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亿到帐！只因我能提现欢乐豆》


 第1章 20亿已到帐

    肖健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他躺在铁床上，打著石膏的腿翘得老高，腿下的支撑是堆叠起来的旧被褥。
    他双目无神地盯著泛著象牙黄的白墙，儘管房门紧闭，但他还是能听到走廊中那激烈的吵声。
    男声大声吼著：“凭什么不能提钱？你给孩子报那么多班不用钱？我妈治病不用钱？”
    “江浩！我说了多少次了，我家的事不用你管！要死啊小点声！別让我哥听到了！”
    儘管女声压低了声音，但由於更加尖锐，穿透性反而比男声更好。
    男的继续大声：“听到又怎么样？听到了不还是装死？明明这两天陈姨就能匯款回来，你哥还在那装听不懂！这个月不要下个月不要，你叔欠的10万块什么时候才能要回来！？”
    “啪！”
    响亮的耳光声响起，女声提高了一个八度：“江浩我再说一遍！肖叔是欠我钱不是欠你钱！那都是我的嫁妆我乐意！你再敢来骚扰我哥，我就去闹你妈！”
    男声立即软化下去：“我这不是替你著急嘛……哎呀別生气了……”
    隨著下楼梯的声音响起，一男一女的对话声也渐渐模糊下去，最终彻底在走廊中消失了。
    吵架的两个声音肖健都很熟悉，男的是他的表妹夫，女的是他的表妹。
    妹夫的父母没有养老保险，属於手停口停的阶层，最近妹夫母亲的腰还出了问题，只能长期臥床。
    再加上妹妹心气很高，对女儿的培养不遗余力，家庭收支说是捉襟见肘都算是美化了。
    肖健是真的很想还这份钱，但奈何他真没有。
    原本肖家还是挺富裕的。
    父亲的生意小有所成，母亲也將这个家经营得井井有条。
    但在3年前，父亲突然失踪了，失踪前还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总共欠了大几百万。
    公司欠银行的钱可以不还，但亲戚朋友总不能不还吧？
    无奈之下肖健去了上京送外卖，肖母去了沪上做月嫂。
    这样干了几年，陆陆续续还了好几十万。
    但就在半个月前，肖健送外卖的途中被撞断了腿，为了节省开支只好回到老家养伤。
    事实上到现在肖母都不知道他的腿断了，不光是肖母，肖健回来的事他谁都没告诉……
    妹妹过来收拾老宅时，这才发现他腿断了。
    肖健让她保密，妹妹也答应了，但夫妻之间的行踪是瞒不住的，所以没过多久妹夫也知道了。
    然后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躺了一会，一天都没吃饭的肖健有些饿了，坐起来从妹夫买的果篮里掰了根香蕉。
    但就在他起身的剎那，一团红色的钞票突然从被褥之间掉了出来。
    是钱！
    肖健將搓成棍的百元大钞一张张摊开……
    总共500块钱，应该是妹妹刚才趁肖健不注意塞进被单里的。
    “……”
    不知怎么的，肖健突然就不饿了。
    他颓然地倒了回去，伸手摸出了他父亲失踪前给他买的那部旧手机，没过多久就响起了欢快的音乐声。
    这手机除了续航长、信號好之外就没有任何优点了，玩个农药都卡，惟独玩这个手机自带的游戏大厅是一点都不卡。
    肖健点开了欢乐麻將。
    在麻將的世界里他就是神！除非他想，否则他就没输过。
    果然，没过几局，在他的运营之下，直接胡了一把64翻的小四喜！
    在漫天掉金元宝的特效中，肖健的欢乐豆不断上升，直到2039082713才停了下来。
    看著那整整20多亿的总资產，不知怎么的，肖健內心的焦虑居然稍稍缓解了那么一点点。
    贏钱的感觉真爽！
    儘管是假的钱，但是人嘛，有时候不骗骗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
    “要是欢乐豆能提现就好了……”
    肖健无意识地戳著屏幕上的余额，不断按操作点击下一步。
    他根本就不怕操作失误而导致充值，因为他银行卡和微信钱包的余额都为零。
    他只是通过这种无意义的操作来缓解自己的焦虑。
    但……
    “嗯？提现！？”
    一直下一步的操作最终导向的居然不是充值，而是提现！？
    什么时候欢乐豆还能提现了？
    肖健顿时来了点兴趣，但研究了一会儿却发现连最基本的兑换比例都没有。
    1000豆能换1块钱？
    还是10000豆能换1块钱？
    肖健数了数自己的余额：个、十、百、千、万……
    他总共有20多亿欢乐豆。
    哈哈，这要是1比1万的比率，自己岂不是发了？
    肖健鬼使神差地在提现栏中填上了20亿，然后点击提现……
    “嗡嗡……”
    隨著手机震动了几下，一个来自银行的新的简讯跳了出来：
    您的借记卡帐户於今日手机银行收入人民幣2000000000元，交易后余额2000000000.15元。
    【中国**银行】
    ……
    “咚咚……咚咚……”
    肖健只觉一股热血从心臟猛然泵入了大脑，突然分泌的大剂量肾上腺素让他呼吸急促、手指颤抖，整个人都处於某种异常的亢奋状態。
    不，不会吧？
    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肖健用颤抖的手指，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数著余额。
    个、十、百……
    等一下！这是不是某种新型诈骗？
    还是说这就是钓鱼简讯？
    要不就是棋牌公司专门偽装成银行发过来逗一乐的假信息？
    想到这里，肖健立即登陆手机银行查询余额。
    那以2开头带著一连串0的巨大数字就这么静静地显示在他的帐户上。
    20亿零1毛5分，有零有整。
    这，这居然是真的！？
    肖健兴奋到缺氧，缺氧到极致后他又突然冷静下来。
    不！
    这肯定有什么问题！
    现实世界哪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立即点开更详细的信息，开始查找是谁给他匯入的款项：
    收入金额（人民幣元）： 2000000000.00
    付款人：肖健
    付款行：中国银行澳门分行
    付款帐號：622771******2333
    附言：422990_境外合法博彩偶然所得
    ……
    看著更详细的匯款信息后他反而更加疑惑了。
    我，自己给自己匯了20亿！？
    还有我什么时候在澳门开过银行帐户了？
    肖健点开app右上角的帐户管理，果然发现不知何时多出了个“未关联至电子银行帐户”，那个澳门的帐户就静静的躺在其中。
    再点开澳门中行帐户下的交易明细，肖健立即看到了一进一出两条信息。
    出的那笔自不必多说，是转给自己內地中行卡的。
    但那条转入……
    付款人：未知数（xxx）博彩有限公司
    付款行：中国银行澳门分行
    附言：博彩收益
    ……
    未知数（xxx）博彩有限公司成立於1900年2月29日，至今已有126年歷史传承……
    所以，这20亿是我在澳门贏的？
    想到这里，肖健立即打开淘宝购物车，点选最上面的“3c性能版电动越野摩托”並按下了结算按钮。
    然而接下来弹出的对话框却让肖健心底一凉：
    银行卡可用余额不足，请核实后再试。
    取消/换卡支付
    ……

 第2章 境外收入申报

    肖健的帐户上清晰地写著2和9个0，在反覆確认过银行app和转入转出信息都没问题后，他反倒有些迷茫了。
    为什么帐户上有钱却花不出去？
    难道……
    肖健看著20亿后面的那个零头，忽然心思一动，给自己的微信钱包充了1毛5。
    充值成功！
    ￥0.15（元）
    与此同时，手机震了震，银行的提醒简讯也进来了：
    “您的借记卡帐户於今日网上支取人民幣0.15元，交易后余额20亿【中国银行】”
    干！
    没问题啊！
    为什么！？为什么有钱用不了……
    “嗡嗡嗡……”
    就在此时，肖健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一个標记为中国银行的电话號码打了进来。
    肖健顿时心臟狂跳……
    完了！
    被发现了！
    该不会被查吧？
    我这算不算巨额財產来源不明？
    肖健吞了吞口水，硬著头皮接通了电话，话筒中立即传出了个甜美的女声：
    “餵？您好，请问是肖健肖先生吗？”
    “是我。”
    肖健的声音有些沙哑。
    甜美的女声解释道：“您正休息呢？抱歉打扰您了，我儘量快点说：是这样的，你有一笔境外大额资金到帐，因为数额巨大的关係，所以劳烦您来我们分行一趟。”
    “我……去你们分行？”肖健有些迟疑。
    “是的，您需要填一份境外收入申报表……一般小额的在线填报就行，但您的金额太大了，需要现场申报，再经省行、外管局审核后，您的钱就可以解冻了！”
    甜美的女声以为肖健是不清楚流程，所以耐心解释道。
    “解冻？等一下？你是说我这笔钱是处於冻结状態！？”
    “是这样的，根据《跨境人民幣结算管理办法》……
    “……才能解冻使用。”
    那姑娘说到一半，肖健就已经没在听了，因为他所有心思都被前所未有的狂喜所填满了。
    “先生？肖先生您还在听吗？”
    “在在在！我在！”肖健连忙道，“地址在哪？我马上去！”
    那个甜美的女声立即道：“我们的地址在……当然您也可以加我微信，我给您共享位置。”
    “好！”
    ……
    省行大楼。
    空旷的走廊中响起一阵密集的高跟鞋声。
    一身棕黑色西装裙、內搭白衬衫的姜琪姝，举著手机急匆匆地冲向电梯。
    电梯前，头顶微禿的中年人正端著玻璃瓶伸嘴嗦茶，见到姜琪姝后立即笑眯眯的打招呼道：
    “呦，小姜？什么事啊这么急？”
    姜琪姝將手机扣在自己胸前，捂住了那颇具规模的山峦，脸上挤出一丝假笑：“没事没事！”
    等电梯门合拢，姜琪姝这才变脸：“老色鬼……”
    趁著电梯下行的工夫，姜琪姝认真地看著自己映在电梯门上的倒影。
    拢拢头髮、补补唇釉，满意地看著镜子里的美人，姜琪姝想了想，又解开了一颗扣子……
    看著镜子里若隱若现的沟壑，姜琪姝的脸蛋泛起了醉人的红晕：
    “啐！太贱了！收……”
    说罢，她神色一正，又把刚解开的扣子扣上，只剩最上边的那颗留著没扣。
    “叮~”
    电梯门开了，已经恢復职业状態的姜琪姝，昂头挺胸地踩著高跟鞋，整个人气场全开仿佛奔赴战场的將军。
    大厅中，保安、大堂经理以及那些等待办业务的路人纷纷侧目。
    姜琪姝早就习惯了这些目光，她只是紧盯著微信的位置共享中，那个不断接近的小黄车头像。
    那可是20亿啊！
    能拿出千万现金的老板小姜见过，身家上亿的老板小姜也不是没打过交道……
    但这个小黄车可是有20亿的现金！现金！！
    “姜琪姝啊姜琪姝，注意形象！你可不是个婊子……注意形象！！”
    “呼……”
    就在小姜正在平復心情的时候，银行门前的辅路上慢慢开来了一辆灰色的轿车，车標上写了个汉字“秦”。
    车停下后乘客还没下来，司机倒是先下了车，绕到后边开了门……
    小姜奇怪地看了那司机一眼，结果发现司机从里面扶出来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头髮油腻腻的，腿上打著石膏，石膏末端还露出几根脚趾头。
    司机热情地把年轻人扶好，又从后备箱中取出双拐交给年轻人，这才上了车扬长而去。
    这网约车的服务还怪好的……
    姜琪姝脑子里正转著有的没的，就见那年轻人一拐一拐的来到了自己身边，然后盯著自己的胸看了一眼。
    小姜顿时眉头一皱。
    年轻人率先开口：“你好，你是不是在等……”
    没等他说完，姜琪姝就冷淡道：“右手边第一排第一个机器排號，业务问题直接问大堂经理。”
    “……我。”
    那年轻人有些错愕，不过他很快就释然了，拄著拐杖一拐一拐地进了大门。
    “切！邋邋遢遢的眼睛倒是挺毒。”
    姜琪姝颇有些不屑地撇撇嘴，然后將胸脯挺得更高了，脸上再次掛上了职业的笑容。
    但是……
    微信的位置共享中，那小黄车几乎已经要跟自己重叠了，但姜琪姝却没看到人。
    “人呢？要不要问一问他到哪了？”
    “不，不行……那会显得很烦。”
    “难道在地下停车场？”
    “是了！这种人肯定是直接进地下停车场的！我在想什么呢！”
    姜琪姝想通了，连忙向地下停车场衝去。
    ……
    大厅內，姜琪姝风风火火地从肖健身后路过，而肖健则在听值班的大堂经理讲解：“……您自己在手机上就能申报。”
    “但是你们打电话让我来的？说我这个……”说到这里，肖健稍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这个数额有点大。”
    “那联繫您的经理呢？正常来讲，谁联繫您谁就该接待您啊？”
    大堂经理很是奇怪——这种大额优质客户什么时候会自己跑到大厅来办业务了？
    “叮咚~”
    大堂经理身后，电梯到了，叮咚的声音引起了肖健的注意，使他刚好看到抢进电梯的姜琪姝。
    “是应该有人接我，但……谁知道呢。”肖健看了电梯那边一眼，脸上笑得很难看。
    “那……行，我给你问问。”大堂经理不以为然地掏出了手机。
    “嗯，好。”
    肖健看了一眼早已关闭的电梯门口，直接断开了位置共享。

 第3章 有眼不识真人至

    姜琪姝一路小跑著来到了停车场，刚巧碰到了一辆奔驰大g开进车库。
    那车主还以为他的银行服务升级了，鸡同鸭讲了好半天，耽误了她不少时间。
    等她反应过来时，位置共享已经断开了。
    就在姜琪姝忙不迭地编辑微信时，一个备註为绿茶婊的电话打了进来。
    姜琪姝看到这个电话就是一阵心烦，立即掛断继续编辑微信，但那绿茶婊却还是持续不断地打进来！
    烦死了！
    姜琪姝索性將其拉黑，这下总算能够安心编辑微信了：
    “肖先生，您在吗？”
    “我没接到您，您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您好？”
    “……”
    然而一条条的微信石沉大海。
    姜琪姝心焦如焚，楼上楼下跑了好几趟也没找到人。
    电梯內，正准备再次下到1层的姜琪姝心想：
    要不还是直接打个电话吧？
    唐突就唐突吧，总比找不到人好不是吗？
    “叮~”
    就在此时，电梯门打开了。
    一个男性工作人员热情地搀扶著之前遇到的那个头髮油腻腻的瘸腿年轻人走进了电梯。
    那年轻人看到姜琪姝的时候有些奇怪，目光还特意地在她的胸前划过。
    姜琪姝厌恶地转过身去，並且拨通了肖先生的电话。
    但她心底还是有了那么一丝奇怪——这邋遢的瘸子有什么事需要上楼才能解决的？
    楼上可是贵宾区！这瘸子明明就是坐网约车来的，能有几个钱去贵宾区？
    就在这个疑惑在她脑海中旋转的时候，电话铃声却在她身后响起。
    “餵？你好？”
    一句简单的问候，在姜琪姝的身后与手机话筒中同时响起。
    姜琪姝的身体突然僵住了，然后她缓缓转过身来……
    肖健又看了一眼姜琪姝的胸牌：“姜经理是吧？找我有事吗？”
    “那个……业务！您的……”
    姜琪姝还没说完，那扶著肖健的工作人员就忍不住道：
    “肖先生已经申报完成了，李经理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也没接……姜经理你到底去哪了？”
    “我……”
    姜琪姝一时语塞。
    她满脸震惊的看著眼前这个邋遢的瘸子，憋了一肚子的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叮~”
    电梯在一楼停下。
    肖健径直从姜琪姝身边走过，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一拐一拐地上了门外那辆灰色的比亚迪。
    姜琪姝表情僵硬地跟著其他人一起將肖健送上了车，脸上虽然笑著、嘴里虽然仍在本能地寒暄著，但她的內心却是抽离的，仿佛在看一场默剧。
    原来……他就是肖先生！
    他那油腻腻的头髮只是不拘小节，瘸著腿还坚持自己亲自前来这是亲力亲为……
    原来他之前不是在盯著自己的胸看，而是在看自己的胸牌！
    至於那台比亚迪秦根本就不是什么网约车——难怪那司机那么热情！原来那是肖先生的司机！
    有钱请司机的人怎么可能买不起好车？一年工资都够把那车买好几回了！
    所以这老板就是低调！
    又年轻，又低调，还特別有涵养！
    直到那辆灰色的比亚迪彻底消失在车流中后，姜琪姝这才如梦初醒。
    20亿啊！
    那可是整整20个亿！
    她就这么眼睁睁看著那20亿坐著比亚迪跑了，却什么都没做……
    突如其来的巨大悔意在她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
    网约车上。
    肖健侧坐著，打著石膏的腿横在后排座位上，心臟跳得比鼓点还激烈。
    20亿啊！
    那可是整整20亿！
    等到提交的资料审核完成，肖健就能自由支取这20亿现金了！
    但是……
    肖健的眼中又闪过一丝忧虑。
    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那份申报表填写得非常顺利，但在填写过程中肖健也看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一些凭空出现的，自己完全没见过但却又跟他密切相关的材料文件。
    比如澳门的出入境记录。
    比如未知数博彩公司出具的，加盖了公章的正式收益凭证（提款单）、博彩完整流水……
    又比如肖健从未签过但看著自己完完全全就是自己签署的《资金来源合法性声明》。
    ……
    在这些记录中，最让肖健头皮发凉的却是最普通的日期——2024年2月10日，也就是两年前的春节当天。
    这些文档清晰地描绘出了肖健是如何在春节那天入境澳门，如何中彩票，又是如何在赌场大贏特贏的。
    时间、过程、金额分毫不差……
    但问题是肖健清晰地记得，24年春节正是自己跟母亲分开、独自一人去bj闯荡的时间！！
    无数种可能性在肖健脑海中转来转去，但就是找不到任何答案。
    难不成我也是某个小说的主角，无意中绑定了欢乐豆提现系统？
    但我他妈的真没绑定过啊！！
    前排忽然传来司机大哥的声音：“哥们渴不渴？你摸摸座位后面应该有两瓶矿泉水……”
    “不，不用了！谢谢大哥！”肖健嗓音有些沙哑。
    那大哥似乎误会了，看著前方的路自顾自地劝解道：
    “哎呀，你也不用不好意思！”
    “出门在外总有困难的时候，你帮我一把，我帮你一把，这困难不就过去了吗？”
    “那歌怎么唱来著？”
    “只要人人都献出一份爱~”
    “世界將变成美好滴人间~”
    “这老歌你们年轻人都没听过吧？我唱得是不是贼难听？”
    听到大哥问自己，肖健忽然笑道：“哪有！大哥唱得真好听！跟刘德华不相上下！”
    “哈哈哈……”
    那大哥被肖健夸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这话看似吹捧，肖健却说得一点都不违心。
    不说別的，司机大哥得知肖健腿上打著石膏时能衝上6楼把他扶下来，又在肖健下车后留下电话告诉肖健办完事他还来接。
    就凭司机大哥这人品，在肖健这里他唱得再难听那也得是刘德华。
    前方红灯，司机大哥慢慢减速，等停稳了就回过头来道：
    “哥们你太会说话了！一会说什么老哥也得给你背上去！你不答应都不好使！”
    肖健知道他的强势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但那可是6楼！自己可是个身强体壮的大小伙子，怎么可能心安理得让大哥背？
    但看司机大哥这架势，还真不容自己反驳。
    哎，要是能住在有电梯的房子里就好了……
    想到这里，肖健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
    是啊！
    我怎么把那20亿忘了！？
    虽然还得等省行审核材料报备外管局，但那个留著一头黑长直的李经理拍著胸脯保证中午之前肯定到帐。
    所以，最迟中午自己可就是有著20亿现金的有钱人了！！
    肖健沉默片刻，忽然道：“大哥，你说如果要买房子的话，在哪买比较好？”

 第4章 有钱人的世界

    金碧辉煌的售楼处空荡荡的。
    唯一的售楼小姐靠著吧檯，將两条大白腿架在旁边的吧檯椅上。
    由於姿势过於狂放，那本就紧身的包臀裙已经褪到非常危险的高度，可那娃娃脸的售楼小姐却丝毫没有发觉。
    她正捧著手机咬牙切齿地搓玻璃。
    售楼处的大门忽然被推开了，司机大哥搀著肖健走了进来。
    边走那司机大哥还边介绍，仿佛他才是售楼处的销售员：
    “……想当初这楼盘宣传的老猛了，说建成之后要脚踩万科吊打华润，標准定得非常高，然后刚建一半就不让卖期房了哈哈……”
    “我还以为要烂尾了呢，结果居然悄么妖儿的开发完了。”
    “可惜开盘开的不是时候，刚开盘房地產市场就崩了……”
    “我朋友前段时间才在这儿买的房子，拎包入住，而且装修啊、家具啊什么的都非常好，当初的宣传没吹多少牛逼，而且价格上还给打了个八折。”
    “不过说是打八折，但还是比咱市其他楼盘贵一些，咱俩先在这儿看看，看完了这儿正下的就都是钱的事儿了。”
    两人边说边往里面走，走到吧檯前却没见著人。
    “人呢？”
    “呢……呢……呢……”
    空荡荡的大厅中，就只有大哥的回音来回飘荡著。
    “这公司要黄了？人哪去了？”大哥叨念著有的没的，將肖健放在前台，自己开始绕著空荡荡售楼处找人。
    肖健忽然听到一阵衣料摩擦声，探头向那吧檯內看了一眼，满眼都是白花花的，立即面红耳赤的收回了目光。
    “你好！？你好！！！”
    肖健大声喊道，终於惊动了带著无线耳机的售楼小姐。
    那售楼小姐放下手机慌忙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还狼狈的往下拉了拉裙摆：“您好，您找谁？”
    “找谁？”大哥没好气的走回吧檯前，“来售楼处能找谁？找你唄！”
    “找我？”那售楼小姐略带婴儿肥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你认识我？”
    大哥：“……”
    大哥：“我服了姐姐！咱们是来看房子的！”
    “哦……哦哦哦！看房子啊！嚇死我了！”那售楼小姐顿时鬆了口气，拍著自己的胸脯安慰自己，“没事了没事了，就是看房子的……”
    大哥：“……”
    大哥：“要不咱俩还是换个地方看吧？这地方早晚要黄。”
    一听大哥说要走，那售楼小姐就连忙堆起了笑脸：“別走別走！正好我还没带人看过房子呢！您二位谁想买房子？”
    那婴儿肥的笑容中透著一股子清澈的愚蠢，像极了被忽悠来实习稳定学校就业率的大学生。
    “我想买。”肖健道。
    婴儿肥上下打量了肖健一番：“你啊？干什么用？投资还是结婚？我们这边没有太小的户型哦！最小的都有80平，得一百多万呢！”
    肖健老家不过是个二三线城市，这房价的確比周边小区贵了不少。
    大哥问道：“你家不是有8折优惠吗？”
    婴儿肥眨了眨眼睛：“有吗？”
    大哥：“……”
    大哥拉著肖健：“走吧，咱俩还是换一家吧，这开发商早晚得黄。”
    那姑娘急了，隔著前台就探过身来，一把抓住了肖健的胳膊：
    “別走別走求你了！我才入职没几天，我真不知道有什么优惠政策……要不咱先看看房？我还没带人看过房呢！”
    这下连肖健都绷不住了——这姑娘根本就没想著成交，就是想带人走走流程！
    “那就……看吧？”肖健试探著问大哥。
    大哥看了看那姑娘，又看了看肖健，意味深长地笑道：“看吧看吧，愿意看就看唄，反正都是你消费。”
    大哥说的消费指的是肖健雇了他一天，儘管大哥只象徵性地收了200块。
    那姑娘立即变成了开心脸：“耶！等我一下，我找找材料……”
    肖健和大哥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姑娘左翻翻右找找，不知在哪搞出来一叠材料开始棒读：
    “我公司……”
    大哥无奈地打断道：“行了行了，直接看房吧！你这不是户型样板间吗？”
    那姑娘又读了几个字这才眨了眨眼睛，不情不愿道：“哦……那好吧，你等等我去拿钥匙。”
    看著那姑娘起身去里间，大哥摇了摇头：“这大傻丫头，没心没肺的……”
    话音刚落，那姑娘就兴奋地抖著那一串钥匙元气满满道：“走！看房去！”
    售楼处隔壁就是候梯厅，整个楼盘就是两根高60层的“柱子”。
    “叮~”
    高速电梯很快就到站了。
    所谓样板间其实就是正常房间，只是各种装修材料、柜子都自带剖面，十分自信的將装修用料暴露出来。
    那姑娘嘰里咕嚕的说著什么级別的材料、什么环保、什么无甲醛……
    肖健一路看一路点头，但除了木头是木头，瓷砖是瓷砖之外其实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反倒是大哥在旁边时不时的问一嘴，偶尔还给那姑娘问得手忙脚乱的翻资料。
    不得不说，一问一答之间肖健的確有点心动了。
    84平120万，折合1万4一平，所有家具电器都是最好的牌子，如果再加上大哥说的那8折那就更“划算”了。
    当然肖健自己並未注意到，在其他楼盘均价8千的情况下此楼盘依旧没有什么性价比可言。
    他之所以觉得划算，完全是因为他银行卡里躺著20亿。
    要不是银行那边过审的电话还没到，肖健现在就想买下来。
    那姑娘带著肖健和大哥一连看了好几个户型，最后她激动地拿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
    “这个是顶层的跃层豪宅！售价4500万！房间里自带悬空泳池的！走，我带你们去看看！”
    4500万？
    肖健眼神微微有些波动。
    如果说120万对他来说已经变成没什么感觉的“零钱”的话，那么4500万之於20亿，那就是2%还多了！
    是真能让亿级的资產產生明显下降的级別了！
    肖健这边都有点退缩就更別提司机大哥了。
    他没好气地看著那姑娘道：“我说大妹子啊，你未免也太看得起咱们了吧？你睁大眼睛仔细看看，咱俩谁像能买得起这种豪宅的人？”
    那姑娘倒是毫不在意道：“看就看全嘛！这可是咱市有数的顶级豪宅！咱们进去偷偷享受享受有钱人的生活……”
    “叮~”
    电梯门开了。
    门外站著一颗几乎1比1復刻了迎客松的树……
    那枝叶、那气味，这明显是真树！！
    好傢伙！
    高层建筑里种松树！？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肖健只觉大开眼界。

 第5章 狗眼看人低

    “咔……”
    灯亮了。
    不知从哪吹来一阵微风，迎客松的枝叶轻轻摆动著。
    自然的松香混杂著姑娘身上的洗髮水味，让肖健忽然有些恍惚。
    “这是我们老板高价购入的新风系统，能够模擬自然微风。”
    “晚上不用出门，就坐在这松树下也能感受到大自然的气息。”
    “后面是客厅，悬空游泳池在三楼……现在没灌水不好看，我带你们去游戏室吧！？那边有零食柜和游戏机！还有真皮大沙发……”
    姑娘有些雀跃地前头带路。
    大哥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不停地讚嘆：“誒呀妈呀这风、这树、这灯……这地板！他妈的就是没钱啊，有钱高低得整一套！”
    “每天住这里不得老舒服了？”
    姑娘带著两人一头钻进游戏室。
    这里有一整面墙那么大的超级大电视！
    旁边还放著多台最新款的游戏机。
    姑娘打开了电视，不知从哪掏出了手柄，四仰八叉地往那沙发上一倒，就开始聚精会神地控制著屏幕上的小人收地、种田。
    肖健看了一会，发现这游戏还挺有意思。
    大哥就对游戏兴趣寥寥了，说了声“我出去转转”就离开了。
    “这游戏好玩吧？等开工资了我也买一台，到时候咱俩联机啊？你种地我卖菜，没事还能一起钓钓鱼……”
    姑娘嘴里嘟嘟囔囔的，可眼睛却一直紧盯著屏幕。
    这副专心致志、心无旁騖的模样，难怪她之前打游戏打到连门声都听不见，就这专注度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点都不夸张。
    而隨著姑娘越来越专注，她的姿势也开始变得越来越狂放起来。
    那本就低矮的包臀裙摆隨著她的动作正在一点点的向上移……
    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在灯光下仿佛最顶级的羊绒一样反射著柔和的白光。
    肖健张了张嘴，刚想提醒，没想到那姑娘却先开口了：
    “哎，真爽……要是谁把这房子买了顺便也把我包养了就好了。我天天在这吃零食打游戏。”
    “我闺蜜就找了个乾爹，每个月去乾爹家坐坐就有好几万块拿。”
    “可惜她乾爹太丑了，他乾爹的朋友也都又老又丑。”
    “要是有个高富帅包养我就好了……”
    “他天天下班回家给我做饭吃，然后陪我打游戏，给我买衣服买包包……”
    姑娘一边玩一边幻想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在姑娘的念叨声中，肖健体內荷尔蒙浓度迅速降低，动物性的本能一消退，他这嘴可就毒起来了：
    “要不再来个霸道总裁和一个流量明星小奶狗？富豪老公、霸总情人还有真老公一起伺候你一个怎么样？”
    姑娘狂点头：“好啊好啊好啊！！”
    肖健撇撇嘴，这下总算理解司机大哥为什么说她是大傻丫头了：
    “想瞎了心吧你！裙子提一提！都快走光了！！”
    “嘿嘿嘿……”那姑娘突然不怀好意地笑道，“走光是不可能走光的……看！”
    说著她就把裙子拉到了腰间。
    肖健被嚇了一跳，猛然转过身去。
    但转过去之后他才反应自己刚刚都看到了什么：一条东北大花图案的平角大裤衩。
    红色为主，绿色为辅，粉红和亮黄的牡丹那叫一个鲜艷。
    至此，肖健心中那躁动的荷尔蒙彻底灰飞烟灭了。
    “嘿嘿嘿……好看吧？”
    姑娘傻乎乎地笑著，倒是肖健很沉默。
    他不敢回头，因为他实在没有勇气面对上半身工装笔挺、妆容精致，下半身大花裤衩的姑娘。
    那姑娘按下了暂停键，站起来整理裙子道：“之前离职的姐姐偷偷告诉我经理没事就喜欢骚扰她们。”
    “平时又苛刻又抠门还特別喜欢偷窥，有次专门堵住一个姐姐噁心巴拉的暗示要潜规则。”
    “结果那姐姐根本不理直接离职了，其他姐姐也陆陆续续都走了，就剩我要实习盖章实在没办法这才留下来的……”
    “我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大裤衩，他没偷窥也就算了，万一真被偷窥到我就嚇他一跳！”
    “嘿嘿嘿……”
    傻姑娘憨憨地笑著，自以为得计。
    肖健正无语的时候，就听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傻姑娘面色一变，手忙脚乱地关掉电视，头也不抬的往外走。
    走到一半突然想起肖健来了，赶忙回来搀著肖健一起往外走。
    “完了完了！是经理来了！”
    “肯定要挨训了誒……”
    肖健一拐一拐的走著，轻声问道：“不是说看房子吗？”
    “这顶层的豪宅平常可不给人看，每次看这个都得报备的……我是偷偷拿的电梯卡。”
    傻姑娘说著，两人也回到了迎客松前。
    就见一个禿顶微胖的男人正在跟大哥发脾气。
    等他看到傻姑娘和肖健走过来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
    “李宇琪！！你还想不想干了！？”
    “大堂就你一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门都不锁就跑这边来！？”
    “要不是我看了一眼监控发现人没了，这要是丟了东西算谁的！？”
    傻姑娘低著头，鵪鶉似的软软糯糯道：“我……我带人看房子来的。”
    “看房子！？嗯？你还好意思说你带人看房子？”那禿头怒发冲不了冠，一股邪火仿佛从眼睛里喷了出来，“你看看你这俩客户的穷酸样！一个开滴滴的，一个邋里邋遢的死瘸子！怕不是要饭的吧！？”
    说完之后，那禿顶似乎有点骂累了，喘著粗气指著肖健的鼻子道：“你这个臭要饭的赶紧给我滚！还有你这个臭开滴滴的！一起滚！別逼我报警！”
    “至於你……”
    禿顶经理上下打量著傻姑娘，尖酸的小眼睛尤其在她那双大白腿上来回扫视了好半天。
    “你跟我回办公室！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被吼了之后，这傻姑娘也没亮大裤衩的那股子“聪明”劲儿了，泪眼婆娑地说道：“呜，经理我真的是带人看房子……”
    这下那禿顶经理又暴跳如雷的吼道：
    “看房子？看个屁的房子！！”
    “这房子值4500万！4500万啊！！你懂不懂4500万意味著什么！？”
    “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看！这俩傻逼谁买得起这顶级豪宅！？”
    此言一出司机大哥彻底不乐意了，上前一步怒斥道：
    “你他妈的会不会好好说话？他妈的傻逼骂谁呢！？找打是不是？”
    司机大哥比那经理高了足足一头半，儘管那经理很胖很敦实但却仍然没有大哥肩膀宽。
    这么往前一压，那经理立即尖叫起来：“打人啦打人啦！保安呢！报警！”
    还別说，隨著他的尖叫，后面的確冒出来两个保安。
    只是这两个保安老的老、瘦的瘦，绑一块都不够司机大哥一只手打的。
    但趁著这个功夫，那经理的电话却是打了出去。
    这下可好，警察来之前算是彻底不用走了。

 第6章 回头我就炒了你！

    徐徐微风，带著沁人心脾的松香味。
    警察叔叔看了一眼左手边壮、妇、残的肖健等人，又看了看右手边老、弱、肥的保安和经理一行人，眼中带著深深的疲惫：
    “谁报的警？”
    胖经理仿佛找到主心骨了似的，指著肖健等人告状道：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这几个人非法闯入，我怀疑他们是小偷！！”
    此话一出大哥就炸了，衝上去指著那胖经理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怎么说话呢？你自己家经理领著我们看房子的！你管这叫非法闯入？你得感谢现代文明救了你，这要是搁100年前看我不打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庞经理立即往警察后面一缩，高声叫道：“警察同志他打人！”
    “草你妈的我要是打你了你还能叫唤得这么精神？”
    “警察同志他骂人！”
    “你他妈先骂我的！”
    “我骂你什么了？”
    “你骂我们俩傻逼，警察同志他先骂我们的！这里的人都听著！不信你问那俩保安！”
    最终，一番“激烈”的衝突后，皮球被踢给了警察叔叔。
    叔叔疲惫地挡在两人中间充当著人肉隔离带，好不容易拉住左边右边就跳起来，拉住右边左边又跳起来。
    在基层干了这么多年，是非曲直他第一眼就猜得个七七八八了，等到两人开始將问题归结到谁先骂人的时候，警察叔叔已经有了决断。
    只见他看向了胖经理：“是你先骂人家？”
    “他们非法闯入！”
    警察又问：“那不是你家经理带著看房子吗？”
    胖经理：“这间可是顶级豪宅！4500万呢！你看这俩穷逼！一个开滴滴的一个瘸子，他俩谁像买得起的样？”
    “警察同志！我怀疑我们员工勾结他们俩来偷东西，是团伙作案！赶紧把他们抓起来！”
    “你他妈的瞧不起谁呢！你这破房子里啥寄吧都没有我偷你麻痹啊？这就是看在警察同志的面子上，不然我他妈大嘴巴子抽死你个肥猪！”
    “警察同志他打人！他骂人！”
    “同志你都听到了！他先骂我们穷逼的！”
    “……”
    警察叔叔在两人的拉扯中打了个哈欠，浓重的黑眼圈让他看起来更加疲惫了。
    “好了好了，都闭嘴先听我说！”
    警察叔叔好不容易安抚住两边，然后问那胖经理：“你报的警，你的诉求是什么？”
    “把他们抓走！”
    警察叔叔咂了咂嘴：“我当然可以把他们抓走，但你確定他们是小偷吗？这要是走了立案程序，调查到最后结果人家真是看房子的……你这就属於报假警了，是要坐牢的。”
    其实报假警就是行政处罚，拘留五日以上十日以下，叔叔故意往严重了说，那胖经理的气焰立即消散了：
    “反正这里是非开放区域，他们属於非法闯入！我要求驱离他们！”
    叔叔闻言点了点头，看向了肖健和司机大哥：“这是人家的正常合理诉求，要不您二位先走？”
    “我们买房子的凭什么走！”大哥还有点气不过，但气势明显弱了许多。
    虽然大哥很生气，但叔叔说的也没错——这是人家的合理诉求。
    “就你？是你买得起还是那瘸子买得起？你俩能买得起单我倒立吃屎！”
    胖经理又看向了旁边鵪鶉似的姑娘：“还有你李宇琪！都是你干的好事！你等著！看我不收拾你的！”
    被胖经理这么一吼，那姑娘眼泪都掉下来了，连警察叔叔都有些看不过去了：“誒誒誒！好好说话！”
    “哼，我现在是给警察同志面子！你给我等著！”胖经理又剜了那姑娘一眼。
    “二位？要不咱先走吧？”警察叔叔看向了司机大哥和肖健。
    大哥扶著肖健劝道：“咱先走吧？不跟这肥猪置气！妈的卖个房子还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这公司早晚得黄！”
    肖健一直都没吭声，因为他在等，等著绝杀时刻。
    终於，在大哥劝他的时候，他等了很久的电话终於响了。
    来电的正是中行的客户经理姜琪姝。
    肖健故意打开免提：“您好？哪位？”
    “肖先生您好，我是中行小姜啊！咱们刚刚上午才见过面的！”
    “是哦，找我什么事？”
    “抱歉打扰您了，我就是想通知您一声，外管局的领导加急办完了审核，您的钱已经可以自由支取了……”
    在场的人都挺有礼貌的，在肖健打电话的时候都安静下来。
    只有那胖经理不屑道：“演戏呢吧？还外管局审核……你知道多少钱才值得外管局插手？搁这装什么有钱人！？切！”
    外管局的全称是外匯管理局。
    儘管肖健这20亿是以人民幣形式匯进来的，不需要结匯，但从澳门入境还是属於离岸转在岸，也归外管局管理。
    肖健深吸了口气，以淡定口吻道：“是所有的钱都可以动了吗？我现在想买个房子，需要支取4500万……”
    这个要求一说完，对面的姜琪姝先是犹豫了一下，但语气马上就变得炙热起来：
    “这个……这没问题！我帮您走加急预约！我现在就去找领导批，您稍等！最多半小时！最多半小时我就帮您走完流程！”
    “好的，谢谢姜经理。”
    “不客气，不客气！都是应该的！”
    肖健掛断了电话，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那胖经理：“把你家老总叫来，这房子我买了，但我得跟他面谈。”
    胖经理一脸懵逼。
    大哥也一脸懵逼。
    只有李宇琪那傻姑娘还没反应过来……
    倒是旁边警察叔叔顿时精神起来了，瞪大了双眼上下打量著肖健。
    看热闹是深刻在所有国人骨子里的爱好，就算是警察叔叔也不例外。
    眼看著肖健来真的了，那胖经理倒是有点慌了：“不卖！就不卖你！”
    “你说了不算。”肖健推了推旁边的大傻丫头，“你还认识別的高层吗？给我把你们家老总叫来，这单算我在你这签的。”
    那傻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的遵从於指示：“哦？哦……认识，我认识徐姐，我有她私人手机。”
    “不行！不许打！你……”
    那胖经理说著就想过来抢手机，结果却被警察叔叔拦住了：“干什么呢！当我面抢东西？”
    “我不许她打……”
    警察叔叔气笑了：“打电话是人家的自由！怎么？你想限制人身自由？”
    “我……你……”
    胖经理看著挡在自己面前的警察叔叔，又看了看正在低头打电话的傻姑娘……
    尤其让他意难平的是司机大哥正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似的看著他——那架势就差抓把瓜子在那嗑瓜子了。
    最终，胖经理只能將所有怒火倾泻到了那傻姑娘身上：“李宇琪！！你给我等著！回头我就炒了你！！”

 第7章 当场打脸！了吗？

    售楼大厅。
    警察叔叔已经走了，毕竟这种事只是个小摩擦，无论后面肖健买不买房也都是正常商业行为，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警力。
    大厅的一角，肖健侧伸著那条打著石膏的腿，坐在椅子上跟李宇琪一起填合同。
    司机大哥则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至於被看好戏的人，那肯定就是那位经理了——自从李宇琪打了个电话后，这位禿顶经理也在电话中搬弄了一番是非。
    但等这电话掛断，他就开始像驴拉磨一样在门口绕圈，一遍遍、一圈圈，越绕速度越快，越绕额头上的汗粒就越多，像极了热锅上的蚂蚁。
    司机大哥就站在他旁边看著，边看还边冷哼，让那经理变得更加焦躁了。
    “张总！”
    忽然，那经理一路小跑著迎了出去，而后就见他点头哈腰地领著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者走了进来。
    一进门，这名老者就看到了肖健——毕竟他这个“瘸子”太显眼了。
    “他……”
    经理刚说了一个字，那白髮老者就摆手制止了，堆起满脸的褶皱，然后快走了两步来到肖健面前伸出手来：
    “您好您好，我最近公务缠身对手下也是疏於管理，让您见笑了……”
    在他身后，那禿顶经理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看著这位张总的背影，却是话都没说出口。
    肖健慢慢伸出手去，同时也在快速打量著这位“老人”。
    实际上直到他走到近前，肖健这才发现“老人”不老，顶多五十多岁，只是头髮全白了，脸上的眼袋和褶皱也让他看起来颇为显老。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老人那双三角眼，儘管已经堆满了笑意，但总还是有那么点藏不住的锋芒。
    肖健握住了老人的手。
    他的手粗糙、有力，像是干过重活的样子。
    “您好？”肖健露出了礼节性的微笑。
    “鄙人不才，正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兼董事长，这是我的名片……”
    “听说，您要买那套空中別墅？您可真有眼光！这套空中別墅可是最顶级豪宅，就算在全省范围內也算是孤品。”
    “想想吧，小酌几杯后带著一群小女友泡在60层悬空泳池里俯瞰城市夜景……”
    “美酒在手、美人在怀，脚底下是半座城的灯火……这些都是您应得的！”
    老人翻著三角眼，一边说著蛊惑人心的话，一边死盯著肖健的脸，仿佛能从他的脸上读出点什么。
    老人的语速不快，声音也很醇厚，一开口就有种天然的將人带到故事里的感觉。
    在老人的描述下，肖健稍微想像了一下那个情景。
    自己“漂浮”在高空中，脚下就是星光璀璨的城市，极远处的黑暗轮廓就是地平线。
    肖健刚刚获得了一笔巨款，虽然还有点心里没底，花起钱来也颇有些忐忑……
    但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刚好是肖健尚未消费但已具备充足消费能力的阶段。
    肖健没想到的东西这老头帮他想到了，甚至还在此基础上往前狠狠一推。
    什么叫“一群小女友”？
    道德在哪里？
    法律在哪里？
    我的那群小女友在哪里？
    如此美好的景象，只是想想都觉得人生仿佛都圆满了！
    但也正是因为那描述太美好了，反而让肖健惊醒过来。
    与此同时，老人的三角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意外，紧接著就是掩藏得很好的狂喜。
    老人发现肖健听进去了！
    不光听进去了还有点跃跃欲试！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对方肯定是大金主啊！！
    想通这一点后，老人忽然转过身去道：“赵经理，你被解僱了。去找徐经理走程序吧。”
    “姐……”
    那禿顶经理刚说一个字，老人的那双三角眼意味深长的看著他，嘴里却是半凶不凶道：“还不快滚！等著保安赶你呢？”
    禿顶经理先是一愣，隨后仿佛接收到了什么信號，连忙点头哈腰道：“誒，好嘞。”
    说罢，那禿顶经理就屁顛屁顛地走了。
    老人转过身来时已经换上了更加友善的微笑：“这下我们之间友谊的绊脚石算是搬开了吧？我不是卖你房子，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肖健顿时感受到了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让他有些不舒服却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的感觉。
    儘管面子有了，而且肖健本来也挺想买的，但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面子架起来了……
    面对自带段位差的老油条，肖健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旁边的司机大哥。
    司机大哥这刚正不阿的性格不是刚好克制这老油条吗？
    自从老总进门开始，司机大哥就笑容满面的在看戏。
    那禿顶经理被赶走时，司机大哥笑得后槽牙都漏出来了。
    只可惜那经理走得匆忙，不然司机大哥高低得去调侃两句。
    就在那地產商老头忽悠肖健的时候，司机大哥也在打量著这个老头……
    等肖健投来暗示的目光时，司机大哥先是一愣，紧接著他就一脸恍然，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
    手机大哥拍了拍肖健的肩膀，一副“交给我吧”的表情，然后直接对老头开口道：
    “既然是朋友了，你这折扣可得多打点！你家房子不是都8折卖吗？咱都朋友了，你不得给个六折？”
    司机大哥一开口，就把那老头刚刚架起来的火堆给粗暴的踩灭了。
    老头缓了缓，没搭理司机大哥而是看向了肖健，略带表演痕跡的疑惑道：“这位是……？”
    司机大哥顿时有点不爽了——这老头一副“你丫谁啊也配”的姿態。
    但更让大哥一肚子火气的是，人家的態度居然没错！
    这毕竟是4500万的生意……4500万！卖了他都够不著的一笔庞大的资產，正常来讲他的確不配上桌。
    可就在此时，肖健非常亲昵的拉住司机大哥的胳膊，低调谦虚的介绍道：“这是我哥，亲哥！”
    嘿！
    这个爽！！
    肖健这番话让司机大哥瞬间爽到了天灵盖，啪啪的拍著胸口：“哈哈哈……没错！这就是我亲弟弟！”
    “我弟弟才回来，腿还受了伤，你这当朋友的不得打个6折啊？就当是你隨礼了！”
    地產商无语道：“我这可是顶级豪宅！放在全省也算是孤品！孤品懂不懂？”
    司机大哥不为所动：“房子越好不就显得您这诚意越足嘛！”
    “我！”
    地產商已经脱离市井很久很久了，多少年都没见过这样的无赖了，一时之间居然给他搅合得词穷了。
    直到此时老头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策了，因为太急著卖房子而亲自下了场，再这么跟那市井无赖纠缠下去可就体面全无了。
    他是有名有姓的地產商，不是菜市场卖菜的。
    打折心疼，不打折……
    “朋友”还做不做了？
    一时间，张总陷入了两难之中。

 第8章 老板牛逼！老板大气！

    顶级豪宅的议价空间从来都不高。
    首先市场流通量极小，註定了是最顶尖儿的那一小撮人才消费得起的。
    其次买房子又不是买菜！哪有上来就对半砍的？
    地產商老头仔平復了下心情，试图挣扎道：“你不懂！不能那么算的……顶级豪宅和普通商品房能一样吗？”
    大哥立即补刀：“我对房子不是很懂，但我对诚意这个东西很懂，你要老这么聊可是会没朋友的。”
    说罢，司机大哥笑而不语。
    反正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那討人厌的经理也被开了——不管真假，反正已经先爽了。
    他知道肖健的想法，所以这超级豪宅又不是非买不可。
    司机大哥最討厌张嘴全是“家人们”，割韭菜时却照著大腿根割的嘴脸了。
    所以他就是想看看，这地產商到底想不想交这个朋友？
    “我当然是有诚意的！你去问问我张延文对待朋友都怎么样！”
    地產商有点生气了，但话锋一转还是转到了卖房子上：
    “今天看在老弟的面子上，也別95折了，也別6折了，咱们折中一下，85折怎么样！？”
    “7折！”
    “我叫你一声大哥！真就85折了最低价了！我发誓没有缓了！”
    “哎呀那就75折吧！你卖別人不都8折吗？咱都朋友了你不得跟別人不一样？”
    “那是普通商品房！”
    “你就说你还想不想交朋友吧！”
    “行！好！8折总行了吧！？你去问问，顶级豪宅哪有打8折的？”
    眼看著那地產商都快吃人了，司机大哥见好就收：
    “行吧行吧，既然折扣不能打你就多送几个车位吧！十个八个也不嫌多！咱老弟有钱，好多豪车没地方停……”
    “4个，位置最好的4个车位行吧！？”
    “那物业费……”
    “我全包了！你弟弟家这辈子不用交物业费了！”
    眼看著那地產商已经没了心气，大哥终於收起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开始给足情绪价值：
    “哎嘿！老板牛逼！老板大气！老板太仗义了！要交就应该交你这样的朋友！你说是不是啊？老弟！”
    全程观战的肖健適时终结了比赛：“老板牛逼！老板大气！”
    4500万的售价打了个8折就变成了3600万！大哥几句话的工夫给肖健省了小一千万！
    而且还白得了位置最好的4个车位，外加终身免物业费……
    这里里外外的又得小100万。
    得了便宜的肖健自然是喜滋滋的。
    但那地產商亏了吗？
    倒也没有。
    现在经济不好房价下行压力大，顶级豪宅有价无市，就算你掛一个亿也没用，因为没有成交。
    而且有了这3600万的大额进帐，那地產商那紧绷的財务状况也总算是能鬆了口气。
    想到这里，满头花白的张延文脸上也是有了些笑意：“小兄弟，你看咱们什么时候付款啊？用不用办贷款？我在银行有很多熟人，能拿到最优惠的政策。”
    肖健摇摇头：“不用了，你盖完章我交钱就行。”
    听完，张延文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对著旁边的傻姑娘道：“按照这份底稿，把刚刚的条件都加上，然后再盖个合同章！”
    “快去！”
    在张延文的催促下，那傻姑娘忙不迭的往里间跑去。
    肖健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试探性的问道：“我这单应该算是李宇琪的业绩吧？”
    张延文一愣：“李宇琪是谁？”
    “就她……”旁边的大哥指著里间的方向说。
    “哦~~”张延文拖了个长音，笑呵呵的应下了，“算算算！算她的业绩！”
    等盖好了章的合同拿了回来，肖健又把合同仔细看了一遍，同时还拍了照扔进ai里面过了一下，確定没有问题后这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就到了。
    地產商张延文、司机大哥、傻姑娘李宇琪甚至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俩老弱保安，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肖健身上。
    “咕嚕……”
    李宇琪紧张的捏著双手。
    刚刚肖健跟她领导再次確定业绩的事她也听到了，如果这一单真的成交，那么她就能拿1.2%的提成。
    这可是3600万的1.2%！得有50多万了！
    傻姑娘掰著手指头稍微算一算……
    嚯！！可不得了！
    这可相当於一百多台switch2或者一百多台ps5了！！
    李宇琪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啥时候赚过这么大一笔钱啊？
    肖健在那边登陆网银，她这边就一直紧张得不行，手心都直冒汗。
    而张延文那边则更加紧张。
    他生怕肖健是什么盯上他的人派来的，把他底细都摸透了然后突然不买了。
    在这样的心情下，张延文表面在跟旁边的司机大哥隨意聊天，但时不时的就偷瞄一眼肖健的屏幕。
    可惜肖健很注意密码安全，张延文什么都没看到。
    等肖健进入了转帐页面，將手机放在桌子上对比著合同上的资金监管帐户输入號码的时候，张延文这才第一次看到了肖健的屏幕。
    隨后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那行红色的可用余额明晃晃的写著2，000，000，000.00……
    等等！
    这是多少零？
    2亿？
    20亿！？
    操！！！
    张延文瞳孔地震，可表面上却不自觉的更加温文尔雅了些。
    他温柔又耐心的对著正在电脑前忙碌的李宇琪说道：
    “第一次嘛，生疏是正常的，没事慢慢来。好不容易遇到肖老弟这么投元的朋友，咱们再多聊会，你慢慢干就行……”
    “好……”
    李宇琪嘴上应著，手上却还是在系统里乱点乱点。
    毕竟她是第一次卖出去房子，也是第一次登陆住建局的网站进行合同备案。
    张延文安慰完了李宇琪，又拽著肖健问道：“肖先生不是本地人吧？以前在哪里高就呀？”
    “这您可看走眼了。”肖健笑道，“我还真就是本地人，之前在bj送外卖。”
    张延文先是一愣，而后立即夸张地大笑道：“哈哈哈……肖先生真幽默，是我唐突了！年轻人都注意隱私，不像咱们老年人就喜欢乱问……”
    肖健笑笑也没继续解释自己说的是实话，只是学著对方恭维道：“张哥哪里老了？张哥看著跟我们差不多嘛，年轻得很……”
    “肖先生可真会说话，你这刚刚回来还没站稳脚跟吧？咱们留个联繫方式，回头我卖卖这张老脸攒个局，邀请一些咱本地的年轻俊彦互相交流交流……”
    在一片融洽的气氛中，李宇琪总算是搞定了网上备案。
    张延文跟著李宇琪亲自指导著：“先交契税和住宅专项维修基金，然后拿好契税凭证和身份证，去不动產登记中心……”
    张延文说著说著，就见李宇琪的眼神开始发飘，似乎猪脑过载了，顿时眉头一皱喝问道：“你记住没有！？”
    “记，记住了！！”
    “那你给我重复一遍！”
    “先交税……然后，然后……”
    张延文打断道：“行了行了！你拿张纸，我说你写！”
    好像被家长监督写作业的李宇琪，在歷经“九九八十一难”后终於记好了流程、准备好了所有手续文件，然后晕头转向的跟著肖健和司机大哥走了。
    看著肖健几人离开后，张延文脸上的笑意就收敛了起来，挥了挥手赶走了那俩保安。
    这下子，偌大的售楼大厅中就只剩下张延文自己一个人。
    “喀。”
    张延文点了根烟，边抽边思索起来。
    “姓肖……”
    “没听说过啊……”
    “回头打听打听吧。”

 第9章 两个男人

    夜，华灯初上。
    灰色的比亚迪秦从繁忙的车流中分出，缓缓停在了位於黄金地段的双璽大厦门前。
    张大鹏坐在司机位上，轻轻踩著剎车，让这辆帮助他养家餬口的比亚迪慢慢停了下来，刚好停在了电梯厅的入口处。
    其实房產证下午就办完了。
    一方面是因为手续齐全，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政府的简化办事流程。
    等办完了房產证，作为金主的肖健请了张大鹏和李宇琪两人去了本市最豪华的饭店狠狠搓了一顿。
    虽然没到燕窝漱口、鱼翅洗碗的地步，但什么龙虾、和牛、帝王蟹什么的管够。
    张大鹏也没客气，胡吃海塞得皮带都鬆了两个孔。
    儘管没喝酒，但等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张大鹏还是有点醉了。
    今天一整天他就赚了200块——本来肖健说要给500的，但张大鹏当时不知道肖健这么有钱，所以严词拒绝了。
    而他后续的经歷堪称梦幻。
    当场打脸小人，跟地產公司老总面对面砍价，吃了一顿五六千块还打包了好几个好菜的大餐。
    等到比亚迪缓缓停下来的时候，张大鹏还有那么点意犹未尽。
    但是，他该走了。
    “哥，要不要上楼坐会？”肖健的声音忽然从后排传来。
    张大鹏在后视镜里看了看肖健，又看了看躺在旁边醉得不省人事的李宇琪，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算了，哥就不打扰你们了……”
    “哥你误会了……”
    “哎呀我知道！这姑娘挺不错的，模样好心肠还善良，刚刚吃饭的时候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吃了……我看你就从了她算了。”
    张大鹏拒绝之后反倒给肖健牵起了红线。
    张大鹏和肖健都没喝酒，就那小姑娘库库一顿猛喝，喝醉了就把自己往肖健身上一扔……
    啥意思？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既然肖健叫了他一声“哥”，那这种时候他张大鹏哪有当电灯泡的道理？
    那不是坏人好事吗？
    儘管张大鹏知道，肖健很有可能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贵人，这一走两人可能就再没有任何交集了。
    儘管张大鹏心中也有那么点念想，想著弟弟是不是能拉哥哥一把共享荣华富贵什么的。
    但他也只是想想。
    他就是帮个忙跑跑腿，肖健客气了叫他一声哥，不客气的话他跟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別。
    万一说出来被拒绝了，丟了面子且不说，那哥哥弟弟表面上的温情也要被撕破了。
    还不如就此功成身退为妙。
    想到这里，张大鹏下了车，帮肖健拿出了拐杖，然后抓著李宇琪的后领，像拎小猫一样將她拎了起来。
    李宇琪模模糊糊的被拎出来，又迷迷瞪瞪的抓住肖健的拐杖，摇摇晃晃的仿佛隨时都会摔倒。
    “走吧弟弟，上楼吧。”张大鹏说完就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
    忽然，肖健喊道：“哥！”
    “誒！”
    刚刚矮身准备往车里钻的张大鹏直起腰来，看著肖健笑道：“弟，还有啥事？”
    “……”
    肖健沉默地看著他，他也沉默地看著肖健。
    肖健犹豫著，斟酌著语言。
    张大鹏人很好，也很讲原则。
    这从他坚决只收了肖健200块的时候就能看得出来。
    但在他出头帮肖健砍价的时候，肖健是真把他当哥了，而且之后都一直以“哥”相称。
    不是“张哥”，不是“大哥”，更不是“司机大哥”。
    而是“哥”。
    张大鹏对於这个称呼並未拒绝，甚至还乐在其中……
    肖健现在瘸著腿，確实需要张大鹏这样的一个司机兼大哥帮忙。
    儘管张大鹏开朗豁达，但在现在这种时候提出想要僱佣的意思，会不会让“哥”这个字褪色呢？会不会伤到张大鹏的自尊心呢？
    肖健有肖健的犹豫。
    张大鹏有张大鹏的犹豫。
    两个男人，两个称兄道弟的男人，就这么隔著车身，视线在半空中交匯著。
    “哥，你……明天还能来帮我吗？”肖健试探著问道。
    “没问题！明天几点？”张大鹏豁达地笑著，“还跟今天一样，200元，都是你消费。”
    “……”
    眼见著张大鹏正在退缩，正在將“兄弟”关係退回到僱佣关係，肖健有点著急了：“我不是说明天，一直当我大哥可以吗？”
    这几乎“表白”的话，顿时让张大鹏愣住了。
    他犹豫了，他有点不知道怎么接了。
    反倒是肖健那边越说越流畅：“哥，你看我现在就一个人，还瘸了条腿，生活可难呢！”
    “你过来帮我，我给你开工资，交社保，就当你帮弟弟个忙行不？”
    张大鹏心中顿时涌出一股喜意——难道这天降的贵人，真的就被我抓住了？
    可事到临头张大鹏还在习惯性地嘴贫：“行倒是行，帮谁不是帮？帮弟弟个忙算什么……但事先说好了，你开的少了我可不乐意啊！”
    “那哪能呢！就……”
    肖健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容，但具体到金额的时候，他又有点犹豫了。
    毕竟之前大哥只肯收200块的印象太深了，给多了怕大哥觉得伤自尊，但给少了又很过意不去。
    肖健之前也是送过外卖的，最好的时候一个月大概能赚一万出头。
    那时候他在想，要是能找个月入两万还没那么累的工作就好了。
    肖健觉著张大鹏在这二线边缘城市开网约车的收入应该没有一万。
    所以两万每个月应该差不多？
    从张大鹏那番砍价给肖健省的钱来看，每月两万確实有点少了——张大鹏替肖健省下来的钱都够给他开40年工资了。
    反正就是个由头嘛，回头还可以涨。
    “……一个月两万可以吗？”肖健试探著问道。
    “可以！太可以了老弟！”张大鹏顿时喜出望外。
    失业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张大鹏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但私底下却一直都在焦虑。
    没想到只是一时好心，帮了个腿脚不方便的年轻人，哪成想能换来这么好的工作？
    一个月两万！
    这可比他原来的工作还要好了！
    这还焦虑什么？
    想到这里，张大鹏立即道：“明天啥时候上班？我可盼著这一天呢！”
    肖健盘算著明天要做什么。
    似乎也没什么可做的？
    妹妹妹夫工作都忙，最好还是等周六周日的时候再去才好。
    至於明天早晨突然以亿万富翁的身份杀到他们家去，当场打脸妹夫什么的……
    肖健也只是隨便想想，他这个当哥的可不会因为自己有钱了就去把妹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
    “明天……明天上午10点吧哥？”
    “好嘞！明天见！”
    就在张大鹏挥手道別的时候，喝了不少酒的李宇琪被风这么一吹，顿时感到胃里的东西开始上涌……
    “唉！唉！！哥！李宇琪她要吐了！！”
    “呕——”
    “我靠！吐我一身！！噫——”
    “……”

 第10章 我肯定是绑金手指了！

    豪华的臥室內，灯都关著。
    只有窗边的假壁炉中播放著燃烧的火焰，偶尔还有噼啪的乾柴爆裂的声音。
    虽然已经竭力擬真了，但电子炉火併没有烟火气息。
    肖健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穿著丝绸面料的睡衣——都是新的，就放在浴室的换衣间里。
    喝懵了的李宇琪吐了肖健一身，那丫头自己却是毫髮无损……
    大哥给她擦了擦嘴，然后拎著后脖领就给她隨便扔到一件客房里了。
    而肖健这边就麻烦了。
    一身的秽物，还带著冲鼻子的酒味。
    眼看著肖健这个准残疾人难以自理，大哥也只好加了个班，帮他把衣服洗了，顺便还帮他擦了下身体。
    等大哥离开后，偌大的豪宅內，就只剩下肖健以及不知睡在哪个房间的李宇琪。
    “咔。”
    灯开了。
    柔和的白光，照亮了这个豪华的房间。
    肖健有点睡不著，挣扎著爬了起来。
    也懒得去拿拐杖了，就这么单脚跳著来到旁边的沙发上，拿起那个厚厚的文件袋。
    肖健拉开拉链，將里面的文件掏了出来，好几个小本本散落在巨大的床上。
    有契税证，有不动產权证，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各种文件。
    肖健打开那红色的不动產权证，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名字。
    我有房子了？
    而且还是这大到离谱的空中別墅？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肖健的手伸到了大腿上，似乎想要掐一下自己的肉来確定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但很快肖健又缩回了手，仿佛被自己逗笑了似的，脸上泛起无声的笑意。
    笑了没多久，肖健又皱起了眉头。
    他打开手机网银，看著上面还剩十九亿六千多万的余额，总觉得很不真实。
    难道我真的无意中签订了什么提现系统？只是我没注意系统提示？
    肖健翻看著帐户、翻看著手机，翻看著一切他觉得可疑的东西。
    最终一切的线索都匯聚到了2024年2月10日，也就是两年前的春节当天。
    那是肖健离开了上海和母亲，孤身一人前往bj送外卖的日子。
    算不上刻骨铭心，但肖健绝对没有可能在那天出境去澳门，然后狂赚20亿……更没有亲自在澳门的中行分行开过帐户。
    在办理房產证的间隙，肖健悄悄问了问ai，发现博彩收益入境最方便的方式就是通过中行澳门分行的同名帐户匯入內地。
    而肖健的中行澳门分行帐户居然是在22年就开设了！！
    也就是说，是在肖健他老爹消失的前一年。
    那段时间，肖健他老爹经常要肖健的身份证，说是贷款之类的事。
    肖健也没在意就给他了。
    结果他爹断断续续用了一年，肖健却什么贷款都没背上。
    之前肖健还以为自己老爹优先把自己名下的贷款还上了。
    可现在看来，他会不会拿著自己的身份证搞別的事情了？
    就比如在澳门註册中行帐號？
    不！
    不可能……
    这可是20亿！
    肖健那个倒霉老爹要是真有这么多钱，他还用得著去bj送外卖？他老娘还用在上海乾保洁、当月嫂？
    所以，肯定还是绑定了什么提现系统吧？
    一定是！
    肖健滑动手机，看著屏幕上的那个“欢乐麻將”app陷入了沉思。
    才不过一天时间没点开这个游戏而已，可对肖健来说却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不知怎么的，当他的手指再次悬在这个图標上的时候，肖健突然心跳加速、口乾舌燥。
    “嘶……呼……”
    肖健深吸了口气，再將肺中的空气吐尽。
    然后，他点开了“欢乐麻將”的图標。
    隨著一阵轻快的音乐响起，在经过短暂的载入过后，他进入了熟悉的游戏大厅。
    肖健没有选择立即对战，而是点开了旁边的那些平时不怎么在意的选项。
    他把所有的选项都看了一遍，既没看到提现记录，更没有看到任何哪怕跟提现有关的信息。
    最终，肖健还是点开了自己的余额。
    在提现了20亿后，他的欢乐豆余额还剩39082713，如果这些欢乐豆依然能1比1提现的话，那么这个“零头”就相当於小4千万。
    这可是小4千万啊！比他这套房子的价值都高！
    要不要再提现试试呢？
    提！
    他妈的，是死是活就这样了！
    肖健心一横，直接点击余额，然后按照提示一路“下一步”的点了下去。
    当那个熟悉的提现界面再次出现的时候，肖健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趾紧紧地扣著脚掌，甚至连呼吸都停了不知多久。
    “嘶——”
    肖健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轻轻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操……那么紧张干什么！”
    “纯屌丝行为！”
    “不就是几千万嘛，不就是……”
    “……”
    真的就是几千万吗？
    肖健一时语塞。
    真正赚过钱的人，才知道钱有多难挣。
    一单几块钱，一天几十单。
    尤其是这段时间人比单多，无论单子好坏都得抢。
    別说几千万了，也別说几百万，就算是几万块，换算成单量那也得有几千单了！
    几千单啊！
    得跑到什么时候？
    想著想著，肖健的心率又上来了。
    儘管帐户里还有19个亿躺著，但面对眼前这区区不到4千万的欢乐豆余额，肖健却格外紧张起来。
    如果……
    如果我再提现一次，会不会又从澳门匯一笔钱进来？
    会不会又凭空多出了我的出入境记录？
    肖健没再犹豫，填上了个200欢乐豆，然后按下了提现按钮。
    下一秒肖健的微信就弹出了一条收款提示：
    二维码收款-来自aaa老*五金建材
    200元。
    备註：拼多多商家退款。
    ……
    肖健盯著这条提现信息，又试探著提了个1元，结果又是另一个二维码收款，备註为“好评返现”。
    然后肖健直接提现了个1000块，他的建行卡上多出了一笔转帐，备註为空。
    在接连试了不同的金额，並从各种不同的渠道收到了零零散散的小一万块后，肖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了。
    我就说嘛！我肯定是绑定了什么提现系统！
    肖健彻底放鬆下来，將自己往那柔软的床铺上一扔，习惯性地点下了“快速对战”按钮。
    但很快肖健就选择了取消。
    他进入详细设置页面，设置筹码为100欢乐豆后，这才心安理得地点下了“快速对战”按钮。
    肖健看著进入对战的那几个对手开始摩拳擦掌。
    抱歉，今晚的我是个无情的杀戮机器！
    遇上我算你们倒霉！
    你们的欢乐豆是欢乐豆，但我的欢乐豆可是钱啊！
    別怪我手下无情了！！

 第11章 都怪那个渣男！

    窗外，万家灯火。
    夜已经深了，但在银行结束了一天工作的小姜却怎么都睡不著。
    她那的双腿绞住了蓬鬆的羽绒被，纤细的脚趾一会扣紧，一会儿又鬆开。
    小腿上的肌肉线条，隨著她的脚趾动作不停变换著。
    儘管身旁的手机自己亮著，甚至还自己播放著视频，但小姜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那些画面上。
    她现在只要一闭眼，就会回到今天上午时那个让她悔不当初的电梯中。
    现在回想起来，小姜还能清晰记起那个男人盯著她胸前的工牌，而自己却以为对方盯著自己胸在看时的那种尷尬。
    尤其是当她鼓起勇气打电话，但对方的声音同时在耳边以及话筒中响起的那个剎那……
    “啊啊啊啊！！”
    小姜突然坐起来，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髮。
    儘管后来小姜也在亡羊补牢，帮那个男人迅速办理了大额转帐的预约。
    但在那之后，那个男人就再也没跟她联繫过，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从那时开始一直到晚上下班，小姜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作为银行的vip区客户经理，小姜也算是吃过见过的。
    平时的业务让小姜对於本地房產的价值很清楚。
    然而下午的那通电话即便是现在回想起来也是让小姜震撼不已……
    4500万！
    那可是4500个w！
    在这个勉强能算上二线城市的城市里，4500万都够买一栋楼了！
    然而，那个男人却只是买了“一个”房子——这是他在电话中自己说的。
    所以，是別墅？
    不，肯定不是別墅！
    至少不是普通的別墅。
    小姜很清楚，本市的別墅基本都在郊区，3层独栋500平米的別墅也不过300多万。
    是的，你没看错！
    普通別墅也就6000多一平米的均价。
    而且这已经叠加了独栋別墅不再审批，是已经將稀缺性的价值包括在內的价格了！
    地点太偏远当然是比较重要的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房地產市场不景气。
    这几年房价一直在缩水，尤其是那些曾经报价过万的高端房產，比起最高价已经算得上是腰斩了。
    除了別墅外，本市还有什么地方，什么地段，能有售价4500万的房產呢？
    小姜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头绪。
    回想起下午自己忙碌了好半天，甚至动用了个人关係，给那个男人加急办理了大额支取的备案，结果那个男人却是连句谢谢都没说……
    “渣男……”
    “用完了就不理人家了……”
    小姜咬著嘴唇，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
    是不是给他留下的印象不深？
    不可能！
    老娘这顏值放到古代可能跟妲己这种祸国殃民级还差点，但最次最次也是个祸水级別的大美女，至少也能混个贵妃娘娘。
    小姜突然爬了起来，也没开灯，借著窗外的灯光坐在镜前顾影自怜。
    儘管已经卸了妆，儘管只是穿著普普通通的纯棉半袖，但天然的瓜子脸和胸前颇具规模的曲线依然非常有辨识度。
    昏暗的光照不仅没有削弱小姜的顏值，甚至还多了点贤妻良母的居家感。
    然后，她拉了拉宽鬆的领口，將自己浑圆的肩膀从拉开的领子中露了出来。
    镜子里的她皮肤洁白、锁骨纤细，隱隱还能看到颇具规模的沟壑，迷濛的双眼、微张的嘴唇……
    “哎，可真是个小美人儿啊……”
    小姜感嘆道。
    所以，肯定不是因为印象不深！小姜百分百確定这一点。
    既然不是因为顏值的问题，那一定就是因为之前的误会吧？
    一回想起之前的“误会”，小姜就觉得心臟抽痛。
    如果当时她接到了人，也不会让那个绿茶婊同事乘虚而入了！
    但是，他真的会在意这种小事吗？
    小姜回忆著从电梯中出来，一直到送那个男人离开时的情景。
    不！
    肯定不会！
    人家可是隨隨便便就有20亿匯入的有钱人！花4千万买房子像去菜市场买菜一样的成功人士！
    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小误会就耿耿於怀呢？他一定是太忙了！忙到忘记跟我道谢了！
    肯定是这样！
    所以我得主动出击！
    至少要混个脸熟！！
    想到这里，小姜跳到床上，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那个男人发了个微信。
    “肖先生，下午买房还顺利吗？”
    当她发完微信后这才惊觉，现在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
    但，万一呢？
    万一他秒回呢？
    “咚咚，咚咚……”
    小姜捧著手机，睁大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对话框。
    ……
    与此同时，远在空中別墅中的肖健正在聚精会神地打麻將。
    儘管只是200欢乐豆的“最低消费”场，但肖健却是紧张得呼吸急促、手心出汗。
    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状態。
    对於今天以前的他而言，欢乐豆就是欢乐豆，只是一种让他缓解疲惫和焦虑的安慰剂。
    但从他用20亿欢乐豆提现出了20亿人民幣后，欢乐豆对於肖健的价值就不一样了。
    200欢乐豆的局，每局下来会產生几千甚至上万欢乐豆的输贏！
    对於能將欢乐豆提现的肖健来说，这每局都关乎著上万块！如果回去跑外卖的话得跑一两千单！！
    一旦联繫到现实中的价值，一旦背负上了一两千单级別的输贏，那么肖健的得失心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重。
    微信提示音和屏幕上弹出的问候突然打断了肖健的思路。
    然而当他重新盯著屏幕上的牌型时，他发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对家胡什么来著？
    “操！！”
    肖健烦躁地划开了消息通知，重新盯著对家打出来的牌计算起来。
    对了！是胡二五条清一色！
    肖健全神贯注地盯著自己的牌面，眼中只有对金钱的渴望。
    ……
    十分钟后，小姜就这么盯著屏幕等了整整十分钟！
    然而，那个男人依旧了无音讯，丝毫没有回覆的意思。
    小姜皱起眉头，准备再编辑一条发过去，但是编到一半她又犹豫了。
    看看时间，这都11点多了，万一那个男人睡著了呢？
    万一把他吵醒了呢？
    万一让他觉得自己大半夜了还不睡觉作息不规律呢？
    “……还是明天早晨吧。”
    “早晨再发微信。”
    “就发个早安，然后发个美美的自拍……先迷死他！再聊理財的事！”
    “嗯！就这样！”
    “那可是20亿！这要是都买了我的理財……”
    “不行！绝对不能让那个绿茶婊抢先！”
    小姜放下手机，捲起蓬鬆的被子夹在双腿之间，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后……
    小姜又坐了起来狂抓头髮。
    “小姜啊小姜，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就这么点小事，怎么就睡不著了呢！！”
    “都怪那个渣男！”
    ……
    “阿嚏！”
    “骂吧、骂吧！没办法，我就是麻將的神！哈哈哈哈……”
    肖健揉了揉鼻子，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面前的屏幕中再次下起了欢乐豆雨，在最后弹出的“帐单”上清晰地罗列了肖健这一局的详细盈亏。
    在200欢乐豆的场子里他整整贏了1万豆！！
    这可是一万块钱啊！

 第12章 难道我是个天才？

    次日清晨。
    一束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上，光暗之间的切线刚好將床分割成上下两部分。
    床的上半部分藏在阴影中，隱隱能看到一个將脑袋扎进枕头下面，然后双手又死死按住枕头仿佛要把自己闷死似的上半身。
    而床的下半部分赤裸地袒露在阳光下，其上摆著一对仿佛在发光的象牙雕塑。
    忽然，阴影中的上半身动了动，似乎想要从窒息中挣扎出来。
    而后那一双晃眼的大白腿也如溺水般的挣扎起来。
    隨著它们的挣扎，那本就危险的包臀裙开始慢慢上滑、越来越高……
    终於在某个时刻，包臀裙彻底翻了上去，將它隱藏的秘密彻底暴露在阳光下。
    那是一条东北大花款式的平角大裤衩。
    红的红、绿的绿，黄的地方特別黄。
    “啊！？”
    差点將自己闷死的李宇琪猛然坐起，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双目无神地盯著自己的平角大花裤衩。
    昨天，她按照闺蜜军师的建议，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將自己灌醉了，然后不管不顾地將自己往肖健身上一扔。
    原本期待著会发生点什么，结果现在呢？
    她拨开大花裤衩的鬆紧带，用力地挠了几下。
    腰间那水嫩的皮肤瞬间就泛起了好几道红印子。
    但那道被鬆紧带勒出来的深深凹痕真的很痒，李宇琪乾脆直接扒开了鬆紧带，双手齐上、左右开弓挠了个痛快。
    “呼……爽了。”
    李宇琪脸上刚刚泛起满意的笑容就突然眉头一皱。
    “唔……呕……”
    宿醉的眩晕感袭来，一身狼狈的李宇琪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卫生间，然后抱著马桶將能吐出来的东西全倒进下水道里了。
    等好不容易恢復过来，李宇琪按下了冲水按钮，闷闷不乐地回到了床上。
    怎么和闺蜜说的不一样？
    按照闺蜜的说法，男人不应该直接如狼似虎地扑上来，將自己这个小绵羊生吞活剥了吗？
    自己完全是按照闺蜜的攻略一步步做的啊！
    为什么没生效？
    李宇琪百思不得其解，然后她的目光无意间看到了自己的大裤衩——此时她的裙子还卷在腰间，所以那东北大花裤衩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鲜艷。
    “啊啊啊！！”
    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霸道总裁扒掉了我的绒裤、棉裤、毛裤、秋裤……
    ……然后看见了东北大花裤衩。
    网上传的是段子，可我这是真的啊！
    呜……
    好不容易碰到个有钱、性格好、看著顺眼，而且最最重要的是足够年轻的！
    李宇琪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这次不抓住机会，那么她今后的人生中就再遇不到这么合適的对象了！
    可恶！
    都怪那个下头经理！！
    要不是为了防他……
    不行！
    还得再试试！
    李宇琪拿起手机钻进被窝里，然后给自己的大军师打了个电话：
    “闺闺！快救我！”
    “我给搞砸啦！！”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迷迷瞪瞪的，但是很甜很甜的声音：
    “大早晨的就鬼哭狼嚎，你要死啊李宇琪！！”
    儘管电话那边的口气很冲，但声音却依旧甜美，也不知是天生的还是习惯如此。
    虽然被骂了，但李宇琪却毫不在意，仍然撒娇道：“闺闺~快帮我想想办法嘛~mua~爱你！最爱你了！”
    “真拿你没办法……”
    “说吧！怎么个事？”
    隨著电话那头传来无奈的声音，李宇琪连忙將她的困境讲给电话那头听。
    然后换成对面不停地说，李宇琪则一个劲地“嗯”。
    等掛断电话，李宇琪就直接换掉了她现在这身职业装，洗了个澡、吹乾了头髮，又从衣柜里找了个新的睡衣穿上了。
    “要换个形象，要与昨晚上的不愉快体验切割。”
    隨后李宇琪去取了个外卖。
    “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了爱心早餐的威力！没有！每个男人的心里都有个贤妻良母的理想型，你不需要跟那个形象完全一致，你只要稍微蹭一蹭就能迷得他神魂顛倒！”
    李宇琪细心地將油条豆浆放进刷乾净的骨瓷碗盘，然后將它们放在托盘里，端著托盘来到了主臥门前。
    看著紧闭的房门，李宇琪深深地吸了口气……
    “伺候好凯子之后，再不经意地提一个小要求，就比如你可以说：哥哥，我房租到期了，房东赶我走……我能不能借你一个房间啊？等我租到房子我马上走！”
    “清纯一点，无辜一点，千万別演得像个婊……算了！你这个天然呆根本不用演无辜，你就正常发挥就行了！”
    “给你6句真言：別暗示！別暗示！別暗示！”
    “要主动！要主动！要主动！”
    “那种有钱人都是吃过见过的，你大清早的进他房间他就知道你什么意思了。”
    “千万別让他觉得麻烦，千万別给他製造困难！”
    “就得让他感到唾手可得，就得让他感到没有负担，只有这样你才有机会上位懂吗？”
    “记住，你不是来谈恋爱的！你是来上战场的！”
    李宇琪站在主臥室的门前，手抬起来了却没有敲响。
    她满脑子都是闺蜜那震撼人心的发言。
    你不是来谈恋爱的！
    不是来谈恋爱……
    不是恋爱！
    李宇琪有时候挺迟钝的，但她绝对不傻。
    小时候她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的生活中突然出现个高富帅，突然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
    然后？
    然后王子就和公主幸福地生活下去了。
    但隨著闺蜜绑上了大款，李宇琪间接获得的信息已经让她灰姑娘的梦想彻底破灭了。
    王子不是没有，但王子禿顶。
    富豪也的確有，但富豪又老又丑。
    现实就是这样。
    高的不富，富的不帅，帅的穷逼……
    肖健这样又年轻又富有的对象举世罕见。
    我是来上战场的！
    我是来上战场的！！
    李宇琪给自己打足了气，然后鼓起全身的勇气敲了下去……
    然而，还没等她的手落到木门上，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双眼通红的肖健拄著拐站在门口，见到李宇琪顿时笑道：“呦！睡醒了？昨晚吐了我一身你知道吗……”
    “哎，真香啊！”
    “算你有良心！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吧！”
    肖健也没客气，拎起油条就“嗷呜”一口咬了上去。
    突然出现的肖健打断了李宇琪的节奏，他就这么站在门口三下五除二地干掉了两根油条。
    等她反应过来面前就只剩一碗豆浆了，她连忙准备按计划进行，十分贤惠地拿起塑料勺道：“我餵ni……”
    “咕咚咕咚……哈！爽！”
    肖健一口气將整碗豆浆都喝完了，把碗往托盘上一放，问道：“刚刚你说啥？”
    李宇琪：“……”
    那可是2杯总共500毫升的豆浆啊！！
    一口气全给喝了！！
    你是水牛吗？
    李宇琪又急又气，直接跳过了所有步骤，问出了那个终极问题：“我，我房东到期了！给我个房间住！”
    这话一出口李宇琪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
    什么叫房东到期了！？
    什么叫给我个房间住！？
    中间漏了多少个词儿啊喂！！
    完了完了……
    又搞砸了……
    闺闺救命！！
    “好啊！那间房就归你了。”
    “反正我这边房间多，你下楼就能上班也省了通勤了。”
    说完，肖健就一瘸一拐地往外面走。
    “誒？”
    “誒你去哪！？”
    李宇琪已经懵了，看到肖健往外走就连忙追了上去。
    肖健回头看了一眼李宇琪，然后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对了！帮我打份合同……”
    “昨天大哥忙了一整天，晚上还帮我洗澡洗衣服，这合同也没签、工资也没发的。”
    “一会儿大哥就到了，別让大哥等……”
    肖健絮絮叨叨地按了电梯，而李宇琪也就这么穿著睡袍跟著肖健，脑子却还没完全转过来。
    等上了电梯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誒？
    好像成了誒！！
    虽然完全偏离了计划……但是我成功混进来了！
    难道我是个天才？

 第13章 我草我忘了！

    清晨的微风吹过，掀起了睡袍的一角，露出了睡袍下的一抹白色。
    等感受到了凉风，李宇琪这才惊觉自己还穿著睡衣。
    但好在这睡衣很厚实，不透的同时还有足够的垂坠力，不会隨隨便便的就飘起来。
    李宇琪缩了缩脖子，將睡衣的细带拉得更紧了些，然后往前追了两步，搀扶著肖健向隔壁的售楼处走去。
    售楼处的门开著，里面亮著灯。
    还没进门就隱隱听到了阵阵爭吵声。
    等推开玻璃门，里面的声音瞬间传了出来。
    “我要见张总！！”
    “我不管！我要见张总！我不信他真要开除我！！他就是跟我演戏呢！对……就是演戏！为了骗那俩傻逼买房子而已！”
    “现在房子都卖出去了，他凭什么开除我！？”
    售楼处內，禿顶经理正在大吵大闹。
    而站在那禿顶经理面前的，却是个脸上颇有些风霜之色的半老徐娘。
    “是徐姐！”
    李宇琪小声道。
    隨著李宇琪的提醒，肖健突然想起来这位了——之前肖健要找老总时，李宇琪就是给这位打的电话。
    这位半老徐娘带著金色眼镜，身后跟著那俩老的老、弱的弱的哼哈二將，神色冷峻道：
    “你自己都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下面的销售经理不止一次跟我匯报说你老骚扰她们。”
    “张总看在你姐的面子上，已经忍你好几次了，结果你呢？你给张总省心了吗？”
    “赶紧走吧！你已经被开除了！別在这无理取闹了！”
    此话一出，那禿顶经理立即暴怒了：“你他妈说谁无理取闹！？臭婊子！！別以为你跟张总搞破鞋別人不知道！！”
    哇哦！
    惊天大瓜！
    肖健回头看了李宇琪一眼，发现这姑娘已经看入迷了。
    “呵。”那半老徐娘突然笑了，指著那禿顶经理命令道：“把他轰出去！他不走就报警！”
    好么！
    风水轮流转。
    那俩老弱保安一点都没讲情面，跟那禿顶经理推推搡搡著就往外走。
    一边推那老的保安还不停警告：“我高血压、心臟病、心梗脑梗我都有，你敢推我我就敢死！”
    我草！
    肖健大开眼界！
    难怪那位张总请保安不请壮的！原来在这等著呢！
    这尼玛谁敢碰他？
    在那老保安的威慑下，禿顶经理气得脖子通红但却真的不敢用力，因为他知道这老痞子是真敢讹人啊！
    只不过以前是他驱使著老痞子对外，现在却换成自己享受这待遇了。
    禿顶经理被赶到了门口时，一抬头正好看到了肖健和李宇琪两人。
    他先是一愣，然后突然就不动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李宇琪。
    肖健眉头一皱，侧身挡住了禿顶经理的目光。
    那禿顶经理就这么盯著他看，然后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失去了刚才的囂张，半推半就地被那两个老弱保安推了出去。
    等他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肖健似乎听到那禿顶经理正在喃喃著什么东西，大概是“那么有钱还装什么低调”之类的词儿。
    肖健站在门口，目送著那禿顶经理离开……他总觉得对方最后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这位就是肖先生是吧？真是一表人才啊！”
    那位徐经理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尷尬或者別的情绪，就只有单纯的热情。
    就仿佛刚刚被当眾戳破了某种不正当关係的人不是她一样。
    “您看，咱们张总回去之后一直惦记著您的事呢！这不，让我今天上班第一时间就赶紧把事办了！”
    “你看，您还满意吗？”
    “这个……”
    肖健张了张嘴，但似乎没想好怎么说。
    那徐经理似乎注意到了肖健脸上的异色，没有半点思索的痕跡直接话锋一转：
    “张总跟他姐认识，张总会让姐好好管管他的，保证让他不敢纠缠您！”
    “哦，亲戚啊……”肖健恍然，“难怪那禿顶经理这么囂张，原来是上面有人。”
    “呵……倒还真是『上面』有人。”半老徐娘若有所指。
    肖健虽然听出了语气有些奇怪，但也没往深想，因为这半老徐娘很快就转移了话题。
    嘘寒问暖的同时，还又提了一嘴张总想要给肖健介绍人脉的意思。
    肖健想了想，觉得多认识些人脉也没啥坏处，也就点头答应了。
    一时间，两人聊得宾主尽欢。
    不得不说，这半老徐娘是个人精，说话既不显得曲意逢迎，又让人很舒服。
    只有在她临走的时候这才有意无意地瞄了李宇琪一眼。
    由於李宇琪之前勒紧了睡衣的关係，她现在丰臀纤腰、曲线毕露却不自知。
    再加上那睡衣、拖鞋、刚洗的头……
    半老徐娘的嘴角掛上一丝別样的笑意，又跟肖健寒暄了几句后这才离开。
    一时间，这售楼处里又只剩肖健和李宇琪了。
    “走走走，打合同……”
    “哦，哦！！”李宇琪有些呆呆地，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
    等到她坐在电脑前打字打到一半的时候，这才突然压低了声音，偷感十足地问道：“你说徐姐和张总……”
    “聊什么呢？偷偷摸摸的？”
    大哥突然出现，把李宇琪嚇了一跳。
    “啊！大哥！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大哥无语道：“我都跟老弟聊了好几句了，你没听到？”
    “啊！？”
    李宇琪一脸懵逼，她刚刚脑子里全是有的没的，再加上打字还要分神，所以没注意到大哥进来。
    “所以，徐姐和张总怎么了？”大哥一脸八卦地问道。
    一提到这个，李宇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我跟你讲哦！刚才……”
    这一聊起八卦来了，李宇琪也不打字了。
    肖健无奈地把她挤开，自己继续修改那份合同文件。
    大哥也不知道肖健在干啥，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跟李宇琪八卦道：“我猜你那个徐姐肯定是会计吧？”
    “啊？你怎么知道！”李宇琪震惊道。
    “猜的唄！”大哥一脸神秘，“这种20年前就有钱的大老板肯定有不少猫腻，不用个『自己人』怎睡觉都不安心呢……”
    肖健总觉得大哥说“自己人”时的口气，跟那半老徐娘说“还真是上面有人”时的口气很相似——都有点奇奇怪怪的油腻感。
    肖健打字可比李宇琪痛快多了，噼里啪啦的打完，丟给蓝鯨鱼ai审了一遍確定没问题后就將合同推给了大哥。
    大哥也没细看，痛快地签了字。
    与此同时，肖健给大哥的转的钱也到帐了。
    大哥看著银行简讯提示，后槽牙都笑出来了：
    “我昨天跟我媳妇说，我媳妇还不相信！哈！等我截个图！我好好跟她显摆显摆……”
    李宇琪一脸好奇：“大哥，你跟嫂子都这么坦诚的吗？一点私房钱都不留！？”
    这句话音刚落，大哥的脸色就变了：
    “我草我忘了！！”
    “你倒是早说啊！！”

 第14章 20万不算大额

    今天上午要办的事情很简单——报税。
    儘管经过昨晚的提现，肖健已经確认他的確能將欢乐豆安全提现，但他心中总有些忐忑。
    这笔钱可不是小钱，这可是20个亿！
    这几年的艰苦生活，让肖健的配得感严重缺失。
    兜里经常几十块都拿不出来的人，你让他意外得到20亿后就心安理得地爽花……臣妾真的做不到哇！
    况且他这20亿也不是没有瑕疵——他的出入境证明是真的吗？他的贏钱记录是真的吗？
    那就不可能是真的！
    毕竟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
    可在现实中，至少是在银行的系统中，肖健的確同时出现在了bj以及澳门。
    所以，在国家机器面前，那些只要细查就能发现真偽的东西，真的能骗过所有人吗？
    肖健想要最后確认这笔钱的合法性——也就是缴税！
    在严格的税务稽查下还能过关，那就说明这笔钱就真的可以安心花了。
    ……
    灰色的比亚迪秦缓缓滑到停车位上。
    大哥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掏出了个轮椅。
    边拉开轮椅边跟肖健解释：“今天早晨醒太早了，老弟你定的上班时间又太晚……我就寻思著出门溜达溜达，正好逛到我朋友家。”
    “他老丈人之前骑车把胯骨轴摔断了，然后就住了院……”
    大哥绘声绘色地讲著別人的故事，解释著这轮椅的来歷。
    肖健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大哥已经把他按在轮椅里了。
    “老弟你別不好意思，你付了钱的，咱这服务也得跟得上不是？一个月两万块呢！”
    “……”
    大哥絮絮叨叨地推著轮椅，一路来到了税务局门前。
    说实话，肖健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来税务局。
    高高的台阶、普普通通的门厅和玻璃门，甚至还不如一些商业地產气派——就比如肖健刚买的房子，那电梯厅的门脸就特彆气派。
    但就是这种半新不旧的门脸，配上门厅上方高悬著的税徽，就突然显得既庄严又肃穆了。
    大哥倒退著，从残疾人通道將肖健拉了上去。
    不得不说，政府部门这设施还是很全的，至少不用肖健单脚跳著上台阶了。
    似乎是因为並非帐期的关係，税务局大厅里没多少人。
    安静得很，只能听到业务窗口那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大哥和肖健这么个组就变得很显眼。
    諮询台后面坐著的那位看上去颇为干练的大姐瞬间就注意到了一脸懵逼的二人。
    她立即站起身来，带著很亲和的微笑道：“二位好，是要办什么业务？”
    “我想申报个税。”肖健按照查来的流程说道。
    “您可以先下载个人所得税app，然后直接在那上面申报就行，如果不会的话我可以教您……”
    大姐人很热情，帮助肖健下载了个人所得税app，一边操作一边给肖健讲解：
    “点这里、这里，然后在这就能直接申报汇算了……”
    肖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可不是来做年度汇算的，所以他就打断道：“那个，姐，我是有一笔意外收入要缴个税。”
    “意外收入？”大姐一愣，“中彩票了？彩票公司那边会代扣代缴的……”
    “不不不，不是，是海外博彩收益。”
    “哦，那就得登陆web端了……你跟我来。”
    大姐叫来个同事帮忙看著前台，她自己则带著肖健和大哥去了旁边的电脑。
    打开了电子税务局网站，一步步教肖健怎么填报。
    “境外收入要填这个，偶然所得就行……然后……”
    在大姐的一步步指导下，肖健总算是完成了填报部分的內容。
    但这还没完，肖健还需要上传各种材料。
    其实要的材料跟银行那边要的差不多——比如博彩公司的证明材料啦，详细转帐记录啦，以及外匯管理局那边的核准文件啦……等等等等。
    儘管这些材料肖健手机里都有，但一一对应著传上去还是把肖健搞得焦头烂额。
    毕竟是第一次嘛。
    等肖健这边好不容易把材料都上传了，填好了金额点击了申报……
    然后就卡住了，提示需等待人工审核。
    “誒？奇怪了……怎么突然被审核了！？”站在旁边指导的大姐也是一头雾水。
    肖健闻言心都揪起来了：“那正常不会被审核吗？”
    “不会啊，正常你点击申报后直接缴费就完了……等会，我看看怎么回事。”
    大姐打开网站操作了好半天也没操作明白，界面反正是一直显示著等待人工审核。
    “奇怪了，就20万怎么就触发审核了呢？”
    大姐小声嘀咕著。
    肖健张了张嘴，似乎想提醒她不是20万。
    也许是20亿这个数字过於魔幻，也许是肖健和大哥加起来也不像是有20亿的人……
    又或者有这20亿的人根本不会跑来大厅报税。
    总之，大姐直接將肖健填写的那最后的三个零前面的逗號看成了点——200，000.000可不就是20万吗？
    “这个人工审核触发的机制是什么？大额申报？还是有风险之类的？”肖健想了想，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一般大额申报都会有风险警告，但你这20万不算大额，应该不会触发才对……”
    大姐似乎也鬱闷了，不过系统问题她也没什么办法：
    “好像也只能等他审核完成了……”
    “这样，你记一下这个网站。等过两天再刷新看看，人工审核一般最多两个星期，最快两三天。”
    “我回头报修一下，咱们两条腿走路。”
    “你留个电话给我，我这边要是报修完成，我就给你打个电话。”
    “要是实在不行，就只能等人工审核了……”
    热心大姐记下了肖健的电话，然后跑去找领导匯报了——个税申报系统出问题可不是小事。
    大哥推著肖健出来的时候，两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大哥是一脸懵逼。
    他从头到尾都没搞清楚状况——毕竟报税什么的太复杂了，他看一眼那密密麻麻的选项就头晕。
    肖健则是有些担忧。
    如果是因为缴税额度太大触发了人工审核倒也还好，但如果是因为別的……
    “你先扶下车……”
    大哥打开另一边的车门，抬著肖健的腿先进去，再扶著肖健一点点挪进车里。
    肖健侧著身，打著石膏的腿横著架在后排座椅上，看著大哥满头大汗的收起轮椅，並且將轮椅塞进后备箱里。
    说实话，轿车的空间还是小了点啊……是不是该买台车了？
    张总送的4个车位不能总空著吧？
    肖健本来因为报税不顺的事情有些烦躁，还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心態——花吧！使劲花！
    就算万一税务局查出问题来了，好歹也算是爽过了！
    这样想著，等大哥上车了肖健就开口问道：“大哥，如果要买个空间比较大点的车的话，你觉得买什么车比较好？”
    听到肖健的问题，大哥立即眼前一亮：
    “那必然是仰望！”
    “仰望u8l！”
    “6座，太空座椅，又重又结实，普通中卡都未必撞得过！而且还能紧急浮水，安全性直接拉满！”
    “那就去比亚迪4s店看看吧。”
    肖健说道。
    “嘿嘿，比亚迪4s店可没有仰望……”大哥笑道，“小迪小迪！”
    “我在！”
    “导航到仰望中心！”
    “……”

 第15章 舔狗不得好死

    税务局，某办公室。
    刚刚站起来活动活动腰和脖子的小王喘息著又回到了座位上，点开了下一个审核清单。
    “个税？境外收入？”
    “真少见，我看看……”
    “不是！夺少？个十百千万……亿！？”
    “20亿！？”
    “意外所得，那就是20%的个税……那就是4个亿！？”
    “我草！”
    “科长！科长——”
    “咱区今年的指標提前完成了！”
    ……
    早已离开税务局的肖健当然不知道，他的个税申报审核就像一颗被引爆了的深水炸弹。
    儘管水花传导到海面还要些时间，但已经註定要掀起一番风浪。
    灰色的比亚迪此时已经开到了城郊。
    路边一排4s店扎堆。
    由於大哥提前上班的关係，他和肖健两人出发的时候才9点多一点。
    等灰色的比亚迪在仰望中心的停车场停下来时也才刚刚11点。
    大哥推著肖健往仰望中心走的时候，腰板都挺得笔直：
    “说实话，要不是陪老弟你，这种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敢来……”
    “嘿！真气派！看这大厅！通透！看著就高级！”
    说著话的工夫，两人已经进入大厅了。
    正站在大堂中央的工作人员不疾不徐地走了上来，人还没到就先露齿微笑：“您好，有预约吗？”
    “没有。”大哥问道，“看个车还得预约？”
    “抱歉是我没说清楚——试驾是需要预约的，看车当然不需要。”工作人员解释道，“您可以隨便看，如果有需要我隨时都在。”
    大哥立即摆摆手：“我们先自己看看！”
    那工作人员立即点头离开。
    大哥就这么推著肖健，在展厅里溜达起来。
    这个堪称巨大的展厅里，其实一共也没几辆车。
    两辆u8，一辆u8l。
    两辆u8一个半开著车门，正有人坐在车里体验。
    另一辆u8的车顶固定著一个三角形的帐篷，车周围摆著烤架、桌板、天幕以及户外用的那种小马扎。
    而另外那台新上市的u8l，则摆得更远一些，边上也有几个人在围观。
    大哥很兴奋，侃侃而谈的介绍著各种参数，反倒是肖健没太在意。
    其实肖健不太懂车，比起汽车，他更喜欢摩托。
    不过肖健也没扫兴，看著大哥那么兴奋他也就跟著应了几句。
    等大哥自己跑去看车的时候，肖健对著站得远远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
    “先生您好，有什么吩咐？”工作人员是个很年轻的帅哥，一笑起来还留著俩酒窝。
    肖健很直接地问道：“今天能提车吗？”
    如此直接的一问，反倒是直接把那帅哥给问蒙了，过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您想提什么型號？”
    “u8l……最新出的是这个吧？”
    “是的。”帅哥点头，“u8l今天出了新款，升级了二代刀片电池，支持闪充技术……”
    “今天能提车吗？”肖健等到那帅哥说话的间歇又问道。
    那帅哥又被肖健问得有点卡住了，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现在2026款的还没有现货……您想要买的话得先交定金然后排队生產。”
    “要等多久？”
    肖健依旧问得很直接，而那帅哥也渐渐適应了他的节奏，跟著答道：
    “现在预估时间大概是2个月，但这只是预估时间，可能会早也可能会晚……当然，一般情况下都是会提前的，如果是延迟的话基本都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
    “那2025款的呢？”
    “这个倒是有台现货，不过是去年的展示车……”帅哥看著肖健的表情。
    此时已经上车过了手癮的大哥也转回来了，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立即关心道：“老弟，你要是真想买还是等新车吧……谁知道展示车有没有刮刮碰碰的！”
    “再说了2026款就有闪充了，老款可没有！价钱差不多，买旧款不合適……”
    大哥劝道。
    但肖健却浑不在意地伸了伸腿：“再等两个月我这腿都好了，也用不著坐车了……”
    大哥一时语塞。
    肖健隨后对那帅哥道：“我买了，现在就能提车吧？”
    “您稍等我给您问问。”帅哥说完就开始打电话，等他放下电话就一脸歉意道：“抱歉，那辆车没在店里……等送过来至少要1个小时，您看？”
    1个小时后也就是12点多。
    肖健想了想，又看了看旁边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可惜的大哥：“那就等等吧……对了你们是不是还有跑车卖来著？”
    “当然！”
    確定了肖健是个大客户后，那帅哥脸上的笑容都变得阳光了些许，亦步亦趋地跟在肖健身边，给他介绍著最快超跑——仰望u9。
    在那帅哥的陪同下肖健等人上了三楼。
    三楼专门有一整个大房间是用来展示仰望u9的。
    那帅哥特意给肖健展示了一把跳舞、原地转圈等杂技，刚从车里出来肖健就又问出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问题：“有现车吗？什么时候能提车？”
    “是这样的，u9是订单生產制，您得先下订单工厂才会开始生產……”
    那帅哥说完，害怕肖健因为没有现车就没兴趣了，赶紧想要固定这个客户：“您看看要不要选下內饰材料？轮胎轮轂？”
    肖健不为所动：“要多久才能提车？”
    帅哥无声地嘆了口气，因为他知道这单黄了：
    “……至少得半年。”
    “哦，那算了。”
    肖健对跑车什么的也不怎么感冒，如果有现货他倒是不介意买一辆，毕竟“才”一百多万，既然没有现货的话那就算了。
    不光是销售帅哥一脸幽怨，就连大哥都有点扼腕。
    但大哥就这点好，问他的时候他才会提意见，没问到他时他自然就会闭嘴。
    等肖健签完了合同，付完了定金，就等著提车的工夫，那帅哥热情邀请肖健体验一下仰望三件套之一的吃饭。
    眼看著快中午了，等车到店也得12点多了，所以肖健也没推辞。
    那帅哥先是把肖健带到餐厅，问过他的口味后就去了厨房。
    只剩肖健和大哥坐在餐桌旁等著开饭。
    就在这等饭的工夫，餐厅里忽然乌央乌央的进来十几个人。
    其中好几个都举著带稳定器的相机，一路跟著那两个妆容很浓的女人。
    肖健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掏出手机开了一把麻將。
    当然，还是200欢乐豆场。
    肖健刚贏了2千多欢乐豆，正身心愉悦的时候，他对面突然坐下了个人。
    肖健抬头，就见对方是那跟拍网红的摄影师之一。
    “嘿，兄弟！你们也是来蹭饭的吧？”摄影师还挺自来熟的，低头看了看肖健的腿道，“咦？你这是赛道……现在装惨还能起號吗？”
    “不知道啊，你觉得呢？”肖健顺势问道。
    旁边的大哥忍俊不禁，但还是忍住没笑出声。
    “我觉得悬……网络乞討这套路已经被玩烂了，从最开始直接要钱到后来卖惨带货，到现在已经变成装穷苦农民卖『自家』农產品了。”
    那摄影师侃侃而谈，肖健也是大开眼界——没想到带个货而已背后居然还有那么多道道。
    两人这边正聊著呢，那俩女网红那边却突然爆发出一阵衝突。
    两位女网红中的一位不知怎么突然对著打扮挺时尚的青年破口大骂：“你他妈干什么吃的！？都到地方了你告诉我没预约上！？你还真当老娘是来蹭饭的啊？”
    “嘿！舔狗不得好死……”那摄影师看得津津有味的，还有空回头给肖健解释：“那女人想蹭新车发布的热度，但这车太火了根本约不上。”
    “那舔狗不敢告诉她，一直想要高价买个预约名额……结果到现在也没买到。”
    “你看看，这摄影师也雇了，妆也画了，到地方没有车这不就尷尬了吗？”
    “嘖嘖……”
    摄影师嘖嘖有声地摇著头。

 第16章 莫非您是个大网红？

    装修颇为豪华的餐厅內，一男一女正在纠缠著。
    男方正在低声劝解著，但他越是伏低做小，那女人就越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
    “我就不！！”
    “別碰我！”
    “……说好了今天出片的！我把我闺蜜都叫来了，结果呢！？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放！？”
    “滚啊！別碰我！！！”
    “……”
    女方的声音越来越大，大哥和那摄影师也八卦起来。
    原来那个男方是个网红孵化公司的小老板，虽然没出过爆品但也算是运营起来几个小网红。
    而女方是个中等流量的腰部网红，在抖音有50多万粉丝。
    也不知道是因为想转型还是想更上一层楼，总之女方“下嫁”到男方的孵化公司了。
    与此同时，两人本身似乎也大踏步地突破了合作关係。
    只是运营了一段时间后那女网红髮现自己好像被骗了，流量没什么起色，视频也没有爆款，甚至收入都跟之前当个人网红时没什么区別……
    这就是双方矛盾的根源。
    大哥和摄影师聊八卦聊得津津有味，甚至连肖健都在又贏了2000豆之后就关掉了游戏，专心听著大哥他们俩聊八卦。
    这时，之前签单的那位帅哥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在肖健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这里太吵了，您要不要换个地方吃饭？隔壁还有个vip间……”
    “你问我哥吧。”肖健答道。
    那帅哥立即凑到大哥身边，弯下腰同样是压低了声音问道。
    也不知那帅哥说了什么，大哥连连摆手：“唉！別这样！我就是个司机而已……老弟，要不咱去隔壁？”
    “算了，这边也挺有趣的。”肖健笑道——他自己是真无所谓，但大哥却是听八卦听得兴致勃勃的，肖健也不好扫了兴。
    那帅哥看了看肖健，又看了看大哥，欲言又止。
    纠结了几秒钟后，那帅哥颇有些无奈地来到肖健对面的摄影师身旁，弯腰低声问道：
    “您的主菜想要吃什么？我们这有意面、牛排、米饭、水饺……”
    还没等帅哥介绍完，那摄影师就指著肖健道：“不用那么麻烦，就跟他们一样就行。”
    “好的。”
    帅哥走了。
    而那边的吵架声越来越大，从车上吵到了床上，又从床上吵到了流量上。
    在那对男女吵到床事的时候，大哥两眼放光，好像上课一样听得那叫一个专心致志。
    由於这边闹腾得太久了，周围聚集的工作人员也越来越多。
    餐厅门口也出现了几个穿著保安制服的彪形大汉，只是在事態还没失控之前他们也没进来，就只是远远站在门外。
    “別闹了行不行！？一会人家把咱们赶出去怎么办！？这要是被人拍下来发网上，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那年轻的公司老板第一次吼出了声。
    “哦！你吼我！？”
    “你吼我！！”
    女网红炸了，双手揪住那公司老板的衣领，那位年轻的老板又开始低声劝解起来。
    就在肖健觉得有些无聊了，正想再开一局麻將的时候，两个美女推著餐车走了过来。
    餐车上的餐点摆盘非常讲究，而且菜品也是简化了的法餐，分別是开胃小点心、汤、牛排、水果沙拉以及甜点。
    尤其是那几个甜点做得非常精致，而且每个都不一样！
    肖健跑了这几年外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这几个小甜点他一眼就看出来绝对不便宜！
    事实上也是如此，这是正宗的法式甜点，如果是在高端甜品店里买，最次也要五六十块钱起。
    也许是到中午都饿了，也许是因为那摆盘和菜品的確太精致了，当餐车进来后，全场焦点迅速从那对男女变成了餐车。
    趁此机会，那个公司老板赶紧又拉著那女网红说了点什么。
    那网红看了一眼那精致的摆盘，瘪瘪嘴也就没再继续说。
    一场风波就此消弭於无形。
    餐车越过了眾人来到肖健面前，两位美女衝著肖健甜甜一笑，然后按照肖健、大哥以及摄影师的顺序，將第一道开胃小点心摆了上来。
    然后两人就这么站在旁边，似乎想要走完整个法餐流程——吃完一道上一道。
    肖健吃了一口小点心，感觉味道不错。
    但……
    被这么两个美女盯著吃东西，他总有点不自在。
    大哥敏锐的察觉到了肖健的情绪，就大大咧咧的冲那俩美女道：“別那么麻烦了，咱都是粗人……把菜都摆上来吧。”
    等两位美女將所有菜品摆上了桌，大哥又把她们俩给轰走了。
    这下肖健总算是能好好吃饭了。
    坐在肖健对面的摄影师也是吃得满嘴流油：“不愧是仰望啊！牛逼！连午餐都这么高端的吗？”
    三人这边吃上了之后，后面又有餐车推进来了。
    只是这一次就没了美女服务员，也没有了精致的摆盘。
    餐盒里的就是普通的工作餐。
    餐盒一共四个空位，最大的放的是米饭，主菜是炸得金黄的鱼排，蔬菜是西蓝花和炒青菜。
    除此之外还有个海带丝小咸菜。
    女网红见餐车进来刚掏出手机，结果看著自己面前的“盒饭”顿时情绪再次失控。
    可这一次那个年轻的老板似乎早有准备，歉意地跟工作人员笑了笑，然后一把將她按在了座位上：
    “工作餐就这样！我踩点来的时候就吃的类似的……餐盒都跟这个一模一样！真的不骗你！不信你翻我朋友圈！我当时发了照片的！”
    女网红当然有些不爽，但闹了这么长时间，除了男方也没人理她了。
    摄影、灯光、化妆师，甚至她那位“闺蜜”都已经开始低头扒饭，她再闹下去似乎也没什么意思。
    而且那男方又压低了声音哄了好半天，女网红在红玉算是安静下来，不情不愿地扒著饭……
    但目光却是时不时地向肖健他们这桌看了过来。
    摄影师在发现自己的饭跟其他人不一样后，也是有点吃惊，略带討好地看向肖健道：
    “这你看看，我这算是跟著老弟借光了吧？嘿，这多不好意思。”
    他嘴里说著不好意思，吃牛排的嘴可是没停。
    这摄影师也是个社恐级別的人物——社交恐怖分子，一点都不带见外的，直接跟著大哥的叫法称呼肖健。
    肖健也没在意，只是笑了笑。
    摄影师摸了摸嘴，面带探寻地问道：“老弟这菜都跟我们不一样……莫非您其实是个大网红？平时在哪发视频啊？我来贡献个关注呀！”
    “不是主播哦。”肖健隨口回答了一句，就又低头开吃了。
    摄影师明显不信，吃了几口又开始跟大哥打听：“您二位这待遇，得是头部主播了吧？粉丝最少也得好几百万吧？”
    “你別不信，真不是！”大哥一本正经道。
    这下摄影师总算是安静了。
    一顿饭吃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通过落地的玻璃幕墙可以看到，外面的停车场里拐进来了一辆黄色的拖车，拖车上正停著一辆崭新的u8l。
    看到来车了，女网红那边立即兴奋起来，拽著那网红公司的小老板开始咬耳朵。
    与此同时，签单的那位帅哥工作人员也上来了，来到肖健耳边轻声道：“车到了，您试试车？”
    帅哥刚问完，大哥就急吼吼道：“试车试车！我还没开过这么好的车呢！”
    肖健见大哥这么兴奋，也就重新闭上了嘴。
    试就试吧，万一有问题呢？
    试试总没坏处。
    大哥推著肖健，跟著帅哥就下了楼。
    而女网红那边还兴奋地对著那台2025款的u8l指指点点……

 第17章 买个旧车凑合开吧

    仰望u8l的驾驶舱內，大哥轻轻抚摸著方向盘，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不错！”
    “真不错！”
    “真不愧是豪车！”
    “……”
    大哥上车之前就先把肖健扶上了车——他现在就坐在副驾驶后面，也就是俗称的老板位上。
    儘管很多功能都还没研究明白，但这太空座椅真的是名不虚传，光是坐著就已经觉得很舒服了，而且肖健还能把脚伸直。
    这下就不用像坐比亚迪秦的时候，需要將打石膏的这条腿横在车座上了。
    说实话，那个姿势彆扭得很，坐车比骑车都累。
    就在肖健研究座椅功能的时候，大哥问坐上副驾驶的帅哥：“我能出去转一圈吗？”
    “当然可以！这是您的权力。”帅哥连忙答道。
    试开一圈也是验车的一部分。
    在此之前，大哥已经查看了车漆有没有划痕，又几乎是一寸寸地查看了真皮座椅、各种內饰有没有刮擦和损坏的地方。
    说实话，要不是那帅哥告诉他，大哥自己都没看出来这居然是展示车。
    毕竟是上百万的豪车，儘管是去年的旧款，但里程上居然才区区二三十公里，连一百公里都不到！
    听那帅哥介绍说，这豪车平时拖出去参展的时候都是车接车送的——是的，这辆展示车就算是出去展示也是自己一公里都不开的！
    全是拖车去、拖车回来。
    就像刚刚一样——之前这辆展示车本来是运到某大型商场附近，准备在活动现场展示来著。
    在得知肖健要买的消息后就自己叫了拖车又把这台展示车给运了回来。
    至於表显的那二十多公里，其实只有几公里是在仰望中心这里產生的，剩下的是车厂运来的时候就已经有那么多里程了。
    听帅哥介绍说，那些里程的產生，应该是跟出厂测试有关。
    总而言之，儘管这是一辆旧款的展示车，但实际上它依然可以被看作是0公里新车。
    大哥对这点尤其满意，也不再嘀咕什么没有闪充之类的话了——他坐进驾驶室后就不想出来了。
    崭新的仰望u8l在周围绕了一大圈，確定没问题后，肖健就在车上结清了各种款项，税费让帅哥代办了，保险都在帅哥拉进群的保险公司员工那里直接买了。
    等u8l回到仰望中心后，车上三人的兴致都很高。
    大哥是因为车。
    帅哥是因为肖健缴款痛快。
    而肖健？
    他是为了自己不用委委屈屈的把腿横过来坐车了。
    停好车后，帅哥带著两人去隔壁院——那里有车管所的便民服务站。
    在这里肖健选了號后，拿到了行驶证、大绿本以及临时车牌。
    等三人回到仰望中心院內后，就远远听到了一阵骚乱声。
    而不巧的是，骚乱的中心好像就是肖健刚刚买下的那辆仰望u8l。
    几个仰望中心的工作人员正拦在那辆2025款u8l面前。
    而之前在餐厅里见到的那个女网红，正对著工作人员发飆：
    “凭什么不行！？”
    “刚刚那卖惨的瘸子都试驾了！现在又没有別人，凭什么不让我们试驾！？”
    说完，那女网红的闺蜜也指著工作人员骂道：
    “就是！就是！连给我们提供的饭菜都不一样！你们这是区別对待！我要投诉你们！”
    被围攻的工作人员无奈道：“两位小姐，这辆车不是试驾车，是展示车……展示车不能试驾的！”
    “放屁！我都看到那卖惨装瘸的哥俩试驾了！你当我瞎吗？”女网红怒道。
    “那个……那个什么情况？你知道吗？”其中一个工作人员问另一个。
    “不知道啊，但我看是小李陪著他们的，应该是他们想买吧？”
    肖健买车的事进行得很顺利，上面的领导知道这辆车卖出去了，但下面的员工还没更新信息。
    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肖健他们为什么能“试驾”。
    女网红怒髮衝冠，一时衝动下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也想买！你让我试试！我试好了就买！！”
    “誒？咱真买吗？”女网红的闺蜜看似询问实则怂恿道。
    被闺蜜这么一问，那女网红更加上头了，直接吼道：“买！当然买！我现在就要买！別拦著我！那是我的车！”
    几个工作人员面带难色，但还是拦在肖健的车面前没离开。
    “怎么！？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买不起！？我告诉你！这车我今天买定了！”女网红怒道。
    就在事情僵持不下的时候，跟肖健坐一桌的那个摄影师看好戏似的插嘴道：“这辆车是2025款的，不是今年的新车。”
    “什么？不是新车吗？”那女网红一愣。
    摄影师微微一笑，风度翩翩地娓娓道来，颇有种诸葛在世的风采：
    “我也是刚看到——你看车標，这个车標不是金的。”
    “2025款仰望u8l的金车標得加钱选配，2026款的就变成標配了。”
    “这车不是金標的，所以肯定是去年的老款。”
    旁边仰望中心的员工连忙道：“確实不是！这是去年2025款的展示车，但標配金標的是4座鼎藏版……”
    这下摄影师的“诸葛在世”少了个“葛”字，而那女网红就彻底哑了火。
    他们这次来，本来就是为了蹭闪充版新车热度的——开著新款的试驾车出去还能跟粉丝吹牛说是又提了新车，但如果是去年的旧款，那就没任何热度了。
    “我现在还能升级金標吗？”肖健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刚刚就到了，只是这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他也就没让大哥推他进去。
    “当然可以！”
    帅哥立即答道。
    他听完这番话就是眼睛一亮——这生意不是来了吗？但亮完了之后他就又是双眼一暗，因为他觉得这单买卖大概率要黄。
    但他还是介绍道：“不过我们现在没有配件，得等配件到……”
    “哦，要多久？”肖健问道。
    “一星期……不！3天！爭取3天就给您送来！当然我也不能把话说太满您知道的，我们官方说法就是1星期。”
    看得出，这位帅哥真的很想促成这单。
    肖健想了想也就痛快地交了定金——车都买了，那金標的情绪价值必须要有。
    “那就装吧……是不是要付定金？”肖健问道。
    “不不不，当然不必！等金標件到了我给您……给大哥打电话！”
    “好。”
    聊完正事之后那女网红也不闹了，大哥就推著肖健来到了u8l面前。
    “让让，让让谢谢。”大哥边推边喊道。
    那女网红正不痛快，看到大哥过来顿时怒道：“你挤什么挤！？没看到你前面还有人吗？”
    “抱歉！这车我得开走了……”大哥晃了晃钥匙，“刚办完手续。”
    “你买了！？”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摄影师顿时惊讶道，“这可是旧款！新款是带闪充的！”
    “没办法，新款还要排2个月的队。”大哥一边说，一边將肖健扶上车，打开后备箱收了轮椅。
    等大哥绕到驾驶那一侧，拉开车门的时候，忽然衝著那摄影师邪魅一笑：
    “没办法，谁让新款没现车呢？先买个旧的凑合著开吧。”
    说完，大哥拉上了车门。
    这台崭新的旧车就这么冲开了人群，拐了个弯就消失在车流之中了。
    那摄影师过了好一会这才回过味儿来，不禁破口大骂：“他妈的！装什么逼！还买个旧的凑合著开……操！没见过这么装逼的！”
    “嘖。”
    一直没走、在这帮忙维持秩序的帅哥听到后不由得撇了撇嘴。
    “怎么？我说错了？”
    帅哥本来就在可惜只卖了一单——如果有现车的话他本来应该成交两单的！
    帅哥被摄影师这么一说就更烦躁了，所以故意刺激他：“人家那可不是装逼！人家是真有实力！而且说的都是实话！”
    听那签了单的帅哥这么说，这下那摄影师可就不淡定了……
    （ps：不是我断章狗，已经2.6k了，真装不下了，下一章我会儘快更。）

 第18章 看我不嚇死她！

    “买个旧款车的先凑合著开吧”这种话到底算不算装逼呢？
    其实不一定。
    这得看什么情形，什么语境。
    如果是孩子成年后的第一台车，买个6万块的小皮鞋，或者是买个2、3万的二手车……那么將大哥说的这句话放在这里那就正合適。
    可实际情况却並非如此。
    肖健买的可不是什么二手车，更不是类kcar的小皮鞋，而是货真价实的百万级豪车。
    在这个事实的基础上，再配上大哥上车前的那个堪称邪魅狂狷的笑容，这句话无论如何都可以被理解成装逼。
    被別人当面装到了，然后装到的人还跑了……如此恶劣的行为也难怪那摄影师生气。
    所以，当卖车的帅哥当场驳斥的时候，摄影师的情绪也有点激动了，当场反呛道：“你是银行啊你说那哥俩有实力就有实力？”
    “还都是实话！还买个旧款先凑合著开……这他妈的叫实话！？”
    “这可是一百多万！！搞不好是分20年贷款呢！打肿脸充胖子在这跟我吹牛逼……”
    当那卖车的帅哥说话的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拉到他身上了。
    等摄影师这么一吵起来，就连停车场周围的人都开始驻足围观，有的还把手机给掏出来了。
    看热闹嘛，国人都好这一口。
    卖车的帅哥见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脸上，倒也没拿捏：“人家根本就没贷款，当场就全款结清了——这车就是我卖的，刚卖掉。”
    “你……”摄影师欲言又止。
    这个销售，的確是个有力的佐证。还没等摄影师想到要怎么反驳的时候，卖车的帅哥继续道：
    “今早我来接待的时候，那个弟弟——就是腿上打石膏的，人家直接问我有没有现车。”
    “我说得等两个月，俩人差点就走了。后来听我说有去年款的展示车，人家这才留下付款。”
    “他司机劝他说买2026款，2026款有闪充……你猜人家怎么说？”
    卖车的帅哥刚签了大单，心里正美著，又觉得摄影师他们这队人有点烦，所以说话的语气带著那么点炫耀，带著那么点打压。
    所以被问到头上的摄影师只是撇撇嘴，並不愿意搭这个话。
    倒是旁边的女网红和她的闺蜜听得津津有味，听到卖车的帅哥这么说后立即追问道：“怎么说怎么说？你快点別卖关子了！”
    “人家说——等过两个月我这腿都好了，也不用坐车了。”
    “瞧瞧这话说的！人家平时肯定都是自己开车的！家里不定有多少豪车换著开呢！”
    “可惜他觉得u9交货时间太长了，不然我还能再卖出去一台u9！”
    卖车的帅哥半是炫耀，半是可惜地嘆息道。
    然而这只是个美妙的误会。
    肖健的確说了这话，但他的本意其实是——等他腿好了就能骑摩託了。
    当然卖车的帅哥不知道其中的缘由，摄影师也不知道。
    听到卖车的帅哥这么说后，那摄影师立即酸道：“嘖，坐个车而已为啥非得买u8？去买专业的商务车不好吗？买尊界不好吗？哪个不比u8这种越野车坐著强？”
    “谁知道是不是吹牛？那哥俩估计都这德行。”
    摄影师这番话倒是引起了不少认同。
    的確，仰望u8这种车其实越野属性更强一些，就算是u8l有了点商务气息，但其长项多半还是跟越野有关。
    在乘坐体验上，可能还不如其他更便宜一些的商务车、保姆车。
    但对於摄影师的反驳，卖车的帅哥接下来的这句话成了绝杀。
    他说：
    “因为……人家司机喜欢。”
    “那司机大哥特別喜欢仰望这个品牌。”
    “……”
    静。
    这番话一出口，那种无形的、豪盖全场的气息，瞬间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为了两个月的代步，他决定买辆豪车？又因为司机喜欢，所以买了辆落地小150万的仰望u8l！？
    过了好一会，另一个灯光师这才喃喃道：“这尼玛……妥妥的神豪啊！咱这十八线的小城哪来的这么豪的神豪？”
    眾人面面相覷。
    那女网红也不闹了，摄影师也闭嘴了，那网红孵化公司的年轻老板也没了继续跟那女网红纠缠的心思。
    没过多久各怀心思的人群就自然散去了。
    ……
    另一方面。
    大哥刚刚狠狠装了个逼，只觉得浑身舒畅，而且他手里还握著梦中情车的方向盘。
    得意至此大哥也情难自禁，引吭高歌了一曲“说什么王权富贵”。
    不得不说，大哥这破锣嗓子依旧发挥稳定。
    等大哥嚎够了这才问道：“老弟！接下来咱去哪？”
    肖健原本是想有空回老房子搬家的。
    但……搬什么呢？
    破被旧褥？锅碗瓢盆？毛巾牙刷？换洗衣物？
    前三个都用不到，空中別墅里都给配齐了，就连牙刷都是大品牌的电动牙刷。
    而换洗衣物？
    肖健没有换洗衣物，他就身上这身——之前被李宇琪吐了一身，要不是空中別墅里有烘乾机，他今天都没穿的了。
    就算真的回老房子，他也只能去拿几条內裤、几双袜子而已，还不如就在楼下超市买新的算了。
    想著想著，肖健打了个哈欠。
    “算了，回家吧……”肖健抹掉了眼泪，本来都快睡著了，但又坐了起来，“大哥你自己的车怎么办？还停在仰望中心呢？”
    “没事，李经理——就是一直跟著咱俩的那个帅哥，他说给我安排仰望三件套的另外两件。”
    大哥设置了回肖健家的导航，然后口气轻鬆地说道：“仰望三件套，洗车、充电、吃饭……咱算是全体验过了。”
    “还有李经理说他私人赠送我一次保养，我就让他顺便做了。”
    “等我过来提车的时候，这保养也做了、车也洗了，而且电还是满的！美滋滋……”
    在大哥絮絮叨叨的声音中，肖健渐渐眯起了眼睛。
    等他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了。
    “老弟睡醒了？我看你睡得挺香就没叫你。”
    大哥的声音適时响起。
    肖健搓了搓脸，讚嘆道：“这太空座椅名不虚传啊，果然睡起来很舒服。”
    “是吧？”大哥也挺高兴，“我送你上去。”
    “不用了，你回家吧……”肖健让大哥提前下了班……当然也不算多提前，毕竟大哥早来了一个小时呢。
    肖健在大哥的帮助下坐上了轮椅，然后被大哥推著上电梯的时候，他忽然想起大哥没车开了：
    “对了，这车你直接开走吧。”
    肖健说著就在手里的无纺布包里翻找起来。
    刚刚大哥下车时拎著两个印有仰望標的无纺布包，其中一个装著他自己车上的个人物品，这个他自己拎著了。
    而另一个无纺布包里装的就是这台u8l的手续、票据、车卡以及大哥最后丟进去的车钥匙。
    肖健很快就摸到了钥匙，並把车钥匙递给大哥。
    “这……这不太好吧？”
    大哥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著，看得出他拼命地想要压住，但他的嘴角就像弹簧钢，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把车停这儿一点用都没有——难不成我还能开两圈？”
    肖健笑著举了举自己打著石膏的腿：“正好你的车不是在等著做保养呢吗？你就先开这辆吧……明天別急著过来啊。”
    大哥推辞了几句，最后半推半就的將钥匙揣进裤兜，这下他的嘴可是彻底控制不住了。
    別说是嘴角了，他笑得嗓子眼儿里的小舌头都露出来了：“这个点儿我媳妇正好下班，等会儿我开这车去接她……看我不嚇死她的！”
    “哈哈哈，帮我跟嫂子带个好。”
    “没问题！”
    崭新的，带著临时牌照的仰望u8l开出了地库，很快就匯入了车流之中。
    此时，城市的另一边。
    一个满脸疲惫的职业女性，还不知道区区一个下班究竟会闹出怎样的风波……

 第19章 你这个败家小子！

    电梯门在身后关闭，肖健將电梯卡重新塞回口袋里。
    这间空中別墅是电梯直接入户的。
    虽然跟其他楼层共享一部电梯，但这一层没有物理按键，不刷卡永远到不了这一层。
    所以电梯卡就相当於钥匙，要收好才行。
    “咔噠。”
    隨著肖健的进入，整座房间都“活”了过来。
    柔和的灯光亮起，新风系统开始运转，徐徐微风吹过“迎客松”，吹得树枝都在轻轻摆动。
    好像在欢迎肖健回家一样。
    清新的空气中带著淡淡的松香，果然足不出户就能感受到大自然的气息。
    肖健摇著轮椅，从迎客松下路过，又坐內部电梯来到了二楼。
    主臥室就在这一层。
    肖健站了起来，將轮椅停在门外——虽说轮椅的轮子不算脏，但直接进臥室的话他还是有些抗拒的。
    他在门口脱了鞋，然后拎著那个印著仰望標记的无纺布袋，就这么单脚跳著进了臥室。
    臥室里，床铺乱糟糟的。
    枕头被子都没整理。
    肖健也没在意，坐在沙发上脱掉了外衣，將裤子侧面的拉锁拉开，顺利地脱掉了外裤。
    这裤子挺不错的，两侧有能从脚腕一直拉到胯骨的拉锁，省去了不少穿脱的麻烦，而且最重要的是才50块钱。
    “噗通……”
    肖健將自己扔在了柔软的床上，头衝下埋在了枕头里，闭上了眼睛。
    他就这么趴了几分钟，身体里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但他忽然又睁开了眼睛。
    儘管他很困，但不知怎么的又有点睡不著。
    上午报税时被卡住审核的事，一直像根刺一样卡在他的心里。
    儘管他知道大概率是因为额度太大了所以才触发了人工审核。
    但他还是抑制不住地焦虑。
    这种焦虑不亚於高考结束等待揭榜的那个时刻。
    下午那报復性的消费行为也只不过是短暂的缓解，可肖健心中的焦虑的根源却並未根除。
    该不会查出什么问题来吧？
    只要一静下来，肖健的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的跳出这个想法。
    毕竟他很清楚，他的出入境记录和贏钱的所有手续全都是假的，也必然是假的。
    他是绝对不可能同时出现在bj和澳门的。
    但，万一过了呢？
    万一审核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格呢？
    万一那些材料足以以假乱真呢？
    万一自己真的在没注意的情况下绑定了某个系统呢？
    “呼……”
    肖健长嘆了口气。
    没办法他知道想也没有用，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想这件事。
    重新从床上坐起来，肖健打开床头桌的抽屉。
    抽屉里躺著一叠证件和票据，摆在最上面的就是红色封皮的不动產权证。
    肖健从无纺布袋里，將车的手续也都掏了出来。
    这下大红本和大绿本就都凑齐了。
    肖健轻轻抚摸著这两个证件的封皮，感受著上面的纹路，心中却无半点踏实感。
    他原本想等报了税，等这笔钱真正確权之后再给老妈打电话的。
    一方面是因为没確定下来之前他不想牵连老妈，另外一方面也跟肖健他老娘的母性过强有关。
    按理说，他们母子二人都在上海才是最好的选择。
    老娘干保洁，肖健跑外面，两人住在一起还能节省房租成本。
    但问题是肖健他老娘劳累了一天后，还非要给肖健做饭、洗衣服，每天还要早起给他做早餐……
    说了多少次了不用了，但肖健说了不算。
    他只觉得自己如果继续呆在老妈身边完全是个累赘，搞不好钱还没还上自己老妈就先累垮了。
    儘管自己老妈的口头禪就是“这算什么？一点都不累！”，但当真不累吗？当然是不可能的！
    她只是嘴上不累而已。
    后来临近过年的时候，肖健他老娘的家政公司有宿舍的床位空出来了。
    肖健他老娘正在犹豫要不要占个坑的时候，肖健就果断从上海逃离了。
    藉口就是他在bj有个朋友正好有空房间，这样肖健老娘住宿舍，肖健自己蹭住朋友的房子，这样两人就能再省一笔房租了。
    至此，肖健就在春节那天毅然决然地北上了。
    这一分开就是两年多。
    肖健都能想像得到，他老娘要是知道他腿断了还没告诉她，会是怎样的暴怒。
    但现在，肖健实在是等不了了。
    那可是20亿啊！
    20亿这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数字，税务局那边人工审核的不確定性，以及这两天堪称魔幻的经歷，让肖健生出一种强烈的、想要寻找依靠的衝动。
    算算时间肖健他老妈也刚好下班，肖健终於还是拨通了电话。
    “妈？”
    电话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家庭妇女的声音：
    “你小子还知道给我打电话？腿折了就一声不吭的往回跑，要不是我给你妹妹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腿瘸了！”
    “你个兔崽子你还想不想好了！？自己一个人乱来！等將来落下残疾让我伺候你一辈子啊！？”
    “……”
    在他老妈点破他腿伤的剎那，肖健的心剎那间凉了一半，然后心中涌出的是愤怒：
    靠！
    被出卖了！！
    明明都说了不要告诉她二姨（即肖健母亲）的！
    好你个小妮子！嘴上答应你哥答应得好好的，回头就把你哥给出卖了！
    “要不是你妹夫问钱的事，我都不能给张丹打电话……”
    “要不是我这手头刚接了月嫂，这主家人也特別好，我今天就坐火车回去！把你那条好腿也给你打断！”
    “……”
    “……我刚给你三姨打完电话，她这两天就回老家。”
    “这两天你就好好躺床上歇著，饿了就点外卖，等你三姨到了还能帮你几天。”
    “她那边也不能多待，我这边也有事，你大姨脑梗后遗症……哎，我真是……”
    面对自己家暴怒的老娘，肖健只能立正挨训。
    不过虽说是挨训，但肖健心中的焦躁，却在母亲一声声的嘮叨中被神奇地抚平了。
    “宝儿，钱还够不？別捨不得花钱，好好吃饭营养得跟得上，营养好了才恢復得快！”
    等老娘说完，肖健的心中也有了定计：“对了妈，我中彩票了，500万。”
    电话那头，肖健老娘微微顿了顿，然后骂道：“开什么玩笑！我还不知道你！？你才不会去买彩票呢！”
    確实，肖健从不买彩票。
    这根子上还是因为肖健那个死鬼老爹——他爹恨死赌博了，就连逢年过节的时候肖健玩个麻將他都能把肖健的屁股打开花。
    那皮带沾凉水的滋味不是一般的舒爽。
    但这並不妨碍肖健以彩票作为藉口。
    “妈，是真的！”
    “不信你看手机简讯。”
    说话间的工夫，肖健已经將总计390万匯到了自己老娘的银行卡上。
    “500万奖金，交个税交了100万，还剩390万我都打给你了……”
    肖健已经想清楚了。
    就算那20亿真的有问题，最后追查到他这里也就结束了。
    自己老妈这钱一进帐，把亲戚朋友的外债一还就算是轻鬆了。
    总归不会那么累了。
    肖健隱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了简讯声，而他老娘也一度没了声音，想来是在查看简讯。
    可没多久，话筒中的怒吼再度响起：“不是说400万吗！？剩下那10万呢！？你买啥了？是不是买摩托车了？”
    肖健忽然笑了，笑得像个狐狸：“不是不是……”
    他嘴上这么说，口气却带著略显痕跡的慌张。
    这下他老娘就不再纠结他会不会买彩票这件事了，而是衝著电话吼道：
    “你肯定是买摩托车了！你这个败家小子！你骑个小电驴不好吗？骑那么大排量的摩托你想死啊！？我跟你讲你……”
    “哎呀哎呀，信號不好……滋啦滋啦，我手机没电了。”
    说罢，肖健掛断了电话，顺便把手机换成了飞行模式。
    “砰。”
    肖健如释重负地倒在床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
    “叮~”
    空中別墅的电梯门开了。
    上了一天班的李宇琪急吼吼地从电梯里冲了进来，然后就举起手机，对著周围拍了一圈：
    “怎么样？闺闺！羡慕吧？”
    “这可是价值4500万的空中別墅，咱们市有数的豪宅……”
    李宇琪一边说，一边对著手机屏搔首弄姿。
    而她的屏幕中，一个看起来非常清纯的女孩正满脸扭曲的嫉妒道：“你该死啊李宇琪！瞎显摆什么呢！”
    “嘿嘿！就显摆就显摆！”李宇琪憨憨的笑了一会，又担忧的问道：“闺闺！你说我怎么才能永远留在这呢？”
    “请我吃饭！”
    “没问题！”
    “吃好的！”
    “哎呀没问题！我的大军师！快快快，快切换诸葛模式！！”

 第20章 你睡了吗？我睡不著

    黑暗的房间外是紫色的夜空。
    万家灯火的余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照在天花板上，又被白墙反射到了肖健的脸上。
    他闭著眼睛，睡得很沉。
    窗外的繁华，照亮了他嘴角上的微笑。
    如果说下午的报復性消费是破罐子破摔，那么当他將整整390万人民幣转给自己老娘的时候，他就已经跟自己和解了。
    无论税务局那边查出什么结果，只要老娘把钱一还，那么这几年他们娘俩所背负的东西就彻底结束了。
    肖健翻了个身，用力伸著懒腰，人虽然醒了却根本不想爬起来。
    又躺了好一会肖健这才摸过手机將其点亮。
    居然已经九点多了。
    “好久没睡得这么爽了……”
    这一觉睡得他口乾舌燥的，摸黑穿上拖鞋，就这么一蹦一跳地来到门口。
    柔和的灯光，从走廊中洒进了黑暗的主臥室中。
    外面居然亮著灯？
    我回来的时候开灯了吗？
    肖健低头看向规规矩矩的摆在门外的轮椅。
    轮椅在外面推了一天，轮子已经有些脏了，但现在它们已经焕然一新。
    肖健隨意丟在走廊上的鞋也被擦得乾乾净净的——里面甚至换上了乾净的新鞋垫！
    除了鞋子和轮椅之外，肖健之前不知道丟在哪的拐杖也支在门边，放在他一出门就能摸到的地方。
    除此之外，地上摆了张a4纸，纸上画了个箭头。
    肖健这可是新买的房子，有房卡的人就只有他和李宇琪那个傻丫头，眼前这一切究竟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那个满脑子都是玩游戏的大傻丫头啥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肖健索性跟著箭头的方向往前走，一瘸一拐的来到了二层的露台。
    露台左边是巨幅玻璃幕墙，两层楼高，超过5米宽的一整面墙仅仅使用了一张玻璃！
    从这里看下去，整个城市的烟火气息尽收眼底。
    露台右边就是种著“迎客松”的前厅。
    新风系统带来的微风拂过，將草木的香味带到了二层。
    露台的沙发上，换了一身睡衣的李宇琪横躺在沙发上，从呼嚕声就能猜出她睡得正香。
    沙发麵前的茶几上摆著丰盛的……肯德基全家桶。
    里面鸡翅、鸡米花之类的小食已经被吃光了，只剩两个大汉堡和半盒薯条，以及一桶1.5升的尚未开封的可乐。
    肖健拧开可乐喝了一口，一瘸一拐地回到房间拿了条毯子盖在李宇琪身上。
    就在肖健想要將那两个汉堡、半盒薯条以及大桶可乐打包带走的时候，李宇琪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没事，你继续睡……我帮你把灯关了。”肖健体贴的说。
    在听到肖健的声音后，李宇琪一个激灵直接坐了起来。
    但她的身体虽然坐起来了，可脑子还在迷糊著，瞪大了眼睛看著肖健，一副对话內容正在加载中的模样……
    肖健压低了声音，凑得近了一些：“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李宇琪渐渐清醒过来，但脸上却露出一丝苦恼。
    可以看得出她是真清醒了，也看得出她似乎有话要说，但不知怎么的就是说不出来，反倒是把肖健搞得莫名其妙的。
    李宇琪冥思苦想了半天，最终咬牙跺脚……拿起手机就开始棒读：
    “你醒啦？”
    “刚刚我看你睡得沉没忍心叫你……我给你做的晚餐都凉了。”
    “你看看有你爱吃的东西吗？？”
    棒读结束。
    李宇琪一脸无辜地看著肖健，肖健也无语地瞪著她，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视著。
    肖健看了看李宇琪，又看了看手里的肯德基，再次抬头看了看李宇琪，再次看了看那些鸡骨头、鸡米花的碎渣以及半盒炸薯条……
    我没听错吧？
    我也没看错吧？
    这他妈的明明就是肯德基吧？
    这大傻丫头说她给我做了顿肯德基！？
    这都哪搜的词儿啊？该不会是那个智障豆包直出的吧？
    由於槽点过於离谱，肖健张了好几次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开口后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拇指扣在中指上，然后凑到嘴边哈了口气。
    李宇琪就这么傻愣愣的看著肖健將那个危险的“ok”手势伸手到自己面前，然后……
    “啪。”
    “啊！！你弹我干什么！疼疼疼……”
    李宇琪捂著脑门喊疼时终於恢復了平时的样子。
    “我这不是怕你中邪了吗？”肖健没好气地坐到了李宇琪对面，毫不客气的啃起了汉堡。
    他是真饿了。
    中午的餐食虽然不错，但太“健康”了，蛋白质过剩但总能量摄入不足。
    还是炸鸡、碳水加可乐更有满足感。
    李宇琪心慌慌的，心里嘀咕著：“完了闺闺！我又搞砸了……但谁让那头猪那么能睡呢！？”
    想到这里，李宇琪还偷偷瞥了肖健一眼。
    肖健三两口乾掉了一个汉堡后，拧开可乐痛痛快快地灌了一口，长长的打了个嗝，这才对著李宇琪道：
    “你也別想那么多，这么大的地方我一个人住还真有点害怕……你就当咱俩合租吧。”
    “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就请我吃早餐吧，就当是房租了。”
    听到肖健这么说，李宇琪也是鬆了口气。
    闺闺写台词太彆扭了，记不住不说念起来还怪怪的，远不如就像往常那样跟肖健相处来得自在。
    “一言为定！”
    確定了这件大事后，李宇琪顿时轻鬆起来，摸过旁边的手机就准备开始打游戏。
    而肖健那边已经开始对付第二个汉堡了。
    李宇琪不知脑子里的哪根筋抽了，非常自然地问道：“咱俩双排啊！？”
    “我手机里没那个游戏。”肖健道。
    “下一个唄。”李宇琪怂恿道。
    “怎么下？”
    “哎呀你个外星人，手机给我我给你下……你快点吃啊！吃完了咱俩双排！我带你上分！”
    肖健耸耸肩，將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她。
    李宇琪接过手机就是一惊：“怎么这么沉！？”
    这手机的重量都快赶上大容量的充电宝了。
    肖健闻言隨口道：“估计是电池大吧？我跟你讲，我这手机续航无敌……”
    这部手机是肖健他爹买给他的生日礼物，除了抢单时稍微有点卡之外，其他一切都好。
    尤其是续航非常猛，一直陪著肖健送出了不知多少单外卖。
    “你这手机也太破了吧？怎么应用市场里什么游戏都没有？”
    “这什么牌子的手机我看看……”
    “奇怪，怎么连设备名称都是问號？你这该不会是华强北攒出来的三无產品吧？”
    “不行！我今天一定得给你把游戏下进来。”
    “你先拿我的手机玩一会，適应適应操作……”
    李宇琪將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肖健，而她自己则开始研究如何下游戏了。
    肖健打开李宇琪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游戏都还没退出。
    但说实话，他並不喜欢玩这类竞技游戏。
    不过……
    肖健忽然心中一动。
    他打开了李宇琪手机里的应用市场，然后尝试著搜索“欢乐麻將”。
    屏幕上顿时跳出了无数个不同版本的欢乐麻將，但没有一个是跟肖健手机里的那个麻將app图標相同的。
    肖健眉头微皱，隨便找了个最像的，然后点击下载。
    没过多久，游戏就安装完成了。
    肖健点击进入游戏……
    然后完全不同的游戏界面出现在肖健面前，耳中听到的也是完全不一样乾的背景音乐。
    肖健心跳快了那么一瞬。
    他看了一眼李宇琪，发现她正专心致志地看手机。
    肖健深吸了口气，点下了右上角的欢乐豆——登陆赠送了2000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就可以將这2000豆提现。
    然而，他面前並未弹出任何提现选项，反倒是提示了几个不同的充值档位，68到648都有，但就是没有任何提现的选项。
    就在肖健瞳孔收缩的同时，李宇琪的瞳孔也骤然缩紧。
    她“不小心”点开了肖健的微信。
    微信里面乾乾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除了几个好评返现之外。
    在感慨著肖健这种有钱人也会用好评换返现的时候，李宇琪看到了姜琪姝的问候信息。
    一条来自早晨8点。
    內容是“早安~”
    这两个字后面跟著一张图片——一个胸前颇为雄伟的黑丝女郎歪著头，对著镜子伸出了两根手指。
    另一条来自30分钟前。
    內容是“你睡了吗？我睡不著。”
    內容后又跟著两张图片。
    黑丝高跟大长腿，长髮披肩露沟笑。
    完蛋了！
    完全比不过！
    闺闺救命！！

 第21章 亲爹还是乾爹？

    浴室里响著哗哗的水声。
    浴室的门没关。
    白炽的灯光照亮了浴室门口的拖鞋、皱皱巴巴的白上衣、似乎被暴力扯坏了的包臀裙，以及……
    一个曼妙的影子。
    顺著地上的衣物，光线蔓延到了更加黑暗的房间里。
    那里隱约可以看到可以看到被扯碎的丝袜、被不可描述的液体浸透了的口罩……以及床上的人形湿痕。
    显然，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盘肠大战。
    而作为男主角的张大鹏，正站在臥室外的阳台上。
    他裸著上身，露出了健硕的胸膛、宽阔的肩膀、微微凸起的啤酒肚，下半身穿著一条碎花大裤衩。
    “嘶……呼……”
    张大鹏深深地吸了口烟，然后再將那有毒有害的东西吐了出去。
    烟雾很快就被晚风吹散了，只剩菸头在微风中渐明渐暗。
    今天一整天的遭遇，对於张大鹏来说堪称是一场奇幻之旅。
    先是签了月入2万的工作，然后在仰望中心装了个逼，晚上接媳妇时又装了个大逼。
    那种让所有人震惊得合不拢嘴的感觉，张大鹏算是体会到了。
    上车之后他和媳妇两人就仿佛回到了恋爱时期，甜甜蜜蜜的吃了个晚饭，回家后立马乾柴烈火的整整和谐了两小时。
    无论是从和谐的质量、和谐的时长还是和谐双方的配合度都已经达到了极致。
    和谐可真是太爽了。
    “呼……”
    张大鹏吐出一个烟圈，从裤衩兜里摸出了仰望u8l的遥控钥匙。
    “咔噠……咔噠……”
    隨著他按下了某个按键，阳台正下方忽然有辆车亮起了双闪。
    张大鹏就这么盯著那一明一暗的双闪，嘴角带著满足的微笑。
    也不知道他是在回味白天的事，还是媳妇单位门口的事，亦或是在回味刚被和谐的事？
    “大鹏！洗澡去！”
    就在张大鹏正处於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微醺状態时，他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声。
    “誒，媳妇儿，这就去。”
    张大鹏最后抽了一口烟，然后將它狠狠掐灭，顺手扔到旁边的花盆里。
    花盆是空的，底部已经积累了一层烟屁股了。
    5分钟后，穿著大花裤衩的张大鹏从浴室里出来，一边擦著头一边走进臥室。
    可一进臥室他就看到自己媳妇正在翻他的手机。
    “都老夫老妻了，你还不知道我？我要是沾花惹草的话……”
    “我管你！？爱沾谁沾谁去！”床上那个已经卸完了妆、换上了睡衣睡裤，连眉毛都淡得看不见的女人笑骂道。
    “嘿嘿，野花哪有家花香……亲一个！”
    “mua……”
    “嘖嘖嘖嘖……”
    和谐了一小会儿后，女人又问道：“钱呢？”
    “卡里。”张大鹏打了个哈欠。
    “转给我。”
    “你自己转。”
    “转过了，我说的是你藏的私房钱——你家工资正正好好的2万块啊？快点上缴！萌萌下学期住校费快要交了……”
    “我真没藏哇！天地良心！不信你看合同！？”
    张大鹏的心很痛，不是因为被误会了痛，而是因为忘了藏私房钱而痛。
    男人多少有点爱好，至不济也得买盒烟吧？偶尔跟朋友聚聚吃顿烧烤是不是也要钱？
    难不成次次都伸手跟媳妇要啊？
    老爷们拉不下这个脸来。
    “合同当然要看！”女人伸出手来，“在哪呢？”
    “喏……”
    张大鹏將那个带仰望標的无纺布袋递给了她。
    这里装著的是他那台比亚迪副驾驶手扣里的东西。
    当然也包括肖健和他签的劳动合同。
    找到那几张被摺叠得皱皱巴巴的合同后，女人的气场瞬间变得锋利起来。
    她迅速跳过没什么用的条款，很快就聚焦在那些最重要的东西上。
    可是越看她的表情就越奇怪，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於忍不住问道：“我说大鹏，你这是认了个亲爹还是认了个乾爹啊？”
    张大鹏一愣：“怎么说？”
    “你自己没看？”
    “没，看那玩意儿呢！老弟人可好了，不会坑我的。”张大鹏说完，又有些心虚地问道，“没坑我吧？”
    “没有。”女人摇头。
    听到这个答案后，张大鹏顿时挺直了腰杆：“是吧！？”
    “但没坑你才是最大的问题！”女人眼神犀利地盯著张大鹏，“这合同上写著公司尚未成立，但你是筹备组成员，从今天就算正式员工了。”
    “等公司手续办完之后，养老保险什么的会从今天给你补齐。”
    “哇！老弟牛逼！”张大鹏咧嘴笑道。
    “还有这个上班时间，早10点晚4点，双休，工作日加班时3倍工资，休息日加班时5倍工资……”
    “老弟牛逼！”张大鹏除了这句话已经不会说別的了。
    “还有工资上打珠（先开支后上班），这奖金，还有这年假……这很不正常。”
    女人一脸严肃的盯著张大鹏：“除了你找回了亲生父亲，又或者是结识了喜欢你这口金主之外，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
    说到“金主”时女人说著不解恨，手上抓住了拍张大鹏大腿上的肌肉使劲捏。
    “嘶疼！別弄！”
    “你弄我的时候我喊疼有用吗？”
    “哎哎哎！错了错了！媳妇我错了！”
    “不行，我想起来就生气……刚刚我都说不行了你还来！”
    “疼疼疼……”
    夫妻俩打打闹闹的有如那重燃的乾柴烈火，又和谐了好一会这才抱在了一起。
    “呜……老公！”
    “你看到没有？今天那几个嚼舌根的婊子看到车上下来是你的时候，那表情可真是精彩！”
    “自从你去开滴滴后那几个老娘们就在挑拨咱俩关係……我还不知道她们在想啥？不就是想著拍那个色鬼经理马屁嘛！”
    “今天肯定气死她们了哈哈哈哈……一帮傻逼！”
    “呜……”
    张大鹏知道他失业的这段时间媳妇承受了很大压力，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居然是这种压力。
    他的心中顿时燃烧起了无名怒火，但又因为怀里的女人而渐渐燃烧到了另一个方向。
    “秀琴。”
    “嗯！老公！”
    “我算是遇到贵人了……你那边，实在不行就別上了吧。”
    “我不！最难的时候我都扛过来了！现在你这一个月两万块到手，日子马上就要好起来了，我得气死几个再走！”
    “哈哈哈……”
    “muamua，老公你爱我吗？”
    “爱。”
    “你用嘴爱？”
    “你不是说你不行……”
    “快点！別逼我掐你！”
    “……”
    ……
    就在张大鹏夫妇和谐恩爱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夜半未眠。
    税务局的小张一脸疲惫地盯著面前的电脑屏幕，脑子都已经僵硬了，手指都有点不听使唤了，但屏幕中的文章擦擦改改之下却还是只有十几行。
    上午他们分局来了个大单——有个人单笔个人所得税就缴了4个亿！！
    虽然还没到帐，但局里已经跟银行和外管局紧急確认过了，不仅事是真的，同时对方也真有支付的能力和意愿。
    这可是4个亿的税款！
    全国范围內收入超过4个亿的县、市只有600个！
    这意味著什么？
    一个人、一笔个税，就超过了许多区县一年的总財政收入了！
    而这笔钱甚至足以支撑一个中等区县全年公共服务的运转！！
    就算放到本市这经济不太行的二三线城市也算是很大一笔税款了，更不要提这笔钱是要落在本区头上的！
    要有政绩就得有行动，有行动就得花钱……如此巨额的一笔额外税款入帐的话，好好使用的话很多人位置都有可能往上挪一挪的！
    就算6成上缴国库后本区也能剩下1.6个亿！！
    要知道这可是额外的现金！
    现金！！
    而由这笔钱而衍生出的报告、公告、方案等等一系列案牘之事，大半都落在了小张身上。
    这既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机会。
    小张进入税务局已经好几年了，到现在还是个普通科员。
    如果这次他表现得足够好，那么明年提乾的时候他们科长的副职搞不好就能爭取爭取了。
    想到这里，小张去厕所用凉水猛洗了个脸，又精神抖擞地坐回到屏幕前字斟句酌去了。
    ……
    当然，今夜未眠的也不光是小张，还有个美女也是盯著屏幕睡不著觉……
    当然，是手机屏幕。
    “都几点了还不回我消息……”
    “用完了人家就装死。”
    “哼！渣男……”

 第22章 中行姜：[图片]

    天亮了。
    温暖的阳光倾泻在洁白的羊绒地毯上，也晒在肖健的脸上。
    肖健的眼皮一阵滚动，最终皱著眉头坐了起来。
    昨晚睡觉时忘了拉窗帘，结果早晨被太阳晒醒……这让他颇有些不爽。
    呆坐在床上，闭著眼睛躲避著阳光，嘴里轻声嘟囔著：“我好像刷到过那种自动开关的窗帘……”
    隨著眼睛渐渐適应了阳光强度，肖健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不知不觉中已经10点半了——居然睡了这么长时间！
    昨晚研究欢乐麻將研究了很长时间，最终也没能用李宇琪的手机把欢乐豆提现出来。
    肖健看向自己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难道我绑定的不是欢乐豆提现系统，而是欢乐豆提现手机？
    不，也有可能是欢乐豆提现app——肖健昨天並未找到同款的app，所以回头还得再换个手机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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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不光是手机，还有摩托车！
    作为彩票的一部分，肖健必须儘快把摩托车买了……至少在三姨驾到之前把这件事搞定。
    这样想著，肖健就关掉了自己手机的飞行模式——李宇琪研究下载的时候关掉了一阵，但肖健睡觉的时候又打开了。
    事实证明，肖健打开飞行模式的选择是正確的。
    他刚一开机就看到好几个未接电话的简讯提示。
    稍微看了一眼，发现都是他老娘打来的。
    肖健拿著手机想了想，儘管老娘可能在工作，但他还是打了过去。
    “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那个家庭妇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温柔了许多，也平静了许多。
    肖健知道，这不是他老娘消气了，这肯定是因为老娘身边还有其他人……
    ……或者小孩？
    “妈，我错了。”肖健立即认错。
    “哼，嘴上知道错有什么用？你跟你爸一个样，嘴上肯认错但心里绝对不带承认的。”
    老娘的话语中带著点嘆息，肖健忽然心中一动：“妈，我爸跑路之前有跟你说过什么话吗？”
    “没有，你爸那个死鬼前一天晚上还跟我说要赶紧给你找对象，结果第二天就消失了。”
    “这样啊……”肖健摩挲著手机，又打消了刚刚升起的那么点怀疑。
    本来就是嘛，那个死鬼老爹根本就是跑路了，怎么可能提前给自己“绑定个提现系统”呢？
    肖健自嘲一笑，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他老娘忽然压低了声音：“你先別掛电话。”
    说罢，肖健听到电话那边，自己老娘似乎正在跟什么人交流，又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电话那边才再次响起老娘的声音：
    “你突然问你爸的事干什么？”
    老娘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波动，但肖健却从老娘的语气中读到了一丝紧张。
    难道……
    肖健沉默了一会，同样用低沉的陈述语气回答道：“你有事瞒著我。”
    “你的钱，真的是中了彩票吗？”老娘没有理会肖健，而是继续逼问道。
    当自己老娘问到这里的时候，肖健心中已经准备和盘托出了，但这种事……真的好在电话里说吗？
    就在肖健犹豫的时候，肖健老娘继续逼问道：“你是不是……跟你爸那些狐朋狗友联繫上了！？”
    “我告诉你肖健！赌博是犯法的！他们刚开始肯定会让你尝到甜头的！但你要是一直继续下去，早晚有一天得把你妈都赔进去！”
    “哈？赌博？你说啥呢？”肖健一脸懵逼。
    知儿莫若母，肖健老娘一听到肖健这个口气，顿时鬆了口气：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反正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来！任何號称跟你爸有关係的人你都不要相信！最好联繫都別联繫！”
    肖健就算再怎么傻也听出问题来了，但等他继续追问的时候，自己老娘反倒是以“要工作”了为由率先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肖健放下了手机，盯著已经黑下来的屏幕。
    难道……
    我那个死鬼老爹的消失还有什么隱情？
    有些事，可能还是得当面问清楚比较好。
    肖健站起身来，拄著拐杖出了臥室。
    然后他就看到了摆在轮椅上的早餐。
    嗯，今天是皮蛋瘦肉粥和小笼包。
    肖健一口喝光小碗粥，一口两个迅速消灭了一笼包子，然后坐上了轮椅，將塑料碗和塑胶袋放在自己膝盖上，搓著轮椅下了楼。
    刚一下楼就看到了大哥的背影——他就蹲在电梯厅外，看样子似乎正在玩手机。
    想要进入电梯厅也是需要刷卡的，大哥没有卡当然进不来。
    当玻璃门咔噠一声打开的时候，大哥一回头，正好看到肖健正在费力地开门。
    他连忙上前將玻璃门打开，顺手就拎起肖健膝盖上的垃圾。
    “哥，等了很久了吧？”肖健问道。
    “没有，刚到……嘿嘿，这不是10点上班嘛，我寻思著没事就先送了下我媳妇。”
    大哥憨憨的一笑，肖健这才发现大哥的气色不是很好。
    “昨天晚上没睡好？”肖健奇怪地问道。
    “好！好得不得了！”
    一提起这个，大哥顿时眉飞色舞起来，但他刚准备说点什么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消音了一样。
    一肚子话说不出来的大哥，最后只好对著肖健挤眉弄眼，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等坐上了车后，大哥这才恢復了正常：“老弟，今天什么行程？”
    “先去市中心吧。”肖健想了想，“我先买几台手机……然后下午咱们去看看摩托车。”
    “好嘞。”
    大哥打开导航后，仰望u8l轻盈地驶离停车位，慢慢匯入了车流。
    肖健坐在后排，本来想开一局麻將的，却忽然看到微信上有好几个红点。
    他这才想起这两天似乎没怎么看微信。
    肖健点开微信，本来是想消一消红点，却注意到最上面的那条微信。
    中行姜：[图片]
    肖健看著那个穿著白衬衫、黑西服，唇红齿白的美女头像，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谢谢她帮忙。
    毕竟这两天太忙了……
    但她发了个图片是怎么回事？
    肖健好奇地点了进去，然后……
    “噗——”
    “怎么了！？”
    大哥听到后排的声音，连忙减慢了速度。
    “没事没事！大哥你开你的！”
    肖健略显慌张地说。
    “哦……”
    大哥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肖健正在看手机，也就没多想，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开车上。
    肖健见大哥没发现异样这才鬆了口气，然后偷感十足地重新点开了姜琪姝的微信……

 第23章 女友感拉满

    上学的时候肖健家里还很穷。
    那时候的他又黑又瘦，尤其喜欢调皮捣蛋，绝大多数的女同学们都不喜欢他。
    后来肖健他爹突然发达了，肖健也就在那个时期疯狂迷上了摩托车。
    至於女人？
    抱歉，女人哪有轰鸣的引擎声可爱？
    等肖健真的开了窍的时候也晚了——他那个死鬼老爹突然消失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肖健珍藏的那几辆摩托车当然也被拖走还债了。
    至此，肖健就算跟女人彻底无缘了。
    好在现代社会信息发达，总有那么免费的神秘网址能带给他一丝慰藉，渐渐的他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直到现在。
    当他点开姜琪姝发来的那几张图片时，刚开始並没有產生任何心里波动。
    毕竟又不是黄图，该露的一点没露，有啥好看的？
    但等肖健发现姜琪姝发来的图片居然是她自己的时候，肖健脑袋里那个早就被关闭的开关，不知怎么突然就被冲开了。
    网上的美女图片再怎么好看，再怎么性感，对於肖健来说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別说生理反应了，在不需要的时候肖健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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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三张照片可不一样。
    这三张照片的背后，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温温软软的、香香甜甜的、妆容精致的职业女性！
    一个真正的人！
    一个熟悉的人！
    她不是那种远在岛国的精神导师，而是活生生的存在於现实世界的人！！
    当肖健意识到这一点后，这几张“普通”的照片顿时就变得不那么普通起来。
    肖健感觉自己某些东西动了，即便拼尽全力也无法遏制住那个东西的膨胀。
    不是因为这三张照片。
    而是因为这三张照片背后的暗示。
    它们给了肖健一种强烈的、唾手可得的暗示。
    仿佛只要肖健愿意，他今晚就能將那个外表高傲得像个女王，私下里却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吃干抹净。
    “嘶……呼……”
    肖健做了几次深呼吸后，眼神总算是变得清明起来。
    好傢伙！
    直接好傢伙！
    这就是那些有钱人平时所遇到的诱惑吗？
    肖健想起了一系列图片，那些图片一般会如此命名：
    哪个干部能经得起这样的考验？.jpg
    等体內的激素水平消退后，肖健总算是能理性看待那三张图片了。
    毕竟图本身实在有点普通，网际网路上比这大方的美女比比皆是。
    肖健向上翻到了姜琪姝的第一个问候。
    那是昨天早晨8点多……
    肖健回忆了一下，那似乎刚好就是李宇琪送来豆浆油条的时候。
    再往下翻……
    下面那条带两张图片的信息是昨天晚上6点多——也就是肖健將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闷头大睡的时候。
    两次阴差阳错刚好让肖健错过了这两条信息。
    同时也是因为体內激素波动的缘故，肖健並没有注意到“中行姜”的微信已经没有了小红点。
    確定了原因后，肖健重新点开了姜琪姝发来的最后一张图片，然后两根手指扒拉著屏幕开始放大……
    “咳咳。”
    肖健关掉了图片，开始抓耳挠腮起来。
    要不要回她呢？
    肖健心里好像有小猫在挠，又仿佛有什么人在他耳边低语著：
    “回吧！赶快回！”
    “现在回下午约晚上得吃爽歪歪！”
    “不行！你不能这么墮落……”
    “墮落个鸡儿！现在不爽吃，等税务局查出问题了想吃都吃不到了！”
    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问题。
    肖健看著姜琪姝的头像，又回忆起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天的姜琪姝跟她头像上的穿著完全一致。
    白衬衫、黑西装、包臀裙、透肉色的黑丝和高跟鞋。
    那时候的她神采飞扬、气场全开，仿佛是个正准备上战场的女將军。
    “抱歉，昨天忙了一天，晚上睡得也早没看见。”
    “谢谢你帮忙预约。”
    不知怎么的，等肖健的大头重新接管意识后，对话框里已经多出了两行字来。
    这死手！
    我还没想好呢……
    忽然，对话框中多了条图片信息。
    姜琪姝蹲在工位里，仿佛正在寻找什么东西。
    包臀裙几乎退到大腿根上，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按著大腿侧面保持裙摆高度。
    但裙摆还是翻了过来，隱隱看到了一条白色的布片，也不知道是打底裤还是……
    肖健的目光在那白色布片上凝视了许久，又回到了姜琪姝的脸上。
    阳光从上方洒下，透过什么植物后，照在姜琪姝的脸上。
    植物的阴影下，姜琪姝正甜美地笑著。
    皓齿明眸，烈焰红唇。
    女友感拉满。
    小姜简直太会了，这构图、这种对自然光源的极致利用，居然用手机前摄拍出了堪比单反的效果！
    简直化腐朽为神奇！
    肖健不懂摄影，並不知道这张自拍的含金量。
    但他知道这张图拍得非常好看。
    “不客气啦。”
    “还要工作呦，晚上聊。”
    “爱心”
    连续弹出这三条消息后，姜琪姝的对话框就安静了下来。
    肖健盯著最后的那个红色的爱心表情包，心情有些复杂。
    怎么感觉要被钓成翘嘴了呢？
    肖健开始反思。
    嗯，一会给她也买一台手机吧……好像女孩子都喜欢苹果是吧？
    仰望u8l忽然停住了。
    “到了？”肖健问道。
    “呃……没有，我忘了咱们车没牌子，下不了地库。”
    肖健也忘了，地下停车场都是无人的，拍摄到车牌號码后才会抬杆放行。
    这台仰望u8l虽然有列印的临时牌照，但也不知道能不能过……
    “有了！看我的！”
    大哥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也不知道跟谁聊了一会，然后他就下车了，举著手机对著摄像头走了过去……
    就在肖健好奇大哥要干什么的时候，停车场的无人设备居然还真的抬杆了！
    等大哥上了车肖健这才问道：“哥，你怎么做到的？”
    “害！我就是找仰望的小李帮我拍了下车牌號——咱们的车牌已经下来了，就在小李手上。”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
    肖健还没问完，大哥就笑道：“你想问为啥抬杆是吧？这系统弱智得很，它不认识车，但是能识別出车牌號。”
    “我举著车牌號过去，它就把我识別成车了……”
    果然不愧是老司机！

 第24章 给我来10部

    （本章出现某销售人员的负面行为剧情需要，请勿对標现实，不影射也不针对任何品牌，特此声明。）
    儘管肖健的老家是个经济不算发达的二三线城市，但不得不说这市中心的购物体验还是跟大城市没什么区別的。
    窗明几净不说，就连地砖都被擦得光可鑑人。
    肖健被大哥推进了客梯，然后直奔1楼的手机专卖店。
    也许是因为租金比较贵的关係，这里仅有两个手机品牌。
    “咱们先去哪里？”大哥问道。
    肖健想了想道：“先去国產的吧，我前几天看到有gg好像出了新款。”
    “好嘞。”
    大哥立即推著肖健拐进了旁边的专卖店。
    店面很大。
    但由於不是休息日，且现在还是工作时间的关係，所以店里的客人不是很多。
    几个身著工装的销售人员站得远远地，既不爭也不抢，当视线与其有所交匯的时候，对方也不会立即避开。
    似乎看出了肖健有所诉求，其中一个男销售员走了过来：“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前段时间你们好像发售新款手机了？在哪我看看。”肖健看著他问道。
    “在这里……这几部都是。”销售员带著肖健来到陈列著最新款手机的地方。
    由於肖健是坐著的，大哥很贴心地从桌上拿起手机样品，然后塞进他手里。
    不得不说，这新手机的质感非常好，比肖健兜里的老爷机强太多了。
    肖健打开商城，搜索欢乐麻將，然后隨口问道：“有现货吗？”
    如果是仰望的小李在这里，那位帅哥听到这句话后多少会有点蛋疼。
    但眼前这位男销售却尚未有这种感觉，他只是有些古怪地看了肖健一眼：
    “现货是没有的。咱们这款手机刚上市就热卖，我手里只有3部，当天就卖光了。”
    “不过明天还能到两部，如果您想要的话得提价……”
    “提价？”肖健一愣。
    他听说过提车要提价的，但没听说过买手机也要提价。
    “提多少？”肖健好奇地问了一嘴。
    “两千五。”男销售道。
    好么！
    这提价提出了两部手机的价格。
    “这么火啊！”肖健咋舌。
    “是啊，就这还抢不到呢！”男销售笑道，“您如果想要今天得交全款，明天到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再交提价的钱……”
    肖健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虽然提的钱“不多”，但总觉得自己好像冤大头一样。
    “没现货算了……而且我要的多，两部都不够分的。”说到这里，肖健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对了哥，嫂子喜欢这款吗？她要是喜欢我给她订一部。”
    大哥连连摆手：“不不不！不用了不用了！”
    “你呢？你喜欢吗？”肖健又问道。
    “哎呀，我用不上啊！我平时就接个电话打个电话什么的……”大哥连连摆手，“这么贵的手机给我用都浪费了。”
    肖健两人在这边推拒的时候，那男销售就撇撇嘴，往后撤了两步。
    “我说，我记得你们好像有记步数和睡眠情况的那种手环来著？”肖健忽然问道。
    肖健忽然想起三姨就要来了。
    三姨的睡眠一直都不是很好，搞个手环可以帮她记录下身体状况。
    “有！”男销售止住了脚步，带著肖健来到了腕錶区，“您看这款手錶！可以记录心率、血氧、血压……50米防水！完美契合您的需求。”
    肖健看了一眼那表，又看了看那销售。
    他记得智能手环应该就一两百块钱，而眼前的腕錶售价高达5000多块。
    什么意思？
    “我说的不是手錶，是智能手环，就是那种晚上戴著也不累的那种……”
    “没有。”男销售摇了摇头，转身就想走。
    可肖健的目光顺著他离开的方向正好看到了旁边陈列柜上摆著的智能手环。
    肖健眉头一皱：“那不是有吗？”
    “哦，您误会了。”男销售敷衍道，“我们店里没有现货，您去网上买吧。”
    说完，男销售就离开了。
    肖健和大哥对视了一眼，肖健耸耸肩，大哥也撇撇嘴。
    两个男人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大哥默契地把肖健推到了隔壁的专卖店中。
    “你们品牌的最新款有货吗？”肖健问道。
    “有啊！在这里，我们的新款搭载了……”
    “好了好了，这个给我来……”肖健挥手打断了销售小姐的话，掰著手指算了下。
    三姨得有一部，三姨儿子得有一部。
    大哥、嫂子分別一部。
    李宇琪一部。
    小……咳咳，小姜得准备一部。
    当然自己妹妹也得有一部。
    还有妹夫……妹夫算了，送他他也没好话。
    2+2+2+1，这就是……
    “……那就来10部吧。”肖健说道。
    “10部？都要顶配吗？”女销售略带激动道。
    “嗯？有什么区別？”肖健諮询到。
    “是这样的，男顾客一般喜欢小一点的，女顾客喜欢大屏幕的……”
    女销售用心地介绍著他们家的產品线。
    肖健听得有些晕，摆摆手道：“算了都买一样的吧，对了你们家的手錶有记录睡眠的功能吗？给我看看。”
    “当然有！我们这里……”
    女销售將样品交给肖健，然后热情地介绍起来。
    与隔壁的那种潜水錶似的设计不同，苹果表比较轻也比较小，但依旧远不如智能手环那么轻便。
    肖健用手上下顛了顛，觉得还是挺沉的。平时带著没事没什么，要是睡觉带著那可就负担有点重了。
    “算了，就买三块……五块吧。”肖健说道。
    苹果表太重了，自己三姨肯定是没法戴了，但自己的小外甥女肯定喜欢。
    大哥媳妇、李宇琪以及中行小姜应该也会喜欢。
    还剩1部先囤著，万一能用得上呢？
    女销售兴奋地去库房里取出了一叠足足10部手机外加5块手錶，盒子像砖头一样摞得老高。
    手机1万6每部，10部总共16万。
    手錶3千，5块一起1万5。
    总共17万5千元整。
    那女销售將信將疑地带著肖健去了收银台……
    等肖健掏出那台厚重的，外壳都有些破旧了的手机，並且调出了微信付款码的时候，女销售是有点幻灭的。
    她总觉得下一秒眼前这个瘸子就要站起来跑了，並且边跑边喊“骗你的！”……
    毕竟她不是没遇到过大客户，但手机这么……这么……廉价的“大客户”，她还是第一次见。
    “嘀……”
    扫码枪扫过了二维码。
    肖健低头输入支付密码。
    “建行到帐十七万五千元……”
    当这个提示音响起的剎那，女销售的心这才算是落了地。
    “您慢走！欢迎您再来！”女销售笑靨如花，看那热情劲儿，要不是大哥挡著她都能主动帮肖健推著轮椅送上车。
    说到车……
    “誒？这怎么还有卖车的？”肖健奇怪道。
    “进去看看？”大哥问道。
    “那就……看看唄。”肖健也没想过居然有“4s店”开在商场內部。
    大哥推著轮椅，肖健抱著一堆苹果手机，两人就这么施施然地走进了“4s店”。
    而肖健並没有注意到，其实他和大哥又走回来了——这就是之前他们买手机得加钱的那家店。
    两人进来的瞬间，之前那个男销售的眼睛就直了……
    臥槽！
    1、2、3……
    那是10部手机吗？
    不，不止手机！
    还有手錶……
    还有5块苹果表！
    那个瘸子……
    那个瘸子他妈的居然真的没吹牛！？

 第25章 原来不是骗子啊

    “这车不错，那个也还行……我之前挺看好这款的。”
    大哥推著肖健侃侃而谈。
    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喜欢车，几乎將每个车型的特点都讲得很透彻。
    就像他在仰望中心时给肖健讲解仰望系列一样。
    大哥研究得这么细致，最后却买了比亚迪的秦……
    肖健张了张嘴，可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大哥看到肖健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笑道：“是不是感觉我像销售一样？其实我还真研究过这几个车型……在我开滴滴之前。”
    大哥也不避讳地答道：“说实话，之前我是有点看不起比亚迪的，又老又丑的……”
    “我那时候就在研究这几台车，但可惜我被裁员了。”大哥嘆了口气，“当时差点就下了定金……”
    “也幸好没下定金，因为我是真买不起。”大哥颇有些唏嘘道，“后来我就买了性价比最高的比亚迪秦。”
    “然后我就爱上了这个品牌。”
    “秦王扫四合！”
    “秦太牛逼了！”
    大哥一边推著肖健，一边对比亚迪讚不绝口，什么科技平权，什么这个那个的，简直像个脑残粉。
    肖健不太懂车，听得云里雾里的。
    “比亚迪挺不错的，但我们的车更好。”
    忽然，一个人转到了肖健面前，脸上掛著热情的微笑：“如果您要买车的话，一定要买我们这款！我们……”
    “我就看看。”肖健打断施法，“我才提的车。”
    “不知您买的什么车？”男销售又凑近了些，借著这个动作迅速打量了一番肖健腿上的纸袋。
    嗯，的確是苹果。
    而且还是最新款、最高配的……
    所有都是！
    嘶……
    男销售暗自吸了口冷气——这瘸子抱著的这么多台手机，怕不是得有十几万了吧！？
    “呃……”肖健刚想实话实说，大哥就忽然插口道，“又提了辆比亚迪。”
    “比亚迪！？”那男销售眼神呆滯地看著肖健腿上摆著的那一摞仿佛砖头一样的手机盒子。
    这一摞手机都能买两台比亚迪秦了！
    难不成这里面都是空盒子？
    这俩活宝在这搞诈骗呢？
    肖健有点好笑地看著大哥——因为他看到大哥摸钥匙了。
    自从昨天下午买完车开始，肖健就发现了大哥的爱好——大哥有条件的时候酷爱装个逼。
    儘管识破了大哥的想法，但肖健还是非常配合道：“確实是比亚迪，还没上牌呢……进停车场可费劲了。”
    男销售眉头一皱，嘴角掛起了一丝冷笑。
    哼！
    果然是在装逼！
    要不就是骗子！
    现在的岗亭都是无人化的，没有车牌怎么下地库呢？
    肯定是假的！
    这俩人搞不好是腿儿著来的，然后跑这来装个逼顺便看看能不能骗俩钱……
    就在男销售觉得自己猜到真相的时候，肖健的手机忽然响了。
    肖健掏出手机，发现是个陌生的號码。
    “餵？您好？”肖健问道。
    站在旁边的男销售盯著肖健手里的老爷机，嘴角的冷笑更加明显了。
    哼！
    看吧！
    肯定是骗子！
    能花十多万买苹果手机的，怎么可能自己用这么破的手机？
    也不知电话那边跟肖健说了什么，肖健的表情明显变得客气起来：“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您是税务局的大姐！！真谢谢你啊当时，我真不会报税……”
    “审核通过了！？”
    “好好好好！太好了！”肖健激动得差点没站起来。
    自从这20亿现金打到他银行卡里开始，到现在积累下来的那种压力、担忧、焦虑……在税务局大姐的这通电话中终於烟消云散了！
    这笔钱，真正属於我了！
    肖健死死地攥住手机，脸上都笑开花了，但还是尽力地平抑著自己的心情。
    “是啊，我很高兴！我当然很高兴！”
    “为国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嘛！”
    “不不不，应该的、应该的，您过奖了……”
    肖健很开心，跟税务局的大姐聊得也非常好。
    毕竟从此刻起，他银行卡里的钱就算是经过签字盖章了！
    那串长得离谱的数字已经没有任何瑕疵的变成了他的私有財產！
    从现在开始，躺在银行里的钱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无论怎么花都是合情合理、合法合规的！！
    肖健正笑得开心，忽然又听电话里讲了什么，顿时一愣：“什么？区长想见我！？”
    “这个……”
    “这么急吗？”
    肖健原本还想下午去看摩托车呢，结果没想到税务局的大姐突然告诉自己，本区的区长想要“拜访”他。
    “不不不，有空！当然有空！別別別！还是我去您那吧……就今天下午可以吗？”
    “好好好，再见。”
    肖健掛断了电话后大哥適时问道：“真是区长？”
    “反正税务局的大姐说是。”肖健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为啥突然要见我。”
    作为一个普通人，肖健对於大到一定数额的钱並不敏感。
    如果是1万块的话，他会算这1万块价值多少单。
    如果是10万块的话，肖健就会盘算著买个国產的大排量摩托车再稍微改改装。
    如果是30万他会想想要不要直接上杜卡迪、上川崎，或者上山叶……
    但如果是1千万，1个亿乃至4个亿，这些钱在肖健的脑海里只是“哦，很多钱，很多个零”，但它们的购买力，它们具体意味著什么，肖健其实並不清楚。
    因为亿这个数字，距离老百姓的生活太远了。
    更不要提亿后面还要加上“元”这个字。
    所以肖健並不知道，他的那笔4个亿的个人所得税，在他们这个二三线城市意味著什么，更不知道对於本区的区长意味著什么。
    “下午几点？”大哥问道。
    “呃……没说，但咱早点去唄，別让人等著。”
    “也是。”
    两人越聊，站在肖健他们旁边的那个男销售脸上的冷笑就越是明显。
    还区长！？
    骗！
    使劲骗！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骗我！
    来吧！
    出招吧！
    一出招我就当场打脸！！
    “哼哼哼……嗯？”
    男销售翘著脚冷横著，已经在自己脑子里写了一篇小说了。
    可惜，他预料中的情节却並未出现。
    没有投资理財，没有卖弄关係，没有中奖、安利、保健品……更没有重金求子。
    什么都没有。
    那个瘸子以及那个滴滴司机居然就这么走了！
    毫不留恋的走了！
    別说语言了，就连眼神甚至都没跟男销售有任何接触！！
    不应该啊！！！
    就在两人走出几步后，大哥忽然又停住了，转过头来看著男销售笑了起来。
    男销售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看吧！
    我就知道……
    大哥衝著男销售晃了晃手里的仰望钥匙，邪魅一笑：“……你看我新提的比亚迪车標好看吗？”
    “哈哈哈哈……”
    大哥確认对方的眼神变直后，开怀大笑著推著肖健离开了。
    只剩男销售目瞪口呆地看著两人的背影。
    臥槽！
    仰望！？
    刚提的！？
    尼玛的该不会是最新上市的仰望u8l闪冲版吧！？
    现在的骗子都这么下血本了吗……
    不，不对！
    他们也什么都没骗啊！？
    男销售浑浑噩噩地走到隔壁苹果专卖店，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誒！那金主跟你聊什么了？买车了？”苹果的女销售八卦道。
    “买车？没有……”男销售渐渐回过神来，看向一脸八卦的苹果女销售，心底忽然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希望。
    “那个……那俩人……”
    “买了10台！最新款、最高配！！”女销售眉飞色舞道，“还买了5块手錶，总共刷了17万5，眼都没眨！”
    “咔嚓——”
    平地一声惊雷。
    男销售只觉得天都塌了。
    旁边的苹果女销售还没察觉对方的状態：“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这是真土豪啊！”
    苹果女销售感嘆完了，又问那男销售：“哦对了，他最后跟你挥手是给你看什么呢？”
    男销售喃喃道：“看仰望的车钥匙。”
    “臥槽！！原来不是土豪，是神豪哇！！”
    “哎呀，刚刚加个微信好了！该死啊我！为啥没好意思呢！”
    “嘖……”
    男销售恍恍惚惚地回到了自己的门店里。
    哦……
    原来不是骗子啊。
    原来真的是区长啊……
    原来……
    淦！！

 第26章 红色的蝴蝶结

    巷子里有个小麵馆。
    儘管已经是中午了，但麵馆中的人却是只有两个。
    老板悠閒地抽著烟，手指隔几秒就划过手机屏幕。
    麵馆旁边十几米外就是繁忙的主干道，来来往往、川流不息。
    忽然，一辆崭新的、连牌子都没有仰望u8从车流中开进了小巷中，在路边缓缓停下。
    麵馆老板抬头看了一眼，但很快又被自己手机上的声音吸引，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短视频上。
    没多久，一个颇为壮硕的中年人扶著一个腿上打著石膏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在高高的台阶上一蹦一蹦的，那老板看到了也连忙放下手机，一起將年轻人扶进了麵馆。
    正在吃饭的那两个客人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肖健、大哥与肖健的拐杖上滑过，又重新低下了头。
    肖健坐下之后这才鬆了口气，將拐杖支在旁边的桌子上：“谢谢老板。”
    “不客气不客气！咱这台阶太高了……您二位吃点什么？”
    “我来个蛋炒麵加蛋，大哥你呢？”
    “牛肉麵吧。”大哥点菜道。
    “再来一盘小菜，一个酱牛肉。”
    “好嘞！”
    老板回去后厨忙活了。
    大哥抓了几个蒜瓣，细致地扒了起来，扒好的蒜就放在餐巾纸上。
    “大哥，你说这区长找我能有什么事呢？”肖健低声问道。
    里面那桌正在吃饭的两人，听到肖健的话后，面向著肖健那边的那位客人立即惊讶地看了肖健一眼。
    而背对著肖健的那个人则眉头一皱，用眼神制止了同伴想要说话的衝动。
    但等同伴安静下来之后，背对著肖健这人却是支起了耳朵，留意著身后的声音。
    “可能是著急让你打款吧？谁知道呢。”
    当大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那背对著肖健的这位中年人顿时老脸一红。
    而中年人对面的稍微年轻一些的顾客顿时憋住了笑，被中年人瞪了一眼之后这才又严肃起来。
    肖健並没有注意另外那桌客人的互动，他只是有些摸不著头脑：
    “不能吧？就这点事？缴税不是应该的吗？我直接缴了不就完了吗？”
    话一出口，肖健突然想起来了，他缴的这笔个税可不是几百几千几万……而是整整4个亿！
    肖健一拍脑门：“对了，我得先问问……”
    这么多钱，是不是得提前跟银行预约一下？
    可掏出手机后，肖健又有些犹豫了。
    之前在银行申报的时候，姜琪姝没搭理肖健，而另外一个姓李的黑长直经理帮肖健申报的。
    所以肖健从始至终就只留了那位黑长直的电话。
    至於后来姜琪姝再打给肖健的时候，用的是银行的座机电话，所以肖健实际上並没有姜琪姝的私人电话。
    那么现在要找谁呢？
    那位黑长直姐姐非常专业，而且人也很好。
    而姜琪姝？
    肖健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了小姜之前发过来的那张照片。
    在那张自拍照片上，姜琪姝笑得很甜很清纯。
    但她的姿势、她的裙子、她的领口……处处都带著点小心机、小亮点，也不知是从多少张照片中找出来，每个细节都拉满了。
    肖健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二弟做了主，给姜琪姝发了个微信：
    “有空吗？”
    发出去这三个字后，肖健又觉得有点不妥，这么直接发三个字好像容易引起歧义。
    但就在肖健刚刚把“我有点事想要諮询你”这段话打出来的时候，姜琪姝的视频通讯就打进来了。
    肖健按下了接通键。
    很快，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了姜琪姝的影子。
    她笑得很甜，元气满满的跟肖健挥了挥手，用很甜美的声音跟肖健打招呼道：“哈嘍哈嘍……”
    这个声线与姜琪姝之前与肖健说话时的声线完全不同，稍微有点夹但又夹得很自然。
    要不是肖健之前听过她用很正常的声线说“排號”、“问大堂经理”之类的话，很容易以为这就是个声音自然甜美的妹子。
    “呃，其实我有点事想要諮询你。”肖健有些不自然地说。
    “当然。”姜琪姝似乎察觉到了肖健的不適，夹紧的嗓子稍微鬆了松，用正式的但同样甜美的声音答道，“您问吧，很高兴为您服务。”
    姜琪姝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却很快站了起来，並且开始移动。
    从画面中的背景来看，她似乎是来到了一个没人的会议室中。
    “如果我要缴税的话，要不要提前预约啊？”肖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与此同时，画面中的姜琪姝也拉起了厚重的窗帘，然后找了个角落蹲了下来。
    是的，又是那个姿势。
    几乎一比一的復刻了之前她给肖健发的那张自拍照。
    就连光影环境都差不多。
    肖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確定没有人后就把手机立了起来。
    这下，肖健这边的环境背景也出现在了姜琪姝的手机屏幕上。
    “吃饭呢？”姜琪姝歪著头，仿佛照镜子似的理了理头髮，又按了按正在缓缓往上卷的裙子。
    可她这不按还好，一按裙摆瞬间上滑了一大截。
    被黑红色的厚重窗帘遮住一半的光，洒在了姜琪姝的大腿上，白得晃眼。
    儘管姿势已经濒临走光，甚至在某几帧画面中都已经走光了，但姜琪姝的语气却是依旧那么正式。
    那一本正经的上半身和不那么正经的下半身，產生了剧烈的反差。
    “是啊，吃饭呢。你呢？”肖健板著脸，语气硬邦邦的，硬得仿佛都能拿去敲木鱼了。
    “还没吃呢，减肥……”
    姜琪姝口中一本正经的回答著，而她没有举著手机的手，却在“无意识”的拨弄著自己胸前的扣子。
    “先说正事吧。”肖健又回头看了一眼，再次確定自己身后没人。
    “是这样的，你可以拿著缴费单来银行办，也可以在app绑上银行卡……”
    一提起业务，姜琪姝的声音更干练了些，將肖健的问题分一二三四地都给他讲得清清楚楚。
    而肖健在听得清清楚楚的同时也看了个清清楚楚。
    现在他终於確定了，之前那抹白色不是之前他认为的那个东西。
    而是公主风的和谐。
    小巧的、白色的和谐中央，还带著个可爱的红色蝴蝶结。
    姜琪姝就这么一本正经地讲解著，丝毫没有避讳肖健的目光。
    “也就是说，我直接在手机app上就能操作？”肖健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甚至比之前更硬了。
    “是这样的……誒！？”
    姜琪姝说话的同时，手指还在玩著扣子。
    然后果不其然地玩炸了。
    扣子弹开了。
    姜琪姝“慌忙”捂住泄露的春光。
    可她不捂著还好，越捂春光就越是明媚。
    “谢谢你，可是帮了大忙了。”肖健硬邦邦地说道。
    儘管姜琪姝捂著胸口，侧著腿，尽力挽回著泄露的春光与和谐，但她的语气依旧很正常：“那你要怎么谢我啊？”
    当那红色的蝴蝶结在肖健面前消失后，他总算是鬆口气。
    “有空请你吃饭吧。”肖健別开了目光。
    姜琪姝抓住机会立即问道：“有空是什么时候？”
    作为客户经理，交易促成这方面已经成了她的本能。
    模糊的“有空”必须尽力转化为確定的时间，否则跑单那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就……”肖健想了想，“明天中午？”
    此话一出，姜琪姝终於破防了。
    酝酿了这么长时间，她可不是真的为了一顿饭那么简单！
    工作日的大中午的吃饭，那接下来还发展个屁的可能性！？
    姜琪姝夹了半天却还是在这一刻破了功，幽怨道：“就只吃饭吗？”
    “哦哦哦……抱歉。”肖健也意识到了问题，但他纠结的是周末去妹妹家的事情。
    “我这这周有事。”肖健无奈道。
    “那就下周吧。”姜琪姝迅速抓住了机会。
    “行，下周，到时候我联繫你……”
    “嘟……”
    视频断了。
    但肖健的心却还是硬的。

 第27章 「正常」与「应该」

    等肖健面前的蛋炒麵上的热气都有些散了，僵硬了好长时间的肖健这才鬆了口气。
    大哥就坐在肖健对面，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既没打听也没问，而是“禿嚕禿嚕”地吸著自己的面。
    偶尔还美滋滋地咬一口蒜。
    似乎是知道肖健下午要谈事的关係，大哥扒的蒜一个也没分给肖健。
    “哎，怎么就答应了呢？”肖健有些犯愁。
    儘管约定还在半个月之后，但当激情退却后，肖健对这次“约会”再没有了半点期待，反而觉得麻烦得要死。
    有那时间还不如开两把麻將呢！
    大哥听到肖健这么说后微微一顿，似乎是很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微微嘆了口气，就什么都没说的继续吸面了。
    刚刚那个电话，大哥可是全程听到了的。
    而大哥今天早晨在门口等肖健的时候，也跟李宇琪聊了一会。
    他发现比起这位声音夹得恰到好处的姜琪姝，李宇琪简直就是个只会“嘎嘎嘎”的呆头鹅——她都住进肖健家了，居然跟肖健连手都没牵过！！
    比起那肖健手机里的那个“野女人”，大哥当然是更喜欢李宇琪的。
    毕竟这姑娘虽然是真的傻，但为人还是很真诚的。
    而且李宇琪没什么坏心眼，这才是最重要的。
    但大哥知道分寸，对於这种事他根本就没有立场开口，只能暗暗替李宇琪著急。
    肖健心不在焉的扒拉著麵条。
    拿起手机按照姜琪姝教给他的操作，绑定了银行卡、签署了三方协议，然后直接下一步、下一步……
    很快就完成缴税的所有操作，而那整整4亿元的现金，也在肖健完成最终確定后，从肖健的银行卡上扣除了。
    看著银行发来的扣款简讯，肖健总算是鬆了口气。
    这下算是净了份心思。
    现在，儘管他银行卡里“只剩”15亿6千多万了，但这笔钱远比那工工整整的20亿踏实太多了。
    放下了心中重担后，肖健的食慾也就上来了，大快朵颐之下迅速將面前的所有盘子消灭得空空如也。
    “嗝……”
    肖健掏出手机准备扫码，结果大哥却一把拉住了他：“走了，付过了……”
    “啊？什么时候？”肖健一愣。
    “就刚刚那俩人走的时候。”大哥笑道，我看他们结帐了，我就也跟著结了。
    “哦。”
    肖健在大哥的搀扶下，从那高高的台阶上跳了下来。
    在大哥去拿轮椅的时候，肖健就又捣鼓起了手机。
    “叮咚……”
    大哥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发现是银行又到帐了2000块。
    而付款帐號正是肖健之前给他发工资的那个帐號。
    “这！？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哥有些不满。
    “你別误会，这个是备用金。”肖健一边往轮椅里面坐一边解释道，“咱们公司还没成立，也没什么財会制度……你加油啊、餐补啊什么的也不好报销。”
    “这个钱，就当是提前报销的备用金，省得吃饭加油还得你个人花钱。”
    “誒呀，这多不好意思……”
    大哥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也没拒绝，毕竟这是正常的福利待遇。
    只是这个“正常”，却是多少人梦里都没有的。
    “正常。”肖健说完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誒！大哥，给我拿台手机过来。”
    “哦。”
    大哥將刚刚买的苹果递给肖健，然后推著他往旁边的税务局走。
    肖健拆开外壳，掏出手机连上了自己的手机热点。
    在一步步的按照提示註册完苹果id后，肖健终於进入了ios系统的界面。
    他直接打开应用商店，开始搜寻“欢乐麻將”这个游戏。
    之前他买手机的时候，也用试用机搜索过。
    果不其然的，无论是那个样机还是肖健手中的苹果，同样都没搜到与他自己手机中完全一样的麻將游戏。
    肖健眉头微皱，顺手將刚刚开封的苹果手机递给身后的大哥。
    “这是！？”
    大哥一愣。
    “工作机。”肖健答道，“別多想，咱们公司的正常福利。”
    “……”
    大哥握著手机，忽然想起昨天晚上老婆问自己的那个有关亲爹也是乾爹的问题。
    他妈的亲爹也不过如此了吧？
    毕竟肖健肯定不是他的乾爹，因为肖健人格正常、性取向正常，上赶著送的性资源数不胜数。
    但这却只是个福利。
    “正常”的公司福利。
    大哥也不是没上过班，资本家什么嘴脸那可是看得太透彻了。
    所以……
    这福利待遇可太他妈的“正常”了！
    肖健坐在大哥前面，虽然看不到大哥的脸，但他知道大哥肯定很高兴，指不定都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肖健暗暗好笑。
    等回头肖健再送一台给嫂子的话，也不知道那时候大哥的表情会变得多么精彩。
    在经过这个小插曲后，肖健很快就来到了税务局，见到了在大门口等他的那位大姐。
    这位大姐今天的精神状態非常好，毕竟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昨天她值班值到整个人都灰暗了，可没想到一时热心居然换来了领导的褒奖。
    不仅今年的绩效考核稳了，明年搞不好还能往上动一动！
    如此，人不精神才怪了。
    大姐在前面带路，肖健就跟她寒暄著，到地方后大姐还热情地给肖健推开了门。
    “快进去吧，区长也刚到……”
    大哥推著肖健进了办公室，一抬头肖健就愣住了，而那坐在办公室里的中年人也有些尷尬的站了起来。
    “您就是肖健同志吧？您好，您好……”说著中年人就对著肖健伸出了手。
    肖健还想站起来，但中年人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別別別，您坐著就好……伤员最大。”
    不得已，肖健只好以坐姿跟站著的中年人握了握手。
    之前在饭馆里遇上的另外那个年轻人，看到中年人站著跟肖健握手后，眉头紧皱欲语还休。
    好在能跟在中年人身边的多少也算是人中龙凤了，年轻人强行忍住了想要说话的衝动。
    中年人笑著坐到了肖健对面的沙发上，颇为感慨道：“刚刚小赵跟我说了，您这边的税款已经到帐了。像您这么痛快的纳税人可真是不多见……”
    “应该的，应该的……”肖健连连摆手。
    “呵，是啊。如果从常理来说，的確是应该的。”中年人笑著说，但说到后半句的时候笑意就开始收敛了，“但这句『应该』，在实际执行中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当中年人不笑的时候，肖健终於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那种混杂了威严与权力感的……
    锐气？
    不，不仅仅是锐气。
    中年人的气场比那更平稳，更中正平和。
    “现在经济不景气，政府卖地收入锐减，您这笔税款对我们区而言可算得上是一场及时雨了啊。”
    “针对您的贡献，我们区的领导班子紧急开了个会，授予您纳税突出贡献个人称號，並且专门为您制定了一套优惠政策……”
    最初，肖健没听懂。
    什么贷款啊，什么优惠啊，什么扶植资金啊……
    但渐渐的，他听懂了。
    是投资。
    中年人想让肖健在本区投资……

 第28章 专项扶持

    税务局的走廊里，大哥推著肖健，肖健旁边跟著外表看著就是个普通中年人。
    但实际上，这个跟在肖健身边显得很热情的中年人，实际上却是本区行政一把手。
    几分钟前，肖健答应了他要在本市投资。
    至於为什么答应……
    那是因为对方给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除了常规的税收优惠、银行贷款等等，中年人承诺的最核心的待遇是最高5千万的专项扶持基金。
    只要肖健投资五千万，那么区里会再补贴肖健5千万！
    只要投资额到了，那么这是白给的钱！
    没有任何额外附加条件！
    要知道肖健总共也只缴了4个亿，其中归属於区里的也就只有1.6个亿。
    现在区里愿意拿出其中的小三分之一来反哺肖健的公司。
    也就是说，只要肖健拿出钱来投资，那么这笔钱基本上就相当於“退税”了。
    中年人的热情邀请，再加上白拿的好处，肖健实在没理由拒绝。
    但问题是他真的不知道要投资什么才好。
    “抱歉，我没做过生意……我现在真的不知道开什么公司比较好。”肖健颇有些歉意地说道。
    “没关係！您可以慢慢想，但也別想太久了。时间如果拖得太长了，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就不好了。”
    中年人跟肖健走了个並肩，边送他边跟他聊著。
    肖健突然想起来他认识一个本市的富豪——卖他房子的那个地產商。
    之前他不是话说要攒局，给肖健介绍本市的青年才俊嘛！
    “有个富商说最近会组织晚会之类的活动，回头我问问他们都经营什么生意……”
    “哦？您说的是谁？”中年人好奇地问了一嘴。
    肖健也没瞒著：“之前买房子认识的，双璽大厦的开发商，张延文张总。”
    “他？”中年人的语气微微有些变化，脚步也稍稍慢了些许。
    推著肖健的大哥连忙也减慢了速度，让肖健重新与中年人並肩。
    “是有什么问题吗？”肖健当然听出来了这种微妙的变化。
    或者说，这是中年人故意通过语气的变化来引出肖健的问题。
    听到肖健这么问，那中年人索性停了下来，大哥自然也跟著停下。
    中年人上前拍了拍肖健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道：
    “有些话本不应该是我跟你说。但肖先生心地善良、为人正直，相信你也不会怪我交浅言深吧？”
    “当然不会！”肖健连忙摆手，“我这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如果像您这样的长辈能提点一二的话，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一区之长手握的权力、能获取信息的渠道，肯定比肖健这平头老百姓多得多。
    显然他知道一些肖健並不了解的细节。
    不过中年人接下来却换了个话题：“前些天我刷了个视频，讲的是座山雕的故事……你刷到过吗？”
    “没有。”肖健摇摇头。
    “座山雕年轻时占山为王，后来老了也就慢慢洗白了。”
    “那些跟著他的人也都死走逃亡伤，只剩他自己靠著年轻时积累下来的財產，而且还活得挺瀟洒的。”
    说到这里，中年人加重了语气：
    “但你跟他们不是一路人，还是別跟这些人走得太近了为妙，小心羊入虎口。”
    等他说完电梯也到了。
    “走走走，我送你出去。”
    中年人话锋一转就好像什么都没说过一样，带头进了电梯。
    肖健带著满肚子疑惑，被推著下了电梯。
    等肖健、中年人、大哥以及中年人跟班一行四人下到1楼的时候，税务局內的局长、副局长以及三四五六顺位的领导几乎都在这里了。
    他们热情地围上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笑容。
    而与肖健並肩而行的中年人，此时也板起了脸，嘴角带著很淡很淡的微笑，与迎上来的各路领导点头致意。
    就在刚刚，这位大叔身上没有任何气场，跟肖健聊天时仿佛平易近人至极，以至於肖健都快忘了他是本区的一把手了。
    而直到此时，肖健这才意识到这位大叔的权力与地位。
    虽然有点不那么妥当，但肖健在看到税务局这一二三四五六號领导脸上的表情时，他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赔笑”。
    肖健在这些笑容中，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他有些不习惯，所以他回头看了大哥一眼。
    大哥立即会意地又慢了半步。
    这下中年大叔就自然形成了“头雁”的位置。
    而中年大叔也非常熟练地將扑面而来的压力接了下来，等那些领导纷纷跟肖健打招呼的时候，中年大叔还特意侧了半身帮肖健挡住了大半的目光。
    就在这样热烈的气氛中，眾人簇拥著中年大叔以及肖健等人，一直將他们送出了税务局。
    大叔摆了摆手就离开了，很快就跟他的跟班消失在了停车场中。
    而大哥也推著肖健往之前麵馆的那个小巷子里走去。
    “大哥，刚刚那位叔说的话，你听懂没有？”肖健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有啥听不懂的。”大哥打开了话匣子，“就是说那张总以前是个土匪，虽然后来洗白了但总之不是什么好人。”
    肖健听著大哥的理解，也是若有所思。
    因为他想起来一件事——在签完合同与那位张延文张总握手的时候，肖健发现对方的手非常粗糙，仿佛干过粗活一样。
    儘管这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细节，但配上区长大叔对肖健的警告，那么很多事不用知道得很清楚，猜也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知道了，那我不搭理他就完了。”肖健也没把这件事太放在心上。
    毕竟他和那个张总只能算是点头之交，既然区长大叔都说了这傢伙以前可能不太乾净，那就渐渐疏远就好了，省得沾上不必要的麻烦。
    “但要开什么公司呢？真头疼……”肖健嘆息道。
    区长大叔很照顾他，而且还愿意提点他两句。
    那么答应了人家的事，也得儘快提上日程了。
    毕竟肖健本来也想要开一间公司的——大哥这合同虽然签了但实际上社保什么的还是没交的。
    等成立公司后正好也能跟大哥重新签合同。
    况且只要公司开起来之后还能拿到那五千万的“退税”，何乐而不为呢？
    儘管肖健很苦恼，但大哥却並未多嘴，只是安静地推著轮椅。
    而开公司不像是买东西，肖健没办法继续像是买房、买车那样继续问“大哥你觉得如何如何”这样的话。
    毕竟做生意是有赚有赔的，万一赔了那岂不是压力都给到大哥身上了？
    所以，这个问题註定了只能肖健自己苦恼。

 第29章 软玉温香

    时间回到中午。
    就在肖健跟小姜视频的时候，肖健的空中別墅中，李宇琪正抱著另一位清纯美女那又白又嫩的大腿撒娇。
    “闺闺！闺闺！你就帮帮我嘛！帮帮我嘛~”
    李宇琪嬉皮笑脸的上下摩挲著闺蜜的大腿，脸上笑得像个变態一样。
    要不是清纯美女知道李宇琪是顺直女，她早就把这咸猪手的变態一脚踢开了。
    “你放手！”清纯美女无奈道。
    “就不！你得先答应我！”李宇琪嘿嘿的笑著，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
    “好了好了……答应你还不行嘛，真是的。”清纯美女无奈地答应了，好说歹说才从李宇琪的怀中把腿抽出来。
    等清纯美女看到茶几上摆著的肯德基时，却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嘟嘟囔囔道：“说好了请我吃好的，结果又是肯德基？”
    “哎呀，你什么好的没吃过？偶尔吃吃炸鸡换换口味嘛！”李宇琪跳到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一个鸡翅就开始啃。
    “哎。”清纯美女嘆了口气，看著拿著鸡翅啃得满嘴是油的闺蜜无奈道，“你看看你这成什么样子？我要是个男的我也看不上你。”
    “哎嘿！可惜你不是！”李宇琪娇憨的笑著，“你就喜欢我这款的！”
    “我……”
    “我真欠你的。”清纯美女哭笑不得，“我给你写了那么好的剧本，结果你呢？你执行成啥了？”
    “哎呀你別管！反正我住进来了！我就是个天才！”李宇琪美滋滋的说。
    “你先跟我说说，你这房东到底是个什么性格？”清纯美女其实对肖健也很好奇，毕竟之前都只是听李宇琪说而已，自己並未见过。
    “他啊……他……人挺好的。”李宇琪嘴里咬著鸡肉，含糊不清道。
    “具体点。”
    “就是……咕嚕。”李宇琪咽下了肉，想了想，“人挺隨和的，没什么架子，也不太管我……就是有点太，太……我说不好。”
    李宇琪渐渐皱起了眉头。
    “最开始我是想豁出去了的，你不是告诉我，这种金龟婿很多女人一辈子都碰不到一个吗？就算是露水情缘也算不枉今生了……”
    “我觉得也是，他人又好，又这么有钱，我就直接豁出去了。”
    “结果你也知道了……”
    说到这里，李宇琪像是泄了气一样往沙发上一摊：“后来我又试了几次，我发现跟房东当兄弟处就挺好的，不然总会有点彆扭。”
    清纯美女也渐渐皱起了眉头：“他是不是觉得你有危险？”
    “你说反了吧？是我觉得他有危险才对！”李宇琪做了个鬼脸。
    清纯美女欲语还休，最后也是被气笑了。
    她说的危险，指的是报警这种级別的危险。
    有些富豪对於艷遇来者不拒，但还有些富豪对女人非常警惕，生怕被做了局什么的……
    在床上你儂我儂，下了床裤子一提就报警这种事可是越来越多了。
    面对刑事指控，绝大多数男人都会认亏离场。
    且不说还有拿了钱也依然要把男方送进去的女人。
    所以別说是富豪了，就算普通男人对於唾手可得的异性也会產生一定的警惕心理的。
    但这在李宇琪身上並不適宜用——李宇琪很真诚，真诚到傻乎乎的那种，这种一看就没心眼的女人怎么会干那种事？
    所以，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清纯美女低头冥思起来。
    至於李宇琪？
    她把全家桶的所有小食都塞进肚子里后就开始开了一局游戏，现在正全神贯注地打团呢。
    时间过得很快。
    等李宇琪的手机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她这才发现已经12点55了！
    还有5分钟她就要上班了！
    “糟了糟了！晚了晚了……”
    李宇琪拎起自己的小包包，“噔噔噔”的下了楼梯，直奔著电梯那边冲了过去。
    清纯美女连忙站起身来：“喂！我呢！？我怎么办！？”
    “哎呀你就先……”李宇琪似乎也没想好。
    她把人叫来完全是因为昨天晚上看到了那个骚狐狸的照片，心中不安之下这才一遍遍的把自己闺蜜催来了。
    等把这件烫手的山芋甩给闺蜜后，李宇琪就仿佛没事了一样压力全无了——反正闺闺肯定会搞定的！
    所以，李宇琪甚至都没想好把人叫来之后怎么安置……
    “叮~”
    这时，电梯突然到了。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门后露出了正坐在轮椅上的肖健。
    李宇琪诧异道：“咦？你怎么回来了？”
    “没事了就回来嘍……你这是要上班去？”肖健举手打了个招呼。
    “嗯嗯嗯！对了对了！帮我照顾下我闺闺！不说了我要迟到啦！”李宇琪这个风一样的女子衝进了电梯里，然后扔下目瞪口呆的肖健和清纯美女后，就这么特种兵空降前台岗了。
    只剩下肖健和清纯美女尷尬的对视著。
    说实话，第一眼看到李宇琪这个闺蜜的时候，肖健的確是被惊艷到了。
    李宇琪的闺蜜留著一头很普通的学生头，空气刘海，脸颊两侧的发尾微微內收，在下顎线处形成梯次的线条。
    她戴著大大的眼镜，不施粉黛素麵朝天——甚至连口红都没抹，嘴唇保持著原色。
    只是在偶尔某个角度才能看到嘴唇上的反光，可能是唇釉，也可能是润唇膏。
    白色蕾丝衬衫，格子裙，笔直如筷子般的双腿，脚上穿著平跟小皮鞋。
    美丽、清纯，就像路边那不知名的小白花，有种特別的吸引力。
    李宇琪虽然也很漂亮，但那是种健康活泼的美。
    跟她这位气质寧静的闺蜜比起来，李宇琪就像个只会“嘎嘎”叫的大鹅。
    似乎是被肖健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位青春美女微微低下了头，脸蛋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呃……那个……你好。”
    肖健尷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宇琪啊李宇琪！
    你该死！
    什么叫我帮你照顾照顾闺蜜！？
    我踏马快尷尬死了好吗！？
    清纯美女撩起脸颊侧的头髮別在耳后，脸上的羞涩渐渐退去，大大方方的走上前来伸出了手：
    “你好。”
    “你好。”
    肖健一愣，没想到刚刚还很羞涩的美女居然突然变得落落大方了。
    然后他就伸出了手，与那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握在了一起。
    她的手真的很软，而且皮肤尤其细腻光滑。
    隨著两人的距离变近，肖健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那淡淡的香味。
    不是那种浓郁类型的香水，而是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
    软玉温香！
    不知怎么的，肖健脑海中突然跳出了这个词。
    握过手后，肖健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尬聊：“你……吃饭了吗？”
    “还没呢，但李宇琪给我买好了……你要一起吃点吗？还剩那么多我吃不完。”
    清纯美女的声音虽然很柔弱，但却在肖健都没有感知到的情况下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这个小小的转变，瞬间化解了肖健的尷尬。
    “那就……一起吃点吧。”
    “我推你上去。”
    “不用不用……哎谢谢谢谢！我这腿受伤了呵呵……”
    “是呢，我听李宇琪说了。”
    “……”
    在最初的几次略带青涩的摩擦后，两人的关係迅速变得润滑流畅起来。
    流畅到等肖健拿起李宇琪剩下的汉堡就开始啃的时候，都没意识到他们之间才刚认识几分钟。
    ……

 第30章 豪也是分段位的

    微风带著淡淡的松香，跟油炸食物的香味混在一起。
    肖健已经將汉堡吃完了，此时正掏出手机查著什么东西。
    在肖健对面，李宇琪的那位清纯的美女闺蜜，也拿著个汉堡在那小口小口的吃著，细嚼慢咽的模样斯文极了。
    但她的注意力其实並不在汉堡上，而是全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之前听李宇琪说的时候，清纯美女还有点不敢肯定。
    在与肖健相处了一会之后，清纯美女这才终於確定了，她之前的剧本可能是给错了。
    在此之前，清纯美女预设了肖健是个花丛老手，是个对女人非常了解的富豪。
    毕竟有那么多钱，怎么可能在男女方面像一张白纸一样呢？
    所以之前李宇琪说的什么“以兄弟关係相处才舒服”什么的，清纯美女是有些不肯信的。
    但现在她信了。
    她终於明白问题出在哪了——眼前这位腿断了的超级富豪，大概率在男女之事上还未开窍。
    最初，清纯美女低头害羞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无害，扮演一个被狼盯上的小绵羊的角色。
    一般来说，这种清纯的、无害的形象，会激花丛老手的攻击欲。
    但肖健並未展现出任何攻击欲望，这就让两人面对面时的场景显得非常尷尬。
    清纯美女在感知到肖健的情绪后立即改变了態度，主动伸出了手。
    男女之间的肢体接触，往往就是从手开始的。
    手上有著丰富的传感器和触觉神经，手部的挤压、摩擦本身就能给人带来愉悦的信號。
    所以熟练的男人往往会搞出各种天马行空的理由来与女方牵手。
    这就是所谓的“骗小手”的由来。
    所以，当清纯美女主动將自己的手交给肖健的时候，这场软腹测试就开始了。
    即类似动物一样主动暴露自己柔软的腹部给对方，这样往往能分辨出对方平时不会表露出来的更真实的一面。
    而后，肖健“非常完美”的通过了清纯美女的软腹测试——他表现得非常绅士，轻轻握住、上下摆动，然后乾净利落的鬆开。
    没有死死攥住，没有勾手心的撩拨，甚至就连鬆开的时候都没有任何的迟疑。
    如此绅士的行为，再加上之前的尷尬，清纯美女已经可以判断出主角的熟练度等级了。
    答案就是尚未开窍……
    这不由得让清纯美女头疼不已。
    毫无疑问的，肖健是个好男人——有钱、绅士、洁身自好。
    最重要的是他很年轻。
    年轻就意味著好身体，好的皮肤状態以及茂密的头髮。
    健康本身就是性吸引力的根源，如果再配上肖健这两年高强度运动带来的低体脂率的体型……
    这已经是她见过的最优质的男人了，没有之一。
    肖健是好男人，李宇琪勉勉强强也算是好女人。
    虽然看似很合適但问题也在於此。
    因为好男人往往会被坏女人拿下，正如好女人往往会被坏男人伤害一样。
    因为两个好人放在一起，他们是很难適应彼此的性格的。当然坏人也不適应，但坏人会装啊！
    至於坏女人和坏男人……
    呵呵，都是千年的狐狸，隔著老远就能闻到彼此之间的骚味了，根本谈不了一点。
    如果没有別的变数的话，李宇琪悬了。
    清纯美女甚至能想像得到，肖健很快就会被给他发骚图的那个骚货搞上手……
    然后骚狐狸住进来，李宇琪出局。
    这种事简直再常见不过了。
    这样想著，清纯美女放下汉堡，用纸巾擦了擦手，给李宇琪发了条微信：“我確定了，你搞不定他。”
    “额，抱歉……我还在想別的事情，要喝水吗？”肖健放下手机，颇有些歉意道。
    “没关係……你忙你的。”清纯美女笑道。
    “不忙不忙，就是上网隨便查一查。”肖健苦笑道。
    “哦？能跟我说说吗？”清纯美女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肖健也没多想，“区里想让我在本地进行点投资，而且还给了非常好的政策，但我真不知道投什么……”
    其实肖健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就比如餐饮他就很了解，又比如一些消费业、服务业他也多少知道点。
    但问题出在投资金额上。
    如果按照区里的“退税”顶格计算的话，肖健出资5千万区里补贴5千万，这就是1个亿了。
    拿1个亿去开餐馆还是开ktv？又或是开旅店？
    且不说区里那边怎么看，就算完全不考虑区里的想法，可绝大多数肖健熟悉的行业都承载不了这么大的投资。
    纺织、加工等等製造业虽然能够承载这种级別的投资，但这些传统行业都已经饱和了，肖健这种毫无经验的小白一头扎进去怕不是裤衩都要亏没了。
    “1个亿的投资？”清纯美女有些震惊於肖健的投资规模，但她很快就盘算起来。
    “其实还是有的，比如金融方面的行业，比如典当行或者小贷公司……金融相关的行业本金越多越好。”
    “另外餐饮娱乐其实也能做——做成连锁品牌嘛！总部放在咱们区，然后再慢慢扩张往外开新店……”
    清纯美女推了推眼镜，继续侃侃而谈：“如果是製造业的话，可以问问区里能不能帮忙联繫联繫咱们市的车企什么的，能不能匀点订单给你。”
    “其实无论干什么都无所谓，先搞个名目把公司建起来才是正经事，要经营什么项目可以以后再慢慢增项。”
    “先把区里承诺的扶持资金拿到手才是正事。”
    清纯美女这番侃侃而谈，让肖健看到了她的另一面。
    肖健听完倒是有些好奇了：“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修空调的……”
    清纯美女一本正经地说。
    肖健一愣。
    “呵呵……”清纯美女捂嘴轻笑起来。
    肖健也意识到了那是个梗图的玩笑，也跟著笑了起来。
    清纯美女用一个玩笑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后，还是给了肖健答案：“开玩笑的啦，別看我这样，其实我是註册会计师哦！”
    “难怪你懂这么多。”肖健点点头，“我也想过先隨便註册个公司，但这会不会有骗补的嫌疑啊？”
    “其实是有的。”清纯美女点点头，“但你的情况特殊……”
    是的，肖健的情况的確很特殊，因为这笔钱实际上是对於他在本区缴纳大额税款的“退税”。
    税这个东西，虽然对於肖健来说在哪上都无所谓，但对这里来说可就不一样了。
    “还是算了。”肖健摇摇头，“寧可不要这笔钱，也不能在程序上有瑕疵。”
    “最好是那种能拉动就业的，同时也不会赔钱的行业。”
    肖健当然知道那位区长大叔要的是什么。
    如果只是把专项基金“骗”出来，那肖健也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这样啊。”清纯美女看向肖健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这可是1个亿级別的投资！
    而肖健的诉求是什么？
    1，拉动就业。
    2，儘量別赔。
    也就是说……
    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一个亿本身！！
    儘管清纯美女已经知道肖健隨手买了这套价值4500万的豪宅。
    但肖健究竟豪到什么程度，清纯美女直到此时才算是有了清晰的概念。

 第31章 钢铁是怎么开窍的

    就在清纯美女震惊於肖健那深不见底的钱包时，她的微信忽然震了震。
    是李宇琪给她回消息了：
    “为什么啊？我觉得我跟他处得不错啊？”
    这是在回復清纯美女上一条“搞不定肖健”的那段话。
    而且一看时间就知道，李宇琪肯定是打完一局游戏后这才抽空给她回消息的。
    清纯美女无奈地打字道：“是是是，你是好人，你这房东人也不错……”
    “但坏就坏在好人不相容啊。”
    “好男人只会被坏女人拿下，你大概率打不过那个骚狐狸的。”
    清纯美女一连串的回覆再次石沉大海。
    显然，李宇琪那边又开一局新游戏了。
    肖健见清纯美女不说话了，他就又开始拿著手机漫无目的瀏览网页。
    “如果完全按照你的要求来的话，感觉好像就只剩下皮革加工和农產品加工了。”
    清纯美女的话，让肖健放下了手机。
    “哦？怎么说？”肖健问道。
    “咱们市下面有个县是搞皮具加工的，你要是投资这个所有的供应链都是现成的，只要招工就行……”
    “你可以理解为纺织厂一样，只不过加工的不是布料而是皮料。”
    “製作皮衣皮具、沙发等等，生意不算难做但想要赚大钱也不容易。”
    “这一行的好处是皮具的质量是跟加工设备有直接关係的，你只要肯花钱买最好的设备，那么皮具质量就不会低。”
    “而农產品加工就更简单了，滷味、小吃甚至大米等等都以，赚不了多少钱但想赔钱也很难。”
    清纯美女的建议很不错，都是非常贴合肖健的需求的。
    但这些在本区落地又有些困难。
    “谢谢，我再想想吧。”肖健有些烦恼道。
    无论干什么事业，其实最重要的不是钱，也不是热爱，而是了解。
    那种真正的，深入到一个行业各个环节，最好精確到成本和流水的那种了解。
    而肖健的困局恰恰就在於此。
    就在肖健苦恼的时候，清纯美女再次接到了李宇琪的微信，看来她的心已经乱了，这一局败得很快：
    “完了，连你都这么说，那我肯定完了……”
    “我看到那骚狐狸的照片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不妙了，她太会了！那照片拍得我看了都心动！”
    “完了完了！怎么办？”
    “闺闺！要不你出手吧？你出手把他拿下，然后收留我好不好？”
    “肥水不留外人田嘛！”
    李宇琪这略带著点天真、略带著点愚蠢、还带著那么些许过分的话，却让清纯美女的心臟猛地一抽。
    是的，她虽然不敢承认，但在她见到肖健的第一眼她的心里就有个小恶魔在她耳边不停低语了。
    是的。
    肖健是李宇琪这辈子遇到过的最优质的男人。
    但对於清纯美女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只不过由於李宇琪的关係，清纯美女將这个黑暗的想法深深地藏在了心底，甚至连想都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但是，当李宇琪自己都提出了这个想法后，清纯美女心中的野草，开始疯狂地生长著，越长越高……
    是的，肖健微信里的那个骚狐狸的確是个坏女人，李宇琪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但我又何尝不是个坏女人呢？
    如果是我，也未尝不可！
    清纯美女看著微信上的话，又看了看正在苦恼中的肖健，她心里渐渐开始有一些剧本的片段飘了出来。
    “我可以试试。”清纯美女打字回復道。
    李宇琪这次没有玩游戏，她回復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娘娘，您上位了之后不会把我打入冷宫吧？”
    清纯美女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飞快地打字道：“哼哼，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娘娘娘娘！我会暖床……”
    李宇琪的这段话飘出来的瞬间，清纯美女的心中就划过了无数令她尷尬不已的画面。
    李宇琪这傢伙特別喜欢摸她，而且还是贴著肉摸的那种！！
    清纯美女每次跟李宇琪一起睡，都要被这傢伙上下其手……
    所以她现在说的“暖床”，与其说是暖床，倒不如说是清纯美女的受难。
    想到羞处，清纯美女的千言万语就化作了一个字：
    “滚！！！！”
    “好嘞！”
    李宇琪回復了这两个字后就又没消息了……
    她的心可真大啊！
    她肯定是又回去玩游戏了！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认识了这么个闺蜜！！
    清纯美女放下手机，看著正在皱眉查资料的肖健。
    无数剧本的碎片，在清纯美女的心中慢慢形成，又被她迅速否决。
    直到此时她这才意识到李宇琪的难处。
    不是她的演技不行，而是肖健真的很难“对付”。
    钢铁直男什么的从来都是最难啃的那块骨头。
    为什么？
    因为钢铁不开窍啊！
    清纯美女思考了无数剧本，却发现自己居然无从下手。
    此时清纯美女还不知道肖健已经跟那个“骚狐狸”约上了，时间就在两星期后。
    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
    就在肖健正在思考投资什么產业的时候，他那辆仰望u8l正缓缓滑入仰望中心的停车场。
    那位帅哥小李早就等在这里了。
    这辆仰望的牌照已经下来了，再加上大哥自己的那辆比亚迪秦也完成了保养。
    既然下午没什么事了，大哥也就顺便过来把牌子上了。
    可大哥没想到的是，就在小李把车开走去上牌照顺便再洗个车的时候，一个穿著抹胸和超短牛仔裤，露著肚脐和一双健康的小麦色大长腿的美女突然找了上来。
    大哥最初都没注意到这个女人，等她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这才皱起了眉头。
    “您好，有事？”大哥问道。
    “帅哥，认识一下啦？”美女大大方方地问道。
    大哥有些疑惑——他这形象什么时候算帅哥了？
    心中疑惑之下，大哥直接摆摆手：“我结婚了。”
    “哎呀帅哥，加个微信而已！怕什么嘛……”美女並未放弃，而是继续纠缠，“难不成你怕老婆？”
    大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弟弟呢？怎么没见你弟弟来？”美女四下张望著。
    “弟弟？”大哥总算是明白那种怪异的感觉是哪来的了！
    这美女根本就不是衝著他来的，而是衝著肖健来的！
    “你是……那天那个女网红！？”大哥忽然认出了这个女人。
    这位並不是那个吵得很凶的那个中等体量的女网红，而是跟在女网红身边的那个“闺蜜”。
    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好的耐心，居然一直都在这里蹲守！！
    可能她算准了这辆仰望u8l还没上牌照，肯定要再回来的……
    而这小网红蹲守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跟肖健“认识”一下。
    大哥有心挡下，又觉得自己会不会有越俎代庖之嫌？
    最终大哥选了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吧，你帐號告诉我。回头我给老弟看看，他要是感兴趣就给后台留言。”
    这位美女显然不会就这样被打发掉，而是提出了个更具体的方法：
    “这样，你关注我一下，我也回关……不然我后台私信太多了根本分辨不出来。”
    “你弟弟要是想联繫我，你就用你的帐號给我发私信。”
    双方互关之后，上好了牌子的u8l也开回来了。
    大哥甩开那小网红后，扶著方向盘无奈地嘆息了一声。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不过是一面之缘，那小网红就粘上来了……
    “嘖嘖……”
    大哥摇了摇头，开著车回家了。
    晚一些他还要再回来一趟把自己的比亚迪秦开走。
    只是大哥並未注意到，他扔在副驾驶上的手机上，还默认停留在与那女网红的关注界面上……

 第32章 三姨驾到

    空中別墅內。
    坐在沙发上的肖健颓然地放下手机。
    他查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
    想要干一番事业的话果然没那么容易，光靠搜寻引擎或者ai建议，还是没那么靠谱。
    肖健对面，刚刚吃完了汉堡的清纯美女正在默默收拾茶几。
    “那个谁……你別麻烦了，这怎么好意思。”
    肖健本来想叫她的名字，结果发现到现在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还没问呢。
    “没关係的。”清纯美女正弯著腰，听闻肖健的话后就抬起头来，微笑道，“也不能让你这病號收拾不是？”
    说著她已经將桌面收拾乾净了，用送的餐巾纸当抹布，把茶几擦乾净。
    然后她侧著身蹲了下去，將李宇琪掉在地上的薯条和鸡骨头一个个地捡起来。
    乾净利落的头髮垂坠感很强，当她蹲下的时候，肖健只能看到她一点点的下巴以及纤细的锁骨。
    清纯美女蹲下的姿势也非常淑女，有点像空姐的蹲姿，格子裙自然垂落，只留一只腿的膝盖露在外面。
    收拾好地面后，青春美女还用餐巾纸擦了擦地……
    “垃圾桶在哪？”清纯美女问道。
    “呃……没有。”肖健挠挠头。
    “那厨房在哪？”清纯美女又问道。
    “……不知道。”肖健再次败退。
    “哎。”清纯美女摇著头，“你们俩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肖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这几天他和李宇琪不是在外面吃就是在家点外卖，吃完了早晨將垃圾一起带下楼就完了。
    事实上，肖健这几天对这栋空中別墅的探索进度，甚至还没看房那天探索得多。
    3楼的悬空泳池还没加水。
    1楼那棵松树自然脱落的松针也没有打扫。
    甚至一些比较少人去的房间，还有一层薄薄的灰尘都没有擦。
    当然了，这垃圾桶也是没有的。
    这新房虽然看起来什么都有，只要拎包入住即可，但实际上细节上还有很多很多需要添置的、需要改造的地方。
    想到这里，肖健突然想到是不是也该招个保洁阿姨了？
    这样想著，肖健又想起了远在上海当月嫂的老娘，以及……
    “嗡嗡嗡……”
    肖健的电话震动了起来，他拿起电话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他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餵？三姨？我……”
    “你小子跑哪去了！？腿断了还到处跑！”
    电话中，传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三姨你怎么现在就到了！？怎么没提前给我打电话？”肖健连忙转移话题。
    没想到老娘昨天打的电话，三姨今天就杀到了……
    “少跟我打哈哈！你人呢！？是不是又闯祸了！？”
    哎。
    肖健嘆了口气。
    太熟了……
    三姨太熟悉他了。
    几句话的功夫就察觉了肖健又“干坏事”了。
    “我跟朋友在一起呢……”肖健看向了站在旁边的清纯美女，露出了求助的目光。
    清纯美女会意，来到肖健身边紧贴著他坐下，然后凑到那话筒边用那种一听就是好女孩的清澈嗓音说道：
    “三姨，肖健跟我在一起呢，我们刚吃完饭，您別担心……”
    “哎！？”三姨那边的声音微微顿了顿，然后迅速从严厉的长辈切换成了慈祥的长辈，“小姑娘哪里人啊？叫什么名字？跟肖健认识多久啦……”
    肖健连忙打断道：“哎呀三姨你先別问了！你是不是在老房子那呢？”
    “嗯。”
    听闻肖健正在干“正事”，三姨那边总算是消停下来了。
    “麻烦你跑这一趟啊三姨，我妈就是瞎操心……”
    “你在哪呢？”三姨关心地问道。
    “我在朋友这呢！晚上我就回去。”
    “哦，我过去看看你。”三姨继续追问道。
    “这个，不好吧？我现在就回去……”
    “你可別折腾了！万一有又摔哪了我怎么跟你妈交代！？”
    “我过去看看你！再见见你的小女友……你俩要是什么都好我就不担心了。”
    “你以为我愿意来呢！？我自己家还一摊子事呢！”
    “快点！我帮你妈看看，你要是真没事了我今晚就走。”
    三姨的话很坚决，让肖健瞬间没了分寸。
    怎么办？
    之前那380万肖健用中彩票糊弄过去了。
    现在这价值好几千万的豪宅怎么解释？
    肖健还记得老娘对他突然发財这件事表现得非常警惕，而且瞬间就跟死鬼老爹的那些“狐朋狗友”联繫在一起了。
    现在，如果让老娘知道自己买了个这么大的別墅，手里还握著十好几个亿……
    信息不对等之下，如果被老娘知道了这件事，那可就真的就不好解释了。
    肖健颇有些头疼。
    不是他不愿意跟老娘摊牌，而是这种摊牌必然是部队称的——即肖健单方面的交底，而他老娘什么都不会告诉他。
    就像肖健他老爹为什么消失，为什么消失之前借遍了亲戚，而肖健老娘又为什么如此辛苦的非要背上老爹的债务……
    无论他怎么问，他老娘都不会告诉他的。
    而且，肖健到现在肖健自己都没弄明白他这个“提现系统”究竟是如何工作的。
    在信息不对称之下，提早肖健会变得非常被动，最坏的情况是老娘直接没收肖健的手机，“封印”他的“提现系统”。
    要不要去楼下再买个小点的房子把三姨糊弄走？
    但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啊！
    肖健没办法时时刻刻防著老娘的突然袭击。
    哎……
    我他妈的要是真绑定了个系统就好了，有系统的话哪还有这么多烦心事。
    肖健嘆了口气。
    然后他忽然感到自己身边温温的、软软的……清纯美女从刚刚开始就贴著他坐著。
    “你小子是不是没干好事？怎么连住址都磨磨唧唧的……你要敢掛电话，我看你妈从上海杀回来你怎么办！”
    三姨在电话那边等了太长时间了，熟知肖健性格的她提前为可能发生的事警告道。
    “哎呀怎么会嘛！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肖健连连討饶，“这样，我现在在双璽大厦，您出门坐地铁2號线，然后在人民公园下车……”
    “嘟……”
    电话掛断了。
    肖健颇有些尷尬地看向自己身边的清纯美女。
    “那个……你有空吗？”
    “有哦。”清纯美女淡淡地笑道，“扮演你女朋友是吧？没问题……”
    肖健呼吸著那淡淡的花香，看著清纯美女的眼睛问道：“还没问你的名字？”
    “俞梦薇。”清纯美女微微低下了头，脸上带著淡淡的红晕，“你叫我小俞或者俞妹妹都可以。”
    “俞妹妹……”肖健叫得颇有些尷尬。
    “你自然点，不然一会儿该露馅了。”俞梦薇很自然地接过了女友这个角色，“感觉你三姨还得有至少半个小时才能到，钥匙给我！我下楼买点东西……”

 第33章 可能是我长得帅？

    双璽大厦a座，电梯厅门口。
    坐著轮椅的肖健焦急地望著地铁口的方向。
    在他旁边，俞梦薇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男式白背心像个连衣裙一样罩著她的上半身，然后在“裙摆”边缘偶尔有蓝色的牛仔小短裤露出来。
    上衣22块，短裤35块，脚上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15块。
    浑身上下不算內衣和眼镜，总共73块钱的衣服，让俞梦薇穿出了欧美大牌的既视感。
    不是因为衣服有多好，而是因为这“下身失踪”的穿法搭配了顶级模特才有的特殊配件——那双筷子似的，笔直的大白腿。
    这一整套衣服，都是俞梦薇刚刚在旁边的超市里买的。
    当然除了这身衣服外，她还准备了很多生活化的东西……
    “还没来吗？应该快到了啊……”肖健有些著急道。
    “別著急。”俞梦薇说著就拉起了肖健的手……然后就在轮椅扶手边蹲下，同时將肖健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你这是……”话刚出口就愣住了。
    俞梦薇的脸颊柔软得像婴儿屁股一样，细腻润滑柔软到了极致，仿佛掐一把都能掐出水来似的。
    她居然真的没化妆！
    “你太僵硬了。”俞梦薇低声说，“我现在是你女朋友，你连肢体接触都这么僵硬，你三姨来了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来。”
    “……”
    肖健总觉得有点不妥，但却又有点说不出来。
    李宇琪的这个闺蜜，刚接触的时候会被她的外表骗到，但接触一段时间后就会发现她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正常女孩会在刚认识第一面的时候就能这么坦然地肢体接触吗？
    甚至连肖健这个男人都有点不自然，可对方却……
    “別多想。”似乎是看出了肖健的疑虑，俞梦薇握紧了肖健的手按在自己脸上，语气幽幽道，“我只是个喜欢钱的坏女孩……”
    ！！
    肖健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刚刚说了什么？
    如此清纯，如此漂亮，身材好气质佳，而且办事利落的女孩，居然会说这种话！？
    在这个瞬间，肖健这才真正感受到金钱对於世俗道德的扭曲。
    是的。
    她说只是个喜欢钱的坏女孩……
    但谁又不是呢？
    就比如给肖健发自拍照的那位同样气场强大，高傲且漂亮的银行经理姜琪姝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如果拋开钱，姜琪姝还会给肖健发曖昧的自拍吗？
    李宇琪的这个闺蜜还会第一次见面就毫不牴触跟自己肢体接触吗？
    但……
    俞梦薇给肖健的感觉又跟姜琪姝不太一样。
    姜琪姝是那种能挑逗他情绪的漂亮女人，但也仅仅停留在挑动情绪这一点而已。
    但俞梦薇却不太一样。
    俞梦薇更……
    清纯？
    清纯个屁！
    更贤惠？
    这一点不好说，毕竟肖健也没跟小姜独处过。
    但总之，当俞梦薇亲口对著肖健说出她只是个“喜欢钱的坏女孩”后，肖健总觉他心中的某个东西被狠狠地改变了。
    眼前的清纯美女似乎再不是一个独立的人，而是一件唾手可得的玩具。
    肖健轻轻揉捏著俞梦薇的小脸，有时候带著点怜惜，有时候又有点用力。
    俞梦薇只是看著肖健眼神的变化，隨著脸颊上的那只手变得越来越重。
    她知道，她成功激起了对方的占有欲。
    虽然看似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智慧，却足以令那些想要向上社交而不得之人学一辈子。
    当然了，这也是占了身为女性的优势。
    漂亮的小男生想要向上社交，可没有漂亮的小女生来得容易。
    “肖健！”
    忽然，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甜蜜”。
    肖健迅速缩回了手，然后看著那个背著大背包、手里还拎著两箱牛奶的阿姨。
    “三姨。”肖健打招呼道。
    “誒。”三姨隨手就將两箱牛奶放在肖健身上，然后上下打量著俞梦薇。
    “你是肖健女朋友！？”三姨颇有些惊讶道。
    “是呢。”俞梦薇大大方方地挽住三姨的手，“让您破费了，背包很沉吧？我帮你拎吧！”
    “一点都不沉！”三姨笑眯眯地拉著俞梦薇的手，“你这小妮子看著就招人喜欢！”
    两人一见如故，说说笑笑的就打开了大门。
    肖健只好自己手搓著轮椅跟在两人身后。
    三姨拽著俞梦薇的手好一顿盘问，结果每次俞妹妹都是避重就轻的搪塞开了。
    跟三姨聊了半天，结果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透露。
    就这样，三人一直升到了最高层。
    “叮~”
    电梯门响了。
    俞妹妹挽著穿著加肥加大的大妈裙，头顶烫得全是卷的中老年妇女从电梯中走了出来。
    然后刚刚还聊得很开心的三姨突然就哑火了。
    在新风系统的吹拂下，微微摆动著枝叶的“迎客松”直接就把她给看愣了。
    “这是……这是住的地方吗？怎么还有棵树！？”三姨愣住了。
    “三姨，拖鞋。”
    俞梦薇趁著三姨愣住的时候，已经从电梯旁边的鞋架上拿下来一双崭新的拖鞋。
    这个简易鞋架、鞋架的上的拖鞋，以及电梯口上的地垫，这些都是俞梦薇刚刚在超市里买的。
    这些东西让这栋別墅中多了一些生活的痕跡，儘管有些不那么配套……但生活不就是这样吗？所有东西看起来完全配套的，那不是现实。
    正是这种错位的、廉价的不配套感，才让这栋別墅除了好看之外真正多了些许人味。
    那是生活的味道。
    俞妹妹將三姨的鞋子放到鞋架上后，自己又拿了一只简单的布鞋给肖健换上。
    肖健换好鞋，拿起电梯旁边的拐杖拄著站了起来。
    而俞梦薇则掏出湿巾开始擦轮椅的轮子。
    等两个轮子都擦乾净之后，这才扶著肖健重新坐下。
    三姨就这么站在旁边看著，心里还带著些许震撼，但对於俞梦薇这个姑娘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好了。
    这姑娘太贤惠了！
    完美戳中老一辈的审美。
    俞梦薇推著肖健，跟三姨边走边聊。
    “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吗？”三姨现在非常好奇。
    “以前就我一个人，住著还挺害怕的……”俞梦薇甜蜜地看向了肖健，“肖健来了我就不怕了。”
    “哦~”三姨点点头。
    三人到二楼客厅坐下后，俞梦薇好像真正的女主人一样问三姨：“您喝什么？我给您拿水去？”
    “白水就行。”
    “好的。”俞梦薇起身去了厨房。
    等俞梦薇离开后，三姨立即拉住肖健问道：“你是怎么认识的这种白富美的！？一个小姑娘住这么大的房子……这不得好几百万啊？”
    肖健假装道：“不知道啊，我没问题过……不好问啊。”
    “你们怎么认识的！？她怎么就看上你了呢？”三姨满脸的不可思议，“难不成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优点？”
    肖健耸耸肩：“可能是我长得帅？”
    三姨仔细盯著肖健的脸，一脸认同道：“那倒是！咱家的基因好。”
    肖健：“……”

 第34章 空气墙（二合一）

    宽敞的客厅，柔软的地毯，坐下去能让整个人都被包裹起来的真皮沙发。
    三姨打量著客厅里的摆设，同时也在观察俞梦薇有没有回来。
    “咳嗯。”
    三姨清清嗓子，凑到肖健身边坐下，然后压低了声音问道：“那孩子……知道你们家的情况吗？”
    “呃……”肖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我懂了。”三姨点点头，“你以后要是结婚了千万要低调点，不然……”
    三姨还没说完，俞梦薇就已经拿著两瓶矿泉水回来了。
    这个话题戛然而止。
    肖健深深的看了三姨一眼。
    自己那个死鬼老爹可是所有亲戚都借遍了的，三姨家自然也不例外。
    但三姨什么话都没说，见到肖健交了个“有钱的女友”后，甚至连肖健他老爹欠他们家的钱都没提。
    甚至还主动让肖健结婚时低调点，显然是怕那些债主闻著味儿寻到肖健身上来。
    这个人情可是有点重了……
    “谢谢闺女！”三姨笑眯眯的接过矿泉水，“闺女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是……”
    俞梦薇顺势坐到了肖健和三姨的对面，双腿併拢斜放著，双手扶著膝盖，一副教养很好的样子。
    三姨聊越觉得这姑娘简直太好了，好到有点不真实。
    而另一边，肖健却是非常真实。
    他大喇喇的扣开摆牛奶箱，直接拽出来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就开始吸起来。
    值得一说的是，三姨买的不是那种一共也没几盒牛奶的礼盒装，而是结结实实装满了的那种家庭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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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姨看著对面很淑女的俞梦薇，又看了看大喇喇肖健，眼皮微微跳动著，暗自掐了下肖健的胳膊。
    “嘶……”肖健疼得齜牙咧嘴的，满脸无辜声的瞪著三姨进行无声的抗议。
    而三姨则眨眨眼，暗示肖健收敛点別太放肆。
    然而，两人默契全无，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暗示什么。
    “三姨，您先坐著啊，我这边突然有点事……我下楼一趟啊！马上回来。”俞梦薇抱歉了一句，在三姨的“没事没事”中下了楼。
    这也是事先安排好的剧本。
    毕竟言多必失，而且俞梦薇对於这间房完全不熟悉，待时间长了容易露出马脚。
    但肖健就不一样了，他不熟悉很正常。
    等俞梦薇走了，三姨这才拽著肖健的手细问事情的经过。
    肖健只好一五一十的把如何被撞了，如何回到老家的事情讲了一遍。
    三姨审视的看著肖健，这审视不仅仅是来源於三姨，更是来源於三姨背后的老娘。
    “那你什么时候中的彩票？”三姨突然问道。
    “就……就认识俞妹妹之前。”肖健儘量让自己表现得足够自然，“不知怎么的，我断了腿之后的运气突然好起来了……”
    肖健说完，三姨並没有说话，而是依旧带著那股审视盯著他。
    其实肖健的话在长辈们看来是漏洞百出的。
    毕竟前两天肖健他妹妹刚去看过他，那时候的肖健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
    那时候可没有什么俞妹妹在身边。
    还有彩票的事情，还有他是怎么认识俞梦薇的事。
    但就在肖健有些忐忑的时候，三姨却没有深究那些细节。
    “肖健，你妈也是关心你，害怕你走了邪路。”
    “今天我过来本来是想帮你洗洗涮涮，收拾收拾屋子，再给你做几天饭……”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不用了。”
    “我也是多嘴啊，我再多说一句你也別烦……”
    说到这里，三姨顿了顿，认真地看著肖健的眼睛：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万一你真的遇到了，可要提起十万分的警惕！”
    闻言，肖健心中一凛。
    三姨说的是“白富美俞梦薇”的事情……
    还是他手机里那个隨时还能再提现上千万的“欢乐麻將”？
    三姨是不是也知道点什么！？
    在这一刻，肖健忽然有种强烈的欲望——他想直接问问，问问三姨还有自己老娘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可就在他的问题脱口而出之前的瞬间，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三姨突然就站起来：
    “既然你过得还挺好的我就放心了，你妈也能放心了。我这边还有一摊子事，这家里没一个省心的……我就不陪你了啊！”
    此番说辞，將肖健到了嘴边的话又压了回去。
    肖健想了想，抓住三姨的手问道：“三姨，家里有困难了？我妈没还你钱吗？”
    “还了还了！好几年前就还了！”三姨苦笑道，“你妈你还不知道？都先紧著自己家人先还的……不是因为钱的事。”
    “她没跟我说过。”肖健摇头。
    “嗯，大人的事不把你牵连进来是对的。”三姨揉了揉肖健的脑袋，“孩子，这两年辛苦你了。”
    “家里啥事啊？因为我哥的事？”肖健问道。
    肖健三姨结婚早，肖健老娘结婚晚，所以三姨家的儿子比肖健大了十多岁，远没有岁数接近的妹妹来得亲。
    “哎……”
    一提到这个，三姨就长嘆一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你就別跟著操心了。”
    说罢，三姨就推著肖健下了楼，趁著等电梯的时间三姨还在嘮叨著：“记得按时吃饭，吃点好的……別亏著自己。”
    正聊著，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俞梦薇拎著大包小裹的走进来，看到肖健和三姨都在门口不禁微微一愣。
    “三姨，您这是？”俞梦薇放下东西连忙迎了上来。
    “走了，走了，不给你们年轻人当电灯泡了。”三姨笑著进了电梯。
    “吃个饭再走唄？您看我这菜都买好了……”俞梦薇挽留道。
    “不了不了，现在走刚好能赶上火车。”三姨晃了晃手机，然后跟肖健再次道別后，就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门慢慢的合上了。
    肖健却皱起了眉头，他打开12306查了下班次，没想到还真查到了一趟临近的火车。
    可是，三姨明明全程都没看手机……
    “怎么了？”俞梦薇轻声问道。
    在三姨离开后，她身上那种“女主人”的气质就迅速褪去了。
    肖健摇了摇头，看著俞梦薇认真道：“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俞梦薇挑挑眉毛。
    “为什么要骗三姨。”肖健问完后，略带审视地看著俞梦薇。
    “那不是我应该知道的。”俞梦薇轻声道。
    此时的俞梦薇自然摆出了下位者的姿態，面对肖健的时候既不像是女友，又不像是客人，反倒是有点像应聘者，在认真的回答考官的问题。
    她双膝微微併拢著。
    白色的男式t恤好像超短连衣裙一样，遮挡著那隱约可见的蓝色牛仔短裤。
    不得不说，俞梦薇衣品很好，这“下身消失”的穿法既居家、又性感，而且带著强烈的女友暗示。
    与之前那条蕾丝衬衫、格子裙装扮时的“清纯”暗示如出一辙。
    俞梦薇將凌乱的髮丝撩起，轻轻別在耳后。
    她在等待。
    等待“面试”的结果。
    “推我回房间吧，谢谢。”肖健脑子有点乱。
    突如其来的三姨，火速“確定关係”的俞妹妹，最后三姨离开的那个巧合……
    肖健在混沌中思考著，无数古怪的念头纷至沓来，好像一团剪不断、理不清。
    等主臥室的门被推开，自己那个熟悉的、乱糟糟的床铺和被窝出现的时候，肖健的脑子突然宕机了。
    因为一个皱皱巴巴的男士內裤被扔在床上。
    而俞梦薇之前穿的那身格子裙和蕾丝衬衫，则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桌上。
    当然，最引人瞩目的还是那掛在檯灯上的眼罩和扔在地上的口罩。
    眼罩是粉色的，口罩也是。
    这下子肖健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他像木偶一样“嘎吱嘎吱”的转过头来，死死盯著俞梦薇的白t恤。
    俞梦薇脸蛋微微一红：“我是为了你三姨……万一她问得我快露馅的时候，我就把她往房间里一带，她看到这些应该就不好意思继续呆在这了……”
    “啪！”
    肖健突然一拍后脑勺，反倒是把俞梦薇嚇了一跳。
    “完了！给她买的手机忘给她了！”肖健后知后觉道。
    “手机！？哦，那些盒子……”俞梦薇一愣，隨即恍然。
    肖健中午回来的时候拎著两个纸兜，纸兜里装著好几个盒子。
    她当时也没细看，没想到那些盒子居然都是手机！
    “要不要给她打电话！？”俞梦薇问道。
    “……算了。”
    肖健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缓缓摇头道：“算了，把三姨叫回来她就赶不上火车了，到时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风波来。”
    肖健最终做出了决定。
    他心中的疑问，最好还是找老妈聊聊，看看能不能从老妈那里探到什么口风。
    想到这里，肖健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去把我那两个纸袋拿来。”
    “嗯。”
    俞梦薇也没说什么，去了露台找到了肖健丟在那的纸袋——之前肖健吃汉堡的时候，顺手就把那价值十几万的手机扔在那了。
    肖健总共买了十部，送给大哥大嫂两部，现在还剩八部。
    肖健推开床上的被子，將八部手机依次排开，看了看顏色还挺全的，就抬头对著俞梦薇说：“选一部吧。”
    “给我的！？”俞梦薇似乎很开心。
    “嗯。”肖健点头，“本来是李宇琪让我招待你，结果却麻烦你了好半天……”
    “那我就不客气啦！”
    说著，俞梦薇也爬上了床，拿著纸盒开始对比著挑选起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床上，洒在少女身上。
    少女跪坐在床上，两条小腿左右分开……
    这个姿势俗称叫鸭子坐。
    以肖健的角度看去，少女的下身真的消失了——这个姿势已经看不到那牛仔短裤了。
    肖健由衷错觉，就仿佛她浑身上下就只穿了一件t恤似的。
    肖健又看到了檯灯上的眼罩。
    不，这不是错觉。
    俞梦薇身上的白t恤，在阳光下仿佛有皮肤的光泽透过衣服反射出来……
    俞梦薇很开心，选来选去似乎终於选到了自己喜欢的顏色，直接拆开了包装，將那款银色的一体成型机身轻轻拿了出来……
    “哇……好漂亮！”俞妹妹讚嘆道，就连粉嫩粉嫩的脚趾都兴奋得一张一合的。
    肖健没觉得这手机有什么好看的，他的注意力都在俞梦薇的身上。
    真空这个词往往用来描述宇宙中星系与星系之间那广袤的空间。
    由此也引出了例如“真空地带”这样表述没有物质附著的状態。
    如果继续引申，那么如果一人原本带著眼罩和口罩后来摘掉了，那么从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这个人的脸现在属於真空状態。
    “在想什么？”俞梦薇忽然凑近了些。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花香也就变得更加浓烈了些。
    “在想宇宙的奥妙。”肖健淡淡的答道。
    “那……宇宙妙吗？”
    “很玄妙，令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
    “等，等一下！”
    俞梦薇忽然起身。
    肖健的眼里燃烧著无尽的探索欲，他刚刚感受到宇宙的奥妙却遇到了空气墙。
    並且空气墙还弹出了提示——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还不是时候。”俞梦薇凑到肖健耳边轻声道。
    “什么叫还不是时候？”肖健问道。
    “你啊，你得学会保护好自己……”俞梦薇抓著肖健的手，语重心长道，“你应该买几台摄影机，然后在家里安装上带录音功能的摄像头……”
    “探索宇宙的时候全程录音录像，最好还要有证人在旁边。”
    “你可能知道好人有多好，但你绝对不想知道现在的坏人有多坏……”
    俞梦薇拉著肖健的手，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但我忍不了了怎么办？”肖健握紧了俞梦薇的手。
    “我帮你。”
    俞梦薇温柔地笑著，然后俯下身子，帮肖健收拾他这乱糟糟的房间，以及他那乱糟糟的心情。
    ……
    “闺闺！！我回来啦！！！”
    不知过了多久，李宇琪那充满活力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俞梦薇慌忙迎了上去。
    “誒？闺闺？你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哈哈……好好笑！我帮你拍下来！”
    臥室门外，李宇琪的那健康的笑声很有穿透力。
    “是酸奶，酸奶爆了……你別拍我！討厌！”
    “好吧……肖健呢？”
    “不知道，回臥室了吧？你去敲敲门？”
    “算了，不叫他了……走走走！咱俩去打游戏吧！？我刚刚买了个游戏……”
    “你等我洗洗脸、漱漱口的……”
    “漱口？你吃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了？”
    “就酸奶嘛！”
    “哦哦哦……”
    臥室门外，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肖健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本来还想玩会麻將的，结果眼皮一沉，就这么渐渐睡去。
    ……

 第35章 冠军復刻！（二合一）

    清晨。
    肖健依旧被大大的太阳晒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在床上摸索著想要找个什么东西把窗帘拉上……
    这当然是无法做到的。
    但肖健却摸到了个別的东西——是俞梦薇昨天脱在他房间里的眼罩。
    这蕾丝的眼罩上还带著些许俞梦薇身上那淡淡的花香。
    是了！
    李宇琪回来之后，俞梦薇慌忙迎了出去，自然是没时间收拾好眼罩、口罩什么的。
    等肖健从床上爬起来——果不其然，俞梦薇之前换下来的衬衫和格子裙也依然扔在地上。
    幸好李宇琪昨天没进来！不然被她看到那可就太尷尬了……
    肖健偷偷將俞梦薇的东西都收起来，然后拄著拐来到了臥室门口。
    与往常一样，今天的早餐是小笼包配豆浆，依旧放在了肖健的轮椅上，他一出门就看到了。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李宇琪应该已经下楼上班了。
    肖健在轮椅上坐下，小笼包一口一个，然后再將那一整杯豆浆暴风吸入，瞬间喝光。
    “嗝……”
    “对了。”
    肖健又回到房间里，拿了部手机，又拿了块表出来。
    然后他就推著轮椅来到了李宇琪的房间外。
    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能放东西的地方，所以肖健乾脆就直接將手机、手錶直接放在了地上。
    正当肖健准备搓著轮椅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李宇琪的房间里有声音！
    肖健微微一愣，凑到门前，竖起耳朵轻轻的贴了上去。
    门內隱隱约约的能听到哗哗的水声，仿佛有人正在洗澡……
    而在那水声的间隙飘出来的歌声，让肖健確定洗澡的人就是俞梦薇！
    当他脑海中出现那个雾气蒸腾的、美人入浴的场景时，肖健的突如其来的猛跳了几下。
    就在他犹豫著要不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客房的门自己打开了。
    一头湿漉漉的，正在用毛巾擦头髮的俞梦薇出现在门內。
    此时的她还穿著那套“下身消失”装，笔直的双腿上的水珠，在清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你……”俞梦薇微微一愣，然后她看到了门口的手机和手錶盒子。
    “是哦，李宇琪昨天看到我新手机还羡慕呢！”俞梦薇微笑著弯下腰来，將地上的盒子拿起来，“我帮她放桌上，等她回来就能看到了。”
    儘管俞妹妹表现得神情自若，但昨天发生了那种事后，肖健再面对俞梦薇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了那么点尷尬。
    “怎么了？不认识了？”俞梦薇凑到肖健身边蹲下，拉起他的手再次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肖健轻轻的捏著俞妹妹的脸蛋，然后开始不听使唤的想要探索宇宙的奥秘。
    然而今天的宇宙却不是真空了，合成纤维织成的太阳帆，在肖健与宇宙真空之间拉起了一道帷幕。
    肖健的表情有些惊讶：“你的眼罩不是在我房间里吗？”
    “是哦，忘拿了，没带眼罩觉都没睡好。”俞梦薇轻轻笑道，“所以我就管李宇琪借了眼罩——她睡觉的时候也不喜欢光。”
    肖健：“……”
    儘管如此，俞梦薇还是跟肖健一起拉开了织物的帷幕，好好感受了下宇宙真空的伟大。
    宇宙儘管藏著无尽的奥秘，但今天是没有时间探索了。
    俞梦薇拉著肖健的手，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没时间了，我要上班了。”
    “不去不行吗？”肖健问道。
    “別急，早晚都是你的……”俞梦薇安慰道，
    “我真要上班了，今天上午有个会，不能迟到。”
    “正好我上班也去联繫联繫监控摄像头的事——我看看我们所当初装监控的时候是找的谁家，先跟他们諮询一下。”
    “还有，我推荐你听一首歌，麦可杰克逊的billie jean。”
    俞梦薇安抚了肖健的情绪后，就穿著这身廉价的白衬衫、牛仔裤离开了。
    偌大的空中別墅在经过了短暂的热闹后，再次只剩下了肖健自己一个人。
    肖健看了看时间，大哥应该还没上班。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搜索：“什么歌来著？”
    没过多久，手机中传出了一阵强劲的音乐。
    肖健隨著音乐点著头，推著轮椅来到客厅——三姨拿来的牛奶还在这。
    又扣出来两盒牛奶一饮而尽，肖健这才摇著轮椅下了楼。
    果然，等肖健到了的时候，大哥正蹲在台阶上抽菸。
    “大哥……我草！大哥你怎么了！？”
    张大鹏听到肖健的声音回过头来，肖健就见大哥的脖子上布满了红色的淤血痕跡。
    而且大哥的眼袋深重，整个眼眶都黑了，好像被什么妖精吸走了精气神一样。
    “哎，別提了，一时大意……”大哥肚子里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但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了，还记得之前咱们买车的时候遇到的那群网红吗？那个女网红的闺蜜想认识认识你。”
    说著，大哥打开了抖音，將那个与他互关了的女主播放给肖健看。
    肖健看了看屏幕中僵硬的扭来扭去的女人，又抬头看了一眼大哥脖子上那一圈“项炼”。
    “大哥你……该不会是被勺子发现了吧？”肖健试探著问道。
    大哥：“……”
    大哥欲哭无泪，只是长吁短嘆著。
    “噗。”
    肖健没忍住笑出了声——他知道大哥和他媳妇的关係很好，但没想到两人恩爱到了这种程度。
    儘管肖健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但他终究还是没有为难大哥，只是默默上了车。
    等上车之后，大哥问道：“老弟，今天去哪？”
    “还是先去看看摩托车吧。”肖健想了想说道。
    这摩托车总是要买的，毕竟肖健之前卖了个破绽打消了老娘的疑虑。
    所以这台摩托车就是“证据链”的一部分，不能没有。
    大哥应了一声，打过方向盘缓缓匯入车流……
    与此同时，肖健手机中的音乐也放到了高潮。
    大哥明显是听过这首歌的，所以带著浓重的口音就跟著唱起来起来：
    “比利珍~不是我爱~她只是个女孩~说我就是the one~”
    “但是那孩子不是我儿子！”
    “大哥你还会英文歌？”肖健好奇地问道。
    “那你看看！咱唱的是不好，但咱会的多呀！”大哥自得一笑，然后开始聊，“想当年我也是买过麦可杰克逊录音带的……虽然是盗版的。”
    “哎，可惜了。”大哥嘆了口，“麦可杰克逊这么好的一个人，却被诬告了一辈子，等人死了这才换来了清白。”
    “但人都死了，还说什么呢？”
    “哎……”
    在大哥的长吁短嘆之中，肖健忽然心中一凛。
    是了！
    俞梦薇让自己听这首歌是什么意思？
    这个歌词……
    什么叫那女孩说我是唯一，结果孩子却不是我儿子？
    “大哥，这首歌里面那个比利珍是谁？”肖健问道。
    “还能是谁，一个婊子唄！”大哥显然是麦可杰克逊的脑残粉，然后就跟肖健解释了那女人勒索的事。
    原来如此。
    肖健恍然……
    原来俞梦薇是在暗示我这件事！
    “我跟你说老弟，你也得提起警惕来……”
    “以前就有欧美富豪突然喜当爹的事，女方还是又老又丑的酒店服务员，这怎么想都应该不可能吧？毕竟富豪根本不会那么没品对吧？”
    “但问题是最后验出来后，那孩子还真是富豪的！你猜猜是怎么回事？”
    肖健捧哏道：“怎么回事？”
    “那个服务员偷了富豪用过的tt，然后……你说恶不噁心？”
    如果是以前，肖健听到这种事后只会两眼放光。
    但现在，他的银行卡里可还是躺著十多个亿呢！这种事未必就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雷总你知道吧？就are you ok那小子……据说女下属匯报工作的时候都必须敞开办公室门，而且还得有第三者在场才行！”
    “还有还有，最近那个新闻你看了没？nba球队的老板被他的一夜情对象勒索了，勒索12个亿！美刀！”
    在大哥的嘮叨中，手机中依然播放著那节奏感极强的音乐。
    而肖健就在大哥的嘮叨声这首“诬告神曲”的伴奏下完成了心態的转变。
    难怪俞梦薇跟肖健说他“绝对不想见识坏人有多坏”。
    这还只是跟大哥閒聊，肖健就都有点背脊凉颼颼的了。
    男人出门在外果然得保护好自己，尤其要保护好自己对宇宙的探索欲。
    万一不小心留下点什么生物质的话，搞不好还真的会喜当爹。
    可这么一想，俞梦薇这个女人在肖健心中的地位瞬间拔高了不少。
    这是什么坏女孩？
    这分明就是心疼哥哥的好女孩！！
    由於挺长时间没接触摩托圈了，所以肖健在去店里看摩托的时候，偶然听到了国產摩托车在外国杀疯了。
    他当场就打开视频看了那几个集锦，然后张雪摩托这个品牌第一次映入了肖健的视野。
    不得不说，张雪摩托太他妈帅了！用杜卡迪购置税的车价，杀得杜卡迪、川崎乃至山叶毫无还手之力！
    而且一拿就是拿了5冠军！
    如果说在知道张雪之前，肖健还会考虑杜卡迪、川崎、宝马亦或是雅马的话，但在听到张雪之后他的理想型摩托就只剩下一个了。
    那就是张雪820rr。
    隨后，大哥就带著肖健直接杀到张雪门店去了。
    可是等两人推著车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张雪的门店冷冷清清的，只有几个师傅正在抽菸聊天，完全看不到任何一个客人。
    这是？
    肖健和大哥对视了一眼，总觉得这场面有点不对劲。
    网上那么火，怎么门店却冷冷清清的？
    肖健两人的到来，也引起了门店老板的注意。
    那个身材不高，肚子倒是挺圆的老板笑眯眯的凑上来：“是来打卡的还是订车的？”
    “订车？”肖健一愣，“没有现货吗？”
    大哥一听肖健又这么问，顿时有些好笑的別过头去——不用问了，肯定黄了。
    老弟这人性子急，从来都等不起。
    “没有，都得预定……”那身材圆滚滚的老板笑眯眯的解释著。
    听著他的解释，肖健这才知道张雪820有两种，一种是rr，一种是rrr——后者一辆都没交付，而前者虽然交付了，但却都已经召回了。
    “一辆现货都没有吗？”肖健顿时有些失望。
    “真没有，有我也不敢卖啊！”身材圆鼓鼓的老板笑道，“我要是敢卖问题產品，张总不得掐死我啊？”
    肖健顿时失望了，但也没走，就这么抻著脖子往店里看，似乎想要找到个老板撒谎藏起来的现货。
    大哥想了想，问道：“你这没有试驾车吗？”
    “有啊？但是……”
    还没等老板说完，大哥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
    “啥！？”老板人一愣，完全没想过这种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大哥看了肖健一眼，看到肖健点头后他就再无顾虑，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头：“三十万。”
    “你想干什么！？”车行老板有些怒了。
    “我老弟就喜欢个现车，你要是有现车，我老弟不介意多花点钱。”
    说著，大哥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这仰望车標，他可是没少拿来装逼，尤其是在接、送媳妇的时候……
    “我这真不行！张总要求特別严，而且……”
    “五十万。”
    大哥淡淡的说。
    其实大哥表面淡然，心里早就高潮了——他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这么消费的！
    妈的这种拿电影情节来装逼的桥段简直爽到灵魂深处好吗！？
    已经被大哥的报价砸晕了的车行老板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十倍！
    大哥出了十倍的价格！！
    但为了这几十万的利润，有没有必要冒这个险呢？
    万一被查出来了，那他们这个好不容易爭取来的代理权可能都要作废了……
    “一百……”
    “算了大哥，算了吧。”
    还没等大哥完成那个20倍的报价，肖健就有些不忍心了。
    那老板的表情纠结、扭曲、满是游走在理智与欲望之间的挣扎。
    把人逼到这个程度，肖健还是有些於心不忍。
    被肖健打断后，大哥悻悻地闭上了嘴，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逼装了，钱还没花，够本了！
    反倒是被欲望逼上绝境的老板终於鬆口气。
    不用纠结了总归是件好事。
    “老板真豪啊！幸亏你收手了，不然再这么下去，我可真要犯错误了……”身材圆滚滚的老板长出了口气。
    “可惜老板知道张雪晚了，不然之前那场拍卖会您大概会参与吧？”
    “拍卖会？什么拍卖会？”肖健当然没听过这个消息。
    老板隨后就给肖健讲了一遍。
    就是张雪之前出了个冠军赛车復刻版，全球仅此一辆，以拍卖形式出售，500万封顶……所获钱款都捐给了公益基金。
    “也就是说，最后其实还是碰运气啊？就跟抽奖似的？”大哥问道。
    “可不是嘛！那就是抽奖！那台车远远不止500万！”车行老板感嘆道，“听说有人出价2000万都没卖！”
    “两千万啊……”
    肖健喃喃著。
    两千万是很多钱，但不算他银行卡里的，光是他手机里尚未提现的欢乐豆就远远超过两千万了。
    如果按照大哥刚才的那种叫价方式……
    出到5千万时，那人会不会转手呢？
    肖健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冠军復刻！
    全球唯一！
    而且最重要的还是国產品牌……
    肖健越想越觉得如果能拿下的话很值，非常值！
    毕竟区区几千万而已，对於肖健来说不就是些欢乐豆而已吗？
    肖健忽然问道：“那中奖的人是谁？”
    听到他这么问，老板和大哥瞬间就像肖健看了过来。

 第36章 俱乐部

    工作日的上午人流不多，张雪摩托的店面也不是开在主干道旁边，所以稍显冷清。
    不过肖健与那身材圆滚滚的店老板倒是聊得很专心。
    “……买到车那家是个洗护的公司，有2600多家门店……”
    反正今天上午也没什么客人，那店老板就跟肖健聊起来了。
    肖健一边听著，同时也是用手机搜了搜拍下了冠军復刻版的那家公司的名字。
    网上信息不多，而且也不算权威，但好在电话还是有的……毕竟是加盟方式的品牌。
    肖健正研究著怎么联繫对方时，店老板忽然问道：“兄弟驾龄多久了？”
    “好多年了，怎么了？”肖健问道。
    “张总说驾龄不够1年的不能买820……您这驾龄也符合了，要不要订台车子？”
    店老板推销道。
    “呃……”肖健犹豫了一下，又问了问提货时间。
    820rr就要半年了，820rrr估算著差不多要9个月。
    等的时间真的太长了，而且远水解不了近渴——肖健必须儘快把摩托车的事搞定，以补上自己扯谎的漏洞。
    “算了。”肖健摇摇头，“太久了。”
    大哥在旁边点了点头——果然，老弟就是不喜欢买期货。
    “你说我要是出到4千万，这家公司老总会不会卖给我？”肖健指著自己手机屏幕上的新闻图片问道。
    虽然生意没成，但店老板也没太失望，而是摇头道：“悬，人家可不缺钱……他们做加盟生意的，这车摆在那就是流量。”
    肖健倒不这么认为。
    流量是会过的，现在这热度就已经下去了。
    而张雪的这台冠军復刻版如果高溢价成交了，那么搞不好还能再拉一波热度，对方也未必就会拒绝。
    肖健正思考怎么组织话术的时候，那店老板又开口道：
    “兄弟，我真劝你一句。你要是真感兴趣，等这赛季结束了你可以研究研究那台53號实车，张总说了到时候那辆车连同奖盃一起拍卖。”
    闻言，肖健顿时眼睛一亮：“什么时候赛季结束？”
    店老板都不用查就直接答道：“大概十月中旬结束，等拍卖开始至少也要11月份了吧，我猜的。”
    “谢谢啊。”肖健记下了这个时间，到时候一定不能错过了。
    就在店老板以为这趟生意黄了的时候，肖健忽然又开口道：“500rr有现货吧？”
    “有！这个有！！”店老板闻言顿时眼睛一亮——这买卖不就来了嘛！
    肖健痛快的扫码、付帐，又委託了老板帮忙办牌照。
    老板开张后，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了：“您自己来取还是……”
    肖健苦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腿。
    “您这是……”店老板眨了眨眼睛，“哦哦哦，抱歉……抱歉，我多嘴了。”
    “没关係。”肖健摇摇头，“就是撞了。”
    “哎……骑车是得注意安全吶。”店老板颇有些尷尬。
    摩托车作为一种交通工具，其实本身还是比较方便的。
    但奈何肉包铁天生的就比铁包肉危险得多，再加上一些不良青年乱搞，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交通风险。
    而店老板作为摩托车的销售方，尤其卖的还是大排量的摩托，在舆论场上多半沾点“原罪”。
    “我注意了啊，奈何人家拿马路当自己家客厅啊……”肖健无奈地摊了摊手。
    听到肖健这么说，店老板立即感同身受，仿佛找到了战友：“其实要我说，驾驶证才应该卡得严一些……”
    大哥对摩托车不感兴趣，肖健和店老板聊的东西他也听不懂，但要说起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人，大哥可就来了精神。
    “嗡嗡嗡……”
    肖健正跟店老板聊得兴起，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大哥和店老板听到肖健的手机响起后，就同时闭上了嘴。
    来电显示上，赫然显示著“张延文”的名字。
    那是之前买房子的时候交换的电话，后来这位张总说要攒局也就没了下文。
    现在突然打来电话，难道……
    “餵？张总？”肖健想了想，还是接听了电话。
    话筒中，传来了略显沙哑的男声：“肖老弟，有时间吗？一起吃个中饭啊？”
    “算了吧。”肖健拒绝道——他想起区长大叔跟他说的那番话，所以也就不想跟这位年轻时候可能不那么老实的张总有过多的交流。
    “你知道今天都有谁来？小南村的村支书家孩子、博盛集团的大公子……”
    张总並未放弃，而是开始给肖健介绍今天的来宾身份。
    小南村就是本市以皮革製品出名的那个村子，博盛集团好像是开商场的，在本地有好几家大商场。
    至於其他人，多半也都是本市人，各行各业的都有。
    肖健听著听著忽然心中一动——他不是正好不知道投资什么吗？这不是刚好能了解了解各行各业的机会？
    反正不过是吃顿饭而已，难不成那张总还能把我吃了？
    “张总您可真是……盛情难却啊，这我要是还不来那可就太不给面子了。”
    肖健改了口风，电话那头的张总立即爽朗地大笑起来，又客气几句就把地方告诉了肖健。
    “在春熙路……”肖健將位置复述给了大哥，大哥那边连忙记了下来。
    等肖健掛断电话，那已经跟肖健熟络起来的店老板颇有些羡慕道：“你说的是春熙路的私人俱乐部吧？”
    “哦？有什么说法？”肖健问道。
    “害！就是有钱人消费的地方唄，还能有什么说法……”店老板摇了摇头，“听说那俱乐部都是会员制的，只有大老板之间互相介绍才能进去。”
    “听说里面玩的可花了！以前的皇帝啥享受，那里面就有啥享受……”听得出，店老板是颇有些嚮往的。
    闻言，肖健立即道：“等我拿到资格我就介绍你进去。”
    “誒誒誒！算了算了！老了，玩不动了……”店老板连连摆手，“再说了，那种地方也不是咱们能消费得起的……我得卖多少车才能在那吃顿饭啊！”
    “痛快痛快嘴算了，回头兄弟再来的时候给我讲讲里面怎么个享受就行……”
    通过店老板之口，肖健对接下来的行程建立起了很高的预期。
    什么亭台楼阁啦、什么小桥流水啦、什么中式园林啦……等等的“高端”场景不断在肖健脑海中浮现出来。
    可惜等肖健到了那个所谓私人俱乐部的时候却发现，他想的东西都没有。
    那俱乐部从外表看非常简单，简单得甚至还没有双璽大厦的售楼处的门脸高级。
    等肖健进了门后更是如此。
    这间俱乐部堪称是“金碧辉煌”，內里装饰极尽奢华，眼看著就是照著罗浮宫的风格装修的。
    但这一切都太老了。
    风格也老，装修材料也都旧了。
    地上的彩绘瓷砖上都有了不少摩擦的痕跡，墙上的壁画更像是落了一层灰一样。
    肖健甚至还能听到大哥在小声嘟囔著：“这装修怕不是得有十年了吧？怎么装得跟个洗澡堂似的……”
    大哥这么一说，肖健立即意识到为什么他觉得风格不太对了。
    因为最近新开的那些带自助餐的大型浴池都喜欢用这种风格，而且人家浴池的装修材料还比较新。
    前台的服务员是个留著小鬍子的中年男人，听到肖健报上来的预约后，立即客气地前头带路。
    不得不说，这服务员还挺精神的，一身西装穿得跟电影里的贵族管家似的。
    在穿过长长的走廊后，小鬍子將肖健他们引到了一个休息室中。
    “宴会还没开始，您两位可以在此休息休息，稍等片刻会有人送上茶水点心。”
    “如果您想要提前与其他贵宾会面的话，可以打开这扇门——门那边就是会客厅。”
    “如果您有任何需求，请按这个铃……”
    在一件件的介绍完房间內的设施后，那个小鬍子西装男就礼貌地退了出去。
    等他走了，大哥这才咋舌道：“好傢伙，还真是贵族范啊……吃饭还带休息室的！”
    是的，这个房间只是个私密的休息室。
    如果放到別的饭店，这里都能当包间了——这面积至少能摆下两桌！
    “篤篤篤……”
    门被敲响了。
    “请进。”
    隨著肖健的邀请，一个穿著女僕装的中年女士推著小车走了进来。
    那女僕也没说话，只是衝著肖健行礼后，就將一件件银色的茶具摆在了桌面上，又上了四盘小点心。
    等忙完之后，这中年女僕就再次行礼、退下。
    肖健和大哥面面相覷。
    大哥拿了个不知什么酥咬了一口：“这点心……怎么感觉跟我在市场买的没啥区別？”
    “就是卖个服务。”肖健不以为然道。
    那四样点心有酥有糕，看起来还行但味道都不惊艷。
    就像大哥说的，像是在楼下点心铺直接买回来的，远不如肖健在仰望中心吃的法式甜点来得精致、美味。
    研究了一圈房间，肖健开始研究那扇侧门。
    “咔噠。”
    门锁被扭开了。
    隨著门缝打开，里面传来一阵轻柔的钢琴声。
    等门完全打开后，里面的“会客厅”才完全展露在肖健面前。
    这个厅不算很大，大概是五六个“休息室”的大小。
    会客厅侧面有个高起来一截的舞台，舞台上一个穿著晚礼服的女孩正在弹琴。
    会客厅中央摆著几个沙发，有单人的也有双人的，隱隱的围成了一圈。
    沙发中间的地面上铺著厚厚的地毯，花纹很清晰、顏色很鲜艷，像是刚换没多久。
    地毯上，几个老男人正举著红酒杯，低声议论著什么。
    其中最活跃的那个，就是请肖健来的张延文张总。
    见到大哥推著肖健进来后，那几个人的都转身看了过来。
    “哈哈哈！肖小兄弟来啦！？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张总大笑著走了上来，热情的將肖健介绍给另外那几个老男人。
    不过看得出来，这几个老男人对肖健的兴趣不大，反倒是围著张总不停的拍马屁，一副有求於人的样子。
    眼看著这几个人还缠著自己，张总面色不愉：“今天肖小兄弟是主宾！生意上的事回头再聊……不要扰了肖小兄弟的雅兴。”
    “是是是是……张总说得是！”一个满脸愁容的老男人赔笑著，隨后看向肖健问道，“小兄弟是做什么行业的啊？在哪里发財啊？”
    “没没没，没发財。”肖健连连摆手，“我平时就是打打麻將，送送外卖什么的。”
    “……”
    儘管肖健说得都是实话，可这番话出口后这几个人的表情就都有点绷不住了。
    “哈哈哈哈，小兄弟太会开玩笑了！”张总连忙道，“我那套空中別墅知道吧？肖小兄弟眼睛都不眨就买了！人家是低调，但实力可是深不可测啊！”
    听到张总这么说，那几个人的表情顿时好起来了。
    不知怎么的，肖健总觉得这几个人有点太高兴了，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喜事一样。
    刚刚张总说什么了？
    肖健回忆了下，发现这个人的表情就在张总说“买房子”时发生变化的。
    想到这里，肖健眉头微皱——我买房子你们高兴个什么劲儿？
    可还没等他细想，会客厅周围的小门陆续打开了。
    一个又一个的“年轻俊彦”从里面走出来，跟张延文笑著打了个招呼，就向著会客厅门外走去。
    张总看著大哥道：“宴会就要开始了，您看……”
    还没等大哥说话，肖健就已经皱眉道：“吃个饭而已，带我哥进去不行吗？”
    “这个……”张总有些犹豫，见到肖健表情不太对劲后连忙摆手，“当然，当然没问题。”
    只是两人说话的功夫，会客厅和宴会厅之间那道礼堂似的大门也被渐渐推开了，露出了宴会厅內的东西。
    无数穿著旗袍的妙龄少女正站在圆桌旁。
    那旗袍开叉很高。
    高到什么程度呢？
    高到肩膀。
    隨著她们的走动，那两片布也会跟著飘起来……
    然后肖健再次看到了宇宙真空。
    大片大片的、毫无阻拦的真空扑面而来，带著终极的奥秘，带著壮丽的宇宙景色，毫不讲道理的闯进了肖健的眼睛里。
    好么！
    藏得这么深！
    难怪外面用的人不是中年男人就是中年妇女……
    原来俱乐部的秘密都在这里！
    “那个，那个我还是不去了。”大哥见状立即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肖健也没说什么，就这么看著大哥被引导著回了他们之前的那个休息室了。
    毕竟大哥和嫂子的感情很好，肖健也不想大哥犯错误。
    “您好。”
    一个旗袍少女凑到肖健身边，接替了大哥的位置。
    然后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就直衝肖健的鼻腔。
    ……

 第37章 太腐败了

    说实话，头一次见到这鶯鶯燕燕的阵仗时，肖健是有些被震住了。
    这就有点像屏幕里的女团走进现实中。
    况且女团的装束最多只露到大腿根，而眼下这一排穿著旗袍的青春少女，每个人都能从脚踝、胯骨往上一直看到腋下的！
    虽然那前后两片布將前突和后翘都盖住了，仅剩中间这抹雪白，但正是这种半遮半掩最令人想入非非。
    尤其是作为视觉锚点的那根细细的绑带，很容易令人联想到款式很特別的口罩。
    如此尤物排成一排、任君挑选的感觉，给了肖健很大的震撼。
    但隨著距离的接近，肖健的注意力从整体开始过渡到细节时，“美女”的滤镜就开始褪色了。
    有的女孩腿粗的、有的女孩腿短的，有的腰上带点赘肉、有的平平无奇。
    至於脸就更不用说了，离远了看都是美女，但隨著距离的接近，女孩们脸上那过於浓艷的妆容就开始有点不自然了。
    尤其令肖健感到不自在的是，女孩们身上的香水味——浓到令人窒息。
    由於坐著轮椅的关係，肖健入席比其他人慢了半步。
    等肖健来到桌前的空位时，其他人都已经就座了。
    肖健特意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这里的每个座位都很宽大，宽大到好像能坐得下两个人一样。
    结果隨著各位客人的落座，肖健还真猜对了。
    这就是双人的卡座。
    女孩们纷纷取了桌上的汤勺，依偎在客人身边取汤、吹凉，然后餵到客人嘴里。
    肖健的位置早就空出来了，所以他身后的女孩直接將他推到了圆桌旁。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很简单的一罐汤。
    肖健身后的女孩跟其他人一样，轻吹著汤然后餵到他嘴里，这让他颇有些不习惯……
    但是他的口中很快就被淡淡的鲜甜给填满了。
    再加上席面上那扑面而来的，仿佛水果店中的果子香气，充分的激活了他的味蕾。
    “哥哥哪里人呀？”女孩餵过汤后，夹著一个切成条的小蜜饯递到肖健口中。
    不得不说，这服务是真的到位——肖健只是格外看了那蜜饯一眼，她就敏锐地发现了。
    “本地人。”肖健嚼著蜜饯道。
    除了蜜饯之外，桌上还摆著杂七杂八的水果、乾果和中式小点心。
    那类似水果店中的香味，就是由那些成熟的果子散发出来的。
    这些果子不是用来吃的，就是用来闻的。
    等席面上的大人物们陆陆续续的都喝过汤了，宴会厅的侧门忽然打开，餐车將一个大盘和四个小盘送了上来。
    而席面上那刚刚喝了一口的汤罐，则被服务员一个个的撤了下去。
    我还没喝完……
    肖健有些可惜地看著那个汤罐被撤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汤，但还挺好喝的。
    趁著席面上换菜的功夫，閒下来的客人们开始搂著女孩耳鬢廝磨起来，交头接耳的也不知在聊什么。
    肖健旁边的那个中年人甚至已经猴急地將手伸进了旗袍里，搞得那少女一阵阵娇嗔。
    肖健当然没伸手，所以他旁边的女孩可以顺利介绍这桌上的菜品：
    “今天的第一道主菜是葱烧海参，围碟是凉拌蜇头、薑汁松花蛋、炸咯吱和蜜汁山药……”
    女孩凑到肖健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介绍著。
    由於弯腰的缘故，她身前的那片布就垂坠下去了，露出了大片的雪白。
    辛弃疾在《菩萨蛮》中曾经有过这样的诗句（误）：
    何物白如雪？
    丘上一点红。
    不得不说，这两句诗放到眼下真是恰如其分。
    女孩连肖健多看了一眼蜜饯都能察觉到，那他现在正在看什么女孩当然也是心知肚明。
    但她却仿佛没发现肖健的视线一样，脸上依然带著那种甜甜的微笑。
    “咳咳！我说两句。”
    忽然，坐在主位的张延文站了起来，举起了手中的酒杯道：
    “今天是双喜临门的日子，首先我们要祝贺蔡大公子喜得贵子！来，让我们先敬蔡公子一杯！”
    说著，张延文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在他的带动下，其他人的注意力也暂时从身边的女孩身上移开，纷纷举杯祝贺。
    “哪里哪里，感谢大家……”
    被眾人恭喜的那位坐在主宾位置上的年轻人站了起来，同样举著酒杯转了一圈。
    “这第二喜嘛，就是我们的新朋友肖健老弟了。”
    “肖健老弟刚从京城回来，今天喝了这杯酒就算是朋友了。”
    “老话说的好，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仇人多堵墙……咱们在座各位可要好好招待肖老弟，別冷落了新人吶。”
    “肖健老弟实力深不可测，诸位搞不好什么时候就要求到老弟头上也说不定……”
    “另外肖健老弟，你这刚刚回来还不认识什么人，有什么需求和想法，可要多多跟我们这些老兄弟交流交流……”
    肖健瞬间成为了眾人的视线焦点，他也只好抱歉地举杯道：“哪里哪里，哥哥抬举了……不会说话，先干为敬吧。”
    说罢，肖健也將那白酒一口闷了。
    真难喝。
    肖健暗自咧咧嘴。
    让他喝点啤酒还行，白酒是真的不怎么感冒。
    “好！！”
    “肖兄弟豪爽！”
    “……”
    在几个捧哏的炒热了气氛后，张延文张总率先道：“吃菜吃菜！咱们边吃边聊。”
    这宴席，至此算是真正开始了。
    肖健身边的女孩依然低著身子，一本正经地询问道：
    “您想先尝哪个？”
    “海参吧。”肖健低声说。
    吃当然要吃主菜。
    “好的。”女孩立即用公筷夹起一只海参，放在碗里小心吹凉，然后这才送到了肖健嘴边。
    这叫什么朋友们？
    这就叫饭来张口。
    古代达官贵人们的部分生活，在此刻彻底具现化了。
    在此之前，肖健对於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种词是没有什么具体概念的。
    但回头想想，古代的达官贵人睡醒了之后被人伺候著擦面漱口，然后站起来把手这么一伸……就等人伺候著穿上衣服了。
    到了吃饭的时候，旁边的丫鬟將饭菜吹凉，嘴这么一张，饭就进口了。
    肖健咀嚼著葱香浓郁、软滑糯甜的海参，心里泛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腐败……
    真是太他妈的腐败了！
    在物质文明极大发展的现代，肖健都觉得这种享受有点出格了……
    可想而知在古代那个物质极度匱乏的年代，能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达官贵人究竟得腐败到什么程度。
    肖健刚刚咀嚼完海参，旁边的女孩就將酸爽脆口的蜇头送到了他的口中。
    不得不说，刚吃完那口浓郁的，来这么一口酸酸的，那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接下来，女孩就这么一口主菜、一口围碟的餵著肖健，將所有的菜品都尝了一遍。
    等肖健吃完之后，他旁边的中年人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小兄弟bj回来的？以前做什么的啊？”
    “送外卖的。”肖健依旧实话实说。
    “哦~网际网路来的啊！高端！咱这小地方可养不出这种巨头……来，我敬你一杯！”
    肖健无奈地跟著中年人碰了碰杯子，可眼神还盯著桌上的葱烧海参——这玩意是真好吃，一口就能尝出跟普通馆子的区別。
    葱香浓郁，海参软而不烂，糯而有嚼劲，这明显是大厨手艺。
    再配上那些酸、甜、辣、脆的围碟，这简直就是舌尖上的艺术品。
    在吃之前肖健还有些奇怪其他菜为什么叫围碟，等尝过了才知道，那些围碟就是专门用来配主菜吃的！
    可是早就习惯了这种享受的中年人却未理会肖健的食慾，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想到肖健还真是来吃饭的……
    等双方碰了杯，那中年人立即猴急地问道：“肖兄弟这次回来是准备常住吗？有没有想要投资项目啊？”
    “可能会住一段时间吧。”肖健也没说死，他回来主要是养伤来的。
    “至於投资……您这有什么好项目吗？”经过这中年人的提醒，肖健终於想起来他为什么要来赴会了。
    “好项目难找哦，现在大环境不好，投什么赔什么……”那中年人摇头道，“还是你们搞网际网路的比较能赚，听说最近那个什么ai特別火……你觉得这ai怎么样？未来有前途吗？”
    肖健懂个屁的ai，只好两手一摊结束话题。
    “也是，他们搞ai的好像跟你们这些网际网路大厂也不是一个路子。”中年人嘆息，“这年头赚钱难啊……”
    等肖健和那中年人结束了话题，刚准备继续吃海参的时候，他另一边的年轻人也凑了上来。
    “肖兄弟你好，我是小南村的……我叫南继军。”
    “你好你好。”
    肖健只好放下吃席的心思，转过头来应付这位。
    他记得张延文那个老头曾经提过，这位应该就是小南村村支书的儿子。
    “肖兄弟见多识广哈，有件事我想諮询諮询您……”这位村支书的儿子还挺客气的。
    肖健连连摆手：“哪里哪里，我就一送外卖的，哪有什么见识。”
    “哎，这您说的……您是在大城市混过的，肯定比咱这村儿里的土包子强哈……”
    南继军客气几句后就立即问道：“最近我们村儿也在搞直播带货，虽然销路不错但这费用是越来越大了……”
    说著村支书的儿子就开始絮絮叨叨的诉苦，什么买流量太贵啦、僱主播太贵啦等等。
    隨著推流的费用越来越大，再加上优惠折扣的力度也非常大，他们最近都已经开始赔钱了！
    这流量经济到最后不都是平台吃得盆满钵满吗？
    肖健能有什么办法呢？
    所以肖健也就只能提供个情绪价值，並且站在对方的角度上狠狠批判了一把平台资本。
    友情这东西其实有时候也挺有趣的，两人一起喝了酒、一起抱著妞，又一起骂了骂“资本家该死”之后，在酒精的刺激下很快就变成莫逆之交了。
    双方交换了微信和电话號码，然后就开始一起勾肩搭背的聊著生活上的琐事。
    当然主要是南继军说，肖健听。
    听著听著，肖健也有点感慨。
    小南村算是周边皮革製品的龙头了，可是隨著经济形势掉头向下，本来富裕的村子也有点急病乱投医的苗头了。
    直播带货买流量什么的，就是这种心態下催生出来的试探。
    可惜小南村的设备有点落后了，皮革质量也就那个样，而且污染还挺严重的，环保压力也大。
    所以除了便宜之外就再没有別的噱头了。
    肖健听著听著忽然心中一动：“你们能不能做欧美大牌的那种皮包、皮带什么的？”
    “当然可以。”南继军道，“头两年管得没那么严的时候，咱们村儿可是狠赚了一笔呢！一比一復刻什么的，谁火就抄谁！”
    “但现在不行了，现在管得严了，你不能跟人家的外观一模一样，更不能用人家的標。”
    “我跟你讲，奢侈品这玩意就是那个標值钱。”
    “我们村儿的皮子没人家好，做工也比较差，但只要带上那个標，5块钱的皮带就能卖到100块钱！80块钱的包能卖五六百！”
    “那段时间真是赚爽了，可惜……可惜啊……”
    “可惜。”肖健也跟著吐槽道：“標不让抄还情有可原，这样式凭什么不让抄？”
    “欧美奢侈品抄马面裙的时候给版权费了吗？”
    “驴牌那经典老花明显就是抄的咱们古代的纹案，驴牌给版权费了吗？凭什么他们能抄咱们就不能抄？”
    肖健说的是唐代的宝相花纹，驴牌老花跟宝相花纹的相似度极高……但究竟是不是抄袭，还没有专家盖棺定论。
    不过肖健这番吐槽，正好戳中南继军的g点，连连给肖健敬了好几杯酒。
    好不容易等南继军消停下来了，那位刚刚喜添新丁的蔡大公子也举著酒杯凑过来了……
    而就在此时，餐车又进来了。
    葱烧海参和四个围碟被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清蒸鱸鱼以及专门配鱼的四个围碟。
    肖健恋恋不捨地看著那都没怎么动的葱烧海参离他而去……
    他还没吃几口呢！
    现在他总算了解什么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了……
    这他妈的主人敬酒、回敬、聊天互敬，这不刚好三巡吗？
    那主菜外加四个配菜都吃了一口，这不正好菜过五味吗？
    他之前还奇怪，为什么之前大家一点聊兴都没有，等刚开始吃了就突然开始串联了……
    原来隔著等著呢！
    就等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才来社交是吧？
    感情大家都是绅士……
    不，绅士这个词不太准確，应叫士绅才对。
    誒~
    对嘍！
    这两个字的位置一换，立即有那味儿了！
    这他妈的明显都是古代的地主老財、官员士绅的规矩，没想到都在这饭局上復辟了。
    “肖兄弟你好，我是博盛集团的……”
    蔡大公子笑著举杯道：“您要是有投资的想法，可一定要优先考虑我们集团啊，我们博盛集团旗下有好几个大商场……”
    新鲜的鱸鱼闻起来鲜甜可口，可惜它的作用终究只能是背景板了。
    肖健最后看了一眼那一口都没动的鱼，勉强挤出笑容，举杯迎了上去。
    ……

 第38章 人民广场

    “叮~”
    玻璃酒杯砰到了一起，人也就聊开了。
    肖健右手边的那个中年人，看到这位蔡公子来了，立即识相地让了地方。
    这下子这一桌的主宾，可就都凑到肖健身边左右了。
    等蔡大公子坐下之后，肖健就试探道：“您这生意不是挺火红的吗？怎么还缺我这仨瓜俩枣的投资？”
    “哎！不好混啊现在……”蔡大公子一饮而尽，旁边的女孩连忙把酒斟满。
    蔡大公子家的博盛集团是本地的零售品牌，主要经营综合类的大型购物中心。
    就是那种里面有餐饮、有娱乐、有购物的综合商场……是不是听起来特別像万达广场？
    没错，这博盛集团本来抄的就是万达广场的形式。
    最早的时候，博盛集团是那种特別老的、摆著各种各样柜檯的老式商超。
    隨著万达广场渐渐开起来了，这人气也就都被吸走了，痛定思痛下也开始了转型——抄！1比1復刻万达。
    但问题是，万达广场都是新建的，博盛集团的商场可都还是老楼。
    从结构到布局，从功能性到便利性，博盛集团的那些商场基本都比万达差了一截。
    处处稍差那叠加起来的数据可就比较可观了。
    以前经济形势好的时候还能跟著万达屁股后面混点汤吃，可隨著大环境不好博盛集团的硬体、结构老旧问题就开始浮现出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个的连电影都不看了。”
    “我们那商场的位置本来就没有万达好，现在连电影院都跑路了……”
    蔡大公子虽然看起来表面风光，但其实也是一肚子苦水。
    综合商场最吸引人的东西，除了吃那就是玩，有吃有玩才有人流，有人流才有销售。
    现在博盛集团遇到的问题就是“玩”的项目正在逐渐萎缩。
    成人项目热度消退，从密室逃脱到桌游店，从vr体验馆到真人剧本杀，这两年基本都黄的黄、走的走，基本没几个能稳定赚钱的。
    至於儿童项目就更难搞了——儿童项目需要空间。
    万达那边总有匯演、攀岩、篮球等等变著花样的体验项目，还有儿童游乐场、游泳、滑冰甚至是卡丁车。
    博盛集团有啥呢？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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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硬体条件在这摆著呢，就算再怎么装修还能把承重墙推倒不成？
    到现在连电影院都守不住了。
    接连黄了两家院线。
    现在已经没有人愿意接受手了……
    “投资电影院要不少钱吧？”肖健问道。
    “其实没多少钱。”蔡大公子开始掰著手指头给肖健讲……
    听完肖健都有点懵了——感情开家电影院的成本跟开家网吧差不多？无非就是房租相对而言更贵一点而已。
    不过这里面还有审批、放映许可证、加入某条院线等等，听起来就麻烦得紧。
    在共同痛斥大环境太差之后，肖健又多了个异父异母的，只交换了联繫方式的兄弟。
    等蔡大公子离开，端了很久酒杯的张延文也就凑了上来。
    肖健这才刚吃了口鱸鱼，就不得不再次举起酒杯。
    “如何？还算有收穫吗？”张延文张总笑著问道。
    “大有收穫！多谢张总提携……”
    肖健嘴上这么说，但他也大概看出来今天这局自己是个什么位置了。
    通过刚才跟身边几人的聊天，肖健发现现在各行各业都很缺钱……
    不，光说缺钱其实还不准確。
    应该说是缺少接盘的钱。
    除了小南村还在挣扎之外，其他人多半都想把手里的买卖盘出去。
    就算是博盛集团家的蔡大公子也是如此——他想把赔钱的电影院盘出去。
    所以今天这个局的主菜，其实就是肖健自己，一个在现在这种大环境下还能隨手拿出几千万买豪宅的神豪。
    这不正好是个完美接盘侠吗？
    张延文摆出一副很关心的模样语重心长道：“钱还是攥在自己手里，在对一个行业彻底了解之前也別急著投出去……”
    “虽然在座各位都是兄弟，但兄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是！您说的太对了！”肖健受教地点点头。
    等肖健跟张延文也完成单独交流后，肖健又跟几人碰了杯后，居然一下子就閒了下来。
    毕竟大家都是体面人，而且现在这种场合也不是谈生意的地方。
    互相拋出意向也就够了，如果谁真有意思的话，私下再约就是了。
    隨著席面上其他人开始互相敬酒，肖健总算是能正经吃饭了。
    正好新上来的菜品是个大肘子，配著各色围碟吃起来真是別有一番风味。
    其他人身边的女孩气喘吁吁是因为客人的手不老实。
    而肖健身边的女孩气喘吁吁那真的是被累的！
    肖健身边的女孩就像个机器人一样一刻不停地走“標准流程”。
    而肖健的胃口就仿佛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到最后那女孩都恨不得直接把盛著主菜的盘子端起来往肖健嘴里塞。
    而肖健除了吃了个爽之外，其实注意力並不在菜上——饭来张口嘛，他根本就不用管。
    所以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周围大佬们的聊天內容上。
    有聊股票的，有聊ai的，有聊八卦的，有什么都不聊就搂著女孩上下其手的。
    其中最令肖健感兴趣的还是张延文和蔡大公子的话题。
    蔡大公子看著张延文，目光中带著点探寻：
    “……区里搞的那个什么人民广场应该是要黄了吧？那块地可是不错，旁边就是公园，张总就没点意思拿下来？”
    张延文摇摇头：“那是市政项目……你知道的，回款慢的要命。”
    “不，我不是说工程上的事。”蔡大公子摇头道，“我是说，区里又没有钱，搞这种公益项目肯定搞不起来的……”
    “如果这项目真的黄了的话，您就对那块地没点想法？”
    蔡大公子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听他说话的意思似乎正在鼓动张延文拿地。
    “现在不是以前了。”张延文继续摇头，“公益项目转商业项目什么的，没人敢这么干了。”
    “真可惜。”蔡大公子咂咂嘴，搂过旁边的女孩，捏得她哼出了声，“这么好的一块地，盖个大商场多好啊！搞什么人民广场简直瞎胡闹！”
    “咱们市就这么点人流，如果真被他搞成了的话，人气又要被分得更散了！”
    人民广场？
    肖健听到这个之后突然想起小时候，他那个死鬼老爹带著自己去钓鱼时，给肖健讲他小时候的故事。
    不过肖健老爹记忆里的广场不叫人民广场，而是叫劳动公园……但公园里的主要活动地点就是水泥地铺的大广场。
    上面有溜冰的、有弹琴的，有放电影的、有卖小吃的……
    广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广场，水泥地面硬得能磕破皮。
    但广场上的节目却是多姿多彩的，因为广场应该怎么使用，是广场上的人民自己决定的。
    “祝那傻逼项目迅速烂尾然后张总低价接手！”
    “到时候我一定盖个大商场请你们博盛集团来运营……”
    “哈哈哈哈……”
    玻璃杯“叮”的一声碰到了一起，而在那肆意的笑声中，肖健也找到了他最感兴趣的项目。
    肖健上网搜了一下，果然找到了筹备中的人民广场项目。
    说是为了提升城市幸福度，要解决娱乐空间有限的问题等等。
    反正从文件上来看大概是给老人和年轻人都多点活动空间。
    从地图上来看，整个项目从老的工人文化宫开始，到公园湖为止，大概是个不规则的，绵延两公里的项目。
    被工人文化宫和公园湖夹在中间的区域曾经是某大学的老校区，由於大学搬迁了所以这里也就空下来了。
    那位蔡大公子看中的，其实就是大学老校区下面的这块地皮。
    如果能拿下这里並且盖一个大商场，那么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硬体设施，博盛集团就终於能万达广场一筹了。
    但奈何这里是教育用地，转公益用地容易，转商业用地难。
    肖健比量了下大小，发现这个“人民广场”所覆盖的面积真的很大。
    这么大的广场完全能容纳小吃街和一些小孩玩的游乐项目……
    如果再依託大学的基础设施搞一些运动场，没事在广场上放点露天电影什么的……
    叠加老校区这个位置，这里的人流就绝对不会少。
    肖健越想越觉得这个项目刚好满足了他的需求：
    要创造就业岗位——这么大的广场肯定能容纳很多商贩。
    要不容易赔——光是小孩的游乐项目和小吃就赔不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还能投桃报李，解决区长大叔的烦心事，这已经是不知道一箭多少雕了。
    “兄弟愣著干什么？喝啊？”
    小南村的那位村支书的儿子忽然找上了肖健，暂时打断了他的思绪。
    “喝喝喝……我敬你！”
    “別，我敬你！”
    “……”
    隨著最后那道一品豆腐摆上了桌，这场宴席也进行到了尾声。
    宴席上的大佬们与身边的女孩调笑著，一个个的回到了各自的休息室中。
    从他们的肢体动作来看，休息室里应该会有很耗费体力的活动。
    但那跟肖健就都没关係了。
    那女孩刚刚把肖健推进休息室，正脸蛋微红期待这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肖健却根本没理她，只是招呼大哥道：
    “大哥，饿不饿？”
    “吃饱了。”
    大哥拍了拍肚子，指著桌上一片狼藉的点心盘子。
    “那就走吧。”
    大哥从女孩手中接过了轮椅，俩人就这么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等到了停车场，大哥看到肖健还低著头就问道：“咋了？”
    肖健摇了摇头——他在看自己的袖子上的腻子。
    至少刚开始他以为是腻子，所以才感到奇怪……
    不过现在他已经想起来了，这应该是女孩脸上的化妆品。
    俞妹妹的脸摸起来是细腻嫩滑的，而刚刚肖健身边那女孩的脸却是黏黏的稍微有那么点沾手。
    大哥扶著肖健上了车，等他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却听肖健道：“等等，我打个电话。”
    ……
    区长办公室。
    “……我不是说了吗？要慎重！不要激化矛盾……”
    “事要办，矛盾也不能激化！你问我问谁？”
    “总之，你自己想办法。”
    区长大叔掛断电话后，眉毛都快拧成了个疙瘩了。
    偌大的一个区，每天各种事情各种矛盾多如牛毛，想要解决多半需要投钱。
    但问题是，財政这么紧张哪来的那么多钱？
    如果所有问题都要用钱来解决，那还要他们这些公务员做什么？
    “哎……”区长大叔深深地嘆了口气。
    他旁边的年轻人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专心致志的玩手指。
    忽然，电话铃声响了。
    区长大叔看到来电显示后就是一愣，原本比较冲的口气也变得温柔起来。
    “您这个时间找我，肯定不是为了请我吃饭吧？”区长大叔笑道。
    “哈哈哈……一定去，一定去。”
    “什么？人民广场！？这……”
    “你等一下。”
    区长微微一愣，捂住话筒，语气严肃的问那年轻人：“怎么回事！？咱们暂时资金不足的事被漏出去了！？现在有人打人民广场的主意呢！”
    “不漏也不可能嘛……您想想这件事多少人经手呢！”年轻人涎著脸解释道。
    “哼！回头给我好好查查！到底是谁那里出了问题！”
    区长大叔冷声吩咐后，又突然和顏悦色的对著话筒道：“这个项目是个公益项目，没有钱赚的……”
    “嗯？你真这么想的？”
    “你现在在哪？咱俩见面聊。”
    “……好！我接你。”
    说著，区长大叔掛断了电话，急匆匆的推门而出。
    旁边的年轻人连忙跟了上来。
    “领导！领导等等我……”
    ……
    区大院的门禁还是比较严的，不光出入需要登记，內部车辆和外部车辆的的通道也不一样。
    可就在今天这个普普通通的下午，平时进出外部车辆的这个保安岗亭莫名其妙热闹了起来。
    五六个保安分散站在自动车杆附近。
    两个保安队长脸上陪著笑，虽然站得近了些却也说不上话。
    只有中间几个不知道哪个科室的中年人正在满脸笑容的匯报著什么。
    而站在所有人视线焦点中的区长大叔听取著匯报，时不时的“嗯”两声。
    不少车辆原本是想在这个门进出的，可看到门边的阵仗却又退缩了，绕了一大圈去了后院的出入口。
    但一辆绿牌照的越野车却是毫不畏惧，正向著摆出大阵仗的岗亭这边开了过来。
    车辆停稳，车杆还没抬起来。
    区长大叔就快步走到了那辆车旁，敲了敲车门。
    然后他居然就上车了！
    再之后区长秘书也跟著上了车！
    后面那几个陪著笑匯报工作的中年人顿时懵了。
    “那是谁的车？”
    “不知道啊……”
    “是不是哪个大老板来了？”
    “肯定不是！哪个大老板那么没品，买这破车！？”
    “嘘……过来了。”
    仰望u8l缓缓驶入停车场，刚刚还恶语相向的几个中年人立即换上了諂媚的笑容，目送著这辆“破车”驶向后院办公楼。
    ……

 第39章 这个项目我投了

    仰望u8l车內在停车场缓缓停下，车上区长大叔和肖健並排而坐。
    大哥下车抽菸去了，一直跟著区长大叔的那个年轻人也下了车，但也没走远，就在车边来回溜达。
    大叔微微侧著身，神情严肃地盯著肖健：“你知不知道这是个公益性质的项目？”
    “知道啊。”肖健点头，“我上网查了……”
    闻言，区长大叔沉默起来。
    市政项目下面的水很深，非常深……各方利益盘根错节，水面之下暗流汹涌。
    没有特別硬的背景、没有点特殊的关係门路，想要在这个池子里喝口汤都难，一个搞不好就甚至有可能赔个倾家荡產！
    就很简单一个问题：回款怎么解决？
    大叔沉默著。
    他之所以会见肖健，是因为对方在电话中做出的“不在乎是否盈利”的表达。
    在那一刻，大叔认为肖健有可能是有別的想法。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不在乎钱財上的得失，那肯定是別有所求。
    考虑到肖健的年纪很轻，没有那么深的城府，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再被传出去的话，那影响可就太坏了……
    这就是为什么大叔急急忙忙下来迎接，並且还將自己的小跟班都赶走的原因。
    然而，当区长大叔试探著问出那句大有深意的话后，肖健的回答直接把他给搞沉默了。
    没有政策方面的询问，没有利益方面的试探，甚至没有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暗示……
    肖健的答案简单干净到区长大叔都有些无语的程度。
    在网上查的什么鬼！？
    大叔深吸了口气，继续试探道：
    “人民广场项目是为了响应號召，改善人民群眾的活动空间，同时也是城市亮化工程的一部分……”
    “嗯。”肖健点头。
    大叔有些无语。
    你不是应该问能不能变更土地使用性质吗？
    又或者问问项目规划，提前布个局什么的？
    最次最次，你也该问问竞標的具体情况吧？
    这个“嗯”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我的暗示还不够清楚？
    就在大叔暗自怀疑人生的时候，肖健开口道：
    “我在网上看了效果图，有草地、有篮球场、还有喷泉什么的，而且刚好跟公园连在一起了。”
    “听说你们缺钱没法启动，还有人想在这里建商场。”
    “商场哪里都有，但人民广场全市就这一个。我觉得如果真因为没钱而改方案还怪可惜的……”
    “所以，这个项目我投了。”
    肖健笑道。
    他的眼睛很真诚。
    因为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不久前结束的那个饭局中，每个人都在抱怨。
    抱怨年轻人不消费，抱怨政府不投资，抱怨经济环境不够好，抱怨钱不好赚……
    但另一方面。
    他们在聊车、聊表、聊女人……聊教育。
    是的，教育。
    那位蔡大公子家每年都向常春藤联盟捐款，去年更是直接捐了上万千……美元！
    而滕校的回报就是，从蔡大公子自己、他的同辈人，以及他未来的儿子、孙子，都將会是藤校的优秀毕业生。
    这是比车、比表，比那些个人爱好高得多的大额消费。
    在场的所有富豪中，唯有蔡大公子家族才有这个实力，能消费得起常春藤联盟的捐款。
    所以这些人是一边抱怨大环境不好，一边国內赚钱国外花。
    一边埋怨政府不投资，一边嘀咕著怎么“合理避税”。
    一边抱怨年轻人变抠门了，一边聊还有哪些安全的、向境外转移资產的门路。
    中午的饭局上肖健没少喝酒，但现在却是清醒得可怕。
    他真心觉著人民广场的计划挺好的，而且他也不想让这里变成无聊的商场、变成那群士绅收地租、吸民血的地方。
    这片土地上產生的財富，与其变成那奢华宴会上一盘盘没怎么动就被倒掉的珍饈美味，变成外国学校的捐款，还不如让它们留在这片土地上，变成实实在在的广场，造福生產財富的人民。
    所有的这些朴素的感情，最终催生出了肖健的那句话，那句听起来特別王多鱼的话：
    “这个项目我投了。”
    而听完肖健这番话后，区长大叔看著肖健的眼神也渐渐变了。
    肖健脸上带著醉意，身上带著酒气。
    而且他的身上还沾染著香水的味道，显然是刚刚从某个高端饭局里回来的。
    而听到肖健那句“有人想在这里建商场”，瞬间就让大叔知道肖健这顿饭是跟谁吃的了。
    博盛集团最近一直都在频频接触自己，以及游说上下游能沾上人民广场这件事的人。
    但博盛集团的蔡家不知道的是，就算是区里、市里没钱，这块土地的使用性质也是无法改变的。
    至少在本地，在省市这个级別是没办法的……
    因为人民广场项目已经在最上面审批通过了。
    在反腐大潮一浪高过一浪的今天，没人敢顶著掉帽子甚至掉脑袋的风险去干在十年、二十年前看来稀鬆平常的违规操作。
    在確定了肖健很认真后，区长大叔也没再提什么公益、什么政策，他只是直接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你有没有想过怎么盈利？”
    “这个简单，学那些商场就行。”肖健借著酒劲儿侃侃而谈，“专门划出一片美食区，不收摊位费但是得统一收款码。”
    “收到的钱扣管理费和个税后再打给店家。”
    “不光是美食，我们也可以卖点特色商品……比如可以把小南村的皮匠师父叫来，现场做个皮包、皮带什么的。”
    等肖健说到这里的时候，大叔还有些不以为然，毕竟这听起来跟开商场也没什么区別。
    但接下来肖健的话让区长渐渐不淡定了。
    “但是无论卖什么都要便宜！绝对的便宜！”
    “吃的、玩的、穿的、用的，所有的这些东西我们都可以集中採购、集中储存来降低成本。”
    “同时再把本应交给商场的高额租金拿出来，分给维护广场的员工、让利消费者，又或者变成各种免费的活动。”
    “比如放放露天电影？比如组织组织篝火晚会？夏天的时候搞搞泼水节，冬天搞搞冰雪小世界……”
    “总之，如果有一个能有这么个好吃好玩还花费不多的广场，我想我每天都愿意去逛逛……”

 第40章 酒后X真言X少女的脸红

    大叔静静的看著这个满身酒气、沉浸在幻想中的年轻人。
    肖健畅想著2块钱的摩天轮，免费的露天电影院，20块吃饱吃好的小吃街，现场展现手艺的老师傅、打骨折的工业品，最后还要加上员工的浮动提成。
    这已经不是一个广场了，也与任何商场都不一样。
    这是个用“物有所值”为骨架编织起来的公共社区。
    这已经远远超过最初的人民广场项目的规划了，甚至更像是个露天商场而不是广场。
    等肖健说完了，大叔终於开口问道：“那你自己呢？你投这么多钱进来，就没想著赚钱吗？”
    肖健耸耸肩：“赚不赚钱倒是无所谓，只要项目能自持，別变成无底洞就行。”
    反正不过是5千万而已，加上那笔“退税”也才1个亿。
    肖健与其指望著这种项目赚钱，倒不如多打几把麻將才是正事——就算是200欢乐豆的局肖健也能赚个几十万。
    如果换成他之前玩的那种顶级局，一把输贏上亿欢乐豆都有可能！辛辛苦苦的搞实体才能赚几个钱？
    投资不是为了赚钱的人，大叔见过不少。
    但不为了赚钱而且还没有其他所求的人，大叔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回过头来，再想想肖健之前缴个税时候的表现。
    那可是4个亿的个税！
    且不说是个人都会想能不能“合理避税”，单就说肖健交税交得有多草率就知道他是什么心性了。
    是的，肖健那笔个税交得非常之草率！
    税款是这样的——在哪交就归哪使用，不管你这钱是在哪赚的。
    所以才会出现在“招商引资”中疯狂降低税率、变相降低税率以爭抢投资的事。
    换到肖健本身，如果他提前预告了这笔税要在哪交，那么他就能提前获得许多好处。
    也许是经济上的，也许是人脉上的。
    但肖健只是简简单单的交钱了事，没有附加任何条件。
    而听到肖健那番“项目自持”的话后，大叔总算是確认了一件事……肖健是真的不在乎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无论是那4个亿的个税，还眼前这个人民广场的项目，在肖健身上表现得仿佛就像是晚上吃什么一样稀鬆平常。
    肖健满身酒气，眼睛却亮得惊人。
    不知怎么的，被各种俗世缠身、在名利场中打滚，最后窘迫的財政下愈发束手束脚的大叔，忽然又找回了点尘封的少年意气。
    想到这里，大叔认真地问道：“你確定要投这个项目吗？”
    “嗯。”肖健点点头。
    “好，我会去运作的。”大叔拍了拍肖健的肩膀。”
    大叔没说怎么运作，也没提这个公益性质的项目怎么合理合法地变成商业项目。
    是的，如果按照肖健所描绘的前景来看，这依然是个商业项目，本质上跟蔡大公子心心念念的该商场没有本质上的区別。
    但这其中的困难，大叔並没有跟肖健说，只是郑重其事地向肖健伸出了手，肖健也伸手跟大叔紧紧握在了一起。
    下车后，大叔略显亢奋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他就在窗前来回来去的走著。
    年轻的秘书不敢打扰自己老板，但他还是有些好奇……老板究竟跟那年轻人聊了什么，为什么回来之后就变得特別的亢奋？
    “人这一辈子，总得干点真正让自己、让人民满意的事业……你觉得呢？”
    忽然，大叔莫名其妙仿佛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
    “呃……是的呢！”
    年轻的秘书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迎合道。
    ……
    “叮~”
    空中別墅的电梯门左右滑开，坐著电动轮椅的肖健將轮椅开了进来。
    在肖健身后，拎著另一个电动轮椅的大哥也走了进来。
    看著旁边的鞋架，看著脚下的地垫，大哥颇有些感慨道：“才几天没来，这里变化挺大啊！”
    “这些都是俞妹妹弄的。”肖健说著，就在大哥的搀扶下换乘了那个乾净的新轮椅。
    以后他在家就坐这电动轮椅了，而且外用和內用的分开，这样就不用每次都擦轮子了。
    “俞妹妹是谁？”听到了陌生名字的大哥奇怪道。
    “哦对了，你还没见过，她是李宇琪闺蜜……”肖健拨弄著电动轮椅的操纵杆，顺滑的在地上转了几圈。
    大哥欲言又止，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巴。
    肖健的私生活与他无关，儘管肖健叫他一声哥，但张大鹏自己知道自己的位置。
    “大哥回去吧，早点休息……过段时间等咱们的公司成立了，就能给上保险了。”
    “嘿！那敢情好啊！”大哥笑道。
    肖健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大哥：“那个……我这一身酒气，能不能帮个忙？”
    “洗澡是吧！没问题！你这腿不方便，一个人洗容易出危险……”
    说是洗澡，其实也只能擦擦。
    但把一身酒气和汗味擦掉之后，肖健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之前俞妹妹买了不少白t恤，仔细翻翻下面还有男式的沙滩裤——就是那种特別花的大裤衩。
    大哥走后肖健打了会麻將就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阳光慢慢沉下地平线，夜渐渐降临。
    空中別墅的电梯门再次左右分开，拖著好几个行李箱的李宇琪从里面走了出来。
    “闺闺！你快点！磨蹭什么呢！”
    “来啦来啦！”
    俞梦薇拎著个巨大的包裹，半拖半拽的將它从电梯里搬进来。
    “你这都什么啊？怎么这么沉？”俞梦薇喘息道。
    “嘿嘿，辛苦啦……mua！闺闺你最好啦！”
    李宇琪抱住俞梦薇，嘟著嘴往她脸上凑。
    两人正闹著，忽然看到了肖健正趴在二楼的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她们俩。
    李宇琪还是那身西装、高跟、包臀裙。
    儘管穿得像个职业丽人似的，但那股子憨劲儿一看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俞梦薇换了身黑色的连衣裙、肉丝、小皮靴，文文静静的也像个刚出社会没多久的小姑娘。
    两个人凑在一起，一个青春、一个靚丽，满脸的胶原蛋白无需任何粉脂……
    看著眼前的场景，肖健又回想起中午那顿饭。
    那些最初给了肖健巨大震撼的那群女孩似乎每个都很漂亮，但肖健却根本想不起任何一个人的脸。
    李宇琪对著肖健做了个鬼脸：“你偷看什么？”
    “看你们亲亲。”肖健淡淡的笑著。
    李宇琪连忙解释道：“你別误会，我，我们不是那种关係啦……”
    “真的吗？我不信。”
    “除非……”
    李宇琪仰著头，把自己的闺蜜护在了身前，在闺蜜身后露出了半张脸：“除非什么！？”
    肖健看著那青春的少女，带著淡淡的酒意道：“除非你也亲我一口。”
    闻言，李宇琪的脸蛋“刷”的一声就红透了。

 第41章 拉丝

    “迎客松”在微风中轻轻舒展著枝叶。
    电动轮椅带著电机的蜂鸣声，压过石板地面上散落的松针，慢慢来到那堆行李箱面前。
    李宇琪的目光有点躲闪，明明注意到了肖健下楼了，却还在推推这个箱子、摸摸那个箱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肖健看了看地上的行李，率先开口：“你们这是去搬家了？”
    “嗯。”李宇琪背对著肖健，声音细细的好像蚊子叫。
    肖健看向穿著黑色连衣裙的俞梦薇：“都是她的行李？”
    “是啊。”俞梦薇委委屈屈道，“辛辛苦苦帮她收拾了半天房间，又专门帮她送来……结果她还非礼我！我真是欠她的。”
    她的声音虽然委屈，但脸上却带著笑意。
    肖健看著她那张依旧没有化妆，只涂了唇釉的脸，忽然想起了中午时那些浓妆艷抹的女孩。
    她们的脸油油的、黏黏的，完全感觉不到皮肤的触感。
    跟俞梦薇那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我哪有非礼你！亲亲是感谢的意思！”李宇琪撒娇道。
    肖健又看了俞梦薇，她显然是故意重提这个颇有些曖昧的话题。
    所以他也就对著李宇琪笑道：“那你是不是也应该感谢感谢我？”
    “討厌！”
    李宇琪闻言，直接蹲在了地上，脸蛋红的像是快要滴血了一样。
    肖健拽著她的衣袖將她拉起来，然后指著自己的脸道：“快，谢谢我。”
    李宇琪偷偷看了俞梦薇一眼，发现她正饶有兴致地盯著自己看，顿时脖子一缩、双手捂著脸蹲了下去。
    想要靠这招矇混过关。
    结果俞梦薇却从背后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轻吹气：“太太，你也不想被赶出去吧？”
    “哎呀討厌！”
    挣脱了俞梦薇的魔爪后，李宇琪看都没敢看肖健一眼，拖著行李箱就向了空中別墅的內部电梯。
    等上了电梯她这才转过身来，衝著俞梦薇做鬼脸：“你这都什么虎狼台词啊喂！给我正常点啊闺闺！！”
    电梯缓缓上升，“蹬蹬蹬”的脚步声和滑轮声渐渐远去，看样子应该是回房间了。
    俞梦薇来到肖健身边蹲下来，头靠在肖健的手臂上，轻声问道：“喝酒了？”
    “嗯。”肖健轻轻揉捏著俞梦薇的小脸，看著她的眼睛命令道：“站起来。”
    俞梦薇有些惊讶地看了肖健一眼，但还是顺从的站了起来。
    肖健好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地盯著她看，眼神带著前所未有的侵略性。
    中午的那场宴会，给了肖健很大的震撼，也让他积累了不少情绪。
    在酒精的作用下，肖健自然展露出了作为男人的攻击性。
    “嗯。”
    俞梦薇低声嘆了口气，膝盖有些不稳。
    清纯的、不施粉黛的脸上掛著层淡淡的红晕。
    只是与李宇琪的羞红不同，俞梦薇的脸红更带著一股致命的诱惑，看著肖健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就像一颗刚刚开始泛红的青苹果。
    楼上又响起一阵“踏踏”的脚步声，没过多久李宇琪就从二楼探出头来：“晚上吃什么？我请客！”
    “我想吃炸鸡，炸鸡配啤酒。”肖健抬头喊道。
    “闺闺！你想吃什么？”李宇琪又看向了正在跟那堆行李较劲的俞梦薇。
    “我，我吃……什么都行……”
    “闺闺，你喘什么？”李宇琪莫名其妙道。
    俞梦薇那穿著肉丝的笔直双腿轻轻抬起，然后精致的小靴子就跺在了地上：
    “你还说呢！快点下来帮我！这行李这么沉你不知道吗？真拿我当你男朋友用啊！？”
    “来了来了！嘿嘿嘿……”
    李宇琪傻笑著从楼梯上冲了下来，帮助俞梦薇一起抬著那包行李。
    肖健本想去推轮椅的控制杆，结果刚一抬手就发现了什么，全神贯注的盯著自己的手指在看……
    他甚至还捻了几下！
    俞梦薇回头看到了这一幕，脸上的红晕顿时更深了。
    肖健似乎感觉到了俞梦薇的视线，抬头跟她对视。
    两人之间的视线顿时粘稠起来，仿佛有一根晶莹剔透的、类似唾液样的东西，顺著两人的视线拉出了长长的细丝。
    “哎呀好沉啊！你用点劲儿啊！”李宇琪“嘎嘎”的叫著，並没有注意到自己破坏了神秘的氛围。
    肖健也开著轮椅上前去，帮著两人扶了一把。
    搬家真的是件很折磨的事，各种零零碎碎的东西又杂又乱，问题它们又都是用习惯了、用熟了的，没有还不行。
    再加上新家的格局又不一样，旧东西摆在哪，放什么地方顺手，又需要重新磨合。
    反正一直到炸鸡啤酒都送到了，李宇琪的行李箱也才刚刚整理好了三分之一。
    “咔——”
    李宇琪脱掉了那身ol装，换了一身居家的大裤衩和白背心。
    白嫩的脚丫踩著茶几，大喇喇的开了一听啤酒，举著铝罐大声宣布：
    “开饭开饭！饿死我了……”
    说罢，李宇琪就凶猛地撕咬了一口鸡腿，然后“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啤酒。
    “嗝——”
    “爽！！”
    说实话，肖健也有点了。
    中午那顿饭虽然高端，虽然味道非常不错，但量上面就差了点。
    尤其对於肖健这种消耗大的人来说，葱烧海参远不如裹著酥脆的麵糊，里面炸得汁水横流的鸡腿来得有满足感。
    只有俞梦薇掐著鸡翅小口小口的啃著，一副淑女模样。
    肖健忽然看了俞梦薇一眼：“你之前说，你是在会计事务所工作是吧？”
    “是的。”俞梦薇点点头。
    “过来帮我吧？”肖健提出了邀请。
    俞梦薇微微一愣，但也没有急著答应，而是慢条斯理地问：“我能问问我要做什么吗？”
    “就是……”
    肖健將下午他跟大叔聊的人民广场的事跟俞梦薇简单介绍一番。
    “……这投资规模不小吧？”俞梦薇试探著问道。
    肖健咬著鸡腿，含糊不清道：“还没確定，本金应该是一个亿……后续可能还涉及到贷款什么的。”
    “一个亿！？”俞梦薇微微有些震惊，“那我能干什么？给你当会计？”
    “唔……”肖健擦了把油润的嘴唇，“会计可能不太行了，这个职位要交给区里的人……你就勉强当个执行长吧。”
    俞梦薇顿时心臟一抽。
    本金一个亿的投资！
    执行长……
    这几乎算得上是一步登天了！
    想到这里，俞梦薇看肖健的眼神又开始拉丝了。
    旁边的李宇琪咂咂嘴道：“真好……”
    肖健顺势邀请道：“要不你也来帮我吧？”
    “我？我不行……”李宇琪连连摆手。
    “为什么？”肖健奇怪了。
    “我这两年都不能离职……”

 第42章 傻鹅赚大了

    “不能离职？”
    肖健和俞梦薇异口同声地惊讶道。
    李宇琪不过是个刚刚入职，甚至连试用期都没过的实习生而已。
    况且无论是地產销售还是前台，这都不算是什么核心岗位，为什么还会有两年都不能离职的情况？
    面对肖健和俞梦薇的诧异，左手鸡腿右手啤酒的李宇琪却是信誓旦旦道：
    “徐姐跟我说了，我的提成分两年时间发给我，打到每个月的工资里。”
    “这样我的年收入就会控制在20多万，两年时间刚好能將提成领完。”
    “这样一来我就能少交4万多的个税了！”
    “而且徐姐答应我了，她说不需要我继续卖房子，只要我在前台坐著当吉祥物就行……工资都给我按最高档发！”
    “嘿嘿！”
    “卖了这一单，我能摸两年的鱼！”
    “怎么样？赚大了吧？”
    李宇琪挺胸抬头地看著肖健和自己的闺蜜，一副“我很聪明快夸夸我”的模样。
    肖健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
    而俞梦薇更是神色不愉。
    两人的目光碰了碰，確定这件事有蹊蹺后倒也没当面揭穿，而是跟李宇琪敷衍了几句。
    得到夸奖的李宇琪兴奋得很，像只大鹅一样“嘎嘎嘎”了好半天。
    结果也不知道是因为吃饱了困，还是因为搬家搬累了，刚吃完饭没多久李宇琪的双眼皮就开始打架了，没过多久就缩在沙发上睡著了。
    肖健见状给了俞梦薇一个眼神，俞梦薇点点头，找了个毯子给自己闺蜜盖上之后，就跟著肖健回了房间。
    “咔噠。”
    门锁上了。
    肖健立即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傻鹅是不是让人骗了？”
    “倒也不能说是骗。”俞梦薇推著肖健来到床边，然后去落地窗前拉上了窗帘。
    “很多公司都会搞这种事。虽然明面上的確能给员工合理避税，但本质上这就是在占用员工工资款。”
    俞梦薇对这些財务方面的猫腻简直是门清，详细地给肖健讲了讲公司是如何占员工便宜的。
    对於个人而言，工资款、报销款拖延一段时间其实没那么敏感。
    因为很多人都没有利息这个概念，就算有也觉得那仨瓜俩枣的利息有没有都无所谓。
    但对於公司来说就不一样了。
    对於公司来说，占款所產生的利息可不是余额宝那连1%都不到的可怜利息。
    商业贷款的利息大概概率在5%左右，而信託则会飆升到8%到12%。
    至於民间拆借那就更不用说了，那可是高利贷的频发区！年化20%、30%的都算是最温柔的了！
    就算只按5%算，李宇琪的那54万的提成，在这两年就会產生5.4万的利息！
    当然实际利息要比这低，因为是这笔钱是打进工资里逐月发放的，但就算如此那也能给公司省下好几万了！
    “所以这算是正常操作？”肖健皱眉。
    “虽然拖到两年有点太长了，但……是的，大多数公司都会这么干。”俞梦薇点头。
    肖健眉头紧皱，他总感觉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他与这位张延文张总总共也就见过两次面，而后又从区长大叔那边听到了些许信息。
    既然他的本能觉得事情不简单，那应该就是在这两次接触中，在区长大叔的介绍里，有什么东西他明明听到了、见到了，却被主观忽略掉了的东西。
    但……
    这究竟是什么呢？
    肖健开始復盘记忆中的所有细节。
    张延文的手很粗糙，年轻时应该是干过粗活的。
    区长大叔的意思，张延文似乎混过江湖，而张延文后来又干了房地產……
    那这位张总以前搞不好是干了拆迁这才攒下第一桶金的。
    但这些跟拖延李宇琪的分成有什么关係呢？难不成这么大个公司还差李宇琪那点分成？
    不！
    过不好还真差！
    肖健忽然想起，今天中午在进宴会厅之前的那个会客厅中，有几个老年人正围著张总拍马屁。
    而当他们在听说肖健买了张延文的豪宅后，那几个人的表情立即变好了。
    当时肖健还在奇怪，我买房子跟这几个人有什么关係？
    现在看来，重点不是因为肖健“买房”，重点是张延文“卖房”！
    张总搞不好欠那几个人钱！
    听到张总把房子卖出去了，他们这才心安了，所以表情才变好了！
    肖健的眼睛渐渐亮起。
    他终於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不对劲了。
    肖健介绍了下张延文的情况，又把中午的事情给俞梦薇讲了一遍。
    “你说……这个张延文会不会其实很缺钱？”肖健试探著问道。
    “缺是肯定缺钱的，房地產行业一直都不景气，所以这干这一行的就没有不缺钱的。”俞梦薇听完肖健的介绍后確认道，“但问题的关键是缺多少。”
    “如果那位张总真的连那50多万都拿不出来的话，估计距离破產清算也没几天了。”
    说到这里，俞梦薇又微微一顿：“但看来还不像。”
    “哦？”肖健顿时来了兴趣。
    俞梦薇坐到了床边，笔直的双腿併拢，侧放在一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对著肖健娓娓道来地分析：
    “按照你看到的情况，那些人还在围著张总拍马屁，这就说明张总还有兑付能力，並且兑付能力可能还不错。”
    “不然他们就不会是拍马屁了，而是要儘快起诉以查封张总的財產了。”
    “查封的规则是这样的，谁先查封谁先受益。”
    “比如张总欠a、b、c每个人各50万，张总的房子值100万，那么a先查封，房子拍卖后先还a的50万。”
    “b二封，那么剩下的房款扣除拍卖费用后，归b。”
    “而动作最慢的c……儘管法律上仍然承认张总欠他50万，但张总已经没有实际可执行的財產了，所以c一毛钱都拿不到！”
    俞梦薇的解释，构建出了一个如履薄冰的非对称博弈。
    对於abc三人来说，他们面临的是囚徒困境，谁先告、谁先查封谁贏。
    那他们为什么不告呢？
    那肯定是因为查封的收益低，又或是张总的兑付能力没有问题。
    而对於张总来说，他就一定要维持住自己的面子，不能让自己的財务状况暴露。
    甚至还得时不时地给abc三人一些甜头，让他们相信钱放在自己这里是会生钱的。
    套用这个分析模型后，所有的东西瞬间就清晰了。
    “难怪张总对人民广场的事情没兴趣……”肖健喃喃自语。
    “夜深了，我该回去了……”俞梦薇站起身来，含情脉脉地看著肖健，仿佛在等他挽留。
    “要不你先住这？明天咱们正好一起去跑公司的事……我这边公司还没註册呢。”
    肖健邀请道。
    而俞梦薇的表情却是有些错愕：“明天？明天周六啊……”
    “啊！？”肖健一愣。
    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周六了！
    这周过得太充实了，以至於肖健都没注意到马上就周末了。
    “对了！”肖健突然一拍脑门，然后赶紧给大哥打了个电话。
    “哥，明天有事吗？能不能加个班？”
    “誒，一码算一码，当然得算加班……”
    “嗯嗯嗯！还是10点……对了，別开仰望。开你自己那台秦就行。”
    约定好了时间后，肖健这才掛断了电话。
    明天，他得去妹妹家看看。
    从三姨他们家的情况来看，自己老妹那10万块，自己老娘搞不好早就还上了。
    如果没有，那肖健过去正好把钱还了。
    如果跟三姨的情况一样早就还上了……那肖健就得去探探底了，看看自己老妹为什么不告诉妹夫。
    想到这里，肖健忽然抬头看了俞梦薇道：“你知道现在的小女孩都喜欢什么吗？”
    “小……女孩？”俞梦薇有些吃惊地看著肖健。
    “我妹妹家的孩子，我外甥女！！”肖健没好气道，“你想什么呢！”
    “我想……”俞梦薇的目光慢慢下移，“……嘿嘿。”

 第43章 餐桌之下

    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熟睡的李宇琪忽然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她把两只雪白的脚丫往毯子里缩了缩，翻了个身正想继续睡，却听到隱隱约约的水声。
    “唔……”
    黑暗中，李宇琪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像个丧尸一样向著水声的方向摸了过去……
    “嘿！！”
    李宇琪猛然拉开浴室门，发现了穿著跟她同款白背心大裤衩的俞梦薇。
    “什么嘛，不是在洗澡啊……”李宇琪失望道，“我还想偷袭你呢！”
    俞梦薇的表情有些慌乱，很刻意的“不在意”道：“你喝多了吧？一惊一乍的……”
    李宇琪也没在意，探头看洗手池中的东西，发现正是俞梦薇今天来时穿的那身衣服。
    黑色的连衣裙上面带著白色的泡沫，旁边肉色的丝袜也湿噠噠的，像块抹布一样盘在一起。
    “洗衣服？你衣服怎么了？”
    “脏了。”
    “誒誒誒！等一下，你头髮上有东西……脸上也有！”
    李宇琪一脸狐疑的看著俞梦薇脸蛋上一小块白白的没有擦乾净的东西：“这是什么？”
    “酸奶唄！撕盖子的时候用力太大了，挤了我一身。”俞梦薇直起身子，在镜子里左看右看，尝试找到李宇琪说的白色。
    “嘿嘿嘿……”
    李宇琪不怀好意地凑了上来，然后直接舔了下俞梦薇的脸：“我给你舔掉啦！”
    舔完了李宇琪还咂咂嘴：“奇怪，这什么味道的酸奶？我怎么没吃过？”
    “就是普通的酸奶，肯定是你喝多了味觉失效了……快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闻言，李宇琪眼睛一亮，抱住俞梦薇的细腰跟她贴贴：“一起呀闺闺！我给你擦背，嘿嘿嘿嘿……”
    “滚！”
    “好嘞。”
    ……
    与此同时，肖健的房间中。
    他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夹著被子翻了好几次身后又突然坐了起来。
    “……监控，摄像机。”
    “我他妈明天就去买。”
    嘀咕完后，肖健翻了个身倒了下去，没一会就睡著了。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留下了几个耀眼的光斑。
    肖健翻身起床，恍惚了好一阵这才慢慢爬起来洗漱。
    昨天中午喝了太多白酒，晚上又喝了不少啤酒，早晨起来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
    等他拄著拐杖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口的轮椅上並未摆放任何早餐。
    奇怪了……
    李宇琪偷懒了？
    肖健坐上轮椅，推动控制杆向著李宇琪的房间开去。
    结果刚开到一半就听到一阵嘻嘻哈哈的声音。
    隨著声音一起飘来的，还有蛋白质在油脂中焦化带来的香味。
    厨房门没关。
    当轮椅开到厨房门口的时候，肖健刚好看到两个靚丽的背影。
    她们都穿著纯白的男式t恤，一个当连衣裙穿，下身直接失踪。
    另一个则將t恤的下摆在肋骨侧面系了结，下半身的牛仔短裤紧得要命，似乎下一秒就要崩似的。
    就算不看髮型，只看腿的话也能清晰认出来两人。
    下身消失只剩一双筷子腿的显然是俞梦薇，而那被牛仔短裤勒出两道凹痕的自然就是李宇琪。
    两人正在做早餐，那嘻嘻哈哈的声音就是从李宇琪口中传来的。
    “怎么样！？我的煎的蛋完美吧？”
    “完美完美……”
    “嘎嘎嘎嘎，我都说了，我是个天才！”
    “……”
    电动轮椅慢慢接近，电机的声音引得两人一齐回头。
    李宇琪夸张的摆了摆手，那被衬衫束缚住的东西夸张的来回摆动著。
    “呦吼！你醒啦！快来尝尝我的超完美煎蛋！”
    说著，李宇琪就已经凑到肖健身边，拿著盘子给他展示自己的厨艺。
    “唔，挺不错的，还流心呢。”肖健吃完竖起了大拇指。
    “嘎嘎嘎嘎……”被夸奖了的李宇琪曲项向天歌。
    在李宇琪身后，俞梦薇將几个盘子也端了上来。
    煎鱼排、煎蛋、水煮西蓝花、葱花饼以及一杯酸奶。
    肖健刚起床，就想吃点清淡的，所以直接夹了块平平无奇的西蓝花放到嘴里。
    结果这西蓝花酸甜咸鲜，还带著黑胡椒的独特香味……
    “嗯？居然还挺好吃的？”肖健有些诧异。
    俞梦薇正在撕酸奶的盖子，听到肖健这么问就笑著答道：“我调了个油醋汁……本来想拌个沙拉的，可惜没有其他蔬菜了。”
    “小心小心！別又弄脸上了！哎呀还是我来吧！”李宇琪从俞梦薇手中抢过了酸奶，轻鬆的將酸奶盖撕开了。
    孩子虽然有点傻，但孩子劲儿是真的大。
    听著这孩子“天真无邪”的发言，肖健和俞梦薇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奇怪。
    肖健大有深意地盯著俞梦薇的脸，而俞梦薇则別开了目光，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给！开好了！”李宇琪將酸奶递给俞梦薇，俞梦薇也不急著吃，伸出粉嫩的小舌头，慢慢地、带著点表演性质的舔著酸奶盖。
    舔完了还挑衅似的看了肖健一眼。
    李宇琪完全没有发现饭桌上的綺丽氛围，用葱花饼卷著鱼排、煎蛋和西蓝花，给自己做了个卷饼吃。
    忽然，肖健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蹭自己的腿。
    低头一看，就见一只白白嫩嫩的小脚正在给自己做膝盖按摩。
    肖健看了俞梦薇一眼，忽然捉住了那只脚。
    “嗯……嗯咳咳。”俞梦薇清了清嗓子，眼神开始有些慌乱。
    肖健却神色如常地跟呆头鹅聊著天，而呆头鹅一聊起游戏来，整个人都变得亢奋起来，喋喋不休地开始安利她新买的游戏。
    只有俞梦薇的脸色不太好，似乎在强忍著什么。
    等早饭结束，俞梦薇主动起身收拾碗筷，肖健却是闻了闻自己的手。
    “手怎么了？”呆头鹅傻乎乎地问。
    “刚刚扣了臭脚丫，闻闻臭不臭。”肖健答道。
    正在往洗碗机里放盘子的俞梦薇顿时身体一僵。
    “臭不臭？”呆头鹅居然还追问来一句。
    肖健笑道：“都说了是臭脚丫了，能不臭嘛！”
    “噫……噁心！”
    “啪！”
    “啊！！闺闺！你打我干什么！？”李宇琪捂著屁股怒目而视。
    “快点收拾！別偷懒！”俞梦薇板著脸训斥道。
    “来了来了……嘿！偷袭！”
    “呀——”
    “……”
    两个女人打打闹闹的收拾著残局，肖健则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就去了电梯口。
    大哥已经到了。
    今天是周六，妹妹休息的日子。
    电梯缓缓下行，而肖健的记忆也回到了改变他命运的那天。
    想起了那搓成棍的五百块钱。
    ……

 第44章 盒里盒外

    某小区的楼下，肖健按住了某户的门铃。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餵？谁啊？”
    有些褪色的塑料壳中，传出了一个有些失真的女声。
    “你哥我！快开门！”肖健的语气很放鬆，口气仿佛回到了孩童时期。
    “哥你怎么来了……我下去接你！”
    “不用不用……”还没等肖健说完，那边就没了声音。
    没过多久，一个高高壮壮、白白净净的，梳著很紧的马尾辫，以至於额头的髮际线都显得有些高的“中年妇女”从里面“蹬蹬蹬”地跑了出来。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动作……但印象中的那个小姑娘却是不见了，变成了个“中年妇女”。
    其实仔细看的话依稀还能看到孩童时期的模样，只不过肥胖和劳累让她身上的班味儿太重了，以至於看著特別显老。
    “哥！”班味十足的大胖丫头清脆的喊了一声，肉眼可见的开心，“你终於想开了来投奔我了？”
    “不是。”肖健神情严肃道，“我是来审判你这个小叛徒的！谁让你告诉我妈的！？”
    大胖丫头訕笑著：“二姨（肖母）问我……我又不能撒谎。”
    “哼哼。”肖健白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牛奶箱，用命令的口吻道：“拎著！”
    “买什么东西啊……浪费。”大胖丫头虽然这么说著，但还是拎起了那两箱牛奶。
    肖健也就笑著跟著她进了电梯厅。
    趁著等电梯的功夫，肖健压低了声音问道：“我妈还你钱没？”
    “你……”大胖丫头微微一愣，“你都知道了？”
    好么！
    果然已经还了！
    肖健无语地看著她——难怪她之前猛抽他妹夫，这钱都还上了还跑过来闹，的確该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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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健冷笑道：“你不能骗我妈，但是能骗我是吧？”
    “嘿嘿……你不是我哥吗！我骗骗你咋了？再说了，是二姨不让我说的，我能怎么办？”
    大胖丫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肖健也是拿她没什么办法。
    “你……哎。”
    肖健嘆了口气，这件事就算了，反正是自己妹妹，他还能说啥呢？
    肖健看了一眼电梯的楼层，发现没到之后就刻意压低了声音：“江浩好像也不知道？你没告诉他？”
    “告诉他干什么？告诉他他就该惦记了！不告诉他还能让他紧著点……”大胖丫头撇撇嘴。
    不过等她看到肖健的时候，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拎著的那两箱牛奶，颇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就是……嘿嘿。”
    “没事，咱不告诉他。”肖健大方地摆摆手，“这个锅，我背了！”
    “谢谢哥！”
    “叮~”
    电梯门左右分开，妹妹按了下指纹，拉开自己家门。
    门刚一打开，里面就有个小不点探出头来，怯生生地看著肖健。
    “宝宝，看看是谁来啦？”大胖丫头放下牛奶盒，一把將那小不点抱了起来。
    小不点奶声奶气道：“是舅舅！舅舅好！”
    “誒！你也好！”肖健满脸笑意。
    这小丫头教育得很好，几年前还只有三四岁的时候，她就说话逻辑清晰有条理了。
    没想到都过了好几年了，她都快上小学了，居然还能认出自己来。
    说著，肖健从兜里掏出了个丑萌丑萌的小玩偶递给她。
    “谢谢舅舅！”小丫头接过了那个丑萌丑萌的灰色小娃娃，开心得手舞足蹈的。
    妹妹看了一眼那个娃娃，眉头微微一皱。
    “拉布布？还是『本我』！？你花这么多钱买这东西干什么？”妹妹有些不高兴，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没有没有，盗版的，就几块钱。”肖健连连摆手。
    其实这是肖健在咸鱼找的，上午直奔卖家地址上门提货的。
    这个丑萌丑萌的小玩偶，是昨晚肖健问俞梦薇小女孩都喜欢什么的时候，俞梦薇介绍给肖健的。
    就这么灰不溜秋、丑不拉几的巴掌大小玩偶就花了肖健800块。
    当然如果讲讲价，或者能够忍受外地邮寄的话，这东西的价格还能再降点……
    但对於银行卡里还躺著十好几亿的肖健来说，那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这是盗版！？”妹妹疑惑地从小不点手里抢了下来，反过来调过去的看了好长时间，“盗版的做工都这么好了？”
    “你还能分清楚正版盗版？”肖健有些惊讶了。
    “嗯，我同事喜欢这东西，每天跟我炫耀她的收藏……”妹妹撇撇嘴，“这玩意有啥意思？丑不拉几的还那么贵。”
    虽然妹妹嘴上这么说著，可看她的样子却是有些爱不释手，看来也没少受她同事潜移默化的影响。
    “妈妈，妈妈！这是舅舅给我的！”小不点噘嘴道。
    “好好好，给你的……拿去玩吧！”妹妹將那毛绒玩具塞回给小不点，可眼睛却还盯著那个丑萌丑萌的小布偶。
    看来，女人的確对这种昂贵的、可爱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
    肖健暗暗將这个件事记在心里，等他抬头的时候却发现小不点正盯著自己看。
    “舅舅，你的腿坏了？”小不点歪著脑袋问道。
    “嗯，摔坏了。”肖健揉了揉小不点的脑袋。
    “能修好吗？”小不点担忧地问。
    跟著小不点聊天的时候，肖健的嗓子都不自觉地夹了起来：“当然能！最多两个月就能修好！”
    “那就好！”小不点用力地点了点头，很卡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奶奶的腰就坏了，她说她的腰修不好了，宝宝担心舅舅的腿也修不好……”
    肖健一愣。
    他记得江浩他妈应该是腰脱，看来这是病情又重了？
    当妹妹看到肖健询问的目光后，她只是撇撇嘴，用口型告诉肖健“装的”。
    “啊？”肖健眉头一皱。
    妹妹嘆了口气，凑到肖健耳边压低了声音道：“他妈还在打工，不想帮忙带孩子，所以每次来都跟孩子说她腰不好。”
    这……
    腰不好应该是真的，老年人的腰就没有好的。
    而打工肯定也是真的，肖健妹妹没必要骗他。
    但因为不想带孩子而每次来都跟孩子说自己腰，另一方面却还能精神抖擞的去工作……
    肖健有点难绷。
    这时，穿著围裙的江浩从厨房里出来了，看到肖健立即热情道：“哥！你来了？正好我刚做了饭……”
    说著，江浩看到地上的两箱牛奶：“这你看看！这怎么好意思！来就来唄还带东西……”
    说著，江浩就將越过了肖健，將那两箱奶拎了起来。
    “怎么这么轻？誒？怎么还开封了？”江浩第一时间发现了异样所在。
    肖健无语道：“路上渴了，我就先打开喝了两盒。”
    “那也不对啊，怎么两箱都打开了……哦，你一箱喝一个，维持平衡是吧？”
    江浩的话略带著点不对劲，似乎有那么点阴阳怪气，但似乎又没有。
    毕竟家庭弟位在这呢，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明著说什么，也就只能阴阳两句了。
    但今天的肖健可不是以前的肖健了。
    那两箱根本就不是什么牛奶。
    当江浩当著肖健和她妹妹的面当场將那牛奶盒打开的时候，顿时露出了里面一捆捆的红色大钞。
    除了红色的钞票之外，里面还摆著两个盒子。
    那是一部苹果手机以及一块苹果手錶。
    上面写著小字：给妹妹。
    在钱和手机下面才是真正的牛奶……
    江浩傻愣愣地看著肖健，突然將另一个箱子也拆开了。
    里面是同样的配置。
    最上面是5叠钱，然后是手机手錶，最后才是牛奶。
    只不过苹果手机和苹果表上写著“给宝宝”。
    江浩：“……”
    “哥！你这是干什么？”妹妹有些不满道。
    “没事啊，就是最近赚了点钱，这不就赶紧来把钱还上吗。”
    肖健看著妹妹笑道，而且他还故意说是“还钱”，憋得妹妹有话说不出来。
    江浩没想那么多，反倒是脸上乐开了花，一叠一叠的数完刚好10万块。
    “哥！你坐著跟宝宝玩会！我再给你炒俩菜去！媳妇！快！去买箱啤酒……我跟哥好好喝两杯！”
    钱这东西很有趣。
    藏在盒子里的时候，人是不会说人话的，是非得阴阳怪气的。
    但等它从盒子里出来后，人还是那个人，但这人嘴里的话可就变成人话了。
    您说奇怪不奇怪？

 第45章 一个电话的事

    “哥！我敬你！”
    “哥！吃菜！这我拿手菜……”
    “哥！哥！哥……”
    肖健坐在饭桌前，妹夫一个劲地劝酒、夹菜。
    这世上的男人，大抵逃不过两种类型：
    或是战斗爽的，或是会来事的。
    战斗爽的男人在绝大多数歷史时期处於强势地位，所以作为“主流”发明了不少对於后者的蔑称。
    比如在两性关係里，后者被称为舔狗。
    又或者在职场关係中，后者被称为只会逢迎拍马、阿諛奉承的小人。
    肖健属於前者。
    妹夫属於后者。
    所以，两个人在根子上就互相看不顺眼。
    但不得不说的是，每一个战斗爽的男人，在功成名就之后都喜欢用会来事的人。
    正如每一个心智成熟的女性都无法拒绝一个愿意逢低做小、情绪价值拉满的另一半。
    没办法，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但这有个前提，那就是你得是强者。
    只有强者才配让后者敬酒。
    江浩举著酒杯又干了，然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哥！你咋赚的这么多钱？有没有什么秘诀？”
    “秘诀？”肖健想了想，“没什么秘诀，单纯就是运气好。”
    “那……”江浩还待继续追问，可肖健的妹妹却是面色不渝地轻咳了一声。
    江浩看了看妹妹，又看看肖健，最后举杯道：“好了好了，我多话了！自罚一杯……”
    等妹夫收起了那股子殷勤劲儿，肖健的注意力这才慢慢转移到了妹妹身上。
    “咋了？咋愁眉苦脸的？”肖健逗她，“人家都说心宽体胖，我看你光胖了，心一点都没宽。”
    “哥！”大胖丫头不高兴了，使劲对著肖健使眼色。
    肖健知道，她是在想那10万块的事。
    毕竟肖母早就还上钱了，所以当她发现肖健又拿10万过来后，她就一直非常著急。
    可之前她没告诉老公钱早就已经还回来，现在又不好明说，只能在一边干著急。
    妹妹那边急得直上火，肖健这边却是老神在在的看笑话——谁让这小叛徒叛变来著？
    “她啊，她最近可上火呢。”妹夫江浩在旁边抢答道，“宝宝明明表现最好，可到后来名单下来时却没有宝宝……”
    “什么名单？”肖健一愣。
    江浩端著酒杯道：“哎呀，就是咱市的地方台搞的晚会，招了不少小朋友上去跳舞。”
    “宝宝表现得可好了，但后来听说想上台的人太多了，每个名额都炒到了好几万块……”
    “咱们也不知道啊，结果就被刷下来了。”
    江浩说著，摸了摸宝宝的小脑袋。
    小不点有些懵懂的看著爸爸，其实有些无法理解跳个舞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
    但见到妈妈的情绪不太好，宝宝还是拍著胸脯道：“没关係的，宝宝最棒了！宝宝跳得比他们都好！他们不让宝宝跳是他们的损失！”
    肖健看著那小不点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顿时笑道：“宝宝这话是跟谁学的啊？”
    “爸爸说的，我就学会了。”小不点歪著头道。
    肖健讶异地看了江浩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妹妹。
    说实话，就纯教育这块，江浩好像做得还挺不错的。
    但是看著那个懵懵懂懂的小不点这么小就要经歷暗箱操作，肖健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掏出了电话，看著电话簿中的那几个人名，肖健陷入了沉思。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不得不说，只要你足够强，那么江浩这个妹夫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情绪价值方面是毫不吝嗇。
    等吃完了饭，肖健要告辞的时候，妹妹推著肖健的轮椅，把他送下了楼。
    一进电梯，大胖丫头就迫不及待道：“哥！你那钱是什么意思？你不是都知道二姨早就还了吗？我……”
    “蹲下。”肖健突然打断道。
    “啊？”大胖丫头一愣，但还是蹲了下来，蹲在肖健的轮椅旁边。
    肖健好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妹妹的头髮，语气轻鬆道：“都跟你说了我最近赚了不少钱，你就当我给宝宝的见面礼吧。”
    “可……”
    “你这头髮越来越少了，过两年该禿了……”肖健再次打断施法。
    “哥！！你別闹了！”大胖丫头拨开肖健的手，站起身来，带著不下180斤的气势瞪著肖健，“你攒点钱不容易，我知道你银行卡號，我现在就给你转回去！”
    说著，大胖丫头就掏出了手机。
    结果肖健突然把她的手机按住了。
    “电视台那个收钱的人是谁？”肖健突然问道。
    “怎么了？”大胖丫头一脸懵逼，“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现在正是时候。”肖健坚决道，“名字，告诉我。”
    碍於兄长的威严，大胖丫头纠结了一小会儿，还是一五一十地將事情讲了一遍。
    其实就是本市地方电视台要搞个文艺晚会，其中一个节目就需要一批会舞蹈且情绪稳定的小朋友。
    这个舞蹈最终会不会剪进整片都不一定呢，这些家长们就开始捲起来了。
    毕竟“上过电视”这种事，即便是在现在那也算是个值得吹嘘的事。
    况且还是正规电视台的正规晚会，这已经不仅仅是上电视了，而是“上电视献艺”，这含金量可就高得多了。
    既然家长愿意卷，那么原本择优而取的名额不就变成了某些人的生財之道了吗？
    肖健他妹妹是反射弧长，天生对这种事不敏感。
    至於江浩，肖健猜他应该对这些事门儿清，但不想在这上面花冤枉钱。
    毕竟孩子还小，连小学都没上，一个“上电视献过艺”的荣誉也看不到什么作用。
    总之就是性价比过低。
    从理性的角度上来讲的確如此……
    但现在的肖健还需要在这种小事上，在这蝇营狗苟搞半天也不过几十万上下的事上理性吗？
    肖健在得到了那个名字后，直接当著妹妹的面打了个电话。
    “餵？丁秘书啊……您好您好……”
    “不不不，我不是找区长，不好麻烦他……我是有点私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諮询一下，我想实名举报电视台某某人以权谋私搞权钱交易应该走哪个渠道？”
    “誒？您帮我转达了？这怎么好意思……”
    “好好好！谢谢！谢谢！太感谢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
    肖健掛断了电话，然后抬头看著妹妹道：
    “看吧，解决了。”
    “我猜周一宝宝就能选上了。”
    大胖丫头仿佛不认识肖健了一样，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哥，你刚刚……”
    “都跟你说了，我最近赚了点钱嘛。”肖健笑了笑，“蹲下！你太高了我摸不到头！”
    “哦……”
    大胖丫头乖乖蹲下，肖健揉了揉妹妹那愈见稀疏的头顶：“我最近跟区长大叔混，手里不缺钱了，给你你就拿著……”
    “但我警告你！这回你可不能当奸细了！我的事別跟我妈说！”肖健郑重其事地警告道。
    肖健还不知道老娘那边究竟知道多少，但想要从老娘口中撬出真相来那可是难上加难。
    毕竟，肖健断了腿都不愿意告诉他老娘。
    而他老娘默默还了好多人的钱也根本就没告诉肖健……甚至还故意不许妹妹告诉他。
    也许是老娘不想让肖健知道她有多辛苦，但更有可能的是，老娘根本就不想肖健参与到债务关係中来。
    很多时候，当一个人过於为对方考虑时，自己抗下责任的同时，善意的欺骗往往就成了保护对方最好的方法。

 第46章 隱形的权力

    李怡带著满脸的疑惑回了家。
    开门就见江浩正在摆弄手机，宝宝就趴在旁边眼巴巴地看著他摆弄那款一万多块的苹果手机。
    “爸爸，那是舅舅给宝宝的。”小不点奶声奶气地提醒道。
    “宝宝你用不明白，爸爸先帮你……媳妇！你回来啦！？”
    江浩志得意满地迎了上去，搀著李怡的胳膊小声道：“你看！我就说得提吧？你不提人家就当没借过这笔钱……”
    “我跟你讲，你啊就是心眼儿太实了，容易被人骗。”
    “你哥家肯定还是有钱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懂不？人家能欠那么多钱也算是一种本事……这种有本事的人就不可能缺咱们这仨瓜俩枣儿的。”
    李怡並没有注意到江浩的喋喋不休，她在想她哥，也就是肖健当著她的面打的那个电话——
    ——她把肖健送走后没多久，突然就接到了电视台那边的电话，说是电视台那边发现了之前的选拔名单有程序问题，现在恢復初版名单了……
    也就是说，宝宝又被选上了。
    作为天天都在往法院跑的跑腿律师，李怡可太明白权力的外溢效果了……
    而从肖健打完电话，到事情彻底解决，中间隔了不超过5分钟。
    也就是说，在肖健放下电话后对方一通电话就解决了这个问题！这才导致电视台那边的工作人员忙不迭地给她打电话，恢復初版名单。
    哥哥突然拥有了如此巨大的能量，让李怡整个人都处於某种精神恍惚的状態。
    “媳妇？老婆？达令？亲爱的……你说句话啊？”
    李怡的沉默，让江浩颇有些无助。
    李怡缓缓抬起头，看著江浩近乎一字一顿地说道：“那是我哥给我的钱，你一毛都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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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我妈的腰……”江浩挠挠著头。
    可还没等他说完，李怡就冷淡道：“让你妈少干点活在家养著比什么都强！赚那点钱都不够治病的……万一累瘫了还不是得你养著！？”
    “……”
    江浩乖乖的闭上了嘴。
    他妈他肯定搞不定，他媳妇他当然也搞不定。
    最后除了闭嘴还能说什么呢？
    ……
    肖健妹妹的烦心事之所以解决得这么快，主要还是因为丁秘书很重视。
    这位一直跟在区长大叔身边、仿佛没什么存在感的年轻人，手中掌握的能量其实超乎许多常人想像。
    毕竟，他的话往往在某种程度上代表著区长。
    至於肖健所谓的“举报”，丁秘书其实並没有真的举报。
    作为领导的秘书，小丁可是个非常精明、非常善於揣摩人心，並且执行能力又非常强的人。
    这种人去考什么社论那简直是手拿把掐。
    就很简单——肖健这通电话的目的是什么？真的是举报电视台某领导贪赃枉法吗？
    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表演，谁上谁不上其实都是那个选角导演一句话的事。
    没有合不合理，没有任何选拔机制，这本身就是人家的权力。
    作为区长的秘书，小丁当然不会去做那种强行按头的事。
    所以，这就是他精明的地方了。
    肖健的不满来源於不公平的选拔，那么第一步先解决这个不满的源头，就成了安抚肖健的最佳方案。
    所以，丁秘书只要给负责选角的上司打个电话，大概说有人向区长反映你们收受贿赂……
    只要稍稍这么一提，那位领导自然就会对这件事进行处理，从而达到肖健的目的。
    至於肖健那个“举报”的诉求其实並不著急。
    丁秘书只要等就可以了。
    等到那些花了钱的人却突然发现自己的事没办成……等这些人闹起来，很多事情可就顺理成章了。
    到时候再视情况而定，是袖手旁观看著事態进一步发展，还是在关键节点上稍稍推那么一手，都可以用最小的代价达成肖健的诉求。
    而以上这种堪称四两拨千斤的做法，却只是再基础不过的手腕了。
    所以搞定了这件事后，丁秘书立即给区长大叔发了个微信，简单说了下事情的经过和他未来对这件事的处理方法。
    过了很久，区长大叔只给他回了一个字：
    可
    ……
    肖健並不知道自己的那通电话背后究竟有多少博弈，丁秘书又有了多少精妙的算计。
    反正甩给丁秘书后就去找大哥了。
    大哥那辆比亚迪秦就停在小区门口，看到肖健过来后大哥立即下车小跑过来。
    本来开这辆车就是为了防妹妹那个“小间谍”，结果现在反倒是肖健自己摊牌了。
    “哎……”
    肖健嘆了口气，回头看著妹妹家的楼。
    “怎么了？”大哥有些奇怪，“怎么有点不高兴？”
    “大哥，你说……过於干涉亲戚家的生活是不是不太好？”肖健忽然问道。
    “怎么会这么想？”
    “我……”肖健將他那十万块的事，以及区长的事都跟大哥说了一遍。
    “嗨，想多了老弟。”大哥拍了拍肖健的肩膀，“你妹妹只会念著你的好……哥哥发达了拉妹妹一把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大哥看似是赞成肖健，但说到一半却是话锋一转：“但这个度的確有点不好掌握，就看你想做到什么程度了……”
    “细说。”肖健洗耳恭听。
    “比如你妹夫……我听得出来，你死看不上他。”大哥笑道，“但他真的就不適合你妹妹吗？”
    肖健沉默了。
    “而且听你这么说，你妹妹也是个能拿得住钱的，耳根子也不软……但老弟我劝你一句，还是別直接给钱比较好。”
    “哪怕你没事多走动走动，能帮衬的就帮衬点，这比直接给钱强。”
    大哥的话，让肖健豁然开朗。
    关心但不干涉，遇到困难了再伸手帮忙……日子毕竟还是人家小两口过。
    一旦肖健参与过多，那必然会因为他的意志而扭曲妹妹的生活。
    毕竟，他有得是钱。
    而人很容易沉迷於钱所附带的隱形权力。
    事实上，肖健的確已经有点沦陷了——就比如他早就猜到了老娘可能是已经还妹妹钱了，但他还是任性地用牛奶箱装著10万块。
    说白了他就是想看妹夫打开箱子看到钱时的表情。
    毕竟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钱也是如此。
    而且很多时候钱往往比利器更容易引人墮落……
    “大哥？”
    “啥事老弟？”
    “……算了，没事了。”肖健摆摆手。
    大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换了个话题：“老弟，你那台张雪500rr已经到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啊？到了？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就到了，我让他们卸在你车位上了。”
    “走走走！咱们赶回去！”
    提起摩托车，肖健顿时兴奋了起来。
    刚刚那个有关钱的问题，就此隨风而去了……
    吗？

 第47章 巨龙咆哮

    两个轮子的摩托，相较於四个轮子的汽车而言，有著很多的特殊之处。
    其所有的特別之处，都在於主流社会为这种交通工具贴上的標籤。
    比如炸街。
    比如命短。
    又比如鬼火少年。
    毫无疑问，这些標籤反映的都是事实。
    因为在高度被规训的现代社会中，任何敢於挑战规则，或者游走於规则边缘的东西，都会受到主流社会所排斥。
    但是对於肖健来说，摩托车它就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
    就在拧动油门的那个剎那，他就会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注入自己的身体。
    有人说，摩托车骑行是一场无法离地的飞行。
    就像在迷茫中想要挣脱什么，但却始终无法真正挣脱。
    而对於肖健来而言，在摩托车引擎咆哮起来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变成了一只猛虎，亦或是一条恶龙。
    “昂——”
    “昂昂昂昂昂————”
    激烈的引擎声，在地下停车场內肆意迴荡著。
    这是虎啸山林。
    也是恶龙的咆哮。
    是充满了野性的，不被规则所束缚的顶级肉食动物，在巡视它的领地所发出的怒吼……
    “咳咳咳……”
    燃烧不完全的烟尘尾气，在密闭空间中无法散掉，呛得站在摩托车正后方的大哥连连咳嗽著。
    “老弟，悠著点嗷！后轮都要飞出去了……咳咳咳咳……”
    大哥的话將肖健拉回了现实世界。
    摩托车架著大撑，离地的后轮飞速旋转著，又在拉紧的闸线下慢慢减速，最终归於平静。
    “好车。”
    肖健爱不释手地抚摸著车把、油箱，骑在上面就不想下来了。
    虽然他没办法跑，但他从妹妹家出来就一直高悬著的心，却在引擎的咆哮中终於回到了它应有的位置上。
    肖健敏锐地感觉到了钱对他的异化，並本能地为此感到不安。
    而当他重新骑在摩托车上时，他又找回了那个中二时期的自己。
    这，让他感到安心。
    此时，一台奔驰glc缓缓从两人身后划过。
    司机厌恶地看了肖健一眼，最终继续向前滑行，最后停在了肖健隔壁的隔壁，那台粉色的保时捷旁边。
    “誒！那个……”大哥欲言又止。
    “怎么了？”肖健还沉浸在强烈的余韵中，並未注意那台奔驰所停的位置。
    “那车停在你的车位上了。”大哥压低声音道。
    “啊？”肖健一愣。
    他的这四个车位每个宽度都是2.6米，停车的时候比其他地方2.4甚至是2.2米宽的车位舒服得多。
    而最重要的是，他这四个车位刚好就在电梯旁边，下车、关门，然后对面就是电梯，可以直接回家。
    由於仰望u8l大哥开走了的缘故，所以现在这四个车位上，从右到左分別停著比亚迪秦、张雪500rr、粉色的保时捷以及刚刚停进来的那台奔驰glc。
    所以，肖健的这四个车位被其他人的车占了一半。
    听大哥解释完后，心態已经调整好的肖健很佛系道：“哦，停就停吧，反正我现在也没那么多车……”
    这时，那奔驰车上下来的中年人还特意看了过来。
    肖健对著他点点头，结果那个中年人却是“哼”了一声，转身就上了电梯。
    “这人有病吧！？占別人车位还这么横？”大哥怒道，“不行，我去打电话让他挪开！还有这辆保时捷……他妈的，这给他们惯得！”
    “算了算了，没必要。”肖健依旧心平气和道，“回头告诉物业，他们注意点就完了。”
    “他妈的，便宜他了。”大哥骂骂咧咧的將肖健从摩托车上扶下来，放到轮椅上。
    看著大哥著急的样子，肖健不禁有些好笑：“我都还没生气，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他妈的我看这些乱停车的东西就烦——这乱停车跟乱拉屎有什么区別？”
    大哥絮絮叨叨地给肖健讲了好几个气人的事。
    什么堵门啦、什么说停5分钟结果人没了的啦，什么一停停两个星期打电话也不接啦……
    肖健一直都是骑摩托的，小时候骑油的，后来送外卖骑电的，对於堵车啊、乱停啦没有大哥那样的切肤之痛。
    最重要的是大哥骂得还特有意思，肖健听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反倒是把大哥给笑无语了。
    “行了行了，赶紧回家吧大哥，这都几点了……嫂子该著急了。”
    “她？她才不著急呢。”大哥撇撇嘴，“她现在对你比我还好，恨不得让我天天加班……”
    “啊？”肖健一愣——他甚至都没见过大嫂。
    “手机！你之前不是送我俩一人一部手机嘛！你嫂子一直想买可捨不得，这下可好，睡觉都恨不得搂著手机睡了……”
    大哥那夸张的形容，把肖健再次逗笑了：“喜欢就好，回头咱们搞个制度，以后每年都发一部最新款……”
    大哥喜滋滋地走了。
    倒不光是因为肖健许诺的手机，而是因为他在肖健这感受到了重视。
    同样，肖健也挺开心的。
    送出去的东西人家那么喜欢，不管大哥说的有多少夸张的成分，这件事本身的情绪价值就已经是给足了的。
    但除了肖健和大哥之外，刚刚在停车场里的第三个人却是越想越生气，最后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的打起字来。
    ……
    双璽大厦业主群。
    aaa建材王：物业怎么回事？怎么连摩托车都能放进来？在停车场昂昂昂的，弄得全是尾气烦死了！
    閒云野鹤：呦，王哥？火气不小啊？
    aaa建材王：遇到傻逼了唄，妈的还在我平时停的那个车位上昂昂昂！
    aaa建材王：我看他腿上还打著石膏呢还在这昂昂昂的！傻逼鬼火！
    aaa建材王：平白无故占別人车位，还是个摩托车，物业也该管管了！
    aaa建材王：@物业经理陈
    知足者常乐：是啊，我就遇到好几次別人占我车位，物业的確该管管了@物业经理陈
    物业经理陈：王哥，赵哥，稍安勿躁啊，我今天休息，等我打电话问问值班保安什么情况……
    aaa建材王：快点吧！赶紧给他清出去！
    知足者常乐：外来车辆管理太鬆了，我看有人跟保安说一声他就给抬杆，要我说就得弄得严点，一车一號绑定车位！没车位的就不许进！
    aaa建材王：倒也不至於……完全不让外来车辆进的话多麻烦啊，就是车位管理上稍微严点就行，最起码摩托车什么的不能放进来吧？
    物业经理陈：@aaa建材王，王哥，我问了，人家那摩托车是咱业主自己的摩托车，而且也是停在他自己的车位上的。
    物业经理陈：你说停你车位上是怎么回事？
    aaa建材王：谁？谁的摩托车？那摩托车车主在不在群里？出来@所有人
    在所有人的手机都震动之后，群里剎那间就热闹起来了。
    物业经理陈的答覆很快就被海量信息刷走了，只剩aaa建材王还在活跃著，每当有刚来的人问起，他就不停地重复说有摩托车占了他的车位……

 第48章 微信群中的战爭

    双璽大厦地下停车场，两个保安正一脸苦逼地巡检著。
    由於业主群中对於乱占车位的群情激奋，他们两个不得不临时加个班。
    “a704、705、706……这几个应该是无主车位，查下车主吧。”
    其中一个保安拿著登记簿，在上面找到了车位的登记信息后就告诉旁边的同事。
    旁边的保安立即拨打了114，並选择了挪车服务……
    “餵？您好，请问……是是是，是在查车位的事，哎呀没办法嘛，群里有几个业主在闹……”
    “好的好的，麻烦您了，我把您的车登记上……是的，这些无主的车位您可以隨便停。”
    “打扰了，再见。”
    “呼……”
    保安放下电话吐槽道：“他妈的烦死了！停自己的车位不好吗？非得到处乱停……”
    “正常。”另一个保安笑道：“有的人图便宜，买的车位位置不好。或者是之前买的小车位，但后来换了大车就不好停了，就找別人的大车位停……”
    “说白了就是占便宜唄？妈的那么有钱还非得占这点小便宜！”
    “是啊，但有钱人就爱占便宜你不知道吗？越没钱越大方，越有钱越抠门。老话说穷大方穷大方，说的就是咱们这些底层……”
    “711、712、713这三个都是有主的，直接打业主电话就行，我说你打……”
    两人一边聊著，手里的活也没耽误。
    ……
    另一方面就在楼下的保安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肖健正在享受著温馨的晚餐。
    菜都是家常菜，饭也就是大米饭。
    但到家就有一口热乎饭菜这件事，让肖健的心情变得很好。
    李宇琪一边吃著饭，一边开心地聊著她今天是怎么收拾东西的、怎么打游戏的，打的什么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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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俞梦薇就在旁边小口小口地扒饭，偶尔跟著李宇琪的情绪停顿下，眉眼弯弯地看著李宇琪像只大鹅一样在那“嘎嘎嘎”的笑。
    忽然，俞梦薇的手机响了。
    “餵？您好……哦，车位啊！稍等。”俞梦薇將她那个银色的最新款苹果手机递到了肖健面前，“是物业的，他们说正在清查外来车辆和乱停別人车位的问题……”
    “哦。”肖健就接过了手机。
    “您好，我这里是双璽物业的保安，请问您是业主吗？”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礼貌的男声。
    “是的。”肖健答道。
    “麻烦问下您的楼层號和门牌號，我们这边给您的车登记一下……”
    “我是……”肖健刚一开口就卡住了。
    他也不知道这栋房子是几层、多少號。
    “抱歉，我不知道，等我去拿房產证看一下上面怎么写的……”
    “呃，您本人不在这住是吗？”保安继续礼貌地问。
    肖健无奈道：“在啊？我现在就在a座最顶层……我平时回家都是刷电梯卡就行，我也没注意过门牌號啊？”
    “哦~~是您！您是肖先生是吧？您的手机號是……”
    那保安的口气立即变得客气了起来，肖健甚至都有种对方在点头哈腰的错觉。
    等对方报完了手机號，肖健点头道：“是的，就是我。”
    “我查一下……您的车位是a515、516、517、518……”
    “现在只有517没停车，518的摩托是您的我知道，这516的粉色保时捷，和515的黑色奔驰也是您的车吗？”
    保安问完，肖健倒是有些惊讶地看向了俞梦薇：“你开的粉色保时捷？”
    “嗯。”俞梦薇应道，“帮她搬家嘛，我明天就开走……”
    “別。”肖健摆摆手，然后对著电话那边说，“你登记一下，这是我朋友的车，以后她都停这儿。”
    “好的，您稍等，我记录一下……”
    就在肖健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俞梦薇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怎么压都压不住。
    但她嘴上却还说：“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除非……”肖健认真的看著俞梦薇，“除非你不愿意住这？”
    肖健直球的向对方发出了邀请。
    在此之前，两人之间的氛围虽然颇有些曖昧，但肖健一直都没给出那个最终的邀请。
    所以俞梦薇也是借著车位的事在隱晦的提醒肖健。
    但没想到肖健刚刚正式提出邀请，李宇琪就尖叫著跳了起来：
    “呀！！”
    “太好了闺闺！咱俩终於能住一起了！”
    “以后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饭了……”
    “想得美！”俞梦薇怒道，“你还想让我天天做饭！？”
    “呃……那隔天做一次呢？”李宇琪咬著嘴唇问道。
    俞梦薇：“……”
    俞梦薇：“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呀！你干什么！放手！”
    李宇琪：“哼哼哼！女人！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你就乖乖的给我相夫教子做饭生孩子吧，捏哈哈哈……”
    就在两人开始打打闹闹的时候，保安那边已经完成了登记，所以又问道：
    “您还有別的车辆吗？我顺便登记下车牌號，以后未登记的外部车辆可能就不能进来了。”
    “哦，这样啊……那我还得再登记两台车。”肖健拿起自己的电话，给大哥拨了过去，问了那两辆比亚迪的车牌號。
    “一台是比亚迪秦，车牌號是……”
    “另一台是仰望u8l，车牌號是……”
    等那边保安完成登记后，又恭恭敬敬地问道：“这辆车牌號是……的黑色奔驰也是您的车吗？”
    “不，不是。”肖健答道，“那辆奔驰是乱停的，车主是个中年人……他下车时还瞪了我一眼呢，莫名其妙的。”
    “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您了，好的好的……不客气，应该的，您如果有任何需求或者意见，请直接给我或者我们经理打电话……”
    “谢谢您的理解，再见。”
    地下车库中，手拿登记本的保安掛断了电话。
    “谁啊？这么牛逼？你打个电话还点头哈腰的……”另一个保安奇怪地问道。
    “嘖，你知道啥。”手拿登记本的保安把电话递给他，然后指著顶棚道，“人家是最顶上那栋空中別墅的业主！这四个最好的车位都是人家的！”
    “你知道那房子值多少钱吗？4500万！”
    “靠！！这么有钱！？”拿回了电话的保安顿时咋舌不已。
    “嘿，这才叫有钱人呢！看看人家的格局？买了最好的车位，別人停一停他也没说啥……”
    “你不是说有钱人都贪小便宜吗？”
    “那你得看多有钱！他们那些买个两三百万房子的有钱，能跟人家买4500万房子的有钱一样吗！？”
    说罢，那手拿登记本的保安催促道：“快点打电话！看看这大奔是谁的。”
    那打电话的保安明显更懂车：“这是奔驰glc，落地都不到40万，算不上大奔……”
    说话的功夫，114已经將电话转给了黑色奔驰的车主：“餵？您好，请问你是车牌號……的奔驰车主吗？”
    “是的是的，我们现在就是在解决乱停的问题……”
    “您的车占了別人的车位，能不能请您下楼挪一下……您別激动，我知道你是业主，你的车位在哪？”
    “没关係，你报一下门牌號，我帮您查一下您自己的车位。”
    “抱歉，您名下没有车位。麻烦您不要占別人的……”
    “不不不，这绝对不是您的车位，我们有合同有手续的，我们刚刚跟车位的业主都联繫过的！他確认过不认识您……”
    “……总之，请您儘快挪车，不要占著其他业主的车位。如果您拒不执行，我们物业是有权拖车的。”
    “可以，您可以隨便举报，但您今天必须把车挪走。不然明天一早您就去交通队取车吧。”
    保安掛断电话后，满脸都是嘲讽：“草！就是这个傻逼害我们值班的……”
    “谁啊？”拿著登记本保安问道。
    “就是微信群里那个跳得最欢的……”
    “aaa建材王？”
    “没错！就是那个傻逼！自己占人家车位还他妈的乱咬人，害得我们值班……”
    “他要是敢不挪车，我明天就找拖车给他拖走！草！傻逼！”
    两个保安骂骂咧咧的走了，他们还有大半个停车场没完成確权登记。
    而在某个房间里，刚刚掛断电话的中年人气得直哆嗦。
    打开微信疯狂@物业经理陈，各种污言秽语都向著这位无辜的物业经理喷了过去。
    整个微信群沸腾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瞬间打响。
    然而在这栋楼的最顶层，肖健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正傻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中行姜又给他发了一张令他鼻血喷涌的“晚安”照。
    附照留言：
    “你睡了吗？我睡不著。”
    “我现在就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