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雾都建密教》 第1章 贫穷的富家子弟 【我们的家族没落了……】 “什么?” 陆毅吃力地睁开眼,勉强从橡木地板撑起身子。 入眼的是一摊深红色的血,几张纸杂乱的扔在上面,半数都被血液侵染。 再往上,天鹅绒铺就的床榻拦住了他的视线,巨大的水晶灯垂於天花板,灯上烛火隨风摇曳。 陆毅深吸了口气,揉了揉脑袋。 这里是哪? 我这是……穿越了? 下一瞬,浪潮般的记忆从他的脑海深处涌来。 他原本只是一个经常加班的上班族,在连续加班三十小时后直接猝死,再睁眼竟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这里是雾都,他的名字叫路西恩·莫亚蒂,在雾都的莱恩大学攻读歷史系,品学兼优,成绩优异,即將作为优秀毕业生毕业。 而他家——莫亚蒂家族则更不得了,莫亚蒂家族拥有著雾都最大钢铁公司——凯拉钢铁公司一半的股份,几乎垄断了雾都一半的钢铁產出。 可以说在这雾都,他完全可以称得上达官显贵,妥妥的贵族。 想到这里,陆毅看了看四周华贵的住处,脑海中的迷惘清晰了些许。 他强撑起身子,也不管身上的血污,一屁股坐在铺满天鹅绒的床铺上,捂著头,微微思忖。 猝死后穿越成异世界贵族?原来这就是996的福报么? 还不错。 想到这里,陆毅的眼睛转了转,將目光投在那团血污,特別是其中的那几张信纸上。 刚才隱约间,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字…… 陆毅伸出手將信纸拿起,放在灯下。 烛光映照下,被鲜血染红的信纸透露著一种诡异的顏色。 好在字没有完全被血污遮蔽,陆毅一字一句地念出纸上的字。 【我们的家族没落了……】 【公司被封停,资產被冻结,就连族人也尽数死亡……】 【路西恩!如果你看到这封信,快跑!跑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远离雾都!远离……】 看到这里,陆毅停了下来。 在这之后,信纸上的字全都模糊不清,那已经不能称为“字”了,而是像一个孩子在纸上涂鸦,线条歪七扭八,字跡横竖顛倒。 莫名的,陆毅感觉到一股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把视线从纸上移开,下意识落在那摊血上。 那不会是……我的血吧? 这个念头地在陆毅的脑中迴荡,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落地镜处,看向镜子。 镜子里映照出的,是一个一头金髮,身著西装的绅士。 他模样俊俏,鼻樑高耸,眼神深邃,儼然一副宴会上最受欢迎的翩翩贵公子模样。 只是……除此之外,一道鲜红的血跡极为显眼的沾染在那头金髮上,已然凝固,与那金髮凝结在一起。 陆毅摸了摸血跡流淌出来的地方,透过金髮,他摸到一块硕大的伤口。 此刻,那伤口正蠕动著,於镜子中肉眼可见的缩小,只一会功夫就结成了疤痕。 这是怎么回事?地上的血还刚刚凝固,伤口怎么可能就结疤了? 诡异的信件、疯了的写信人、突如其来的伤口…… 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陆毅看著镜子中陌生的自己,感觉自己就像迷途的旅人,被迷雾遮蔽,找不清方向。 就在这时,陆毅看著自己眼前的镜子,只觉视角猛地拔高,自己的眼前竟变成了……上帝视角! 他尝试著伸出手,却看到在这视角下,一个站在镜子前的小人也同时伸出手,迷茫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这是……上帝视角? 我的金手指? 想到这里,陆毅心中有些兴奋,他以这个视角看向下方,发现自己赫然身处一栋二层洋房里,整栋房的一切都一览无遗。 就像是……他在玩一款拥有上帝视角的2d游戏一般! 陆毅尝试著將目光放在自己的房子之外,却看到那里被黑色的雾气笼罩,什么都看不清。 看样子那里是视野死角…… 陆毅思索著,注意力却又被视野中的另一个东西吸引过去。 那是一个位於上帝视角之上的硕大的牌桌,牌桌极为空旷,只有零星几个东西摆在那里。 【作业】、【资金】、【研究】、【探索】、【交流】、【入梦】…… 这些是…… 密教模擬器! 想到这里,本来还有些惊慌的陆毅瞬间欣喜若狂。 所谓“密教模擬器”,是一款可以组建密教,收纳信徒,完成仪轨,甚至飞升的卡牌文字游戏。 但在这里,作为他的金手指,“密教模擬器”真的可以帮他完成飞升…… 这代表著他能在这个世界建立密教,研究密传,晋升长生,甚至…… 成就那世间的神明…… 司辰! 当然,陆毅作为密教的资深玩家,他知晓游戏里是没办法成就司辰的,但这个世界可说不好…… 司辰,那可是能让世界隨著祂的念头变化而变化的神明! 这里是雾都,他的记忆中可没有什么司辰、神明之类的东西现世过! 说不好,现在的他真的有机会…… 陆毅咽了咽口水,强行抑制住自己已然心猿意马的心,再度將目光投向那个棋盘。 此时,棋盘之上的几个按钮尽皆灰暗,只有三个明显的亮光。 陆毅一个个注视了过去。 【作业】:学生(即將毕业) 评价:我在莱恩大学的学习即將结束,我的未来一片光明,我做的很好 富二代也好好学习么?原主这性格还可以啊…… 陆毅微不可见点点头,將目光移向下一个按钮。 【资金】:2英镑 评价:父亲的公司出事了,我手里只剩这些钱,他们还够我的日常生活……暂时 陆毅愣了愣神,下意识把手揣进兜里,掏出来几张绘著高贵女人头像的纸幣。 陆毅不认识钱,但身体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让他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谁不喜欢钱呢? 当然,他也顺势掏出了几个硬幣——便士似乎並未被模擬器收录。 陆毅对比了一下前世的购买力,一英镑大概等於前世的一千,他现在手里大约有两千块钱。 两千……真不多,他现在还没工作,钱只出不进,又即將毕业,要准备好之后找工作的事。 这里是雾都,寸土寸金,连生活成本都要高很多。 好在他所在的房子没有被银行收走,这样还能省不少钱…… 果然打工人就算穿越成贵族,也要节俭著来啊。 陆毅习惯性嘆口气,將这些念头拋到脑外。 他將目光移到棋盘上,最后一个亮光的【交流】上。 陆毅知道,这个功能是用来召集密教成员的,难道说……现在他就可以招一个教徒? 那张信纸上好像写了不得了的事,对方让他远离雾都,可他初来乍到,身上又没多少钱。 如果离开这间房子,可真要完蛋了。 不行!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用金手指保护一下自己的安全,把密教建起来。 不管怎么说都要儘早接触超凡力量,不然接下来的生活都费劲。 总不能像游戏里的教主一样,没钱了去画画、干力工吧? 我这好歹也算是富家少爷开局,怎么比落魄青年还穷…… 陆毅的心里碎碎念著,点开了【交流】。 【交流】:一个选择,一场“偶遇” 评价:一位公爵之女身陷囹圄,这似乎是我的机会…… 第2章 雾都最靚丽的宝石 温妮莎最近过得很不好。 莱恩大学毕业在即,她的同学们要么在忙於找工作,要么研究怎么留在学校搞研究,整天看不到人,只有她一天天閒得慌,戏剧看了一场又一场。 身为公爵之女,她自然不需要筹划这些琐事,且不说没人敢让她工作,就算有,她的贴身女佣也会为她料理好一切。 所以,无所事事的她只得自己一个人坐上马车,整天在剧院和音乐大厅中辗转。 不过再好听的歌剧,听多了也腻,温妮莎有些厌烦这样的生活了。 但,没办法,回家的滋味更不好。 她的父亲康斯坦斯公爵天天忙於政务,几乎整天见不到人,在家她只能一个人面对冰冷的宅邸和一群群毕恭毕敬的僕人,別提有多无聊了…… …… 今天的第三场歌剧完毕。 温妮莎从剧院走出来,提起裙摆,优雅地走上自家马车。 “回家。”温妮莎正襟危坐,她有些看腻歌剧了。 车夫熟悉的声音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粗獷而沙哑,宛若被铁锯割断了喉咙的声音。 “好的,亲爱的小姐。” 隨即马车启动,向著前方缓缓前行。 听到这声音的温妮莎一愣,她当即意识到驾车的並非自家车夫,而是一个陌生人。 车夫呢? 这人不是车夫!他是谁? 我被绑架了? 听著车辙滚动的声音,温妮莎感觉自己的心臟开始跳动起来,马车內的空气如水般浓稠,几乎让她喘不过气。 作为公爵之女,她平时出行是有护卫和女僕的,但最近由於一直在各大剧院辗转的关係,她下意识就让他们去下一个剧院等著了…… 仅剩的车夫此刻更是被取代了,坐在前方车夫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要將她带到何处。 她得跳车,她想。 温妮莎缓缓起身,摸向车帘,但还没等她起身,那道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与此同时,一道清脆的,带有明显金属质感的枪械声在车厢中迴荡。 “亲爱的小姐,请安分,你也不想你可爱的脸蛋炸开花吧?”车夫极为难听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们带了枪!该死! 温妮莎颤颤巍巍地坐了回去,强行镇定道:“你们想要什么?钱?食物?锦绣?瓷器?我们可以谈谈。” “不不不……”那沙哑的声音轻笑了一声,动静却比鬼哭还嚇人,让温妮莎浑身一颤,“温妮莎小姐,你被你父亲保护的太好了,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比你说的东西珍贵。” “比如……” 那声音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似乎是在嘲讽温妮莎的见识短浅。 突然,马车外逐渐响起马蹄声,温妮莎精神一振。 是父亲的护卫来救她了! 父亲的护卫一个个身手不凡,他们肯定能救自己出去! 温妮莎捂著胸口微微鬆了口气。 但,还没等温妮莎这口气喘完,马车外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枪声,与此同时响起的,是战马的嘶鸣。 透过车窗的布帘,温妮莎看到鲜红的血液飞溅到她的马车上,车窗外骑士陨落,战马嘶鸣,火枪咆哮…… 他们早有准备。 温妮莎捂住脸,不敢看车窗外悽惨的一幕。 在这一刻,温妮莎被保护了十五年的美好生活宛若一面镜子,被外来的石头砸得粉碎。 逐渐,枪声与马蹄声尽皆消失,温妮莎的耳朵里只能听到自己几乎涌到嗓子眼的心跳声。 “亲爱的小姐,別这么紧张,我们只需要等你父亲来赎你就好,时间不会太长,最多不会超过……三天。” “毕竟哪怕你父亲是公爵,想要付清筹码也需要筹集这么久,但別担心,你父亲一定会来的。” “当然,因为某些涉及皇室的原因,你父亲也可能不会来,那就没办法了……” “不过別担心,我想,那些大人物肯定对一位公爵之女很感兴趣……” 马车外那道沙哑的声音淡淡响起,如同催命符一般,飘进温妮莎耳朵里。 这一刻,温妮莎有些想哭。 她知道,她的父亲康斯坦斯公爵向来將皇室看做一切,乃至他自己的性命之上。 更別说自从父亲新娶的妻子生了个男孩,他父亲越来越看不上她这个女儿,甚至一年中回家的次数都少得可怜。 也就是说……他不会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平日里被称讚为“雾都最靚丽的宝石”的美貌在此刻一点用也没有。 车外是举著枪的陌生马夫,车內是几乎凝固的空气,她有些喘不过气。 这一刻,她多么想要父亲拉开车厢对她说:“温妮莎,我们跟你开玩笑呢,好了玩笑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可没人对她说这些话,只有车辙声越来越响。 温妮莎捂著脸,任凭晶莹的眼泪从手缝中滑落。 来个人,哪怕是流浪汉也好,救救我。 此时的温妮莎对自己过去十八年无忧无虑的生活满是悔恨,如果她能更认真地学家庭教师们教授的知识,而不是將所有时光都浪费在玩乐歌剧里。 是不是,她就不会被绑架了呢? 温妮莎泪流满面,种种回忆在她脑海中浮现,最终匯聚在一起。 她颤抖著,从马车的角落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 这是她十岁生日那年,父亲送她的生日礼物。 匕首被各色宝石镶满,刃尖是金做的,很软,可以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但……这毕竟是一把刀。 温妮莎回想著马车外那人所说的话,她没法想像自己被抓走后会遭遇怎样的折磨。 父亲虽然不怎么喜欢她了,但对於她的要求也一向有求必应。 但涉及到皇室,温妮莎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来救自己的。 也就是说……她要么自救,要么自杀。 自救么……就凭她吗?一个养尊处优,整天听歌剧想著玩的公爵小姐? 还是自杀来的更简单些吧? 温妮莎颤抖著將匕首抽出来,颤颤巍巍地把刀对著腹部处。 想了想,她还是先將刀尖比著脖子。 如果一刀没死的话该有多痛啊,她怕自己承受不了,也怕自己没死,就没有再捅出第二刀的勇气了。 温妮莎看著刀尖一点一点地逼近脖子,她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紧紧闭上眼,任凭刀向脖颈越来越近。 也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道恍若幻觉般的声音,那声音充满磁性,像是一位黑夜中的绅士靠在她的耳边。 “小姐,你信教么?” 第3章 教主不好当 “谁……谁在那?”温妮莎颤抖著问道,却发现自己一点声都发不出来,嘴唇像是被黏在一起了似的。 她已然害怕到失声了。 “嘘……小姐,现在不是问话的时候。”绅士般的男声再度响起,“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我將你救出来,而你,要成为密教的一员。” “同意么?如果同意的话你就眨眨眼。” 此刻的温妮莎哪还有思索的余地,听到有人能救自己出来,疯狂的眨眼。 …… 陆毅看著自己的牌桌上已然浮现的【公爵之女——温妮莎·康斯坦斯】的字样的卡牌,嘴角微微翘起。 他看了看自己正在驾驶的马车,又以俯视角看了看马车里那被嚇得不轻的公爵千金,拉紧手里韁绳將马车停住,对著自己身旁的车夫尸体猛地打了几拳装出格斗的模样,一下將其推下车去。 自己则一个闪身从马车上跳下来,跑进阴影里。 良久,当陆毅看到紧紧握著匕首的温妮莎从马车上下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转身跑开后,藏在暗处的他这才真正离开。 是的,这一切,都是陆毅主导的一场戏。 严格来说算是半场。 当他根据【交流】给的线索来到剧场前时,此时的温妮莎还没从剧场走出来。 陆毅一眼就认出了公爵千金的马车,此时这辆马车还没被绑架。 陆毅穿著一身西装,戴著高帽,儼然一副最尊贵的绅士的模样。 他站在人群中,像是在等哪位小姐从剧院出来——实际上他是在看著上帝视角,静静等著人动手。 他早已在【交流】里得知温妮莎即將会被绑架的信息。 也没多等,陆毅看到公爵马车上下来一位中年马夫,他向著角落走去,看方向是要去盥洗室。 隨著他的离开,人群中明显有数个人对视一眼,纷纷跟了过去。 这些虽然只是在一瞬发生的,普通人完全没法全都注意到,但陆毅凭藉自己的上帝视角,在瞬间將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这里,路易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趁著这些人去掉包车夫,陆毅看准时机,旁若无人,正大光明地走进车厢內——没人会怀疑一位高雅的绅士走入上等马车有什么问题,哪怕马车上明显標著公爵府的紫罗兰勋章。 哪怕是雾都的贵族,也很少有比陆毅——路西恩家更有钱的。 拜此所赐,哪怕陆毅兜里只有两磅,他也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高雅绅士。 当然——陆毅也是通过俯视角让他的身体自己这么做的,他手动操控可没那水平。 过了一会,一个穿著车夫衣服的人缓缓走了回来,走上马车,好像真正的车夫那样,而真正的车夫则消失在浣洗室的尽头。 於是,一直到温妮莎从剧院走出来,温妮莎的马车就换了车夫,而陆毅也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马车之中。 隨即,在温妮莎从剧院出来的瞬间,陆毅知晓在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温妮莎,甚至那个假车夫也一样。 温妮莎在牌桌上的称號为“雾都最靚丽的宝石”,她的美貌足以让眾人的视线只匯聚於她的身上。 但陆毅没工夫看,他还有正事要做。 趁著所有人都在欣赏“宝石”,陆毅当即偷偷从马车的另一侧偷偷摸下来,拿起从家里带出来的厨刀,摸到假车夫身旁。 趁著假车夫在注视正在上车的温妮莎,陆毅深吸了口气,捂住对方口鼻,一刀捅在脖颈,直接毙命。 当然,两世为人的陆毅还是第一次杀人。 虽然在玩密教模擬器时“杀人”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事,但在这么逼真的场景上杀人陆毅还是第一次。 好在他早已预料到这点,早已切换成了上帝视角。 以这个视角看自己,他就好在玩一款策略游戏,看一个小人杀另一个小人,完全体会不到杀人的任何负面情绪。 隨即待温妮莎彻底走上马车,陆毅也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连忙操纵著“自己”驱动马车,逃之夭夭。 至於后续的什么战马、枪击,种种都与他没关係。 陆毅做的只是捏著嗓子说话嚇唬这位公爵千金,以及驾驶马车疯狂逃跑。 当然,这个时间陆毅全程以俯视角注视马车里的温妮莎的状態,看到她懊悔、绝望、恐惧种种情绪。 陆毅偶尔在想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但每当他想起那信件里所写的未知威胁,想要变强的心就瞬间压制住了这些情绪。 这位公爵小姐是他飞升路上最重要的第一桶金,不得有失。 他循循善诱,在温妮莎最脆弱的时候把握住那一丝时机,让这位公爵千金同意加入密教。 如此,他的第一个教眾也出现在牌桌之上。 【人物】:公爵之女——温妮莎·康斯坦斯 【性格】:生性善良,有些软弱 【称號】:雾都最靚丽的宝石 【信任度】:30%(將信將疑) 【评价】:作为公爵之女,温妮莎有著常人难以拥有的財富,她或许能接触那些藏於世界表皮之下的禁忌……我招募她的方式並不光彩,我必须小心 看完这一切,陆毅满意地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公爵之女总算成了他的第一个信徒。 有了她,密教总算可以开始了。 不过,刚刚马车里的一切都要瞒著她才行……如果让她知道这些都是陆毅自导自演的,说不定这位公爵之女就要与他反目成仇了。 这可不行。 两世为人,陆毅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坑蒙拐骗的事……不过感觉还不坏。 陆毅感觉自己可能生来就是做密教教主的命。 他喘了口气,再次瞄了一眼那辆马车,又以上帝视角看了看正在匆忙跑回家的温妮莎,心道今天的任务做的很完美。 就是…… 陆毅看了看自己眼前宽广的荒地,眼中满是迷茫。 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雾都吗? …… 天色已暗,陆毅这才靠著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寻到回家的路。 他走了好几个时辰,好在总算回来了。 陆毅拉开门,正想鬆口气,却见到一行人从他家走出来。 趁著门外昏黄的灯光,陆毅能看到他们身上个个身著大衣,腰间隆起,像是放著枪械……显然来者不善。 或许是刚乾完坏事的原因,陆毅下意识退了几步。 他以为自己计谋还不到半天就被温妮莎识破了,心臟狂跳。 但下一刻,那些人从他家走了出来,为首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暴露在路灯下。 那是一个一脸鬍鬚,有些沧桑,却长相极为俊朗的中年大叔……看著和陆毅有几分相似。 他看著陆毅,表情严肃:“小路西恩?” 路西恩? 陆毅突然想起自己的本名叫路西恩·莫亚蒂,连忙点点头:“嗯。” 下意识地,陆毅认出了说话之人,那是他的叔叔于勒·莫亚蒂——在雾都警署工作。 警署的人?不是公爵的人?那没事了。 陆毅鬆了口气。 也是,他昨晚好事还没回家,怎么可能就被温妮莎找出来呢? 她要是这么聪明又怎么会被绑架? 陆毅安抚了下自己的情绪,尝试性地向前走了几步,问道:“于勒叔叔,你们这是……” “哦,路西恩。”于勒想起来说正事,掏出一张纸给路西恩看,“你也知道,我们家族——我是指莫亚蒂家族的凯拉钢铁公司被查封了对吧?” “就在今早,你的父母被发现在宅邸吞枪自杀了,我怕你出事,就来看看。” “看到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陆毅看著满脸笑容的于勒,又看看自己手上的死亡报告,一种寒意自脚底升到头顶。 我的父母——于勒叔叔的兄长死了。 他在笑什么? 第4章 【密教模擬器】,启动! “好了,既然小路西恩你没事,那我就走了,还有好几片区域没巡查呢。”于勒没有在意陆毅的呆滯,他挥了挥手,招呼身后的警探离开。 于勒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句:“別忘了参加你父母的葬礼。” …… 陆毅看著远去的于勒,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死亡报告,隱隱觉著自己这个“叔叔”和父母,乃至家族的消亡脱不了干係。 待于勒走后,陆毅关上门,走回二楼的臥室,仔细检查了一番。 见所有东西都没动,甚至是没搜查的样子后,他这才鬆口气,从內衣口袋里掏出那张曾经被血液浸染的书信。 【我们的家族没落了……】 陆毅再次將这张书信看了一遍,然后將其收回內衣口袋中,又摊开那张死亡报告。 【何塞·莫亚蒂与妻子阿卡莎·莫亚蒂拥抱死於臥室床上……】 【死亡原因:脑部未知穿孔破坏脑组织……疑似枪击】 【现场並未发现他人痕跡,怀疑为自杀……】 …… 看到这里,陆毅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脑袋上的伤口处。 他脑袋上的伤口与这死亡报告上的说法完全吻合,不过他的伤口几乎已经结痂了…… 摸著那明显的伤疤,陆毅脑海中念头不断迴转。 他的家族庞大,支系极多,但直系只有他这一脉。 老爷子早在他幼时便魂归西去,下有两个儿子,一个是他的父亲何塞,一个则是叔叔于勒。 他的父亲娶妻生子,继承家族的钢铁公司,而于勒叔叔则进入警局,全权不管家族事务,只有圣诞节时才回来庆祝一番…… 眼下钢铁公司被查封,他的父母被人暗杀,他也险些死亡……怎么单单只有他的叔叔于勒没事? 陆毅回想著刚刚于勒递给他死亡报告时的笑容,怎么也想不明白。 陆毅又想起那封提醒他的信,心中的疑惑更深。 这信又是谁写的? 叔叔于勒?还是…… 我脑袋上的伤口…… …… 『呼……』 陆毅怎么想也想不通,乾脆不想了,整个人倒在柔软的天鹅绒製成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夜色將近,灯光照亮整间屋子。 陆毅看著天花板,意识却飞到九霄云外,打开自己的牌桌。 牌桌之上,【作业】、【资金】、【研究】、【探索】、【交流】依旧摆在那里。 除此之外,一个崭新的人物卡单独的摆放在一侧,正是【公爵之女——温妮莎·康斯坦斯】。 虽然陆毅现在还没有成立教团,甚至连一张【密传】都没拿到,但他依旧凭藉自己的“花言巧语”“招募”到了第一个教眾。 陆毅想了想,就要將【温妮莎】放入【交流】中,尝试与她对话。 也就在这时,他的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连忙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那张信纸,连同死亡报告一起放在手里。 果不其然,这张信纸,连同死亡报告一起出现在了那巨大的牌桌之上。 看到这一幕,陆毅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他怎么把这事忘了! 既然他的钱能出现在这张牌桌上,那他拥有的其他东西自然也可以。 密教模擬器的【研究】功能,不比他自己用脑袋想简单的多? 陆毅连忙把信纸丟进【研究】中,看著它开始运作。 与此同时,陆毅察觉到自己的大脑里好像出现了自己当初看信纸时的记忆,不论是信纸的质地还是文字,甚至当初闻到的血腥气味都一模一样的浮现出来。 陆毅点开【研究】,看著其上的文字。 【研究】:【未署名的信件】 评价:信里告知我家族的覆灭,族人死亡,信的末尾笔者语焉不详,精神开始崩溃……我似乎在哪里看过同样的字体,我得好好想想 时间:12时 看著显示的时间,陆毅满意地点点头。 他猜的果然没错,这个模擬器果然如同游戏里一样,能帮他解决这些他做不到的事。 什么见过同样的字体,他的记忆里完全没印象! 果然,人类和教主的体质相比还是差远了。 接下来,只需要等结果出来就好。 就是这时间也太长了……难道是因为他在一个异世界的原因,连游戏內的时间也变长了? 想到这里,陆毅看向【资金】,其上2镑依旧放在那里。 犹记著,游戏里的时间转一圈就会减少一镑,但自己的【资金】丝毫没有变少的跡象…… 难道是我有自己的房子,不用花钱的缘故? 可我总要吃东西吧,钱只会越来越少…… 想到这里,陆毅突然感觉到腹部传来的巨大飢饿感。 自从他醒来就完全没吃过东西,再加上今天忙了一天,都快把他饿死了! 陆毅赶紧从床上跳下去,跑到厨房,也不管是什么直接往嘴里塞。 …… 直到吃个半饱,陆毅这才將目光再度投向那【交流】之上。 接下来要到重头戏了:和自己的第一个教眾【交流】。 这么想著,陆毅又咬了一大口火腿,感受著油脂的在舌尖划过的滋味,將【温妮莎】放入【交流】中,隨著一声清脆的声响,【交流】再度发出亮光。 【交流】:与教眾的第一次隱蔽交谈 评价:我一无无形之术,二未建立教团,我能说什么?……我救了她,这也许能作为我的谈资。 …… 当温妮莎回到自己家的庄园时,夜已经深了。 “小姐!小姐!您可算回来了!府里的骑士全都出去找您了!您去哪了?” 还没走到庄园门口,一名守门的护卫便远远见到温妮莎,他快跑过来,极为焦急地问道。 温妮莎推开要来搀扶自己的骑士,却把自己推个踉蹌,险些摔倒:“我父亲呢!他也在找我吗?” “公爵大人……”骑士愣了愣,但看著正死死盯著自己的公爵千金,还是如实回道,“公爵大人並未回来……但大人已经下令,让整个庄园的骑士都出去找您了!” 听到这话,温妮莎眼圈微微泛红:虽然她早就知道父亲没那么在乎她,但眼下真切得知这件事,她还是有些委屈。 她深吸了口气,直起身子,强行平復自己委屈的心情,向著骑士吩咐道:“我自己走回去,你回去和厨师爷爷说,今晚要吃红酒鹅肝,奶油浓汤,以及夏洛特蛋糕,要我最喜欢的树莓味的……” 骑士看著几乎站不起来的千金小姐,愣了下,还是对她行了一礼,快跑回庄园传话去了。 站在公爵庄园门外,温妮莎望向这座自幼生活在这里的庄园,竟第一次感觉到一股陌生感。 在回来的路上,她一路死死抓著那把精致的匕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中,盯著每一个过往的行人,生怕自己再被抓走,渴望回到安全而温暖的家。 但在刚刚听到父亲压根没回来的瞬间,她心底的渴望又全都消退了。 自她母亲死后,父亲更喜欢她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件事她是知道的。 可是…… 温妮莎抹了抹眼角,看著那陌生的庄园,就要迈开脚步,也就在她要走的时候,竟突然听到了道宛若从耳边传来的冰冷而满是磁性声音。 那声音中似乎带著些奇怪的香味:“亲爱的小姐,既然你已经安全了,我们是不是该討论下……教眾的职责问题了?” 第5章 向眾神开战! 听到声音的温妮莎娇躯一颤,还以为绑架自己的人追过来了。 直到下一瞬,她意识到这声音是之前那个“救”自己的人,这才微微放鬆,脚步如常,向自家庄园走去。 她之前就觉著奇怪:她在马车里的时候也没见谁在她身边,却直接听到某人在耳边呢喃声音……这搞得她十分不自在。 此刻那声音再次响起,温妮莎下意识左右摇头观望,却除了眼前自家的庄园外,依旧没见到任何人的踪跡,这当真让她惊奇。 她想了想,一边向自家庄园的方向走,一边准备说些体面话恭维一下对方:“方才多谢先生出手相救,如果不是您……” 还没等她说完,就听到耳边再次传来声音:“这些客套话不必再说了,温妮莎小姐,直接叫我教主就好。” “我此行来是想问:你刚才应允之事,是否还做数?” “我说的是……我救你,你加入密教。” 温妮莎听到这个词浑身一颤,下意识看了眼四周,见自家庄园的骑士並未在自己周围,小声回答道:“当然,我已经答应您了,我很清楚我的承诺。” “只是……我目前还没到家,若是急於让我参加入教仪式,可否让我修整一番再去?” “您也知道,我刚从那里逃出来,衣冠不整,若是直接去见您,未免有些对神不敬……” “放心!我並非想要告密,您刚刚救了我,於情於理我也应该……” 她说完,却听到那声音再度在她耳边响起:“收起你对所谓『密教』的臆想,我们所说的『密教』与那些坑蒙拐骗的邪教不同,没有那么多繁琐的流程,亦不需要见面。” “密教內有手段与你交流……乃至观测你的一举一动。” “但你无需紧张,密教並非邪教,所行之事皆不需你违背本心……” 温妮莎听到这些话,又看了看四周,轻轻的打了个寒战,声音略有些颤抖:“那……教主先生,既然如此,我们教团究竟要做什么?” “您看,『密教』既然身为宗教,总有侍奉之神明,『密教』既然並非『邪教』,那所信奉之神难道是几大正神?” “不,『密教』亦不信奉正神。” “那是……”温妮莎愣住了。 既不信奉正神,也不信奉邪神,那……难道密教信奉消失已久的诸多旧神么? 可……眾所周知,旧神们早已远离尘世,甚至连【神跡】都久未出现了…… 还没等温妮莎想明白,她便听到对方说出堪称惊世骇俗的话。 “密教所信奉的,是托举世界,亦是世界之根基的参天巨树——世界树。” “世界树?”温妮莎愣了下,下意识反驳道,“可是,我从未在任何经传故事里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那充满磁性的嗓音毫无温度,直接打断了温妮莎的反驳,“世界树的权柄早已被诸神瓜分殆尽,甚至连存於世间的痕跡也一併消失……” 那声音並不理会呆滯的温妮莎,再度说道:“所以,你需要在你家的藏书中——不论是传记、密续、教文,或是小说、日记中寻找有关世界、宗教、神祇的书,通读即可。” “身为世界树的眷属,我们必將与所有偽神开战……是以你入教的第一件事便是:先了解你的敌人。” “另外……”温妮耳中的声音更阴沉了些,“我知晓,那些绑架你的人正在筹划一件摧毁雾都的计划。 “而你,是其中一环。” “作为报酬,密教会保护你的安全……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我想我已经讲得足够明白了,温妮莎小姐,期待下次交谈。”声音不顾已经被宕机了的温妮莎,隨即消失无踪。 温妮莎听到这里回过神来,刚想询问,就听到一道苍老的声音远远响起:“我的大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可把老僕我给急死了!” 温妮莎看向远方,见跑来的是白髮苍苍的公爵管家,而那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见状她只好將种种情绪藏在心底,抿起笑脸迎上管家:“管家爷爷!方才嚇死我了!见到你真好!” …… 陆毅將目光从【交流】上收回,將手里的牛奶一饮而尽,心里开始嘀咕:也不知道刚刚他胡诌的东西,有没有骗到温妮莎。 是的,刚刚什么世界树,什么与全世界为敌,什么其中一环,全都是他瞎编的。 现在他对这个世界的状况一无所知,非常需要一个角色替他搜集情报,於是温妮莎就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但他又不能和温妮莎说:你信我,我手里有掛,肯定能带你飞升。 在这个满是封建迷信的西方世界,他当然要胡诌一个神出来,作为密教的信奉之神。 反正他这个密教教主也是他自己立的,第一个教眾也是他用手段誑过来的,再瞎编一个神应该……问题不大吧? 也不知道温妮莎对他刚刚的说辞信了多少…… 想到这里,陆毅看向牌桌上的【公爵之女——温妮莎·康斯坦斯】,略过一连串没用的信息,直接看向最关键的【信任度】。 【信任度】:35% 评价:神秘的教主、恐怖的绑架、从未听过的世界树、我用这些胡诌的东西骗了她。她信了多少?我不確定…… 看到【信任度】上涨,陆毅鬆了口气。 他就怕自己刚才一顿瞎编把对方嚇跑了,毕竟现在在初期,他还是需要温妮莎这个得力的助手的。 公爵之女的身份不知道比他这个落魄的贵族少爷强到哪里去。 让温妮莎从自家书库,甚至她父亲公爵那里拿到情报,他就能知道这个世界的具体情况了。 接下来,只需要慢慢等温妮莎的信息就行了! 陆毅全身向后一靠,直接躺在天鹅绒制的柔软床铺上。 明天在雾都逛逛吧,正好看看这个世界是怎么样的。陆毅这般想著,疲惫涌上大脑,就要回到床上直接睡过去。 但在此刻,一个念头极为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等等!我还没刷牙! 不对!不是这个! 陆毅突然想起来,明天就是莱恩大学的毕业典礼,他作为优秀毕业生,得去。 当然,这没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温妮莎也是莱恩大学的学生……甚至与他是同一届的。 作为莱恩大学品学兼优的优秀毕业生,明天他要上台接受公爵千金温妮莎亲手颁发的优秀毕业奖章。 嘶…… 想到这里,陆毅立刻坐起来,猛地拍拍自己的脑袋,心道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傻了,怎么连这么关键的事都没想起来? 今天驾驶马车的时候,温妮莎可就坐在马车里……保不准对方就透过马车里那道薄帘子看到了他的侧脸。 万一明天她把自己认出来,那他今天这些坑蒙拐骗岂不是白干了? 不行!明天不能与她见面! 陆毅才不信什么“哪有那么巧”或者“对方几乎不可能认出自己”这类的鬼话。 小心使得万年船,等事故发生了一切都晚了! 陆毅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中一个念头逐渐凝实。 要不…… 明天的毕业典礼…… 翘了? 第6章 【一次关於世界的详尽谈话】(缺失) 傍晚,温妮莎吃完饭,在女僕的服侍下又换了身衣服。 以往这是她洗澡的时间,但今天她要先做些別的事。 “你们先出去吧,我要小睡一会。”温妮莎向女僕吩咐道。 女僕们纷纷鞠躬应声退去,隨著门被关好的“咔”一声,温妮莎彻底鬆了口气,坐在椅子上。 不知怎的,自今天她被绑架死里逃生后,温妮莎就一直觉著不大自在,好像身上多了些东西。 是了“密教”,就是这个东西。 自从她听那个神秘教主的话后,这个词就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久久挥之不去。 她听过各种教:早已被驱逐的圣火教会、雾都的雾隱教会,从未见光的黑暗女神教会,乃至早负恶名的血饮教会…… 但这信奉“世界树”的密教她从未听说过。 想到这里,温妮莎揉了揉眉心。 在她看来,这救她一命的密教就像一个漩涡,它的一切都像是一个谜,放眼望去,她只能看到宛若深渊的漆黑。 但也正因如此,温妮莎从中感受到了一股她从未感受过的吸引力……那是她这十多年来从未感受到的感觉。 温妮莎深吸了口气,將密教的事从脑袋里丟出去。 她觉著自己肯定是入魔了,那个教主说的肯定是都是假话,这世界上哪有什么世界树,肯定是那个傢伙瞎编的! 温妮莎如此想著,她站起身拉开门,只是对门外女僕吩咐了一声“我一会回来”后,就直奔自家书房而去。 她倒要看看,那个神秘的密教教主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如果是假的,她还能把对方当做骗子,隨便给对方些钱財,乃至好处报答对方的救命之恩,然后慢慢和对方拉开距离。 但如果是真的…… 温妮莎的心不自觉地跳动起来,她有些不敢想那样的未来。 侍奉一位远古神明,与天下所有教派为敌,让父亲正眼看我…… 这真的是我能做到的事么? 公爵府邸灯火通明,温妮莎的脚步又快了几分。 很快,温妮莎拉开了自家书房的大门,走了进去。 屋內空无一人,她父亲今晚又没回来,温妮莎已经习惯了。 她极为生疏地走进书房,绕过那一架架放著各色古朴书籍的巨大书架,温妮莎一路走到存放信仰、教派与神学所在的区域。 她的手在书籍上一一略过,看著其上各色各样的书名: 《一名骑士临终前的祷告》、《黑夜密续》、《柳条人》…… 看来看去,温妮莎都没找到自己想要看的,她下意识转弯,却无意间撞到了父亲的书桌,一本书从书桌上跌落下来。 温妮莎愣了下,將那本书拿起来,看著书封如此写道: 《一次关於世界的详尽谈话》 关於世界?温妮莎有些惊喜,以为自己找对了书,连忙翻看。 可看完后温妮莎失望了,这本书只是泛泛的写了笔者对世界的理解,以及他与一位可能是“神秘学者”的谈话。 温妮莎看了两眼,感觉这不像是书,纯粹是笔者的瞎想瞎写。 直到看到最后,她才看到那位“神秘学家”的说法,於是视线多停留半刻。 “我们的世界是一片大海,”神秘学家说道,“我们所有人的潜意识在海里遨游,潜意识在世界树上的折射构成了我们每个人……” “世界树自海洋中诞生,但祂穿透海洋,比海洋更高。树下是无尽的深渊,被放逐的神明就居住在深渊之下,永恆的侵蚀著世界树,渴望有朝一日衝出深渊,返回根冠……” “正神们居於世界树的枝杈,海洋之上,祂们的枝叶垂落在海中,也就成了我们世界的宗教……” 看到这里,温妮莎欣喜若狂,看得如痴如醉,正想继续往后翻,却发现后面的內容早已被撕掉,那满腔的激情猛地减弱,缓过神来。 这本书竟真的提到了世界树! 神秘学家说的是真还是假? 刚刚的我……又是怎么了? 温妮莎不知道,但她心底已然长出一丝嫩芽。 恐怕……那教主说的是真的? 温妮莎想到这里,赶紧把这本书原封不动地放回书桌上,自己则转身离开。 时间差不多了,她再不回去要被女僕们怀疑了…… 她平日里只对戏剧、玩耍感兴趣,若是被人看到她跑来图书馆,任谁都会感觉她不大对劲。 温妮莎暂时还不想暴露自己“密教教徒”的身份,虽然她现在也对此將信將疑。 那就……先信著试试看吧。 温妮莎如此想著。 总比继续听歌剧好。 …… 第二天一早。 陆毅悠悠转醒,他看著头顶硕大的水晶吊灯,用了几秒才想起自己的处境: 对了!我穿越了! 陆毅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墙上的吊钟,此刻还不到六点。 或许昨天忙了一整天的关係,他睡得很踏实。 陆毅揉揉眼睛,正准备换衣服,却猛地看到,自己的牌桌上好像多了些什么。 看到这里,陆毅立即清醒起来,连忙点开查看。 【研究】:2h,不错,就快结束了。 【资金】没变化…… 【探索】亮了?我什么时候用【探索】了? 陆毅看到这里一愣,连忙翻看一下记录。 【探索】:一次幸运的行动 记录:昨晚,【公爵之女】私自探索了【紫罗兰公爵宅邸】,她绕过一切僕从和警卫,寻找到了【公爵的书房】,並从中夺取了书籍【一次关於世界的详尽谈话】,全身而退…… 收穫:【一次关於世界的详尽谈话】 什么叫“一次幸运的行动”? 陆毅有些呆滯,他揉了揉眼睛,看著自己眼前的记录。 那就是温妮莎她家!你跟我说这是她偷偷进去偷的? 陆毅无语地揉著脑袋,感觉这个金手指有点傻傻的。 算了,傻就傻吧,好用就行。 他看著牌桌上多出的书籍——【一次关於世界的详尽谈话】,又看著温妮莎,决定还是先看看温妮莎的状態。 【人物】:公爵之女——温妮莎·康斯坦斯 【性格】:生性善良,有些软弱(有著异样的渴望) 【称號】:雾都最靚丽的宝石 【信任度】:40%(些许信任) 【评价】:我的谎言奏效了,这是一个好消息……但我又誆骗了她,我必须更加小心,谎言不会永远有效 看到这里陆毅深吸了口气,昨晚温妮莎的信任度又涨了5%?发生了什么?她昨晚在书房拿到了什么? 陆毅將目光从【评价】那里移开,放在那本【一次关於世界的详尽谈话】之上。 只见这本书如此写道。 【一次关於世界的详尽谈话】(缺失):本书记录了一些形上学的猜想,一个自称为【神秘学家】的人说出了些关於【树】和【海】的知识…… 第7章 路西恩 【树】和【海】? 陆毅看到这里眉头一皱。 昨天她和温妮莎说的什么【世界树】全是他瞎编的,只是想让温妮莎去给他偷信息。 有了信息后,他自然可以反手说出“你说的教会的假消息”或者“偽神把真正的消息隱藏了”为自己开脱。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世界树】? 陆毅看著那张明晃晃摆在牌桌上的书,感觉自己准备的藉口都用不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也算是对温妮莎说一句真话。 要是以后温妮莎知道了真相,说他满口胡谎言,陆毅好歹还能在中间插一句不,我好歹也说过一两句实话的…… 陆毅想到这里,又將目光放在那【海】上。 这东西他昨天可没说,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看样子和【树】紧密相关。 而这本书……既然它出现在牌桌上,自然代表著也能用【研究】研究一下。 只需要等……一小时后那封信研究完,他就能把这本书放进去了。 看到这里,陆毅又嘆口气。 【研究】好忙啊,要是能分成两个就好了。 好在不用让他自己去研究,他可不是真教主,十项全能的同时还能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作为假教主,陆毅心安理得地使用自己的【密教模擬器】。 至於现在…… 陆毅看了看时间,不到六点半。 接下来的任务是:下楼吃饭,然后去参加学校毕业典礼。 本来陆毅不想去的,但没办法,毕业典礼还是得参加,不然没法找工作。 昨晚他看过了,家里也不剩多少吃的了,原身完全没有囤食物的习惯。 他手里就两镑——再花真要没钱了! …… 陆毅將家里最后一口麵包塞进嘴里,用手帕擦擦嘴,隨手穿上由精致丝绸裁剪的西装,转身推开大门。 隨著“砰”的一声巨响,陆毅再次从自己的小房子里走到这座名为“雾都”的巨大城市里。 清晨的雾都被茫茫雾气笼罩,薄雾铺在陆毅脸上,冰冰凉凉的,连带著衣服也有些湿润,像下起了蒙蒙小雨。 马蹄声从陆毅身后响起,连带著车沿上的银铃声以及泥水迸溅的声音一同涌入陆毅耳朵里,又隨著马车的离去消失在雾气里。 陆毅虽然不知道那马车里坐的是谁,却能从那银铃声想到马车中坐著的一定是一位美丽的淑女。 隨著马车远去,身著黑色衣衫,带著雨伞的绅士淑女们也从雾气外走回陆毅的视野中——他们刚刚是在为那马车让路,亦或怕泥水溅到身上。 看到这远远有別於前世世界的时刻,陆毅这才意识到: 他真的穿越到了这个雾都,成为这个这个西方世界的一员。 他或许应该称呼自己为—— 路西恩。 天空似乎也在向他做出回应,雨点滴滴答答的开始落下,落在他的鼻尖,冰冰凉凉。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雾都下雨了。 他没带伞。 …… 好在路西恩刚走出门,回家没耽误多少时间。 但即便如此,等路西恩走到莱恩大学大门口时,莱恩大学的钟声已然敲响了七下。 印象里莱恩大学的毕业典礼在七点半开,他还有些时间。 路西恩不紧不慢地走进学校,和路过向他问好的学生摆手致意——鬼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都“路西恩学长”、“学长好”的叫著,总之摆手就对了。 循著记忆,路西恩一路走到毕业典礼召开的音乐大厅,正要进去,却猛地听到身后再度有马蹄声响起,他下意识转身看去。 来的是一辆……不,是五辆马车,马车在校园里疾驰,路上的学生们被嚇了一跳,匆忙躲闪。 他们因被迫躲闪而满腔愤怒,正想质问为什么马车被允许进入学校,又在看到盛放的紫罗兰勋章后將愤怒收起。 紫罗兰是康斯坦斯公爵的標誌,而这辆马车,载著的自然也就是公爵小姐——雾都最靚丽的宝石——温妮莎·康斯坦斯。 其他人的马车自然不允许进入学校,但公爵小姐的马车……那能一样吗? …… 路西恩也在人群中,用黑帽子盖住脸,看著驶过的马车,心中庆幸。 经过昨天的绑架事件,温妮莎身边果然多了不少护卫。 还好他昨天提前动了手,若是今天,这么多护卫他完全没有动手的机会。 別说他了,那些绑架温妮莎的人,今天也没机会了吧? 路西恩把帽子戴好,另一手拿著雨伞,正要继续往音乐厅的方向走,却又听到身旁响起了几道高亢的女声,听声音像是稚嫩的大一学生。 “是路西恩学长!他一定是来参加毕业典礼的!” “快!典礼马上开始!现在是要签名最好的机会!” “路西恩学长!路西恩学长?” …… 路西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著那些正向他衝来的女学生们,哪怕猜也知道她们来者不善,毕业典礼马上开始,再不跑肯定会迟到! 路西恩当即切换成上帝视角,以前世的游戏经验厘米级精控,完美地从女学生的包围圈中钻出。 直到他从包围圈中跑出,这才鬆了口气。 刚刚那感觉怎么像在玩丧尸恐怖游戏似的,被一群人围追堵截,好可怕,这就是雾都绅士的烦恼吗? 好在经此一役,路西恩终於走到地方了,他三两步跨上音乐大厅的台阶,將雨伞放到门外雨伞停放处,径直走了进去。 现在毕业典礼还没开始,台上有一位身著红色礼服的少女优雅地弹奏著钢琴曲,下方穿著礼服的毕业生们三两靠在一起说著什么,场面祥和而平静,与音乐厅之外有著天壤之別。 但这片平静也就在路西恩到达这里戛然而止。 在场的所有人在看到路西恩进来后纷纷一滯,就连钢琴声都停了,他们所有人都看向路西恩的方向,眼睛一亮,异口同声道: “路西恩会长!” 会长? 我……我吗? 路西恩有些懵。 紧接著,路西恩想起来了,他在莱恩大学做了两年的学生会长,学生会交接仪式就在几天前。 也就是说,他是已经退任了的学生会长。 想到这里,路西恩连忙摇摇头:“我已经卸任了。” 听到这话,那弹奏钢琴曲的少女从台上走下来,看著路西恩,眼中带笑。 “会长,我都不在意,你怎么还在意起来了。” 路西恩看著眼前一身红裙的少女,想起来了。 苏芙比·奥里弗拉姆,现任学生会长,二年级音乐系,父亲是银行家,掌握著雾都最大的银行——奥里弗拉姆银行。 路西恩看著苏芙比,正要说什么,却见到她推开眾人,走到路西恩身侧站定,转头看向其余眾人: “毕业典礼即將开始,路西恩会长一会还要致词,大家先让让,好吗?” 见到苏芙比如此说话,在场的都是和路西恩同级的四年级毕业生,倒也不惧,纷纷调笑道:“去吧去吧!要是耽误了路西恩致词,你这个跟屁虫可非要开始闹不可!” 苏芙比完全没理他们,带著路西恩从人群中分开的路走入音乐厅后台。 直到走入后台,苏芙比这才皱著精致的小鼻子说道:“那些学长真討厌!等我回家让父亲把他们家贷款的利息翻几倍!” 欸欸欸?等等! 路西恩不由得侧目,重新看了看身侧那个穿著红礼服,极为精致华丽的少女。 这姑娘这么狠吗? 第8章 此刻,大幕渐起 温妮莎看著由骑士们构筑的几乎密不透风的人墙,微不可见地嘆口气。 虽说昨天她被绑架了,但今天也不用派这么多骑士啊……都快把她围成一圈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在於……她还想去找那个什么密教的教主確认【世界树】呢,这些护卫看著她,她可怎么去啊? 昨天那本书看的她好奇极了,感觉这些隱秘的知识比歌剧好玩多了! 想到这里,温妮莎又想起那个教主说的要保护她之类的话,心道那还用他保护,自己安全的很…… 想著想著,魂游天外的温妮莎在骑士的缝隙中看到了正在走过来的两个人,她眼珠一转,一个鬼点子在她脑海里缓缓浮现。 …… “苏芙比!苏芙比!这边!” 路西恩正听著小助手苏芙比跟他说著一会致词的注意事项,就听到一个声音从一大群装备精良的骑士中传出。 下一秒,一个金髮碧眼,精致的宛若精灵般的少女就从那些骑士围成的圈中走出来,走到路西恩身侧,抓起苏芙比的手。 路西恩下意识看过去,来者正是他的第一个教徒——温妮莎。 这也是他第一次正脸看到那名为雾都最靚丽的宝石——温妮莎·康斯坦斯的正脸。 该如何形容呢? 万千言语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路西恩甚至感觉她如天使降临般闪耀。 路西恩在看到她的瞬间,感觉自己的心开始不由自主地跳动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在温妮莎的美貌下失去意义。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想伸出手,想要將其拥入怀里,在粉嫩的肌肤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等等!我也不是小厨楠?怎么会產生这种想法? 路西恩感觉不对劲,赶紧打开上帝视角,这才清醒过来。 他瞄了眼自己的牌桌,果不其然,一个新出来的按钮摆放在牌桌上,他下意识点开。 【状態】:【魅惑】 评价:她是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望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触媒:【雾都最靚丽的宝石】 果然,我被魅惑了! 这触媒又是什么东西?施法的东西吗? 宝石?有点眼熟…… 路西恩看著这个叫“触媒”的东西,想了想。 然后赶紧拉开【温妮莎】的面板,看到【称號】那一栏。 【称號】:【雾都最靚丽的宝石】 技能:【魅惑】、【亲和】 称號原来还能放技能啊?打到队友了,能不能关一下友伤? 路西恩找了下,还真找到了白名单,赶紧把自己放进去,这才鬆口气。 但也就在此刻,路西恩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昨天……假如温妮莎真的被那些人抓了,她是不是也能靠著这个【称號】自己从车厢里跑出来? 不,好像不行,她昨天要自杀来著…… 路西恩想到这里,见上帝视角下好像没什么事了,便切了回来,此刻的他终於能正视温妮莎的脸了。 再次看来……虽然温妮莎依旧美艷动人,美眸如一弯清潭,翠绿色的湖水在眼瞳中荡漾……但仅仅是这些已经不会给路西恩带来什么影响了。 正好,温妮莎和苏芙比的敘旧也结束了,她看向路西恩,优雅地问好。 “你好,莫亚蒂会长。” 路西恩瞥了眼温妮莎的眼睛,见眼神中並无半分疑惑与异样,便也鬆口气,回道:“您好,尊敬的康斯坦斯小姐。” 正如莫亚蒂是路西恩的姓一样,康斯坦斯是温妮莎的姓。 温妮莎看著路西恩,不经意地眼角一弯,嘴边含笑,抓过身旁的苏芙比:“我要先占用您的助手苏芙比一段时间,会长你不介意吧?” “当然不介意,您请。”路西恩无视了苏芙比投来求助的眼神,做了个您请便的手势。 路西恩怕温妮莎认出他来,自然是对方说什么是什么,赶紧结束交流为妙。 等毕业典礼结束他就能走了,目前和温妮莎接触越少越好。 毕竟,密教的密是秘密的密! 不保密叫什么密教? 路西恩就是这么想的,他只通过【密教模擬器】和教眾接触,双方完全不见面,谁也不知道谁。 教主做的事和他路西恩有什么关係? 他路西恩只是个家里破產的落魄富家少爷罢了! 也就在这时,路西恩听到音乐厅前响起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毕业典礼开始了。 …… “小跟班”苏芙比已经把所有事都打理好了,路西恩一会只要上台露个面,把苏芙比早已写好的稿子念一遍,再接受公爵千金的奖章就可以下台了。 路西恩也是这么想的,他在后台等了一会,听那个自称“校长”的声音说著又长又无聊的话,直到好久后才听到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有请优秀毕业生路西恩·莫……” 听到这里,路西恩拽了拽西装领带,就要从幕后登上台去。 但也就在这一刻,他听到自己的脑海中“叮”的一声。 当然不是金手指到帐的声音,而是【研究】结束的通报声。 见状,路西恩心道自己看一眼也不费功夫,正好再把那本《一次关於世界的详尽谈话》放进去。 没办法,他有强迫症,【研究】耗时太长了,他得时刻让它工作才行。 路西恩站在后台,打开上帝视角瞄了一眼【研究】,见几个东西被【研究】解析出来。 他一一將它们拿出来,放在牌桌上,心道等演讲结束再看。 但也就在这时,【研究】的记录吸引住了路西恩的注意。 【研究】:【未署名的信件】 记录:【我想起来了,那是一个遥远的下午,火堆里放著蠕虫、飞蛾、蚂蚁、腐烂的鼴鼠、枯黄的风车菊……那股焦臭味还停留在我的唇齿间。 叔叔在火堆旁又写又画,时而左右踱步,时而抓挠头髮,高兴到手舞足蹈,绝望到精神崩溃……信纸上的字跡与他的一般无二】 叔叔?于勒·莫亚蒂?看到这里路西恩一愣。 这封信真的是他写的?可是…… 路西恩还记著昨天于勒来找他时那奇怪的表情,如今想来…… 他是不是要告诉我什么? 路西恩回忆著昨天的情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心想要回头找叔叔问一下才行。 而眼下,台上的报幕说完了,他也该上台了。 路西恩顺势將那本书丟进【研究】,看著其上写著12时的沙漏开始计时,正要切换成自己的身体。 但也就在这时,他好似听到了一道惊呼声。 “会长!会长!你怎么了?” “什么?”路西恩一时没反应过来。 “彭!” 隨著一声巨响,路西恩的身体倒在了血泊之中。 此刻正处於上帝视角的路西恩呆滯地看著自己的身体重重倒下,鲜血流了满地,一时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对!等等!我死了? 靠!这可不是游戏,死了没法重开啊! 第9章 【伤口】 处於上帝视角的路西恩点开【伤口】,这个突然出现在牌桌上的东西就是让他直接倒下的罪魁祸首。 简而言之……脑部大出血。 【伤口】:旧病復发 评价:又一次流血……什么东西在我的脑袋里蠕动? 倒计时:2分钟 【伤口】?哪来的? 路西恩看著【伤口】,有点想不明白。 但紧接著他突然回想起来——他穿越时就在脑袋上发现一个伤口,这个伤口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之前还好好的,怎么这个伤口突然就復发了? 路西恩想不明白,他將目光落在【伤口】之下那个通红加粗的倒计时上。 倒计时:2分钟 2分钟之后会发生什么?路西恩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把【伤口】治好,不然肯定会有糟糕的事发生。 不论是【死亡】还是【衰老】,乃至是更糟糕的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好在,作为资深密教模擬器玩家,路西恩有自己的办法。 他的目光掠过牌桌上的【研究】、【交流】、【资金】,直到落在【入梦】上。 按照【密教模擬器】的玩法,教主可以用花费一枚金幣,用【入梦】恢復自己的【伤口】,那我应该也行……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西恩如此想著,极为心痛地从那仅剩的两镑中拿出一镑,將【伤口】与【一英镑】同时放进【入梦】中。 隨著一阵光芒闪烁,【入梦】也如【研究】一样开始工作起来,只见其上如此写道。 【入梦】:或於海中遨游,或飞在云端 评价:在梦里,我见到【雅努斯】,祂说: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给我……我给了祂所需之物。 隨即路西恩就见到自己头上的伤口变小了不少,连从四周的血液都有结疤的跡象,这才鬆了口气。 所谓【入梦】,便是像神婆一样,沟通不在现世的存在,【雅努斯】便是其中一位。 只不过,【密教模擬器】可以保证他的沟通不会失败,但也因此,他需要用东西来换取对方的帮助。 治疗【伤口】这种小事,用钱就行。 眼看危机解除,路西恩鬆了口气。 他只剩下一镑了,如果再出什么问题的话,连吃饭的钱都没有,接下来必须要抓紧挣钱。 路西恩如此想著,將目光投到现实,他的身体还要在地上躺一会。 別看他刚刚一顿操作,其实只过去了一分钟,此时温妮莎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 见那个娇生惯养的公爵大小姐又要哭出来,路西恩觉著自己还是得说点什么指引她一下——他不说温妮莎是真不动啊。 於是他將【温妮莎】放入【交流】中,一如之前那般对她说道: 【你在害怕什么?】 …… “会长!会长!” 苏芙比看到路西恩的身体倒下,连忙鬆开温妮莎的手跑了过去,不顾满地血污,跪在地上检查著路西恩的伤势。 一旁的骑士们见状不妙,再度靠在温妮莎的身边紧紧围住,他们以余光看向前方那个血泊里的青年,警惕那未知的杀人者。 温妮莎透过骑士间的缝隙,看著那倒在血里的路西恩,心中满是惊恐。 刚刚还和她聊天的人转眼间就死了。 温妮莎再次想起了昨天被绑架时的恐惧,即便身边有很多骑士保卫著她,她依旧害怕得瑟瑟发抖。 她完全没看到路西恩是怎么倒下的,可能……下一个死的人就是她。 想到这里,温妮莎害怕极了。 不知怎的,她竟想起那个承诺要保护她的密教教主来。 对方承诺会保护她,可那教主人呢?什么保护她的安全?果然这所谓的密教就是骗人的! 温妮莎也不知道自己在埋怨对方什么,她明明知道对方是骗子的…… 【你在害怕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温妮莎耳边响起。 “我……”听到声音,温妮莎不自主地鬆口气,然后她才意识到,那个神秘的密教教主出现了! “我……我才没害怕!”温妮莎紧咬牙齿,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反驳道。 【可你眼泪都被嚇出来了。】 听到这话,温妮莎连忙伸手擦了擦,脸颊微红。 “音乐厅的风有点大……”温妮莎小声辩解著。 教主没有理会她的狡辩,再度说道: 【閒谈时间结束,该做正事了。】 【看到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没有,派你的一个骑士去看看,他没死。】 “没死?”温妮莎嚇了一跳,她看著路西恩流了那么多血,还以为对方死了呢! 她连忙让一个骑士去查看路西恩的状態,正好让他保护一下急得团团转的苏芙比。 “然后呢?然后该做什么?”温妮莎继续问道。 【再派你的两个骑士去音乐大厅前面看看。】 “哦哦。”温妮莎小小的点头,又指挥两个骑士去前台查看情况,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次她的话却不管用了。 “大小姐,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两名骑士一动不动,“我们已经通知了警察署,很快增援就会到。” “你们……”温妮莎完全没想到骑士敢违背自己的命令,一时慌了神。 “和他们说你很安全,必须要让两个人出去查看情况,不然就剥夺他们的骑士身份。” “啊?”听到这声音的温妮莎小小的愣了下,然后就又听到教主说道: 【別啊,快去。】 “哦……” 温妮莎委屈巴巴的这么向骑士们宣布道,她不敢抬头,她感觉这么做有些对不起这些护卫著她的骑士们。 但没办法,她不想再做那个被保护的金丝雀了,脱离鸟巢总要付出什么。 她想要成长。 “然后呢,我该做什么?”看著远去的两名骑士,温妮莎再次小声问道。 她的嘴唇微动,生怕自己和密教沟通的事被骑士们知道。 骑士们这么保护她,她却威胁骑士们……她感觉自己像是个叛徒。 【等待。】 “哦。”温妮莎兴致缺缺。 过了几分钟。 去查看路西恩伤势的骑士回来了,他说道: “路西恩会长的脑部有明显伤口,脑部出血,但他还有呼吸。” “没死?太好了!”温妮莎听到这句话捂著胸口鬆口气,她可不想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温妮莎看了看那边的苏芙比和路西恩,想让骑士们把他们接到身旁保护著,却突然看到那两个去台前查探情况的骑士也回来了,他们说道: “大音乐厅里涌进来一群身披红十字旗,浑身赤裸的人,没看到学生们。” “红十字旗!”听到骑士回答的温妮莎惊呼一声,“是【血饮教团】!他们怎么来了?” 第10章 【血饮教团】的邀请 温妮莎听说过【血饮教团】,它是雾都被通缉的诸多邪教之一,教內崇拜復活、新生与天使。 他们喜欢浑身赤裸著,象徵新生。 他们做过有名的事件是曾掘开过雾都最大的公园墓地,试图復活数以万计的尸体,以此召唤天使降临……这也是它们被列为邪教团的原因。 但此刻他们竟然公然出现在莱恩大学的毕业典礼上!他们怎么进来的?他们要做什么? 温妮莎有些慌。 “红十字旗?”骑士们也留意到这个词,眼神纷纷锋利起来。 他们自然也听说过【血饮教团】的危险,但眼下温妮莎小姐在这里,他们丝毫不惧,纷纷握紧腰间骑士长剑,已然做好了为温妮莎战斗的准备。 但……还没等骑士们看到邪教徒,他们就感觉腰间的长剑开始变得沉重。 无力感遍布全身,身上的甲冑也变得沉重,最终横七竖八的跪倒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温妮莎嚇了一跳,在骑士中央的她连忙躲闪开骑士们宽大的身体,顺著缝隙跑出他们的保护圈。 她再回头,只看到骑士们无力的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发生了什么?温妮莎站在原地,有点被嚇傻了。 紧接著温妮莎听到耳边教主冰冷的声音。 【別愣著了,快动起来,离开音乐厅,这里有【仪式】。】 温妮莎不知道【仪式】是什么,但她的身体下意识动起来,连忙快步离开。 在路过苏芙比的时候,温妮莎下意识拉了她一把:“苏芙比!別管你的会长了!快走!” “可是……”苏芙比看著满是血跡的路西恩,十分犹豫,然后摇摇头。 “温妮莎你先走吧,我带著会长离开,他的失血很严重,必须去医院。” 看著正试图扛起路西恩的苏芙比,温妮莎本想直接离开,但她又嘆了口气,无奈道: “好吧好吧,那些骑士们我扛不动,你的会长我还是能帮你一下的。” 就在此时,她听到耳边再度传来密教教主阴冷的声音: 【这小子和你什么关係,这么危险你要救他?】 “我不是要救他。”温妮莎的声音里带著颤抖,她回过头看向身后倒在地上的骑士们,眼里依旧带著恐惧,“我只是想做我能做的事。” “那些骑士们我扛不动,他们太沉了。” 【原来温妮莎大小姐还是个热心肠。】 密教教主的声音里带著揶揄,但他也並未下令让温妮莎放手。 温妮莎和苏芙比扛著路西恩,飞速跑到音乐大厅后门的位置。 现在音乐厅里似乎出现了某种她们看不见的【仪式】,虽然不知道只有她们两个没事,但此时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她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然而,等她们走到音乐大厅后门时发现,血印教团早已在音乐厅后门等候多时了。 “亲爱的温妮莎·康斯坦斯小姐,久仰大名。” 一个浑身赤裸,身披红十字旗的男人走了过来,对温妮莎优雅地鞠躬。 红十字旗並不能將他的身体完全覆盖,裸露出骨肉嶙峋,如同枯枝般的躯干。 同时,他以红布遮住眼睛,如同苦行僧一般……他身后教眾的装束也大致与他一样。 “昨天您没接受我们的邀请,实属遗憾……” “今天【血饮教团】全体出马,一齐来接您了,希望小姐您能赏脸。” “哦,这位是……”男人的头晃了晃,又朝向苏芙比的方向,耳朵动了动,“奥里弗拉姆小姐,您也在这里,真是很巧。” 苏芙比看著眼前这些赤裸的男人,眼中满是厌恶,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却直接撞到温妮莎身上了。 男人没再朝向苏芙比,继续向温妮莎说道:“两位小姐,你们不需要害怕,【血饮教团】只是想要邀请你们观摩一场……【仪式】。” 温妮莎本来也怕极了,但她身前的苏芙比是比她小两届的学妹,再加上耳中那神秘的密教教主,不知怎得,她竟然有开口的勇气了。 她將苏芙比拉到身后,声音带著颤抖小声问道:“你……你让我的骑士们倒下了?” “当然。”男人搓搓手,露出被红十字旗包裹下,几乎骨肉嶙峋的胳膊,“如果不这么做,两位小姐又怎么能赏脸呢?” “至於您的骑士们……我们只是展开了一点点【术阵】,您放心,只是让他们稍微虚弱一些,很快就会甦醒。” “你撒谎!”苏芙比突然大声反驳道,“路西恩会长的脑袋破了!他快死了!” 男人的头晃了晃,他仔细地感知著,这才在两位大小姐中间感受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男人。 他也有些意外,但还是说道: “他的伤与我们无关……” “我……”苏芙比还要说什么,却被温妮莎一把拉了回去,她小声对她说道,“苏芙比,让我来说,好吗?” 苏芙比看著温妮莎的脸,又看了眼会长,眼圈一红,缓缓退到温妮莎身后。 温妮莎安抚好苏芙比,这才转过身,对脑袋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回道:“我安抚好苏芙比了,接下来干什么?” 【先答应他的要求,你们两个又带了个累赘,跑不了。】 “哦……等等!”温妮莎看了眼【血饮教团】,感觉不对,又飞速问道,“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么?你人呢?” 【时机未到,別急】 “……”温妮莎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被耍了,但眼下也没办法,只能先听著教主的话,她佯装恶狠狠地回道,“你最好不是在骗我。” 【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中,放心】 沟通完,温妮莎站起身,自暴自弃般看向【血饮教团】的数十人,说道:“好吧,我们可以跟你走,去哪?” 男人满意地点头,做出个您请的手势:“很近,就在莱恩大学內。” “我们要去莱恩大学图书馆,那里的曾是一座公墓。” …… 【一切尽在掌握中】 路西恩在【交流】里打下这句话,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温妮莎】的人物面板,那已经增长到40%的信任度已经降到了35%,甚至还有继续下降的趋势。 当然,这些小波动是正常的,问题在於…… 一会该怎么办? 他现在手里倒是有一个【温妮莎】的【魅惑】可以用,但【魅惑】好像对【血饮教团】这些不睁开眼睛的傢伙没用。 看都看不见,別说魅惑了。 路西恩看了看,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只看了【研究】记录,在【研究】里得到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看呢! 路西恩点开【研究】,看著【研究】出来的诸多卡牌。 那张书信……又会给他什么惊喜? 路西恩很期待 第11章 论神秘学炸弹的製作与使用 【一份清单】、【秘氛】、【密传】以及【影响】,以上是书信被【研究】得出的种种结果。 路西恩直接看【影响】和【密传】,剩下的两个对现状没用。 【密传】是密教世界的力量来源,也是晋升最重要的材料。 只见那份【密传】如此写道。 【密传】:【燃烧之秘】 阶位:炼金术一阶 评价:蒸腾,散发、爆裂、炎上……此为世间万物流转之【燃烧之秘】 这好像和【密教模擬器】里的【铸】不大一样?路西恩看了一会。 哦,我懂了这是火的意思!他其实完全没看懂。 但这不重要,他又拿起一旁的【影响】。 按照密教神秘学理论,【密传】可以引导出【影响】中的力量,將其引爆或施展【仪式】。 也就是说,假如说【密传】是打火机,【影响】就是燃料。 这也催生出麻瓜都会的神秘学公式:【密传】(引线)+【影响】(火药)=【仪式】(炸弹)。 製作的【仪式】(炸弹)越大需要的【密传】(引线)也越大,需要的【影响】(火药)也越大,此条结论也可逆推。 眼下引线已就绪,而最终烟花有多大,就全看【影响】的质量了…… 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路西恩將目光放在东风……【影响】上。 【影响】:【不安的躁动】 阶位:炼金术一阶 评价:我为一种不安的躁动所俘,我似乎產生了某种企图……是何企图? 【躁动】么……也可以,就是炼金一阶是什么?等级么? 好像和密教的正统体系不大一样……路西恩思索了一会。 算了!不管了! 能用就行,反正目標是搓出神秘学炸弹,能搓出来就行,管他那么多! 我i看看……炼金一阶的【密传】,炼金一阶的【影响】,ok,炸弹准备就绪! 接下来是手搓【仪式】需要的“工作檯”,正常情况下【仪式】需要十分严苛的实验环境,甚至可能需要某种特定条件。 但眼下路西恩只准备做一个神秘学炸弹,也就不需要那么严谨,直接用自己【密教模擬器】自带的【作业】功能就行了。 毕竟所谓【作业】可不是做作业的意思,而是要“干大事”的意思! 路西恩將【不安的躁动】与【燃烧之秘】一同放进【作业】里,一如他所想的那般,【作业】出现了新的变化! 【作业】:施展【仪式】——【躁动之火】 阶位:炼金术一阶 所需【密传】:【燃烧之秘】 所需【影响】:【不安的躁动】 所需【助手】:无 看到这里,路西恩愣了下,连忙把【温妮莎】放入【助手】一栏。 只见【作业】大放光彩,跃动的火焰几乎要从【作业】中窜出来,但最终它还是被【密教模擬器】死死锁住,最终生成一团墨绿色的虚幻火焰。 【躁动之火】 阶位:初级炼金术 特性:仪式 评价:升腾的虚幻之火,映照无尽的欲望与沉沦 这是什么意思?【陨落心焱】与【青莲地心火】的结合体么? 路西恩莫名想起前世看过的网络小说,隨口吐槽道。 不管怎么说,神秘学炸弹……不对,【仪式】算是大功告成了。 有【仪式】在,那几个奇奇怪怪的邪教徒,在他这个真·密教教主面前,掀不起什么风浪。 做完这些,路西恩心情舒畅,静静的看著自己的身体被两个大小姐抬到图书馆去,等待释放【仪式】的机会。 说来也好笑,温妮莎竟然一直费力地背著她,连让那些【血饮教团】的人插手的想法都没有。 不过这样也好,和大小姐贴贴可比那些变態裸体男强一万倍。 看著看著,路西恩尝试著动一动手指——很好,恢復的差不多了,至少一会【仪式】展开后他可以逃跑(如果需要的话)。 至於【仪式】……自然是让【助手】温妮莎去展开,教主可不干脏活累活——搬砖另说。 …… 很快,路西恩就见到【血饮教团】要去的那个巨大的图书馆,而在过路的所有学生则早已被这些裸男嚇得无影无踪。 至於赶过来询问的校方护卫们……他们也如温妮莎的骑士们一样,还没等靠近就直接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见状,路西恩当即想起之前男人所说的,能让人虚弱的【术阵】,猜测这东西应该也是某种【仪式】…… 很快,几人走到了图书馆正下方,现在时间还早,图书馆还没开门,四周空无一人,正是释放【仪式】的好机会。 刚刚我没有【仪式】,你叫我牢路我不挑你的理,现在我有了【仪式】,你应该叫我什么? 路西恩再次打开【交流】,准备让温妮莎动手。 …… 温妮莎无精打采地跟著【血饮教团】走著,她看著身旁同样有些萎靡的苏芙比,感觉十分对不起她。 刚刚苏芙比明明要反抗的,结果被她推回去了。 她还在信什么密教教主……这傢伙刚刚说完就没声音了,不管她怎么呼唤都不回应,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该不会……他是跑路了吧? 温妮莎感觉自己像是被骗了,她刚刚建立起的自信再次崩溃了,眼泪再次不爭气地从眼角滑落。 【別哭了】 密教教主冰冷的声音在温妮莎耳边响起,她立马来了精神,但又有些委屈:“你做什么去了……我刚刚那么叫你你都不回我,我还以为你跑了……” 【……】 教主並未理会温妮莎的埋怨,继续说道: 【我会给你【仪式】,你听我指令释放,明白么?】 “我不会……”温妮莎赶紧擦擦眼泪,刚要说,却被教主堵住了嘴。 【不需要会,你只需要举手】 【低头,看看你手里有什么?】 温妮莎下意识低头,在自己手里看到了一团极为细小而虚无的虚幻之火。 看到这东西的瞬间,她几乎下意识要把火扔出去,好在教主及时提醒道。 【这就是【仪式】】 “哦……”温妮莎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密教教主所说的【仪式】。 她看著手里虚幻的,环绕著火焰和无数咒文,满是神秘的墨绿色虚焱,满眼好奇问道:“教主,你真会啊!我还以为你是骗我的呢……” 【……不要以你浅薄的理解理解密教】 教主没好气地说道,虽然声音还是那般冰冷,但温妮莎莫名觉著教主有些可爱。 但她想回到这里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危险的想法丟到九霄云外。 这教主来无影去无踪,还救了她,还让她进密教,还让她像个傀儡似的听他的话,,刚刚又半天不理她…… 怎么越想越觉著教主还不错?不行!他都不敢露面,肯定是个坏人…… 温妮莎在心底狠狠地骂了教主两句坏人,这才將自己的心情平復下来。 此刻教主的声音再度响起。 【差不多了,准备好】 【三】 【二】 【放!】 温妮莎高举手掌,手中虚焱猛地大放,巨大的世界树的虚影一闪而过,一道足以笼罩整个图书馆的巨大【仪式】被释放开来。 墨绿色的火焰在整个【仪式】中点燃,將在场的所有邪教徒完全覆盖! 隨即,邪教徒们的身上被无数虚幻之火笼罩,他们痛得在地上打滚,几乎陷入疯狂。 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温妮莎有些呆滯,心底带著欣喜:这一切……是我做的? 还没等她高兴,就听到耳中教主冰冷的声音: 【趁现在!跑!】 第12章 跟你爆了! “欸?”温妮莎发出悲鸣,“打败了他们也要跑?” 虽然温妮莎这么问,但她的身体却很老实地连忙拉著迷迷糊糊的苏芙比逃跑。 当然,她也没忘一直在那边cos“累赘”的路西恩,赶紧將其再次背起来。 虽然刚刚走了一路让她很累,但她感觉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大事,顿觉精神抖擞,连扛著一个人都不累了。 【防剿局的人要来了!】 “防剿局……”温妮莎想了想,下意识说道,“我们对抗邪教,防剿局应该会表彰我们吧?” 温妮莎的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了些得意。 但紧接著,这丝得意就被教主冰冷的声音打破。 【可这【仪式】,你要如何解释?】 “就说……”温妮莎的眼珠一转,脚步轻快,半开玩笑道,“就说这一切都是【密教】做的!帮你打打名声,怎么样?” 【温妮莎,你忘了】 教主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密教的核心是重建世界树,它不需要任何虚名,也不需要被世人歌颂】 【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密教】相关事宜,包括你是密教成员这件事,哪怕是你父亲紫罗兰公爵也不能知道半分】 【倘若你违背了誓言,或是背叛【密教】,【密教】会追杀你至天涯海角……以世界树的名义】 【温妮莎,我並非危言耸听,你也知道,我既然能这样与你通话,自然也能让你……】 “我错了我错了!”温妮莎浑身打了个冷战,连忙打断教主的话,“教主,我……我知道了,对不起。” 【……】 教主听著温妮莎的哀求,没继续说下去……他觉著自己已经说的够多了。 又过了几分钟,温妮莎已经带著苏芙比,以及那个累赘跑到了【仪式】的边缘,只差几十步就要踏出去了。 但也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邪教徒所在的方位传来一声极其嘹亮的哀嚎,声音穿石裂云,几乎把两女嚇了一跳。 不知怎得,她们竟然纷纷停下脚步,眼中带著迷茫,不由自主地向回看去。 入眼的,是那刚刚作为【血饮教团】领队的男人。 他的身上满是墨绿色虚幻火焰,疼得他满地打滚,神志不清……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挣扎著站起身,对著天空哀嚎——刚刚的哀嚎声便是他发出来的。 哀嚎声竟真的起作用了,它不仅强制让两女停下脚步,甚至让同样在地上打滚的其余邪教徒纷纷站起身,看向他的位置。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將身上披著的红十字旗脱下,高高举起,同时將蒙住眼睛的红布摘下。 他那毫无遮掩的,如竹竿般枯瘦的躯体无人在意,所有人的目光(如果有目光的话)都看著那人眼睛的地方。 那本应有著眼珠的地方,却明晃晃的有著两个巨大的空洞。 空洞之中,飞出两个极其细小的,长著翅膀,浑身白骨,宛若【天使】般的存在。 在他们飞出的瞬间,所有人的心臟好像都慢了一拍,目光都死死盯著它们看,好似灵魂都被它们吸引住了。 它们飞出,绕著那巨大的红十字旗盘旋,飞舞,未知的咒文一圈一圈荡漾开来,那【躁动之火】遇到这些咒文后,好似水火交融一般消失不见。 几乎只是瞬间,那对邪教徒造成了极大杀伤力的【躁动之火】便在两只【天使】的飞舞下化作乌有。 藉此,其余邪教徒也开始行动起来,他们对著裸露的躯体又抓又咬,几乎乾枯的躯体流出几滴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 隨著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天使】在空中翩翩起舞,【血饮教团】开始展现自己的真正样貌。 地面开始震颤,巨大的图书馆开始龟裂,倒塌,未知的地下生物好似要从长眠中甦醒。 “教主!我们现在怎么办?”温妮莎心急如焚,赶紧向教主求助。 她刚刚放出的【仪式】被熄灭了!发生了什么? 【既然如此】 教主冰冷的声音在温妮莎的耳边响起,声音与之前別无二致,但怎么听都让温妮莎感觉到有些寒意。 【就让你见识一下密教的真面目】 …… 路西恩以上帝视角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有些懵。 这啥啊?我才刚开局就遇到这些玩意?对面开掛了吧? 就那飞出来的天使比我前世见过的还要精细,跳跳舞就把我的【仪式】抵消了,你要说对面没开,我一点都不信! 到底我是密教还是他们是密教啊? 路西恩看著那在天空中飞舞的【天使】,恨得牙痒痒。 突然,地面再次震颤,那地下的生物钻出了一条巨型骷髏手掌……路西恩越看越气。 召唤仪式明明已经被我打断了,这东西应该完全没机会出来的! 不公平! 妈的!开掛是吧?我跟你爆了! 他看著那依旧放在【研究】里的【一次关於世界的详尽谈话】,深吸口气,准备把这本书从中拿出来。 眾所周知——在神秘学中,【知识】即是【力量】。 正因如此,知道的越多,力量越大,也越容易失控。 所以,路西恩要做一件事! 烧书! 路西恩不知道这本书里会研究出来什么,他只知道这要是让这帮邪教徒真的把那东西召唤出来,他回家都睡不好觉。 反正这本书只是温妮莎从自家书房隨便找的,回头让她再找就行。 而现在,路西恩必须让这些开掛的傢伙知道何为教主的愤怒! 路西恩直接打断了已经研究了一半的【一次关於世界的详尽谈话】,直接將其塞进【作业】里。 【作业】:施展【仪式】——【??之火】 阶位:炼金术五阶 所需【密传】:【燃烧之秘】 所需【影响】:??? 所需【密续】:【一次关於世界的详尽谈话】(残缺) 所需【助手】:温妮莎 所需【仪轨】:??? 【请注意,此【仪式】阶位远高於模擬器当前阶位,施展此仪式后【密传】、【密续】、【助手】將会消失,是否继续?】 是是是……等等! 路西恩的手都要放在確认按钮上了,却在看完字后赶紧鬆开。 【密传】、【密续】会消失早已在路西恩的预料之內,但【助手】也会消失? 【助手】……路西恩看向那个依旧在原地傻傻站著,等著他发號施令的温妮莎,已然涌上心头的愤怒消散了不少。 要牺牲温妮莎那个小哭包的话……还是算了。 这孩子哭起来还挺好看的……其实不哭也好看。 路西恩如此想著,冷静下来,將【仪式】取消,再度將【一次关於世界的详尽谈话】(残缺)丟进【研究】里。 哎,接下来还是让我的本体出马吧,反正都恢復得差不多了。 虽然这样有可能会暴露……但眼下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路西恩整理了下想法,就要將意识转回自己的身体,扛著两女跑路时,他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有人……或者说,一道墨影,正如潮水般向著他们涌来。 而那道光的身份,则清晰地显示在了路西恩的上帝视角之下。 那正是路西恩的叔叔! 于勒·莫亚蒂! 第13章 死神从阴影中降临 不是……这是我叔? 我叔原来这么吊吗? 此刻以俯视角看著一切的路西恩有些呆滯,如果不是他的视角范围足够大,他甚至注意不到那团黑影。 那从眼睛中飞出的细小【天使】,乃至那即將从地下钻出的巨型骷髏,的確看著就很强,但那也只是人召唤出来的东西,是外物。 只要给路西恩时间,他也能通过【作业】將这些东西召唤出来。 但……他叔並非召唤什么东西,而是货真价实的在飞啊!这是炼金术,乃至神秘学能做到的范畴么? 这已经不是人类了吧? 等等! 路西恩转念一想: 刚刚【研究】记录里已经说明,他叔于勒在原主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研究神秘学了,甚至刚刚那用於施展【仪式】的【密传】和【影响】都是从那张他叔写的信纸上摘出来的。 单单是一张信纸就有这么强的力量,那他叔……到底有多强? 想到这里,路西恩再看那道堪比一道流光的叔叔,心里多少能接受了些。 只是……既然我叔这么吊,我怎么什么都不会?更別说我父母就这么被人在臥室里杀了,还是他给我送的死亡报告…… 你看,一个拥有极强实力,甚至凌驾於普通人类之上的人,他能带著笑,把自己哥哥嫂子的死亡报告递给侄子……这好奇怪啊! 思来想去,路西恩只想到了两种可能。 要么人是他杀的…… 要么…… 他的精神状態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已经表达不出真正的情绪了。 毕竟那张信纸后期的字跡已经模糊不清,几乎不能称之为字了,显然写信的时候叔叔的状態很糟糕。 这么看的话,这件事还当真诡异起来…… 路西恩打了个寒颤,心道回头必须要从叔叔那里知道自己的家族究竟怎么了才行! 至於现在……路西恩决定先让温妮莎等等,先看看叔叔于勒是来干什么的再说。 如果路西恩猜的没错的话,于勒叔叔应该是来解决这些邪教徒的。 一方面他在这里,叔叔可能是来救他的;另一方面……叔叔是警察啊! 但这样的话,路西恩又转念一想。 我是不是可以顺便扯个谎? …… “两位小姐,看到了么?”浑身赤裸的邪教徒站起身,走到眾人面前,径直裸露著那双空洞的眼睛,分外嚇人。 奇怪的是,他好像对刚刚的【躁动之火】完全没印象一般,就这么走到呆滯的温妮莎身旁。 他似乎完全没感受到刚刚的【仪式】是温妮莎释放的? 这或许与他已经失去了双眼有关。 “我们將以整座墓地为祭品,復生一位天国的骨天使……”男人一边缓慢地行走,一边对著温妮莎说道,“而您,公爵之女,您將成为骨天使的母亲,成为教团的圣女,引领【血饮教团】崛起,將以【黑夜女神】为首的偽神赶下神坛……” 说到这里,他竟然领著身后数十名教眾对著温妮莎跪下,不断用脸亲吻著地面: “我们將跟隨您与您的天使的脚步从暗处走出,您走在地面,一如走在您的神国……” “够了!”听著这些称讚,温妮莎听得头皮都有些发麻,赶紧小声对脑海中的教主说,“教主!我该怎么办?他们太噁心了!” “您刚刚说的,密教的真正面貌是什么?” 【很快……密教教徒將来到此地,你可以先离开此处】 “密教教徒?”温妮莎轻呼一声,“密教还有其他教徒?原来不止我一个啊!” 【……自然如此】 此刻再度听到教主的话,温妮莎心里有了底,赶紧带著苏芙比和她的累赘会长,用出全身的力气向外跑去。 可她还没跑多远,就见到天色竟然阴了下来,一道黑色的流光如流星般向她们飞来。 隨著流光而来的,是几乎能遮蔽天日的黑暗。 过了一瞬,温妮莎定睛一看,那哪里是黑色的流星,分明是……一个乘著摆渡船,手持死亡镰刀的人影! 死神! 在那身影之后的黑暗,则是无数堪比潮水般奔涌的亡灵大潮。 看到这里温妮莎被嚇了一跳,还以为这又是【血饮教团】搞的鬼,几乎不敢动弹,连忙呼叫教主。 也在此刻,她再次听到教主的话。 【这便是密教教徒,他会解决邪教徒】 “真……真的么?”温妮莎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这么强的人是密教的教徒?那她何德何能和这位在一个教团啊? 【你可曾听我说过什么假话?】 教主冰冷的反问道。 温妮莎想了想,竟真的没找到教主说哪怕一句谎话,这才颤抖著鬆了口气。 她想了想,看向已然瑟瑟发抖,紧紧抱住路西恩的苏芙比,安慰道:“別怕,会没事的。” 紧接著,几乎只是瞬间,那裹挟著无尽黑暗的死神便飞到她们身前,隨后,一如教主说的那般,亡灵之海如同虚幻般穿过她们的身体,径直衝向那些尚在祭祀的【血饮教团】身上。 似乎是察觉到了危险,那在天空中盘旋的【天使】飞扑而下,口中带著极其尖锐的尖啸,警告著“死神”的靠近。 与此同时,那已然从地下伸出一只通体洁白的巨型骷髏手掌也猛地向“死神”拍下! 温妮莎远远地看著那惊世骇俗的一幕,她从未想过这个世界竟是这样的,一场她从未见过的大战一触即发! 但,接下来的展开並非温妮莎所想的那般激烈。 乘著摆渡船的死神飞跃至那伸出的白骨手掌处,他轻挥镰刀,亡灵之潮涌向巨型骷髏手掌,那手掌坚持不到一秒就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白骨散落漫天。 死神再度挥动镰刀,两只【天使】四分五裂,化作两只带著脓水与血疮的眼珠,猛地四散炸开……宛若两颗被捏爆的葡萄。 与此同时,正在祷告【血饮教团】成员如麦穗般倒下,为首之人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无数亡灵吞噬,於亡灵大潮中不见踪影…… 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场上站著的人只剩下温妮莎和苏芙比,以及那个被她们拖著的会长路西恩,所有邪教徒尽数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死神转过头,看了两女一眼,再度挥动镰刀,这行为把两女嚇了一跳。 但这一刀的目標並非是她们,而是……苏芙比正紧紧抱著的路西恩。 只见无数死灵构筑成一朵巨大的浪花,浪花托举著路西恩,回到死神身边。 死神將路西恩放在摆渡船上,没有管两位大小姐,带著死灵之潮再度化作一道墨色的流光远去。 待一切尘埃落定,温妮莎看著身旁的苏芙比,又看著远方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大图书馆,心有余悸地瘫倒在地上。 她身边的苏芙比更不堪,几乎腿都软了,她看著那被带走的路西恩,眼泪不住地滴下来。 见状,温妮莎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她甚至不知道苏芙比究竟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个会长。 她不知道那名死神为什么要带走会长,但密教教主既然让死神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温妮莎只好安慰道:“別怕,那不是坏人,会长没事的。” 苏芙比呆滯地看了她一眼,小小的点点头,把头埋进温妮莎的胸口。 出於好奇,温妮莎想了想,还是情不自禁地问道:“那个会长……路西恩,跟你是什么关係啊?” 苏芙比没有抬头,闷闷地声音从温妮莎胸口处传出来: “路西恩会长……是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温妮莎嚇了一跳,她可从未听过苏芙比还有个未婚夫。 但说到底,她和苏芙比也就是认识的朋友关係,不知道也很正常。 温妮莎点了点头,不知道说些什么,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搂著苏芙比的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也就在,温妮莎再度听到教主的声音。 【温妮莎,探险结束了,感觉如何?】 【防剿局很快就到,剩下的邪教徒交给他们】 【不必担心那个会长,我找他有事】 【最后別忘了你的任务,我还会找你的】 说罢,教主冰冷的声音再次消失。 见教主离开,温妮莎沉默了许久,看向远方瘫软在地上的邪教徒们,又看了看那散落在图书馆废墟上的遍地白骨,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昨天的绑架,今天的献祭……温妮莎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她从未接触的新世界,这与她那满是歌剧、衣食无忧的生活完全不同! 原来……这个世界的真相是这样精彩! 原来……密教教主原来真的没骗她,密教真的这么强大! 那位堪比死神的存在竟然也是密教教眾!这样的话…… 她也想成为那样的存在…… …… 【人物】:公爵之女——温妮莎·康斯坦斯 【性格】:生性善良,有些坚强(异样的渴望?) 【称號】:雾都最靚丽的宝石(魅惑,亲和) 【信任度】:55%(多半信任) 【评价】:我的谎言又一次奏效,她逐渐相信我了,也许我可以藉此让她做些什么……我应该让她做什么? 第14章 家族之殤 路西恩倒是没功夫思考他想让温妮莎做什么,因为他叔叔于勒……不,应该说“死神”正在带著他一路飞驰,直到跑到一片空荡荡的稻田这才停下。 于勒把他丟在稻田里,收回漫天的鬼魂,化作正常人的样子,就这么静静站在原地,等著路西恩甦醒。 只不过,于勒此时穿了一套能將自己完全遮住的黑色风衣,脸上则戴著一个鸟嘴面具,显然是不想让路西恩知道他的身份。 既然如此,路西恩决定也就装作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样子,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想到这里,路西恩从上帝视角切换回身体,操控著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幽幽转醒。 一睁眼,他就看到一个戴著奇怪鸟嘴面具的男人站在他眼前,把路西恩嚇了一跳。 他刚要说什么,脑袋后的伤口正剧烈地疼痛,几乎把他疼得蜷缩成一只虾米……疼自然不是演出来的,头疼是真疼! 之前他切到上帝视角感受不到,眼下切回身体,那股针扎似的疼痛一股脑都涌了上来,就好像有人正在把一根钉子向他的脑袋里钉……路西恩好一会才缓过来。 待疼痛暂歇,路西恩抬起头,在看到黑衣人后又下意识向后缩了缩,声音颤抖著:“你……你是谁?我怎么在这?” “我不是……在学校么?” 于勒没有回答路西恩的话,而是一把將路西恩抓起来,以那副被面罩遮蔽面容对路西恩质问道:“我不是让你离开雾都了么?你怎么还在这?甚至参加毕业典礼?” “我在信里写的清清楚楚!家族开始破败,族人一个接一个死亡,留在雾都的唯一下场只有死!那封信你没看么?嗯?” “咳咳……”路西恩被拽起来,感觉自己憋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挣扎地说道,“走……我走不了。” 他吃力地从口袋里拿出那仅剩的一英镑:“我只剩这些钱了,我得拿到学校的毕业证书去找工作……” 于勒深吸了口气,將路西恩丟在地上:“你的钱呢?凯拉钢铁的大少爷手里只有一英镑?你去和那些流浪汉说说看,看他们会不会信?” 银行的钱被冻结了,原主也没有留现金的习惯啊……路西恩在心底吐槽。 他揉了揉嗓子,抬起头看著“叔叔”:“你是谁?刚刚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在这?” 男人看著路西恩,沉默了一会,这才以沙哑的,让路西恩分不清的嗓音说道:“我是你的远房表哥,並非雾都这一脉的,你不认识我,也不需要认识我。” “刚刚一伙邪教徒进了莱恩大学,並挟持了你以及两位大小姐,试图召唤最低等的大骷髏,呵,……別担心,她们都毫髮无伤。” “至於你,”“于勒”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会,他看向路西恩那被染红的金髮,“你倒是命大,两次【血脉契约】都没能要你的命。” “【血脉契约】?两次?”路西恩脸色一白,他意识到“于勒”说的是什么了。 导致他脑部出血的源头——他的【伤口】! “没错!两次!”“于勒”靠近路西恩,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你已经在地狱大门前走两次了!” “这两次你侥倖没死,那下次呢?下下次呢?家族的【血脉契约】有一半机率致死,一半机率昏迷……你总会抽到致死的那面硬幣!” “不只是你,所有雾都的莫亚蒂家族的成员都会死……这就是我让你离开雾都的原因!” “现在明白了么?”“于勒”直起身子,看著路西恩,他已经预见到了路西恩害怕的表情了。 但让他意外的是,路西恩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其实我已经抽到了死亡那面了……路西恩在心底暗暗吐槽道。 他想了想,问道:“也就是说……这才是我父母死亡的真相对么?而不是死亡报告上说的枪杀。” “于勒”沉思了一会,无奈地点头:“没错,这是我们莫亚蒂家族的诅咒。” “既然诅咒只在【雾都】生效,为什么我的父母还要在雾都生活?”路西恩有些不解。 “于勒”冷笑一声:“路西恩,你忘了,我们家族可不是什么隨便就可以搬家的小门小户。” “代表莫亚蒂家族的可是那坐拥亿万英镑的……” “凯拉钢铁!” 路西恩下意识回道。 “没错。”“于勒”点点头,“如果莫亚迪家族在雾都没人,又怎么能將那每年近亿的英镑送回家族呢?那些尸位素餐的大人物可吃不惯普通贵族的残羹剩饭!” “路西恩,你该不会以为……你这一脉是莫亚蒂家族的主脉吧?”“于勒”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嘲讽。 我还真这么以为……路西恩在心底吐槽著。 但他听到这里也大致明白了一切,犹豫著说道:“所以我家这一脉是……被放弃的?” “不!”“于勒”摇摇头,“是消耗品。” “由於凯拉钢铁的巨额利润,家族需要有人管理,又因为【血脉契约】的原因,在雾都的家族成员一定会死亡。” “是以,每五年,家族便会以支脉竞拍的方式挑选一支“消耗品”来掌管【凯拉钢铁】,五年后这一支小支脉尽皆死去,再让另一支支脉来……想来今年新的『莫亚蒂』已经在路上了。” 说到这里,“于勒”摇摇头:“我与你说的已经够多了,路西恩,你虽然运气好躲过了两次【血脉契约】,但幸运女神不会永远在你这边。” “你得走了!” 他看了看路西恩,又嘆了口气:“过几天便是你父母的下葬日,届时你会收到他们的遗產,包括一把『莫亚蒂』祖宅的钥匙。” “到时候你回祖宅拿些钱,然后赶紧离开雾都!明白么?你在雾都的一切將与你没有关係,即將到来的『莫亚蒂』將继承你的一切,包括那些名媛,大小姐,甚至是未婚妻……”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及搞这些……路西恩在心底吐槽著。 他点点头,最后问道:“既然消耗品只能活五年,为什么我的父母,包括其他支脉会选择来雾都?难道是为了……钱么?” “不止,”“于勒”摇摇头,“雾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但这与你没什么关係了。” “好了,我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路西恩,带著钱离开雾都吧,买个满是果树的大牧场,找个漂亮贤惠的妻子,生一堆可爱的孩子,让你们这一脉繁衍下去,平凡的过完一生。” “別再来雾都了……永远別来!” 说完,于勒便化作一道流光向远方飞去,转眼便消失不见。 路西恩望著于勒离开的方向,又看看自己周围陌生的稻田,嘆了口气。 我的处境……还真是比我想的还要糟糕啊。 信息太多了,等回家再復盘吧,现在先回家。 路西恩抬起头,试图找到回家的路,却只看到了一片金色的麦田。 这又是哪啊?我怎么回去啊? 把我带出来也要把我带回去啊! 会飞了不起啊? 第15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等路西恩回到家的时候,天又黑了。 与昨天不同,这次是真的有些远,导致路西恩绕了几乎半天的路才到家。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坐马车? 当然是因为没钱! 经过白天一役,路西恩仅有的两英镑花掉了一半,只剩下可怜的一英镑。 眼下,对於路西恩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钱! 导致他头部流血的元凶就是【伤口】,也是于勒口中的【血脉契约】。 这东西时不时会触发,並会以百分之五十的机率致死。 至於致死的方式么……貌似是脑部的血液自动向外溢流,导致的脑部大出血。 这东西別说在这中世纪的西欧了,就算放在路西恩的前世,这都不一定能治好,这便是于勒说路西恩必死的原因。 不过么……于勒口中的“必死”对路西恩来说,只是一道【伤口】而已。 他的【密教模擬器】可以花费一英镑將【伤口】治好,完全没有任何危险。 只要路西恩有足够的钱,他完全可以无视这“致死”的诅咒。 至於什么百分之50概率致死就更扯淡了! 不论是他刚穿越而来的那次,还是刚刚在学校的那次,他抽到的向来都是象徵死亡的那面! 什么幸运女神?明明是他有掛! …… 走回空无一人的二层洋房,路西恩隨手拉开煤油灯,放下手里提著的萵苣、萝卜等一眾蔬菜,这是他今天在雾都瞎逛的时候,顺手用零钱买的——除开那两英镑的巨款外,他还有些零钱。 家里没吃的了,再不买他真得饿死。 路西恩走到厨房,一边洗菜一边想著今天发生的一切。 今天他花了一英镑治疗【伤口】,另外一英镑也需要留著应急,防止【伤口】再次出现。 说来也怪,这东西明明叫【血脉契约】,契约的具体內容究竟是什么?怎么还会导致【伤口】出现?【伤口】是这道契约的特性吗? 没办法,路西恩现在看不到【血脉契约】的具体內容,只能留著以后看到再说。 他又想到今天的毕业典礼……纯纯一团糟。 那帮邪教徒挑那天搞事不好,非要在毕业典礼这天搞事。 不过好在他刚刚在自家邮箱里检查过了,出於白天的事件,毕业证书已经被送到他家,今天他这才没算白去。 总之,虽然过程十分曲折,但他也算是毕业了,明天可以去找工作挣钱……只希望不要去码头搬砖吧。 说到挣钱,游戏里好像还有一种挣钱特別快的方式……那好像是去为一家钢铁公司工作?然后搞死上司上位 我也这么干? 等会!不对劲! 路西恩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好像就是那家钢铁公司的继承人。 嗯…… 要不我把自己杀了? 路西恩一边在脑袋里想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终於將目光落在新买的菜上。 萵苣……这东西怎么吃? 和生菜长得差不多……做沙拉吧,反正万物皆可做沙拉,正好还有些蔬菜,一起切了! 主食……黑麵包看著就难吃,又干又硬,还是吃点煮土豆吧,简单好做。 最后……肉的话,自然也不能亏待了自己。 虽然没钱了,但穿越来第一顿正餐总不能连肉也不吃吧?再怎么说他也算是个贵族…… 路西恩掏出那同样顺便买的牛排,这一块不是很大,质地也不好,但即便如此也花了他十便士——他仅剩零钱的三分之一。 他打开瓦斯煤气,起锅烧油,將牛排放到锅上,煎到八分熟——他一向喜欢吃这个程度的。 在这个过程中,路西恩再次开始思索关於密教有关的事。 首先不可否认的是,温妮莎对他的信任度有了明显的增长,已经快接近到60大关! 等再养养说不定路西恩把她卖了,她还要给路西恩数钱呢! 不过路西恩自然不会这么干,这个小哭包可是个富婆,路西恩还等著她去书房里给他偷东西。 对了!想到偷东西,路西恩连忙切换到上帝视角,將那个已然【研究】完毕的书拿出来。 那本书终於研究完了,虽说今天路西恩差点把它烧了,但最终也没动手不是? 至於这本书研究出来的內容……倒也不急,等一会吃完饭再说。 想著想著,路西恩给牛排翻了个面。 接下来是……邪教徒部分。 今天那些邪教徒真的把路西恩搞生气了,他辛辛苦苦搓的【仪式】,被那个邪教徒轻描淡写地就抹去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战斗!不公平! 想到这里,路西恩嘆口气:世界上没什么是绝对公平的,哪怕被以上欺下也只能受著……或者直接和对方爆了! 路西恩选择的当然是后者! 笑话,他的【密教】就是为此而建的!我都穿越了还能被欺负不成? 反正只要【密教模擬器】在,不管他爆多少【密传】,哪怕是【助手】死了都无所谓,反正还能再招。 就是……路西恩还做不出那么心狠的事情。 他还不够自私。 这也没办法,路西恩不能说自己是个好人,但他认为自己绝对称不上是坏人。 他的確骗了温妮莎,但他也的確救了温妮莎两次,扯平了。 想到这里,路西恩又回想起那个一害怕就要哭著自杀的小哭包,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些笑意。 一位公爵大小姐竟然有这么柔软的性格,真是少见…… 逗起来来挺好玩的。 嘴角带著笑意,路西恩再度给牛排翻了个面。 哦,对了!那个苏芙比! 路西恩想起另一位大小姐。 说起来,路西恩觉著她有些奇怪。 本来路西恩想著让温妮莎自己跑,別管他的,结果在苏芙比的坚持下温妮莎竟然带上了他。 后来苏芙比也明显表现出对他的依赖,这种依赖甚至比温妮莎对教主的依赖更甚! 当然,作为一个帅哥,路西恩知道有人喜欢自己很正常。 但……再花痴也不至於到能捨命救她的地步吧?就算加上所谓的“学生会长”的情谊路西恩感觉也不够。 难道她与自己有什么关係么? 路西恩回想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好似原主和苏芙比只是学生会的上下级关係。 没办法,路西恩只能作罢。 接下来是……要不要继续留在雾都这件事。 路西恩再度给牛排翻一个……哦,翻不了了,已经九分熟,再烤就糊了。 路西恩只能將其装盘,暂时结束思考。 一切,等吃完饭再说! 再去家里的酒窖整一瓶红酒……虽说路西恩的家里没什么吃的,酒倒是不少。 路西恩心道自己如果真要饿死了可以去卖卖这些酒,毕竟凯拉钢铁公司的少爷收藏的酒肯定价格不菲。 他用开瓶器將红酒打开醒著,把沙拉和牛排请到餐桌上,再关上灯点好蜡烛…… 这是他穿越以来的第一顿正餐,仪式感必须拉满。 现在在路西恩眼里,不论是密教的搭建还是家族的黑手,都不如这口饭来得重要。 他用刀叉优雅地分开一块牛排,郑重其事地叉起一块牛排,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就在他要將牛排送进嘴里时,门口处传来的“叮咚”一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路西恩下意识站起身,向大门的方向看去。 现在天这么黑了……会有谁会来? 叔叔于勒? 总不会是来蹭饭的吧? 第16章 天降未婚妻? 没办法,路西恩只能先放下手里刀叉,走到门前拉开门。 趁著门外有些昏暗的门前灯,路西恩认出了来找自己的人,他有些意外。 那人分明是……奥里弗拉姆银行的大小姐。 苏芙比·奥里弗拉姆! 她怎么来了? 路西恩微微皱眉,打开大门,以印象中原主和苏芙比交谈时的状態问道:“苏芙比?这么晚了,你怎么来……” 还没等路西恩说完,他就见那个个子不高的银髮少女什么也没说,径直向他扑来。 这动作把路西恩嚇了一跳,他下意识要躲,却又意识到身后是自家大门,强忍著没有移动脚步。 於是那个娇小的少女就一头撞进他怀里,死死地搂著他的腰,沙哑地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太好了……路西恩,你没事,我还以为你死了……” “啊……嗯。”路西恩不自然地把手举起来,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位大小姐和他到底是什么关係啊?怎么记忆里一点兆头都没有? 算了,不管了。 路西恩略微用力把苏芙比推开,看著她那已然哭得通红的眼睛,勉强解释道:“夜深了,我们进屋再说,好么?” “嗯……”苏芙比乖巧地点点头,率先走进路西恩的洋房里。 见苏芙比不再抱著他,路西恩略微安心了些,也关上门走进屋子。 他对苏芙比最大的印象就是之前她在学校里说,要让父亲给那些学生加税的样子。 当时的路西恩还以为这个小姑娘是个不好惹的小老虎,但她在自己怎么变成了棉花糖。 这是什么?独属於大小姐的“他不一样”? 苏芙比走进屋子,轻车熟路地走到餐桌前,背著手转头问向路西恩:“会长,你这是……要和谁约会吗?” “不不不……”路西恩这才想起来自己正要吃饭,解释道,“没,就是隨便吃口,搞点氛围感。” “会长怎么能吃这些东西呢?”苏芙比看著餐桌上那些粗糙的饭菜,有些红润的眼睛微皱,“您的厨师长在哪?我要好好批评他……” 我哪有厨师长这种东西,有的吃就不错了……路西恩在心里吐槽著。 他也没在意,走到餐桌的对面坐下,淡淡道:“这些都是我做的,今天厨师长不在。” 厨师长每天都不在…… “欸?”苏芙比有些惊讶,隨后她脸色变得煞白,“会长我不是说你做的难吃……” “没事,”路西恩赶紧打断这姑娘的道歉,“我还没吃,你要来一些么?” “这……”苏芙比摸摸自己的肚子,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吃过了,但可是会长亲自做的,不尝尝岂不是可惜? 苏芙比犹豫了好久,她看向路西恩,终於从嘴中说出一个小声的词,“嗯……” 路西恩也没在意,將吃的东西都分给她一些。 隨著苏芙比落座,这场意外的烛光晚餐终於开始。 路西恩见这不请自来的小姑娘將注意力全都放在晚餐上,也不多说,儘量用优雅的姿势將食物放进嘴里——嗯,不好吃,但也不能说难吃。 和他前世吃的那些牛排差不多吧。 他抬头望向苏芙比,却见到苏芙比的姿势极其优雅,却怎么都没法將牛排切下一块,几乎要急死了。 见状路西恩有些咂舌——他好像烤的的確有些硬了…… “我来吧。”路西恩站起身,给苏芙比盘中的牛排大卸八块,又坐回座位上。 然后,路西恩就见到了苏芙比满脸羞涩的对他感谢,带著期待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又险些没吐出来。 “烤硬了,”路西恩若无其事地点评道。 “没有没有……”苏芙比口齿不清地和牛排进行著搏斗,尽力將那一小块牛排咽下肚,然后再也不吃了。 她放下刀叉,看向路西恩:“会长,你……你还记著今天发生了什么么?” 来了——路西恩就知道苏芙比是有事找自己。 他吃的也差不多了,用手帕擦擦嘴,隨意道:“今天不是学校毕业典礼么?” “对……”苏芙比斟酌著说辞,“但……” “怎么了么?”路西恩装傻地说著,“毕业典礼的致词我哪里说错了么?” “啊,那倒是没有。”苏芙比好像鬆了口气。 那肯定没有,我都上台,路西恩在心底吐槽。 他想著寒暄也差不多结束了,该问苏芙比来此的目的了。 总不能只是为了看他在没在家,或者来蹭顿饭的吧?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姑娘到底和他什么关係啊?她对自己好亲切啊! 但为什么他对苏芙比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身体出bug了? “苏芙比,你……”路西恩正想问话,却听到苏芙比也同时说话,便让她先说。 “会长……你,你知道吗?”苏芙比有些扭捏,她抬起头,定睛看著路西恩,好像要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 “知道什么?”路西恩满脑子疑问。 “其实……”苏芙比深吸了口气,然后一口气说道,“其实……我是你未婚妻!” “额……”路西恩嚇了一跳,然后又镇定下来,他带著疑惑,尝试著问,“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 “我……”苏芙比用手指卷著自己银色的头髮,脸变得緋红,“我其实也是刚知道的……” “?”路西恩察觉到不对劲,又问道,“刚知道的?谁跟你说的?什么时候?” “我父亲……昨天和我说的。”苏芙比带著羞涩,慢慢地说道。 昨天……路西恩感觉不大对劲。 这个时间点很微妙……昨天正是他的理论死亡时间点。 路西恩连忙再次问道:“昨天奥里弗拉姆先生怎么说的?” 此刻的苏芙比脸蛋更加红润,完全没感觉到路西恩话中的杂音,她带著羞涩,一字一句说道:“昨天晚上,我的父亲来到我的房间和我说……” “父亲他知道我一直跟在会长您身边学习,而您也要毕业了,所以父亲他问……” “问我愿不愿意在毕业后与您联姻……”此时苏芙比脸上的红润几乎沁透到脖颈,她低著头,一点都不敢抬起头看路西恩。 听著苏芙比的话,路西恩感觉自己察觉到一丝异样,再度追问道:“苏芙比,你父亲的確是这么说的么?仔细想想,別记错了。” “欸?”苏芙比有些诧异,她脸上的红润逐渐消失,想了想,终於还是抬起头看向路西恩。 “会长您这是,不喜欢我……” “现在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路西恩看著眼前有些心碎的苏芙比,淡淡道,“我想,你父亲,也就是奥里弗拉姆先生,大概说的是……” “问你,愿不愿意与莫亚蒂家族联姻吧?” “欸?”苏芙比嚇了一跳,她微微歪了下头仔细想想,“父亲昨晚好像的確是这么说的……可您不就是莫亚蒂家族的继承人么,这有什么区別?” “当然!”路西恩恍然大悟,“区別大了!” 毕竟,由於【血脉契约】的存在……在雾都的很多人眼里,我应该是个死人吧? 苏芙比的父亲所说的那个联姻对象应该是不是我,而是……那正在往雾都赶来的,另一支“莫亚蒂家族”的继承人。 另外一个……路西恩·莫亚蒂! 第17章 盘点所得 苏芙比走了,她说马车就在外面。 她依旧没太听明白路西恩在说什么,但她说要回去和父亲好好谈谈这件事。 不过说到底这件事……倒也没那么复杂。 很简单,就三件事:莫亚蒂家族要换一批傀儡;苏芙比喜欢路西恩;苏芙比的父亲想和莫亚蒂家族联姻。 正好,在这个五年交接之际,他让女儿和新来的莫亚蒂家族交好,至少在未来的五年苏芙比父亲的银行会得到莫亚蒂家族的支持。 而莫亚蒂家族的转换应当是雾都顶级阶层人尽皆知的秘密,甚至都不算是秘密。 在雾都发展的几十上百年以来,莫亚蒂家族大概已经转换几十上百次了。 在每五年的转换期里,雾都的资本家们便会对未来五年的新任家主下注……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上一届莫亚蒂家族的所有成员死亡,或是主动远离权力中心。 正常来说,【血脉契约】会导致路西恩以及他的父母在同一天死亡,而他的叔叔于勒早早远离家族,凯拉钢铁的继承权自然就轮到了新来的莫亚迪家族成员身上。 但问题是……路西恩没死。 由於路西恩没死,这个周密的计划就露出了破绽,后续的產业交接也会出现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一直不死,莫亚蒂家族会怎么对他呢? 对此,路西恩很好奇。 …… 路西恩把餐桌收拾了一下,全都做完后他站在镜子前,看著镜子中那稜角分明英俊的自己,目光落在头顶那再度被染红的金髮上。 他尝试著摸了摸那道【伤口】,却感觉到它已然结痂,一如昨天那般。 说不定【伤口】什么时候就会再度復发,路西恩只剩一英镑了,不论怎么说他明天都必须出门挣钱。 他隨意用清水洗了洗头,然后回到自己那张天鹅绒製成的大床上,准备开始清点白天的收穫。 首当其衝的自然是……那本书。 【研究】:《一次关於世界的详尽谈话》(残缺) 阶位:神秘学一阶 评价:本书记录了一些形上学的猜想,一个自称为【神秘学家】的人说出了些关於【树】和【海】的知识…… 路西恩见状,点开【研究】。 只见其上如此写道: 【研究】:我从未听说过【树】与【海】,但我似乎梦见过…… 那是一片洋溢著银色大气的海洋,无数人在海洋里遨游……在海的尽头我见到一棵树,我走了进去 嗯……路西恩看著【研究】结果,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说,这世界上的確有【树】和【海】么?甚至他还去过? 路西恩撇撇嘴,这种玄而又玄的词没什么价值,不过,刚刚一个词吸引到了路西恩的注意力。 阶位——神秘学一阶? 路西恩看向【燃烧之秘】,这上面写的是炼金术一阶。 炼金术,神秘学,这是……阶位? 路西恩记著自己准备烧书时,【作业】上显示的是“炼金术”五阶,这是否能说明: 【神秘学】是比【炼金术】更高级的存在? 但二者的区別在哪里?只是强度不同? 在【炼金术】级,我用“木棒”打“小龙虾”;在【神秘学】级,我用“死神的木棒”打“圣堂小龙虾”? 要是这样的话也太low了。 路西恩暗暗祈祷这个世界的等级制度不要这么没品。 好了,看完研究记录,该看这本书的研究成果了。 顺便,再把白天得到的那个【一份清单】和【秘氛】看了。 路西恩將这些东西放在一起,一个一个看过去,先把之前剩下的看了吧。 路西恩拿起【秘氛】。 【秘氛】:某种离奇之感……或许可以用在【仪式】中。 嗯……没用,下一个。 【一份清单】:蠕虫、飞蛾、蚂蚁、腐烂的鼴鼠、枯黄的风车菊……此为晋升某条【途径】必须的材料 晋升【途径】?这东西不是密教体系的吧? 哦!对了,白天叔叔那个样子,就是晋升后的吧! 路西恩陷入沉思,他回想起自己叔叔变化成“死神”的样子,猜测著。 嗯……不管【途径】是什么,肯定是他日后需要用到的东西! 这份清单很重要!甚至可能比【密传】还要重要! 路西恩如此想著,把它放在自己的棋盘中最中央的位置,留著以后用。 至於那个没什么用的【秘氛】,路西恩直接把它丟到角落里。 做完这些,路西恩再度看下去,终於到那本书了。 路西恩有些期待,毕竟那本书並非俗品,爆的东西肯定也很不错! 好!一本【密传】!以及一个……地点? 【密传】:【以太之秘】 阶位:炼金术一阶 评价:未知、精神、真空、虚无……此为世间万物流转之【以太之秘】 等等!以太是什么? 路西恩有些懵,这怎么以太都来了? 原来以太真的存在? 路西恩仔细看了看,感觉这以太和他前世看的“唯心力”或者“念动力”有些像。 他又把【燃烧之密】放到自己身前,和【以太之密】对比著看。 【燃烧】,【以太】,这並非密教的【铸】和【心】,也非【金木水火土】的五行学说。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四元素论,即——【地】、【水】、【风】、【火】,以及第五元素【以太】。 不过这也只是体系不同,叫什么没太大区別。 看完了【密传】,路西恩又將目光放在那个被解析出来的地点上。 【地点】:科尔菲斯號货轮 【阶位】:炼金术二阶 【评价】:明早这艘来自南大路的货轮会停靠在雾都南郊码头,船上运载的违禁品或许有我需要之物……但船上守卫不可小覷,我需要帮手 明天! 路西恩看到这个时间点兴奋起来,正好他有些缺钱,这艘船就来了! 但路西恩转念一想:他明明【研究】的是书,为什么会解析出这艘船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 路西恩想到这里,再度打开【研究】记录,从第一页开始一字一字地看著其上的记录。 【研究】记录: 这本书记录了笔者形上学的猜想,猜想並未得到证实,也无奇幻色彩…… 【神秘学家】的话似乎有些道理,我近乎沉醉其中……是什么让我如此入迷?我需要找出其中的缘由。 等等!【神秘学家】说的话似乎是一道谜语?它们的首字母可以连起来! 科-尔-菲-斯-號,时-间……原来如此,这是他们沟通的暗语!我说怎么写的语焉不详,原来这本书的本意是传递信息…… ……我推导出科尔菲斯號货轮停靠的时间地点了! …… 嗯…… 路西恩陷入沉思。 这本书是温妮莎偷偷在她父亲的书房找出来的,想来这艘船和她父亲脱不开关係。 果然,【雾都】的水好深啊……隨便搞本书都能拿到公爵的秘密。 至於这艘船……肯定要去啊!不说明天他刚好没事,况且他也很缺钱,必须去搞些钱回来! 不过,这艘船上的防卫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路西恩想了想,决定自己还是不去了,派温妮莎去吧。 反正温妮莎作为公爵的女儿,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再加上……路西恩需要一个小白鼠来做一下实验。 在让温妮莎开始自己第一个任务之前,路西恩需要先把她强化一下。 比如,先用【密传】让她晋升一下之类的…… 第18章 【如其在上,如其在下】 当然,可不是路西恩自己不敢擢升,只是今天温妮莎这么努力,路西恩总得给她一点“奖励不是?” 身为教主,当然要先服务於教眾了! 路西恩將那写著【温妮莎】的卡牌放进【交流】里。 在擢升仪式之前,他得先跟这姑娘通通气才行。 …… 温妮莎泡在浴池里,把头埋进填满玫瑰花瓣的水池,咕嘟咕嘟的吹著泡泡。 今天发生的一切真的把她嚇个半死,好在有另一位……教眾来救场,结局有惊无险。 但直到现在,她一想起来那个顶著空洞双眼的邪教徒,就不住地浑身一颤,哪怕在温暖的水中都能感到丝丝寒意。 不过……虽然很嚇人,但她感觉还是蛮开心的。 或许是从未经歷过这种惊悚刺激生活的原因,温妮莎竟然感觉今天棒极了。 除开那个邪教徒说什么“圣母”,“天使”什么的有些噁心以外,別的都特別美好。 当那朵深青色火焰在她的手中绽开,化作一场笼罩整个图书馆的巨大火域时,那种对未知和神秘的满足几乎让她兴奋得跳起来。 ……当时她好不容易才以自己的意志力压制住那极不淑女的行为。 毕竟让別人还好说,让那个可恶的教主看到肯定又要嘲笑她——谁害怕都会掉眼泪啊,又不是只有她这样…… 等等!温妮莎突然意识到什么。 如果那个教主能隔空与她对话,甚至能看到她身边的一切,是不是说明自己现在已经被他看光了? 这这这这…… 温妮莎连忙在水中捂住身子,將整个身体,连同口鼻全部埋入水中,只留下一双碧眼在水面上观察著四周。 一分钟……两分钟…… 还好还好,看样子教主不在…… 温妮莎鬆了口气,稍微从水面露出点头,她感觉她有些自己嚇自己了。 教主肯定没工夫成天偷窥她的,对吧?那可是想要与眾神为敌的人,肯定不会这么…… 【温妮莎】 “呀!”温妮莎惊呼一声,连忙將整个人都埋进水里,只能看到一片漂浮在水面上的金色秀髮……就像被阳光照耀闪闪发亮的海藻。 但此刻空无一人的浴室里,自然无人看到这副美丽的景色。 哪怕藏在水里,温妮莎依旧能听到仿佛从大脑深处传来的声音。 【好了温妮莎,休息的时间结束了】 【明天你需要完成加入密教的第一项任务,任务有些危险,我需要为你举办擢升仪式……】 【温妮莎?你在听吗?】 “咕嚕咕嚕……” 温妮莎从水中冒出头,如出水芙蓉般的脸蛋晶莹剔透。 “教主,你……有在偷窥我么?” 【你在说什么?】 温妮莎有些害羞,在水中吐著泡泡:“就是……你之前不是说能一直看到我吗?” “我在洗澡……” 【作为密教教主,我很忙,没功夫偷窥教眾洗澡】 【再说你一个飞机场有什么好看的?】 “飞机场?”温妮莎一愣,“什么意思?” 教主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而说道。 【你赶紧出来,我有事要说】 “哦……”温妮莎呆呆地点点头,直到教主的声音消失了后,这才用准备好的上好丝绸盖住身体,从浴池里起身。 她站到落地镜面前,看著丝绸下凹凸有致的身体,喃喃道:“飞机场是什么意思?想来不会是什么好话……” “哼!我才从学校没回来多久,明天怎么又要做任务!这个教主简直比资本家还黑心!” “等等……教主好像说要对她进行擢升?这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 …… “教主大人?你在吗?” 换好了衣服的温妮莎脸蛋微红。 【在的】 听到教主的回话,温妮莎的脸又红了几分,连忙说道: “我准备好了,教主你可以开始了。” 【鑑於你昨天那项寻找典籍的任务,与今天白天的表现不错,我决定对你进行擢升】 “擢升?”温妮莎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就是……从生命层次改变你的状態,让你达成更高维度的跨越】 【你也见到了,今天来的【死神】就是经过擢升后的教徒】 听到教主这么说,温妮莎一下子兴奋起来,她眼眸一亮,连连问道:“我也能像那位一样强大,甚至化作流光,引领鬼魂……” 【很遗憾,不能】 【那位教眾已经是更加高级的层次,与你將要擢升的位阶有著天壤之別】 【哪怕我们是信仰【世界树】的密教,也要遵循世界准则——【如其在上,如其在下】】 “好……”温妮莎完全没听懂,但既然教主这么说,她也只能对应著开口。 ——总不能说她完全不了解对方说的是什么吧?这不显得她这个大小姐懂得东西很少吗? 想到这里,温妮莎拍拍自己的脑袋,她明明已经准备好学习新知识的!但这几天实在是太忙了! 对了!刚刚教主说明天还有任务?是什么? “教主,你刚才说明天有任务?是去哪啊?是找到【血饮教团】的老巢,把他们一网打尽么?”温妮莎两眼冒光,有些兴奋。 昨天那人真是把她噁心坏了。 【不,【血饮教团】那边还不急,你还没有成长起来】 【明天,我需要你偷偷潜入一艘停靠在雾都南码头的邮轮,偷出其偷渡的非凡材料】 “欸?邮轮?”温妮莎一愣,她有些兴致缺缺,“好吧。” 【温妮莎,可別以为偷东西很简单,明天可是只有你一个人去,我不会帮你】 “不帮就不帮……等等!”温妮莎感觉不大对劲,再度问道,“教主你难道让我一个人上邮轮吗?【仪式】呢?指导呢?都没有啊!” “你难道就不怕你的新教眾死在邮轮上么?”温妮莎有点慌,“你可是说好了要保护我的。” “再说,你可是说过,如果我不想去可以不去的……” 【我怕自然说过,这也是我要对你擢升的原因】 【目前我手里有两本【密传】,你可以自行选择一本进行擢升】 “两本【密传】?”温妮莎的注意力马上被教主的话吸引过去,她好奇道,“【密传】是什么?力量的来源?超凡能力?” 【以【擢升】的角度来说,是的,你可以认为【密传】是超凡力量的根基】 【但,一旦选择,你以后也只能在这一途上继续行进,无法更改】 【而我当前拥有两种【密传】,一者曰【燃烧】,一者曰【以太】】 【你,要选哪种?】 第19章 擢升【以太】! “仔细讲讲?教主!別说话说一半嘛!”温妮莎不自觉地撅起淡粉色的嘴唇,有点埋怨教主吊她胃口。 【【燃烧之秘】主【火】,能力基本与火焰相关,例如蒸腾、燃烧,化火,铸炼……种种奇妙】 “听起来就好强啊……”温妮莎听得几乎流口水,她似乎想起来什么,再度问道,“白天见到的另一位看著像死神的教友呢?他修的是什么?” 【他早已进阶,所修皆为机密,不能告诉你】 “切……教主真小气。”温妮莎小声嘟囔一声,接著问道,“另一个……【以太】呢?这又是做什么的?” 【【以太之密】主精神,无形无质,联通一切,诸如虚无,真空,联络,介质,传递等等……】 “哦!我明白了!教主你就是用【以太】与我联繫的对吧?”温妮莎恍然大悟! 【对】 【想好选什么了么?】 “嗯……”温妮莎伸出青葱的手指无意识在脸上点了点,有些纠结,“啊,我都想要,可恶……” 想了一会,温妮莎嘆了口气,大声宣布道:“我想好了!” “我要选……【以太】!” 【理由呢?】 “虽然丟火球的確很帅,但我一个女孩子总不能出门就丟火球啊!这太不淑女了!”温妮莎戳著下巴幻想道,“但是【以太】呢,无形无质,对吧?我偷偷用几下別人也看不到。” “再说了,教主你能这么和我说话,显然你也选的是【以太】!你还能骗我不成?我要和你选一样的!” 【……】 教主沉默了一会,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 【確定了?】 “当然!”温妮莎感觉自己戳穿了教主的计划,她的脸红扑扑的,精神格外抖擞。 “教主,我们该怎么做?我听说邪教举办仪式,哦不对,密教举办仪式要用尸体啊、火堆啊、草药什么的……” “我们现在出门去掘墓……探险去?”温妮莎几乎在椅子上有些按捺不住了。 【不需要,我等侍奉的神明是世界树,並非邪神,不需祭品】 【你只需……去厨房取四种食物,以四角的方向摆放在客厅,然后逆走四步即可】 “哦哦!食物要多少我有多少,那我去了!”温妮莎轻快地起身,像是跳著轻快的舞蹈,朝著厨房跑去。 …… 而在路西恩这边,他在写下让温妮莎操作的仪式后,脸上露出些笑意。 为温妮莎擢升当然不需要【仪式】,他写下这些只是因为前世他看过的小说是这样的,感觉很有感觉,此刻便顺势让温妮莎这么做了。 而温妮莎晋升的关键在於:他的【密教模擬器】。 路西恩不知道更高阶的擢升是否会不同,但至少,这最低级的【炼金术一阶】只需要用模擬器就可以完成。 他將那【以太之秘】拿起,与温妮莎一起放入【交流】之中。 下一瞬,【交流】里弹出: 【交流】:【是否创造教团?】 看到这里,路西恩才想起来,自己忙活了两天,结果密教还没建起来呢! 他连忙选是。 【交流】:请选择立教准则——即我等信奉之物 准则么……当然是按我编的世界树来! 於是路西恩就在这里写道。 【我等追奉支撑天地之世界树】 【交流】:此事已成 於是路西恩就看到,自己手里的第一个教眾——温妮莎的头顶出现了一根枯萎的世界树的枝杈,那正是成为他的教眾的標誌。 直到此刻,温妮莎正式成为了自己教团的第一名教眾,对此路西恩很满意。 然后,他该做正事了。 他再度將已然成为教眾的温妮莎,与那【以太之秘】一同放入【交流】之中。 隨即一道硕大的光辉法阵瞬间浮现在路西恩的牌桌上空,把他嚇了一跳。 还有特效?这么先进啊…… 路西恩吐槽著,但让他惊讶的不止於此。 只见那硕大的半透明法阵不断旋转,光滑如乳液般凝聚,一汪皎洁如月华的水镜出现在路西恩的牌桌上方。 水镜中呈现的,正是那已然放下食物,逆走四步的温妮莎。 此刻的温妮莎紧闭双眼,双手合十,再配上那头金髮,竟然真的有几分慈悲圣母的感觉。 当然,这丝感觉在温妮莎有些焦急的小声催促中变得消失无踪。 “教主,好了吗?教主?” 【等著】 路西恩没好气地在【交流】里打下这两个字,隨后將那【以太之秘】放在【温妮莎】的上方。 瞬间,【以太之秘】猛地破碎,化作无数虚幻的【虚无之鱼】,它们在路西恩眼前,在棋盘上盘旋,化作一道洋流,在【温妮莎】身上盘旋。 与此同时,水镜中的温妮莎处也同时出现了无数【虚无之鱼】,它们亦包裹著温妮莎,匯聚成溪流,將温妮莎托举著飞离地面。 此刻的温妮莎也惊住了,她看不到那透明的【虚无之鱼】,只感觉自己在被某种力量托举著,越飞越高。 此刻,温妮莎正要下意识问向教主,却听到他冰冷的声音。 【擢升之时需三缄汝口,不可言,不可语,不可问】 温妮莎下意识堵住嘴,也不敢说话了。 她感觉自己越飞越高,耳边传来某种虚幻之音。 她的灵魂越飞越高,直到跨越世界之顶,跃入一片海洋。 海洋中无数生物遨游,恍若参天之树矗立於此,树的枝杈无比繁茂,几乎將整片海洋覆盖。 於是温妮莎看到了正托举著自己的东西: 那是无数透明的鱼苗,它们互相粘连,相互衔尾,如蛛丝般细密,似眼球般顺滑,將她送到海之巔,树之底。 此处,她看到那垂落於海中的参天巨树的枝杈,她伸出手触摸了下那枝杈。 於此瞬间,温妮莎觉著自己的灵魂好似升华了,一切秘辛於她眼中不再有锁。 她向下方海洋,暗流涌动。 她看向头顶树木,枝繁叶茂。 她听到一个声音在脑中迴响,祂说: 【来吧……】 【来吧……】 …… 温妮莎呆滯地望著那颗巨大的世界树,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那里。 她感觉世界树在呼唤著她,再一步,只要再一步,她就能触摸到祂的身体,听到祂的声音,获得祂的恩典。 祂说: 【来吧,与吾合为一体,成就【长生】……】 隨即,只听咔嚓一声,温妮莎感觉耳边有一道银盘碎裂之声,她当即从那种状態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状態不对劲。 与此同时,她身旁的【虚无之鱼】受到惊嚇,纷纷逃窜,她的灵体也隨之降入深海,一直落到深海之底。 当她再度睁眼时,这才发现自己已然回到现实。 而她也听到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教主的声音。 【你飞得越高,所知越多,所见越广】 【但你需警惕】 【知识是力量之源,亦为灾祸之根】 第20章 可携式密教模擬器 第二天一早,温妮莎早早地起床。 她轻快地走出屋子,感受著空气中略微凝涩的质在肌肤上流淌,伸出手指与那些无处不在的半透明的【虚无之鱼】嬉戏。 今天是擢升的第一天,她的感觉很好。 “早上好,大小姐,早餐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带著单边眼镜,穿著一丝不苟的管家毫无声音地走到温妮莎身旁对她轻轻行礼,“毕业典礼结束了,您的朋友们想来也有时间陪您了,需要我打电话与她们知会一声吗?” “早上好,管家爷爷~”温妮莎轻快地打著招呼,“不必了,今天我有事,就不找她们玩了。” “今天的其他活动,包括沙龙和其余课程全部推掉。” “好的,”管家再度微微行礼,他引著温妮莎走到餐桌前,从女僕手中拿过一道道菜餚为她摆好,“大小姐今天心情很好,是发生什么喜事了么?” “嗯~”温妮莎用叉子叉起一块奶酪塞进嘴里,调皮地说道,“这是秘密~” “好……”管家看到自家大小姐这样也跟著笑笑,然后缓缓后退,“那老僕去为大小姐准备出门需要的马车和护卫。” “对了……公爵老爷听闻大小姐您这两天一直受到异教徒威胁,特地派来一名皇宫的圣蔷薇骑士保护您的安全,您看……” 温妮莎听到这话连连摇头,对管家说道:“不用了管家爷爷,今天我不需要马车和护卫,父亲请回来的骑士也请您让他回去吧。” “今天我要独自一人出门~” “这!这怎么行!”管家大惊。 …… 没过多久,温妮莎就在管家的叮嚀和嘱託下出门了——说实在的,由於昨天两次的绑架,管家实在不想让温妮莎出门,但由於公爵大人一直不在家,他也拿大小姐没什么办法。 “最近公爵大人对小姐的確有些冷淡了……” 管家看著已然乔装打扮的跟个乡下姑娘,戴了顶巨大圆帽的温妮莎的背影,略微嘆口气,双手在胸口画出月亮的形状,“愿黑夜女神保佑小姐平安归来。” …… “教主!教主!我出门了!你在吗?” 温妮莎用手扣住头顶草帽,不让周围的人看清自己的脸——虽然她已经尽力遮掩,甚至把背后那披散的金髮绑成了两道麻花辫的样子,但这依旧掩盖不住她那靚丽绝美的容顏。 【在的】 教主冰冷的声音如期而至。 不知怎的,温妮莎下意识鬆了一口,她还以为教主真是让她自己一个人去闯邮轮呢!那可真完蛋了! 虽说昨天她已经得到了擢升,用教主的话说,已经成为【一阶炼金术师】了,但实际上,她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最显著的话……温妮莎感觉自己能看到空气中如同水一般流淌的介质,以及那无数在介质中流淌的【【虚无之鱼】】。 【虚无之鱼】喜欢她,她也能与他们嬉戏玩耍……但也仅仅如此了。 若是她想要让【虚无之鱼】们移动,排列,乃至如昨天一样让其织成一张大网……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关於这点温妮莎也问教主了,得到的回答只有一个:多练。 对此,温妮莎也没有话说,只能儘量多与【虚无之鱼】交流。 而这一晚上下来……收穫甚微。 温妮莎看了看头顶初生的耀阳,又把宽大的帽子向下压了压,问道:“教主,我们这是去哪?南郊码头……是这个方向么?我怎么感觉走反了?” 【那就按你的感觉走,今天我不会过多指引你,身为【炼金术师】,你应当独当一面】 “哦。”温妮莎无奈地撅起小嘴,看了看方向,循著记忆向雾都南郊码头的方向走去。 …… 路西恩跟在远离温妮莎三个街口的地方,一边啃著黑麵包一边远远跟著,再以“可携式密教模擬器”的【交流】窗口回復著温妮莎的提问。 现在的外掛讲究与时俱进,一直切视角太麻烦了,路西恩给它稍微改良了一下,让自己不需要切视角就能用模擬器的基础功能,比如【交流】,小地图等。 至於温妮莎问他南郊码头在哪?他怎么知道? 作为一个路痴,路西恩对於雾都这座大城市几乎两眼一抹黑,要不是他有上帝视角,再加上“可携式模擬器”自带的小型地图,他都能把温妮莎跟丟了。 好在温妮莎对雾都比路西恩了解多了,只是看了看四周,她就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路西恩见状赶紧不急不慢地跟上去。 他这趟来当然不是要跟温妮莎一起去冒险,他要去给温妮莎开全图视野,再加上准备任务失败的撤离措施,確保自己的第一个教徒不会在第一场任务折戟沉沙。 虽然说路西恩觉著不大可能,但如果是温妮莎这个小哭包的话……难说。 而对於视野问题,他已经研究过了——他的上帝视角逻辑是这样的。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他只能看到他能看到附近四周的一片地方。 但若是他附近有他的教眾,他便可以以自己和教眾两个人的视野,以教眾为中心扩散开来。 也就是说,其一,他必须站在教眾附近,其二,教眾越多,他的视野范围越大。 至於他手中的黑麵包……当然是家里彻底没吃的了,他从家里跑出来时顺手买的! 今天这次,温妮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如果失败了,路西恩不仅要去把她救出来,甚至晚上也只能啃黑麵包吃。 但若是这一票干成了!他晚上就能好吃好喝吗,甚至再去再去做些別的…… 等等!这怎么像是劫匪的发言? 路西恩在心底吐槽著,转头却见温妮莎已经没影了,赶紧又跟上去。 …… 很快,路西恩跟著温妮莎来到一片巨大的港口。 这里路西恩从未来过,他看著温妮莎好像有些惊讶的站住了,似乎也是第一次来的样子,便通过【交流】提醒道: 【温妮莎,你的目標是南郊港口上的科尔菲斯號货轮,它只会在这里停靠半天,是以不论是否成功,你都要在天黑之前下来!】 “我知道,可是……”温妮莎的声音带著些许疑惑,“教主,你说的货轮,在哪?” “南郊码头没有一艘货轮啊!” 第21章 【覆没的科尔菲斯號货轮】 通知完教主的温妮莎看著眼前的一片荒地,以及荒地外那巨大的海岸些懵。 教主说的轮船在哪呢?这不就是个废弃的渡口吗?还是说我走错了? 温妮莎又尝试著向后退了几步,看著在一个木牌上清清楚楚標著“南郊渡口”的字样,彻底死心。 “教主?教主?” 温妮莎又尝试著联络了几次教主,却听不到教主的声音,只好作罢。 她一边向那废弃的海岸走,一边在心里愤愤地吐槽著教主: “教主真是死脑筋,说不帮她还真不帮她!她要是真走错了可怎么办……自己倒没什么,教主可是要失去一个漂亮可爱的教眾了……” 想到这里她又嘆了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算了,既然教主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他可从没说过假话,找不到肯定是自己的问题。 他说有渡船,那就肯定有…… 温妮莎这么想著,向前走去,来到岸边后,她左右眺望,却除了眼前的死水外什么都没看到。 这地方哪有船啊……就算有船也沉底了吧? 要不……试试看水下? 温妮莎如此想著,她伸出手,召唤出几条透明而虚幻的【虚空之鱼】,让它们向眼前的死水中游去。 这是温妮莎研究一晚上研究出来的能力——她可以借著自己和【虚无之鱼】交流的能力,让它们为自己工作。 当然,目前她还不大熟练,但让它们去探路还是能做到的。 很快,那些透明的【虚空之鱼】便向那片水中钻去,细小的水泡不时从那潭死水上冒出,看得温妮莎有些噁心。 希望任务內容不是要她下水去找那艘船…… 温妮莎在岸上无聊的想著。 她看向四周,只见这个地方灰濛濛的,似乎被雾气包裹著,看不到太阳——这很正常,雾都的天气总是这样,雾气毫无徵兆地来了又去,摸不清缘由。 不多会,那些【虚无之鱼】纷纷从水中回来——它们的身上没有死水上的臭味,这让温妮莎放心不少。 她之前都在想如果【虚无之鱼】上有很多噁心的味道,自己该怎么办来著。 现在看来,【虚无之鱼】真的是虚幻且没有实体的存在……或者说连“存在”都不是?温妮莎天马行空的想著。 隨著【虚无之鱼】回到温妮莎身边,它们开始以独特的方式与温妮莎交流,水下的画面也在温妮莎的脑海中浮现。 一开始出现的画面是浑浊而墨绿色的深水,水下黑漆漆的,几乎没有光亮。 再往下,水下竟然逐渐发亮,视野开始变亮,最终大放光明,藏在海水中的东西也显露出其真正的样貌。 那是……一艘巨大的,完全由黑铁製成的邮轮,轮船被埋没在水中,船身几乎已经完全被锈蚀,她甚至还从船的附近看到了不少人类的骸骨……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看到那艘船上清清楚楚写著船的名字——科尔菲斯號。 科尔菲斯號货轮!温妮莎大惊。 教主说的那艘货轮竟然在这里! 难道说教主要让她下水捞船?还是別了吧。 想到这里,温妮莎连忙向教主回道:“教主!我找到你说的那艘船了!” “不过它在水里泡著,也就是说……它已经沉了。” “我不下水!死也不可能下水的!” …… “沉了?”路西恩看著正在自己眼前的巨大货轮,没明白温妮莎的意思。 他从码头上的鱼贩处起身,路西恩切换回上帝视角,操纵著自己在码头上拥挤的人群中不断穿梭。 似乎因为一艘货轮靠岸的原因,码头现在堆满了人,几乎水泄不通。 他看著地图上那明晃晃標识著【温妮莎】的位置,走到她附近不远的地方,尽力眺望,所见仅是旅人、水手、商人、行人,怎么也看不到那个靚丽的身影。 看到这里,路西恩有些懵——地图上显示【温妮莎】就在这里,人呢? 等等!我牌桌上的【温妮莎】呢?人物卡怎么没了? 路西恩在牌桌上一阵翻找,这才在【探索】里找到了【温妮莎】。 她怎么又自己去【探索】了?这姑娘老老实实的听我指挥不好么? 路西恩有些无语,点开【探索】,看看【温妮莎】现在正在做什么。 【探索】:一次危险的歧途 【记录】:【公爵之女】意外发现並进入了【覆没的科尔菲斯號货轮】,她正在被如何下水所困扰…… 【覆没的科尔菲斯號货轮】? 路西恩眉头一皱,抬起头,看向那巨大的,泛著钢铁之色的巨型货轮。 科尔菲斯號货轮不就在他眼前么?它什么时候覆没了? 带著疑惑,路西恩点开那【覆没的科尔菲斯號货轮】。 【地点】:【覆没的科尔菲斯號货轮】 【阶位】:【神秘学一阶】 【评价】:钢铁巨船覆没於此,【死神】的领域久久不散,这片繁荣的码头已化作一片死地,只剩不朽的魂灵在此游荡,等待下一个前来探寻宝藏的人…… 科尔菲斯號货轮沉了?还是【死神】乾的?这都什么和什么?路西恩一愣。 算了,这些东西一会再想,得先把温妮莎从里面拽出来才行! 这丫头怎么跑到高阶地图去了?她一个刚晋升的小虾米跑那去干什么?这地方【神秘学一阶】,比她【炼金术一阶】至少高了一整个阶级! 好在她还没胆大到进入水里,不然这丫头真得出事不可! 但……要怎么把温妮莎带出来呢? 路西恩想了想,决定试著直接从终端——牌桌上动手。 路西恩打开【探索】,將【温妮莎】的任务取消。 下一瞬,【温妮莎】的卡牌就出现在了牌桌之上,与她一同从【探索】中出现的,还有那张【覆没的科尔菲斯號货轮】。 见【温妮莎】平安无事,路西恩鬆了口气,点开【交流】,准备把温妮莎臭骂一顿。 但也就在这时,他看到【交流】一闪,其上出现温妮莎的回答。 “教主!教主!我退出来重走一遍,终於看到了那艘科尔菲斯號货轮了,刚才我应该是走错地方了……嘿嘿。” …… 路西恩看著还在傻乐的温妮莎,摇摇头。 她倒是心大,算了,既然人没事就好,毕竟不是她的错。 更別说还给他发现了一张高阶的副本,功过相抵了。 至於这张副本……路西恩决定等这趟任务结束再研究研究。 他看向矗立在眼前的钢铁轮船,有些恍惚。 这艘船还在这里停靠著,再怎么说……也不今天覆没吧? 让温妮莎赶紧干完抓紧撤退吧…… 第22章 没钱上什么船? “教主?教主?” 温妮莎从刚刚那个破地方跑出来,还没走几步,就看到拐角处的另一块写著“南郊港口”的铁牌子,又看到那里人来人往的,赶紧跑了过去。 她看向前方那巨大的港口,又回头望望身后那像小水湾的废弃港口,几乎有掐自己一下的衝动:有大路不走,走那个小破地方做什么? 她刚刚绝对是脑袋进水了!现在终於出来了……也不知道教主怎么看她。 第一次做任务,结果任务还没开始就迷路了,丟死人了…… 不过话说回来,水下有一艘沉底的巨大货轮也好酷啊,也不知道以后她能不能去那里探险。 水下的船可是要比水上的刺激几十倍啊……就是水有些脏,到时候能不能用【虚无之鱼】將那些死水分开呢? 温妮莎畅想著自己的未来,浮想联翩。 此时,她听到了耳边传来的教主的声音: 【在的】 【现在你看到那艘渡轮了?去吧,温妮莎,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 【你的任务目標是:越过船上的防卫,走到船中存放非凡物品的区域——你只需过去就可以,届时我会指引你拿什么】 【然后安全回到岸上,任务结束,听明白了么?】 “明白!”温妮莎点了点头,压低帽檐。 经过刚刚的迷路,此刻的温妮莎心里有一股气——可绝对不能要让教主小看了! 刚刚迷路的事不算! 她抬头,大踏步的走向那艘巨大的货轮,不动声色的让【虚无之鱼】將面前的人群分开一小条路。 经过刚刚的发现,温妮莎越来越喜欢自己的【虚无之鱼】了,无形无色,什么都能干。 虽然现在还没多少战斗力……不对,她还没让它们打架,一会试试看! 就这样,温妮莎绕过人群,走过摊贩,来到邮轮下方——有【虚无之鱼】的存在,这一路上畅通无阻,除开路上差点撞到一位男士外,任何异常都没发生! 至於那位男士?还没等温妮莎和他说话,他就飞一样地离开了,温妮莎甚至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对此,她歪了歪头,笑了下,也没放在心上。 已经成为超凡者的她心情好得很。 走到了科尔菲斯號货轮正下方,温妮莎看著那与货轮连接的跳板,以及那明晃晃的售票处,大摇大摆的走了上去。 “你好,我要一张船票~”温妮莎走到售票处旁,声音欢快。 售票人员听到这道悦耳的嗓音,下意识抬起头,在见到几乎遮住脸的巨大圆帽后又有些失望:“5英镑,以及你的证件和护照。” “嗯~”温妮莎停顿了下,略微歪歪脑袋,露出那精致的下巴,“可我没这么多钱啊,能稍微便宜些吗?” “没钱?”工作人听到温妮莎的声音,紧皱眉头,指了指船身上的徽印,“这可是紫罗兰公爵的船!开往南大陆的!没钱?就算是公爵大人来了他也上不了!” “哦……”温妮莎的声音满是沮丧,只好低下头,“那等我攒好钱再来吧。” 说罢,温妮莎便转头离开了。 那买票之人看著逐渐离开的温妮莎,心道那姑娘声音这么好听,帽子下的长相肯定也很好看。 哎,他在雾都打拼了这么久,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一个这样美丽的平民小姐啊…… 想著想著,他竟然痴了,丝毫没注意自己身前的笔竟然自己飞了起来,在船票上写著什么,印章也隨之起舞,印在其上。 而那张船票也在一切完成后被一股力量拽走,消失无踪。 …… 离开了售票处的温妮莎停顿了下,等了一会,这才见到一张皱巴巴的船票从眾人脚下飞来。 她將船票拾起,看到其上的字跡难看的很,印章也七扭八歪,不由得嘆了口气。 她运用【虚无之鱼】的能力实在太生疏了,连让它们写字都写不好,以后得多加训练才行! 不过话说回来,【以太】的能力实在太棒了,这不比歌剧院的歌剧,马戏团的表演好玩多了? 等以后她去占卜屋找那些占卜家占卜,偷偷用【以太】的能力改牌,肯定能看到她们惊慌失措的样子……那真的是太好玩了。 温妮莎向科尔菲斯號货轮的跳板上走去,她一边捏著帽檐,一边將手里的船票递了上去。 “莎夏·乌尔梅斯……”水手隨意地看了眼船票,就摆摆手,让温妮莎进去了。 他忙得很,科尔菲斯號就在这里停一天,一天里船上乘客上上下下都要他都要检查,可没工夫看得那么仔细。 反正这艘货轮也属於紫罗兰公爵,有公爵大人的声明在,没几个人敢擅闯。 …… 极为顺利地,温妮莎混上了货轮。 她新奇地看著货轮上的游客来来往往,感受船上那时不时传来的顛簸之感,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是她第一次上这么大的货轮,感觉还不赖。 “教主教主!我上船了,接下来往哪走?”温妮莎小声对教主说道,声音颇有一些炫耀的意思。 只是可惜,那教主传来的声音还是那般冰冷。 【直奔甲板,顺著甲板进入舷舱,进入蒸汽车间,储藏室的门在那里】 “好……”温妮莎有些沮丧,自己的行动这么顺利,教主竟然一点都夸她! 哼!这个只会压榨员工的资本家! 温妮莎在心底怒骂一顿教主,然后转了转头,向甲板的方向走去。 等等……温妮莎愣住了,连忙问向教主: “教主!甲板是哪啊?你说你会给我指路的!” …… 路西恩以上帝视角,看著科尔菲斯號货轮的地图,同时以【交流】向她传递著方向。 路西恩本以为自己已经够路痴的了,结果温妮莎这丫头和他不遑多让,甚至连东西南北都不知道在哪。 这丫头的家庭教师都是干什么吃的?就应该全都拉去餵鱼! 但这点路西恩也能理解,这个时代的淑女们学的都是姿態、礼仪、交际舞什么的,去哪这种小事向来都是交给马夫去办,才不需要她们操心。 以后得让温妮莎去学学常识了……路西恩如此想著。 他看了看地图,好在温妮莎足够听话,她已然绕过甲板,正在向蒸汽车间的方向前进。 但也就这时,他竟然听到有人叫他名字,下意识切换回自己的身体,转过身去——他与温妮莎交流完全通过在【交流】打字,而不是声音。 “路西恩会长!你怎么在这儿?好巧!”苏夫比从马车上跳下来,顶著硕大的礼帽向他跑来,笑脸嫣然,“难道说……会长是单纯来这里等我的吗?” “会长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码头的?难道你会占卜?” ———————— 【教眾】:公爵之女——温妮莎·康斯坦斯 【性格】:生性善良,些许坚强(深切的渴望?) 【称號】:雾都最靚丽的宝石(魅惑,亲和) 【信任度】:70%(相当信赖) 【元素】:以太 【阶位】:一阶炼金术师 【天赋】:【虚无亲和】 评价:她成为了我的第一名教眾!我做到了!但……在谎言的土壤上成长的种子,真的会绽放出灿烂的紫罗兰吗? 第23章 挖煤工 “不会。”路西恩整理了一下表情,同样显露出十分意外的样子。 他可不知道为什么苏夫比在这里,但眼下,他也只能先应付著她。 “会长来这是做什么?头上的伤口好了么?快让我看看!”苏夫比毫无距离感的抓著路西恩的胳膊,踮起脚,想要看路西恩的脑袋,却因为身高的原因只能够到肩膀。 她未施粉黛的脸轻轻鼓起,淡红色的眸子俏媚地白了路西恩一眼,拍了拍路西恩的肩膀:“会长!弯下来些嘛!” 路西恩有些无语,但看著眼前苏夫比娇俏可爱的样子,也不由自主地蹲下身子。 “我听说这里来了艘船嘛……就准备买只鱼回去再试试——你也知道,昨天的肉做的不大好……” “哪有!很好吃啊!”苏夫比轻柔地揉开路西恩的金髮,用粉嫩的指甲碰了碰已经结痂的伤口,十分满意。 她看向路西恩,不自主地抓著他的胳膊,摇头晃脑道:“会长~你要买什么?我和你一起啊!” “今天父亲说有东西要从南大路送到银行,让我来看著……不过好无聊啊。”苏夫比说著说著打了个哈欠。 然后,她好像想起来什么,匆忙说道: “对了!昨天我回家问父亲了关於未婚妻的事了!但父亲他又说什么『我从来没说过这种话』什么的!真是气死我了!” “会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昨天我没听明白……”苏夫比的脸气鼓鼓的。 “会长?会长?”苏夫比说了半天都没见路西恩回话,抬起头,却见路西恩像是愣神了一般,这才回过神来。 他对苏夫比笑笑,解释道:“这件事倒也不复杂,但既然你父亲否认了,那等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 路西恩一边在向苏夫比解释著,一边看著自己眼前的【交流】聊天框,看著来自温妮莎的一连串信息。 “教主!我到锅炉舱了!这里都是煤炭和黑的像煤炭一样的人!我该往哪走啊?” “教主!教主!在吗?” “教主!你別真拋下我不管啊!我承认刚刚在心里骂你是我的不对!你可不能这么记仇啊!” “教主!说句话啊!我要哭了!我真的要哭了哦!我……” 【在的】 路西恩连忙一心二用在【交流】上打字道。 谁知道他就是理会苏夫比一会的时间里,温妮莎竟然像吐豆子一样说了一堆话!搞得他cpu都要烧了。 真是的!他又不谈恋爱,怎么搞得跟修罗场一样…… 他定了定神,一边开始敷衍著苏夫比,顺便带她去码头上挑选上好的金枪鱼——他没钱,只能看看,不过如果苏夫比这个小富婆给他买的话也不赖,反正看她的意思今晚也要来吃。 另一边,路西恩连忙指挥著温妮莎找到入口——但据温妮莎所说,那里站了数个无比魁梧的煤炭工,她得智取。 …… “教主!怎么智取啊?能不能给我支两招?我怎么脑袋里都是歌剧啊!”温妮莎嘆了口气,用力压了压自己宽大的帽檐,“给他们唱首歌他们放我进去吗?” “欸?教主你怎么又消失了!”温妮莎嘆口气,心知教主真是一门意思想让她自己解决。 她抬起头,从躲闪的梯子后方看向四周: 这个地方被蒸汽笼罩,遍地都是煤炭,挖煤的身影在蒸汽中若隱若现,莫名让温妮莎感觉到有些恐惧。 但作为“超凡者”,她自然是不会被这些凡人嚇倒的……哪怕她现在战战兢兢的躲在楼梯后的夹角里也是一样! 温妮莎想了想,决定还是派自己的【虚无之鱼】出马,她还没让它们攻击过呢,现在正好试试。 隨即三五条【虚无之鱼】成群结队的向雾气中飞去,肆意的在蒸汽中打了个卷,似乎壮大了几分,然后一头撞在正在挖煤的煤矿工身上。 几乎是瞬间,那挖煤的煤炭工身形一滯,身子一歪,倒在煤堆里。 那人倒在煤堆里的声音被周围的人听到,他们聚集起来,以温妮莎听不懂的话討论著,然后匆匆带著倒下的煤炭工离开了这里。 温妮莎藏在他们离开的楼梯之下,听著他们匆忙的脚步声,有些欣喜。 没错!这就是她的计划! 教主!看到了吗?何为智取! 温妮莎几乎开心的i想要蹦起来,但这个满是蒸汽和煤炭的地方可没给她庆祝的余地,她得抓紧找到储物室。 不过,为什么储物室会在这种地方?好奇怪啊…… 温妮莎抿抿嘴,环视了一周,见真的没人,这才从角落里走出去。 但,也就在她要按照教主的指引前往储物室的时候,在一片瀰漫的雾气之中,她竟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把她嚇一跳! 温妮莎连忙捂住嘴,止住下意识发出的惊呼,她看向那个地方,却发现那是一个不知什么时候——或许一直躺在那里的挖煤工。 他的个头矮小,身上满是淤青,看上去岁数不大……他倒在煤堆里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他是被其他人欺负了么? 这个人……额,怎么办? 算了,与她没关係,还是先小心跨过去…… 温妮莎屏住呼吸,伸出踩著短靴的脚,尽力从那人身上跨过去。 第一步完成了,很好! 温妮莎鬆口气,接下来是另一只脚…… 温妮莎迈出第二步,但也在这个时候,那个人竟然醒了! 在那个瞬间,温妮莎与他的目光对视了一眼,然后,她便飞速迈出第二步,从那人身上跨过去。 同时她召唤出【虚无之鱼】,试图让这个傢伙重新睡过去。 但已为时已晚。 那矮个子在见到温妮莎的瞬间就大张开嘴,嘴里发出一串温妮莎完全听不懂的尖锐的叫声。 与此同时,像是对它做回应一般,锅炉舱外也传来一连串声音。 也就在这时,那小个子铲煤工猛地爬起身,伸出他那黝黑的手向温妮莎伸过来。 哇哇哇!这傢伙怎么回事!他不是被其他人欺负么?按照歌剧里的剧本,他应该和我这个外来者是一伙的啊! 温妮莎被嚇了一跳,连忙向后躲闪,与此同时连忙招出【虚无之鱼】向那瘦猴般的锅炉工飞去。 只要碰一下!碰一下就能让他睡觉! 温妮莎如此想著,但似乎是她现在极为匆忙的原因,明明对方都没躲闪,她竟一下都没打到。 此刻,温妮莎看著那瘦小的锅炉工离她越来越近,那黑得像煤炭般的手几乎已经要摸到她的裙子,她在锅炉工眼中看到了一抹不一样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眼神让她极为不舒服。 下意识地,温妮莎有些恼怒:邪教徒抓我也就算了!怎么煤炭工也对我感兴趣! 几乎是自发的,她看向煤炭工,眼里光芒流转——那一向作为被动的技能竟被她主动使用出来。 【魅惑】! 在这瞬间,温妮莎见到煤炭工的步伐慢了一剎,她抓准机会,生怕再次放空,连忙释放大量【虚无之鱼】,全部衝击於对方身上。 然后……温妮莎便看到震惊的一幕。 无数【虚无之鱼】撞在他身上,他身上与【虚无之鱼】碰撞的区域竟直接出现一片虚无,血肉肌肤像是湮灭般消散,直接露出其中细嫩的血肉组织。 下一瞬,铲煤工的血液从伤口处迸溅,血肉撕裂,整个身体直勾勾地倒下去。 但即便如此,他的手依旧伸向温妮莎的方向,好像要抓住什么。 他要抓住什么? 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第24章 弱者只向更弱者挥刀 我……我杀人了…… 温妮莎看著倒在自己眼前的铲煤工,身体不住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本以为被【虚无之鱼】攻击到只是睡觉而已……谁知道竟然是將那处血肉直接湮灭! 温妮莎一时间手脚冰凉,不知道在做什么,双腿沉重无比,几乎挪不开步。 她仿佛再度回到了当初被绑架时的马车里,听著前面的车夫威胁的声音,心里一片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杀人了…… 【温妮莎!你已经在原地停留几分钟了!发生什么事了?】 教主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但此刻,那无比冰冷的声音竟让温妮莎觉著格外亲切。 她又想哭了。 “教……教主。”温妮莎的声音有些抽噎,“我杀人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他……” 【温妮莎,冷静些!是他主动对你出手的!不是你的错!】 “可是……可是……”温妮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好吧,那我问你:如果他没死会发生什么?他是守卫吗?阻拦你是他的责任吗?】 “不……”温妮莎抽噎著,“他只是一个铲煤工……或许还被其他人欺负,他也许只是想和我做朋友,或者抓我一下……” 【温妮莎,你不小了,你也知道那些男女之间的骯脏事,你真的认为他只是想抓你一下么?】 【一个被欺负的锅炉工,见到自己身边有一个漂亮的姑娘——身边没有其他人,他完全可以独占这个姑娘!哪怕他曾经被人欺负,但此刻,他终於等到了一个自己可以欺负的存在!你能明白吗?】 “但……但……”温妮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也想过这点,但…… “但他死了啊……” 【他一定会死的,因为如果他不死,死的就是你】 教主的声音中满是冰冷。 【你是为了自保对么?他主动往你身上冲,对么?你想杀他么?温妮莎,你好好想一想!】 【成为密教教眾,成为【超凡者】,这些是你必定要经歷的过程】 【当然,我承诺过给你反悔的权利!如果你说自己不想继续下去了,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带回来,让你回到那个硕大的紫罗兰公爵府邸,你可以继续过你的公爵大小姐生活!这一切就当是一场大梦,如今梦醒了!】 【但如果你还想继续留在密教,成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人,成为你想要成为的样子……那就去储藏室,把任务目標拿回来!】 【温妮莎,选择权在你,不在我】 …… “会长,你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苏夫比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路西恩,脸微微鼓起,“是不是在想別的姑娘?” 然后苏夫比又收回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步走著:“嘛~反正我的未婚妻身份也没啦!会长你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我也管不著。” 她的声音很轻,但路西恩怎么听都感觉话里话外有埋怨的意思。 怎么回事?这姑娘去他家吃一次饭,怎么还真傍上他了? 路西恩无奈地嘆口气,另一边温妮莎的事已经够麻烦了,这边的大小姐怎么也跟著闹情绪! 不过他也知道,他刚刚为了安抚温妮莎,说了好长一段话——虽然让温妮莎去歷练的確是他的本意,但温妮莎这就杀人实在也有些太快了些…… 要知道,他自己还没杀过人呢! 即便如此,路西恩对让温妮莎自己一个人出任务这件事也没有丝毫后悔——他不是来养后宫的,或者逗小姑娘玩的,教眾必须要在满足忠诚的同时,能完成他的任务,这样密教才能发展下去,他才能最终走上成神的道路。 如果温妮莎只是因为杀人就不想继续干了,那路西恩也只能放弃这个大小姐——虽然她的条件的確优渥,但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只会搞坏整个密教。 这也正是路西恩像一个老妈子一样一点一点引导温妮莎的原因——密教教眾寧缺毋滥。 想到这里,路西恩瞥了眼自己眼前的【交流】,等待著温妮莎最终交出的答卷。 俄而,一行字浮现在【交流】之上。 “……我知道了,教主,我会把东西取回来。” 看到这里,路西恩的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这样的人才才配得上他这一路上的坑蒙拐骗! “会长,你在笑什么啊?”苏夫比看著好像有些高兴的会长,摸不清头脑。 “看……嗯,天气真好。”路西恩敷衍道,他抬头看向天空,正觉著天上飘浮的云也有种独特的美感,却突然看到两道流光正从远方飞来。 他下意识道:“苏夫比,看!流星!” “流星?”苏夫比一下子也精神起来,踮起脚向上看,“哇!真的是流星!快许愿!” 她看了眼路西恩,有些脸红,双手在胸前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但紧接著,她的动作就被路西恩打断。 苏夫比带著疑惑看向路西恩,不知道会长又在做什么。 今天的会长好奇怪哦……不会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吧? 但此刻,她却听到路西恩看著天空,神色一变:“那两道流星好像正在向我们这边飞来……” “不!不对,那不是流星!而是……” …… 温妮莎看著自己眼前被血液沾满的煤堆,以及那倒在煤堆中的尸体,已然僵硬的躯体逐渐可以控制。 她知道,教主说的对。 她之前在铲煤工眼里看到的眼神分明是淫邪——这是她已经见过了不知道多少次,几乎刻印在脑子里的眼神。 从她小时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漂亮得不像话,所有人都用这种眼神看著她。 而他们不敢像铲煤工这样肆无忌惮,因为他们眼中的还有另一半,那是敬畏。 她是公爵的女儿。 不知怎的,温妮莎突然想起一句话: 弱者只向更弱者挥刀。 以前的她是弱者,但她的父亲不是;现在的她是弱者,但她有了超凡力量。 那么,她要做什么?她能做什么? 她要……保护更弱者,这才是力量的意义。 温妮莎用力地在眼睛上抹了一把,把所有眼泪都抹去。 “我会给你的家人一笔丰厚的抚恤金的。”她对著那具尸体轻声道,“以你的名义。” 说罢,温妮莎转过身去,向那藏在深处的储藏室走去,再也没回头。 第25章 银钥骑士洛瑟薇 “教主!我已经到地方了!储藏室在哪?”温妮莎平息了下情绪,问道。 【温妮莎,任务变更,你不需要再去拿超凡材料了!现在你的任务是从这艘货轮上离开!】 “我……”温妮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匆忙解释道,“我已经选择了密教,选择追隨您,教主,我可以的!” 【不!现在与你怎么选择无关】 【科尔菲斯號……要沉了】 …… 轰! 天空中两道流星划过耀眼的轨跡,然后猛烈的碰撞在一起。 瞬间狂风大作,天空之上漫天云彩被这道撞击掀出一片空洞。 两道“流星”也因这次撞击偏移了轨跡,向著下方的南郊码头撞来,一头扎进海里。 此刻,所有人都看到了“流星”入海的场面,他们呆滯了一剎,然后纷纷欢呼起来,看向流星陨落的方向,准备一探究竟。 但,路西恩死死地盯著那流星坠落的方向,他看著正向海边奔涌而去的人群,一把抓住苏芙比的手,逆著人流向外跑去。 刚才他以上帝视角看的清清楚楚,那坠落的哪里是什么流星,分明是他叔于勒! 于勒像是在追什么人的样子,就在刚刚终於追上了那人,然后一镰刀把对方砍进海里! 但……能让他叔叔于勒追半天的人自然也並非等閒之辈,也就是说……一场大战要开始了! 不论二人的结果怎么样,海边的海水绝对会涌上码头,这里的所有人都会被水淹没…… 路西恩想到这一茬,赶紧带著苏夫比离开,另一边警告还在轮船內的温妮莎。 当然,如果必要的话,他可以通过操控【探险】的方式强行將温妮莎从轮船里拽出来,如同之前將温妮莎从【覆没的科尔菲斯號货轮】拽出来一样。 想到这里,路西恩心里怒骂。 ……该死!【覆没的科尔菲斯號货轮】原来就是在告诉他,科尔菲斯號要在今天沉没……他早该想到的。 路西恩在一阵头脑风暴后,匆忙拉著苏芙比返回码头外围,刚刚苏芙比马车停靠的位置,然后將其送上马车。 苏芙比一路上也没说话,她也意识到了好像出了什么事,在上马车的时候这才说道:“会长,你和我一起走……” 她本想说什么,却看到路西恩依旧心不在焉,丝毫没有上来的意思,只好在最终话锋一转:“会长,我晚上给你带好吃的!等我!” 路西恩闻声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笑道:“好。” 紧接著,苏芙比便坐著马车远去。 送走苏芙比,路西恩又回头望去,只见海水已经开始涌上码头,那奔向海边的人群又被海水冲了回来。 在视野的尽头,两道流光从海中窜出,剧烈的碰撞,海水隨著他们的战斗不断奔涌,靠岸的科尔菲斯號左右摇摆,连接货轮与岸边的铁链拉伸到最长,钢铁交接的声音轰然作响,。 路西恩再度向【交流】里写道:“温妮莎,快!船要沉了!” 几乎是瞬间,他得到了温妮莎的回覆。 “教主,我找到你说的储藏室了……再给我几分钟。” …… 路西恩看到温妮莎如此回復,心里道等她回来一定要狠狠地骂她几句,另一边直接切回上帝视角,操纵【密教模擬器】,准备將温妮莎从【探索】里拽出来。 但也就在他这么做的时候,却看到【探索】上出现了一行提示。 【提示】:教眾【温妮莎】正处於战斗状態,强行取消【探索】会导致其重创,是否继续? 战斗状態? 路西恩一愣,温妮莎又和什么东西撞上了? 他直接切换成温妮莎的视角,却见到温妮莎的前方赫然站著几个黑得像煤炭一般的挖煤工,他们的身前还躺著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那似乎就是温妮莎所说的杀的人。 而在挖煤工身前,赫然站著一个身穿一身甲冑,手持长剑的骑士。 他站在温妮莎的身后,与那些挖煤工一起前后夹击著她。 同时,这名骑士身后赫然是一个由於货轮震盪,而显露出的大门——储藏室。 这么多人? 与此同时,路西恩看到了温妮莎再度传来的消息,她的声音里带著疲惫: “教主!我这有些危险……你能指导我作战吗?” “那名骑士……似乎也是【超凡者】。” …… 温妮莎侧著身子,看向一左一右两边,害怕他们中的一方突然向她攻来。 她处在两方中央,腹背受敌,最是危险。 好在经过刚刚的心理建设,她现在多少有些明白怎么打架了,也明白所谓战斗不是过家家,別人不死,遭重的就是她。 但此刻,她的手还是稍微有些害怕地发颤。 那名死去的挖煤工死前的奇怪声音终究还是把离开的工人们叫回来了,他们看了看已死了的同伴,聚集在一起,嘴里发出温妮莎听不懂的语言。 他们並不关注地上那个人究竟死没死,他们只是害怕地抱团,看向这边,眼中都带著一丝渴望……与恐惧。 而恐惧的根源,自然是温妮莎另一侧的骑士。 刚刚船身震盪后,这里堆积的煤山倒塌,露出其中的一个狭窄的储藏室。 於是那名骑士从那储藏室中走出,静静的看著温妮莎,一动不动。 现在似乎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平衡——铲煤工人最多,却看起来最害怕;温妮莎的手微微颤抖,等著教主指令;骑士死死地盯著温妮莎,像是同样在等待什么。 但也就在这时,这种平衡被打破了! 骑士动手了! 他的手搭在腰间长剑之上,身形暴起,飞速向温妮莎衝来。 温妮莎被嚇了一跳,见状连忙用【虚无之鱼】包裹住自己,阻拦骑士的去路。 但,那骑士並非是向温妮莎衝来的。 他的身影几乎快到出现残影,从温妮莎身侧越过,瞬间就衝到那几名铲煤工身前,刀光闪烁间,铲煤工人们身首分离,血肉绽开。 这一切几乎在瞬间发生,温妮莎完全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直到“噌”的一声长剑归鞘,温妮莎这才反应过来,看向那边。 她本以为这骑士把凡人都杀了后会来杀她,但让她没想到的是…… 那骑士竟站在血池之中,对著她单膝跪地,毫无生气的女声从盔甲的缝隙中传出:“银钥骑士洛瑟薇护驾来迟,请圣女大人恕罪。” “欸?”温妮莎懵了,这什么情况? 我怎么成圣女了?我只是一个公爵大小姐啊…… 她认错了人了? 温妮莎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一下,她可是看过这骑士的速度极快,生怕她让自己放鬆警惕后暴起偷袭。 银钥骑士洛瑟薇也並未在意温妮莎的小动作,而是从手中拿出一把银色的钥匙,双手捧著举过头顶,低声道:“教主大人曾言会派人来此取货,未曾想是圣女大人亲至,属下多有怠慢,请圣女大人见谅。” “……” 温妮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在脑海中问道:“教主,这都是你弄的?她是你的教眾吗?我什么时候成圣女了?” 第26章 猎月! 什么情况? 看著这一幕的路西恩也有点懵。 这个洛瑟薇是哪来的?甚至她还把温妮莎当作圣女? 这当然不是自己弄的!在自己这里温妮莎就是个普通的教眾,想当圣女?美的她! 但这么说来,应该是有另一支想要温妮莎的教团……甚至这傻丫头在那里的地位还不低。 难道是经典的狗血设定……双胞胎?路西恩嘴角微微抽动。 突然,路西恩突然想到——之前那个【血印教团】也是这样想的!他们甚至想让温妮莎做圣母…… 难道温妮莎真是个香餑餑不成? 路西恩想到这里,也没得出什么结果,只得让温妮莎自己去猜: 【不,我並未下令,你也並非密教的圣女】 …… 听到教主的话后,温妮莎恍然大悟:既然並非教主搞的鬼,那眼前这人就是看错了…… 她把我看成谁了?没想到我偽装了也能跟某家的圣女撞上,真神奇…… 想到这里,温妮莎接著问道:“教主,那怎么办?她好像要给我钥匙欸……要不……” 【可以,拿上钥匙进去,两分钟拿完东西撤退,船要沉了】 “明白!”温妮莎连忙应下,她看著那依旧单膝跪地,高举钥匙的骑士洛瑟薇,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拿起钥匙。 隨即她连连回退,骑士洛瑟薇见钥匙被拿走也站起身,看著温妮莎,冷声道:“在您进入【核心舱】期间,我会为您守护。” 说罢,她拔出长剑,看向锅炉舱大门的方向,猛地將长剑插在身前,身姿挺拔。 虽然不知道这名为洛瑟薇的骑士是什么来头,但温妮莎莫名感觉她好像和自己见过的骑士不大一样……但具体不一样在哪她又说不上来。 现在洛瑟薇並不看她,温妮莎总算鬆了口气,她也不顾脏污,快步爬上煤山——虽然途中差一点就因货轮的震盪而摔倒,但好歹来到了储藏室,也就是洛瑟薇口中【核心舱】的位置。 她一把將钥匙插入舱门,隨著“呲”的一声蒸汽迸发的声音,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將门口的温妮莎冻个正著。 她微微地打著哆嗦,顶著里面的寒气,赶紧走了进去。 入眼所见的,是一个个硕大的冰块,这些冰块占据了整个【核心舱】大部分的位置,所有冰块都不透明,温妮莎完全没法判断里面有什么。 但她也不需要判断,直接问向教主:“教主!我进来了!这里全是冰,要拿什么?” 【我们没时间了,拿你能拿走的,限时一分钟】 “我能拿走的?”温妮莎看向自己眼前满满的冰块,有些无从下手,“这我能拿什么啊?” 她的目光微微一动,看向角落,发现除了冰以外还有些杂物,她心头一喜,心道就这个了! 谁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反正教主是这样说的!打包带走! …… 路西恩从怀中掏出精致的手錶,默默看著时间。 距离温妮莎进入储藏室现在已经过去差不多半分钟了,大概也差不多了。 这趟时间仓促,大概温妮莎拿不回来什么好东西,但这也没办法…… 他从躲藏的角落探出头,看向海的那边。 此刻两道光依旧在剧烈碰撞著,黑的像墨一样的光映照在海上,与之前叔叔于勒的样子如出一辙。 而另一边,一道皎洁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天边,天空被月亮的光芒笼罩,连太阳也失去了光彩。 世界好似化作了极端的黑暗,黑暗中月亮肆意地散发著光彩。 月亮的光芒越来越盛,那似墨的黑暗逐渐退却,夜色似乎即將要过去。 此刻如同黑夜,一片寂静,连港口上浪花的声音也逐渐消失,万物寂寥。 路西恩心中开始焦急,他感觉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那边两人的交战到达最高峰,温妮莎还在船里。 他直接以【交流】问道: 【时间到了,我要把你带出来】 “欸?这么快吗?好了好了我这就出来……” 【不需要,我把你传出来】 说罢,路西恩也不再说,直接点开【探索】,取消【教眾温妮莎】的任务。 一道提示弹出来: 【取消探索会损失教眾一半所得,是否继续】 【继续】 紧接著,也就在路西恩点击確定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道巨大的光芒闪烁。 那是……来自於那颗月亮。 只见天空中的黑影已经退缩,月亮几乎占据了整个天空,眼看就要夺取战斗胜利。 紧接著,一把巨大的,如墨般的镰刀极为突兀地出现在那散发著月华的月亮四周。 一刀砍下! 轰! 如墨般的刀光带著深沉的血色,直接將月亮劈成两半,那刀光將海水分开,绵延不绝。 刀光一路延伸,从科尔菲斯號货轮之侧划过,一直到码头前才消散。 刀光所过之处海水漫天飞卷,露出其下满是淤泥的海床。 在这刀的影响下,只听“嘭”的一声,然后便是连续声音连绵不绝——连接著货轮与港口的铁链尽皆断裂。 没了锁链连接,科尔菲斯號在不断翻涌的浪花驱使下逐渐远离港口,又在一道数百米高的巨大浪潮下被淹没。 路西恩呆滯的看著这一切,良久才缓过神来,他连忙在【交流】上问道: 【温妮莎,你怎么样?】 “教主!你这能力好神奇!是瞬移吗?这是【以太】之后的能力吗?有这招你怎么不早用?” “教主!我刚才看到那个骑士好奇怪,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教主,我把东西都带出来了,我已经尽力拿了……” 见温妮莎像个麻雀一般嘰嘰喳喳的说著,路西恩鬆了口气,这趟任务圆满结束,虽然波折出现了一堆,但最起码没什么大差错。 至於温妮莎杀人的事,回头还得跟她做些心理辅导…… 这里並非现代,做好事没奖励,做坏事没惩罚,只要问心无愧怎么都是对的。 至於叔叔于勒……他在做什么?他在杀人么?他究竟要干什么? 路西恩的脑袋里念头不断翻涌,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沉,有些想睡觉。 他抬起头,海水化作茫茫细雨洒在他头上。 他下意识摸了摸头髮,湿润的。 他將手放在眼前,眼神一缩, 是血。 “该死!老毛病又犯了!” “好在还有一英镑能【入梦】……” 隨著【血脉契约】再度迸发,路西恩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第27章 战利品! 温妮莎抬起头,看著眼前的空地,以及远方正在奔涌的海水,有些懵。 刚才她还在奋力地把东西往怀里塞,却见眼前一花,下一瞬就到了海岸上。 她看到眼前的海水异样的翻涌,钢铁巨轮在海中挣扎,逐渐陷入海水之中。 她看著自己,有点后怕: 她刚刚还在里面拿的尽兴,谁知道那船竟真的要翻了! 只是可惜那一整船好东西了,她没办法搬走…… 至於其他人,別说那些铲煤工,就算那个很强的骑士恐怕也要死在船里了…… 哎……温妮莎还想让教主试试,把那个骑士骗来给她做护卫呢,这样看来是没机会了。 现在科尔菲斯號已经沉了,那个骑士再怎么强也得被淹死。 想到这里,温妮莎再度感觉到教主的恐怖:那么大艘船说沉就沉,比她强很多的角色说死就死,但教主竟然能把她从船舱里瞬移出来……真是太强了! 她的选择果然没错! 想到这里,温妮莎这才想起自己手里的东西还没给教主,便耍宝似的说道:“教主!我带了一大堆战利品!怎么把东西给你啊?” “教主?” 【在的】 教主冰冷的声音终於响起来。 【你只需……找四块石头放在四个角,把东西放进去,手放在东西上,闭眼即可】 “像之前擢升那次一样是吧?我懂!”温妮莎点点头,看了看四周,见附近有很多光滑的鹅卵石,心道这事简单。 但,等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后这才感觉不大对劲: 欸?我拿出来的东西怎么这么少? 我刚刚明明捧了那么多……都丟没了? 欸? 温妮莎高昂的情绪消失了不少,她本以为自己拿了这么多东西教主会夸奖她呢,结果东西至少丟了一半…… “教主,我……我把东西弄丟了一半,现在剩得不多了……”温妮莎有些慌张,连忙说道。 【没关係,丟了就丟了,你没事就好】 “欸?”温妮莎当即抬起头,有些意外。 教主竟然会安慰我?他今天怎么了? 不过此刻见教主没有追问,温妮莎也连忙道:“嘿嘿~教主!我下次任务一定给你把东西补上!” 【好】 教主留下一个字就没有音讯了,只剩下心情大好的温妮莎。 “哼哼~没想到教主这个冷漠的傢伙也是会说好话的嘛……” 温妮莎看著手里的一大堆东西,目光从其上一一撇过,心道自己拿回来的也不少嘛……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一把银色的钥匙上,这正是之前骑士洛瑟薇给她的【核心区】钥匙,但此刻这把钥匙竟然被她带回来了? 嗯……还挺好看的,这个我就自己留下了,剩下的给教主送过去吧。 温妮莎如此想著,开始准备教主所需的【仪式】。 …… 躺在空无一人的码头,静静望著天的路西恩早已切换成上帝视角。 【伤口】再度发作,最后一英镑也化作【入梦】的入门券。 【入梦】:或於海中遨游,或飞在云端 评价:我再度来到了梦里,见到了【雅努斯】,祂並不意外我的再度拜访,祂说:我们开始吧……我依旧给了祂所需之物 紧接著,路西恩便见到自己的【伤口】开始收缩,缓慢的结痂,血液停止流淌,再次鬆了口气。 虽然这【伤口】一直復发,但有【入梦】存在,对於普通人致死的【诅咒】对他来说不过是一英镑的事罢了。 但目前的问题在於……他没钱了。 希望这次温妮莎的收穫里有英镑吧,不然路西恩真得考虑去搬搬砖了。 路西恩调整了下地图,看到正在码头不远处摆弄【仪式】的温妮莎。 这丫头现在浑身脏兮兮的,煤渍、血跡、湿痕在她的衣服上一一显现,正巧她为了偽装,穿的是一套偏向平民的服饰,如今看来颇像一个普通的农家姑娘。 看到这里路西恩很满意,如今的温妮莎和前几天的那个稚嫩的大小姐有著天壤之別,虽然还需要他引导,但温妮莎的成长也是显而易见的。 这趟她虽然有些鲁莽,但做的不错,回头应该奖励一下她…… 隨即,他看到温妮莎已经摆好了那只是“形式”的【仪式】,直接以【密教模擬器】的功能將温妮莎夺回的战利品拿回来。 只见那巨大的牌桌上出现了数个纸牌,路西恩一个一个地將其掀开。 首先是几本书:【南大陆风俗指南】、【梵语初学】、【四元素基本理论】 嗯,三本书,不错,【研究】终於可以干活了。 光这三本可能出现【密传】的书,温妮莎这一趟就没白跑。 但考虑到温妮莎被强行传送出货船,东西丟失了一半,除开这三本书应该没什么东西了。 路西恩如此想著,把【南大陆风俗指南】丟进【研究】,接著看过去,是路西恩最喜欢的香香软软的纸幣。 【三英镑七先令五便士】 英镑、先令、便士……这三种货幣的兑换体系是什么来著? 算了,不管了,反正买东西的时候也不是我算,我只需要算好有几英镑就好了……路西恩將这些钱摆在牌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虽然不多,但这些对他来说的確是一笔巨款,今晚回家可以买点好吃的……正好苏芙比也要来吃。 想到这里,路西恩有点期待晚上的正餐…… 晚上的事晚上再说,先继续看吧。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杯子,一块石头,一管粉末,一把钥匙…… 等等!还有这么多啊……这些只是一半?温妮莎究竟拿了多少东西出来? 这丫头或许真的有成为小偷的才能……路西恩如此想著,一个个看过去。 【器物】:【漂亮的瓷杯】 评价:经南大陆匠人精心打造的瓷杯,花纹精美质地柔顺……可以用来装水 ……下一个。 【器物】:【石头】 评价:“老子是一块石头”,你好像看到了它自豪的自我介绍著。 光滑的外表下充满了力量,菱角处凸出来……它似乎有著不甘屈尊为一块石头的决心,你认为或许有一天,它將成为天下最强的石头,但……这的確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 一块石头介绍这么多!有病吧!路西恩嘴角抽了抽。 下一个来点有用的,球球了。 【材料】:【水焰粉】 【性相】:【火】 【阶位】:【炼金术三阶】 评价:触之即化,遇水即燃(可用於晋升【火】相三阶炼金术) 嗯,这是个好东西,最起码有【阶位】,还是三阶。 路西恩看著介绍,思索了一会。 遇水燃烧的粉末倒是有些稀奇,但他好像在哪见过这东西…… 靠!金属钠? 第28章 【炼金艺术品】:【银白之钥】 ……还是別想这个为妙,万一发现这个世界的神明是门捷列夫那可不得了。(注1) 路西恩想到这里,又想起一直放在自己牌桌上的【燃烧之秘】。 他之前先让温妮莎擢升【以太】看看,现在温妮莎表现不错,他觉著自己大概也可以擢升为【火】了。 正好现在还有【水焰粉】存在,可以一口气擢升为【炼金术三阶】。 他叔叔于勒应该擢升的应该也是【火】,那份【材料清单】应该也应该是【火】继续晋升的途径,他完全可以走叔叔的路。 果然,有关係就是要比没关係好走不少啊…… 路西恩只觉著未来一片光明,就是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大对劲。 如果他叔于勒擢升的是【火】,为什么他一直表现出来的都是【死神】的样子呢?【火】哪去了? 哪怕是宝可梦超进化,新的技能也该与自己原本的技能差不太多啊? 还是说……这里有些他不了解的东西? 路西恩想了想,看了眼【研究】,决定还是先把【南大陆风俗指南】拿出来,把【四元素基本理论】丟进去。 先【研究】有用的,没用的后面有功夫再说。 接下来,战利品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路西恩看向那把银色的钥匙,他记著这好像是用来打开【核心区】的钥匙。 又是一个废品? 等等!钥匙上怎么显示了个温妮莎的头像?这丫头私吞战利品? 不过考虑到她这趟的確有功……如果这就是她想要的奖励的话,路西恩倒也可以给她。 路西恩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资本家,对员工好些也…… 【炼金艺术品】:【银白之钥】 【阶位】:【炼金术七阶】 【性相】:【水】【以太】 【途径】:???? 【所属】:【审判圣女】——【温妮莎·康斯坦斯】 评价:完美的炼金艺术品,以【元银之水】淬炼【空想之银】铸成,可打开任意低於其【阶位】之锁……与【炼金艺术品】——【银钥骑士洛瑟薇】一体两面,合併可擢升为【神秘艺术品】,现残缺。 出金了! 路西恩看到这极长的面板,呆滯地看了半天。 他万万没想到,温妮莎拿回来一大堆东西,结果加起来都没有那个骑士给她的破钥匙珍贵。 不,这不能称之为“破钥匙”,而应该叫成“破万锁”! 虽说这钥匙只能开【七阶炼金术】以下的锁,但谁家好人拿大好的材料去炼一把锁啊? 反正如果路西恩有这么多材料,他不会去做这种暴殄天物的事。 他又看了看这把钥匙,目光落在那【审判圣女】之上。 既然这个【审判圣女】的名字就是【温妮莎】,那么可以排除那骑士认错人的可能性了…… 温妮莎就是【审判圣女】,但这个称號又是哪里来的? 温妮莎身上究竟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路西恩想了想没有头绪,只能准备等以后事件发生了再说。 至於……这把【银白之钥】和【银钥骑士】的合併问题,路西恩也没什么解决办法。 【银钥骑士】已经因科尔菲斯號的沉没永远埋入大海里了,看之后有没有人捞船吧…… 不过,这骑士虽然不是人,但被海水泡了,不死也会生锈吧? 路西恩有些惋惜,这可是【神秘学级】的东西!可惜他就拿到一半…… 等等! 路西恩突然想起来什么,在自己的棋盘上一顿翻找,突然找到了一个被他丟进角落里的【地点】——【覆没的科尔菲斯號货轮】。 这是之前温妮莎误打误撞找到的,和现世世界的科尔菲斯號不在同一个时空。 不论之后科尔菲斯號有没有被打捞,这个地图里的科尔菲斯號肯定是沉没的,也就是说……他完全可以再让温妮莎进去,找到【银钥骑士】,乃至那些已然隨著科尔菲斯號沉没的宝藏! 想到这里路西恩才明白这张地图的真正用处,心道他还真是错怪温妮莎那丫头了,她是宝贝啊! 想到这里,路西恩带著兴奋,再度点开这张地图。 【地点】:【覆没的科尔菲斯號货轮】 【阶位】:【神秘学一阶】 【评价】:钢铁巨船覆没於此,【死神】的领域久久不散,这片繁荣的码头已化作一片死地,只剩不朽的魂灵在此游荡,等待下一个前来探寻宝藏的人…… 没错!就是这个!连介绍都一模一样! 叔叔于勒击杀了【月亮】,余波蔓延到科尔菲斯號货轮附近,意外使其沉没…… 看这样子,由於叔叔那一刀威力太大,导致后续这片南郊码头也化作一片荒地了是么…… 但这么看来,【覆没的科尔菲斯號货轮】的时间距离现在应该有很久,大概是未来时空的地点…… 温妮莎究竟是怎么走到未来时空的? 还是说……温妮莎意外走到未来,带出了【覆没的科尔菲斯號货轮】,倒果为因,导致现在的科尔菲斯號沉没? 路西恩敲了敲脑袋,感觉这些东西都不能深究,他再想下去只会越来越乱,那些东西以后再说,应该先著眼於现在! 此刻路西恩一切都思索完毕,当前的短期目標是先让温妮莎赶紧成长,然后去【覆没的科尔菲斯號货轮】里把【银钥骑士】带出来。 不管【银钥骑士】有没有生锈,路西恩那时就有第一件【神秘学级】的东西了! 有【银钥骑士】保护,温妮莎的安全也不再需要他这么操心,他也能有时间做些別的事情。 不过现在么……她还需要时间成长。 路西恩总结完毕,感觉自己盘算的时间也不短了,现实那里自己已经在地上晒了好长时间的太阳,该起床了。 该死的【血脉契约】!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等再接触些这个世界,他绝对要把这东西的源头干掉! 路西恩在【交流】里最后嘱咐了温妮莎一句:【任务结束】后,这才切换回自己的身体,迎著炽热而湿润的阳光坐起身。 他本想站起来清理一下身体上的污渍,却见视野中黑光一闪,一个身影便站在他的身边。 正是他的叔叔——于勒·莫亚蒂。 此刻的他依旧穿著那身漆黑的衣服,以黑色的面具遮住面部,偽装的像模像样。 于勒,或者说“表哥”看向远方已然平静的海面,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地问道:“路西恩,睡得还舒服吗?” “要不要我再给你搬来一张床?” (注1:门捷列夫总结了化学元素周期表,钠是其中11號元素) 第29章 叔叔 “这倒不用了。”路西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幸运女神又站在了我这边。” “血脉契约依旧没发作,你小子倒是命大。”“于勒”淡淡道,“我本来以为你小子挺不过去第三次,特意来救你,不过看样子应该是白来了。” 说著,他丟给路西恩一个月亮形状的护身符:“拿著,应该够你小子再挺几天了。” 路西恩看著手里的护身符,仔细看了看其上繁杂的花纹,以及其上那个雕刻著的月亮,问道:“这是什么?” “这你就別管了,你只需要知道他能抵御一次【血脉契约】就行了。” “別担心,这东西碎了我再给你补,要多少有多少。” “……”路西恩抓著这个护身符,看著那个被黑色笼罩的叔叔,有些迷惑。 他感觉这次的叔叔于勒状態不大对劲——这次已经不催促著他离开雾都了,甚至还主动给他保命物…… 他有这东西早干什么去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导致他的想法变了? 路西恩想了想,尝试著问道:“表哥……” “算了,你还是別叫我表哥了,我听了彆扭。”于勒打断了路西恩的话,他把面罩摘下来,露出与路西恩有五六分相像的脸,“你还是叫我叔吧……反正你应该早就猜到我是谁了。” “对吧?” “……”路西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于勒看著路西恩,从衣服里掏出一根雪茄,他的手一伸,將雪茄点燃,深深的吸了口气后才说道:“昨天我就感觉你小子不对劲,今天你又出现在码头……我想我也不用说什么了。” “不管你是跟踪我,或者是知道我要来这里,或者怎么样……总之,你已经接触到了超凡世界。” “我没看到你身上的元素,这代表你还没有成为超凡者……我想,我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一切了。” “告诉我一切?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路西恩明知故问。 “很多很多。”于勒吸了口雪茄,深深地吐口气: “当然,其中有一点是最为重要的……” “那就是……”于勒等了一会,又吸了口雪茄,然后道,“超凡是一场骗局。” 看到路西恩脸上疑惑之意更甚,于勒点了点头,指向远方的海面:“你刚刚看到我杀了一个『月亮』吧?” “嗯。” “那我告诉你,我刚刚杀的人是【黑夜女神教会】的大主教。” 路西恩有些惊讶,虽然重生后他没接触过【黑夜女神教会】,但他知道,【黑夜女神教会】是雾都最为广阔的正神教会。 在雾都范围內,他们甚至比防剿局还要强盛,甚至不需要听从皇室的命令! 但就这么强大的组织……他的叔叔于勒竟然在他们的领地內把大主教杀了? 怎么可能?教会的其他人呢?防剿局的人呢?他们就这么看著? 见路西恩察觉到不对,于勒咧嘴一笑,伸出手指,指了指路西恩手里的月亮形护符:“吶,那个护符,就是那个大主教贴身携带的,都快被熏成为【神秘艺术品】了。” “……”路西恩下意识把那护身符拿到身前,问道,“叔叔你的意思是……你为了我的安全,不惜杀了一名大主教?” “对……不,当然不。”于勒正要说什么,却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神情一滯。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眼神直勾勾的,精神有些不对劲。 他说道: “我只是想说……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干谁就干谁!” “至於原因么……”于勒轻蔑一笑,看向路西恩,“因为老子要死了。” “还记得我刚刚说的么……超凡是一场骗局。” “事实上,成为超凡者,只是成为饵料罢了。” “他们想吃掉我,所以他们让我杀人,任我长大……只要我不去干皇室,做什么都行!”于勒看著路西恩的眼睛,眼里带著些许疯狂,“这下你听明白了么?” 说到这里,于勒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手中幻化出一柄镰刀,猛地向天空划过。 天空中瞬间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痕,紧接著,一片透明的星空猛地碎裂。 “老子跟侄子说话你们也要看!都给老子滚!” 隨即天空中出现一片宛若婴孩啼哭的声音:“遵命,【死神】大人,嘻嘻嘻……” 隨即天空的乌云散开,那如黄金般炽烈的骄阳再度升起。 夕阳直射这刚被海水洗礼的码头,满地金黄,像是铺上了一层耀眼的金纱。 “那是【魔鬼】,掌管【偷窥】【蛊惑】的途径。”于勒主动解释道,然后他猛地抓著自己的头髮,“老子他妈在说什么?这些不应该跟路西恩说的!” 又过了一会,他恢復平静,率先向码头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路西恩,听明白了么?” “你叔想杀谁就杀谁!你想要什么,隨便说,就算你看上了昨天那个公爵家的小姑娘,我都能帮你抢过来!”于勒笑著对路西恩比了个大拇指,声音却像是从喉咙深处传出的嘶吼声。 “然后,明天咱把你父母的葬礼风风光光办了,我帮你去银行抢一些钱,再鄙视一下刚从家族来的『冒牌货们』,咱离开雾都,不管什么超凡不超凡的,好好生活……” “好么?”于勒转过身,兴高采烈地看著路西恩,高兴得像个孩子。 “我……”路西恩並无于勒那般兴奋,他看向于勒,郑重其事地问道,“叔,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必须要离开雾都吗?” “算上这次!我他妈跟你说了三遍了!路西恩!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于勒看著路西恩破口大骂,他又抽了口雪茄,然后用力一扔,把雪茄丟向大海。 瞬间,雪茄將大海砸出一道十余米高的巨大水花。 水花从天而降,像是在两人身边下起小雨,一小道彩虹浮现在两人上方。 “我说了!我快死了!你听不懂吗?”于勒伸手抓著路西恩的脖颈,恶狠狠道,“你留在雾都,唯一的结果就是死!” “老子和那些狗杂种谈判,说好了把自己养得肥肥胖胖的让他们吃!就是为了留下你这根独苗,让你滚出雾都……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你以为【血脉契约】是什么?把你脑袋里的精血抽出去,给那些【月亮】、【魔鬼】途径的吸血鬼修炼!” “你没死不是因为你运气好!是因为你的血太臭了!他们不要!你能听明白么?” “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被家族送进【雾都】啊?我们是食物,是上贡的韭菜!每五年收割一次!” “我们生来就是让他们吃的啊!” 第30章 你要忍耐……(4k) “……” 看著此刻情绪崩溃的叔叔,路西恩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叔叔说的没错,他继续留在雾都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慢慢等死。 那个【血脉契约】也像跗骨之蛆一般时不时发作,虽然一英镑就能治好,但这终究是个隱患。 至於叔叔所说的“食物”…… 路西恩已经看到了,叔叔无比强大,他的阶级已经不是路西恩能接触到的层次了,但即便如此,在那些上位者眼里他也只是好吃的食物。 面对这种程度的敌人,於情於理,他都应该撤退,赶紧离开雾都,甚至连温妮莎都不要了。 反正他才激活【密教模擬器】两天,他的时间还有的是,完全可以慢慢培养出一堆教眾,慢慢发育,直到能一举击垮整个雾都。 甚至,他能苟到飞升,甚至长生以后再回来报仇。 反正于勒是原身的叔叔,死的也是原身的爹妈,也不是他的。 作为穿越而来的人,明哲保身才是他应该做的,只有足够自私,才能越爬越高。 但……不知为什么,路西恩越想越觉著生气。 早在前世,路西恩还没穿越的时候,他就听到各种“忍一忍”或者“挺一挺”之类的话。 可换来的是什么?996猝死,甚至死的时候都没凑齐彩礼钱…… 重活一世,路西恩不想忍下去了。 哪怕这一世上升的途径依旧被封闭,哪怕往上爬只会成为其他人的食物,路西恩也不想再次死得碌碌无为。 哪怕是被吃,他也得用骨头咯掉那些食客的牙! 想到这里,路西恩看向自己几乎已经急得发狂的叔叔,镇静地摇头道:“叔,我不走。” “你不走就是死!那我、你的父母全都白死了!”于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路西恩摇摇头:“爸爸妈妈死了,你也死了,难道我走了他们就会放过我?不可能的……没人会放一个满心想著復仇的孩子离开——更何况我已经十八岁了。” “不!那些老东西已经答应我了,他们绝对会让你离开雾都,只要你离开,我就可以【反转】,把雾都搞得天翻地覆,他们没工夫管你……”于勒有些歇斯底里,他的精神状態逐渐崩溃,终於说出自己的计划。 路西恩打断了于勒的话:“叔,你看,你尚且如此想,更別说那些更上位者了……我敢保证,只要我离开雾都,离开你的视线,不出半天就会死在荒野。” “……不,不对,他们在骗我……他们在骗我……”于勒听到路西恩的话,眼里一片通红,身体四周逐渐蔓延起黑雾,一把黑里带著血色的镰刀在他的头顶若隱若现。 见状路西恩警惕起来:他早就想到,之前那封信既然是叔叔写的,那能写出后面那些不可名状的字体的他精神肯定不对劲。 此刻,叔叔的精神状態果真向著疯狂的边缘滑落。 想到这里,路西恩看著眼前几乎化作那手持镰刀的死神的叔叔,他深吸了口气,然后走上前去,轻轻抱住他。 路西恩篤定这么关心他的叔叔,一定不会一刀把他劈成两半。 他还有事要问叔叔,不能让他陷入疯狂。 …… 路西恩只感觉自己好像在拥抱一具尸体,那身体里传来的寒冷几乎让他的灵魂开始颤抖。 但紧接著,这股寒冷中又夹杂著一股充满死寂的热流,像是地狱中的炼狱之海。 好在,这股危险的感觉只维持了一瞬就消失无影,他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温暖——他的叔叔同样抱住了他。 过了一会,见叔叔恢復正常,路西恩这才鬆开怀抱,轻声说道:“叔,我不想离开雾都。” 于勒此刻又恢復了一开始那种冷漠的样子,他皱眉道:“可你也会死。” “我的確说了可以无限供应【月之章】……就是你手里那东西,但【血脉契约】的每一次发作所需的【月之章】都是成倍增加,哪怕我把雾都的大主教都杀了,可能也凑不齐那么多【月之章】。” 路西恩看著叔叔,一字一句道:“如果我说……我能一直保证【血脉契约】一直不发作呢?” “不可能!”于勒皱著眉,“哪怕真有运气女神眷顾,她也不可能一直眷顾你抽到活著的那一面……幸运女神向来不够公正。” “但你出了雾都也会死……我想想能不能把你送到南大陆去。”于勒陷入沉思。 “幸运女神当然不能,”路西恩打断了于勒的思考,他的脸上带著神秘莫测的笑,“但如果是魔术师呢?” “【魔术师】?”于勒在手里猛地敲了一下,“对!能改结果的除了幸运,还可以出老千!” “但你是怎么知道【魔术师】这个途径的?我想想我有没有认识的朋友……或者让你走上这条途径?”于勒喃喃自语著,直接把路西恩晾在一边。 见状路西恩都有些傻了:他本想说自己在梦里见到一位【存在】,祂能帮自己改审判结果,所以他才说的是会出老千的魔术师。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叔叔竟然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异样,一直说个不停…… 难道【魔术师】也是一条途径么? 【月亮】、【魔术师】、【魔鬼】,再加上叔叔可能是的途径——【死神】……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有些眼熟。 是塔罗牌么?路西恩隨意的联想著。 但如果是塔罗牌的话,四元素又是什么?塔罗牌的象徵? 还没等路西恩想完,他就看到叔叔终於疯狂思索完毕,他的脸上再度带著有些癲狂的笑,匆忙说道:“路西恩!我想起来了!虽然很麻烦,但这的確是条路子!” “我还没完全成熟,他们至少再等一个月才能吃我……但这足够了!” “【魔法师】是对的!我得让你走上【魔法师】的途径,哪怕是只是【炼金术级】……” “【魔法师】可以假死……很好!很好……虽然那种元素很难弄到,但我应该能搞到……我必须能搞到……” “路西恩!等我!等我!” 于勒的眼中再度充满疯狂,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眼里满是兴奋,还不等路西恩再度安抚他,就化作一道黑光远去了。 但下一瞬,他又飞回来,像是忘了说什么了一般在路西恩耳边提醒道:“记住!路西恩!不要选择【火】……不要成为【死神】!” “更不要相信【倒吊人】!” …… 教主怎么还没回话?好奇怪哦…… 温妮莎站起身,看著眼前已然空无一物的【仪式】,无聊的踢了踢。 反正教主已经说“任务结束”了,那我也可以离开了吧? 温妮莎如此想著,將那把银色的钥匙放到眼前,迎著阳光看著。 钥匙上的花纹闪闪发亮,银白色的质地像是白银,摸起来又光滑的像是水晶。 真好看…… 那么多战利品里,温妮莎就喜欢这个,因为它好看。 至於有没有用……那是教主要考虑的事情。 她美滋滋地把钥匙放进便装的口袋——还好她今天穿的是便装,若是正装,那些裙子连放东西的口袋都没有,麻烦死了…… 温妮莎如此想著,抬起腿,就要开始回家。 但也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行人匆忙跑来的声音,她连忙停住步伐,就要躲起来。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现在又不是在船里,躲什么? 她现在可是在陆地上,是……额……普通的平民! 於是温妮莎拍拍自己身上的煤灰,继续向雾都的方向走去。 还没等她走多远,果不其然,她便遇到一行正在匆忙往这里赶的警卫们,正是在雾都负责安全防卫的——防剿局。 温妮莎瞥了他们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目视前方,从他们身旁路过。 但紧接著,她却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 “亲爱的小姐,您能等一下么?” 温妮莎一愣,左右望去,见四周都没见到什么小姐,这才装作意外地转过身,儘量不表现出自己贵族的气质:“长官,您叫我吗?” “是的。” 只见一行警察中走出一个长满鬍子的警探,他走到温妮莎身前,脱掉帽子致意道:“亲爱的小姐,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今晚小姐要吃鱼,我来码头这里买些鱼……”温妮莎小声地,儘量学著家里的女僕的说法回道。 那警官点点头,掏出自己的证件,自我介绍道:“我名道格拉斯……此次来是听闻南郊码头被水淹了,有艘货船沉海,特地前来调查……” “您刚刚在南郊码头是么?” “对,”温妮莎点点头,指了指自己混杂著煤灰、尘土、水渍的裙子,懊恼道,“刚刚真是糟糕透了!海水涌上来,连我的鱼都被海水带走了……” “那还真是遗憾……” “您除了海水倒灌,轮船沉没,还看到什么了么?我是说……有没有看到不合常理之事?” “嗯……我当时没太注意……”温妮莎回忆著,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之前一直在船里,怎么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回忆著教主的话,儘量以他的话,以及轮船的震动还原著事情原貌。 “当时我在买鱼,然后就看到人们都在看向货轮,说著『大浪来了』或者『船要沉了』……” “不过我没理他们,本想拿著鱼就走,却被他们挤了个正著,搞得我的裙子脏成这样——长官,您也知道,今天码头的人可是格外多……” “好了够了。”道格拉斯看了看手錶,打断了温妮莎的话。 他再度摘下帽子对温妮莎示意,然后说她可以走了。 温妮莎见状连忙离开了。 警员道格拉斯看著温妮莎的背影,摇摇头,回到防剿局成员之中。 有警员问道:“怎么样?那姑娘怎么说的?” “她的话和其他人说的大差不差,看样子这並非普通人能弄出来的案件……极有可能又是【死神】所为。” “若还是【死神】,我们怎么办?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四次……”这是一个新人警员的声音, “怎么办?你去问警督!再让警督问大臣!让大臣们去【黑夜女神教会】,请求那些高高在上的主教们给予我们抓捕许可证!” “好了!方法告诉你了!去吧!”道格拉斯没好气地说道。 “这好像也不用这么麻烦……”新人警员小声说道,他指向天空中飞翔的几轮【月亮】。 “看!是黑夜女神教会!我们可以……哎呦。” 看著正捂著头的新人,道格拉斯收起刚刚给了对方一个爆栗的手指,轻描淡写地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缓缓说道:“主教们竟然来了,看来这次真闹大发了……” 他弹了弹菸灰,对著马上到码头的警员们宣布道:“这些就交给主教大人们操劳了!我们撤!” 於是一路风风火火赶来的防剿局们,在只差一步走到码头的位置处选择了撤退。 当然,这只是防剿局诸多案件的一个缩影。 …… 半空中,三轮【月亮】停滯在半空中,转而,三个身穿黑色长袍,戴著银白面具的身影显露而出。 “【残月】死了,他被【死神】劈成两半,连灵魂都没能逃出来。”第一人说道。 “……”第二人没说话。 “我们还要忍耐他到什么时候?”第三人问道。 【等到【黯晦】將至】 有人说道。 於是三轮【月亮】尽皆消散。 天空之上,骄阳依旧璀璨夺目…… 第31章 晚宴序章 等路西恩从南郊港口走出,太阳已经斜垂在天边了。 今天时候还早,他也不需要向前几次那样找到回家的路,也就顺势在雾都又逛了逛——除了多认认路以外,他还要顺便买些吃的。 虽说今天的最大收穫是被温妮莎私吞的【银白之钥】,但更重要的,是那像垃圾一样被堆在一起的英镑。 路西恩今天把自己原有的最后一英镑用完了,但好在温妮莎又给带回来了三英镑,再加上路西恩还剩的几先令,他再次成了有钱人! 虽然收穫不多,但是因为温妮莎强行从货轮里离开,导致收穫只剩一半。 如果能全带回来,路西恩猜测他现在至少能有八九镑…… 至於现在么……没办法,穷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不过倒不需要那么节省了。 当然,钱这种东西,对於苏芙比或是温妮莎来说,都完全不是问题,如果路西恩想,他完全能从这两个大小姐身上拿到钱。 但,这种钱算不算是他自己的,能否被“密教模擬器”承认,这还要画个问號。 毕竟说到底,路西恩其实不缺吃饭生活的小钱,他需要的是真正能用在【入梦】里的,以英镑为单位的大钱。 现在他又新增了三英镑,最近的安全问题应该不用考虑…… 路西恩如此想著,看著地图,朝著他从未走过的方向走去。 反正雾都街道四通八达,怎么走都能回家…… …… “大小姐?” 温妮莎正小心翼翼地试图绕过所有人,从自家后花园穿过,直接回到自己的屋子,却突然听到这样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 见来者是管家爷爷,温妮莎提著自己的裙摆,不好意思地说道:“管家爷爷……您怎么在这?专门等我的么?” “哎……大小姐您已经失踪一天了,老僕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我都差点想让骑士们出去找你了……大小姐,您今天去哪玩了?瞧您这一身弄得……快去洗个澡。” 说著,管家就直接走上来,丝毫不顾身上极为精致的西装,接过温妮莎身上那满是污渍的圆帽。 “嘿嘿……”温妮莎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把身上多余的装饰一股脑交给管家,整个人像是回家的小鹿一般向房间跑去。 但,还没等她跑几步,却见到管家爷爷再度挡在她身前。 “怎么了管家爷爷?”温妮莎心情不错。 “这……”管家有些犹豫,但还是悄悄靠近温妮莎,小声说道,“公爵大人回来了,您问您干什么去了……” “父亲大人回来了?”温妮莎一惊,她下意识问道,“管家爷爷您怎么说的?” “我说大小姐您去听歌剧了……”管家叮嘱道,转而他看著温妮莎,有些高兴道,“公爵大人一定是听闻您这两天的遭遇,特地回来关心您的!” “大小姐……” 管家还要说些什么,却被温妮莎一下子打断道:“等等!管家爷爷!我想先问您一件事。” “父亲他……是自己回来的,还是带著別人一起回来的?”温妮莎看著管家爷爷的眼睛,確保他没有骗自己,“我猜墨博涵夫人和她儿子也来了吧?” “这……”管家有些犹豫,他尝试著说道,“那毕竟是您的继母和弟弟……” “不!她们和我没关係,”温妮莎摇摇头,“她们甚至没出席我母亲的葬礼。” “那时公爵夫人快要分娩了,不方便出行……”管家尝试著为其辩解著,但他也知道这没什么用处。 隨著大小姐越来越大,她与公爵夫人之间的关係就越来越差,甚至连带著公爵大人也逐渐不愿意来见她这个任性的女儿…… 管家想到这里嘆了口气,最后说道:“晚宴一会开始,您记著去……这是公爵大人吩咐的。” “我知道了。”温妮莎留下一句话,匆匆从后门跑进公爵宅邸,只留下依旧抱著脏衣服的管家。 他不知道大小姐干什么去了,但从这些衣服的惨状上就能看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嘆了口气,抱著这些衣服走到存放垃圾的地方,把它们丟了进去——这些东西完全没法解释,最好的做法就是把它们完全销毁。 大小姐还年轻,没什么经验,这些琐事他得为她把好关。 …… 路西恩在雾都逛了逛,他又发现了一条“商业街”,里面什么都卖,连价格也比他家附近的商铺便宜很多。 他想自己发现了宝藏了,就顺势进去採购了一番。 今天有钱,可以放开买,他便挑了一块上好的羊羔肉,又买了几个土豆,一些萵苣什么的。 至於主食,黑麵包实在太难吃了,路西恩准备买点蛋糕,或者软乎乎不咯牙的麵包。 但,当他买完东西,正准备回家时,却被一个小东西撞了个正著。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才发现,是自己的钱包被小偷偷走了。 说实话,两世为人,路西恩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偷,他当即来了兴致——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的钱包里只有几便士。 像比便士更大的钱他都是移交给“密教模擬器”收好的,哪怕那小偷长出三只手也没法把那些钱偷走。 至於被偷走的几便士么……路西恩便当作是游玩了。 他打开小地图,按照那小偷的样子在地图上做好標记。 然后他就看到地图上一个光標一直闪烁地在街巷中穿梭。 路西恩倒也不急,就这么提著东西慢悠悠地走著,然后等那小偷再度乱窜时走到他的必经之路。 然后,一把抓住。 “欸?”那小偷先是一呆,然后下意识要再次伸手偷窃,又感觉摸了个空。 路西恩一只手抓著这小偷的脖领,对小偷微笑,指了指他衣服下眾多钱包的一个:“吶,我的钱包在那。” 小偷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自己是被钱包的主人抓了个正著,下意识要跑。 但路西恩早已做好准备,又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地离开? 他抓著小偷的衣服,对著那边正在巡游的警察喊道:“警……” “嘘!嘘!”那小偷连忙制止路西恩叫警察的行为,他像是有些认命了,把手里的所有钱包都送给路西恩,求饶道,“求你了!求你了!別叫警察!你说什么我都干!” 第32章 要做交易吗? 呦?听声音还是个女孩? 路西恩瞥向这个小偷,他一身棕黄色的衣装,带著一顶贝雷帽,还以为是个男孩呢。 这女孩也来偷东西倒是少见…… 路西恩想了想,没有叫警察,而是將她领到一旁的角落里,问道:“你明明偷了我的钱包,为什么又不让我报警?” “我……”小偷双手死死搅在一起,看向路西恩,露出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家里没吃的了……” “没吃的了?”路西恩当然不会信这种鬼话,正如那些乞討的一样,没吃的第一选择是偷食物,而不是偷钱。 而且看样子,这小姑娘是惯犯。 想到这里,路西恩也收起惻隱之心,准备把她交给警察处理——反正那个巡逻的警察就在他不远的位置,只需要他轻轻喊一声…… “別!求您了!別喊警察!我说实话!”小偷死死抓著路西恩的裤脚哀求道。 路西恩看向小偷,露出个笑脸:“说吧?但你要是再骗我,我可不管你了。” “嗯嗯嗯!”小偷连忙点头,然后说道,“其实是我母亲让我出来偷的……她说“主”需要钱,但我家已经没钱了。” 听小偷这极为奇怪的话,路西恩反倒信了几分:在这个满是迷信的世界,一个小孩可不太可能编出这种话。 他摸了摸小偷的头,催促道:“嗯,继续。” “妈妈说要我出来拿“主”的赏赐——一切我偷来的钱都是“主”赐给她的,『主』是这么说的……如果我偷的不够,那就是我对『主』不虔诚,妈妈也不要我了。”小偷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讲別人的事一样。 “我不能被警察带走,那样母亲就得自己出来偷钱……她身体不好,会被警察打死的。”小偷淡淡说道。 或许是觉著自己说的够多了,她看著路西恩,一只手抓著路西恩的手,將他的手悄悄往自己的胸口处带,抿了抿嘴:“先生,如果您能放我一马的话,我可以……” 路西恩猛地把手抽回来——他在思索小偷声音里的有关於『主』的事,差点没反应过来。 小偷看著路西恩,眼中满是失望:“您还是不愿意放过我吗……我除了这具身体,没什么可以给您了。” “不不不,你还有很多。”路西恩拍拍她的头,“相比於你的身体,我需要更加珍贵的东西,比如……我们来做一笔名叫【真诚】的交易吧。” “你去把这些钱包物归原主——我想你应该知道它们的失主是谁,然后把剩下的给我,我来交给警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做完这些后,我可以给你一些钱,当作你的报酬。”路西恩站起身,拿出自己的钱包,在女孩的目光下掏出五先令,放进钱包里,递给她,“你觉著这些钱包里的钱加起来有五先令么?”(注1) “……”女孩看著路西恩的钱包,咽了咽口水,“没有,街上的都是些平民,他们加起来都没有这么多。” 路西恩把所有的钱包,包括自己的全都还给她,说道:“拿著,去吧。” “不管你刚刚说的是真是假,让我看到你的【真诚】。” 做完这一切,他把自己的名片给她:“这上面写了我家的住址,等你做完这些,可以到这里来找我。” 小偷看著那张光滑而高贵的名片,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路西恩看著她:“当然,如果你不去也无所谓,区区五先令而已,我完全不在意。” “这只是一场小小的交易。” 路西恩摘下帽子,对她致意:“那么,小偷女士,我们晚上见。” 说罢,路西恩便戴上帽子,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那小偷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一堆钱包,特地打开刚刚路西恩给她的那个,看著里面足足五先令的纸幣,微微咽了咽。 她再度看了眼路西恩消失的方向,抱著这些钱包转身向远方跑去。 …… 已经走远的路西恩想著自己刚才的行为,不由得敲了敲脑袋。 除开那三英镑外,他的零钱本身就不多,刚刚又脑袋一热送给了那个小偷五先令,眼下只剩下……十二先令。 哦,就还挺多的,那送就送吧。 重活一世,路西恩完全没有前世那种把钱当作命根子的想法,钱没了还能再赚,但劝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从良可没这么简单。 对於超凡者来说,英镑只是个数字,所以他也从来不为自己头顶的【伤口】而操心。 以他的成长速度,英镑只会越赚越多,钱花了就花了。 路西恩三两下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设,向自家门口走去。 今天的路没多远,他差不多走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家。 远远的,他还没走到家,就看到一辆精致的马车停靠在家门前。 而眼看路西恩就要走回来,那马车上的一道倩影则飞速跑下来,向著路西恩奔来,然后猛地扑到路西恩怀里。 “会长!你终於回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苏芙比从路西恩的怀里跳了下来,在他四周看了又看,“会长!又伤到哪里没有?我听说南郊码头那边被水淹了……可担心死我了!” “没事没事。”路西恩敷衍道,他抬起手中的食物,“走吧,我今天买了好东西,肯定比昨天好吃!” “嗯嗯!”苏芙比连连点头,紧接著她匆忙说道,“昨天的也很好吃!” “得了吧,我自己做的我能不清楚么……” 路西恩笑笑,带著她走进自己的二层洋房中,重重关上门。 …… “父亲,我们到了!” 巨大渡轮之上,卡夏·莫亚蒂兴奋地指向远方那座繁华的城市,大声地喊道。 “嗯。”卡戎·莫亚蒂只是点点头,满是皱纹的脸上波澜不惊,但其实他的心中早已激动得无以復加。 他走到甲板之上,远远的看著那逐渐逼近的迷雾之都,心中浮想联翩。 十几年了!终於!终於轮到他这一脉坐上那尊贵的位置,掌握家族的命脉——凯拉钢铁公司了! 哪怕五年后所有人都会因签署的【血脉契约】而死,但在这之前他们还有五年! 这五年內,富可敌国的他自然能让【黑夜女神教会】的红衣主教们为他们洗礼……区区家族的【血脉契约】而已,不足为惧。 呵,何塞、斯卡尔、摩罗……你们一个个在我之前来到雾都,还不是一个个早就死了? 你们年轻时候一个个看不上我……现在你们只能在地狱里仰望我了。 人生啊,谁跑的快不重要,重要的是…… 谁活得久! 第33章 【我、教主、我主】 “温妮莎,去听歌剧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晚宴上,紫罗兰公爵坐在首位,看著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儿,不经意间问道。 在家里,他並未穿著正装,只是穿著一身常服,但即便如此,那种上位者的气势依旧瀰漫在他周围,惹得温妮莎好不自在。 “晚上,”她没抬头,只是用刀叉分割著自己眼前的鹅肝,將其分割成零散小块……就好像那是他的敌人。 公爵看著温妮莎,接过女佣递来的毛巾擦擦嘴,再度问道:“我听说女儿你前几天被绑架了?还不止一次?” “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 “没死。”温妮莎没抬头,淡淡说道。 紫罗兰公爵见女儿完全没搭理他的意思,本想说些体贴的话,但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这两天他的確有些太忙了,连女儿被绑架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他沉默了一会,说道:“我已经请【黑夜女神教会】的圣骑士来到庄园了,那人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二阶骑士,他会保护好你。” “另外……你也不小了,別整天泡在剧院里,去舞会上亮亮相,大家都等著呢。” 紫罗兰公爵对著身旁一直没说话的墨博涵夫人说道:“这件事你多留意著。” “好。”墨博涵夫人轻声应了句,依旧照顾著自己年幼的小儿子,完全没有参与进那父女之间爭吵的意思。 温妮莎瞥也没瞥她的那个“后妈”,直接站起身,说了句“我吃好了”就要离开,却被紫罗兰公爵再度叫住。 “温妮莎,这两天你不要出门了,外面有点乱,有人保护你我才安心。” 听到紫罗兰公爵的话,温妮莎转过头,看著父亲的眼睛,问道:“父亲你这是……要软禁我?” “不,这只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紫罗兰公爵否认道,“我最近有些忙,你要体谅我。” “我体谅你?那我被绑架的时候怎么没见父亲你来体谅我?” 温妮莎冷冷留下这一句,径直离开了宴席。 待温妮莎离开后,场面一片沉默,良久,这才听到紫罗兰公爵深深的嘆息。 “哎……” 见紫罗兰公爵有些沉默,墨博涵夫人伸出柔嫩的手指抓住他的手,柔声道:“温妮莎被绑架……谁也不想的,公爵你只是最近忙昏了头,温妮莎又是小孩气性,过一阵就好了。” “……” 紫罗兰公爵看了看自己的第二任夫人,以及那才几岁的儿子,最终什么也没说。 …… 温妮莎几乎是跑著回到自己的房间的,她让房间里的佣人们都离开后,这才紧紧关住门,拉上窗帘,直接扑倒在床上,眼泪不爭气地掉下来。 温妮莎无法理解父亲今天回来的目的——如果父亲想向她道歉,只需要自己回来不就好了?为什么明知道她不喜欢那两个人的情况下,还要带她们一起来? 我还是比不过那两个外人吗?就因为我是女孩,不能继承公爵之位? 温妮莎越想越委屈,泪珠滴滴落在地上。 她把自己藏进蓬鬆的被子里,將声音藏起来,不想让別人看到她哭的样子。 妈妈不在了,也只有在被子里,在无人听到的角落里,她才敢放声大哭。 过了好一会,温妮莎在被子里小声抽噎著问道:“教主,我现在好难受,你能不能安慰安慰我?” “我父亲不要我了……” …… 路西恩刚把煮好的羊肉燉土豆端到桌子上,就看到自己眼前划过温妮莎的抱怨,他有些无语。 我只是你的教主,可不是你的心理辅导员啊!怎么什么都要找我? 你父亲不要你了!你找我?我能说什么?我只是一个骗你买保健品的教主欸! 再说了!我爹妈都死了!比你还惨!我找谁安慰去啊? …… 路西恩没办法,只得在【交流】上写道: 【没关係,那就把密教当家吧,你可以永远地和我们在一起——如果你想的话】 信息发过去了,还没等路西恩鬆口气,他就看到另一条信息发过来了。 “真的么?教主?你真的会一直和我在一起,一直在我身边……或者耳边也行,听我诉说,带我成长?” 我不是你爹……路西恩在心里吐槽著,但还是说道: 【没错,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直到你能独当一面,成为一个称职的教眾】 “那好!教主!我们拉鉤!谁骗人谁是……邪教徒的祭品!要被拉去血祭被送给魔鬼,上不了天堂的那种!” …… 路西恩看著温妮莎这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邪恶毒誓,嘆了口气,无奈道: 【好,我答应你】 写到这里时,路西恩看到温妮莎没再回復,终於鬆了口气。 终於稳住这丫头了,就是这个毒誓……反正他也不信上帝,无所谓。 做完一切的路西恩正想过去叫苏芙比吃饭,却见到一道极其危险的留言在【交流】上弹出。 “教主,我可真的只有你了,如果你也不要我了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来。” 看到这里,路西恩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这姑娘在说什么?怎么还是个隱藏病娇啊?要是被她发现自己一直在骗她的话…… 不对不对!想什么呢!他作为一个诚实守信的教主,今天还做了好事,才不会放弃一个善良勇敢的好教徒呢! 路西恩赶紧回道: 【不要你?你在想什么?你一天是密教教徒,一辈子是密教教徒!你以为你还能离开密教么?】 “那教主,我们说好了,谁都不许反悔!” 说完这些,温妮莎再也没有声音传过来,路西恩赶紧看了眼温妮莎的面板。 【教眾】:公爵之女——温妮莎·康斯坦斯 【性格】:生性善良,想要坚强(剧烈的渴望) 【称號】:雾都最靚丽的宝石(魅惑,亲和) 【信任度】:99%(依赖) 【元素】:以太 【阶位】:一阶炼金术师 【所持艺术品】:【银白之钥】(残缺) 【天赋】:【虚无亲和】、【圣女位格】(?) 评价:【她向我祷告,我予她慰藉】 【我引领她如放牧我的羊,我呼唤她如唤来我的狗……谎言的土壤上开出了绚丽的紫罗兰,我將她採下放在我的鼻尖,芬芳扑鼻,蝶蜂环绕】 也就在此刻,路西恩看到棋盘之上闪过一道闪著金边的字样:【成就】 【成就】:【我的第一个信徒】 评价:她是我的第一名信徒,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看到这里,路西恩一愣,他便看到【密教模擬器】上浮现出一颗巨大的古树,那只是简单的简笔画,却宛若神跡降临。 紧接著,那棵古树化作一道流光,落在模擬器的棋盘之上,一个全新的按钮显露而出。 赫然是……【同调】 【同调】:【我、教主、我主】 评价:她是我的信徒,我亦是她的主……信徒可操纵之物,主亦可 第34章 【同调】 【同调】! 看到这个路西恩一惊,他从来没在【密教模擬器】上看到这个,难道是新打的mod? 算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这是【成就】给的奖励就够了! 而这东西的作用是…… 路西恩带著疑惑,轻轻点了【同调】一下。 只见他的身前赫然出现一条【虚空之鱼】,紧接著便是五条,十条,这些【虚空之鱼】在路西恩身边环绕,在他身边嬉戏,又溶於空气中的【质】消失不见。 直到这时,路西恩这才明白【同调】的作用——这竟是能用自己教眾的能力! 温妮莎的【元素】是【以太】,他就可以用她的【虚无之鱼】。 看到这里,路西恩大喜:他本来还在想著,如果自己手里的【火】——【燃烧之秘】用不了,该怎么办呢。 他也不能一直等著叔叔于勒回来给他搞什么神秘的【元素】,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但眼下,能用温妮莎的【以太】就方便多了…… 恩……也就是说温妮莎努力升级的话,他这边的能用的能力也越强对吧。 想到这里,路西恩恨不得现在就给温妮莎发个让她赶紧努力研究【以太】的消息了,但他想著刚把温妮莎的情绪平復下来,也就只好作罢。 不过……他还不太清楚这些【元素】该怎么升级,这和密教的体系好像不大一样。 难道是像修仙一样——屏息凝神,抱元守一? 路西恩想了一会,没得到答案,也就不想了。 他看著自己【研究】里正放著的【四元素基础导论】,心道等这本书研究完了,大概也就知道了。 看样子……还差半个时辰的样子,差不多吃顿饭的功夫。 等等!吃饭? 想到这里,路西恩这才回忆起来自己正在端菜,他已经愣神好久了,连忙回神。 然后,他便看到苏芙比正站在自己眼前,以一副极为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会长……我今天白天就发现了,你貌似在一直愣神?” “是不是发生什么了?要不要和我说说?”苏芙比一脸担心的看著路西恩,抿著嘴。 她看到路西恩好像没有回覆的意思,便一甩头髮,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嘛~不告诉我也行,反正会长你没事就行。” 看著苏芙比装模做样的样子,路西恩想了想,说道:“明天就是我父母的葬礼了,我有些……环视。” “我好像总能看到他们还在我身边,还在那里看著我……” “……”听著路西恩的话,苏芙比的眼圈也有些红,她走上前,把路西恩的头抱紧怀里,温柔的说道,“会长,请节哀。” “不要怕,虽然你的父母不在了,但我还在呢……” “如果会长晚上害怕自己一个人的话……我晚上留下来陪你?” “去去去……”路西恩无语地推开还没自己坐著高的苏芙比,他只是愣神,又不是闹鬼了,哪要人陪啊? 且不说他刚刚只是隨便想的理由——不对,他父母真的死了——总之,让苏芙比留下来,真正高兴的是她吧? 真是的,这丫头怎么这么粘他?原主之前究竟做了什么把这大小姐迷得五迷三道的? 如果他接受是不是叫接盘?但不接受这又是个喜欢他的大小姐……哎,这就是富二代的寂寞吗? 想了想,路西恩还是决定和这个大小姐保持一定的距离感,吃吃饭就可以了,更亲密的事情还是让她以后再探索吧。 隨即,路西恩赶紧从座位上站起身——他不坐著苏芙比不可能够到他的头,再次走向厨房,把最后的煮土豆和蔬菜沙拉拿到餐桌上。 “吶,这次再尝尝吧,你也知道我没钱了,没办法买你平常吃的东西。”路西恩淡淡道,坐在苏芙比对面。 苏芙比巧笑嫣然:“哪有……会长做什么都好吃。” 然后她从椅子上跳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两根蜡烛在桌面上点燃,又掏出了两盘被铁盘子盖住的菜餚。 “將將!我们说好了的!我等你回来!给你好吃的!”她把两道菜放在桌子上,一个一个掀开,“这两个都是我今天现做的!可是我做的呦!不是厨师!” “快尝尝!” 路西恩看著盘子里的两道菜,愣了下。 一个很简单,鲜切的鱼肉,鲜嫩的鱼肉里带著油脂的光泽,这是刺身吗? 看样子是深海鱼?可能是金枪鱼什么的…… 至於另一道,路西恩很难从表面看到这是什么,看著像是鹅肝?上面又淋了红色的酱汁……是红酒鹅肝么? 看著苏芙比期待的眼神,路西恩拿起刀叉,每个切出一小块放在嘴里…… 吃完他精神一振,只感觉好吃的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处省略一百个字),他放下刀叉,在苏芙比期待的目光中讚嘆道:“好吃。” 於是在苏芙比兴奋的欢呼声中,这场晚宴开始了。 直到酒足饭饱,晚宴基本要结束时,路西恩听到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他身形顿了顿。 一般来说除了苏芙比,应该是没人来拜访……不对,他还给了那个小偷一张名片,应该是她。 想到这里,路西恩满意地点点头,那个小姑娘还满活泼的,看著还有良知的样子,用五先令换她的回头是岸,他觉著不亏。 於是他拦住了正要去开门的苏芙比,走到门前,缓缓打开门。 但让路西恩没想到的是,来者並非他预想中的小女孩,而是……三个身著华贵,又有些风尘僕僕的人。 虽然路西恩不认识他们是谁,但看到三人中男孩那张和自己长得很像的脸,当即想起来:这是家族的“替死鬼们”到了。 其实第一次见面,路西恩很想给他们留下一个“彬彬有礼”的印象,但鑑於他不记得这几位远房表亲叫什么只好作罢。 他开口道:“几位……有事?” 那和路西恩长得很像的卡夏·莫亚蒂笑了笑,大摇大摆地走到最前面,正要给路西恩来几句下马威,却又被他爹卡戎·莫亚蒂一巴掌扇后面去了。 卡戎·莫亚蒂看著路西恩,皱著眉头,问道:“你就是何塞家的那个小子?叫什么来著?”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第35章 那独角兽……漂亮极了! “小时候抱过我的多了……” 路西恩看这三个新来的亲戚不是很想好好说话的样子,就要转头关门,却听到那穿著西装的中年人上前一步,主动说道: “我是卡戎·莫亚蒂,你父亲的朋友,你的远房表叔。” 听到对方自爆家门,路西恩也不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只得露出笑脸道:“哦,我当是谁,原来是表叔啊,好久不见……” 他看向卡戎身后的两人,明知故问道:“您这次来雾都是特地来为我父母弔唁的么?一路上车马劳顿,当真是辛苦了……” “哪里辛苦……”卡戎也说著客套话,拉来自己的大儿子卡夏,介绍道:“这是犬子,卡夏,卡夏,快叫表哥!” 卡夏看著路西恩,不是很乐意,但又看到父亲卡戎的眼神,这才不情愿地喊道:“表哥好。” “嗯,你好。”路西恩笑道。 他能看出来卡戎这次来没安什么好心,大概是要表达:我们一家来了,你可以滚蛋了的意思。 但最起码父亲卡戎表面上还过得去,但卡夏年纪还小,恨不得要把“你怎么还不死”的想法放在脸上。 对此,路西恩也不是很在意,他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先令递给卡夏:“你表哥我最近没什么钱,一先令就当作给你的见面礼了。” 其实按照英镑的购买力,一先令大概等於五十块钱……路西恩觉著已经相当多了。 但显然,对於卡夏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哪怕只是支脉的孩子来说,这点钱无异於是在打他的脸。 卡夏看了眼钱,本想反手给自己这早该死的表哥一巴掌,却又被父亲卡戎牢牢抓住,接过钱。 卡戎笑道:“卡夏这孩子还小,我先替他收著。” 然后他说道:“侄儿,你父母没了,在雾都的生活不好过吧?没考虑搬出去住么?” “嗯,正在考虑,但我没钱,只能一直住老房子嘍。”路西恩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房子,然后他问道,“不知表叔要住在哪?天黑了,找好住处了么?” “这……”卡戎一阵语塞,他本想说自己要带著人去莫亚蒂家族在雾都的祖宅,但他又不能直接和路西恩这么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毕竟在他眼里,路西恩已经是个死人了,没必要和他起衝突,反正【血脉契约】迟早会要了他的命。 於是卡戎说道:“这就不劳烦侄儿费心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路西恩点点头:“天色不早了,表叔你赶紧去吧,雾都的夜里……不大太平。” “好,那表侄我们明天的葬礼见。”卡戎点点头,拉著想要呲牙的儿子,以及一直没出声的老婆离开了。 ……直到卡戎等人走了后,苏芙比才从屋里悄悄走出来,问向路西恩:“会长,那几个人……是你亲戚吗?听你不是很熟的样子。” “嗯,”路西恩也不是很想和苏芙比讲自己家族那点破事,“不相干。” 说到这里,路西恩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天快黑了,苏芙比你也该走了吧?” …… “父亲,你为什么要给那小子好脸色啊?他不是已经是死人一个了么?” 路上,卡夏问向卡戎,满脸疑惑。 卡戎拿出一根雪茄点上,悠然地抽了一口:“卡夏,你是没懂,別看那小子要死了,他精得很!” 看著儿子一脸迷惑的样子,卡戎还是摇摇头:“算了,你慢慢跟著我学著点吧。” “今天父亲要教你的第一课就是……”卡戎还没说完,就见到卡夏远远地盯著跑来的精致马车,看著那拉车的珍稀纯白独角兽,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快看!父亲!独角兽!” 啪! 卡戎没好气地给敲了敲自己儿子的头:“你未来好好跟我学学!怎么治理公司,怎么体恤下属,怎么榨乾油水……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草包!和人家路西恩差远了!” “我哪里和他差远了?见面礼只给我一先令……我赏给手下的都比这个多!” “手下!手下!你还有手下?都是些狐朋狗友吧?”卡戎没好气道,“以后你就是凯拉钢铁的少爷,多跟公爵王侯、公主小姐接触,离那些没出息的人远点!” “我听闻紫罗兰公爵的家的公主完成了学业,最近有传出要开始出席宴会的消息,你没事去蹭个眼熟,要是能对上眼缘,我们两家那就是强强联合……” “哼!什么公爵家的公主,都二十岁了才露面,搞不好是什么丑女……”卡夏才不吃画大饼那套,好看的姑娘他在家已经玩腻了,正是要到雾都体验些更刺激的时候,怎么能…… 也就在这时,他看到刚刚跑过去的那辆由纯白独角兽拉著的马车又飞速跑了回来,他连忙把目光再度朝向独角兽,心道等有钱了一定也要买来一匹。 但也就在这时,傍晚的微风吹拂,掀开独角兽后的马车上布帘的一角,露出正在向外面透出好奇目光的少女的侧脸。 只见她银髮如雪,淡然的坐在马车里,精致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好似世间一切都不能让她动容,那双淡红色的眸子却满是好奇,如幼鹿般看著外面的世界。 这种气质和外表的极致反差是卡夏从未接触过的,虽然她只是看了一瞬间,那被吹起的布帘便降下,但那纯白色的独角兽,以及独角兽的马车里那遗世独立般的少女,已经深深地印刻在卡夏的心底挥之不去。 直到很久以后,卡戎再度一拳锤在卡夏身上时,这才把他锤醒,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卡戎问道。 卡夏本想如实说明,但他一想到那少女精致的容顏,竟莫名出现了一种自私的情绪,连忙否认道:“父亲,没什么,只是觉著那独角兽……漂亮极了!” 已然驶过的马车里,女孩的嘴角微翘。 …… 看著已然乘著马车离开的苏芙比,路西恩转过头,正准备关门。 他感觉这两天苏芙比来的已经够多了,回头他可能得不让她来了——不然这丫头肯定会住他家不走的! 但她又是一副迷恋著自己的样子,不好办…… 想到这里,路西恩本想再度召唤出【虚无之鱼】玩玩——刚才苏芙比在这里,他都没机会好好研究一下,现在终於得空了。 但,路西恩突然想起一件事: 现在已经很晚了,按理来说,那个小偷应该把钱包都还完了才对,为什么没来找他? 该不会真的带著所有钱包跑路了吧?如果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很小丑? 路西恩想了想,觉著这种可能性不大,便关好门,准备再去那条街打探一番——他已经在地图上给小女孩画上印记了,她是怎么样也逃不了的。 不过,这似乎是路西恩第一次在入夜的雾都出门,想想还是有点刺激…… 传说中的狼人、吸血鬼……会出现么? 路西恩想想还有点小刺激。 正好他还学会了温妮莎的技能,那就今晚用用看吧把! 第36章 鼴鼠 现在已经入夜,照耀了一天的骄阳垂落西山,收起祂的最后一丝怜悯。 平民区小巷里行人星星点点,隱藏於阳光之下的生物们开始冒头…… “我已经把钱包还给你了……別过来……” 女孩看著正在向她缓缓靠近的眾人,不住地后退。 她手里的钱包大多都还回去了,但就在这最后一个钱包上出了问题——她被认出来了。 就在她装作意外捡到钱包,把东西还回去的时候,那人却一把抓住她的衣服,露出那粗獷而满是泥渍的脸。 特別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显露出来的两颗门牙,丑陋、骯脏、满是油渍,正因如此,女孩认识他,他是这片街区以丑陋和撒泼打滚而出名的角色——“鼴鼠”。 女孩见自己被认出来,如泥鰍般一个转身就要逃走,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鼴鼠的狐朋狗友们早已出现在这街头的各个角落,她这才发现——天黑了。 当然,女孩,作为经验丰富,更是在这里长大的小毛贼,对於这片雾都的老巷子格外熟悉,她一个转身就逃入了巷子里。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鼴鼠的人太多了。 不论她从哪个巷口里跑出来,都会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巷口前,脸上带著奇怪的笑看著她,逼得她不得不拐向另一个岔路。 拐著拐著,女孩惊讶地发现——前面没路了。 她转过头,看著那些正在向她靠近的人,特別是在眾人最前面的鼴鼠,无比恐惧。 她一股脑把自己剩下所有的钱包都丟了出去,里面大大小小的纸钱硬幣在地面散落著,那被不知名绅士给她的五先令更是毫无遮拦地散落在地面上。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完全没有看向前的意思,转而就这么慢慢向她逼近,一边走,“鼴鼠”一边望著她,眼里直冒绿光,咽了咽口水:“嘖嘖嘖,好久没见过这么嫩的小羊了……” “!”女孩愣了下,她的恐惧猛地飆升,不安在心中荡漾。 他在说什么?什么小羊? 她不由自主地向后看去,那道几米高的高墙遮住了所有光亮。 她转过头,却看到鼴鼠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根火把,火光照亮他的半边肥脸,更显得恐怖。 她颤抖著问道:“你……我已经把钱都给你了!別过来!” “钱?我要钱干什么?”鼴鼠咽了咽口水,看向四周的兄弟们,笑道,“钱能买来小羊吗?” “兄弟们要吃肉。” 鼴鼠笑了下,齙牙在火光下更显得恐怖。 他感觉时候也差不多了,夜深了,防剿局也差不多都下班了——那帮大爷可是准时准点下班,只要没有哪个杂种去偷偷报警,晚上发生什么都不会把他们从睡梦中惊醒。 他对著身后的兄弟们说道:“记住了,狩猎是门手艺,只有让猎物在恐惧中死去,熬出来的汤才越香!” 见身后的小弟们已经纷纷开始流口水,他也不多说,向刚来的两个新人道:“你们两个,去巷外守著,来人通报鼠爷我!” “等熬完小羊分你们一人一口汤!” 那两个新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道:“是!鼠爷!” 说罢,两个新人就纷纷向外走去。 鼴鼠见一切安排妥当,便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向著那女孩走去:“你偷我钱包,我吃了你,我们也算扯平了。” 女孩现在已经颤抖著靠在墙上,有些抽噎:“可……可我……我已经把钱包还你……了。” “欸,怎么这么说,你还我,鼠爷我没要不是?”鼴鼠笑了笑,“在这个街区,你鼠爷我就是天,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哦?是么?” 黑暗中,一个冷漠的男声突然响起。 “当然!有谁不服?站出来!”鼴鼠嘴角一咧,脚猛地在地上一踏,瞬间地面龟裂,一道足足两米高的土刺从地上升起。 他转过头,看向和身后的小弟们,落在最前面的几人脸上:“怎么?你们不服?鼠爷我好心请你们喝羊汤,你们竟然敢反我?” “不不不……”那几个人原本还看著女孩眼冒绿光,看到鼴鼠好像生气了,连忙跪下,对著他磕头认错,“我们哪敢啊!鼠爷是神之子!是引领我们的火把……” 还没等这几个人说完,他们就猛地被地上突起的土刺穿个通透,血流了一地。 鼴鼠看著已经变成死人的几个小弟,凶戾的瞥了眼身后跟著的,瑟瑟发抖的眾人:“我说了!在这片街区我是天!什么神啊,鬼啊的!在我身边就得跪下!” “我也不缺你们这几个人,你们也別想跑,只要不顺从鼠爷我的,都是这个结局!” 剩余的人纷纷跪下给鼴鼠磕头,生怕自己什么时候被土刺扎了个正著,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 但,在跪倒的眾人最后,还有一个戴著黑色绅士帽的男人,他在火把笼罩的范围之外,只能照出他漆黑的影子。 鼴鼠看向那个人,饶有兴致,但也不说话。 他懒得和死人废话。 隨即地面、两侧墙壁,同时有三道土锥凭空炸起,向著那个黑影飞去。 鼴鼠转过身,他不想看血肉炸成一地的场景那会影响他一会的食慾。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预想中刺穿血肉的声音没有响起,而是耳边再度传来了那阴冷的声音。 “【土】么?有点意思。” 鼴鼠下意识转身,却在只觉右臂一颤,没了知觉。 直到三四秒后,巨大的痛感才从他的肩膀处传来,他发出了宛如野兽般的哀嚎。 鼴鼠这才发现自己的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消失了,连忙用另一只手握住伤口,猛地向后望去,声音颤抖。 “你!你做了什么?” 路西恩站在阴影处,看著那已然极为懂事的为他分开一条路的,跪下的小弟们,又看了看那已然缺了一条胳膊的鼴鼠,十分满意。 【虚无之鱼】剥夺了鼴鼠的一条胳膊,他身前那无形的【质】又挡住了鼴鼠的【土刺】。 他压了压帽子,让声音更显得低沉些: “没什么,只是稍微给你一个教训……” “我和那小傢伙有个约定,可不能让你破坏啊……” 第37章 【他之馈赠,吾之甘霖】 “哼!少在那里装神弄鬼的!不就是【风】元素么!真当我是没见过世面的小角色?” 鼴鼠隨手召集泥土在自己的断肢上一封,当即阻断了那正在流血的伤口。 他看向路西恩,发出一声尖啸。 与此同时,这整个小巷子开始震颤,塌缩,无数泥土像是有生命一般向他涌来。 同时,鼴鼠的脚下出现一道漆黑的漩涡,他肥硕的身躯猛地一跃,跳进了地下,整个巷子四面八方迴荡著他的声音:“我已经很久没吃过炼金术师的血肉了……现在想想馋得紧。” 他在泥沙中化作土龙,向路西恩咬去,在被【质】阻碍后又猛地钻入地面,不见踪影。 至於那些原本等著喝汤的小弟们,看著眼前这离奇的一幕,早已化作鸟兽四散而逃了。 小巷中再度迴响起鼴鼠的声音:“哦……我都忘了,为什么我喜欢吃小羊的肉,喝她们的血了。” “她们的血肉,与那个女人的味道最相近……啊,我至今都忘不了她死前那满是疑惑和恐惧的眼神,为了报答她……我连她的骨头都搅碎了咽进了肚子里。” “她是……” “你废话好多。”路西恩皱著眉,看著眼前已然化作巨大的泥塘漩涡的小巷,那个小女孩就呆滯地坐在漩涡的尽头,而那个胖子又烦得很。 这胖子话怎么这么多,他可没功夫听他说什么风光伟绩。 他伸出手,在空气中拿出一团透明的【质】,这是只有【以太】炼金术士才能看到的东西——但路西恩已经【同调】了温妮莎,他现在能用温妮莎的能力。 然后,他直接在指尖燃起一根火苗——这也並非他的能力,而是借用【模擬器】中的【燃烧之秘】。 他直接將二者混合,以【火】將【质】——也就是【以太】点燃。 瞬间,一团无形的大火在路西恩眼前形成,他也不管这东西有什么用,直接將其丟进那巨大的泥沙漩涡中。 隨即,那由小巷构成的泥沙漩涡猛地燃起火焰,构筑成巨大的火焰沙尘暴。 当然,路西恩又操纵著【虚无之鱼】在那沙尘暴尽头的小女孩四周创造了一圈隔离带,以防止她被火焰灼伤。 做完这一切,路西恩静静的等著,但在沙土中翻涌,伺机而动的鼴却遭了殃。 这片漩涡本是他的【土】构筑的领域,但这完全不可能染上【火】的漩涡却在那团火的降落后瞬间改变了模样。 那巨大的高温使得他不得不连忙从漩涡中逃出,如同肥猪一样趴在地上喘著粗气。 他的浑身上下早已变得通红,显然只差一点就要被烤熟了。 但还没等他说话,他就见到那个戴著黑帽子的人走到他身前,低下身,问道:“你这【土】元素,从哪搞的?” “我……”鼴鼠的脑袋满是混沌,还没从那火焰漩涡中醒过来,他脑袋一热,就要再度钻入泥沙中逃之夭夭,却只觉身体一痛,他的另一只胳膊也不翼而飞。 “回话,我的时间很宝贵。”那人低沉地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打了个响指,正在燃烧的火焰漩涡逐渐熄灭,只剩下已被扭曲成巨大漩涡状的小巷。 漩涡尽头的女孩见到这一幕,连哭也顾不上了,连忙跑过来,躲在他身后。 鼴鼠此刻终於清醒过来,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急速出血,连忙求饶道:“是是是……是防剿局的警官,当时我在箱子里被人欺负,是一名警官救了我,还给我了……就是你说的【土】元素。” “我说完了!快救我!我要死了!我不想死!”鼴鼠疯狂求饶著。 路西恩看著这个想要吃人的傢伙,想也没想,就直接用【虚无之鱼】对准他的头,准备送他上路。 反正路西恩穿越来的第一天就杀了人了,今天再杀也没什么心理负担——这个世界便是如此。 但,也就在他动手的时候,让他没想到的事出现了。 那鼴鼠看了眼路西恩,见他似乎没有打算原谅自己的意思,当即大叫道:“我明白了!你是防剿局的对不对?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就是如此!把我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再钓鱼执法!我看透了!” “呵!我鼴鼠也不是没拼过命!今天就和你们这些披著皮的狗拼了!” “妈的!【反转】!” 也就在鼴鼠说完【反转】的瞬间,路西恩的【虚无之鱼】这才飞到他的身上,隨即【虚无之鱼】竟然黏在了他的身上,通体变黄,隨即变得极为混沌坚硬,竟然显露出了实质。 看到变色的【虚无之鱼】的瞬间,鼴鼠当即明白过来,大叫道:“我当你怎么又是【火】又是【风】的,原来是那该死的,早已被当作异端杀完的【以太】!” “妈的!鼠爷我今天就认栽了!你小子最好別让我从【反转】中恢復过来!不然我第一个向【防剿局】告密!原来你们內部也有內鬼!” 此刻,鼴鼠浑身也完全不是原来那个粗壮的人形,而是一个浑身縈绕著黑烟,双眼通红,身体一半熔岩,一半被圣光笼罩的巨大土龙! 它对著路西恩怒吼一声,无边熔岩向著路西恩喷涌。 趁著路西恩躲闪,它猛地震地,將地面震出无数裂隙,裂隙中奔涌著岩浆的红色。 它巨大的身体向下一钻,沉入滚烫的岩浆中,消失不见。 路西恩看著鼴鼠在地上逃走留下的,带著炽热熔岩的深坑,一时间有点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 【反转】是什么? 【以太】是异端? 鼴鼠明明是人,他怎么变成了一条土龙? 一切的一切在路西恩脑海里中沉淀,找不出头绪,他也先將他们暂时搁置,转身看向已经嚇坏了的小偷。 他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露出自己的脸,安慰道:“乖,没事了。” “有好好把钱包还回去了么?” 小女孩打了个寒战,手颤抖地抬起,指著角落里,那已然被熔岩烤化,只剩下一个角的钱包,点了点头:“嗯。” 然后她像是缓过神了一般,连忙跑了过去,不顾熔岩,就要捡起路西恩的钱包,其中分明还有一先令没被烧到! 但,路西恩连忙拉住她的手,想了想,再度从怀里掏出五先令递给她,摸摸她的头,安慰道:“那些钱就不要了,哥哥再给你五先令好么?” 女孩没说话,只是呆滯地摇摇头:“那五先令是我赚的!这五先令是你给的!” “妈妈说了,我不能要別人施捨的东西!” 路西恩思索了一下,问道:“不接受施捨的东西……难道偷就可以?” 女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那是【主】给我的,不叫偷。” “这样啊……”路西恩明白了,便把五先令塞到她手里,然后直接以【密教模擬器】的【交流】在女孩的脑海中说道。 【吾既是【主】,汝眼前之人为吾之代行者,汝取他之馈赠,如授吾之甘霖】 第38章 【地水风火】 “哥哥……你刚刚说话了么?我没听懂。”女孩摇摇头,带著疑惑的眼神看向路西恩。 ……路西恩有些汗顏,他忘了,这种玄而又玄的方式只对大人有效,对於小孩来说完全没用。 他想了想,还是解释道:“什么话?哥哥没说话啊。” “这钱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拿走了。”说罢,他就要从女孩怀中取走那另外五先令,却被女孩一把抓住。 “刚刚我脑海中好像出现了一道声音……他说他是【主】什么的。”女孩歪歪头,不解道,“这是不是说要我收下钱的意思啊?” “这我可不知道。”路西恩赶紧跟【教主】切割,装作生气的样子,“要不要?不要我就拿走了!” “嗯……”女孩犹豫了半天,说道,“既然是【主】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收下吧。” “隨便你,”路西恩摸了摸她的头,问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 “嗯……”女孩瞥了眼路西恩,又看了看手里的钱,说道,“那边。” …… 路西恩把她送到门口,就对她挥挥手离开了。 他只听到女孩回到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大喊著——“妈妈!我今天听到了【主】的声音!祂得了我一笔大钱!”的声音,不由得笑了笑。 今天又是做好事的一天。 那么……该看看成果了。 路西恩打开【密教模擬器】看到其上【爱丽丝·菲尔莉特】的人物卡,点了点头。 等等!点什么头?这小傢伙看起来才九岁!把她招进来有啥用啊? 算了,招进来就招进来吧,先放著,等成年了再说。 先看看面板! 【人物/教眾】:爱丽丝·菲尔莉特 【性格】:坚信不疑,自立自强 【信任度】:50%(多半信任)/100%(狂热信仰) 【天赋】:【尊贵血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评价:我招募了一位狂信徒?不……她是我从祂手里抢来的。 看到这里,路西恩有些冒出冷汗:他从一位神手底下抢了个狂信徒? 仔细想想……还真是。 说实在的,路西恩早就给自己做过定位:一位擅长坑蒙拐骗的邪教头子,甚至是无证那种。 不论是神战还是宗教战爭,这他从来没想过。 但,也就在刚刚,他的確做了抢夺別其他神明信徒的行为……这要是放中世纪欧洲,被发现可是要上火刑架的! 等等!放现在好像也要上…… 算了!不管了!你不知他不知,谁能知道我抢了个信徒? 更別说那个什么神还教唆教眾去偷钱,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神,分明是邪神! 那大家都是邪神,谁怕谁啊?来!反正我的神就是我自己……不对不对,是我虚构出来的!只要你的神没法降临!那我就永远能在吹牛上压你一头! 路西恩给自己做了巨大的心理辅导,终於把自己从宗教的漩涡里拽了出来。 他看著爱丽丝那已经熄灯的小屋,想了想,给她留了一个印记,方便以后她出什么事自己好来救。 然后,他转头就要回家。 就在刚刚,他和鼴鼠“斗法”的时候,【研究】里那转了足足一天的【四元素基本导论】终於研究完了! 当时的他只感觉神智一阵清明,如有神助般,就把【火】和【以太】混在一起了。 实际上,具体的逻辑他完全没弄懂,这完全是身体【自动驾驶】搞出来的东西! 想到这里,路西恩暗骂:该死!我还得主动去学知识,不然这具身体完全自动战斗,自动斗法……那我究竟是谁?金手指的人柱力么? 不行!我要让它知道知道什么是身体的主人!什么是万中无一的学习天才! 带著这样的觉悟,路西恩让身体自行向家的方向寻路,自己则切换成上帝视角,打开【研究】。 此刻,【四元素导论】已完全研究完成。 路西恩大致点开看了看【研究记录】,足足有一百多页!里面记录的全都是他看书时的心得和感悟,路西恩不得不称讚一下【研究】功能的强大。 但他也不甘示弱,直接点开【研究过程】一点一点看去。 【地水风火四元素乃世界之根基,是基於数代【神秘学家】的研究而推导出来的直接结论,这否认了第五元素【以太】,同时將其余【非实质元素】剔除,形成了具有相互制约、相互平衡、相互转化的四元素理论……】 【……但不得不提的是,由於【以太】无处不在、无物不融的特性,四元素与【以太】密不可分,是以对四元素的学习无法脱离开【以太】……此条后因【以太】元素过於稀少不具备普適性的原因而被另一位【神秘学家】剔除本书,故此处不作详细展开】 【另,学徒们需牢记以下四元素规律——其既为克制关係,也为逆转关係:【火】——【土】——【风】——【水】——【火】;【以太】——【四元素】——【以太】】 【此处举例可为【火】》【土】,【土】可扭转为【火】;而【以太】克制【四元素】,也被【四元素】所克制,扭转亦然】 看到这里,路西恩恍然大悟:怪不得刚刚他一手熔岩沙暴用的熟练,原来这都是书上的例题! 【火】克制【土】,同时【以太】和【四元素】互相克制,只要將【火】和【以太】同时丟在一起,这就会导致二者同时狂暴,而再混入【土】中,被二者同时克制的【土】就成了那个唯一挨打的……就像是家里父母吵架,小孩去劝架,结果父母同时一起打小孩…… 这么说可能有些缺德,但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个道理。 看到这,路西恩也终於大抵明白鼴鼠跑路之前说的那么多屁话了。 说什么我当初吃了一个炼金术士——土打风,你看我厉不厉害就完事了! 说什么【以太】突然出现这里,我要去告密——【以太】能扭转为所有【四元素】,是早就被吃光的经验宝宝! 说什么我要【反转】,你死定了! 额……【反转】是什么?书上好像没有写? 路西恩挠挠头,他记著自己的叔叔于勒好像也说过这个词。 考虑到鼴鼠最后变的姿態,难道是……我不当人了? 第39章 「鱼」 关於这个【反转】的事情,还是回头去问问叔叔于勒吧,他应该知道。 但……路西恩又想到叔叔那奇怪的精神状態,感觉说两句话他就会亢奋起来,气血上涌,恨不得现在就去干…… 这或许是叔叔那条途径的缺点? 不过想到这里,路西恩也想起来,自己还没真正问过叔叔关於他途径的名字呢,他只是根据外形和技能大致猜出一个【死神】的称號,具体是不是还得真正问了叔叔才知道。 另外,叔叔说要去给他搞【元素】?看著很难找的样子,大概不是四元素之一。 如果叔叔给他找来【以太】,那他到底用不用呢?感觉跟温妮莎的撞了…… 回家的路上,路西恩浮想联翩。 他赶紧摇摇头,把如乱麻般的思索丟到一边,一切还是要等叔叔回来再说。 至於现在么……【研究】还没结束呢,刚刚只看了【研究过程】。 於是路西恩把【研究结果】打开,顺手把另外一本书——【梵语初学】丟进去。 至於【南大陆风俗指南】就最后再说吧,他也不去南大陆,除了开拓视野外也没什么用。 想到这里,路西恩把目光投在【研究结果】之上。 不出意外的,这次没有新的【密传】出现。 倒是出现了两个【影响】。 【影响】:【沉醉的入迷】 阶位:炼金术三阶 评价:我学得越多,飞的愈高,看的愈远……我享受这种感觉,无法自拔 【沉醉的入迷】,简称【入迷】,是和之前路西恩得到的【焦躁】同类型的【影响】。 简而言之,这算是升级的副產物。 从叔叔于勒,亦或者刚刚的鼴鼠身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世界的力量带有很多负面影响,阶位越高,被影响的也就越深。 而【知识】等同於【力量】,导致就连书中也蕴含了很多负面的垃圾,这便是【影响】。 路西恩的【研究】能將【影响】从【知识】中剥离出来,至少可以让自己以及信徒不受到【知识】副產物的侵扰,同时他也能將这些【影响】作为【仪式】的燃料,反向施展给敌人。 但,路西恩之前在温妮莎擢升的时候也发现了,虽然【密教模擬器】可以防止【知识】上的污染,但不能防止【擢升】上的污染。 比如之前温妮莎擢升时,耳朵里听到的呼唤便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污染,由於这种力量直接来源於更高位阶而不经过【模擬器】的除杂,导致温妮莎在擢升时还会听到那未知的呼唤。 如果不是当时路西恩提醒,恐怕温妮莎已经走到了那未知存在的怀抱之中。 是以,路西恩在使用【影响】时,也觉著自己应该多存些敬畏和谨慎。 他看完了【入迷】,再將目光看向另一道【影响】。 【影响】——【一瞬的沉思】 阶位:炼金术三阶 评价:鸟为什么会飞?水为什么变蓝?元素如何构筑万物?……我深研此道,直至万物明晰。 【沉思】!这是个好东西! 路西恩看著这个最新析出来的【沉思】,十分满意。 与【入迷】不同,如果说【入迷】是学习知识的负面状態的话,【沉思】就是正面效果。 可以如此理解——路西恩读了书,他觉著自己知道很多东西,视野逐渐开拓,这便是【沉思】,而在此同时,他渴望得到更多知识,更陷入不切实际的幻想中,这便是【入迷】。 学习知识一体两面,本该如此——但有【模擬器】的存在,它將这两种状態全都拆分开来,让路西恩完全可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將【沉思】吸收,將【入迷】化作其他【仪式】的【燃料】。 想到这里,路西恩已经做好了回家后开始构筑相关【仪式】的准备,他要先將【入迷】转为【仪式】铺在自己家里,当作一个一直增幅的长时间法阵,而【入迷】则留著做杀手鐧。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在路西恩正想著一会的规划的时候,一行人走到了他面前。 “啪啪啪。”来者是两男一女,他们轻拍著手,大摇大摆的向路西恩走来,“兄弟,刚才你干得不错,加结社了没?” 路西恩抬起头,看向那三个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 这三人中一男一女年轻些,看著二十出头的样子,最后那个男人则极为年老,看著比那个鼴鼠还大了些。 为首的正是那个年轻的男人。 看到路西恩抬起头,极为警惕的样子,他也不急,笑著解释道:“我是兔,她是狼,而最后这位是禿鷲。” “我们是【极东神秘结社】,隶属於【雾都神秘结社】下的分社,刚刚远远听到兄弟你和鼴鼠大战的声响,这才匆忙赶过来。眼下是想来问问兄弟你有没有想要加入我们【结社】的想法?” “……”路西恩完全不知道这帮傢伙在说什么,感觉有点像是以前那种中世纪地下女巫组织?这也太隨便了吧? 况且……他们这么囂张,不怕被防剿局一锅端了吗? 见路西恩不为所动,名为“兔”的男人笑了笑:“不知兄弟有何顾虑?大可说出来,我会一一为你解答。” 路西恩想了一会,道:“像你们这样的【结社】,雾都还有很多么?” “原来兄弟是新晋的炼金术士……”兔点点头,解释道,“当然,雾都很大,每个区域都会有一个【神秘结社】出现,负责管理和统筹各地区的炼金术师,同时,【神秘结社】直接隶属於【防剿局】,可以等同於有官方作证的民间组织。” “怎么样?兄弟,考虑好了么?要不要加入我们?”兔依旧笑眯眯的,接著道,“当然,不加入我们也行,但每一位炼金术士都要受到【神秘结社】的管理和审查,比如需要被限制使用炼金术之类的……兄弟你应该懂我意思。” 说到这里,眼前三人也纷纷亮出元素——男人是【水】,那女人是【火】,那个老者则是极其玄妙的【风】。 什么意思?不加入就打架?还是三打一? 路西恩感觉这【神秘结社】也没什么意思……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但眼下他也不想一打三,刚刚接触民间机构,他也想进去进去玩玩,反正他也做好了偽装,不怕被看出来是莫亚蒂家族的大少爷…… 想到这里,路西恩连忙说道:“我懂,我加入!我还是新人,不懂规矩……刚刚都是乱打的。” 那三人对视一眼,也鬆口气,收回【元素】。 那叫做“兔”的男人问道:“可以,那兄弟你亮出【元素】吧,顺便,也如我们一般起一个动物的名字,简单好记——这已经被高阶神秘学家设下了【仪轨】,在【结社】中只要以动物相称,便不会亮出本来样貌。” “可以。”路西恩点点头,直接把那【燃烧之秘】掏出来放手上。 望著这燃烧的火焰,路西恩沉思了一会,又看向在【质】中游荡的【虚无之鱼】,说道:“叫我……“鱼”吧。” 第40章 所谓『晋升』 “鱼么……”兔极为满意,向路西恩伸出手,邀请道,“既然如此,你就是我们【极东神秘结社】的成员了!” 见“路西恩”伸手接住他的手掌,兔脸上的笑容更甚,说道:“那,既然鱼兄是新晋炼金术士,不如鱼兄就与我们一齐出任务?正好我路上也可以为你科普一下相关知识。” “这么急么?”路西恩挑挑眉,装出胆怯的样子,“我还是新人,可能会拖你们后腿……” 还没等路西恩说完,就见那叫做“狼”的女人猛地衝到他身前笑道:“怂包!怕什么!你也是【火】,怎么能怂成这样子?” “想我当初觉醒的时候,一把火把整片街道都点了!就这我也没害怕!你出个任务就害怕成这样?” “呃……”路西恩看著有些“火爆”的女炼金术师,只得后退几步,再次找到“兔”,问道,“咱这个结社这么敷衍么?不需要宣下誓或者举办下入社仪式什么的……” 兔看了他一眼,摆摆手:“欸!我们这只是民间组织,目的也只是管辖炼金术师让他们不瞎搞事,顺便给他们找点事做,你当真是正规组织呢?” “你说的那些只有进入【雾都神秘结社】或者被招进【防剿局】才需要,就咱这三俩人还程序呢!不搞事就不错了!”兔嗤之以鼻。 然后他提醒道:“但鱼兄你也別当真,以动物互称这种行为就已经被结社內的【神秘学家】们看在眼里,打上標记,你要是后续跑了,那些大人物真会让人把你揪回来的!” 说到这里,兔拍了拍路西恩的肩膀:“还好你刚刚没选择和我们打一架,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好呢……” “……”路西恩看著兔笑眯眯的眼睛,心道我要是信你那我就真是傻子了。 转而他问道:“对了!你们……我们的任务是做什么?在这片巡街寻找新晋的炼金术师么?” “哪有!那只是顺便乾的!”被称为“狼”的女性凑过来,说来也怪,在路西恩加入进来之前,她一句话都不说,全权由“兔”做主,而如今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路西恩希望她最好是社恐……而不是什么“不是我的朋友就是我的敌人”的暴躁性格。 狼极为兴奋地说道:“神秘结社的任务当然是……打架了!” 兔解释道:“哦,狼的意思是说,我们的任务有二,其一就是与其他的地区结社切磋,胜者可以获得更大范围的『狩猎』范围。” “其二便是……『狩猎』那些【反转】的炼金术师。” 说到这里,兔顿了顿,问道:“鱼兄看样子是喜欢自我研究的炼金术师?不知你对这些內容,所知多少?” “一概不知。”路西恩如实所说。 他现在只知道【炼金术师】、【神秘学家】这种等级称呼,还知道【炼金术师】阶段使用的是【四元素】;【神秘学家】阶级使用的是【途径】。 除此之外……似乎就不知道什么了。 可以说他基本对此一概不知,也不算说谎。 “一概不知?”“兔”倒是对路西恩的回答颇为意外,他犹豫著问道,“之前看鱼兄你与鼴鼠战斗的声响如此激烈,我还以为鱼兄是一位博学多识,喜爱隱居钻研的『自研者』,但貌似……並非如此?” 见路西恩有些疑惑,“兔”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炼金术师对【元素】的掌控——也就是其【炼金术阶位】往往代表著其战斗力,一般阶位越高,代表其对【元素】的掌控能力越强,战斗力也越高。” “但,阶位的提升极为困难,据我所知,几乎大部分的炼金术师在其觉醒后就已固定,只有极少数炼金术师能通过少数几种方式得以晋升……” “不知……是哪几种?”路西恩,也就是『鱼』连忙问道。 虽然他此处表现的像个急不可耐的新人,但此刻他的確对此不甚了解,倒也不算是偽装。 “兔”嘿嘿一笑,道:“方才我与你所说的『狩猎』【反转】的炼金术师便是其中一种。” “我们可以通过『狩猎』那些【反转】的,已经变得不是人类的傢伙们,通过扭转他们体內的【元素】达成晋升。” “而另一种么……自然是通过苦学读书了。” “书籍,特別是那些古书秘续,或是珍奇残章中便蕴含了多种【元素】,据传闻,其中可能不止有【地水风火】基础四元素,还可能蕴含著其余更加稀缺强大的元素……” 说到这里,他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还以为鱼兄你便是用第二种方式擢升的炼金术师,才能在几乎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达成那么嫻熟的地步……” 听到这里,路西恩挠挠头:“……倒也没说错,我自打觉醒为炼金术师,这是第一次在外界施展,对书本以外的东西一概不知。” “那鱼兄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兔讚嘆道,“须知这炼金术师遍地皆是,那能晋升【神秘学家】的屈指可数。” “若是不肯下功夫,研读古蹟残章,檄文秘续,那基本这辈子都要困在【炼金术师】层级,永远无法触及【神秘学】的真实……” 说到这里,兔也打了个哈哈:“哎,我也是愚笨,至今觉醒【水】元素三年,才堪堪到达【三阶炼金术师】,以后的日子却越发难嘍……” 一旁的狼衝进来说道:“有什么难的?只要我们不只杀【反转】之人,连带著像鼴鼠那般大奸大恶之人也一併杀了,扭转为自己的力量,不出五年,必成【神秘学家】!” 听到这话,兔大吃一惊,连忙说道:“这话可不能说!须知杀人扭转之事可是大忌!稍有不慎便会墮落【反转】,化作其他人狩猎的对象……” “不错,”那从不说话的,名为“禿鷲”的老者也搭腔道,“炼金登神之阶困难重重,若不坚守本心,隨意杀人扭转【元素】只求晋升,只会落得个【反转】身陨的下场。” 听到这里,路西恩挠挠头:“听你们说了这些,我好像要有点听懂了,又没听懂。” “说到底……【反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扭转】又是个什么东西?” 第41章 所谓【反转】 “对於这两种【元素】的运转方式,鱼兄不了解也正常。”兔看向路西恩,解释道,“毕竟这两种大多出现在我们这些没有天资的普通炼金术师身上。” “所谓【反转】,便是將炼金术师的精神完全灌输入【元素】中,捨弃自己的肉身,成为某种【元素生命】的形式。” “在这种情况下,炼金术师將完全拋弃对【元素】的操控能力,以及自我意识,將一切东西交给【元素生命】的本能。” “也就类似於……恐怖故事中,普通人觉醒狼人血脉,变成狼人那样?”路西恩比喻著。 “呃……”兔有些艰难地理解了下,然后点点头,“差不多吧。” “不过不同的是,变成【元素生命】往往会使其提升一个阶级的力量,更有天资聪颖者能提升二个阶级,导致【反转】后的【元素生命】具有相当可怕的战斗能力。” “哦……”路西恩点了点头,心道怪不得那个鼴鼠变成一只大土龙一溜烟跑了,原来【反转】会变强这么多。 然后他赶紧又问道:“【反转】既然这么强,大家都拿它当杀手鐧,打不过就变身跑路?” “当然不是。”兔摇摇头,“这种【反转】是炼金术师几乎捨弃性命才能做出的决断,变成【元素生物】后只有极小概率才能再次恢復人身和神智,它並非『杀手鐧』,而是每个炼金术师生命最后的休止符。” “如果不是威胁到自身生命,谁都不会用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的。” “当然,如果能在其没反应过来【反转】前將其杀死,那就没这么多的危险了……” 听到这里,路西恩终於明白这说的【反转】是什么意思了。 他回想著之前叔叔于勒提起过的【反转】,叔叔已经晋升为【神秘学家】了,並非用【元素】元素这套体系,但它依旧说过【反转】…… 难不成【神秘学家】也有自己的【反转】手段? 他想到这里,赶紧摇摇头,把注意力转回“兔”这里,此刻他依旧在源源不绝地讲著。 “我现在与你说这些,是因为我们一会的任务是要猎杀【反转】的炼金术师,需先让你明白其中利害,省得到时候白白丟了性命。” “就是就是。”“狼”再度凑了过来,对著路西恩笑道,“你也是【火】元素,到时候乖乖站在我身后,看看姐姐我是怎么耍的!” “好。”路西恩脸上泛起笑容,他对这个直率的姑娘观感不错,虽然她看起来呆呆的,但总比兔这种眯著眼睛的傢伙好。 至於另外那边,只是时不时参与一下討论的『禿鷲』,路西恩只是站在这里就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阴冷气息……也不知道【风】元素是不是自带风扇效果。 总之,路西恩打算先跟兔打探打探情报,然后再做打算。 隨即,就在路西恩等著兔讲述关於【扭转】的知识的时候,只听“禿鷲”低声说了句:“好了,我们到了,前面就是『狮子』的范围。” 听到这话,『兔』和『狼』都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他们对视一眼,纷纷收敛声音,让路西恩去队伍末尾跟著,缓缓向前走去。 一边走,『兔』一边再度低声向路西恩解释道:“『狮子』,原本是【东南神秘结社】的成员,后在一次『狩猎』的过程中,意外【反转】,成了【元素生命】,也就成了我们今天的『狩猎』对象”。 “意外?”路西恩不解,“【反转】怎么会出意外?他被人偷袭了?” “不是,”兔低声回道,“鱼兄,【反转】没你想的那么好……炼金术师的確可以主动【反转】不错,可既然能好好活著,又有谁愿意不当人类呢?” “在生死危机下,死亡的炼金术师远比【反转】的炼金术师多,而在安全的环境下,【反转】才是最需要担心的事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因为……【反转】在某种意义上,与【污染】同义。” 说到这里,他也不管路西恩听没听懂,停下了讲述,屏住呼吸,静静向前走去。 而在几人的正前方,一片巨大的废弃炼钢厂里,一个黑铁色的庞然大物正蹲坐在那里。 顺著天上星星点点的月光,路西恩分明能看到:那是一个完全由金铁组成的怪物,外形的確有些像狮子,却足足有三米高,无数钢铁融在它身上,它的呼吸释放出堪比热浪般的空气,就像某种熔炉…… 也就在这时,鱼小声说道:“【反转】者:狮子;炼金术等阶:“炼金二阶”;元素:【火】;【反转】后阶级评估:“炼金三阶”;“狩猎人员”:【极东神秘结社】。” “宣告完毕,狩猎开始。” 隨即,就在他说完的瞬间,以这个巨大的废弃炼钢厂为中心,瞬间升起了一道巨大的,宛若由“风暴”构筑的墙壁。 兔向路西恩解释道:“这是【术阵】——【风暴眼】,负责掩盖战斗痕跡,是『禿鷲』的看家本领。” “禿鷲”看向路西恩,点头示意。 路西恩也下意识跟著点了点头,他心道这个平民组织还整得像模像样的,连【术阵】也就是【仪式】都有。 所谓【术阵】其实就是【仪式】的一种眾独特的说法,路西恩要在家里做的那个提升智慧的【仪式】本质上也是【术阵】。 其意义为:非瞬间的,拥有某种效果的,可移动的【仪式】。 当然,现在的那个【术阵】——【风暴眼】看样子就是【风元素】,再加上带有封闭意味的【影响】製作而成的【仪式】? 路西恩看著那高高捲起的风暴,心道自己回头也搞个【风】的密传弄个玩玩。 他將目光看向场內,此刻那『狮子』依旧没有注意到他们的靠近,还趴在一堆钢铁上熟睡著。 兔和狼手中的【水】与【火】的元素雏形纷纷亮起,二人向著狮子走去,眼看就要走到攻击范围內。 但也就在这一刻,意外发生了。 地面在这一刻发生震颤,地表龟裂,无数宛若岩浆般的奔流从地下涌出,一道火线飞速从【风暴眼】外涌入。 然后,那火线撕裂开【风暴】,直接冲入这片废弃的钢铁厂。 狮子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它猛地站起身,睁开眼皮,露出那如同烧红钢珠般的眼睛。 见状,兔连忙止住正要上前的狼,低声说道:“不大对劲,我们先后退。” 於是,也就在二人后退的过程中,他们分明看到那风暴外奔涌而来的火线猛地迸裂开来,地面震颤,一头硕大的,浑身染著岩浆的浑圆土龙从地下钻了出来。 路西恩分明看到,这只土龙两只肥厚的前爪上都有著割裂开的痕跡……这分明是之前逃走的【反转】的鼴鼠。 它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路西恩不解。 但让他不明白的还在后面:只见那已然坐起身的狮子见到土龙从地下钻出来,它一丝犹豫都没有,带著满身的火焰,猛地对土龙冲了上去。 第42章 最弱之爭? 土龙见到狮子也是为之一震,二者就像野兽般缠斗在一起。 身负熔岩的“土龙”和钢筋铁铸的“狮子”谁也不服谁,火焰在场內肆虐,升起的高温几乎扭曲了空气,连带著让路西恩也不由得向“禿鷲”身边蹭了蹭…… 他低声问向“兔”:“这是什么情况?我们怎么办?” “兔”把跃跃欲试,正要说著“两个一起打”的“狼”按回去,眉头紧皱。 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问向路西恩:“鱼兄,那条土龙……是『鼴鼠』吧?他【反转】了。” 路西恩听到这这话,也装作惊讶的样子:“对,当时他被我打的【反转】,变成土龙跑了……此刻竟然出现在这里?” 路西恩心知跟他撒谎完全没用,他和鼴鼠的战斗痕跡一眼就能看出来,如此他还不如直接说实话。 此刻听到路西恩的话,“兔”头顶的眉头更皱:“此时我早已预料到,这一向胆小如鼠的『鼴鼠』也不是第一次【反转】,虽说变为硕大的土龙,但其內心深处想的自然是逃命……” “但此刻他竟然和狮子打起来了?甚至连逃跑都顾不上……这是为什么?” 路西恩搭茬道:“或许是他后方更加危险,相比之下与狮子战斗更为安全……” “对!”“兔”看向路西恩,郑重其事地说道:“鱼兄说得对!今天的狩猎暂停!我们即刻收队!” 隨即“禿鷲”一声不吭地收起【风暴眼】,几人正要匆忙离开,却看到在那风暴之外,足足十个人正静静地等在那里。 见【风暴眼】消失,他们也纷纷一笑,慢慢走上来,一边走一边鼓掌道:“我正愁如何进去,兔兄竟然恰巧將风暴撤下了,也算是与我心有灵犀。” “我当是谁,原来是鬣狗……”兔笑眯眯的,问道,“不知【朔北神秘结社】的各位,有何贵干?” “不干什么,只是猎物跑到这里来了。”鬣狗答道。 “哦?原来如此。”兔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那鬣狗兄请,我等先行撤退,就不打扰了。” “欸!兔兄好见外的话,”鬣狗摇摇头,指著远方那正在搏命的狮子与土龙,邀请道,“兔兄不如等它们拼个两败俱伤,你我两结社一人一只,如何?” “反正这两只【元素生物】就分属你我两队,我独吞岂不自私?” “还是不了。”兔连连摇头,“两只【元素生物】太过凶险,我们【极东神秘结社】实力低微,就不参与了。” 说罢,他就要带路西恩等人离开。 人群之中,路西恩看得真切。 那土龙与狮子同具【火】属,互相爭斗要打好久。 而那鬣狗对这两只【元素生物】极为贪婪,又不敢同时对付两只,便邀请“兔”一起行动,打完再说。 但“兔”似乎早早知道“鬣狗”的秉性,似乎实在担心对方事后抢夺战利品?於是选择直接离开,並不参与…… 他知道只要自己离开,鬣狗也没法直接拿下两只……於是场面就这么耗著了。 想到这里,路西恩心道这两个分社的社长果真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让他没想到的还在后面。 只见那鬣狗似乎极为犹豫的样子,竟再度开口道:“那不如这样,兔兄,你我两方各派出两名成员,立下【誓约仪式】,进行比斗,只要你贏了一场我就让你走。”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你我二位社长都不出手,只凭下属成员,如何?” 听到这里,路西恩都以为这鬣狗是傻子。 他在说什么?“兔”已经说了打不过了,难道社长不出手,他们极东就能打过了?这不扯淡呢么! 路西恩看向兔,心道以他的才智肯定会拒绝没然后带著全队撤退。 兔看著路西恩,对著他点点头,然后向“鬣狗”说道:“你我都不出手……还是不行,不如这样,你我两方都派出最弱的两人,我才能答应你。” 路西恩看向鬣狗一方,他们带了足足十人,而自家极东只有他们四个,从强度分析来看,十个人中的倒数第二和四个人中的倒数第二应该不是一个强度……但也不能这么论。 等等!他们极东的倒数前二……好像有我! 我明明只是来打酱油的!怎么还要上场? 路西恩看向兔,却见他小声说道:“鱼兄莫慌,我看这鬣狗是铁了心不让我们走了,我选双方最弱,也是想著让你上去赶紧认输,然后让『狼』上去拿到一分……不然无限制的话,以我的实力,甚至进不了对方前三。” 什么意思?田忌赛马?我是下等马? 虽然说这样的確有些道理,但路西恩心觉不大对劲。 他暗暗將那刚得到的【入迷】放在【模擬器】正中央,隨时准备將其转为【仪式】。 眼下兔的说法合情合理,路西恩一个刚来的新人也没法多说什么,只等著一会上去认输就好了。 而那边鬣狗也欣然同意,於是一场意义不明的“最弱之爭”就此开始。 而最弱的选角么……“兔”那边自然是依照刚刚的说法,先选了“狼”上去。 按照“兔”的说法,“狼”先上后上无所谓,但她已经等不及了打架了,便让她先上去了。 路西恩站在“兔”周围,余光瞥视著那还在贴身肉搏的“狮子”与“土龙”,本来它们才是真正的主角,却不知怎得,却跑到舞台之外打架去了……这也当真是奇妙。 隨即,在“兔”的安抚声中,“狼”上场了。 她丝毫不掩饰,手中火焰爆闪,几乎將她的身体点燃,自报家门道:“狼,炼金术师二阶,【火】属。” 而对面也走上来一个身影,身上隱隱有光华流转,那人也说道:“鸽,炼金术师一阶,【水】属。” 看到这里,路西恩倒有些分不清这场仗的输贏了:以四元素克制理论,水克火,哪怕对方比“狼”低了一阶,但完全能打,甚至可能还是优势。 毕竟一般来说,属性克制能做到跨阶作战,之前路西恩打鼴鼠时用的还仅仅是无阶的【密传】,但即便如此,混入了【以太】的【火】依旧把鼴鼠打的连连求饶。 眼下,战斗一触即发,路西恩倒要看看,他以外的炼金术师的作战方式究竟是怎样的。 第43章 这吃的人越多,炼金术的水平也就越高 隨著一声远方狮子与土龙的怒吼,属於炼金术师的战斗瞬间开始。 只见“狼”率先发难,她身形一闪,带著火焰冲向对方,紧接著手里的火焰就幻化出一把长刀,猛地砍向对方。 对面那【水】属的“鸽”则明显没什么经验,他在看到火刀之时愣了愣,然后就看著火刀径直砍在他身上。 好在在那之前他用水挡了挡,火焰只是擦过他的脸庞,但即便如此,还是將脸上的皮肉撩起一道疤痕。 见进攻有效,“狼”更加兴奋了,再度冲了过去,火刀再度出手。 但此刻,“鸽”似乎也被刚刚拿下打清醒了,他在地上铺设水道,人如鱼一般在水道中游荡,左右躲闪,竟然“狼”丝毫追不上他。 同时,他手中的水球不断发射,虽然威力不大,但那衝击力还是让“狼”频频受阻。 於是好端端的炼金术师间的比斗就成了躲猫猫,两人一个追一个躲,最终结果以“狼”手中的火刀熄灭而告终。 此刻“狼”也累得气喘吁吁,她回来的时候甚至带著哭腔,一直骂对方是怂包,明明打不过她,硬是把她的火耗没了。 看到这里,路西恩也直呼无语:【水】本身就自带“连绵不绝”的意味,“狼”的火刀空有威力,没有射程,她又不把其丟出去,当然会被放风箏。 若是让他来操作,那自然一切就不同了…… 等下!“狼”输了!真轮到他操作了…… 路西恩想到这里,沉思著——那我是好好打,还是直接认输? 他瞥向“兔”,“兔”给了他一个安心的表情,路西恩也顺势点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决定了,直接认输算了。 也不发工资打什么架啊?我本来就是来玩的,还真想在结社里发光发热啊? 想到这里,路西恩一步步走了上去,看著对面已然上台的人说道:“鱼,炼金术一阶,【火】属。” “龟,炼金术一阶,【水】属。” 怎么又是个【水】属?什么意思?最菜的除了【水】就是【火】唄? 况且……怎么又是被克制对局啊?成天【火】打【水】,这拿什么打? 更別说这傢伙的名字真没用错,当场就学著上一个人的做法,给自己的场地铺满水道,然后又將水元素凝结成一个巨大的龟壳,就等著路西恩来攻了。 这还打个毛?我是来打酱油的! 路西恩想也不想,就准备直接认输。 但也就在他张口的瞬间,却感觉到自己的嘴好像发不出声音。 就好像……被一股气流封住了,声音发不出去,只能在嘴里打了个圈。 他意识到不对劲,连忙向战场之外跑去,却又被战场边上的风暴阻挡,被弹回场內。 怎么回事? 路西恩直接驱动【同调】,以温妮莎的【以太】看向前方。 直接除了无处不在的【质】以外,空气中充满了无形无色的【风】,在空气中它们不易察觉,但在【质】中,它们就像是夜晚里的萤火虫般明亮。 【风】围绕了整个比试场地,將正在打架的土龙与狮子围了个圈,又將整个硕大的废弃钢铁厂围了起来。 这场景……正是之前已然被“禿鷲”收起来的【术阵】——【风暴眼】。 “禿鷲”还在暗中驱动著它,他要做什么? 还是说……路西恩望向那依旧笑眯眯的看著他的“兔”,心中浮想联翩。 等等……“狼”去哪了? 路西恩察觉到不对劲——刚刚下场的“狼”怎么不见了?她说自己没有力气了,然后…… 还不等路西恩思考完毕,他就看到自己对面的“龟”有些“龟”的不耐烦了,他踩在水道上,举著水盾,缓缓向路西恩的方向进发著。 路西恩此刻没工夫管眼前这傢伙,但它又这么向自己逼近,他想说话都说不出口,连投降都不行。 哎,麻烦。 路西恩决定先把这傢伙的龟壳打爆了再说,反正也不费劲。 他直接掏出【燃烧之秘】,让其在自己手上燃烧,装出自己是【火】属的假象,然后將少量的【质】投入里面,让【火】燃烧得更加旺盛——这是【以太】和【火】在相互爆裂。 然后,他也懒得藏拙,直接切换回上帝视角,让自己的身体百分之百操控火元素,將其凝聚成一个细小,但不断螺旋的火焰钻头。 他也不等,直接將其对著举著大水盾的“龟”射过去。 【火】强在爆裂,在於一瞬的爆发,【水】在於绵长而悠久。 其实【鸽】的那种边跑边打的做法才是对的,像眼前这傢伙就是分明走错了路。 结果毫不意外——巨大的水盾根本没能抵挡住那细小的火焰钻头,“龟”直接被钻头掀飞了出去,如果不是路西恩手下留情饶他一命,这傢伙已经是个死龟了。 但,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事情还远远没完。 或者说……才刚刚开始。 “啪啪啪……”“兔”站在台下,对著路西恩不断鼓掌,“鱼兄,我就说你高深莫测,这首控火早已炉火纯青……” “……”路西恩深吸了口气,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道,“行了,场面话就说到这里,你究竟要干什么?” “或者说……你们?”路西恩看向“兔”、“禿鷲”和“鬣狗”。 “嘖,”“兔”不满地瞥视了“禿鷲”一眼,埋怨道,“我就说让你做得更隱蔽些,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他看向路西恩,眼睛依旧笑眯眯的:“鱼兄,其实我很喜欢你的……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 “呵,你这吃人血的兔子,怎么还装个没完?”鬣狗笑了笑,带著身后的人走上前,接过那从台上落败的“龟”,连带著刚下场的“鸽”一起,丟在身前。 “我这边搞定了,兔,你赶紧的。” “上次就是你那边出了问题,让“狮子”【反转】了,这次可別再马虎了。” “了解。”“兔”对鬣狗比了个手势,看向路西恩。 他將已然被绑得严严实实的“狼”丟了出来,完全无视她愤怒的眼神,一脚踩在她的身上:“鱼兄,还记著你问我两个问题么?” “其一是……【反转】是什么?我为你解答了。” “这其二……【扭转】是什么,我卖了个关子,现在倒是可以告诉你了。” “所谓【扭转】,就是吞噬同属性【炼金术师】的【元素】,將其【扭转】为自己的,以达到晋升的目的。” “方才“狼”说得很对,杀【元素生命】多慢啊,远不如杀人来得快。” “我是【水】属,要【水】属的,鬣狗是【火】属,要【火】属的,就是这么简单。” 他看著路西恩,一直笑眯眯的眼睛终於大张,露出那堪称“怜悯”的神情。 “现在明白炼金术的本质是什么了么?” “两个字:吃人。” 第44章 【妄想之火】 “有点意思。”路西恩看著“兔”,疑惑道,“既然要吃我,怎么不一开始就动手?又是科普又是设套的……不嫌麻烦么?” “当然麻烦,麻烦死了!”“兔”无奈地摊开手,“可再麻烦也比杀【反转】强多了……” “我刚刚与你说了那么多,就是没告诉你——【反转】需要体內还留有一定元素才可以施展。” “现在……鱼兄,你还剩多少元素呢?” “那么精巧微妙的火焰控制,可是花了你不少元素吧?”兔放心大胆地向他身前走了几步,笑道。 其实基本没耗多少,路西恩在心底吐槽道。 【燃烧之秘】的【火】,【同调】借来的【以太】,系统控制消耗的精神力…… 但眼下他也乐得陪他们演戏,直接控制脸色一变:“我的【火】的確不多了……” “那是自然。”“兔”再度笑眯眯地点点头,“让你们上场就是这个意思。” “低阶的炼金术师本身就没有多少元素可以操控,更別提菜鸡互啄,贏了输了体內的元素都用得基本消耗殆尽。” “这样你才无法【反转】……” 说到这里,他嘆了口气,遗憾道:“哎,若是之前我便想到这招,也不至於让『狮子』那傢伙【反转】了去,如今一会还要我亲自去收拾……” 狮子?路西恩想了一瞬,这才想到“兔”曾说过,“狮子”意外【反转】,这才变成那狂暴的元素生物,原来他便是之前要被吃的时候,主动触发的【反转】么…… “好了,鱼兄,该下来了,我与你说了这么多,也让你死的明白。”兔子微微一笑,“我们相遇一场,我不想亲自动手。” “这样啊……”路西恩嘆口气,他知道现在已然处於危急时刻,好在他还有几道杀手鐧没有用…… 其一是【以太】,【虚无之鱼】无形无色,触之即无,可以用作偷袭……但现在人太多了,路西恩没法保证自己能同时击杀在场的所有人。 万一有谁没死,那又是一场苦战……不行。 那么就只剩下……【仪式】了。 路西恩想到这里,也不跟他们废话,直接將牌桌上刚拿到的【入迷】放在【作业】中。 至於【密传】么……自然是【燃烧之秘】,他现在只有这一种【密传】,【以太之谜】用来给温妮莎擢升了。 想到这里,路西恩倒是有些庆幸自己听了叔叔于勒的建议,没把【燃烧之秘】也用於擢升。 【密传】这种东西,用了只会养出一个一阶的炼金术师,可能还没什么用,但只要不用,这就是一个力量源,他没事的时候还能用它cos一个对应元素的炼金术师……实在太好用了。 想到这里,路西恩把【燃烧之秘】也放入【作业】。 【作业】:施展【仪式】——【妄想之火】 阶位:炼金术一阶 所需【密传】:【燃烧之秘】 所需【影响】:【沉醉的入迷】 所需【助手】:无 ……助手的话,现在温妮莎不在这里,只能我自己上了! 路西恩如此想著,把自己的身份牌也丟进【作业】中。 …… 所需【助手】:【路西恩·莫亚蒂】 只见【作业】光华一闪,构筑出来的雏形就显露在结果的位置。 【妄想之火】 阶位:初级炼金术 特性:仪式 评价:我在火中看到了我的归宿,祂高悬於穹顶之上,向我发出呼唤……我走在妄想的阶梯上,无法回头 这次的【妄想之火】是金色的,四周洋溢著满是光辉般的火星,但仔细看过去,却会发现这团火的內心是一团黑……这似乎对应了其虚假的意味。 路西恩只是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做出【妄想之火】,然后,他切换回现实,在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下高举右手。 在他手中,一团金黄色的火焰正猛烈地燃烧著。 “兔”看到路西恩的动作震惊无比,连声问道:“你要做什么?你要【反转】?不可能!你怎么还有元素能用?那么精妙的火焰操控,哪怕是『鬣狗』都要消耗至少一半元素……” “鬣狗”听到这句话怒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至少能放三个!三个!” “该死的兔子!老子怎么又听了你的鬼话!上次就让狮子跑了!这次你又给老子整么蛾子……” “等事情结束,我肯定要去总部那里搞你!你等著吧!” “兔”也慌了:“不是,这傢伙只是我在路上隨便捡到的啊……他在之前甚至还把鼴鼠打的【反转】了——就是你们在追的土龙。” “这傢伙怎么这么强?” “……”听到这句话,鬣狗此刻也不说话了,只能紧咬牙齿,尝试著向路西恩奔来,试图在他【反转】以前將他击杀。 但路西恩手中的光辉自然比所有人的动作都快,那金色的火焰猛地向外扩散,几乎只是瞬间就覆盖住了整个钢铁厂,也就是【风暴眼】。 场內的所有人都陷入到幻觉中,无法自拔——包括那两只依旧在为互殴的元素生命。 此刻,大乱斗开始了。 至於路西恩么……自然是来到了钢铁厂的顶部,静静的看著下方的几方势力互相打架了。 今夜还很漫长。 …… “那小子【反转】了?他【反转】成什么了?【火】属的【元素生命】大致以攻击性强的为主,他跑不远。”“兔”紧咬牙齿。 他回头看向一直在控场的“禿鷲”,却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禿鷲”竟然消失不见了。 他为之一愣,然后竟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还以为是“鱼”,抬眼却发现,分明是正在带著火焰向他奔来的“鬣狗”。 “你这死兔子!我忍你好久了!说好的一人一半!你每次都搞砸!”说罢,“鬣狗”便挥出带著火焰的一拳。 “兔”见状连忙躲闪,却还是因为事发突然,被火焰擦了个边。 隨即他整个人被火焰轰飞了出去,远远倒在地上,过了一会才吃力地爬起来。 “鬣狗你这傢伙玩真的啊……”他擦了擦嘴边血渍,站起身,身体被水浪缠绕。 他本不想跟鬣狗打,但“狮子”,“鱼”的意外都让他心里不大好受。 再加上刚刚被“鬣狗”偷袭,他的心里已然动怒,却被他勉强平息下来。 他尝试著劝解道: “【结社】的作用本就是代替【防剿局】消灭那些野生的炼金术师……其【反转】的结果理应也包含在风险之內。” “鬣狗!你这番话,岂不是忘了我们本身的职责?” 回答“兔”的依旧只有一团带著火的拳头:“狗屁职责!我只知道当初与我一同进结社的都早已晋升四阶!就我还卡在三阶,跟你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死兔子!都是你的错!吃我一拳!” 第45章 快跑! 入夜,温妮莎在熟睡中醒来。 不知怎的,本是凉爽的夏夜,今夜却格外炽热……好似有人將火炉放在她身边一样。 她有些睡不著了。 她坐起身,只著薄纱般的睡衣,走到窗边,看向窗外的天空。 夏夜里一向是月明星稀,鸟暮蝉鸣,今夜却看不到月亮,有些奇怪。 但温妮莎也没想太多,雾都多云多雨,晚上看不到星相是常有的事。 她只感觉心里有些焦躁不安,想出门透口气,便只披上披肩出门去了。 夜里的公爵府一片寂寥,连佣人们也大多熟睡了,只有为数不多巡夜的守夜人在府內游荡。 温妮莎刻意避过了他们。 她也不知怎么的,或是出於心中烦躁,或是出於之前的哭诉——总之,她竟再度来到父亲的书房。 他父亲紫罗兰公爵只是在这里吃个饭就离开了,並未和她再说什么……她有些难过,但也仅仅如此了。 虽然父亲不爱我,但我还有教主,他说了会一直在我身边的……温妮莎如此安慰著自己,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事实上她上次来此只是前天,並非很久,但这次再来,她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之前她只是觉著这里这么多书,父亲一定十分博学,甚至可能把这些书都看过了,才放在这里。 但此次,初步接触了神秘的她竟觉著每本书都像是一个黑漆漆的窟窿,哪怕是空气中的【质】都完全无法与它们相容。 【知识蕴含力量】——温妮莎想起教主说的话,小心翼翼地从这些书中走过,寻找著自己想要看的东西。 在遇到教主之前,每次她感觉到不安,就会来这里寻找话本,然后坐在书房的角落里阅读,体会话本里精怪陆离的世界,与主人公一起冒险……这样她就能平静下去了。 正因如此,书房中也有一个完全独属於她的书架,上面摆满了雾都能买到的所有故事——哪怕不能买到的也放在上面。 但此刻,这座书架上空空如也,別说话本,连一本书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各色杂物——报纸,期刊,乃至於写过字的纸张,都杂乱无章的摆在那里,活像一个垃圾堆。 温妮莎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许她来到这里就是个错误,或许……父亲早就忘记她的爱好了。 温妮莎抿抿嘴,她不会再哭了,只是有些难受。 她看向摆放在书房正中央的书桌,其上摆满了纸张,好似还没收拾的样子。 温妮莎看了眼,心道父亲临走前似乎忘记叫僕人们来清理了。 温妮莎抿抿嘴唇,她走上前,准备帮父亲整理好杂乱的桌面——这是她第一次为父亲整理桌面,也是她最后一次来书房。 这里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温妮莎强忍著眼泪,一张一张地把桌面上的纸张收好,整理在一起。 就在她准备放好然后离开的时候,她意外瞄到一个单词。 那是她的名字——温妮莎。 温妮莎瞬间精神起来,擦擦眼角即將流出的泪水。 父亲还是爱她的!她就知道! 於是温妮莎拿起那些信纸,一张一张地看了过去。 “……三日,【血印教团】挟持温妮莎失败,马车被未知之人夺走,我们没有得到那人的身影……” “三日晚,温妮莎平安回到庄园……挟持任务失败。” “……四日,温妮莎受邀参加莱恩大学毕业典礼,【血印教团】再度出现,试图让温妮莎为【骨天使】的诞生送上礼讚。” “后温妮莎手中浮现未知火种——这似乎是某种仪式,【血饮教团】被迫放出【牙仙】意图重新夺取主导权,但【死神】的到来为其画上休止符……” “至此,【血饮教团】的计划彻底失败,被迫转入幕后……据闻【倒吊人】对此极为不满。” “六日,【南大陆】如约驱来『科尔菲斯號货轮』,其上除约定好的三千具【倒吊尸】外,亦蕴含一件为温妮莎打造的【神秘学艺术品】……” “后此货轮再度因【死神】对【月亮·初月】的狩猎而沉底,船上所有货物被迫沉入海中,又因【死神】的领域无法捕捞……据传闻有人在船上发现温妮莎的踪跡。” “……以上种种皆予你知晓,紫罗兰公爵,请记住,我等所作一切皆是为了雾都千年以来之大计,於温妮莎一事上,不可低估,不可鬆懈……” 这封信后面只是一片空白,只有前面这部分显露在外。 温妮莎看到这里愣了下,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 她所做的一切,哪怕事情的一切经过都在父亲所知晓的范围之內…… 甚至……父亲,或者说他们,还知道她曾上过科尔菲斯號! 她可是便装去的…… …… 但,这封信为什么会被父亲放在这里?为什么父亲没有把它销毁?为什么她书架上的书全都消失了? 温妮莎觉著不大对劲,透过书房的窗户,向外看过去。 在自己庄园的庭院里——甚至是在她房间看不到的地方,分明有一道正在燃烧的巨大火炬! 看到这里,温妮莎惊讶地捂住嘴——她一切都明白了! 父亲临走前命令点燃火炬——这会使她在睡梦中惊醒。 他知道自己会下意识走到书房来,於是下令把自己的书架上的书全撤了,就是为了让她生气,將目光转到他的杂乱的书桌上。 隨即……他把那至关重要的书信就这么摆放在书桌上,摆明了是想让她看! 这……这…… 温妮莎下意识把住书房的一角,她有些头晕。 父亲分明不是不在意她,他明明对自己的一切——哪怕是睡觉、习惯、爱好、想法全都清清楚楚! 他分明是爱自己的! 但他为什么不和自己说?为什么要通过这般隱晦的方式?为什么要在吃饭的时候装出那副样子? 温妮莎看著手里的信纸,又想到那后妈——墨博涵夫人,心中的恐惧瞬间升腾,再也降不下来。 她有个恐怖的想法:父亲之所以不在家待,会不会是就是为了让墨博涵夫人离她远一点? 温妮莎不寒而慄。 她看著自己眼前的这封信,看著其上占据了大部篇幅的“温妮莎”,心道自己应该极为重要——重要到那些人甚至控制了她的父亲! 而父亲此刻就是在提醒她: 快跑! 第46章 恶土生恶花 一座古老的庄园前。 “父亲,这就是夏洛蒂家族的庄园么?看著还没我们家的庄园好呢……”卡夏望著那漆黑而带著古老气息的庄园,对著自己的父亲不满道。 卡戎照例给了自己儿子一巴掌,训斥道:“你这小孩子懂什么?这座夏洛蒂的旧宅据闻可是建於千年前!咱家那破院子有什么好的?” “况且咱家的庄园已经被我卖了,用作我们一家的路费了,你想要也要不得了!” “欸?”卡夏听到这里,连忙抓住父亲的胳膊,问道,“父亲!您这是做什么?我们只不过是来雾都五年!五年后契约到期,我们住哪?” “住哪?你怎么会问这么蠢的问题?”卡戎看著自己的傻儿子,又看著一直默不作声的妻子,气不打一出来,“看你教的好儿子!整天要么想著玩!要么想著回家!半点没有在雾都闯出一片天的志向!” 卡戎看著卡夏,再度训斥道:“我们一脉既然来了雾都,就是要在这里安营扎寨,闯出一片自己的领土的!” “契约算什么?主家又算什么?如今这雾都的钢铁集团是我卡戎执掌!他主家想要什么也得经过我的同意!”卡戎意气风发,感觉把这么多年来的耻辱一扫而净! 当年年幼的时候,其他分家几个小子玩得要好,一个个先他一步来到雾都执掌,结果一个个全都死在这里了,直到现在他年近半百才有资格执掌雾都,他怎能不喜? 卡戎又给了儿子一巴掌,说道:“快去叫门房,说你们未来的老爷来了!快开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卡夏捂著脑袋,点头去了。 卡戎则等几位神气地站在一旁,等著庄园里所有僕人的迎接。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卡夏没几分钟就跑回来了,还哭丧著脸:“父亲!他们不开门,说让我们离开。” “什么?”卡戎怒不可遏,他刚感觉自己的宏图伟业就要展开了,却又被小小一个门房拦住了。 他也不顾摆什么掌权者架势,直接走上前去,敲了敲门,门房见状再度走出。 卡戎皱著眉,呵斥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么?现任雾都夏洛蒂家族的掌权者——卡戎·夏洛蒂!还不赶紧我把门打开?” “这……”门房听了卡戎的大名,当即一惊,但还是不为所动,毕恭毕敬道,“根据主家对我们的吩咐,雾都现任夏洛蒂家族的家主还不是您……卡戎大人,要不您今晚还是先暂住別处?” “什么?”卡戎气急,怒喝道,“我乃现任家主!此为家族长老院亲自任命!怎么会不是我?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说著,他就拿出那封印著金漆徽章的委任书给门房看,谁知门房看也不看一眼,摇头道:“属下知晓卡戎大人的大名,也早已做好了迎接您大驾的准备,但……如今的確不能让您进去。” “为什么?”卡戎此刻倒是怒气全消,心道有些古怪,“知道我是家主,还不让我进去?” “因为……”门房低头,恭敬道,“因为根据夏洛蒂家族家主继承规矩,上任家主全部死亡才可由长老院任命家主。” “但……由於上任家主——何塞·夏洛蒂死亡,家主继承权已顺延为其儿子——路西恩·夏洛蒂。” “也就是说,在路西恩·夏洛蒂死亡之前,您的家主委任书不生效。” 门房恭敬地说完这些,对著卡戎鞠了一躬,再度提醒道:“以上这些在您的契约书里也有所记载,於第二条例第三十八条——继承与委任,您可以亲自查看。” 说罢,门房再三对著卡戎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走回小屋內,只剩下呆若木鸡的卡戎一家。 隨即卡戎反应过来,当即从自己的大包小包中掏出那张委任书,按照门房的说法,果真找到了那叫做“继承与委任”的条例,仔细读了一遍,然后瘫坐在地。 他喃喃道:“这么说来,如果哪个路西恩一直不死……我就一直当不上家主?” 此刻,他回想起路西恩那人畜无害的表情,竟產生了后悔刚刚没杀了他的衝动! “真tm该死!” …… 路西恩高高坐在废弃钢铁厂的厂房顶,看著那已然打了半天的眾人。 “兔”和“狮子”打的有来有回,【水】和【火】之间的剧烈碰撞时而產生爆炸般的水蒸气,导致场面更加混乱。 “鬣狗”在单挑“鼴鼠”,“鼴鼠”被他打得四处逃窜,本来就一身伤的它更是被嚇得满地乱窜,再加上【火】对【土】的克制,如岩浆般的血液泼洒了一地,倒是让“鬣狗”更加兴奋起来。 “禿鷲”依旧在暗戳戳地使用大规模的【风暴眼】控场,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竟把“鬣狗”带来的人耍得团团转……一打八游刃有余,看样子实力不容小覷。 甚至路西恩认为这个“禿鷲”才是场上最强的人,“兔”和“鬣狗”都是只会用【元素】打王八拳,甚至凝聚成一把武器耍耍已经是极限了,和“禿鷲”这种已经会玩【仪式】的没法比。 从目前的观测看来,“兔”和“鬣狗”都是炼金术三阶,“禿鷲”至少有炼金术四阶,而剩下的那些……也就一二阶的水平,纯纯炮灰。 想到这里,路西恩瞄准那依旧在使用【仪式】的“禿鷲”,心道这傢伙最强,得率先解决……不然最后他不一定能打得过这傢伙。 眼下【妄想之火】的效用已经过去了一半,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想到这里,路西恩连忙操纵著【虚无之鱼】,就要让它们一股脑地向“禿鷲”涌去。 却在这时,他发现【虚无之鱼】有些不听控制,甚至有崩溃的跡象。 他心里一惊,连忙將它们收回。 在他觉醒了【同调】后,这还是首次发现这种状况。 见状,路西恩来不及击杀“禿鷲”,直接打开【密教模擬器】,查看情况。 他一溜烟检查过去,都没发现问题,但当他打开温妮莎的面板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温妮莎的信任度怎么降了? 今晚……又发生了什么? 也就在这时,路西恩看到【交流】里出现温妮莎的消息: “教主你在吗?我想与你谈谈……” …… 【教眾】:公爵之女——温妮莎·康斯坦斯 【性格】:生性善良,想要坚强,恐惧 【称號】:雾都最靚丽的宝石(魅惑,亲和) 【信任度】:51%(多半信任) 【元素】:以太 【阶位】:一阶炼金术师 【所持艺术品】:【银白之钥】(残缺) 【天赋】:【虚无亲和】、【圣女位格】(?) 评价:【花朵总会枯萎,人也是一样】 【紫罗兰只是盛放了半个夜晚,便开始枯萎,她的花瓣被谎言侵蚀,逐渐凋零……恶的土壤种出恶的花,我早已预料,却未曾想来得如此之快】 第47章 信任危机 路西恩看著【妄想之火】还剩下大概一小半的的倒计时,將目光转向【交流】上,在其上写道: 【在】 写完这个字,他在【模擬器】上找了找,果然又发现了猫腻。 【探索】:一次计算之中的行动 记录:今晚,【公爵之女】被引导至【公爵的书房】,並从发现紫罗兰公爵预留下的书信,她从中得到了关於父亲的秘密,並察觉到一些关於教主的谎言…… 收穫:【隱秘的来信——致紫罗兰公爵】 …… 路西恩看到这里,心道虽然他想过自己最开始的手法並不高明,但这么快就被揭穿,还是他始料未及的。 他连忙打开那张书信,看到了与温妮莎看到的一样的內容。 看完后,他鬆了一口气。 这封信上只是写了一开始他诱导温妮莎时採用的不光彩的手段,並未把教主与路西恩这两个人联繫起来。 最起码,他现在还算是隱藏在暗处——但只是现在。 写信之人已经查到是一个年轻的贵族动的手,虽然硕大的雾都贵族不少,但有如路西恩这般素养的贵公子仅在少数,过不了多久,对方就会锁定他。 况且,温妮莎第二天在莱恩大学时,他也极为“巧合”的在温妮莎身边,如果对方將温妮莎这两天的遭遇联繫到一起,很可能会对他有所试探…… 想到这里,路西恩心中一震,心道自己恐怕真的要考虑叔叔于勒所说的,离开雾都的事情了。 但这不急,他还有时间。 一方面,对方似乎並不想大动干戈;另一方面,他叔叔于勒的【死神】身份似乎也极为棘手的…… 想完这里,路西恩决定安抚好温妮莎,好用【同调】把眼前的这些陷入幻境中的傢伙解决了再说。 於是他在【交流】上留言道: 【温妮莎,出什么事了】 …… 【温妮莎,出什么事了】 听著耳边教主那依旧不带任何语气的冰冷声音,温妮莎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能感觉到,教主的意思是:她如果出了什么事,他会帮她解决。 正因如此,她才异常地纠结,甚至生不起对教主动怒的想法。 或者说……她很想怒气冲冲地向教主发脾气——如同对父亲那样,却不知从哪里说出口。 信上明明白白地写著:“【血印教团】挟持温妮莎失败,马车被未知之人夺走。” 也就是说,教主的確是在把她从危险中救回来后,才再次威胁她,让她同意成为【密教】成员的。 以结果来看,教主並未撒谎,他只是换了个顺序。 而以后续教主的作为来看,他的確是在保护她,帮她成长,甚至真的让她擢升为【以太】元素的炼金术师。 后续不论是出任务,还是奖励方面也从未剋扣过她什么——虽说她的確对教主表达过不满,但温妮莎知道,那主要还是她自己大小姐脾性的原因。 但即便如此,温妮莎还是感觉自己心中出现了一个小疙瘩……就像是自己一直深信不疑的存在突然崩塌了一般。 教主他並非是悲天悯人,满是好意的圣人或是神明……而是一个凡人。 是的,教主是一个凡人,她早该想到的。 想到这里,温妮莎竟然再次產生了那种,发现自己的父亲不爱自己的恐惧感。 她的父亲紫罗兰公爵此刻自身难保,以隱蔽的方式通知她逃跑,她还能跑去哪里?跑出雾都?甚至跑出莱恩王国? 不,温妮莎知道自己哪也跑不了,她只能跑去教主那里寻求庇护。 哪怕她已经不是个小孩子,哪怕她已经成为了一个炼金术师,甚至已经杀过人了,但在她的心底,她还是那个只会挥舞著艺术刀的小女孩。 但……她如此信任的教主,曾骗过她。 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被教主拋弃? 想到这里,温妮莎竟然有种想要哭的感觉。 她强行忍住泪水,回到自己的房间隨意换了套衣服,就要趁著夜色离开公爵府。 父亲说她不能在家待了,她得走;教主那里她也不想去。 她能去哪呢? 温妮莎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要走,走到一个安全,不会被欺骗,会被永远保护,给她安全感的地方。 也就在这时,她再度听到了教主的声音。 但这次的声音並非像以前那般冰冷,而是有温度的,彬彬有礼的,充满磁性的绅士般的声音——一如她第一次听到教主说话时的样子。 她听到教主说道:“既然这样,温妮莎。” “作为我欺骗你的补偿,我允许你见到我的样子——我,【密教教主】真正的样子。” “亦或者——你退出【密教】,你我再无瓜葛。” “温妮莎,一如我最开始说的,我给你选择权——你自己选。” …… 路西恩看著眼前的战斗,心中五味杂陈。 如果可以,他寧愿一辈子站在幕后,指导温妮莎那个傻姑娘慢慢成长——但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封信直接打破了他的所有计划。 不论是那些幕后之人,或者什么雾都的千年大计,“科尔菲斯號”里沉没的三千具“倒吊尸”,还是【倒吊人】,雾都的水太深了,他已经深陷其中。 只是水下的暗流轻轻荡漾,就把他冲刷得体无完肤。 本来路西恩想著主动和温妮莎摊牌的,但此刻,他只能和温妮莎以真心换真心,以此消除他最开始留下的信任缺口。 他知道温妮莎一定会来的,因为她的信任度依旧在“51%”,说明温妮莎还是愿意相信他。 掉马甲而已,掉就掉吧。 反正路西恩这个身份也快用不了了,路西恩如此想著。 “我去哪里找你?”【交流】里传来温妮莎的问话。 路西恩本想说自己家的住址,但他又想了想,说道: 【西索废弃钢铁厂,我在这里等你】 做完这一切,路西恩尝试著【同调】,召唤出【虚无之鱼】。 一如路西恩所料想的那般,【虚无之鱼】轻快地隨著他的意念召唤而出。 紧接著,他再度看到了空气中无处不在的【质】——温妮莎的信任度又回升了。 路西恩看著眼下那些导致他掉马甲的元凶——或者说他们只是帮凶,静静等著温妮莎的到来。 等温妮莎一到,他就动手。 路西恩有些烦躁。 他想杀人。 第48章 是吧?(求追读) 等温妮莎赶到西索废弃钢铁厂,时间已经进入午夜。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或许是想听教主解释,又或许是觉著无处可去…… 总之,当她醒过神,就已经到这里了。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破铜烂铁。 温妮莎本想下意识地问向教主,却又失望地意识到这是教主又在骗她…… 温妮莎心灰意冷,就要离开,却再次听到了教主的声音。 【別在那傻站著,打开【灵视】,从【仪式】中进来】 【灵视】?【仪式】? 温妮莎抬起头,下意识看向空气中的【质】和【虚无之鱼】,却又瞬间看到那夹杂在【质】中的,无比亮眼的巨大风暴, 那是一个巨大的,完全由繁杂风暴符咒构筑的【术阵】,温妮莎能看到其中充满了狂暴的【风】元素,它们互相交错旋转,將本就暗淡的光线隔绝在【术阵】之外。 温妮莎尝试著伸出手,想要触碰【术阵】,又再次听到教主的声音。 【……別用手,用【虚无之鱼】】 不知怎得,温妮莎竟然从教主那冰冷的声音中听到了遗憾的语气,顿时,她连心中对教主的欺骗都忘记了——她想起来了!为什么哪怕教主一直在帮她,她还是十分討厌他。 这傢伙总是以那副居高临下的语气说话!明明在帮她,却还是要嘲讽她一句爱哭鬼!真的烦死了! 想到这里,温妮莎猛地抬头,看向自己眼前的【术阵】,直接操纵【虚无之鱼】將其撞开一个缺口。 她倒要看看,这个一直在幕后的傢伙到底长什么样! 她猜那傢伙一定丑得很!她以前就猜过这一点。 如今马上要见到教主,她一定要说他一百句丑八怪才行! 带著怒气,温妮莎气冲冲地衝进了【术阵】之中。 然后,她便看到了,这处被【术阵】隱藏起来的硕大舞台。 【术阵】中央,是一片由金黄色火焰笼罩的区域,那火焰极其闪亮,像是太阳的顏色,极其闪亮,竟让温妮莎有想要沉浸其中的衝动…… 但这股衝动瞬间被她丟到一边,她认出来了,这金火与之前教主给她的【躁动之火】差不多,分明是教主搞出来的【仪式】! 教主又在做什么?他又把自己叫到这里做什么?他不是要见自己么?人呢? 就在温妮莎疑惑之际,她听到耳边传来教主的声音: 【抬头,向上看】 向上看……温妮莎一愣,向上方瞄去。 今夜无月无星,天空黑压压的,正因如此,那个被火光笼罩的,站在钢铁厂上方的人物格外显眼。 距离太远,温妮莎只能看到那火光照耀出来的身影——那是一个身形消瘦的身影,他身著一身深色西装,站在火光中,居高临下的看著她,以及她四周的一切。 温妮莎看著这个身影,竟然莫名联想到自己被绑架那天,从马车前的缝隙中无意瞄见的身影。 不知怎的,虽然没见到教主的正脸,她竟有些心安。 然后,她再次听到教主的声音: 【呆在那里,我要先解决一些小事,然后再与你正式见面】 【正好,你也好好学一下……【以太】是这么用的】 隨即,温妮莎就看到,从教主身上迸发出数十条【虚无之鱼】,它们被教主操控著互相衔尾,竟勾勒出一条蛇的形状。 隨即,这条【虚无之蛇】的速度竟然猛地加速了几分,以远超【虚无之鱼】的速度向那金色的火焰中飞去。 直到这时,温妮莎才看到——这金色的火焰中,竟然有著十数个正在互相拼杀,伤痕累累的人。 他们一个个身上縈绕著不同的【元素】,【火】、【水】、【土】、【风】……各不相同。 看到这里,温妮莎抿抿嘴,心道原来这就是教主的日常么? 他白天要指导自己,晚上还要单独面对这么多敌人…… 与教主相比,她经歷的那些完全是小打小闹……但教主依旧不厌其烦的指导她,甚至还安抚第一次杀人的她。 温妮莎想到这里,顿时感觉自己刚刚的行为就好像一个闹彆扭的小姑娘…… 她看著那高高站在建筑之上的身影,开始怀疑是不是她有些太过无理取闹了些…… 但也就在此刻,她听到了教主的声音: 【別愣神,仔细看我是怎么操作【以太】的!】 ……温妮莎的內疚被教主的声音打断,顿时狠狠地看向那个身影,心道自己刚刚真是白心疼他了! 这教主就是个不懂女孩子想法的傢伙! 温妮莎恨恨地紧咬牙齿,看向教主召唤出来的【虚无之蛇】,心里怒骂教主大笨蛋。 …… 【虚无之蛇】並不知道温妮莎心里怎么想的,它在路西恩的控制下在人群中游走,精准地在那些沉浸在【妄想之火】的炼金术师的头上开个洞,然后又精准的奔向下一个人。 就这样,除了“禿鷲”、“兔”和“鬣狗”外,其余的人已然倒下,连【反转】的机会也没有。 ……一开始路西恩是想拿“禿鷲”开刀的,但这被温妮莎打断了,现在又没什么好的机会,只得把他的优先级向后拉。 但现在,该轮到他了。 路西恩再度操纵【虚无之蛇】向“禿鷲”奔去,却发现也就在他要击杀他的时候,【妄想之火】竟然就在此刻熄灭了! 路西恩心道不对:就算温妮莎耽误了些时间,【妄想之火】至少还剩下五分之一的时间,怎么会失效? 而之前温妮莎出事的就卡在他要对“禿鷲”动手的前一瞬间……他杀这老东西两次都没杀死,这不对劲! 有什么东西在阻碍著他杀“禿鷲”! 路西恩想到这里,紧咬牙关,此刻也顾不得多想了!能杀谁是谁! 於是他便驱使著【虚无之蛇】向著那几乎已经把“鼴鼠”杀死的“鬣狗”的方向飞去。 “鬣狗”刚从幻境中甦醒过来,正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却只觉自己的头顶一凉,什么都没搞清楚就一命呜呼,尸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半死的“鼴鼠”见“鬣狗”死了,连忙不顾自己半残的伤势,再度在地上挖个坑,逃之夭夭。 路西恩此刻却已没工夫管“鼴鼠”那个傢伙了,还剩“兔”和“禿鷲”,他俩不死,死的就是他! 想到这里,路西恩强行驱动“虚无之蛇”,再度向“兔”飞去。 此刻“兔”也甦醒过来,他本以为自己和“鬣狗”打的尽兴,缓过神来的瞬间,惊骇的发现本来和自己打的“鬣狗”的头瞬间消失,血液的喷发把他嚇了一跳。 “禿鷲”也从幻境中甦醒过来,这老头几乎是瞬间就来到“兔”的身侧,也不管路西恩,直接【反转】化作一只巨大的禿鷲,载著“兔”以极快的速度逃之夭夭。 由於他的速度太快,路西恩几乎是这才勉强看到“禿鷲”飞行的弧线。 他远远望著他们离开的方向,抿了抿嘴。 这两个人的来头不一般,远不是鬣狗那种野小子能比的。 他看向场內,此刻的钢铁厂內,除了尸体,就只剩下那被事先丟在一边的“狼”和其余两个【水】属的菜鸟。 以及……那一动不动,竟然直接趴在原地睡著的“狮子”。 路西恩直接从钢铁厂的顶端下来,走到“狮子”身前,“狮子”却丝毫理他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趴著。 路西恩想起,“狮子”也同样是因为“兔”和“鬣狗”的缘故而【反转】的,作为【元素生命】,他是怎么想的呢?是想要继续这么活著么?还是说他已经不是自己了? 路西恩伸出手,摸了摸“狮子”那满是金铁构筑的头颅——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想法。 它在期待死亡。 我要这么杀了它吗?还是放它离开? 路西恩想了想,决定把它交给【密教模擬器】判断。 如果【模擬器】能认为它是人,那自己就將它放了 如果不能,那他也没办法,只能给它个痛快。 於是,【密教模擬器】轻轻运转,只见一张人物牌浮现在其上。 【人物】:丽芙·维多利亚 …… 很好。 路西恩没再继续往后看,拍了拍这正在睡觉的狮子,转头不准备管它了。 接下来……是做完一切后,与温妮莎的坦诚相见。 温妮莎应该快等不及了…… 等等!路西恩在场地內找了一圈,没找到温妮莎的身影。 这丫头人呢?说好的面基,她跑了? 於是路西恩看到【交流】上出现的温妮莎的留言。 “教主,你这么忙,我就不打扰你啦……” “我已经看到你了,和我想的一样丑,嘻嘻……” “今晚我有些太敏感了……对不起,你明明一直在救我,我还怀疑你……我以后不会了” …… 已经离开了的温妮莎回头望向那巨大的钢铁厂,最后几句话没敢说出口。 “教主,我终究没敢见你,我们之间还有余地……一切还能和以前一样。” “更何况我骗了你……我已经猜到你是谁了。” “我们扯平了。”” “是吧?” “路西恩会长。” 都进来一下 首先声明,这本书是不会太监的,我从不太监,上一本也是阶段性完结。 然后呢,这本书目前也在日四日六,从没断更。 这本书我想写的很长,很长很长那种,但是这需要你们的追读,拜託了。 关於温妮莎,从开篇的第二章我就留下了主角在骗人这个点,主角是普通人,是凡人,我不觉著一个普通人到异世界直接成神棍,那人也跟傻子一样直接相信, 哪怕是克莱恩,他也做不到上来说什么,他妹妹就直接相信。 我觉著真诚最重要,我笔下的主角最起码都是真诚而善良的——我儘量如此塑造。 关於一直骗人这点,主角虽说自己认为他一只在骗人,其实他隨便编得话都实现了,这也是这本书“那有什么密教,都是我瞎编”的核心。 对於每个人,他都是儘量做到尽心尽力的,他不是圣人,但至少是个好人,这是我的观点。 这本书埋了很多伏笔,比如世界树,比如途径,塔罗牌,元素学说,基本是我统合西方神秘学以及卡巴拉生命之树,模仿著诡秘和玄鉴做的体系,卷尾会有证道环节。 诸君,我想以二诡秘+二玄鉴+一密教证道结磷仙,给我一个机会。 至於现实方向,我写书確实不赚钱,只能吃全勤,但我不是很想卖惨。 写不好是我菜,没有任何理由。 好了絮叨就到这里,至少是今天(周二),请追读一下吧,十一万字还没上一轮呢!拜託了! 另外,立个flag,首订过200就日万,再每过100多2k,上不封顶(应该不会有特別多)。 我要证道! 第50章 【晶元】与【扭转】 “呼……” 路西恩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终於鬆了口气。 “禿鷲”变成一只真正的禿鷲,把“兔”带走了,这或许会是隱患……但也没办法了。 目前的他唯二的杀手鐧便是那【入迷】製成的【妄想之火】,以及温妮莎的【虚无之鱼】,但这两个他已然都用了,却还是没杀死这两个人。 如果禿鷲不跑,或许要跑的就是他路西恩了…… 还好禿鷲似乎被他震住了,强行从【妄想之火】中挣脱出来,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就逃跑了…… 路西恩復盘完刚刚发生的一切,又想到温妮莎。 这丫头看样子又不是很在意自己骗她那件事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明明他都已经做好了以路西恩的身份和她见面过了,结果这丫头竟然先跑了? 真是让路西恩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这样也好,真要是见面,路西恩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和那傢伙相处——毕竟,他俩算是同学来著。 行了,这些事就想到这里,得赶紧打扫战场,不然天都快亮了。 路西恩无视那依旧趴在地上打盹,完全没有看他想法的“狮子”,走到那几个低阶的炮灰处搜搜找找,又把那个被爆头的“鬣狗”放在一边,从他满是血的身上搜查。 可惜的是……似乎是因为出任务的原因,这些傢伙没带什么好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即便如此,也可以算得上收穫颇丰。 路西恩瞅了瞅,首先是英镑……大量的英镑,加起来足足有二十镑!几乎是他自己资產的七倍! 至於那些零碎的先令和便士路西恩都懒得数了,总之这些钱够他挥霍一阵了! 真是的……之前让温妮莎拼死拼活去货轮里捡垃圾,拿到的钱甚至只是现在的零头。 果然人无横財不富是对的!累死累活干活不如杀几个人…… 当然,这么说有些不好…… 如果可以,路西恩也不想杀他们,但还是那句他安慰温妮莎的道理——他不杀,死的就是他。 死道友不死贫道。 路西恩可还想成就大功业,成就司辰之位,才不想死在新手村。 不过话说回来,如今密教建的还好,温妮莎也逐渐像是个正经的教眾,但他这个教主到现在还是个凡人呢! 如今满打满算已经穿越四天了,別说大工业,就连最低等级的炼金术师他还不是呢!这怎么行? 如果不是叔叔于勒特意提醒他不要擢升为【火】,路西恩早就擢升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话说回来……叔叔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不是说要给他找特殊的【元素】么? 除了【地水风火】以及【以太】,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路西恩有些等不及了。 算了,叔叔整天跑来跑去,具体在哪也不是他能確定的。 今天白天是他父母的葬礼,想来叔叔会来参加,到时候问他好了…… 想到这里,路西恩又將目光放在手中战利品上,除了英镑外,还有一些他没怎么见过的东西。 那看样子像是……一块块不同顏色的晶石?足足有三块,路西恩想了想,直接打开【密教模擬器】,让它鑑定一下。 【模擬器】上如此显示著——【水元晶】、【风元晶】、【火元晶】。 路西恩拿起那块【水元晶】,看著它的详细介绍。 【晶元】:【水元晶】 【阶位】:炼金术一阶 评价:由一阶【水】属炼金术师【扭转】而成,可將另一一阶【水】属炼金术师擢升为二阶,另可视作炼金材料。 …… 等等! 路西恩看到这里连忙又仔细看了两眼,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什么叫“由一阶【水】属炼金术师【扭转】而成”? 你是说……这块小小的晶石,是一个炼金术师?是一个人? 他们把一个人炼成石头的行为……叫【扭转】? 想到这里,路西恩看向那几具尸体的目光更加厌恶了几分,本来他还感觉自己错杀了几个,心里有些不安…… 现在看来,有一个算一个!杀了他们都算便宜他们了! 之前说吃人吃人,路西恩还以为怎么吃,原来是这么个吃法…… 吃一个一阶的晋升二阶,那晋升三阶呢?吃一个二阶的?晋升四阶呢? 这是升得越高吃得越多啊…… 路西恩心中满是牴触,他看著那脑袋开花的“鬣狗”,心道他说过自己是三阶,也就是至少吃了三四个人……甚至更多。 等等……路西恩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连忙在自己的【密教模擬器】寻找一番。 然后,他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水焰粉】。 【材料】:【水焰粉】 【性相】:【火】 【阶位】:【炼金术三阶】 评价:触之即化,遇水即燃(可用於晋升【火】相三阶炼金术) 这东西也可以用来晋升炼金术三阶,他们怎么不用这个,反倒去吃人? 该不会是……他们不知道吧? 路西恩回想著“兔”之前说的话,他说要么通过猎杀【元素生命】晋升,要么通过获取知识晋升,並未说过还能通过【材料】晋升。 要么“兔”又骗了他,要么是连“兔”都不知道这点! 这些傢伙不愧是民间组织,学的全都是野路子……路西恩有些无语。 但不论怎么说,用【晶元】晋升的方式,应该在雾都具有一席之地,甚至那猎杀【元素生命】的目標也也可能是这【晶元】……毕竟【元素生命】原本也是人来著。 算了,路西恩决定不想这些了。 他將这几个【晶元】收好,放在【密教模擬器】的一角——这东西他不会用,也不准备留给別人用。 他会把这些东西永远地堆在牌桌的一角,给这些因【扭转】而死的炼金术师些许慰藉。 做完这个,他再次看向“战利品”,重要的东西已经被他取走了,剩下的只是些杂物——路西恩想了想,將这些杂物,连同那些尸体一起,用把火烧了,再以【虚无之鱼】把剩下的痕跡清理乾净。 他可不想第二天被防剿局的人找上门。 等等……话说叔叔不是警员么?怎么没见他穿警服? 路西恩想起一直是一身黑色的【死神】装扮出行的叔叔,吐槽著。 难道叔叔也是身兼数职? 第51章 叔叔我啊…… “该去哪呢?” 温妮莎躲角落里,一时间有些迷茫。 父亲提醒她赶紧离开家,她如实做了,却又不知道去哪里。 本来她想的是去找教主,让他给自己安排一个住处,但在最后关头她又临阵脱逃了。 哎,她就应该想好了再出门……温妮莎后悔地想著。 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这只能为下次的离家出走做好铺垫……而现在,她得找到一个住处才行! 温妮莎想了想自己以前的朋友们,但又连忙摇摇头——那些傢伙也都是些贵族的大小姐,如果她去她们家暂住,这件事一定会暴露的! 但除开她们,她又没有能去暂住的朋友了…… 温妮莎想了想,瞬间精神起来——她怎么把苏芙比忘了! 本来这姑娘就是教主……路西恩的小跟班,又是他未婚妻(苏芙比自己说的),如今她去找她也算是情理之中! 更何况,苏芙比是银行家的女儿,与她父亲不在一个圈子,她偷偷去苏芙比家住几天应该不会有人知道…… 但她得小心点,不能把路西恩就是教主这件事暴露出来…… 或许也不需要那么小心?毕竟她可从来没跟別人说过【密教】这档子事…… 想好了一切的温妮莎小心翼翼地从角落里钻出来,做贼似的看了看四周,找准一个方向跑去。 “我记著,奥里弗拉姆银行是在这个方向……” …… “父亲,要不我们今晚先去別的地方睡一觉?”卡夏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问向父亲卡戎,他们已经在莫亚蒂庄园前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他的父亲在看完协议上的条款后暴跳如雷,然后就这么跟门房耗著了,疯狂咒骂著如果他当上家主后如何处置门房。 但对此,门房就像睡著了一般,丝毫没有回应的想法。 “滚!你在说话老子连你一起打!”卡戎此刻已经快疯了,他几乎等了半辈子的时机,竟然被一个小小的门房拦在门外? 想到这里,卡戎连贵族的涵养都丟到一边——无论如何他也咽不下这口气! 也就在他再度试图上前找门房理论,甚至直接从门上跨过去的时候,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卡戎表哥?” 卡戎带著满脸的怒气,回头看过去,想了一会这才想起来。 “你是……于勒?” 于勒听到卡戎回应,快步从阴影中走出,问道:“卡戎表哥,你怎么来雾都了?家里那边出什么事了么?” 他又看著卡戎身后的家眷,皱眉道:“別在门前等著,进庄园啊?” “这……”卡戎此刻又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被门房拦在门外了,只得打个哈哈,他回想起自己要给路西恩父母弔唁这档子事,瞎编道,“哎,我听到何塞表兄重病的消息连忙赶过来,谁成想还是慢了一步……” “哎,何塞表兄之前还和我畅聊,谁成想没几年便天人永隔了……我一时不知道怎么见他,这便在这里等了等,这才见到了你。” 书到这里,卡戎想起来一件事,连忙问道:“对了,我听闻于勒表弟你离开家族了?怎么回事?” 他之前还以为于勒跟何塞一起被【血脉契约】杀掉了,但转头他才想起来——于勒早在很多年前就和家族切断了联繫,自己来到雾都,並不受【血脉契约】影响。 所以此刻于勒才能在他面前和他聊天,而不是陪他哥哥何塞一起死。 此刻,卡戎竟觉著有些遗憾。 于勒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呼唤门房道:“这位是我兄长的表亲,是来参加今天葬礼的,你不可怠慢。” 门房听到这句话,连忙跑出来,对著于勒点头称是,然后他便大开庄园大门,召集僕人对卡戎夹道欢迎。 卡戎看著此刻毕恭毕敬的门房和恭敬迎接他的列队们,一肚子的怒气无从释放。 他是来做家主的!怎的还当上宾客了? 但他又没法说于勒什么,毕竟他的確帮自己打开了门…… 他强忍著一肚子火,对于勒道谢道:“多谢表弟了,我们进去吧。” “那就不了,”于勒摇头,露出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警徽,“我早已不是莫亚蒂家族的成员,此刻也只是借著我死去哥哥的面子罢了……” “眼下,我还要巡街去呢,就不打扰了,明早还要举办哥哥的葬礼……” 说罢,他对卡戎挥了挥手,笑道:“那,卡戎白表哥,我们葬礼见。” 说罢,他便离开了。 看著离开的,已经沧桑的,看著比他还老的于勒,卡戎心中的怒气竟在此刻如春雪般消融不见。 他要做的只是等著那个该死的路西恩死在床上,就可以从从容容地当上莫亚蒂家族的家主,坐拥亿万英镑资產的钢铁公司……而于勒只是一个普通的雾都警察,就算干到死也最多是警督。 但哪怕是警督,连面见他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卡戎竟有些暗爽。 他看著此刻对他鞠躬的门房,本来想著惩罚他的想法也消失殆尽,甚至心生出想要褒奖他的念头。 他拍了拍门房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五英镑隨意地丟给他,笑道:“你刚刚乾得不错,尽职尽责,这是给你的小费。” 说罢,他便大手一挥,大笑著带著妻子大步走进庄园內。 门房看著远去的卡戎,又看了看手里的英镑,心道自己那么阻挠他,他却褒奖自己? 这个未来的家主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算了,他都给钱了,有问题也没问题! …… 路西恩还没走到家,却在自家门前看到了一个身著警服的身影,他再次愣了愣,正想要下意识躲起来,却在见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是他的叔叔于勒。 此刻的于勒正站在他的二层洋房前看著什么,听到路西恩的脚步声后又转过头,笑著说道:“呦,侄子你刚回来啊。” “啊……”路西恩尷尬地点了点头,然后他便见到于勒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摸了摸他的脑后,满意地点点头。 “【血脉契约】依旧没发作……不错。” “好了,正好我都准备好了,也是时候跟你透透底了……趁现在天还没亮。” 于勒看向路西恩,注意到他好像有些迷惑的样子,不好意思地摸著脑袋笑道:“哦,我忘了跟你说了么?” “你叔叔我啊,有双重人格。” “晚上的我是雾都好警察,但到了白天呢……可就是半疯半傻见谁杀谁的【死神】了。” 第52章 【太阴之秘】 我去!双重人格! 路西恩一惊,正要仔细询问,却见到于勒对他招手,示意两人进屋聊。 路西恩当然是从善如流,和于勒一起走进洋房中。 于勒一边走,一边看著房內的装饰,不住地点头:“你小子过的不错嘛,资產被冻结了还能过得这么好。” 然后他有意无意地说道:“今天是你父母的葬礼,等葬礼结束你回趟祖宅,我之前给你钥匙了,去里面拿些钱,应该够你在雾都这阵子的花销了。” 说到这里,于勒看向路西恩,说道:“行了,到这地步,我就都告诉你吧。” “你对神秘学,有多了解?” 或许比你还了解……路西恩在心底吐槽道,但他还是正色道:“一点点那种,初学者吧。” 于勒点点头,他本就是这么想的。 他解释道:“和我想的差不多,我当年捣鼓这些的时候也没瞒过你,你现在接触了也正常。” “神秘学有几种底层原则,其中之一就是【神秘元素聚合性】。” “其译为:凡接触神秘元素的人,会自行產生对其余神秘元素的吸引力,这也是你前几天——在学校和码头的时候总遇到这类事件的原因。” “当然,这也可能是你【血脉契约】发作的原因,不过我不確定,毕竟我没这玩意。”于勒耸耸肩。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路西恩,见他一副尝试理解的样子,笑道:“也不需要这么死记硬背,【神秘元素聚合性】会持续不断地在你身边出现,以后自然就记住了。” 路西恩露出个奇妙的表情,问道:“也就是说……以后我身边会一直出现这种神秘的事件?” “当然!”于勒打了个响指,解释道,“一旦接触,【神秘学】会一直跟著你,直到你死,甚至你的骨灰都要去被人做成標本什么的……” “或者被人误食?我也不好说……”于勒歪歪头。 说到这里,他伸出手拍了拍路西恩的肩膀:“不过你现在也不需要担心这些啦!叔叔我给你弄了个好东西,保准你能一路畅通无阻,直通【神秘学家】,甚至【长生者】也不是不能想像,保准你比他们活得久!” “这样以后看谁不爽,你直接记下他的名字,等他死了后去偷吃他骨灰就行了!” 路西恩看著正笑嘻嘻的叔叔,的確感觉他和白天那个阴冷而疯癲的叔叔不大一样…… 难道他真的是双重人格? 或许是看出来路西恩的疑惑,于勒看过来,问道:“小路西恩,怎么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呃…”路西恩想了想道,“叔叔你实在是与白天那个你相差很多……我有点不適应了。” 于勒恍然大悟,说道:“嘛,这也正常,毕竟我都好几年没见你了,被小路西恩你忘了也正常。” “嗯……这件事要解释起来有些麻烦,我从头跟你说吧。”于勒想了想,一拍大腿。 “是这样,神秘学的基础你知道吧?以神秘特性的物品或书籍举行【擢升仪式】,提升自身的生命层次。” “做完了这些,就正式步入了神秘学的大门,但由於还没接触到真正的神秘学,所以只能被称作【炼金术师】,或者【炼金学徒】,差不多一个意思。” “在【炼金术师】阶段,虽然生命本质已经与凡人有所不同,但本质还是凡人,只能操纵世界上无处不在的东西——【元素】。” “毕竟,从严格上来说,我们的世界就是由各种【元素】拼凑而成,它们隨处可见,操纵起来也方便些。” 说完了这些,于勒手中便浮现出【火】、【水】、【土】、【风】四种元素,他看著路西恩,想从他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 但,路西恩此刻还没从他刚刚的讲述中回过神来,丝毫没有看他刚刚的小魔术,这让他失望地挑了挑眉。 隨即,他看到路西恩回过神来,就要继续讲下去,却见到路西恩打断他道:“叔叔!【元素】只有【地水风火】和【以太】是么?” “哦?你还知道【以太】?”于勒有些吃惊,“我还以为你只会问我【地水风火】呢!” 然后他摇摇头:“我的回答是——当然不是。” “除开这五种『基础』【元素】,还有几种,但我只与你说其中一种,也是我想要让你擢升的元素。” “並非我藏私,主要是……还记得我刚刚说的【神秘元素聚合性】么?这便是其发挥的领域。” “你知道的越多,被聚合过来的存在也就越多,你就越危险。” “明白了么?” 于勒勉强解释著,却见到路西恩连连点头,这才鬆口气:“我就知道侄子你和我最亲!叔还能骗你不成?” 说罢,他再度打了个响指,只见路西恩屋里燃起的煤油灯瞬间熄灭,甚至连那点点从窗外传来的光源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于勒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莫慌,这是我展开的【领域】……我一会要给你的【元素】比较特殊,只能在这种地方展露给你。” 说罢,路西恩就看到一个极为细小的光亮於黑暗中浮现,那光芒並不炽烈,仅仅如月华般温和,却让看到它的路西恩心神为之一滯……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黑暗中,于勒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是被【黑夜女神教会】藏在地底最深处的【阴】,被我偷出来了……嘿嘿,那帮傻缺肯定还不知道的!” 隨即,路西恩便感觉自己的手一凉,只感觉什么冰冷刺骨的东西触及到了他,他下意识一缩,却又被那东西抓住,他这才明白——那是叔叔于勒的手。 紧接著,他就感知到那泛著月光的【阴】被放在了他的手上,紧接著如水一般沉入他的身体,消失不见。 路西恩打开【魔教模擬器】,却见到那泛著银白色光华的【阴】正摆放在那里。 与此同时,他再次听到于勒的声音:“不用担心【阴】的【聚合性】,我已用【死神途径】的【权柄】將其掛在我自己身上,后续待我死后,哪怕【黑夜女神教会】找破天去也只能查到我这里,无需担心。” “但也正因如此,关於【阴】的更多內容我不便与你细说,你只只能自行领悟。” 此刻,幻化为一片黑暗的于勒就好像换了个人一般,连说话都严肃起来了……这让路西恩回想起他刚刚说自己是双重人格的事。 于勒接著解释道:“我此刻的状態,是被称之为【死神领域】的状態,是我的【死神途径】独有的【权柄】。” “所谓【途径】,便是晋升为【神秘学家】的標誌,所有【神秘学家】都有其【途径】,且必定蕴含其独有的【权柄】……” “这些与你说就太久远了,你只需切记:待擢升为【炼金术九阶】后,擢升为【魔法师】途径,这条途径好处多多,日后你会理解的……” “最后,你也需要知晓何为『代价』。” “我之所以与你说我是双重人格,且易怒癲狂,是因为【死神途径】的原因。” “【死神途径】喜杀人,喜收割,正因如此,杀人过多会使我的精神陷入杀戮之中无法自拔……” “另外,由於【死神途径】由【火】【以太】构筑的原因,太多太多【长生者】们都瞄准这一途径,是以基本绝大多数【火】属密传、秘续、材料都是他们特意留下的陷阱……” “……该死!这些老不死的东西就不能消停些么?老老实实当【树】上的蛆不好么?” “……妈的!你们这些鬼魂都消停点!再在老子耳边嚷嚷,老子把你们都杀了!” 于勒癲狂地说了些什么,他的精神不大对劲。 然后,路西恩听到于勒匆忙说道: “……路西恩,今晚就说到这里,白天的葬礼再见,我得走了。” 也不等路西恩出声,他就见到那团黑暗化作一道流光,从他家消失不见了。 屋內煤油灯再度点亮,却哪里还有他叔叔于勒的身影? 第53章 【死神】途径 看著再度只剩下自己的房间,路西恩有些恍惚,然后嘴角露出一抹笑。 他叔叔这般风风火火神经兮兮的,他都习惯了。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叔叔本来的性格这么开朗么? 不过也对……不然他小时候也不可能总粘在他叔。 而眼下么,路西恩总结了一下叔叔刚刚说的一切。 首先是——【神秘元素聚合性】。 的確,不论是温妮莎,还是后来的【血饮教团】,还是那艘沉了的科尔菲斯號货轮,乃至“极东神秘结社”那边,都有著【神秘元素聚合性】的身影。 怪不得路西恩觉著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控他……原来这才是原因么? 路西恩心道以后得更加谨慎小心些,不能再浪了,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才是重点! 想完成大功业,成就【司辰】……先从成为【炼金术师】开始! 路西恩再度打开【模擬器】,拉出那泛著银白色光华的【阴】。 【密传】:【太阴之秘】 阶位:炼金术一阶 评价:隱藏、终末、死亡、创造……此为世间万物生变之【太阴之秘】 嘖……你说这个谁懂啊。 路西恩看了看,实在没看出来这东西到底和【火】以及【以太】有什么区別。 但毫无疑问的是——【阴】並不在【四元素】生克关係中…… 等等!【四元素导论】! 路西恩突然想起这本书,本来他想著回家后自己看看研究记录的,却被一系列的事忙忘了。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今天是他父母的葬礼,可想而知白天也很忙,想要学习就现在! 虽然路西恩对自己原身的父母没有那么强的感情,但既然他来了,就得尽到送终的责任——这是毫无疑问的。 想到这里,路西恩赶紧翻开【四元素导论】,从头开始一字一句寻找关於【阴】的信息。 但直到天亮,他都没找到確切描述的知识,只是看到了一句大体的描述: 【……的確,四元素只是构成世界基础的那部分,若要深究其如何形成,如何发展到今天的步骤,那更是繁杂而深奥,且会涉及到更加深层的,哪怕是【长生者】们都还没弄清楚的知识……是以炼金学徒们只將目光落在四元素上即可】 嗯……如此看来,【阴】这东西连【长生者】都没弄明白? 考虑到叔叔所说的,【阴】是他从【黑夜女神教会】地下偷出来的,或许这东西远比他想的重要的多? 算了,不管了,还是那句话——我叔还能害我不成? 他又是特意来救我,又是特意跑去偷【太阴之秘】,又是仅仅为了那个能阻挡【血脉契约】的护身符杀了一个大主教。 如果说于勒对他这么好,就是为了坑他,那路西恩寧愿被他坑。 再者说【密教模擬器】上也没提醒什么……如此看来,这【太阴之秘】是能用的! 想了想,路西恩把这【太阴之秘】丟到那几乎被他用作工作檯的【作业】中,只见其上一阵光华流转,一个硕大的世界树的影子在牌桌上浮现。 树上第二个节点泛著银白色的光芒,赫然是那【太阴之秘】。 但让路西恩没想到的是,当他把目光望过去,却在那棵世界树上看到了其他的东西。 只见这棵树由十个节点构成,其上有三个节点正亮著不同顏色的光。 第二节点泛著银白色——【太阴之秘】 第六节点没有顏色——【以太之秘】 第八节点泛著红色——【燃烧之秘】 这是……路西恩看著这棵世界树,有些惊讶。 他还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查看这颗树,没想到它竟然把自己拥有的三种性相都標註出来了! 不过,这么看来……世界树上有十个节点,这是否说明,一共有十种元素存在? 路西恩猜测著这些,然后仔细看向那棵树,试图寻找出更多线索出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还真被他找到了! 只见第六节与第八节点——也就是【以太之秘】和【燃烧之秘】中间,赫出现了一条连线,这是……【途径】! 【途径】……难道是【元素】与【元素】之间的“途径”的意思么? 路西恩好奇地往上一点,只见那条途径猛地放大,一个脚踩渡船,手持镰刀,身披死亡黑袍的人物猛地在牌桌上浮现。 祂浑身被黑袍遮住,半点不漏在外面,却又奇异地从黑袍的缺口处显露出纯白羽翼的一角…… 与此同时,【模擬器】也告知了这条【途径】的名字—— 【死神】。 也就在这时,路西恩发现,自己从叔叔于勒那张纸上得出来的【清单】竟猛地飞了起来,幻化成一张卡牌,將【死神】收录其中,整个卡面浮现出一个“蔷薇十字”的標誌,然后落在牌桌上没了声息。 这张卡如此显示: 【途径】:【死神】 【序列】:十三 【標誌】:蔷薇十字 【性相】:【以太】【火】 【阶位】:神秘学一阶 【仪式】:【结束即新生】 【材料】:蠕虫、飞蛾、蚂蚁、腐烂的鼴鼠、枯黄的风车菊…… 评价:抗拒、崇敬、恐惧、无知……【死神】並不在意人们如何看待死亡,如何看待祂……祂只是死亡的摆渡人 【死神】途径! 路西恩看到这里连忙擦擦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模擬器】將叔叔于勒的话,以及之前他恰巧获得的清单统合到一起,竟然真的把【死神】途径推算出来了! 叔叔说的是真的!他没有骗自己! 不过……转眼间,他刚升起的兴奋就被浇灭。 他想起叔叔临走前说的话:【死神】途径有大坑! 会不会……自己能这么容易获得【死神】途径的完整途径,也是某位【长生者】的手笔呢? 路西恩想了想,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方面,叔叔之前留给他的那封信上几乎留下了整个晋升【死神途径】的所有东西,包括但不限於——【燃烧之秘】,晋升材料清单,以及一个会导致他陷入【躁动】的影响。 也就是说,假如他没死,而且没有【密教模擬器】的话……他大概会直接走上【火】之一途,甚至和他叔于勒一样,也晋升为【死神】。 但如果这么想的话,以上的情况都要建立在他叔並不告知他真相的前提下。 那么……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计划出现了什么紕漏呢? …… 路西恩越想越觉著自己的头大,他乾脆也把这些无意义的猜测放到一边,再度將目光落在【太阴之秘】上。 现在外面天快亮了,他得抓紧时间晋升才行…… 不然要赶不上父母的葬礼了! 第54章 ?!坑坑!? 路西恩再度將目光聚焦於【作业】上,只见其如此写道: 【作业】:【阴】之道途 【密传】:【太阴之秘】 评价:万物於我眼前失去边界,生死也倏然远逝。我所见无物,却望见万物之终末……此为太阴蕴藏之秘。 紧接著,路西恩只觉自己眼前一花——不仅是他的肉身,就连他的上帝视角也一齐,尽数化作一片混沌。 混沌之中什么都没有,不论是【密教模擬器】,还是地图,甚至是整个世界,都消失不见。 隨即,他在混沌中看到一根线——那根线隨意地勾勒著,然后一颗树便如孩童的涂鸦般浮现那无边的混沌之中。 紧接著,这根线似乎是觉著一棵树不够,便又在树下画了几道波纹——於是【海】出现了。 【树】与【海】分割了混沌,清的、高的上升至树之巔,成了【根冠】;浊的、低的下沉至海之渊,成了【嘘渊】。 於是,在【根冠】与【嘘渊】生成的瞬间,整个世界也隨之构筑,他眼前的一切恢復了正常。 路西恩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看到的是什么?为什么与温妮莎擢升的那次完全不同? 如果说温妮莎的【以太】是一只游鱼无意跃向天空,那他的【阴】就是以画笔重塑世界…… 不论是从意义还是过程上,二者都相差得甚远。 虽然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但可想而知——【阴】的確是要比【以太】高档的【元素】! 想到这里,路西恩切换回身体,想要看看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但让他意外的是——他並未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 什么情况?温妮莎明明能看到【质】和【虚无之鱼】啊!他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难道他的用法错了? 路西恩看向自己的手,本想著发现什么意外,却突然发现——他的手不见了! 什么情况? 路西恩连忙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消失了——他整个人都消失了! 他嚇了一跳,连忙跑到镜子前,然后,心中惊讶更甚——他的確一丝一毫都看不到自己的身体。 等等!不对劲!我怎么擢升一下还把自己弄没了? 不行!这可不行!虽然身体消失了很有趣,但他可不是来扮演隱形人大冒险的!得赶紧变回来才行! 路西恩看著镜子里的一片空白,深吸了口气,想著解决之法——但也就在这时,他再度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看到这惊奇的一幕,路西恩回想起【太阴之秘】的详细介绍:【隱藏、终末、死亡、创造此为世间万物生变之【太阴之秘】】 如此说来……我刚刚的消失,是【隱藏】搞的鬼?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西恩猜测著,他看向镜子,抬起自己的手,沉声道:“【隱藏】!” 镜內什么变化都没有。 奇了怪了……路西恩又想了想,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回想起自己刚刚看到“创造世界”那一幕的情形,他记得……一切都是从一根线开始的。 於是他看向自己的手,视线在手的边缘上停留了一会,沉思著:“是这样?” 隨即,他的目光飘向镜子,竟真的发现了镜內他的手消失了! 他猜的没错!要从构筑的线条开始入手! 於是,他这才看著镜子上手消失的地方,默默想著:“手应该如此勾勒……” 隨即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他的手竟然真的一点点浮现而出! 直到这里,路西恩彻底明白了【阴】的运行逻辑:【太阴之秘】所指的【隱藏、终末、死亡、创造】,这些都指向一个关键点——【存在】。 所谓【阴】,便是操纵存在的【元素】。 例如……路西恩看向自己的床头柜,默默想道:“我需要一张空白的白纸。” 然后,在他的目光中——不在也行,他看到一张纸缓缓浮现而出,就像它刚刚真的在那里一般! 看到这里,路西恩惊喜地抓起那张纸,看著虽然无比粗糙,甚至边角满是锯齿的,一碰就碎的白纸,心中无比惊喜。 这才是【阴】的真正用途——创造【存在】! 他想要一张纸,他便可以创造出一张纸,如果他想要一本书,他就可以创造一本书…… 而所谓的【终末】与【死亡】也很好理解——將【存在】抹除即可。 想到这里,路西恩几乎激动地蹦起来,这种手段和神几乎无异了! 不过……这东西既然这么强,怎么会被【阅黑夜女神教会】封印到地下呢? 路西恩愣了愣,下意识瞄向眼前的镜子,却发现镜子中的自己又消失了! 他感觉不大对劲,赶紧再將自己的身体“勾勒”出来,然后打开【密教模擬器】,查看自己身体状態。 果不其然,他再次发现了猫腻! 除了那个一直赖著不走的【血脉契约】导致的【伤口】外,他的身上还出现了一个叫做【太阴之眷】的状態。 路西恩见状连忙打开它。 【状態】:【太阴之眷】 【阶位】:神秘学一阶 【倒计时】:180日 评价:【太阴】眷顾与我,在祂的允许下,我可以幻化【无】,追隨於祂…… 祂的仁慈允许我可晚些追隨祂,但我应知晓——仁慈亦有尽头 …… 不是……等会!这是什么意思? 路西恩感觉自己没看懂,又读了一遍。 什么叫祂的仁慈允许我追奉祂? 我要是不去呢?没有这个选项吗? 倒计时结束后会发生什么?我永远变不回来了?不能吧?这东西这么坑啊! 路西恩有点慌,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阴】的效果这么强,却被【黑夜女神教会】封印在地下了。 谁擢升为【阴】,谁就会被【太阴】带走……这哪是什么奖赏,分明是不公平奴隶合同啊! 嘖……【火】是坑,怎么【阴】也是大坑啊! 这个世界就没有健康阳光没有坑的【元素】了么? 温妮莎的【以太】? 等等……没记错的话,温妮莎晋升的时候,好像在那片海里听到了陌生存在的声音,那声音一直在诱导她来著…… 如果这么想的话……岂不是每个【元素】背后都有坑? …… 这操蛋的世界,赶紧毁灭吧! 第55章 「会……会不会夸我!教主!」 不过话虽如此,如果路西恩只是路西恩,他此刻就只能等死了。 但他还是密教教主、未来的【司辰】、向眾神宣战之人…… 呵……【密教模擬器】,启动! 路西恩直接把【太阴之眷】丟进【入梦】中——既然【伤口】能用【入梦】解决,这东西应该也可以! 我解决不了你,我直接找帮手行了吧? 【入梦】:或於海中遨游,或飞在云端 评价:我再度来到了梦里,见到了【雅努斯】,祂看著我递上去的【太阴之秘】,沉思许久,祂说,我可以告诉你解决的方法,但不是此刻……我没能提供给祂所需之物。 看到这里,路西恩愣了愣,终於放鬆下来。 【雅努斯】能解决就行——相比於【太阴之眷】,路西恩更害怕连祂都解决不了这个东西,那才是真完了。 但此刻,既然【雅努斯】说不是时候,那就说明祂能解决,那就没问题了。 反正目前算来还剩下半年时间,应该够。 哎……我怎么跟“debuff”收藏家似的,本来就有个要命的【血脉契约】,现在又来个什么【太阴之眷】。 这要是集齐所有“debuff”,能不能召唤神龙啊? 路西恩无意义地瞎想著,这才鬆了口气。 对於他来说,【雅努斯】——这个愿意与他交易未知的高位存在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虽然他不知道这傢伙是谁,或是什么神,但祂对他的態度无疑是中立,甚至是友善的。 路西恩已经有些明白了,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就是信息。 不论是他之前了解的【反转】之类的能力,还是【阴】、【火】这类元素自带的大坑,本质都是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而知道內容的叔叔又因为【神秘元素聚合性】不能告诉他……又或者他自己都不知道? 总之!这个世界真是噁心极了! 路西恩想到这里,无语地向后仰,躺在自己天鹅绒坐成的床上,此刻只有柔软的床才会给他一丝温暖…… 路西恩的意识越来越沉,越来越沉,眼见就要睡过去,却又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坐起身,看向窗外的阳光: 靠!天怎么亮了? 想到这里,他极不情愿地打消了美美睡一觉的想法,今天是他父母的葬礼,他得早点去准备一番——虽说不用他亲自动手,但怎么说他也得提前去以示孝顺。 想到这里,路西恩正想去洗漱,但又缓过神来,想著试试刚学会的新技能。 他站起身,摆著pose,在半空中打了响指,脑海里心神一动,念道:“水来!” 隨即那鐫刻於他身体里的【阴】运转起来,那温暖、柔顺、仿佛能洗净他心灵的疲惫的液体凭空浮现。 紧接著,洋房中传来路西恩的惊呼声: “靠!我没想要岩浆啊!” …… 清晨,温妮莎从陌生的房间醒来。 还没等她坐起身,就听到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那身著一身淡紫色洛丽塔长裙,装扮得像是个洋娃娃的苏芙比径直走了进来,她看著温妮莎,笑道:“温妮莎姐姐,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这间屋子只是普通的客房,想必你住不习惯,回头我让僕人把我的备用房间收拾出来……” 苏芙比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温妮莎打断:“不用啦,我本就是突然拜访,怎么好意思再要求那么多……” “我最近……嗯,我昨晚也和你说了,最近我与父亲大人的关係不大妙,不希望父亲大人找到我,这些日子暂住一下就行了!不用麻烦的!”温妮莎满脸红霞,说著谎话。 苏芙比倒是没有怀疑,只是点头:“倒也不麻烦……这硕大的宅子儘是我的房间,我住得空旷,正好与你同住。” 然后,她问道:“我一会要出去一趟,温妮莎姐姐,你是继续待在这里,还是……与我同去?” “同去?”温妮莎这才看到苏芙比身上精致的装扮,明悟她是要去找路西恩去,便调笑道,“你去找你那个未婚夫会长,我去做什么?” “哪有~”苏芙比俏脸一红,连连否认道,“没有没有!那都是……我父亲胡诌的!我与父亲確认过並无此事,所以……” “所以?”温妮莎有些不明白。 “所以如果温妮莎姐姐也喜欢会长的话,不需在意我的看法……”苏芙比小声说道。 “我会喜欢那个傢伙?”温妮莎的声音无意识地增大,且不说路西恩怎么样,就以他大概率是那个毒舌的密教教主这点,她也不可能喜欢他! 然后,她看著有些惊到了的苏芙比,连忙解释道:“呃,我是说,我和他都没见过几面,怎么可能喜欢他呢?呵呵……” 苏芙比听到温妮莎信誓旦旦的话,眼睛一亮,连忙以带著蕾丝手套的双手捧起温妮莎的手,目视温妮莎的眼睛:“温妮莎姐姐此话当真?以后可不许反悔!” “我反什么悔……”温妮莎奇怪地看著苏芙比,下意识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怕会长更喜欢温妮莎姐姐这样少女,不像我,我长得太小了……”苏芙比比了比自己和温妮莎的身高,落寞道。 此刻她站著也只是比坐在床上的温妮莎略高一点。 温妮莎反手抓住苏芙比的双手,笑道:“没关係,如果那个会长不喜欢你,我帮你一起打他,好吗?” “嗯……还是不要打会长比较好……”苏芙比有些犹豫,然后她想起来了正事,连忙问道,“对了!我並不是要去找会长,只是今天是会长父母的葬礼,所以我想问温妮莎姐姐你要不要一起去参加?” “路西恩父母的葬礼?”温妮莎愣了愣,连忙问道:“他父母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记著他父亲可是莫亚蒂家族的族长!这可是大事!雾都报纸上怎么没刊登?” “这……”苏芙比小声解释道,“据传闻这涉及到【神秘】、【诅咒】什么的,所以死讯被禁止报导,就连葬礼都是秘密进行的……” “我也是因为父亲冻结了莫亚蒂家族的资金,这才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温妮莎心神一动,她突然明白,原来前几天教主,也就是路西恩是在父母双亡的悲痛中指引她的,甚至时间也差不多对得上…… 这是否说明……教主的父母是因为宗教问题去世的? 还是说……她猜错了,教主压根不是路西恩? 想到这里,温妮莎觉著自己需要去调查一下,便对苏芙比说道:“……我今天还有些別的事,苏芙比你就一个人去吧。” “好。”苏芙比好像早就料到这一点,点点头,提醒了句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就离开了。 看著离开的苏芙比,温妮莎想了想,直接在脑海中问道:“会……会不会夸我!教主!” 温妮莎差点跟著苏芙比喊成会长,这把她嚇一跳,连忙生硬地转折……希望教主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也就在这时,教主冰冷的声音如期而至。 【夸你什么?昨晚连见我的勇气也没有,还是总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成天哭?】 …… 听到教主的话,温妮莎心里的怒气蹭蹭往上涨。 她想起苏芙比刚刚的问题,在心底喊道: 鬼才会喜欢你这种傢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