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影帝:从片场捡属性开始》 第1章 【死尸的肢体控制+1】 2002年,小田原市日剧外景地。 “卡!” 副导演举著喇叭,声音在摄影棚里迴荡:“八嘎,那个尸体的能不能別抖腿?” 陈寻一脸懵逼的看著四周。 给我干哪来了? 陌生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同样是叫陈寻,20岁,华裔,前几年隨父亲移居日本,日语稀烂。 因为牴触移民和父亲决裂,靠著跑群演混日子。 他穿越了! 陈寻猛地坐起来。 副导演嚇一跳,手里的喇叭差点掉地上。 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突然坐起来,確实有点嚇人。 “斯米马赛。” 陈寻的嘴里自动蹦出一句日语,带著浓厚的中文口音。 就在这时。 一颗白色的光球从旁边同样饰演尸体的老头身上掉落。 这是什么? 陈寻环顾四周。 副导演骂骂咧咧的从旁边走过,丝毫没有注意脚下有一颗闪耀的光球。 几个演尸体的群演正坐在地上聊天,也都没看向这边。 老头也坐了起来,白色的光球就在他脚边,他却像瞎了一样。 难道只有我能看到? 陈寻心臟砰砰直跳。 他尝试手指触碰光球。 吸收! 光球猛然破碎。 碎裂的光点顺著手掌蔓延全身。 一行文字浮现: 【死尸的肢体控制+1】 紧接著,陈寻感觉大脑里被强制塞进一些奇怪的知识。 如何让全身肌肉放鬆,心跳放缓,呼吸变浅,进入一种介於睡眠与清醒之间的状態…… 这是在教给我怎么演尸体? 陈寻感觉自己一瞬间就学会了如何扮演尸体的技巧。 就像已经死过很多次。 他愣在原地。 这是觉醒金手指了?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出现在眼前: 【演技属性面板】 台词:新手(0/100) 肢体:新手(1/100) 表情:新手(0/100) 眼神:新手(0/100) 节奏:新手(0/100) 气场:新手(0/100) 技能:无 (等级体系:新手→初学→熟练→专业→高手→影帝) …… 陈寻狂喜! 有了这面板,不得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八嘎,尸体都给我躺回去!” 副导演举起了扩音器:“镜头重拍,那个演尸体的,说你呢,身体再动就直接滚蛋!” 小鬼子还挺凶! 陈寻在心里骂了两句,回到刚才的位置重新躺下。 他感觉哪里好像不一样了。 原本坚硬的路面,现在躺起来竟然挺舒服。 身体一点也不紧绷。 肩膀自动放鬆,脖子找到最自然的歪斜角度,膝盖向外侧微微鬆开。 陈寻闭上眼睛,感觉呼吸也变浅了。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像是要睡著了。 这尸体我能演一天! 此时的他躺在地上,就像真的死了一样! 监视器后面,导演靠在椅子上眼睛紧盯监视器。 今天这场戏是个大场面。 黑帮火拼过后的街道,满地尸体,主角身为臥底从血泊中醒来。 他想要一个从尸堆上方慢慢推过去的特写镜头,把现场的惨烈程度拍出来。 但这些群演太烂了! 如果不是预算有限,他绝逼要把这些人全部换掉! 为了这个镜头,他特意花大价钱请了个老群演。 业內管这种专门演尸体的叫“死体役”。 老东西干了一辈子这个,可以保持一个姿势二十分钟不动,甚至能在需要的时候长时间屏住呼吸,胸口的起伏完全消失。 镜头推上去就像真的死了一样。 唯一的缺点就是年纪大了,不太像黑帮。 “特写推上去,推给老头!” 他拿起对讲机。 摄像机轨道开始移动。 镜头缓缓推近。 导演的视线落在老头的旁边,突然顿住。 老头旁边躺著那个年轻群演一下子吸引住他的目光。 肩膀完全放鬆,脖子自然地歪向一侧,嘴唇微张,血浆顺著重力往下淌。 最绝的是他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如果不是在拍戏,导演差点以为真的是具尸体。 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起来了。 导演猛地坐直身体:“镜头推给老头旁边那具尸体!” 摄像师立刻调整机位。 镜头从老头脸上移开,缓缓推向陈寻。 监视器里,镜头从陈寻沾满血浆的脸上滑过。 脸色惨白带著血跡,眉头自然舒展,血浆在太阳穴的位置將干未乾,黏住一小撮头髮。 他的嘴巴微张,似乎临死之前幡然醒悟,却没能喊出声。 整个画面给人一种无力感。 这就是他想要的镜头! “卡!” 导演摘下耳机,盯著监视器上定格的特写画面,怔怔出神。 这是他在最初改剧本的时候就很看重的一个镜头。 整个影片的升华点! “刚才特写的那个群演叫什么,尸体演得不错!” 导演转过头衝著副导演打听。 副导演愣了一下。 他刚才还在骂这个群演,不过叫什么还真不知道,连忙翻通告单。 旁边的道具师探头看了一眼监视器,嘀咕了一句:“被骂一顿就开窍了?” 片场另一边,陈寻从地上爬起来。 血浆粘在他的后脑勺上,黏糊糊的,超级难受。 身旁的老头也做起身,扭头看了他一眼,似乎被陈寻刚才的表演震惊到。 陈寻没管他。 他的注意力全在片场周围。 一颗属性球就对他提升这么大! 不知道还有没有別的属性球掉落。 就在这时! 他的余光捕捉到了另一团微弱的光芒。 又是一个白色光球。 陈寻直接走过去,假装繫鞋带,手指触碰。 吸收! 光球破碎,化作光点融入他的身体。 【悲伤表情+1】 陈寻感觉自己脑海中突然多出一些对於表情控制的知识。 他感觉自己对於五官和面部表情的控制强了一些。 看来面板上不同分类的属性对应著不同的表演技巧。 “陈君,明天背景板角色,早点过来!” 副导演拿著通告单朝他走过来。 放在原来,这个消息能让原主高兴好几天。 陈寻却只是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 他现在心思全在掉落的属性球上。 突然,他看到一个人脚边好像冒出一团绿色的光。 是这部片子的男主,正在和导演討论明天的拍摄。 难道属性球还有绿色的? 陈寻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没有立马过去。 光球就在男主脚边,就这样明目张胆地走过去太怪了! 两个男人身体贴在一起,万一被认为是变態就麻烦了。 绿色光球的亮度越来越低。 难道还有时间限制? 陈寻有些急了。 第2章 抗日老爹 就在这时,导演拍了下男主的肩膀,两人似乎是聊完了。 男主回到化妆间卸妆。 陈寻走过去,这次他尝试用脚接触光球。 吸收! 绿色属性球瞬间融入他的身体。 竟然真的可以! 这么说他身体的任何部位接触属性球都能吸收。 【镜头前的站位技巧+2】 一股远超白色光球的技巧被一股脑地塞进他的脑海中。 中景镜头取膝盖以上时,身体微侧十五度会让肩宽在画面上更协调,特写推近时不要看摄影师,要盯著镜头偏上一厘米的位置,那个角度在成片里看起来才是直视观眾的…… 这些技巧迅速被他吸收消化变成身体本能。 陈寻彻底来了精神。 今天的拍摄已经结束,好多演员都在聊天或者收拾东西。 他快速在片场游走,见到属性球就吸! 【镜头里的节奏感+1】 【台词精准+1】 【眼神控制+1】 …… 面板上的数字快速浮动。 陈寻发现除了主演之外,其他人掉落的属性球都是白色的。 好在今天拍摄的是大场面,人足够多。 短短半个多小时,陈寻就收穫颇丰。 幸好他可以用身体其他部位吸收属性球。 不然走一步,蹲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变异! 打开面板: 【演技属性面板】 台词:新手(15/100) 肢体:新手(31/100) 表情:新手(8/100) 眼神:新手(12/100) 节奏:新手(20/100) 气场:新手(5/100) 技能:无 …… 每个演员掉落的属性球都和自己擅长的方向有关。 扮演混混的演员掉落【肢体】和【节奏】。 而有台词的演员掉落【台词】、【表情】和【眼神】。 毕竟是黑帮打斗片,陈寻收穫最多的还是【肢体】和【节奏】的属性球。 他发现隨著不断吸收【台词】属性球,日语竟然也在一点点变好。 想要在日娱混,一口流利的日语肯定是少不了的。 原主之所以演了大半年尸体,和他蹩脚的日语也有很大关係。 確认片场再无任何一颗属性球之后,陈寻若无其事地走回群演休息区。 几个群演在墙角聊天。 “刚才听导演说有个小子演的比老山田还像死人!” “真的假的?” “副导演去问名字了,八成是觉得这小子还行,能留著用。” “八嘎,要是选的是我就好了!” …… 今天因为陈寻表现出色,副导演特意给他加了500日元,一共领了3500日元。 周围群演又是一片羡慕的眼神。 现在是日本经济的衰退期,90零年代的日本群演日薪能领到5000到10000日元。 可惜他没赶上好时候。 从片场出来,天已经黑了。 小田原的冬夜来得特別早,还不到六点,街上就没什么人了。 陈寻裹紧外套,沿著车站方向往外走。 今天这场戏拍了一整天,血浆在他头髮上结成了块,脸上的妆还没来得及卸乾净,眉骨上还留著一点暗红色的痕跡。 群演的地位太低了! 只有化妆环节,没有卸妆环节。 只能回家自己洗洗。 如果明天还演尸体,你这身装扮都不用擦,晚上睡觉都得带著。 第二天还得用! 路过一家便利店,他在门口自动贩卖机旁边的垃圾桶前停下,撕了几张湿巾把脸擦乾净。 在日本隨地丟垃圾不仅会被罚款,还可能面临刑事处罚。 小鬼子內心骯脏,表面工作做得还挺足。 咕嚕~ 陈寻肚子开始叫。 刚好前面有个关东煮的屋台。 带轮子的小摊,蒙著红白条纹的布帘,帘子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冒著白乎乎的蒸汽。 老远就能闻到酱油的香味。 在这种天气下显得无比诱人。 陈寻走过去掀开帘子。 “欢迎光临!” 老板是个头髮花白的欧吉桑,围著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见有人进来习惯性地招呼了一声。 摊子里就三张凳子,两个已经有人了,都是刚下班的中年上班族,西装外套搭在膝盖上,领带鬆了一半,各自低头喝著酒。 陈寻在靠外的位子坐下。 “大根、鸡蛋、竹轮、蒟蒻,再来一份年糕福袋。” 老板麻利地拿起夹子,从一个冒著热气的格子里夹起一块白萝卜放进纸碗里,萝卜在汤里煮久了,都成了透明的。 旁边的上班族中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听出了蹩脚口音,嫌弃的白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喝酒。 这种反应陈寻早就习惯了。 也不算是歧视,但肯定是不会和你搭话。 小本子骨子里极其自私冷漠。 陈寻无所谓。 他也懒得应付。 不得不说关东煮是真的好吃。 尤其是这种天气,吃上几口,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 陈寻今天奢侈了一把。 消费500日元。 原主在小田原租了个落脚的地方,价格便宜到离谱,只需要3万日元一个月,但条件也是差的离谱。 从主路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两侧都是旧房子,每一户门口都掛著带名字的门牌。 小泉蠢二狼、高四早鸟…… 陈寻一路走到最里面一栋木造公寓前。 他的房间在公寓二楼最里面。 钥匙还是那种老式的铁钥匙,拧了两圈才开。 六叠不到,和式。 地上铺著发黄的榻榻米,踩上去有股草蓆味。 角落里堆著一床棉被,浅蓝色的被套洗得有些发白。 没有床! 陈寻站在门口沉默。 他想起前世睡的乳胶床垫,身体都能陷进去。 行吧! 他认命一般將褥子铺开,又翻出一件旧外套叠了叠当枕头。 躺下去的时候,后腰硌在硬邦邦的榻榻米上,脊椎都能感觉到地板纹路。 他突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一篇文章,讲日本人为什么放著床不睡非要睡地上。 日本这地方一天到晚都在震,睡地上能最快感觉到震动,几秒钟的反应时间有时候就是生和死的区別。 房子塌了,床架倒了反而挡路,地上爬起来就能跑,再加上榻榻米透气,梅雨季也不容易长霉,白天把被褥收起来,房间还能当客厅用。 这么一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他的翻盖手机。 打开。 屏幕上赫然写著老爹两个字。 “儿砸,老爹一个月后结婚,对方是日本娘们,希望你能回来参加!” 陈寻看著便宜老爹的简讯,原主的记忆涌了上来。 老爹是一个典型的浪荡子。 凭藉一张好脸从国內吃到国外,从二十岁吃到四十岁,没断过。 在国內的时候,靠著这张脸在几个富婆之间周旋,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后来事情闹大了,好几个女人同时找上门来,混不下去,才捲铺盖跑来了日本。 走的时候还搂著他的肩膀一脸得意:“我这次去日本多睡几个日本娘们,也算是抗日了!” 第3章 背景板 原主对於自己老爹这种行为极为厌恶,到了日本之后,两人关係彻底变得冷淡。 在日本,老爹又靠著那张脸在日本女人堆里混,整天不著家。 原主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陈寻翻了个身,脑海中不断回忆老爹所做的一切。 这位便宜老爹真是个妙人。 说他不负责任吧,对於陈寻看得极重,哪怕是跑路都不忘带上。 托关係移民,多带一个人要多花不少钱。 便宜老爹眼都没眨一下。 但是对於女人,老爹是极为抠门。 他有一句至理名言:钱是给女人看的,不是给女人花的! 想到这,陈寻也不禁开始好奇,能够拿捏住这位当代段正淳的日本娘们究竟有什么本事? 这一夜睡得陈寻浑身疼。 不光是硌,晚上还冷。 这间公寓墙壁薄得像纸糊的,冬夜的寒气从四面八方的缝隙往屋里钻,棉被盖在身上跟没盖一样,脚一晚上没捂热。 还不如在片场演尸体。 第二天一大早,陈寻站在洗脸池前刷牙。 镜子里的脸面色发青,嘴唇乾得起皮。 冷水搓了一把脸出门。 便利店的三明治是三角形的,金枪鱼馅,咬下去麵包黏在上顎,金枪鱼酱少得可怜,只在中间那一口能尝到味道。 这比小笼包差远了! 在这一刻,陈寻都想回国了。 猛地喝了一口热咖啡,身体好歹暖和了一些。 一顿早餐又花了400日元。 平日里一天的开销就要花1000日元,再加上房租,每个月也剩不下多少。 群演的活也不是天天有。 今天的外景地在小田原城址公园附近。 陈寻到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片场在公园西侧的一片空地上,周围拉了警戒线,几个早到的场务正在往地上铺轨道。 “陈君!” 副导演远远地冲他招手。 副导演四十出头,瘦长脸,髮际线退了快一半,总是穿一件墨绿色的衝锋衣。 昨天拍完之后,他对陈寻的態度明显热络了不少。 “今天给你安排了个好位置。” 副导演举著通告单:“演背景板,站在主角后面,没有台词。” 旁边几个群演听到副导演的话,齐刷刷地扭过头来看向陈寻,眼神中带著嫉妒。 这个位置对群演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差事! 陈寻也愣了一下。 站在主角后面,不害怕我这盛世美顏抢走主角的风头吗? 毕竟咱这条件可是完美遗传了当代段正淳的老爸。 在一群小鬼子里面那算是出类拔萃的。 原身没少因为出色的外形受欺负。 小鬼子对於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想毁掉! 过了一会,陈寻才知道自己多虑了。 他化完妆一照镜子。 好傢伙! 勉强能看出来是个男的。 样貌完全看不到出彩的地方。 陈寻站在警戒线外等戏。 今天这场戏场景在公园里面。 男主是一名刑警,刚接到线报说公园里有可疑人物在交易,他假装晨跑路过,暗中观察。 陈寻演的就是晨跑经过的路人甲,在男主停下观察的时候从他身后走过。 听起来不难。 但监视器推上来的时候,任何细节都会被放大。 这和演尸体完全不同。 “各就各位……” 田村导演拿著对讲机。 陈寻站到標记好的位置上。 这里离主演只有两步,摄像机的轨道从他左手边斜著推过去。 他能清楚地看到主摄像机旁边那台监视器的屏幕。 这是他第一次离机器这么近。 “action!” 主演从画面右侧跑过来。 他叫北村一辉,三十出头。 陈寻看著眼熟,前世好像看过他演的剧,但记忆太模糊了。 北村跑到陈寻前面,突然放慢脚步,假装弯腰繫鞋带,目光往旁边长椅上瞥。 陈寻从他身后经过。 北村蹲下,繫鞋带,抬头。 陈寻走出画面。 这就是陈寻这一场所有的戏份。 很简短。 陈寻要做的就是正常跑过去。 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面板上的肢体属性有31点。 虽然还是新手,但演好一个路过的背景板,陈寻还是有一些把握的。 他走过去,一切如常,一直走出画面,然后站定。 “卡!” 田村喊了停。 “北村桑走位稍微偏了,往左边再来半步。” 陈寻无奈退回原位。 北村的活动范围比他大得多,跑位、蹲下、繫鞋带、抬头观察,四个动作要在镜头里形成一条流畅的动线,难度不是一个级別的。 他放鬆身体,等男主重新就位。 “action!” 第二遍。 陈寻从北村身后走过去,余光扫到监视器屏幕,画面里自己的背影看起来还算自然。 “卡!” 又没过! 还是北村! “台词没跟上。” 导演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北村桑,念旁白的时候要压住呼吸,你声音太喘,声线不稳。” 北村擦了把汗,说了句抱歉。 陈寻活动了一下脚踝。 他看出来了,北村演这种边跑边观察的戏,体力消耗不小。 按理说主演拍两遍都要休息一下,给体力留缓衝。 陈寻也好跟著歇歇。 但北村朝导演示意了一下,表示可以继续。 玛德,还挺敬业! “action!” 第三遍。 北村跑过来。 放鬆,放慢,蹲下,繫鞋带。 陈寻从他身后走过。 两步、三步、四步…… 突然,他的眼皮一跳。 北村身上一个绿色的属性球掉落,刚好落在他面前。 一瞬间的分心,陈寻脚步慢了半拍。 “卡!” “八嘎,背景板怎么回事?” 导演从监视器前站起来,摘下帽子,露出一张胀红的脸。 他指著陈寻,手指在半空中点了好几下,像是在想一句能够表达愤怒能写出来又不被审核的脏话。 片场瞬间安静。 几个场务手上的活儿都停了下来,生怕引火上身。 不是,接连ng的主演不敢骂,骂我一个背景板? 陈寻有些气不过。 但刚才確实走神了! 他没多做解释,返回原来位置的时候,脚从属性球上一擦而过。 吸收! 一行文字浮现:【沉稳气场+2】 陈寻立马感觉心跳稳了下来。 刚才慌乱的情绪仿佛被按了下去。 陈寻身体开始放鬆。 “死你妈噻!” 他朝导演的方向微微欠身。 导演没理他,坐回监视器前,拿起对讲机:“各就各位……” 北村走回標记好的位置,活动了一下肩膀。 他看了陈寻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群演刚才还被骂得脸发白,现在看起来倒是一点都不紧张。 第4章 【台词节奏感+2】 “action!” 北村再次从起跑位置过来。 这一次他的节奏比前三遍都要好。 脚步轻快,脸上的表情从晨跑时的放鬆,到靠近长椅时微微警觉,眼神往长椅上扫过去的那一瞬间,恰到好处地带出刑警的对事物警觉的本能。 陈寻从他身后走来。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完全符合一个晨跑完开始慢走的路人该有的节奏。 陈寻在心里想著晨跑结束,腿有点酸,想快点回去喝口水。 这种身体进入状態的感觉很奇妙。 “卡……!” 田村导演坐在监视器前,盯著回放。 片场没有人敢说话。 在日本导演在片场的权利极大,可以隨意决定场內任何一人的去留。 所有人都不敢触霉头。 “这条过了!” 田村导演脸上表情舒缓了一些。 他朝片场中间喊了一句:“休息十分钟,准备下一个机位!” 现场的气氛瞬间鬆缓下来。 几个场务开始搬动轨道,道具师蹲在地上整理下一场要用的东西,化妆师小跑著过去帮北村补妆。 北村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了陈寻一眼。 这个群演前几遍虽然没出什么大错,但也说不上出彩。 唯独最后这一遍,整个人的状態像是换了一个人。 走过来那一瞬间的气场,明明只是背景板,却给人很真实的感觉。 这种代入式的表演风格很像他。 沉稳有细节。 陈寻也鬆了口气。 他明显感觉到刚才拍摄时,导演的耐心在逐渐消退。 导演可以容忍主演连续犯错,小配角犯错那是不可饶恕的! 2002年拍摄用的还是胶片,每一次ng都意味著金钱浪费。 幸好过了! 看著衝上来伺候北村的助理,陈寻好生羡慕。 什么时候咱也能配个助理。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有句俗话说得好:有事助理干,没事干……就睡觉。 听说日本娘们还有跪式服务。 陈寻只在片里见过。 这辈子有了机会,一定好好体验一下。 副导演从监视器那边走过来。 “陈君,刚才最后一遍表现不错,导演很看好你!” “阿里嘎多。” 陈寻微微欠身。 小日子表面客气这一套是真费劲。 陈寻看了眼时间,不到十一点。 今天的拍摄还没结束,但属於他的镜头已经拍完了。 按照群演的规矩,他这时候就可以领钱走人,然后等剧组的电话通知下一次出工时间。 原主每次回去一等就是好几天。 有时候直接就没了消息。 陈寻可不打算乾等著。 片场里隨时都可能会掉落属性球,这种提升自己的机会不能放过。 而且剧组包午饭。 以他现在的经济状况,能省一顿是一顿。 来都来了! 陈寻扫了一眼片场。 今天片场的人没有昨天多。 大场面不是每天都有。 昨天黑帮火拼的群戏,几十个群演躺一地,属性球捡都捡不完。 今天拍文戏,加上他总共就七八个群演。 干站著也不行,一会放饭不喊你就完犊子了。 发盒饭的老头眼睛可是贼尖,看到你没干活绝对不会给你发盒饭的。 省下的都是老头自己的。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搬著器材从他身边走过。 陈寻有了主意。 “那个……死你妈赛……” 陈寻走向最近的一个场务。 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正弯著腰往地上贴標记胶带。 “需要帮忙吗?” 场务小哥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 群演主动帮忙干活这种事不常见,但眼下人手確实紧,他也没客气。 “哈衣~麻烦你了,把这些轨道板搬到那边去。” “好的。” 陈寻弯下腰,一手抄起两块轨道板,转身就往场务指的方向走。 轨道板是胶合板做的,铺在地上用来垫轨道,保持轨道平整。 虽然不沉,但搬多了也累人。 陈寻来回跑四趟,才把十多块板子搬完。 干活的时候,他眼睛也没閒著。 专挑那种情绪波动大的人盯著。 昨天的经验告诉他,这种人最容易掉属性球。 “陈桑,水来了,帮忙分一下!” 道具师推著一辆小推车从片场外面进来,车上摞著两箱矿泉水和一沓纸杯。 “哈伊。” 陈寻接过推车,开始在片场里穿行,给每个工作人员递水。 “请用!” “阿里嘎多。” “辛苦了!” 他递水的动作很快,但不会让人觉得敷衍。 路过北村的时候,他正坐在摺叠椅上翻剧本。 陈寻也过去放了一杯。 喝不喝是他的事,咱不能差事。 还指著这位老母鸡下蛋呢! 北村抬了一下眼皮,微微点头,算是谢过。 这种態度在主演里面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这也和刚才陈寻拍摄时的表现离不开关係。 陈寻继续往前走。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余光捕捉到了一抹绿色。 北村的摺叠椅旁边,一颗绿色的属性球静静地躺在地上。 刚才被椅子挡住,他不走近还真看不见。 这哥们產量还挺高! 陈寻脚步不停,走过去的瞬间,脚轻轻碰了一下那颗光球。 吸收! 【台词节奏感+2】 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台词节奏的相关知识。 陈寻试著开口念了两句台词,发现日语发音也標准不少。 这更坚定了他呆在片场的心。 从这些主演和专业演员身上多吸收一些属性球,他的演技面板会涨得飞快。 快到中午的时候,副导演拿著喇叭喊了一声:“昼食……” 午饭时间到! 片场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往休息区走。 就餐区摆了几张桌子,上面放著几个大保温箱。 陈寻没急著过去。 剧组有规定,群演拍摄结束不包饭,他若主动过去,会给人留下不好印象。 但他干了半上午的活不是白乾的。 “陈桑,过来一起吃!” 道具组的组长衝著陈寻打招呼。 组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叔,姓佐藤,圆脸,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哈伊?可以吗?” 陈寻推辞两句。 虽然原主不喜欢日本,但毕竟在这討生活,一些基本礼仪耳濡目染的学会不少。 尤其是假客气这一套。 管用! “你今天帮了不少忙,来吧,別客气。” 佐藤朝他招手。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也都友好地看著他。 陈寻跟著佐藤走到休息区,保温箱里装的是最常见的日式剧组便当。 炸鸡块、玉子烧、醃萝卜、米饭,配一小碗味增汤。 味道一般。 不如炒个土豆丝,再来俩馒头。 旁边几个人开始聊上午的拍摄。 陈寻耳朵一动。 这个时候也是属性球掉落的高发期。 人在放鬆的状態下情绪会更外露,高兴、抱怨都可能有属性球掉落。 果然,饭吃到一半,不远处一个灯光师的脚边冒出一颗白色光球。 陈寻放下筷子,假装去倒水,路过的时候用脚后跟轻轻一碰。 第5章 鑑证科的小角色 吸收! 【肢体运用技巧+1】 脑子里搬东西的经验又增加了! 管他是什么知识,能增加面板属性就行。 陈寻也不奢望从这些工作人员身上能学习到什么有用的表演知识。 他回到座位,继续吃饭。 刚坐下没多久,佐藤也掉了一颗白色属性球。 陈寻起身去拿第二碗味增汤。 吸收! 【大阪方言台词+1】 陈寻感觉自己舌头灵活了不少,好多日语的发音技巧出现在脑海中。 一顿饭的功夫捡了两个属性球。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各项属性都提升到下一个阶段。 吃完饭,陈寻主动收拾桌上的空便当盒,帮忙把保温箱搬回道具车上。 佐藤看著他的背影:“这小子不错,眼里有活。” 下午的拍摄继续。 陈寻没有戏份,但他也没閒著。 他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站著,像一个隨时待命的临时工,谁喊一声,他就过去帮忙。 搬东西,递工具,传话,跑腿…… 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掉落一个属性球。 基本都是白色。 【大阪方言台词+1】 【大力出奇蹟+1】 【关西方言台词+1】 …… 陈寻发现这些工作人员掉落的属性球大多和【台词】还有【肢体】相关。 尤其是大阪方言,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搞得他原本日语就一般,原本是想学学日本標准语,没想到现在一说话一股大阪味。 好消息日语学会了! 坏消息,大阪口音! 中午休息时间很短,很快就开始准备下午的拍摄。 “什么?来不了?” “哈伊,说是突发急病,现在人在医院。” “八嘎!” 导演骂了一句,摘下帽子往桌上一摔:“下午那个鑑证科的小角色谁演?” 陈寻正在整理一箱道具,耳朵一下就竖起来。 鑑证科的小角色? 有台词的那种? 田村导演翻了翻通告单:“原定的是专业演员,上午还在,下午突然就……”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救场的人找不到! 田村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为了控制成本,日剧几乎都是一周拍一集。 一直都是持续性的高强度工作。 现在场景都搭好了,临时少演员,太浪费时间! 关键今天群演很少! 他扫视一圈,群演一个个歪瓜裂枣。 演个地痞流氓还行,正常露面的小角色,还是要能上镜的。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正在搬道具箱的年轻人身上。 这小子演技还凑合,就是日语不好!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陈君……” 陈寻正竖著耳朵关注这边的动静,听到喊声立刻回头: “哈伊!” 田村朝他招招手。 陈寻小跑过去,在田村面前站定。 他比田村足足高了一头! 田村仰头打量了他一眼。 模样不错,看著比主演还要帅气,好在镜头不多,不至於抢了风头。 个子挺高,穿上鑑证科的制服应该挺上镜。 “有个角色你来试下!” 田村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陈寻心跳猛地加速,但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 上午吸收的【沉稳气场】这时候又起了作用。 他平静地点点头。 田村竖起三根手指,然后皱了皱眉:“角色有台词,你的日语……” 他意思很明显。 你的日语很垃圾! 陈寻心里也没底。 原主的日语確实磕磣,虽然这两天吸收了不少【台词】属性球,日语水平有了明显提升,但那是综合性的进步,真要说到演戏念台词,到底能不能过关,他也不知道。 至於他自己。 前世接触最多的日语就是从两三个人就能演完的小电影里学的。 都是些加油和语气助词! “我试试!” 田村嘆了口气,时间不等人,再磨嘰下去今天这场戏就拍不完了。 他转头冲副导演喊了一嗓子:“把鑑证科那页台词拿过来!” 副导演小跑著过来,手里捏著一张纸,递到陈寻面前。 陈寻接过来一看,上面用记號笔写著三行日语。 “鑑证科,收到。” “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和嫌疑人一致。” “现场没有其他发现。” 每句都不长,加起来不到三十个字。 副导演指了指旁边一把摺叠椅:“你先坐那儿熟悉一下,五分钟后试戏。” “阿里嘎多!” 陈寻拿著台词本走到一边,开始默读。 他没有急著念出声,而是先看每一个词。 “鑑证科”这个词在日语里读起来有点绕口。 但他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从佐藤身上吸收的【大阪方言台词】里面,恰好包含了一些关於职务称谓的发音技巧。 虽然不是直接针对这个词,但发音的底层逻辑是相通的。 他的舌头在口腔里轻轻动了几下,找了下位置。 第二句的“指纹比对”和“嫌疑人”也是关键词,念不好就会让观眾出戏。 陈寻脑海中浮现出上午从北村身上吸收的【台词节奏感】。 属性球给他带来的不只是念台词的节奏,还有一些关於台词重音的注意点。 他瞬间就明白哪里该加重,哪里该放轻。 第三句最简单,但最考验语气。 “现场没有其他发现”这句话,不同的语气完全可以表达不同的意思。 是鬆了一口气,还是失望,又或是例行公事的匯报? 陈寻闭上眼睛,在脑子里过一遍。 他吸收的方言属性球这时候开始发挥作用。 他现在说標准日本语反而有点彆扭,但说大阪方言极其顺溜。 反正台词本上也没要求一定要说標准语吧? 电视剧里角色带方言口音是很常见的事情。 有时候方言反而能增加角色的真实感和亲切感,尤其是这种小角色,带点口音反而让人觉得有血有肉。 陈寻开始练习。 刚开始还有点生硬,但很快他就適应了大阪方言的发音方式。 “陈君,试戏了!” 副导演的声音从片场中央传过来。 陈寻睁开眼,把台词本折了一下塞进裤兜,朝那边走去。 几个群演站在警戒线外面,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他们听说田村让那个华人小子去试一个有台词的角色,都觉得新鲜。 “华人小子日语都说不利索。” “田村桑也是没办法了,今天人不够。” “我看悬,待会儿肯定卡得下不来台。” “嘘……小声点,別让导演听见。” …… 陈寻走到片场中央,田村已经等在那里。 北村也站在旁边。 下午这场戏是北村和鑑证科小角色的对手戏,他需要过来搭戏。 北村手里拿著剧本,看了陈寻一眼,眼里有些期待。 上午陈寻的背景板给他的印象不错。 第6章 日本夜生活 “准备好了?” “哈伊。” “那开始吧!” 北村把剧本往腋下一夹,咳嗽了两声,直接进入状態。 他扮演的刑警走到鑑证科同事面前,递过去一份文件:“鑑证科,麻烦帮我看一下这份报告。” 陈寻接过想像中的文件,低头扫了一眼,然后抬头。 他在饰演一个在鑑证科工作了多年的技术人员。 面对刑警递来的报告,习以为常,甚至有点不以为意。 整体表现只能算是中规中矩。 虽不算出彩,终归是没犯错。 好在镜头只是露出一个侧脸。 陈寻直接开口:“鑑证科,收到!” 第一个词出来的时候,陈寻就看到田村的眉毛动了一下。 因为他说的並不是標准语,而是带著大阪口音。 听起来就像是这个角色从小就在大阪长大,充满生活气息。 “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和嫌疑人一致。” 陈寻的语气很自然,並没有因为这个结果有什么欣喜的表情。 在表演之前,他就仔细分析了人物的状態。 鑑证科的技术人员每天同样的工作不知道要重复多少遍。 在別人看来,指纹比对是一件决定命运的大事。 而对於鑑证科的人来说只是牛马日常。 果不其然,陈寻的状態一出来,北村就感觉舒服极了! 他好久没有这个感觉了。 接下来更是顺畅。 两个人第一次搭戏直接一遍过! 田村导演都看愣了,直到两人停下,这才反应过来。 试戏结束了! 好流畅! “你日语不是不太好吗?” 旁边副导演发出疑问。 “托大家的福,在片场学了不少。” “你这是大阪口音?” “哈伊!” 陈寻点点头,伸手指了下不远处的道具组。 “佐藤桑他们平时没少教我方言,所以我进步很快!” 田村导演闻言扭头看了一眼佐藤。 佐藤正站在道具车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假血浆瓶,看到大家都在看自己,一脸茫然。 隨即一个道具组的工作人员和他说了几句。 他不自觉地挺了挺肚子,咧嘴一笑。 田村没再追问,摆摆手:“准备化妆换衣服,十分钟后开拍。” 陈寻应了一声,转身往化妆间走去。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陈寻穿上鑑证科的制服,站在镜头前,把几句台词又过了两遍。 第二遍的时候田村导演让他稍微收一点。 大阪口音虽然很生活化,但还是要注意普適性。 陈寻迅速调整,把方言的味道降低了一些。 田村导演没再说话,摆摆手示意开机。 一条过! 北村看了陈寻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去准备下一场。 陈寻心跳这才开始加速。 刚才在镜头前,他完全不紧张。 但一喊卡,那股从属性球得来的沉稳气场瞬间消失。 真实的情绪开始涌上来。 他现在还感觉有些不敢相信。 他有台词了! 虽然连配角都算不上,但好歹是一个有名字的角色。 不再是躺在地上的无名尸体。 又或是路人甲! 最关键的是导演並没有安排补录声音。 这意味著他的日语过关了! 最起码类似这种小角色是没什么问题了。 下午的戏拍完,天已经黑透。 陈寻去领钱。 副导演直接递过来几张纸幣:“今天是5000日元!” 真多! 有台词的角色和纯群演的收入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明天没有你的戏,但后天有一场,到时候提前通知你。” 副导演翻了下通告单。 “哈伊,阿里嘎多。” 陈寻把钱折好塞进內兜,转身往片场外面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陈桑!” 陈寻回头。 佐藤小跑著追上来,肚子上的肉跟著一顛一顛的,身上的围裙摘了,看起来比白天圆润了不少。 “今晚有事吗?” 陈寻摇头。 “那走,吃饭去。” 佐藤说著就往前走,根本没给陈寻拒绝的机会。 陈寻愣了一下,跟上他:“佐藤桑,今天是什么日子?” “就是想喝酒了!” 佐藤没过多解释。 陈寻心里明白。 今天他在田村面前把学日语的功劳推给了佐藤,虽然只是顺嘴一提,但对佐藤来说,代表著尊重。 在日本人的社交里很多人表面看著客气,其实很多时候都只顾自己,像陈寻这种行为很少见。 陈寻没推辞。 他也想和道具组搞好关係,这些人虽然不在聚光灯下,但剧组的消息比谁都灵通。 哪个剧组在招人,哪个导演脾气好,哪个製片预算足,他们门儿清。 另一方面…… 他想看看日本的夜生活。 陈寻前世就是个牛马,而且中日关係一般,根本没有机会来日本逛逛。 他此时脑海中迴荡著睡觉时听的相声里的一句话:“欢迎於老师来日!” 佐藤带著陈寻拐进一条小巷。 巷口的灯箱上写著“欢乐街”三个字。 旁边的招牌花花绿绿的,粉的紫的红的。 空气里混合著烧烤的烟味、酒精的气味,还有刺鼻的香水味。 风俗街! 陈寻激动了一下。 日本特色。 不过佐藤显然不是带他去风俗店的。 这玩意死贵! 以佐藤道具小组长的收入请不起。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一排粉色灯箱,在一家门面最朴素的居酒屋前停下。 “就这儿了!” 居酒屋的布帘是深蓝色的,印著白色的店名。 掀开帘子进去,里面不大,四五张桌子,吧檯能坐五六个人,墙上贴著手写的菜单。 一看性价比就高! 但也比他吃关东煮或者拉麵馆的定食强。 剧组里几个年轻的小伙已经到位。 “佐藤桑,这边……” 其中一个招手。 佐藤一屁股坐下去,拍著旁边的凳子示意陈寻坐。 陈寻在吧檯边的位置坐下。 “陈桑,今天厉害啊,导演一条就过了。” “就是,我当时在边上看著,还以为换了个专业演员。” “听说你日语是跟佐藤桑学的?哈哈哈哈哈……” …… 佐藤瞪了他们一眼:“笑什么笑,老子大阪腔怎么了?那是正统的日本语!” 几个人笑得更厉害了。 服务员端著热毛巾过来,陈寻接过去擦了手。 菜单是一张塑封的纸,正反面写著烤串、小菜和酒水的价格。 “先来五杯生啤,然后烧鸟拼盘来两份,枝豆、炸鸡块、章鱼烧……” 佐藤不看菜单,直接报了一串,显然常来。 生啤端上来,杯子外面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佐藤举起杯子:“来,先干一杯。” “乾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7章 这就是表演吗? 几杯酒下肚,佐藤的脸就红了。 从脖子根开始往上,整张脸像个煮熟的章鱼。 他的声音也大了起来,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我跟你们说,今天那个鑑证科的角色本来定的是谁,你们知道吗?” 几个小伙子摇头。 “本田那小子。” 佐藤竖起一根手指:“就那个演过《跳跃大搜查线》里路人甲的那个。” “誒————?”(小鬼子刻板惊讶) “结果那小子临时说生病去医院了,什么生病,八成是接了別的活撞期了,拿生病当藉口。” 佐藤哼了一声:“这种事儿多了去了!” 陈寻边吃边听。 “不过今天也巧了,要不是本田不来,陈君也上不了!” 佐藤转头看著陈寻,眼神已经有点迷瞪了:“这就叫世事如塞翁失马,对吧?” “佐藤桑挺有文化!” “废话,我好歹也是高中毕业的。” 又是一阵鬨笑。 这在国內都是小学知识! 一群小鬼子在这秀上从中国偷的文化了。 陈寻无力吐槽。 烧鸟拼盘被服务员端上来。 鸡腿、鸡皮、鸡肝、鸡心和葱串…… 炭火烤的,表面带著焦痕,刷了一层酱汁。 陈寻拿起一串鸡皮,油脂在嘴里化开,脆韧的口感让他差点发出呻吟。 只是冷冻鸡肉而已,刷上小鬼子的烧烤酱,还挺好吃! 佐藤压低声音,凑近桌子中央:“再给你们说个消息,有个漫改剧那边最近在招人。” “什么漫画?” “听说是森本梢子的!” “我很爱看她的漫画,尤其是《极道鲜师》!” “佐藤桑,带上我唄……” “排队排队,我先问的陈君。” 佐藤拍了下陈寻的肩膀:“陈桑,你要是想去,我跟那边打个招呼,干道具比做群演稳定,活儿也多。” 陈寻放下酒杯:“阿里嘎多,佐藤桑,我这边没问题!” 对於他来说,现在只要能进剧组捡属性球就行! 不过酒桌上的话当不得真,还是得等佐藤清醒了再沟通一下。 酒过三巡,话题从招人转到了吐槽导演。 “我跟你们说,田村那个龟儿子……” 佐藤这个开场白让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別看他今天对你还行,你是没见过他发火的样子,上次在棚里,一个群演动了一下,他追著人家骂,那叫一个难听。” “那天我也在。” 旁边的小伙子接话:“那个群演被骂哭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蹲在墙角哭,哎,看著都心酸。” 桌子上的人似乎都想到了过往的心酸,不约而同地干了杯啤酒。 “不过田村老小子有一点好,认戏!你演得好,他嘴上不说,心里记著呢。” 佐藤转头看向陈寻:“今天你那段戏,你知道他在监视器后面什么反应吗?” 陈寻摇头。 “跟捡到宝贝一样!” “我干道具这么久,看人很准,田村那个表情,一看就知道你以后在这行有戏。” 陈寻端起酒杯,碰了碰佐藤的杯子。 “承您吉言!” “可惜咱们这部剧马上结束了,不然你肯定能捞到个配角!” 佐藤替陈寻感到可惜。 酒喝到快十点,居酒屋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旁边桌来了几个穿西装的中年人,领带松垮地掛著,一看就是刚下班的上班族。 他们点了一堆烤串和一大瓶清酒,说话的声音比佐藤还大。 陈寻借著上厕所的功夫看了一眼帐单。 佐藤已经结了,不到5000日元,五个人吃了这么久才这个价,確实挺便宜的。 “陈君,明天没事的话,来组里帮忙唄。” 佐藤掏出一根烟点上,眯著眼睛看他:“反正也没別的活,过来搬搬东西,中午管饭。” 陈寻点头。 明天没有他的戏份,但剧组还在拍。 他只要待在片场,就能捡属性球,还能蹭一顿饭,怎么算都不亏。 而佐藤能获得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双贏! “行,明天一早我就到!” 走出居酒屋,夜风一吹,陈寻的酒意散了大半。 佐藤和三个小伙子摇摇晃晃地往车站方向走,一路上还在聊刚才没说完的片子。 陈寻走在最后面。 身后欢乐街的灯箱还在闪烁,粉色和紫色的光晕染在潮湿的路面上。 有一个穿和服的女人扶著一个男人从一家店推门出来。 两人的嬉笑声在巷子里迴荡。 陈寻加快脚步,跟上佐藤他们。 “陈桑,下次你请客啊……” “下次我请!” 几个人在车站前分了手,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陈寻在路上走著,突然想到前世看过的一个段子: 在日本,群演的地位比道具低,道具的地位比灯光低,灯光的地位比摄影低,摄影的地位比导演低,而所有人的地位都比不上製片人的狗。 今天他的地位也算是临时涨了一小格。 回家,上楼,开门,开灯。 房间里依旧是熟悉的草蓆味。 陈寻打开面板: 【演技属性面板】 台词:新手(23/100) 肢体:新手(38/100) 表情:新手(11/100) 眼神:新手(15/100) 节奏:新手(26/100) 气场:新手(9/100) 技能:无 …… 台词涨了8点,肢体涨了7点,节奏涨了6点,其他几项也有不同程度的增长。 可惜像昨天那种激烈的大场面不是天天有。 今天面板上涨的速度就慢多了! 陈寻关掉面板,铺开被子,躺了下去。 后腰还是硌在硬邦邦的榻榻米上。 但他的注意力全在白天在镜头前那几十秒。 那种感觉他还记得。 嘴巴在说,身体在动,整个人很放鬆。 这就是表演吗? 他感觉自己很上头! …… 第二天,天还未亮,陈寻就到了片场。 昨天在镜头前表演的兴奋劲还没过。 陈寻感觉自己充满干劲! 片场的工作人员已经陆续到位,有人在架灯,有人在拉线。 “早上好!” 陈寻掀开警戒线走进去,衝著离他最近的灯光师喊了一声。 对方抬了抬下巴算回应,忙著手里的活没搭话。 陈寻径直走向道具车。 佐藤正蹲在地上清点今天的道具清单,面前摆了一排假手机、假文件和几把仿真枪,旁边放著一个冒著热气的保温杯。 “佐藤桑,早上好。” “陈君,来得挺早。” 佐藤咧嘴一笑,伸手指了下旁边的箱子:“帮忙把那箱胶带搬到那边去,场务那边等著用。” “哈伊!” 陈寻弯腰抱起箱子,胶带不重但体积大,他侧著身子从道具车和灯光架之间的窄缝挤过去,送到场务指定的位置。 来回跑了两趟,身上开始热乎。 今天片场的人不多。 昨天那几个群演今天没来,大场面拍完了,剩下的都是文戏。 导演田村坐在监视器后面翻分镜本,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但也没骂人。 陈寻干完手头的活,找了个不挡路的地方站著,眼睛开始在片场里扫。 有人在的地方,就有属性球。 一个灯光师从架子上跳下来的时候崴了下脚,大骂一声方言。 陈寻没听懂。 就在这时,灯光师身上掉了一颗白色属性球。 陈寻走过去递了瓶水,弯腰的时候顺手碰了一下。 【大阪方言台词+1】 陈寻瞬间明白刚才那句骂人的话的含义。 相当於河南话里的“wishtoday”! 一个场务蹲在地上贴標记胶带,起身的时候晃了晃,脚后跟带出一颗。 陈寻假装帮他捡掉在地上的钥匙。 【肢体放鬆技巧+1】 刚到片场,陈寻接连捡了两个属性球。 今天不白来! 第8章 这群演疯了,见谁都舔! 上午的拍摄开始。 北村从化妆间出来,换了一身戏服,脸上表情不太好看。 陈寻注意到他的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在酝酿情绪。 今天是一场重头戏。 剧情走到关键处,北村扮演的刑警发现自己一直追查的嫌疑人可能是无辜的,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条错误的方向,他站在办公室,面对著一墙的照片和红线,情绪彻底崩溃。 这场戏需要极强的情绪爆发力。 田村导演坐在监视器前。 副导演清场,所有人都退到警戒线外面。 片场十分安静。 “action!” 北村站在布景的办公室中央,面前是一面贴满照片的软木墙。 红线和图钉把照片连成一张复杂的网,最中央那张照片被圈了起来,旁边打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他盯著那张照片,肩膀慢慢塌下来。 呼吸变得急促,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明显,但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的眼眶开始泛红。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没有眨眼,就那么让泪水攒满眼眶,隨即顺著脸颊滑下来。 一滴。 两滴。 …… 陈寻站在警戒线外面。 他不得不承认,这北村演技真不错,很细腻。 就在这时! 接连两颗绿色属性球从北村身上掉落。 陈寻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双绿蛋! 这还是他第一次碰到。 他当即就想过去,但又不能动。 现在是拍摄中,任何人走动都会破坏拍摄,更何况是穿越警戒线走到主演身边。 以田村导演的尿性不得骂他个狗血淋头。 陈寻只能等。 他眼睛紧盯著那两颗绿色光球。 属性球的消散时间大概是一个小时。 好在这种镜头演员消耗很大,很少有一口气拍一个小时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北村还在演。 这傢伙真能哭! 刚才还沉浸在表演里的陈寻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俩属性球还等著他吸收呢! 其他人都被北村的表演打动,有几个外围的妹子开始小声抽泣。 田村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眼神里全是满意。 “卡!” 终於停了! 陈寻第一个衝进去,借著给北村递纸巾的由头,直接將两个绿色的属性球吸收。 【悲伤表情控制+2】 【眼神的情感传递+2】 他感觉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全都是关於悲伤的表演技巧。 眼眶发酸,鼻头微红,嘴角抽搐,泪水的流量控制…… 陈寻感觉自己好像真的经歷过几百次哭泣。 紧接著,另一个属性球的信息也涌了进来。 如何在眼眶含泪的时候控制瞳孔的大小让悲伤更真实,在愤怒和悲伤之间用目光的转移来完成情感的切换…… 陈寻的脚步顿了一下。 同时吸收两个绿色属性球对他的衝击太大了! 他感觉眼眶发酸,眼泪不自觉流下来。 “你没事吧!” 北村看到陈寻第一个衝进片场,又是递纸巾又是哭泣,感动坏了! 他虽然觉得自己演技很好,但没想到竟然给人的触动这么大。 难道自己的表演能力又上升了? 感染力又加强了? 他看向周围,发现其他演员和导演表现如常,並没有陈寻这么夸张。 还是陈桑懂我! 之前他就对陈寻的表演很看好,现在更是觉得陈寻是一个可造之才。 这大概就是英雄惜英雄吧! 想到这,他狠狠地瞪了自己助理一眼。 跟了这么多年,还不如一个群演懂他。 助理手里拿著纸巾一阵委屈。 八嘎! 这群演疯了,见谁都舔! 幸好马上拍完了! 不然她这助理的位置恐怕不保。 到之后自己只能白天上逼班,晚上碧上班! “您刚才的表演太到位了,没控制住!” 陈寻將眼泪擦掉,表示自己只是被表演感动到了。 北村心里又是一暖。 这是人才啊! 现在才发现,太可惜了! 看著北村含情脉脉的眼神盯著自己,陈寻打了个哆嗦,退到一边。 他尝试调动刚才吸收的属性球。 嘴角往下撇,眉头微蹙,眼眶微微发酸…… 效果立竿见影! 演技又进步不少。 “陈君,你怎么了?” 佐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寻赶紧恢復正常表情,示意自己没事。 佐藤看了他一眼,没追问,递给他一瓶水:“喝点水,中午我让人去买了便当,今天的比昨天好,有炸牡蠣。” “阿里嘎多。” 中午吃饭的时候,陈寻又捡了三颗白色属性球,都是从工作人员身上掉的。 吃完午饭,下午的拍摄继续。 陈寻继续在片场帮忙干活。 他发现自己吸收两颗绿色属性球之后,对片场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他能看出北村在演下一场戏时眼神里细微的情绪变化。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戴上了一副新的眼镜,世界突然变得清晰了很多。 晚上收工,陈寻照例帮佐藤把道具车收拾好,把所有东西归位。 佐藤一边擦手一边说:“今天辛苦了。” “佐藤桑也辛苦了!” 陈寻脱下工作手套,放回道具箱里。 他没去领钱。 今天他的身份是道具组的帮手,不是群演,自然没有日结。 但中午吃了一顿饭,捡了不少属性球,也值了。 “明天你还有戏吧?” “哈伊,明天上午一场,和北村桑的对手戏。”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別熬太晚。” 佐藤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好好演,別给道具组丟人!” 陈寻笑了一下:“哈伊!” …… 第三天。 陈寻到片场的时候,天刚亮。 今天他的戏排在上午第二场,第一场是北村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先找到化妆师把妆化了,然后换上衣服。 还是那身鑑证科的制服。 他坐在化妆间外面的塑料凳上,手里拿著台词本。 今天的剧情比较关键。 鑑证科把指纹比对结果送过来,结果显示和嫌疑人一致。 北村扮演的刑警拿著这份报告去找人,但后来发现这个比对结果是错的。 另一个人的指纹和嫌疑人的指纹在某个关键特徵上高度相似,鑑证科的人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陈寻的角色就是那个犯错误的鑑证科人员。 今天这场戏就是北村拿著正確的比对结果回来质问他的时候。 台词只有两句。 北村把报告摔在桌上,他一愣,看了一眼:“啊……这个是……” 北村质问是怎么做比对的,他低下头道歉:“非常抱歉,是我搞错了!” 两句加起来不到十五个字。 但这场戏的张力很大。 北村的情绪极其愤怒。 他原本认定了一个凶手,所有的调查都围著那个人转,现在发现这一切都是因为鑑证科的一个低级错误。 陈寻的角色本身不需要有大情绪,但他要接住北村的情绪。 他要在一个“闯了大祸的下属”和“不是故意的打工人”之间找到平衡。 太怂了,观眾觉得窝囊。 太理直气壮了,观眾想打他。 第9章 【对手戏的节奏感+2】 陈寻在脑海中把这场戏来回过了几遍。 吸收了北村的【悲伤表情控制】和【眼神情感传递】之后,他发现自己对於演戏的理解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开始根据台词补足剧情。 所有的情绪都不是无根浮萍。 陈寻开始从男主的角度去想。 如果我是刑警,花了几个月追查错误的方向,发现是因为一张指纹报告搞错了,我会怎么反应? 接著他又从自己角色的角度去想。 这个鑑证科的技术员,他不是坏人,他只是犯了一个错。 错在哪里? 是样本搞混了? 还是比对的时候漏了一个特徵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这些剧情台词里没写,但他需要自己补全。 很快陈寻就在脑海中补全了人物小传。 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开了。 北村一辉走出来。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脸色不太好看。 在陈寻对面坐下。 助理递过来一杯咖啡。 陈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北村桑,今天状態不好吗?” 北村看了他一眼,没生气,反而苦笑了一下:“昨晚陪製片方喝酒到深夜,太累了!” 他喝了一口咖啡,上下打量了陈寻一眼:“你今天那场准备好了?” “过了好几遍了。” “那就好,別ng太多,我今天嗓子不行,吼不了太多次。” 北村说完把咖啡放下,闭上眼睛开始酝酿情绪。 陈寻识趣地没再说话。 第一场独角戏拍完,北村的状態反而比刚才好了一些。 “第二场准备!” 副导演举著喇叭喊。 陈寻站起来,整了整制服,走进布景。 这场戏的布景是刑警办公室,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光斑。 桌子上散落著文件、咖啡杯和几张照片。 陈寻站在办公桌对面,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 北村坐在椅子上,正在看另一份文件。 “各就各位……” “action!” 北村看到陈寻手里的文件夹,一把夺过,翻开確认之后,脸色瞬间涨红。 “这是什么?” 啪! 他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 北村整个人都被愤怒笼罩,眼睛通红,气场强大。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不自觉退了一步。 陈寻本能的后退半步。 对面北村的气场突然强了起来。 陈寻低头看了一眼摔在桌上的文件夹。 翻开的那页,正是错误的指纹比对报告。 他的眉头皱起来,嘴巴微微张开:“啊……这个是……” 这一切都是按照刚才在脑海中预演的一样。 监视器后面的田村导演不自觉地点点头。 刚才北村的表演很有张力,他很担心群演接不住。 没想到完成的比他预想的要好。 对比前天的拍摄,今天明显要更进入状態。 北村的反应很快。 陈寻顺利接住戏,让他的表演能够毫无卡顿地进行下去。 他指著报告上的两个指纹图,桌子敲得梆梆响:“八嘎,这两个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你是怎么比对的?” 北村一辉语气充满愤怒。 陈寻低下头,下巴收紧,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在咽口水。 “斯米马塞……是我搞错了!” 这句“斯米马赛”陈寻说的很生活化。 这也是这两天他在道具组吸收的属性球中学到的。 “卡!” 田村导演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陈寻站直身体,心跳加速。 他不知道自己演得怎么样。 这个镜头没有ng! 不然田村导演会紧跟著下一句:“再来一遍!” 北村也从角色里出来了,靠在椅背上,揉著太阳穴。 显然精力消耗很大。 旁边助理赶紧跑上来递水,生怕被陈寻抢了先。 田村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看了陈寻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的表现。 “拍的不错,过了!” 陈寻鬆了口气。 这时他才看到北村脚下躺著一颗绿色的属性球。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对北村表示感谢,直接將属性球吸收! 【对手戏的节奏感+2】 又是一股信息涌入大脑。 如何根据对手的情绪变化调整自己的节奏,什么时候该快半拍,什么时候该慢半拍,如何在对方爆发的时候收住自己给对方让出空间,如何在对方疲软的时候补上去带动气氛…… 这些知识像水一样流进他的脑子里,和之前吸收的所有属性球融在一起。 下午的戏份不多,剧组开始收尾。 小田原这个外景地的拍摄任务基本完成。 陈寻帮道具组把所有东西装箱打包,装上道具车。 这个过程中,工作人员一边收工一边开始吐槽拍摄时的艰辛。 人群中又掉落了几个白色属性球。 【放鬆情绪+1】 【肢体协调+1】 【关西方言台词+1】 …… 全部吸收! 陈寻照单全收。 佐藤把最后一个箱子塞进车厢,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陈寻旁边,递给他一瓶茶饮料。 “陈君,前天晚上喝酒的时候跟你说的那个漫改剧,还记得吧?” 陈寻点头:“记得,森本梢子老师的作品。” “那边剧组道具组缺人。” 佐藤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过来:“我一个朋友在那儿,叫中村,你过去直接打这个电话就行。” 陈寻接过名片,上面印著“中村光一”四个字,下面是一串电话號码。 “不过我们道具组都不过去,这边的活儿还没收完。” 佐藤挠了挠头:“只能给你个电话,你自己联繫他。” “阿里嘎多狗灾尼玛死。” 陈寻把名片小心地塞进內兜。 “那边离这儿挺远的,在东京那边。” 佐藤说著看了陈寻一眼:“你住小田原,过去得两个多小时。” 陈寻心里算了一下。 先坐jr到新宿,再换京王线,光路上就要两个半小时。 早上六点出门,到片场都快九点了。 晚上收工回家,怕是连末班车都赶不上。 这地方明显是不能住了。 佐藤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得找个离片场近的地方住,群演的活儿本来就不固定,跑这么远不值当。” 陈寻应了一声。 他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一个国內演员的採访。 在横店拍戏,千万不能在横店长租房子,更不能买房子。 一旦你安定下来,就跟被施了魔咒一样,很长时间都接不到横店的戏。 邪门得很! 你要是不租,天天在横店拍戏,只能住酒店! 现在陈寻面临同样的状况。 小田原这边刚收工,他就得往那边跑。 到了还要找房子租,找房子就需要花钱,东京的房子可不像小田原这么便宜。 里外里都是钱。 第10章 演技的实际应用 陈寻掏出手机,翻到通话记录,看了一眼便宜老爹的那条简讯。 隨即又关上。 算了! 不指望那个老浪荡子。 加上今天结的5000日元,他现在手里满打满算还有2万多日元。 小田原这边的房租交到这个月底,还有一周到期。 如果现在退租,押金能拿回来1万,加起来3万多。 3万日元在东京租房? 连敷金和礼金都不够。 在日本租房子,头期要付押金、礼金、中介费、保证公司费,乱七八糟加起来至少是房租的四五倍。 就算是那种最便宜的木造公寓,一个月4万,头期也要十几万。 实在不行先在网吧凑合一下! 陈寻从片场出来,站在路灯下掏出手机。 按照名片上的號码拨了过去。 “莫西莫西?” 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嗓门不小。 “中村桑?我是陈寻,佐藤桑介绍来的。” “啊……陈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中村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佐藤那傢伙跟我提过你,说你干活利索,还会演两下子?” “略懂一些。” “正好这边人手不够,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明天可以吗?” “那明天一早,东京都日野市实践女子学园神明校区,知道地方吗?” 陈寻犹豫了一下:“我查一下!” 他对这边是真的不熟。 “你把地址记一下。” 中村报了一串地址,然后又补了一句:“到了打我电话,我出来接你。” “阿里嘎多,中村桑,麻烦您了。” “別客气,佐藤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明天见。” 电话掛断。 陈寻站在路灯下,把地址和剧组名称《极道鲜师》存进手机。 看到熟悉的名字,陈寻仿佛在异乡找到了归宿。 前世他还是个初中生的时候,这部日剧火得一塌糊涂。 讲的是一个黑道家族的千金大小姐去高中当老师,用自己的方式收拾问题学生的故事。 搞笑热血,还有点中二。 女主角仲间由纪惠穿著运动服扎著马尾的形象,到现在他都记得。 后来还出了好几季,一部比一部火。 可惜自己这次是道具的身份,不是演员。 但只要能进组就有机会! 退房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小田原这边的房子月底到期,还有一周。 但那边的新工作明天就开始,他没时间来回跑。 陈寻调转方向,往公寓走。 房东住在楼下。 这是一栋老式木造公寓,一楼是房东自己住,二楼和三楼租出去。 陈寻住在二楼最里面那间,走廊尽头。 他下楼的时候,三楼有人正在洗澡,水管嗡嗡地响,墙壁都跟著震。 房东的门在楼梯口左手边。 门上掛著块名牌,写著“田中”。 陈寻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拖鞋踢踏踢踏的声音,门开了。 田中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髮花白,脸上的肉往下坠,穿著一件灰色的家居服,领口有块油渍。 他看到陈寻,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事?” “田中桑,我想退租。” 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不耐烦。 “现在退租,押金不退。” 陈寻一愣:“合同上写的提前一周通知,押金全退。” “合同是合同。” 老头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语气傲慢:“退租之后房子要重新打扫,还要除臭,这些都要花钱。” 陈寻看著他那张脸,心里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 当时原主搬进来的时候,屋里可是又臭又脏,收拾了一夜! 陈寻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帖子,日本房东欺负租客是常態。 押金被扣光还算好的,有的甚至还要倒贴钱。 尤其是对刚来的华人,更是往死里欺负。 因为华人大多日语不好,不懂法律,又怕麻烦,只能认栽。 但陈寻不是原主。 原主可能会忍气吞声,他可不会! 陈寻想到了白天北村的表演,直接换了一个表情,操著一口大阪腔:“八嘎呀路,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直接一个电话,让你这房子都租不出去?” 他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运用了从北村身上吸收的【眼神的情感传递】,再加上一口流利大阪方言,整个人都散发著危险气息。 “你这是什么態度?” 老头色厉內荏:“我现在说扣就扣,別在这儿跟我嚷嚷!” 陈寻脸上的表情没变,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指著屏幕上刚存的中村的名字:“这是我的律师,专门做租房纠纷的,你要是不退,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过来跟你谈。” 老头的脸色一变。 他的目光在陈寻脸上扫了一圈,又落在手机屏幕上。 那个名字看上去確实像个律师。 陈寻说这些话自然是有些把握。 像这种低价出租的房子几乎都没办理过租赁备案,甚至面临非法改造。 “你……少嚇唬人。” 老头看著陈寻的眼睛,心里发毛。 他记得租房子的时候,小伙子挺好欺负的,还故意多收了点钱。 没想到几天不见这么不好惹。 老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陈寻知道这老头怂了,继续加码:“你要是觉得我在嚇唬你,我现在就打电话!” 他作势要拨號。 “等等!” 老头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有话好好说,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陈寻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押金我退给你,但是这个月的房租……” “剩下的房租也退!” 老头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说什么,看到陈寻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行……行吧。” “现在退!” “现在?財务……” “你不就是財务吗?” 陈寻嗤笑一声,一个破房东还整上財务了。 老头被他逼到门框上,后背抵著木框,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陈寻伸手。 老头转身走进屋里,从抽屉里点了几张纸幣,递过来。 陈寻当著老头的面数了一遍。 押金1万,剩下的房租一周5000,一共1万5。 “阿里嘎多!” 陈寻把信封折好塞进口袋,衝著田中微微欠了欠身。 砰! 门被一把关上。 他听到屋里老头骂了句什么,没太听清。 陈寻没理会,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把东西收拾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几件衣服,一个背包,一双鞋。 原主出来这么久就攒下这点家当。 关灯,推门出去。 走廊里依旧是那股霉味,他居然有点习惯了。 但他不会怀念的! 老子以后可是要成为影帝的男人! 第11章 《极道鲜师》 东京都日野市,网吧。 破旧的单人隔间里,一个宣扬要成为影帝的男人正在炫拉麵。 你別说,网吧的拉麵就是比別的地方的好吃。 陈寻吃的满嘴辣油。 日本的网吧过夜文化现在才刚刚开始。 一个小隔间,里面没有床,只有一个能躺平的沙发椅,一台电脑,一个小桌板,充电插座和檯灯。 洗澡的话是公共浴室。 价格也很便宜,1000日元一天,加上淋浴储物柜之类的费用,一天不到2000块钱,还送一桶拉麵。 他把背包放下,先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放鬆下来。 从穿越回来还没这么痛快过。 洗完澡出来,陈寻躺在沙发椅上,把外套脱了当枕头。 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音,隔壁隔间有人在打游戏,键盘噼里啪啦地响。 陈寻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演技属性面板】 台词:新手(29/100) 肢体:新手(42/100) 表情:新手(18/100) 眼神:新手(24/100) 节奏:新手(28/100) 气场:新手(14/100) 技能:无 …… 这几天白色属性球捡了不少! 尤其是肢体和台词属性球。 他在片场乾的都是体力活,搬东西、跑腿、递水…… 和他一起的道具员乾的都是同样的活,自然相关属性掉落的更多。 表情和眼神这两项也在慢慢涨。 陈寻关掉面板。 明天就要进《极道鲜师》的组。 他不打算只做道具。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他要在剧组里多观察,多捡属性球,儘快把面板上的各项属性堆上去。 等下一个有台词的角色出现的时候,他要確保自己能抓住。 灯管嗡嗡地响著,隔壁的键盘声渐渐变得遥远。 陈寻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他就醒了。 网咖的隔间不透光。 沙发椅睡起来倒是比小田原的榻榻米舒服不少。 他在洗漱间刷了牙,用冷水洗了把脸,对著镜子整了整头髮。 气色还行,就是黑眼圈有点重! 昨天晚上退租,然后又坐车来到这边,一路上太折腾了。 陈寻把东西收拾好,去前台退了房卡,走出网咖。 便利店里已经开始营业,食物的香气从里面传出。 门口有老人在遛狗,还有穿著运动服晨跑的人从身边经过。 陈寻在便利店买了一个饭糰和一杯咖啡,站在路边吃了,然后往拍摄的方向走。 神明校区比他想的大得多。 陈寻到的时候还不到七点,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 几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蹲在墙根抽菸,穿著宽鬆的卫衣,脚上是沾了泥的运动鞋。 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 陈寻走过去,掏出手机给中村打了个电话。 “中村桑,我到门口了。” “陈桑?你等一下,我马上出来。” 电话掛断不到三分钟,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从摄影所里面走了出来。 中村比陈寻想像的要壮,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绒背心,里面是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不太像日本人,倒是有点像东北的。 “陈桑?” “哈伊,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陈寻鞠了一躬。 中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对於陈寻一米八多的个头也有些吃惊。 两人站在一块,身材倒是挺像。 中村咧嘴一笑:“佐藤那傢伙没骗我,你这小子看著就利索,走,先进去。” 他朝保安打了个招呼,带著陈寻往里走。 学校里面比外面看著还要大,几栋摄影棚排列整齐,中间的空地上堆著各种道具和器材,有人正在往板车上装东西。 “这边是《极道鲜师》剧组,现在还在训练阶段。” 中村边走边说,陈寻急忙跟上。 “导演是佐藤东弥,人不错,但要求高,主演是仲间由纪惠,你听说过吧?” “听说过。” “她人很好,对工作人员也很客气!” 中村说著,推开一扇铁门。 陈寻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黑板上写著数学公式,讲台上放著一本翻开的教科书,粉笔槽里有几截断掉的粉笔头。 一切都很真实。 如果不是摄影机、轨道和灯光架就在旁边,陈寻差点以为是来上学的。 中村领著陈寻把道具组的人都认了一圈。 组长叫田边,五十出头,花白头髮往后梳得一丝不苟,穿著件深蓝色的工装背心。 他正在清点一箱仿真金属球棒,看见陈寻过来只抬了抬下巴:“新来的?跟著中村干,別乱碰道具。” “哈伊,请多关照。” 陈寻微微欠身。 田边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数球棒。 中村拍了拍陈寻的肩膀,压低声音:“田边桑看著严肃,其实人不错,活儿干好了他自然会对你笑。” 陈寻点头。 在剧组也混了几天了,各色各样的人他见识了不少。 上午八点,片场的人基本到齐。 副导演拿著喇叭站在教室布景前面,身后乌压压站了三十多个年轻群演,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有男有女。 陈寻搬著一箱道具从旁边经过,抬眼扫了一下。 这群人的气质跟他之前在小田原见到的群演完全不一样。 一个个站没站相,歪著肩膀,手插在口袋里,眼神里带著股不服管束的劲儿。 有几个染了头髮,金色的、茶色的,还有个剃了个夸张的飞机头,髮胶喷得硬邦邦的。 这就是《极道鲜师》里那帮问题学生。 《极道鲜师》讲的是一个黑道大佬的外孙女立志当老师,然后拯救问题学生的故事。 副导演举著喇叭:“从今天就开始走戏,虽然不是正式拍摄,但所有人要演出不良少年的感觉,你们现在的表现直接决定正式拍摄时的戏份多少!” 陈寻把道具箱放下,站在角落里观察。 “当演员也挺辛苦的!” 中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旁边,手里端著杯咖啡:“体能训练加群架走位,每天早上六点就开始跑圈,然后是基础动作练习,下午排练走位。” 態度確实认真! 好多人都觉得群演无非就是早晨过去,糊弄一天,晚上领钱。 那种就只能是尸体演法。 真正想出头的群演有时候比主演还要认真! 演员也不是好乾的。 陈寻一阵感慨。 就在这时,一个飞机头群演身上突然掉落了一颗白色的属性球。 陈寻不动声色地走过去。 第12章 小栗旬和松本润 吸收! 【不良少年走路姿態+1】 一股信息涌进脑海。 重心下沉,肩膀微微前倾,下巴往上抬,最关键的是站姿不能太规矩,膝盖微微弯曲,重心在两只脚之间来回晃。 就像开了震动一样。 陈寻下意识地调整自己的站姿。 还真不一样。 有古惑仔那味了! “各就各位……” “action!” 导演佐藤东弥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陈寻站在道具车旁边,一边擦道具一边往片场中央看。 二十多个群演乌压压地散在教室里,有人在课桌上翘腿,有人靠在窗边,还有几个凑在一起推搡打闹。 现场一片嘈杂。 他的目光很快被两个人吸引。 第一排靠窗的位置,一个留著半长金色头髮的年轻演员正歪著身子坐在课桌上,一条腿踩著椅子,手里转著一支笔,整个人透著一股天然的痞气。 是小栗旬! 陈寻一愣。 这还是他在现实中第一次看到这么年轻的小栗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还別说。 不管是个头,还是样貌,都和他不相上下。 不愧是日本顶流。 只不过现在还比较青涩。 “这傢伙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学动作老快了!” 中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看到陈寻盯著片场中央,小声介绍:“昨天武指教了一套打斗动作,他看一遍就会了,把东映那帮老傢伙都惊著了!” 確实厉害! 陈寻看著小栗旬在走戏的间隙跟旁边的群演打闹,隨手抄起一根道具球棒转了两圈又稳稳接住,动作行云流水,一点都不像刚学的人。 小栗旬性格很外向,动不动就拍著別人的肩膀哈哈大笑。 周围的群演都被他逗得很放鬆。 而另一边,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一个看起来比同龄人更青涩的年轻人正低著头坐在位子上。 他的头髮染成浅棕色,刘海几乎遮住眉毛,整个人安安静静的,跟周围的嘈杂格格不入。 其他群演在聊天打闹的时候,他一直在盯著自己的台词本,嘴唇微动,像是在默背。 有点灌篮高手流川枫的感觉。 “那是松本润!” 中村顺著陈寻的眼光看去,接著帮他介绍:“这孩子是杰尼斯jr.出身,唱跳还行,演戏完全是新人。” 陈寻又看了松本润一眼。 新人时期的松本润,跟他前世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气场全开的嵐成员完全是两个人。 现在的他就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鸡仔。 “不用羡慕,我觉得你小子也不差,以后有机会也上去试试!” 中村看到陈寻一直盯著片场看,连忙出声安慰。 他对新来的小子还是很有好感,干活麻溜,事还少。 尤其还是他同乡好友佐藤介绍的。 这年头在剧组有个自己人不容易。 陈寻咧嘴一笑。 能听出中村是在安慰他,但他可是当成真话来听。 虽然起步晚,但他拥有面板啊! 摊牌了,我可是个掛逼来的。 上午的拍摄在不断的走戏中推进。 现在整个剧组还处於最初级的阶段,除了两个主演,其他的角色还没有最终確定。 最终戏份的多少完全取决於谁的表演比较出彩。 群戏的调度极为复杂,三十多个人要在同一个画面里各有各的动作。 导演佐藤东弥对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卡!” 佐藤导演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拿著对讲机:“第三排左边那两个,你们动作晚了半拍,重新走一遍,从松本君踢桌子那段开始!” 松本润被点了名,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深呼吸一口气,坐回自己的位置。 “action!” 松本润猛地站起来,一脚踢在面前的课桌上。 桌子往前滑了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周围的几个群演立刻站起来,给他让路。 小栗旬站在椅子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抬,整个人桀驁不驯。 紧接著他从椅子上走下来,散漫又囂张,像极了电影里的古惑仔。 就在小栗旬走进画面的那一刻,他身上突然掉了一颗白色属性球。 紧接著,松本润踢桌子的动作幅度过大,重心不稳,身上也掉了一颗。 两颗白色属性球並排躺在教室布景的过道上。 镜头拍完。 眾人休息。 陈寻看看左右,道具组的活儿暂时没人招呼他。 他摘下工作手套塞进口袋,假装去检查教室后门旁边的道具箱,路过过道的时候小腿不经意地蹭过两颗光球。 吸收! 【打斗走位基础+1】 【不良少年踢桌技巧+1】 两股信息同时涌入脑海。 第一颗属性球直接拆解了小栗旬刚才那个又欠又帅的走路姿势。 步幅、重心、节奏、肩部的摆动幅度…… 紧接著松本润那一颗则是让陈寻学会了踢桌子的时候要用脚掌外侧发力,力道要集中在桌腿底部往上三分之一的位置,这样桌子才能滑出最远的距离,还不容易翻。 陈寻在心里过了一遍。 掉落的属性球还挺实用。 他感觉自己搬道具都轻鬆了不少。 “卡!这条过了!” 又是一个镜头结束。 佐藤导演的声音明显比刚才鬆快了不少。 剧组经费有限,请的还都是新人演员,他身为导演压力很大。 中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晃到了陈寻身边,手里的咖啡杯已经续了第三杯。 这傢伙不怕晚上睡不著觉吗? 陈寻吐槽。 逮著剧组不要钱的咖啡疯狂喝。 这是中年男人的生活之道? 不应该是保温杯里泡枸杞吗? “导演高兴的时候喝水的频率会变慢,刚才骂人的时候一口都不喝,现在卡过了就开始慢慢品了。” “中村桑,你这观察也太细了。” “干这行二十年了,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还混什么。” 中村很是得意:“你小子就跟著学吧,入了门,你才能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上午的拍摄持续到快十二点。 “昼食休憩!” 副导演一声大喊,片场的气氛瞬间变得鬆弛。 群演们三三两两往休息区走。 小栗旬勾著松本润的肩膀走在最前面,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两人说说笑笑。 看得出来关係很好。 陈寻回到道具组,帮田边把上午散落的道具回收归位。 金属球棒、橡胶小刀、被踩坏的课本、涂鸦过的桌椅…… 教室布景的东西看著不多,收拾起来才发现零零碎碎几十件。 田边拿著清单一件一件核对,陈寻就在旁边递东西。 “下午开始做制服做旧,你跟著中村干!” “哈伊!” 第13章 【左勾拳+1】 剧组的工作餐比小田原那边强了不少。 保温箱一打开,炸猪排的香气就飘出来,配菜是土豆沙拉和醃萝卜,米饭上还撒了几粒黑芝麻。 陈寻端著便当盒在道具车旁边的摺叠椅上坐下。 还没吃两口,旁光就捕捉到一颗白色属性球从面前的灯光师脚边滚了出来。 他放下筷子,假装去拿酱油,弯腰的时候顺手一捡。 【日语標准语台词+1】 终於掉落標准语的属性球了! 陈寻现在对於大阪方言已经很熟练了,唯独就是標准语说得不好。 来到这边剧组,终於看到一些希望。 陈寻坐回摺叠椅,继续扒饭。 他的目光在休息区里游荡,观察著每一个人的状態。 按照过往的经验,这个时候是属性球掉落的高发期。 小栗旬坐在最靠里的椅子上,周围围了四五个群演,他正在模仿武指大叔的表情。 眉毛压下去,嘴巴抿成一条线,眼神凶狠地瞪著其中一个群演,然后用一种沙哑的京都腔沉声说道: “你这混帐东西,翻跟头都翻不利索,滚回京都种田去吧!” 周围的群演笑得前仰后合。 连坐在两桌之外的武指大叔本人都听见了,扭过头来瞪了小栗旬一眼。 但眼神中都是笑意。 显然他对这个爱开玩笑的小子也很满意。 一个绿色属性球从小栗旬身上掉落,滚到一边。 陈寻凑过去用脚一踢。 吸收! 【京都腔台词+2】 终於在新的剧组见到了绿色的属性球。 看来绿色的属性球只有类似於主演或者表演出彩的演员才能掉落。 普通的工作人员或者群演基本都是白色的属性球。 下午的拍摄从一点开始,重头戏是校外打架。 东映动作班底在上午的走戏基础上,给每一位群演调整了具体动作。 可惜陈寻被分配的工作是改造学生制服,离片场有些远,只能望球兴嘆。 这么激烈的动作戏一定会掉落不少有关肢体动作的属性球吧。 嘶~ 陈寻一走神,美工刀將手指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滴落在学生制服上。 “这衣服上的血跡做的挺真啊!” 中村端著咖啡凑过来。 废话! 这是我自己的血,能不真吗? 喝你的咖啡去吧! 陈寻没理他,继续拿下一件学生制服开始做旧。 这种做旧风格是《极道鲜师》的一个招牌特色。 剧组里的美术指导在旁边跟陈寻解释,这些制服不是简单的校服,而是角色性格的延伸。 不良少年的制服上不同磨损背后都有故事。 陈寻听得津津有味,手上也没停。 没想到製作道具还能加深自己对角色的理解。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属性球从美术指导身上掉落。 陈寻顺手吸收。 【不同角色气场+1】 隨著属性球的吸收,他脑海中对於不同角色的理解开始逐渐加深。 一直忙到半下午,陈寻终於有空靠近片场。 中村让他搬一箱水过去。 陈寻走到警戒线外。 角落里果然有几颗白色属性球躺在地上。 其中一颗忽明忽暗,就在陈寻愣神的功夫,消失在原地。 这是时间到了? 陈寻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一颗属性球就这么浪费了! 但他现在还不能进去。 里面正在拍戏。 他第一次体会到了道具和演员的差別。 如果自己是演员,哪怕是群演,都会有合理的理由趁拍摄间隙靠近属性球吸收。 奈何自己现在是道具。 只能在拍摄前或者拍摄后进入拍摄区域。 中间拍摄间隙,只有极个別工作人员才能进去。 补妆,调整细微道具。 陈寻现在还没这个机会。 深吸一口气,陈寻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正在拍摄的演员身上。 现在拍摄的是松本润替同学出头的剧情。 需要他一个人对上对面三个人。 松本润的角色是被三个人围住,他先是挨了一拳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然后反扑回去一个头槌撞倒最前面的那个人。 那三个人都是东映动作班底的专业武行。 他们围上来的时候气势十足,松本润被这股气势压得忍不住后退。 砰! 他的后背结结实实撞在墙上。 这是真撞上了。 陈寻站在外面都觉得疼。 “卡!” 武指大叔喊了停。 显然是对刚才的表演不满意。 松本润立刻站直,脸上的表情绷紧:“斯米马赛!” 一个白色属性球从他身上掉落。 紧接著,又是一颗白色属性球从和他对戏的一个武行身上掉下来。 陈寻看得干著急。 终於,他听到武指喊了一声:“休息一下!” 陈寻直接抱著一箱水过去分发。 借著递水的功夫,他將角落里还未消失的属性球,还有刚掉落的属性球全部吸收! 【困境中的演员坚持+1】 【东映风格群架倒地技巧+1】 【左勾拳+1】 …… 大量的动作技巧在他脑海中迴荡。 陈寻感觉自己像抽了假烟一样,迷迷糊糊的走出场外。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了警戒线外,整个人像木桩子一样不知道站了多久。 陈寻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他好像会打架了! 下午的群架戏一直拍到太阳落山才结束。 收工的时候,陈寻和中村一起把散落的道具制服收回道具车。 三十多套制服,每套都要按编號归位。 田边拿著清单在道具车旁边等著,看到陈寻捧著制服过来,翻了翻领口的编號標籤,在清单上打了勾。 “都齐了,收拾完就下班吧。” “辛苦了!” 陈寻把最后一箱道具搬上车,拍了拍手上的灰。 中村站在旁边抽菸,递给他一支,陈寻摆手拒绝。 他不抽菸。 原主的身体对烟味並不排斥,大概是因为那个浪荡老爹从小到大没少在他面前吞云吐雾。 “下班,去吃饭!” 中村领著陈寻在摄影所附近找到一家烧肉店。 店面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每张桌子上方都垂著一根银色的排烟管,墙上的瓷砖被油烟燻得发黄,但炭火烤肉的那股焦香味儿能让人一秒忘记天气有多冷。 中村点了两人份的牛五花和厚切牛舌,又要了两碗米饭和一碟泡菜。 肉在烤盘上滋滋冒油。 这顿饭陈寻没让中村掏钱。 哪怕他已经很拮据了,但一顿饭还是吃得起的。 以后自己可能要在中村手下干挺长时间,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第14章 让你上你就上 一顿饭花了陈寻五千! 幸好是日元。 他还剩下一万多日元。 道具师的钱是周结。 一天6000日元,一周就是4万2。 他现在住网吧,一天开销按2000算。 这样算下来,每周他还能剩2万多! 日子总算是好起来了。 再次回到网吧,找前台开了一个包间。 陈寻洗了个澡,打开面板: 【演技属性面板】 台词:新手(33/100) 肢体:新手(48/100) 表情:新手(22/100) 眼神:新手(34/100) 节奏:新手(30/100) 气场:新手(16/100) 技能:无 …… 今天收穫颇丰。 尤其是肢体属性,涨得飞快! 陈寻现在感觉自己实战能力应该不差,毕竟都是跟著东映动作班底学的。 回忆著白天吸收的属性球,陈寻沉沉睡去。 接下来一周,陈寻的日子过得很规律。 早上六点不到就起床去摄影所,帮田边把当天要用到的道具提前搬出来摆好。 制服按编號掛在移动衣架上,课本翻开到拍摄需要的那一页提前摊好在课桌上,假血浆用温水稀释到合適的浓度倒进小瓶子里备用。 这些活儿不难,但需要细心。 陈寻干活认真,从不抱怨,道具组的人都很喜欢他。 白天拍摄的时候,陈寻就站在道具车旁边待命。 导演一喊卡,道具该换的换,该补的补,忙完了就退到警戒线外面站著。 他的眼睛始终盯著片场。 《极道鲜师》有大量的教室群戏和打斗戏,群演多,武行多,主演的情绪波动大。 小栗旬几乎每场打斗戏都会掉光球,他的动作太流畅了,情绪又总是很饱满,不管是真打还是走戏,节奏一上来就有属性球掉落。 松本润虽然內向,但他从紧张到进入状態的转变过程里,情绪变化的节点很多,也经常掉光球。 而那些武行大哥们就更不用说了,一场群架下来,地上能躺好几个。 陈寻边干活边捡,日子过得充实得很。 小栗旬跟群演对戏,一个绿色属性球掉落: 【不良少年挑衅姿势+2】 吸收! 陈寻学会了怎么用下巴的角度和站姿的高低差来製造压迫感。 武行指导学生演示被群殴时的动作表现,一个白色属性球从他身上掉落: 【被围殴时的反应动作+1】 吸收! 陈寻把它和之前吸收的倒地技巧配合起来。 他现在做被推搡、挨拳、撞墙这些动作时身体的本能反应越来越自然。 【群戏中的眼神落点+1】 【日语普通语台词+1】 …… 陈寻不断地吸收各种各样的属性球。 一周过去,他的面板上的数字又涨了一大波! 【演技属性面板】 台词:新手(38/100) 肢体:新手(58/100) 表情:新手(25/100) 眼神:新手(31/100) 节奏:新手(32/100) 气场:新手(22/100) 技能:无 …… 最让陈寻意外的是气场属性。 那些不良少年多少都带著点不好惹的气息,导致几乎每天都会有【气场】相关的属性球掉落。 下午,道具组做旧的学生制服终於製作完成。 “样衣穿到模特架上去,拍个照片给美术指导確认。” 田边作出指示。 陈寻拎著一套制服走到道具车旁边的摺叠模特架前,把制服套上去。 模特架比他矮一截,制服穿上之后松松垮垮,根本看不出穿在人身上的效果。 这样拍照不出效果啊! 陈寻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当织女改造出来的学生制服被糟蹋。 他转头想找田边帮忙。 发现田边正在接电话,旁边几个道具组的同事在忙著搬运下一场要用的桌椅布景。 中村不知道躲到哪里喝咖啡去了。 要不自己穿上试试? 陈寻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想法。 说干就干! 陈寻脱下工作马甲,直接將做旧的学生制服往身上一套。 制服稍微有点紧。 毕竟他一米八三的身高和日本人的身材相比高大了一些。 哪怕《极道鲜师》选择的演员身材都很不错,但和陈寻身材差不多的也就几个。 陈寻穿上之后照了下镜子。 他下意识地做了个动作。 把重心沉下去,肩膀微微前倾,下巴轻抬。 这是吸收了几十个不良少年属性球之后,身体本能形成的一种反应。 穿上这身衣服之后,他感觉自己就该这么站著。 陈寻又尝试做了一个挑衅姿势。 右手插进口袋,左肩往墙上虚靠,脑袋往左偏十五度,眼神不对焦,但要盯住前方某个不存在的对手的眼睛位置。 这个姿势摆出来之后,陈寻自己都觉得有点意思。 这妥妥就是教室后排的不良少年! “那边那个……对,就是你!”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陈寻回头,看到导演佐藤东弥正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一只手举著对讲机,另一只手指著他的方向。 片场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顺著导演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寻。 陈寻愣在原地。 “就那个姿势別动!” 佐藤导演从监视器后面大步走过来,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他一遍,又绕到他侧面看了一圈。 “头再往左偏一点……对,就这个角度,下巴收半公分,太多了,再抬回去……好,停。” 陈寻像个被摆弄的人形模特一样,按照导演的指示微调姿势。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一个很重要的机会就这么出现了。 一定要把握住! “你叫什么名字?” “陈寻。” “群演?” “不是,我是道具组的。” 佐藤导演的眉毛皱了一下,转头朝道具车的方向喊了一声:“田边桑!” 田边快步走过来。 “导演,怎么了?” “这是你的人?” “哈伊,道具组的陈君,中村介绍来的。” 佐藤导演又看了陈寻一眼:“换身合身的制服,直接去教室最后一排那个空位站著,刚才那个姿势记住了吗?” “记住了!” 陈寻点头。 “保持这个姿势进画面,什么都別演,就站著,去吧,快去换。” 佐藤导演说完就转身回了监视器前,留下面面相覷的田边和心跳如鼓的陈寻。 “田边桑……” “別愣著了,导演让你上你就上。” 田边拍了拍他的背,压低声音:“你身材和小栗旬差不多,直接去服装组那边借小栗旬做旧的制服,动作快!” 陈寻几乎是小跑著去了服装组的仓库。 这一下就看出陈寻这几天的人脉来了。 整个道具组的人都对他很熟悉。 而且陈寻平日里没少帮忙出力气。 服装师看见陈寻,二话不说直接把小栗旬的学生制服递给他。 第15章 欢迎加入3D班 陈寻迅速换好衣服。 走进摄影棚,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过来。 中村举著咖啡杯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小栗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到陈寻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朝松本润说了句什么。 松本润也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內向认真。 “各就各位!” 副导演举著喇叭喊。 陈寻走到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 他把重心沉下去,膝盖微弯,肩膀微前倾,右手插进口袋,左肩往窗框上虚靠,脑袋往左偏十五度。 陈寻感觉这段时间吸收的属性球飞快地在他脑海中融合。 他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 站姿的重心分布、下巴的角度、视线的落点、嘴角的弧度、肩部的放鬆程度…… 所有的细节都做到了位。 仿佛他就是个不良少年。 “灯光好了!” “音声部准备好了!” “摄影ok!” 佐藤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action!” 镜头从教室前门推进来,扫过前三排吵闹的学生,继续往后推。 陈寻在画面最深处,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很浅,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这是他在小田原演尸体的时候练出来的。 “卡!” 仅仅只是十几秒,陈寻就听到导演喊卡。 难道是演得不好? 他不由得有些紧张。 佐藤导演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盯著回放看了好几秒,摘下耳机,扭头看向站在警戒线外面的田边。 “田边桑,你这个道具组的人之前演过戏?” 田边摇头:“他是中村介绍来的,说是之前在小田原那边当群演,最近才开始做道具。” “当过群演?演什么的?” 田边转头看了陈寻一眼。 陈寻站在教室最后一排还没动,不知道该不该从镜头前退出来。 “陈君,导演问你话呢,你之前在小田原演过什么角色?” “演过尸体和鑑证科的技术员!” 陈寻老实回答。 没有任何的润色,听起来很乾巴。 他没有撒谎,这玩意都不用打听,一问便知。 佐藤导演走过来,绕著陈寻转了一圈,看著他的脸突然开口:“只做道具屈才了!” 片场瞬间安静。 谁也没想到导演会突然对一个道具说出这句话。 田边最先反应过来。 他把手里的清单往中村怀里一塞,走到佐藤导演面前:“陈君在道具组的表现一直很好,但如果他能去演戏,我这边没有任何意见,道具组的人手够用,不会耽误进度。” 中村抱著被塞过来的清单,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他冲陈寻挤了挤眼睛。 那表情分明在说:看吧,我说机会来了你得能接住。 “我也没意见!” 中村立马表示。 佐藤导演摆了摆手。 他的注意力还在刚才那个画面里那个沉默的不良少年身上。 “你之前的表演经验就只是群演?” “哈伊!” 陈寻从教室最后一排走出来,站到导演面前:“在小田原那边跟过一个组,演了几天尸体,后来临时顶了一个鑑证科的小角色,其他的就没有了。” “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 “没有!” “你台词怎么样?” “大阪腔!” 中村在旁边插了一句嘴:“这小子日语是跟大阪人学的,一开口就是一股章鱼烧味儿。” 片场里几个大阪出身的武行听到这话都笑了。 佐藤导演也笑了一下:“大阪腔不是问题,不良少年嘛,带点关西口音反而更真实,回头你念两句我听听。”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人影从旁边大步走了过来。 小栗旬伸出一只胳膊,直接勾住陈寻的肩膀,往自己这边一带:“欢迎加入3d班!” 这个拥抱来得猝不及防。 陈寻被小栗旬的胳膊带著往前倾了一下,一股混合著汗味和髮胶的味道充斥鼻腔。 他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小栗旬的后背。 这哥们太热情了! 小栗旬鬆开手,退后半步,回头朝教室最后一排喊了一嗓子:“松本桑,过来认识一下新成员!” 松本润从角落里走了过来。 他在陈寻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初次见面,我是松本润,你刚才的表演很好!” “谢谢。” 陈寻也欠了欠身。 佐藤导演拍拍手,示意所有人回到各自的位置上:“閒聊到此为止,准备下一场。” “陈君,你继续站在刚才那个位置,下一场镜头从讲台往教室后面推,你的位置在画面最深处,记住刚才的感觉,其他人各就各位,副导演,清场!” “哈伊!” 片场重新忙碌起来。 一切都好像没有变化。 但陈寻却完成了从道具到演员的跨越。 感觉跟以前演尸体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以前在小田原,他演尸体、背景板、鑑证科的技术员,每一场戏都是临时顶缺、演完就走。 他是拼图里可以隨时替换的那一块。 导演不会为了他调整任何一个镜头的角度。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佐藤导演在监视器后面调整机位的时候,特意让摄影师把教室最后排的灯光提亮了半档。 灯光师应了一声,扛著梯子跑到教室后排,在天花板的灯架上加了一块柔光片。 “action!” 这次是一镜到底。 陈寻继续刚才试戏时的表演。 他有些紧张。 但面板上吸收的各种各样的属性球在支撑著他。 佐藤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眯著眼睛。 画面不断推进。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舒展。 “卡!这条过了!” “大家表现得很好!” 这次佐藤並没有特意关注陈寻,但这就是最好的褒奖了! 一个第一次出现在陌生镜头里的演员,一个镜头直接过! 哪怕再严苛的导演也挑不出刺。 “下一场准备,群架戏第三场,武指过来一下,给陈君讲走位,这场戏你有一个从后排走到中排的动作,走到松本君旁边站定,给他撑场子。” 陈寻心跳快了一拍。 这么快就有动作了! 武指大叔叼著那根永远不点著的烟走过来: “刚才长镜头我看了,站姿没问题,重心很稳,走过来这个动作很简单,从后排走到中排,你要充分把你理解的不良少年的姿势走出来!” 接著武指开始讲解一些注意的要点。 陈寻是第一次出演,武指大叔讲的很细。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属性球从武指大叔身上掉落。 第16章 你確定没在街上混过? 吸收! 【不良少年走路姿势+1】 武指大叔的面对面指导,直接將陈寻之前吸收的所有有关不良少年的属性球梳理了一遍。 陈寻回顾脑海中技巧,不免显得有些走神。 “走一遍我看看!” 武指大叔见陈寻不专心,心里有些不耐烦,直接退后两步,让出空间。 陈寻站到教室后排他原来的位置上,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 落地的瞬间他就知道对了。 前脚掌先触地,然后脚后跟轻轻落下,膝盖在每一步之间保持微弯,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的时候身体有一个小幅度的晃动。 他的身体极为放鬆,偏偏就是这种状態才完美符合不良少年的气场。 武指大叔原本不耐烦的表情瞬间消失,嘴里的烟差点嚇掉。 在场的学生演员有一个算一个,为了表现得像不良少年都付出了很多努力。 刚开始的时候,导演甚至都有心让这些人去街上真的游荡几天,后来担心影响和安全,才放弃了这个离谱的想法。 没想到这个道具组的小子竟然上手这么快! 难道之前在街上混过? 武指大叔回头衝著佐藤导演喊了一句:“导演,你確定这小子没在街上混过?这也太像了!” 佐藤导演耸耸肩,他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武指大叔扭头看向陈寻,表情欣喜,像是找到了可塑之才:“状態不错,走位再来一遍巩固一下。” “哈伊!” 陈寻走回原位,重新走了一遍。 他也渐渐找到感觉。 这一遍比刚才更放鬆。 小栗旬看向这边,陈寻的表现让他惊讶,吹了声口哨:“和陈桑相比,咱们之前吃过的苦算什么?” 松本润看了陈寻一眼,认真想了下:“算没苦硬吃?还是吃了也白吃?” 小栗旬:“……”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action!” 群架戏第三次拍摄正式开始。 “卡……过!” “下一场。特写组,小栗旬、松本润正面特写,陈寻半侧脸进画,站松本润后面。” 陈寻的表现越来越出彩。 佐藤导演拍摄陈寻的戏份也越来越多。 其他群演有些不服气。 但在片场里导演就是最大的那个,他们也不敢有意见,甚至都不敢表现出来。 只能私下里討论几句。 “卡!漂亮!” 又是一场戏份结束。 副导演举著喇叭宣布休息十分钟。 小栗旬从角色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转身朝陈寻竖起大拇指:“刚才那个眼神配合太绝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拍戏,所以很容易就能建立起友谊关係。 俗话说得好,男人有三铁。 一起扛过枪,一起蹲过窗,一起嫖过娼! 他们现在也算是不良少年里一起拿过刀的交情,如果运气不好,还有可能演变成一起蹲过窗。 下午的拍摄进度极其顺利。 佐藤导演开始尝试著在每一场戏里给陈寻找位置。 原本计划拍好几遍才能过的群戏,现在一条拍完直接喊过。 陈寻的加入像是往一台运转正常的机器里加了一个合適的齿轮。 所有的部件都在原来的位置上,但整体的运转效率提升了一截! 松本润的变化尤其明显。 他之前在镜头前做动作总是怕出错,连累別人重拍。 但陈寻往他身后一站,这种紧绷感就消失了。 松本润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 有人站在他身后,他就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作战,胆子自然就大了。 在陈寻没来之前,松本润的安全感是断断续续的。 因为小栗旬性格大大咧咧,压根注意不到这些。 所以松本润偶尔状態好,偶尔状態不好。 佐藤导演也很苦恼。 没想到陈寻的出现彻底解决了松本润的这个问题。 他总是在松本润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小栗旬注意到了这个变化,在休息的时候凑到陈寻耳边:“你发现没,松本桑今天下午ng的次数比上午少了一大半!” 陈寻看了松本润一眼,那傢伙正在喝水,注意到陈寻的视线,放下水瓶认真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可能是我长得比较让人有安全感。” 小栗旬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傍晚六点,佐藤导演宣布收工。 天空已经变成了深蓝色,摄影棚外面的路灯亮了一排。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群演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片场里到处都是“辛苦了”的招呼声和器材碰撞的叮噹声。 陈寻站在教室布景里没有动。 周围的灯光师在拆卸柔光箱,场务在往地上卷轨道胶带,道具组的人把他曾经搬过的道具箱一个接一个地推回仓库。 “陈桑!” 中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穿著一件沾了油漆的工装外套,手里捏著一个牛皮纸信封。 “这一周的工钱!” 他把信封递过来:“一共4万2千日元,田边桑说了,你下午去拍戏那几个小时没给你扣,算道具组送你的人情。” “阿里嘎多,中村桑。” “先別急著谢……” 中村神秘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来。 是一张演员通告单。 上面印著《极道鲜师》的logo。 在“不良少年组成员”那一栏里,手写加上了一个名字:陈寻。 通告单下方盖著製片的红色印章。 “导演批的,日给六千,虽然也没比道具组多多少,但身份不一样了!” “从明天开始,你是这组里登记在册的演员!” 中村把通告单拍到陈寻手心里,然后退后一步,双手抱胸靠在墙上: “这下你小子不觉得屈才了吧。” 陈寻把通告单塞进內兜,脸上满是感激: “中村桑,晚上请你吃饭,要不是你把我弄进道具组,我连这个摄影所的门都进不来,更別说站在镜头前面了。” 中村摆了摆手:“別搞这么严肃,我就是打了通电话,你要真想请,下次发工资再说,今天这顿我来。” “中村桑……” “你今天算是升迁,按规矩该我请。” 中村把工装外套的拉链拉到下巴:“走,还是上次那家烧肉店,今天破例多点一份厚切牛舌,庆祝你成为演员。” 话说完,中村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去了,根本不给陈寻拒绝的机会。 陈寻无奈,只能小跑著跟上去。 烧肉店里还是那副老样子。 中村挑了靠墙角的老位置坐下,菜单都没翻,直接跟老板报了一串菜名:“牛五花三人份,厚切牛舌两人份,猪颈肉一份,泡菜拼盘,两碗米饭,两杯生啤。” 老板端著两杯生啤过来,杯壁上凝著一层细密的水珠。 中村接过杯子,举到半空中,陈寻也端起来,两只玻璃杯在炭火的噼啪声里碰了一下。 “乾杯!” “乾杯!” 第17章 男高中生的终极梦想 中村灌了一大口,嘴唇上沾了一圈白沫。 “陈桑。” 中村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慨:“我见过太多想往上爬的年轻人,有天赋的没耐心,有耐心的没天赋,两样都没有的,空有一腔热血,最后热血凉了就走了。” “你小子是个异数!你既有天赋,又能蹲下来搬道具也不喊累,这种人不往高处走,天神都看不下去。” “中村桑……” 陈寻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还有……天神是什么鬼? 在我信仰的诸神里都排不上號好吗! 中村说这些话的时候,像是看著年轻时候的自己。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以后你红了,接受採访的时候提一句,当年有个叫中村的大叔帮过我,我就知足了。” 陈寻把杯子放下,认真地看了一眼中村那张被炭火烤得发红的脸,咧嘴一笑:“到时候我请你当我的道具组组长。” “少来,等你红了,我在老家开个小酒馆,你来了我给你免单。” “那就这么说定了!” 烤肉在炉子上滋滋冒著油。 两个人你一筷我一筷,中间的炭火把脸烤得发烫,生啤喝到第二杯的时候话题又开始往不著边际的方向跑。 中村开始讲他二十年前刚入行的时候在京都太秦摄影所跟过一个时代剧剧组,演过一回被砍死的足轻,倒地的姿势太丑被导演骂了十分钟。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做道具。 结帐的时候陈寻抢著掏钱包,中村一把按住他的手:“今天说了我请,你再抢就是不给我面子。” 他把几张纸幣递给老板。 陈寻只好收起钱包,欠了欠身。 两个人在烧肉店门口分手。 中村朝车站方向走去,背影在冬夜的冷风里显得格外壮实。 陈寻站在路灯下目送他拐过街角,然后转身往自己住的方向走。 一路小跑来到网吧。 推开玻璃门。 前台值班的是一个染了栗色头髮的年轻姑娘,戴著圆框眼镜。 “欢迎回来!” 姑娘看见陈寻进来直接一个鞠躬,外加甜甜的微笑,就差跪著递拖鞋了。 樱花妹的服务还是挺到位的。 这种被当成熟客的感觉换成原主可能会觉得有点羞耻。 毕竟正常人谁会住网吧住一周? 但陈寻不这么想。 穿越回来之后他的上限和下限閾值大幅提高,经歷过睡硬榻榻米冻醒的夜晚,网吧的沙发椅就是人间天堂。 他上了二楼,走过一排紧闭的隔间门板,在走廊尽头的隔间前停下。 门板上贴著手写的號码牌,他用钥匙卡刷开门,弯腰钻了进去。 桌子上摆著几瓶空矿泉水瓶。 前几天买的水都让他喝光了。 今天喝点好的! 摸著兜里刚发的工资,陈寻准备整点肥宅快乐水。 他推开门,突然听到隔壁隔间传出来一声叫喊。 “呜哇……左边!我在你左边!” 这个声音好熟悉。 是小栗旬。 紧接著,另一个声音传出来,音量小得多:“八嘎,你在骗我……啊,我死了!” 松本润! 陈寻愣了一下。 这两位主演怎么在这?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陈寻转身下楼,走到前台的自动贩卖机前,投了三枚硬幣,买了三瓶冰可乐。 拎著可乐回到二楼。 隔间里面还在传出激烈的枪声和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陈寻敲了两下门板。 隔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 小栗旬的声音有些警惕。 “是我,陈寻。” 门板后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似乎是两人在对质,都在怀疑是对方泄露了消息。 大概五秒之后,门板被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 小栗旬的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看到確实是陈寻,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陈桑?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 陈寻举了举手里的三瓶可乐:“我在隔壁包间,下来买水,听到栗旬桑的声音还以为出幻觉了。” 小栗旬把门拉开,探出半个身子往走廊左右看了一眼,確认没有其他人,然后一把把陈寻拽进了包间。 “先进来,別让外面的人看见。” 包间里比陈寻那个隔间大了一圈,刚好能挤下两个人。 电脑屏幕上显示著cs的对局结算画面,比分栏里小栗旬杀了三个死了五次,松本润的击杀数是零。 零击杀,八次死亡! “陈桑……” 松本润的声音有些忐忑:“我们不是故意偷跑出来的,就是收工之后栗旬桑说……” “我说网吧打游戏比回酒店有意思,松本桑就跟我来了。” 小栗旬很讲义气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一屁股坐回电脑前的椅子上,抬头看著陈寻: “你怎么知道我俩在这儿?” 陈寻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我住这儿,就在隔壁包间,住了一周了。” 小栗旬眼睛一亮,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纳尼?你住网吧?这也太酷了吧!” “那岂不是想玩游戏隨时都能玩?晚上不用关灯,早上也不用叠被子,渴了楼下就有自动贩卖机,饿了隔壁就是便利店……” “这不就是男高中生的终极梦想吗!” 松本润也跟著点头。 两人眼神里充满羡慕。 陈寻看著这两个人把住网吧这件事变成男高中生的终极梦想,一时间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笑。 十八九岁的男孩子看世界的方式和成年人不一样! 他们不会用经济困难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而是天然地觉得所有非日常的生活方式都很酷。 住网吧很酷,偷跑出来打游戏很酷,半夜在包间里大喊大叫也很酷。 陈寻回想自己这一周。 猛然发现,自己竟然一次电脑都没打开过。 原来前世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丧失了这种少年心气。 每天回来就是睡觉。 重活一世,自己竟然还是无趣的大人! “要不要来一把?” 陈寻主动发出邀请。 他想起了前世年少时玩过的枪战游戏。 穿越火线、三角洲、cs…… 从中学到大学,从宿舍到毕业后租的房子,每一款游戏的枪感和地图都刻在肌肉记忆里。 后来工作忙了没时间玩,但那些年的手感和经验不是白练的。 虐这俩菜鸡应该问题不大! 小栗旬自信一笑:“你確定?” 松本润眼里也是不服。 哪怕他性格再內向,在游戏这方面,男生永远不会认为自己会输! 陈寻看到小栗旬这么自信,也笑了。 也罢,让这俩小子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 第18章 【快速进食+1】 第二天一早,佐藤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端著场务刚送来的热咖啡,表情有些无奈。 他面前站著两个人。 小栗旬和松本润。 这俩人明显是没睡醒,顶著鸡窝头,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 两个人一起迟到! “栗旬桑,你迟到我不意外,来这个剧组一个多月了,你能准时的天数我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小栗旬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佐藤导演没给他机会,目光转向松本润:“但是松本桑,你进组第一天到现在从来没迟到过,连副导演都说你是全组最不需要操心的人。” 他眼睛一瞪,表情很凶:“你们两个昨晚干什么去了?” 剧组里都是半大小子,真要出了什么事,他导演也不用干了! “打……打游戏。” 松本润小声解释:“对不起,导演。” 佐藤导演无奈地瞪了松本润一眼,隨即转头看向小栗旬。 “你把我的好学生带坏了!” 小栗旬瞬间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表情冤屈: “等下,导演,这次真不是我把松本桑拖出去的……不对,去网吧是我提议的没错,但平时我们去网吧都是打到十一点就散伙了,昨天完全是因为松本桑上头了,他非要贏一局才肯走!” 松本润脸通红,想要解释,但小栗旬说的是事实。 “我跟栗旬桑两个人打陈桑一个,从第一局输到最后一局,中间我们有几次差点就贏了,就差那么一点点,所以我想……贏一局就走。” 佐藤导演的眉毛一挑。 他的目光越过面前两个黑眼圈浓重的年轻演员,落在教室布景最后一排正在翻剧本的陈寻身上。 陈寻今天来得很早,六点不到就进了摄影棚,精神饱满,气定神閒。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昨晚跟前天刚认识的同事通宵打游戏的人。 “陈寻桑昨晚跟你俩在一起?” 佐藤导演问。 “他就住网吧。” 小栗旬脱口而出:“我们昨天就是在他隔壁包间打……” 他说到一半忽然闭嘴。 他想到了昨天陈寻叮嘱他们不要和別人说来著。 佐藤导演嘆了口气。 本来这部漫改剧预算就低,製作方完全不看好,学生演员几乎都是新人。 钱少还难管! 他天天愁得睡不著。 “行了,今天是最终角色试戏,你们都要好好表现!” “哈伊!” 小栗旬如蒙特赦,拉著松本润就往化妆间跑。 上午九点。 拍摄正式开始。 《极道鲜师》不良少年组的核心成员要从三十多个群演和配角中敲定最终人选。 说是试戏,其实大部分角色的人选在前几周的排练里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但程序还是要走一遍,这是日剧製作流程。 每个角色至少要有两到三个备选,试戏的录像带要存档,万一製片方或者电视台那边有异议,导演得拿得出对比素材。 尤其是这部漫画作者森本梢子对於角色选择有些异议,工作更要留痕。 监视器后面摆了一排摺叠椅,佐藤导演坐在正中间。 他左边是副导演,手里拿著试戏名单和时间表,右边坐著製片方派来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据说是日本电视台那边的製作人代表,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从头到尾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陈寻站在教室布景外面的警戒线旁,手里拿著早晨才给他的剧本复印件。 今天上午的试戏顺序是按角色排的。 泽田慎第一个,內山春彦第二个,熊井第三个,野田猛和南阳一排在最后。 导演安排这个顺序是有用意的,泽田慎和內山春彦已经是板上钉钉,不管试戏结果如何都不会更改,先拍完省事。 真正的变数在后面。 松本润走上教室布景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完全切换到角色状態。 “action!” 松本润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泽田慎的台词不多,但每句都很关键。 他是一个话少但每一句都有分量的人,是山美手下最不好惹也最让人琢磨不透的学生。 就在松本润表演的时候,一个绿色的属性球从他身上掉落,滚落到一边。 刚好离警戒线很近,陈寻身体往前凑了一下,直接吸收! 【不良少年气场+2】 陈寻感觉自己又向不良少年靠近了几分。 製片方派来的中年男人显然对松本润的表演很满意,不自觉地点了下头。 “卡!过了,松本君辛苦了,下一位小栗旬。” 小栗旬的內山春彦和泽田慎是完全相反的类型。 外放囂张,走路带风,就连说话声音都比別人大。 他的试戏片段是一段和仲间由纪惠的对手戏,山美在讲台上教训他,他歪著身子靠在椅子上,嘴角掛著欠揍的笑容,一边转笔一边顶嘴。 仲间由纪惠和伊东美咲这两个角色都已经確定,所以都不在现场。 没有人给小栗旬搭戏。 但这依然没有限制小栗旬的发挥。 他甚至还自己表演了一段动作戏份。 一个绿色的属性球也从小栗旬身上掉落: 【狂放动作表演技巧+2】 陈寻直接吸收! 他对於动作的控制又熟练了不少! 刚开始试戏就接连掉落两颗属性球,这让陈寻激动不已。 今天看来会是一个丰收日。 紧接著就是脇知弘,他出演的角色是胖子熊井。 这傢伙陈寻有些印象。 平常不演戏的时候就是坐在角落狂吃! 听说能一口气吃五个汉堡! 他这个角色几乎没人抢。 因为整个剧组都找不出他这么胖的。 “熊井这个角色没问题!” 佐藤导演连监视器的回放都没看就喊了过。 製片方代表也点了点头,在名单上熊井的名字旁边画了个圈。 胖子同样给陈寻贡献了一个白色属性球: 【快速进食+1】 陈寻苦笑。 这属性球其实不要也罢。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重头戏。 野田猛和南阳一。 两个角色的备选演员加起来一共六个人,站成一排在教室布景外面等著叫名字。 陈寻站在左数第三个位置上,旁边是几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年轻演员。 几人都是二十岁上下,不良少年的扮相。 其他几个都在偷偷打量他。 目光里带著不加掩饰的排斥。 这个从道具组杀出来的傢伙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导演在最后关头临时加一个名额进来? 第19章 拿下野田猛 “野田猛,一號备选,高桥早市!” 一个染了金色短髮的年轻人走进布景,试了一段和松本润的对手戏。 表现中规中矩,台词背得很熟,走位也准確,但和小栗旬、松本润站在同一个画面里的时候,存在感明显被压住了。 野田猛这个角色在剧本里是三班的不良少年核心成员。 说白了就是需要和小栗旬搭戏的时候不能逊色太多。 没有属性球掉落! 陈寻有些失望:兄弟,你该努力了! 人家胖子还掉了个【快速进食】呢! “二號备选,成宫宽贵!” 成宫宽贵从队伍里走出来。 这位是原本出演野田猛这个角色的演员。 陈寻只需要表现比他好就可以。 成宫宽贵姿態很稳,肩线打开,下巴微收,一看在训练的时候就很认真。 在陈寻出现之前,野田猛这个角色最被看好的就是成宫。 他在前期排练里跟了小栗旬和松本润整整两周,走位和台词都已经磨得很熟了,演技在年轻演员里算是扎实的那一档。 今天的试戏对他来说本该是走个过场。 他和小栗旬搭了一段对手戏。 台词对得很快,节奏紧凑,反应也给得很足。 下面的导演和製片人不自觉地点头。 陈寻不由得有些紧张。 成败在此一举! 成宫宽贵演完之后微微欠身,退回到备选区。 经过陈寻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陈寻一眼。 那意思是轮到你了! 就在这时,成宫宽贵身上一个绿色的属性球突然掉落: 【野田猛角色的眼神刻画+2】 拿来吧你! 陈寻直接吸收。 脑海中出现各种成宫宽贵对於野田猛这个角色的理解,如何通过眼神表达这个角色的內核。 他对於野田猛角色的理解直接跨越了一大步! “三號备选,陈寻。” 陈寻从队伍里走出来。 片场一阵骚动。 道具组这边的人都围了过来。 组里出来个演员,哪怕只是配角,也够他们兴奋的。 这意味著道具组里的其他人也不是没有机会,万一下一个就是自己呢。 这一刻最希望陈寻成功的莫过於他们。 在这些人眼中,当上演员那可是一步登天啊! 走到布景中央站定。 陈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把所有关於野田猛的信息在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 按理来说,早晨才给到陈寻剧本,上午就要进行最终测试,对他来说很不公平。 但剧组就是这样,有一个机会已经很不容易了。 早晨拿到剧本的时候,陈寻快速过了几遍。 再加上他总结了前世看过的《极道鲜师》里野田猛的表现和观眾的评论,还有刚才专属於野田猛这个角色的属性球。 一个活灵活现的野田猛角色形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可以说现在除了漫画作家,没有人比陈寻更了解这个角色。 野田猛性格衝动,脾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属於那种逞强的时候嘴比谁都硬但一被戳到软肋就自己蹲在角落生闷气的类型。 平时喜欢在网上收集穿泳衣的女人的照片,对英语老师藤山静香默默喜欢。 陈寻选择演绎的是野田猛在学校门口看到自己喜欢的静香老师后,一路小跑著来到学校。 他掏出ccd,拍下自己喜欢的女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action!” 陈寻没有立刻动。 他先是站在布景边缘,书包带掛在右肩上,左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抬,眼神散漫地扫著校门口。 妥妥一个还没睡醒的高中生。 隨即他好像看见什么,脚步猛然顿住。 紧接著陈寻眼睛亮了! 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他用力將拉链拽开,伸手从里面摸到ccd的掛绳,然后举起ccd,取景框对准前方,焦距调了两下。 咔嚓! 他按下快门。 脸上浮出幸福的笑容。 看到这个表情,监视器后面的佐藤导演一下子坐直身体。 就连製片人眼睛里都闪过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刚从道具组调过来的演员竟然如此有灵性,表演很有感染力。 陈寻的表演还没结束。 按下快门之后,陈寻没有放下相机,反而调出照片认真观看,嘴里很自然地拋出一句: “今天也很好看!” 整个表演很流畅。 刚表演结束的成宫宽贵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 他觉得自己的表演没有任何问题,但看到陈寻的表演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漏了最重要的一个东西,那就是角色的灵魂。 “成宫君。” 佐藤导演的声音在片场里响起。 “哈伊!” 成宫宽贵转过身,正对著导演,肩膀挺得笔直。 “你有什么想法?” 成宫宽贵沉默片刻。 他看了一眼陈寻,又看了一眼监视器上定格的画面,语气坦诚:“比我演得好!” 话说完,他微微欠了欠身。 所有人都能听出这句话背后那股藏不住的无奈。 准备了那么久,练了那么久,结果被一个从道具组横空杀出来的人在试戏上全方位碾压。 换谁都不好受。 更不好受的是接下来要出演的三位。 几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眼下是接著演,还是直接开口放弃。 好在佐藤导演没有让他们纠结太久:“陈君,野田猛確定是你了,等会把通告单领了,下午一起练习走位。” “哈伊!” 陈寻应下。 剩下的三位面露苦涩。 这是连竞爭的机会都不给他们了! 片场的气氛终於变得轻鬆起来。 道具组那边最先崩不住,中村把咖啡杯往道具车上一搁,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带头鼓起掌来。 几个道具组的小伙子跟著起鬨鼓掌。 接下来就是南阳一的角色竞爭。 石垣佑磨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在看到陈寻获得野田猛位置之后鬆了口气,最起码不用担心有强劲的对手和他竞爭了。 没想到,刚刚竞爭野田猛失败的成宫宽贵突然站了出来: “我也要竞爭南阳一这个角色!” “埃………………”(小鬼子惊讶语气) 石垣佑磨长大嘴巴。 他哪里想到成宫宽贵会插一槓子! 大家一起训练这么久,都明白各自的实力。 他距离成宫宽贵是要差上一些,不然也不会担心陈寻抢他的角色。 看到导演和製片人都没拒绝。 石垣佑磨拉著个脸。 却也没办法。 第二次开始试戏的成宫宽贵自然更加努力。 不出意外拿下南阳一这个角色。 石垣佑磨直接被挤出主要演员的位置! 八嘎! 石垣佑磨欲哭无泪。 都怪陈寻! 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 几位確定角色的年轻演员站在一起。 松本润罕见主动伸手,隨即是小栗旬,陈寻,成宫宽贵…… 唉?少一个人! 小栗旬大喊:“胖子呢?” “在这里!” 脇知弘从角落的摺叠椅上站起来,手里捧著一袋薯片,嘴上还沾著碎屑。 “你怎么一直在吃?” 小栗旬吐槽。 片场里笑成一片。 五个人都伸出手,猛地下压:“加油!” 不良少年五人组聚齐! 第20章 仲间由纪惠 下午摄影棚人比上午还多。 马上进入正式拍摄阶段,场务、灯光、道具、美术,所有部门都过来了。 《极道鲜师》拍摄的难点就是群戏比较多。 很少有一两个人的场景。 群戏一多就涉及到走位的问题。 好在剧情节奏安排的很好。 整个电视剧围绕拯救问题学生的剧情展开。 每一集都对应一个问题学生。 拍到哪个问题学生,大家的走位就要围绕著这个问题学生来。 陈寻站在教室布景后面,手里拿著下午刚发下来的走位表。 上面是复印的教室平面图。 用不同顏色的记號笔画满了箭头和编號。 红色箭头是主角动线,蓝色箭头是配角动线,绿色箭头是群演动线。 看起来简单,但这场戏加上他一共有三十二个人同时在画面里。 陈寻不禁有些头疼。 拍戏真的挺难! 非科班出身不知道要在片场打磨多久才能理解这里面的门道。 “群戏最难的就是走位!” 中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他手里依然握著一杯咖啡。 在片场混了这么多年,他对於走位的理解比一些年轻导演还熟。 走到陈寻旁边,中村伸手指了下走位表上的一处標记:“你需要关注的地方是这里!” “你们俩在同一个时间点会走到同一个位置,如果节奏不对就会撞上,排练的时候你数一下松本润的步数,他的步幅比你小,你要比他慢一些启动才能刚好让开。” 中村话音落下,一个白色的属性球从他身上掉落: 【演员走位技巧和节奏+1】 铁公鸡也下蛋了? 陈寻有些意外。 他直接將属性球吸收。 中村刚才的话在他脑海中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陈寻一下子就明白了中村话里的意思。 图上原本混乱的群演站位,突然变成了他可以读懂的路线图。 “陈桑!” 副导演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路。 陈寻抬头,看到副导演正在朝他招手,旁边站著今天下午刚进组的女主角。 仲间由纪惠。 她穿著一身深绿色的运动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细长的手臂,头髮扎成双马尾,额前留了几缕碎发,素顏,五官很乾净。 现在看著和清纯美女一样,但这女人可是《午夜凶铃》的贞子! 前世陈寻可是被嚇得够呛。 得亏是在白天见面,这要是晚上,陈寻肯定嚇得一哆嗦。 “仲间桑,这位是陈寻,昨天才从道具组调过来。” 副导演介绍得很简洁。 仲间由纪惠转过身,抬头看向陈寻。 她身高只有一米六,比陈寻矮了一头。 仲间由纪惠目光在陈寻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她的笑容很友善。 “初次见面,我是仲间,听说你是从道具组转过来的?好厉害,我出道之前也做过幕后工作,能转到幕前的人肯定很有天赋。” “初次见面,我是陈寻,请多关照。” 陈寻微微欠身。 “不用这么拘谨啦。” 仲间由纪惠摆手:“跟我说话用普通体就行,这个剧组里年轻演员多,大家都是新人,没必要搞那么正式!” 下午两点,走位排练正式开始。 佐藤导演把所有人叫到教室布景前面,用五分钟快速重新梳理了一遍第一集开场的群戏结构。 三十二个演员按照角色分成五组,每一组有一个走位的时间窗口。 第一组是仲间由纪惠的讲台动线,第二组是小栗旬和松本润的前排互动区,第三组是陈寻和成宫宽贵的中排走道交叉位,第四组是脇知弘和几个群演的后排填充区,第五组是边缘群演的过场动线。 群戏的调动最考验导演的功力。 既不能显得乱成一团,又要在镜头里找到主体,后面的背景板还不能太死板。 陈寻站在自己的起始標记点上。 三十二个人的位置在他脑子里已经不是平面图上的彩色箭头了,而是变成了一组流动的坐標。 吸收掉中村那颗属性球之后,仿佛给陈寻打开了一扇空间的大门。 他仿佛多出了在复杂群戏中感知位置的本能。 “全景走位,三、二、一……开始!” 仲间由纪惠从教室前门走进来。 她的动线是从前门到讲台中央,路径是直线。 但她的角色性格比较虎,设定是黑道大小姐,所以步幅比正常人大,走路带风! 小栗旬从座位上站起来,歪著身子靠在课桌边,松本润从另一侧走到他旁边,两个人形成一个前后错位的双人构图。 陈寻则要慢上一些。 成宫宽贵则是从另一侧走过来,和陈寻在走道中段匯合。 两个人在此之前几乎没有正式搭过戏。 上午还是竞爭对手,下午就变成了同一组的搭档。 一边走戏下来,陈寻又在地上看到了两个白色属性球。 吸收! 【群戏中的微表情控制+1】 【新人演员的心理调节技巧+1】 第一颗让他学会了在多人场景中如何用最小幅度的表情变化保持角色的情绪连续性,不被其他演员的动线干扰。 第二颗教的不是表演技巧,而是如何调节心態。 竞爭失败之后如何快速调整状態,把对手变成搭档,把失落转化成动力。 这明显就是成宫宽贵掉的! 这颗属性球的价值,在陈寻看来,不亚於一颗绿色的表演技巧属性球。 接下来两个小时,群戏走位反覆打磨。 陈寻发现自己融入得比预想的还要快。 他从进组到现在的一周时间,吸收的属性球在这个时候起了大作用。 虽然他没参加之前的训练,但吸收的每一颗属性球都是参加训练的演员掉落的精华。 面板上的属性直接整合成一套属於他自己的表演方式。 下午三点半,走位排练告一段落。 佐藤导演宣布休息二十分钟,场务推著小推车进来分发饮料和点心。 陈寻又是一阵感慨。 这待遇可比群演和道具好太多了! 陈寻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打开面板: 【演技属性面板】 台词:新手(45/100) 肢体:新手(66/100) 表情:新手(38/100) 眼神:新手(42/100) 节奏:新手(41/100) 气场:新手(35/100) 技能:无 …… 肢体已经衝到了66点。 是所有属性里最高的。 这要归功於小栗旬和东映武行的那些动作属性球,再加上今天下午密集的走位排练。 气场涨得也很快,直接涨到了35点。 不良少年相关的属性球对气场的加成效果比他预想的要明显。 眼神和节奏也都破了40大关! 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摸到“初学”的门槛。 第21章 爆头! “陈桑!” 佐藤导演的身影从他身后传来。 “导演!” 陈寻关掉面板,迅速转身。 只见佐藤导演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身后还跟著小栗旬和松本润。 显然是被他叫过来的。 “叫你们三个人过来是有件事要说,第一集下周正式开拍,拍摄周期大概两个月,小栗旬和松本润都住在剧组安排的酒店里,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陈寻点头。 剧组给主要演员在这边包了一家商务酒店,虽然不是什么高档地方,但走路到摄影所只要十分钟,房间里有独立卫浴和一张床。 “听说你现在住网吧?” 站在佐藤导演身后的小栗旬双手一摊,表示抱歉。 早晨就是他说漏嘴才把陈寻暴露了! “对,离这边不远。” 陈寻如实回答。 佐藤沉默片刻:“你现在也算是主要演员之一,剧组这边会给你安排一个房间,今天晚上就搬过来吧。” 陈寻一愣。 还有这好事? 省钱了! 这是陈寻的第一反应。 一天剩2000日元,十天就是2万啊! 小栗旬在旁边拼命点头:“导演说得太对了,陈桑你搬过来吧,我们晚上还能对对台词什么的……当然我不会再拉你打游戏了,绝对不打了。” “你这句话的可信度为零!” 佐藤导演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然后转向松本润:“松本桑,你盯著他,晚上十点之后不许打游戏。” “哈伊!” 松本润答应得很乾脆。 但具体能不能实施就不一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陈寻看著佐藤的表情,也能想到原因。 除了他晋升主演之一之外,更多的一方面是管住小栗旬和松本润,不让这俩人再往网吧跑。 陈寻住在网吧,对小栗旬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去网吧找陈寻打游戏,听起来可比窝在酒店看剧本有诱惑力多了! 陈寻搬走了,这个诱惑就不存在了。 不得不说佐藤管理剧组確实有一套。 从根上就杜绝了问题的发生。 佐藤导演鬆了口气,剧组的唯一不安定因素终於被控制住了:“收工之后让小栗旬带你去酒店前台办入住,这件事你负责,办不好明天別想领通告单。” “没问题!” 小栗旬拍著胸脯保证,然后凑到陈寻耳边:“晚上去网吧帮你收拾行李,咱们再开几局!” “我都听到了!” 佐藤导演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小栗旬的笑容僵在脸上。 “栗旬桑,你太容易被发现了!” 松本润在旁边无力吐槽。 傍晚六点刚过。 副导演举著喇叭刚喊完收工,小栗旬就一个箭步从教室布景里窜了出来。 “陈桑!走!” 松本润正在收拾剧本,闻言抬起头,表情带著无奈:“导演刚才说的是让你带陈桑去办入住,没让你带他去网吧。” “搬行李嘛,陈桑住网吧,行李当然在网吧,去网吧搬行李顺便开几局不是很正常吗?” 小栗旬振振有词,转头看向陈寻,眼里充满渴求。 陈寻把剧本塞进背包,拉链一拉,背上肩。 “我確实要去网吧拿东西!” “看,陈桑自己都说了!” 小栗旬的底气瞬间足了,搂住松本润的肩膀就往外推:“松本桑,你太囉嗦了,年轻人就该多打游戏,整天看剧本会变成书呆子的。” “我不会变成书呆子。” “你现在已经是了!” 三个人从摄影所侧门出来。 冬夜照例来得早,路灯已经亮了一排。 冷风灌进领口,松本润缩了缩脖子,把制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 小栗旬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飞快。 陈寻突然找到一点前世高中下午放学买了包子去网吧玩一个小时再去上晚自习时候的感觉。 那个时候哪怕玩一个小时也是幸福的。 网吧前台还是那个戴圆框眼镜的姑娘。 她看到陈寻身后的小栗旬和松本润神色如常。 这个时候这两位还都没有大火,认识他们的人很少。 “开一个三人间!” 陈寻掏出钱包。 “誒?三人间?” 小栗旬从陈寻肩膀后面探出头,明知故问:“不是来搬行李的吗,怎么开上包间了?” “来都来了!” 陈寻接过前台递来的钥匙卡,转头看了小栗旬一眼:“你要是觉得不合適,我们搬了东西就走?” “合適!特別合適!” 小栗旬一把抢过钥匙卡,转头看向松本润:“松本桑你作证,这次是陈桑主动开的包间,不是我提议的,回头导演问起来责任不在我。” 玛德! 这小子当婊子还想立牌坊! 松本润点点头:“等会让我多杀你几次,我考虑一下!” “八嘎,你变坏了!” 三人吵吵闹闹。 三人包间比陈寻之前住的那个单人隔间大了一圈。 陈寻把自己放进储物柜里的东西塞进背包。 几件换洗衣服、一个洗漱包,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收拾完毕,接下来就是游戏时间。 小栗旬已经迫不及待地开了机。 “陈桑,今天就咱们三个人,没有外人在场,你把你那些神级操作都亮出来,我要看清楚你到底是怎么狙中门那个缝的。” “你还没放弃研究中门?” 陈寻坐下,握住滑鼠。 “我昨天晚上躺在床上想了半天,越想越觉得那个角度不可能打中,你今天必须在我眼皮底下再打一遍,我要亲眼看著你的手是怎么动的。” 松本润也坐下,表情也很好奇。 两人一左一右將陈寻夹在中间。 看来今天不掏点乾货出来是不行了! 对局开始,地图还是沙漠。 陈寻没有藏私。 他没有好意思说,昨天打的时候他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些。 毕竟刚认识不久,把人家杀得片甲不留不太好。 开局第一回合,陈寻选了匪。 他买了一把沙漠之鹰和一颗烟雾弹,从匪家出生点直接往中门跑。 小栗旬和松本润两个警一个走a门一个走b洞,战术分工倒是比昨晚明確了不少,显然回去之后確实做了一些功课。 但陈寻根本没去a也没去b。 他跑到中门,朝门缝里丟了一颗烟雾弹,然后整个人直接穿烟跳出。 在空中开镜、瞄准、开枪……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小栗旬的角色正蹲在a平台木箱后面架著中门,忽然屏幕一灰。 击杀提示弹出来:爆头! “纳尼————!” 小栗旬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第22章 北川景子 第二句、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陈寻的操作直接震惊两人。 他对地图每一个卡点位的熟悉程度、弹道和后坐力的控制、切枪取消后摇的小技巧、在极限反应下的瞬狙和盲狙切换…… 这些操作在2002年的网吧里还不太常见。 小栗旬和松本润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昨天他们两个只是被陈寻打败,因为在两个包间,所以並没有看到陈寻的操作。 现在顿时惊为天人! “师父!” 栗旬转过身来对著陈寻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脑袋差点磕到键盘上:“请收我为徒!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cs师父!” “不用搞这么大阵仗。” 陈寻赶紧把他拽起来。 “不行,必须正式拜师!润君你也来,我们俩一起拜!” 松本润犹豫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转过身,也朝陈寻微微欠了欠身:“请教我cs技术,我的目標是先打中人。” “你那个目標也太低了!” “八嘎,我打死你!” 包间里闹成一团。 小栗旬的大嗓门隔著门板传到走廊里,路过的网管往里看了一眼,见是三个年轻人在打游戏,摇摇头走了。 与此同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正在独自登上开往东京的新干线。 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牛角扣大衣,背著书包,齐肩的黑髮整齐地落在脸颊两侧,露出一张五官姣好的脸。 上车之后,女孩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把书包抱在怀里,额头抵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冷静一些。 窗外的站檯灯在列车启动的瞬间被拉成了模糊的光条。 她今年刚上高一,在大阪女学院高等学校读书。 那是一所偏差值不低的好学校,课程很紧,尤其是英语和数学,她学得很吃力。 这並不是她今天逃课跑到东京去的理由。 她妈妈要结婚了! 对方是一个会说日语的中国男人,四十出头,长了一张让人討厌不起来的脸,笑起来牙齿很白。 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妈妈迷得神魂顛倒。 妈妈突然开始化妆,买新衣服,下班之后和男人出去吃饭。 一个月前,妈妈在饭桌上小心翼翼的开口。 她要结婚了。 “他姓陈,是个很好的人,你会喜欢他的。” 妈妈说话的时候,脸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女孩忽然想起了所有那些被写满规则的白纸,还有那张把她和弟弟一切两半的判决书,以及一整年没有联繫过的父亲。 她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扒了一口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大阪女学院高等学校的数学课上,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函数式。 她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面前摊著笔记本,笔记本上画了一页乱七八糟的线条,没有一行是板书內容。 她盯著窗外的操场,忽然站起来,拎著书包就出了教室。 列车在东京站靠站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站在站台上茫然地环顾四周。 东京站太大了,比大阪站还要大好几倍,到处都是指示牌和出入口。 她在车站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好一会儿。 然后看到一个gg牌。 上面画著一台电脑和一杯饮料,旁边写著“24小时营业·漫画无限阅读·单间·饮料畅饮”。 地址在车站附近的商业街二楼。 她从来没有去过网吧。 在大阪的时候,家里管得严,后来虽然跟了妈妈宽鬆了很多,但她也不是那种会一个人去网吧的女孩子。 但现在她离车票发车时间还有四个多小时,需要找个地方坐下来。 网吧在商业街的一栋旧楼的二楼。 楼梯口的萤光灯管坏了一根,墙壁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游戏gg。 她站在楼梯口犹豫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贴著“欢迎光临”贴纸的玻璃门。 前台的店员是个染了栗色头髮的年轻姑娘,正在低头整理会员卡。 看到有人进来,她习惯性地说了句“欢迎光临”,然后抬头看到是一个穿著制服的女高中生,愣了一下。 “我想……查学习资料。” 女孩小声说。 店员看了她一眼,大概是在判断这个女高中生为什么会在晚上出现在这种地方。 入会费加一小时套餐,总共七百日元。 女孩递给店员自己的证件。 上面写著她的名字:北川景子。 “机器在那边,大厅靠窗的位置,有什么需要请按桌上的呼叫铃。” 北川景子拿著纸条往大厅走。 大厅里一排排电脑背对著她,屏幕上闪烁著各种游戏的画面。 她注意到往里走有那种可以关门的单人包间,但她没有经验,不知道正常女生上网应该选包间。 於是她直接按著纸条上的编號找到了大厅靠窗那台机器,把书包放在脚边,坐下来开机。 电脑桌面很乱。 北川景子找了半天才找到瀏览器图標,打开之后搜了几个学习网站,又点开了漫画网站,翻了几页之后靠在椅背上,觉得这种地方好像也没想像中那么可怕。 她戴著耳机开始《名侦探柯南》的动画,又搜了几道英语语法题的解析,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 也许回大阪之后她可以跟妈妈好好谈谈。 那个男人如果真的对妈妈好,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正在心里盘算著回去之后怎么开口,身边忽然多了一个影子。 一个染了金色头髮的年轻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一只手撑著桌沿,歪著身子往她屏幕上张望。 “哟,高中生?这么晚了还在网吧啊,一个人来的?” 金毛的语气轻佻,说著话手就要往北川景子身上放。 网吧大厅平日里都是些染著各种顏色炸毛的小太妹,很少能看到如此青春靚丽的女学生。 北川景子身体往椅子里缩了一下。 她知道这里不能多呆了。 “请你让开,我要走了!” 北川景子弯腰去拿书包。 但金毛往前走了一步,刚好挡住她的去路。 她抬起头,发现金毛身后还站著两个人。 一个留著寸头,另一个染了一头夸张的红髮,耳朵上掛满了耳环。 三个人呈半圆形围在她的座位旁边,把她从大厅其他人的视线里隔开了。 “別急著走嘛~” 金毛身体又往前凑了凑:“第一次来这家店?之前没见过你,哪个学校的?” 北川景子没想到自己第一次来网吧就碰见混混,眼睛看向四周,想要求助。 大厅里稀稀拉拉地坐了几个人,但都戴著耳机,根本没人注意这边。 哪怕是前台也都没在意这边的情况。 网吧大厅一直都是最乱的地方。 只要不出现损坏財產或者违规行为,她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喂!”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大厅另一头传过来。 第23章 八嘎,我还没说台词呢! 围著北川景子的三个混混身体一抖,齐刷刷地转过头。 陈寻站在走廊出口,手里拿著三瓶刚从自动贩卖机买回来的可乐。 他身上穿著剧组的黑色学生制服,因为刚在包间里虐杀了小栗旬和松本润整整一轮,刚好出来买几瓶饮料,顺便透透气。 “八嘎,三个男的围著一个女的,挺有本事啊。” 陈寻说话间不自觉地带上了白天在片场捡到的【不良少年气场】的属性。 金毛突然感觉一股气场从对方身上扑面而来。 看著一身黑色的学生制服,太像漫画里的不良少年了! 他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隨即他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人的气势给压退了,顿时觉得很没面子,又往前走了两步顶了上来。 “关你屁事!” 陈寻突然有种想揍小日本的衝动。 他侧头看了椅子上的女孩一眼。 牛角扣大衣,黑髮齐肩,书包抱在怀里,脸色发白,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全是害怕。 看著有点眼熟。 但陈寻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他自己前世什么德行,他自己知道,难道是小电影里的? 不应该吧! 长得这么清纯,去演小电影浪费了。 难道是因为眼前这几个小黄毛? 陈寻顿时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把手里的可乐递给她:“帮我拿一下。” 北川景子愣了一下,手从书包上移开,接过可乐。 奇怪的是,刚才还在颤抖的身体,突然不抖了。 难道这就是被男生保护的感觉? 陈寻自然不知道女孩心里在想什么,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即將要打小日本的兴奋。 前世没赶上,这次一定要打个够! 陈寻重心下沉,身体放鬆。 之前在片场学过的打斗经验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尤其是吸收的【左勾拳】属性,蠢蠢欲动,他的左手都有些发热。 金毛被陈寻的动作嚇得后退了半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 陈寻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桑,你买个饮料买哪去了,我等的花都谢了……唉?” 小栗旬的大嗓门戛然而止,显然是看到了大厅內的景象。 他也穿著白天在片场的学生制服,头髮因为刚才和陈寻中路对狙结果被爆头,被他抓得乱七八糟。 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眼睛一亮。 松本润也走了出来,可看到这一幕伸手想扯一下小栗旬,却发现自己抓了个空。 小栗旬大步走到陈寻身边站定。 两个人的身高往那一戳,显得大厅里的天花板都矮了一截。 这两个大高个在日本绝对算得上是权威。 “这不是现实中的不良少年群架吗?在片场练了这么久,终於有机会实战了!” 他转头看了陈寻一眼,语气兴奋:“这种场面怎么少得了我,咱们可是不良少年五人组!” 陈寻哑然失笑:“你这傢伙练台词都还没背熟,还好意思提五人组。” “台词哪有打架重要,再说这也是积攒经验,导演不是说台词要生活化吗?” 小栗旬说的理直气壮。 隨即他朝著松本润一扬下巴:“松本桑,你在那边看著,別让他们跑了!” 金毛的表情终於崩不住了! 原本就一个陈寻,他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现在再加上更像不良少年的小栗旬, 尤其是小栗旬脸上还带著剧组化的假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这就叫专业对口! 站在金毛旁边的小寸头第一个要跑。 他伸手扯了下金毛的袖子,力气大的金毛整个人都往旁边歪了一下,显得格外没有气势。 “这两个人……看著不太好惹!” 另一边的红毛也跟著往后缩,耳朵上的耳环跟著他都显得委屈了。 早知道这怂样掛別人耳朵上多好。 “斯……私密马赛!” 寸头率先弯腰,脑袋低得下巴直接贴到了胸口。 红毛紧隨其后,九十度鞠躬。 动作极其標准。 金毛脸上更是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两下,想放一句狠话找找场子,但目光和陈寻对上之后,狠话直接被憋回到肚子里。 他的腰也弯了下去。 “非常抱歉,打扰了!” 三个人保持著鞠躬的姿势倒退到网吧门口,然后转身就跑。 嗯? 这下轮到陈寻懵逼了! 正准备抗日呢,结果小鬼子跑了? 小栗旬也是大呼不过癮:“八嘎,我还没说台词呢!” 松本润倒是鬆了口气。 他原本性格就比较沉稳,自然不会像陈寻和小栗旬这样,对於打架这么热衷。 北川景子坐在一旁,手里还抱著陈寻塞给她的可乐。 她的眼眶通红,原本泛著泪花,结果看到陈寻和小栗旬的大呼小叫,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看到三人都看向自己,她脸通红,站起身,小声开口道谢:“谢谢……你们。” 她动作有点急,膝盖不小心撞到椅子扶手,但她顾不上疼,朝陈寻和小栗旬分別鞠了一躬,又朝松本润的方向也鞠了一躬。 “真的非常感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不用这么多礼……” 三个男生凑不出一个谈过恋爱的脑子。 被她这么一搞,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陈寻从地上捡起她的书包,拍了拍上面蹭到的灰。 “检查一下,有没有少东西。” 陈寻弯腰从地上捡起她的书包,拍了拍上面蹭到的灰,递过去。 “你是从大阪来的?” 他听著女孩说话带著大阪口音。 女孩点了点头,隨即又补了一句:“我今天坐新干线过来的。” 陈寻看了一眼网吧墙上的掛钟。 已经接近十一点。 “你是几点的车票?” 北川景子表情一滯,显然也想到了这点,顿时有些慌乱。 她连忙在口袋里翻找车票。 看了一眼票面上印的时间,小脸彻底垮了。 她第一次来网吧,又是看动漫,又是学习,没顾上看时间。 其实在金毛凑上来的时候,时间就已经晚了! 小栗旬凑过来看了一眼车票:“十点十五分的末班车,已经过去好久了!” 北川景子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瞅著又要接著哭。 三人一个头两个大。 小栗旬和松本润都没谈过恋爱,陈寻前世也是个宅男,虽然短暂拥有过一个御姐,但也是御姐哄他。 陈寻仔细盯著女孩看了两眼,越看越眼熟。 齐刘海、大眼睛,脸很小,五官也很娇小…… 这张脸他绝对见过! 第24章 今晚咱俩挤一下(求追读) 他皱著眉头想了半天。 一开始的直觉把他往小电影的方向带。 这是他前世看过的与日本相关的最多的类型片。 但眼前这个女孩显然和小电影里的那些演员气质完全不搭边。 忽然他灵光一闪。 一个电影名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速度与激情3:东京漂移》。 速激系列可是他最爱看的电影之一。 其中就有一部在日本拍摄。 而眼前这位竟然就是电影中的reiko。 那个戏份不多但一出场就惊艷了全球观眾的女孩。 前世陈寻在抖音上刷到过无数次电影片段。 北川景子! 没想到这个后来红遍亚洲的女演员正抱著书包楚楚可怜地站在他面前。 陈寻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刚才全是小电影的脑子。 玛德! 来了日本之后思想都被污染了。 肯定是水土的问题。 “先离开这儿再说。” 陈寻把可乐从桌上拿起来,扔给小栗旬和松本润一人一瓶。 又上楼把自己的背包拿下来,扔给小栗旬。 然后一手接过北川景子的背包。 “八嘎!” 小栗旬对於陈寻这种见色忘义的行为极为不齿。 “还想不想学cs了?” 陈寻一句话就將小栗旬所有的不满全部堵住。 北川景子犹豫了一下,跟在陈寻身后走出网吧。 刚从网吧出来,一阵冷风猛然吹过,几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 四人相视一笑。 北川景子与陈寻他们的陌生感悄然消退。 四人站在路灯下,呼吸在空气里凝成白色的雾团。 “先自我介绍一下。” 陈寻转过身,面对北川景子:“我叫陈寻,现在在《极道鲜师》剧组,演野田猛,这个话多的叫小栗旬,演內山春彦,这个话少的叫松本润,演泽田慎。” 北川景子听著三个名字挨个报过去,眼睛渐渐睁大。 “誒?演……演员?你们是演员?” “不良少年专业户!” 小栗旬装逼似的把双手插在口袋里,歪著身子摆出了內山春彦的標准站姿,下巴微抬:“怎么样,刚才那个站姿是不是很有压迫感?” “完全没有!” 松本润在旁边拆台。 小栗旬顿时垮脸。 身边有两个隨时拆台的损友,日子没法过了! 北川景子看著这三个人拌嘴,感觉很亲切,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她在学校一直都没什么朋友。 她上的是女院,同龄男性更是很少见到。 倒是有不少女生给她塞情书,但她从未理过。 北川景子重新站直身体,朝三个人正式地鞠了一躬: “我叫北川景子,大阪女学院高等学校一年生,今天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谢。” 果然是北川景子。 陈寻確认自己没认错人。 陈寻等她直起身,才开口询问:“你在大阪有亲戚或者朋友可以借住一晚吗?” 北川景子摇了摇头。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北川景子脸色一暗,低下头,好半天没说话。 碰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陈寻看著她这副样子,忽然想到了自己刚穿越的那几天。 那种无家可归的感觉他太熟了。 他转头看向小栗旬。 小栗旬正靠在路灯柱子上搓手取暖,注意到陈寻的目光,突然有些慌了。 每次陈寻用这个眼神盯著他,一准没好事。 他在剧组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自从认识陈寻之后,地位直线下降。 现在松本润懟自己的次数都变多了! “今晚咱俩挤一下!” 陈寻直截了当地提出建议。 “誒?” 小栗旬愣了一下。 他刚要拒绝,突然想到了刚才陈寻在网吧里的逆天操作,刚好晚上睡觉的时候学一下。 以后咱也是cs战神了! 小栗旬看到陈寻眼神看向他旁边的松本润,连忙开口答应。 他可不会让松本润获得跟著陈寻学习的机会。 原本从老大的位置掉到老二他就很鬱闷了,这要是掉到老三,真没地说理去了。 “行啊!我那个房间是双人床,挤一挤完全没问题!” “陈桑的房间呢?” 松本润问。 “给她!” 陈寻用下巴朝北川景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酒店房间被褥都是新的,我还没住过。” 北川景子猛地抬起头,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你们已经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不能再麻烦你们……” “现在这个气温,你在外面待一晚上会冻感冒,网吧你也看到了下次再碰上黄毛,谁来帮你赶人?” 陈寻打断她。 卖人情就要卖得狠一点。 北川景子张了张嘴,发现陈寻说的好有道理。 可是你们三个男生也不太像好人啊! 感觉比刚才三位还要像不良少年。 “走吧,再磨蹭天就亮了!” 陈寻把空可乐罐往路边的垃圾桶里一丟,背上背包,朝酒店的方向走去。 小栗旬还在兴奋地跟松本润描述刚才嚇跑混混的场面:“你看到那个金毛鞠躬的样子了吗?腰弯得比我上次试戏被导演骂的时候还低!” “被导演骂的时候腰弯得太低会被骂得更惨。” 松本润继续拆台:“因为导演会说你是在敷衍而不是在反省。” “松本桑你这种经验就不要分享了!” 北川景子走在三个人中间,突然感觉东京好像没那么冷了! …… “中门!中门!中门……” 陈寻被小栗旬的梦话吵醒,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五点四十。 他昨晚几乎一夜没怎么睡。 先是被小栗旬缠著教了半夜cs技巧,好不容易睡著,又被小栗旬吵醒。 陈寻无力地坐起身,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翻了个身,把枕头往耳朵上一压。 完全没用! 小栗旬的梦话就像开了掛一样。 他认命坐起来。 窗外天还没全亮。 下床,用凉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很明显。 自从穿越以来,睡眠质量那是相当一般。 换上剧组发的黑色学生制服,整理了一下领口。 野田猛的装扮在学生当中算是比较花哨的,老是围著一个花色的围脖,別人里面往往穿黑色短袖或者白色衬衫。 野田猛穿的大多是紫色或者红色的潮牌短袖。 在高中这个年纪,这已经算是最时尚的装扮。 今天《极道鲜师》第一集正式开拍。 小栗旬还在睡。 陈寻灵机一动。 这傢伙吵得他一夜没睡,给他点教训。 陈寻走到小栗旬旁边,上去就是一巴掌! 第25章 伊东美咲(求追读) “呜哇————!” 小栗旬捂著脸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怎么回事?是不是做噩梦了?” 陈寻强忍著笑,走到旁边,故作急切状。 “正中门对狙呢,不知道哪里蹦出来个人上来给了我一铲子!” 小栗旬捂著脸:“脸好痛啊!” 陈寻不过癮,直接伸手在小栗旬胳膊上拧了一把:“清醒了没?” 嘶~ 小栗旬倒吸一口凉气,眼里包著泪:“醒了,这会彻底醒了!陈桑,你下手太狠了!” 就在这时,松本润已经穿戴整齐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还领著两份从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和两罐咖啡,看到陈寻出来,递过去一份: “陈桑,早餐。” “阿里嘎多!” 陈寻接过三明治,拆开咬了一口,金枪鱼馅的。 小鬼子別的不说,渔產是真的挺新鲜。 他看了松本润一眼。 都是半夜回来的,这人现在已经整理好头髮,精神抖擞的出现在门口。 想必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倒头就睡。 真是自律。 相比之下,他和小栗旬实在过於散漫。 此时陈寻原本房间的大门紧闭,北川景子大概还在睡觉,毕竟她昨天受到了惊嚇。 估计起来就自己回去了。 陈寻没再管她。 昨天他两世为人第一次英雄救美,成就感爆棚。 得知北川景子身份之后,顺手结个善缘,將来兴许能用到。 过於热情反而显得有些舔狗。 陈寻不是这样的人。 三个人到摄影棚的时候天刚大亮。 灯光师已经早早来到开始布置灯光。 道具组的田边已经蹲在道具车旁边清点今天的清单了,看到陈寻进来,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 对於这个从他道具组里出来的演员,田边的態度还算友善。 中村端著他那杯永恆存在的咖啡从旁边走过来,好奇询问:“新房间怎么样?” “还没住过。” 陈寻如实回答。 “还没住过?” “昨晚跟小栗旬挤著睡的。” 中村的咖啡杯顿在半空中,目光在陈寻和小栗旬之间跳动,然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年轻人注意身体!” 中村丟下一句话,端著咖啡走了。 留下原地懵逼的陈寻:“不是……什么跟什么啊?你听我解释……” 玛德! 这地方没一个正常人! 心理上多少都有些邪门。 陈寻无力吐槽。 他来到化妆间。 今天化妆间比之前热闹许多。 因为是开拍的第一天,所有主要演员都在。 陈寻坐在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往他脸上扑粉底,眼睛透过镜子观察著周围。 化妆间最里面的位置坐著两个女演员。 仲间由纪惠陈寻昨天下午已经见过,而坐在她旁边正在被化妆师描眉的那个女演员,陈寻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伊东美咲。 她站起来跟化妆师確认髮型的细节,陈寻这才看清她的全貌。 不愧是模特出身。 个子很高! 一米七的个子,穿著高跟鞋,和只有一米六的仲间由纪惠站在一起的时候几乎要高出一个头。 化妆师让她侧一下身。 伊东美咲转过头刚好和陈寻的视线对上。 “你就是陈桑?” 伊东美咲的声音很开朗:“昨天听仲间酱说起你,我是伊东,请多关照!” “初次见面,我是陈寻,请多关照。” “別这么紧张嘛。” 伊东美咲笑出声:“你演的野田猛暗恋我的角色英语老师藤山静香,也就是说,在剧里你可是要偷偷喜欢我的哟~” 她这句话说得落落大方,周围的人都被她逗笑了。 仲间由纪惠在旁边补了一句:“美咲你別嚇到人家新人了,陈桑昨天才刚拿到角色。” “提前培养一下感情嘛~” 伊东美咲一脸理所当然。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小栗旬顶著一头刚吹乾的乱发衝进来,嘴里还叼著半个三明治。 松本润跟在他后面,手里拿著小栗旬落在酒店房间里的剧本。 刚才都走到地方了,小栗旬发现剧本没拿,又和松本润一起回去拿剧本。 “没迟到吧?” 小栗旬一屁股坐到化妆椅上,气还没喘匀。 化妆师早已习惯小栗旬每天迟到上工。 “差两分钟!” “安全上垒!” 一切准备就绪,佐藤导演准时出现在监视器后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羽绒马甲,手里端著场务刚送来的热咖啡,脸上表情异常严肃。 第一集第一场戏,对整个剧组的节奏和士气都有定调的作用,过不过得顺利直接影响到后面一整天的工作状態。 “各就各位……” 副导演举著喇叭站在教室布景前面,身后乌压压地坐著三十多个身穿黑色学生制服的年轻演员。 今天是体育馆开学典礼的场景。 导演要求这场戏要拍出三d班全校最差班级的感觉。 “action!” 一眾老师站在舞台上,下面则是站著几十个学生。 第一个上台的是伊东美咲饰演的藤山静香。 所有学生都要表现出目眩神迷的样子,被伊东美咲的美貌吸引。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给穿运动服的仲间由纪惠被学生討厌作铺垫。 营造美女老师与老派女人的反差。 台下的学生不断地做著各种夸张表情,场面相当混乱。 与此同时,几颗白色的属性球直接掉落在人群当中。 陈寻不动声色地靠近。 吸收! 【二次元漫画式表情控制+1】 【夸张肢体动作+1】 【热血台词节奏感+1】 …… 接二连三的表演技巧涌入陈寻的脑海当中。 这些属性球不同於他在小田原吸收的表演技巧,更偏向於夸张的漫改剧表演。 如果將这些技巧用在日常表演当中会显得夸张,但在漫改剧中反而是刚刚好。 拍摄极为顺畅。 因为前一个月的磨合,大家对於彼此的站位和互动很自然,就像是普通的高中生一样。 上午十点,第一场戏正式通过。 副导演宣布休息十五分钟。 场务推著小推车进来发饮料。 而陈寻作为主演之一,不光有饮料,还有专属座位。 陈寻靠在自己的座位上拧开水瓶,打开面板: 【演技属性面板】 台词:新手(49/100) 肢体:新手(70/100) 表情:新手(44/100) 眼神:新手(45/100) 节奏:新手(45/100) 气场:新手(38/100) 技能:无 …… 肢体正式突破70大关! 其他虽然涨得不多,但针对性都很强。 陈寻感觉自己对於接下来的拍摄,逐渐变得得心应手。 第26章 这要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上午的拍摄顺利得连副导演都觉得不可思议。 佐藤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把刚才拍完的几条素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破天荒地露出笑容: “上午进度提前,午休多加二十分钟!” 片场里响起欢呼声。 场务把保温箱推到教室布景前。 仲间由纪惠忽然从化妆间里端出来一个不锈钢大锅。 锅盖一掀。 咖喱的香味直接盖过了片场里塑料道具的味道。 “我昨天晚上做的!” 她把锅往长桌上一放,双手叉腰,双马尾在背上晃动:“第一天正式拍摄,大家都很累,吃点热乎的心情会好一些。” “吆西————!” 小栗旬第一个衝过去,鼻子凑到锅边闻了一下,回头朝陈寻和松本润竖起大拇指:“这味道……陈桑,松本桑快来,比剧组便当香一百倍!” “剧组便当是製片定的预算,你这话被製片听到了下次便当里只有白饭。” 松本润嘴上这么说著,人却已经端著盘子站到了锅前面。 陈寻排在松本润后面。 接过仲间由纪惠递来的饭勺,挖了一大勺浇在米饭上。 咖喱的顏色很深,鸡肉和土豆都燉得软烂,胡萝卜都切成了小花形状。 很精致。 一看就是花了时间和心思。 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好吃!” 陈寻不禁发出一声感嘆。 这算是他在剧组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你还真別说,这女人做饭真的有一手! “真的吗?” 听到陈寻的讚嘆,仲间由纪惠转过头,眼睛发亮。 她似乎很享受別人对於她厨艺的讚美。 “这个甜度和辣度的比例,是关西那边的做法?” 陈寻前世还真的研究过一段时间的日本美食。 主要是他爱看《孤独的美食家》。 “你吃得出来?” 仲间由纪惠惊喜,她没想到剧组有人这么识货:“我老家是神奈川的,但我奶奶是大阪人,咖喱的做法是跟她学的,平时做给朋友吃,没几个人能吃出区別来。” 就在这时,一颗绿色的属性球从仲间由纪惠身上掉落。 吸收! 【角色代入式生活体验+2】 陈寻感觉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原来仲间由纪惠为了演好山口久美子这个热血教师,在开机前一天晚上自己在家做了一大锅咖喱。 她一边燉咖喱一边在心里默背剧本里的台词,想像自己是山口久美子,在开学前一天晚上给自己的学生准备惊喜。 在燉咖喱的同时,她也完成了对於角色的代入。 而现在这一切都给了陈寻。 他感觉脑子里某种模糊的东西被打通了。 之前吸收的属性球都是“演”的技巧,而仲间由纪惠这颗属性球教的是一个演员不应该是演这个角色,而是想办法让自己成为那个人! 道具组的中村端著盘子蹲在旁边的摺叠椅上,咖喱塞满嘴:“这小子对吃饭很讲究,可见你的咖喱是真好吃!” 陈寻刚进组的时候吃饭总是四处乱瞧,找属性球。 没想到却被中村误会,以为陈寻觉得剧组的饭不好吃。 陈寻看到中村口若悬河,连忙躲远点:“中村桑,你嘴里的咖喱都快喷出来了!” 片场里笑声一片。 伊东美咲端著盘子从化妆间走出来,她换了一双平底拖鞋,个子还是高得扎眼,往人群中一站就开始自动帮大家分餐具。 她递给陈寻一把勺子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他盘子里的咖喱:“哟,陈桑你这份怎么比松本桑的多一倍?仲间桑偏心!” “他自己盛的!” 仲间由纪惠举手澄清。 三十多个穿著黑色学生制服的年轻人在教室里围著一锅咖喱挤来挤去。 小栗旬和松本润为了最后一块炸鸡在拌嘴。 仲间由纪惠拿著饭勺维持秩序。 胖子脇知弘已经添了第二碗。 哪怕没有在拍摄,这群人也像是剧本中的人物。 这种拍摄氛围太沉浸了! 这也导致,在大家吃咖喱的同时,三颗白色属性球突然出现在人群当中: 【夸张的喜剧动作+1】 【吐槽的节奏+1】 【眼神聚焦技巧+1】 …… 全部吸收! 三颗白色属性球的知识点虽然都很细微,但还是在潜移默化地提升陈寻对於表演的理解。 他感觉每一条属性都能用在接下来的拍摄当中。 陈寻刚要起身,一颗绿色的属性球映入他的眼帘。 【漫改剧的夸大进食表演+2】 是胖子掉落的。 看到这颗属性球的描述,陈寻忍不住笑了一下。 在漫画改编的电视剧里,所有生活化的动作都需要在不失真实感的前提下夸大一成到三成,吃东西是最容易演但最难演出漫画感的动作。 胖子的这些技巧並不是他主动学的,他天生吃饭就比別人香! 就在这时,摄影棚门口的方向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个场务小哥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在片场边缘张望了一圈,然后径直朝陈寻的方向走过来。 “陈桑,外面有一个女孩找你。” 陈寻愣了一下。 找他? 他在日本认识的人一个巴掌能数得过来。 哪来的访客? “唉————?” 小栗旬发出一声怪叫:“不会是陈桑的女朋友吧!” 周围几人同时发出意义不明的怪叫。 尤其是几个和陈寻在群架戏里混熟的群演,咖喱盘子都不管了,齐刷刷地站起来跟在陈寻后面往门口走。 成宫宽贵端著咖喱走在最前面,石垣佑磨紧隨其后。 一群荷尔蒙爆棚的年轻演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赌五百日元是女朋友!” “我跟一千!” “你们太无聊了,万一只是送东西的呢!” …… 陈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浩浩荡荡的围观队伍,有些无奈。 哐当! 他推开学校的铁门。 冬日的冷风迎面扑来,吹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门口站著北川景子。 她还穿著那件深蓝色的牛角扣大衣,齐肩的黑髮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提著几杯饮料,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北川景子脸红红的,不知道是羞涩还是外面的冷风吹得。 “哦吼————卡哇伊!” 成宫宽贵第一个从门框后面探出头。 “陈桑太有福了!” 石垣佑磨紧跟著探出头,下巴搁在成宫宽贵的肩膀上。 “这要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一个群演在人群后排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嘆息。 第27章 【演员的初次觉醒+2】 紧跟著过来的小栗旬和松本润看到北川景子,两个人对视一眼,恍然大悟。 竟然是昨天晚上救的小美女。 他俩昨晚一心扑在游戏上,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小栗旬看到眾人起鬨,开始帮陈寻解释。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围观群眾的起鬨声更大了: “英雄救美啊~” 成宫宽贵双手捂胸,表情浮夸得像在演舞台剧:“在深夜的网吧里,从三个黄毛手中救下被围困的少女……这什么漫画剧情!” “这不得以身相许……嘎嘎嘎……” “甜甜的恋爱开始了!” …… “那个……下午好,我是来道谢的。” 北川景子原本就有些脸红,听到陈寻后面眾人的起鬨声,更是直接红到了耳朵根,后面更是连脖子都红了。 她把手里的饮料杯往上提了提,用饮料挡住半张脸。 陈寻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北川景子醒了之后会回家,没想到竟然直接来了剧组。 “你怎么找到这边的?” 陈寻有些好奇。 “酒店有登记剧组的信息,这些饮料是给你和昨天帮忙的另外两位的,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她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陈寻伸手接过纸袋,侧身把门推开了一些。 “进来待一会吧,外面还挺冷的。” 北川景子犹豫了一下,探著头往摄影棚里看了一眼。 棚里巨大的灯光设备、到处穿梭的工作人员、远处那个灯火通明的教室布景,这一切对於一个从大阪来的普通女高中生来说显然过于震撼了。 她又缩了回来,但陈寻已经往里走了两步,回头看她没跟上,停下来等了一下。 北川景子深吸一口气,迈过了摄影棚的门槛。 她跟在陈寻身后走在摄影棚的通道里,周围全是陌生的设备和忙碌的人。 身后还有一群看好戏的群演。 一群荷尔蒙爆棚的不良少年凑在一起指指点点,威力不亚於村头的老头老太太。 片刻功夫,一帮群演已经开始討论陈寻和北川景子结婚生孩子像谁了! 成宫宽贵表示自己以后就是陈寻最好的朋友! 陈寻听到这句直接送给他一个中指。 都是老子当別人的好朋友,这小子倒反天罡! 成宫宽贵捂著被陈寻竖了中指的胸口,夸张地往后一倒靠在石垣佑磨身上。 石垣佑磨一把推开他,脸上写满了嫌弃。 “別理他们!” 陈寻侧头跟北川景子解释:“这帮人演不良少年演久了,脑子已经跟角色同步了。” 北川景子忍不住笑了一下,脸上紧张的表情舒缓了许多。 就在这时。 佐藤导演从监视器区走过来,手里拿著保温杯,脸上难得一见的带著轻鬆。 上午的拍摄进度超前,他的心情很不错。 他目光扫到站在陈寻身边的北川景子,脚步顿了一下。 北川景子注意到佐藤导演过来,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朝佐藤导演鞠了一躬: “打扰了,我是陈桑的朋友,只是来道谢的,马上就走,不会耽误你们拍摄。” 佐藤导演没回答,反倒是绕著北川景子走了两步。 眼神里带著打量,像是在挑选演员一样。 片场里正在吃饭聊天的演员和工作人员注意到了导演的异常举动,声音渐渐小了。 “你多大了?” 佐藤导演突然开口。 北川景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点懵,但还是老实回答:“十六岁。” “高一?” “哈伊!” “有没有兴趣加入剧组?” “唉————?” 眾人齐齐一声惊讶。 就连北川景子表情也僵住。 这是她从未想过的问题。 佐藤导演自顾自地接著往下说:“剧本里泽田慎有一个妹妹,目前还没找到合適的演员来出演,我看你就很合適!” 北川景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有些不知所措,本能地看向陈寻,这是她在这个片场唯一有安全感的人了。 “我觉得挺好的,而且组里拍摄氛围很好,你如果有时间不如感受一下!” 陈寻也在旁边提建议。 反正將来北川景子也是要当演员的,不如就从现在开始。 “我真的可以吗?” 北川景子原本对表演完全不感兴趣,她的梦想是当一名医生。 可自从妈妈说要结婚之后,她的人生就出现了改变。 现在竟然要当演员了。 在她心里並没有梦想改变的不適,反倒是跃跃欲试。 难道是和自己的救命恩人有关? 北川景子转头看向陈寻,看到熟悉的面孔,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期待。 也许当演员也挺好的。 “当然可以!” 还不等陈寻张口,佐藤导演就像是捡到宝一样开口,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就在这时,一颗绿色属性球从北川景子身上掉落。 陈寻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半步。 吸收! 【演员的初次觉醒+2】 这次属性球的內容有些奇怪。 仿佛是一种状態。 陈寻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这种状態,却发现有些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在里面。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导演一番神奇操作,北川景子被被副导演领到监视器旁边坐下。 她整个人还是懵的。 如果不是陈寻这个救命恩人刚才站在旁边,她一准认为自己是进了骗子窝了! 现在当演员的门槛这么低了吗? 她还在发懵的时候,剧组这边已经准备开拍。 北川景子的目光在教室里那群穿著黑色制服的不良少年中间搜寻,找了半天才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找到陈寻。 陈寻正低头翻剧本,侧脸的轮廓在柔光灯下显得比昨晚在网吧见到的更加好看。 看到陈寻似乎想要往这边看,她才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研究监视器上的画面。 佐藤导演站在她旁边,弯腰指给她看监视器屏幕上定格的教室全景: “这个教室布景就是我们的主场景,泽田慎的妹妹这个角色戏份不算多,一共七八场戏。” 北川景子听著导演的话,不免有些走神。 每一个词她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你先考虑一下,这边可以让副导演联繫你妈妈,到时候见面聊。” 听到这话,北川景子心里鬆了口气。 她毕竟还未成年,很多时候还需要靠家长拿主意。 副导演举著喇叭从教室布景里走出来:“下午场准备……第一场走廊衝突戏,所有演员就位!” 佐藤导演拍了拍北川景子的肩膀:“你就在这儿坐著看,想走的话隨时可以走,但我建议你看完下午的拍摄再做决定。” 北川景子点点头。 她看著场景里的陈寻,眼神中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