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创豪门,我真不是女星狙击手》 第1章 低价抄底 香江1979年,四月二十一日,穀雨。 瞅著拉闸门上横掛木牌上用楷书所写的真力风扇四个字,江毅略微整理了下衣装,迈著沉稳的步子径直走了进去。 葵涌,是港英政府因邻近的荃湾工业区在60年代初期趋近饱和时划定的一块新兴工业区。 通过多年大规模的填海工程,尤其是醉海湾工程提供了大片土地。 又依託自1972年开始陆续开通的货柜码头,凭藉专为直通码头和九龙市区而开的葵涌道,让工厂从出货到码头装箱,整个流程不超过二十分钟。 极高的物流效率让葵涌迅速成为了香江製造业的重要阵地,几年的飞速发展,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全球物流中心。 这里不但有著眾多如葵兴、华发这样政府所建的廉租工业大厦,私人或企业较早建造的中小型铁皮厂房也多不胜数,纺织、製衣、电子等行业已基本取代以前的重工业。 据不完全统计,现在的葵涌工业区至少有著两三千家大大小小的各型工厂。 真力风扇厂的老板王辉也不知是太过自信还是一窍不通,初起步时就租下了一家面积约5000尺左右的厂房,招聘了三十多名员工要大干一场,可没过几个月就开始亏损。 对於这家专门生產木製復古吊扇的工厂,重生归来的江毅关注已久,一方面等著其面临破產倒闭的时候低价出手抄底,另一方面则是抓紧时间积累起步资金。 重生在77年十七岁时期的江毅,没有什么专业技能和文化的他,靠著前世干过几年电器维修的手艺和经歷,直接干起了倒买倒卖的小生意。 以低价回收收音机、手电筒、电饭煲等刚需的电器,经过拆解拼装或是翻修后,或是贴牌或是吹嘘忽悠售出,获得的纯利润接近七成。 两年的时间,除去一家五口的日常开销,还额外积累了八万五千港元,在这个普通工人整体月薪不超过一千,白领月薪一千五左右的时代,这笔钱足以用巨款来形容了。 角落的破旧办公桌前,本满怀期待的王辉听得眼前年轻人的报价,难以置信的说道: “资產收购?五万港元?江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我这间厂子前后投入五个五万都有了。” 瞧著中年老板的神色,江毅端坐在油渍污垢显眼的木椅上平淡说道: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王老板,据我所知,你的真力工厂已经连续四个月亏损,且机器设备最少都是三五年前的老旧货了,到我这都不知道几手了,真实价值实在不高。” “而且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的真力招牌在市场上压根就是不入流的杂牌,毫无价值可言,我要来有什么用呢?” “后生仔,不了解就不要瞎说,我这都是开厂时进的最新的设备,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购买合同。” 王辉的语气中隱隱带著一丝怒气,显然是对江毅贬低他资產的说法不满,但並未反驳招牌问题,因为这確实是事实。 江毅没有就这个话题与他扯淡,不说这些所谓的证明可以造假,即便真是新的他也要一口咬死,將价格往下压。 “王老板,五万港元已经是我高估的价钱了,在整个香江,我相信没有比我更有诚意的了。” 见对方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王辉心中一紧,又补充道: “厂子里的电力配套和装修可都是我出钱做的,江生要接手继续做风扇,这些可都是现成的,再怎么样也该算上点价钱吧。” 江毅打量著眼前早已无人做活的工厂摇头道: “若是觉得亏本了,大可以把这些都拆了带走嘛。” 这王辉还真把自己当凯子了,这都能拿出来议价,江毅心中莫名好笑。 “况且你已经停工大半个月了,员工早就另谋生路了,我还得自己重新招人,要不是你的租约还有七个月,顶手费占了一部分,五万港元都不值啊。” 王辉听言身子猛的一僵,略带警惕的眼神盯著眼前云淡风轻的年轻买家,语气颇为急切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怎么说也是好几万港元的交易,当然要先了解一下再登门了。” 江毅並未多言,对於陌生之人他向来不会解释过多。 见对方始终神色淡然,没有半点透露的意思,王辉明白再追问也无用。 面对著这位有意向来解救自己的凯子,他也不想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惹恼了对方。 沉默半晌后,王辉靠著椅背颇为无力道: “好,五万就五万,不过厂子的债务和拖欠的员工薪水你也要全部承接。” “王生不愧是当老板的人,帐目倒是算的明白,可我是收购你的资產,並非收购股份,我只要机器和厂房设备,外债和员工薪水我可管不著。” 王辉猛的一拍桌子起身,语气带著些许不甘与愤怒:“那我凭什么卖给你?” 收购通常分为两种,倘若是股份收购,那么收购方有责任和义务接收承担被收购方的公帐及员工薪水奖金这类债务。 当然,在收购之前双方也可以擬定合法协议,各自承担一半或是收购方直接不承担债务,不过这是极少数的情况了。 而资產收购则不同,收购方只接收地皮、厂房、设备这类资產,不管是什么债务都无义务承担,被收购方拿著钱抱著招牌和执照走人就行。 这也是王辉失態的原因,这厂房和地皮都是他租的,按照江毅的说法,他其实就是等於卖掉自己的机器设备而已。 且五万港元距离他心里的预期价格本就差上不少,还是所谓的资產收购不承担任何债务,王辉完全无法接受。 他现在本就欠著两万多港元的外债,再加上拖欠的员工薪水,真到他手上的恐怕连一半都没有。 江毅面带微笑,语气好似调侃的说道: “都到这个时候了,王老板认为你目前的状况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如果王老板真有魄力和自信,大可去找你的那些同行或是专业回收机构,看看他们是否能开出比我高的价钱。” 第2章 我请的是资深律师 对王辉的情况江毅不说了如指掌,但心里也大致有数,香江如今的风扇厂大部分都是亏损破產倒闭,只有少数老厂能做到正常运转甚至有盈余,哪还会有新资本往这行钻,因此根本不怕他不卖。 早已亏的底裤都没了的他,怎么可能没去找过这些潜在买家。 这两个月来不但他生產的风扇无人问津,即便是售卖家当,有意向的也寥寥无几,倒是也有几家和他一样提出资產收购的。 可那些人不是慈善家,他们压得更狠做的更绝,而且是纯粹只要机器设备,有一家的报价倒是略高於五万这个价格,但也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王辉还剩下七个月工厂租约,不把租赁合同打包卖掉,一万两千港元的月租金还是需要他来支付,而且连顶手费都不会有。 思虑良久后王辉落寞的嘆了口气,脸上的愤怒渐渐被无奈取代,语气里带著几分酸涩的感慨:“看来江生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瞧著对方那已经认命般的表情,江毅起身主动伸手道: “恭维的话王老板就不必说了,律师我已经约好了,趁著时间还早,我们今天就把转让协议擬定好签了吧。” “再麻烦王生联繫一下业主,转租的手续我们明天就可以办了,早上八点我会准时来的。” 王辉象徵性的握手后,便转身去往办公室拨打电话。 见大事將成,江毅暗自鬆了一口气,五万港元拿下这样一家工厂,绝对是超低价了,如果不是香江当今的市场对这种新厂新品牌太不友好,导致亏损太严重,这个价格是绝无可能的。 二十分钟后,律师行的林宣律师按照江毅前天就已约定好的时间准时到达。 最重要的价格谈妥之后,后续的转让细节江毅基本就交给林宣这位专业人士来负责了,草擬的中英双份转让协议早就准备好了,只等把细节填充完后签字付款即可。 “江生未免太正式了吧,我们这里虽然是英国人管制,但我们华人之间有必要搞这种英文合同吗?” 瞅著手中內容全是洋文的合同,身为地道华人的王辉本能厌恶道。 江毅神色平静,不慌不忙的开口解释道: “王老板放心,这份草擬协议是正规律师行擬定的,我请来的这位林律师也是从业多年的资深律师,王老板若是怕我动手脚,现在就可以进行查证,或者你也可以聘请一位律师负责审查协议。” 像王辉这样已经混跡多年,並遭受过英资打压的老商人,不但习惯了华人之间的中文契约,更是打心底里排斥洋人的一切。 可他也清楚,江毅的做法没有问题,最终只得將满心的不情愿憋回去,表示完全信任江毅。 临近中午时,本次收购的十台绕线机、衝压机、喷漆台、测试仪等核心资產已列好清单,包括积压的库存与原料,如扇叶、电机壳、铜线这些。 转让合同的细节也补充完毕,双方达成共识后,整个收购流程已步入最后的签字盖章环节。 “我该怎么拿到钱呢江生。” 王辉也不是傻子,没见到钱自然不可能完成这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那就要辛苦王老板跟我去一趟滙丰总部了,当面转帐並签字盖章,王老板觉得怎么样?” “江生真是一个很好的买家。” 王辉听言先是笑著夸讚了一句,他这样的老江湖,对於这种当面交易即时到帐的方式自然求之不得。 而后表示道:“正巧我在滙丰也有帐户。” 对此江毅毫不意外,滙丰作为香江商业的脊樑和金融霸主,绝对是所有从商之人的首选合作银行,不但是香江的发钞行,还掌控著大量的商业资源和资產。 李超人未来的首富之路关键点就是有滙丰给他当靠山,持续多年的大力扶持,最终成为世界闻名的现金大王。 並且在几个月后的他就会在滙丰在帮助下顺利吃掉和记黄埔,开创华资收购英资的首例,震惊全港,彻底扬名开始巔峰之路。 且除此之外,在香江你想要做国际贸易,滙丰的商业帐户几乎是入场券,在信用背书方面,外企最认可的就是滙丰,其他银行可以说连尾气都追不上。 更有人把滙丰与政府和马会,並称为香江的统治三巨头,整个香江社会都无人反驳,可见地位之高。 未来要做外贸出口的江毅,自然也离不开滙丰这样的大资本来帮助並扶持,这也是他为何直接选择滙丰存款並交易的原因,毕竟信用这玩意,就是靠著时间和交易养起来的。 王辉备齐需要的文件和印章等物,与江毅先跟著林律师去到文印店列印终版的协议合同。 黑白印表机咔噠咔噠的声响,即便是重生的江毅听著也很是陌生。 因要去中环办理业务,加上来回时间实在太久,林宣並不会跟江毅一起去,他的最终工作便是確保这版列印的协议无差错,依旧是中英双份。 “江生,你接下来只需要签字就行了,你已经註册好了公司,到时把公章也盖上。” 接过林律师审查完成的终版协议,江毅只大致阅览一遍便將其转交至王辉手中,开口感谢道: “多谢林律师了。” “收钱办事嘛,以后还有需要的话,江生根据我给你的名片隨时联繫我就行了。” 二人握手寒暄了几句后,林宣便率先告辞回律师行了。 待其走远,江毅转身对著还在瞪著眼睛看中文协议內容的王辉道: “王老板,我们抓紧时间去巴士站吧。” “巴士站?” 王辉闻声抬眼,眉宇间掠过一丝诧异。 “对啊。” 荃湾线地铁还要到三年后才能开通,因此要去中环只有的士和巴士两个选项,二者是同一条路线,都要过红磡海底隧道。 但价格却是天差地別,巴士坐一趟最贵超不过两块钱,而的士则是这几个价格的十几倍。 的士司机怕拉不到回来的客人,因此凡是送客去香港岛,他们都会多收一份返程的钱,葵涌到中环来回车费和隧道费大概在三十港元上下,绝对够黑够坑。 第3章 签署转让协议 除非是脑子有坑或者是真凯子,普通人怎么可能掏腰包去坐的士,向来精打细算的江毅更不会了。 瞧著王辉注视著自己的眼神和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江毅也不怕丟了面子,大方说道: “反正时间也慢不了太多,当然是能省就省啦,王老板作为前辈,起步有多难应该不用我这个后生仔来说吧。” “江生很有商业头脑啊,確实比较適合做生意。” 沉默片刻,一时无言以对的王辉只能敷衍的夸讚,心中实际已给略显寒酸抠搜的江毅判了死刑,不像个能成事的。 对方那带点別样意思的语气,江毅怎么会听不出,但他毫不在意,依旧谦和的顺势接话: “正有一些事需要向王生请教,还希望王生別藏私,也好让我少走些弯路啊。” “首先是塑胶、马达、铜线、扇叶这些核心原料,通常在哪里拿货价最稳、货源最充足呢?” “还有行內的进货渠道、底价、规矩、帐期惯例,我都想了解清楚。” “再者就是生產线运作,风扇组装、品检打包全程,日常生產如何控成本、控损耗?最后成品落货,点样安排货车运送去码头,对接货仓、报关、装船出海的整套流程,有什么需要留意的细节和避讳,还请王生能提点一二。” 一连串的发问,让王辉有些猝不及防,听这意思,眼前这个抠搜的年轻创业者好像还真懂点门道。 但想著自己也不打算做风扇这行了,对方又是救自己脱离苦海的勇士,倒也没必要藏著掖著了,根据江毅的提问逐个解答。 二人边走边聊,直到上了巴士后,早已心生不耐但又强忍著未撕破脸皮的王辉才藉口说要休息一下终止了这个话题。 江毅也获取到了不少信息,见对方一开始闭目养神,望著窗外於脑海中自行盘算起后续的招人和开工等规划问题。 又想到合伙人马彼得,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拿到订单,厂子能不能活並且做起来,订单至关重要。 45分钟后,二人顺利到达位於中环皇后大道中一號的由花岗岩砌成的滙丰总部,这里背靠太平山,正对著皇后像广场和维多利亚港,位置极佳。 大门前摆著两只铜狮子,它们的名字分別为史提芬和施迪,类似於后世的招財猫定位。 迈上石阶时,江毅顺手摸了摸铜狮子的爪子,目的是祈求財运,算是香江人的一种传统。 本是唯物主义的他,以往根本不信这种虚无縹緲的玩意,但重生这种离谱的事都发生了,不信也得信了,不至於主动去追求,但现在至少心怀敬畏。 走进银行大厅,入眼的是深红色的木柜檯,穿著制服的滙丰职员和领班各司其职。 江毅带著王辉熟练的绕过普通储蓄柜位的长龙,直接走向右侧的商业理財柜位。 “有什么需要呢先生。” 刚一落座,柜檯后的女职员的询问声就已响起。 江毅简单讲明需要办理的业务后,就从斜掛的书包中取出公司的商业登记证和註册证书正本,以及个人的三色身份证及长条章印鑑卡等必要物品。 王辉同样如此,他还需要提供公司在滙丰的帐户以供银行查证。 二人提供的证明无误后,江毅又签署了一张金额为五万港元的公司支票递交给柜员。 儘管他的公司还处於皮包阶段,但丝毫不影响他是董事会主席,只要盖上公司印章签署他的名字,就能具备完整的法律效用。 “江先生,转帐申请已经收到,金额为五万港元,收款方为真力风扇,请再次確认印鑑。” 照著柜员的要求再次操作了一遍后,只见其在电算机上敲打的噼啪响,整个过程不足三分钟。 “钱款已经划拨至中间帐户。” 柜员说罢將目光看向江毅,只等这位財力尚可的客户再次下达指令,就可直接转入王辉的真力帐户中。 江毅回了句稍等,就把转让协议摆到了王辉眼前,並將钢笔递了过去。 王辉利落的在四份协议中盖章签字,江毅核验没有缺漏的地方后,通过柜员的简单操作,钱款正式转入真力的公司帐户中。 为求心安,其还专门在几分钟后让柜员查询了一番確认已到帐,才与江毅离去。 “王生,不要忘了我们明天的约定,租约的手续还没办成呢。” 临上车时,江毅再度提醒道。 “放心吧,我巴不得早点解套呢,明天不见不散。” 钱款已然落袋的王辉,整个人看起来都轻鬆许多,不再是先前那一脸苦相。 回程的途中甚至主动找江毅聊起最近的股市行情和地產涨跌,退出风扇行业的他显然有意再去金融行业进行证道。 “现在股市行情一片大好啊,开年以后恒生指数一直在涨,已经快要接近600点了,江生不投资一点吗?” “王老板如果看好的话,儘管入场就是,我现在还是要先把厂子搞起来。” 如今的香江在后来被称作为黄金时代,尤其是即將到来的80-90属於公认的顶峰十年,地產、金融、服务等行业都在飞速发展,造就了无数富豪。 江毅自然也要爭取成为这无数富豪中的一员,他不求成为李超人那样的首富大佬,但只要运作的好,达到刘鑾熊那样的资產家底,概率是很大的,甚至超越他也不是不可能。 但贫苦家庭出身的他,现在可没资本去股市收割,还是要先把现金奶牛做起来才行。 有著眾多男性朋友羡慕,併兼股市和女星双狙击手称號的刘鑾熊,他的原始积累就是趁著去年爆发並持续的石油危机和两伊战爭,在经济下行和消费降级之际,往北美大肆售卖吊扇赚的盆满钵满。 据刘鑾熊自己说,他最初的梦想是赚够一百万后就和女友宝永琴结婚生子,安心过自己的小康生活。 可事实证明,在这种高度利好飞速发展的时代,只要你能找准大方向,钱根本用不著你去赚,它自己就会往你口袋里钻。 刚开拓北美市场,销售周期堪堪一年的79年,刘鑾熊就靠著吊扇就赚到了上亿港元(本人所说),荣获电扇刘的绰號。 第4章 石篱邨 且自刘鑾熊在去年创办爱美高到83年集资1.5亿港元,顶著新兴工业第一股名头一举上市成功时,整个周期尚不足五年时间。 如此难得能以极小成本博得大利的机遇风口,江毅怎么可能放过,刘鑾熊可以靠卖古典风扇暴富,他未必就不可以,毕竟这么骇人的收益,即便是炒股也赶不上啊。 而且大刘的生活,凡是知晓他这个人的,又有几个会不羡慕呢? 香江黄金时代的眾多女星,那层笼罩在她们身上的滤镜和特殊情怀是言语无法表达的,不光是后来的人或者外地人將她们奉为传奇为之倾倒,即便是与他们处於同时代的香江本地人也同样如此。 江毅对她们更是情有独钟,或许这就是不可复製的时代光芒和特色吧,那种独特的感觉是其余女星没有的。 同时又想到了刘鑾熊这位竞爭对手,大刘的起步同样艰难,但他在几个月前已经拿到订单开始出货了,江毅为此还特意到爱美高去观察过。 22人的初始团队,已扩大到近两百人了,且持续大量的订单和利润,会让他的发展以一个惊人的速度的上升,本年度升级成上千人的大厂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好在北美市场足够大,据前世了解的信息,美国那边最初的预估一年可以卖出2.5万台左右,结果年底粗略一算翻了將近十倍,爱美高年度出货达到了24万台之多。 而在北美,爱美高生產的古典復古风扇,零售价在500美金一台左右,后续几年市场还会越来越好,根本不愁卖。 因此江毅即便慢上一些,也不至於没了机会,这块肥肉依旧还有的吃。 临近傍晚时分,巴士缓缓停在葵涌道车站,两人在嘈杂的工业区路口分別,江毅沿著街道独自向著政府於十三年前建立的公共房屋、石篱邨走去。 相比於中环,这里算是另一种繁华,由混凝土包围的楼栋,长走廊上晾满了各色衣物,空气中飘荡著煤油炉的烟味和咸鱼的腥味,不时有著尖锐的吵闹或咒骂声响起。 穿过昏暗的公共走廊,只见邻居张婶正蹲在走廊上蒸菜。 “毅仔回来了。” 江毅礼貌的回应一声,侧身避开晾衣绳上还在滴水的背心,推开一扇生了红锈的铁门,160尺的狭小空间內,灯光还算明亮,比邻居们的要强上不少。 將满十四岁的弟弟江城正坐在上下两层的铁皮床上拿著学习英语,龙凤胎的妹妹江玲乖巧的坐在小扎凳上,看著电视机里由谢四哥、汪明全、郑裕铃主演,於tvb翡翠台播出的商业时装长剧《天虹》摘菜。 瞧著大儿子进门,父亲江景明放下手中正要拆卸电视机的螺丝刀,浑浊的眼神里透出一抹希冀。 “事情顺利吗。” “差不多了,明天去把租赁合同改签一下就行了。” 说罢接过妹妹递来的那杯已经放凉白开水,一饮而尽。 “那就好。” 听得儿子的回答,江景明那悬了一天的心总算落下,轻鬆一口气后继续著手中的活计,並未再多言。 瞧著父亲那憔悴暗淡的脸庞和略显邋遢的形象,江毅的思绪又被带入到了五年前,前世今生经歷了两次的那个夏季。 那时候他们家从內地偷渡过来还不到一年,父亲在工业区摆路边摊卖臭豆腐,也算是风生水起,每月净收入基本维持在五千左右。 却因所谓的摊位费得罪了一个名为道友南的四九仔,对方叫了三个小弟將年仅三十一岁的父亲给殴打了一顿。 母亲亲眼目睹父亲的两条小腿被他们用钢管木棍给直接打成了粉碎性骨折,自此落下了终生残疾,行走只能艰难的依靠两根拐杖。 原本在香江开启了新生活,大有起色的温馨小家,至此被打回了原形,形势比初到香江时更为严峻。 性格开朗、待人和善,且颇具勇气和魄力的父亲,彻底沦为了一个废人,终日酗酒、变得沉默寡言又暴躁自闭。 丈夫没有了自理能力,一家人的生计全落在了因身体过往亏损太多导致体弱的母亲萧淑仪身上,身体和心灵都因这无形的压力紧绷著一口气,短短四五年的时间就大病小疾不断。 在江毅重生前的那一世中,已彻底绝望且不想拖累家庭的父亲將会在今年底结束自己的生命,本就患病忧愁的萧淑仪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便也亡故了。 这巨大的变故和打击让本就记恨那群矮骡子的江毅彻底失去理智。 花费了大半年时间打听查探,他找到了那个道友南,趁其落单时果断挥舞著钢管將他的头给打了个稀巴烂,算是报了血仇。 不过代价是昂贵的,十五年的苦窑生涯,江毅既错过了香江高速发展的时代,也浪费了自己生命中最好的黄金时期。 但不管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他都从未后悔过,今世重来,不单那个叫道友南的四九仔,包括那三个马仔打手,江毅都要他们不得好死。 或许是上天给予了江毅额外的恩赐,才让他带著记忆再重来一次,虽说父亲被废的悲痛歷史无法改写,但他已经知足了。 江毅把帆布包压在上床的铺盖下后,看向妹妹问道: “妈去哪里了。” 或许是电视太过迷人,已经摘完菜的江玲头也不回的道: “去给客人送收音机了。” 江毅闻言拿起油盐食材等物,去走廊上架起煤油炉开始做菜。 重生后靠著电器维修和二手倒卖生意,一家人的生活压力不是很大,还攒下了存款,消极了两年多的父亲又燃起了新的希望,母亲的身体也不至於到累垮的地步。 江毅做的这行小生意,並没有藏著掖著,自赚到钱开始他就直接告知了父母,並把他们拉进来一起参与,手把手教他们关於电器的维修、拆解、拼装这些。 等他们上手熟练之后,三个人分工明確,父亲江景明在家干活,萧淑仪主要负责零配件採购及电器运送,江毅则是主要负责在外跑业务,也就是收购、售卖、谈价等事。 第5章 江家三兄妹 弟妹则都是中学生,但江玲成绩很差、根本无心学习,只能去裘锦秋这所慈善资助学校上学,那里基本都是成绩很差的穷人儿女,中三结束就会同步结束掉学生身份步入社会。 江城则不一样,他的心中憋著两口气,首先是想要靠著读书改变命运,走出这一眼望到头的屋邨贫困区,其次则是也想要为父亲討回公道。 他们两兄弟,性格上其实有些相似,那就是同样记仇,不过与江毅不同的是,老弟不那么极端,更加理智,想要凭藉正规合法的手段。 他的第一目標就是成为一个律师,最不济也是要当上警察,让他人不敢隨意欺凌。 有著深刻目標的江城学习態度很好,在这方面也有著不错的天赋,因此成绩非常优异,得以进入保良局第一张永庆中学读书,这是葵青及周边地区的顶尖中学。 入学这所学校的大部分都是中產或家境殷实的儿女,完全属於另外一个阶层,家境普通甚至贫穷的,只有成绩非常突出者才有资格入学,江城便是其中一个。 好在多年的努力学习最终获得了回报,弟弟江城真的如愿成为了一个律师,彻底跨越阶级走出了贫民区,但那个时候已经太晚了。 不但父母亡故多年,江毅在苦窑里蹲了多年,贪玩成性的妹妹江玲无人管教和引导,也走上了弯路,经常和一群烂仔矮骡子混跡在一起,江城屡教不改气的不行,在一次爭吵中一怒之下不再管她。 江毅尤为关注她的社交及在学校的日常,他发现江玲现在的思想其实已经有点歪了,好在现在还能救的回来。 一旦有和那些烂仔矮骡子接触的苗头,他不说也不骂,只要確认有其事就直接上手一顿打,不指望她成为什么栋樑之才,但至少別变成一个小太妹。 效果也確实显著,江玲现在怕大哥怕的不行,但青春期的年轻人,逆反心理实在太严重,兄妹之间的感情裂痕其实已经不小了。 江毅也明白打只是暂时的,这是说教无用之下不得已为之的暴力手段,况且他也不可能整天守著妹妹,以后也没有时间。 最好的办法还是换个良好的生活和教育环境,无论是鱼龙混杂的石篱邨,还是那烂到不行的裘锦秋中学,都不是久待之地。 等母亲送完货回来的时候,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江毅也做好了四菜一汤,一家人围坐在摺叠桌上开始吃晚饭。 “老大,你的那个美国合伙人还没音信吗?” 江家没有什么食不语的繁琐规矩,一直心忧办厂事宜的萧淑仪在饭桌上直接问道。 “没有。”江毅摇头道。 瞧著母亲那满面愁容的脸庞,很是自信的说道: “妈,你放心吧,就算那洋鬼子跑了,厂子我也照样能做的起来,而且我还能白赚他三万港元,怎么著也亏不了。” “你有主意和规划就行,家里现在算不上困难,你既然有想法,我们肯定支持你的。” 江毅的父母都很开明,或者说又很传统,自父亲这个顶樑柱出事后,他便开始慢慢承接这份责任,尤其是重生后,家里的大小事基本都由他来决定了。 这次梭哈积蓄开厂,父母也只是简单询问了解情况,提醒大儿子不要头脑一热,並没有任何反对的態度和意思。 他们虽没有过多干涉,但江毅感受的到其內心很是不安,生活在工业区周边的他们,见过赚钱的,但那些破產倒闭的也不在少数。 “大哥,你不会真让我去你厂里做工吧。” 江玲捧著饭碗看著江毅问道。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上次被打的时候,江毅就当场放话,要是升不了中四就去厂里打工,她倒是没什么意见,可谁知道哥哥自己开厂了,她其实是有点牴触的。 “看你中三的表现。” 吃过晚饭后,一家人又是排著队轮流洗漱,已完成自己所制定学习进度的江城,依照惯例开始指导哥哥的英文口语。 近两年来江毅都在保持这样的习惯,做生意会英语绝对是一大助力,况且这还是在港英时代,即便是不从商,日常也能用得到。 江城能在英文授课的学校上学且成绩顶尖,水平自然是没问题的,江毅本身在学校也有系统的学习过,虽比不上弟弟,但两年的坚持让他在交流看报方面已毫无问题。 次日早晨七点,江毅便翻身而起开始洗漱,萧淑仪早已准备好早餐,简单吃过后便提起挎包出门。 依旧是真力风扇厂,但这个厂子的招牌很快就要换成江毅的恆发工业了。 虽是约定的八点,但不论是王辉还是江毅,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提前到达,都想早点將手续办完。 厂房和地皮都属於一个名为曾福生中年业主,也是二战后跟著家里逃港的內地人,其人颇有眼光,在葵涌还未被划定为工业区的时候就拿下了不少地皮,如今算是吃到了时代红利,属於躺著就能暴富了。 “江生真是年轻有为啊,不是我夸张,你绝对是我见过最年轻的老板了,又长得这么靚仔,厂子肯定能做的起来。” 瞧著身形挺拔、五官俊朗的江毅,曾福生对其的第一印象非常好,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之语,他是真心希望这个年轻靚仔能把厂子办起来。 其实对於收租的业主来说,也不是高枕无忧的,如王辉这种在破產边缘甚至已经破產的,要按照合同拿到租金也是很困难的。 能按时缴纳租金並且长久租下去的客户,在如今的市场是非常稀缺的。 “曾生过誉了,您算是老前辈了,要是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希望曾生能指点一二。” 对这位业主略带吹捧的场面话,江毅不至於真往心里去,淡然应付。 曾福生又打趣寒暄几句后,便从皮包中取出一式两份的租赁改签合同,確认內容无误后,江毅当即签字並盖好章印。 自此整个收购流程全部完成,剩下的七个月租期正式转到了江毅的公司名下,租金水电这些从下个月开始计算缴纳,也算是占了王辉几天便宜。 第6章 起步规划 由於恆发工业有限公司目前还处於皮包阶段,厂子是不能正式开工的,而且现在全厂也就江毅自己一个人。 江毅需要拿著这份刚刚签署的租赁合同去税务局、劳工处办理工厂登记,工厂才能合法运作。 而要做外贸出口的话,位於中环的工业贸易署也需要跑一趟,申请產地来源证,有了这个才能打上香江製造的標籤过关装船。 好在廉政公署已经成立了五年,又有政府大力支持的各种绿灯,即便今天周六政府人员只上半天班,各类文件齐全的江毅还是轻鬆的在当天办理完了所有手续。 也或许是因为恆发工业除江毅外还有个外国股东,在此基础上又加快了,毕竟洋大人在这里可是有著各种优待和特权的,即便不是大英的子民,也比纯种华人强。 隨后专程去了一趟同样位於中环垄断电讯业务的大东电报局,先是问了有没有自己的电报,却得到没有的回覆。 轻嘆一口气后江毅交付了5000港元的押金和安装费拿號排队安装电传打字机。 如今的时代,传真机还属於超前又价格高昂的黑科技,既不完善也没有大规模普及。 因此跨国甚至跨海联繫交流,最快捷的方式便是打国际长途,但每三分钟最少60港元的电话费,不是真正的富豪或大公司根本承担不起。 电传机也同样不便宜,如江毅租的那台光是每月租金就高达600港元,同样是按时收费,本地的话很便宜,几毛钱一分钟。 可如果是跨国,比如发电报至北美,每分钟便需要15-20港元,耗材方面的纸带费,如果使用频繁的话,带打孔纸带功能的每月少说两三百。 而且还需要专门僱佣一个打字员来进行实时操作,既要精通英语还要懂得商业知识,好在大东电报局可以直接提供人工,就是薪水要高於寻常文员,固定在1500港元。 各方面加起来,光是这台电传机每月支出就最少需要2500港元。 在这个两块钱就能吃一碗麵的时代,说是天价也不为过,江毅更是清晰的看到垄断生意的巨额利润,这比抢银行还快。 但即便如此,江毅也只能咬著牙租一台这样的奢侈品回来,实在是外贸出口生意缺它不可。 因为它还有著一个独一无二的优势,作为当前全球贸易的唯一標准,电传机自带的唯一识別码,如果是有订单、报价、信用证的相关內容,在大部分国家是具备完整法律效应的,与正式合同的地位同等。 同时也想到,他和马彼得一共才合资8万港元,这还啥都没干,已经快要见底了,等这洋鬼子回来后,必须得拉著他继续注资才行。 拿到排队號码江毅得知还要等一个星期才能上门安装,心在滴血的他肉疼的坐上了过海巴士回到工厂。 江毅根据目前的机器设备仔细估算后,他可以招募不超过五十个员工全天开工,这起步比刘鑾熊倒是要高上一些。 按照他早已构思好的设想,工厂的人员架构现在就要立起来,免得將来扩张的时候匆匆忙忙,多少会影响效率,时间就是金钱啊。 回到刚刚入手的工厂办公室里,江毅立刻拿起纸笔开始梳理。 在外贸这方面,最重要的自然是对接海外客户、报关、跟进船期,確保货物能出港並按照合同期限准时运送到客户指定的港口接收。 这方面倒不麻烦,无论是他还是合伙人马彼得基本都能胜任,但也需要有个人负责整理各项资料、单据录入及海关跑腿等杂事,相当於综合助理了。 这个岗位看似简单,但门槛却是不低,英语是必须过关的,整体文化水平也不能低,按照香江目前的劳工市场,这类型的人月薪在1500元左右。 然后便是財务和出纳了,这两个职位同样重要,资金调度、帐目核对、工资发放、税务申报,往大了说关乎厂子的生死存亡,必须得找个可靠之人,难度不小。 因此必须招募一个有资歷经验、手脚乾净、懂港英时期税务规则的人,他可不想哪天被税务局给找上门来。 江毅要的是一个正规化的合法工厂,不是那种匆匆上马的草台班子。 还需要一个做过五金或风扇的主管,负责整个生產线的纪律和规划排產,江毅虽说会电器维修,但从无到有的生產一台吊扇,他也是半懂不懂,一定要杜绝外行指导內行。 这样的技术兼一定管理的人才,在香江可是非常稀缺的,月薪最低都在3500元左右,江毅感觉这个薪资没有什么吸引力,准备直接溢价到4000元,如果还不行就再加。 除去这几个核心岗位外,再接著就是技术岗了,负责绕线、嵌线、测试的电机师傅和负责扇叶、弔头衝压及打磨的模具师傅,同样含糊不得。 对於一台吊扇来说,电机自然是核心,因此质量必须严格把控,尤其是在初期刚起步阶段。 而古典吊扇对外观的要求也高,毛刺、色差都不能有,没点经验根本做不好,市场接纳產品的程度很大部分是取决於好看程度的。 薪资方面也绝对是让人肉疼的,基本都在三千到四千不等,具体根据个人水准和资歷来定,同样免不了要溢价招聘。 最后就是生產线普工了,组装、包装、搬运、拋光及文员,这些岗位基本没有技术含量,即便是刚出社会的人教个两天也能上手。 且像组装这种都是按计件来算的,都按照市场来定薪资就行,基本在800-1200之间,人员规模暂定在三十人左右。 等將大致岗位梳理完后,已过去了两个小时,江毅口乾舌燥,咕咚咕咚灌了一杯水后,又翻出王辉专门留下的联繫方式,通过办公室的电话逐一拨打给原料商解决进货渠道。 此前他特意看过王辉的帐目,发现其的拿货价確实不高,比自己预想中的价格还要低上一些。 索性也懒得再耗费大量时间去搞什么货比三家,直接把这渠道给继承过来,既省时又省力。 毕竟王辉厂子干不下去的原因是因为他没有销路,而非產品质量不行。 第7章 生產成本核算 “您好,是顺昌五金老板吗,我是真力风扇王辉王老板的朋友江毅,也是做古典风扇的,想在你们这拿货,硅钢片、铜线,还有扇叶的铝坯这些都要,价格怎么样。” 儘管生意主动找上门来,听筒那头的声音依旧带著几分敷衍道: “王老板的朋友啊,那就按他的价格给你啦,但是要先付三成定金才能给你发货哦。” 江毅毫不犹豫应下,但为了防止对方搞什么次品滥竽充数,强调道: “没问题,但是品控方面你们可得严格把关啊,不合格的我这边是不会要的。” “放心啦,我这都是十年的老招牌了,在我这拿货有几十家厂子,保证符合你的要求,尾款你可以验收后再付。” 掛了第一通电话,江毅立刻拨打第二个號码,这是一家名为恆通电机配件厂的厂商,专做电机配件,负责供应轴承、电容器、ul引出线等核心部件,这些都是古典吊扇电机运转的关键。 或许是他们的生意太好订单太多,即便是常规配件也要三天才能发一批货,如果要量多的话甚至要延长到一周,一些重要的核心配件必须提前订,不然连具体交货时间都给不出。 一连打了三个电话后,江毅总算把生產所需的原料供货渠道敲定妥当,但还未正式下单採购。 稍顷他便根据这三家厂商的报价核算出了单台吊扇的原料成本,大体在70港元这个价位浮动。 不过这也只是目前的,香江正在飞速发展中,各类货物的价格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涨或是下跌,上下浮动正常不过。 而后又加上刚才规划好的人工,以先前王辉每日的生產额度进行计算,单台吊扇在包装完毕运往港口装船前,总生產成本在130港元左右。 按照目前的港元与美元5:1的匯率来算,成本最多也就25美元而已。而且他这还是多算的,毕竟王辉的工人就三十多个而已,產品出货量也不咋地。 想起北美市场的古典吊扇单台零售价在450-650美元之间波动,江毅不由自主的暗骂道: “奶奶的,成本这么低,难怪大刘那小子一年就成为了亿万富豪。” 但他也知道,零售价不代表自己的出货价,肯定是要打个大折扣的,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赚的了。 心中有底后,江毅又去了一趟劳工市场花费150港元找人定做了一块木製的工厂招牌。 等回到石篱邨的时候,夜幕已然降临了,母亲萧淑仪今日未去送货,江毅到家直接就有热乎饭吃。 周日早晨,睡眠充足的江毅依旧早早起床,厂房租赁和原料渠道全部敲定妥当了,工厂那边已经基本准备完毕,接下来便是要招聘人手,先把生產班子搭起来。 儘管他现在一个订单都没有,但不妨碍自己先干起来,况且那些吃技术饭的老师傅,可不是隨处可见的普工,那都是稀缺人才。 除非有认识的熟人或者朋友介绍之类的,否则这种大拿级別的技术工,在大街上的招工摊和劳务市场上是招不到的。 况且若是一切顺利,能够打通北美市场,那厂长肯定是要持续扩大的,为避免將来出现人手不足的情况,还不如此时就先做好准备。 上午十点,江毅乘坐著巴士来到了北角,这里是全香江有名的原上海人的聚居区,有二战前为躲避战爭逃过来的,也有50年代因时局变迁迁移而来的。 而之所以大多聚居在一个地方,既属於人之常情也同样是时代特色。 作为外来者的他们,是不被本地人所喜的,包括內地和东南亚来的,都会遭到本地人甚至老移民同等的鄙视眼光。 如果同乡之间不抱团的话,別说成家立业了,能不能混得下去都是问题,被人用言语阴阳或行动欺凌那是常有的事。 不过江毅此行的目的,只是单纯想找个模具师傅,顺便搭个线在这里。 无心参与他们乡党帮派之间的利益爭夺,毕竟在香江要论模具技术谁最精,他们是有口皆碑的第一。 这些都是曾经在远东第一城市摸爬滚打过来的人,没两把刷子早就干不下去了,虽说迁移来的第一代不是老了就是亡故了,但他们的子孙后代和徒弟也不差。 顺著磨得发亮的青石板路走进居民区后,入眼的便是一栋栋旧式唐楼,瞧著不远处正有一群老年人围坐在一起,走近一看方才知道他们正下著象棋。 江毅並未贸然出声打扰,在一旁站了十几分钟,等棋局终了才从口袋里掏出烟来散著道: “各位叔伯,打扰一下,我想在这找个人,还望叔伯们能帮个忙。” 接过烟的老头们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帅气的陌生面孔,目光著带著明显的审视,一时间根本无人应答。 江毅见状神色如常,笑著道: “我是做风扇的,现在正缺个模具师傅,要是有合適的老师傅,还望各位叔伯能引荐一下。” 听得来人的目的,一名坐在棋手身旁,头髮花白约莫六七十岁的老人开口道: “做什么风扇啊。” “古典復古的,以前经常做的那种,薪水待遇这些绝对从优,出粮准时。” 见有人愿意搭理自己,江毅暗自鬆了一口气,他没想到都要进入80年代了,乡党之间居然还这么排外。 但江毅说的话在场之人根本不信,另一名略显年轻的人嗤笑一声道: “后生仔,你也就二十来岁吧,厂子有多大啊,別是乱搞几下就关门了吧。” “阿叔放心,我既然敢来招人,那就肯定能做得起来,我这家工厂可是有外资背景的,前景绝对没问题。” 说罢从隨身携带的挎包中掏出中文副本,毫不避讳的指著上面的彼得·帕克名字和所占股份比例向其介绍,而后指著位於最后且醒目的政府章印道: “我这都是有正规文件的,做不了假,现在是万事俱备只缺人手,马上就能开工。” 在场之人虽说年纪大了,但也不至於连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皆深信不疑。 “人倒是有,但是他愿不愿意跟你干呢,我们可做不了主,全看你自己本事了。” “我明白,只要劳烦阿叔给我引荐一下就可以了。” 第8章 北角招工 不得不承认,外国人的面子和背书,不管是在政府这类官方层面还是民间升斗小民,都非常好使。 不管是哪国的,只要是老外就成,別人就是会高看你一眼,信任度更是直线飆升。 这些人方才还看著自己年轻便丝毫不掩轻视之意,一听有个老外参与,立马热情了几分,还主动去將人找来与江毅当场面谈。 江毅也不推辞,顺势找个地方坐著与他们閒聊著,约莫十几分钟后,便有一个身穿半旧工装的年轻男子跟著先前那承诺引荐的老人先后到来。 来人名叫段坤,今年三十岁,一身模具技术是家传的,爷孙三代都是干这个的,其入行已经十五年。 初次会面,段坤也不客套,开门见山道: “江老板,风扇厂现在不好做啊,先不说我的薪水了,你的销路找到了吗。” 段坤这话並非是在为江毅操心,而是在试探江毅的底细和实力,对於工厂来说,没有销路和订单,绝对是死路一条。 “这个你放心,我这是和外资合伙开的厂子,销路早已经联繫好了,只等人手齐备就能开工。” 或许是江毅运气不错,段坤本在荃湾那边的电扇厂开工,结果老板效益不好想要降薪,昨天刚刚提桶跑路。 並且已经和朋友沟通好了,明天直接可以无缝衔接进新厂,新老板给他开出的月薪是3200港元。 了解了大概情况后,江毅也不绕弯子,直接把他的薪水提到3500,三百块钱的优势已经很大了,且保证他就是师傅头,模具方面的事他说了算。 果然,听到这个待遇的段坤当即表示同意,无论是薪水还是地位,对於他这样一个靠技术吃饭的人来讲都重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即便是將来跳槽,那他的跳板和底气也会更高。 但他隨后又表示,这个薪水只能涨不能降,而且出粮要准时,晚一天他都会直接罢工。 且他还要带两个徒弟一同入职,薪水每人每月1200港元,又因北角往返葵涌不方便且太远,还要提供住宿,这些全部由工厂承担。 江毅虽说是老板,但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和技术人员谈判的条件,供不应求的市场就是这样,而且这要求也不算过分,当即全部答应。 可他也不是毫无准备,从挎包中掏出一份早就已经准备好,为期三年的僱佣合同。 依旧是中英双语两式四份,自是委託律师根据市场情况擬定的,承诺的每月十五號出粮和3500元的月薪直接加上就行。 但特別標註了入职的首月是试用期,其实这个时候的技术人员会很高傲的,像是试用期这样的条款对於他们来说是不尊重的体现。 因此在后面同样加了一条补偿条款,只要过了试用期就奖励一千港元,试用期的薪水也是全额发放。 段坤只是简单看了几眼递过来的合同,颇为锐利的眼神打量著江毅道: “我入行这么多年,认识的老板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个了,还没有一个像江老板这么正式的。” 瞧著对方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江毅摊著手夹杂著几分无奈的语气说道: “我也不想啊段师傅,可这是我那合伙人的硬性要求,他就认死理,只能照做咯。” “而且这对你也是有好处的,你翻到第二页,里面就有一条,如果拖欠薪水超过一个月,你可以直接去法院告我三倍赔偿。” 隨后又表示如果怕合同存在坑骗內容,可以去找律师鑑定,律师费全部算他的。 虽然港府早在1968年就有了僱佣条例,但除了那种收益稳定的中大型公司或工厂才会和员工签订合同,对於江毅和段坤这种层次的人来说,更多的还是口头契约。 这也是香江长久以来的文化习惯,就是讲究个信字,但江毅明白迟早会全面正规化的,很多事在最初的时候定下基调会省却许多麻烦。 且江毅在前世蹲苦窑的时候就已经受够了看人脸色过活的日子,他重生后为什么想创业成为富豪,这也是主要原因之一,他不想窝囊的再过一生。 大家出来做事都是想赚钱的,一旦厂子真的做起来了,自然瞒不过段坤这种核心人员,到时人家仗著手艺来跟你谈更好的条件,未必能把你怎么样,但绝对能噁心你一阵。 刘鑾熊的爱美高就是如此,为了稳住那些技术人员,只能被迫给他们乾股或是利润分成,因此而爆发了几次內訌清洗,最大的一次莫过於在85年时赶走好友梁英伟这个联合创始人、任职总经理的原始股了。 江毅不是捨不得给钱,而是给钱得是他自愿主动,不能让別人各种威逼被迫,同时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免公司將来可能出现的內耗或不稳定等因素。 “江老板,我看你也是个真想做事的人,合同內容呢我就不看了,我信你。” 段坤將合同递还回来道。 眼前这位年轻老板虽说事多,让他有些不爽,但段坤也能感觉到他头脑清晰,有著明確的规划,又有洋人的路子,成事的概率很大。 可他还是想给自己留条退路。 “但是你要给我加一条,在我有正当诉求的情况下,可以带著徒弟离开,你不能用合同內容阻拦。” 江毅闻言应道: “好,但我也会写明,是在不损害工厂利益和效率的情况下才行。” 段坤最终同意了,他中途萌生了拒绝的想法,但不知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眼前这人能成事,便打算先去干一段时间。 “行,那就试试吧,什么时候开工。” “后天直接来就行,图纸我已经准备好了,到时你就先带著徒弟把机器清理调试一下,先保证没问题。” 说罢江毅拿出纸笔给他留下工厂地址便离开了北角,至於合同他还得按照对方的要求修改,只能到时再签了。 解决了模具师傅后,技术类岗位就还剩下电机师傅了,这个他倒是有认识的熟人,是之前做电器倒卖生意时认识的,但对方愿不愿意跟自己干江毅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第9章 四百万订单 等江毅回到葵涌时已是中午,路过工厂时,却发现弟弟江城正坐在地上东张西望。 “阿城,怎么来这里了。” 见著等候已久的大哥出现,江城挥舞著手中的电报纸呼喊道: “哥,那个彼得·帕克打电报回来了,说是拿下了订单,让你隨时打电话过去,他在酒店等。” 江毅连忙快步走近接过递过来的蓝色电报纸,看著上面一大段英文,实在难掩內心激动。 “这个死洋鬼子,去了两个多月,我还以为他掉太平洋里餵鱼了。” 別看江毅这两天又是收购又是跑手续的,甚至已经在招人了,好像一切都很顺利,但他的压力实际上是很大的。 他最开始瞅准的就是要做北美市场,所有的相关调查和准备全是为了出口北美,他真要是失踪或者没有拿到订单,说不定厂子还未开工就要宣告倒闭。 他自己虽说留了三万多现金做备用,不至於把积蓄全部梭哈,恆发也是他和彼得·帕克两个人的合资公司,但五万港元的亏损,他一时之间也承受不住。 就算有著先知优势又如何,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钱进场投入就算风对著你吹也没用。 如今拿到了订单,不管量有多少,至少能活下来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城虽说还是个学生,但心智早熟的他也明白哥哥在做什么,订单又是多么重要,大东电报局的邮差將电报送到家后他直接来到工厂蹲守了一个上午,只为让哥哥第一时间得知。 迫切想要得知详细情况的江毅,招呼著弟弟一同进入工厂办公室,直接拿起黑色转盘座机打给大东电报局的接线生让他转往美国。 “你好,麻烦帮我接纽约圣瑞吉酒店,我找302房的彼得·帕克。” “目前线路在忙,请掛上电话等待回拨。” 虽然香江在三年前就引入了国际自动直拨,但这样的高端且价格高昂的配置依旧非常稀少。 首选需要去电话公司进行申请,而后几千港元的押金就不说了,费用比这种转接的国际长途还要高出不少,超出一分钟就是大几十块钱。 归根结底还是需求没有那么大,別说大部分人根本不需要联繫国外,即便是有这个需要的一年拨打次数也屈指可数。 依旧是属於富豪和中大型公司的奢侈品,这就苦了江毅这种刚起步但有刚需的贫民创业人士了,真是干啥都不方便,苦逼的很。 好在今天运气不错,只等了十几分钟电话铃声就已响起,江毅急忙抄起话筒习惯性的喂喂大声呼喊。 听了几秒回音和电流的嘶嘶声后,听筒那边传来了兴奋又熟悉的声音: “江,握紧你的话筒,我不想等会突然与你失联。” “抓紧说要紧事,国际长途很贵你知道吗。” 美利坚人有一点是江毅极为討厌的,那就是天生就有一种莫名的鬆弛感,不到死人的时候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紧迫感。 果然,电话线那头的马彼得对合伙人明显的急切语气根本不以为意,依旧带著笑声道: “我的朋友,我们都已经成为百万富翁了,你却还在计较电话费,真是让我失望。” 听到百万这个这个数字,江毅下意识的吸了一口气,左手紧握拳头抵在桌面上,语速飞快的说道: “把你那让人尷尬的幽默收起来,快点说订单的具体情况,我现在很忙。” 或许是他的急切有了效果,听筒里传来的语气顿时严肃许多。 “全球最大的零售巨头西尔斯百货下了两万台吊扇的订单,单价是40美元,信用证已经在我手上,你那边需要安排起来,他们只给了我四个月的交货时间。” “40美元?怎么这么低,马彼得你是不是被人给坑了?你从香江出发之前我不是告诉过你古典吊扇的零售价格区间吗?” 江毅不可置信道,相比时间期限,他更为关注出货价格,这和他的预期差的有点多,本以为单价能卖到100美元左右的。 “江,你太乐观了,我回到美利坚后发现这里確实如你所说的那样,正在宣传推销节能產品,加上兴起的怀旧风,古典復古吊扇还有这高端装饰品的作用,这些因素加起来让它確实很有市场。” “可当我花费了一段时间去门店观察调研才知道,並没有想的那么简单,这种吊扇產品也是分档次的。” “500美元以上是属於那种高端顶尖定位的產品的,他们都有长期固定的合作厂商,而且我们从未进入过美利坚市场,大部分公司和贸易商都缺乏信任,不会选择我们的。” “而且这样高端的市场量不是很大,不利於我们快速打通渠道抢占市场,没必要在这上面耗费时间,我已经帮你决定先攻占零售价格在400美元以內並且最为畅销的中端市场了。” 听得这话的江毅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失策了,一直以来他的关注点都放在怎么收购工厂规划起步这方面,对於要模仿的爱美高只是简单了解,大部分是凭藉前世获取到的信息认知。 但好在无伤大雅,即便是40美元也够他赚的了,首单价值高达四百万港元,起步又超过大刘了,他很有信心。 而西尔斯百货確实是这个时代最大的零售巨头,后来大家熟知的那些巨头此时不是还未崛起就是被压一头。 能和这样的巨头合作,是他从未想过的,兴致顿时高了不少。 而江毅也从口中得知,大刘的爱美高正是和一个全名为蒙哥马利·沃德的连锁零售巨头合作,这家公司属於北美零售行业第二。 吊扇市场突然的爆红,让大刘和沃德公司占得先机,后知后觉的西尔斯百货自然要跟进,但北美本地厂商的出货价比香江这边翻两倍还多,在和沃德渠道物美价廉的香江製造竞爭时全是劣势。 於是西尔斯百货也准备效仿沃德,大胆找香江厂商进货,正好在这个时候马彼得主动带著样品来推销,双方很快达成了协议。 这说起来,江毅算是间接吃到了大刘的红利,毕竟他是先行者,已经代表港商在北美打开了市场和口碑,但他也就仅限於精神感谢。 第10章 市场的变化 而西尔斯百货也不是傻子,他们设置了一个前提条件,后续的產品要按照给他们看的样品进行生產,质量及原料配件这些必须一样,款式外观也要符合江毅设计的图纸,否则他们將会拒收。 “只要这单能按时交货並且通过他们的验收,他们將会和我们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採购部的boss已经给了我坚定的契约承诺,到时我们將彻底打开全美市场。” 儘管国际长途的通话质量较差,总是有著各种杂音,但不妨碍精神集中的江毅听的清楚。 “没问题,工厂已经收购完成,我这边预计下周就可以开工生產。” “ok,你现在把真实的工厂地址告诉我,我需要提供给西尔斯百货和ul认证方面,我们之前预备的藉口並不怎么样,尤其是ul那边极度不信任,已经催了我好几次了。” 因为之前只註册了皮包公司而没有真实厂房,在马彼得回祖国之前他们就事先备好了厂房正在搬迁中的说辞,儘量拖延时间告知。 这玩意可不能弄虚作假,人家是会联繫香江工业贸易署和相关部门进行多方查实的。 尤其是ul认证方面,他们不单需要厂商派人携带多台样品专门去美利坚测试,符合他们制定的標准要求,通过了也会在初始阶段对你进行持续跟踪,是非常较真的,得等到一定时间获取到他们的信任后才会好转。 虽然他已经办好了全部手续並且拿到了工厂登记证,但香江的人也要登门检查的,而且就是在明天。 “彼得,我告诉你地址,你记一下,但是你现在不能告诉他们,还需要往后拖,等我后续的確切通知。” “我的朋友,你必须儘快搞定一切並且让工厂完全步入正规,因为他们会委託国际公证行进行货物检查,而且ul方面在香江的代表同样会在近期不定时核查工厂,你必须要做好准备,这两方只要有一个无法通过,那么本次合作都会彻底泡汤。” 本以为对外贸已经了解了大概的江毅有些头大,这些他压根不知道,暗骂这年头做个生意通讯不方便就算了,怎么还这么麻烦。 “我们不能错失这个机会,爱美高在这边已经有了不错的名气,而且还有其他香江厂商在试图接触这边的渠道,其中有不少是你的华人同胞,他们具备敏锐的商业嗅觉。” “但也只是刚开始,我已经確认他们在短时间內无法获取订单供货,因为他们大部分还没有获得ul认证,这边的市场依然广阔,但是你必须要快。” “一旦错过这个窗口,把时间延长的话,我们將面临激烈的竞爭,伴隨而来的不是被压价就是主动让利,即便是你现在並不满意的40美元单价也將成为奢望。” “放心吧,我比你更了解我的同胞,我会赶在他们之前与西尔斯百货达成稳定合作的。” 合伙人的话他怎么会不明白,否则也不会在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就准备开干了。 隨后两人对好时间,约定在两个小时內把信用证通过电报直接打到滙丰银行,江毅可以直接在滙丰进行贷款。 而马彼得本人,目前还需要留驻那里,虽然有了订单,但还不稳定,需要有人在那边了解实时情况好隨时应对。 “亲爱的江,这一单你必须要做成才能对得起我的付出,而且你作为大股东,必须给我这个小股东发奖金补贴,你要知道~~~。” 没等洋鬼子说完,江毅便已掛断了电话,这次通话將近半个小时,至少需要耗费五六百港元,再者他现在要办的事一大堆,根本没时间和他閒聊。 “哥,真的成了?” 江城询问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没听到大洋彼岸的声音,但全程目睹的他,已从只言片语中已经获取到40美元及两万台订单这样的关键数字信息。 同样压制不住嘴角上扬的江毅再也无法强装沉稳,有些嘶哑失声的回道: “成了。” “太好了。” 即便是有些少年老成的江城也按捺不住了,高呼一声后猛地来了一套杂乱无章的王八拳展示自己的激动之情。 江毅也笑来,如释重负的拍著细佬肩膀道: “你回去告诉老妈先不要管电器了,明天一早跟我一起来工厂,我现在时间太紧,有点忙不过来了。” 因充血而导致脸庞有些泛红的江城连连点头,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走出屋邨贫民区,看来老哥就要帮他实现了。 四个月的交货期,虽然看似很长,可这是是包含货物运输时间的,光是装货进柜、报关等船和实际运输的时间,就需要至少半个月才能在西尔斯百货指定的,位於西海岸的洛杉磯或长滩完成交接。 江毅的风险和责任以及成本支出虽说只截至到货物装柜上船,但时间必须要把控好,为避免不可控的因素,他最少要预留出十天时间来做紧急缓衝。 这样一算,其实真正的生產时间撑死也就三个月而已,根据江毅反覆的评估,自己这个50人规模的小工厂,日生產量突破三百都是个大难关。 而且不管是想要领先同行还是获得西尔斯方面更好的印象,他都不可能卡著时间交货,时间確实是紧迫。 带著江城在街上花费六块钱各吃了一碗豪华云吞麵后,其飞奔回去报喜,江毅则独自去到律师行找到一直合作的律师林宣,让他修改僱佣合同,隨即马不停蹄的再度赶往中环。 先去了一趟滙丰询问是否电报已到,得知没有的江毅不浪费丝毫空閒时间,一路小跑找到一家职业中介所,只简单看了下他们的介绍便直接来到工作人员面前开始登记。 懂技术的管理和综合助理门槛太高,在葵涌这种工业区除非瞎猫碰到死耗子,否则是找不到的,还得来这种最繁荣的地区。 但是这种有文化会管理甚至懂专项的人员,江毅就不可能像招段坤这个模具师傅那样去找乡党小团体了,只能通过职业中介所发布信息让他们帮忙招聘。 第11章 出口押匯 按照市场行情,江毅需要给中介所支付招聘人员首月薪水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佣金,相信被成功招聘入职的员工也免不了要支付这笔钱。 至於文员江毅就不额外再招人了,大东电报局给他推荐的打字员水平比普通文员强得多,拿著每月1500港元的薪水就打打字太奢侈了,必须让他兼职,大不了加点钱。 与中介所人员说明招聘的岗位和需求后,江毅留下工厂电话和地址后回到滙丰。 “江生,西尔斯百货通过大陆伊利诺伊银行打的信用证电报已经收到,麻烦您稍等一下,我们经理正在通过密押核实。” 再次来到柜檯前问询的江毅闻言微微頷首,並不著急。 他要办理的业务是滙丰和渣打这两家发钞行独有的出口押匯,这算是属於外贸行业的专项业务贷款了。 与寻常贷款需要反覆提交各类资质证明、资產抵押文件不同,办理出口押匯,江毅无需以上这些流程,包括与合作公司的合同文件也不需要。 整个流程仅凭合作公司委託它的合作银行与滙丰对接,也就是通过电传打字机把信用证打到滙丰,滙丰確认无误后,便直接就能进入审核阶段。 这个审核並不是针对江毅这样的出口厂商,因为出口押匯本质上是滙丰提前为对方垫付货款,因此风险核心也在重点在对方银行的信誉和公司。 一般来讲,只要打信用证的银行无逾期和坏帐记录,对方公司有稳定流水和履约能力,审核方面基本没问题,对这些早已轻车熟路的滙丰像资深流水线工人一样效率快。 江毅要做的则更加简单了,他只需填写一份简单的押匯申请表,標註好押匯的金额和预期回款期限,然后等待银行放款就行了,整个过程最慢也不会超过两天。 对所谓的大陆伊利诺伊银行江毅並不了解,他也从未听说过,但西尔斯百货能被称为全球巨头,绝对是任何银行的优质合作对象了。 等待了將近一个小时后,一位工作人员走到江毅身边恭敬地说道: “久等了江生,您的信用证已经核查完毕,经理请您去办公室详谈。” “好的。”江毅起身应道。 跟著穿过铺著深色地毯的走廊,一直临近走廊的尽头时,才在掛著总会计师门牌的办公室门口停下。 “come in。” 职员敲门的手还未落下,里间就已传来请进的声音。 推开门后,只见办公桌后坐著一位中年英国人,金髮碧眼,身著常规的白色衬衫,右手夹著一只钢笔的同时快速打量了一眼江毅,隨即起身来了个握手礼。 而后说著一口流利的粤语指著待客沙发道: “江生,很高兴见到你,请坐。” 没有什么狗眼看人低或者说歧视的戏码,这位有著正宗英伦绅士形象的经理非常礼貌。 让江毅有些诧异的是,一个英国人竟然说著一口与华人同等水平的粤语。 得知眼前这位年轻客户的疑惑,其笑著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john malcolm gray(约翰?马尔科姆?格雷),出生在香江,同样在这里长大,我们之间的区別只是肤色种族而已,按照你们的习惯,直接称呼我约翰就行。” “那约翰先生,想必我就应该不需要自我介绍了,我的个人信息很早就已经提交到滙丰了。” 江毅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后和气得回道。 已经四十五岁的约翰对江毅的印象很好,帅气高大自是优点,但他更看重的是对方那並不符合年龄的沉稳气度。 这种玩意是看不见摸不著的,只能凭个人感觉,约翰就是如此。 “江生,你很幽默,但就如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在请你来之前我专门让人把你有限的个人资料和所有交易记录都整理到了我的办公室,但你放心,全都是合法合规的,並没有侵犯你的隱私或者对你不利的想法。” “相信在进门之前你已经知道,我在滙丰任职总会计师一职,主要负责財务核算和外贸相关审核,你今天来办理的信用证核实和出口押匯审核,正在我的职权范围之內。” 听得这话的江毅即便是真的有意见也不敢表露出来了,这可是真金主,得供著得那种。 “我当然明白,约翰先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绅士,我也只是个在寻求赚钱道路的普通人而已,並没有任何调查价值。” 约翰並未回应这句话,自顾自的接著说道: “十九岁就开始做跨洋贸易,並且能够拿到西尔斯百货的订单,但你又不属於所谓豪门公子,没有家族在背后帮助的痕跡。” “虽然我不知道你之前具体在做什么,但根据你个人和公司在我行的帐户记录,我能感觉得到这並不容易。” “因此我断定你一定是个在商业方面有著超高天赋,並且非常渴望成功,这让你具备了强大的执行力。” “约翰先生对我的评价这么高,难道就因为我成为了西尔斯的供货商?” 江毅一时都有些懵逼了,这老外初次见面就这么夸,即便是一向厚脸皮也有些遭不住。 他要是有所谓的商业天赋,自己能不知道?真有的话前世也不至於在底层打拼半生也就混个温饱,儘管一时衝动占了大部分原因。 约翰摇了摇头,靠著沙发麵对江毅说道: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我真正看重你的是你对自己公司有著明確的规划和准备,即便我们此前没有过任何交流。” “你很有商业头脑,也很有本事,在香江不论是你们华人群体还是我们,即便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但互相之间还是非常牴触的。” “想要在一起共事甚至成为合作伙伴,除非有著上下阶层分明,但像你一样能够拉拢到外资投钱並且占据主导地位的,绝对是我见到的首例。” 即將到来的和记黄埔收购和九龙仓大战会彻底顛覆你及全港的认知,今年是被称作华商崛起的开端,江毅望著侃侃而谈的约翰心想道。 第12章 滙丰总会计师 “我在东南亚、澳洲、欧洲都有过丰富的履歷经验,从未见过像你一样靠自己的特殊的十九岁年轻人,並且你已经开始赚钱了,我相信不用多久你就会成功的。” “江生、我很看好你,我之前一直在海外分行履职,年初才调回总部,你的生意也註定著我们將来会频繁往来,所以为什么不能在商业之外有些私交做个朋友呢。” 这会江毅总算是听明白了,这约翰不知是因为个人需求还是银行內部某些原因或者利益,已经把自己的价值给评估出来了。 他猜测自己大概在对方的定位中属於可以投资的潜力股,类似於这种感觉差不多。 怪不得滙丰能在香江长久不衰,不说背景和实力,就凭藉这份眼光和主动出击广交人脉的方式,就把普通银行甩出几条街了。 而对於一位本地银行龙头中层管理的主动示好,江毅自然不会装模做样的端著。 这种合作双贏的局面正求之不得,他本身也有著交好一位滙丰管理人员的打算,只是一直没机会而已。 毕竟这对他的直接利益和隱形好处是无法用言语来解释的,而且对於他来说是属於零风险,根本不存在亏损一说。 在港英时代你想做大做强,滙丰是永远绕不过去的坎,就连李超人也要靠著交好沈弼获得滙丰支持才能真正开启超人模式,在这之前他不过是个寻常华资商人而已。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后世几十年的口碑和风评都不咋地,许多人骂他疑似有白手套的嫌疑。 江毅不了解这些,也不想去了解,他就想赚钱过上好生活,不执念一定要赚多少钱,达到多少財富大出风头。 而且沈弼这样的大佬自然不可能搭理目前的江毅,因此从来没有过这种奢望。 而眼前这位已经主动释放善意的总会计师,正適合江毅目前的情况和需求,只见他笑著举起茶杯道: “自然可以的约翰先生,我很乐意成为你的朋友,实不相瞒,你还是我结交的第一位不同阶层的朋友。” 对於华人之间的礼仪,约翰无愧於他自称『土生土长』的自我认知,同样回敬道: “江生,你的话我听得出来很真诚,相信我们会在不久后会成为彼此真正的忠实朋友。” 对於一个不虚偽做作的人,即便是再精明的人也会天然有著三分好感,况且约翰对江毅的印象本就非常好。 二人又相互调侃閒聊了几句后,心有灵犀的慢慢结束了本次会谈,初次见面点到即止就行。 江毅正要离去之时,约翰用篤定的语气当面承诺道: “你的信用证非常规范,完全有效,开证的伊利诺伊银行与我们也有著不少业务往来,也算是属於长期的合作伙伴,今天我就能將你需要的资金转入到你公司帐户。” “那真是一个好消息,我正等著这笔资金启动生產。”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彷佛真是多年好友一般。 约翰隨即补充道: “作为我们朋友之间的见面礼,我会將放款额度提到最高的百分之八十给你,寻常人可是不会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相信这四十万港元是你目前急需的。” 自认为能做到喜怒不形於色的江毅咽了口口水,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恳切与激动道: “约翰,我只能说非常感谢,这完全是我从未想过的惊喜。” 约翰清晰感受到对方握著自己的双手在一瞬间力度猛地加了几分,暗道他这位年轻的朋友境界还是不够,语气依旧鬆弛温和道: “不必客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开口就行,只要是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內,我会儘可能帮你达成目的。” 江毅都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气运眷顾,滙丰的中层管理上赶著交好一个还处於贫民阶段的创业者,说出去都没人信。 况且这位新朋友这么热情,江毅也不好佛了他的面子,他眼下正有一件事需要帮忙。 综合助理这个岗位,他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职业中介所,而且这个岗位的人员他必须儘早找到开始跑报关装船的手续流程。 会计和出纳这两个至关重要的岗位,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不能在市场上隨便招募不知根底的人员。 前世在苦窑时,江毅见过的金融罪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当时也是好奇,像听故事一样打发时间,时常与他们閒聊混跡,什么盗用公款去炒股买马、做假帐贪污、虚假交易等等各种类目数不胜数。 可以说是普通人根本无法想像到的,也正是如此,他天然的不信任这类管帐记帐的人,內心非常忌惮。 好在这段经歷对他也不是没好处,这么多年的耳濡目染,他多少也懂一些,只是没那么精通罢了。 因此他打算去学校招聘即將毕业或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大不了多花费些时间培养而已。 他现在处於刚起步的阶段,全部都是从0开始,钱款收支方面也不复杂,目前不需要什么资歷深厚经验老成的老帐房,对大学生本身也最適合不过。 而此时的香江要论哪个学院的財务类人才最具性价比,位於九龙的理工学院绝对是拿著龙头棍的大佬。 作为全港著名的財务类人才兵工厂,理工学院的会计系可以说是高级会计和商业人才的摇篮,毕业生是眾多公司及工厂爭抢的又一稀缺物种。 不但懂得复式记帐,英语极好,还专门受过商业实务培训,一些不是太过复杂繁琐的工作內容,能够直接上手,可以说除了经验和资歷外,没有任何缺点。 但江毅深知自己的公司对这个档次的人才缺乏吸引力和对同行的竞爭力,但如果有著眼前这位滙丰总会计师的帮助那就大不一样了。 將自己的需求的尽数告知后,约翰笑著打趣道: “江生,我就说你具备超高的商业天赋。” “但是在我看来,目前的你包括在后续一段时期內,你不需要一个专门的人来负责这项工作,財务类的人员完全可以兼任,我想这个是你的公司达到五百人以上的规模需要考虑的。” 第13章 理工学院招聘 江毅听著不是很明白,也没有故作高深,直接向约翰询问原因。 “很简单,既然你要招聘会计和出纳,直接让这两个岗位的人负责就可以,这个工作並不复杂。” “而且据我所知,他们在学校时就完整的学习过相关方面的理论,许多洋行和外贸公司的模式同样是这样。” 江毅一个中三輟学的哪里知道这些,要不是有这位新友的提醒,他免不了当一次冤大头。 但他也需要未雨绸繆,只是需求没有那么急切了。 而关於去理工学院招聘会计和出纳,约翰是非常赞成的。 “我会给你写一封介绍信,你拿著它直接去找到教务处的负责人,他们会欢迎你的。” “像你这样优秀的社会精英,面子可是非常好使的,我去理工学院就是把嘴巴讲烂都未必抵的上。” 约翰的积极主动,让江毅同样备受好感,言语之间已经没有那么客套。 “完全正確。” 而当江毅到达理工学院时,已经过了下午三点,有著明確目標的他直奔教务处而去。 事实也正如约翰所说,当江毅找到负责人时,对方在阅读了约翰的亲笔信后,態度一改开始的冷漠敷衍转变为热情微笑,当然了,还不至於巴结和奉承。 搭上线之后,江毅也不瞒著,將自己公司目前的进展和具体情况和盘托出。 有一些是约翰的信中没有提及的,有一些则是其中內容,比如已经获得西尔斯百货订单和滙丰最高额度的押匯放款。 负责人了解完具体情况后亲自推荐了几位即將毕业,且成绩很好的在校生,並且承诺必要时候他会亲自出面帮助江毅说服他所看好的学生加入。 江毅自是喜笑顏开,当即请求负责人帮他联繫这些学生前来现场面试。 半个小时后,教务处工作人员的安排了一间空閒的教室给江毅使用。 推开教室门走进去的同时,迅速用眼睛打量了一圈,三男四女共计七名学生。 实际上应该是九名,但还有两人因周日放假回家去了,短时间內联繫不上只能作罢。 “大家好,我叫江毅,是恆发工业有限公司的董事总经理~~~” 虽说还处於半皮包阶段,但不妨碍江毅在自我介绍时把自己的名头和职务弄得极其重视,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个人和公司的介绍结束之后,江毅並不急於提问或者了解面试学生的情况,而是主动先问他们有没有什么需要了解的。 “好的、江生,我只有一个问题,请问老师和我们说的,您已获得滙丰的押匯审批是真的吗?” 率先提问是一位名叫刘修齐的22岁男性,江毅对他的印象很不错,无论长相还是穿著都一股精英范,按照简歷上的情况,家境还行,属於这个时候的標准小康。 江毅面带微笑回道: “自然是真的,而且我和约翰先生还有著深厚的友谊,当然,我能获得滙丰的放款和私交方面没有任何关係,事实上我和他认识只比你们早几个小时。” 刘修齐那在镜片之后眼神微微一亮,称讚道: “那江生很厉害哦,初次见面就能被看好。” 江毅本以为会花费些时间给他们讲公司前景和后续规划,可当真的与他们沟通交流的时候,这些年纪与他相仿的高端人才,关注点全在那封信和押匯审批文件上。 在提问时,话里话外似乎都在验证他和约翰的关係及公司目前具体情况和进展方面,丝毫没有拒绝甚至牴触的意思。 当他们的提问结束后,江毅带著好奇心询问的时候,刘修齐再度出声回答了。 “江生既然能被滙丰的总会计师看好推荐,那一定有独到之处,但不管是什么,都值得去试一试,因为我不认为自己现在的眼光能够超越这位掌管香江金融的霸主。” 面对这样近乎完美的回答,一时语塞的江毅心中暗道自己还是低估了滙丰在香江的能量和影响力。 后续面试非常顺利,江毅本身也就是个半桶水,自然是全部通过。 而眼前的七位学生都是职业精英教育出来的,除了主修的財务之外几乎每人又额外学习了其他的实务课程。 而其中江毅印象最为深刻的刘修齐就兼修了外贸商务和船务,对於江毅的需求来说,可以说是近乎完美的人员,当即给他开出起步2400港元的薪水,聘用为会计。 而出纳的人选,江毅则选择了一名面相颇为冷酷的女学生,名为李美琪,其兼修的两个课程中其中一项就是工厂管理,待遇与刘修齐一样。 並且承诺,等公司完全步入正规稳定以后,视各自的能力和实际工作內容调整薪资,后续订单收益稳定,会额外给予花红和其余补贴。 说实话,这样的薪水要是放到全港市场上,並没有什么竞爭力,充其量属於中规中矩。 如果两个公司爭抢的话,他们这样优秀的精英学生,开出三千月薪+稳定花红的待遇也是常有的有事。 精打细算的江毅自然不会这样,不管以后如何,至少他现在只能根据自己的个人情况做决定。 刘修齐並无意义,不单江毅对他印象深刻,他对这位比自己年龄还要小三岁的老板也很有好感,他决定去试一试。 李美琪则是有著其他顾虑,江毅也不给她画大饼洗脑,不是不会而是不敢,画大饼也是要看人和分情况的。 在其迟迟无法决定时,一同等候在此的刘修齐將她拉到隔壁私聊了几分钟后便帮助江毅解决了这个小难题。 他並不好奇二人说了什么,约定好后天正式入职签署僱佣合同后,解决了核心岗位的人员江毅便离开了理工学院。 等他来到油麻地这处普通和底层家庭聚居区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 鸦打街37號是一栋50年代所建的旧式唐楼,这里距离庙街夜市也就一两百米,有卖鱼蛋、鸡蛋仔的小吃和各种流动摊贩不在少数,算是热闹地段了。 江毅提著刚买的水果顺著楼梯走上四楼,径直前往最里面的那家敲门。 “阿叔您好,打扰了,我找阿英有点事。” 第14章 悽惨人生-蓝洁英 开门的中年男人一身酒气,尤其是江毅与他距离很近,那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连他这个本就喝酒的人都感到有些不適,但依旧面带笑容。 “是你啊,进来吧。” 眼前这位已半月不见的脸庞先是让酒鬼男人一愣神,隨即接过递到自己面前的水果,自顾自地走回里间,江毅则紧隨其后。 他对江毅这张脸並不陌生,但是没什么好感。 因为江毅的缘故,老婆和继女对他的態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是软弱隱忍,让他非常不爽。 但也同样因为江毅,家里的情况確实好转了,有了一笔额外的收入,让他少却许多烦恼。 “毅哥。” 一道轻柔又惊喜的声音响起,江毅转头一看,穿著有些发白的简朴碎花裙,但无法掩盖少女的清丽和灵气,有著靚绝五台山之称的蓝洁英,此时距离她的明星之路还很远。 藏著几分稚气未脱的清澈眼神牢牢注视著江毅,鼻樑小巧挺直、嘴唇不点而朱,自带几分娇柔气质,那张未经雕琢的天然脸庞已经任谁看了都会夸讚一声小美女。 看著满眼都是自己的灵秀少女,江毅先瞟了一眼已经坐到椅子上开始剥食水果的酒鬼后,方才走近小声说道: “我有点事找你。” 开心不已的蓝洁英连连点头小声回应道: “我去跟我妈说一声。” 话音刚落,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去到狭小厨房与母亲郑玲姬解释了几句,江毅与其母只是默契的点头示意,而后便笑著表示女儿儘管去。 整个过程未发出任何声响,蓝洁英甚至连走路都格外注意,直到关上房门走入楼梯时蓝洁英才彻底放开。 源自於家庭的不幸和长达十几年的压迫及暴力氛围,註定伴隨並影响她的一生。 江毅方才见到的酒鬼男人是蓝母於73年与蓝洁英生父离婚后再嫁的,身份上属於蓝洁英的继父。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酒精影响了他的心智和大脑,这位继父对她们母女並不好,动輒打骂,两人一起被家暴那更是常有的事。 其生父蓝昌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同样是个家暴男,不过据蓝母郑玲姬所说,她的前任比之现任要好得多,无论是家暴的次数还是程度都远远不及目前这位。 之前其继父不在时,曾多次在江毅面前诉苦並抱怨天道不公,她与蓝昌离婚的主要原因就是忍受不了他的暴力,经济层面甚至不是那么重要。 可当她带著女儿怀揣著希望准备开启新生活的时候,却没想到只是从这层地狱跳进另外一层而已。 但可能是隨著年龄的增长,可能也是这么多年习惯了,又或许也是她们母女天命如此,蓝母已经彻底认命,不再奢望什么幸福生活。 而这挥之不去的阴影很大程度上影响著蓝洁英的性格,甚至说间接造成了她几十年后悽惨去世也不为过。 后世有句话叫想通了叫刘家玲,想不通就是蓝洁英,本就被暴力摧残了整个前半生的她再度遭受另一种暴力,敏感偏执的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江毅现在还记得半年前,蓝洁英在一家茶餐厅打寒假工,他在油麻地办完业务后碰巧见到蓝洁英的时候,那时他只认为遇到了一个少见的靚女,纯粹是见色起意去搭訕。 可当他认出这位身世悲惨,人生经歷又令人惋惜的少女后,好色的心多了几分同情和怜悯。 儘管蓝洁英內心较为封闭,很不好相处,但或许是太过缺乏父爱,江毅通过死缠烂打和各种示好关爱最终是撬开了她那尚未萌动的心房。 后在得知她的现况后,已经確认二人关係持续向好且大有希望的江毅,本就不富裕的他为了更快地抱得美人归,便打算用钱稍微改变一下。 江毅便与她的继父谈判,他愿意有偿资助蓝洁英的学杂费和生活费,条件是他不准在家暴母女两个,只要他能做到並且保持以后每个月可以额外给予他个人200港元,。 蓝洁英在距离不远的格致书院读中五,这是一所普通的私立学校,收费並不算高,一个学期也才六百港元左右,对江毅来说毫无压力。 至於酒鬼继父则是一事无成,甚至连一份正式的工作都没有,嗜酒又爱赌,纯纯的社会渣滓,有钱白拿的他没多想就答应了。 没过多久蓝洁英便察觉到了继父的变化,即便自己的好哥哥没跟她讲,但也能猜到大概。 虽然现在都还没有所谓的正式表白,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和江毅的持续主动,他们的关係与正在交往几乎没有区別了。 “毅哥,我带你去巷口那家新开的鱼蛋摊,你还没吃过呢,他们家的咖喱鱼蛋又软又入味,还符合你的辣口味。” 蓝洁英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自然的亲昵,已经下了唐楼来到闹市的她,在家中的拘谨已被喜悦彻底放开,说完不等回应就主动拉住了心上人的手。 感受到女孩的微凉温度的江毅,反手直接握住她的小手,十指交缠在一起,雪白的脸颊被迅速被红晕所覆盖。 江毅笑著回应道: “既然你说好吃,那就去试试咯,要是满足不了我,你可要负全责哦。” 蓝洁英故作娇嗔的轻哼了一声,脚步轻快的领著江毅往目的地走去,途中还不断介绍道: “那家我去吃了好几次了,我觉得他那里的猪肠粉比鱼蛋要好吃,软滑入味,给的分量也很足,待会你也试一试。” 感受著准女友那完全不同以往完全自闭性格,开始体验世间美好,且隱约有些感受到幸福的模样,江毅的嘴角微微上扬。 恋爱的味道总是能让人忘却一些东西,比如时间,两人说笑著並肩走在油麻地的夜市街上,互相分享著半月未见的趣事和见闻。 但蓝洁英似乎急於得到好哥哥的夸讚和认可,突然拉著他快步走到一家还没有客人的摊子前,语速极快地对著老板下单道: “两份咖喱鱼蛋,一份特辣,一份微辣,再来两份猪肠粉、两份鸡蛋仔,猪肠粉多放蒜蓉酱油!” 第15章 正在改命的少女(求收藏、追读) 正在忙碌的老板笑著应了声,极为熟练地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蓝洁英微微侧身靠向江毅小声说道: “你先尝一下特辣的猪肠粉,適不適合你的口味,要是满意的话再叫一份,毕竟你的饭量要两份才能吃得饱。” 说话的功夫,猪肠粉已经新鲜出炉,蓝洁英鬆开江毅的手主动接过,並用筷子挑起一根猪肠粉主动餵食到江毅嘴边。 江毅低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之吸食到口腔中,软滑的猪肠粉裹著浓郁的蒜蓉香和辛辣味,让他颇为受用,咀嚼了几口后给了评价。 “好吃。” 满是期待的蓝洁瑛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嘴角笑著说道: “就知道你会喜欢,这家的辣酱是老板自己熬的,不呛喉还够味,比我们之前吃过的都要强。” 说著她又挑起一根咬了一小口进自己嘴里,刚咽下去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江毅赶忙从自己挎包里掏出水壶,语气略微埋怨的说道: “吃不了辣就別勉强嘛,每个人的饮食习惯天生就有差异,没必要什么都追求一致。” 饮食偏向清淡的蓝洁英主动吃辣,江毅自然是看出她的小心思。 用水压下了嘴中刺激味道的蓝洁英乖巧点头道: “知道啦。” 趁著吃食还没做完,江毅又快速去买了两瓶可乐,两张简易的摺叠桌椅並无他人,倒成为了这对俊男靚女短暂浓情的的专属小天地。 江毅把自己开工厂的事告知了蓝洁英,这算是他这半年来一直养成並保持的习惯。 因为少女的心既敏感又脆弱,这是为了避免她胡思乱想陷入精神內耗。 “那我就祝你发大財咯。” “等我发財了就给你和你妈买套房子,逃离牢笼真正开启人生的新篇章。” “好啊。” 对於准男友的馈赠蓝洁英已经没有开始时的牴触,包括承诺也是深信不疑。 半年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江毅的陪伴与关爱,像一束光一样照亮了她压抑灰暗的生活,青春萌动的她几乎就要认定了。 两人磨蹭著吃完又在这条彼此熟悉的街道上閒逛了一会,唐楼下將要分別时江毅从挎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 蓝洁英问这是什么,江毅笑著说道: “二十七號就是你生日,但是我大概率没有时间来为你庆生,生日礼物就提前交给你咯。” 说罢解开缠绕的丝带揭开盒盖,入眼是一条细细的银质项炼,吊坠是一颗不大但圆润光洁的珍珠,属於简约耐看的风格,没有多余的装饰。 蓝洁英一眼便喜欢上了,但她的眼神只有一瞬间的留恋,隨即便移到江毅脸上注视著略带质问道: “这么好看,一定很贵吧,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江毅打趣道: “肯定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內啦,真要超出了我的经济能力,我可未必捨得送给你。” “哼,看在你还算有诚意的份上,我就接受了吧。” 隨即扬起脖颈示意江毅为她戴上,后者自是乐意。 戴好后轻轻理了理她的长髮,看著项炼上的珍珠贴在她白皙的脖颈间,衬得她愈发清丽动人,眼里满是宠溺道:“多好看,没有比这更般配的了。” 蓝洁英抬手轻轻摸著颈间的珍珠,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底泛起细碎的水光,小声道:“谢谢毅哥,我很喜欢,会一直戴著的。” 江毅闻言揉了揉她的头顶,柔声道:“快回去吧,明天还要上学呢,我有空再来看你。” 儘管內心有点不舍,蓝洁英也只得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转身,握著他的手又紧了紧,踮起脚尖飞快的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而后红著脸转身就往楼梯上跑。 跑了一半又停下,清脆的声音响起:“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哦,我会想你的。” 江毅没有应答,只是挥手示意告別,等其上楼后才转身朝著主街道走去。 等回到石篱邨时已经晚上九点了,奔波了一天的他並未有任何疲累和不適的感觉。 说来也是奇怪,自重生后,他明显感觉自己的学习能力、身体素质和记忆等各方面,好像都远超重生前了,他也搞不懂到底什么情况,但总归是好事。 江毅並未直接回家,先去找了自己前两年结识的朋友,李书帆。 这是一位从业多年的电机师傅,虽然比江毅大出五岁,但两人的性格加上江毅先前的生意也与李书帆的职业相关,因此很聊得来,属於江毅目前掰著指头能数清楚的真朋友。 “阿毅,这么晚来。” “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啦,怎么样,去外面喝点?” 正閒著无事在看由明窗出版社出版,由亦舒执笔所写《喜宝》的李书帆当即应承。 两人並肩来到一家大排档,待点完酒食落座后率先开启话题道: “最近生意怎么样。” 点燃了万宝路深吸一口的江毅透著烟雾道: “还不错,不过我要创业了,帆哥,我现在急需一个电机师傅,我想请你来帮我。” “你来真的?” 李书帆有些惊讶,江毅之前就有跟他说过要开厂的想法,他压根没往心里去,只以为是年轻人对於暴富的幻想。 可当他看著江毅神色认真的给他讲解著厂子进展和未来蓝图,已然知晓眼前这位与他关係不菲的细佬真不是在开玩笑。 “生產需要的核心人员现在就差你,后天直接开工。” 沉思了一根烟的时间,李书帆给出了他的回答: “虽说我们是朋友,但是亲兄弟明算帐,我现在的老板对我也不错,你要请我的话可是很贵的。” 江毅一边斟酒一边承诺道: “那是自然,绝对比你现在的五金代工厂高。” “能不能行啊,你別搞两天就扑街了,到时可別怪我骂你。” 李书帆端著酒杯,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早已熟知对方脾性的江毅语气也带著几分打趣道: “真要是扑街了,那肯定是你这个搞技术的问题,到时候別人问我就说李书帆的手艺是跟师娘学的。” 李书帆听著这话笑骂了一句,两人开始碰杯畅饮。 月薪3800港元,这是他给李书帆的待遇,属於全公司第一。 第16章 严厉管教(求收藏、追读) 翌日,江毅先是撰写了招聘通告,他开出的工价在全港同行中大致处於中上水平。 按照他的计算,生手只要肯学肯干,保持全天十二个小时,一个月下来拿个900港元不是大问题。 而熟练工人按照平均水平算基本都能保持在1200港元甚至多一些。 而他的招聘底线是熟练工占比不能低於一半,毕竟他是要直接开工,可没时间去给生手培训。 他先在工厂门口较为显眼的地方支了一块木牌,又安排母亲萧淑仪带著它前往葵涌最大的劳工市场去摆摊招人。 萧淑仪只需要负责將人吸引到厂里来即可,其余的都由江毅亲自解决。 如无意外他今天基本是钉死在工厂里不会外出了,政府的各个部门都要来检查核实,其中还包括消防。 为此他还將一直长期合作的林宣律师再度邀请到工厂,与他面对面的洽谈僱佣合同事宜。 他不搞什么霸王条款,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必须保证自己及公司利益不会受到员工的衝击甚至侵犯。 但除了財务和两个技术岗以外,普通工人江毅就不打算搞得这么正式了,至少目前是这样。 普工在葵涌这种工业区和工薪阶层的聚集区从来不缺,他可以隨招隨裁,非常自由,不可能被卡脖子。 这也正是香江大部分工厂都是计件算薪的原因,厂里可以根据当前情况隨时调整控制財政支出,工人们如果有更好工价更高的地方也可以隨时跳槽。 上午十点,工业贸易署的工作人员跟著几个前来找工作的普工到达已经將真力招牌更换了的恆发电扇厂。 检查的並不算严格,在確认了恆发有真实厂房及相应设备,具备生產能力后,就全部通过了。 儘管规定还需要有著真实的人员能够开工,可当江毅掏出滙丰的押匯审批文件后,他们也不至於认死理。 顺利通过第一关后,应对后续分批而来的消防署、卫生署、劳工处等各类部门的检查,江毅愈发熟络。 一直到下午五点,江毅总算是把一切都搞定了,中英两式四份的僱佣合同只等明天签署,政府检查核实全部通过,只等后续正式通知去领文件就行。 普工人员的招聘,今天也可以称为圆满,共计招到四十五人,除去给李书帆额外招聘的三个绕线工。 其中喷漆打磨工四人,分別是父子组合与叔侄组合,这在目前的香江是很常见的。 这算是半个技术工种,比起流水线的普工强,但要是和电机模具相比,那技术含金量就差远了。 因此两个老工人的月薪都是1800港元,各自的后辈则是1000。 最大规模的则是装配组,有著三十名员工,全是女性且年龄都在18-30岁之间,熟练工十九人。 其后冲床工两人,加上段坤和他两个徒弟模具组总计五人,包装组五个人,仓管一人,跟车及搬运两人。 还有较为关键的qc质检三人,可惜都是新人,江毅只得亲自抽出时间对她们进行相关培训才能独立上岗。 北美对货物的验收標准极高,只有一丁点瑕疵就会被直接退货,更何况西尔斯百货这种巨头,更是马虎不得。 核定好今日招聘的新员工信息后,江毅甚至顾不上回家吃晚饭,抄起电话就开始联繫三家厂商,先定了一批早已擬定好的原料和配件,保证明天能顺利开工。 专程过来送饭的江玲刚踏进大门,就听见自家大佬那宏亮的声音几乎要响彻整座厂房。 “张老板,请你务必帮我协调一下,没货这种话就不要说了,这玩意挤挤总是有的,你暂时只需要先保证我这周的生產量就行,后续的你有的是时间准备。” “加价?张老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怎么还玩坐地起价这套呢,我是绝对不可能加价的,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按我们之前谈好的来。” “这才过了一天,川剧变脸也没你这么快啊,我实话告诉你,我不是找不到供货商,我是因为相信王辉王老板才找你的,这生意能不能做你现在给句准话。” 直到电话掛掉,她刚把手中饭盒递过去就听见一道骂声。 “死扑街,毫无契约精神,祝你早日破產负债。” 江毅的心情不算好,这种被人卡著脖子的感觉又让他想起当初在苦窑的日子。 他已决定,等到生產步入正规后就去和正规的大公司谈合作,这种路边摊还是有多远滚多远。 江玲好奇问道: “大佬,没谈妥吗?” 撇了一眼小妹,江毅有些得意的回道: “大佬出马肯定成功啦。” 江玲有些嫌弃自家大佬这股装逼样,小声嘟囔几句便自己搬来椅子坐下打量著这座简易办公室的布局和陈设。 等到江毅將肚子填饱后,已纠结多日的江玲走上前来语气怯生生的小声道: “大佬,我真的不想读书,也不想跟著你做事,我想去做其它的。” 听著这有些哀求的语气,江毅猛地起身颇为严厉道: “你又是听了哪个古惑仔的。” 一听古惑仔三个字,江玲几乎条件反射的连忙挥手加摇头道: “没有啊,我早就和他们绝交了,这个学期一句话都没说过。” 江毅盯了她好一会,感觉到小妹没说谎,態度才好转道: “你过两个月才十四岁,你出去做咩啊?你知不知道香江有多乱,想让我给你去收尸是吧?” “等你明年中三毕业,到时候大佬真赚了钱的话,就帮你走后门进好学校,再怎么样你也要把中六给我熬过去。” “知啊。”小女孩的回答有气无力。 得到了明確的拒绝,江玲的心总算是死了,將饭盒飞快的装回手提袋,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准备走。 刚转过身去就听著江毅的声音再度进入耳中。 “记住我以前跟你说的,只要被我发现你和那些烂仔矮骡子混在一起,我就打的你三天下不来床。” “我隨时会抽时间去你们学校调查。” 话音刚落,江玲那比同龄人长一截的腿迈的更快了,几个大跨步就消失在江毅视线中。 看著眼前的一幕江毅无奈嘆了口气,实际上他早就意识到自己有些矫枉过正了,现在小妹很多事都不敢和他说,甚至刻意隱瞒。 但是为了她的大好人生,他必须要做这个恶人。 第17章 恆发开工大吉(求收藏、追读) 四月二十四日,周二,恆发工业有限公司所属的恆发电扇厂、江毅与兄弟姐妹们开工大吉。 各岗位人员全部准时到齐,依照香江惯例,江毅先是发动全厂员工来了一次大扫除。 又在门口摆上方桌上香祭拜,举行必备的开工仪式,寓意香火鼎盛、平安顺遂、財源广进。 直到整个仪式结束,江毅面对著五十个员工意气风发的大声喊道: “祝公司生意兴隆,大家出入平安。” “好。” 鼓掌声此起彼伏,没有人在这种喜庆的日子捣乱搞鬼,这是香江几十年来的传统,贯彻人心。 而后便是所有人都期待的开工利是环节,江毅在门口握著一叠红包挨个发放。 数额不多,每个人都是10港元,没有人嫌少,这玩意就討个彩头罢了。 等一切准备就绪后,李书帆和段坤两个师傅头带著手下徒弟和学员开始调试並检查设备,装配组也各就其位,检查所需工具和防护用品等有无缺漏。 大东电报局推荐来的女文员名为江慧慧,今年二十二岁,倒是属於江毅本家了,但江毅可不会念著这所谓五百年前的情分。 单独找到江慧慧交代道: “电传机还要过几天才能安装,你就先把文员的工作也兼起来。” 说罢將手中的笔记本递了过去继而说道: “这是我昨天招工时记录的员工信息,但是很乱很杂,也不完整,你先彻底落实全厂员工的完整个人信息並进行归纳整理,完事了给我看就行。” 隨后又找到会计刘修齐和出纳李美琪,也让他们兼了一部分工作。 整个外贸流程,包括出口文件中所需的发票、提单、產地证、装箱单和报关这些,都交由刘修齐来准备资料和负责。 而至於李美琪江毅也儘量让其发挥其所学,兼著个类似厂务管理的职位,包括工人的考勤、原料供货商对接,以及跟滙丰的对接。 加上江毅不一定经常在工厂,还会把部分管理权限委託给她,比如管理部分现金及协调全厂各岗位之间的排產效率。 包装组也没閒著,江毅让他们去仓库把前任王辉积存的產品全部挑拣出来,交给装配组拆解回收原料,也让熟练工带著生手们先练手。 上午十点半到十一点,昨晚联繫好的三家厂商陆续將货送来,江毅带著qc、仓管和財务好一阵检查。 数量、规格、质量这些都要確认无短缺、无破损、无质量问题后,才签字確认收货並付款。 他特意叮嘱仓管道:“原料要按种类分区存放,易燃易爆的辅料单独放在通风阴凉处,贴上明显標识,每天核对库存,做好登记,绝对不能混放、漏记,避免后续生產断料或出现安全隱患。” 开工的第一天,江毅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先让大家动起来再说,慢一点的没关係,但一定要精益求精,开个好头。 为此他先让產线做出六台成品吊扇来当作样品,以此为qc质检的標准,保证质量避免退货损失。 “以后下来的成品,全部都要达到这个標准,差一丝一毫都不行,外观方面也不能有任何瑕疵。” 江毅指著经过他反覆检查测试了五遍的样品说道。 身旁三个qc已將整个流程和要点记下后各自应是,老板的高要求让他们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江毅也彻底定下了整个基调: “只要有一点不合格全部打回,不要怕得罪人,实事求是,也不准刻意刁难,一经发现我不但要严惩还要追究法律责任。” 工厂第一天的运作非常顺利,段坤不但要负责模具还要搞压铸和衝压,好在他自己有两个徒弟,江毅还给他配了两个普工。 车间里最轻鬆的莫过於李书帆这个电机师傅,他的工作是纯技术,基本不耗费什么体力。 下午三点,工厂全线步入正规,只是效率还有点低,但这是正常。 幸好马彼得带去北美的样品都是江毅在原先真力买的,江毅可以直接继承原料渠道,可以完美过渡前期。 但回到办公室后,江毅想起昨天被人坐地起价,儘管没有成功,但这感觉就跟吃了屎一样,寻思著要开始找新的原料商。 而且还要採购的其他物品,如保险柜、零钱铁盒、工资带和帐本及各类单据发票所需。 这些繁琐之事,属於又多杂的小事,可有时候又缺不了,自然都委派给了江慧慧负责。 晚上八点,工人们陆续下班,整个厂房瞬间只剩下江毅还在继续处理著各项杂事和流程规划制定。 需要工厂提供住宿的段坤则带著两个徒弟跟著李书帆回家。 反正他也是自己一个人住,家里面积也有150尺左右,四个大汉虽然有点挤,但也足够了。 为此他可是付出了月租金高达100港元且承担全部水电费的高昂代价。 直到晚上十点,將大概流程制定出来的江毅才锁好大门回家。 接下来的周三和周四,江毅寸步不离的又盯了两天,恆发彻底进入火力全开模式。 日总生產额,分別达到80台和120台,相信最多一周时间就能在260台这个標准区间稳住並向300这个难关发起衝锋。 周四这天,江毅又开始到处跑各个政府部门,这些手续文件不拿不行,他还得应付ul和西尔斯百货两方核验抽查的人员呢。 这两关过不去,他现在做的再好再多也没什么用。 下午三点半,一身热汗的江毅才顶著三十度的高温回到办公室。 因就一间小房间可供办公的缘故,財务和文员都挤在这里,室內温度同样不低,江毅屁股还没坐热就受不了了。 体恤民情的江老板当即拍板做主,极为大方的请大家喝凉茶,降降暑气。 而后拿著扇子以视察的名义跑去车间里吹工业风扇了。 看著员工们在流水线上双手翻飞,精准地完成切割、组装、分拣的工序,动作嫻熟又流畅,江董事总经理非常欣慰。 现金奶牛已经具备雏形,只等完全搞定北美市场和渠道,那就是躺著赚钱了,赚的还是美元。 第18章 刘鑾熊的部署(求收藏、追读) 为了保证生產效率能按时出货,江毅把装配组的三十个人,分成了三条流水线,其中一条基本都是熟练工,另外两条则是各自一半。 外贸这个行业,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是赚大钱的,而想赚大钱就得抢时间,但前提是要走对路。 在香江厂商们还在为爭夺中东市场打的头破血流之际,大刘仅凭藉一些较为片面的报纸信息,就敢孤身一人降落北美开拓出新的市场从而一举成功。 在做风扇之前,甚至还敢单枪匹马闯非洲,成功做成了几单生意並且拿到了钱。 不得不说他除了商业嗅觉和天赋这些奇高外,胆气也不是一般的大。 要不是起步有点晚,加之中途狂玩女星不务正业,后世的香江十大財阀应有他一席之地,而不是沦为候补。 他也成为了藉助这行迅速崛起的一个名人,外贸行业没有人比他的財富积累更快更多且最为有名。 可当江毅真正打开大门成为大刘同行之后,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刘修齐的初步预期核算他已经看过了,比江毅自己算的要更加精细准確。 水电、房租、人工、原料、报关等所有成本和各项开支加起来,每台吊扇的生產成本当在22美元以內。 本批订单共计两万台单价40美元,换算成港元正好为四百万。 在不考虑可能存在的退货的前提下,公司利润在一百八十万港元左右。 而这一百八十万港元还要支付滙丰押匯的利息,实际金额还要缩减。 按照大刘自己亲口说的这一年他赚了过亿,按照40美元这个单价他最少也要出货五十万台,营收才能有一亿港元。 但是爱美高的出货量仅仅只有一半而已,而他说的又是赚,大概率是单指的利润,这一个亿究竟是怎么赚的? 要么就是他在採访的时候为了宣传因素吹了牛逼,要么就是自己的出货价格太低被西尔斯百货给捡漏了。 可依据马彼得在北美的市场调研,很大概率的是前者。 因为北美本地厂商的出货价也就是70美元左右。 而进货商和零售商本就是因为香江货的价格低才选择他们来供货的。 西尔斯给的40美元单价不高不低,处在中间价位,后续可能有著谈判的空间,但也不会太多。 一时半会也弄不清原因的江毅,只得在心中暗骂了大刘一句,果真是无商不奸。 他的一句赚过亿,可是把江毅的閾值拉得无限高,导致现在落差有些大。 “大老板,在想什么呢。” 江毅站在风口独自沉思之际,暂且无事的李书帆走近调侃著问道。 他没有应答,用一种別样的意思反问道: “帆哥,现在你的心安稳了吧。” 李书帆张了张嘴一时无言以对。 沉默了一分钟左右才嘆著气回道: “你还真是聪明,这察言观色的眼色比我强多了。” 最初李书帆其实並不看好江毅能真的做起来,但他依旧接受了邀请,这其中原因自是全凭两人的交情和其自身重义的优良品质。 江毅两世为人,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呢。 对此江毅也没有说什么轰轰烈烈的有福同享话语,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已经凉快了不少的他径直返回办公室。 与此同时,正在独立办公室中吹著冷气的大刘,面部皮肤並不怎么样的他,此刻眉头微皱的盯著手中的文件。 即便已经反覆看了十几遍,他的眼神也没有丝毫偏移。 “西尔斯那边,这几天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態度转变有些大,对和我们合作的积极性退化了许多,甚至一度有著暂时搁置谈判的意思。” “据负责人的初步了解,是北美那边近期突然出现了不少同行,都是香江这边的,有一些已经在接触代理商了,负责人说很可能是这个原因。” 下属的匯报把刘鑾熊的思绪拉了回来,將文件轻轻放到桌上,取下眼镜揉了揉眉眼道: “西尔斯之外的渠道呢?” “其他的一切顺利,那个一直在想著压价的犹太商人已经忍不住了,分別以28美元和42美元的单价订了低端吊扇两千台,中端吊扇三千台。” 听到又进帐了一笔钱,刘鑾熊的心情有所好转,儘管他和全美第二的零售巨头沃德公司有合作,但依旧不影响他继续打通其他路线持续扩大出货量。 这也是一种降低自身风险的常规手段,毕竟就连有能力的普通人,都会在主业之外兼职副业来增加收入。 刘鑾熊的想法自然没有那么单纯,他还有这更大的野心。 “那就儘快走完流程安排生產,竞爭对手已经冒头了,我们必须儘快抢占市场。” “告诉办事处的负责人,有些水客可以適当合作,只要能拿下订单,我们可以放弃自己的品牌贴上他们的標籤。” “还有,增加他的权限,中端市场在不超过两美元的情况下,准许他根据市场实际情况进行报价调整。” “一切都以抢占市场为主要目的,赚的少一点就少一点吧。” 刘鑾熊的决定带有一丝不甘,作为新市场的开拓者,对於这些没有丝毫付出,闻著味就来了的同行,可谓憎恨至极。 但这就是商场,只要有利可图,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跑来抢肉吃,直到饱和甚至垄断。 “我现在就去打电报。” 助理应声而去,刘鑾熊也没有在办公室坐守,拿著文件走入好朋友兼联合创始人梁英伟的办公室直入主题。 “阿伟,我们不能再稳扎稳打了,必须改变策略,用现有资金火速扩张,提高我们生產量,这样才能用量来快速拉拢绑定北美的资本家们。” 梁英伟的头脑虽说不及刘鑾熊,但其的能力也不算差,自然明白这些。 简略思考一番后便直接同意了,两人一直商谈到天黑,总算落实了爱美高本年度的扩张方案。 总的来说,就是继续租地或买地,建更大的工厂,要至少容纳两千个產线工人同时开工,在79年结束之前必须要完成。 后续几天,两人频频召开中高层会议,在確定了方案无问题可行,及財务资金核算之后,开始给手下员工分配各项工作,准备对北美发起快速总攻,稳固北美吊扇外商龙头老大的地位。 第19章 潮流时尚美少女(求收藏、追读) “江总,有一个叫蓝洁英的女性找您。” 正在执笔继续完善各项规章制度的江毅接过听筒,有些意外,这小妮子没事的话很少联繫自己。 “毅哥,我已经跟妈咪说好了,我现在就来找你哦。” 少女雀跃的声音让江毅也很开心,说到底他也是个年轻人,自然是有些想念的。 电话和工厂地址,江毅上次便告诉她了,找到这里自然难不倒,从今天开始就可以嫁人的蓝洁英。 “好,你別坐巴士,坐计程车过来。” “知道啦。” 结束通话后,儘管还有工作的江毅只能暂且搁置了,又交代李美琪负责车间的生產和监督。 虽然厂子已经无需他时刻盯著了,但也不至於能够完全放手。 半个小时后,一辆標准的红色计程车缓缓停在正在等候的江毅面前。 还不等他確认,蓝洁英就飞快打开后门,直接扑到了江毅怀里。 闻著少女那独有的体香,心猿意马的江老板也不由自主的紧紧抱住了心爱之人。 如果这是在拍电影或电视剧的话,那么这个场景搭配著即將落下的夕阳,以及周边略显杂乱的环境,必定是一个经典画面。 然而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让正准备根据情绪氛围更近一步的蓝洁英闹了个大红脸。 “喂,能不能先给钱再亲热啊,我很赶时间的。” 江毅闻声望去,只见有些壮实的司机大姐早已把头伸出窗外。 但她的关注点却不是年轻情侣的什么狗屁浪漫爱情故事。 现在可是晚高峰啊扑街,这个时候每浪费一分钟都是在对钞票的褻瀆。 江毅一边致歉一边掏出钞票,而司机大姐显然也是贯彻知行合一的真君子,拿到车费后直接一脚油门,竟是少见的弹射起步。 一个女人能有这样的车技,並且隨手就来,恐怕全港都找不出来几个。 目睹一切的江毅不禁想著,自己对於钞票的渴望和赚钱的意志依然有待提高啊。 看著自己的好哥哥將注意力都放在一个中年胖子身上,蓝洁英有些不开心。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让自己儘量看起来有些愤怒,而后一个闪身就到了江毅面前。 “毅哥不如去追她做女朋友咯。” 江毅闻言愕然道: “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江毅一时无言以对,打死他也无法理解蓝洁英的脑迴路。 自己不过是触景感慨而已,而且还是在心中,压根没说出来。 蓝洁英歪著头一脸不解的回道: “那不然呢,一个这么靚的美少女不看去看一个发福的胖子。” 江毅这会才注意到,今天的蓝洁英与以往完全不一样,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上身穿著一件浅的米白色针织短袖,不宽不紧,非常贴合她的身形。 下身是一条浅卡其色的百褶裙,裙摆带著细碎的褶皱,显得灵动又俏皮,脚上是一双同样米白色的低跟玛丽珍鞋,一颗小小的珍珠扣,精致但不张扬。 这一身穿搭,即便是放在几十年后,也称得上一句时尚潮流了。 尤其是蓝洁英本就天生丽质,而且不光身材,差不多160cm的她整个人比例也非常不错。 脸上少见的化了不浓甚至可以说很淡的妆容,据她后来所说,正是香江现在最流行的偽素顏。 难怪会有些不开心,认识这么久了,江毅还是首次见到认真打扮自己的蓝洁英。 除了脸蛋还略显稚嫩和缺少一种明星范外,整个人的形象已经很接近她演艺生涯之初了。 见著毅哥两眼放光的看著自己,蓝洁英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有些得意自己的吸引力还是很够的。 不知是奖励还是本身也非常喜欢今日的装扮,时尚少女还单脚撑地转了一圈,配合著像花朵一样绽放的裙摆,算是让某人小饱了一下眼福。 江毅配合的称讚道: “哇,好靚哦,我是不是应该说我很有福气啊。” 隨即叉著腰警告道: “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你的眼睛只能看我,不能看其他女孩子。” “那你是选择把我弄成瞎子还是把街上的人全乾掉啊。” “什么意思?” “这么多人,我隨便一瞟都能看著。” “我说的看不是这个意思。” 脑迴路有些滯后的蓝洁英有些气急败坏。 江毅见状一笑,伸出手来说道: “走吧,我带你去吃大餐,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必须好好庆贺一下。” 两人的手非常自然的牵在一起,五指紧紧扣住对方,这是在热恋期男女身上才能见到的。 兴寧路12號,距离葵青剧院很近,这里正是美心集团旗下高端粤菜酒楼翠园的葵涌分店。 作为这一代少有的、真正意义上的高端中餐厅,这里不但装修精致,还设有独立包厢。 主打的就是食材新鲜、做法讲究的正宗粤菜。 因此成为了工业区做生意的各类老板和商务人员接待宾客的首选之地。 江毅並没有来过这里吃饭,但是路过很多次,这里的消费对於普通人来说是很高的,人均正常在一百港元左右。 就算是不点那些招牌贵菜,进了这扇门,再怎么节省控制也少不得七八十港元。 好在他们到这里的时候也才六点而已,还没到老板们谈合作订桌子的高峰期,包厢还有空余的。 已经成为百万富豪的江毅,今日带著女友来这里,自然是不会在乎这点小钱。 烧鹅、虾饺皇、清蒸石斑等这些招牌菜全都点了一遍,在一边听著的蓝洁英躲著服务员各种拉扯暗示,但江毅视若不见。 “毅哥,点这么多菜我们根本就吃不完啊,而且这里好贵哦。” 等服务员退出包厢后,从没有过这样经歷的少女一脸肉疼道。 江毅微微一笑,內心的虚荣感得到了些许满足。 男人赚钱除了提升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品质以外,最重要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收穫美女崇拜的目光吗。 “你得开始习惯,哥哥我现在可是有钱人,將来会更加有钱的,所以你要慢慢的学会花钱享受生活。” “不出两年,我就能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到时候让你一日三餐都去国宾大酒店消费。” 第20章 成年(求收藏、追读) 国宾大酒店,是一家奔著超高端定位且极有名气的高消费场所,场地布置和装潢可以说是奢华无比。 於三年前在油麻地开业,蓝洁英在那里长大,自然是知道的。 人均最低都在六百港元左右,顶的上普工將近一个月的收入了。 如果要单论吃食而不涉及住宿和附加的娱乐这些,消费上限说它是全港第一也不为过。 这家酒店的核心亮点是可以定製满汉全席,颇为正宗的那种。 前年还承接了日本tbs电视台的委託,特意拍摄记录了108道菜的满汉全席,十二个人分为四顿食用。 节目一经播出,整个香江和日本都被震惊一时,从此彻底打响名气。 主打的珍稀食材,如熊蹯、象拔、崑崙鲍鱼这些,配上烹飪水平一绝的大厨,那是各方面逼格都拉满了。 因此深受富豪、名人等这些所谓社会上流人士的喜爱和追捧,许多私人宴请和聚餐都会选择这里。 这地方与大门都没资格摸的普通人自是毫无关係,却丝毫不影响它在市井上留下传说,甚至有不少人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迈进大门在那里吃一顿饭。 “毅哥这么厉害,以后肯定能成为大富豪的。” 看著江毅那很是自信的神情,蓝洁英深信不疑,一副迷妹神情的鼓励道。 並不是说蓝洁英爱钞票拜金,实际上这个世界除去极少数人外,不论男女就没有不爱这玩意的。 但在她心中,相比於钞票,对她更重要且最爱的,除去亲妈以外还是给予了她光的江毅本人。 江毅没有读心术,但美少女对她那炙热纯洁的爱能清晰的感受到。 对於这位前世有著悽惨人生,让许多人惋惜的蓝精灵(和靚绝五台山一样的称讚),与她有著类似经歷的江毅,並不想辜负她。 等到酒水菜品都上齐后,江毅举杯道: “阿英,祝贺你成年。”(香江十六岁可以结婚算作成年,关嘉慧就是) “谢谢毅哥。” 此前从未喝过酒的蓝洁英为自己专门点一瓶啤酒,她的意思是既然成年了就要干点成年人的事。 可让江毅傻眼的是,这小妮子喝起来是有点虎的,根本不给自己尝味道和適应的时间,直接就要一口闷。 结果自然是被呛的连连咳嗽,泪水在眼珠里打滚,配上有些羞红的脸颊,倒是有著另一番风味。 不得不说,翠园厨子的手艺没得说,儘管这並不是很符合江毅的口味。 但对於蓝洁英来说就刚刚好,其祖籍本就是粤省,又在香江出生长大,无论是dna里自带的基因还是长久以来的饮食习惯,这粤菜正是符合她的美味佳肴。 因太过匆忙,加上现在这个时代资讯不发达,这家餐厅也相关服务可以提供,蓝洁英的成年礼显得有些草率,连基本的生日蛋糕都没有。 对此蓝洁英表示已经很满意了,江毅的心意笑著说这还是她第一次来高端餐厅,这在从前是不敢奢望的。 这一顿饭两人吃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期间各种亲密接触和曖昧氛围自是不必多说,包厢的私密让他们两人的胆子都大了不少。 江毅也趁此机会表明了心意,早已等待这一刻到来的蓝洁英动情之下先男友一步献上了自己的初吻。 “毅哥,再过一年你就把我娶回家吧,我给你生儿子,生多几个。” 蓝洁英的胆子不小,但是酒量却不咋地,一瓶啤酒下肚便已微醺。 此刻更是语出惊人,直接考虑起结婚生儿子的事来了。 但虽说是醉话,江毅也相信这或许是她內心的真实想法。 毕竟很多真心话,都是以喝酒或开玩笑的藉口说出的。 可现在就把自己绑死显然並不符合江毅的想法,他都还没来得及策马奔腾呢。 毕竟这么多的女星,没有谁是不想傍大款跨进豪门的,即將成为富豪的江毅,怎么能不满足大家这单纯朴实的需求呢。 但直接拒绝是肯定不行,果断採取pua的策略。 “生儿子你肯定是跑不掉的,但是明年的话太早了,过几年再说吧,等你发育更成熟,现在还有点小。” 说著还用眼神看向自己刚刚才攀爬的两座小山峰,又將手放在鼻尖处吸了吸,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 果然,蓝洁英还有著清醒的意识,见著男友的这副猥琐样红著脸小声鄙夷了一句咸湿佬。 但对於其的回答,她內心其实是有些开心的,好哥哥毕竟是在为自己著想,怎能不心暖呢。 见到女友那有些暗喜的神色,知晓自己以及过关的江毅又有点忍不住了,贱兮兮的回道: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让我抱紧一点,还说什么要再接再厉,帮助发育呢。” 幸亏这时候周边没有人,否则以蓝洁英现在的麵皮,加上有些敏感的心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可即便如此,蓝洁英依旧有些羞怒的表示:“以后没有了。” 江毅心中一惊,这怎么能行呢,他这才刚喝点肉汤呢。 於是为了自己的福利,只得伏低认错,花费了好一番功夫和口舌才算有些好转。 两人沿著工业区大路慢悠悠的说笑散步,期间还夹杂著些少儿不宜的话语和行为,可算是让江毅这个本质老色批小过了一把癮。 毕竟之前为了塑造所谓的正人君子形象,那真是憋得有些难受。 如今几乎已经到手了,那这刻意的偽装也就不再需要了。 临近十点,两人总算是走出了工业区范围。 想著蓝洁英明天还要上学,江毅收了收心思道: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如今的香江社团横行,到了晚上那可真是各种魑魅魍魎都跑出来了。 加上不少偷渡者是黑户,同样是夜晚出来觅食,可以说乱的不成样子。 尤其是油麻地这种人气尚可的夜市,周遭又都是贫穷家庭居多,那可是各种事故的高发区。 晚上差佬也都下班回家了,虽说有不定时巡逻,可真出了事几乎没什么作用。 女友顶著这一张让人直想犯罪的靚脸,就像肥羊入狼群,江毅怎放心她独自回家。 净身高178cm的江毅加上他那壮实的身体,在平均身高堪堪168cm的香江绝对有著充足的安全感。 第21章 东方海外船运(求收藏、追读) 周五的气温有所下降,天空中下起了小雨,使人的身心不再那么燥热难耐。 看著车间流水线稳中向好的趋势和即將溢出的仓库,江毅立刻开始联繫货代搞定船运公司。 香江虽然地方不大,但很少有直接和船运公司合作的,除非是那种有著稳定出货量的大公司大厂。 如江毅这种中小型厂商,还是刚开工的,最稳妥的自然还是通过货代去根据需求寻找性价比高的进行合作。 他们也算是一个吃信息差的职业,在香江凡是有点名號的船运公司,他们那里都有著详细的资料。 收费项目、標准、出海周期及核心航线这些他们都清楚的很,因此可以帮客户进行精准匹配。 这批订单共计两万台吊扇,自然是不可能等全部生產完再一起运过去的,这种做法实在太傻叉,真这样干倒闭是迟早的事。 夏季即將到来,这正是最好的销售季节,一年一度的旺季不光江毅想吃上肉,人家西尔斯百货也在等著收货上架开卖呢。 一旦有错过销售周期的风险,江毅可以相信,西尔斯那边会直接砍单,甚至严重点会单方面宣布结束合作,不管是哪种他都承受不起。 而且单批次运输量太多的话风险那是蹭蹭往上涨。 眾所周知,大风大浪是常有的事,船要是沉了,说不得別人还要骂你扫把星。 因此这玩意最好还是找个大公司出海靠谱点,虽然价格略高一点但是更有保障。 而货代那边的工作效率更是奇高,清楚客户的需求后,从接受委託到回电尚不足两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工作人员拿著三家船运公司的资料直接上门推荐了。 就这办事速度,怪不得人家在这么小的地方都能有饭吃。 “江生,根据您之前说的,要出事少、稳定出海、熟悉太平洋航线直达洛杉磯的要求,有三家大公司都非常符合您的需求。” “首先便是包船王的环球航运集团,他们的船是又大又稳,专跑全球贸易物流,不过门槛和运费都比较高,因为他们主要倾向於大工厂大订单方面。” “然后是董皓云董生的东方海外,相比环球航运的运费要低不少,作为最早推行並落实货柜航运的华人船运,在远洋物流方面丝毫不弱於环球航运。” “最后一家便是美利坚那边的船运公司了,名为海陆航运,他们不但精通那边的清关体系並且有著完善的仓储,您的客户对接起来也更加方便。” 听完货代的简要讲述,江毅拿起三份不同的资料打量了几眼,虽没直接做决定,但他实际上已经非常倾向於东方海外了。 首先它的收费是最简单也是最低的,只收基础运费和必要附加费用,没有任何隱性名目费用。 而且东方海外有著自己的核心优势,成熟的货柜物流体系。 这是非常匹配已普及iso標准的葵涌码头货柜的。(货柜的口语化叫法就是货柜,货柜就是货柜的规范叫法) 江毅当即开始与货代计算运费成本,一个货柜的可用容积是58立方米,预留百分之十的缓衝空间后,拆卸包装后吊扇可装载330台左右,一次运输两千台则六个货柜刚刚好。 按照日產260台来算,加后续测试及拆卸包装的时间,可以十天为一个出货周期,也比较符合目前的远洋海运规律。 东方海外的计费標准是以立方米或吨为单位的,像江毅的的吊扇属於轻工业,就取吊扇总毛重和总体积中数值较大的一项计算。 单个货柜11800港元左右,六个货柜则总体在70800港元上下。 而后便是燃油附加费和港口操作费,前者按基础运费的5%-8%收取,六柜总费用不低於3540港元。 后者按货物批次收取,每批次六个货柜的价格在12600港元左右。 另有货幣贬值附加费,也是按基本运费的3%-5%收取,这笔支出也不少於2124港元。 因运费是以美元结算,东方海外是需要对冲美元贬值风险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可供厂商自行选择的防潮加固附加费,也就因为吊扇是易碎品,为避免中途出现意外情况,需要额外加固並放置防潮剂。 这个需要的钞票不算多,六个货柜叠加也才480港元。 另有其他的如保险、单据等杂费合计在一起,每次总费用大概在十万港元左右,换算过来就是两万美元。 好在马彼得这小子脑袋还算灵活,在单价低的情况下另闢蹊径。 把运输成本丟给西尔斯百货承担了,只等其验收无误就会即时报销,不然江毅真要骂娘了。 可眼下还需要他出钱垫付,得等其验收无误后才会报销。 確定了东方海外作为合作方后,江毅便正式委託货代前去接触这家海运巨头的负责人准备谈判签约。 对方颇有自信的表示没有问题,毕竟这些年不知道帮多少中小厂商谈业务,还从来没有失败过。 耗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江毅总算是把这个关键核心给敲定,望向窗外时,已是漆黑一片。 大名鼎鼎的包船王之所以被江毅pass掉,纯是因为他不务正业。 目前他正在谋划著名怎么弃船登陆,整个人的心思完全不在海上了。 自然没有耗费资金让环球航运进行改革以求跟上时代变化,依旧还是散货运输,已经有脱离现代化的风险了。 此时已经在猛攻九龙仓了,於去年九月五日公开宣布开战,那时他个人及家族的持股比例合计已超过百分之二十,怡和被迫邀请包船王和他的女婿吴光证进入董事局。 而且同为华资船运的代表,董皓云相比包船王,不管是其个人还是公司文化理念,董在对待同为华人同胞的商人们,一向不吝必要的出手帮助,甚至会直接给予特殊优待。 包船王则是家大业大压根不在乎这些,对段位一般的企业爱答不理,颇有一种爱来不来的意思。 因此在中小型工厂圈子和普通民眾之间,董的名声口碑要比包船王好上许多,董包二人之间比较,大部分都会支持前者。 第22章 电传打字机的作用(求收藏、追读) 其长子董建樺后来能成为香江回归后第一位执掌龙头棍的话事人,其中部分原因未必没有父子两代人长久打下的这些群眾基础。 就单凭这两点,別说环球航运性价比本就不如东方海外了,即便东方海外差上一筹也值得江毅与其合作了。 毕竟是將来的话事人,现在他自然没资格去交好,但是靠著合作的名义拉拉关係留个底,总比將来碰面无话可聊要强得多。 至於美利坚的海陆航运,江毅连资料都懒得看,依照洋人那死要钱的贪婪性子,不被扒一层皮就烧香拜佛吧。 周日上午,江毅心心念念的电传打字机终於有人来装了。 拿號排队的时候说是一个星期之內,结果还真的赶在最后一天,气的他直想把大东电报局臭骂一顿。 但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真要是当面骂出口,对方怕是会立马拆了带走。 很长一段时间內都只能通过转接国际长途联繫马彼得了。 毕竟作为香江垄断香江电讯的霸主,是真的不缺这三瓜两枣。 “江生,全部装好了,要不要现在试一下?” 江毅瞧著对方那已经隨时拎包走人的架势,强忍著怒气。 “那是自然,劳烦你稍等一下。” 隨即又转身对著即將落实本职工作的打字员兼文员吩咐道:“慧慧,给师傅上杯茶。” 而后拿起电话拨打国际长途。 好在现在是上午十点,纽约则是晚上十点,否则他一时半会儿未必尚在北美推销拉业务的马彼得。 可惜这次就没有上次的好运了,足足等候了半个多小时才终於接通。 要不是江毅承诺补偿安装工的误工费,早已不耐烦的他早就不伺候了。 “江,我希望会是个好消息,比如我可以向ul那边提供我们工厂的真实地址。” 刚一確认对方身份,马彼得就带著一丝抱怨的语气说道。 一向自以为幽默风趣的他甚至没了心情说笑,天知道在那边承受了什么样的压力。 “这是当然,等会我就告诉你地址,但现在你需要把西尔斯百货採购部的电传標识给我,我需要测试电传机是否一切正常並且直接联繫他们。” 用纸笔记下標识码的江毅依旧不放心,又让马彼得用另一部电话联繫了西尔斯那边,简要说明一下情况並让他们及时回电。 马彼得自是照做,一切安排都妥当了之后,才让江慧慧以恆发工业的名义的发了句问候语过去。 几分钟后,无人操控的电传打字机突然自己运转了起来,滚轴卷著空白的电传纸,隨即便是咔噠、咔噠的清脆声响,纸上快速印下一行行清晰的英文字符。 这就是电传机相比於有线电话的另一个优势,可以自动接收电报,无需人工守候,省却了不知多少沟通时间,或许算得上最早的离线信息了。 待其列印结束,江慧慧迅速拿起看完內容后说道: “江总,这是对方的回电,他们说非紧急情况就请等到东海岸的上班时间再联繫。” 江毅听得一阵无语,內心疯狂吐槽美利坚人这该死的鬆弛感,你们到底他妈的想不想赚钱啊。 肉疼的给了安装工五十元误工费,便接著与马彼得聊了起来。 “江,我这边隨时可以拿下新订单,你必须要抓紧了,实在不行可以让其他厂代工。” 得知工厂已经在生產的马彼得先是鬆了口气,紧接著催促道。 一周过去了,他在北美並非没有收穫, 有一笔四千台中端吊扇的订单他都抬价到45美元了,並且还需要他们来承担运费,对方出乎意料的接受了。 这是他与纽约当地一个规模比较大的连锁电器商店谈的,之前是怕江毅短时间內搞不定,便想靠著抬价政策来和对方拉扯拖延时间。 本来的想法是真成了自然是大好事,没成的话也无所谓,反正他们手上没有现货,儘管只有四千台。 但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这笔订单他肯定是要吃下的。 他还另外接触了几个水客和小商户,积极性都不错,努努力应该还能再拿下一个。 江毅自是多多益善,可他对於代工是坚决不赞同的,怕对方不理解耐心解释道: “绝对不行,现在整个北美市场是一片蓝海,我们本就是靠著信息差才占得先机,要是在香江这边搞得人尽皆知,我们想成为富豪的想法將推迟实现。” “工厂这边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管去谈就行,无论多少订单我都吃得下,保证能按时交货,你只要及时与我更新信息即可。” “但是底线就是单台40美元,且需要他们来负责运费,如果不行就免谈,把时间花在其他客户身上。” “ok,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掛断电话后,江毅便开始盘算著怎么在短时间內继续扩大生成能力了。 机器设备这些肯定是要增购的,模具和电机两个核心岗位还要继续招聘,以免迟滯前期高速膨胀的发展。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解决场地问题,现有厂房根本没有空地了,5000英尺还是太小了。 想到这里便又给正在调查筛选原料商的江慧慧安排了寻找设备商的新工作,厂房问题则只能他自己解决了。 晚上九点半一到,算著时间的江毅马上示意已经加班一个半小时的江慧慧再度发电报过去。 將他准备委託东方海外负责运输的想法尽数告知,包括他计算的运输周期和选择东方海外的原因,性价比三个字更是著重用墨。 毕竟他们才是出钱的一方,江毅根本没有决定权,只得把他认为合適的推荐过去,核实评估后采不採纳则是西尔斯的事了。 看著只回復了等待通知便没了下文的內容,江毅没有傻乎乎的乾等著。 补贴了打字员的加班费后,便迈著不算轻快的步子回了家。 方一进门,就见著母亲正独自坐在椅子上还未入睡。 “妈,你在等我啊。” “小点声,別把细佬吵醒了。”说著还起身看了一眼铁皮床上铺正在熟睡的江城。 確认其没醒后才借著忙活的空隙小声道:“我给你煮了排骨汤。” 第23章 董氏家族(求收藏、追读) 母子两人静静的坐在摺叠桌旁,待一碗温热营养的下肚之后,江毅看著母亲道: “你早点去休息吧。” “老大,你这每天早出晚归的,事又这么多,能不能受得了啊。” 儘管只是开著一盏小檯灯,可萧淑仪那有些担忧的神情还是看的分明。 江毅故作轻鬆笑著道: “创业初期是这样的了,跨过这一步,等厂子有了稳定的销路就好了,不用担心。” 说是这样,但萧淑仪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儿子呢,对於钱的渴望程度,一家五口之中就属江毅欲望最大。 她並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妇人,知道一个人即便不干力气活但脑子长期高度运转,精神疲惫丝毫不弱於身体上的劳累。 但也清楚,家里眼下的状况,只能指望著江毅,萧淑仪长嘆一口气后不再多言。 翌日,早早来到厂子的江董事总经理,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了北美的回电內容,意料之內的通过了。 也算是证明了老董的船王之名,不仅限於香江。 然后九点的一通电话证明,不光是所谓的船王之名,东方海外的好名声和口碑也是真没毛病,江毅算是切实的感受到了。 东方海外的业务经理通过货代拿到了恆发工业的號码,一亲自来电錶示非常愿意合作,並邀请江毅前往总部详谈並签署合约,下午隨时可去。 这位经理在电话中大体了解了一下恆发的情况后,更是主动开口將工厂到葵涌的陆运部分也一併承接了,不收取额外费用,但也就仅限这一次。 儘管恆发工业距离葵涌码头很近,真要请货车拖运也没多少钱,但一家船运巨头主动表示帮忙,光是这份心意就价值千金了。 更何况確实帮助江毅省了心呢,而在这当中,货代的作用和功劳,是无法抹杀的。 喜出望外的江毅,除了原本定好的佣金还额外给那位穿针引线的代理人包了个不大不小的利是以示感谢。 吃过午饭后,少见穿著一身裁剪得体西装的江毅,带著刘修齐来到位於中环康乐广场的怡和大厦,东方海外货柜航运有限公司的总部就在这里。 对於这家曾一度压过包船王一头的巨头船运公司,其家族成员后来还登顶首位话事人,江毅不但感兴趣还有著几分了解的。 其主体前身最早可追溯至1947年,那个时候还是用国字头的名义在魔都开展业务,东方海外这个名字,是在十年前更改的。 董皓云於49年时转移至香江,靠著老婆娘家这个船运世家的帮助,迅速崛起成为一方巨头。 其本人更是闯出了『现代郑和』之称,与包船王一同位列世界七大船王之一。 但据八卦传闻,其与包船王的关係非常冷淡甚至不和,从不一起出席非必须的活动,即便无法避免的碰面,也只是象徵性的寒暄一下做做表面功夫维持体面。 对此江毅认为可信度是极高的。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加上起步发展壮大同在香江,可以说是在一个锅里抢饭吃,谁又不想多吃一点呢? 更何况双方之间势均力敌,竞爭了十几二十年,不存在谁完全压过了谁,彼此之间关係怎么可能融洽的起来? 私底下为了抢航线和客户资源怕是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然最终还是包船王技高一筹,他后发制人表演了一波弯道超车拿下了第一船王之爭的胜利,现在已是公认的世界船王了。 而年事已高的董皓云也没了机会反败为胜,身体和公司资金都不允许他再继续与包船王打擂台。 於近期开始逐渐退居幕后,两个儿子正式执掌权柄,却不想爆发了家族內斗。 靠著一手平衡大法,分別掌管香江和北美,才算是勉强將这场內斗给平息掉。 然好景不长,82年亡故后没多久,负债率高达83%的东方海外彻底暴雷,濒临破產。 若不是霍家的霍老板出面抬了一手,当时欠下两百多亿港元的东方海外,绝对是死透了。 也正是在这场变故中,董家改变了立场並站在了另一方。 毕竟人家霍老板也不是什么烂好人大慈善家,有些事自是然有著专人指导的。 而被帮助那一方,上了岸后自然是要订个位子好好感谢了。 不过眼下的东方海外距离暴雷还有些远,依旧是一片欣欣向荣之姿。 当江毅跨进大门瞧见那青天之下明晃晃的白日,让他有一种无比魔幻的感觉。 正在其愣神之际,尽职的前台小姐微笑著问道: “先生您有,请问有什么需要。” “你好,我是恆发工业的江毅,和林坤经理有预约。” 江毅说著快速打量了一番这位容貌身材都上佳的气质美女,只见摆放在桌上的工牌写著白洁两个字。 暗道这大公司就是不一样,工业区那边可没有这样的姿色。 “江生稍等。” 还不知已被眼前这位年轻靚仔打出评分的白洁,同样心想今天运气不错,这么靚的男仔可是少见的很。 待其通过电话確认预约有效之后,江毅总算是见到了业务经理林坤。 “江生应该才二十来岁吧,这么年轻就把业务搞的这么大,可谓前途无量啊。” “混饭吃而已,能不能长久做下去我自己也不知道。” 开场依旧是先商业互吹两句,这无论是在职场还是商场都无法避免。 但江毅並不是来签长约的,因此没必要宣传塑造自己,还是保持低调更好。 林坤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位沉稳的年轻人道: “江生今天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了你的一位同行,你和他正好相反。” “我的同行?” 江毅有些不解,他不是来签合同的吗,怎么扯到这个上面来了。 而后猛地想起一张带著眼镜的月球表面之脸,沉声问道: “不知林生是否方便讲的清楚些。” “没什么不能说的,江生作为后起之秀,应该听过你前辈的名號吧。” 听著前辈这两个字,江毅脱口而出道: “林生说的不会是爱美高的刘鑾熊吧?” “江生果然是聪明人。” 林坤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道。 第24章 远东证券交易所(求收藏、追读) 江毅一脸疑惑的问道:“这和我们之间的合作的有什么关係?” “去年的时候,这位刘老板像江生一样委託货代来找过我,可惜我目光短浅,以爱美高出货量有限和不稳定为由拒绝了他。” “前几天我在一次酒会上碰到了他,才知道他现在搞得风生水起,虽然和大企业没得比,但出货量不但稳定还在持续暴涨。” “没想到才过去几天,江生的恆发就出现在我面前,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吧。” “林生是在后悔?”明白过来的江毅笑著问道。 林坤自顾自的喝了口咖啡,神色淡然的回道: “或许有一点吧,但也就是出於我个人而已,与公司没有干係。” “林生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失误,並且对我这个陌生人都不隱瞒,已经超过许多人了。” 江毅不禁高看眼前这位业务经理一眼,这个世界山,敢於承认自己错误並把它讲出来的人,实在是极少。 对於客户的夸讚,林坤並不在意,转而解释道: “本来以江生公司的现有出货量,还达不到与我们公司直接合作的程度,但是有了那次教训,还有著一个成功案例摆在面前,我怎么可能拒绝第二次呢。” “看来我算是沾了这位刘老板的光了。” “严格来说是的,这也是我为什么会主动向你示好的原因,因为你一定会做得起来。”林坤毫不掩饰道。 “林生既然对我这么有信心,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咯。” 人家话都说的这么满了,江毅自然不能落怯。 实际对於林坤这番话,他是不太相信的,这么直接的表述,根本不合常理,尤其是放在一位与各类商人常打交道的业务经理身上。 毕竟他们两个又不是什么积年老友,不过是单纯的僱佣关係罢了,而且江毅这个僱主的身份地位並不高。 但他一时又想不到对方坑害自己的理由,在香江的竞爭对手,目前也就大刘一个而已。 也就少数人听到了点风声跑去北美打探市场了,都还没开始呢,这块市场可以说还是他们两个的独家。 可后续几十年,他也没听说大刘和董家或东方海外有什么关係啊,双方甚至连合作都没有过。 85年大刘的爱美高外贸做的首屈一指,却依旧是委託给別家船运公司来负责运输,东方海外都要完蛋了也没见出手帮扶一下。 暂时不解的江毅只得將疑惑埋在心底,神色如常地继续应付聊天。 现今对於中產精英阶层的人士来说,最热门的话题自然是席捲全球但对香江影响甚微的二次石油危机。 国际油价猛涨不停,欧美国家的海运都遭受到了严重打击,何止是损失惨重。 反倒香江跳出了三界之外,有些许波动,但是不大。 林坤就在庆幸,否则他都必定要失业,俗话说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虽说只是个业务经理,充其量算个中层管理,可胜在职位重要,公司的一些机密问题连听带猜的,心里也有些数。 与包船王这场长时间的擂台打下来,东方海外看似没吃什么亏,是仅次於环球航运的第二巨头。 可实际上却是负债纍纍,早已积重难返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这么积极示好江毅的缘故,新上任的大公子董建樺早已下达指令。 务必要多爭取客户,东方海外的船有的是,缺的就是稳定客户持续提供收入。 突然出现在林坤面前的江毅正有这个潜力,出货量虽说不值一提,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正在二人閒聊寒暄之际,刘修齐与林坤手下一位財经人员,已將本次总计两万台吊扇的运输总费用核算完成了。 总计十九万美元左右,比江毅在厂里的自算还便宜些。 先前已经说过,东方海外的收费是明码標价的,不存在坑蒙拐骗这种情况。 各方面確认无误后,二人当场就將合约签署了。 早已不想再聊下去的江毅並未久留,藉口公司有事礼貌告別了林坤。 出了大厦后又交代刘修齐先行回去,自己则直奔距离不远的中环华人行远东证券所,俗称为远东会大本营。 位於皇后大道中路,与毕打街交界。 此时的香江股票市场,还处於『四会並存』的时代。 即香江证券交易所、远东证券交易所、金银证券交易所、九龙证券交易所。 要等到86年,才会將这四家交易所合併为联合交易所。 而之所以称远东证券交易所为远东会大本营,是因为这是长年累月饱受英资欺凌打压的华资们对抗英资的核心一环。 由李福照这位被称为『华人股坛教父』的大佬领衔,各大顶级財团和富豪全力支持下於1969年创立。 至今也不过才十年时间,就已经打破属於英资后花园的香江证券交易所单方面垄断了。 金银证券则是一些华人传统家族和中小型企业自嗨的地方,属於是股市中的小圈子了,介於不上不下之间。 至於九龙证券,这就是个扑街,规模小不说,上市公司质量参差不齐,交易只能以冷清来形容。 和远东证券比起来,这两个就算绑一起都挨不住一拳。 交易大厅外围,除去大富豪和穷人外,西装革履的职场精英、休閒穿搭的专业炒股人士、拿著报纸研究的阿叔师奶,各个阶层和年龄段的人在这里隨处可见。 冷气夹杂著香菸的味道扑面而来,散户们七嘴八舌的跟周边同道或好友分享著自己的判断心得,討论著各大上市公司的近期状况,犹如股神一般大谈前景。 “听说长实的李家诚近期会有大动作哦,要不要先观望一下再决定。。” “吶,你都知道长实的股票利好了,那就肯定是故意放声出来抬高股价的了,那种小道八卦就別信了。” “无风不起浪嘛。” 李家成即將要再度出手发动一场收购战的动作在香江股民圈子里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一些有心人已经察觉到他近期来频繁接触滙丰大班沈弼,长实內部的一些员工之间也有传闻说其正在准备资金。 第25章 四倍槓桿(求收藏、追读) 但全港除了包船王和沈弼少数顶层大佬以外,没有人想到李家诚的胃口一如既往的大,九龙仓没吞下就用和记黄埔来填肚子。 这次有著滙丰全力扶持和包船王助力的他,一扫不久前收购九龙仓失败的颓势,一举成功。 这一招蛇吞象先於包船王夺下了这震惊全港的魁首之位,成为香江最被关注的顶流热门之一,多年后依旧被奉为传奇操盘和经典案例。 有了和记黄埔这个超级体量的併入,长江实业的实力大增,从此在滙丰的帮助下一骑绝尘,直至位列十大財阀之一。 但江毅今日来此却並非为了购买长实或和黄的股票,现在才五月份,进场有些早了。 至於包船王的九龙仓大战,那就更不著急了,他跟怡和正在神仙斗法,处於相持阶段,还得一年才能分出胜负呢,等好好捞两笔再进场不迟。 他手上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三万五千港元而已,这点钱就算扔进去能挣几个子?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李家诚宣布收购时是九月份,现在才五月一號,还有至少四个月的空窗期。 正好趁著地產开始復甦的市场利好,为即將到来的两场大战积累更多的原始资金。 这样毫无风险躺著赚钱的机会,已关注多时的江毅自是不会放过的。 可惜滙丰给恆发的押匯资金是受到监管的,否则把那三百多万港元扔进来,他今年就能彻底起势。 花费了好些功夫,江毅才终於在楼上挤到个不错的看台位置。 凭著他那因为重生而明显超出常人的视力,足以透过隔音玻璃清晰的看到黑板上用粉笔人工涂写的实时数据,並不需要像旁边的人一样举著望远镜。 儘管有著大厅有著多台闭路电视,同步黑板上的最新股市数据,可那玩意很难看得清全部。 这年头还没有什么电子屏幕、计算机实时数据这些,所有的信息全靠穿著红马甲的各大经济行工作人员手动修改。 因此他们非常忙碌,不管做什么都是用跑的,绝对不敢拖沓一秒钟。 被江毅挤了一下的中年师奶,转过头来刚要发火就见著眼前有一个少见的俊俏郎一脸歉意的道: “实在不好意思,请见谅。” “靚仔,怎么两手空空的上来了,能看的清吗,要不要。” 只几分钟,江毅就找到了地產股的那部分,新鸿基、新世界、长江实业等华资地產五虎悉数在列。 而其中新鸿基地產作为最强华资地產股,是股价最先开始波动的公司,涨幅也很可观。 从四月底到现在,不到两周时间就从每股3元涨到了现在的3.5港元,尤其是上周最后两天,涨势似乎又上了半个台阶。 “就它了。”江毅不是个犹豫的人,既然怎么都是赚,那就闭著眼选头部企业就行了。 转过身来直接朝著新鸿基地產表兄弟新鸿基证券办公室走去,之所以说是表兄弟,是因为新鸿基证券的掌门人及创始人冯景喜本就是新鸿基地產的联合创始人。 与新鸿基地產的另外两位创始人,郭德胜、李兆机並称为三剑客。 新鸿基证券又是华资证券行的霸主,闻名全港的华资第一经济行,自然也是无脑选了。 “先生是要买股吗。” 刚一进门,一位眼尖的年轻工作人员就立马迎了上来。 回以淡笑的江毅递上自己的那前两天专门托人定製的名片道: “你好,这是我的名片,我想以个人名义在你们经济行开户投点閒钱,麻烦帮我引荐一下你们经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从这位交易员的神情上可以看出,他是有些惊讶的。 要论起逼格来,江毅亲自设计的名片,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拉满的。 江毅不是喜欢低调的人,他现在也算是跨入商界大门了,老板该有的体面和人设就不能少了。 当然,这主要还是对他接下来要办理的业务有好处,並不是纯粹的想出个风头。 香江当前流行的各类名片,不是俗艷烫金、镶边雕花,就是密密麻麻堆砌头商號衔,花哨俗气且毫无格调。 而他是用的暗纹压印工艺,整张大面积留白,版式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装饰。 正面居中只用沉敛的玄黑油墨,印著恆发工业有限公司的瘦金楷体。 排列的姓名职务等文字的字距行距极为讲究,不浮夸但自带一种高级感。 果不其然,不寻常的名片再配上江毅那自信的气场,交易员还以为是哪个豪门公子来了,更加恭敬了几分。 “江生跟我来。” 来到一处小隔间內,交易员先跟坐在办公桌上的一位眼镜男子简单介绍了一下江毅的情况,而后把名片上交。 等其带门退出后,眼镜男子爽朗的伸出手笑道: “江生,您好,我姓吴,叫吴復生,请问想入手哪支股呢?” “新鸿基地產。”江毅表情淡然道。 “嗨呀,江生真是慧眼,是打算投多少呢。” “三万五千港元,我还需要你们帮我配资,把槓桿拉到最高。” 闻言吴復生表情一滯,不是不能槓桿,而是金额数目不符合他对江毅的预期。 “配资的话是可以,但是有前置条件,需要我给江生讲解一下吗。” “不用。”江毅摇了摇头。 隨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相关证明道:“我这个是滙丰的外贸押匯文件和个人身份证,吴经理现在就可以去隔壁滙丰办公室验证。” “押匯文件。” 吴復生有些懵圈,他从业五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证明方式。 但如果是滙丰的话,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吴復生略带歉意的说了句失陪,便拿著江毅给他的副本文件亲自去了滙丰证券核实。 仅十来分钟,其就迈著大步回来了。 “江生,资质完全没问题,我可以按照你的资金给到四倍槓桿。” 所谓四倍槓桿,即自己出一份保证金,新鸿基证券配资四份,总资金融资规模是初始的五倍。 按照三万五千港元来算,配资完后的江毅有著十七万五千元的炒股子弹可以使用。 江毅还想爭取更多,但吴復生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表示这已经是极限,只得作罢。 第26章 再获订单(求收藏、追读) 仔细核对了买入指令单上写明的:新鸿基地產,43000股,限价3.50港元的內容后,江毅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拿到买入指令和三万五千港元支票的吴復生,立刻安排人手去落实了这笔交易。 隨后江毅就见到了当前较为原始但又快捷的买股方式,他在看台上瞧著新鸿基证券的红马甲人员找到了卖方经纪。 双方没有任何言语、没有签署任何文件,互相一击掌,就代表交易已经达成,且在法律上正式生效。 说实在的,两世为人的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股票交易方式,果然是办法总比困难多啊。 因为没有电脑证券帐户,这会的股票是真的纸质票,就像一张精美的支票,四周印著复杂的防偽花纹,手写著江毅的个人信息和持股数。 而且因为槓桿的缘故,江毅也拿不到自己的股票,它会被锁在新鸿基证券总部的保险柜里,没有他本人亲自到场,是取不出来的。 拿到吴经理办公室的电话后,全身上下仅剩不到一千港元的江毅便不在此地久留,返回葵涌继续上班。 五月四日,周五。 既没有劳动节也没有青年节的香江,所有企业工厂都在正常上班,只有一些左派人士及部分学生在举行纪念仪式和集会活动。 前一秒才掛断电话的江毅在办公室乐得喜不自胜,脸上的笑容颇为灿烂。 並非是离奇股市突然暴涨,新鸿基地產的股票入手之后,江毅就没在管过,从现在开始一直到81年都是地產大牛市,压根就亏不了,偶尔跟进一下即可。 这笔长期投资具体能赚多少,只能等到四个月后才能得知。 真正让他欣喜的,是新的押匯放款已经通过,依然是总会计师约翰亲自审批的最高的80%额度,还专程打来了电话祝贺。 而这一切源於昨天马彼得那边传来的好消息,他在北美持西尔斯以令市场,狐假虎威的借著这家零售巨头的影响力顺利拿下了两笔订单。 两笔订单合计七千台中端吊扇,单价45美元,出货价格换算为港元后差不多一百六十万港元,怎能不让江毅高兴呢。 西尔斯承诺后续很可能追加订单,但没有落到实处,就代表著不稳定,江毅干完这批不可能干等著吧? 因此新的渠道是必须要的,任何一家工厂想要长久都必须如此。 江毅不得不承认,马彼得確实是一个对市场非常敏锐且大胆的商人及谈判人士。 据其所说,谈判时抬价策略的核心总结就一句话:西尔斯非常看好恆发,已经跟他肯定的说过要再追加订单,只是具体数量尚不確定,但肯定在两万台以上。 对那些小零售商和个体商可谓是各种忽悠加威逼利诱。 表示他们想要在恆发进货,就必须抬高价格,这样才能帮他们插队排產发货。 並且承诺的有效期只截至於西尔斯追加订单之前,过时不候。 马彼得对江毅自信的说道,时间的紧迫感和捞钱的欲望,会让他们牺牲部分利益的。 因为夏季即將到来,风扇这玩意是绝对不愁卖的,属於刚需。 尤其是去年整个北美的风扇市场销售额都有著大幅提升。 加上一月份的伊斯兰革命席捲了整个波斯湾,国际原油价格大幅上涨,北美经济受到了严重衝击。 民眾开始节流,不敢乱花钱,一些权威媒体也在暗示著这次石油危机並不是暂时的论调。 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以开源节流的商业需求攻入市场,无论什么產品都绝对有高额的利润赚取。 而爱美高已经开了个好头,香江製造的物美价廉质量硬口碑已经发酵起来,许多大大小小的零售商都已知晓。 相比於北美厂商至少70美元的单台出货价,香江这边仅四十多美元的单价显然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即便是单台运输费用就高达10美元左右,但就算再把他们清关费用和陆地运输配送的成本全部加起来,相比北美本地厂商依旧多出最少10美元的利润空间。 別小看区区的10美元,这是许多產品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利润高度,不知多少中小型公司求而不得。 像西尔斯百货这种压价更狠的,这多出的利润可能高达15美元,零售价格依旧不变。 如这批的两万台吊扇,西尔斯百货就相当是白捡了三十万美元,换谁都知道闭著眼选香江製造了。 因此无论江毅还是大刘,到了这个时间点,只要產品质量没问题,是绝对不会缺客户的。 反而是那些想多赚钱的商家或是投机商,没有被信息差的他们正满世界找香江厂商呢。 而在这个供不应求的市场里,他们能找的就只有恆发和爱美高两家,一下就反客为主了。 本该跪著恳求他们合作的恆发和爱美高,甚至有了挑选客户和定价的权力。 而且鑑於北美市场即將要大爆,马彼得已经著手在那边开办事处招聘员工了,下周就能全部落实。 对此江毅毫无异议,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北美始终是全球最大的贸易和消费市场,想要赚钱就得去那里发展,占据市场。 恆发也不可能就单卖这即將过时的吊扇,其他的家电或工业製造等到资金足够肯定是要持续开拓的。 前世因蹲苦窑的经歷而屡屡碰壁、艰难生存的江毅,这一世要掌握別人的饭碗。 走出办公室,看著工人们各司其职,一片上扬之势的恆发,江毅不由得感慨,当初与马彼得决定分头行动的策略,现在看来是无比正確的。 他自己坐镇香江负责工厂生產及出货,马彼得在外开拓销路建立支点,一內一外,可谓是黄金搭配了。 且后续公司扩大时,办事处甚至可以升格为分公司。 且马彼得身为唯二的股东,利益直接与恆发及江毅掛鉤,因此搞鬼的可能性也是极低。 江毅一想到这里,对於其现在持有恆发30%的股份,也不再有一种血亏不甘的心理了。 无论现在还是將来,都少不得这个北美白人衝锋陷阵。 第27章 更换原料供应商(求收藏、追读) 马彼得在北美开疆拓土,江毅这几天也没有閒著。 经过江慧慧尽职尽责的调查筛选,以及他的积极联繫沟通,恆发已彻底更换了原料进货渠道,整体生產成本再度下降,一台中端吊扇出厂仅需要20美元。 出厂利润提升两美元一台,总计七千台吊扇的两笔订单恆发收入在九十万港元左右,是西尔斯百货订单利润的一半。 这些供应商来自东洋和澳洲,皆是全球闻名且在各自行业中地位极高的巨头公司。 比香江这些二道贩子和小厂商不知道强哪里去了,大公司讲究信誉,不会隨意抬价涨价,且后续无论恆发扩大到什么规模,都能跟得上供应。 最重要的是,恆发的產品可以根据稳定扎实的原料进一步落实具体的生產標准,在质量保证方面更上一层楼,於市场上的核心竞爭力也更强了。 其中电机的核心部件原料,漆包线和硅钢片分別从东洋国的住友电气工业和新日本制铁两家进口。 作为全球最为顶级的钢铁巨无霸,新日本制铁公司的冷轧无取向硅钢片是恆发迫切需要的。 经过段坤的確认和实验,恆发的冲床如果是使用这种规格极高极准的钢片,那么在衝压定子时时冲模损耗会比现在港商的钢片低30%。 而且最关键的是在调校马达时能將噪音大幅降低,不但降低了生產成本,恆发吊扇的质量和优势也有显著提升。 江毅亲自来到其在香江的办事处进行商谈,成功取得了合作。 而漆包铜线的进口商同样如此,见著江毅有北美订单,直接就和江毅达成了『船批直发』的深度合作, 价格比在顺昌五金这个二道贩子手里拿货便宜了15%。 马达轴承则还是在香江有著直营仓储且一直以来是高品质代名词的东洋轴承拿货。 不过同样绕过了代理商,直接与他们的分公司对接合作,又减少了一笔成本支出。 古典吊扇压铸时要呈现的高级质感和復古浮雕,其生產原料锌合金和铝合金江毅选择的是来自澳洲的维多利亚联营金属。 作为整个香江压铸业最大的锌锭供货地,澳洲3號锌合金就是当前的黄金標准,无人望其项背。 其余所需的原料,也基本更换了供应商,总之不是大的巨头公司,就是香江本地的大厂商,那些赚差价的和不稳定的小厂商已经全被他踹了。 整整两周的时间,恆发才算得上是彻底稳定了下来,原料进货方面全部搞定,李美琪按流程对接收货即可,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后续几年不会再变更渠道。 车间生產更不必多说,这是最早就已基本规范並流程化的一环,按部就班即可。 下周二开始的报关、装船、运输方面的准备和后续交接,江毅没有亲自上手的想法。 准备全部放手给刘修齐去做,毕竟请他来就是干这个活的。 而且一个合格的老板,要学会適当的放权,如果大小事务都要他来办,將来猝死在办公室的下场肯定无法避免。 江毅不止要財富自由,更要保持好一个健康强健的身体,好好享受后半生的富贵。 因此日常管理方面也基本准备放手了,不再亲力亲为。 既是解放自己去干其他事,也是儘快培养管理人才,好直接上手即將要建的新工厂。 到了现在这个程度,50来个人的小工厂已经完全不满足需求了,三个月才能產出两万台,实在是耽误他挣钱。 招聘夜班工人搞两班倒,江毅也不是没想过,但是机器设备受不了。 长时间高强度运转,不但故障问题会频发,直接报废的可能性也不低。 不是捨不得钱採购新的,而是现有厂房就这么大,多一台都摆不下了,维修替换耗费的时间,弊大於利。 因此搞更大的新厂房,已是刻不容缓。 而后一整天,江毅都在办公室研究江慧慧收集到的设备厂商资料。 按照他的预期规划,此次工厂扩大,应在三百人左右规模,按照所需设备当前价格的大致计算,採购成本在80万港元上下。 而且不再是这种小规模的机器,而是真正的能大批量流水化的专业设备。 目前的恆发,虽然达到了香江工厂的平均工业水平,但其实说真的,还是个较为依靠人力手工的小作坊罢了。 现在资金充足,自然是要按照真正的现代化標准来建造了,江毅可不想隔两年就要改造升级。 “江生,冷室压铸机最好的还是东洋国东芝公司和宇部公司的性能最稳,但是价格比其他厂商都要贵上两成左右,而且后期零部件损坏或是出现其他问题,不能及时维护。” “我比较推荐九龙那边的力劲机械,他们家的压铸机性价比不错,但因为是年初二月份刚开的新厂,质量方面暂时无法確定。” 江慧慧的调查非常仔细,她先是通过货代渠道,把香江市场口碑较好且很流行的厂商全部统计出来,而后亲自去研究各家的优劣势,筛选过后再交给江毅来决定。 包括之前更换供货渠道也是如此,若没有她的认真,江毅想找到东洋和澳洲的公司达成合作不会这么快。 对於这样负责的员工,没有哪个老板不满意的,果断给她涨了三百月薪,其已半只脚踏入行业高薪之门。 “这个力劲机械的资料有些少,想办法看能不能获得更多更完善的信息,包括创始人刘相上,他的为人和商业口碑你也去了解一下,到时再做决定。” “好的江生。” 江慧慧应声而去,回到工位后立刻著手。 江毅隨即拿起关於精密高速冲床的报告看了起来,依旧有雷打不动的东洋国公司天田,而它此刻的竞爭对手是来自宝岛的金丰,二者勉强算是势均力敌。 金丰公司在香江还是颇有名气的,以耐操下刀精准的优势占据不小的优势,仔细看了一遍后,江毅就直接暂定了同为华人的企业。 黄昏时分,一通电话把从沉浸工作状態已超过一周的江毅给拉了回来。 一道清甜软和的女声自听筒那边传来。 “毅哥,你最近怎么样啊。” 第28章 和记张哲华(求收藏、追读) 来电的人是江毅女友蓝洁英。 自上周四其生日时两人彻底確认交往关係后,这一周时间別说见面了,就是联繫次数都屈指可数。 主要也是江毅每天都很忙,基本上没有空閒时间。 蓝洁英则因为上学的缘故,就只有周六日才比较自由。 但考虑刚创业事情太多,蓝洁英不想耽误男友的正事,因此只是打了通电话,並没有来找江毅感受男友力。 可事实证明,热恋期的年轻男女,终究无法长期压制由体內多巴胺催生的心动和情愫。 这不一到周五,刚出校门还等不及回家的小妮子就直接通过公亭电话打了电话过来。 简单问候了几句,蓝洁英就已压抑不住心中的思念道: “你现在还很忙吗。” “当然了,还有很多事等著我去处理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毅怎么会听不出女友的意思,有些恶趣味的欲扬先抑。 待其情绪低落的哦了一声后,才装模作样的说道: “不过周日全厂休假,那天好像没什么事,就是不知道跟谁去约会。” “你真是坏死了。” “那说好了,周日你记得早点来找我。” 约好时间后蓝洁英才有些不舍的掛断电话,自从相识以来,他们不是没有过长时间的分离。 但她从没感觉比这次还强烈汹涌的思念。 江毅何尝不是如此呢,只是他比蓝洁英成熟的多,加上诸多事务缠身分散了注意,所以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但这微弱的功力,被女友几句话就给弄的彻底散功了,已经静不下心来思考商业方面的正事了。 內心不由得暗自腹誹,说到底还是前世几十年白活了,完全没吃过好的。 加上这一世又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一个水嫩嫩的美少女追到手,搞得自己现在对这方面的需求欲望都快溢出了。 暂时无心工作的江毅只得走出办公室,点起香菸呼吸新鲜空气,以此来平復心中情绪。 “阿毅。” 正倚靠在路灯下放空自己的江毅突然听得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转过头一看,一个身后跟著两个纹龙画虎的小年轻,穿著窄身带有尖领花恤衫,顶著电震头的年轻男子,正姿態浮夸的向自己走来。 见著这张熟悉的花脸,江毅有些惊喜的呼喊道: “阿华。” 来人正是江毅的中学同学张哲华,也是同住在石篱邨的街坊,更是这一带有名的古惑仔。 其父母前后养育了七个子女,在贫困的家庭中,好打架斗狠惹是生非的他並不受忙碌的父母看重,从小到大基本属於放养状態。 在学校时好几次都差点被开除,或许是深受前些年警黑勾结的时代影响,他自小便嚮往著所谓的黑道。 早早立志要加入三合会中,走这上这条香江底层青年选择最多的路,成为一呼百应的大佬。 因为他认为这样的人是最威风最牛逼的,什么富豪名人在他这里都不值一提,只有三合会中那些声名显赫的人,才值得敬佩。 於中学时就以蓝灯笼的身份参与过几次开片助场,时常与社团关联的人和事混跡在一起。 於十六岁中学毕业那年正式拜入和记一位红棍门下,成为了花名册中有名的四九,人称花脸华。 而其为人性格,也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他后天故意养成,確实適合走这条路。 不但行事果决、心狠手辣,还重江湖义气、敢打敢拼,遇事从不退缩, 前些年因为与新记抢夺地盘,在一次被偷袭的战役中,为保护大佬独砍五个古惑仔而一战成名。 其花脸华的绰號,也是此次事件中被破了相后有的。 经过时间的推移,和其大佬屡立功勋的缘故,其大佬去年已正式升任一个堂口的扛把子。 张哲华的地位也水涨船高,成为了对方的核心小弟,只等资歷和功劳达標即可扎职。 好在江毅与他的关係不错,也乐意江毅借用他那仅限於这一亩三分地的名声来平一些琐事。 “叫毅哥。” 张哲华语气略微懒散,两个小弟听罢恭敬的向江毅点头招呼。 江毅礼貌回应,掏出万宝路来主动散烟。 “这么长时间不见,听阿叔说你现在自己开公司当老板了。” 接过好友递过来的香菸,张哲华有意无意的看著面前掛著恆发风扇的工厂道。 “我这都是小打小闹,餬口而已。” “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想办法赚钱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江毅神色淡然的回道,丝毫不往细节去聊。 並不是怕他敲诈勒索,而是怕走了风声搞的人尽皆知。 张哲华听著点点头,隨后又好奇的问道: “你这两年搞的那个电器倒卖生意不是挺好的,难道开厂比你搞那玩意还赚钱?” 两人既是不错的朋友还是同住屋檐下的邻居,这两年做小生意赚了钱的事自然瞒不住他。 但江毅也知晓他的为人,对朋友绝对是两肋插刀的那种。 江毅前世刚出苦窑的时候,就是靠他的的帮助和接济才在阔別已久的香江城中站住脚。 但也不可能什么事都告诉他,半真半假的回道: “总不可能干一辈子吧,有机会当然要尝试自己创业,现在机会也不少。” “那倒也是。” 二人沉默了一会,江毅打量著其脖颈处的金佛牌道: “你怎么样,我半个月前去你那找你没见到人,不会刚出来吧。” “你怎么知道的?”张哲华有些惊讶。 江毅略有些得意的自夸道: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聪明机灵可是我的代名词。” “別说了,新记那帮扑街,三天两头的来搞事,我上次没忍住,弄死了一个,幸好差佬没证据起诉,我大佬花钱把我保释出来了。” 张哲华对此有些庆幸,现在香江正是从社团一手遮天逐渐转入地下的过渡时期,因为警队被肃清后基本和社团划清了界限。 警黑一家亲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復返,真要被搞到证据可不像以前能隨便走后门出来。 但一想起全是新记主动挑事,张哲华就是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隨即又骂骂咧咧的吐槽道: “妈的,整个香江谁不知道,荃湾葵青一带是我们和记的地盘?新记那个话事人压根没把我们和记放在眼里,迟早有一天剁了他。” 第29章 社团(求收藏、追读) 对於这位与自家社团並列的同级別对手,张哲华也就只能在嘴上骂两句出出气。 別说是他,就是整个和记社团,此时都不见得能弄过新记。 70年代末期到90年代初期,既是香江的巔峰时期,同样也是香江三大社团中新记的巔峰。 因为是父传子的世袭制缘故,既不像號码帮那样分裂、一盘散沙,也不像和记为了爭夺龙头棍而频繁內斗。 从没有过內耗的新记元气充足的很,又是在一位彻底整合完內部且有雄心的话事人带领下。 既有钱又有人还有著冠绝全港的组织度,自然是想著往外拓展、做大做强的。 而和记所掌控的荃湾葵青一带,可是全港的重点工业区,油水足得很,丝毫不比新记掌控的油尖旺区差,自然就被新记盯上抢地盘了。 收保护费,他们还不敢,毕竟在工业区做生意都是给港府缴税的,自然是受到重点保护,但也仅限於保护费这一点了。 其它的诸如盒饭供应、废料回收、过路费、泥头费等社团搞的变相保护费,港府就无能为力了,只能压制著让他们不要太囂张。 古惑仔们也不是傻子,明白港府的底线,他们既不打砸抢的闹事,也不套老板和管理人员的麻袋,保持著这无需言语的默契。 就搞正当行业和擦边,既在各大企业老板的忍受范围之內,也能让港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盒饭一样,你不和社团合作,让你菜都没得买,即便大老远的去其他地方买回来,也让你进不了厂子开火。 废料处理,你不交给社团来回收,就没人敢上来回收,就是堵死你拖死你。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方方面面的配套设施利益,全都被他们给垄断,总之你不找社团,这事你就办不成。 除非你是那种港府重点扶持的企业或商人,或者你本就是大企业,那他们才会有所收敛,不敢主动跑来吸血。 这在香江,早已形成了完整的產业链,就连几十年后的影视剧剧组,都无法逃避被吸血的情况。 並不是说港府无能,而是真的要彻底肃清的话,是根本无法办到。 就像新记,后续十来年掌握了大量娱乐和金融资源命脉,惹得港府对其发动了重点精准打击,话事人退居二线,家族彻底洗白,儘管有成效,但一度引发了社会波动。 社会结构如此,除非下猛药彻底打碎现有框架,但那样的话香江也就废了。 全港有过半的人口全部有社团成分,其中不乏古仔和周星星这样闻名华人圈的大咖大导演。 况且有的人只是掛靠在名下混口饭吃不受欺负而已,怎么分辨哪些人是真三合会哪些是假的? 就像是外卖盒饭和废料回收,属於正当行业,与违法犯罪毫无关係,差佬总不可能把他们抓去蹲班房吧。 对此即便连江毅这个重生者都想不出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好在大家都习惯了,各行各业都有著社团的参与,既然无法拒绝那就只能包容了。 就像恆发中午的盒饭供应和废料处理,就是交由和记的古惑仔来负责的,即便他有张哲华的关係也无法避免。 而且对於社团的事,江毅也不想过问太多,他是要做乾净正当行业的。 或许等他有能成为大水喉的资產时,会出钱扶持一批人来充当马仔。 在香江,再有钱有地位的人,也免不了要和社团打交道,这並不是什么丟脸面的事。 等其发完牢骚后,江毅才拉著他走到一边,在两个马仔不解的眼神中小声问起正事来。 “之前让你帮我调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有了,那小子现在是细强的马仔,早就去荃湾混了,还有他那三个小弟,有一个进了苦窑。” “帮我盯住他们,我这边隨时可能动手,你做好准备。” “行,没问题,你到时候提前给我打招呼。”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江毅不是什么君子,更等不了十年,父亲的断腿之仇在今年必须要报。 但他不会像前世一样那么鲁莽,仇报了一半就把自己折进去了,得不偿失。 他这一次不会亲自动手,准备出钱委託社团成员来办这事,而在这方面號码帮当然是不二之选,只要钱给够就行。 至於张哲华,江毅只是让他帮忙调查,他和道友南毕竟属於同门,如果让他动手,一旦被社团知道他直接就要完蛋,但江毅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他也未必想冒这么大风险。 自己父亲当年对他不错,时常接济吃食给他,帮忙搞点信息盯梢还是愿意的,且以他的性格也干不出那种出卖朋友的小人行径。 两人又閒聊几句后,隨即前往大排档开始一番痛饮,瞧著三个古惑仔在自己面前各种吹牛指点江山,江毅没有丝毫不適,反而觉得別有一番风味。 次日一早,江毅彻底褪去昨晚的酒气,再度穿上一身那套定製西装,动身前往厂房。 ul和西尔斯百货的人將会於今天到来,江毅必须要隆重。 上午九点,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停在恆发工厂门口,西尔斯远东採购部的质检官史密斯穿著猎装短袖,与ul在香江总商会掛靠实验室的华籍总工程师陈正结伴而来。 早已准备好一切的江毅,在厂门口亲自接待欢迎两人。 谁知还没进门,史密斯就操著一口蹩脚的中文,有些嫌弃且严肃的说道: “这里看起来像个手工作坊,江,你的合伙人欺骗了我们。” 江毅眉头一皱,暗道这洋鬼子还挺较真,隨即快速回应道: “史密斯先生,这里看著可能確实不如北美亦或宝岛的工厂,但请相信我们具备真实合格的生產能力。” “我们虽然是小工厂,但不管是用的原料还是生產標准,都绝对是符合北美及西尔斯的要求,您可以直接验货。” 话音刚落,一同接待的刘修齐立刻將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双手递到史密斯面前。 这些都是恆发和东洋国及澳洲签署的原料採购合约,作为国际巨头,可以轻鬆在这两个人面前取得一个好印象。 第30章 抽查检验通过(求收藏、追读) 果然,在看过这些合约后,史密斯那並不好看的脸色和表情好转了一些。 至於陈正只是简略扫过几眼,不是很在意这些纸张上的文字。 隨后在江毅的亲自引领下,两人来到生產车间,看著半工业半手工的生產流程,史密斯並未说什么。 盯著瞧了十来分钟后,未发现什么问题的两人换上工作服,朝著原料货区走去。 “江,你不是说用的全是东洋和澳洲的顶级工业用料吗,这个硅钢片好像並不属於新日本制铁公司。” 听著史密斯拿著香江本地硅钢片质问,江毅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史密斯先生,您刚才可能没有注意到合约的签署日期,新日本制铁的硅钢片最快下周才能为我供货。” “但是请您放心,產品的质量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您可以去测试区亲自测试。” 对於这样的回答,史密斯並不满意,他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 刚要发难之际,与其一同来的陈正不知什么愿意,为江毅说好话道: “江生说的確实没问题,这个硅钢片虽然比不上东洋的,但也是我们香江老品牌了,可靠性是有保障的,对成品的生產没有影响,只是生產成本会略高,但这是江生应该考虑的问题。” 有了这位ul的人侧面证明,史密斯的態度才算有了好转。 后续的原料抽查环节,勉强算得上顺利,江毅最初就是奔著高品质高规格去的,放到任何国家地区都绝对符合各项標准,只要这洋鬼子不是存心挑事。 事实证明这洋鬼子只是比较认真,经过其自己的检验方式和恆发员工生產线人员的交互验证,其人总算是给江毅审批通过了。 而后一行人来到李书帆的电机区域。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马达定子的密闭绝缘测试,是ul必定关注的核心环节。 陈正隨机在总装线上抽了三个刚烘乾的马达定子,紧接著从其隨身携带的工具袋中掏出测试仪接上后,直接开始测试。 如果漆包线在1500伏特及以內有一丝划痕或浸漆不匀,就会冒出火花,那就意味著漏电,恆发將会直接被判死刑。 李书帆在一旁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这场面不止是江毅,他也是第一次经歷,对於未知的事物,人本能的会有一种恐惧感。 五秒钟过去,当电压表上的数字从最初的500v跳到1500v时,测试仪发出刺耳的蜂鸣声,而马达定子整体完好无损。 陈正又连续测试了五批,確保稳定性后才在匯报表格上打了勾,並备註了一段文字。 江毅站在视角半盲区,即便视力再好也不可能看清他写的什么,但当其表示要接著测试百格电镀测试时,他已知晓这一关是过了。 百格电镀测试顾名思义,就是检查锌合金製作出来的外壳浮雕,陈正先后来到包装区和堆积如山的仓库。 隨机挑选一个成品外壳或是整个吊扇,用美工刀在上面划出一个10*10的百格网,粘上他们专程带来的高强度胶带,全身发力猛的一撕,看看是否会被撕下来。 “表面如初,连一丝微小的镀层剥落都没有。” 在这个流程中並非主角的史密斯难得首次开口夸讚了一句。 江毅笑著回道: “史密斯先生,做生意的本质就是诚信,靠著坑蒙拐骗是不会成功的,我是绝对不会欺骗您和西尔斯百货的。” 颇为高傲的史密斯並不吃这套,颇为高傲的表示: “江,虽说你的这批原料没有问题,但是你已经和那些享誉全球的公司达成了合作,我希望你儘快全面替换成他们的原料,这样才会让我的总部將你的优先级提高。” “当然,从下一批开始,恆发的產品就会有稳定標准的规格,您不再需要频繁往返宝岛和香江。” “那自然是最好,但是我该来还是要来,不过或许会减少频率。” 陈正和史密斯后续的抽查检验方面,依旧保持著严肃认真的態度,如果不是江毅从一开始定下基调並且做好了准备,今天可能还真有点悬。 当两人都表示一切通过后,江毅那悬了一整天的心,总算是落地了。 拿到了出货准许的江毅,来不及仔细验看就將其转交给了刘修齐保管。 红光满面的表示道: “天色將晚,两位不如再一起吃个便饭如何?” 中午在翠园吃美了的史密斯没有拒绝,直接答应道: “没有问题,我的倾向还是去中午哪家粤菜馆,儘管才过去几个小时,但我已经想念它的味道了。” “我当然没有问题。”江毅点点头后目光望向帮助过自己的陈正礼貌询问道:“不知陈生怎么样。” 后者气定神閒的看著江毅回道: “江生,我也是香江人。” 听得这话,江毅哪里还不懂其中意思,正如中午他询问对方为何帮助发声时的回覆一模一样。 当即安排江慧慧打电话订包厢,三人没有乘车,一路步行前往目的地。 途中自然免不了一些商业或是行业內情况的交谈。 史密斯就好心提醒道: “江,既然你的工厂已经通过,並且很可能会与我们达成长期合作,那么有一个情况我想我必须告诉你。” “北美有一家比你更早进入市场的香江同行,並且在与你达成合作之前他们就已经接过我的同事了。” “可惜你这位同胞的运气没有你的合伙人好,他找到的只是採购部的普通员工,而你们对接的是我们部门的boss。” 江毅听得心中一紧,还好他入场不是太晚,不然时间线就改变了。 如果缺了西尔斯百货的这笔订单,恆发的发展绝对没有现在这么顺利快速。 做外贸就是抢速度,简直是至理名言。 至於史密斯口中的这位同行,他就是用屁股想也知道是大刘的爱美高。 “那就证明,即便是上帝,也不愿看到我这样勤奋诚信的创业者亏本。” “而我的朋友,我们的合作是天意,经过上帝亲自恩准的。” 江毅说著话的时候手已经搭上了这位质检员的肩膀,他们两人的个头倒是差不多。 而至於陈正,倒是鲜少发言,不知是其人本就如此,还是有些不想融入进来。 第31章 神清气爽的江毅(求收藏、追读) 周日,蓝洁英早早起床开始打扮自己,依旧是和上次差不多的短袖配裙子,主打简约清新风,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毅哥好像蛮吃这一套的。 看著女儿那早已不同於半年前的精神状態,身为母亲的郑玲姬很是感激江毅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小伙子。 “妈咪,你说毅哥见了我会是什么表情。” 对於自己的顏值和身材,蓝洁英有著一种別样的自信。 “像你这么靚的小美女,整个油麻地都找不到几个,肯定能迷住阿毅的。” 郑玲姬笑著伸手,轻轻抚平女儿衣服上的褶皱,语气里满是宠溺。 蓝洁英被夸得脸颊微红,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伸手挽住母亲的胳膊有些撒娇道: “妈咪你就会哄我,不过我就是想让毅哥看到最漂亮的我,他最近太忙了,我不想给他添乱,只想让他见了我能开心点。” “哪里,妈咪说的是真的,我看阿毅平时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他確实是非常喜欢你。” 蓝洁英听得整个人心花怒放,嘴角始终掛著笑意,打量著镜子中的自己,思绪渐渐偏离,脑海里一遍遍幻想著男友时隔一周再见到自己的反应。 上午九点,难得睡了个小懒觉的江毅,拿著一朵新鲜的玫瑰来到了鸦打街。 儘管他在男女情感方面比较直接,但一些眾所周知的环节或流程还是会尽力走一下的。 谈恋爱是追求结果不错,但是这个过程也是让人难得经歷的美好回忆。 房门打开的瞬间,江毅的视线瞬间落在已然整装完毕的小女友身上,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原地,几天不见怎么发现这小妮子又有点不一样了。 “毅哥,你来啦。” 蓝洁英看著有些发呆的男友,唇角微微勾起,显然是江毅的反应符合她的设想,眼中闪过一丝少女特有的羞涩与期待。 回过神的江毅像个痴汉一样咽了咽口水,才將鲜艷的玫瑰送到对方手里道: “阿英,你比生日那天更漂亮了。” 蓝洁英装作闻花实则是遮掩窃喜的回道: “哪有啦,可能是你毅哥你太久没见到我了。” 进门之后,江毅打量著其的背影,脑海中回想刚才那一幕,怎么也不理解,类似的装造竟比上次还多了几分娇艷,这未免有些不对劲,她还没开苞呀。 蓝洁英可不知道江毅心中所想,她此刻还沉浸在刚才的相见氛围中呢。 “阿毅,吃早餐了没有,我给你留了一份。” 郑玲姬適时的出面打招呼道。 “谢谢阿姨,我已经吃过了。” 並非江毅客套,而是真的在来的路上吃过了,现在实在没啥胃口。 “那你隨便坐,我给你倒杯茶。” 因今天是公共休假日,江毅又来的不是很早,因此没有碰上那个酒鬼继父,其半个小时前就出门了。 江毅不由心想也好,倒是不用强忍著噁心假惺惺的做戏了,这种欺软怕硬的窝囊废,他是真的看不上。 尤其是还酗酒好赌家暴,典型的社会渣滓,据郑玲姬猜测,其人八成是又上了牌桌,还带走了蓝洁英同母异父的弟弟。 对此江毅也不好奇,主动聊起了其他话题。 也不知郑玲姬是有意还是无意,江毅从其聊天的话语中好几次都听出她在旁敲侧击自己的创业情况,顺不顺利有没有赚到钱之类的。 江毅始终没有正面回应,装傻充愣式的应付。 临近十点,她才表示要去一趟前夫家看看儿女,维繫一下感情,留下女儿继续招待江毅。 虽然已经认识了半年多了,但到现在为止江毅都有点搞不清女友的具体家庭情况,到底有多少兄弟姐妹。 蓝洁英曾说,她有同父同母的哥哥姐姐,还有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同母异父,实在是有点乱了。 好在他们之间的关係並不融洽,除了同父同母以外,平日里根本没有任何来往。 否则光是认亲这事,就要花费好一番功夫才能理的清。 待郑玲姬走后,早已按捺不住的江毅一个饿虎扑食就抱住了水嫩娇羞的女友。 “毅哥,你別急嘛。” 没有心理准备的蓝洁英娇嗔一声道。 江毅欲哭无泪,这事能不急吗? 也不解释,朝著那已经有绽放之彩、只待採摘的花朵行动了起来。 口舌並用、上下其手的过程自是不必过多表述。 大约十分钟后,江毅那些许有些泛红的眼眶看向面色潮红早已动情的女友问道: “阿英,行不行。” “现在不行,太早了。” 还残留著最后一点理智的蓝洁英没有多想,果断拒绝了男友的请求。 江毅闻言不免有些失望,这可是他朝思暮想的事,但既然没同意,他也不可能违背女友的意愿行事。 这种事讲究的是水到渠成、心甘情愿,还是他太心急了。 略显失望的神色,没有逃过蓝洁英那有些迷离的双眼。 不忍男友憋屈难受的她,主动贴紧身体掛在身上於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江毅那已经压抑了些许的欲望瞬间暴涨。 良久之后,洗漱完毕重新补完了妆容的蓝洁英整理著裙摆问道: “毅哥,我们今天去哪里呀。” 神清气爽的江毅先看了看时间,隨后笑著伸出手牵住她道: “今天我带你去沙田踩roller(滚轴溜冰),然后再去荔园坐摩天轮。” “好呀,我还没去过呢,只听同学说过。” 蓝洁英亮晶晶的眼眸里盛满了期待。 “我不太会踩,到时候你可得牵紧我,不许让我摔倒。” 前往目的地的路上,蓝洁英有些不好意思的交代起各项事宜,语气里却带著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与依赖。 两人在沙田室內溜冰场玩到大汗淋漓,正好趁著临近傍晚的夕阳坐上双层巴士。 当巴士穿过狮子山隧道进入九龙,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两人在车厢后座紧紧依偎在一起。 等到了荔园时,夜幕已经取代了昏昏欲睡的阳光,游乐场的霓虹灯全部亮起,別有一番景色。 坐著香江目前唯一的摩天轮,可以將四面八方的夜景尽收眼中。 “说好了哦,以后每周日你都要来找我。” 老旧唐楼下,对江毅感情再度升温了的蓝洁英很是不舍。 江毅轻抚著她的秀髮承诺道: “放心吧,只要我有时间。” 第32章 青山工业大厦(求收藏、追读) 新的一周,江毅苦等已久,具备一定技术的管理型人才,终於是到位了。 每月4000港元的薪水自然是冠绝全厂,但也在预期和接受范围之內。 越发拥挤的狭小办公室中,江毅给这位新管理介绍完自家工厂的基本情况后,就开始安排第一阶段的任务。 “李主管,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开始全面接管仓库和车间的成產,这方面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跟美琪和慧慧沟通,她们会帮助你的。” 儘管已经亲自面试过,但理论和实操的差距还是挺大的,核心部分暂时不能委派给他。 能力需要在实际工作中进行验证,因此职位暂定为车间主管,试用期一个月。 “好的江生。” 李文辉对恆发已经有了大概了解,丝毫没有轻视眼前这位正与他谈话的年轻老板。 反而真心敬佩,儘管他们两个的年龄差了足足十岁。 明显有些恭敬的態度,让有些虚荣的江毅对其感观印象不错。 思虑了一番,索性直接画饼道: “我们马上就要扩大规模,到时候要建新厂,如果你的能力足够,我会让你在新的环境处於新的岗位。” 果然,对於江毅的看重,李文辉很是激动,到他这个年纪的非创业者,是需要稳定收入来养家餬口的,首要的追求就是更高的职位和薪水了。 而且根据他的判断,恆发应该是可以快速崛起在香江製造业占得一席之地的,他的未来依旧还有著不小的进步空间。 揣著这样的心思,李文辉自入职接手具体的工作內容后,肉眼可见的积极卖力。 不但把江毅已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补充的更加完整,已经在工厂有著深厚经验的他,还將產线上的各个流程步骤更加精细化。 每日的生產目標,也不再是一个让工人参考的笼统数字,將其逐渐落到了实处。 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江毅也基本放心了,又將工厂运营的部分全部委派给了他,包括但不限於制定標准的加班標准、设备的保养管理安排、產品的质检测试等等。 与此同时,江慧慧和李美琪的工作內容减去了不少,不用每天忙碌的处理各项事务。 首批吊扇的装船运输,在东方海外的帮助下也是一切顺利,刘修齐在整个对接过程中游刃有余,没有出现丝毫差错。 经过大半个月的调整和熟悉,如今的恆发已经能够运转自如了,江毅也彻底从中解放了出来,但还不到轻鬆的时候,他必须解决新厂房的问题。 但是麦总督有著严格的土地拍卖制度,葵涌荃湾这种工业区包括正等待大规模开发的新界,每次卖地最少都是以两三万尺为单位。 恆发的帐户上虽说有著四百多万的现金流,有著竞拍的入门资格,但也仅限於此了。 买地建厂,买地的初始环节虽然重要,但是建筑成本和时间周期才是核心。 从政府拿地开始算,到找建筑师画图批则、打地基、盖楼及消防部门验收整个流程走完,最快也需要两年时间。 至於像內地那样的园区式单体厂房,在土地极度短缺的香江是绝对不允许的,只能盖现在政府严格规定的工业大厦。 恆发现在的厂房是单体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建得早,赶在了规定之前而已。 这也是史密斯当时一下车就有些鄙夷得原因,实在是又老又小,真不怎么雅观。 而工业大厦的建造规模,政府同样有著明確的规定,那就是地积比,也就是工务局和城市规划委员会,根据你这块地的面积和实际情况进行评估,指定你必须建造总面积在9.5倍-15倍之间的大楼。 但凡没有达到这个要求,那就是属於违法违约,不但会把你罚的倾家荡產,你买来的地和建造得楼体,也会全部被政府给回收。 更不用说,如今的香江整个建筑行业都处於大通胀的时候,盖工业大厦最少也需要两三千万港元,把江毅剐了也没这么多钱。 到了这种级別,那得是真正的大企业才能玩得转的,比如英资洋行或长江实业、新鸿基这些公司。 尚处於发展阶段的江毅,就只有买工业大厦这条路可走了,至於租厂房他从没想过。 现在整个香江的房地產市场都不咋地,虽然已经开始復甦,但相比73年之前和后续的几年,依旧处於低谷,完全可以抄底等待升值。 江毅的目標,则是那些在近几年刚刚建成,还没怎么使用且租售不多的工业大厦。 周四下午,葵涌大连排道,江毅一脸愁容的从昌荣工业大厦中走出来。 这栋十年前的建造的大楼,不但不符合江毅的需求,整体配套的环境及空间全方面落伍了。 每层的高度才三米,连大型抽风排气管道都没有,在里面做工非把人憋死不可,工厂刚需的现代高架流水线更是装不了,实在拉跨至极。 而在这之前去的丽华工业大厦,那就更加一无是处了,建造至今虽只过了十几年,但已经完全不符合市场需求了 整栋楼有著20层,却只配了两台拉闸铁柵栏货梯,这种比他自己年纪还大的老式电梯,胆子不大的人是真不敢上去。 江毅的胆子一般,因此惜命的他只是瞧了一眼,就果断走了。 “妈的,找个好点的工业大厦就这么难吗。” 行走在路上四处打量的江毅用手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吐槽道。 他实地考察的工厦不止丽华和昌荣,但其它的或多或少存在著各类问题,至今连一个勉强堪用的都没找到。 好在江毅是个颇为耐心的人,並没有因此放弃,依旧奔波在工业区主街道上。 直到一栋名为青山的工业大厦出现在眼前,江毅瞧著那崭新的楼体,脸上才有了些许笑容。 这种一看就是近两年才完工的新大楼,大概率符合他的採购需求。 进去实地调查一番后,江毅暗喜自己果然没猜错,在一个同为工厂老板的同行那里。 得知青山工业大厦属於新鸿基地產的重点项目,今年初才完工交付。 最关键的是现在还没有什么工厂来租买,大部分楼层都空著,可以直接入手。 第33章 资金豁批失败(求收藏、追读) 有了明確目標的的江毅,立刻回到公司打电话找经济行开始打听青山工厦的具体情况。 “江生,根据我们这边的信息,青山工厦的配套设施基本符合您的需求。” “不但有著全楼强制自动洒水系统和独立消防栓,每层还配有独立三相动力电,同时带动十五台大功率压铸机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这是郭生亲自建造的,楼体结构用料方面绝对没有问题,而且四台电梯都是大不列顛原装进口的高载重大货梯,全自动液压的,叉车都能直接开进去上楼。” 话筒那边经济行的工作人员並没有藏私,儘管他无法赚到这笔中介费用。 了解到大致情况后,江毅明白目前市场上未必有比青山工厦更好的选择,无论如何都得拿下。 “那现在新鸿基的售价是多少呢?” “目前每尺得总体售价在130-150港元之间,具体价格要看是什么楼层,而且新鸿基那边现在只接受整层买断,每层的面积的16000尺。” 江毅握著笔的右手迅速在刚才记录信息的纸上开始计算。 按照最高150港元算,买下一整个楼层就需要两百四十万港元。 然而按照16000尺的面积再来计算,根本无法容纳300个生產员工,至少需要一层半才行。 半晌后,话筒中的男声再度响起:“不知道江生最近有没有关注房地產行情呢。” “关注不多。” 江毅半真半假的回道,他確实没怎么关注,但这段时间的大致行情却是心中有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那我再提醒江生一句,现在整个市场都有明显回暖,许多地方的售价,无论是工业厂房还是住房都已经往上调整了,因此江生的预算要比我给你的报价高一些,否则新鸿基一定不会卖的。” 听得这话,江毅的心情略显沉重。 新鸿基地產作为香江华资地產五虎,能量和影响力自不必多说,市场整体的回暖恐怕人家就是操盘手之一。 这也就代表,江毅必须根据对方的评估来溢价购买,而且新鸿基这样的公司,不急於回笼资金的话不一定愿意卖。 但事关自己能不能赚到大钱,再难他也要去尝试一下。 “多谢,諮询费我明天过来付给你。” 明白客户已经没有需求的中介回应道: “不客气,希望江生得偿所愿。” 江毅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后,立马起身对財务部的两人吩咐道: “阿齐、美琪,抓紧计算一下我们现有押匯金额的可用资金,预留一个月的原料和人工成本,还有买新设备的预算资金。” 话音刚落便又匆匆外出,坐上计程车直奔中环滙丰总部而去。 押匯放款的资金虽然是再恆发的帐户上,但是每笔支出款项都需要跟滙丰报备並审批过后才能转出。 按照滙丰的规定,这种资金是只允许用来发放工资、租赁厂房及採购生產所需的。 买厂房和租厂房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其中区別可太大了。 你拿著这种近乎於专项的资金去买地买楼,滙丰会严重怀疑你目的不纯,不搞製造去炒房或是其他,基本不会给通过。 但有关係的话,是可以適当走走后门的,儘管这关係並不是太牢靠,但尝试一下总没有错的。 滙丰能把和记黄埔送到李家诚嘴边让他吃下去,没道理他这个如此显眼的潜力股就不能放宽点限制扶持一下。 下午五点出头,催了司机一路的江毅总算赶在下班时间前来到滙丰。 作为总会计师朋友的他,自然是不需要预约,银行职员通报確认后他就能畅通无阻。 “江,请过来坐,我已经为你准备了咖啡。” 刚一进门,约翰便率先打招呼道。 江毅隔起老远就操著一口英伦风的语气快步走上前伸手道: “约翰,我的朋友,好久不见。” 约翰颇为有力的手紧紧握著江毅,颇为怪异的说道: “江,虽然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但凭我对你的了解,你这次应该是又有事需要我帮忙了。” “约翰,我认为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取代沈弼上位滙丰大班。” 江毅的言语有些调侃的意思,对於这位能在滙丰任职关键岗位的洋朋友,他从不认为其的智商与普通人处在一个段位。 “这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事,你並不知道那个位置需要什么样的能力和苛刻条件。” 约翰耸耸肩后示意江毅坐下,神色淡然,貌似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江毅看了眼手腕处的表道: “你应该要下班了吧,我们必须抓紧时间说正事。” 约翰翘起二郎腿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江毅眼神注视这位能够决定他是否能飞跃一大步的朋友道: “我的朋友,我需要你给我额外特批,让我能动用押匯里的一半左右的资金去购置青山工厦的楼层。” “你先听我说完,我这並非不务正业,而是真实需求。” 约翰刚想出言反驳,眼疾手快的江毅抬起手往下微微一压將之打断。 “我目前的规模已经达到了极限,排產时间已经到了三个多月以后,效率完全跟不上北美的市场需求。” “我现在必须迅速扩大我的工厂,这样才能承接更多订单。” 约翰没有立刻回答,等到抽完一根香菸后才表示道: “江,我承认你说的很有道理,並且我相信你没有欺骗我。” “但是你要知道,这样的限制规定为什么会出现,它並不是一开始就有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儘管江毅不怎么了解香江以前的商业情况,但是这话中意思他还是听得出来。 无非就是以前有人挪用过这种资金去干其他事,导致承担风险的滙丰亏了钱,並且不是少数。 但江毅可不管这些,面色坚定的再度说道: “约翰,我相信你能做到。” 对方依旧摇摇头,委婉的说道: “这个风险並不低,如果不是我们之间的友谊,我已经直接拒绝你了,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江毅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如果滙丰不能给他豁批资金,低价抄底青山工厦大概率是没戏了。 第34章 坐地起价(求收藏、追读) 遭到明確的拒绝后,一无所获的江毅只能选择租赁厂房了。 儘管他一再坚持,並不惜把自己规划的商业蓝图和未来地產市场的评估全部告诉约翰,对方坚持以滙丰规定和风险太大为由拒绝了。 对此他並没有滋生所谓的怨气或是去责怪约翰,因为换做是他,恐怕也不会同意的。 他们虽是朋友不假,但是不代表朋友就会无脑信任你,並且將风险独自承担起来而成就你。 从始至终都保持的清醒理智,足以证明约翰是一个合格的管理人员。 心態有些飘飘然的江毅,首次进军地產行业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胎死腹中。 好在这时候的工厦厂房租金並不高,相比於恆发目前那间老破小,青山这种新建成的现代厂房,那是比白菜价还白菜价。 “老板,青山那边的租金挺便宜的,每尺才1港元左右,租下一层也才16000港元而已。” “而且他们目前的厂房空的挺多的,十五层到二十六层,全都处於租售状態。” 江慧慧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的高,次日上午十点,就已把青山工厦的的具体情况给查的七七八八。 “你去联繫新鸿基地產的销售部,就说15-20这六层,我们恆发全包了,並且可以隨时签署长约到82年结束,让他们给个优惠价。” 还在研究对比各设备厂商的江毅只听到这个价格就果断做出了决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栋楼可是经过他微服私访、实地考察亲自选定的,並且各方面需求都符合,没道理不出手快点。 但江慧慧不明白,颇为疑惑的问道:“老板,我们不是只计划扩到三百人吗,六层是不是太多了?” 江老板注意力始终在手中的各类资料上,目不转睛地回道: “暂时是三百,过不了多久就是六百一千了,我们必须把眼光放得长远一点,免得到时没了好地方。” 青山工厦这样的优质资產,是绝对不会缺人来租的。 现在也就是新鸿基还没来得及大规模的推广宣传罢了,否则哪还等著江毅去当大租客呢。 况且六层厂房的月租金加起来还不到十万港元,对恆发来说是真没什么压力。 且隨著地產重新復甦,租金自然也会跟著上涨,现在签下长约,正好可以规避未来几年高涨的地產市场,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抄底呢? 等到82年下半年的时候,那位老太太惊天一摔后,整个香江社会都会陷入极度恐慌的状態,地產的泡沫將被击碎,市场来到前所未有的低谷时期。 到时他能以比现在都还要低上一半的价格,直接拿下青山工厦,若是现金流足够的话,把整个葵涌的工厦全部买下也並非不可能。 但要想真的如预想中的这样做到鯨吞香江资產,那他和恆发就得一刻不停的保持速度猛猛衝刺。 第一步便是要拿下青山工厦的厂房迅速扩大生產。 但正如江毅所预料的一样,新鸿基地產就是背后操盘手之一,他们对未来的地產行情充满信心,根本不急著出售手中的资產,尤其还是1港元每尺的价格。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寧愿整栋大厦都空著也不招租销售的原因,正坐在钓鱼台上等著收割呢。 恆发甚至主动提价到1.2港元每尺,对方依旧態度坚决,而且对於长约很不感冒,丝毫没有售出的意思。 久攻不下的江慧慧,只得將这项重任上交给江毅来处置。 但他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周边能满足需求的工厦本就不算多,且大部分都是有主的。 尤其是大刘的巨大压力,逼得他不得不抓紧落实新厂房並开始建设装修。 通过经济行的渠道,有些日子没关注爱美高的江毅猛然得知其已租下了靠近荃湾的一整栋20层大厦。 这代表著留给江毅追赶的时间已然不多了,不单单是在抢占北美市场方面,人工也是他们两家公司竞爭的关键点。 在人力资源方面,即招即用的熟练工人是有限的,到时候可就不止慢半拍那么简单了。 因此他目前最好的选择和唯一的选择就只有青山工厦。 而对方现在摆明了一副坐等地產升值的架势,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但已经提过一次价的他不可能再开口一次了,生意场上,尤其是是谈判期间,最忌讳的就是沉不住气、露怯显急。 除了暴露自己的急切需求,让对方更加从容外,於恆发没有半点好处。 此刻处於被动挨打境地的江老板,只得再度求助自己的洋朋友约翰了。 希望他不会再开口拒绝,那就真是塑料朋友了。 电话接通后,江毅言简意賅的对其讲明了当前谈判的情况和恆发的需求。 用一种不像是朋友的语气请求道: “约翰,这对我非常重要,你务必帮我这个忙。” 而约翰也用坚定的承诺回应了江毅,表示他们之间的友谊仍然深厚,並非表麵塑料。 “我会亲自打电话联繫他们的部门负责人,虽然他有很大概率卖我这个面子,但是你也要做好被他们坐地起价的心理准备。” “当然,只要他们愿意签署长约,只要不是太离谱的价格,我现在就可以去他们公司搞定一切。” 有著这位总会计师的保证,江毅惴惴不安的心臟,总算是恢復了正常的跳动。 “等我的好消息吧。” 半个小时后,约翰回电錶示新鸿基地產方面同意了江毅的租赁请求,但每尺租金要1.2港元,六层总计十一万五千港元每月。 江毅嘴上笑嘻嘻的表示没问题,內心早已把郭德胜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租给別人一块钱,到他这就涨了两成,外加搭上人情还受了气,怎么想都是血亏。 等著吧,到82年崩盘的时候看我怎么出气,心胸並不宽广的江老板已將其今日所为记在心底。 为避免夜长梦多,当即安排刘修齐和江慧慧火速赶往中环华人行、新鸿基地產总部抓紧签字盖章。 不等他们拿著合同回来,就致电宝岛金丰公司於香江的办事处,预约好时间后,略显匆忙的赶往了旺角新镇地街。 第35章 金丰谈价(求收藏、追读) 江毅对恆发的未来发展有著明確的规划,因此对於设备的採购標准基本与原料选择一样,基本是找在国际上享有不俗名誉的大公司。 不管是目前生產需要,还是后续继续成规模的扩大,都可以衔接的很丝滑,绝对的省心省力。 最重要的还是有售后保障,不至於过两三年对方就已经关门大吉了。 宝岛金丰公司,虽然比不上东洋国那些头部企业,但它作为华人企业,在江毅这里就有著天然优势。 况且恆发也只是个普通的家电厂而已,那种所谓高精尖的玩意就算白送给他也基本用不上。 当然,真正让江毅选择它的原因还是价格,同样类型的设备,金丰基本都要比东洋国的要便宜一半。 也因为这些原因,金丰在香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市场,通常是財力不足或是需求不高的中小型工厂首选。 但让人意外的是,金丰在香江居然只有一个直属办事处,並没有自己的分公司。 销售方面主要依靠香江这边的机械洋行,如大昌华嘉这样的老品牌负责代理。 江毅的性格一向不喜欢找所谓的中间人,主要是不利於討价还价,因此他是少数跳过代理商的客户。 张显宗有些意外,他隨时金丰在香江的办事处主任,实际负责人,但是產品销售这块其实与他关係不大。 但既然有客户来电,他自然不会拒绝,因为他也可以拿到提成。 因为对於这位江毅做家电的客户,他还是很上心的。 自江毅见到这位张主任的第一面,后者的就始终保持著让他觉得非常舒服的笑容。 办公室內,两人按照寻常的买卖关係,面对面入坐相谈。 “江生,您能主动找到我们,想必对我们家的產品已经有部分了解了,是否需要现场试机呢。” 江毅摇摇头道: “暂时不需要,我的师傅有过操作你们设备的实际经歷,我已经通过他了解的差不多了,今天我是专门来谈价格的。” 这便是有著资深模具师傅的好处,段坤因为工作经歷足够丰富,所以市面上流行的的相关机器设备,他基本都有上手过。 再辅以江慧慧整理的资料,江毅除了眼前没画面外,已经与实地了解没有什么区別了。 而对於江毅的回答,张显宗有些意外之余还有著些许欣喜,他已经认为这笔提成已经进入他的工资帐户了。 “那真是最好了,对於江生这样的优质客户,我们是绝对欢迎的。” “而且我们金丰的高速精密冲床,也肯定是符合江生目前业务需求的,在香江,我们这款產品还没有收到过差评。” “希望我也不会例外。” “不知江生要多少台呢。” 认为已经基本谈妥的张主任,提出了对於所有销售人员都很关键的话题。 江毅沉思片刻回道: “暂定三台80吨吧,但我希望张生能给我一个优惠价格,因为我不久后还要扩大车间生產,需要持续採购冲床。” “只要张生给我一个不错的价格,我不但这三台选择金丰,后续所有的冲床,都可以交给你们来供应,毕竟我们都是华人同胞嘛,互帮互助做大做强嘛。” 江毅不但给张显宗画了饼,还打起了在当前这个时代並不算罕见的民族主义牌。 毕竟香江的华资公司早已团结一致对抗英资洋行。 张显宗作为常驻在这的管理人员,对这方面不可能不了解。 “当然可以,即便江生不提,我也会给一个优惠价格的,毕竟江生主动上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我们的人力成本。” 江毅忍不住想发笑,人力成本这种话说出来了, 表面依旧不动声色道: “那就麻烦张生给我报个价吧,只要符合我的预期价,现在就能签署採购单並开支票付款。” “江生,您需要的80吨冲床,我们的单台售价目前是五万五千港元,我可以直接您优惠两千元,从仓库直接发货送到您的厂里安装。” 江毅有些失望,这两千元的优惠,可能只是他们需要支付的代理价格而已,这肯定是不够的。 隨即再度爭取道: “张生,你的诚意虽有但是不多,再优惠点吧,就算我们交个朋友了。” 张显宗也发觉面前这位年轻靚仔並不好忽悠,转而顺著客户话题道: “江生年轻有为,我们又谈的这么愉快,自然可以了。” 而后做出一副沉思纠结的状態,用一种艰难决定的语气又说道: “这样吧,算作朋友的见面礼,我个人就不赚江生的钱了,但公司方面我也无能为力,就再优惠一千元吧,不知江生觉得如何?” 得益於前世那二十年的苦窑生涯,江毅练就了一对识人的慧眼。 张显宗的装模作样自然瞒不过他,直接將自己的预期採购价报了出来。 “张生,我这个人对数字有点强迫症,通常比较钟意整数,不如就定为五万港元每台如何?” 张显宗想也不想的严厉拒绝道: “恕我直言江生,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心里同时降低了对江毅的预期,毕竟这样不知足的客户,不管什么行业都是少见的。 “没事,你可以向宝岛打个报告,並且介绍一下我,就说这次的买家,是有著北美固定货源且有滙丰支持的,相信他们会考虑的。” 江毅敢这么还价自然有著底气所在的。 说著便掏出了隨身携带的押匯文件副件递交了过去。 马彼得这傢伙能在北美持西尔斯以令市场,他在香江也未尝不可。 而且两大巨头叠加的影响力,可不是1+1等於2这么简单的。 果然,接过文件的张显宗收敛了些许笑容,表情多了几份慎重的仔细阅看了文字內容。 半晌后,在確认內容无误的情况下,依然表示要查询一下真假。 “抱歉江生,我需要致电滙丰核实一下。” 江毅自是没有问题,从容的点头回道: “当然。” 当得到滙丰工作人员的確定后,张显宗才表示愿意上报至总公司,但对於五万的单台价格持悲观態度。 但江毅的信心很足,金丰公司的人只要不傻,都会给他打这个折扣价的。 第36章 力劲刘相上(求收藏、追读) 冷室压铸机,江毅並未考虑东洋国的的东芝公司和宇部这两家全球名列前茅的大公司。 而是选了在旺角刚起步设厂的力劲机械,他们的首批国產压铸机已经推出几个月了,但是出货很难,缺乏买家信任。 他对力劲其实也不怎么熟悉,但是其创始人刘相尚的名字,根据前世记忆倒隱隱有些印象,有著所谓亚洲的压铸机大王称號。 显然,这位出生於印尼的华侨,在多年后取得了不俗的成就,力劲的压铸机,真的实现了弯道超车,至少不比东洋国的差了。 当江毅带著段坤来到极具香江和时代特色的力劲工厂时。 正在焦虑如何打开销路的创始人刘相上,以最高的规格热情接待这两位有採购意向的客户。 儘管这时的他穿著脏旧的工服,皮肤露出的地方还带著不少污渍油痕。 江毅对其的第一印象,就是扎实靠谱。 技术创业这条路子,可以外行指导內行,但是老板本身懂技术的话,自然就更好了。 这样的创业者最终或许会失败,但做出来的產品至少是有保障的,不会差到哪里去。 “看起来,刘生不止是创始人,还是设备研发人了。” 江毅笑著打趣道。 刘相上没听出这话具体什么意思,坦然回道: “心里有想法自然要尝试一下,我现在都还不到三十岁呢,总要试试自己的能力上限。” “当然,香江虽小,但机会却很多,正是闯的时候。” 两人並未直接就谈设备及合作问题,而是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了起来,探討著香江日益增长的繁荣和製造业的前景。 通过交谈才知道,他们这两个不同行业的同期创始人,各自经歷倒是相似的很。 江毅是干了两年电器维修和倒卖生意积累起资金,而后开办恆发进军製造业。 刘相上则是在五金厂和压铸厂干了几年维修技工,靠著这笔积蓄带著五个人开办了力劲。 而在得知江毅的风扇厂已经初步摆脱起步阶段步入了正轨,创业资歷更深的刘相上不由得露出羡慕的表情。 而江毅也恰好对这位动手能力极强的技术狂人,早期人生经歷很感兴趣。 据他自己所说,他是一个出生在印尼的华侨,排华时期只身来到內地求学,毕业於粤省机械大学。 毕业后又从內地以移民的方式正式来到香江,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我是74年来的香江,那个时候饭都吃不上,好在多年来学有所成,还算顺利的在这站稳了脚跟” 说到昔年往事,刘相上的脸上有了一丝追忆之色好似在怀念那段並不波澜壮阔的技工经歷。 江毅倒没什么好追忆的,在大概了解了他的情况后,率先转变话题道: “刘生,我对你是很有信心的,我需要採购160吨和400吨的冷室压铸机各一台,给个优惠价怎么样。” 他亲自上门来谈,本质上就是想著压价的,可不是单纯的结交或者看好支持,这些只是顺带的。 刘相上点燃一根烟后面色沉重的回道: “实不相瞒,我们力劲比不得东洋国的公司,还没有形成规模化的批量生產,成本方面目前来说还有点高。” “而且为了儘快打开市场,力劲的设备定价本就不高,利润其实很少,即便优惠也便宜不了太多。” 江毅不以为意,诉苦谁都会,真相信就是傻子。 “这玩意挤挤总是可以的嘛,而且刘生自己也说了,现在你的首要需求是打开市场,让客户认可信任力劲生產的设备。” “我就是做外贸生意的,有著稳定的供货渠道,后续还会继续扩大生產,需要更多的设备,刘生完全可以搭一下我的顺风车,加快发展速度嘛。” 对於那还只是存在於脑海中的商业蓝图规划,江毅现在是张口就来。 刘相上听著有些意动,力劲生產的很难直接售出,目前是靠著租赁勉强过活,且租客还是些不入流的手工坊家庭访。 如果能有一家正规的工厂直接採购,而且还是做外贸出口的,那对於力劲的好处是不小的。 至少下一次再有想买设备的客户来,他能自信的提起这笔生意,以便获取买家更多信任而逐渐拓展市场。 且一家研髮式的初创企业,最重要的就是要让內部循环起来,无论资金还是人工。 这样才能给设备更新换代,持续完善加强各方面功能。 权衡利弊之后,刘相上给出了他的回覆: “这样吧,我只收江生的成本和人工费用,其余的我一块都不多赚,而且免费保修五年,不知江生意下如何。” 江毅自无不可,看著对方那有些便秘的表情,他知道就算没到对方底线也很接近了。 “可以,但是我需要先验设备。” “江生放心,我们力劲的压铸机虽说主要靠手工,但是绝对能满足您的生產需求。” “我当然是相信刘生的,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一向做事认真的段坤花了两个小时进行测验,他已確保將要採购的两款设备都没有问题。 但是在回答的时候依旧挑了几个毛病出来,刘相上自是爭辩解释。 江毅则適时表示这些小瑕疵他都可以接受,但是作为补偿在价格方面还需要优惠一点。 刘相上又不是傻子,哪还不知道这是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目的就是要继续压价。 他虽然是迫切需求自家设备被採购使用,但是不代表就能被无底线的压迫。 “江生,两台设备合计三十一万两千港元,就这一口价,如果真需要的话我们现在就签字。” 瞧著刘相上那有些不太好看的脸色,江毅適可而止道: “可以,现在就签字吧,等我的新厂房建好刘生再联繫刘生送货。” 若不是这单生意能够利己,刘相上早已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拿著签署的合约告別后,儘管力劲创始人依旧微笑著送了一程,但江老板明显感觉对方的热情与见面时相差巨大。 可江毅並不在乎,对他来说只要目的达成即可。 第37章 现代化工厂(求收藏、追读) 后续的一周时间,江毅除了周日这天借著陪女友蓝洁英的理由给自己放了个假,其他时候根本没有空閒的时间。 好像又回到了半个月前刚起步的时候,每天都有无数电话要打。 不是去香江各地与设备厂商们会面,就是邀约他们来葵涌现场面谈。 因为他这次不止是简单的扩產,还要借著这个时机把恆发更加规范化,持续往现代先进工厂的方向靠拢。 恆发各生產部门他都已经规划好了,吊扇核心外观和马达外壳的压铸及冲床环节將会组成一个独立车间。 这个车间生產能力不会仅局限於吊扇,一切家电所需都可以满足,后续如果真要做其余电器,只需採购设备补充人工即可。 空閒的时候还能给別人加工,赚点小钱补充运营成本,增加收入。 但这个概率是极小的,至少目前不具备这样的时间。 而因为这个时代许多非大厂出来的电器,其內的马达都普遍存在著噪音问题,许多人听得是心烦气躁。 江毅决心在这个上面再下点功夫,给自己的吊扇增加核心卖点与竞爭力。 因为这並非是通病,而是中小厂们通常捨不得高昂的成本,包括北美本地厂商也是如此。 不但原料是普通货甚至次品货,生產设备也一般般,都是几年前落后的机械设备了。 甚至大部分中小厂主要依靠的还是人工,什么人工只是操控辅助或是自动化,压根没有。 比如现在的恆发就是这样,所以江毅要趁著现在船小有钱的时机全面调整。 不管是为了提升產品整体质量还是提升效率,他已经决定要用全机械化来实现流水作业了。 新日本制铁的硅钢片是可以降低马达噪音,但並非是没有。 想要实现目前技术可达到的零噪音,必须用东洋国小田原机械公司的全自动定子绕线机才行。 虽然这样的高技术进口设备每台高达八万港元一台。 但一心想要赚钱的江毅,还是通过日资洋行代理商,不惜成本订购了四台,总计三十二万港元。 且为了保证绕好线的马达不会在整体浸入绝缘漆高温烘乾后因为铜线震动而產生其它杂音。 因此这个马达绕线车间必须搭配一台真空浸漆烘乾炉,是从香江宝源机械工程公司採购的,一台两万港元。 实际这家公司的售价是两万五千港元,但江毅可是发誓不当冤大头的,一直都秉承著在实现需求的同时严格控制成本。 靠著惯用的狐假虎威+商业蓝图忽悠,硬生生砍掉了五千的尾数,但代价是其半年內必须再採购三台。 后续总装与电镀表面处理车间,江毅准备请香江联合电镀工程公司,根据改造后的青山工厦厂房进行量身设计。 其中包括除油池、酸洗池、镀铜池、扫黑池、烘乾槽及整套大功率废气抽风系统,將占据一整层的空间。 可惜现在的技术水平终究有限,只能安装半自动流水线,还是需要依赖人工作业。 可即使如此,这个改装项目的预算成本依然突破了十四万港元。 好在从东洋富士气动工具採购的气动打磨拋光机,价格並不昂贵,20台机械也才不到两万港元。 最后的品控车间,就是江毅最为看重的一个部门及环节了。 为了做好產品的口碑和质量,以三万五千港元的每台单价,从东洋岛津製作所进口订购了四台微电脑吊扇动平衡测试仪。 吊扇组装完成后,將在扇叶背面贴上配重锌片,在测试仪上全速运转,由测试员根据微电脑的提示,实时记录產品是否会存在掛上天花板后晃动的情况。 再加上西尔斯百货那边的要求,江毅不得不额外花了一万港元,从北美泰克公司採购了五台高压绝缘耐压测试仪,以满足他们制定的標准。 但这一万块钱花的值,因为它证明了史密斯的匯报已经被负责人看到,並且通过了这一道关卡。 只要等他们在洛杉磯接收到第一批货验收通过后,这条销路就彻底稳了。 且根据刘修齐的跟船匯报,这批货已经进入东太平洋直奔洛杉磯而去,再过几天就能收到確切回復了。 “老板,本次採购的成本预算已经算出来了,总支出在115万港元左右,还不算青山工厦六个楼层的租金和改建成本。” 看著李美琪递交过来的精细核算表,听到这个巨额数字的江毅心在滴血。 西尔斯百货这单,他可以说压根没赚到钱,因为利润还没进帐呢,就已经快给他花完了。 要不是还有两个小单撑著,暂时没有资金压力,他可不敢这么搞。 同时又想到爱美高一年时间连升好几级,他想不明白大刘这傢伙究竟是怎么赚到这么多钱的。 “新鸿基地產的图纸设计画出来了没有,这都几天了?效率这么慢吗?” 有些鬱闷的江毅问道。 青山工厦的租赁合同是上周四就签下的,第二天他就和新鸿基的建筑部提了要进行改建的要求和委託。 本身就是开发商的新鸿基手里有原版建筑结构图纸,自然是江毅的首选。 而且像新鸿基这样地產头部公司,各项规定条款是可以得到政府特批的,更不用说他们还有自己的工务局专属批则师了。 只要新鸿基承接了这单业务,就不会有被卡施工许可证的可能。 就算是一些明晃晃的违章改建,只要不是太过分,相关部门也不会来管的。 这都一周过去了,明天就是又一个周六,对方一点音信都没有,急著赚钱的江毅有些等不住了。 感受到老板貌似有些焦急的情绪,李美琪回道: “老板,李副经理那边说,图纸已经画好了,预算的话还在核算中。” “给我每天催三遍,早中晚各一次,下周一上班我要看到图纸和预算,不然我就去告他们违约,並且请其他公司全权负责。” 已经租好了楼层的江毅现在並不怕得罪新鸿基地產了,更何况只是其下属的建筑部。 时间就是他的生命线,一天也拖不得。 第38章 改建规划和成本 (求收藏、追读) 或许是江毅的强硬態度有了效果,周一清早,新鸿基地產建筑部的两个人就来到恆发落实改建方案。 一个是负责整个改建方案的设计师,另一个则是施工负责人。 “江生,根据您的需求,六个楼层的统一改建方案和图纸,已经全部设计完成了。” “十五层,將作为恆发的重工业机加工车间,也就是您之前说过的压铸冲床车间。” “因为要承受大重量和震动,我们將在楼板上加做十公分厚的高標號阻尼减震水泥基座,再铺上防滑槽钢板,这样才不会让机器的震动影响到上下楼层。” 青年设计师蓝佳明指著自己设计的图纸和標写的用料规格道。 江毅在一旁听得一知半解,建筑这玩意他哪里懂,真要是怕被坑的话只能事后自己再找专业人士鑑定。 见客户点头认可,蓝佳明继续介绍其余五层的方案。 十六层是高污染独立隔离区,因为吊扇需要电镀和表面处理的原因,这是全厂环境最为恶劣且最刺鼻的车间,必须做全密封的环氧树脂防酸处理。 且为了方便压铸好的零件及时电镀,整个十五到二十层之间还要打通楼板,加装恆发自己专用的链条式垂直升降小货梯。 更上面的十七层是马达绕线车间,因为要隔绝污水和黑烟,他准备用双层夹芯彩钢板,开闢出一个无尘恆温冷气房。 加上绕线机对灰尘和温度的要求极高,浸漆炉和电热隧道要用防火砖做一个独立防爆仓,並加装强制风扇排。 组装环节因为不適合与电镀混在一起,於是就將在整个十八层作为全自动化总装和成品测试的专属车间,这里將是流水线工人的战场。 初期是要直接架设四条长达五十米的的pvc皮带双排组装线,每条线可供五十名工人作业,末端安放动平衡测试仪,完成后直接包装开始包装贴標籤。 一切完成后,就用专属小货梯运到將要改造为仓库和办公区的十九层存放。 至於二十层则是先留著,不做改建,暂时充当临时仓库,必要时像十八层那样改为流水线车间。 目前的垂直多层的生產和空间规划,其实已经能满足至少一千人同步开工了,稍微挤一下可以突破1200人。 这也是蓝佳明不明白的的地方,恆发就这么点规模,却把厂房搞的这么大且豪华,在整个香江都是极少见的。 即便扩大至三百人,整家工厂各个楼层依然会显得很空旷。 江毅对此没有解释太多,只是將需求告知他们照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且除了內部改建以外,江毅还准备打通外墙安装工字铁吊臂,也就是香江人俗称的出街吊机。 同样是为后续要增大的进货和出货量做准备。 大厦內部的货梯就四个,现在是够用了,等过段时间各个楼层租售的差不多了,就会严重影响货物和原料运输了。 江毅不想到时还为这点事发愁,乾脆现在就出钱搞个出街吊机,直接装在十九层这个仓储中心,省时省力。 且这笔花费也不算高,才不到十万港元而已。 也就是需要进口东洋神钢三吨级高流速防爆电葫芦这款设备比较贵,至於材料和人工也就占这个项目总支出的三分之一而已。 “江生,根据我们的估算,本次改建总预算成本大概在50万港元左右。” “这是我们列出的各项目材料、人工支出清单,全部都清清楚楚,江生可以自行核对。” 虽然乾巴巴的等了一周多,但这么详细的方案和清晰的图纸,江毅还是很满意的。 “我这边没问题,什么时候能动工?” 施工负责人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回道: “江生如果现在预付十万工程款,我们明天就可以全线动工,除了出街吊机的安装,其他的项目半个月就可以全部干完。” 听罢江毅直接签署了十万港元的支票。 他也不怕新鸿基地產搞手脚坑他,怎么说也是香江地產龙头段位的上市公司,真出了事,影响可是很大的。 而且他也不可能真的就不管不顾了,肯定是要请专业人士陪同检查、验收、盯梢的。 收到支票的两人留下图纸和清单就告辞了。 至此为止,恆发在有了稳定优质的原料供应商之外,厂房的扩大和设备的革新花费了一百六十多万港元后,也全部搞定了。(六个楼层的租金没算) 只等改建完成,他就能从设备商手里接收新机器,安装到青山工厦招聘人员火力全开了。 按照正常班的十个小时来计算,三百名工人日產量可以达到1600台吊扇,目前承接的这两万七千台不用一个月就能做完。 再把青山工厦那边的改建工期算上,这批订单最多能开工50天。 一想到这江毅就有些焦虑,傍晚时分卡著时间就往北美打了一通国际电话。 然而接听电话的不是马彼得,而是他的母亲,前者已经去了洛杉磯,陪同西尔斯百货的工作人员去到港口验收恆发的第一批吊扇。 这傢伙现在不住酒店了,回到了纽约州的家中。 毕竟北美的消费可不是香江能比的,虽然公司已经开始赚钱了,江毅也给他定了八千港元的月薪,但是因为他人在北美一直没回来,所以还没拿到一毛钱。 但对於江毅而言就没这个限制了,直接给自己签署了一张五万港元的公司支票,吩咐李美琪记帐后,次日一早便打车去了中环滙丰。 到银行把支票兑现后,又径直来到阔別半个月之久的远东证券交易所,他是来加仓的。 未来一段时间內,恆发都不会再有大额支出,钱放著也是放著,索性以预支薪水的名义从公司套五万现金出来赚钱。 过去的一段时间內,地產行业有著许多的利好消息。 15日,於內地粤省省会举行的广交会正式闭幕,眾多欧美国家的商人涌入香江订货或是寻找代工厂。 自那一天后,全港的洋行和工厦大部分被外贸大户们给长租或买断,地產公司现金流直接爆仓。 尤其是新鸿基地產刚落成的华星工厦和江毅所租的青山工厦,去化率(销售速度)在短时间內达到了恐怖的100%。 第39章 加仓、地產復兴(求收藏、追读) 当时看到新闻的江毅暗自庆幸,得亏下手得早,否则就他这种连一两毛钱都要计较的小老板,租到青山工厦压根別想了。 毕竟那些有钱人租金可比他的要贵不少,人家的租赁合同最少都是1.4港元每尺。 紧接著政府也於16日下午,在中环大会堂大礼堂举行了本年度最轰动的官地公开拍卖会。 新界葵涌和大角咀的几块工业熟地,被华资大亨和英资財团疯狂叫价了上百轮。 最终以高出政府底价1.2倍的天价成交,直接刷新了香江新界工业地皮的每尺价格的最高纪录。 而后地下铁路公司(mtr)在20日那天,正式完成了石硤尾站至观塘站段的全面通电试车,红色的地铁列车第一次在香江地下跑了起来。 伴隨著5月20日的试车成功,地铁公司正式放出了第一批『地铁上盖物业综合开』的华资联合竞標意向。 作为地產业龙头之一的新鸿基地產这段时间涨势很好,江毅五月一號买入时是3.5港元每股,二十天过去,已经涨到3.75港元了。 接待江毅的依旧是吴復生,得知这位年轻客户这次是来加仓的,忍不住夸讚道: “江生的眼光和魄力真是没得说,难怪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不知道这次要加仓多少呢?” “五万,还是给我五倍槓桿吧,在3.8港元这个价位帮我买入。” 儘管江毅开著天眼,但这次买股票也不想太过冒险。 他也只是记得大概趋势和结果罢了,过程究竟如何同样没底,槓桿搞得太大,稍微跌一下就会赔得底掉,因此还是赚稳妥钱比较好。 验证支票无误的吴復生隨即安排手下去办理这项业务,自己则在办公室为江毅开始讲解並计算上次的浮盈。 江毅五月一號是以3.5港元买进了43000股,总股金是十五万零五百港元。 按照最新市值来算,这43手现在价值十六万一千三百元左右。(1000股等於一手) 因此江毅的帐面总净值是四万六千港元,也就是说,第一次买进至今已经赚了一万一千元左右了。 当然,如果他现在选择卖出,是无法拿到这么多现金的。 因为配资这玩意属於是经济行贷款给你,是需要利息的。 按照目前的行情,14万的贷款配资持仓一个月的话,江毅需要支付2000港元左右的利息。 但他这次不是来收手而是加仓的。 本次加仓的五万港元,依旧按自备2成,贷款8成的规律配资。 总股金是25万港元,在扣除掉税费佣金1800元左右,他可以买入65000股。 因为上次预留了两万多港元作为安全垫,因此这次的股金可以用到极致。 两次买进叠加起来共计持有十万零八千股,即108手,持仓的总资產超过四十万港元。 江毅敢相信,他绝对是持有新鸿基地產股票最多的散户之一了。 即便是放在整个股票市场,他也属於中上水准。 香江虽说是全民皆股,但大部分人不过是靠著日常省吃俭用,拿著那还不到五位数的棺材本来买个几手凑凑热闹罢了。 24日,江毅刚加仓不到两天的新鸿基地產,又迎来一大波涨幅。 政府工务局与新界政务署在《宪报》上公布了沙田及荃湾新市镇第二期核心道路与基建拓展蓝图。 核心要点很简单,政府宣布將投入数亿港幣,在新界沙田和荃湾填海、修筑公路网,引入大型公共屋邨来分流市区人口。 而新鸿基地產创始人郭得胜,其人在前几年就於沙田囤积了大量的低价『烂泥农地』。 在规划图公布后,这些原本一文不值的烂地立刻被政府特批,全部转为了高价值的商业和高密度住宅用地。 仅过了一天时间,每股价格就突破了4港元大关。 为了感受这种躺著就能赚钱的现场氛围,本来是去滙丰提现金准备发工资的江毅。 特意抽出时间带著李美琪跑了一趟远东证券交易所。 “江生,恭喜恭喜啊。” “吴生这么高兴,看来股价已经在四块这个价位基本稳住了。” 赚了钱的江毅心情不错,但因为今天的观战台人太多没能挤进去,对於最新的行市不太了解。 “何止是四块啊!” 吴经理啪的一声把对帐单拍在红木茶几上,指著上面的数字,眼珠子都快嫉妒得飞出来了: “前天下午五点,工务局的宪报刚盖印,香江的游资今天一开盘就跟疯了一样往里砸钱!郭老在沙田的几十万尺烂地全变成了下半年的黄金屋苑地契。” “就在刚才,黑板上的价格正式衝破了四块一毛钱。” “你手里这十万零八千股总持仓,最新总市值已经生生飆到了四十四万三千港元。” 早已见过风浪的江毅听著这个数字並无太大波澜。 但也不得不感慨,炒股这玩意確实是普通人暴富的最佳途径,这才不到两天时间,他就已经赚了几万块。 別说是和普通工人或者白领这些打工仔比了,即便是葵涌那些小工厂,一个月下来也未必有这个收益。 且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未来的地產股总体趋势一定是往上涨的,买到就是赚到,江毅丝毫不用担心会突然下跌。 而且他之前的猜想是正確的,地產復兴正是由港英政府主导,各大龙头企业配合而成。 五百万人要找地方住、要分流,旺角屁大点地方,却挤著香江大半人口,弥敦道、西洋菜街、通菜街这样的核心区域,人口密度达到了每平方公里12万人以上。 新界不填海,难道去填维多利亚港? 郭德胜天天在沙田推土,要是没有地政总署的默许,新鸿基的银行银根早就被滙丰抽乾了。 倒是跟著来的李美琪听得一愣一愣的,自家老板在炒股她完全不知情,而且现在都赚了不少了。 因为其平时压根就不关注股市情况,每天都是在忙工厂的事情。 “江生预支薪水就是拿来投资股市吗?” 回去的路上,李美琪忍不住问道。 “是啊,反正现在都是银行的钱,不用白不用,这又不违法犯罪。” 对这位视作左膀右臂的心腹员工,江毅並未有所隱瞒。 第40章 安南猴子难民潮(求收藏、追读) 即將要结束五月的香江並不太平。 首先便是中旬时颱风席捲而来,不但让恆发的第二批货延期发船了,还使得尚未完全实现现代化排水系统的葵涌和荃湾,一度被大面积的水淹了。 好在恆发的位置地势较高,基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但隨后爆发的安南难民潮,使得恆发要发往北美的第三批货再被度延期了。 作为《华侨日报》、《东方日报》等其他报纸和电视新闻都爭相报导的热门头条,此次难民潮在香江引发了不小的社会波动。 26號、周六,载著数千名难民的天运號不顾港府规定和水警阻拦,居然强行开入了维多利亚港,想要登陆上岸。 港府以收容所难民营爆满为由,严厉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得知自己不会被接收容纳后,这帮猴子居然以绝食方式企图以人道主义逼迫港府妥协。 三天的时间过去,眼见效果甚微,船上的激进的猴子们扬言要凿船沉海。 软弱的港英政府不知道该怎么办,双方一个在岸上一个在海上就这么僵持了起来。 但为了虚偽的脸面,政府还是决定为这帮猴子提供食物和水保障他们的生存。 香江的市民们眼瞅著政府好像真的要再次妥协,开始自发组成规模不小的队伍游行表达抗议。 核心宗旨就一条,绝不准许放猴子们上岸,抢夺本地人的饭碗和港府补贴到他们身上的福利待遇。 而就在此时,早些时候已经被安置於深水涉、启德、屯门等各地难民营的安南猴子们,好似心有灵犀一般,开始暴乱起来。 今天说难民营太拥挤,住不下去,明天说天气太热,要求港府做主给他们加薪水,总之是一天一个理由,成群结队的开始各种闹事。 港英政府面临著两难之境,既无法平息香江人的游行示威,又搞不定维港船上和难民营里的那群猴子。 只能抽调大量警力去长时间驻守巡逻维持秩序,以免造成更大的社会性动乱。 可这就导致了繁华区的警力大幅度减少,妖魔鬼怪开始横行。 新记就正好掐准了这个时机,派马仔大肆进攻葵涌荃湾这些属於和记的根据地。 每天晚上多则四五十人,少则十几个人,在工业区街头持械斗殴,血洒街头,港府压根管不过来了。 可能是瞧著香江乱起来了,港英政府又软弱无能,各种劫匪悍匪一时间也都跳了出来,他们不是抢金铺就是抢解款车,大发横財。 有一股內地来的甚至拿著黑星和土製炸弹在旺角街头与皇家警察大开枪战,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短短时间,本来还盛世太平的香江,瞬间成为了各方势力登台演出的大舞台,枪战、刀战、死亡,每天都有,一时间是风声鹤唳,很多人非必要情况压根不出门了。 “这帮死扑街天天在海里闹,搞得码头的车都不够用了。” “麦总督真是太软弱了,为什么不让水警用武力驱赶呢,还有那帮已经被安置的难民猴子,就该全部遣返,滚回他们安南去种地。” 一向比较文雅的刘修齐都忍不住在办公室吐槽道。 因为之前的颱风让海运停滯了好几天的缘故,导致前段时间滯留的货物现在都还没完全处理完。 这批货原本定於27號报关装船,结果因为那帮安南猴子的事,现在各个码头都戒严了,让本就拥挤的码头效率更低了。 又因为出於狗屁的人道主义,要保障猴子们的生活需求,葵涌的拖车货车被抽调了不少。 最致命的是,保留的这部分司机,还时不时去参加一下游行,码头都处於半瘫痪状態了。 瞧著早已堆积如山的成品包装,不光是刘修齐焦急,江毅的脸色也不好看。 厂房仓库就这么大点地,如果两天之內还不清掉,他就只能停工停產了。 无计可施的江毅只得吩咐出纳: “美琪,给我打电话去香江总商会和贸易署投诉,態度语气一定要强硬,如果因为那帮安南猴子导致我们赶不上东方海外的船期,让这宗涉及四百万港元的跨国商业违约,就让他们自己去跟西尔斯百货解释。” “另外再强调,我们恆发从海外赚回来的美元外匯,不是让他们养猴子用的。” 李美琪自是照做不误,但却没有什么用。 这点压力对於总商会和贸易署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江毅本来也就是发发牢骚罢了。 猴子的难民问题,可不是这么好解决的,事实上两个月后的日內瓦会议中,因为大不列顛本土的频繁施压,香江政府只得签署协议,成为所谓的『第一收容港』。 也就是说,从今年七月开始,凡是运载著猴子的船开到了香江海域,政府就必须无条件的进行人道主义收容,建立难民营为他们提供食宿。 然后再由欧美国家的负责人来香江逐步挑选一部分难民去到他们国家进行安置。 直到进入新世纪半年后,所谓的『第一收容港』政策才彻底成为歷史。 而在这25年的时间里,收容了至少20万猴子进香江,政府花费在数十亿港元。 江毅现在都还记得,前世在工厂做工的他也参加过好几次这种游行抗议,自然是为了避免被这帮猴子抢了工作。 没想到重生后当老板了,还要受这帮猴子的气,江毅的心里很不爽。 “老板,总商会的人回电了,说有事需要与你亲自谈。” 不明所以的江毅走过去接过话筒,刚出口询问对方就听见对方先確认道: “是江毅江生吗?” “是我。”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总商会的华籍高级理事,叫吴耀光,想和你谈一谈难民的安置问题。” “安置?维港的那群猴子?” 对於年轻老板还不掩饰的鄙夷言语,吴耀光尷尬的咳嗽一声后道: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其中有一部分都是华裔华侨,属於我们的同胞。” “那又怎么样?关我鸟事?” 正所谓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 这帮人现在耽误了自己的发展和赚钱,江毅可不会管你什么同胞不同胞的。 第41章 政府请求帮助安置(求收藏、追读) 听著这没有半点客气意思在內的回覆,即便是已混跡商场数十年的吴耀光也有些绷不住了。 不再呵呵笑的说道: “江生,大家都是华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前脚打完投诉电话,后脚民政司和劳工处就分別来电了,他们的意思是必须把这批难民安置好,现在已经与总商会沟通好了。” 江毅嗤笑道: “那是政府的事,与我无关,吴生也不需要告知我,我既不感兴趣也没这个能力。” “而且我有必要提醒吴生,东方海外明天就要发船,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但是葵涌码头还处於半瘫痪状態,你们不儘早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就看你们有多少麻烦吧。” 说罢直接就把电话掛了,想玩道德绑架这套,只能说这老傢伙找错人了。 他可不是什么慈善家大圣母。 “老板,总商会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吧?” 在一旁听完全程的江慧慧口中急道。 虽然不知道老板与对方具体聊了什么,但从语气態度来看,她能猜到这次所谓的谈话貌似並不愉快。 总商会可不是个名不副实的民间机构,是有著总督府背书的,在香江政商两界有著超然地位。 不但在立法局拥有功能组別的直选议席,总商会的主席和理事,还可以直接向港督麦理浩递交政策白皮书。 滙丰银行的大班沈弼、怡和洋行的大班,全是总商会的座上宾。 目前的江毅,在总商会眼里,只是一只刚学会游泳的虾米而已。 最关键的是,因为欧美国家对香江的外贸实行严格的配额制,政府將全香江九成的进出口配额分配、以及最关键的產地来源证的审批权,全部外包给了总商会! 可以说正好是掐著江毅命脉的大爹。 总商会正要弄他,只需要在发放来源证时依例审查、拖延两周。 恆发的古典吊扇就变成了无法出海的黑户货,逾期违约之后西尔斯发给滙丰的信用证会当场作废,工厂立刻就会断粮破產。 “这批货如果又延期几天,怎么跟客户交代?上次还可以说颱风,这次呢?” “客户只会认为我们没有契约精神,信誉度很低,即便我们的吊扇做得再好,西尔斯也不会再追加订单了。” 江毅明白其的担忧,但是两害取其轻,得罪了总商会將来还可以想办法修復关係。 可是得罪了大客户,恆发就会面临直接完蛋的危局,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正忧虑是否会得罪总商会的眾人听著老板的解释,也认为有道理。 就在他们绞尽脑汁苦思如何找到拖车之时,劳工处和总商会的人竟直接上门了。 吴耀光,这个资歷很深,已经步入老年的老牌华资,居然会放下脸面亲自到来。 方一会面,吴耀光就用言语讥讽道: “江老板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这脾气可一点不小,真是后生可畏啊。” 因为先前在电话里闹得很不愉快,此番亲自登门而来的吴耀光没有再维持所谓的体面。 有些意外的江毅一改之前的强硬態度,笑著伸手道: “吴生怎么就不换位思考一下呢,像我们做外贸的,客户的重要性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全球第一的大客户,要是真的因为船期黄了,该找谁去诉苦啊?” 或许是为了找回场子,吴耀光直接无视了江毅的伸手示好,也不回话,自顾自的走进了那並不宽敞的办公室。 一同来的劳工处负责人刘晃见状握住江毅的手道: “江生不用那么激动,找车装船是小事,我们完全可以帮你搞定,绝不会让你逾期违约。” “但是你也要配合我们,帮助安置维多利亚港海面上的那些难民。” “吶,恆发是什么样你也亲眼看到了,我就算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啊。”江毅一脸无奈的指著车间道。 刘晃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这个並不老实的小老板道: “江生的生意做的不小啊,开厂不到一个月,就租赁了近十万尺的工厦来打造现代化工厂,还有了西尔斯百货这样的客户,看来香江製造业马上就要出现一位年轻的华资大亨了。” 恆发近期的一系列动作自然是瞒不过总商会和劳工处,江毅对此毫不意外。 毕竟许多的手续文件都要经过这两方才能搞定。 江毅之所以托口无能为力,原因就在於他不想当什么烂好人,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他並不想做。 可事实证明,普通老百姓在官方那里是没有秘密可言的,即便是管制並不严格的港英政府。 政府的意思也很简单,既然恆发近期就要扩產招人,乾脆去船上领走一部分难民充当工人。 这样对双方来说都有好处,且政府还会欠恆发一个人情, “我就不明白了,我这小门小户的是怎么入了你们的法眼呢,香江的上市公司都一大把,你们隨便找个一两家不就解决了?” 刘晃嘆了口气道: “不是每个公司都缺人的,我们不可能强制委派,就只能筛选像恆发这样正巧有需求的工厂安排了。” “长江实业的李生已经承诺认领一批了,还有其他几家大公司也不例外。” “而且江生的潜力很大啊,我说你不久后会成为製造业新的华资大亨可不是场面话,爱美高的刘鑾熊,可是我看著一步步壮大的。”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按照越共现在的政治大清洗和排华政策来看,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难民往香江挤。 还有2月份爆发的那场战爭,谁也不知道会打多久。 政府必须早做准备,儘管高层並不想接纳收容,但有的时候,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也不喜欢別人欠我,想让我帮助安置,没问题,但是麻烦两位別开空头支票,来点实际的吧,你们给李家诚的条件是什么,我就要什么。” 江毅听得出对方的话没说完,但也不可能追根刨底的去问。 不过他知道,真配合政府干这个工作,好处绝对不小。 第42章 高端吊扇订单(求收藏、追读) 九十年代的李家诚,包括其他的地產公司,好像就是因为帮助政府解决难民问题就发了一笔大財,光是长江实业就最少赚了数十亿港元。 可惜他记不起具体是因为什么了,总之跟猴子的难民有关。 “看来江生確实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但是我们给不到你跟长实一样的条件。” 刘晃摇摇头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些异想天开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档次。 隨即点起一根烟眯著眼睛道: “联合国难民署和港府会发放人头食宿补贴,凡是愿意帮助配合政府对难民进行集中出营管束的工厂或企业,每个月都可按照安置人数去难民署领取三百港元的津贴。” “还有码头那边,也会给予你一定的便利,给恆发专门留出专用的货柜,只要到你船期的那天,保证有空位,並且拖车装船无需排队。” “而且招聘难民做工的话,你每月的薪水支出也可以缩减不少,只需给到本地人的一半即可。” 待到刘晃说完,从头到尾都没有好脸色的吴耀光接话道: “以后的外贸配额,会优先保障恆发的需求,但是要提前报备。” 这些条件確实不错,可以缩减不少人工成本。 且总商会的承诺,现在或许没什么用,但是等到恆发做大了,那就能起到关键作用。 简单一句话,產地许可证没有问题,数额没有问题,恆发只管接单生產,然后发给客户就行。 “可以,还有没有其它的呢?”江毅神色淡然的点点头道,没有在这两人面前露出欣喜或满意的表情。 “总督的政策目前就这些,后续如果有变动,总商会会让人告知你的。” “好,我绝对全力配合。” “但是在此之前,得劳烦两位先帮我解决燃眉之急。” 谈完条件后江毅適时提道。 他的当务之急是要把这第三批装船发出。 刘晃很是轻鬆的应道: “这是小事,借电话一用。” 要不说做生意最好有官方帮助甚至背书呢,恆发麵临的这个难题,对於手握权力的人来说,就是一个电话几句话的事。 第三批货赶上了船期,並且自此以后除真正的不可抗力因素外,恆发的货物永远不会再延期。 解决了大难题的江毅还未来得及开心,好消息就接踵而来,西尔斯百货那边於六月一日这天正式传来电报,恆发的第一批货终於通过验收。 江毅激动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这批货早在二十三號的时候就进入了洛杉磯港口,除了確认西尔斯百货已成功接货外,长达一周的时间再无任何回信。 据一同前去的马彼得后来打电话讲,因为史密斯核验报告的原因,西尔斯对这批货的检验標准极其严格。 还隨机拆卸了好几台吊扇,来来回回硬是多测了好几天,才终於点头表示通过。 这便是信誉的重要性,换作是江毅也会如此的。 毕竟最开始確实是欺骗了人家,把一家有些落后的小工厂包装成了整个香江名列前茅的先进工厂。 好在是工艺方面已经被认可,可即便如此,对方目前也没有丝毫要追加订单的意思。 根据马彼得的了解和猜测,他们对恆发还是缺乏信任。 他们必须见到东洋国和澳洲的原料和吊扇在市场销售反馈才能决定。 江毅有些难受,如果恆发吊扇在北美业绩不佳的话,这个大金主至少二十天內是指望不上了。 因为第二批货依旧是旧原料製成的,新原料做成的成品吊扇,才刚刚装船发出呢。 为了避免后续无单开工的情况出现,他只能强制要求这位合伙人儘快谈妥新客户,保障工厂能够正常运转。 大洋彼岸的马彼得知道订单的重要性,从西尔斯方面抽身后,马不停蹄的带著几个新招聘的办事处员工开始在加州跑各种五金店、商场、零售商。 或许是进入六月后北美已经热了起来,电扇的旺季已经有些许苗头了。 马彼得的手里拿著西尔斯百货的验收通过文件,还有著真正的恆发牌吊扇產品,仅过了两天,他就搞定了西海岸的区域灯饰分销商。 加州作为全美经济最发达的州,有钱人那是多不胜数,財大气粗的分销商直接跳过中端和低端,先要了两千台高端吊扇。 因为走的是高档美学路线,他们的硬性要求就是吊扇下面要自带繁复的仿古彩色玻璃灯罩。 浮雕也必须雕刻的精细,不能有丝毫瑕疵。 对此江毅表示毫无压力,等过几天青山工厦的新厂房开工,恆发出產的吊扇无论是哪个档次,都绝对是精品。 且要求高的同时代表著利润也高,要不他之前说马彼得是优秀的谈判家。 这傢伙早已打探清楚北美厂商的出厂价格行情,就卡著他们的价格,把价格定在75美元每台。 在去除掉每台十美元的海运成本后,依旧留给这些资本家们十五美元的利润空间,使得恆发的吊扇具备无与伦比的竞爭力。 而且他们不但可以看真正的成品,还有著全球第一零售巨头的认可,工艺水准和品质方面根本无需担忧,吸引力方面绝对是满满的。 “江生,高档次的吊扇成本初步计算,每台大概在32美元。” 刘修齐面带微笑,语气听得出那略微压抑住的激动,儘管他只是一个打工仔,但依旧为这巨额的利润感到兴奋。 每台43美元的的净利润,说出去绝对嚇死人。 在刘修齐起身后就已经在关注的江慧慧和李美琪,此刻也相互对视一眼,容光焕发的神色同样代表著她们此刻的心情。 就连江毅,在这巨大的利润面前,都有些不淡定了。 握著钢笔的手不由自主的发力,好似要將其拧断一般。 “好,你去告诉李文辉,让他早做准备,等去青山工厦开工后,专开一条线做这单,到时慢一点没关係,务必要精益求精,因为他们的需求绝对不止这两千台。” 刘修齐应声而去,江毅则开始拨打设备厂商们的电话,青山工厦已经快进入完工验收阶段,他必须衔接好机器安装这一环。 第43章 刘李二人的想法(求收藏、追读) “老板,你现在是百万富豪了吧?” 李美琪有些好奇的问道。 江慧慧也看向这个不久前才刚起步的老板,她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 两人一个是打字员兼文员,另一个是直接管帐的出纳,对於公司的资金情况都是很清楚的。 在这方面江毅也从来没想过要瞒著她们,靠著椅背思考了一会笑著回道: “算现金的话肯定是没有的,如果算总资產的话早过百万了。” “一个月赚了上百万,恐怕整个香江都找不到像老板这样年少多金的创业者了,看样子我们以后也能沾沾光了。” 得到肯定的回覆,江慧慧看著自家老板的眼神有了別样的意味。 她已经有了几年的工作经歷,她清楚一个人赚到第一个百万的含金量,更不用说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亲眼所见。 “不要拍我马屁啊,我会当真的。” “没有啦,我说的確实是实话啊,而且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老板要不了多久就能跨过五百万的门槛了。” “现在才哪到哪,我们恆发才刚开始起步而已,今年只要赚够三千万就行了。” 对於五百王这个数字,江毅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他早已给自己定下目標,不奢求像大刘那样在今年赚过亿。 毕竟大刘比他早了將近一年时间,他是在去年五月份创办的爱美高,第二个月就只身去了北美开拓市场,赶上了一波石油危机来临前的小旺季。 无论是工厂规模、客户渠道、还是商业口碑信誉,都处於遥遥领先的地位。 但他相信,自己只要好好做產品卖上一年半载的,他就能和这位同行同台竞技,甚至有著后发制人的机会。 就如同包船王的环球航运一样。 传完话回来的刘修齐听著江老板的豪言壮语,一脸笑容的夸讚道: “当初江生去理工学院招聘的时候,我就有著强烈的预感,您一定会成功,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刘修齐的心情很不错,儘管他只是个打工仔,老板赚再多都与他无关。 但是打工仔之间也是有区別的,一家上市公司的员工和一家小作坊那能有可比性吗? 儘管恆发的未来他无法预知,可这一个月来的发展却是飞速的,他更是亲身经歷,因此信心很足。 他的野心不大不小,不大的原因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以创业,因此从没有过想要成为所谓財富大亨的幻想。 不小的原因是他不甘於太过平凡,想凭藉自己那稍稍超出普通人的能力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因此有著明確需求的他,知道自己最好的选择是什么。 不是要去什么大洋行、大企业当一个底层的白领熬时间混资歷,这样只能解决基础的温饱而已。 而是瞅准一个正在创业的潜力股,跟著他做事,从无到有一步步发展壮大,一旦真的成功了,那么他就彻底鱼跃龙门,高层管理的位置必有一席之地。 元从的分量,从古至今都是很重的。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赌博或者投资,本金便是自己的时间和青春。 但家庭条件还算不错的他,有这个试错成本去尝试,三五年之內要是没起色或希望,他依旧可以去大企业拼搏一番,为时也不算晚。 好在他的运气和眼光都不错,一眼就挑中了当初来面试他的江老板,才一个多月就看到了投资回报,前途可谓一片明亮。 “阿齐,我想再过几年,你的理想就能实现了。” 对於这位有著自知之明且认知清晰的会计,江毅当初特意找过他谈心,知道他个人的追求。 毕竟他的岗位属於公司核心命脉,不进行充分的了解怎么可能放下些许戒备多几分信任呢? 儘管谈完心后江毅依旧不可能完全信任就是了。 包括李美琪同样如此,说起来,当初她是有些看不上一无所有的恆发的,这也是当时她犹豫的原因。 但刘修齐只与她说了一句:“想不想走出屋邨成为社会精英,想的话就跟我尝试一下。” 两人自预科时就已相识,且刘修齐的各项成绩一向处於顶级行列,又有不错的出身,李美琪非常信任这位老同学,便决定一起赌一把。 入职初期也算积极,但江毅明显感觉到有一种隔离感,后来看著公司一步步好起来,她那有些忐忑的心总算是安稳下来,慢慢有了归属感。 后来了解到这个幕后故事的江老板,对此深表理解,心中没有任何芥蒂,他从不觉得自己的身上有所谓的王霸之气,振臂一呼就有无数人才来投。 就如同综合助理这个岗位一样,他的招聘信息都已经在职业中介所掛了一个多月了,还是没有招到人,甚至连来电諮询的人都没有。 有点路边一条的感觉,完全无人问津。 有些恼怒的江老板,不得不又专门跑了一趟去更新信息。 至於薪水,他是绝对不会涨一分钱的,现在的恆发早已渡过最艰难的时刻,运转自如, 他要这么个人只是想將公司各岗位和权责更加精细化罢了。 他就不相信现在有了正规厂房、办公区,以及即將稳定的客户渠道的恆发,还会没人感兴趣。 当然,他不可能为这点事专门跑一趟中环。 更重要的还是招聘技术人才,主要还是电机师傅。 等搬到青山工厦全面扩產后,李书帆一个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至少还需要4个师傅,且需要会操控自动绕线机,还要教会手底下的绕线工。 好在压铸冲床方面的师傅段坤能帮忙搞定,其表示江毅想要几个都行,他抽空回北角通知一下就能搞定,唯一的要求就是钱要给够。 这便是小团体或者乡党的好处,只要不是什么生死大事,內部都是团结一致互帮互助的。 潮汕商会及人就是如此,只要你是『胶己人』,任何事都好商量,互相提携扩大圈子一起搵水。 而且他们这所谓的上海帮,即便早就在此扎根二三十年了,有时候依然免不了被老板或同行歧视打压,工作的时候並不是那么顺心的。 毕竟当年杜老大带著他们猛龙过海空降香江的时候,为了抢夺利益可是开了不少片的,说是血海深仇也不为过 第44章 政商结合的机会(求收藏、追读) 六月八號,除二十层外的其余五个楼层的厂房改建工程已经基本完工,包括外墙的出街吊机也安装完成。 之所以比预期要快,是因为建筑部採购设备的时候正好赶上了东洋次日发往香江的一艘货船,节省了等待船期的时间。 而二十层是因为要改成工人宿舍和厨房,后续才列入改建工程的缘故,还需要等待一周左右才行。 恆发已正式与民政所、劳工处、总商会三方达成协议,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政府安置难民,时间则是无限期。 重生回来的江毅自然知道难民的收容会到两千年才正式结束,但实际在95之前香江政府就在暗中停止了。 因为內地方面不允许,至於大不列顛本土,也不想惹是生非,默许了港英政府和內地私下达成了这项不是条约的秘密条约。 但是目前的港英政府並不知道啊,否则协议上写的也不会是无限期了。 麦总督只知道本土给他的压力很大,就差没直接下令强制他收容难民了。 而许多企业和工厂以各种原因或藉口推辞,总之就是不愿意接收並安置猴子。 维多利亚港和难民营暴动的问题迟迟无法解决,正在风口浪尖上的麦总督,有点著急上火了。 对於响应政府號召的优质企业,那是加重砝码更近一步的拉拢。 江毅正好抓住这个信息差,在上次谈妥的基础上又拿到了新的好处和优待。 首先便是给到恆发真正的跨国物流特权,由海事处、海关和皇家警察交通总部三方,正式签发一张外贸专车特批离岸通行证。 这张证可不得了,必要的时刻江毅可以直接皇家交通警亲自开警笛在前面开路,光明正大的插队进入政府给恆发专用的卸货台进行装船。 其次便是给到江毅个人特殊的政治参与权,等到合適的时候,总商会会全力保举他获得太平绅士的身份。 还会邀请江毅进入葵涌及青衣区议会顾问委员会担当相关职务,只要不出现意外,基本会一路绿灯。 到时他可以自由出入总督府,与財政司、布政司的大佬碰杯谈笑风生,成为真正的財阀不再是梦。 且如果真能实现这些,那江毅就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外贸商人,而是属於政商结合的社会名流,只能成长起来就是真正的大佬。 除此之外,江毅不但要给这群难民提供工作,还要给他们解决住宿的问题。 江老板怎么可能为这群人租房,要求地政总署给恆发再签发一张特殊批文,乾脆把空閒的二十层改造改造完事,也方便他后续对这些人的管理。 因为在法律层面上,他不但是老板,还是这群难民的监管人。 难民上岸后是属於无户籍的黑户,在初始阶段还会被警方列为隨时可能暴动的重点关注人群。 身为招聘他们的老板江毅,必须以恆发工业有限公司法人的身份,去劳工处和警署《集中出营管束与保释担保书》,这些人才能见得阳光进车间做事。 可即便如此,他们在没有正式办好身份证明和户籍前,是不被允许去到车间和宿舍以外的地方的。 一旦被警察抓到或是被人举报投诉,不但江毅要被罚款,他们本人还会被发配至深水涉铁丝网营区內,连劳工的身份都会丟失。 而香江法律的规定,工业大厦只能的用途只能是製造业生產和仓储,改成住房是绝对不允许的。 但考虑到江毅又有著切实的需求,港督府想了个法子,另闢蹊径。 签发《工厦用途临时豁免书》来帮助安置难民的企业们跳过这条律法。 有了港督的直接豁批,那相当於得了尚方宝剑,住房隨便你弄,只要符合规定和消防安全就行。 而江毅的代价便是这次他必须在船上招聘不少於一百个难民进行安置,並且后续招聘工人,必须优先从难民营区里招聘一部分,才能去到市场上招本地人补充。 这种条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毕竟政府每人每月补贴三百港元现金呢。 这帮人一个月的薪水也就发个三四百左右,光是用人成本这块,他就相当於白嫖了。 更不用说附带这么多的好处了。 而拿到了《工厦用途临时豁免书》的江毅也想起来了,李家诚好像就是凭藉这条批文,在八十年代中后期香江工业逐渐空心化后,將工业大厦改成写字楼和住房,大赚了一笔。 他这可以说是纯赚,因为整个成本也就是內部改建而已,大楼结构都没变。 而且他的豁免书不是临时而是永久的,且江毅相信,政府给他的条款內容也与自己手中这张临时的不一样,否则他不可能改造全部工厦。 “看来还是实力不够啊。”江毅在办公室嘆息道。 终究是自己的盘子太小,儘管入了政府的法眼,但在真正的大佬面前啥也不是。 且他这其实算是捡漏的,但凡那些大企业大工厂愿意站出来承担难民问题,不会有他什么事。 这样一看,李家诚能做到世界首富,能力和眼光確实是属於同时代断档的。 要知道他做的可是实业,而不是高科技网际网路这些。 “老板,你现在缺的就是时间的沉淀,十年后,市民们谈起华资大亨时,必定会有恆发和你的名字。” 刘修齐回过头道。 如果说先前还只是感觉前途一片光明的话,他现在已经在畅想未来的恆发会上升到什么地位了。 政府的扶持+北美的超级市场,只要按这个趋势正常发展,几乎已经半只脚踏进上市公司之列了。 江毅也不免小小的遥望了一下未来,有他的存在,大刘的爱美高还能是新兴工业第一股吗? 隨即自嘲的笑著摇摇头,想像型拥有可要不得。 转头看向江慧慧问道: “黄谭建筑师事务所和天祥洋行联繫好了吗?” “已经联繫好了,他们下午两点就会过来。” 江毅点点头让李美琪去准备几个2000港元的利是,这是下午要用的。 吃拿卡要这玩意属於是蓝星特色了,只要掌握了一点权力,那这种情况就不可避免。 第45章 青山工厦验收(求收藏、追读) 在香江改建工厦,无论內部还是外部,可不是工程完事了就行的,必须请权威的第三方来验收才行。 这个第三方可以是持有牌照被港府认可或结构工程师证件的个人,也可以是专门的建筑监理机构。 而黄谭建筑师事务所则是香江最权威的华资机构,专门帮滙丰、长实、新鸿基做独立第三方建筑监理,专业性和信誉都是绝对顶级的。 至於天祥洋行则是大不列顛老牌洋行控股的第三方商品检验巨头,它在国际上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天祥公证行。 不但与ul安全实验室有深度合作,还是全美最大零售合作社埃斯·五金,和家居建材品牌莱斯利·洛克等各大公司的官方指定工厂与物流验收官。 通俗来讲,就是他们的远东测试中心。 之所以请这家洋行来跑这一趟,首先是要更新恆发的实况信息,想要在北美市场做大,在全美最大认证机构ul的信息库里就不能是5000尺的小作坊工厂。 其次便是为了配合马彼得在北美的谈判,这傢伙不知道又用了什么办法,居然勾搭上了埃斯五金中央採购部的一个小负责人,並成功与对方进入到了谈判的环节。 对方看过成品和西尔斯百货的验收单后,对恆发的產品质量那是非常信任,但是对恆发是否具备快速的大批量供货能力,严重质疑。 既然被称之为最大的零售合作社,那人家自然是有底气的. 埃斯五金在北美至少有著两千家加盟商,它不同於西尔斯百货这样的巨无霸,开的是几万尺甚至十几万尺的大型综合百货商场。 而是將散落在北美各州社区街头,深耕专业五金和建材工具连锁的店铺全部聚拢起来,形成一个统一的合作模式。 总部通常是负责集中谈判和联合压价、以及仓储配送,只要列入到全球集采目录中,实际上是独立的各店店主会根据自己店铺的实际销量在总部灵活下单。 总之一句话,埃斯五金哪哪都比不上西尔斯百货,但唯独在五金和建材工具这条垂直赛道,完全有著掰手腕的实力。 为了谈下这位大客户,马彼得使出浑身解数。 可无论他怎么忽悠並保证,埃斯五金那边的回覆都是同一句话,必须提供有力权威的证明或者担保。 僵持了两天毫无进展后,確认无法攻克这道难关的马彼得只能一通电话打给江毅,让他儘快想办法。 江毅只得到处打电话询问调查这个埃斯五金,总算弄清楚该怎么应付过去了。 天祥洋行的全球工业检验合格证,就属於是金牌令箭,只要拿到就能通过北美大多数的大宗跨国免检通关壁垒。 在北美零售界被公认为安全合规可靠的通行证。 这么重要的东西,江毅自然要把它弄到手。 下午两点半,青山工厦。 黄谭建筑师事务所的工程师拿著超声波探伤仪,现场测试15层力劲压铸机的钢筋减震台是否达標。 在上下楼层的楼板上都安装好高灵敏度水银位移计后,將上百百公斤的钢铁重锤从高处狠狠砸在刚灌浆的微膨胀减震基座上。 测试在遭受连续重击时,大厦剪力墙的横向位移是否在允许的0.02毫米內,確保以后冲床全速开动时,整栋工厦不会变成危楼。 打穿的6层垂直小货梯天井,则是使用施密特混凝土回弹仪,其先对著切口边缘的混凝土进行几十次高压射击,读取回弹数值。 计算水泥的標號是否达到了抗压的4000磅標准,確保切断钢筋后楼板不会局部酥软坍塌,更不会破坏大厦的整体剪力墙结构。 验收通过后,他们会在报告上盖下事务所的钢印,送到工务局和消防处备案。 等这两个部门再派人来核实一遍后,新厂房才能合法合规的开工。 至於天祥洋行的大不列顛工程师,他的注意力大部分在19层那根探出窗外8米的出街吊机和东洋神钢3吨级电葫芦身上。 他到青山工厦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现场找齐了超过1.5吨重量的沙袋和废铁等物。 將之推到窗外悬空边缘,反覆拉起、放下十几次,测试在高速重力卸货时,吊臂的钢丝绳是否会断裂。 然后悬空掛在20楼外墙伸出3米的工字钢主樑上整整两个半小时,又看了设备的生產日期和合格证,確保是全新的正品才作罢。 至於其他的,这位洋工程师倒没这么严格,算是正常的测试了一遍,有惊无险全部通过。 依旧是熟悉的高端粤菜酒楼翠园,江毅早早在这订了包厢宴请两方机构人员吃晚餐。 其价格不算高昂的同时逼味也丝毫不差,几乎要成恆发的御用商业餐厅了。 还別说,江毅的辣口在这吃多了后也慢慢习惯了。 毕竟是能开连锁高端的门店,服务和菜餚的味道自然没得说。 他在这也请过不少老外吃饭了,们不说多喜欢,但他至少都能入口不会討厌。 自己也算是在输出华人文化了,真是功德无量啊,江老板自恋的想到。 “江,你的厂房没有问题,明天你就可以来拿合格证。” 菜还未上,利是已经到手,面色红润的洋工程师就摇晃著酒杯。 “那真是太感谢了,还要麻烦埃斯五金那边您能帮我把合格证儘早同步过去。” 江毅举起杯子隔空回敬道。 “没有问题,只要你的合格证下来,我立刻去办这件事,不会耽误你赚钱的。” “当然,如果你还有地方需要我帮助,儘管开口,但前提是你会维持我们之间的友谊。” 也不知道是酒量太差已经喝多了还是心情確实不错,洋工程师不但给了承诺,还表示自己可以提供其他服务。 江毅嘴角微微扬起,他又是塞红包又是请吃饭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嘛。 可惜,他大概率只需要这一次了。 转过头来看向左手边的华籍工程师道: “曾工,报告方面还辛苦您亲自把关一下。” 只见其微微頷首道: “江生这么上道,当然没问题了,下周一前就能帮你搞定。” “那我就放心了,下周二我就开始著手安装设备。” 第46章 市场的竞爭(求收藏、追读) 翌日,江毅拿到天祥洋行发的检验合格证后,立刻將这个好消息告知了正在北美等信的马彼得。 虽然现在资讯不发达,但是对於大公司来说好像並不存在跨洋迟滯性。 当天晚上,埃斯五金那边在天祥公证行確认了合格证编码和信息后,立刻就约了马彼得当面会谈。 几个小时后,谈妥一切回到酒店的马彼得,手里攥著那张刚从埃斯五金总部承兑出来的全英文集采大单。 这个北美年轻人的整张脸涨得通红,碧蓝的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一路飞奔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拨通了国际长途。 现在已是香江时间的凌晨两点,不用排队直接接通电话。 “江,埃斯五金的採购部已正式下了订单,高端吊扇五千台,中端三万台,低端三万五千台,信用证很快就会发电报给滙丰,我们要发了。” 即便隔著太平洋,江毅依旧能从其飞快的语速中听出那因亢奋过度而导致近乎缺氧的真实状態。 七万这个数字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好似循环播放一样,回音久久未散。 仰头深呼吸几口气后,江毅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谈的价格是多少?” 內心的不平静让他语气有些颤抖。 “低端是32美元,中端和高端还是你之前定死的价格。” 与合作伙伴分享完关键信息的马彼得如释重负,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但幸福和喜悦不会消失,它们转移到了江毅身上。 “彼得,我爱死你了。” 江毅这次难得没有称呼合伙人那有些恶趣的中文名。 马彼得的谈判能力有一次刷新了江毅对他的认知。 低端吊扇的生產成本其实也就十二美元罢了。 因为没有浮雕、没有复杂的装饰品、更不需要像中高端那样的精细外观,成本主要支出其实就是原料而已。 江毅原本定下的价格是28-30美元,完全没想到能谈到单台32美元的高价。 只粗略一算,这一单的利润就至少超过了八百万港元,怎能不激动。 不枉他今日在厂子里寸步不离的守著电话。 “不要太高兴的太早,他们有著明確的要求,这批货必须在两个月之內全部发到北美,否则这笔订单就算违约作废。” 逐渐冷静下来的江毅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过头了,依旧清醒的大脑的飞速运转后回道: “我会注意交付时间的,新厂房下周就能启动,每月至少可出货超过四万台。” 马彼得闻言鬆了一口气,他作为在一线跑业务的人,感受到的压力比之江毅其实更甚。 “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你能在期限之前交付,这样更有利於我们后续稳固这些金主。。” “因为爱美高现在不但和沃德公司在合作,还走通了劳氏公司的渠道,已经成为了最大的贴牌代工厂。” 江毅对北美的这些企业並不了解。 可经马彼得一番解释后,心不由得一紧。 劳氏公司现在正处於现代大型家装中心的关键转型期,主打的就是性价比,直接竞爭的对手便是西尔斯百货。 换句话说,劳氏公司正在试图挑战西尔斯的龙头地位。 “北美的市场確实足够大,但是我们现在的合作商太少,西尔斯那边的態度一直不明確,你必须要抓紧时间儘快谈下更多客户。” 江毅提醒道,儘管已经验收了第二批货,对方却还是没有追加订单的意思。 隨即又给其吃下定心丸道: “生產方面你不需要担心,我会安排好一切,保证会在准时交付,你的任务就是给我发信用证就行。” 马彼得自然没有异议,恆发在ul认证的信息已经更新,还搞定了全球工业检验合格证,他会比以往更受欢迎。 但其对於自家產品的出货定价却有不同意见。 “我这段时间一直都有在关注著这位最大的竞爭对手,除去这两家大客户以外,还为一些北美本地工厂做贴牌代工,还接触了很多个体商人。” “爱美高的人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存在,有时候我能感觉自己在被针对,前段时间,有两个快要谈好的犹太商人突然对我转变了態度,与他们达成了契约。” 马彼得在北美自然不是只单纯的寻找客户谈订单,他在进行市场调研时就持续保持关注了,只是那时候的爱美高市场占有率不算太高。 但自从五月底开始就不一样了,不论是他去商场店铺打探情况,还是与一些客户接触的时候,爱美高的名字经常听到人提起。 且因为爱美高的出厂定价有时候会比恆发的低,这些客户群体在了解之后就直接倾向对方了。 否则他在北美跑了几个月,不至於只有这点成果。 对於这种竞爭,江毅也没有办法,人家可以抢走你的客户是本事。 只能等以后稳定了再想办法还回去。 可是听著合伙人似乎想要靠价格战来吃市场的想法,江毅就不淡定了,立刻强调道: “我们的价格就要定死,绝对不能降低,至少在市场还未进入红海之前,我们一定不能退让。” 他对自己的產品质量非常有信心,在香江没有像他一样的老板,能不计成本投入只为提升品控质量的。 就算是已经赚到钱的大刘也不例外,爱美高的规模虽然不小,但是整个產线流程还未革新到最新的工业化,主要依赖的依旧是人工並非。 恆发的价格虽然高一点,但其他方面的优势足以支撑起这个高价。 价格战这玩意,通常是属於黔驴技穷的人才会用的。 现在的北美市场依旧广阔,恆发才刚刚起势,怎么可能去玩这种害人害己的策略。 且真要论起来,吊扇市场的爆发,去年只是一个苗头而已,今年才是刚开始。 真正的高潮则要等到一年后才爆发的两伊战爭,那才是主菜上桌的时候。 可即便去年只是个苗头,爱美高的出货量依然达到了二十四万台之巨。 今年初伊斯兰革命的爆发,是全球第二次石油危机正式开始的標誌,在这种环境下,吊扇的市场最少翻个两倍绝无问题。 而且不止是吊扇,其他可以节能省钱的家电用品,恆发同样可以尝试。 第47章 给蓝洁英灌输思想(求收藏、追读) 自从切实的进入这个行业后,江毅在入睡或大脑空閒之际,时常会思考大刘是怎么一年赚到一个亿的。 他有时候会想这傢伙是不是为了宣传抬高自己,而对著外面吹牛。 因为他已经计算过,如果是恆发要做到一年赚一个亿,那至少要出货八十万台中端吊扇才行。 更不用说爱美高的出货价没有完全统一的標准,有时候还会比恆发的低上不少。 近期他才算是勉强想明白了,自己因为片面的媒体信息陷入到了误区中。 这所谓的一个亿並非是单靠吊扇赚的,且爱美高上市时並非只有这一类產品,还有著其他的工业產品。 但主要依靠吊扇是毋庸置疑的。 恍然大悟的江毅为此特地嘱咐马彼得,让他多观察北美其余家电市场,恆发要准备开展新业务。 可还没等江毅找各种藉口理由忽悠他的时候,其就真诚坚定的表示自己会无条件信任。 江毅显然低谷了他在自己伙伴心中的份量和地位。 “江,不得不说你的目光也很长远,但是野心和胆子也很大,用你们华人的话来说就是有些好高騖远了。” “但是目前为止你还没有失败过,我愿意相信你,我会注意的,但前提是在我们的吊扇有了稳定出口以后。” 听得这话,江老板俊朗的脸庞会心一笑,儘管是靠著电话线连接,但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確实让他满足和陶醉。 掛断电话后,一身轻鬆的江毅回了石篱邨,或许是被大订单刺激地缘故,一整晚都处於兴奋状態,翻来覆去的压根没怎么睡。 好在他的身体素质超出常人,即便是真的一晚没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这就苦了睡在上铺的细佬江城了。 其还未下床就看著在镜子前整理髮型的哥哥,打著哈欠吐槽道: “大佬,我马上要年终大考了,幸好今天不用去学校。“ “等会你补个觉啦,你的成绩也没必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江毅挥挥手道。 早已坐在摺叠桌前等著早餐的父亲江景明没好气道: “你大佬这么辛苦赚钱还说这些,真是没点眼色。” 自从江毅开了工厂后,江景明的心態也乐观了不少,相比之前修电器时的沉默寡言好上许多。 父亲的这些变化江毅自然看在眼里,这才是他的创业的第一动力,改变前世的家庭命运杜绝悲剧发生。 待到一家人都洗漱完入座后,萧淑仪扒拉著碗中的乾贝鲜鲍碎肉粥道: “老大,什么时候把你女朋友带回来给我们见见?” 江毅谈了女朋友的事同样没有瞒著双亲,毕竟他確实喜欢蓝洁英,並非单纯的好色,是真想好好相处的。 “现在还早呢,过段时间吧,至少等咱家搬了新房子再带她回来。” “什么时候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铃瞪著眼睛问道。 不止是江城想逃离屋邨,她也早就受不了这狭窄的居住环境了,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很是难受。 尤其是之前家里还堆满各种电器,真是挤的不行。 见弟妹都在直直的看著自己等著回復,江毅沉思一会后回道: “年底吧,我们去新家过新年。” 他原本计划是等明年六月份在决出胜负的九龙仓大战中大捞一笔再买房的。 在这之前买房肯定要把手中的现金砸出一部分,本金减少到时自然会影响赚到的收益。 他现在进入股市投资新鸿基地產,包括后续李家诚的和黄收购战,其实都是在为此铺路积累资金而已。 但江毅没有掉进钱眼里,家人的需求更重要。 钱赚到手如果不及时改变现有的生活,而是一味的想著继续去搏,那再多钱也毫无意义。 果然,有了明確的换房时间后,龙凤兄妹都很开心。 就连父母都有些动容,这是他们到香江时最初的梦想。 他们两口子当年凭著一股意志带著孩子游水过来,不单是为了躲避特殊时期的迫害,更是为了在这里扎根过上好日子。 而在华人那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中,扎根的前提是你要有自己的房子,否则生意做得再大再有钱,终究会缺乏归属感。 吃罢早餐后,精神抖擞的江毅依照惯例坐车去了油麻地。 感觉自己越发离不开自己好哥哥的蓝洁英,起的比江毅还要早。 因为恋爱的原因,近期的蓝洁英似乎有些脱离稚嫩气质的跡象了,这是从单纯转向成熟的细微变化。 毕竟每次见面,青春男女就会交换菌群基因,更不用说江毅还会上手,凭藉日益见长的手艺活来帮助她促进整体的发育。 当然了,是纯生理上的,心智方面还是要靠经歷和认知才能提升转变。 狭小的臥室中,江毅抱著跨坐在自己身上,呼吸有些急促女友无语道: “你们搞的这什么同学聚会,拉著我去算怎么回事?我又不认识他们。” 稍微缓解了相思情的蓝洁英紧紧缠著好哥哥,有些软糯的道: “哎呀,你去一下嘛,这是我们自己给自己办的简易成年礼呢,就当捧个场啦。” 这个姿势加诱惑的语气,血气方刚的江毅哪里受的住,顺口便答应了。 不安分的双手再度开始丈量土地和攀岩。 蓝洁英有些享受的闭上双眼,口中不时发出些压抑的少儿不宜声音。 江毅见状抵著其额头试探道: “你不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將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豪门太太?” “你要是不行,可別怪毅哥到时再找多几个。” 江毅未来想要享齐人之福,就得先把这位有些敏感的小女友搞定才行。 他不喜欢掩饰自己,更不想搞什么地下恋情包养偷偷摸摸的,早早的表露內心真实想法更適合。 “不准你三心二意。”蓝洁英猛地抓住男友游离在身上的双手,而后一脸严肃道。 江毅连忙开始洗脑道: “我这是为你著想知不知道,我的欲望可是很强的,到时怕你承受不住。” “那就等承受不住的时候再说吧,反正我现在不准。” 说罢又將脑袋埋入江毅脖颈处温存起来。 江毅內心暗道:看来想要开后宫的路,好像没有想像中的难。 蓝洁英的反应出乎预料,其实他都做好被骂的准备了,但女友好像並没有太过激。 扑街作者的一个小请求 各位义父,本书因为追读不够所以新书入库之后就没有推荐了,裸奔了十几天,真的有点难受。 今天更完四千字之后会超过十万字,还望各位衣食父母们这几天能抽出两分钟时间来追更一下,翻到最后一页出现那个追读的提示,扑街作者只希望能借著智能推这股风上个一轮吃点流量,不然真要凉了。 第48章 请古惑仔做保安(求收藏、追读) 香江的一夫多妻制是在71年正式废除的,距今还不满八年。 大部分的香江人,尤其是上了二三十岁的群体,其实並不排斥自己男人拥有多个女人,因此蓝母那里他倒是不担心。 但是对於蓝洁英这个年龄的人来说,则是属於两者之间了。 八年前她已经八岁了,开始有了自己的思想。 通俗来讲就是早已经见过听过,对此不会太过反对,但也不会讚扬推崇就是了。 反而是1965年以后出生的人,受到的影响会比较大,一夫一妻的认知和法律会深入人心. 但也就是表面和底层而已,即便再过几十年,一夫多妻的现象也是普遍存在的,无非是没有被曝光而已。 网际网路非常发达的时候,內地一位富豪还公开在社交媒体上发个人要求选妃呢,连生多少儿子都计划好了。 大眾对此也只是调侃羡慕罢了,接受程度奇高。 正如一位女性的名言,寧愿坐在宝马上哭也不愿坐自行车上笑,同样的道理。 临近中午,小情侣才从那间小臥室里出来,郑玲姬眼神的古怪的看著二人,饶是江毅脸皮厚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毕竟也是女友亲妈,算是准岳母了,虽然没有被亲眼瞧见,但也差不多了。 至於那位酒鬼继父,攥著江毅给的两百块钱,直接去了久违的牌桌。 “妈咪,我和毅哥出去了。” 再度打扮好的蓝洁英打完招呼便拉著江毅去参加同学聚会了。 江毅对此番聚会的感受就两个字,无聊。 他一个心理年龄几十岁的人和一群刚成年的年轻人压根聊不到一起。 毕竟他对於现在流行的什么喇叭裤、卫衣,宝岛双林的同款二八分披肩直发这些,完全没有兴趣,倒是对於双林本人的兴趣不小。 周一上午,工务局和消防署的人来走了个过场,並不像事务所和天祥洋行那样各种测试。 拿到了合法文件的江毅,立刻挨个打电话给各大设备厂商,通知他们明天把恆发採购的所有机器全部运到青山工厦来。 同时要求两天之內必须要全部安装並调试完成,六月十四號、即周四后他就要准备在新厂房开工。 但在此之前,於十二號这天,股市那边先传来了好消息。 因製造业进入高潮,大量欧美商人前来香江租买工厦,一时间竟供不应求。 地政总署的反应很快,迅速在荃湾、葵涌、九龙湾等核心地段连续放出多块大型工业用地和熟地进行招標拍卖。 前段时间赚得盆满钵满,现金流爆仓的华资地產公司们,如长江实业、新鸿基地產、恒基这些巨头在拍卖场疯狂举牌。 个个都是一副豪气冲天,有钱没地方用的姿態。 直接打破了五月份的每尺单价记录,自73年第一次石油危机后萎靡的地產业彻底復兴並开始爆发。 江老板还好奇的专门去打听过,青山工厦目前的租售价格比起他入手时直接暴涨了四成,且看目前的趋势还远未到临界点。 因下手早而再次感到庆幸的江毅专程跑了一趟和记在葵涌的堂口。 找到地位日渐上升的张哲华,与他达成了口头协议。 难民的管理並不是简单的事,因为其中少部分人並不是真的活不下去只得逃荒的难民。 有些是原本在安南就有些身份地位的,甚至有相当一部分是被越共打散的士兵军官,这些可都是狠角色。 之所以流亡至香江,纯是因为打输了,为了躲避政治清洗才不得已而为之,想让他们当一个安分的普工混口饭吃,那是异想天开。 因此决定请社团的古惑仔来充当保安,专门帮他看管弹压这些很可能惹事的暴动分子。 毕竟江老板可不会时时刻刻守著他们教育他们 至於代价,不过是每个月七千港元而已。 其中五千算是僱佣费,另外两千则是额外给的茶水钱。 恆发现在有了宿舍和食堂,自然不可能再从古惑仔手里买盒饭了,乾脆直接给现金完事。 “朋友归朋友,但这可是公事,你千万別给我友情价。” 一家大排档前,再度请客的江毅端起酒杯笑著道。 张哲华將杯中的冰镇啤酒一饮而尽后肯定道: “亲兄弟明算帐的道理我也是知道的,就是这个价,你放心吧。” “那我就放心了,你知道的,我不是个喜欢占別人便宜的人,更不喜欢欠人情。” “这么多年我当然了解你啦,当初说不收你保护费都死活不干。” 江毅没在回应,有些话讲清楚了就行,没必要整天掛在嘴边解释。 见好友没了声响,张哲华突然靠近江毅一脸好奇的小声问道: “你真赚到大钱了?” “还行吧,过段时间养家餬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江毅神色如常的回道。 但这种话,张哲华显然不会相信,一脸无语的再度追问道: “能不能给句实话?” “真是实话,確实接了些单子,但也就这样了,一没定金二没交付的,现在全靠银行贷款维持著呢。”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招正常工人反去找那些猴子?还不是因为他们要的钱少?” 瞧著江毅那满是真诚的眼神,张哲华沉思一会后意味深长的回道: “阿毅,你肯定能成事。” 听懂话中的之意的江毅淡然应道: “借你吉言了。” 张哲华並未回应,站起身来朝著几个马仔抬手示意他们站起来。 又给自己倒满一杯酒,隨即用调侃的语气笑著道: “江大老板看得起我们和记的弟兄,主动上门关照,大家一起敬江生一杯。” 有些意外的江毅只得举起杯子与他们碰在一起,还没等他开口,张哲华就喊道: “祝毅哥早日成为真正的大水喉。” 一眾马仔顿时捧场齐呼,紧接著各种祝福语滔滔而来,饶是江毅的麵皮並不算薄,也被他们吹的有些受不了。 半晌后才算过了这个劲头,马仔们聊起了古惑仔最喜欢的话题。 江毅看向张哲华问道: “怎么还拍起马屁来了。” “当然是看好你趁早抱大腿了。”张哲华说的很直白,並没有觉得尷尬。 第49章 黑白通吃的財阀(求收藏、追读) 见江毅一脸疑惑的看著自己,又无奈补充道: “现在社团不好混啊。” 半个月来,半盘散沙的和记被团结一致的新记压缩了不少生存空间,加之还有號码帮的几个字堆在一旁助战,更是雪上加霜。 有些盘踞多年的陀地都有被抢走的风险,作为一个底层打仔的他日子不是很好过。 不但自己添了新伤,手下有好几个小弟不是进了班房就是躺在床上,算是打醒了他的大佬梦。 “他妈的,出来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张哲华一脸不甘,但是又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我早就跟你说过,四大探长和跛豪这些人的时代早就过去了,搞三合会没出路的。” 江毅这些年不止劝过他一次,可惜年少轻狂的张哲华半句都没有听进去过。 而且和记的那些所谓大哥话事人也是如此,思想依旧没转变过来,还在那里搞老一套,早就跟不上时代了。 要不说人家新记能猖狂一时不是没道理的,趁著最后的机会抢占一波地盘,也不贪多,抢多少算多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然后立刻开始洗白,向家几兄弟分工明確,台前幕后都有著代表,金融娱乐產业这些搞的是风生水起。 若不是搞得太大,九十年代时遭到严厉的精准打击,香江回归后和记未必能翻盘。 但张哲华显然不可能知道以后的事,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整天挨打还不了手。 加上现在政府频频针对社团开展打击,少年时幻想的大佬威风好像已经越来越远。 “不说了,都走到这一步了,也回不了头了。” 张哲华认命般说道。 如今他的名字入了海底,手上又沾了人命,想要活下去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但他想转变一下思路,不再是单纯的打打杀杀,每天赚刀口钱朝不保夕。 他想投在一个大水喉门下,干些正当行业捞钱,他现在也算看明白了,在这个社会有钱才是真正的大佬。 可惜他一个尚未扎职的四九仔,怎么可能会有老板看得上呢。 便將目光放在了崛起迅速的朋友身上,儘管江毅现在依旧不咋地,但不妨碍他先铺垫一下卖个好。 他虽然不懂商业,但不是一个傻子,没赚到钱怎么可能把盘子越搞越大呢? 江毅看得出这位老友的想要效仿潮州人与社团的生存之道。 但二人都未挑明来说,毕竟一个只是有想法,另一个则是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江毅不想沾染三合会没错,但也不排斥他们依附於自己。 在新世纪到来之前,社团在香江依然有著相当的影响力,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真正的財阀可不是有钱就行的,要有政治身份,更要有自己的白手套。 早期的號码帮与霍家就属於共存关係,后者甚至按照所谓的江湖规矩拜入了一位元老门下。 后来隨著霍家的资產越做越大,號码帮从上位者沦为了下位者,彼此之间的关係也更加亲密。 也是因为这段歷史渊源,霍家才能做到真正的黑白通吃。 不但背后有著內地撑腰,三大社团之一的號码帮也极其敬重他,凡是霍家的事,只要號码帮有能力做到,根本不用人发话直接就能办成。 即便是两者之间存在直接的利益衝突,號码帮也会主动退让,绝不相爭。 这也是他不需要带保鏢出门的原因。 世纪贼王张世豪就说过,动霍家等於自寻死路,因为不但政府会找你麻烦,横跨港澳两地的號码帮也不会放过你。 江毅不想做什么地下世界的皇帝,他只要让社团不敢来找麻烦,让十年后的张世豪不敢绑架你家人勒索就行了。 张哲华的为人他知根知底,自然是最佳合作对象。 后续几天,设备陆续安装调试,因为运费和安装费都是包在採购成本里的,恆发只需要监督就好。 江毅没花太多时间关注这方面,周三当天带著李文辉跑了趟维多利亚港,招聘了一百五十名主要是华人血统的难民工人。 因为又接了埃斯五金大订单的缘故,恆发需要再开一条流水线,多出的五十个名额全给了这些难民。 其中超过一百人是女工,只有不到三分之一为男性。 但因为都是拖家带口的,江毅真正接收的远不止一百五十人。 向来不做亏本生意的江老板,当场就撂下了话,亲属如果要在工厂食堂居住並吃饭,每人每月缴纳五十港元。 但即便有著这样苛刻的条件,一眾难民依旧錶示愿意跟著江老板走,因为根本没有选择。 他们在海上漂了一个多月,几千人的吃喝拉撒全挤在一起,早已经受够了,可以说从来没有如此想念过陆地。 当这群一身餿味、蓬头垢面的人拎著大包小包的人走进青山工厦二十楼的宿舍区时,根本压抑不住爆发的情绪,放声嚎哭了起来。 “先安排他们去洗澡消毒,不能漏了任何一个人。” “还有他们隨身带的那些被子衣物也要全部消杀,更要严格检查。” 戴著口罩的江老板对著李文辉吩咐道,后者应声而去,热水和消毒用品早已备好。 “宿舍內不准出现任何利器钝器,凡是能轻易伤到人的,都要严格管制。” 而后又嘱咐恆发的保安队长尤文青道。 其正是张哲华的小弟,也就刚过十九岁,但是已经混了三年社团,前段时间刚入海底升格为四九。 “江生放心,我大佬已经交代过。” 因为是第一天,尤文青怕出现意外,特地带了二十多个古惑仔来镇场子,每个人手里都拿著武器,防的就是有人搞事。 其实他是希望有人勇於出来找打的,这样可以直接杀鸡儆猴,能省不少事。 可没想到他们这凶神恶煞的姿態,反倒有著不一样的效果,根本没人敢炸毛,个个听话懂事。 江毅在此地守了他们大半天,確定不会出什么乱子才乘坐电梯去到楼下的办公区开会。 已经半只脚踏进千万富豪行列的江老板,终於不用再和员工挤在一起了。 第50章 恆发基础架构(求收藏、追读) 办公区就在十九层电梯旁边,共有五间独立办公室和一间会议室,还预留了一片空间出来准备不时之需。 说起来,这还是恆发开办以来的第一次正式会议,江毅也算是渡过了纯粹的草台班子时期。 当他跨进会议室大门的瞬间, 刘修齐、李美琪、江慧慧、李文辉、段坤、李书帆这些初始骨干立刻起身鞠躬,齐声喊道: “江总好。” “你们这样搞,小心我把你们当奸臣给推出午门斩首了。” 江毅笑容灿烂的调侃道。 关係本就熟络的李书帆装模作样回道:“今天不一样嘛,还是要正式一点。” 隨即眾人也开始接话打趣,捧的江毅是天上无地上有。 能来参加这个会议的他们也心知肚明,升职加薪就在今日,因此个个都兴致高昂。 这次恆发的总计招聘了三百零九人,加上五十多为老员工,恆发现今的员工总数量已经突破三百六十人。 体量膨胀了这么多,必然是要將整个管理架构和相应部门搭建起来。 “恆发能有这么快的发展,在座各位可以说都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 瞧著一眾面色红润的员工,江老板的心情不错,丝毫不吝夸讚之语。 隨后话风一转道: “但是现在还远不到论功行赏的地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诸位务必要再接再厉,绝不能鬆懈。” 江毅终究是活成了前世自己最討厌的人。 谈论正事之前先给眾人来了一段演讲,隨后便是用各种案例来警惕员工不要骄傲自满。 但除了开始几句话还算有价值外,后续的那些就是纯废话了,总结起来就是又臭又长。 好在也就十分钟左右,大家的热情还没有消散。 过完老板癮的江总经理隨即开始公布正式的人事任命。 首先是江毅这个可以一言而决的大股东,自然是雷打不动的总经理。 远在北美的小股东马彼得,则是副总经理兼业务经理,两位创始人也是恆发目前唯二的经理级人物。 “老板,请问这位马彼得是什么人啊?” 李文辉好奇问道。 他来的时间不长,且多数时间是在车间,因此对於公司的另一位核心人物並不熟悉,只是偶尔听到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江毅的眼神有些分散,似在追忆一样,好像那个不修边幅、鬍子拉碴的壮汉就在眼前。 “他是我的合作伙伴,纯正的北美人,全名叫彼得·帕克,因为好奇中国文化於是给自己取了一个马姓。” “马彼得?这但凡懂一点华人文化都叫不出这个名来啊。”李文辉小声嘀咕道。 其余人也是面面相覷,有些不解。 江毅哈哈笑了两声,没有再解释,而是继续宣读其余人的职位权责划分。 段坤和李书帆,他们一个是江老板的老朋友,一个是早就承诺过的师傅头,理所应当的分別升任压铸冲床车间主管和马达车间主管。 吊扇最重要的模具和电机部分正式归两人负责,同时薪水全部涨一千港元。 “帆哥,十五层的师傅都是新人,你务必要在最快的时间內摸清他们的底,合理协调他们的工作內容。” “还有那些新招聘那些操控工人,你要儘快將他们培训出来,把机器都开动起来。” “我们目前还有九万多台吊扇在等待生產,两个月之內要全部装船发出去。” “要是马达的质量或者供应出了问题,耽误了货物交付时间,到时候可別怪我不念旧情。” 涉及到正事的江毅立马切换至严肃状態,显然没有在开玩笑。 李书帆也没有套近乎討价还价,当著眾人的面直接立下了军令状。 公和私他还是拎得清的,否则也不会二十出头的年纪就能出师独立干活了。 相比於李书帆,段坤就轻鬆多了。 这次新招聘的那些模具师傅和冲床工,全是他自己推荐来的老相识,基本都是知根知底,明天就能全线开工。 江毅对他也只是提点了几句,便不再多言。 十八层的总装和测试车间主管,则是落在了自入职开始便相当积极努力的李文辉身上。 还是那句话,这个人没有什么特別突出的亮点,但也没有明显的缺点和不足之处,且在工厂工作了十余年,可以说是管理流水线的不二人选。 但江毅只给他涨了五百薪水,毕竟他的权力和职位跨度可比段坤和李书帆要大得多。 普工、包装、qc、跟车搬运这些加起来可是有將近三百人。 对此李文辉並无怨言,4500港元的月薪,放在全港同行里依然是一流水准,且他还有著上升空间。 有的时候,希望比现状更要吸引人。 “李主管,你的任务最重,虽然给你配了五条线,但是有一半人都是生手,你要想办法在这周把他们都培训出来,下周一我要看到他们全部投入生產。” “那批难民里还有著一部分纯种猴子,他们的沟通问题你也要儘早解决,如果要请老师或者翻译,你直接找慧慧沟通就行。” “江总放心,我会协调好熟练工和生手之间的搭配的。” “就是时间有些短,我想这周日让车间所有人都加班一天。” “可以,老员工和熟练工的加班费按两倍算。”江毅点点头道,凡是必要的需求,他从来不会抠搜吝嗇。 仓储部份,依然归李美琪管理,江总並没有专门搞一个仓库主管,只是加了一名仓管。 帐房(財务)的事情,除去出纳的工作內容之外,全部交给刘修齐来负责。 这位一直坚定不移跟隨江总脚步的人,虽然没有主管的头衔,但却是成为了仅次於恆发两位创始人的核心人物。 对於这两位管著钱袋子的財务人员,江毅给予了最高的待遇,两人都涨薪一千二。 虽然无法和那些老帐房比,但在同学甚至同年龄段里,绝对是遥遥领先的档次。 新成立的行政部门,补充了三位文员,主管由江慧慧来担任。 这位原本是大东电报局推荐过来的打字员,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走上管理岗,属於是意外的惊喜了。 第51章 爆满的订单(求收藏、追读) 对於这位本家人,江毅一直都有在考量和关注,甚至有意的在培养她。 还是那句老话,除了真正天赋异稟的人之外,人才都是锻炼和培养出来的。 其一开始不过是一名的普通职员,可隨著各项工作的参与,兢兢业业的態度让她整体能力获得了巨大的提升。 是个类似於李文辉一样的人,算是基本得到了江毅的认可。 但因为前段时间已经加过一次薪水的原因,这次只升了职位。 即便如此,新上任的慧慧主管依旧是感激不尽,红著眼表示一定不辜负老板信任。 待其情绪稳定后,江毅才继续说道: “大家尽心工作,只要公司发展的好,我江毅承诺,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把饼画完后,恆发的第一次管理会议就正式结束了。 剩下的九万多台吊扇,看起来虽多,但以恆发现在的规模和生產能力,每天12小时开足马力乾的话,正好是两个月左右的生產时间。 且公司发展到了这个阶段,江毅的工作其实轻鬆多了,基本只需要掌控大方向即可,具体事项可以全交给刘修齐等人去做。 而且他本身也不想把自己搞的太忙太累,钱自然是要赚的,但是身体的健康程度也很重要。 六月十八日,周一,恆发工业完全进入全新阶段。 李文辉和李书帆两人没有让江老板失望,他们在不足四天的时间里,让整条垂直產线完全开动了起来。 一个月前还只是雏形的现金奶牛已然成熟,仅第一周的平均日產量就突破了1500台,相信再过一周就能逼近1800台的极限。 与此同时,一直在观望没有给明確回復的西尔斯百货在接收了第三批精品货后,终於是追加了江毅心心念念的新订单。 总计六万台吊扇,其中高端一万台,中端四万台,低端一万台。 得知消息的江毅喜笑顏开,但让他有些不爽的是,对方还追加了一条硬性要求,那就是所有的產品都要贴上西尔斯自己的標籤,不准再用恆发的品牌。 好在对方也没搞什么霸王条款,作为补偿,愿意主动提高单台的出货价,即原本40美元的中端吊扇提到43美元。 但这项提议被已然稳坐钓鱼台的江毅给直接否了。 不是他不愿意做对方的代工厂,而是价格有些低,必须再提高两美元才行。 意思很简单直接,那就是恆发出到北美的货价,不能低於恆发自己的定价,即便你是全球巨头也不例外,除非同意恆发保留自己的品牌在北美开卖。 毕竟现在的江老板不单是鸟枪换炮,客户也不缺了,底气完全足了起来,不像之前一样日盼夜盼著西尔斯这个初恋。 因为马彼得在他之前又为恆发拿下了一个大客户。 对方是走b2b企业集采与美东区域独家分销渠道的固安捷集团,属於全美最大的工业与商业设备分销商。 並非埃斯五金和西尔斯那样的单笔订单採购,属於长期稳定的大客户。 原因是固安捷与恆发籤的是《美东及中西部五州两年独家代理合约》。 保证每年至少向恆发这位独家供应商採购不低於十万台商业和工业铁皮款的低端吊扇。 且全盘走大通曼哈顿银行和滙丰的联运对冲结算,货款也绝对有保障。 他们之所以敢签这样的长约,是因为他们的货物既不走零售,也不放到商场柜檯上卖。 而是直接进入大型写字楼、农场、工厂和学校的採购目录,完全没有任何销售压力,更不会有砸在手上的风险。 人家这种都是和自己的客户对接好了,签下了合同之后才会进行集中採购的。 之所以选中恆发,是因为恆发的货不但正在为两家家大巨头供货。 还有完整清晰的ul认证和天祥公证行的全球检验合格证,產品有保障的同时还具备大规模的供货能力,属於是最优质的选择。 虽然给他们的单价是30美元,但这次降价却是江老板心甘情愿的,现在的恆发就是要追求这类型的客户。 西尔斯是巨无霸不错,但是现在恆发已经不是缺它不可了。 反而是北美已经开始爆发的古典吊扇市场,让这位巨头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筛选出一个像恆发这样物美价廉品控极高的供货商了。 而爱美高在他们的採购部那里已经彻底出局,毕竟是工业產品,手工怎么可能比得上机器呢。 尤其是恆发那几乎没有噪音的吊扇马达,放在这个时代就是绝杀。 经过两天的拉扯,这位全球巨头最终服软了,全品类档次產品都会按照江老板的要求匹配单价,即32美元、45美元、75美元。 当信用证电报打到滙丰的时候,一直有在默默关注的老朋友约翰甚至还专程来电进行祝贺。 “江,你的发展速度实在让我惊讶,短短两个多月就赚取超过两千五百万港元,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创业者,或许上帝也不过如此。” 约翰在电话中嘆服道。 “我的朋友,我需要纠正你一点,这些钱还没有真正进入我的口袋,如果我不能如期交付,那这些钞票会在眼前瞬间消失的。” 江毅的头脑很清醒,並未因这个有些虚的纸面数字而感到膨胀。 事实上他正在为怎么在两个月內交付近20万台吊扇而苦恼。(固安捷先期只交付五万,西尔斯已发出一万) 儘管他准备把工人规模扩大至800左右,各类机器、產线的设备配套的採购也已经完成,但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彻底落实和完善。 人这方面是不缺的,全港的中学年终大考即將开始。 自感无望升学、或是家中明確不再支持升学的学生,都一窝蜂的跑来了工业区找工作。 而且他还要去难民安置区挑选相当一部分进恆发,完成与政府的协议。 但这些几乎都是生手,想要让他们独立开工至少要花3-5天的时间培训和熟悉才行。 包括马达绕线车间和压铸冲床车间的操控工,同样需要磨合教导。 可正缺时间的江毅哪里经得起这么拖。 第52章 实业股市两开花(求收藏、追读) 而且马彼得正在与爱美高竞爭卡萨布兰卡这个优质大客户。 据其的反馈说是希望很大,如果真能谈下来,又要加重恆发出货的压力。 此刻的江毅总算是亲身体验到了幸福的烦恼,正所谓进单一时爽、生產火葬场。 “你现在是缺人还是缺机器呢?或许我可以帮你解决。” 约翰的这通电话並非单纯的祝贺,而是需要这位已经崛起的朋友来帮滙丰处理一些麻烦。 作为总会计师的他,每天都要查看各类与滙丰有关联的华资及英资企业工厂的负债表和信用证流水。 外贸做得风生水起,美元即將收到手软的江毅,在他心中的份量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大通胀及本土与內地谈判前景並不好的叠加原因,港元已经在持续贬值了。 即便是滙丰,也需要全球货幣的龙头美元来稳固自己的资產基本盘,以防备在持续的波动中造成无法预料的损失。 加上他的boss沈弼,已经彻底確立了弃英扶华的核心战略,正在寻找年轻的、有活力的、有野心的华资商人取代不思进取、已然僵化的老牌英资洋行。 江毅这样的华资少壮派代表人物,可以说完美符合沈弼的战略,因此滙丰对恆发的支持会加大力度。 当得知恆发目前的急切需求是熟练工人后,约翰当即表示他可以帮助解决。 由於全港工厦地价和租金暴涨,加之港元小幅度贬值导致进口原材料成本上升。 许多做假髮、成衣、针织的传统山寨小厂,在这个月迎来了歷史性的集体破產断供潮。 这些破產厂的老板有些因为炒股而导致欠了滙丰大笔债务,作为第一清算人的滙丰对这种烂帐也是头疼的很。 被欠薪的工人整天闹事,作为稳定和统治香江三驾马车之一的滙丰,自然要想办法平息社会矛盾。 就只能找有实力的企业或工厂来帮助滙丰处理这些烂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我会向boss匯报,从你的押匯贷款中特批一笔资金来进行收购。” “约翰,我並不是钱多到花不完的大富豪,你如果要找慈善家,我觉得你应该去找李家诚和郭得胜这些大亨,他们最近正在捡金子。” 约翰的算盘打得不错,让恆发出钱买下这些烂帐,顺便把欠薪的工人都接收过去,可谓一举两得。 但江毅怎么可能做这种冤大头,这种破烂厂的破烂设备,白送他都不要,更別说花钱去买了。 即便对方是滙丰也不行。 总会计师没想到会被拒绝,毕竟滙丰的友谊说是价值千金也不为过,全香江谁不想要? 但也没有因此撕破脸皮或是不悦,只是有些意外罢了。 沉默片刻后,才笑著夸讚道: “你確实是个很有性格的人。” 隨即又说道: “那这样吧,你只管接收那些工人,但是要代位追偿,特批的资金依然会给你,怎么样?” 江老板这次没有拒绝,因为大量的熟练工正是他目前的急需。 至於代位追偿,则是港英政府律法中劳工代位债权的通俗叫法。 总的来说,恆发先用自己的钱来给滙丰垫付工人的欠薪,然后顺理成章的把这批工人接收过来,等到滙丰把破產厂的资產变卖为现金后,滙丰再把这笔钱还给你。 而像恆发这种没有活钱的,则是滙丰先借给你一笔专项资金,从其他方面进行抵押。 而为什么滙丰不自己去补发工人薪水,就一条很简单的逻辑,绝对不能给外界留有只要老板破產或逃跑,银行就会兜底补发薪水的灾难性金融恶例。 一旦开了这个先例,那大家都会有样学样,一看不行了就直接跑路,烂摊子直接丟给银行处理。 做这种卖力不討好的事,即便是滙丰也未必承担得起这种无上限的损失。 因此必须要有一个第三方来做这件事,儘管这是脱裤子放屁,但却是必要的流程。 谈妥之后,近段时间压力极大的江毅总算是能缓上一口气。 只等设备和產线安装好,这批接收过来的熟练工基本就能直接上手,大幅度缩减生產时间。 闭目养神之际,李美琪端著一份文件进到办公室来。 產量大幅度的提升,海运方面自然也要跟进。 与东方海外的新合约洽谈,他直接委派给了李美琪这位出纳全权负责。 他现在管理公司的理念就是放权给下面人去做,非重大事项和关键核心他基本上不会再亲自负责了。 “江总,新的合约已经签订好了,林经理承诺给到八折的优惠价,並且会配合政府给的优待,將我们的货物优先级提到最高。” 半躺在椅子上的江毅起身大致阅览了一遍后便將其放进了抽屉。 新合约依旧还是十天一个船期,但是总量翻了十倍。 每次两万台吊扇,共计要二十个货柜左右,也能称得上一句大客户了,自然能有优惠价。 儘管这些运费不用恆发承担,但江毅也有必要去帮自己的客户减少支出。 六月二十日,地產行业又有重大利好消息。 新鸿基地產今年位於新市镇最核心的两个屋苑,即沙田中心一期和荃湾中心二期两个项目正式公开预售楼花。 消息一公布,香江的人就跟疯了一样,连夜跑去中环华人行和售楼处排队挤位置,生怕自己买不到。 当天晚上通宵排队的人数就超过一千人。 为此警方甚至出动了防暴车来维持现场秩序,日夜值守。 开售仅三天时间,这两个屋苑几千套住宅就被市民们恐怖的热情和惊人的財富给扫荡一空,去化率直接达到了100%。 而这笔巨额的楼花定金一入帐,极大缓解了新鸿基地產目前的资金问题。 各大洋行在前段时间疯狂鼓吹的新鸿基资金炼即將断开的谣言论直接被化解。 消息一经传出,游资们在二级市场疯狂扫货,到六月底的时候,新鸿基地產每股价格正式突破了4.7港元。 之前在3.5港元进场和在3.8这个价位加仓的江毅直接赚麻了。 第53章 树立办公室权威(求收藏、追读) “江总还真是厉害呢,不但公司赚大钱,股市也不逊色。” 看著《华侨日报》鼓吹新鸿基地產和整个房地產业的內容,早已知晓自家老板杀入股市的李美琪忍不住讚嘆道。 儘管她不知道老板投入了多少资金,但从后者这几天的笑容来判断,肯定不是小数目。 “你说你当初怎么不跟著江总投点呢,不然也赚翻了。” 刘修齐笑著打趣道。 李美琪闻言深呼一口气,神色有些遗憾道: “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就不说了,现在弟妹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来承担,哪里敢去赌?” 她的薪水確实不低,但家中的各项开销也不少,再是省吃俭用,每个月能存下三分之一已经很好了。 这种情况哪里敢把辛苦钱扔进股市去赌这九死一生呢。 “这你就不如我了,上次你跟我说了江总加仓的事之后,我立马让我老妈跟进买了二十手,现在应该赚了有小两万了。“ 同样在地產股喝到了汤的刘修齐有些得意,说罢又有些后悔道: “可惜就是没加槓桿,不然今年我一家人的生活费都赚回来了。” 无语的李美琪不由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道: “你是什么家庭?我们有可比性吗?” 刘修齐正要反驳所谓的家世论来证明自己的眼光和胆气时,江毅推门而入道: “跟著我买倒没什么,但是一定要记得保密。” 对於自家员工敢跟著自己的脚步走,他倒没什么意见。 他不会主动与他们谈论相关话题,更不会带著他们炒股,但人家能凭藉些蛛丝马跡就敢往里面冲,也算是一种本事。 但是嘴巴必须得严,正所谓事已密成,古今中外数千年,多少大事是因为泄密而导致直接失败的?简直数不胜数。 一向思虑甚广的江老板,认为有必要请律师在僱佣合同和公司规章制度里加上这部分內容。 免得有些神经大条的大嘴巴会有意无意的把公司关键信息给泄露出去。 造成这样后果的人,江毅不但要他受到法律制裁,还要受到公司的严厉惩罚。 利己的江老板甚至不介意把这样的人罚到倾家荡產、家破人亡。 而且公司內部也是如此,恆发工业肯定是要做大做强上市的,若是连基本的保密都做不到,那迟早要被玩死。 知晓这方面敏感性的刘修齐当即承诺道: “江总放心,我们也只是私下討论一下而已,对外绝不透露半个字。” “你们自己拎得清就行,可別让我做大义灭亲的事。” 提醒完后又看向李美琪道: “美琪,打电话问一下滙丰,我能不能再预支一部分薪水。” 约翰已经跟他讲过沈弼將要扶持华资的战略。 缺钱用的江老板便来试试是否可以额外再预支一些钱到手。 中学的年终大考已经结束,再过几天就会出成绩。 还正好赶上自家细佬和小妹的生日,江毅这个做大佬的自然要送点礼物。 包括女友蓝洁英也是一样,这半年来有著他的鞭策,加上整个人的心態也发生了巨大改变,成绩有显著提升,同样是要奖励的。 一通电话打完后,从始至终未问钱款用途的李美琪道: “江总,滙丰说可以额外再批三个月的薪水给你。” 有了金主的准確答覆,拥有特权的江老板又给自己开了一张三万港元的支票,撂下一句记帐就离开了帐房。 等到自家老板走了之后,李美琪才鬆一口气,拍著胸脯有些后怕的说道: “以后咱俩都注意点,江总的私事不要过问也不要討论了。” 理解的刘修齐比了个ok的手势,他也不想丟了这份工作失去大好前途。 无形中在员工心里再次树立了权威的江毅,到葵涌的滙丰分行兑换了支票后,径直去到九龙给自家细佬挑了个东洋进口的卡西欧微型掌上科学计算器。 对於下半年就升中三的学霸细佬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 而后逛起周大福、周生生等金器珠宝店。 小妹的成绩並不怎么样,江毅也懒得浪费钱给他买所谓学习用品,还不如买点好看的首饰品让她开心一下。 包括女友蓝洁英也是如此,即便成绩已经提升的她,明年想要继续升学的难度依旧不小,到时乾脆和小妹一起花钱走后门得了。 周大福店內,江毅刚一进门,就有一位穿著红色紧身旗袍的女人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江毅顺著声音抬头一看,眼前的女人最多不超过二十岁,虽然只化著不施粉黛的淡妆,一头长髮有些侷促地挽在脑后。 但那双野性而嫵媚的杏眼、以及顾盼之间掩饰不住的纯真风情,已经出具美艷气息。 好眼熟啊,江毅心中暗道一声。 而后猛然回过神来,前世那张红透半边天、被誉为香江玛丽莲·梦露的绝色面孔,在这一刻与眼前这个青涩的柜檯小姐几乎完美重叠在了一起。 这不是香江女星的代表人物钟楚虹吗?怎么在这里穿著店员的工作服? “先生,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 清冷的声音落入耳中,犹如一盆凉水泼下。 思绪被拉回来的江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意识到自己刚才確实有些失態。 他这时才发现本还热情微笑的柜檯小姐已经后退了两步,与他保持了绝对安全的距离。 钟楚虹心中有些噁心,这一个月来,她见了不知道多少直勾勾的侵略性眼神,被盯著看已是日常。 儘管眼前的年轻男性身材高大匀称,又是一张標准的靚仔脸,但还是无法掩盖住那好色的猥琐气息。 “我想看一看带生肖吊坠的千足金,有没有?” 江毅故作姿態打量著柜檯內的各类金器,率先打破尷尬。 钟楚虹隨即换上一副职业微笑道: “有的,不知道需要哪个生肖呢。” “兔子和蛇都要,你先拿个样品给我看看。” “请稍等。” 看著钟楚虹那已初具轮廓的背影,江毅实在有些意外,这位日后红遍香江的大明星现在居然在当柜姐。 第54章 最红不过钟楚虹(求收藏、追读) 无论前世今生,他对钟楚虹都不是很了解。 因为她红透香江的那段时间,江毅正在苦窑里过著自律的生活呢。 等他出来的时候钟楚虹早已嫁人息影,只留下了传说,可以说是完美错开。 这一世则因为忙著赚钱,他也只听到过自家母亲和小妹提及过。 其在上个月决赛的时候因为不会穿高跟鞋而导致错失前三,最终只被评为殿军,许多人为此感到可惜和遗憾。 等其拿著两个精致的礼盒回来后,江毅直接拿起生肖吊坠的样品仔细打量了起来。 在香江,通常长辈送礼物给未成年的晚辈,都会选择这类寓意好的。 因为这里很开放自由,但也很传统封建。 而且像是周大福这种大型连锁有名誉的金店,是绝对不会弄虚作假的。 他只是看看了款式和成品还不错后,便直接下单道: “还不错,我要三块2钱重的,再配一条一钱重的细链子,两个蛇一个兔子,怎么算。” 与同事確认好金价標准的钟楚虹快速在纸上计算道: “最新的价格是2800港元一两,九钱的话是840港元,再加上手工费和火耗,总共算2700港元了。” 江毅对此並无异议,受国际通胀影响,现在的金价几乎一天一个价,多与少都没啥区別,更何况也就是不到三千港元的东西而已。 “行,现在就称重加工吧。” 待钟楚虹搞定正事后再回来接待时,有些好奇其没去拍戏却在这卖珠宝的江毅问道: “你是不是今年香江小姐的第四名钟楚虹小姐啊?” 被认出的钟楚虹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很是大方的回应道: “是啊。” “难怪我见你眼熟呢,我还看过你的决赛呢,就是高跟鞋的问题有些可惜了。” 江毅神色如常的瞎扯,说话的同时还故作一副惋惜状,生怕对方不知道自己在之前就已在关注。 “第四名我已经很知足了。” 见对方並没有想诉苦的跡象,江毅及时转换策略,试探性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是说进入决赛就能签约tvb吗?你怎么在这里?” 钟楚虹嘆气道: “tvb看不上咯,能怎么办?” 听得这话江毅有些懵圈,眼前这位可是真正的严格意义上的香江初代大美女,比关佳慧和李家欣这两位更深入人心的大美女要早得多。 不过她的这个大美女称號,並非是指她的相貌有多好看多惊人,而是在这之前,香江影坛是绝对的男星市场,女星基本都是陪衬花瓶定位。 就连小龙的情人和御用女主苗可绣也逃不过花瓶的定位和形象,没有小龙后事业一落千丈,根本没几个人去看她的电影。 一直到钟楚虹出道后,凭藉其较好的外形和一种独特的感觉,才算是逐渐开闢了一条小小的女星市场路来。 十几年的演艺生涯,大部分都是女主,这在香江影坛是非常罕见的。 短短几年就拼出了最红不过钟楚虹的评价,可见这位红姑在八九十年代的香江有多红。 然而现在竟然被人看不上,实在是江毅有些不敢相信。 “方小姐觉得我不上镜,还说我很土,根本不適合做演员,没有签我。” 钟楚虹的语气有些失落,她参加完港姐比赛后好歹也是小有名气的人,却被別人这么直白的贬低,落差感到现在都还有著后劲。 经其一番解释之后江毅心中也瞭然了,要说邵老头这人吧,確实是有本事的。 但缺点就是做人太小气,眼光也不咋地。 为了那古板死硬的规矩和蝇头小利,先是一手造就了嘉禾这个把他直接乾死的对手不说。 又相继把第一代功夫巨星小龙和初代喜剧之王许冠纹给拒之门外,全都送给嘉禾来打自己。 后续一系列的各种自残和资敌操作更是让人看的脑溢血。 已经掌权的方一华也不知道是本来就如此还是在故意模仿学习,简直是个阉割版的邵老头,而且更加抠搜小气,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两口子整出什么操作来都不让人意外。 当然,也必须要有这样喜欢自断手脚的对手,才能让江毅未来的传媒之路走的更加顺畅。 可惜他目前还没有实力去进军传媒业,不然现在就能直接签下这位在香江名列前茅的大明星。 “你怎么说也是港姐第四名,就算tvb不要你也可以去试试丽的嘛,总不可能真在这当柜姐吧。” 搞不懂其后续是怎么进入演艺圈的江毅劝道。 钟楚虹神色淡然道: “先在这干著吧,总要赚钱生活的。” 见其不想多聊这方面的话题,江毅也不追问,从口袋中掏出那张自认为颇具逼格的名片道: “我叫江毅,这是我的名片。” “请问你是来买东西还是来泡妞的呢。” 钟楚虹的神色已然有些不耐烦,只简单扫过一眼黑墨纸片,並未伸手去接。 江毅也不气恼,將其放到檯面上的同时说道: “认识一下,就当交个朋友。” “再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钟小姐完全可以给我个机会嘛。” 对於眼前这位有些姿色的未来明星,他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如果没记错,且前世他看的那些八卦不是编造的话,钟楚虹的一血应该是被陈龙拿走的。 他现在若是下手早,还能开苞尝鲜。 至於长期占有,他目前倒没这个想法。 与那些一心想要嫁入豪门的女星不同,这位还是有自己的底线和择偶观的,並非金钱至上主义,未必能接受多女共侍一夫。 儘管其有著gg才子之称的丈夫朱佳鼎也是亿万富豪。 但能在恨不得掘地三尺挖料的港媒狗仔面前红了十几年,始终没有被爆出过什么黑料亦或实锤的緋闻。 足见其人確实比李家欣关佳慧这两位在美色上超越了她的大美人更加洁身自好。 而且最让江毅没有自信能长期持有的原因,是钟楚虹有著强烈的丁克主义,不要后代的。 江老板对其也只是起了单纯的好色之心而已。 等到十几二十年后,对方年老色衰又没有孩子这个纽带,他自己都不敢保证到时愿不愿意花时间去见上一面。 有时候,拥有过比所谓的白头偕老更好。 第55章 卡萨布兰卡(求追读、收藏) 而钟楚虹对於眼前这个想要泡自己的靚仔,除了开始被盯著看让她有些不適以外,其实是有些好感的。 平心而论,眼前这个年轻客户留给她的第一印象极深,在这个遍地都是中年买办和油腻富商的金行里,江毅挺括和身材和英俊的相貌,確实是很少见的。 毕竟在这个社会,高顏值確实容易留下给人更加深刻且好的印象,脸这玩意,任何时代都是看的。 再加上二人年纪相仿,江毅的经济条件也貌似还可以,各项条件叠加后只会更受女孩子喜爱。 但瞧著几个同事正在一边满脸八卦的关注著这里。 需要保持女孩子的矜持的她还是有些高冷的试探道: “江生的情况身边不会缺女孩子才对,何必来找上我这个柜姐呢?” 一听这话江毅就明白了意思,这是以为自己是个富家公子,单纯出来玩票的。 於是坦然回道: “你以为我是港督儿子啊,我也是住屋邨的,只是运气比较好加上肯吃苦,慢慢改变了原先的生活而已啦。” 他没有给自己偽造个什么豪门富公子的身份,对於註定成为创一代的他来说实在是有些掉价。 而且泡女也要讲究点策略的,不能一开始就用钱去砸,还是需要过程和发展的,且目前的江毅也没几个钱能去砸。 江毅本想露点自己的信息来拉近彼此的距离感,可钟楚虹还未开口,其几个同事就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靚仔,我们阿虹怎么说也是『最美艷港姐』,你要是想泡到手,最低的条件也得有一套自己的千尺豪宅吧?” “是啊,难不成跟你去挤小屋邨啊?” 没等她们说完,钟楚虹就连忙阻止道: “丽姐,不要乱说啦,我和江生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有些气恼同事喧宾夺主。 被称为丽姐的那人不知是出於嫉妒还是想要捧杀,对此视而不见,依旧在那里喋喋不休。 “阿虹啊,我这是在为你著想,现在外面的骗子很多啊,你还年轻把握不住的。” 不等钟楚虹再驳斥她,早已有了火气的江毅靠在柜檯上盯著其道: “这么说你就能把握得住咯?请问你是哪个家族哪位富豪的太太啊?” 对於这些路人贸然出来打扰他攻略钟楚虹,是很不爽的。 同事而已,又不是家人或者好朋友,他用不著给对方留面子。 而且就凭这个女人能当著两位正主的面在这里胡扯,就足以证明其和钟楚虹的关係了。 不等对方回话,又一脸不屑的懟道: “还千尺豪宅?你这种人的眼界也就这样了,我看你就算在这里卖一辈子珠宝,都买不起五百尺的房子。” 丽姐被气的双肩频频耸动,但却不敢回半句嘴。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服务员而已,真敢明目张胆的主动得罪客户,周大福这碗饭她就再也吃不了。 “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人家钟小姐註定是要出人头地的,你不巴结就算了还在这阴阳怪气,这辈子也就能当个柜姐了。” 火力全开之际,一直未露面的店长一脸慌乱的走了出来,连连道歉,以求平息客户怒火。 已经出完气的江毅也顺坡下驴,就此作罢。 但泡妞的心情和机会是没有了,厚著脸皮记下钟楚虹家服装店的电话后,拿著三条金项炼就走了。 至於钟楚虹和丽姐这个这妒心极强的女人后续该怎么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就不在他考虑范围之类了。 实际上他现在充当了一波钟楚虹的嘴替,反而是对她有利。 至少这位还有些靦腆的年轻女孩不需要再维持所谓的表面体面了。 六月的最后一天,马彼得再次传来捷报,凭藉恆发完善的工业水准,他成功击败了爱美高。 卡萨布兰卡这个成立於加州帕萨迪纳,一心想要復刻19世纪北美新英格兰地区豪宅里那种维多利亚文艺復兴风情的优质大客户,已正式確认让恆发来做他们的代工厂。 首批订单三万台高端吊扇,单价是80美元每台,多出的5美元是补偿给恆发的品牌费用。 並且还承诺,恆发只要把首批订单做好,后续会慎重考虑签长约的可能性。 巨大的生產压力,促使恆发第三次扩產,总员工数量在七月初时,正式突破四位数。 可因为江毅把租赁的六个楼层划分的太细,只得把十九层几个独立的小仓库给腾出来铺临时產线。 原先的那间老破小,因为租期还有小半年,直接被江毅当作了临时仓库,用来存放原料。 为了避免原料被偷,他还专门招了四个保安日夜守著,又另外跟张哲华打了招呼並给了三千茶水费。 人员方面则好在有著约翰这位总会计师的帮助,能直接招聘到相当比例的熟练工人,老带新的情况下,產线那边还算稳得住。 倘若生手数量多於熟练工,不瘫痪个一周时间算是好的了。 而隨著这笔订单的信用证到港,恆发目前的利润,已然超过江毅不久前才在员工面前立下的三千万港元目標。(不算滙丰利息和其余支出的话,全部相加是718.6万美元,按1:5换算將近三千六百万港元) 只待把货物发出去验收成功,他就能去滙丰把这些外匯美元解压,转为真正的活钱。 为此江老板专程叮嘱李文辉道: “卡萨布兰卡的货,你要专门开出两条线来,用最熟练的工人来做,还有qc质检那块你要特別把关,一个瑕疵品都不能漏出去。” “江总放心,这两条新开的专线我会安排老员工和资深工人去做,绝对保证质量。” 前不久才升职加薪的李文辉干劲十足,普通员工干十二个小时,他泡在车间的时间平均超过十三小时,为的就是要把几百人的车间给管好。 在工作中一边学习一边进步,就这还每天精神饱满,丝毫没有倦怠疲累的意思。 有这样动力十足且负责任的管理,生產车间的事江毅自然放心不过,他现在也就例行过问或偶尔抽查一下。 第56章 江玲的未来打算(求收藏、追读) 在香江这个时代,大多数的底层普通人想要逆天改命,就是考个好成绩上个好学校,將来做律师医生等社会地位很高且收入不菲的职业。 再不济也要走进警察学院或者去读个专科找条出路,避免去工厂打螺丝。 七月五日,中学大考成绩出炉,全港能升学的中学生迎来了两个月的暑假。 而剩下那將近六成无望维持学生身份的青少年们,则是会走上社会。 大部分男性小年轻都会走上古惑仔之路,或早或晚而已。 因为这个年龄的人普遍眼高手低,不甘平凡,想著自己是人中龙凤便会选择这条捷径。 至於女孩子,则多以进厂为主,分流体系可以说非常完善。 好在江家没有这个烦恼。 细佬江城的学习態度和成绩自是无需担忧的,国文、英文、数学这三大主科,只有前者不是满分,其余皆是满分,几项副科也在90分以上,位列全校第一,绝对的学霸。 而小妹江玲就不一样了,国文和英语堪堪过了六十的及格线,其它所有科目全部未及格,数学甚至是个位数的成绩。妥妥的学渣。 好在香江的学习主要看的是主科成绩,只要不超过两科不及格,就不会有被留级甚至开除的风险。 可就江玲这种情况,显然已经在这个边缘徘徊了。 “你跟阿城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时间也就差了两分钟而已,怎么就差距这么大呢。” 翠园,这家江毅宴请过许多客户的御用餐厅,他首次带著家人来这里就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包厢之內,萧淑仪根本无心品尝满桌的珍贵菜餚。 两只手各拿著一份成绩单恨铁不成钢的说著女儿,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龙凤胎,怎么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对於母亲的不解,江玲没有为其解答疑惑的意思,咽下口中美食后很是直爽的回道: “我早就说了我不是读书的料,非要逼我干什么,有二哥就行了嘛。” “再说了,大佬也才中三毕业,现在还不是开公司做老板了。” “你大佬当年是因为你爸出事才被迫輟学的,在学校的时候成绩也不错的,你还在这比上了。” 一说这话,萧淑仪的气就不打一出来,她怎么说也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家庭,江家当年也是识文断字的,结果亲女儿现在完全是基因突变了一样。 见自家老妈有发火的跡象,不想在生日这天被教训一顿的江玲果断选择闭嘴。 自顾自的享受著这辈子最贵的一次晚餐。 见老婆气的够呛,坐著轮椅来的江景明罕见发声维护女儿道: “算了,她的心思根本没在学校,骂也没有用的。” 萧淑仪这才作罢。 江毅適时开口道: “只要你能走正道,不跟那帮烂仔矮骡子混在一起,你读不读书隨便你。” “但是在你未满二十岁之前,就算是在学校混日子也要给我混过去,能不能升学的事情不用担心。” 小妹的规划他早已做好,就是花钱走后门,走到不能走为止。 心智未成熟之前出社会,並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他自己就深有体会。 而且家里也不需要她来承担什么责任或经济帮助,能把自己管好就算是对家里最好的消息。 如果將来真搞不出什么名堂,乾脆进演艺圈当个资源咖吃演员这碗饭得了。 反正他也是要进军传媒业的,影视方面肯定要做,加上那张顏值还算不错的脸,就是用资源堆也能把她堆上二线。 “怎么还说这事啊,我早就不和他们来往了。” 江玲撇撇嘴道,显然对哥哥老是拿成年往事出来说有些不爽。 “这样是最好,你大佬我已经半只脚成为了千万富豪,將来资產只会越来越多,你作为亲妹妹,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影响。” 江毅一脸严肃的提醒道。 他可不想將来自家爆出什么黑料来被全港的人笑话。 “知道啦。” 已经满了十四岁的江玲已经见闻过许多豪门家族各种八卦和黑料,自然知道大佬说的是什么意思。 “大佬放心吧,我会看好小妹的。”一直没吭声的江城毛遂自荐道。 听罢江毅不由得暗自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能管好,她前世也不至於变成一个资深小太妹。 自家这个细佬,什么都好,脑子聪明、灵活、肯吃苦、有毅力。 但就是太过感性,直接点说就是心软,不適合做一个管理者,无论家庭还是企业都是如此。 因此江毅从来没有寄希望於他,而是亲自过问管教,即便是最忙的那段时期,他也要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学校老师。 一顿碗饭结束后,只吃了个半饱的江毅没有和家人一起回家,独自坐上计程车直奔油麻地而去。 即將进入到最关键学年的蓝洁英,其成绩只能算是中等,基本都在七十分左右转圈,没有特別突出的科目,很平均的成绩。 但相比以前有几个科目时不时不及格的情况,已然好转了许多。 再努努力,辅以金钱开路,將来上个中文大学或香江大学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对於这位正牌+初恋女友,江毅是有心想要培养她的,不奢求成为什么商业奇才,但至少要能做到管理一家企业。 而至於演艺圈这条路,那还是算了吧,儘管有著他的保护,不会再有那种经歷,但完全没必要。 “毅哥,这个是不是很贵啊?” 价格问题依旧是蓝洁英最为关心的,儘管她已经把男友送的马生肖吊坠捧在了手里。 江毅轻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道: “蓝洁英小姐,我希望从此以后,你不要再问我任何关於价格的问题,这样会显得我很捞。” 极少见到男友这副姿態和表情的蓝洁英忍不住笑道: “好啦,我知道了。” 隨即笑意吟吟的打量著手中全金的项炼,虽然款式简单,但是她很喜欢。 看的差不多后便抬直脖颈,无声的示意男友为她戴上。 佩戴的过程自是免不了一番亲密曖昧,若不是现在在夜市摊上,且周边人太多,江毅早就忍不住使出自己的绝学抓奶龙爪手了。 (早期素人照片,应该是十八岁时期) 第57章 彼得·帕克返港(求收藏、追读) 也不知是江毅的內力太高,还是蓝洁英的任督二脉之前没被打通。 但自从江毅上手並品尝开始,那两颗含苞待放的水蜜桃確实是肉眼可见的成熟了不少。 心上人的爱抚也让少女很受用,每次碰面不花上一两个小时来催熟,绝不会罢休。 不知多久后,磨磨蹭蹭的江毅才总算是给女友戴好。 被折腾的眼珠已有些水气的蓝洁英红著脸拍了一下男友道: “你真是坏死了。” 说罢还小心的左右转头环视一圈身边,见无人关注后才拍著胸口鬆口气。 江毅刚才那不老实的手和嘴可没閒著,不是故意划过葡萄头,就是在其有些敏感的地方哈热气甚至直接接触。 这种大庭广眾之下的挑逗,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刺激。 “我看你不是挺享受的嘛。”江毅贱兮兮的回道。 蓝洁英故作生气的冷哼了一声,以此来表示抗议,隨即吃起了街边美食。 等两人吃饱喝足后,吹著冷风散步的江毅把他对蓝洁英的未来规划大致讲述了一遍。 他的野心很大,不单单要做製造业和传媒业,香江最赚钱的地產业及航运物流、国际贸易等行业,他都是要分一杯羹的。 毕竟一个合格的財阀,就是要掌控一个地区的方方面面才行的。 现在不但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因为九七之后,內地不会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与蓝洁英是有著真感情在的,而且占比很大,因此很有必要让对方也走上台前来掌控一部分资產,而不是当个无所事事的富太太。 可当后者听完这个她从未幻想过的商业蓝图,有些不自信的问道: “毅哥,你觉得我行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说自己一定行,只有尽力而为。” “你比別人又不少什么,只要尽心努力,为什么会不行?” 江毅的回答简单又直接,只为给女友增添信心。 毕竟一个刚成年的女孩被突然告知未来將走上商界巔峰,確实是很有压力的。 而蓝洁英的第一步,就是从恆发工业的综合助理做起。 这个岗位江毅一直没有招聘到人,索性让女友来兼职学习两个月,不要求她做什么,看著学就行。 实际的经歷,比在学校里上课可有用多了。 三天后,已將蓝洁英安排妥当的江毅,首次来到了位於四不管地带,九龙城寨周边的启德机场。 香江国际机场,则是要等到回归后才会有。 启德机场作为唯一民用机场,这里也是香江市民通往外界唯一的空中途径。 他並不是来这里参观的,而是那把任务完成的非常漂亮的合伙人马彼得,今日返港。 当一架自东京转机而来,隶属泛美航空的飞机,几乎是贴著九龙城寨的降落后没多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江,我想死你了。” 刚一碰面,这个比江毅还高些,一脸胡茬的壮实男子就张开双手来了一个熊抱。 被其勒的有些难受的江毅连连拍著对方后背道: “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是作为一个成熟的百万富豪,你应该学会怎么才能让自己处变不惊、沉稳有度。” 江毅的百万单位既是美元也是港元。 但不管是哪个单位,都是马彼得前半生从未想过的数字。 他们两人的相识源於年初一次寻常的买卖交易。 那个时候的江老板还在做著电器翻新倒卖的生意,正好碰见这个比较好奇华人文化,来香江旅游的北美男子。 本著把老外往死里坑的想法,用一台他自己都不知道几手的东洋名牌收音机,以原价卖给了对方。 谁知道没过几天就被发现,怕被打的他只得把钱赔给对方,化解这桩涉及国际的案子。 而马彼得不知怎的,反而对坑骗他的江毅很是欣赏,自此便正式成为了朋友。 而至於合伙开公司做吊扇,则是早有想法的江毅主动提出。 他的英语虽然不错,但他不可能像大刘一样花费大量时间跑去北美去跑业务谈客户。 毕竟大刘也是有著合伙人梁英伟和老婆宝永琴坐镇大本营的,他不可能来回两地跑,光是机票钱就反担不起。 而马彼得作为一个正宗的北美人,又是出身於纽约州,自然是最佳合作对象了。 於是分別出资五万和三万,合资八万港元,正式註册成立了恆发工业有限公司。 但是捨不得让出太多利益的江毅,以智慧財產权为由耍了个心眼,把自己的股份抬高到了70%。 对此马彼得虽然有些异议,但无奈江毅才是这个项目的第一核心人物,想赚钱的他便同意了。 “江,我作为大功臣,应该得到最高规格的庆功款待。” “当然,但不是现在,我先带你回公司看一下我们联手打造的印钞机是什么样的,相信这会比所谓的接待更让你兴奋。” “我也认为是这样。”彼得·帕克笑意吟吟道。 启德机场距离葵涌有著超过半个小时的车程,但对於久別重逢的二人来说,却是非常短暂。 一路上,二人全程用英语互相分享著各自的经歷。 当马彼得聊到目前最大竞爭对手时,有些惊嘆的说道: “爱美高真是疯狂,据我粗略的调查和估算,他们至少已和不下於十家客户达成深度合作。” “这是很正常的,要知道他们可是最早的市场开拓者,比我们足足早了一年。” 江毅对此早有预料,他从来没觉得他在本年度会超过对方,先发的优势可是非常巨大的。 他前几天专程花时间又去打探了下爱美高,已知晓其目前的工厂规模。 现有工人不但超过两千人,还溢价租下了一栋20层的大厦,正在持续扩大中。 而且因为已在北美刺刀见红的缘故,爱美高为了找回被抢客户的场子,其正在香江与恆发大肆爭夺熟练工资源,甚至不惜溢出三四成的高价。 要不是有著滙丰的帮助,加上恆发的发展到了新瓶颈,否则还真会被大刘这招给噁心一番。 第58章 静態煤油取暖炉(求追读、收藏) “伙计,你说我去找刘鑾熊谈一下怎么样?” 江毅已经思虑好几天了,他不想和爱美高对打,只想安稳赚钱。 最重要的是,他短期內不打算再扩大公司规模了。 现在已经七月份,夏天满打满算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最多到十月初,天气就会转凉。 但是在这之前,吊扇这类季节性產品的市场需求就会大幅度暴跌。 毕竟冬天来了谁还会吹风扇?就算是有想买但还没买的,这类群体有相当一部分只会等待明年。 这也是西尔斯百货和埃斯五金这些大公司只下订单却选择深度合作的原因。 江毅作为一家企业的掌舵人,自然是要走一步看三步的。 恆发现在是赚钱没错,可是当吊扇这股风过去了怎么办?把工人全炒了也等明年?这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必须在这之前就敲定秋冬两季的產品,让整个恆发都有事可做、有工可开。 彼得·帕克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因此对於伙伴想要求和的想法也很理解。 “我认为这是不现实的,北美的竞爭很激烈,任何一个客户都是各家厂商爭抢的目標,一个合格的商人是不会损失自己的利益的。” 江毅没再回应,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异想天开了。 进入北美市场的香江厂商,可不止恆发和爱美高两家。 到达公司后,江毅带著这位首次露面的股东几乎把六个整层都转了一遍。 瞧著自家公司这完全不弱於北美的规模和配套设施,马彼得口中连呼不可思议。 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一个卖车的,居然在香江能有自己的工厂,做著上千万美元的外贸生意。 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前,其颇为正式的感激道: “江,你绝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贵人,是你成就了我。” 江毅笑了笑道: “不要这样说,我们是朋友,並且没有你在北美的努力,光靠我又怎么行呢?” 他不是什么好大喜功的人,不会做出那种抢夺功劳的事,也没有必要。 马彼得此番返港,可不是想观摩一下目前的恆发,最重要的是把北美客户的订单合约带回来进行正式的盖章签署。 信用证这玩意虽说具备完整的法律效应,但终究不如白纸黑字的合同那么正规,毕竟不管是恆发还是这些客户,都不是什么草台班子。 其次便是要向江毅当面匯报其余家电產品在北美的潜在市场,进一步探討具体的市场方向。 他不但与恆发目前如西尔斯百货、埃斯五金这些客户有过深度沟通,还专门去找了去年底至今年初的各类报纸新闻分析。 在乘上离开祖国的飞机前,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去到各大商场和家电门店去进行实地调研。 得出的结论便是,只要是可以节能省钱的家电產品,都有著巨大的市场利润可图。 “近一年来,北美女性的就业率暴涨,许多女性都不是只能在家做饭榨汁的主妇,而是可以自己工作的社会劳动力。” “有报纸將这称之为妇女解放双手大潮,將会成为整个北美社会发展的一种主流,或许我们可以从厨房类的自动化机器入手,绝对是不愁卖的。” 说著还把从北美带来的报纸杂誌给摆在桌上供江毅翻看。 根据他的判断,蒸汽乾式二合一的电熨斗、烤麵包机、电动搅拌机、小型炸锅烤炉这些都有著不错的前景。 对此江毅並无异议,对於这位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合作伙伴他目前是绝对信任的。 並且这些小家电基本没有什么技术门槛,再不济直接去市场上把最好的那几款买回来拆解仿造就是。 也不需要专门开產线来做,现有的设备和人工完全可以满足。 “可以,你去北美后要儘快落实这件事,搞清楚那边的人具体需求量,且最好是先谈到一部分客户,我这边再开工。” 马彼得点点头就接著说道: “还有家用可携式煤油取暖炉,这是我们所有的客户都极力建议我们去做的產品,它的需求就如同风扇一样,石油危机让大部分家庭吹不起冷气,暖风则更加吹不起,相信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西尔斯百货与埃斯五金已经给了我明確的答覆,只要我们能生產出符合北美人审美和质量达標的產品,他们会直接大批量採购。” “你说的煤油炉在北美零售价是多少?当地厂商的出货价是多少?” 嗅觉灵敏的江毅很快闻到这个商机,这是他没有想到过的,乘凉取暖都要消耗燃气或是电能,本质上是一样的,大家没那么多钱,消费不起。 让人凉快的风扇能卖爆,那么使人暖和的取暖器一样可以。 要知道北美很大一部分地区,冬天是非常寒冷的。 “普遍在130-150美元之间,具体要看地区和產品的设计是否能溢价,当地厂商的出厂价则是60美元-70美元之间。” “我们完全可以像吊扇一样用差价打入市场,这也是客户想要看到的。” 马彼得早已將其中各项细节给弄的一清二楚。 江毅听得这两个数字,没有半秒钟的犹豫,直接带著合伙人下到十五层寻到段坤这个模具大师询问製造流程和原料成本。 可谁知后者听得不是很明白,一脸疑惑的反问道: “江总,你说的是我们平常用来做饭的那种铁皮火油炉?” 江毅也没见过马彼得说的这种所谓家用煤油炉是什么样子,只得將目光投向他。 后者急忙从隨身携带的皮包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照片递交给这位车间主管。 “看起来並不复杂,但是具体还是要拆解才能知道。” 段坤不敢肯定的说道。 这是香江市面极其少见的一款煤油產品,好在他见识还算广,否则还真认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敲定后续要进军的类目后,马彼得於傍晚时分掐著点打通了纽约州家中的长途电话,让那边的员工火速採购一批销量最好的產品运来香江。 其在北美建立的办事处,目前共有五名员工,其中一个是他的髮小,另一个则是他的哥哥,因此联繫方面还算便捷。 第59章 入场和黄收购战(求追读、收藏) 为了让这位一直活在江老板嘴中的股东,在自己的员工面前露个脸。 已经解压了一批货款的江老板,直接请所有管理层和几个比较重要员工,去往了半岛酒店开席。 身为女友兼员工的蓝洁英自然在席,马彼得对这场办公室恋情的八卦兴趣很大,反覆追问各种情况。 等江毅澄清他们是自由的校园恋爱后,其才算是罢休。 但其还是有些不解道: “江,即便按照我们北美的审美,你也算是一个帅哥,居然会选择在这么年轻的时候,並且是事业发展高峰期把自己套牢,让我无法理解。” 江毅先看了一眼左手边的女友,確认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后,转过头来小声回道: “因为我和她是真爱,並且你怎么会认为我一定会套牢自己呢。” 闻言马彼得一脸淫笑,伸手指了指江毅,一切尽在不言中。 男人之间的话语,有时候不需要讲的太清楚,点到即止就可,大家都能理解其中意思。 一场晚宴下来,多数人都喝的有点上头,反而是江毅这个被敬酒最多的老板,头脑意识始终清醒,这得益於他那已经被莫名增幅过的身体素质。 翌日,周一开市,马彼得留在酒店倒时差,无事的江老板又跑了一趟远东交易所。 李家诚正式宣布收购和记黄埔是在九月下旬,也就两个多月的时间了。 其现在很可能已经和沈弼谈妥关於收购方面的计划了。 此时入手正是最佳时机。 七月一號恒生指数突破六百五十点,创1974年以来新高。 整个地產股都上涨了2.8%,江毅手中的新鸿基股票又赚了一波。 长江实业的市值也隨之小涨了一波,目前已经接近七亿港元。 但相比於现在市值超二十亿港元的和记黄埔,依旧是小卡拉米。 和记黄埔是和记洋行和黄埔船坞的结合,属於全港第二大英资洋行。 巔峰时市值60亿港元,地產、贸易、船坞、零售全覆盖,绝对是超级巨无霸。 但因为祈德尊家族掌权时盲目投资扩张,导致在1973年股灾和第一次石油危机时大伤元气,市值更是膝斩。(跌到膝盖以下,比腰斩还狠) 在1974和1975这两年更是直接亏损超过两亿港元。 滙丰这个大金主一看就知道和黄是彻底完蛋了,也不再贷款,但是又不能看著和黄被清盘,只能捏著鼻子注资1.5亿港元捞一下。 至此,祈德尊家族彻底出局,滙丰成为了大股东兼主要债权人,实际接管了和黄。 即便是这几年滙丰不断稀释自己股份套现回本,依然持有22.4%的股份,还是第一大股东。 但香江法律也不允许银行长期掌管上市公司,滙丰也根本无心去经营一家企业,只是將其盘子稳住。 因此稳定后的和黄急需一个接盘侠。 但因为英资洋行们互相推諉,都不想接这个烂摊子,加上沈弼早已看透了英资洋行的傲慢无能,已下定决心要扶持华资上台吃掉英资,重塑香江格局。 这个时候,在前年的第一次九龙仓收购战中大出风头的李家诚进入了沈弼的法眼,前者所展现出的野心,以及不同寻常的实力。 正符合沈弼心中构想的『接班人』战略,於是决心扶持这位华资来个小试牛刀给大家开开眼。 同时在滙丰董事局中有一席之地的包船王也贡献不小。 因为知晓其要弃船登陆的缘故,李家诚索性做个顺水人情,主动將手中持有的九龙仓股票全部平价转让给了包船王。 不但获得了这位巨头的人情和好感,还换取了包船王配合沈弼一起说服滙丰高层,並且帮助他收购成功后稳定和黄內部中层管理的条件。 於是当初还勒令李家诚放弃九龙仓的滙丰,短短两年时间过后,就和包船王这个与前者基本不搭嘎的巨头,成为了他这次蛇吞象的最大助力。 22.4%的总股权以每股7.1港元的价格全部转让,李家诚首付20%即可,剩下的80%则是两年无息分期,且全部资金由滙丰贷款给他,基本等同於白送了。 要知道,和黄的净资產估值,可是14.4港元每股。 別看目前二级市场始终在每股6港元以下打转,可那是因为大家对和黄目前管理层的不信任,以及经营不善导致的。 只要止住这副衰落的景象,马上就能爆发反弹。 滙丰在出了全部资金的情况下还打了半价,简直和天上掉馅饼没区別,江毅一度感慨这世界太不公平。 他就想要提前预支自己的钱买楼都不行,滙丰却直接把一家上市公司打包送人还送钱,区別对待不要太大。 “幸好已经开始回款,不然就要错过这个发財机会了。”江毅暗自嘀咕道。 恆发目前已经解压了五笔货款,空空如也的公司帐户,现在正躺著近200万港元隨时可以支用。 他决定拿出180万的资金,以公司的名义率先入场建仓,槓桿则是依旧拉到五倍。 目前的股市,和黄的股票基本属於人见人嫌的地位,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好这家巨无霸的前景。 因此不论他投入多少,都不会没货扫,那些被套牢的散户,巴不得转让出去重获自由。 但也不能搞的太猛,因为他不知道李家诚的具体布局时间,他属於是先这位收购战的主角一步了。 “江生,和黄目前每股单价在5.6港元左右,您確定是要在5.5这个价位全部买入吗?” 吴復生有些不理解,目前新鸿基地產的涨势非常好,这位已经大赚了一笔的客户却放弃这个蓝筹股不持续加仓,反而去赌半死不活的和黄。 “我確定,你就帮我慢慢吸吧,记住,定死在5.5元,多一分钱我都不买。” 他来股市是赚钱的,可不是给那些散户解套的,自然要追求自己的利益。 “放心吧江生,和黄的散户一大把,900万虽多,但想要全部吃下还是很容易的。” 確认了客户的需求后,身为经理的吴復生当即亲自去安排这笔大单。 180万港元的本金,即便留出二十万来做安全垫,但把槓桿一拉依旧有800万的总股本,还是一笔超大数目。 第60章 与钟楚虹的约会(求追读、收藏) 和黄的这笔抄底买入非常顺利,正如江毅事先所预料的一样,散户们一听有人进场接盘,几乎是抢著出手。 800万资金在短短一个小时內就全部耗完,共计买入1454手,成为了散户中的佼佼者。(20万的安全垫,只要股价不跌破4.4港元每股,就不会有平仓风险) 事后的江老板暗恨自己还是太良心,5.5港元的价格还是有些高,应该再往下压的。 可惜世界上並无后悔药可买。 办完正事后,心情不错的江老板,决定对钟楚虹发起第二次攻略。 这位让无数人魂牵梦绕的梦中女神要真能泡到手,还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依旧是周大福金行,穿著一身潮流休閒服的江毅拿著玫瑰花再次来到这里。 尚未进门,工作態度相当积极的钟楚虹就穿著那身旗袍制服迎了上来。 瞧见对方有些惊讶的神色,江毅率先一步开口道: “钟小姐,好久不见。” 说著便將手中新鲜的玫瑰递了过去。 回过神的钟楚虹有些靦腆的接过,小声回道: “谢谢。” 察觉有戏的江毅当即笑道: “不用这么客气,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咱俩怎么也算是朋友了吧?” “等会请你吃饭,再去戏院看电影怎么样。” 江毅的钱目前都砸在股市里,两张万元支票又充入了家庭开销帐户,身上就五千块左右,暂时只能搞点低消费了。 但在这个娱乐產业並不发达的时代,看电影还是一种很时髦的选择,也是普罗大眾选择最多的一种休閒方式。 对於这位好感尚可的靚仔,钟楚虹本身也是有接触一下的想法的,略一思考便同意了。 油尖旺区,作为香江人口最多的一个地区,某种程度来说比中环要繁华许多。 尖沙咀加连威老道40號,坐落著一家百年老字號西餐厅,太平馆。 人均消费不算高,60-80港元左右。 其独特的老派浪漫和復古装修,吸引著许多人前来就餐,据说林清霞和周闰发就经常来光顾。 江老板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却不妨碍他也来这个有著体面之称的约会圣地体验一下。 入座后,为表绅士的江毅主动將点餐的机会交给钟楚虹,招牌瑞士鸡翼、两份焗梳乎厘、罗宋汤,再加两杯冻柠茶,非常实惠的选择,还不到一百港元。 江毅怕其被价格嚇到不敢点,直接点明道: “你儘管点就是,作为我们两个的第一次,关键是要吃好吃满意。” 听著这有些別样意味的话,听懂的钟楚虹忍不住提醒: “你说话注意点,让別人听见了多不好。” 江毅装模做样的回道: “这有什么注意的,確实是第一次吃饭啊。” “算了,你贏了。”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的女人有些无奈,但並不討厌。 不多时,食物全部上齐,面对面坐著的两人同步开始品尝。 罗宋汤刚一进口,江毅就抬起头来打量著坐在对面的钟楚虹。 还別说,就这暗黄的灯光,照落在本身姿色就不错的她身上,眉眼愈发明媚,整个人都有些不一样了。 感受到追求者的眼光,钟楚虹没有丝毫羞涩,很大方的表示道: “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嘛,偷偷摸摸的好猥琐哦。” “什么叫猥琐,我这是在观察你吃饭时的样子,很浪漫的好吧。” 钟楚虹扑哧一笑道: “还在狡辩。” 被拆穿的江毅转移话题道: “话说上次那个丽姐今天怎么没见人啊。” “你还说呢,上次你骂完人家后,店长第二天就把她调走了。” “难怪。”江毅嘀咕一声道。 “我马上也要离开了,你以后別去那里找我了。” “为什么?” “我马上就要去拍戏啦,女主角呢,都不用试镜的。” “不过要去內地,也不知道要多久。” 即將踏入演艺圈的钟楚虹一扫当初被tvb拒绝的挫败感,脸上散发著洋溢的笑容。 並不熟悉其事业线的江毅脱口而出道: “什么戏啊?正规吗?” 钟楚虹听得直翻白眼,没好气的回道: “肯定正规啦,导演可是王天霖的亲传弟子呢。” 王天霖的弟子多了去了,江毅暗道一声,隨即问道: “叫什么?” “杜琪锋。”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是tvb的人吧?你不是没签约tvb吗?怎么会演他的戏?” 对於这位名导,江毅还是非常熟悉並喜欢的,其独特且写实的风格绝对是香江电影行业的瑰宝。 《阿郎的故事》、《天若有情》都是风靡了几十年的经典之作, 其执导的《黑社会》两部曲他不知看过多少遍,即便是被限制干涉严重的《毒战》,也称得上是好电影。 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钟楚虹怎么会跳过限制严重的tvb,和这位达成合作。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啦,那天我在tvb试镜失败后,在走廊上碰到刘松人,他一眼就认出我了。” “还说我的眼神有戏,又带著点野气,很適合这部电影,说是会推荐我演女主角跟他搭戏,昨天他就打电话来说让我准备去拍了。” 闻言江毅不得不承认,后世有一句话是非常对的。 大红靠命、小红靠捧。 一般人哪里有这样的气运? 刘松人可是tvb的当红小生,76年年底,其饰演的陆小凤一经播出就红透香江,被奉为无可替代的经典。 且他已经入行近十年了,在演艺圈地位可不低,人脉也很广。 目前还名不见经传的杜琪锋能从助理导演转正,正是这位一力推荐而促成的。 钟楚虹一个纯素人,能受到他的赏识並直接合作女主角,起步就领先了其他女星不知道多少条街。 “那你可能確实是天生的大明星,要把握好机会哦。” 江毅举起汤碗祝贺道。 “当然啦,女主角呢,要是演好了,说不定我就一炮而红了。” 涉世未深的未来大明星已在憧憬美好未来。 “那你拍完戏回来后,记得打电话给我,之前我给你的名片上就有我办公室的电话。” 怕对方把自己遗忘了的江毅提醒道。 (杜琪锋和钟楚虹的双处女作) 第61章 回归的前兆(求追读、收藏) 临近午夜时分,江毅与钟楚虹才从嘉禾的戏院走出来。 二人看的正是陈龙的《笑拳怪招》,儘管是年初上映的,但作为本年度的票房冠军,这部戏的生命周期长的可怕。 主要也是缺乏竞爭者,简单来说就是没有一个能打的。 这位未来的国际第一功夫巨星,於去年凭藉《蛇形刁手》一炮而红,正式开创了功夫喜剧路线。 这是完全不同於小龙和邵氏那硬桥硬马套路化极重的一种全新类型电影,广受观眾喜爱。 隨后的《醉拳》更是火的不行,陈龙也藉此正式登顶香江最卖座的演员和第一男星,逐渐接过了小龙留下的功夫市场真空。 “这部戏还蛮好看的。” 江毅並不是第一次看,但他相信即便再看几次,他依旧能会如此评价。 钟楚虹则直接化身为影迷,一脸花痴样的说道: “陈龙的功夫好好哦,一身的肌肉,看著和小龙的差不多呢。” 江毅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开始爆料。 “確实,陈龙看著这么有力,米雪应该挺幸福的。” 不紧张不行,毕竟陈龙確实把钟楚虹泡到手过,只是因为林风娇从宝岛空降香江,公开了其与陈龙早已结婚生子的消息,不愿作小三的她才及时抽身切割。 对於米雪,钟楚虹自然是知道的,其前些年在《射鵰英雄传》中饰演黄蓉一角收视很好,称不上家喻户晓,但也算是大红特红了。 钟楚虹好奇问道: “米雪和陈龙有关係吗?” “当然,暗恋苦追了好多年呢。” 为了彻底熄灭两人未来可能燃起的火苗,知晓一切的江毅如同讲故事一般,將陈龙在1973年开始暗恋並伺机追求的底细给抖了个乾净。 谁知听完全程的钟楚虹反而更加欣赏陈龙了,什么情种这种肉麻的词汇都说了出来。 好在他的核心目的达到了,至于欣赏这玩意倒没太大所谓。 边走边聊的两人,不知不觉就到了重庆大厦,钟楚虹的家就在这里。 “要不要来个吻別?”江毅用玩笑话的语气说出真心话。 意外的是钟楚虹並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摇摇头道: “太快了,以后再说吧。” “那就等你从內地回来吧。” 今天晚上两人虽然只是简单的吃饭看电影,但实质进展却是非常大的。 彼此之间有了更多了解,加上江毅自己有意无意说点过界的话刻意製造曖昧氛围,本就有好感的钟楚虹自然会慢慢沦陷。 毕竟江毅的各方麵条件都称得上优秀,两世几十年的人生让他自带见多识广標籤,长得又靚仔,经济方面也算宽鬆,很难让情竇初开的女孩子拒绝。 …… 七月十日,整个香江的报纸和市民都在討论一个话题。 在刚刚结束的,有著超过六十五个国家参与的日內瓦难民会议中,大不列顛本土已正式同意把香江列为了第一收容港。 华人对此气愤至极,儘管来港的难民相当一部分都是华人华侨,但是他们並不欢迎。 本地的底层市民生活本就压力很大了,现在继內地之后又来了一批和他们抢饭碗的劳动力,怎么可能不反对。 他们无比痛恨殖民政府,不经过香江自己表態就被直接安排的霸道行径,但是对此无可奈何,叫骂了一阵后,依旧是海內平静。 英资洋行们则是高高掛起,彷佛这事与他们毫无关係。 但他们的好日子也没过几天,进入到中旬时,上层社会开始传出流言,內地已正式告知,九七一定要收回香江。 没人认为这是假的,因为消息源头来自於港督府。 而这帮所谓的上层人士都知道,麦总督在三月份的时候,有过一次秘密访问內地的行程。 两则对香江严重不利的消息接踵而来,恒生指数没两天就跌回了六百四以內。 连带著和黄和新鸿基地產的股票都下跌了,江老板眼睁睁看著自己又少赚了一波钱。 好在麦总督访问內地的消息只有特定圈子里的人才知晓,一旦真的公之於眾,恐怕又要迎来一波小股灾。 江毅如果不是有约翰的关係,他这个重生者也要被蒙在鼓里。 “这帮他妈的死洋鬼子,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放下报纸的江毅忍不住骂道。 闻言马彼得不乐意了,一脸严肃的提醒道: “江,注意你的言辞,严格来说,我也是你口中的洋鬼子。” 他近期已经在开始学习香江语言了,毕竟他的事业在这里,以后大概率会在这长住。 没想到误伤了友人的江老板一脸歉意道: “伙计,不要这么敏感,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马彼得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实际上他也是有大不列顛血统的,不过也只是有而已。 这大不列顛人有时候確实挺烦的,没有实力的情况下又不甘心让出利益丟了脸面,於是就搞各种小动作来噁心人。 他有理由相信,大不列顛之所以决定直接把香江列为第一收容港,大概率是因为內地的明確告知。 包括几年后的谈判,在发表联合声明確定九七回归后,港英政府瞬间就大幅度的放鬆了对社团的压制。 只要古惑仔不大规模开片搞事,忙著捞钱的英伦老爷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总之只要面上过得去,政府就懒得管。 任由香江被搞的乌烟瘴气,他自岿然不动。 也正是因为刻意的大肆纵容,导致本来有些衰落的社团又重回了巔峰,找到了当年四大探长时代的光辉。 这他妈全是小动作,伤害不大,但是足够噁心你一阵,且你还不好谴责。 作为一个纯正的华人,江毅自然也是有些感同身受的。 马彼得沉思片刻后说道: “江,看样子股市的前景並不是很好,你是否需要重新考虑一下?” 合伙人的意思江毅自然明白,180万港元投入股市,让这位不知股票为何物的老实人非常不安,对於他来说,这和直接上桌子赌博没区別。 而且江老板也明说了,在保证公司能正常运转的情况下,其余全部资金都会陆续加仓投入。 第62章 合伙人之间的分歧(求追读、收藏) “彼得,你要相信未来的华资大亨,这连个减速带都算不上。” “你见过我做没把握的事吗?” 江老板的回答极度自信,算是稍稍安了一下对方的心。 他没想到合伙人对於投资炒股的事会这么牴触,还专程来找他谈心,北美人有这么保守吗? 这种满脑子稳扎稳打、小富即安的想法,让江毅对北美人的认知有些破碎。 可他低估了合作伙伴的自控力,其並不想用全部身家去赌一个不確定的未来。 “我很喜欢你们的一个成语,那就是自知之明,我只要衣食无忧就行。” 江毅只得再劝道: “彼得,在香江如果想要发財,最好的渠道就是炒股,你必须要学会才行。” 马彼得听罢颇为从容的回道: “我现在没有炒股,不也发財了吗?” “你知道我说的是更大的財富。” 江毅摇摇头道,没有说栓狗富这样的暴论来引起彼此之间更大的矛盾。 他这次布局和黄,赚钱只是顺带的,伺机从李家诚身上咬下一块肉才是关键。 葵涌的二號和四號货柜码头,是和记黄埔的重要现金收入来源,如果没有这股源源不断的现金流补充,和黄走出困局恐怕还要多花费几年时间。 而且码头本身对於做任何出口贸易的人来说都极具吸引力。 隨著时间的发展,香江各行业其实都已经趋近饱和了,新势力踩著时代风口赚钱成为富豪不难,但是想要成为一个巨头甚至龙头,已是不可能的事。 別看什么和黄收购战和九龙仓大战各种震惊香江,可这些严格来说都是属於资產重新整合而已,李家诚和包船王等人本就是有名的大富豪大巨头。 野心並不止於財富的江毅,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恆发不可能只做工厂生產,要形成自己的完整闭环產业链,其中码头就是重中之重。 李家诚本次收购,手上的现金並不多,儘管滙丰贷了一笔钱给他,但长江实业本身的项目也不少,到处都要用钱。 事实上,他自九月下旬正式宣布收购开始,一直到今年结束,长江实业才不过控股33.2%而已。 而就是这33.2%里的大部分,还是滙丰和包船王转让给他的,只有少部分是其在二级市场增持而来。 一直到明年快结束的时候,股份才增持到41.7%,並在后年年初出任和黄董事局主席,改组了董事会真正掌控和黄,赶走了原英资管理层。 而且李家诚掌权和黄的过程也很不顺利。 首先是怡和、会德丰、太古三大洋行同气连枝,怡和董事甚至在滙丰董事会上直接质疑沈弼的出售规则,要求沈弼给个交代,最终不了了之。 但后续怡和与滙丰的各项业务往来开始大幅度减少,信贷合作也开始收紧。 同时为了帮助时任董事局主席兼行政总裁的韦里反败为胜,也开始在二级市场吸纳股份。 而韦里知晓长江实业代替滙丰成为第一大股东时,已是当日收盘结束以后,简单来说,滙丰和李家诚把事办完了,才打了个电话通知了一声。 气愤的韦里对於滙丰公然出卖英资利益感到极度不满,急忙联络各大欧美財团,准备筹措资金髮起反扑夺回股权,却又被滙丰给阻止拦截。 最终因为没有大额资金的注入,直接导致这次反扑连一点水花都没能溅起来。 韦里这个在和黄最低谷时期上位併力挽狂澜的的掌舵人,也在长江实业彻底入主和黄后辞职走人。 这种大神斗法的高端局,旁人或许只会在一边看看戏喝点汤水,但江毅怎么可能不掺合一下。 韦里和李家诚打擂台,却都缺乏资金,一个无法吃回股权,一个没能力发起全面收购,这就是他们僵持了一年多的原因。 这时如果有一个第三方势力出现,手中握著大量股份,那在任何一边都將是被欢迎的座上宾。 江毅就要做这个第三方,二级市场一大把散户等著出手解套,只要资金足够,他可以很轻鬆的把股份增持到5%以上。 到时不管是用韦里压力李家诚,还是用李家诚来压力韦里,他都占据绝对主动权,拿下葵涌的一个货柜码头,將不是痴人说梦。 蛇吞象不止李家诚可以,他这个做轻工业起家的暴发户同样可以。 即便拿不下码头也没有关係,凭藉他的槓槓做多,单是这波收益就不菲,进可攻退可守。 但这个计划,他不可能告知別人,即便这个人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 “几个月前,我们才刚刚认识,我甚至还骗了你。” “但我邀请你合资开公司的时候,你只听了十分钟就拍板决定和我一起干,现在为什么会这么犹豫?” 江毅的话把马彼得的思绪拉回到了那个还不算炎热的尖沙咀街头。 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穷得叮噹响都有勇气赌上一把,现在有钱了却开始患得患失。 见其陷入沉思,江毅趁热打铁补充道: “彼得,你要相信我,我不是在用全部身家去赌一个不確定的未来,而是收益极大的投资,几个月后你会明白的。” 看著伙伴那坚定真诚的神色,马彼得深嘆一口气后回道: “当然,你是商业奇才,我从未怀疑你的能力。” 两人同时笑了,很有默契的同时伸出手来握住对方,就像当初一起投钱开公司一样。 “或许是我想的太多,但我已经完全想清楚一件事,我各方面能力都不如你,所以我选择信任和支持你是我最好的选择。” 江老板夸讚了一句,隨即意有所指道: “你或许会成为全球最轻鬆的第一代富豪,只要你坚定的跟著我走。” 与人合伙开公司做生意的最大弊端,那就是会被掣肘。 毕竟再怎么亲密的朋友甚至家人,也都会有各自的利益考量,不可能永远一条心。 大刘和梁英韦的关係够好了吧,最终还不是关係恶化分道扬鑣,大刘甚至还下死手干他。 但是江毅当初也没办法,若是不拉著马彼得合资一起干,恆发能不能做起来,或者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快速崛起,他心里还真没底。 第63章 购车、石英表(求追读、收藏) 好在这人確实不错,各方面都与江毅合得来,也不搞什么爭权夺利的小动作和手段。 合作这么久,完全没有那种优越的傲慢感和架子,对於江老板的安排基本上是言听计从。 他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赚钱,其他的全都不管,这次之所以反对,实在是因为他个人对股市的不了解而导致的恐惧和信心不足。 好在话已说开,且两人之间的关係也借著这次的深度谈话也更深厚了。 正在此时,办公室大门忽然被打开。 浑身散发著青春气息的蓝洁英抱著文件袋率先直接走了进来,其后则是跟著李美琪。 刚一入门,蓝洁英就惊嘆道: “毅哥,我现在才知道你原来这么有钱。” 她的岗位是综合助理,加上江毅有意培养,因此在恆发接触经手的事务涉猎颇广、內容也有些杂。 但財务相关的工作是她重点跟进学习的核心內容。 这几天不但协助刘修齐去报关、对接东方海外、准备各项资料,还跟著李美琪跑滙丰、核算各项开支,也算是正式踏入职场实习了。 江毅笑著调侃道: “你发现了什么秘密啊。” 谁知女友故作玄虚的扬起下巴道: “大秘密,我不告诉你。” “怪不得说女人头髮长见识短,不就几十万港元吗?又不是几十亿。” 蓝洁英一听这话就有些不开心,但是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冷哼一声不再搭理男友。 江毅则將目光转移到自己的左膀右臂身上。 “江总,马总,第六批押匯解压手续已经通过了,活期资金已经入帐,共计四十五万港元。” “好,就等著这笔钱来用呢。” 隨著恆发的產能稳步扩张、规模壮大,各项后勤配套自然也要跟著补齐完善。 首当其衝便是公务用车,恆发眼下已是坐拥上千工人的大厂,却连一台自己的公车都没有,外出办事既失体面也不方便。 尤其是他们这做外贸行业的,职员时常要奔走码头、海关、银行等地方。 无论洽谈业务还是递送单据,都很不方便。 现在外出全是打车,事后凭票报销,短时间自然没什么问题。 但长时间的日积月累开销可不低,且会导致帐目零散繁琐,很不划算。 之前一直苦於无钱可用,至於贷款,他是要等到最关键的时候才启用的,买车的事便一直拖到现在。 江老板早已想好,公司要採购一辆丰田五代皇冠,一辆本田初代雅阁,以及一辆丰田海狮麵包车。 三台车全新落地总价格在十八万港元出头。 在这个时代,皇冠的排面还是很高的,江毅开著绝对符合档次。 奔驰、劳斯莱斯这些车固然更有面子,但他不是追求这些虚名的人。 至於马彼得,因马上就要返回北美,因此没有专门给配车,对此他倒是没有任何异议。 厨房类的自动化家电,恆发已经通过模仿和细微的改造生產出了一批样品,需要其带往北美进行ul测试,並洽谈相关客户铺开渠道。 至於取暖用的煤油炉,因为香江市面上没有这玩意,只能等北美办事处员工採购的样品通过海运送达香江,恆发才能进行拆解仿造。 可惜时间不等人,因气候彻底进入高温时期,北美那边的吊扇市场竞爭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恆发、爱美高、蜆壳电业,三家已经浮出水面的香江大厂商都在拼尽全力抢占市场和客户。 还有同为香江厂商的demc,更是自己在北美建立了分销渠道,销量很不错,市场占有率一度直比北美本地经销商。 再加上北美本地厂商的反扑和墨西哥厂商的加入,本是一片蓝海的北美市场,眼瞧著就快要饱和了。 而恆发因为没有了马彼得这位领头人坐镇一线,这段时间基本是一直在吃老本。 已经入职工作了一个多月的北美办事处员工们,竟然只交出了五千台低端吊扇的成绩,且对方身份还是投机的独立商人。 江毅真有点坐不住了,这次和黄大战,他也需要大量资金呢。 只得让合伙人儘快返美,抓紧再拿下几个大客户。 …… 七月十五日,內地正式敲定深城、朱海、山头三家城市为经济特区的消息传入香江,许多中小厂商都有意前往內地办厂,以此来缩减自身成本扩大利润。 粤省外贸部门为了吸引港商来投资,也將在本月於香江举办一个小型招商会,意在更为精准的为港商们介绍內地当前经商环境,以及各项政策扶持。 江毅对此毫无兴趣,还没有全面开放的口子,他没有那个耐心去挤。 內地的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尤其是现在才刚开始试点,完全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风险。 恆发现在也不过是在香江刚站稳脚跟而已,可经不起折腾。 想到这里,江老板认为还不如和自己的女友过过二人世界增进一下感情呢。 有些许得瑟的江老板,开著崭新入手的皇冠,带著蓝洁英来到了香江既有市井气息但又不缺格调的旺角。 两人在来迴转悠了大半天,给其买了一套新文具和洗护用品后,径直走入了西洋菜南街的一家钟錶行。 她没有向往常一样阻止,自从知晓自家男友现在有多赚钱后,整个人的心態都有了些许转变。 大手大脚的花钱不至於,但是约会的时候,无论是购物还是吃饭等需要消费的时候,她都不在过问价格。 当然,即便她想也没有这个机会,江毅不会直接给她太多的钱,他现在也给不起。 眼尖的店员瞧著一对靚仔靚女十指紧扣走进来,便知道这单有了,瞬间换上一张笑脸迎了上去。 “两位是挑选情侣表,还是女士单表呀?我们店里款式很全,机械錶、石英表都有,日常戴、通勤戴、装饰款都能选。” 江毅闻言微微一愣,顺势问道:“石英表和普通的机械錶有什么区別?” 他对表这玩意不说一窍不通,但也是两眼一抹黑。 前世今生几十年,他都从未佩戴过手錶,主要不喜欢手腕上的那种束缚感。 第64章 厨房类电器的成本(求追读、收藏) “先生,这两种表核心差距很大,机械錶靠机芯齿轮运作,工艺复杂,成本高,还需要定期保养、上链,误差相对大一些,更偏向收藏和高端配饰。” “但石英表不一样,靠石英机芯振动计时,结构简单、组装方便,最大的优势就是走时精准,几乎不用怎么保养,电池能用一两年。” “最关键的是,它的生產成本极低,因此售价比较亲民,几十到几百块就能买到不错的款式,样式轻便百搭,特別適合学生、上班族日常佩戴。” 店员的讲解非常详细,没有丝毫不耐烦。 江毅瞧著对方递来的几款石英女表,只见其錶盘轻薄,款式也很多样,確实有一种好看的轻奢风。 “现在市面上大部分平价时尚腕錶,基本都是石英机芯,很受市民欢迎的。” “现在大多数人只图好看、省心、性价比高,所以这种表的销量一直都很好,机械錶完全比不上。” 店员补充道。 “这种表的生產是不是很简单?” “是的。” 江毅想起了前世曾无意中看到过的一篇相关报导。 七十年代中后期爆发的石英危机,瑞士机械錶的销量在北美断崖式下跌,许多本土老牌制表厂甚至直接破產倒闭。 而石英表因为脱离了单纯计时的属性,自带时尚的穿搭配饰,加之本就比传统机械錶更加准时,很快成为腕錶潮流。 加之北美製造业的人工成本连年上涨,石英表这种普通平价的產品只得向外大规模採购。 而现今的香江,就是全球第一石英表出口地,东南亚隨处可见香江製造的石英表,欧美同样如此。 “在想什么?” 蓝洁英见男友的紧盯著柜檯上的石英表久久不语,小声问道。 回过神的江毅笑了笑表示: “没事。” 隨即便开始为女友挑选合適的腕錶。 翌日,刚一上班,李文辉就被江毅给叫到了办公室。 “对於现在火爆的石英表,你有多少了解?” 面对老板的询问,同样一知半解的李主管如实回道: “销量很好,许多国家甚至专门来香江找代工厂,全球大部分的年轻人都很喜欢。” “基本没有技术门槛,核心就是石英机芯和表壳錶带錶盘的组装。” “你现在马上著手调查,如果我们生產石英表,需要做什么样的准备。” 儘管李文辉的回答並不精细,但对於已经察觉到商机的江毅来说足够了。 这种製作简单、成本又低的產品,正適合目前的恆发。 “江总想制表?” 感受到手下那求知的目光,江老板笑著回道: “如果有利可图的话,为什么不做呢?” 得到明確指示的李文辉当即便开始行动。 江毅则是拨通了北美的国际长途,他要知道石英表目前在北美的市场和售价,以及未来可预见的前景。 “boss,石英表在北美很受欢迎,受到石油危机影响,现在大部分人都不敢花钱购买奢侈品了,这种平价的替代品已经成为主流。” “而且受到太空热的影响,电子產品本身就很受欢迎。” “如果你决定要做的话,我相信会成功的。” 与江毅通话的並不是马彼得,而是留守於办事处的普通员工。 据其了解,最廉价的女士石英表在北美也能卖到20美元,男士表则是30美元。 像是双歷钢带款这样的中端產品,售价更是在50美元以上。 “ok,你马上告诉你的上司,让他联繫我们的客户,还有钟錶经销商,恆发愿意做他们的代工厂,价格由他自己来定。” 江毅说做就做,他已经来不及等李文辉和江慧慧的调研报告了。 这个生意註定是赚钱的,就是个多少的问题而已。 七月二十一日是刘鑾熊的生日,其於尖沙咀凯悦酒店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实业家酒会,许多轻工业和做外贸的中小老板都到场为其祝贺捧场。 但在香江依旧籍籍无名,並且还是大刘死对头的江毅,不出意外的没有接受到邀请,这件事他还是次日在財经小报上看到的。 可江老板没有兴趣去关心这位比他大了近十岁的对手,已在北美开展工作的马彼得回了电话,称石英表这个项目他还需要时间。 不过四款小家电已经全部通过ul认证,並且他已经和老客户西尔斯谈妥,对方將確定採购,但是具体数额还需要他们进行计算才能给出。 同时他还和大型连锁商超kmart取得联繫,会儘可能的让恆发成为其唯一的供应商。 江毅这边要做的很简单,那就是採购一批生產所需的配套设备,即温控测试仪、整机老化测试台、耐压检测仪这些价格並不贵的仪器。 至於其它的,恆发现有的各大车间都能提供加工,没有额外扩產的需要。 然后就是招聘工人,单独开上两条產线专做这四款小家电,隨时准备供货。 最重要的是要计算出厂成本,这样才好和客户谈价格。 “江总,所有的原料商都已经谈好了,五金髮热件选的元朗和屯门的两家五金厂,塑胶壳体则是在荃湾进,电机部分还是我们的老供应商住友电气工业和新日本制铁两家。” “至於其它的零散电子配件,深水埗鸭寮街的电子批发市场完全可以满足我们的需求。” “总体的生產流程也很简单,即便是生手也能短时间培训出来开始量產。” 李文辉的原料进货报告写的非常详细,光听他用嘴讲都能知道这位主管必定耗费了许多精力。 江毅口头夸讚了几句后,便將目光转向李美琪。 后者先將自己的成本核算单递交后说道: “根据原料的成本,以及我们组装生產需要的人工、水电这些支出,已计算出,蒸汽/乾式二合一电熨斗的单件总成本在3.8美元左右。” “烤麵包机是3.5美元,台式电动搅拌机是4.7美元,小型炸锅烤炉则都在6美元左右。” 江毅拿起那份自北美传过来,同样很详细的零售价格单仔细对比了起来。 第65章 西尔斯百货的长约(求追读、收藏) 按照办事处的调查,电熨斗的价格普遍在28美元,如果是西尔斯品牌的则为33美元。 品牌款的烤麵包机28-35美元,平价款的是20美元。 搅拌机同样如此,普通款23-30美元,高端品牌突破40美元。 小型炸锅烤炉则是在30-40美元区间,具体要看地区和经销商。 利润比起古典吊扇来说肯定是差上一大截的,但这玩意胜在薄利多销。 这四款小家电不说家家户户都用得上,但绝对有著大部分家庭的市场。 “把我们计算出的成本核算单发电报去北美,告诉马彼得,这次我不给他定价,任由他自由发挥,但是一定要保证公司赚钱。” 不管做任何事情,最怕的就是外行指导內行。 香江这边他目前还不清楚到底有没有同行厂商在做,但眼下没有参考的江毅確实无法定价。 这项重任就只能交给在市场一线的彼得·帕克了。 这位合伙人也確实是有一手,不到一周时间,就接连给江毅带来了好消息。 首先的古典吊扇,其又谈下北美东部的一家地区经销商,规模不算太大,但正適合恆发。 三万台低端吊扇,一万五千台高端吊扇,又赚了近百万美元。 其次便是老客户西尔斯百货,已决定正式採购恆发生產的四款厨房类家电。 因为这两个月来,恆发的吊扇质量很好,也没有过违约,他们採购部的信任度很高,直接甩出了两份合约供恆发自己选择。 第一份合约是3-5年的长约,单款產品每年至少採购15万台及以上,具体出厂价每年一议,恆发没有任何风险,只要供货就行。 但代价是不得和沃尔玛、凯马特这些直接竞爭对手合作,並且產品的设计、规格、原料採用等各项標准都由他们来决定。 在合约期间会派驻场员工来把控质量標准,並且还要贴上他们自有的品牌標籤。 三年后,如果恆发的销量达到標准,那么自动续签两年合约,西尔斯百货会给一笔奖金激励。 第二份合约则没那么多条条框框,恆发可以用自己的品牌,但是没有採购保底,其也不会帮忙推销宣传。 总之就是货给你摆上架,但是能不能卖出去,能卖多少,全部听天由命。 而且他们会进行三个月的门店试销,试销成功才会跟你正式签署为期一年的供货合约,一年后看销量是否决定继续续签。 两份合约的採购价格也不一样,长合约的选择有品牌补偿费,第二个选择什么都没有。 “江,我们在北美没有任何资源和渠道,没必要急著塑造自己的品牌,先从代工厂做起,积累资金更加稳妥。” 当马彼得的建议自听筒传来,久未抉择的江毅才回道: “你说的没错,就这样吧。” 他没有一意孤行,他清楚自己现在不过是占了半步先机而已,就如同古典吊扇一样,慢一步恐怕连汤都喝不上。 这家零售巨头已经发现了这个市场,只要他想,现在就能在全球任意一个地方找到工厂给他代工。 到时他这个外来户跟人家自有品牌对打竞爭,怎么可能会贏? 至於去找它的竞爭对手,江毅还没有这么傻,吊扇业务是恆发目前的主要营收,西尔斯百货是不可或缺的大客户。 但是既然把自己绑死在对方身上,那么恆发的利益必须提升。 “彼得,你去和採购部的人说,四款產品单台都要提升3美元的出厂价格,不然我们就去找沃尔玛和凯马特。” 西尔斯百货当前给的採购价並不高,电熨斗11.8美元一台,烤麵包机11.5美元一台,搅拌机12.7美元一台,小型炸锅烤炉14美元一台。 这种报价显然是对方知道了生產成本后故意为之,给你的利润就是八美元,而且包含了所谓的品牌补偿费。 但江毅怎么可能满足,这些小电器的体量海运成本极低。 比起单台十美元的吊扇来说绝对是膝斩,他这个终端零售的利润可不小。 必须要让一点出来。 马彼得对此持同样的意见,没道理你的各项成本缩减了,却还要压著恆发的利润。 北美伊利诺州芝加哥市,西尔斯百货的总部正位於这里,作为一家行业龙头,当然有著自己的大厦。 但早已来过多次的马彼得却没心思感慨客户那惊人的財力。 他与江毅结束通话后,没有片刻停歇,再次来到大厦內的採购部进行价格商议。 却没想到刚一开口就被自己的老熟人给直接拒绝了。 “彼得,你们实在是贪心,我给你的报价绝对是充满诚意的。”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的古典吊扇,你们作为一家代工厂,绝对无法看到这么优渥的合约。” 彼得·帕克也不怕得罪这家巨无霸,当即回道: “我当然相信,但是你们想再找一家恆发这样做工精细,自己就有严格质量把控的外籍工厂,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沃尔玛近些年的势头可不小,相信你们自己也感到了压力,否则怎么会效仿他们跳过中间商採取工厂直接对接的模式呢?” “再加上凯马特和塔吉特这两个垂直类对手的竞爭,你们真的可以高枕无忧吗?” 这些话並不是江毅教他说的,而是他这几个月来自己钻研而出。 他並不看好这家龙头的未来,因为这位龙头现在有些不务正业,不好好经营自己的商城零售,跑去搞金融地產,又搞不起来,已有衰败之相。 这也是他之前会反对江毅拿公司资金去投资股市的原因之一。 的一番话,说进了这位採购部boss的心里,他也有些痛恨那帮股东董事去跨行业並投入大量资金,但是高层的事他也没资格过问。 见这位能决定价格的人有了些许动容,彼得·帕克接著说道: “市场的竞爭,核心无非就是两点,產品的质量和性价比。” “我和我的合伙人,可以保证在合作的项目里,始终让你们占得优势,最大程度吸住客户前来西尔斯购买。” “我们生產的吊扇质量和用料你们是知道的,请问其余的香江厂商能做到吗?” 第66章 蓝洁英的接受(求追读、收藏)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西尔斯的人不是没有比较过恆发香江同行的產品,事实是真的胜出一筹。 这是他愿意再度和恆发进行深度合作的根本原因。 “ok,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3美元是绝对不可能的,最多提高1美元。” 一美元的价格肯定是无法满足彼得·帕克的胃口,凭藉那张能说会道的嘴,耗费了近两个小时,才总算是提到了预期的2美元。 请了律师核对合约无误后,信用证当天就跨过太平洋打往了香江滙丰银行。 彼得帕克的任务圆满成功了,在香江的江老板也没有閒著。 两条新的组装流水线已经安装完成,只等西尔斯百货的驻场员工带著他们制定的各项標准来到青山工厦,就可招聘工人培训生產。 “江总,如果四款產品每年都保底供货15万台的话,那光凭这份合约的最低採购额,我们后续三年光是利润就能固定入帐600万美元。” 刘修齐的语气有些激动,毕竟公司发展的越好,他將来当上高管的理想就越有可能实现。 一旁的蓝洁英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难怪男友那天会吐槽他见识短,原来是她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公司到底有多赚钱。 瞧著两人的神色表情,江毅不由哈哈笑道: “要淡定一点,这些都只是开始而已,还有太多的钱等著我们去赚呢。” “能跟著江总做事,是我的荣幸。”刘修齐再次表忠心道。 除了想拍个马屁外,另一个原因是他的薪资又涨了,虽然只有五百港元,但这证明江老板確实不会亏待有功之臣。 而蓝洁英则是满脸警惕的看著男友道: “你之前说的是不是真的。” 江毅没太听明白,但还是使了个眼色给刘修齐让其离开。 待办公室內只剩下他们两人后才反问道: “之前说的什么?” “你说要给我找姐妹啊。” 年轻的蓝洁英很是直接。 江毅不想太刺激她,只得再次开始忽悠大法道: “你以为我是为自己啊?我是为我们江家还有子孙后代的长久富贵著想。” “你看我今年才十九岁,就有这么多钱了,钱生钱是很快的,以后我少说几十上百亿的家產,当然要一个合格的接班人来继承了。” “我又不是不能给你生儿子。”蓝洁英有些气愤,儘管他们还没同房,但这算是什么理由? 江毅连忙解释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生孩子很消耗元气的,两三个当然没什么问题,再多的话你身体出问题的概率可就大了许多。” “虽然有钱给你补充营养,做最好的康復,但是身体的心血元气可不是能补回来的,我可不想你年纪轻轻的就被累垮。” 他这番话並不算是纯粹的忽悠,確实是有几分真心在的,俗话说,女人分娩就是走鬼门关,风险实在是大。 真到了那一步,即便有钱也很难救得回来。 而且生孩子多了確实是会损害女人自己本身。 蓝洁英听罢也有些相信了,毕竟她中学都快毕业了,相关方面的知识早已学过。 但她还是有些不开心。 “那你就是认定我將来生的儿子是废材咯?” “这谁能知道呢,但是儿子多选择就多嘛,这个不行还有下一个,你说对不对?” 江毅无奈摊手道,他这句话確实是发自肺腑的。 全球的大富豪,但凡是自己能当家做主的,有几个不是生一堆儿子的? 满足自身欲望当然是原因之一,但他相信,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要从一堆儿子挑一个能力最强最好的人来接班。 不然为什么会生儿子就直接奖励现金或资產呢?无论是自己的女人,还是儿子的女人,甚至孙子的女人,核心目的就是继承人。 儘管是有一部分人追求所谓的一夫一妻白头偕老,但至少也有儿子,即便没有都要想尽办法弄一个出来。 下个世纪的首富马斯克,那女人海了去了,光是公开的孩子就十几个,未公开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瞧著男友这一副不像作假的姿態,蓝洁英撇了撇嘴吐槽道: “反正你们男人都是这样,本性好色。” 香江的豪门状况她多少也知道一些,没有几个不贪玩好色的,哪个有钱人不是女人一大堆。 还有香江的女人也是如此,凡是有点姿色和渠道的,又有几个不幻想著嫁入豪门成为尊贵的太太呢? 像是男友这种有能力有钱还长得帅的富豪,绝对是大部分女人的梦中情人,更別说其本身就有著封建传统的思想了。 见女友的反对意志越来越弱,心中暗喜的江毅迅速走上前去亲一口道: “不要太在意这些,即便我真的找了,也肯定是无法和你相比的。” “反正我不管这么多,近两年你肯定不准找,至於以后,就到时再说吧。” 她知道自己管不住这个蠢蠢欲动的男人,但她又不想分手,只能自退一步妥协了。 但为了保证自己的地位和利益,还是不忘警告道: “还有,你將来明媒正娶的老婆必须是我,你要是不娶我就死给你看。” 蓝洁英语出惊人,直接开始死亡威胁。 此时的江毅可不敢触怒她,这小丫头是真有些敏感的,真要是刺激到了,指不定就成真了。 再加上女友这番话明摆著已经默认他將来可以收其她女人,顺坡下驴道: “放心吧,这辈子非你不娶,而且我要是收姨太太,肯定让你先过目把关,你点头了我再收。” 对於自家男人的承诺,她还是很有信心的,不是个信口开河的混蛋,也稍稍安了心。 至於儿子继承人等问题,两人没有再过多的探討。 那都是几十年后的事了,现在说这些为时太早。 蓝洁英自己也清楚,討论这个话题至少是要等她真的生了儿子才是有意义的,因此没有过多纠缠。 至於江毅的想法就简单了,他和蓝洁英生的儿子如果真具备接班的能力,那肯定是首选,即便有其他更出色的,也无法动摇他此刻的决定。 第67章 两千万港元加仓(求追读、收藏) 七月二十九日,《信报財经》连发两次短讯,爆出滙丰大班沈弼与李家诚在中环华人行进行秘密会晤,两人密谈的时间很长。 再配合上市面上早有长江实业要有大动作的流言。 不到一天,就有人说滙丰此次约见李家诚是因为有意处理和黄股权,本次会谈的主要目的就是怎么卖出。 一时间,全港股民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这可是涉及到三大巨头的行情,没有人不会关注。 散户和券商们深信不疑,各种內幕消息更是层出不穷。 和黄的股票甚至来了一波小涨幅,从前几天回落的5.45港元攀升到5.55港元。 许多之前求著喊著要出手解套的股民,此刻全都闭上了嘴巴,静等手中的股票升值。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两大巨头完全没有丝毫动作。 无论是滙丰还是长江实业的人,甚至没有透露出半点口风,李沈二人面对记者採访也绝不深谈有关和记黄埔的各项事宜。 后知后觉的和黄掌舵人韦里,也专门通过英文报纸澄清了他口中所谓的不实谣言,称短时间內滙丰依旧是和黄的第一大股东,不会改变。 股民们得知后各自扯著嗓子怒骂了几句后,也就不再关注,和黄的股票在5.5港元这个价位屁股还没坐热,就回落到了它原本的地位。 前几天还捂著股票坐等升值的眾多散户,瞬间又回到了七月二十九日之前。 而这个过程,江毅自然是全程关注,对於他来说,这是李家诚和滙丰即將动手的信號。 本次会晤,他们已大概率达成了关於收购和黄的协议,李家诚很可能已经开始布局二级市场,开始吸纳股票了。 比其更早进场的江毅自然是要大力跟进,恆发刚解压的一笔押匯,总计四百万港元的资金,依旧五倍槓桿加仓买入。 但这次他没有像之前一样在二级市场一股脑的狂吸,而是交代吴復生缓吸慢吸。 李家诚现在必定在关注著和黄的方方面面,突然出现一大笔资金杀入必定会引起注意。 2000万的总股本,在5.5港元这个价位花费了一周时间,共计买入三百六十余万股,即3636手。 加上最开始的那1454手,恆发目前持有和黄5090手股票,已拥有超过1%的股份,绝对是散户中的龙头大哥。 但江毅的目標是5%,留给他增持的时间倒是足够。 可目前的资金状况是个大问题,刚和西尔斯签约的四款小电器长约,是按照每两个月为一周期进行实时结算的。 吊扇订单的出口押匯,在未解压的情况下又无法投入股市。 如果不是恆发的各项开销支出全是用的押匯额度,他现有的可用资金也不可能这么多。 因此为了確保资金足够,江毅只得前往滙丰寻找自己的老朋友约翰申请贷款。 “江,你公司目前运营的很好,完全没有任何財务危机或风险,贷款是为什么?” 约翰的问题很犀利。 有些好奇这位一直被他看好朋友最近究竟在干什么。 不但將帐户中的美元全部兑换成了港元,现在居然还要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抵押来贷款。 但江毅不可能与他说自己准备阻击李家诚,作为总会计师的他,必定知道这个隱秘的收购计划。 只能撒谎道: “还是之前我与你谈过的,我需要有自己的工业大厦,这样才能更好的发展我的工厂。” “我认为你没有必要这么著急,据说內地的態度非常强硬,本土目前没有好的对策,加上现在各大地產商都在盖新楼,你完全可以观望一下再做决定。” 约翰的建议確实是在为江毅著想,目前中英谈判尚未正式开始,港督不过是去探了下口风而已。 在他看来,香江的未来非常模糊,应该把钱握在手上掌握主动,而不是砸进不稳定的地產物业这些坐以待毙。 因为中英谈判一旦启动,那必定是受到全球瞩目的,国家之间的利益可不是做生意一样三五个月就能谈妥的。 到时的地產业必定会受到巨大衝击,亏损是无法避免的。 江毅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没有人会想到这个世界会有重生者。 “多谢你的好意的提醒,不过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这笔钱我非贷不可。” “那你需要告知你的合伙人,需要更加努力的工作,因为你未来可能需要大量现金来填这个坑。” 见对方如此坚决,约翰也不再劝,恆发的未来他还是非常看好的,且两位创始人的能力也很强,未来在香江製造业占得举足轻重的地位不难。 但在他看来,就是江毅这个一號人物有些过於激进,太喜欢冒险。 江毅的贷款审批通过了,但因为厂房是租的无法抵押,资金並不是很多。 实体资產这方面,將全套的生產线、设备、原材料全部抵押后,也才获得200万港元的额度。 如果有库存的话,自然能上涨一些,可惜恆发都是十天一发,只能直接忽略了。 但固安捷的长期供货合约就值钱了,按照80%的额度放款,直接贷了144万美元,按现在匯率计算就是720万港元,又能狠狠增持一波和黄。 不过利息方面可不便宜。 按照正常来算,200万港元的设备动產抵押,年利率是10%,而外销合约美元专项贷年利率则是11.5%。 一年的贷款期限,光是利息就要赚取你超过百万港元,且如果提前还款,还要扣除本金的2%罚金。 好在他和约翰之间的关係不是嘴上说说的塑料友谊,江毅享受到的是特批优待贷款合约。 不但两笔资金的年利率分別降至8%和10%,提前还款的罚金条款也被免除。 即便如此,他如果真的一年后才还钱,也要给滙丰创收88万港元。 “银行真他娘的赚钱啊。” 江老板不由得羡慕道。 他要赚这88万港元可不容易,得卖出至少七千台中端吊扇才行,而银行只要签个字转个帐就行。 野心逐渐滋生膨胀的江毅,甚至萌生了自己开一家银行的想法。 第68章 持续加仓、清仓地產(求追读、收藏) 920万港元的贷款资金,拉个五倍槓桿就是4600万的总股本,可以买下八百多万股,股份可增持到3.35%,在所有股东里已经排得上號了。 这笔钱有点多,儘管和黄的四亿股有大半在散户和小股东手上,但短时间內大几千万的资金进场必定引起注意。 而且新鸿基证券的户头也不能再持续加仓了,同样容易暴露。 现在才八月十號,还有著至少四十天的时间,他完全有时间去缓慢吸入。 江毅在其他大型证券公司开完户后,並没有把920万的本金一股脑的全部砸进去,而是补一点买一点,虽然麻烦,但是稳妥。 为了確保这次和黄战役能够胜利,他的每一步动作都极为小心,生怕惊起李家诚的注意。 二十二日,《信报財经》再次传出短讯,沈弼与李家诚在私人晚宴上再度会晤,两人又密谈了许久。 消息一经传出,再度吸引到股民的注意。 在市面上流传了许久,滙丰和黄股权待售和长江实业要有大动作的传闻似乎被进一步验证了。 有些聪明的,已然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 不但紧握现有的和黄股票,还重金加仓,加上有恆发这头饕餮这段时间一直在持续增持,和黄的股价再度开始攀升。 至本月即將结束之际,每股单价上涨了整整一毛钱,全程心惊胆战江毅,也彻底完成了第三次加仓。 儘管手中有著新解压的押匯资金,可瞧著这么火热的市场,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更別说在二十九日这天,佳寧集团正式公告持续推进收购美汉企业,又助力了一波持续高涨的恒生指数。 “江总,截至到九月二十號之前,我们还可以解压两笔货款,加上现有的四笔共计三百多万美元,帐户上的总金额会超过六百万美元。” 江毅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计算增持到至少5%还需要多少资金。 现在解压的货款可不像之前一样能让他隨便用了,因为恆发在滙丰那里的押匯就要见底了。 儘管卡萨布兰卡在二十天前,正式確定了恆发为长期供货商並追加了两万台高端吊扇,又补充了一百多万美元,但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恆发马上就要用到自己的活钱。 必须保留相当一部分资金来发放工人薪水和日常运营开销。 且西尔斯百货的驻场员工也到了,目前正在確认质量標准和原料供货商,很快就要投入生產。 再加上静態煤油取暖炉也已经仿造完成,但为了增加核心竞爭力,正在革新改造,这些都是要用钱的地方,必须提前预留出来。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更別说现在的股市行情非常火热,每股单价从5.4港元涨到了5.55,意味著江毅的买入成本增加了不少。 至少也要涨到5.65港元別人才有可能会卖。 好在距离初定的5%目標只剩下1.65%股份,在不算槓桿的情况下,仅需750万港元就基本足够了。 “拿出150万美元用来兑换港元。”(其实九月份因为美联储加息的原因港纸又贬值了,但是为了好计算,还是沿用1:5匯率,毕竟就跌了不到三毛钱) 江毅沉声道。 李美琪当即记录好帐目,经江毅確认后便火速赶往滙丰办理这事。 作为出纳,她自然知晓老板要这笔资金的用途,但是经过上次的事件后,她不会再多嘴去问。 除非有决策会影响到公司的稳定。 …… 九月三日,周一。 江毅再次来到远东交易所,他这次是来清仓个人持有的新鸿基地產股票。 和黄股价马上开始涨,只公司吃肉怎么行,他自己也要喝点汤,毕竟还要钱来买房呢。 “江生,目前地產股的涨势非常好啊,现在是一天比一天猛,很可能是一个大牛市,出掉是不是太可惜了。? 吴復生一脸肉疼的建议道,好像这钱是他的一样。 “不用,你帮我全部清仓,一手都不要留,但是注意价格必须要溢价,不然不卖。” 江毅淡然的摇摇头道。 隨著这几个月地產业的蓬勃发展,加上恒生指数持续走高。 作为恒生指数绑定的33只蓝筹股之一,新鸿基地產可谓一路猛涨,目前的每股单价已经上涨至5.9元每股。 但讲究利益最大化的江老板怎么可能在这个价格出手,想要上车接盘必须多付出点代价。 吴復生也不坚持,毕竟是客户自己的要求,他作为一个证券经理该做的就是拿钱办事。 交代手下员工去处理清仓事宜后,两人照旧在隔开的小办公室中饮茶閒聊起来。 “江生,和记黄埔的股票是不是真的要涨?” 对於这位財富积累飞快地客户,吴復生不但有结交之心,还想打听点消息出来。 闻言江毅不动神色回道: “我怎么知道呢,但是投资嘛,本就是一种另类的赌博,我也只是因为看好和黄的资產才决定入场的,毕竟现在的市值实在是有些低了。” 他这话说的確实是事实,和记黄埔的纯资產市值,经权威评估是在60亿港元这个上下区间的,被严重低谷。 而目前的市值比起60亿这个数字来说,实在有些惨不忍睹,即便是以7.1港元每股来计算,也才不到30亿港元,可见李家诚捡了一个多大的漏。 吴復生对这番话也深信不疑,和黄被低谷这事是全港市民尽知的。 不多时,负责清仓的工作人员就一脸喜色的回来了。 “江生、经理,108手在6港元这个价位已经全部出掉了。” 早已期待这一刻的江毅当即起身与吴復生开始盘点本次的具体收益。 清仓能这么迅速,包括这个价格,都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此前多少本金不足或生怕亏损的散户不敢上车导致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早就眼巴巴的等著有人出货接手呢,即便是溢价1块都算捡便宜了。 “江生,您在五月初的时候以十五万港元的资金在3.5港元这个价位买入43手,后又在五月下旬加仓25万在3.8港元买入65手,本次清仓共计套现64.8万港元。” “在这64.8万港元中,首先要偿还配资的34万贷款,然后扣除这四个月的印花税、交易所规费以及利息1.7万港元,再去掉八万五千元的本金,本次总收益24.2万港元。” 第69章 李家诚的察觉(求追读、收藏) 作为职业经理的吴復生,数学和计算能力自然是不错的,短短几分钟就算出了具体数额。 “祝贺江生,这波投资的收益真是非常可观啊。” 他的笑容没有丝毫虚假之意,看得出是在真心恭喜江毅。 其实站在证券行的角度来讲,肯定是希望客户赚的,毕竟只有赚了钱才能投下一个项目或者长期持有,证券行才能持续的赚取佣金。 像是江毅这样胆子大有实力的,就更欢迎了,配资的利息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些都算是他这个经理业绩的。 江老板的笑容也非常灿烂,四个月赚二十多万,比做吊扇差去十万八千里,但架不住它来的轻鬆啊。 “那要多谢吴经理信任。” 他確实是要好好感谢一下对方,毕竟五倍槓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至少那时候的江老板还没有这个资格。 “是江生自己有眼光有魄力,没有我您同样是赚到这笔钱的。”吴復生很有自知之明道。 江毅也不再与他客套。 “吴生,我这32.7万港元就不拿走了,你帮我买入和黄的股票吧,依旧是五倍槓桿。” 吴復生听罢一愣,不是刚刚还说是在赌博吗?有这样赌的?赌完公司的钱还不算,自己的钱也要赌是吧? 他现在严重怀疑江毅刚才那番话是在忽悠他,对方绝对有內幕消息,和黄近期肯定是有波动的。 但他也不可能再去问,这样实在太过明显。 32.7万港元配资后总股本是163.5万总股本,江毅这次没有溢价,就死死按照5.6港元每股的价格买入,绝不多溢一分钱。 毕竟这是他的个人帐户,就是奔著赚钱去的,自然要压缩成本扩大收益。 好在聪明人始终是少数,大部分的人依旧对和黄缺乏信心,也不想甚至不敢去信市井流言,满脑子落袋为安的想法。 最终花费了五天的时间,才终於是把资金耗完,买入了292手,这在目前的股票市场,仍然是一笔不小的交易。 九月十日,和黄的股价再度攀升,正式突破5.7港元,尚未完成最后补仓的江毅连忙又从滙丰兑换了一笔港元出来。 这时候他也等不了了,只得开始在5.8港元这个价位增持。 依照目前持续火热的行情,以及不断传出和黄利好的消息,股价短时间內是不会回落的。 …… 中环、皇后大道中29好,新华人行大厦。 长江实业总部正位於这栋楼的21层,掌舵人李家诚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李生,近两周来,和黄的股价突然持续上涨,经过我们的调查,发现有好几家大户吸入了许多股票,其中以一家名为恆发工业的帐户持有最多,已接近1.5%。” “这个恆发工业我们也已经调查清楚了,其名下有一家做轻工业的工厂,规模在一千二百人左右,是做外贸出口的,今年才成立的新公司。” “还有另外两家大户,我们暂时没有查到具体信息,但都是很突然的进入市场大扫荡,经初步判定,很可能与这家恆发有关係。” 秘书的报告让这位处於中老年区间的华资大亨陷入沉思,包括坐在其对面的约翰。 前者是搞不懂一个製造业的怎么掺和到金融股市里面来了,儘管在全民皆股的香江並不离奇。 但绝没有像这样梭哈的,投入超3000万港元,买进衰落了好几年的『垃圾股』。 外贸出口?新公司?一年赚多少钱啊敢这么猛。 后者作为江毅的老熟人,虽然没有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但怎么会听不出来是前段时间找他贷款的老朋友呢? 这各项条件叠加起来,全港独此一家。 不由得在心中暗道,这世界上真有眼光这么犀利的人吗?真是天资神授不成? “约翰先生,您作为总会计师,这家做外贸的公司您应该会有几分了解吧?” 思虑良久的李家诚看向其道。 约翰点点头回道:“当然,它的老板和我是朋友。” “那约翰先生是否了解您的朋友是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大资金杀入呢?” “他的目的是什么?” 心中不稳的李家诚急需知道这个答案,要知道他和滙丰的各项合约已经敲定,就等著走最后的流程手续,然后签字盖章就行了。 这时候如果出现一股实力不俗的势力,对他绝对没有好处。 约翰也听得出这位即將成为全港第一名人的意思,当即保证道: “李生,你要相信我的职业素养,更要相信滙丰和我的boss,恆发工业的进入绝对是意外。” “至於他的目的,说真的我也不清楚,因为他之前有两次找过我,但谈的都是买工厦的事情。” 闻言李家诚不再回话,锐利有神的眼睛盯著对於这位与他直接对接本次和黄收购的第一负责人。 他当然相信沈弼和滙丰,但同时也怀疑眼前这位地位不低的滙丰管理,会因为某些原因走漏了风声,从而导致现在的不稳局面。 感受著被人审视的目光,坦荡的约翰依旧自然,表情极度轻鬆。 良久之后,李家诚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恆发工业是否还有实力继续增持?” “如果他没有从別的渠道获取內幕消息的话,我想他不会做这种风险近乎於自杀的选择。” 约翰没有正面回答,因为他知道江毅有这个实力,恆发目前的营收超过了千万美元。 但为了安这位华资大亨的心,隨即表示道: “李生放心,滙丰绝对是与你站在一起的,本次收购,所有资源都会为长江实业倾斜。” “再说了,恆发工业的业务,目前基本都是依靠滙丰,没有我们的支持,他即便真有野心也翻不出浪花来。” 约翰的话说的很隱晦,但是李家诚听得懂,如果恆发工业到时不受控制,滙丰完全有能力进行压制。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后者还能说什么呢? 他刚才隱晦的质疑这位总会计师,已经是失了体面了,且对方已经说的很明白,这事与他无关。 总不可能真的因为怀疑而去得罪对方。 扑街作者的小单章 周二的追读数据一出来,扑街作者的心就凉了半截,编辑也给我发了信息,pk果然又失败了,其实真的是有点难受。 本书一直以来的数据都最多算是一般,这几天更是有一种烂完了的感觉。 这本书我相信逻辑方面还是没有太大问题的,至少没有那些无脑装逼打脸或者狗血噁心的剧情。 作者写的儘量符合真实情况,无脑外掛没有开的太大。 全书的內容也是耗费了很多精力心血,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从来没有用过ai生成和润色这些,但不知道为什么,数据就是烂完了,大家也不爱看。 有很多读者骂我掛羊头卖狗肉,说不是写女明星的吗?怎么这么多的商业內容。 在此扑街作者想解释一下,不是与大家抬槓爭执,不管是书名还是简介,表达的意思都是赚钱为先女明星在后,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这么浮躁。 而且就算是纯泡女明星,至少也要有钱吧,没钱怎么泡呢? 对香江稍微了解一点的读者相信都明白,香江女星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和初始目標就是傍豪门。 难道真的要我写王霸之气一开,所有人都无脑围著主角然后生死不离吗? 我这个不是纯娱乐文呀,女明星的內容会有,但我的构想中是主角有了一定社会地位和名气財富,才是著重描写。 而且目前也写了蓝和钟的出场,也和主角有了关係进展。 但因为写了蓝的原因,作者又被吐槽了,真的是哪哪都不討好。 我原本想的是一个循序渐进,比较自然的进入这些情节,而不是说主角穷小子一个就开始到处泡女星了。 况且79年大家熟知的那些女星,不是没成年就是没成名。 但作者也不头铁,读者的需求最大,后续会转变思路的,商业方面的笔墨就不写这么多了,儘快把女星的內容端上来给大家看吧。 其实扑街作者现在有不少存稿,但是现在没办法,只能刪掉一部分重新设计剧情了。 还望各位大佬能稍稍耐住性子,拜谢大家。 第70章 滙丰大班的保证(求追读、收藏) 瞧著对方依旧沉重的神色,为了给这位自家boss看好的『接班人』打消疑虑,约翰继而补充道: “或许我这位朋友只是嗅觉比较灵敏,想要藉机大赚一笔呢?毕竟我比你更熟悉他。” 这確实是另外一种可能性,而且概率还不低。 但李家诚从商几十年,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靠的是精明的头脑和全盘的计算。 所谓未虑胜先虑败,说的就是李家诚这样的人。 一向谨慎的他怎么可能会因为约翰的几句口头之语而彻底放下警惕。 待其走后,立马拨通了滙丰掌舵人的电话。 “沈生,有一个小小的突发情况,我想有必要告知您。” 李家诚没有添油加醋,如实的將他目前掌握的实际情报以及和约翰的对话告诉了这位滙丰大班。 他需要有人来给自己托底,这位银行龙头是唯一的人选。 “李生,你放心,约翰绝对是一个合格的金融从业者,不合规矩的事一定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而且我也有信心,绝不会有人泄密,至少在滙丰是如此。” “或许真如我这位助手说的一样,这位做轻工业的小老板,有著超凡的胆略和眼光,毕竟他短短几个月就能积累数千万港元的財富,已经展现了能力。” 沈弼说的非常篤定,儘管他对恆发工业和江毅都不了解,但相信这个大一点的散户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可以考虑將收购延后一段时间,再观察一下市场情况。” 李家诚確实在考虑滯后事宜,但也只是有这个想法而已。 因为时间如果再往后拖,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会有泄密的风险將会大大增加。 前年九龙仓收购战因泄密而导致的失败,他不想再发生一次。 和记黄埔实在太过诱人,长江实业绝对不能再次错过。 “不必了,就按原计划推进吧。” 听著这確定性的回答,沈弼再次给其保证道: “放心,我会帮助你的,如果这个恆发工业到时候真敢出来捣鬼,滙丰会採取措施限制他的。” 电话掛断后,依旧有些忧心的李家诚无法静下来心来思考其他的决策。 当即责令秘书把近一个月来,凡是有关滙丰、长江实业、和记黄埔三方势力的报纸全部找来,他需要在这些信息中自己找寻更加可靠的答案。 半个小时后,不算年轻的女秘书双手捧著一叠厚厚的报纸走进来道: “李生,您要求的所有报纸都在这里。” 李家诚迅速接过,扶了下眼镜,一份一份的仔细研究了起来。 良久之后,一道略显轻鬆的声音在偌大的独立空间內响起。 “或许真的只是意外。” 与此同时,还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被李家诚进行了全面『背调』的江毅,正在远东交易所中穿插於各个经济行中亲自部署增持事宜。 新鸿基证券的帐户內他没有再补仓,为了隱蔽自己和恆发,他先是在巴拿马和赖比瑞亚註册了两家不记名的海外公司,然后在万昌证券和获多利分別开了一个户头,大量持有和黄股票。 然后还以父母的名义,在道亨证券开了两个户头,同时买入相当一部分。 等到布局完成,他的持有状况是,两家不记名公司多於恆发,再多於父母名下,最后才是他个人。 可这方法能瞒得过坐在办公室的李家诚和沈弼,却瞒不过整天混跡於交易所的股民们。 因为还没有增持到预定的5%目標,导致江毅每天都要来盯一会实时跟进,又时常出入於各大经济行內。 近段时间和黄的每日交易量又高於前半年,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有个年轻的大水喉,正在二级市场上疯狂扫荡。 江毅这个大资本的进入,又客观证实了最近传闻滙丰要出售和黄股权的消息真实性。 “真是有钱啊,这要是没內幕消息,我直接把我老二切了自己吞下去。” “也不知道是哪家豪门的公子,一掷千金也不过如此了吧?” “快別说了,抓紧入手上车才是正经事。” 有著大户带头衝锋,散户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跟著冲,生怕自己买的晚了。 这时候他们也不评估所谓的风险了,也不盯著財经报刊上的专家內容,就是一股脑的跟进。 对此江毅早有预料,也无力阻止,短时间內累计近亿港元的交易量,如果还不能引起些许轰动,那是不现实的。 和黄名下的葵涌货柜码头,他此番势在必得,恆发必须有自己的码头逐渐形成闭环。 错过这个机会,不说將来想要入手的机率实在太低,近乎於没有。 就算是真的有,那么价钱也不可同日而语。 他相信李家诚也是同样的想法,要拿下资產价值被评估为60亿港元左右的和记黄埔,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即便这位精明的大商人意识到了一丝风险,也绝对会来搏一把的,他赌的就是人性。 “江生,根据您的要求,今日的增持已经圆满结束。” 交易员的话將江毅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 只见后者似笑非笑的问道: “获多利作为滙丰旗下证券部门,应该不会把客户的信息透露给你们上司吧?” 正美美想著又赚取了一大笔佣金的交易员,没想到客户会问这种问题。 微微一愣后回道: “江生放心,保护客户隱私是我们的职责,而且有香江法律约束,即便是沈弼大班来问,我们也不会轻易泄露客户具体信息的。” “那就是说在非轻易的情况下,你们是存在泄露可能性的,我说的对吗?” “江生,我无法给您明確的保证,但是自我们获多利开门以来,还从来没有出现过您说的这种情况。” 江毅微微一笑,抄起桌上的万宝路烟盒就离开了获多利的地盘。 他的担心可不是没有道理的,滙丰作为本次收购战的幕后推手,是绝对不容其余势力来妨碍长江实业接管和黄的。 他就怕自己暗中大规模增持被其知晓后强制喊停,当初李家诚收购九龙仓就是如此。 第71章 约翰的追问(求追读、收藏) 韦里暗中联络欧美財团想要在二级市场回购股权,结果被半路截住。 就连怡和洋行公开质疑並叫板都无法撼动沈弼分毫,他这个还指望滙丰吃饭的风扇佬就更不用说了。 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回到青山工厦的他就被江慧慧告知约翰正在等电话。 “江,你是不是重仓了和黄的股票。” 电话接通后,约翰就直入主题道。 江毅听著脑子宕机了一下,隨即心中暗道一声不好,他怎么知道了? “是的。” 对方能这么直接的询问,必然掌握了相关確切的情报和消息,只能如实告知了。 听著这肯定的回答,约翰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倖也没有了,连忙追问道: “你是出於什么目的?” 这次江老板没有再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约翰,问我之前你不应该解释一下你自己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激烈吗?” 对於自己突然的暴露,他也很好奇。 “江,作为一个合格的职业人士,我不应该告诉你,但是作为朋友,我给你一句忠告,不要再增持和黄的股票。” 见对方不愿戳破这层窗户纸,江毅也不急了,开始打太极道: “我在股市正当投资,为什么不可以?难道和记黄埔近期真的会有动作?” “你確定你的目的只是投资?”约翰也没有回答,將信將疑的反问道。 “当然,我买楼的钱还差一些,恰好我很看好和黄,觉得近期大概率会涨,所以入手了,就这么简单。” “你认为我现在还会信你所谓买楼的鬼话吗?” 听著这似曾相识的说辞,约翰有些无语。 他今天才发现,自己此前並不了解这位他一直看好的少壮派华资。 “江,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商业伙伴,你不应该欺骗我的。” “你要知道,商场上最珍贵的就是信誉,比金钱要昂贵许多,你不要自毁前程。” 总会计师的话说的很重,站在他和银行的角度,是天然严恶谎话连篇的人的,当然,肯定是在谎言被揭破之后。 在被揭破之前,只要谎话说的漂亮,逻辑完整,银行通常都是深信不疑,或者说选择性相信。 江毅听得出来这位不算老的朋友因被欺骗而有些不开心的语气,模稜两可的承诺道: “约翰,你相信我,我就是单纯的投资,只为赚取收益。” 他这也算是说了真心话,套现是赚取收益,夺取码头同样是赚取收益,二者的根本目的一样。 而且经过这通电话,江毅的信心更足了。 他此前偷偷摸摸的还不是怕打草惊蛇,导致发生蝴蝶效应改变歷史。 如今约翰已经知晓他持有大量和黄的股票,那么李家诚就算不知道也会有所察觉。 而依照目前约翰亲自致电质问的情况来看,歷史很可能不会有大的改变,他可以继续稳坐钓鱼台。 “希望你这一次没有再欺骗我,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们之间的友谊会不会出现裂痕。” 约翰的威胁很有效果,让江毅有些措手不及。 不论是现在还是將来,他都绝对不能交恶滙丰,否则成为財阀的理想將会沦为水中幻影。 思虑一番后,只得委婉的表示道: “我当然不愿看到那一幕,但我有我自己的需求,我只能跟你说,在这个世界上想要发大財,首先就是要胆子大。” 一听这话约翰哪里还不明白,也不再打哑谜,猛地问道: “你是不是掌握了和黄將要被收购的信息?” “李家诚是不是知道了我的存在?” 话音刚落,江毅的反问就传入了对方耳中。 隨后便是死一般的沉默,两人连呼吸声都在尽力压制。 不知过去多久,约翰的声音才再次在听筒中响起。 “你现在必须告诉我,你想要干什么。” “你来青山工厦吧,我等你。” 急需获得答案的总会计师几乎是飞奔而至,当江毅见到他的时候,这个中年男子甚至在喘著粗气。 赶忙將泡好不久的茶递过去道: “有必要这么著急吗?” 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的约翰直勾勾看著江老板道: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扯淡,告诉我,你要干什么?” 没有问江毅是怎么知道这个內幕消息的,他现在的关注点是在於最终目的。 听罢江毅挑眉道: “你会告诉李家诚和沈生吗?” 闻言约翰陷入沉默,他无法回答。 自他伯公上个世纪加入滙丰开始,他的父亲,以及他本人,家族三代都在滙丰任职。 可以说是真正的,生是滙丰人死是滙丰鬼,且他的人生信条也不允许自己违背职业操守。 江毅见其久久不语也明白了,这位银行世家出身的精英人士,大概率不会帮他保密。 但如果不渡过这一关,往后他很难再获得这位滙丰核心人物的好感。 “我只是想赚钱,把恆发做得更大更好,这一直是我的初衷。” “你是一步一步看著我和恆发走到今天的,你应该相信我。” 约翰看著这位陌生又熟悉的朋友,久久未语,如果隱瞒不报,这不但有违於他的人生信条,还会丟了职业操守。 江毅知道他在顾忌什么,索性敞开了说道: “你的boss都能扶持一个华资,那你为什么不可以呢?况且我们本就私交甚好,不是吗?” “而且我的商业眼光和执行能力你再清楚不过。” “未来几年,华资逐渐取代英资將是主流,我现在只是为以后布局而已。” 约翰有些醒悟过来了,当初他主动交好江毅的原因,不就是预感到了香江未来的重大变化,以及看好后者的前景吗? 思虑良久后,这位有著自己职业规划的总会计师承诺道: “只要你不影响长江实业入主和记黄埔,並且保证只为利益,我可以为你保密。” 得了保证的江毅也不再藏著掖著,当即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要和黄在葵涌的货柜码头。” “几號?” 江毅没有回答,举起左手比了一个4的数字。 “你疯了?”约翰惊呼道。 隨即摇摇头道: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而且你也没有这个资金去吃下四號码头。” 第72章 葵涌货柜码头(求追读 收藏) 第74章 葵涌货柜码头(求追读 收藏) 目前的葵涌,有五个货柜码头,其中二號和四號是属於和记黄埔的子公司香江国际货柜码头有限公司。 一號和五號则是属於现代货箱码头有限公司,持股的资本是四大洋行中的太古、滙丰以及欧洲航运財团。 三號码头的持有者海陆东方码头有限公司,身后的资本同样大有来头,是一家北美的巨型航运公司。 而四號码头就是其中最优质的,不但是全港面积最大、深水泊位最长的货柜码头,还有著远东地区目前最先进的超大型现代化装卸吊机和货柜堆场管理系统。 装卸速度、船只停靠周转率遥遥领先其余四个货柜码头,当前各方面的价值极高。 而葵涌的码头整体,放眼全球也是名列前茅,年吞吐量仅次於纽约、鹿特丹、神户这三大货柜码头。 这样的重要资產,根本不是恆发这种档次的轻工业资本能掌握的。 江毅自然明白这些,如果不是有这些原因,他还看不上呢。 “约翰,人总是要有梦想的,不去尝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 听著这有些扯淡的回答,向来能说会道的约翰一时都有些语塞,半晌之后才回道:“你的梦想很伟大,但在我看来,至少近几年没有实现的可能,而且越往后概率越低。” “所以我要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时机,生意场上,有时候就只有那么一次机会,错过就永远不会再有。” 江毅的语气格外坚定。 从业多年的约翰自然明白这是真理,那深邃的目光来回审视这位有些陌生的朋友道:“你的胆子和野心真是无法估量。 ,” “我想我应该重新认识你。” 而后又表示道:“但很可惜撑不起现实。 “” “怎么说?” 约翰深呼一口气后从西装口袋中掏出香菸来点燃道:“你对四號码头,或者说对和记黄埔的子公司香江国际货柜码头有多少了解?” “我只知道恆发想要成为大资本,就必须有自己的码头。 “” 约翰听罢笑著摇了摇头,这种回答在他看来,属於不成熟的体现。 笑道:“ok,相信我接下来的话,会让你认清现实並放弃这个根本不可能的计划。” 隨即调整了一下坐姿后很是严肃的开始给江毅普及知识。 “和记黄埔去年的財报中,港口航运业务的年营收达到了2.8亿港元,其中税前净利润有近五千万港元,而和黄这个母公司的年利润,也才3.3亿港元而已。 “”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说罢扭头看向全程聆听的少壮派华资,好奇对方的回答。 “当然,说明码头业务是和黄目前的收入支柱。 江毅当然知道,如果不是因为码头稳赚不赔,即便恆发再需要码头来完善自身,他此时也绝不会走入泥潭的。 “你既然明白,就应该知道,和黄是绝对不会卖码头的。 “” “即便是不重视码头业务的韦里,也绝对不可能出售码头,更不用说,比韦里要重视许多的李家诚了。” 约翰篤定道,在他看来,江毅的谋划实在是痴人说梦,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会愿意出售自己的核心资產,更不用说和黄目前確实已经转危为安了。 可江毅敢这么干自然有著几分把握。 滙丰转让股份后长江实业是成为第一大股东不错,但不代表李家诚能从容上位和黄的董事局主席。 事实上他在占有22.4%股权后,为了避免英资管理对他进行抵制,花费不少精力进行表面妥协安抚,直到他的股份增持到了百分之三十多,才逐渐露出真面目。 在这期间,李家诚其实一直都在偽装自己,採取以时间换空间的战略,偷偷在二级市场增持自己的股权。 他完全有机会在其中运作,尽全力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他这番话不能对约翰直言,只得举例子道:“我讲究的是事在人为,长江实业的目前市值,甚至比不过香江国际货柜这家子公司,但你们却能助他吃下整个和黄,这事说出去,谁又敢相信?” 闻言约翰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回道:“江,恕我直言,你目前和李家诚根本没有可比性,即便我们是朋友。 ,“我当然清楚这一点,所以我没有幻想你们像扶持李家诚一样帮助我,我只需要滙丰做个旁观者不插手即可。 “” 自从上一次买楼事件被打击后,江毅就已经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他的全盘谋划和布局,都没有规划滙丰的存在,因为他知道这家金融龙头不会帮助自己。 “你想做渔翁? ” 在香江出生的约翰自然知道一些华人文化中的典故。 “目前想法是这样。” “可是韦里只是个职业经理人,和黄的那些英资洋行,手中的股权加起来未必还有你高。” “只要滙丰的股权成功转让给长江实业,那韦里这一方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这是一边倒的战爭,你如何获利? ” 约翰一脸疑惑道,他完全看不出江毅能得利的机会,连一丝都没有。 对此江毅神色轻鬆看著对方的回道:“你认为韦里会甘心把和黄顺利交接给李家诚吗? 对於江毅来说,韦里没有股份没关係,因为他有。 儘管还是很悬殊,可是第二大股东再配合一位手握实权的董事局主席+行政总裁,绝对能让这位第一大股东寢食难安。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他们手上既没有现金,也没有一定比例的股权,甚至毫无防备。” 约翰笑了,他此刻完全看不透江毅再想什么,甚至觉得这位一向机敏的年轻人太过天真。 毕竟这种局面,无论怎么看,都是李家诚必胜的。 对这个话题江毅不再回答,微微一笑道:“还是那句话,胆子不大的人,是成为不了大富豪的,野心不足的人,也是不会选择创业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有时候还是需要有自知之明的。 “” 约翰很不看好江毅这次贸然掺和三大巨头之间的战爭,他已经看到后者粉身碎骨的下场。 (七十年代葵涌的货柜码头) (码头整体大致布局,左下角的公司是后来有变化,且79年只有1—5號五个码头) 第73章 增持完成(求追读、收藏) 对此江毅没有再为自己证明解释什么,而是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所以你会帮我保密的,对吗?” 约翰点了点头,在他看来,江毅对於李家诚不存在丝毫威胁,他没有必要撕破脸皮。 可他也不想看到自己看好的年轻创业者真的死无葬身之地,再次出口道: “我需要再劝你一次,等收购信息公布之后,你必须迅速清仓抽身,我真的不想看到你跳楼。” 江毅淡然笑道:“你需要对我有更多的信心。” “这绝对是一个烂透了的决策,我看不到它的任何未来。” 约翰没有丝毫委婉的意思,他其实还是想用直白的话语唤醒这位已经似乎入魔了的朋友。 没成想江毅好似没听到一般,反而有些得寸进尺道: “既然如此,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帮我一个小忙呢?” “只要不影响本次交易和对滙丰不利,我会慎重考虑的。” “我当然也不会损害你东家的利益,我只要李家诚按照既定流程进行交易即可,这不正是你们想要的吗?” 瞧著约翰这么大的反应,江毅现在是真怕李家诚被自己给嚇住了。 …… 时间来到进入九月下旬。 现在整个香江,关於滙丰即將出售和黄股权的传言是愈演愈烈,甚至颳起了一阵狂热风。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江毅这个大户一直在二级市场持续的增持。 这在不知所云的股民们眼里,这就是大资本正式收购前的准备。 因为全港谁都知道,和黄这支蓝筹股就是一只实实在在的『垃圾股』,自75年开始就彻底一蹶不振。 儘管掌舵人韦里在去年底正式公告和黄已经缓过气来,困境已经彻底扭转,但没几个人信他的一面之词。 现如今突然有大资本进场,全港人对於收购都深信不疑。 韦里自然也关注到了这点,但不管他怎么调查,获取的信息也没比李家诚多多少。 且因为滙丰一直没有明確表態承诺不会出让和黄股权,甚至有些避而不答。 感觉到不妙的他甚至没有单独约沈弼见面,两次前往滙丰总部进行公然面谈。 消息一经传出,股民们更加认定传言是真。 毕竟连把和记黄埔带出困境的公司医生都要坐不住了,那说明近期一定会有大动作。 到这时候了,再傻再犹豫的人也开始叫喊著要上车了。 在二十日这天,和黄每股单价创下近两年的新高,正式达到5.8港元。 可即便如此,交易所中,和黄的每日成交额一直高居不下。 因为有老股民对和黄彻底失望选择落袋为安,套现离场。 又有满怀希望的新股民或是想要大捞一笔的资深股民不断入场接盘。 市场这么火热,可就苦了江毅这个大户了。 他原定的5.65元收购价根本没人卖,气的直接上涨一毛,在5.75港元这个价位完成了最后的加仓。 好在是赶在二十號这天彻底完成了恆发的增持,否则他又要溢价一毛。 目前恆发的五个户头叠加共计持有2010万股,即两万零一百手,要比5%多出一点点。(滙丰转让给李家诚的22.4%股份总计是9000万股) 至於投入的总股本则是1.16亿港元,其中本金2320万,剩下的九千两百多万全是配资贷款,槓桿可谓拉满。 “约翰,我这边已经准备就绪,就等滙丰和长江实业的大戏上幕了。” 恆发总经理办公室內,正准备坐山观虎斗的江老板心情很好。 只等李家诚正式宣布,韦里那边有反应后,他就能顺势入局,给双方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但约翰的心情就比较糟糕了,江毅弄出的动静有点大,导致本已经確定的李家诚再次犹豫观望了起来。 如果不是沈弼的施压,加上他不断在其耳边游说,本次交易大概率是要延后的。 因此忍不住吐槽道: “江,你实在是太张扬了,李家诚差点就被你给嚇退了,如果不是我在一边给你斡旋,你就等著去跳楼吧” “我也没有办法,时间紧迫,你们那边就剩个签字盖章了,我不著急能行吗?” 不是江毅想张扬,確实是时间不等人,他命都快押上去了,总不可能半途而废吧。 “现在怎么样,具体的交易时间定下了吗?” “我也无法確认,目前我的工作已经完成,剩下的决策我没有资格插手,由我的boss一言而决,但是我认为大概率会是在本月。”约翰嘆气道。 他现在有些许的负罪感,作为一家龙头银行的中层管理,现在却在和一个本不相干的人在这谋划夺取另一家华资的利益。 这会听著对方自听筒传来的嘆气声,还以为其是压力太大导致,出口安慰道: “我的朋友,別想太多,我掌握绝对主动权,静观其变就好。” 掛断电话后,一切准备就绪的江毅选择不再关注股市,任由事態自然发展。 他相信李家诚的野心,绝对会忍不住出手的。 事实上也正如他所料地一样,这位即將扬名全港的华资大亨,正在做著最后的分析和评估。 “韦里那边没发现有什么动作,既没有增持他们手中的股份,也没有见到明显的防范行为。” “恆发工业的交易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熄火了,持有的股票既没有卖出也没有再买进,似乎是在等待市场变化。” “那两家海外不记名公司的帐户,这两天也没有增持,那个在远东会颇有声名的年轻人近期也没有再来过。” “目前市场上已经没有突出的大户再买入了,都是散户之间的小额交易。” 长江实业的调查非常详细,可以说几乎尽了全力了,毕竟这是一个连手提电话都没有的时代。 但对於李家诚来说还不够,不搞清楚恆发工业的目的,他寢食难安。 毕竟他手中的可投入的现金不多,一旦爆发像包船王和怡和那样的长期股战,对长江实业是非常不利的。 秉著现金为王道理的他,生意风格一向是稳妥中带有激进。 “你去帮我尝试联繫一下这家公司的老板,我请他去陆羽茶室喝茶。” 思虑良久后,这位有著超凡大脑的商业精英还是决定先礼后兵,先试探一下对方再做下一步打算。 第74章 煤油取暖炉的改进(求追读、收藏) “这取暖炉就这样吧,虽然只是內置一个小风扇,但真的使用起来可比原先要强得多,算得上一个小空调了。” 青山工厦十八层,江毅一边捣鼓著已经『研发』完成的新式煤油取暖炉,一边对著李文辉说道。 上个月初,北美办事处採购的一批取暖炉样品就已运抵香江。 儘管这玩意技术门槛不高,但李书帆和段坤两人也耗费了近半个月,进行反覆的拆解组装,才总算搞懂其中原理和结构,仿造了几台进行使用测试。 或许是上天眷顾的原因,整个测试期间没有出现任何意外,恆发自己仿造的算是圆满成功。 不过江毅认为这玩意实在太单调,相比北美目前市面上的竞品毫无优势可言,很难像吊扇一样吃下一大波市场。 於是责令两位技术负责人,务必想办法进行改进,增加取暖炉的核心竞爭力。 但近一个月的反覆实验和改装,都没有什么太好的进展。 最终还是李文辉突发奇想,根据吊扇的灵感说是內置一个小风扇,让热量从静態变成动態,才算是有真正的突破。 对於这位立有大功的员工,一向大方的江老板现场直接许诺年底给其发一笔三个月的薪水的奖金。 “多谢江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文辉喜笑顏开,他三个月的薪水可是一万多港元呢。这一瞬间只觉得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於此。 “你就別这么客套了,我要是连赏罚都不分明,还是趁早卖掉公司套现得了。” 隨即看向两位技术头头道: “帆哥和段师傅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耗费了不少精力,也多发一个月的薪水。” “多谢江总。”两人惊喜的齐呼道。 话音刚落,综合助理魏寧迅速执笔在本子上记下相关內容。 她是这个月初刚入职的,刚从中文大学毕业不久。 因为受不了在洋行里频繁遭到大不列顛人的歧视和侮辱,一气之下就提桶跑路了。 好在恆发掛在职业中介所的招聘信息一直没取消,否则还真要错过这位想进华资公司的高材生了。 “阿辉,火速把生產煤油炉需要的相关设备以及原料零配件列个清单给我,还有我们当前的日產量,下周我要看。” 確定好最终的產品后,江毅当即就准备著手囤货了。 现在已是九月下旬,美国部分地区在十一月底就会进入冬季,两个月的时间,且已经有客户基础的情况下,北美的这个冬天註定属於恆发。 拍板决定完后,江毅看向身旁从西尔斯百货总部外派来香江的驻场负责人道: “艾伦,这样的动態煤油取暖炉怎么样,会不会在北美卖爆?” 其人全名艾伦·劳伦斯,不但要把控四款小家电的整体生產流程和质量,还要兼著吊扇方面。 因为国际原油在九月猛涨5美元一桶的原因,彻底意识到这场石油危机將长时间持续的西尔斯百货,再度加深了与恆发的合作。 於三天前正式签署了长期供货合约,依旧是3+2的合约,保证每年保底採购不少於八万台吊扇,其中高端两万、中端五万、低端一万。 单价依旧是原先的价格,江毅没像固安捷那样给予优惠,因为西尔斯百货的货全部要贴他们的自有品牌標籤。 结算方式与电器合同一样,每两个月为一个周期进行实时结算。 “我相信它在北美会受到欢迎的。” 艾伦的笑容非常灿烂,生长在北方州的他,知晓这种可携式取暖炉对於大眾的吸引力。 尤其是在石油危机持续不停的情况下,即便是比较富有的中產阶级,现在过日子也需要精打细算。 “那这样最好不过,我想等成本核算表出来后,你就可以和你的总部进行沟通了。” “当然,儘管你这是在加强我的工作量,但是看在钞票的份上,我很乐意效劳。” 艾伦的主要工资当然是由西尔斯百货发放。 可华人自古就有小鬼难缠的道理,为了保证恆发和西尔斯的合作一切顺利,江毅也会单方面的给予每月五百美元的补贴,免得其耍小动作作妖。 而且他在香江的业务和工作量一旦增加,西尔斯也是適当的调整薪资,绝对算是一个肥差了。 搞定煤油取暖炉的事后,江毅又特意去了两条新开的產线上视察。 不得不说,全球巨头的面子就是好使。 那些原料厂商一听是专门给西尔斯百货的產品长期供货,都很默契的主动调整了价钱,比起恆发之前自算的差不多。 但是原料的档次和品质却无法相提並论,艾伦选的那些可都是有名的老厂商大公司。 而且四款小家电已经正式开始向北美供货了,虽然初期要的量不算太多,但因为签的保底合约,江毅丝毫不著急。 但艾伦就不这么想了,他可是时刻对接两头的,且他是西尔斯的员工。 “江,自动搅拌机和电熨斗在北美的初步销售成绩还不错,总部评估这两款產品很有爆款的潜力。” “我认为目前两条產线的日產量实在有些少了,是否可以调整一下你车间的具体工作呢?” “至少也要让搅拌机和电熨斗各自有一条单独的產线。” 江毅扭头看向自己的车间主管道: “现在可以调整吗?” 李文辉连忙搜寻了一遍脑海中的记忆,仅几秒钟就给出答覆道: “两条產线的话会影响到吊扇的出货,先挤出一条来应该是可以的,我待会就去著手处理这件事。” “好,你记住一点,以后凡是有关於產品生產方面的事,你不需要事事都先匯报我同意再做,必要时候你可以直接决定。” “还有,吊扇的市场高峰期现在已经接近尾声,现有的订单你要儘早给客户发过去,要时刻调整车间產线做出合理安排,违约可就麻烦了。” “明白。”李文辉点头道。 截至到目前,恆发的吊扇订单业务已承接36万台,发往北美的就已超过21万台,总计生產完的应该在23万台左右。 第75章 与李家诚会面(求追读、收藏) 剩下的13万台,其中有一小半主要是供货明年的,因为固安捷的十万台订单合约是按照年度来计算,所以並不急於一时,到时开两条线慢慢做就行了。 至於西尔斯的货,那就更加从容了,只要在明年九月之前,恆发能发出八万台吊扇即可。 但剩下的依旧有八万多台,按照恆发现在的產能,最少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全部做出来。 为了避免自己不在的时候影响车间的进度,又特意交代艾伦道: “艾伦,以后相关方面的问题和沟通,你可以直接找李文辉和魏寧进行沟通。” “ok,你早该这样了。” 江老板淡淡一笑,隨著公司业务越来越多,加上自己也开始涉足股市,与真正的大富豪开始斗法竞技,他往后能投入的时间精力是越来越有限的。 正在一行人在车间给工人们上压力的时候,行政主管江慧慧迈著略显急促的步伐来了。 “江总,长江实业的人来电,说是李家诚请您去陆羽茶室喝茶,如果您应邀的话,可以选定一个时间。” 对於李家诚的主动联繫並邀请,江毅还是有些意外的。 同时也暗自高兴,他这只小蝴蝶仅用了五个月的时间就有了撼动资本的力量,也算是做出一番事业了。 他並没有什么逃避或者躲在幕后的想法,对方能直接主动约他,那就证明自己已经完整的出现在了这位未来首富的视野。 且也能感受到,自己在二级市场增持的和黄股票的事,还是让他有些放心,因此这一面肯定是要见的。 当晚八点、陆羽茶室。 江毅是踩著点来的,李家诚作为有需求的一方,则是早了几分钟到达先行等候。 当他推开包厢门走进去后,早已烧好水等著泡茶的李家诚看著眼前的年轻人有些不確定的问道: “是恆发工业的江生?” 江毅从容的点头,而后主动走近伸出手道: “李生,初次会面,久仰。”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李家诚嘴上说著好话夸讚,但其人並未起身,只是礼貌性的与江毅握了一下手。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他想摆什么架子,而是眼前的这个让他有些不安心的人实在太年轻了,一眼看上去最多二十岁,实在是超乎预料。 江毅也没去计较这略显轻视的动作,一屁股就坐到了他对面。 “听说江生今年才开始经商啊。” 李家诚问这话的同时开始动手泡茶。 对於这个华资大亨知晓自己的底细,江毅丝毫不意外,凭他的能力想要调查一个人还是不难的。 神色淡然回道: “严格来说,我77年开始经商的,但那个时候就是餬口,自己瞎搞而已。” “每一段经歷都是非常宝贵的,我相信江生那段时期不仅仅是餬口那么简单。” 李家诚微微一笑,隨即做了个手势示意品茶道: “请,这可是陈年的普洱,还是很不错的。” 初次见面的两人彷佛是老友一般开始品茶閒聊,足足十五分钟,都没有提及商业方面的话题。 江毅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后,率先开口道: “李生这样的大富豪专门约见我这个小老板,应该不是为了品茶吧。” 李家诚闻言哈哈一笑道: “年轻人还是有些心急。” “这次请江生来会晤,確实是有一事,还望能如实告知。” “请讲。”江毅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道。 已经五十岁的李家诚也不绕弯子,直接道出心中想要被解答的问题。 “最近和黄的二级市场很热闹啊,交易所的人都知道江生的恆发拿了不少股票,不知其他几家大户,与你有无关係呢?或者说江生是否知情?” 自进入九月份以来,他一直都在关注和记黄埔相关方面,虽然他查不到那两家不记名公司的户头信息,但是已將首位怀疑人定在江毅身上。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恆发杀入没多久,又有两家资本更大的不知名势力杀入,他基本已经断定江毅就是幕后黑手。 但江老板怎么可能承认呢,漫不经心的回道: “我怎么会知道呢?对於別人的事,我一向很少关注的。” 对於这个回答李家诚显然不满意,更加直白的再问道: “不对吧,如果不关注外面的事,江生怎么正好在这个时间点投入几千万港元吸纳和黄股票呢?” 见对方打算摊牌,江老板也不遮遮掩掩,当即反问道: “这么说李生確实是要收购和黄了?” 李家诚沉默一会后先嘆了一口气,而后语重心长的回道: “我確实是有这个想法,但相信江生也知道,长江实业与和记黄埔之间的体量差距实在太过悬殊,目前我还没这个资金去吃下这尊巨无霸。” 老狐狸,还在这骗人,要不是我拿了剧本,还真有可能被你框住,江毅心中暗道。 “不一定吧,李生最近不是一直在和滙丰的沈生有来往吗?” 对此李家诚早有应对之语,只见其两眼微眯的喝口茶后回道: “先不谈我与沈生有些私交,单从商业方面来讲,我与滙丰一直都有相关业务合作,这一点就不需要我解释了吧?” “滙丰控股和黄这么多年,市民们的各种非议可是从未停止过啊,而且政府那边也有压力,难道没有把股份转让给李生的意向?” “现任主席韦里的能力不错啊,已经把和黄稳住了,去年也开始有利润了。” 李家诚依旧是问东答西,绝不直接回应这种会被人抓住信息源的敏感话题。 江毅见状也顺著他的话点头道: “確实,所以我很看好和黄的未来,趁著股价还没上涨早点入场,相信將来的收益还是不小的。” 瞧著眼前后生仔俊朗的面容,其似笑非笑的说道:“应该没这么简单吧?” “那不然呢?而且事实已经证明了啊,和黄的股价这段时间一直是涨的,我已经开始赚钱了。” 一场茶会,两人都没有直接交底,基本上都是在互相试探。 江毅稳坐钓鱼台,自然不会做这种傻事,而李家诚则是不敢去交这个底。 第76章 联合宣布收购(求追读、收藏) 江毅本身就已经持有和黄不少股权了,如果真的如实告知对方自己要吃下滙丰手上的和黄股份,难保这个年轻人到时不会来给他製造障碍。 但李家诚何其聪明,虽然对方一直在否认那两家无法查到根源的股市户头,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肯定江毅就是那个幕后推手。 “老板,怎么样?” 待江毅走后,一直在门外值守的秘书走进来问道。 李家诚擦眼镜的同时开始回想刚才与江毅的谈话,最终感慨道: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我怀疑他可能提前得知了我们与滙丰的和黄交易。” 秘书闻言有些惊讶。 “这不会吧,这个项目就只有我们双方的少数高管与核心人员知情,这个江毅出身於石篱邨,不可能有这样的人脉和渠道。” “他跟我说他是通过报纸刊登的信息推算出来的。” 对於这位跟隨自己多年的身边人,李家诚没有隱瞒。 实际上江毅的这番说辞,他是不太相信的,保持著將信將疑的態度。 近段时间是有不少报刊在报导他和滙丰的相关消息,但多那些数都只是捕风捉影而已,有价值的真实信息少的可伶。 他很难相信一个才十九岁的后生仔真的具备这样的眼光和魄力,可秘书的话也说的没错,江毅就是个普通出身而已,上哪去知道这种消息? 而且这次全程参与並知情的人,即便是滙丰和长江实业加起来也不超过十个,都是各自绝对信任的,绝没有泄密的可能。 “左右不过是一个做出口的小老板而已,只要背后没有大財团的支持,是没有搅局的能力和资本的。” 秘书忍不住说道。 她虽然跟隨李家诚多年,深知老板的性格和为人,但也认为老板这次未免有些太过小心了。 这个恆发工业论实力,连进门都不配,更別说上桌了。 但却不知自己的老板,一直都有一种不好的直觉,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反覆犹豫不决。 李家诚回到家后就直接拨通了沈弼的私人的电话。 核心就一个点,滙丰在本次交易中务必要帮助长江实业能成功入主和记黄埔,不但要阻击韦里和英资的反扑,还要关注在香江完全不起眼的恆发工业。 沈弼自是给了他坚定的相关承诺,隨即有些失望的说道: “李生,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和以往来比,差的实在有点大啊。” 李家诚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小心使得万年船糊弄了过去。 並不知道李家诚是否下定决心的江毅也联繫到了约翰,他需要对方在前者可能退缩的时候助推一把,务必要完成本次股权转让事宜。 时间来到二十五號下午五点,与李家诚的会面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可这期间却一直无事发生。 豪赌了一切的江毅,內心有些浮躁了起来。 他与约翰联繫过,可即便这位直接对接的一线负责人,也没有確定的信息。 “江总,股市方面没有什么动静,今天的交易量相比昨天又下跌了许多,而且股价也从昨天的5.9港元跌到5.85了。” 在远东会一直盯到股市收盘的刘修齐回来匯报导。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江毅一看这表情就知道这傢伙又跟自己上车了。 他这次动用了公司几乎全部可用资金,去增持和黄股票的事,当然是瞒不过这位会计的。 “你跟了多少。” 江老板问道。 刘修齐听罢语气有些颤抖的回道:“三十万。” 隨即又补充道:“美琪也买了一万。” 得知自家老板重金入场和黄后,他也把手中的地產股全部清仓了,隨后便是加码跟进。 李美琪则是想著已经错过一次机会,这次说什么都要跟进。 江毅有些意外,他看了这位心腹一眼。 前者急忙表示道: “美琪没买过股票,所以把钱给我委託我帮她买。” “拉没拉槓桿?” 刘修齐赶忙摇头,他虽然家境不错,也有胆子跟进,但不代表真的敢梭哈,槓桿这玩意风险太大,他可不敢去这么操作。 “那你们不用担心,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小亏一点而已。” “可是江总~~” 不等他说完,江毅就抬手將其打断,他知道这位员工想说什么,但依然具备信心的江老板並不想听。 李家诚的贪婪和野心,比许多大富豪都要大许多,他绝不会放任这种机会流失的。 事实正如江毅所预料的那样,七点半,约翰打来电话。 “江,股份转让合约已正式签署,滙丰与长江实业將在今晚十一点半,向全港各大通讯社和电台联合宣布本次交易。” “並且会通过明天的早报財经版,正式刊登官方通告。” 总会计师的声音非常有力,让浮躁不安的江毅彻底放下心来。 “太好了。”他的语气格外激动。 1979年九月二十五日晚上十一点半,整个香江所有能发声的渠道和平台,都在同时报导一件事。 滙丰已正式將手中持有的和记黄埔股票,整整9000万股,合计22.4%的股份,尽数转让给了李家诚的长江实业。 而比江毅还要晚知道这桩交易的和黄掌舵人韦里,此时正在家中听著电台广播大骂沈弼是英奸,是大不列顛的耻辱。 一个小时前,当一切都已尘埃落定之后,沈弼致电韦里,只有一句极其平静语气的话: “我已经把和记黄埔的股份全部卖给了李家诚。” 本已入睡的韦里瞬间惊醒,被自己人出卖的愤怒让他当场失去理智,失控的在电话里质问沈弼道: “这么大的股权变动,你作为大股东和我的好朋友,竟然连一个字都没有提前向我和董事会透露?” 沈弼没有回答,只是提醒其准时收听广播电台,然后毫不留情的掛断了电话。 “叛徒、奸细。” 韦里的怒骂声响彻整栋別墅,这一夜他无法入睡。 次日一早,所有的权威报纸都在加急刊印售卖这则震惊全港的惊天交易,这种歷史性时刻的突然到来,总是那么让人措不及防。 直到此时,大部分市民和股民才从报纸上得知长江实业已然入主和记黄埔。 第77章 愤怒的韦里(求追读、收藏) 而本次交易的具体內容,比如大家最关心的金额方面,也隨著二十六日早上的报纸公之於眾。 滙丰持有的9000万股转让价格为每股7.1港元,合计6.39亿港元。 初期只需20%的首付即可,虽然这笔首付款是由长江实业的自有资金支付,但剩下的80%、即5.1亿港元,则是延期两年超低息还款,可以说利息几乎等同於没有。 而在內容的最后,还有著沈弼的亲自背书:在长江实业及李家诚先生的领导下,和记黄埔未来的业务將获得更有利、更长足的发展。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滙丰认定李家诚就是和记黄埔最好的接班人,並且已经获得这家金融龙头的全力扶持和认可。 “这不是白送吗?” “李家诚是沈弼他老豆不成?” “我屌,今天真是开了眼了,华资吞英资啊,真是破天荒了。” “还傻乎乎的在这愣著,抓紧去买和黄的股票啊,马上就要大涨了。” 比起香江市民的不解,本就一夜未睡的韦里,看到早报刊登的內容后再度失控了。 口中直骂沈弼就是英奸卖国贼,这个出卖同胞利益给华资的人应该立马拉出去枪毙。 “沈弼不配当我们伟大的大不列顛人,他已经跪倒在了华人的面前。” 韦里的再次失控是有原因的,按照滙丰的转让价格,和记黄埔就只有28.5亿港元的市值,这不止是对和黄的侮辱,更是在挑衅整个英资和各大洋行。 要知道,当初和黄跌落到谷底的时候,他为了拯救这家巨无霸,可是请了权威的专业人士对和黄的整个资產价值进行过评估的,至少值14.4港元每股,和黄的最低市值应该是58亿港元才对。 並且这几乎也是全港人士的共识,和黄的管理是烂,运营的是很垃圾,但资產摆在这,它確实值这么多钱。 如今滙丰几乎是打半价直接给甩卖了,而且大部分的资金居然还能延期两年,这代表著长江实业只需付出一亿多港元就能入主一家至少58亿港元的大巨头。 因此不只是韦里被出卖了,香江大部分的英资洋行也被沈弼出卖了。 与此同时,青山工厦內的江毅正看著买回来的各类报纸,那加黑加粗极其显眼的標题笑得合不拢嘴。 首先是《信报財经》这家有著香江財经界风向標之称的权威报纸:长江实业深夜发表联合声明,以六亿三千九百万的价格购入和黄二成二股权。 而后便是《大公报》这家左派华资大报,强调华资崛起:华资势力大举跃进,长江实业购入和记黄埔控股权。 还有《华侨日报》这类深耕市民生活和股市的报纸:长实深夜喜讯引爆今日股市,和记黄埔今晨復牌料將疯狂。 其他诸如『长江实业深夜收购和记黄埔』、『李家诚蛇吞象』的类似报纸头版標题更是数不胜数。 “江总,今天的股市肯定火到爆啊。” 刘修齐笑得很开心,与昨天相比,整个人开朗了何止十倍。 但比他更年轻的江老板显然更沉得住气,表面毫无波澜的回道: “这才哪到哪,別心急,好戏还没开始呢。” “这波投资恐怕要赚不少。” 刘修齐已经开始提前祝贺了。 但江毅的终极目標从来不是借著这个风口捞钱,而是要拿下能助力恆发走上財团之路的码头资產。 李家诚这个男主角已经出现在荧幕前,接下来就等著他这个带资入主的不速之客,出现在镜头前把单男主戏改为双男主戏了。 九月二十六日这天,和记黄埔的股票涨疯了,截至到当日收盘,每股单价直接涨出真正一块钱,高达6.9元每股。 在这天江毅没有动作,既没有去找韦里和李家诚,也没有去清仓套现。 按照目前的涨势,和黄的股价衝上8.5元也是极有可能的,至於谈判就更不著急了,韦里现在还寄希望於其他的英资洋行能在这生死关头拉他一把呢。 晚上,韦里开始正式反击,当然,仅限於口头。 因为白天他召开董事局会议和高层会议整整商议了一天,却发现自己根本奈何不了李家诚,更加无法阻止。 整个团队加起来,股份也才堪堪超过百分之一,实在是太少了点,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但是被收购的事实已经通告全港,他不能放任不管。 如果他这个掌舵人都哑火了,那么本就对和黄目前管理层信任不多的股民和市民,会迅速倒向李家诚。 七点钟,他就在和黄的总部大厦面前召开了一个简易新闻发布会,目的就是要先开始打媒体舆论战,让不知所以的散户股民儘量保持中立,不要倒向对手。 来的媒体记者不少,《信报財经》、《工商日报》、《明报》、《快报》、《南华早报》等香江权威財经媒体和主流报纸悉数到齐。 “韦生,听说您是在联合声明发表一小时前才在家中接到通知的,请问属实吗?” 率先发问的是位置靠前的信报记者。 早已忍不住要痛骂一场的韦里当即回道: “是的,沈弼这个英资叛徒,在整个董事会成员和管理层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卖了他的同胞。” “他把同胞数十年艰苦奋斗积累来的財富和资產,拱手送给了华资。” “和黄的股价至少值每股14.4港元,他却以7.1港元转让出售,这根本不是商业交易。” 现在的韦里已经彻底疯狂,对於这个亲手將他扶上和黄大班的滙丰大班,此前私交甚厚的友人,在媒体面前狂喷不止。 在场记者都面露兴奋之色,洋行大班骂洋行大班,这可是绝无仅有的大新闻啊。 唯有滙丰和和黄联合控股掌控的《南华早报》记者,脸色有些不好看的表示道: “韦生,当著媒体的面公开辱骂滙丰大班,是不是有失体面?” 见著这张与自己有著相似外貌特徵的同胞提问,早已失去理智的韦里根本没听懂话语中的暗示。 態度依旧强硬的回懟道: “他在当叛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体面?” 第78章 韦里的困兽之斗(求追读、收藏) “请问韦生,您对李家诚先生的长江实业控股和黄有什么看法?” “李家诚以为自己占了便宜,但实际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买下了什么,我相信他很快就会被和黄错综复杂的资產和债务给拖垮。” “韦生会抵制长江实业的资本和人员进入和黄吗?” “作为一个合格优秀的大不列顛人,我绝对不会像沈弼这个叛徒一样出卖自己的同胞。” “长江实业想吞下和黄有些太自不量力了,市值比得上和黄的零头吗?” 各个报刊的记者提问,韦里都很有耐心的进行回答,言语中极力贬低李家诚的能力和实力,根本没有能力掌控和黄。 甚至还在暗示这次的转让交易,根本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背后存在黑箱作业和利益输送。 而他將作为正义使者,誓死捍卫英资前辈打拼下来的江山。 次日一早,当韦里的採访內容经各大报刊呈现在市民面前时,全港为之譁然,绝对是香江近两年来最热门的话题。 同为英资大班的韦里怒喷另一位英资大班,这在香江歷史上都是没有的。 且前者已经正式表態,他和现有的和黄高层人员,並不欢迎李家诚这个外来的华资。 当天,就有记者传出消息,韦里已经与太古集团和怡和的高层正式会面,很可能就是在商討如何夺回和黄的控制权。 对此,无论是李家诚还是沈弼,从始至终未发一言,即便是被公然辱骂,沈弼也未接受任何媒体的採访进行反击或辩解,市民们大呼错过一场好戏。 “韦里不会成功的,怡和就不用说了,自己一屁股麻烦还没搞定呢,要是真有大资金去帮韦里增持股份对抗李家诚,早就打败包船王了,何至於拉拉扯扯这么久。” 包船王和怡和的第二次九龙仓大战,是去年九月份开始的,两个大巨头之间谁都无法奈何对方,这场收购大战已经僵持整整一年了。 至於太古就更不用说了,与和黄本就是直接竞爭对手,人家很乐意看到对手半死不活的样子。 尤其接手的还是他们眼中的小卡拉米李家诚,没有去帮助长江实业,已经是对得起女王了。 英资之间,也不是铁板一块的,商场上只有利益,哪来那么多义气感情。 刘修齐並不太关注这些,此时的他正想著如何高位套现抽身。 “江总,和黄今日的收盘价已经突破7.5港元每股了,咱们是不是开始慢慢套现?” 听著自家会计那略带喜意的话,江老板笑吟吟的回道:“套现的事不急,我这都还没动身呢。” 隨即看向自己的助理魏寧道: “等到周六下午,打电话去长江实业,就说我手中持有和黄5%的股份,想要这位名震香江的李生来帮我做决定,是否要清仓套现。” 现在是周四,距离周日还有两天时间。 这两天是他特意留出来给韦里的,后者此时正在联络他的那些人脉渠道,想尽办法想要获得资金来对抗李家诚。 在各大洋行財团之间来回奔走穿梭,高调的很,就差没有直接公开自己的行程了。 江毅看得出来,这是韦里反抗的一种手段。 而他也正好利用这一点,来给自己与李家诚之间的谈判增加筹码。 且如果他这次与李家诚的谈判不顺利,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他还可以有另一条路走,便是联合韦里组成表面同盟更进一步的逼压。 毕竟要这位华资大亨在这种时候將码头这种重资產转让,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所以他必须为自己规划好一切可能出现的情况,其中最坏的打算,就是他这个华资和一个英资联合对抗另一个华资了。 听著自家老板的弦外之音,李美琪紧张的双手牢牢交织在一起问道: “江总,您不会是想帮著和黄与李家诚开战吧?” 江老板淡淡一笑道: “等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隨即又交代道: “对了,你们持有的股票也別太早出手,高潮还没来呢,股价还有的升,照我的估算,突破10港元每股也並非不可能。” 听著自家老板这信心十足的话,刘李两人都暗自心惊,虽说李家诚的实力比不上那些大洋行,可也不是他们恆发能对抗的。 但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劝諫,隨著共事时间的加长,他们也算是发现了,江毅很多时候確实具备超凡的认知和商业眼光,当然,胆子也是非常大的。 后续的两天,果如江毅所预料的一样,韦里在炮轰完之后,基本上就熄了火。 虽然一直有媒体在跟进报导他今天见了这財团明天去了这家银行,但是一直没有实质性的消息传出,更別说发起真金白银的反击了。 香江的各大財团和银行,都选择了袖手旁观,没人看好手上仅有1%股份的韦里派系能对抗甚至胜过李家诚。 这其中,有的是不想得罪滙丰这家金融龙头,有的则是自己真没钱,爱莫能助。 如怡和一样,典型的有心无力,根本没有钞票直接下场大规模的帮助。 但在周五的滙丰董事局会议上,还是给了口头帮助的,虽然也引起一番热论,但最终也逐渐消散了。 股民们见这位掌舵人近乎黔驴技穷,那颗不安分的心渐渐倒向了长江实业,开始吹捧起了李家诚,舆论方面已经极大利好这位华资大亨。 韦里对此毫无办法,他不可能再继续炮轰一次虚张声势,这玩意用的次数多了弊大於利。 反观李家诚,则是一副稳操胜券的姿態,不接受採访,也不主动在公眾场合谈及和黄事宜,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但魏寧的一通电话,让这位已经一只脚踩进和黄大门並站稳的新晋超人,有种想要爆粗口的衝动。 先前他就有所怀疑,可从未想过恆发手里居然能持有5%的股份时,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即便是按收购前的股价计算,也至少值一亿多港元。 现在做风扇外贸的,已经这么赚钱了吗?这位华资大亨有些不敢相信。 第79章 与李家诚再会面(求追读、月票) 但对方既然敢找上门来,就大概率是真的,毕竟股票这玩意可作不了假。 且他在香江打拼几十年,自然知道这5%的股份威力和能给他带来麻烦的潜在威胁。 对方確实无法与他这个大股东进行正面对抗,但可以在不经过董事会及他这个大股东的同意下,可以直接召开特別股东大会。 韦里的那份每股资產值14.4港元的评估报告,可不是编造出来的。 如果被公开指责滙丰和长江实业此举是在侵吞小股东利益、內幕交易,那么在舆论上,他的个人名声將跌至谷底,这是非常不利的。 还可以直接向最高法院申请派出独立会计师,对和黄进行底帐清查。 这当然非常难的,可如果有韦里这个现任的主席+行政总裁的帮助,再加上舆论的压力,可能性还是不低的。 一旦被申请成功,那目前和黄那混乱的帐目,將被彻底公之於眾,相当於扒掉裤衩晒在阳光下供全港市民观摩。 到时会发生什么他根本不敢去想。 这是他绝对不会允许的,毕竟长江实业是第一大股东,且他的野心也从来就不止是这所谓的第一大股东。 为了搞明白上次会面的年轻人的真正打算,李家诚只得再一次来到陆羽茶室。 依旧是先前那个包厢,但这一次,泡茶的变成了江毅,二者的身份互换了。 “江生真是深藏不露啊。” 李家诚进门就感慨道。 江毅听言很是谦虚的回道: “比不得李生啊,能让沈生这么力挺,实在是不敢想像。” “你早就知道了吧?” 李家诚问话的同时两眼注意全在江毅面部,想要从对方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江毅淡然一笑,依旧还是原来的说辞。 “上次已经告知李生了,我就是报纸看的多了,想著赌一把而已。” 这种鬼话李家诚怎么可能相信,但他也不好追问。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江生增持这么多股份,又单独约见我,究竟想要什么?” 入座后,品尝了一口江老板泡的茶后,李家诚皱眉道。 江毅见状不好意思的笑道: “茶这玩意非我所好,手法有些生疏,李生莫怪。” “无妨,江生直接说吧。”李家诚不以为意,他此行的目的又不是品茶。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李生这么爽快,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无意与你爭夺和黄的控制权,也没这个实力。” “我要葵涌的四號货柜码头,只要李生同意,我可以立马清仓套现,再不掺和你与和黄的任何事宜。” 李家诚似笑非笑的回道: “江生年纪不大野心不小,你没实力吃下和黄,就有实力吞掉码头了吗?” 言语之中有些讥讽的意思,因为打心底里就不认为一家做风扇的公司能有这么庞大的资金。 江毅也不恼怒,老神在在的表示道: “我既然敢开这个口,自然是有著把握的,这就不劳烦李生费心了。” 听得这话,华资大亨的目光不由得再被吸引,深深打量了一眼这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后,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江生打算出资多少呢?” 四號码头是属於香江国际货柜码头公司名下,国际货柜虽是和黄的全资子公司。 但因为未上市的缘故,单个码头的真实价值其实不太好计算。 可江毅是有备而来,在之前就已经自算过好几次了。 对於他来说,可供採取的计算方式和价位虽有很多,但最有利的还是以按照家诚的收购价,即28.5亿港元的价值进行平价剥离计算。 因为韦里一直在强调的14.4港元价位实在太贵,这个说法他只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灵活运用。 而目前的二级市场,和黄股票已经飆升至8.3元每股,比起李家诚的收购价也要贵上1.2元。 別看他现在胸有成竹在这和李家诚谈判,但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思虑片刻后,沉稳的回道: “就按照李生的7.1港元每股价格来平价剥离计算,再扣除基建沉降与折旧风险,取个整数,作价2.2亿港元如何?” “如果李生有意向,具体价格还可以细谈。” 闻言李家诚毫不掩饰的笑了。 此时的他也不嫌江毅泡的茶不好了,自己慢悠悠的倒了一杯入口后,才將情绪稳住道: “江生未免太幽默了,或者我说的直白点,这实在是异想天开。” “四號码头先不说它本身优越的战略价值,占地面积和深水港这些,和黄为了开发这个项目,光是成本投入就已超过3亿港元。” “且已经运营了三年,每年至少都有两三千万的利润入帐,江生花2.2亿港元就想把这么优质的资產拿走,不觉得是在痴人说梦吗?” “李生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也只不过是效仿你这个前人而已,长江实业市值不到七亿都能入主和黄,我为什么不可以呢?” 江毅点点头道,在这位正主面前丝毫没有露怯。 “这不是一码事。”李家诚摇头道。 儘管长江实业目前的现金情况不容乐观,一亿多港元的首付款几乎要掏空公司,但他还没到贱卖已经属於自己產业的地步。 若是五亿这个数字,他还能考虑考虑,但2.2亿是绝对不可能的。 江毅也不与他爭执,直接开始威胁道: “李生,我手上还有可用的资金,且隨时可以继续增持手中股份,还可以將现有股票抵押给大通银行或者渣打银行,短时间套取出大量资金。” “若是我把我的这些情况全部告诉韦里,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自己都想不到。” 华资大亨听罢微微一笑,不以为然的回道: “后生仔,別在这里虚张声势了,你觉得我会被你嚇住吗?” “你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钱,就算你真的有,但是能长久持有吗?恐怕贷款不少吧。” “我不是在恐嚇,而是在说事实,是你拒绝我后一定会发生的事实。” “至於我有没有这么多钱,李生,你如果真想看到的话,我可以在市场上给你证明。” 江毅的回覆极其有力,整张脸也变得严肃起来。 第80章 码头交易达成(求追读、收藏) 李家诚看著这不像开玩笑的表情,一时难以辨別真假,试探性的说道: “现在的股价很虚啊,你要是入场,被强制平仓的概率可不小。” 李家诚现在为何没有在二级市场增持,最简单的原因就是因为不划算。 收购导致的虚高股价很快就会回落,他不相信眼前的年轻人真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但江毅的胆子显然比他想像的大许多,再度为自己加码道: “我虽然是做小生意,但是利润方面还是很可观的,未必会比李生要差,足以支撑起我目前的需求。” “李生如果不信,可以去问问滙丰总会计师约翰,他对我公司的资金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李家诚闻言陷入沉思,儘管对方搬出了约翰来证明,他还是不太相信这番说辞。 一家开办才半年的中型工厂,能掏出上亿港元就已经足以扭曲他的认知了,现在还放话有更多的资金,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长江实业市值近七亿港元,但一年的利润一般情况也就几千万港元而已。 做外贸就算是捡钱,难道利润还能超过他的长江实业不成? 见对方开始思考,江毅的心里也开始忐忑起来,他公司帐上確实还有几千万港元,但其中近乎一半是不能挪用的。 而且他的股本大部分都是靠著证券公司配资来的,真正的本金只占极少数而已。 必须留有资金隨时应对风险。 但好在这事只有他自己和几个交易员知道,所以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去给李家诚施压。 至於搬出约翰来的目的很简单,增加自己这话的可信度,毕竟这样一位银行精英人士的背书,影响还是不小的。 他也相信,这位朋友会帮他圆这个谎的。 包厢沉默良久之后,李家诚率先打破寂静,他决定再试探一番,起身撂下话道: “就算是即將山穷水尽的韦里也不可能同意这种条件,任何一个合格的商业领导者,都不会干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事。” “李生怎么知道,韦生没有弃车保帅的想法呢?而且我的筹码可不止我刚刚说的那些。” 江毅仰著头故作玄虚道,为的就是扰乱对方的心智。 “那江生尽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会保持关注的。” 李家诚抬腿便要走,全然没有在意这些威胁。 江毅也不阻止挽留,只是在对方的手碰到门锁之前说道: “李生虽然是第一大股东,但是真的就稳如泰山了吗?不见得吧,外面的散户可是还持有和黄差不多70%的股份呢。” “再过个几个月,我可能就不是找李生买码头了,而是与包船王同怡和那样,好好斗上几个回合。” “或者在这期间,有其他势力盯上和黄,想要夺取控制权,李生又该怎么应对呢?” “李生短时间內真的还够资本增持股份吗?” 这句话江毅还真不是危言耸听,长江实业目前资金不足,又背负著至少五亿多的债务,压力是非常大的。 这也是李家诚不敢和英资及韦里正面硬刚的原因,即便被当眾贬低辱骂也绝不还口当缩头乌龟。 核心就是他无法短时间內將自己的股份增持到安全位置,屁股下的那尊『和黄大班』椅子,远没到坐稳的程度。 李家诚的手僵持住了,江毅见状便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隨即表示道: “韦里现在正到处找关係渠道想要融资回购股份呢,相信李生不会不知道吧?。” “而且只要李生同意这项交易,我还可以做个顺水人情,持续炒高和黄的股票,最大程度的杜绝韦里反击的可能性。” 李家诚转过身道:“韦里做的不过是无用功而已,香江没有哪家公司有这样的实力。” “即便是有,滙丰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李生说的没错,但凡事就怕个万一,澳洲和北美的资本財团,可是一直都对香江的產业很感兴趣的。” “我正好有北美的那边的渠道和关係,这种立足香江商界的天赐良机,我相信他们会慎重考虑的。” 江毅开始了惯用的扯虎皮,反正吹死人不偿命,李家诚虽然有关注全球新闻和经济的习惯,但也不可能什么都了解。 “李生,用一座本不属於你的码头,换取入主和黄的绝对安全,並且还有一笔现金收入,你是绝对不会亏的。” 李家诚深呼一口气,转过身来感慨道:“江生,你很厉害,香江商界,註定有你的位置。” 听得这话,江毅暗鬆一口气,知晓这项赚到疯的交易已然成功大半。 嘴角微微扬起回道: “多谢夸奖。” 李家诚妥协了,眼前的年轻人好似看透了他的一切。 “江生要怎么支付呢?” “和李生一样,先签购买合约付一笔首付款,剩下的一年內结清,如何?” 一直都在怀疑对方资金情况的李家诚微微一笑,好似终於验证了心中所想道:“我就知道你是在虚张声势。” 江毅不慌不忙的起身,端著茶杯走近后道: “李生不用再试探,我刚才说的確实都是实话,但那都是极端时候才会出现的,码头我势在必得,就算赌上全部也在所不惜。”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我这次认栽了。” 李家诚接过茶杯后主动碰杯道。 他其实也没有选择,蛇吞象的成功確实是意气风发,名震香江,被市民冠以超人之称。 但这都是表面风光而已,实际上他目前的形势並不容乐观,光是怎么稳住和黄目前的英资派管理层,瓦解韦里这个反对派的势力,就已让他伤透了脑筋。 江毅这样足以影响大局的变数,绝对不能让他出来增加障碍。 就这样,一位华资老派大亨,和江毅这个远算不上大亨的少壮派,在没有告知和黄董事会和滙丰的情况下,达成了这项高达2亿港元的交易。 但两人都心中肚明,和黄的董事会现在形同虚设,没有控股权的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而滙丰那边就更不用担心了,沈弼的核心诉求仅仅是让李家诚入主和黄坐稳这个洋行大班的位置而已。 卖不卖资產他根本不会过多干涉,更別说约翰也会出面来帮助江毅。 第81章 面见沈弼(求追读、收藏) 十月一號、周一。 依照昨天的约定,江毅带著刘修齐和专门聘请的两位专业律师,与避开了狗仔和记者的李家诚团队几乎同时来到中环滙丰总部。 想要让和黄管理层点头同意卖码头,还得沈弼这个大佬出马才行。 李家诚这个第一大股东目前能发挥的作用,与江毅自己其实没有太大区別。 而且具体的价格方面,肯定是还要细谈的,不可能报多少就是多少。 “江,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成功了。” 早就翘首以盼的约翰惊嘆道,激动的直接给江毅来了一个熊抱。 他是昨天晚上通过电话知道这事的,儘管他的身份也只是一个旁观者,得失与否都没有半毛钱关係。、 但后者真的虎口夺食成功,还是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这项他一直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交易,今天竟要亲眼目睹並参与其中,实在是不可思议。 江毅有些装逼的说道: “约翰,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一旁的李家诚见了有些惊讶两人的关係居然这么深厚,心中暗道昨晚的电话不该打给这位总会计师来求证的。 眼观六路的约翰敏锐的察觉到其微表情不太对劲,与江毅分开后保证道: “李生,相信我的职业素养。” 李家诚自是听懂其中意思,就是他没有帮著江毅来矇骗自己。 实际上也矇骗不了,因为今天真正做主的人是沈弼。 对於这位全力扶持自己上位的滙丰大班,李家诚还是非常信任。 毕竟他们之前的谈话,不仅仅限於经济方面,还有著一些政治意图,利益捆绑极深。 而江毅对於这位真正掌控著香江经济的话事人,內心还是有些期待与他这次首次会面的。 麦总督已经带回了內地的明確意图和通知,他们这些香江真正的决策层,正在想办法规避或转嫁风险,华资取代英资只是时间问题。 江毅不想和李家诚一样与他们进行深度合作甚至利益连接,只要获得对方好感,给予一定支持即可。 跟著约翰一同去了沈弼的办公室后,近期与后者交情猛猛加深的李家诚刚一进门,就跨著大步就走了上去打招呼问候。 两人寒暄几句后,沈弼才看向尚处於进门位置的江毅。 约翰连忙示意后者上前,隨即面向自己的上司道: “boss,这位就是我之前与您提过的商业奇才,恆发工业的江毅。” 约翰的语气听得出来有些得意,毕竟是自己亲眼看著成长起来的少壮派代表人物,如今算是向上跨越了一大步。 即將年满六十周岁的金融家简单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儘管早已通过多方渠道了解了对方基本信息,可当他见到真人后,还是不由得感到惊讶。 太年轻了,而是还是白手起家,从贫民区走出来的。 直到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时,沈弼才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道: “年轻人,你让我感到很惊讶。” 被称讚的后生仔从容回道:“沈生,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年少有为的故事。” 在这种人物面前隱藏自己的身份信息,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江毅早有预料。 沈弼拍了两下肩膀后笑道:“我已经看到了,你的胆魄和能力是其他同龄人不具备的。” “约翰之前跟我介绍你的时候,我一度以为是他凭空编造了一个人物出来。” 听得对方这么高的评价,江毅心中暗爽,但表面还是很谦虚。 “先生,你说的未免太夸张了些。” 沈弼没有接话,自顾自的说道: “我与李生之间的交易,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就连约翰都是在已经谈好合约內容后我才告知他的。” “但是你,却在两个多月前就重金建仓买入了和黄的股票。” “我相信你没有內幕消息,但是你这样有著高超商业嗅觉的商界新贵,绝不可能去选择一直半死不活的股票,即便它是蓝筹股。” 他的话意思很明確,他相信了江毅自己一直用来应付约翰和李家诚的说法,那就是报纸渠道。 一旁的约翰也补充道: “江,这个问题可是纠结了我好几天,但一直想不明白,我最终才发觉,你说的可能確实是实话,因为除此之外別无可能。” 当初江毅告诉他自己是看报纸赌一把的时候,约翰压根就不信。 七月份双方才开始初期碰面会谈,虽然有报导相关信息,但多是捕风捉影的虚假信息。 可当他静下心来思考后,才隱隱意识到这可能真是唯一的答案。 沈弼自然也是如此,作为这次交易的发起人及主导人,保密程度是绝对没有问题的,绝不可能有泄密的可能。 “所以有一句话说得非常正確,这个世界,有时候会偏爱敢打敢拼的年轻人。” 江毅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再过多解释,以一句比较知名的俗语彻底结束了这个话题。 闻言沈弼脸上的欣赏之色越发浓郁。 香江的未来並不明朗,本土很可能承受不住来自內地的压力。 这是他將和黄低价转让给李家诚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位一定程度上控制著香江商界的话事人,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江毅这种同时具备野心和能力,且已经证明过自己的华资,正符合他的『接班人』需求。 待入座后,其很是期待的问道: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拿下四號码头。” “因为我要成为有影响力的大財团和大富豪。” “没有码头你就无法实现这个目標了吗?”沈弼反问道。 “我需要打造恆发的全產业链,码头必不可少。” 两个大不列顛人同时笑了,唯有李家诚靠坐的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没有丝毫表情,或许还是有些不甘將码头就这么贱卖掉。 但此时的他,即便反悔也没用了。 滙丰大班非常看好眼前这个志向颇高的年轻人,已然决定卖了。 “听李生说你已经给他报过价了?” “是的沈生,我是根据和黄去年的財报,进行的平价剥离折算。” 江毅应道,隨即开始向他解释这份报价的计算公式。 前文剧情被警告 要跟各位大佬匯报一下,前文有关蓝洁英的剧情要修改,后续会暂时减少她的相关笔墨,因为未成年红线,编辑建议不要写。 包括张哲华和难民的剧情也要修改,说是涉黑涉暴了,我是真有点懵,也没写的怎么深入啊,这也能被划入违规风险点。 第82章 2.4亿港元成交价(求追读、收藏) 和记黄埔1978年的净利润將近3.3亿港元,其中子公司香江国际货柜码头公司的港口业务利润是4800万港元。 其中1800万港元是二號码头利润,剩下的3000万港元则归属四號码头,大约占64%左右。 总的算下来,葵涌四號货柜码头占去年总利润的9.45%,按照7.1港元每股计算,那就是价值2.7亿港元。 但江毅显然不可能把这个价格当坐购买价格,便以码头运营近三年,基建和设备折旧为由,需在2.7亿港元的基础上扣减5000万港元的折旧费。 说实在话,江毅的这份报价整体上是非常合理的,既没有不合理的压价也没有溢价,就是把码头剥离出来根据市盈率平价计算。 但即便如此,沈弼和李家诚两人都不满意。 后者自然是想要抬价往高了卖的,可惜江毅现在拿著刀子顶在他的喉咙处,即便是心里有想法也不敢明说。 毕竟真要是被狙击,不管是什么势力,他都不好受,甚至有拖垮长江实业的风险。 且这件事真正做主的人还轮不到他,滙丰虽然没有了和黄的股票,但沈弼说话依旧好使。 “2.2亿港元有些低了,折旧费不可能有这么高。” “加上李生刚刚才收购和记黄埔的部分股份,此时再低价卖出码头的话,就算是我出面施压,和黄管理层那边也不好顺利通过。” 江毅也不跟他犟,神色淡然的问道: “那沈生认为多少合適?” 沈弼沉思片刻道:“2.4亿港元吧,这个价格应该差不多。” 听得这个价格,江毅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多出两千万港元,还在他的承受和预期范围之內。 前者隨即又交代道: “现在暂时不要交易,等再过一段时间,这次收购的风头平息以后,你们两人再签署合约正式公布。” 对此江毅更加没有异议了,在购买码头之前,他要先將和黄的股票清仓套现。 超过5%的股份,增持的时候耗费了大量时间,清仓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同样需要时间。 而且即便是清仓了,他这一时半会也掏不出这么一笔巨款来。 “沈生,想必我的情况约翰已经转达给您,我需要分期支付。” 沈弼点点头道: “当然可以,但是你的首付款,不能低於一亿港元,剩下的需要在一年之內支付完成,至於利息的话就按最低来算。” “可以。”江毅的语气有些欣喜,这是他没有想过的优渥条件。 见好友这么轻鬆的应下一亿港元的首付款,刚还在计算码头价值的约翰提醒道: “江,根据我的了解,恆发目前的帐户上並没有一亿港元的现金。” 心情不错的江毅哈哈一笑道:“不久后就会有了。” 隨即毫不避讳的说道: “我已经答应了李生,只要交易达成,就会在这段时间炒高和黄的股价,阻止韦里可能到来的反扑,届时我正好高位套现离场。” 对於如何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心中早有计划。 现在的8.5港元每股价格还是有些太低,他必须持续拉高狠狠收割一波韭菜,这样才能早点填补2.4亿港元这个巨大的窟窿。 约翰听得出对方想要对倒做量的意图,皱眉道: “可是这样做的话,一旦消息泄露,你会被股民给骂死的。” “我当然不会做的这么明显,就算真的有些许的骂声,我也不在乎。” 江毅不以为然道。 这种虚名他一向不在意,只是实际利益到手即可。 沈弼自然不会去管这种事,在如今的时代,这种对倒做量割韭菜的手段,是很多大资本和大捞家惯用的招式。 “沈生,既然现在签不了正式合约,我该怎么保证我的利益和合约不会有改变呢?” 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没有白纸黑字的约束,他还是有些怕李家诚到时变卦的。 好在沈弼是个极有担当的人,当场撂下话道: “我会为你保证的,相信李生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见目光都放到自己身上,李家诚也笑著承诺道: “江生放心,我闯荡商界这么久,以诚信为根本,绝对不会做那种小人行径的。” 对这句话江毅还是非常相信的,李家诚確实是极讲信誉的,也看得很开,並非斤斤计较、睚眥必报的那种人。 “那就再好不过了,说到底,我和李生同属於华资,应当齐心协力、同舟共济才是。” 江毅適时卖乖道。 李家诚也点点头道: “江生说的有理,我眼下正好有一桩合作想要和江生好好谈一下。” “洗耳恭听。” 码头的交易事宜,四人花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敲定。 为了避免影响,江毅在诸事谈妥之后就离开了。 他后续还要出面操盘股价,此时不宜与李家诚和沈弼出现在大眾视野。 “两位大状,律师费我会照付的,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中环街头,江毅与两位高价请来的华人律师一一握手道。 他本以为今日就能签署合约,所以才请他们一起来滙丰走一趟,目的便是把关合约的內容条款,谁知根本没有走到这个环节。 一个有些胖的中年律师闻言歉笑道: “是我们要多谢江生,什么也没干就白得一份酬劳,实在不好意思。” “这是我的问题,与两位无关。” 目送两人各自坐车离开后,憋了一路的刘修齐见周边无人后,小声疑惑道: “江总,李生还是不愿卖葵涌的码头吗?” 本是来算帐的他今天也在会客室喝了一肚子的咖啡,听得老板刚才的话语,还以为谈判並不顺利。 江毅瞅了一眼好奇心颇重的员工打哑谜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这是还有希望?刘修齐暗自盘算道。 回到公司后,江毅立刻开始著手准备与李家诚联手做量割韭菜套现的计划。 这老小子一听自己即將发一笔横財,也有些坐不住了,想要掺和一脚,毕竟他现在的现金流也很紧张。 反正他只是跟著喝点汤而已,即便真被人发现了,只要公关的好,也骂不到他身上来。 毕竟冲在最前面的是江老板。 第83章 炒作和黄股价(求追读、收藏) 十月三號,股市上开始有流言传出,有海外资本想要通过夺取和黄控股权来登陆香江。 將联合一家实力不俗的本地华资,一起出手在二级市场进行扫货。 本就涨到近几年歷史高位的和黄股价,再度上涨,当时收盘价,每股单价高达8.8港元。 有些平息下来的股市热潮,又热闹了起来,所有股民都在关心验证这则流言是否属实。 然而短暂的缓衝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回过神来。 次日一早,全港再度震动。 《星岛日报》、《信报財经》、《天天日报》等多家纸媒报刊同时爆出,位於葵涌的恆发工业有限公司目前持有接近6%的股份,將与长江实业打一场超过九龙仓大战的超级股战。 “中环世纪股战即將爆发,本地华资將联手海外资本夺取和黄控制权!” “火烧和记黄埔!神祕资本將要决战香江!” “一个华资联合外资將挑战另一个华资英资的组合!” 加粗加黑的特大標题,极其醒目,尤其是那6%的股份持有,足以让任何一个想要发財的股民陷入疯狂。 “这个什么恆发工业是什么公司啊,从哪冒出来的?” “是啊,还有这个什么总经理江毅,从来没听说过呀。” “报纸上不是写了嘛,做外贸的,在北美那边有很多大资本客户。” “一群痴线,这么多权威报纸都刊登了,肯定是真的啦,还不抓紧入场等著捞钱在这发呆。” 拿著报纸的股民们议论纷纷,搞不清楚这个恆发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也不明白有哪里的大资本要入场。 但是明白一件事,就是要趁著收购战开始前,大量买入或增持手中的和黄股票,坐等升值甩卖就行。 不少人甚至准备把家產都投进去,狠狠的捞一笔,大发特发。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保持著理智,或者依旧有著几分观望的打算,並没有重金投入。 交易所內外,身著汗衫背心的中年汉子,西装革履的社会精英及白领,以及各种奇装异服、潮流时尚的青年,挤成一团,生怕自己交易的晚买高了价格。 师奶们则是在门口或空隙处骂骂咧咧,毕竟真要拼起力气活来,女性怎么可能拼得过男性? 挤不进去的她们只得用嘴泄愤,扑街、衰仔等辱骂之声不绝於耳。 当天收盘,和黄股价高涨至9.5港元每股,远东会交易所的交易量超过五百万股,再创单日成交量新高。 …… 青山工厦,恆发工业有限公司所在。 在幕后操盘推动这一切的江老板,正在与和黄大班韦里通话中。 对方见报纸上称他握有大量股份,立刻就从滙丰要来了电话来电確认。 有些意外的江毅没有否认,他正想把股价炒高呢,这位已经近乎绝望的英资掌舵人,或许可以稍稍利用一下。 “韦生,我確实有北美那边的渠道和关係,但他们的初步意向还是要借这个机会进入香江商界,並非是仅仅以投资者的身份。” “我无法给你联繫方式,在尚未正式决定之前,我不会透露对方身份。” “但是我可以作为一个代表,先与韦生商谈一下,我很愿意做一个传达者。” 与其定好时间地点会面后,江老板抬头看向自己那等候了不久的得力干將。 “江总,今天整个股市都疯了,大家都相信这是第二个九龙仓大战。” 刘修齐脸上的笑容根本止不住,他刚刚才从收盘的交易所赶回来,这是江老板近期委派的新工作,但其丝毫没有怨言。 他自己手上可也有不少和黄股票,这次搭著顺风车足以吃的满嘴流油了。 一切尽在掌握的江老板闻言拿起对方记录的各项信息记录开始阅看。 他今天哪里也没去,就在办公室內宅了一天,以便隨时接听电话和消息调整各项安排。 既然要收割股市,那第一步自然是炒高股价。 江毅已与李家诚约好,以他为主后者为辅,双方联合坐庄收割一波股市。 前者的目的是要將手中的股票全部高位套现离场,用赚来的钱支付买码头的首付款。 而后者则是正好借著这个机会,也赚取一波现金填补长江实业的现金库,並且在股价跌到谷底时,再出手低价抄底增持手中的股份,坐稳和黄大班的位置。 当时听得对方打算的江老板心里有些好笑,他还真以为这位华资大亨视利益为粪土呢。 毕竟九龙仓收购失败时,他就是怕被骂才强忍著不套现手中股票的,儘管没多久便被包船王给接盘了。 而要在短时间內可让股价猛涨的办法,最好的自然是两个资本之间高调宣称打收购战了,这可是全港股民喜闻乐见的发財时机。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但现在的股价还是有些低,韦里或许可以再助我们一臂之力。” 刘修齐眼珠子一转便清楚了老板的打算: “我这就去把风声露给那些记者,只要明天报纸一刊登,那就又是猛涨不止。” 江老板听得哈哈一笑,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语气道: “你现在是越来越机灵了。” “跟著江总,想不进步都难。” 前者一脸諂笑,那神情活像电视剧里阿諛奉承的太监奸臣,若不是长得还算正气,江老板免不了心里发怵。 当晚七点半,江毅来到中环遮打道香江会所。 这里是香江各大洋行大班及管理层非常喜欢『大本营』,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习惯下班之后来这里喝著洋酒畅聊政治和商业,然后吃上一顿正宗体面的英式晚餐。 江毅这种根本入不了他们法眼的华人小势力,通常是不怎么被欢迎的,所以韦里放下了高傲的姿態,准时在门口迎接。 大门口的几名服务员见这位顶层人士如此罕见的在这接客,感到非常惊讶,用眼神来回交流,希望同伴能给出答案。 韦里自是感受到了这些底层人士那疑惑的目光,只得將心態放平,寄望江毅能早点到来,这样他才能早点从这尷尬的处境脱身。 正所谓形势比人强,这句话在这位有头有脸的公司医生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第84章 上电视台(求追读、收藏) 好在江毅是守时之人,七点三十分,驾驶著自己的皇冠准时到达停车点。 韦里还在打量著眼前的年轻人,就听对方用一口流利的英语率先开口道: “先生,初次会面。” 反应过来的韦里有些许惊讶。 “江生,想不到你这么年轻。” 將钥匙交给专门泊车的服务员后,江毅微微一笑,有些装逼道: “这句话我已经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有时候我真想当著所有人的面大喊一句,年轻不代表没实力没成就。” 韦里扭头望了一眼身高与自己齐平的年轻华人道:“你看起来很自信。” “当然,一个人如果对自己都没信心,那么他很难成功。” 两人在门口交流之际,不远处早已等候多时的多家不同公司的记者团队,迅速拍下两人见面握手的照片。 tvb也知道要跟进热门,直接派了摄影师拿著最新引进的索尼摄录机来录下视频,明天在电视台进行播报。 检查了一遍回放没问题后,其感慨道: “看来世纪股战是真要爆发了,韦里都亲自出面约谈了,这个江毅看样子真有资本和李家诚爭夺和黄这块肥肉。” 一旁与其偶遇的星岛日报记者却不以为然:“只是碰面而已,商业上的事哪有这么简单,可別忘了,这也是个华资。” 信报財经的记者小声嘀咕:“管这么多干啥,他们这帮有钱人搞得事越多,我们就赚的越多。” “说的也是。” 江毅不会主动宣称或爆出自己要联合外资收购和黄的消息,免得將来落下口实真的被人骂。 因此他从没有亲自出面接受过採访或正式通告之类的。 可以说,现在香江流传的各种与此相关的流言和消息,全是他特意安排在『不经意间』泄露出去的。 就像现在一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记者们给看到拍到,被曝出去大家会怎么想可不关他的事。 会所之內,灯光调得极有格调,与石篱邨相比简直像是天堂。 厚重的英国橡木长桌上点著银烛台,穿著燕尾服的华人老侍者在一边尽心服务。 说实话,两世为人,江毅还是第一次在这种极有逼格且私密性拉满的地方就餐。 摆在面前的苏格兰烟燻鮭鱼和不知名顶级牛排,看起来很有食慾。 又好奇的打量了几眼內部装修和布置后,开口说道: “韦生,据我所知,您和您的团队目前持有股份只有1%左右,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合作。” “你说的没错,但你要明白,我至少现在还是董事会的主席兼行政总裁,管理层人员也没有任何变动,李家诚仅仅是股东而已。” 韦里的话江毅当然明白,他依然有能力来对抗这个他並不欢迎的华资入主和黄。 但前提是江毅及他自己虚构的海外资本同意加入。 但江老板已经和李家诚谈妥,怎么可能还掺和进去。 几乎直接拒绝道: “韦生,你如果坚持的话,我可以转达你的意思,但是希望很小,甚至於没有。” “是否可以为我引荐一下?”闻言韦里脸色有些难看,顿时感觉精心烹飪出来的高价美食索然无味。 已经达到目的前者怎么可能还给他希望。 “抱歉。” 说罢便站起身来抿著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用餐愉快。” 见对方如此无情的离去,內心气愤的韦里愣在原地,握著刀叉的双手忍不住颤抖。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目送这位全程將姿態摆的不低的华人离去。 瞧了一眼对方全程未动的食物和红酒,这位商界强人的万千情绪,最终只得无奈化作一声长嘆,有些乏力的靠坐在椅子上。 …… 当晚,tvb十一点半开始的晚间新闻,花费了整整两分钟的时间专门报导这则最新出炉的大料。 主持人刘家杰的身后掛著一张静態幻灯片蓝屏,上面加粗加黑的標题是全港股民近期最为关心的。 【独家消息:和黄收购战又有新发展】 作为全港市民几乎睡前必看的权威新闻节目,观眾们此时正聚精会神的听著字正腔圆的新闻腔报导这则实时新闻。 “各位观眾,夜深好。” “首先为大家报导一则刚刚收到的独家消息,有关近日香江股市掀起狂潮的和记黄埔收购战,今晚似乎有新的突破性进展。” “今晚七点半钟,於中环遮打道香江会所门外,独家拍摄到和黄行政总裁韦里先生,与近日盛传的本地金融新贵江毅先生,进行了正式公开的会晤,以下是本台特派记者廖中平於现场带回的摄录视频。” 刘家杰念完手稿后,画面瞬间切换。 索尼摄录机拍下的视频不算清晰,但足以让江毅的亲人清楚的辨认出他。 包括韦里那一头標誌性的银色头髮,凡是熟悉他的人,相信都能一眼看出来。 “哇,大佬,你上晚间新闻了。” 最近开始关注起时政新闻的细佬江城有些惊讶。 听到他的声音,里间尚未入睡的萧淑仪和江慧慧连忙走出来观看,果然见到自家儿子(大佬)出现在画面中。 躺在铁皮床上闭目养息的本人却对此兴趣寥寥:“没什么稀罕的,將来你可以经常在这里面看到我。” 他这话还真不是吹牛,不说他本身就有要做传媒掌握口舌,即便是商界大富豪的身份,也不会缺这种拋头露面的机会。 在香江,商界大富豪可是很有影响力的,市民们可不止是对豪门八卦感兴趣而已。 萧淑仪见儿子这一副波澜不惊的高人姿態,顿生欣慰,但一想到这两天街坊们关心的话题,她忍不住问道: “老大,你是不是真要帮韦里去打李家诚啊。” “怎么可能,我现在只是利用他炒作而已。” 说罢坐起来叮嘱道: “老妈,你可別出去露了底,那些街坊熟人什么的来问你,你就说不知道就行了。” 江毅开厂赚了钱的事,在石篱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好在他们江家在香江没有什么亲戚,关係圈子里也就是一些相熟的街坊邻居,因此倒是没有狗血的打秋风剧情。 第85章 闢谣收购(求追读、收藏) 但今时不同往日,你赚钱是一回事,毕竟他们不知道具体数额,至少还和他们一样住在『贫民区』,会下意识默认你赚的不多。 可现今又是报纸又是电视台的,大家一看你都这么发达了,即便是毫无关係,只是相熟,也难免起些什么心思来。 正所谓人多嘴杂,他们肯定不能助你成事,但是一定能坏你的事。 萧淑仪也不是不懂这些人性深闺妇女,点点头道: “放心,这段时间我儘量不出门,他们总不好跑家里来问。” 江毅闻言眉头紧皱,老妈对人性看的还是太浅,看来买房搬家的事已刻不容缓。 弟妹他倒是不担心,江城本就话少,也不是个喜欢在外面吹牛显摆的。 至於江玲,她压根就不关心这些事,这种事她连了解的兴趣都没有。 有些不放心的江老板下了床走到里间臥室的门口交代自家老爹道: “爸,要是有人上门来问这些事,老妈搞不定的话你就直接把他们骂出去。” “知啦。” 反正老爹前些年性格大变的时候已经在这一片坏了名声,乾脆就再次废物利用一下。 …… 翌日,没有赶上第一热门的各大报刊火急火燎的刊登了这则新料,其中《工商日报》也刊登了江毅与韦里在会所门前短暂交谈的照片。 儘管是用网点拼出来的,非常的模糊,但是一旁的文字说明却是非常清晰。 『恆发总经理江毅与与和黄主席韦里昨晚於香江会所会面,全程说笑不停,或是在商谈合作对抗李家诚?』 再加上昨晚tvb的电视新闻开始发酵,现在全港股民的嘴里就只討论一件事,那就是和黄。 到了这种地步,就连那种职业炒家都坐不住了。 tvb的晚间新闻、各大权威报刊相继报导,这事假不了。 况且他们还利用各自的渠道开始调查近两个月股市的交易情况,发现一家名为恆发工业的帐户果然大量增持了和黄的股票。 有了『確凿』的信息后,这些炒家迅速开始与自己的朋友同行开始对接联繫,拿出信息进行共享,以便如何进场吃肉。 “长江实业的资金状况並不是太乐观,如果只是这家恆发,相信他能应付,可要是真有海外大资本进入,长江实业很可能顶不住。” “你真是痴线,长江实业背后有滙丰,你觉得沈弼会在一旁观望吗?” “不论怎么讲,本次世纪股战的爆发已迫在眉睫,现在进场绝对亏不了,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而已。” 与此同时,交易所的內外周边,早已聚集了香江各个阶层的民眾,手中几乎都攥著今日最新的报纸,都想藉机发財。 “开盘了!” 简单的三个字,瞬间引爆如菜市场的交易所,股民们或是拿著现金,或是拿著支票,前赴后继的涌入各大证券所。 不少人因为先前买进了其他股票,导致无可用资金,甚至开始大量拋售正在升值赚钱的股票,以求儘快套现赶上这趟和黄的车。 当天下午收盘后,《工商晚报》就再度放出了新的劲爆消息。 他们的记者拍摄到,恆发总经理江毅与另一位洋人,在尖沙咀西餐厅就餐,对方疑似为流传的海外资本相关人士。 紧接著,tvb的六点半新闻报导,再次放出独家採访信息。 手持话筒的廖中平,问出了全港股民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先生,请问您是否与最近盛传要收购和黄登陆香江的海外资本有关係?” 特邀主演艾伦神色自然的对著摄录机,似笑非笑的回道: “我確实是来自北美,相信西尔斯百货这家公司,你们都有听说过。” 那可太听说过了,这家全球零售龙头,普通市民可能不知道,但是他这个新闻工作者可熟悉的很。 画面中看起来就很心急的廖中平赶忙追问道: “那请问西尔斯百货是否真的如传言中一样要收购和黄?今日与江生的会面是否与此事相关?您是否已经与韦生碰面?” “我是前不久才到达香江的,与江生会面是因为与他有著长期深度的合作。” “至於你说的韦生,抱歉我並不认识他,但是我一直有在关注和黄的股票。” 这番话是江毅教他说的,总之就是一点,绝不能亲口宣称要收购和黄。 但是要看到报纸的股民自己往这方面联想,自然是摸稜两可的擦边球效果最佳。 而且艾伦德回答確实都是实话,將来要是有人指责,那他完全有不容置疑的理由进行回懟。 然而想要为全港报导这则独家劲爆消息的廖中平对这个回答显然不是很满意,还想要继续追问,却被一旁的江毅阻止。 “恆发与西尔斯百货之间的关係和合作內容,属於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廖中平见这位名声鹊起的金融新贵出声,迅速转移目標道: “那请问江生,恆发是否要与长江实业爭夺和黄控制权,西尔斯百货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一脸职业微笑的江毅对后者避而不谈,郑重其事的亲自闢谣道: “恆发无意与李生爭夺和黄,请大家不要过多联想。” “那请问关於市面上的流言,还有恆发目前是和黄第二大股东,江生怎么解释?” “那当然是恆发有自己的业务需求。” 对此江毅早有说辞,反正经他口说出来的话,都是確切的实话,玩的就是反向套路。 紧接著补充道: “至於市面上的流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相信分的清哪些是真话,哪些是谣言,我就不过多解释了。” 说罢便搭著艾伦德肩膀离开了现场,结束了这次採访,只给眾人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许多正在吃晚饭的股民全程观看了后,又开始有些犹豫不决了。 毕竟正主都亲自下场闢谣了,还有什么比这更可信的呢? 但有人却正中圈套,对於江毅这所谓的闢谣根本不信,认为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中环一家茶餐厅內,一名在股市混跡多年的老资歷不屑的表示: “我屌,你们还真信这个衰仔的烟雾弹啊,这明显就是出来放话压低股价的。” 第86章 不一样的钟楚虹(求追读、收藏) 周五一开盘,儘管恒生指数是微跌低开的情况,但和黄的股价还是呈上升態势,此时的股价已高达10.5港元每股。 江毅的闢谣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大家依旧坚信財经和股市专家们所谓欲盖弥彰的说法,更別说还有报纸和电视新闻不断佐证。 早已等候多时的江老板一通电话就打往了远东会交易所,正在蹲点的魏寧接到自家老板指示后,立刻去到获时证券下达指令。 她早已用巴拿马的不记名公司信息在这里开好用来用来拉抬的帐户。 “掛出一百万股的买单,成交价定在11港元每股。” 稍后,確定买单已经掛出的江毅,立刻致电万昌证券,让对方从同属巴拿马不记名公司的帐户中,分批出掉五十万股,价格同样是11港元每股。 “哇,有大户入场啊,直接扫了一百万股。” 一名拿著蒲扇的老伯见黑板上突然出现高达百万股的11港元成交单,当即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海外资本的手笔。 方才还嘈杂无比的观战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和记黄埔那一列。 紧接著,蹲点在新鸿基证券的刘修齐当场宣布恆发將以11.5港元每股的单价增持50万股。 散户和游资们听得眼睛都红了,他们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苦等的暴富时机已然来临。 两家大户的突然出手,让本已经火热无比的交易所热度再上一层楼。 有人高位套现、落袋为安,有人建仓买入或持续增持,当天上午,和黄的股票交易量就已超过昨天一整天。 截止到当日收盘时,二级市场的股价来到了11.8港元的歷史性高位。 但江毅今天没有减持套现,甚至还高价增持了200万股进两个户头。 因为他知晓真正的高潮还没到来,股价还有不少提升空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周五晚上,沉寂已久的李家诚突然出现在大眾视野,它接受了tvb及其余报刊记者的採访,当被问道怎么看待突然出现的恶意竞爭对手时,其人很是严肃的表示: “长江实业对和黄的收购势在必行,若是真有不明资金试图扰乱香港经济秩序,我不排除会在二级市场不计成本的迎战!” 一番几乎等同於宣布世纪股战正式开始的言论,让眾多股民根本无法入眠,一整晚都在盯著时间,盼望著太阳早点升起,他们已迫不及待的去交易所大展身手。 周六上午一开盘,长江实业就高调宣布砸下重金增持五十万股,全然一副准备和『敌人』大战的姿態。 消息一经传出,本就炎热无比的香江,温度瞬间上升,几乎到了全港沸腾的地步。 股民们纷纷抱怨为何今日是只开盘半天的周六,实在是耽误自己赚钱。 殊不知,此刻正在与港姐殿军约会的江老板,早已布置好一切,將在下周开始收割他们。 与江毅离別近三个月的钟楚虹今天没有所谓的盛装出席,简单的牛仔裤加白体恤,更显青春本色。 但整个人看起来,相比江毅上一次见到她时,装造方面確实肉眼可见进步了许多,更加成熟洋气了。 最重要的是,与她名字相符合的口红顏色,终於出现在嘴唇上。 看起来,演艺圈確实是个大染缸,进去走上一遭,就能让一个人在短时间发生巨大的转变,比如外形。 “你现在这个样子,方一华见到绝对要大吃一惊,打死她也绝对说不出土这个字了。” 江毅调侃道。 钟楚虹故作生气,实则欣喜的拍了一下打趣自己的男子。 “这可是我的伤心事欸,你老是提它干什么?” 半岛酒店、嘉麟楼內,钟楚虹满眼好奇的打量著这座全港知名度奇高的顶级粤菜餐厅,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社会名流富豪聚集的地方。 为了庆贺圆满拍摄完成的处女作影片,现在已不怎么缺钱的江毅,自然要带她来上点档次的地方约会。 不但提前订好了包厢,还斥资让酒店精心布置了一番,凸显的就是一个曖昧且暖心的场景。 钟楚虹自是能感受到追女仔的用心程度,內心很是感动。 见到其有些震惊的神色和惊喜的表情,一直在偷偷关注的江毅,暗道这钱是花对地方了。 毕竟钟楚虹现在的年纪也才十九,虽不知道她以前是否有过情感经歷,但终究才是初出茅庐而已,对这种追求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待入座后,服务员恭敬的递上两份菜单,供年轻的客户选择。 钟楚虹看著琳琅满目的各类菜品,以及旁边標註的价格,很是心惊,根本不敢开口乱点。 江毅看出女孩的些许自卑,装作不知开口道: “来到半岛酒店,一定要尝一尝他们的招牌菜。” 隨即看向垂首待命的服务员道: “秘制脆皮鸡和红烧大鲍翅各来一份。” 没有点三大招牌之一的烤乳猪,那玩意两个人根本吃不了多少,而且一般是宴席菜,等待时间太久。 开了个头之后,就將剩下的选择权交给了今晚女主角。 “想吃什么你儘管点就是。” 后者也终於回过神来,自己旁边可是近期名扬香江的新晋富豪,虽然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但能和李家诚掰手腕,最少也是亿万级別了。 “清蒸东星斑、蜜饯叉烧皇、竹笙扒菜胆。” 钟楚虹一连点了三道硬菜,不得不说她的眼光不错这几个都是嘉麟楼有名的高评价菜。 隨后江毅又补了几道菜,避免到时餐桌太过单调。 待服务员走后,钟楚虹笑著道: “祝贺你旗开得胜啦大富豪。” 她虽然刚从內地拍完戏回来,但对於近期的热门话题却是知道的清楚。 江毅假装不在意的挥挥手:“什么大富豪,根本没有的事。” 钟楚虹歪著脖子一副早已看穿的样子:“新闻可不是这么说的哦。” 闻言江毅双肘撑著桌子回道: “我要是真那么有钱,开的就是平治、劳斯莱斯了,你见过大富豪开皇冠的吗?” “谁知道呢。” 第87章 戏精江毅(求追读、收藏) “如果我真的是大富豪,你愿意同我交往吗?” 临时改变了策略的江毅突袭道,毕竟都聊到这个话题上了。 他自信凭著自己的外形条件再加上不俗的经济状况,拿下这个时期的钟楚虹还是没有难度的。 而一旁的钟楚虹根本没想到眼前有好感的男子居然是在这种场合下开口,且是这么直接。 毫无心理准备的她顿时羞红了脸,一时间不知所措。 懂得沉默便是同意道理的江老板瞅准时机再度发起突袭,上去就是一个法式湿吻,直接快速拿下这个还在犹豫的『大美女』。(这里的大美女是港媒说的啊,钟楚虹可以算是初代大美女,但关佳慧和李家欣是集大成者的完整大美女) 这个湿吻足足持续了三分多钟的时间,直到有些感到缺氧的钟楚虹开始反抗,才算作罢。 而早已与蓝洁英锻炼了出来的江毅,只感觉到有些不尽兴。 “你非礼我啊。” 摆脱了束缚的钟楚虹一边梳櫳著头髮一边喘著粗气道。 说话的语气有些酥软,没有丝毫厌恶感。 江毅一听就知道大事已成,不慌不忙的回道: “我身为男友跟自己的女朋友亲个嘴也叫非礼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钟楚虹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度。 江毅一本正经的表示:“刚刚啊。” “这也太隨便了吧。” 已缓过气的靚女闻言有些失望,这和她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样,情绪有些低落。 得逞的花心富豪连忙安慰道: “省却这些繁琐的细节,是为了更快的修成正果。” 说著已经搬动椅子来到新女友身边,一把將其抱起坐到自己大腿上,紧贴在一起。 钟楚虹象徵性的反抗了一下,见无效果后娇嗔道: “哪有你这样的?” 江毅见状有些得意的回道:“吶,现在你就见到了。” “別说了,再来一次。” 还不等钟楚虹反驳,咸湿男友的嘴唇已再次印在她的唇上,根本来不及反应,舌头便已经杀了进来。 这姑娘到底才十九岁,阅歷和脸皮都有限,根本无法拒绝男友的求爱。 可正当她享受著多巴胺快速分泌的快感时,隱隱感觉自己的后背和前胸有异样的感觉。 惊醒的她连忙与江毅分开道: “哎呀,你的手別乱动啦。” 同样享受著的江老板义正言辞的回道: “你这话说的,哪有亲嘴不动手的?” “等会有人怎么办?” 闻言江毅只得暂时作罢,毕竟他们两个现在都有些许名气。 不是怕被曝光,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连续的两个湿吻,让才第三次见面的年轻男女感情迅速升温。 钟楚虹对江毅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有钱有顏有身高,两人年龄又差不多,是她从未幻想过的另一半。 就是有些太咸湿了,简直像个色中饿鬼一样。 而反观江老板,那姿態和神情何止一个得意,毕竟拿下又一个女神级人物,还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不多时,精致的菜餚便陆续端上了桌。 心中盘算著今晚就要全垒打的江老板又以庆祝正式交往为藉口,开了两瓶价格不菲的红酒来搭配这顿意义非凡的晚餐。 “你喝了酒待会怎么开车,路上有交通警察的哦。” 钟楚虹连忙阻止道。 “到时候再说啦,別破坏现在的气氛嘛。” 正式確定了关係的二人,这一顿晚饭吃的好不亲密。 尤其是江毅,时不时的就要动嘴动手,惹得钟楚虹都有些无语了。 “你能不能让我好好吃个饭,別一副精虫上脑的样子行不行。” 江毅也知道自己的表现有些过了,有些不好意思的乾咳一声,才终於是安分了下来。 隨后钟楚虹就开始分享起她这段时间在內地的所见所闻。 因为去的就是粤省,完全不存在语言问题,此番她可是好好见识了一下。 谈及那些香江根本没有的自然景色,双眼都有些放光。 聊著聊著便聊到了剧组身上,这位刚刚才一只脚踏进圈的女主角,对信任她的导演颇有些微词。 “杜生很多地方根本不熟练,好多镜头和环节都重复了好多次,有时候还要刘松人教他,这部戏拍的真是好辛苦啊。” 江毅听得这话没有丝毫意外,此时的杜琪锋才25岁左右,各方面火候都不够,其的导演功力要等到八十年代末期才得以大成,基本属於努力型天才。 等其吐槽完后,江毅才提醒道: “你这话跟我说说就行了,可別在外面提,不然得罪人的。” “知啦。” 钟楚虹也不是不懂世事的无知少女,一副心中有数的样子。 临近晚上九点,肚子彻底被塞满的她才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 无论是多么社会的名流,还是多么贫穷的底层,都无法抵抗美食的吸引力。 察觉到时机已至的江毅顿时影帝上身,开始装起了醉。 见男友整个人都有些神志不清,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的,钟楚虹扶著没好气道: “早说了让你少喝点,现在这样子怎么办。” 有些天赋在身的江毅演的像模像样,好似真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一样。 半晌之后才打著嗝断断续续的回道:“开…开个房,今晚…今晚不回去了。” 根本没意识自己上当的钟楚虹闻言將其安置好后,连忙跑出包厢找服务员安排。 等到了价格让人肉疼的高档房间,已然彻底进入女友角色的她一通折腾,又是洗脸又是擦脚的,耗费大半个小时才算是安顿好『醉酒』的江毅。 整个过程江老板未露丝毫破绽,成功骗过涉世未深的钟楚虹。 “你好好休息,我回家了哦。” 后者交代一声正要离去,江老板连忙一扣嗓子眼进行物理噁心,一个翻身就开始呕吐起来。 嚇得钟楚虹连忙折返,先是递水漱口,而后又拿起毛巾擦嘴。 “还说是老板呢,自己多少酒量都不知道。” 听著女友的吐嘈声,江毅含糊不清的来了一句:“这不是有你嘛。” 听著男友这依赖的话语,钟楚虹嘴角止不住上扬,但还是装作不满嘀咕了一句: “我又不是你的保姆。” 第88章 半岛酒店的夜(求追读、收藏) 有些不放心的钟楚虹最终还是没有离开,留在了半岛酒店。 算计得逞的江老板掐著时间,確认夜已深后,顺势让自己清醒了些许。 瞧著女友直挺挺的躺在床边,整个人僵硬的不行,就知道她没睡著,故作疑惑道: “你睡这么靠边,很容易掉下去的。” 心里有些紧张的钟楚虹努力让自己保持淡定道:“没事,我睡觉不乱动的。” 江毅一听就知道这丫头脸皮太薄,索性直接动手將其拦腰抱往中间。 嘴吧还不忘关心道: “那怎么能行呢,这床这么大,你靠里面点。” 此时的钟楚虹根本不明白江毅心中所想,还以为是真的怕自己掉下去,因此没有反抗。 而江毅直到此时解开被子,才发现女友竟是全副武装,衣服完整的穿在身上。 不由暗道,防別人就算了自己人也防? 再次改变策略的他又问道: “你睡觉不脱衣服的啊?” 钟楚虹也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单纯少女,见男友將关注点放到自己的身体上,隱隱感觉到不妙。 坐起身来两眼盯著道: “你是真醉还是假醉啊?” 脑袋向来灵活的江毅当即意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尬笑一声道: “这不是经过你的细心照顾,醒酒了嘛。” 闻言钟楚虹没好气的蹬了他一眼:“睡觉。” 隨即抬腿轻踹了一脚,拉过被子给自己裹的极为严实。 江毅赶忙说道: “这么热的天你这么睡肯定不舒服的,还是把衣服脱了吧。” 內心隱隱猜测到其心思的钟楚虹转过身来一脸警惕的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面对这种审视的目光,前者只得佯装不知,一本正经的回道: “我这是怕你晚上睡不好,放心,我保证不乱动,咱俩各睡各的。” 他这话说的確实没错,房间內虽然有冷气供应,但如果一个人穿著衣服又裹著被子,是绝对很难受的。 钟楚虹自然也感觉到了,她才躺下几分钟,就开始浑身燥热难耐了,这是被闷的。 但她自认为和刚交往的男友感情还没有深厚到这种程度,毕竟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本就已经非常曖昧了。 要是还把衣服脱了的话,以男友的性子,她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但最终还是体感温度战胜了理智,思虑良久后道: “真的哦?” 话音刚落,一听有戏的江老板立马拍著胸脯保证:“当然了,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那你转过去。” 此刻的江毅就如同一个只会接收指令机器人,钟楚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待確认其已经重新躺下后,突然一个转身正面相对,同时藉机將两人的间隔距离拉近了不少。 “你不是说你不乱动的吗?” 被嚇了一跳的钟楚虹声音有些颤抖。 江毅闻言嘿嘿一笑:“我调整一下睡姿。” 钟楚虹暗鬆一口气:“你比我一个女孩子还麻烦。” 说罢赶紧將头转了回来,闭上双眼不再去和江毅对视。 再这么下去,她敢肯定眼前气血旺盛的年轻男友就要兽性大发。 但她还是把江毅想像的太过正人君子了,还不等她调整入睡的情绪,早已按耐不住的江某人就故技重施,直接发起突袭。 当她意识到自己的嘴被再次封堵的时候,其整个人几乎全压到了自己身上。 同时手脚並用,一瞬间就钻到了她的被窝里。 这时候她怎么还可能不清楚男友的心思,用尽全力將其推开,直接问道: “你是不是想上我?” 早就想开荤的江老板也不再偽装:“废话。” 已有预料的钟楚虹並无太大反应,只是嘆气道: “你真是满脑子这种事。”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毕竟江毅这种各方麵条件都顶尖的男仔,即便是在香江也不多见。 且她能明显感觉出对方在男女情感方面有些生涩,显然是经歷不多,这么好的一个潜力股自然是想要抓牢的。 就是感觉进展的太快了,又怕江毅得到的太容易未来不珍惜,导致现在很是扭捏。 对於女友的吐槽,姿势调整完毕的江老板丝毫不以为意,软硬並施道: “如果一个男人身边躺著一个靚到爆的女仔却无动於衷,那这个男人不是功能障碍就是性取向有问题。” 钟楚虹闻言问出了大部分女性在事前都会问出的那句经典名言:“那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这种送分题怎么可能难得倒江毅,不假思索回道:“比真金还真。” “那你会对我好吗?” “百依百顺。” “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两人一阵山盟海誓之后,才终於是进入正轨。 不多时,江毅诧异的声音就在房间內响起。 “怎么牛仔裤还在。” “就是怕你乱来咯。” 前者一时无言以对,没有作声,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来证明他当下很忙。 又几分钟后,终於是拿掉了这一道阻碍的他有些恼怒道: “以后办事不准再穿牛仔裤。” 钟楚虹没有回应,此起彼伏的娇喘声也在证明著,她现在的情绪並不是很稳定。 良久之后,有些脱水的她才惊呼道: “你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啊。” 江老板不语,只是一味的耕田干农活,寻找童年的苦难。 不知多久过去,精疲力竭的钟楚虹因实在无法承受这种高强度的锻炼,率先入眠了。 反观勉强尽兴的江毅,则是望著天花板一脸喜色,並非是因为找回了童年的因素。 而是他进一步发现了自己身体的秘密,寻常女仔根本无法与她一对一单练的惊人素质。 …… 翌日,日上三竿的钟楚虹才一身酸痛的艰难睁眼,脑海中隨即浮现出昨晚的画面,有些后怕的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各部位。 发现完好无损,只是有些红肿后,才终於松下一口气。 正好洗漱完毕走出淋浴间的江毅见女友一脸怨气的望著自己,赶忙小跑过去抱住她开始道歉。 后者责怪道: “你是不是想我死啊。” “我不知道没被开发过啊,你开始的时候不说?加上有些激动过头了,以后会注意的。” 第89章 时间管理大师(求追读、收藏) 对於女友竟然还是原装这事,江毅又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 但钟楚虹听得这话就不满意了,什么叫我不提前说?这事怎么开口啊。 双手交叉在胸前有些怒气道: “那照你的意思,如果我不是新的,你现在就要一脚把我踹了咯?” 江毅闻言一脸惊讶,立刻表起忠心。 “怎么可能,我对你的爱绝对是发自內心,源自灵魂的,怎么可能这么封建。” 其实说真的,他还是有些这方面情结的,毕竟现在也是香江有头有脸的人物了,新闻可是正在拿他对標李家诚呢。 如果跟著自己的女人是二手货甚至几手货,那未免有些掉价了。 但现在既然已经验证无误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各种甜言蜜语,只要是能想到的全说了一遍。 毕竟这个时代还没有修復技术,这玩意还是作不了假的。 但已经看到他另一面的崭新少妇怎么可能信这种鬼话,白了一眼道: “我看你就是这样想的。” 说完也不管因被戳穿些许心思在一旁尷尬的男友,掀开被子开始整理起內衣。 昨晚的经歷让她成熟了不少,比之前要放得开多了。 即便是被江毅那痴汉似的眼神盯著也没有感到羞涩或是不自在。 內心还有些小窃喜,毕竟这也能证明她確实有魅力,能吸引到对方。 可刚想抬腿就感觉下半身有些无力,知晓原因的她不由得瞪了一眼男友道: “看什么看,还不带我去洗漱?” 一晚上的锻炼她自己都不知道出了多少汗,整个人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眼前又有些跃跃欲试的江老板。 等到了淋浴间后,其有些无耻的自告奋勇留下帮忙搓背,搓著搓著就开始不对劲了。 食髓知味的江老板岂是老实本分的人,期间少不得要有点动作。 最终足足洗了近两个小时才算结束。 江毅是得偿所愿了,可就苦了又被翻了一次地的钟楚虹了。 整个人的状况可谓是雪上加霜,短时间內根本下不了地走路,气的她狠狠咬了两口来发泄怨气。 接连两次长时间的有氧运动,让两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无奈钟楚虹还需要时间休养,最终只得让服务员把餐食送到房间来將就解决飢饿问题。 直到下午三点,江毅才看似搂抱实则搀扶的陪著钟楚虹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水这玩意可不是白白消耗的,那玩意有时候可不是无色无味的。 晚上八点,陪伴了钟楚虹一天的江毅才將其送回家。 隨后又急忙打车去了油麻地,自九月份开学后,这还是他首次在假期与蓝洁英失联。 依旧是鸦打街熟悉的老旧唐楼,在服装店换了一身新衣服的江老板,总算是赶在对方入睡之前到达。 穿著男友当初亲自挑选睡衣的蓝洁英小心的走出大门后,才敢放开些动作。 “毅哥,你现在是不是很忙啊?” 少女的声音很温柔,没有像往常一样的质问和猜疑。 还主动上前依偎在江毅怀中,小小的释放这整整一周时间积累起的思念。 不止是二人感情已经完全稳固的原因。 在恆发工作的两个月,让她对男友的辛苦有了清晰的认识,开始理解其的不易。 七十年代的时间管理大师江毅,立刻开始切换暖男模式,就著话题开始现编起来。 “对啊,我现在正在股市准备同李家诚决生死呢。” 即便是面对亲女友,他也没有选择实话。 毕竟她那个继父可不是什么单纯的老实人。 前世在苦窑里面见识颇多的他,深知一个道理,对任何人都要有基本的防范之心,即便是至亲也不能完全放鬆警惕。 更不用说蓝洁英的继父本就是个烂完了的货色。 事实也再一次证明了,他是对的。 感受到了足以让自己全身放鬆的温度后,少女有些委屈的说道: “毅哥,你早点买房子吧,我不想再住在这里了。” 闻言江毅抚摸了下她的秀髮道: “怎么了?” “自从你上了报纸后,那个酒鬼不知道从哪里知道,那个人就是你,这两天老是找我和我妈打听消息呢。” 江老板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无非是起了发横財的心思而已。 绑架勒索或是威胁的事他不敢做,但敲竹槓的想法是一定有的。 说到底蓝洁英住在他家的时间不短,生母还是他的合法妻子。 思虑几分钟后,江毅便已有了对策。 “好,我马上让人找房子,你让阿姨准备一下,准备同他离婚切割,明天我叫我朋友过来保护你们母女安全。” 对付这种外强中乾、欺软怕硬的烂人,社团的古惑仔最为好使,正好张哲华这段时间没什么事,不如请他来帮个小忙暂时渡过几天。 听到男友规划的蓝洁英顿时安心,近一年的时间,她的潜意识和习惯早已彻底依赖上这个抱著自己的男人,说句离不开恐怕都不为过。 但亲热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她感觉自己都还没和毅哥说上几句话,时间就已走过十一点。 明天还要上学的她只得依依不捨的送別了好哥哥,有些失落的回到了臥室,久久不能入眠。 …… 葵涌,深夜未归家的江毅,在归属和记看场的一家小夜店里,找到了时常在此出没的张哲华。 自从难民问题有了解决方案以后,新记那边见警队抽出身来,当机立断停止了对和记的武力围剿,开始低调蛰伏起来。 和记地盘没了威胁之后,他这个打仔也暂时没了用武之地,每天无所事事的,最忙的就是巡视各个场子。 “你最近是真威啊,大名响彻港九一带,可比我们混三合会的强多了。” 得知已经跨进富豪阶层的老朋友主动来找自己,张哲华也算是在自己的马仔和朋友面前出了一把风头。 恨不得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自己有个富豪朋友。 对此江毅还是有些反感的,毕竟这年头告诉別人自己有钱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90章 与张哲华谈心(求追读、收藏) “阿华,以后,你不管是自己做事做人,还是其他方面,都要低调点,不要太想出风头了。” 没听懂话中之意的张哲华一副你不懂的表情,挥挥手道: “你不混我们这一行不知道,除了一些重要的事,不管干什么都不能低调,有时候你低调了,別人会以为你软弱好欺的,到时难免有苦头吃。” 对这位老朋友的耿直发言,江毅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有些无言以对。 因为混社团的职业古惑仔確实是这样的,就是要张扬狂妄,这样才能在圈子里有响亮的名声。 当然,你如果是真大佬,那自然可以装逼低调,但像张哲华这种不上不下的,確实很在意这个。 见江毅迟迟不说话,张哲华还以为自己说的话对方不能理解,举例道: “就像大社团之间也是一样的,我们和记还不是因为这些年没做出什么名堂来,才会被新记看轻打上门来?” “號码帮那么多字堆,分裂情况比我们严重多了,姓向的怎么不敢去搞號码帮,还不是因为人家號码帮名声在外?” 眼见其越说越起劲,江毅立时打断道: “你说的我都明白。” 隨即深呼一口气,语气有些沉闷: “阿华,咱俩之间的交情,我直接跟你说实话,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要提及我最好,包括我们之间的关係。” 闻言张哲华恍然大悟的拖著长音哦了一声道: “明白了,江生这样的社会名流,不想和我这种烂仔搞在一起唄?” 没想到会被误会的江老板恨铁不成钢的回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如果我是这样想的,我现在会来找你吗?我会让你的马仔进我公司当保安?” 反应过来的社团小大哥不免有些懊恼,对著老友吐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虽然说学是上到了中三,但实际文化水平也就和小学生差不多,跟我弯弯绕的那不是难为我吗?” 江毅无语的唉了一声,他这个朋友人確实不错,就是脑子有点直,可能確实是跟文化水平有一点关係,但绝不是全部。 两人瞧著眼前距离不远,半黑不黑的海景,各自点燃一根香菸沉默起来。 半晌之后,江毅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难道真想当一辈子吃刀口饭的打仔啊?” 这次听懂了的张哲华看了前者一眼,自嘲的笑了笑: “不然呢?我就会点不入流的拳脚,还是自学的,干其他的可能早饿死在街上了。” 而后语气开始转变,带著一丝悔意道: “再说了,你以为我现在还能有退路吗?你是不知道这几年我得罪了多少人,真要是脱离了社团,你这个大老板就做个善事帮我出钱做后事吧。” 走这条道的人,但凡不是一根筋或者思想无法改变,没有几个是不后悔的。 在葵涌、荃湾一带已经混出些许名头出来的花脸华,显然已经有这个倾向了。 这次和新记的火拼,算是让他看清了许多,但又无法回头,只能这样將就的混日子。 江毅没有顺势安慰他,而是逆向引导他道: “你就没想过扎职、当堂口扛把子、甚至整个和记的话事人吗?” 基本算是香江本地人的他,还是知道和记规矩的,话事人每隔几年就会换,由一帮元老私下商议选定。 因此在理论上来讲,只要是和记的人,根底没有问题,將来都有资格被『选举』。 张哲华当年也是听说了这则传闻,才义无反顾的进了和记海底,成为职业古惑仔。 毕竟他的偶像就是当年四大探长时代那群威名赫赫的社团大佬,自然心生嚮往。 但隨著在里面混跡的时间越久,了解的越多,其这颗心也慢慢死掉了。 只听他有些遗憾的说道: “想啊,怎么不想?在半年前,我就没有一天不想的。” “那现在怎么不想了?” “没实力咯。”张哲华摊起双手。 而后眺望著远方有些不甘道: “当话事人可是要有大水喉,还有元老们在后面撑著才能上位的,你以为隨隨便便是个人就行啊?” “出来混,还是要讲势力和背景的,像我这样光会打有个屁用,扛起一个堂口都悬的很。” “我现在是看清自己了,能力就这样,將来也没有本事去和那些富豪大水喉,还有元老搞关係,甚至连人家的门在哪里都不知道,还是安心当我的打仔吧。” “我大佬说了,等我资歷够了就给我扎职,到时分几个场子给我,到时守著那一亩三分地,混个温饱还是没什么问题。” 正所谓人贵有自知之明,张哲华还是看的很开的。 江毅也不由得对这位直来直往的老友刮目相看,难怪前世直到他出了苦窑对方还是个资深红棍,原来是早已看清一切。 但他给自己规划的黑白通吃財阀之路却少不了这么个角色,试探著问道: “要是有大水喉在后面撑你,给你砸钱铺路,有没有信心去拼一下?” 其闻言一脸惊讶:“这个大水喉不会是你自己吧?” 听得这句反问,江毅有些诧异:“你这不是听得懂吗?” 张哲华有些抱怨道:“我又不是真傻。” “怎么样,想清楚就给句痛快话。” 江毅也懒得同他囉嗦,机会已经给了,能不能把握住全看他自己有没有这个胆魄决定。 前者见这位早已升级做商人的老友不像开玩笑,贴过身来小声问道: “你现在的资產真跟电视新闻说的一样能够比肩李家诚?” 江毅想都没想就习惯性的隱瞒道: “想什么呢,我和他之间的差距同你差不多。” 谁追对方根本不信。 “你又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 张哲华一脸质疑道: “你要是跟我一样是个穷光蛋,新闻怎么把你说的这么威?” “这你就別管了,反正我將来肯定是大富豪,就看你信不信。” 江毅没有过多解释,直接放出豪言。 任何重要事情在没有完全落定之前,他不会与外人分享。 “我当然信你。” “现在整个邨子都在说你江大老板赚了钱,我怎么不信?” 见对方如此自信,张哲华那尚未完全熄灭的大佬之火又燃起了些许火星。 第91章 对倒放量(求追读、收藏) “那你就要努力了,早点扎职上位。” 江毅叮嘱道。 在前期他肯定是给不了张哲华太多帮助的,毕竟自己也在发展阶段。 后者也显然知道一点,沉重的点了点头。 隨即江毅便从兜里抽出几张大金牛递过去道: “找几个机灵点的马仔,先帮我个忙,这些钱就当兄弟们的茶水费了。” 张哲华也不客气,接过后笑著调侃道:“请老板吩咐咯。” 江毅先简单將女友的家庭情况介绍了一下,而后说道: “根据我的了解,她那个继父是个软骨头,嚇唬他一下就行,別把事情搞太大导致难收场。” “要是有什么情况,让你的马仔见机行事,务必要把这事办好。” 说罢又猛的提醒道: “搞定之后最好观察几天,他们也绝不能出现在我女朋友面前骚扰她,要是有这种情况,可就別怪我不给你面子。” 江毅的话语软硬兼备,变脸更是迅捷无比。 张哲华是见过蓝洁英的,知晓江毅说的是谁,更清楚对方在其心中的份量。 “我让阿青去办这件事,这你总放心了吧?保管让你后院无忧。” 其嘴中的阿青就是恆发现在的保安头头尤文青,江毅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为人处事还是有一套的,尤其是懂得分寸。 这几个月的难民管理,基本没出什么问题,算是帮江毅省了不少可能存在的麻烦事。 “话说你什么时候动手啊,我老是这么盯著也不是个事啊,很可能打草惊蛇的。” 回去的途中,张哲华再次问道。 之前就说隨时动手,结果几个月过去了,老友好像完全忘了这事一样。 闻言江毅顿足道: “就这个月吧,等我把现在的事搞定。” 报仇的事他当然没忘,只是近段时间確实有点忙,加上腾出手来的皇家警察又给社团来了一波小严打,顶风作案的风险太大。 …… 翌日,新的一周开始,股市再度开盘。 李家诚通过媒体放出几乎是宣战的言论,加上长江实业砸钱高位增持的真实情况,经过一天的发酵,让和黄股票不跌反涨,一路猛涨不停。 没有人不相信这场世纪股战不会爆发,即便是那些精明无比的职业炒家都不例外。 有了他们的入场,火爆的股市好像被推上一个新高度,截止当天十二点之前,每股单价就从11.8港元狂飆至12.25,整个香江的股民都疯了。 而联合坐庄的李家诚与江毅,已然知晓火候差不多了,准备顺著散户和炒家们在疯狂交易时,悄悄套现离场。 前者可不止有从滙丰那里交易来的22.4%股份。 早在正式交易之前,他就已在二级市场低价买入了不少,以江毅的估算,至少有一千万股。 这个数量绝对不少了,恆发也才持有两千万股而已。 因此这么大的量,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搞定,两人还需持续配合,直到股市將他们要清仓的量给消化完。 首先是江毅这边,因他给外界建立了海外资本要吃掉和黄登陆香江的假象,因此恆发的帐户不需要再增持。 而是用专门拉抬的那家巴拿马帐户,在股市上高调宣布要大幅增持。 事实上也確实砸了真金白银进行实际操作,毕竟股民也不全是傻子。 李家诚的长江实业也会同步配合,並且再度放出消息称,香江是港人的香江,绝不容外人来插手,打起了民族主义牌,调动股民情绪。 下午两点,当每股单价涨到12.5港元时,两人暗中的老鼠仓帐户,以每次二三十万股的量,开始在这个几年以来的歷史最高位逐渐出手。 然而股民们见到的画面和获取的消息,是长江实业已经和这个不知名的海外资本正式开战,双方正在市场上猛猛吸筹,抢夺股权。 但实际上,江李二人正在配合默契的对倒放量,飞速减持手中股票套现。 在这个没有证监会的时代,这种套路是非常常见的,是大炒家和大资本惯用的套路。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別人来配合,只要能把股价起来,一个人开两个帐户就能做。 但这样的风险要更高一点,而且股价也不是那么好炒的。 江毅这次能炒起来,主要还是借了李家诚收购和黄的东风,已经给了股民深刻印象。 再加上韦里七个不平八个不忿的到处寻求反击,正好给了可乘之机。 未来的陈松青,他的炒作方式就用了这种手段,但却是超级加强版本,且只是他金融诈骗中的其中一种而已。 而江毅这种单纯的清仓套现,是根本够不上违法犯罪的,顶多算是没良心不道德而已,否则李家诚也不会主动加入。 下午四点,狂热的股市终於收盘,经过两人不断的放量,和记黄埔的每股单价再破新高,突破了12.7元每股。 已然超过第一次石油危机前的价位了。 青山工厦中,江毅依旧是坐镇中枢没有外出。 他现在的身份有些敏感,因此与各大证券公司的具体对接方面全是魏寧和刘修齐在负责。 “江总,今天我们四个帐户,总计出掉了一百二十万股,拉抬的帐户增持了五十万股,共计套现七十万股。” 魏寧將刚列好的表单呈交道。 她內心还是非常激动的,刚毕业不久就参与到这种大项目中,不但可以快速获取老板信任,对个人的成长帮助也是极大。 江毅瞅了一眼表单上的数字后,脑海快速计算。 股市狂热的情况是不会持久的,那些財经专家不用几天就发现端倪,因此他的动作必须要快。 “太少了,从明天开始要加快出手,在这周六之前,务必把除了公司帐户以外的股票全部清掉。” “明白。”魏寧点点头道。 江老板隨即又吩咐刘修齐道: “拉抬帐户要减少买进,恆发的那个帐户也要开始慢慢拋售,我们的目標是全部清仓,彻底离场。” “江总放心,我这边已经规划好了,明天中午就开始安排,周三开始不再增持。” “好,暂时就这样吧,记得一定要打起精神,股市有什么异动马上匯报给我。” 儘管这位元从的能力没问题,但一向谨慎的江毅还是不忘叮嘱。 第92章 千尺豪宅(求追读、收藏) 尖沙咀诺士佛台、格致书院。 照常放学回家的蓝洁英刚走出校门,见到熟悉的男友正朝她挥手,很是惊喜的飞奔了过去。 根本不顾及这就是校门口,直接给江毅来了个肉蛋衝击,跳到了怀中,若不是后者的力量足够,还真够悬接住她。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瞧著女友开心的面容,更加感染了本就心情不错的江老板,掂了掂她的重量后回道: “没空也要抽空来啦,我昨晚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 被看穿的蓝洁英娇嗔一声:“谁叫你这么晚才来,昨晚都来不及做按摩。” 听得这话,本该厚脸皮的江老板连忙打量了一下周边,確定没人后才鬆一口气。 “你个小咸湿女,不好好读书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谁让你每次都弄的人家很舒服嘛,你要负全责。” 跟江毅在一起久了,蓝洁英也褪去不少羞涩和稚嫩,说话动作偶尔比前者更肆无忌惮。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自从他最开始以按摩有助发育为由忽悠住这丫头后,其就有些上癮了。 关键是这么久过去了,真的见到了成效,对此更加热衷了。 也就是现在在室外,要真是私密的地方,可能还不等江毅自己动手,她就亲自上手引导了。 好在脸皮还没彻底锻炼出来,感受到周遭校友同学异样的目光,还是免不了有些害羞。 双脚重新回到陆地后,很是期待的问道: “毅哥,你今天真就是来陪我吗?” 江毅摇摇头,也不开口回答。 少女见状有些失望,刚想开口追问,就见到男友那憋笑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捉弄自己。 遭了女友一记九阴白骨爪,江某人这才道出:“带你去看房子。” “真的?” 蓝洁英的语气有些惊喜,虽然是她昨天主动请求,但男友仅过了一晚就专门抽出时间来办,还是让她没想到。 江毅牵起她的手道: “当然啦,早点买好早点搬嘛,以后你们母女就有全新的生活了。” 少女闻言难以压抑自己的激动的情绪,一直到上车之前,整个人都是一蹦一跳的。 尖沙咀、海运大厦,利嘉阁地產是一年前才成立的新星房產中介公司。 开业的时间虽然时间不久,但是手上的资源却不比一些老牌中介差,九龙塘、何文田、尖沙咀一带的高级洋楼和小豪宅,其不是独家代理就是联合包销。 江毅早些时候还在倒卖电器的时候就有了解过,只是一直没来看房子。 相比起他创业之前来的时候,那副几乎萧条的样子,现在的利嘉阁可谓是人满为患。 光是接待区就已坐满了到来的客户和讲解的地產经纪。 进门打量了好一会,才有一个身穿制服的女经纪匆匆来迎。 “先生您好,请问贵姓,是看新房还是旧房呢?” 没有什么狗眼看人低的戏码,即便蓝洁英穿的是中学生校服,江毅的装扮更是休閒至极。 “我姓江,要看新房,室內面积至少要在千尺以上,必须是近两年內刚落成的新楼,最好离格致书院不要太远。” 有著明確目標的江老板一口气说出自己的需求,毕竟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女经纪李美贤闻言更加热情了,对她这样的资深从业者来说,什么样的客户成交率高,很多时候只需几句话就能判断出来。 “江生说笑了,现在地產很景气,基本是供不应求的,您看现在天都快黑了,店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说罢还示意了大厅一番。 江毅抬手道:“別人来干什么的我没兴趣了解。” “江生放心,除了转售的房子以外,我保证全是十成十的新房。” 李美贤也有点摸清了这位年轻客户的性子,当即保证道。 “那就最好,给我推荐几套楼层和採光好一点的吧,合適的话直接就能定下。” 江毅充满底气的话语又给这位女经纪添加了不少动力,连忙將两人引导至空位休息后,恭敬道: “江生稍坐一下,我根据您的需求筛选一下。” 这位女经纪的业务能力还是不错的,江毅刚领著女友坐下,茶水还是来得及喝,她就拿著几张照片和文件袋走了过来。 “江生,我这边帮您先挑了三套,可以先看一下是否满意。” 说著將几张完整楼栋的照片和相关资料,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开始讲解道: “这三套房子呢,都是面向东南的顶级朝向,室內实用面积都在千尺左右。” 其说话的同时,江老板和蓝洁英两人也开始比对起这三套房子的优劣。 李美贤將自己的基本介绍工作做完后,拿起一张標註了毅庐大厦名字的照片问道: “这栋房子详细说一下。” “江生真是好眼光,毅庐大厦总高二十层,位於何文田常康街和石鼓街交界,与尖沙咀只有一线之隔。” “由中建开发,上个月底才落成的新房,距离格致书院很近的,下楼到窝打老道坐巴士就可直达,只有五站路程。” “而且像是8楼、12楼、16楼这些黄金楼层也还有剩余,江生有选择的空间。” “就16楼吧,价格多少?” 其话音刚落,江毅的回覆声就已响起。 选择这个楼层的原因很简单,除了本身吉利且不错外,还符合女友的年龄。 “是否需要独立的观景阳台呢?” 在寸土寸金的香江,房子的整体档次或是户型每提升一点,价格也会隨之上涨。 好在江毅现在已经不缺钱了,公司那边吊扇订单的出口押匯只剩下最后三笔没有解压,且投入股市的资金也开始回笼,他可以借款的名义隨便支用。 底气十足的江老板当即拍板道: “你就按照现有的最好楼房规格给我报价就行。” 一听这话李美贤更是喜笑顏开,毕竟这代表著她的提成也会提升。 “430港元一尺,合计应在50万港元左右。” 江毅在脑海中快速计算了一下,確定符合当前行情后才確定道: “去看一下吧。” 虽然天色有些暗了,但不是很影响观察室內。 (李家欣老公的家族是这栋楼的开发商,但与他们无关) 第93章 钟楚虹被指责(求追读、收藏) 现在建造的所谓现代化房子,如果以江毅的眼光来看,那肯定是不怎么样的。 但考虑到当前所处的时代,毅庐確实算得上不错了。 整体户型是三室两厅两卫的格局,千尺的面积换算成平方米,也就是九十平米左右,两三个人住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且位置基本处於核心地段,后续即便是自己不住出租,每个月都能躺著收一笔租金。 这也是很多人都会炒房的原因,因为香江的房子始终都是供不应求,这玩意永远都是刚需,根本不用担心会砸在手上。 “江生,你目前看的这套,就是16楼最好的了,绝对是很优质的选择。” 江毅打量著全部贴好了高级墙纸的墙壁,铺好了大理石的地板,还是很满意的。 香江与內地不同的就是,前者是没有毛坯房的,开发商会给所有房子进行基本的精品装修,包括水电这些全部都会铺设安装好。 要求不太高的话,可以直接拎包入主,自己花钱买点家电家具就行。 但如果是自住且富裕的情况下,购买者通常会再花钱升级为豪华装修,再请一些手艺好的木工师傅进行家具的定製打造。 但江毅眼下是没那么多时间安排了,先把母女两个安顿好才是首要。 看向女友道: “你觉得怎么样?” 蓝洁英打量一圈后回道: “你做决定就行。” 对於她来说,房子只要不是太差都能接受,总比寄人篱下要强得多。 而且以她的年纪来说,做这种一次几十万港元的买卖还是有些难为了。 江毅又仔细检验了一番,没发现出问题后对李美贤承诺道: “那就这套吧,我明天上午再来看一下,没问题的话,直接就可以付款办手续。” “好的江生。” “请儘量早一点过来,现在好的房子还是很抢手的。” 儘管没有像江毅开始说的那样当场定下,李美贤依旧很耐心的提醒。 离开利嘉阁地產后,想要来点浪漫的江老板,特意带女友品尝了一次正宗英式晚餐。 怎么说呢,情调是有了,但肚子却不是很满意,毕竟大不列顛人的食物,是真不符合华人胃口。 好在私密性很不错,昨晚都没过足癮的两人在包厢中很是亲热了一番。 给两个水蜜桃促进发育的工作,还是任重道远的,江毅一直都在坚持。 而蓝洁英对男友迷恋自己的身体,也感到很开心,尤其是日渐熟络的爱抚,更是让她享受。 可以说两人现在除了负距离接触之外,其他该做的事、能做的事几乎已经做遍了。 …… 翌日,確认股市依旧火热、没有异常的江老板,再次来到利嘉阁地產。 花费了近一天的时间,算是彻底把毅庐大厦的购房事宜给搞定了。 每尺单价430港元,室內可用面积为960尺,但因为公摊的原因,实际要计算的面积单位是1150尺,总价为49.5万港元。 另有缴纳的税金是五千多港元,以及中介的佣金,是按照购房款的1%计算,这两笔相加也超过五位数。 还有所谓的入伙管理费和律师费,全部加在一起,本次购房总支出51.2万港元。 財大气粗的江老板选择的是全款付清,不是他想要装逼。 主要是目前的地產行情正在猛涨,银行按揭的利率也跟著连涨几波,已经到了15%的高位。 他可不想给银行打工,而且贷款这玩意又麻烦,还不如省时省力一次性到位。 楼契上登记的名字当然也是他的,並非是不信任蓝洁英或提防她,而是香江法律有规定,她这个年纪是不能做房產实际拥有人的。 至於她的母亲,儘管江毅有些了解,但確实还是不太放心。 主要是香江太多妈妈坑儿女的实际案例了,这玩意他一个重生者听著都有点怕。 “恭喜江生。” 李美贤很是恭敬的双手递交钥匙道。 江老板回以一个微笑再度交代道: “记得帮我关注港九一带有没有更好的房子,还是要全新的,且面积一定要大,户型最少要四室两厅。” 女友的房子问题是解决了,可他自己的却还没有。 目前他还没有购置什么超级豪宅別墅的想法,等著中英谈判时低价抄底呢。 但一家五口的住所也不能太过隨便,毕竟按他的现有规划,最起码也要住个一年多才会换房。 可惜利嘉阁地產现有的资源中没有合適他的房源,因此只得交代这位全程服务到位的地產经纪多上点心。 “江生放心,我会帮您多打听注意的,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您。” 女经纪此时已把江毅当成了豪门富少,而且刚刚才成交一套千尺豪宅,明显財力很足,自然是有求必应。 办完正事的江老板,径直走向自己的皇冠,朝九龙而去,准备同自己的二號女友再更加深入的加强一下感情。 上周六晚上那场从少女到少妇的转变大战,让其在家休整了两天才算缓过来。 主要也是江毅的身体素质太过超然,老弟又威又持久,刚开苞的她確实有些受不了。 同时也是帮她澄清一下没有被骗的误会。 她谈了男友的事没有瞒得过自己父母,毕竟毫无预兆的整晚未归,回去后那走路姿態更是明晃晃的暗示。 早已为人父母的钟父钟母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一番追问之下,本还想隱瞒一段时间的钟楚虹只得如实告知,却遭到父母的数落。 “你怎么说也是参加香江小姐竞选的,还是第四名,更不用说还去拍了电影,將来还是很有前途的,怎么就这么没脑筋呢?” 对於女儿嘴里的所谓小富豪、潜力股等说法,钟母根本就不相信。 认为是年纪小没脑子被人给骗了,恨铁不成钢的出言指责,这么轻易就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了出去。 她是有自己小心思的,钟楚虹长相不差,是很有希望钓到金龟婿跨越阶层的。 当初偷偷的背著女儿报名参选港姐,不就是在为此铺路吗? 第94章 见钟楚虹父亲(求追读、收藏) 对於父母的责怪,钟楚虹只得默默忍受,她的解释二人根本不信。 年纪相当、至少上千万身家、正在创业、金行认识,这些话单拎出来都没什么问题,可组合到一起,钟父钟母两人基本是越听越假。 不是不相信女儿能钓到金龟婿回来,而是这太不符合他们想像中的富豪追女剧情了。 正常不应该是豪掷千金? 不说送车送房,至少也得有点名贵物品表示一下吧? 被父母念的受不了的钟楚虹,只得电话求助男友来帮自己解围。 正所谓解铃还须繫铃人,已答应负全责的江老板自是一口答应。 重庆大厦,钟记服装店內。 暂时没有工作的钟楚虹几乎被禁足了,一脸委屈的帮著家里人看店铺。 但她此刻的心思压根不在这上面,一对大气舒展的杏眼不时望向门外,盼望著那个已经给他注入了能量的男人儘早出现。 不知多少次以后,一辆修长低趴、线条硬朗的汽车停在门口,当驾驶位的门打开,那个让她这两天魂牵梦绕的熟悉身影出现在眼中。 因为要见家人的缘故,江老板特意穿了一身得体崭新的定製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整洁帅气,就是比起现在火爆全港的『香帅』郑绍秋也丝毫不逊色了。 “爸,阿毅来了。” 钟楚虹先是告知正在做衣服的父亲,才起身走出门店迎接。 钟父闻言连忙放下手中活计,饱经沧桑的眼神迅速锁定正拎著东西走进来的江毅。 心中不由暗道,眉眼五官这么利落周正,整个人的外形一眼看上去也极为出眾,难怪能泡上自家气质出眾的女儿。 隨即又快速瞄了一眼停在门口皇冠,悬著的心落下一半,眼前这个年轻靚仔,就算没有女儿说的那么厉害,也绝对是万里挑一的优秀男仔了。 而他在打量江毅的同时,江毅也在打量著他。 见其微表情有些满意的样子,一向灵活多变的江老板瞬间將自己的微笑脸切换至更加热情洋溢的状態。 满掛礼品的双手抬起道: “阿叔,初次见面,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好,年轻人很有精神嘛。” 钟父笑著应了一声,顺手便接了过来,丝毫没有客气。 他虽然只是个做衣服的裁缝,但並非没见过世面不识货的人。 光是那写满洋文包装精致的洋酒和陈年绍兴花雕,价值就已不菲了。 更不用说还有两个標著参类的大礼盒,显然也是价格高昂的补品。 其余的诸如饼家大四喜礼盒和鲜果篮之类的,一眼就能瞧得出並非什么路边货,看得出是用心准备的。 对江毅第一印象的极佳的钟父连忙招呼著落座,也不忙著做衣服了,以聊天的名义开始拐弯抹角的打听江毅底细。 对此江老板没有丝毫意外,钟楚虹在电话中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了。 钟父还好一点,钟母其人就有些拜金了,一心指望自家优秀的长女能找个有钱人走出贫民区过好日子呢。 但也没有具体明言,故弄玄虚的回道: “不知道阿叔看不看財经类的报纸新闻呢。” 听的这话,钟父尷尬的摸著后脑道: “我一个只会做衣服的老裁缝,那玩意就是想看也看不懂呀。” 江毅微微一笑:“说多了阿叔可能搞不太懂,我这里特意带了一份报纸,阿叔可以先看一下。” 说罢回到车內將准备好的《明报》报纸取了出来,递交给对方讲解道: “我目前確实在创业,也赚到了一些钱,但是具体行当就有些杂了,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但阿叔尽可以放心,我並非是骗子,这报纸上写的江毅就是我了。” 金武侠创立的《明报》,在大部分市民眼里还是很权威的,也是比较熟知的报刊,毕竟有武侠加成。 而且其刊登的內容一向实事求是,不会隨便偏袒哪一方,更不会无脑吹嘘抹黑,可信度还是有的。 江毅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证明自己並非骗子,因此直接用报纸新闻来回答是最好的方式。 果然,在看到上面的文字后,钟父不可置信的问道: “阿毅,这个上面说的金融新贵江毅就是你?” 被问及的靚仔从容回道: “如假包换。” 在后堂泡好了茶的钟楚虹也走过来为自己伸冤道: “我早就说过了,毅哥是很优秀的啦,你们非不信。” 被女儿揭穿老底,钟父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略显尷尬的对著江毅笑道: “主要是骗子太多了,我活了几十年也见得不少了,难免有些不放心。” “阿叔的担心確实是对的,我完全能够理解。” 江老板很是感同身受,这確实是很多有女儿的男性,都会担心的问题,生怕被黄毛给骗走。 他现在虽然没有女儿,但有个不是很省心的妹妹,好在已经被他基本教育过来了。 钟父闻言也放下心来,他就怕自家的这点小心思坏了女儿的好姻缘。 后续也不再提及相关话题,问东问西,而是主动聊起了他为数不多的见闻,姿態放得有些低。 “前两天给一个老客户量尺寸的时候,跟我说什么现在股市就是在捡钱,还劝我也去买点呢。” 江毅顺著他的主动回道:“那阿叔买了吗?” 钟父无奈的摇了摇头: “没有,我要是有这个閒钱,也不至於让阿红早早輟学帮衬家里了。” “那或许是好事也说不定,股票这玩意的波动还是很大的,多少人为此倾家荡產,甚至崩溃跳楼?” 才四十出头的钟父不是很认同江毅的这句话,有些不甘的说道: “但至少还有个能发財的机会不是?” “像我这样,说起来是有门手艺活,实际养家餬口都困难,一辈子不会有什么出息的。” 钟家的经济情况並不好,甚至比起还未创业的江毅家庭都要差远了。 一家六口的衣食住行,全靠自家的小服装店撑著,过的很是拮据。 导致身为长女的钟楚虹,被迫輟学去外面打工,分担经济压力。 或许其母正是在这种长期高压环境中,慢慢转变了思想,为了更好的出路,甚至瞒著女儿给她报名参选港姐,博取一线机会。 第95章 江钟二番战(求追读、收藏) 对此江毅只是微微一笑,既没有反驳也没有出言认同。 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没有当富豪的梦想? 钟父也只是情绪到了感慨一句,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傍晚时分,等钟楚虹的两个妹妹和弟弟相继回家之后,江毅便让女友在尖沙咀一家顶级的粤菜餐厅订了包厢。 其实按照礼法规矩,他初次上门,本应是女方家进行招待。 但钟家並不富裕,而且住所也拥挤杂乱的很,实在有些上不得台面。 包括钟楚虹也多少有些自卑,不想让这略显不堪的场景裸露在男友面前。 江老板思虑一番,只得假借女友的名义来儘量给钟家留下几分体面。 宴席上,年岁不大、日子又过得苦巴巴得弟弟妹妹,自是好一阵席捲,如同龙捲风一样扫荡著桌上从未见识过的各类高档菜餚。 钟父也迫不及待的將那瓶陈年花雕打开细细品尝。 作为主角的江毅自是在一旁作陪,两人推杯换盏,好不痛快。 反观无心美食好酒的钟母,自第一眼相见时,那带著一丝审视打量的目光,时常望向这位金龟婿。 平心而论,她对江毅各方面都是很满意的,年少多金、有能力有气度,儘管一直都对女儿很自信,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有些高攀了。 但也正是如此,她始终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直白点说,就是不太放心。 各类豪门故事八卦,在香江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即便是她这样的家庭主妇,也多少听过一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心中不免担忧,女儿是否能与这位几近完美的富豪修成正果。 感知敏锐的江老板虽然没有看透这位中年妇女的心思,但也观察到了其有些心不在焉,开口找话题道: “阿姨,那两个礼盒里面都是高档补品,滋养身体方面是很不错的,记得要吃啊。” 钟母闻言自然的笑道: “我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的补品呢,真是承了你的福气。” “以后或许会成为常態也说不定。” 江毅隱晦的暗示一句,表明他並不是单纯玩玩的意思。 “这些玩意尝尝味道就行了,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我还远没到要补身体的时候呢。” 听得这务实不贪心的话,他一时也不好確定钟母是听懂还是没听懂。 但就这一顿饭下来,他可以確信自己在钟母那里的印象分绝对是高分。 钟父自不必说了,整个人喝得七八分醉,要不是还有些许意识,说不定都要拉著自己结拜了。 三个小的,则是被他用红包给收买了,钱不多,各自五百港元,但对於他们来说,已是此生仅见得一笔巨款了。 就是不知道这钱,他们这几个小傢伙能自由支配的额度能有多少。 “妈咪,你们先回家吧,我陪毅哥在附近逛逛。” 已重获自由的钟楚虹微红著脸道。 她对男友今天的表现极为满意,想要好好奖励一下对方,今晚已经做好了被隨意摆布的准备。 钟母自是明白这话背后的意思,並没有阻止,她甚至巴不得两人早点修成正果,彻底成为夫妻一体。 毕竟富豪这玩意,在香江可是稀缺物种,尤其是江毅这种创一代,真论起来,比所谓的豪门公子少爷不知强了多少倍。 美丽华酒店,是华资建立的第一家五星级高档酒店,早已按捺不住的江老板,逛著逛著就不自觉的带著女友到了这里。 自从破掉纯阳无级功后,他发现自己的想法和需求更加强烈了。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当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並不觉得有什么。 可只要开了个头,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江老板就是如此。 这或许就是俗话的食髓知味吧。 女友的身体素质相比他差上一大截,开始的时候还能勉强平分秋色,可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坚持不住了。 毕竟有氧运动那是標准的体力活,消耗还是极大的。 两个半小时后,完全跟不上节奏的钟楚虹,整个人无力的趴在原地喘著粗气。 她的大脑此刻几乎一片空白,连东南西北都已分不清。 堪堪进入状態的江老板见女友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也知道这是到了对方极限。 “你到底是不是人类啊?” 良久之后,稍微能动弹的钟楚虹有些后怕的问道。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单纯少女,这方面的基础知识还是有的。 实在无法想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的男人,干起活来完全不知道累的,关键是耐力还极高。 对此江毅只得表示自己是天赋异稟。 隨即倒打一耙道: “明明是你缺乏锻炼,怎么还怪起我来了?” 闻言钟楚虹直翻白眼,小心的洗漱完后,找了个乾爽的地方直接就入睡了。 翌日清晨睡醒后,江老板只得让恢復了些许元气的女友,又陪著他晨练一次,直到新的能量注入后才算作罢。 好在钟楚虹逐渐习惯了,適应能力加强不少,並没有像上次一样元气大伤。 “你有空的话可以去那些大地產公司的售楼部,还有房產中介那里看看,要是有合適钟意的房源,就告诉我。” 临近分別时,江毅给予对方初始保证道。 目前虽然说比不得蓝洁英在他心里的地位,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正式女友,还见了父母,多少也要表示一下。 他现在虽然还不到財富自由的地步,但也很宽裕了,整点房產还是没问题的。 直接给钱是不可能的,这玩意一旦形成习惯,很容易养成不劳而获的习惯,这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给我的预算是多少啊?” 钟楚虹沉思一会问道。 对於男友突然的馈赠,她刚才本能的想要拒绝,可一想两人的关係都到这一步了,也没必要装模作样。 “你先看吧,挑几个你比较合適的,到时候再决定。” 江毅没有把话说死,给自己留出了缓衝空间。 他也想看看,钟楚虹及她的家人,会不会借这个机会狮子大开口。 上架感言:十章、求首订、全订 各位大佬好,首先感谢我的编辑极光大佬,给了我签约机会,本书目前是19.6万字,明天中午十二点后上架。 其次便是要感谢这一个多月来,所有大佬的月票、推荐票、追读,你们每一个评论、互动,都是我能继续坚持的能量。 本书在十万字之前,数据怎一个惨字了得,那段时间小作者真的是要哭了,好不容易才熬到智能推。 好在智能推比较给力,算是把我从谷底拉到了悬崖边上,虽然现在的数据也完全算不上好,但至少还保留著一线生机。 现在江毅要走进全新的阶段了,我知道会有大佬默默离开甚至移出书架,但是没有关係,我依旧感谢您免费期给的支持和鼓励。 明天上架先更十章,总计两万字,望各位大佬能来给个首订、全订,小作者在这里拜谢各位义父义母,后续也会增加每日更新字数的。 然后说一下蓝洁英的的问题,並非要和大家爭执抬槓。 很多读者都或多或少的表达了不满,有读者甚至说我是在消费死者。 小作者在这里立誓,天地良心作证,我写她的原因绝对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刚好在这个时间点,比较好切入,就写了她,就这么简单而已。 我也並不觉得写一个去世的人就是在消费人家,因为我一没抹黑,二没造谣,胡编乱造一些没有的事。 对於这个问题,或许每个人的想法不一样吧,小作者多年前有写过一本百万字的歷史文,所以我並没有感觉这方面的不妥,因为如果照这个说法,那么所有的歷史文和年代文这些都不用写了。(以上这两句话仅代表小作者个人) 但小作者也不跟大家槓,后续依旧会减少蓝洁英相关笔墨的,毕竟大家看书是想身心愉快的。 最后,再次感谢並恳求各位大佬的支持及后续的支持,上架只是开始,本书剧情和江毅的財阀之路还有很长,希望能和大家一起走到最后。 第一十一章 煤油取暖炉的蓝海市场(一更求首订) 第100章 煤油取暖炉的蓝海市场(一更求首订) 十月十三日,周六中午股市收盘后,李家诚再次露面,通过媒体宣称长江实业对和记黄埔的控股权已经增持到23%,且后续会根据需要,持续的增持股权。 还意有所指的说道:“我一直都有在关注可能潜在的对手,目前的局面我也不好说啊。” 廖中平闻言直接问道:“请问李生,这位潜在的对手,是否包括位於葵涌的恆发工业呢?” “这个我也不好说,据我目前了解,对方確实是握有不少股份,但对於长江实业来说並不存在威胁。” 他二度出来高调发表声明,依旧是在配合恆发的清仓行动。 经过五天的舆论发酵,股市最初的那种狂热劲头已经渐渐消散,股民们逐渐恢復了理智。 那些职业炒家和投资机构,见这场所谓的世纪股战迟迟没有爆发出真正的大动作,早在周五就相继停手观望了起来。 有的甚至已经拋售了一部分,毕竟落袋为安永远是不变的真理。 此时出手还在高位,可以直接把投入的本金回笼大部分,將风险降到最低。 散户们也后知后觉,隱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这所谓有史以来最大的收购战,怎么好像没有下文了一样? 为寻求答案,一直都在实时跟踪热点的tvb记者,专门寻到了和黄大班韦里进行採访,想要从这位当事人”嘴里获取到准確的信息。 “我確实与恆发的江毅会过面,但他的態度很明確,不会帮助我夺回和黄的控制权。” “至於对方有没有更大的计划,或者其它的的意图,背后有没有所谓的海外大资本,我也不得而知。” 韦里这番话,一定程度上澄清了了当前市面上流传的部分谣言。 比如海外大资本与韦里联合对抗长江实业的类似言论。 这也是让很多人开始动摇的根本原因,毕竟韦里可是明確反对李家诚的,多次在公眾场合和媒体面前唱衰並贬低。 一直都有在观察股市的江毅第一时间察觉到,於是迅速联繫李家诚让他出来打针兴奋剂,压一压韦里採访內容带来的负面影响。 恆发手上还有著四百多万股没有清掉,至少要再爭取一天半的时间才够。 而这位已经有超人之称的华资大亨发声,確实在一定程度上达到了帮助江毅稳住股市的目的。 毕竟他在这次收购战中的角色咖位,可是比韦里还要大。 两位主角各执一词,完全相反的说法,也让股民们一时间根本搞不清现在是该加仓还是拋售。 “当然是该加仓了,没看到长江实业一直在增持吗?海外大资本肯定存在的,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交易所外,一个青年男子正与一眾股友聚在一起,商討现在到底该不该拋。 谁知这话刚说出口,就遭到另一人的痛骂。 “存在你妈,少在这误人子弟,韦里话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而且江毅自己也在电视台辟过谣。” 人群中一位看起来要比他们大上不少的阿叔却不认同,认定世纪股战一定会来。 只听他说道:“江毅一个做风扇的后生仔有什么资本?不是背后有財团撑腰,他敢投入这么多资金进来吗?” “肯定是早有准备才会进场的,5%的股份可是上亿港元,他的那个风扇厂,一年能给他赚上亿吗?赔不死他。” “一帮痴线,等著跳楼吧!” 坚定认为该拋的男子骂完拔腿就走,暗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这样互相爭执、辩论的场景,在此时的香江可以说是隨处可见,尤其是在牌桌上大杀四方的师奶,更是內幕消息不断,散播著各类谣言。 和黄可是三亿多股在二级市场流通,不知多少股民都已上车,自然是全港最热门的话题。 致使另一位自己给自己加戏的主角江毅,美美隱身了。 “江,总公司那边给了明確的反馈,这款內置了风扇的產品,在整个北美都鲜有竞品,绝对是有著压倒性优势。” 说罢艾伦便將北美传来的电报,递交给这位在他眼里有些不务正业的老板。 恆发自己革新的动態煤油取暖炉,第一批样品已经发往北美,马彼得已经成功接收,且顺利通过ul认证。 西尔斯百货和埃斯五金这两个老客户也兑现了承诺,前者第一批量直接採购了五万台,后者则是三万台。 出货价依旧是统一的,48美元一台,即便是內置了风扇这项革新创造,也没有超过东洋和北美本地厂商的出货价。 这款產品的蓝海市场很大,几乎与古典吊扇无二,他必须快速占领市场,爭取做最大的煤油取暖炉出口商。 不同於吊扇这款產品,他在香江是没有任何竞爭对手的,几乎可以说是独家。 因为这款取暖炉,可不是吊扇那样简易工业品,是有不低的技术门槛存在的。 光是防倾倒全自动断火惯性机械结构这一项,就能难倒大部分的製造业厂商,他们的机器设备可没恆发这么豪华先进。 即便是赚到拿麻袋塞钱的大刘,也捨不得像江毅一样一次性砸下几百万港元来升级自己的工业水平,依旧还是落后的半手工模式。 而且就算是现在的恆发,也没能力完全自主生產这样的高端產品。 最核心的燃烧筒、安全跌落阀、灯芯这些,必须得从东洋的大公司进口成品才行,流水线组装人员那也必须得是积年的老工人。 就因为这些原因,单台的製造成本比起预计的要高出不少,18美元一台。 总体上来讲,与吊扇的利润几乎是在伯仲之间,就看哪款產品的出货量更多了。 至於北美的本地厂商,根本不值一提,在实际的利益面前,像是西尔斯百货这样的客户会將他们无情拋弃。 他的潜在对手只是东洋那边的出口商了,毕竟东洋的產品做工还是非常优秀的,成本也不见得比他高多少。 但江毅相信,动態的取暖炉绝对能击败他们那些静態的產品。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市场的份额早已经被他吃得七七八八了。 第一十二章 全新的生活(二更求首订) 第101章 全新的生活(二更求首订) 艾伦这次跳过李文辉亲自来找江毅面谈的原因很简单,他需要为自己的公司爭取更多的產能以便供货。 目前恆发只给取暖炉开了三条產线,月產量才两万五千台,而且不是单独给西尔斯百货一家供货,实在有些慢了。 北美现在还未进入冬季,他认为恆发完全可以开足马力,趁著这个时间大量囤货。 凭著零售龙头的超级渠道,同样可以对竞爭对手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但江毅却有著自己的考虑。 恆发目前的人员规模有1200多人,但是流水线工人只有七百多人,也就是十五条完整的產线。 然而家电那边就占了四条產线,石英表那边占了两条產线。 吊扇方面,虽然今年的订单已经基本结束,但也需要留出六条產线来提前供应明年的货。 毕竟明年的吊扇需求,一定会比今年更加火爆。 且恆发现在除了西尔斯百货的保底八万台和固安捷的保底四万台,还有其他客户也要供货。 其中西海岸的灯饰分销商和卡萨布兰卡,已经分別预定了一万台和五万台高端吊扇。 美东地区的经销商,也与恆发籤了两年保底十万台低端和六万台中端,共计十六万台的订单。 也就是说,还没进入80年,就已有二十六万台吊扇在排队了。 更別说还有其余的零散客户没有算进来,以恆发自前的產能来说,还是有一定压力的,毕竟现在业务正在逐渐扩张,不是只做吊扇的时候了。 对於艾伦的诉求,即便江毅是老板,现在也是有心无力。 “车间的排產你也看到了,现在十五条线都满了,我这五层楼也都塞满了,哪还有额外的线给你?” 前者闻言不以为意的摇摇头道:“江,恕我直言,石英表的项目你根本没必要投入那么多资源,完全可以分出一条產线来给煤油取暖炉。” “艾伦,你的公司可是也採购了不少,难道就不怕石英表供货不足吗?” 目前的北美市场,廉价准时的石英表可谓大受欢迎,说打的机械錶满地找牙也不为过。 不但吞掉了成年人的市场,在青少年和学生阶层更是火爆异常,已然成为潮流。 恆发赶上了这趟末班车,拿到了总计二十五万块石英表的订单,都是长期供货,西尔斯依旧是其中客户之一。 出货价不高,单台仅三美元,好在生產成本同样不高,才1美元而已。 利润方面比起吊扇和煤油炉这些肯定是差远了,但胜在薄利多销,给公司赚个运营费和开销钱,保证工人有事可做。 然而艾伦可不这么想,作为北美人的他深知自己国家现在消费降级极其严重,煤油取暖炉性价比奇高,必然会引爆冬季市场。 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第二次石油危机还会长时间的持续下去,毕竟大半年过去了,国际原油的价格只有涨,根本没有下跌。 且目前的全球局势,丝毫没有好转的跡象,受到打击力度最大的北美人,此刻都在扯著嗓子哀嚎。 只要是能帮他们减少日常开销的產品,都不愁卖,其中耗电量突出的空调自然是被暂时拋弃,这也是古典吊扇能卖爆的原因。 江毅最终只得承诺,会想办法再开一条组装线,增加取暖炉的產能。 “江,我向你保证,销量一旦可观,我的boss会直接与恆发籤署长约的。” 艾伦非常自信,到时凭著恆发的价格、数量、革新等多重优势,再加上自家公司这个超级零售渠道,可以最快速度吃掉北美的市场。 他虽然在香江只是担任品控监工的角色,但不影响他在自己的职责之外为公司爭取利益。 翌日,早早的起床的江老板,难得的出门干了半天苦力活。 给蓝洁英母女购置的新房,已经基本落定布置好,只需拎包入住即可。 到了这种时候,也没必要与她的那个酒鬼继父纠缠在一起。 在周五时,他聘请的律师就亲自主持把蓝母的离婚手续彻底办妥了,真正的回归了自由。 但因为有些仓促,母女二人还是遗留了不少东西在油麻地。 他今天去,正是给两人搬运个人物品和新家具家电的。 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张哲华带著一眾马仔前来助力,同时也起威慑的作用。 因为江毅发现,即便尤文青已经把他教训了一顿,可这位酒鬼继父好像还有些贼心不死的感觉。 真是应了那句人为財死的名言。 为避免这种烂人后续纠缠不清,江老板还是决定慷慨一下,准备花钱消灾。 “这里是五千港元,就当是我个人赠予你的,从此以后,郑玲姬女士与你再无任何瓜葛,各过各的生活,你要是敢来打扰,就不只是像上次一样把你打一顿了。” 江毅的话语鏗鏘有力,被眾人围在中间的酒鬼继父压根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会被看穿,他自认为掩饰得很好了。 瞧著身旁这几个纹龙画虎的年轻汉子一脸阴沉的盯著自己,想起上次被教训的经歷,整个人都有些后怕起来。 小心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年轻人,知道对方早已不是当初需要放低姿態,跟自己说好话的时候了,只得接过大金牛承诺道:“全听你的,以后我绝对不会去打扰他们两个。” 至此,蓝洁英母女的事才算是彻底解决,真正意义上的步入了新生活。 在楼下等候许久的蓝母,知晓江毅彻底帮她解决了后顾之忧后,身心彻底解放,激动之下整个人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 毕竟她的前半生,確实过的很艰难,前后两任丈夫的长时间家暴,让她饱受摧残。 蓝洁英瞧著母亲失態的画面,也笑著哭了出来,母女俩紧紧相拥在一起,互相安慰著对方。 不知多久以后,情绪稳定下来的两人才迈开步伐,跟著江毅离开了鸦打街,直奔何文田而去。 车上,泪痕还未擦拭乾净的蓝洁英问道:“毅哥,你自己的房子怎么样了?” “已经找好了,在赛西湖大厦,过几天就开始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