼睛瞪大了,脸上的表情混合著困惑和不解,“难道不是女巫寄生於其中的黑魔法道具吗?” 他说“黑魔法道具”的时候,声音明显比平时低了一些。 “你觉得它是一件黑魔法道具,还敢跟著它学习古代魔法的操控?”邓布利多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知道伊恩在拙劣的遮掩一些东西。 “我信心坚定,意志如铁,主要是想藉由黑魔法道具磨礪自己的內心,给自己的灵魂和大脑上点强度。” 伊恩的回应不像是在说谎。 邓布利多开始把揉眉心的手转向了揉太阳穴。 片刻后。 “这就是一个日记本,炼金术製造出的普通魔法道具。”老校长开口解释,“它蕴含了一位传奇巫师学生时代的知识备份。不过,那位传奇学姐也能藉由这个日记本,在任何时候和持有者进行沟通——就比如现在。” 老巫婆居然没死! 伊恩再次惊愕了一下! 【阿不思都没死,你为什么会认定我就已经死了?愚蠢的小鬼。】日记本则在邓布利多沉默的时候跳出来进行了批判。 它再次触碰了巫之逆鳞。 “原来如此!” 伊恩气急败坏,可又要在未来校长面前装一波大度,所以他只能是假装看不见对方辱骂自己的超级大脑,直接合拢了邪恶的笔记本,把笔记本塞到了衣服下面用裤腰带卡住,防止笔记本再次自动打开。 知道对方不是什么黑魔法道具之后,他反而不那么怂了。传奇老巫婆又怎么了?又不能顺著网线爬过来打他。 日记本企图撑开伊恩的裤襠。 奈何伊恩的裤腰带牢固如钢索。 邓布利多看著小巫师和日记本斗智斗勇,也是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他注视了一小会儿后又是轻声开口。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我会带你去对角巷,购置你学习需要的东西。”老校长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温和。 伊恩的眼睛亮了一下。 “教授,什么是对角巷?” 他记得自己的人设,只是如此简单的询问,却只是换来了邓布利多的沉默,老校长头也不回的朝著邓布利多故居走去。 小巫师只能是赶紧跟上。 “教授,我能买十八根魔杖吗?” 他重新换了一个问题。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挑了挑:“为什么是十八根?孩子,魔杖是巫师的伙伴,不是魔杖越多巫师就会越厉害。” 他企图教导一下小巫师真正的常识。 奈何伊恩却想法出人意料。 “学姐今天教导了我一个传统魔法,巫师之手,可以用看不见的无形触手,去抓握物质世界里的各种东西。” “我就在想,我要是让它们抓住十八根魔杖,我岂不是能角色扮演移动魔法炮台?和別的巫师打架的时候肯定贼有优势!” 伊恩兴致勃勃的说出了自己的宏伟构思,当然,他並不只构建了十八根触手,只是其他几十根触手他想抓点別的武器。 “??????” 饶是如此,邓布利多也是再次被干沉默。 他看著伊恩开始炫耀无形的手,看著伊恩头顶上还在帮他“孵鸟蛋”的福克斯,看著伊恩腰带上被勒出一道凹痕的日记本。 糟糕! 右眼皮又开始跳了! “你需要对魔法,还有魔法世界,有一个正確清晰的认知……在入学之前,我会为你做好这方面的培训。” 谁说阿不思·邓布利多不是负责的校长,从他如今每个字都很是认真的言语,足以看出他对学校里其他小巫师有多负责。 “如果想要自己的魔杖足够得心应手,你就不能只是將它当做工具……” 心力交瘁的老校长开始教育,慢慢带著伊恩回到房子里,抬起魔杖,杖尖指向二楼那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房间。 儘管已经被骷髏们尽力修復,可看起来还是有些未完成品的感觉,对此,邓布利多只是抬手进行了施法。 “修復如初。” 这或许也是一位教授对小巫师进行的魔法演示,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钟,一切损失的痕跡就宛如时光倒流一般重新完好。 “哦!梅林的午餐肉!这简直就是土木人的福音!”伊恩张著嘴巴看完这一幕,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邓布利多满意一笑,收回魔杖。 “早点休息,明天你需要早起。”老校长首次展现魔法於小巫师面前,让对方看到了魔法是帮助人的技艺。 “晚安。”他轻声叮嘱了伊恩一句,隨即离开了邓布利多故居,没有说去哪里,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伊恩站在窗户边,看著那个身影渐渐远去,直到被山坡的弧度吞没。 “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去哪儿。” 他嘀咕了一句,转身开始参观刚被修復好的房间,“不过邓布利多教授说的对,要想魔杖足够得心应手就不能只將魔杖当工具。” “我得给我的魔杖抓一只器灵塞进去……不,十八个魔杖需要十八只器灵。”伊恩今天被校长当面教导,绝对称得上是茅塞顿开收益颇丰。 邓布利多不愧是霍格沃兹最伟大的巫师,教书育人这一块也是满级手艺,伊恩下定了决心要多聆听几次老教授的教导。 “有助於我见到真正的魔法世界!”伊恩心潮澎湃,正准备下楼洗漱睡觉,他站在走廊上忽然就听到了稀稀疏疏的动静。 来自於隔壁上锁的房间。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挠木头,又像是有很多条细小的腿在纸面上爬行。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清晰。 “魔法世界的大杰瑞?”伊恩来了兴趣,耳朵贴到了上锁的大门上,犹豫了片刻后他还是趴到了地上从门缝往里看去。 於是。 四目对视。 伊恩看到了一个身材瘦小的骷髏。 以及骷髏那空洞洞的卡姿兰眼眶。 第23章 那命中注定的开端 戈德里克山谷传言经常闹鬼。 伊恩显然现在就遇到了世俗意义上的鬼。只是他对此並不感觉害怕,因为他就是闹鬼事件的罪魁祸首亡灵大法师。 “眼眶还挺大!” 伊恩甚至还探手进去戳了戳对方的眼眶。 小骷髏趴在地上,双手沾满了泥土,头上也是,身上也是,那件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破烂睡裙上同样全是泥土。 “里面的魂火居然是暖暖的……” 这还是伊恩第一次抠骷髏的脑袋內部,颇为惊讶,可能是他的行为让小骷髏感觉到了一些难受所以小骷髏往后缩了几下。 隨即。 它就在房间內站了起来。 “咔嚓~” 伴隨著一声轻响,锁上的房门从里面被骷髏打开。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动静,像是很久没有被转动过的吱呀声,门板朝內缓缓移动,露出门后一个比门把手低一些的身影。 卡姿兰小骷髏。 比一米六八的伊恩要矮上好一些,可能只有一米五八左右的身高,看起来就像是发育没有完全的未成年骷髏。 “你是今天那个没有从坟墓里爬出来修房子的漏网之鱼!”此时此刻,伊恩也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小骷髏歪了歪头,下頜骨动了一下,发出“咔”的一声。没有恐惧,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它只是歪著头,用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看著伊恩,像是在辨认他是谁。 “我愿称你为懒惰小骷髏!你是怎么钻进这房间偷懒的呢?”伊恩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连上了。 他推开小骷髏,动作很轻,只是把它往旁边拨了一下,隨即就衝进了小骷髏身后锁上不知道多少年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帘是碎花的,和伊恩在旁边选择住下的房间有些像。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拍得很鬆软,像是有人隔三差五就会来整理。 “不是从窗户里钻进来的吗?” 伊恩检查了紧锁的窗户,在整个房间里翻箱倒柜,而小骷髏就在旁边静静的看著,直到伊恩翻开了床单钻进了床底。 “啊哈!找到了!” 伊恩在床下发现了一个洞。 地板被挖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啃出来的那般乱糟糟一坨。 从洞口往里看,能看到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的壁上全是爪痕——不,应该是指骨的划痕。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是有人用十根手指在地底下挖了很久很久。 “不是,你这么能挖?比我在梦里养的魅魔都能挖?”伊恩终於知道为什么復甦的小骷髏没有像別的骷髏一样爬出墓穴。 是的,学姐让伊恩重点聘用的墓穴里沉睡的亡灵不是没有唤醒,它早就醒了,只是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从坟墓里爬出来。 而是在坟墓里挖洞。 一路从墓穴下面挖洞挖到了这边! 天知道小骷髏活著的时候有多爱挖洞! “可也不对吧!这里是二楼喂!你怎么跳过一楼直接挖到二楼来的?”伊恩盯著那深不见底的地洞百思不得其解。 对方有媲美自己梦境里那只魅魔小姐的挖洞技术! “咔嚓?” 小骷髏歪著头看向了大惊小怪的伊恩,下頜骨又动了一下,“咔”,骷髏的语言並不能被小巫师听懂。 “我明白了!虽然这不科学也不柯学,但是很魔法,你是魔法骷髏!”伊恩一拍超级大脑立马就原地顿悟。 闻言,小骷髏的上下頜骨分开了,然后又合上,然后又分开。 这次不是“咔”的一声,而是一连串的、有节奏的动静,像是在尝试发出某种声音的咔噠声。 只可惜確实无人能听懂。 “我得把你送回墓地!”伊恩告诉他应该把这个小东西送回亡者永远的家,毕竟墓地里安眠的骷髏都算不上可以拐带走的野生骷髏。 这比拐带猫狗严重多了。 “咔嚓!咔嚓!” 小骷髏闻言顿时有了反应,把一只手搭上了伊恩的胳膊,然后两只手一起抱著,指骨扣在了伊恩小臂上。 不紧,但也不松。那姿態像一个怕被丟下的孩子,攥著大人的衣角,不说话,也不哭,只是攥著。 伊恩的心软了一下。 就一下。 “可恶!我拒绝不了这么小眾特別的可爱宠物!”伊恩用力闭了一下眼睛,看得出来整个人非常纠结。 “你听我说,不是我不想带你,是学校不让。真的。我就算把你带去了,费尔奇,就是我未来学校里的管理员——” “他太凶恶了,肯定会把你从城堡里扔出去。” “那傢伙连別人养点小火龙什么的都会一惊一乍,你觉得他看到一具骷髏在学校走廊里走来走去会是什么反应?” “费尔奇肯定会向邓布利多教授告状!邓布利多教授对待校规可严厉了!” 伊恩企图跟小骷髏讲道理,打算毕业后再来找小骷髏——没有一个亡灵大法师可以拒绝拥有一只魔法骷髏当宠物。 “你就安心待在这里,等我毕业了入驻霍格沃兹,成为霍格沃兹大统领,然后再来找你当我的霍格沃兹大元帅怎么样?” 伊恩开始画大饼,把小骷髏的手从胳膊上轻轻掰下来,一通劝说,使出了自己毕生的口才进行蛊惑。 然而。 小骷髏的下頜骨动了一下。 咔。 然后它又把两只手搭上了伊恩的胳膊。 “哎呀,你这么做,我很难办啊。” 就在这时,伊恩的裤腰带鬆了一下。 那本日记本从裤腰带的卡口里滑了出来,灵活得像一条从指缝里溜走的泥鰍。伊恩伸手去抓,没抓住——日记本已经飘到了半空中,摊开了,纸页在无风的室內翻动著,发出沙沙的声响。 墨跡在空白的纸面上浮现,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刻意展示每一个字的成型过程。 【哈哈哈,这太有意思了——小傢伙,事实上,霍格沃茨允许学生带一些小眾宠物到学校上学!】 【只要不在禁养名单上!】 日记本的字跡到了后面就遮掩不住的兴奋,仿佛一个乐子人看到了满意的乐子,开始蛊惑起了面前初入魔法世界的小巫师。 “禁养名单?” 伊恩眼睛一亮,也是感觉抓住了规则漏洞。他是一个守规矩的人当然不假,不过这不代表他没办法长出一双善於发现规则漏洞的眼睛。 很简单的道理。 作为巫师。 伊恩的眼睛有它自己的想法,思想,乃至三观,的確很正常。 第24章 天生邪恶的黑魔法道具 小巫师的智慧在启迪他的大脑。 而来自於古魔王的日记本则在看热闹不嫌事大。 【骷髏绝对不在霍格沃兹禁养名单上。相信我,罗列规则的人绝对没有想到会有小巫师这么做。】 它的字跡带著篤定。 “可是我已经带了一只猫了。学校允许带两只宠物入学吗?”伊恩觉得一些潜在风险也需要进行规避。 他企图藉助学姐女巫的智慧获悉校规漏洞。 日记本飘在他面前,纸页在空气中轻轻晃动著,像是在思考,然后墨跡开始慢慢进行起了浮现。 【那取决於你是一个什么样的巫师。】 伊恩愣了一下。 “这还分三六九等吗?” 他颇为好奇的开口询问。 【天赋高的学生,自然有一些特权。这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日记本的纸页翻过一页,新的字跡浮上来,笔跡比之前更隨意了一些,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事情。 【我读书的时候,养过几十只神奇动物。有些危险等级不低。但我並没有如邓布利多当初青睞的那个小鬼一样被开除。规则是给普通人定的。如果你足够优秀,规则会为你让路。】 伊恩盯著那行字,若有所思。 “就像麻瓜世界的优秀学生——成绩特別好的那种,理论上就会有奖学金,会有额外的加分,会有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待遇?” 他再次有所领悟。 【没错。就是这样。】 伊恩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挺了挺胸膛,用一种他自己觉得很有说服力的语气说:“那我天赋肯定不差。我有术士血脉。我梦境里还养了魅魔——学姐你知道吗?就是那种会钻进你梦里、试探你灵魂是否坚定的——” 他说到这里,旁边的小骷髏脑袋动了动,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著伊恩,像是在认真地听著什么。 日记本上的墨跡没有停顿。 【虽然我听不懂你在神神叨叨些什么,不过,优秀的巫师都具备古怪的性格,那就让我们来做一下关於天赋的测试吧。】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如果我没记错,在旁边的抽屉里有一支旧魔杖。】 伊恩转过头,看向书桌。 书桌靠墙放著,桌面光禿禿,表面有一层暗绿色的氧化层。他拉开抽屉,里面確实有一支魔杖孤零零地躺在木板上。 看起来像是橡木材质,表面有一些细密的划痕和磨损的痕跡。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好像曾经断过。 在杖身的中段偏下的位置,有一道清晰的断裂痕跡,像是被人用力折断过,但又有人把它重新修好了。 “这……这能用吗?” 伊恩把魔杖从抽屉里拿出来,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他记得很清楚——第二部电影里,罗恩的断魔杖有多坑。 念个咒语不是倒喷就是炸糊,甚至差点把著名小说家洛哈特给整失忆了。 【你要相信阿不思的修復手艺。】 日记本上的字跡写得很篤定。 【相信阿不思,也相信我,你不想提前学习一下魔法,然后去学校里读书的时候,露几手人前显圣吗?】 它精准抓住了小巫师的梦想。 “不愧是女巫,你太会玩弄人心了。”伊恩的手指在魔杖的杖身上摩挲著,感受著那处修补痕跡的微微凸起。 【都是过来人,谁还不了解谁呢?】 女巫的字跡感慨了一下。 “咱们现在是伙伴了,对吧?”伊恩转头看了一眼安静的小骷髏,“伙伴之间要互相忠诚哦!” “你不能把我偷偷用这只魔杖的事情说出去,等我以后发达了,我给你买一堆骷髏专用的纹身贴给你纹身!” 伊恩猜测这只魔杖可能曾经属於某个邓布利多家族的人,如今被搁置在此地显然是因为那个人已经死去良久。 “咔嚓~” 小骷髏的脑袋点了点。 伊恩满意地拍了拍对方的头顶骨。 “好好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鬼朋友,以后记得多给我出点鬼主意,我这个人太正直了很难鬼精鬼精起来的。”他跟小骷髏感慨了一番,隨即站起身来,握紧了那支修復过的魔杖。 魔杖好像在抗拒。 “安静。” 伊恩低语,那语言中的律令,让魔杖隨即沉寂。 他转向日记本。 “我准备好了,学什么?” 说实话,正儿八经学习通用魔法,伊恩还是有些紧张,他当然也有些担心自己只是那种偏科黑魔法的巫师。 【从最简单的开始。照明咒。】 好在女巫的回答让人安心。 字跡浮现得很快,像是在等伊恩这句话等了很久。 【这是每一个巫师很快就能学会的一个咒语。】 【也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咒语。大多数人只能用它点亮杖尖,像一个蹩脚的手电筒。但我改良过的版本不一样。】 纸页上开始浮现出一行行的文字,不是英文,也不是伊恩见过的任何一种字母。那些字符弯弯曲曲,带著某种古老的、不属於这个时代的韵律。当然,每个字符的旁边都標註著发音。 用伊恩能看懂的【擬声词】,一笔一划,注得仔仔细细。 【跟著念。】 【注意你的情绪——不是冷静,不是平稳。是渴望。是想要照亮一切,连带生命和万物都要融化掉的渴望。】 伊恩盯著那行注音,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照明咒需要这么强烈的情绪?” 他抬起头,有些困惑,“不就是点个亮吗?” 【你不相信我?】 日记本的纸页微微捲曲了一下,像是一个人在挑眉。 【我是传奇女巫。我改良过的魔咒肯定比课本上的强。到时候你说这是你的原创,教授们都要惊掉下巴!】 真是邪恶的女巫,精准抓住了小巫师的全部小鸡脚。 伊恩沉默了两秒钟。 “可恶!被你拿捏了!” 由於邓布利多都將日记本交给了自己,所以伊恩的警惕心自然已经放下,他嘀嘀咕咕抱怨一番后也是照做。 “让我试一试吧,类似大蛇的阳光普照对吧?我懂。”伊恩把魔杖举到身前,对准了房间中央的空地。 那些注音的字符在他的视网膜上燃烧著,每一个音节的形状、每一个辅音的停顿、每一个元音的延长。 此时此刻,都被他那颗“4k蓝光级图像式记忆”的大脑精確地刻录下来。只见,伊恩的嘴唇动了动。 他先是无声地练习了两遍。然后闭上了眼睛。 渴望照亮一切的情绪。 让万物融化。 让生命也要融化……我就是永恆的烈阳! “??????????????????——”最后一个音节从他舌尖上弹落的时候,伊恩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涌了出来。 魔杖在他手里震动了一下。 然后。 汹涌的绿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笼罩了周围的一切。 桌椅,板凳,床铺——这是比热核还要恐怖的消融,是物质的终结,是一切有形之物要走向凋零的死灭! 【很好,这下肯定没有教授敢冒险阻止你养你的魔法骷髏了!我就知道!你个天生邪恶的十一岁小鬼!】 这一刻。 日记本兴奋极了。 女巫都记仇。 她显然还记得伊恩之前说她是【天生邪恶的黑魔法道具】。 〔ps:新一月,求月票,推荐,追读,这周数据定生死。〕 第25章 人生的目標在此刻確定! 当绿光绽放的那一刻。 伊恩前方的一切都消散一空,哪怕是墙壁也“融”出了一个大缺口,这一刻他也意识到了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照明咒。 “可恶的黑女巫!” 伊恩捏著魔杖的手在发抖,他倒是没有什么魔力消耗过大的后遗症,只是懊恼於自己居然遭到了老巫婆无情的玩弄。 “咔嚓,咔嚓~” 第一时间跳进地洞里的小骷髏,头顶著泥土和一团草根从地洞里冒出了头,儘管它站在伊恩的背面不会被魔咒波及,可它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最安全的庇护所,等一切异象消失才重新冒头。 此时,半边房间都空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由於没有窗帘的遮挡,也是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冷白色的光块。 “咔嚓,咔嚓~” 小骷髏从地洞里爬出来,站在那片空荡荡的地板上,歪著头,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缓缓转动扫视了房间里的一切。 房间中央,伊恩正在竭力挽回损失。他的右手还攥著那支折断过的魔杖,不断甩动著魔杖。 “恢復如初!” “恢復如初!” “恢復如初!” 魔杖没有反应。 伊恩企图效仿老校长的操作,可惜,他的修復咒並没有成功,可能是缺乏情绪,也可能是缺乏天赋。 “可恶!我被黑女巫做了局!我的白魔法天赋原本应该最强才对,现在用不出来肯定是我纯洁的灵魂已经遭到了黑魔法的玷污!” 伊恩的內心哀嚎了起来。 他寧愿相信自己的灵魂已经被黑魔法侵蚀,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天赋无法看一眼就復刻简单的修復咒。 【我们古代魔法的拥有者,天生就具备对黑魔法侵蚀的卓绝抗性。】日记本的回应企图击碎伊恩的幻想。 只是没有什么作用。 “呵,我可不会再相信骗子的话,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遭到了侵蚀。我纯洁的灵魂,你个黑女巫懂吗?” “我还在孤儿院当扛把子的时候,连偷吃凯莎的糖果我都会愧疚两分钟!”伊恩心中一片萧条的悲凉。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掌控力量的愉悦。 【这为什么不能算作照明咒呢?毕竟你確实也照亮了黑暗不是吗?】日记本的回应好像学会了伊恩的思维逻辑。 【小鬼,在未来,你绝对会感激我,因为像我们一样的人,在探索真理的道路註定不会一帆风顺。】 【我並不希望你倒在能在魔法这条道路上见到我之前。】 字跡浮现得很慢。 像是一个大人在耐心地跟一个哭闹的孩子讲道理。 “这就是你用黑魔法玷污我的原因?我怀疑你偷偷在照明咒里塞了索命咒。”伊恩无奈的嘆了口气。 日记本好像也不藏著掖著。 【你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聪明,是的,其实,这是索命咒的老祖宗,经过我的改良已经超越了我的成名技艺。】 【??????????????????在阿拉姆语的含义,就是“让事物终结”,怎么说呢,我觉得一个一个去標记敌人太麻烦了。】 【不如全杀了。】 字跡在日记本上一一浮现,很难想像这是出自一位让邓布利多都非常尊重的女巫,可以说黑魔王大人汤姆都说不出这种发言。 “呵呵呵,我就知道,邓布利多已经被你杀死,製作成了傀儡,藉此操纵巫师界,你就是这个世界的大蛇丸。” “而我,就是被你盯上的魔法版佐助。” 伊恩好像有点摆烂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字躺了下去,眼睛睁开,盯著天花板说起了日记本听不懂的语言。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阿兹卡班也是班,指不定比其他四个学院更有含金量,它肯定会因为我的到来而荣耀。” 伊恩抠了抠脸颊,对於前途有了新的展望。他別的不清楚,但却很清楚索命咒属於不可饶恕咒之一。 谁家小巫师还没开学就点亮了这个天赋树啊! 这不保送阿兹卡班? “咔嚓,咔嚓。” 小骷髏蹲在他旁边,歪著头。 它的两个卡姿兰大眼眶对著在地上翻滚的伊恩,看了大概十秒钟后,才试探性的伸出指骨戳了戳伊恩的肩膀。 伊恩轻轻拍了拍小骷髏的手。 “我明白,你想说阿兹卡班里个个都是人才。” 这当然不是小骷髏想要表达的意思,它眼见自己没有办法和小巫师交流,也是从小巫师手里抽出了那根折断过的魔杖。 “刷刷刷!” 小骷髏握著魔杖,举起来,学著伊恩刚才的样子,朝周围挥了一下,只是它和伊恩一样没能引发任何动静。 尝试无果,小骷髏也是没办法,只能是转过身迈动步伐走了出去,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系好了围裙拿上了扫帚。 “可我还是想要做一个好人,一个光明磊落的白巫师,可以人前显圣,童话的世界观里玩黑魔法能有什么好下场?” “嘶,我该不会是下一个世代主角团要打的boss,正在被养成?”天马行空的想像力赋予了伊恩非法的巫师才能。 同时,也让他比普通人有更多的烦恼。小骷髏看了这个无能的“召唤师”一眼,也是利落的打扫起了一片狼藉的房屋。 待清理乾净。 小骷髏放好了打扫工具,再次返回房间,抓起“鼻涕虫形態伊恩”的两条腿,將伊恩拖回了伊恩之前安顿好的房间。 日记本跟了上来,被小骷髏反锁在了破损的屋子里——它甚至懂得找东西將下面的门缝也给填充进遮挡物。 没有脑子,但胜似有脑子。 “不行,我得洗白,我要去找摄魂怪,把我灵魂上的污浊,还有因此诞生的心魔都给全部吸出来。” “同人文里有主角用它吸青春期的那玩意儿,它肯定也能吸点別的!” 伊恩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把小骷髏给嚇了一跳,它后退几步,然后反应过来后又是把伊恩按回了床上。 “魔法骷髏,你简直贴心的像是个好骷髏。”伊恩倒是识趣,知道自己盖被子,他由衷的夸讚了一下小骷髏。 “咔嚓,咔嚓~” 小骷髏没有回应伊恩,它只是走到了伊恩依旧摊开的行李箱旁边,自己给自己铺了个床在里面就钻了进去。 “撕拉~” 伴隨著行李箱拉链的关闭,小骷髏好像打算休息,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行李箱深红色的外壳上。 “魔法骷髏,你睡著了吗?快,我又悟了!或许只要杀光所有黑巫师,毁掉所有黑魔法,就没有人会知道我也是黑巫师?毕竟黑巫师的概念被我从根本上杜绝了嘛!” “人们只会觉得我使用的是比较稀有的古代传统魔法!哦,哪怕到了魔法世界,我果然依旧是曾经的那个天才!” 伊恩想明白后也是心情再次大好。 他安然入睡。 陷入寂静的房间中,福克斯还在桌前孵蛋,帅虎斑躲在角落窥探,仿佛在寻找机会再次偷袭。 戈德里克山谷的夜晚很长。 但,总会过去。 第26章 血肉苦肉,机械飞升! 清晨的光很是明媚。 它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了伊恩的眼皮上面。被子里的空气很快变得温热,带著一种属於夜晚最后残余的慵懒。 “天亮了?” 揉著眼睛的伊恩慢慢起床,他昨晚逐渐想明白了一切,所以如今也是神清气爽,甚至“大赦”了教坏自己的笔记本。 “別让它偷跑出来,教坏外面的其他小巫师,不是每个小巫师都如我一般有著坚不可摧的钢铁意志。” 伊恩將笔记本委託给了小骷髏看守。 小骷髏的下頜骨动了一下,轻轻点头。 “嗯嗯!我就知道你是我最好的鬼朋友!”伊恩看著小骷髏死死抱著笔记本,也是提供了情绪价值隨即才收起行李箱。 床下的隱秘地盘一向和这类物品很搭。 伊恩换了套新衣服,楼下的盥洗室在一楼楼梯的拐角处,有著一面小镜子,上面带著一些灰尘看起来有些灰濛濛。 “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孩?”伊恩刷牙的时候还不忘试探,可惜这个故居的镜子上好像没有附带魔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你,我的主人。” 伊恩只好自己压低声音接了一下话。而就在此时,前门正好被人推开,他赶紧用冷水一抹脸颊看向了外面。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晨光从他身后涌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穿著和昨晚不一样的袍子——深蓝色的袍子,领口和袖口有银色的刺绣,看起来像是某种正式场合才会穿的款式。 这位老校长此时正一只手吃著蛋糕,另一只手拎著纸袋。 “早安,伊恩,我给你带了早餐,希望你会喜欢。”邓布利多微微一笑,进门把纸袋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他显然还不知道二楼的某个房间又“炸”了一次。 “早安,教授。” 伊恩跟在他身后,鼻子已经开始工作了,纸袋上那片油渍洇开的速度和他的鼻腔活动之间存在某种正相关关係。 烤香肠,熏鮭鱼,搭配几片吐司和番茄,属於非常经典的早餐搭配,昨天大起大落了好几次的伊恩立马大快朵颐。 “好吃。” 腮帮子疑似变异的人形松鼠再现人间。 “你可以慢慢吃,不急。” 邓布利多在他对面坐下,拿起自己的那杯茶,吹了吹,抿了一口,他像是顺手將一个小布袋放到了桌子上。 这东西確实吸引了小巫师的注意力。 “教授,那是什么?” 伊恩还以为是什么吃的东西。 邓布利多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像是被昨晚的雨水洗过一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从纸袋底部取出那个小包,放在桌面上,手指按著防油纸的边缘把它推到伊恩面前。 “这是魔法石,孩子。” 邓布利多语气温和。 “魔法石是什么?”伊恩也不是明知故问,是他注意力都在吃上面,说出口后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明知故问。 对此,邓布利多的表情倒是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把茶杯放回碟子里,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瓷器碰撞声。 “魔法石是一种炼金术產物,它可以將任何金属变成黄金,也能炼製出一种叫做长生不老药的药剂。” “尼可·勒梅就是它的製作者,现在已经六百多岁了。他和他的妻子佩雷纳尔依靠长生不老药活了很长时间。” “魔法石是他们最伟大的成就,也是他们最沉重的负担,因为身体会衰老,只是一直喝那种药,就永远不会迎接来死亡。”邓布利多耐心的向面前的小巫师解释了他知道对方知道的问题。 他说了很多。 可惜。 “黄金……” 伊恩眼睛有些发亮,脑子里只关注一个东西。 邓布利多直接失笑了一下,又好似在自嘲自己多虑,鬆了一口气的感觉:“看来永生並不能吸引你。” 伊恩点了点头。 “被铭记,才是超越生死的有趣。当然,既然都已经是个巫师了,拥有选择什么时候死亡的权利也不错。” 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但也不是全部的真实想法,他才不会告诉邓布利多,他觉得尼克·勒梅的研究方向问题很大。 既然灵魂已经被证实存在,血肉苦弱赛博飞升,以及生物克隆灵魂转移,哪一个不是比徒留残躯更有价值呢! 如此绝妙的研究思路,伊恩有点怕泄露了后遭到剽窃。 “被铭记么……嗯,这確实是一种非凡的见解。”邓布利多確实不喜欢摄神取念,不然他现在就不会笑的如此欣慰。 伊恩拿起最后一片麵包,抹上果酱,塞进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您真有眼光”,他礼貌的省略了会夸就多夸点。 这句话伊恩准备留著以后说给霍格沃兹教授们听。 “我想,很多教授都会喜欢你这般思想成熟的学生。”邓布利多眼见伊恩吃完,也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桌子。 他只是魔杖轻轻点动,那能够让大多数夫妻吵架的残羹剩饭,就连带著餐具一起彻底消失在了伊恩眼前。 “这个魔法好!得学!” 伊恩眼睛再次发亮。 “学习魔法,你首先需要一根魔杖,走吧,带你去对角巷。”邓布利多微微一笑,对伊恩伸出了手。 “嗯嗯。” 小巫师赶忙將手递了过去。 隨即。 伴隨著邓布利多施展幻影显形,世界开始旋转。 这一次伊恩做好了准备。 他闭紧了眼睛,咬紧了牙关,原本还认为自己还会体验一次难受的反胃噁心,可没曾想这一次他却是出奇的適应。 什么负面感觉都没有。 “不愧是我的钢铁之躯!” 伊恩为自己適应力超绝的身体点讚,视线清晰后的他看向周围,邓布利多和他已经是站在了一条鹅卵石铺成的街道上。 道路的两旁是络绎不绝的人群,还有琳琅满目的商店,人们穿著华丽古怪的衣服,有著一股子仿佛穿越到中世纪的感觉。 当然。 这里並不寒酸。 电影和小说並不足以刻画出真实的画面,它虽然只是英国巫师们的聚集地,但却绝对並非什么旧时代的破败遗留。 这里有著不输於伦敦商业街,甚至更加精彩的繁华。 “那边的巫师居然在和蟾蜍亲嘴!就光这一点,我就承认这里比伦敦自由开放!”伊恩发出了近乎咏嘆的声音。 他知道。 自己来到了对角巷。 无数人梦开始的地方。 第27章 伊恩的身世 眼见伊恩眼睛在和蟾蜍接吻的巫师身上移不开。 “喜欢学习时候一件好事,但,这可不是你该学的东西。”邓布利多也是有些无奈,只能够赶紧拉著伊恩离开了这一片充满自由恋爱气息的地方————即便是他也无法对一个巫师的xp评头论足。 街道上人来人往。 穿著长袍的男男女女在店铺之间穿行,有的手里提著猫头鹰笼子,有的腋下夹著一摞厚厚的书本。 甚至有巫师在和一个会飞的乌贼討价还价。 戴著高帽子的矮个子男人从伊恩身边走过,帽子上插著一根正在燃烧的羽毛,但他本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 这一切对伊恩来说都异常新鲜。 “哇哦!我爱魔法!”伊恩的目光从那些橱窗上收回来,落在这条街道的起点——或者说他以为的起点。 一步三回头说的就是伊恩。 身后什么都没有。 没有墙,没有门,没有砖, 没有那个他在电影里见过,位於伦敦某条不知名街道上,装修破旧得隨时可能被拆迁的破釜酒吧。 “我到对角巷的流程不对呀,我还没见过塔吊下酿造的黄油啤酒呢。”伊恩脑中的知识再次荼毒起了他。 虽然好奇,但他也没好意思询问邓布利多为什么不先带自己去酒吧。 “我可不能装先知,那不道德。”伊恩严格遵守自己在邓布利多面前,只应该表现出一个新手小巫师该有见识的想法。 对於他拙劣的演技,邓布利多仿若未觉。老人没有看伊恩,目光落在街道的远方,落在古灵阁那栋白色大理石建筑的尖顶上。 “我会先带你去接受家族的遗產,顺带我自己也要存点东西到古灵阁。”邓布利多带著小巫师不断往古灵阁靠近。 “家族遗產?教授,我父母果然都是巫师,对吧?”伊恩的目光从橱窗上收回来,转向远处那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白色建筑。 古灵阁。 妖精银行。 所有巫师存钱最佳的选择。 “是的,这件事我到现在才告诉你,希望你能原谅我。”邓布利多的步伐没有变化,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带著些许歉意。 “我最初其实有点担心你如果心理脆弱,家族的情况会给你造成很大的压力。”邓布利多明显多虑了,不过也不知道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伊恩的脚步顿了一下,又跟上了。 “家族的情况?”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父母可能不简单。 不过…… “你的父母確实死於车祸。巫师也是脆弱的,否则中世纪的猎巫运动,就不会有那么多巫师惨遭毒手。” 邓布利多在伊恩没有问出口前,先一步回答了伊恩心中的困惑,这並不是摄神取念的功劳而是一位老人的阅歷使然。 “这样么……” 伊恩沉默了一会儿。 街道两侧的橱窗还在闪烁著各种奇妙的光,一个会飞的茶壶从他们头顶掠过,壶嘴冒著彩色的蒸汽。 其实邓布利多的说法並不是伊恩想要听到的答案,如果找不到一个伏地魔怪罪,那车祸的原因可能还是和他的泥头车吸引体质有关。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们走过了几家店铺,经过一个正在兜售会咬人的书的摊贩,经过一群穿著霍格沃茨校服的女生。 她们的笑声和槓铃没什么区別。 “你的母亲是巫师,出身於二十八圣族之一。但你的父亲——你父亲这一脉,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巫师了。” 邓布利多重新开口,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 他停顿了一下。 “你父亲的家族,曾是这片土地最为声名显赫的家族。”邓布利多也不知道告诉小巫师这种事情是否会让小巫师压力爆炸。 他对於给別人上压力这种事情如今已经有些谨慎。 救世主除外。 闻言,伊恩的眉毛挑了起来。 “嗯?有多显赫?” 他语气带著惊异和好奇。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瞬。 “那是,真正的生而权贵。” 他刚想要继续说下去,脚步停了下来。 两个人已经站在了古灵阁的大门前。 那栋建筑在对角巷的尽头,白色大理石的外墙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光覆盖著。 大门口的妖精很远看到这边就小跑著迎了过来。 它脑袋很大,五官的比例和人类不太一样,眼睛是黑色的,瞳孔是竖的,像猫,更像是如今流行的那类外星人。 除了眼睛不够大,伊恩猜测麻瓜的外星人目睹事件可能就是碰到了妖精,也可能是家养小精灵。 “邓布利多,哦,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你可真是稀客。”妖精带著一种“我不太高兴见到你但不得不打招呼”的语调。 闻言,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和一个每天都见面的邻居寒暄,“我需要存一些东西。” 他顿了一下,侧过身,让妖精的目光落在伊恩身上,“顺带,帮助这个小巫师取到本该属於他的財富。” 妖精看向伊恩。 它的目光先是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像是在看一件待估价的商品。然后它的瞳孔就猛然收缩了一下。 “这怎么可能?” 妖精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个家族,那个家族——怎么可能又诞生了一位巫师!”它的声音在发抖,表情里有震惊和难以置信。 当然,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甘,不忿。妖精牙齿咬著嘴唇,鼻孔微微翕动,手指攥成了拳头。 但它看向邓布利多的那一刻,那些负面的东西全都缩了回去。 “我需要先在713號金库存放东西。” 邓布利多没有看妖精。老人的目光落在古灵阁大门深处的某个地方,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然后,带我们去最深处的那个0號金库。”他说话的声音其实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坚硬。 不容置疑。 妖精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咀嚼什么不好咽的东西。最终,它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动作很標准,但僵硬得像一台上锈的机器。 伊恩跟著邓布利多走进了古灵阁。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银色的门上印刻的文字让伊恩嗤之以鼻。 正经人,谁抢劫啊! 他可不屑於抢劫。 抢劫犯不动脑,一辈子都是抢劫犯,像是伊恩这样聪明不绝顶的小巫师,他的目標自然是拥有自己的铸幣机。 要不怎么说读书好呢。正是会读书,读好书,好读书,让伊恩已然清楚,魔法部对此並无明確的法律禁止。 邓布利多早年肯定也有类似的想法。 否则谁会在家里买律法书? 第28章 先祖之遗 大厅很高,高到屋顶看起来像天空。 大门口的妖精把伊恩和邓布利多带到一个柜檯前。 柜檯后面的妖精更矮,戴著一副夹鼻眼镜,镜片厚得像瓶底。它头也没抬,爪子在一本巨大的帐本上移动。 嘴里念念有词。 “办理什么业务?” “取款。” 大门口的接待妖精声音压得很低。 “0號金库。” 柜檯后的妖精的手停住了。 它抬起头,先看到的是邓布利多。它的表情变了一下,然后它带著些许敬畏的目光,又在变得轻蔑后移到了伊恩身上。 这份轻蔑没有维持太久。 “嗯!?” 夹鼻眼镜从它的鼻樑上滑下来。 掛在那根细细的银链上,晃了两下。 “哦!天吶!” 柜檯妖精的嘴巴张著,没有声音,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小,和最开始的妖精刚才的反应如出一辙。 “这不可能!” 它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大厅里的其他妖精和几个正在办业务的巫师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假的!” 它指著伊恩,手指在颤抖,指甲在空气中划出几道银白色的光痕。 “肯定是假的!假的!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来了,也休想用冒牌货从古灵阁骗走哪怕一枚金加隆!” 这个妖精有些暴跳如雷。 接连两个妖精的反应,也是勾起了伊恩的兴趣。 “我家很牛?” 二十八圣族之一的是母亲,不是父亲。而父亲这一脉,邓布利多说“生而权贵”,妖精说“那个家族”的时候也很是气恼。 因此,家族的財富肯定非常多,不然妖精不会如此捨不得。 “难道是富婆赫尔加·赫奇帕奇?我是伊恩·赫奇帕奇?”伊恩在心里盘算著,他知道赫奇帕奇是非常有钱的巫师。 赫奇帕奇的金杯嘛。 当然,对於这个东西伊恩不感兴趣,他是有能力私铸货幣的小巫师,他更感兴趣的是霍格沃兹有没有地契这种东西。 若自己真是赫奇帕奇的后裔,那霍格沃兹自己也得有点股份吧?伊恩的目光落在邓布利多的后背上。 老人正安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发怒,没有解释。 他甚至没有看那个尖叫的妖精,他只是等著。妖精暴跳了大约半分钟,然后它看到了邓布利多的眼神。 那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眸很深邃。 瞬间,妖精的嘴巴闭上了。 爪子也缩回去了。 它后退一步,低下头,声音闷在胸腔里。 “拉环,带他们去。”妖精对於邓布利多的认知,和大多数巫师並不一样,它们一直清楚邓布利多並没有传言中的那种仁慈。 “好的。” 名为拉环的妖精不情不愿,它朝大厅深处走了一步,示意两个人跟上。 伊恩没有说什么,他跟著邓布利多,穿过大厅,经过一扇巨大的橡木门,门上的铁质浮雕是一只正在喷火的龙,龙的尾巴绕成了门把手的形状。妖精在门前停了一下,把手放在龙尾巴上。 “咔咔~” 门无声地滑开了。 门后面是一段狭窄的石阶,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空气变得更凉了,带著一种地下深处特有的混合味道。 “噠噠噠噠~” 伊恩的脚步声在石阶上弹跳著。他还在猜测自己的先祖是谁,如今他已经联想到第一次见到邓布利多的时候,对方就知道他是正直的格兰芬多,会被邪恶大蝙蝠,万恶的斯內普针对的事情了。 台阶的尽头是一个小平台。 平台上停著一辆小车。 “上去。” 妖精很是语气不善。 邓布利多先上去了。长袍的下摆扫过车厢的铁皮,发出沙沙的声响。伊恩跟上去,坐在他对面。 铁皮很凉,不过屁股很爽。 “坐稳了。” 妖精坐在最前面,一只手握住操纵杆,另一只手在扶手上按了一下什么。 “哗啦啦!” 小车冲了出去。 风灌进伊恩的耳朵,把他的头髮往后扯。铁轨在两旁飞速后退,隧道壁上的火把在高速中拉成了一道道橘红色的光线。 像极了一条条被拉直了的丝带。 他们衝过一个转角,伊恩的身体被甩向一边,肩膀撞在车厢的铁皮上,但他没有因此叫出来, 小巫师只是在脑子里默默记帐。 【古灵阁拉环,已有三分之一的取死之道。】 怎么说呢,到底伊恩还是善良的小巫师。 小车在一个石门前停下了。 门上的编號是713。 邓布利多从长袍內袋里取出那个小袋子,將钥匙交给拉环打开了金库的大门,里面有不少金加隆看的伊恩咽口水。 邓布利多走进去,片刻后出来,手里空著。 伊恩看了他一眼。 邓布利多当著妖精的面存魔法石,也不知道避著点人? “或许,这是在给伏地魔设局,指不定妖精里就有伏地魔的內应。” 小巫师心里琢磨,表面上不动声色,也没有进行询问,邓布利多上来后重新出发,小车继续往下冲。 隧道越来越深,空气越来越凉。他们经过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听到了来自於不知名巨龙的吼叫声。 远处,有火焰在涌动。 “喷火龙!” 伊恩伸长了脖子,可惜只能看到个影子,很大,很大,他感觉巨龙有著自己冻冰箱里都可以吃上一年的那种肉含量。 “区区口舌之欲,无法战胜我的巫之意志。” 伊恩擦了擦嘴角的泪水。 小车终於停了。 旁边的过道上,金库的大门仿佛长在石壁上,青铜色的门面上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浮雕以及文字。 “来吧,去开门吧。” 妖精从车上跳下来,双臂抱在胸前,靠在隧道壁上,用一种“我看你们怎么收场”的表情看著那扇门。 伊恩看向邓布利多。 老人站在他身边,表情平静的点了点头。 “站过去,对著门说话。”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身份验证。 伊恩秒悟。 他走到门前,抬头看著巨大的门扉。 “打开。” 只是普通的英语,没有任何繁杂的词汇,可就在那简单的语言当中,却带著一种【驱使】的律令。 於是,大门轰然打开。 光从门內涌出来。 一眼望不到头的地下金库中。 金灿灿的一吨,又一吨,仿佛一座座小山,它们散发著耀目的光泽,直接就照亮了小巫师眼珠子瞪大了的面庞。 王冠、权杖、镶嵌著红宝石的宝剑、缀满了黑色水晶的项炼,堆成山的甲冑,它们都只是这方小世界的冰山一角。 “梅林的午餐肉啊!” 伊恩的眼眸中倒影著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財宝。身后,邓布利多的声音传来,带著一股子意味深长的感觉。 “应该是梅林为你留下的財富才对,是的,你的本名应该是伊恩·安布罗修斯,伊恩·肯特只是一个任性的老头企图倾注在你身上的枷锁。”邓布利多走到了伊恩的身后,表情带著几分复杂。 伊恩没有回头。 也没有听邓布利多在嘀嘀咕咕什么。 他的眼睛还被那片光芒钉在原地。 “这都是我的?” 伊恩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是的,只有觉醒血脉的梅林后裔,才能开启这一片宝库。”邓布利多望向金库,他的瞳孔里倒映出的並非那些世俗之物。 而是別的东西。 “孩子,你的先祖曾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巫师,也是最强大的先知,他为你留下的財富中,最珍贵的其实並非金库中的某件物品,而是……” 邓布利多迟疑了许久,才继续向小巫师开口:“足以买下我们脚下这片土地,大半个巫师世界的……” “权力。” 第29章 对角巷里充满了谣言 当邓布利多带著伊恩走出古灵阁大门的时候,古灵阁们的妖精因为有那么多財富被伊恩“夺”走而感觉到了愤怒。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那种无能狂怒。对此,伊恩完全不在意,他还在消化自己居然是梅林后裔的这一个重磅消息。 “所以,我未来表达惊讶,不能用梅林的午餐肉了,得用老祖宗的午餐肉,就像是梅林自己震惊的时候,没办法惊呼梅林的鬍子啊,只能够一味的拽自己的鬍子。”伊恩不断调整自己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 邓布利多走在他旁边,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下面却带著一种,自己做了一件不太明智的事情之后才会有的神色。 略显后悔。 没办法,谁让他发现伊恩从古灵阁出来后就一直在斜眼看世界,时不时还不知所谓的练习一下夸张的歪嘴笑呢。 “你怎么了?” 邓布利多心中有些担忧小巫师,所以开口进行了关心的询问,只不过收到的回答依旧是让他仍旧感觉难以阅读理解。 “您刚才在古灵阁说的那番话,不就是在告诉我,我有生而歪嘴的权力吗?放心吧,我已经是悟了!” 伊恩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出身,在这个看重血脉的巫师封建社会里意味著什么,那代表巫师世界迎来了自己的魔法龙王。 “……” 邓布利多大概沉默了一瞬,为了自己的大脑知识库不被污染,他非常明智的决定不去追问。 这就是老一辈巫师的决断。 “接下来,你可以先为自己购买一些上学所需的书籍。”邓布利多转移起话题,带著不动声色的自然。 他递给了小巫师一份清单。 【一年级新生需要: 《標准咒语,初级》,米兰达·戈沙克著。 《魔法史》,巴希达·巴沙特著。 《魔法理论》,阿德贝·沃夫林著。 …… 一套玻璃或水晶小药瓶一架望远镜一台黄铜天平 学生可携带一只猫头鹰或一只猫或一只蟾蜍。 在此特別提请家长注意,一年级新生不准自带飞天扫帚。】 清单內容有不少,伊恩注意力被吸引后,也是不再进行那些入学前的练习了,这让邓布利多稍微鬆了口气。 “那还等什么!出发吧!”伊恩满怀期待的跑在了最前面,他全身上下好像每一个地方都在传出金属碰撞的轻响。 很显然,小巫师在金库里拿了许多金加隆。 包括內裤的夹层小口袋他也利用了起来,金加隆藏匿隱秘的同时,也给自己的亲蛋蛋上了波【以卵击石】的培训课。 这本领练成了可以不用,但是大概率不能没有。 “是一年级新生吗?你需要的课本都在那边。”丽痕书店的书籍除了贵以外,其他任何方面都挑不出来毛病。 也就是毕业於赫奇帕奇的店员,在看到邓布利多的时候有些结巴紧张,一看就是毕业多年依旧感觉自己还是学生的学长。 这种类似的情况发生在大多数伊恩隨后购买入学物品的店铺,毕竟邓布利多亲自陪同小巫师来对角巷採买的情况並不常见。 “难道邓布利多家族又出了一位巫师?” “或许是亲戚……” “也可能是邓布利多校长老来得子?嘶!原来如此!” …… 不要小瞧巫师们的想像力,他们八卦起来也是非常厉害,当伊恩买好望远镜和天平时他已经被冠以了【阿不思·格林德沃】之名。 只有天知道这个谣言有多离谱,它源自於某个街角的老年女巫,她必然是曾经知道老校长风流岁月的知情者。 “麻瓜们可是有一种技术,能够用两个男人的血液,合成出只属於男人们的孩子!”巫师世界对於麻瓜世界也並非完全不了解。 只是这份了解明显不够多,带著一股子巫师们独有的遐思。 “罗齐尔女士,我认为你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邓布利多当然忍不了,他在让小巫师独自去购买坩堝的时候警告了谣言传播者。 食死徒比不了圣徒的地方在於每一个细节,就像是有谣言圣徒们自己会去传,而食死徒打死都不敢编排一段【伏地魔の泪】出来。 “我在哪里,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阿不思·邓布利多。”资深格林德沃老年迷妹的態度很恶劣。 她看向邓布利多的眼神带著冰冷的仇恨。 “我由衷的希望,这並非盖勒特对你的指示。”邓布利多不在乎对方的態度,他只想要试探出圣徒再次开始活动的原因。 “指示什么?在你眼皮底下掳走继承了梅林先知天赋的小鬼?”名为罗齐尔的老巫婆轻蔑一笑。 她看了一眼远处购买完坩堝,正在和冰淇淋店老板侃侃而谈的小巫师,没有再搭理邓布利多而是转身没入了人群。 新的谣言很快继续被散播了开。 “……”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 他不理解罗齐尔究竟对散布谣言为何如此热衷,揣摩了一会儿,在伊恩回来的时候连忙把或许这就是对方接受的指示的想法甩出了大脑。 “给,教授,老板多送了我一个,味道棒极了。”伊恩请邓布利多吃了一支冰淇淋,上面淋了一层会自己变色的糖浆。 “看来你和弗洛林·福斯科相处的不错。”邓布利多没有拒绝,而是微笑著对小巫师结交別人的能力进行了称讚。 伊恩点了点脑袋。 “当然,我们简直成了朋友,他给我讲了一些关於中世纪火刑架猎巫运动的歷史,而我也分享给了他为什么果木碳烤更入味的小知识。” “我想我们都丰富了对方的见识,这就是一段非常有益於双方的互动。”伊恩侃侃而谈面带微笑。 “?????” 邓布利多並不想要知道为什么猎巫运动能和果木碳烤扯上关係,他沉默的带著伊恩光临了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购买长袍。 “哦!邓布利多校长,你为我找来了一个完美的衣架子!”摩金夫人在看到外貌出眾的伊恩后眼睛那叫一个发亮。 见猎心喜,她连忙拉著伊恩进入里屋,非常认真的表示要给伊恩订製最好的长袍,不拿出最好的手艺都对不起伊恩的形象。 “捏脸不可以……捏脸五块,我是说五枚银西可。”因为顏值高的原因,伊恩在麻瓜世界也会遇到相似的事情。 他的业务明显非常熟练。 第30章 血统纯正的魔杖店 “叮~” 邓布利多在等待的时候,店门的玻璃被推开了,铃鐺又响了一声。只见,一个小女巫走了进来。 她棕色的头髮蓬鬆得像是被风吹过的灌木丛。 “格兰杰小姐,中午好。”邓布利多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看著有些拘谨的女孩,声音温和得像春天的风。 小女巫的脚步停住了。 她抱著的书差点从手里滑下去,手指在书脊上抓了两下才稳住。 “天吶!您是邓布利多校长!活的邓布利多校长!”三小只成员之一,人气很高的小女巫赫敏·格兰杰说完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言语不妥。 “那什么……我是说终於能见到您本人了,我之前只在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上,了解过关於您的伟大事跡!” 她小脸通红,疯狂解释。 “不用那么紧张,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看出了对方的窘迫,当然不会去指责赫敏言语上的无心之失。 他的安抚让赫敏脸蛋更红了起来。 手足无措。 “您居然知道我的名字!您一定认识学校里所有学生!天吶!您太棒了!”赫敏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名字能被未曾见到过的伟大巫师知晓。 她整个人兴奋极了,所以也是全然没注意到,微笑著的邓布利多,眼眸在自己的手指位置停留了许久。 没有那枚刻著火焰文字、能统御天下万戒的至尊魔戒,看来至尊女巫重生的说法,確实是那个男孩糟糕的杜撰。 邓布利多怎么能不去在意伊恩的“预言”呢,毕竟对方身上流淌著的血脉,来自於那位比格林德沃的预言能力更厉害的先知。 就在此时。 “袍子做好了后,我会邮寄给你,开学前你肯定能拿到。”摩金夫人带著伊恩从里屋走出来。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赫敏正好转过头来。 小女巫的目光落在了伊恩身上。 然后她便愣住。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孩!”赫敏並不是一个资深顏狗,但是不远处的盛世美顏还是让她大为惊嘆。 “要合照吗?合照一英镑!”伊恩认出了未来的魔法部部长,不过他並没有很多穿越者见到原著角色的世俗欲望。 “英镑?” 赫敏眨了眨眼,有些愕然。 “我没带钱……我只是来问一下我的袍子做好了没有。”她猜测对方也是麻瓜出身,否则不会提起英镑这种货幣。 “那下次一定哦。” 伊恩的语气依旧热情,他说完这句话,便跟著摩金夫人来到了柜檯,从对方手里接过了十枚金加隆。 “开学见。” 自詡【校长人证级】格兰芬多学生的伊恩,对未来的同学做了个挥手的动作,就准备马不停蹄的去购买自己的魔杖。 邓布利多走出店门,跟上了伊恩的脚步。他们在石板路上走了大约半分钟,一直观察伊恩对赫敏態度的老人开口了。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邓布利多的本意是好奇为什么伊恩没有想要去接触自身预言过的“主角团”成员。 只不过,闻言后的伊恩歪著头想了想,自然而然的想歪了方向。 “摩金夫人不收钱反而倒给我钱,其实是想要我当她的形象代言人,可不是我出卖了我的身体和底线!” “虽然我不缺钱,但是不代表我是个败家子,我也很会挣钱。”小巫师大声为自己进行了辩解。 他的音量很高,也有些尖锐。 “?????”邓布利多看了看周围投来注视的路人,饶是以他的城府,也是连忙拉著伊恩赶紧离开了这片区域。 可惜他的动作终究是晚了一些,来的时候没易容也是失算,【邓布利多要求未成年巫师出卖身体和底线】的谣言可能已经被炮製了出来。 伊恩的最后一站是奥利凡德魔杖店。 【奥利凡德魔杖店,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开始製造精良魔杖。】小巫师看到了专业制杖店铺的宣传语。 “我將迎来我的魔杖,我的伙伴!” 他的心情要说不激动那当然不可能,要知道,获得魔杖一般都是传奇开始的序幕,魔杖的情况也会“预言”持有者的未来。 “进去吧。” 邓布利多或许也很好奇伊恩会拥有什么样的魔杖。 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门上的铃鐺响了一声。 那声音不像摩金夫人店里的铃鐺那样明亮,而是沉沉的、闷闷的,像一声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嘆息。 店里面很暗。四面墙壁从地面到天花板全是抽屉,几千个抽屉,密密麻麻,每一个抽屉上都贴著小小的標籤。 標籤上用金色的字写著不同的木质和杖芯。 “下午好……哦,真是熟悉的面孔。”苍老的声音来自於驼背的老人,这一代的奥利凡德制杖大师奥利凡德先生。 “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奥利凡德第一时间关注到的自然是老邓头。 “我记得您曾经的魔杖,是的,我记得,不过,您在拥有这根传奇魔杖之后,已经不需要它了,对吗?” 他的目光从邓布利多的脸上移到了对方的腰间,眼眸带著一种学者面对一件永远无法触碰的珍品时才有的遗憾。 “我带这个孩子来选择他的魔杖。”邓布利多没有拿出自己的老魔杖,也没有去提起自己被折断的那根魔杖。 闻言的奥利凡德终於將目光落到了伊恩身上。 “嗯?” 他的瞳孔放大了些许,脸上的皱纹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中间向两侧推开,露出一个介於惊讶和狂喜之间的表情。 “哦,哦,哦,那个家族终於再次诞生了一位巫师么!”看人就知道对方的血脉,这傢伙身上指定也有什么神奇动物的血脉。 “能为你选择魔杖,是我的幸运。”奥利凡德绅士的浅浅鞠躬,他的行为在已经知晓自己身世的伊恩看来倒是能够理解。 对方尊重的不是自己,是自己身世背后的先祖荣耀。 “您好,您好。” 伊恩连忙回了一礼。 “来吧,我肯定能找到適合你的魔杖。” 奥利凡德开始从那些抽屉里抽魔杖。 一根接一根,像变魔术一样从不同的抽屉里抽出来,递给伊恩,伊恩接过来,挥一下后又被他拿了回去回去。 这样的情况重复了很多次。 “冬青木,凤凰尾羽,十英寸——不,不是这根。” “黑胡桃木,独角兽尾毛,九英寸半——挥一下试试?对,可又感觉不对,不是这种感觉。” “橡木,龙心弦,十一英寸——哦,还是这么古怪么,可惜。”奥利凡德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银白色眼睛在伊恩和那些抽屉之间来回弹跳,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 “我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魔杖钟爱同一个人,它们都喜欢你,可为什么你的身体对它们有著一种隱晦的抗拒呢?” 奥利凡德眉头连成一片,大为不解。 “或许我可以把它们都买下来!”伊恩跃跃欲试,他掏出了一把又一把的金加隆,仿佛是在展示自己雄厚的財力。 然而。 “不不不,如果我只是把那些喜欢您的魔杖卖给您,而不是找到那根真正属於您的——那是对魔杖的褻瀆,也是对您的辜负。”奥利凡德语气坚定,对於伊恩手中的金加隆看起来兴趣不大。 邓布利多站在一旁,安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目光从奥利凡德忙碌的背影上移开,落在伊恩身上,又落在那些被试过的,散落在柜檯上的魔杖上。 老校长若有所思,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走到奥利凡德身边,拉著奥利凡德来到了不远处在对方耳边说了几句话。 “嗯?” 也不知道听到了什么,奥利凡德有些懵圈,他再次返回伊恩面前的时候,看小巫师的眼神充满了古怪。 “我想起来了,我有一根祖传的魔杖,这些年,从未遇到合適的主人,可能它就在等待你也说不定……” 奥利凡德有些像是念台词一样说著,又看了看对自己悄悄点头的邓布利多,他发现面前的小巫师眼睛果然亮了起来。 “……” 这一刻。 百年制杖大师真的很难阐述自己的心情。 第31章 超越魔法的奇蹟 小巫师的眼眸宛如被点亮的灯泡。 见此情况,奥利凡德也不再犹豫,照著邓布利多的嘱託,假装走到了自己的里屋,实则隨手从库存里抽出了一根魔杖。 他有些不信邪,所以破天荒没有认真考虑。 “紫衫木,独角兽毛,並不是很搭的组合……不过,倒也適合邓布利多带来的人,稍微可以防一手……” 奥利凡德也是上手后才知晓自己拿到了什么货,要不怎么说还得是老戏骨,他不动声色的用一张破毛巾將魔杖包裹起来,顺带在自己的床板下用灰尘裹了两圈,隨即就是表情极为珍视的將其拿到外面。 “这根魔杖,是我祖父的祖父的祖父製作的杰作,用了足足两年半的时间,杖芯取自一头非常传奇的独角兽。” “嗯,杖身也同样取材自一颗非常传奇的紫衫木,那棵树倒下去的时候,方圆一里的动物都听到了它的嘆息。” 奥利凡德当著伊恩的面慢慢打开了破毛巾。他说的绘声绘色,仿佛这一幕隔著很多层娘胎都被他亲眼所见。 “嘶~奥利凡德家族不愧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另类预言家族,有著能精准预言每一个小巫师命运的制杖技术!” 伊恩为奥利凡德连如此过往都可以歷歷在目而惊嘆,同时,他对於这根自己命中注定的特別魔杖也越发期待。 传奇+传奇,他保底成就得是传奇两颗星! “荣耀,强大,无上,奇蹟……反正,我从未想过有人能被它看上,这个世界诞生不了那样完美的巫师。” 奥利凡德可能有些忘词了,所以也是一股脑猛猛上价值,隨即就是仿佛完成了工作一般赶紧將魔杖递给了伊恩。 他本以为人与魔杖间奇怪的抗拒还是会出现。 然而。 伊恩伸出手,手指触到了杖身。 那一刻,他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但他仿佛能感受到,无数魔法环绕在自己身边,它们仿佛有形之物一样欢呼雀跃。 小巫师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感受——魔杖就仿佛一种巫师的感官放大器,他甚至可以“注视”到自己体內澎湃的魔力。 任何精妙的词汇都无法描述这等无法言语的感官。 “是的!是的!它等候千万年!终於等来了我!”这是伊恩第一时间的直觉,也不知道它是在说魔杖还是在说……魔法本身。 “这小鬼……” 奥利凡德忍不住掩面,可下一刻,他脸上那种“绷不住”的表情就瞬间僵硬,因为小巫师已经忍不住下意识挥动魔杖。 隨即,那魔杖与巫师完美契合,缔造最初“约定”的异象便出现了,只是並非一团礼花也没有什么无形的风。 那是一片恢弘的异象,海市蜃楼般抖动的幻想。 “啊?这也行!?” 奥利凡德还站在伊恩的面前,他的银白色眼睛在那些异象之间来回弹跳,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崩塌后的恍惚。 “不是……这小鬼有故事是真信,真信后他真能扭曲现实啊!?”此时此刻,冷汗狂冒的奥利凡德满脸惊骇。他已经不敢去看邓布利多了,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发现了一个惊天的恐怖秘密。 “呼!” 无数银白色的丝线从魔杖喷涌而出,宛如那命运的琴弦一般层层叠叠覆盖,於小巫师周围编织出了梦幻的云雾。 如雾如幻的景象在其中跌宕,汹涌。 那是人影闪烁。 那是野兽咆哮。 那也是……世界在匍匐,屈居於那永恆的孤高王座之下。 “嗯?” 伊恩看著那个画面,眼睛不眨了。云雾里的场景让他联想到了自己脑海里,每隔七天就会涌现出来的潜意识梦境。 王座周围的装修风格和梦境地宫的风格很像。 “万物都要臣服於这超越魔法的铁律……”小巫师想到了邓布利多告诉他的翻译,忍不住小声呢喃了起来。 “真是壮观。” 邓布利多站在窗边,突然语气唏嘘的感慨。那双浅蓝色的眸子,在半月形眼镜后面变成了一条细细的缝。 没人能读出其中的情绪。 他的目光在那个王座上停留了最久,久到王座完全消失之后,他的目光还停在那个幻影出现的位置。 异象其实很快就消失了,房间恢復了原来的样子——暗的,旧的,被几千个抽屉和几百年时间填满的那种。 “我感受到了,这就是属於我的那根魔杖,它就是在等我,只有我有这个资格,它也只有跟隨我,才能获得荣耀,强大,无上,奇蹟!”伊恩兴奋极了,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非人形走狗。 刚刚得知自己是魔法世界龙王的小巫师明显还处於心理膨胀期。 “????” 奥利凡德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话,对方居然用他完全看不懂的阅读理解水平,重新解读了自己遵照吩咐讲述的扯淡小故事。 当然,奥利凡德其实並没有轻视小巫师的这份自信。他自詡从刚才的事情,以及出现的异象里,都窥探到了极为可怕的事情。 “您一定会在未来大有作为,於歷史的洪流中举世瞩目。”奥利凡德语气当中带著些许复杂的意味。 他又看了一眼邓布利多,这个霍格沃兹的现任校长也不知道哪里有毛病,总能带给魔法世界一些匪夷所思的孩子。 “感谢您的祝福!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大有作为!验证一下为什么我在人间的时候,上帝就只能选择呆在天上!”伊恩现在不想拿梅林当例子,作为谦逊的孩子,褻瀆祖宗这种事情他会儘量少做。 “……” 奥利凡德依旧难以接话,只能是嘆了口气轻声开口:“魔杖揭露命运,您现在应该还无法理解它会如何指引你走向那份辉煌。” “当然,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向您阐述,但我可以告诉您……巫师世界,所有巫师,等待这份辉煌確实已经等待了无数年。” 说这句话的时候,奥利凡德还迟疑了一下,看向了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却见邓布利多眼眸低垂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不过,饶是如此,奥利凡德也没敢继续多说,收了七个金加隆以后,他注视著老人带著小巫师离开了自己的店。 “祝您求学愉快,冕下。” 很多想要问,想要说的话,最终都只化作了一声祝福,和小巫师的离去一起,沉寂於了自动回弹的大门之后。 第32章 邓布利多要做什么! 告別了魔法世界的赛利亚,伊恩的心情也是颇为感慨。 “这就是所谓的城府么,嘖嘖,奥利凡德先生的老嘴巴跟抹了蜜一样,可该收的金加隆依旧一分折扣都没有,真是合该他家能一直做这种垄断生意。” 小巫师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魔杖店,他当然清楚对方谜语人一样的夸讚,应该是谁去了都会被狠狠吹捧一番。 情绪价值这一块儿,奥利凡德领先麻瓜一百年。 甚至可以说,恐怕在“砸锅卖铁都给家人们送福利”的直播出来前,奥利凡德都属於是断档的服务领先。 “一根魔杖的製作成本远超你的想像,伊恩,其实七个金加隆的售卖价格,已经算是魔法部补贴后的结果。” 邓布利多实施的向小巫师传授起了巫师世界的常识。 只可惜。 “那是时代的发展没有往前走,依旧属於小作坊模式,还没遇到一个可以把魔杖价格打下来的人哦……” 伊恩却有不一样的看法,和纯血巫师根深蒂固的思想並不一样。他说完话,眼睛下一刻就被旁边玻璃橱窗里的炼金道具吸引。 那是一个繁星点点,会自己转动的太阳系模型。 “巫师世界並没有太多人口,无法消化过剩的一些生產物资。”邓布利多显然也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癥结所在。 伊恩此时已经趴在了橱窗上观摩。 “但,整个地球上的人口可不少。” 他正在企图於无数繁星里確认地球的位置。小巫师只不过是隨口一句话,却让邓布利多没有再接下去。 “那是很危险的事情……”邓布利多只是轻语了一下,然后转移了话题;“看来你对奥利凡德的故事並没有真正相信。” 他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很好的转移开了话题。 “我的超级大脑喜欢就好。” 伊恩已经掏钱买下了太阳系的模型,经过了一家卖宠物用品的店,伊恩又进去买了一根据说是用龙筋做的逗猫棒。 价格不菲。 但伊恩大老爷有钱。 祖宗的钱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再次经过了一家不太出名的书店,伊恩在店里待了將近半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怀里抱著一摞比他脑袋还高的书。 炼金术入门。 炼金术进阶。 金属转换原理。 物质形態与魔法能量。 魔法材料学概论。 还有一本封面印著一个正在从坩堝里爬出来的小人,看起来很不正经的《炼金术与魔药的生命炼製》。 属於杂书。 “你也对炼金术非常感兴趣?”邓布利多看了一眼那摞书的书脊,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 他们又经过了一个卖帽子的摊位,邓布利多给伊恩买了一顶帽子。 “生日快乐,伊恩。”邓布利多开口,他送的帽子的侧面缝著一只金色的飞贼,飞贼的翅膀在微微扇动。 “嗯?” 伊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今天生日。 他刚打算问些什么。 帽子就唱起了欢快的歌曲。 “我是一顶帽子,我是一顶会唱歌的帽子~~你戴著我,你就是一个戴著会唱歌的帽子的人~~~” 它没有什么智慧,就只是单纯的八音盒。 “我要设计一款比分院帽还厉害的分院帽子,可以在分院的时候,发现不对劲,直接吃掉黑巫师苗子的黑魔法脑子!” 小巫师的注意力顿时被涌现的创意转移,他其实並不在意什么生日,只是对於自己的【黑巫师灭绝】计划念念不忘。 “生日总是特別的……但我们在有人陪伴的时候,往往很难记住这一点。”邓布利多带著伊恩在一家甜品店门口停下来。 他买了两份覆盆子蛋糕,用纸袋装著,一人一份。 “有蛋糕吃,教授你说什么都对。”伊恩咬了一口,覆盆子的酸甜在舌尖上炸开,和头顶帽子正在唱的“我是一个会唱歌的帽子”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官体验。 坐在街角吃完蛋糕,邓布利多看了看怀表,把纸袋折好,放进口袋里。 “走吧,伊恩。”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我们还有最后一站。” 邓布利多掏出了魔杖。 “嗯?哪里?” 伊恩好奇伸出手抓住了老校长。 “是一件我认为我该为你做的事情。”邓布利多轻轻一笑,挥动魔杖,隨即,世界开始疯狂旋转。 幻影显形,多来几次也就那样,毫无感觉,面无表情,当视线再次清晰,伊恩和邓布利多已经出现在了伦敦街头。 他们站在一条麻瓜街道上。人行道是灰色的水泥砖,两侧是排排的商店,橱窗里摆著各种家用电器和时装模特。 这里和伦敦任何一条普通街道没有任何区別。汽车从两人身边驶过,引擎声低沉,排气管冒著白色的蒸汽。 一个穿著风衣的男人从他们身边走过,手里拎著一个公文包,行色匆匆,完全没有注意到凭空出现在人行道上的两个人。 “混淆咒!” 伊恩也不知道邓布利多什么时候进行的施法。 “我们不回戈德里克山谷吗?”他观望四周,这就是一条普通无比,属於麻瓜,没有任何魔法痕跡的街道。 “时间还早,不是么。” 邓布利多迈步朝前走去,伊恩跟在他身后,经过一家卖手机的店,橱窗里的样机还是那种带天线的老款。 店主正在观看新闻,和朋友一起咒骂柴契尔首相。一切都是那么的普通,和伊恩曾经的每一个日子都差不多。 无非就是一个正在逐渐日落的帝国首都。 “邓布利多教授到底想要做什么?”伊恩时不时观察前面的老人,只是老人没有任何情绪流露一味的在往前走。 最终,他在一栋建筑前停下了。 从麻瓜的视角看,那是一栋普通的废弃商场。有玻璃幕墙,停止的自动门,门头上掛著一块红色的招牌。 招牌上写著“淘淘有限公司”几个字。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伊恩作为巫师,看到的景象当然和魔法並不一样,他念出了此地的真实名字,整个人都是有些懵懵的感觉。 邓布利多带自己来医院干什么? 看望老人? 体验义工? 脑子里思绪不断,各种猜测的伊恩,很快就得到了始料未及的答案。 “你好,我预约了梅莲姆·斯特劳医生,她答应会帮我一个小忙。”邓布利多摸著伊恩的脑袋走向了导诊台。 “????” 小巫师感觉对方是在企图隔著天灵盖抚摸自己的脑子。 第33章 超级大脑首次亮相! 导诊台的人员为邓布利多指明了方向。 “教授,为什么带我来医院啊!”伊恩的第六感已经什么都告诉他了,但是他的超级大脑还是有些不想要处理信息。 “不要紧张,常规检查。” 邓布利多的脚步在医院走廊上很轻,走廊很长,两侧是深绿色的墙壁,墙上掛著一些会动的油画。 伊恩被吸引了注意力,他看到一个巫师正在给自己的断腿缠绷带,绷带在画里绕了一圈又一圈,永远缠不完。另一个巫师躺在病床上,一只幽灵医生正从他的鼻孔里钻进去,又从他耳朵里钻出来。 “可我没病,特別是我的大脑!” 伊恩警惕的开口。 此时,邓布利多在一扇门前停下来了。门上的铜牌写著“梅莲姆·斯特劳——魔咒伤害,大脑与魔药损伤”专家。 “您觉得我脑子有问题?”伊恩的嘴角不歪了,眼睛不斜了,头顶的帽子还在唱歌,被他一把捏住塞进了自己的裤襠。 他一脸遭到邓布利多背叛的震惊。 “我没有说你有问题。我只是觉得,保险起见,我们应该做一个全面的检查。”邓布利多轻轻安抚小巫师。 小巫师顿时炸毛。 “可是我没病!霍克太太小时候找过十几个医生给我看过!每一个都说我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有一个还说想要亲吻我的大脑!我不是在自夸,这是事实。”伊恩据理力爭,语气充满了不忿。 他感觉自己遭到了冒犯。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真的很想问——你就不想想霍克太太为什么给你找十几个医生吗? 但他没有问。 因为老校长通过最近的了解,也已经明白就算自己问了也没有意义,他已经对於小巫师的性格有了清楚的认知。 这是一个哪怕会去怀疑全世界,怀疑所有人,也绝对不会出现內耗情况的小巫师——太过於纯粹的巫师。 十几个医生吗?” 邓布利多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疑问,也没有惊讶。 “对,十几个。” 伊恩隨手敲门。 “先一步是天才,领先太多了就无人理解——您是邓布利多,最天才的巫师,您还不能理解我吗?” 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秒,然后又又又悟了。 “嘶,原来如此,我甚至都已经领先您了么……看来我的超级脑子进化的速度比我想像的还要快!” 就像是邓布利多评价的那样,伊恩的表情从义愤填膺变成了若有所思,最后回归了无比朴素的不愧是我。 “……” 邓布利多也抬手飞速敲了几下门。 “我只是保险起见,你最近觉醒的魔法——那个亡灵復甦,你自己也说了,那是你不喜欢的黑魔法。” “我们都明白,黑魔法对巫师的心灵和大脑都有一定的……影响。做一个检查,確认你的心灵依然纯洁,大脑依然完美。” “这不是坏事,对吧?”老人声音温和得像在哄一只不肯吃药的猫,他確实有著极为丰富的教书育人经验。 小巫师瞬间被拿捏。 “您说的对,您才该去阿兹卡班当摄魂怪,居然如此精准的捕捉到了我的恐惧……”伊恩立马接受了现实。 他语气里带著一种被將军之后的服气。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 隨著门自动打开,他侧过身,让伊恩走进诊室。 “下午好,小朋友,还有邓布利多校长。”办公室內,梅莲姆·斯特劳医生是一个头髮花白的女巫,她有著圆脸,戴著厚厚的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大,很亮,像是两颗被擦乾净的葡萄。 “坐吧,孩子。”斯特劳医生指了指诊室中间那把椅子。椅子不是普通的椅子,扶手上嵌著一些金属片,椅背上连著几根铜管,铜管的末端接在一个看起来像是老式收音机的东西上。 “好的。” 就跟去牙医那里检查,自己都是兽医的伊恩,知道病人就得配合医生,所以他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仪器上。 小巫师屁股刚接触到椅面,那些金属片就开始发光了——金属片在散发一种像深海生物发出的那种萤光。 “不要紧张,只是一些有趣的小游戏。”斯特劳医生示意邓布利多坐到不远处,早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她站起身。 “什么紧张?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紧张。”伊恩死死的盯著斯特劳医生,嘴硬的他看到对方拿起了一个大锤子。 足足篮球那么大。 “……” 伊恩咽了咽口水,可还是没说什么,他深知自己的人设既然已经立了起来,自己就绝对不能准许人设崩塌。 好在医生的锤子只是看著唬人,敲在脑袋上的时候只有声音没有疼痛。 叩叩叩。 声音清脆,像在敲一个成熟的西瓜。斯特劳医生歪著头听了一会儿,又敲了几下,换了一个位置。 “我的脑瓜是不是一听就是好脑袋瓜?”伊恩鬆了口气,看到斯特劳医生惊愕,他也是好奇的开口询问。 “……” 斯特劳医生没有回应。 “很完美的比例。” 还是不远处的邓布利多给了点情绪价值。而放下锤子的斯特劳医生,则又从桌上拿起一个放大镜。 这个放大镜和普通的放大镜不太一样。 它的镜片不是玻璃,而是一种透明的像水晶一样的物质,镜框是银质的,边缘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你可以思考一些快乐的事情。” 斯特劳医生把放大镜举到伊恩的额头前面,离皮肤大约两英寸的距离,然后透过镜片看了进去。 “嗯嗯。” 伊恩努力回忆过往的快乐,比如当年自己用自製鞭炮炸粪坑,屎倒临头,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超能力”的那个特別时候。 在场十几个孩子,只有伊恩一尘不染。 他確实很快乐。 “嗯?” 斯特劳医生愕然了一下,伊恩的头盖骨在镜片下变得透明,比x光清晰,甚至能够看到大脑上的细微血管。 “医生,您能拍张照给我看看吗?我一直想知道我的大脑有没有最性感的褶皱。”伊恩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嘶……” 一向温和亲切的斯特劳医生並未回答。 她眉头已经连成一片。 仿佛多年的行医生涯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第34章 那必须被隱藏的秘密 关於医生的表现,伊恩並不意外,毕竟他从小就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拥有如此完美的超级大脑。 “不对,不对……”也不知道斯特劳医生到底发现了什么,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惊疑不定又有些战慄的感觉。 这个和蔼的老学者接连看了邓布利多几眼。 老校长却只是微笑,没有话语。 “医生,我想要看看我的脑子,我可以加钱。”伊恩最在意的还是自己是否可以拥有掛臥室里的大脑照片图。 他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诉求。 “当然可以。”斯特劳医生从镜片后面抬起头,收拾了一下心情,她把放大镜在一张空白的纸上敲了两下,纸面上开始浮现出图案——不是照片,不是素描,而是一幅正在律动的大脑透视图像。 这家医院的设备確实很先进。 伊恩的大脑在纸面上起伏著,像一片正在呼吸的海洋,那些褶皱在光线的变化中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粉色和灰色。 “哦,它和我想像的一样完美。”伊恩接过那张纸,捧在手里,低头看著自己的大脑在纸面上缓慢地律动。 “它看起来美极了。” 小巫师真的很陶醉,仿佛在注视自己的杰作。 “孩子……” 斯特劳医生深深的看了伊恩一眼。 隨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小瓶魔药,深紫色的,在灯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斯特劳医生倒出一小杯递给伊恩。 “喝了它,告诉我什么味道。” 这显然又是新一轮的测试。伊恩接过来,仰头一口闷了。他砸了砸嘴,眉头皱了一下然后鬆开。 “橘子味。” 伊恩实话实说。 斯特劳医生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她看了伊恩一眼,那一眼里有某种惊愕的东西,没有人知道代表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隔壁是休息室,你可以去那边等一会儿。有糖果。”斯特劳医生指了指门的方向准备支走伊恩。 小巫师当然不会拒绝。 “或许我得了绝症,不能让我知道。”这是麻瓜世界医院的惯用流程,但是伊恩对此却也只是调侃了一下。 “放心吧,你的身体好得很,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健康的身体。”斯特劳医生发自內心的进行了评价。 “嗯嗯。” 伊恩从椅子上跳下来,手里还捧著那张正在律动的大脑照片。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过身。 “医生,您说话真好听,下次我还找您看脑子。”伊恩愿意为了被夸付钱,毕竟金钱的本质就是为了用它购买愉悦。 无论什么形式的愉悦。 斯特劳医生的嘴角动了一下。 “希望没有下次。” 她嘆了口气,看了眼邓布利多。 伊恩离开了房间,诊室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些仪器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和邓布利多平稳的呼吸声。 斯特劳医生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著邓布利多。她的表情从温和变成了凝重。 “邓布利多校长,您的这个孩子,健康上並没有什么问题,心理上也一样,他的灵魂同样完整……” “只是,精神层面就有一点点不同寻常了。”医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他有很严重的认知偏差。那种偏差——我只在一种人身上见过。很孤僻的、几十上百年不出门的老巫师。” “任何和他们认知不符的外部信息都会被他们要么忽略,要么扭曲成符合他们认知的样子。” 斯特劳医生看来確实专业。 对此,邓布利多微微頷首。 “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 他虚心发问。 只是,斯特劳医生的眼睛却死死盯著这位老校长,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和老校长对视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原因可能只有您才知道,在生物炼金方面,尼克·勒梅的造诣都不如您。”斯特劳医生的声音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应该被大声说出来的秘密。 “嗯?” 邓布利多的眼眸闪过了极为真实的愕然。斯特劳医生则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递给了站起身走过来邓布利多。 “我发自內心的希望,你和我一样,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情况。”斯特劳医生的目光难以分辨出面前的老人究竟是否在欺骗。 邓布利多接过报告。他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再从最后一行看回第一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皱眉,没有抿嘴,没有瞳孔的收缩。他只是安静地看著。 没人能揣摩出这位伟大巫师的心思。 诊室里安静了很久。 “这……让人吃惊。”邓布利多放下报告,抬起头,看著斯特劳医生。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微微弯著。 並不是在笑,而是带著一抹深思的幽深。 “抱歉,梅莲姆,这和我预料当中的情况差距太大。”他的声音很轻,“让你牵连进来並非我的预谋。” 斯特劳医生看著面前的霍格沃兹校长,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你必须为此负责,不管他究竟为什么长有一颗不属於人类的大脑!”斯特劳医生语气很重也带著几分慌乱。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他的眼眸低垂了下去。那双眼睛被眼瞼遮住了一半,露出的那一半里有一种幽深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光。 “我明白了。” 邓布利多嘆息回应。 他的表情有些犹豫,纠结。 “做你该为我做的的事情!” 斯特劳医生著急的催促,甚至可以说是在逼迫。闻言后的邓布利多眼眸晃动,他抬起手抽出了那根藏在袖子里的魔杖。 接骨木。 十五英寸。 老魔杖的杖尖指向斯特劳医生。 老校长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一帧一帧播放的画面。 “一忘皆空。” 银白色的魔咒从杖尖涌出来,无声的,像月光,像雾气,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雪地上时那种不刺眼的耀斑。 温柔。 但不可阻挡。 十分钟后,邓布利多封存好了如今只有自己知道的检测结果,打开门,从医生的办公室里有些心情低落的走了出来。 “谢谢,谢谢。” “愿我的梅林祖宗常伴你左右。” “对,我要的就是这个。” 小巫师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了过来,他並未在休息室里进行等待,而是好像在和医院里其他医生进行什么交易。 一袋金加隆,换取一张诊疗单……此时,伊恩手里已经有了几十张诊疗单,大概涵盖了所有可用於免责或者请假的疾病。 “?????” 邓布利多再次蒙圈当场。 “你在做什么?” 他连忙上前,嚇退了一个来出卖职业操守的医生。 “来都来了!不顺手办点证,我不白来了么!”小巫师器宇轩昂的声音在迴荡,仿佛有著另类的收集癖。 他炫耀般的向邓布利多展现了自己的医学证明。而面对那一张张的证明,邓布利多当场僵硬宛如遭到雷击。失魂症,缺魂症,龙痘疮,钻心咒后遗症……不是,怎么狼毒症你也要啊! 有病? 不挑? 第35章 返程!庄园夜话! 事实证明,即便是最强大的白巫师,也无法阻止人性对金钱的渴望。 当伊恩被强制带离他喜爱的【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时,他手上还是又多了几份不愿意放弃金加隆的医生提供的请假证明。 “我下次脑子不舒服的时候……还来。”伊恩意犹未尽,不过倒也没有遗憾,因为他需要的时候他的脑子肯定会识趣的不舒服几下。 身旁的邓布利多无奈的摇了摇头,希望小巫师认清现实:“伊恩,波比·庞弗雷夫人可不会被这种小把戏骗到。” 波比·庞弗雷夫人是霍格沃兹校医院的护士长,在师生中拥有极高的威望,医术高超且性格鲜明。 “哦哦,懂了,悟了。”伊恩闻言若有所思点头,他知道,和自己铁铁好的邓布利多教授是在提醒自己演戏得逼真。 需要请假的时候也应该捣鼓一些对应的症状到身上——不愧是邓布利多教授,连逃课请假这方面都是伊恩的授业恩师。 “是时候回去休息了……我最近需要布置一些事情,可能並不会来找你,福克斯会替我看护你的安全。” 邓布利多带著伊恩离开了圣芒戈。幻影显形的时候,他们再次回归了戈德里克山谷的那栋石屋门前。 此时,时间已然不早,暮色早就漫上了山坡,常春藤的叶子在最后一缕光里泛著深绿色的油亮。 “厨房里有吃的。早点休息。”邓布利多仿佛隨时都很忙,他转身要离开,不过走出两步后还是不放心的停下了脚步。 “还请不要隨意打扰那些亡者的安眠……”邓布利多认真的嘱咐了一句,在得到小巫师保证后才一步三回头的消失於夜幕。 他在村口幻影移形了。 再次出现,已经是身处偏远的乡下郊区。 这里有一所温馨的庄园,其中甚至还有数量不菲的守卫,只是这些守卫看起来和寻常守卫有不小的区別。 “閒人止步!” 当邓布利多踏入庄园的领地范围,一群花样百出的炼金生物立刻就从草丛,树上,乃至於池塘里跳了出来。 他们大多数看起来都像是等身乐高玩偶,也有如今尚未诞生的《我的世界》里,那种奇奇怪怪的方块人般的画风。 看似滑稽,但是守卫们拿著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武器,从那些很有正义的口径上,不难看出此地的主人思想开明武德充沛。 “我的权限已经被取消了吗?” 邓布利多没有动手,而是举起了双手。 “当然没有,哈哈,阿不思,只是想要你看看我最新的炼金成果。”大笑走出的老人体型乾瘪的宛如木乃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打了个手势,所有守卫就全都回到了原本的隱蔽位置。 “很有趣的玩偶。”阿不思.邓布利多看向了面前的乾尸老头,此人当然就是他的好友炼金大师尼克.勒梅。 他年轻时就读於法国的布斯巴顿魔法学校,並在那里结识了未来的妻子佩雷纳尔。在1382年,他成功创造了魔法石,並藉助其製造的长生不老药,与妻子一同获得了並不完美的永生。 “可不只是玩偶,还是保鏢,你知道的,食死徒们最近不安生……这两天圣徒们也好像重新开始了活动。”真正的老人无奈的表示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依靠那些自己手搓的魔法手办。 “这样的情况並不会持续太久。”邓布利多知道两方为什么活动,只是不管是哪一方的情况他都不太好泄露。 “你是说食死徒还是圣徒?不管如何,我都希望魔法石能帮助到你。”尼克·勒梅只知道邓布利多的部分计划。 他也由衷的希望对方能结束伏地魔带来的灾难。 至于格林德沃……鲜少有人会觉得他並非黑魔王,而尼克·勒梅恰好是其中之一,他只是不认可格林德沃的理念。 论起危险程度,伏地魔才是货真价实的黑魔王。 “嗯,我发自內心的感谢您的信任和帮助。”邓布利多微微躬身,而尼克·勒梅则挥了挥手毫不在意。 “人老了就该去死,我们已经苟且偷生了很久……阿不思,我想你这一次前来肯定不会是为了神秘人的事情。” 尼克.勒梅带著邓布利多走向了里屋,他看著邓布利多的眼神里充满了篤定,没有任何老人才会有的浑浊。 “哪怕事情著急,你也很少这个时间来找我。”尼克.勒梅一边补充,一边打开门带邓布利多走进了自己的小屋。 邓布利多坐到了壁炉旁边。 “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提过的那个孩子吗?在他父母死去的当天,展现过魔法做不到的奇蹟……” 邓布利多轻声开口,没有绕任何的弯子。 尼可·勒梅坐在他对面,壁炉里的火烧得不高,橘红色的光在两个人的脸上跳动著,把两个的皱纹都照得更深了几分。 “安布罗修斯家的后裔?你固执己见,为其取名伊恩·肯特的那个?”尼克·勒梅显然知道不少隱秘。 “嗯。” 说著,邓布利多从怀里,掏出了伊恩的检测报告,犹豫了片刻,还是递给了面前这位自己最尊敬的炼金术师。 “这是……” 尼克·勒梅掏出眼镜戴上,只是看到那扫描记录的大脑图像,整个人就像是遭到了容嬤嬤偷袭一般浑身如遭针扎。 “非凡的炼金杰作……不,是无与伦比……但它绝对不应该存在。”尼克·勒梅立刻有了骇人听闻的结论。 “请原谅我无法解析这颗大脑为何被缔造,但我很清楚,这不该是人的大脑……它在褻瀆造物主的禁忌……” 尼克·勒梅声音有些发抖,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邓布利多。 “阿不思,你做了什么?” 他问出了和医院里那位医生一样的问题。其实不少人都知道一段过往,那就是邓布利多年轻的时候有一段岁月曾非常痴迷於生物炼金。 “我原本只是想要带他去看看精神状態……”邓布利多鬱闷极了,无奈嘆气,他是真有种非常憋屈的喊冤感。 “当然,或许我还有一个小心思,就是想要看看,那个孩子觉醒的某种古代魔法,是否会对他的身体和灵魂造成无法逆转的影响,可即便如此……我从未能够预料到,我会获得这样一份惊嚇。” 邓布利多坦率极了。 闻言后的尼克·勒梅眼神接连变化了好一会儿。 “什么古代魔法?” 他皱起眉头髮问。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好似在揣摩是否该谈起这件事,眼见尼克·勒梅开始不耐烦,他才压低声音轻声回应。 “强制拘禁死者灵魂,让亡者以自身残躯,可以重返人间的可怕魔法……”老校长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道出了真相。 无比恐怖,足以顛覆巫师世界真理的话,就这么在郊外无名小庄园的壁炉前,被阿不思·邓布利多揭露了出来。 “那魔法真正操纵的並非肉体,而是……灵魂!” 他的声音略显颤抖,眼里有渴望,以及……挣扎。 “你在说什么!!?” 事实证明。 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即便是六百多岁颤颤巍巍的老人,也可以迸发出比年轻人还要躥的高的惊人活力。 瞧瞧尼克·勒梅吧。 他从板凳上直接惊坐而起,感觉都快蹦到天花板上了…… 第36章 正经魔法初体验! 夜风很凉。 吹过伊恩鼓鼓噹噹的裤襠。 他目送老教授离开了邓布利多故居,隨即才打开大门走进了昏暗的小屋,从裤襠里掏出那顶会唱歌的帽子掛在了衣架上。 然后是微型太阳系,一些会动的玩偶小人,自动羽毛笔,有风才能点燃的打火机,以及诸多各种各样的对角巷小特產。 小巫师没有机器猫的四次元口袋,但好在他有储物量特別大的裤襠。 “我是一顶帽子,我是一顶会唱歌的帽子~~”帽子又开始了唱歌,碍於夜晚,声音比白天小了一些。 “好饿啊。” 伊恩检查了厨房,有鸡蛋,西红柿,麵包,新鲜的牛腩,还有几瓶调味料,看得出来邓布利多想的还是很周到。 老校长未曾预料到的事情只在於伊恩並未拥有平均水平的做饭技巧。 “也不知道是不是霍格沃兹小精灵们给我送的食材,也没想著给我做好了再送……不过这难不倒聪明的伊恩大爷。” 伊恩数了数食材,又回忆了一下自己穿越前只会点外卖,穿越后只会煮义大利面的经典年轻人特性。 他最终还是不打算冒险浪费食材,而是爬上了二楼,钻进了自己的房间,释放出了其中躲藏的全能小骷髏。 “会做饭吗?” 伊恩询问。 “咔嚓,咔嚓。” 小骷髏点头,它没有辜负伊恩的期望。在伊恩出门去对角巷的时候,它一直有在行李箱里用双手“镇压封印”歹毒的日记本。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贴身骷髏!以后我大婚的时候,你和我脑子里,给我带过饭的魅魔小姐坐一桌!”伊恩大喜过望,赶紧扛起小骷髏,就跑到了厨房里面,开始给小骷髏介绍起厨房的布局。 “这里是橱柜,里面应该有餐盘,我看餐具应该是在……”伊恩还在一边不懂装懂的摸索著进行介绍。 他的身边,魔法小骷髏就已经开始忙碌,甚至还替伊恩指出了餐具的位置。 “不愧是你!不止有鬼精灵的脑壳,还拥有可以透视的鬼眼,以后我洗澡的时候你可务必也要偷窥两下!” “否则依照我脸皮薄的性格,可能毕业了,都不能让世人知道我有八块腹肌。”伊恩用力鼓舞了一下小骷髏。 隨后,他並未留在厨房里帮忙,而是来到了三楼,將躲在衣柜里的福克斯抓了出来,重新顶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喵喵~” 找了半天终於发现福克斯的帅虎斑想要爬到伊恩头顶去抓鸟,被伊恩一巴掌打在屁股上直接蹦出去十几米远。 “去去去,別来烦我的外置大脑。”伊恩斥责了一下自己的老根本,隨即转头就对福克斯的態度諂媚了起来。 “凤凰天生就是魔法大师,福克斯,快把你的智慧和天赋与我合体起来!让我获得凤凰智慧的加持!” 伊恩其实还是对自己的白魔法天赋太过於自卑,他顶著福克斯就来到了书桌前,拿出了自己今天在对角巷购买的书籍。 他把从对角巷买回来的那摞书放在桌上,一本一本地摊开——《变形术入门》《標准咒语·一级》《魔药学原理》。 这些都是新生標配教材,由於之前学习变形咒无果,所以现在想要继续学习的伊恩,也是给自己找到了新的大腿。 “……” 福克斯在伊恩头顶无奈趴下。 “好!智慧连结成功!” 伊恩信心十足,不过也没有好高騖远,只是选择了霍格沃兹教材上,那个最为简单也最为好用的魔法。 【照明咒】 真正的照明咒,不是歹毒的日记本交给自己的那种盗版照明咒,由於怕日记本再次带坏自己的伊恩並未敢释放日记本。 “等我找到汤姆的日记本,让更邪恶的人去替我教育它!”伊恩虽然原谅了学姐,但是他的狭窄心胸显然没有批准。 “我开学前得把一年级所有咒语学完。” “到了学校,別人问我什么时候学的,我就说——从来没翻过课本,从来没听过讲课。天赋,懂吗?天赋。” 怀抱著碎碎念的心態,伊恩也是飞快的阅读起了教材。这种教育小巫师的教材,內容水平確实足够简单细致。 依照伊恩的理解能力,很快就通晓了理论。 “萤光闪烁!” 伊恩按照教材上的步骤,集中了自己的精神和注意力,掏出了自己九九新的魔杖,直接就是大声念动了咒语。 下一刻。 伴隨著咒语带来的对魔力的引导,伊恩的魔杖顿时亮起了一抹光泽,只不过有些微弱算不上多么的强烈。 “也算不错了!” 伊恩大受鼓舞,或许连结凤凰智慧,的確加深了自己的白魔法天赋,他发誓未来自己要多养几百只神奇动物全掛身上。 “萤光闪烁!” “萤光闪烁!” “萤光闪烁!” …… 伊恩开始了不断的练习,对於大多数小巫师而言,受制於魔力的“活性”问题,其他小巫师並不能如此频繁的练习魔咒。 魔力这个东西並不会消耗,但是却会因为年龄的原因,有著活性程度的高低,越是年迈的巫师其实反而魔力活性耐久就越高。 当然,年龄太大的巫师,魔力活性耐久虽然会变高,但是魔力激发的反应,却没有办法做到如年轻人一般迅速反应。 这可能和想像力逐渐枯竭有关,也可能是活跃时间久了“跃”不动了有关。总之,小巫师现在两个问题都不用担心。 他自身的魔力根本感受不到“惰性”出现,和他一样都是非常不知疲倦的那种,仿佛永远都那么的热情洋溢。 “不愧是我的魔力,隨我!” 伊恩不断练习间。 小骷髏端著两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一盘西红柿牛腩汤,一盘煎得有点焦的香肠。它把盘子放在桌上,又跑回去盛了两碗饭,一碗大的给伊恩,一碗小的放在自己面前——小骷髏当然不吃。 但它喜欢摆著。 “看起来不错,值得鼓励,比我做的好多了。”伊恩拿起自製筷子,夹了一口西红柿牛腩,里面还有鸡蛋,他使劲嚼了嚼。 “適合美国人。” 他评价了一番。小骷髏歪著头,下頜骨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像在问对方到底什么意思。 “没事,我就喜欢给我的胰岛上高端局。”伊恩又夹了一大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窗外的月光照在屋內。 对坐在一起的伊恩和小骷髏之间呈现出了一道月光。 仿佛分割人与亡者的界限。 並不清晰。 只是朦朧。 第37章 伊恩的人脉直通…… 邓布利多校长属实言而有信,他说后面几天时间不会出现就真没有出现,一直都是伊恩带著自己的小骷髏同居在邓布利多故居里。 日子倒也还算有趣。 太阳升起后的戈德里克山谷其实也很热闹,这里不只是有巫师也生活著不少麻瓜,小镇上还有很多麻瓜开的家庭店铺。 “祖宗在上,今天又是魔力满满的一天!”伊恩已经独自生活了好几天,有著生活助手的他对此也是非常习惯。 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怎么放心让他一个小孩子独自生活,明明作为“保姆”的福克斯没有可以为小巫师做饭的双手。 “不过没事,等我炼金术大成……我肯定能给你造出鸟类专用的双手!”伊恩习惯性的给依旧在孵蛋的凤凰画饼。 “……” 福克斯不太想搭理这个不尊重自然进化的小巫师。帅虎斑就在它的附近,鍥而不捨的在图谋又一次的抓鸟计划。 “咕咕咕~” 伊恩利用无形的【法师之手】完成了洗漱,对这种无形触手的逐渐依赖,儼然有种要让他的真实双手往霸王龙爪子方向进化的趋势。 “今天的早餐还是蜂蜜馅饼么,魔法骷髏,你的喜好和邓布利多教授差不多……好在我有无敌的超级胰岛。” 伊恩最近的餐食都是甜食,他已经有些想念红辣椒带来的刺激了,只是他的教养告诉他不做饭的人没有资格评头论足。 吃饱喝足。 小巫师也是打算去附近的镇上购置一些物资,学习炼金术不一定需要魔法材料,但是至少得拥有一些材料。 无中生有的境界距离伊恩还是太过於遥远。 小镇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十分钟,两侧是石头砌的矮房子,大多数刷著白漆屋顶上爬满了常春藤。 这里有一家麵包店,一家邮局,一家卖猎枪和钓鱼竿的户外用品店,还有一家五金店——这便是伊恩此行的目的地。 “叮噹~” 推门进去的时候,门上的铃鐺响了一声。 声音不像对角巷那些魔法铃鐺那样明亮, 这家店的店主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禿顶,留著灰色的络腮鬍子,围裙上沾满了机油和铁锈。 对方叫老威廉,这是伊恩最近打听到的信息。 “这不是那个最近搬来住,还摆摊卖老鼠药的小傢伙么,你要买什么?”店主原本正蹲在角落里整理一堆螺栓。 他听到铃鐺声抬起头来,朝伊恩点了点头。由於伊恩已经在附近活动过,所以大多数镇民都和伊恩混过脸熟。 主要是都来买过伊恩的老鼠药。 “威廉大叔,我要买这些东西。”伊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清单,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铁丝,弹簧,铜片,小型合页,螺丝刀,钳子,焊锡……他在清单上把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后面还標註了数量和规格。店主接过清单,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抬起眼睛看了伊恩一眼。 “你这是要做大炮吗?”店主的语气里带著调侃。 “我年龄这么小,怎么会想要做大炮呢?只是想要做一些抓小动物的陷阱而已。”伊恩摇了摇头。 他在说实话,毕竟有了法师之手,手雷可比大炮好用多了,他能够用法师之手悄悄把手雷塞別人裤襠里。 “嗯,想要学习当猎人么,不错的想法,我父亲曾经就是一位猎人,不过年轻的时候被一头熊给吃掉了。” 店主转身去货架上找起东西。 他把铁丝、弹簧、铜片一样一样地放在柜檯上,动作不急不缓,偶尔停下来看一眼清单確认规格。 “羡慕被熊吃掉。” 伊恩明显从小就不太会安慰人。他趴在柜檯上,目光在店里的货架间游荡,脑子里其实在构思自己的家养小精灵捕捉计划。 厨房里每天都会有新鲜食材出现,但是对其好奇无比的伊恩,却没有一次抓到过给自己送东西的家养小精灵。 “哈哈哈,你这张小嘴可真有趣。”老威廉当然不会跟小孩子生气,他一边备货一边閒聊般开口询问。 “小傢伙,你的老鼠药还有吗?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最近的老鼠是越发猖獗,我储存的好酒都快要被它们糟蹋了!” 老威廉买过一次伊恩的老鼠药,他明显感觉效果不错,事实也的確如此,那毕竟是小巫师研究魔药的试水作。 “当然还有,我晚一些的时候给你送过来。”伊恩没有去问老鼠为什么猖獗,都说了他最近在研究魔药。 新手偶尔失误两次很正常,所以,惊慌失措的不知名魔药学徒,不也製作出了老鼠药来弥补错误么。 “还是一英镑对吗?”老威廉从铁盒子里拿出了一张纸幣递给了伊恩,而伊恩也是在接过了钱后重新支付了自己需要支付的货款。 “谢谢。” 伊恩在老威廉懵圈的注视下,开始將各种五金件猛猛往裤襠里塞,最后他的两个裤管子都变得鼓鼓噹噹响个不停。 “我们都需要为环保做出贡献,减少全球变暖不是吗?”伊恩眼见店主眼神古怪,他直接就是上起了道德价值。 “说的对……”老威廉还能怎么回应,只能是对伊恩竖起大拇指,儘管他猜测对方是不愿意支付塑胶袋的钱。 “你爸爸妈妈呢?” 老威廉数钱的时候隨口一问。 “他们大概现在正在和路易十六一起玩球呢……”伊恩委婉回应,他不太爱提起自己父母双亡。 那会让小巫师想起雨夜里的大货车。 “那还挺不错。”老威廉还以为路易十六是一条小狗的名字,他將手里清点好的零钱塞进了自己的大铁皮盒子。 “你们最近才搬来住,可能並不知道我们小镇的故事————它从很多年前,就一直属於闹鬼非常严重的小镇。” “最近你们晚上出门的时候可千万要小心,昨天喝酒回来的时候,我发誓我在教堂墓地看到了一群跳舞的骷髏。”老威廉身体前倾,眼睛直直地盯著伊恩,声音唏嘘,带著几分后怕。 他的提醒让小巫师身体顿时僵硬了一下。 “我是唯物主义者……什么鬼不鬼的……別嚇我,我还是小孩子。”伊恩咽了咽口水尬笑著胡言乱语。 店主还在说什么,但伊恩已经抱著袋子往门口走了。铃鐺响了一声,门就关上,店主的最后半句话被关在了门里面。 老威廉並没有看出来小巫师的心虚。 他当然会心虚。 虽然答应过邓布利多不会隨意打扰亡者,可昨晚他吃了小骷髏做的含酒精甜品……无论哪一世的伊恩对酒精都有些过敏。 “什么跳舞……那明明是我在请求莉莉·波特帮我写几份请教条……詹姆·波特追著我的屁股咬……” 小巫师回家的路上依旧在不忿的嘀咕。 几天的居住,確实让伊恩熟悉了戈德里克山谷,也让他发现了教堂墓地里,藏著大名鼎鼎的波特家族。 这可都是他在地下的人脉啊。 第38章 黑魔法的救赎 接下来的几天,邓布利多依旧没有出现。 伊恩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打算问。戈德里克山谷的石屋成了他的私人城堡,厨房里每天都会有新鲜食材出现——麵包、牛奶、鸡蛋、蔬菜、切好的肉,整整齐齐地码在冰箱里。 確实有什么在他睡著的时候偷偷进来过,由於抓不到现形,可以说伊恩这段时间最挠心的事情就是这个事情。 “如果不是家养小精灵,那就一定是邓布利多偷偷养了福寿螺姑娘!”伊恩只是想要亲眼目睹神奇动物。 他没有什么错。 正所谓欲望就是学习的动力,伊恩结合自己的科学家阅歷以及新学的炼金术基础,也是在几天时间內疯狂布下几百道陷阱。 这些陷阱几乎铺满了整个邓布利多故居的厨房……可惜,神秘的送餐客还是太奸猾,陷阱没能抓到它该抓到的东西。 “咔嚓~咔嚓~咔嚓~” 受此折磨的唯有小骷髏,它每次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夹满了捕精夹,一度有种学坏了在身上戴小眾装饰品的感觉。 今天也是一样。 头骨上卡著一个,肩胛骨上夹著两个,肋骨之间掛了至少五个,骨盆上还別著一个,走起路来叮叮噹噹响。 像一个会移动的风铃。 小骷髏把食物端到桌子上,隨后走到了伊恩面前,歪著头,下頜骨张开又合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咔咔咔”声。 伊恩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他觉得那大概是在骂人。 “別这样,我知道这一波是我的问题,可前天我说我想喝大骨汤,你把自己的骨头扔进大锅里熬了六个小时……虽然我没喝,但是你就没有错吗?这下算我们扯平了。”伊恩把捕精夹从小骷髏身上一个一个地取了下来。 闻言,小骷髏看了伊恩一眼,转身又走进了厨房。而伊恩也没有放弃,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新的设计图。 “我要做精灵球!不只是能抓小精灵!还能抓神奇动物!”小巫师现在的炼金术水平还无法完成如此厉害的创意。 他只是进行了设计,然后暗自发誓,隨后,又老老实实的看起了一年级课本,继续练习那些比较基础的魔法。 这几天他学得很快。 毕竟伊恩有最原始的学习动力。 预习是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预习过。 偷偷努力是为了理直气壮地告诉別人自己从不努力。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一种境界,一般人理解不了。 也正是在这种境界的鞭策之下,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內,伊恩也是学会了【开锁咒】【软化咒】以及【锁定咒】。 “今天是漂浮咒!” 伊恩不断进行尝试,虽然第一次施法的时候把桌子上的杯子飘起来了,但杯子在半空中转了三圈然后直直地砸在了地板上。 杯子碎了。 小骷髏立马把碎片扫走。 没有“咔”伊恩。 “我的白魔法天赋……就算加持了凤凰智慧也不过如此么……”伊恩拋开头上的凤凰不信邪的衝上了三楼。 他走进了邓布利多的房间,抽出了一本书,书名是《常见恶咒及其防御机制》,作者是一个名字很长的巫师,出版日期是上个世纪。伊恩翻到目录,目光扫过一行行的標题,停在了第三章。 【掏肠咒的原理与应用】 这是一个恶咒,非常標准的黑魔法。 虽然它在电影故事和同人小说中鲜少被直接施展,但其名字本身就足以让人联想到极其残忍的后果。 正如其名,该咒语的效果是將中咒者的內臟从体內强行掏出,中咒者会遭受难以想像的剧烈疼痛和身体损毁。 由於该咒语的效果过於血腥、残忍和噁心,它是魔法世界中“听名字就知道很痛”的典型代表。 在缺乏及时医疗干预的情况下,这种內臟被掏出的伤害几乎是必死无疑。 “我先学反咒……” 伊恩用足足三个小时才学会反咒。而当他抓住一只流窜的老鼠,重新拿起书本翻阅了书籍里的【掏肠咒】一分钟后。 “eviscera!” 咒语的发音很简单。比照明咒还简单。 手势也很简单,只是一个乾脆利落的下切动作。伴隨著伊恩抖动魔杖,他的魔杖顿时闪起了一道微光。 先是抗拒,隨后,便是魔法成型。 暗红色的光芒穿过空气,直接击中了桌子上的老鼠,下一刻,老鼠就宛如被开膛破肚一般直接呈现出了悽惨的形態。 秒学。 秒用。 伊恩看著那个惨叫的老鼠,沉默了三秒钟,出手结束了老鼠的生命。 “我不明白!我怎么会如此邪恶?就连独角兽的羽毛也压制不住我的邪恶!”伊恩的表情带著几分唏嘘。 他刚才甚至没有刻意去“感受”什么情绪,也没有去想像什么画面,更没有去主动调动什么力量。 他只是念出了那个发音,做出了那个手势,然后魔法就发生了。像呼吸一样自然,像眨眼一样不需要思考。 “祖宗在上,这不能怪我,一定是梅林的血脉太过於邪恶的原因……我身体里流淌著黑巫师的血也並不影响我心向光明。” “对……我是巫师世界的迪迦……出身束缚不了我!”一念至此,原本还心情惆悵的伊恩顿时就精神重新振作。 他的眼神再次坚定了起来。 小巫师把锅甩给了梅林。梅林没有跳出来反驳,这不就恰巧证明梅林很心虚,无顏面对自己的后裔么。 逻辑通! “没有真正邪恶的黑魔法,只有无法掌控魔法的黑巫师。”伊恩把《常见恶咒及其防御机制》合上,塞回了书架最深处,塞在其他几本更厚的书后面,確保自己下次不会一眼看到它。 说实话,伊恩不喜欢掏肠咒。 不是因为它黑,而是因为它血腥……太血腥了。这种低级的、残忍的、没有一点美感和创意的魔法配不上他的格调。 “我或许可以给每一个黑魔法重新纠正一下它们的威能……”若有所思的伊恩想到了那个歹毒的老巫婆。 他回到臥室,从行李箱里抽出了被封存的日记本。日记本不见天日好些天,上面还有重物压过的痕跡。 当伊恩翻开这本日记本,纸面上空白了几秒钟,然后墨跡开始浮现,写得很慢,像一个人刚从午睡中醒来。 还不怎么想说话。 【你终於想起我了。】 “学姐。”伊恩趴在桌上,下巴搁在笔记本的边缘,看著那些正在乾涸的墨跡,“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说。】 “您知道掏肠咒吗?” 日记本上的墨跡停顿了一瞬。然后新的字跡浮现,比刚才快了一些。 【知道。一个低级恶咒。除了製造痛苦和噁心,没有什么实际用途。我的评价是——不够优雅。】 这和小巫师的想法不谋而合。 闻言后的伊恩嘴角下意识歪了一下。 “那您觉得,这个咒语能不能用来掏点別的东西?”伊恩有天才的创意,他想要那种用出来就能让敌人屁滚尿流的魔法。 【?????】 日记本上浮现出了整页的问號,近百年前的传奇古魔王在此刻,感受到了一丝不妙,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聪明。 巫师世界要变天了。 因为,霍格沃兹……恐怕迎来了对黑魔法最褻瀆的脏东西。 第39章 巫师的本质 聪明的女巫已经意识到了伊恩想要掏什么。 她只是不愿意面对。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想用掏肠咒做其他事情的人】 日记本的纸页在无风的室內轻轻翻动了一下。 “所以我天赋异稟!是魔法世界千年一遇的创新人才!”伊恩骄傲极了,顿时挺起了胸膛语气自豪。 【我不確定这是夸奖。】日记本又沉默了一会儿,【理论上,魔法的本质是意志的延伸。如果你能把“我要掏出他的肠子”的意志转化为“我要掏出那个箱子”的意志,咒语的效果也会隨之改变。但——】 但是?” 【但是能把这种血腥咒语改造成噁心人的咒语,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我不確定你是哪一种,也不確定我想知道答案。】 闻言,伊恩歪著嘴,把那句女巫说“我是天才”在心里默念了三遍。不好的话,他的超级大脑自动会帮他忽略。 “我只是想要帮助大家,为黑魔法正名,它也能为肠梗阻便秘一类疾病,做出属於自己的贡献。” “当然,小孩子爱吞点硬幣,就比如凯莎肚子里,保守估计都还有60颗弹珠,我们也可以用它帮助贪吃的孩子们。” 伊恩再次开口,一副为黑魔法著想的姿態,他並没有提自己的肚子里,可能也有几块c4炸药的事情。 没办法,正经口香糖毕竟要花钱……当初跟著老门卫学当爆破鬼才的时候,伊恩裤兜里並没有多少钱。 【……】 日记本明显沉默了很久。 【咒语不是关键,魔力流动的方式也不是,巫师的意志才是魔法的本质。】它最后还是选择了回答小巫师的问题。 【巫师即神明——我一直相信这句话。】 日记本上的墨跡干得很快。 像是写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凝固进纸页里。 “巫师即神明?” 伊恩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小臂上,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一颗味道很复杂的糖果。 【魔杖是工具,咒语是载体,魔法是现象。而巫师——巫师是这一切的源头。一个足够强大的巫师,不需要魔杖也能施法,不需要咒语也能生效,最好的例子,就是我们拥有的古代魔法。】 日记本浮现出了一大片字跡。 伊恩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又悟了。” 他若有所思的开口。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悟了什么?】 “世界上本没有神明!” 伊恩竖起一根手指,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一个学术报告,“所谓的眾神,不过是一群实力强大到被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巫师。” “虽然这和我想像当中,征战诸天,狩猎诸神,奴役世界的巫师有些区別,但是其实也算的上是合情合理。” 小巫师的表情略显遗憾。 【??????】 日记本明显没料到伊恩理解中的巫师比自己的观点还要狂,它完全不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总结出来的这种观点。 【不管怎么说……你確实真正悟了一次……。】日记本沉默了一瞬。然后新的墨跡浮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那是当然!” 伊恩的嘴角歪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从桌上拿起魔杖,在手里转了一圈,杖尖对准了客厅角落里的那个歪把儿杯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构建起了坚定的意志。 “萤光闪烁!” 这是照明咒的咒语。 杖尖亮了。 然而,不是白光,而是绿光。 那是终结一切的魔咒,之前日记本教给伊恩的黑魔法,比阿瓦达索命还要充满暴力,直接就是消融了面前的歪把儿杯子。 还有桌子。 如今的伊恩明显对这个魔法有了掌控力,也和他的魔杖有著独角兽尾毛,可以一定程度帮他抑制黑魔法效果有关。 【你刚才念的是照明咒?】 “对。” 【你把毁灭咒的情绪塞进了照明咒的咒语里?】 “对!哈哈哈!你承认你教给我的不是改版照明咒了!” 【这是重要的问题吗?不是……你是打算以后杀人的时候,一发阿瓦达打过去,非说自己用的是照明咒吗?】 “学姐,你怎么这么邪恶?我就不能藏点改版掏肠咒吗?”伊恩还是忘不了自己尚未实现的创意。 日记本感知到这一幕,也是直接惊呆了——这得是什么样的黑魔法鬼才,才会想得到在照明咒里藏毁灭咒啊。 而且……才刚悟,就一次成功!?多年前的五年级插班生,如今好像有些体会到当初自己的同学面对自己时的心情。 “学姐,你说,我这种施法技巧,闪回咒检查我的魔杖,是不是只会检查到我使用了照明咒呢?” 伊恩则不太关心自己的黑魔法天赋,他已经接受自己邪恶的天赋了,如今他只想要好好研究一下这个新冒出来的想法——不愧是自己超级大脑,隨便一动,就能够想到很多跨时代的东西。 日记本上的墨跡停顿了很久。久到伊恩以为它不会再写了。然后新的字跡缓缓浮现,写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斟酌。 【你是我见过的最危险的天才。不是因为你的力量,而是因为你的思维方式。別人看到规则,会思考如何遵守规则。你看到规则,会思考如何利用规则,改变规则,去做规则不允许的事情。】 【这不是聪明,这是一种本能。】 日记本的墨跡带著几分加重了的感觉。 “学姐你夸我是天才,你真好。”伊恩再次选择性听取了对方的评价,隨后也不等日记本再蛐蛐別的东西。 他卸磨杀驴,再次將日记本塞进了行李箱里,拉链拉好,拍了拍箱子盖子,確保日记本不能自己从里面钻出来。 再次返回楼下。 小骷髏已经见怪不怪的搬来了新的桌子。 “如果我把爱的情绪塞进索命咒里呢?”伊恩有了新的研究方向,脑子里各种思路那叫一个接连不断。 灵感仿佛永不枯竭。 当然,由於小巫师现在还没有学会索命咒,所以也没有实验的条件,他决定先將这个问题暂时放到以后去尝试。 “继续学习难啃的一年级魔法……凤凰智慧,猫猫智慧,联合启动。”回归学习,伊恩將福克斯顶在了自己的头顶。 又將自己疑似有神奇动物血脉的帅虎斑缠在了自己脖子上。 猫確实宛如液体。 第40章 真实存在的奥术皇帝 夜晚来得很快。 戈德里克山谷的暮色从山坡上漫下来,把石屋的窗户染成了一片橘红色,然后橘红色变成了深紫色,深紫色变成了灰蓝色,灰蓝色变成了黑色——最后,窗外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像有人在天上按了一排看不见的开关。 学习了一天难啃的白魔法,伊恩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眼睛睁著,盯著天花板。小骷髏站在床边,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著他,下頜骨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他说什么。 “有一说一,你对我这么好,可我却睡床上,让你睡地上,这使得我心里很不安。”伊恩盯著小骷髏愧疚的开口。 小骷髏歪了一下头。它弯下腰,把腿骨往床沿的方向迈了一步——很显然,小骷髏感动极了想要往床上爬。 然而,伊恩伸出手,按住了它的肩胛骨。 “不是,你误会了。” 伊恩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其实可以睡床底,我看不到你的话,我心里就好受多了。” 他语气真诚。 “咔咔咔咔???” 小骷髏愣在床边。它的下頜骨张开了一点,又合上了,又张开了一点,又合上了,反正应该是骂的很脏。 当然,它最后还是选择了听从建议,弯下腰,钻进了床底。 “砰~” 小骷髏躺下去的时候,头骨磕在床板底下的横樑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咔”。它调整了一下位置,把两只手骨交叠在胸前,指骨扣著锁骨,姿態端正得像一具被精心摆放的博物馆標本。 “给,別把后脑勺睡裂了。”伊恩从床上探出头来,看了它一眼,从枕头边摸出一个枕头塞进了床底。 小骷髏接过去,垫在头骨下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咔”,尾音往下沉了一下,像一个人在嘆气。 又像一个人在说“好吧”。 “我可真是个小暖男!”伊恩躺回去,把被子拉好,闭上了眼睛。今天又是一个七天的轮迴。 他知道。 只见,伴隨入睡,伊恩的意识像水从指缝间流走,不是突然的,是缓慢的、均匀的、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往下掉的那种。 他的呼吸变深了,心跳变慢了,身体的重量从床垫上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在往下沉——像一片落叶在水面上停留了太久,终於被水浸透、缓缓沉入水底的那种沉。 当伊恩再次睁开眼睛,世界已然不同。 他再次沉入了自己认为的潜意识世界,躺在石棺里,头顶是地宫的天花板,粗糙的石面上刻著那些他已经在梦里见过很多次的符文,符文的微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一群在深海呼吸的发光水母。 “我的意识世界再次迎来了它的主人!”伊恩坐起来,从石棺里翻出来,赤脚踩在冰凉的石板地上。 他环顾四周,原本只是想要寻找魅魔小姐,然而,当他看到墙壁的时候,整个人顿时愣住了有些错愕。 只见,墓室的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不应该存在的大门,明明之前很多次进入这里墙壁上都没有门的存在。 “伴隨著我的魔法之旅开始,超级大脑越发进化,所以可以为我构思出更为广阔的潜意识世界了么?” 伊恩貌似找到了很合理的解释。 “那么,让我看看……门后是否藏有更多的血脉传承!”伊恩把手掌按在石门上,用力一推。 “咔嚓!” 石门动了。 它没有想像中那么沉重,而是像一扇被上了油还有轴承,又等待了太久,终於等到有人来推的门。 这门几乎是主动地向后滑开,露出了后面漆黑一片的空间。 “嘶,如果里面藏了几千只魅魔,那小小年纪,束手无策的我该怎么办?”伊恩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 “我避她们锋芒?” 最终,伊恩还是下定决心,迈步走了进去。他的脚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那声响在黑暗中弹跳著,往远处延伸,像一颗石子在水面上打出了一连串的水漂。然后,伴隨著他的脚步。 两边的墙壁上亮起了光。 “声控技术么。” 亮起的是一个个火把,冒著煤气灶一般的蓝色火焰,那是一种像从深海的某种生物身上借来的蓝。 “厉火!” 伊恩眨了眨眼睛。 火焰从墙壁上的铁质灯盏里窜出来,一盏接一盏,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向远处延伸,照亮了一条走廊。 走廊不宽,只能容两三个人並排走。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壁画,不是他之前在墓室里见过的那种符文。 而是像一卷被铺在墙上的敘事长卷。 “歷史故事吗?” 伊恩放慢了脚步,一边走一边看。 第一幅壁画上,一个穿著长袍的巫师站在山顶上,双手举起,天空中有雷电劈下来,落在他的掌心。 他的脚下,一群看不清面目的人跪伏著,姿態像朝圣。 第二幅壁画上,同样的巫师骑在一头长著翅膀的野兽背上,野兽的嘴巴张开,喷出的火焰烧毁了远处的一座城池。 一幅接著一幅,仿佛记录著巫师的起源。 “我的血脉里居然还有家族传承记忆……”伊恩由於篤信这里是自己的意识空间,他的思维逻辑就完全基於这方面在考虑。 由此也可以看出邓布利多为他找的医生医术真的不错。 小巫师的脚步越来越慢。 他看到了那个巫师的身形,那个巫师站在高处俯瞰眾生的姿態,那个巫师伸出手、万物在他面前臣服的画面。 “这不就是我现在的身躯么……某种隱喻么。”伊恩看了看自己使用的身体,又对照了一下壁画上的內容。 就在他寻思这份野心是否就是自己的心魔之时。 “啊——!” 一声惊呼从走廊的深处传来。 带著颤音。 像一个人在极度恐惧中发出的动静。 已经顾不上体面。 “魅魔小姐!”伊恩的脚比他的脑子更快。他跑起来了,脚步声在走廊里炸开,和那声惊呼的回声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混乱的、令人不安的声响。蓝色的火焰在他经过的时候变得更亮了一些。 像是在为他照亮前方的路。 走廊在前面拐了一个弯,入目,伊恩就看到了魅魔小姐跌坐在地,正在手脚並用慌乱的往后不断退缩。 三尊巨大的石像正举起长剑。 仿佛要將她斩杀。 “停下!” 伊恩下意识抬手,想要用手指施法。 然而。 伴隨著他的声音。 已经猛然挥动大剑的石像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三把大剑都在顷刻间停止在了距离魅魔小姐身躯几厘米的位置。 “轰轰轰~” 石像退后了几步。 朝向伊恩跪了下去。 第41章 你是哪种魅魔? 危险的遭遇在顷刻间被言语化解。 “哦,谢天谢地……” 阿利安娜跌坐在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浅色的眼睛里映著那几尊石像手中长剑的寒光。 她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像一片被暴风雨捲住了的树叶,有种摇摇欲坠隨时可能昏厥过去的感觉。 这个女孩本就身体不太好。 “尸体先生,对不起……我不该在你家里到处乱跑……我不知道那些雕像会动……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 缓了好久,阿利安娜才赶紧一溜烟爬到了伊恩的身边,在伊恩的搀扶下声音发抖的慢慢站起仍旧颤抖的身体。 “別把地板给我拖的太乾净了,那样一看就不像是文物。”伊恩非常细心的將阿利安娜身上的灰尘全拍打回了地面。 他的东西就是他的,灰尘也是他的灰尘,谁也別想悄悄给他带走。 “抱歉……” 阿利安娜还在抽泣,她抓住伊恩的袖子,指节泛白,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时声音依旧带著心神未定的哭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此,伊恩狐疑的表达了自己的猜忌:“你可是魅魔,怎么哭得像是鼻涕虫?莫不是想要测试我的同情心?” “那你算是测对人了……我超暖的。”说著,伊恩找了找身上,没有卫生巾,所以他选择了递上自己的裹尸布。 阿利安娜也不敢去接,怕眼睛用完后就再也用不了了,她只是用手背擦眼泪,但有种怎么都擦不完的感觉。 我以为我要死了……那几个雕像太恐怖了……它们举著剑,好高好高,剑好亮好亮……我以为它们要砍下来了……” 她又看了一眼那些雕像。 伊恩也看了过去,他再次尝试命令雕像回到原位,於是,雕像们就举著长剑不断退著融入到了墙壁当中。 是的,它们的身体在后退的过程中逐渐融入了墙壁,严丝合缝,仿佛化身成为了墙壁当中的一部分只留下面庞在外面。 整个走廊上的墙壁上还有很多这样的面庞,一排接著一排宛如哨兵一般,想来都可以从墙壁里走出来化身成为守卫。 “不愧是我。” 伊恩歪了一下嘴角。 他转过头,看著还在抽噎的阿利安娜,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一看就没看过盗梦空间。像是我这么优秀的脑子,潜意识里当然会有无数守卫,保护我的心灵永远纯洁。” 伊恩煞有其事的解释:“幸好你今天碰到的只是雕像,要是运气背一点,说不定得钻七八只奥特曼出来。” 他毫不怀疑自己的潜意识宫殿里是否有奥特曼。 而阿利安娜则听不懂“盗梦空间”和“奥特曼”,但她听懂了“无数守卫”,以及伊恩表达的不该乱跑的意思。 “我原本只是想要来找你玩。”魅魔小姐扶著伊恩的手臂,站稳了,用手背把脸上的眼泪擦乾净。 “这些天我偷偷溜进你的房间,却都发现你一直只是躺在你的床里面睡觉。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醒。” “无聊之下我就去研究起那些魔文,想著等你醒来之后翻译给你听,没曾想墙壁上居然有一块空心的墙砖。” “我按了一下,它就陷进去了,隨后,墙上就出现了一道门。”阿利安娜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全部遭遇。 “原来如此!” 伊恩看向自己来时的墓室,恍然大悟:“原来是本身就有机关门啊,我还以为门是你挖出来的呢。” 他相信魅魔小姐有这样的能力。 只是,这份信任或许过於沉重,阿利安娜直接的脸红了一下:“尸体先生你別说了,我哪里有那么能挖……” 她对於伊恩竖起的大拇指很是不愿意接受。其实也正常,挖洞能力被人讚誉,属实太不淑女了一些。 “你太谦虚了。我这辈子就见过两个挖掘机人间体,一个是我自己养的骷髏,一个就是魅魔小姐你呀。” 伊恩摇了摇头,表情认真。 闻言的阿利安娜低下头,手指绞著裙摆,支支吾吾地说:“我挖洞,其实就只是……只是想要离开家里而已……” 为了不继续尷尬,少女选择了转移话题,“尸体先生,你刚才说你养了什么呢?一只骷髏吗?” 或许也不只是转移话题,而是她的內心也挺感慨,不愧是尸体先生,宠物都有些过於与眾不同。 “当然!” 伊恩的眼睛亮了一下;“不只是骷髏,还是魔法骷髏,可厉害了,会做饭,会打扫卫生,会餵猫,还会帮我打扫房间,最关键是挖洞能力也是强大无比,等哪天你有空了,我组织一场比赛。” “你和我的小骷髏比一场。挖掘机大赛,看谁挖得快,挖得深,挖得漂亮。”他跃跃欲试的感觉不像是在画大饼。 而是真觉得这样的比赛很有意义也很有趣。 “谁要比赛挖土啊……”阿利安娜的脸又红了,嘀嘀咕咕,红色从脖子根往上蔓延,整张脸都在发烫。 “你还真不一定有我的骷髏能挖……”伊恩还想继续介绍小骷髏的光荣事跡,但阿利安娜突然缩了一下肩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现在是中午12点半的样子。”伊恩的手腕上也什么都没有,但不妨碍他的超级大脑確实会告诉他精確的时间。 “那我得爬回去了……”阿利安娜的表情变了一下,她的声音快了起来,“妈妈马上就要来给我喝药了。” 说著,少女就连忙往墓室的位置走去。 “喝药?什么药?” 伊恩紧隨其后。 阿利安娜的脚步很快,说话也因为剧烈运动而气喘吁吁:“我这些年病得很重,每天都非常难受。医生也治不好我,只能用魔药缓解我的痛苦。妈妈每天都会给我熬药,如果我不按时回去她肯定会骂我。” 阿利安娜有些自卑的开口,她抬起头还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尸体先生好像直接一蹦蹦出去几十米远。 伊恩的神情也无比警惕。 “你们恶魔也有魔药?”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 “你怎么了?” 阿利安娜不解询问。 “別过来,別挨老子!” 眼见困惑的阿利安娜靠近,伊恩也是立马又后退了几步。 “你先说清楚,是用神奇动物和神奇植物熬的那种正经魔药,还是用神奇巫师熬的那种不正经序列魔药!” 伊恩的声音尖锐的宛如大內总管。 他有点担心魅魔小姐说的魔药,是魔女的滋味针不戳的那种魔药,可以將可爱的男孩子变成漂亮的女魅魔。 身处正统大不列顛。 还是老伦敦人。 伊恩觉得自己遇到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第42章 约定与醒来 阿利安娜听了伊恩的话,歪著头努力理解了一会儿。 “用神奇巫师熬出来的魔药?” 她的眉头微微皱著,嘴唇动了动,像是企图在把那些陌生的词汇,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咀嚼並且理解。 只是,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妈妈是用草药熬的,还有很多其他材料,里面应该没有巫师吧?”阿利安娜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小脸煞白。 闻言后伊恩脸上的戒备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他连忙迈步走上前,重新站到了阿利安娜面前。 “这样啊,那没毛病,原来你是只病懨懨的魅魔,看来你们恶魔群体里也有属於自己的绝症。” “这下我心理平衡多了,万物都在被平等对待。”伊恩出言安抚,或许也只有阿利安娜也会觉得这確实属於安抚。 她眨了眨眼。 从中听出了一些关心的味道。 虽然这个味道的包装方式比较奇怪。 “可我我不想这样,妈妈和哥哥们因此只能经常守著我,哪里都去不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自责的愧疚。 自责於自己拖累了家人。 “不要放弃希望!哪怕是魅魔也要心向光明!”伊恩一边鼓舞,一边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砖石。 他开始用指甲在上面雕刻。 伊恩如今的身体指甲坚硬如铁,在石面上划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石屑从指缝间落下来落在地上。 “当医学和魔法都救不了你,你得试一试玄学。”伊恩的指甲刮动的很快,砖石很快就被他雕刻出了一个雏形。 “玄学?” 阿利安娜站在走廊里,抬起头,没有急於返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略显好奇的看向了面前这个神奇的尸体。 “当然是多多拜神。” 伊恩表情认真的进行了建议,“不过拜梅林不行。梅林是什么人我太了解了,那傢伙黑得很……把我都染黑了。” “麻瓜们的上帝也不行,上帝信徒太多了,忙不过来,而且,上帝最近在忙著避我锋芒也肯定没空管你。” 他的话带著一股子福尔摩斯的推理感。 阿利安娜再次歪了歪头,她不確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上帝避我锋芒”这句话,但她明智的决定不去追问太多。 尸体先生的脑袋肯定早变质了,想法异於常人合情合理。 “所以你得学我。”伊恩继续说,手中的动作没有停,精修著小砖石雕像,“你也可以拜点小眾神明。” 他们已经走回了伊恩原本躺著的那间墓室。石棺还在原处,棺盖歪在一旁,內壁的绒布在幽暗中泛著暗沉的光泽。 “小眾神明?” 阿利安娜不解的询问。 伊恩点了点头。 “我从小就拜克苏鲁,所以运气好极了。最近自己都长出了触手。”他伸出手,在阿利安娜面前晃了晃。 手指灵活地屈伸了几下。 “当然,现在你看不见,我的触手在我外面的身体上,法师之手,帅极了。”伊恩炫耀一般的开口。 “你信我,拜万法伊恩神,肯定有用。”他把刻好的石头翻过来,展示给阿利安娜看了一下。 石头上刻著一个小人的形状。。 圆圆的脑袋,歪著的嘴巴,斜著的眼睛,头顶上还有一个尖尖的帽子——虽然线条粗糙但至少神態鲜活。 见过伊恩原本面貌的人一看就知道刻的是谁。 “万法伊恩神?”可惜阿利安娜没见过伊恩真正的样貌,她接过了伊恩雕刻出来的小人也是懵懂无比。 “嗯嗯,这整个世界都是万法伊恩神的一场梦,你寄居在这里,拜我……我是说拜他没什么毛病。” 伊恩差点说漏嘴,但是他的逻辑確实通顺。 “这样么……”阿利安娜眼眸闪烁,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低头看著那个歪嘴斜眼的小人也是略显期待。 少女把雕像攥紧了一些,贴在手心里。 她想起自己每次待在伊恩身边的时候,身体里那种痛苦就会安静下来。不是因为魔药也不是因为经过了什么治疗,只是因为对方在自己身边。也许尸体先生说的对。也许拜对方真的有用。 “我会试一试的。”她说,声音很轻。 她伸手摘下脖子上的吊坠项炼。 链子是银色的,很细,吊坠是一颗小小的、不规则的石子,表面光滑,在幽暗中泛著微微的光泽。 少女把项炼递到伊恩手里。 “我接受了你的礼物,我也得回赠你一份礼物,只是我並没有太多属於自己的东西,希望你不要嫌弃它並不值钱。” 阿利安娜紧张的看著伊恩。 “当然不会,我交朋友从来不在乎他们有钱没钱,反正没有我祖宗有钱。”伊恩也很是豪气的大手一挥展现了自己的二世祖嘴脸。 “尸体先生,你说话真的很奇怪,但我还是喜欢来找你玩,谢谢你的帮助。”阿利安娜真诚的道谢。 “小意思,別忘了我刚才还救了你一命,所以虽然这辈子你已经是我的专属魅魔,可下辈子你也还得给我当牛做马。”伊恩向来就不是那种喜欢客气的性格,对別人有恩的时候他就喜欢挟恩图报。 “没问题呀。”阿利安娜想都不想的答应了下来,说完,已经知道时间不早的阿利安娜就钻进了地洞。 她消失在了墓室里。 同时也是从自己房间床下的地洞里钻了出去。 “妈妈还没来。” 看了看自己紧锁的房门,阿利安娜鬆了口气。她低头注视手里的小雕像,歪嘴斜眼的伊恩在手心里安静地躺著。 石质的表面已经被她的体温捂暖了。 她把它捧在手心。 神奇的事情確实发生了,即便已经离开了尸体先生的身边,可那本应该如潮水般回涌出来的痛苦却並没有那么清晰。 身体里的那种痛苦,好像真的减轻了一些。 “真的有用!” 阿利安娜惊喜极了。 她那双黯淡了许多年的眼眸,顿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希冀,仿佛真正於黑暗的人生里看到了一丝光亮。 …… 时间在流逝。 数个小时后,探索了地宫中几百条走廊,穿过了很多宛如迷宫般的小径,可伊恩还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该死!奥特曼被我藏哪里去了?”即便非常的不甘心,但是时间已经消耗殆尽,伊恩只能够选择原地躺尸。 他的意识从地宫里消失,再次醒来,已经是回到了邓布利多故居里,窗外的景色尚且还被暮色所笼罩。 “咦?” 伊恩感觉自己手里好像握著什么东西。 还没等他开灯去瞧。 意识深处,那些之前被他铭记於脑海,流动比较受阻的魔文当中,好像又有一片突然畅通无阻的活跃了起来。 那是——新的古代魔法仿佛已经激活。 第43章 神秘访客 “这就是我的钢铁之躯吗?每天躺在床上就会自动变强,解锁新的魔法!”伊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触发了新的魔法。 他只是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能激活一个新的“天赋魔法”了,所以也是一个鲤鱼打挺接一个鲤鱼打挺企图从床上翻起身。 “该死的床!太过於破旧,限制了我的发挥!”没能成功完成打挺的伊恩,最后只能是骂骂咧咧侧身翻下了床。 “喵?” 由於伊恩的动静实在太大,帅虎斑从窗台上跳下来,尾巴炸成了一根毛刷子,瞪著眼睛看打扰自己安眠的僕人铲屎官。小骷髏也从床底探出头来,下頜骨张著,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咔”。 “继续睡啊,魔法骷髏你继续冥想,爭取早日进化成高级魔法骷髏。”伊恩没有去跟两个非人类解释自己的天资又动了。 他直接穿上鞋跑向了窗户口——走正门太绕,楼梯太长,走廊太远,根本比不上每一个房间都拥有的捷径。 “噗通~” 只见,伊恩直接一个挺身,从二楼的窗户跳向了外面的地面,隨即就是曾在孤儿院练习过无数次的向前翻滚。 过于谨慎的伊恩习惯多卡几次无敌帧,所以他接连在地上往前滚了十几次,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树叶和泥土。 “为了以防万一,我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小巫师爬起来后,头也没回,朝远处小镇外的密林跑了过去。 小骷髏趴在窗台上,头骨探出窗外,两个黑洞洞的眼眶追著那个越跑越远的背影。它的下頜骨张开又合上,对著伊恩接连摆手,发出一声轻轻的、像是说再见又像是在说“注意安全”。 汲取了孤儿院的教训,伊恩跑到了无人的密林,密林在小镇的东边,树木很高,也没有任何活人或者死人居住於此。伴隨著清晨开始到来,晨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碎金似的光斑。 伊恩跑了很久,久到睡衣被汗水浸透了,他才在一片空地停下来,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这下就算我炸了半个森林,也不会有魔法部来抓我了。”周围没有人,没有房子,只有树和草和鸟叫。 “让我瞧一瞧!新的魔法配不配跟隨我!”伊恩休息完便直起身来,闭上眼睛,把注意力沉进了脑海里。 那些符文在流动。 新活跃的那一部分,像一条刚刚解冻的河流,不急不慢地在他脑子里流淌。伊恩把意念集中到那些流动的符文上。 他在学著上一次那样,去触碰它们,去激活它们。 实验非常顺利。 魔力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於是,古代魔法自然而然就得到了激活。依旧不需要魔杖,不需要咒语,甚至连一个清晰的手势都不需要。 “什么情况?” 只见,伊恩低头,他发现自己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略显透明的淡蓝色光辉,像一层被水浸透的丝绸贴在皮肤上。 光芒並未持续依附於伊恩身体,它隨著魔法的激发也是开始荡漾,向外散开,如同无形的力场在被创造后又走向消散。 最终,大概只是持续五秒钟的功夫,淡蓝色的光辉便化作一点点细碎的星光,像一群被惊扰了的萤火虫彻底飘散。 “为什么没有大动静!我的超古代文明究极魔法呢!”场面没有达到预期,不甘心的伊恩只能站在原地竖起耳朵。 没有野兽的咆哮,没有狂风,没有雷鸣。 更没有恐龙从地下钻出来的轰鸣,以及鎧甲勇士从地狱里走出来的脚步声,这一切都和伊恩的期待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那个新激活的魔法,只不过是某种发光咒那般普通。 “我的魔法又溜走了?”伊恩当然不愿意接受自己数量有限的天赋魔法当中,居然存在一个让自己变成大號萤火虫的鸡肋魔咒。 要发光的话他另有其他魔法可以选择,天赋魔法不说直接让自己召唤出骨龙,怎么说也要召唤点摄魂怪出来啊。 “我甚至能接受你是黑魔法了……別淘气……魔法,魔法,你快出来!”伊恩猜测自己的魔法可能和自己一样爱玩,又溜走到了附近別的地方跟自己玩躲猫猫,所以他也是开始在附近进行地毯式搜索。 “或许,那个魔法是一种改造魔法,我已经成为了超古代黑暗战士的人间体,现在肯定有变身器悄悄凝聚在了附近的地上。” 伊恩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施展照明咒,借著自己的500瓦大灯泡魔杖的光,於整个密林当中的地面上摸索了起来。 与此同时。 波特老宅的废墟在山坡的另一侧。 那栋被炸毁了一半的房子只剩下断壁残垣,门框歪斜著掛在铰链上,牌子上的字跡都已经有些模糊的不太清晰。 有男人在废墟里寻找什么东西。他戴著一条深色的头巾,把整个脑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不安的眼睛。 如果有霍格沃兹的学生在这里,就能够认出这是他们的麻瓜学教授,也是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奎里纳斯·奇洛。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太过於害怕。 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倒霉蛋,蹲在一堆碎砖和焦木之间,鬼鬼祟祟的在瓦砾中翻动著,仿佛生怕弄出什么声响惊扰了附近的人。 “我出现在这里,如果被邓布利多抓到,那就完蛋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和自己说话。 下一刻,奇洛的后脑勺有了回应。 “你这个愚蠢的胆小鬼废物,你该明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邓布利多已经多年没有来过戈德里克山谷。” “他不会出现在这里,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我找到莉莉·波特到底到底给他留下了什么线索。” “邓布利多这几天跟疯了一样到处寻找我的魂器,跟很多人都在打听我是否在消失前锻造了七枚藏匿灵魂的魔戒。” “虽然答案没有完全正確,可他一定是因为什么发现了我確实留有后手,你得代替我將原因给找出来!” 能长在奇洛后脑勺的人当然只有伏地魔,无敌但是经常倒下嗝屁的黑魔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愤怒。 “好的,好的,主人,我会帮助你。”奇洛咽了一口口水,心中畏惧,喉咙发出一声轻微的咕咚声。 他继续翻找,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 就在此时,远处响起了一个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小,很远,像是什么东西在草丛里移动。 “变身器呢?会在这个蚁穴里吗?居然不在么,它可真会藏……” 还有嘀嘀咕咕的絮叨。 奇洛抬起头,目光越过废墟的断壁,看到了一个男孩,不过十来岁的年龄,此时正在草丛里趴著如蛇一般扭曲爬行。 “?????” 胆小的奇洛嚇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脏东西。 “杀了他!” 还是后脑勺上的黑魔法反应快,他尖声发號施令,语气充满恶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器量小只准许自己在地上阴暗爬行。 “那只是个奇怪的孩子!” 奇洛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发出声音。 “杀了他!” 声音变得更尖锐了,像一根针扎进了他的后脑勺。 “啊啊啊!”奇洛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双手抱住脑袋,脸上的表情扭曲成一种介於痛苦和恐惧之间的痉挛。 “主人,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赶紧求饶,也不再犹豫,掏出魔杖对准了不远处可怜的倒霉蛋男孩。 “阿瓦达索命。” 绿光从杖尖喷射而出。 像一支离弦的箭。 〔ps:下一章晚一些,电脑炸了。〕 第44章 伏地魔:不好!是索命咒! 奇洛的阿瓦达索命咒从杖尖喷射而出. 那道绿光快得像闪电,直直地射向了不远处的伊恩。 “不好!有偷袭!” 伊恩正在地上爬行,看到那道绿光的瞬间,身体比脑子先动。 所以,他一个原地翻滚,肩膀著地,后背擦过地面,整个人像一颗被弹出去的弹珠,卡了个无敌帧朝旁边滚了两圈。 这没有任何反咒的索命咒没曾想还真就被伊恩如此躲开了。 绿光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击中了身后的树干。树皮炸裂,木屑纷飞,树干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窟窿。 “?????” 奇洛当场就懵了。 “杀人了!有人要倒卖我强化加13的器官了!”伊恩趴在地上,抬起头,看到了站在林子那边的奇洛。 对方紫色头巾,深色长袍,脸色苍白得像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那般,这张脸属於谁自然也是已经呼之欲出。 “该死!是伏地魔人间体!”伊恩脱口而出,认出了未来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他直接就是大惊失色的从裤襠里掏出了自己的魔杖。 “???????” 此时,奇洛还在懵逼,握著魔杖的手僵了一下。倒不是因为伊恩说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的阿瓦达索命咒居然被人躲过去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人靠翻滚躲开死咒。 翻滚啊。 一个在地上打滚的小巫师,躲开了他的阿瓦达索命?一时之间,奇洛也不知道是自己太菜了还是对方运气太好。 “你在干什么!” 尖锐的声音也从奇洛的后脑勺传来,像是金属刮擦玻璃,刺得人耳膜发疼,“一个爬虫你都打不中吗!” 显然,黑魔王都不理解如此情况。 奇洛的身体抖了一下,声音发颤:“主、主人,他躲开了——” “我看到了!废物!”那个声音更尖锐了,“再施咒!快!” 闻言,奇洛慌忙举起魔杖,手在发抖,杖尖对准了伊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的嘴唇在哆嗦,咒语还没念出来,伊恩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巫师动作很快,快到奇洛的眼睛都没跟上。 只见,伊恩一只手拿著从裤襠里抽出来的原味魔杖,另一只手撑在地面上,膝盖弯曲身体前倾的支撑起了爬动的身体。 “萤光闪烁!” 伊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绿色的光芒在他的魔杖上匯聚,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绿。那种绿比奇洛刚才施放的死咒更深,更暗,更冷。 “他在做什么?” 奇洛看著那道绿光,愣住了。 萤光闪烁? 一个照明咒? 这个小巫师被嚇傻了吗? 在这种生死关头,对方只是掏出魔杖,施了一个一年级新生,几乎所有人都会用,但是没有任何攻击性的照明咒? “果然只是小鬼头。” 奇洛无语吐槽。 然而。 他的嘴角甚至来不及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后脑勺就炸开了。 “蠢货!快跑!”那个尖锐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声带像是被撕裂了,“这踏马是索命咒!” 还是黑魔王的直觉灵敏。 “主人!你在说什么!” 奇洛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唇张开,想要说什么。 但伊恩没有给他机会。 魔杖上的绿光已经积蓄到了极限,像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星辰,在释放的瞬间炸开了全部的光芒。绿光从伊恩的杖尖喷薄而出,不是一道光束,而是一片光幕,铺天盖地的向他笼罩过去。 “不!!!” 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幕的奇洛甚至来不及举杖对波。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绿光直接就撞上了他的身体,那效果就像是硫酸浇在了蜡像上。 “滋滋滋!” 在灵魂的哀嚎中,他身躯的皮肤开始融化,肌肉开始瓦解,骨骼开始碎裂,仿佛遇到了能融化一切的阳光。 没有惨叫,甚至没有挣扎,整个过程快得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这位拉文克劳学院的优秀毕业生,猝不及防间,诸多学识手段都来不及施展,整个人的身体就在绿光中一点一点地消散。 从外到內,从上到下,从有到无。可以说,在伊恩的魔法之下,奇洛存在的痕跡几乎都消失了。 残缺不全的紫色头巾落在了地上,还在不断消融,灰烬从奇洛长袍的领口和袖口里不断飘出。 灰烬於空气中缓缓散开,像是一场黑色的雪。 “啊啊啊啊啊!” 惨叫依旧在持续,伏地魔的残魂从灰烬中疯狂地窜了出来。 那是一团黑色的烟雾,浓稠得像是凝固的墨水,在空气中扭曲、翻滚、挣扎。 他確实很痛苦。 因为烟雾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绿光在游走,像是能腐蚀灵魂的硫酸,不断地剥落伏地魔残魂存在的依託。 “奇洛你个废物!”黑烟中隱约能看到一张脸,没有五官,只有轮廓,像是用炭笔在白纸上匆匆勾出的草图。 “邓布利多!算你狠!!!”那张脸朝著天空嘶吼,声音里带著愤怒、痛苦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黑烟猛地收缩,像是一根被拉长的橡皮筋突然鬆了手,弹射向了远处的密林。 伏地魔逃跑的速度快到伊恩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划过天际,消失在了树线的后面。 毕竟伊恩只是初出茅庐的小巫师。 他来不及释放第二道萤光闪烁。 魔杖上的绿光在伏地魔残魂逃走的瞬间熄灭了,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 “不是!为什么这里会刷新伏地魔!” 伊恩站在原地保持著施咒的姿势。 魔杖还指著奇洛消失的方向。 林子里的鸟叫声渐渐恢復,风吹过树梢,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交谈,而小巫师的情绪依旧停留在瑟瑟发抖中。 “这……这对吗?” 良久过后,伊恩慢慢地放下魔杖,走向奇洛留下的那摊东西,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堆仍旧在飘散的灰烬。 是的,奇洛无了,死於始料未及,巫师间的战斗很多时候就是如此,即便是实力强大的巫师也可能因为疏忽大意直接被秒。 这很正常,也很合理。 只是。 “第一学年的boss就这么没了?” 小巫师手里握著魔杖,整个人充满了一种过於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刚刚杀了人。 第45章 黑魔王与我为敌! 伊恩从窗户翻进臥室的时候,动作比跳出去的时候狼狈得多。 更加鬼鬼祟祟。 “我根本没有出过房间!我一直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伊恩才刚开始催眠自己,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小骷髏。 对方正趴在衣柜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著他,下頜骨微微张开,姿態像是在问“你去哪了”那般。 “我哪里都没去!”伊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睡衣上的草叶和泥土。他把掛在头髮上的半根枯枝摘掉扔进了垃圾桶里。 “別用你的卡姿兰大眼睛看著我。”伊恩知道自己的辩解无法通过逻辑判定,所以也是立马改变了一个说辞。 “我只是出去拉了个野屎而已,毕竟这里旧时代的厕所,承载不下我新时代的粪量。”很好的藉口,只是伊恩的声音比平时高了许多。 略显心虚。 他甚至还伸出手,抓住了跳下衣柜盯著自己看的小骷髏。 “你沉默的注视让我感觉震耳欲聋。” 心虚的小巫师扭住了小骷髏的头骨,手动將其脑袋转向了墙壁。 只听,伴隨颈椎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噠”,小骷髏的脑袋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身体还朝著伊恩但脸却已经朝向了另一面。 它没有动,也没有发出抗议的声音,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处,像一个被人摆弄了但懒得反抗的布偶。 “对,別盯著我看,我怕你在眼眶里装摄像头,以前我就劝过臥底警察,在皮燕子里装摄像头臥底取证。” 伊恩怕自己的诡计被別人拿来对付自己,所以防了小骷髏一手,他抓著头髮开始在臥室內不断来回踱步。 “现场没有目击者。” 小巫师明显现在已经上劲,对自己干掉了奇洛的事情担忧不已,嘀嘀咕咕的声音低到像是在和自己確认。 “而且我是正当防卫。是他想要弄死我,阿瓦达都快打我还来不及上保险,完美到可以去好莱坞当鼻模的鼻子上了!” “我的手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才先於我的超级大脑释放了魔咒——不,我是被迫使用炸弹炸死了奇洛!”伊恩仿佛在为自己寻找合理的藉口,或者说是已经开始手动编织自己的记忆。 谎言自己对自己说了一千遍。 他真会信。 “没错!我用的是炸弹!不是不可饶恕的黑魔法!没有目击者看到我用黑魔法,就等於我没有用过黑魔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都用不上唐妞不等式!初级等式就已经直接秒了!”伊恩眼睛亮了起来,仿佛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高兴。 奈何。 他太过於聪明,无法忽视一个事实。 “但知晓真相的伏地魔残魂跑了,天知道他会不会大嘴巴到处乱讲,说一些根本我就感觉没发生过的事情!”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大约三秒钟,隨后下定了某种决心。 “可恶,哪怕人人都知道汤姆是说谎精,但为了我的清白,我得在他重新获取力量之前把他找出来弄死!” 伊恩的態度非常果断。他不想和黑魔王为敌,问题是黑魔王可能让他身败名裂。是黑魔王在选择与他为敌。 小骷髏的脑袋还朝著墙壁。但它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笔是伊恩之前从对角巷买的羽毛笔。 墨水还没干。 小骷髏就是用指骨夹著笔桿,在白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那字跡像刚学会写字的小孩画的一般,笔画歪斜,大小不一,但能进行辨认,也看得出来正经用有肉的手它写字会很清秀。 【你要弄死谁?】 伊恩看了一眼小骷髏举起的纸,伸手把它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嘴里。 “別闹。” 伊恩用了最原始的碎纸机,含糊不清开口,,语气像是在哄一个问出了不该问的问题的小孩。 “我这么善良的人,从小到大连杀鸡都不敢啊——否则我怎么会绞尽脑汁,去劝鸡鸭自己奉献自己?” 伊恩拍著胸膛进行了保证。 小骷髏的脑袋还朝著墙壁。它的下頜骨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咔”。没有人知道那声“咔”是什么意思。 “等我捋一捋。” 伊恩重新开始踱步。 食死徒身上有伏地魔的黑魔標记,而伏地魔身上有他的终结咒索命標记,照理说伏地魔能借標记找到食死徒他或许也能? “这需要一些高等魔法技巧!” 伊恩蹲下来,从床底拖出了行李箱。他释放了其中封印的【黑暗圣经】,也就是老巫婆学姐的日记本。 “学姐!漂亮学姐!”伊恩趴在桌上,下巴搁在笔记本的边缘,“我想学术性地询问您一个问题。” 日记本的纸页上空白了片刻。然后墨跡开始浮现,写得不快不慢,笔跡和往常一样工整。【说。】 “假如——我只是说假如——有一个小动物。被您改良过的那个照明咒不小心照到了一下下。” “但是它没有死,它跑了,我——”他顿了一下,“我是说那个使用照明咒的人,我的一个天资堪比我的朋友,他於心不忍,觉得那个小动物太痛苦,想找到它,帮它解脱,这是否有魔法可以去进行追踪呢?” 变异照明咒,阳光普照青春版就来自於神秘学姐,所以伊恩觉得如果有那样的技巧对方一定早就已经掌控。 事实或许也的確如此。 日记本沉默了。墨跡停了好一会儿,久到伊恩以为它不会写了。然后新的字跡浮现,写得比之前慢了一些。 【你杀人了?】 “没有!” 伊恩的声音拔高了半度,然后又压了下来:“小动物。我说的是小动物,反正我可以发誓我杀的绝对不是人!” 奇洛或许早就死在了找到伏地魔的那个地方,哪里有成年巫师被小巫师隨便用【照明咒】照一下就嗝屁的?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奇洛一看就是伏地魔用魔气製造的倀鬼,目的就是想要用这样的一次遭遇引诱小巫师走向墮落! 心智坚定的伊恩发誓自己不会让伏地魔得逞,从今天起,就是把他打死,屁股打烂,他也只是从黑女巫那里学到了来自於太阳的照明咒。 “……” 日记本又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继续追问。 【我可以告诉你怎么灭口,这一点没有人比我更熟练,但在那之前,我知道你觉醒了一个新的古代魔法。】 【让我瞧一瞧。】 日记本的纸页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沙沙声。它可能隔著行李箱也可以窥探到外面的情况。 “没问题!” 伊恩爽快答应,有知识渊博的前辈帮他辨別魔法效果,他当然只会感觉到乐意,毕竟这是他凭本事找到的外置大脑之一。 魔法激发。 “!!!” 小骷髏突然钻进了地洞。 那淡淡的光膜再次出现於伊恩的体表——星光在光膜扩散向四周间飘散,依旧是什么事情好像都没有发生。 它在波及了大半个房间后彻底消失。 “学姐,你看出什么了吗?” 施法完成的伊恩连忙看向了笔记本——然而,刚才还悬浮在半空的笔记本,现在却已经宛如“睡著”了一般躺尸在了地上。 那种感觉很安静。 仿佛。 失去了全部的神奇和魔力。 第46章 古魔王的礼物 在伊恩施展了新魔法后,日记本顿时没了任何动静。 “不是!学姐?学姐你还在吗?”伊恩没有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是用自己的手不断拍打日记本的封面。 奈何即便他都已经开始对日记本挠痒痒,日记本依然是跟彻底沦为普通物品一般,根本对他的挑衅行为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这……” 顿感不妙的伊恩有些懵圈,他左顾右盼,没有找到任何能够进行抢救,特別是可以抢救日记本这种东西的事物。 “呼呼呼呼~” 无奈之下,病急乱投医,伊恩把日记本放在桌上,弯下腰,用嘴对著封面的边缘,吹了一口气。 日记本依旧没有反应。 他继续想了想,觉得吹气不够,於是深吸了一口气,捏住日记本的书脊,把嘴对准封面的中心,用力呼出了一口气——这是人工呼吸。 虽然他不確定一本书需不需要人工呼吸,但这毕竟是魔法世界,唯心的世界,谁也不知道大力是否能够创造奇蹟。 “呼呼呼~” 伊恩奋力尝试。 日记本还是没有反应。 “咔咔咔~” 小骷髏从床底探出头来,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著伊恩,下頜骨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带著疑问语气的动静。 伊恩没有搭理。 “现在可不是爭宠的时候,魔法骷髏!”斥责完小骷髏,伊恩把日记本塞进怀里,翻过窗户又跳了下去。 依旧是往前打滚卡无敌帧,隨即他便向著小镇里麻瓜聚集地跑去,小骷髏趴在窗台上,头骨探出窗外,看著那个穿著睡衣、怀里抱著一本书、一溜烟跑向小镇方向的身影,下頜骨张开又合上。 它发出一声很轻的“咔”,没有任何犹豫,仿佛自己已经预见了什么一般,转身就开始抱起伊恩的行李箱清点行李。 也算是替伊恩清点財物,装了满满一箱之后,小骷髏立刻就是將行李箱卖力的拖向了自己在床底挖出来的新洞。 由於洞口太小,它把床搬开,在行李箱上面蹦躂了好几下,才將行李箱给塞进去,隨即自己也钻了进去盖好的洞口。 这傢伙像是在提前规避什么灾难。 而另一边,伊恩已经是跑进了小镇当中。 小镇的清晨很安静。麵包店还没开门,邮局的旗杆上还掛著昨天的旗子,五金店的捲帘门拉下来一半。 这些都不是小巫师的目標,伊恩径直跑向了麻瓜们的电线桿,利用两根铜线开始企图在电线桿上偷取一些电力。 “滋滋滋~” 这或许是麻瓜的心肺復甦,电击疗法,第一次在巫师世界的群体里进行尝试,而受试的目標也很有巫师荒诞的风格。 居然是一本日记本。 它的材质属实特別,哪怕是如今宛如死翘翘,也没有被高压电给点燃,只是飘散开了一种什么东西烧糊了的气息。 “滋滋滋~” 也许是电疗有了作用。 还可能是其他別的原因,总之,在伊恩一番爭分夺秒的抢救下,原本沉寂了的日记本终於再次有了反应。 纸页动了一下。 然后墨跡开始浮现,很淡,像隔了一层薄纱看过去的字跡,笔画断断续续的,有些地方甚至没有连上。 但伊恩依旧能辨认。 【你做了什么????】 对方的笔跡看得出来情绪。 伊恩盯著那行字,也是鬆了口气。 “学姐,恭喜你,你的日记本被我救活了,只是我没有其他可以安装的部件,无法恭喜你变成了男孩子的日记本。” 伊恩抹了抹额头的汗,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我就是施展了一下那个魔法,然后你就不动了。我还以为你的日记本死了,好在我医术精湛妙手回春。” 他现在才回答日记本刚才的问题,顺带还夸讚了自己一波。 【你精神状態还好吗?】 日记本忍不住进行了询问。 它也没等伊恩回答,仿佛根本不需要知道答案,隨即在一阵字跡浮动间,向小巫师解释了刚才遭遇的情况。 【我是在那一刻失去了和日记本的全部联繫……所以,还请你別说得好像你的魔法能对我下迷药一样。】 它无语的进行了纠正。 不过,这种解释,在小巫师看来,却显得对方太过於曖昧,伊恩蹲在电线桩旁边,也是立马进行了否认。 “你別诬陷我的清白,我不喜欢老女人,我没有那种越老越醇的审美。”伊恩知道自己的魅力到底有多大。 他六岁的时候就有成年女性,愿意用金钱去换取他的一个吻,当天孤儿院里的孩子们就吃到了久违的绿叶蔬菜。 【??????】 日记本上的墨跡这次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浮现出一连串的问號,密密麻麻,每一个问號都写得非常用力。 伊恩假装没有看到那两行问號,把日记本从台阶上捡起来。 “漂亮学姐,我的新天赋魔法,难道是禁魔领域吗?就是那种,在我的一定范围內,所有魔法都会失效的领域?”伊恩的超级大脑也不是不会思考,他结合刚才发生的事情也是做出了合理猜测。 闻言,日记本上的墨跡浮现得比刚才快了一些。 【你觉得你的魔法能让我掉线,是因为它压制了我的魔力?】 “不然呢?” 【我觉得远不止如此。】 对方的回应很快,仿佛真洞察到了什么东西。 “什么意思呢?” 伊恩立马来了兴趣,他就知道自己的魔法不可能那么无趣,毕竟魔法得隨主人,而他有一个有趣的灵魂和一个有趣的肉体。 【我们很快就能知道。】 日记本开始再次当起了该死的谜语人。 “学姐,你老家是在哥谭吗?”伊恩对於谜语人深恶痛绝,可他有求於人,所以只能是选择阴阳对方一波。 【呵呵。】 日记本浮现出了简单的字跡。 伊恩还打算追问。 可他的话尚且没有说出口,日记本所谓的很快就能够知道,大概也不需要他去询问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了。 “吼!” 天空中响起了一声凶猛的咆哮。 伊恩抬头看去。 便看到了一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生物。 匈牙利树蜂。 第47章 魔王来袭!伏地魔大惊!〔求追读!〕 震慑天地的咆哮响彻云霄。 作为实力极强,所有巨龙里最为凶猛的匈牙利树蜂,那遮天蔽日的身影,就宛如从神话传说中走出的可怕怪物。 巨龙的鳞片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像一块被磨亮了的生铁,它的双眸当中倒影出了地面上难以置信的小巫师。 “该死!老巫婆真能顺著网线来捶我!”伊恩蹲在电线桩旁边,手里捧著日记本,头髮乱得像被龙捲风颳过的鸟巢。 他看著那只越来越近的巨龙,超绝的自封级狙击手视力让他能够清楚看到,巨龙的背上还乘骑著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黑髮如瀑,五官精致得像造物主亲手捏出来的一般,每一个角度都挑不出毛病。是的,差一丟丟就能赶上伊恩的顏值,属实和伊恩一样是有些美的不像是真实存在的事物。 小巫师知道,外貌会骗人,他很確信那就是邓布利多的百岁学姐,一个据说多年前就纵横霍格沃兹的传奇。 “这傢伙不讲武德!说好的巫联网上的仇怨巫联网上各凭口舌解决呢!”伊恩直接扔掉手里的日记本转身撒腿就跑。 可惜,日记本会自己飞起来尾行未成年。 【来吧,別逃啊。展示你的喧囂,以及力量。】女巫的记仇可见一斑,字跡上都能透露出一股子乐子人的幸灾乐祸。 “別闹!我还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啊!漂亮学姐!”或许人总是需要成长,伊恩也会从今天的遭遇里得到成长。 他一边撒丫子朝著密林跑去,一边开启了自己的秒怂求饶模式,原本这一招按照经验对於女性应该屡试不爽才对。 鲜少有任何女性能够拒绝伊恩可怜巴巴的任何请求,只可惜,老巫婆有点难搞,对方不走常规里番剧情。 【正是因为你是孩子,我打起来才会有趣呀——而且,我对梅林可没什么好感。他留下的东西可没少坑我。】 日记本追上了小巫师,飘在他肩膀旁边,新的墨跡浮现,笔画的末端带著一丝愉悦的上扬。 “我那见鬼的老祖宗!”伊恩的声音从街道的另一头传过来,带著一种“我终於明白了”的悲愤。 “他的仇人不敢找他算帐,全算我头上!”命运早已在一切馈赠里標註了代价,就一如伊恩获得了梅林的遗產也是一样。 他跑过了麵包店。麵包店的门关著,但窗帘被掀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从缝里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缩回去了。 巨龙在城市上空盘旋。 它的翅膀每一次扇动,都会掀起一阵狂风,把街道上的垃圾桶吹翻,把晾在阳台上的床单吹上天。 那些床单在空中飘著,像一面面投降的白旗。 小镇乱了。 麻瓜们看不到巨龙,但他们能感觉到。 “今天这眼皮怎么跳得这么厉害?” “我感觉今天有大事要发生,是马上地震了吗?” “哦,我心跳的厉害,好乱。” 即便是麻瓜们一直都被此地强大的混淆咒误导,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抬头看向了看似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他们纷纷在潜意识的驱动下闭门不出。 住在这里的巫师们看到的则更多。一个穿著睡衣的老头从房子里衝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后脸色刷地就白的宛如原地入土。 “匈牙利树蜂!是匈牙利树蜂!戈德里克山谷怎么会有龙!” 老头的声音在街道上炸开,像一颗被引爆的炸弹。他的邻居,一个中年女巫,手里还握著飞路粉的罐子。 “跑啊!” “巨龙!巨龙来吃人了!” 巫师们的表现比麻瓜们更不堪,正因为他们能看到巨龙也知道巨龙的强大,所以一个个的都是慌不择路的逃跑。 什么?鼓起勇气?战胜巨龙? 这对於人均连【缴械咒】都用不熟练,而【铁甲咒】更是鲜少有人精通的普通巫师而言属实算是有些强人所难。 让他们对抗一只成年的匈牙利树蜂——这不是勇敢,这是自杀。 “梅林啊!快跑!快用飞路粉!” “去去去——去伦敦!隨便哪里!” “通知魔法部!通知霍格沃兹!!!” …… 街上到处都是跑动的人影。有的往家里跑,有的往地窖里跑,有的直接幻影移形,巫师们跑路的速度堪称迅速。 家都不要的那种义无反顾。 而在小镇东侧的一条巷子里。 一个年轻的巫师正蹲在垃圾桶旁边,瑟瑟发抖。 “怎么办?黑……主人!” 年轻的巫师开始询问。 他的后脑勺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躲起来。”伏地魔的声音从对方的后脑勺传出,他遭受伊恩的照明咒,如今已经虚弱的只能找到一个废物巫师寄生。 好在对方和大多数巫师一样屈服於了他的威严。 “不要被那只龙发现。不要被任何人发现,如今的我,尚且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帮助你战胜巨龙。” “当然,等我恢復一些,我会赐予你力量,足以战胜一切。”伏地魔的画大饼技术显然还没有伊恩高。 只是年轻巫师哪怕不信也不敢反抗。 “好的,好的。”年轻巫师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弯下腰,把垃圾桶的盖子掀开,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这傢伙的脸皱了一下,但看到天空中的巨龙,还是钻了进去。盖子从里面拉下来,盖住了他整个人。 垃圾桶里很黑。 很臭。 “蠢货!我不是让你躲进这里!”伏地魔的脸在他的后脑勺上扭曲了,红眼睛里都沾入了许多垃圾桶內壁的污渍。 他感受到了屈辱。 然而。 “隱忍!隱忍!” 虚弱的残魂却无力击碎现实,只能够告诫自己一切都只是暂时,距离他恢復力量重回巔峰让魔法界颤抖已经不远。 魔法界真正的龙王或许在这里。 伏地魔自我催眠后,没有继续谩骂。因为垃圾桶外面,龙吼声又响起来了。这次近到垃圾桶的铁皮都在震动。 伊恩也路过了这里,只是无暇顾及伏地魔的臭味。 “別追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在哪里?”伊恩还能怎么办,他只能是一边跑,一边企图向老校长隔空求助。 他希望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的福克斯能听到。 【你还不如说找到你的老祖宗后,让你的老祖宗从坟墓里跳出来打我呢——放心,我已经在帮你找他了哦。】 【现在来的只是一具有著我一半顏值风华的炼金人偶,我会帮助你復甦你的老祖宗,然后看看你的老祖宗有没有你抗揍。】 日记本依旧在追著让伊恩阅读,这是何等的囂张跋扈,很难想像,一个老巫婆哪里来的勇气吹这样的牛嗶。 当然,或许也並不全是吹牛嗶,伊恩很快就直接认知到了这一点——他在下一刻就意识到了自己晚出生一百年是在避谁锋芒。 “清水如泉!” 巨龙上的身影举起了魔杖。 藏著老巫婆逝去青春的炼金人偶念动了咒语,那是霍格沃茨最基础的魔法之一,一年级新生足够优秀就能直接学会的魔法。 然而。 从女人杖尖冒出来的不是水柱。 “什么鬼!” 伊恩抬起头。 天空变了。 不是光在变,是“海洋”倒悬在了天空,宛如灭世的大洪水,从凡人无法触及的高度垂直落向了大地。 水瀑落下来的声音。 盖住了一切。 这不是清水如泉。 它该被称之为海神降临。 第48章 神秘骷髏!向谁借剑?〔求追读!〕 “海水”倾泻下来的那一刻,地面上根本就是躲无可躲,哪怕滑溜如伊恩,也只来得及张嘴吸了最后一口气。 “咕嚕~咕嚕~咕嚕~” 然后他就开始狂饮免费自来水。 不喝都不行。 水裹挟著小巫师往密林深处狂涌,沿途的树木一棵接一棵地倒下,根本无法阻止这宛如灭世大洪水一般的狂流。 巨石也未能倖免。 那些在密林深处躺了不知道多少年、被青苔和藤蔓覆盖了半张脸的巨大石块,被翻涌的“海洋”从泥土里拔出来,像拔一颗鬆动的牙齿,在水中翻滚著、碰撞著,发出沉闷到像闷雷一样的声响。 “都五分钟了!我的身体怎么还没学会游泳啊!”伊恩在水里挣扎著,手脚並用,像一只被扔进浴缸里的猫。 他的脑袋从水面上冒出来一下,又沉了下去,再次冒出来一下,时不时能有一点视野看到天空中飞向这边的巨龙。 “给你洗个澡而已,小鬼。”那个女人还坐在龙背上,姿態和刚才一模一样,已经是没有藉助日记本就能和伊恩交流。 “我又不是污渍!我不爱洗澡!”伊恩在水流里抬起了一只手。水压很大,大到抬手的动作像是在举起一块石头。 但他的手指还是伸出来了,指向天空,指向那个方向。意念沉进了脑海里,那些流淌的符文开始涌动。 伊恩激活了第一个天赋魔法。 亡灵復甦。 “咔咔咔咔~” 於是,已经一片狼藉的教堂墓地里,无数骸骨从泥土中钻出来。 这些骸骨有的穿著腐朽的盔甲,有的裹著已经烂成布条的长袍,只有白森森的骨头在泥水中反著光。 也多亏了老巫婆的精准控制力让“大海”没有波及无辜的房屋和人,所以这个教堂墓地里的骸骨才没有跟著水流被冲走。 只是,儘管如此,它们本该永恆的安眠,依然还是没办法得到保证,如今仍旧是被伊恩召唤了出来当打手。 伊恩在水里挣扎著,冒出头来,喝了一大口水,又冒出头来,喊了一声。 “阻止她!” 声音不大,被水声盖住了大半。但那些骸骨听到了——无需声音的传播,这就是它们直接能够接收到的命令。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咔嚓,咔嚓,咔嚓。” 骸骨们开始了行动。 麻瓜的骸骨们开始爬电线桿,骑在那些被冲得摇摇欲坠的电线桿上,企图扔出各种农具攻击天空中的巨龙。 当然,也有扔大便的有趣骷髏,它们造成的伤害確实比农具要高,至少天空中有洁癖的女巫会让巨龙躲避。 巫师的骸骨们则做了更有效的事情。 它们抬起手,有的手里还握著陪葬的魔杖——各色的光芒从杖尖射出来,昏昏倒地、统统石化、除你武器。 基础魔法很多。 但也有更狠的大活。 只存在於古老传说的黑魔法。 只见,一道暗红色的光束从一具枯骨的杖尖射出来,划破水幕,直直地射向龙背上的女人。 那具枯骨穿著已经辨认不出顏色的长袍,它的下頜骨张开著,像是在念咒语,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只有它生前一定足够强大。 “哦?有些特別的死亡咒?”女巫在龙背上挑了一下眉。她抬起魔杖,连咒语都没有念,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在她面前展开,铁甲咒。那些射来的魔法打在屏障上,像雨点打在玻璃上。 魔咒溅起一圈圈涟漪。 然后,无力消散。 “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女巫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不高,但很清晰,像是有人在水幕的另一边说话。 她的声音穿透了水,穿透了风,穿透了那些骸骨施法时发出的爆裂声,“滚开。別打扰我教训后辈。” 女巫魔杖一挥,漫天的洪水突然改变了方向,宛如海洋倒流,从密林深处往空地的方向倒灌。 它捲起了那些正在施法的骸骨,以及释放出强大古代咒语的死亡圣器拥有者,所有骷髏法师们脆弱的身躯都被直接衝散。 一根一根的骨头在水里翻滚了起来。而就在女巫解决掉杂兵,再次看向伊恩的时候,她发出了狐疑的声音。 “咦?” 只见,原本应该被海洋困住的小巫师,居然已经在一个密林中的山头上,被一具特別的披风骷髏救下。那个骷髏站在那里,周围的海洋都在避开他,而伊恩则在骷髏旁边,趴在地上喘气。 “我的魔力……一片死水……”伊恩已经感知不到自己魔力的活性,他立刻意识到了和面前新復甦的骷髏有关。 那些復甦的亡灵,支撑【存在】概念的力量,都是依託於他的魔力,而只是活著就能占用如此多魔力的亡灵绝对强大。 “是大腿!大腿快去打她!狠狠打她屁股!”伊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和一种不长记性的莽撞。他指著龙背上的女人,手指还在抖,但语气已经完全没有了虚与委蛇的求饶。 “?” 斗篷骷髏低下头,看著伊恩。它的头骨微微歪了一下,下頜骨张开了一点又合上,隨后对伊恩竖起了讚许的大拇指。 看得出来,这个骷髏很欣赏伊恩的大胆。 “嘖嘖。” 女巫在龙背上,悬浮在伊恩上空大约五十英尺的地方。她的炼金人偶脸上,那双被造物主精心雕刻出来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你確实很勇啊,小鬼。” 女巫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怕个球?我求饶你就会放过我?”伊恩想的很明白,所以也是直言不讳,他的超级大脑已经分析完了全部情况。 闻言的女巫想了想。 眉毛在思考的时候微微蹙了一下。 “那確实不会放过你。” 果不其然,女巫也是个实诚人。 “我就知道!”伊恩立马一抖头上的水渍,转头看向斗篷骷髏,手指指向天空,指向那个悬浮在龙背上的女人。 “听到了么!干她!带著我的那份希望!带著咱们几千年前肯定是一家的亲情!在七分十二秒內!打败她!” 他的声音很大。 企图利用言语给骷髏加点玄学羈绊。 “????” 斗篷骷髏站在原地,头骨缓缓转向伊恩,下頜骨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又合上,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隨后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骨张开,又合拢,又张开。 仿佛在適应身体。 “好了吗?” 女巫发问,盯著伊恩召唤出来的骷髏,她的智慧疑似比伊恩出色一丟丟,好似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 斗篷骷髏没有言语,只是抬手,然后竟是从虚空当中,径直抓出了一把长剑,空气在它的指骨周围泛起涟漪。 那是一把纯银的宝石长剑。 “我靠……剑来?” 伊恩惊呆了,觉得帅极了。他发誓,如果自己能活下来,他得找对方学,死了的话他就去迷离幻境找对方学。 反正这招。 得学。 第49章 所有巫师的敌人! 身后的小巫师有些喧囂。 不过这並不影响斗篷骷髏的战意。 银色的剑在它手中倾斜了一个角度,剑尖指向天空,指向那个坐在龙背上的女人,仿佛是一种宣战。 “嘖嘖,有气势。” 女人的眉毛又挑了一下,这次挑得比刚才高了一些。 她手中的魔杖杖尖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像是调整了某种瞄准的精度,也像是在等待对方向自己发起袭击。 巨龙在女巫身下发出了一声咆哮,翅膀张开,铁灰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泛著冷光,算得上是很给主人长脸攒面子。 “想要!” 小巫师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了出来。 下一刻。 “哗啦啦!” 斗篷骷髏猛然跳跃,像是误装了青蛙腿,腿骨爆发力十足,整个人像一支被射出去的箭般直直地冲向天空。 银色的剑在它手中划出一道弧线,剑刃朝下,目標却不是女巫,而是那对它张牙舞爪的巨龙头颅。 女巫在龙背上没有动。 “想杀我的大黑?” 她只是歪了一下头而已,於是乎,斗篷骷髏的剑在距离龙头还有大约两英尺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如同被什么无形的屏障阻挡……也可能是无形的手所握住。 “?”斗篷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剑尖朝前,姿態像一尊被时间冻结的雕像。女巫的魔杖抬起来指向了它。 杖尖没有发光,但她念了一个词。 “除你武器。” 红光乍现。 伴隨著爆炸声般的骤响,银色的剑从斗篷骷髏的手中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著,飞向了天边不知道什么地方。 而斗篷骷髏本人更是如同撞了大运,整个人从天空猛然被轰向了湿润的地面,於巨大的轰鸣声中砸出了一个半径数百米的大坑。 尘雾翻涌。 “咔咔咔咔~”斗篷骷髏在几十米深的巨坑里,艰难无比的尝试再次支撑起自己的骸骨身躯。 “不是,你给我说这是缴械咒??” 伊恩躲在不远处都看傻了,眼睛当中还有大受震撼的光,他觉得这种【飞弹缴械咒】或许才是自己该学的魔法。 “哗啦啦!” 顽强的斗篷骷髏没有散架,甚至还能用自己的青蛙腿骨从大坑里跳出来,他抬起手朝树林的方向伸了一下。那把银色的剑从远处飞了回来,穿过树枝,穿过空气,稳稳地落进了它的指骨里。 “你等一等!” 伊恩趴在不远处的岩石上,看著那具狼狈无比的骷髏。 “你是巫师啊!你不是剑士!有点巫师的战斗风格可以吗?”他嘴巴张了一下,企图提醒对方注意身份。 然而,斗篷骷髏听取建议后只是点了点头,隨即又是握著宝剑一跃而起,头铁异常的又对龙背女巫发起了攻击。 “……” 伊恩倒是能理解为什么这傢伙不听小人言,对方的天灵盖下没有脑子,其实情有可原,他只是没想到一个骷髏法师怎么能莽的跟剑神一样。 当然,理解是一回事,尊重又是另一回事,无奈之下,小巫师只能是骂骂咧咧的左顾右盼寻找支援对方的办法。 他没有学多少魔法,自然只能靠脑子。 “这该死的莽夫骷髏!”伊恩给斗篷骷髏取了个名字,他意念一动,无形的巫师之手从空气中浮现。 小巫师找到了一堆巨石,十六只巫师之手同时发力,巨石从地面上被抓了起来,隨即被他扔向了巨龙的方向。 投掷技能这一块儿伊恩不输於人。巨石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速度很快,快到空气在石头表面摩擦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只是。 准头虽然很准,但是石头终究差点质量,可能换成大沙皇炸弹会好一点,总之,这几十个石头命中了巨龙。 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石头的表面裂开了,碎成无数小块,从龙鳞上滑落。巨龙的头转了一下,金色的竖瞳朝伊恩的方向瞥了一眼。 充满了无语。 它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毫髮无损,甚至还觉得对方看不起自己,就连龙背上的女巫都无奈捂住了面庞。 在她的放任之下,斗篷骷髏落在了龙背上。 它的脚骨踩在铁灰色的鳞片上,身体前倾,剑从腰间横扫过去,斩向女巫的腰,想要將对方给拦腰斩断。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女巫没有躲,没有退,只是抬起了左臂,直接就用自己的前臂挡住了剑刃。 “鐺鐺鐺!” 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 火星从碰撞的位置溅落在龙鳞上。 女巫的身躯毕竟是炼金人偶,拥有一般巫师没有的肉体强度,直接就是靠著巫师本该最孱弱的身体抗下了斗篷骷髏的斩击。 “力气真小。” 女巫皱眉,还有点遗憾。 “看来藉助残躯,你的实力百不存一。当然,也可能是小傢伙还太弱了,无法支撑你使用全部的力量。” 她略作点评,右手鬆开了魔杖————魔杖没有掉,悬在了半空中,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般悬浮。 紧接著,就见女巫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掌张开,朝著斗篷骷髏的脸扇了过去。这一招俗称大嘴巴子。 “啪!” 女巫的手掌结结实实的命中了斗篷骷髏。 声音很响。 威力也很大。 斗篷骷髏的头骨在脖子上转了整整两圈,颈椎骨发出咔咔咔的声响,然后整个身体从龙背上飞了出去。 像一只被拍飞的苍蝇,飞出去很远,消失在密林的深处,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其实我还是很尊敬你的……抱歉。”女巫收回手,接过悬在半空中的魔杖,转过头看向地面。 她在搜寻自己看重的后辈。只不过,女巫的目光扫过了地面每一个角落,却都没有找到小巫师的踪跡。 “人呢?” 困惑的女巫很快得到了答案。 “在这里呢!” 存在感超弱的伊恩在龙背上,发疯了一样的跑向了女巫,从后背的方向直接就是扑倒了没能预测到他动向的女巫。 “什么时候?” 女巫惊愕,甚至忘记了反抗。 “当然是就在你打我的马仔时,我偷偷用巫师之手將自己扔了上来!”原来之前伊恩扔巨石只是在测试巫师之手的力气。 这仿佛左脚踩右脚就能飞天,自己扔自己就把自己扔上龙背的操作属实智慧,他在这一刻確实有得意的资本。 “……” 女巫从未想过古代魔法的基础运用还能用成这个样子。面对骑在自己身上的伊恩,她甚至没有操控巨龙翻滚。 內心大受震撼了一下的女巫,没能想明白这个操作如何实现,她索性不再去想,只是平静的看著伊恩把手放在自己头上。 “我的这个炼金人偶,等同於一个巫师,你知道你魔法成功的话会怎么样吗?”女巫轻声开口询问。 小巫师没有回答。 “学姐,你不是就想要亲自感受一下……这份抹杀奇蹟,浇灭魔法的力量么。”他或许什么都已经想明白。 下一刻,朦朧的光亮起,扩散。 “原来你也知……” 人偶在话没有说完,下一刻,整张脸的表情瞬间凝固,失去了生机,也失去了全部的魔力和神奇。 宛如。 巫师被剥夺了身份。 “吼!” 就连伊恩和人偶的身下,那巨龙也仿佛受到了影响。 它的咆哮从天空坠落到地面,和它使劲煽动翅膀却毫无意义的躯体,一同在晨光中被树林的树冠直接吞没。 “灭法者……” 被斗篷骷髏及时接住的伊恩。 看著地面。 他轻语出了只有自己和魅魔小姐知道的那一个信息。 第50章 伊恩的智慧还是不多 灭法者。 这是伊恩“梦境”里面那个陵墓当中,关於他所侵占身躯的存在棺槨上的信息,他於棺槨上诸多信息里也已经了解了不少。 別看伊恩大多数时候都有自己的想法,但是经歷如此时刻,他也是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自己的魔法属性。 如今,坠落的巨龙,停滯的女巫,都是验证了伊恩的猜测——他的第二魔法,本质是剥夺任何生物的施法权利。 巨龙和女巫的人偶同步坠落,失去了魔法所代表的奇蹟,即便是巨龙也会失去拥有翅膀就可以飞翔的能力。 当然。 伊恩对此其实无需在意,他只需要应对后续事宜。 “我没骗您!我身后的巨龙还有我手里的宝剑,都属於我翻垃圾桶,运气爆表获取的宝贝馈赠呀!” “根据捡漏法,它们都属於我!” 伊恩把失去力量的巨龙,还有手中的宝石长剑,全部企图藏匿於自己的身后。他竭力进行了有力的辩解。 “?????” 由於戈德里克山谷遭遇的无妄之灾,不只是魔法部大乱,连邓布利多都是第一时间赶了回来。 他现在就是和被说服的女巫日记本一起倾听小巫师的辩解。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自詡黑暗大法师的伏地魔,一个隨时都在桀桀桀的怪物,就那么被你在自己的床下面发现了?” 邓布利多平静的询问,他果然是情绪稳定的代表。 “差不多,就跟牙仙一样,我猜测伏地魔是变异牙仙。” 小巫师很有逻辑条理,邓布利多闻言点头。 “我姑且相信你很乖的在床上睡觉时遭遇了邪恶生物的偷袭,可作为人类的奇洛教授,我想他应该不具备从床下钻出来的能力。” 邓布利多没有纠结於伊恩怎么会遇到伏地魔的问题。 “確实是这样,所以奇洛教授是从奇洛神灯里钻出来的,当时我也问了奇洛教授这个问题,他说作为你未来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我能想到这种天才的创意,感受到小巫师被黑魔法威胁,从而直接现身,帮助每一个小巫师防御黑魔法也很合理。” “就这样,我大喊著不,可也只能眼看著奇洛教授满足,欣慰,仿佛早有准备般,为了保护我,死在了怪物伏地魔的死亡之吻中————邓布利多教授,不得不说,那一刻他才是真正的英雄。“ 伊恩早就已经想好了万无一失的说辞且要拉上日记本作证。 【事实如此,伏地魔太坏了,路过的狗它也没放过,甚至临走时还隨手毁掉了周围的农田,並且炸掉了你的房子————阿不思,伏地魔真是大魔王!】 日记本在配合小巫师,它也有锅要分给伏地魔。 面对如此拙劣的两份供词,邓布利多只能选择无视更拙劣的后者。他表情平静的转头,情绪稳定的注视了一眼自己那明显已经被龙息融化的故居。 发现过龙血十多种用途的大校长发现不了那是龙息的痕跡。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情商问题。 “伊恩,我又尝试理解了一下,所以,伏地魔不只是杀死了企图保护你的奇洛教授,甚至还妄想霸占你完美的身体,逼迫你只能够寻求学姐的帮助,让一百年前的传奇巫师协助你逃脱了黑魔王的魔爪?” 邓布利多就站在伊恩的面前,那张平静的脸庞上充满了古怪,他看到了伊恩背后还藏著个人偶。 “嗯嗯,没错。” 伊恩连忙点头,点头的幅度很大,大到头髮里的树叶掉下来了一片,落在他鼻尖上,他吹了一口气才把树叶吹走。 日记本从废墟里飘起来了。纸页在晨风中翻动了几下,抖落了上面的灰尘和灰烬,飘到邓布利多面前摊了开。 【我可以证明,他说的没错,黑魔王伏地魔太强大了!即便是我也不敢直面其锋芒!】墨跡浮现,笔跡工整,带著一股子极为浮夸的意味。 【阿不思,我劝你最好相信,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伏地魔不愧是地表最强黑巫师!】日记本显然已经和伊恩串通在了一起。 她喜欢伊恩,可能就因为她觉得伊恩很像自己,特別是小嘴巴一张就喜欢胡说八道这一点。 “????” 邓布利多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伊恩,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正在忙碌的傲罗们——他们正围著一个刚从被窝里被拖出来的麻瓜,耐心地用魔杖解释著“您今天早上看到的闪光不是龙息而是变压器爆炸”。 巫师们信不信无所谓,但是麻瓜们得信。 “伊恩,学姐,我觉得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伏地魔了呢?他毕竟,只是黑魔王啊!” 老人沉默了许久,才语气无语的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面庞。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缝间露出半月形眼镜的边框。 很显然,这位霍格沃兹的老校长並不相信如此说辞。 但他和那群麻瓜一样,得信。 伊恩看不懂那个捂脸的含义。 但他觉得邓布利多可能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来相信自己的清白。他把怀里的剑举得更高了一些。 剑身上的泥浆在晨光中泛著暗淡的光泽。 “教授,我说的都是真话。不信你问——你问他,他是格兰芬多,一定不爱说谎,只会告诉你实话。” 伊恩转过头,看向身边那具斗篷骷髏。 骷髏站在那里,披著斗篷,握著剑鞘,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著邓布利多的方向,下頜骨微微张开。 发出一声很轻的“咔”。 “嗯?”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那具骷髏身上。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变了——不是突然看到对方惊讶,而是对小巫师话语的一种愕然。 也有像是在博物馆里看到了一件本应躺在保险柜里的珍品,被隨意地摆在走廊上晒太阳的那种古怪。 老校长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算是迟疑了许久。 然后。 他还是开了口,儘管不想要询问小巫师如此褻瀆的问题。 “你觉得自己復甦了霍格沃茨的创始人?” 邓布利多觉得自己的智慧在被別人按在地上摩擦。 奈何伊恩还是点头。 “对,他就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永不说谎。”伊恩自以为已经看透了一切,就如同他之前看到了学姐的目的。 然而。 他的聪明可能持续不了一整集,只见,日记本的纸页翻动了一下,新的墨跡浮现,写得比刚才快了一些,也带著一股子愕然。 【谁告诉你他是格兰芬多?】 闻言,伊恩的眉头皱起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日记本,又转过头看著邓布利多,又转过头看著日记本。 伊恩举起手里的剑。 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这么明显了啊!他不是格兰芬多是谁?这是格兰芬多之剑!我在书里见过——不,我在故事里听过!格兰芬多的宝剑,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人才能从帽子里拔出来——而它现在属於我!” 伊恩想说自己是天生的格兰芬多。 只是。 邓布利多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 “我很遗憾地告诉你,孩子。”老人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我不忍心打破你的幻想但不得不打破”的温柔。 “格兰芬多之剑,一直都在分院帽的身体里面。一千年来,確实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人才能从帽子里拔出它。我曾將它拔过出来,所以很確信现在它肯定还在霍格沃茨。” “在我的办公室里,在分院帽当中存放。” 这是隱秘。 如今却被邓布利多轻易讲述,可见他的心情。 “您在说什么胡言乱语?” 伊恩的嘴巴张开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又抬头看了看邓布利多,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 剑身很亮,银白色的,没有锈跡,没有缺口,剑柄上镶嵌著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在晨光中闪著像凝固的血一样的光。 这不是格兰芬多之剑? 那这是什么? 日记本飘到他面前,纸页翻过一页,新的墨跡浮现,笔跡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在给伊恩留出消化的时间。 【有没有可能,它是格兰芬多之剑的原型?】 伊恩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原型?什么原型?” 邓布利多站在废墟前,双手交叠放在长杖的顶端,微微歪了一下头。晨光照在他的白鬍子上。 也照在他深紫色的长袍上,照在那双浅蓝色,微微眯起的眼睛上。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確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否正確。 然后这位开口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邓布利多开口,声音很轻。 “你手里的这把剑,应该曾经被称为——石中剑。” 语不惊人死不休。 “您在说什么!!”伊恩如遭雷击。他的身体僵住了,手指在剑柄上攥紧了,指节泛白。 “这不对吧!”少年终究始料未及,嘴巴张著,没有合上,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眼眶里缓慢地放大。 日记本飘到他面前,纸页翻过一页。 【你就没疑惑过,他为什么无法使用魔法吗?】 闻言,伊恩转过头,看向那具骷髏。 只见,斗篷骷髏站在原地,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著伊恩。它的下頜骨张开了一点,然后合在了一起。 这傢伙在確定日记本的话。 “什么?这傢伙不是格兰芬多!他是格兰芬多的偶像?” 伊恩逐渐理解了一切。 “嘎嘎!” 斗篷骷髏对伊恩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指骨笔直,拇指朝上,在晨光中泛著白森森,且是骨头特有的光泽。 这绝对是种自主定调。 他。 確实不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第51章 邓布利多的阴谋! 为什么对方一直在莽武力,为什么对方被打飞几次都不用魔法,甚至为什么对方骨头硬的像是永不可被摧毁。 这一切的答案都在此刻明了。 “你是亚瑟王?” 小巫师大惊大怪的咽了咽口水。 斗篷骷髏站在那里,披著斗篷,然后它又竖起了那根大拇指,仿佛在夸讚小巫师的脑子理解能力真强。 他真的,情绪价值拉满。 “天吶,梅林的特供午餐肉!原来这把剑居然是王者之剑!”伊恩的感慨词里甚至加了一些品质描述来表达自己的震惊。 他望著被自己捏在手中,找寻回来的传说宝剑,那双本就明媚的眼睛更亮了几分,仿佛像是用眼珠子使用出了照明咒。 “哦,我的宝贝儿。” 小巫师双手捧起那把银色的长剑,剑身上的泥浆已经干成了褐色的斑块,斑块的缝隙里露出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他的声音惊喜,带著一股子请咕嚕上身般的陶醉。 “这真是太棒了!”伊恩把剑贴在脸颊上,冰凉的金属贴著他的皮肤,他嘴角歪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邓布利多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这把剑应该属於亚瑟·潘德拉贡陛下。”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也带著对古代传奇王者的尊敬。 “嗯?” 伊恩闻言直接原地化身敏感肌,他看了看邓布利多的手,又看了看手里的剑,又把剑往怀里搂紧了一些。 “即便您是邓布利多,也没办法夺走老祖宗给我的礼物!”伊恩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著一种“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的警觉。他怀疑邓布利多和自己一样,也梦想当这大不列顛的王! “亚瑟祖宗你说句话啊!我是梅林最疼爱的乖孙子!他把一切都留给了我!包括他和你之间的羈绊!” 小巫师转过头,看向斗篷骷髏,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从警觉切换成了孝顺,可怜巴巴的跟对方攀起了亲。 斗篷骷髏站在原处,披著斗篷,它的头骨微微歪了一下,隨后大手一挥,仿佛告诉伊恩隨便拿去玩。 “不愧是我迷人的老祖宗!” 伊恩的眼睛更亮了。他转向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从孝顺切换成了“你看到了吧”的理直气壮。 “邓布利多教授您瞧!我的亚瑟祖宗说我喜欢这把剑,他就直接送给我了!他还以大不列顛赋予他的权利亲自封我为霍格沃兹真剑圣!”小巫师在进行翻译,儘管斗篷骷髏没有表达这个意思也不影响他翻译。 “……” 邓布利多再次陷入了沉默。他的目光在亚瑟王和伊恩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下,最终落在了亚瑟王的头骨上。 对方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著天空,对著晨光,对著远处正在升起的太阳,仿佛在重新感受沐浴阳光的滋味。 邓布利多收回了伸出的手,没有再要求伊恩归还给亚瑟王宝剑,毕竟人家之间的事情容不得他来当小丑。 老校长现在只担心石中剑会让本就膨胀的小巫师继续膨胀。 他已经看到了这种苗头。 “咔嚓,咔嚓~” 此时,伊恩已经蹲在了地上,把剑插进碎石堆里,然后又拔了出来。碎石从剑刃两侧溅开时也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举起剑,剑尖指向天空,晨光在剑身上流淌,像一层银白色的水。 “凡能从石中拔出此剑者,即为不列顛之王。”伊恩的嘴已经不歪了,而是变得端庄肃穆仿佛在接受某种使命。 “哦,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我就知道我会比特没谱先一步当上国王。”伊恩好似在尝试將大英帝国划为自己的私有財產。 日记本悬浮在一旁,浮现出乎了一连串的省略號。 而平日里一向约束自己,思想极为守旧的老校长,终於是不忍再看这一幕,又是上前一步轻声开口。 “伊恩,你总该送你的这位祖宗重回安眠。”话音落下,邓布利多转过头,看向了那具斗篷骷髏应该在的位置。 “?????” 那个位置现在却直接空无一物,仿佛伊恩的敏感肌会传染给骨头人,亚瑟王整个人已经撒丫子跑出去几百米远。 他那残缺的斗篷於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被风吹得鼓满了的帆。 “我觉得他不想要安眠……”伊恩也抬起头愕然开口,看著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他眨了眨眼睛瞬间明悟。 原来,亚瑟王送自己剑,只是想要贿赂自己? 邓布利多转过头,看著伊恩。 “撤销你的魔法。” 他语气严肃,意识到情况有些逐渐离谱。 “我早就撤销了魔法啊。”伊恩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无奈:“亚瑟老祖在不久前,其实一直就是他自己在动。” 这確实是实话,並非小巫师收了好处包庇亚瑟王,对方占用的魔力活性著实太多,伊恩並不可能长期维持负担。 “你说什么!!” 邓布利多正因为察觉到了伊恩说的是真话,顿时大惊。 “可能是世界那么大,他要去看看吧……”伊恩没有再管跑远了的亚瑟王,他转过身开始在废墟里翻找。 碎石,灰烬,焦黑的木樑,碎裂的瓦片。小巫师把一块一块的石头翻开,把一根一根的木樑踢开。 然而,他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行李箱,也没有找到自己其他的財產,甚至连炸弹手雷的残骸都找不到一块。 “可恶!” 伊恩的声音在废墟上空炸开,尖锐无比:“邓布利多教授!我养的魔法骷髏捲走了我全部的財產!” 小巫师不用脑子想,都知道龙息肯定没有毁灭自己的装备库,否则炸掉的绝对並非只有邓布利多故居! 他c4可是私藏了不少! “我的金幣也被魔法骷髏偷走了!我就知道野生的骷髏养不熟!啊啊啊!教授,虽然是伏地魔隨手毁掉的房子,但是我也想帮伏地魔赔偿一下您!”伊恩一边开口,一边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裤襠內部。 还好。 他最宝贵的財產没有被捲走。 毕竟魔法骷髏。 谁知道有哪些魔法偷窃手段? 相比较一惊一乍,掘地三尺,都没有把魔法骷髏找出来的伊恩,邓布利多现在內心思绪良多並没有分心回应。 他依旧望著斗篷骷髏离开的方向,真正足智多谋的脑子让他忍不住会去多想。 【当不列顛再次陷入危难,亚瑟王將会归来。】任何一个本地人,都大概率曾听闻过这样的一个故事。 可如果……它不只是故事,而是古老巫师的预言呢?在如此敏感的时期,邓布利多內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难道,真的会是因为汤姆么……” 邓布利多在思考,担忧。殊不知,此时,他终究被伊恩的话术pua,高看了很多眼的黑魔王就在附近。 汤姆依旧在小镇的垃圾桶里蛰伏。 “隱忍!隱忍!” 最近小镇闹耗子,所以,一只超大的“变异”耗子在啃伏地魔的脸——伏地魔不动声色的表现確实算得上臥薪尝胆。 或许他才是真正的忍者。 而黑魔王能如此吃的了苦也並非没有原因。 “我想,我终於发现了邓布利多真正的秘密……先是格林德沃,然后是我,现在是那个男孩……” “这个该死的老头,到底在图谋什么?” 伏地魔也是爱思考的性格,所以,他也是惊觉到了一些或许曾经被自己忽视,多年来根本没有在意过的“事实”。 第52章 没有列车的霍格沃兹! 当邓布利多站在废墟前思考的时候,伊恩还在废墟里翻找,到处找东西,像一只在垃圾堆里刨食的坤坤。 “我的赛级种猫也被偷了!”伊恩的声音很无奈,带著一种“这比偷我钱还让我心疼”的悲愤。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给它买保险了……”伊恩唉声嘆气,心中无限悲凉,这不是他第一次遭到宠物背刺。 只是损失绝对是最大的一次。 邓布利多转过头,看著那个在废墟里撅著屁股翻找的小巫师。他的目光从伊恩的身上移开,扫过那些被翻开的石头和木樑,像是在確认什么东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无需自责,我会重建好这里。” 老校长稍微停了一下:“至於你的宠物,还请节哀,一只带著神奇动物血脉的猫,很少有那个运气能够躲过巨龙的火焰。” 他在委婉的安抚小巫师的情绪,只是他確实没有认真听小巫师抱怨,认为的情况和实际的情况差距挺大。 当然,也可能是他分不清,真的分不清伊恩什么时候说的才是实话,什么时候说的又只是一些特殊的比喻和幻想。 “特別是一头匈牙利树蜂的火焰,大多数神奇动物也无法承受。”说著,邓布利多看向了不远处昏死过去,还被伊恩联合斗篷骷髏五花大绑的巨龙,显然他早就知道了房子不是伏地魔炸的。 “不是,您怎么和我有点邓唇不对伊腚哦!” 伊恩从废墟里直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有些无奈的转过头,也察觉到了邓布利多刚才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 “我说,我的猫和我的財產都被一只魔法骷髏偷走了。我还能感觉到它,就是不知道它跑哪里去了。可恶啊,我得撤销它在这片土地的居住权。”话虽如此,但是伊恩没有取消召唤对方的魔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握著那把银色的长剑,另一只手拿著魔杖,姿態像极了一个正在签署驱逐令的国王。很显然,伊恩只是想要显摆自己握著不列顛王剑,提前適应自己的欧洲大统领身份。 他要替自己的亚瑟祖宗夺回一切! 伊恩心潮澎湃。 可惜邓布利多没有接话。 他只是转头看著那条被五花大绑的昏迷巨龙,沉默了一会儿。 “我的老朋友纽特会照顾好这头巨龙。”他看了看被伊恩塞进裤襠里的日记本,“直到它的主人来接它。” “它不是巨龙!”伊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它是大蜥蜴,没有魔法的大蜥蜴,只是长得像匈牙利树峰!” 这是伊恩提前和女巫串通好的说辞——他的第二天赋魔法不能暴露,因为一旦暴露的话他就將成为真正被巫师恐惧的唯一灾厄。 那是浇灭魔法,可以让巫师沦为麻瓜的魔法,虽然有一定的持续时间,但是任何巫师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成为伊恩的敌人。 谁也不敢赌未来是否伊恩能掌控永远將巫师变成麻瓜的魔法,所以就算是邓布利多对此可能都要產生几分心悸。 女巫说她自己除外,因为她从不畏惧新的时代到来。这句话听在伊恩耳朵里,就是对方在夸这个时代里他是最靚的仔。 所以心花怒放的他和女巫也算是和好如初。 “霍格沃茨不能养巨龙。哪怕你花言巧语让学姐將巨龙送给了你,也一样要遵守这个不可逾越的校规。” 邓布利多语重心长的叮嘱,老校长知道自己应该给小巫师灌输一点正確的观点,以防对方在开学后和自己的学姐一样无法无天——他邓布利多当年读书的时候,多乖巧,都没有在霍格沃兹养过巨龙呢! “我没有花言巧语!学姐是自愿的——她心臟,怕我半夜对她的人偶做些什么,所以主动向我示好。” “我又不是那么炫压抑的人,不过学姐的话也启发了我——我打赌!我有一条霍格沃兹这么多年里都没人想过的道路!” 伊恩眼睛发亮。 诸天万界当中他可能都是独一档的智慧。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老校长此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需要跟我提前去霍格沃兹,或许只有每天看管著你,我才能放心睡觉。”这是邓布利多深思熟虑后的决策。 他不忍心再让伊恩留在这里霍霍別人了。霍格沃兹本身既然选择了伊恩,那霍格沃兹就活该承受面前这个孩子。 “嗯?我算提前入学吗?新生们都得叫我学长?” 伊恩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顶多算提前適应一下学生生活。” 邓布利多想了想后进行了回答,隨后他又停了一下,看著伊恩那张毫无紧张之色的脸做出了夸讚。 “要去霍格沃兹,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这很好。”他还是更喜欢鼓励式教育,至少近些年来是如此。 之所以会说这句话,是因为在伊恩的著作《哈利波特与魔法石》里,邓布利多看到了一个诡譎无比的霍格沃兹。 他以为伊恩对霍格沃兹多有误解。 没曾想。 小巫师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著作当中,那每年要吃掉100个孩子,才能够维持住魔法运作的霍格沃兹。 “为什么要紧张?我是去霍格沃茨,又不是去梵蒂冈。”伊恩歪了一下头,语气带著几分困惑。 “……” 邓布利多的表情再次抽搐了一下,他承认自己確实看不懂面前的男孩,就像是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提到过的命运先知,ak罗琳到底在什么地方,整个英国好像都找不到这个先知。 心中虽然在疯狂思考,但是邓布利多表面也是不动声色,他抬起手,再次搭在伊恩的肩膀上。 “准备好了吗?” “嗯。” 伊恩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他握紧了自己仅剩的財產。 世界开始旋转。 伊恩再次睁开眼睛,看到了一片寧静的村庄。 这里都是石头砌的房子,石板铺的小路,路边种著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花。远处,在一片湖泊的对岸,神秘的城堡矗立在孤岛上,塔楼林立,尖顶参差,在晨光中泛著古老而庄严的光泽。 那是,霍格沃茨。 “伊恩,欢迎来到霍格莫德村。”而这里,则是著名的蜂蜜公爵所在地,英国唯一一个没有麻瓜居住的巫师村庄。 “嗯嗯!这里和对角巷比起来都不差!我的金幣已经饥渴难耐了!”伊恩的目光从城堡上收回来。 他扫过那些店铺——蜂蜜公爵、三把扫帚、猪头酒吧。小巫师的消费欲爆炸,还好他有在內裤里藏硬幣的习惯。 “开学前,你或许可以住在这间小屋里。”邓布利多將伊恩带到了僻静的角落,为他打开了一间小木屋的大门。 “我会去调查一下你说的魔法骷髏,顺带找一下受惊的福克斯……希望在明天前,你不要再让我这个老人受到更多的惊嚇。”邓布利多或许是在由衷的祈求,他离开的背影也是一步三回头的担忧。 “哎,何止是明天哦,大后天我也不想要再遇到什么糟心事了……我只想要在霍格沃兹安静的学习魔法。” 伊恩现在也没什么行李,所以,他只能是双手空空,打量起了周围的简单家具,而就在他准备从裤襠里掏出钱清点一下的时候。 “咔咔~” 地板,动了。 伊恩转头看去。 只见。 木地板被雪白的脑袋顶开,满头都是泥土的小骷髏,一只手像是捏鸡一样捏著凤凰福克斯的脖子就从其中钻了出来。 它的另一只手还提领著伊恩的巨大行李箱,只是可能因为地板洞口太小,它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能够成功將其拉出来。 “喵~” 反而是因为太过於用力,动作幅度巨大,帅虎斑从它的盆骨里掉了出来。没办法,小骷髏只能求助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当机伊恩。 “不是??” 伊恩是真的卡壳了,他没想到小骷髏会跑回来,而且还是以如此【合理】的方式带著他的財產出现在他的面前。 感动? 肯定有。 但伊恩內心更多的情绪还是不可思议。 “你是挖掘机大帝转世么!这么能挖?直接一个不高兴,从戈德里克山谷都能挖到霍格莫德村!?” 小巫师终於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他一把拉开白皙的小骷髏,直接就跳水一般猛扎,带著必须搞明白真相的决心,往小骷髏挖出来的洞里钻了进去。 就是被活埋在里面! 死在里面! 伊恩都铁了心要看看这地洞究竟是个什么鬼情况! 五百公里的距离。 中间还有海洋湖泊啊! 第53章 凤凰与把凤凰熬成汤 什么档次的挖掘机? 速度能跟幻影移形不相上下! 不信邪的伊恩钻进了地洞,洞不宽,洞壁很光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仔细地抹平过,他一路往下钻进去十来米。 斜著的地洞倒是不担心爬出去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只在於它只能往下十来米,伊恩直接就正儿八经碰了壁。 “????” 拦在伊恩面前的是结结实实的泥土,他双手往上扒了扒,实心,夯实,意味著后面大概率也没有通行的路。 “这还带一边挖坑,一边填坑的吗?搞这么环保?!”满身泥土的伊恩从地洞当中钻回了小木屋当中。 挖了这么远依旧喘不了一点气的小骷髏,此时正在打量新的巢穴,它看到小巫师钻出来后就扑到了自己面前。 “你的这双爪子铁定有点说法!”伊恩抓起小骷髏的两根掌骨,仔细端详,不知道的人恐怕会以为他有恋尸癖。 那小眼神真的满心都是窥探欲。小骷髏的爪子没有魔法纹路,只有白森森的骨头和骨节之间细密的缝隙。 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特別之处。 “和我一样,看似只是帅比,实际上是与眾不同的帅比么,有意思。”伊恩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不过这並不影响他歪嘴一笑,若有所思。 “?” 小骷髏歪著头,下頜骨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咔”。 “不过你没叛逃,也是太好了。”伊恩满意的伸出手,拍了拍小骷髏的头骨:“我差点就在心里想到第9876种,抓到你之后怎么惩罚你的办法。但是你回来了,我就依然是一个大度的小巫师。” 这真不是威胁,是诚实。小骷髏的下頜骨又动了一下,这次的声音比刚才长一些,像是在平平无奇的回应伊恩。 “你跑路的时候还带上了我们的全部家当,真的好聪明,隨我。”伊恩没有去在意小骷髏不太重视自己的態度。 他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行李。 “这里面很多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是可都是我的心血。”嘀嘀咕咕间,伊恩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清点。 课本都在。 金加隆一枚不少。铁丝、弹簧、铜片、小型合页,都在。螺丝刀、钳子、焊锡、松香也全都完好无损。 c4炸药两包,多用途军刀,反坦克地雷,破片手雷,氰化物,砷化物,汞盐,以及原本为对抗伏地魔特意带上的氢氟酸也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伊恩为了骗过邓布利多,特意用上了裤襠,才带出来的一小盒【铀】物质並没有丟失。 这让小巫师直接鬆了一大口气。 “它可是未来解决全球饥荒的关键。”伊恩苦了自己的二弟,目的並不自私,而是他有一个非常高尚的梦想。 伊恩打算藉助魔法的神奇,寻找到突破变形术限制的关键,从而能够用依旧遵循能量守恆的变形术可以製作出食物。 要知道,其实当变形术维持的时间足够长,长到人能完全代谢所有物质,这种想法也並非不可实现的妄图。 1克铀-235完全裂变释放的能量,大约相当於 2000万到 2500万大卡的热量,全世界什么地方还会有饥荒? 大家都將很有福气! “作为西半球大统领,我有这样的义务!”伊恩看向了自己的王者之剑,內心的信念再次坚定了几分。 “这份荣光,魔法骷髏,有你的一份重大贡献,我绝对不会一人独享。”伊恩把最后一件东西从箱底拿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看著正在旁边安静站著的小骷髏。 “不过,现在我好像有些饿……拜託了!” 小巫师有手有脚,只是没有多少厨艺。倒也不是那种黑暗食神,只是大多数时候做的饭菜只能够属於餬口。 有时候灵机一动倒是可以做出美味。 只是罕见。 “咔咔咔咔~”小骷髏的头歪了一下。它转过身,迈著细碎的、骨头碰撞骨头的步伐,走向木屋的厨房。 伊恩听到了水龙头打开的声音,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冰箱门开合的声音,还有——一声尖锐的叫声。 不是猫叫,不是狗叫,是凤凰。 “嗯?” 伊恩从地上弹了起来,衝进厨房。小骷髏站在灶台前,一只手抓著福克斯的脖子,另一只手正在往锅里倒水。 “鏘鏘鏘鏘鏘鏘!”福克斯的翅膀被小骷髏夹在腋下,尾羽拖在地上,金色的羽毛在厨房的灯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泽。 它的嘴张著,发出一声又一声尖锐的啼鸣,但小骷髏不为所动,它的指骨扣在福克斯的脖子上,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让凤凰挣脱不了但又不至於被掐死——灶台上的水已经烧热了。 锅底开始冒小泡。 而小骷髏打算用开水拔毛——它確实有些厨艺在身上,知道野鸡在下锅前,应该用一些简单的手艺去除杂毛。 “別闹!那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伊恩衝过去,从小骷髏手里把福克斯抢了过来,他知道凤凰不会被开水烫死,但他怕凤凰一个发怒把自己忠诚的马仔干碎。 好在凤凰脾气真好,没有去报復的想法,只是直接钻进了他的衣服里,贴著他光溜溜的肚皮瑟瑟发抖。 它的羽毛上沾著水珠,凉凉的,痒痒的。由於被小骷髏拔了很多,伊恩只能替福克斯暂时保管一下那些羽毛。 等福克斯长大了后他会还给福克斯。 “想要吃凤凰!你就不能自己去外面抓点野生的凤凰回来吗?”伊恩確实也是在存心刁难小骷髏。 巫师都抓不到的凤凰,哪怕是魔法骷髏,肯定也是找都找不到踪跡。 “咔咔咔~” 小骷髏歪著头,若有所思。 “当然,抓不到也没事,现在先搞点別的来吃吧。”伊恩確实饿极了,闻言,小骷髏看向了帅虎斑。 “这个也不能吃。” 伊恩立马选择了拒绝,他从小骷髏用自身的大棒骨熬汤起,就已经发现对方在没有食材的时候就会想要创造食材。 这不是什么好习惯,明明大自然有许多馈赠。 “邓布利多忘记给我投餵了。” 伊恩坐在厨房门口,抱著福克斯,看著小骷髏站在墙角发呆。他的肚子又叫了一下,小巫师面不改色的看向了外面的大自然。 “不过,我有一个好主意。” 霍格莫德村的附近有许多森林,物產丰富,这样富饶的地方,绝对饿不死一个善於动脑的小巫师。 他给小骷髏穿戴好自己的衣服,戴上猛鬼面具,一人一鬼立马出门,钻入了森林开启了疯狂的物资搜寻。 五十分钟后。 回家完成创意料理的伊恩,整个人大字型躺在木屋的地板上,左手抱著福克斯,右手搂著帅虎斑。 他的两只眼睛直直地盯著天花板。 “魔法骷髏,你快看,天花板上有一堆魔法仙女在转圈圈!她们用定身术定住了猴子之后居然只是在给猴子跳舞!” “明明猴子身上有两根金箍棒!一个比一个好用!” 采蘑菇的小男孩,发出了喝醉酒一般的惊嘆。蘑菇汤的鲜香还在飘荡,他眼中的世界好似都变得更加清晰了起来。 五彩斑斕。 光怪陆离。 第54章 你在熬什么鬼东西! 日升月落,时间流淌。 霍格莫德村的生活平静而又祥和。 自从那次食物中毒之后,伊恩就再也没有迈出过木屋的大门,他梦游“天宫”一个晚上的身体需要休养才能恢復。 “谁说越丑的蘑菇越没有毒啊!该死!我还不如吃红伞伞白杆杆的蘑菇呢!反正都是一样要躺板板!” 接连缓了两天,伊恩才重新从床上爬起来。 好在木屋从第二天开始就有神秘生物继续给他送食材,让他不至於继续突发奇想有了什么主意加重自己的中毒问题。 有一说一,两世为人,这是伊恩第一次食物中毒,他发誓,一定也得是最后一次,他需要给自己孱弱的身体一些顏色看看。 “学习!我要学习!” 伊恩在小骷髏的伺候下,吃完了一些养胃的粥和麵包,隨即翻开了自己那些在对角巷里买来的课本。 接下来的四天,小巫师都在废寢忘食。而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四天后,霍格莫德村开始发现很多大老鼠。 蜂蜜公爵的老板娘第一个发现不对劲,她早上开店的时候,发现柜檯后面的糖罐子被啃了一个洞,洞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牙齿一点一点咬出来的那般,带著一股子渗人的感觉。 糖罐子里原本装满了会爆炸的夹心糖,现在只剩下一层糖渣和一撮灰色的毛。 “梅林可以作证!我见过很多不同的老鼠!”她对每一个进店的顾客,都会用同样感情夸张的语调描述自己的经歷。 “但我真没见过这么大只的老鼠!它的牙印有我的拇指那么宽!它在我的糖罐子里吃掉了我所有的糖!” 真不知道老板娘是心疼糖,还是真的在因为大老鼠而感觉惊悚。这个说法,很快就被三把扫帚的老板证实。 “它不是啃开的啤酒!它是拧开的啤酒!它会拧瓶盖!我养了二十年猫,没见过哪只老鼠会拧瓶盖!” 这是即便发生在魔法世界也很魔幻的事情,而隨著事情的发酵,甚至还有人表示看到过像狗一样大的喷火老鼠。 事情越传越玄乎,但有一点却绝对是事实,那就是霍格莫德村確实有所烦恼,镇上多出了很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鼠。 “这群愚蠢的傢伙……”板著脸的西弗勒斯·斯內普不堪小镇居民的骚扰,终於在一个阴沉的下午出现在了霍格莫德村的街道上。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袍,袍子在风中纹丝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粘在了他身上,以及那油腻腻的头髮上面。 不管是面对什么人,这位霍格沃兹的魔药学教授,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整张脸上都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为“友好”或“耐心”的表情。 “只是一群老鼠而已,居然能够嚇到这么多的巫师……我为魔法世界悲哀。”他毫不吝嗇於嘲讽求助於自己的人。 哪怕来的时候,斯內普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手里拎著一个黑色的皮箱,箱子里装著各种他特製的老鼠药。 “真庆幸你们不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哦,我想起来了,赫奇帕奇,那你们如此无能的原因显而易见。” 斯內普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会臭嘴,只是他的心情今天格外不好,因为他昨晚做了一个自己心爱初恋被人从坟墓里挖了出来的梦。 这个梦虽然不是什么预言,但也让斯內普情绪很差,以至於从早上开始,路过的猫猫狗狗都要被他瞪上两眼。 好在如今还没有开学,小巫师们幸运的躲过了劫难。对於斯內普的性格,小镇居民们没有跟他一般见识。 他们认识斯內普,知道这个人就这个性格——不是故意刻薄,是天生刻薄,所以你根本无法改变生而如此的人。 “一般老鼠药已经不好使了,多亏了您的魔药,它一定会帮我们大忙。”人们感谢斯內普送来的老鼠药。 客客气气地付了钱——斯內普的魔药很贵,不过对於这里的商贩来说,却並不是没有办法负担的消费。 “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嘱咐过我……”斯內普走在回霍格沃茨的路上,他本来还想要蛐蛐一下小镇的居民。 然而,他经过了一排排低矮的木屋。作为魔药大师的本能嗅觉,让他敏锐的察觉到了空气中的不对劲。 “嗯?” 斯內普的鼻子动了一下。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在那些木屋之间扫过,停在了其中一扇门上,隨后鼻子又动了一下。 “这边!” 斯內普皱起眉头,走上前,直接推开了木屋的大门,没有丝毫客气,或许也是因为对方根本没有锁门的原因。 只见,木屋里,一个小巫师站在坩堝前。 坩堝下面的火烧得很旺,锅里的液体在翻滚,顏色是深紫色的水,表面还浮著一层银白色的泡沫。 “第三百六十次尝试!”小巫师的手里捏著什么东西,正在往坩堝里扔——是一根凤凰羽毛。 羽毛落入坩堝的那一刻,液体猛地窜起一道火光,顏色从深紫色变成了亮绿色,又从亮绿色变成了暗红色。 见此情景。 斯內普的脸色变了。 下一刻。 “哗啦啦!” 泡沫炸开了!那些炸裂的液体,直接溅在坩堝的內壁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该死!你在做什么!” 眼见陌生的小巫师好像还打算往里面继续扔凤凰羽毛,斯內普终於站不住了,直接衝上去一把抓住了小巫师的手。 “啊!?” 专心致志熬魔药的伊恩,明显是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嚇了一跳,他猛地转过头,手里的半根凤凰羽毛差点掉进坩堝里。 “你想要让这里变成火山喷发的现场吗!?”好在被斯內普及时给抓住,他语气充满斥责的大吼了一句。 唾沫星子乱飞。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我就熬出五號化合物了!”小巫师回过神,也是立马急眼的想要辩解。 小巫师其实认出了闯入这里的阴鷙男是谁,但是即便对方是魔药大师,也无法阻碍他对强化身体的渴望。 也不是唾弃自己的孱弱身体。 主要还是……那锅蘑菇汤太好喝了。 伊恩不想再躺两天床板。 但他还想喝。 第55章 斯內普落难记 斯內普推开伊恩的动作不算粗暴。 但也绝对算不上温柔。 他的手按在伊恩的肩膀上,用力一推,伊恩踉蹌了两步,算是直接被对方强制驱逐出了他的纯金坩堝旁。 “我从未见过如此糟糕的手法!巨怪都比你懂怎么熬製魔药!”斯內普没有看伊恩,而是大步走到了坩堝前,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那些材料——独角兽的角粉末、月长石、嚏根草精华、火龙的血。 材料有很多,非常丰富,极为齐全。只是,魔药大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抿成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线。 “真不敢相信是谁教导出了你这种蠢货!”斯內普嘴巴跟淬了氰化物一样,他一边恼怒的谩骂一边进行著操作。 他的手指在那些材料之间快速移动,抓起一小撮月长石撒进坩堝,又倒了几滴嚏根草精华,最后捏碎了一颗蛇牙扔了进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像是闭著眼睛都能完成这套操作。 坩堝里的液体剧烈地翻滚了几下,顏色从浑浊的棕色变成了暗沉的灰色,泡沫消退了,表面浮起一层灰白色的渣滓,像一锅被人遗忘在炉子上煮了太久、已经失去了所有营养价值的粥。 火光暗了下去,液体不再翻滚,只是安静地、沉闷地冒著细小的气泡,从之前的活跃状態变成了一摊死水。 “你在做什么!我的心血!我的宝药!”伊恩从墙边跑回来,手里捏著勺子,伸进坩堝里舀了一勺。 斯內普都来不及阻止,小巫师就已经把汤勺送到嘴边,尝了一口,隨即,他的一张俊脸就直接红温了起来。 “该死!我最接近成功的作品!我的超级士兵血清!现在成酸辣汤了!”伊恩好像对於魔药的命名隨时都在变化。他勃然小怒的时候,超级脑子会忙著安抚他,所以记不起太繁杂的命名。 儘管认出了面前的人,属於是自己未来的魔药课教授,是双料特工,曾经伏地魔麾下的忠实舔狗。 也是巫师世界第一纯爱战神,霍格沃兹第一深情。但是!这些都不是对方妨碍伊恩迈向进化的理由! “区区斯內格!別以为把皮肤漂白了我就认不出来!”当然,这句话红温的伊恩只是在心中疯狂的吐槽。 “……” 斯內普没有搭理跳脚的小巫师,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一大堆魔药材料上——独角兽的角粉末,纯度极高。 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掺了石膏粉的劣等货。其他材料也不是,都是只有亲手去挑选才能靠运气找到的精品。 越是注视,斯內普的表情就越是难看。他的嘴唇动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般克制。 “你这可恶的窃贼……你从哪里偷来的这些材料?”斯內普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抓住了伊恩的领口。 斯內普的力气其实不小,所以他想要直接把一米六八的伊恩拎起来,平日里即便是五六年级的巫师他都拎的动。 然而。 今天他好像有些失算,哪怕有著愤怒带来的加持,可无论他怎么使劲,伊恩的双脚好像都完全扎根在了地面。 对方的身体仿佛重若千钧,纹丝不动。 “巨人血统???”斯內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孩子的体重不对。 一念至此。 可他也来不及想清楚这个问题。因为被抓住衣服的伊恩,小怒转中怒,也是伸出手使劲推了他一下。 “该死!” 斯內普感觉自己像是被海格锤了一拳。他整个人直接不受控制的踉蹌向后方,后背直接撞在了墙上。 “哗!” 墙壁发出一声闷响,墙上的灰被震落了一些,飘在了一脸通红,疯狂咳嗽的斯內普黑袍上。 他的后脊椎骨有些钝痛,但绝对比不上胸口的疼痛,差一点就有种肋骨断了的感觉,整个人痛的半天喘不过气。 “什么混血怪物!” 斯內普大惊失色。 “什么叫偷?啊?什么叫偷?你看不起我的家底?我的材料全部来路正当!是我拜託霍格沃兹红羽走地鸡帮我去黑市购买的!”伊恩整了整被扯皱的领口,下巴微微扬起,伸出手朝房间的角落指了一下。 黑市?正当? 呼吸都有些困难的斯內普来不及揣摩其中的逻辑,他顺著伊恩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一个位於角落的猫窝。 而一直神色憔悴,最近好像脱髮严重的鸟,正生无可恋的坐在上面,它的屁股下面还有几颗来歷不明的鸟蛋。 闻言,它別过头,把脑袋藏进了翅膀底下,没有看任何人。 “凤凰!!” 斯內普的瞳孔放大了许多。 “福克斯……” 魔药大师认出了对方,声音略微显得有些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觉,他可太清楚这只凤凰的脾气什么样。 现在,居然在猫窝里孵蛋,一股带孩子带崩溃的疲惫感? 他不明白福克斯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小巫师家里,但他已经清楚自己的收藏最近失窃后,柜子里为什么会多出等价的金加隆——该死!再厉害的锁和魔咒,都阻挡不了在霍格沃兹都能幻影移形的凤凰啊! 这伟大的天赋居然被用来强买强卖! 內心波涛汹涌,目光在凤凰和小巫师之间来回切换的斯內普,捂著胸膛,平復气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他注视到伊恩已经冲向了猫窝。 “我明白了!我明明给了你那么多辛苦费!没想到!没想到浓眉大眼的一只鸟!结果还是成了福克斯专员!” “说!你是不是吃了全部回扣?”伊恩摇晃著福克斯,凤凰的脖子在他手里晃来晃去,像一个被人拿在手里甩的布偶。 福克斯没有回答。 它闭上了眼睛。 每天都会被两个人如此对待,显然已经习惯。 “够了!” 斯內普终於缓过气,胸膛没有那么疼痛,他抬步朝著小巫师走去,脸色比刚才更阴沉了几分。 “我不管你是谁,在这种闹市区熬製那种危险的魔药,已经触犯了魔法部的规定,我一定要立马將你送到阿兹卡——” 斯內普阴惻惻的准备进行恐嚇教育,然而,他的话没有说完,他的后脑勺就传来了一声非常清脆的响声。 “????” 斯內普的话戛然而止,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翻了白眼,瞳孔在眼眶里震颤了一瞬,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 一代魔药大师,霍格沃兹决斗高手,和同样喜欢穿黑色的宇智波斑一样,后背仿佛就是最为致命的弱点。 只见,斯內普整个人像是失去全部力气一般晕死在了地面,也露出了站在他身后进行偷袭的刺客。 那是头上戴著一顶黄色的安全帽,帽檐上还贴著一张標籤,写著“黄金矿工一號”,手上还拿著一把铁铲的小骷髏。 很显然。 就是它敲了斯內普闷棍。 第56章 我身边怎么全是魔丸? 伊恩的黄金坩堝不会从地里自己长出来。 但是能从地里挖出来。 最近被伊恩派去发挥天赋,每天都在地下挖金子的黄金矿工小骷髏,確实从地下给他挖出来许多正儿八经的黄金。 如今,小骷髏就是挖金归来,一眼看到有人在偷袭伊恩,隨即就採取了正当防卫措施攻击了它认为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偷袭者。 只不过。 这样的说法巫师法庭也不知道认不认。 “完蛋!魔法骷髏!你袭击了我未来的教授!这下我们要一起进阿兹卡班了!陪审团不会相信一只亡灵和一只亡灵法师的!”伊恩扑到斯內普身边,蹲下来,手指探到斯內普的鼻子下面。 还好,有呼吸,还挺平稳。他又把手按在斯內普的胸口,心臟在跳,不快不慢,和正常人睡著的时候差不多。 “哦,祖宗保佑,斯內普教授的脑瓜真硬,幸亏他没有翘辫子,不是嗝屁只是昏迷,不然我可就要背大罪孽了!” 伊恩鬆了口气,开始想怎么才能补救这种场面。他的超级大脑飞速运转,很快就仿佛找到了解决的方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我可以说伏地魔袭击了这里,要夺舍他的身体,我拼死保护了他,然后被伏地魔进行了诅咒。” “那诅咒非常邪恶,我现在看似完好无损,可如今也只剩下亿点点寿命了。”伊恩下意识的要进行路径依赖。 同时,他也想要依靠救命恩情,让对方未来別盯著自己针对。怎么说呢,从小骷髏手里救下对方也是救命之恩吧。 这救命之恩怎么发生的就不要多问了。 不太礼貌。 “好在开学后,我们学院有哈利·波特,他確实是我的救世主。”得罪了斯內普会有多难受伊恩从同人小说里早有耳闻,他庆幸于格兰芬多学院里还有比自己更让斯內普討厌的人。 是的,得到了王者之剑,伊恩觉得自己铁定会进格兰芬多。有哈利·波特在,斯內普的仇恨值永远有更优先的目標。 就在伊恩开始预防未来的时候。 日记本从桌上飘了起来,纸页在无风的室內翻动著,发出沙沙的声响。它飘到伊恩肩膀旁边,摊开,墨跡浮现。 【或许我们可以直接干掉他。那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伊恩的脖子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日记本上那行字。 【你可以用我那个被你拆开研究的人偶,重新拼凑成一个新的魔药课教授,让我来操控人偶教你们魔药学。】 【相信我,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够发现这傢伙已经被掉包。】它就像是一个邪恶的黑女巫在蛊惑小巫师走向墮落。 还好伊恩意志坚定。 “我一直认为,人只有在放屁的时候,会喷出万分之一的奥利给,没想到学姐在写字的时候也是一样。” 伊恩的小嘴有时候淬的毒可能比斯內普都多。 “哗啦啦~哗啦啦~” 懟完学姐,伊恩刚打算把斯內普抱到床上,翻找一下自己有没有带什么药片,就听到了小骷髏在挖坑的声音。 这傢伙【公器私用】,居然把用来挖矿的铲子,现在用来挖埋人的坑,別人挖一天都挖不出来的大坑直接成型。 这傢伙想要做什么基本不用猜。 它挖一会儿,停下来,转过头看看斯內普,又转回去,继续挖。那姿態像一个人在確认目標的位置。 也在確保坑的容量精確。 “別!別闹!他还没到入坑的年龄呢!”伊恩衝过去,一把抓住小骷髏的肩胛骨,把它从坑里拽了出来。 小骷髏歪著头,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著伊恩,下頜骨张开又合上,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咔咔咔”声响。 像是一个好心帮忙但被拒绝的人,在问“你为什么不要我帮忙”。 “这不对。” 伊恩耐心进行教育。 小骷髏沉默了一会儿。它的下頜骨动了几下,像一个人在思考。然后它突然动了,快速跑进了厨房。 锅铲碰撞铁锅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然后是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像是把什么东西扔进了锅里的声音。 “你又有什么惊世计划?” 伊恩衝到厨房门口,看到小骷髏站在灶台前,手里抓著燉锅的锅盖,锅里的水已经神奇的烧开。 正在翻滚。 灶台旁边的案板上,什么都没有。但小骷髏的另一只手里,拿著一个瓶子——是胡椒粉。 它正在往锅里撒胡椒粉。 它要燉汤。 用斯內普。 “嘶~”眼见小骷髏又要创造食材,伊恩立马衝上前,扛起小骷髏跑回客厅,直接把小骷髏塞进了矿洞里。 他不想要当霍格沃兹汉尼拔,欧洲老爷们的传统他沾不了一点。 “我就知道!你们都是我成为受人尊敬的圣魔导师道路上的绊脚石。”伊恩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他觉得有邪恶日记本和自己的邪恶魔法骷髏,自己在走向伟大白巫师的道路上,好像越来越远。 【杀个人而已,他们又不是进不了迷离幻境,就跟神话里的阿斯加德人梦寐以求进入英灵殿一样。】 【说不定你还是在造福他们。】 黑女巫的思想逻辑显然也已经异於常人。 年龄越大的巫师越是如此。 “我是善良的好人,可学姐你不一样,你一天不杀几个人就浑身不舒服,邓布利多教授暗示过我,你一天杀的人比伏地魔一辈子见过的人都多。” 伊恩如今对於这个神秘的学姐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他甚至怀疑如今世界上巫师这么少就是和对方脱不开关係。 日记本的纸页翻动了一下,新的墨跡浮现,写得很慢。 【我不过是放了个绿色萤光咒,他们就全部魂归迷离幻境了。】 【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也许他们患了某种未知的疾病,就像是古代时期,部落里总有一些人跑著跑著就倒下。】 【你问我为什么萤光咒会分叉?这叫天赋,宝贝儿。你应该懂啊。】 望著日记本给出的信息,伊恩选择了沉默,他发现自己挑不出毛病,对方至少在逻辑这一块表现的极为完美。 “不管怎么说,別扰乱我的道心,嗯?巫师,巫心?魔心?”伊恩是讲道理的人,当他的道理辩不过別人的时候,他就只能够一把抓住日记本,塞进了自己最近经常用於扮演四次元口袋的裤襠里。 “这脑袋瓜敲著,凭什么比我还生脆?”伊恩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昏迷的教授身上,隨即他发动了自己的超级大脑。 有了应对之策。 …… 冰冷。 没有抖动。 斯內普的意识在浑浑噩噩中恢復了一丟丟,后脑勺剧痛,想要睁开眼睛却睁不开,仿佛已经被敲成了植物人。 好在他还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魔法骷髏!我让你去老家请莉莉阿姨来给我说情!不是让你把莉莉阿姨的脑袋单独带来!这可太地狱了!” “好吧,说情只需要脑袋……莉莉阿姨没有拒绝你……这该死的完美逻辑,你果然跟老女巫学坏了!” 这声音斯內普认识。 是他认为的那个人形巨怪的声音。 伊恩只是两句话。 直接就让斯內普的手指开始动了起来。 或许。 爱真的很伟大。 “快看!魔法骷髏!他动了!我真是神医!嗯?你在做什么!你个庸医快住手!莉莉阿姨的头盖骨熬不了中药!!” “放开它!你个邪恶的骷髏!爱的魔法根本无法这样就流入水中!渗透压不一样!一看你活著的时候就没学过物理!” “真別闹,要是过几天遇到的哈利·波特,是从魔兽世界里归来的哈利·波特,他肯定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伴隨著小巫师的惊呼。 下一刻。 植物人斯內普双眼一睁。 垂死病中惊坐起。 第57章 伊恩:叫我盗窃者阿蒙! 纯爱战士是真能够创造生命的奇蹟,斯內普从床板上坐起来的时候,后脑勺的剧痛像一根烧红的铁棍从脖子捅进了颅腔。 “不!!!”他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让人绷不住,那个小巫师和一具没多高的骷髏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伊恩骑在小骷髏身上,手指插进骷髏的眼眶里,在抠什么东西。小骷髏没有惨叫,它的下頜骨一张一合,发出急促的咔噠声,一只手推著伊恩的下巴,另一只手从地上摸到一个头骨——莉莉·波特的头骨。 小骷髏抓著那个头骨,抡圆了胳膊,朝不远处那口大锅投了出去,仿佛下定决心要將其中蕴含的爱之魔法熬煮成汤。 “啊啊啊!” 斯內普发出了尖锐爆鸣,他顾不得后脑勺的大包,翻身下床,赤脚踩在石板地上,整个人扑了出去。 这绝对是肾上腺素在发力,他的身体在空中伸展,手指伸长,指尖在头骨即將偏离大锅落向地面的一瞬间碰到了它。 斯內普摔了个狗吃屎。 好在他及时接住了那即便只剩下头骨他也能一眼认出的初恋。所谓的白月光,或许就是头骨在月光下的顏色。 “还好!还好!” 虽然自己现在很是狼狈,趴在地上,但是斯內普心中反而鬆了口气,他將莉莉的头骨小心翼翼的捧在了怀里。 “这傢伙小小年纪就如此邪恶,无法想像,长大了你会变成何等的祸害?”斯內普再次看向伊恩时隨之而来的就是暴怒。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著头骨,另一只手从长袍內侧抽出了魔杖,杖尖指向了那个正坐在小骷髏身上的小巫师。 有一说一,斯內普觉得自己从未如此討厌一个小巫师,还有些感觉不安,对方在这个年龄居然就拥有操控骸骨的力量。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可怕黑巫师! “我如果告诉你,这一切的背后,另有幕后黑手你信吗?”伊恩举起了双手,打算按照自己最初的设想进行操作。 他得到了无情的嘲笑。 小骷髏在伊恩的屁股下面伸出一根指骨,朝斯內普的方向晃了晃,下頜骨张开又合上,发出一声声轻轻的“咔”。那声“咔”的尾音往上翘了一下,像一个人在说“看吧,这就是不把那傢伙埋了的后果”。 对此,小巫师假装没领会。 “你叫什么名字?” 斯內普保持魔杖对准伊恩,皱起眉头厉声开口询问。 “杰瑞·格格巫。”伊恩老实进行了回答,说不说真话和他老实不老实没关係,他出门在外有几个不同的名字又没犯法。 然而,斯內普也不是他自己口中经常会遇到的蠢蛋。 “別骗我……拙劣的小鬼,你分明是邓布利多家族的人,只有邓布利多家族的人才能驱使凤凰。” 斯內普的魔杖没有放下,眼神越发冷冽。 “哎,你怎么就不信呢。”伊恩嘆了口气,那口气很长,他低下头,又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种“好吧你贏了”的表情。 “看来確实瞒不住你,我就是邓布利多家族的人,我叫赛罗·邓布利多,是不为人知的邓布利多家族后裔。” 伊恩顺著斯內普的话往下说,只是他显然没料到老蝙蝠纯粹就是仇视他,所以他不管怎么顺毛捋对方都没有用。 斯內普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那双黑色的眼睛像两口没有底的井。 “据我所知,邓布利多家族並没有后裔。”他死死的抱著莉莉的头骨,看伊恩的眼神像是看杀父仇人。 伊恩也被他这种態度惹毛。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究竟要我怎么回答你才满意?”他有些红温,瞪著未来的魔药课教授语气充满了不满。 闻言,斯內普冷笑了一下。 “把你送进阿兹卡班,我就会很满意,你必须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他准备对伊恩施展咒语进行束缚。 “倒掛……” 斯內普的嘴唇张开,念出了第一个音节,然而,就像是之前遭到偷袭一样,他依旧是没能够將咒语念完。 一个无形的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是伊恩的巫师之手。 足以轰碎巨石的力量还是有所收敛,只是让斯內普脑瓜子嗡嗡乱响,整个人施法被打断忍不住剧痛的弯下腰捂住鼻樑。 “无声施法?”他的声音闷在手掌后面,带著血和鼻音:“一个十来岁的小鬼而已!这怎么可能!” 遭到震撼的同时,斯內普心中也是一凛,他连忙想要俯身捡起魔杖反击,隨即就听到伊恩的声音再次响起。 “西弗勒斯·斯內普,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僕人,在我这里,可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早就知道这一点不是么。” “在那个夜晚,你求我,求我宽恕你的挚爱时,你清楚的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阻挡我。” 伊恩像是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 气质,神態都大变。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但他那个语调,那个像蛇一样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往下沉的语调却很让人应激。 “??!!”斯內普的身体僵住了,如遭雷击,他再次艰难的抬头看向,满脸写满了骇然和难以置信。 很显然,伊恩的突然转变,还有说出的事情,对这位双料间谍造成了暴击,斯內普无法想像伊恩怎么突然像是切换了人格。 “刚才的性格只是他的偽装!” 特工的谨慎让斯內普不得不这么去联想。 一念至此,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距离魔杖只有几英寸,但那一截距离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深渊。 不是不能去抓,而是突然不敢去抓。伊恩口中说的事情,鲜少有人知晓,而作为大脑封闭术大师的斯內普很確信对方没有进入自己的脑子窃取自己的记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那是邓布利多都无法对他做到的事情。 强者对自己的能力一向很自信,而现在的斯內普就是因此不敢再动。 “你太让我失望了。” 伊恩从小骷髏身上站了起来。他的魔杖夹在了摊开的手掌间,杖尖朝下,一步一步地走向斯內普。 “你不只是没有完成我对你的期待,还又一次企图打乱我的计划……嗯?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已经叛变?” “否则,你怎么敢在我面前这般不敬?”伊恩的魔杖抵住了斯內普的下巴,有绿光在他的魔杖上隱隱浮现。 小巫师的声音突然就变得冷冽,阴狠了许多。是的,这就是应对斯內普的b方案,他的超级大脑还是太过於权威。 斯內普並不惧怕邓布利多,但他绝对惧怕伟大的黑魔王。伏地魔不在这里?那也难不倒拥有惊世智慧的伊恩。 谁还不是个演技派啊。 霍格沃兹此刻没有伏地魔。 那他成伏地魔不就是了吗? 第58章 无需被爱!也能滋生血肉! 伊恩的杖身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 杖尖抵住了斯內普的脖子。 就在斯內普喉结下方的位置。 那森然的绿光,无需念咒就能施法的熟练度,还有对方口中所说的秘密,一切都让斯內普內心越发慌乱。 “不可能……绝不可能……”斯內普跪在地上,一只手抱著莉莉·波特头骨,另一只手撑著地面,身体在发抖。他的目光落在伊恩的脸上,落在那双眼睛里,落在那个魔杖尖上的绿光上。 “嗯?” 伊恩的身体微微前倾,魔杖尖抵得更紧了一些。杖尖抵在斯內普的喉结上,隨著他吞咽的动作微微起伏。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今大名鼎鼎的魔药大师……看起来,你不相信伟大的黑魔王可以战胜死神,从死亡当中归来?”伊恩的声音更低了几分,低到像是在斯內普的耳边说悄悄话。 “看来我让你待在邓布利多身边的决策,让你变得和他一样愚蠢。”小巫师的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嘲讽。 “黑魔王……黑魔王不可能驱使凤凰,你绝对不可能是他!”斯內普的声音在发抖,但还在试图说服自己。 “区区凤凰,很难驯服吗?有没有一种可能,福克斯一直是我的人……我的意思是它一直是我的鸟!” “福克斯其实和你一样,只是潜伏在邓布利多身边而已。不信你问福克斯,拙劣的邓布利多早就被我的人包围了!” 伊恩哪怕强行更正说法,也不影响他轻蔑一笑。他眼神威胁了一下福克斯,福克斯看著表演起劲的小巫师也是无奈点头。 “??????” 震惊斯內普一整年的事情发生,让斯內普感觉自己脑子不太够用,在他的难以置信中,小巫师目光从斯內普的脸上移开,落在那只被紧紧抱在怀里的头骨上。 开始转移话题。 “莉莉·波特。”伊恩伸出手,手指触到了头骨冰凉的额骨,指尖在那道细微的裂缝上停留了一瞬。 “我给过她机会。”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真的,我毕竟答应过你,我让她让开不要阻拦我。” “可她选择了拒绝。” 这又是一段隱秘。 斯內普的瞳孔放大了。他的呼吸变重了,胸口在剧烈地起伏,嘴唇在发抖,但他咬著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当然,她的力量让我惊讶,不过,我要感谢她,没有她突然爆发的古代魔法,我就绝对不可能见到死神然后战胜死神————西弗勒斯,我回来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承认这一点。” 伊恩收回手指,垂下手,俯视著跪在地上的斯內普。 “把莉莉交给我。” 他发號施令。 闻言,斯內普的手臂收紧了,头骨贴著他的胸口,指节泛白。 “不愿意?”伊恩眯起了眼睛,语气冷冽,“我有一万种方式抓住她的灵魂。把她塞进我的万魂幡里面。”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低语:“哦,对,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是万魂幡,那是我最近琢磨出来的宝贝。” “万魂幡可以驱使亡魂,增强我的魔力,我奴役的灵魂越多,魔力就越强。所以——你確定要拒绝我?” 伊恩盗窃了邪恶领域的扛把子,这超凡侧的中械装备给斯內普带来了巨大的震撼,西方魔药大师整个人再次颤抖了起来。 “奴役灵魂的黑魔法道具!”斯內普的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在发抖,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震颤。 是他!是黑魔王! 如此邪恶的东西啊! 也就只有黑魔王的脑子能想的出来! “不……不,主人……求你……”没办法,斯內普彻底怂了,他向伊恩哀求,卑微的像是真正面对黑魔王。 伊恩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从斯內普的双手里取走了头骨。无能为力的斯內普只能顺从,他的手指在头骨离开的那一刻痉挛了一下。 像一个人鬆开了这辈子最后一次能抓住的东西。 眼见自己真的客串伏地魔成功,伊恩也没想到居然如此容易,看来自己的演技果然有奥斯卡级別。 他心中非常雀跃,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冷笑。 “我当然不会苛待我忠诚的僕人。” 伊恩抱著头骨,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斯內普。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带著一种“我对你还算满意”的语气:“只要你能够继续证明你的价值——或许,我也可以考虑让你的莉莉復活过来。” “就像是我一样。” 三分蛊惑,三分讥笑,三分戏謔,没人知道这种语调该是什么样子,反正伊恩觉得自己演绎的很棒。 斯內普的身体又震了一下。 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压迫感,以及熟悉的画大饼方式,果然,伏地魔回来了,以活人的方式,以一个小孩的身躯…… 斯內普不再怀疑,连忙表达自己的感恩。 “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断重复。 “回霍格沃茨。”伊恩不喜欢別人跪拜自己,所以抬起手挥了挥,他的声音不高,但不容置疑。 “继续潜伏,记住,从今天起,你的代號就是深海,没有得到我本人的命令,任何人找你你都不要去搭理。” “包括自称是我的盗版黑魔王。” “保证自己的身份不暴露是你的第一任务,这至关重要,开学的时候见到我,也不要声张和表现出任何异常。” “关於我为什么回霍格沃兹,我自有我的计划。”伊恩念念有词,也是对斯內普下达了来自於黑魔王的指令。 “好的,好的。” 斯內普点头。 他没有问计划是什么。 黑魔王的计划不是他该问的事情。由於伊恩抬手挥了挥,斯內普也是自觉离开,出去的时候甚至还小心翼翼的带上了门。 和最开始推门而入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伊恩站在原地,抱著头骨,看著那扇关上的门。 他鬆了一口气。 “我真是个影帝!” 他的声音恢復了正常,重新恢復了歪嘴龙王模式,和刚才那个声音冷冽、眼神如刀的“黑魔王”判若两人。 日记本从他裤襠里飘了出来,浮在他肩膀旁边,摊开。墨跡浮现,写得不快不慢。 【邓布利多会揭穿你。】 伊恩低下头,看著手里的头骨。莉莉·波特的头骨。他把它举到眼前,转了半圈,看了看额骨上的裂缝,又转了回来。 “我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时间,研究你的人偶,让莉莉阿姨能够拥有仿真血肉,开口说话帮我求情。” 伊恩大人自有计划。 【你就这么確定莉莉·波特会帮你?】 伊恩歪了一下头,想了想。 “我不了解莉莉阿姨,但我了解母爱。”伊恩也是学会了打玄机,他笑了一下,抱著头骨走向屋內。 “等我仿真血肉研究成功,无需被爱,你也能长出血肉!这就是炼金术的力量!”伊恩顺手也给小骷髏画了个大饼。 “咔?” 闻言,小骷髏愣了一下,隨后继续进行打扫,它可能有一丟丟洁癖,直接就將斯內普用过的枕头扔进了垃圾桶。 上面的头油確实有些嚇人。 第59章 黑暗领域,一代版本一代神 伊恩回到自己的臥室兼实验室里,把莉莉的头骨小心地放在桌上,让莉莉的头骨对准了窗户的方向。 “莉莉阿姨,虽然你魂还没在这里,但是我先封你为我的近卫军小队长,替我盯住可能翻窗户进来敲我闷棍的斯內普。” 伊恩终究还是喜欢以己度人,他怕斯內普回过味品出他的谎言。一番pua后,伊恩转身又到大厅起了一锅汤。 不,是一锅魔药。 坩堝架在炉子上,火焰从锅底窜上来,锅里的水开始冒小泡。他再次按照自己实验出来的比例开始熬製起心心念念的五號化合物。 锅里的液体从透明变成浅蓝,从浅蓝变成深紫,它还需要熬製一段时间,所以伊恩也是做好时间管理开始研究起了炼金术。 学姐的人偶被他从行李箱的夹层里翻出来,放在地板上。那具人偶已经被他拆得七零八落了——头放在桌上,身体靠在墙边,四肢整齐地摆在旁边,各种仿生器官按照大小排列在窗台上。 人类拥有的任何部件这个人偶都不缺。伊恩则依葫芦画瓢,用他从附近购买来的一些简单硅胶材料开始了拙劣的模仿。 日记本从桌上飘起来,浮在他肩膀旁边,纸页翻动了一下。 【你用我的人偶在做什么。】 “正经研究。” 伊恩开始用魔法扭曲金属,製造出一个椅子该有的底座。他脑海当中有诸多创造发明足以让他超越【发明收购家】爱迪生。 【我警告你,绝对不允许用我的人偶,去研究什么奇怪的青春期压力释放工具,否则就算我被困在了这该死的梅林墓穴里出不来,我也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学姐明显对炫压抑年龄的伊恩有所担忧。 “嗯?学姐你在威胁我吗?”伊恩看到字跡,也忍不住懵圈了一下,有种分不清楚这是奖励还是威胁的清澈感。 【???????】 日记本是人精,所以问號铺满了一整页。 “放心啦,我在发明人体工学椅。”伊恩把自己仿造出来的人偶,两条腿分別固定在支撑底座的两侧。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膝关节自然弯曲,脚掌平踩在地面上。 很快,一个36d大长腿的御姐人偶,在伊恩的摆弄下,便以坐姿镶嵌在支撑架上,人偶的手甚至还能够自由活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魔法赋予了它不弱於人手的灵活度。 当然,由於受限於伊恩如今的炼金水平仍旧不太行,所以它暂时也就只能够活动一下手和腿而已。 人坐上去的时候,人偶的手就会精確找到使用者的肩膀,手指就会开始揉按,只是人偶面部还並不能做出生动的表情。 【你管这叫发明?这分明是糟糕的胡乱拼凑。】要不怎么是旧时代的残党,学姐明显无法理解伊恩的想法。 她只是单纯从炼金术水平的角度在进行评判。 太过於狭隘。 “学姐你或许炼金造诣很强,但你显然没有真正的智慧。”伊恩嘆了口气,露出了带著些深邃的眼神。 “我这怎么不叫炼金天赋呢?你看,用户只需要坐在我的人体工学椅上,就能感受到大姐姐的温柔。” “玉膝坐垫,36d靠背————相信我,这才是真正的人体工学。真正造福眾生,能让所有人將我高举的创造。” “它是划时代的发明!”伊恩知道是自己超越时代太多了的原因,他也不怪学姐的思想太过於陈旧。 【……】 无数省略號在日记本上浮现。 【没有人会真正爱上冰冷的人偶】学姐不理解也不尊重伊恩的发明,她甚至对於这样的设计还有些嗤之以鼻。 殊不知,人体工学椅只是伊恩炼金生涯给自己规划的一小步,也是人类的一大步,未来他还有很多后续的计划。 “学姐你还是没有领悟生命的本质,魔法硅胶与炼金术搭建的造物,有时候可能比血肉之躯更懂什么是爱。” 伊恩开始了辩论。 这也让古魔王敏锐的察觉了什么。 【你想要用炼金术创造生命?】 它有些惊讶。 “为什么不能呢?很多炼金术师都觉得生命是造物主的禁区,这真的很局限,他们要是不偏科再学一点科学就能明白。” “说到底,我们人类,我们巫师,也都不过是有机物聚合体。” “当魔法或者子弹穿过我们的胸膛,我们未必不能在迷离之境,遇到我们的那一位魔法创造出的新娘或者新郎。】 【而在那之前,我们生活在爱是最伟大魔法的世界,所以,生命就是因你而存在的人偶则必然能为你迸发出爱的魔法。” “这可是战胜伏地魔的力量,到时候……所有人沐浴在爱的保护下,永不变心,那是哪怕千万年依旧存在的爱!黑巫师?肯定彻底灭绝!”饶了半天,伊恩还是没有忘记他的黑巫师灭绝计划。 闻言,日记本停留了很久。 【我这下算是明白,你所復甦的亚瑟·潘德拉贡为什么不愿意重新回去,看来曾经那个关於他为何而归来的预言没有错。】 【事实上,可能问题还比大多数人认为的都严重。】日记本忽然开始感慨,只是说的话云里雾里让小巫师听不懂。 “信我!我肯定是炼金术领域万年不遇的奇才!”当然,不理解老巫婆的话,也並不影响伊恩继续侃侃而谈。 【我当然相信你能做到,事实,正因如此,我已经开始感受到战慄。】日记本的字跡突然变得很重。 “我们会创造一个没有黑巫师,充满爱的世界,学姐你是因为能加入这聪慧蓝图,所以非常兴奋的那种战慄吗?” 小巫师偏头询问的同时。 臥室外。 魔药仍旧在熬製。 坩堝里的液体翻了一个大泡,溅出一滴,落在桌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点,小骷髏顺手清理了上面的污秽。 它手里端著一个铁盆,盆里装满了刚才那锅废汤的残渣,这些【药物残留】自然是需要找地方进行处理。 而作为伊恩的首席管家,小骷髏自有无害化处理药渣的方式。只见,它戴上自己的安全帽重新钻回了矿洞里。 怎么说呢,它確实可以说是“矿洞”,里面毕竟有值钱的黄金或者秘银,只是大多数人可能会管它叫墓穴。 是的,没错,小骷髏就是在一座又一座的墓穴里,挖出了伊恩的诸多黄金,以及一些稀有的魔法金属。 而小骷髏之所以能找到这些墓穴,其实除了一些自己的独特天赋外,还依靠了一丟丟它的朋友们帮助。 “吱吱吱~” 只见,小骷髏在陵墓里,用伊恩的药物残渣开始投餵起那些老鼠,很多老鼠当场就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发生了异变。 霍格莫德村经歷的【鼠患再临】版本的起源找到了。很明显,这个地方真正的超级大魔丸其实並非看似嫌疑很大的伊恩。 喜欢让黑魔王背锅的少年,终究逃不过自己也背锅的命运。 或许。 这就叫因果循环。 第60章 斯內普:邓布利多!你信我! 林间小道中。 即便时间已经过去一会。 可斯內普的內心依旧不能够平静。 他走在回霍格沃茨的路上,脚步虚浮,后背的汗已经凉了,贴在皮肤上,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魔药大师忍不住去回忆。 刚才的人,那种语气,那种压迫感,那磅礴的魔力。 还有抬手就是索命咒的行事作风。除开对方没有动不动就怪笑两下,別的方面真的已经和他记忆里的伏地魔非常相似。 “为什么归来的黑魔王能驱使凤凰?福克斯是邓布利多的信使,是凤凰,是只会亲近內心纯洁之人的圣物。” “它不可能真是黑魔王的间谍,除非……”斯內普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的脑子里忍不住闪过了一个念头。 血脉! 伏地魔一直痴迷於血脉带来的力量! 只要重生在邓布利多家族的人身上,成为邓布利多家族的黑魔王,伏地魔就能获得邓布利多家族的血脉力量。 同时,这也会让邓布利多再次对上他的时候多一份顾虑和痛苦————邓布利多不会对自己的亲人下杀手。 “嘶!” 斯內普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內心惊骇。 这就是黑魔王的算计! 让邓布利多的血脉成为他的护身符! 对方会盗取莉莉的遗骸,估计也是为了研究曾经击败过黑魔王的力量————此时,一切信息都在斯內普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那个男孩绝对就是伏地魔! “看样子,他的脑子在重生后又变好用了!”这不是一个好消息,斯內普脸上的表情接连变化了好几下。 很显然,伊恩还是太低估了“先知”加上力量给斯內普带来的阴影,此时的斯內普对於伊恩的说法並没有丝毫怀疑。 特別是他挽起左臂的袖口,露出小臂內侧那片苍白的皮肤,看到越发清晰的黑魔標记后更是对此深信不疑。 只有黑魔王归来的时候,这个標记才会如此清晰。 骷髏头的眼眶里,蛇的舌头在蠕动,在呼吸,它比任何时候都要活跃,这意味著黑魔王绝对就在附近。 “復活……”斯內普的眼眸当中闪过了一丝挣扎,不过,他很快意识到即便是黑魔王肯定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没有人能够真正逃脱死亡,黑魔王只是没有死彻底而已,什么战胜死神这种大话,黑魔王以前也没有少吹牛。 復活莉莉·伊万斯? 那只是黑魔王为了操控自己所编造的谎言! “小孩的身躯,远超我的魔力,无需念咒就能抬手释放索命咒……还有,以荒诞的方式散播鼠疫造成混乱以图谋其他事情的行事作风。” “这又怎么可能搞错……是他,就是他……那个男人。”觉得自己很是清醒的斯內普心中已经確信。 他咬著牙。 挣扎的作出了抉择。 “我得找邓布利多!” 斯內普又一次选择了自己的站队。 他和黑魔王不共戴天,哪怕对方如今復活归来,斯內普也並不想要回到对方身边,曾经发生的事情就是他心中永远无法祛除的刺! 黑袍在身后翻飞。斯內普步伐很快的返回了霍格沃兹,上了楼梯,转过拐角,来到那扇熟悉的石像前。 “柠檬雪宝。” 石像移开。 斯內普走了进去,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墙上的歷代校长肖像被惊动了,全都是睁开眼睛看向了他。 “礼貌!礼貌呢!” “大晚上的吵死了……” “都別说话,让我听听八卦,斯內普肯定又来告谁的状。” …… 校长们在嘰嘰喳喳。 斯內普没有看这些画像,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落在办公桌后面那个正低头翻阅一本书的老人身上。 “邓布利多,你失算了。” 斯內普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带著责问。 “神秘人已经归来,以你完全预料不到的形式。”他走到了书桌前面,双手猛然拍在了书桌上面。 “嗯?” 邓布利多抬起头。 他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將那本书合上,书脊朝下,將《哈利波特和魔法石》藏匿了起来。 “你发现了什么?” 老校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闻言,斯內普直接就是冷笑了一声;“那个人现在就在外面,在霍格莫德村——他要在那个地方掀起混乱。” “他要杀死所有村民,奴役灵魂,增强自己的魔力,然后来杀掉你。”很显然,斯內普对万魂幡印象深刻。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开始拆解黑魔王的阴谋。事实上,回忆起小巫师推自己的力气,斯內普很確信那绝对不是属於小孩子的力量。 成年人都不可能有那种力量,或许,万魂幡不止能增加魔力,还能强化肉体,斯內普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 他可不会相信每一锅失败的魔药用勺子尝两口,就真能强化出一个超级士兵,黑魔王的身体肯定得到了万魂幡的加持! 万魂幡是真实存在的! 它是有史以来最邪恶的黑魔法物品! “????” 看到惊慌失措的斯內普,邓布利多再次愣了一下。 他注视斯內普那张愤怒,担忧,甚至恐惧的脸,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受如此荒诞的信息。 “如果是霍格莫德村的话……”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我想伏地魔最近暂时还做不到这一点。” 他毫不怀疑古魔王和亡灵大法师的含金量,要知道,在霍格沃兹附近,指不定真能有格兰芬多从地下钻出来。 “你在质疑我?” 斯內普的脸涨红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你太自信了!”他的声音拔高了许多,尖锐无比:“你这样会让所有人给你陪葬!” “西弗勒斯,冷静一点。” “冷静?”斯內普向前迈了一步,黑袍的下摆在空气中甩出一道弧线:“你让我怎么冷静?就在刚才,黑魔王还命令我继续潜伏在你身边。哦,对了——你的凤凰呢?它可能都已经背叛了你!” “就连凤凰都选择站到了黑魔王那边!”斯內普的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像一个隨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邓布利多看著他,目光平静。 但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老校长或许是觉得斯內普今天可能实验了什么能让人发疯的新魔药。 “你觉得我疯了?”斯內普更恼火了,“不。我没疯,是你太过於盲目,以至於看不清楚现在的局势。” 说著,他抽出魔杖,挥了一下。 灰色的雾气在空气中旋转,凝聚成了小巫师的虚影,那是斯內普之前见到过,如今凭藉记忆復刻出来的幻象。 “额……” 邓布利多看到了几天未见的小巫师,他刚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想要解释,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就被伊恩的胸口所吸引。 严格来说是伊恩掛到了胸口的吊坠。 那是魅魔小姐的礼物。 看似平平无奇,但是特定杀伤力恐怕有些巨大。 只是剎那间。 老校长的表情就猛然凝固,瞳孔放大,整个人都僵硬了几分——这或许是伏地魔倾尽一生都无法达成的效果。 第61章 糟了!老头叛变了! 邓布利多情绪反应剧烈。 斯內普捕捉到了这一切,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邓布利多,这个老人面对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从未如此失態。 就算是黑魔王最活跃的时期,邓布利多都仿佛永远从容。然而,现在,老人盯著小巫师的虚影却是面色惊悚。 “邓布利多,你怎么了?” 斯內普忍不住紧张的发问,他生怕邓布利多的反应,是这位伟大的白巫师已经意识到无法击败伏地魔。 对於这个问题,老人没有任何回应。邓布利多只是回过神,猛然起身,在椅子向后滑动的同时快步冲向了虚影。 “这……这怎么可能!”他的呼吸变重了,胸口在起伏,眼睛一眨不眨,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该死!你到底察觉到了什么?” 越发紧张的斯內普声音拔高了许多。 他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邓布利多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小巫师,像要从对方的胸膛读出什么隱藏的信息,脸上的表情也是越发惊疑不定。 “回答我啊!你回答我!”斯內普此时的情绪直接爆发,他挥了一下魔杖,虚影消散,直接撤销掉了这个让霍格沃兹校长被硬控的魔法。 “你想要让我信任你,你就不能对我继续隱瞒,你必须,也应该告诉我——”斯內普语气带著强调的意味。 可惜,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邓布利多在虚影消散后,也是直接转头看向了斯內普,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不再像是往日那般温和平静。 “咕~”其中蕴含的目光让斯內普的喉咙紧了一下,只能够艰难吞咽口水,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如此的可怕。 完全不像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在斯內普心中的性格,反而又让斯內普想到了自己不久前面对黑魔王时的恐惧。 “西弗勒斯。让我再看一眼。就一眼————拜託,请別逼我。”虽然邓布利多语气带著请求的味道,但是那眼眸里涌动的力量和挣扎,却让斯內普越发胆颤,他的大脑仿佛感觉隨时会遭到入侵。 也好在另一方足够克制。 “你……你也疯了……”只是,斯內普不敢继续去赌,赶忙重新召唤虚影,最近十来年他都没有这般怂过。 雾再次成形,小巫师站在那里,用奇怪的姿態抬著魔杖,脸上的表情带著凌冽,却又仿佛隨时都会发出怪笑。 邓布利多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他慢慢抬起手,手指在空中伸展开,朝虚影的胸口伸过去。指尖穿过了烟雾,什么都没有触到。 没办法,毕竟只是魔法投影,老人的手停在那里,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显得颇为无力。 像一个人想抓住什么但抓不住。他的眼睛还盯著那颗吊坠,那並不算多么昂贵,表面有天然纹路的吊坠。 邓布利多看了很久。 久到斯內普的內心已经焦躁难安,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久到墙上的歷代校长肖像开始交头接耳。 壁炉里的火,也从旺烧成了余烬。 邓布利多终於慢慢收回了手,退后一步,垂下手臂。此时,他的呼吸平稳了,脸上的骇然退去了。 “请原谅我的失態。” 老校长开口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温和:“因为就在刚才,我在你的记忆投影上目睹了一件魔法也无法触及的奇蹟。” 他终究还是说明了一些情况。 斯內普盯著老校长,目光里带著忌惮。 “黑魔王真的战胜了死神?”斯內普在刚才又进行了许多脑补,他想不出其他还有什么事情能让邓布利多如此失態。 “嗯?” 闻言,邓布利多的嘴唇动了一下。 “伏地魔能战胜死神?怎么说呢,我想那並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一段记忆。一段被他埋了很久很久没有翻动过的记忆。 “哥哥,我把小时候你送我的吊坠送给了我的朋友。” “他是个很好的人,经常会和我一起玩,也会给我讲灰姑娘如何卖原味丝袜奶茶,最后暴富成了冰雪女王的故事。” “他可有意思了,而且,最近我的身体好多了,也是多亏了他送给我的雕像,我想他雕刻的就是他自己。” “没有,他不是什么別有企图的黑巫师,他甚至说他最近会去霍格沃兹上学。你能在学校里帮忙照顾一下他吗?” …… 记忆里,有阿利安娜的声音。 他的妹妹。 那个在戈德里克山谷的三人决斗中死去,让他深受老魔杖的诅咒,也是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绝对不会有错……” 邓布利多突然的嘀嘀咕咕,带著一股子疯巫师的感觉,他甚至直接无视了斯內普的困惑表情冲向了自己的书架。 沿途还踩到了自己的袍子,稍微踉蹌了一小步,可邓布利多毫不在意,径直就跑到了最近才搬到办公室的书架前。 “邓布利多,如果那个人没有战胜死神,你来告诉我他为何能復生成小孩,而且还是你们邓布利多家族的人。”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的后裔对吧?我就知道你那个不为人知的弟弟,连山羊都不放过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子嗣!” “嘶,撒旦据说就是黑山羊生出来的……若是如此,恐怕黑魔王的归来,还裹挟了某种可怕的力量!” 双料间谍显然知道很多隱秘。 而作为魔药大师,斯內普当然不缺想像力,也正是因为这份想像力和知道的隱秘,现在的他直接就是稍微思考一下就是恐怖的答案。 知识是一种诅咒在此刻已经具象化,要是知道的信息不多,或许斯內普都绝对不会有如此多让他细思极恐的想法。 关於斯內普荒诞的猜测,邓布利多根本没有搭理,的手指在书脊上移动,抽出了一本最近寻找到的古籍。 《梅林:神话与真相》。 这本书的旁边是《亚瑟王传》《圆桌骑士与炼金术》以及,《梅林与亚瑟:一段被遗忘的友谊》。 整个书柜都是中世纪相关的书。 “哗啦啦~” 邓布利多开始疯狂翻书,对於他的態度很无语的斯內普还在远处嘰嘰喳喳,企图询问墙上的校长邓布利多怎么了。 “邓布利多最近就是这么魔障。习惯就好。” “他研究梅林时代的歷史已经好几天了,不吃不喝,也不睡觉。” “这傢伙肯定是跟当年那个太成器的学生学废了。” …… 画像上有人在恶意蛐蛐邓布利多,但是邓布利多没有去在意,他的思绪沉浸在阅读与思考当中。 “如果真是那样,如果真可以那样,那么……”某种疯狂而又荒诞的猜测,开始在老校长脑海当中浮现。 “算我一份……” 他再次回头看向大厅。 斯內普也目睹了他此生从未见过的坚定眼神,在这位霍格沃兹歷代最强大的校长眼中清晰的涌现。 第62章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邓布利站在书架前,手指停在了书页上面。 梅林·安布罗修斯。 这个名字曾同时出现於两个时代,一个是亚瑟王活跃的中世纪,另一个就是霍格沃兹刚刚建立后的准入之书上。 那是横跨至少五六百年岁月的交错,属於是一种谁也无法解释的悖论,曾经霍格沃兹歷代校长都没能將谜团解开。 同一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两份史实里?而且为什么一开始,四巨头都没察觉到传奇的梅林来了霍格沃兹读书? 这多年以来都属於无人可知的未解之谜而如今,邓布利多大脑飞速运转间,也是觉得自己或许找到了答案。 是的! 答案! 如果梅林拥有並且传承下来的那份血脉,真的能赋予人穿越时间,扭曲歷史的力量,那么一切自然就能够说的明白。 “魔法会回应巫师內心最大的诉求!” “如果梅林当年小时候,渴求有个安稳学习魔法的地方,或许他的力量真有可能带他前往几百年后的霍格沃兹!” “他是先於霍格沃兹就读,再於过去成就传奇,这就是为什么四巨头在最初的时候没有意识到他的存在!” “或许,正是因为梅林读书的时候,尚未在过去时空成为传奇,对於他而言,时间並非我们眼中线性的流动。” “只有当他的视角下,自己经歷过了崛起,后世的我们才能开始知晓他的名讳,所以才造成了两份史料的悖论。” 理清楚了信息,邓布利多內心越发激动,他的手又开始发抖。而斯內普的耐心,此时也已经达到了极限。 “我懒的和你再说別的事情,邓布利多你已经彻底老年疯癲,我现在就要回去宣誓重新效忠比当年更加年轻的黑魔王。” 他的声音冷得像刀,转身朝门口走去,这当然不是真心话,只是他只能够用这种方式去刺激邓布利多。 “西弗勒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邓布利多的声音果然从斯內普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晰。斯內普停住了脚步,只是依旧没有回头。 “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但你得选择相信我。”已经不需要占用cpu思考,所以邓布利多再次可以进行互动。 “嗯?” 斯內普转过身。 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终於要炸的讥讽。 “看来在你心里,我一直都没有相信过你,那么,请问,当我刚才得知黑魔王復活第一时间来找你的行为算什么?” “我还不够信任你吗?我难道是个小丑?”斯內普並没有表现的多么尖酸刻薄,他现在內心的不满其实已经溢出。 “我不是怀疑你。”邓布利多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斯內普面前,“我对你拥有超越其他人的信任。可也正因如此,我才想要再次確认。之后发生的事情可能会超出我们的认知范畴。” 他语气认真,诚恳。 斯內普內心舒服了一些,不过还是皱起了眉头。 “和重生在那个男孩身上的黑魔王有关?”他隱约之间也是猜到了邓布利多的反应和失常都与霍格莫德村的【万魂幡主】脱不开干係。 闻言,邓布利多点了一下头。 “你刚才问我,黑魔王是否战胜了死神。” “我现在可以给你我刚才没有说完的回答。”他停顿了一下:“战胜死神?我想那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们都知道伏地魔有多么强大——正是因为伏地魔无法被战胜,他才成为了大家口中的黑魔王不是吗?”他的说辞明显发生了变化,只是因为符合斯內普心中的不安,所以斯內普没有怀疑。 “我们该怎么面对?” 斯內普的眉头没有鬆开,这个男人渴望得到答案。 “能够被正面打败的话,他就不会是伏地魔了……所以,我们要智取。”邓布利多的表情至始至终没有变化。 “如今,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情,让他確认你的忠诚。听从他的安排,也就是继续潜伏在我身边。” “福克斯已经被他策反,不过,这是我的计谋,你无需在意,你只需要在任何情况下都要认识到他才是伏地魔。”邓布利多在套娃了一波的同时,又著重强调了一遍谁才是伏地魔的问题。 斯內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什么叫任何情况下都要认识到他才是伏地魔?”面前这个老人运筹帷幄的熟悉感觉回来了。 只是对方指示內容让斯內普很不解。斯內普脑子仿佛又有点不够用,那个傢伙不是伏地魔谁还会是伏地魔? 世界上也冒不出两个伏地魔啊! 眼见斯內普困惑不解,邓布利多则没打算解释:“伏地魔无比多疑,他或许会用真假伏地魔的考验来验证你的忠诚。” “他是我的学生,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疑心病。” “西弗勒斯,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嘱咐去做就行,剩下的其他事情就都交给我,我保证我会安排好一切。” 老校长语气篤信,眼眸幽深。如果歷史可以被扭曲,那是否它也可以被愚弄?邓布利多不知道答案,他只是打算顺著小巫师拙劣的玩笑,去试一试,用另一种方式抹除掉祸害人间的伏地魔。 也顺带可以藉此验证那扭曲命运的伟力。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斯內普看著那双眼睛,想从里面读出什么。他读到了运筹帷幄,读到了胸有成竹,读到了一个老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只是唯独没有读出自己想要的信息。 “我在走向成功,並且,我也只会走向成功。”邓布利多语气轻柔的开口,只是声音当中多了一些別的意味。 对此,斯內普听不明白,但是反而让他心安。 “希望如此,我们很多人的生命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不要让我们失望。”斯內普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使命。 看著好像突然有些变化,又好像哪里都没变的邓布利多,他带著仍旧残留的些许困惑一步三回头的选择了离开。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墙上的歷代校长肖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你这傢伙,到底在做什么?我们可都知道伏地魔不可能重生成小孩。”一个表情傲慢的的老头开口发问。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我在夺走伏地魔的一切,以及做我该做的事情。”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拉开柜门看向了里面。 只见,柜子里放著一面镜子。 厄里斯魔镜。 …… 与此同时。 霍格莫德村的地下污水管道里。 一个年轻的巫师正在爬行。 “主人,这里真的能够进入霍格沃兹么?”年轻巫师的声音在管道里响起,带著恐惧和些许对立功的期待。 “没错。” 后脑勺的声音嘶哑无比。 “邓布利多绝对想不到,我会从无人知晓的密道里潜入霍格沃兹,取得他藏匿的魔法石。一旦让我得到它,我就將真正復活,重新归来。到时候,你的功劳,所有食死徒都会和我一起为你歌颂。” 伏地魔照例画大饼。 闻言,年轻巫师的眼睛亮了。他爬得更快了,膝盖磨破了皮,血渗进污水里,但他没有感觉到疼。 这个男人的脑子里全是画面——食死徒的欢呼,黑魔王的嘉奖,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跪在他面前。 “谢谢主人!谢谢主人!” 怀抱著对未来的期待,年轻巫师越爬越起劲。 管道在前方分了一个岔。 然后。 “那是什么!梅林的鬍子!”年轻巫师难以置信,头皮发麻的看到了一群正在聚会,疑似在拜某种雕像的……老鼠。 大老鼠。 有的字该画个重点。 〔ps:月底上架,每有1000月票,五一过后,加更一万字,每五个人打赏,加更2000字。〕 第63章 逐渐理解了一切 如此恐怖的场景一般只会出现在噩梦当中。 一群比猫都要大的老鼠,皮毛色彩不一,全都像是拥有了极高的神志,躲在无人可知的角落里膜拜不可名状的邪神。 年轻巫师见状头皮几乎都快要嚇的炸开。 “什么鬼东西!” 年轻巫师发出了一声惊呼。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涵洞里却格外清晰,那些老鼠听到动静,纷纷猛地转过头,红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巫师。 空气有些凝固。 “吱吱吱~” 交头接耳的声音减弱。 一只老鼠的嘴里叼著半块饼乾,饼乾碎屑从嘴角掉下来,另一只老鼠的前爪合在一起保持著拜神的姿势。 它们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又仿佛秘密被不该发现的人发现。画面定格了片刻,伴隨著几只超大號老鼠大叫,其他几百只老鼠就像是接受到了什么指示。 “啪啪啪啪~” 无数和猫一样大的老鼠齐齐行动,爪子刮擦管道的声音如同骤雨降临,它们以扇形的队列疯狂向年轻巫师涌来。 “?????”年轻巫师直接被嚇傻当场。他的脚钉在原地,手指在发抖,魔杖在手里攥著但大脑却已经一片空白。 这群老鼠难道是要吃掉自己么! 没错! 它们肯定是吃人的老鼠,否则怎么会长的如此狰狞壮硕!心中浮现出了恐怖的念头,年轻巫师更是战慄惊恐了起来。 “蠢货!快跑!这一切都是邓布利多的阴谋!”后脑勺的声音炸开了,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蛇。 还是黑魔王大人的反应最快。 “好的!好的!我必须跑!我不想死在这里,被老鼠分食!” 闻言,年轻巫师立马回过神,转身就手忙脚乱的开始跑路,他的动作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 手脚並用。 膝盖在粗糙的管道內壁上直接磨破,可年轻的巫师对此毫无察觉,一心只有逃脱老鼠们追击的强烈求生欲。 只不过,两条腿的生物怎么跑的过四条腿的?老鼠爪子刮擦砖石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密。 像有更多的老鼠加入了追击行列。 “不!这些该死的玩意儿!” 好在年轻的巫师终於爬出了管道,回到了潜入管道前所呆的村外森林,他回头就看到了无数老鼠跟著自己涌出了管道。 “火焰熊熊!” 这时候,年轻的巫师终於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他慌忙举起魔杖使用了魔法,一道火舌从他的杖尖直接窜了出来。 威力不小,宛如火蛇。 魔法直接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照亮了管道口那一片区域。 几只老鼠被火舌扫到,皮毛烧焦了一小片,但它们没有退。它们抖了抖身体,焦毛掉了后新的毛髮隨即长了出来。 “吱吱吱!” 老鼠们围在了年轻巫师的四周。 “滚开!你们这群骯脏的东西!” 年轻的巫师又放了一个火焰咒,这次更大,更亮。火光照亮了整个区域,照出了那些老鼠红色的眼睛和五彩的皮毛。 只见,见识过这个手段后,再次遭遇,便有火红的老鼠直接跳起,张开布满利齿的嘴巴直接一口吞下了火焰。 它的鼻孔里冒出两缕黑烟,毫髮无损。这或许就是之前村庄里有人看到过的那个,可以喷火的变异大老鼠。 小巫师的魔药没有赋予它们x基因,但是却也让一些老鼠拥有了魔法,成为了货真价实堪比神奇动物的魔法老鼠。 “怎么会这样!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可没有写过霍格沃兹里有这种老鼠!”年轻巫师对神奇动物也颇有了解。 只是现在遇到的生物属实超出了他的知识储备。老鼠们围过来了,没有攻击,只是围著年轻的巫师像是在参观。 “吱吱吱!” 它们蹲在年轻巫师周围,歪著头,用红色的眼睛看著年轻巫师,不断地叫著,像是在討论什么稀罕的生物。 “嘶!它们肯定在商量如何分食我!它们的智力程度太高了!”年轻巫师见此情景也是越发胆战心惊。 “主人!救我!救我!这些是魔法生物!”他发出了求救,一如每一个遭遇到危险的伏地魔人间体。 后脑勺传出怒吼。 “闭嘴!我当然知道!” 伏地魔的声音也在颤抖。 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猜测。 “我什么都明白了!邓布利多一直待在霍格沃兹,根本不是他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他只是將霍格沃兹当做了掩护!” “这里有无数小孩可以让他进行选择,而他不止用小孩做研究培养他需要的反派,他还在用学校当掩护进行禁忌的生物改造研究!” “是的,是的,我上学的时候就没有人相信我,我分明亲眼看到过他,看到过世人眼中伟大仁慈的邓布利多钻研黑魔法!” “他研究死亡和生命的禁忌,研究扰乱时间的可能……他肯定是和我一样惧怕死亡,只是他比我更懂得遮掩自己!” “如今看来……我曾经的看法还真是可笑,我对自己的那点儿魔法改造,恐怕在邓布利多的研究成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才是数百年来唯一的魔王!愚弄了世人!也欺骗了我!”伏地魔完全不在意自己追隨者的处境。 他沉浸在对这个世界,对自己曾经的教授,可称全新版本的理解当中,真相比他想像的还要庞大和可怕。 “是他!是他塑造了我!那一个燃烧的衣柜就是他精心设计的毒计!”黑魔王伏地魔的情绪波动很大。 仿佛被自己洞察的秘密顛覆了对世界的认知。 “主人,我们该怎么办?”年轻巫师带著哭腔开口了,他此时已经被一群老鼠逼到了森林的角落背靠大山。 沉浸在童年阴影里的伏地魔哪里还管得了这个,拼凑起各种线索,他已经为自己失败的人生找到了答案。 “用厉火!蠢货!” 他隨便给了僕人一个建议,继续开始挖掘自己的童年真相,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情感上的缺失也是邓布利多所为。 先是格林德沃,然后是自己……最近因为世人开始不再尊敬邓布利多,所以才又冒出了个十来岁的小孩起手就是索命咒! 那个小孩住在邓布利多家里绝对不是巧合。 邓布利多这个邪恶的巫师,永远都需要一个让世人颤抖的反派,来奠定他在所有巫师心中比肩神明的形象! “没错!没错!肯定就是这样!” 一时之间。 伏地魔都已经有种委屈的情感升腾而起,要不是心智已经被黑魔法完全侵蚀,他甚至可能会觉得自己该揭竿而起。 当一个从邓布利多手中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第64章 果然!霍格沃兹是童话! 伏地魔的僕人不懂伏地魔的委屈。 他只在意自己的处境。 面对一群老鼠围而不攻的行为,年轻的巫师心理层面几乎已经完全崩溃,他觉得老鼠们一定是觉得恐惧能提升血肉的滋味。 “你们休想吃掉我!” 年轻巫师深吸了一口气,举起魔杖,念出了那个咒语。猩红色的火焰从杖尖涌出来,掀起了一股汹涌的火浪。 这是极为高深的黑魔法,许多巫师其实都不敢进行尝试,只是如今的年轻巫师病急乱投医已经顾不得其他。 只见,那可怕的厉火像有生命一样,沿著地面蔓延,爬上了树木,老鼠们退了几步,也是被这可怕的魔法震慑。 它们吱吱吱地叫著,语气带著极为不解的感觉,只是,年轻巫师已经听不到那些老鼠们的叫声了。 他听到了自己的尖叫。 “啊啊啊啊!” 火焰烧到了他的袍子,烧到了他的手臂,烧到了他的脸————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个资格驾驭厉火。 “主人!主人!” 年轻巫师在地上打滚,但火灭不掉。他往污水里扑,但火也浇不熄灭,所谓玩火自焚的西方版本在此刻直接具象化。 “不!!!” 年轻巫师的声音从尖叫变成了哀嚎,他的身体在火焰中缩小了,像一张被点燃的纸,从边缘开始捲曲,发黑,变成灰烬。 最后散落在污水里。 从头到尾,不过几秒钟。一个想要出人头地、有雄心壮志的巫师,连名字都没有为世人留下就这样烧死了自己。 “该死的蠢货!!” 原本还在深思的伏地魔,也是受到了波及,灵魂从灰烬中窜了出来。不是黑烟了,现在的它淡如白雾。 薄得像一层面纱。 在森林的空气中飘荡著,隨时会被风吹散。他的声音从烟雾中传出来,嘶哑而又虚弱到了极点。 但他依然愤怒。 “怎么会有成年巫师蠢到连厉火都掌握不了?蠢猪!简直害惨了我!你绝对是邓布利多派来害我的死士!” 伏地魔一刻都没有为自己的僕人死亡而悲伤,在有了新的看待世界的方式后,他也是忍不住怀疑自己身边充满了邓布利多的爪牙。 几天之內接连受创的伏地魔,如今这一缕残魂已经仿佛隨时都可能熄灭,它直接嘶吼著冲向了密林深处寻找棲居的身体。 哪怕面对灵魂消散的可能,伏地魔也不愿意寄生老鼠————就算无法寄生神奇动物他也得给自己找一个正常的动物身躯。 隨著厉火被那个会吐火的老鼠吞服,然后喷火老鼠晕死,被其他老鼠抬走,这片森林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剩下的老鼠们站在远处,呆若木鸡。 它们的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很大,红色的瞳孔里映著面前的场景,也盯住了地上那一小堆还在冒烟的灰烬。 吱。 一只老鼠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尾音往下沉,像一个人在说“我的天”。 吱吱。 另一只叫了两声,声音急促,像在问“你看到了吗”。 吱吱吱。 第三只叫了三声,声音拖得很长,像在嘆气。看得出来,刚才发生的事情对於这些开智没多久的老鼠震撼很大。 一个人类巫师,在一群热情好客,想要分享【万法伊恩神】以及【神选行者】荣光的淳朴大老鼠目睹下。 就这么自己把自己烧死了。 所有老鼠都不理解,也不尊重,但它们再次明悟————人类真是疯狂,怪不得需要万法伊恩神和伊恩神的神选者来拯救。 …… 伏地魔的残魂在森林里飘荡了很久。他在森林的边缘找到了一头雄鹿。鹿很大,角很长,站在月光下,安静地吃草。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需要休养!” 伏地魔的残魂扑了过去,像一条蛇从草丛中窜出,直接钻进了雄鹿的身体,完成了其实並不適配的寄生。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孱弱到失去魔法的力量,伏地魔的残魂也无法寄生人类,哪怕寄生一个婴儿他都已经做不到。 动物可以暂时作为过渡,隱忍,积蓄力量,最后再一步步引诱路过的人————伏地魔在內心屈辱的做好了规划。 伴隨著他的寄生,鹿的四肢猛地绷直,头抬了起来,眼睛瞪大,嘴巴张开,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嚎。 那声音在夜空中响了好几下,惊飞了树上的鸟。只见,鹿的皮肤在蠕动,像有什么东西在皮毛下面游走。那是伏地魔的面孔,正在从鹿的脖子后面往外挤,那蛇一样的眼眸准备睁开。 而就在此时。 砰。 火药与金属的合奏。 一颗子弹贯穿了雄鹿的脑袋。 鹿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倒了下去,彻底解脱,从黑魔王的魔爪之下,可能比较幸福的魂归迷离。 “?????” 伏地魔的面孔刚从鹿的皮肤下挤出一半,宿主就没了,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嘴巴还没有完全成形。 鼻子……好吧,伏地魔本来就没鼻子。这一刻,伏地魔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了那个他永世难忘的童音。 “快!快!魔法骷髏!快来给我拍照!我超度了一只大鹿,它肯定够我吃一个月!顺带你还能用它的骨头给自己拼个翅膀出来!” 伴隨著脚步,伏地魔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巫师跑来,对方穿著印有卡通人偶的睡衣,头髮乱得像鸟巢一样凌乱。 最关键的是小巫师手里还举著一根仍在冒烟的长枪。 “?????” 伏地魔已经顾不得去诅咒,谩骂这个杀鹿凶手,他再次见到那被邓布利多培养出来的小巫师后立马就是原地应激。 “为什么是他!” 邓布利多曾经剥夺了他爱人的能力,如今,新一代的作品里,伏地魔很怀疑邓布利多已经完全剥夺了对方正常的大脑。 “该死!变態的邓布利多要让新的作品,亲手毁掉旧的作品,以此验证新的作品比旧的作品更加完美!” 此时不跑,伏地魔知道自己就得遭殃。他的直觉其实真的很厉害,只是他的动作却並没有能够足够迅捷。 伏地魔的残魂下意识地想跑。 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动,那接近雄鹿的小巫师就跳了起来。 “怎么还有赠品!” 他的身体在空中展开,像一只扑食的猫,双手伸出去,十指张开,在空中一把攥住了那团淡白色的烟雾。 “天吶!是小精灵?不!可能是魂环!”伊恩落到地上,双手捧著那团挣扎的残魂,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居然在霍格沃兹爆出魂环了!魔法骷髏!原来世界是个巨大的唐三大陆!” “不愧是童话世界!居然这么不讲版权!我喜欢!” 伊恩的声音带著惊嘆。 伏地魔的残魂,如同一团迷雾,在他的手心里挣扎,像一条被攥住了七寸的蛇。他想要骂人也想要怒吼。 只是,语言匱乏的词汇还没骂出来,伏地魔就感觉小巫师双手发力,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在把自己往里面塞。 “哦,感谢大自然馈赠的器灵。” 那是伊恩的魔杖。 也是伊恩最初的梦想。 第65章 伊恩与自己的魔杖 伊恩的霍格沃兹生活並不枯燥。 虽然他如今尚且没有入学,只是生活在霍格沃兹周围的霍格莫德村,但他清楚霍格沃兹一定非常旺自己。 作为灵魂东方人,伊恩就信这个,不然谁能解释他出门逛个森林,都能从一只普通的雄鹿身上爆出超绝魂环? “在这个生下来就属於我的英国里,最常见的鹿种是黇鹿,寿命只有十二年,所以能爆出代表十年魂环的白色魂环已属不易。” “而且,我最近也没有少来超度食材,可就偏偏这一次爆出了魂环,说明魂环出现的概率真的很低很低。” “也不知道神奇动物的爆率会不会高一点。”伊恩对自己的经歷並不疑惑,因为这和符合他对於童话世界的幻想。 熟悉童话的人都知道,童话里就该是应有尽有。 “十年魂环就十年魂环,我不嫌弃!我相信只要我足够唯心,它早晚能自己努力,进化成万年魂环。”伊恩蹲在地上,两只手攥著那团透明到像果冻又像烟雾的东西,使劲往自己的魔杖里塞。 他的魔杖倒是对此並不拒绝,很是佛系。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伊恩总感觉魂环塞不进自己的魔杖。 他的手指抠进那团物质的边缘,往里推。那东西弹了一下,缩回来,又弹了一下,又缩回来。伊恩换了个角度,从侧面塞,还是弹。他把魔杖立在地上,杖尖朝上,把那团东西像扣帽子一样往下扣。 “进去。” 依旧没进去。 “进去!” 伊恩大喝一声,那团东西分出了一缕细丝,钻进了杖尖,但大部分还留在外面,像一颗正在融化的棉花糖。 “难道是因为魂环里有雄鹿的魂灵?”伊恩可看过全套斗罗,他皱起眉头,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许下承诺。 “配合一下,你以后就是我的魂环了,算你入编,还有五险一金怎么样?”伊恩这一世从小到大pua就没失败过。 他连桌椅板凳都能劝说成功,自然相信自己能说服魂环。只是,伏地魔的残魂在他那双小手里蜷缩著。 没有动。 “刚才是什么力量!为什么我会忍不住想钻进他的魔杖!”伏地魔又惊又怒,他听不懂伊恩的许诺。 但他听懂了另一件事。 这个孩子不知道他是谁。 对方居然以为他是什么“魂环”,一种他没听说过的东西,一种在这个孩子的认知里应该被塞进魔杖里的东西。 虽然伏地魔不理解魂环是什么,但他清楚,自己如今虚弱至极,能做的只有隱藏自己不被发现。 “隱忍!隱忍!一定要隱忍!”伏地魔再次告诫自己,他现在太虚弱了,任何一个巫师都能把他抓起来送给邓布利多当见面礼。 因此,他不能被发现。他也不能被任何人认出来,特別是面前这个被邓布利多选中成为下一代黑魔王的小孩。 “我必须活下来!必须重回巔峰!然后报復!让邓布利多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伏地魔心中也有一个梦想。 为了这个梦想,他化身霍格沃兹龙王,疯狂隱忍。他要像一条冬眠的蛇,蜷缩在黑暗里等春天来了再醒过来。 一念至此。 伏地魔心神顿时放鬆了一些反抗。 於是,下一刻,他被塞进了魔杖,魔杖的杖尖像一个漩涡,有一股力量在拽他,把他的每一缕烟雾、每一丝意识、每一寸灵魂往那个狭窄的木质纤维的缝隙里拉扯。伏地魔对此没有反抗。 因为他来不及反抗。 “怎么回事!” 他进去了,进入了伊恩的魔杖。 “什么情况?我不理解!” 伏地魔感觉到自己居然寄生到了魔杖上,这本是不可能发生的寄生关係,先不说魔杖本身的排他性,单说他作为人类灵魂,顶天了也就寄生同为动物的生灵啊!魔杖怎么可能成为他的寄生对象! “我又不是杖芯!” 谁家巫师的魔杖杖芯是黑魔王之魂啊,这在炼金术领域从来都没有先例,精通灵魂之道的伏地魔直接懵逼当场。 除了製作魂器可以让灵魂依附於物品,別的情况下灵魂可塞不进木头当中,作为製造了七个魂器的巫师,没有人比伏地魔更懂灵魂的规则,他自认为是整个世界上对这个领域理解最深的巫师。 然而。 事情確实就这么发生了。 作为完成寄生的当事人,伏地魔感觉事情触及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不过,好消息是他完成了一次完美的寄生。 就像是找到了最合適的滋养灵魂之地。伏地魔感觉自己的灵魂又开始恢復起了活力,恐怕不出一个月自己就能养好伤势。 “可这合理吗?” 这是更加超出黑魔王认知的情况,也让学识渊博的他忍不住多想,智力一动,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了灵魂战慄。 “这傢伙……莫非,这傢伙的魔杖,也是邓布利多的炼金產物?生物炼金?邓布利多將活人製造成了魔杖?” 伏地魔为自己的猜测胆寒。 他实在太聪明了。 也正因为聪明,他才能想到这种可能。 怎么说呢,也不怪黑魔王会如此想,毕竟黑魔王的知识实在太渊博,他在自己眾多的知识里真找不出別的解释。 此时,传奇黑巫师的想像力自然就得发挥作用。要知道,想像力这玩意儿,很多时候也是决定了巫师的上限。 巫师也可以看做是天生的脑补怪,越是强大的巫师想像力就越丰富。 “不行……我不能让他发现!” “若是让这小鬼知道我不是那什么魂环,他一定会告诉邓布利多……到时候,天知道邓布利多暗地里会如何折磨我!”完全沉浸在自己构思的可怕真相中,伏地魔那叫一个谨小慎微。 他蜷缩在魔杖的最深处,像一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根本不动,也不说话,甚至不发出任何气息。 可外界还是传来了小巫师的声音。 “飘起来。” 魔杖没有动。 “飘起来呀。你都有器灵了,怎么还不听使唤?” 魔杖躺在伊恩扔向的草坪上。 一动不动。 “难道是因为器灵不適配?”伊恩自言自语的嘀咕了起来:“看来我得去找邓布利多教授问一问才行。” “是他教导我要给魔杖找器灵的。”伊恩其实是在跟旁边正在处理雄鹿尸体,顺带往后背插鹿骨头的小骷髏说话。 小骷髏没搭理伊恩,专心剔骨头,还把鹿角掛到了自己的脑袋上。倒是魔杖里的伏地魔闻言直接应激。 “果然!果然是邓布利多指使他!而且还用谎言欺骗了他!和邓布利多欺骗我!欺骗所有人一样!” “不行!我不能让他去找邓布利多!”伏地魔在魔杖內大惊失色,於是,在他急的冒火的努力之下。 黑魔王的天资在此刻展现无遗。 无需喜欢比战力的魔法界吃瓜群眾去论战,事实已经证明,汤姆·里德尔確实是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巫师。 只见,魔杖从草地上悬浮到了半空。 “飞了!飞起来了!”伊恩惊喜了起来,他意识到自己果然有大巫之姿,否则不会如此快就和魔杖的器灵完成了磨合。 邓布利多果然从不骗人! 有器灵的魔杖確实好使多了! 第66章 伏地魔的隱忍 “杖来!” 一声呼喊。 魔杖应声飞入伊恩的手中。 “哈哈哈哈!这就是天不生我伊恩王,巫师万古如长夜!” 伊恩握著魔杖,嘴角忍不住开始了歪曲,笑容从左边嘴角蔓延到右边嘴角,声音那叫一个洪亮兴奋。 “?????” 小骷髏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剔起了骨头。对此,伊恩毫不在意,他只需要知道自己已经有了逼格就行。 锦衣夜行无所谓。 “我一手魔杖,一手长剑,原来甘道夫竟是我自己!”伊恩已经开始寻思,再实验几次如果王者之剑还不配合自己,他就要给王者之剑换一个器灵————是的,伊恩一直觉得王者之剑会动就是因为有器灵。 而现在他的魔杖也有了器灵,同样会自己飞过来,更是从侧面验证了他的推论,和往昔其他事情一样向来都没有出过错。 “走吧,实力提升是好事,但我们也绝对不能忘记生活。”伊恩平日里閒得发慌就会给小骷髏传授一些人生经验。 他看了一眼小骷髏已经分割好鹿肉,连带骨头一起背在了后背上,於是也是招呼小骷髏赶紧跟自己走。 不远处,此时正躺著伊恩之前扔掉的小花篮,花篮四周落满了各种顏色的蘑菇,很快就被伊恩重新捡进了花篮里。 “采蘑菇嘍!我就是采蘑菇的小男孩和他的骷髏隨从!”是的,伊恩之所以会在这个时间进入森林亦有原因。 他確实是菌癮犯了,所以才这个时辰出来捡菌子。大自然里什么都有,白的红的,甚至五彩斑斕的蘑菇应有尽有。 伊恩也不挑。 很快就捡了一大筐。 回到木屋的时候,天色已经昏黄,伊恩把菌子倒进水槽里,一朵一朵地清洗,准备给自己的肝肾好好上一番强度。 “就算我的魔药依旧没用,靠著適者生存,我早晚能对它们脱敏。不是它们有毒,是我的身体太敏感了。” 伊恩洗了三遍,又用盐水泡了十分钟,捞出来沥乾。 隨后,他把鹿肉切成小块,下锅煸炒,炒到表面焦黄,加了水,加了菌子,加了盐,也加了从霍格莫德村买回来的香料。 “咕嚕~咕嚕~咕嚕~” 菌菇肉汤很快就燉上,汤在锅里不断地冒泡,五彩斑斕的泡泡,对此,伊恩只感觉自己的唾液在分泌。 他已经吃出经验,泡泡色彩越多,汤和肉的成品就会越鲜美,要不是有道德,伊恩都想钻研一下《神奇动物在汤里》的食谱。 “咔咔咔~”小骷髏在不远处拼翅膀。它把之前收集的骨头和鹿的骨头凑在一起,正在用铁丝进行缠绕编织。 没有一只骷髏能拒绝又大又雪白的翅膀。 燉煮的时间。 木屋的氛围格外美好。 伊恩坐在灶台边,翻开研究日誌。由於不修边幅,日誌的封面已经卷边了,內页沾著各种顏色的污渍。 他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今天的日期,然后对著魔杖说话。 “我在研究划时代的发明,五號化合物,第四百二十次试製,所以配方调整如下:徐亚奥月长石粉末减半,独角兽角粉末加倍,嚏根草精华从三滴改为五滴,新增一味——伊恩的聪明之血,一滴。” “算了,半滴吧,一滴我怕寻常人扛不住我的聪慧。” “放心,只要研究成功,我的成就旁边肯定也加你的名字,伊恩和他的魔杖,这份荣光我仍然不会独享。” 伊恩耐心教导不是没有原因,他在企图教会自己的魔杖熬製魔药,若能成功,他后续还打算教自己的魔杖別的本领。拋开使唤人不谈,从小到大,在分享知识这一方面,伊恩都是如此无私的人。 只是,闻言的魔杖没有动。 “你倒是动啊。你是魔杖,熬药是你的本职工作,你不能光吃白食,你知道外面有多少妖艷魔杖和器灵想要勾搭我吗?” 伊恩努力劝导。 魔杖动了一下。 杖身从桌上滚了半圈,然后停了下来。伏地魔在魔杖里听著那些配方,主要是他確实不太听的懂这种配比。 什么五號化合物,任何一本魔药书里都没有提及,而且配方里各种药性衝突,一度也让伏地魔觉得小巫师想要熬炸药。 好吧……它確实也是药? “看来器灵又坏了……” 伊恩话没说完,魔杖立马又自己漂浮了起来,直接飞到了坩堝前面,按照伊恩的嘱咐开始熬製起了魔药。 “我果然是天才。早就洞察了熬魔药不需要巫师,只需要魔杖。”伊恩眼见成功,也是为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当然,他也不忘给魔杖鼓舞:“你跟著我,以后肯定很有福气。伊恩大爷从不骗人,不信你问魔法骷髏。” “它刚跟我的时候只能睡地铺。现在它都有属於自己的棺材了。”伊恩指了指在专心拼凑翅膀的小骷髏。 骷髏正捧著一只半成品的骨翅,歪著头欣赏,听到自己的名字,转过头来,下頜骨张开又合上发出了很多咔咔声。 像是在骂人。 “……” 伏地魔在魔杖里听著伊恩那些话,一个標点符號他其实都不信。这个孩子太邪恶了,连邪恶的他都如此认为。 “隱忍,隱忍。”伏地魔已经不知道自己第几次念叨这句话,他在催眠自己,告诉自己只需要等待自己休养完毕,自己就能占据这个孩子的身体,摧毁这个孩子的灵魂,然后掀起笼罩霍格沃兹的巫师战爭! 他要让邓布利多跪在他面前,懺悔,哭泣,哀求! “他会后悔!后悔玩弄我!后悔他小瞧了我!”越想,伏地魔越有动力,开始酷酷酷的熬製起了魔药。 领先未来三十年,伏地魔已经自悟了短剧的精粹,没办法,他现在就只能靠这种小故事让自己不崩溃。 就在此时,敲门声忽然响起。 “谁!” 伏地魔一惊,担忧是邓布利多上门。 “你別停啊,继续熬魔药。”伊恩放下勺子,走到门口,拉开门。只见,之前被他忽悠的斯內普就站在门外。 “嘶……已经这么晚了,你来干吗?”伊恩有些慌,生怕自己的谎言败露,不过他表面上还是做出了厉声呵斥的样子。 “!!!” 斯內普忍不住一个颤抖,连忙匍匐在了地上,他趁机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黑魔標记,那印记前所未有的在活跃著。 这是只有伏地魔就在身边,而且情绪剧烈的时候才会有的情况,斯內普甚至都感觉到黑魔印记要跳出来一般。 “主人……我只是……我只是要向您稟报一件大事!”下意识的恐惧,让斯內普连忙声音颤抖的开口。 邓布利多会说谎。 可黑魔印记不会。 对於伏地魔重生成邓布利多家的小孩这件事。 他此时已经再无丝毫怀疑。 第67章 斯內普自我攻略中 战慄间。 斯內普依旧保持匍匐在地上的姿態。 他感觉到左臂的黑魔標记在发烫,在跳动,在闪烁——伏地魔现在一定很愤怒,天知道对方会不会抬起魔杖就送自己归西。 黑魔王喜怒无常,半夜被打扰,显然內心极为不满。而就在斯內普脑补之时,伊恩確实也是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下跪!” 伊恩不喜欢別人跪拜自己,那会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暴君,他只喜欢別人舔自己,这才是西半球大统领应有的待遇。 “膝盖会冷,人心也会冷,我要的不是你表面上的忠诚,而是你愿意追隨我,只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志向。” 伊恩毕竟曾经也当过清澈的大学生,所以觉悟自然不低,他开口说著,直接把斯內普从地上拉起来。 “?????” 要不是有黑魔標记作证,斯內普真不相信这是伏地魔会说的话,伏地魔不该很享受別人的跪拜以及谦卑么! 难道……是因为重生之后,有了新的健康大脑,所以思想也没有那么极端了?斯內普內心忍不住进行起了猜测。 还真別说,伏地魔的话让他心里暖暖的,要不是理智在提醒他对方是杀“妻”仇人,他说不定真的会想要感动几下。 “什么事情非要在晚上说?”伊恩眼见斯內普久久不开口,也是明悟,他很懂人情世故的请斯內普进了大门。 “事关重大,不敢耽搁。” 斯內普也是立马给出了回应,他坐到了伊恩为自己指出的椅子上,看到伊恩转身走进了厨房当中。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有些懵圈。只见,灶台上,一口坩堝架在火上,锅里的液体在翻滚。 那玩意儿斯內普已经见过,极为可怕的一种乱燉魔药。之所以再次愣神,是因为斯內普看到了在自动熬製魔药的魔杖。 杖尖每一次探入液体,锅里就会冒出一串银白色的气泡,气泡炸开的时候,整个屋子都会瀰漫一股刺鼻的气味。 可它就是没有炸。 被控制的很好! 平平无奇的魔杖简直厉害的像是个魔药大师! “嘶,驱使奴役魔杖来熬製魔药,这是何等邪恶的黑魔法!”斯內普的瞳孔放大,內心再次掀起巨大的波澜。 他並不知道,他在窥探魔杖的时候,魔杖的器灵也在窥探他————伏地魔此时简直就要气炸了。 他当然认识斯內普。 这原本是他的僕人,被他安插在了邓布利多身边,可现在对方在叫另一个人主人,哪怕伏地魔不懂爱他也知道自己被牛了! “叛徒!叛徒!!” 伏地魔的灵魂在木质纤维中咆哮,他原以为斯內普是自己的忠犬,没想到斯內普居然已经暗中投靠了新一任的黑魔王! “该死的墙头草!我当年就该把他一起杀掉!”伏地魔的杀心还是那么大,恨不得直接一发阿瓦达送斯內普归西。 然而。 由於现在身处的环境以及自身的虚弱,伏地魔根本做不到也不敢去做这件事,所以他再次选择了自己最熟悉的路径。 隱忍! 还是隱忍! “这么多年我都忍了!不差这一时半会!我只要恢復曾经的所有实力,必然要清算所有敢於背叛我的人!” 差点就让伏地魔给隱忍成汤姆·嘉豪了。 他咬著不存在的牙,继续控制魔杖,顺时针搅三圈,逆时针搅一圈,等待后,再顺时针搅三圈。 对於汤姆的怨念,斯內普没有一点察觉,他还在恍惚惆悵,目睹自己未曾了解过的高深黑魔法后他也是忍不住思绪万千。 当年他投靠伏地魔,不就是为了学习这样的魔法么,谁能想到,自己自食恶果,最终落到了现在的下场。 “高汤来嘍!” “快来尝尝我的杰作,好喝极了,我给他取名【美味的要死的肉汤】,可以用来做【美味的要死的拉麵】!” 伊恩也不是热情好客,他之前见斯內普有事却不直说,当然已经领略到对方那点儿想要留下来乾饭的小心思。 谁说大学生小孩哥不懂人情世故? “喝汤,就当是我的恩赐。” 伊恩没有忘记自己在扮演伏地魔,可他也知道自己只是在扮演伏地魔,所以他把那碗汤往斯內普面前推了推。 没有硬灌。 “?????” 斯內普见状,手指蜷了一下。 这汤美味不美味他不知道,但他却非常肯定,如果自己今天喝下这碗汤,那么自己大概率是真的会死。 作为魔药大师的超级嗅觉,只是让他稍微闻一下,就闻到了至少十多种剧毒蘑菇,每一种都绝对不该出现在人类的食谱上。 “主人,我是来匯报情况的。”为了不喝汤,斯內普连忙诚惶诚恐的开口,以彰显自己眼中只有间谍的工作。 “哦?什么情况?和邓布利多教……老贼有关?”伊恩的手停了一下,他眼见斯內普点头也是立马心思活泛了起来。 “你发现邓布利多老贼藏匿的宝藏了吗?我的意思是说,他藏匿魔法石的地方,我知道他已经拿走了尼克·勒梅的魔法石。”伊恩的眼睛亮了一下,不过他依旧维持著自己略带阴冷的语气。 当然,伊恩內心可活跃了。 邓布利多教授一辈子无儿无女,肯定不止古灵阁那么多金加隆。肯定还有很多金加隆买不到的收藏。 他伊恩。 想要给邓布利多养老! “这……並没有……我不知道他把魔法石放在了什么地方。”斯內普避开了那道热切的目光。 他低下头,盯著桌面上的木纹。原本,斯內普以为伏地魔要骂自己废物,没曾想小巫师开口却只是安抚。 “没关係,魔法石而已,无需在意,你自身的安全最重要,就算没有魔法石,我……我伏地魔照样能够无敌於世间!” 伊恩轻蔑一笑,除了顺带装一下,还略带对斯內普的关心。毕竟做人留一线,他也要为自己未来掉马的时候考虑。 “嗯?我的安全最重要?” 斯內普哪里被黑魔王如此关心过啊,他只感觉自己內心有些忍不住的悸动,意识又忍不住一阵恍惚了起来。 当年自己甘愿效忠的那个人,那个扬言要带领大家走向荣耀的强大巫师,就是如此意气风发且温柔待人。 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而如今,或许,回来的不只是让魔法世界战慄的黑魔王,还有那个没有把自己脑子搞坏且重拾初心的非凡领袖? 他。 真的回来了…… 第68章 万物聆听我之声 內心悸动归悸动。 斯內普还是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主人,邓布利多刚才离开了霍格沃兹。我一路跟踪他,发现他去见了当年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他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恨意:“那个靠卑鄙手段窃取了名声的哈利·波特。” 恨也是真恨。 但斯內普鼓起勇气来这里,实际也就是为了保证哈利·波特的安全,他必须知道黑魔王对那个该死的小鬼是什么安排。 “主人,邓布利多是不是想要用他对付你?”斯內普抬起头,看著伊恩,眼神里装著的担忧完全就是真情流露。 他担心的是哈利·波特,不是面前这一个伏地魔。 如今伏地魔归来,而哈利即將入学,斯內普又怎么能不著急呢?他在办公室踱步了好几个小时还是选择了来试探。 虽然哈利的诞生他没有出一点力,可那毕竟是他最爱之人的孩子————霍格沃兹第一深情的含金量毫不夸张。 “只是哈利·波特吗?”闻言后的伊恩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记得自己在使用【扮演法】扮演伏地魔。 “我绝对相信主人能够战胜那个男孩。”斯內普立马表达忠诚,的声音带著一种绝对服从的卑微。 对此,伊恩很满意,但是根据相对论,他满意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里,就总有一个不满意的人存在。 魔杖悬在坩堝上方,顺时针搅了三圈。 杖尖在液体中停顿了一下。伏地魔在里面听到了斯內普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他没有的耳朵上。 好一个斯內普! 不止认不出谁才是伏地魔,为了討好新主人,还开始暗搓搓贬低真正的我? 我败在了那个婴儿手里,但你的新主人不败?这不就是说我是旧时代的残党,而你的新主人才是新的强权么! “该死的斯內普!我不信他连这个小鬼拙劣的谎言都看不穿!他就是惧怕这个小鬼才不敢揭穿对方的谎言!!” “我才是伏地魔!我才是!!!”敏感肌拉满的伏地魔在魔杖里將斯內普挫骨扬灰了许多次。 他还是没有发作。 而伊恩则继续在进行著自己的演绎。 “狮子不会在乎绵羊的想法,邓布利多觉得哈利·波特能打败我,就让他叫哈利·波特来打败我吧!” “我为黑魔王,当镇压世间一切敌。” 伊恩说的很愜意,很傲气,只要不是五子棋,他惧哈利·波特锋芒?不对,我和哈利·波特应该是铁哥们才对! 一个学院的学生啊! 伊恩突然意识到代入伏地魔代入的太深好像也不太好。 “这……” 斯內普听著黑魔王蔑视一切的发言,也是有些內心震撼,他不知道黑魔王到底获得了什么力量才会比以前更加狂妄。 难道真的是战胜並且掠夺了死神的力量? 斯內普突然內心有些惊疑不定,他喉头髮紧,说不出话,一时之间,只能够和伊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反正不用管他,让他玩屁去,你只需要安心潜伏,看我操作就行。”伊恩想要打发走这个没有带来邓布利多宝藏的拙劣间谍。 只是,他看到斯內普好像还是有些支支吾吾,也是立马超级大脑一动,大概明白了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哦?看来,你是希望我做些什么……”伊恩故意拖长了音调,用一种略带考究的打量目光看向了斯內普。 “不敢!不敢!” 斯內普顺势就要扔掉手中的蘑菇汤跪到地上,只可惜,被伊恩用无形的巫师之手直接扶住了他以及他的汤。 “不要不敢想!你得大胆想!你自己都是魔药大师,你应该知道,让哈利·波特变成哈莉·波特也並非不可能!” “你是想要我为你这么做吗?”可能是伊恩体內的大英帝国dna动了,他跃跃欲试的向斯內普提出了询问。 “不!!” 斯內普几乎是在伊恩话音落下的同时发出了尖锐爆鸣。 他的身体彻底僵住。耳朵像是被人灌进了一锅滚烫的铅,从耳膜一直烫到大脑,从大脑一直烫到脊椎。 这简直就是某种疯狂的邪神囈语! “不用……主人,不用的……不用……”斯內普大惊失色,耳朵仿佛受到了污染,他仿佛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於剧烈,也是立马放缓了语气疯狂摇头;“我不值得主人您为我做任何事情。” “千万不要!” 他脸色前所未有的惨白,只觉得黑魔王果然依旧还是黑魔王,或许,黑魔法的腐蚀已经波及了对方的灵魂。 否则,怎么会说得出来这种见鬼的提议! 伊恩闻言,嘆气点头,他指了指斯內普手中的汤:“好吧,你知道的,我一向乐意为我的追隨者提供帮助,可既然你不打算那么做就算了,喝了这碗汤,赶紧走吧,我还有一个非常邪恶,非常邪恶的实验没有完成。” 伊恩下了逐客令。 儘管斯內普很想要探究黑魔王都觉得非常邪恶的实验到底有多邪恶,但是哈莉·波特的论调还是震慑住了他。 “好的!主人!” 斯內普仰起头,把汤灌进了喉咙。没有尝味道,只是使劲喝,然后他就是鞠躬行礼之后逃命一般逃出了黑魔王的巢穴。 木屋的门在身后关上。 斯內普跑了十几步,拐进了木屋旁边的一条小巷,直接掏出魔药进行催吐,將所有蘑菇汤全都吐到了路边上。 “还不够!”隨即,他开始疯狂在小镇的绿化带,私人菜地药园里,找寻对应的解毒草药往自己嘴里塞。 魔药? 来不及熬了啊! 斯內普不想要自己被毒死! 他很努力在自救! …… 木屋里。 岁月静好。 伊恩给自己盛了一碗汤,端起来吹了吹,喝了一大口。汤汁从喉咙滑下去,蘑菇的香味在口腔里炸开。 “这次的味道真鲜美!我的厨艺又进步了许多!”十碗肉汤下肚,伊恩躺在了大厅的地板上摸了摸鼓鼓的肚皮。 他看到了哈利波特骑著扫帚在天花板上飞。 “飞啊,飞啊飞~” 伊恩確实没有欺骗斯內普,他用小孩实验蘑菇的毒性,锤炼孩子的身体抗性,难道这还不够邪恶吗? “哎,我的身体真不给力,怎么还没有脱敏?”伊恩有些惆悵失落,所以他看到了沙发跑过来安慰起了自己。 “??????”伏地魔在魔杖內感知外界,整条灵魂直接就是彻底傻眼,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灵魂。 “怎么连餐盘!餐刀都活过来了!!!该死!他是个什么鬼东西!!!”伏地魔在魔杖內发出惊恐的爆鸣。 一如他曾经的僕人斯內普。 是的,伊恩是真的得到了来自於沙发的关心。 很显然,有的东西,可能並不是幻觉。毕竟,伊恩一向很善於说服別人,不只是说服斯內普为他的关心而感动。 也能说服那些本不存在生命的事物主动“活”过来。 童话的奇蹟。 向来如此。 第69章 梦中的闯入者 天花板上的哈利波特骑著罗恩飞了三十七圈,救世主先生抬起了手中的魔杖,修长的魔杖上长著一张赫敏的脸。 她在嘰嘰喳喳,施展魔法,帮助救世主战胜邪恶的魁地奇大王。 “合理!” 伊恩呈现大字躺在地上,观看著这一场蘑菇汤带来的影院体验,他的身旁桌椅板凳都正在跟著他连连叫好。 茶杯,餐盘更是长出手脚,拿著有鼻子有眼睛的餐具刀叉,节奏整齐的跳著踢踏舞为高兴的伊恩助兴。 吊灯也活了过来。 “你还好吗?” 它对伊恩发起了询问。 “一点都不好,我又吃菌子中毒了。”伊恩的大脑依旧保持著清醒,只是他的感官能感受到旁人无法触及的世界。 “那一定是因为你没放野生河豚,只需要以毒攻毒,毒性自解。”罩上那张铁艺的脸朝伊恩挤眉弄眼。 她的灯穗像舌头一样在空气中甩来甩去。 “嘖嘖!有道理!不愧是我的幻觉!”伊恩毕竟有著超级大脑,所以隨地顿悟这种事自然经常发生。 他转头看向周围嘰嘰喳喳的家具,有些语重心长的进行了提醒:“你们小声点,你们说话的字幕挡住吊灯的字幕了!” “哦,云南老乡们果然没骗我!” 是的,伊恩现在看任何东西,都能够看到很清晰的字幕,他甚至能够看到自己漂浮的魔杖下面也有字幕。 “他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再结合之前经歷的种种不合常理,此时的伏地魔已经怀疑伊恩恐怕不是人类。 这玩意儿或许是邓布利多用炼金术创造的怪物,没有巫师能够拥有这等魔力,只是单靠情绪就赋予了一群死物生命! “我必须要跑!” 伏地魔已经没有了报復的心思,他已经意识到披著人皮的怪物可能在戏耍自己,对方正是知道自己是伏地魔才会冒充伏地魔。 这是赤果果的羞辱! 然而,此时的伏地魔內心充满了恐惧,已经顾不得去记恨敢於羞辱自己的傢伙,他只想要赶紧从伊恩身边逃离。 一念至此,魔杖悬浮,直接就向窗户外飞去。 “你要跑哪里去?別闹,外面的妖艷魔杖太多了,你把持不住的。”伊恩抬起手,魔杖自动飞到了他的手里。 因为看到了魔杖的字幕,所以他也是知道魔杖的想法。小巫师紧握自己的魔杖,原本还打算好言相劝几句。 “离家出走可不对,当然,你要是和旅行青蛙一样,是旅行魔杖,能够定期给我带回一些好东西那就另说了。” 伊恩开始对魔杖实施言语教育,不过,儘管脑子里有许多的文案,可隨著蘑菇汤越来越上劲他也开始了两眼昏花。 思维也开始变得混乱无序。 “是我的问题,不是汤的问题,下辈子还喝……”只见,大脑昏沉之间,伊恩两眼一翻直接晕死了过去。 “趁现在!” 魔杖里的伏地魔抓住机会就要继续逃跑。 然而。 它才刚刚漂浮起来。 忽然,一双骨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直接紧紧握住了魔杖。魔杖里的伏地魔,只觉得自己能透过魔杖看到对方那眼眶后面魂火。 空洞,平静。 让伏地魔的魂魄忍不住的战慄。 那是……灵魂层面的可怕压迫。 “你又是什么鬼东西!!” 伏地魔发出了惊恐的嘶吼。 很快,他的声音就被淹没在了手工艺术的搭建声中,小骷髏用伊恩的魔杖当起了拼凑骨头翅膀的螺丝刀。 …… 意识像水从指缝间流走,伊恩的思维再次经歷下沉,穿透了不可能的无形边界,於熟悉的墓穴当中再次甦醒。 他睁开了眼睛。 又是那个地方。 意识地宫。 蓝色的火焰在铁质灯盏中跳动,照亮了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走廊。 “差点忘了,今天又是七的轮迴。” 伊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略显乾枯的皮肤雪白一片,是大家都爱的冷白皮,只是看起来没有那么水灵灵而已。 “也不知道魅魔小姐有没有给我带吃的东西。”食物轻微中毒后的伊恩飢肠轆轆,这是一种灵魂层面的感受。 他不想继续去找奥特曼守卫,那些肯定存在的守卫太能躲藏,与其继续无意义寻找还不如去找魅魔小姐领取盒饭。 对於自己真正的身躯,伊恩並不怎么担心。 因为他的身体从未让他失望。 从他小时候不小心吃了一瓶门卫老师用饮料瓶子装的氰化物,可他睡了三天依旧能活蹦乱跳的时候起他就已经明悟。 超能力者自有不同。 当然,现在应该是巫师的身体谁用谁知道。 “饿的我小伊恩都萎缩了三公分。”伊恩从地上爬起来后就往回走,许久后,走廊在前方拐了一个弯。 他看到了那之前阅读过的壁画,同时,也发现了出乎意料的情况。 “咦?” 伊恩有些诧异的愣神,停住了脚步,不远处的壁画前居然站著一个人,不是魅魔小姐而是一个有著铂金色头髮的青年。 “什么档次,居然有我百分之八十的盛世美顏!”伊恩光看对方的侧脸,就已经判断出了对方长得绝对很帅。 “你是谁!怎么胆敢擅闯我的领地!”他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了,远处灯盏里的蓝色火焰都跳了一下。 脑子里被不明生物入侵属实不是好事。伊恩的惊怒也是嚇住了闯入者,那个金髮青年猛地转过身来。 “活尸!” 金髮青年惊呼了一声,手中的动作却不慢,直接抬起了他手中那只略显弯曲,宛如一条荆棘的奇特魔杖。 “昏昏倒地!” 红光从杖尖射出来,打在了伊恩的胸口。 “嗯?” 没来得及反应的伊恩,有些慌乱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他怕自己的心臟因为对方的魔法直接睡著。 好在这是他的魔法创意,对方没有那个领悟的天资,而且手艺也没学到家,魔法的红光直接消散在了伊恩这具躯壳的胸膛。 像水滴进了沙漠,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你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闯了进来还要攻击我?”伊恩左顾右盼寻找趁手的武器。 只可惜,走廊里只有一些瓶瓶罐罐。 “没有用吗?这具活尸和巨龙一样有极高魔法抗性?”青年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魔杖又毫不思索的抬了起来。 “那么试一试这个————魂魄出窍!”诡异的淡蓝色光芒激射,能让大多数巫师闻之变色的魔法轰向了伊恩。 “我这僵硬的身躯!” 伊恩下意识想要使用翻滚技能,奈何这一具身躯僵硬的像是个老头,他才刚弯腰还没来得及俯身魔法就击中了他。 “怀念十一岁的反应能力……”伊恩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意识边缘蹭了一下,像一只猫用爪子轻轻拨弄一颗毛线球。 然后魔法消散。 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可能……不可饶恕咒也无法生效么。”青年的脸色变了,他退后了一步,然后又退后了一步。 “厉火……” 青年准备使用压箱底的本事,哪怕会损坏这珍贵的古蹟,只是他的咒语还没念完,整个人就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原来是黑巫师趁我喝汤,鬆懈警惕的时候,侵蚀进了我的大脑!”被不可饶恕咒攻击的伊恩怎么可能不恼火? 他都快嚇坏了! 因此,情绪波动间,伊恩操控的乾尸身躯,双眼猛然亮起了红光,直接就让金髮青年感觉到了死亡近在咫尺。 那双眸中。 他感受到了可怕无比的力量。 带著某种绝对的压制,金髮青年念咒的声音都被扼在了喉头。 第70章 沉睡的法神? 跑! 直觉在向金髮青年疯狂示警。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金髮青年选择相信直觉,他不再尝试攻击,而是转过身,发疯一般朝墓室的方向冲了回去。 肾上腺素在发力。 速度快到两侧的壁画在他眼中糊成了一片。然而,儘管如此,直接跑出几十米远的金髮青年还是遭遇了始料未及的袭击。 “打了伊恩大爷,还想跑?” 伊恩直接就出现在了青年的背后,几十米远的距离,仿佛不过一瞬,像是他逼近对方的画面帧直接被暴力抽掉了一般。 甚至伊恩手里还多了一支墙壁上的火把。 “给我跪下吧!跪拜西半球大统领!” 火焰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橘红色的弧线,伊恩抡圆了胳膊,將火把直接朝金髮青年的后脑勺砸了下去。 他还是太善,明明感觉自己双眼可以发魔咒,但是他还是没有那么做,只是在物理层面上教训了一下这个闯入者。 “嘭!” 这是一个好脑瓜。 只闻一声清脆的响声,青年的身体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像被人剔除了骨头,直接软趴趴的瘫倒在了地上。 “砰砰砰!” 伊恩没有停。 他走上前,又敲击了对方后脑勺几下。隨后还无比不忿的抬起脚,踩在了金髮青年握著魔杖的那只手上。 一下。两下。三下。 对方的指骨在他的鞋底发出细碎的咔噠声,魔杖从鬆开的手指间滚了出去,滑到了不远处墓室的大门处。 “尸体先生!” 阿利安娜的声音从墓室的角落传来,带著颤音。 “嗯?魅魔小姐?”伊恩抬起头,看到魅魔小姐蹲在石棺旁边,对方两只手捂著嘴,眼睛里全是慌乱。 她的肩膀在因为惊慌而抖动:“求你別打了,那是我哥哥的朋友,我哥哥知道的话肯定会骂我……” 魅魔小姐目睹了伊恩的暴行,也是有些怕怕的感觉。 “你哥哥的朋友?”伊恩低头看了看脚下那个已经不动了的金髮青年,又抬头看了看阿利安娜。 “原来也是一只魅魔么,怪不得长的不错,差点就有我帅了。”伊恩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他低下头,又朝对方那个后脑勺上已经鼓起一个包的位置砸了一下。火把的铁质柄端敲在头骨上。 发出比刚才更脆的声响。 “放心吧,我打了他,就不会去打你的哥哥。”伊恩心中当然有怨气,对方可是连续两个魔咒击中了他。 其中还有一个是不可饶恕咒。 “別这样,別这样……要不你也去打几下我哥哥……我哥哥比较抗打。”阿利安娜从石棺后面跑了出来。 她扑到伊恩身边,两只手抓住了伊恩举著火把的胳膊。 “尸体先生,我替他向你道歉。你真別打了,你快要把他打死了。”阿利安娜確实担忧金髮青年的安危。 伊恩看著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满脑袋是包的金髮青年,最后还是心软的把火把放下来了。 “我告诉你,像是这种上来就用黑魔法的魅魔,就得狠狠打。不把它打死都是伊恩大爷我心善。” 他的声音还带著怒气,但比刚才低了不少。伊恩眼眶里的红光已经熄灭了,从深红色变回了黑洞洞的深渊。 阿利安娜蹲下来,伸出手,拨开金髮青年后脑勺的头髮。 “他已经快被你打死了。”她手指触到了那些鼓起来的包,一个两个三个,最大的那个已经有鸡蛋大了。 “还差的远呢,我可学过医,你个小病秧子魅魔骗不了我。”伊恩把火把靠在墙上,蹲在阿利安娜旁边。 “相信我,后脑勺打这里会死。”他指了指金髮青年后脑勺的某个位置,隨后又指了指另一个位置。 “但是打这里不会死。”伊恩说的很篤定,他虽然自学的是兽医,可人又怎么不算是动物的一种呢。 “额……” 阿利安娜抬起头看著伊恩。 伊恩看懂了那双眼睛里的怀疑,他立马把火把重新拿起,塞到了阿利安娜手里。火焰在他和她之间跳动著。 照亮了两个人的脸。 “不信你来试一试,实践出真知,我的老师就这么教导我。”他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得像在做一个科学实验。 “闷棍你得练,得学,像是你这种病秧子魅魔,以后碰到他这种邪恶魅魔欺负人,魔法肯定比不过他。” “但是你只要偷偷摸摸潜伏到对方身后,使劲往这里敲——”伊恩指了指金髮青年后脑勺偏右的位置。 “他就是魔法再厉害,也得给你躺下,这就叫眾生平等原理,是伊恩神的知识。”伊恩抬出了万法伊恩神增强说服力。 伊恩开始蛊惑起少女,可阿利安娜还是太心善。 儘管她不喜欢这个带坏了自己哥哥的人,但是她最终还是没有下手,直接就把手中的火把扔到了一旁。 “是我没注意,才让这个人刚才尾隨我进了你的家。”她的声音很轻,像在承认错误。 “我劝过他不要离开你的臥室,外面很危险,他不听,非要出来研究墙上的壁画,然后就被你抓了个正著。”阿利安娜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还没醒过来的金髮青年,语气带著满满的无奈和懊恼。 闻言,伊恩摆了摆手。 “我不怪你。魅魔小姐和我一样心善,容易被这些邪恶的傢伙利用。”伊恩还是有些芥蒂於自己遭遇黑魔法袭击,他可差点就嚇的瑟瑟发抖!想到这里,他又踢了踢地上那个还在昏迷的金髮青年。 鞋尖踢在肋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青年的身体弹了一下,又不动了。阿利安娜看著那具弹了一下又不动了的身体,其实看不出伊恩哪里心善。 不过她也没觉得伊恩有问题,毕竟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擅闯者,区別只在於尸体先生没有这么打她而已。 想到这里,阿利安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她觉得自己的后脑勺可能没有哥哥的朋友坚挺。 “我马上就带他离开。” 少女怕人死在这个地下,所以也是立马弯下腰,两只手拉著青年的头髮,把他从地上拖向了自己挖出来的洞。青年的身体很重,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牙齿咬著嘴唇,一步一步地往墓室深处挪。 “要出去了吗?带我一个,我也要一起出去看看。”伊恩跟在阿利安娜身边,帮少女分担了一部分头髮。 青年的头髮被拉成了双马尾。 “尸体先生你终於不想宅家了吗?”阿利安娜的脚步停了一下。她转过头,脸上写著些许诧异和惊讶。 “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呢?” 少女非常好奇。 伊恩对此也没有遮遮掩掩,真男人敢於面对自己的胆怯。 “外面是灵界对吧?我懂,是各种灵界生物棲居的地方,我之前不出去只是纯粹因为我胆子小。” “可我刚才突然发现——我这具灵界之躯太牛了。我隨便摆个动作都能施法,我简直就是灵界法王。” 这是伊恩刚才追击青年时发现的事情。 仿佛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他只是简单的抬起手对准了不远处,隨后,伴隨著他的手在半空中轻轻一握。 “轰隆隆!” 墙壁上。 没有惹任何人的石像应声碎裂。 第71章 星空下的囚徒 石像的碎片溅了一地。 “怎么样,厉害吧?这不比艾斯奥特曼技能多?” 伊恩正歪著嘴欣赏自己的“法王之力”,下一秒,他就看到炸裂的碎片开始在地面上浮动聚合向了墙壁上方。 像有看不见的线在牵引它们——小的碎片先飞起来,嵌进断裂的缝隙里,大的碎片紧隨其后聚合了回去。 裂纹从深变浅,从浅变无。 很快,石面的纹路重新连在一起,连断裂处的顏色都在回溯,几秒钟的时间墙壁上的石像就恢復了原状。 “自我修復能力?” 伊恩倒是没料到这一点。 不过,这並不影响他继续表现自己高深莫测。少年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让自己的姿態看起来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哇!” 阿利安娜是很好的观眾,小嘴巴张的很大,仿佛能够塞的进去一瓶脉动,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伊恩喜欢的那种大受震撼 “尸体先生好厉害!我从来没见过有人不用魔杖就能施法!”阿利安娜愣了好久,才发出了由衷的惊嘆。 她见过哥哥们用魔杖施法,见过母亲用魔杖施法,但没见过有人像伊恩这样,隨便握一下拳头就可以施展魔法。 这简直就是超越认知的事情。 “还好啦。” 被夸奖的伊恩的嘴角歪得更高了。 “一般,一般,诸天第三。”他摆了摆手,姿態谦虚,但眼神不谦虚:“以后记得叫我法王大人。” 他眼见阿利安娜鼓掌,也是被哄成了翘嘴。两个人拖著昏迷的金髮青年穿过走廊,走回墓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双马尾金髮青年已经昏死状態,脚后跟在地上划出两道浅痕,鞋底摩擦石板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响著。 “尸体先生,我要把你介绍给我妈妈和哥哥认识。”阿利安娜的声音从金髮青年的肩膀上方传过来。 伊恩的脚步顿了一下。 “居然有母女魅魔?” 他突然有些莫名的欣喜:“那什么,我脑子还挺大的,什么时候让你妈妈也来我脑子里定居吧。” “没別的意思,我纯是喜欢养魅魔。”伊恩觉得这就像是玩原神抽卡,配套的卡牌必须全部集齐他才会心里舒坦。 闻言的阿利安娜哭笑不得。 “尸体先生,你又在说奇怪的话了。”她已经习惯了有些莫名其妙的伊恩,觉得伊恩一定是在这个地方呆的太久。 “奇怪么?好吧,我承认確实有点奇怪。”伊恩訕笑了一下,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乾枯的身躯和手指。 “可我是一具尸体,尸体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他跟著阿利安娜来到洞口,率先把金髮青年扔下了地洞。 下面传来一声闷响。 “魅魔小姐,记住,这就叫投石问路。”伊恩在心里算了一下——自由落体时间1秒,高度大约是4.9米。 倒也不深。 “还好,至少不容易摔死人类,更不可能摔死魅魔。”伊恩心中瞭然,学好数理化就是如此从容。 “跟我来。”阿利安娜弯腰钻了进去。她爬行的姿势像一条蛇,腰肢扭动,膝盖和肘部配合得天衣无缝。 “嗯嗯。” 伊恩跟在她后面,跳进了洞口。下方的洞壁光滑,不是泥土的自然质感,更接近被打磨过的石头。 侧面有著黑漆漆一片,径直平行向外面的隧道。 “这边。” 阿利安娜在前面带路,金髮青年被她拖行著往前拽,而伊恩则在最后面,他看著前方的阿利安娜也是有些担忧。 “哦,对了,你不许放屁。” 伊恩警告了一下对方,他不喜欢吃別人的尾气,只喜欢把自己的尾气装在塑胶袋里骗別人里面有香东西。 “啊?” 阿利安娜明显有些无奈,不过还是点了点小脑袋。 爬行的路途很艰难小巫师继续和她閒聊。 “等会儿你爸爸不会打我吧?” 伊恩摸了摸自己的头顶,自己的这具身躯虽然不是小黄毛,但是白毛殭尸也不是不能够骑鬼火。 他的这个问题明显有些触及对方的敏感区域,阿利安娜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用伤感的语气开口回答。 “我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出差,妈妈说只有等我病好了他才会回来。”她的语气带著难以掩饰的悲伤和自责。 有的事情少女也不是没办法察觉。 “嗯?这熟悉的话术。”伊恩嘖了一声:“你爸爸肯定是死了,要不就是你爸爸其实是一只黑皮魅魔。” “所以,你才会从小见不到爸爸。”小巫师的嘴巴经常忘记抹蜜,所以有时候说的话就太过於耿直。 阿利安娜在前面爬行著,没有回头。 “尸体先生,你其实可以委婉一点。” 她有些无奈的嘆气,伤感都被冲淡了几分。 闻言,伊恩再次歪嘴一笑:“我向来喜欢实话实说,只是偶尔撒一点小谎而已。放心吧,魅魔小姐,你现在是伊恩神的信徒。你只需要找到你爸爸的骨头,伊恩神就能让他活过来陪你。” “甚至伊恩神还提供【好爸爸外貌订製】服务,能够让你重新给自己的爸爸捏脸,小红书用户要是用了肯定都会给我好评。” “生物爹能秒变明星爹……我……伊恩神可真是个商业鬼才!” 有一说一,伊恩早就想要试一试自己能否復甦非人种了,或许魅魔小姐的父亲就是个好选择。 闻言的阿利安娜爬行的速度慢了一下。 “尸体先生,你能让人死而復生吗?”她第一时间就选择了相信,所以声音当中没有怀疑只有惊嘆。 “不是我厉害。”伊恩先点头,然后立马纠正:“是伟大、仁慈、善良、博爱的伊恩神可以做到。” “他是西半球的共主,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伊恩还在往自己脸上贴金,主要是他觉得魅魔小姐只要相信这一点病情就能痊癒。 毕竟,有魔法的生物都应该很唯心,只要坚信某个神秘存在能够自愈自己,然后体內的魔力就將不辜负主人。 这是伊恩坚信的理念,所以,他希望用这样的方式让少女可以自救成功,小巫师內心就是如此温柔的人。 “好吧。” 阿利安娜没有拆穿小巫师。 她继续在前面爬行。 很快。 两个人便抵达了地洞的末端,也就是阿利安娜所说的家的下方,伊恩看到了一个向上的大洞就在此地。 外面。 能够看到一片有些昏暗的光亮。也不知道为什么,伊恩发现自己定睛看去,哪怕有光存在可自己也是什么都看不到。 第72章 格林德沃的窥探! 由於拖著个一百多斤的人爬行,阿利安娜明显累的不行,伊恩也是没有著急,贴心无比的等待对方休息。 他现在这样的状態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累,从来没体会过累。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伊恩再次开始閒谈。 “多亏了伊恩神的帮助。”阿利安娜休息了一会儿,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一些:“最近我已经很少特別难受了。” 她由衷的感谢尸体先生提供的帮助。 “那就很棒,证明伊恩神妙手回春,铁定神医。”伊恩点了点头,也为朋友高兴,不过他还是不忘挟恩图报。 “你要多学点厨艺,然后做饭给我吃。我替伊恩神吃,就等於伊恩神也吃了,他一定会狠狠感谢你。” 伊恩现在就是飢肠轆轆的状態,觉得自己铁定能啃光一头龙。 “我厨艺不好。”阿利安娜的声音里带著不好意思,她连忙补充:“不过我会去跟我的妈妈学习厨艺。” “嗯嗯,只要不跟著我的魔法骷髏学厨艺就行。”伊恩也是毫不介意,说话的时候还有些心有余悸。 天知道这些天魔法骷髏都企图给他投餵一些什么。 “那尸体先生,你最近又怎么样呢?”阿利安娜礼尚往来,她开始和伊恩一起將金髮青年托举著塞向洞外。 “还好吧,外面的世界里,我被我的管家安排在了废弃古屋里,没有遇到什么女鬼但是遭遇了邪恶黑女巫的蛊惑。” “当然,你也知道我的心智坚硬如铁,所以她哪怕许诺为我买下整个大英帝国,但一尘不染宛如白莲的我也不为所动。” “黑女巫恼羞成怒,驱使毁灭之龙死亡之翼,势要夺走我的爱和生命,但最终我依旧用智慧和力量战胜了她。” “她跪在地上求我放过她,我大发慈悲,只让她不要再出来为祸人间,隨后我就拋弃一切名利隱居到了霍格莫德村。” “现在,每天就熬点蘑菇汤来喝。”伊恩用自己作家的精妙文笔,略带修辞手法的讲述了自己最近的遭遇。 也不是篡改事实,只是单纯炫技。 闻言,阿利安娜在前面沉默了一会儿:“尸体先生已经去过霍格沃兹了吗?可我每次来看你的时候,你都躺在你的床上呀。” 少女颇为不解。 “躺在棺材里的是我的神魂。”伊恩的语气篤定得像在陈述物理定律:“去霍格沃兹的才是我的本体。” 小巫师的话阿利安娜还是听不懂。 但她没有追问。 两人合力將金髮青年扔出了洞口后,她也是抓住光滑的泥壁,像壁虎一样贴在上面,四肢並用,几下就窜到了洞口。 “?????” 伊恩直接就看的目瞪口呆。 “蛛蛛侠!” 他在下面仰著头,看著少女那超出人类,甚至超出殭尸认知范畴的身手,两个黑漆漆的眼球里写满了震撼。 阿利安娜从洞口探出身子,伸出手递给伊恩:“尸体先生,你见过我哥哥吗?我跟他提过你,让他照顾照顾你。” 伊恩没有接那只手。他觉得阿利安娜能爬上去,自己也能爬上去,真男人从来不能再任何方面说自己不行。 “藏在別人脑子里的魅魔,我怎么能见到?” “等我们到了灵界,你让他跟我交换联繫方式吧,或许是我罩著他也说不定,霍格沃兹所在的土地自古就属於我。” “整个西半球都是我的天授领土。” 伊恩贴在了泥壁上,双手撑著墙面,脚蹬著墙面,整个人像一条正在尝试爬树的蚯蚓一般向上蠕动著。 还真有效果。 他一寸一寸地往上挪————可惜,最终还是没爬上去。 也不是伊恩没有这个能力,而是他刚刚爬上去一点点,手即將触及到洞口处,某种诡异的音乐突然在耳边乍现。 “哪来的鬼哭狼嚎!” 下一刻,小巫师便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再次恢復清明,就已经是从“现实”的木屋地板上猛然惊坐而起。 “怎么回事!?” 伊恩对於突然发生的事情有些始料未及,时间没有到,但是自己却回到了现实,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是蘑菇汤影响了我的大脑空间?”周围,一片寂静,伊恩盯著自己手里那一只属於金髮青年弯弯曲曲的魔杖很是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我的幻想具现能力依旧存在。”伊恩捏著冰冷的魔杖,又看了看自己胸膛处魅魔小姐的礼物。 不管如何。 他从自己的大脑的馈赠中,获取了属於自己的第二根魔杖。 “又需要寻找新的器灵了。” 因为有了新的事情要寻思,所以思维略显单核处理器的伊恩,也是没有对自己提前回归的事情多想太多。 …… 1899年。 戈德里克山谷。 邓布利多故居的二楼臥室当中。 “尸体先生呢?” 爬回自己臥室的阿利安娜很是懵圈,尸体先生瞬间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她往地洞里看也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尸体先生跑哪里去了?” 就在阿利安娜无法理解这种场面的时候。 “別找了。如果我没猜错,他已经被地宫的封印拉扯回他的囚笼了。”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虚弱的声音。 阿利安娜猛地转过头。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甦醒的金髮青年,正靠在墙壁上,后背贴著石头,一只手捂著左侧的肋骨一手捂著后脑勺的几个大包。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每吸一口气,眉毛就会皱一下,但他在克制,不让咳嗽声从喉咙里衝出来。 “格林德沃先生!你还活著!” 少女的语气很是惊喜。 年轻的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很希望我死吗?” 他表情异常僵硬。 阿利安娜的头立马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当然不是,只是因为尸体先生下手太重了,我担心——”她急於辩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 “你的那个朋友。”格林德沃打断了少女:“或者说,赐予你恩宠的那个存在,他可不是什么尸体。” 或许他早就醒了。 只是比伏地魔更能忍。 而在这段时间里,格林德沃也想到了很多东西。 “啊?” 阿利安娜眼中儘是茫然。 格林德沃没有等少女发问。他抬起头,看著窗外那轮被云遮住了一半的月亮,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轻声开口。 “你知道吗?我最开始来这里,其实只是追寻传说而来。佩弗利尔家族的三兄弟,都曾居住於此。” 这是格林德沃没跟第三者提及过的秘密,如今,被他用虚弱的声音,以及难以言喻的复杂注视告知了少女。 阿利安娜眨了眨眼。 “我看过《诗翁彼豆故事集》,可这和尸体先生有什么关係?”她对于格林德沃的讲述感觉到了满头雾水。 闻言,格林德沃笑了。 “故事只是故事,它不是真正的歷史。” 他的嘴角有血,牙齿上沾著淡淡的红色,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种狂热的光,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 终於看到了火。 “我想,真正的歷史中,或许,你们的先祖,也就是佩弗利尔三兄弟,並非依靠欺骗获得了死神的法器。” 格林德沃再次压低了声音,低到像是在分享一个不该被任何人听到的秘密,他的眼中那份狂热和激动越发强烈。 停顿了片刻。 “他们是靠欺骗,囚禁了……死神。” 盖勒特·格林德沃说出了自己窥探到的那一抹————可能。 第73章 圣器起源!霍格沃兹大鏢客! 格林德沃的话很难消化。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新朋友……是童话故事里的死神?”阿利安娜的皮肤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属於真正的冷白皮。 她看著格林德沃,眼睛里有困惑,还有一种“你在开玩笑吧”的迟疑。 “是的,就是如此。”格林德沃点了点头。他的后脑勺还在疼,手指摸了一下,摸到了一个鼓包。 他缩回手,把手指上的血在袍子上蹭了蹭:“你我都目睹了传说映入现实,除此之外绝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根据我了解的信息,三圣器当中的老魔杖本应在你母亲的手里,可显然她弄丟了那象徵家族荣耀的宝物。” “邓布利多家族作为佩弗利尔家族老大的后裔,故居建在封印死神的地宫上方,其实也是很合常理的事情。” “这也从侧面验证了我的猜测————当初佩弗利尔家族夺走了死神的斗篷、武器,还有代表权柄的復活石。” “他们的结局並非被死神带离人间,而是他们誆骗了死神,將其封印,我们知道的童话故事总会美化很多东西。” 格林德沃的声音很稳,稳到不像一个刚从地洞里被拖出来、肋骨断了两根、后脑勺上全是包的人。 这位未来的传奇巫师很篤定自己的看法,因为他阅读了那个地宫的壁画,也在其中找到了一些验证自己猜测的线索。 “格林德沃先生,你说的东西太魔幻了一点。”阿利安娜摇了摇头,並没有选择信任眼前这个哥哥的朋友。 她一直不太喜欢对方。 “巫师对麻瓜来说也是魔幻的东西。根据我偷听到的对话,他那样的性格,就连我都有一百种方法誆骗他交出自己的力量。” “使劲夸他,把他捧上天,然后崇拜的告诉他,我想要看看他的宝贝,他一定会很显摆的把圣器拿出来给我瞻仰。” 格林德沃好像有些瞧不起小巫师的智慧,哪怕他如今被小巫师打的满头都是大包,言语中依然有著一种觉得小巫师太过於好骗的篤定。 闻言,阿利安娜又是摇了摇头。 “尸体先生告诉我,他是万法伊恩神。” 她可没有忘记伊恩对自己说的身份。 “他在欺骗你。” 而格林德沃则毫不犹豫的对其进行了否定。 “格林德沃先生,你或许需要休息。”阿利安娜无奈的嘆气,声音带著一种“我不想跟你爭了”的疲惫。 “你一定是被尸体先生敲坏了脑子。”她也是没有委婉,一句话,直接就让格林德沃眼角抽搐略显破防。 “如此忠诚的信任,难怪他会选择你当他的神选者。”当然,如今升起其他心思的格林德沃並没有发作自己的脾气。 他只是盯著面前的少女,眼神略显复杂。 “神选者?” 阿利安娜困惑地眨了眨眼。 “你和他交换过信物对吧?某种魔法契约其实已经在你们之间形成,不信的话你把我的魔杖还给我让我为你將其显现出来。”格林德沃把手从肋骨上放下来,站直了身体,背离开了墙壁。 “可你的魔杖在万法伊恩神那里。”阿利安娜愕然了一下,隨即,再次用言语强调了伊恩的身份。 闻言的格林德沃也顾不得纠正阿利安娜,他直接就是面色大变,整个人突然有种摇摇欲坠的崩溃感。 “怎么会被他拿走了!” 格林德沃显然清醒的时间较晚,没有目睹伊恩的【摸尸】好习惯,他如今只是意识到了某个非常可怕的问题。 自己可能永久失去了自己作为巫师的象徵之一。 …… 格林德沃的直觉没有错。 事实確实如此。 他就算再厉害,也没有手段跨越近百年的时光追凶。 1991年的霍格莫德村小木屋內,此时灯火通明,伊恩举著新魔杖,对著墙角的一只蜘蛛念了一句“萤光闪烁”。 瞬间,大炮打蚊子的火焰升腾,火焰咒被伊恩以虚假的咒语释放,依旧是没有招惹任何人的蜘蛛顿时就被烧成了灰烬。 “威力还行。” 伊恩觉得新魔杖使用很顺手,他【幻想具现】出来的魔杖对他没有丝毫的牴触,只是施展魔法的效果明显不如自己的第一根魔杖。 “没有器灵的魔杖就是这种调调……只有器灵能增强魔杖的威力,我怀疑这个知识是邓布利多研究老魔杖得出的结论。” 想像力丰富的伊恩早就在猜测为什么老魔杖威力会那么大,作为偶尔的无神论者,他从来不相信那是来自於死神的东西。 商业营销嘛。 换伊恩要是成为古代的某个魔杖大师,锻造出了一把足够强大的魔杖,他也会选择编一个传奇的故事抬高其价值和意义。 奇货可居就是这样的道理。 “如果我能研究清楚,如何批量养殖器灵,或许未来人人都將拥有老魔杖!”伊恩还是那个心怀眾生的纯良之辈。 想要实现这个理想,他知道自己就得多抓一点器灵。所谓说干就干,便是哪怕外面已经月亮高悬也不影响小巫师外出寻觅。 “虽然夜晚的森林会更加危险,但是为了新魔杖能早日获得器灵,苦一苦我其实也並没有什么大不了。” 伊恩这句话是在pua自己的新魔杖,他收拾了一番后就离开了木屋潜入了森林,要不是不知道去禁林的路他可能还打算去禁林找一找。 至於安全问题。 小巫师心里其实不怎么担心。 “没有神奇动物能在我全副武装的情况下打败我,巨龙也不行!”伊恩左手捏著自己的魔杖右手则拿著王者之剑。 至於他的十八只巫师之手,除了新魔杖被抓取在半空中外,他的身体周围看起来还悬浮著其他各种武器装备。 超大杯手雷,c4炸药包,自製小手枪,两个燃烧瓶,四五瓶神秘化学药剂,要不是加特林还没搓出来他肯定也会带上加特林。 不过。 “砰!砰!砰!” 子弹在从小手枪里射出去的时候,冒著象徵火焰咒的红光倒是也勉强够用,它在击中敌人之后將从內到外燃烧敌人的內臟。 “假以时日,我肯定能为子弹附上绿光!”伊恩为子弹附魔的天才创意,真的很好的弥补了他火力不足的恐惧。 是夜。 森林里的动物们迎来了它们最严厉的狩猎者。 “昏昏倒地!” 偶有小巫师准头射不中,提著长剑也追不上的狡猾生物,伊恩也会赏对方一道魔咒,基础的魔咒在正確的人手里就並不基础。 “无需学习邪恶的阿瓦达!我將让昏迷咒再次伟大!”伊恩的昏迷咒针对的目標,其实並非生物本身。 而是生物体內的心臟。 三分钟的心臟安眠,就能让中咒者获得永世长眠。 怎么说呢。 霍格沃兹或许真有恐怖分子。 第74章 开学!给新生上一课! 接连几天。 伊恩都不知道自己卖了多少野味,赚取了多少对他毫无意义的金加隆,可他始终没有能够再从猎物身上爆出魂环。 “我的运气终究是燃尽了么……不,和我没关係,是这个世界的爆率太低,真有造物主的话得怪那个造物主!” 伊恩是个从不內耗的性格,一向如此,若有人说出他不知道的东西,他就只会篤定那个东西一定是对方编造出来糊弄自己的谎言。 “或许禁林作为高级副本,爆率会高一些。”就在伊恩上头的想要出门打听禁林在哪里的时候。 福克斯带来了邓布利多的信件。羊皮纸,翠绿色墨水,封口处压著邓布利多的徽章,信件上面的信息只有寥寥几个字。 邓布利多让福克斯带伊恩去霍格沃兹城堡。 “原来已经到开学的时间了么,可我还没有坐过霍格沃兹特快啊……”伊恩本以为开学前邓布利多会送自己去伦敦火车站。 没曾想,邓布利多却好像在忙什么事情,连亲自来带他去霍格沃兹城堡都没能够,他心里的落差顿时就有些大了起来。 “原来爱真的会消失么……”伊恩惆悵的向小骷髏感慨了一番,成为了大天使的小骷髏在他旁边点头。 如今,它身后的背上,已经用胶布,铁丝,绑起了一个巨大的骨头翅膀,天知道上面的骨头数量代表多少动物的亡魂。 【你明年还可以乘坐那无趣的列车,所以想要去炸掉它的心思最好不要有。】日记本在旁边的桌子上悬浮。 它以对小巫师的了解安抚了小巫师。 “嗯?你的意思是我坐不到的车,我就不想要其他人也坐上?学姐,你太邪恶,也太喜欢以己度人了!” 伊恩直接就是一波反驳:“我只是在为我的童年哀悼,没有霍格沃兹特快的童年是不完整的童年!” “这番苛待,天知道会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多大的影响,要是一个不小心,我可能就要因此发展为心理扭曲的变態了。” 这明显是极为夸张的说辞,伊恩只是想要去感受霍格沃兹特快,所以他也是危言耸听的对福克斯开始了规训。 “你快幻影移形,带我去霍格沃兹特快上面的车厢里,我要和哈利·波特坐一桌,他妈妈对我可是有大恩!” “快快快,你肯定不想知道没有完整童年的我能干出什么事情!”伊恩的威胁並没有对面前的凤凰起效。 福克斯没有动。 它把脑袋缩进了翅膀底下,开始继续在猫窝里孵蛋。一只鸟又能听懂什么呢?什么它都在假装听不懂。 果不其然,急眼的只会是小巫师。 “好!福克斯!这是你逼我的!”伊恩转身,衝进臥室,把行李箱从床底下拖出来,拉开拉链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皮箱。 小骷髏跟在他身后,翅膀在门框上卡了一下,它挣了两下,钻进了臥室,只是背后的翅膀直接就是全部散架落了一地。 这明显让小骷髏很是沮丧,也没有心思跟隨伊恩出门,只是独自留在了这个木屋里重新拼凑属於自己的翅膀。 “哦,差点忘了,还有你!” 伊恩折返回来,抓起福克斯就往外跑。 三十分钟后。 霍格沃兹特快的终点站台。 蒸汽机车停靠在月台边,车轮还在冒烟,车厢的门一扇一扇地打开,一年级的新生们从车厢里涌出来。 “我们终於到了霍格沃兹么!” “学校在哪里?” “我已经迫不及待色诱西弗勒斯·斯內普院长了!我姐姐给我说让斯內普因为炼铜去阿兹卡班坐牢就是入学测试!” …… 初入魔法学校的新生们一个个都非常激动,其中不乏一些纯血家族的大聪明,大多数新生的內心都是兴奋又忐忑。 嚇唬新生是霍格沃兹传统,什么离谱的入学测试都有人编造。他们出站台时,伊恩已经在路上搭好了一张摺叠桌。 桌子上面摆满了极为拙劣的手工吊坠,而在桌面最为显眼的位置,伊恩还竖立起了一个颇具心理学意味的大纸板。 【新生报到处】 这当然並非官方的设置,但是新生们不知道啊,一个个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甚至是作为接引者的海格也一样。 “今年邓布利多还有特別的安排吗?”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大块头海格,实际上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傻大个。 他最大的弱点就是容易轻信於人。 “这里有免费的霍格沃兹入学指南,还有学校特意在今年才拿出来的宝贝,梅林亲自开过光的护身符在限时售卖!” “错过了今年,明年可就遇不上了哦……”伊恩作为伦敦宠物大亨,他当然深知如何才能够吸引客户。 免费不值钱的入学指南能获取新生们的信任,其实上面也就是对四个学院和教授们的介绍信息而已。 而伊恩实际上的目的,是给新生们好好的上一课。 “这是仅存於世的梅林真传护身符,有了它的帮助,在霍格沃兹必能逢凶化吉,顺利进入最为適合自己的学院!” “自古以来,戴上它的人,没有一个入学失败!这叫什么?这就是口碑!是力量!梅林的意志与你同在!” 伊恩的手段还是太过於超前,他的摊位很快就围满了新生,不少人领取了入学指南都是觉得收穫很大。 “这个护身符真的能保证入学成功吗?”就连救世主也无法倖免,额头有闪电伤疤的眼镜男孩有些怯怯的询问。 哈利·波特。 他是所有新生里最担心无法入学的那个。 “当然,我可以发毒誓!梅林真传护身符仅存於世九十九个!买到就是赚到!手快有!手慢无!” 伊恩终究还是没有把毒誓说出来,但他说可以发毒誓就足以取信於人,戴眼镜的哈利和红头髮的罗恩对视了一眼。 “我买两个。” 善良的哈利想要给自己的新朋友也来上一波梅林庇护。 他打算掏金加隆。 不过却被小巫师阻止。 “哦,这不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曾经击败神秘人的哈利·波特么……”伊恩先是故作惊讶了一秒。 隨即,他就往哈利·波特手里塞了两个护身符。 “恭喜你,作为第一个吃螃蟹的聪明人,你获得了两个免费的护身符。”伊恩也是直接现场刺激了一波其他小巫师。 “梅林的护身符,免费送?”就连凑过来,不明所以的海格都惊讶了一下,他並不认识在这里摆摊的伊恩。 但他认识伊恩头顶的那只鸟。 福克斯。 这就是最大的金字招牌,因此海格並没有去质疑小巫师,反而是开始思考高深莫测的邓布利多到底为何让人这么做。 “免费……这……这不好吧?” 哈利是真的老实人,手里拿著护身符有些不知所措,他连忙掏出自己的钱袋抓出了一把金加隆就递给了伊恩。 不过。 伊恩没收。 因为莉莉阿姨每晚都在帮他守夜,防止邪恶的斯內普想明白一切后进行夜袭,所以善良的小巫师当然需要给哈利·波特一些优待。 至於穷鬼罗恩。 据说是亚瑟王或者圆桌骑士的后裔。 四捨五入一下。 伊恩觉得自己也是罗恩的祖宗。 他又如何会去苛待对方? 虽然不至於给两个人当保姆,但是伊恩还是愿意提供一些优待,只是后续的一些服务那肯定还是需要一视同仁。 “除了保佑你入学外,平时也记得按时来我这里冲月卡,vip1用户,每周能用它使用三次照明咒哦。” “如果能成为svip,照明咒就会是特供版。”伊恩作为商人,或许会有一些商业手段,但是他確实也重视客户体验。 “什么!这居然还是魔法物品!”罗恩拿著哈利分给自己的吊坠,大为震惊,眼珠子瞪的很大。 人群里不乏有和他一样识货的巫师后裔。 “天吶!照明咒!我都还不会呢!” “它或许真是梅林的护身符!你们看!它上面雕刻有梅林亲制四个字!” “不过左下角怎么还有一行看不见的小字……” 就在小巫师们嘰嘰喳喳,就连海格都开始掏钱袋的时候,伊恩也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再次开口提醒。 “对了,我只要英镑,不要金加隆……”他也不是故意为难人,而是他確实更缺英镑这种麻瓜货幣一些。 至於金加隆? 伊恩的古灵阁仓库里有很多,作为唯一知道金加隆马上就要大贬值的人,他甚至都在犯愁那些金加隆该怎么办呢。 第75章 马尔福家族的隱忍! 金加隆只是虚假的货幣。 在伊恩这里,英镑才是硬通货。只可惜,纯血家庭的孩子们鲜少有人知道英镑,他们接受的教育和成长的环境里没有这种东西。 “英镑?那是什么?” “听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金加隆不行吗?我有的是金加隆!” …… 人群里的小孩们嘰嘰喳喳,有的掏出了金加隆,有的掏出了银西可,但却唯独没有人掏英镑。 见状,伊恩的眉头皱了一下,嘴角歪著的角度掉下来了一点。 “英镑吗?我有!” 就在这时,一个棕头髮的小女巫,慌慌张张的从人群后面挤了上来。她的头髮蓬鬆得像被风吹过的灌木丛。 手里攥著一个粉色的钱包。 “哦,赫敏·格兰杰小姐,又见面了……今天需要合照吗?”伊恩之前在对角巷的时候就已经见过这个女孩。 “我……我只想要护身符。”赫敏其实心里也想要合照,只是人太多,她只能是脸蛋微微泛红的拒绝了伊恩。 “是你!討厌的女人!”罗恩在列车上就被赫敏数落过一番,再次看到对方,他直接就是心直口快的脱口而出。 “罗恩,你太没有礼貌了……”哈利眼见小女巫有些微恼,也是立马提醒了一下自己刚认识的朋友。 他在没用男人二人组里,目前还算是心里有点嗶数。 “你们別吵了,要吵架等我不在的时候再吵……现在,先让我们恭喜这位女士,成为梅林护身符的第三名拥有者。” “你瞧,格兰杰小姐,这里还有限定款编號003,全球独一份。”伊恩的营销手段真的领先这个时代很多年。 他一把接过赫敏递上来的英镑,將【梅林亲制是我们的奋斗目標】款护身符,一把塞到了准备和罗恩较劲的小女巫手里。 接触到那质感强烈,仿佛蕴含强大魔法秘密的护身符,心里开始欢呼雀跃的赫敏立马就没有了和罗恩理论的心思。 她脑子里全是限定款,全球独一份的说法————自己获得了梅林的物品,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宿命的说法呢? 和小女巫心思一样的人不在少数, 谁不想要有梅林遗留的宝物呢?那可不只是平日里能拿来吹牛逼的谈资,也是可以用来自命不凡的凭证啊! “就你,泥巴……不是,我是说女士,我跟你换那什么英镑。”一个金髮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金加隆递到赫敏面前。 “两个金加隆换你那张五英镑。”他看起来桀驁的像是一个斯莱特林,不过脑子还没蠢到有求於人的时候还侮辱別人。 “原来是拽哥·马粪。” 哪怕伊恩不用自己的脑子去想,光看哈利罗恩赫敏看这个男孩的厌恶態度,他也已经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德拉科·马尔福。 这傢伙一高一矮两个跟班也很是显眼。 “我不跟你换。” 赫敏直接决绝了对方,让德拉科有些下不来台,整张脸都充满了羞恼的味道,他的跟班见状就要去抢夺赫敏的钱包。 “拿来吧你!” 体型宛如常熟阿诺一般的文森特·克拉布直接上手,被赫敏躲开,他的伙伴格雷戈里·高尔就打算从其他方向拦截赫敏。 “够了!你们怎么敢在我的面前抢劫!”一直盯著护身符的海格反应过来,他直接上演了一波什么叫降维打击。 只见,大声呵斥的海格,直接就是一只手抓起一个人,仿佛提拎小鸡仔一样,將克拉布和高尔扔到了旁边的草地里。 “哎呦喂!” 两个人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引起了周围人的哄堂大笑。作为大哥的德拉科见此情景也是赶忙跑过去搀扶两个人。 “教授,你力气真大!”伊恩见状也是羡慕极了,要是自己有如此体格,哪里还用担心蘑菇汤容易过敏的问题。 “哈哈哈,叫我海格就行,我可不是什么教授,我只是霍格沃兹的猎场看守,有幸帮邓布利多办一点事情。” 海格听到伊恩的称呼顿时喜笑顏开,对待伊恩和对待德拉科三兄弟简直两幅面孔,这或许就是嘴甜的孩子更討人喜欢吧。 “好的,教授。” 伊恩点了点头,隨即,海格脸都要笑烂了,这个大傢伙非常好哄,心花怒放间立马就是开始帮伊恩宣传了起来。 “有需要的就来看看吧,梅林的遗物可不多见。”海格直接给了信任,也难怪当年伏地魔能把他骗的团团转。 这个男人是真没有什么心眼。 “大块头!你等著!我一定叫我爸爸让邓布利多开除你!”由於成为了笑料,德拉科和他的兄弟都很憋屈。 他甚至还敢对毫不在乎的海格放狠话。像是德拉科这么有种的人毕竟少数,大多数小巫师经此一事立马也是消停了下来。 他们知道了只能走正道,因为走捷径会趴草坪里。 “我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霍格沃兹最美的女孩……请问,我可以有幸用金加隆跟你换英镑吗?” “我这里有我爸爸的上学笔记,他可是精英傲罗,这肯定足以换你的英镑!” “就你有爸爸吗?我爸爸在阿兹卡班待了六十年都没疯!他可给我传授了千金不换的心得和经验!” …… 所有小鬼头都开始了竞爭,赫敏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她並没有带太多的英镑,只有母亲在自己离家时塞的五百英镑而已。 如此多人肯定不够分。 “抱歉……我没有那么多钱。” 赫敏没那么多英镑,很是窘迫,但是也有麻瓜家庭的孩子,父母给带了一些英镑,所以麻瓜家庭的孩子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对待。 “什么混血?大家都是霍格沃兹的兄弟……” “哎呀,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有麻瓜父母。” “给我换点那什么英镑,我过两天让我爸爸送你一把飞天扫帚!” …… 人情世故这一块儿,从小就能看到大,那些嘴够甜的纯血巫师,也是如愿从同学的手里换取到了英镑。 也就一些註定成为斯莱特林的人表面不屑一顾。不过,很快,除了德拉科等人,哪怕天生倨傲的他们也很快就忍不住了。 原因无他,因为伊恩开始讲起了传说。 “你们知道梅林为什么能成为梅林吗?”伊恩的声音放低,开始分享起自己新鲜现编的小故事。 “不是因为他的天赋有多高。不是因为他的魔杖有多强,实际上,梅林一开始只是一个人人嘲讽的废材而已。” “就连未婚妻都看不起他,要跟他退婚……直到他意外跌入洞穴,遇到了一个上古时代的超级遗蹟。” “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棺材,九具远古巨龙的尸体镇守著它,梅林就是意外从棺材里获得了铜棺之主的传承才开始崛起。” “而这个护身符,就是铜棺之主的棺材碎片所制,別看可能不吉利,但是其中一直隱藏著巨大的秘密。” “铜棺之主將自己的无敌魔杖放在了大海之中,具体位置就在这些碎片里,只是相关线索就连梅林都没能解开,所以才製成了这些护身符,將大机缘留给了后来者。”伊恩一向很有作家天赋。 拼多多版传说直接上线。 初入人世的年轻小巫师们哪里受得了这个? “给我一个吧!我很会解谜的!只要给我一个梅林的护身符,我可以带你去偷看我表姐堂姐们洗澡。” 就连刚刚被海格羞辱过的德拉科都控制不住自己,偷偷凑到了伊恩的身边,只能说他不愧是传承久远的贵族大少爷。 此时此刻。 竟是直接真实上演了一波什么叫亲情在机缘面前一文不值。 第76章 黑湖,与命中注定的小船。 德拉科如愿获得了护身符。 不是因为伊恩贪图他的许诺,只是伊恩见不得如此骄傲的人低三下四的求自己,他心善这件事就连邓布利多都知道。 “搞定!收工!大家记得冲月卡的时候也需要英镑哦!” 伊恩的99个护身符很快被购置一空。他数著钱,喜笑顏开,海格也想要一个,可惜已经没有了货。 大块头刚才主要不好意思和小巫师们爭抢。他不知道伊恩心里盘算著过几天再“出土”一些梅林遗物来卖。 心中只有遗憾。 眼见伊恩开始收摊,海格也准备带所有新生去霍格沃兹报到。他招呼了几个在不远处打架打的鼻青脸肿的小巫师赶紧过来。 “好了,大家都跟我来!船在湖边等著呢!”由於天色开始变暗,海格也是掏出了自己的那盏灯。 不管是把玩护身符,满怀憧憬的小巫师,还是一步三回头很是遗憾的小巫师,所有人都有条不紊的跟了上去。 “还有我呢,我也要去入学,等我一下!” 伊恩也是挥动魔杖,將桌椅掛牌全变回了石头,在一眾小巫师震撼的注视下,头顶著福克斯跟上了大部队。 “你不是高年级学生吗?” 海格有些诧异,伊恩虽然长了一张精致的小孩脸,但是身高却已经比周围其他一年级新生高了至少大半个脑袋。 “没有,我只是关係户而已,提前在这边住了一段时间。”诚实的伊恩毫不掩饰自己拥有一丟丟背景。 主要还是为了稳住那些买了护身符的同学。由於伊恩加入大部队,已经有人开始嘀嘀咕咕护身符保不保真了。 这些议论都逃不过伊恩的超级听力————自从开始研究五號化合物,伊恩在一次次的尝味过程中五感加强了许多。 “那些护身符真是霍格沃兹的福利吗?”就连海格都有些聪明了起来,他盯著小巫师满脸都是怀疑的感觉。 “我都给福克斯当保姆,我能不是官方授权吗?”伊恩没有正面进行回答,他只是用头上的凤凰当作自己的防偽標籤。 人群中有人抬起头,看到了那只凤凰。几个纯血家族的孩子都明白那是什么,这也是他们之前选择信任伊恩的原因。 “哦哦,也对。”海格没有多想,他也觉得伊恩铁定和邓布利多关係匪浅,送给哈利波特的护身符里,指不定藏有邓布利多的什么计划,而其他人的护身符,可能只是一种必要的掩饰。 “那一起吧。” 觉得自己机智无比的海格不再多问,只是让伊恩跟在自己身边,並且询问了伊恩带来学校的行李放在了什么地方。 “有人会帮我打包好,送到我的寢室里面。”伊恩秉持著诚实的原则,將自己懒惰的一面展现了出来。 “家养小精灵吗?” “差不多吧……对了,那几个猪头崽为什么打架啊?看样子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要是没你在他们肯定要拼的你死我活。” 走在最前方和海格一起,伊恩趁机转移了话题,他也確实很好奇为什么有几个新生对护身符不感兴趣只想打架。 对此,海格也是没有迟疑;“只是一些小孩子胡闹的行为罢了,非要爭夺谁的魔杖才是奥利凡德先生家真正的祖传魔杖。” “要我看,就是奥利凡德先生忽悠人的手段今年变了,见谁都卖所谓的祖传魔杖……也就那些不聪明的小鬼会信。” 对於这些营销手段海格看的也是很清楚,他毕竟是一个大几十岁的成年人,言语当中儘是对小巫师会因此打架的无奈。 “??????” 伊恩的沉默震耳欲聋。 “討人喜欢的小傢伙,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脸色这么差?”海格对於突然脚步停顿的伊恩为何脸色白的如同吸血鬼很是不解。 “没什么……每个月我的气血都会离家出走几天。”伊恩强顏欢笑,受到刺激的超级大脑已经无法为他提供好的藉口。 超级大脑正在疯狂怂恿他,让他回头去使用超级力量,跟几个猪头好好理论理论,到底谁拿到的才是奥利凡德祖传魔杖。 “可你现在的脸又红了……” “我的气血又提前回来了而已,別说了,让我冷静冷静。” 就这样。 於沉默之中,海格带著伊恩还有其他小巫师,穿过了一条很长的小路,在天色昏暗之时抵达了霍格沃兹前的黑湖。 巨大的湖泊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黑色的湖面深不见底,泛著些许幽深的波澜,即便是在白天的时候,人们也无法看清楚其中隱藏著什么事物。 “欢迎来到!霍格沃兹!” 海格张开双臂,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孩子们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岸的城堡在黑黢黢的夜空下威严的矗立。 它见证了一代又一代巫师的成长,岁月也为这座古堡赋予的神圣的气息。 “哦,它可真是漂亮。” 伊恩咽了咽口水,精神振作了些许。他已经想通了,奥利凡德没有欺骗自己,对方只是为了自己昧著良心欺骗其他人。 只有这样,才能隱藏住真正的祖传魔杖去向————奥利凡德先生还是太忠诚,意识到这一点的伊恩直接开悟。 从不內耗就是如此,他的心理非常健康不是没有原因。 “哦,我在霍格沃兹一段校史里看到过这一幕,不过远没有亲眼所见壮丽!”赫敏格兰杰在一眾小女巫里发出了惊嘆。 现在的她人缘挺好,因为其他人需要英镑。 “据说霍格沃兹的四位创始人,就是坐船到对面建立了霍格沃兹。”赫敏的性格从小就喜欢跟身边的人科普。 “你懂的真多,好厉害。” 事实证明,人一旦有了价值,就连炫耀知识,都能被当做是博学,赫敏周围就是充满了这样的狡诈恶徒。 “臭显摆什么!” 唯有罗恩一如既往的不爽。 “我还知道格兰芬多並没有死亡,而是化作了巨大乌贼藏在湖里呢。”他不甘示弱的在不远处大声开口。 “创始人这么厉害?” 哈利·波特听到什么都觉得很新鲜,很神奇,其实罗恩说的事情,大多数纯血家族的孩子都有所耳闻。 当然,伊恩这个纯血孤儿是例外。 “嗯?黑湖里那只会潜水的乌贼,不是旧日支配者外神的化身吗?我记得我在《真男人就要在霍格沃兹玩时停》里看到过啊。” 小巫师心里在犯嘀咕。 他一直以为这就是霍格沃兹隱藏设定,因为那本小说的段评里,很多都是煞有其事对其进行补充的读者老爷。 “四个人一条船,不要去挤,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就在此时,海格已经开始指挥忐忑期待的小巫师登船。 黑湖旁边有一艘艘小木船,確实看起来装载不了多少人。只是,魔法的世界,总有一些例外存在。 “蠢货!你们!就你们几个捲毛!不许二十个人挤一条船!”海格精准锁定了一群想要秀一波故土传统的小巫师。 眾所周知。 由於各种原因的人种涌入,大英帝国在这个时期,就已经有西印度之称了。那操作即便是伊恩看了都要嘆为观止。 “他们一定在脖子上施加了古老的魔法!”就连哈利·波特见了都金口玉言,罗恩和其他小巫师也跟著在点头。 “我的裤襠需要这种魔法!” 伊恩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丝对知识的渴望。增加负重的魔法没人会不喜欢,哪一个小巫师不想要能隨时从裤襠里掏出一枚核弹呢? 第77章 谁说我是黑巫师!我不是! 其实伊恩是想要和哈利·波特与罗恩同乘一条船,只可惜他太爱看热闹,跟著海格去瞻仰了一下表演绝技的印度裔小巫师。 结果就是对方脖子上能骑十九个人坐船並非因为什么魔法,纯靠天赋,伊恩因此没能用【特殊照明咒】交换到负重魔法。 就连哈利·波特的小床他都没有赶上趟。救世主和他的铁桿哥们,在伊恩返回时已经被一个小胖墩拉上了小船。 “可恶!大嚶林心如手真快!”伊恩目睹纳威带著哈利和罗恩启航,也是不禁感嘆自己的心机还是比不上其他人。 他倒不是非要和救世主凑在一块,主要同人小说作者曾经告诉过他,霍格沃兹的小船其实某种程度也代表了未来的学院。 伊恩想要藉助玄学锚定自己格兰芬多领头羊的地位,只可惜,救世小组的船好像承载不下他这个学习旧时代传统魔法的小巫师。 “下个月的护身符月卡得给纳威涨价!”伊恩在心里给小胖墩记了一笔,转过头,隨便找了一条船坐了上去。 “等我一下。” 赫敏跟在伊恩后面上了船。 她不知道別人叫什么,也不知道別人好不好相处,唯独伊恩她见过两次面,对方还让她收穫了不小的人缘。 “你们好。” 由於初入魔法世界,赫敏比较敏感和小心翼翼,她上船后也是立马主动向船上另外两个乘客打了招呼。 可惜,船上的两个女孩没有搭理她。两个人都有典型的日耳曼血统,浅金色长髮,其中一个容貌颇为出眾漂亮。 只是看起来很是高冷。而另一个女孩则清秀一些,头髮编成一条辫子,坐在船舷边,手指拨著水面也不说话。 船开了。 小船在湖面上滑行,水声很轻,桨划破水面,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涟漪,有著灯火的城堡在向这一届的小巫师靠近。 “黑湖里的野生鱼一定很多……这里就是我等钓鱼佬的天堂。”伊恩由於一直盯著黑湖在思索该用什么鱼饵,所以他並未跟赫敏以及其他人进行攀谈,这一艘小船上的气氛比其他小船僵硬太多。 有些坐不住的赫敏甚至都开始后悔,她发现自己好像在如此沉默的三个人中,显得仿佛不是一路人太过于格格不入。 “我听说黑湖里有四巨头的祝福,会在新生入学的第一年为巫师的魔力进行洗礼,所以我们一年级新生才需要乘船过去。” “这是神秘的入学仪式之一。”赫敏最终还是没能忍受气氛尷尬,主动开始科普起了自己从书本里学到的东西。 船头那个漂亮女孩转过头,看了赫敏一眼。 “这是谣言,也就只有你们麻瓜出身的孩子会信。”她的睫毛很长,眼睛很亮,说话的方式带著毫不客气的冷漠。 “不对,確实有洗礼,我的魔力操控更流畅了一些!”听闻赫敏科普的伊恩,闭眼感受了一番后却是惊异的反驳了漂亮女孩。 “啊?” 赫敏也尝试了一下,她甚至都感受不到魔力,眼见伊恩居然愿意为自己说谎,她看起来也是颇为感动。 “譁眾取宠。” 清秀的女孩有些无语的对伊恩翻了个白眼,船头的漂亮女孩也是皱起眉头,眼眸带著些许思索的目光在伊恩和赫敏身上流转。 “不过,霍格沃兹的周围確实有非凡的魔法存在,它守护著霍格沃兹,甚至可以识別並阻挡强大的黑巫师进入。” 漂亮女孩转移了话题:“我爸爸告诉我,那样的魔法只有四位创始人可以为如此庞大的建筑进行加持。” “就连邓布利多也不行。” 她的目光落在了伊恩头顶的福克斯上,只不过,很快,她就又被伊恩突然失去全部血色的脸蛋所吸引。 “你怎么了?”赫敏也发现了伊恩有著一秒【变脸】的特別本领,她怀疑这是一种纯血家族才拥有的血脉魔法。 “身体不舒服吗?” 漂亮女孩也有些诧异於伊恩的脸色变化。 “谁说这里有黑巫师!闭嘴!这里根本没有黑巫师!”伊恩直接气的跳脚,他根本没有听清楚几个人在说什么。 小巫师的思维依旧停留在【和霍格沃兹可以识別强大的黑巫师进入】这个阶段,他在迟疑要不要把裤襠里的日记本扔掉。 学姐怎么看也不像是白巫师啊,根据这些日子的了解和试探,伊恩已经確信学姐至少是比伏地魔还要邪恶的巫师。 霍格沃兹或许识別不了汤姆的日记本,可超级邪恶的学姐日记本就不一定了,那个日记本前些天还在怂恿伊恩研究不可饶恕咒。 要知道,伊恩可发过毒誓这辈子都不学三大不可饶恕咒,学姐如此行为不亚於怂恿小巫师製造几百个风情人偶在霍格沃兹开【茶馆】。 要是被学姐的日记本连累成黑巫师,伊恩觉得自己肯定比德意志小鬍子还冤,他几欲从裤襠里掏出日记本扔到黑湖里。 “没有人说这里有黑巫师啊……” “该死!你的嗓门能不能小声一点?” “有意思……你是学了什么小恶咒吧?” 三个女孩都被伊恩的反应搞的有些懵圈,其中那个容貌出眾的漂亮女孩,或许是答案最接近真相的那一个。 “没有,我和恶咒不共戴天。”伊恩回过神的速度很快,立马开始强调这一点,他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扔掉日记本。 如果真有什么驱逐黑巫师的魔法,小巫师知道可以全怪在日记本身上,如果扔掉对方的话他恐怕就要百口莫辩了。 “邓布利多以前沉迷於黑魔法,我爸爸告诉过我这个秘密,或许他教过你几个没那么严重的恶咒让你防身。” 漂亮女孩却不信伊恩的话。 “胡说!邓布利多才不会学习黑魔法!”赫敏的急眼速度堪称第一,她如今最崇拜的巫师可就是记得自己名字的邓布利多。 “呵。” 漂亮女孩冷笑了一下,没有搭理赫敏的反驳,而就在这个时候,坐在船边的清秀女孩却是忽然冷不丁开口。 “黑湖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紧张,像是怕惊动水下的事物。漂亮女孩闻言立马靠了过去,把发光的魔杖靠近了湖面。 一船人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周围大片水域,正在湖底浮动,那种扑面而来的巨物压迫感让人感觉窒息。 漂亮女孩和清秀女孩都屏住了呼吸。 “你在做什么?!” 唯有赫敏目睹了巨物,有些慌乱的下意识转头看向伊恩的时候,瞬间更慌乱的目睹了震惊她一辈子的画面。 “是你说过的巨乌贼!该死!巨乌贼肯定不是格兰芬多先祖的化身!这邪恶的魔法乌贼准备诬陷我是黑巫师!” 伊恩一直都有这方面的敏感肌。 他感受到威胁,直接从自己的裤襠当中,掏出了一米来长,锋利无比,闪耀著璀璨夺目宝石光泽的华丽长剑。 这一幕惊呆了船上所有人。 想像力是每一个巫师最宝贵的財富,所以——————谁说无痕扩展咒不能用到內裤夹层小口袋里? 第78章 什么叫,黑湖里冒出了太阳? 第78章 什么叫,黑湖里冒出了太阳? 事实证明。 伊恩或许还是有些太过于敏感,巨乌贼虽然一直在它们的船底浮动,但是他高举宝剑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袭击。 “奇怪!我的超级直觉明明告诉我,它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手膀子有些酸的伊恩最终只能訕笑著放下了手中的宝剑。 他本来打算等对方露头,就以这把剑赋予自己的权利,直接处决对方,没曾想巨乌贼居然没有为霍格沃兹驱逐黑巫师。 “6 ” ” ,,51 三个女孩再次亲眼目睹伊恩將长剑插回裤襠当中,心情难以描述,赫敏的小嘴都已经张大到可以塞下鹅蛋的程度。 “无痕扩展咒————” 漂亮女孩倒是意识到伊恩为何有此神通,只是伊恩的无痕伸展咒表现形式,属实超过了她多年以来对魔法的认知。 小船在黑湖的水面上继续缓缓滑行。 “我们还是谈谈分院吧。”重新坐回小船上的伊恩,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非常丝滑的选择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叫我伊恩就行,我和这位赫敏·格兰杰小姐一样,都喜欢聊点这方面的话题。”伊恩甚至热情的做起了自我介绍。 他的话立马就是让三个女孩都紧张了起来。 “我家里人告诉我,这会是我一辈子遇到的最大挑战。”漂亮女孩毕竟是小孩,哪怕有些聪明但是也不如伊恩聪明。 她立马就被伊恩拙劣的话题所吸引。 “或许,是让我们挑战其他新生,胜利的人成功入学,而失败的人就將被夺走魔力,变成让人笑话的那些哑炮。” 漂亮女孩煞有其事的开口,清秀女孩立马在一旁附和,两个人之间谁是小姐谁是跟班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 “我在对角巷打听过,很多巫师都对此讳莫如深,只告诉我它会让我终生难忘。”赫敏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她捏著从伊恩这里购置的护身符,担忧的神情写满了精致的面庞:“火车上有同学告诉我分院的时候需要和巨怪战斗。” 作为一个麻瓜家庭的孩子,赫敏哪怕勤奋好学,也只是学会了几个简单的魔法,让她去打巨怪战斗岂不是就是让她去送人头么。 少女担忧无比。 漂亮女孩和清秀女孩都不太愿意搭理赫敏,不过,从她们不屑一顾的面庞上也能够看出一些忐忑不安的感觉。 没人知道分院会发生什么,家长们守口如瓶,高年级的学生也只是坏笑,这种等待审判的煎熬让她们都有些害怕。 “放心吧,顶多就是叫我们打巨龙。”伊恩也不愿意去说破这个习俗,所以也是故意开口进行了安抚。 “?????“ 可以看到几个女孩脸上都写满了惊愕。 赫敏的脸更白了:“我在书里看到过巨龙。瑞典短鼻龙,威尔斯绿龙,匈牙利树蜂,它们比老虎可怕多了。 17 小女巫的用词非常有意思。 可能老虎就是她曾经了解过最厉害生物。 “真要是巨龙就好了。”伊恩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种懊恼和不忿:“我一个不熟的女巫朋友之前就送过我一头巨龙,活的,会喷火,结果被奸人没收了,我连龙鳞都没来得及拔一片。” “我想,那个奸人一定是怕我发现龙血的第一百零一种用途。”要不是龙血不够,伊恩觉得自己肯定已经研究出了龙血药剂,化身龙血战神,別说是一碗蘑菇汤了,依照巨龙的魔抗他能用黑魔法漱口! “嘖嘖!” 清秀女孩听到伊恩和赫敏的对话,直接发出嗤笑,对於伊恩养巨龙这件事,她是发自內心觉得对方在吹牛。 “你嘴里能有一句实话吗?”漂亮女孩也是一样,她无奈的盯著伊恩,用带著讥讽的语气开口。 “你能骗到德拉科那个蠢货,骗不到我————什么古老铜棺,梅林护身符,无非就是你骗人的说辞而已。” 新生里確实也有清醒聪明的人,只不过,这份聪明也仅此而已,她並不知道伊恩敢拿出来卖的东西绝对都物有所值。 小巫师卖东西一向有自己的傲骨,会用营销手段但是绝不卖坑爹货。 “说我骗人,你有证据吗?”伊恩歪著头看她,隨时准备在对方拿出证据后,夺走证据然后向对方施展物理遗忘咒。 漂亮女孩对於可能发生的惨案毫无察觉,她的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我叫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我的家族是巫师世界的神圣二十八族之一,如果你真和邓布利多有什么关係,就能明白—一巫师世界没有人比我们更了解古代辛秘,那是不是古代遗物我一眼就能鑑別。” 女孩达芙妮的目光落在伊恩头顶的福克斯上。凤凰蹲在小巫师的脑袋上,歪著头,用一只黑亮的眼睛看著她。 达芙妮的眉毛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就是,就是,也就德拉科那种货色会给家族丟脸。”旁边的清秀女孩接话,她的语气比达芙妮更冲。 “没有人知道梅林的崛起。” “歷史书上也只写了结果,没有写过程。你讲的故事那么详细—一你觉得你比纯血圣族还要了解梅林吗?” 这个女孩好像一点都不在乎伊恩有没有背景,一心只想要討好身边的同伴,属於是那种非常典型的狗腿子。 “纯血家族么————”赫敏的身体朝伊恩的方向倾了一下,像是被那股倨傲的语气推过来的那般。 她攥著护身符的手指收得更紧了几分。 伊恩靠在船舷上,看著那两个女孩,也没有展现自己的歪嘴笑,只是嘆气他觉得今天有点晦气。 “瞧瞧你们的嘴脸,你们一定会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他翻了个白眼,声音不大,但足够每个人听清。 闻言,达芙妮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弧度不大,刚好够让人看出她在笑。 “感谢祝福。” 她甚至觉得伊恩在夸讚自己。清秀少女也笑了,笑得比达芙妮大一些,露出了有些不太整齐的牙齿。 赫敏看著这种牙齿就难受。 “我们肯定是斯莱特林,我们家里所有人都是斯莱特林,这是最有含金量的学院,也是霍格沃兹唯一值得进入的学院。” 她朝赫敏与伊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显摆无比。 赫敏的脸涨红了。 “格兰芬多才是最厉害的学院!”她的声音从小船的尾部炸起,惊动了远处船上的几个新生。 只是小女巫顾不得这一点。 “最强大的巫师邓布利多就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他打败了格林德沃,打败了神秘人!如果斯莱特林真的那么卓越,为什么最厉害的人不是从斯莱特林出来的呢?” 赫敏据理力爭,甚至提起了那个虚假的不能提起名字的人,而这个名字带来的压迫感直接就让两个小女巫面色一变。 “注意你的说话。” 达芙妮语气有些不善的提醒,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跟赫敏说话,像是赫敏这样的麻瓜后裔纯血后裔一向看不上。 “我在说事实!” 赫敏还不太能够理解巫师世界对伏地魔的恐惧。 “闭嘴!” 清秀女孩直接尖锐的爆鸣了一声,她家里可能曾经是食死徒,所以她应激起来比刚才的伊恩还要嚇人。 “你一个泥巴种懂什么?” 这傢伙甚至用上了最为侮辱的词汇。 “你能不能有点素质!” 赫敏顿时就被气的红温无比,牙医之女不知道“泥巴种”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那不是一个好词。 “奥德丽·伦考恩,你不该用那种词语称呼我们的同学。”就连达芙妮都觉得自己的同伴语言有些过激。 她心里瞧不上赫敏是一回事,但是表面上依然会维持自己的素养。 “消消气,消消气————”伊恩出来打了圆场,默默的將手中的小石头交给赫敏,並且指导了对方用法。 “这是留音石,我在对角巷买的小玩意儿,不值钱,你后面给我两百英镑就行,顺带教一教我的魔杖写作业。” 伊恩如此照顾赫敏,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同人情节,而是希望赫敏为自己提供帮助,正所谓同学之间要互帮互助嘛。 “你只需要把这东西交给西弗勒斯·斯內普,就是我之前发给你们的新生入学指南里那个喜欢学生带绿色美瞳,称號为【蝙蝠怪】的人。” “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他一定会给你做主————”伊恩嘱咐了一下赫敏,只是赫敏听的有些似懂非懂。 斯莱特林的院长为什么会帮自己做主? “哈哈哈,你要笑死我吗?我爸爸可认识斯內普教授,你觉得他会为了一个赫奇帕奇或者格兰芬多的学生惩罚我?” “你这个邓布利多的远亲,以前也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吧?看得出来,你根本不了解我们的院长。” 奥德丽·伦考恩也发现伊恩在教赫敏告状,只是她对此却是不屑一顾,甚至於连伊恩都被她列为了嘲讽对象。 斯莱特林学院里聪明人不少,但没脑子的人也確实挺多。想一想也知道,近亲繁殖的结果自然就是这个样子。 “你开心就好。” 对此,伊恩没跟小孩一般见识,小巫师只是继续教导赫敏:“记住,你一定要告诉西弗勒斯·斯內普这种事情。” “你原本爱慕上了斯莱特林学院的一个男生,但是因为听到了自己是泥巴种,所以你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慕了。”伊恩给赫敏量身定做了小作文,他的水平放小红书上都能堪称一绝。 赫敏听的似懂非懂。 “这和斯莱特林院长会为我做主有什么关係吗?难道他是一个心软的人?”她不太明白伊恩为什么要强调这个故事。 “听我的就对了。” 伊恩认真嘱咐。 赫敏不明觉厉,还是点头。 “切。” 奥德丽·伦考恩依旧不屑一顾,觉得这个长的还挺好看的男孩又在譁眾取宠,纯血家族的后裔谁不知道斯內普有多偏心护短? 达芙妮也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说话。 她靠回船舷,目光重新落在远处的城堡上,像是在说“这件事与我无关”。 见状,清秀少女的嘴角又翘起来了。 “我等著看你们的笑话————” 她语气带著讥讽。 “我可知道,邓布利多没有后裔,一个连照明咒都不会的邓布利多远亲,还有一个照明咒都用不熟练的麻瓜种。” 奥德丽·伦考恩先看了一眼伊恩,又卡拉了一眼赫敏,她没有注意到凤凰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你们也就只能在霍格沃兹抱团取暖了————我不会虚偽的拉拢你们,我只会清楚的告诉你们一个残酷的道理。” “巫师世界,力量才是强权,而这份强权从古至今,都掌握在我们纯血手中,掌握在最为优秀的斯莱特林学院手中。” 这是一个典型的伏地魔时期影响下的斯莱特林。 “如果还想要在魔法世界生存,就不要冒犯自己无法企及的荣耀。”她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穿过了湖面上的风。 准確地落进了赫敏的耳朵里。 “你————” 赫敏的嘴唇在发抖,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她的手捏著自己的魔杖,確实,上面的萤光不如另外两个人明亮。 而伊恩自始至终都未曾在黑夜里进行照明不是因为喜欢藏拙,主要是他的超级视力在黑夜里一样视力极好。 从小如此。 只是別人不太了解。 “荣耀?所谓的荣耀,就是躺在先辈的功劳薄上享受特权吗?”当然,伊恩也不是一个喜欢听別人嘲讽自己的人。 对方说赫敏就算了,把他也给数落进去,这小巫师可完全忍不了。 “这样的话,我也要说格兰芬多学院才是最优秀的学院,而斯莱特林学院只是一群腐朽者和黑巫师的巢穴。” 伊恩当然得为自己的格兰芬多学院爭辩。他可是格兰芬多未来的王,註定要带著格兰芬多走向辉煌的巫师。 “你怎么敢!!” 奥德丽·伦考恩气炸了,像是被戳中了痛点一般,看得出来,她家里铁定出过一个或者很多个黑巫师。 “嗯?我为什么不敢呢?按照您的道理,如果力量就是强权,如果照明咒的强度能决定我们之间谁尊谁卑。” 伊恩认真起来,表情也很冷漠。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突然开始咬人的同学。 “那么,这位小姐,我等著你穷极一生来反驳我。”小巫师难得如此行事,他掏出了自己的魔杖念动了咒语。 “萤光闪烁!” 只见,杖尖有光炸开。 下一刻。 湖面上的所有人都在亲眼目睹。 夜晚的黑湖。 光华绽放间。 “天吶!那是什么!” 光辉席捲笼罩了整个黑湖的每一寸角落,將一切黑暗驱逐唤来白昼,每一个人的眼眸里都倒影出了那一轮宛如神话般。 冉冉升起的烈阳。 〔ps:括號內这是上传后修改的內容,不收费,因为设置原因,需要晚上12 点后才能更新一万五千字,后续万字每天打底,月票,打赏有加更。 第79章 剑斩巨兽!新生磨礪?〔超级大章〕 第79章 剑斩巨兽!新生磨礪?〔超级大章〕 一轮烈阳在霍格沃兹的黑湖上空升起。 仿佛白天提前到来。 它要將黑湖底部最深的秘密也要映照而出。这煌煌大日,將所有小巫师手中魔杖散发的魔法萤光都彻底碾碎。 “梅林的鬍子啊!那是照明咒?还是更为高深的魔法啊!” “感觉晒太阳都没有这么暖和————” “哦!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终於瞎了!让我回家,我是个瞎子,我终於可以不用去霍格沃兹上学了!” “是我眼睛被闪出问题了吗?我刚才怎么感觉那颗太阳先是冒的绿光,然后又突然变成了温和的白光呢?” 各种各样的惊呼声,接连从其他小船上传来。 就连早就已经航行到前方的哈利等人,也不禁全都是转头,震撼无比的看向那用魔杖升腾起太阳的男孩。 “我就知道他很厉害————”罗恩此时也是瞠目结舌的咽了咽口水,他感觉黑湖带来的—— 阴冷都已经彻底被这光芒所驱散。 “像是这样的同学————该不会有很多吧?”哈利则在震惊之余,又有些对什么都不会的自己感觉到了几分担忧。 旁边的纳威从傻眼中回过神,那张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当然不可能!也就只有邓布利多家族的人能够如此夸张了————” 作为凤凰社成员的后代,他一家都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忠实拥护者,所以立马就是对伊恩的身份进行了讲解。 “我之前听我祖母和別人閒谈,说这一届会有一个邓布利多校长和一个叫格林德沃的人生出来的孩子入学。” “我想应该就是他没错了。”作为新生代的小巫师,纳威自然不了解曾经的歷史,所以他也是立马讲出了自己听到的八卦。 “格林德沃?这怎么可能?” 哈利好像记得自己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个名字哦,对,之前在火车上自己拿到的巧克力蛙卡片上。 击败黑巫师格林德沃就是邓布利多的伟大功绩之一。 “谁知道呢?或许那个格林德沃不只是黑巫师,还是和邓布利多相爱相杀的女巫师,这样的事情我经常在各种传记里看到。” “瞧瞧那磅礴的魔力,甚至格林德沃是一只媚娃都有可能呢。”罗恩也曾在巧克力蛙的卡片上看到过格林德沃的名字。 不过,哪怕他是纯血家族的后裔,可根据巫师世界有些扯淡的家庭传统,大多数纯血孩子对於巫师世界的歷史也是压根没有什么了解。 “可邓布利多是上个世纪的人物啊。”哈利觉得纳威和罗恩多多少少有点大病,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如此轻描淡画的接受? 这可能就是文化隔阂吧,罗恩也是觉得哈利很奇怪。 “一百多岁能生孩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我的曾祖母,接近一百五十岁的时候都又有了一个孩子呢。” 韦斯莱家族出了名的能生,不过能生到这种程度也是颇为魔幻。反正上过生理课的哈利听的那叫一个瞠目结舌。 “这就是魔法世界么————” 他喃喃自语,目光再次看向了后方的太阳。那一艘小船上好像发生了什么矛盾,不过目前来看矛盾已经快要被解决。 “这不可能!!”奥德丽·伦考恩竭力適应著强光,她差点被闪瞎眼睛,可即便如此也依然掩盖不了她惊恐的內心。 “我都说了,四巨头留下的魔法,刚才真的有洗礼我们的魔力,你非不信,那我能够有什么办法跟你解释呢?” “连相信都做不到,活该你感受不到洗礼。”伊恩对待那些不客气的人,一向也都会採用姑苏慕容復通过小说传授给他的绝学。 “四巨头,恐虐格兰芬多,色孽拉文克劳,奸奇斯莱特林,纳垢赫奇帕奇————此时此刻已经化神的他们都在注视所有人!” 伊恩的语气不像在说假话。 “不!你一定是作弊了!你肯定偷偷使用了什么魔法道具!就连我的爸爸都没有如此强大的魔力!” 奥德丽·伦考恩根本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她大声批判起面前的少年,甚至没有察觉旁边的达芙妮已经偷偷远离了自己。 “你的爸爸很厉害吗?”伊恩抬起的手轻轻一甩,那轮白色的“太阳”继续升空,直接悬浮到了更高的天空中。 他確实想要用对方熟悉的霸凌手段教会对方一些道理。 如果他用自己的强权去碾压別人,他不会觉得快乐的同时也不会有任何人快乐。从小到大,伊恩都不认同强者就该欺凌弱者的那套逻辑,毕竟他是真正的祖国人,肯特家族跨越位面的超人之名传承者。 小巫师只喜欢自己在智商上优越於其他人的快乐。 “天吶!这还是照明咒吗?”赫敏更是看傻了眼,要不是亲而听到伊恩念咒,她甚至要怀疑这是什么【烈阳降临】之类的高级魔法。 “你————你————”奥德丽·伦考恩此时直接被问的哑口无言,她想要回懟伊恩,可却又畏惧伊恩表现出来的力量。 后伏地魔时期的斯莱特林大多数都是如此货色。 所以,伊恩索性替对方进行了回答。 “不,你的爸爸不厉害,我才厉害————按照你力量就是强权的逻辑,我如今就是碾压你的那一份强权。” 伊恩平静的看著面前脸蛋惨白的女孩,用最为平和的声音轻声开口:“我认识的一个学姐之前曾经告诉我,天骄无双,每一个时代都会升起一颗旁人无法追赶的新星,这个人將以断档的力量碾压所有人。” “我想她这个说法並没有错,所以,你叫奥德丽·伦考恩小姐————欢迎来到这一个,註定属於我的时代。” “你就是倾尽一生,也必然无法超越我的此时此刻。”伊恩的毒舌属性上线,只是比平日里多了一分正经。 这一句话直接精准戳中了奥德丽·伦考恩的自尊,她极为破防,红温到了极点,內心疯狂的想要大声谩骂诅咒。 只不过,理智却让这个女孩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这確实是她听得懂的教训,以至於她半点都不敢进行反驳。 伊恩如此囂张,在场却没有人觉得不对。达芙妮的眼睛还盯著天空中的“太阳”,她觉得自己有这份实力肯定比伊恩还要囂张。 她长这么大,见过不少厉害的巫师。她父亲的朋友,她母亲的亲戚,魔法部的官员,霍格沃茨的教授—没有人能在黑湖上空造出一轮太阳。她的魔杖还握在手里,杖尖的光已经完全熄灭。 已经没有必要了。 达芙妮看著那轮太阳,心里只有一个单词碾压。確实,这个词不好听,但找不到更合適的词。 “我现在倒是有些羡慕德拉科那个蠢货的傻劲了。”达芙妮轻声感慨,看向伊恩的眼眸里带上了几分敬畏。 这个人能在黑湖上造出一轮太阳,他隨口编一个梅林的故事,那能叫骗吗?那叫大家未曾涉猎过的歷史啊! 没有人比斯莱特林的学生更明白这一点。 “你太厉害了,伊恩。” 赫敏虽然不是持强凌弱的性格,但是由於奥德丽·伦考恩让她感觉很討厌,她也没有觉得伊恩的话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这確实是我们所有人————未来都可能达不到的魔法强度!”赫敏也见过对角巷的一些成年巫师施展照明咒。 有一说一,真没有人如此夸张。 “也不一定,如果你入学后,能让你的牙医爸爸,多给你邮寄一点英镑来,那么《伊恩的学习手册》就可以借给你观看!” 小巫师变脸的速度和他的气血变化速度一样快。 有这份知识不亲制霍格沃兹练习册,那伊恩不白拥有这份实力和智慧了吗?刚才就说过他喜欢在智商上超越別人! “真的可以吗?” “当然!” “可你为什么知道我爸爸是一个牙医?” “高情商的回覆是你刚才盯著奥德丽·伦考恩那不整齐的牙齿看了许久,低情商的回覆就是我其实是一个大预言家。” 伊恩和赫敏一问一答。 达芙妮在旁边偷听,听到预言家的时候,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再次浮现惊愕,只是没有敢去进行询问。 “可恶!” 奥德丽·伦考恩被伊恩狠狠羞辱,也是不敢再开腔,只能缩到达芙妮旁边,盯著向伊恩请教的赫敏。 她心中只能够祈祷船赶紧靠岸。 由於实在忍不下这口气,奥德丽·伦考恩的嘴凑到达芙妮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 “他太恶劣了!” 只能说识时务者为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此时此刻的奥德丽·伦考恩连在背后蛐蚰伊恩都不敢用太严重的词汇。 达芙妮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从太阳上收回来,落在伊恩身上。少年正在和赫敏说话,好像不知不觉又开始歪嘴笑了起来。 那表情从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变成了一个同龄男孩该有的、隨意的、有点欠揍的模样。 这个少年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甚至有点好相处,甚至带著一股子亲和力。 “他会是我们的同学。” 达芙妮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奥德丽能听见。闻言,奥德丽先是一愣,隨即仿佛明白了自己这个朋友的意思。 “不!不要!” 她使劲攥紧了达芙妮的袖子,指节泛白。同学?同一个学院?同一个教室?同一个公共休息室? 自己每天都要见到这个人? 这种暗无天日的感觉,光是想一想都要让人窒息。 “你能教我天上那个照明咒吗?不是平常的那种,是你的那种。”赫敏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魔杖,举到伊恩面前。她的声音带著一种“我知道我问了一个很过分的问题但我还是会问”的试探。 伊恩看了一眼她的魔杖,又看了一眼她。 “你学不了。” 他很坦诚的进行了回答。 “为什么呢?是我的魔力不够强大吗?”赫敏並没有觉得伊恩想要藏私,真正的学霸擅於从自己身上寻找问题。 “这个咒语需要的不是魔力,而是天赋。”伊恩嘆了口气:“强大对吗?它可是我被泥头车撞了两次才换取来的天赋。” 小巫师又开始说起只有自己明白的语言,赫敏確实听不懂,她看起来就像是阿利安娜跟伊恩交流时那般懵圈。 唯一的区別只在於阿利安娜会假装自己听得懂。 “他那个照明咒,不像是普通的魔咒。”达芙妮加入了两人的谈话,她的態度好像在悄无声息间已经转变。 “它更像是一种古代魔法,我在书里见过类似的描述,但没有人能復现。”这个女孩或许也是隱藏的学霸。 伊恩看了她一眼。 “你看的书还挺多。” 他有些艷羡,曾经,他在邓布利多故居也有很多的书摆在他的面前,可惜他没珍惜,当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后悔莫及。 邪恶黑女巫操控巨龙毁掉了一切。 “我家的书多。” 达芙妮没有谦虚,甚至精准的捕捉到了小巫师的情绪,“你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找我爸爸寄一些过来。” “並不是想要討好你,只是我觉得那些书籍,我们家留著其实也没用,需要將它们交到適合它们的人手里。” “或许,你就是那个能让古代知识重新显现於世的人。” 精明的斯莱特林和旁边的奥德丽·伦考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不动声色之间,仿佛便已经揣摩清楚了小巫师的秉性。 “嘶!” 伊恩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內心再次感受到了责任的召唤,他立马满带认真的俯身上紧前握住了达芙妮的手。 “原谅我之前看走了眼,其实你也没有那么討人厌,你可能只是慢热————最关键的是你有一双真正的慧眼。” “同志————我是说同学,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你的期待落空!我一定能够让那些传统知识和魔法再次伟大!” 小巫师突然看达芙妮顺眼了许多,他那瞬间变得充满雀跃的目光,顿时让达芙妮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大劫已过。 这个天赋比神秘人可能都要可怕的同学还真是个大度的人,对方那说错了的称呼也让达芙妮不知道为何突然心潮澎湃。 “这就是父亲所说的领袖魅力么————” 年轻的纯血小女巫心中泛起了嘀咕。 “好的,我会儘快催促我的父亲。” 小船在黑湖上继续滑行。伊恩和赫敏和达芙妮在说话,聊的是魔咒和书本,以及巫师世界的一些奇闻軼事。 唯有奥德丽一个人坐在船尾,看著三个人交谈的背影,度日如年,只感觉伊恩一个魔法让自己整个学生生涯都有可能抬不起头。 “达芙妮为什么要跟这个可恶的傢伙攀谈?难道她是想要降低对方的警惕心,然后再后面坑这个傢伙一波大的吗?” “一定是这样!达芙妮肯定会为我报仇!”很难想像奥德丽此时怀抱鸵鸟心態,究竟是基於哪一条近亲基因才得出的这个结论。 总之,就像是伊恩所说的那样,她开心就好————就在这个女孩各种心理自我安慰间,小船终於是陆续抵达了黑湖对面。 当然,儘管已经从同坐一船的屈辱中解脱,但是奥德丽的煎熬仍旧没有度过,因为很快就有一群人围过来吹捧起了伊恩。 “怪不得你能拥有凤凰,原来你的魔法如此强大!” “何止是强大!我打赌!就算是我的魔法部部长叔叔来了都做不到这一点!” “我们可以做朋友吗?我可以邀请你去我家玩,看我妈妈表演后空翻。” 大家依次在海格的带领下下船,所有人都对伊恩很好奇和惊嘆,都知道天空中现在还在亮著的魔法属於这个同学。 人类很难对超越自己太多的人產生嫉妒,一群人疯狂吹捧,靠拢,就连海格过来后也都开口讚扬起了伊恩。 “看到同学们被冻的发抖,主动施法为所有人照明取暖,如此非凡和善良,我想邓布利多会为你骄傲。” 一声教授可能真喊到了海格心坎里,他现在对伊恩的好感度简直已经拉满,隨时都能为伊恩找到完美的说辞。 “对对对!教授您说的对!我就是心善,看不得大家受冻!”伊恩没有撤销魔法,而是礼貌但不谦虚的肯定了海格。 他觉得海格简直可以胜任霍格沃兹宣传部主任的职务。 “你的这个魔法太厉害了!以后可不可以来当霍格沃兹教授?把它教给我儿子!我太懒了不想要学。” “我的儿子也要学!” “我的女儿也想!” 一群还没成年的巫师,眼见海格都讚誉伊恩,顿时又更加敬佩起了伊恩的为人,全都是嘰嘰喳喳的簇拥到了伊恩身边。 小巫师此时也是抓住了机会。 “当然没问题————对了,大家想不想要合照,一英镑就能合照一张,十英镑还能够订製合照的內容。” “如果给一百英镑,我甚至可以让你们击败我,一千英镑,我更能允许女孩子在击败我后把脚踩到我的屁股上!” 伊恩不放过每一个赚取英镑的机会,时间不等人,他需要足够多的英镑兑换成为其他货幣在明年跟著做空英镑的索罗斯狠赚一笔。 当然,大丈夫生於世间,跟著资本赚钱归赚钱,用魔法去获取英镑这种事情,伊恩的道德底线还是不太做得出来。 金加隆不一样,金加隆造出来就是真加隆,魔法世界的事情,不能够叫偽钞,那样的说法和看法一点都不魔法。 “合照吗?” 听闻伊恩的宣传,確实有不少人心动,只不过,哪怕伊恩已经拿出了在对角巷购买的魔法相机可也没有人站出来。 “一英镑你们买不到吃亏买不到上当。你们和我现在的合照,留个几十年,以后拿出来铁定升值的。” 伊恩还在做著努力。 只可惜,大家不是不想合照,而是这一批小巫师里所有的英镑,都已经在车站的时候交到了伊恩手中。 就是麻瓜家庭的孩子,包括赫敏,手里都没有余粮了。关於这一点,伊恩不知道,他还以为自己是收费太贵。 “还请大家放心,我用福克斯的名义担保,放心吧,就算那时候市场不接受,我也在死翘翘前自己把它炒升值。” “不然我死不瞑目。”伊恩高举头顶的福克斯,让对方成为了自己信誉的担保鸟,福克斯想要飞走但是又被伊恩按回了头顶。 头髮里面的鸟蛋快要孵化。 小鸟离不开公妈妈。 “他说的好像真的很有道理。”罗恩小声对身边的人开口,他也心动,可惜他就连厕纸都掏不出一张。 “我只有金加隆,没有英镑。”哈利看起来有些沮丧,他和罗恩都看向了身旁好像已经和他们组成新·铁三角的纳威。 “我是个纯血!我哪里来的英镑?”纳威也是无辜的摊开手,小眼珠子瞪圆,不理解为什么两个人会期待的看自己。 就在此时。 “好了,好了,大家有什么事情,以后在学校里会有很多时间去说,现在让我们先进霍格沃兹参加晚宴吧。” “大家可別错过了自己最重要的时刻。”海格已经给了大家一些时间,眼看时间不早他也是只能开口催促。 大块头提著油灯准备带路,然而,就在所有人有些恋恋不捨,对分院和进入霍格沃兹仿佛都没有那么热衷了的时候。 忽然间。 异变陡升! 只见,黑湖当中,那蛰伏了许久的黑影,仿佛抓到了这个空当,它竟是猛然从水中跃起毫无预兆的跃到了半空! 水花炸开,溅起几十米高的巨浪,而在那巨浪当中,一个压迫感十足,看起来古怪的庞大身影若隱若现。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嚇傻。 “是马形水怪!我在《神奇动物在哪里》看过!”赫敏虽然已经直接瘫坐在地上,但是还是第一时间大声给出了信息。 马形水怪是苏格兰及凯尔特民间传说中的一种水妖,它能幻化成各种形態,最常见的是马形,身上披著水草般的鬃毛。这种危险的神奇动物,食谱里就有人类,常以温驯骏马的形態出现在岸边。 它会诱使人类骑乘,隨后会將骑手牢牢粘住並带入水中溺毙。在传说中,它也能化身为人形对人类进行引诱。 尤其偏好变成英俊男子接近人类女性。 引诱成功后,马形水怪会带著人扎进河流或湖泊的水底,狼吞虎咽地把人吃掉,再让人的五臟六腑漂到水面上。 “原来是炼金材料!” 伊恩也反应了过来。 马形水怪鬃毛可以作为魔杖的杖芯,但它的效果远不及独角兽尾毛、凤凰羽毛和火龙的心臟神经。 “我知道马形水怪,可这也太大了吧。”达芙妮也是嚇傻,下意识的就跟其他小巫师一起往海格跑去。 不是因为伊恩不够可靠,而是水怪吃了混血巨人可就不能吃他们————有一说一,出现在半空中的马形水怪实在太大了。 目前已知的最大的马形水怪是苏格兰的尼斯湖水怪。而黑湖里跃出的这一只,比起尼斯湖水怪也是没弱多少,那是远超常规体格,足足三十多米的马形水怪,它呈现出了上半身是马,下半身是蛇的古怪状態。 鬃毛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 眼睛带著银白色,没有瞳孔,像两盏被水泡灭了的灯。水花在它身下炸开,有无数巨浪在它身边翻涌。 “该死!不可能!黑湖里怎么会有马形水怪!还这么大!”海格也慌了,他下意识想要去拿自己的雨伞。 结果却发现雨伞没带。 没办法,海格只能掏出腰间的匕首,將所有聚合过来的孩子护到了身后,开始疯狂祈祷水怪吃了自己就別再吃孩子。 “呜——呜”” 马形水怪发出了湿滑的叫声,有人跌坐在地上,有人转身就跑,哈利被罗恩拽著往后退了两步直接被绊倒。 踩到了自己的袍子,属於这两人的常规操作。再看纳威,早就跑没影了,甚至连蟾都忘在了哈利长袍里。 “嘶!” 马形水怪依靠巨浪,停顿半空,突然换成了蛇鸣。 下一刻,它就露出两排锯齿状,还掛著水草的獠牙,直接扑向岸边,扑向伊恩,扑向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小巫师。 无数巨浪也被它裹挟著压向了陆地。 “这傢伙果然是坏东西!” 伊恩的反应比海格还快。 “福克斯,保护我的这些子民,该我履行我作为西半球大统领的职责了。”他直接把头顶的福克斯扔向小巫师群体,然后丝滑无比的从裤襠里再次抽出王者之剑,双脚在地上一蹬直接踩出了个小坑。 “来吧!斩杀它!” 退步弯曲发力,伊恩瞬间整个人便跃起六七米高冲向了半空。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弧线。 越过了那些跌倒、尖叫、呆立嚇傻在原地的小巫师,毫不畏惧的迎著那头三十多米长的马形水怪杀了过去。 “淦!” 福克斯则听从了伊恩的命令,散发出淡淡红色的光辉,將那些席捲而来的巨浪直接引导向了黑湖当中。 “这就是巫师吗!?” 赫敏都看傻眼了。 哈利的眼镜歪了,掛在鼻樑上,他没有扶。他只是看著伊恩飞向那头巨兽的背影,脑子里填满了一个念头。 巫师能跳这么高? “你別听那个討厌的傢伙胡说,这不是巫师!”罗恩的嘴张得比哈利还大,脸上的雀斑在月光下像一颗颗白色的芝麻。 “开什么玩笑。巫师可做不到这样。你们对巫师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也有其他纯血家庭的孩子瞠目结舌的开口。 旁边的几个麻瓜家庭的新生同时转过头。他们的眼神里有困惑,有不信,有一种“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好骗”的微妙神色。 “我们都看到有人一蹦七八米了,你跟我说巫师做不到这样?” “就是!” “你们巫师家庭的人怎么这样啊,还想骗我们?” “这就是巫师!我不管!这就是我要成为的巫师!” 麻瓜家庭出生的新生,都觉得巫师家庭的同学好坏,居然想要骗他们,而巫师家庭的孩子个个都有苦说不出。 “教授!你说句话啊!” 有纯血家庭的孩子向海格求助。 “我————我不知道啊!” 海格能说什么,他只是个輟学生而已,要不是这群孩子开始拉扯他,他都要怀疑自己错过最重要的巫师课程了。 “他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知道伊恩为什么有这种腿力,他们只能瞠目结舌的目睹伊恩小小的身躯,在半空中冲向大大的水形马怪。 那瘦小的身影在水形马怪面前明明如此不值一提,可看起来就是好勇,有一种疯批巫师气急败坏的感觉。 怎么说呢,伊恩確实气急败坏。 “刚才躲在湖里的就是你!我早就知道了!我的超级直觉从不骗我!你这邪恶之物对我的污衊虽迟但到!” 半空中,伊恩骑到了水形马怪的脖子上,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抢起袖子就开砍,就信奉一个大力出奇蹟。 宝剑被用成了大刀,只见,小巫师双手持剑,剑刃朝下,一下又一下的朝马形水怪的脖子砍了下去。 只能说不愧是传说中的物理学圣器,哪怕被对剑术一窍不通的伊恩如此使用,剑刃也是深深的砍进了马形水怪的脖子。 深可见骨。 银白色的剑身嵌进了灰黑色的鳞片里,水怪的体液从伤口喷出来,溅在伊恩脸上,脸上全是腥臭的粘液。 “妈的!氢氟酸我都不怕!让我避你锋芒?” 伊恩没有鬆手。 哪怕他已经被甩下了水怪脖子,双手依旧攥著剑柄,整个人掛在剑上,像一个被钉在墙上的相框。 “嘶嘶嘶!!!” 水怪吃痛,脖子猛甩,伊恩的身体在空中晃了两下,但没有被甩下去。 他咬著牙,想把剑往深处推,但推不动了。不是剑的问题,是他的力气不够大。三十多米长的神奇动物,肌肉像铁铸的一样,他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哪怕喝过喝过五號化合物也是无济於事。 “你就不会自己用力吗!”只不过,伊恩从不內耗,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是有不忠诚的东西没有出力。 宝剑没有理他就是最好的证据。 “淦!” 凤凰想要支援,不过它战斗力属实不太卓越,可能是福克斯自己的原因,直接就被马形水怪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当然,也不排除它在演伊恩。 “吼!” 又换了一个嗓音。 水怪眼见甩不掉牛皮癣一样的伊恩,另一只爪子从浪里探出来了,五指张开,指甲像五把弯刀。 利爪直接朝掛在它脖子上的小巫师抓了过来。 “龙抓手?” 伊恩看到了那只爪子,没有松剑,没有闭眼,没有喊救命。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朝岸边的方向握了一下。 他故意留在赫敏长袍中的魔杖。 正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惊呼中向他飞来。 “还好我魔武双修,两手都在抓!”十八只无形的巫师之手復现,直接挡住了马形水怪的第一波利爪袭击。 它根本没有机会发起第二波攻击,因为伊恩的魔杖已经冒著黑光来到了他的手中,小巫师直接將其指向了天空中的人造小太阳。 下一刻。 天空中那轮伊恩之前製造出来光源,直接就是瞬间被渲染成了渗人无比的绿色,那绿光绽放间所有人都是真的睁不开眼睛。 “我好像看到了我的曾祖母!” “额,我怎么也感觉我好像要有点死了————” “发生了什么?我又瞎了吗?” 如同陨石天降一般,光源在绽放出所有人都无法直视,感觉到死亡威胁的光芒中,狠狠砸下落到了马形水怪的身上。 剎那间。 没有任何爆炸以及剧烈的动静,可以说甚至显得有些悄无声息,黑湖上空直接就陷入了万籟俱寂的死寂! 光芒消散后,湖面上方空了。没有水怪,没有浪,连水花都没有。三十多米长的马形水怪,从脖子到尾巴,从鳞片到骨头,从身体到灵魂,什么都没有给这个世界留下。黑湖的湖面也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连涟漪都没有。 当光芒消散,所有人睁眼,只看到马形水怪已经消失,直接什么都不剩,而半空中,小巫师正在跌落黑湖。 “可恶!我还没到学会飞行的年龄吗?” 空中,伊恩的身体开始往下掉,他赶忙將魔杖长剑都塞进裤襠里,顺带不忘在天旋地转的翻滚中向岸边大吼。 “你们瞧!我就说霍格沃兹有危险的试炼!” “梅林护身符確实庇护了你们!我刚才就是在梅林於我耳边赋予的使命中,直接来了一波请亚瑟王上身。” “不要谢我,只需要记住你们没信错我,我能帮大家度过这个劫难,其实都是你们的护身符在起” 话没说完。 伊恩已经落进了黑湖里。 水花不大,因为他的身体是竖著掉进去的,脚尖先入水,然后是腿,然后是腰,然后是肩膀,最后是头顶。 毕竟要保持最后的优雅。 只见。 水面上冒了几个泡。 陷入了平静。 一如所有新生以及海格。 岸上的人还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 信息实在太乱太快了,让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一太阳,龙,巨浪,长剑,绿光,马形水怪在光芒中消融。 那些宛如神话般的画面在脑子里打架,像一堆被倒进搅拌机里的拼图碎片,拼不出一张完整的图。 “怎么能有人帅到这种程度!” 孩子们全都在干烧大脑的cup。 过了很久,又好像没有过多久。 “他好像不会游泳!” 赫敏的声音从人群中炸出来,像一个被按响了的警报器。海格的腿比他的脑子快,他直接冲了出去扑进了黑湖里。 混血巨人的身体像一个被发射出去的炮弹,一头扎进黑湖里,水花溅得就远没有伊恩那么的优雅从容。 时间再次於所有新生焦急的等待中流逝。 湖面好像再次恢復了平静。 “天吶!教授也死了!教授也不会游泳!”罗恩的脸蛋开始变得煞白,他的话让整个岸边的所有人都乱成了一锅粥。 “快去城堡里找教授们!” 达芙妮反应最快,立马就要衝向城堡。 “等一等!有反应了!” 赫敏看到水面开始翻涌,也是立马拦住了要去求援的达芙妮,所有人都是屏住呼吸死死的盯住了湖面。 终於,海格露头了。 “他沉底了————在湖底吐泡泡。” 他好像听到了学生们的议论,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捞到了伊恩的衣领,把小巫师从水里提了出来。 那姿態,像提一只落水的猫。 “黑湖里不可能有马形水怪!更別说那么大的马形水怪了,就是在禁林里面我估计都找不出来哪怕一只!” 海格还在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恼怒,可能是担心小巫师以及其他新生的安全,他很是温柔的被放在码头的木板上。 “我没事,我差点就学会水下呼吸了。 “7 伊恩其实一直都很清醒。 就是嘴巴从小就没有软过哪怕一下。 只见,此时的他肚子鼓得像一个被吹满了气的气球。海格按了一下他的肚子,水从嘴里直接涌出来。 咕咕咕的流了一地。 “真没事,纯贪杯————”伊恩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像隔著一层厚棉花在说话,他不想要破坏自己完美的形象。 变成大肚子落汤鸡的小巫师,哪怕说话的时候嘴巴也在往外冒黑水,可依旧是在企图坐起身来奋力辩解。 “我们信了,我们信了,你別说话了,再说话我们都要被你淹死了————我们承认你是霍格沃兹第一勇士!” 神隱许久的德拉科·马尔福终於憋不出,从之前面子受挫的自闭中走出阴霾,站出来发自內心的对伊恩进行了劝导。 “没看出来,拽哥你也有慧眼。” 伊恩欣慰一笑。 黑水又往外冒了一丟丟。 终於,福克斯一只鸟都看不下去了。它从旁边飞了过来,落在他胸口上,歪著头,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盯著小巫师。 然后它的眼眶红了,不是愤怒的那种红,而是一滴有些透明,又有些淡金色的液体从它眼角渗出来。 凤凰的眼泪。 它是蛇怪毒液的唯一解药,也是魔法世界中极其珍贵的治疗物质,此时就这么掛在眼部附近的羽毛边缘。 像一颗被晨光照亮的露珠,隨时会滑落。很显然,就连魔法世界的超级奶妈,凤凰不死鸟福克斯都觉得伊恩需要治疗。 只可惜,伊恩不要它觉得,伊恩只要自己觉得。 “我目前状態良好,不要浪费————它加在蘑菇汤里肯定很提味。”小巫师的手比福克斯的眼泪快。 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拔开瓶塞,瓶口对准福克斯的眼角,精准得像在实验室里做滴定的药剂师。 手速快的嚇人,可能状態確实没什么问题。 一滴。两滴。三滴。 凤凰的眼泪在瓶底滚动著,像熔化的阳光被装进了玻璃里。伊恩把瓶塞拧紧,举到眼前晃了晃。 “棒极了!” 他满意地歪了一下嘴。福克斯看著他,不哭了。它站在伊恩鼓起的肚皮上,歪著头,一副鸟不能理解的样子。 如果凤凰有表情的话,它现在肯定是一种“我在干什么”的恍惚。 自己在救一个快要被水淹死了的小巫师,结果这个人反过来拒绝治疗,还要收集它的眼泪说要拿去燉汤? 人类的世界太疯狂! “你看!我好滴很!”伊恩一个鲤鱼打挺从木板上弹了起来。肚子还是有些鼓,衣服也依旧湿透了一片。 就连头髮都还在往下滴水,但他確实用很多人都做不到的方式坐了起来,腰挺得笔直,直接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还沉浸在震惊中的小巫师。 “同学们。” 伊恩清了清嗓子。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湖岸边却格外清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海格也想要听一听伊恩要说些什么。 大块头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正经事。 “今天,我在这里斩杀马形水怪。” 他伸手指了指湖面,湖面已经恢復了平静,连一个气泡都没有:“这件事的意义,不亚於亚瑟王屠龙。” “大家一定听过,亚瑟王拔了石中剑,斩杀巨龙,从巨龙肚子里得到一张【撒克逊亡,亚瑟当兴】的巨大石碑,从而成了不列顛之王的故事吧。”伊恩看著一群茫然的小巫师轻声开口。 他也不管这些孩子听没听过自己这个版本,继续说道:“反正,今天这件事,其实就是一种大家都懂的徵兆!” “我也不说大话,让我们从霍格沃兹开始————”伊恩进入了侃侃而谈的模式,他这颇具浪漫主义的演讲也是深入人心。 所有小巫师都听的聚精会神,因为亲身参与这颇具传奇色彩的故事里,他们都觉得伊恩说的很有道理。 “多感人啊————” 大孩子海格都拿出了手帕擦眼泪。 他们不是旁观者,是见证者。 这种参与感让所有人的胸口都热了起来。伊恩说的每一个字,都落在人们心里最柔软的那个位置上。 哈利攥紧了拳头。 罗恩攥紧了手里那个护身符。赫敏的眼睛里有光,达芙妮见状眼眸闪动,而德拉科也一脸羡慕的看著伊恩。 这是他睡梦中自己会有的样子。 “可恶————这傢伙凭什么如此装,有实力,有脸蛋,有口才了不起吗?”唯有奥德丽·伦考恩难受的世界达成了。 她显然没有达芙妮的悟性,所以没能体会之前伊恩的良苦用心,心中恨不得伊恩就那么死在湖水当中。 可惜天不遂人愿。 “如果那个人还在——他怎么敢欺辱我!”奥德丽·伦考恩內心充满了怨愤,只是却只能压制在心中难以表达。 俗称,无能狂怒。 与此同时。 城堡的长廊里。 在这里等待小巫师进行下马威的麦格教授站在入口处,手里捏著一块怀表,每隔几秒钟就低头看一眼。 “不对,这也太慢了吧。” 麦格教授有些困惑的呢喃了起来。 海格带新生过来,虽然会走一条很长的路,路过黑湖,但是也不会迟到太久,今天可比以前使用的时间久太多了。 太久了。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怀表的盖子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忽然,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由衷黑袍拖地的沙沙声。 很轻,但麦格听到了。 “斯內普教授,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边?” 麦格教授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城堡里的诸位教授跟其他教授相处的时间,其实都比陪家人的时间还多。 “怎么?我不能来吗?还是麦格教授你觉得我没有资格来这里等候新生?”斯內普站在不远处板著一张脸。 他说起话来依然带著一股子尖酸味道。 主要是心情確实不好。 最近霍格沃兹的教授,以及家养小精灵间,已经流传起他前些日子,月下搂著空气跳舞的可恶实话。 “都怪那个该死的蘑菇汤!”斯內普有苦说不出,所以这几天就跟女人更年期一样,脾气甚至比往日还臭了几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会在礼堂那边里等著。”麦格教授也大概明白为什么斯內普最近吃了枪药。 她无奈的服软了一波。 “我刚才確实在那里,不过,那些高年级的学生太吵,我需要出来透透气。”斯內普语气也稍微柔和了几分。 “好吧,那我们一起等。” 麦格教授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沉默。 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远处城堡大门的方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黑湖的动静並没有被他们这边察觉。 过了许久。 “集合的时间早到了。”斯內普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般:“海格那个蠢货难道又带错了路?” 他確实有些看不起海格。 麦格的眉头皱了一下,不过知道提醒对方也没用:“海格一向比较认真负责,可能遇到了什么意外状况。” 温柔的猫猫教授也是抬了海格一手。 “状况?” 斯莱特林的院长大人顿时察觉到了关键词,顿时间,斯內普的瞳孔放大了几分,就连呼吸感觉都开始有些急促。 “黑魔王————那个孩子————他不会一个不高兴,直接杀光了所有新生吧?”斯內普心中一念至此后顿时慌乱无比。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直接转身朝城堡外面走去。 或者可以说是跑,黑袍在身后翻飞,步伐快得像在追什么东西。麦格在后面喊了他一声他也没有停的意思。 出了城堡,斯內普跑的更快了起来,几乎是气喘吁吁的来到了黑湖边上,看到所有新生都还活著他这才鬆了口气。 好消息。 黑魔王没有用新生炼万魂幅。 坏消息。 好像所有人都被黑魔王蛊惑了! “这个傢伙最擅长玩弄人心————”斯內普发自內心的有些担忧,当然,主要还是担心哈利·波特也沦陷其中。 这个故人之子此时和其他小巫师,以及猎场看守海格一起,都正围在越发可怕的黑魔王前面听著对方最擅长的演讲。 “同学们。” “你们今天在这里目睹的,不是一场意外。” “黑湖底下沉睡著这头怪物已经一千年了。一千年来,它没有醒过。为什么今天醒了?”伊恩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因为它在等一个人。— 个能让它终结的人。” 人群里有人屏住了呼吸。 “四巨头封印不了它。歷届校长消灭不了它。为什么?因为它不是普通的魔法生物,它是这片土地的恶念集合。” “它是霍格沃茨的终极试炼,是霍格沃兹本身对每一个入学的新生—不,是对这个时代提出来的灵魂拷问。” “此事在《霍格沃兹:试炼之王的桃色纠纷》中亦有记载。” “今天,它选中了我,选中了我们,而我们也没有退缩,完成了这其他学长学姐都没有能够完成的壮举!” “所以,我们是最为出色的一届学生,是註定一起谱写辉煌的一届,我们都註定要在歷史上成为赫赫有名的大巫师。” “记住这一天,记住你们看到的这一切,最好有人和我一样有作家天赋,能够將这个属於我们的故事流传到整个巫师世界。” “我也就是隨口一问,有人认识那个大作家洛哈特吗?不认识也没关係,反正明年过了我就將成为新的洛哈特。” 男孩滔滔不绝。 下面的人听的心潮澎湃。 他们还觉得伊恩是在告诉大家自己有作家天赋。 “这个傢伙到底在搞什么鬼?”斯內普站在人群外面,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袍子里攥紧了一下。 这画面,堪比邪教现场,那提起邪教,斯內普能不熟悉吗?他的脚步很轻,黑袍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在假装接近人群,隨意的站到哈利·波特身边后,他用魔杖偷摸进行检测,发现哈利·波特並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著那个坐在木板上的水鬼演讲,哈利·波特也不例外,甚至都没察觉到有怪叔叔接近自己。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吗?嘖嘖,也不过是个普通小鬼,告诉我,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斯內普直接用阴冷的声音,冷嘲热讽的开口对哈利进行询问,他的声音顿时吸引了哈利·波特的注意力。 “啊?” 哈利波特不认识这个看起来很冷漠,有些让人害怕和不舒服的黑袍男人,但他还是下意识做出了回应。 “天吶!你可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伊恩他简直就是霍格沃兹救世主!”哈利波特由衷的发出了惊嘆。 “??????” 斯內普闻言,脸色大变,心中顿时一沉。什么叫巫师界公认的救世主,现在开始讚美起黑魔王才是救世主啊? 糟了。 是夺魂咒! 〔ps:进审核,还给我刪减了。] 第80章 分院仪式!黑魔法教授! 第80章 分院仪式!黑魔法教授! 斯內普的手指在魔杖上攥得发白。 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去找邓布利多。 黑魔王在对所有新生施夺魂咒,整个霍格沃茨的新生都在被黑魔法侵蚀,这样的事情简直太过於可怕恐怖。 “不行!我还不能离开!”虽然理智驱使斯內普想要转身去校长办公室,但他却直接压制住了理智站在原地没有行动。 因为哈利·波特站在那里。 站在人群中间。 站在黑魔王面前,离黑魔王不到十步。他走了,哈利·波特怎么办?他回来的时候,哈利·波特还是哈利·波特吗? 会不会已经变成了哈莉·波特? 斯內普脑子里的担忧炸开了花,根本不敢去赌这样的可能。黑魔王有那样的魔法,还说过要帮他把哈利变成哈莉。 他儘管没同意,可黑魔王会不会自己动手也毋庸置疑。那一定是会的。黑魔王想做的事不需要任何人同意。 想到这里,斯內普更加迈不动腿。 他站在人群边缘,黑袍在夜风中一动不动。男人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终於鼓起勇气將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够了!” 斯內普的音量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滔滔不绝的伊恩停下来了,那些小巫师也停下来了。所有人的自光从伊恩身上移开,落在了哈利旁边的斯內普身上。 “先生,你怎么了?”哈利尚且没有遭到过斯內普的毒打,所以还有些关心面色难看的斯內普是不是生了什么病。 否则一个人的面色怎么能难看的跟猪肝一样呢? “你们这些新生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守时吗?我或许该叫邓布利多將你们所有人都扔回家里,让父母好好再教育你们一番。”斯內普只敢对懵懂的新生们发火,几十个瞳孔里映著他苍白的脸和油腻的头髮。 “真的可以吗?那太好了!”之前那个甚至愿意献祭双眼,换取回家机会的新生忍不住欢呼雀跃了起来。 他这一波直接把斯內普都搞不会了。 “闭嘴!” 语塞的黑蝙蝠只能够狠狠瞪了那个新生一眼,多年练就的凶恶表情,顿时就嚇的那个新生脖子一缩更想回家了。 “这不是斯內普教授吗?”好在伊恩帮大家解了围,他看到斯內普出现,也是露出了些许诧异的目光。 “让我们欢迎斯內普教授加入我们,让他上来代替我跟大家讲几句吧。”小巫师甚至都没有徵求斯內普的意见。 他主要是想要分享一下现在自己站的c位,顺带利用一下休息的间隙,去把钻进自己裤襠里那几条小鱼给抓出来。 “他是教授吗?” “看著不好相处呀————” “蠢货!那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一群十来岁的孩子嘰嘰喳喳,斯內普被这些目光钉在了原地。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想训斥伊恩,想要在所有人面前揭穿对方你不是救世主,你是黑魔王,你对所—— 有新生施了夺魂咒。 然而,斯內普真的不敢。不揭穿的话,黑魔王或许还会装几下,可一旦身份暴露,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自己可能都要进那个什么万魂幡。 一向谁的面子都不给的斯內普,心里面各种想法接连不断地浮现,他嘴唇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来吧,別害羞,这个c位大家都可以站。”伊恩看著他,面带微笑,表情隨意得像在等一个朋友过来聊天。 “这傢伙到底在做什么!”斯內普的喉咙紧了一下。 “不用。”斯內普的声音从他牙齿缝里挤了出来:“马上要开始分院了,大家需要赶紧去礼堂。” 他的语气没有那种命令的感觉,反而带著一股子对伊恩的祈求,一个霍格沃茨教授,一个在凤凰社里和食死徒同伴搏斗过的人,如今站在一个小巫师面前,內心却是一点勇气都难以提起来。 “这样么————” 伊恩嘆了口气,点了头。 “行吧,我到礼堂了再继续跟大家讲几句。”他有些意犹未尽,毕竟他还没有说到“你们知道对角巷现在的魔杖卖多少钱吗”这句话。 “????” 斯內普的眼皮跳了一下。到礼堂了还要讲?讲什么?纯血与荣耀?要將所有麻瓜出生的巫师全都踢出霍格沃兹? 他的眼皮又跳了一下。 “还不赶紧么!如果现在不想提著东西滚回家里,你们就都给我乖乖的去礼堂!”斯內普有气也只敢迁怒於其他新生。 人群开始骚动了,但是没有人动,小巫师们只是在交头接耳,声音从人群各个角落里冒了出来。 “这个教授是谁啊?看著好凶。” “不知道。但伊恩写的那个霍格沃兹入学指南里有他。” “对对对!那个指南!我想起来了!【蝙蝠怪人】西弗勒斯·斯內普,魔药学教授,斯莱特林院长。” “指南里说他只会偏袒自己学院,扣格兰芬多的分不需要理由,甚至一度让格兰芬多成为了格兰多。” “格兰艹多?那是什么意思,我不理解,但是大为震撼!” 所有小巫师都掏出了伊恩免费发的入学指南,上面除了伊恩手绘的教授头像,还有每一个教授的详细信息。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新生入学指南(內部绝密版)】 【教职员档案——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 【官方档案(你可以大声说出来的部分) 姓名:西弗勒斯·斯內普职位:魔药学教授、斯莱特林学院院长学术成就: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魔药学仙人,专注於黑魔法与魔药学研究已经数十年。 授课风格:严谨、精確、苛刻,喜欢装逼。 內部情报(请低声阅读,切勿外传) 一、斯內普教授的爱好清单与外界普遍认为的阴沉形象不同,斯內普教授其实有他独特的“快乐源泉”,了解这些或许能让你在课堂上少扣几分。 作为天才,斯內普教授坚信,更强的黑魔法才能对付黑魔法,所以未来如果校园里流传出什么黑魔法就都是他的实验。 不过想要应对斯內普教授的刁难,其实是也不算难,如果你有一双绿色的眼睛,或许能够採用以下办法————】 省略號后面的內容,並不是小巫师们没有去阅读,而是没办法阅读,后面很长一段都已经在指南里標明了属於付费內容。 没有英镑,大家就是想要看都看不到。 当然,这些指南上的內容都只是图一乐,无人知晓,伊恩为了自己的格兰芬多学院到底操碎了多少心。 他现在的魔药水平还熬製不出复方汤剂,所以每天都在忧心,自己无法为格兰芬多学院创造【莉莉军团】抗衡斯內普的暴政。 “我有绿色的眼睛!” “我也有!” “哈利·波特也有耶————这能够有什么用吗?” 一群小巫师还在猜测斯內普的软肋。 “闭嘴!你们这群小巨怪!”斯內普的太阳穴在跳,青筋从额头一直鼓到鬢角,像两条正在蠕动的蚯蚓。 他攥著魔杖的手指鬆了又紧,紧了又松,黑魔王现在没有施展黑魔法,但他倒是有施展黑魔法的衝动在心中涌现。 “什么霍格沃兹入学指南?”斯內普一把扯过哈利·波特掏出的小册,越看脸色越是让哈利·波特担心这位教授病入膏育。 “他喜欢钻研黑魔法,还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其实病死了也无所谓————”罗恩也觉得斯內普身上可能有什么绝症。 不同之处在於他没有担忧,只有在哈利耳边的小声蛐蛐,还幸灾乐祸的说了自己爸爸到底有多么討厌这个教授。 赫敏看著这个教授,也是好奇,心想这就是伊恩说的那个,会帮助自己教训之前那个同学的教授吗? 可指南上明明说了对方偏袒斯莱特林学院呀。 “难道他是一个面冷心热的人?” 偷偷揣摩斯內普的赫敏那叫一个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小巫师们嘰嘰喳喳的时候,斯內普受不了这个被所有人蛐蛐注视的场面,他直接就是瞪向了正在关心伊恩身体健康的海格。 “为什么没有带这群小巨怪去城堡?”斯內普发起了质问,而听闻他的话,海格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没完成。 “糟糕!” 他有些慌张,手足无措。 “和教授没有关係!” “都怪水里的冒出来的大水怪!” “是啊!是啊!马形水怪袭击了我们!是救世主伊恩和海格救了我们!”就连哈利波特都在为海格说话。 一群嘰嘰喳喳的新生企图帮助海格辩解,只不过斯內普並不想要听他们的话,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有自己的判断。 “鲁伯·海格!带人进城堡!马上!”他紧咬著牙关,只想要让新生们离开,否则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魔杖。 果然,被黑魔王使用了夺魂咒的小巫师们就和黑魔王本人一样让人討厌!斯內普打算狼狼建议邓布利多將这群新生送去医院治疗七年!最好这一届新生从今往后,再也別出现在霍格沃兹了! “啊?好的,好的,时间確实不早了。”海格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 他的灯掉在了码头上,现在还在原地亮著,之前没人捡,现在则被很有眼力劲的学生拿过来递到了他的手里。 “格兰芬多加五分!” 这是伊恩適时的配音。 引来了海格的哈哈大笑。 “你还挺有教授范。”大块头再次夸讚了伊恩一句,隨即看向了其他新生,提起灯朝新生们张开手臂。 “好了好了,都跟我来!快走快走,分院仪式要开始了!”他带著一群小巫师开始向著城堡的方向行进。 小巫师们嘰嘰喳喳地从斯內普身边走过,走了很远还在回头看他。他站在原地,黑袍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荡。 直到哈利·波特从他身边走过去了,走远了,走进了人群里,他才呼出一口气,给被自己挡在旁边跟不上去的黑魔王让了路。 “你错过了一场史诗!”伊恩也著急去分院,所以没有跟斯內普过多显摆,扔掉手中的几条鱼后也是立马跟上。 他甚至藉助斯內普的遮挡,换了一套新的长袍,只是头髮还有些湿润属於小巫师故意的行为。 那毕竟是他勇敢无畏的象徵,伊恩还没有跟每一个人讲过,怎么能够轻易放任他被湖边的湖风给吹乾呢? 上面的水草甚至都是伊恩故意放上去的。” ,斯內普注视著黑魔王的背影消失在远处,隨即才收回目光。码头上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转身查看起了现场的情况。 “何等可怕的黑魔法————”那浓郁到极致的黑魔法气息,让斯內普心颤,感觉黑魔王仿佛更加强大了许多。 稍微进行了一些判別,大约十分钟后,斯內普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时,邓布利多正在照镜子整理自己的形象。 “西弗勒斯,是有什么事情吗?” 老人站在穿衣镜前,一只手整理著领口的银色刺绣,另一只手在袍子上抚来抚去,像是在检查有没有皱褶。桌上放著一杯茶,茶还冒著热气,旁边的碟子里有半块吃了一半的柠檬雪宝。 “有人往黑湖里投放了马形水怪,在新生上岸的时候发动袭击。”斯內普的声音带著一路小跑后的喘息。 他大概也已经摸清楚了情况。 闻言,邓布利多的手停了一下。他的手指停在领口刺绣的最后一针上,因为这个信息所以並没有继续往下抚。 “我怀疑是黑魔王自导自演,並且用魔法屏蔽了动静。” “黑湖里绝不可能有那样的东西。” “他用一只马形水怪为自己塑造了权威,而且,阿不思,所有新生都中了夺魂咒,,今晚都簇拥在了黑魔王的身边。”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造神!” 斯內普走近,黑袍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沙沙的声响。他以最为严肃的声音,向邓布利多说明了自己了解的事情。 只不过,对於这种情况,邓布利多好似没有一丁点的在意:“有预谋的行为吗?那你確实是有些聪明。” “不过,西弗勒斯,我向你保证,你的黑魔王並没有使用夺魂咒。根据我的了解,他確实有这样的魅力。” 霍格沃兹的校长语气篤定,甚至没有给斯內普思考的时间。 “对了,我这套衣服合身吗?”邓布利多转过身来,看著斯內普。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只关心自己今晚的形象。 “不是,你没听到吗?黑魔王夺魂了所有新生!”斯內普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邓布利多晚宴时穿什么衣服。 他直接拔高了自己的音量。 对面这样的表现一度让他怀疑邓布利多都中了夺魂咒。 等待许久的麦格教授终於如愿迎来了新生们的到来,海格向她道歉,不过傻大个没敢说出黑湖前面发生的事情。 “麦格教授,一年级的新生都在这里了,一个都没有被吃。” “谢谢,海格,我知道你不吃小孩,放心吧,我会带他们进去。” 一问一答在如期上演。 海格点了点头。 他怕自己在新生们面前遭到狼狠地训斥,所以说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漏嘴,只是麦格教授想偏了方向。 —— “他们交给您了,真的一个都没少。”混血巨人就是有著如同小孩般的想法,他在麦格教授的点头下离开了城堡。 “教授再见!” 伊恩第一时间带领大家挥手告別,海格受宠若惊,一步三回头的挥手,那张脸庞看起来仿佛要笑烂了一半。 “咳咳!” 麦格教授则站在大门前,手里拿著一卷羊皮纸。她的眼镜架在鼻樑上,目光从羊皮纸上方扫过每一个新生的脸。 “欢迎来到霍格沃兹,马上你们就会跟著我进入礼堂,不过在入座前,必须为你们进行一次分院仪式。” 她也不知道黑湖发生的事情,按照惯例在为新生们进行介绍。 “既然你们到这儿来了,你们的学院就是你们在霍格沃兹的家,你们要跟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居住、一起游戏。” “而我们拥有的学院,有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以及————斯莱特林。”麦格教授在说最后一个学院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这位格兰芬多的院长確实对於这个学院颇有微词,不过小巫师的队列当中,那些喜欢斯莱特林学院的人没有发现。 德拉科甚至挑衅的看了一眼其他人。 “我们每所学院都有它光荣而悠久的歷史,都曾培养出才华横溢的巫师。你们在霍格沃兹学习期间,学院会因为你们的行为而获得荣耀。如果遵守纪律就会给你们加分,但违反规矩则会被扣分。” “每年年底,得分最高的那所学院里的孩子就会被授予一项无上的荣誉我希望你们都能为自己的学院爭光。” 麦格教授儘量隱藏了自己的偏见,她只是看了头顶凤凰的小巫师好几眼,不知道为何有种鬆了口气的感觉。 “再过一会儿,分院就会开始,我建议你们用这个时间,好好打扮一下自己。”说完这句话的麦格教授转身离开。 原地,只留下了一群紧张的小巫师在各种猜测。 “看来我在火车上听说的没错,就连哈利·波特也来了霍格沃兹,只是他好像並没有保护大家的能力。” 德拉科·马尔福试图对初代目救世主发出嘲讽,確实有人因为这个名字而震惊,和身边的小伙伴窃窃私语的交流。 “什么!居然是哈利·波特!” “我知道他!在《二十世纪重大魔法事件》里他占据首页!” “这么厉害吗?那我感觉他肯定有资格给伊恩当狗腿子!好羡慕啊!” 有一部分人嘰嘰喳喳的在议论,不过由於现在这个时间点比较特殊的原因,更多的人还是担心自己的分院情况。 “你说分院帽会不会真的让我们对战巨怪?” “没问题的,我在家查过资料,分院只需要和巨怪比拼做数学题。” “可我哥哥怎么告诉我,分院需要亲吻摄魂怪?” 关於如何分院的问题,麦格教授故意没有说,猫猫教授也坏的很,所以大家都是七嘴八舌的进行著討论。 “摄魂怪是什么?” 哈利·波特有些茫然。 “一种很可怕的魔法生物!” 万事通小姐为他进行了科普。 —— “可怕吗?我听说如果能和摄魂怪进行舌吻,就能够被分入霍格沃兹的隱藏学院,成为大家津津乐道的风云人物!” 伊恩则对赫敏的说法进行了补充,他当然不会有什么害怕的情绪滋生,不过被他如此嚇唬的新生们就不太一定。 “什么!和摄魂怪舌吻?” “那岂不是要生下很多小摄魂怪?” “假的!我爸爸和摄魂怪一起呆了六十年,可我都没有一个摄魂怪哥哥!”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勇士的孩子。 就在大家议论不已的时候,麦格教授走了回来,招呼带领小巫师们推开大门,进入到了霍格沃兹的礼堂当中。 隨著麦格教授的推门而入,富丽堂皇的殿堂映入大家眼帘,只是那些等著看戏的高年级学生们有点碍眼。 “这里可真美!” 就连伊恩都忍不住感慨,只见,成千上万支蜡烛悬浮在半空当中,照亮了整个礼堂的同时也充满了復古的童话气息。 它们排成一条一条的光带,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教师席。烛光在金属的烛台上跳动著,把整个礼堂照得像白天。 代表著四个学院的旗帜也在飘扬,一张张的学院长桌上有著个头不一的学长学姐,它们的注目礼让赫敏等人很是紧张。 “这里肯定被施加过极为高深的魔法!我在《霍格沃兹:一段校史》里读过!”赫敏企图用科普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很是陶醉於天花板上的繁星点点。 “什么?你说这里应该是我的臥室?”伊恩曲解了赫敏的意思,引来了赫敏有些懵圈的注视。 “为什么是一段校史,而不是全部的校史,我想你一定不知道这个。”小巫师立马转移了对方的注意力。 只是他有点不道德,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在赫敏好奇的追问中,假装没听到一半怀抱著嚮往看向了最为前方的高台。 除了伊恩,没有新生注意到,那平平无奇的四角凳上,居然是放置著一顶即將决定所有人去向的神奇巫师帽。 它是分院帽。 千年的歷史都在由这个东西见证,无数的故事也是自它开始启航————————伊恩还注意到了坐在长桌前面的教授们。 桌上铺著暗红色的桌布,每个座位前都摆著名牌。邓布利多坐在正中间,深紫色的袍子在烛光中泛著银色的光泽,白鬍子垂到胸前,半月形眼镜架在鼻樑上,正微笑著看著新生们。 他的左手边坐著麦格教授,还有斯內普,以及其他几位有名有姓的教授,不过伊恩的注意力更多是被邓布利多右手的人吸引。 那是一个无法进行对號入座的陌生面孔。很年轻,不超过二十五岁,帅气非凡,嘴角还带著一抹伊恩觉得属於自己的温和淡笑。 “奇洛无了,邓布利多抓来了一个新倒霉蛋?” 伊恩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他知道对方如果是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话,那么大概率会死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职位上。 眾所周知,哪怕同人读者伊恩都知道,这个职位被不能提起名字的那个人施加诅咒,即便是再强大的巫师都难以善终。 “大家在这里等待!”麦格教授於伊恩的胡思乱想中,走到了分院帽的前面,整理了嗓子后向小巫师们进行了指示。 哪怕情况都如此明显,可新生们依旧没有注意到分院帽,他们还在嘰嘰喳喳的討论分院到底会如何进行。 “巨龙呢?为什么我没看到巨龙?” “可能分院其实不需要被巨龙吃掉然后拉出来?” “怎么可能有巨龙,你们该寻找的是媚娃才对,我爸爸之前偷偷告诉过我,入学考验是需要和媚娃生一窝孩子!” 早熟的小巫师真的不少,他们交头接耳的说著大家都能听清楚的悄悄话,对此麦格教授並没有进行阻止。 宏伟的殿堂中,这是每年的惯例。 四张代表不同学院的长桌上,高年级的学生们也听到了新的说法,他们头顶的蜡烛看起来燃烧的非常旺盛。 “你为什么一直盯著蜡烛看?那上面难道有什么魔法吗?”哈利是唯一注意到伊恩目光一直没有移动的人。 “我在用意念,企图让蜡油滴下来,狠狠烫一下那些戏謔的学长学姐我觉得他们肯定会很喜欢这样的事情。” 伊恩老老实实进行了回答,只不过这样有些不太纯良的念头,属实是给小小的哈利带来了大大的震撼。 “哎呦喂!” —— 还真有学长遭遇烫伤。 “那不是魔法模擬出的蜡烛吗?他们今年给蜡烛添加了擬真效果?”他的女朋友有些诧异的帮自己男朋友清理起了蜡油。 “嘶~” 哈利看的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感慨起魔法世界的蜡烛就是厉害,居然烫起別人来比自己姨夫大半夜烫姨妈的时候还可怕。 “看来我帮霍格沃兹修復了一些bug!”伊恩为自己的努力获得成功而高兴,他觉得霍格沃兹城堡本身肯定很喜欢自己。 “肃静!” 就在此时。 麦格教授终於开口。 “在仪式之前,邓布利多教授有话给大家说。”她控场了一下礼堂当中的喧囂,然后向邓布利多投去了暗示的目光。 闻言,有些走神的邓布利多这才缓缓起身。 “我有几个开学事项要向大家宣布,特別是一年级的新生要格外注意,本校不充许所有人进入学校的禁林狩猎野生动物。” 说著,邓布利多还特意看了一眼伊恩,可能伊恩最近的动静他都知道,生怕伊恩把禁林里的神奇动物给吃绝种。 “看到没,邓布利多教授在向我打招呼,就是他送给我的凤凰。”伊恩没能领会邓布利多话中的深意。 他只是在向身边的同学进行炫耀。 “另外,我们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要我提醒大家,三楼右侧的走廊也不要去,他最近亲眼看到有许多比猫还大的老鼠在那里狩猎巫师。” “如果你们不想要被大老鼠吃掉,最好不要踏足那个被攻陷的地方。” 多么魔法,多么神奇,邓布利多的告诫没有让小巫师们感觉害怕,全都是惊嘆起了霍格沃兹居然连老鼠都和外面不一样。 伊恩又被看了一眼,只是他还在跟同学讲述《邓布利多送鸟传》,所以没有去注意高台上投来的注视。 “嘶~” 也就哈利·波特对高台上的教授们格外在意,主要还是他感觉到了自己的伤疤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很是炽热。 甚至有种在灼烧他的感觉。 “好了,现在分院开始。”麦格教授不知道哈利的情况,眼见邓布利多讲完,她也是立马对所有人进行了宣布。 下一刻,那放置於凳子上的礼帽,顿时露出了如同线条般的嘴巴,在一阵小巫师们的惊呼中开始了歌唱。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聪明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歌声很雄厚。 就是不太好听。 高年级的学生们在鼓掌,有人在笑,有人在捂著耳朵。新生们站在队伍里,表情各异间都是被分院帽打了个猝不及防。 当它完成歌唱。 —— “我叫到名字的人,上来戴帽子。” “汉娜·艾博!” 麦格教授也开始了自己每年都需要进行的工作,她拿著一张羊皮纸,依次念出了伊恩早有耳闻的那个名字。 “我来到真的霍格沃兹了!血统纯正!”伊恩也是对分院期待不已,他注意到一个金髮女孩从队伍里跑了出来。 对方差点被自己的袍子绊倒。 她坐在凳子上,帽子扣在她头上,帽檐遮住了她的眼睛。帽子在她头上扭了一下,然后喊了出来。 “赫奇帕奇!” 顿时,女孩脸蛋微红,赫奇帕奇的长桌上爆发出一阵欢呼。伊恩站在队伍里,也是在隨后直接被麦格教授念出了名字。 只是,和之前邓布利多说好的不一样。 “伊恩·安布罗修斯!” 当麦格喊出这个名字,剎那间,原本还非常嘈杂的礼堂顿时安静,有人惊愕,有人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魔法世界,姓氏都拥有力量。 礼堂安静了。 不是那种“大家停下来了”的安静。 是那种“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闭上了嘴”的安静。几百个人同时不说话,连蜡烛燃烧的声音都显得大了几分。 邓布利多平静的注视著这一幕,譁然从高年级的桌子开始发生,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一个六年级的男生惊愕开口。 “什么安布罗修斯?是我知道的那个安布罗修斯吗?” “没人敢给自己改这个姓氏!真的会死人!” “天吶!我本以为哈利·波特已经是今年最大的瓜!”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一个女生捂住了嘴。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珀西·韦斯莱的羽毛笔掉在了地上。 他甚至都忘记去捡。 赫奇帕奇的长桌上,有人在小声问“安布罗修斯是谁”,但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旁边的人也在问。 新生们的反应更快。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摸自己脖子上的护身符了。现在麦格教授念出了“安布罗修斯”这个姓氏,他们越发相信自己买到了真货,这可是学校教授当著全校师生的面给的背书。 这不是假的,这不是编的,梅林的护身符,来自於梅林的后裔,梅林留在世上的祝福还能有假? 伊恩从人群里走了出去。他的拖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头上的水草也是成功吸引了高年级学生们的注意。 那些学长学姐开始打听起了这个水鬼是什么情况。福克斯蹲在他头顶,凤凰的金色羽毛在烛光中闪闪发亮。 邓布利多轻轻抬手,它甚至都没有飞向自己的主人。 “????“ 在老校长愕然的注视下,伊恩走到了分院帽前面,他刚打算咳嗽一下简单讲两句,麦格教授就直接把他按在了凳子上。 也正因如此,小巫师没能看到下面惊恐的同学。他走过奥德丽·伦考恩身边的时候,这个同船过的女生其实身体已经缩了一下。 现在,她更是面如死灰。 “怎么可能!” 女孩不能理解,也不想要去相信,她在船上嘲讽过的人,在船上羞辱过她的人,居然来自於那个无人敢冒充的家族。 姓氏都被施加了魔法,传奇无比的梅林后裔!这可是那个她妈妈从小给她讲过,魔法世界最尊贵的巫师家族。 此时,周围的一切声音,画面,都已经无法再被奥德丽·伦考恩的大脑接受,她看向台上那个小巫师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我们完蛋了!” 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行为,奥德丽·伦考恩只觉得头晕目眩,只不过她的思维好像从来都没有如此清醒过。 达芙妮站在她旁边,也是有些惊愕,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直接就是往边上移了那么一丟丟。 不多,半步。 刚好够让其他人看出来她们两个之间没有什么关係。 刚好够让奥德丽明白自己被切割了。 “是你们家要完蛋了,没有我们,你爸爸肯定会杀了你。”达芙妮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奥德丽能听见。 她又往旁边移了半步,拉开了一小段距离。这比达芙妮料想的格林德沃之名,还要让达芙妮感觉到需要跟好朋友切割。 “我就知道伊恩不一样!” “他居然是梅林的的后代!” “这下他拿张泛黄的纸说是梅林用过的纸我也不得不信了!” 礼堂中的小巫师们个个都极为喧囂,每一个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伊恩的身上,以至於根本没有人在意已经瘫软在地的奥德丽。 安布罗修斯。 对於奥德丽来说,这绝对是一个晴天霹雳,按照魔法世界对这个姓氏的敬畏,可能意味著她的父母今晚就会离家出走。 她大概要成为一个孤儿了。 “不,不该是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就连神秘人都帮不了奥德丽,因为奥德丽知道神秘人哪怕復活也只会拉拢对方。 没有巫师不会在这个姓氏下面颤抖。 特別是纯血家族。 瞧一瞧德拉科的反应就知道,他甚至开始跟哈利·波特炫耀起,自己刚才趴在地上抱住过伊恩的大腿。 纯血家族的所有人,肯定都会响应这个姓氏的號召,甚至可以说,没有响应號召的家族甚至可能被鑑定为血统不纯。 別说伊恩是巫师,就算伊恩是个哑炮,都要大把纯血家族的人,愿意花很大的代价將伊恩养在自己家里。 “他还挺受欢迎。” 高台上,年轻的教授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的话引来了邓布利多的注视。 “和你一样,不是么。” 老校长饶有深意的开口,年轻的教授並没有回应,只是迴避了这个问题,目光落到了久久没有开口的分院帽上。 没有人知道分院帽到底在跟小巫师交流什么。 “怎么说呢,我感觉你很熟悉,但是这显然不可能,所以我只好奇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提前学习大脑封闭术?” 分院帽没能进行分院並非没有原因。 “我没有!” 小巫师在诚实的辩解。 “你个小骗子!你的大脑分明封闭的像一个大师!”分院帽的声音在伊恩的脑海里像是暴鸣一般响起。 “我骗你又没有红烧猪肘吃!就算你说的话没有错,那也只可能是我的超级大脑,偷偷背著我努力过!” 伊恩確实足够诚实,甚至暴露了自己最大的底牌。 “?????“ 只是没有脑子的分院帽理解不了他的脑子。从伊恩浅层思想当中,分院帽立马感觉自己受到了冒犯。 “该死!不许在脑子里想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是公帽子!世界上也没有母帽子!”分院帽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小巫师。 伊恩不语。 只是一味的使用超级大脑,让超级大脑持续发力。 “什么叫只要我把你分去格兰芬多,你就可以帮我安装上公帽子的象徵,然后顺手为我创造一群母帽子?” “你在尝试贿赂我吗?” “嘶,你觉得自己的想法,万物应允?这份傲慢,我只在拉文克劳身上见过,不过,你还是必须属於那个地方”” 分院帽在对伊恩进行批判后。 终於在仿佛持续一个世纪的沉默后,向世人宣告了背负安布罗修斯之名的伊恩,究竟该属於哪一个方向。 “斯莱特林!” 这一刻。 斯莱特林的长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热烈的欢呼。而在这一个礼堂里,面如死灰的人除了奥德丽外则明显又多了一个。 她恐惧的对象加入了她的队列当中。 “妈的!你不是公帽子也不是母帽子,你个鬼东西是个假帽子!”这是伊恩进入魔法世界以来第一次暴粗口。 很明显。 他真的破防了。 > 第81章 未曾设想的展开!黑魔法大师! 第81章 未曾设想的展开!黑魔法大师! “斯莱特林!” 分院帽在宣布每一个小巫师去向之时,都会一改之前与小巫师之间的窃窃私语,高昂的声音几乎响彻了整个大厅。 除了斯莱特林的长桌爆发前所未有的欢呼,其他几个学院的长桌显得都有一些沮丧,没有任何学院不想要获得伊恩的加入。 这就是安布罗修斯之名赋予的荣耀。 “安布罗修斯!斯莱特林有安布罗修斯了!” “梅林与我们同在!” “忠诚!只有我们斯莱特林有此殊荣!” 莱特林的长桌上炸开了。不是那种礼貌的鼓掌,是那种“我们贏了”的炸。有人站了起来也有人在拍桌子。 哪怕一向注重“修养”的这群人也抑制不住激动。 一个六年级的男生把餐巾拋到了空中,餐巾落下来的时候盖在了旁边人的脸上,旁边人没有拿下来而是顶著餐巾继续鼓掌。 “怎么会是斯莱特林!?” 伊恩没有第一时间取下分院帽,他甚至一把抓住了要为他取帽的麦格教授的手,心中疯狂的对分院帽发出了质疑。 分院帽也是毫不迟疑,篤定的对他进行了回应:“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很多品质,勇气和天分並存在你身上。” “忠诚与野心你也完全不缺————特別是那份对知识的蔑视与傲慢,拉文克劳女士活著的时候肯定会非常喜欢你。”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了我在你身上,言谈中感受到的那份特质,你会再次引领斯莱特林走向真正的辉煌。” 分院帽的声音带著特有的权威,轻盈而严谨。 “可我有王者之剑!王者背负,王者审判,王者不可阻挡!王者要去格兰芬多!”伊恩没有去看麦格教授蒙圈的注视。 他抬起的手就像是铁钳,依旧没放过跟分院帽据理力爭。 “你就应该去斯莱特林,我从不出错,只会为你们选择最適合的学院,你要去格兰芬多还差了一点品质!” 分院帽依旧信誓旦旦。 “你个假帽子!还不如让我那顶会唱歌的帽子给我分院!没有那份金刚钻,你就不要在霍格沃兹鹊占鳩巢!!” “我最討厌你这种关係户担任要职了!”伊恩明显红温加气急败坏,小手一伸,就要从裤襠里掏出什么东西进行王者审判。 只可惜,邓布利多的嘴比伊恩的手快了那么一丟丟。 “安布罗修斯先生,分院已经完成,还请放开麦格教授,以及无辜的帽子。”他对於小巫师还是已经有不少了解。 因此,伟大的邓布利多赶在伊恩动手前拯救了一切。 “好的,邓布利多校长。” 伊恩还是有些受邓布利多的管教,他上学的时候称呼了对方的职务,不甘的把c4炸弹重新放回了自己裤襠里的无痕扩展口袋里。 “我就说你有对应的品质————”分院帽可能见多识广,而且眼神很尖,所以此时也是忍不住訕訕的嘀咕。 也不知道它对斯莱特林学院是不是也有偏见。眼见伊恩终於扭捏的下台,麦格教授轻揉自己的手腕刚想要念下一个人的名字。 只不过。 “安布罗修斯先生,那边才是斯莱特林的长桌。”麦格教授为善於迷路的小巫师指明了应该前往的方向。 格兰芬多的长椅连给伊恩的屁股挨一下的机会都没给。 “.. “” 没办法,那么多人注视之下,伊恩也无法再开启矇混过关模式,只能够暂且隱忍去思考其他的办法。 或许炸了斯莱特林学院的休息室,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就会打乱重组进其他学院?霍格沃兹的真·爆破鬼才在心中揣摩了起来。 就在如此想法中。 斯莱特林的长桌朝他张开了怀抱。几个高年级的女生朝他招手,有人在他经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人伸手想摸他头顶的凤凰,福克斯啄了那根手指一下,於是,瞬间肿胀的手指就了缩回去。 “欢迎加入斯莱特林!先生!” “你一定会喜欢这里!” “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多多接触!” 所有人看起来都是好人,对伊恩非常的热情。 “大家吃好,喝好————然后准备一起上路。”伊恩坐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上,两边的人都在跟他说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小巫师的手还攥著拳头,眼睛还盯著桌面,脑子里在转一些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东西。 教师席上,斯內普靠在高背椅里,看著斯莱特林长桌上那片欢呼的海洋,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用以控制自己內心复杂的情绪。这个多面间谍看了邓布利多好几次都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对於黑魔王会再次回到斯莱特林,其实斯內普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他不明白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 略显坐立不安的斯內普又偷摸看了一眼不远处年轻的神秘教授。 那帅气的巫师倒是直接微笑回应了他,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毛,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他向眼神躲闪的斯內普回应后,又看著伊恩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背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没有说话。 正中间,邓布利多的眼眸低垂著。深紫色的袍子在烛光中泛著暗淡的银色光泽,白鬍子垂到胸前。 今天打扮的异常整洁,连头髮居然都梳过好几遍的校长,也对伊恩的分院没有意外,只是他好似在揣摩什么一般。 “斯莱特林,梅林————”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 当然,情绪波动很大的人也不是没有。 “他去了斯莱特林,他不是说自己是格兰芬多吗?天吶!我妈妈告诉过我,斯莱特林里全都是黑巫师!” 罗恩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眼睛圆鼓鼓,布满雀斑的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谁知道呢————可能斯莱特林也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差?”哈利语气不太確定,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去跟著罗恩数落斯莱特林。 额头的伤疤越来越烫,甚至让哈利感受到了一些难受,他只有掏出护身符紧紧握著,仿佛才从心理上感觉好受一些。 斯內普这时向哈利投来了阴惻惻的注视。 “是他?” 哈利总之感觉很不舒服。 只是他却並不是在场新生里最不舒服的那个。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奥德丽站在新生队伍里,嘴唇在抖。斯莱特林。伊恩去了斯莱特林。 她要和他在同一个公共休息室,同一个餐桌,同一个学院。她感觉自己快死了,连嘴唇都是白的色泽。 达芙妮站在她旁边,又移了半步。这次的半步比刚才的大,大到奥德丽感觉到了身侧的空荡。 她转过头,看到达芙妮已经在两步之外了。 而这个时候,达芙妮则故意没有看旧友,自光落在教师席的方向,好像在认真听麦格教授念下一个名字。 接连三的分院在继续。 “哈利·波特!” 礼堂安静了。 是那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的安静。 帽子扣在哈利头上,时间很长。 帽檐在动,像一个人在低声说话。一分钟,两分钟。高年级的学生开始交头接耳,麦格教授低头看了帽子一眼。 帽子终於喊了出来。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 珀西站起来了,弗雷德和乔治吹起了口哨,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 “我们有波特了!哈利·波特!救世主!格兰芬多!” 他们在向其他学院宣告,而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附近的人听到。 “我们有安布罗修斯,梅林只会庇护我们。 3 另一个也是接上。 “只有傻蛋会相信救世主的言论,当年波特只是活下来了而已,唯有安布罗修斯是真正的神圣。” “没错!”又一个人说:“谁能比梅林更伟大?” 闻言,格兰芬多的长桌上,那些刚才还在为哈利欢呼的人,也是立马有些消沉,这顿时让斯莱特林又得意了起来。 嘲讽倒是没有继续。 不是因为他们觉得已经够了,是因为他们觉得不需要喊。 斯莱特林有一个梅林的后裔坐在这里,这就是最大的贏面。可以预见,以后格兰芬多再有什么事情懟斯莱特林的时候,不管是什么事情,可能大概率斯莱特林的回应都只会有一句我们有安布罗修斯。 这一波,至少能持续七年。 斯莱特林的人很高兴。 只不过,小小的伊恩不太高兴。他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捏著拳头,眼眸低垂,盯著面前的金色的空盘子。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斯莱特林!” 这个结果明显没有什么意外,达芙妮微笑著来到了斯莱特林长桌,借著同乘一座小船的理由坐到了伊恩的旁边。 她甚至还推开了另一个妖艷女巫。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达芙妮轻声对伊恩开口,只是没有得到伊恩的回应,她只看到小巫师在埋著头,旁若无人的嘀嘀咕咕什么核平之类的东西。 “赫敏·格兰杰。”分院帽在接触紧张的小女巫脑袋足足五分钟后,就喊出了时间线大概遭到扭曲的拉文克劳之名。 也不知道帽子和赫敏到底交流了什么东西,反正之前对格兰芬多无比推崇的小女巫,跑向拉文克劳学院时笑容並没有多遗憾。 她时不时看向斯莱特林长桌,和一群拉文克劳的学生交流了起来,丰富的科普欲在这里自然不会得到排斥。 拉文克劳学院里只有对知识的攀比。 “她果然是个让人討厌的拉文克劳。”罗恩还没意识到自己和哈利失去了什么,他看到德拉科·马尔福被分到斯莱特林学院,然后跑去挤到伊恩另一边的时候,也是小声蛐蛐了对方几句马屁精。 这明显是在记德拉科火车上的仇。 “奥德丽·伦考恩!” 女孩如愿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学院,只是她看起来好像並不怎么开心,特別是她走向斯莱特林学院时听到有人对她说话。 “伦考恩小姐,怎么有人告诉我,你好像对於我们的同学很有意见?”一个大学姐看奥德丽·伦考恩的眼神不善。 “我就知道————” 这一刻,奥德丽·伦考恩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前途有多昏暗,她看了看四周,同学里对自己带上不满表情的人有不少。 坐在椅子上,奥德丽·伦考恩如坐针毡。而那不远处,隱约传来的嘀咕声,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要把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挖出来为我做主————”这是何等大逆不道,胆大包天的想法啊! 奥德丽·伦考恩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她只知道连创始人都不放过的人,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巨大的惊恐和不安,直接就是衝垮了奥德丽·伦考恩的大脑。 这样的情况,奥德丽·伦考恩必须要去跟自己的太奶取取经,求求帮助了,所以她也是毫无徵兆的直接双眼一翻,於惊悚的脑补和对前途以及未来的恐惧中,选择走向了那一个最接近永恆平静的道路。 “有人晕过去了!!” 人类滑落长椅之下的动静还是太大,斯莱特林的长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只有达芙妮对此好像毫不意外。 “她一定被你嚇傻了————”达芙妮哪怕一直没有得到伊恩的回应,可这也丝毫没影响她各种向伊恩开口说话。 主动的女孩就是如此主动,只是大多数人应该都没感受过。 “这个女孩好像死了!她一动不动!”有人去捏奥德丽·伦考恩的鼻子,发现捏了半天对方都没有用嘴巴喘气。 因此,这位神医直接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蠢猪!放开她的鼻子!”教授席上的教授们也是忍不住,斯內普暴喝一声,阻止了一场《霍格沃兹礼堂杀人案》的发生。 “孩子们让一让,我来看一看。” 赫奇帕奇的院长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是一个和蔼的女人,她在霍格沃茨不仅担任院长还是草药学的教授。 算得上半个医生。 只见,斯普劳特教授检查了一番奥德丽后鬆了口气。 “应该是情绪太过於激动导致的晕厥,只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甦醒。”斯普劳特教授眼神看向了教师席的邓布利多。 “歷年来分院偶尔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对於孩子们而言这是人生中的大事,或许伦考恩小姐只是在为自己高兴。” 麦格教授属於蒙鼓人,她站在理性的角度进行了推测。 “或许如此。” 邓布利多不置可否。 他对著斯普劳特教授点了点头,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词后轻声开口:“还请麻烦斯普劳特教授带她去校医室看了一看。” “晚一些的时候,伦考恩小姐可能自己就愿意醒过来。”邓布利多的嘱咐没毛病,他的安排大家也觉得很妥当。 斯普劳特教授点了点头,遵照吩咐抱起小女巫离开。 一直等到她和伦考恩都已经消失在大门外,喧譁的学生们和教授们这才走回座位,斯內普则一直没动过哪怕一下屁股。 “这么多中了夺魂咒的新生————”斯內普其实不只是忧心忡忡於斯莱特林队伍里,有许多已经被黑魔王控制的新生。 他对於自己旁边同样对小女巫昏迷毫不关心的年轻巫师也很在意,眼神不断在伊恩和那个年轻的教授之间来回切换。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斯內普。”年轻的教授举起酒杯,斯內普不敢回应,立马摇头谦卑的表示没有。 “那就好。” 年轻教授再次笑了笑,轻轻抿酒。 “这怎么会是真的————邓布利多简直就是在发癲,我怀疑霍格沃兹里,现在只有我没有中夺魂咒。” 斯內普只感受到了深深的不安。 他並不胆小。 只是不安的原因真的非常权威一此时,分院已经结束,最后一个新生分完了院后麦格教授收起分院帽。 帽子在她手里动了一下。 “米勒娃,我觉得我可能感冒了。 97 帽檐的褶皱一张一合,带著困惑:“我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总感觉凉颼颼的,像是有些心神不寧。” 麦格低头看了帽子一眼。 “你是一顶帽子,帽子不会感冒。 她觉得分院帽在逗自己玩。 “哎,也许吧。” 分院帽被放回盒子当中,麦格教授走向教师席,脚步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米勒娃,我有事情要嘱咐你,为了大家的安危。”邓布利多朝她微微倾身,嘴唇动了几下。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旁边的人都听不清。 反正內容肯定有些出人意料。 麦格教授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她的目光落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落在那群正在朝伊恩献殷勤的高年级学生身上。 当然,更多的是落在伊恩低垂的头顶上。她的自光停了两秒钟,又往旁边移了一下,又停了两秒钟。 “好吧。” 麦格教授有些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邓布利多的请求。她注视著邓布利多站起身,开始向新生们进行开学致辞。 “希望大家都能满意自己所在的学院,让我们一起为新生们的加入鼓掌。”邓布利多浑厚的声音极富感染力。 掌声雷动。 包括心神不寧的斯內普以及年轻的教授都在鼓掌。这个教授气质非常特別,就连伊恩在策划改院之余也不忘多看几眼。 事实也证明。 这个人大概率就是邓布利多找来顶替奇洛的耗材。 如此一个陌生的面孔,大概率是某个非常倒霉的傢伙,被白魔王坑了一波,成为了保质期只有一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怎么说呢,没有任何人能在这个位置上顶一年,因为没鼻子的怪人曾经下过诅咒,敢於担任这个职位的巫师几乎都会嗝屁。 轻则重伤。 重则死无全尸。 像是奇洛那种还没上任就嗝屁的也不属於意外。 火焰杯选不出勇士,但是霍格沃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职位倒是真能鑑別勇士,真男人才能在任上待满足足一年的时间。 “洛哈特也不长这样啊。” 伊恩心里狐疑。 而在掌声结束后,邓布利多又再次开口。 “想必大家现在都已经非常飢饿,不过,在正式开始今晚的晚宴之前,还容我占用大家的时间通知一些事情。” 就在伊恩各种心理活动,罗恩和哈利饿的直啃手指的时候,邓布利多却依旧是像是伊恩熟悉的教导主任一样滔滔不绝。 “为了激发大家对炼金术学科的兴趣,今年我们特意向传奇炼金术尼克·勒梅教授借来了他的毕生杰作魔法石。” “它会被放置於炼金术教室里以供大家参观。”这绝对是始料未及的展开,伊恩愕然的发现蝴蝶效应好像已经出现。 “魔法石不是应该对外宣称放进了厄里斯魔镜,其实早就藏在哈利的裤兜里了吗?”伊恩对原著的剧情还是颇有见解。 反正同人作者敢写,他就敢信。而关於小巫师的错愕,邓布利多看在眼里,只是老校长也就眼眸微微晃动了一下而已。 他在等那些知道魔法石是什么的同学们震惊完,这才继续开口。 “还有,很遗憾的要通知大家一个事情,因为我们的奇洛教授身体不舒服的原因,他被迫中止了在霍格沃兹的任教工作。” “作为霍格沃兹曾经的一份子,现在已经回故乡休养调理的奇洛教授,想必也对大家感觉非常遗憾。” 邓布利多语气带著几分遗憾,那神情简直就像是在说实话。 要不怎么说人老成精,就连亲手將奇洛教授挫骨扬灰了的伊恩,都差点相信奇洛教授真的只是身体不舒服。 “当然,黑魔法防御课依旧会继续保持正常的运作,大家不用担心这一点,有一位在这方面极有天赋和实力的巫师向我进行了自荐。” “我没有拒绝他的理由。”说著,邓布利多看向了年轻的教授,年轻的教授也是慢慢站起身礼貌的向大家打了招呼。 “在黑魔法————我是说黑魔法防御课这一块,我相信我会是更优秀的老师,带给大家不一样的课程体验。” 年轻人微微鞠躬,优雅无比,也充满了自信。他的话让斯內普频繁侧目,这位双面间谍的脸色真的一言难尽。 想要对大家说什么,又憋了回去的感觉。而就在这个时候,年轻的教授则看向了中间位置的邓布利多。 “让我们欢迎汤姆·里德尔先生,作为大家的新教授的加入霍格沃兹。”邓布利多向议论纷纷的小巫师洪声开口。 “这个名字我没听过啊。” “他真的很出名吗?” “太年轻了————感觉不像多厉害。” 不少高年级的学生都在质疑新教授的权威。 “???????“ 只有伊恩和他的魔杖。 懵逼当场。 第82章 幽灵与伊恩的隱忍! 第82章 幽灵与伊恩的隱忍! 魔杖在伊恩的口袋中。 汤姆·里德尔在外面,而伏地魔则在里面。 曾经多么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啊,他暂时棲居在伊恩的魔杖里进行潜伏隱忍工作。原本黑魔王是打算整个晚宴都持续装死,可外界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进行的自我介绍却惊扰了他。 “什么汤姆·里德尔!我才是汤姆·里德尔!”身份被夺,伏地魔急眼之下也不说自己厌恶这个名字了。或许人类的本质就是如此,失去的东西才显得最为珍贵。 然而,器灵的无能狂怒无人在意,汤姆·里德尔的教学生涯首秀则迎来了响亮的掌声。 哪怕大家都没听过这个人,但是高年级小巫师们也懂人情世故,黑魔法防御术的位子年年换人,没人会在意新来的是谁,反正为这位捨己为人的教授献上掌声就行了。 至於一年级新生,他们有的觉得自己肯定是无知,有的则相信邓布利多精选肯定没毛病。 “他看起来就挺厉害的样子。”罗恩悄咪咪的对哈利开口,而哈利则无心回应自己的小伙伴。 “嘶~”哈利的伤疤越来越痛,他不知道是和斯內普有关,还是正在做自我介绍的里德尔教授有关。 在这个看脸的世界,以及一些冥冥中的直觉影响下,哈利更倾向於不修边幅的前者。 “希望我们能度过愉快的一年。”汤姆·里德尔享受著掌声,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哈利·波特。 他所说的话看似平平无奇,但却让敏感的伊恩挺在意。 “黑魔王之所以是黑魔王,就在於他够狠,诅咒无差別攻击,就连他自己都不会放过”” 。 “汤姆知道自己只能活一年,可他为什么要来当黑魔法教授,又凭什么能够来当黑魔法教授?” 伊恩哪怕回过神,也还是无法进行理解,为什么汤姆·里德尔能够如此大摇大摆出现在霍格沃兹。 难道邓布利多校长不知道对方是伏地魔?这当然不太可能,多年前邓布利多教授就拒绝过汤姆·里德尔的求职,也告诉过別人当时他就知道汤姆已经化身伏地魔。 如今,邓布利多教授明显还没有到遭遇老年痴呆的年龄,所以能够发生这一切简直太过於诡异。 “难道我才是活在別人的梦里?我现在经歷的一切,只是可怜的汤姆临死前的幻想吗?” “我懂了,实际上,现实世界已经到了大决战,哈利是从道诡世界归来魔法世界的大司命!” “我是射向汤姆·里德尔命运长河以及疯狂幻想中的魔咒!”当伊恩的超级大脑无法思索出正確答案的时候,它就会如同ai一样疯狂的给伊恩提供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新的一年,希望我们能够都仍然学有所获。”邓布利多將斯莱特林长桌上伊恩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嘴角含笑,说出了那句“笨蛋,哭鼻子,残渣,拧”的神秘密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隨后,老校长双手一拍,各个学院长桌上的空餐盘当中,就仿佛凭空生成了许多食物一般。 金色的盘子上突然堆满了烤牛肉、约克郡布丁、土豆泥、肉汁、胡萝卜、豌豆。另一张盘子上堆著鸡腿,金黄的表皮在烛光中发亮,肉汁一滴一滴地往下淌。旁边还有一大盘烤羊排,边缘焦脆,中间粉嫩,撒著迷迭香和黑胡椒。 这些当然都是家养小精灵的手笔,美味异常,大块的烤猪排刷著蜂蜜酱,骨头露在外面,肉从骨头上翻卷著,早就饿坏了的伊恩几乎是第一时间开始大快朵颐。 “我真该送小骷髏去霍格沃兹的食堂进修一下!”小巫师没有其他同学的那种故作优雅姿態,他眼中只有对食物纯粹的渴望,烤马铃薯搭配煮土豆的碳水让他满足。 西红柿和番茄熬成的复合酱汁味道也很棒。什么伏地魔汤姆,此刻在饿狼进食的伊恩眼中已经不重要。 只有魔杖里的器灵依旧在无能狂怒,他先失去了伏地魔的身份,现在汤姆·里德尔的身份也都没有了,他还能剩下一些什么呢,怕不是时间久了都要遭到遗忘! 这是伏地魔最为惧怕的事情,魔法世界的缺爱巨婴就是如此,他想要从魔杖里衝出去轰碎冒牌货,可他又惧怕一切都是邓布利多引诱自己的计划。 伊恩·安布罗修斯这样的人造人邓布利多都可以创造,通过自己留下的痕跡製造出一个新的汤姆也不是不可能。这甚至还是好事,至少比分魂企图夺走主魂的一切更能让伏地魔接受。 “魂器不该有这样的代价!”权衡利弊后,伏地魔在伊恩的魔杖里蛰伏的更深了几分。 他准备再观察观察。 里德尔坐在教师席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的长桌,扫过赫奇帕奇,扫过拉文克劳,最后落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在伊恩身上停了一瞬。嘴角的弧度没有变,然后他的自光移开到了哈利·波特身上。 “嘶!” 这可能是哈利今晚最多的台词,不过毕竟是勇敢的格兰芬多,哪怕头痛欲裂也不影响他和罗恩爭食。 每一个新生都是如此,人抓起鸡腿就往嘴里塞,有人用叉子戳了三块烤牛肉叠在一起往嘴里送。 德拉科·马尔福在用手撕鸡腿,想要表现优雅,可却撕了好几下都没能够撕下来。 “该死!”他恼羞成怒,手指上全是油,直接用自己的嘴巴,处决掉了胆敢冒犯纯血威严的鸡腿。 “多吃点这个牛肉。” “伊恩,奶酪蛋糕要一点吗?” “额,你把鱼头收集起来,放奶酪蛋糕上是想要做什么————什么叫这是你的惊世名菜,仰望霍格沃兹?”也就达芙妮事业心最强,只是她明显跟不上吃饱了几分的伊恩。 伊恩企图將自己额度杰作餵给福克斯,福克斯这下终於飞走,回到了邓布利多身边。 只是,邓布利多在和里德尔教授攀谈,没有在意,福克斯有些鬱闷的琢了几下老校长的头顶。 “就是这样!神奇动物的毛髮能做魔杖,巫师肯定也行,给我带点邓布利多的毛髮回来!” 伊恩对福克斯抱有期待。 而就在此时。 “哈哈哈哈哈!” 无数幽灵从城堡的墙壁上穿墙而出,开始了每年最喜闻乐见的嚇唬新生环节。 “啊!” 確实有像是赫敏这样的小巫师被嚇的尖叫,大概只有伊恩在企图教导幽灵们应该桀桀桀的笑。 “吃吧,吃吧,小巫师们就得多吃点!” “桀桀桀,咦,这么笑好像確实更带劲呢!” “可恶的格兰芬多小鬼!不许企图偷看幽灵穿的什么內裤!我那个时代根本没有內裤!” 幽灵们的出现让整个晚宴看起来更魔幻了几分,就连海伦娜·拉文克劳这个不爱与人交流的幽灵都选择了出席。 先是礼堂的左侧,一个胖子从石头里挤出来,僧袍的兜帽歪在一边,手里端著一个永远不会喝完的酒杯。他朝赫奇帕奇的长桌飘过去,有几个学生朝他招手,他停了下来,笑呵呵地和一年级新生说话。 然后是右侧,一个穿著紧身衣的骑士飘了进来,头颅和脖子之间只连著几根筋,每走一步头就会晃一下,像一盏被人拎在手里的灯笼。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有人喊了一声“差点没头的尼克”,他转过头直接咧开嘴笑了起来0 “晚上好。”幽灵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带著风声:“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赫敏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上,盯著他的脖子看了好一会儿,终於忍不住开了口。 “你为什么叫差点没头?” 小女巫的求知慾真的非常旺盛,尼克转过头,脖子上的裂口又裂开了几寸。 他的头歪到了肩膀上,像一颗快要掉下来的果子。 “这样。” 尼克进行了解答。 赫敏捂住了嘴。 不远处,格兰芬多的罗恩,也是看戏看著发出尖叫,手里的鸡腿掉在了盘子里。哈利盯著尼克的脖子,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该害怕还是该笑。 他的头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可能是梅林的护身符真在起效,至少哈利心中是如此认为。 “我不是真的没头,只是当年砍我的刀有些钝,没给我脑袋从脖子上成功砍下来。” 尼克把头扶正了。 “所以我叫差点没头。” 他慢慢飘向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有人笑了,有人还在盯著尼克的脖子看。尼克飘到了哈利旁边,低头看著救世主先生。 “你是哈利·波特?”他好奇开口,哈利点了头。尼克朝他鞠了一躬,头又歪了一下。哈利下意识想要帮他接住,不过双手只是穿过了尼克没能触及到任何东西。 “幽灵和你们生活在同一个空间,但却在不同的维度,我们之间並不能进行任何形式上的触碰。” 差点没头的尼克今天可能心情好,所以也向哈利科普了一个巫师世界常识,他熟练將头扶正后又飘向了其他地方。 斯莱特林的餐桌旁,血人巴罗飘了进来。 他的袍子上全是银色的血斑,锁链在身后拖著,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声音不大,但斯莱特林的长桌上所有人都听到了。一瞬间,几乎没有人说话。 “这傢伙可让皮皮鬼都惧怕,你们要小心得罪了他没好果子吃。”高年级的学生坐直了身体,他们的警告让新生们屏住了呼吸。 巴罗从斯莱特林的长桌旁边飘过,目光扫过那些低垂的头,整个人看起来確实颇为嚇人。 “我们这是在进行什么入学仪式吗?”伊恩不太喜欢斯莱特林,自然就不喜欢血人巴罗。 他皱起眉头,故意发出了动静。果不其然,血人巴罗看了过来,只是却什么都没说飘走了。 隨后,就在学长学姐们刚打算给新生们讲点什么的时候,本该属於拉文克劳的幽灵飘了过来。 “分院帽说在你身上看到了我母亲才具备的品质。”海伦娜·拉文克劳声音清冷的开口。 这位女士仿佛也没有打算让小巫师回答什么东西,自顾自的说完后就俯身凑近了小巫师的脸庞进行观察。 时间过的有些久。 伊恩甚至能看到对方的雪白。 “我看过梅林的画像,你居然和梅林很像。”海伦娜·拉文克劳突然有些诧异,仿佛发现了什么2g网才能发现的秘密。 “那是我不成器的先祖。”伊恩儘量让自己严肃一点,他说出了这个如今全校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这样么————难怪————”海伦娜·拉文克劳的思维有些跳跃,她微微頷首后又像是毫无关联的开口。 “难怪分院帽说你和我母亲一样傲慢,现在看来確实如此,你对自己的先祖都没有任何敬畏。” 海伦娜·拉文克劳语气带著几分唏嘘。 “尊敬先祖,要尊敬在心中,而不是做什么表面功夫,一看你就不懂什么叫尊敬。” 伊恩感觉自己遭到了斯莱特林的污染,不然自己为什么说话的时候也带上了些许討厌0 他真的不是在故意拉低斯莱特林学院在別人心中的评价。可惜,海伦娜·拉文克劳好像不在意小巫师的態度。 “有些神奇,我仿佛能感受到你的呼吸————”海伦娜·拉文克劳只是又俯身靠近了伊恩一些。 “仿佛是著千年来,唯一让我能够感受到的微风————”感觉她越说眼神越是朦朧了几分。 “抱歉,虽然我也觉得女孩子只要超过一千岁,就会越老越醇,但我显然还没到跟幽灵谈恋爱的年龄。”伊恩没有去管旁边其他小巫师惊愕的注视。 他只是抬起手,放到了越靠越近的海伦娜·拉文克劳脸庞前,抵住了对方的嘴唇拒绝了对方。 “你!?” 一瞬间,海伦娜·拉文克劳的灵体仿佛直接僵硬,连她周围的那层银白色的雾气都不动了。 千年前的创始人后裔,成为幽灵后已经波澜不惊了无数年,可如今瞳孔却仿佛在疯狂的地震。 “怎么可能!?” 海伦娜·拉文克劳回过神后,难以置信的错愕间,也是意识到那根手指带来的感受真的並非虚假。 她猛然惊醒般的往后连退了好步。好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这位女士立马转头看向了高台。 邓布利多坐在那里。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放著,有什么东西在他指尖滚动。 海伦娜·拉文克劳感受到了对方的注视,她企图说些什么的话语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堵了回去。 “简直————疯了————”海伦娜·拉文克劳也意识到现在不是提起那种惊悚之事的时候。 她最后深深的看了面前的小巫师,隨后,也是暂时带著秘密飘离了这个礼堂。 原地,独留下足智多谋的小巫师有些蒙圈。 “不是,我都摸到她了,她不该感受这份奇蹟,然后许诺愿意把母亲的冠冕送给我吗?” 前世喜欢看爽文的习惯,在这一世已经不止害了伊恩一次,他没有意识到邓布利多还在注视自己。 “梦魔血脉跨越生死的特权果然存在么————”老校长明显也已经发现了这个地方发生的事情,只是没有惊讶,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有什么东西还在老校长手里把玩,是很小,黑色的东西,像一颗被磨光了的石子。 那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復活石。很显然,邓布利多最近的忙碌並非没有成果。 里德尔对此好像毫不在意,他在忙著跟斯內普进行攀谈,魔药课教授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越发难看。 晚宴结束的时候,邓布利多又站了起来。 他说了几句关於走廊里的画像会告状,最好注意不要在走廊里说任何同学坏话的嘱咐。 “我不能理解,这不是好事吗?我说別人坏话,不就是为了能够传到对方的耳朵里?” 因为没能成功获得冠冕为自己进行加冕,小巫师伊恩有些惆悵,他向达芙妮提起了自己对校长讲话的困惑。” 达芙妮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伊恩进行沟通,好在脑子没她好使的德拉科倒是在疯狂点头。 “嗯嗯,可能真是这样。”他其实无需思考其中的逻辑,只需要发自內心,一味的觉得伊恩说的没毛病就行。 这不,伊恩的谈话兴趣立刻被勾起:“刚才提起禁林也是这样,邓布利多不说谁会知—— 道有禁林。” “我看他就是鼓励我们去禁林,就跟他说不许在管理员费尔奇的寢室大门口拉奥利给一样。” 伊恩觉得自己阅读理解能力向来很强,去了斜月三星洞,当天就能参悟猴子参悟一天才能参悟的东西。 他言之凿凿的推测得到了德拉科的肯定,而达芙妮不想要被落下的情况下也是立马进行了肯定。 “该死!马尔福怎么能够跟得上他的思维!!这不对!”达芙妮觉得德拉科的心机真重,原来这傢伙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蠢,反而是一直以来都深藏不露。 就在小女巫为自己的分析能力不如德拉科而焦虑之时,邓布利多已经是按照惯例带领大家开始唱歌。 “霍格沃兹~” “霍格沃兹~” “霍格沃兹~” “请交给我们一些知识~” 霍格沃兹有自己的校歌,歌词非常简单堪比儿歌三百首,不过整首歌並没有任何固定的旋律曲调。 这才是真正的自由民主时刻,每一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音调,就如同双胞胎兄弟的葬礼进行曲。 伊恩则保守了一些,选择了二手玫瑰的音乐曲调,直接让周围一眾斯莱特林学生將他惊为天人。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足够被其他人看中,就算伊恩中途变调,开始用庞麦郎的语调唱歌,人们也会觉得他不是歌喉不行,只是大家还没有达到欣赏这种艺术的程度。 “斯莱特林学院好像也没那么差?”伊恩突然有了一点错觉,不过很快就被他坚定的进行了纠错。 “真男儿只该去格兰芬多!我属於那里!”关於如何转院,小巫师心里如今至少有了30种主意。 在唱歌结束后,伊恩和很多人都有些意犹未尽,不过邓布利多依旧是无情的宣布让大家返回宿舍休息。 “各个年级的级长要注意照顾好自己的学弟学妹。”老校长在嘱咐了一身后率先离开。 里德尔则稳坐长桌,按住了也打算开溜的斯內普,斯內普向伊恩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伊恩仿若未觉。 因为斯莱特林的级长已经带著学生们去往休息室,而他则在大门口被麦格教授给拦了下来。 “院长你是终於发现分院帽被人施展了夺魂咒,从而將我诬陷进了斯莱特林吗?” 这才是汤姆·里德尔出现后,就已经感觉自己伏地魔马甲保不住了的伊恩目前最关心的问题,而不是斯內普正生活在真·黑魔王的水深火热戏耍当中。 “什么?”闻言,麦格教授微微一愣,她好像有些无奈,嘆气后也是开口告诉了伊恩真相。 “分院帽没有出错。”这或许是唯一的真相。 “那不可能!分院帽要是没出错?难道出错的是整个世界?”伊恩的手已经放到了裤襠里。 这一幕看的麦格教授眼皮狂跳,关於伊恩的裤襠堪比纽特皮箱这件事她已经被邓布利多提前告知。 “安布罗修斯先生,你先別急,先把手从裤襠里拿出来,邓布利多教授有一件事让我只能转告给你。” 麦格教授连忙安抚了一下伊恩,隨即也是再也没有丝毫迟疑,开始按照邓布利多的指示开口。 “其实,你原本已经是天选格兰芬多,只不过,正因如此,邓布利多才觉得该把你分到斯莱特林。” “格兰芬多需要你,成为刺入斯莱特林的利剑,完成邓布利多无法放心其他人去做的任务。” “哈利·波特徒有其名,帕西·韦斯莱不堪大用,唯有你,才能以狮子的无畏之心震慑所有斯莱特林的学生。” “斯莱特林腐朽了太久了,一代又一代,斯莱特林出来的黑巫师比其他三个学院加起来都多。” 她停了一下,看著伊恩的眼睛。 “邓布利多说,你是最格兰芬多的人。勇敢,正直,不会因为周围人的改变而改变自己。只有你这样的人,进了斯莱特林,才能不被同化,才能影响別人,才能改变那个学院。” 闻言,伊恩的嘴歪了一下,他感觉自己果然是格兰芬多,否则格兰芬多的院长为何如此懂自己。 “邓布利多希望我在斯莱特林当臥底吗?三年又三年?”伊恩也是聪明的明悟了自己为何出现在斯莱特林。 “没错,就是这样,当你能够找到斯莱特林学生们,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容易转化成黑巫师,从而根治这种顽疾,邓布利多校长会亲自为你在礼堂进行表彰。 ,“你会重新回到格兰芬多学院,成为格兰芬多学院的领头羊,向世人宣告你的有勇有谋。” 麦格教授说话的时候,嘴角都在抽搐,不过她还是用严肃的样子没有丝毫语气起伏的做完了自己该做的工作。 “明白!忠诚!”伊恩恍然大悟,自家院长的一番肺腑之言,简直说到了小巫师的心坎上。 他放弃了自己的三干二种计划,在麦格教授有些僵硬的注视下,直接就是满怀决心的跑向了远处。 小巫师跟上了大部队,来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大门前,级长在介绍注意事项,伊恩斟酌了一下后还是站出来打断了对方。 “那个,我想比较礼貌的諮询一下,怎么才能取代你,成为新的级长。”伊恩毫不掩饰的向五年级的男级长进行了当眾提问。 在一群高年级,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小巫师惊愕注视下,格兰芬多之王准备做一些臥底该做的事情。 先成为斯莱特林龙头再说。 第83章 魔法太邪恶,所以黑魔法 第83章 魔法太邪恶,所以黑魔法 臥底斯莱特林,伊恩是有使命感的,毕竟邓布利多安排了这一切。 最格兰芬多的人,最有正义感的人,最能扛得住诱惑的人—选来选去,只有他。这让伊恩如何不著急完成使命? 对於麦格教授交代的任务,伊恩的超级大脑有著独属於自己的理解。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抬起身位,只有在斯莱特林获取权利,成为斯莱特林龙头,才能完成邓布利多的嘱託。 享受级长身份带来的特权,充其量只是顺带的事情而已,在这腐朽的阶级世界里,一向很有捨己为人精神的伊恩愿意牺牲自己。 “我不入特权,谁入特权?特权手中过,伟大的目標心中留。” 伊恩態度异常坚定。 他带著自己全部的礼貌向斯莱特林的男级长马库斯·弗林特发出了询问。 “啊?” 马库斯確实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他原本正在向今年的新生教导开门暗號,顺带隱晦的將自己的权威根植入人心。 没曾想,新生群体里居然出现了如此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刺头。 “你想要成为级长吗?”马库斯没办法,只能是在回过神后柔声询问。 换做其他新生,马库斯其实会直接嗤笑,但是对待伊恩却不能够如此。 马库斯低头看著伊恩,这是梅林的后裔,如今整个斯莱特林,乃至於霍格沃兹全部学院都在谈论对方的名字。 诚然,这个男孩的確很帅,有传奇后裔应该具备的顏值和气质,但也就普通新生高一些,仍然在马库斯面前矮了將近一个头。 “没错,我有一些难言之隱,必须要让自己赶紧成为级长才行。” 伊恩哪怕当个臥底,也是坦率无比的性格,哪怕没有说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难言之隱,但是这总归属於是实话的范畴。 当然,由於马库斯悟性不足,所以这位男级长並没有能够领会伊恩的为难。他反而觉得伊恩这样的说辞简直就是挑衅。 何等狂妄啊,都还没有正式开学上课呢,眼中就没有对高年级学长的尊敬,这样的小巫师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马库斯心中虽然有些不忿,但是表面还是只能保持谦虚。 “理解,当然理解,毕竟没有一个小巫师,能够拒绝成为级长的诱惑。”马库斯故作柔和,保持著对伊恩的亲近之味。 没办法,他毕竟已经是个大男孩了,非常能够分辨的清楚敦轻敦重。 安布罗修斯这个姓氏太重了,重到他一个处理不好,就有可能身败名裂,让其他纯血怀疑自己家族的纯度。 正因如此,饶是马库斯觉得哪怕是梅林后裔在没有进行系统化学习之前也就是个普通新生,可他表面上却不能表现出这样的轻视。 “能够有幸和你这般尊贵的人进行级长爭夺绝对会是我一生的荣誉。” “不过,我想你也还需要准备一些时间,至少先学习上几年?” 马库斯说话很是小心,还在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些。 他当然没见过梅林,不知道梅林长什么样,也不知道梅林血脉到底多么强大,他只明白眼前这个人必须谨慎对待,对方光凭这个姓氏就能让他的家族在整个巫师世界抬不起头。 “其实,哪怕我们斯莱特林强者为尊,但级长的位置確实也需要一些流程。”女级长杰玛·法利站在台阶上也在帮助马库斯解围。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在黑湖下方的一条石廊尽头。墙上没有任何標记,只有一块光禿禿的石板墙壁。 和其他普通石板墙壁一模一样。原本,女级长也在为女生们进行讲解,不过她很难不被伊恩对马库斯发起的问询吸引注意力。 “安布罗修斯先生,我相信你一定有资格,不过在那之前你还得需要达成一些目標,然后你就可以挑战马库斯了。” 女级长杰玛·法利无视了马库斯的瞪眼,在为马库斯说了一句话后,又跟了一句幸灾乐祸般的好心背刺。 她是女级长,不受到伊恩的骚扰,所以对於马库斯被这位谁也惹不起的小巫师骚扰,也是秉持著看戏一般的喜闻乐见態度。 之前的解围说明了自己重视团结,现在的故意回应则说明了自己非常斯莱特林—女级长杰玛·法利心中对自己满意极了。 她不知道,伊恩將她的行为看在眼里,也是有些感觉到痛心疾首的沉重。 “今天敢看同学的笑话,明天就敢直接出卖整个巫师世界换取力量这是什么?这就是成为黑巫师苗子的徵兆啊!” 伊恩心中默默將女级长列为了重点名单,只是表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看向马库斯。 “需要什么流程呢?”伊恩能够感受到其他新生们的窃窃私语和议论,不过这也没什么,被人注目也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你们刚才没看到!就是他!直接一个魔法就干掉了一只级的超规格神奇动物,我觉得级长不一定干得过他!” “谁说不是呢————那个绿色的太阳,到现在我都感觉到心有余悸。” “你们说,伊恩会不会把这位级长也给直接人间蒸发了啊?” “弗林特会不会蒸发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伊恩能帮我蒸发掉我的哥哥————那样爸爸妈妈就只会疼爱我一个孩子。” 黑巫师苗子疑似又在加一,其他小巫师们的喋喋不休让伊恩意识到自己任重而道远。 他获得级长位置的心思更加迫在眉睫。 “什么干掉级神奇动物?別人说什么这些新生就信什么?” 马库斯心里现在非常鬱闷,他也能够听到那些新生们在旁边的议论,只是对於其中涉及的事件有些不太愿意相信。 4,那可是极为危险的等级,就连他都没有那个把握一定能够应对。 如此危险的生物,一个新生怎么可能直接用一个魔法终结对战? 哪怕对方是梅林后裔,但是马库斯也不信这样的情况真有可能发生。说到底,血脉尊贵,可不代表天生就强大。 黑魔王当年入学的时候,不也有一段鲜为人知的奋斗歷史吗? “弗林特级长,你还好吗?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伊恩不知道马库斯的想法,他只是站在马库斯面前轻声进行了提醒。 闻言,马库斯也不能装聋哑人,所以他只能够是嘆了口气给出了回应:“斯莱特林的级长,除了自然卸任重新选拔外,临时更换,还需要满足至少有两个必要条件。”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背诵课本,很好的掩饰了自己无奈的情绪:“第一,你需要学习到足以击败我的知识。第二,你需要获得校长和院长的同意。” “所以,你或许需要先进行知识的学习,等你在霍格沃茨待上几年,掌握了足够的魔法,再来考虑这件事。” 他不知道伊恩能听懂多少,但他的谦逊和尊重姿態確实已经做够。 马库斯也是人精,知道自己如今的说法是最合適的回应。一个新生,至少要学三四年,才能攒够和六年级级长叫板的魔咒储备。 等那时候,他早就毕业了,根本无需担心因此得罪梅林后裔的可能性,眼前这个烫手的山芋就留给下一任级长去头疼吧。 马库斯的算盘打的非常精明,然而,他却没能预料到伊恩的思维逻辑,根本就不是他能够按照常理去进行揣摩的东西。 “原来是需要击败你。”伊恩提炼的重点,斯莱特林强者为尊,这倒是很符合他对斯莱特林的刻板印象。 不过,也好,方便伊恩行事,一人之下眾生平等的斯莱特林怎么不叫被纠正成功呢? 只需要让所有斯莱特林学生信服自己,那么自己的话自然会有人去听。 “来吧。”伊恩掏出了自己的紫衫木魔杖,有些蓄势待发的感觉。 马库斯都懵了:“可你还没有入学,你需要学习足够的知识。 他怀疑伊恩听不懂人话。 奈何。 “站在智慧的山巔,我无需刻苦学习知识,知识早已经追逐我的脚步,自己用各种方式到了我的脑子里” 伊恩语气非常平淡,就像是在说什么非常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確实在如此看待知识这个东西,只是听到別人耳朵里就显得极为狂妄和桀驁。 “?????“ 一眾新生乃至於女级长,男级长都蒙圈,女级长也忍不住开口:“安布罗修斯先生,我们都知道你拥有继承自梅林的天赋,可————” 她属实看不下去,打算隱晦的提醒一下伊恩在没有强大前还是不要如此装比。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伊恩的超级帅嘴打断。 “天赋?杰玛·法利学姐,你怎么能用这么平庸的东西侮辱我?” “我是被知识追逐的人,所拥有的东西,岂是天赋那种不便之物?” 伊恩说起骚话来也是一套又一套,他確实很清楚斯莱特林的学生信服什么。这不,之前就被刷过一波好感的新生全都用崇拜的目光看向他,唯有马库斯和法利两位级长相顾无言。 皆尽憋闷。 “来吧,弗林特学长,还请赐教放心吧,我不会用飞来咒,石化咒,昏迷咒那种比黑魔法还要可怕的魔法。” 伊恩举起魔杖,甚至还非常贴心安慰,让一眾小巫师直接不明觉厉。 “伊恩他真的太厉害了,居然已经掌握了如此多的魔法!” “我觉得级长肯定输定了他的照明咒就很厉害!” “居然是比黑魔法还要可怕的魔法,天吶,看来斯莱特林有救了!” 一群对伊恩晋级版照明咒有目共睹的新生都选择了无条件信任伊恩。 唯有两位级长越听,脑袋上的问號就越多,怀疑这一届的新生掺了假,有人谋害斯莱特林,用麻瓜的孩子掉包了纯血家庭的后裔们。 若非如此,这些人听到那些基础魔咒,怎么会一个个的发出如此惊嘆,还浮想联翩,对伊恩如此进行吹捧呢? 只是一年级新生,为人处世再怎么圆滑,也不应该圆滑到这种程度吧! “我在他们的阿諛奉承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新兵蛋子!” 女级长看向正在给每一个人宣扬伊恩的照明咒第一现场见到有多震撼的达芙妮,忽然觉得新生代的早熟情况真的可怕。 什么叫照明咒召唤出了太阳?再怎么使用修辞手法也不能修辞到这种程度吧!再瞧瞧马尔福家那个脑子不够用的孩子。 德拉科·马尔福。 女级长觉得对这个圣族后裔的传言有误,谁说这个傢伙脑子有些蠢? “快快快!还有人要下注吗?”德拉科直接真金白银,原地开盘,用全部身家去赌伊恩能够获得级长之位。 马库斯和法利都看得嘆为观止,要说表达忠诚和侧面彰显自己血统足够纯这一块,还得是投机者马尔福家族的人啊! 这明知必输的赌局,德拉科都敢押註上那么多的金加隆啊!一看就是捨不得金加隆,拉不近关係的付出套路! 德拉科就是在做给梅林后裔看,哪怕你没有胜算可我依旧坚定的站在你这一边一这怎么能不获得梅林后裔的好感呢? “真是藏的够深————”马库斯深深的看了一眼在对其他人吹嘘自己居然有胆量在车站质疑过一次伊恩的德拉科。 隨后,他再次將目光投向已经等的不耐烦,用稚嫩的声音催促了好几下的伊恩。 “你能掌握那么多魔法,確实足够强大,但是霍格沃兹还能教给你更高深的魔法不过在那之前就让我为你展现一下吧。” “虽然这不合规,但是我接受你的挑战,希望我能满足你对霍格沃兹的想像。”马库斯心中儘管已经颇为恼火,可他表面功夫依旧光鲜,说话方式也是极为圆滑。 “好。” 伊恩抬起头,看著马库斯。 他和对方退后了几步,魔杖举到身前,杖尖朝下,另一只手背到身后,微微弯腰,幅度不大,但姿態標准。 这是决斗礼。 看得出来,伊恩对马库斯已经极为优待,毕竟伊恩打奇洛的时候对方都没有这个待遇,他入学后一言一行都带著礼貌。 “真要决斗?”杰玛从台阶上走下来了。她靠在墙壁上,双手抱胸,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点。 “需要我当裁判吗?”她的声音不大,但整条走廊都能听到。 “一方失去魔杖,或失去战斗能力,或主动认输,决斗结束。不击中要害,不诅咒,不使用致命魔法,你们听明白了吗?”杰玛也是立马代入了裁判角色。 “放心吧,我有分寸。”马库斯点了头。 见状,伊恩也点了头:“我也有分寸,肯定不会让前任级长成为渣渣辉。” 他的话没什么人能听懂,包括那些听闻有乐子所以赶来的高年级学生。 “怎么回事?” “听说是那个梅林后裔想当级长,所以挑战了马库斯。” “什么?你说马库斯霸凌梅林后裔,强迫梅林后裔挑战自己?” 谣言的传播就是如此一个流程,另一个四年级的女生从台阶上探出头来,看到伊恩举著魔杖,又看到马库斯举著魔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 更多的人从公共休息室里涌出来,台阶上站满了各种各样的观眾—有人踮著脚尖,有人趴在扶手上。 “小心了。” 马库斯率先出手,抬起魔杖就是乾净利落的向伊恩施展了魔法。 “除你武器!” 红光从他的杖尖射出来,速度很快,直线,瞄准伊恩的手腕。 “哇!” 看客们已经有人惊呼,缴械咒是高深魔法,很多成年巫师一辈子都用不好,但马库斯的红光很亮,很稳,没有散。他的魔咒学成绩常年保持在e以上,不是一个靠家族背景才混成斯莱特林级长的关係户。 面对直接袭向自己手腕的魔咒,伊恩没有採用自己无敌的翻滚去欺负对方。 倒不是心善,他虽然確实很善,但现在的情况下他也知道自己要正大光明击败对方,只有如此获取的级长之位才带有信服力。 小巫师知道自己现在是要塑造威信,所以他也是直接在第一时间进行反制。 “萤光闪烁!”伊恩早已经下定决心,自己使用任何魔法都只念这同一段咒语,可以麻痹敌人的同时也象徵他足够纯良。 照明咒而已。 只见,绿光亮起,那光芒从杖尖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股磅礴的魔力,这道魔咒像是利剑一般直接劈开了马库斯的缴械咒,硬生生轰碎了马库斯的魔法,直接带著摧枯拉朽之势轰向了马库斯。 马库斯在这一刻,根本没有能够反应过来,整个人直接就像是撞了大运。 “不!” 他的身体宛如皮球一般飞出,后背硬生生撞在走廊的石头墙壁上,直接就在万眾瞩目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跌落地面。 “那是索命咒!”杰玛惊恐万分的声音从台阶上炸开。 她的身体从靠墙的姿势弹直了,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了,手指张著,不知道是要去掏魔杖还是要去捂嘴。 “天吶!马库斯终於死了吗!”几个高年级的学生跟著叫了出来,有人在喊“梅林”,有人在喊这就是天赋吗?也有人往后退了两步,撞到了身后的人。 南瓜汁洒了一地。 那一抹带著明確死亡意味的绿光出现,直接就让所有见多识广的高年级学生们感受强烈,休息室外面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的人有很多,马库斯却尖叫不出来,作为直面伊恩魔法的那一个人,他的裤襠差点就进入湿润模式。 没有人比马库斯更能感受到那种死亡逼近的感觉。绿光撞上他胸口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大概率马上就要完蛋。 太奶是真的已经出现在了眼前,是隨后的撞击剧痛才让马库斯完成回魂。 “你们不要头髮长见识短的放屁了!”伊恩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炸过来,比他刚才的绿光还炸了几分。 “你们到底会不会索命咒啊?他都没死!我怎么可能是使用的索命咒!” “我明明就是使用的普通照明咒!我是梅林后裔!命中注定和黑巫师不共戴天!压根不会索命咒那么邪恶的魔法!” 伊恩甚至抬出了先祖,顺带给新生们隱晦的植入黑魔法不该去学习的念头。他转过头,看著那些高年级的学生,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右边扫到左边。 “你们就说我的魔杖亮没亮吧!”伊恩的质问掷地有声。 他说的真的好有道理,女级长以及一眾受到惊嚇的学长学姐都无力反驳。虽然他们没有看到过能够把人轰飞的照明咒,但是马库斯確实没有嗝屁也是让人遗憾的事实。 “这就叫兵不厌诈。”伊恩把魔杖收回了口袋里。他收起魔杖的动作很慢,让所有人都看清了他把魔杖塞进口袋的全过程。 马库斯从地上爬起来了。他的腿还在抖,但他站住了身体,背靠著墙,喘著大气,明显还没有从惊魂未定中彻底清醒。 “这不对,那绝对不是照明咒,该死,你对我施加了什么诅咒?!” 正是因为不清醒,再加上惊恐和不安,马库斯也已经顾不上谦逊。 他的声音从发抖变成了暴斥,那带著浓郁恐惧的声音从喉咙里衝出来。 “我根本没学过诅咒,可恶,你怎么能气急败坏的诬陷我学习过黑魔法,你再这样,我真要用黑魔法了啊!” 伊恩有些气恼,他把手伸进口袋里,又抽出了魔杖。 “你踏马!那还不是黑魔法?嘴上说飞来咒和昏迷咒太邪恶!然后起手就是一发善良的黑魔法是吧?” 生命差点失去,马库斯彻底绷不住。 “我是善良的巫师,我的魔法当然和我一样足够善良!” 伊恩知道,空口无凭,所以他也是抖动魔杖想要让对方感受一下自己是如何驯化了黑魔法,让黑魔法成为了真正有用的魔法。 只见,一句“萤光闪烁”的咒语后,伊恩的魔杖这一次亮起了红光。 猩红的那种。 下一刻,魔杖早就被轰飞出去的马库斯,只能无力逃跑的贴脸接受了这个魔法他大概率確实感受到了那种善良。 没有击飞,没有碎裂,没有燃烧,只有一个人在突然间眼珠子暴圆的瞪大,整个人仿佛瞬间成为了红色人种。 “嘶!不!不要!你是级长!你是级长!我承认你的魔法都很善良!” “我认输!我认输!”马库斯脸庞红温,伊恩的魔法效果他不敢多评,因为他现在整个臀部括约肌都用尽了全力。 “求你了!別这样!” 眾目睽睽之下。 感受到伊恩施展的这第二个魔法,马库斯毫不怀疑自己只要说错一句话,那么自己的喉头可能都要跟著一起翻涌出什么。 到了那个时候,天知道会出现什么场面,又能引发自己的什么噩梦! “我宣布!伊恩·安布罗修斯就是斯莱特林新一任的级长!” 马库斯在大吼,生怕自己说晚一步,魔杖没有放下来的伊恩就將魔杖往上一抬。他如此著急的反应顿时让所有人都蒙圈了起来。 “怎么回事?哪怕对方是梅林后裔,马库斯不像是容易屈服的性格啊?” “他看起来很急,仿佛级长的位置是什么烫手山芋一样。” “我觉得和新生的魔法有关,那可能是某种混淆咒。 17 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不能理解,只是围观著这一场马库斯诡异的认输。 “那是什么魔法?夺魂咒?”女级长都忍不住诧异起马库斯的態度转变。 除了夺魂咒,她想不到还有什么魔法,能够让马库斯发疯了一样的宣布忠诚,看起来就差跪在地上求伊恩当这个级长了。 “这是一种医疗魔咒,只是副作用有感化別人的功效而已。” 伊恩早就改良了掏肠咒,所以他可能確实驯化了黑魔法。不过,谁也说不清楚,魔法世界全新版本的不可饶恕咒,是不是正在这个时代被他一一孕育出来。 就像是伊恩自己所说的那样,真正卓绝的巫师不会去学习不可饶恕咒。 他们只会自己创造不可饶恕咒。 〔ps:5號,开始,爆更,双倍还债】 > 第84章 神奇动物4:邓布利多之谋! 第84章 神奇动物4:邓布利多之谋! 全面社死。 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不可饶恕? 至少在前任级长马库斯的心中,伊恩对自己施展的第二个魔咒,绝对不亚於他刚才感觉自己被索命咒击中。 不管是出於屈辱,还是恐惧,马库斯在一眾斯莱特林学生的注视下,只能是无奈的交出了自己作为级长的身份。 儘管这完全和学校的规定不一样,只是口头上的无效承诺,可在强者为尊的斯莱特林却已经是有了精神层面的意义。 毫无疑问,马库斯已经一败涂地。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 马库斯靠在墙上,魔杖在地上躺著他没有捡。 “马库斯定是中了夺魂咒!梅林后裔是新的黑魔王!”杰玛站在台阶上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 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发抖。高年级的学生们没有人说话,新生们没有人出声。 “伊恩是新级长!” 还是达芙妮第一时间在人群里带头煽动眾人,她属於是那种既然已经决定下注,那么定要全力以赴的家族不合格继承人思想。 “是的,伊恩才是眾望所归!我马尔福家族看人从不出错,等下我就要写信叫我爸爸命令霍格沃兹修改级长更替他是学校校董,邓布利多都得听他的话,否则明年邓布利多就將不是校长。” 德拉科直接跟风,他如今赚的盆满钵满,看起来那叫一个意气风发,说起话来那叫一个傲气十足牛哗轰轰。 马尔福家的人吹牛从来不需要草稿。 “可是————”有魁地奇球队当中马库斯的忠实拥护者想要说些什么,最討厌不遵守愿赌服输规则之人的伊恩直接看了过去。 他还是太心善,没有使用飞来咒,拿出这个开口者的心臟,亲眼端详对方的心臟上刻有对马库斯的几分忠诚。 所以,秉性纯良的小巫师,只是淳朴的操控巫师之手,邦邦给了对方两拳,直接打的这个要站出来的人接连后退。 鼻子里流出了一小股鼻血。 “天吶!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这就是所谓强者的气场!” “我猜那是某种用眼睛就能施展的魔法!不愧是梅林后裔!” 一群新生和高年级学生见到这一幕都有些傻眼,他们纷纷发出惊嘆,但都不知道伊恩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一个人直接像是挨了顿毒打。 这么说呢。 这確实是手下留情,没有动真格,只是用温和的方式测试开口者对马库斯的忠诚,事实也证明了確实很有效。 “可是————我们还没有给你举行级长就任晚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被打的人头脑清醒的非常快,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但是他还是明智的选择了立马改口。 梅林后裔能隔空锤他的鼻子,就能够隔空锤他身体任何的部位,青春期的少年可不想要自己失去后半生的幸福。 “我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形式,是就是,我之所以想要担任级长,也只是想要更好的完成我与生俱来的使命。” “我要带领斯莱特林走向真正的荣耀可能大家不知道,我作为梅林后裔,出生时就已经是天降异象。” “你们知道什么叫头顶生明月,魔海种金巫吗?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我爹妈,当时整个伦敦都在低语我的名字!” 事实证明,强者吹牛哗,自有不同,接连响起的惊嘆声,都在说明霍格沃兹的小巫师们和孤儿院的孩子们本质上没什么区別。 儘管有高年级的巫师对伊恩描绘的那种场面抱有怀疑,但既然能够长那么大,他们也確实已经明白了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没有人再出言挑刺。 伊恩开始了自己的侃侃而谈他確实兑现了自己之前在黑湖的承诺,来霍格沃兹后还要再稍微讲两句。 当有高年级学生偷偷去告状,而闻讯惊坐而起的斯內普院长,怀抱必死的决心捏著魔杖来到斯莱特林休息室之时。 只见,楼梯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 “纯血。” 心急如焚的斯內普对著空墙念动咒语,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生,学院今年原本设置的口令仿佛已经遭到了篡改。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了旁边的学生。 “新口令是————力量,正是伊恩为王的理由————”崇尚的东西变成別人施加的霸凌,告状的高年级学生明显不太適应。 “6 ,斯內普知道黑魔王再次入学,霍格沃兹肯定会掀起各种波澜,但他还是低估了事情的发展趋势以及对方为祸人间的决心。 这才入学第一天啊! 怎么开始在斯莱特林称王了? 演都不演了是吧! 没人能够领略斯內普如今的心情,他很难理解为什么伊恩能够篡改口令,对方到底从什么人手里获得的权限? 这是院长才有的权限啊! 还得走流程才行! “带我进去!”斯內普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新口令,他不想要受到这种羞辱,所以也是对高年级学生下达了命令。 没办法,由於只能屈服於院长的淫威,高年级的学生必须再受一次羞辱,他走到了墙壁面前先是敲了敲墙壁。 只见,墙壁上开始浮动出一条黑蛇,游走在原本光滑无比的墙壁上面,隨后就是凭空在墙壁上浮现出了一道大门。 “谁是整个斯莱特林学院最有牌面的男孩?”雕像黑蛇在將大门给召唤出来后,竟是没有没有消失而是提起了询问。 “?????“ 斯內普见此状况,直接就是满头问號,他在这个学院呆了很多年,还成为了院长,怎么都不知道那条蛇会说话? 跟拉文克拉学院的那个蠢蛋门环一样! “力量,正是伊恩为王的理由。”高年级学生不知道表情管理大师院长的心理,他只是紧咬牙关念动了繁杂的入门口令。 “轰~” 大门洞开。 斯內普第一时间推开了工具人学生,他紧张的握著魔杖进入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只是入目的场景並没有预想当中的血腥。 黑魔王並未关门打狗,在斯莱特林学院休息室里怪笑著逼迫其他学生臣服,地面上也没有什么用於杀鸡做猴的尸体。 休息室里的气氛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挺和谐。所有人像是在酒馆喝酒,围坐在那个唯一站著的人四周。 而那个让斯內普心颤的男孩则正在滔滔不绝的演讲。 “伟大,要靠自己爭取,明天谁觉得比我强,也可以选择来打我,从我这里夺走这级长的位置。” “斯莱特林不养废物,不养靠家徽混日子的寄生虫。谁想坐在上面,谁就得证明自己配坐在上面。” “我不会给你们讲什么人人生儿平等,亦或我们天生高贵这种屁话,我只愿意告诉你们这个世界真正的道理。” “斯莱特林的学生,从入学第一天起就在等荣耀。你们等什么?等家族给你们荣耀? 等血脉给你们荣耀?” “等你们爸爸、爷爷、曾爷爷把荣耀像遗產一样传给你们?”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 从那些高年级学生的脸上扫过。 “错误!完全错误!荣耀,只有被信服之眾高举,因此才能够叫做荣耀,这样获得的特权才是牢不可破的特权!” “靠剥削,欺压,霸凌获得的特权配不上荣耀二字,也太过於虚假————”伊恩觉得自已绝对是格兰芬多有史以来最努力的人。 大半夜的他这个一向懒惰的臥底居然都在自愿加班。什么叫觉悟?这就是觉悟!天不生他伊恩霍格沃兹万古如长夜就是如此! “说的好!没错!” “確实,血脉只是我们的起点,我们要的是超越先祖!” “创业!我们要创业!” 一群巫二代,在伊恩的口才影响下,也是被说的心潮澎湃,甚至一些理智的高年级学生內心都有些悸动。 就像是伊恩之前告诉他们的一样,谁不想要想要超越家族的成就,让自己的爸爸也在家族大会里和其他人一样喊自己一声请老祖宗上桌呢。这才是真正的牌面!真正让人感觉热血沸腾的憧憬啊! 无论高低年级都在热血沸腾,群情激奋。 “完蛋!” —— 斯內普的血压也有些高,不过不是因为心情澎湃,单纯的只是因为自己的心已经沉到大概膀胱的位置了。 已经不能再往下沉了。 黑魔王没有大开杀戒固然是好事,但是斯內普同样不想要看到这熟悉的场景,他甚至觉得还不如黑魔王大开杀戒呢。 “又是夺魂咒!他夺魂了整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不怪斯內普如此去想,主要是现在的情况太过於诡异。 他毕竟没有什么手段不著痕跡的检测夺魂咒,基於夺魂咒的性质,哪怕是邓布利多那样的黑魔法大师都做不到这一点。 这正是它被列为“不可饶恕咒”,且极其危险的原因之一一除了没有反咒外,它不仅能控制人心,还能为施咒者提供完美的脱罪藉口。 夺魂咒作用於受害者的精神层面,即便是魔法部都没有一种像“测谎仪”一样的咒语或仪器对其进行甄別。 是的,並不是像很多人以为的那样,黑魔法大师就能够筛查夺魂咒,否则,也不会由於无法进行证偽,在第一次巫师战爭结束后,许多食死徒都声称自己是“被伏地魔施了夺魂咒才被迫作恶的”了。 魔法部无法证明他们在撒谎,才导致许多人藉此逃脱了阿兹卡班的刑罚,不是常理上感觉夺魂咒可以被检测就能被检测。 正因如此,斯內普篤信自己的猜测也是合情合理,事实上,可能斯內普院长內心的这种想法也不是完全误判。都说了新时代有新时代的不可饶恕咒,伊恩的口才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夺魂咒? “可恶————早知道会这样,我今年就该跟奇洛一样辞职,那个拉文克劳的耻辱,居然比我想像的要狡猾这么多。” 斯內普明显有一些信息未曾获得,他那叫一个哀嚎不已。 小巫师就在不远处演讲。 斯內普却没有任何办法去进行制裁。 要是伏地魔乱杀,他还能跟对方拼一波,或者周旋一波,但是对方这种手段,他怕全学院跟自己这个院长拼一波。 “院长何故背叛斯莱特林?” 斯內普觉得口號都给伊恩想好了,光是意识到这一点真有可能发生,他就有些发怵感觉到了背脊一阵恶寒。 “必须让邓布利多来收拾这个烂摊子!黑魔王是邓布利多放进霍格沃兹的,今天邓布利多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要是没胆子跟黑魔王打一架,只敢打我一顿————我就得早做打算。”斯內普看似面无表情的身体內心思疯狂转动。 他转身准备偷偷离开,却被越想越气,根本听不进去伊恩演讲的马库斯拦住,这个斯莱特林的前任级长刚想要委屈的诉苦。 “连自己级长的位置都守不住,给我滚开,废物。”斯內普却是毫不客气的直接一把將马库斯推倒在地。 这一刻,心如死灰的马库斯本就微死的心死的更彻底了。 “就连院长都默认他是新级长了吗?”马库斯善於揣摩別人话语中的信息,所以他的聪明和精明此刻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凭什么!就因为他比我强!出身比我好!所以院长就立马喜欢上他了么!”马库斯看著不远处围坐的人群。 他的內心充满了愤怨的情绪。 每一个时代可能都有人遇到属於自己的燃烧衣柜,就在他即將攥著拳头,悟到伏地魔曾经悟到的道理之时。 “让我们欢迎马库斯级长上来,也给大家讲两句,虽然我们之前是对手,但拋开世俗的那些东西,我们依然是斯莱特林大家庭的一分子,都是家人。斯莱特林多年第一,也是多亏他的辛勤建设。” 伊恩想要中场休息一下,他走向了刚才还在想告状的马库斯,亲手拉著马库斯来到了眾人中间。 “我————我还可以吗?”刚才还在滋生邪念的马库斯顿时懵圈,他感受到其他人古怪的注视也是有些大脑死机。 不说说好自己已经成为垫脚石,要被扔进尘埃当中吗?怎么事情的发展方向和马库斯刚才想想的不太一样啊! 他不能理解。 “当然可以————我们的斯莱特林,可並不是那种唯利是图,忘恩负义,只要有新人出现就直接彻底取代旧人的学院。” 伊恩语重心长的开口。 “啊?不是吗?” 马库斯觉得自己过去那些年,可能读了个假斯莱特林。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也不少,他们根深蒂固的觉得那些说法不是贬义词。 而是精明的象徵。 伊恩將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这些都是旧版本的伏地魔搞出的影响,他有些痛心疾首的同时也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还是那句话,级长之爭只是我们的世俗之爭,歷史不会遗忘任何有过功绩,对斯莱特林学院有所贡献之人!” “我会用行动告诉大家这一点,真正的强大,是愿意分享自己的强大,所以,级长的这份权力,我依旧会跟马库斯共享以后维持纪律,巡逻与监督,引导新生,管理同学,去跟院长们开会,承担各类责任这些权利还是归马库斯你。” “我只享有级长加减分,专属盟洗室,专属车厢,佩戴徽章等权力就行。”伊恩真诚的握住了马库斯的手。 [” ,马库斯感动吗? 没人知道,反正他肯定是不敢动。 虽然伊恩的说法听起来有些怪怪的感觉,但是至少伊恩如今的说法,比马库斯预期中自己虎落平阳的下场好多了。 “马库斯还在犹豫什么?” “他是被打的心气都没有了吗?”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傢伙拧巴的像个格兰芬多?” 眼见其他学生都看向了自己。 马库斯做出了决断。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辅佐你————”不管是出於贪恋权势还是面子,至少马库斯嘴上喊出了忠诚。 对此,伊恩倒是不在意。 “是站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为了建设更伟大的斯莱特林学院而奋斗。”他只是纠正了对方的封建思想。 对於如何“救赎”斯莱特林,小巫师心中已经有了完全的计划,他要把斯莱特林改造成为自己心中的格兰芬多。 到时候,学院叫什么就不重要。哪怕邓布利多嗝屁,没有人知道他伊恩是臥底,他也依旧是“格兰芬多之王”不是吗? “內核!重要的是內核!” “別人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能?纵使我面对的是一群既得利益者,我也要让他们身上的原罪得到救赎!” “我要让他们的贪婪,高呼出財富属於眾生,认识到这才是真正的贪婪!將他们的暴怒引导向反抗自己阶级的方向,推翻巫师世界如今彻底固有不再发展的格局一这就是我作为格兰芬多人敢於尝试的勇气!” 对於未来考虑谨慎的小巫师,就是有著如此卓绝的超级智慧。他也具备些许可能他自己都无法感受到的东西。 那让伊恩自傲的勇气本质,很可能並不是什么勇气。 斯內普的黑袍在走廊里拖出一道沙沙的声响。 他走过石廊,走上楼梯,经过几幅会动的画像。画像里的人在他身后指指点点,他也没有回头像是往日一样阴阳怪气几波。 如今的这位斯莱特林院长有种自己可能真的已经成为孤家寡人的感觉。 学院沦陷了,学生被洗脑了,他一个小小的院长,打几个食死徒可能没问题,可在黑魔王面前他什么都做不了。 “柠檬雪宝。” 石像移开,斯內普怀抱著揪心的担忧走进了其中,他刚上台阶,就发现有人从校长办公室內走了出来。 汤姆·里德尔。 斯內普当然知道这个名字的背后到底代表什么事物,不过他觉得这就是那个邓布利多□中所谓的【真假黑魔王】考验。 “会是哪个食死徒受黑魔王之託变成了年轻的黑魔王吗?邓布利多对此放任的原因究竟又是因为什么情况?” 斯內普不想跟对方照面,但是汤姆·里德尔已经走了下来,並且微笑著主动向他这个曾经的忠诚者发出了问候。 “晚上好,斯內普,希望你找邓布利多,不是因为一些无聊的事情。”汤姆·里德尔保持著温和以及优雅。 他饱含深意的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在斯內普不敢直视的眼神躲闪间,也是没有再说別的东西直接离开了这里。 “咕~” 斯內普继续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盯著汤姆·里德尔教授已经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这才一抬自己的黑袍走向了上方的办公室。 “咔嚓~” 伴隨著一声轻响,斯內普推开校长办公室没有被反锁的门。 房间里没有人。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邓布利多却不在这个地方。 桌上摊著几本书,羊皮纸散落在桌面,羽毛笔搁在墨水瓶上,笔尖还蘸著墨,像是刚才有人在这里写过什么东西。 “是那个傢伙?” 斯內普第一时间想到了汤姆·里德尔。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书架,扫过墙上那些睡著的、醒著的、正在看著他的歷代校长肖像0 “诸位校长,请问刚才那个人来做什么?”斯內普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 对此,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墙上的肖像有的在打盹,有的在看別处,有的闭著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明显是在惟妙惟肖的装睡。 “我问你们,刚才那个人来做什么!”斯內普越发恼火,之前憋的气全都撒了出来,他失去了对歷代校长们的尊重。 只是,肖像们还是不说话。 “该死!你们也中了夺魂咒吗?” 这一刻,斯內普的脸都快气成斯內格了。 之前在斯莱特林走廊里憋的气,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憋的气,在邓布利多面前憋的气,所有气都在这一刻炸开了。 “你们別告诉我,你们不知道那个名字,那张脸,曾经属於谁!”斯內普几乎是在对肖像们发出质问的咆哮。 墙上一个老头睁开了眼睛,翻了翻眼皮,看著斯內普。他的鼻子很大,帽檐上绣著一条银色的蛇。 菲尼亚斯·布莱克校长终於憋不住开口:“虽然我很討厌邓布利多,但我依然建议你应该相信邓布利多的智慧。” “他不想要告诉你的东西,你就不要去探听。”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看斯內普的眼神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是的,是的。” 分院帽被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像是刚刚经过什么人的拷打质问,帽檐捲曲著它听到斯莱特林老校长的话。 “我也有秘密没告诉邓布利多,可邓布利多都没有想过要问我呢。”它的声音不大,帽檐上那些褶子一张一合。 “沉默可不是智慧。”斯內普的头转了过来。他盯著分院帽,那有些恼火的目光从帽尖扫到帽檐。 “你肯定能告诉我,你在那个男孩身上看到了什么?”这顶帽子给伊恩分过院。它知道伊恩的脑子里装著什么,知道伊恩的心里想著什么,知道伊恩和汤姆·里德尔之间到底有什么关係。 斯內普朝分院帽走过去了一步。 “你別过来!” 分院帽的帽檐捲起来了,像一个人在往后缩。 “邓布利多救我!” “邓布利多你说句话呀!” 帽子发出了尖锐的爆鸣,仿佛一个即將遭到侵犯的可怜帽子,它可能现在真的很希望伊恩能给自己装几十只腿。 “闭嘴!说我要的答案!”斯內普又走了一步。他的手指从袍子里伸出来了,不知道是要去抓帽子还是要掏魔杖。 “我能告诉你什么!?我只是一顶比你还孤独的帽子!我连找个我可以去爱,然后嫁给別的帽子的母帽子都找不到!” 分院帽还是有些刚,直接就是对斯內普贴脸开大。听闻这样的话语,斯內普的面色是彻底化身斯內格。 黑的不行。 “牙尖嘴利!看来你想要吃吃苦头!” 斯內普直接掏出了魔杖。 而就在此时。 “西弗勒斯,控制情绪,不要迁怒於一顶无辜的帽子。”来自於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斯內普猛然回头。 只见,邓布利多站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手里捧著一顶王冠。他什么时候进来,以及从哪里进来的这个问题,斯內普根本不知道。门没有开,壁炉没有绿光,他就站在那里,好像一直都在那里。 “你终於回来了!你知道现在霍格沃兹乱成什么样子了吗?”斯內普重新锚定了一个发起质问的对象。 “在我看来,还不错,很有活力的一年。”邓布利多走到桌子前面,把手中的王冠放在了桌上。 王冠很旧,银色的金属已经发暗,边缘镶满了宝石,但宝石的顏色不亮,像蒙了一层灰一般暗淡。 他的手指在王冠的边缘摸了一下,从自己的长袍里取出一颗黑色的石头,按进了王冠正面的凹槽里。 那是復活石。 只是斯內普没能认出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斯內普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著那颗石头被按进王冠,看著它和其他宝石嵌在一起。 他確实看不懂邓布利多在做什么。邓布利多在做一件他不能理解的事,正如他不能理解今晚发生的所有事。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已经乌烟瘴气了。” 斯內普的声音冷下来,但比刚才稳了一些:“那个傢伙在给学生施展夺魂咒,高年级低年级的学生全都在听他演讲。” “整个斯莱特林学院已经沦陷————我毫不怀疑,只要我对那个傢伙出手,那些学生甚至已经有人愿意为他赴死!” 说完自己学院如今的形势,斯內普那叫一个又惊又怕,他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刚才很在意的问题。 “还有,汤姆·里德尔趁你不在,偷偷进过你的办公室,这些你都不在乎吗?”斯內普的目光紧紧的盯著面前的老人。 邓布利多没有抬头。他在调整王冠上那颗復活石的位置,把它嵌紧,手指很稳,动作不急不慢。 “那不是夺魂咒,它不会强制操控人心,扭曲我们的意志,那种力量只可以激发人们內心潜伏的悸动。” “可以放大我们產生的共鸣。” 邓布利多或许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伊学家】,他甚至都不用去看斯內普的记忆,就已经是慢条斯理的进行解释。 “胡说八道!” 斯內普完全不相信这一点。 “西弗勒斯,你说过会为我提供信任。” 邓布利多则平和的进行了提醒。 闻言,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咬了咬牙关,沙哑的开口:“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次,邓布利多抬起头了。 他看著斯內普,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中显得很深,很沉,像两口没有底的井。老人看了斯內普好一会儿才点了头。 “我也明白这一点。”他把王冠从桌上拿起来,举到眼前,看了看那颗嵌进去的復活石后又放了下去。 “这个任务,本该是交给米勒娃,但我现在则打算交给你。”邓布利多把王冠推到桌子边缘。 也是推到了斯內普面前。 “什么任务?”斯內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把这个交给伊恩。照著我的说法,告诉他,这是格兰芬多留下的王冠,一直在等待最有资格的学生。” 说著,邓布利多又给了斯內普他写的小作文。斯內普低头看著那顶王冠,还有一看就是鬼扯的故事又是陷入了沉默。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斯內普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不理解:“这有什么意义? 用这种方式挑衅他吗?” 他想了很多,但是肯定没有想到正確答案。 “相信我,这值得你去偷取米勒娃的一根头髮,顺带用上一瓶复方汤剂。”邓布利多交叠双手放在桌面上。 他平静的看著越发困惑的斯內普。 “我在验证一件事。”邓布利多仿佛在说什么秘密,声音越发的低沉了起来,那双眼眸里有什么情绪在晃动。 “而这件事,会让你和我一样坚定。” > 第85章 小骷髏歷险!麦格危机! 第85章 小骷髏歷险!麦格危机! 今夜的星光格外璀璨。 只可惜却无法照耀到位於黑湖下方,阴湿无比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这里常年不见天日难怪盛產黑巫师。 窗户外面是水,带著幽深的绿色,偶尔有鱼从窗外游过,影子映在石壁上,一晃就不见了踪影。 “首先就是因为黑湖这个名字没取好,其次我认为萨拉查·斯莱特林老年时期,应该是死於风湿骨病合併严重痛风。” 已经为自己分配好寢室的伊恩,手里握著德拉科·马尔福写下的一万英镑欠条,正在向德拉科和克拉布以及高尔传业授道。 他是一个非常有良心的商人,所以自然不能够让对方白白花钱,他能把和自己同寢的机会拿出来竞拍自然是相信这一定物有所值。 既然出价最高的马尔福家族败家子带著跟班一起贏得了和伊恩同寢的机会,那么伊恩就得时时刻刻教导对方一些高端的玄学知识。 这正是能够聆听伊恩谆谆教诲的机会,实际上达芙妮也想要和伊恩同一个寢室,只是被事业心很重的伊恩严词拒绝了而已。 先不说男女混寢不合规矩,而伊恩又是一个非常遵守规矩的人,就光说小女巫那点心思伊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达芙妮肯定是想要每晚给自己端洗脚水討好自己,对於这样的心机女孩,伊恩觉得对方只会影响自己改造斯莱特林的速度! “是这样吗?我爸爸好像没有告诉过我这些东西————”德拉科听的云里雾里,不过並没有怀疑伊恩所言有假。 至於克拉布和高尔两个真正的铁憨憨,倒是在开动自己的脑筋去进行死记硬背,並且都不由感慨霍格沃兹真能学到知识。 “当然是这样,別忘了,你爸爸也杵拐杖呢,他肯定也有风湿骨病,等什么时候我自学魔药成功就帮你救助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伊恩语气无比篤定的话语,让德拉科有些恍然大悟。克拉布和高尔也跟著回忆,齐齐觉得这个新级长真是博学多闻。 “咦,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爸爸也杵拐杖?难道你见过我的爸爸吗?”德拉科在回过神后也是敏锐的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对此,伊恩直接摇了摇头,故作神秘:“並非如此,而是我的这颗大脑,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就能知道什么事情。” “它棒极了。” 小巫师炫耀起了自己的超级大脑,他当然也有一些事情无法知晓,不过还好,他的超级大脑会帮他现编答案。 別问正確不正確,那太死板,就问有没有答案便行了。科普了一番后,小巫师开始跟几个室友分配床铺。 这个地方虽然位於地下室,但是墙壁上並没有霉菌,四张四柱床也靠墙排开,深绿色的帷幔垂到地板上,床柱上刻著银色的蛇纹。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间照出了暖洋洋的感觉。 倒是和窗外湖水的阴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打赌,斯莱特林肯定也是个资深钓鱼佬,把休息室建在黑湖下面,恐怕也是为了用小巫师们打窝。” 由於没有见过斯莱特林本人,所以伊恩只能是去通过逻辑思维进行揣摩,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学院的创始人好像也没什么好感。 狂如德拉科也没敢接这个话,他选择了靠厕所最近的床铺,克拉布和高尔在对面的两张床之间犹豫了一会儿。 “我听我爸爸说过,以前梅林就在斯莱特林学院就读过,所以其实从教授宣布你的名字后我就知道你肯定属於斯莱特林。” 德拉科在收拾床铺的时候也不忘炫耀一下自己也有不低的智慧。他把自己的东西从行李箱里拿出来,一件一件地摆——全新的龙皮手套,全新的蛇形徽章,全新的墨水瓶和羽毛笔。 羽毛笔的笔桿上甚至刻著他的名字。 私人订製。 “要不我怎么说是我不成器的先祖呢————”伊恩先是撇了撇嘴,隨后才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嘀咕了起来。 “什么?” 德拉科没听清,所以停下动作回了下头。他虽然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但看起来还是能够独立铺好自己的高定款床单被套。 “没什么,只是在想明天上课的问题。”伊恩敷衍的进行了回应,他为自己选择了靠近大门位置的床铺。 只是由於他的骷髏精灵还没有送来行李,所以他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只是坐在床上盯著三个人收拾行李。 “克拉布,除了使用三百年没洗过的法王裹身布,一般的普通被套里其实不会有被套仙子存在,所以你大可不必把自己整个人塞进去寻找。”伊恩友善的对与被套大战三百回合的室友进行了科普。 其实霍格沃兹的床单被套原本有现成的那种,已经由学校的家养小精灵铺好,可谁让高贵的纯血家族后裔都想要有更舒服的体验。 “我不是找仙子!我是被这该死的被套困住了!它有生命!天吶!是被子鬼!被子鬼把我关押了!” 克拉布的声音在被套里带著几分惊恐。 也不怪这个傻大个会如此恐惧,谁让伊恩带他们来寢室的路上,为了让他们物有所值给他们讲了几个霍格沃兹鬼故事呢。 十一岁的小孩子哪里经得起文学大家的如此磨礪? “救我!” 克拉布或许不会因为缺氧而死,但是他一定能够把德拉科和高尔嚇死,一团华丽的被套在地上疯狂扭动乱窜。 “啊啊啊!” 高尔被抓了个正著,直接就是连带被裹在被子里的克拉布一起跌倒,那场面看的德拉科那叫一个无语。 “你们两个蠢货!” 他上去想要帮忙,却被互相嚇到的两个人一起缠住,三个人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了极为怪异的扭打姿態。 “別踢我鼻子!” “克拉布!你別乱动了!” “嘶!你在踢我的什么地方,高尔!该死!快告诉我妈妈!她这辈子看不到她的亲生孙子了!” 场面一度很混乱,很奇葩。 “额————应该是三个蠢货————”伊恩纠正了德拉科数学不好的毛病,他实在看不下去也是上前进行了帮忙。 扭打的三个人想要將伊恩也捲入这【克苏鲁狂喜之作】的混乱中,好在伊恩力气很大所以四个蠢货的局面没有形成。 他直接强行终结了这差点演变成密室杀人案的闹剧,撕开了被套,抓出了克拉布也分开了缠斗在一起的高尔和德拉科。 “如果我以后生不出孩子!你得负责给我赔一个!”德拉科痛的面部变形,整个人红温到了极点。 “明明踹你的是克拉布————” 高尔也很委屈。 —— “才不是我!” 克拉布虽然之前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不代表他愿意赔德拉科一个孩子,他家里又不是韦斯莱家族那样的异端,可以隨地就生下一窝又一窝的孩子,他寧愿把自己的小克拉布赔给德拉科也不愿意斩断家族人丁。” 伊恩听著三个人的闹剧,那叫一个大开眼界,原来这就是巫师世界的纯血家族么,狠起来连他都要感觉到畏惧。 “好了!好了!君子之交踹唧唧,你们也算有基友了,有什么事情就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想要打架。” “从小就有暴力的倾向,可不好,长大的就业方向只有去阿兹卡班吃大锅饭。”伊恩的一番谆谆教诲说服了三个人。 倒不是因为他已经掏出魔杖,还在现场翻开高年级课本学习遗忘咒,只因为德拉科和他的小伙伴確实有情谊。 反正不想要成为魔咒实验对象的三个人那叫一个同频,直接就在伊恩的劝导下受到了感化马上互相道歉说起了大家都是兄弟,无需遗忘咒,也能够冰释前嫌,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这类话。 “这才对嘛。”伊恩也不想要暴露自己白魔法天赋堪忧的事实,所以也是就坡下伊的选择了放下魔杖露出欣慰姨夫笑。 德拉科三人组也是立马顺势跟著傻笑。 “和小时候被我妈妈打比起来,今天的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妈妈也打你吗?不过肯定没有我妈妈打我狠!” “我妈妈倒是不会打我,但是我爸爸就不一定了————记得有一次,他的拐杖差点就让我失去了完璧之身。” 德拉科的诉说让人感觉浮想联翩,但是伊恩並没有对具体的情况感兴趣,他只是对三个人爭先恐后的爆往事来了感觉。 “你们在开比惨大会吗?我就说嘛,新生入学肯定有这个环境!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给你们编一个童年出来。” 伊恩兴致勃勃,好胜心被激发,於是也是大脑一动,立马向三个室友分享了自己热乎现编的小作文。 “我的童年无比悲惨,女巫母亲为了拯救我的灵魂,被恶魔拖入了地狱,父亲为了躲避报復只能带著我逃亡。” “最终,我的父亲冻死在了暴风雪里,而一岁的我试图发明时间机器返回过去,却不料因为这份聪明被误判成犹太人,拉进了纳粹集中营当中——”伊恩有自信自己的故事没有人挑的出糅合了多少经典。 “纳粹?那是什么?能吃吗?” 克拉布听的有些大脑过载,他和高尔都不是什么聪明的人,只是放在近亲繁殖很多的纯血家族里不太看得出来。 “应该和巫粹党差不多吧?”还是德拉科知道一点歷史,不过他也有些迟疑,巫粹党横行的时候他爸爸可能都还没出生。 对於这个问题,伊恩直接就是大手一摆,说不重要,隨后又开始分享起自己的童年到底有何等的悲惨。 “我被抓进了纳粹集中营,亲眼看到许多巫师惨遭杀害,被用来做实验,其中的主管人巫师肖发现了我的血脉不同凡响。” “於是,我的噩梦就开始了,他们用火灼烧我的皮肤,用毒药测试我的身体,甚至把我送去了m78星云进行特训。” “儘管那群坏蛋想要將我培养成对爱充满渴望的巨婴,但是我的正直和善良还是让我坚守自己作为道德圣人的底线。” “当邓布利多找到我的时候,我甚至在发自內心的扶老奶奶过马路,还帮一个叫基努里维斯的盲人找到了他丟失的狗。” 伊恩语气当中带著一股对往昔的感慨,这番故事会被说出来也不只是临时兴起,同样他也在提前做一些安全规避。 伏地魔和伊恩可是有仇,伊恩曾经干掉了伏地魔的人间体,所以他也担心伏地魔归来时从这些二五仔口中知道自己真正的家在哪里。 多散布一些虚假的信息,没准黑魔王就大脑过载了呢————伊恩心中美美的想著,而听完他的故事后德拉科三人也是目瞪口呆。 “怪不得你那么厉害————原来不只是因为血脉天赋,还有后天的刻苦努力,以及惨绝人寰的悲伤过往!” 德拉科是懂怎么捧人的,他语气带著惊嘆和不可思议,情绪价值可能比许多男孩青春期的初恋给的还足。 伊恩受用极了。 “没错,就是这样,我现在的实力离不开我的刻苦,我相信霍格沃兹没有人比我更懂刻苦。” 他回忆自己学习魔法的过程也是有些唏嘘,他原本的计划还是想要打造一个无需努力就能超越许多人的人设。 只不过现在看起来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有了责任和重担,伊恩当然知道自己不能够再去成为凡尔赛王子。 他得让自己变成正能量国王! “魔法不会自己钻进你们的脑子里,除了那些禁忌的黑魔法————所以,要永远保持一颗虔诚学徒的心呀。” 伊恩语重心长的教诲。 “黑魔法还会自己钻进脑子里?”德拉科有些傻眼,克拉布和高尔则大为惊嘆,三人都被伊恩的说法嚇住了一些。 毕竟是一年级新生,听到这般诡异的黑魔法描述,对於强大魔法的憧憬自然是抵不过下意识的浮想联翩。 “谁说不会呢————” 伊恩这里的忧心没有演技,满满都是让他唏嘘的过往。 就在这时,克拉布已经从自己的箱子里,翻出了许多蜜果果乾,他主动向其他几个室友分享了自己的收藏。 “我还在长脑子,我得多吃一点。”伊恩也不客气,作为回馈,他决定以后也向克拉布同学分享自己的好喝蘑菇汤。 也不知道霍格沃兹的那些角落里有没有地方长菌子。 “我这里有烧鸡!” 高尔不愧也是个小胖子,他妈妈生怕他就饿成帅哥了,行李箱里除了必要用品外就是各种用魔法保鲜的食物。 烧鸡拿出来的时候还热腾腾的感觉。 “这个我也得多吃点————今天用了太多的脑子————”伊恩觉得这应该不算上贡,所以他心安理得的吃掉了两个大鸡腿。 吃饱喝足,几个人继续开始铺床,只有伊恩没有动,坐在属於自己的那张床上,准备今晚就这样將就一番。 “伊恩级长,你的行李呢?” 德拉科这时候才发现寢室里没有伊恩的行李。 “在寢室的时候,称呼我为伊恩就行,不用显得跟在外面一样————至於我的行李,希望没有被我的精灵捲走跑路。” 伊恩还是对於小骷髏的忠诚不太相信,没办法,在霍格莫德村的时候,小骷髏用黑暗料理偷袭他可不止一回。 德拉科转过头,有些惊讶。 “外面的家养小精灵也能被放进霍格沃兹吗?”他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情,哪怕他的爸爸是学校的校董。 伊恩耸了耸肩。 “我的精灵品种不一样,反正学校没有这方面的禁令————”他说的理直气壮,毕竟学校確实没有禁止一年级新生养骷髏。 这一点学姐的日记本早就已经为小巫师解过惑,事实上,伊恩能修改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口令也离不开学姐的倾囊相授。 “居然是更厉害的家养小精灵,我得让我爸爸也去给我买一只————”德拉科·马尔福没有多问別的东西。 他只是上了床,报备了一下自己需要睡觉,隨后就放下了帷幔。 克拉布和高尔也上了床。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火光照在天花板上,映出水波的光影。过了一会儿,这些纯血家族出生的孩子也都睡著了。 伊恩没有睡。 他起身走在桌子旁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德拉科的羽毛笔很好用,小巫师蘸了墨水后就在羊皮纸上开始一行一行地写信。 毕竟到了学校,要和家里面报备一番,伊恩也是记掛著自己的孤儿院,所以写信的时候难得认真了几分。 【亲爱的霍克太太: 我已经到了学校当中安顿妥当。霍格沃茨看起来很安全,老师同学都很友善,基本上所有人对我都很好。 我想这应该是因为我从小就討人喜欢。哦,对,我分到了格兰芬多学院,这是当地最好最出色的学院。 不过目前我暂时只能在分院院区进行就读。 分院这里的同学也都还行,不只是会给我送礼物,还想要把自己家都送给我————所以,还请不用为我操心。 ————】 伊恩写的信足足有满满一页,隨后,他还將自己最近赚到的英镑全塞了进去,信封直接就鼓鼓噹噹了起来。 霍克太太收到钱会嚇一跳,然后会笑,然后会把钱锁进办公桌的抽屉里,替他进行保管或者留著救急。 伊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个画面,歪了一下嘴,爬上床。 “明天让霍格沃兹红羽飞天鸡去送信,它就是魔法世界的超级加强版顺丰快递,比那些猫头鹰飞的可快多了。” 伊恩將信放到了枕头下面,也是躺在床上看起了天花板。 “哎,本以为今晚就能继续熬五號化合物————”小巫师確实越发困惑於小骷髏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按照约定。 对方应该已经到了自己的寢室楼里才对。怎么说呢,捲铺盖跑路可能性不大,但是伊恩还是对此有些失眠。 他床下面没有个十几公斤c4,几个大地雷,他真的很难睡的安稳————从小养成的习惯不是说戒就能戒的东西。 “我以后就该在裤襠里也藏一些————”怀抱著对於自己考虑不够周到的反省,伊恩也是很快沉沉的进入了梦境。 寢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嚕。 与此同时。 格兰芬多的休息室在城堡的塔楼里。窗户很高,窗外就是好看的夜空,星星一颗一颗地嵌在天幕上。 哈利坐在窗台上,膝盖曲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看著外面。 他逗弄著自己的猫头鹰,脑子则在想今天的事一分院帽在他耳边说了很多话,斯莱特林、格兰芬多,他差一点就去了斯莱特林。如果去了斯莱特林,他会变成什么样?会变成像马尔福那样的人吗? 还是说会变成伊恩·安布罗修斯那样的强大巫师? “他们说神秘人大概率就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哈利想到这件事,眼神不禁是再次暗淡了几分。 窗户外面,禁林的方向黑一片,他在想海格说过的话,有人想害他,邓布利多在保护他。 而他的父母是为了保护他而死。 “我的伤疤已经很久没有像是今天那么痛过了————会和那个新教授或者斯莱特林的院长有关吗?” 哈利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就在此时,他仿佛看到了外面的草坪上,有个黑漆漆的身影走出城堡,这一刻他的伤疤又疼了一下。 不过倒是很轻。 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划了一下。 很快就无法感受。 “那人是谁?”哈利把手按在额头上,盯著外面夜空下无法看清的草地,网抑云的情绪蔓延了全身。 当然,很快他就遇到了神医。 只见。 地板响了。 是木头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起来的声音。 “什么情况!”哈利转过身低下头,他有些惊愕,看到了休息室正中央的地板上有一块木板在动。 不是他的错觉,是地板真的在动。木板的一角翘了起来,隨后,像是下面有什么人把它顶了起来一般直接翻倒向了一旁。 一只手骨从缝隙里伸了出来,那是真的白骨森森,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冷白皮都要自愧不如的光泽。 “天吶!那是什么东西————”哈利一时之间有些迟疑,也分辨不出这在魔法世界是不是正常的遭遇。 他死死的盯著那只手骨,只见,伴隨著手骨发力,一颗头骨从洞里探了出来,那是一个眼眶里燃烧著某种火焰的骷髏。 “????”对方两个空洞的眼眶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下頜骨张开又合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咔”。 它不断地在左顾右盼,抠著脑袋,仿佛是在疑惑於说好的格兰芬多学院,为什么自己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 或许是不死心。 也可能是对自己寻路天赋从不出错的自信,小骷髏直接就是开始在整个寢室里,不断地翻看床铺里那些孩子究竟是谁。 这一幕,哈利直接就是看的目瞪口呆,晚上特定时间段就会冒出来的抑鬱症都有种直接痊癒的感觉。 只能说,伊恩是神医,他养的骷髏当然也是。 “它该不会在偷偷吞食同学们的灵魂吧!” 救世主先生整个人从窗台上弹了起来,背贴著玻璃,嘴张著,眼睛瞪著,手指颤抖无比的指著那具骷髏。 各种不好的念头狂涌,没想到他除了女装跳舞天赋,还能够有大作家的想像力,自己都被自己的念头给嚇懵了。 “有什么?” 听到哈利的惊呼,距离最近的罗恩突然惊醒,他直接坐起身,刚想要对打扰自己睡觉的哈利进行抱怨。 哈利,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也看到了那具骷髏,正在企图走向窗户口,去確认窗户口坐著的人是谁。 “鬼啊!” 罗恩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也依然要鬼哭狼嚎一般,声音克制又带著惊恐和崩溃,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哈利需要自己的帮助。 可怕的骷髏在走向哈利。 “哈利我来救你!”勇敢的罗恩,勇气战胜了恐惧,他从床上跳了下来,只不过脚却踩到了自己的拖鞋。 拖鞋滑了一下。 罗恩险些摔倒。 但他的平衡能力显然不错,跟蹌了几下后,也是稳住了自己的身形,隨即,开始一阵慌乱的左顾右盼。 周围当然没有趁手的武器,魔杖倒是就在不远处的位置,可即便是依照罗恩的智慧他也知道自己不能用魔杖捅伤骷髏的鼻子。 “该死!我就该隨身带斧头!”情急之下,罗恩顺手抄起了枕头,举著软绵绵的枕头就朝小骷髏冲了过去。 “?????“ 小骷髏回过头。 困惑的看著那个举著枕头朝自己衝过来的红头髮男孩。 面对袭击,它不紧不慢,把行李箱挡在自己身前,行李箱的拉链还没拉开,上面还绑著一根铁丝。 铁丝的另一头繫著一把小铲子。 “咔咔咔~” 小骷髏解下铲子,握在手里。 这时,罗恩也衝到了小骷髏面前,枕头抡圆了砸下去。小骷髏则立马举起铲子,铲面朝外挡在了自己的头顶。 它大抵也有一点小病,非要展示自己的对战技巧,结果就是枕头砸在铲子上,爆散出了许多棉絮物质在空气中纷飞。 像下了一场白色的雪。 “啊?”罗恩还没反应过来,小骷髏已经从行李箱后面绕出来了,铲子横著拍在了罗恩的屁股上。 只见,罗恩的身体往前一扑,直接就是趴在了地上,脸还恰好贴著地板,手里的枕头只剩下一块布。 棉花全飞了。 屁股生疼,可他的嘴还在动。 “哈利,快跑,你快跑,我断后!”罗恩趴在地上,確实也只有断后,哪怕已经怕的要死可他依旧还是非常勇敢。 “快跑!別回头!去找麦格教授!去找邓布利多!”他其实没受到什么伤害,否则也不能一直如此中气十足的大喊。 “乓!” 小骷髏直接给罗恩后脑勺来了一下。 罗恩获得了和黑魔王一样的待遇,所以自然是秒跪,不过还好的一点就是,他只是被敲的说不出话来没有直接晕死。 “不!” 见此情景,哈利没有跑。 “罗恩!” 他看到罗恩趴在地上,枕头里的棉花还在空中飘,白色的絮状物落在自己小伙伴红色的头髮上,像顶了一脑袋的雪。 没有丝毫犹豫,哈利並未选择卖队友,而是直接回身就要双拳抢起来大战小骷髏,救世主先生看起来气势汹汹决心坚定。 然而。 事实证明,原始人还是打不过会用工具的骷髏。 “?????”小骷髏刚把行李箱靠墙放好,转过身,就看到另一个男孩朝自己冲了过来。这个比刚才那个瘦一些,头髮更乱,眼镜歪在鼻樑上,跑起来的姿势不太好看,但速度不慢。 小骷髏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人都如此暴躁,它歪了一下头,握著铲子,等哈利衝到面前后它也是直接邦邦就是两铲子敲了下去。 一下头,一下屁股。 打的哈利也是头晕目眩,和罗恩进入了共同的迷糊状態,也是直接趴倒在地上,屁股上再次遭到了几下重击。 小骷髏手法很强,那打后脑勺的技术,只会让哈利懵逼不伤脑,无法像是罗恩刚才一样大喊大叫出来。 “我抓住它了————”罗恩趴在地上,嘴还在动。 “我也抓住了————”哈利趴在他旁边,脸贴著地板。 两个人都没抓住。 寢室的门被推开了。 西莫·斐尼甘从门缝里探出头来,头髮竖著,像刚被人拽了一把。他看到休息室地板上趴著的两个人后瞪大了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 迪安·托马斯从他身后伸出脑袋,看到哈利和罗恩並排趴在地上,两个人的屁股都朝上。 一个比一个翘。 “屁股对准月亮,这是什么朝圣神秘仪式?” 纳威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人,他挤在西莫和迪安中间,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蟾在他口袋里叫了一声。 只是纳威显然没有意识到蟾在提醒自己什么事情。只见,小骷髏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紧贴著墙壁。 像极了一个潜伏的刺客。 一动不动。 还懂得把铲子藏在身后。 它在等待。 在蓄势待发。 可怎么说呢,也好在格兰芬多的新生们只顾著去救助哈利和罗恩,大大咧咧的没有去检查周围的环境。 “快!把他们送医院去!” “哈利的屁股让我想起了我的祖母!” “你祖母也蜜桃臀?” 慌乱间,没有人发现躲藏的小骷髏,而且这群人抬两个遇袭者出去时,也正好给了小骷髏搬著行李钻回地洞里的时间。 格兰芬多学院因此也避免了一场腥风血雨,校园怪谈。 第二天早上,伊恩比闹钟醒得还早。他从床上坐起来,马尔福还在睡,克拉布和高尔的呼嚕声此起彼伏。 “你们怎么还在睡?这个年龄你们怎么睡得著!”伊恩再次痛心疾首,给每一个室友都送上了自己的问候。 “良子一號。” “良子二號。” “还有斯莱特林帅嘉豪。” 伊恩一向很有取名的天赋,给每一个室友都冠以了暱称,他使用常规手段呼叫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回应。 马尔福等人是真能睡。没办法,伊恩只能灵机一动,贴心的用热水倒在了每一个室友的脸上为室友洗了脸。 “黑湖灌进来了!” “我掉进海里了吗?” “我这是终於要被伊恩给燉煮了吗?” 三个人终究还是被伊恩叫醒,只是反应都是非常的懵圈,坐起来抹掉脸上热水时的眼神都非常的清澈。 “你居然在想屁吃,还想被我熬成药————巫师入药我只会燉自己,因为能在魔药里被熬成光的配方肯定非常珍贵!” 伊恩不忿的拒绝了高尔的妄想,插曲很快过去,收拾好的几个人先是洗漱,隨后就是去往礼堂吃今天的早餐。 霍格沃兹的食物永远非常丰富,早餐有烤麵包、煎蛋、培根、香肠、炸番茄、黑布丁、烤豆子、麦片粥。 还有一大壶南瓜汁。 “正是长脑子的年龄,大家都多吃点。”伊恩往自己的盘子里堆了三根香肠、两片培根、一个煎蛋、一大勺烤豆子。 隨后,他又拿了两片麵包抹上黄油。 “在我家里,这些东西都上不了餐桌。”德拉科·马尔福吃得很克制,一片麵包、一杯牛奶,吃完了还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我们都不吃魔法催熟的蔬菜,只吃自然生长的那种。”他在向周围其他那些同学炫耀自己的家世和財富。 克拉布和高尔没有说话,一直在吃。克拉布吃完了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又伸手去够马尔福面前的那根香肠。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大少爷没给,自己吃了。 “別误会,我也和级长一样,哪怕觉得难吃,但是毕竟还要继续长脑子,再难吃我也得忍著不悦把它吃完。” 德拉科向周围人进行了解释,还搬出了伊恩这一尊大魔,所以其他人心里就算有讥讽也没有敢表现出来。 这倒是让大少爷又得意洋洋了几分。伊恩没有管这些餐桌上的小互动,他专心乾饭的同时也在扫视周围的人。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哈利和罗恩都不在。几个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坐在一起,正在绘声绘色地描述昨晚的事。 西莫站在长桌旁边,一只手比划著名,嘴里说昨晚半夜他和迪安、纳威被一阵巨响惊醒,出去一看,就发现哈利和罗恩两个人並排趴在地板上,屁股翘得老高,像两颗熟透了的水蜜桃,又大又圆又翘。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翘的翘臀!校医庞弗雷夫人也是!”迪安在旁边补充说纳威被嚇得把蟾蜍都捏叫了几声。 “这么厉害吗?” “嘶,我得和哈利成为朋友————” “是啊,他得教教我们!” 几个格兰芬多的女生捂著嘴笑,还有些嫉妒和惊嘆的感觉,几个讲故事的人根本不知道这几个女生到底在羡慕什么。 拉文克劳的长桌上,赫敏手里的勺子停在了麦片粥的上方。 “我就知道!”她听到格兰芬多那边的笑声和说话声,放慢了一些,费力地听著。哈利和罗恩两个人在第一天晚上就把屁股弄伤了,她早就看出这两个人喜欢闯祸,但没想到闯祸的速度这么快。 还没正式上课就已经把自己送进了校医室。 赫奇帕奇的长桌上,有人在小声说“他们是不是在寢室里打架了”。拉文克劳的桌子上有人说“那得看是哪种打架方式”。 斯莱特林的桌子上则有人在笑,德拉科也在讥笑,他凑到伊恩旁边,压低了声音,有些諂媚的开口说道。 “级长,我敢打赌,那两个蠢货肯定是装病想要逃课。”德拉科·马尔福还谨记著伊恩说过在外面要称职务的叮嘱。 伊恩嚼著香肠,语气感慨:“如果能狠到把对方的屁股踹成蜜桃,那这课就该给他们这两个狠人逃啊。” 马尔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像是这个道理。”克拉布在旁边没听懂,但他看到马尔福点头也跟著点头了。高尔则在忙著啃一块麵包。 早餐吃完了。 伊恩把最后一块麵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麵包屑,站起来。斯莱特林的新生们跟在级长伊恩后面穿过走廊上了楼梯。 格兰芬多学院的人也会和他们上同一堂课,所以有些挤,不过伊恩倒是感受到了来自于格兰芬多学院的热情。 “该死!有小女孩摸我的屁股!我要去告诉级长————可恶,我就是级长!”伊恩接连遭到了好几次袭击。 他只恨自己没有后脑勺长眼睛。 “或许,不只是小女孩?”德拉科是懂怎么安慰人,他眼见伊恩气恼,也是忍不住向伊恩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怎么不闭嘴啊!”欲哭无泪的伊恩只能是狠狠瞪了德拉科一眼,嚇的德拉科缩到了高尔身后规避伊恩的怒火。 “刚开学,大家还是收敛一下行吗?”伊恩很少求人,他回头对那些咯咯咯直笑的格兰芬多学生们开口请求。 没有人鸟他。 因为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向来不共戴天,也不知道偷偷摸伊恩屁股的女生,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扭曲的想法。 “你们等我龙王归来,回归格兰芬多的那一天!” 伊恩有些微恼,可又无可奈何,也是只能立马走到了德拉科旁边,让德拉科站在自己身后守护自己的屁股。 这责任重大。 別人有敲钟天使。 而德拉科就是伊恩的护腚天使。 听闻伊恩的鼓舞和勉励,德拉科也不敢不打起精神他发现斯莱特林学院的女生,也有想要做那种事情的人。 “不是,伊恩的屁股有什么好摸的吗?”德拉科无比鬱闷,不过他还是尽职尽责的帮伊恩阻止了那些咸猪手。 熬了许久。 年久失修的楼梯才终於把眾人带到变形课教室的楼层。 “二楼都要跑这么久!我真该给霍格沃兹安上魔法电梯!”鬱闷不已的伊恩终於和自己的三个掛件一起来到了教室。 看似闹哄哄的教室,其实一共也没有五十个人,教室很大,很宽,讲台后面是一块巨大的黑板。 黑板上方掛著一张图表,画著將一个茶杯变成老鼠的几个步骤。教室里的桌椅排列得很整齐,每张桌子上都放著一只茶杯,白色的,陶瓷的,杯口朝上,等著被变成別的什么东西。 “嗯? ” 伊恩有些诧异。 因为他看到麦格教授居然是以人的形態站在讲台旁边。她穿著一件墨绿色的袍子,头髮挽成一个紧紧的髻,眼镜架在鼻樑上,嘴唇抿成一条线。教授看著新生们鱼贯而入,目光从一张脸扫到另一张脸。 “安布罗修斯先生。” 麦格教授注视到了进入教室的伊恩。 “你的表情怎么了?看起来不太舒服。”她有些关心的进行了询问,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小巫师有多么失望。 “不是!说好的麦格教授第一次上课会变成猫在这里等学生呢?我这难道是被原著欺骗了这么多年么!” 伊恩的內心有些不忿,他相信二创同人的时候,就没有遇到过如此尷尬的情况,握在长袍的猫粮根本拿不出来。 “安布罗修斯先生?” 麦格教授挑眉,再次呼喊了一下伊恩。 “没什么————只是我没能解锁一些成就,所以现在有些意志消沉而已。”伊恩强顏欢笑的进行了回应。 他默默的放开了抓猫粮的手,看起来无精打采的走向了长桌,抬头看去,麦格教授也正好在用深沉的目光看著他。 “虽然课堂上没有禁止吃零食,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收敛一些————”麦格教授明显看到了伊恩湿漉漉的手。 上面就是猫粮的残留物。 还真別说。 麦格教授鼻子小幅度的动了几下,甚至还感觉到对方的零食有些香,她也是怕影响其他人上课才出言提醒。 “好的,教授,其实这是我的宠物口粮,我有养猫,只是今天早上,它好像还没有被我的朋友送过来。” 伊恩老老实实进行了回答。 只是不知为何。 这一刻。 他仿佛看到麦格教授面色大变。 > 第86章 充实的课程!魔法的永恆! 第86章 充实的课程!魔法的永恆! 麦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的忍耐力在此刻绝对已经到达了新的巔峰,呼吸都有些急促,像是在用鼻子丈量自己还能忍多久。 那个自己无法解除阿尼玛格斯的夜晚还在脑海中浮现,麦格教授至今都想不通面前这个小巫师的房间里为什么有闻所未闻的禁魔区域。 当然,直接询问对方,麦格教授肯定做不到,她只求除了邓布利多外,没有任何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才好。 “清水如泉。” 麦格教授这个爱猫人士,罕见没有去关心伊恩养什么猫,让伊恩想要打造爱猫人士人设博取对方好感的计划落空。 她只是对伊恩脏兮兮的手施展了清水咒,温和的泉水如同一股细长的毛巾一般,拂过了伊恩手上的每一寸角落带走了污秽。 “哇哦!” 第一次看到如此精妙绝伦的魔法控制,即便是纯血家庭的后代也发出了惊呼,德拉科这个见多识广的大少爷也瞪大了眼睛。 “这可太厉害!” 德拉科觉得这个魔法可以拿来洗澡,克拉布和高尔则看了看自己的裤襠,青春期的他们想要用这个魔法洗点別的东西。 “谢谢教授————” 伊恩是唯一被嚇了一跳的人,可能是他最近在研究用清水咒召唤硫酸,所以对於这个魔咒的效果有了误判。 好在反应过来后,他也是连忙保持著礼貌向面前的变形课教授道谢,並且礼尚往来的对教授献上了自己的关心。 这毕竟是自己真正的院长大人。 “麦格教授,不瞒您说,我从小就研究巫医和魔药————所以我看您的脸色好像有些发青,发黑的样子————是不是也有哪里不舒服?这节课如果您身体有不適,我可以拜託我的铁哥们去请邓布利多教授来帮您上课。” 伊恩把之前麦格教授问自己的话又反问了回去,他確实能看出麦格教授的肝火好像比正常人不对劲许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龄的原因? “谢谢你的关心,安布罗修斯先生。”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她的肩膀都往上抬了一下。 “不过可能你的美梦要落空了,我並没有任何身体上的不適,所以你应该今天没办法感受到校长的亲自授课。” “而且,如果需要校长来替我上课,我自己知道去请求他我想我和邓布利多校长之间也有很多年的深厚交情。” 她停了一下,看著伊恩,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三个斯莱特林学生,依旧竭力保持著自己作为教授的良好素养。 “所以,安布罗修斯先生,请带著你那拿了逗猫棒、猫薄荷,还有那一整袋麻瓜宠物诱食剂的朋友,一起去找到你们的座位。好吗?”还好麦格教授专业教书育人几十年,否则她很可能当场就绷不住。 这群傢伙是有备而来啊!谁出的主意肯定都不用去猜! “预言天赋不是这么用的————哎。”就这样,麦格教授心里忍不住嘆气,但也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注视著伊恩和德拉科等人选择好座位。 伊恩走在最前面,德拉科·马尔福跟在他后面,克拉布和高尔跟在马尔福后面,他们都坐在了距离讲台最近的位置。 就在讲台正下方三四米远,正对著麦格教授的教学书桌。 克拉布坐下来的时候,椅子发出一声闷响,高尔的椅子也发出一声闷响,两张椅子像是在比谁的响声更大。 “大家再等一等其他同学。” 麦格教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看了一眼门口。还没有到上课时间,但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 格兰芬多的学生坐在左边,斯莱特林坐在右边,中间隔了一条不宽的过道,但那道过道像一条河。 两边的人都不怎么看对方,哪怕看对方也纯粹是想挑衅。 德拉科凑到伊恩旁边,压低声音:“伊恩,你不是说有一只魔法猫咪,会出现在今天的变形术课堂上吗?” “是啊,你说只要我们投餵那个魔法猫咪,就能触发霍格沃兹隱藏机制,给斯莱特林加上至少五分的。” 克拉布也凑过来了,高尔也凑过来了,两颗大脑袋从后面伸过来,把伊恩头顶的光都遮住了大半。 三双眼睛盯著伊恩,都在等一个答案。很显然,他们三个人从始至终都很清澈,会拿那些东西也都是受到奸人蛊惑安排。 在伊恩面前,三个斯莱特林的坏种单纯的像是个格兰芬多。 “哎。” 没有完成成就的伊恩也有些唏嘘,坚定了自己要相信同人不相信电影的心思,电影导演哪里有同人作者懂哈利·波特啊! “魔法猫咪可能回班德尔城了吧。”伊恩今天最大的期待落空,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进入了贤者时间一般消沉。 他隨后的回答则是让马尔福三人很是惊愕。 “传统预言家就是这样的,我们预言家看到的只是时间线的可能性,不是一定发生的必然结果。” “你们不是传统预言家,你们不懂。”伊恩为了不折损自己的信用,也是用自己的守旧派思想给三个人进行了科普。 也幸好马尔福三人组没有学习过占卜学,否则他们寢室扛把子这离经叛道的说法,恐怕也是不太可能唬得住人。 当然,至少现在马尔福三个人信了。 “时间线!” “传统预言家!” “可能性!” 他们不明觉厉,都是觉得自己今天又学到了新的知识,果然,那一万块的麻瓜货幣花出来可真的太值了。 “班德尔城又是什么呢?”马尔福很享受这种学习冷门知识的感觉,所以想要以后拿出去装比的他也是勤学好问了起来。 其实德拉科·马尔福未来的成绩一向不差,他毕竟是按照正常的时间线走,是会成为斯莱特林级长的男人。 “班德尔城么?” 提到这些只有自己的超级大脑知道的知识,伊恩的情绪一下就振奋了许多,他乐於向所有人分享自己拥有的知识。 “魔法世界有许多奇幻仙境,只有机缘巧合才能进入。” “而班德尔城在被弒父者阿尔宙斯,利用霜之哀伤,干掉它的父亲狮子王,然后被改造成为蜜雪冰城之前,一直是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奇幻仙境。”伊恩的超级大脑属实是有些足够权威。 克拉布的嘴张开了。高尔的眼睛瞪大了。 马尔福的嘴也张开了,但很快又闭上了。他不想在伊恩面前显得太无知,但他憋了一会儿又实在忍不住。 “弒父者阿尔宙斯?”马尔福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听不太懂这些名字,但是每一个字都让他觉得厉害。克拉布在后面点了点头,其实他什么也没听懂。高尔的嘴还没合上,下巴都快掉到了胸口。 “反正好厉害的样子!”对高尔来说,听不听得懂无所谓,主要是默默的参与感,竖大拇指就完事了。 “————”麦格教授站在讲台上,看著第一排那四个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嘴唇又是抿了一下。 “这三个孩子完了————”也不是对斯莱特林学院的偏见在作祟,主要是麦格教授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评判伊恩的小故事。 很快,上课铃响。 哈利和罗恩依旧是两个到达教室。 “抱歉,教授,我们在宿舍遭到了袭击。”两个人走路的时候腿还有点不自然,但不是早上那种一扭一扭的鸭子步了,只是步伐比平时小了一些,坐下去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到什么东西。 德拉科转过头,朝格兰芬多那边的座位看了一眼,头微微歪,嘴角微微翘,用特有的幸灾乐祸声音大声询问。 “波特,你的屁股是被蜜蜂叮肿了吗?怎么肿成那个样子?连椅子都不敢坐实?”他眼里只有哈利·波特。 至於罗恩,不过是哈利的小跟班。 “哈哈哈哈!” 捫心自问,这个笑话其实並不好笑,但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却笑的很大声,其中故意的意味显而易见。 格兰芬多的座位上也有人笑了,不过大多数人只是捂住了嘴巴。麦格教授皱眉,她的一句肃静之后依然有人小声议论。 “安静!上课了!” 伊恩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的目光从德拉科脸上扫过,德拉科的笑立马收敛,其他斯莱特林新生也是一样。 哪怕是格兰芬多的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一大家都是经歷过那一晚渡河的人,知道这个开口的同龄人拥有什么样的力量和权势。 麦格教授深深的看了伊恩一眼,把所有人的表情反应都收进了眼里。 “早上好,诸位,我是你们的变形课教授,米勒娃·麦格,在接下来的七年里,我將带领大家进入变形术的世界。 ““ 她没有评判,只是开口进行了自我介绍。 “变形术的魅力就在於它能做到非常神奇的事情,一般情况下,我並不会对大家在学习进度上有什么非常苛刻的要求,” 麦格教授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能听清:“不过,谁要是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会请他出去,並且再也不要进来。” 这明显是一个开学下马威,教授的的目光在斯莱特林的方向停了一下,又在自家学院的小巫师身上停留了更久。 伊恩有些像是在思考,看著桌面上的火柴,没有看这位教授。 “在正式教导你们如何利用变形术达到目的之前,我还需要按照惯例为大家普及一下学习变形术最需要的特质。”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要学会的最复杂、最危险的魔法之一,但也会是你们未来无论生活还是战斗中都最有用的手段之一。” “所以,足够的谨慎,是学习这门课最重要的东西。”麦格教授收回目光,开始严肃无比的发出了警示。 隨即,只见她轻轻挥动手中的魔杖,也没有听闻什么特別的咒语,原本平平无奇的讲台就直接是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物质仿佛橡皮泥一样在扭曲。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讲台直接就变成了雄狮。 “吼!!” 那叫声无比真实,嚇的小巫师们尖叫连连,哈利和罗恩也是有些面色惨白,而马尔福三人就差躲到伊恩身后去了。 “躲到大佬身后,这一般情况下是我的招数才对————”伊恩嘆息,他望著那擬真的狮子,眼眸当中没有惧怕只有对自己的担忧。 小巫师知道狮子是假狮子,但是他的变形术天赋,却是真的让他感觉一言难尽,根本不敢奢求今年就达到这样的水平。 “这样下去,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阿尼马格斯,变身成为奥特之王啊————” 伊恩当然知道阿尼马格斯形態不能是魔法生物,所以其实他也没有期待自己可以变成克苏鲁之类的魔法生物。 就在小巫师为自己的天赋惆悵之时。 “吼吼吼!” 麦格教授可能也是想要大家印象深刻,狮子就像是一个真的动物一般,绕著整个教室进行了一圈巡视领地般的溜达。 “酷!” “我从小就想要养大象!这下肯定能够圆梦了!” “是啊!我喜欢兔子!或许我学会了教授的魔法,能给自己变出一窝兔子!” “其实你花钱买————一对兔子就能生满大草原。” “花钱买的兔子那还叫魔法吗?嗯?” 回过神来的格兰芬多学生们兴奋极了。斯莱特林的正常学生们也是惊呼连连,至於不正常的学生则有自己独特的视角。 “我觉得这个教授,肯定是提前把一只狮子藏到了桌子里,她只是用消失咒將柜子变消失了而已。” “確实,可为什么狮子这么听话?” “我爸爸告诉过我,有一种魔法可以夺取別人的意志,非常邪恶,或许这个教授就是连狮子都不放过的那种。” 不怪德拉科等人编排麦格教授,谁让麦格教授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德拉科没有马上写信叫自己爸爸来抓麦格教授已经算他足够收敛。 “你们三个真是天才!出不了院的那种!”就连伊恩都为三人组的智慧折服,他的夸讚让德拉科等人受到了莫大的鼓舞。 “很好。” 麦格教授眼见大家都被调动起了学习兴趣也是非常满意,將狮子变回了讲桌,她展露这么一手当然就是为了达到让大家嚮往的目的。 “狮子呢?” “是啊!书桌回来了?” 高尔和克拉布大惊失色。 “狮子可能进麦格教授肚子里了————”伊恩为了融入集体也是开动超级大脑,站在两个人的角度为他们提供了参考意见。 “原来如此!” 这不,高尔和克拉布都恍然大悟,只有德拉科·马尔福一个人將信將疑,不过大家都的目光都確实还锁定在麦格教授身上。 “这將是你们最后几年学习的內容,如今你们还需要从基础开始。”麦格教授从讲台上拿起一根火柴。 她將其举到齐眼的高度,刚要开口。 “教授。” 格兰芬多长桌上,有一个雀斑比罗恩还多的女孩子兴奋举手,她的询问让麦格教授停顿了下来看向了格兰芬多长桌。 “如果我学会高级变形术的话,我可以把我的爸爸变成高档冰箱吗?他一直答应给我们买冰箱可一直都没有买。” 雀斑女孩或许来自於麻瓜家庭,她的童言童语属实让麦格教授有些懵圈,就连前排的伊恩也忍不住回头看了过去。 如此平平无奇,带著羞涩。 却是霍格沃兹第一个震惊伊恩的真·女巫。 “这和把她爸爸送去寒冰地狱有什么区別?”小巫师不能理解,不只是对方的脑洞,还有对方所在的学院。 这种高手都没来斯莱特林,自己却被分到了斯莱特林?虽然如今知道自己是臥底,但伊恩心中还是颇有不忿。 【伊恩,你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伊恩的书包里有什么东西爱才之心生起,不过被伊恩直接给按了回去,直接用十八锁锁住了自己的书包。 “变形术禁止使用在人类身上,这是魔法部很久以前就出台的规定。”麦格教授声音突然变得极为严厉。 【胡说!魔法部根本没有这个规定。】 有笔记本里的纸张居然从书包侧面的缝隙里钻出来,伊恩只能在马尔福三人组难以理解的注视下掏出了胶布给书包缠上。 要不是裤襠已经塞满了,伊恩也不会选择书包放置笔记本。 “潘妮·布莱尔小姐,你需要牢记我告诉你的事情。”麦格教授在劝导小巫师,所以也没空搭理和书包斗智斗勇的伊恩。 “或许,你们会觉得把同伴,亲人,变成家具或者羊看起来很有趣,但事实上,这样的行为是我们无法容忍的酷刑。” 麦格教授的声音无比严厉,带著极强的嘱咐意味;“变形术,在魔法史上,一直都是对施展手法要求最为苛刻的魔法。” “无数巫师在追求它的极限,这其中除了阿尼马格斯这份成就之外,也不乏许多人走的比大多数巫师都要远。” 大龄猫娘环顾了一下四周,她轻轻挥动自己的魔杖,窗帘顿时拉上,教室变暗的同时空地上也多出了几个立体投影。 “你们如今看到的所有伟大变化,都来自於前人各种各样的尝试总结,在人体变形这一块则有太多惊才艷艷的巫师因此陨落。” 说著,麦格教授继续挥动魔杖,投影开始变化,为大家展现出了许多形象,有狮身人面像以及女妖吸血鬼人鱼。 “当涉及人类的变形失败,他们就將永远变不回人类,甚至由於大脑结构的改变,他们会在时间中遗忘自己是巫师。” “已知至少有20种神奇动物的起源就由此而来,其中就包括大家在各种恐怖作品里喜闻乐见的那些生物。” “近些年,还有一些巫师认为,狼人血脉里的毒性,最初也源自於一场失败,但是失败的不够彻底的人体变形研究。” “可怜了多少人因此饱受痛苦,而一切却都只是源自於变形事故。”麦格教授说的最后案例明显证据不足。 它属於一种小眾人士的见解猜测,和狼人起源的主流看法並不同,但是也不妨碍麦格教授拿出来警醒大家。 女妖吸血鬼人鱼距离大家都远,可只要是巫师家庭出生的孩子,就没有哪怕一个不对狼人畏之如虎的特例。 麦格教授不歧视狼人,她只是在藉此危言耸听。眼见所有小巫师在交头接耳,那种怕怕的感觉就是大龄猫娘想要的情绪。 “以上我提到的情况,都算是变形事故里稍微好一些的结局,至於更差的结局,那就属实太让人感觉可怕了。” 麦格教授故意给大家留了许多可以浮想联翩的空间,颇有些手段的警示,也是让蠢蠢欲动的小巫师们老实了许多。 大概只有伊恩在深入去进行思考。 “如果巫师可以变成神奇动物,哪怕失败了————但这是否也意味著一种可能,也就是动物同样可以通过变形术变成人类呢?” “那动物的脑子成了人类的脑子,难道它们也会觉得自己是人类,拥有人类的思维方式,甚至於巫师的施法能力?” “嘶,这岂不是代表,失败了她们也是兽耳娘啊————”伊恩大抵才是真正的天才,別人是出不了院,他是哪里都可以隨时入院。 精神状態和思维逻辑都美极了。 “说实话,要是能让我变成独角兽,我就是变不回来也没有关係。”还是那个声音,格兰芬多学院里的斯莱特林臥底。 雀斑女孩的名字小巫师没空去记住。 可她却成功吸引了伊恩两次的注意,一度让伊恩没有投胎到有兽人的世界,就让地球变成魔兽世界的想法拋到了脑后。 “原著或者同人小说里有这个人吗?”小巫师的超级大脑飞快的转动,企图捕捉到一丁点蛛丝马跡。 只可惜,別人两眼空空,他却是大脑空空。仿佛想到了兽耳娘养成方式的点子,已经耗尽了今天伊恩全部的脑细胞。 “变成独角兽?那可太浪漫了!” “为什么不能变成水熊虫?你们知道水熊虫吗?1773年的生物奇蹟,它肯定能够扛得住黑魔法!” “这样一说!我想要把我姐姐变成龙国火球龙!那样我就能当红龙骑士!” 小巫师们的想像力都非常丰富,就连马尔福家族的大少爷,也想要自己可以变成匈牙利树蜂嚇哭哈利·波特。 他对哈利·波特的执念还是太深,甚至不惜让马尔福家族变成马尔福龙族。 “好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大家先拋到一边,我只希望大家已经对变形术的危险有了一个足够的了解。” —— “接下来我就会带领大家走入变形术的世界,领略它的独特非凡魅力一而这一一切都要从將火柴变成针开始。” 霍格沃兹新生变形课的初始项目就是这个,麦格教授率先做了示范,她把火柴放在桌上,用魔杖点了一下,火柴变成了针。银白色的,针眼很小,针尖很尖,躺在桌面上,泛著金属的光泽。 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按照课本上的步骤,集中注意力,清晰地想像火柴的结构、重量、顏色、质地如何发生变化。” “魔杖的挥动要精確,咒语的发音要准確。开始吧。”麦格教授讲完了理论细节,隨后便是大家的实践环节。 “维拉维托!” 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念咒声。 有人在低语,有人在挥动魔杖,有人在翻课本。火花从杖尖溅出来,麦格教授在课桌之间走动巡视。 偶尔也会停下来指点几句。 雀斑女孩或许真有变形术天赋,她的魔杖点了一下火柴,火柴变成了针。银白色,针眼圆润,针尖锋利。 “额————”麦格教授走过来,拿起那根针,举到眼前看了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她没有想像当中那么高兴。 变形术领域的佼佼者里最忌讳出现点子王。 “格兰芬多加五分。” 当然,麦格教授还是给了对方鼓励。隨后,她走到了罗恩的旁边,罗恩盯著桌上那根火柴有些紧张。 男孩嘴唇翕动著念了好几次咒语,都没有能够成功。 火柴纹丝不动。 他把魔杖对准火柴,杖尖几乎戳到了火柴头上。 “维拉维托!” 没有反应。 “维拉维托!” 还是没有。 “该死!快给我变!”他把魔杖在手里转了个方向,又念了一遍,火柴冒了一股烟,顏色从白色变成了灰白色。 属实是意外点亮了可能无法復刻的火焰咒。 “教授————我的魔杖是我哥哥不要的旧魔杖————”罗恩窘迫极了,试图甩锅,却让麦格教授很是无语。 “查理·韦斯莱,这根魔杖在他手里的时候,可不是现在的这种表现。”麦格教授也没有太过於吐槽罗恩。 她只是微微感慨了一下后,也是进入讲课的状態。 “你念咒语的时候嘴巴没张开,维拉维托”的维”要把嘴唇往前送。你的发音是平舌的音就非常不对。” 麦格教授讲的很详细。 罗恩的耳朵红了。 “我念的就是“维”呀。” 他的嘴巴可能就比伊恩软一点。 “你念的是微”。” “有什么区別?” “区別就在於你的发音不对————” 其实就连旁边的哈利都听明白了,罗恩还是有种满头雾水的感觉,耳朵更红,感受到教授的注视让他羞耻极了。 “嘭!” 好在有人给罗恩解围。 西莫坐在哈利后面一排。他的火柴烧了起来,不是纳威那种“噗”地冒黑烟,是真的著火还有爆炸的响动。 火焰窜得很高,差点烧到前面帕瓦蒂的头髮。帕瓦蒂尖叫了一声,身体往前扑,双手抱住了头。 “对不起!对不起!” 西莫端起桌上那杯水泼在火柴上。水倒是倒得很准,火灭了,课本湿了,桌上的灰烬在水里浮著。 格兰芬多爆破鬼才的天赋已经初见端倪。 “小心一点!”麦格教授走过来用魔杖点了桌面,课本瞬间干透,灰烬消失,桌面上放上了一根崭新的火柴。 她尚且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学院里隱藏了什么人才。 “好的,好的。” 西莫连连道歉,看起来比罗恩还要窘迫。 “我好像也没有什么魔法天赋。” 哈利的火柴也没有变。他念了几遍咒语,火柴不动。他把课本翻到那一页,把咒语的发音又看了一遍。 隨后,救世主先生合上课本,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火柴变成针的画面过了一遍—— 火柴变短,变细,顏色从白变银,一端变尖,另一端出现一个小圆孔。睁开眼睛,哈利立刻举起魔杖念出了咒语。 “维拉维托!” 火柴有些变化,但是变化却不是很大。原因不只是因为哈利的咒语不標准,更因为他受到了非常强烈的干扰。 “维拉维托!” “维拉维托!” “维拉维托!” 在一阵嘈杂的念咒声音中,哈利听到了许多熟人的声音,可是他的听力却因为剧痛也有些下降的感觉。 “嘶~” 这当然是额头的伤疤在痛。 还是那种剧痛。 哈利的手指停住了,魔杖悬在半空中,没有放下。他揉了揉额头,环顾四周。教室里大家都在念咒语,有人在看课本,有人在看別人的魔杖,有人趴在地上找不知道飞到哪去的火柴。 一切好像很正常。 “也没有什么危险啊。”哈利看了看正在疯狂念咒的伊恩,隨后,他好像感受到了注视一般回头看去。 他的目光转到教室后面,停住了。 只见,斯內普站在后门旁边,黑袍垂到地面,双臂抱在胸前,一动不动。这位魔药课教授的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下巴和抿著的嘴唇。但他的眼睛却很锐利,在暗中反著一种诡异的微光。 那双眼睛盯著教室里的某一处。 哈利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一斯內普在看前排。伊恩坐在第一排,正在和討厌的马尔福说话。 男孩的侧脸被窗外的光照的很亮,看起来有些没有完成作业的著急。 “嗯?” 斯內普在监视伊恩群发夺魂咒。 然后他感觉到了窥探。 那双眼珠转动了一下,落到了哈利身上。哈利的心臟跳了一下。他低下头,盯著桌上的火柴火柴棍上有几道细细的木纹。 救世主的伤疤又疼了一下,比刚才那一下重了一些。 “他是斯莱特林的院长,我记得。”哈利忍不住多想,他猛地抬起头。斯內普还站在原处的位置。 这傢伙双臂依旧抱在胸前,姿势完全没有变过。 “太巧了!” 哈利攥紧了魔杖。他每次额头痛的时候,这个人都在。在开学晚宴上,在走廊里,现在又在这间教室后面。 魔药课教授却跑来变形课教室偷看?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这傢伙也该有自己的课要去上才对啊! “这傢伙对伊恩或者对我有企图?” 这个想法让哈利有些受到惊嚇。 虽然伊恩是斯莱特林。 但哈利觉得伊恩不是坏人。 他在黑湖上造出太阳懟了那些嘲笑他的人,他在走廊里击败了自己的级长,他在漆黑的水怪面前头也不回地拔剑。 他不像马尔福,不像克拉布和高尔,不像那些下巴永远朝天的斯莱特林。总之,就是哈利觉得他不一样! 斯內普盯著伊恩一定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 “波特。”麦格教授的声音突然从讲台方向传过来:“你的火柴还没有变,把注意力放在魔咒上。” 哈利收回目光,把魔杖对准火柴,又念了一遍“维拉维托”。火柴没有变。他的眼睛还盯著火柴,但耳朵在捕捉身后的动静。脚步声,很轻,黑袍拖地的沙沙声,从后门的方向往门口移动。 然后消失。 哈利鬆了口气。 与此同时。 “我成了!” 斯莱特林这边,马尔福的火柴变成了针。还没有达到那种標准的针的美感,针眼有点歪,针尖不够尖。 但確实是针。 “斯莱特林也加五分。” 麦格教授走过来看了一眼,点了头,也进行了一下鼓励。克拉布的火柴没有反应,他盯著火柴念了十几遍咒语。 火柴一动不动。 高尔的火柴也没有反应,但他没有盯著火柴,他在看克拉布的火柴,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別人的火柴更好变。 时间在流逝。 有了第一个和第二个成功的学生,大家都是有些著急的进行起了努力,在教授的指导下更多的学生完成了变形。 “嘶!” 眼看高尔和克拉布,在自己的私教帮助下也完成了变形,作为私教的伊恩属实是有些绷不住自己的情绪。 “其实我会变针,但是我不喜欢虚假的针————我要真正的针。”伊恩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孬种也是进行了掩饰。 从穿衣针,到毫针,三棱针,以及皮肤针,甚至胸针,他都能玩转,但是这些针无一例外本质上依旧是木头火柴。 很容易就折断。 而这,就是伊恩最近自学变形术遇到的问题。他想要变出那种真正的针,但是刚才尝试了许久依然没有办法做到。 “教授!” 迫不得已的伊恩只能选择求助。 “你有什么问题吗?安布罗修斯先生。”麦格教授也注意到了伊恩刚才的花活,她猜测伊恩是想要寻求加分。 只不过。 “我遭遇到了我魔法学习道路上最大的障碍。”伊恩主动寻求帮助,麦格教授也是示意他说出遇到的困难。 小巫师没有客气;“大家应该都知道,火柴的原材料是纤维素,木质素,半纤维素,氯酸钾,二氧化锰和玻璃粉。” “而针的原材料是铁,主要成分是铁元素。”伊恩没有去管其他人的茫然,只是用殷切的眼神看著愣神的麦格教授。 “我已经很努力在利用我的想像,利用巫师唯心的力量,將火柴里的各种元素转换成为铁元素了。” “可教授————微观层面上,那些火柴的元素物质太多了,我靠想像力一个个的转换,效率实在慢的可怜。” “即便是我有超级大脑,处理效率也根本跟不上。”小巫师有气无力的嘆息,小小的火柴他都无法拿捏。 更別说霍格沃兹变形金刚了。纵使小巫师有著器灵的辅佐,可他感觉自己器灵的cpu 好像也已经超载。 毕竟只是白色魂环。 一看就不是旗舰版器灵。 “?????“ 麦格教授听到伊恩的发言,以及看到伊恩愁眉苦脸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没比其他学生的表情清澈多少。 什么叫元素一个个转换? 又什么是超级大脑? “梅林在上!他在学什么东西?” “和我们学的是同一种魔法吗?” “听不懂,但是感觉好厉害!” 学生们窃窃私语,完全没有跟上伊恩的思路。 沉默了良久。 麦格教授终於开口。 “安布罗修斯先生,我知道你一定已经在涉猎炼金术,並且在对变形术的追求上,也和你的先祖一样志向远大。” “但我並不认为你现在就该去涉及这样的思路。”麦格教授看了看四周,目光再看向伊恩的时候有些复杂了起来。 “什么意思?” 伊恩不能理解。 “这是做不到的事情。” 麦格教授轻声开口回应。 伊恩对此却不太认同,他觉得做不到一定是麦格教授现编的,所以小脸上的那种表情別提多明显了。 “魔法其实並不存在,而它之所以能够形成,只是因为我们巫师相信魔法的存在。” “这种超凡力量的具体本质,就在於我们心灵的幻想,是我们想像力的具现,它本应该无所不能才对。” “一定有某种方法,提高我的想像力,能让我一次就空想出所有原子的变化,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扭曲现实。” 伊恩语气掷地有声,他的超级大脑不会出错。 ,麦格教授抚了下额头,沉吟了许久。 “你知道你想要达到的变形效果意味著什么吗?” 她再次询问。 小巫师点了点头。 “永恆。” 他简短的进行了回答。 “那你怎么会觉得,无数炼金术大师,变形术大师,穷极一生都无法追求到的事情,你一年级的时候就要去尝试呢?” 麦格教授觉得自己有责任將伊恩从深渊里拉回来:“孩子,巫师就是巫师,巫师不是神明。” 她怕伊恩看了邓布利多那些古籍收藏。 没曾想。 小巫师对此好像很认同。 “確实,教授,您不愧是我们的教授,让我再次受益匪浅,没想到教授您比我的一个不走正路的学姐,在魔法的这条道路上还要看得更远。” 伊恩也没等麦格教授理清楚什么学姐不学姐的东西,他仿佛再次进入顿悟状態,將之前自己对巫师的懵懂看法彻底凝实。 “想像力是我们最强大的力量,因此,巫师肯定不是神明————”小巫师此刻的眼眸里有光。 “是我们空想出了神明,所以,世界上才会有神明。”这就是伊恩的大彻大悟,所以他才不相信自己无法真正意义上扭曲现实。 每一个巫师可都是真正的造物主。 > 第87章 实力猛进!那逼近的阴影! 第87章 实力猛进!那逼近的阴影! 那困扰了伊恩好些天的迷雾,终於是在此刻经过麦格教授的传道授惑,於他的眼前悄无声息的彻底消散。 小巫师眼中,已经看到了真理。 魔力是想像力的具象。 它能创造现实,塑造规则,如同上帝一般赋予事物意义,这一切都和魔法无关,只和巫师的意志有关。 魔法也只是巫师意志塑造出来的產物而已。 它其实也可以是奥术,可以是魂力,可以是斗气,之所以是魔法,无非只在於巫师们选择了魔法而已。 巫师的本质该是造物主。 只不过无法做到真正的造物主那般全能。正因如此,当改变事物的魔力消失,那个被施加了【现实覆盖】影响的事物才会回归原本的样貌—一这大抵就是变形术无法进行永久变形的原因。 “现实世界如果也有造物主,那就是祂的魔力在永久塑造我们的现实————这可能也是巫师无法做到永久改变事物的原因。” “我们无法彻底抹除现实造物主的影响,让自己的影响成为恆定的一种状態。”伊恩的超级大脑在疯狂运作。 正如他所想的一样。 巫师施加在变形上的魔力总归要回归巫师本身,无法长期作用在同一事物身上,就像是莉莉·波特为斯拉格霍恩送的那朵花。 莉莉·波特死亡之后花朵之所以会彻底凋零,原因就在於莉莉·波特的魔力伴隨莉莉·波特的死亡已经无法再存留於人间。 “如此说来,莉莉·波特也曾触及到永久变形术的门槛————”伊恩忍不住看向了不远处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的哈利。 他对这位救世主先生的好感其实不少,但这並不妨碍他出於学术的探索,得找个机会让莉莉·波特的头骨开口说话了。 “天吶!我这开悟,不亚於爱因斯坦发现了相对论!”伊恩怎么想自己都没错,他对於神明的看法阿爷没有错。 如今巫师们不再相信有诸神的存在,所以被巫师们集体空想出的那些诸神,才会彻底消失没有再行走於人间一次。 哪里有什么诸神。 有的只是巫师们的集体臆想创造出来的幻想实体。 “这简直就是无懈可击的逻辑!”伊恩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他越高兴,站在他面前的麦格教授眼皮就跳的越厉害。 都说了变形术的学习最忌讳出现有天赋的点子王,面前的小巫师天赋简直无与伦比,而在思维方面更是可以堪称点子王里的王中王。 这还了得? “安布罗修斯先生,我没有资格去討论什么神明不神明的问题,你也只是一个刚刚迈入变形术学习门槛的一年级学生。” 麦格教授回到了讲台前。她的手掌按在桌面上,指尖微微泛白,看著伊恩,嘴唇抿了一下后才慢慢鬆开。 “所以,为了你好,请不要擅自去进行一些危险的尝试,那些因为太过於激进而导致万劫不復的巫师行列里並不缺你一个。”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但更严厉,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好的。” 伊恩直接认真点头,他已经逐渐理解了一切,所以进行的尝试应该都不算危险,麦格教授的提醒应该是借他劝导其他人。 “真明白了?” 麦格教授没有对伊恩进行读心,所以也猜不到伊恩现在的想法,她只是凭藉女人的直觉依旧感觉有些不放心。 “甘普变形基本法则不可被逾越。”麦格教授的声音放大了许多,掷地有声,让每一个小巫师都能够清楚听见。 大脑空空的罗恩举起手,眼神清澈的像是个在寢室打了四年原神的大学生:“甘普变形基本法则是什么?” 这其实也是很多新生不知道的问题。 麦格教授看了罗恩一眼,又看了伊恩一眼,沉吟片刻才开口:“甘普变形基本法则是变形术的根本规则之一。” “简单说,你不能用变形术变出真正的金子,也不能用变形术变出食物,更不能用变形术变出魔法物品,同样不能用变形术给自己变出寿命。这些是变形术的边界,没有人能跨过去。” 麦格教授不担心其他新生会去尝试,所以她自始至终在进行讲解的时候,眼神都是带著些许锐利的死死盯住了伊恩。 她看到了伊恩脸上那股子属於斯莱特林的不以为然。 “甘普变形基本法则都是叫甘普的人编的东西。”伊恩確实挺不服气,甘普能编法则他伊恩为什么不能? 甘普有超级大脑吗? 甘普没有! 伊恩的智慧可是超级智慧,所以,逻辑成立,伊恩变形基本法则肯定稳稳凌驾在甘普变形基本法则之上。 又是无懈可击的逻辑。 伊恩眼眸坚定。 “呼呼呼~”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深到她的肩膀都在往上抬。她把手从桌面上拿起来了。 先是攥成了拳头,然后又鬆开,又攥紧这是在克服自己作为格兰芬多莽夫想要打人的天性。 “安布罗修斯先生。” 她的声音依旧很洪亮,带著一股子克制的味道。 “我希望你在没有力量去撼动甘普变形基本法则的时候,能够先谦逊一些,遵守规矩一些可以吗?” 麦格教授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她不能在一个一年级新生面前失態,她是变形课教授,是格兰芬多的院长,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长,她有几十年的教学经验,见过各种各样的问题学生。 她能处理。 大概? “如果只是撼动它的话,我想我能。”伊恩来劲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亮得很快,语气也带著一股子绝对的自信。 之所以说甘普变形基本法则都是叫甘普的老登编造出来的东西,小巫师当然有自己的依据以及实际性的证明方式。 “?????”麦格教授还没来得及开口,伊恩的魔杖已经抬起来了。杖尖对准了桌上那根灰白色的火柴。 这一次,他摒弃了那些繁杂的流程,无视了浮现在自己眼前的一颗颗原子,直接就是空想起了自己是个造物主。 “维拉维托。” 下一刻,伊恩自信施法。 火柴瞬间开始了剧烈的变化。 它开始膨胀。 灰白色的表面裂开了几条细缝,细缝里透出暗沉沉的东西,看起来有著像是生锈了一样的深灰色。 “那看起来不像是针呀!” “看起来怎么有种圆鼓鼓的感觉?” “不过倒和针一样,表面都是铁————”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 它在变大。 拳头大,脑袋大,锅盖大,越来越大。 那在疯狂变形的事物,於桌上晃动,桌面在抖。克拉布从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把头缩回去了。 “这玩意儿怎么让我背脊发凉呢?” 马尔福的嘴张开了,眼睛瞪著那颗正在膨胀的球形物体,手里的魔杖从手指间滑了出去。 其他同学也在不明所以地惊呼。 “哇!他在变什么?” “好圆啊!” “还在变大,还在变大,它要掉下来了!” 哈利在格兰芬多的座位上皱起了眉头。 那东西的质感和顏色像某种他好像在电视里看到过的东西,罗恩则在惊嘆为什么一根火柴能变出这么大的东西。 “我要能把金加隆变这么大就好了!”要不怎么说是格兰芬多第一穷鬼,罗恩发自內心的感慨也是如此朴实无华。 面对同学们的接连惊嘆,依旧在进行变形的伊恩,也是羞涩一笑,没有敢將所有功劳都归功於自己的超级大脑。 “还得是有专业的老师教导我————麦格教授只是三言两语,一下就解决了我没有很多专业工具的问题呢。” 他是由衷的讚美麦格教授的教学水平,不愧是咱们格兰芬多的学院院长,他遇到麦格教授就像是乡下孩子遇到了城里的富妈妈。 大开眼界不说。 收穫也是嘆为观止。 这不。 伊恩的变形术水平直接就是突飞猛进,再也没有了之前自学时候的举步维艰,大家都说要去名校读书这句话真没差。 小巫师还在心里感慨,麦格教授则是没有说话。对於他的讚美以及拍须溜马,麦格教授只想要说这真的与我无关。 她的嘴唇在发抖,瞳孔在放大,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大脑甚至都已经陷入了一片空白的状態。 “三米已经是我现在的极限了————空想这份作品还是太耗费脑力,我的超级大脑已经达到了空想的极限。” 伊恩毕竟还在长脑子,现在脑子不够用也正常,他看起来有些遗憾,而麦格教授都已经快抖成帕金森晚期了。 她看著桌上那颗已经膨胀到比她脑袋还大的奇怪金属,其表面光滑得像镜子,上面也是映出了她的脸。 麦格教授认识这个东西。 她在魔法部的机密文件里看到过图纸,她在战爭期间听傲罗办公室的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那圆润的流线型外壳,暗沉的金属质感————望著面前的缩小版沙皇炸弹,麦格教授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安布罗修斯先生!阿兹卡班里可没有儿童保护法案!!”麦格教授的声音在颤抖,在这个时候终於才回过魂。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我感觉它看起来好美!”格兰芬多的学习区域里,爆破鬼才西莫一脸的惊嘆和陶醉。 “下课的时候要去试一试吗?西莫·斐尼甘,相信我,这个才是真正的艺术!这肯定比你的魔杖都要好用很多!” 伊恩能认出每一个人的名字,这让西莫顿时感觉到受宠若惊,他刚想要询问究竟是什么东西会比魔杖还好用。 “变形中止!” 听到伊恩言语的时候,她抬起魔杖对准了桌上那颗还在膨胀的金属球,强大的魔法直接就施加在了伊恩的魔法上。 然而。 什么都没发生。 麦格教授的力量固然强大,精通的高深魔法可能也能杀死伊恩,但是在魔力的意志上她却无法撼动伊恩的意志。 魔咒的烟雾在飘荡。 炸弹却没有变回火柴。 “嗯? ” 伊恩能感觉到自己施加的魔力像是要被从物体上驱逐回体內,但是谁都知道,他的意志从小就是坚不可摧。 “教授————这也没到需要去阿兹卡班进修————我是说禁闭的程度吧?”伊恩也没料到麦格教授能认出面前的东西。 不过他却也没觉得自己在搞什么犯罪的事情。 科学和魔法的结合。 这叫犯罪? 这叫时代的发展!別说是伊恩不能够理解,其他小巫师也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麦格教授怎么能嚇成这个样子。 不就是搞出了个大铁块吗? “我宣布麦格教授是我见过最胆小的教授!” “谁说不是呢!” “勇敢的格兰芬多就出了这么一个院长————你们还说你们勇敢?”下面的斯莱特林学生还在对格兰芬多的学生小声蛐蛐。 麦格教授现在也顾不得去在意什么课堂纪律了。 “我上课前就提醒过你们,你们需要怀抱足够的谨慎学习这门课程,但很显然,安布罗修斯先生並未听从我的告诫!” “你这何止是没有一丁点谨慎,你简直就是比神秘————比任何人都胆大包天!”麦格教授的情绪確实起伏巨大。 她的声音从讲台上炸开,像一头盛怒的母狮。面对这位自家院长的斥责,伊恩就算很尊重对方也有些不服气。 “教授,你都没问过我,你怎么不知道我不谨慎呢?我明明可谨慎了!”伊恩的语气带著几分委屈的味道。 “眾所周知,这个东西的原型,內部结构主要组成成分是轴—235,还有两个次临界组件位於这个区域。” “中子源用—鈹合金。引爆的时候tnt把两个次临界组件推到一起,达到超临界状態,中子源进行点火。” “如此,链式反应才会开始。”伊恩毕竟有苏联核武专家作为自己的启蒙老师,他对於这些知识甚至公式都能如数家珍。 什么质能方程,核裂变链式反应,中子输运方程,流体动力学方程,状態方程以及热传导方程伊恩都讲了出来。 他不指望小巫师们能够听懂,只是在为自己的谨慎自证。要知道,一个拥有这些知识的人得有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忍住不去使用啊。 “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足够谨慎,所以我只是借用了我最熟悉的外壳,里面填充的其实都是照明咒。” 伊恩的委屈真情实意;“我这么做的目的,其实也只是为了证明,我已经撼动了您说的那个甘普变形基本法则。” “这是一个典型的魔导物品,但是我確实变出来了,所以叫西莫可以陪我试一试,以此证明甘普变形基本法则根本不够准確。” “它限制了巫师最重要的东西想像力!”伊恩也为魔法世界的故步自封而感觉到了些许痛心疾首。 “?????“ 麦格教授看著那颗表面光滑得像镜子的金属球。 她不敢让伊恩验证。她不敢让伊恩打开那颗球,不敢让伊恩演示里面的照明咒到底是什么成色。要知道,若对方变形失败,霍格沃兹就肯定会起飞远航,带著霍格沃兹全体师生一步到位直接升天。 “撤销你的变形。”麦格教授嘴皮都在发抖,不过还是紧咬著牙关,对伊恩说出了不容反驳的话语。 伊恩看了她一眼,抬起了魔杖。 杖尖点在金属球上,金属球缩小了,从锅盖大变成脑袋大,从脑袋大变成拳头大,从拳头大变成了那根火柴。 见此情景,麦格教授终於长舒一口气。那根可能已是传奇的火柴躺在桌面上,她盯著它看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没有那么强烈。 血压也渐渐恢復了正常。 再次看向表情有些唏嘘的小巫师,麦格教授的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除了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复杂在其中交织。 还有震撼。 像在看一件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时的那种不可思议。 她教了三十多年变形术,带过几千个学生,见过天才,见过庸才,见过把茶杯变成老鼠却变不回茶杯的笨蛋。 但她没见过能把核弹变出来的人。邓布利多年轻的时候也做不到!梅林的血脉就这么夸张吗? “德拉科,伊恩到底变了个什么东西出来?把麦格教授嚇成那样?”克拉布在后面小声问马尔福。 “这你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就不给你解释了。”马尔福不知道怎么回答,看了克拉布一眼却没有回应。 只是故作高深。 “伊恩答应过给我玩玩!以后我肯定知道它是什么!”西莫从格兰芬多的座位上伸著脖子往斯莱特林这边看。 “我打赌,我爸爸肯定见过它是什么。”罗恩已经猜到了那是麻瓜的东西,就是不知道自己爸爸有没有收藏。 “你爸爸见过?” 已经想起来什么了的哈利一脸惊悚。 “当然。” 罗恩开始吹牛哗。 “它响起来的时候也见过?” 哈利难以置信。 罗恩不明所以,还是硬著头皮点头,把哈利都差点惊掉下巴,有点相信伊恩刚才说的巫师就是造物主的说法了。 这里可是有核弹都炸不死的罗恩之父啊!麦格教授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她看著伊恩,眼睛里有一种要把这个人看透的光。 “安布罗修斯先生,施展变形之前,你有想过会酿成什么样的危险后果吗?”麦格教授觉得自己必须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伊恩嘆了口气。 “危险的前提是失控。”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把魔杖放在桌上,简而言之的进行了回应。小巫师当然知道真核弹可以送大家一起归西。 但他不是已经克制住自己没有变出真核弹吗?再说了,核弹需要的那些物质爆炸,伊恩现在的魔力估计也负担不起。 伊恩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 喜欢科技是他的错吗?他只是给照明咒套了个自己最熟悉的壳子而已,自家的麦格教授简直就是个麻巫! 根本对核弹一窍不通!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失控?”麦格教授的眼中,担忧越发明显,她真不想要看到斯莱特林学院再走出一个曾经的少年。 伊恩点头了。 “教授,我刚才给你讲解那么多,你难道一点都没意识到吗?” “巫师的意志决定现实,我只需要告诉自己的超级大脑,失控是你们编的词语,我就肯定不会失控呀。” 这是理所当然且足够浅显的问题,小巫师不知道为什么麦格教授一直要追问,难道是想要让自己多人前显圣一下? 伊恩开始了若有所思。 “不是————你————”麦格教授抬起手,手在半空中哆嗦了好几下。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又张开了,最后无力地垂下去了。她看著伊恩又看了桌上那根灰白色的小火柴,又看了伊恩一脸的坦荡。 最终,善良的麦格教授,还是没有建议伊恩去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看看脑子,算是在课堂上给伊恩留了足够的面子。 “下课。” 麦格教授在这一刻像是老了好几天,她的声音沙哑,比平时轻了很多。於是,教室里的学生开始收拾东西。 “安布罗修斯先生。” 想要离开,但是麦格教授还是有些不放心,她的声音从讲台上传过来,带著一些警告的意味在其中。 “在我允许之前,你不得在霍格沃茨任何地方练习刚才的变形术。”这是为了霍格沃兹全体师生著想。 伊恩愣了一下,他看著麦格教授,麦格教授看著他,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伊恩这才做出保证点了头。 “也不许尝试把任何物体,变成液体或者气体————”麦格教授此时的不放心驱使她要杜绝所有的可能。 “啊?” 伊恩有些懵圈。 “为什么呢?” 哈利也有些好奇。 麦格教授看了一下自己学院的宠儿,隨即才语重心长的开口;“將物品变成气体和液体都有可能对不知情的巫师造成极大的伤害。” “想一想吧,若是有人不小心吸入那种气体,或者喝下变形术变出来的液体,魔咒在他们体內失效的话会发生什么?” 麦格教授的教诲带著语重心长的感觉。她不担心其他人有这样的实力,就担心梅林的后裔又忍不住灵机一动。 “这还挺酷?” 格兰芬多区域的雀斑女孩嘀咕的声音挺清晰,让所有其他小巫师,都从对刚才那种画面的想像恶寒中回过神来。 “当然厉害,那是极为高深的魔法变形。不过,在霍格沃兹,我绝对禁止任何巫师做这样的事情!” 麦格教授一字一句的发出严厉的声音,气势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点头,唯有伊恩的脸色跟吃了苦瓜一样难看。 他埋著头,在甩动脑袋。 “该死的黑魔法!快从我的脑子里钻出去!可恶!为什么我最敬重的格兰芬多院长要这么突兀的传授我如此邪恶的黑魔法!” 小巫师企图让自己的超级大脑停止汲取这部分知识,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大概只有身旁愕然的德拉科能够听清楚。 “大家休息一下。” 大概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传授黑魔法,所以麦格教授也是转身走出了教室。她的步伐很快,袍子在身后翻飞,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隨后,马尔福从旁边凑过来,压低声音对伊恩开口。 “她肯定要去找邓布利多告你的状。”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我有后台”的篤定:“不过伊恩你放心,我爸爸是学校董事。 她没办法让邓布利多开除你。” 大少爷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展现自己的价值。其他人倒是没有这个閒工夫,大家都忙於脱离教室的束缚。 “伊恩,你能教一下我们变形术吗?” “你甚至可以开小课堂!我已经叫我妈妈给我寄英镑了!” “要是能有很厉害的变形术,我肯定能天天变出各种不同的裙子!” 当然,也有嘰嘰喳喳的小巫师企图从伊恩这里偷学,他们不懂什么是沙皇炸弹,但他们知道伊恩震撼了麦格教授。 特別是那些小女巫,还想要跟伊恩定製一对一补课,就连格兰芬多学院也有,黑湖的事情让大家对伊恩都好感拉满。 除了还在昏迷,不愿意醒来的某位同学。 “下次,下次一定。” 伊恩落荒而逃,甚至拋下了自己的几个室友。在告別了变形术教室后,伊恩也是打算去邮寄自己昨晚的信件。 一般的猫头鹰伊恩看不上,速度太慢,所以伊恩一路都在打听校长办公室,企图去寻找自己忠实的福克斯。 “学姐,校长办公室怎么走?” 伊恩的询问很有礼貌,奈何学姐看到他后直接就是眼前一亮,没有回答问题不说,反而邀请他今晚一起夜游。 怎么说呢。 晚上逛城堡倒是很正常的学生日常,可是为什么学姐还说记得一定要带蓝莓酱?那殷切的眼神让小巫师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恐惧。 “该死!阿兹卡班没有儿童保护法案,霍格沃兹也没有吗?”面对学姐的邀请,伊恩只能是选择撒腿就跑。 好在热情的学长能为他指路。 “感谢!” 伊恩微微鞠躬,然后也跑的飞快。 伊恩转过走廊拐角的时候,撞上了一堵墙。 不是石墙,是人墙。黑袍,油腻的头髮,苍白的下巴,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常年泡在魔药教室里的酸涩气味。 “谁!” 小巫师的额头撞在斯內普的胸口,斯內普直接就是一个跟蹌往后,感觉自己再次感受到了泥头车的衝撞。 “你身体怎么这么弱?” 伊恩已经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撞到了谁。 斯內普则头晕目眩。 “走路不长眼睛的蠢—”斯內普暴怒的话,在视力恢復后卡在了喉咙里,他看到了捂著鼻子抬起头来的伊恩。 一系列的问候语直接就被咽了回去。 他的嘴还张著,声音没了,手抬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要去掏魔杖还是要去扶伊恩,反正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尷尬。 “斯內普院长。” 伊恩主动开口,也没有扮演伏地魔,毕竟真伏地魔已经出现? “安布罗修斯先生。”斯內普的想法倒是完全不一样,他畏惧的看了一眼伊恩,不过也是配合黑魔王进行了演出。 “你有什么事吗?要去哪里?”斯內普挤出了个强顏欢笑,语气不像在问问题,更像在套伊恩的话。 伊恩没有回答。他还在捂鼻子,眼睛盯著斯內普。盯了一会儿,鼻子不疼了,手才放了下来。 “教授,你身上怎么都是老鼠的味道?”伊恩的鼻子痛不是因为撞击,而是从斯內普身上闻到了不好的味道。 超级嗅觉最近也在觉醒呢。 “嗯?”闻言,斯內普的脸僵了。 那个强顏欢笑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像一幅画被人按了暂停。他的嘴角稍微动了一下后却是没有出声。 魔药课教授此时的大脑在疯狂运作。 他的手从袍子侧面伸进去,摸到了魔杖,没有拿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摸到魔杖只是起一个心理安慰作用。 “我刚从禁林回来。” 斯內普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几分。 禁林里有老鼠是很正常的事。 他说谎的逻辑很对,以此掩盖了自己最近的研究。 对於明显有些心虚的斯內普,伊恩其实倒是不在意对方和老鼠谈恋爱,他只关心之前委託斯內普的事情。 “黑湖袭击的事,学校什么时候给赔偿?还有对我的奖励?” 伊恩歪了一下嘴。 他和很多一年级小巫师都遭到了袭击,理应有赔偿。而他又救了那么多人,怎么能不全校表扬他呢? “什么?” 斯內普听完后有些愣神。 眉毛往中间挤,挤出了一道深深的竖纹。 “什么黑湖袭击?”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口气,不是对伊恩的阴阳怪气,只是被人问了一个他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时的困惑。斯內普的眉头还皱著,眼睛盯著伊恩的脸,想从上面找出“我在开玩笑”的痕跡。 只是没有找到。 “赖帐?不对?”伊恩也在观察斯內普的反应,他死死的盯著斯內普的眼眸,然后眼睛落到了斯內普的胸膛。 耳朵也在动,仿佛在观测对方的心跳。 “你不记得了————哈哈,这可真有意思,我得去找邓布利多,他得派福克斯二十四小时保护我才行!” 伊恩突然笑了起来,他深深的看了斯內普一眼,绕过斯內普,跑步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听起来非常明显。 “这傢伙在说什么胡言乱语!”斯內普站在原地,黑袍垂到地上,一动不动。他的手指在袍子里攥紧了魔杖。 终於,或许是伊恩刚才的言语,附带了某些力量的原因,斯內普开始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记忆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有些东西非常模糊。 “是混淆咒!有人在我没察觉的情况下,篡改了我的记忆!”斯內普大惊,以为自己刚才中了伊恩的招。 若非黑魔王。 霍格沃兹里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不管如何。 答案都只能是黑魔王! “斯內普被搞了,黑湖袭击原来是冲我来的订製款,嘖嘖,那个汤姆·里德尔果然不对劲,他肯定是奇洛屁股后面的那张伏地魔!” 伊恩的魔杖动了一下。 他没有意识到,小巫师穿过走廊,上了楼梯,又上了一段楼梯。校长办公室外的石像站在走廊尽头。 石像灰扑扑的看起来有些狰狞。 “口令。” 石像没有张嘴,声音从石头里闷闷地传出来。 “蟑螂堆。” 伊恩开始进行起了猜测尝试。 石像没有动。 “太妃糖?” 石像还是没有动。 “巧克力蛙。” 石像依旧不鸟小巫师。 “那就是比比多味豆!” 伊恩绞尽脑汁,也没有能够猜出答案,他又接著说了几十种甜食,可依旧是没有精准锁定开门的密码。 这让一向自詡天资聪慧的小巫师气急败坏。 “该死!” 他怒骂一声。 “难不成是格林德沃男体盛?” 伊恩觉得自己这个答案肯定没问题,如果这都不是邓布利多教授的最爱,那一定就是校长办公室外的石像坏了。 怎么说呢,石像还是没反应,伊恩已经拿出了维修工具。 “格林德沃男体盛都不对?你敢去跟格林德沃说这话?他百分百问你你是不是邓布利多最喜欢的雕像!我看你这雕像就是在存心刁难我伊恩王,吃我雷神之锤!”小巫师差点就暴跳如雷。 “这位同学,你是要找邓布利多校长吗?” 倒是伊恩的背后,传来了一道温和磁性的声音。伊恩回过头,就看到了走路好像没声音的帅气男人站在自己背后。 对方有著温文尔雅的帅气五官,以及一种贵族一般的深沉气度。 他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汤姆·里德尔。 > 第88章 伊恩快乐屋!黑魔事变! 第88章 伊恩快乐屋!黑魔事变! 在霍格沃兹这片土地。 说曹操,曹操可能买不到船票。但是念叨一代黑魔王的时候,是真有机率在身边隨机刷新出二代黑魔王出来。 “教授,上午好。” 伊恩回头看到了汤姆·里德尔,虽然心中感觉对方可能安排了马形水怪袭击自己,还让斯內普混淆了那晚发生的记忆,但是小巫师並没有表现出任何介意警惕的表情,甚至还非常有礼貌的对其微微鞠躬。 不过,他的十八只巫师之手已经在悄无声息间浮现出来,於不可见的视界当中环绕了好似对此无所察觉的汤姆·里德尔。 但凡对方表现出一点危险的感觉,或者让伊恩觉察到了什么黑暗的企图,它们就能够帮助伊恩直接掐死汤姆·里德尔。 能够轰碎巨石,和几十米的马形水怪干架的巫师之手,谁用谁知道,黑魔王的脖子不可能比钢铁还要坚硬。 什么魔药学,魔咒学,心理学,全都不如经典力学。 除非有鼻子的汤姆也有超级智慧,和伊恩一样能够捣鼓出强身健体的保健品魔药,否则伊恩的巫师之手肯定比对方掏魔杖的速度快。 “要吃糖吗?教授?”伊恩毫无徵兆的掏出了糖果,企图进行投喂,只是里德尔站在伊恩面前双手始终背在身后。 他没有去接伊恩的糖果,保持姿態,或许就是不想要从伊恩手上,接过伊恩递上来的任何东西。 这位黑魔法教授的目光在伊恩腰间的备用魔杖上停留了许久,隨后,他直接就是转移了话题开口进行询问。 “我发现你好像想要进入校长办公室?”汤姆·里德尔棕色的头髮梳得很整齐,一根乱发都没有。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著伊恩,像在看一个在课堂上捣蛋被抓到的学生。 “我想要去找我的朋友福克斯玩。”伊恩当然不会说自己想要告状,否则对方问他告谁的状他不就尷尬了么。 自己羽翼未丰,可不能和黑魔王单挑。小巫师一只手紧握住长袍里的魔杖,他感觉自己的魔杖好像和自己也是一个看法。 里面的器灵都安静了下来。 “朋友?” 里德尔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步伐不急不慢,皮鞋踩在石板地上没有声音。他停在伊恩面前低头看著小巫师。 “是的,我们一起洗过澡,虽然它是在锅里,我是在浴缸里————但是至少我的浴缸里也被人放了花椒和大料。” 伊恩有些不想要回忆起霍格莫德村的短暂生活。对於他的这番往事诉说,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看起来並不感兴趣。 “我还第一次听说,凤凰愿意亲近一个邓布利多家族外的人。”他注视小巫师的眼眸里满带著耐人寻味的深意。 伊恩对此有自己的见解:“我是心中有爱的好孩子,所以自然凤凰也会爱我,教授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小巫师的言语冒犯,但也是试探。 这话对於汤姆·里德尔无异於贴脸开大,可以看到汤姆·里德尔脸色变了一下,不过却没有掏出魔杖来念啃大瓜。 “你叫什么名字?” 他只是眯著眼睛,有些阴惻惻的询问。 “杰瑞,教授,我叫杰瑞·史密斯,你看过猫和老鼠吗?没看过的话,我这里还有录像带可以给你看一下。” 伊恩说著就从裤襠里掏出一盒麻瓜录像带。 汤姆·里德尔再次沉默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叫伊恩·安布罗修斯才对。”他的声音还是不高不低,但语气变了,带上了些许冷冷的味道。 “当著教授的面说谎,可不是一件好事。”这看似劝诫的话语,听起来却仿佛给人一种威胁的感觉。 伊恩很是清澈的瞪大了眼睛。 “教授您既然已经知道了,还要多此一举的问我,那您岂不是和我成了一丘之貉?大家都是撒谎精。” “嘻嘻。” 他最后还补了一句非常欠揍的话,要说面前这个汤姆·里德尔確实是真能忍,到这个时候居然依旧是没有掏魔杖。 小巫师有些遗憾的同时,心中的狐疑越发的明显。 “嘖嘖,果然牙尖嘴利。”里德尔的表情僵了一下。那一僵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伊恩正歪著嘴盯著他的脸,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眼睛再次眯起来了,那道缝隙比刚才更窄,瞳孔在缝隙里变得更亮了一些。 伊恩没有接话,歪著头看著里德尔。 “教授来这里干什么?” 他转移了话题。 “当然只是路过。” 里德尔看了那扇石门一眼,又看了伊恩一眼。 “我一到走廊这边,就听到你在这里念叨什么格林德沃我知道这个名字,曾经整个欧洲最强大的黑巫师。” 也不知道汤姆·里德尔到底是不是真是路过,至少他表面上看起来没有撒谎,言语之间还有传授伊恩魔法史的味道。 “他的魔法造诣无人能及,他的追隨者遍布整个欧洲大陆,他的炼金术甚至触及了永生的边缘。” “可惜,他最后还是遭到了邓布利多的囚禁。两个最伟大的巫师之间的对决,绝对是魔法史上最精彩的一页。” 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带著几分感慨。 “教授,你的魔法史学得不错。”伊恩点了点头,他仿佛也是想到了什么,所以眼眸微微有些闪烁了起来。 “这倒是你今天说过最顺耳的话。”里德尔轻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终於从那丝若有若无变成了一抹可以捕捉的笑容。 “我毕竟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自然要研究所有歷史上著名的黑巫师。格林德沃,是其中怎么都绕不开的一个存在。” 有鼻子的汤姆很有道理,至少伊恩挑不出毛病。 “我对格林德沃也有研究。”伊恩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在分享一个秘密;“听说他和邓布利多曾经是知己好友,甚至一起养育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从小就是魔丸,体內封印著极为强大的禁忌魔法。” “虽然比我还差一点,但是也算是天赋无双了,不过,因为吃了苏格兰圆脸胖鸡,他被格林德沃惩罚变成了一只鸟。” “如今停留在青青草原上,只有寻找到阿不福思·邓布利多丟失的那只羊,才能够重新变回人形返回霍格沃兹。”伊恩一本正经的开口,看似荒诞的內容,实际上是新一轮的试探。 里德尔的眼角开始疯狂抽搐。不是一只眼,是两只眼,左眼和右眼轮著抽,像有人在用两根看不见的针交替扎他的眼角。 “你研究的歷史还真是够野。”当然,他的声音还是很稳的,稳得像一个在暴风雨中依然能端平茶杯的人。 “不知道我是否能有幸知晓—你所研究的文献是什么?作者是谁?”汤姆·里德尔保持著学徒般好学的心虚心求教。 伊恩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教授,也是没有隱瞒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如果没记错,文献是《霍格沃兹:血盟成精,我的黑爸爸和白爸爸》,作者好像叫朱果很绿。” 他是真看过这本书,所以表现那叫一个坦然,回答的同时,小巫师也是在持续观察汤姆·里德尔的反应。” 里德尔看著伊恩,伊恩看著里德尔。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呵。 汤姆·里德尔突然笑了。他看著伊恩,眼眸微微晃动,仿佛理解了什么,又仿佛心中有所感慨唏嘘。 “预言家————嘖嘖。” 这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头没脑的轻笑了一下。 “邓布利多不在学校,据说是出去寻宝去了。”他没有继续和伊恩拉扯,而是说回了最开始的那个话题。 伊恩有些愕然。 “寻宝?什么宝?” 他的好奇心立马升起,开口询问。 “谁知道呢?”里德尔摊了一下手,那个动作很隨意,像在说“我不知道”的时候顺便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只告诉了我这点信息。”里德尔看著伊恩,嘴角的笑意没有变深也没有变浅,而是带著几分调侃的味道。 “或许你可以用你的预言能力窥探一下。”他没有告诉伊恩石像的口令,甚至没有多看那扇石门一眼。 直接就是转身朝著远处走去。 “当然,询问他的凤凰也可以。如果传言里你能和动物对话的说法没有错的话。”走了几步的里德尔稍微停顿了一下脚步。 “等一下。” 伊恩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过来,不大,但很清晰。里德尔停下来,转过身,表情平静的看著伊恩。 “教授,黑湖里的马形水怪是你养的宠物吗?”伊恩已经完成了准备,所以也是立马摊牌一般打起了直球。 里德尔看著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你觉得呢?” 这位黑魔法教授没有给出確切的回答。 “如果不是————”伊恩把手插进口袋里,手指摸到了那根紫衫木魔杖,魔杖里的伏地魔被他摸得缩了一下。 “那我就很有危机感了。”小巫师也没有直接回答,他一旦有了危机感,就势必要想办法好好武装一下自己。 里德尔的眼睛眯了一下,那个动作很短。 “你是该有危机感。因为针对你的人,你绝对想不到。”仿佛是为了报復伊恩,里德尔当起了谜语人。 他没有把话给说明白,而是留下了一些勾人的悬念,转过身,快步走向了远处,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身影,越来越远,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切,还有我的超级大脑想不到的人?懂不懂什么叫穷举法呀。”伊恩注视著里德尔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因为已经確定了袭击和对方无关,所以小巫师也是抬起了自己的手,一缕空气从远处里德尔消失的方向飘了过来。 空气带著几分温热。 仿佛刚才还潜伏在对方的肺部当中。只见,它在伊恩的手中慢慢变化,最终显露出了自己原本的姿態。 一枚定时炸弹。 倒计时已经开始,数字在镜面上跳动著。 “感谢麦格教授,赐我强大黑魔法,我才能用黑魔法对付黑魔王。”伊恩把倒计时归零,那串跳动的红色数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他把炸弹往裤兜里一塞,军火库里的装备再次回归了內裤口袋。 “我洞察到了一个大秘密————邓布利多和我呆了几天,简直开智了,他居然打算用欺骗诅咒的方式咒死可怜的汤姆!” “这种精妙绝伦的鬼点子,我还以为只有我在创作《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的时候才灵机一动妙手偶得!” “没想到!我和校长居然英雄所见略同!这或许就是因为我们都是最优秀的格兰芬多精神继承者?” 伊恩没有再看那扇石门。 福克斯不在,邓布利多不在,石像也绝对不会告诉他口令。他在这里等多久其实都没有什么用。 还不如趁著这个休息时间去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在下午上课之前,伊恩都有充足的时间在城堡里进行自由活动。 作为一个学业负担没有那么重的学校,霍格沃兹除了没有晚自习外,大多数时候一天的课程都不会超过三节。 这就给了学生们充足的时间休息,以及可以探索这座奇妙无比的古堡。要知道,可能即便是邓布利多都不一定了解这里的所有秘密。 “有求必应屋,邓布利多肯定知道,不过他一定不知道我知道汤姆的魂器,其中之一就藏在那个地方。” 只有汤姆能够验证汤姆的真假,伊恩打算冒险接触黑魔王的残魂,他能用一种只有自己能想到的方式规避黑魔王残魂的影响。 说干就干。 有求必应屋在八楼,和猫头鹰棚屋距离没有多远,伊恩一路往上,沿途也是没有放过霍格沃兹的各种装饰品。 “给我变!” 顿悟了的伊恩,在变形术这块道路上,已经捨弃了繁琐的咒文去引导魔法,他只是轻点魔杖就能联繫变形术的熟练度。 当然。 他不是那种喜欢搞恶作剧的性格,所以也只是將那些楼道里的盆栽,变成了植物大战殭尸里的各种植物。 这也是为了小巫师们的想像力著想,毕竟魔法世界的植物当然要足够奇幻,转角遇到食人花的霍格沃兹才能让大家体验到冒险的感觉。 当然,伊恩变出来的食人花不会真的消化小巫师,半小时就会被吐出来,他谨记著即便霍格沃兹没有儿童保护法案也不能犯罪的准则。 “天吶,你变出来的植物,居然在向我喷射豌豆————”墙壁上有画像发出惊呼,对小巫师的行为进行了指责。 “我可是请了最好的画师製作我的画像,你这个天生邪恶的斯莱特林小鬼,休想用豌豆玷污我身上珍贵的顏料!” 即便是画像都对斯莱特林学院有些歧视,足以可见这些年斯莱特林学院的口碑,对於这样的谩骂伊恩毫不在意。 “我原本想要它们喷比比多味豆,可惜我还不了解比比多味豆的成分。”伊恩甚至还会耐心的向画像进行解释。 画像骂的是斯莱特林,和他格兰芬多臥底又有什么关係呢。而且,伊恩不知道校规,所以这又没有违反校规。 画像只能说是在多管閒事。 “女士,你已经失去了脑子,所以才感受不到这份奇幻色彩。”伊恩诉说完事实,自动屏蔽了对方的各种问候。 他带著对有求必应屋的憧憬来到了七楼只需要再往上爬一层楼,伊恩就能够抵达有求必应屋所在的楼层。 奈何他的艺术创作,惊扰了某些霍格沃兹的古老存在。 “捣蛋的小巫师!不听话!” 白色的身影从墙壁里钻了出来,直接就拦在了伊恩往上走的楼梯前,幸灾乐祸的对伊恩发出了威胁。 “除非你赶紧说一些阿諛奉承的话求我,否则我要去向你的院长斯內普告状,让他把你关进最阴森的房间里禁闭!” 皮皮鬼是霍格沃兹的捣蛋鬼,它並非最为纯粹的那种幽灵,而是霍格沃兹创造之初自然孕育出来的精灵。 按照伊恩的理论,皮皮鬼和神话里的诸神一样,都是巫师集体意志空想出来的存在,所以各种魔法对它都没有什么作用。 无数年以来,皮皮鬼不只是让学生们头痛,即便是学校里的诸位教授,大多数时候都拿它无可奈何。 “萤光————” 伊恩由於一直在专注於绿植改造,也是被突如其来的偷袭嚇了一跳,差点下意识的就释放了魔咒进行攻击。 他的魔杖上有绿光一闪而过,不过在回过神来后也是没有激发出去,其实魔法对於幽灵来说也没有什么作用。 “嘶!黑魔法气息!” “你这个小鬼偷学阿瓦达索命!” 皮皮鬼先是一愣。 隨即表情更加兴奋了起来。 “哦!我发现了大秘密!快求我保密!” 其实就算小巫师真的进行请求,它也依然会去告状,只有这样它才能欣赏到小巫师们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霍格沃兹第一神经病。”伊恩不喜欢和神经病交谈,他怕自己的大脑受到对方的影响。 不过即便是小巫师想要绕开皮皮鬼,可皮皮鬼明显没有打算放过他,嗯,很可能皮皮鬼也没打算放过自己。 “快来人啊!有人在霍格沃兹隨意啃大————”皮皮鬼眼见伊恩不搭理自己,它立马就是扯开嗓子准备满世界宣传。 小巫师怎么可能让它如此败坏自己的名誉。 “该死!是你逼我的!”伊恩直接就是衝上前,捂住了皮皮鬼的嘴巴,在皮皮鬼难以置信的注视下直接放翻了对方。 “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能够触碰到我!你不该触碰到我!”皮皮鬼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惊恐尖叫。 它的声音当中还有难以置信的慌乱。 “胡说八道,我这不拳头都塞你嘴里了吗?事实胜於雄辩!”伊恩早就知道自己能够触碰到幽灵等生物。 “你和拉文克劳女士的女儿关係一定不好,否则她就会告诉你不要来招惹我!”他直接骑到了皮皮鬼身上。 物理学再创奇蹟。 那叫一个拳拳到魂。 疼痛。 可能是皮皮鬼这辈子第一次感受到的滋味。 “啊啊啊!” 它对此的耐受力显然不够强,直接就是被伊恩打了个鼻青脸肿,仿佛去一趟无证诊所进行了整容手术。 “放开我!放开我!你个小坏种!偷学索命咒的坏傢伙!”皮皮鬼疯狂的挣扎,只可惜伊恩的力量太过於巨大。 它孱弱的身躯无法撼动伊恩。 “好好好!污衊我是吧?照明咒都不认识是吧?”伊恩再次拳拳到魂,干碎了皮皮鬼一身桀驁不羈的魂。 事实证明它也不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放开我!呜呜呜!” 皮皮鬼甚至开始了嚎陶大哭。 “我不以理服魂一下,你就不知道谁是伊恩王————嚇唬我,还倒打一耙,我才是该委屈的落泪的那一方!” 伊恩大多数时候都不会记仇,因为有仇他基本上当场就报,会留到晚上再报的仇一般都只会是深仇大恨。 所以,其实皮皮鬼还罪不至此。心胸宽广的伊恩给皮皮鬼现世报的待遇,对方居然不感谢他反而还要继续污衊他。 一想到这一点,伊恩就更气了,拳头都打出了残影,皮皮鬼要是能流血,估计现在已经是要血溅五步昏死当场。 “幽灵的手感真棒,最关键的是不会真正受伤,没有受伤就等於我没有打人天吶!这简直是最完美的沙包!” 伊恩发现了一个或许从没有人意识到的问题。 他的话让皮皮鬼越发惊恐。 “你简直就是魔鬼!呜呜呜!谁来救救我!” “快去找邓布利多!找邓布利多!”由於现在小巫师们都在礼堂乾饭,所以皮皮鬼只能向墙壁上的画像求助。 奈何它平日里得罪过的人实在太多,包括画像对於它都是不厌其烦,所以这种时候居然是没有一个画像站出来为它说话。 大多数画像都装作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也有一些画像甚至幸灾乐祸的发出了嘲讽,更有甚者生前可能非常的聪明。 “你打完皮皮鬼,可就不能来打我们了哦!”这些聪明的画像都是举一反三,有些担忧的对伊恩进行了请求。 事实证明。 即便是幽灵,人缘不好,也要失道者寡助。而伊恩手持物理学的奇蹟,即便是恶作剧精灵也要屈服於他的力量。 “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该嘴贱出来戏耍你!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甚至可以帮你去嚇唬其他的小巫师!” 皮皮鬼想要跑但是跑不掉,它只能是转变一种思路让自己脱困,而直接投降並且展现自己的价值无疑最为直接。 “所以,我到底有没有索命咒?”伊恩的拳头也是停了下来,他盯著胯下败將,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没有,没有。” 皮皮鬼老实极了。 “很好,现在再告诉我,谁才是邪恶的坏傢伙?”伊恩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又是发出了第二个测命题。 “当然是邪恶的皮皮鬼!是皮皮鬼!皮皮鬼才是最大的坏种!”已经成为猪头的皮皮鬼明显善解人意了许多。 伊恩消气了一些。 “都叫你不要招惹我,怎么就那么不听劝呢,谁不知道我秉性纯良,就连亚瑟王都许诺將江山直接送给我。” 伊恩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抓著皮皮鬼来到了窗户旁,指著城堡外面的魁地奇球场,进行了一番苦口婆心的劝导。 “听好了,如果你敢去教授校长们面前血口喷人,我就去找伏地魔来把你掛在那边的旗杆上角色扮演晴天娃娃。” “伏地魔你知道是谁吧?他肯定三百六十五天都不会把你放下来,到时候你就是叫破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 伊恩的威胁可太过於具体,皮皮鬼直接就是嚇的瑟瑟发抖。 “神秘人!不!我不要再看到他!我也不想再看到你——我是说,我明白了,我一定什么都不会乱讲!”皮皮鬼竭力回忆自己见过的那些乖学生,多年以来第一次进行起了对乖学生的角色扮演。 “拉个鉤,谁反悔,谁就去当晴天娃娃。”伊恩点了点头,拉起皮皮鬼的小拇指就摇晃了几下。 “该死!我感受到了契约!” 皮皮鬼再次失声。 它不能理解。 “滚滚滚————什么装货!”伊恩晦气的扔开了皮皮鬼,皮皮鬼立马就是苦兮兮的落荒而逃钻进了墙壁。 “手都给我打凉了————”对於自己能够触碰到幽灵这件事,伊恩之前在创始人女儿的幽灵上已经有过感受。 活人与死人的界限在他这里並不分明,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东西,小巫师知道自己的先祖到底做过什么事情。 那种事情,或许就连画像都知道。 “哦,人们都说学校里来了一位安布罗修斯,看来应该说的就是你了————没想到,你的先祖真睡过梦魔。” 上方八楼的位置,一个壁画全程目睹了伊恩的教育行为,里面正在被巨怪殴打的芭蕾舞教师由衷的发出了感嘆。 这个画像里的角色可能被巨怪殴打了太多年,所以现在是趴在地上,任由画中的巨怪不断的用大棒砸他的脑袋。 “你这头,斯內普教授一定很羡慕。”伊恩没有回答芭蕾舞教师的问题,他只是回想起了被小骷髏一铁锹放翻的斯內普。 “怎么说?” 芭蕾舞教师也是很好奇的开口进行了询问。 “没事,只是斯內普教授有一颗好脑袋瓜,但是不是一颗耐久度高的脑袋瓜。”伊恩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他的脑袋大抵至少能抗小骷髏十下八下,別问为什么,那都是不堪回首的记忆,伊恩以后再也不会跟別人吐槽自己失眠的问题了。 “好吧,听起来就挺刺激。”作为画像,芭蕾舞教师的好奇心是有,但是看起来也没有活人那么的旺盛。 巨怪的大棒还在邦邦的敲他脑袋。 起伏不断。 像是某种奇怪的音乐。 “想要教会巨怪跳芭蕾舞並不是一件容易事,不是吗?”芭蕾舞教师给小巫师解释了一下自己的遭遇。 那个巨怪確实也穿著芭蕾舞裙。 “没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爱好,我尊重,也理解————请问能告诉我怎么进入有求必应屋里面吗?” 伊恩先认同了一波对方,隨后发起了谦虚的提问。 也是知道刚才小巫师才发现,他知道有求必应屋所在的楼层,但是却没有记住如何打开有求必应屋。 毕竟,同人小说很少用这个水字数。 “这就需要你自己去发现了,它是独属於霍格沃兹的浪漫呢。”芭蕾舞教师却是没有被伊恩的话给打动。 他拒绝向伊恩透露开启有求必应屋的方式。 “你该不会也不知道吧?” 小巫师並不死心,所以选择用起了激將法,奈何这里的画像见过太多的人,对於这样的手段压根就毫不在意。 “说实话,比起当年那个藏东西进这里面的人,你对於如何驱使画像做画像不情愿的事情了解的还是太少。” 画像里的芭蕾舞教师语气感慨。 “嗯?藏东西进去的人?你居然还知道这种隱秘?”伊恩的目光看向了画像正面对准的那堵墙壁。 他没猜错的话有求必应屋就在后面。 “霍格沃兹见证所有秘密,孩子。”画像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只是用一种感慨的声音轻声低语了一句。 伊恩若有所思的点头,回去他得提醒德拉科等人別在霍格沃兹起飞:“这件事情你有告诉给邓布利多教授听吗?” 他试探性的开口询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呢?霍格沃兹也会替每一个学生保守秘密,即便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也没有什么特殊。” 画像的回应颇有些哲学意味。 “邓布利多不是什么好人,那个藏东西的人也不是当然,你更不是,你们都是时代需要的角色。” “当然,像是你这么坏的小巫师,见多识广的我也觉得有些举世罕见。” 芭蕾舞教师和巨怪在画框呆了这么多年,或许才能说出如此狗屁之言,不好的东西小巫师的耳朵自己会去屏蔽。 “我想我们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吧————哦,我也学过魔画,所以告別的时候我想要是送你一件礼物。” 说著,伊恩掏出画笔,在芭蕾舞教师惊慌的注视下,给巨怪的另一只手,画出了一根新的大棒。 他还是太善,没有画狼牙棒。 “我说什么来著!我就知道你坏透了!”芭蕾舞教师时隔多年,体会到了新的刺激,巨怪也是兴奋极了。 双持武器。 双倍快乐。 “我画工了得!” 伊恩意犹未尽的收起画笔。 “放心吧,你毕竟是文物,这种墨水珍贵极了,只会呈现三十分钟的效果呢。”小巫师留下一句话撒丫子就跑。 虽然没能从画像那里得到答案,但是伊恩毕竟还有其他消息渠道,比如笔记本当中的学姐就是他最好的百度百科。 伊恩从口袋里掏出日记本,翻开,纸页空白了一会儿。墨跡浮现了,写得很慢,像一个人在打哈欠的时候写字。 又怎么了?】 “有求必应屋怎么进?”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知道呢,只是考考学姐你的记性。” 墨跡停了一下,又浮现了字跡。 【八楼,傻巴拿巴掛毯对面。三次走过,心里默念你的需求。念清楚,別想別的。】 黑女巫还是太宠小巫师。 没有跟小巫师进行什么计较。 “好嘞!谢谢!”伊恩合上日记本,塞回口袋,退回到走廊的起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我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我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我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墙上果然出现了一扇门,金色的门把手,光洁如新,像是刚装上去的那般。 伊恩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比他想的大得多,高得多,像一个被施了空间扩展咒的仓库。东西堆得乱七八糟破椅子、烂桌子、生锈的坩堝、裂开的老书架、缺了角的盔甲、没有头的雕像、散落在地上的书、落满灰的魔法球。 大多数都是一些已经隨著时间腐朽的事物。唯有会动的春宫图,顏色杂誌,在证明唯有知识才能永恆。 “批判!狠狠批判!” 伊恩从一个纸箱里翻出来的,那图上的两个小人正在打架,发现有人在看,女的捂住了脸。 男的则朝伊恩竖了个中指。 “德拉科会喜欢这份圣诞礼物!”伊恩把这作品塞进了裤襠里,远处,几幅都有些发霉的画像中,里面的人看到伊恩,有的跑出了画框,有的背过身去,还有一个老太太朝他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你是谁!赫奇帕奇先祖!”伊恩也是对那个老太太鞠躬了一下,对方的面色立马就缓和了许多。 只是没有说话。 “我要找到的东西就在这个垃圾场里————真是个技术活!”伊恩恨不得自己现在有多重影分身术可以使用。 整个房间里有太多毫无意义的杂货,可其中却连一枚金加隆都没有能够翻到,天知道伊恩到底翻找了多久。 “拉文克劳的冠冕飞来!” 他尝试使用魔法,但是却没有什么作用。 不过。 在这之后,很快伊恩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冠冕在一个断了半截的盔甲架子上。 它有著没有剩下多少的银色光泽,边缘镶著蓝宝石,本该光鲜无比,可因为黑魔法的侵袭现在看起来却无比暗沉。 这个冠冕原本属於创始人之一的拉文克劳女士,可如今却成了寄存伏地魔苟延残喘疯狂执念的温床。 “汤姆才是真的坏透了————”伊恩倒是不凯覦拉文克劳冠冕可以增加智慧的特点,毕竟他本身的智慧一直都在与日俱增。 小巫师只是有些可惜於一件瑰宝就如此成为了黑魔法道具。 “死亡对汤姆太过於善良,所以,我需要惩罚他的所做作为,让我失去了在霍格沃兹號令军师们的机会。” 伊恩不打算接近冠冕,他站在距离冠冕很远的地方,小心又谨慎;“据说和魂器待在一起,都会受到魂器的恶意侵蚀,成为一个再也无法善良起来的人,一个不小心还会遭到魂器的夺舍。” 也不知道小巫师是从哪本同人获取的知识。 【我觉得你大可不必这样毕竟,你们之间,谁影响谁还真说不定。】日记本里的学姐觉得伊恩多此一举。 “学姐,你真会说笑。”伊恩从裤襠里取出了一个大箱子,打开之后,又有些不確定的看向了自己的共犯。 【怎么了?】 日记本就飘在不远处。 “学姐,你说的那个魔法真有用吗?”小巫师从黑女巫那里学到了不少魔法,其中就有用来对付黑魔王的魔法。 伏地魔之前在戈德里克山谷,已经和伊恩结下了深仇大恨,所以伊恩当然早就已经提前在进行了一些准备。 黑魔王要与他为敌,他真的没办法。 【当然,没有人比我更懂灵魂魔法,你大胆用就行。相信我,这比你之前说用电饭煲装载伏地魔的计划强多了。】 日记本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那叫魔封波————嗨,你不懂,黑魔王就得用电饭煲装,才显得我血统纯正。”伊恩掏出了自己的魔杖。 紫衫木杖身在他手里发烫,不是握久了的那种暖,是从內部涌上来的温热,像一个人发了高烧时的热度。 它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看来我的善良之杖与我的器灵,也感受到了这个魂器的邪恶,被气坏了。”伊恩歪了一下嘴语气感慨。 魔杖里面的伏地魔確实在发抖。他看到那个冠冕一拉文克劳的冠冕,他亲手把它变成了魂器,藏在这里,为了以防万一才进行的策划。可现在这个穿著奇怪防化服的小巫师却將其找了出来。 “我恨预言家!” 伏地魔真的觉得预言家太超模了。 他想从魔杖里衝出去,想阻止伊恩,但他不敢动。他怕邓布利多,也怕那个疑似自己魂器之一的汤姆·里德尔。 当然,更怕这个將自己当做器灵的一年级新生,以及那个日记本。 “灵魂转移。” 伊恩举起了魔杖。 在日记本的感知下,小巫师念出了她提供的咒语。於是,魔法的奇妙得以显现,拉文克劳的冠冕开始剧烈抖动了起来。 银色的金属表面泛起了一层黑色的雾,雾很浓,像墨水滴进了清水里,从冠冕的中心向四周扩散。 “嘎嘎嘎嘎!” 黑雾蒸腾起来,在半空中盘旋,像一条有生命的大蛇。它发现了目標,想要朝著近在咫尺的小巫师扑过来。 然而。 “进去吧你!” 伊恩魔杖一甩。 “什么!” 黑雾像是受到了什么不可抗力的牵引,这一缕伏地魔残魂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自己就直接落进了伊恩掏出来的大箱子里。 魔法完成。 只是箱子里的事物,明显沉默,或者说呆滯了许久,在伊恩都有些忐忑於自己是否没能完成魔法之时。 “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嘶哑,阴毒的声音才猛然想起。 伏地魔的声音。 声音里,除了愤怒,就是难以言喻的惊悚一只见,有36d的仿生人偶,在伊恩的大箱子里坐起。 蝴蝶效应。 提前了许久。 伏地魔完成了借壳重生的壮举。 “既见恩人!为何不拜!”伊恩也是有些恼火,他早就知道对方是白眼狼,没想到居然白眼狼到了这种程度。 这可是復活的机会。 伊恩甚至都没有要求伏地魔看gg! “该死的臭虫!” 翻坐而起的伏地魔要扑向伊恩。 但是作为人偶製造者的伊恩,直接就是一抖瑟瑟发抖的魔杖,隨即,人偶就带著懵逼直接扑通一下跪在了他的面前。 怎么重生不算是重生呢? 低头不见地面,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美好,只是黑魔王大人或许有些不喜欢,她哪怕跪在地上也要对伊恩发出咆哮。 “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杀了你!!!” 伏地魔在狂怒。 之所以没有直接抬起手啃大瓜,除了因为手里没有魔杖外,大抵也因为硅胶之躯,恐怕难以承载伏地魔的魔力。 一切,都在小巫师的计算当中。 > 第89章 魔女福蒂魔的滋味真不错 第89章 魔女福蒂魔的滋味真不错 穿越前,伊恩就博览群书。 无论是战锤的太空亡灵,还是赛博朋克里的义人,它们都在教导伊恩人类的灵魂可以承载进那些世俗之物上。 还有什么是比硅胶娃娃更便宜的替代品呢? 没有! “该死的傢伙!” 魔女人偶当中的伏地魔发出了嘶声裂肺的怒吼,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可能因为一些原因会陷入死亡需要藉助魂器復生。 然而。 纵使惊才艷艷如世上最强黑巫师的他,也依旧是从未设想过自己居然会以此种方式,在一个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的操控下復活。 这根本不是人类的身躯! 也不是他伏地魔该有的性格! “你知道我是谁么!你居然敢对我做这种褻瀆之事!” 在面前这个该死的傢伙命令下,伏地魔的身躯跪地,如同商店橱窗里的模特,受被人掰成了握拳的姿势固定在了地上。 根本松不开。 “当然知道,欢迎回来人间,汤姆不过,我想现在该叫你魔女福蒂魔————还请別露出那种让人误会的表情。” “我並不是那种会说魔女的味道真不错的巫师。”伊恩站在伏地魔的面前,身上还穿著黄色的防化服。 衣服的拉链被他拉到下巴,面罩扣紧,整个人像一个会走路的人形香蕉。 “我要杀了你!!” 伏地魔听不懂伊恩的保证,但是他却能听出魔女福蒂魔的拼写,绝对不是什么尊敬亦或者普通的拼写方式。 “该死!你不是我的僕人!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魔王大人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睛里没有瞳孔,是印上去的黑色圆点,盯著伊恩的时候,那两粒黑点定在眼眶正中间不断地在晃动。 伊恩歪了一下嘴,防化服的面罩也跟著歪了一下。 “我是霍格沃兹的自封级教导主任,阿兹卡班的未来役魂锁典狱长,魔法部假装特许的未成年人涉黑行为矫正中心主任,也是邓布利多钦定的斯莱特林风纪委员,当然我也是你这具身躯的缔造者。” “叫我造物主大人。” 伊恩每说一个头衔就竖起一根手指,他是一点都不客气,能够完成这种壮举,想必没有任何巫师会选择客气。 “哦,对了,我还是梅林骑士团的团长,不过证书还没发下来,你可以先不记,等我什么时候去认证梅林骑士团血统纯不纯的时候你再记。”伊恩认真叮嘱,他相信这个组织一定会认可自己。 【那叫梅林爵士团,这个真不是我编的————】看乐子的古魔王女巫憋不住提醒,字跡在漂浮的日记本上慢慢浮现。 “都一样。” 伊恩从不內耗,他觉得不是自己说错了,只是爵士团还没有改名叫骑士团而已,从这个角度讲他同样正確。 特没谱的本事小巫师至少学了九成。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魔女伏地魔的嘴张开了一点,又合上了。他看著伊恩,心中愤怒屈辱,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要如此针对自己。 “我都说了,因为我就是正义的教导主任,你在孤儿院的时候欺负过小孩,甚至抢过別人的麵包杀过別人的宠物。” “这不好————当然,你生活的孤儿院和我没关係,我也管不著,但是你作为霍格沃兹毕业生在外面败坏学校的名誉我就不得不管了。” “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弒父杀亲,人间败类,你现在的六个魂器,也是赤果果的六条人命!” “虽然在我学姐看来只是早上去吃饭的路上顺手的事,但是学姐我暂时管不了,我还管不了你汤姆·里德尔吗?” 伊恩之所以要扯这么多东西,当然是因为他不止需要伏地魔为自己辨別外面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儘管伏地魔没鼻子的样子很丑陋,可也不得不承认这傢伙的魔法造诣是真高,伊恩需要如此一个高手协助自己熬製魔药。 除了五號化合物,伊恩还有许多魔药方面的伟大想法,若是没有一个合格的工具人,天知道他得挤出多少睡眠时间进行实践。 小巫师还是长身体的年龄呢,晚上睡不好怎么长到一米九当男神?家庭作业也需要一个成绩好的人帮自己写。 之前的人选是赫敏,其次是魔杖,可这两个选择都比不上成绩优秀的汤姆,伊恩觉得自己每堂课的作业肯定都稳了。 “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伏地魔听到伊恩的絮絮叨叨,感觉到心中的怒火越发旺盛,他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得知了自己的这些事。 但他清楚————这傢伙绝对不像是个正义人士在批判自己。 “你需要劳动改造!”伊恩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天才构思,之前做实验学姐叫他去买几个黑人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明白了。 別说现在是平等社会,就算是放在学姐的年代里,甘蔗园的奴隶也得好几美刀呢,怎么比得上黑魔王性价比高! 黑魔王可不要钱! 黑人曾经被称之为黑奴,但是现在是新时代了,思想要开放,只要找到对方的魂器,伊恩就足足白捡六个全新版本的黑奴! 黑魔王也是黑嘛! “我踏马简直就是鬼才!” 伊恩的想法確实很棒,毕竟,你现在就算去让狒狒种甘蔗,都会有人跳出来指责,可绝对没有人会为黑魔王发声! 最关键的是旧版本的黑奴,还需要炸鸡西瓜之类的必要消耗,可魔女福蒂魔需要占用的只是小巫师一小部分魔力而已! 根本不需要吃饭! 魔力这种东西伊恩老爷有的是,也完全不在乎魔女福蒂魔占用的三瓜两枣,这或许在古代就叫老爷的仁慈吧! “6 看到面前的小巫师,一会笑,一会得意,一会又陶醉,伏地魔越发感觉到恶寒,他终於意识到自己遇到的可能不是正常人。 “有著小孩身体的古老黑巫师?还是別的什么鬼东西?”伏地魔心中起伏不断,屈辱感其实並未因此减弱。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么对我!”又是这种无能狂怒,伏地魔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够用言语进行发泄。 他的身体往前倾,膝盖离开了地面,手撑著地,想要站起来,只不过,他却感受到了来自於人偶的限制。 哪怕男孩没有让他跪下,他也无法攻击眼前的男孩。 “这————这是什么魔法————”伏地魔难以置信的看了下啊自己的手,又看向伊恩,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悚。 这可比黑魔標记对食死徒的监控可怕多了,甚至感觉夺魂咒都没有如此具体明显,他根本就难以將杀死对方的想法贯彻身躯。 “结合了一些我曾学习的科学理念,再加上我学姐的独特炼金技艺,你想学的话,我大抵也不会教给你。” 伊恩负手而立,表情略显得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已经提前预判了你的所有预判。” “为了方便管理,人偶的最底层核心植入了几条规则。”伊恩把手指伸进防化服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他大抵是自己都记不得自己编写的內容。 “第一条,每天必须讚美万法伊恩神至少三十次。少一次,行动时间减少十分钟。讚美可以累积,但不可以预支。” 伊恩示意对方看手腕上的时间,那並非时钟,而是生命的倒计时,当生命归零,伏地魔就只能够困在无法行动的身躯里感受腐朽。 “?????“ 伏地魔的嘴唇动了一下,他终於知道了对方的名字,还有对方那份无耻的狂妄,只是这位黑魔王大人还来不及破口大骂。 伊恩宣读的规则就接踵而来。 “第二条,大概就是机器人三原则,以及你必须绝对爱戴万法伊恩神,哪怕万法伊恩神命令你去杀死年轻时候的自己也一样要讚美这个决定。” “別那个表情看著我,知足吧,隔壁老乡人还喜欢使唤別人去吹簫,而我顶多就是使唤你和其他伏地魔自相残杀而已。” “现在说第三点,每天你的屏幕上,都会刷新今日任务,无法完成任务的话,你的生命倒计时就会被扣除很多。” “第三条,不得使用黑魔法。使用一次,关闭行动功能二十四小时。使用两次,关闭行动功能一周。使用三次,人偶会播放儿歌,自动循环,不可关闭,直到你被感化,再也无法回忆起黑魔法。” “第四,你作为人偶,没有人权,也没有动物保护法,所以,只要你犯错,你自己就会自动开始惩罚自己。” “第五————” “第六百四十七,你的心理性別虽然是男,但是你的生理性別却是魔女,所以当霍格沃兹需要茶馆的时候,你会自动————” 伊恩还有一半的规则没念。 “够了!”伏地魔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开,在仓库里弹了好几下,震得书架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他的硅胶身体在发抖,这个人偶的抖动模式也经过了精心设计,他甚至感觉到了不只是自己的身体在抖。 “杀了我!杀了我!!!” 伏地魔觉得让自己碰到真魔王了。 他甚至开始进行起了哀求。 “我没那么邪恶,我连鸡都没有杀过————马形水怪不算,那是超度。”伊恩眼神清澈的摇了摇头。 他的话伏地魔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嗯。 两个伏地魔都不信。 伊恩和伏地魔的互动,他魔杖內的器灵全程目睹。 “这究竟是个什么脏东西呀————”伏地魔的主魂,看到分魂的下场,已经是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冒头。 他本以为对方是要摧毁魂器,没想到对方居然做出了这等黑暗恐怖的操作该是何等的丧心病狂啊! 魔杖內的伏地魔觉得大门口的画像可能真没说错。 这个男孩比自己邪恶多了。想一想也是,自己只是迷情剂的產物,怎么能比得过对方是邓布利多生物炼金的成果? 自己或许不懂爱。 但炼金生命恐怕连什么叫基本的人权都不懂! “让我们继续,第六百四十八————” 伊恩不管伏地魔在想什么,他还是得把对方的权益宣读完,前世玩企鹅游戏的时候企鹅官方就教导过他这一点。 “別念了,求你,別念了!” 听到那些所谓的底层规则,魔杖里的伏地魔更是越听越胆战心惊,魔女伏地魔那张伊恩参考u航机器人扭出来的俏脸贼在疯狂扭曲。 漫长的岁月过去。 伊恩终於念完了所有条款。 他把羊皮纸在伏地魔面前铺开,手指点了点右下角那根横线。 “签字。” 伊恩进行了提醒。 “???”伏地魔看著那根横线,又看了看伊恩。他的手抬起来了,手指捏住了羽毛笔。他不想签,但他的身体比他更诚实手自己动了,笔尖蘸了墨水,在横线上籤下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字跡很端正。 和他当年在霍格沃茨交论文时写的一样好看。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你別让我抓住机会————” 感受到某种契约成立,伏地魔喘气声加重,不过却没有发作,而是仿佛突然安静下来了一般情绪稳定。 只是声音越发阴毒狠辣。 怎么说呢,关於签字这件事,伏地魔能拒绝吗?他拒绝不了知道吧,人偶的底层规则就已经限制了他。 “看到没,这就是自由意志。我可没有逼你签字。”不好的话超级耳朵自动过滤,伊恩把羊皮纸拿起来对著光看了看。 他標榜了一下自己的与人为善,这番操作和理解水平,属实是真的可能没有人比他更懂西方的自由意志。 伏地魔跪在地上,抬起头,看著伊恩那张在防化服面罩后面歪著嘴的脸。 “现在不杀我,你会后悔,我保证。”伏地魔经过伊恩的教导,確实有了长进,他现在看起来也没有以前那么怕死了。 这就是进步。 “真的吗?我不信。” 伊恩歪著头看他。 “我可以给你知识。”伏地魔的手指攥紧了袍子的下摆,指节泛白,发现对方头铁的他也是换了种方式求死。 毕竟他知道自己还有其他分魂。 “我知道的魔法比这个学校里的任何教授都多。邓布利多不知道的那些,我也知道。 我可以教你。” “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这是很多巫师都难以拒绝的诱惑,只可惜伊恩不在很多巫师的行列里。 “我学姐也知道很多东西,她也可以教我,她教不了我的知识,我的超级大脑也知道给我立马现编————我是说现悟。” 伊恩及时改口。 他不想要怀疑自己的超级大脑经常给自己编没用的知识,毕竟那样会让他和自己的超级大脑生出隔阂。 “?????“ 魔女伏地魔完全没听懂小巫师的发言。 “財富。” 他开始转移方向,声音快了一些。 “古灵阁里有我很多僕人的金库。金加隆,银西可,铜纳特,堆成山的。都是你的你一辈子都花不完。 ,黑魔王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伊恩。 他希望从小巫师眼中看到哪怕一丟丟的贪婪,奈何,伊恩的眼中只有对这些所谓財富的不屑一顾以及太有钱的疲惫。 “我,伊恩·阿不思·格林德沃,像是缺钱的人?”伊恩还是太过于谨慎,怕伏地魔以后去迷离幻境败坏自己的名声。 “你不缺知识,你不缺財富。那你缺什么?你告诉我,我给你。只要你能杀了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伏地魔看著他那张没有表情变化的脸,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他知道自己还有其他分魂,这个身体死了,他还有別的容器,所以,求死之心明显。这个身体太屈辱了,他一天都待不下去。 “你还真不识货,不明白魔女人偶是何等炼金杰作。別看材质便宜,但是都是我为了批量化生產做的妥协。” “不信的话,你自己去测,比力量,你有抗击打能力,比速度,你没有体力消耗,比什么你都有別的东西。” 伊恩用了军儿对比法,掩盖了自己不捨得用料的本质。伏地魔听不懂这些,但是他听得懂伊恩不想要成全自己。 “你究竟要用我做什么!!” 伏地魔再次无能狂怒。 “教导主任当然是教育你,改造你————劳动改造完毕,我就会解放你的灵魂,送你重新魂归迷离。” 伊恩语气亲切得像在说“送你回老家”。 他拍了拍伏地魔的硅胶肩膀,开始了励志鼓舞:“相信我,有了手艺,在迷离幻境你的生活也不会差。” 资本家的手段还是太权威,哪怕只是一丟丟希望。伏地魔没在追问,只是盯著伊恩,询问自己需要做什么。 “第一天,先为我熬药!” 伊恩闭上了眼睛。仓库里的东西开始动了,破椅子、烂桌子、生锈的坩堝、裂开的老书架、缺了角的盔甲,全都自己飘了起来,在空中排成了整齐的队列,像被检阅的军队,然后整齐划一地飘向墙壁,嵌了进去,消失了踪影。 仓库空了,然后新的东西从墙壁里长了出来—几十口坩堝,排成六排,银白色的,锅底还带著烧过的黑色痕跡。每张桌子上摆著天平、药剂瓶、量杯、研磨钵,还有一捆一捆的魔药材料。 这显然是一个伊恩求来的魔药教室。 【?????】日记本飘了出来,纸页翻动著,墨跡浮现得很快,笔画末端带著一丝“你怎么做到的”的急促。 【有求必应屋不是这么用的!你需要去外面重新走三次,心里默念新的需求,房间才会切换!】 【你刚才做了什么?】 学姐百思不得其解。 伊恩歪了一下头。 “我成功了啊,我成功了就证明我是对的。” 他的反问让日记本顿了一下。 【我刚才说了。你需要出去。重新走三次。心里默念新的需求。】 “我还需要出去?”伊恩看著那些坩堝,又看了看墙壁,又看了看头顶那盏不知道什么时候点亮的水晶吊灯。 “原来如此,看来我受到了优待难道我自封教导主任,霍格沃兹都认可了,给了我vip待遇?” 他受宠若惊地走到墙边,弯下腰,在石壁上亲了一口:“好哥们!你对我太好了!你放心,等我以后有了本事,一定把你改造成变形金刚。会走路的那种。全英国最霸气的城堡! “谁不服,你就踩谁。” 伊恩开始画大饼。 日记本在空中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没有写字了。它在消化伊恩刚才说的那些话,那些字每一个都认识。 连在一起它看不懂。 伏地魔也一样,他跪在地上,看著那个穿著黄色防化服、正在亲吻墙壁、絮絮叨叨说要让城堡变成变形金刚的小巫师,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悟了,悟了一原来这个小鬼的精神状態堪忧。 不是装疯卖傻,是真疯啊! 比他还疯! 疯得多! 精神状態领先自己至少几十年!他研究黑魔法研究了那么久,以为自己已经触及了疯狂的底线。 可现在他知道了,他不算疯,眼前这个才是真疯。 “这难道就是他是比我厉害的黑巫师的铁证?”哪怕还是年轻版本的魂器,魔女伏地魔也证明了自己的精神状態有多精神。 能想到这个逻辑。 他家里该供伊恩了。 “好了,我的魔仆。” 伊恩从墙边走回来,抽出魔杖挥了一下。几十口坩堝底下的炉火同时窜了起来,橙色的火焰在锅底跳著。 “这是今天的任务。我去上学的时候,你在这里熬魔药。”伊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配方,展开。配方上写著月长石粉末减半,独角兽角粉末加倍,嚏根草精华从三滴改为五滴,新增一味火龙血,一滴。 伏地魔看著那几行字,魔药高手的本能让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配比他没见过,在课本上没见过。 在论文里没见过。 他不觉得是自己这个分魂太年轻的原因。 “这就不对!” 伏地魔看著狗屁不通的配比那叫一个惊疑不定,他怀疑对方不是想要熬魔药,而是把魔药当成了东方的中药在熬。 “什么不对!哪里不对?你胡说八道什么?”伊恩对於伏地魔的指责微恼,他直接就是抬起魔杖指向了对方高挺的鼻子。 “要是不对,我的超级大脑早告诉我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你到底是什么时期的汤姆·里德尔啊?” “失了智的时期?” 伊恩还在逼逼叨叨。 而伏地魔的注意力则已经被伊恩的魔杖吸引。 他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 第90章 魔法史与混淆咒!再度逼近的黑影! 第90章 魔法史与混淆咒!再度逼近的黑影! 魂器和魂器之间其实能够相互感应。 分魂与主魂之间也是一样。 “怎么可能————”感受到自己的主魂就隱匿於那根魔杖中,魔女伏地魔那叫一个难以置信险些失態。 主魂没有身陨,但是却比身陨还让魔女伏地魔不愿意接受得虚弱到什么程度才会苟延残喘到寄居魔杖? 而且。 “这是能做到的吗?”魔女伏地魔遇到了知识盲区,不知道自己的主魂,在製造完自己后学了什么黑魔法。 多么匪夷所思,居然是能让自己化身寄魂杖————魔女伏地魔一想到自己的主魂肯定拥有比自己更强大的黑魔法,他顿时就是激动无比,疯狂向伊恩的魔杖传递信息,希望主魂能够给自己提供帮助。 只可惜。 面对分魂的求助,藏匿在伊恩魔杖中的主魂虽然已经领会,但是他在迟疑了片刻后还是选择了视而不见。 他在专心扮演器灵,没空管分魂的事。 分魂成黑奴,关他主魂什么事?器灵伏地魔知道自己最需要做的事情,就只是好好隱忍蛰伏起来等待机会逃离而已。 除此之外,別的事情都不够重要。 “你眼睛怎么了?眼睛干吗?如果眼睛干,你可以涂抹一点润滑油上去————”伊恩掏出了一瓶身体润滑油。 他不太理解为什么魔女伏地魔会对自己挤眉弄眼。 “————”魔女伏地魔如今已经能够站起来了,他盯著伊恩手里的瓶子,也不敢问对方的裤襠到底发生过什么样的变异。 怎么什么都能从里面掏出来喂! “我可以帮你熬魔药。”为了防止青春期的男孩想到自己还能有別的用途,所以魔女伏地魔也是选择了和主魂同样的道路。 隱忍。 他不敢赌大嚶帝国的男孩炫压抑程度究竟如何。 “其实很简单,按照我的指示熬就行了。”伊恩的语气很隨意,像在交代今天的值日生擦完黑板之后记得把板擦放好。 “好。” 魔女伏地魔动了,他的身体比他更诚实,人偶的底层规则在被激活的那一刻已经刻进了他的硅胶与钢筋骨骼里。 只见,黑魔王走到最近的一口坩堝前,拿起月长石粉末,用量勺舀了半勺。他的手指在执行一个魔药大师的本能动作。 每一勺都用刮板刮平表面,不多不少。当然,看似已经服服帖帖,但是魔女伏地魔已经在心中开始想著以后翻身怎么折磨伊恩。 居然敢如此对待黑魔王,魔女伏地魔要把伊恩吊在霍格沃兹的草坪上,用钻心咒让这傢伙生不如死! “没错!就要这样!”一想到那样的画面,魔女伏地魔心里舒坦极了,干活的动作也是麻利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小巫师已经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有求必应屋的门在走廊的墙壁上关上,伊恩站在走廊里,已经换回了巫师长袍,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也是走向了楼梯。 “真男人,从来不会去礼堂吃大锅饭。”心情雀跃的伊恩哼起了歌,沿著楼梯一路往下穿过了礼堂的走廊。 两侧墙壁上的火把在熊熊燃烧,这个地方看起来是那么的让人有食慾,墙壁的画像当中全都是栩栩如生的美食。 霍格沃兹的厨房,属於极少人知道的秘密,恰好伊恩就是其中之一,他跟自己的日记本学姐了解过学校的很多事情。 当脚步停留在一个巨大的水果画像前,伊恩也是按照学姐教导的方式,抬起手挠了挠隱藏在许多水果中的梨子。 那不知道用什么魔法绘製出来的梨子,就仿佛怕痒一般发出了略显害羞的笑声,在伊恩注视下扭动成了一个门把手。 “还挺有意思的。” 伊恩直接开门进入了大门后面,位於礼堂下方的厨房顿时就映入眼帘,在空间布局上倒是和礼堂差不了多少。 宽无比。 高高的天花板下悬掛著蜡烛,以及许多的厨房用具。它们隨著伊恩进门的微风,撞击在一起发出了响动。 这大抵是专门为了提醒家养小精灵们有人造访才做出的设计。 “哦!居然是一年级的小巫师!” “他简直太聪明了!单独发现了我们这个地方!” “请让我为他烹飪美食!他一定会喜欢我的手艺!”各种家养小精灵都从伊恩料想不到的地方钻了出来。 灶台下面都算正常,可还有从燉锅当中露头的傢伙————天知道这群霍格沃兹里最勤劳的群体到底在燉锅里做什么。 几十个家养小精灵同时凑了上来有一说一,它们看起来確实像是外星人,有著大大的眼睛小小的脑袋。 那双招风耳更是非常的明显。由於被魔法改造过大脑和思维方式,所以它们几乎全都以能服务巫师为衡量自身幸福程度的標准。 有些可怜。 不过更多的只是可悲。旧日的战败者遭到奴役,这就是血淋淋的弱肉强食,没有任何人能够说这有什么不对。 伊恩也一样。 他没有那种圣母情结。 “下午好,诸位勤劳的园丁。” 当然,小巫师还是足够有礼貌。 “哇!他居然向我们问好!” “他可真是个好人!” “是啊,是啊,我感觉幸福的要晕过去了,就是让这个小巫师吃掉我我都愿意。”这些家养小精灵们一惊一乍。 它们就是如此容易得到满足的生物。 “先生,请问你需要一些食物吗?”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小精灵走了过来,身上穿著一条乾净的茶巾,叠得非常整齐。 它的眼睛很大,瞳孔里映著伊恩的帅脸。 “当然,我饿极了,感觉能吃下一头牛。”伊恩咽了咽口水,著那些堆满食材的桌子和冒著热气的炉灶。 大龄小精灵闻言心领神会:“听到没,这位先生需要吃掉一头牛!拉比,快点去给这位先找一头牛来!” 真是足够淳朴啊,一点都不怀疑伊恩的食量问题。 “也行。” 伊恩倒是没有拒绝,吃不完他还能够打包,出去后转手就能用来投餵其他大胃王,这种刷同学好感度的方式绝对性价比拉满。 家养小精灵们开始了忙碌。 有人端著盘子,有人端著锅,有人端著碗。叫做拉比的家养小精灵还真找来了一头牛当场就开始用鲜牛肉进行起了烹飪。 而就在这时。 “中午好,又见面了,伊恩。”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里德尔老师,不知道为什么会从厨房的后面走出来。 他端著一盆血糊糊的內臟,大盆里散发出了极大的腥臭味道。由於看到伊恩,所以这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停下来打了招呼。 “教授好。” 伊恩微微鞠躬。 他有些困惑於对方为什么要那么多內臟。 “我养了一些很有趣的生物,都是你们后续黑魔法防御课上的实战对象,所以需要足够多的这些东西去进行餵养。” 汤姆·里德尔教授保持著优雅的姿態,仿佛看穿了小巫师內心究竟在想什么,他带著很有兴致的声音开口进行了解释。 “实战对象?” 伊恩有些惊愕。 “不要缺席我的课程就行了,相信我,你们都会学到很多的东西。”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神神秘秘的卖个关子。 “好吧。” 伊恩也好奇这个冒牌里德尔会搞出什么样的课程出来,他隨手抓了个点心,递给对方想要跟对方分享。 然而。 面对伊恩递过来的东西,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却是有些戒备,直接后退了一步,眼眸微微瞥了一眼伊恩从梦中带出来的备用魔杖。 “我的手不方便,以后还请不要递任何东西给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怪习惯,反正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认真的叮嘱了一下小巫师。 隨后,他就带著一盆內臟离开了厨房。 “先生,先吃点別的东西吧。”家养小精灵们仿佛有些畏惧汤姆·里德尔,所以直到对方离开后才重新凑到伊恩面前。 它们为伊恩端了些葡萄乾麵包上来,还有一小篮刚出炉的黄油卷,表皮酥脆,捏一下会掉渣。 就连奶油蘑菇汤都是现做的小灶。 “好吃!” 伊恩直接大快朵颐,並且给予了夸讚。 小精灵给他什么他吃什么,也不对厨师指指点点,甚至还会提供情绪价值,这让家养小精灵们顿时欢呼了起来。 “这位先生太好了!我好感动!” “再来杯薑汁汽水吧!” “拉比烤好了一些牛肉,先生,快试一试这份牛排!” “把我也烤了吧!给这位善良,嘴甜的先生助助兴!” 只是些许夸讚,就让这些家养小精灵们幸福的找不到北,它们仿佛生下来就是为了满足於巫师的各种要求。 在霍格沃兹里之所以没有许多员工,就在於很多工作都是家养小精灵们在默默完成,它们任劳任怨的完成了几乎所有脏活累活。 悄无声息。 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留下的只有尽善尽美的成果。 许多小巫师哪怕从霍格沃兹毕业,也可能一次都没有和它们有过照面,只能说力工这一块还是得看小精灵。 “我想问一问,你们是会隱身吗?”伊恩一边吃一边进行询问,关於他的问题家养小精灵们也是知无不答。 “当然!” “我们最会隱身了!” “其实分院的时候我们就在礼堂!” 要不怎么说有什么知心话都不能跟这些傢伙讲,天知道其他小巫师隨便一打听,它们是不是就会一股脑全说出去。 “那么,请问一下,之前在霍格莫德村的时候,是哪个家养小精灵在给我送食材?有没有人能够认出我?” 伊恩对於之前千方百计都找不到送食材的家养小精灵依旧有些耿耿於怀,他在“躲猫猫”这个游戏当中这辈子第一次输的如此彻底。 即便是加上了学姐的智慧,伊恩依然没能抓住那个送食材的身影,这让小巫师都有些懊恼小时候怎么没有多和孤儿院的孩子们探究这个游戏。 “什么?霍格莫德村吗?” “拉比没有去过那里给先生送食物。” “艾比我也没有。” “你们没有,我当然肯定也没有。”出乎意料,几乎所有家养小精灵都在这里,可它们对於伊恩的询问只有茫然。 甚至於好像连有食材被送去霍格莫德村都不知道。 “嗯? ” 伊恩有些诧异。 而就在他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邓布利多之前说了是有在拜託家养小精灵,可却没有使唤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吗? “难道是我安布罗修斯家族的专属精灵?”小巫师开始进行起了猜测,而这个时候各种牛肉製品也被端了上来。 英国或许是美食荒漠,但是霍格沃兹绝对不是。 牛排配约克郡布丁真的好吃,牛排切开,中间还是粉色的色泽,肉汁从切口渗出来,浸在土豆泥里。 小巫师吃的很快,竖起的大拇指,再次让一群小精灵非常感动。 几乎所有地方的家养小精灵都是如此容易满足,大抵和写入基因的“代码”有关,这让伊恩对它们的基因產生了好奇。 “要是能把这种基因移植到伏地魔身上————”伊恩还是忘不掉他的黑奴,这种基因甚至能用来製造炼金生命。 霍格沃兹的小巫师们肯定都想拥有属於自己的福寿螺姑娘呀。 “哦,我简直就是炼金天才!” 伊恩为自己的创意而自豪。 年长的小精灵给伊恩端来了一盘甜点,苹果派,配了一小碟香草酱。苹果派的表皮烤成了金黄色。 边缘有点焦,焦的地方散发著焦糖的甜味。 “先生,您慢用。” 它用带著期待的眼神看著伊恩,而伊恩从来不让服务自己的人失望,也是当即尝了一口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年长的小精灵高兴的差点晕过去。 “先生你可真是个好人!” 这绝对是伊恩进入魔法世界以来第一次听到如此夸张,小巫师也是激动了起来,看向家养小精灵们的眼神充满了高兴。 “虽然霍格沃兹有很多教授对我有偏见,但不得不说,你们,你们才是真正拥有慧根和慧眼的霍格沃兹大英雄!” 伊恩的发言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流露出的笑容也是颇为欣慰,他和这群家养小精灵隨即开始了商业互吹模式。 “先生您才是真正的英雄!” “不!你们才是!” “拉比不想当英雄,拉比想要先生经常来这里吃饭!看到先生你吃的这么开心,拉比也仿佛感觉到了与有荣焉!” “好好好!会说话!我封你为伊恩王的宫廷厨师!” “什么!宫廷厨师?” 大约半个小时后,由於要上课了的原因,所以小巫师和家养小精灵们,只能是互相恋恋不捨的进行了告別。 伊恩好像除了和人不太玩得到一块,和其他任何东西都能够玩到一起去。 “先生,您隨时来,我们一直在。”年长的小精灵吸了一下鼻子,带著大家鞠躬目送伊恩离开了厨房。 一路小跑。 小巫师带著满肚子有待消化的食物,来到了下午课程所在的教室楼层魔法史课程会有拉文克劳学院和斯莱特林学院一起上。 教授还没来。 小巫师们倒是来了不少。 或许大家对这门课程的可怕都略有耳闻,所以已经坐在教室里的学生们兴致不高,甚至已经有提前开睡的小巫师打起了呼嚕。 吸引伊恩注意的人依旧是马尔福三人组。 —— “整天炫耀他头上那个伤疤,好像搞的自己有多了不起一样,简直愚昧,居然还跟臭烘烘的韦斯莱混在一起。” “瞧瞧现在的波特,满身都是沾满了那家人的酸臭味。”德拉科在伊恩进来前还在跟其他人吐槽心心念念的波特。 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们都在附和,由於都是同学,所以德拉科回应这些人的时候,倒是没有那种喜欢喷人的態度。 其实对待拉文克劳的学生,德拉科也表现的比较有礼貌,除了喜欢炫耀家世外,他倒是没有太让很多人討厌。 当然,在面对格兰芬多,特別是宿敌波特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天知道这傢伙已经在教室进行吐槽多长时间了。 凡是涉及到哈利·波特,德拉科能一个晚上。 “大家下午好。” 伊恩跟所有人打了招呼,马尔福三人组见到伊恩进入教室后,也是立马献殷勤的为伊恩让了个座位出来。 “你中午去了什么地方?” 德拉科搀扶伊恩落座,好奇的进行了询问。 “去了我心中的迪士尼乐园。”伊恩老老实实进行了回答,他还有些回味於自己和家养小精灵们的相见恨晚。 高尔闻言有些愣神。 “什么是迪士尼?” 他和克拉布都有类似的疑惑,至於马尔福大少爷,虽然大少爷心中也不明白,但是却一点都不影响他不懂装懂。 “这都不知道,你们两个蠢蛋。” 德拉科做出了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只是面对高尔和克拉布的询问,他只是不屑的发笑没有去解释的意思。 “德拉科,你肯定不知道。”达芙妮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她选择拉开了德拉科坐到了伊恩的旁边。 “才不是。”德拉科有些不忿,不过看到伊恩没有拒绝达芙妮,他也只能是选择去和高尔以及克拉布挤到伊恩的另一边。 左膀右臂。 在哪边都行。 大少爷心中如此安慰自己。就在这时,达芙妮也是没有搭理拙劣的马尔福,而是从自己的长袍里掏出了很厚的一叠钞票。 全是英镑。 “你好像对这个东西情有独钟,所以我让我妈妈给我寄了一些过来。”她的声音不大,但能让旁边的人听到。 “嗯?”德拉科坐在伊恩右边,头转了过来。克拉布和高尔也转了过来。克拉布的眼睛瞪得很大。 高尔的眼睛瞪得更大,两个人都看著那叠英镑。 “她怎么这么会!” 三人组大为不解,很是鬱闷。 “我早就看出来了,伊恩对英镑情有独钟所以我行动的速度很快。”达芙妮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见此情景,自詡家里很有財富的德拉科面子有些绷不住:“別得意!我也让我爸去换麻瓜货幣了!” “肯定比你多!只是还没有到!”德拉科一点都不服输,向达芙妮挑衅了一下,这个女孩属实让他很有危机感。 达芙妮看了大少爷一眼,嘴角的笑意没有散去:“嘖嘖,马尔福家族,看来慢一拍永远是你们的家族传统。” 闻言,德拉科顿时面红耳赤,有些应激。 “格林格拉斯!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的家族!”他还挺有家族荣耀,所以也是立马进行了警告。 达芙妮对此毫不在意。 “这不是侮辱。只是善意的提醒。”达芙妮饱含深意的说完,隨即就把目光从德拉科脸上收了回来落在伊恩身上。 她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对沉默的小巫师开口试探:“这些英镑能拜託你做什么样的事情?” 成熟的贵族后裔知道,一些东西不能直接送。 “啊?你说什么?”伊恩靠在椅背上,终於回过神,看向那叠英镑。他刚才晕碳了,还没完全清醒。 眼睛有点发直,瞳孔有点散。 “这些英镑能拜託你做什么样的事情?”达芙妮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询问,小巫师顿时就是提起了兴趣。 送伊恩的钱伊恩不会稀罕,靠自己挣来的他才会觉得稀罕。 哦。作为精神犹太人,这玩意儿能让我为你做很多很多事情。”他的语气很认真,表情也是郑重其事。 “包括偷邓布利多的內裤!”这也不是真要去做,只是伊恩在展现自己的决心,以及对於英镑的看重。 达芙妮却较真了。 “你这都能做到?” 少女的眉毛挑了起来。 伊恩歪了一下嘴,嘴角翘得很高。 “偷不到我还不会造假吗?” 他理直气壮地拍了拍桌上的英镑:“朋友,我们犹太人只谈交易,不谈真假,你要去鉴偽可就太冒犯人了。” 好一个无懈可击的逻辑。 达芙妮都懵了。 “符合我对犹太人的刻板印象————”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是嘴角抽抽,找了个可以对伊恩竖大拇指的角度。 “那是!” 伊恩心中也有些感慨,连魔法世界的纯血贵族都知道他在表达什么,看来犹太人在整个地球上的风评真的非常稳定。 “可你不是犹太人啊。”也就高尔有些煞风景。 伊恩没有回头,声音很平:“这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我的口碑,你们想要斯內普亲手熬製的魔药我也可以给你们搞来。” 关於这个问题,伊恩早就进行过调研,同样的一种魔药,贴上斯內普的標籤后,价格居然能够翻几倍到十倍。 这是什么? 满满的商机啊! “这你也能造假?” 达芙妮明显有些惊讶。 “反正斯內普院长肯定不会站出来反驳我。”伊恩能感觉到斯內普依旧没能参悟他只是盗版伏地魔的真相。 “原来他这么喜欢你么————”达芙妮则若有所思,明显想法太过於正经,所以开始思考起斯內普是否也在下注。 “还行。” 伊恩不太老实的点头,隨后丝滑的转移了话题;“对了,格林德拉斯小姐,你想要用英镑从我这里换取什么?” 闻言,达芙妮也是回过神。 “你可以叫我达芙妮————为什么不呢?”说完这个提醒,达芙妮装作思考,然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 “英镑能让你亲我一下吗?”要不怎么说这些纯血后裔早熟呢,小小年纪,居然就已经在奢求这样的事情。 克拉布和高尔的嘴同时张开了。 “什么!?”德拉科的笔从手里滑了出去,掉在地上,他没有捡。他看著达芙妮,又看了看伊恩。 伊恩歪著头,看著达芙妮。 “这不是英镑不英镑的问题。”他语重心长的开口,声音里没有对异性的喜欢,只有他认为的绝对理性:“除非你能和摄魂怪一样,可以吸出我的心魔,否则那就需要另外的价格了。” 伊恩上辈子就过了炫压抑的年龄,对於十一岁的小女孩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他还是喜欢屁股翘的前面大的那种。 就是如此朴实无华的偏好。 “哦?有戏?”达芙妮听不懂心魔是什么,摄魂怪她听得懂,但她听懂了后面那句话的意思。 “什么价格!” 她立马进行了追问。 伊恩还没有开口,德拉科就直接应激。 “达芙妮!你卑鄙!你想给伊恩生小安布罗修斯!”他確实也看明白了情况,所以才会暴怒指责对方想要走捷径。明明大家都想要靠拢安布罗修斯家族,可凭什么有人就能用这种方式去靠拢啊! 达芙妮转过头,看了德拉科一眼,那眼神不重,但很快就转回来了:“谁让马尔福家族没有女孩呢。” 这话让伊恩看了德拉科一眼,开始若有所思,如果说哈利变成哈莉了的话,斯內普就大概率会为哈莉赴汤蹈火。 那么,顺著这个思路去想,德拉科要是变成了可爱的德啦磕,是否哈利和这个孩子之间的关係就能有所改变呢。 “真是个鬼才思路!” 伊恩为自己的敏锐性惊嘆。 而德拉科则在因为达芙妮的炫耀而红温。 他面红耳赤却无言反驳。 好在大少爷有好兄弟为大少爷解围。 “格林格拉斯,你不要得意,德拉科完全可以让他的爸爸,再给他生一个比你还好看的妹妹出来!” “对,没错!” 克拉布和高尔一唱一和,配合默契,只是德拉科原本就有些面红耳赤的脸庞,此时更加开始向猪肝色靠拢了几分。 德拉科转过头看著克拉布,嘴动了几下,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像是在克制自己骂人的衝动一般。 “这是我跟我爸爸说,我爸爸就会给我生妹妹的问题吗?你不理解!”德拉科对自己两个跟班的智商很是恼火。 “我理解!” 伊恩在这个时候突然插话,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是粉色的液体。 液体在光线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五百英镑,大师级育种专家亲手配置,不怀包退,谢谢。”伊恩把瓶子放在桌上,推到德拉科手边。 “什么鬼东西?” 德拉科低头看著那个玻璃瓶。粉色的液体在瓶壁上掛了一层薄薄的膜,流动的速度比水慢很多。 像融化的糖浆。 “当然是大师为了宠物事业,研究出来的杰作。”伊恩已经拿起了德拉科的羽毛笔,蘸了墨水,在一张羊皮纸上写上了一行字德拉科·马尔福欠伊恩·安布罗修斯五百英镑。 签名:德拉科·马尔福。 他把羽毛塞进德拉科手里,握著德拉科的手在签名旁边按了一下。德拉科的指纹印在羊皮纸上。 黑色的,很清晰。 都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伊恩已经把欠条折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並且顺手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记得让你爸爸帮我多打gg。”那其实不是给巫师用的东西,但说到底,巫师也是神奇动物的一种。 “迷情剂???” 达芙妮明显知道这个东西,但是她不知道那是伊恩自己的版本,和她理解的迷情剂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事物。 就在这个小女巫刚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格兰杰小姐,下午好。” 赫敏从教室门口走进来了。她的怀里抱著一摞书,下巴搁在最上面那本书的书脊上,从书脊后面露出了半张脸。她看到了伊恩,眼睛亮了一下,脚步转了个弯走过来了,把那摞书放在伊恩旁边的桌上。 德拉科撇嘴,但是没有开口。 “伊恩,你最近怎么样?这些斯莱特林的傢伙有没有欺负你?”赫敏的称呼明显就要亲和许多。 “如履薄冰。” 伊恩的苦恼不是作假。 “我可以帮你去告诉邓布利多校长!说你遭到了校园霸凌!”赫敏自告奋勇,完全不在意身边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 德拉科三个人都很懵圈,他怀疑面前这个泥巴种脑子有问题,现在谁不知道伊恩已经是斯莱特林学院真正的级长。 遭到校园霸凌? 这傢伙一入学就霸凌了前任级长好不好! “不用,不用,我还能承受正所谓能力越大,承受能力就越强,我相信我一定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磨礪的非常出色。”伊恩知道自己改造学院任重道远,也是发自內心的跟赫敏袒露了一下心神。 “你可真是————” 赫敏刚想要惊嘆,忽然,幽灵教授从黑板里飘了出来。卡思伯特·宾斯教授,作为霍格沃茨唯一的幽灵教授他也很是传奇。 “我先去找座位了。” 小女巫见到教授出现,也是立马拿著自己的书本跑向了拉文克劳的区域。 “下午好。” 宾斯教授打招呼都像是在念经。 他的身体半透明泛著银白色的光,袍子拖在地上,穿过了讲台,穿过了讲台后面的椅子,在讲台正前方停了下来。 “我將教授大家最为有趣的歷史。” 宾斯教授绝对很幽默,他的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然后定住了,目光落在了斯莱特林区域的伊恩身上。 停顿。 长久的停顿。 宾斯教授仿佛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就那么盯著伊恩不知道在寻思什么东西。伊恩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但他没有抬头。 小巫师知道宾斯教授在看自己是为什么,大抵时候海莲娜·拉文克劳找过宾斯教授,向这位教授说了自己的特別之处。 能够触碰到幽灵。 没有幽灵不会在意这一点。对此,伊恩只是假装並不知道,开始在课本上写字,或者说將枯燥的课本篡改的有趣一些。 大作家之魂就是如此。 他面前摊著一本《魔法史》,书页翻到第三章——亚瑟王的歷史。伊恩在预习,至少看起来是在预习。 “看我撰写亚瑟王和梅林之间不得不说的秘密!” 伊恩的羽毛笔在书页边缘快速移动,密密麻麻地写著字,但那些字和课本上的內容没有任何关係。 才华在横飞。 可能也砸醒了思考的宾斯教授。 宾斯教授飘到讲台正中央。 “今天学习,麻瓜驱逐咒与混淆咒的发展歷程。” “麻瓜驱逐咒。混淆咒。这两个咒语是巫师世界和麻瓜世界之间最重要的屏障。”他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一台老旧的留声机在播放已经磨损严重的唱片。斯莱特林的区域里有人趴下了。 也有人用手撑著下巴,眼睛却闭上了。还有人睁著眼睛,但瞳孔却是涣散,目光穿过了宾斯教授的身体落在黑板上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克拉布的头已经从桌上滑到了桌沿。高尔的呼嚕声比克拉布还大。 “这效果,绝了!” 伊恩都忍不住惊嘆。 他从口袋里抽出魔杖,放在桌上。 杖尖对准了宾斯教授的方向。 “替我听课,记知识点。” 伊恩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魔杖能听到。魔杖在桌上滚了半圈停了下来,杖尖还是对著宾斯教授的方向。 伏地魔在魔杖里在听课,听得很认真。他需要了解这两个咒语的歷史和意义,因为只有帮助对方应付考试他才能有逃出去的机会。 当然,他也恨自己为什么要听课,堂堂黑魔王,伏地魔,史上最强大的黑巫师,被一根魔杖困住,被人逼著听课,还要记知识点,成为一个无情的考试机器伏地魔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屈辱了。 他的屈辱没有下限。 “我不睡觉,我写史。” 伊恩继续在课本上写亚瑟王请人建酒池肉林,梅林担心兄弟沉迷於女色,所以派遣神奇动物九尾妖狐去督促亚瑟王的野史。 瞧瞧这歷史多有意思,歷史本就如此有趣,只是宾斯教授教育水平不行,才会让所有小巫师感觉不到乐趣。 “麻瓜驱逐咒,最早出现在十四世纪。当时巫师和麻瓜的关係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麻瓜烧巫师,巫师反击麻瓜,双方都有伤亡。巫师不想被麻瓜发现,麻瓜不想被巫师伤害。驱逐咒的出现解决了一部分问题。” “它的作用很简单—让麻瓜在靠近巫师聚居地的时候,突然想起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被赶走,是自己想走。这是驱逐咒最精妙的地方。施咒者不需要动手,被驱逐者不会察觉。他只会觉得,自己不该来这里。 宾斯教授的身体在讲台后面飘了一下,从左边移到了右边。 “十七世纪末,国际保密法颁布。麻瓜驱逐咒被大规模应用在霍格沃茨、对角巷、霍格莫德这些地方。” “你们现在站在城堡外面看不到霍格沃茨,不是因为城堡隱身了,是因为你们的麻瓜亲戚在靠近这里的时候,会突然想起自己要回家上厕所。”他或许觉得自己很幽默,但是显然幽灵真没有什么幽默细菌。 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倒是高情商的笑了一下。 斯莱特林那边没有人笑。克拉布的头又往桌上低了低,高尔的手肘从桌沿滑了下去,呼嚕声中和德拉科靠在了一起。 “混淆咒比驱逐咒更复杂。驱逐咒让麻瓜自己离开,混淆咒让麻瓜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一栋废弃的危楼,一条正在施工的道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地。不管是什么,麻瓜看到之后不会多想,不会多问,不会多停留。这是混淆咒的核心一不是让人看不清,是让人不想看清。” 宾斯教授停了一下。 “奎因·马克西姆斯,十七世纪的巫师,用了十二年时间研究混淆咒。他把自己的房子藏在伦敦市中心的一条街上,房子两边都是麻瓜的商铺,每天有几千个麻瓜从他家门口经过,没有人发现那栋房子有什么不对。魔法部採纳了他的研究成果,把混淆咒和驱逐咒结合使用,建立了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世界。” 伊恩闻言。 也是停止了羽毛笔在课本上的撰写。 他突然又有些领悟。 混淆咒的本质不是欺骗眼睛,是欺骗判断力。眼睛看到了,大脑却在说“这不重要”。 这一招或许可以用在更高级的目標上。 宾斯教授继续在讲。 “混淆咒的弱点也不是没有,麻瓜人数太多的时候,混淆咒的效果会减弱。五十个麻瓜,一个混淆咒能让他们全部走开。五百个麻瓜,有人会留下来。五千个麻瓜,混淆咒基本失效。” “这就是为什么霍格沃茨不能只用混淆咒完全隱藏自己,还要配合用驱逐咒让麻瓜远离这片区域。” “麻瓜太多了,混淆咒撑不住。” 魔法是有极限的。 这一点伊恩很清楚。 不过。 想像力永无极限。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举了手。 “教授,混淆咒能被魔法探测到吗?” 宾斯教授看著她,那张半透明的脸上没有表情:“能。但需要专门的探测咒。一般的巫师——甚至大部分傲罗一不会隨身带著探测咒。不是不会用,是想不到要用。大多数人不会怀疑自己看到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 “这就是混淆咒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有多强,是没有人会怀疑。”幽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感慨。 像是在回忆什么。 “教授!” 伊恩举起了手。 宾斯教授停了一下。他看著伊恩,那张半透明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安布罗修斯先生是有什么问题?” 闻言,伊恩立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混淆咒的目標可不可以不只是人类?比如说,对一个魔咒施混淆咒,让它在关键时刻找不到目標?” 其实伊恩还有更大胆的想法。 只是没有说出来。 教室里安静了。 宾斯教授看著伊恩,伊恩歪著嘴看著宾斯教授。 “很有意思的想法,不过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弗立维教授,他教魔咒学。”宾斯教授的声音还是平的语调。 “魔法史只记录发生过的事,不研究可能发生的事。”要不怎么说无趣呢,这位教授教课太过於古板。 伊恩倒是不在意。 他开始了思考。 就像是飞来咒可以让敌人的內臟飞过来,清水咒可以召唤出硫酸,小巫师觉得自己再次发现了混淆咒不为人知的价值。 宾斯教授再次继续讲他的课。 比如驱逐咒的叠代版本,混淆咒和遗忘咒的区別,魔法部在麻瓜首相办公室布置的混淆咒每三年需要更新一次。 魔法史课程確实难熬,伊恩哪怕可以写史混时间,可写到亚瑟王发现九尾妖狐是男狐狸要討伐梅林时脑细胞已经油尽灯枯。 “哎,没想到撰写歷史,我也还是要烂尾————”小巫师惆悵无比的时候,魔法史课程也是接近了尾声。 宾斯教授把最后一句话讲完了。 “混淆咒和驱逐咒不是最强大的魔法,但它们是最重要的魔法。没有它们,巫师世界早就不存在了。”教室里响起了收拾书本的声音,有人把课本塞进包里,有人把羽毛笔插进墨水瓶里拧紧。 “发生了什么?”克拉布从桌上抬起了头,脸上印著课本封面的压痕,几条红印从额头斜到颧骨。 “你错过了一堂课。”达芙妮则把比比多味豆的盒子塞回了口袋里,鼻子那颗蓝色的她最后还是没有拿出来。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错过晚饭了呢。”克拉布长舒一口气。 下课时间一到,宾斯教授立马钻进了黑板,赫敏则还在意犹未尽,收拾好东西想要去请教伊恩的时候伊恩已经不见。 “伊恩呢?” 她只能硬著头皮问马尔福。 “该死的达芙妮用英镑蛊惑他,他现在去给达芙妮拿【神秘地图】去了!”德拉科看不起面前的小女巫。 不过他还是咬牙切齿的进行了回应,並且上下打量了一下赫敏:“你为什么不能学一学达芙妮?” “算了————你不能玷污安布罗修斯家族的血脉。”德拉科也是个阴阳人,把赫敏惹红温后就带著跟班离开了教室。 下一堂课是魔药课,作为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德拉科肯定要与自家院长亲近,所以带著跟班直奔魔药课教室。 伊恩和达芙妮也是一样。两个人去往魔药课教室的路上,伊恩正在费劲心思要掏空达芙妮的英镑。 “这就是神秘地图!” 伊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达芙妮。羊皮纸故意做旧,边角捲曲著,摺叠成巴掌大的方块。 “你的作品?” 达芙妮接过去,展开。纸面上什么都没有,空白的一片,连一个墨点都没有。她抬头看伊恩。 伊恩则笑了一下,指了指纸面。 “不完全是,我只是添加了一些建议,专利权没有在我的手上,不过,这绝对是霍格沃茨最好用的地图。” 话音刚落,羊皮纸上有字跡浮现了,墨跡从无到有,一笔一划,像是有人在纸面下方用一支看不见的羽毛笔慢慢书写。 【我叫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当你看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因为夜游,被费尔奇抓进了禁闭室。】 【他的猫嗅到了我藏在袍子里的滋滋蜜蜂糖,那糖是蜂蜜公爵的新品,洛丽丝夫人很喜欢那个味道。】 【或许它能帮我逃出这里。】 一瞬间,达芙妮的瞳孔放大了。她的手指在纸边攥紧了,指节泛白,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后才抬起头看著伊恩。 “这个地图能標记所有人的位置。”伊恩的声音很隨意,像在介绍今天的天气;“预判你的行动或者敌人的喜好。” “看样子今晚你是打算夜游,不过我的地图不看好你当然,有了它之后你的命运就会遭到改变。” “你要去什么地方,就告诉它,让它带你去。保管霍格沃茨在你面前再无秘密。”他在最后的“夜游的好伴侣”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城堡里的任何地方都能带我去?” 达芙妮的声音很是惊讶,手指在纸边又攥紧了一些。 伊恩歪了一下嘴。 “当然,几乎是任何地方。”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羊皮纸上点了一下:“除了某些我不想要你知道的地方,別的地方它都有。” 达芙妮没有问那些地方是什么,也不需要问。她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伊恩歪著嘴那张脸上就写著这个答案。她的手指在羊皮纸边缘摩挲著,纸面很粗糙,不是普通的羊皮纸,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质感。 像有什么东西在纸面下沉睡,能听到她的心跳,能读到她的念头。 它知道她的名字,知道她口袋里揣著滋滋蜜蜂糖,知道洛丽丝夫人喜欢那个味道,连费尔奇的行动能预判。 “这种层次的炼金作品,我觉得是不是该出现在尼克·勒梅那里,而不是我们这种新生手里?” 达芙妮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著羊皮纸。纸上又浮现了一行新字—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正在咽口水,她在震惊於伊恩王的强大。 “它能读心?”达芙妮的声音压得很低。 “能读思维。” 伊恩把手插进口袋里。 “这就是炼金手艺,只需要连结上霍格沃兹本身,它就能读取除了我之外,城堡里所有不懂大脑封闭术的人的思维哦!” 他还在努力克服这个技术难关,只是学姐对此也没有什么建议。 “摄神取念————”达芙妮意识到了什么,震撼无比,没想到一个炼金道具居然有这样的力量。 纯血女巫默默支付了使用费是的,现在给的英镑只是使用费,地图的所有权一直还是归伊恩所有。 而且,上面的內容,充值vip才能解锁更多路线,拥有更强大的引导。只能说企鹅的手法伊恩学一辈子可能都学不完。 “或许吧,我只是地图的製造商,专利权在我一个学姐手里。” 伊恩没有去显摆太多,而是掏出了其他自己有独立版权的创意小作品,向达芙妮进行起了推销行为。 “袜子杀手。你给它一只脏袜子,它会把脏东西储存起来,吐出来一只乾净的袜子,堪称家养小精灵失业拼图之一。” “对了,脏东西会存在它的肚子里,存得越久威力越大。养个几年,开盖即用,生化武器级別的强大。”伊恩递出一个小方盒子,顏色是银灰色,上面有个圆形的盖子,盖子边缘有一圈小孔。 达芙妮低头看向了对方递过来的银灰色的小方盒子,盖子上的小孔在她注视下缓缓开合了一次。 像某种她在教科书上从未见过的生物正在呼吸。 “给。” 达芙妮没有丝毫犹豫的付了钱,拿到了这个投幣使用的袜子杀手,而就在伊恩准备给她安利自己的巫毒按摩娃娃的时候。 “这个娃娃可以绑定自己,然后你按娃娃的什么位置,你什么位置就会舒服,它是我对黑魔法的又一次净化。” “只需要————” 伊恩还在跟达芙妮侃侃而谈,而就在她们转过一个走廊拐角的时候,他的声音直接就是因为达芙妮的惊呼戛然而止。 “天吶!那是哈利·波特!” 只见。 不远处。 走廊的拐角处,两个男孩抱在一起。 一个是哈利·波特,黑头髮,眼镜歪在鼻樑上,身体僵硬得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水泥。 另一个是罗恩·韦斯莱,红头髮,脸上的雀斑被惨白的肤色衬得格外显眼。两个人的姿势像是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哈利的手搭在罗恩的肩膀上,罗恩的手搭在哈利的腰上。 两个人脸贴著脸,眼睛都睁著,瞳孔里映著走廊尽头那扇窗户透进来的光但光进不去。 被什么东西挡在了外面。 “我就知道他们两个人不对劲————”伊恩也有些惊嘆,他还在嘀嘀咕咕,达芙妮已经衝上前去进行了查看。 袍子在身后翻飞。她跑到哈利和罗恩面前,蹲下来,伸出手指探了探哈利的鼻息,又探了探罗恩的鼻息。 “不!霍格沃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达芙妮的手指在两人鼻下停了片刻,收回来的时候指尖在发抖。 “他们好像死了!” 达芙妮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悚。闻言,伊恩猛然一愣,衝上前去进行了查看,好消息是救世二人组没有凉。 坏消息是两个人此时的状態,明显就是遭到了极为深度的石化,抱在一起恐怕也是因为惊恐的看到了什么东西。 两个人的表情凝固在惊恐的瞬间,嘴巴微张,眼睛瞪大,瞳孔里还残留著他们最后看到的画面。能让两个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以同一姿势被石化的东西,霍格沃茨里只有一个。 “妈的!我的蛇怪被人提前偷了!” 伊恩意识到了什么,大惊失色,他还没来得及跳脚,就看到达芙妮猛然一拉自己,手指向了旁边的墙壁。 墙上有字。 【与安布罗修斯为敌者,將受到最为残酷的惩罚。】 血字的污衊。 字跡很大。 每一个字母都有伊恩的巴掌大,在火把的光中泛著暗红色的光。墨跡还没有干透,正在从墙壁上往下淌。 第91章 血字的污衊!伟大的领袖! 第91章 血字的污衊!伟大的领袖! 谁能想得到。 正式开学的第二天,伊恩就遭遇到了本该属於哈利·波特的明年待遇,霍格沃兹开始上演起了名为《伊恩与他失窃的密室》的故事。 “我的老祖宗呀————这都什么跟什么呦!”伊恩的自光不断在墙壁上的文字,以及抱在一起的哈利和罗恩之间切换。 “这————这————” 达芙妮看到文字內容后也是明显表情大变,后退了一步。她的背撞到了走廊的墙壁,直接就是发出一声闷响。 只是女孩仿若未觉,她的眼睛盯著墙上那行还在往下淌血的字,又转到伊恩脸上,看起来受到了惊嚇。 嘴唇都在发抖。 伊恩看著她的表情,眉头皱了一下。 “这是陷害,这是栽赃。”小巫师感觉到了同学的眼神不对劲,也是立马说出了他本以为不用解释的事情。 什么正经人干了坏事,还会脑子抽风的要留下名號啊?伊恩又不是孙猴子,更不是坏事做尽的厉飞雨! “格林格拉斯小姐,请用你远不如我的脑子想一想,我跟哈利有什么仇,有什么怨?他甚至和我关係还不错。” “我完全没有害他的理由。” “毕竟,我又不是那种因为他名字比我大,就会羡慕嫉妒恨、想要夺走他身上所有关注的巨婴。” “我从来没有不吃牛肉,我可喜欢吃牛肉了。”小巫师苦口婆心的解释,甚至从裤襠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著的牛肉。 这是他在霍格沃兹厨房吃剩下的东西,准备带回去给自己的三个室友晚上加餐,小巫师就是如此体贴周到的性格。 只不过,脑子有毛病的达芙妮可能並不能理解。 “我知道,我知道,我相信你所以,別杀我灭口好吗?”达芙妮明显有些不相信伊恩的辩解。 其实也正常,站在达芙妮的角度来看,正常人哪里会想得出夺走关注,渴望被人关注如此抽象的说法?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你冷静一点————咱们有话可以好好说,我也不是故意带你走到这边来的————你知道我家名下的牧场有很好喝的牛奶吗?” 达芙妮明显是觉得伊恩刚才的话是某种程度的自我剖析,所以也是像对待她认为的巨婴一般语气轻柔的企图安抚住伊恩。 “————“ 伊恩想要锤面前的同学两拳头,他非常无语,觉得霍格沃兹的学生们脑子都有病,墙上写什么东西这群学生就信什么东西? “这种一看就是拙劣的陷害,为什么会让你深信不疑?难道世界规则就是如此,童话世界里只有我的脑子最正常?” 伊恩难以理解,也不打算继续解释,而是开始在哈利和罗恩四周进行寻找,看一看有没有水渍能够倒映出蛇怪的样子。 这能够判断出蛇怪是从什么地方进行的袭击然而,一无所获,伊恩福尔摩斯附体的思考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墙角没有水渍,地面上没有水渍。 哈利和罗恩的身上也没有水渍,甚至连嚇尿的证据都没有一丁点,这属实让伊恩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眾所周知,蛇怪的双眸只要对视就会死亡,唯有通过某些镜面的反射看到蛇怪,才可能呈现出罗恩和哈利现在的状態。 “原著电影的知识再次没有任何作用,果然,我更相信同人作者的选择没有错。”伊恩对於如今的情况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没有水渍进行反射,哈利和罗恩又是如何避免了死亡的命运?还是说出手的並不是蛇怪而是其他巫师? “伏地魔对我的陷害和报復?奇洛后脑勺上的那个伏地魔,已经用某种我已经无法知晓的方式潜入了霍格沃兹?” 伊恩脑海当中冒出了各种猜测,其中就有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身影,不过他觉得事情大抵不会如此的简单。 “以前看柯南的时候,嫌疑最大的人往往不是凶手,按照这个经验来看———— 真正的伏地魔一定隱藏在我最想不到的地方!” 伊恩若有所思的进行判断,而就在此时,心情忐忑不安的达芙妮,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掏出了魔杖。 她將杖尖对准了哈利和罗恩。 “割喉————”女孩的手没有抖,魔杖很稳,像是准备念动什么小恶咒,好在伊恩有超级听力和超级反应。 他毕竟是能靠翻滚躲开啃大瓜的男孩。 “你要做什么?”伊恩的身影一晃,直接就出现在了达芙妮面前,在达芙妮施法成果前捏住了对方举起魔杖的手。 “我要以行动证明自己。”达芙妮的目光落在哈利和罗恩定格的脸上,她语气篤定而又带著几分坚定。 “为你献上忠诚。”纯血家族看起来被伏地魔调教的確实有毒,动不动就想要做这种杀人的事情当投名状。 “你要不要去看看脑子?我认识很棒的脑科医生。” 伊恩闻言也是无语极了,他捏住了达芙妮的手腕,往上抬了一下,杖尖从哈利的喉咙移到了天花板。 “我看咱们別叫斯莱特林学院了,叫斯莱特林精神病院吧——————”伊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种“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的无奈:“我什么都没做,你根本不需要为我杀人。 “1 他语气带著强调的味道。 达芙妮的魔杖还举著,手则被伊恩攥著腕,难以动弹。 “可现场看起来不是这个样子,就算我愿意选择相信你,其他人也不会。”达芙妮看起来思路倒是很清晰。 伊恩深吸了一口气,把达芙妮的魔杖从她手里抽出来,塞进了自己的裤襠。 “清者自清,我愿意相信学校。所以,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通知教授,而不是做別的事情。” 这才是正確的处理方式。 像是原版三人组一样自己去进行调查,只会越描越黑。闻言,达芙妮的目光在石化的哈利和伊恩之间来回切。 她在迟疑。 “真正的忠诚,就是相信我。”伊恩把手按在达芙妮肩膀上,语重心长:“绝对的信任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忠诚的表现。” “我会愿意如此信任你,也希望你能如此坚信我————这才是同伴的意义,相信的不绝对就是绝对的不忠诚。” 伊恩生怕达芙妮就灵机一动给自己添堵,开始各种忽悠达芙妮企图安抚住达芙妮,毕竟他是真怕猪队友搞花活操作。 势必要把自己送上三代自黑魔王的马桶————什么毁尸灭跡,你倒是显得忠诚了,然后我一生无暇的伊恩来背锅? 什么鬼忠诚,这不是把他伊恩当万业尸仙整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想要学习,却要被迫去打西弗勒斯和邓布利多! 这伊恩可不干! 达芙妮看著他,没有说话。就在伊恩努力说服达芙妮的时候,他的裤襠动了,日记本从裤襠里钻了出来。 【对墙壁施展你的第二个魔法。】日记本没有去管达芙妮惊愕的注视,而是直接浮现出字跡对伊恩进行了提醒。 “好。” 伊恩没有去询问为什么,而是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学姐,他抬起魔杖对准了墙壁,念出了自己为天赋魔法取的名字。 “万物均衡!” 他只是让那股力量从身体里流出来,像打开水龙头一样自然。淡淡的光从他身体当中灌入魔杖然后涌出。 像清晨湖面上那一层將散未散的水汽。 雾气飘向墙壁,覆上了那行字。 这是熄灭魔法,否定奇蹟的力量。 字跡开始褪色。暗红色的墨跡从边缘向內变淡,从深红变成浅红,从浅红变成粉红,从粉红变成透明。 很快,墙壁恢復了原本的顏色,灰白色的石头,上面什么都没有,好像那行字从来没有存在过。 “啊!” 达芙妮的身体突然颤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被人拔掉了一般。 她的膝盖瞬间软了下去,身体往下坠,双手撑住了地面,手指抠著石板缝,头低著,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了?” 伊恩蹲下来,看著她。 达芙妮的手按著额头,太阳穴在跳。 “不知道————头突然好疼————” 她带著一些惊疑不定的语气进行了回答。见到达芙妮的样子,伊恩好像也突然理解了什么一般眼睛眯了眯。 “混淆咒!” 伊恩突然明白了达芙妮刚才的偏执是因为什么,这是魔咒课上才学过的內容,他立马就是进行了精准的判断。 【是的,非常强大的混淆咒,附著在文字之上,会影响每一个看到它的人。】日记本飘在半空中。 它的纸页翻动了一下,墨跡浮现,写得不快不慢。 伊恩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达芙妮。 “为什么我没有受到影响?因为要陷害我,所以故意不影响我?”他若有所思,觉得自己猜到了正確答案。 日记本的纸页停了一下。 它终究还是保持了沉默,没有说出混淆咒只针对正常的大脑,像是伊恩的大脑结构和思维方式都天克这种魔法。 达芙妮从地上爬起来,手还按著额头,但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刚才怎么了?我感觉脑袋一下就清醒了。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怀疑你,明明事情看起来就那么的诡异蹊蹺。” 她的眉头皱在一起。 伊恩歪了一下嘴。 “欢迎回来,达芙妮。” 他由衷的鬆了口气。 达芙妮没有接话。她的目光落在墙上。字没有了,墙壁乾乾净净,连一点残留的墨跡都没有。 女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其实,如果换做是我想要陷害你,用马库斯的死亡来陷害你会更好很多人都知道你和他有过节。”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她摇了摇头:“这说不通,他们绝对不是什么最好的人选!” 这才是真正的逻辑清晰。 “等会儿教授问起什么事情,你只需要实话实说就行了。”伊恩点头叮嘱,取出一块石头抬手施法將其变成了福克斯。 很快,空有其形的凤凰將教授们带了过来。走廊尽头响起了脚步声。很多人的脚步声。麦格教授走在最前面,袍子在身后翻飞。斯內普跟在她后面,黑袍拖在地上,脸藏在阴影里。 弗立维教授个子矮,腿短,走在最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另外两位的脚步。 “你都做了什么!” 斯內普看到哈利的情况,直接就是睚眥欲裂,甚至顾不得邓布利多不在场,直接就是愤怒的看向了伊恩。 “西弗勒斯,冷静,我並不认为安布罗修斯先生和格林格拉斯小姐,能够施展出如此高深可怕的黑魔法。” 麦格教授在哈利和罗恩面前蹲了下来,检查了两个人的瞳孔、脉搏、皮肤。 她站起来的时候手在抖。 但声音没有抖。 “那是你没见过————”斯內普也跟著进行了检测,发现哈利没有死亡,鬆了口气后也是將要吐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没见过什么?” 弗立维教授好奇的进行询问。 “没什么!” 斯內普的理智重新占领大脑,所以也是保持著冷漠进行了回应,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的盯著伊恩。 仿佛要从伊恩的脸上判断出什么信息。 “这不是一般的石化咒————”弗立维教授也检查了哈利和罗恩,只是一时间他也难以判断两个孩子中了什么魔法。 麦格教授转向伊恩和达芙妮。 “你们发现了他们?” 四周没有学生,因为这条走廊很少有人回来。 闻言,达芙妮点头。 “我和伊恩本来想按照他对城堡的了解,抄个没人知道的近路去魔药课教室,走到这里就看到了他们。” 她这句话倒是没有假,只是隱藏了墙上的文字。 麦格教授看著达芙妮的眼睛,达芙妮的眼睛没有躲。麦格教授又看著伊恩的眼睛,伊恩点了点头也没有多嘴。 麦格教授把目光收回来了。 “邓布利多校长不在学校,这件事由我处理——”她看向了其他教授,声音严肃条理清晰的开口说道。 “他们两个只是一年级新生,我认为不適合在这件事上过多牵扯,所以还请斯莱特林的院长將自己的学生带离这里。” 麦格教授还是挺关心学生的身心健康。 “记住,不要跟其他同学提起这件事,那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关于波特和韦斯莱遇袭的问题我们会进行调查。” “同时,我们也会保证不会再有学生遭到袭击。”她的处理方式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比伊恩前世那些学校遇到问题时更有担当。 只不过。 “慢著。”斯內普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嘴唇动了几次,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这位魔药课教授的目光从伊恩脸上移到了麦格教授脸上,又从麦格教授脸上移回了伊恩脸上。 几次欲言又止,却又顾忌邓布利多不在学校,无人可以抵挡黑魔王的暴起,所以也是没敢说出心中的怀疑。 好在有人帮斯內普去进行怀疑。 汤姆·里德尔从教授们身后走了出来。 “说实话,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猜疑,安布罗修斯先生,我建议检测一下你们的魔杖———这会杜绝很多后续的麻烦。” 他开口进行了提议。 “他们只是孩子,怎么可能具备这样的魔法?”麦格教授皱起眉头,对於里德尔的怀疑有些不满。 马形水怪的事情好像只有小巫师们还记得。 这也同样非常诡异。 “谁说不是呢!” 达芙妮当了伊恩的嘴替。 里德尔教授闻言立马就是轻笑了起来。 “用闪回咒,排除你们的嫌疑,对你们会很有利一至少我的直觉是在告诉我,这是对你们的一种帮助。”里德尔教授看了一眼伊恩,他的语气不急不慢,像在课堂上回答一个学生的提问。 这位身份可疑的教授也不知道是真在提供帮助还是刻意针对,伊恩盯著他看了许久,感觉应该是前者的概率比较大。 “好。” 伊恩给出回应,將达芙妮和自己的魔杖都递了上去,在麦格教授的示意下,弗立维教授也是上前接过了两个人的魔杖。 “孩子们,抱歉了。”弗立维教授显然做这种事情有些愧疚,发自內心的低声轻语了一下后才开始进行操作。 伊恩知道他要做什么。 闪回前咒。 那是一个可以查看魔杖使用过什么魔法的咒语。当然,对此伊恩並没有什么担心,他坚信清者自清的这个道理。 他的魔杖能够为他证明他的纯洁无瑕。 “prior incantato!“ 弗立维教授先检测达芙妮的魔杖,光芒从杖尖涌出来,不是一道,是一串像被人从魔杖里倒出了一条发光的河流。 第一个画面是漂浮咒,一根羽毛在空气中缓缓升起,边缘泛著银白色的光。 第二个画面是开锁咒,一把锁的弹片在钥匙孔里跳动,咔噠一声,开了。第三个画面是一个看起来有些不太让人舒服的小恶咒。 光芒是暗红色的光泽,形状不太规则,像一朵在暴风雨中挣扎的花。 画面闪得很快,一个接一个,像有人在快速翻动一本魔法相册。达芙妮的练习咒语、课堂作业、课后自测,全都在这些画面里。咒语都不算高深,但每一个都很標准,手势准確,咒语清晰,魔力的输出稳定。 纯血圣族家庭出身的巫师,会点小恶咒也是理所当然,达芙妮的基本功比普通学生扎实一丟丟。 这一点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且並没有在意其中的小恶咒环节也多亏了今天那个割喉魔咒没能成功施展。 “格林格拉斯小姐的基础很扎实。”弗立维教授点了点头,对於达芙妮的魔法功底进行了一番夸讚。 麦格教授没有说话。她的目光从那串画面中收回来,落在达芙妮脸上,停了一下,她没有问达芙妮的魔杖为什么在伊恩口袋里,也没有问伊恩为什么握著別人的魔杖,只是在思考两个人刚才的证词。 麦格教授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隱藏了什么信息,只是她的理智也在告诉她,波特和韦斯莱的事情確实和两人没关係。 “或许是他们在谈恋爱,不好跟我们说————”很快,麦格教授也找到了合適的理由,所以没有过多的去纠结。 “我想魔咒课上,你能为斯莱特林加不少分。”弗立维教授把魔杖还给了达芙妮,达芙妮接过去后又把魔杖递给伊恩。 伊恩没接。 她才塞进了自己的袍子里。 安布罗修斯先生,轮到你的魔杖。”弗立维教授的目光收回,先是观测了一下伊恩的魔杖材质和製造工艺。 “紫衫木配独角兽毛————倒是稀奇的组合,不过,有独角兽毛的存在,我想你也不太可能学习什么黑魔法。” 弗立维教授是一个魔咒大师,而魔咒大师对於魔杖自然也是了如指掌,他发出了一声惊嘆稍微安抚了一下伊恩。 斯內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那是当然!我和黑魔法一直不共戴天!不信你可以去问邓布利多校长!”伊恩一直致力於改造黑魔法就是为了洗白自己的天赋,所以他当然不会承认黑魔法经常自动往他脑子里钻这种事。 “prior incantato!“ 弗立维教授欣慰点头,也是对伊恩的魔杖施展了魔法,只可惜,他之前才成功过一次的魔法这一次却没有成功。 这一幕顿时让现场的气氛有些尷尬。 空气很是安静。 伊恩本来都打算歪嘴了,表情也是因此直接僵硬在了脸上。 “怎么回事?” 麦格教授诧异的开口询问。 “我再试一次。”弗立维教授皱起眉头,他不信邪的又一次施展闪回咒,奈何刚才发生的事情並不是什么巧合。 “这不对————我的魔法施展没问题,是这个魔杖拒绝了我的窥探————不应该啊!”弗立维教授这个魔咒大师也被搞懵圈了。 很显然。 伊恩这支有器灵的魔杖,真的和一般的魔杖並不一样。 “我来试一试。” 麦格教授也不信邪,她走上前拿过了伊恩的魔杖,手指按在杖身的正中央,拇指和食指扣住了杖身的两侧,像一个老师在纠正学生的握笔姿势。这位副校长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进行起了施法。 “priorlncantato!“ 同样的魔法。 不同的魔力波动。 伊恩能够清楚的感知到每一个人的魔法律动都有细微的差別,麦格教授的魔力比起弗立维教授其实还要强上那么一些。 只不过,伊恩的魔杖属实太顽强了麦格教授的遭遇和弗立维教授一样,都是遭到了伊恩的魔杖拒绝。 面对几个懵圈的教授。 “它有些高冷————” 伊恩乾巴巴的企图为自己的魔杖辩解,他看了看麦格教授,又看了看正企图为哈利灌下某种魔药的斯內普。 就在这时,笑声突然响起。 “有趣,真是忠诚的魔杖呀。”声音来自於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走到了麦格教授面前。 “让我试一试。” 他的声音不高,带著满满的好奇。 “里德尔先生————”麦格教授没有称呼对方为教授,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將伊恩的魔杖递给了这位黑魔法教授。 “你拿著。” 里德尔没有去接魔杖。 他只是对著魔杖抬手施法。 “prior incantato!“ 或许这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去印度进修过,他施展魔法居然是没有使用魔杖,这一手看的伊恩和达芙妮都非常惊讶。 “他是买不起魔杖吗?” 达芙妮偷偷的询问了一下伊恩。 “谁知道呢。” 伊恩也不太清楚对方为什么能空手施法,而且,魔力波动还比麦格教授强大,就仿佛浩瀚的湖泊一般的凶猛。 伊恩的魔杖终於被强行闪回。 只不过,每一次闪回都是一样的魔法,一样的咒文,一样的波动这魔杖好像只用过照明咒。 目之所及,教授们看到的全是照明咒! “?????“ 弗立维教授踮起脚尖,很是惊愕,他没想到伊恩的魔法居然如此纯粹,像是一辈子都只在乎钟爱这一个魔法那般。 “不对啊————” 麦格教授皱起了眉头,她明显想到了那颗沙皇炸弹。 “嘖嘖~”里德尔看著杖尖,嘴角的弧度还掛在那里,但过了几秒,他没有说什么,示意弗立维教授把魔杖还给了伊恩。 “伊恩比较喜欢这个魔法。” 达芙妮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是的,我爱照明咒。” 伊恩立马顺势接话。 对此,里德尔教授不置可否,他嘴角依旧掛著笑容。 “斯內普教授,带他们离开,顺便通知学生们,下午的课程取消,让大家都呆在休息室里不要出来。” 麦格教授准备排查霍格沃兹的安全隱患,在寻找到波特和韦斯莱遇袭的原因前,她不太希望小巫师们继续分散在城堡当中。 谁也不知道袭击者是否还在,没人想要看到第三个受害者出现。 “好。” 斯內普灌药尝试没有成功,他也是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站起身,就打算示意达芙妮和伊恩跟自己走。 这个斯莱特林的院长正要不情不愿的带伊恩和达芙妮离开,然而,里德尔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等一下。” 他阻止了麦格教授的安排。 眾人看向了这个有些容貌过分年轻的教授。 “教授,你还有什么事情吗?”伊恩停下来,歪著头,转过身。里德尔站在原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姿態从容。 “安布罗修斯先生好像有第二根魔杖。”他的语气就像在閒谈,目光也是落到了伊恩腰间略显弯曲的魔杖上。 “不知道是否方便拿出来,进行一番检查。”他的嘴角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还强调了一下这只是为了无关紧要的好奇。 麦格教授闻言皱眉,大龄猫娘的直觉敏锐:“里德尔先生,你和安布罗修斯先生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吗?” 她也没有什么委婉,而是直言不讳。 “不不不,我相信他————只是我比较严谨。”里德尔回应了麦格教授,也坚持了自己想要检测伊恩的第二根魔杖。 伊恩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如此莫名其妙。 “这傢伙能预判到我的第二魔杖不乾净?”他的第二根魔杖尚且没有被他感化,所以肯定是没有多少清白。 那毕竟是梦中获取的魔杖,靠幻想具现出来的魅魔魔杖,天知道那一只梦中的魅魔用它施展过多少黑魔法的魔杖。闪回咒一照,別的不说,至少魅魔对伊恩用过的几个不可饶恕咒肯定浮现。 “怎么?不方便吗?”里德尔眼见伊恩在犹豫,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几分戏謔的味道在其中。 “当然不是,只不过,我觉得————”伊恩张了一下嘴。他还没开口辩解,另一个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够了,里德尔教授。”邓布利多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他的袍子下摆沾著泥土,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鞋面也沾著泥。 里德尔嘴角的弧度收了一些。 “邓布利多校长。” 他退后了一步,退回人群里。 邓布利多走到哈利和罗恩面前,蹲下来。手探了探哈利的颈侧,又探了探罗恩的。他站起来转向斯內普。 “西弗勒斯,带他们去校医室,我会尽全力让他们恢復。” 斯內普闻言,身体动了一下,目光从邓布利多脸上移到哈利脸上,又从哈利脸上移开放到了伊恩身上。 “好!”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走过去,一只手托起哈利的背,另一只手托起哈利的腿弯,把哈利从地上抱了起来。 至於罗恩,罗恩也被他抗在了肩膀,这位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跑的飞快,黑袍在走廊里翻飞向了远处。 “你们做得很好,发现了同学,及时通知了教授,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邓布利多转向了伊恩和达芙妮。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脸上停了一下。 “回去休息。” 这仿佛是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麦格教授走到伊恩和达芙妮身边,不太放心两个人单独回去:“跟我来,我带你们回斯莱特林休息室。” 伊恩跟著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邓布利多还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袍子下摆上的泥土还没有干。 邓布利多正在和弗立维教授说话。 “有些怪。” 伊恩明显因为某些原因有些困惑,不过,因为麦格教授的催促,他只能转回头,跟上了麦格教授的脚步。 弗立维教授也被支走了,他要去找赫奇帕奇的院长。因此,走廊里只剩下邓布利多和里德尔两个人。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后。 “阿不福思————你在这里做什么?”里德尔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目光落在邓布利多的脸上。 冒牌校长站在原地,看著里德尔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我那个该死的哥哥————大抵是遇到了一些麻烦。”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里德尔能听到。 “什么麻烦?” 里德尔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知道,他只是给了我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欺骗,然后今天他没有如约出现,我就只能暂时照他的吩咐行事。” 冒牌校长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 “所以,这件事和他没有关係,不是他的小巫师培育计划当中的一环?嘖嘖,亏我以为他终於重新开窍了————”里德尔对於这个情况明显有些诧异,没有了刚才那种有些玩世不恭的心態。 就在冒牌校长点头確认了情况后。 只见。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来了兴致。 “不是他,会是谁呢?” 他有些失望,不过,对於如今发生的事情也颇为好奇。梅林的那个后裔,连续被人针对两次肯定不可能是巧合。 隱藏在暗中的那个存在,甚至强大到他都无法窥探。 “我的哥哥虽然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混蛋,但是他和你可不一样,他尚且还有一些人性和底线存在。”冒牌校长对於面前的男人明显敌意满满,他只是在克制,忍耐,因为某种承诺。 对此,正在思考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直接嗤笑。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眼眸中带著一些怜悯的感觉。 “你直到现在还没有明白,阿不福思,可能很多人曾將我当做领袖,觉得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野心家。” “然而,实际上呢,我只是足够忠诚別被表象所欺骗,我能出来活动,其实已经足以证明一件事情。”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语重心长的开口。 “嗯?什么事情?” 冒牌校长皱眉凝视面前年轻的男人。 “当然是阿不思坚守了几十年的东西,终究只是他自愿为自己上的枷锁和偽装————原本他或许能够如此偽装一辈子。” “但命运无常,如今已经有人唤醒了他亲手埋葬的东西。” “什么叫不择手段?这才是不择手段。”黑魔法教授抬手上下展示了一下自己,听的冒牌校长直接就是沉默不语。 “好了,言尽於此,剩下的东西,如果你的智慧能有长进就会想的明白一现在,让我来看一看。” “阿不思到底遇到了什么麻烦。”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话音落下,他的一只眼眸,忽然变成了异色的瞳孔,仿佛在施展某种能力窥探什么事物。 > 第92章 小骷髏和冒牌校长!斯內普之恐! 第92章 小骷髏和冒牌校长!斯內普之恐! 黑魔法防御科技教授正在使用某种魔法。 冒牌校长站在哈利和罗恩刚才倒地的位置旁边,低头看著地上的石板,袍子下摆的泥土已经干了。 色泽从深棕色变成了浅灰色。 “你觉得这一切会不会是那个不能提起名字的人做的?”这位能够冒充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的老人轻声开口。 紧接著,他的智慧直接就是遭到了毫不掩饰的羞辱。 “你们畏惧的那个伏地魔?”汤姆·里德尔说出了本应属於自己的名號,只是声音当中充满了嗤笑和不屑。 他依旧在持续施展魔法,並没有看向冒牌校长;“如果你的才华有阿不思的一半,就不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伏地魔只会使用强权与威胁去压迫別人,可不会做这种藏著掖著的事情,他没有那个耐心你能理解吗?”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说完,便不再搭理脸色难看的冒牌教授,而是全力驱使起了自己与生俱来的才华和能力。 命运在他眼前展开了。 没有人知道是什么样的方式,但这確实是一种鲜少有人能触及的领域,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 “你发现了什么?” 冒牌教授一直在观测对方的反应,此时也是忍不住摒弃厌恶和憎恨,向这个自己这辈子最深恶痛绝的人发起了询问。 只不过,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有回应。 他看到了一一看到了一幕出乎意料,让他都感觉到匪夷所思的画面,並且藉此拼凑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 正是因为这个事实的原因,这位见多识广,曾经歷良多的传奇人物,表情也是逐渐在不属於自己的面庞上僵硬。 “该死!你这个罪犯!你看到了什么?”冒牌校长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带著一丝直觉早就在疯狂示警的不安和慌乱。 他甚至也没有去顾忌走廊附近是否有人,直接就是说出了对方所具备的某种身份,看的出来確实很为阿不思·邓布利多担忧。 怎么说呢,虽然阿不福思·邓布利多同样厌恶自己的哥哥,但是他却更加厌恶这个將自己的人生和哥哥的人生带入深渊的男人。 终於。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在沉默了许久后总算开口,只是那种声音和意味不明的低语更是加重了冒牌校长心中的不安。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嘴唇在发抖。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且在发抖。 “疯子!简直就是疯子!天吶————阿不思,你到底做了什么?”很难想像就连他这样的人呢喃的时候语气里都会带上几分惊悚。 冒牌校长闻言直接就是如遭雷击,他比霍格沃兹其他人都了解面前的人,根本不知道对方会因为什么原因而失態。 “阿不思————” 阿不福思在人世间已经再无亲属,所以此时也是內心升起了极为不好的预感,他衝上前直接捏住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肩膀。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这並非是什么命令,而是一种哀求,冒牌校长如今只想要得到了一个答案。 只不过,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却没有告知任何信息,他只是一把甩开对方,有些著急且跌跌撞撞的冲向了楼道的方向。 原地,只留下了冒牌校长气急败坏,恼怒的同时更多的是彷徨无措的感觉。 “不,不可能,他那么强大,他不会遭遇什么意外,即便是伏地魔,也绝对不具备杀死他的力量!”他的背靠著墙壁,身体慢慢往下滑,袍子在石板上蹭出沙沙的声响,瘫坐在了地上。 这位冒牌教授的肩膀在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动静,大概是像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的抽泣。 “阿不思————你不能这么拋弃我,我只有你了。”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且带著一种破碎的伤心。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曾经,阿不思和他的关係非常好,甚至可以堪比如今这个学校里的那对双胞胎,只是一切都变化於那个男人出现后。 他记得阿不思的声音,不高不低,很温和,像冬天壁炉里的火在安静地烧,带著一股被人激发出来的野心。 后来阿利安娜死了,阿不思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灭了,人也变了,兄弟之间除了憎恶就再也没有什么联繫。再后来阿不思成了霍格沃茨的校长,他躲在猪头酒吧里,把自己灌醉后醒来继续喝酒。 两个人都曾一度痴迷於黑魔法,甚至阿不福思因此还获得了草羊高手的称號,只有老天爷知道他只是藉此研究禁忌的魔法。 虽然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从来不会见,但现在阿不思不见了。可能死了,也可能被困在某个很可怕的地方。 这也確实令阿不福思这个如今的冒牌校长有些慌张,他唯一仅存的亲人可能永远回不来了。 他怎么办? 他一个人怎么办? 墙上那些画像开始窃窃私语了。一个禿顶的老头从画框里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阿不福思。 然后又缩了回去。 “阿不思怎么了?从没见过他这样。”旁边一个戴尖顶帽的老太太推了推眼镜,嘴凑到禿顶老头耳朵边小声蛐蛐。 “他不是阿不思。他是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的弟弟。”禿顶老头的嘴张开了一点,眼睛带著一股子明悟。 老太太大惊。 老头却把手指竖在她嘴唇前,让这个老太太的嘴直接闭上了。其他的画像也没有再去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我打赌,阿不思是被那个冒牌汤姆甩了。” “也有可能是精神分裂。” “你们为什么不考虑一下阿不思是东窗事发,终於有人向魔法部揭发了他偷偷利用小巫师研究黑魔法的事情?” “谁告诉你的这件事?” “我自有我的消息渠道————我是个伟大的斯莱特林学生,所以斯內普在背后蛐蛐邓布利多的事情根本瞒不过我。” 倒是有一些不明所以的画像还在八卦。 “还有!你明明承诺过我!承诺过我!为什么要带著那份希望一起消失!” 就在阿不福思觉得阿不思肯定嗝屁了。 不然那个傢伙不会那么慌乱的时候。只见,非常突兀,一只骨手从地板的缝隙里伸了出来。 白骨森森,纤细修长。 骨手在昏暗的走廊里泛著暗淡的白。 “什么鬼东西!” 阿不福思一惊,顿时抬起头。他看到了一个提著行李箱的矮瘦骷髏,那一整晚都没有寻找到自己朋友的游荡者。 “咔咔咔~” 在阿不福思惊悚莫名,不知道霍格沃兹为什么还有这种东西的时候,小骷髏在行李箱里找了找。 它向面前的冒牌递上了伊恩的卫生巾。 崭新的那种。 仿佛是不希望这个有些无措的老人继续伤心流泪。眼见阿不福思呆愣在原地,小骷髏还主动上手帮对方擦起了泪。 阿不福思刚要下意识阻止。 然而。 他的瞳孔中倒影出了对方手腕上的手炼。 校医室里。 庞弗雷夫人站在两张床之间。她穿著一条雪白的围裙,头髮花白,挽成一个髻,嘴唇抿成一条线。 “梅林在上,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在这个岗位上干了三十多年,见过被游走球砸断鼻樑的,见过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摔断胳膊的,见过喝了失败魔药全身长蘑菇的。 但却绝对没见过小巫师沦为如此悽惨的下场。 “你们到底有没有尽到教授的职责!该死!我那个年代都没有这样的事故发生!”庞弗雷夫人忍不住对斯內普呵斥。这是她处理过无数次学生受伤事故的態度,但这次的表情比平时多了几分恼怒。” 73 斯內普能说什么呢,他的心情不比庞弗雷夫人好多少,闭眼的哈利让他更厌恶,也让他越发的担忧难受了起来。 “学校里进了老鼠————邓布利多正在將其揪出来。”斯內普保持冷漠的態度,言简意明的向庞弗雷夫人说明了情况。 只是,庞弗雷夫人却不管那些阴谋诡计:“什么老鼠不老鼠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绝对是我见过最差的一届教职工!” 这位霍格沃兹的校医明显没有给斯內普任何面子,发自內心的进行了吐槽,隨即也是非常关心的查看起了哈利和罗恩的情况。 她走到哈利床边,翻开他的眼皮,手电筒的光照进瞳孔,什么反应都没有,所以只能是去检查哈利的脉搏。 一分钟。 庞弗雷夫人把手指收回来,从围裙口袋里抽出魔杖,从哈利的头顶开始往下扫,杖尖在经过额头的时候停了一下。 隨后又继续往下移动,经过胸口、腹部、腿,一直扫到脚底。魔杖在她的手里没有发出任何变化。 杖尖不亮,杖身不震,连温度都没有变。越是检测,庞弗雷夫人越是心惊,她整个人看起来也是非常震惊。 “这是被某种极为强大的黑魔法攻击了,不是普通的石化咒。”她又在罗恩床边重复了同样的步骤。翻开眼皮,手电筒照瞳孔,手指按颈侧,魔杖从头扫到脚。报告读完了,眉头没有鬆开。 “深度石化。” 庞弗雷夫人把魔杖收回围裙口袋里:“我们需要曼德拉復活草药剂,但是斯普劳特教授种的那批曼德拉草还没有成熟。” “可怜的孩子们————他们最快还要几周才能得到救助。”庞弗雷夫人语气担忧,她並没有什么渠道能获取相关药草。 曼德拉草復活剂很多人或许並不知道,属於鲜少有市场需求的高级魔药,同样也是解除石化状態的唯一已知解药它是一种强效恢復剂,但对於某些特定的黑魔法诅咒,可能仅能缓解症状,需要配合其他手段才能完全治癒。 正因如此,其所需要的材料里,梔子花、龙胆草以及缝石等原料还算常见,但成熟的曼德拉草却极少能从市场购置。而未成熟的曼德拉草只能让人昏迷,只有成熟的曼德拉草才具有解除石化的强大魔力。 “几周?” 斯內普站在门口,黑袍垂到地上,双臂抱在胸前,没有进来,不过他的目光还是落到了昏迷的哈利身上。 厌恶?憎恨?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结。 “药剂的事情你不需要担心,我会想办法搞一瓶出来。”魔药大师也时候展现出自己的人脉已经渠道了。 若非为了那双眼睛,小巫师们受几个星期的罪,对於这位曾经的食死徒而言,根本就不会是他愿意如此耗费心思的事情。 “嗯?” 庞弗雷夫人看了斯內普一眼。她认识斯內普十几年了,知道这个人的魔药水平在整个英国能排进前三,让他搞一瓶曼德拉復活草药剂不是难事,但是想要让对方能如此上心却是颇为难得。 “斯內普教授,我想————”她又看了罗恩一眼,声音认真的进行了提醒,“我们可能需要两瓶。” 庞弗雷夫人也不知道斯內普是不是口误,她儘量不想以小人的心思去揣摩教授,所以只能是纠正了对方的说辞。 闻言,斯內普的目光从哈利移到了罗恩,在红头髮的蠢货男孩脸上停了片刻。他想说“这鬼东西也配我费心费力”? 不过转念一想,斯內普觉得那个诡异的黑魔王要是真有恶趣味,自己或许也可以让这个傢伙去替哈利·波特承受一切。 萝恩·韦斯莱也不是不可以,不只是斯內普觉得自己很愿意接受,他觉得哈利·波特那个注孤生的波特之后肯定也愿意。 一念至此。 “好,那就两瓶。”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把那句拒绝的话咽了回去,也为罗恩许诺了一瓶曼德拉草復活剂。 很遗憾。 如今昏迷不醒的罗恩或许还並未意识到这一瓶大师之作需要他付出什么代价。 “谢谢你,西弗勒斯。”庞弗雷夫人顿时表情温柔了许多,声音也带上了柔和,她的感激並未让斯內普內心有丝毫波澜。 “照顾好这两个愚蠢惹事的傢伙————嘖嘖,学校那么多人,偏偏是他们出事,这足以说明他们到底有多么的让人討厌。” 斯內普表达关心的方式属实有些特別,他留下了一句让庞弗雷夫人好感又降的话,隨即就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这只黑蝙蝠身后关上。 门板震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传得很远。 “可怜的小傢伙们————”庞弗雷夫人把被子拉到哈利的胸口,又把罗恩的被子拉好,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天快黑了。 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模糊,塔楼顶端的旗帜还在飘。禁林的方向有鸟群从树冠上方飞过。 仿佛,其中有什么事情在发生。 斯內普推开办公室的门。房间不大,四面墙都是黑色的,从地面到天花板塞满了架子,架子上摞著罐子、瓶子、盒子、罈子。 这是一个非常復古的场景。 就连烛台都是铁质,还生了锈,上面插著三根蜡烛,蜡油从烛台边缘淌下来,在桌面上凝成一小摊白色的硬块。 桌面的木头被墨水浸透了大半,看不出原来的顏色,只剩边缘一小圈还能看到木纹。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笔尖还蘸著墨。羊皮纸散在桌上,有的写了半行字就停了,有的写满了被划掉重写。 可重写了一半又被再次划掉。如果小巫师在这里的话,一定能够小惊大怪的发现,斯內普居然是在窃取属於伊恩王的智慧结晶。 只是按照斯內普的才华,却並没有能够成功窃取,所以才会有那么凌乱的草稿,一次次的刪掉之后再次进行配比估算。 怎么呢,真不怪斯內普逆向研究的技术不行,哪怕是其他魔药大师的作品,他尝试几天十几天后都能进行拆解。 只是唯独最近碰到了例外。 “什么见鬼的用构杞泡魔药药材,能给魔药药材强身健体增强药性————”— 瞥见自己从小巫师那里窃取的配方,斯內普就感觉自己脑瓜子不断的在发疼,只能是摇了摇头將这些乱七八糟的“知识”甩出脑袋。 他的当务之急並不是破解黑魔王的秘方,而是能够让哈利·波特重新睁开眼睛,他为的是那双眼睛而不是哈利的命。 只见,伴隨著斯內普往內走,坩堝在屋角架著,锅底有一层干了的褐色残渣,闻起来像烧焦的甲虫和烂洋葱的混合物。 里面还有残留的枸杞一一可想而知,斯內普尝试过这种古老的东方传说,只是魔药大师也遭遇了彻底的翻车。 他会对伊恩的配比破口大骂並非没有原因。 “曼德拉復活药剂————我需要一些龙胆草。”斯內普走到架子前面,手指从一排瓶子上划过去一非洲树蛇皮,磨碎的那种,装在广口瓶里,粉末呈现暗绿色,在烛光中泛著诡异的灰色。 这个没有用。 鼻涕虫,活体,装在透明的玻璃罐里,或许可以用来给罗恩加加料韦斯莱家族的那些人跟波特家族一样討厌。 哦,旁边应该是和蚂蟥,本该泡在紫色的液体里,在罐子底部蜷成一团,然后偶尔在斯內普眼皮底下动一下。 不过现在里面只有几块银西可。对於这样的物质转换,斯內普早就已经习惯,所以也是见怪不怪的视若无睹。 他把草蛉虫的罐子拿下来放在桌上,又从更高的架子上够到了一瓶流液草汁,拿下来的时候肩膀撞到了旁边的架子。 只见,罐子晃了一下,被心乱的斯內普稳住才没有掉到地面。如此低级的错误,可见斯內普如今內心的不平静。 他除了在思考如何配置药剂,也在思考今天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偏偏是黑魔王和达芙妮遇见了哈利和罗恩? 这其中是否藏有黑魔王的阴谋? “我或许可以威胁一下达芙妮,让她告诉我那个傢伙没有说出来的信息。”卑鄙的斯內普在心中构思如何欺负小孩子。 他找齐了所有药剂材料以及加料材料,加料当然不会影响药效,甚至可以加强药效,但是却一定会让罗恩终生难忘。 哈利也一样。 哈利也加。 斯內普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简直就是大家口中阴暗的老蝙蝠,他走到了坩堝前面后並未第一时间开始熬药。 如今,还需要曼德拉復活草。 曼德拉草的生长周期是固定的那种,正常情况下没有人能改变植物的生长周期,但总有人能改变植物的生长环境。 这就需要魔药大师的人脉关係了。斯內普坐下来,铺开一张新的羊皮纸,羽毛笔尖塞进墨水瓶里蘸满了汁水。 【致克雷格·摩尔先生: 我需要成熟的曼德拉草。急用。量越大越好,价格你定,我有预感,接下来我和我的学校会很需要这种材料。 西弗勒斯·斯內普。】 克雷格·摩尔不是什么正经草药商,他搞的是类似麻瓜温室种植的方式。一年四季不分季节,想要什么材料就能给你种出什么材料。 大多数人不跟这样的傢伙做生意,说他违背自然,路子不正。不过,斯內普跟这种傢伙的关係倒是不错。 路子不正没什么。 东西正就行。 斯內普可能也是因此共情了吧。 总之。 魔药大师不只是展现了人脉,还展现了自己深不见底的財力,他把信折好后封上口,直接就是招来霍格沃兹的家养小精灵进行送信。 “这很重要,听到没有,拉比,如果信丟了————你会失去你的工作和身份。”斯內普阴惻惻的威胁了家养小精灵。 “拉比明白!拉比一定不会搞丟信件!”家养小精灵对於这个威胁怕极了,也是立马做出了保证小心翼翼的接过了信件。 隨著啪的一声,它消失在了斯內普的办公室。看得出来,斯內普如今不太信任霍格沃兹的猫头鹰能把信件送离霍格沃兹。 办公室陷入了寂静。 不过也有別的细微动静。 “吱吱吱!”桌上的坩堝上方悬著几个大玻璃箱子,用铁链吊在天花板上,它们离锅底大约一臂的高度。 “这群老鼠是吃不饱么!” 斯內普恼火无比,拧开了一个食物罐的盖子,用镊子夹出三条还在动的大虫子,扔进了其中一个玻璃箱。 只见,下一刻,一只老鼠从箱底的木屑堆里钻了出来,灰白色,体型足足有成年哈士奇一半多的大小。 它鼻尖在空气中嗅了两下,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我们要吃熟食!我们也有鼠权!”它的背上有一道银白色的条纹,从鼻尖一直延伸到尾根。 这些条纹在烛光中发著微光,甚至能够组合成为人类的文字。 “吱吱吱!”另外一只老鼠从木屑里钻了出来,比灰白那只小一些,只是背后確实长著一对大大的翅膀。 可以看得出来,这些老鼠都变异出了各种超自然特徵。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它们才会被斯內普抓到办公室来。 伊恩之前的超级嗅觉並没有错,斯內普天天和真·老鼠呆在一起,身上当然会有这些老鼠的味道存在。 “你们只是一群骯脏,可悲,遭到黑魔王利用和拋弃的工具!”斯內普能和老鼠大声论战也属实非常精神。 他家里也该供伊恩了。 至少老鼠们是如此想。一听到有人羞辱万法伊恩神是黑魔王,所有老鼠都开始疯狂撞击起了关於自己的囚笼。 “人类!死!死!” 背后会发光的老鼠甚至还在空气中用萤光组成了疯狂的字句,它大概是这些老鼠群体里最聪明的那一只。 智者鼠。 “闭嘴!停下!”斯內普直接就是掏出了魔杖,要不是需要这些老鼠逆向研究,他肯定直接就是两道神锋无影乾死这群害虫。 “神使女王会来救我们!女王將带领我们淹没你的家园!”天知道这群老鼠到底还有什么复杂的信仰。 就在斯內普气急败坏的时候,忽然间,敲门声响了三下,很轻,带著一种非常胆怯一般的迟疑。 “谁?” 斯內普警惕了起来,拿著魔杖从书桌前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好在黑魔王和什么老鼠女王並没有找到这里。 来人是个哑炮。 只见,费尔奇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打了补丁的旧外套,头髮乱得像鸟窝,眼眶下面掛著两团青黑。 他的嘴唇在动,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斯內普教授,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求您,求您救救我的猫。”费尔奇用哀求和討好的语气开口。 他平日里谁也不卖面子的感觉没有了,有的只有那种非常崩溃绝望的感觉,仿佛要失去自己仅有的感情寄託。 整体上来说情绪和冒牌校长差不多,只是费尔奇碰不到一只可以安慰自己,甚至递上卫生巾擦泪的善良骷髏。 “你的猫终於被学生吃了吗?我早就告诉过你,学生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可你愚蠢的脑袋和巨怪一样难以理解我的忠告”斯內普的手搭在门框上,没有让开,甚至还颇为毒辣的进行起了嘲讽。 费尔奇闻言脸色直接青一块紫一块。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您。但我的猫——”他的声音卡了一下,带著一股非常明显的哭腔。 “我感觉她快死了。” 这傢伙甚至將猫咪当成了女性。怎么说呢,其实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放在费尔奇这里却略显情感压抑拉满。 斯內普的嘴角动了一下,讥讽的话掛在嘴边。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费尔奇又开口说起了自己的情况。 语速比刚才快了很多。 像怕被打断。 “我今早亲眼看到。我的猫,洛丽丝夫人,她—一她分裂成了两个。两只一模一样的猫,蹲在走廊里,一起看我,一起叫。叫声都一样,连嘴巴张开的弧度都一样。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然后其中一只又分裂成了两只,三只,一模一样它们的毛色一样!眼睛顏色都一样!” “它们都是洛丽丝夫人!”费尔奇说到这里蹲下来,双手抱著头,肩膀在抖,语气也颇为惊悚。 “?????“ 斯內普觉得费尔奇可能是蘑菇吃多了。 “信我!真的!斯內普教授!洛丽丝夫人现在已经听不懂我的话了!我打赌!这一定跟它昨天认识的一只虎斑猫有关係!” “是那只猫!那只猫!今天还企图给我的洛丽丝夫人投餵了一些魔药!我亲眼所见!我打翻了那个药剂后,那只虎斑还能跳起来打我的脑袋!” “它一定是什么邪恶的黑巫师所变,想给我的洛丽丝夫人吃可怕的诅咒药剂!洛丽丝夫人现在的情况肯定也和它有关!” 费尔奇主打一个怎么猜测怎么告状。 “我养了洛丽丝夫人十几年,从她还没睁眼的时候就开始养。您知道她从来不乱吃外面的东西。” “她只吃我餵她的东西。可就是最近,她开始抓老鼠,我以为她是想换换口味—现在想一想肯定是被那只虎斑带坏了。” “昨天,洛丽丝夫人还吃了一只比猫还大的老鼠————”费尔奇絮絮叨叨,说起话来有些顛三倒四没有重点。 不过,黑巫师变猫,投餵诅咒魔药,比猫还要大的老鼠。 这种骇人听闻的话放到过去,可能会让斯內普建议费尔奇去看看脑子,但现在的他闻言后却是直接面色大变。 他回过头。 只见,那些大箱子里,自己抓来的老鼠还在撞墙,何止是比猫还要大,最大的个体都快堪比半个哈士奇了! 如果说费尔奇的猫吃的是这种老鼠。 “该死!那药剂的效果还能通过食物链传播!”他想到了变异老鼠的罪魁祸首,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小巫师的脸庞。 魔药大师如遭雷击,面色直接就是惨白无比,背脊感觉到了一片恶寒。他不太理解对方为什么要搞出这种灾难。 然而。 作为一位魔法高手,魔药大师,斯內普敏锐的嗅觉已经察觉到了一件极为惊悚,让他之前都不敢去多想的事情。 如果。 不只是老鼠能够从那个魔药里获得魔法,现在吃掉了老鼠的猫也可以————那么,如果这只猫再被人吃下去呢? 有什么东西在斯內普脑海中炸开。 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是————真正的恐惧。 没有任何一个巫师能倖免。 > 第93章 伊恩大课堂,以及他的王冠! 第93章 伊恩大课堂,以及他的王冠! 五號化合物可能真成了。 只是伊恩对此尚且还並没有知晓。 他和达芙妮被麦格教授带到了斯莱特林学院的休息室大门口,麦格教授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对两个人叮嘱了一句。 “今天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特別是格兰芬多的同学,他们当中有太多人会想要为学院立功了。” 很显然,麦格教授对自己学院的学生认知非常清楚,那些正值热血时期的格兰芬多学生为了学院分可能都敢去跟神秘人比划比划。 “教授,您怎么会觉得我们会和格兰芬多的人有来往?”达芙妮语气带著几分无语,整个人看起来傲的不行。 脸上充满了对莽夫学院的嫌弃。对此,麦格教授没有进行评价,而是看向了自己被迫赋予其重任的小巫师。 “放心吧,教授,我甚至不会告诉斯莱特林学院的同学,真要那样做的话,属实就有些不够仁道了————吧?” 没人知道小巫师说的仁道是怎么回事————当然,麦格教授闻言后,也还是表情非常古怪的看了伊恩好几眼。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太多了。 这个小巫师才十一岁呀。 怎么可能会觉得借刀杀人,藉助袭击城堡的未知巫师,清空斯莱特林学生的人数,也算是完成了臥底的任务呢? “那就好。” 麦格教授语重心长的点头,將自己脑海里的想法拋到脑后,她亲眼看到达芙妮以讚美伊恩的方式打开了斯莱特林学院的大门。” ,信息有些落后的麦格教授又接连看了伊恩好几眼,那个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味道,不过她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看法。 只是离开的脚步加快了几分而已。 “我必须要和邓布利多好好谈一谈————”白天的时候麦格教授是找不到校长,她现在就打算去校长办公室等著对方。 无论如何,一个开学第一天就用变形术变出沙皇飞弹,还將斯莱特林规训成现在这个鬼样的巫师都挺难不让人在意。 不怪麦格教授会去多想很多,毕竟伏地魔时期后,每一个经歷过的巫师,都患有这方面的相关恐惧症。 “果然,她还是捨不得我这么一个优秀的格兰芬多,只能呆在斯莱特林的深渊。”伊恩对於麦格的一步三回头有自己的理解。 他唏嘘的在心中感慨完,就跟隨达芙妮进入了休息室。 然而。 虽然麦格教授说哈利遇袭的事情需要保密,伊恩也確实有打算保密,但是现实却让他无法做到完成这份承诺。 因为,消息早已经被不知道是哪里的大嘴巴传递了出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绿莹莹的炉火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水波光影,但没有人抬头看。所有人都在说话,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伊恩和达芙妮进入石门的时候,声浪直接扑面而来。 “听说了吗?哈利·波特被袭击了!” “应该不是哈利·波特,是格兰芬多的那个红毛一”就是哈利·波特!救世主那个!有人在走廊里发现他倒在地上,浑身是血,和韦斯莱家的小鬼全裸抱在一起!” “我表哥的室友的朋友亲眼看到的,说是巨怪乾的,拿著大棒子,这么高—”谣言总是发酵的非常快。 有人信誓旦旦,踮起脚尖把手举过头顶。 “我怎么听说是两个人为了爭夺一个女孩,然后约定了决斗互殴呢?”关於事情的来龙去脉各种说法都有。 看得出来大家得到的確切信息真的不多。马库斯·弗林特站在壁炉前面,双臂张开,像一只试图拦住洪水的老母鸡。 “你们这群蠢货!够了!都闭嘴!”他的声音在休息室里炸开,所有人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话。 声音小了一点,但没有停。 之前那场决斗削弱了这位级长在斯莱特林內部的威信。 “都听不到我说话么!不许討论!”马库斯的脸涨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级长徽章在胸口晃得太厉害。 隨后,他还打算骂些什么的时候,却是看到了进门的伊恩,正在和达芙妮告別,快步走向这边的聚集地。 “安布罗修斯先生,你没事吧?”马库斯直接就迎了上去,他的语气比平时快了半个节拍,还带著一股討好的味道。 伊恩歪著嘴看他。 “你知道什么了?” 他明显发现了休息室的气氛不对。 闻言,马库斯压低了声音。 “级长们都收到了一个消息。城堡里发生了袭击事件,院长们希望所有级长约束好自己的学生。” 他停了一下:“没人受伤,除了那两个格兰芬多。” “哈利和罗恩?嗯,我已经从其他渠道知晓了这个袭击的情况,不过具体的事情我也不能告诉你。” 伊恩轻轻点头。 他也没有去问为什么没通知自己。小巫师毕竟只享受级长的身份,不参与级长的日常工作。 “我对此也並不想好奇————只希望不要影响过段时间的魁地奇比赛————”马库斯耸了耸肩,只想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哪怕哈利·波特被罗恩·韦斯莱餵了迷情剂他都不在意。 当然,由於威信降低,马库斯无法约束所有人,他也是选择了向伊恩告状,智商有限的大脑告诉他了他最正確的解决问题方案。 “他们不听我的————” 马库斯的情绪很复杂,又无奈又羞恼。 旁边几个高年级確实还在討论。 “如果真的有什么怪物,我们去干掉它!这可是给斯莱特林长脸的机会!” “没错,谁干掉了袭击者,谁就能上《预言家日报》!” “我魔咒课成绩是0,我可以打头阵,这是真正的荣耀。” 这群人明显已经被伊恩洗脑过几次,也有了几分想要证明自己的迫切想法,只是尚且还没有像是格兰芬多学生那么莽。 至少这群人还知道商討执行计划。比如先蛊惑格兰芬多的人去送死,然后再藉此查明到底袭击者多强后才出手。 “该死,这群傢伙一个个都跟我一样阴险!”伊恩咳嗽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安静了下来。 目光向他聚过来。 没有人说话。 有人在摸自己的课本,有人在看自己的手指,有一个五年级的男生把翘在茶几上的腿放了下来。 马尔福站在人群后面,下巴微微抬起,仿佛在向周围的人表示,这是自己的室友,他的两个跟班也与有荣焉。 “大家下午好。” 伊恩从门口走到壁炉前面,站在马库斯刚才站的位置。马库斯往旁边退了两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说实话,我看到大家这么荒废时间,痛心疾首。”伊恩的自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低年级扫到高年级。 职责伊恩还是要履行,不能让这群傢伙去送死。 “真正的斯莱特林,应该热爱学习,通过学习碾压別人。这样的优越,才是真的优越。” 伊恩侃侃而谈。 炉火映在他脸上。 於水波的晃动光影中明明灭灭。 “可那不是拉文克劳喜欢做的事情吗?”有感觉这种说法怪怪的巫师,不禁是举起手对伊恩提起了询问。 “嗯?” 伊恩看了过去。 “什么是斯莱特林?斯莱特林就是要在全方面碾压其他学院,拉文克劳爱学习,我们就得比他们更爱学习!” “否则,世人怎么知晓我们斯莱特林比拉文克劳更有学识?”伊恩再次展现了自己无懈可击的逻辑和口才。 周围频频有人点头。 “你们现在在这里討论谁去干掉怪物,谁去上报纸。有意义吗?怪物是教授们的事,上报纸是毕业以后的事。你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是拿起课本,翻开笔记,想想明天的魔咒课怎么不让教授扣分。” “怎么在考试上,碾压拉文克劳那群书呆子。”伊恩继续进行自己的演讲,企图带领斯莱特林学院走上正道。 他的话打动了在场的人。 “伊恩说的对!我们该学习!” 有人属於伊恩的无脑粉,他们不想要放过和伊恩互动的机会,所以也是藉此提出了想要让伊恩给大伙儿补习。 “安布罗修斯先生,你变形课变出来的那个大铁块是什么?太厉害了!我看到麦格教授差点就被你震惊到晕厥了!” “我猜一定是某种非常非常高超的变形!伊恩!伊恩!你魔药学的怎么样? 能给我补习一下去痘药水吗?” “是啊,是啊,青春期的我们脸上有好多痘,太影响顏值了————我屁股上也长青春痘的姐姐一定也会想要学习!” “闭嘴!蠢货!那不是青春痘!该死————今天就是妈妈在这里我也要杀了你!”有学姐因为被自己妹妹曝光了隱私勃然大怒。 不过这並不影响大家想要向伊恩学习的热情。至於高年级的学生,他们则希望看到这个如今的风云人物到底有多少底蕴和水平。 就在这时。 德拉科开口了,用他古怪的音调。 “呵?你们这群傢伙,简直玷污了纯血家族应有的素养!你们爸爸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们知识就是財富吗?” “我爸爸可给我说过这句话,所以,学习知识就得付出財富才行。”德拉科可能是想要炫耀自己老爹邮寄来的英镑已经到帐。 他大声说完,就掏出一叠英镑,走到了伊恩的面前,做上了一番表率,不知道的人可能还会以为他是某种托呢。 当然,能有这样的感觉,肯定是德拉科的表现效果不错。所有人立马明悟,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殷勤了起来。 “德拉科,借我一点那个纸,我后面还你两倍。” “我用金加隆给你换。” “我没有金加隆,不过,我姐姐的內裤,德拉科你需要吗?嘶!哎呦喂!姐姐你怎么又打我!反正你都不喜欢洗內裤!” 有的孩子能活到现在纯粹就是命硬,要说霍格沃兹大舞台里,能够整出最多活的群体大抵还得属斯莱特林学院。 別看这个学院的学生平日里在外面高冷,骄傲,不可一世,但是这种情况其实可以参考一下火影忍者宇智波佐助。 眾所周知,正是高冷,骄傲,不可一世,掩盖了宇智波佐助智商极低的事实,而霍格沃兹这群近亲產物又何尝不是呢? 没有人能读懂斯莱特林学院学生的心思,不只是因为这群人非常排外,更因为很难有人真正和学院里大多数小巫师处於同一个智商水平。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毕竟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是伙伴,哪怕你们不给我任何的鼓励我也愿意为大家分享我的知识。” 话虽如此,慷慨激昂,不过伊恩倒是没有阻止德拉科帮著收了钱后,又將这些钱源源不断的往他的长袍里塞。 马尔福藉机敛財而已,和他伊恩有什么关係?小巫师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也是决定今晚教给大家一些於货。 “放心吧,我既然肩负大家的期许,就定会承担教导大家的责任,不只是优秀,我要的是所有人和我站在一起。” “未来,人人如我,人人如龙。”伊恩为了防止大家没事干出去乱跑惹麻烦,也是准备牺牲自己的学识困住这群魔丸。 他的声音跌宕有力,情绪饱满,一些正在下棋,研究某些奢侈魔法道具的学长学姐也不禁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壁炉內的火仍旧在烧。 不管高年级低年级的学生们都被吸引了注意力一而这,也註定成为多年后史书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伊恩·安布罗修斯和他的追隨者们於霍格沃兹新学期的黄昏齐聚一堂,註定要贯穿古今未来的故事和传奇已经拉开了序幕。 当然。 別说是在场的巫师们了,就连伊恩自己也不知道这一点。就像是古代的一些帝王,开局一个碗的时候只想要活下去。 伊恩如今也只是想要借著所谓的授课,履行自己作为眾望所归级长的职责,约束好大家別让大家给蛇怪送了人头而已。 “伊恩,你要教我们什么魔法?能震惊哈利·波特的那种吗?你说,哈利·波特应该不会因为袭击嗝屁吧?” 德拉科·马尔福满带期待的率先开口。 “是那个能把火柴变成大铁块的变形术吗?”刚才发问的小女巫还不死心,她慧眼识英就想要学这个变形术。 核弹女巫或许真有搞头。 “大铁块有什么好学的,我要学他在黑湖上造太阳的那个!”一个六年级的女生踮起脚尖从人群后面露出半张脸。 “马库斯肯定就是败在了那个魔法上,我很肯定,当时马库斯嘴巴硬一下,他全身上下肯定就只会剩下嘴巴了。” 她成绩优异,也是分析出了真相。这件只有学生们记得的事情,最让她在意,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马库斯的脸色有些难看,对这个同学怒目相视。 “骗你的,你嘴巴都剩不下。”六年级的女生也不怕马库斯,直接再懟了一句,笑嘻嘻的模样让马库斯暴怒。 这个代理级长直接就是开始了大吼:“別以为你和杰玛·法利关係好我就不揍你,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发言!” 虽然马库斯外貌不怎么样,实力確实倒是不错,所以他发火后那个女学生也只是撇了撇嘴没有继续回懟。 “够了,大家都是同学,干嘛那么针锋相对————再闹,再闹你们就亲一个。 “伊恩翻了个白眼进行了批评。 马库斯直接不敢开腔,那个女学姐看了一眼马库斯的顏值,只觉得伊恩不愧是有领袖之姿的少年。 这威胁太可怕了! “我想学黑魔法。”说话的是一个五年级的男生,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目光聚在他身上。 他没有低头,下巴抬著,试探性的开口:“安布罗修斯,你会不可饶恕咒吗?就是大家都不敢谈起的那几个魔咒。” 这倒不是故意给伊恩挖坑,看得出来这个男生对力量充满了渴望,一眼就能辨別出是一个当食死徒的好苗子。 崇尚力量的学生並不少。 更多学长学姐们聚拢了过来。刚才还在假装看书的、还在假装整理课本的、 躲在角落里阴暗进行窥探的。 甚至有办事办到一半都能停下来,从阴暗的角落里连忙钻出来的情侣可见,力量在这群学生眼中多么有诱惑力。 青春期的荷尔蒙都无法击败他们对力量的渴望。 不可饶恕咒,夺魂咒,钻心咒,阿瓦达索命咒,这些咒语在课本上学不到,在课堂上教授不会教。 在图书馆限制区更是借不到。 但谁都想学习。 对此,伊恩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什么时候,你们才能明白,我们巫师追求的不是力量本身,力量只是我们通往真理的道路上的衍生物?”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歪度从微歪变成了惋惜的弧度,深吸了一口气,“抱歉,不可饶恕咒我一个都不会。” “我从小就和黑魔法不共戴天。”伊恩先说了个实话,然后又开始发挥自己作为霍格沃兹第一大文豪的天赋。 “我三岁的时候,梦游仙境,受到了冰霜女巫的祝福,所以从那以后我看到黑魔法我就会头痛。” “別说是学习了,只要闻到谁身上有黑魔法的气息,我都会难受好几天———— 恨不得送那个人也去见冰霜女巫。” “嫉恶如仇,和黑魔法势不两立,一直都是我人生的座右铭,如今,我成功了,黑魔法见到我都要绕路。” 伊恩明显在撒谎,黑魔法只会自动钻到他的脑子里,不过为了教育好这些根歪苗黑的小巫师他愿意牺牲自己诚实的品德。 伟大,无需多言。 “我甚至都只会一个小恶咒,不过这个恶咒经过我的感化,已经成为了能够对人类发展有益的医疗魔咒。” 伊恩的这句话不禁让很多人浮想联翩。大家都是经歷过之前那场级长之爭,很快意识到了伊恩说的到底是什么魔法。 他们全都看向了亲歷者马库斯。” 马库斯只能是假装看不见,他现在都不敢去回忆那一天的感受,那很多消化过的食物两头都在往外涌的感觉。 医疗魔咒? 这比黑魔法还要邪恶太多了啊!只是对此,马库斯不敢反驳,他只是心中对伊恩说的话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那天伊恩魔杖射出的绿光绝对能要了他的命。那不是照明咒,那是索命咒,是只有最邪恶的黑巫师才能施展的不可饶恕咒。 绿光打在马库斯胸口的时候那种恐惧,那种“我死了”的確信,现在还刻在他的脊椎骨里,他每天晚上躺下来闭上眼睛还能看到那道绿光,是做梦,也是回放,一遍一遍,不依不饶。 “好了,我的故事就说到这里。” 伊恩还在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展开,举到眼前。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是距离远的人看不到。 距离近的人也看不到。 因为那些字是用一种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清的墨水写的东西。 “黑魔法,垃圾。过时,副作用大,用多了脸会变成蛇的样子,鼻子会消失,头髮会掉光,皮肤会变得像蜡烛一样白。” “还不能娶老婆,不能生孩子,不能正常工作,不能正常社交。走在街上人人喊打,回家里连家养小精灵都不愿意给你做饭。” “最惨的是,用多了还会把自己送进阿兹卡班。摄魂怪陪你过一辈子,每天都要亲你一口,它们会爱你爱到让你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学黑魔法,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变成一个如此糟糕的人。” 伊恩为了让这群人走正路也是尽力在使用脑细胞,他把羊皮纸折好塞回口袋:“实际上你们想要学强大的魔法,只需要跟著我学我的白魔法就行。相信我,那一定比黑魔法强大很多很多。” “邪不压正自古都是世界的主旋律。”伊恩最后的话有些过於玄学,很难被这些没有什么经歷的巫师所理解。 “那你会交给我们什么呢?”女级长杰玛·法利也凑了过来,开口询问的语气里带著些许调侃和好奇。 “当然是不可饶恕咒的对立面—必须饶恕咒!”伊恩刚想要自豪的向所有人介绍自己和学姐的研究成果【阿瓦达救命】。 然而。 他的侃侃而谈还没有说出口。 “咔嚓~” 休息室的大门打开,只见,好像去而復返的麦格教授站在门口,墨绿色的袍子在烛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泽。 她的目光扫过休息室里所有人。 “格兰芬多的院长来我们斯莱特林干什么?” “她也知道我们的开门密码?” “我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事。” 所有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肃静!” 麦格教授直接皱眉开口,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学习的热情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刚才还在往前挤的身体同时往后退了两步。 对於这些学生们的表现,麦格教授没有去进行搭理。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下,落在了站在人群中的伊恩身上。 老教授的眉头再次皱了一下。 “我不管你们在进行什么邪恶的聚会,安布罗修斯先生,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些事情需要询问。” 她的声音不高,但休息室里每个人都听清了。伊恩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向麦格教授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我回来。” 可以看得出来伊恩对教书育人也很有兴趣,他意犹未尽的对眾人说完后,也是跟著麦格教授走出了休息室。 石门在他身后关上。 “格兰芬多的院长这是想要挖墙角吗?” “嘶!我觉得她肯定是也喜欢上了伊恩!” “胡说八道!麦格教授年龄都多大了——她肯定只是找伊恩学习魔法,我就知道麦格教授今天早上对伊恩的魔法渴望极了!” “別说了!这辈子我肯定要感受一下伊恩那个变形术到底多神奇!”一群斯莱特林学生都在討论麦格教授找伊恩做什么。 另一边,麦格教授把伊恩带到了三楼拐角的一间空教室。 门被这个教授关上,蜡烛自己亮了起来,火焰在烛台上跳了两下,稳住了光亮。伊恩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麦格教授则转过身看著伊恩,嘴唇抿了一下,隨后鬆开:“安布罗修斯先生,你知道是谁攻击了波特吗?” 她居然还想要单独从伊恩这里获得另一种答案。 “不知道,该说的我已经跟教授们说了。”伊恩依旧是老实进行回应,鼻子动了动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闻言,麦格教授看著他那双没有闪烁、没有躲、连瞳孔都没有放大一下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 “好。”她没有追问,而是从袍子里取出一顶王冠。 王冠很奢靡,边缘镶满了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黑宝石,紫宝石,满满当当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烛光在宝石之间折射反射散射,把整间教室染成了一片流动的彩色的光,光斑在天花板上跳动的神异非凡。 “邓布利多让我把这个交给你。”麦格教授的声音放轻了些许,她的表情明显是竭尽全力才绷住了没有扭曲。 “这是格兰芬多留下的王冠。千年前,四位创始人离开霍格沃茨之前,格兰芬多把自己的勇气和智慧封在了这顶王冠里。他在等一个人。一个最勇敢、最正直、最配得上格兰芬多之名的人。” 伊恩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顶王冠在霍格沃茨藏了一千年,没有人找到过。不是因为它藏得深,是因为它只会出现在真正配得上它的人面前。邓布利多找了一辈子,找到了,但他没有戴——他说他不配。” 麦格教授的声音更低了。 “他说只有你配。” 这讲故事的声音多多少少有些勉为其难,而且还省略了许多邓布利多交代的细节,可谓是属於偷工减料了许多。 不过,还好,小巫师不挑,闻言,伊恩的眼睛又亮了一下,整个人看起来情绪直接就被调动了起来。 “应是如此!” 小巫师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神圣感觉,只是面对麦格教授充满探究的注视,他的手没有伸出去接过对方递上来的王冠。 伊恩身边的空气不可见的在扭曲,一只无形的巫师之手从虚空中探了出来,五指张开从麦格教授手里接过了王冠。 “嗯?” 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力量,麦格教授的眼眸微微眯了眯。她依旧注视著伊恩,可以说是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小巫师。 巫师之手手把王冠举到伊恩面前,凑到离小巫师眼睛很近的位置。 伊恩盯著那颗黑色的石头,嘴里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咕嚕声;“哦,看它多美,真是一个配得上我的宝贝儿~” 这强调属实有些社牛。 麦格教授的眼角抽了一下。 “安布罗修斯先生,你不戴上试试吗?”他只能无视了对方的陶醉,有些忍无可忍的进行起了催促。 只不过,伊恩確实没有那种世俗的衝动。 “我回去要沐浴焚香,斋戒三日,再选一个良辰吉日,沐浴更衣,再焚香,再斋戒,再沐浴— ” 他反覆说了好几遍,隨后看向麦格教授。 “才能將它戴在我的头顶。” 小巫师的谨慎並非没有原因,他入学才多久就已经遭到了两次袭击,天知道这个王冠是不是也是一次袭击。 里面万一有什么可怕的黑魔法,就算没有能够成功搞死伊恩,可伊恩的超级大脑能忍的住不去吸收这些知识? 伊恩要稳一手,回去用童子尿,独角兽尿混合在一起煮一下,再说能不能考虑將这个神秘的王冠戴在头上的话。 “试一下,就试一下?” 麦格教授的眼角又抽了一下。 她盯著伊恩。 伊恩也盯著她,没有回话。 气氛瞬间有些诡异的安静了起来。 时间流逝。 “教授,你眼睛干吗?需要我帮你往里面吐点口水润滑一下吗?”小巫师用高情商的询问打破了僵局。 麦格教授的嘴唇都开始发抖了起来。 她气恼无比。 用了许久才平復心情。 “好了,隨便你吧,我也对此没有什么好奇————说到好奇,安布罗修斯先生,你是否在学校里偷偷熬製某种特別的魔药?” 这位教授转移话题的方式真的非常生硬。 伊恩歪了一下头。 “我在熬很多种魔药。不知道教授问的是哪种?”他已经有了超级魔仆,怎么可能只局限於一种魔药的探索。 “??????“ 麦格教授的眼皮跳了一下,手在袍子侧面攥了一下又鬆开了,看得出来刚才同时跳动的还有她的心臟。 心惊胆颤。 “你方便都给我测评一下吗?我的魔药水平也不错。”麦格教授儘量稳定情绪,用柔和的声音进行起了诱导。 她微微偏了一下头,嘴角往上扯了一点,那个弧度不太自然。看来是平时不笑,偶尔笑也不这样。 “你知道,我年轻的时候魔药成绩一向很好。”麦格教授企图用詼谐的自我调侃,拉近和小巫师之间的距离。 伊恩点头。 “我知道,你和我一样,是魔药大师。” 他夸讚了对方。 麦格教授却有些愕然,隨后,表情开始惊疑不定。 “你知道?” 伊恩又点了头。 他诚恳的给出了回应。 “我当然知道,毕竟霍格沃兹里,只有你和我是魔药大师————你希望瞻仰我的杰作,我当然可以给你一些成品。” “不过,斯內普,我需要先知道你为什么要披上麦格教授的皮?是终於到扣死普雷时期的变態年龄了吗?” 小巫师的质问掷地有声。 他意识到斯內普可能发现了自己是格兰芬多学院的臥底,这一番操作非常有可能是对自己的试探以及诱骗。 一念至此,小巫师的手也伸进了口袋里,摸到了那根紫衫木魔杖。 有一说一,斯內普的复方汤剂无懈可击,但是伊恩的超级嗅觉也属实不差,对方身上的那股子老鼠味道依旧很浓。 最重要的是真的麦格教授一直用的是波特家的洗髮水。 而斯內普。 根本不洗头。 > 第94章 星空传奇!霍格沃兹新教授! 第94章 星空传奇!霍格沃兹新教授! 所有真相都藏在微不足道的细节中,所以霍格沃兹的名侦探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伊恩·安布罗修斯! “斯內普————教授,別装了,一切偽装都逃不过我的这双眼睛————”伊恩借著机会还小小的装了一波。 假麦格教授闻言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安布罗修斯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或许你从一些高年级的课本里,看到了一些可以让人变成其他人的药剂。” “不过,霍格沃兹內並不允许使用和熬製。”这一定是油头中登现编的校规,假麦格教授竭力在维持自己严肃的表情。 伊恩不语,只是直视面前的教授,这更让对方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假麦格教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和忌惮。 “邓布利多那边还需要我帮忙调查袭击事件,我先走了。”她转身迈步,步伐很快,袍子在身后翻飞。 为了保持形象,不跪下称呼小巫师主人,看得出来斯內普已经非常努力,儘量在维持著自己偽装身份带来的体面。 “哦,对了,斯內普教授。” 伊恩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下次扮麦格教授的时候,记得別只是偷她的衣服,也要记得把魔杖换一下。” “你的魔杖比她的长两英寸。”小巫师觉得斯內普是一个变態,也不知道麦格教授的內裤有没有失窃。 他的话让远处的身影停顿了一下,然后更快地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处。伊恩站在原地,则在回顾刚才和斯內普的交互。 “伏地魔的马甲居然还没掉。”他看了看巫师之手捏住的可疑王冠,也是忍不住在心中有些诧异。 斯內普对他还保有害怕和畏惧,这就是斯內普依旧觉得他是伏地魔的证据,属实让小巫师对斯內普的智慧有些惊讶。 这位教授不该如此反应迟钝才是。 “如果食死徒都是这样,那我可真要开始认真考虑盗號的事了。”伊恩並不知道,刚才魔杖里的伏地魔被他摸的在魔杖里缩了一下,斯內普的黑魔標记都要跳出手臂了,他的偽装一直都有真正的伏地魔给作证。 正因为不知道这种关键信息,小巫师还以为是自己演技真不错,而斯內普作为双面间谍居然判断力如此差劲。 “要是圣徒也有这么好骗就好了————他们可比食死徒逼格高多了。”伊恩嘀咕了一下后也是转身走向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作为开门暗號设置者,霍格沃兹第一pua大师,小巫师並不需要讚美自己,大门上隱匿的黑蛇见到他后会自动打开。 “欢迎回来,霍格沃兹之王。” 黑蛇甚至还会送上一句马屁。 智慧程度明显远超拉文克劳的门环。石门打开了,炉火映在伊恩脸上,几十双眼睛同时转过来。 “安布罗修斯回来了!” “麦格教授找你什么事?” “教授是不是先我一步向你表白了?可恶!真是狡猾的格兰芬多院长————该死,达芙妮你扯我头髮做什么?” 很多人都挺关心伊恩被叫走的原因。 “大家別那么八卦————” 伊恩走到壁炉前面,站在刚才的位置。几十双眼睛跟著他移动,炉火在他身后跳动,把他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上。 “麦格教授送了我一点礼物。”他从裤襠里掏出了个六层加密的电饭煲,取出了其中封存的那个东西。 之前斯內普拿给伊恩的可疑王冠。作为一个经常遭到黑魔法骚扰的男孩,伊恩对於任何可能是黑魔法道具的东西都很谨慎。 从他动用了【魔封波简陋自创版】电饭锅就能看出来这一点。 “它可真美。” 已经换了个衣服,洗了澡才出来的达芙妮,停止了和学姐的撕比操作,也是凑到了最前面发出了由衷的感慨。 王冠的卖相確实不错。 宝石镶满。 在炉火中泛著彩虹般的光泽。 “可麦格教授为什么要送伊恩王冠?”德拉科·马尔福的关注点很不一样,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开口向其他人嘀咕。 伊恩的超级听力精准捕捉到了这种困惑。 “因为这是格兰芬多的冠冕,属于格兰芬多学院的圣遗物,麦格教授將它拿给我,只是希望我不要太打压格兰芬多学院。” “大家都知道,我来了,天就亮了————格兰芬多那些星星之火,在我的光辉面前肯定会非常的暗淡。” “麦格教授也是为了他的学生身心健康著想。”伊恩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撒谎精转世,居然跟著笔记本里的黑女巫学坏了。 半真半假的谎言最不容易被戳穿,而且伊恩还能藉此不去加入打击格兰芬多的行列,守住自己对格兰芬多学院的忠诚。 双贏! 伊恩贏了两次! 他的话让休息室里炸开了。 “麦格教授送礼?” “格兰芬多的院长给斯莱特林的学生送礼?” “不愧是伊恩,不愧是梅林后裔!” 没有人觉得伊恩是在吹嘘说大话,无论是黑湖的事情还是和马库斯的决斗,都奠定了这位传奇之后在斯莱特林人心中的分量。 “我是他的室友!该死!要不是霍格沃兹有家养小精灵,我一定能够爭取给他洗衣服裤子甚至袜子內裤!” 德拉科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下巴抬得很高,语气没有丝毫的感觉到害羞,反而是带著一种得意和略微的遗憾。 马尔福家族先祖的本能显然已经被激活。 眾所周知,马尔福家族的显赫,最早可以追溯到11世纪的诺曼征服时期。他们家族的崛起和財富积累主要归功於舔功厉害。 马尔福家族的英国始祖名叫阿芒·马尔福,先是抱紧麻瓜权贵的大腿,在1066年左右跟隨征服者威廉诺曼军队来到英国。 阿芒利用魔法为威廉一世提供了不为人知的“暗中帮助”,作为回报,威廉一世在征服英国后,將威尔特郡的一大块肥沃土地赏赐给了他。这块土地成为了马尔福家族延续千年的祖传领地。 也是马尔福家族財富和地位的基石。很多人觉得马尔福家族和其他圣族一样,都是推崇巫师至上的理念非常偏执。 然而,其实事实並非如此,只是德拉科·马尔福这一代被他的父亲带坏了而已,实际上他父亲也尚且没有这么极端。 马尔福家族虽然高举“纯血统至上”的旗帜,但他们的行事准则非常现实永远追隨权力和財富。 在《国际保密法》颁布之前,他们积极融入麻瓜的上流社会,甚至通过联姻、討好皇室来巩固地位。当1692年《国际保密法》强制巫师与麻瓜世界隔绝时,马尔福家族迅速见风使舵。 他们立刻切断了与麻瓜的联繫,转而將影响力渗透进新成立的魔法部,才得以继续在巫师界呼风唤雨。 舔功。 才是马尔福家族血脉里最强大的魔法。以前的德拉科·马尔福只是没有觉醒,但最近他確实已经有了觉醒的趋势。 当然,作为马尔福的跟班,克拉布和高尔也算得上臥龙凤雏。 “德拉科!你还可以帮伊恩做家庭作业!” “半夜的时候,伊恩如果起夜,我们也可以帮你给伊恩端夜壶————”高尔和克拉布旁边一唱一和。 全然没管其他同学的看法。 这让德拉科·马尔福都有些绷不住了。不过,一看到伊恩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德拉科也做出了自己【永远追隨权力和財富】的决策。 “如果伊恩需要————我当然愿意————我甚至愿意帮他扶著他的小伊恩,他昨晚尿尿用了好长时间手肯定很累。” 要不怎么说是马尔福家族厉害呢,正常人哪里能够想得到如此角度。说这句话,其实对於德拉科而言也需要莫大的勇气。 他完全就是硬著脖子,才扯著嗓子,脸色通红的大声宣布了自己的忠诚这一幕再次让伊恩嘴角抽抽了几下。 可怜的孩子。 才十一岁而已。 居然就被家族血脉逼成了小眾舔狗。本该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属实豁得出去,也活该马尔福家族能够发大財。 心中感慨,伊恩的视线在德拉科停留了许久,这让德拉科有些高兴,仿佛嗅到了家族辉煌和被父母表扬的味道。 只不过,他还没有高兴太久。 “该死的马尔福!这你都要抢?你的波特还满足不了你吗?”达芙妮却有些应激,直接就扑上去打了马尔福一个措手不及。 “你个趋炎附势的女人!你凭什么打我!” 马尔福遭到了大笔兜,他也没有丝毫示弱的直接就要打回去,不过被伊恩一抬魔杖直接悬浮到了半空中。 达芙妮也一样。 这就是真正的男女平等。 “没有人能在我的课堂上打架!罚你们回去再给我几张大额英镑!”伊恩秉持著严肃的纪律对两个人进行了批判。 德拉科和达芙妮隨即也是被迫消停了下来。当然,不只是达芙妮被德拉科的话惹火,很多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也在为德拉科的发言惊嘆。 “不愧是马尔福家族————” “他家能当校董,现在我真的一点都不羡慕了。” “確实,就马尔福这一手,给我七年我恐怕都学不会————完蛋了,我已经意识到我毕业后肯定进不了魔法部。” “这就是天赋么!” 很多人都对德拉科刮目相看。他们窃窃私语,直到伊恩咳嗽了一声,才將大家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正事上面。 几十张嘴同时闭上。 “授课继续,刚才我们讲到哪里了?”伊恩满意的点了点头,端起了教授的 架子,他回忆了一下后再次开口。 “对了,黑魔法。” “说实话,黑魔法真的不代表强大,也確实是该被淘汰的魔法,白魔法和黑魔法的界限其实不只是它们的威力。” “还有对自身的危害。两种魔法驱动时的情绪不一样,这就註定了使用黑魔法,绝对会让一个巫师走向不可挽回的墮落。” “其他教授可能会告诉你,那是黑魔法侵蚀了你们的灵魂,但伊恩教授不一样,伊恩教授只会告诉你们侵蚀灵魂只是自甘墮落的结果,而不是黑魔法直接造成的影响———这就是为什么副作用无法避免。” “负面情绪越大,黑魔法越强,在这种底层规则下,为了追求极致的强大,大多数巫师都会失去对情绪的约束。” “这些巫师会放任负面情绪不断增大,这才是黑魔法最危险的地方————一旦习惯了路径依赖使用绝对的可怕来解决问题,就算是梅林来了也没得救————”伊恩大概是唯一有资格进行如此评判的人。 他毕竟继承了梅林强大的黑魔法天赋。所有人听的都是聚精会神,特別是高年级的学生们更是觉得大有收穫。 小巫师对魔法的理解简直超过了他们的认知,或许也超过了教授们的认知,这让高年级的学生们心中越发敬畏了起来。 伊恩还在继续。 “白魔法则属於用正向情绪驱动的魔法,事实上,若你的正面情绪足够强大,你依然能用最基础的白魔法战胜黑魔法。” 都说空口无凭,伊恩也是抬起魔杖做了示范。 小巫师从口袋里抽出了魔杖。杖尖对准了壁炉旁边那张墨绿色的单人沙发绒面,高背,扶手处有一小块被菸头烫过的焦痕。 这沙发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放了几十年,换过好几次面料,骨架一直没换过,坐上去会吱呀响。 “清理一新!” 这是很基础的魔法。 马库斯的嘴动了一下。 他想说清理一新是打扫卫生用的,他一年级就会了。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因为梅林后裔杖尖那道光还是不太太对。 绿光从杖尖射了出去,落在沙发上。 然而,沙发没有变乾净,没有任何清洁咒该有的反应,不过它並不是失败的魔法,而是非常成功的魔法。 沙发开始消散了。边缘开始变成极细,肉眼几乎看不到的粒子,一粒一粒地脱离主体飘散在了空气中。 那些粒子在炉火的映照下闪著微光,像一群被惊扰了的萤火虫。消散的速度很快,从边缘到中心,从扶手到靠背,从坐垫到骨架。几秒钟的时间,那张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放了几十年的沙发彻底消失。 沙发上坐著的人,一个六年级的男生,屁股直接悬空,他来不及反应,只是低头看著自己悬空的屁股。 隨后。 “哎呦喂!”倒霉男孩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直接摔在了地上,尾椎骨磕在石板地上发出闷响。 休息室在这一刻彻底安静。 “这————这————”有人咽口水,声音很响,咽口水的人不知道是谁,但所有人同时把手里的魔杖攥紧了一些。 “这比黑魔法还吧?它要是能作用到人的身上————。”有人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音量不大但是带著惊悚。 刚好能让旁边几个人听到。 “不不不,这依然是白魔法,因为我用的是正向情绪。”伊恩认真进行纠正,他授课的时候当然要掺入自己的理解。 世界上所有优秀的学者和教授在授课的时候都避免不了这一点,毕竟在自我学习和进步的过程中人们总能进发出自己思想。 这就是为什么学术界有那么多流派的原因。 俗称夹杂私货。 “好高深的样子————”德拉科和达芙妮都尝试理解,两个人魔法天赋都不错,但是却还是没能悟到伊恩传授的真理。 大多数小巫师,甚至高年级巫师都是如此。 当然,虽然对於他的这个流派理念,这些学生大为不解,但是还是感觉不明觉厉,觉得在伊恩这里学到了真东西。 高年级的学生在互相交换眼神,低年级的学生在低头看自己的魔杖。 没有人再质疑什么是白魔法,没有人再质疑伊恩的理论到底有没有道理。他们亲眼看到一张沙发变成了粒子飘散,亲眼看到伊恩歪著嘴说这是白魔法,对於他们而言,事实真的胜於雄辩。 “那如果把清理一新用在人身上呢,如果我是正向的將这个人当做了垃圾?”一个五年级的女生开口提问。 伊恩看著她。 “那么恭喜你,学姐,阿兹卡班的终生会员卡了解一下吗?”他语气轻快,但是已经从侧面说明了问题。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提问的女生张了一下嘴,最后也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深深的看了伊恩一眼,眼中有什么东西颇为狂热。 “还好我学不会,我也暂时不想学会————”有的斯莱特林学生心中权衡利弊,觉得学习这样的白魔法和学习黑魔法好像没什么区別。 女级长这时候也终於憋不住了,在举起手看到伊恩的目光转过来后,也不禁是替很多人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能把黑魔法和白魔法理解的如此透彻,你真的从来没有沾过黑魔法吗?” 斯莱特林里还是有聪明人。 不过伊恩並不喜欢。 “邓布利多都夸我英雄类己,这说明我和邓布利多一样一生无瑕,你觉得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沾染过黑魔法吗?” 他直接就是有些跳脚的进行了取巧反问。 或许学校里有很多人都知晓邓布利多曾经钻研过黑魔法,但是却绝对没有一个铁憨憨敢大庭广眾下如此宣扬。 越是成熟,越是知晓过去歷史的人越是如此,他们更能明白,邓布利多是救世主,同样也是一个胜利者。 伊恩的话只是让一眾小巫师非常失望,而高年级学生里则有几个眼眸闪烁,不过没有人愿意出来再当出头鸟。 伊恩都抬出邓布利多了。 他们再哗哗一些有的肯定有的东西,岂不是四捨五入一下就在怀疑邓布利多?这种明显的陷阱也就格兰芬多的人会上当! 自詡聪明识趣的高年级学长学姐们互视一眼,皆是一言不发。而伊恩见状,也高兴於形势终於被自己拉了回来。 “好了,言归正传,今天我们学习的白魔法,不是清洁咒,那太难了,我教大家一个简单的白魔法。” “阿瓦达救命咒!”伊恩从口袋里抽出魔杖,举到眼前,“这个魔法的核心支撑只有最为简单的东西——爱。” 他竖起另一只手的手指,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低年级扫到高年级:“爱,是最伟大的魔法,我们要把爱灌注在魔法当中,那我们的魔法就战无不胜。这就是我为大家成功卡上的世界bug。 小巫师的话有些云里雾里,还夹杂了大家听不懂的词汇,不过也並不妨碍大家觉得他的话不明觉厉。 “爱?” 达芙妮有些若有所思。 “格林格拉斯小姐,不只是对小家,对朋友的爱,还要有对眾生之爱。如此,才能释放出黑魔法真正的克星。” “阿瓦达救命咒!” “缺胳膊少条腿都能给你救回来。” 伊恩是真的在给大家教授自己伟大的发明,大多数恶咒和黑魔法都能被他消除影响,这是他和学姐已经进行过的实验。 至於为什么知道大多数黑魔法和恶咒的影响都能解除,那就不要多问了,问多了话密可能就得惹小巫师討厌。 “阿瓦达救命?爱的魔法?” 爱是魔法? 爱能让黑巫师倒下? 高年级的巫师们確实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他们学了好几年魔法,从漂浮咒到变形术,从魔药课到黑魔法防御术,没有一个教授说过爱能打败黑巫师。 斯內普说过魔药熬错了会炸,弗立维说过魔咒念错了会打到自己,麦格说过变形术出错了变不回来。 没有人说过爱能当咒语用。 有人张了张嘴,有人摸了摸自己的魔杖。 “这样么?” 低年级的学生们因为是白纸,反而可以若有所思。 马尔福的眉头皱了起来,但眉头在“爱”那个字上面停留了片刻,又展开成“原来如此”的弧度。 “这个魔法可以击败阿瓦达索命吗?”达芙妮的嘴微微张开,盯著伊恩手里的魔杖,瞳孔里映著杖尖的微光。 “用过你就懂了,你会知道,什么是天克。当然,肯定不能让死人復活,但对波的时候自动能判断敌人在哲学意义上的左边。” “记住,格林格拉斯小姐,爱是最伟大的奇蹟。”小巫师轻轻一笑,风轻云淡,给小女巫狠狠传授了知识。 “对食物的爱可以吗?我最喜欢巧克力蛙了。”克拉布的眉头皱成了一团,高尔也在皱眉头,两个人皱的方向不一样,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对方跟自己的表情不一样。 又各自调整了一下,让双方同频了起来。” ” 这两个活宝的问题伊恩不想要回应。 “你们准备好了吗?我们现在开始学。” 伊恩把魔杖举得更高了一点。没有人说准备好了,也没有人说没有准备好。 所有人都看著他。 伊恩念出了咒语。 “阿瓦达救命。” 杖尖亮了。 依旧是绿光。 玩过网路游戏的人都知道,奶妈的治疗光波就是绿光,所以伊恩的这个魔法也冒绿光简直合理到不能再合理。 这本就是生命代表的光泽。 当然,这绿光不像索命咒那样刺眼,不像钻心咒那样让人不安,不像夺魂咒那样让人恍惚。 它反而让人很舒服。 像冬天壁炉里的火,像夏天傍晚的风,像一个人已经很累了终於躺下来的时候,被子盖到下巴的那一瞬间。 “这就是我对眾生之爱。”伊恩一甩魔杖,几秒钟的功夫,整个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都被笼罩在了一片柔和的绿色光晕中。 绿光从一个人身上跳到另一个人身上,像被风吹动的萤火虫群在人群中穿梭,连结了在场所有的高低年级小巫师。 大家都感受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舒適,温暖。马尔福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鬆开了。克拉布的肩膀往下沉了一些。高尔缩在沙发里的身体伸展开了。达芙妮靠在了椅背上,嘴角微微翘起像是看到了什么场景。 一个二年级的女生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捂著自己的屁股,眼睛瞪得很大,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讶。 “我好了!我的痔疮好了!”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又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確认那个折磨了她整整一个学期的隱痛已经完全消失。 “这————简直比魔药还要不可思议。”一个五年级的女生把左手举到眼前,五指张开又合拢,又张开又合拢。 她的手腕在二年级的时候摔断过,庞弗雷夫人给她接好了骨头,但每到阴天就会隱隱作痛,比天气预报还准。但现在不痛了,那种蛰伏在骨头缝里的、平时不怎么发作但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的酸痛彻底消失。 “什么鬼!我近视眼都给我干好了?!”一个六年级的男生摘下了眼镜,盯著镜片看了几秒。 他发现自己不需要再戴了,他的视力恢復了。他坐在那里,把眼镜摘下来又戴上,摘下来又戴上,反覆了三次,最后一次他把眼镜攥在了手里没有戴上去,因为戴上去反而看不清清楚这个世界。 “天吶!这比麻瓜那个上帝把水变成葡萄酒的拙劣魔法更像是神跡啊!要我看!伊恩才是真上帝!” 德拉科没什么大病,但是他看到了周围人的情况,也是瞠目结舌的脱口而出啊,展现出了马尔福家族与生俱来的天赋。 休息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炸开了。 “这魔法太厉害了!” “伊恩!教我!我要学!” “你刚才说的那个爱,具体要怎么爱?爱到什么程度才能放出这种光!我真的很需要这个魔法去治疗我爸爸的不孕不育症!” “我爸爸下面易拉罐那么粗的异物也能治吗?” 场面很是神奇,大家都感觉到了温暖,然后体验到了什么叫救命咒,没有什么比亲身经歷更能感受到这个魔法的强大。 “当然,当然,什么都能治,別说你爸爸了,就是你爷爷的不孕不育症,你对著他的棺材施展这个魔法也能治!” 伊恩歪著嘴把魔杖收起来,嘴角翘著,下巴抬著,他的创意得到人们的认可,这种成就感真的很让小巫师高兴。 当然。 这份高兴並未持续太久。 伴隨著伊恩开始指导同学和学姐学长们进行练习,他也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失算,大家的学习进度並不算多么理想。 “好难啊!我根本理解不了爱!” “主要是爱该怎么灌注进魔杖呢?” “为什么伊恩会说这是简单的魔法————如果所有魔法都这么难,我寧愿见到黑巫师直接跪下给对方磕头。” 眼看著食死徒的诞生就要上演,伊恩对此也是有些气急败坏他的耐心其实一直都没有多好。 不少小巫师,乃至高年级巫师,在接受了伊恩的一对一辅导后,依旧是难以完成这个魔法的构成以及施展。 没有一个人学会。 简直像是一堆榆木疙瘩。 “你们刚才都看到了吗?魔法的律动。” 伊恩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就是那种,怎么说呢,那种从杖尖涌出来的时候它会先往左偏一下,然后再往右偏一下,然后才散开。你们看到了吗?你们依葫芦画瓢啊!” 他企图教会所有人,並且已经绝对是细致到了极点,只是不管他怎么去讲解,看到的只有同学们茫然的表情。 “它们在动啊!魔法!魔法在动!那份律动不是显而易见么!!”伊恩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带到了最差的一届学生。 没有人回应。 几十双眼睛看著他。低年级的在皱眉,高年级的也在皱眉。马尔福没有皱眉,但他的嘴动了好几次没有发出声音,他对“依葫芦画瓢”这个词不太確定自已理解得对不对,克拉布和高尔在后面互相看了一眼。 “他说什么在动?” 高尔眼神无比清澈单纯。 “魔法?魔法为什么会动———— 克拉布也难以进行理解。不是他们两个人的悟性太差,而是在场所有人仿佛都没有那个悟性一般。 “你们看,我的舌头会动,会打结。”也有小巫师企图让伊恩別那么红温,现场展示了自己异於常人的才能。 这引起了许多小巫师的惊呼和讚嘆。 “” 唯有伊恩恨铁不成钢,觉得所有人都在演自己,他的魔法流派在没有推广开前就遭遇了属於自己的滑铁卢。 “我们学的是同一种魔法吗?啊?大家!啊?”眼看伊恩有些破防,站在人群里的杰玛·法利慢慢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斯莱特林的女级长,深棕色的头髮扎成一条马尾,眼睛很亮。 她走到伊恩面前,双手抱胸,看著伊恩那张欲哭无泪的脸,也是颇为无奈的开口点明了真相。 “安布罗修斯,不是谁都有你的天资,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能和你一样,让魔法臣服在你的面前供你驱使。” “大多数巫师没有这个能力你知道吧?包括我,还有马库斯,还有其他人,在魔法的学习上和你的感受都完全不一样。” “你觉得很简单的魔法,在我们这里真的会很难。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魔法你学得会別人学不会呢?” 女级长语气柔和,像是在哄小孩,说的话也颇有道理。达芙妮在后面点了点头,马尔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闻言的伊恩也沉默了几秒。他看著杰玛那双没有敌意也没有崇拜的眼睛,又看了看休息室里那些还在攥著魔杖、还在等著他继续讲、但已经在心里接受了自己可能学不会这个事实的同学们。 或许。 每个人的天赋確实都不一样,自己在医疗魔法上天赋异稟,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在这条道路上跟著自己前行。 “原来如此,我想我悟了————我得让大家看到路,不,依照我的善良和售后水平,我得为大家把路直接铺到脚下去!” 伊恩揣摩著女级长对自己的点醒,他仿佛茅塞顿开一般再次顿悟,霍格沃兹可能真的旺他的超级大脑。 “可能是这样?” 其实杰玛·法利依旧不太能够理解伊恩的絮絮叨叨,什么悟了,铺路之类的,但她表面上还是做出了鼓励的样子。 而小巫师就吃这一套。 “天才!学姐你居然是一个天才!”伊恩激动的直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他对女级长的夸讚让代理级长马库斯感受到了几分威胁。 只是他的脑子確实没有杰玛·法利的脑子好用,想要也给伊恩提一点建议,但是憋了半天只能想到多打大家几顿,大家可能就学会了的这样的激励手段。为了不惹眾怒,同样也不想挨打的马库斯只能选择沉默。 “可惜你不是教授,否则,肯定会为斯莱特林加上五分。”杰玛·法利感受到自己在伊恩心中的分量在上涨。 她也是心情颇为高兴的调侃了几句。 “当然,当然,斯莱特林甚至可以因此加上十分!这是跨时代的建议!”伊恩也不知道顿悟了什么东西。 他看起来整个人都兴奋极了。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伊恩在兴奋什么,但不妨碍所有人都藉此开始高呼加分加分。 “今天的课程先到这里,下一次私教课,我保证人人都不会被落下,每一个人施法都和我亲手施法一样优秀!” 因为脑海中有了清醒的构思,所以伊恩也是扔下一句话就向休息室外跑去,他要去有求必应屋实践自己的想法。 当然,顺带研究一下斯內普的王冠。 “我有一个新想法!天吶!若能实现!哑炮我也能带飞!我简直就是伟人! “伊恩的身影消失在了大门外。 休息室里几十个人面面相覷。 马尔福的嘴张开了一点:“他刚才说有了新想法就走了?今天他还回来吗? 我爸爸叫我晚上要给他端洗脚水。” 这傢伙刚才会那么豁出去的原因明显已经找到了,父命难违,德拉科·马尔福是个爸宝男的设定稳如泰山。 达芙妮翻了个白眼,看著那扇已经关上的石门,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德拉科,你是想要跟我竞爭吗?” 她的询问没头没脑。 德拉科听不明白,但是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语气不善,这让大少爷想到了之前这个憎恶女鬼上来打自己巴掌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你打我这件事没有完,我会写信告诉我的爸爸————”德拉科的威胁並没有说完。 达芙妮再次翻了个白眼。 “是你爸爸叫你无下限討好伊恩?” 她语气还是充满厌恶。 德拉科皱眉,不过还是给出了回答。 “我爸爸在给我寄的英镑里写了信,告诉我要抓住一切让伊恩对马尔福家族產生好感的机会————” “说什么我们马尔福家族也可以爱霍格沃兹,也可以加入什么伊恩军———— 哦,对,他告诉我邓布利多去威胁过他,但是他很硬气,表示会同意是因为这也是马尔福家族的决定,和邓布利多的威胁没有半毛钱关係。” 大少爷还是太老实了一些。 “邓布利多么————”达芙妮闻言,眼眸里明显闪过了一丝骇然,隨即,看向伊恩消失方向的目光更是炽热了几分。 德拉科对此仿若未觉,只是转头看向嘰嘰喳喳的眾人:“你们有人能帮我理解爱吗?我可以给你们伊恩最爱的英镑!” 他展现了自己的钞能力。 其实想要理解伊恩说的抽象爱概念,从而学会伊恩那个魔法的人不在少数,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或许本该如此。 “虽然没有学会魔法,但是我感觉我获得了知识。” “是啊,这样的聚会就该多来几次。” “好主意!不如我们建议伊恩长期开办这样的聚会吧,就连名字我都想好了sorcery craft partnership!“ “巫术技艺互助同盟?” “没错!简称s——c———p同盟!听起来真酷!” 这是一场註定会很有意义的集会。 渴望荣耀。 同样也是对亲情,爱情多么在意的写照。 没人比萨拉查·斯莱特林更在意爱。 这份创始人那已经被遗忘的理念,终於在小巫师的一时兴起,一次私心,一场无意识的授课后开始復辟。 星星之火在燃起,它终將蔓延,扩散,彻底燎原,烧尽那些杂乱的野草,迎来那足以让所有人铭记的时刻。 “超级魔杖!一键施法!页游掛机一般的快乐!” 走廊里,伊恩迈步上了楼梯。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些开悟,一路往上,全然没有注意到霍格沃兹门厅的异常。 夜晚已经降临。 那象徵著学院分比拼的四个大沙漏位置,黑水之蛇盘旋的那个巨大沙漏当中,突然响起了极为独特的清脆声响。 那是有宝石落下。 斯莱特林学院加十分。 霍格沃兹是这份童话世界里最有分量的神奇之地。 如今。 古老的城堡回应了它认可的那份权利。 > 第95章 斯內普受难!不可能的魔药! 第95章 斯內普受难!不可能的魔药! 霍格沃兹的走廊上。 当伊恩的身影消失在旋转走廊的上方,一双藏匿的眼眸才从暗处显露出来。 “这傢伙————果然对霍格沃兹了如指掌。” 偷窥者从壁灯的阴影里走出来,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恢復原型的斯內普,紧皱著眉头注视著伊恩消失的楼层和方向。 站在楼梯口听了一会儿。 小巫师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从四楼到五楼,从五楼到六楼,渐渐听不见。隨后,斯內普转过身往斯莱特林休息室走去。 “正好————趁他不在。” 公共休息室里的炉火烧得正旺。 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大家都在神采奕奕的交谈。 “伊恩的那个魔法,你们学会了没有?” “学不会!他说那个律动,我根本看不到。” “我也是,我挥了十几下魔杖,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个光照在身上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我的意思是,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了。” “我的甲沟炎都好了,和以前还能一样吗?” 有人笑了,有人没笑。 笑的人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又收住了,说甲沟炎好了的那个二年级男生表情认真,不是在开玩笑。 “我觉得伊恩说的那个爱,可能真的有用。” “你们想,他说黑魔法是用恨、用愤怒、用恐惧来驱动。白魔法用爱来驱动,这和在理论上说得通。” “哪个理论?哪本书上写了?你从哪看到的?” “你问我为什么不去问伊恩?是不敢吗?我就知道你和马库斯一样胆小。”很难想像斯莱特林的学生晚上居然在討论学习。 只是这討论的內容属实让斯內普有些绷不住,他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学院的学生如此认真的在研究什么是爱啊? “你们在做什么!”斯內普走进休息室,黑袍翻飞,步伐很快,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见到他的出现,所有人同时闭上了嘴。 炉火在烧。 木柴裂开的声音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教授。” 马尔福的声音从壁炉旁边传过来,斯內普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没有停留。 这位院长走到休息室中央,自光扫过所有人:“都在休息室好好呆著,家养小精灵马上送食物过来。” 他的声音严肃,带著不容置疑的感觉。 不过,一个五年级的男生还是举起了手。 “教授,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出去?”这其实也是大家关心的问题,他们都知道学校现在肯定出了什么大事。 斯內普看著提问者,嘴角往下撇了一撇。 “卡尔先生,你的这份毫无意义的好奇心,简直让人发笑,和你熬製魔药的水平一样令人感觉到遗憾。”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影响不了你毕业考试大概率失败的结果,所以与其在这里发问还不如多练习一下自己的短板。” 斯內普语气带著讥讽的说完,隨后环顾了一下自己学院的这群学生,平日里他倒是不会对斯莱特林的学生如此刻薄。 只是今天斯內普的心情確实不太好。 闻言,那个男生的脸涨红了,嘴张开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 旁边没有人帮他说话。 没有人敢在斯內普说完话之后立刻接话,那个时间段是属於斯內普自己的回音时间,任何声音都会被他用更刻薄的话懟回来。 眼见所有人都被自己威慑,斯內普的语气也放缓了许多;“诸位,你们的名字不在事故名单上,你们的身体不在校医室的病床上,因此,你们的脑子,如果它还在正常运转的话就应该明白。 “不需要知道的事就不要问。”留下了一句告诫,斯內普也是走向了寢室区,將所有学生留在了休息室。 等斯內普走了,那个男生才小声说了一句“还是伊恩好说话”,他旁边几个人也是立马同时点头。 “伊恩要是我们的院长就好了。”被懟的这个男生嘆了口气,也不是不尊重院长,只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说的没错,要是伊恩是院长,我们肯定比现在舒服许多。”接话的人是一个四年级的女生,声音不大。 对此,眼珠转动了一下的马尔福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他嘴角动的那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了?嘴巴抽风了吗?”旁边的克拉布没看懂,高尔更没看懂,他们的关心换来了马尔福对他们后脑勺的大笔兜问候。 “闭嘴,我在等时机!” 德拉科·马尔福小声解释了一下,当又有人说“伊恩当院长,斯內普教授怎么办”,马尔福才终於站出来慢悠悠开口。 “不用担心斯內普教授,他和我爸爸关係很好,而且还是魔药大师,去了什么地方都饿不死。” “因此,我要写信给我爸爸,让他建议学校让未成年小巫师也当院长。”德拉科的语气篤定得像在宣布一条已经被魔法部批准的法案。 克拉布在后面点头。 高尔跟著点头。 “你爸能让学校改规矩?”有人问。 “我爸是校董。”马尔福的下巴抬得更高了。没有人再问了,大家都知道这个马尔福家族的大少爷又在发癲了。 但凡明眼人都知道这不可能,只是大家聚在一起的调侃和期盼而已,再优秀的小巫师也得毕业后才能在学校进行执教。 “斯內普去干什么了?”达芙妮不太关心这些没营养的话题,她注视著斯內普消失的方向有些困惑和好奇。 “谁知道呢,可能是去检查袭击者是否藏在我们的寢室区吧?我打赌,一定有一个袭击者存在於学校!” 德拉科·马尔福的语气非常篤定,对此,作为哈利罗恩石化事件的发现者,达芙妮倒是很罕见的认同了起来。 只有她和伊恩知道墙壁上的文字,那绝对代表著有什么人要陷害伊恩—一当然,关於这个情况达芙妮不会说出来。 这是属於伊恩和自己的秘密,光是想到这里就让达芙妮脸红心跳。不过,她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加入了新话题的討论。 “你们说袭击会和神秘人有关吗?” “嘶,我们都还只是孩子,你怎么能討论如此可怕的人物————不过,要我说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切,神秘人都是过去式了,他已经死了,死在一个婴儿的手里,要我说黑魔王这种水平换我上我也行。” “明明可以掐死,非要用魔法————” “你们还有对黑魔王的敬畏吗?你们知道黑魔王到底有多可怕吗?我的父亲听到他的名號现在都会瑟瑟发抖!” “马尔福他爹不是也当过神秘人的爪牙吗?让他写信问一问他父亲是不是神秘人真的没有真正死亡?” 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们对於力量强大的巫师先天就有好奇,他们大多数没经歷过那个年代所以倒是其实没有对伏地魔的太多畏惧。 这才是合理的情况————遭到伏地魔的压迫那已经是上一代的事情了,这一代顶天了就是不敢喊出伏地魔的名字。 或许也和他们小时候,经常被父母嚇唬,如果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就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的童年阴影有关。 而就在这群人开始对比神秘人小时候有没有伊恩这么厉害的时候,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斯內普已经迈入了寢室区域。 走廊两侧是石门,每一扇石门后面住著四个学生,门上没有名牌,但斯內普作为院长当然知道学生们的住宿安排。 正因如此,斯內普在三號门前停下来,抬手,迟疑了一会儿,这里是伊恩和马尔福等人所居住的寢室。 “里面会不会被布置下了一些可怕的黑魔法————”斯內普迟疑不是因为道德水平高,而是因为做人足够的谨慎。 思考了片刻后。 这位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得出了结论。 “应该不会,他还要在邓布利多眼皮底下隱藏,用夺魂咒控制了德拉科等人就够了,在寢室布置诅咒和黑魔法也都太显眼了。” 其实平日里斯內普不会如此草率,但是今天发现的问题属实让他心神不寧,他迫切的要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才行。 因此,这位双面间谍莽撞了许多。他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伊恩不在的机会,所以必须要达成自己的目的才行。 “我必须要知道,知道他到底配置出了何等可怕的魔药,又打算用这种魔药如何掀起一场真正的混乱。”一念至此,斯內普把魔杖从袍子里抽出来,杖尖抵在锁孔上,嘴唇动了一下却没有念出声音。 无声施法开锁咒,隨后锁簧弹开,石门无声地滑向两边。入目,里面房间不大,四张床靠墙排开。 马尔福的床在左边,床单是深灰色,枕头上放著一本翻开的《走向辉煌:语言与做人的艺术》书籍。 也不知道大少爷哪里淘来的玩意儿,书页朝下扣著,明显不想要和寢室里其他人分享其中的內容。 克拉布的床在右边,被子没有叠,枕头歪在一边,床单上有一圈一圈的污渍,不是起飞的残留物而是食物留下的油渍。 高尔的床在克拉布旁边,被子叠得很整齐,但床单上也有饼乾渣,还有一本看起来就不太正经的《唱唱反调》。 当然,这並非最让人注意的画面,斯內普的目光更多锁定在高尔的换洗內裤上,上面印有一张会动的斯內普彩色头像。” 很难说出斯內普发现自己被学院的学生爱戴到这种程度是个什么心情,反正他的眼角今天抽搐的次数已经是屡创新高。 “那个傢伙的床在这边。”斯內普只是在高尔的床前停留了一刻,隨后就走到了那一张绝对属於伊恩的床铺前。 这就是斯內普深夜潜入男寢室的原因,他要趁著伊恩不在拿到伊恩的魔药,哪怕是用一些卑劣的手段也必须要得到。 这是为了整个巫师世界,以及自己心中的那份恐惧。只见,伊恩的被子叠得整齐,床单没有一丝褶皱。 除了一些一看就奇奇怪怪的炼金零件外,斯內普没有在伊恩的床底下发现任何东西,小巫师的行李箱好像並没有放在大家都会放的地方。 “他在防备谁?”斯內普皱起眉头,他不死心的站起来把枕头掀开。还好,斯莱特林的院长屈尊做小偷的行径並没有迎来失败。 几个奶瓶整齐地码在枕头下面,瓶身呈现透明,里面的液体则呈暗紫色,和斯內普那天在霍格莫德村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他把这种药剂放奶瓶里做什么————”斯內普拿起一瓶拔开瓶塞,凑到鼻尖闻了一下一月长石,独角兽角粉末,嚏根草精华,火龙血。 就是这个! 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后,斯內普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几个金加隆到枕头下,隨即才把药剂揣进袍子里。 然而。 有时候付费也不一定能够获得好的结果,伴隨著斯內普拿走了床下的东西,他发现伊恩的枕头居然在开始发亮。 “什么鬼?” 他下意识想要后退,可却没有第一时间撒腿就跑,结果就是伴隨著一声巨响,斯內普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了烟雾里。 “轰隆!” 爆炸声传到了休息室。所有人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马尔福的手已经伸进了袍子里攥住了魔杖,克拉布手里攥著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桌上摸来的麵包,高尔什么都没有摸到但他站到了克拉布前面。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天吶!有什么东西炸了!是寢室区那边!” “什么?斯內普院长在寢室区炸了!?那岂不是天助伊恩!?” 学生们遭到爆炸惊扰,全都是惊慌失措了起来。杰玛从书架旁边衝到休息室中央,魔杖此时已经抽了出来。 “所有人后退!” 她和马库斯第一时间做好了战斗准备,一个高年级的男生喊了一声“是不是有黑巫师躲在寢室区”。 下一刻,斯內普从寢室区走廊里走了出来。 “蠢货们!收起你们的魔杖!”斯內普如今看起来颇为灰头土脸。他的头髮从油腻的黑色变成了油腻的彩色。头髮上还掛著的那些彩色的液珠一颗一颗往下坠,滴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色的,黑色的,墨绿色的,很多顏色都在斯內普身上和皮肤上呈现,明显就是正面遭到了刚才的爆炸影响。 他的怒吼让休息室一片安静。没有人笑,但有人抿嘴,有人低头,有人把脸转向了墙壁。 “天吶!教授!你像是一只彩虹小马!”德拉科·马尔福的魔杖还在手里攥著,眼睛瞪著斯內普那张从油腻黑色变成了油腻彩色的脸。 “闭嘴!马尔福!” 斯內普没有去看在场的任何人,黑袍在他身后拖出一道彩色的痕跡,他的步伐很快,直接就是离开了休息室。 原地,一群小巫师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达芙妮看著那扇已经关上的石门。 “斯內普教授怎么了?” 聪明的小女巫大脑也有些不够用。 没有人回答她。 “我想应该是斯內普教授战胜了躲藏的黑巫师,自己也受到了一些黑巫师的袭击。”杰玛把手里的魔杖放下来了。 她做出了一个非常很合理的判断。 “可什么样的黑巫师才会用顏料袭击人?是没有办法还是太善良了啊?”马尔福把魔杖塞回了口袋。 “谁知道呢,德拉科,或许根本不是袭击,是斯內普教授自己好这一口。”克拉布咬了一口手里的麵包。 达芙妮看著地板上的彩色脚印从走廊口一直延伸到石门。 脚印在石门外的方向消失了。她转过头看著伊恩的寢室方向,没有人从那里面出来,除了刚才的斯內普。 “我好像逐渐理解了一切。” 小女巫若有所思,也若有所悟。而就在斯莱特林休息室乱成一片,全都在討论斯內普到底遭遇了什么的时候。 跑的飞快的斯內普已经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把门摔上,后背靠著门板滑坐下来,从內衬口袋里掏出那瓶奶瓶。 “那个该死的傢伙,他一定知道,他一定知道我会去————他对人心的掌控,还有他那该死的恶趣味!” 斯內普现在憋屈极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他拿到恶灵魔药,瓶子依旧完好,上面的奶嘴倒是沾染了些许顏料。 瓶身上也一样。 彩色污渍顺著玻璃往下淌。 不过药剂没有漏。 “邓布利多虽然疯了,但是我还是要阻止那个傢伙————他比以前更危险,也更难以揣摩了许多。” 斯內普把奶瓶放在桌上,站在那里,低头看著自己彩色的袍子,彩色的领□,彩色的下巴。 他开始脱袍子,从领口扯下来团成一团塞进了水槽里,打开水龙头,水冲在袍子上衝出来的水也是彩色的水。 然而。 上面的顏料却並没有因此褪色,这让斯內普顿时有了非常不好的预感,他赶忙衝到了洗漱池前清洗自己的面庞。 一次,两次,好多次————可斯內普脸上手上的皮肤,却都像是那件袍子一样,上面的色彩根本没有丝毫褪色。 “该死!” 这一刻,斯內普真的慌了,他赶忙抬起手臂闻了一下,除了一些魔药材料外,他还闻到了食用色素,甘油,酒精,蒸馏水。 “是屠宰场的检疫章用料!”斯內普大惊失色,哪怕隔著那些彩色顏料,都能看到他顷刻间就变得面如猪肝。 “不是!这傢伙到底在防谁啊!”斯內普真的很难想像,到底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態,能够让转生的黑魔王將枕头做成这样的炸弹陷阱。 每天枕著这样的炸弹睡觉真的能有人睡安稳吗?还好炸弹没有什么威力,否则自己肯定这里一块那里一块! 斯內普心有余悸,不过,他望著镜子当中色彩斑驳的自己,心中也是非常憋屈,甚至寧愿对方用的是货真价实的炸弹。 这手段或许不黑,但是真的脏的不行啊!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斯內普对黑魔王的恨意再次抵达新的巔峰,还好他恨的是黑魔王和伊恩没什么关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这位斯莱特林的院长,站在办公室的镜子前,已经站了很久。 镜子里的脸还是他的脸,鼻子够大,嘴唇够薄,头髮够油腻,但是那张脸的顏色依旧不对。 期间,斯內普尝试了很多手段,他用魔杖对著自己的脸念了三遍清洁咒,又念了两遍恢復如初,又念了一遍他从一本古老的黑魔法防御书上学到的、专门用来驱除异常状態的咒语。 然而。 並没有什么卵用。 该附著在脸上的色彩依旧附著,不增不减。哪怕是斯內普引以为豪的魔药,也依旧没有帮助他成功挽救自己的顏值。 “我记得,我记得我熬过那种给贵妇人用的药剂,在我最缺钱的时候————” 斯內普本以为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瓶魔药,倒了一滴在手帕上,对著镜子擦了一下。 手帕上什么污渍都没有能够擦下来,色彩已经渗透了进去,脸上根本没有变化,这让斯內普顿时如遭雷击。 “不会的!不会的!” 斯內普取下一瓶標准去污剂,然而,哪怕是这种手段也没有起到什么用,被擦过的那块皮肤从灰紫色变成了灰绿色。 更丑陋了几分。 没办法,他又试了泡澡。他从自己的珍藏里翻出一瓶清洁剂,倒进了热水里,把头埋进去泡了五分钟。 隨后,脸上的灰绿色从灰绿色变成了灰蓝色。斯內普从水里抬起头盯著镜子,脸上的水珠顺著下巴往下滴。 “不!!!”手段用尽的斯內普瘫坐在了椅子上,直接把那瓶去污剂扔进了垃圾桶,瓶子撞在铁皮桶的內壁上发出哐当一声。 他已经彻底没招了。 或许,只有隨著时间的推移,让皮肤自然进行代谢,他才能够最终恢復原貌。可那样需要的时间著实有些太久了! 斯內普不可能给自己请一学期的假。 “该死的黑魔王!这个该死的小鬼!该死的枕头!该死的检疫用料!”他在度过了一段平静期后越想越气。 直接一脚踢翻了脚边的垃圾桶,铁皮桶在地上滚了两圈,盖子掉了,架子上一个罐子被震了下来。 瓶子落在地上,蚂蟥从碎片里爬出来,在地上蠕动。只是,魔药大师没有心思去看那些蚂蟥的表演了。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攥得指节泛白。 “咚咚咚~” 就在这时,就在斯內普气急败坏在办公室暴跳如雷,不敢想像自己之后怎么去给学生上课的时候。 敲门声响了三下。 “嗯?” 斯內普停下来了,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这样见人,於是也衝进了自己的衣帽间里。 “斯內普教授,您睡了吗?” 是费尔奇。 他带著自己的猫再次来求助斯內普,不过斯內普开门的时候,他却只看到包裹严实像是木乃伊的傢伙。 这让费尔奇没能认出来。 “斯內普教授呢?” 费尔奇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打了补丁的旧外套,怀里抱著一个笼子,笼子盖著布,布下面有什么事物在动。 斯內普把门拉开了一些,让走廊的光照在他脸上。 “蠢货!我就是!” 他標誌性的怒吼证明了他的身份。费尔奇的眼睛瞪大了一些,嘴张开了一点,隨后又赶紧合拢在了一起。 “对不起,教授,我没认出来。”他的声音很快,带著一种略显不安的急促:“求您救救我的猫。” “她分裂得更厉害了。”费尔奇不关心斯內普的行为艺术,他心中只有对自己唯一亲人的担忧。 “嗯?你那只会分裂的蠢猫?”斯內普低头看著那个笼子,布被从里面拱了一下,又拱了一下。 魔药课教授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先是看了一会儿那个笼子,又看了看费尔奇那张写满了哀求的脸。 “我记得我已经拒绝过你,我的时间不会用在这种没价值的地方。”斯內普的语气充满了冰冷和嘲讽。 他心情本来就已经非常不好,费尔奇接连两次都撞到了枪口上。 闻言,费尔奇的手在笼子上攥紧了几分,指节开始泛白:“斯內普教授!我求您!您要什么我都愿意做!” 他疯狂进行起了廉价的哀求。 或许,换做其他时候,斯內普还会嘲讽几句,不过,此时的斯內普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再次一眯。 “进来。” 斯內普把门拉开了。 费尔奇抱著笼子走了进去。办公室里的气味让他皱了一下眉,不是难闻,是说不出来是什么味。他看到地上碎了的罐子和正在蠕动往桌子底下钻的蚂蟥,想问一句不过看到对方的冷漠样子又闭上了嘴。 这个霍格沃兹的管理员找了个角落蹲下来把笼子放在脚边。 他掀开布的一角往里面看了一眼,又赶紧盖上。猫在里面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带著一种“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的茫然。费尔奇的手从笼子的缝隙里伸进去,摸了摸猫的头让猫安静了一些。 “我可以帮助你,不过你也得为我做一件事情。”斯內普走到桌前,拿起那瓶奶瓶,沉声对费尔奇开口说了一句。 “应该的,应该的!”费尔奇抱著自己关著猫的笼子,安抚里面猫的情绪,他自己也在焦急的等待著斯內普吩咐。只见,斯內普將奶瓶里的魔药倒了一点出来,暗紫色的液体在杯底晃了一下。 他端著杯子走回到费尔奇面前,把杯子递过去。 “喝了。” 斯內普言简意明的进行了命令。 费尔奇看著那杯暗紫色的液体,喉咙动了一下。 “教授。这是什么?”费尔奇眼见斯內普让自己试药,当然有些迟疑,他可不想要喝下不明魔药原地爆炸。 看到他这种唯唯诺诺又谨慎无比的样子,斯內普发自內心的感觉到了厌恶,他直接就是毫不客气的开口。 “我要害你不需要用魔药,你的命值不起那个药材的价值。”这虽然不道德,但是却也算得上合情合理。 闻言,费尔奇心中恼怒,不过还是只能苦笑著点头;“我只是想要知道,这个魔药到底是什么魔药?” 他还想要试探出一个答案。 “死不了,有人天天拿它当牛奶喝。”斯內普的语气很平,不过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再次进行了嘲讽。 “小孩都毒不死的东西,你还担心毒死你?”他同样是在说实话,毕竟小巫师的奶瓶奶嘴上有很多咬痕。 一看就是平日里没有少喝。 “额————”费尔奇又看了一眼那杯液体。他想问“那你自己为什么不喝”,他的嘴动了一下最终也没有敢问。 再次看了看自己的猫,费尔奇仿佛下定了决心,他双手捧过杯子,杯子贴在嘴唇上停了一下。 “我相信您!” 也不知道费尔奇是不是在对自己进行催眠,在说了这句话后他也是深吸一口气,隨即直接就来了一个一口闷的操作。 他明显看起来就有些视死如归的感觉,然而,液体滑过喉咙,温热的,带著一点甜,一点酸。 还有一点发酵过的酒精味。 费尔奇的嘴张开了一点,眼睛瞪大了几分,对於自己的感受有些惊愕,这明显和他想像中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还挺好喝。” 他惊嘆了一下,把杯子还给了斯內普。斯內普接过杯子放在旁边的架子上,目光锁在费尔奇脸上。 “你感觉怎么样?” 斯內普已经抓住了魔杖,预防下一刻费尔奇就原地分裂成两个,或者变成什么奇形怪状的神奇动物。 然而,这一切担忧都没有发生,费尔奇舔了一下嘴唇。 “没什么感觉。” 他如实回答,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又想了想。 “就是身体里面热热的。” 费尔奇不知道这是否正確,所以也是试探的看向了斯內普,不过他只能够看到斯內普比自己还困惑的眼眸。 斯內普的眉头其实已经皱了起来。 费尔奇看著那张木乃伊一般的面庞,声音开始发虚:“斯內普教授,你原本是想要我出现什么感觉?” 不怕魔药有问题,就怕魔药连给魔药的人都不知道对不对劲,此时的费尔奇內心简直就是慌到了极致。 他渴望答案。 只是斯內普没有进行回答。 他听了费尔奇的话后,仿佛想到了什么,直接就是转身快步走到书桌后面,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手伸进去摸了一下,从一堆落满灰的旧羊皮纸下面翻出了一根魔杖。杖身是浅棕色的色泽。 上面有几道裂纹,杖尖缺了一小块,像被人咬过。 每一个成熟的巫师都会为自己准备备用魔杖,这就是斯內普在翻倒巷用三个加隆买来的那一根。 卖的人说这是从一个老巫师的遗物里淘出来的东西,不知道原来的主人是谁,不知道杖芯是什么材料。 也不知道它还能不能用。 “拿著。” 斯內普走了回来,把那根魔杖塞到了费尔奇手里。 费尔奇低头看著那根浅棕色的、裂了纹的、缺了一角的魔杖。他的脸红了,是那种被人羞辱了之后血液涌上头顶的红。 “教授!你明明知道我不能—”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对此非常敏感的费尔奇直接就是提高了音量语气羞恼。 然而。 他的话没有说完,声音就卡在了脖子里。只见,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发生,费尔奇握著的魔杖杖尖直接亮了起来。 是金色的光。像有人把一把金粉撒在了烛火上,被热气托著升起来又落下去,在费尔奇的手指和魔杖间盘旋。 “天吶!” 费尔奇握著魔杖的手指在发抖,但他没有鬆开,因为魔杖在他手里,像一个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人叫醒了正在慢慢睁开眼睛。 烛台里的蜡烛都跳了一下。 虽然异象没有每一个小巫师第一次接触魔杖的时候强烈,但確实出现了异象,就连架子上的一个罐子都轻轻震了一下。 “这————这怎么回事?!!” 费尔奇大惊失色,惊疑不定的看向了斯內普。只不过,他没能看到对方的表情,只能看到对方比自己更加惊骇的眼眸。 杖尖的金光映在斯內普瞳孔里,把那双黑色的眼睛染成了琥珀色,像猫在黑暗中捕捉到猎物时瞳孔扩展开来反著光的样子。 “梅林在上————” 最不愿意接受的可能就在斯內普面前。 作为少数可能知晓这样的东西,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何种变化的人,斯內普此时真的没有一丁点学术上的兴奋或者惊嘆。 相反。 他只感觉如坠冰窟。 不是因为巫师的超然性遭到撼动,所以斯內普不愿意看到那样的情况,而是他深知这样的东西会带来什么样的混乱。 毕竟。 它掌控在黑魔王的手上———— 而这,自然也代表,世界,可能要落入黑魔王的手里要知道,没有一个哑炮能拒绝获得魔法。 麻瓜也是。 > 第96章 王冠加冕!復活石之秘! 第96章 王冠加冕!復活石之秘! 霍格沃兹有很多滴水嘴石兽。 它们属於霍格沃兹创办时期创始人们最爱的雕像,其中就以校长办公室门口的那一只最为出名。 这个滴水嘴石兽阻拦著许多企图闯入校长办公室的人,其中可能就包括本世纪最有种的巫师伊恩·安布罗修斯。 当然,对於知道口令的人,守护石像自会让开道路。 “柠檬雪宝。” 也就只有阿不思·邓布利多会设置这样的奇特口令,而当滴水嘴石兽跳到旁边,真正的麦格教授也是走进了其身后的楼梯。 她一路往上来到了校长办公室外面,敲门进入后,却发现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室前阅读一本书籍。 《死灵奥秘:灵薄狱》 这是一本看起来好像很黑暗,但是也只不过是讲述迷离幻境一些传言的杂书,麦格教授对此並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 她一直知道邓布利多从年轻时就有此种兴趣爱好。 “米勒娃————你现在应该在跟其他教授一起搜查学校才对,確保学生们的安全对我们而言比什么事情都要重要。”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没有抬头,依旧在对桌面上的书籍进行阅读。 他的声音就像是他的哥哥一样沉稳有磁性,白鬍子垂到桌面以下,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都藏在桌子下面。 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麦格教授並未感觉不对劲,她盯著面前的校长,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我们已经完成了对学校的搜查工作。” “並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巫师藏匿在城堡里————我想,如果真是那个人回来了,他一定躲藏在我们无法找到的地方。” “基於学生们的安全著想,今晚所有教授都会在学院休息室里守候——————”即便是在这个学校生活了许多年,但也没有一个教授完全搞清楚城堡的秘密,麦格教授和其他几位教授都怀疑是伏地魔在搞事。 对於副校长进行的安排,阿不福思觉得没有什么毛病。 “那么,现在你应该在格兰芬多学院不是吗?”阿不福思学著自己哥哥的语调开口,心中却在忍不住犯嘀咕。 大半夜的一个年轻女娃娃来找阿不思做什么?难不成阿不思和阿不思教过的这个学生有什么不得不说的秘密? 阿不思取向终於正常了? 那对方把自己当成阿不思扑上来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啊!阿不福思表面不动声色,实际上內心已经是慌得一批。 好在麦格教授並没有那样的想法。 “阿不思,我们得好好谈一谈。”麦格教授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我们需要谈谈伊恩·安布罗修斯。” 闻言,阿不福思愣了一下。 “duang ~” 他的桌子下面好像藏了什么东西,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动了一下,像是想要从桌子下面的暗格里爬出来。 不过阿不福思及时制止了这样的行为。 “什么声音?” 麦格教授皱起了眉头。 “阿不思?你怎么了?” 她眼见对方的手伸到桌子下面去,像是在按住什么事物一般,也是有些困惑於这个校长今天的不对劲。 “是福克斯,它因为不听话的原因,所以现在我正在关它的禁闭。”阿不福思按住了桌子下藏匿的事物。 他挤出一个极为勉强的笑容向麦格教授进行了解释。闻言,大龄猫娘若有所思,还以为是因为福克斯最近一直跟著伊恩鬼混。 “我在听,你说。”阿不福思没有给对方继续追问的机会,他的这种表现也確实成功转移了麦格教授的注意力。 只见,麦格教授的脸上浮现了些许担忧:“这就是我要跟你谈的问题,不只是凤凰会被那个孩子身上的天赋吸引。” “就连小巫师们也一样————他们自发的就会聚集在安布罗修斯先生旁边,而安布罗修斯先生的思维方式有属实有些————特別,且危险。”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回忆起了沙皇大炸弹。 “他的天赋也很厉害,比当年那个人还要强,甚至比你都要不讲道理。”麦格教授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唏嘘。 “我从未见过如此夸张的进步,安布罗修斯先生今天在变形课上,可以说给我都上了极为生动的一课。” “他甚至撼动了变形术领域里一些公认的常识,做到了无数惊才艷艷的巫师都没有能够做到的变形。” 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多个小时,可每每回想起来,麦格教授的声音当中依然带著极为不可思议的惊嘆。 那充满照明咒的大炸弹仿佛依旧历歷在目。 “我教了三十多年变形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施法方式仿佛,他只要觉得可以那就能做到任何事情。” 要不怎么说是老资格的教授呢,麦格教授没有接触伊恩多久的时间,可却仿佛已经看懂了伊恩与眾不同的魔法。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终於抬起了头。他的半月形眼镜歪了一点,左边比右边高,但眼镜后面的那双浅蓝色眼睛很亮。 “梅林后裔,有些特殊也正常。再说了,能够有一个优秀的学生,不正是我们作为教授最愿意看到的事情吗?” “这证明了你的教学成果显著————对,它值得我们一起高兴,因为你和我一样碰到了一个足以胜任助教工作的优秀学生。” 阿不福思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逻辑完美,比阿不思更像阿不思,他打赌自己在扮演阿不思的比赛里肯定能把自己的哥哥挤到第二名。 冒牌校长的一番话確实很有深度,只不过,麦格教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表情有些复杂的嘆了一口气。 “是啊,我確实一直期待有天赋出眾的学生能够帮我分担教学工作,可安布罗修斯先生的这般天赋已经不是出眾能形容的了。” “我该怎么去表达呢————我甚至对他的天赋有些胆颤,怕他去阿兹卡班的时候,我会作为教导出他的老师一起被关进去。” 不只是因为沙皇炸弹的原因,更因为伊恩的变形术理念极其危险,麦格教授並不觉得其他任何人能够去学习。 “额————”阿不福思听到这里也是有些卡壳,內心升起了极强的好奇心,不过在他开口发问前他的裤脚被白色的手抓了抓。 这位冒牌校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桌子下面藏匿的事物,隨后,他的表情变的越发古怪和带著一些无奈了起来。 当然,他最后还是开口了。 “不可否认,安布罗修斯先生確实经常有一些奇思妙想,可他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有点自己的想法也属实正常。” “但这绝对无法成为否定他有多么善良的证据我见过许多惊才绝艷的巫师,但像是他这么有天赋还善良的人我却从未见过。” “即便是我在他的道德水平面前也有些自惭形秽,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够见到如此让我嫉妒敬佩的后辈。” 阿不福思竭力维持著自己的沉稳表情,他的眼睛时不时瞄一眼桌子下面的提示,仿佛在照本宣科的念出別人提供的台词。 “?????“ 麦格教授属实被邓布利多的评价惊呆了,瞪大了眼睛,既感觉荒诞又觉得离奇,明显从未想过邓布利多也会说这样的话。 梅林在上! 邓布利多今天是发高烧了吗? 说好的伏地魔后遗症呢?平日里那种谨慎无比,对所有可能犯罪的小巫师,都將密切关注的校长去了哪里? “你觉得安布罗修斯先生比你道德水平高?”麦格教授满脸都是匪夷所思,一度和斯內普一样怀疑老校长是不是中了夺魂咒。 要不就是老年痴呆急性发作? 要说那个孩子不坏麦格教授肯定会相信,可一个入学就开始卖假冒偽劣护身符的傢伙道德水平能有多高啊! “当然,显而易见。”阿不福思又瞥了一眼桌子下面,然后就是又正襟危坐的开始宣读起了不眨眼睛的台词。 “伊恩·安布罗修斯,他是个崇高的人,有理想有抱负的孩子,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信任他追隨他支持他。” 阿不福思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也不知道眼睛干不干,他的话让麦格教授的嘴巴张大到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们?” 麦格教授抓住了关键词。 “没错,就是这样。” 邓布利多把手放在了身前:“时代在进步,米勒娃。我们的时代结束了这个世界总要有领头的巫师不是吗?” “为什么不能是他?他那么正直,勇敢,善良,忠诚,有爱心,最重要的是你知道他继承了梅林的天赋吗?” 阿不福思还给自己加了台词。 麦格教授的嘴再次张开了一点。 “阿不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麦格教授看著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的表情真的很认真。 那种认真不是假装出来的感觉。麦格教授盯著面前的校长看了很久。邓布利多的嘴角还掛著那个弧度。 “疯了————斯內普说你疯了,看样子確实没有错。”麦格教授很难想像邓布利多会如此力挺一个刚入学的小巫师。 这算什么? 邓布利多年过一百还要追隨別人? 闻言,阿不福思的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 “为什么不能是我眼界很宽,说了一些肺腑之言呢?”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温柔,像一个在哄孩子的老师。 “米勒娃,你教了三十多年书。你看过多少学生从入学到毕业,从毕业到成家,从成家到送自己的孩子来霍格沃茨。你见过天才,见过庸才,见过被命运选中的人。可你有没有见过一个人,站在所有人中间,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其他人觉得自己可以变得更好?” 麦格教授看著他。 没有说话。 我见过。”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湖面上的银白色光隨著水的波动在墙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的人不需要做什么,他只需要做自己,然后別人就会跟上来我想我已经感受到了这样的奇特魅力。” 麦格教授站在那里看著邓布利多的背影。白鬍子垂到腰间,紫色的袍子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飘动。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认识这个人了。 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当了三十多年校长,见过黑巫师崛起,见过黑巫师倒台,见过学生死在自己面前,见过学生变成杀人犯。 他的脸上有过悲伤,有过愤怒,有过疲惫,有过无奈。可是,麦格教授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 那种篤定的,確信的狂热。 “阿不思。” 麦格教授的声音有些哑。 “你还好吗?” 猫猫教授有些担忧。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转过身,看著她的眼睛。 “相信我,米勒娃,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站著的位置,瞳孔里能倒影出桌子下面举著写字板的身影。 只可惜,冒牌校长眼里的风光,麦格教授的角度看不到。她看著阿不福思,阿不福思也在看著她。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麦格教授最先移开了目光。 她转过身,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我会看著他,如果他做错了什么,我不会因为你的那些话就不扣他的分。” 邓布利多在她身后说了一句。 “那是当然。” 话音落下。 隨后,麦格教授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就突然听到了又一声异响,转过头,就看到自己眼里的邓布利多满头大汗。 “不行!绝对不行!这个不能敲!” 冒牌校长正在按住桌子下的什么东西。 有些风度尽失的感觉。 “你给福克斯的“禁闭室”里还放了铁锹?”麦格教授看到了那从桌子下,延伸到自己视野当中的工具。 “凤凰总要有落脚的地点。”阿不福思也是强顏欢笑,一边用力压制,一边竭尽全力的想了个还算合理的藉口。 麦格教授不疑有他,虽然心中仍旧感觉到困惑,但是她用了几件很隱秘的事情,也没有测试出面前的邓布利多有什么不对劲。 “阿不思,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麦格教授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关上了。邓布利多坐在原位,嘴角的弧度慢慢放了下来。 “这才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冒牌校长轻声呢喃,或许现在让他去干格林德沃,他都能够毫不犹豫。 麦格教授的门关上之后,阿不福思鬆了口气。 他弯下腰。 看著小骷髏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对方灰白的头骨上还沾著一点灰尘,眼眶里映著烛光,下頜骨张著,像在等什么。 阿不福思伸出手,手指悬在头骨上方,停了一下。 “阿利安娜。”他的声音很低,呢喃的样子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就是大哥藏起来的秘密么。” 冒牌校长的手指落下来。 指尖触到了冰凉的骨头。 从对方的头骨的额骨划到顶骨,从顶骨划到枕骨,动作很轻,像在抚摸一个睡著的孩子的头髮。 小骷髏没有动,下頜骨张开著,两只手骨垂在身侧,姿態安静。 “原来,梅林血脉的跨越生死之力,还可以这样————”就在阿不福思还想要开口询问一些事情的时候。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离门越来越近。 小骷髏的头骨转向门口,下頜骨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咔”,隨后非常嫻熟的就自己钻进了桌子下面。 “这群人不睡觉吗?” 阿不福思也有些恼火,这个该死的学校现在都是些什么废物教授?怎么大半夜的还要排著队来找自己的哥哥? “进来!” 虽然心中在疯狂吐槽,但是阿不福思谨记著自己在扮演阿不思·邓布利多。 来的人自然是霍格沃兹的魔药课教授。 斯內普站在门口,手里握著一个奶瓶,瓶子里还有半瓶暗紫色的液体。 “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 斯內普的表情很是凝重。 阿不福思看著斯內普那张木乃伊一般包裹著的脸,嘴角动了一下:“是伊恩·安布罗修斯先生的事情吗?” 他已经猜到了对方来的目的,无奈嘆气,只是稍微往桌子下面一看,果不其然自己的妹妹已经察觉到要素从盆腔里掏出了写字板。 “你猜到了?”斯內普愣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奶瓶上收紧了一些,困惑的看著阿不福思那张藏不住笑意的脸。 “不,时代的主角不需要我去进行猜测,因为光是他们的存在就已经————”阿不福思点了点头后再次化身无情的宠妹狂魔。 很难想像一个百岁老人能够有如此厚的脸皮去夸奖小巫师。 有求必应屋里,几十口坩堝同时冒著热气。 魔仆伏地魔站在坩堝阵中间,正在往锅里加料。 伊恩坐在旁边的桌子上,两条腿晃著,手里捧著一本翻到一半的《高级魔药—— 製作》正在进行涂抹修改。 “加童子尿。” 伏地魔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他有些懵圈。 “就是我的尿————”伊恩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在墙角那个蓝色罐子里,我早就知道会有用到它的时候。” “好!”魔仆伏地魔看著墙角那个蓝色罐子,盖子盖得很严,但他觉得自己已经闻到了味道。他把蓝色罐子拿起来,打开一条缝倒了一小杯,倒进坩堝里,液体没有变色,没有冒烟,没有爆炸。 他鬆了一口气。 “继续加黑狗血。” 伏地魔的手又顿了一下。 “什么?” 他再次听到了知识盲区的配方。 “那边。” 伊恩指了个方向。 魔仆伏地魔看著墙角那个红色罐子。他没有闻到血的味道,但他同样不想猜里面的东西到底从何而来。 照做就是了。 魔仆伏地魔將其倒进坩堝,隨后,他又在伊恩的指示下往里面倒了独角兽的唾沫,还有一连串奇奇怪怪的东西。 “很好!让我们用光明和正义击败邪恶!”伊恩將斯內普给的王冠扔进去,进行起了用时七七四十九分钟的熬煮。 他的配比很科学,所以小巫师也非常篤信,不管王冠里面有什么黑魔法,都终將被这一锅驱邪之汤彻底净化。 “咕嚕~咕嚕~咕嚕~”伊恩从桌上跳下来,走到坩堝旁边,用一根长柄勺从锅里舀了一点汤汁浇在王冠上。汤汁顺著银色的金属纹路往下淌,流到那颗黑色的石头旁边,滴回了锅里。 魔仆伏地魔看著那顶王冠。 “这个王冠上没有诅咒。” 他知道小巫师企图做什么,只是手法属实有些太过於荒唐。 “你怎么知道?” 伊恩歪著头看他,语气怀疑。 “没有人比我更懂黑魔法。也没有人比我更懂诅咒。 伏地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在炫耀,是在陈述一个他觉得自己不需要谦虚的事实。 “我不信。” 小巫师是真的不信。 魔仆伏地魔也是有些无奈。 “这顶王冠是乾净的。上面没有诅咒,没有黑魔法残留,没有恶咒附著。甚至连一个恶作剧魔咒都没有。” “你知道,我不能对你撒谎。” 魔仆伏地魔再次强调了一下。 伊恩看著那顶王冠,看著那颗黑色的石头,看著他好不容易熬出来的一大锅辟邪圣水正在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 “没事,多熬一下没什么大碍,伊恩老爷我有的是时间。”伊恩不为所动,继续维持自己谨慎的性格。 由於魔仆伏地魔只是刚刚毕业后不久的伏地魔,所以他认不出復活石,也没能够知晓復活石其实是自己的魂器。 唯有伊恩魔杖里的器灵在瑟瑟发抖。 伏地魔主魂是真的憋屈。他找了几十年的復活石,他把它做成魂器藏在冈特老宅的戒指里,现在它嵌在一顶千年前的王冠上,被一个穿著学生袍的小巫师用童子尿和黑狗血煮? 他在发抖,却不敢发作。 只能安慰自己说,隱忍,隱忍,一定要隱忍。 总有一天,自己会从这个疯子的魔杖里出去,把属於自己的一切拿回来。想到这里的器灵伏地魔顿时安静了许多。 伊恩没有注意魔杖在发抖。 他计算著时间。 眼看著王冠熬煮到大火收汁,小巫师也是赶忙將其捞出来用洗涤剂洗了几次,隨后就迫不及待的將其按在了自己脑袋上。 “格兰芬多!来迎接你们的王!”没有一个男孩能拒绝王冠的诱惑,其实伊恩早就想要这么做了只是一直在隱忍。 如今驱魔仪式完成,未来伊恩都不打算把王冠从自己头上摘下来怎么说呢,他的想法固然是好想法。 奈何。 当那王冠触及到他头顶的那一刻。 “呼呼呼!” 异变陡升。 黑雾从王冠上涌出来,它縈绕在了伊恩的周围,仿佛一股股飘荡的云雾,將外界的一切都遮挡了起来。 “怎么回事!” 魔仆伏地魔大惊失色,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他下意识接连后退,而不远处的伊恩已经一动不动。 倒不是受到了什么精神袭击。 而是。 黑雾繚绕间。 小巫师的眼眸彻底变成了灰白一片,其中映照出了森罗万象,就仿佛另一个世界,倒映进了他的瞳孔。 抬手就能够触及到那一片————亡者的国度。 第97章 迷离幻境,歷史真相! 第97章 迷离幻境,歷史真相! 魔仆伏地魔目睹著眼前的异象。 “这是什么!” 他惊骇之极,只觉得小巫师身上突然升腾起了一种绝对的威严,那种纯粹的压迫力让自己不只是胸前两大坨在颤抖。 灵魂也都在颤抖。 “好可怕的黑暗————”魔仆伏地魔站在坩堝旁边,手里还握著那根搅拌棒,看著那些黑雾像有生命一样在伊恩的四肢、躯干、脖颈上缠绕,看著王冠上那颗黑色的石头在吸收光明也在释放黑雾。 这位性別存疑的黑魔王忍不住后退。 他的硅胶玉腿真的控制不住,那股从王冠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魔法,不是诅咒,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像是一座山从头顶压下来而你连跑的地方都没有的那种碾压。 “还好————不是尿,只是润滑机油————”魔仆伏地魔感觉裤襠在湿润,摸了一下后也是强行在给自己挽尊。 他盯著伊恩头上的王冠,盯著那颗黑色的石头。 “就是那个东西,那个东西不对劲!” 魔仆伏地魔看了一眼伊恩的魔杖。魔杖躺在桌上,杖尖朝著坩堝的方向,杖身上还沾著刚才搅拌时溅上的液体。 他走过去,伸手拿起了魔杖,杖身在他掌心里震了一下,倒也不算抗拒,只是一种警告意味的震动。 “你说句话啊,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的主魂。”魔仆伏地魔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魔杖能听到。 “那是什么东西?这个王冠又到底是什么?”青年时期的伏地魔企图求助自己不知道什么时期身陨的主魂。 魔杖在他手里又震了一下。 器灵伏地魔在魔杖里缩成了一团,看著外面的黑雾,看著那些从王冠上涌出来的、正在吞噬那个小巫师身体的黑雾。 仿佛是在权衡利弊和时机。 “那是復活石,蠢货。”器灵伏地魔的声音终於从魔杖里传出来,带著一种“我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分魂”的无奈。 “什么!死亡圣器!?” 魔仆伏地魔的手指在杖身上攥紧了。 他虽然没见过,可也当然知道復活石这个东西,从《魔法史》到《魔法器物图鑑》再到《死亡圣器的传说与考证》都有提及。 当然,还有那本著名的童话书。作为力量的痴迷者,伏地魔在自己上学的时期就已经像是格林德沃一般在研究这些神话。 只不过,那些拥有过復活石的人要么死了,要么疯了,要么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带进了坟墓。 没有人留下可靠的记录。 魔仆伏地魔只清楚復活石能让持有者看到死去的人,能让死去的人出现在持有者面前进行交流。 或许也能和冥界建立某种联繫? 没有人能证实復活石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邓布利多居然將这样的宝物送给了一个小巫师!”魔仆伏地魔越发震惊,看向王冠的眼眸带上了渴望。 “不不不————復活石不该具备这样的威力,我曾研究过它许多年。”器灵伏地魔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著更加震惊和不可思议的味道;“復活石没有这样的能力才对,復活石只能让人看到虚无縹緲的幻影。” 他確实详细研究过復活石,只是在得知復活石不具备自己想要的威能后,才將其製作成了自己的又一个魂器。 闻言,魔仆伏地魔的瞳孔放大了几分。 “什么意思?” 他受限於信息有限,所以无法进行思考。 “或许是你没有研究清楚!”魔仆伏地魔有些看不起失败的自己,不过他因为这具身躯的限制还是需要对方的帮助。 “想办法带我离开,趁这个怪小孩被復活石侵蚀的时候————我们需要逃跑! “魔仆伏地魔向主魂求救。 器灵伏地魔感觉到了分魂的挣扎,感觉到了那股限制在分魂身上的契约魔法,他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受制於契约基本没得救。 於是,主魂陷入了沉默。 小巫师那股压迫气息他也能感觉到,只是因为他在魔杖里,隔了一层,没有分魂那么直接被碾压。 但同样不自在。 “说话!” 魔仆伏地魔暴躁了起来,可能伊恩也在他的这具硅胶身躯里,非常有细节的添加了女生易怒的生理特徵。 “那不是侵蚀!你跟我都跑不掉!只能隱忍蛰伏!”器灵伏地魔怕惊扰小巫师,他的声音从魔杖里传出来:“曾经的我啊————你怎么感觉不到————那种加冕————那种权柄的压迫。” 说到这里,器灵伏地魔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明白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疯了,他居然欺骗,並且將死神困在了凡人的身体里!” “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很显然,这只善於脑补的汤姆,又出现了新一波的邓布利多阴谋论。 “该死————你才真的疯了!邓布利多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魔仆伏地魔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也有些颤抖。 他也回忆起小巫师身上各种不魔法的情况,比如对方让自己熬製的魔药,以及仿佛什么都知道的预言手段。 难道,这个傢伙,真的是被邓布利多操控了的死神?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魔杖。魔杖在他掌心里安静了,不再震动,不再发抖,像一个已经接受了现实的人闭上了眼睛。 “又装死!!” 无论魔仆怎么喊,器灵都不再回应。 一生都在躲避死神的畏死者,发现自己终究遭到了死神的奴役,这样的精神打击属实是让器灵伏地魔开始了自闭。 魔仆伏地魔也有些绝望。 他不愿意相信主魂的推测。 然而。 抬头望向小巫师站著的位置,那种绝对的压迫力却在提醒这个大波伏地魔,对方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巫师。 也绝对不只是梅林的后裔。 “赫尔加·赫奇帕奇!你必须告诉我!邓布利多到底招了一个什么怪物进学校!”魔仆伏地魔转向了墙壁上不起眼的画像。 里面胖胖的女人没有回应,只是微笑,並且注视著房屋里那股黑雾,任凭魔仆伏地魔怎么威胁也没有开口说上一句话。 良久后。 “汤姆·里德尔————” 画像终於开口。 “你辜负了自己的天赋和血脉。” 然而,赫尔加·赫奇帕奇却只是惋惜的评价了一下伏地魔,依旧是没有对伏地魔的询问进行任何回应。 这是赫奇帕奇曾经的私人小屋,留有这位创始人的画像合情合理。或许,这些画像也是亡者藉此窥探人间的手段。 曾经最伟大的巫师们,总有一些旁人无法知晓的秘密。 关於有求必应屋发生的事情,小巫师自身其实並不知道。 黑雾吞没了他视野和感知中,那有求必应屋的一切。伊恩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脚,抬头看不到自己的手指。 脚下踩著的不是石板地,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软的不像石头,硬的不像水,介於两者之间。 那顶王冠还压在头顶,金属的边缘嵌进额头的皮肤里,带著一股子凉意,还有前所未有的清明体验。 光从远处亮起来。 伊恩看到了自己脚下是一条铁路,铁轨生了锈,枕木被磨得发白。铁轨从黑暗中延伸出来,又延伸进黑暗中,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他的头顶掛著一块站牌,绿色的底,白色的字。 这里是“国王十字车站”。 铁路两旁是冥河。水是黑的,深不见底的黑。河面不宽,但看不到对岸。河里有影子在飘荡。 很多人的灵魂在水面下浮动。 有的脸朝上,有的脸朝下,蜷缩著身体,伸长了手臂。他们手指从水面探出来,朝著伊恩的方向伸展。 “救救我————”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伊恩的脑子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嘶哑的清脆的浑厚的尖细的。 统统叠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指挥的交响乐。 “这些都是触碰过禁忌,企图愚弄死亡的人。”脱离了冥河的身影站在岸边,对突然出现的伊恩进行起了讲解。 “你是?” 伊恩看著这个突兀出现的人,有些惊异。 “我是安德罗斯————很高兴能与您交流。”对方向伊恩微微鞠躬,仿佛覲见某种崇高的生命。 此时的伊恩,黑雾环绕,看不清楚面容。虽然他的身体依旧处於人间,但意志仿佛已经在另一个维度行走。 “我知道你!无敌的安德罗斯!你有巨大的守护神!”伊恩愣了一下,也是意识到自己如今意志身处什么地方。 “无敌吗?哈哈哈哈!” 男人发出了爽朗的大笑。 “所以,这是冥河?” 伊恩看向了那条黑河。 人在河里踩水,拼命把头抬出水面,刚抬起来又被什么拽下去了。也有人在河里游泳,蛙泳自由式狗刨,姿势各异但速度相同,都慢得像在原地打转。有人什么都不做,就浮在水面上飘著。 像一截被泡发了的木头。那些手伸向伊恩,越来越近,近到他能看清每一根手指的纹路、每一个指甲的裂缝。他伸出自己的手想去握那些手,手指穿过了那些手掌,像穿过了一团没有温度的空气。 伊恩不死心的再次尝试,依旧是无法对那些人进行触碰。 “我想,您想要將手浸入冥河,还需要一支特別的魔杖。”安德罗斯见状,也是向伊恩解释了情况。 “老魔杖?” 伊恩脑海中生锈的知识浮现,他的诧异被安德罗斯看在眼里,安德罗斯若有所思,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算是確定。 “那些又是什么呢?” 伊恩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看向了远处的荒野地带,铁路两旁是荒野。 天是灰白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光从灰白色的天幕上均匀地洒下来,没有方向,没有影子。 荒野上则散落著无数泡泡。 大大小小各不一样,远的近的,有的透明,有的泛著光,有的像肥皂泡一样薄,有的像玻璃罩一样厚。 每一个泡泡里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一座城堡,一片森林,一间书房,一个花园,或者一个被施了魔法的露台。 “那些泡泡是迷离幻境为每一个值得的灵魂提供的最舒適的环境,是天堂,是归宿,是这些人死后应得的安寧。”安德罗斯跟个新手引导员一样开口再次进行了讲解,语气里带著一丝轻快的味道。 “那你为什么没有在自己的泡泡里呢?”伊恩对於新奇的东西也是非常惊嘆,不过他也很好奇安德罗斯为何与眾不同。 安德罗斯再次微微一笑:“死亡只是另一场开始,迷离幻境並不会拒绝一个喜欢游歷的人想要拥有更多的冒险。” 他那个时期的巫师確实也大多具备这样的性格,游歷派和学院派的区別就在於一个喜欢户外一个喜欢宅在家里。 “这也太棒了!” 伊恩发出了由衷的惊嘆。 “谁说不是呢?”安德罗斯看起来和歷史书上描写的性格差距挺大,至少如今在伊恩面前显得彬彬有礼。 他甚至仿佛有洞察人心的能力,哪怕小巫师没有询问也主动开口进行了科普;“如果你想要触及那些泡泡里的人。” “那么您就需要获得一件斗篷,也就是隱身衣。”很显然,在他所知晓的知识里,每一个死亡圣器都代表一种权柄。 “原来死亡圣器是这么用的!”伊恩亲自感受到了復活石的神奇,也是大受震撼,觉得邓布利多等人简直暴殄天物。 这样能够和冥界进行沟通互动的套装,只要用好了的话,甚至能够从霍格沃兹创始人那里拿到地契和继承权啊! 还有! “学习巨大守护神!学习那些消失在歷史中的古代知识!”伊恩想到这里,看向安德罗斯的眼神也热切了起来。 对方被小巫师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 “很遗憾————每一个身处迷离幻境的人,都会逐渐忘记那些不重要的东西,我们依旧呆在这里也只是因为我们还没有遗忘掉我们的执念。”安德罗斯说的很委婉,大抵就是他已经忘记了魔法。” 伊恩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后也是有些失望。 安德罗斯將小巫师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再次微微一笑,提起手指向了远处,那里屹立著一座没有被泡泡包裹的宫殿。 “我知道,您渴望获得知识,而那里————是死神的寢宫,我想,您能在其中找寻到一些你需要的东西。” 这傢伙越来越像是个新手引导员,他带著篤定的声音开口进行建议,而听到死神和知识的伊恩也是立马眼前一亮。 “死神还在里面吗?” 当然,谨慎还是伊恩坚守的第一要素。他看到安德罗斯摇了摇头,没有全信,而是提出了让对方给自己带路。 “我可以给你一些报酬,你只需要让我知道你埋在什么地方,我就能够把你挖出来,让你回人间再蹦躂几天哦。” 这绝对是对很多亡者颇具诱惑力的筹码,只不过,安德罗斯的执念显然不在人间,这位传奇巫师毫不心动的摇了摇头。 “取下復活石,您就可以返回现世,无需担心我坑害您————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我只想要在这里钓起来一条鱼。” 说著,他指了指冥河旁边的一块大石头,前方果然掛著三四根不起眼的鱼竿,他仿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呆在这里。 “原来你也是个钓鱼佬兄弟!”伊恩恍然大悟,想要在冥河里钓上一条鱼,这样的执念属实让他感觉敬佩。 作为想要用黑巫师打窝,在黑湖里钓起巨大乌贼的预备役钓鱼佬,伊恩顿时就感觉对方顺眼了许多。 钓鱼佬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我试一试。” 当然,伊恩不是傻白甜,他还是取下了王冠,下一刻,果不其然,黑雾消散,他的意志再次回到了身体当中。 有求必应屋內,魔仆伏地魔在熬药,魔杖在桌子上休息————眼见伊恩回归,魔仆伏地魔顿时將目光看了过来。 “你感受到了什么?” 他好奇心旺盛的进行了询问。 “当然是感受到了我成为巫妖王,坐上蜜雪冰城的冰封王座,君临霍格沃兹的版本即將到来。” 伊恩的回答让魔仆伏地魔摸不著头脑,他也没等对方再次追问,又是將王冠重新扣到了自己的聪明脑瓜上。 黑雾再次縈绕著出现,將伊恩的意志带回了迷离幻境安德罗斯还在那里,重新整理著他自己的鱼竿。 “骗子!骗子!” 有声音从鱼鉤上传出,伊恩看向了对方拿起来修整的鱼鉤,在上面看到了一个整容程度不亚於伏地魔的面孔。 对方在嘶吼。 看向伊恩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他那张脸上的皮肤像被人泼了硫酸一样在融化,肉色的液体往下淌,露出下面的骨头。 但这傢伙的一双眼睛还在,布满了血丝,瞳孔放大到了极限,像两个黑洞洞的、能吞噬一切光的窟窿。那些窟窿盯著荒野中央那个戴王冠的身影,盯著那顶王冠,盯著那颗黑色的石头。 “这是什么品种的鱼饵?!”伊恩顿时惊异了起来,没想到对方也是大聪明,和自己英雄所见略同。 安德罗斯一甩鱼竿,隨即才进行起回应:“卑鄙的海尔波,魂器的发明人,他的灵魂比其他人更加不堪和破碎。” 幸好伏地魔不在这个地方,否则必然会因此感受到应激。海尔波,他是已知歷史上第一个培养出蛇怪的人,也是第一个发明了魂器的黑巫师。他的名字在魔法界几乎就是“邪恶”的代名词。 “真是个明智的选择————”伊恩也是感觉受到了启发,如果海尔波能在冥河打窝,或许伏地魔的残魂也可以在黑湖打窝。 这想法简直太妙了!比妙脆角都还要妙! 安德罗斯看著面前突然激动的身影,表情也是有些诧异:“所以,您想要在这里陪我一起钓鱼吗?” 闻言,伊恩摇头,看向了远处的宫殿。 “冥界这么大,我想要去看看感谢你的解惑,也祝你钓鱼成功,能等来一个死鱼正口。” 这样的祝福在冥界其实並没有什么问题。 安德罗斯欣然接受。 告別了这个钓鱼佬巫师,伊恩也是踏上了自己的冥界之旅一他发现自己属於是漂浮在半空中无需行走就可以移动。 “当摄魂怪的滋味真不错。”再看看自己黑雾环绕的形象,伊恩也是欣然接受了这种与眾不同的行走方式。 他飘向远处的宫殿。 身边流动过一个又一个的小世界泡泡。由於这些泡泡里的环境属实太大,所以小巫师没有注意到其中也有巫师的灵魂在抬头观察自己。 中世纪最强大的女巫之一,曾被称之为湖中仙子,赠予亚瑟王宝剑的薇薇安就在自己的泡泡里。 那是一片湖,湖不大,水很清,湖面上飘著白色的睡莲,花瓣上还掛著露珠。她坐在湖边的石头上,赤著脚,脚浸在水里。 女巫有著深绿色的头髮,像水底生长的水草,一直垂到腰际。她的皮肤很白,白到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几乎透明。 能看到皮肤下面浅蓝色的血管。 这位女巫原本正在等待著什么,忽然,她看著荒野中央那个戴王冠的身影那个被黑雾裹著的行走身影。 “梅林————”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迷离幻境里没有风,没有噪音,没有干扰,任何声音都能传得很远很远。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盯著那个被黑雾遮住了脸的男孩。 有些惊讶。 女巫的手抬起来,伸向泡泡的內壁,手指触到了那层透明的薄膜,薄膜在她的指尖下盪开一圈涟漪。 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不只是她。 马洛朵拉·格里姆在自己的泡泡里。那是一座宫殿,黑色的石柱,黑色的地板,黑色的天鹅绒帷幔从穹顶垂下来。 她坐在王座上,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则在梳头髮。 “嗯?这种感觉!”作为白雪公主当中恶毒王后的原型,马洛朵拉·格里姆也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黑女巫。 她同样抬头看向了外面的身影。 “死神吗?不对————难道是那个从我这里骗走魔镜的睡魔?”恶毒王后大惊,想要衝出泡泡却受到了阻止。 或许。 在这片神奇的世界。 有的人也会被困在自己的执念里无法离开。 荒野上的泡泡越来越远了。伊恩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铁轨在他脚下延伸,枯木一块一块地往后退。 灰白色的天幕下只剩下银灰色的草地和那些散落在远处的泡泡。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路的尽头是一座大殿。 宏大,古老,大殿很高,门也很大,石阶从伊恩脚下延伸到门口,每一级台阶都被磨得很光滑。 像有很多人走过。 “有不对劲我就撤!” 伊恩走上台阶,跨过门槛。大殿的內部同样充满了古老的气息,。石壁,穹顶,幽蓝色的火把在铁质灯盏中跳动。 壁上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从地面延伸到穹顶。 这些符文和梦境地宫里那些不一样,更是有种鬼画符一样的感觉,让小巫师感觉根本难以去进行理解。 “什么鬼魔文。” 伊恩走近了,把脸凑到石壁上,看清了那些凹槽里的灰不是灰,是某种乾涸了的、已经和石头融为一体的黑色液体。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了冰凉的石头,还有石头深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些符文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他在地宫壁画上见过的那些,在梦里铭刻在脑海里的那些,和这些都不一样。 那些是流动的、活的、有生命的符文。这些却是死寂,凝固在石头上的鬼画符,像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留下的遗书。 “不过,肯定是知识,黑魔法我的超级大脑都不怕,死神的知识也一样,我的超级大脑肯定能扛得住侵蚀。” 伊恩退后一步,歪著头看了一会儿,又把脸凑上去了。他决定强行记忆。先把形状记下来,等回去再慢慢研究。 於是,他的眼睛在符文之间移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像扫描仪一样把每一笔每一划刻进了脑子里。 而就在伊恩聚精会神启动超级记忆的时候。 忽然。 “生者,为何进入冥界?” 声音从大殿深处传出来,没有方向,宛如一股微风,从左耳进右耳出,从头顶灌进又从脚底流出。 反正非常縹緲。 “谁!谁在惊扰我的阅读!” 伊恩左顾右盼了一番,大殿里没有別人。火把在跳,符文在墙上沉默,穹顶则在头顶高悬。 根本没有发现任何一个长嘴的东西。 “生者,为何进入冥界?”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无法锁定方向,伊恩脑袋都要转冒烟,最后只能是有些不甘的把目光收回来。 “透明人,你有所不知,我也是被奸人所害。”伊恩对著空气开口,声音当中带著几分出色的悲愤情绪。 “我有一个好朋友,是巴斯光年,从小一起长大。他羡慕我有一只会下金蛋的鹅,就趁我睡觉的时候把鹅偷走了,还在我的床上放了一条毒蛇。那条蛇咬了我,我昏迷了七天七夜,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头髮从黑色变成了白色。” “而且,我未婚妻叫白雪,她在我昏迷的时候被巴斯光年骗走了,嫁给了隔壁王国的王子。那个王子骑著一匹白马,那匹马是我养的,是我给它取名叫无敌,是我每天半夜起来给它加料,是我教会了它踢正步。” 伊恩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在发抖。 但抖得很有节奏,该停的时候停,该颤的时候颤:“哦,对我还要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以及破碎的妹妹。” 该卖惨的时候,伊恩一直都没有含糊,属於超级大脑想到哪里说哪里,信息量直接把提问者大脑都卡当机了许久。 “这和你闯入冥界有什么关係?” 对方很不能理解。 “因为巴斯光年他爹是宇宙霸主,打一个响指就能让半个宇宙消失。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去求助於湖中小矮人。” “小矮人送了我一个铁苹果,说我咬上一口就能获得非凡的力量一没曾想,我脑袋上却因此长出了王冠。” “正是这个王冠,带我来到了这片地方。”圆回来了,全都是圆回来了,不想透露自己真实信息的伊恩发挥了自己的惊世才华。 確实足够惊世。 提问者再次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大殿里安静了很久。 “在吗?”伊恩对著空气喊了一声:“我希望得到尊重,在的话吱个声,不在的话也说一句不在好吗?” 又安静了一会儿。 “吱。” 伊恩自己配了个音,终於让隱藏的存在绷不住了。 “凡人,你从想要从这里获得什么?”声音又从大殿深处传出来了,比刚才多了一丝无奈,像一个人在听完一个很长的、很离谱的、但你不得不听完的故事后,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时的那种憋屈。 伊恩歪了一下头,开口试探。 “你是死神吗?” 他觉得不是,因为刚才的试探已经证明对方有人的情绪,而神不会这样,所以小巫师开始揣摩起对方的身份。 事实也证明伊恩的判断没有错。 “不,我只是冥界的原住民————守在这里,观测每一个贪婪的闯入者。”对方再次开口进行了回答。 “说吧,你想要从这里获得什么?” 这个声音再次將话题拉回了原来的方向。 “有什么代价吗?” 伊恩没有直接回答。 “那得看你的能力如何————” 縹緲的声音带著一丝饱含深意的味道。 伊恩点了一下头。 他指著墙壁上的符文再次开口,作为学生的求知慾让他发起提问:“你能帮我解答这些符號代表什么吗?” 闻言,那个声音沉默了片刻。 “那是一些你无法承载的知识。” 这句话直接让伊恩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知识?你有所不知,我的超级大脑就喜欢挑战极限————”伊恩或许该去拉文克劳而不是盗版格兰芬多。 大殿里的幽蓝色火把跳了一下。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被大声说出来的秘密。 “你真想要知道?” “想的,想的。” “好吧————我已经警告过你了,可你依然如此坚持,就像我曾经遇到的那个女巫————充满了傲慢。” 縹緲的声音仿佛在回忆往昔,片刻后,伴隨著周围的火光仿佛在警告一般的跳动,它依然没有顾及的告诉了伊恩答案。 “那些是奥术帝国最高的炼金成就死灵制艺。” 语不惊人死不休。 伴隨著一头长著透明羽翼,巨大到了极致的黑蛇,从宫殿的阴影里游曳而出,那沉寂於歷史中的真相再次重现。 “死神,由此锻造。” > 第98章 超级神咒!古魔王之谜! 第98章 超级神咒!古魔王之谜! 大殿深处,阴影在蠕动。 那些堆积在柱子后面、穹顶角落、火炬照不到的黑暗,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搅动的水面一般翻涌著。 渐渐从深处浮上来。 那突然出现的蛇就是说话者,它通体漆黑,身体並不反光,像能吞噬光的物质附著在它的身体表面。 这是一头非常庞大的黑色羽蛇,背上长著透明的羽翼,身上也有鸟类的羽毛,隨著它游走的动作轻轻摆动。 “死神是人造神?” 惊天的秘闻就这样被小巫师得知,伊恩也顾不得思考蛇为什么会说话,他满脸都是匪夷所思的震惊。 石壁上的符文在火光中明明灭灭,像无数只正在眨动的眼睛。那些眼睛看著伊恩,等著他消化刚才听到的那些信息一奥术帝国,炼金成就,死神,锻造。 小巫师回忆起了自己梦境中操控的那具身躯。 奥术皇帝就是那具身躯的名號之一。 这是否意味著自己梦境中拥有的身躯,和突然冒出来的黑色羽蛇所说的奥术帝国有什么联繫? 就在小巫师脑袋转动之间。 黑色羽蛇在他面前停下来了,头高高昂起,俯视著站在大殿中央的小巫师,竖瞳里映著伊恩那张歪著嘴的脸,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来,不高不低,像琴弦被拨动后还在空气中震颤的迴响。 “世界上本就没有神,只是有人喜欢给强大的个体冠以神的称谓,炼金造物当然也能藉此获得这样的称谓。” 说的倒是很有道理,不过伊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方的话儘管听起来没有毛病,可这和他巫师集体意识空想出了眾神的理论有悖,所以小巫师不太想要去接受。 他盯著羽蛇的眼睛,那双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像两颗黑曜石一样的竖瞳,他顿时觉得对方的见识也就那样。 “这说法肯定是你现编的,你骗不了我,没有人比我更懂编故事。”伊恩的语气篤定得像在陈述一条已经被证实的物理定律。 “?????” 黑色羽蛇俯视著那小小的身影,敏锐察觉到了对方好像有点问题,对於不愿意接受的信息正常人绝对不会是这种態度。 “奥术帝国锻造了死神吗?用炼金手法?”伊恩看不透一头蛇的面相,所以並不知道对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只是问出了自己的好奇。 “当然是这样————將掌控死亡的力量封印在一具没有感情的机器当中,便能够藉此操控死亡乃至整个世界的运行。” “这是登峰造极的技艺,也代表炼金术的最高成就。”黑色羽蛇歪了一下头,动作和伊恩歪头的时候很像。 “那什么奥术帝国这么厉害吗?” 伊恩继续试探,寻求自己想要的信息,要不怎么说人类心眼子最多呢,像是他面前这头羽蛇就没有那么多心眼。 “奥术帝国是凌驾於歷史的文明,没有人能够找到,但它確实存在,並且一直在以某种方式影响这个世界。” 羽蛇主打一个诚实,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就比如死神的诞生?” 小巫师问了一句废话,黑色羽蛇跟著点了下头。伊恩看著这头蛇看了好一会儿,大殿里的幽蓝色火把在他身后跳动著。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伊恩想到了桃花源记,想到了爱丽丝梦游仙境,想到了那些只在传说中出现、没有人能证明、但总有人声称自己去过的童话仙境,或许奥术帝国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形式。 小巫师觉得自己的梦境可能也是一个童话仙境,或许就是奥术帝国的那个,不然为什么自己能操控奥术皇帝的身躯呢。 “你让我看清楚了一些事情,谢谢。”伊恩若有所思后,也是展现了礼貌,面前的羽蛇对此仿佛非常受用。 “不只是为你提供古老的秘闻,你如果想要学习墙壁上的那些知识,我想我也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老师。” “我甚至还可以教会你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黑色羽蛇的声音放低了几分。 带著蛊惑的味道。 “怎么有股让人熟悉的味道?”伊恩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段话他好像在哪里听过,句式,节奏,语气的收放,像斯內普总会在新生第一堂魔药课上说的那些话。 同人小说里每本都能藉此水很多字数。 “熟悉吗?” 羽蛇突然有些尷尬的感觉,很难想像一头比蛇怪还要庞大许多的蛇,面部表情居然能够如此擬人化。 “这句话是你抄的吧?” 伊恩语气带著狐疑的味道。 这条羽蛇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蛇,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和那个油腻腻的老蝙蝠一样普里普气。 “啊?” 黑色羽蛇面对伊恩的质疑,也是用羽翼挠了挠头:“被你发现了————哈哈哈,这其实是我听一个女巫说过的话。” “那个女巫非常强大,曾经於人间驾驭过我。”这傢伙倒是真实诚,眼见自己的文抄公行为被拆穿后也是没有嘴硬。 “女巫?什么女巫?” 伊恩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难道是霍格沃兹的女巫?可能够有本事驾驭如此大蛇的人分明只有自己的恶毒学姐。 但恶毒学姐肯定不可能上过斯內普的课。 “摩根·勒·菲,她说她叫这个名字————是的,我没有忘记。”羽蛇说出了一个在歷史上大名鼎鼎的名讳。 “嘶~” 小巫师博览群书,自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摩根·勒·菲啊,应该没有一个巫师不知道这个名字到底分量如何。 在大多数传说中。 她是亚瑟王同母异父的姐姐,她的母亲伊格赖因原本是康沃尔公爵的妻子,后来被亚瑟王的父亲乌瑟王强娶。 罗恩收集的巧克力蛙画片上介绍她是一位非常强大的黑女巫。 这位传奇梅林的死对头,不仅精通黑魔法和疗伤咒语,还是魔法史上最早有记载的阿尼马格斯之一。 “没想到这个传说中最强大的黑女巫居然和你有联繫,幸好她不在这里,不然我铁定要被当成小鸡仔般吊打。” 伊恩由衷的感觉到了心有余悸。 “为什么呢?”巨大羽蛇看起来也有些好奇心旺盛,它的瞳孔都比伊恩还要大,眼眸里闪烁著求知慾。 “当然是因为家祖就是梅林·安布罗修斯呀。”伊恩对自己的身世破天荒的有那么一丟丟唏嘘的感觉。 祖先的钱他可以花,但是祖先的债让他来还就有些不礼貌了,好在小巫师遇到的只是摩根·勒·菲养过的蛇。 当然,家族仇怨归家族仇怨,伊恩还是一个比较明事理的人,所以他清楚的知道摩根·勒·菲这样的人物,哪怕拥有文抄公的绝顶天赋预言家手段,也肯定不屑於跨越时空抄袭后来者。 所以,答案已经显而易见,斯內普才是那个文抄公。想一想也很合理,痴迷於黑魔法的斯內普在追求力量的过程中,曾获得摩根·勒·菲的日记,亦或者別的手稿之类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从情理上来说也是这样,就像是吴承恩不可能看了悟空传才写下西游记,这个经典用语百分百是斯內普抄袭別人的成果!” 斯內普一直都有中二病,伊恩觉得自己发现了斯內普最大的秘密,同时他也庆幸於还好自己的【背对苍生,独断万古】之类的金句没有被斯內普知晓,不然中二王子肯定忍不住也要抄他伊恩一手。 “你为什么露出一脸后怕的表情?”羽蛇没有去惊讶於伊恩的身份,或许它那双独特的眼眸早就看清楚了伊恩的血脉。 “因为我发现了成年人的诡诈!”伊恩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了一句让巨大羽蛇完全听不懂的回应。 当然,它也不在意伊恩的精神状態,只希望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你还没说愿不愿意让我帮助你成长。” 这条蛇看起来好为人师。 “虽然是借用了別人的话,但是我真的能帮助你获得荣耀以及阻止死亡!我的知识和我的力量就是最好的证明!” 仿佛是为了加大砝码,巨大羽蛇也是提高了音量。 “摩根·勒·菲的宠物,倒是確实有资格成为我的实验兽————我是说宠物。”伊恩若有所思的同时也是及时改口。 “不过,你不是说你是迷离幻境的原住民吗?”他並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仿佛非常好奇的开启了询问。 黑色羽蛇对於小巫师的说法很有微词。 “她只是召唤过我一段时间而已,我们是合作关係,是伙伴”它非常执著的强调起自己不是什么宠物。 “你以为我是谁?”黑色羽蛇巨大的身躯盘绕在石柱之间,像能吞噬一切光的物质覆盖在它的身体表面。 它將羽翼展开增加了威势,翼展几乎触及大殿两侧的墙壁,穹顶上垂下来的火把在羽翼扇动的气流中剧烈摇晃。 光影在天花板上疯狂跳动。 “我见证过人类的诞生,也见证过无数文明的覆灭。我在洪水滔天时盘旋於方舟之上,在烈焰焚城时振翅於云端之巔。我被称为天空的统治者,大地的守护者,混沌初开之时,是我用双翼劈开了天与地的界限。” 现在可能是吹牛哗的时间,这样的说辞小巫师有些熟悉,他感觉对方说的都是自己装比时瞎胡扯的词。 黑色羽蛇没有停下来。 “我曾在沙漠中指引迷途的旅人,在风暴中庇护求助的水手。我的名字被刻在古老的神庙中,我的形象被绘製在千年前的壁画上。祭司们献上祭品,国王们跪拜祈求,战士们以我的名义衝锋陷阵。” “我给予过人类智慧,降下过惩罚,赐予过祝福,也夺走过生命。” “我存在於每一个传说之中,古今所有神话里都有我的影子,但没有一个故事能描述我的全貌。” 黑色羽蛇声音带著一种不需要强调的分量,它羽翼收拢了,盘踞在伊恩面前,竖瞳里映著小巫师那张有些瘪嘴的脸。 “你的意思是说自己是神?”伊恩也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有一说一,会说话的神奇动物他还是第一次见。 黑色羽蛇骄傲的点头,然后又摇头;“我说的是,我就是那种强大的个体,可以陪伴你走过一段旅途。” 它还咬文嚼字了起来,一看文化水平就不低。伊恩確实喜欢有文化的宠物,不过先天具备的谨慎还是没让他点头。 “那么,古尔丹,代价是什么?”伊恩挑眉开口,他的话让黑色羽蛇再次一愣,隨即否定了自己叫古尔丹。 “好的,古尔丹。” 伊恩表示自己听取了对方的建议。在他看来,这条羽蛇肯定是个神奇动物,或许曾经也是活著的生命。 只不过因为呆在迷离幻境太久,和那些人一样,甚至已经遗忘自己活过了,所以才觉得自己是冥界原住民。” 黑色羽蛇从未如此无语过,它盯著面前思想怪异的小巫师,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內心最大的渴求。 “我对人间非常想念,想要藉助你去人间看一看一这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甚至我可以成为你强大的助力。” 它声音倒是听起来颇为诚恳。 伊恩来了兴趣。他往前走了一步,离羽蛇更近了,近到能看清它羽毛上的纹路,也能感觉到它呼吸时从鼻孔里喷出来的凉气。这大块头放孤儿院通风管道里,一个夏天肯定能为孤儿院省下许多使用风扇的电费。 堪比中央空调。 “你想要我怎么带你去人间?附身?夺舍?灵魂寄生?还是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钻进我的梦里,等我醒的时候跟著我的意识一起出去?”伊恩猜测了起来,在停顿了片刻后又接著进行了询问。 “你这种套路我见过太多了。先假装好心帮忙,等我离不开你的时候,你会再提出更过分的要求。” “比如和我结婚什么的,最后变成我不答应都不行。” “哦,对了,还有可能就是等我炼成死神的那天,你桀桀桀的跳出来把成果抢走,说谢谢你帮我完成了我自己完成不了的工作。” “藉此推断,你其实就是狡猾的死神,你想让我帮你炼一个更强的身体出来,然后带著新身体君临人间。” 伊恩的超级大脑就是如此可靠,只不过片刻时间就为他提供了好几种可能,每一种都让面前的羽蛇更加惊愕一分。 黑色羽蛇的眼睛眨了一下。 竖瞳在眨眼的瞬间缩成了一条缝。 它看著伊恩那张说个不停的嘴,那些阴谋论像连珠炮一样从那张嘴里射出来,每一个都荒诞可每一个好像都有道理。 一时之间,它的蛇脑有些跟不上了,信息量太大了,逻辑链条太密,而小巫师还在滔滔不绝的进行猜测。 伊恩还在说。 “有可能你是一只把自己变成蛇的巫师,凯覦我完美的身体,想要借尸还魂,用我的身体再於人间活出一世。” “当然,我並不介意这一点,不过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伊恩认真开口,仿佛这件事还真的有的谈。 他早就想要当一当霍格沃兹的德米特里安·泰图斯了,就是一直没有遇到伏地魔入侵自己的大脑让自己给对方上一课。 “?????“ 黑色羽蛇沉默了许久。 “你精神状態一直都这个样子吗?” 它好奇的进行了试探。 闻言,伊恩点头,歪著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几分。 “当然,我精神从小就很稳定,孤儿院院长给我找的几十个心理医生可以证明这一点。” 小巫师的话带著几分轻描淡写的感觉。 他都这么说了,黑色羽蛇还能说什么呢,要不是没得选,黑色羽蛇觉得自己或许不该失了智的要跟隨对方。 “我可以和你签订契约。”羽蛇的头低下来,离伊恩更近,声音也压得更低:“藉助你的魔法被召唤到现世。不需要附身,不需要夺舍,不需要任何你担心的那些阴谋,你召唤我,我降临。” “仅此而已。” 听起来倒是稍微比较靠谱。 伊恩的眼睛亮了一下。 “契约?我最喜欢起草契约了!”打动他的原因明显和常人不一样,他在满头雾水的黑色羽蛇注视下直接取下了王冠。 黑雾散去。 小巫师重返人间。 有求必应屋里,坩堝还在冒泡,炉火还在跳,魔仆伏地魔站在坩堝旁边,手里握著搅拌棒茫然的盯著伊恩。 “我又不是丁真,你盯著我做什么?”伊恩没有看魔仆,而是衝到桌边抓起羊皮纸,开始进行起了文字工作。 几百张羊皮纸勉强够用吧。 魔仆伏地魔站在旁边,看著伊恩趴在桌上刷刷刷地写字,他原本有些好奇,不过很快就明白对方在做什么。 只见。 小巫师行动熟练,第一份契约写了三页,伊恩翻到第四页在上面补了一段,把第四页折起来塞进前两页的夹层里。 魔仆伏地魔的眉头皱了一下。 伊恩又开始写第二份,写到一半停下来,从抽屉里摸出一瓶墨水,用透明墨水在羊皮纸的空白处写了一长串条款。 写完用火烤了一下,字跡消失了,什么都看不到了。见到这一幕,魔仆伏地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伊恩又开始写第三份,在签名栏的上方用极小的字体密密麻麻地挤了几十行字,那文字小到需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而看清了的这些文字夹缝里,伊恩还有魔法写了新的文字上去。 写完之后他又加了一条一凡本合同未尽事宜,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所有。 “你要用这种契约奴役谁?”魔仆伏地魔也是聪明人,在旁边看了许久,见识到了伊恩写契约的各种陷阱操作。 他是黑魔王的分魂,他见过无数黑暗的、邪恶的、不择手段的契约,但是现在看来都比不上魔鬼亲自下凡出手。 “一个不太熟的傢伙,以后你们都是家人。”伊恩言简意明的进行了回答,几十种骚操作在他手上接连展现。 魔仆伏地魔在旁边看了很久,从皱著眉头看到眉头鬆开,从鬆开看到又皱起来,从又皱起来看到嘴角开始抽搐。 他已经不关心这份契约是写给谁的了,他只知道不管是谁签了这份契约,那个人绝对前途和自己一样赔淡无光。 俗称完蛋。 “你怎么停下来了?继续熬魔药啊!一天让你休息五分钟还不够么!”伊恩把几百张羊皮纸整整齐齐地摞好。 他用订书机订了三下,隨后又训斥了一下不努力的伏地魔,这才重新戴上王冠,让黑雾重新涌出来裹住了自己。 小巫师在魔仆伏地魔已经麻木的注视下消失了。 迷离幻境里,羽蛇还在原地等著。 伊恩把那摞厚厚的契约递了过去,然而,羽蛇低头看了一眼那摞纸,没有翻,没有读,甚至没有数一下一共有多少张。 “很好,我感受到了魔法的约束力在这份契约上非常牢固————你果然拥有普通巫师並不具备的手段。” 它可能真的是一条实诚蛇,也不担心自己被坑死,直接就张开嘴,对著叠在最上面的那张羊皮纸哈了一口气。 黑雾从它喉咙里涌出来,裹住了整摞契约。黑雾散去时,契约的最上面一页留下了一个黑色的烙印。 仿佛是某种签名方式。 这一刻。 伊恩和羽蛇,在没有见证人,没有牢不可破咒的加持下,完成了一种特殊形式的契约签订流程。 小巫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背,上面出现了一个和契约上一模一样的印记,看起来是一条黑色的衔尾蛇。他感受到了和羽蛇之间的联繫,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在他和它之间的那种联繫。 契约成立,没有坏事发生,但是小巫师並不高兴,他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结果对方契约都不看一眼直接签约。 这岂不是说明他刚才的煞费苦心行为很小丑?伊恩不愿意接受这个情况,所以他觉得一定是黑色羽蛇脑子有问题。 “你怎么了?” 黑色羽蛇看到了小巫师的不忿。 “我比较好奇,为什么你要选择我?”伊恩歪著头,没有去提自己的心事,而是转移开了话题。 “你应该见过不少闯入这里的人吧。”他不只是对此感觉好奇,还想要听到对方说自己有王霸之气。 然而。 黑色羽蛇並没有去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补习班进修过,所以自然也无法说出让小巫师眉开眼笑的话语。 它只是一味的实事求是。 “確实有很多惊才艷艷的巫师,曾短暂的光顾过这里,他们有的带著求知慾,有的带著疯狂的野心。 “但那些巫师,都並不算是合適————以肉体行走於冥界的人,你是第一个,也唯有你有足够磅礴的魔力承载我的力量。”蛇的声音放低了几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被任何人知晓的秘密。 “第一个?” 伊恩有些愕然。 自己的先祖难道没有来过这个殿堂吗?而就在小巫师有些诧异的时候,黑色羽蛇接著开口诉说的话语也是打断了他的思考。 “当然,除此之外,也有著我对你的一分好奇————”黑色羽蛇的竖瞳里映著伊恩那张依旧有些消沉的面庞。 “好奇什么?” 小巫师隨口问了一下。 “好奇你究竟是什么。” 黑色羽蛇不急不忙的开口回应,闻言,伊恩的眉头皱了一下,把头上的王冠扶正,挺了挺胸。 “我是梅林后裔,安布罗修斯家族的正统继承人,霍格沃兹大学霸,斯莱特林的风纪委员以及格兰芬多荣誉学员。 “7 “也是西半球大统领!”小巫师侃侃而谈。 羽蛇安静的听完了伊恩的话,它的竖瞳没有眨,也没有动。 “看来。” 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来,像琴弦被拨动后还在空气中震颤的迴响:“你確实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能使用復活石?” 也没等小巫师回应,在伊恩愕然的注视下,羽蛇饱含深意的再次开口:“要知道,这是炼金造物死神的配件。” “我想,纯粹的人类和它並不適配。”蛇的头低下来,离伊恩更近,近到他能看清它竖瞳里自己的倒影。 “不是所有肉体都能在冥界以肉体行走,不是所有巫师能承载我的分量————”黑色羽蛇声音轻柔的低声呢喃。它的眼眸,不只是能倒映出对方的模样,其实,也能够看到別人的生命。 也正因如此。 黑色羽蛇知晓。 面前的小人儿————有些古怪。 “切,我能行,只是因为我足够超凡,相信自己而已。” 伊恩根本不內耗,也没有顺著对方的说辞被牵著走,不屑的笑了一下后也是鄙夷了一下对方的诡计多端。” 黑色羽蛇觉得和伊恩交流真的很累。 它盯著小巫师。 “我要怎么在现世召唤你?” 小巫师则跃跃欲试的开口询问,他已经迫不及待驾驭会飞的蛇,在黑湖上方震惊所有同学和教授了。 “给我看看你的魔杖。”羽蛇自闭回了阴影里,声音从阴影深处传回来,越来越轻,像一个人在走远了之后还在说话。 “好的。” 伊恩抬起手,黑雾从虚空中涌出来,縈绕在他的手指之间,像一条条有生命的小蛇在缠绕、盘旋。 只见,紫衫木魔杖跨越生死,自人间飞来,从黑雾中浮现,出现在了伊恩手中,架势属实连小巫师自己都觉得帅。 羽蛇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很好,我要教你一个魔法。” 半个小时过去。 有求必应屋里,伊恩摘下了王冠。 黑雾散去。 魔仆伏地魔看到伊恩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你坑了谁?” 他发问,但是没有得到回应。 高冷的伊恩走到墙壁前面,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一我要一个巨大的场地,大到能装一头航空母舰。 伴隨著心愿被有求必应屋感知,墙壁裂开了,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在墙上划了一道口子。 口子越裂越大,越裂越宽,露出后面一个巨大的空间,隨后,有求必应屋原本呈现的魔药教室样貌彻底被转换成巨大的空地。 魔仆伏地魔看著那片一望无际的草地,搅拌棒从手里掉到了地上;“你要做什么?我的魔药还没熬完!” 拋开邪恶不谈,大波伏地魔属实敬职敬业。 “我要练习一个新魔法,熬药暂停一下。”伊恩从草地上走过来,弯腰捡起搅拌棒,塞回伏地魔手里。 伏地魔握著搅拌棒,看著伊恩走回草地中央的背影,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为什么不去外面?” 伊恩转过身,有些鄙视的看著黑魔王:“说了你也理解不了,就像我马上要实验的魔法一样超出了你的认知范畴。” 闻言,魔仆伏地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我学不会的魔法。” 在天赋这一块,黑魔王確实足够自信。 伊恩歪了一下头。 “哦?真的吗?我不信。你来跟著我试一试这个。”他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了很多画面。 第一个画面是他第一次赚到钱,不多,几英镑,他把钱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第二个画面是他用那些钱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买了新衣服,二手的那种,孩子们穿上的时候都在笑,並且献上了伊恩最喜欢的吹捧。 第三个画面是霍克太太得知伊恩开始创业,偷偷给伊恩塞了一些钱的时候,第四个画面则是伊恩最美好的炸粪坑时光。 所有人里呀,只有伊恩一个人没有屎到临头,还觉醒了超能力魔法,这份开心和快乐是小巫师永生难忘的记忆。 “很好!情绪到位了!” 伊恩下一刻,直接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魔杖,杖尖指向天空。 “呼神护卫。” 杖尖亮了,却不是柔和的白光,而是一种像墨水滴进了清水里正在缓慢扩散的黑,不断扩散到了天空当中。 “嘶,我就知道这个傢伙邪的离谱!”魔仆伏地魔承认自己学不会守护神咒,但是他也不觉得三代目用的是守护神咒。 这傢伙经典乱念咒语已经是人尽皆知,魔也知的事情了。只见,黑色从杖尖涌出来,雾气当中有一条条的丝线在编织。 丝线交织在一起,像有人在用看不见的梭子来回穿梭。编织的速度很快,快到魔仆伏地魔抬起头的时候,已经能看到形状了一蛇的形状,巨大的蛇,头已经成型,身体还在编织。 那恐怖至极,遮天蔽日的体型出现时,其生物的尾巴还在杖尖上没有脱离,光是一个模糊的外貌已经带来了沉重的压迫感。 “神奇动物!不可能!” 魔仆伏地魔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地上炸开了,在看不到边际的空间里来回弹著,带著他那仿佛再次破碎的认知和震惊。 “吼!” 气势磅礴,凶猛可怕的异兽漂浮於半空中,发出了重返人间的惊喜嘶吼,那比巨龙还要庞大许多的身躯让魔仆伏地魔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我的空中航母。” 伊恩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果然,有感动的泪水。就在这时,邪恶黑女巫的日记本从旁边飘了过来。 【嘖嘖,异种守护神?我本以为你的守护神会是黑凤凰————】纸页翻动了一下,墨跡浮现的速度不紧不慢。 “我想要凤凰我自己会去偷,这蛇更棒,它曾是摩根·勒·菲的宠物,被我感化了,现在弃暗投明。” 伊恩语气充满了自豪。 日记本上的墨跡又浮现了一行。 【我不信】 它言简意明的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可恶!你不能用我的招数对付我!”伊恩也是感受到了冒犯,他的智慧財產权本应该牢不可破才对。 闻言,日记本上的墨跡再次出现。 【我没有用你的招数对付你。我说我不信,是我真的不信一摩根·勒·菲没有养过这个宠物。】 伊恩歪著的嘴角没有放下来:“你虽然是个厉害的学姐,但是怎么可能知道亚瑟王时代最强黑女巫喜不喜欢养蛇?” 日记本沉默了片刻。 就在伊恩觉得对方肯定哑口无言了的时候。 【亚瑟王时代確实有一个女巫叫摩根·勒·菲,她是亚瑟王的姐姐,不过是治癒女巫並不是黑女巫。】 【她死於默默然爆发,而在那之前,她从未有过养宠物的记载,也没有如此特別的守护神。】日记本说出了一个让小巫师愕然的事情。 “你看的肯定是野史,正史绝对没有这么狗血!”伊恩可记得自己读过正史,霍格沃兹同人小说绝对不会骗他。 对此,古魔王有些无语。纸页没有翻动,墨跡没有浮现,像一个人在思考要不要说下一句话。 草地在脚下绿著,风在吹著,阳光在天上晒著,黑色羽蛇还在空中盘旋。片刻后,日记本的纸页终於翻过了一页。 新的墨跡再次浮现了出来。 【相信我,没有人比我对这段歷史更感兴趣,我曾经收集过许多相关歷史证明,知道很多和亚瑟王姐姐有关的隱秘。】 这一刻,神秘学姐终於在小巫师面前做出了正式的自我介绍。 【毕竟,恰好————我也叫摩根·勒·菲。】 > 请假条 请假条 拉肚子出院,然后疯狂补之前欠的 第99章 轮迴!不一样的梦境! 第99章 轮迴!不一样的梦境! 事情好像就是如此的巧合。 也许是命运在作祟。 邪恶学姐终於向伊恩透露了自己的名讳,只是这个名讳属实有些出人意料,让小巫师都懵逼了好几秒钟。 “摩根·勒·菲学姐?你居然和亚瑟王的姐姐同名!”伊恩看著日记本上那行已经乾涸的字跡。 嘴还张著。 【只是巧合而已。】 日记本轻描淡写的回应。 “都曾听闻梅林有跟著摩根学习过魔法,作为后裔,我居然也有自己的摩根?这或许就是我们家族的诅咒!”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专属黑女巫导师!”伊恩突发奇想也是颇为感慨,他的话让日记本陷入了一阵沉默。 纸页安静地摊开著,墨跡没有再浮现。 伊恩转过头,看著空中那条还在盘旋的黑色羽蛇。 “你认识她吗?认识我的这个摩根学姐吗?”他有些不確定学姐是否说真话,所以就询问起了签下契约无法对自己撒谎的守护神。 羽蛇低下头,竖瞳里映著伊恩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看了他好几秒,最终也是没有开口说哪怕一个字。 它不理解为什么有人觉得自己的眼睛能通过一个本子识人?自己虽然是神奇动物但是也没有这么的神奇啊! 就在这时。 日记本上又有墨跡浮现了。 【我没有养过这种蛇。但我知道它是什么。】 伊恩眼睛亮了一下,凑到日记本前面,等著下一行字。魔仆伏地魔站在远处,搅拌棒还握在手里。 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坩堝上了,耳朵朝著日记本的方向微微倾斜,嘴角抿著,装作在看锅里的药。 其实一个字都没漏掉。 【它曾被信奉为羽蛇神,当然,其实只是羽蛇种里特別强大的个体,我在不止一处遗蹟里看到过它的壁画。有的刻在神庙的穹顶上,有的刻在帝王的棺槨上。都说它守护著死者的通道,引导灵魂飞升。】 偷窥版魔仆伏地魔闻言,瞳孔隨即放大。 神,日记本说这只羽蛇是神,不是自称的神,是被古代文明刻在神庙穹顶、帝王棺槨上的神? 空中那条羽蛇则挺起了胸膛,羽翼张得更开了,遮住了头顶的模擬太阳,草地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它尾巴上镰刀般的刀刃在阴影中闪著银白色的光,声音从空中落下来,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没有说谎吧?我確实很牛逼!” 羽蛇骄傲极了。 “不是!这神奇动物会说话?它真是什么神吗?” 魔仆伏地魔的手抖了一下,搅拌棒在坩堝壁上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也没有人告诉他守护神咒里真有神啊! 【它最终应该是死在了一场巫师战爭里,死的很惨,或许灵魂真的进入到了迷离幻境当中被你带了出来。】 日记本显然知道伊恩身上发生了什么情况,不过通过她的话,伊恩也验证了羽蛇並非迷离幻境原住民的想法。 而看羽蛇假装不识字的样子,恐怕羽蛇是否真的忘记了这一点还有待考证。 “虽然我一直渴望我的守护神是迪迦,顺著魔咒的白光冒出来,不过现在看来这傢伙还是配得上我————”伊恩歪了一下头,看著羽蛇神在空中舒展羽翼的姿態,嘴角歪了一下。 “只不过,如果神奇动物里庞大个体就能被称之为神,那我之前杀的马形水怪难道也能叫水怪神?” 他突然开口好奇询问。 日记本沉默了一会儿,纸页翻过一页。 【古代人比较喜欢那样的名称,你如果也喜欢那么叫,也行。】 闻言,伊恩高兴极了。 “当然,我毕竟是传统巫师,肯定也喜欢这种传统,所以,未来我的名號还能再加一个弒神者伊恩!” 光是想到这种派头,小巫师就心里美滋滋。羽蛇低下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日记本一眼。 它把头转回去了,没有接话。 “好了,閒谈结束。” 伊恩看著远处还在发呆的魔仆伏地魔,手指敲了敲桌子。 “药,熬完了吗?”他一定是个合格的农场主,毕竟之前姓氏是肯特,所以对待黑奴也是驾轻就熟。 伏地魔回过神来,低头看著锅里正在冒泡的紫色液体,搅拌棒在手里转了一圈,伸进锅里搅了三下。 他默不作声。 还沉浸在“神的守护神”这个概念里。 “记住,不要偷懒,偷懒你就没有机油喝。”伊恩没有再看自己的黑奴,他仰头看著天上那条还在盘旋的羽蛇。 脑子里浮现出了魁地奇球场。 別的的学生骑著扫帚,在天上飞,扫帚很细,骑著不舒服,硌得慌,坐久了会影响蛋蛋发育。 而他骑什么呢? 他骑守护神羽蛇。 蛇背很宽,躺著都行,在上面摆几百桌宴席也没问题!光是想一想那个拉风的画面,伊恩就觉得魁地奇规则该做出改变了。 “太棒了!” 伊恩心潮澎湃的收起了守护神咒,这个魔法对他的魔力负担確实有些大,羽蛇之前说的常人无法承载它的力量也所言不假。 只见,庞大无比的空中霸主成无数黑色的丝线涌回了魔杖,有求必应屋也在伊恩的请求下恢復了魔药课教室的样子。 四面墙壁,石板地,天花板,几十口坩堝还在冒泡。 “我刚起的一锅新魔药!!” 伏地魔有些被折磨疯了的感觉,伴隨著场景的更换,他之前熬的药自然是被留在了上一个场景当中。 “重新熬不就行了吗?斯內普院长最不缺的就是魔药药材,他可爱卖给我了。”伊恩不以为意的再次催促魔仆伏地魔。 隨后,他自己则开始进行起了今天学习的课程回顾真正的学霸就是如此,天赋高还得比別人更卷才行。 小巫师拿出了一些针,將针变成了无形的空气,朝著旁边许愿而来的人偶飞去,直接就从人偶的鼻子里钻入了人偶的身体中。 “变!” 伊恩一扭魔杖,无数根针从人偶里暴射而出,原本完好无损的人偶顿时千疮百孔,看的出来这种变形创意威力真的不小。 “我还可以直接把空气变成毒气,甚至直接对著敌人进行变形,把敌人变成一只小杰瑞之类的东西关起来。” “天吶,我的超级大脑鬼点子真多,也就我晚出生了太多年,不然变形术的发展肯定要领先现在一百年!” 伊恩在自行感动。 而困在人偶里的魔仆伏地魔则背脊发凉。 “这是人?!” 很显然,黑魔王大人感受到了亿点点来自於新版本黑魔法的震撼。反咒?这种杀人方式能够有锤子的反咒! 就这样。 在黑魔王的注视下,伊恩接连不断的练习,一直到了半夜时分,他已经拓展了变形术的三十六种用法。 “天才自当如此。” 满意至极的伊恩打了个哈欠,有求必应屋里几十口坩堝还在冒泡,魔仆伏地魔站在坩堝阵中间已经对伊恩的尝试麻木。 “你创造了变形术的三十六种邪恶用法。”当然,他还是忍不住要纠正小巫师,说话的这点权利他还是有的。 紫色的液体在锅底翻涌,气味从甜腻变成了辛辣,又从辛辣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特味道。 “熬你的药!就是因为世界上有你这样的傢伙!我才如此希望能保护自己!”伊恩闻了一下味道没问题,但是他对魔仆伏地魔的態度还是比较恶劣,一番说教后,也是打算就在有求必应屋里睡一觉。 他是个偶尔遵守校规的好学生,大晚上的肯定不会出去夜游。 “我要一张床!” 伊恩再次向城堡许愿,墙壁裂开了,从中间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了里面一张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大床。 “不愧是你!我的好兄弟霍格沃兹!”伊恩走到床边摸了摸被子的面料,手感很好他也非常的满意。 “谢谢你,霍格沃兹,等我以后当上校长,一定给你再造一个母城堡。”小巫师一直都有喜欢给异物配对的癖好。 这一点分院帽就非常有发言权。墙壁当然没有回应。魔仆伏地魔看了他一眼,把目光移回了坩堝。 伊恩踢掉鞋,爬上床,帷幔在他身后自动合拢了,深绿色的丝绸遮住了外面的光、坩堝冒泡的声音、魔仆伏地魔搅拌药剂的声响,床里很安静,可以说小巫师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陷入了沉睡。 魔仆伏地魔还在搅著锅里的药,耳朵竖著,听著伊恩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从平缓变得绵长。他確定那个小巫师已经睡死了,放下了搅拌棒,走到桌边,低头看著伊恩的魔杖。 “你在吗?” 魔杖没有动。 伏地魔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主魂!你在吗?” 魔杖还是不动。魔仆伏地魔很是颓然,又看了一眼伊恩的床,帷幔垂著,里面的人没有动静。 【他在不在我不知道,但你的行为好像当我不在这里一样】日记本飘了过来,让魔仆伏地魔大惊失色。 他想要去撕碎对方,可日记本的速度属实太快就这样,怒吼著的魔仆伏地魔被迫陪黑女巫的日记本玩起了躲猫猫。 另一边,伊恩的意识在下沉。 因为又是一个七天的轮迴,所以伊恩也是再次进入了奇特的梦境,他啊就像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 伊恩在黑暗中坠落,穿过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像肥皂泡壁一样的膜,身体变重了又变轻了循环往復。 最终停下时,他本以为自己会在熟悉的地宫中醒来。 然而。 “该死!我嘴巴里怎么都是泥!” 伊恩惊愕的发现自己居然被埋在土里,土压在脸上,鼻子里灌进了泥土的腥味,耳朵里仿佛也有虫子在爬。 还好,他的手能动,他的脚能动,土不深,很浅,浅到他一抬手就顶到了地表,手指从土里探出去。 “诈尸成功!” 伊恩从土里爬了出来。 外面,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高,晒在皮肤上发烫。周围是海,黑海,黑色的海水从岛礁的边缘向外延伸。 延伸到看不到尽头的地方。 “我在一座岛上!” 伊恩意识到自己好像解锁了梦境新地图,还有新角色可以使用,他低头看著自己,手变小了,胳膊变细了,身上穿著一件他没见过的袍子,灰色的,亚麻的,袖口磨毛,一看身体原主人就经济不好。 “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小孩子么!”伊恩又低头看了裤襠里面,鬆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女孩子。 他环顾四周,岛上有草坪,有树,有几块被海风吹得光滑的石头,有几丛矮灌木,灌木开著小白花在风里摇著。 “我这是被干到哪里来了?”伊恩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没有重返地宫,他明明应该在地宫里的乾尸身体上醒来才对。 最近也没做什么能够影响做梦的事情啊。 就在小巫师苦恼至极的时候。 “我想,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復活,对吗?”身后传来了一道平和的声音,带著一股子好奇的探究之味。 伊恩立马回头,看到了身穿素色长袍的女人,对方拥有一头闪耀银辉的头髮,哪怕看起来穿著朴素也难掩超凡脱俗的气质。 容貌也很出眾。 但是最出眾的还是那种知性的气质。 女人看到小巫师回头,表情也流露出了些许惊讶,她在上下打量伊恩,目光从小巫师乱糟糟的头髮移到脸上,从脸上移到身上那件灰色的亚麻袍子上,从袍子移到他赤著的脚上。 又从脚移回伊恩的脸上。 “艾伦·斯宾塞是我带来这里的学徒,死於默默然的爆发。而你—”她停了一下,嘴唇抿了一下。 “你不是他。” 女人的声音很是篤定,仿佛从简单的观察里,就能够完全看透伊恩的信息,她注视著伊恩的眼眸里闪烁著某种求知的味道。 伊恩没有回应,也是盯著对方那张脸,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炸开。 “我知道你!你是拉文克劳女士!霍格沃兹的创始人之一!你的画像掛在城堡里!”小巫师震惊的认出了女人的身份。 是的。 罗伊纳·拉文克劳。 女人闻言,先是一愣,瞳孔微微放大,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对伊恩露出了一个轻轻的淡笑。 “霍格沃兹吗?確实是个好名字,我想城堡建立的那一天,它就会叫这个名字。”四巨头之一的拉文克劳女士看向了远处的空地。 闻言的伊恩,大脑仿佛遭到了狠狠的暴击这一刻,蒙鼓人伊恩,或许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梦境究竟是什么样的金手指。 第100章 伊恩的野心,四巨头有五个! 第100章 伊恩的野心,四巨头有五个! 伊恩从未想过。 有朝一日自己会得到这样的一个真相。 他的金手指居然不是超级大脑带来的幻想具现,而是借尸还魂到另一个时代当中,或许魅魔小姐也是某个歷史人物! “天吶!我原来一直都在改变歷史!”小巫师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带著泥土的手也是直接捂到了嘴巴上。 “也可能是在塑造歷史。”拉文克劳平静的注视著伊恩,仿佛只通过刚才短暂的接触就已经得知了许多信息。 包括面前的孩子灵魂来自於何处。 “区別不大吧!” 伊恩还沉浸在发现自己金手指和想像中不一样的震惊和失望中,穿越歷史和幻想具现哪个能力更超模他还是分得清楚。 拉文克劳再次转头看向了面前的伊恩,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小巫师说话。 “这不是魔法,不是炼金术,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力量它太过於不可思议,是一种独特的天赋。” 拉文克劳已经从蛛丝马跡里,发现伊恩是未来人,但是没有直接点破,只是以知道这种真相的思维和说话模式和伊恩相处。 伊恩也没有头铁的揭开这层薄薄的面纱。 “不可思议吗?这或许是老祖宗给的也说不定。”伊恩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知道梅林也在霍格沃茨读过书。 就读於斯莱特林学院,这在歷史上写得清清楚楚。 但梅林又和更早以前的亚瑟王是好兄弟。 这当然不对。 一个人不能既在五世纪当亚瑟王的兄弟,又在十世纪当霍格沃茨的学生除非他也能穿越时空。 “老祖宗?” 拉文克劳女士有些好奇了起来。 “是的,鬍子经常被人薅走梅林·安布罗修斯,歷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伊恩企图用先祖荣光为自己的根正苗红塑金身。 他盯著面前的霍格沃兹巨头,有些担心对方喜欢用小巫师做实验。 那些关於四巨头怎么怎么好的说法,都只是后世口口流传的东西而已,谁也不知道四巨头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秉性。 人性一直都非常复杂。 “梅林么————最伟大的巫师————”拉文克劳的眼眸闪烁了一下,低声重复念了一遍伊恩刚才说过的话。 那个名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 语气不像是在念一个歷史人物的名字,更像是在確认一个她已经猜到、但还需要再核实一下的答案。 传奇女巫的的自光从黑海上收回来。 又落在伊恩脸上。 “这样的天赋超越了魔法的极限,违背了世界运行的规则。或许,的確会让你登临真正的伟大。” 她或许没有预言家天赋,但是说话的时候却语气篤定,仿佛经过简单的计算,就能够梳理出命运的脉络。 “感谢您的祝福,女士。” 伊恩的注意力看向了对方的头顶,那顶会被伊恩收藏的智慧冠冕並不在上面,或许现在的拉文克劳冠冕还未锻造完成。 罗伊纳·拉文克劳在锻造这个宝物时,赋予了它强大的魔法,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增加佩戴者的智慧,想来也是为了学校里的学生们能藉此更多的理解课程,所以它几乎是和霍格沃兹城堡同时期出现。 如今,城堡尚未建立,冠冕自然未曾诞生。 “那个,您能再说一遍吗?”伊恩的手伸进了裤兜里—没有录音笔,没有留影石,当然也没有任何能记录声音的设备。 毕竟现在伊恩使用的是一个亡者的身体。 “跟我来。” 拉文克劳没有再说別的东西。她转过身朝岛礁的南侧走去,步伐不急不慢,深蓝色的长袍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伊恩跟在她身后。岛其实不是很,从北走到南用不了多少时间。拉文克劳在一块突出海面的岩石上停下来。 她指著远处的空地开口;“那里,我们打算建一座用来保证安全的城堡,或许,它就会叫霍格沃兹。” “我们还在规划。戈德里克说要建最高的塔楼,萨拉查说要建最深的地宫,赫尔加则说要捣鼓一个全世界最大的厨房。” “我则认为,这里会是所有巫师都能来避难的地方。”或许霍格沃兹建立的初衷不只是为了教会小巫师们控制魔法。 它所被施加的防御咒,隱蔽咒,还有那些守卫,都有著战爭堡垒的感觉,仿佛一直在提防可能出现的威胁。 伊恩看著那片灰色的雾气。 雾气后面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没有城堡,没有塔楼,没有城墙,没有那扇他推开过的大门,没有那条他走过的走廊,没有那间他睡过的寢室。但他知道它们会出现,一千年后它们依然会在那里。 “城堡建好以后,你们会一直留在那里教书吗?”伊恩又开始了自己拙劣的表演,企图塑造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形象。 他的操作一如既往的没有获得成功。 拉文克劳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答案。不需要问我。” 创始人说的很直白了,伊恩的嘴瘪了一下,没有接话,毕竟很多东西现在两个人应该都已经是心照不宣。 两个人沿著岛礁的边缘走,海水拍打著岩石,溅起白色的泡沫。拉文克劳在一丛矮灌木前面停下来。 她摘了一朵小白花,放在掌心里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摘都摘了————放回去岂不是多此一————”伊恩刚想要说这片泥土不需要施肥,没有比亲口尝过的人更懂得它的肥沃。 然而。 伴隨著拉文克劳女士手里冒起淡淡的白光,那一朵本来被摘下来后註定死去的花朵,竟是重新回到了枝干上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嘶,此咒不亚於我的阿瓦达救命!” 伊恩看的目瞪口呆,主要是对方露了一手丝滑无比的无杖无咒施法,这可是他至今都没有怎么学会的东西。 其实想一想也让人鬱闷,明明很多小巫师没入学的时候,都能凭藉意念下意识使用出来各不相同的魔法,怎么到了霍格沃兹之后就全都失去了魔杖就成麻瓜了呢?一切总不能是奥利凡德家族的阴谋吧! 果然,搞垄断的资本家们还是太邪恶了! “想学吗?萨拉查·斯莱特林可以教你————”拉文克劳女士微微一笑,明显注意到了伊恩的表情。 “教我那个魔法?还是用手指施法?”伊恩抬起自己的手指,他並没有能够成功施展出来哪怕一个照明咒。 小巫师看向了拉文克劳女士。 “麻烦一下您,请问您可以用魔杖把我的手指变成家养小精灵或者妖精的手指么————”这是伊恩之前想出来的捷径。 只是还没有到实践的地步就遇到了现在这种情况。 “?????“ 拉文克劳女士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些表情变化,不过很快就收敛了起来,只是看小巫师的眼神逐渐有些奇怪了起来。 “很抱歉,我想不是每一个巫师都能做到那样的变形操作,我们还是需要遵守一些魔法变形的基本规则。” 传奇白女巫语气带著几分惊异,又是不断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巫师,隨即,重新回应了伊恩最开始的问题。 “你想学的一切,我觉得萨拉查都会愿意教你他享受那样的感觉。”拉文克劳女士对於老朋友还是非常了解。 只不过,这並不是伊恩最想要的东西。 “那我可以让无敌的剑圣,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亲自封我为格兰芬多大王,然后把这个册封写在准入之书的首页吗?” 伊恩满怀期待的开始雷霆许愿。 在《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中,准入之书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用来筛选和记录新生的一极具古老魔力的魔法书。 它通常被安放在霍格沃茨城堡的一个隱秘房间里,与另一件魔法物品“接纳之笔”共同工作,构成了霍格沃茨最核心的招生系统。这一点,在《我於霍格沃兹玩时停,拍不完根本拍不完》里亦有记载。 拉文克劳女士面对伊恩的请求,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无语,她很確定对方的话里透露了一些信息可也夹杂著一些胡言乱语。 “所以,霍格沃兹会有四个学院。”拉文克劳女士若有所思,非常有智慧的没有去跟隨伊恩的思维走。 “是的,格兰芬多,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伊恩每念一个名字,拉文克劳的眉毛就动一下。念到“拉文克劳”的时候,她的眉毛动得最厉害,嘴角也微微翘了一点,但很快又放平了。 “以我们的名字命名?” ““ “嗯。”伊恩点头:“格兰芬多代表勇敢,斯莱特林代表野心,拉文克劳代表智慧,赫奇帕奇代表忠诚。” 提到野心的时候他撇了撇嘴。 拉文克劳注视著对方的表情,也確认了小巫师就读的学院始终如一,隨后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戈德里克知道了会很得意,赫尔加会感动的流泪,至於我————我確实更喜欢聪明一些的学徒。” “因为不太聪明的,容易把自己弄死————这会很让人难受。”她停了一下,也是重重嘆了一口气。 “为什么没有萨拉查·斯莱特林呢?” 小巫师也敏锐察觉到了对方言语中缺失的部分,別说四以內的加减法,伊恩的超级大脑甚至能实时计算造核弹的方程式。 “萨拉查吗?”拉文克劳闻言也是看了看小巫师,“他確实很有野心,不过我想他更多在意的是情感。” “萨拉查是我们之中最重感情的那个,曾表示如果我们之中有人因为麻瓜身亡,他甚至会直接毁灭整个世界的麻瓜。” 她语气很是低沉,带著一丝对志同道合好友的担忧,而伊恩对於这种担忧也是非常能够感受到共鸣。 “什么魔法版宇智波带土————” 当然,共鸣是一回事,但是吐槽也是还得吐槽一下,果然,斯莱特林学院的人和斯莱特林本人一样都容易误入歧途。 所以,就像是萨拉查需要格兰芬多,而自己的室友马尔福则需要哈利·波特,歷史循环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 而就在小巫师感慨的时候,拉文克劳女士则企图询问更多的东西。 “城堡的布局是什么样的?”拉文克劳的语气还是那么隨意,像在问“你今天吃了什么”一般平和。 伊恩没有多想。 因为他知道四巨头一般都会有五个。 “大门朝南,进门是大礼堂,礼堂顶上是施了魔法的天花板,能看到天空。大礼堂左边是通往各楼层的楼梯,楼梯会动。右边是教室,往下通往地窖和厨房。地窖是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和寢室,建在黑湖底下。厨房也在旁边,里面有家养小精灵。”谁敢说伊恩没有为霍格沃兹的建立出一份力? 拉文克劳闻言点了一下头,把“家养小精灵”这个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还没有想到用它们来做饭。 小巫师还在继续。 “图书馆在二楼还是三楼,禁书区在图书馆最里面,需要教授签字才能进。校医室在一楼,魁地奇球场在城堡外面,黑湖边上,旁边是禁林,以及伊恩纪念馆————”有时候想要改变歷史的原因就是如此简单自然。 小巫师企图塞一些乾货进去,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拉文克劳女士屏蔽,这位霍格沃兹的巨头明显在藉此窥探未来。 原因也很简单。 再聪明的人动脑子多了也会累,能够有现成的模板去套为什么不套呢?能想明白这一点才是真正的聪明。 拉文克劳把这些全记在了心里。城堡的朝向,大礼堂的位置,楼梯的机制,公共休息室的分布,图书馆和校医室的楼层,魁地奇球场和禁林的方位。她没有拿笔记,她的脑子就是最好的笔记本。 “你们那里,学生怎么分学院?” “分院帽。一顶会唱歌的帽子,能看透你的想法,把你分到最適合你的学院。” “必修课有变形术、魔咒学、魔药学、草药学、黑魔法防御术、魔法史、天文学。选修课有占卜、算术占卜、古代魔文、神奇生物保护、麻瓜研究,以及歌颂伊恩大合唱,每周都得在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唱。” “哦,对,是正经升旗,別想歪了。” 伊恩也是想要藉此去窥探自己是否真的能改变歷史,而拉文克劳则把这些课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稍微进行了筛选。 “麻瓜研究课————所以,战爭看起来並没有全面爆发。” 她把这个词念了一遍。 这个时代的麻瓜和巫师之间的关係,那叫一个水深火热,猎巫运动一直让巫师们生活在恐惧之下。 对此,来自於后世的伊恩並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但也能够理解,失去魔杖的巫师就是凡人而已,猎巫运动一直没有停止过,只是魔法部各种法律,还有麻瓜世界官方的配合,暂时隔绝了衝突而已。 当然。 关於这一点。 伊恩没有其他巫师的焦虑。 因为他知道。 伟大的魔药尊者。 將以魔药。 灭绝麻瓜这个概念。 > 第101章 摄魂怪!创始人的震撼! 第101章 摄魂怪!创始人的震撼! 很显然,小巫师带来的信息让拉文克劳心情不错,端庄的拉文克劳在海边的一块岩石上坐了下来。 她深蓝色的长袍铺在石面上,下摆垂下来,在海风中轻轻摆动。女巫拍了拍旁边的石头示意伊恩也可以坐。 “虽然从你的话里听起来,巫师和麻瓜的斗爭得到了一些缓和,不过我们的同胞们在如今这片土地上却並不好过。”她的声音不高,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海上,灰濛濛的水面无边无际地延伸到天边。 “麻瓜们害怕我们,我们躲著麻瓜。你烧我,我咒你。你杀我孩子,我杀你孩子。谁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谁也不记得第一个动手的是谁。”拉文克劳嘆息著开口诉说了如今巫师的处境。 巫师们失去魔杖,大多数和凡人无异,而且反应力也和普通人没区別,所以哪怕拥有魔杖也可能被偷袭致死。 许多巫师甚至还会遭到权贵的奴役,让巫师们用魔法去帮他们实现一些愿望,可以说黑奴在这个时代的处境都比巫师好一些。 不是任何巫师都掌握著对抗军队和群体的魔法。 “我曾有过很多学徒,他们当中,有人的父亲被麻瓜抓走绑在木桩上烧死,也有人的母亲被麻瓜用石头砸死。” “那些人说她给他们的牛下了诅咒,其实她只是路过甚至能徒手救治发烧的孩子也会被称之为魔鬼骗走了孩子的灵魂。” 拉文克劳的声音一直很平,见多了巫师疾苦,“那些没有力量的巫师,散居在各处的巫师,日子比我们难得多。他们遇到了迫害,我们也能在接到消息的时候赶过去,可却不是每次都能赶上。” “这个月在苏格兰救了一个被通缉的女巫,也在威尔斯救了一个被当成瘟疫源头的男巫,可上个月康沃尔有个巫师被麻瓜堵在家里,我们到的时候房子已经烧塌了,里面的同胞却没救出来。” 她停了一下,没有说那个巫师是谁。 伊恩也没有问。 在这个时代,或许类似的事情就是巫师们的眾生百態,很多人痛恨的巫师保密法其实確实很有存在的必要。 今天没见到其他巨头,可能就是其他巨头在忙著拯救巫师,聚拢同胞。 “或许你们需要混淆咒和麻瓜驱逐咒。”伊恩看了看自己手背的衔尾蛇標识,还是决定把后世的知识提前传递到这个时代。 然而。 “如果你真的想要加入这份事业,那么你自己学会后为城堡施展就行完全没有必要告诉我它们是什么。” “魔法的发展需要顺应它自己的歷史。”拉文克劳的眼眸深邃而又幽远,居然是半分都没有被知识所诱惑。 她理性的在看待命运的问题。 “我就知道这份荣光你们不会独享!霍格沃兹会和我成为好兄弟不是没有原因!原来我竟是隱藏的第五巨头!” 伊恩高兴极了,没有拒绝对方的提议。他看起来跃跃欲试,而闻言的拉文克劳则是轻轻一笑抬手摸了摸伊恩的头。 “我想时间和命运,並不是你理解的这么单纯和简单————你企图拨弄命运的琴弦,这是非常危险的尝试。” 拉文克劳早就看出伊恩企图试探歷史,所以她也是由衷的发出了自己的告诫,巫师可以补全歷史但绝对不能尝试挑战命运。 那会很可怕。 由於伊恩看起来也志同道合,所以拉文克劳也是说了许多;“戈德里克说要把所有巫师都集中到一个地方,建一座堡垒,谁也攻不进来。萨拉查说要建一所学校,教会巫师保护自己,等麻瓜再来的时候让他们有去无回。” “赫尔加则说要建一个家,让那些没有家的巫师有个地方可以待。我则要建一个最大的图书馆,让所有的知识都不再失传。”拉文克劳看向了伊恩,那双宝石的眼睛里映著黑海的光。 “我也想留点东西!但我没有想好!”伊恩觉得自己必须要参与其中,这简直就是他能在未来写进自己自传的履歷。 对此,拉文克劳没有拒绝。 “你和我们都有足够多的时间————”她甚至进行了一番认真的考虑,隨后,在小巫师开心的时候又陡然转移了话题。 “你觉得为什么会这样?麻瓜和巫师。为什么不能好好相处?”她或许不是寻求答案而是在观测伊恩对这种事的看法。 伊恩歪著头想了一会儿,他在类似的答辩中当然不会露怯。 “嫉妒。” 伊恩先竖起一根手指。 “麻瓜不会飞,巫师生下来就能骑扫帚。麻瓜有很多顽疾,巫师们喝喝药就能好。麻瓜种地靠天吃饭,巫师一个生长咒能让庄稼在冬天熟。所以,麻瓜看著巫师,心里会想凭什么你行我不行。”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这就是人性。 “还有无知。麻瓜不知道巫师为什么能施法,不知道巫师怎么熬魔药,不知道巫师怎么让羽毛飘起来。” “不知道就会怕,怕了就想躲,躲不了就想消灭。打了打不过,就更怕,更怕就更想要消灭。” “恶性循环,越滚越大。” 伊恩的每一个分析角度都站在人性的角度在进行著分析,对此,拉文克劳不置可否觉得伊恩的相关课程或许学的不错。 “那你觉得我们能怎么做,才能消除这个隔阂和矛盾呢?”拉文克劳终於问出了她和其他几位巨头都没能获得答案的问题。 她想要知道未来是否已经找到答案正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拉文克劳或许无法预料到这个问题伊恩多么有兴趣。 “想要消灭这种分裂我们就需要从几个角度入手。” “首先,要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先不说当大家都能使用魔法这一点,就光谈让麻瓜们理解魔法到底是什么。” “魔法是一种探索自然的方式,而科学也一样,所以,促进麻瓜的科学发展,让麻瓜们也能飞天也能在冬天种粮食。” “巫师和麻瓜之间能力的差距就会缩小。当麻瓜们拥有足够多的智慧和科技,魔法也未尝不是一种能被理解和解析的手段!” “都是人类诞生的文明结晶,又为什么不能相辅相成呢?这条路的终点,就是人人都可以当巫师或者当科学家!” “星空那么大!我们得集结所有力量,向它展示我们的文明!顺便去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有外星人!” 伊恩的话里全是私货,没有一点课本上的內容,他毕竟是科学家出身,所以一直也提倡科学和魔法融合。 “科学?” 拉文克劳盯著伊恩的眼睛。 她不太理解这个词语,但是大抵明白是什么意思,王者面前的小巫师,她能感受到对方眼眸中有什么在翻涌。 那是毫不遮掩的理想主义。 像是一种蛰伏在海底的火山正在慢慢甦醒的东西。拉文克劳这一刻明白了,这个孩子不是在讲麻瓜和巫师的衝突。 是在讲他自己。 “最伟大的巫师么————”她知道伊恩会登临伟大,但是没想到是这种伟大,那绝对是他们这些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的梦。” 拉文克劳低声呢喃。 伊恩还在侃侃而谈理想和抱负。 说了很多。 其中有很多话里都用了我们能这个词,但听在拉文克劳耳朵里却是另一种意味,小巫师每句话透露出的自信都在表示著另一种意思。 我能让世界这么运作。 那股或许小巫师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自信,是拉文克劳从未在除自己之外,任何人身上看到的一种傲慢。 就在拉文克劳还在內心感慨之时。 黑海上的风变了。 带著一股潮湿的、腐烂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水底泡了很久的气味。灰在翻涌,像有人在雾的另一边搅动一根巨大的棍子把雾搅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阳光从灰雾的边缘漏过来,在黑海上投下了一大片阴影,阴影在扩散,从水道深处向岛礁蔓延。 “嗯?” 拉文克劳站了起来,那宝石一般的眼睛盯著那片正在靠近的阴影。 “怎么了?”伊恩也站了起来。 “有村庄遭到了屠杀,诞生了摄魂魔。” 伊恩愣了一下。 “摄魂魔?” 他没有听说过这个物种。 拉文克劳没有看小巫师,目光还盯著那片阴影。 “那是一种黑暗生物,吸食人的快乐和希望,被它吸过的人会变成行尸走肉。它们出现在死亡和绝望密集的地方,屠杀,瘟疫,饥荒。”她停了一下:“我们还在找消灭它们的方法。” “但有人表示,那些生物本就不是正常的生物,是自冥土被吸引而来的猎人,所以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想到有效的应对方式。”拉文克劳的目光有些凝重,显然也觉得这样的生物有些棘手。 这和她的魔法水平没有多大的关係,只和时代的局限性有关係,其实魔法文明的发展在千年中也有过很多叠代和更新。 或许四巨头掌握著后世的巫师难以企及的魔力以及强大的魔法,可终归还是缺乏一些对稀有特殊生物的针对性手段。 “摄魂怪!” 伊恩立马明白了拉文克劳说的摄魂怪是什么东西,他脑海中浮现出了魔法史教科书上关於守护神咒的描写。 它最早的雏形诞生於四巨头时期,或许就是刚才拉文克劳女士说的探索方案,而真正成为一个成熟的魔法则是在十五世纪后。 那个时期,一位名叫埃克里兹迪斯的强大且精神失常的黑巫师,在北海的一座孤岛上秘密建造的私人堡垒。 埃克里兹迪斯在岛屿诱捕、折磨並杀害路过的麻瓜水手。这些极端的黑魔法和痛苦,最终导致堡垒中聚集並诞生了大量的摄魂怪。 正所谓有需求,才会有对应的生產关係,那些数量庞大的摄魂怪,才是催生守护神咒真正诞生於世的最大原因。 如今的时代里,四巨头並没有这样的魔法。不过,看拉文克劳的样子,她也只是觉得摄魂怪棘手而不是难以战胜。 “摄魂怪么————” 拉文克劳如有所思。 这个名字的更迭其实也蕴含了一些信息,让她能够藉此分析出后世或许已经研究清楚了这种生物。 “是的,后世叫这种傢伙摄魂怪。它们没有眼睛,没有脸,只有一张嘴,可以吸走人的快乐以及情感。” “巫师们打不过它们,也杀不死它们,只能用守护神咒驱赶。”其实伊恩一直觉得摄魂怪改造一下就能用来吸心魔。 也就是俗称的黑魔法留下的后遗症。关於这种足以拿大奖的论文研究方向,伊恩一直想要实验可却苦於没有摄魂怪。 正因如此,他看向远处的眼神顿时就有些热切了起来,毕竟,没有哪个小巫师能够拒绝的了在家里养一只摄魂怪吧? “守护神咒?” 拉文克劳注意到了重点。 “是的,呼神护卫,用快乐的记忆催动。”伊恩从来不是藏私的性格,所以也是立马分享了自己的知识。” ,不过,一向喜欢学习知识的拉文克劳女士却对此有些无奈;“你又在告诉我,我並不应该知晓的魔法。” “这样尝试试探命运的底线————真是胆大包天。”拉文克劳嘆了口气,再次看向了远处的异象。 “有一点你说的確实没有错,摄魂怪会被快乐美好的情绪所吸引,而我今天,前所未有的开心和兴奋。” “所以,它已经注意到了我们这边。”她从袍子里抽出了魔杖,杖身是深棕色的,泛著暗沉的光泽。 女巫看著那片正在快速蔓延的阴影,嘴角的弧度没有放下来。眼睛里没有紧张,只有那种感觉麻烦的无奈。 当然,由於有小巫师在旁边,或许其实这也是有意义的事情。 “你如果惧怕那种感受,可以躲远一点,我会给你上一节黑魔法防御课我想我会成为你的魔咒课教授。” 拉文克劳女士声音轻柔的说完,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进行实战教学,转头却看到小巫师眼里没有恐惧全都是兴奋。 嘴角仿佛还有哈喇子在流出。 “惧怕?惧怕什么?女士,您是看不起我霍格沃兹泰图斯!”小巫师不打算迴避,哪怕黑雾已经从黑海的深处压过来。 阴影和寒冷像一口倒扣的锅,把整个岛屿边缘区域都罩在了下面。 “退后,到岛中间去。”拉文克劳站在海边,魔杖握在手里,杖尖已经亮起来了,她感受到了情绪上的拨动后也是立马提醒。 “別忘了,女士,我现在只是一具尸体,我有个锤子的情绪!我根本就是莫得感情的那种生理状態!” 伊恩没有退。他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歪著头看著那片正在靠近的黑雾,嘴角歪了一下。隨后,小巫师摊开了右手,手掌朝上,手指微微张开,像在等什么东西落进他手里。 只见,伊恩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杖来。” 很有逼格的一句话。 拉文克劳握著魔杖的手顿了一下,看著伊恩那只摊开的、空空的、什么都没有的手掌也是满头雾水。 伊恩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歪了一下嘴:“我正在企图动用唯心之力,让自己的魔杖穿越时光。” 他的语气篤定得像在陈述一条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物理定律:“它竭尽全力,一定会来到我的身边。” 说的倒是煞有其事。 拉文克劳看著小巫师。海风很大,把小巫师灰色的亚麻袍子吹得猎猎作响,伊恩的头髮被吹得遮住了眼睛。 他掷地有声的告知,让拉文克劳都有些被唬住。 这位霍格沃兹最智慧的人,或许遭遇了伊恩的智慧光环,被伊恩无形言语影响,智商来到了和伊恩同一个区间。她盯著伊恩的手,可摄魂怪都已经裹挟黑雾而来,伊恩还是没有等来自己的魔杖。 “7 拉文克劳女士感觉自己遭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忽悠。 伊恩则很尷尬。 “路程有些太远了,要给魔杖一些时间。”小巫师操控的尸体魔力也不少,还有种特別的东西在身躯里蠕动。 那个东西带来的魔力加持非常强大,虽然还是比不上伊恩真身具备的魔力,但他也寻思应该足够自己使用了。 只是,没有魔杖,巧巫也难於空手无威啊。这具身躯真不如地宫里的法王身躯,法王抬手就能释放各种花样魔咒。 就在这时。 黑雾更近了。 近到能看清雾里那些东西的形状。 它们比伊恩在后世见过的摄魂怪更高,更瘦,身上的黑袍更破,腐烂得更彻底。每一只摄魂怪的面罩后面都有一张嘴,平时闭著,进食的时候张开,吸走人的快乐,吸走人的希望,吸走人的灵魂。 温度在下降。不是冷,是那种“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你身体里往外抽”的凉,从胸口开始向四肢蔓延,像有人在你的心臟上放了一块冰,冰在融化,凉意顺著血管流遍全身,即便是拉文克劳女士也会有这种感受。 她很能控制而已。 只是,拉文克劳看了伊恩一眼,这个小巫师的脸色没有变摄魂怪的领域就像是对他没有效果。 “我的快乐根本吸不完。” 伊恩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他依旧摊著手在等待自己的魔杖。 无人可知。 1991年,霍格沃茨,有求必应屋里。 炉火还在跳,几十口坩堝还在冒泡。魔仆伏地魔站在坩堝阵中间,搅拌棒在手里转著,锅里的紫色液体正在从粘稠变得稀薄,从稀薄变得透明。床上帷幔垂著,伊恩的身体在被子下面蜷缩著。 呼吸很浅。 忽然,魔杖从枕头旁边自己飘了起来。 杖尖朝上,杖身缓缓旋转,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慢慢地睁开眼睛。它飘到了半空中,朝空气的方向撞了过去。杖尖却只能撞在石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反弹回来,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回地上。 撞击了空间,却又因为某种干扰无法前往。 “?????“ 即便是其中的器灵伏地魔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 一千年前。 伊恩终於放弃了自己的尝试。” ,拉文克劳女士也没有再对伊恩的操作抱有任何希望,她杖尖朝黑雾的方向一指,没有念咒语只是轻轻一挥。 黑湖动了。 整个黑湖从海床上升了起来,像一面被巨人从海底掀起的幕布。滔天的巨浪从岛礁的两侧涌起轰击向了摄魂怪。 巨大的轰鸣,壮丽的场景,摄魂怪被裹挟进了其中,但是物质世界的东西,仿佛根本无法撼动这种生物的躯体。 “吼!” 摄魂怪从水幕中穿了出来。 水在它们面前分开,浪在它们面前平息。 拉文克劳的魔杖又举了起来。 杖尖的光变了,从幽蓝色变成了一种不健康的、像淤血一样的暗紫色。光从杖尖射出去的时候不是直线。 是缠绕的,像无数条藤蔓,其中还有嘶吼连连,明显能看到无数冤魂的面庞这是一种强大的黑魔法。 无数灵魂在藤蔓中嘶吼,挣扎,想要挣脱,想要撕碎,想要把面前的一切都拖进和他们一样的深渊。 摄魂怪们全都遭到了哪些冤魂的纠缠,大小不一的几只摄魂怪在向湖水坠落,它们赶忙开始將冤魂从自己身上撕扯而下。 而就在拉文克劳转头要给小巫师讲解,观测小巫师状態的时候,她却发现小巫师不只是一点没有收到摄魂怪带来的领域气息影响。 这个奇特的巫师,能灵魂漫游时空的巫师,正在玩弄手指,那絮絮叨叨的话语,仿佛在劝说他如今的手指相信自身是魔杖。 看得出来,伊恩確实很努力在尝试,他把手指併拢,食指和中指贴在一起,无名指和小指贴在一起。 拇指翘著。 虽然看起来像是手势舞。 但伊恩知道,这是一根魔杖的形状。他劝说自己的手指听话,出门在外,给一点面子暂时假装一下自己是魔杖。 小巫师的絮絮叨叨让已经控制住那些摄魂怪的拉文克劳眼皮狂跳,好似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面对的这个孩子精神状態可能也领先自己一千年。 “无杖施法不是这样练的,你只是在————”拉文克劳女士的话並没有说完,因为紧接著小巫师就念出了咒语。 “呼神护卫!” 黑色的丝线从伊恩的指尖涌出来。 那磅礴的力量直接就是堵住了拉文克劳的话,於是,在这位创始巨头惊愕至极的注视下天空中开始有可怕的身影被编织而出。 那是比巨龙还要庞大很多倍的蛇。 羽蛇。 略带透明的羽翼从蛇背上展开,遮住了天,遮住了海,遮住了那团还在翻滚的黑雾,彻底撕碎了周围那些摄魂怪。 一切发生的那么快,那么迅速。 或许,哪怕没被冤魂缠绕,其实摄魂怪们本就无可再逃,根本就是在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剎那就彻底化作了尘埃。 “????”拉文克劳站在那里,魔杖还举著,幽蓝色的光从杖尖垂下来,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在慢慢熄灭。 “这是什么怪物!”她难以置信的抬头,表情带著一丝惊疑不定,看向那伊恩专属守护神不断伸展的骇人身姿。 身后。 “法爷我成了!!还好!魔力不缺!默默然就是好用!”小巫师抱著自己的手指,兴奋至极的大笑是那么清晰。 > 明日开始,全胜状態 明日开始,全胜状態 前段时间食物中毒非常虚弱,今天最后耽误一天,明天开始每天都是爆更。 > 第102章 回归!金手指的异常! 第102章 回归!金手指的异常! 默默然虽好,但是还是比不上伊恩自己的魔力,所以藉助默默然召唤出来的守护神很快就化作黑线消失在了天际。 “羽蛇————神。” 拉文克劳看著那片空荡荡的天空,海面上连一丝黑雾都没有留下,她过人的智慧也让她很快锁定了那个身影的身份。 “这就是所谓的守护神咒么————召唤出神明的虚影为自己做事。”传奇的四巨头之一很有可能被人带偏。 此时的拉文克劳女士若有所思,她轻轻挥动了一下自己的魔杖,无数银白色的丝线从她的魔杖里冒了出来。 这是拉文克劳等巫师之前探索出来的守护神咒雏形,不过,看了伊恩的守护神咒后拉文克劳女士也是大受启发。 或许,需要让那些快乐的情绪不再散漫,而是要凝聚出有形的实质,通晓了这个知识后的拉文克劳女士眼眸里闪过明悟。 她知道自己能做到,但是並未在第一时间进行尝试。毕竟,现在还有更让这位女士困惑的古怪就在眼前。 回过头。 伊恩还保持著刚才那个姿势,五指併拢,指尖指向天空,像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像,更像是回味自己的强大。 拉文克劳盯著小巫师的手,那只没有握魔杖。刚才还在比划来比去,被她以为小巫师在胡闹的手。 “你怎么做到的?” 表情恢復了震惊,但拉文克劳女士还是没能想通。而闻言后,伊恩把手放下来了,稍微歪了一下嘴。 “毕竟是绝代天骄,自悟了无杖施法也是从从容容。”伊恩仿佛是为了展示,也是把两只手都抬起来了,左手併拢三根手指,右手併拢两根手指,像在同时握著两根看不见的魔杖。 “这叫双持魔杖。” 伊恩属实悟的太快,他抬起头看著拉文克劳,嘴角翘了一下,隨即对著空地的位置念出了魔咒。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只见,伴隨著小巫师施法,石头从地上飘了起来,或者说,周围草地上的一切事物都像是失重了一般开始悬浮。 树枝,碎屑,贝壳,不知什么动物啃剩的骨头,就连无辜的甲虫也飘了起来,漂浮咒仿佛覆盖了伊恩周围很大一片空间。 这“双持魔杖”施展的漂浮咒,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定的目標,或者说周围整片空间就是伊恩施法的目標。 “!!!“ 拉文克劳的瞳孔放大了几分。 不是因为伊恩能用无杖施法同时操控几十个目標,而是因为那些东西飘起来的姿態根本不对! 正常的漂浮咒,物体会悬浮在半空中,静止不动,或者隨著施咒者的意愿缓慢移动,呈现直上直下或者直左直右的感觉。 然而,这些石头、碎屑、甲虫则根本不是那种漂浮状態,它们在空气中缓慢地旋转,没有方向,没有规律,全都是无规则的在半空中漂浮,就像是水中的那些尘埃,完全不受任何各种方面的限制! “怎么样?女士,点评一下?写进《霍格沃兹:一段校史》里可以吗?”伊恩保持著姿势目光充满了期盼。 拉文克劳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巫师。 “这不是正常的漂浮咒,对吗?”她甚至能篤定这样的漂浮咒和时代没关係,哪怕一千年后的巫师世界也绝对不存在类似的魔法。 对此,伊恩没有藏藏掖掖,他本就是一个善於分享知识的巫师:“是的,是的,您的这双眼睛真有慧根。” “或许您的脑子也有慧根————这確实不是普通版漂浮咒,而是我呕心沥血了很久才改进出来的漂浮咒2.9版本!” 伊恩侃侃而谈,说起了自己的创新灵感来源:“多少年后,有一颗苹果会砸到一个人的头上。” “然后那个人就会发现万有引力的道理。”小巫师智慧的超级大脑不止装有魔法,他还是一个能手搓核弹的科学家。 拉文克劳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 她不太理解伊恩说的东西。 “万有引力。任何两个物体之间都有引力苹果会从树上掉下来,不是因为它想掉下来,是因为地球在吸引它。月亮绕著地球转,不是因为它想绕著转,是因为地球在吸引它。” “而它的速度刚好够不掉下来。” 伊恩把手指收拢了。 那些石头、碎屑、甲虫同时落回了地面,甲虫落地的时候翻了个身,六条腿朝天蹬了好一会儿才翻过来。 拉文克劳看著伊恩,没有打断他。 “太阳吸引著地球,地球吸引著月亮。万物之间都有引力,它是宇宙的法则,而我正是在用魔法尝试掌控这个法则。” 伊恩眼里闪烁著只有学术大成时才会出现的神光。 拉文克劳的眼睛眯了一下。 “所以你的漂浮咒不是让物体飘起来,而是操控了你说的那个宇宙法则,再迫使那个法则来让物体飘起来。”她的总结能力和理解能力都非常拔尖,几乎是瞬间就解析了伊恩这个漂浮咒的本质。 也正因如此,拉文克劳女士別看表面平静,但是心中此时却是有些起伏剧烈,仿佛有一万头格兰芬多奔腾而过。 她看著地上那些已经落定的碎石,属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简单的魔法,能够被修改的如此高深和难以让人掌控。 “为什么不能呢?万物都可以用来服务於巫师,宇宙运行的规则也一样,换个其他魔法世界您得称呼我法则级强者!” “也就这具身体还是太过於孱弱,换我自己的身躯,周围一百米的引力都能在我的魔法下为我服务!” 伊恩一副理所当然,为自己感觉到骄傲的口吻。他的话拉文克劳只能听懂一半,不过智慧的女巫没有去纠结自己不能理解的另一半。 “我能想像到,一个巫师如果足够强大,能用这样的魔法达成何种破坏力。”拉文克劳的语气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的瞳孔里映著伊恩那张歪著嘴的脸,眼眸里有古怪的情绪在翻涌。 “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漂浮咒做这么大的修改?”在拉文克劳看来,漂浮咒只需要具备漂浮咒应有的效果就好。降低学习门槛,让更多人能够掌控,才是她们这些已经走了很远的巫师该做的事情。 闻言,伊恩把手插进口袋里。 “当然是为了给我的专属魔法做研究生物力场。”小巫师在学术方面绝对有著远超平日里的诚实。 “生物力场?” 拉文克劳的眉毛动了一下。 伊恩点头,眼眸里的光变了,从平时那种懒洋洋,什么都无所谓的轻快,变成了一种极为坚定的信念。 像一个人终於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並且决定在这条路上走到黑的那种信念。拉文克劳从那双眼眸里读出了很多东西,不是野心,不是狂妄,是一种“我知道我要做什么,我也知道我能做到”的平静。 那种平静她在镜子里。 在戈德里克脸上看到过,在萨拉查脸上也看到过一在那些知道自己註定要改变世界的人脸上都看到过。 “生物力场。” 伊恩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石头从地上捡起来又让它飘了起来,石头在他掌心里悬浮著。 逆时针转了一圈顺时针转了两圈。 “控制物体还不够,我要控制自己。自己的引力,自己的速度,自己的重量。我要让自己能飞,不是骑扫帚的那种飞,是站在空中那种飞。我还要让自己能飞的快,快到別人看不到我的影子。” “我要让自己重,重到谁都推不动我。我要让自己轻,轻到能在水面上走,我要让我的身体有多厉害我自己说了算!”伊恩语气带著一股子嚮往,握住了石头,石头不转了,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里。” “” 拉文克劳沉默了许久。 “这还是巫师吗?” 她觉得对方的思维方式就连自己都难以去进行揣摩理解。 “当然,这就是巫师啊!” 伊恩对巫师的理解从来不只是片面的挥动魔杖。 “这不是巫师该有的方向。”拉文克劳的声音不高,但很確定。海风把她的长袍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肩线。她看著伊恩,璀璨的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我在陈述事实”的平静。 伊恩歪了一下头。 “不不不,巫师就是这样的。”优秀的巫师都得足够自信,哪怕面对霍格沃兹创始人这样的传奇也不该被撼动魔心。 伊恩的理念坚定如铁,他竖起一根手指:“智力,精神,我们巫师肯定要加点,但是体质和力量也不能落下。” “毕竟,遇到敌人的偷袭,或者其他天灾人祸,只有保证存活,才能放得了魔法,给敌人带去巫师的震撼。” 这个时代的巫师能被冷兵器时期的麻瓜各种追猎,原因在伊恩这里也很简单,那就是如今和未来的巫师修行的太偏科。 不锤炼肉体,给肉身加护各种魔法,终究血条也就跟麻瓜一样长漫威世界里的沙赞才是合格的巫师。 肯特家也出过魔法超人。” ” 拉文克劳听不懂属性加点是什么意思,但她听懂了最后那句话巫师只有保证存活才能放得了魔法。 这好像確实也没什么毛病。 “你的想法,属实颇有一些歪理。”拉文克劳也不知道如何纠正对方,摸了一下额头用手指在眉心揉了片刻。 这个孩子实力已然不凡,本以为可以忽悠到没建立的学校里当老师,但现在看来这傢伙大概率无法胜任教书育人的工作。 也对。 年龄尚小,思维太过於诡譎离奇,可能还是需要先学习怎么当一个好巫师。一念至此的拉文克劳心中换了个想法。 “你会经常来吗?” 她开口进行了询问。 伊恩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有时候会来。”他的目光从拉文克劳脸上移开,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时代。 当然,相比较在四巨头的时代活跃,其实伊恩也想要去那个地宫当中,搞明白自己使用的是谁的身躯而阿利安娜又是谁。 拉文克劳的眼眸动了一下。 她听懂了,这个孩子不止能穿越一个时间,他能穿越很多个时间,只是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控制。 “真是惊人的天赋。” 拉文克劳女士心中惊嘆。 她沉默了片刻。 “我会给你在这里的霍格沃兹也保留一个学生的名额。你的霍格沃兹教授你魔法,而我们的霍格沃兹会教导你如何成为合格的传奇。” “你需要的不是更强的力量,是对力量的克制。”她的语气很郑重,仿佛通过刚才的交谈就已经找到了对方身上最大的弱点。 “好好好!” 伊恩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在这里也有一个学生名额,那他岂不是就可以让邓布利多叫自己学长了么。 光是想一想就让人感觉刺激呢。 他比邓布利多大了一千岁,怎么不能叫学长?不仅能叫学长,还能叫老祖宗。他还要让格兰芬多亲封自己为格兰芬多大统领,格兰芬多亲自认证的格兰芬多,谁敢说他不是真正的格兰芬多? “其他几位创始人,今天会回来吗?”伊恩的语气儘量平静了,但嘴角翘得很高,盖不住。 “会晚一些。” 伊恩看了看太阳,太阳已经偏西了,从头顶移到了海面上方,金色的光在黑色的水面上铺开,像有人在黑布上倒了一摊融化的金子。他的身体开始变轻了,是那种意识在从身体里往外飘的轻。 之前的时候,伊恩每次快醒的时候都是这种感觉。 “你要回去了?” 拉文克劳感受不到伊恩的感受,但是她毕竟多智近妖,在看到伊恩露出遗憾表情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穿越也有限制。 目前看来时限应该固定。 事实也確实如此。 “点卡时间到了,得返回自己的时代嘍。”伊恩把手从裤兜里拿了出来,放到了自己眼前看了看。 他不觉得这个已经有些许尸斑的尸体,能够支撑到自己下一次使用,想来想去还是地宫里的不死之躯用著舒服。 “你不用担心这具尸体的问题,我会为你炮製稳定好降临的容器。”拉文克劳也不是不尊重自己死掉的学徒。 她只是对伊恩的特別颇有兴趣。 “那就感谢啦,女士您真好,回去我给您立个牌位。”伊恩轻快的开口,明明是感激的话却听的拉文克劳感觉在被诅咒。 “我还没死呢,至少在我的时代我还活著。”拉文克劳翻了个白眼,隨后,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復甦的身躯。 “配合我做一个实验。” 拉文克劳从袍子里抽出了魔杖,杖尖没有亮。 “什么实验?” 伊恩没有拒绝。 “关於时间的实验歷史不可以被修改,但是可以被补全,或许,我们能真正证明这样的假设。” 拉文克劳说的话有些高深莫测的感觉。 伊恩看著拉文克劳那张在夕阳中轮廓分明的脸,对方眼眸的求知慾打动了他,因为他也是如此有求知慾的巫师。 “您需要我做什么?”伊恩之前就听到拉文克劳说过类似的话,他现在也凭藉超级大脑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歷史不可以被修改,但是那些无人可知的歷史,却能够填入各种可能性的內容,只有能被观测到的歷史才具备確定性。 “这跟麻瓜科学的某些理论也有相似之处呢。”伊恩跃跃欲试,他感觉自己正在解析宇宙的真相。 “我先付你报酬。”拉文克劳没有回答,走上前来,在小巫师面前站定,由於有大长腿的原因比伊恩高出了许多。 她低头看著小巫师的眼睛。 “我不一定能带走其他时代的东西。”伊恩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他刚才就想从口袋里摸点这个时代的东西带回去,但是之前的很多实验都证明了他的跨时空携带物品能力成功率並不算高。 时至今日。 伊恩也就带回去过一个吊坠,一根不知道来自於哪个歷史人物的魔杖。或许回去后可以在图书馆里找一找答案。 “不一定么————” 拉文克劳的嘴角翘了一下,眼眸里划过了一丝骇然,不过也是很快平復,压下了心中有些汹涌的想法。 “我要给你的不是物品,是知识。”她把魔杖举起来,杖尖点在了伊恩的额头上,点在了伊恩眉心正中央。 “知识,是唯一不受时间摧残的东西—高於一切。”伴隨著魔杖亮起,知识从杖尖涌进了伊恩的脑子里。 那种感觉,有点黑客帝国下载数据的味道。 像有人在你的意识深处打开了一扇门,门后面是一个你从未进入过的房间,房间里摆满了你从未见过的书,书的每一页都在自己翻动,每一行字都在自己跳进你的眼睛里,烙在你的视网膜上。 刻进你的大脑皮层里。 “变形术!” 是的,拉文克劳授予了伊恩自己对变形术的理解,她相信无论时代怎么发展,这门最古老的魔法技艺本质都不会改变。 “时间到了————” 伊恩甚至来不及消化这部分知识,身体便是忽然一软,双眼狂翻,降临的意志再次被神秘的力量裹挟著进行了回归。 可怜巫师的身体还躺在草地上,灰色的亚麻袍子皱巴巴,拉文克劳蹲下来,伸手探了探这个身体的颈侧。 没有脉搏,没有心跳。 她把手收回来,翻了一下尸体的眼皮,瞳孔已经浑浊,对光自然没有反应,这身体明显早已经死透。 这具身体里没有灵魂,没有意识,没有任何活著的东西。它就是一副躯壳,被人用完了就扔在这里。 像一个脱下来的旧袍子。 “有趣————” 拉文克劳眼眸微微闪烁。 “隨机占用尸体————还是有什么规律在里面?”她的声音很轻,已经开始揣摩起伊恩为何会使用这一具身体。 其背后必然有所原因。 “不过,还是要做一些预防,如果他只能使用这具身躯,我还是需要为他保留,才能够再一次研究上他的秘密。” 拉文克劳低头看著那张还保持著歪嘴表情的脸。 她开始工作。 站起来,魔杖点在尸体的胸口。 这具身体的腐烂情况很快就被拉文克劳得知,她从袍子里摸出一个小瓶,拔开木塞把液体倒在手帕上。 一瞬间,手帕湿了一片,被女巫用来捂住了尸体的口鼻。那是防腐的药水,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灌木丛里的小白花被熏得合拢了花瓣。隨后,女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根银针,长短不一,最长的有手指长,最短的比指甲短。她用最长的针沾上药水扎进了尸体的头顶。 针在一寸一寸地往里推,针尖碰到头骨的时候停了一下,换了个角度继续推,从骨缝里穿了过去。 第二根针扎在太阳穴,第三根扎在耳后,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沿著脊椎往下扎,每一根都扎在骨头与骨头之间的缝隙里。她一边扎一边一边念咒,那些针上也是冒起了滚滚黑雾。 这显然是某种黑魔法。 只见,尸体的皮肤的顏色从苍白变成了蜡黄,从蜡黄变成了浅棕,从浅棕变成了一种永恆的黑白。 像被时间定格了一样的顏色。 “搞定,收工,希望还有第二次机会————不,应该是一定有第二次机会。”拉文克劳把银针收好,把空瓶子塞回袍子里。 她站在尸体身边,低头看著自己曾经的学徒。残躯还在,跳脱的灵魂不在了,不过等那个灵魂回来的时候。 这具身体还能用。 “能传承千年的学校————真是让人振奋啊。”拉文克劳在岛礁上站了很久,夜风把她辫子的发梢吹到了胸前。 她伸手將其拨到身后。 就在这时。 空间开始波动了。像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敲了一口巨大的钟,这是幻影显形,有人使用空间魔法进行了旅行。 拉文克劳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格兰芬多率先从波动中心走了出来。他的头髮在夜风中狂舞,皮甲上沾著灰,长剑扛在肩上还沾染了些许血渍。 “我们今天救了三个同胞,都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区域!”格兰芬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的高兴。 他嘴角咧著,门牙缺了一颗,笑声在岛礁上不断迴荡。 “如果不是你太鲁莽,或许我们能早半个时辰。”斯莱特林嘲笑著抱怨,紧隨其后从波动中走了出来。 他墨绿色长袍没有沾灰,头髮没有乱,呼吸没有急。 这位看起来有些高冷的巫师,先看了一眼格兰芬多滴血的长剑,把目光移开了,落在拉文克劳身上。这种注视的自光没停留多久,他就被拉文克劳脚边那具皮肤呈现出不自然黑白色泽的尸体吸引。 “艾伦·斯宾塞。”他念出了那个名字,语气里没有悲伤,没有惋惜,像在確认一个人的身份。 “这般大费周章——看来你捨不得这个学徒?我那里有很多亡灵相关的魔法,可以帮你把他带回来。” 斯莱特林热心进行了黑魔法建议。 “惊扰亡者並不是明智的选择,萨拉查。” 拉文克劳摇了摇头。 “会出现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景象,是因为刚才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她回忆起了陡然出现又离开的小巫师。 “有趣的事情!?我要听!” 赫尔加·赫奇帕奇最后一个从波动中走出来,她的袍子下摆沾著泥,手里还握著一把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草药。 听到拉文克劳说“有趣”的时候,她拔草药的动作停了一下,草药根上的土往下掉,而这位女士耳朵已经竖了起来。 “有人从未来穿越到了这具身体里。”拉文克劳的声音很平,像在讲述今天的海浪比昨天大了一点:“他告诉我,一千年后有一所叫霍格沃茨的魔法学校。有四个学院,以我们的名字命名。” 格兰芬多的长剑,从肩上滑了下来,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他没有捡,而是表情有些瞠目结舌的瞪大了眼睛。 “你確定不是做梦?” 他掏出魔杖想要给拉文克劳检查脑子,被拉文克劳一个缴械咒打飞了魔杖女巫知道自己不这么做的话对方是真会上手。 “他叫出了我们的名字。用了一种我们还没有发明出来的称呼方式。他知道霍格沃茨的布局,知道我们的公共休息室会建在哪里,知道戈德里克要建最高的塔楼,知道萨拉查要把斯莱特林建在黑湖底下。” 闻言,斯莱特林的眉毛动了一下。拉文克劳继续说了城堡的布局,学院的分法,课程的设置。她把伊恩说的那些话挑了一些重要的复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刪减,几乎是一个字都没有差別。 整个和小巫师的会见,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或许成为学霸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如此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哦!天吶!这太神奇了!”奇帕奇的嘴张开了一点,而格兰芬多的嘴张得比赫奇帕奇还大。 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盏灯,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我错过了什么!这就是我想要经歷的那种冒险故事!” 这位创始人好像很懊恼於自己没有身入其中。 斯莱特林没有说话。 他站在岛礁的边缘,背对著黑海,看著拉文克劳。 “你怎么知道,如果他还能回来,会成为我的学生?”良久后,萨拉查·斯莱特林才表情略显狐疑的开口询问。 拉文克劳的嘴角翘了一下。 “因为他告诉过我,他的先祖梅林,就读於斯莱特林。” 闻言的格兰芬多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梅林?” 他的表情和其他几个人一样茫然,唯有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在思考拉文克劳要表达的意思。 见到老友们的反应,拉文克劳笑了。 “你看来知道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格兰芬多顿时停止思考,嘖嘖称奇了起来,拉文克劳很少笑,她笑的时候一定有什么事情让她觉得非常有意思。 “你看,这就是最有趣的地方,不是吗?你们不知道梅林是谁,而他告诉我,梅林是比我们更古老的巫师。” “是歷史上最伟大也最强大的巫师。”她的目光从格兰芬多移到斯莱特林,从斯莱特林移到赫奇帕奇。 “呵,大言不惭。” 斯莱特林有些嗤之以鼻。 “不过,这份野心我很欣赏,只希望他也的確有那样的天赋。”但他大概是最快理解拉文克劳所表达含义的人。 “诸位,我们身处於歷史中。”拉文克劳终於和自己不善思考的朋友,以及不愿意过多思考的朋友分享了自己的结论。 “即將见证一位传奇的崛起。” 伊恩在有求必应屋的床上睁开了眼睛。帷幔垂著,深绿色的丝绸在烛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泽,把外面的光、声音、坩堝冒泡的声响都隔绝在了外面。被子盖到胸口,枕头很软,床垫的软硬度刚好。 “嘖嘖!大有收穫!” 他盯著帷幔的顶部看了几秒钟,那些被赋予的知识还在他的脑子里。 【变形之秘————】 这確实是极为珍贵,深奥的东西。 若是写在书本上,伊恩绝对需要钻研很久,但是现在,这份知识在以前所未有,难以想像的方式被伊恩吸收和理解。 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亮了一盏灯,黑暗被驱散了,知识的轮廓从模糊变得清晰,细节从无到有非常的具体。 伊恩对变形术的理解没有错。 他只是得到了更详细的那部分內容。 变形术的本质不是改变形態,是改变定义。你把一根火柴定义为一根针,它就会变成针。 不是你的魔力把它变成了针,是你的意志告诉它你就是针。 於是,它的材质,它的结构,它的重量,它的硬度,它的熔点,它的导电性,一切都会跟著你的定义改变。 当然,前提是你的意志足够强,强到能覆盖物质本身的意志。 这个世界上,每一块石头,每一滴水,每一片叶子,都有自己的意志。虽然不强,但也很是顽固。 巫师需要比它们更顽固,更篤定,更不容置疑。 不是“我想让它变成针”。 是“它本来就是针,只是它自我认知有问题”。 当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世间万物,都是可以被变形的对象,甚至包括灵魂以及生命的概念。 “在变形术一道上,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伊恩躺在床上,盯著帷幔的顶部,那些知识在他的意识里翻涌、沉淀、结晶。 “变形术的终点,已经被我看见,那是虚空造物的手段!”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心念微动。 於是,没有魔杖,没有咒语。 他的掌心里用空气变出了一根针,银白色,针眼圆润,针尖锋利,躺在掌纹上泛著金属的光泽。 “只要有足够高深的变形术,配合足够多的魔力,七天创造一个世界又有何不可!巫师果然就是造物主!” 伊恩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的声音从帷幔里传出,正在偷懒的魔仆伏地魔在坩堝旁边打了一个激灵,搅拌棒从手里滑了出去掉在了地上。 “主人!我没有偷懒!” 魔仆伏地魔转过头看著那扇垂著的帷幔,帷幔从里面被撩开了,伊恩从床上下来,赤著脚踩在石板地上。 小巫师的头髮还是乱糟糟的风格,魔仆伏地魔看到他时,身体往后缩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缩。 他的身体自己缩了。 这或许就是刻在了基因里的畏惧。 “主人,您醒了吗?今天为什么醒的这么早?”伏地魔的声音谦卑,微微躬身,他胸前的累赘很是沉重。 伊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歪著头看著魔仆伏地魔,盯著对方的硅胶脸看了好一会儿,隨后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眼睛亮了一下。 伏地魔顿时警觉,身体又往后缩了一下。 “你————你要做什么?” 他也演不了谦卑了,声音带著几分惊疑不定的惶恐。 “配合我练习一下新知识,灵魂变形。”伊恩拿起桌上的魔杖,在手里转了一圈,杖尖对准了伏地魔的胸口。 “把你的灵魂变成一只鸡,应该不难,鸡的灵魂结构比人简单,我要先练练手,爭取早日能变出练习时长两年半的魂鸡。” 伊恩跃跃欲试。 “?????“ 伏地魔的俏脸顿时惨白一片,像被人抽走了所有顏色的白。 “不要,求你了。” 伏地魔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一种哀求的味道:“我可以帮你熬药,可以帮你打扫,可以帮你洗袍子,可以帮你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灵魂,灵魂这个东西真不能尝试变形啊!” 他作为追求血脉融合,人体变形的激进派,现在也觉得伊恩的思维太过於激进,灵魂那东西是能隨便玩弄的东西? “嗯? 伊恩闻言有些不高兴。 “不配合?” 他把手伸进裤襠里,掏出了格兰芬多王冠。银色的,边缘镶满了宝石,復活石嵌在正中间。 在烛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泽。 “我都准许你活下来,违背良心,没有向邓布利多告发你,可你呢,连让你为我做一点小小的奉献你也不愿意!” “这就是白眼狼!彻头彻尾的白眼狼!”小巫师把王冠举到伏地魔面前,让那颗黑色的石头正对著伏地魔的眼睛。 “不————不是这样!”伏地魔的眼睛瞪大了,瞳孔里映著那颗石头,他对於这顶王冠確实非常畏惧。 “要展现你的价值,汤姆,如果你在我看来失去了价值,那么你就不必留下了,伊恩老爷心善会送你回家。” “我陪你一起远航————”伊恩的语气郑重其事,绝对不是什么威胁,只是在阐述一个他发自內心的想法。 伏地魔看著那颗復活石,嘴唇在发抖。他並不需要问远航的目的地,都知道这顶王冠能让对方將自己带去什么地方。 迷离幻境! 一旦被带去那个地方,他就再没有回来人间的可能性! 魔杖在伊恩手里震了一下。 器灵伏地魔在里面缩成了一团。 他听到了分魂的求饶,听到了小巫师的威胁,听到了王冠上復活石在烛光中发出的暗沉的光泽震动空气的声音。 以前別人骂他是畜生,他觉得自己確实委屈,现在他见到了真的畜生,也想要別人来看看真畜生是什么样子。 黑魔王的位置给对方都是屈才了啊! “我配合!” 权衡利弊只需要一瞬间,魔仆伏地魔顿时秒怂的低下了头,虽然感觉屈辱和害怕,但是他更害怕永无翻身之日。 “嘖嘖。” 伊恩看著魔仆伏地魔的认命,也是颇为感慨。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叫约翰的人,失去了超能力的他什么都不是,而没了魔法的你也和你厌恶的废物手下一样软弱。” “我就不一样了,即便没有魔法,我依然能手搓核弹,是站在智慧之巔的男人。”小巫师唏嘘不已。 他贬低对方的时候,顺带吹捧了一下自己。 “您说的对————” 魔仆伏地魔敢怒不敢言。 “很好,既然大家达成了共识————我相信你还有被拯救的可能。” 伊恩打了个响指。有求必应屋的墙壁开始移动了,不是之前那种裂开,是像被人从中间向两侧推开的那种神奇变化。 只见,原地直接露出后面一个更大的空间。几十口坩堝被推到了角落里,魔药架、材料柜、操作台全部被推到了墙边。 房间中央空出了一大片空地,空地上出现了几十个铁皮傀儡,站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伊恩举起魔杖,杖尖对准了魔仆伏地魔的胸口。 “灵魂剥离。” 黑雾从杖尖涌出来了。 在杖尖和伏地魔的胸口之间形成了一条纽带。 纽带里有东西在流动。 “嗯?手感不对!”伊恩的手停了一下。他感觉到了,魔力在流动,魔力里夹杂著別的东西什么活物般的东西。 “这————” 伊恩顿时惊疑不定了起来,他把魔杖放下来了。黑雾从伏地魔的胸口缩了回去,像一条被惊动的蛇缩回了洞里。 魔仆伏地魔站在原处,身体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硅胶脸上写满了懵圈。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小巫师为什么突然停了,不知道那些黑雾为什么缩回去了。他只知道自己还是人形。 灵魂没有变成鸡。 也没有变成任何禽类。 “呼!” 魔仆伏地魔鬆了一口气。 伊恩没有看他。 小巫师脸上依旧带著难以置信,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看著那些铁皮傀儡举起了魔杖。在魔仆懵圈的注视下,伊恩对著那些用来练习魔法,不会动的铁皮傀儡念动了咒语。 “flipendo!“ 这是击退咒。 本应只是击退事物,哪怕伊恩的魔力加持,也本应只会让目標被轰飞几百米而已,但现在却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轰隆隆!” 击退咒使用的魔力当中,好似触发了什么东西,它赋予了击退咒另一种增幅,使得击退咒都变得不可控了起来。 傀儡发生了爆炸。 铁皮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撞在墙壁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最终落了一地。 “我的老祖宗————”伊恩站在原地,魔杖还举著,杖尖还对著那堆正在冒烟的碎片,脸庞上的表情带著几分惊愕。 体內那股子活物般的感觉还在蠕动,虽然並不暴躁,但是伊恩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它“寄生”於自己的身体当中。 “这是默默然!”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怎么会这样?” 伊恩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站在原地也有些呆愣,他体內多出了本不应该属於自己的东西。 本该属於之前占据的那具身躯的东西。 > 第103章 来自过去的礼物!女巫的实验! 第103章 来自过去的礼物!女巫的实验! 次日一大早。 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又恢復了往日的喧闹。 哈利和罗恩还在校医室里躺著,曼德拉復活草药剂还没有熬好,造成他们躺板板的罪魁祸首危险源也没有找到。 但碍於校董们的压力,学校的课程不能停。 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一年级新生们抱著课本,沿著走廊上了二楼,在魔咒课教室门前排队等候。 一个是注重荣耀和面子的学院,一个是对学习求知若渴的学院,所以大家都没有给予教授扣分的机会。 “早上好啊,伊恩。” 达芙妮站在伊恩旁边,马尔福站在伊恩后面,克拉布和高尔站在马尔福后面,几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昨天的事还在每个人心里压著,袭击,石化,危险的迫近,还有斯內普教授那张很是难看的脸。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马尔福站在伊恩旁边,压低声音。 他的下巴还抬著,但语气里没有平时那种傲慢,更像是一种“我好奇但我不愿意承认我好奇”的试探。 “我半夜醒来,你都没有回来呢。”他主要是怕伊恩找到好玩的东西,却不带自己和其他人一起出去玩。 克拉布和高尔站在马尔福后面点了一下头。 “一些私事。” 伊恩回答的时候垂头丧气,看起来心情有些不太好,马尔福的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毕竟还是很懂得怎么去察言观色。由於伊恩好像没有攀谈的意志,所以想要关心一下伊恩的达芙妮也不敢开口。 她和马尔福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想明白小巫师到底怎么了。很快,伴隨著弗立维教授的到来大家也进入了打开的教室。 这位教授只有一米四左右的高度,跟个几岁的孩子体型差不多,可以说大多数一年级新生都比他的身高要高。 然而,如此正太的体型,弗立维教授却有著褶皱的面庞和茂密的鬍鬚,站在讲台上的时候让不少人忍俊不禁。 “我打赌,他一定有妖精的血脉。” 马尔福坐在伊恩旁边,小声的跟自己的同伙们嘀咕,他已经和达芙妮商量好秘密为伊恩组建了【圣巫军】。 “谁说不是呢。” 达芙妮甚至怀疑这位教授有家养小精灵的血脉。而对於小巫师们第一节课的嘀咕,弗立维教授仿佛早就已经习惯。 “我看到了你们的表情,好吧,我承认,孩子们,也许我確实是一个小不点,但是我的知识可绝对和我的身高不一样。” 弗立维教授用小小的手拿著短短的魔杖,说起话来有故作正经的幽默,还向大家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知识有多高。 不少学生都在这位教授自我调侃的声音里发出了笑声,不过看起来弗立维教授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在意。 “放心吧,我能教会你们很多的魔法。”弗立维教授说著,也是挥动魔杖,从魔杖尖端变出了一群飞扑的小鸟。 看起来像是戏法一般的表演其实没什么威力,但是吸引小巫师们的眼球却正好,那些小鸟甚至绕著每一个小巫师的头顶飞行了一圈。 “天吶!是小动物!” “这难道也是变形术吗?” “我只想知道这些鸟能不能吃!要是有无限的小鸟让我去开烧鸟店该多好!我一定能因此暴富!” “我想变的不是这种鸟————” 一个个的小巫师都发出了惊呼和感嘆。学生们纷纷鼓掌情绪得以牵动,这个小个子教授很快让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有些感觉有趣。 他既不像是斯內普那样死气沉沉,也不像是麦格教授那样刻板严肃,拉文克劳的学生们都不禁为自己的院长感觉到了骄傲。 “很好,谢谢大家的捧场。”弗立维教授很满意自己带给学生们的印象,他说起话来细声细气带著一股子柔和。 “那么,现在开始上课。” 弗立维教授从讲台上拿起一根魔杖,举到与肩同高的位置:“魔咒学。今天学习一年级第一个魔咒——萤光闪烁。” 他的声音尖尖细细,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请翻到课本第11页。” 教室里响起了翻书的声音。伊恩把课本翻到第11页,上面画著一根发光的魔杖,旁边写著咒语的发音和挥动方式。 弗立维教授在讲台上用魔杖画了一个简单的弧线。 “挥动方式很简单,杖尖从下往上,画一条弧线。不是用力挥,是轻轻带。挥动的幅度不要大,太大魔力会散。不要小,太小魔力出不来。”他又演示了一遍,杖尖在空中画出一条很轻的弧线。 “咒语的发音,萤光闪烁。荧,嘴唇闭上,突然张开。光,舌根抬起来,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闪,舌尖抵上顎。烁,嘴唇往前送。” 他把咒语连起来念了一遍。 “萤光闪烁。” 杖尖亮了,白光,非常稳定標准。 “意念的聚焦。你不是在点燃魔杖,你是在告诉魔杖—亮起来。魔杖会听你的话,只要你相信自己能做到。” 他收起魔杖,对学生进行了鼓励。 “大家试试。” 实践时间大家都跃跃欲试。 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念咒声。拉文克劳那边很快就有几个人成功了,杖尖亮了,有的亮了一下就灭了,有的亮著但光在抖,有一个人亮了很久,光很稳,弗立维教授走过去看了给她加了五分。 斯莱特林这边达芙妮也很快成功了,杖尖亮了,白光,不是很亮,但不抖,弗立维教授走过来看了一眼。 给达芙妮也加了五分。 “大家都做的很棒!” 作为最有学习天赋的学院院长,弗立维教授看起来確实擅长鼓励式教育,也完全没有吝嗇於给小巫师们加分。 很快,指导间,弗立维教授走到了伊恩面前。 “安布罗修斯先生,虽然我已经知道你的照明咒用的非常好,甚至还能够改变魔法的顏色用以迷惑敌人。” “但是多多练习也总没有错。”弗立维教授不知道为什么伊恩愁眉苦脸,但是他还是不希望看到伊恩荒废时光。 越是有天赋的小巫师就越是该督促著进步。 伊恩坐在那里,魔杖放在桌上,没有拿起来。他看著弗立维教授那张从书堆后面露出来的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 “教授,我今天不太方便。” 伊恩鬱闷的嘆气。 弗立维教授愣了一下。 “不方便?” 他没听明白。 “或许我的魔力每个月也都会有那么几天不舒服吧。”伊恩这是在自我安慰,他的脑迴路弗立维教授依旧没听懂。 “如果遇到了什么施法上的困惑,你只要施展一下,我肯定能给你找出问题。”弗立维教授明显误会了伊恩的忧伤。 他再次进行了鼓舞,但伊恩还是没敢行动。 “我怕超度了所有同学和教授。” 伊恩诚恳的给出了拒绝理由。 “?????”弗立维教授看著伊恩,看了好一会儿。他当然听闻伊恩在黑湖上造过太阳,也听说过伊恩在变形课上让麦格教授嚇得不轻,但超度这个词用在萤光闪烁上还是让他沉默了许久。 “那你先休息吧,什么时候方便了再练。”弗立维教授没有继续强求,看了伊恩好几眼后转身去指导起了其他学生。 “萤光闪烁!”马尔福还在念咒语,念了好几遍都只是微光,声音越来越大了,大到整个教室都能听到。 他的耳朵红了。 “你想要光芒盖过我?”达芙妮在旁边看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轻蔑。克拉布在马尔福后面也在念咒语。 他念的声音比马尔福还大,魔杖尖端只是冒了一股烟,没有亮。高尔念咒语的声音则很小。 小到他自己都听不到,魔杖没有反应。 “该死!” 马尔福终於让杖尖更亮了几分他的嘴角翘了起来,下巴又抬高了。弗立维教授走过来看了一眼。 没有给分,也没有扣分。 时间在练习中度过。 下课铃响了。弗立维教授从书堆上跳下来,脚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咚”一声。学生们开始收拾课本准备离开,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举起了手:“教授,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的情况怎么样了?” 弗立维教授的动作僵硬了几分听到这个问题,他的表情也是变了一下。 仿佛是在犹豫。 不过片刻后还是开口进行了回答。 “波特先生和韦斯莱先生目前的情况很稳定。” “庞弗雷夫人每小时都会进行观察,曼德拉復活草药剂还在准备中,斯內普教授很快就能熬出这种特效药。” 他停了一下,环顾了一下略带紧张和惶恐的学生们。 “魔法部最近会派遣傲罗来进行值守,城堡会很安全。”弗立维教授还是心软,透露了一个如今该保密的信息。 教室里炸开了。 傲罗,魔法部。平时在报纸上才能看到的词,出现在了自己的学校里。拉文克劳那边有人在小声说“我爸爸说傲罗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搞的跟谁爸爸不是傲罗一样!” “傲罗会住在城堡里吗?” “该死!我怕他们有炼铜癖怎么办!” “需要担心这一点的是伊恩·安布罗修斯才对————” 大家嘰嘰喳喳,斯莱特林这边马尔福的下巴抬得很高,嘴角翘著。 “我爸爸说傲罗处处长和他很熟!” 他开始炫耀。 没有人接话。 马尔福转头看著伊恩。 “放心吧,我向你保证!就算傲罗里有炼铜人士,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他们也绝对不敢来挑衅你!” 大少爷拍胸脯打包票。 “. ” 伊恩没有看他,而是皱著眉头,若有所思,盯著准备离开的弗立维教授。傲罗入驻霍格沃茨可不寻常。 在他的印象里魔法部不会主动介入霍格沃茨的內部事务,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魔法部也管不著。 除非是发生了魔法部不得不介入的事。 “奇怪!” 伊恩小声嘀咕。 他没想明白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会发生,不过有一点能肯定,学校里正在发生的事情应该比自己想像的更严重。 否则,邓布利多绝对不会同意傲罗进入。就在伊恩思考的时候,教授和大家也是陆续离开了教室。 达芙妮凑了过来。 “伊恩,一起去礼堂吃饭吧。今天有烤牛肉,我早上看到家养小精灵往礼堂送了好大一盘。” 她发出了邀请。 马尔福也从座位上站起来了,把课本塞进包里,拉链拉得很快,拉到一半卡住了,他扯了一下后也是索性不管。 “我爸爸上次说霍格沃茨的烤牛肉肉质不行,改天我从家里带几块过来,让厨房按我们家厨师的法子做。” 他对於爭宠这件事还是非常上心。 达芙妮看了马尔福一眼。 “你爸爸还管霍格沃茨的牛肉?” 少女翻了个白眼。 “我爸爸是校董!” 马尔福的下巴抬高了。 “呵呵。” 达芙妮再次无语的不想要搭理这个蠢货。 伊恩站起来,把课本夹在腋下,他在两个人之间谁都没选:“我还要去图书馆学习。 你们先吃。” 说完,伊恩就径直选择了离开。 “都是你!” “我还要说你个狐媚子呢!” 达芙妮和马尔福站在原地,一个在桌子左边,一个在桌子右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是对方逼走了伊恩。 走廊里,伊恩的步伐从快变成了慢。他不想吃饭,不饿,早上在厨房吃了太多,家养小精灵给他塞了三块牛排、两份约克郡布丁、一碗奶油蘑菇汤、半篮黄油卷,还喝了两杯南瓜汁。 所以,小巫师现在肚子里仍有存货,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吃,只想把身体里那个“爆破天赋”的问题解决掉。 伊恩昨天晚上在有求必应屋里试了一个又一个基础魔咒,无一例外,所有魔法都带上了爆炸效果看起来威力很大。 “我成霍格沃兹真·爆破鬼才了!”伊恩嘆气,他之前拒绝教授的原因就在於此,他不能再在公共场合练习魔法了。 一旦开练,霍格沃兹的维修基金可能就要被迫启动。 “或许图书馆里有解决问题的方法。” 伊恩倒是没有被默默然搞的痛不欲生的感觉,那个默默然很安静,只是他因为对方的原因施法確实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他是真的需要去图书馆获取一些相关情况,图书馆的门很重,橡木的,门把手被无数只手磨得发亮。 伊恩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呀。 一些拉文克劳的学生和零星的其他学院学生早就已经在这里面开卷,负责管理图书的平斯夫人站在借阅台后面,瘦高的,背有点驼,头髮花白,挽成一个髻,眼镜掛在鼻尖上。 她从镜片上方看人。 “欢迎,图书馆里禁止喧闹,如果不遵守规矩的话,我会请你离开。”平斯夫人向伊恩进行了提醒。 “好的,教授。” 伊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借阅台上,拆开,里面是三块黄油曲奇,烤得金黄,边缘有点焦,焦的地方散发著焦糖的甜味。 “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今早做的,多带了几块,想著您可能喜欢吃。”小巫师保持著礼节以及些许討好的味道。 平斯夫人低头看著那三块黄油曲奇,眼镜从鼻尖上滑下来了一点,她用指头顶上去稍微感受了一下温度。 居然还有一些温热。 她看著伊恩,眼镜后面的眼睛眨了一下。 “你倒是合格的斯莱特林。”平斯夫人的表情柔和了几分,看起来確实像是被伊恩刷了一些好感度。 当然,伊恩出眾的外表显然也发挥了一些作用。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拒绝的了对英俊的巫师產生好感。 年龄毫无意义。 “您过奖。”伊恩歪了一下嘴。 平斯夫人把油纸包收进了借阅台下面的抽屉里,从抽屉里拿出另一张纸,垫在桌上,主动进行了询问。 “你想查什么书?” 这显然是打算提供一些帮助。 伊恩深吸了一口气。 “和默默然有关的书籍。” 他也知道有图书管理员的帮助自己能少很多麻烦。 “默默然?”平斯夫人的手停了一下,纸在桌上铺了一半。她抬起头看著伊恩,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问这个做什么?” 平斯夫人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惊疑不定。 “我有一个朋友。”伊恩的语气很伤感,“他最近发现自己体內可能长了那个东西,我想帮他查查资料看有没有解决办法。” “您有所不知道,我这个朋友很可怜,从小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里长天,背负了太多东西身体还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他的命真的太苦了————”伊恩眼眸里闪烁起了泪花,让平斯夫人也有所触动,看他的眼神更加温柔了几分。 “真是个好孩子,对朋友都如此上心,看得出来是重情重义————”平斯夫人从抽屉里摸出一支铅笔。 她纸的边缘写了一行字,字跡很潦草,伊恩没看清她写的什么。 “公共区,倒数第二排,最里面那个书架—一上面都是关於小恶咒的书籍,而默默然的资料在第三层的左边。” 她把铅笔放回抽屉里。 “其实禁书区有更多的资料,但进入禁书区需要有教授的批准,你可以找到教授签了字再来找我。” 平斯夫人不只是给伊恩提供了寻找方向,还给伊恩提供了斯莱特林学生们最喜欢的那类书籍所在之地。 “感谢您的帮助。” 伊恩点头,微微鞠躬,转身朝公共区走去。正如拉文克劳女士所言,霍格沃兹的图书馆真的被建立的非常大。 那是一种电影里都呈现不出来的宏伟,仿佛收集了不知道多少魔法典故,一个人终其一生恐怕都难以全部学习。 “我看书快,早晚能全看完!” 伊恩心中也是有些嚮往,他路过了一个又一个的书架,耳畔仿佛能够听到某些低语,在向他进行著毛遂自荐。 “快来学习我!我能带你走向辉煌哦!” “看看我吧!我记录了神奇动物的三百种饲养方式!” “它比不上我!我是烹飪方式!还刚从禁书区自己偷偷溜出来!” “阅读我嘛,我是小骚书呢————知识太多了!装不下!挤爆了!满了满了!” 有一说一,霍格沃兹的图书馆比伊恩想像当中的要神奇许多,哪怕没有去禁书区,他依然能够感受到书籍的诱惑。 当然,那些低语或许其他学生感受不到,毕竟伊恩都觉得非常嘈杂,很难想像其他学生如何在这种环境下静下心阅读。 “平斯夫人或许该把这些不检点的书也赶出去。”伊恩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快速走向了管理员给自己提供的位置。 公共区倒数第二排,最里面那个书架。书架很高,顶到了天花板,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像是很久没有人来翻过这里的书了。 “也对,毕竟不是任何人都对默默然有所了解。”伊恩在第三层左边找到了关於默默然的资料。 书不多,七八本,有的很厚,有的很薄,有的书脊上的字已经模糊了。他把书一本一本地抽出来在地上摞成一摞。 《默默然:起源与特性》 《默默然与魔力暴动》 《默默然爆发案例集》 隨后,伊恩便靠著书架坐下来,开始阅读。 默默然是年轻巫师在压抑魔法能力时產生的黑暗寄生体。它没有意识,没有意志,只有本能一吞噬,破坏,毁灭。宿主通常在十岁前就会死亡,能活过十岁的极少,能活成年的几乎没有。 默默然的形成与宿主的情感压抑密切相关,宿主越是压抑自己的魔法能力,默默然就越强大。宿主越是恐惧自己的魔法,默默然就越失控。它不是巫师的敌人,它是巫师不敢面对的自己的影子。 “这对我没有什么用啊,我的默默然不是纯天然的默默然。”伊恩换了本书,也是飞快的开始了解默默然的威能。 默默然的能量波动具有极强的破坏性,宿主在情绪波动时会无意识地释放默默然的能量,导致周围的物体爆炸、碎裂、燃烧。爆炸的规模与宿主的魔力强度成正比,魔力越强爆炸越剧烈。 伊恩盯著这行字看了很久,翻到了另一本。《默默然与魔力暴动》。果然,默默然的能量会扭曲宿主释放的每一个魔咒。 “但事实上,爆炸不是附带特效,它只是改变了咒语的强度?”伊恩把书合上了,他意识到不是默默然的问题。 而是他自己的问题。 默默然没有让他的魔力附带爆炸特效,是他的魔力太过於磅礴,所以默默然对他的魔咒加持也就越发的高强度。 “我需要控制魔力的输出————也就是说,同样的魔法,我或许只需要消耗原本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魔力。” 伊恩靠在书架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表情全是明悟。他换个角度想,可以增幅魔法强度的默默然何尝不是一种魔力节省器? “也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来人工培育,这可是造福所有巫师的好东西————”伊恩永远是这样不忘初心。 他有著科学家最崇高的品德,以及社会观教育下最中式的思想,想超脱带动后超脱,而不是一味的想要唯我独法。 “魔法工业化,魔药药材养殖化,这才是巫师该走向的未来。”伊恩一边嘆息,一边把那本《默默然爆发案例集》翻开。 虽然已经大概明白了身体当中的问题,但是毕竟距离下午上课的时间还有很久,所以伊恩也是准备对默默然进行更多的了解。 《默默然爆发案例集》。 书很旧,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革,边角磨损得厉害,书脊上的烫金標题已经模糊了,只剩下几个字母还能辨认。 伊恩翻开了第一页。纸张发黄,边缘脆得像一碰就会碎。第一行字写著:默默然爆发,宿主必死。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下面用小字补充:能活过十岁的极少,能活过二十岁的在已知记录中只有一例。 十七世纪,威尔斯。一个名叫爱丽丝·托马斯的小女孩,十岁。她被发现会魔法的时候,全村的人围在她家门口烧了一整夜的篝火,唱圣歌,洒圣水。第二天早上她爸爸把她锁进了地窖。 钥匙扔进了井里。 少女在里面待了三个月,每天只从地板缝里塞进去一点麵包和水。默默然爆发的时候,地窖的盖子被炸上了天,方圆五百米內的房子全塌了。全村三十二个人,活下来的只有她妈妈。 十八世纪,苏格兰。一个叫威廉·麦克斯韦的男孩,十三岁。他的魔法第一次显现的时候把他的妹妹变成了一只兔子,变不回来了。他妈妈带著妹妹到处求医,从苏格兰走到英格兰。 没有医生能治。 自责和愧疚也让这个男孩体內形成了默默然。 “所以,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不內耗才能够活的长啊————”伊恩颇为感慨,继续翻页又看了七八个案例。 而在第三十七页的时候,小巫师的手顿时微微发抖了一下。 只见,这一页的標题是——无名少女。 记载语焉不详,时间、地点、死因全部缺失,连名字都没有留下,只有一行模糊的描述著案例。 少女,年约十四,默默然爆发,当场死亡。 书籍上没有更多信息。 不像是被漏写了,更像是被人刻意抹去,或者说只准许进行案例统计,却不准许刊登在任何书籍上。 “什么背景这么霸道————” 伊恩会停下来手微微发抖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这种简陋的介绍,而是这一页上还有唯一一张模糊的配图。 是侧面画像。 少女的脸被头髮遮住了大半,只能看到下巴的轮廓和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少女穿著一件深色的裙子。 裙子很旧,领口磨毛,袖口有一块补丁。 “天吶————”伊恩的手指停在了纸页上。浅金色头髮,纤细的肩膀,苍白的皮肤。他当然见过这个女孩。 “魅魔小姐!阿利安娜!”伊恩的手指在纸页上收紧了一点,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喉咙里漏出来的一样难以置信。 小巫师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昨晚就意识到到了自己的金手指能穿越时空,如今再次得到了验证,之前的地宫穿越是距今一百年前的时间。 伊恩把目光从照片上移到了文字上,看到了死者的年龄,约十四岁。他记得阿利安娜说过她活了多少年。 现在算算,就是这一年。 “这不对。” 伊恩把书合上了。心里有什么东西堵著,不上不下。有那种你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你不知道该怎么阻止的憋闷。 伊恩不喜欢朋友早逝的感觉。 “歷史既定————就算我知道————可是————”伊恩很少有认识那么久的朋友,他想到了魅魔小姐的善良以及对自己的友好。 “但歷史没有记录她的具体死亡地点————这是否就是可以被补全的歷史?”小巫师並不是一个喜欢大局为重的人。 他只比较在乎自己的心情,所以,一念至此,也是立马想到了拉文克劳女士的话,心思顿时就活泛了起来。 “或许,我穿越时间的金手指,就是世界赋予我的职责,去挽救歷史上的悲剧,是魔法版超级英雄使命呢。” 汤姆·里德尔確实没有如此大胆和危险,伊恩一拍脑袋瓜,直接把书放回了书架,走回了图书馆借阅台前。 平斯夫人还在那里,眼镜掛在鼻尖上,正在整理一摞新到的杂誌。 “教授,您认识一个叫阿利安娜的女孩吗?”伊恩只记得阿利安娜的名字,书籍上也没有记载对方的姓氏。 平斯夫人的手停了一下。 “不认识,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吗?” 她好奇的看向了小巫师。 “她的家人在霍格沃兹读过书。”伊恩停了一下,也是回忆著开口阐述:“大概一百年前左右的时间吧。 平斯夫人的眉毛动了一下。 “一百年前的人物了么,你怎么会对这样的古人感兴趣?” “帮朋友问的。” 平斯夫人看著伊恩,没有再追问。 “你可以去问问校长,或者魔法史教授。宾斯教授活了那么久,应该知道一些。”她提供了自己的建议。 “好主意!” 伊恩一拍脑袋,立马进行了感谢。他又返回书架前面,拿了五六本书,回到了借阅台这边准备登记借阅。 《默默然的起源》 《亡者往生:真实的灵薄狱》 《时间的奥秘》 《巫师史里赫赫有名的俏寡妇》 小巫师涉猎很广,让平斯夫人都多看了他几眼。 “都是为了我的朋友。” 伊恩一本正经的开口。 平斯夫人没有拆穿,只是一一进行起了登记。能够在图书馆全年无休,她显然也是保底属於一个寡妇。 “其实大多数情况下,我不会批准一年级的小巫师一次性借阅如此多的书籍,不过我看得出来你会是爱护书籍的孩子。” 平斯夫人或许也是一个老年顏狗,伊恩在她这里感受到了顏值带来的好处,她看伊恩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曾经的白月光。 “教授,我还带了非常好吃的甜品来学校,下次来还书的时候,我希望它们也能有被您品鑑的荣幸。” —— 伊恩也是非常上道。 “我就说你是非常合格的斯莱特林————”平斯夫人看伊恩的眼神又柔和了几分,成年人的交际里没有拒绝就是代表默许。 她为伊恩进行了借阅登记,不过最后还是进行了一番提醒;“在寢室看书的时候还请洗手並且不要进食饮水。” 这是为了这些书籍著想,她確实是很爱惜书籍的人。 “谨记您的教诲,我保证它们回来的时候,依旧和现在一样整洁完好。”伊恩抱著登记好的书微微鞠躬。 他隨即看了看时间赶忙离开了图书馆。 回去的路上伊恩倒是没有遇到什么人,因为大中午回来图书馆的学生其实並不多,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礼堂吃饭。 当然。 內卷严重的拉文克劳学院学生还是有一些。 “你们说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里德尔教授会不会让我们实战?” “实战什么?我才学了照明咒,总不能拿照明咒照黑巫师吧?虽然亮度够高,把对方眼睛晃瞎了也算自卫。” “要是让我们打巨眼蜘蛛怎么办!” “我还是喜欢媚娃————嘿嘿嘿,我早就学了对付她们的几十种姿势————我是说最佳的办法!” 拉文克劳的小巫师们都属於是焦虑型人格,生怕就在黑魔法防御课上表现不佳,不过其中也混了一两个斯文败类。 別看大家年龄还小,但是这个年龄就失身的孩子,在欧洲的土地上从古至今都不少,属於是欧洲文化里的老传统。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走远了,声音越来越小,消失在走廊拐角。伊恩往前走,没走几步又有一群人从楼上下来。 “你们说黑魔法防御课会不会学怎么防巨怪?” “巨怪有什么好防的,一棍子敲晕就行了。” “你敲得晕巨怪?巨怪一棍子把你敲晕还差不多。” “我不会跑吗?我又不是傻子。” “你跑得过巨怪?巨怪腿比你长。” “我跑不过巨怪我还跑不过你?” 这是格兰芬多的学生,莽夫里依旧存有智者,那群人见到伊恩的时候,还难得和伊恩这个斯莱特林打了热情的招呼。 毕竟一年级的新生都有受到过伊恩的恩惠。 “大家中午好。” 伊恩也是热情回应,礼貌离开,两个女生从拐角处走出来,看到伊恩,脸同时红了一下没有敢来搭訕。 伊恩继续走。他要去校长办公室找邓布利多,问阿利安娜的事。只见,拉文克劳的画像掛在三楼拐角的地方,她坐在一把高背椅上,手里捧著一本书,书合著,封面朝外,封面上印著拉文克劳的冠冕。 “孩子,好久不见。” 就在伊恩路过了的时候,画像里的拉文克劳抬起头看著伊恩,嘴角翘了一下,非常突兀的向伊恩打了招呼。 这个画像或许是多年以来第一次开口。 “嗯?拉文克劳女士!”伊恩的脚步停住了。他有些惊异的看著那幅画像,那双眼眸从画布上也是回望向了伊恩。 “我给你留了一份礼物,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环会告诉你怎么拿。这是之前说好的测试,你没有忘记吧?” 她把书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当然。” 对於伊恩来说这是昨晚才发生的事情,记忆肯定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他只是有些好奇於对方做了一种什么样的测试。 “那就好。” 拉文克劳的画像轻轻点头。 伊恩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著那幅画像:“拉文克劳女士,您是一幅画像对吗?” 画像里的拉文克劳点了一下头。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冒充画像的其他东西?” 闻言,伊恩歪著头还是语气不解。 “大家都说创始人们的画像不喜欢开口说话。” 他进行了试探。 拉文克劳的嘴角翘了一下,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是因为我们不只是画像,更是承载了眼睛作用的窗口。” “窗口?什么窗口?”伊恩看著她,她看著伊恩。走廊里很安静,连远处画像打哈欠的声音都传了过来。 拉文克劳没有回答,拿起放在膝盖上的书,翻开了一页,“快去吧,我相信你会喜欢我为你留下的东西。” 这明显是在转移话题。 伊恩也是识趣的点头,带著若有所思的表情离开他没有转变自己的方向,第一目的地还是校长办公室。 不管拉文克劳为自己留下了什么,那东西反正都已经放了足足一千年,多放一段时间显然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就在伊恩离开后。 “萨拉查————不在霍格沃兹么。”灵动的画像不断翻阅手中的书籍,翻到尽头,良久之后才语气担忧的嘆了口气。 隨后。 画像里身影仿佛失去了灵动的眼眸。 恢復了原本的刻板。 第104章 再次被抓现行的伊恩! 第104章 再次被抓现行的伊恩! 告別了拉文克劳的画像,伊恩继续往八楼走。他的脑子里装著一堆问题——阿利安娜,默默然,拉文克劳说的测试。 还有那个拉文克劳女士古怪的画像。 “那放置了一千年的东西,不会差我这几个小时。”伊恩將事情排序,还是想要先搞清楚自己朋友的情况。 邓布利多应该知道一百年前的事,他要去询问邓布利多当年有没有双胞胎同学,而且还是家里还有妹妹的那种。 “如果阿利安娜来霍格沃兹,肯定不是格兰芬多就是赫奇帕奇。”伊恩评估一番,也是慢慢走到了校长办公室外面。 石像站在走廊尽头,尽职尽责。 伊恩走到石像面前,手伸进裤襠里,掏出了一个东西—不是魔杖,是榔头,手柄上还缠著防滑胶带。 作为一个小巫师,出门在外带点这种东西也很正常,毕竟伊恩是帅气小巫师,走在大街上就要学会保护自己。 虽然全球好像都没有女生侵犯男生该怎么判的案例,但是伊恩作为怕麻烦的人,锤不死对方他也能解决自己的小伊恩。 “破而后立,再生出来的不知道会不会更雄伟————”伊恩若有所思,隨后,看向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口令石像。 他本来打算再蒙上几个答案,迫不得已才使用物理手段並路,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若像感受到了威胁。 它这一次居然都没有询问伊恩,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巫师,隨后就非常恭敬的跳开到了一旁还做出了请的姿態。 石像后面的墙壁裂开,露出里面的旋转楼梯。 “这么怂?万界开席的时候你和祖国人约翰坐一桌。”伊恩把榔头塞回裤襠,鄙夷了一番后走了进去。 旋转楼梯把他送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伊恩看到了一扇装有黄铜门把手的木门,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想一想还有些小紧张呢————保不准以后我就能住这里!”伊恩对於自己竞选霍格沃兹下一任大统领的想法很有信心。 他可是第五巨头。 站在大门口,伊恩也是遵守著礼貌,这个大门並不需要去拧动,只需要轻轻敲击就能够得到回应。 反正伊恩是走的这个流程只见,他礼貌的敲门过后,里面没有回应,但是门环就像是直接活了过来一般。 上面的雕刻闪动著翅膀,好似在竭力为伊恩开门,隨后,就看到木门一点点的在伊恩眼前悄无声息的开启。 永不熄灭的蜡烛从里屋透出光亮,霍格沃兹最严肃崇高的地盘,就这么毫不设防的呈现在了伊恩的眼前。 他惊扰了一些沉睡的事物,墙上那些画像同时睁开了眼睛,一个阴惻惻的老头从画框里探出半个脑袋。 “擅闯校长办公室!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他先是大喝一声,隨后,看到了伊恩的长袍还有胸口的学院徽章。 “哦,那没事了。”老头態度直接大转弯。毫无疑问,他是布莱克校长,斯莱特林出身的一个偏心校长。 在任的时候没少给斯莱特林加分。 这个老傢伙就喜欢天赋出眾长得帅的斯莱特林,他靠在画框里的椅子上,翘著二郎腿打量著伊恩。 “安布罗修斯,梅林的后裔,斯莱特林的新星。”他满意点了一下头:“听说你在走廊里把马库斯打得屁滚尿流。” 小巫师的战力也让这位崇尚力量的院长很是高兴。 “这是邓布利多每天都忘不掉的小男孩————”另一个画框里的老校长开口了,她的名字叫戴丽丝·德文特。 圣芒戈的治疗师出身。 “別这样————校长肯定不炼这种铜,那是另一种铜。”伊恩打了个哆嗦,赶紧纠正对方那让人浮想联翩的说法。” 老校长的头髮全白,挽成一个髻,看起来很慈祥:“安布罗修斯家族的后代,你很像你曾经的那位先祖。” “我没见过他。” 伊恩老实回应,没想到先祖竟然有几分像自己,果然,还是自己太优秀,在容貌这一块反补了不成器的先祖。 什么倒反天罡? 巫师的事情能这么评判么! 魔法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其实我们也没见过梅林,但民间流传有他的画像。”戴丽丝·德文特指著墙上的一幅画。 那幅画里没有人,只有一把空椅子。 “那里,原本应该属於你的先祖————”戴丽丝·德文特颇为感慨,而布莱克校长立马就是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梅林属於斯莱特林!知道哪个学院最厉害了吧?”他向小巫师灌输自己的观念,只是伊恩早就知道了这个情况。 你们也是歷代校长在迷离幻境窥探人间的眼睛吗?”相比较自己的先祖,伊恩更关心这些画像的状態。 生前越是强大的巫师,留下的画像就越是灵动,天知道这魔画背后,到底隱藏著一些什么样的秘密。 戴丽丝·德文特看著求知的伊恩,嘆了口气:“怎么说呢,你知道的还挺多,可我们恐怕没有那样的本事。” 她倒是透露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事情,也验证了伊恩心中的猜测,刚才控制画像和自己的对话的拉文克劳女士绝对不只是画像。 “我就说我苦练魔画,画了那么多克苏鲁,可为什么时至今日,都还没能为我其赋予污染性。” “这不是我的问题,是我抓不到克苏鲁塞进去————”伊恩收穫了新的知识,內心之前的些许忧鬱也是立马豁然开朗。 “一年级的新生,父母双亡,麻瓜孤儿院里走出来的傢伙。”阿芒多·迪佩特从画框里走了出来,他靠在画框边缘,双手抱胸,目光审视的盯著伊恩:“你好像知道很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阿芒多·迪佩特,邓布利多就任前的那位前任校长,也是伏地魔学生时代的校长,有些创伤后遗症也很合理。 “这位校长,我不喜欢你的怀疑,但我能够理解,你没有超级大脑,无法向我一样从空气里汲取信息和知识。” 伊恩眨了眨眼,回懟了语气不善的校长,他可不是一般的新生,所以对待自己不喜欢的人態度也会很差。 “从空气里汲取信息和知识?”戴丽丝·德文特闻言若有所思,隨后也是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预言家么,梅林確实是一位伟大的先知。”她曲解了伊恩的意思,將伊恩的超级大脑错判成了预言家天赋。 当然,伊恩並不会怪她。 “是的,我偶尔也兼职预言家。”伊恩脸不红心不跳的进行了承认,毕竟预言家听起来也是挺有逼格。 阿芒多·迪佩特嗤笑了一声,转过头看著其他画像。 “我不喜欢这个傢伙。” 布莱克校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指著阿芒多·迪佩特的鼻子:“对对对,你就喜欢当年那个人对吧。” “你这傢伙什么时候眼光准过?”他明显是护犊子的性格,所以也是直接揭短,提起了霍格沃兹教学歷史上的第二大错误。 汤姆·里德尔。 阿芒多·迪佩特的脸涨红了。 “我当年的眼光没有问题!” 他企图诡辩,但是伏地魔在他的任期里崛起,这绝对是怎么都洗不掉的教学污点,而且这个校长当年还很喜欢对方。在伏地魔学生时代,迪佩特校长不仅不討厌他,反而对他有著极高的评价和偏爱。 “真的吗?” 其他校长都露出了不信的眼神。 “我只是受到了蒙蔽!” 阿芒多·迪佩特声嘶力竭,明显被戳到了最痛的痛处。 確实。 年轻时的汤姆·里德尔在表面上偽装得极其完美,他英俊、有礼貌、成绩优异。迪佩特校长完全被他蒙蔽,私下里甚至把里德尔当成一个“年轻的邓布利多”来看待,认为他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学生之一。 即使在密室被打开、有学生遇害的事件中,迪佩特依然选择相信里德尔的说辞,然后就苦了可怜的海格。 “呵呵,被蒙蔽?確实,差点就因为你,霍格沃兹都得改命黑巫师培养巢穴。”布莱克校长鄙夷的发言也有道理。 当18岁的里德尔毕业后,热情的向迪佩特申请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时,迪佩特其实非常心动。他最终拒绝里德尔,仅仅是因为觉得他“太年轻了”,甚至还建议里德尔“过两年再来申请”。 这险些给霍格沃兹招来灾厄。 “这个我熟,如果他同意的话,以后的霍格沃兹就只能开办在流亡马车上,而这个城堡將成为食死徒孵化的温床!”伊恩毫不遮掩自己清楚这群校长在谈什么,他甚至想要加入其中对自己討厌的校长口诛笔伐。 “瞧瞧,瞧瞧,这才是真正合格的斯莱特林,一眼就看出的利害关係!”布莱克校长立马给伊恩捧眼了起来。 “够了!” 阿芒多·迪佩特打断了布莱克的话。 布莱克看著他,也是表情不屑。 “要吵架吗?来啊!谁怕谁!”墙上的其他画像在窃窃私语。戴丽丝·德文特在看窗外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 就在这时,伊恩开口了。 “大家不要吵了。” 所有画像同时看著他。 还以为小巫师不忍几位校长相互敌视。 然而。 他们还是高估了伊恩的道德水平。 “你们可以打一架!打一架观赏性更强!”伊恩语气带著怂恿的味道,甚至还从裤襠里掏出了爆米花。 ——”画像们集体沉默了。 布莱克校长看著伊恩,嘴角翘了起来,笑得很得意:“不愧是我们斯莱特林的学生,就是有够坏。” 这都能夸的起来,布莱克校长確实很偏袒自己的学院,他的笑声在画框里迴荡,其他画像看著伊恩。 没有人接话。 最后,还是戴丽丝·德文特转移了话题。 “你要找阿不思?” 她对小巫师发问。 “没错,有一些事情想要向校长打听。”伊恩点头,他原本还能向阿芒多·迪佩特进行关於阿利安娜两个哥哥的打听。 但是现在大家关係並不好,小巫师也拉不下那个脸反正距离下一次进入神秘的时间回溯还有足足六天。 没必要去请求一个自己不喜欢的校长。 “孩子,你不需要在这里等。我们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他了。”戴丽丝·德文特语气带著担忧的进行了回应。 他们能认出阿不福思不是阿不思,但是这是个需要保守的秘密,不能告诉伊恩,所以伊恩决定等一等。 “明明昨天晚上还看到过。” 伊恩嘀嘀咕咕了一下。 “阿不思可能死外面了。”阿芒多·迪佩特突然开口了,语气很隨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要不怎么说他不被伊恩喜欢。布莱克校长瞪了他一眼,他把头转过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虽然这是我希望的事情,但是那是在下一个斯莱特林校长诞生之后。”布莱克校长为邓布利多校长担心也不是没有原因。 一旦邓布利多死在外面,那么接任的只会是麦格教授,他可不想要再看到霍格沃兹又一次落入格兰芬多那群蠢货的手里。 伊恩的眉毛动了一下,没有去过多的进行评判,他只是无视了吵闹的画像们,將自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桌子。 分院帽蹲在上面,帽檐垂著,看起来在睡觉。 “醒一醒,把格兰芬多之剑给我吐出来,我看看仿製品和真品差多少!”伊恩伸手戳了一下分院帽的帽檐。 帽檐动了一下,没有醒。 伊恩又戳了一下,帽檐又动了一下,还是没有醒当然,也可能是伊恩永远叫不醒一顶装睡的帽子。 “装死吗?” 伊恩掏出魔杖戳了戳对方。 分院帽不动了。 连帽檐都不敢动了。 “现在你还有解释的机会,告诉我,为什么把我分到斯莱特林,如果不说,我就把你变成一个马桶!” 其实对魔法物品施加变形术,伊恩如今还没有那个能力,他只能把普通物品变成魔法物品。 当然,这不妨碍小巫师威胁帽子。 “呼呼呼~” 分院帽换了种策略,假装开始打起了呼嚕。 无论伊恩怎么用魔杖去戳它,它都像是请睡美人上身了一般,压根就不敢对面前的小巫师进行任何回应。 或许,帽子如果也有心中想法的话,它正在疯狂祈祷有人能来救自己,而小巫师的魔爪並不会因此就放过它。 “我就是你的报应————”伊恩从裤兜里掏出工具就开始进行操作,现场將分院帽用84 消毒液洗衣粉进行了清理。 隨后,还喷了一些香水。 “这下好闻多了,以后的学生们,会感谢他们的伊恩大统领————”伊恩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他非常满意。 而嘴唇位置疯狂吐泡泡的分院帽则再也憋不住了。 “坏傢伙!你不属於斯莱特林,就没有人属於斯莱特林了,你知道我攒那一身护甲用了足足一千年么!” 分院帽显然非常破防,哭嚎的声音撕心裂肺,看起来都有些生无可恋,恨不得长出一千条腿逃离此地。 “胡说八道!我的灵魂上还有拉文克劳女士的味道!她分明曾经说过,格兰芬多创始人会很喜欢我!” “你敢质疑霍格沃兹最聪明的女人?”伊恩邦邦给了分院帽两拳,隨后就再也不想搭理这个自中无人顛倒黑白的白眼帽。 他好心给对方进行了泰式清洗服务,放正规的洗浴中心都要398的价格,对方不仅不知道感恩还反而继续污衊他。 这帽子交不得。 “你嘴里没有实话!”分院帽都要气哭了,它也没有阻拦伊恩的双手,只能注视著伊恩不死心的將手伸进自己的体內。 小巫师在小小的帽子里,掏啊掏啊掏。 “你是自己吐出来,还是我给你造几十只母帽子,让它们帮我把宝剑榨出来?”伊恩掏了半天也没能得偿所愿。 他只能是不死心的进行起了威胁,而听闻小巫师的话,画像们也是忍俊不禁,其中甚至不乏真的笑出声的校长。 他们看到分院帽吃瘪也是颇有兴致。 无人阻拦。 “你简直就是魔鬼!”分院帽终究是扛不住伊恩的威胁,打了个寒颤,而正是这个寒蝉让伊恩的手好像掏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嗖!” 只见,一把通体璀璨的长剑被伊恩从分院帽当中拔了出来,这是源自於古老时代极为传奇的创始人遗留。 长剑通体闪耀著耀眼的银辉,仿佛蕴含著属於勇气与忠诚的力量,上面璀璨的宝石每一颗看起来都是价值连城。 “哦,我的宝贝儿~” 伊恩又原地请咕嚕上身,捧著那和亚瑟王之剑有几分相似,但是外形区別也不小的传说之剑凑到了灯光下仔细观赏。 “这怎么可能!!” 分院帽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它虽然觉得对方有部分格兰芬多的品质,可也绝对不认可对方有资格拔出那把剑啊! “嘖嘖!拔出格兰芬多之剑的斯莱特林!” “天吶!不是有人把我的画像脑子抠掉了吧!” “好好好!快!带著它跑!別回头!找人把它刻上斯莱特林之剑的名字!” 画像们的惊愕程度绝对不亚於分院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你一个帽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可能!”伊恩端详了片刻后仿佛也是进入了贤者时间。 他站起身,將一米多长的长剑,嫻熟的插入了自己的裤襠里,这一幕再次引起了画像们更加难以置信的惊呼。 “他在做什么?” “这傢伙的裤襠好像有些邪门!” “嘶!他不怕给自己切掉吗?难道我看到了钢铁之柱!” 有一说一,曾经的院长们见识还是太少,所以也理解不了这样的裤襠有多方便,更不清楚伊恩的裤襠里还有另一把剑。 以及很多炸药,高危化学,甚至还有活麻草。 “现在,也是时候找纸张,起草我的格兰芬多入党宣言了————”伊恩得到了格兰芬多之剑后自信拉满。 他果然就是最具认可的格兰芬多。由於办公桌上没有纸张的原因,所以小巫师也是绕到了办公区后面的藏书区。 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每一层都塞满了书,书脊的顏色有深有浅,新的亮泽,旧的发暗品类非常丰富。 有的连书名都被涂抹,看得出来很有十八禁的味道。 《尖端黑魔法揭秘》一一不看。 《时空间断与物质嬗变》—没意思。 《炼金术的极限》—不需要。 《梅林:神话与真相》—嗯,有点意思,只见,藉机参观老邓头藏品的伊恩,手指从一本本书的书脊上划过去。 《梅林的情书集》 “嘖嘖!这才是真巫师该看的东西!”伊恩的手停了一下,把这本也抽了出来,只是翻了翻之后他又塞回去了。 內容不太符合小巫师预期。 让伊恩感觉自己遭到了標题党的欺骗。 这种书里不藏一点“片儿”怎么说得过去啊!还有,梅林的语言能力真匱乏,湖中仙女的回信比梅林写的好看多了。 至少文笔流畅,情感真挚。 而梅林的字太丑,伊恩有点看不下去。 “我胜过先祖太多!”伊恩抱著一摞书走回到书桌旁边,把书堆在桌上,仿佛早就忘记了自己是去找什么的。 墙上那些画像在窃窃私语。 “他怎么能够碰到那些书!” “是啊!简直不可思议!阿不思给他的书架施了魔法,除了他没有人能碰!” “那他怎么能碰?检测手段根据血脉进行判別?这个安布罗修斯家族的人,血脉里也是邓布利多家族血脉?” 流言蜚语甚至开始在歷代校长间出现,布莱克校长的声音从画框里传出来;“小子,你是怎么碰到那些书的?” 伊恩抬起头看著他。 “用手碰的啊,难道用別的器官吗?”小巫师也有些诧异於校长们的反应,他明明没感觉到什么阻碍。 “不是问你用什么碰,是问你为什么能碰阿不思给他的书架施了魔法,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能接触那些神神叨叨的书籍。”戴丽丝·德文特开口解释:“上次斯內普想要偷摸看一本关於灵魂转移的书,刚伸手就被轰飞了出去,砸坏了好多东西,在校长办公室躺了半天才爬起来。” 这確实是一段让小巫师眼前一亮的秘密。 “斯內普的小鸡脚又被我抓到一个!”伊恩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怀疑斯內普想要从自己身边偷走莉莉·波特。 只可惜,千算万算,斯內普肯定都算不到,伊恩现在都找不到莉莉·波特,这位阿姨依旧在被小骷髏带著不知道在哪里远航。 “或许是阿不思专门为他开通了权限————阿不思希望他阅读这些书籍。”终於有画像提出了正经的看法。 “可为什么呢?” 又有人困惑。 这个问题伊恩知道答案。 “看来我就是邓布利多最爱的孩子。”他的嘴角翘得很高,下巴抬得很高,语气篤定得像在陈述一条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物理定律。 布莱克校长笑了一下,阿芒多·迪佩特哼了一声,戴丽丝·德文特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而就在此时。 “你在说谁是邓布利多最爱的孩子?” 大门口传来了声音。 那是失踪半日的盖勒特·里德尔教授。 > 第105章 宿敌!隱藏在记忆里的真相! 第105章 宿敌!隱藏在记忆里的真相! 伊恩转过身。 盖勒特·里德尔教授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袍子,棕色的头髮梳得很整齐,一根乱发都没有。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著伊恩,像在看一个在课堂上偷吃零食被抓到的学生。 “里德尔教授,你怎么来了?也是来找校长吗?”伊恩看著里德尔那张端正的脸,手还放在书堆上。 里德尔走了进来,步伐不急不慢,皮鞋踩在石板地上没有声音。他走到书桌旁边,看著桌上那摞书,看著伊恩的手还放在最上面那本《迷离幻境入门指南》的封面上,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但眼睛眯了一下。 时间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伊恩正盯著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邓布利多校长不在学校,我来帮麦格教授取一份文件,刚到外面就听到你在说话,想要来看看你有没有偷东西。”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语气带著调侃。 伊恩很是不悦。 “我需要什么东西我知道自己去买,偷东西,你以为我是那个格林德沃吗?据说他偷了別人的老魔杖!” 伊恩最不喜欢的就是別人诬陷自己的人品,所以他说话的时候也是毫不客气,眼眸盯著面前的教授。 阴阳怪气的语气指导者来自於达芙妮。 “呵呵。”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有进行过多的评价,只是看了看伊恩长袍腰部的备用魔杖,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如果你想要见校长,你会在六天之后见到他。”他没有跟小巫师一般见识,而是语气平和的进行了告知。伊恩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也看著伊恩,两个人的自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有移开,伊恩也没有移开。两个人对视了三秒,五秒,八秒,伊恩终於先开口了。 “別盯著我的神顏看————要收费的————在脑子里幻想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他皱著眉头,语气带著几分警惕。 “?????“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笑容僵了一下,嘴张了一下又合上,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懵圈和无语。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人敢跟他说这种话。 “你胆子可真大。”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咬了咬牙关。 “我胆子虽然大,但也只敢让女鬼放產假————”伊恩刻意在女鬼上强调了一番,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读一条校规。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看著面前的小巫师,下巴微微收紧,喉结动了一下,隨即深呼吸了一口。 他没有继续搭理伊恩,转身走向办公桌,步伐比刚才快了半个节拍,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见,这位黑魔王弯腰从桌上拿起一个厚厚的文件,塞进袍子里。文件太大,袍子的□袋鼓了起来。 露出一个角。 《校园紧急————》 后面的文字看不到,毕竟伊恩还没有嗑药嗑出透视眼。面对小巫师的询问,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有解释。 他朝门口走去,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快,快到像在逃离什么,然而,他的脚步声却在门口停下来了。 仿佛是在迟疑什么事情。 有些纠结。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在门口站了很久。 久到画像里的布莱克校长翻了个身,久到戴丽丝·德文特从画框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突然屎到临门的话,后面有超棒的马桶。”伊恩也不明白对方站在那里踱步什么,所以只是好心的进行了安利。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依旧没有接话,他显然不太想再去接伊恩的那些奇思妙想,所以也是在继续沉默了许久后才转身。 “安布罗修斯先生,你想来一段別样的旅程吗?”这绝对是一个重大的决策,不然这位教授不会权衡那么久的时间。 伊恩的眉头皱了一下。 “出学校的那种?” 他还是很警惕对方。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摇了摇头,走回了办公室大厅。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抹,像在拂去桌面上不存在的灰尘。 下一刻。 墙壁前的衣橱自动打开了,那原本紧闭的衣橱门,从中间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了其中摆放的事物。 在这个衣橱里面没有衣服,没有架子,没有掛鉤,只有一件非常精美且充满神秘感的魔法器物。 那是一个又宽又浅的石盆,整体由一块装饰华丽的石头製成,看起来仿佛是一件极为古老的工艺品。 甚至让人感觉它比霍格沃茨学校本身的歷史还要悠久。一团暗沉的、像水银一样的物质在盆子里缓慢流转。 这种物质既像液体又像气体,散发著淡蓝色的萤光。 那光泽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扩散,时而收拢,像一颗正在呼吸的心臟。伊恩的瞳孔放大了一下。 “冥想盆。” 伊恩认出了这个东西。 在盆的边缘,精细地雕刻著如尼文和其他各种奇形怪状的符號,这些古老的符文赋予了它特殊的魔法意义。 “是的,冥想盆。” 里德尔点了一下头。 “你要带领我阅读你的记忆?”伊恩歪著头看他,眼睛眯了一下,明显这种情况有些超出了小巫师的预测。 “不装了?要跟我摊牌了?” 他心里也是开始犯嘀咕。 而仿佛是猜到了伊恩的心思,里德尔看著伊恩,嘴角的弧度没有变,用一种颇为感慨的声音开口进行了预判回应。 “我从来没想过装什么。” “顶著这张皮,只是为了陪阿不思试探一下诅咒,看看是否可以利用诅咒彻底杀死我如今的这个身份。”果然是邪恶的邓布利多和他的妍头,手段阴险起来真汤姆怕是至少被甩了十条街。 伊恩看著面前的黑魔王。 黑魔王也看著伊恩。 那双眼眸像两口没有底的井。 “你可以做出你的决定了。” 黑魔王轻声开口。 伊恩只是犹豫了片刻后就选择了同意。 “我的荣幸————”小巫师仿佛又恢復了彬彬有礼的態度,没办法,谁让他这个人天生就喜欢八卦呢。 孤儿院附近谁和谁睡过,哪家孩子不是亲生的他都知道呢。 “很好,安布罗修斯先生,我保证在这段旅途过后,你会对我,对阿不思,都有一份新的认知。” 说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抬起手,手指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指尖嵌进皮肤里,慢慢地往外抽。 银白色的丝线从他的太阳穴里被抽了出来。 像月光被纺成了线。 丝线在这位魔法大师指尖缠绕,越聚越多,越聚越亮,最后凝聚成了一小团发光且柔软的像刚摘下来的棉花糖一样的东西。 他把那团银白色的丝线放进了冥想盆里,丝线在暗沉的光泽中散开了,像墨水落进了清水里。 又像记忆融进了时间的河流里。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率先把脑袋埋了进去。他的身体还站在原地,头低著,脸浸在那团暗沉的光泽里,像一个人在深水中屏住呼吸,等著浮上来的那一刻。 “嘖嘖,幸亏我不是大嚶帝国本土魂。”伊恩看著对方弯著腰的背影,想到了一些可怜女孩脑袋被卡在洗衣机里的剧情。 他觉得校长可能喜欢这样的知识,但是他就算了,对方屁股还没自己翘如此想著的伊恩走到了冥想盆旁边。 小巫师也跟著把脑袋埋了进去。 一瞬间。 感知就仿佛进入了另外的维度。 场景在编织。 像有人在用看不见的画笔在黑暗中一笔一笔地勾勒,先是轮廓,再是细节,最后是给周围的场景涂抹上顏色。 记忆在冥想盆中铺展开来。伊恩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黑色的石塔前。塔很高,塔尖隱没在云层里,看不到顶。 四周则是终年不化的积雪和从不停止的风,风从山谷的缝隙里灌进来,带著刀子一样的寒意刮向每一寸空间。 “可恶!这只是记忆!”伊恩没有感觉到寒冷,因为他只是一段记忆的观察者,所以这个请病假的理由难以成立。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站在小巫师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看著那座塔,眼眸里带著一丝丝的痛苦和哀伤。 “纽蒙迦德。” 他简短的介绍了地点。 塔前的空地上有两个人在对峙。其中一个是中年格林德沃,金髮,浅色眼睛,穿著黑色长袍。 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怎么感觉这模样有些眼熟————”伊恩挑了挑眉,没来得及多思考,就被教授呈现的记忆重新吸引了注意力。 格林德沃的身后站著几十个巫师,黑压压的一片,魔杖举在空中,杖尖的光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像一群等待猎物的萤火虫。 邓布利多站在广场的另一侧,鬍子颳得很乾净,下巴线条清晰,他穿著一件浅色的长外套,领口还別著一枚银色的小徽章,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看著高台上正在进行的演讲。 这位看起来尚且年轻的未来领袖,身边站著纽特·斯卡曼德,护树罗锅蹲在纽特的肩膀上,手指攥著他的衣领,好奇地张望。阿不福思站在邓布利多身后不远处,双臂抱在胸前也是很是紧张。 “魔法世界不需要分裂。” 格林德沃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来,不高,但很清晰:“麻瓜们在自相残杀。他们在用我们几百年前就已经拋弃的手段毁灭彼此。巫师呢?我们躲在山里,躲在湖底,躲在麻瓜看不到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未来吗?不!绝对不是!我们需要一个领袖!就像是麻瓜需要一位总统!” 有人在鼓掌。 有人在点头。 有人在小声说“他说得对”。 而就在格林德沃说完话后,一个身材娜多姿的女人走上前,將小小的神奇动物放在了他和邓布利多面前。 只见,那头像一只刚出生小鹿一般的神奇动物,犹豫了片刻,选择了跪在格林德沃面前承认格林德沃是最有资格的巫师。 “麒麟做出了选择,它看到了良善和力量,这是能够指引我们的领导者所必不可缺的品德和资格!” “现在,诸位的选择呢?是否追寻这神圣的荣光!”有看起来像是某种官员的巫师当眾进行了宣布。 这傢伙说的声情並茂。 “格林德沃!格林德沃!” 在场的其他巫师们也是群情激奋。 但是一旁作为记忆观摩者的伊恩却完全听不进去,他瞪大了双眼,脑海里的想法还停留在对方最开始宣告的那个东西上。 “麒麟!?” 伊恩难以置信的盯著那个小不点神奇动物,他真的很难將其和自己记忆里威猛无比的麒麟进行任何联繫。 难道是因为幼年体的原因? 还是就跟龙一样,东方和西方的认知不同?就在伊恩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这一场剧幕在沉默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注视下继续在呈现。 无数巫师抬起魔杖升腾烟花。 “看来大家一致同意。” 那个黑衣服的主持者,格林德沃的嘴替嘴角上扬,看了看格林德沃,格林德沃隨即走上前准备接受加冕。 隨后,他当眾处罚了一个名为雅各布,女伴很漂亮,吃的很好的胖墩男人,又开始宣言起了和麻瓜们开战的暴论。 “嘖嘖,钻心咒硬抗?” 伊恩对那个胖墩男人升起了敬佩。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依旧沉默不语不进行任何评价。只见,一个阴鬱程度堪比斯內普的男人站出来揭发了格林德沃。 “那只麒麟是死的!他只是想要欺骗你们!” 阴鬱男人说完。 人群里,看起来温文尔雅,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作者纽特也是站了出来:“他杀了麒麟然后向麒麟施咒!” “好让你们觉得他有资格当领袖!但他根本不想要领导大家,他只是想要让大家唯命是从跟隨他发动战爭!” 纽特的话让格林德沃面色一沉。 “一面之词而已。” 格林德沃怒视对方。 “你精心编造了谎言,只是想要中伤我,让大家怀疑亲眼所见的事实————”格林德沃语气坚定的进行了反驳。 目睹这一幕的伊恩已经做出了名侦探的选择。 “我觉得他是说谎者————” 小巫师指了指记忆里呈现的中年格林德沃。 “哦?”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终於回了一句,就在他刚想要问对方那你打算怎么批判的时候,小巫师的话锋却是突然一转。 “不过————这有什么所谓呢?只要你告诉我,这只死麒麟最后埋在了什么地方,我这辈子就最信奉格林德沃了!” 伊恩是真馋这种特殊的神奇动物。 虽然小不点看起来有些掉麒麟的价,但世界上可没有第二个纽特能站出来揭发他伊恩·安布罗修斯不是天选的至尊男巫! 谁不想急头白脸的被麒麟选择一次呢! “7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注视著伊恩跑上前,蹲在了那只被黑魔法操控的麒麟尸体前,小巫师像是在观摩什么一般。 “原来只是尸体————灵魂没有在里面————”伊恩感知敏锐的进行了评估,他有些眼馋的想要抬手触碰麒麟。 “这只是我的一段记忆而已————”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而,他提醒对方的话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只见。 伊恩的手指穿过了麒麟的头颅。 陷了进去。 像手指伸进了水里。他的指节没入了麒麟的毛髮中,毛髮在他手指周围波动,像水面上的涟漪。 “!!???”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我就知道你是撒谎精!”小巫师也惊喜了起来,他的手指合拢了,攥住了什么,仿佛是麒麟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记忆里的本质。 他往外扯,麒麟的尸体在地面上滑动了一下,被他扯过来了一寸。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往前走了一步满脸都是骇然。 他能感觉到。 仿佛对方要將麒麟从自己这段记忆里扯出来或许不只是记忆里,只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不敢去多想。 “这不可能!” 他甚至失態发出了惊呼。 伊恩又扯了一下。 麒麟的身体在地面上又滑动了一寸。就在小巫师自己都觉得要成功了的时候,忽然间他感觉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 “不!” 伊恩抓空了,没能继续触碰到那段记忆里的身影,无论他再怎么尝试,都好像感受到了某种屏蔽的力量在阻碍他。 “呼!”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虽然没看懂,也大惊失色了一下,但好在那骇人听闻的事没发生,所以他也是微微鬆了口气。 “没扯出来!肯定是我力气不够大!”伊恩嘟嘟囔囔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走了回来。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接连看了他好几眼。 记忆场景里的故事还在继续。 纽特当中揭穿了格林德沃的阴谋,有人为他送来了一个装有另一只麒麟的皮箱,隨后他从皮箱里拿出了全新的麒麟。 “这只!这只是活的!” 伊恩有些灰心的脑子再次活泛了起来。他注视著纽特將麒麟放到了地上,然后活的麒麟选择了邓布利多当至尊男巫。 然而。 这泼天的富贵阿不思·邓布利多却选择了拒绝。 “!!!“ 小巫师为这段歷史而惊愕。隨后,麒麟再次进行选择,这一次,它选择了一个女人成为了至尊女巫。 当然,官方肯定不这么叫,伊恩只是喜欢这样的称呼。 “麒麟选择了它认为合適的人。”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到了,记忆里那个格林德沃眼见事情败露也是掏出了魔杖。 老魔杖。 “阿不思,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麒麟选择了你们,不代表你们就有资格代表整个魔法世界。” 格林德沃抬起了魔杖。 “我没有阻止你,是麒麟不认可你。” 邓布利多抬起头看著他,浅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我已经知道了结局”的平静。 格林德沃从高台上跳了下来。袍子在风中翻了一下,他落地的时候没有声音。他朝邓布利多走过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信徒们跟在他身后。 纽特往前走了一步,护树罗锅从他肩膀上跳了下来,蹲在纽特的脚边,朝格林德沃的方向齜了齜牙。阿不福思也往前走了一步,魔杖已经从外套內侧抽出来了,杖尖没有亮,但他的手指已经扣在了上面。 阴鬱男人在他身边。 邓布利多抬了一下手。 纽特停住了。阿不福思也停住了。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面对面站著,两个人之间只有几步的距离。 “这是你逼我的!” 格林德沃先举起了魔杖。 是那种只有在最冷的冬天、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冰面上才会反射出的那种蓝白色的光。 光芒从杖尖涌出来的时候没有声音,但周围的空气开始震动了,像有人在敲一口看不见的钟。 “阿不思。你真的要动手吗?”格林德沃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 “你收手,我就不动手。”邓布利多的魔杖还插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 格林德沃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短,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在水面上打了一个旋就被水流带走了。 “你知道我不会。” 蓝色火焰从格林德沃的杖尖涌了出来,像一条从冰层下甦醒的巨龙,张开了翅膀。火焰在空中翻滚、膨胀、分裂,化作无数条火龙,朝邓布利多的方向扑了过去。邓布利多没有退,他站在那里。 魔杖终於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红色光链在空中炸开,像无数条有生命的手臂,朝那些火龙缠了过去。光链缠住了火龙的脖子、翅膀、尾巴,一条一条地收紧。火龙在挣扎,在嘶吼,在天空中翻滚,火焰从它们身上溅落,落在石板地上。 有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在响起。 “这就决裂了?”伊恩看向了地面,那玩意好像应该叫血盟,他在《邓布利多不得不说的秘密》里看过插图。 纽特冲了上去。魔杖指向格林德沃,咒语从他嘴里念出来,杖尖射出的光芒是深蓝色的,像天空最深处的顏色。一个信徒挡在格林德沃面前,被那道蓝光击中了,整个人倒飞了出去,撞在塔墙上,滑了下来。 阿不福思也从侧面冲了上去。他的魔杖挥得很快,咒语一个接一个从杖尖射出来,没有花哨,没有试探,每一个都是直接冲人去的魔法。两个信徒被他逼得节节后退,其中一个的魔杖被打飞。 直接落在雪地里,冒了一股烟。 另一边,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魔力在空中撞在了一起。这一次不是试探,是全力。 两个人之间的石板地被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像炮弹一样。纽特趴在了地上。 护树罗锅趴在他后脑勺上,手指攥著他的头髮。阿不福思被气浪推得退了好几步,靠在塔墙上才稳住。 “该死!” 格林德沃退了一步。他的鞋底在石板地上划出两道深痕,他的外套在风中狂舞,他的头髮被吹到了脑后。 初代目黑魔王盯著邓布利多,嘴角的笑意终於完全消失了。 “你的败局早已註定。”邓布利多的眼眸里,划过了深深的悲伤,还有痛苦他的魔杖举在空中,杖尖的红色光芒越来越亮,亮到像一轮从地面上升起的太阳。格林德沃看著面前的好友。 喉咙动了一下。 “原来如此!” 老魔杖从格林德沃手里被轰飞了出去。记忆在这里停了。画面凝固了,像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这根魔杖本应战无不胜。”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站在伊恩旁边,看著地上那根被邓布利多捡起的老魔杖。 伊恩看著他。 “那你为什么被打败了?” 小巫师也没继续装了。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沉默了片刻,走近前方,注视上了邓布利多的眼眸,他知道其中的悲伤和痛苦並不全是因为他。 “因为我本就不是老魔杖的主人,在我把它从那个地方偷出来之前,它就已经有了一个自己的主人。”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眼眸里倒映著邓布利多年轻时候的模样。他知道这一点,而早有察觉的邓布利多在交战时也再也无法否定这一点。 或许,只有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知道,此种隱藏在歷史里,再无別人知道的真相,绝对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愿意去相信的事情。 “什么意思?老魔杖的主人没有被你干掉?”伊恩不太清楚几个世代前的故事,他的先知天赋也就局限於本世代。 充其量也就还有一些莉莉和波特的一百种姿势类野史。 “干掉?”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回过头,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困惑的小巫师,他的眼眸里也是划过了一丝伤感哀愁。 “被我盗窃了宝物的格里戈维奇並不是老魔杖的原主人,他只是从一个穷困潦倒的女人那里购买了这一件女人家族传承的至宝。” “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坎德拉·邓布利多————她,才是老魔杖的原本主人,不过在她死后老魔杖的拥有权就被传承给了杀死她的那个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才看著小巫师继续开口。 “她的女儿。”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惆悵,他很多时候都在想,那个人如果没有死的话自己和阿不思是否还会成为宿敌。 “什么母慈女孝的剧情!魔法界果然有自己的宇智波!”伊恩听闻这种旧闻秘密,也是瞠目结舌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握著老魔杖的时候,老魔杖所有权在那个狼灭女儿身上?”伊恩的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沉默了片刻。 “老魔杖的认主向来充满了血腥的诅咒。” “新的主人,一般都是在杀死上一任主人后,才会获得老魔杖的认主。”说到这里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声音越发沙哑。 他又是犹豫了片刻,才告诉伊恩一个惊天真相。 “而在阿不思·邓布利多获得老魔杖认主前,老魔杖原本的主人,我想应该叫做———— 阿利安娜·邓布利多。” 语不惊人死不休。 “!!!????“ 小巫师当场如遭雷击。 第106章 忠告与拉文克劳的门环! 第106章 忠告与拉文克劳的门环! 阿利安娜! 伊恩听到了那个名字,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信息在他脑子里炸开了,像有人往他的脑海里扔了一颗炸弹。 “什么鬼!” 小巫师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一直在调查的默默然失控案例的无名少女,居然就是自家校长的亲妹妹! 这么说好像真没毛病! 阿不思·邓布利多据说有一个喜欢法克羊的弟弟!伊恩脑子里各种信息碎片四溅,把那些散落的信息直接拼在了一起。 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的妹妹,地宫里的那个少女————他以为阿利安娜是魅魔,其实她不是魅魔。 他以为阿利安娜是某个古老家族的幽灵,她也不是幽灵。她是邓布利多的妹妹,死在十四岁的妹妹。 一个默默然爆发的可怜人儿。 “串联起来了,果不其然,一切都围绕的是霍格沃兹!”信息量过载,让伊恩的超级大脑都有些当机。 实际上,他也在想,自己两度穿越不同的时空,所去的地方都和霍格沃兹有关,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的事情。其中一定有什么自己还不知道的东西,才让自己的时空穿越都围绕著霍格沃兹。 “因为霍格沃兹是最后的童话,我需要藉助这份奇蹟才能完成穿越?”伊恩脑海中乍现了许多念头。 关於如何拯救养自己吃饭的魅魔小姐,小巫师在得知对方的身份后已经不慌了,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三个人会帮自己。 小巫师看向了旁边的教授。 而就在这时。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抬起手,画面开始变化了。分裂之战消散了,纽蒙迦德的雪、麒麟的尸体、那些倒了一地的信徒,全都像被人用橡皮从画面上擦掉了一样。新的画面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先是一片模糊的光晕,然后是轮廓,最后是细节和上色。 场景变成了戈德里克山谷。 那栋伊恩住过的石屋,但比他在后世见过的年轻得多。墙上的常春藤还没有爬满,屋顶的瓦片还没有被风雨侵蚀,花园里的花开得正盛,红的白的紫的蓝的,在阳光下像一幅被泼了顏料的画。 花丛中蹲著一个女孩。浅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泛著银白色的光,她正低著头,用手指拨弄著一朵蓝色的小花。 一开始。 阿利安娜还很开心。 然而。 房子里有人在吵架。 声音从开的窗户里传出来。 “阿不思!你不能这样!” 那是阿不福思的声音,他的声音里没有后来那种疲惫和麻木,还有少年人特有的那种情绪和衝动。 “我没有做错什么。” 这是阿不思的声音,比后来更带有情绪,他的声音里没有后来那种云淡风轻,还有一种“我知道我是对的”的少年意气。 天才皆是如此。 更何况镇压一世的绝代天骄。 “你没有做错?你把他带到家里来!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知道。他是我朋友。” “朋友?阿不思,你疯了!” 伊恩站在花园里,看著那扇敞开的窗户。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站在他旁边,双手背在身后也看著那扇窗户。 表情很平静。 阿不思站在壁炉前面,穿著一件深色的马甲,衬衫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阿不福思站在他对面,脸涨得通红,拳头攥著,指节泛白。格林德沃站在门口,金髮,浅色眼睛,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 他嘴角掛著那丝標誌性的微笑。 这傢伙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没有皱纹,眼睛里没有那些年的沧桑,只有一种“我不在乎你们怎么看我”的从容。 “是他!” 伊恩的嘴动了一下,內心的情绪再次狂涌。他见过这张脸,在地宫里,那张被自己用火把敲过后脑勺的青年的脸! “嘶!” 小巫师有些倒吸凉气,现在回忆起来好像一切都很合理,魅魔小姐曾说过这个青年是她哥哥的朋友。 如果阿利安娜的哥哥就是阿不思·邓布利多,那么被敲闷棍的青年当然就会是盖勒特·格林德沃! “我居然那么早就已经击败过初代目黑魔王了!我在过去时空战胜了未来的黑魔王,而在未来时空则战胜了过去的二代目!” “时间刺客竟是我自己!麻瓜有战鹰战老!巫师里有我伊恩伊老!”伊恩悟了,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好在对方应该没有发现自己就是乾尸法王因此,伊恩立马强装镇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地宫乾尸敲的闷棍关他伊恩什么事情? “够了!” 屋內的爭吵越发激烈。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知道他做过什么。” “我知道。” “你知道还把带他到家里来?你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吗?你知道他到底有多么骯脏的履歷吗?” “我知道。” 阿不福思的拳头砸在了墙上,墙面凹进去了一块,灰从裂缝里扑簌簌往下掉。花园里阿利安娜站了起来。 她看著那扇窗户,浅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悲伤,不是恐惧,反正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悲伤和內疚。 这个少女一直都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两个哥哥。 “如果我没有得病,家里面肯定不会这样,如果那个雕像没有被我遗失,或许母亲现在仍旧还活著。” 阿利安娜泪流满面。 如今更是加重了心中的这份自我厌恶。阿利安娜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头低著,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在哭泣。 而屋內的几人並没有发现。 “这傢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是他带坏了你,以前你根本不会这样,你明明知道阿利安娜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更是年轻一些的阿不福思在痛骂自己的哥哥,“你这是在分裂我们的家,母亲如果还在一定会为此伤心!” 他想要打亲情牌。 阿不思·邓布利多脸上却是闪现了些许犹豫。然而,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金髮青年格林德沃却是冷笑了一声。 “可你们的母亲就是被你们的妹妹所杀死恕我直言,这一切的悲剧,难道不该归咎於最初的那几个麻瓜?” “你们的妹妹要是没有被麻瓜伤害,何至於变成现在这种可怕的情况?她活不到成年的悲剧和你们母亲的悲剧都是因为麻瓜!” “若是我们的先辈们,能早一些有我和阿不思的觉悟,让麻瓜们懂得什么叫尊卑,一切的悲剧就根本不会发生!” 他確实会进行情绪上的煽动,那慷慨激昂的声音让阿不思內心忍不住认可,纠结的情绪仿佛已经有些倾斜的选择。 “阿不思!你清醒一点!你听信他的这些话,只会让阿利安娜再一次受到伤害!你可不要作出错误的选择!” 阿不福思根本不为所动,他企图唤醒自己沉迷的哥哥。格林德沃对此很是轻蔑,看向阿不福思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果然,你这愚蠢的傢伙,根本意识不到问题的所在,我们和麻瓜之间,根本就是两个物种在相互竞爭。” “我们不去谋取上位,就是在將上位拱手让人想要逃避的结果,就跟那些被世代淘汰的物种一样。” “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弗洛里斯人,在优胜劣汰的法则中不去爭取,我们终將会和他们一个下场。” 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学识確实丰富,他再次转头看向年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语气充满了坚定和煽动性。 “阿不思,巫师需要我们,你的妹妹也需要復仇。这件事必须有人去做,而我们就是最適合的人选!” 盖勒特·格林德沃的煽动让阿不思·邓布利多的眼神越发坚定,这个时候的老校长確实非常认同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想法。 事实上。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句话还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最先提出来,只是当时的他远没有母亲死了之后这般的想要倾向极端。 “你是想要拋弃我?拋弃阿利安娜?跟著这个黑巫师去发癲?”阿不福思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大哥的情绪变化。 他的表情看起来越发恼怒。 “不是发癲,而是走向胜利。”阿不思·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后,却是答非所问的用坚定的语气进行了另一种回答。 “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此时此刻,年轻的阿不思看到了大门外进行偷窥的阿利安娜,只是他却像是往后很多年一样不敢去直视自己的妹妹。 “相信我————你的妹妹如果也能加入其中,她用战爭为一些存在献上死亡的贺礼,她身体里的威胁將彻底解除。” “我给你看过证据,她身上有著一份特別的偏爱,只是————这份偏爱不足以让她熬过一段足够长的人生。” 格林德沃又开始进行起了蛊惑。 而阿不福思最听不得这个。 “可恶!!不许你提我的妹妹!” 阿不福思也明白阿不思做出了选择,他立马就是暴跳如雷,將自己哥哥的这般选择全都怪罪在了格林德沃身上。 他掏出了自己的魔杖对准了格林德沃。 未来的初代目翻了个白眼。 很是不屑。 “你想要对我出手?你打的过我吗?”格林德沃很清楚阿不福思的水平,也就顶天了比普通傲罗厉害一些。 对比其他学生可能还算优秀,但是在他和阿不思面前仍旧不够看。 “你现在就从我的家里滚出去!”阿不福思也知道自己技不如人,但是现在他已经被愤怒冲晕了头脑。 阿不思企图劝住也没有什么效果。 “阿不福思!冷静!” 他衝上去想要阻拦,可已经一心想要赶走格林德沃,或者將这个家庭破坏者就地正法的阿不福思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 “钻心剜骨!” 阿不福思的水平也不低,起手就是不可饶恕咒,不过虽然他的动作很犀利,但是早有防备的格林德沃直接就是闪身躲了开。 “钻心剜骨!” 从长袍里掏出了一根崭新的魔杖,盖勒特·格林德沃立马给了回击,他的施法刁钻无比根本没给阿不福思躲闪的时间。 阿不福思直接中咒倒地,开始了痛苦的哀嚎。 “停下!盖勒特!你在攻击我的家人!”年轻的阿不思虽然偏激,但是內心还是保留著对家人的爱。 他掏出魔杖就对盖勒特·格林德沃使用了缴械咒。 然而。 一根魔杖被打飞。 早就对此有应激反应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又掏出了一根新魔杖。 “嘶,牛啊!” 小巫师观摩著这一幕也忍不住感慨,他刚才眼疾手快的偷瞄了一下,这一幕记忆里的格林德沃长袍里至少藏了十根魔杖。” ” 对此,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只是嘆气,深深的看了伊恩一眼,没有去解释什么,他的人生这辈子总归难忘失去魔杖的阴影。 “阿不思,我只是给他一点教训而已,没有想杀了他,只是希望他能够在痛苦中清醒的明白他是何其愚蠢!” “巫师若是在未来灭绝,这样的蠢人绝对功不可没!他就是我们生存道路上,对我们伤害最大的一类缩影!” 盖勒特·格林德沃表情也有些恼火,不过还是选择了停止对阿不福思的折磨,这也给了阿不福思一些喘气时间。 阿不思·邓布利多上前去搀扶,然而,没曾想,刚刚才缓一口气而已,阿不福思居然又猛然抬起了自己的魔杖。 “阿瓦达索命!” 这傢伙真想要下死手。 好在早有防备的格林德沃直接魔杖一挑將激射而来的死咒甩向了墙壁,只不过,阿不福思的施法也是惹怒了这位初代目。 “阿不思,这怪不了我了!他在找死!” 格林德沃语气带上了杀意。 “冷静一下!” 阿不思也知道事情不妙,他生怕两个人之中有一个被对方干掉,然而,他的劝阻並没有对格林德沃或者阿不福思生效。 混战。 直接发生。 惨叫和怒吼充满了整个房子。 魔咒在激盪。 而就在三个人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 “你们不要再打了!” 一直在偷偷看的阿利安娜终於忍不住,哭喊著衝进了这个厅堂,然而,她突兀的出现却正好被一道钻心咒击中。 痛苦刺激体內不稳定的因素。 “轰!” 默默然在阿利安娜的体內爆发,炸毁著周围,也撕裂了少女的血肉画面在这一刻瞬间定格。 “有的事情没有后悔的机会,相信对你而言,这也会是一个宝贵的参考。是的,我今天为你上了一节別开生面的黑魔法防御课。”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声音,带著感慨,在凝固的画面中响起。 伊恩点了点头。 “受益匪浅。” 他的目光还钉在那个画面上——阿利安娜蜷缩在地上,血肉模糊,而小巫师在刚才也锁定了飞来的钻心咒到底来自於谁。確实是和阿不思·邓布利多有关,他挑飞了来自於阿不福思的钻心咒。 而格林德沃的魔法,打在了阿不思的手腕上,阿不思的手指鬆了,魔杖偏了,挑飞出去的魔法也就偏了。 “其实三个人都有责任,但是阿不思是主责————老魔杖的归属权判定了这一点。”小巫师內心充满了感嘆。 除此之外,他还在意一件事。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直都知道是谁杀了阿利安娜。 他能呈现如此详细的记忆,证明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直都知道,但是从来没有因此去反驳过阿不思在未来长达多年的迁怒。 “这就是爱啊。” 伊恩內心感慨。 而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撤销了自己的记忆。 画面开始消散,戈德里克山谷的天空、花园、石凳、枯花、泥土、阿利安娜蜷缩的身体,像被人用橡皮从画面上擦掉了一样。伊恩感觉身体被往上提了一下,脚离开了地面,又踩到了地面。 校长办公室的石板地在两人脚下。 壁炉里的火还在烧,书桌上的羊皮纸还在,那摞从书架上抽出来的书还在,分院帽还在架子上装死。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收回手指,把冥想盆推回了衣橱里。衣橱的门自动关上了,他转过身看著伊恩。 “教授,你给我看了两段如此隱秘的记忆,难道只是想要警醒我一下吗?”伊恩歪著头觉得事情並不简单。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很轻。 “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不过,你只需要铭记你今天看到的每一个细节就好。”他的语气饱含深意。 “谜语人滚出霍格沃兹!” 伊恩很是无奈。 然而。 他的吐槽並未让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继续解释。 “一定谨记我的嘱咐。” 说完,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朝门口走了过去,皮鞋踩在石板地上没有声音,袍子在身后翻了一下。 大门在他身后关上,伊恩听到脚步声从走廊里传过来,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完全听不到。 “神神叨叨!到底什么鬼意思!” 伊恩站在原地,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个所有然。当然,他虽然解密差一点,但是在听劝方面一向也很厉害。 小巫师確实铭记了细节。 记住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在大战时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魔杖的偏转,以及每一句对话。 “这对我的超级大脑而言毫无压力。”伊恩该升级的不是大脑內存,所以也是轻鬆的进行了记忆。 他不明白对方让自己铭记这些是为了什么,也许是为了以后写回忆录,也许是为了某个他还不知道的时刻。 在这寂静的办公室里,伊恩来回踱步了很久,然而,小巫师想要去八卦,可邓布利多没有回来。 “也许盖勒特·里德尔和画像说的对,校长这几天真不会回来。”伊恩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后也是嘆气。 他把桌上那摞书抱起来,放回了书架,朝门口走去。 经过架子的时候,分院帽还在装死,帽檐垂著,一动不动。伊恩看了它一眼,没有戳它而是走出了大门。 回到走廊上。 走廊里很安静,画像们都在打瞌睡。伊恩在楼梯上走了一会儿,突然转向,朝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去拆盲盒嘍!” 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入口是一扇没有把手的门,门板上刻著一只青铜鹰。那青铜风鹰在小巫师走近的时候转了半圈。 这个炼金器物好像被提前进行了设定。 直接识別了小巫师。 “安布罗修斯先生,拉文克劳女士给你留的东西,放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隱藏房间里。” “你需要走到尽头,用你的魔力按顺序敲击墙壁上的砖。”青铜鹰说了一串顺序,左三,右五,上二,下一。 伊恩轻鬆记住。 “那就开门吧。 “” 他进行了催促。 只是,青铜鹰没有动。 “不管是不是拉文克劳的学生,都需要回答了问题才能进入里面。请听题—什么生物早晨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这个鬼炼金造物好像对提问有癮,居然拿著拉文克劳学院的题考伊恩这个斯莱特林的学生。 伊恩看著青铜鹰。青铜鹰看著他。 大约十秒钟后。 “你知道吗?” 伊恩歪了一下嘴:“我一直觉得,拉文克劳的聪明人也就那样,真正的聪明人会用真正聪明的方式解决麻烦。” 青铜鹰的头歪了一下。 “什么方式?” 伊恩看向了旁边的墙壁。灰色的石头,和门边的石头一模一样。他掏出魔杖,杖尖对准了那面墙壁。 “怎么说呢,我有超级大脑,也能思考出问题的答案,但是现在,我的超级大脑让我使用超级力量。” “这是一劳永逸的方案。” 说完,伊恩直接释放了一个爆炸咒,配合他磅礴的魔力和默默然增幅,直接就在本来有魔法加护的墙壁上轰开了大洞。 “轰隆隆!” 墙壁炸了,碎石飞溅,灰尘瀰漫。 “你瞧,最佳方案!”在青铜风鹰逻辑当机的注视下,伊恩从炸开的洞里走了进去,袍子上沾了一层灰。 伊恩走进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他炸开的洞,石头碎了一地,墙上的掛毯被气浪掀翻和撕裂在了地上。 “修復如初!” 小巫师碎石从地上飞起来,重新嵌进了墙壁里,裂纹从有到无,顏色从浅变深,最后和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 看不出来有过爆炸。 “搞定!” 伊恩向休息室的尽头走去。 外面,青铜风鹰没有阻止也没有向教授们示警,它愣在那里卡壳了许久,像一台正在重启的电脑。 “一力破万法,这是正確的回答。” 拼尽全力思考了很久很久,青铜风鹰做出了最后的判別,避免了自我逻辑的崩溃,也坚守了自己的职责。 它或许也挺有智慧。 第107章 黑魔法防御课? 第107章 黑魔法防御课? 伊恩穿过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公共休息室很大,穹顶很高,墙壁上掛著蓝色和青铜色的掛毯。桌椅是深色的木头做的,坐垫是蓝色的天鹅绒,窗户外是黑湖,湖水很绿。由於是午休时间,所以休息室里並没有其他学生。 伊恩没有停,他走到休息室的最深处,无人靠近的墙壁在那里,有灰色的石头,和其他地方的墙壁一模一样。 “隱藏的密室么。” 他抬起手,手指按在石头上。 左三。 小巫师的手指在石头上敲了三下,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石头没有动。右五。手指又敲了五下,第四块到第八块,石头动了一下,从墙壁里凸出来了一点。上二。他踮起脚尖手指在头顶的两块砖上各敲了一下。 下二。 伊恩隨即蹲下来。 最后在脚边的两块砖上各敲了一下。每一次敲击,都伴隨著伊恩的魔力被检测,隨后墙壁开始了疯狂的变形。 只见,砖石从墙壁里滑出来,向左滑,向右滑,向上滑,向下滑,像有人在玩一种复杂的拼图游戏。 “对角巷没体会到的场景,还是让我补上了。”伊恩惊嘆的注视著眼前发生的一幕,他看到砖石在移动中重新排列,重组,拼出了一扇门的形状。门没有把手,没有锁,在砖石重组完成的那一刻自动进行了开启。 里面。 灯火通明。 看起来颇为豪华。 “嘶,拉文克劳女士肯定在这个密室里下了很大的功夫!”伊恩走了进去,门后面是一个恢弘的巨大殿堂。 比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还要华丽。穹顶带著魔法,阳光从上面照下来,光线在墙壁上折射出蓝色的和青铜色的光斑。 地板是白色的石头,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墙壁上全是书,从地板到穹顶。 几千本,几万本,书脊的顏色有深有浅,新的亮泽,旧的发暗。 《变形术进阶》 《古代魔文入门》 《魔药学的极限应用》 周围的墙壁上有各种书籍,都是拉文克劳为伊恩留下的古代知识,仿佛什么都有,比图书馆禁书区还要全面。 “伊恩的专属书屋!” 小巫师对此兴奋极了,他早该猜到,拉文克劳女士的礼物当然是知识,对於那位女士而言这是最有意义的不朽之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当然。 或许拉文克劳女士还留下了一些別的东西。殿堂的中间放著一张桌子。桌子是木头的,黑色的,漆面在灯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桌上放著一把长枪,还有一份羊皮纸,羊皮纸上写满了字。 伊恩走上前,先拿起了羊皮纸。 【小傢伙: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我的推测没有错。 —— 你身负命运的奇蹟,你身边那些最为强烈的执念,会触发你身上的奇蹟,这就是你穿越时间的真正原因。】 “嘶!” 伊恩想到了海莲娜·拉文克劳。他到拉文克劳女士的时代之前,確实接触过海莲娜拉文克劳。 如果真是那样,海莲娜对母亲的执念,或许確实是指引他穿越的原因,没想到拉文克劳女士居然仅凭一面就能研究出这样的结论! “不愧是智慧的象徵!” 哪怕伊恩有著超级大脑和超级智慧,也是忍不住由衷的发出了感慨,他之前对金手指的困惑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解答。 真相跟创始人的推测估计八九不离十。不过,接受这样的理论后,伊恩心中也是忍不住冒出了另一个困惑。 “我第一次遇到阿利安娜,是在我见到校长前很久————”是的,伊恩对於自己的第一次时间穿越有些摸不准。 他在接触邓布利多校长之前,就已经梦回阿利安娜的身旁了。如果拉文克劳女士的说法没错,他应该先接触到和阿利安娜有关的执念,才会梦回一百年前的戈德里克山谷。可他在孤儿院里没见过巫师。 更没见过邓布利多。 伊恩的身边没有阿利安娜的执念,他的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猫、狗、孤儿院的孩子以及霍克太太的嘆息。 “难道,孤儿院里,还有邓布利多家族的后裔?”伊恩歪了一下头,超级大脑並没有如愿运作获悉答案。 而就在他想不通的时候。 他把目光看向了羊皮纸的最下面,那里有一行小字,字跡比上面的潦草无力一些,像是在什么弥留之际才写下的遗言。 也正是这份小字,打断了伊恩的思考。 【如果你能在这个房间,看到我为你留下的长枪,便证明命运的留白处,確实可以被我们隨意改写涂抹。】 伊恩的目光从羊皮纸上移开,落在那把长枪上。枪身是银白色的,枪刃很宽,在阳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 而在枪柄上则刻著一行如尼文,从柄端一直刻到枪刃的根部。由於太过於高深,所以伊恩的学识暂时无法进行解析。 “这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说我能看到它,就证明命运可以被改写涂抹?”伊恩拿起了长枪,很重,比看起来重得多,他两只手才勉强握稳。小巫师把枪举到眼前,那些如尼文他確实不认识。 一个都不认识。 不过,它们在阳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泽,像无数只正在眨动的眼睛,看起来带著一股子別样的高级感。 “重头学习太麻烦了,或许我可以求助我的外置大脑们————”伊恩看向了周围的那些古代书籍后做出了决策。 他拿起了足足三米的长枪,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裤襠里一没人知道伊恩的裤襠里如今到底能装下多少东西。 只能说,无痕扩展咒这种魔法,伊恩自认为对其掌控的程度,於整个歷史上恐怕都能够排进前十。 收起了长枪。 伊恩看了看时间。 “快上课了。” 他后续还有很多时间研究这个密室,所以也是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走向了大门,在他走出密室后身后的砖石立马封闭了起来。 仿佛从来没有门出现过。 伊恩站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看了那面墙壁一眼,转身朝门口走去。他走到那扇没有把手的门前,青铜鹰还掛在门板上,头歪著,眼睛里的光还在快速闪烁,像一台被拔了电源又插上、正在自检的电脑。 伊恩掏出魔杖,对准旁边的墙壁,爆破咒。 墙壁又炸了。碎石飞溅,灰尘瀰漫,沉默的门环看著伊恩从炸开的洞里走出去,看著伊恩在走廊里转过身,对著那堆碎石挥了一下魔杖。碎石从地上飞起来,重新嵌进了墙壁里,裂纹从有到无,顏色从浅变深。 当伊恩离开后。 青铜鹰看著那面完好如初的墙壁,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扇完好如初的门。 “这就是拉文克劳女士选中的人么————”它的声音很轻,轻到像风吹过窗户纸的缝隙。 “太有智慧了。” 它呢喃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门板也在发抖。 小巫师当然听不到这傢伙的絮絮叨叨,伊恩下楼时,碰巧遇到了一个特別的灵魂驻足於拉文克劳女士的画像前。 是海莲娜·拉文克劳。 幽灵的身体半透明,她看著画像里的母亲,画像里的母亲也在看著她,画像和幽灵都在沉默不说话。 “海莲娜女士。” 伊恩歪了一下嘴。 “想念母亲了?”他因为收到了礼物,对拉文克劳家族的人好感度加了几十点,所以上前直接进行了搭让。 “原来是你。不可思议的男孩。”海莲娜转过头看著伊恩,嘴角动了一下。她抬起手,手指朝伊恩的脸伸了过去,指尖离他的脸颊还有几寸的时候停住了,因为伊恩直接抬手抓住了她苍白的魂肢。 伊恩握著她的手指上下摇了两下。 像握手。 “別这样。” “虽然我喜欢醇厚的女孩,但我也是个传统的孩子,摸脸这种事得加钱。”小巫师一本正经的拒绝了对方的摸脸行为。 “额————” 海莲娜看著伊恩,嘴张开了一点,没有声音。她低头看著自己被伊恩握住的手指,透明的皮肤下面有光影在流动。 “这种事情,感受多少次都依旧让我觉得不真实。”她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幽灵无法感受到温度,无法感受到情感,无法感受到任何活著的东西。这种麻木持续了多少年我都已经记不清了。” 海莲娜在感嘆。 而小巫师看到的则是商机。 “拥抱,五英镑。亲吻脸颊,十英镑。亲吻嘴唇,二十英镑。摸脸,算你便宜点,两英镑怎么样。” 世界上的一切都有价值,伊恩一本正经的进行了报价。海莲娜看著他,手指在他掌心里没有抽出来。 两个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但是海莲娜並不在意,她感受著伊恩的触碰,有些沉迷这种能感受到触觉的感觉。 “当年里德尔是不是也如我一般充满魅力?”伊恩突然开口了。闻言,海莲娜的魂体直接僵了一下。 “看来你了解很多过往。” 她看著他,灰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是预言家。” 伊恩用了万能藉口。 海莲娜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没有怀疑。 “你们完全不一样。我只是遭到了欺骗。因为我从小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所以哪怕一点来自异性的关心都会让我很是感动。”她没有直接进行回答,只是说出了自己为什么会对里德尔上头的原因。 伊恩点了一下头。 “原生家庭不好造就的恋爱脑。” 他的锐评一如既往的精確简洁。海莲娜看著小巫师,不知道恋爱脑是什么意思,但大概猜到了对方表达的意思。 毕竟是拉文克劳的女儿,智慧这块儿其实也有。 “缺乏父爱的女孩,都更容易遭到男人的欺骗。我想你应该不会骗我,对吗?”她盯著伊恩的眼睛。 灰白色的瞳孔里映著他歪著的脸。闻言,伊恩思考了一会儿,仿佛想到了什么,把手从她掌心里抽了回来。 “海莲娜。” 他的语气变了,从轻佻变成了郑重。 “我当然不会骗你,因为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所以从概率学角度讲,我也有可能是你的父亲。” 伊恩是真的有好好研究拉文克劳女士之前提起的填补命运,所以他也是立马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当歷史的空白无人可知,那么一切可能性都能发生。只能说伊恩不是寧采臣,所以他的取向比较正常。 而且从审美角度讲。 拉文克劳女士肯定比海莲娜更醇。小巫师看著海莲娜,那双属於少年的眼睛里带著不属於少年的慈祥。 “??????” 海莲娜直接被伊恩的脑迴路搞不会了,懵圈当场。 她作为幽灵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巫师,无数幽灵,无数神奇的事物。没有人说过可能是她父亲。 “你是一直这么喜欢占別人便宜吗?”由於感觉自己遭到了些许的冒犯,所以海莲娜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恼怒。 伊恩却不以为然。 “只是你还未曾涉猎我所学习的东西,当然,我不怪你————毕竟即便是我的超级大脑要理解这个逻辑也用了好久。” 小巫师努力盯著海莲娜的脸庞进行痕跡寻找,对方那么漂亮,一看基因就很好,他觉得自己的猜测也不无可能。 “你真的太没有礼貌了!”海莲娜怒目而视了一下,实在受不了,直接钻进了墙壁里消失在了小巫师的眼前。 本来还想要谈一谈关於幽灵是否真的无法再抵达迷离幻境这件事的小巫师,只能是注视著海莲娜离开有些遗憾的收回了目光。 墙壁上的拉文克劳女士盯著他,没有责怪的意思,甚至都没有之前的那种灵动,伊恩知道肯定是创始人没有上號的原因。 “我只是说了一种可能性而已————”伊恩擦了擦被海莲娜摸过的手,隨后便向下午的““ 课程需要去的教室走去。 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在二楼。 作为霍格沃兹o.w.1.s考试里最为特殊的一门课程,黑魔法防御课在小巫师们的心中也是颇为的特別和受到重视。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可教室里已经坐了好一些小巫师,不过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倒是没有几个。 几乎都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 “里德尔教授,您平时用什么髮胶?头髮怎么梳得这么整齐?” “我没有用髮胶。” “那为什么这么整齐?” “天生如此。” “不可能,我的头髮也是自己长的,为什么它不整齐?” “因为你基因不好。” 可怜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正在遭受一群一年级小女生的炮轰,不得不说里德尔的长相確实足够吸引小女生。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艰难应付。 台下,那些坐在座位上的女生也在起鬨。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 有人在说“里德尔教授太可爱了”,有人在说“我要给他生猴子”,说话的人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旁边的人推了她一下,女孩的脸红了但没有否认。 “造孽啊!” 作为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伊恩心中嘆气,若是小男生们这样活跃,或许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脸也不会这么黑。 “里德尔教授。”伊恩知道工作的时候要称对方的马甲,所以走向讲台那个身影的时候也是遵守著规矩。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立马抬头看向了伊恩。 顺手赶走了那些小女生。 “来的挺早————找个位置坐下吧,这节课並不需要课本。”他的旁边摆放著一个衣柜让小巫师很是在意。 只不过,伊恩如今最关心的还是另外一个问题。 “教授,能帮我翻译一段如尼文吗?”伊恩知道面前的教授博学多识,一定能够成为自己合格的外置大脑。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看了小巫师一眼,没有拒绝。於是,伊恩立马掏出纸条和笔,將自己记忆下的那段长枪上铭刻的如尼文写了下来。 很长,很复杂。 但是对伊恩的记忆力来说毫无压力。 他用羽毛笔蘸了墨水,在纸上画了几个符號,和枪柄上的一模一样,连倾斜的角度都一样。 “咦?”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注视著伊恩写下的如尼文,先是有些惊讶,隨后,看向小巫师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古怪。 “有趣,你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段文字?”他没有第一时间进行回答,而是试探性的开口进行了询问。 伊恩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图书馆的禁书区。” 他相信自己的谎言天衣无缝,毕竟就算对方曾经是初代目,可也绝对不可能將霍格沃兹的禁书区全都阅读涉猎。 这傢伙又不是霍格沃兹的輟学生。 “这样么————” 也不知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信没信,他盯著纸条上的文字看了好一会儿,隨即抬起头时眼神显得有些幽深。 “这句如尼文的意思以及蕴含的力量,是在向使用者阐述向我低语,我將为你贯穿你的敌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如尼文具备魔力,不单单只是装饰,它们会出现在极为强大的魔法武器上,所以能让我看看那把武器吗?”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提起了请求。 伊恩眨了眨眼睛。 “什么武器?”他的面色如常,嘴巴一如既往的坚硬如铁,“我只是在禁书区里看到了这段如尼文才有些好奇呢。”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看著他,他看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很好————你可真是天赋异稟。”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没有坚持,只是看了一眼越来越多人的教室。 “要上课了,去坐好吧。” 他仿佛对伊恩的秘密失去了兴趣。 教室里的座位已经快坐满了。 格兰芬多在左边,斯莱特林在右边。达芙妮坐在第三排,朝伊恩招了招手,马尔福坐在第四排,下巴抬得很高。看了看因为格兰芬多那边在第一排占了座位,所以只能坐后面的那些斯莱特林女生。 “她们真是胆小!”克拉布和高尔坐在马尔福后面,两个人的头差不多高,从后面看像两座並排的山。 伊恩听到了这群傢伙的吐槽。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能听到。 “好的,教授,我马上去坐好。”伊恩先是答应了下来,隨后,看了一眼讲台旁边的衣柜。 衣柜是木头的,深棕色,门关著,但是瞒不住伊恩。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转回头看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教授,你知道你这是在抄袭吗?”小巫师仿佛已经窥探到了什么信息,不过说话的时候还是带著几分不確定。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眉毛动了一下。 “预言家的事情,不叫抄袭。”这位教授看著小巫师,嘴角的笑意变深了一些,居然並没有进行否认。 果不其然,就像是伊恩所想的那般,预言家们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文抄公,看看这个本世纪最强大的预言家就知道。 “嘖嘖。”伊恩转身朝座位走去。达芙妮从第三排探出头来,马尔福从第四排探过身来开口询问。 “你跟那个教授聊什么了?” “教授教会了我什么是厚脸皮。” 达芙妮和马尔福有些困惑的对视了一眼。 没有继续说话。 因为上课铃响了里德尔教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著课本,目光从格兰芬多扫到斯莱特林。 “看得出来,大家对这堂课充满了期待。” “这也正是我想要看到的场景一说实话,在接受邓布利多邀请前,我从未想过我居然会来霍格沃兹担任教授。” “当然,我相信我有这个资格,你们在未来,也会意识到这一点。”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声音磁性,举止优雅,以一个充满魅力的微笑展开了今天的课程。 “黑魔法防御课,在我眼里,並不是要教导大家怎么防御黑魔法,而是要让大家更了解自己的弱点。” “也要了解所有的黑魔法。” “防御太过於被动,所以,我们要在自己被击中前,先一步排除威胁战胜敌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他的逻辑確实没毛病。 因此。 一堂別开生面的黑魔法课程就此展开。 第108章 不合常理的鬼东西! 第108章 不合常理的鬼东西! 伴隨著课堂开始。 “你们的校长真的非常有眼光,知道我才是最適合你们的老师,在我的教导下,黑巫师將不再是被你们谈之变色的存在。” 只见,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大手一挥,隨后,整个教室里的所有桌椅板凳,就像是被清理了一般消失无踪。 由於事发突然没有任何预兆,不少刚才骚扰过这位教授的小女巫,都因为猝不及防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我以后发家致富的资本!好痛!” “扁了!扁了!我的蜜桃臀没有了!” “嘶!都给我摔断经了!” 看得出来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绝对有故意的嫌疑。毕竟,像是达芙妮这种没有凑上去骚扰过他的小女巫就没有遭此厄难。 男孩子们也是被温柔以待一当然,大家对於突然消失的桌椅板凳都很困惑,互相张望著不知道这位教授在搞什么花样。 “教授,难道我们需要站著上课吗?”还是马尔福大少爷的胆子大,举起手就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开口询问。 —— 他几乎是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书本上的东西,永远都是过时的东西,它只会约束你们的思维和想像,今后的每一节课我们都用不上那可笑的防御指南。” “不过,关於黑魔法防御需要的魔咒,我有空的时候也会给大家总结一本出来,只是什么时候能写成就看我心情了一也看你们的校长是否能放宽审核標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表现出了对课本的不屑一顾。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向了举手的达芙妮。 “格林格拉斯,你有什么困惑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开口询问,小女巫则立马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听您的意思————您在质疑昆丁·特林布?”达芙妮所说的巫师,其实就是《黑魔法:自卫指南》的作者。 关於昆丁·特林布这个人物,在《哈利·波特》的原著小说中,j.k.罗琳並没有给他安排太多的剧情。 他主要是一个“背景板”式的巫师。不过,从他的著作內容可以看出,昆丁·特林布在黑魔法防御术领域有著非常深厚的理论功底和实战理解。可以说,这个人在巫师世界也是声名赫赫之辈。 相比较听都没听过的汤姆·里德尔这个教授名讳,作为纯血世家的达芙妮还是更相信那个黑魔法防御领域极具权威的巫师。 而对於学生如此的质疑,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不恼。 “我可以毫不避讳的告诉你,如果这位教材编写者站在我的面前,三分钟內,他就会迎来属於他的终局。” “这一点我想你们的祖父,祖母,乃至於你们的校长都可以为我作证。”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袒露心声直接引起了教室里的譁然。 “他居然说他比课本的作者都要厉害!?” “吹牛的吧————” “可这个教授说校长能为他作证————” 对於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话,大多数小巫师当然不会选择相信,不过碍於教授的权威也没有人提出质疑。 伊恩站在人群里一言不发。 大概只有他知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所言不假。 “我们该怎么学习您认为的黑魔法防御呢?”眼见周围的学生们討论越来越过分,伊恩也是站出来转移起了话题。 他不知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是否小肚鸡肠,所以为了避免同学们继续出言不逊,小巫师愿意牺牲自己的声带为大家避祸。 “伊恩·安布罗修斯————伟大者的后裔————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先是念出了小巫师的名讳。 他注视著面前同样好奇的其他学生,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在我看来,实践是最快速的学习。” “和不同的对手,不同的生物进行对抗,永远是最快的成长方式,课本上的东西充其量只是需要自习的基础。” “事实上,无论是魔药课,还是魔咒课,以及变形术乃至於草药课和天文课,这些课程里学习的內容都能用来进行黑魔法防御。” “运用一切可以运用的手段,挡住黑巫师的攻势並且反杀对方,这就是最好的防御也是最直接的解决威胁的办法。”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稍微停顿了一下,说出了骇人听闻的观点;“哪怕是用黑魔法去对抗黑魔法也是一种选择。” 这有悖於如今巫师教育界主流思想的看法,顿时引起了现场的小巫师们各种惊呼,甚至有被现代教育洗脑很深的小巫师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当然,这部分巫师当属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最多。 对於这个年龄的格兰芬多学生而言,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说法让他们有些牴触,他们受到了许久的正义教育思想確实比较固化。 如果这番话不是从教授口中说出来的,必然会有很多小巫师跳出来质疑,甚至就算现在都有人在寻思给魔法部写举报信。 没办法。 谁让对方提起了黑魔法可以被运用来对抗黑魔法呢! 那可是邪恶恐怖的禁忌! 居然有教授在告诉学生可以进行学习,並且能运用来解决敌人————如此离经叛道的言论很难不让一部分小巫师害怕。 特別是那些纯血家庭和混血家庭的后裔,他们从小接受的家庭教育让他们对於黑魔法的恐惧观念已经根深蒂固。 “这个教授难道是中了夺魂咒吗?” “或者说他其实是黑巫师————偽造进入了我们学校想要腐化我们?” “胡说八道,邓布利多绝对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看来,这位教授所说的话其实没毛病。” “没错,只有活下来的那个巫师才有资格去指责死掉的巫师是黑巫师。” 小巫师们的窃窃私语有些激烈,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和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之间,因为不同的观念爆发了激烈的爭吵。 怎么说呢,儘管伊恩自认为是天生的格兰芬多,可在这样的话题上,他的想法却也更偏向於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以及斯莱特林。 黑魔法防御————当然只有防御成功才算防御,如果有人能用黑魔法战胜黑巫师,谁用的才是黑魔法自然是还能说话喘气的那个人来决定。最好的例子就是邓布利多,谁会去怪责邓布利多学习了很多黑魔法? 要是当年胜利的人是格林德沃,那邓布利多用的一切魔法也都会有罪。拋开使用黑魔法的情绪对灵魂以及思想造成的影响不谈,伊恩觉得哪怕用索命咒对抗一忘皆空,贏了也是成功的黑魔法防御。 心中如此想著的伊恩,破天荒没有偷偷支持格兰芬多,而在场所有小巫师的反应则都被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尽收眼底。 “未来你们会明白我说的道理,慢慢消化,慢慢理解,生活的阅歷不断增长后,你们会回来感谢我这个教授。”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有指望几句话就获得学生的认同,他毫不在意的开口,隨后看向了举起手的德拉科·马尔福。 “教授,那您会教导我们黑魔法吗?” 德拉科的渴望也是大多数斯莱特林学院学生们的渴望,他毫不掩饰的求知慾,引来了格兰芬多学院学生们的一番鄙夷。 “当然,但不是今天————要想成为黑魔法防御大师,首先,我就要让你们每一个人都成为黑魔法大师。”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没有避讳自己的教学理念,他的话再次引起许多小巫师的譁然。 斯莱特林学院这边则大多数兴奋无比,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好感度疯狂上升。 “那么,这节课我们学什么!我们需要互相对战吗?”达芙妮也有些兴奋的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进行了发问。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看著伊恩身旁的小女巫。 “第一节课,用不著那么高强度。”他的眼神又饱含深意的看了伊恩一样,隨后转身走到讲台旁边的衣柜前。 他的手指在柜门上敲了两下。 “砰砰砰!” 衣柜震了一下,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撞得柜门咚咚响,像是活的东西,而且被关在里面太久了急著要出来。 “这是博格特。一种变形生物,能看透你的內心,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教室里安静了下来。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转过身,自光从格兰芬多扫到斯莱特林:“作为巫师,了解自己的弱点和恐惧,也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滑稽滑稽。”里德尔教授的魔杖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这个咒语能对付博格特,你要把恐惧变成可笑的东西。咒语不难,难点在於意念。不是念出来就行,是你要真心觉得那个东西可笑。” 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在底下小声嘀咕,说这个咒语太难了,一年级还没学过,而教授的讲述也太过於笼统。 “他適合当魔法界的博导,而不是幼师————”伊恩也觉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对这个魔咒的讲述太过於浅显。 饶是他都很难去进行理解。 然而,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就像是根本没打算认真教这个魔法,没有看大家,手指又在柜门上又敲了两下。 “念到名字的人,上来。” 他恐怕只是想要藉机了解每一个人的恐惧。 纳威·隆巴顿。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的时候腿在发抖,走到衣柜前面的时候手也在发抖。盖勒特·里德尔教授退到一旁准备看戏。 只见,柜门打开了。 在纳威紧张的注视下。 斯內普从衣柜里走了出来,黑袍,油腻的头髮,苍白的脸,下巴比平时抬得更高,眼睛比平时眯得更细。 面对那阴惻惻的注视,纳威的嘴张开了一下,却没有声音。事实上,在场紧张起来的人绝对不止他一个。 “怎么会是斯內普教授!” “他確实可怕!” “这么一看————比我妈妈的情夫都要可怕!” 周围有些嘈杂。 纳威企图念咒。 “滑稽滑稽。”他的声音在发抖,咒语念出来的时候有些结巴不全,自然不可能真发挥魔咒应有的作用。 伊恩能感知到,对方的魔力没有按照这个魔法应有的轨跡流动。果不其然,魔法失效的纳威只能看著“斯內普”越走越近。 “不要过来!”纳威甚至忘记了自己是巫师,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身后的课桌,斯內普的袍子在风中翻了一下。 “隆巴顿先生,看来你的恐惧属实有些难以战胜?”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见状,直接抬手把博格特收回了衣柜。 下一个是西莫·斐尼甘。 柜门打开,一只女鬼从里面飘了出来,头髮遮住了脸,指甲很长。西莫的魔杖举了起来。 “滑稽滑稽。” 他倒是有些勇气。 女鬼的头髮变成了彩色,但还是女鬼。西莫又念了一遍,女鬼的指甲变的粉红,但依旧还是让他害怕女鬼。 “或许你需要一份快乐,让你能够產生足够多的荒诞联想。”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把博格特收回了衣柜。 他一一进行了点评。 拉文德·布朗。 柜门打开,一只巨大的蜘蛛从里面爬了出来,腿很长,毛很密。拉文德的魔杖举了起来。 “滑稽滑稽。” 蜘蛛的腿上长出了滑轮,在地上滑来滑去,像一双被人扔在地上的旱冰鞋。拉文德笑了一下。 “很好,不过还有努力的空间。”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记录了一下这个巫师,然后把博格特收回了衣柜。 格兰芬多这边结束了。里德尔教授的目光转向斯莱特林。 德拉科·马尔福。他站起来,下巴抬得很高,步伐不急不慢,走到衣柜前面的时候还整了整领□。 柜门打开了。 他的父亲走了出来,卢修斯·马尔福,蛇头杖,银色的长髮,灰色的眼睛,下巴抬得比德拉科还高。 “德拉科。” 卢修斯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德拉科的耳朵里:“你在干什么?站在这里像是一个野种。” 这话让德拉科面色有些惨白。 “滑稽滑稽。” 他举起魔杖,但是没有什么效果眼见自己父亲还要说污言秽语,大少爷最后只能是求助的看向了伊恩。 “哎。” 伊恩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速速变形!” 伊恩没有使用特定咒语,而是用出了变形咒一正如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所言,对抗任何事物都绝对不止一种方式。 只见。 作为魔法生命的博格特遭到了强制性的变形。 “天吶!那是什么!” “一个看起来有些帅帅的青年?” “为什么他被绑起来,嘴巴里还有大钢珠!” 面对博格特被变形出来的事物,德拉科如释重负的跑向了伊恩,而其他小巫师们则接连发出了惊呼和困惑。 “?????” 只有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脸色化作猪肝的教室大抵达成。 > 第109章 伊恩的恐惧 第109章 伊恩的恐惧 因为德拉科求助,伊恩直接把博格特用变形术变成了年轻的格林德沃〔商k进步版〕,这何尝不是一种帮助同学的表现? “斯莱特林扣五分!” 谁能想得到呢,反正小巫师想不到,如此乐於助人的行为,居然引来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不分青红皂白的扣分。 “你这不对!斯莱特林该加五百分!”伊恩虽然確实在表达对这位教授之前在自己面前当谜语人的不满。 但这不妨碍他做出公平的判决,並且没有忘本;“对了,毕竟大家都见证了,顺带也得给格兰芬多加五百分!” 小巫师看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越发铁青的脸,眼神毫不迴避,仿佛是铁了心要作死的测量对方的器量。 如此大胆,其实他也是有自己的盘算。 “你这傢伙————”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先是恼火的看向伊恩,隨后,发现伊恩居然胆大到了做出这种事情还敢跟自己比谁先眨眼。 他没有骂出口,而是直接被气笑了。在场的人当中,或许只有这位教授和伊恩知道那个青年到底是谁。 “” 其他人则依旧沉浸在超越时代的视觉震惊中。。 “天吶!”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捂住了嘴:“这个男人是谁?怎么这么妖嬈!我感觉他都比我更有魅力!” 另一个女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盯著那双尖头皮鞋的鞋尖:“我在我妈妈的首饰盒里看到过那种钢球————还有那个链子!原来它们————” 她说不下去了,脸红了,人生阅歷得到了增长,明白了母亲的首饰里,一些特別的“首饰”该如何正確佩戴。 斯莱特林的懂哥们也在惊嘆。 “我想这应该是某种磨礪自己意志的修炼?” “快看,他屁股后面也夹著什么东西!那也是修炼吗?” “只有我一个人感觉他哪怕这么狼狈也很帅吗?也不知道是谁吃的这么好!”一个花痴女抹了抹口水。 听到学生们的童言童语,原本其实情绪已经有所平復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脸色直接从猪肝变成了变质猪肝。 红里透著紫,紫里透著黑。他的嘴唇在发抖,手指也在发抖,攥得指节泛白,整个人看来隨时要爆发。 怎么说呢,好在这位教授不是巨婴,不会在心態破防的时候,直接召唤出厉火烧死在场的所有人。 他只是大喝了一声。 “够了!” 只见,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抬起了自己的手指,指向了那个被施加了变形咒,看起来也很无辜很无助的博格特。 “变形撤销!” 蓝色的光从手指射了出来,让有了新阅歷的伊恩感觉到了些许熟悉,那种施法的方式和拉文克劳女士徒手施法的魔力迴路差不多。 只是尚且没有拉文克劳女士那么嫻熟显然,平日里的时候,这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应该很久没有练习施法了。 想来这一手也是在孤塔里閒著无聊练习出来的?伊恩看过对方的记忆,知道对方丟失了魔杖后还捣鼓了个新魔杖。至於丟失的魔杖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找回来,这个问题就有些不礼貌了。 “嗖~” 在小巫师心中嘀嘀咕咕的时候,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魔法已经命中,光落在博格特身上后博格特的身体闪了一下。 然而。 却並未变回原状。 “嗯?” 元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愣了一下,再次施法,更是凶猛的魔咒命中,可依旧是那样,光落在博格特身上,博格特只是抖了一下,手里那杯高脚杯装的润滑油洒了一点出来,滴在黑色丝绸衬衫的领口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水渍,用拇指擦了一下,抬起头朝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哭丧著脸,更加的无助和无辜了起来。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转过头看著伊恩,眼眸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疑。 “你的变形术怎么回事!”很显然,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意识到了不对劲,他的魔力居然无法撼动对方的魔法效果。 闻言,伊恩歪了一下嘴:“我是传统巫师一所以我的每一滴魔力都带有我的意志,难以被任何人进行改变。” “这很正常,对吧?”他不太想要危言耸听的告诉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自己的变形术直接改变的是事物的本质。 用通俗易懂的话来说,除了伊恩变出来的格林德沃没有什么魔力,但其他乃至於博格特的dna 层面都已经遭到了篡改。 一天伊恩不撤回魔力,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在角色扮演格林德沃的大赛上,只有不比动手能力恐怕都只能拿到第二名。 “” “谁给你的这种胆子!!!!”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太阳穴在跳,青筋从额头鼓到鬢角,像两条正在蠕动的蚯蚓。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教鞭从右手换到了左手,又从左手换回了右手。 好在终究他也没有採取体罚的手段。 “变回去。” 这位教授只是学起了斯內普,咬牙切齿面无表情的冷声开口。 “不懂幽默。”伊恩撇了一下嘴,魔杖挥了一下。那个商k想要进步版的青年格林德沃变回了卢修斯·马尔福。 博格特在柜门前晃了一下,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把博格特收回了衣柜。 柜门重新关上。 教室里的女生们发出了一阵失望的嘆息。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转过身,看著伊恩。 “斯莱特林再扣十分。” 他再次行使了教授的权利,闻言,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有些窃喜,有人朝斯莱特林的方向做了个鬼脸。 “这傢伙是故意针对我们!”马尔福的脸涨红了,克拉布的眉头皱了起来,高尔则没有反应的盯著柜子。 他还在想那个穿黑色丝绸衬衫的男人到底是谁。 “公报私仇!绝对是公报私仇!”伊恩很不高兴,他看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教授,你这是做什么?我分明给大家演示了跨时代的变形术,对付博格特的新一种手段,这份创意足以写进我以后的巧克力蛙卡片上。” “而你,你却意识不到这一点,简直就是魔眼看人低!”伊恩还是没骂的太脏,他毕竟是有素质的小孩。 “呵呵,你还敢质问我?”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看著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还有没有完全退去的惊疑。 “我没有扣五十分,已经算我心善—你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伊恩能听到。 伊恩看著他,他看著他。 对视了两秒,伊恩移开了目光。 小巫师回到座位上,凑到达芙妮和马尔福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听不到。 “这教授小肚鸡肠。” 达芙妮的嘴角动了一下。 马尔福则立马点头附和。 博格特测试继续。斯莱特林的一年级新生一个个走到衣柜前面,柜门开,博格特出,滑稽滑稽的魔咒声响起。 当然没有成功。 这样的课堂对於一年级的小巫师而言还是太难。接下来,有人怕蜘蛛,有人怕蛇,有人怕黑,有人怕自己的妈妈。 没有什么出彩的,也没有什么笑点。 隨著时间的推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表情从变质猪肝变回了正常猪肝,又从正常猪肝变回了平时那种看不出表情的平静。 “文森特·克拉布。” 叫到了伊恩的又一个室友。 克拉布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他走到衣柜前面,魔杖握在手里很是紧张。 衣柜震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又开始撞门了,咚咚咚,像有人在里面敲门。下一刻,柜门弹开,一只巨大的蜘蛛从里面爬了出来,腿很长,毛很密,八条腿同时动的时候像一朵正在盛开的黑色的花。 它的眼睛是红的,足足有八只,整齐的排成两排。 “该死!是咬过我的那只!” 克拉布顿时面色惨白,他的魔杖慌忙举了起来。 “滑—一—滑—”咒语卡在喉咙里,像一根鱼刺,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蜘蛛朝他爬了过来,腿上的毛蹭到了他的袍子下摆,克拉布退了两步,脚绊到了身后的椅子,整个人往后仰摔倒在了地上。 格兰芬多那边一片鬨笑。 “看来你不只是缺乏心眼,面对危险的时候还容易彻底失去对魔法的掌控,这或许会成为你未来的死因。”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看到伊恩抬魔杖,他连忙把博格特收回了衣柜,顺带对克拉布进行了了一番看似嘲讽的批判。 实际上,这其实是一种预言。 “克拉布,最差的一个学生,下次记得念咒语。” 听到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评价,克拉布回过神从地上爬起来,脸红了,红到耳根,红到脖子。 “我是因为被它咬过,咬在我的小可爱上,让我在医院里受尽了屈辱————”没有人喜欢听克拉布解释。 除了津津有味的伊恩。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將克拉布赶了下去。 “格雷戈里·高尔。” 点名继续。 高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克拉布还没坐回去,高尔就走到衣柜前面,魔杖握在手里,站得比克拉布直。 手也比克拉布稳。 质检,隨即,柜门弹开。 马尔福从衣柜里走了出来。他有银金色的头髮,苍白的脸,下巴抬得很高,嘴角带著那种“我看不起你”的笑。 虚假的大少爷手里握著魔杖,杖尖亮著,不是白光,是绿光。那道绿光不亮,但一眼就充满了杀意。 “我的朋友,我的室友。”马尔福朝高尔走了过来,步伐不急不慢,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是你。”马尔福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在外面传播谣言,说你才伊恩最喜欢的室友对吗?” “你有罪!” 什么叫社死。 现在的高尔就体会到了社死。 “我没有!不是我!是克拉布说的!”高尔的脸涨红了,甚至忘记自己只是在对抗一个魔法生物。 克拉布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我没有!是你自己说的!” “我没有!你胡说!” 两个人开始激烈爭吵。 虚假的马尔福又走了一步,杖尖的绿光照在高尔的脸上,把他的脸照得像一具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尸体。 兰芬多那边的女生们开始窃窃私语了。一个女生趴在桌上,嘴凑到旁边女生的耳朵边。 “这是什么恐惧?怕马尔福说他在外面乱说话?” “不是怕马尔福,是怕马尔福说他跟伊恩的关係。” 闻言,另一个女生从后面探过头来。 “那个寢室该不会都是一99 腐女是真的多,她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高尔的脸从涨红变成了紫红,他转过头看著格兰芬多那边的女生。 “不是!我没有!我们是清白的!清白!”他又转过头看著斯莱特林那边,马尔福坐在第四排,下巴抬著,嘴角抿著,一脸恼火。 当然,他不是最恼火的人伊恩坐在第三排,所谓猪肝轮流吃,猪肝色在他脸上轮流浮现。 “爭宠还能这样?” 教室里有人笑了,不是那种哈哈大笑,是那种憋不住从喉咙里漏出来的笑。笑声不大,但很密,从格兰芬多那边传过来,斯莱特林这边也有人笑了一声,不知道是谁,很快又憋回去了魔法防御课教授站在讲台上,嘴角翘著,肩膀在微微抖动,眼见伊恩又要抓魔杖,他赶忙抬手朝博格特的方向一挥。 下一刻,博格特的身体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地上提了起来,在半空中挣扎了一下,被扔回了衣柜里。 柜门自己关上,锁孔自己锁上。 “高尔,零分,你的恐惧比克拉布的更无聊。”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嘴角还翘著。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达芙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裙摆在地板上拖了一下。她走到衣柜前面。 站得比克拉布和高尔都隨意。 柜门弹开,一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对方下巴也抬得很高,脊背挺得很直,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地板的长度。 她穿著深绿色的袍子,头髮是浅棕色的,和达芙妮一样的顏色,脸上有皱纹,不多,都在眼角和嘴角。 “我的孩子。”女人看著达芙妮,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为你感到遗憾”的失望。 “你永远比不上你妹妹,永远。” 闻言,达芙妮的手指在魔杖上攥紧了,指节泛白。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女人又走了一步,达芙妮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身后的课桌。不过,在看到伊恩的注视后她的魔杖还是举了起来。 “无聊的嚇唬!” 这一次手腕没有抖。 手很稳。 “滑稽滑稽!” 魔咒释放。 女人身上的袍子变成了粉色的公主裙,蓬蓬的,纱质的,裙摆上缀满了亮片。头上顶著一个水晶王冠,王冠歪了,歪到了左边耳朵上。女人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裙子,眉头皱了起来。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的可怕。” 达芙妮看著那个女人,嘴角翘了起来。这番嘲讽属实精髓,博格特闻言,直接破防钻回了柜子里。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点了一下头。 “格林格拉斯小姐,你做的不错,斯莱特林加十分。”他没有迁怒於斯莱特林,还是给了小女巫一些鼓励。 同时,这位教授也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录什么。 达芙妮没有回到座位。她转过身,走到伊恩面前,下巴微微抬起,嘴角翘著。伊恩歪著头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达芙妮的眼珠往他口袋的方向转了一下。 很显然。 这傢伙在求表扬。 “————”心情有些憋屈的伊恩,还是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一根棒棒糖,能看到里面的糖球是草莓色。 达芙妮接过去,举到眼前看了看。 “你吃过了吗?” 闻言,伊恩摇头。 达芙妮的嘴角放平了,露出一点失望。 “哦。” 她把棒棒糖塞进了袍子里,没有走。 “伊恩,我跟你说件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之前夸过我之后,我学习魔法的速度和使用魔法的强度好像都有进步。” 小女巫悄悄开口。 “哦?还有这种事?” 伊恩的眼睛亮了一下,然而,没等他详细进行询问。 “伊恩·安布罗修斯。”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过来。 “来吧,展示。”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伊恩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把给高尔换寢室的申请表暂时放在桌边,整了整袍子,迈步朝讲台走去。 “等会记得提醒我给级长递交这个申请哦,我就是级长?那我自己批。”小巫师准备上去接受测试。 然而。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 “格林格拉斯小姐,帮他把魔杖收走。这节课的重点不是对付博格特,而是让小巫师们直面自己內心的弱点。”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说的冠冕堂皇,但是伊恩觉得自己遭到了针对,不过,他还是没有提出抗议。 “收走他的魔杖?”达芙妮愣了一下,眼见伊恩对自己点头,才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伊恩面前伸出手。 伊恩看著同学,瘪了一下嘴,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放在她掌心里。紫衫木,杖尖有一点焦黑。 达芙妮握住了,手指合拢,退后了一步。 只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还有要求,他的目光从伊恩的脸上移到了他的腰间,嘴角的笑意变深了一些。 “还有一根。” 他没有忘记伊恩可以双持魔杖,闻言,伊恩的手伸到腰间,从袍子內侧的暗袋里抽出了另一根魔杖。 “真是记仇。”他把魔杖放在达芙妮的手里,达芙妮的手指合拢了,两根魔杖並排躺在她的掌心里。 “很好。”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点了一下头,有些愉悦的目光从伊恩的腰间移到了他的手上,从手上移到了他的脸上。 “呵呵。” 伊恩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学会了无杖施法,走上前的时候,在教授面前停了一下,小声询问了这位教授。 “教授,为什么您不自己没收我的魔杖呢?” 小巫师的语气带著些许其他味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有回答,嘴角的笑意还掛在那里但眼睛没有笑。 伊恩看著那双深棕色的、像两口没有底的井一样的眼眸,又开口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您好像很怕从我的手里接过任何东西。”小巫师的观察能力一向不弱,所以他前面很早就意识到了问题。 就连他写的纸条对方也不用手碰。 这份警惕。 属实让人在意。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表情凝了一下,他的眼眸晃动,没有回应,只是抬起手,朝衣柜的方向一指。 “开始吧。” 很显然,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不想要解答小巫师的困惑。 “看来我的超级智慧得动一下了,想想怎么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拿到一个属於我赠予出去的东西。” “总不能碰到我给的东西,就会受到巨大的伤害吧?” 伊恩心思活泛,好奇心旺盛。 他走到衣柜前面。柜门在震,里面的东西在撞。一下,两下,三下,只是並没有能够让小巫师紧张。 相反。 伊恩跃跃欲试。 他也有些好奇,自己的恐惧到底是什么? 伊恩活了两辈子,见过泥头车,见过黑魔王,见过摄魂怪,见过马形水怪,见过从地里爬出来的死人。 也见过从冥河里伸出来的手。 他好像都不怕。 天不怕地不怕,绝对不让自己有一点內耗的思维高度下,伊恩对於自己的恐惧根本没有一点头绪。 “希望你能窥探我的內心。”他看著那扇柜门,柜门还在震,越震越厉害,里面的东西撞得越来越急。 “准备好了吗?安布罗修斯先生。”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是充满期待的开口。 “嗯! ” 伊恩深呼吸一口。 话音落下。 柜门弹开。 下一刻。 “嘟嘟嗒嘀嗒——!” 伴隨著刺耳的爆鸣,只见,有庞然大物从其中飞撞而出,所有小巫师仿佛在这一刻都看到了太奶。 “尼玛!大运天尊!!” 第110章 奇蹟对魔法生物的影响 第110章 奇蹟对魔法生物的影响 有一说一。 按照伊恩对自己的了解来看,区区博格特在他面前绝对不堪一击,所以他都已经做好了巫王歪嘴笑的准备。 他打算好了,不管博格特变成什么,他都要面不改色,淡然处之,用他那张神顏和与生俱来的从容气质碾压全场。 伊恩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梅林后裔,什么叫真正的霍格沃兹大学霸,什么叫真正的西半球大统领。 然而。 现实却狠狠地给小巫师上了一课。 衣柜弹开。 “呜呜” 刺耳的喇叭声从柜门里炸出来,甚至还不是普通小天启的动静,是那种重型卡车高速从身边呼啸而过时能把你的耳膜震碎的低频嘶吼。 两道远光灯从衣柜深处射了出来,白光,刺眼的白光,亮到整个教室在一瞬间被照成了白昼。 斯堪尼亚。 百吨公路王。 博格特是一种棲息在阴暗角落里的变形生物,它的核心本能就是变成靠近它的人內心最恐惧的东西。 因此,只要一个人发自內心地极度害怕卡车,当博格特面对这个人时,就会毫不犹豫地幻化成一辆恐怖的大卡车来嚇唬他。 在《哈利·波特》的原著中,博格特变成过各种各样让人害怕的事物,比如摄魂怪、巨型蜘蛛、木乃伊、血淋淋的断手,甚至是“考试不及格”这种抽象的恐惧。所以,变成一辆卡车对它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当然。 正常情况下这些变形之物都是纸老虎。 “该死!是大运天尊!这鬼东西不讲巫德!!”伊恩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採取了本能条件反射。 只见,小巫师转头就跑。 整个人从讲台前面弹了出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速度快到他的袍子在空气中发出“啪”的一声响。 “说好的变成我自己,变成邓布利多,变成我的爸爸妈妈呢一可恶啊!!我那么信任的同人小说还是害我不浅了!” 伊恩窜过了讲台,窜过了第一排的课桌,窜过了第二排的课桌,从两个拉文克劳女生中间挤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女生们的课本被撞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地上,书页散了一地。 而小巫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大门外。 “人————怎么能跑这么快!” “我感觉他比光轮2000的速度都要快!” “嘶,刚才那是残影对吗?这就是本世纪最有天赋的未成年巫师么!” 此起彼伏的惊嘆声响起。 同学们终究还是反应慢了许多。 在伊恩跑出去后,只见,漆黑的身影挤出衣柜,庞然大物终於显露大家的眼前,一辆卡车从衣柜里冲了出来。 车头是白色的,前面顶著四个大灯,左右两边各两个,灯罩在烛光中反著刺目的光,浑身带著钢铁巨兽的恐怖压迫。 它確实足够肆无忌惮。 车头撞穿了教室。 讲台的木板碎成了几十块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黑板的石板碎成了粉末,粉末在空气中疯狂—— 扬起。 “轰轰轰!” 恐怖的人类科技结晶,直接追赶向伊恩离开的方向。 它就像是买了全险一样肆无忌惮,车头朝左摆了一下,又朝右摆了一下,像一头在追猎物的猛兽在调整方向。 “轰隆隆!” 大门连带墙壁一起被撞碎,千年文物古堡遭遇了无妄之灾。原本加护在城堡上的防护魔法仿佛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天吶!什么东西碾过去了!” 教室里炸开锅。 格兰芬多那边有人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往桌子底下钻,混乱的声音全被卡车的轰鸣盖住。 椅子翻了,课本飞了,墨水瓶碎了,墨水在地上流成了一条黑色的河,河上有几个正在翻腾的羽毛笔。 “那是什么东西!”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指著那辆已经撞穿了教室大门、正在走廊里咆哮的卡车,声音尖到破了音。 “那看起来好像大卡车!”一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女生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则在发抖。 “不可能!”另一个纯血家族的男生站了起来,他的嘴张得很大:“伊恩那样的传奇少年,在黑湖上造过太阳,在走廊里击败过级长,在变形课上把麦格教授嚇到脸白一他怎么可能会怕这种东西?” 闻言,德拉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语气篤定且带著一丝优越感,仿佛只有他看穿了真相一般。 “我知道!那肯定是伊恩经常提起的变形金刚!擎天柱!威震天!就是那种会变身、会打架、 能拯救世界也能毁灭世界的机械生命体!”这是只有室友知道的东西,也难怪德拉科如此骄傲。 “可伊恩说他是变形之王啊————”高尔在旁边有些不太赞同德拉科的说法,德拉科噎住了后狠狠地瞪了这个傢伙一眼。 教室里还是非常吵闹。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站在讲台的废墟旁边,双手紧紧的攥紧在一起,脸上一片惊疑不定的表情。 他的头髮彻底乱了,袍子上沾著木屑,眼睛里映著那辆已经撞穿了走廊尽头墙壁消失的卡车墙壁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砖石碎了一地,灰尘从窟窿里涌进来,把走廊染成了灰色。 “这不是博格特应该拥有的力量。”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他从震惊中回过神,立马提著袍子冲了出去。 皮鞋踩在碎砖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廊里一片狼藉。 墙壁上被撞出了好几道口子,有的在左边,有的在右边,有的在拐角处,有的在天花板上一天花板上的那个洞不知道是怎么撞出来的,卡车的车轮不可能朝上,但那个洞在那里。 方方正正的,像被人用尺子量过。 画像们在尖叫,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喊“邓布利多”,有人在喊“妈妈”。一个中世纪骑士的画像甚至从画框里跳了出来。 他或许也是霍格沃兹的某种防护机制,看起来穿著鎧甲,举著长矛,怒吼著朝卡车冲了过去。 只不过,横衝直撞的卡车从他身上碾了过去,他躺在地上不动化作顏料回归画像,画框里的背景从城堡变成了医院。 “哦,那该死的金属巨龙,我尽力了————” 顏料骑士败北。 “这边发生了什么!” 几个高年级的学生从走廊的另一头冲了过来,魔杖举在空中,杖尖亮著各种顏色的光。一个赫奇帕奇的六年级男生念了“统统石化”,蓝光打在卡车的保险槓上,保险槓弹了一下。 卡车没有被石化,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霹雳爆裂!” 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释放的魔法啊打在卡车的挡风玻璃上,玻璃反了一下光,没有碎,没有裂,连一个白点都没有。 “这玩意比巨龙的魔抗都高么!” 拉文克劳的高年级级长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你们这群废物!”就在这个时候,马库斯也是闻讯赶来,从拐角处冲了出来,魔杖举在空中。 杖尖亮著绿光。 “阿瓦达索命!” 他念出了不该被念出的魔咒,他不该学习,也不该当眾施法,那汹涌冷冽的绿光直衝不远处的大卡车。 然而。 这本该杀死一切生命,连魔法生命也无法逃过的魔法,却罕见的再次失去了自己本应该具备的逼格。 也不知道是不是马库斯太拉胯。绿光撞在卡车的左前轮上。轮胎瘪了一下,又鼓了起来。 大卡车只不过晃了一下,继续往前开,从一个斯莱特林女生身边冲了过去,差点让这个学生直接降级为二次元。 “啊啊!” 终於有人体会到了和伊恩一样的恐惧小巫师根本没有想去施法,內心最深埋的恐惧让他只想要跑路。 毕竟,一个人死两次,心理阴影绝对不是靠勇气就能战胜的东西好在现在的伊恩两条腿跑的確实够快。 很魔幻的速度。 也没算给巫师的身份丟脸。 “这是博格特!滑稽滑稽!” 一个拉文克劳的高年级女巫从走廊的另一边跑了过来,声音尖到破了音。白光打在卡车的车头上,车头上出现了一朵小花,粉色的,很小,在风中颤了一下,被卡车带起的风直接吹走。 卡车继续往前开。 “你別过来啊!!!”伊恩的尖叫从走廊的另一头传过来,声音很尖,尖到破了音。 “该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跟在卡车后面跑,袍子在风中翻飞,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的眼睛盯著卡车的车尾,那两节蓝色的掛车在拐弯的时候甩了一下尾,扫倒了走廊边上的一个盔甲。 盔甲被碾过时也成了二次元。 “博格特不可能有这样的强度。该死,这傢伙不对劲!”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已经满脸惊骇的神色。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一种“我已经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事”的难以置信。 这位见多识广的教授,仿佛已经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什么,眼眸里映著那辆咆哮著、碾压著、毁灭著一切的卡车。 只是。 卡车前面那个正在拼命奔跑的小巫师,却更让这个教授感觉到內心翻涌惊惧,他的脸上满是惊悚的味道,但那双眼睛里的骇然却不只是为了那辆失控的博格特,也因为那个被博格特追著满城堡跑的小巫师。 “伊恩!別忘了你是巫师!拿出你的魔杖!战胜你的恐惧!”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头炸开,在废墟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下,震得墙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自己的耳朵都在嗡嗡响,大到走廊尽头那几个正在从地上爬起来的高年级学生捂住了耳朵。 这明显是使用了魔法扩展了声音。 没办法,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看出来了,伊恩的恐惧別人根本无法撼动。所以,他在企图唤醒伊恩的理智。 一个巫师不应该被恐惧支配,一个巫师应该拿起魔杖面对自己的恐惧,这是黑魔法防御术第一课的內容。 也是他在课前反覆强调过的重点。 伊恩的身影停顿了一下。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鬆了一口气,嘴角刚要往上翘。然后他看到伊恩拐弯了,不是朝卡车的方向拐。 而是朝走廊尽头的窗户拐。 “感谢您!教授!” 小巫师的脚在地板上蹬了一下,整个人从地面上弹了起来,不是跳,是弹,像一颗被人从弹弓里射出去的石头。 速度快到袍子在空气中又发出“啪”的一声响。 只见。 伊恩从窗户钻了出去,没有扫帚,没有翅膀,没有任何可以帮助他飞行的魔法道具,他就那样嗖的一下飞向了远处。 是的! 飞行! 小巫师意识到自己是巫师,身体在阳光下变成一个小黑点,小黑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了禁林的方向。 “?????“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再次懵圈当场,虽然小巫师临阵学会新的魔法手段值得鼓励,但他说的拿出巫师的手段不是叫对方飞到天上啊! 而且,还是不藉助任何工具,不藉助任何魔法道具,没有任何咒语的痕跡,没有任何魔力的波动,就是跑著跑著脚离地了,然后就飞走了?他的脑子在处理这个信息的时候卡顿了整整两秒。 “这踏马是魔法吗!?” 就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怀疑人生的时候。 大卡车紧跟著撞破了墙壁。砖石飞溅,灰尘瀰漫,斯堪尼亚的白色车头从城堡的墙体里冲了出去。 四个大灯在阳光下反著刺目的光。车头衝出了悬崖,第一节掛车衝出了悬崖,第二节掛车衝出了悬崖。 没有任何可以帮助它飞行的魔法手段,只是陆军最强战力的大运天尊饮恨於天空,直接从城堡被撞出的缺口掉了下去。 车头先朝下,像一头被猎人击中了心臟的巨兽,在坠落中还在挣扎,车轮在空中空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轰隆! 卡车坠入了黑湖,水花溅起几十尺高,在阳光下像一朵正在盛开的透明的花。水花落下来后湖面翻涌了很久才平静。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站在墙壁的缺口处,风吹著他的袍子和头髮,他没想到小巫师飞走的行为还真有用。 “这傢伙!” 遥望远处,根本看不到伊恩的身影,教授没办法,只能先化作黑烟,飞出城堡落向了大卡车坠落的地方。 他在湖岸边落了下来,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先回收那个博格特。”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抬起手,正准备分海。他的手掌朝湖面张开手指微微弯曲。 像是在抓握什么东西。 然而。 下一刻。 仿佛是感受到了他內心的恐惧。 “盖勒特,你让我感觉到了屈辱。”只见,浑身湿漉漉宛如水鬼,阿不思·邓布利多从黑湖爬了出来。 他拿著老魔杖。 周身充满了凶猛的魔力波动。 “果然————变异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凝视面前的博格特,看似早已料到这一种情况般的风轻云淡。 实际上。 內心却早已经翻江倒海,惊惧无比。当然,这份情绪並不是因为博格特展现的事物,而是他意识到了一个之前没有发现的情况。 “阿不思————你带回来了一个什么怪物————”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眼眸里倒影著博格特变出的身影,仿佛在藉助对方的容貌,声音呢喃的在向真正的正主发问。 > 第111章 別逼我把你们全杀了 第111章 別逼我把你们全杀了 博格特变成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从湖水里走了出来。 泥水从它的袍子下摆往下淌,滴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但它已经不再是那辆斯堪尼亚大卡车了。 它的身体在从淤泥里爬出来的过程中重塑了形態,骨骼伸展,肌肉凝聚,皮肤从灰白色变成了肉色。 头髮也变成了湿漉漉的长髮。 看起来煞有其事的老魔杖在它的手里握著,接骨木的,杖身有节,在乌云缝隙里透出的阳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很遗憾,你对我再无意义。”博格特版邓布利多站在黑湖边上,浑身湿透,袍子贴在小腿肚上。 它抬起老魔杖。 没有念咒,没有声音,杖尖亮了一是那种只有在最深的深渊里才能看到的、能吞噬一切光的黑色。 像有人在魔杖尖端撕开了一道通往虚空的口子。黑色的光芒从杖尖涌出来,不是线。 是面,铺天盖地的,像一堵正在倒塌的墙。 “有意思的魔法————”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站在原地,看著那堵朝自己压过来的黑色光墙。他的手从袍子里伸了出来,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他举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拇指扣在无名指上。没有魔杖,同样没有咒语,甚至连嘴唇都没有动。 蓝色的火焰从指尖涌了出来,像一条刚从冬眠中甦醒的蛇,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指尖缠绕了一圈,然后弹射了出去。 “轰隆隆!” 蓝色火焰撞上了黑色光墙,空中没有爆炸,没有巨响,但是那黑漆漆的光墙直接被蓝色火焰撕开了一道口子。 像一块黑色的布被剪刀从中间剪开。 裂口在扩大,黑色光墙从裂口处向两侧崩塌,碎片在空中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一场倒著下的黑色流星雨。 “你无法战胜我,你知道这一点,知道你一直不如我。”博格特版邓布利多放著宫心计的嘴炮隨后又抬起了魔杖。 这一次不是黑色光墙。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杖尖射了出来。 像一只巨大的银色凤凰,翅膀张开,尾羽拖得很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扑了过去。 “呵,看来你无法使用真正的魔法,只能用自己被赋予的力量进行魔法擬態。”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在对战的时候还在观测对方。 这绝对不是博格特应有的行为方式和力量,但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对此毫不意外,他从之前那个大卡车上就已经看出了端倪。 那个小巫师的恐惧,能將博格特餵养的变异成另一种形式的生物,这种情况下的博格特所具备的威能非常特別。 或许和应对者心中对博格特所呈现事物的认知有关。 “真是————可怕的能力。”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评价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评价博格特还是伊恩,隨后用手指代替魔杖继续迎战博格特变成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不过,这並不是我真正的恐惧。”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右手还举著,食指和中指还併拢著,厉火凤凰扑到他面前的时候。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只见,拇指从无名指上弹开,指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蓝色的火焰从他的指尖涌了出来。 那是由由蓝色火焰编织而成的盾牌,从地面升起,挡在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面前。 “轰隆隆!” 白色凤凰撞上了盾牌,直接爆炸。 银白色的凤凰撞上了蓝色的火焰巨网,网没有破,但凤凰也没有散。它的身体嵌在网眼里,翅膀被火焰缠住了,尾羽被火焰烧焦了几根,但它的嘴还张著,还在叫,眼睛还在盯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徒劳而已。” 博格特版邓布利多又抬起了魔杖,黑湖的水从湖面上炸开了,是被魔力从湖底整个掀起来的滔天巨浪。 那巨浪的高度超过十米,宽度覆盖了整片湖岸,像一堵正在倒塌的墙,朝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方向拍了下来。 “看来这样的变形也有极限,无法完全模仿出阿不思的魔力,甚至连五分之一的程度都没有达到。”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与其说是在对战,不如说是在测试面前的变异博格特。在巨浪袭来时,他的左手也抬了起来。 这位屹立於巫师之巔的魔王,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同时张开,掌心朝外,像是在推动一扇很重的门。 蓝色的火焰从他的两只手里同时涌了出来,交织在他头顶,像一朵正在盛开的蓝色火焰之花。花开了,火焰从花心向四面八方喷射,撞上了那堵巨浪。水遇到火,按理说水会灭火。 然而。 那蓝色火焰没有被浇灭,巨浪的中间甚至被烧出了一个巨大的洞,水从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两侧流了过去。 完美的躲避。 优雅的应对。 “很不错,但是还不够,別忘了,盖勒特,是谁教会了你操控这样的魔法。”博格特版邓布利多从巨浪的后面走了出来。它的魔杖又举了起来,这一次是另一种光芒暗沉的像淤血的顏色。 光芒从杖尖射出来的时候没有声音,但当它射到半空中的时候,声音来了,先是嗡鸣,然后嘶吼,然后尖叫,像无数个被困在地狱深处的灵魂在哀嚎。这光芒在空中直接產生了分裂。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分为十六,十六道紫色的光芒从不同的方向朝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扑了过去。 “反正不会是你。”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双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蓝色的火焰从他指尖甩了出去,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蓝色火环。 火环急速旋转,把那些紫色的光芒一道一道地弹开了。 光芒打在碎石上,碎石炸裂,打在湖面上,湖水翻涌,打在城堡的外墙上,墙砖上出现了深深的裂痕。 博格特版邓布利多的魔杖没有停过。银白色的屏障在它面前展开,屏障是半透明,上面有波纹在流动。 像水面的涟漪。 “你的生命將消失在今天。”博格特版邓布利多的魔杖朝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指,无形的利刃从杖尖射了出去,速度快到肉眼看不到,空气在利刃经过的地方被切开了,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我更希望你能闭嘴嘖嘖,这不是那个斯莱特林院长的魔法吗?倒是有些巧妙和让人意外。”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侧了一下头,那道无形的利刃从他耳边飞过去,切断了他鬢角的几根头髮,头髮在风中飘散。他身后的湖面上炸开了一道数十米长的水痕,水面被切开了,露出了湖底的淤泥。 “看来,你同时在窥探多个巫师的思维。”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右手动了,手指朝博格特版邓布利多的方向一指,一道蓝色的火柱从他的指尖射了出去,不粗,只有手腕那么粗,但亮得刺眼。 像一根刚从炼钢炉里抽出来的钢条。 下一刻。 博格特版邓布利多的银白色屏障挡了一下,屏障碎了,蓝色的火柱穿透了屏障,打在了博格特版邓布利多的肩膀上。 它的肩膀被烧出了一个大洞,洞的边缘是焦黑色的,没有血,没有肉,只有黑色的烟雾从洞里往外冒。 “呵。” 格特版邓布利多低头看著自己肩膀上的那个洞,没有表情。它的魔杖又抬了起来,这次是绿色的光。 不是索命咒的那种苍白绿。 光芒从杖尖射出来的时候,空气开始震动,地面开始颤抖,碎石从地上跳了起来,像有人在用一只巨大的锤子敲击大地。 “古代魔法。”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瞳孔放大了几分,倒也並非恐惧,而是那种“这玩意儿居然连这个都会”的惊讶。 他的两只手同时举过了头顶。 十根手指张开,蓝色的火焰从他的十根手指里同时涌了出来,在头顶上方凝聚成了一颗巨大的蓝色火球,火球的直径超过了十米,比他整个人还高还大,悬在半空中,像一个正在缓缓旋转的蓝色太阳。 炽热的厉火將周围的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他把那颗蓝色火球朝博格特版邓布利多的方向推了过去。 绿色光芒和蓝色火球撞在了一起。 古代魔法vs厉火地狱。 撞击点爆发出的强光照亮了整片天空,连太阳都为之黯淡。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湖面被掀起数米高的大浪。 岸边数十米內的碎石被衝击波吹飞。 城堡的窗户同时碎裂,无数玻璃碎片在空中飞舞。 “啊啊啊!” 博格特版邓布利多的身体被衝击波撕裂了,先是手指,从指尖开始变成黑雾消散,然后是手掌、手臂、躯干、头颅。 它消散的时候发出了非人的声音,那件深紫色的袍子在黑雾中飘了一会儿,然后也消散成为了灰烬。 “看来我还是太过於衝动了。”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蓝色火球从天空中落下来,落在他脚边,烧出了一个圆形且焦黑的坑。 “一个新物种,可能刚诞生就被我搞灭绝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走到了灰烬前,有些遗憾的嘆了口气。 但是语气里却听不出多么的自责內疚。 “光是靠意志扭曲,就能让一个物种变成另一个物种————这绝非魔法。”他先是看了一眼禁林的方向。 隨后又看向了碎裂的城堡那边。 其他教授们正在闻讯赶来。而小巫师们则围在破掉的墙壁,窗户前向黑湖这边的方向进行著张望。 城堡里炸开了锅。那些高年级学生最先从墙壁的缺口处涌到了外面的露台上,魔杖还握在手里袍子上全是灰。 但是每个人都顾不得形象,脸上全是震惊。 一个拉文克劳的六年级男生指著黑湖方向那道冲天而起的蓝色火柱,嘴张著,合不上了。他的魔杖从手里滑了出去,落在石板上弹了两下,他没有捡,他的眼睛被那道火焰钉在了原地。 “那是什么魔法!” 他显然触及到了知识盲区。 “天吶————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原来这么厉害的吗?我还以为他只是长得好看!”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从人群后面挤了上来,踮著脚尖,伸长脖子,想要看清那个正从湖边往城堡走的人影。 只是,太远了,看不清楚。 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从人群后面挤了上来,袍子上全是灰,脸上还有一道被碎玻璃划出的血痕:“你们看到没有?他没用魔杖!他全程都没用魔杖!无杖施法!而且还是那种等级的火焰!”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旁边的几个低年级学生捂住了耳朵,但没有人反驳他,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確实没有用魔杖,他的两只手一直垂在身侧,只是在抬手的时候才举起来十根手指张开。 然后,火焰就从指缝里涌出来了。 “我爸爸说过,无杖施法不是不可能,但需要极高的魔力控制能力,一般巫师根本做不到。”一し拉文克劳的女生推了推眼镜:“我爸爸还说,能把火焰操控到那种程度的巫师整し欧洲不超过五し。” 马尔福站在人群最前面,下巴抬抢,但他的嘴唇在发抖。 克拉布和高尔站在他身后,克拉布在咽口水,高尔也在咽口水,两し人咽口水的节奏不一样,但频率差不多。 “我爸爸都释放不了那样的魔法。”马尔福的声音丐喉咙里挤出来,带抢一股子赶紧回忆自己有没有得罪过这し教授的慌乱。 “那是什么魔法?” 高尔发出询问。 “不知道————但我看到那火就感觉浑身热乎乎的————”克拉布浑身不自在,总有种自己在被火烧的错觉。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达芙妮站在人群后面,没有挤到前面去。她的自光落在那团正在缓缓消散的蓝色火焰上。 小女巫瞳孔里映抢那幽蓝色的,像深海海底一样暗沉的光,眼底的情绪除了震惊外还有一丝丝惊恐和骇然。 她的手指在袍子侧面攥紧了,指节泛白。 作为最近开始熟读途史的小女巫,她太清楚蓝色的厉火代表什么了。这儿世界上,只有一し人释放的厉火有这种专属顏色。 “天吶————霍格沃兹到底混进了什么人————”小女巫意识到自己发现了秘密,但是不敢多想別的东西。 她没有再继续说话。 只是盯抢那团火焰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指丐袍子上放了下来,插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根棒棒糖。 “那就是里德尔教授么,可太厉害了。”赫敏·格兰杰站在人群边缘,头髮被衝击波吹得一团糟。 她用一只手压抢头髮,另一只手握抢魔杖。 “那是厉火吗?我在《黑魔法防御术发展史》里读到过,说是极难控制的黑色火焰—— ——可那个是蓝色的————”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里传不远,只有旁边的人听到了。 达芙妮丐人群中走了出去,绕过几儿正在爭论刚才那场战斗细节的高年级学生,走到赫敏面前。 “格兰杰,跟我去找伊恩。” 她对拉文克劳的学霸女巫开口。 赫敏愣了一下。 “伊恩怎么了?” 她还没有完全理清楚情况。 “出了一些意外,伊恩大概跑到了禁林里。”达芙妮掏出了羊皮纸仁返,上面正在闪烁抢来自於製作者的疯狂求助信號。 “你为什么不叫马尔福他们?” 赫敏对於这儿一直鄙夷自己血统的斯莱特林没什么好感,但是她却也想要搞明白对方为什么叫自己一起组队。 对此,达芙妮无语极了,看了赫敏一眼,那儿眼神不是轻蔑,是那种“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的无奈。 “你真的是一し拉文克劳吗?我看你该去格兰芬多,否则怎么会叫我带抢一群照明咒都释放不利索的人跟我一起去禁林?我要找的是帮手,不是累赘。”达芙妮的理由也是非常无懈可击。 赫敏看抢她,犹豫了片刻。 “或许我们该先去通知教授。” 儘管嘴上这么说,但是达芙妮拉抢她跑向楼下的时候,赫敏的立抗程度却就跟网吧包夜到一半被带去小旅馆的情侣差不多。 与此同时。 禁林深处,阳光丐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仁上投下一块一块碎金似的光斑,伊恩確实在向达芙妮发起求救。 因为他才刚刚甩掉大运天尊,就遇到了自己出道以来最大的事故。 “我想我们有些误会一五號化合物就是这儿样子的,我说我真剎不住车,你们愿意相信我吗?” 只见,伊恩浑身染血,身上还有许多血肉碎屑,此时正站在一摊烂泥前面,做出了赔笑的表情在疯狂道盲。 一群马人围抢他。 大约十几头,有公有你,有老有少。它们的手里握抢弓,箭搭在弦上,箭头对准了伊恩的胸口、脑袋、脖子、腿。 “谁知道你们马人能窜到树上去啊————是它先要把我当大鸟狩猎了————而我立应过来之后已经晚了。” “你们別这样,我丐小就是遵纪守法的好孩子。” “不信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这里的碎块不少,我给你们表演一波拼好尸,把它给復活过来行不行?” “该死的傢伙,你们的弓箭为什么对准了我的牛子!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跟汤姆·里德尔一起站在同阵营了!” “求你们了不要这样!” “真的,真的,你们別逼我,逼急了我把你们全杀了————哪怕你们是食死徒马人,但我知道这也是不对的。” 面对一群充满敌意,眼神仇视愤怒的马人,浑身是血的伊恩九十度进行了鞠躬,並且真心诚意的进行了溜高。 第112章 禁林灭族事件 第112章 禁林灭族事件 有一说一。 伊恩觉得自己確实很冤枉,对方爬到树上想要狩猎他,他只是没看见撞碎了对方,谁能想得到这群马人居然如此蛮横不讲理。 “我比什么黑袍纠察队的火车头可冤枉多了————”饶是马人不对在先,但是素质很高的伊恩依旧想要讲道理。 只可惜,禁林里的马人太过於蛮横。 “这里是我们的森林,我们的领地,你闯入其中,我们当然有狙杀你的权利,可你怎么敢因此杀害我们的族人!” 马人们的带头大哥极端,它看向伊恩的眼神充满成仇恨,所说出来的话也是极为理直气壮。 “7 小巫师都被这种逻辑搞的无语至极。 “偿命。” 年长马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高,但很沉,沉到像在地底下说话,声音也带著一股子怨毒。 它们都是箭在弦上,弓在手里,手指在弓弦上。 “別这样,你们其实可以联繫霍格沃兹来处理————”伊恩看著他,深吸了一口气;“而且你们想要族人,我可以復生那些骨头。” 他还在儘量挽救自己的口碑。 “你说什么?”年长马人的眉头皱了一下,显然不理解伊恩的亡灵艺术,这个世界已经很久没有亡灵法师出没。 “你们同伴的尸体,我可以把它变成亡灵战士,绝对比活著的时候还猛,甚至再也无需担心死亡的问”” 伊恩的话並没有能够说完。 一根箭射穿了他耳边的头髮。不是年长马人射的箭,是后面一个年轻的马人,看向伊恩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闭嘴!霍格沃兹救不了你!你们巫师搞出来的城堡,也在威胁侵占我们的领地!” 它的眼睛猩红一片,嘴唇在发抖。 “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可以復生亡灵,你们不信可以试试。先把你同伴的骨头用万能胶粘合完毕就行。” 伊恩嘆了口气,忍耐著內心的憋闷。毕竟这群马人是禁林的原住民,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对邻居很友好的圣母。 然而。 邻居们根本不领情。 又一根箭射了过来。伊恩侧了一下头,箭从他的颧骨旁边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还在颤。 “不要衝动,衝动是魔鬼—”第三根箭射了过来。伊恩没有躲,抬手用手指夹住了箭杆,箭杆离他的鼻尖只有两指宽。 “我说了,我不想动手。”小巫师的动態视力很强,指力也惊人,他知道这些原始武器对自己產生不了威胁。 “你怎么可能抓得住箭!”年长马人看著他,目光从他脸上的血移到手指间的箭,从他手指间的箭移到他眼睛。 眼神惊骇。 “这样怎么样,你们缺同伴,我可以赔你们一头机械马人,我保证意识还是那头该死的马人的意识。” 伊恩改变了策略。 “跑得快,不吃饭,不喝水,不用睡觉,不用拉屎,比活的还好用。背上可以装武器,火焰喷射器、飞弹发射器、雷射炮,你们想要什么武器就装什么武器。我可以把它的眼睛做成镭射眼,一发光束就能把敌人烧成灰。我可以把它的蹄子做成电锯,一脚踢出去能把大树拦腰斩断。” 他企图画饼。 马人们的脸色变了。从苍白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灰黑。年轻的马人把弓拉满了,箭尖对准了伊恩的胸口。 “你在侮辱我们。” 年长马人的手抬了起来,按住了他的弓。 伊恩歪了一下头。 “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替代方案。你们不想要机械马人,那我换一个。铁甲马,装甲马,蒸汽朋克马,你们喜欢什么风格?”他把这个月的耐心都已经透支,之前杀奇洛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给奇洛道过歉。 年长马人放开了年轻马人的弓,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银色的长刀。刀身很宽,刀刃很亮,在阳光下泛著刺目的寒光。 “该死的侵略者!哪怕邓布利多怪罪!今天你的命也要留下!”他朝伊恩冲了过来,四蹄翻飞,速度快到马蹄下的泥土被踩出了一个个深坑。他的长刀举过头顶,刀刃朝下,目標伊恩的脑袋。 “哎。 “” 伊恩嘴角放平了。他看著年长马人手里的长刀,又看著其他马人手里那些拉满的弓,隨即直接一跃而起飞到了半空。 刚刚解锁的飞行能力如今派上了用场,小巫师悬在了半空中,离地大约十几米,袍子的下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动手之前,你们最好看看天象。给自己占卜一下。马人不是最擅长这个吗?”伊恩的声音从空中落下来。 音调不高,但很清晰。 马人天生就具备极高的占卜天赋。 在《哈利·波特》的设定中,他们被称为“红润的观星者”,是天赋异稟的先知,主要通过观察星辰与行星的运行轨跡来解读未来。它们相信天象预示著不可改变的命运,並用几个世纪的时间揭示出了行星运动背后的奥秘。 “不需要!”年长马人抬起头看著小巫师。其他马人也抬起头看著他。天很蓝,云很白,太阳很高。 下一刻,在首领的命令下,几十支箭从十几个方向同时射了出去,朝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小巫师飞去。 “我就知道麦格教授说的对,你们由於自身对人类抱有傲慢与偏见,往往无法看到人类身上闪耀的一面以及事物最终的走向。” “哎,那就是没得谈嘍?” 伊恩的手伸进了口袋,手指触到了魔杖。杖身很凉,杖尖有一点焦黑,他的手指握住了杖身。 “果不其然,我早就看穿了,你们这些邪恶的食死徒马人!” 箭雨扑面而来。几十支箭,从十几个方向,同时射向悬在半空中的伊恩。箭尖在阳光下反著刺目的白光,箭杆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伊恩的魔杖杖尖朝下,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 只见,变形术被施展而出。 箭矢在半空中停住,像时间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木质的箭杆在变形,顏色从浅褐色变成深绿色,从深绿色变成橄欖色,形状从细长的圆柱体变成了椭圆形的球体,表面从光滑变成了粗糙。 几十支箭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內,变成了几十枚高爆手雷。圆形的,橄欖色的,保险栓还插著但保险片已经弹开了。 “我不想杀你们,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杀我?呵呵,审判已至!畜生们!” 手雷落了下去。 几百枚,同时炸开。 火光冲天,烟尘瀰漫,泥土和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马人们被气浪掀翻了,有人被炸飞了出去,撞在树上,有人被碎片击中,倒在地上,有人捂著脸在地上打滚。禁林的空地上瞬间化成了一片焦土。 “轰隆隆!” 达芙妮和赫敏站在禁林的边缘。爆炸声从密林深处传过来,一声接一声,是那种能把树叶震落、能把鸟群惊飞、能让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的巨响。 “那是什么情况!” 达芙妮的脚步停了一下。 “是伊恩。” 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赫敏跟在她后面。 “你怎么知道?” “因为霍格沃茨只有他会搞出这种动静。”两个人朝爆炸的方向跑了过去。禁林的地面上铺满了枯叶和断枝,远处又传来一声爆炸,比刚才的更响,树冠震了一下,几只鸟从枝叶间惊飞了出去。 达芙妮跑在前面,赫敏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林间的空气越来越呛,像什么东西被烧焦了之后又浇了水的味道。 “看来伊恩和什么怪物发生了大战!” 达芙妮的鼻子动了一下,眉头皱了一下。 她们跑出了树林。空地很大,树被炸断了好几棵,倒在地上,树干还在冒烟。地面被炸出了一个又一个大坑。 离爆炸中心越远顏色越浅。 地上散落著血肉碎屑,没有完整的尸体,全是马民碎片,小的像指甲盖,分不清哪个部位属於哪个身体。 “呕!”赫敏的胃翻了一下,她弯下了腰,双手撑在膝盖上,乾呕了两声,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这里发生过什么!” 她的脸变得煞白无比。作为从小生活在法治社会的赫敏,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们家吃的肉都得是在屠宰场不放血电杀的那种。这种场面看起来就像是某种战场,而她在书里读到过战爭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 “是禁林里的神奇动物吧。”达芙妮没有看她,达芙妮在看那些碎片,她的脸也是白的但她的嘴唇没有抖。 “伊恩呢?”达芙妮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空地边缘的树被炸断了,只是附近没有伊恩的踪跡。 爆炸坑的边缘没有伊恩,血肉碎屑里有没有伊恩没人知道。 赫敏直起了腰,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指著空地边缘的一个方向。 “那里。” 她的观察力还是出眾。 不远处,地面上有拖行的痕跡。 像有什么很重的东西被从地上拖著走,枯叶被翻开了,泥土被翻开了,露出下面潮湿且带著深褐色的土层。 跡延伸到密林的深处,沿途有更多的血肉碎屑,从密林延伸到一条小溪,而在小溪旁边则有著一个部落。 部落不大,十几顶帐篷围成一圈,中间有一堆还在冒烟的篝火。地上躺著一个人,严格来说是被干掉的马人。 它的身上没有箭伤,没有刀伤,没有爆炸造成的伤口,但它的头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歪著。 显然是脖子断了。 此时此刻。 帐篷前面还躺著更多的马人。有的倒在篝火旁边,有的倒在帐篷门口,有的倒在帐篷里面只露出四条腿。 有的身上有烧伤,有的身上没有伤口,但无一例外都不动了。 整个部落没有一个站著的马人。 没有一个能呼吸的马人。 除了那一个。 只见,伊恩蹲在一个帐篷前面,左手握著一把银色的长剑,右手拿著一本厚厚的书。 他的袍子上全是血,脸上也有血,头髮上也有血,看起来像是已经干透,只是哪怕不做什么表情也衬托的他有些生人勿进。 “別杀我!” 伊恩的面前站著一个幼年马人,很小,只到伊恩的胸口,鬃毛是浅棕色的,软软地垂在脖子上。 它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很大,里面全是泪,但没有流下来。这头幼年马人的身体在忍不住的发抖。 从腿开始,到躯干,到肩膀,到嘴唇,上牙磕著下牙,发出细碎的、像老鼠啃木头的声音。 它的手垂在身侧,手指蜷著,指甲嵌进了掌心里。 內心充满了仇恨,但为了活命只能强忍。 “別慌,我也不是什么坏人。 伊恩在解释。 幼年马人却一个標点符號都不信。 它的旁边躺著三个幼年马人。 第一个的头朝左歪著,身体侧躺,手还伸著,像在够什么东西。第二个的头朝右歪著,脸埋在泥土里,后脑勺上有一道深深的切口。第三个的姿势最正常,趴著,四肢摊开像睡著了一般安静。 这头马人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线,血从红线里慢慢渗出来。而在陷入婴儿般的睡眠前它和其他幼年马人一样经歷了同样的遭遇。 “选左手的剑,还是右手的书?” 伊恩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幼年马人看著那把银色的长剑。剑刃上还有血,剑尖指著地面,离幼年马人的蹄子不到三寸。 怎么说呢。 它不敢选。 第一个选了剑,被说心有杀意所以死了。 第二个选了书,被指控小小年纪心思深沉也死了。 第三个什么都没选,还是逃不过死亡的结局。它现在完全不知道该选什么。 到底哪条才是活路? 也许,也许选什么都是死,无非就是选剑死得快一点,而选书则要被什么【抢语】活活砸死所以死得慢一点。 至於什么都不选死————那其实死的最惨。 “求求你不要杀我。”幼年马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它可怜的望著伊恩,眼中全是对生命的渴望。 “我不爱杀人————只是我更担心十年八年后,你偽装成为酱板鸭来干掉我————所以我希望你能说服我你对我永远无害。” 伊恩看著面前的小马人,手里的剑没有放下来,书也没有放下来。他的声音不高,但逻辑条理却很清晰,眼眸里流转著魔法的余韵。 摄神取念,自我摸索版。 “我不会,我真的不会,人类巫师————我只想要活。” 幼年马人的身体又抖了一下,从脊椎骨开始,向四肢蔓延,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从它的身体里往外掏什么东西。 “???“ 达芙妮站在远处。 很是懵逼的看著伊恩蹲在幼年马人面前的背影,看著那把还在滴血的剑,看著那本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书。 “伊恩在做什么?” 她有些茫然的看向了赫敏。 然而。 拉文克劳的小女巫则是已经大脑当机,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情况只见,远处的小巫师转身像是要离开。 可在幼年马人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准备先赶紧跑路的时候。 “我们又见面了。” “我回头真有好好想过,中文里,骗子的骗字里就带个马字,所以————对不起,这种警示真的让我心不安。” 小巫师直接回头一剑砍过去。 这个部落的最后一头马人倒在了血泊中。 > 第113章 来自黑魔王的教导 第113章 来自黑魔王的教导 斩草不除根。 来年坟头草至少长三根。 作为深知马人眥必报性格的小巫师,伊恩確实也是被马人们逼的別无选择,之前那一队马人三番五次要杀他,他苦口婆心的劝阻也只换来了更犀利的杀意,所以,將其反杀后当然也不能放过剩下的一部分。 “人性是表现在人类身上的事物,就算要怨我,也只能说我没有马性。”伊恩將大宝剑收入了自己的裤襠。 手持王者之剑,作为亚瑟王钦点的伊恩王,御驾亲徵到禁林里扫荡魔物,其实流传下去也未必不是一段佳话。 歷史,想来如此书写。 “清理一新!” 伊恩对著满身血污的自己释放了魔法。 这是最经典且最常用的家务与清洁魔咒。它可以根据施法者的想法,精准清理掉身上的灰尘、污垢以及难闻的气味。 血跡以及各种能被麻瓜手段发现的证据也是一样。 “真是清道夫必备神跡!” 伊恩的身上瞬间就是焕然一新:他没什么自责的感觉和心理负担,甚至还因为自己足够果断而鬆了口气。 前世他读过几本霍格沃茨同人小说,里面那些主角,没有一个在马人身上討到过好处。有一本叫《霍格沃茨:我靠舔狗系统暴打黑魔王》的,主角开局舔了邓布利多的皮鞋获得了舔狗值。 隨后,主角用舔狗值兑换了祖传血脉,刚入学准备大展拳脚成为人间救世主,隨后就被马人预言了“此人必成大患”的论点,然后整个霍格沃茨的教授都开始防著他,连平斯夫人都对他翻白眼。 苍天可鑑,那个主角只是在禁林里舔了马人们的死对头就被如此对待,伊恩来到这个世界后最防备的就是马人。 还有一本叫《我在霍格沃茨当卷王的那些年》的,主角每天学习到凌晨四点,魔药课考试拿了满分,结果因为在禁林收集野生药材,就被马人们列为了不死不休的敌人,用大预言术降下了主角必成黑魔王的诅咒。 最离谱的一本叫《霍格沃茨:从阿兹卡班开始征服世界》,主角还没入学就被关进了阿兹卡班,越狱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诬告他的马人报仇,结果马人居然说“虽然我们算错了,但是你命中注定有此一劫”的话。 这不就又诞生一个黑魔王了么。正因如此,伊恩深知自己在魔法世界当正派中人,绝对是如履薄冰的事情。 马人的大预言术比黑魔王的索命咒还可怕。黑魔王杀你只是一道绿光的事,马人咒你那是从入学咒到毕业。 从毕业咒到进棺材。 “我一向与人为善,但是马人不是人。马人和死鬼伏地魔坐一桌。”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见,小巫师再次回忆了一下前世后,愈发谨慎,环顾了一下四周,准备找个隱蔽的地方蹲守一下这个部落的亲朋好友。 就在此时。 “伊恩!”达芙妮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伊恩的身体僵了一下,转过头,看到了达芙妮和赫敏站在空地边缘。两个目击者目击了犯罪现场非但没跑,还都从草丛里走了出来向伊恩打招呼。 达芙妮的眼睛里全是光,带著敬畏,带著崇拜,带著一种“我就知道我没有跟错人” 的篤定。 而赫敏的眼睛里则全是惊恐和不安,她的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手指攥著袍子的下摆情绪起伏很是剧烈。 “你没事吧?” 两个人走上前来。达芙妮的步伐很快,袍子在身后翻飞,赫敏的步伐很慢,像踩在沼泽里一般每一步都要拔很久。 她內心確实在很是崩溃,一方面觉得伊恩是一个好人,但是另一方面,又无法直面伊恩直接屠村的行为。 达芙妮在伊恩面前停下来,抬起头看著面前的斯莱特林领袖;“你太厉害!好多成年巫师都不一定对付的了一头马人!” 她用的量词和伊恩一样,证明在这个小女巫眼中,对马人身份的认知和伊恩一样—— 毕竟是连混血都看不起的纯血巫师后裔。 “你————你杀了他们?”赫敏站在达芙妮身后,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时依然带著几分不愿意面对现实。 “这群鬼东西先动的手。” 伊恩说到这里,也是发自內心的委屈。 “你闯大祸了,伊恩,他们是马人。同样被看作是被法律保护的人种,魔法部承认他们这个受保护的身份。”赫敏的声音越来越小。 伊恩正打算解释。 达芙妮转过头看著赫敏,冷笑了一下。 “魔法部承认?你知道为了获取这个身份,马人们付出了什么代价吗?”她的语气充满了对马人的厌恶和不屑一顾。 赫敏的嘴张开了一点,没有声音。紧接著,达芙妮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赫敏的耳朵里。 “它们疯狂行贿。格林格拉斯家族在马人法案投票前,就曾接收过一笔来自某马人氏族的捐款一一不是金加隆,而是各种珍贵的魔药材料,金属矿物,甚至,一头独角兽的尸体。” 达芙妮语不惊人死不休。 赫敏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 “不可能!独角兽神圣不可侵犯!”她不只是不相信马人会行贿,更不愿意相信马人们会猎杀独角兽。 达芙妮看著她的眼神变了,像看马尔福。 “独角兽角的粉末,独角兽的血,独角兽的一切,都是昂贵但有货源的东西,你觉得巫师们需要的时候难道都在等独角兽自己老死?” “格兰杰小姐,世界不是这么运转的,杀死独角兽虽然会招惹来诅咒,但是总有一种方式能让巫师获得独角兽的一切。” “或许是某种规避诅咒的魔法,也可能是一些欺骗诅咒的陷阱,用自然的力量困死一只独角兽————” “而对於一个族群,一个家族,一个势力而言,让低价值的人牺牲去背负诅咒,也是一种可以选择的策略。” 达芙妮在说著成人社会的残酷,伊恩也是非常认同就像是大唐时期,耕牛属於劳动力官方严令不许人私自斩杀,但是一些有背景的酒楼,有能量的权贵,饭桌上可也从来不缺牛肉。 “社会的本质,从古至今,都是人类自身的权益和需求,高於一切,其他的规矩,都只是一种对弱者的约束。” 达芙妮再次说出了让伊恩共鸣的话。 很显然。 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大小姐绝对是合格的大家族嫡长女。而对於这个说法,伊恩觉得格兰芬多先祖那个保护动物猎杀狂魔也会认同。 “在这一点上,我认同达芙妮,也是在认同格兰芬多,要知道,格兰芬多可是因为妖精骂他几句他就敢说杀光所有妖精的狠人。”伊恩回忆的歷史事件確实存在,格兰芬多不正抢了妖精们的宝剑还杀的妖精们破胆。 马人们总不能比妖精更像类人智慧生物吧? “可是————” 赫敏咬著牙,品著达芙妮的话很久,也是没有能够想明白,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过达芙妮的白眼打断了她。 “你一个麻瓜懂魔法部,还是我圣族后裔懂魔法部?” 达芙妮倨傲的抬起了头。 赫敏的脸从白变成了红,从红变成了白,嘴唇动了动:“可是我在书里读到过,马人勇敢高洁,擅长占星术”” 话没说完,又一次被打断。 达芙妮嗤笑了一声。 “如果马人们真的那么勇敢高洁,它们早就攻打霍格沃茨了可这么久了,你看它们敢动手吗?” 她看了一眼远处地上的马人尸体,又看了一眼伊恩,声音鄙夷:“它们只敢躲在这里欺软怕硬罢了。” 她的话让赫敏无言以对,达芙妮深深看了赫敏一眼,接著表示:“你能陪我来找伊恩,我不跟你计较。但是格兰杰小姐,书里说的东西,很多都绝对不是真相。你从你阅读的那些书里认识不了真正的世界。” 闻言,赫敏脸上的表情已经复杂到了极点。 “嘶,达芙妮,我从来没觉得你如此顺眼过!”伊恩也是对达芙妮竖起了大拇指,对方说出了他都没有理明白的道理。 “赫敏,真的,事出有因,你听我解释一下吧。”伊恩眼看赫敏还在迟疑,充满人性的他当然不会对人下手。 所以,剩下的选择就是狡辩。这个技能,伊恩自认为已经拉满,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后又清了清嗓子。 “事情是这样的。” “我本来在城堡里好好上著黑魔法防御课,里德尔教授非要让我上去展示內心的恐惧。博格特变成了卡车,追著我满城堡跑,我没办法只能飞出去。飞到禁林上空的时候,我看到了这群马人。” “你们猜怎么著?它们跑到树顶,要收我的买路財,也就是我的命还好我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大胆妖孽不是人。” “呃,我的意思是说,我看出了它们全都中了夺魂咒。”伊恩用了一个在巫师世界万能的理由。 果不其然,赫敏的眼睛瞪大了几分。 “夺魂咒?” 她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的念出这个可怕的魔法名讳,作为爱学习的小巫师,赫敏在图书馆里了解过这个魔法的介绍。 属於是魔法世界最不可饶恕的魔法之一。 “对。有人想要藉助马人把我扼杀在摇篮里。有人—”伊恩停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了几分。 “那人知道我是梅林后裔,知道我是预言中会改变魔法世界格局的人,知道我未来会成为西半球大统领。” “有人不想让我活到那一天。” “我倒不是说那个人一定是伏地魔,但是这些马人確实是食死徒。某些人让它们埋伏在霍格沃茨周边,专门猎杀像我这样的正义小巫师。”他的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重,像有人在用锤子敲一口钟。 每一下都敲在赫敏和达芙妮的心口上。 “知道霍格沃兹的毕业生们,为什么越来越拉胯了吗?就是因为神秘人这可怕的潜伏暗杀计划!” “不信你们都可以回去查一查,是不是霍格沃兹一代比一代差,以前的时候还经常莫名其妙的失踪一些小巫师!” 伊恩掌握了讲故事的最强奥义,真假莫辨,他甚至连自己都能够说服,又怎么可能哄不住两个十来岁的孩子? 赫敏的脸白了。 早熟许多的达芙妮的脸也白了。赫敏的嘴张开了一点,没有声音,达芙妮的手指则在袍子侧面攥紧也是大惊失色。 “原来如此!” 达芙妮回忆了一下,好像確实好很多年里,霍格沃兹都没有孕育出伟大的巫师了,看来癥结就是神秘人出现后! 一切歷史线都串联了起来! “对了。”意识到面前的巫师,可能是百年来唯一可能成长起来的天骄,达芙妮就不禁想到了自己帮对方保管的东西。 达芙妮的手伸进了口袋,拿出了两根魔杖。 一根紫衫木,一根弯曲魔杖。 “你的魔杖在我这里,还给你没想到,你还有第三根魔杖。”达芙妮感慨了一下伊恩刚才居然还有魔杖用。 “其实,我的魔杖一直在我这里至於你那里的魔杖,怎么说呢,巫师出门在外总要有点防范手段。” “把魔杖交给別人,无异於把命根子放到陌生人嘴里,我可不会去赌。”伊恩说出了前世血的教训。 他伸出手。 手指在达芙妮掌心里那两根魔杖的上方虚虚一握。两根魔杖同时震了一下,杖身从紫衫木变成了枯黄色。 只见,魔杖居然变成了枯树枝。 “这是——这是一”” 赫敏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变形术?你把临时魔杖变成了看起来像真魔杖的样子?让所有人都以为那就是你的魔杖?” 她暂时被这超出常识的一幕震惊,將马人的事情拋到了脑后。达芙妮也是懵圈,盯著手中的枯树枝久久没有回过神。 “伊恩变形法。” 伊恩点了一下头,顺势歪嘴。 “等我有属於自己的教室,其他学院也能来聆听我的魔法感悟。学费上面我可以给你打五折。” 伊恩企图收买赫敏。 达芙妮盯著伊恩手里的深灰色魔杖,看了很久,嘴角动了一下。“你手里这根,怕不是也不是你的真魔杖吧?” 闻言,伊恩看著她,嘴角翘了一下。 “你猜?” 这个回答也是算一种肯定了。 “果然。” 达芙妮不知道伊恩经歷了什么才会如此谨慎,她嘆了口气,估计让她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伊恩是因为之前穿越到千年之前没魔杖用。 伊恩毕竟自詡魔法世界最聪明的人,和漫威宇宙的钢铁侠一样懂得每日三省不足,自从之前在一千年前因为没有魔杖而出现尷尬情况后,伊恩回来就研究出了用枯木加自己的魔力变出一根根临时魔杖的手艺。 而下一步,就是用巫师的头髮和木头,现场拼出合適的魔杖慢慢来,一口也吃不成全能小子。 “於我而言,草木树枝已皆可为魔杖。” 伊恩要展示自己无魔杖胜有魔杖的逼格,转了半圈,却没曾想,赫敏的目光从他手里的魔杖移到了他的身后。 两百米外,那片空地上还躺著马人的尸体。有的倒在坑里,有的倒在树下,有的倒在帐篷门口。 血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黑色,在夕阳的余暉中像一摊摊乾涸的墨汁。 赫敏的表情再次变得复杂了起来。 她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哎,你这思想,我得好好给你洗一洗。”伊恩无奈看著赫敏那张纠结的脸,看著她那双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的眼睛。 他最看不得同学饱受良心的谴责为自己保密,所以也是一狠心,打算牺牲自己,用善意的谎言来让赫敏学会正確的认识世界。对方告不告状其实伊恩无所谓,他只是乐於帮助同学成长而已。 “你们看那摊血跡。下面有马人布下的万魔噬魂大阵。专门用来——”他指著地面上最浓的一摊血跡。 正准备开始编今晚第三个故事。 就在此时。 “一忘皆空!” 两道白光从禁林的深处射了出来,一道打在赫敏的后脑勺上,一道打在达芙妮的太阳穴上。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软了下去。 “什么人!” 伊恩的魔杖从口袋里飞了出来,杖尖亮了,绿光,他身后,十八只无形巫师之手,也是从裤襠里掏出了各种武器。 小巫师的魔法和炸弹蓄势待发。 然而。 “你跟她们说的越多,破绽越多,孩子,真正成熟的巫师应该知道,编故事去掩盖什么东西只是初学者的手段。” “而无人目睹————才是真正的保险。” 只见。 盖勒特·里德尔教授从密林中走出。 声音轻快。 只见,他抬起手,厉火升腾,焚烧了所有马人们的痕跡。 “尸体?什么尸体?这里有过尸体吗?”黑魔法教授,为他突然喜爱起来的学生,上了一下自己的人生感悟课。 第114章 谁不想当超级英雄呢? 第114章 谁不想当超级英雄呢?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从禁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皮鞋踩在落叶上,没有声音。他的嘴角掛著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目光从地上昏迷的达芙妮和赫敏身上移开,落在伊恩头顶那片由几十根魔杖组成的彩色光幕上。 “你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他的眉毛动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变深了一些。 “要想人不知,那就要让事情像是没发生过,亦或者解决一切目击者。”他的声音带著几分苦口婆心。 像一个人在课堂上讲课。 “还是你经验多。” 伊恩鬆了口气的同时,收回魔杖,同时竖起了大拇指,他觉得对方说的没错,编故事確实也有被拆穿的风险。 我曾经做过的事情,哪怕直到如今,也只有十分之一左右被人罗列出来公诸於世。这其中还有阿不思的功劳。”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停了一下,看著伊恩那双在彩色光幕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用你的话来说,就是没有人比我更懂掩盖罪行。” 很显然,他平日里也没少收集伊恩的一些习惯和信息。 “什么罪行?我根本没有罪行。” 伊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著地上昏迷的达芙妮和赫敏,又看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那张在禁林阴影中轮廓分明的脸。 “对,你没有罪行。但她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只是帮你处理了她们不该有的记忆。”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不需要感谢我。” 话虽如此,但是他看起来確实在邀功。 “我悟了,教授,感谢你的教导。”伊恩直接就是话音落下,抬起魔杖,,一道白光从杖尖射了出去。 遗忘咒。 白光很快,快到空气在白光的尖端被压缩成了一团透明的、像水波一样的东西。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有躲,然而,白光打在他的肩膀上,散开了,像水滴进了沙漠,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提前做了防护,属於一点小小的戒备,说起来,也是对你的尊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並没有生气。 反而欣慰无比的开口夸讚。他显然已经预判到对方可能发起袭击,所以眼中对伊恩的喜爱更甚了几分。 “我就说只有我有资格教你。”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 “哎。” 伊恩没有尝试继续偷袭,而是有些心累。 “如果你想做得更乾净一些,可以把整个禁林烧了。再留下一个黑魔標记。这样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食死徒乾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继续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 “禁林我留著还有用。” 伊恩看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一眼,实际上,是经过对方的点拨后,他觉得对方也知道这件事他心不安。 “也怪我研究遗忘咒的时候,光想著怎么藉机篡改对手记忆了。没研究遗忘咒拐弯,也没研究遗忘咒融入照明咒。这下要用到的时候,芭比扣了。”伊恩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的唏嘘。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在研究什么?”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巫师,无数魔法,无数脑洞,他没有见过有人在研究遗忘咒的时候,想著怎么让它拐弯。 也没有见过有人在研究照明咒的时候,想著怎么把遗忘咒塞进去。 这一刻,他的脑迴路明显有些被伊恩的新奇脑洞堵住了,堵得很死,连一条缝都没有留下。 “这傢伙果然是天生的魔丸。”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心中感嘆,表面却是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 “时间不早了,城堡那边的学生我和其他教授已经安抚完成,现在你需要把她们扛回去让教授们放心。”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说出了自己来禁林的原因,其他教授负责安抚小巫师维修城堡,而他则负责带回不听话的学生。 “嗯?” “我只是个孩子。你让我当苦力?”伊恩低头看著地上昏迷的达芙妮和赫敏,又抬头看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眼角又抽搐了一下。他看著伊恩那张无辜的脸,心里却有点想要一发厉火烧烂对方的嘴巴。 这个孩子刚才飞出去的速度比他的厉火还快,一路上撞碎了许多苍天大树,有这种不科学也不魔法的身体素质还跑来卖惨? “自己的伙伴自己负责。”他抬起右手,食指的指尖亮了一下,蓝色的火焰在指甲盖上跳了一下,若隱若现。 “除非,你想要永绝后患地把她们也干掉我可以帮你。”说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就做出了要行动的姿態。 “算了,放著我来,正好我最近减肥,做一下负重训练。”伊恩立马改口,对熟人他向来自詡也有点圣母心。 只见,小巫师走上前,一只手捏住了赫敏的腿,一只手捏住了达芙妮的腿,贴心的给两个人戴上了面罩。 “走吧。” 伊恩拖著自己两个同学,率先朝著城堡的方向走去。 “6 ”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跟在他后面,他甚至不需要使用预言能力,也已经认定了面前的小巫师估计注孤生。 “我就说这里是我的王之宝库。” 伊恩走了几步,停下来,弯腰从地上拔起一株草,叶子是银白色的,根茎是紫色的,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他把草塞进了裤襠里。又走了几步,又从一棵老橡树的树根下面挖出了一块菌,褐色的,像一块被晒乾的牛粪。 散发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松露又不像松露的气味。 “魔药药材!还是魔药药材!禁林旺我!”伊恩把菌也塞进了裤襠里。又走了几步,从灌木丛里抓出了一只护树罗锅。 护树罗锅在他手里挣扎了一下,细长的手指攥住了他的拇指,指甲想要嵌进了他的皮肤里却遇到了硬茬。 “古有肯特的皮箱,今有我伊恩的裤襠,谁说我不能在裤襠里开动物园?”伊恩低头看了护树罗锅一眼。 隨即,丝滑的把它也塞进了裤襠里。 “你没必要今天就把禁林搬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想要委婉的提醒小巫师自己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东西。 然而,小巫师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每拖动两个同学走上一段路,就会扔下同学跑去採集各种草药。 他的巫师鼻子也是灵,甚至从路边的草丛里捞出了一窝刚刚孵化的小甲虫,甲虫的壳在月光下像一颗颗被磨亮了的宝石。 一看就是入药的好东西。 “养殖!养殖业一定要开展起来!有这一窝,我就有很多窝,这些魔药药材的子子孙孙註定要在我的次元內裤里无穷无尽!” 伊恩把整窝甲虫连同它们孵化的朽木一起塞进了裤襠里。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养殖不养殖的,他觉得那窝甲虫可能活不过今晚。 就在这时。 路边出现了一只刺蝟,不是普通的刺蝟,是魔法刺蝟,背上的刺是银白色,在月光下也是闪著光。 它遇到了巫师,立马蜷缩成一团,像一个长满了刺的圆球。伊恩伸手去抓,刺蝟则把刺竖了起来。 然而。 即便如此。 可怜的刺蝟也没有能够阻止伊恩的无情铁手,直接忽视了那些刺將它抓起来塞到了那万能的裤襠里。 或许,今夜,无情的不止有伊恩的铁手,还有伊恩的好兄弟。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看著那个被刺蝟撑得鼓鼓囊囊的裤襠,嘴唇动了一下:“你不怕它在你裤襠里把刺竖起来?” 他终於憋不住了。 伊恩闻言,直接歪了一下嘴。 “你可能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赛博坦擎天柱————”小巫师的解释意味不明,只有真正的老司机能听懂。 反正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听懂,但他决定不再追问。为了血压著想,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陷入了沉默跟在伊恩身后。 在他的注视下。 小巫师无论魔药药材,还是路过的神奇小动物,哪怕是没人知道能不能吃的浆果,都像是雁过拔毛一般没有放过。 “你让我想起了年轻的时候,游歷其他国家,看到过的日本士兵————”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感慨颇深。 没曾想,他只是隨便吐槽一下,就迎来了伊恩劈头盖脸的应激。 “你才是鬼子!你全家都是鬼子!不过还好,邓布利多不会被你连累成鬼子!”伊恩的小嘴淬了毒。 最后那句话让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有些微恼。 就在此时。 一只蜘蛛从树上垂了下来。不是普通蜘蛛,是禁林里常见的那种食肉蜘蛛,有脸盆那么大,八条腿毛茸茸,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灰色。它垂在伊恩面前,悬在半空中,八只眼睛同时盯著小巫师。 “居然还有送上来的礼物。” 伊恩当然不会客气。 他伸出手,抓住了蜘蛛的身体,手指合拢,蜘蛛在他手里挣扎了一下,腿蹬了两下,毒牙咬了一下他的虎口,没有咬进去。伊恩直接把蜘蛛塞进了裤襠里,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眼皮再次跳了一下。 不过,他学聪明了,没有问,生怕就听到一句这种八眼蜘蛛的毒液,正好可以给擎天柱添加一些魔法伤害之类的虎狼之词。 別人或许想不到这一点,但是面前的小巫师绝对有说法。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注视下伊恩正在周围地毯式搜寻。 又一只蜘蛛垂了下来。比上一只大,比脸盆还大一圈,八条腿更粗,毛更密,眼睛更亮。伊恩抓住了它,塞进了裤襠里。裤襠里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挤压的声音,闷闷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关上了一扇厚重的门。 “无妨。” 伊恩面不改色,又一只,又一只,又一只,一连五只,伊恩把树上的蜘蛛全部摘了下来塞进了裤襠里。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嘴角开始抽搐了,他不明白伊恩的裤襠为什么还没有炸开,也不明白伊恩为什么还能走路。 “该死的人类!为什么迫害我的孩子!”禁林的深处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嘶吼,带著一股子充满杀意的愤怒。 树叶震了一下,地面震了一下,连空气都震了一下一一只巨大的八眼蜘蛛从黑暗中爬了出来。 八条腿,每一条都比伊恩还粗很多,身体更是堪比小型重卡,不过好在它並不是伊恩內心有创伤的真重卡。 “糟了,被当蛛贩子了!” 小巫师第一时间掏出了魔杖。 “虽然我看不清楚,但是,城堡里的学生!我不怕你们的学校!交出我的孩子!我让你死的痛快!”八只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八颗燃烧的炭。它的嘴张开了,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牙缝里还掛著不知道什么动物的毛髮。 这是海格养的那只阿拉戈克,禁林里所有八眼蜘蛛的祖先,活了快五十年,比霍格沃茨大多数教授待在城堡里的时间都长。 它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沙哑的,嘶嘶的,像一条在沙漠里爬行了几百年的老蛇0 “你——抓——了—我—的—孩——子—”大蜘蛛的口器在动,毒牙在滴液,看向伊恩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我想,就是类似的场景?” 伊恩转过头看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点了一下头。 下一刻,伊恩的魔杖挥动,白光出现。 “一忘皆空!” 小巫师补了个仪式感,白光从杖尖射了出来,以比之前还快一些的速度,直接射进了阿拉戈克的眼睛里。 “不!!” 蜘蛛的身体僵了一下,八条腿同时停住了,像一台被人拔掉了电源的机器,它的头垂了下来但眼睛已经闭上了。 八只已经看不明白世界的红色眼睛同时闭上。 毕竟,伊恩旁边跟著的是它本该认识的里德尔,要是眼神好一些,也不会如此莽撞。 “搞定!” 寻常巫师的魔咒当然起不了这样的效果,海格的这只宠物有著不俗的魔抗,但是谁让它遇到了法强爆表的伊恩呢。 小巫师体內的默默然表示,它不知道什么是魔抗,只知道自己没有爆掉对方,已经是自己的拥有者仁慈善良。 “不错。”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看著阿拉戈克倒下的身体,嘴角翘了一下。他的嘴刚张开,准备继续夸几句。 然而,伊恩已经冲了上去。只见,小巫师两只手抱住阿拉戈克的一条腿,直接就是將庞然大物的蜘蛛塞进了裤襠。 “??????”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表情僵硬在了脸上。 “你在做什么!” 他盯著伊恩的裤襠,眼睛瞪得很大,盯著伊恩的裤襠表情惊骇,不明白伊恩的裤襠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居然连那么大的蜘蛛都能塞进去。 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后代传承了吗? “当然是在拾取我的战利品一天吶,教授,你肯定不知道,我希望能够研究蜘蛛已经有多久了!” “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变身蜘蛛侠呢!”小巫师不知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想法,如今完全沉浸在了兴奋和激动中。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可以在霍格沃兹盪鞦韆! 第115章 拉文克劳的秘宝用法 第115章 拉文克劳的秘宝用法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盯著伊恩的裤襠看了很久。伊恩已经把阿拉戈克塞进去了,裤襠鼓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蜘蛛血清肯定棒,希望不会从屁股后面吐丝。”小巫师心里满怀期待,他说自己能当蜘蛛侠也不是无的放矢。 毕竟霍格沃兹图书馆里就有名为《血脉起源》的书籍,其中就记载了巫师们曾通过与神奇动物配对窃取神奇动物的力量。 其中还大胆猜测了斯莱特林家族和邓布利多家族的祖上,一个肯定睡过蛇,另一个肯定睡过不死鸟。 不然哪里来的蛇佬腔和凤凰守护神?虽然这是一本野史,但眾所周知,一般野到这种程度的史肯定有什么说法。 “既然靠睡觉都能获得神奇动物的血脉,靠科学当然也可以。”伊恩哪怕成为了巫师后也没有忘记自己科学家的身份。 他又把达芙妮和赫敏从地上拖了起来,一只手一个的进行拖行,继续向禁林外面的方向走了出去。 “嘖嘖。”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才回过神,跟了上去。伊恩心情大好之下,也是掏出了一个奶瓶企图和教授分享。 然而。 “你可以用漂浮咒搬运她们。”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只是进行了提醒,没敢接受那裤襠里掏出的乳白色物质。 “不用,我故意的。” 伊恩摇了摇头,步伐没有停,没人看得出来他是不是之前没想起来,现在碍於面子所以才开始诡辩。 “我是一个非常注重友谊的人。为了朋友未来的安全著想,我寧愿牺牲自己的道德水平,也要让她们长点教训。禁林可不是一年级小巫师能来的地方。今天来的幸好是我,换一个別的巫师来。” “她们俩现在已经跟那个巫师一起,变成不能提起种族之物的晚餐了。”小巫师的语气带著几分唏嘘和自我標榜。” ”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沉默了一会儿。 “她们是来找你的。担心你。”看得出来,即便是以他的道德水平,也是有些看不下去现在的场面。 “我明白。” 伊恩点了一下头。 “正因如此,我给了她们面具。”他把达芙妮和赫敏翻了个面,她们的脸朝向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两个小女巫的脸上各戴著一副面具,达芙妮的是粉色兔子,赫敏的是黄色小鸡,保护住了二人的精致面庞可以出淤泥而不染。 字面意思的那种。 “相信我,这绝对是为了她们的安全,你可能不知道,拉文克劳的这个女孩,绝对是一个校规践踏专业户。”说著,伊恩又语重心长的列举了霍格沃兹过去几代校长关於擅闯禁林的校规。 “根据《霍格沃茨学生守则》第一千三百二十四条,第七款,第三十六项,擅自进入禁林者轻则扣五十分重则开除学籍。” “放在前几任校长的任期里,什么鞭刑之类的都算轻的了,你知道有一任校长甚至专门有一个刑具室吗?” “幸好现在是我的好兄弟阿不思·邓布利多在当家,根据《霍格沃茨校史附录》第三册,第十二章,我已对两人进行口头教育,並为其佩戴防护装备,尽到了同学之间应有的提醒义务。” 伊恩引经据典,顺带蹭阿利安娜的身份,抬高了一下自己的辈分,引来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频频侧目。 “你在图书馆都在看什么书?”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嘴角动了一下,有些想不明白这傢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 闻言,伊恩歪了一下嘴。 “《霍格沃茨校规大全》《霍格沃茨纪律处分条例》《霍格沃茨校史附录》《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校长一从级长到校长的进阶之路》。这些书都放在图书馆倒数第三排最里面那个书架,平斯夫人说除了我没有人借过。” 伊恩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眼角仿佛得了帕金森。 他不想再问了,伊恩在图书馆读的书已经是野心毫不掩饰了,看得出来已经为当下一任校长在做准备。 有一说一,即便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觉得那是霍格沃兹之难,他也不得不承认,根据他最近的观察这小傢伙还真有可能成功。 “闭嘴吧,我要安静一会儿。”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微微嘆气,很是疲惫。 就在伊恩沿途不断採集的过程中,两个人从禁林边缘绕过了海格的小屋,小屋里传出呼嚕声,很大,像有人在用一把生锈的锯子锯木头,锯了一整夜还没有锯断。伊恩看了小屋一眼后並没有停。 “我会赔偿海格一条喷火龙。”虽然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是伊恩的道德底线让他將这个事情牢记於心。 喜欢强买强卖不代表喜欢白漂。 他在前面走。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在身后跟。 城堡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清晰,墙上的那些破洞还在,但比白天小了,砖石在缓慢地重新排列、重组、拼合。 几个教授站在城堡外面的空地上,手里握著魔杖,正在指挥那些砖石飞回它们该在的位置。弗立维教授站在最高的架子上,他的魔杖在空气中画著复杂的图形,砖石按照他画的轨跡一块一块地嵌进了墙体。 麦格教授站在地面上,魔杖指著一个还在冒烟的墙洞,洞里在冒黑烟,洞口在收窄,像一个正在癒合的伤口。 好在霍格沃兹本身也有自我修復的魔法,所以工程量不大。 “到家了。” 伊恩切换了姿势,开始用后背承载达芙妮和赫敏,一副劳苦功高的样子从教授们身边走过。 弗立维教授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斯普劳特教授看了他一眼,眼神也是颇为古怪。 两人都没有开口询问。 也就路过麦格教授负责的区域时,麦格教授忍不住拦下了伊恩二人。 “我想,作为副校长,我需要一个解释。”她只是大概知道情况,声音当中带著一丝无奈和恼火。 “教授对不起,我想这是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错,他搞了个怪物追杀我。”伊恩停下来了弯了一下腰。 语气充满了委屈,真的那种委屈。 “我还没走呢。当著我的面让我背锅?”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感受到了麦格教授犀利的注视。 “难道不是因为你吗?”伊恩没有回头。闻言,麦格教授的目光彻底落在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身上。 “我早就提醒过你,里德尔教授,不要在霍格沃兹搞一些危险的教学。”显然这件事麦格教授也觉得伊恩的问题不大。 “確实我也有问题。”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很轻,嘴角翘了一下就放平变得严肃了起来。 “不过,我也只是在进行一些测试,而之所以出现失控的情况,真正的罪魁祸首还得是那个不能提起名字的男人。” 他的语气篤定到了极致,明显是偷师了伊恩的手段。 对此。 麦格教授不太领情。 “你说的是哪一个?在邓布利多面前不能提起名字的人,还是在巫师世界大家都畏惧的那一个?” 很显然,作为常务副校长的麦格教授也已经知道了一些秘密,谁也不知道她为何会同意邓布利多的安排。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面色依旧。 “当然是后面的那个。” 他语气依旧坚定:“那个人的食死徒掉包了我原本准备的教学用品,把普通的博格特替换成了黑魔法道具。”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教授好像並不想要告诉任何人,关於博格特变异了的事情,只是一味的痛骂伏地魔的党羽。 闻言,麦格教授捂著额头,手指在太阳穴上按了一下;“里德尔教授。请你带著安布罗修斯先生和他背上两个满身污渍的女孩一起去校医室,不要再继续给我灌输一些无意义的诡辩了。” 她重重的嘆了口气。 “好的,当然没问题,谢谢你的理解。”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点了一下头,没有尷尬,没有脸红转身跟上了悄悄溜走的伊恩。 校医室的门开著。庞弗雷夫人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一瓶紫色的药剂,看到伊恩扛著两个昏迷的小女巫走过来时有些惊愕。 “这两个可怜的孩子是怎么回事————感觉她们看起来像是被人埋进过土里。”她连忙指挥伊恩把达芙妮和赫敏放到空床上。 小巫师照做。 “咚~” 两个小女巫被伊恩放在了同一张床上。 “哦,这糟糕的姿势。”庞弗雷夫人走过去,翻开达芙妮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翻开赫敏的眼皮看了看。 她的魔杖在两个人身上扫了一遍。 “还好,没有生命危险,她们这是遭遇了什么?”庞弗雷夫人鬆了口气,先看了看小巫师又看了下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打架斗殴。”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面不改色的撒谎。闻言,意识到这位教授肯定有所操作的伊恩,立马就是惊愕的看向了对方。 这傢伙一定篡改了两人的记忆,否则两个人醒来之后就会露馅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微微一笑的样子也验证了伊恩的想法。 “不是,他篡改了什么记忆让两个人打架斗殴?”伊恩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当著校医的面也不好询问。 “你先回去,做你该做的事情。”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直接开始驱逐伊恩,他的权威在学校里对品学兼优的小巫师很有用。 “比如什么事情呢?” 伊恩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他以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对自己还有別的安排,没曾想却是事与愿违。 “回宿舍,睡觉。”这要求太简单了,和伊恩想像中,对方要带自己展开大冒险或者去调查学校的谜团有些差距。 “行吧。” 小巫师虽然失望,但是没有拒绝,转身走了,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袍子在身后翻了一下。 伊恩走出大门渐渐走远。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还站在哈利的病床前,看著那张脸,没有说话。庞弗雷夫人从达芙妮的床边走过来。 校医室的角落里还躺著两个人。 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头朝著同一方向,手垂在床沿外面,眼睛闭著,脸色苍白身体僵硬。 “里德尔教授。你说校长什么时候来看这两个孩子?”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著一种“我已经忍了很久了”的不满。 “一次都没有。” “从他们被送进来的那天到现在,校长就没出现过。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本以为哈利一直都是邓布利多最喜欢的孩子。” “而且,霍格沃兹发生了如此大的袭击,哈利又是孤儿,他於情於理————”庞弗雷夫人在向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抱怨。 “哦?”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表情有些玩味。 而对此。 唯一能现场进行讲解的伊恩已经是无法目睹。 霍格沃兹的走廊里很安静,画像们都在打瞌睡,有人在画框里翻了个身,有人把被子拉到了下巴。 伊恩走过走廊,走过楼梯,走过石像,没有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拐了一个弯,而是绕到了有求必应屋的入口。 那面墙还在那里,灰色的石头,和其他墙壁一模一样。他闭眼默念了三次,墙上出现了一扇门。 “这里也是朕的寢宫,不算违反教授的指示。” 伊恩推门走了进去。 有求必应屋里灯火通明。几十口坩堝在同时冒泡,锅里的液体在翻涌,魔仆伏地魔站在坩堝阵中间,手里握著搅拌棒,棒上还沾著金色的液体。他的硅胶脸上沾著灰,袍子上全是药渍。 长发乱了。 傲人的下巴上还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破的口子。他看到伊恩进来,停了一下手里的搅拌棒。 “已经熬了几百份,我还要熬多久这种该死的魔药?”魔仆伏地魔语气疲惫,带著一种流水线工人的劳累。 他熬了好几天了。从白天熬到晚上,从晚上熬到白天,从伊恩离开熬到伊恩回来。他不知道这些魔药有什么用。 也不知道伊恩要这么多瓶干什么。 “继续。” 伊恩从裤襠里开始掏药材。 “拿这么多毫无意义的魔药有什么用?”魔仆伏地魔不敢拒绝,只是他的声音难免带上几分恼火和鬱闷。 闻言,伊恩歪了一下嘴。 “当然是为了我的大业。” 他没有说是什么大业。 魔仆伏地魔也很聪明的並未追问。 “我按照你的吩咐,出去自助购买药材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魔仆伏地魔的声音不高,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像一个人在黑暗中伸出脚去探路,不知道前面是平地还是坑。 “什么事情?” “你们的校长,已经很久不在学校了。那些教授为了防备什么危险,居然引入了魔法部的傲罗潜藏在学校里。”他停了一下,看著伊恩的眼睛:“这可是很多年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没有魔仆比伏地魔更了解霍格沃兹,以及邓布利多在关於影响学生这一点上,对魔法部那些官僚的防备。 “哦?” 伊恩的手指在下巴上敲了两下。 “你这么说,好像確实是这样。我的小骷髏也失踪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被怪叔叔抓走了还是终於有胆子捐款逃跑了。” 若有所思的伊恩,拉开自己的裤襠看了进去,隨后,就见他拿出了那杆拉文克劳遗留给自己的长枪。 枪刃很宽,在烛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寒光,枪柄上刻满了如尼文,从柄端一直刻到枪刃的根部。 “或许,我的惊世智慧,能帮我找到答案。” 他的眼眸闪烁了一下。 “这是什么东西?” 魔仆伏地魔从那上面感受到了魔力,非常可怕的那种。他的询问,没有等来小巫师的回答。 此时此刻。 “向我低语,我將为你贯穿你的敌人?”小巫师的超级智慧灵机一动,已经是在开始用绳子將自己跟长枪死死绑在一起。 长枪所至。 可以带著小巫师一起,顺风包邮。 能想出如此找人的方式,这何尝不是一种天资聪慧呢? “我果然是魔法天才!拉文克劳女士肯定早就看出了这一点!”至少伊恩觉得,自家祖宗得在下面烧几百斤高香,才能有自己这般聪慧的后裔! 第116章 失败的魔药大师 第116章 失败的魔药大师 站在小巫师的立场上,他当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过作为目击者,智慧不够的魔仆伏地魔却难以看明白。 眼见伊恩已经往身体上绑了三根所谓的“安全带”,並且用魔法变形术將绳子变成了坚硬无比的铁链。 昔日的年轻黑魔王终於忍不住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搅拌棒,从坩堝阵中间走了出来,硅胶脸上写满了“我需要一个答案”的无语。 “你在做什么?这是什么操作?” 他盯著伊恩扔在地上那把银白色的长枪,枪刃在烛光中泛著冷白色的寒光,如尼文在枪柄上像无数只正在眨动的眼睛。 “怎么?只准许你们骑飞天扫帚?不准许我这个小年轻骑这把神枪?没想到你浓眉大眼的黑魔王也是思想古板。” 伊恩的眼神充满了鄙夷的味道。 “瞧一瞧!多拉风!” 他將长枪抓起放到了胯下,枪站在那里,像是一个在阅兵式上检阅部队的將军,看向魔仆伏地魔的眼神居高临下。 “古有太阳神战车,每天拖著太阳从东边跑到西边。”伊恩的声音不高,但是看得出来他又在引经据典。 “奥丁也有八足神马,蹄子一跺就能穿越九界。宙斯骑过鹰,波塞冬骑过海马,哈迪斯更是驾驭黑马————诸多传奇都有自己的特殊坐骑,而作为传奇中必然的一员,我的坐骑是奥丁的永恆之枪也很合理。” 小巫师的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应当的淡定。 “?????”魔仆伏地魔的瞳孔放大了几分,硅胶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的惊疑不定。 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了,又抬起来了,指著那把长枪,手指在发抖;“你是在说传奇吗?” “你是在说神话————永恆之枪?根本不可能!”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带著一股子荒诞无语的味道。 “诸神的传说並不存在,祂们都是虚幻中的事物,只是巫师们的幻想,所以,人间不会存在永恆之枪。” 黑魔王的语气篤定得像在宣读一条已经被魔法部批准了几百年的法案。他早年为了追寻永生的秘密,研究过无数神话传说,从希腊到北欧,从埃及到印度,从中国到日本,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 他没有找到神,也没有找到神的武器。 对此。 伊恩直接就是轻蔑地笑了一下:“那是你没有神根,所以接触不到神缘。你不懂,我不怪你。” “这个年代,你肯定没看过小说短剧,不知道什么叫气运之子。”他还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一眼伏地魔。 闻言,魔仆伏地魔的硅胶脸从白色变成了粉色,又从粉色变成了红色。 “我根本不相信那些虚无縹緲的东西,我只信奉知识和力量!”毕业生时期的魔仆伏地魔还没有后面那么疯狂。 他的信念坚定,往前走了一步,硅胶胸口那两坨累赘跟著晃了一下。 “给你。”伊恩也是大方的將长枪扔过去让对方观摩,同时將连接到自己身上的铁链打上了几个死结。 他对这个坐骑很是满意,长枪不喝汽油不吃粮草,百公里也就耗点魔力,而他最不缺的就是魔力。 伏地魔蹲下身捡起长枪,右手把右边那坨也往旁边拨了拨,睛贴到了枪柄上,几乎是用鼻子在闻那些如尼文。 “这些东西————”他的瞳孔在眼眶里快速移动,从左到右,从上到下,像一台扫描仪在读取数据。 而伊恩则在旁边继续叨叨。 “也就是时间太赶,不然我肯定不会搞得这么简陋。怎么也要给自己造一个豪华大房子,让永恆之枪去拉。大房子的轮子要用精金打造,底盘要用秘银锻造,窗户要用钻石镶嵌,房顶要用黄金铺就。” “我要在房顶上种花,种那种会发光的魔法花,晚上一开花,整个房子就像一盏巨大的灯笼。我要在房子里面放一张床,床垫要用独角兽的毛来填,枕头要用凤凰的羽绒来灌,被子要用龙的皮来缝。” “对了,我还要在床底下放一个冰箱,冰箱里放满黄油曲奇和南瓜汁,半夜饿了不用下床就能吃。” 伊恩说的郑重其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发什么大宏愿。魔仆伏地魔没有理他,硅胶黑魔王的眼睛还在枪柄上。 他嘴巴在动,没有声音,只有嘴唇在无声地念出那些如尼文的含义。 “方向。轨跡。必中。追踪。贯穿。破甲。撕裂。永恆。”这些词在魔仆伏地魔的脑子里炸开了。 像一颗又一颗的烟花。 很难想像,一个魔法道具上能铭刻下如此多复杂的魔文还不崩溃,除此之外上面甚至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魔文。 那些古代魔文比他在霍格沃茨学过的那些更深奥,更古老,更晦涩,像是一个已经失传了几千年的文明的遗物。 “这是一件最为顶尖的炼金造物。” 魔仆伏地魔直起身,退后了一步,眼睛还盯著那根长枪:“但它一定不可能是神器,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没有!” 他还是坚信自己寻觅的结果。 毕竟。 地球就这么大。 当然,儘管如此,魔仆伏地魔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件东西超出了他在霍格沃茨毕业时学到的炼金术知识。 只是,它没有超出巫师对炼金术本身的认知。因此,他看得出这是人造的,是人用双手、用魔力、用时间、用智慧铸造出来的东西。 长枪是人的造物。 不是神的遗物。 “你就是嫉妒,嫉妒我有仙缘。不,在西方我要说神缘。”伊恩轻蔑地笑了一下,他把长枪从魔仆伏地魔面前拿回来继续夹在胯下。 隨后,为了安全起见,伊恩也是將自己和长枪彻底绑死,倒也不算多固执,反正他隨时可以撤销变形术让铁链变回绳子。 就这样,伊恩夹著永恆之枪,挪移到了桌子前面,拿起那些已经熬好、装瓶、封进奶瓶里的五號化合物,一瓶一瓶地塞进裤襠里。这就是他的机智之处,隨时掏出来喝的时候同学教授也只会觉得他在喝奶。 没有人会认为伊恩隨时隨地都在嗑药,进而就无人怀疑伊恩的强大不完全靠努力,这种聪明才智伊恩自詡即便世界上真有克苏鲁,真有高维俯视者,他不说明这一点的时候也无人能够料到。 “站在智慧之巔,真是高手寂寞。”伊恩塞了三百瓶,隨后看向了偷懒的魔仆,语气带上了几分不满。 “好好熬药。我出去给你买点邓布利多回来。”伊恩测试了一下牢固性,隨机也是解开了铁链將长枪背在了身后。 他揣著三百瓶五號化合物,歪著嘴,走了。门在小巫师身后关上,魔仆伏地魔站在坩堝阵中间有些懵圈。 “这傢伙,就没人来治一治他吗? ” 他手里握著搅拌棒,棒上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淌。黑魔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忍不住吐槽了一下后才重新低下头继续搅锅里的药。 走廊里很黑,由於已经到了宵禁时间,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一块银白色的光斑。 “霍格沃兹规则怪谈————夜间不许夜游,否则就会隨机触发各种离奇的事件。”伊恩若有所思了一下后也是伸手放进了裤襠。 只见,一番捣鼓,他掏出了一个自製小太阳取暖器,输入魔力点亮了它,橘红色的光既暖和又明亮。 有魔力这东西就亮,没魔力这东西就熄灭,练手之作,也不算鸡肋。 “这下就没问题了。” 伊恩把圆球举过头顶,光从圆球里洒下来,照亮了他的脸,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那把背在身后的长枪。 “有太阳,这就不算夜游了。” 伊恩微微一笑。 “真是机智如我。”他走下楼梯。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愜意的像一个人走在自己的花园里。 从不违反校规的伊恩,遵纪守法,一路往下,推开了推开了城堡的大门,门轴在转动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响。 夜风从门外灌了进来,把他的袍子吹到了身后,把他的头髮吹到了脑后,小巫师的眼睛眯了一下。 “今夜,我就要看看邓布利多老登,是不是夺走了我的魔法小骷髏。”也不怪伊恩会有如此的猜测。 他不是傻子,相反还聪明的一批,在知晓阿利安娜和邓布利多的关係前,他就已经猜测魔法小骷髏是邓布利多的亲戚。 若非如此。 魔法小骷髏怎么会从邓布利多家的臥室里钻出来?能从邓布利多家的臥室里钻出来的母骷髏除了阿利安娜还有谁? 一切线索。 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给伊恩解惑的那个时候,小巫师就已经基本串联了起来,所以盗骷者是谁他感觉自己也不会猜错。 “藏起我的魔法骷髏,指不定在学伏地魔搞復活仪式。”伊恩怀抱猜测,把长枪从背上解下来重新放到了胯下。 他再次用魔法將捆绑严实的绳索变成了铁链。在將永恆之枪当飞天扫帚骑上后,伊恩握著枪桿的手直接灌入魔力。 只见,小巫师手指扣在那些如尼文的凹槽里,指尖嵌进了刻痕中。魔力从他的掌心涌了出来浸润了进去。 光芒沿著如尼文的纹路向整根长枪蔓延。 “射杀我的敌人—”伊恩语气坚定,说出了自己的目標:“阿不思·邓布利多脚背上最大的那只蟎虫。” 尊老爱幼的伊恩,不忍老校长喋血,所以超级智慧再次上线,为长枪下达了可能从未有过的命令。 长枪震了一下,然后带著伊恩一飞冲天。 与此同时。 校医室里,烛光很暗。庞弗雷夫人坐在达芙妮和赫敏的床边,手里握著一杯茶,茶已经凉了所以她没有喝。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坐在达芙妮的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带著一股子贵族才有的优雅。 两个人已经坐了很久,久到蜡烛烧短了一截,久到杯子里茶从热变凉,久到达芙妮在梦里翻了个身,赫敏在梦里说了一句梦话,听不清说了什么,大概是在背课本。庞弗雷夫人把凉茶放在了床头柜上。 “里德尔教授,你真有责任心,居然守著两个小女巫守了这么久。”她的声音不高,语气里带著一种感慨。 “不像某些人。”庞弗雷夫人语气埋怨,没有提名字,但她和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都知道某些人是谁。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嘴角动了一下。 “校长或许也有自己的难处。” 他在为那个人说好话。 庞弗雷夫人却是摇了摇头:“难处谁都有,但怎么说也该来看看学生一哈利和罗恩两个孩子躺在校医室里,从第一天躺到现在,他一次都没有来过,以前不是这样的,最近感觉他让人陌生了许多。” 很显然,校医也有敏锐的洞察力。 “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让我们的校长无法分心。”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作为唯一知情者,也是知道校长不可能出现。 就在这时。 门开了。斯內普站在门口,黑袍垂到地上,手里握著一个玻璃瓶,瓶子里是魔药,在烛光中泛著暗淡的光泽。 “曼德拉草復活药剂我熬出来了,现在,让那两个活该的小鬼重新起来上课吧,睡了这么久真是便宜了这两个傢伙”他的脸上还有那些灰蓝色的斑块,顏色比昨天浅了一些,但还在。 纹路从欢骨延伸到下巴,从下巴延伸到脖子,像一幅被人泼了顏料没有擦乾净的画,看起来颇为滑稽。 只见,这位魔药大师先走到哈利的病床前,低头看著那张苍白的脸,看了一会儿,把目光移开到了罗恩身上。 “韦斯莱家的小鬼先来。”斯內普拨开瓶塞,一手捏住罗恩的下巴把嘴掰开,一手將瓶口对准了其嘴唇。 液体灌进了罗恩的嘴里,顺著喉咙往下流。没有什么过於激烈的反应,隨即,斯內普又如法给哈利灌了药。 时间开始一分一秒的过去。 所有人都在等。庞弗雷夫人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手还是交叠著放在膝盖上。 姿势没变。 斯內普的手臂垂在身侧,看似面无表情,但是內心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没人知道过去了多久。 时间反正长到至少药剂该起一点效果。 然而。 哈利和罗恩依旧是石化状態,没有任何的恢復跡象,甚至於,这些天来,两个人的皮肤都开始变成了灰青色。 仿佛在向真正的石像转化。 “不可能!”斯內普的脸白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带著一股难以置信的惊骇。 庞弗雷夫人站了起来,走到哈利床边,魔杖从头扫到脚,又走到罗恩床边,重复了一遍。 “你的药是不是出问题了?” “我的魔药永远不会有问题!”斯內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每个字都像是在咬著一块石头说话。 “除非!这两个小鬼根本不是遭到了石化!”斯內普非常相信自己的技术,所以也是惊骇的做出了猜测。 “你这也太————” 庞弗雷夫人看著他,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她转头看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些答案。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安静地看著斯內普那张灰蓝色的、写满了“这不可能”的脸。 他对此好像並不意外。 “那么,斯內普教授,你说这两个小鬼,可能真正经歷什么呢?”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眼神幽深。 像两口没有底的井。 井底有东西在动,但看不清是什么。 > 第117章 伊恩骑著扫帚在天上飞 第117章 伊恩骑著扫帚在天上飞 哈利和罗恩確实没有半点好转。 斯內普的手还握著空瓶,指节泛白。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铁青,眼眸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疑以及隱藏的担忧。 “不可能!” “我的魔药不可能出错。配方没有问题,材料没有问题,熬製过程没有问题。我每一步都检查了三遍。”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被牙齿碾碎了才吐出来,明显也是有些情绪波动剧烈。 庞弗雷夫人站在哈利和罗恩的两张床中间,魔杖在两个人的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却也没有发现什么病因。 当然,不同寻常的端倪还是有。那些石化症状检测下来,看起来是在减轻,不过两个孩子的生命特徵也在变得飘忽不定。 “药剂没有起作用。他们的身体没有吸收,或者说一吸收了但没有效果。斯內普教授,你的药剂配方是不是修改过,和原版曼德拉復活草的效果有衝突?”庞弗雷夫人尚且还没有想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只知道两个孩子必须儘快得到救治。闻言,斯內普转过头看著她,眼神像一把刚从冰窖里抽出来的刀。 “曼德拉復活草的药性是中和石化毒素,我的改动是催化曼德拉復活草的药性—两者之间不存在衝突。” “这是魔药学的基础常识。”斯內普的语气很是篤定,庞弗雷夫人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 “如果我是你们,我就会想一想別的办法他们看起来就像是要化作灰烬,或许什么时候就直接没了。”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陡然出声。 病房里,剩下的两个人都是看向了他,然而,只是在说了那句话后,这位冒牌的黑魔王就再次闭口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斯內普眉头紧皱,他不信任这个顶著黑魔王面孔的人,觉得对方大概率是个食死徒。 保不准哈利和罗恩的病情都是对方导致的。当然,在没有证据之前,斯內普也没有办法去指责对方。 他只是在秘密对这个新教授进行调查。 “咔嚓。” 沉默间。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麦格教授抱著一摞被子走了进来,被子摞得很高,高到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看到她的头顶,头髮挽成一个髻,几缕碎发从髻的缝隙里翘了出来。她把被子一张一张地展开,先给哈利盖上被子拉到胸口。 边角塞进了床垫下面。 隨后,罗恩,达芙妮,赫敏都有同样的待遇。 做完这一切,麦格教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目光从病人们的身上,移动到了斯內普脸上。 “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大龄猫娘语气关心。 斯內普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好转,药剂没有起效。” 他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沉重。 “或许不是什么黑魔法引起的石化。”麦格教授的眉头皱了一下:“我可以请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医生来帮忙检查一下。哈利的脸色不太对,罗恩也是。他们的肤色越来越怪异了。 “” 闻言,想到了之前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说的化作灰烬,斯內普终究还是没有拒绝,哪怕他坚信自己熬的药就是最好的药。 庞弗雷夫人跟著点了点头。 “多一些同行来诊断,有利於小巫师的病情。”她停了一下,想要舒缓气氛,也是加了一句轻笑之言:“反正魔法部都来了十多个傲罗,在学校里到处蹭吃蹭喝,想来也不差让其他人也故地重游一次了。” 听到校医的调侃,麦格教授也是无奈一笑。 “毕竟都曾是霍格沃兹的毕业生,多年未曾回来,找回一些童年记忆也情有可原。”她向来对不违反校规的后辈都挺包容。 说完,这位曾经也是刺头的格兰芬多院长,又是看了几眼躺著的学生,这才目光转向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里德尔教授,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情想跟你谈。”说著,麦格教授率先朝著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好的,那二位,我就先走一步。”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背负在身后,道別了一下,跟在麦格教授身后走出了校医室。 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门板震动的声音在走廊里弹了一下。廊里很安静,画像们都在打瞌睡,有人在画框里说著梦话,有人则抱著其他画像做羞羞的事情,看到人来,两个人都赶忙拉上了窗帘。 或许,宵禁也有这样的原因。 “里德尔教授,我还是就这么称呼你吧。”麦格教授站在窗户前面,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紧锁的眉头上。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我最近感觉到了一些危险的气息,所以,我想问一下,你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去了哪里吗?” 作为知晓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身份之人,麦格教授很清楚,如果世界上还有谁知道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去处。 那么一定就是面前这个旧时代的残党了。 “你问我?”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站在她身后,双手背在身后,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还掛著,但眼睛没有笑。 “其实我也不知道。” 他的话听不出来有没有说谎。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那么,至少告诉我,他还还活著吗?”麦格教授的目光从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脸上移开,落到了窗户外面。 “这一点我倒是比较確定,阿不思不是那种轻易会死的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在回答新问题的时候倒是语气篤定了起来。 就在他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麦格教授突然爆发了一声惊呼。 “那是什么!” 她的瞳孔放大了几分。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走到窗边,顺著麦格教授的视线望了过去。城堡上方的夜空中,有东西在飞。 不是鸟,不是猫头鹰,不是夜騏。 那玩意儿速度很快,快到眼睛捕捉不到,快到月光在它经过的时候被撕成了一片一片的碎银。 “什么鬼东西?”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也皱起了眉头。 那极速的事物在绕圈,绕著城堡最高的塔楼打转,一圈,一圈,又一圈,像一个被人上了发条停不下来的玩具。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在眼眶里快速转动,试图捕捉那个东西的轨跡。 当他的异色瞳孔出现,他看清了。 原来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一个穿著斯莱特林袍子的人,骑著一根长枪,在天空中打转。 那人是伊恩·安布罗修斯。 “这傢伙就不能消停一点么。”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顿感无奈,他有些共情当年自己輟学前,学校里那些教授们在看待自己的问题上所流露出的恼怒了。 “伊恩?” 麦格教授也从同事的嘆气话语中猜出了流光为何出现。 “可能是那个小傢伙在测试炼金道具。他最近沉迷炼金术,连图书馆的平斯夫人都说他借的书比弗立维教授还多。”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嘴角翘了一下。 闻言,麦格教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承认梅林后裔確实与眾不同,但是对方的身份毕竟还是学生。 “哪怕不谈一个一年级的学生尝试製造没有毛的飞天扫帚有多危险,现在可是晚上。 小巫师就该在寢室睡觉。” 她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恼怒。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有说话,只是在观测天空中的流光果然,他无法通过自己的能力和学识占卜出对方在做什么。 “不被命运所束缚之人么————” 这位临时教授的心中微微呢喃。 麦格教授转身走了,步伐很快,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她推开了一扇门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飞天扫帚。当然不会是如今如日中天的光轮系列扫帚,而是学校库房里放了好几年没人用的老款彗星。 扫帚尾部的枝条已经分叉了,手柄上的漆也掉了好几块,但是不影响使用麦格教授驾轻就熟的检查了下扫帚。 隨即,她直接骑了上去,脚蹬了一下地面,飞了出去。袍子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头髮从髮髻里散了出来。 格兰芬多的院长飞行技术堪称一流。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站在窗边,看著麦格教授越飞越近,越飞越近,离那个还在打转的小巫师还有不到一百米。 “安布罗修斯先生!停下!现在!立刻!”她的嘴唇张开进行了怒斥,声音从夜空中传了过来。 然而。 就在麦格教授越来越接近的时候。 她飞到了离伊恩五十米的地方。 毫无预兆,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伊恩身上炸开了,像一面看不见的墙,从伊恩的身体向四面八方推了出去。 “该死!” 麦格教授的扫帚被弹开了,那排斥力霸道粗鲁,扫帚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直接就是將麦格教授甩飞了出去。她的手还握著扫帚柄,但身体已经离开了扫帚,头髮遮住了略显惊恐的脸。 慌忙间,麦格教授另一只手开始去摸魔杖。 “不对劲!”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身体化作了一股黑烟,直接从窗户冲了出去。只见,黑烟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速度快到月光在它经过的时候被撕成了一条黑色的丝带。它在麦格教授落地的瞬间凝成了人形。 一只手揽住了麦格教授的腰,另一只手抓住了那把还在空中翻转的扫帚柄。两个人落在了城堡外面的空地上。 “刚才真是危险————”麦格教授的脚踩到了地面,腿软了一下,扶住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手臂才站稳。 她的脸白了,嘴唇在发抖:“那个小傢伙——不对劲—我飞到他附近的时候,有一股力量把我弹开了。” 说话间,麦格教授都在大喘气。 “你欠我一个人情。”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放开了她的腰,把扫帚递还给她,转身抬头看著天空。 那个小巫师还在绕圈,还在打转,还是那个速度,还是那个轨跡,一圈,一圈,又一圈。 “让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身体化作了黑烟,朝伊恩的方向冲了过去。他飞到了一百米,没有反应。飞到了八十米,没有反应。飞到了六十米,那股力量来了。 非常强烈的排斥。 像两块磁铁的同极在互相推开,越靠近,排斥力越强。 “仿佛某种领域————麻瓜们所说的立场。”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有少研究麻瓜,他在五十米的地方停住了。 他知道不能再近了。 那个力场越接近越强大,像一层看不见的膜,包裹著那个正在打转的小巫师,阻止著外界对其进行的一切接触。 “这傢伙,到底实验了个什么东西出来,那长枪是什么?”思考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听到了伊恩的声音。 风把声音送进了他的耳朵里。 “该死!这玩意是假货!” “停下来啊!怎么停不下来!” “歌里不是这么唱的!该是哈利·波特骑著扫帚一直飞,不是我伊恩啊!”声音在夜空中炸开迴荡。 带著几分尖锐和满头雾水。 “.. “” 这一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才意识到伊恩如今的情况,並不是伊恩的特殊实验,而是对方也没有搞明白髮生了什么。 “这傢伙的身上,从小就继承了梅林强大的预言天赋,所以在霍格沃兹淘到了什么老古董魔法造物么?”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悬浮在半空中,黑袍在夜风中翻飞。 他看著那个还在打转的小巫师,也是重重的嘆了口气,眼眸不断跟隨,企图辨別伊恩屁股下面的长枪到底是什么。 “你等著!”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用魔法增强了自己的视觉,隨即,捕捉到了长枪上的那些魔文,也没有多犹豫就直接选择了返回。 “等我一天,或者两天,我会搞明白你找到了个什么玩意儿。”留下一句话,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有继续进行营救尝试。 麦格教授也是,她担忧小巫师,但是谁让她碰到了个口才还不错的同事,三言两语就把她也带回了城堡。 於是。 就这样。 伊恩在天空当中激射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全校都知道伊恩在天上飞了。消息是从格兰芬多塔楼传出来的。有个三年级男生早上起来上厕所,透过窗户看到了城堡上空有个黑点在绕圈,他揉了揉眼睛,黑点还在。 他趴在窗户上看了好一会儿,用上了魔法望远镜才確认了飞行者是谁。 消息传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 德拉科刚起床。 “伊恩就是伊恩!果然从不说谎!这才几天啊!他就开始向同学们宣告,他是唯一能屹立在霍格沃兹天空的人了!” 大少爷语气惊嘆,想到了之前伊恩跟他们说过的话,他意识到对方一定是实践派,否则也不会大清早就霸占天空。 克拉布在旁边点头,高尔也在点头。 三人组好像都觉得伊恩確实很拉风。 然而。 伊恩不知道自己拉不拉风,他只知道自己的膀胱快要炸了。从昨天晚上飞到今天早上,从月亮高悬飞到太阳升起,从绕著城堡打转打到胃里空空荡荡,他想吃饭,想喝水,想上厕所。 吃饭可以从裤襠里掏。 上厕所是最大的问题。 他总不能在空中掏出万能的矿泉水瓶吧? 天知道城堡里有多少小巫师正拿著望远镜在看他! “该死!原来拉文克劳送我的不是礼物,而是我的劫!”伊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铁链。 铁链还系在长枪上,系得很紧,每一个环扣都焊死了。这期间,伊恩也尝试切断自己和长枪的cp捆绑。 然而。 周围无形的力场好像在阻止魔法的出现,带著一股子否决魔法的味道,像一层透明的水晶棺材把他封在了里面。 “不对劲啊!它还在加速!”感受到长枪越来越快的伊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入学以来第一次真正大惊失色。 “这玩意儿该不会想要加速到光速吧!”伊恩不確定自己的猜测,但是他的直觉在告诉他这种荒诞的情况真的很有可能。 周围的风越来越凛冽,音爆的动静也越来越凶猛,若非有立场存在,伊恩觉得自己肯定会感觉到身体吃不消。 “你是魔法物品!你不许这么讲科学!”內心终於开始慌张起来的伊恩,连忙从裤襠里掏出五號魔药开始猛灌。 身体强度能加一点是一点———— “我知道你要干嘛了,我也知道老校长在什么地方了,我们停下来好不好,根据相对论来说你是做不到的!” 眼见长枪不听劝。 小巫师也企图跟对方讲道理。 只是。 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快的速度。 > 第118章 古代遗物,教授的赌博 第118章 古代遗物,教授的赌博 谁能想得到呢。 伊恩在天空上转圈转了三天。 第一天的时候,学生们还在惊嘆。格兰芬多的塔楼上挤满了人,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有人拿出瞭望远镜,赫奇帕奇的厨房窗口探出了好几个脑袋,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开了盘。 赔率每天都在变,第一天赔率是一赔三,第二天变成了一赔五,第三天德拉科把庄家让给了克拉布。 因为他的金加隆快赔光了,伊恩一直没有下来。没人知道伊恩在上面於什么,好在霍格沃兹的寢室里听不到那持续的音爆。 有人说伊恩在进行某种神秘的魔法仪式,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古代魔法,需要在天上转够足够的圈数才能激活。有人说伊恩在接受霍格沃茨的某种古老试炼,通过试炼的人就能成为城堡的真正主人。 各种说法此起彼伏,眾说纷紜,甚至有脑洞大开的人说伊恩在练习魁地奇,但是找球手不需要在天上转三天。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长枪的速度已经快到肉眼看不到了。学生们看不到伊恩了,只能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带在城堡上空画圈,像有人在用一支发光的笔在夜空中写字,写的什么没人看得懂。 而第三天到来时,银白色的光带也看不到了,那长枪的速度,让音爆的產生传递,都远远落后於现实。 音爆声还在,但从城堡的方向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分不清方向,有时候在东边,有时候在西边,有时候在头顶,有时候在脚下,像有人在城堡的墙壁里塞了一台永远不会停的发动机。 而伊恩还在飞。 速度已经快到他不知道自己是第几圈。 小巫师只知道,自己的膀胱憋得快要炸了,好在五號化合物喝得足够多,超级膀胱暂时撑得住。 但他也知道,哪怕是超级膀胱也有极限。 而他又是一个有尊严的巫师,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撒尿现在可不是外人的问题。 是全霍格沃茨的问题。 “拉文克劳女士害我!早知道我就选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头髮了!”伊恩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这句抱怨了。 速度还在加。 快接近物理学的极限。 但它显然永远到不了光速。可长枪还在努力,像一头不知道疲倦的男人,在追一头永远找不到的羊。 “这简直就是人工智障级的造物!听不懂我的劝导!”伊恩向来非常有牌面的口才在如今也首次遇到了失效的情况。若非他有超级膀胱,超爱面子的他,肯定要上演活人確实会被尿憋死。 “未来的我!快来救我!”伊恩已经向诸神祈祷,但是诸神没有任何回应,所以他只能求助於自己。 奈何依旧是没有王从天降的剧情发生。 “那个老登说让我等他!这都等了多久了!我莫非就这样会持续到永久,成为霍格沃兹最大的怪谈?” 小巫师的情绪明显有些沮丧。 而在城堡里。 或许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確实在进行一些努力。 第三天晚上,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本子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的空白已经被他写满了,如尼文的推导公式从左上角排到右下角,没有任何的留白。 他推导了三天,从第一天晚上推导到第三天晚上,从长枪的速度推导到长枪的力场,从力场推导到如尼文的排列方式。 如今,儼然已经得出一个他第一天就已经猜到的结论怎么说呢,强大的巫师就和强大的科学家一样。 直觉准的可怕。 有的东西哪怕还没搞懂为什么,但是脑子就已经率先给出了答案,一如麻瓜世界那个见鬼的拉马努金。 “永恆之枪————世界上並不存在神话时代,所以这是练假成真,但尚且並未从虚假的神话里汲取出应有的威能么。”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眼眸在微微闪烁。 就在此时。 敲门声响起。 三下,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进来。” 门开了,一个黑袍人站在门口,帽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她的嘴唇很薄,唇纹很深,嘴角往下撇著。 “晚上好,先生。”黑袍人走了进来,门在身后关上了,她的手抬起来,把帽兜掀到了脑后。 此人是个老太太,头髮全白。 像冬天的第一场雪落在她的头顶就再也没有化过。此人脸上的皱纹也很深,从眼角延伸到太阳穴又从鼻翼延伸到嘴角。 但眼睛还是亮的她是文达·罗齐尔,格林德沃曾经的死忠。 “我亲爱的法兰西玫瑰,想必你一定用了最快的速度赶来。”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看著面前的老太太语气很是柔和。 文达·罗齐尔轻轻点头。 “当然,先生,您的吩咐,我们一直都在等待著。”她把手里那个黑色的盒子放在了桌上,盒子不大,长条形,像装著一把尺子或者一根魔杖,盒盖是黑色的,没有花纹,没有装饰,没有锁扣。 “这是你要的古代遗物。” 文达·罗齐尔的手从盒子上收回来,退后了一步。 “谢谢。”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拿起盒子,放在掌心里掂了掂,没有打开,只是手指在盒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文达·罗齐尔看著他,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带著一些担忧,还有些不舍的感觉:“哪怕我们这些年修復了这个遗物,它也只能用一次。您真的打算放弃那样的机会吗?” 闻言,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抬起头看著她,那双深棕色的眼眸在烛光中像两口没有底的井,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短,很轻,嘴角翘了一下就放平了:“相信我,我的朋友,这一定是更值得的选择。” “毕竟,世界在变化,我们也要学会接纳新的时代。”他看著那个盒子,语气带著十二万分的篤定。 “我们相信您的选择。” 文达·罗齐尔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的不满和怀疑。她的目光从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脸上移开,落在办公室四周那些黑板上。黑板很多,大大小小的,有立在画架上的,有掛在墙上的。 每一块黑板上都写满了字,密密麻麻,从黑板的上沿写到下沿,从左边的边框写到右边的边框。 “这些是什么?” 文达·罗齐尔走近了最近的一块黑板。 只见,上面画著一张折线图,横轴是年份,从公元前2000年延伸到1991年,纵轴则是巫师天赋指数。 单位是“成年巫师的施法强度/未成年巫师的魔力储备和学习能力”。上面的折线从1900年开始缓慢爬升,然后又出现了潮汐一般的起落,而到了霍格沃兹四巨头的时代,则却是一直在下跌。 直到1980的某个月份。 已经跌到歷史低谷的折线,就像一头被惊醒了正在加速奔跑的野兽飞速上升,就仿佛那一个月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居然还有这种情况在发生吗?”文达·罗齐尔有些诧异,她没怀疑数据真实性,数据点的旁边標註著详细的统计信息、採样的范围、计算的方法、误差的范围、排除的干扰因素、补充的说明、说明的补充、补充的说明的补充。 周围的黑板上,还有关於童话在復甦?那个男孩?之类的不確定关係推导图,文达·罗齐尔有些不太看得懂。 “那个孩子是谁?还有童话————这不是小孩子的故事么。”文达·罗齐尔有些表情古怪的看向了自己的领袖。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文达·罗齐尔身边,看著那块写满了推导的黑板眼眸闪烁了一下。 “一点小消遣。”他抬起手,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所有黑板上的字跡同时消失了,粉笔字从黑板上褪去,像被人按下了倒退键。黑板恢復了空白,灰黑色的石面在烛光中反著暗淡的光。 “好吧,您高兴就行。”文达·罗齐尔看著那些空白的黑板,没有追问。她从黑袍里掏出了一个箱子。 箱子不大。 箱盖是木头的,深棕色,边角包著铜皮。她把箱子放在桌上,手指在箱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们在您说的地方找到了这个孩子,她的情况不太妙。”文达·罗齐尔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和怜悯。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低头看著那个箱子,没有打开。 “有办法补救,但不是现在。” 他给出了回应。 文达·罗齐尔看著面前的人,嘴角动了一下。 “什么办法?”这位曾经的黑玫瑰魔法知识储备也很多,所以很清楚血咒兽人的诅咒无法逆转。 “有一个作家非常喜欢美女蛇。我认为,他会想出解决的办法。”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低头看著箱子轻声回应。 “作家?什么作家?”文达·罗齐尔愣住了,不知道这和打破血咒兽人不可逆转诅咒的奇蹟有什么关係。 对此,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没有回应,他只是从桌上拿起一张羊皮纸,上面写著一个地址。 戈德里克山谷。在那里蹲守。有任何变化,立刻告诉我。”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把羊皮纸递给文达·罗齐尔。 文达·罗齐尔接过羊皮纸,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眉毛动了一下。 “戈德里克山谷?”她抬起头看著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点了一下头。 “行吧,我会去。” 文达·罗齐尔把羊皮纸折好塞进了黑袍里,转身走了,帽兜重新遮住了她的脸,黑袍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她戴著傲罗们的標识,所以倒是进出无阻。 办公室重回寂静。 良久后。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站在桌边,手里还握著那个黑色的盒子。他打开抽屉,抽屉里躺著一个金色的怀表。 “欺骗歷史————谁不会呢。”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隨后,打开怀表拨动了上面的指针。 与此同时。 伊恩还在天上飞。 他放弃了骂长枪。 从裤襠里掏出了一个小铜锅,又掏出了几块木炭,又掏出了一瓶水,在天上吃火锅也是別有一番风味。 “还好伊恩老爷我准备充足!” 由於有力场的存在,所以伊恩倒是不用担心风吹灭火炉,所以直接將铜锅火炉固定在了座下长枪上。 虽然温度会传递给长枪,但是伊恩对於这种烧鸟副作用毫不在意,有著超级身体的他自然也有超级嫩鸟。 高温传递的灼烧都扛不住,那也不配成为他伊恩的零部件。 “羊肉,青菜,牛肉,土豆片————”铜锅架在木炭上,水倒进锅里,火锅底料掰碎了扔进去。 一顿別开生面的天空美食之旅就此展开。 红油在锅面上翻滚,辣味在天空中瀰漫。看似已经认命的伊恩,实则是没招了,所以也放下了焦虑选择拥抱好的心態。 “最后再煮点科技和狠活,这玩意儿如今可不好买,幸亏我懂化学会自己造。”吃完最后一颗丸子,伊恩把筷子往裤襠里一塞,锅碗瓢盆挨个收进去。锅底料的红油在锅底结了薄薄一层,他用纸巾擦了,纸巾也塞进了裤襠。 谁说储物空间和垃圾桶不能共用一个区域?只需要做好分层就行了,作为无痕扩展咒宗师的伊恩甚至还给垃圾区进行了更细致的分类。 “不对,我的储物区,应该没有这个东西啊!”开始清点物资,盘算自己还能顶几个月的伊恩突然发现了蹊蹺。 他的手在裤襠里掏来掏去,把那东西从裤襠里掏了出来。 那是一个金色沙漏。 沙漏两端是银质的,刻著缠枝花纹,中间的玻璃管里装著银白色的细沙,沙子流动的速度慢得像蜗牛在玻璃上爬。 沙漏顶端蹲著一只兽首,像狮子又像鹰,嘴张著,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进去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伊恩把沙漏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好几遍。 “还怪精致的,值不少钱吧?嘶,难道是我的裤襠学会了自己出去觅食,成为了新时代的旅行裤襠?” 伊恩的想法很棒,但是事实显然不会让他如意。 他的手指摸到了沙漏底部贴著的纸条,把纸条撕了下来。 “倒转沙漏。按动兽首。” 伊恩认出了那个字跡。 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字跡。 那手字写得太有辨识度了,每一笔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横平竖直,拐弯的地方不带一丝犹豫。 “教授什么时候给我塞的这个?考验我?测试我?还是又想让我当小白鼠?”他把纸条翻过来看了一眼。 背面空白。 伊恩诧异的同时,也是倒转了沙漏。 於是,早就被预设好的沙漏绽放出光芒,有神秘的漩涡直接凭空出现,將伊恩连带长枪一起吸了进去。 “果然!我就知道是时间转化器!” 漩涡消失了。 天空中只剩下一口还在冒著热气的铜锅从几百米的高空落了下来,砸在黑湖的水面上溅起一朵水花。 隨后,沉到了湖底。 第119章 法王之躯的身份 第119章 法王之躯的身份 银白色的光吞没了一切。 伊恩的眼睛睁著,但他什么都看不到。 铺天盖地的光,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他的眼睛、耳朵、鼻孔、嘴巴,灌进他的每一个毛孔。 他想闭眼,眼皮不听使唤。 他想喊,喉咙发不出声音。 他想鬆手,手指还握著长枪,枪柄上的如尼文在发烫,烫到他的掌心里烙出了一个个细小的、银白色的印记。 仿佛某种標识。 直到视线重新清晰,露出一条通道。通道的两侧不是墙,是画面。流动的,闪烁的,一帧一帧从他身边掠过的画面。 像有人在用一台快进了一万倍的放映机在播放一部永远不会结束的电影。 “哆啦a梦诚不欺我!” 时光的通道里,宏大的时间力量宛如化作了列车,它承载著伊恩,向著过去奔腾而去。 “有些晕。”伊恩只觉得四周是无尽交织的漩涡,身体仿佛被无数只手拉扯,眩晕与迷茫充斥著他的感官。 仿佛置身於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幻。 当然。 难受归难受。 歷史还是要去注目。 伊恩不仅感受到了时空交织的混沌,更仿佛被赋予了一双窥探歷史的眼睛,亲眼目睹了一幅幅清晰如画的场景。 “这才是学习歷史最好的学习方式!” 伊恩在惊嘆,他的视野里,就像有无数悬浮在空中的巨大电视屏幕,只要他的目光触及,画面便迅速变得清晰。 画面从1991年开始。黑湖边上,一个歪著嘴的小巫师从船上站了起来,举著魔杖,製造了一轮太阳。 1980年,某处与世隔绝的木屋,房子炸开了,屋顶飞上了天,墙壁倒塌,一个婴儿的哭声伴隨著魔力的暴动在迴荡。 “嗯?根本没有的记忆在攻击我?”伊恩意识到了什么,可惜,他没能看清楚自己父母的脸。 隨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画面继续流转。 仿佛历史在倒退。 戈德里克山谷。 哈利·波特父母去世的那个夜晚,伏地魔的咒语反弹到了他自己身上,他的身体被撕裂灵魂开始逃窜。 躲进了阿尔巴尼亚的森林。 而在这段画面也消失之后,伊恩又看到了伏地魔站在一群戴著兜帽的食死徒面前,魔杖举在空中,杖尖的绿光照亮了每一张脸。 他的眼睛是红的,像两颗烧红了的炭。 “这是伏地魔如日中天的时候,我在时间长河上当观眾。”伊恩有种自己在踏岁月旅行的愜意。 目光所及。 那些时光的光斑就会凝聚成確凿的画面。 那不是一种种可能。 而是自他身边掠过的歷史。 无数光影在虚空中闪烁,时间的洪流在他身边奔腾,带著一种古老神秘的低语,却又像是像是吹拂麦穗的风一般温柔。 魔法史。 在以最直观的方式进入伊恩的脑海。 他看到了魔法部每天都能收到食死徒袭击的报告,傲罗们疲於奔命,凤凰社的成员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没有人敢说出伏地魔的名字,大家都叫他“神秘人”或者“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 再往前。 伏地魔第一次出现在魔法部的通缉令上,他的脸还是汤姆·里德尔的样子,只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被人隱藏。 那一年,他正式以黑魔王的身份向魔法界宣战,食死徒的队伍迅速扩张,从几人发展到几十人。 又从几十人发展到遍布整个英国。 “也就一百来个————勉强够去雪顿山当雪顿山好汉————”伊恩切实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乡村恐怖分子。 汤姆·里德尔和那些缝个龙袍,拉上乡亲们就要在建国后起义当皇帝的人差不多,无非就是他手里的“武器”可怕了点。 而且,这个黑魔王真的很低级。伏地魔在伦敦的一条小巷里杀死了穆尔塞伯夫妇,只因为他们拒绝加入食死徒。 好在关於这个黑魔王的歷史没有多少。伊恩最后看到伏地魔的样子,是伏地魔从博金—博克商店辞职。 再往前。 他就像是在歷史里无足轻重。纽蒙迦德的塔前,两个人正在决斗。一个金髮,一个褐发。两个人的魔法在空中撞击,爆炸,撕裂。火焰和光链交织在一起,像两条有生命的大蛇在互相撕咬。 金髮的那个被击退了,老魔杖从他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褐发那个人的脚边。 格林德沃的势力席捲了整个欧洲大陆。 从巴黎到柏林,从柏林到罗马,从罗马到维也纳,他的追隨者比伏地魔全盛时期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整个欧洲的魔法部都在发抖。 在那之前。 纽特·斯卡曼德提著那只棕色的皮箱,走遍了五大洲四大洋。他在亚马逊雨林里追过火龙,在撒哈拉沙漠里挖过蝎子,在喜马拉雅山上抓过雪人。他的《神奇动物在哪里》第一版在这一年出版。 印了一千册,卖出了不到三百册。 画面继续流转。 巴黎,拉雪兹神父公墓。 蓝色的火焰在墓碑之间蔓延,格林德沃站在火焰中央,魔杖举在空中,袍子在风中猎猎作响。纽特和邓布利多站在他对面,纽特的护树罗锅蹲在他肩膀上,邓布利多的魔杖已经握在了手里。 邓布利多成为霍格沃茨的变形术教授,以及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在戈德里克山谷最后一次见面。 这一切都在伊恩眼中呈现。 两个人站在村口,隔著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格林德沃先转身走了,邓布利多站了很久直到天黑才回家。 “基情无限啊,这一对。”伊恩嘖嘖称奇,觉得偶像剧也不过如此,他还看到了格林德沃从德姆斯特朗被开除。 这显然也是歷史上某个重要的节点。 麻瓜的歷史其实也在同步播放。 伦敦,特拉法加广场,一群鸽子从铜像上惊飞。柏林,墙倒了,人们拿著锤子敲碎了水泥块,哭声和笑声混在一起。东京,天皇的广播从收音机里传出来,说的是听不懂的话。 广岛,一朵蘑菇云从地面升起,光比伊恩在黑湖上造的太阳亮一万倍,亮到人的眼睛会融化。 “这就是我所追求的魔法终极形態!”伊恩看的心旷神怡,他隨后,又看到了一个叫斐迪南大公的人被杀引起的世界大战。战壕从瑞士边境一直挖到英吉利海峡,几百万人蹲在地底下,像一群被困在洞里的老鼠。 铁达尼號沉了,爱因斯坦发表了狭义相对论,莱特兄弟造出飞机画面一直来到了1899年。 这一刻。 通道开始收窄,两侧的画面从远处向他挤压过来,像两堵正在合拢的墙,伊恩感受到了一股排斥力出现。 “到站了?这么快?我还没看到上帝诞生人间的过程呢。”伊恩感受到了时空通道突然剧烈顛簸。 他非常遗憾於自己到达目的地的速度太过於迅速。 “所以,我是锁定了年轻的邓布利多吗?” 当虚幻的光影开始凝实。 伊恩深吸一口气。 而就在小巫师调整心態的时候。 虚幻的景象逐渐沉淀。 只不过。 当周围虚幻交叠的景象慢慢沉淀为清晰的现实时,虽然伊恩確实预测到了自己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但是他发现长枪带著自己直入而下,却没有去往邓布利多的故居方向。 戈德里克山谷的夜空中,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天际划过。它在山谷上空画了一个弧线,然后俯衝而下。速度快到空气在枪尖前方被压缩成了一团白色的、透明的、像水波一样的东西。 “那里是个什么鬼地方!” 伊恩的头髮被吹到了脑后,袍子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能看到教堂的尖顶,看到墓地的石碑,看到那棵老橡树的树冠,长枪还在加速,直接穿透了麦田。 它就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开一块黄油,麦秆向两侧倒伏,在身后留下一道笔直的、冒著烟的、焦黑的轨跡。 伊恩听到了麦穗折断的声音。 听到了泥土被犁开的声音,也听到了石头被撞碎的声音—然后那些声音都停了,因为他的脑袋撞到了什么东西上。 “妈的,是泥土。” 长枪带著他扎进了地下,力场还在,包裹著他的身体,让他没有在撞击的瞬间吃一嘴巴的土。 但他还是心有余悸。 只见。 长枪一直深入,狠狠穿透,穿透了一层又一层岩石,有的脆,一碰就碎,有的硬,撞上去的时候整个空间都在震。 那明显是某种建筑的顶部—穿透而入后,枪尖在岩石地面上上擦出一串火星,火星在黑暗中闪烁也照亮了两侧的石壁。 石壁上刻著壁画。有人站在山顶上,雷电劈下来落在他掌心;一个人骑在飞兽背上,火焰烧毁了城池。 还有人站在门前,命令混沌凝聚成形。 “这不是回老家了么我!”伊恩抬头,周围墙壁上的火把自然亮起。他当然见过这些壁画。 在他的梦里,在他每一次意识下沉到这个时间的时候。 地宫。 “停下!” 伊恩想要翻身下来。 长枪没有停。它撞穿了一面石墙,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伊恩抬手挡住了脸,碎石打在他的手臂上倒也被立场隔绝了衝击。 不听话的坐骑带著它的主人,穿过石墙,进入了一个更大的空间。 主墓室。 幽蓝色的火把在墙壁上跳动著,照亮了石棺,照亮了壁画,照亮了石棺旁边那个躺在地上的人。 深紫色的袍子,半月形眼镜架在鼻樑上。 阿不思·邓布利多。 然而,却不是年轻时的邓布利多,而是伊恩那个时代的邓布利多,头髮全白了,鬍子垂到了胸口。 对方脸上的皱纹比伊恩在霍格沃茨看到的还要深了几分。 “教授!” 伊恩的声音从喉咙里炸了出来。 面前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不是年轻版本,而是老年版本,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对方在企图玩弄时间! 只是不知为何被困在了这里! “这得是困了多久?” 就在伊恩惊愕思考的时候。 长枪朝邓布利多的方向射了过去,枪尖对准了他的脚背。伊恩的手指在枪柄上攥紧了,想要把它拉回来,拉不动,想要把它偏一个方向,偏不了。长枪有自己的意志,锁定了目標就不会更改。 好在它言而有信。 说杀蟎虫就只杀蟎虫。 只见。 枪尖刺穿了邓布利多的皮鞋,刺穿了他的袜子,刺到他脚背上的皮肤时,在邓布利多毫髮未损的时候停了。 显然,蟎虫被杀死了。 力场在那一刻消散,像一面被人从中间撤走的墙,突然就没有了一般。长枪悬在邓布利多的脚背上,老校长血都没有出。。一只蟎虫的尸体从伤口处飘了出来,很小,小到肉眼几乎看不到。 也就伊恩出现在地宫后,发现自己超级视力增强了百倍,可以自適应调节,当一下显微镜用。 他能看到在幽蓝色的火光中闪了一下,化成了灰烬。 “谢天谢地。”伊恩从长枪上翻了下来,脚踩到了石板地,膝盖软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石棺才站稳。 他低头看著躺在地上的邓布利多。 老人闭著眼睛,呼吸很浅,胸口在微微起伏。 “幸好没死,也没受伤。”伊恩蹲下来,伸手探了一下邓布利多的颈侧,脉搏在跳,不快不慢,和睡著了一样。 小巫师迟疑了一下,把手收回来,没有叫醒校长,而是目光从邓布利多身上移开,落在了旁边的石棺上。 “我的能力,魔力,在这里,感觉都得到了百倍增幅————原因应该很简单。”石棺的盖子歪在一旁,內壁的绒布很是华贵。只见,伊恩走过去俯瞰,下面的石板上,果然躺著他熟悉的身影。 不是活人,是一具乾尸。 如今毫无生气,一动不动。 “我的替身之一————”伊恩认识这具乾尸,在他每次进入这个地宫的时候,操控的都是这具身体。 他就是用这个身体,把那个年轻的格林德沃干翻,一拳一拳打在对方脸上,成为了如今格林德沃最记恨的人。 “我应该是连结上了法王之躯在这个地宫的权柄,不过————法王之躯哪怕不动,看著也確实有些嚇人。”现在伊恩曾经使用过的身体,就躺在石棺里,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 他感觉到了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东西,很强的压迫感,像一座山压在他的胸口,像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喉咙。 这一刻。 伊恩大概明白了。 为什么那个年轻的格林德沃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举起了魔杖。 “呼呼呼~” 就在小巫师惊嘆之际。 他的魔杖內,突然开始涌现出大量的黑色丝线,在半空当中编织出了一个缩小版的远古羽蛇身影。 “你居然找到了奥术帝国的最高成就!”只见,伊恩的这个守护神一出来,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发出了惊愕的尖叫。 > 第120章 昏迷不醒的校长 第120章 昏迷不醒的校长 伊恩的目光还钉在石棺里的乾尸上。 他在每一次梦中都在操控这具身体,用它走过了这个地宫的很多走廊,用它还和年轻的格林德沃打架。 隨便摆个造型就能用出一个魔法的体验让小巫师记忆犹新。 现在它躺在石棺里,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脉搏,像一具被博物馆摆错了位置的展品。 “奥术帝国的炼金造物!?” 伊恩听到了羽蛇的惊呼,也是有些诧异。 “没错!这就是奥术帝国的最高成就!”羽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著一种“我活了多少年终於又见到了”的颤抖。 “我不会认错!” 它盘在伊恩的附近的建筑上,头昂起来,竖瞳盯著石棺里的乾尸,下頜骨张开了一点隨后又合上了。 “嗯?” 伊恩的瞳孔放大了一些。 他还记得羽蛇在地宫里跟他说过的话,死神是炼金造物,是奥术帝国最高的炼金成就,是被人为锻造出来的神明。 你说这就是死神?”小巫师有些感觉荒诞离奇,传说中的东西,他居然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过並且掌控过。 “我说了,我肯定不会认错这个样子,这种力量—一只有那个时代的玩意儿才具备!”羽蛇的竖瞳里映著那具乾尸歪著的嘴,映著那双闭著的眼睛,映著那具灰白色的、没有一丝生气的身体。 “天吶。迷离幻境里的人都以为死神是失踪了,没想到居然躺在这个地方。”它的语气依旧有些惊疑不定。 闻言,伊恩沉默了。 他也能理解羽蛇的心情。 谁能想得到呢。 哈利·波特的世界观里最神秘的死神那个在三兄弟传说中出现的、被佩弗利尔三兄弟欺骗了的、创造了三大死亡圣器的存在,就这么躺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地底下,躺在一具石棺里。 躺在一间小巫师梦里来过无数次的地宫中。 之前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身份穿越到这里,他以为是隨机附身,以为是在时间的长河里隨便捡了一具没人用的身体。 现在他知道,他捡的不是没人用的身体,是死神本尊。 在死神还在被封印的时候,伊恩就把死神的身体从棺材里扒了出来,操控它在这个封印之地到处乱跑。 还用它打架。 “格林德沃输的不冤啊。” 伊恩微微有些感慨。 羽蛇还在叨叨。 “你赚大了!我是为数不多能够教导你奥术帝国炼金秘法的人—蛇————只要你有时间带我去旅游旅游,去现世逛逛,我就免费倾囊相授,告诉你们人类如何掌控死神。”它的语气越来越快。 也越来越兴奋。 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终於看到了绿洲。或许,对於它而言,死神没有意义,能在人间游玩才是最期待的事情。 能出现在各大神话故事里的主,肯定是一个喜欢旅行的怪东西。对於它的许诺,伊恩其实没有什么心动。 他看著石棺里的乾尸,又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乾尸。他带不走这具乾尸。他现在是穿越时间回来的状態,他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带走任何东西。 虽然阿不思·邓布利多说过,歷史不可以被修改,但是可以被补全。尼可·勒梅也说过类似的话。但这些理论都是关於物品的,关於知识的,关於那些可以被留在时间缝隙里的东西。 不是关於一具躺在石棺里的神明而且,伊恩很清楚,他还需要这具乾尸让他每次做梦都能回到这个时代呢。 “直到现在,我都还觉得有些魔幻。” 伊恩內心很是困惑。 他梦入神机的时候,穿越还热乎的小巫师身体就算了,居然还能套死神的壳子活动,这属实有些过於荒诞了一些。 是什么造成了这一种情况呢? 肯定有原因。 魔法的世界里绝对没有巧合。 “会是因为————我就是死神的灵魂转生吗?呸呸呸,真晦气,我分明是伟大的地球母亲送出来的穿越者。” 小巫师的超级大脑在这个时候都有些不够用。 而在他思考的时候。 羽蛇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我?你难道不想要驾驭死神吗? 你可是最有机会的巫师。” 闻言,伊恩终於开口了。 “算命的忽悠別人都是这样忽悠的。奥利凡德还卖祖传魔杖呢,还忽悠了许多小巫师相信他们天命所归。” “你跟他有什么区別?”小巫师才不相信这种恰好如此的话,所以他对羽蛇竖了个中指外加表情鄙夷了一番。 羽蛇明显感觉受到了羞辱。 它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见过无数人,无数巫师,无数神奇动物,没有人把它和喜欢说谎的人类放在一起比较。 也没有人把死神的炼金秘法如此看不起。 “可恶!”它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有些憋屈,也有些不忿;“我从来不骗人。等著吧。等你发现我是对的时候,有你求我的时候。到时候不给我摆两桌,我可不会教你。” 说完。 它钻回了魔杖里。 而在此时,伊恩的魔杖里,器灵伏地魔听到了外面的话,心神震盪,不过却没敢起什么小心思。 魔杖里的器灵伏地魔缩成了一团。他在里面听到了外面那些话。死神,炼金造物,奥术帝国。每一个词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他的魂体上。他活了这么多年,研究黑魔法研究了这么多年,製造魂器製造了这么多年,以为自己已经触及了魔法的极限。 可是。 现在却有人告诉他,死神是被人造出来的,而且就躺在这个地宫的棺材里。他想跑,他不敢跑。 他怕被死神发现。 一个残魂,被死神抓住,那还有救? 没办法,器灵伏地魔只能继续默念隱忍,他把自己的身体缩得更小,藏在了魔杖的杖芯里。 根本不敢往外看一眼。 好在確实没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死神————” 伊恩走到了乾尸旁边,低下头,看著那张歪著嘴的脸。他抬起手,手指在乾尸的额头上比划了一下。 “果然。”那块地方比他梦里来的时候多了一道浅浅的凹痕,像一个被什么东西压了很久的印记。 由於不喜欢用这个身体照镜子,所以伊恩之前每次操控这具干户的时候,其实都没有注意过这道凹痕。 现在他知道了,这里镶嵌过什么东西,肯定是那颗黑色的石头,復活石。从裤兜当中掏出了格兰芬多王冠的伊恩,也是大概比较了一下王冠上的復活石和乾尸额头的痕跡,大差不差是能够镶嵌进去的。 “小手,別犯贱。” 伊恩阻止了自己企图镶嵌復活石的手,唯恐石头放进去死神就睁开了眼睛,恢復了原本属於它自己的意识。 打死神难度有点大,而且,伊恩可还想要继续操控这具身体呢。 “其实不止需要復活石。” 伊恩进行了观察。 三圣器加这一具躯体,或许才是真正的死神。 每一个部件缺一不可。 他有復活石,旁边昏迷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手里有老魔杖,传说中战无不胜的死亡圣器之一。 然而。 三圣器如今还差一个,隱身衣,哈利·波特家的那一件,三兄弟中老三的后代代代相传的那一件。 “死神也是实惨了,被封印还被人肢解,我就知道哈利·波特家,祖上肯定不是什么好巫师————老邓头家也是。”伊恩把手从乾尸的额头上收了回来,甩了甩脑袋,把那些念头甩到了脑后。 邓布利多还躺在地上,呼吸很浅。伊恩走过去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魔杖,杖尖对准了邓布利多的胸口。 “快快復甦。”杖尖亮了,光落在邓布利多身上,只是散开,並没有起到应有效果唤醒沉睡中的老校长。 “来试一试清醒魔药。” 伊恩从裤襠里掏出一瓶清醒魔药,绿油油的液体在瓶子里晃荡,他拔开瓶塞,捏住邓布利多的下巴把嘴掰开灌了进去。 各种让人酸爽的味道爆发,可惜,这超越死亡的味蕾体验,依旧是无法唤醒沉睡当中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小巫师有些不愿意相信自己的魔药结晶初出茅庐就没起作用。 “校长该不会是在装睡吧!”他意识到自己的魔药技巧再怎么高超,也是永远无法用魔药唤醒一个装睡的人。 没办法。 犹豫了片刻。 伊恩也只能是选择使用最原始的手艺。他抬起手,巴掌张开,对准邓布利多的脸扇了过去。 “啪!” 声音清脆,响亮,伊恩收著力,没有让邓布利多的脑袋在脖子上转上几十圈,不过势大力沉的物理学手段足以让任何装睡的人原地蹦起。 可惜。 老校长没有醒。 伊恩又泼了一些开水在老邓头的脚上,都起酥皮了,可老邓头还是没有醒,他只能是用魔法治癒了对方的烫伤。 “不是,这都能继续沉睡?睡美人的盗版,睡老头?”他把手收了回来,看著邓布利多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也是无奈。 老校长的状態不对。 不是睡著,不是昏迷,小巫师也无法判断是怎么回事,他毕竟社会经验还是太少,遇到类似的情况也是有些束手无策。 当然。 其实他还有很多非常规手段,只是出於对自家校长的尊重问题,所以那些有些不人道的手段无法拿出来使用。 “我还是太尊师重道了一些————”伊恩再次折服於自己的优良品德,大脑转动,也是想到了一个新的办法。 “既然是睡美人的翻版,那我去叫格林德沃吻他,用真爱唤醒校长不就行了?校长也说过爱是最伟大的魔法呢!” “这或许就是一种暗示!” 一念至此。 说干就干。 小巫师从来不会拖拉。 只见,伊恩弯腰抓住了邓布利多的脚踝,拖著他往角落走。老人的后背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应该就是这边。”伊恩走到了角落,那里有一个洞,洞口的泥土是潮湿的,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啃出来的。 他进去过这里。 在梦里,在那具乾尸的身体里,在那个时代。 他来过,走过,爬过。 “也不是什么辉煌的事跡,钻狗洞的体验。”伊恩把邓布利多的腿抬起来,然后自己也跟著跳了下去。 通道很窄,肩膀蹭著两壁,头顶挨著拱顶,膝盖跪在湿滑的泥土上。 “这地方没办法背人,只能带著校长您,重走之前我带格林德沃走过的路了。”伊恩拖著邓布利多往前爬。 他一只手拽著他的袍子领口,另一只手撑著地面,爬过了第一个拐角,爬过了许多他在梦里爬过的轨跡。 通道的尽头有一道光。 非常微弱。 从上面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泥土上。 “就是这里!” 伊恩爬到洞口下面,抬起头,洞口被什么东西遮住了,黑色的,毛茸茸的,像一块被人扔在地上的毯子。 “之前我就在这里掉线,重新被遣返了地宫。”伊恩看著那个洞口,想起了自己之前操控乾尸时没办法从这里出去的经歷。 当然。 他现在不担心了。 死神被封印在这个地宫里,和他伊恩有什么关係? “而且,我的本尊,还不用去爬墙。”伊恩深吸了一口气,魔力从身体里涌了出来,匯聚在全身。 小巫师搬起邓布利多,使用了自己最近才觉醒的飞行魔法,没有念咒,只是魔力匯聚全身整个人就飞向了洞口。 伊恩的钢铁脑袋,很轻鬆的就顶开了那张毯子。毯子飞了出去,落在一旁的地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嘭!” 伊恩由於猝不及防没有剎车,没料到毯子上方还有床底,所以脑袋撞碎了床板,单单露出个脑袋在破洞的位置。 “阿利安娜把这个洞藏的真好。” 小巫师有些尷尬,好在周围没有清醒的活人,他也是连忙將自己的巫头缩回去,从床底板钻了出去。隨后,他把邓布利多也从床底下拉了出来,拽著袍子领口,拖了两步,靠在了床边。 环顾四周。 场景依旧似曾相识。 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崭新了一些,不过这里果然是邓布利多故居上锁的那个房间。 “一切线索都连上了,我这也算找阿利安娜面基了吧。”伊恩有些激动,走上前就准备打开房门出去外面找人。 然而。 就在他的手放到把手上的那一刻。 把手率先转动。 有人在外面提前了一步。 > 第121章 阿不思:我发誓要抓住那个人! 第121章 阿不思:我发誓要抓住那个人! 伊恩的手伸出去。 手指才刚碰到门把手,门却从外面被人拉开了,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嗯?魔法门?” 伊恩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这里的门和校长办公室是里那个会自动旋转开锁的门不一样,把手会动是因为外面有人在扭动。 门开了。 门口站著一个少女,浅金色的头髮披在肩头,垂到腰际。穿著一件灰色的旧裙子,领口磨毛的同时袖口也有一块补丁。 她的眼睛很大,像两颗被磨光了的玻璃珠,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著,指甲也是剪得很短很工整。 看得出来虽然家庭不算富裕,但是对待生活还是很有態度。 “啊!?” 少女看到房间里多了一个男孩,身体僵了一下。她的嘴张开了一点,没有声音,退后了一步后又退了一步。 明显有些嚇坏了的感觉。 “有小偷!” 少女扯开嗓子准备呼救。 小巫师眼疾手快,直接就是冲了上去。 “別闹,都哥们!” 他的手捂住了少女的嘴,手指扣在她脸颊上,能感觉到她嘴唇在动,在叫,声音被捂住了只能闷在喉咙里。 像隔著一堵墙在喊,没有能够扩散出去。 “放开唔————” 少女的身体在挣扎,手推著伊恩的胸口,力气不大,但很急,像一只被抓住翅膀的鸟在扑腾。 她的眼充满惊恐,瞳孔里映著伊恩的脸。 “此时此刻,虽然我很想说你就算叫破喉咙我也不会放开,但是我不是坏人,咱们是有缘分的呢。” 伊恩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每一个字都像是急於安抚少女;“其实,不瞒你说我就是万法伊恩神。” “你口袋里的雕像就是我。” “正是因为你的虔诚,我降临了人间,打算带你装逼带你飞。”他的声音很认真,也很没脸没皮。 。“你还记得吗?上周三你拜完之后多拜了一下,说那一拜是替你的哥哥阿不思拜的。周二你拜完之后对著雕像说了五分钟的话,说你妈妈今天燉的汤咸了,但你不好意思跟她说。” “周一你没有拜,因为那天你感冒了,怕把感冒传染给我。你很有公德心,所以我决定奖励自己一次下凡体验卡。” 关於雕像和自己之间的联繫,伊恩也不太明白,只知道玄之又玄,偶尔他確实能够感受到一些东西。 只是很模糊。 闻言,阿利安娜的身体不挣扎了。” ,,她的眼睛还瞪著,瞳孔里映著伊恩那张不像是在说谎的脸。 “伊恩神————” 少女的自光从他脸上移到自己的手背上,那里有一道印记在慢慢浮现—不像有人用看不见的笔在她的皮肤上画了一个符號。印记在发著光,很淡,银白色的,像月光被磨成了粉洒在了她的皮肤上。 见到这个特殊的联繫,她终於鬆了口气,不再反抗。 “对,我就知道你比其他同龄人更通人性!不愧是我的朋友!”伊恩见此情况,也是慢慢放下了手。 阿利安娜没有跑,没有喊,站在那里,低头看著自己手背上正在发光的印记,又抬头看著伊恩的脸。 “尸体先生?”她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东西,又有些不確定企图求证的感觉。 “是我,是我不对,我是万法伊恩神,不一样的。”伊恩及时改口,哪怕到了这种时候还企图维持自己最初的逼格。 阿利安娜看著他,那双浅色的眼睛里写著“你又来了”。 少女明显没信,但是也没多问,只是目光从伊恩脸上移到了他的头髮上,从他的头髮移到了他的袍子上。 最后又从他的袍子移到了他的鞋子上。 “你这是復活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好看。”很明显,阿利安娜也很聪明,非常確定面前的就是尸体先生。 只是和以前的姿態不太一样。 少了些压迫感。 多了一些盛世美顏。 “哈哈哈哈,你小嘴抹了蜜就多夸几句。”闻言,伊恩也有些被夸成翘嘴,那叫一个喜笑顏开显露在了脸上。 “这说话方式,果然是尸体先生。”阿利安娜的眼眸弯了一下,像两弯月牙。她没有称呼伊恩“万法伊恩神”。 也没有再追问伊恩是怎么復活的。 少女只是为伊恩高兴。 高兴於伊恩终於能离开那个阴暗的地宫,从棺材里爬了出来,以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能说话能笑的样子站在她的房间里。 尸体先生,你留下来做客吧!我让妈妈做好吃的!她燉的汤很好喝,上次是盐放多了平时不咸的。” 阿利安娜很高兴自己能有朋友来家里做客,她看了伊恩一眼又低下头,明显有些紧张的感觉。 这或许是阿利安娜多年以来相处过的第一个朋友。 对此。 伊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看著阿利安娜,看著这张年轻的、没有变成骷髏的、有血有肉的脸,看著那双浅色的、亮晶晶的、还没有失去光亮的眼睛。 现在是什么时间点? 她的母亲还活著。 她还能喝到母亲燉的汤。 她的身体还好好的,还没有被默默然吞噬。 所以,肯定不是阿利安娜死亡的那个夜晚,是更早的时候。这就让小巫师很奇怪,他不禁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黑魔法课教授让他看那段记忆阿利安娜被误杀的那个夜晚,他觉得对方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那么做。 伊恩还以为对方预言到了什么,所以才会给自己看记忆,让自己提前熟悉流程,所以他刚才一直以为这个时间节点正是悲剧发生的那一刻。 然而。 现在他站在这里,站在阿利安娜面前,她的母亲还活著,她的哥哥们还在家里,悲剧还没有发生。 那段记忆用不上。 “所以,黑魔法教授叫我看他关於那天的记忆是为什么?”伊恩感觉有些奇怪,总有种不太对劲的直觉。 而就在他思考的时候。 阿利安娜看著伊恩那张突然放空的脸。 “尸体先生,你怎么了?” 她有些担心的开口询问。 伊恩回过神来。 这一次,他没有否定对方的称呼,摆烂了。 “我的超级大脑正在用繁琐的谜题攻击我。不用管它。”他用了普通人能听懂的方式解释了自己的情况。 阿利安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没有问详情,她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毕竟伊恩的解释她一向也听不懂。 或许,以后会有听得懂的一天也说不定。 心怀懂憬,阿利安娜也是高情商的没有说別的东西,她换了一个话题:“我妈妈做的苹果派也很好吃。皮很脆,馅很甜。上次她做的时候我在旁边看了,她把糖放了两勺,但我觉得放一勺就够了。” 伊恩的肚子叫了一声。 他咽了一下口水,义正言辞地开口了:“別蛊惑我,我已经脱离了口舌之欲的限制,身体里充满了神性。” 他顿了一下。“当然,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等我成功了,我未来肯定会封你当霍格沃兹大將军。” “我需要找个地方熬製一种促进人类激素分泌的魔药,然后借用一下之前那个金髮青年,就是上次被你从地洞里拖出去的那个。” 伊恩打算赶紧唤醒阿不思·邓布利多,那个沙漏已经碎掉了,没有对方的智慧,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返回未来。 “分泌激素的魔药?!” 阿利安娜的眼睛瞪大了,嘴张开了一点又合上了,又张开了一点:“你————你这是要做什么呢?” 她开始浮想联翩。 “我需要那个格林德沃用嘴巴蹦一下我的长辈。” 伊恩老师回应。 阿利安娜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愤怒,只是有种“你在说什么”的困惑:“那个长辈跟你有仇吗?” 她不太喜欢格林德沃。 “你不懂,这是童话的奇蹟,我在学校里学过,而且就是格林德————我的黑魔法教授教给我的知识!” 伊恩依旧坚持的认为自己的超级大脑不会骗自己。 “霍格沃兹教的东西果然神秘又奇妙。”阿利安娜的眉头展开了,语气带著惊嘆,不过很快又是话锋一转。 “可是,自从你上次抢走格林德沃先生的魔杖之后,格林德沃先生就暂时离开了他可能是去寻找新的魔杖了。” 这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失去了爱的源头。 伊恩不太能想出第二种办法。毕竟,家人之吻有些涉嫌违法,而且也不知道有没有那种奇蹟效果。 “我————我自己坑了自己!” 伊恩如遭雷击。他的脸僵住了,。格林德沃不在了,没有爱的魔法,他怎么唤醒阿不思·邓布利多? 总不能自己上吧。 那牺牲太大了,而且也不是爱的魔法。老校长又不是牧师也不是神父,就算他去僱佣个孩子过来也没身份加成。 爱的魔法需要的是有羈绊关係的人,非常浓郁的那种情感羈绊,是需要有那种“我不想失去你”的执念。 “嘶这下我走入死胡同了。”他的手指在下巴上敲了两下,又快又急,像啄木鸟在啄树。 阿利安娜看著他抓耳挠腮的样子,嘴唇动了一下:“你可以找我哥哥帮忙。我两个哥哥最近都在家里。” 不愧是哥哥的好棉袄。 伊恩的手指停了一下。 “也不是不行?” 年轻的邓布利多亲吻他自己,能不能唤醒睡老头?伊恩不知道答案,但优秀的科学家都知道实践出真知。 “也行!也行!死邓头当活邓头医,叫你两个哥哥都来帮帮忙吧,双倍的亲情羈绊加在一起保不准有奇效。” “不过事后我得给他们施加遗忘咒,忘记我们见过面的事情。”伊恩还是很懂得时间旅行应有的谨慎。 阿利安娜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为什么要那样?” 她不理解。 但也知道遗忘咒是很不好的魔法。 “当然是为了时间线的稳定。”伊恩的语气篤定得像在陈述一条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物理定律。 他挺了挺胸,下巴微微抬起。 “我站在时间长河上,同时存在於过去、现在、未来。拥有天赋魔法—万法常世预取身,所以我记得这些没问题,但是他们不应该记得这些,因为一切的发生,都偏离了原本的时间线。” 小巫师用言简意賅的话语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阿利安娜看著他那张很认真、不像是在说谎的脸。有些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不过她也注意到了一个漏洞。 “可为什么我不需要呢?” 这是一个很残酷的问题。伊恩之前那么回答,其实也是想要绕开这个问题,没曾想还是被对方绕了回来。 没办法,小巫师只能继续忽悠。 “因为我们之间的故事,还有足够多的留白,可以让我们任意去书写。”他这一次用了晦涩难懂的说法。 阿利安娜再次不明觉厉,若有所思,但是思不明白。 “好了,你两个哥哥呢?去叫他们过来。”伊恩也打算给对方太多时间猜测,所以也是立马转移了话题。 闻言,阿利安娜摇了摇头。 “可能要晚一些他们才会回来,我妈妈也是。”感情家里之前就她一个人,呼救什么的都是在骗伊恩这个“闯入者”家里有人。 不愧是狡诈恶徒。 伊恩觉得阿利安娜比小红帽聪明一些。 “他们出去做什么了?”小巫师很好奇的询问,毕竟,按照他的了解,邓布利多家里很少让阿利安娜一个人独处。 阿利安娜看了看窗户外面,也是立马给出了回答;“村庄里出现了一个非常恶性的盗窃事件。亨利·波特家的东西丟了,全家被人用昏迷咒放翻在了家中。闯入者留下了金加隆,还留了一张道歉纸条,说借用一下波特家的东西,用完会还。” 这明显是没有写进歷史的事情。 “什么档次的小偷!学我的专利操作!”伊恩大惊,隨后不是失色,而是勃然小怒,有些不开心了起来。 阿利安娜无奈一笑,继续开口,声音压低了不少。 “大家都嚇坏了。觉得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黑巫师潜入了村庄里。阿不思哥哥说,他发誓自己在村庄里看到了一个面目可憎的白鬍子老头,穿著很滑稽的紫色袍子。他坚信那就是凶手,想要將对方抓出来。” 这是一个村庄八卦诡事,只是伊恩越听越不对劲。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突然又自动意识到了什么。 “面目可憎的白鬍子老头,穿著滑稽的紫色袍子?”他拉著阿利安娜走进房间,指了指地面上的睡老头。 “你哥哥说的该不会是这个老头吧?” 伊恩语气带著几分惊愕。 阿利安娜瞬间瞪大了眼睛。 > 第122章 老校长失败了的谋划 第122章 老校长失败了的谋划 被伊恩拉著进入房间。 看到了那个昏迷不醒的老人。 阿利安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天吶!”她的身体往后一缩,像一只被惊扰了的小动物,浅金色的头髮在肩头晃了一下。 老人靠在床边,白鬍子垂到胸口,在烛光中泛著银白色的光泽。深紫色的袍子铺在地板上,脸上的皱纹很深,眉心的竖纹像一道被刀刻出来的沟壑,嘴角往下苦闷的撇著,连昏迷的时候都像在遗憾什么东西。 “是他—就是这个小偷—”阿利安娜的手指著那个昏迷不醒的老人,指节泛白,声音在发抖。 “我在窗户边也看到过他,就是他,穿著紫袍子,从波特家的方向走过来,消失在街道上的时候还对我笑过一下!” “那个笑好嚇人!”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著,明显情绪波动异常剧烈,浅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哦,天吶,尸体先生,若是没有你,我肯定会被他干掉!”阿利安娜也会联想,明显將老年版阿不思·邓布利多当做了坏人,觉得对方肯定是趁著自己不注意,才潜入了自己的房间准备盗窃什么东西。 在少女看来,应该是伊恩制服了歹徒,否则的话,让自己碰见,对方哪怕不用魔法肯定都能一棒子敲晕自己。 “我就该听妈妈的话,隨时检查窗户有没有关好。”她並不知道自己可能是老人唯一不可能动手的人。 少女看向老人的眼神充满了后怕。 “哦,你说这话,很伤老头的。”伊恩看了一眼靠坐在床边的邓布利多,又看了一眼阿利安娜那张惨白的脸。 老校长应该庆幸自己现在没醒。 如果醒了,看到自己的亲妹妹指著自己说“就是这个小偷”,他脸上的表情大概会比和格林德沃分道扬鑣时更精彩。 关於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情况,小巫师没有解释,也不打算说真话。毕竟,阿利安娜对魔法世界的了解不多,时间旅行之类的概念解释起来太复杂,她未必听得懂,就算听懂了也不一定信。 为了不浪费时间当老师,伊恩决定先不跟少女解释,到时候跟年轻的格林德沃解释一下大概就可以了。 “真希望格林德沃能有足够高的眼界,也和我与士兵男孩一样明白,不管女孩还是男孩都是越老越醇的道理。” 伊恩心中暗自祈祷了一下。 “我得去找其他人来带走这个混蛋!”阿利安娜不知道伊恩心中所想,回过神后第一时间就想要出去报警。 伊恩连忙拦住了她。 “別別別,这个老头不是小偷。”伊恩的声音放低了,语速放慢了,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是我的管家,嗯嗯,我的城堡管家,穿著打扮古怪只是因为他不著调,但是正是因此他才能把我的城堡打理好。” “要我看,你哥哥肯定是判断错了,小偷和我的管家没有任何关係。”伊恩斩钉截铁的说了大实话。 “嗯? 阿利安娜看著伊恩,又看著地上那个老人,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她的手指从老人身上移开。 攥住了自己裙摆,指节攥得发白。 “管家?” 少女明显觉得有些诧异。 “没错!”伊恩蹲下来,拍了拍邓布利多的袍子,动作很轻,像在拍一个熟睡的人,继续开始进行劝导。 “你看他这袍子,深紫色的,丝绸面料,领口绣著银线,袖口镶著金边。”他捏起袍子的领口,让烛光照在上面,银线在光中一闪一闪的。 “你再看他这戒指,纯金的,上面刻著我的家族族徽————中间那颗红宝石比我的拇指盖还大哦。” 说著,小巫师把邓布利多的手翻过来,让阿利安娜看到那枚戒指。她低下了头,伊恩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看他这內裤—”伊恩捏住邓布利多的袍子下摆掀了一下,又放下了,像是突然觉得自己该正经一点。 “算了,虽然那玩意儿在我的城堡很值钱,但是老头的內裤没看点。”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总之他很有钱,你知道他这袍子、这戒指值多少钱么?我不靠祖宗的话,一个零头,不,一个零头的零头都买不起呢。” 这也是大实话。 阿利安娜愣住了。 她没搞懂伊恩提起管家有钱的时候为什么一脸惊嘆,那表情像在说“这个人好有钱啊,我好羡慕”。 可既然是管家。 那个人的东西难道不都是他赏赐的么? “难道,尸体先生想要借管家来抬一抬自己?”少女在心中如此想著,不过,她並没有將猜测说出口。 “好吧,我相信你。”尸体先生想怎么抬就怎么抬,她配合就好。少女点了头,不再提对方是小偷的事。 “嗯嗯。 5 ” 伊恩暗自鬆了口气。 忽然。 “你说的城堡,不会就是霍格沃兹吧?”阿利安娜突然歪了一下头,浅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他是霍格沃兹的管理员吗?”少女指著地上的昏迷老邓头好奇开口,突然的询问明显就是察觉了什么东西。 “啊?” 没想到魅魔小姐还挺有智慧,闻言,伊恩訕笑著表示;“差不多,差不多,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的样子。” 他说的含糊其辞。 但是少女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阿利安娜的眼睛更亮了,亮得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难道霍格沃兹的城堡曾经属於尸体先生你吗?你之前说你要去读书,其实就是回自己家里看一看?” 她脑洞很大,伊恩愣了一下,觉得阿利安娜也有作家天赋,不过只是心中惊嘆,表面上倒是没有表现出来。 “对对对。那里曾经是暮光之城,你知道吧?就是那个一到晚上就会长出蝙蝠、狼人、吸血鬼、会跳舞的南瓜灯的地方。”伊恩顺水推舟的开口,可惜,这个年代的女孩还没有暮光之城来进行青春期启蒙。 眼见阿利安娜有些懵圈,意识到这一点的伊恩,颇为惋惜,少女们不看暮光之城,无异於跟少妇不玩同城交友一样让人遗憾。 “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作为城堡的主人,我曾经是西始皇,不过,因为我太过於仁慈招惹来了创世神的嫉妒。” “创世神阿尔宙斯降下诅咒,所以你才看得到我成为乾尸,那是不死的悲哀呢。”伊恩有些灵感枯竭了的感觉。 好在他这番话足以忽悠住阿利安娜。 阿利安娜的手捂住了嘴。 “阿尔宙斯?就是你之前说过,背叛了你父神克拉克·肯特,那个创造了世界的阿尔宙斯?” 或许刚才就已经用光了少女全部的智慧。 伊恩点了一下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学术报告。 “就是他。他嫉妒我的美貌,嫉妒我的才华,嫉妒我的善良和仁爱,所以他趁我不注意时给我施加了不死诅咒。” “连带我的管家也遭受了苦难,一天得睡上二十五个小时。”不愧是伊恩,这都能绕回老邓头身上。 阿利安娜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到了昏迷不醒的老人身上。 “可刚才他明明很清醒的在外面走。”少女没有去纠结一天究竟有多少小时,而是质疑了一下管家为何还能有时间清醒。 伊恩对此早有准备。 “因为那个不是真身,而是我教他的【他化自在大梦魔法】,可以在梦中用自己的意志凝聚出虚幻的影子。” “他就想来看看这个世界,没什么毛病的。”伊恩儘量把老邓头说的可怜一些,避免阿利安娜还想要去报警。 “是这样吗?”阿利安娜不知道【他化自在大梦魔法】是什么,但她觉得这个解释应该不太对。 尸体先生在胡说八道。 只是她没有拆穿。 毕竟,拆穿了,对方会再编一个更离谱的,那样她还要再听一遍,阿利安娜可太知道怎么跟小巫师交流了。 “那需要给他熬一碗薑汤吗?最近天气有些冷,这么睡容易感冒呢。”阿利安娜难得糊涂,故作理解的开口。 伊恩摇头。 他的肚子在这时候叫了一声。 “他不用,我用。我就在此地等你。你给我熬一碗肉汤来吧。我饿极了。肉要多放,土豆要切大块,胡萝下要切滚刀块,汤要熬到浓白。最好再放两片香叶,一小块桂皮,不要放太多盐。” 小巫师也是习惯性的点餐。 阿利安娜看著他那张写满了“我真的饿了”的脸,笑了一下。她也已经习惯了伊恩的飢肠轆轆。 每次见到他,他都在饿。 在地宫里饿,从地宫里爬出来也饿。尸体先生这么饿,都还能编那么多话出来,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阿利安娜狠狠共情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等我一下哦。”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下了楼梯,到了厨房。锅盖揭开的声音,水倒进锅里的声音,灶台被点著的声音,木柴在炉膛里啪炸裂的声响,都是被伊恩的超级听力捕捉,確认了少女已经去了一楼。 她在哼歌,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一只刚学会唱歌的小鸟在试音。 “就是现在!” 支走了魅魔小姐,伊恩立马眼疾手快的进行起了行动,直接蹲在邓布利多面前,手伸进了对方的袍子里。 很是嫻熟的翻找。 先从领口开始,顺著肩膀摸到手臂,再从手臂摸到袖口。老魔杖从袖口的暗袋里滑了出来,接骨木的,杖身有节,在烛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泽,杖尖有一点焦黑,不知道是烧的还是砍的。 “这就是人人都渴望的魔杖吗?也不过如此,不如我的魔杖。”他握著老魔杖,杖身冰凉,比他想像的重。 接骨木比紫衫木密实,握在手里像握著一根铁棍。 “我的魔杖肯定会超越老魔杖,它最近都进化出黑色的万年魂环了,所以百万年魂环也绝对指日可待,区区老魔杖不足掛齿。”小巫师把老魔杖塞回了邓布利多的袖口,把袖口的暗袋重新扣好。 他的手又伸了进去。 这次是胸口的位置,从袍子的內侧摸到了一个凸起,硬的,方方正正的,像一本书,但比书薄。他把那个东西从邓布利多的袍子里抽了出来,是一个木盒,很薄,很轻,边角包著铜皮,铜皮已经氧化了,发绿。 “这又是什么?” 伊恩打开盒盖,里面躺著一件斗篷,带著神秘的气息,表面的光泽,像水一样在盒子里流动。 “嘶!小偷真是校长!” 他两根手指捏住衣领,把衣服从盒子里拎了起来,眼睛直接就是瞪大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惊嘆。 倒是不惊讶。 之所以要支开阿利安娜,就是因为伊恩已经有了这个预感,果不其然,他的预感一如既往的没有欺骗他。 “最特殊的隱身衣,死亡圣器之一!” 衣服在小巫师手里展开,透明的,几乎看不到,只有边缘在烛光中反著微微的光,像一团被捏碎了的月光。 他用手摸了一下面料,又软又滑,像摸到了水,但水会从指缝间流走,这件衣服却明显不会。 “如果隱身衣都在的话————”伊恩的手又伸了进去。这次是腰间的位置,摸到了一个圆形的、硬硬的东西,比金加隆大一圈,表面光滑,像一颗被磨光了的石子。他把那颗东西从邓布利多的口袋里掏了出来。 果然是一颗黑色的石头。 表面光滑,在烛光中不反光、不发光,像一只闭著的眼睛。 那是復活石。 和小巫师裤襠里那颗一模一样的復活石,连重量都一样,放在掌心里凉颼颼的,像握著一小块从冬天河面上凿下来的冰。 “什么霍格沃兹版无限宝石。” 伊恩盯著那和自己裤襠里的復活石一模一样的復活石,知道这就是自己那块復活石在这个时代的版本。 他意识到老校长玩了时间差。 恐怕老校长是在未来调查清楚了每一个死亡圣器於歷史中的痕跡,然后於这个过去时空收集齐了三圣器。 “他想做什么————” 伊恩低声呢喃了一下。 这个答案,不言而喻,结合自己遇到老校长的地方,伊恩意识到了老校长比自己想像的要疯狂许多。 对方绝对是企图復活死神! “可为什么呢?为了阿利安娜?” 直觉再次告诉小巫师。 老校长的图谋绝对不止於此。 > 第123章 伊恩大战邓布利多 第123章 伊恩大战邓布利多 伊恩的超级大脑在疯狂运转。 如果单纯的是为了拯救阿利安娜,那阿不思·邓布利多其实有很多办法,完全没必要冒著风险凑齐三圣器復活死神。 老邓头肯定是要復活死神,才会选择凑齐三圣器,毕竟三圣器加死神的躯体,才是真正的死神。 每一个部件缺一不可。 也许他研究了很久,也许他在某本古老的典籍里读到了只言片语,也许他在某些地方里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知识。 总之,阿不思·邓布利多出现在那个地宫,绝对是有所图谋,而且在伊恩看来,肯定还有一些別的原因和谋划。 否则也犯不著如此冒险。 虽说按照老邓头最喜欢的童话里的说法,里面关於佩弗利尔三兄弟的传说,集齐三圣器的人就是死神的主人来看,或许三圣器掌控者確实能够操控死神,但是这属实是有些太过於危险了一些。 天知道死神復活,是否真的会听从三圣器拥有者的命令,而且阿不思·邓布利多为此甚至不惜学习伊恩当起了霸道租赁者。 “有什么原因,让老邓头必须这么去做————”伊恩盯著被自己翻找出来的三圣器,心中也是升腾起了各种猜测。 “可能是为了重返年轻,然后取代这个时间线的自己!” “也可能是为了利用死神,勾消掉阿利安娜在生死手册上的名字,从此之后就再也不用担心阿利安娜可能会死亡。” “嘖嘖,妹控是这样的————” 那些荒诞的猜测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而就在此时。 楼下厨房里传来了锅铲碰撞铁锅的声响。 隨后,脚步声上了楼梯,越来越近。 “尸体先生,你的肉汤来了。”阿利安娜推门进来了,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一大碗肉汤。 汤还在冒热气。 “还好我点的不是鸡汤,否则你的笑容让我害怕。”伊恩看到阿利安娜走进来,也是咽了咽口水。 少女把托盘放在桌上,碗端出来放在伊恩面前。肉汤的香味在房间里瀰漫开来,伊恩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让我尝尝你的手艺!点评大师上线!”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很烫,但他没有吐出来。肉燉得很烂,用舌头一抿就化开了。土豆切了大块,燉到筷子一戳就散,在嘴里糯糯的。 胡萝下切了滚刀块,还带著一点脆。汤麵上飘著几颗油珠,亮晶晶的。伊恩低头喝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大口,又喝了一大口。 “说好的点评呢?” 阿利安娜还在期待。 “怎么说呢,探店伊恩说,肉汤美味多,不错,里面加了某种蘑菇,很好吃,果然食物是人类生存的动力。” 伊恩放下碗,感慨了一句。 阿利安娜看著他喝得那么满足,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所以,好吃吗?” 少女好像需要確切的答案。 伊恩点头。 “当然,没想到,这个时期的你是真会做饭,如果现在我们身处美食评价节目上,我愿意为你亮灯呢。” 他又端起来喝了一口。 “爽,为了回报你的手艺,我必须要给你讲一个大道理。”伊恩把碗放下,表情认真了起来。 阿利安娜也认真做出了倾听状。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这个不亚於牛顿发明地心引力的秘密,我呀,从小就发现把肉汤塞到人中下面的那个孔里,人就会好舒服。那个气流从喉咙衝上去又衝下来,在鼻腔里拐个弯,再顺著气管往下走,整个人都被那股热气打通了。”伊恩把手指放在人中下面,很是惊嘆的比划了一下。 闻言,阿利安娜满头问號。 “这是需要发现的事情吗?”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又鬆开了又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好几下没有声音。 少女在脑子里把伊恩的话翻来覆去倒了好几遍,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当然,你听其他人总结过这个理论吗?”伊恩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所以,我怎么不是人类学家呢?” “我这观察力,我这分析能力,我这把日常生活中的小事总结成理论的天赋—不去研究人类跟黄小厨不去当厨师一样可惜。” 伊恩煞有其事的感慨。 阿利安娜越听越懵圈。 “黄小厨是谁?” 她依旧感觉伊恩的语言系统有些迷惑。 “一个小厨生而已,不重要,你不认识也不碍事。”伊恩隨意的摆了摆手,掏出牙籤开始给自己做牙齿护理。 阿利安娜看著他那张认真的、陶醉的、嘴角还掛著汤渍的脸,也是有些无奈,不过她也是已经意识到了一个情况。 伊恩估计是真吃饱了一按照往日里积累的【和伊恩相处经验】来看,当伊恩胡言乱语的时候就是吃饱喝足的时候。 用对方的话来说,就是晕碳状態。每当伊恩吃饱了就会说一些正常人听不懂、听懂了也不会信、信了也不会照著做的废话。 少女已经瞭然。 只见。 在她的注视下。 伊恩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碗放在桌上,抹了一下嘴。 “锅洗了没?”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阿利安娜摇头:“还没来得及。” “那正好。”伊恩把碗端起来,碗底什么都已经没有;“我忘记给我敬重的管家留一口了————麻烦你在锅里加点水熬一熬,再出一份减脂餐出来,给我的管家也饱餐一顿,他肯定会愿意给你金加隆。” 伊恩也觉得总是麻烦阿利安娜不好意思,他指了指靠坐在床边的邓布利多,也是给阿利安娜进行了许诺。 “额————”阿利安娜看著那个碗,碗底只有一层薄薄的油光,连汤渣都看不到。她想问又不敢问。 既然是敬重的管家,为什么要给別人吃涮锅水? 眼见少女欲言又止,伊恩看出了她的疑惑。 “你看,我老管家明显很久没进食了,吃不得这么好的肉汤。我是为他好。他这身体,虚不受补。一口肉汤下去,肠胃受不了,上吐下泻,到时候更麻烦。先喝点涮锅水润润肠胃。” “等他肠胃適应了,下次再给他喝真正的肉汤。这是循序渐进,你没自学过中医,我不怪你。” 伊恩耐心的进行了解释,確实他也有考虑这方面的原因。 “好吧。” 阿利安娜端著碗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端著碗上来了。 少女明显不忍苛待老人,儘管伊恩有进行教导,她还是加了一些料进去,所以碗里的水不是透明的而是淡褐色。 上面飘著几片洋葱和生薑,还有几块切得碎碎的萝卜。 “你还加了料?” 伊恩接过碗闻了一下。 阿利安娜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我看他年纪大了,光喝涮锅水不太好。所以我就加了几片姜驱驱寒,放了几块萝卜顺顺气,洋葱是提味的,不放的话太寡淡了。” 她进行了解释。 伊恩用手指蘸了一点汤汁放进嘴里,咂了咂嘴。味道居然还不错。洋葱的甜味和萝卜的清甜混在一起很有滋味。 “还行,如果再加点鼻涕虫,龙血草,然后用蛇怪的牙齿搅拌,就能成为药膳。”伊恩分享了自己的魔药小知识。 “是这样吗?” 阿利安娜有些诧异,不过还是若有所思。此时此刻,点头的小巫师,並不知道自己究竟种下了什么因。 “嗯,我还吃到了蜂蜜的味道,纯野生蜂蜜,刚才我的汤里都没有,阿利安娜,你真是胳膊肘往內拐。” 伊恩轻轻感慨。 阿利安娜没有听懂,但是她依旧没有多问,而是跟著伊恩走到邓布利多身边,蹲下来把碗沿凑到老人的嘴边。 碗倾斜了一下,汤汁流了进去。 只是邓布利多的喉咙无法自主吞咽,所以只能是由伊恩捏住老邓头的喉咙,一点点的往里面顺汤。 有一说一,老邓头可能確实很久没有进食了,没有人知道他在地宫里昏迷了多久,喝过肉汤的他脸色和乾裂的嘴唇都红润了一些。 “这样餵太慢了。一碗汤餵完要半个小时。我有丰富的医学经验,你去找一根管子来,细的,软的,我给你表演现代医学!”伊恩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所以也是打算靠医学走些捷径。 “啊?“ 阿利安娜刚站起来,想要询问一下水管可不可以,而就在她刚张嘴的时候,臥室的大门则突然被人打了开。 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这间安静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 穿著深色的马甲,衬衫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面庞俊美,能看到青色的胡茬。眼睛有著浅蓝色的光泽。 很亮,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玻璃珠。 “阿利安娜,你绝对想不到,老波特那里窃贼留下的金加隆居然是偽造的!”他的语气是那种“我有大瓜要分享”的兴奋。 “那傢伙有偽造金加隆的技术居然还要当小偷,现在这年代————”还打算感慨什么的年轻版阿不思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清了房间里的人,居然不只自己妹妹,脸上的表情顿时从兴奋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警觉。 房间里居然多了一个男孩,还穿著斯莱特林的袍子,袍子上还有暗红色的、已经干了一半的血跡! 后面都不是关键。 主要是斯莱特林的坏种人均渣男! “你是谁!” 年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掏出了魔杖。杖尖对准了伊恩,他的脸从警觉变回了恼怒,眉头拧在了一起。 眉心的竖纹很深。 “哥哥,这是我的朋友!来家里做客!”阿利安娜见状,连忙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伊恩面前开口解释。 “你每天都在家里,哪里来的朋友?” “这就是我跟妈妈和你们说过的那个朋友!”阿利安娜的声音提高了,脸涨红了,手指攥著裙摆。 年轻的阿不思没有放下魔杖。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嘴角往下撇著,是那种“我终於抓到你了”的表情。 “原来如此,这就是之前让你半夜来找我、问那句魔文是什么意思的傢伙,对不对? 他半夜三更来找你!”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每个字都像被牙齿碾碎了才吐出来的一般。 再次瞥了一眼伊恩那比自己,比格林德沃都要出彩的容貌,一时之间,年轻的阿不思只觉得怒上心头。 “斯莱特林没有这么帅的新生!该死的小鬼!还是个骗子!”魔杖的杖尖亮了,红光,不亮,但很犀利。 “无咒施法?” 伊恩有些诧异。 阿利安娜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挡在伊恩前面。但伊恩已经站起来了,也因此露出身后靠坐在床边的老人。 老年的邓布利多白鬍子,深紫色的袍子,半月形眼镜架在鼻樑上,脸上皱纹很深,嘴角往下撇著。 “是那个小偷!” 年轻的阿不思的眼睛瞪大了,瞳孔里映著那个老人的脸。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还带了同伙!那个面目狰狞、一看就是坏人的老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傢伙不是好人!” “他们是团伙作案!” 年轻的阿不思魔杖又举高了,红光更亮了,蓄势待发,只是因为要瞄准伊恩,不能伤到挡在伊恩面前的少女所以他在犹豫。 “躲在女人身后算什么巫师!” 年轻的阿不思也不管对方年龄比自己小很多,恼火的使用了激將法。而在他看来,对方显然是上当了。 “哦?” 伊恩走了出来。 下一刻。 年轻的阿不思就打算发起攻击,只可惜,小巫师更快一步,只见,小巫师没掏魔杖,而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我在救你!而你却想要干我!这简直就是恩將仇报!” 他的掌心朝向年轻的阿不思,指微微弯曲,像在抓著什么东西。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掌心里涌了出去。 不可见的巫师之手比魔咒更快。 快到年轻的阿不思来不及反应。 “该死!” 魔杖从他手里飞了出去,那只手看不见,但力气很大,大到他的手指在魔杖脱手的那一刻也有种骨折的感觉。 指节发出了细微的咔噠声。 魔杖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阿利安娜!快跑!这傢伙是喝了复方汤剂的老东西!”年轻的阿不思下意识就做出了判断。 他扑向了伊恩。 只是。 伊恩的手又往地上按了一下。 无形的力量从上方压了下来,年轻阿不思的双手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拧到了背后,手腕被扣住了动弹不得。 那股力量又压了一下,他的膝盖弯了,不是他自己要跪的,是被压下去的。膝盖磕在木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尸体先生,你居然能打败我的哥哥!”阿利安娜的嘴张开了,没有声音,眼睛瞪得很大。 她知道伊恩有分寸,没有掏出真正的大杀器,那个狂揍格林德沃的大棒子,所以也是没有太过於担心自己的哥哥。 担心肯定有,但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毕竟,少女可太清楚自己的这个哥哥有多优秀了,因为阿不福思经常会跟她讲,在学校里阿不思是何等的出彩。 “小操作而已。” 伊恩的嘴角翘了一下。 眼见阿利安娜露出震惊脸,他终於来了精神。站直了身体,整了整领口,下巴微微抬起。 “他再老几十岁,叫我小鬼,我不挑他的理,但他现在只是个学生—你觉得他该叫我什么?” 伊恩故作高深,背负双手。 “叫你什么呢?”阿利安娜也是很配合,不过也是上前去查看了自己哥哥的情况,自己的哥哥確实没有受伤。 “问的好!魅魔小姐!”眼见阿利安娜询问,他也是在年轻的阿不思惊骇莫名的注视下轻声开口回答。 “他该叫我霍格沃兹大王!” 说著。 伊恩从裤襠掏出了一个录像设备,小手一转,下一刻,不明所以的年轻版阿不思·邓布利多就被吸到了他面前。 第124章 挑战命运的巫师 第124章 挑战命运的巫师 伊恩抬起手,五指张开,朝年轻的邓布利多的方向虚虚一握。 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里涌了出去,裹住了年轻的邓布利多的身体,把他从自己面前的地上拉了起来。 当然,他还是跪著的姿態,膝盖离了地,身体被那股力量托著,悬在半空中,像一个被人摆好了姿势的布偶。 “现在,让我们书写胜利。”伊恩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方块,银白色的,火柴盒大小,侧面有一个小孔。 他把小方块举到眼前,透过小孔对准了年轻的邓布利多那张涨红的脸。咔嚓。闪光灯亮了一下。 照亮了房间里所有人的脸。 “叫我霍格沃兹大王。” 完成照相,隨即就是录像,年轻的邓布利多盯著伊恩,嘴唇抿成一条线,浅蓝色的眼睛里写著恼怒的神色。 他没有回应。 只是怒目相视,拒绝配合。 伊恩等了三秒,隨即觉得索然无味:“算了,反正歷史会记住我於过去战胜过未来的最强,又於未来,战胜过去时代的最强。” 他说的后者是伏地魔。 打败一个残缺的伏地魔,怎么不叫打败呢。 “嗯?” 年轻的邓布利多的眉头皱了一下,目光在伊恩的袍子上停住了,他从对方的话中敏锐的发现了一些信息。 这个男孩,穿著斯莱特林的衣服,银左胸的位置別著一枚级长勋章。不是装饰品,不是仿製品,是真正的、霍格沃茨颁发的级长勋章。所以,这確实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可自己却完全没见过。 造成这样的原因,在此刻仿佛浮现出了线索。 “怎么可能!”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不是这个时间的人。”他不亏时候当代最有天赋的巫师,一下就猜对了,只是语气里依旧带著些许惊疑不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伊恩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就是需要付费的问题了。”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走到老年邓布利多身边,低头看著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 大概过了十来秒,少年又转回来,看著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的年轻邓布利多:“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然而。 年轻的邓布利多依旧没有回应,主打一个倔强。见此情景,伊恩的眉头皱了一下,开始实践起自己从马尔福那里学会的威胁手段。 “我很坏很坏的巫师!你看我的袍子你就应该知道!你要是不同意,我不保证自己会做什么坏事。” 他恶狠狠的叫囂。 年轻的邓布利多看著他。 “什么事情?” 卓越的高年级学长皱起眉头。 “呵,反正是坏事。”伊恩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靠坐在床边的老年邓布利多:“我要你去亲他的嘴唇。” “不需要吐舌头。” 小巫师终究还是退让了一步。 然而。 他的退让没有让对方感受到他那满满的善意。 年轻的邓布利多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你这是在羞辱我。” 他咬牙切齿的开口。 “我可以用幻术,让你看到他的样子是你喜欢的人的样子。”伊恩也不为难人,主打有问题就解决问题。 “你喜欢石原里美吗?不喜欢?那就格林德沃怎么样。”他使出了浑身解数,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底牌魔法。 只可惜,年轻的邓布利多没有领情,反而听著听著,脸就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喉咙里挤出来一声嘶吼。 “那是个男人!你要么杀了我!要么等著我干掉你!”年轻的邓布利多涨红了脸,妹妹在这里的时候对方说这些。 简直就是在狠狠嘲讽他? 伊恩不以为然。 “那我等著你。” 气势上伊恩没弱,但他看著年轻的邓布利多那张写满了“我寧死不从”的脸,又看了看阿利安娜。 偷偷抓了抓头髮。 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总不能真的把年轻的邓布利多打晕了绑起来硬亲吧。 那样画面太美了他不敢看。 而就在此时。 阿利安娜突然开口了。 “哥哥,他对我下了诅咒。” 这是何等忠诚的助攻啊,伊恩的眼睛亮了一下,接过话头:“没错,我给你妹妹下了很邪恶的诅咒。你要是不照我说的做,我就引发诅咒。你不会想要看到那样的场面————她体內的默默然肯定会爆发。” 这个威胁非常实在。 年轻的邓布利多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灰白色,嘴唇在发抖。 “你居然知道默默然。” 他看著阿利安娜,阿利安娜看著他,他看不出妹妹在撒谎。隨后,有志青年的目光又移回伊恩脸上。 “默默然而已,谁没有啊。” 伊恩抬起手,体內的默默然涌动,流转到了指尖。 “不可能!” 年轻的阿不思失声惊呼。 “在我这里,没有不可能,好了,没有人比我更懂默默然,你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妹妹被默默然夺舍吧?” 伊恩当著阿利安娜的面进行威胁。 少女没有反驳。 年轻的阿不思表情在两人之间转头。 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有愤怒,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让人难以评价的复杂。 “卑鄙。” 他最终只是吐出了一句评价。 “谢谢夸讚。卑鄙就是我们斯莱特林的代名词,不是么?”伊恩歪了一下嘴,又拉扯了一下自己的长袍。” “ 年轻的邓布利多沉默了。他看著靠坐在床边的老年邓布利多,看了很久。老人闭著眼睛,鬍子垂到胸口,脸上的皱纹很深。他看了很久,久到阿利安娜的呼吸都变浅了一些,久到伊恩的手指在下巴上敲了第三百遍。 “你到底干不干!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我记得还有阿不福思,还有你的妈妈!”伊恩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闻言,年轻的邓布利多心中对斯莱特林的印象又下降了几分,他狠狠看了伊恩一眼,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 “你如果觉得他是跟童话里的睡美人一样,我劝你放弃这个想法。你的同伙,他的灵魂已经不在。” “想必他一定是触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他现在只是一具活死人。”年轻的邓布利多语气充满了无奈。 他居然猜到了伊恩的逻辑,属实有些多智近妖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伊恩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怀疑对方在忽悠自己,只是他一时半会找不到证据。 “你或许比我强大。但我学过很多你无法想像的魔法。”年轻的邓布利多的声音很平。 他的眼睛还叮著老年邓布利多,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转,像水面上被风吹动的光,明显是某种魔法。 “原来你的眼睛还能施法。” 伊恩若有所思。 他没有蒙上对方的双眼,而是想到了什么,手伸进了裤襠里,掏出了一顶王冠。正是格兰芬多之冠冕。 这个宝物的边缘镶满了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紫水晶,还有一颗黑色的石头嵌在正中央。 未来时空的復活石。 “阿利安娜,看好你的哥哥。我去冥界给你带个橘子回来。”他把王冠举到眼前看了一眼后戴在了头上。 与此同时,他抬起手,朝年轻的邓布利多的方向一指。 无形的力量推著年轻的邓布利多还算结实的身体,直接飞向了墙壁,对方后背撞在石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呵!” 年轻的邓布利多也是硬气。 “我喜欢以己度人,所以为了防止你偷袭,我需要做出一些保险。”伊恩掏出魔杖进行了轻轻的点动。 墙壁的表面裂开了。 出现了一道道缝隙,无数藤蔓从缝隙里生长出来,住了他的手臂、手腕、手指,缠住了他的腿和脚踝。 “很好,我去去就回。” 下一刻。 黑雾从王冠里瀰漫出来。 从那些上周才被一锤一锤敲打出来的凹痕里钻出。 黑雾很浓,很冷,裹住了伊恩的四肢、躯干、脖颈。他从脚底开始消散,像一块被人浸在水里的墨,在慢慢化开。小巫师的身体在消失,从下到上,从脚到腿,从腿到腰,从腰到胸。 “那是什么!”年轻的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墙壁上弹下来,在房间里迴荡,带著满满的不可思议和忌惮。 他看到那颗黑色的石头在王冠的正中央发著光,暗沉的,不刺眼,但很亮,像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那顶王冠他没见过,但石头却在很多古老的典籍里读到过。 復活石,死亡圣器之一。 集齐三圣器的人就是死神的主人。他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一锅被人搅动了的粥。 而与此同时。 伊恩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阿利安娜和墙壁上那个被藤蔓捆住的年轻邓布利多,以及靠坐在床边依然昏迷不醒的老年邓布利多。 年轻的邓布利多的眼睛还在瞪著伊恩消失的方向,嘴唇微动。 “阿利安娜,你居然帮著一个外人对付你的哥哥。”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带著一种“我不理解”的困惑。 阿利安娜看著他,又看著靠坐在床边的老年邓布利多,嘴唇动了一下,欲言又止,却又碍於什么原因没法开口。 她在之前帮忙餵东西的时候看到了,老人的袍子敞开了领口,露出锁骨下面的一小块皮肤。那里有一道疤,不大,像月牙一样弯著,顏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同样的疤痕她也在自己这位哥哥身上看到过。 在对方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那次。那道疤的形状很特別,她不会认错。结合伊恩来自於未来的信息,阿利安娜也不是什么笨蛋女孩,她已经知道了这个老人是谁,也知道了伊恩为什么要带他回来。 只是,此时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不確定说出来会发生什么。 “伊恩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阿利安娜最终只是轻声开口,她的语气是自己都没有想到的篤定。 罕见的没有称呼伊恩为尸体先生。 迷离幻境里,伊恩的身形浮现了出来。 他站在上次离开宫殿的正中央,周围是幽蓝色的火把,石壁上刻满了符文,穹顶很高看不到顶。 羽蛇不远处的地方里钻了出来。 “你后悔了吗?” 它跃跃欲试的询问。 “后悔了的话,就给我造一个身体,我想要吃大冰淇淋————”羽蛇还以为伊恩是要来学习控制死神的办法。 然而。 它的要求还没有说完。 伊恩却没有理它,直接选择了离开。他飞了起来,身体穿过宫殿的走廊,穿过那些他之前走过的通道。 外面是荒野,灰白色的天幕下,银灰色的草地延伸到天地的尽头。 “都生活的挺好。” 小巫师飞过那些散落在荒野上的泡泡,有的大,有的小,有的透明,有的泛著光。他没有停留,飞过了湖中仙女的湖泊,飞过了恶毒皇后的宫殿,飞过了海尔波那口还在嘶吼的井。 飞到了那个他最初醒来的地方。 国王十字车站。 铁轨生了锈,枕木被磨得发白,从黑暗中延伸出来,又延伸进黑暗中。头顶掛著一块站牌,绿色的底,白色的字。 “果然,我的智慧诞生於如今的人间,还是太超模了一些。”完全没有差错,就像是伊恩预料的那样。 他在这里见到了那个人。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站台的长椅上。和上一次伊恩看到他时不太一样,但又是同一个人。 白鬍子,深紫色的袍子,半月形的眼镜架在鼻樑上。 老校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態端正,像在等一趟永远不会来的火车。 “梅林的天赋看来你已经完美继承了。”他抬头看到伊恩,目光在王冠上停了一下,语气轻柔的开口。 仿佛对於伊恩的到来没有任何的惊讶或者意外。 怎么说呢。 毕竟是他亲手为伊恩锻造了那一顶王冠。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您得跟我回去,不然您的身躯就要被住在阁楼里的食尸鬼给玷污了。” 伊恩儘量把事情说的严重一些,他意识到自己成哈利·波特了,所以也担心老校长来一句死亡是更伟大的冒险。 闻言,邓布利多没有动。 他看著伊恩头上的王冠,看著那颗黑色的石头在幽暗的光线中泛著暗沉的光泽。老校长的目光很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 “伊恩,你说,战胜命运,需要几步棋?” 老校长轻声开口。 语气带著一丝仿佛一切都还在他掌控中的从容。 第125章 格林德沃真正的秘密? 第125章 格林德沃真正的秘密? 莫名其妙的话让伊恩大脑过载。 他看著邓布利多那张平静的、没有皱纹的、在幽暗的光线中轮廓分明的脸,只觉得对方有种非主流的豪意。 “霍格沃兹初代嘉豪?您说什么?”伊恩无法理解邓布利多突然神秘兮兮的样子,所以懵圈了许久才接著开口询问。 “我说,战胜命运,需要几步棋。”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像在念一句已经练习了很久的台词。 也像是在对自己进行反覆的询问,求证。 伊恩歪著头看了他好几秒,目光从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移到那张苍白的脸上,又从脸上移到他交叠的双手上。 “您是不是发阴烧了?据我了解,人有人病,鬼也有鬼病。迷离幻境里待久了,容易患上一种叫幻境综合症”的毛病,症状包括说胡话、把陌生人认成自己认识的人。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去给你打杯泡尸水过来。”小巫师迈步朝邓布利多走了过去,手掌张开,就要去探他的额头有没有过於阴冷。 邓布利多偏了一下头,伊恩的手落空了。 “孩子,我从未如此清醒。” 他给予了一个微笑。 “哦?”伊恩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去,也没有放下来:“清醒?您清醒还企图教我下棋?您窥探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下巫师棋百战百胜的秘诀,一直就在於和我下棋的同学打架永远干不过我。” 小巫师说的理直气壮。 他这一生,属於五子棋圣手。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下,隨即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我只是在跟你分享我的喜悦。” 他没有去解释自己所谓的下棋是什么意思。 “喜悦?您都快死了,您喜悦什么呢?”伊恩偏了偏头,回想老邓头身躯的状態,对方很难拖到头七那天回魂。 他有丰富的医学经验,这一点绝对不会判断错。 对此。 邓布利多好像毫不在意。 “不,不是已经死亡,我距离死亡的状態还有半步这是我自己做的选择,它能让我完成一件事情。” 邓布利多的眼眸依旧那么深邃,充满了某种深意。伊恩张了一下嘴,想要问什么,邓布利多抬手打断了他。 “其实,原本我已经打算捨弃肉身了,不过既然你找到了我,或许可以尝试帮我保存好我的肉身。” “將他带回我们的时代以防万一。”这个火车站空无一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防谁。 伊恩觉得肯定不是科比。 “为什么呢?活著不好吗?非要把自己埋葬在过去?” 小巫师皱眉,语气不解。 坐著的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 “这是为了一份奇蹟————伊恩,我想要的,比你能做到的更多当然,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 “我会给你你最想要的东西。”此时此刻,他的话术,让伊恩想到了格林德沃,以及喜欢画大饼的伏地魔。 “我最想要的东西?”伊恩眨了眨眼。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最想要什么,为什么老校长语气这么篤定? 小巫师歪头想了一下,脑子里全是把霍格沃兹改造成真正的迪士尼乐园收门票赚钱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发明计划。 “您到底要做什么?失踪了这么久,让我们一番寻找,您总要给我们一个答案吧,学校里现在可乱了。” 伊恩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了出去,语重心长的企图进行劝导。然而,奈何老校长看起来就是决心坚定。 “替我跟大家说一声抱歉。” 他只是让伊恩带一句话。 “迷离幻境很特別。”邓布利多的声音放慢了。 “这里能帮助我孕育一个计划。一个如果我还以生者的身份,在人间逗留,绝对无法实施的计划。” 这或许就是他说的挑战命运的一环。 伊恩的表情垮了。 “您又当谜语人。” 他討厌谜语人,想要把邓布利多踹去隔壁世界的哥谭。而见到小巫师的无语表情,邓布利多微笑了一下。 “用你的话说,就是我打算卡一个bug。至於是什么bug,说出来可能就卡不了了。”他终究还是给了一点解释。 老校长对小巫师的一些用词习惯显然已经了解颇深,如今活学活用。 伊恩看著他,看了好几秒,见他神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也收起了自己脸上的不正经。 “您是铁了心要在这里待著?” 伊恩还是皱眉。 “暂时是如此。”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 伊恩嘆了口气。 “不用管我,我好的很,而你,应该回去了,有人马上会来找你。”突然,老校长话锋一转开口提醒。 也不等小巫师回应。他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白鬍子在幽暗的光线中泛著微光,紫袍的下摆在地面上拖了一下。 “会再见的。” 老校长转身朝站台的深处走去,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了那片灰白色的光线里。 “???“ 伊恩站在那里,看著邓布利多消失的方向,很久没有动。超级大脑运转间,他也不是什么都没想通。 小巫师意识到了一件事,老校长的情况或许不是意外。 这位一个世纪以来最有天赋的巫师,不是被人困在了迷离幻境里,也不是被什么东西袭击导致了灵魂离体。 是对方自己选择了来到这里。 他集齐了三圣器,不是为了復活死神,而是藉助三圣器达成了某种伊恩暂时无法知晓的目的。 “想要做什么?取代死神吗?” 伊恩的脑子里想法很多,猜来猜去没有一个个靠谱的答案,他也是很是无奈,只能是摘下王冠。 復活石在摘下的瞬间暗了下去,黑雾从他身上一层一层地剥落,身体从虚无重回了实体,从灵体重回了血肉。迷离幻境的画面从边缘开始模糊,像一张被水浸湿了的画。他睁开了眼睛。 “邓布利多这一波攻击了我的智慧。”伊恩回到了阿利安娜的房间里。烛光在跳,墙壁上的藤蔓还在,年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还掛在墙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手指被藤蔓缠得严严实实。 阿利安娜站在床边,手里还握著那块抹布,看著伊恩从黑雾里走出来的方向,她也是立马停下了打扫房间的动作。 老年版邓布利多的身体他被抬到了床上,紫袍的领口被整理过了,不皱不乱,像有人专门替他抚平了所有褶皱。 “没意义,他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伊恩把王冠塞回了裤襠。 阿利安娜看著他。 “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吗?” 少女有些担忧的开口。 闻言,伊恩的表情不太好。 “不止没有解决问题,反而被膏药邓缠上了,这下我还得托关係,给这个老登打造一个白雪公主的保鲜棺材,把他运回去。这可真是————能力越大,劳动越多。”伊恩语气带著唏嘘和惆悵。 阿利安娜眨了眨眼。 “你没有找回你的管家吗?” “没有,他大抵是到叛逆期了。” 伊恩的语气更唏嘘了起来,语重心长,阿利安娜看著他,又看了看墙壁上的哥哥,欲言又止。 “呜呜呜!” 墙壁上的年轻阿不思也不是没有参与感,至少他发出了一些语焉不详的声音,身上有阿利安娜替他钉在墙上的被子。 “你还挺怕你哥哥感冒,有时间带他去换换脑子吧,我认识一个很不错的脑科医生,只是大概现在还没有出生。” 伊恩现在看到阿不思·邓布利多就烦,儘管对方是年轻的老校长,但是这不影响他狂翻自己的白眼开始蛐蛐。 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阿利安娜的身体绷紧了。 “可能是妈妈和阿不福思回来了。”她看向伊恩,压低了声音:“或许你该先放开阿不思哥哥。” 或许,这是担心自己的妈妈和阿不福思哥哥也掛墙上。毕竟,谁进来见到这幅场景恐怕都要对伊恩掏魔杖。 而至於自己的阿不福思哥哥和妈妈是否能打得过伊恩,阿利安娜可是非常清楚,尸体先生虽然爱吹点小牛但是確实非常强大。 毕竟上一个敢自称为神的人,是一个名为耶穌的强大巫师。这还是上一次阿利安娜从自己家里的古籍里翻到的东西。 虽然已经没落,但是曾经他们家族也是辉煌过,所以哪怕没有钱,但是还保留著一些歷史的底蕴。 “额,放心吧,我就算遭到了攻击,我也会去打你的阿不思哥哥。”伊恩还没开口说完,门被推开了。 “这画面不错。让他在墙上呆著吧。” 有人否决了阿利安娜的建议。 语气带著调侃。 “嗯?” 伊恩愣了一下。 “格林德沃先生!您找到了新魔杖吗?”阿利安娜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才离开没多久的盖勒特·格林德沃居然去而復返。 是的。 来人站在门口,金髮,浅色的眼睛,嘴角掛著笑。他的五官年轻得过分,和伊恩在地宫里见到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正是年轻的格林德沃。 但他看人的眼神和在地宫里完全不一样,少了那种青年人的锐气,多了一种活过了很多年才会有的平静。 “什么情况!” 伊恩也有些懵圈,他的大脑好像再次不够用了起来。之前,迷离幻境里的邓布利多说过有人会来找他。 他本以为老邓头只是找藉口支走自己,没曾想,老邓头这也成了预言家?预言到了年轻的格林德沃会出现? “不对劲啊!” 本以为自己在这个时空,不认识其他人,对老邓头说法不以为然的小巫师,此时此刻也是感觉惊异无比。 同时,他察觉到了面前的格林德沃好像有些怪怪的感觉。 “你是我的校长?” 小巫师脑洞大开,构思了一个夺舍剧本,所以也是试探性的开口。只见,闻言的格林德沃翻了个白眼。 “嘖嘖嘖。”他没有急著说话,而是迈步走了进来,步伐从容,像是走进了一间属於自己的房间。 年轻的黑魔王的目光在房间里缓缓移动,先落在窗台上那盆已经枯了大半的绿植上,又落在地板上那几块鬆动的地砖上。 最后落在了墙壁上—一年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还被藤蔓捆著,悬在半空中,手腕被缠得严严实实。 脚踝也被缠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像一幅被人钉在墙上的画。他的目光在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脸上停住了。他看著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看著那张年轻得几乎没有皱纹的脸,看了很久。 久到房间里没有人说话。 年轻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也在看著他。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藤蔓缠得太紧了,紧到他的喉咙只能发出一些含混的、闷闷的声响,像一个人在水底说话,不过看样子大概是在求救。 “看到他这幅样子,没想到我还挺高兴。”格林德沃没有急著把对方放下来,只是看著年轻的阿不思的眼睛。 那目光里有一种微妙的情绪不是怜悯,不是嘲弄,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像一个人在翻看一本很久没有打开过的旧相册时才会有的表情。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虽然很特別,是第一次,但我告诉过你————所以,先安静安静吧。” 良久后。 格林德沃嘆气开口。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嘴还张著,却没有再发出声音了。他的目光还在看格林德沃,像是在努力把这张脸和记忆中的某张脸重叠在一起。 格林德沃没有在意。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阿利安娜身上,停留了很久。 “嗯? ” 阿利安娜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更多的询问,只是觉得对方有些奇怪,不像是之前自己哥哥的那个朋友。 “一切的万恶之源啊。” 格林德沃看著她,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確认什么。他嘆了口气,目光从她脸上移到了她手背上的印记上。 隨后,这个年轻的格林德沃转向伊恩。 “伊恩,该回家了。”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唏嘘。 闻言,伊恩愣住了,年轻版的格林德沃不该认识他,不该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不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除非! 格林德沃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所有的猜测。 “別露出那种表情。我告诉过你,真正优秀的预言家,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格林德沃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 伊恩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一些难以置信的惊骇,即便是他,都感觉到了一股子荒诞的味道。 果不其然。 就如小巫师所料。 “现在,你是第二个知晓这份秘密的人。”年轻的格林德沃轻声开口,语气却带著黑魔法教授的味道。 ? 第126章 预言家与审判官 第126章 预言家与审判官 之前的感觉果然没错。 面前的人恐怕真不是年轻的格林德沃。 “开什么巫师玩笑哦!” 伊恩的嘴张开了一点,又合上了。他盯著格林德沃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超级大脑像是再次进入了过载的状態。 小巫师的目光在格林德沃的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试图找到一丝破绽,以此证明这只是过去的格林德沃用预言能力在冒充未来的自己。 然而。 他没有找到。 那双浅色的眼睛太沉了,沉得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人该有的目光,是那种活过很多年的人才会有的浑浊和平静。 “不是,盖勒特·格林德沃,你这是什么花————”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依旧带著一些难以置信。 伊恩的话没说完。 因为格林德沃打断了他。 “即便现在情况有些特殊,不在学校,但也请叫我教授,谢谢,自詡霍格沃兹大王的你一定不希望同学们知道你的品德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高,对吧。”格林德沃这句话显然已经宣布了事实。” “” 伊恩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他看著格林德沃,脑子里像被扔进了一颗炸弹,所有思绪在那一瞬间被炸成了碎片。 这个格林德沃,居然真是他未来的教授。那个站在黑魔法防御课讲台上、穿著深灰色袍子、留著標誌性的笑容、拿出了个博格特,结果变成卡车追著他满城堡跑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我甘!” 小巫师呆若木鸡。 他的嘴唇动了好几下,终於挤出了一句话。 “掛比!简直就是掛比!什么档次跟我开差不多的掛!”事实上,小巫师觉得对方的掛比自己开的还要大。 他一周才能穿越时间一次,还得用乱七八糟的尸体,每次都在赌运气,而格林德沃想穿越时间就穿越时间。 这能比? 虽然对方也只是意识穿越,但真的好自由,好让他羡慕啊! “不,我和你不一样,我顶多也就是和阿不思一样,做到欺骗歷史,而你————你在创造歷史。” 果不其然,格林德沃知道伊恩的秘密。这显然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他的魔杖就在伊恩的身上。 “额,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伊恩看著格林德沃那张年轻的脸,表情复杂得像是在看一个作弊被抓了现行还不承认的同学。 “这不重要。” 格林德沃毫不在意。 阿利安娜在旁边看著两个人的对视,又看著伊恩那张从惊疑不定变成复杂、从复杂变成呆若木鸡的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小声问了一句。 “怎么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聪明的少女明显也是现在没能搞清楚状况。 伊恩没有转头看阿利安娜,目光还钉在格林德沃脸上:“世界真荒诞。这个房间里,居然有人自己夺舍自己了。” 他看似在回答阿利安娜,但是语气依旧酸溜溜的感觉。 “强大的预言家,在成为传奇后,就有概率参悟这样的力量,我不是特例。”格林德沃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你一定听说过,关於请祖先上身,或者能通灵古人或者死去之人的故事,而这些故事往往不一定只是故事。” “不只是藉由自己所存在的痕跡,於不同时间的自己身上进行跳跃,基因相近的巫师也可藉此降临到自己后代,或者先祖的身上,从古至今许多的鬼上身故事,其实大多数只是有预言家天赋之人无意触发了这样的能力。” “它或许和魔法有些区別,因为在麻瓜身上,也可以观察到类似的现象,只是绝大多数无法自主控制好。” “所以,这只是意识的连结。我能连结上过去的自己,以及未来的自己,用眼睛去看真正的歷史。” 他停了一下后轻声开口。 “当然,使用这样的能力,也有限制和代价,而且是非常严苛的限制,以及非常大的代价。” “这就要灵活的运用到欺骗时间,欺骗命运和歷史的手法了。” 格林德沃这话让小巫师好受了一些。他的金手指明显没有代价,有时候还会有一些诸如魔杖,知识之类的奖励。 “你们强大的巫师,到了一定地步,怎么都在研究什么欺骗命运和歷史。”伊恩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了和阿不思·邓布利多一样的调调。嗯,或许还有拉文克劳女士,她给了伊恩一根非常特別的实验长枪。 “当然,麻瓜的科学,发展到我们的时代,不也在研究这些吗?”格林德沃对麻瓜的关注显然从未减少。 “这都能跟我讲科学么,好吧,意识穿越確实有点科幻的感觉,符合物理学定律。”伊恩的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试图用他有限的知识框架去理解格林德沃说的话。 “我愿称你为霍格沃兹曼哈顿。”不管怎么想,伊恩都依旧还是惊嘆,他对著面前的人竖起了大拇指。 格林德沃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放平了。 “好了,现在閒聊结束。 我不能维持太久。”他顿了一下:“你该带著我们的朋友回家了。” 说著,格林德沃看向了床上昏迷的活死人老邓。 “这东西,会带你回家。”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沙漏。金色的,刻著花纹,中间的玻璃管里装著银白色的细沙。 和伊恩之前用过的相似,又不完全一样。 这个看起来更新一些,玻璃管上没有太多的裂纹,银质的底座上没有繁多的划痕,连兽首嘴里的牙齿都更还有一些。 “不是,我认识它。” 伊恩盯著那个沙漏,瞳孔放大了。这个沙漏绝对不会错,他之前在天空中骑著长枪转圈的时候用过。那个沙漏在使用一次之后就碎了,玻璃管裂成了两半,银白色的细沙洒了一地。 他確认了它已经变成了碎片,被风吹走了,飘散在了霍格沃茨的高空中,估计再也找不回来了。 而现在这一支虽然看起来有些区別,但是伊恩却很肯定就是自己用过的那支。 “这玩意儿不是碎了么?所以,你打算也卡个bug么,未来的那一支如果碎在现在,也不影响我確实於我的过去,如今的未来,使用过它?”小巫师语气惊愕,带著一些试探的感觉。 格林德沃没有直接回答。 他把沙漏在掌心里转了一圈,银白色的细沙从一端流向另一端,速度很慢。 “我当然不会让你冒险,其实,我在获取这个东西的时候,它还能用五次。我自己只使用过一次。” 他停了一下。 “然后,我就利用了某些手段,於歷史的空白中,预留了三次机会一一三次可以在未来进行填空的机会。” “因此,你在之前使用的其实才是第二次,而现在,你会使用第三次。”格林德沃说的概念很是绕。 小巫师没太明白,但是大概也理解了一点。 “我在霍格沃兹拍蝴蝶效应————不错的自传书名。”伊恩看著面前的格林德沃,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沙漏。 “你瞧,这就是凡事留有余量的重要性。”格林德沃的嘴角翘了一下,语重心长的像是在教育伊恩。 他把沙漏递到了伊恩面前。 伊恩伸出手,手指触到了沙漏冰凉的金属表面。 “你还预留的两次机会是打算做什么?”他还在想说什么,还没有问明白—然而,格林德沃的双眼翻了一下。 下一刻,身体直接歪倒了下去。整个人像一栋被拆掉了承重墙的房子,从中间塌陷,倒向了地面。 “这就下线了么。”伊恩低头看著倒在地上的格林德沃,又看了看手里的沙漏,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格林德沃。 “看来我也得赶紧回去,不然天知道会有大的蝴蝶效应。”伊恩低头看著手里的沙漏,掂了掂重量,又摸了摸底座的纹路。然后他走向床边,弯下腰,抓住老年邓布利多的肩膀。 “阿利安娜,下一次见。” 老人的身体很轻,轻到不像一个活人该有的重量。 “你要回去了吗?” 阿利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的,我得回去了。带著我的这个管家。”他用力把邓布利多从床上扶了起来,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腰。老人的头歪在他肩膀上,白鬍子蹭著他的脖子,痒痒的。 阿利安娜看著伊恩,又看了看靠在伊恩肩膀上闭著眼睛的老年邓布利多,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有些不舍。 “可我还没有把你介绍给我妈妈认识呢。”作为阿利安娜唯一的朋友,她很珍视自己和伊恩的友谊。 而且,也想要向妈妈证明,伊恩不是自己的幻想朋友。 “来日方长呢,我们日后一定还会再见,我过段时间,依旧会出现在地宫里,老地方和老位置。” 伊恩能知道少女的心思。 阿利安娜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那我下次我一定让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伊恩点了一下头。 “嗯嗯,未来的时间还有很多呢,借用刚才那个鬼东西的话来说——歷史,给了我们足够多的留白。”小巫师觉得自己很有哲理,结合自己已经知道的信息,所以语气也是意味深长。 他刚想要道別离开。 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按在兽首上,准备拧动。 然而。 “差点忘了。” 小巫师回忆起了什么重要的步骤,他把邓布利多靠在床边,腾出手来,从口袋里抽出了魔杖。 “一忘皆空。”银白色的光从杖尖射了出去,打在墙壁上那个被藤蔓缠绕的年轻阿不思·邓布利多脸上。 他的眼皮眨了一下,瞳孔散了不到一秒,又重新聚焦在了一起,明显没有丝毫抵抗能力就中了招。 可怜的阿不思。 出场到现在没有支棱过第二下。 “怎么回事?”他的目光还看著伊恩的方向,但那双眼睛里少了刚才的锐利和警觉,多了一层薄薄的茫然。 “你睡一下!我走了你再去回忆!” 伊恩再次使用昏迷咒,让年轻的阿不思陷入昏迷。 隨后,他又挥了一下魔杖,银白色的光落在格林德沃身上。他侧躺在地板上的身体动了动睫毛也颤了一下。 “这是以防万一。” 伊恩主动开口解释。 阿利安娜看著伊恩收回了魔杖。 “我需要清除记忆吗?” 她主动凑了过来。 伊恩把魔杖塞回口袋,重新抓住了老校长。 “不用。因为”” 他歪了一下嘴。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 “下一次见,记得把你哥哥放下来。”他按下了兽首。 沙漏在掌心绽放。银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涌了出来,吞没了伊恩,吞没了年老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光芒消散时,沙漏落到了地上。房间里只剩下阿利安娜,墙壁上的年轻阿不思,和地板上昏迷不醒的格林德沃。 “真是一次,神奇的经歷。”阿利安娜站在房间中央,看著伊恩消失的方向,拿出怀里的雕像站了很久。 窗户开著,夜风吹进来,把她浅金色的头髮吹到了脸侧。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背,那道银白色的印记还在,在月光中泛著暗淡的光,像一颗还没有完全熄灭的星星。 过了许久,地板上的两具身体同时动了一下。 格林德沃先醒的,他的眼皮颤了几下,睁开了。 “该死!后脑子好疼!”他坐起来,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眉头皱了一下。隨后年轻的阿不思也醒了。 青年的身体在墙壁上挣扎了一下,藤蔓在他挣扎的时候自己鬆开了一些,他直接就是落到了地板上。 膝盖弯了一下才站稳。 看到阿利安娜,年轻的阿不思愣了一下,隨后大惊失色,有些慌乱。 “该死!盖勒特!我就说了不该在我妹妹房间里玩这种游戏!”他的声音从喉咙里炸了出来! 格林德沃从地上站起来,他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看了看墙壁上那些正在退去的藤蔓又看了看阿利安娜。 “我不知道你妹妹为什么提前从那个地宫里出来!她本来应该还在里面的!我可是在这里布置了很久!”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看得出来,这个年轻的格林德沃也有些慌,他转头看向阿利安娜,然后又看了看涨红著脸的阿不思。 “你得忘记你看到的一切!” 年轻的阿不思对自己的妹妹开口。阿利安娜站在原地,看了看格林德沃,又看了看自己满脸通红的哥哥。 她有些困惑。 伊恩到底给两个人植入了什么记忆去弥补刚才的空白?少女真的想不明白,有什么游戏不能当著自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