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复制他人的人生成为神明》 第1章 模特 蓝星。 b市。 “林沉,公司决定辞退你。”人事主管將一份离职协议递到林沉面前。 林沉定定地看著办公桌上的文件,呆了好一会儿才道: “赵主管,辞退的理由是?” 中年女人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放在办公桌上道:“林沉,公司承认你是一名很优秀的员工,但你也清楚,这两年经济下行,很多公司都开始实行內部收紧策略,你不会是唯一一个被辞退的。” 林沉手轻轻放在桌前的文件上,听到这番话后,手指微微用力將文件封面扯起两道褶子。 “我可以降薪...” 中年女人冷冷地盯著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林沉手指抓住文件的力道鬆了一些:“我也可以调去其它岗位...” “林沉!”中年女人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你也是公司老员工了,应该知道公司的决定不会轻易更改。” “可在公司的这些年,我没有犯过什么错,也很少请假,即使加班也任劳任怨......”林沉身体微微前倾,极力地想要证明什么。 中年女人再次嘆气,似乎对这套说辞司空见惯,冷漠地道: “你说的这些,不正是身为一名员工应该做到的么?” 林沉愣住了。 中年女人又道:“人事部每年都会对员工进行考核,也包括你,你对待工作的態度確实很好,可你有一个很大的问题。” 林沉没有问是什么,女人却自顾自地道: “平时不爱说话,性格內向,与同事之间的关係看似还行,实则没有完全融入进去。” “一般像你这种性格的员工,大多不善言辞,即便升职也很难管理一个团队。还有,公司需要的绝不是一名合格的员工,而是优秀、能办更多事的,並且这样的人越多越好,所以综合考量,公司这才做出辞退你的决定。” “现在,还有疑问么?” 林沉低头看著桌上的那份文件,心里无奈地笑了。 也不知道谁刚刚还说他是一名优秀员工来著...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 工作这么多年,他又怎会不知道公司的想法。 无非就是他这样的员工很容易找到平替品,比如那些刚毕业的实习生。 他们既便宜又卖力。 “签字吧,该交接的工作就交接,该有的补偿,公司也会隨上月的工资一同打到你的卡里。” 林沉心中一嘆,起码没让自己主动离职,他当即拿起笔在离职协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办公室,他仍然觉得这一切有点不真实。 自己大学毕业便入职了这家公司,从一个实习生干到了三十岁,说整个青春都奉献在这里都不为过。 这么多年,他早就熟悉了这里的环境,要说对这个地方没有一丝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本以为公司念在自己是老员工的份上,也会念及旧情。 如今看来,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回到自己的工位,林沉一言不发地完成了工作交接,隨后默默整理起桌上的个人物品。 东西不多,水杯、笔记本、掛件一一装进包里。 这时,一名同事抱著一堆文件过来,自顾自地將那堆文件摔在林沉桌上。 “老林,今晚我有点事,帮我个忙唄。” 林沉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脑海里却在回想赵主管刚刚的那番话。 她好像也没说错。 就拿眼前的这个同事来说,表面看似和你很熟的样子。 可仔细想想,人家也只是在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和你很熟而已。 “你找別人吧。”林沉一脸平静地开口。 同事愣了愣,擅自过来搂住了林沉的肩膀。 “难不成你今晚也有事?” “没有。”林沉推开对方放在肩膀上的手。 “那就帮帮我唄,都哥们儿。”同事依旧装作一副亲切的样子。 “我被辞退了,要不你去跟赵主管说说,让我继续留下来帮你?”林沉平静的看著对方。 “辞、辞退?”同事脸上满是错愕,连忙追问道:“那、那除了你之外,还有別人吗?” 林沉心里冷笑一声,亏他之前还帮过对方不少忙,如今听到同事被裁,优先想到的却是自己。 林沉觉得没有回答他的义务,默默背起包朝门外走去。 “真是的,活该被裁!” 同事见林沉走远,暗暗嘀咕了一句。 他转而抱起桌上的那堆文件,朝其他同事的工位走去。 林沉走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刚好与赵主管的助理擦肩而过。 很快,他就听到这位助理叫了刚刚那名同事的名字。 而人事部的再次点名,瞬间引发不少人的关注。 当林沉从他们身边走过时,隱约能看到这些人眼中的担忧。 也有寥寥几个同事,对林沉说了几句祝福的话。 林沉点头回应后便坐上电梯,抵达了一楼。 迈出电梯门,他离开了这栋办公多年的大厦。 他脚步没有停,一直走到马路的斑马线前,这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高楼。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如今这个环境...工作难找啊。 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孤儿,恐怕更加艰难。 因为要是换做別人,即便是失业了,起码还有父母兜底,有容错的空间,能慢慢找工作。 再不济也可以回老家躺平一段时间,起码饿不死。 他却没有这个条件,根本没有家可以回去。 唯一的一个家,或许还是身后的这个公司。 只可惜...这最后一个家也没了。 林沉心中略微感到一丝烦闷,眼见绿灯亮起,快步越过斑马线,沿著主干道一路走到地铁入口。 这时候刚好是晚尖峰时段,地铁口挤满了人影。 望著从身边走过的一个个路人,林沉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只是不知道...他们最终的结局会不会也像自己一样。 好不容易排队过了安检,地铁站台已经站满密密麻麻的人影,整个站台就像是热闹的集市一般。 林沉本打算等人少一些再坐,可在人群不断蠕动下,只得被迫跟著上了地铁。 车厢內,人挨著人,气温瞬间提升了好几度。 明明是雨季时期,愣是给他一种炎炎夏日的感觉。 地铁重新启动。 车厢在惯性的作用下甩了一下,让本就拥挤的车厢突然变得更加拥挤。 林沉原本站立的位置,也因为惯性向左偏移了一个身位。 当他再次站稳,突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寻著气味来源望去,一头棕色的长髮映入眼帘,那是个女人。 女人身上披著一件黑色宽鬆的西装外套,並未系扣,正好看到內里白色修身的短款连衣裙,凹凸有致,疤痕明显。 往下看,短裙下衬出了一双笔直纤细的黑丝长腿。 她踩著七厘米黑色高跟鞋,身姿挺拔从容,自带一种模特独有的高级疏离感,很是抓人眼球。 香水味便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的。 林沉视线在对方腿上停留两秒后,缓缓上移,最终定格在对方头顶。 那里突兀地悬浮著一个词条——【模特】。 紧接著,他的虹膜倏地出现一行文字。 【是否复製?】 第2章 尾隨 是! 林沉不管是不是幻觉,心里下意识便做出了回应。 【请触摸目標进行复製】 林沉微微皱眉,闭上眼等了几秒,然后再次睁开,眼前的那一行文字依旧存在。 他看过不少网络小说,此情此景,如果不是幻觉的话,那就是主角觉醒外掛的標准流程。 只是他有一点不解,为何非要触摸才能复製? 还有,该怎么触摸才算复製成功? 作为一个工作多年的老社畜,遇到问题的时候,他不会衝动的採取行动。 而是先在脑海里下意识地提问,以便根据这些问题制定具体的行动方案。 况且如今这个时代环境,可不比以前。要是这个触摸需要具体到某个部位的话,那极大概率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近几年他经常刷到一些短视频,內容是地铁上一个女生看到一个男生拿著手机对著她,便误会男生偷拍。 接著就要强行检查对方手机,最终因此还闹到了网上,网上舆论更是两极分化,双方吵的不可开交。 但从结果上来看,那名男生的下场並不太好。 试想在这种环境下,光是手机对著別人就已经这个处境。 如今,自己要贸然去触摸一个陌生女性,他必须要足够小心谨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所以...摸还是不摸? 经过一番衡量后,林沉还是抬起手伸向对方。 不过只是在其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女人有所感应,转过头来。 她的妆容很精致,假睫毛微微翘起,將眼睛衬托的很大。 只是此刻的她却拧起眉头,那双眼睛不断审视著林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爽和疑惑。 地铁本来就挤得不行,现在被一个男人碰到自己,她下意识就觉得对方想占便宜。 林沉却一脸平静地道:“不好意思,我想从包里拿点东西,担心会撞到你,所以提前跟你说一声。” 女人拧著的眉头鬆了半分,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林沉身后的黑色双肩包上。 她看了两秒后,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紧了紧西装外套,然后又向前挪了一步。 与此同时,林沉眼前的文字发生了变化。 【正在复製----2:59:59】 成功了! 但,还有倒计时? 林沉连忙將背包挪到身前,从包里取出保温杯,按开杯盖轻轻抿了一口。 这时他內心的紧张才缓解不少,此时,他不由地看向那个倒计时。 要想弄清楚复製后有什么用,看来只能硬等三个小时了。 不过,这个倒计时会不会受到其它因素的影响? 比如对方离开自己的身边,倒计时还会不会继续? 很快,林沉心中的这个疑惑就得到了验证。 在下一站即將抵达的时候,棕发女子就开始向门口方向挪动。 林沉紧隨其后。 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车厢时,他没有著急跟上去,而是双手杵著膝盖,狠狠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抬头看去,此时女人已经走上了自动扶梯,缓缓朝出口远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眼前的倒计时骤然停止。 林沉深深地吸了口气,快步跑上扶梯追了上去。 来到出口,他没有看到女人的身影,扫视一圈后,才重新发现对方。 人正在往转乘二號线的入口走去。 林沉快步跟过去,但又始终保持距离,时远时近。 一方面是防止对方起疑,另一方面则是测试一下复製词条的极限距离。 经过他的几次尝试,估算出了大概的距离范围,不能超过五米左右。 这个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一路上,林沉都小心翼翼,没有引起对方的任何察觉。 【1:30:59】 在跟隨女人坐上2號线,辗转將近一个半小时后,对方终於下车。 人没著急出站,而是踢著高跟鞋走进了卫生间。 林沉来到卫生间门口,眼前的倒计时再次停止。 没办法,再往前就是女厕所门口了,他只得在外面乾等著。 利用这个空隙,他也开始思考起接下来的“跟踪”计划。 首先,从对方的行动方向来看,上完厕所,大概率就要走出地铁站。 那么对方要去哪里? 如果是回家,她家的位置距离地铁站近不近? 如果近的话,对方一旦到家,自己倒计时还没有结束该怎么办? 这些都需要想好应对方案。 五分钟后,女人走出卫生间,林沉眼中的倒计时重新启动。 不过女人一点不著急,洗完手,就从包里拿出粉饼和口红开始补妆。 这一操作,足足花费了十分钟左右。 补完妆后,对方抿了抿红艷的嘴唇,这才满意地拎著包朝站外走去。 林沉听著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这才跟了上去。 地铁站出口,女人刚要走下台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於是她便走到一旁接通了电话。 林沉从对方身边走过,来到不远处的花台旁,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女人所在的方向。 只可惜地铁口太过嘈杂,听不到女人具体的谈话內容。但从对方的肢体动作来看,似乎情绪波动很大。 几分钟后,女人掛断电话,冷著脸沿著街道走去,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明显加重几分。 林沉有些紧张,对方选择步行,说明距离居住的地方不远,可倒计时还有一个小时... 难不成真得跟到人家门口? 女人就这么徒步走了几百米后,突然在路口左拐,走进了一条商业街。 林沉来到路口,確定女人没有走进哪家店铺,这才跟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逛了半条街。 女人的心情似乎缓和了不少,踢著高跟鞋便走进一家高档咖啡店。 林沉透过玻璃窗望去,女人正在下单。 下完单,她便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 林沉这才走进咖啡店。 一阵悠扬的钢琴曲传入他的耳中,显然,这种咖啡店跟一般的奶茶店不同,装修不仅奢华上档次,还更加地有氛围。 林沉第一次来这种店,不熟悉价格的情况下,只得忍痛花费三十多块,点了一杯基础款拿铁。 隨后找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静待倒计时结束。 林沉时不时会看一眼女人那边,发现对方咖啡上来了也没有著急享用,反而是先给咖啡一顿拍照,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慢慢品尝杯中的咖啡。 林沉不由地鬆了一口气,对方这样耗时间的话,反倒减轻了他的压力。 【0:19:59】 眼见倒计时还有二十分钟时,棕发女子突然起身,拎著包朝门外走去。 林沉不著急,一口闷掉还剩半杯的咖啡,等了一会儿后,才快步衝出咖啡店。 【0:15:59】 街道上,女人走走停停,每个摊位都会停留一会儿。 林沉也跟著走走停停。 【0:00:10】 就在倒计时还剩十秒时,棕发女子似乎感应到了林沉的存在,定住身形,忽地转头看来。 林沉与之对视了一眼,从容移开视线,脚步不紧不慢,从该女子身边走过。 他没有停,而是继续朝著商业街深处走去。 直至走出百米开外,林沉重重吐出一口气。 【复製完成,是否读取?】 林沉想了一下,没有著急回应,先是走出了商业街,恰点坐上最后一班地铁。 一个小时后,城中村,出租屋。 林沉推开门,將一份烧鸭饭放在桌上,又將背包放好,打开烧鸭饭包装,坐在沙发上,这才看向眼前的那一行字体,心中默念“读取”。 下一秒。 上面文字发生变化。 【正在读取......】 第3章 推演 【姓名:李倩】 【14岁,了解到模特能穿各种漂亮衣服,立志成为一名模特】 【18岁,高考上岸,考入大学服装表演专业,对未来充满憧憬】 【18–22岁,大学四年,安稳读书,认真锻炼,极度自律,苦练形体走台,课余接普通校园商演,坚守底线,看不起圈子里靠捷径上位的人】 【22岁,大学毕业,正式踏入模特行业,签约小经纪公司,初遇行业潜规则,拒绝应酬陪酒,被公司冷遇,拿不到优质资源,只能接廉价网拍,生活拮据,父母重病】 【23岁,被现实反覆打磨,看著同龄人靠依附权贵名利双收,自己辛苦奔波却难以为生,初心慢慢动摇,底线开始崩塌】 【24岁,看透行业规则与人情冷暖,抵不过生活压力和名利诱惑,结识富商,放弃所有原则,接受包养,沦为隱秘情人】 【25-27岁,遇上真爱,成为星耀分公司总经理韦不停的情人,为其两次墮胎】 【28岁,韦不停欠下巨额赌债,捲款潜逃,才得知对方已经结婚,偶然知晓韦不停將一笔赃款藏於澜山悦府项目施工路段的路沿石內】 【一月前,酒吧买醉,跟陌生男人上了床,意外怀孕,决心忘记跟韦不停的一切,重新找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结婚】 “还真是波澜壮阔的一生,跟看了一部狗血剧似的。”林沉忍不住吐槽。 此时,他眼前的文字再次发生变化。 【此段人生可推演属性——肌肉or魅力】 【是否代入李倩开始推演?】 代入李倩? 推演属性? 林沉有些懵,这是个什么功能? 如果是能加属性的话,就不能简单粗暴一些,直接深蓝加点完事么。 推演! 心中默念一声,林沉眼前的文字再度发生变化。 【请选择推演的属性---肌肉or魅力】 林沉扒了一嘴饭,停下筷子,一边咀嚼一边思考。 目前看来,自己好像只能选其中一个方向进行推演,那么问题来了,选肌肉还是魅力? 选肌肉的话,应该力量能得到增强,可在这个法治完善的时代,好像也什么施展的空间。 反倒是魅力,应该能提升自己的吸引力,到时候让几个富婆包养,那这辈子就不愁吃喝了...... 沉吟一会儿后,林沉心中默念一声“肌肉”。 都特么能加属性了,还要啥魅力,老子要做现实世界中的超人! 【推演加载中......】 【姓名:林沉】 【14岁,你立志成为一名模特,开始学习模特的锻炼方法】 【16岁,你开始自律控制饮食,每天开肩、练站姿,改掉含胸、驼背、歪头的坏习惯】 【17岁,你自学高强度形体训练,锻炼核心力量,核心肌肉力量得到显著增强】 【19–21岁,大学三年你坚持每天跑步,控制体脂,常年拉伸、开肩、练核心,全身肌肉力量得到显著增强】 【22岁,毕业入行,依旧保持多年锻炼习惯,长期锻炼肩颈、背、腰、腿,肌肉协调性和力量得到显著增强】 【24岁,你爬上各大富商的床,腰跨肌肉力量得到大幅度增强】 噗! 林沉刚喝的一口水,直接没忍住喷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 干这事也能锻炼增强? 【25-27岁,你墮胎两次,身体机能严重受损,为了修復身体损伤,你聘请营养康復师帮助你恢復,你的身体经过悉心调理,肌能显著提升】 林沉:“???” 这......有点过於抽象了。 【推演完毕,获得模特相关知识与经验,肌肉获得增强】 【是否提取推演获得的属性?】 提取! 林沉狠狠吸了一口气,激动地忍不住搓手。如果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幻觉,那么他真的要起飞了! 隨著脑海里多了一些关於模特相关的知识,一股奇异的电流也突地涌入体內。 林沉身躯猛然一振,全身肌肉迅速涌入一股酥麻之感,很快席捲全身。 这种感觉並不算舒服,因为全身的肌肉就像是打了麻醉一样,完全失去知觉。 好在,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太久。 约莫两三分钟,麻木感逐渐褪去。 林沉下意识摸向腹部,原本嵌在腰间的两层游泳圈竟然离奇失踪,腹部变得紧致平坦,轮廓分明,隱约摸得到块状的肌肉。 这还是他没有收紧核心的情况。 林沉赶忙撩开衣服,用力收紧核心,八块腹肌宛如雕刻的,规整硬朗,块状分明,肌理感很强。 “这就是锻炼多年核心获得的肌肉么。” 林沉细细抚摸著自己的肌肉,心中有一种不劳而获的美。 仅仅是代入他人的人生,自己就能获得锻炼变强,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林沉深吸几口气,逐渐平復好激动的心情,默念一声“面板”。 下一秒,竟然真有一个湛蓝的面板浮现在他的虹膜上。 【姓名:林沉】 【当前推演次数:肌肉1次】 “不是,我的数值呢?” 林沉看著这个简洁的面板,有些疑惑,那些小说里不是详细標註了数值么,怎么他的没有? 难道是怕我数学不好? 又或者是怕数值膨胀,崩了? 不过相比起这些疑问,林沉更想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变得如何了。 看了眼手机,已经晚上十一点。 “明天再测吧。” 林沉脱掉衣服,来到浴室,又在镜子前好好欣赏了一番自己的肉体。 相比之前,简直可以用两个人来形容。 原本他那种人到中年,一股子掩盖不住的颓废与萎靡,此刻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蓬勃的朝气,整个人都年轻精神了几分。 本来长时间蹲办公室养成的圆肩虎背,也消失不见,他的身形再次挺拔,体態恢復到健康水平。 洗完澡后,林沉躺在床上,只觉得浑身一阵轻盈,轻飘飘的。 靠在床头看了一会儿手机,颈椎也不会有任何的不適。 仿佛他的这具身体,真的回到了十年前的水准。 “睡吧,明天一早,就去测试一下自己究竟变强多少。” 兴许是身体得到锻炼的缘故,林沉这一觉睡得很安稳,並没有因为失业而焦虑得睡不著觉。 次日,早八点。 林沉洗漱完,换上一身运动服,出门直奔附近的运动场。 早上的操场,人不多,寥寥几个年轻的身影在田径跑道上奔跑。 今天周六,应该是附近学校的学生。 林沉来到几人附近,观看著几人的训练,隨后有模有样的学习起跑姿势。 等掌握的差不多后,他来到负责计时的那名同学跟前,请对对方帮忙计时。 对方爽快地答应了。 在起跑线处蹲好,林沉脑海里不断演练刚刚练习的起跑姿势。 “预备,跑!” 林沉双腿猛地蹬地,衝出起跑线。 耳边风声呼啸,两边的事物快速向后倒退。 他疯狂將冷气吸入肺里,小腿的肌肉顿时绷紧地像弹簧般,释放出强大的爆发力,將他不断推射出去,愈发靠近终点。 嗖—— 林沉衝过终点。 绷紧的小腿肌肉才逐渐放鬆,泄去了大部分力道,儘管如此,他还是由於惯性,又衝出了二三十米才停下。 “大叔,以前也是练田径的?” 回到终点线,那名计时的学生神情有些讶异。 “高中练过一段时间。”林沉隨口胡扯。 “12秒11,就比我那同学慢了0.1秒,他可是专门练这个的。” “那还是你同学厉害。” “不不不,你这个年纪还能跑这么快才厉害。” 林沉笑了笑道:“谢谢你帮忙,我请你们喝水?” “不、不用客气...” 便利店门口,將水递给几个学生后,林沉告別几人,漫步在人行道上。 目前来看,肌肉力量增幅確实明显,只不过刚刚衝过终点的时候,他的心臟仿佛要蹦出来一样,咚咚作响。 这情况著实嚇了他一跳,真担心自己突然嘎了。 这也侧面说明,他得到增强的地方也只有肌肉,臟腑这些功能並未增强。 也不知道下一个词条,能不能增强一下身体的其它功能。 想著想著,不自觉便走到了篮球场附近。 场中传来一阵阵鞋子摩擦场地的声音,以及进球时的欢呼与掌声。 林沉被声音所感染,扭头看去,赫然发现场中一名矮个男生的头顶悬浮著一个词条。 第4章 篮球 这个球场是城中村附近唯一的球场,周围做了防护网,只不过网上面已经破了几个大洞,时不时有小孩子在网洞里钻出钻进。 走进球场,红绿地面上布满裂纹,还有几处脱了皮,露出了里面的水泥地面。 估计是免费性质的球场,所以已经很久没有人维护。 但丝毫不影响这块场地的人气,一共就两块场地,一大早上就已经占满了人。 他们各自为队,分成四个半场,三至四人为一组,轮流上场。 球场外围,不少孩童追逐打闹。有的在家长的看护下,练习拍球,有的在给球场上的老爸加油助威。 这种朴实的氛围,让林沉有一丝的恍惚。曾几何时,他也想著找个人结婚,生个娃,然后过上这种朴实无华的日子。 只可惜...往往这种看似美好的生活,註定是別人的。 而自己也不过是一个旁观者,又或者自己也只是看到了表象,在这种平静朴实的生活外表下,他们也有著各自的烦恼,只是在这一刻,他们选择了暂时放下而已。 林沉慢悠悠地逛到其中一个半场附近,站在篮球架下,观察著场上那名头顶带词条的男生。 男生个头不高,就一米七左右,比他还要矮个几公分。 別看他个头在篮球场上不占优势,但运球技术了得,突破的速度极快,弹跳力也很强,跳投更准。谁都能看出这小伙子是个高手,最起码也是野球场大腿级別。 林沉眼睛紧紧盯著对方头顶,【篮球】这个词条清晰可见。 虹膜上的文字也已经悄然浮现。 【是否复製?】 同样的,依旧需要触碰对方才能开始复製。 只不过相比起复製上一个词条,他反而觉得这一个词条要更容易获得一些。 林沉看向旁边等待上场的几组人,开始挨个询问还要人不,只可惜人家早就组好了人,愣是没有他的位置。 林沉没有著急,默默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终於有人离场,林沉顺势就加入其中。 说到篮球,他读初中的时候才接触到,那时候不像现在,有智慧型手机,有网络,所以他们大部分人的娱乐项目基本就锁定在球类运动上。 要么是桌球,要么就是篮球。 显然,篮球这项运动在当时更要火热一点。 林沉有一段时间曾苦练过,甚至模仿一些球星的招牌动作,而且这种事情在他那个学生时期,並不止他一个人这么干。 大家都喜欢模仿球星,从招牌的运球动作到一些庆祝的手势,都有样学样的模仿。 那时候很多人的心愿就是买一套球星同款球服。 林沉也同其他人一样,有过这样的愿望,只不过別人可以让父母给自己买,而他一个孤儿,只能將这样的愿望埋藏心底。 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智慧型手机开始普及,电脑、网吧等各种娱乐项目迅速涌入他的生活。 篮球这项曾经热爱的运动,似乎也渐渐被他遗忘。 如今,再度站在球场上,林沉有一种又回到学生时代的错觉。 巧合的是,他们这一组刚好碰上了那名带词条的男生。 准確来说,不是巧合,而是那名男生从一开始就没有输过,一直在场上。 “我防他吧。”林沉主动提议。 队友自然乐意,大家都是球场的老油子了,打球的目的早已从贏变成了锻炼身体,又或者就是为了打发一下时间。所以一般遇上这种比较厉害的角色,都不太愿意去防。 如果防不住,不仅会引来队友责怪,自己也会沦为对方装x的背景板。 如今有人愿意主动去防守这样的狠角色,那真是再好不过。 【正在复製——4:59:59】 触碰到对方的一瞬间,林沉眼前浮现出倒计时,令他讶异的是,倒计时竟然长达五个小时。 没办法,就算是五个小时,他也得等。 场上,各自就位,球由林沉他们先发,只是球刚发出,一道白色身影闪过,便將球从林沉一名队友手上切掉。 “快防住,別给他投!” 队友大叫了一声,林沉目光一凝,小腿猛地绷紧,一股强大的爆发力从肌肉迸发,將他弹射出去。 嚓—— 那是指尖碰到球面发出的声音,这一球林沉差一点完成盖帽。 但也因此改变了对方的投篮轨跡,让球没有落进篮筐。 那名男生顿时来劲,主动跟队友要球,很明显,刚刚那一球让他有些丟面。 明明那么好的投篮空间,他愣是没想到差点被眼前这个大哥给盖了,这立刻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林沉双腿分开,屈膝,双臂自然抬起,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一种认真防守的姿態。 此时此刻,不止是对方的好胜心被激发,他自己也一样。 只不过他想要贏下来的不是球,而是身体层面的碰撞。 他很想看看自己现在的肌肉力量,究竟提升到了什么地步。 对方不愧是球场大腿,运球流畅,节奏变幻莫测,林沉很快就陷入对方的节奏中,成功让对方抓到破绽。 眼见对方一个节奏变化,双腿用力蹬地,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直接从自己右侧跃过。 林沉反应过来,右腿迅速后蹬,完成转身,与此同时他的脚尖点地,跟腱猛地收缩,然后宛如弹簧一般收缩、释放,小腿肌肉跟著猛然绷紧,凝缩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推力,將他整个人推向前方。 眨眼间,他迈出两步,便追至对方身后。 那名男生见甩掉林沉后,余光感应到林沉追了上来,便迅速合球,三步上篮。谁曾想,他刚刚跃起至半空,身后突然感到一阵阴凉。 那位大哥跟上来了! 几乎一瞬间,他便得出结论。可现在已经跃起在半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几乎是一种本能的,他立刻托著球,手腕一挑,將球对准篮板丟出。 啪—— 一道沉闷的响声迴荡在眾人耳边。 篮球还没有飞到篮板上,就在半空中被一只手薅了下来,篮球垂直击打在地面,嘭的一声,弹起两米多高。 眾人愣了一会儿,才涌上前去爭抢。 那名男生怔在原地,不敢相信身后的这位大哥能追上他,更毫不留情地送了他一记火锅。 林沉落地时,脚没有踩实,掂了两下脚跟,这才站稳身形。 看来,他的肌肉力量確实恢復到了年轻时的水准,甚至还要更强。 接下来。 那名男生再度尝试单打林沉,只不过每次都会被林沉黏住,毫无施展空间。 於是,他终於放下执念,开始与队友打配合。 篮球说到底还是一项团队运动,林沉防的再好,也架不住队友拉胯,最终他们败下阵来,换另一组人继续。 林沉倒是无所谓,反正已经触发倒计时,能不能上场已经不重要了。 【03:15:59】 接下来,林沉又上去打了两场,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他已经是满头大汗,杵著膝盖,疯狂喘著粗气。 每吸一口气,肺部都像灌了冷风,一阵阵刺痛发僵、发紧。 反观那名男生,鏖战至此,依旧很有活力,仿佛身体里装了一台永动机一样。 林沉决定休息一下,不再继续上场,对他这种久未运动的人来说,最好稳妥一点,循序渐进,別一开始就剧烈运动。 接下来,只需在场下静静等待倒计时结束就好。 “不打了,你们玩。” 然而,林沉屁股还没坐热乎,头顶词条的那名男生就开始穿上外套,准备离场。 第5章 健身 猝不及防的变故,林沉眉头一皱,赶忙起身,跟了上去。 “兄弟,你球打得不错。” 那名男生看著走过来搭话的林沉,脸上闪过一丝古怪。 要知道,面前这位大哥在球场上可是赏了自己好几个火锅,现在跑过来夸自己,怎么感觉味不对呢。 “一般,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男生不咸不淡道。 林沉心里莫名涌现出一丝尷尬,他这种性格,確实不擅长与人聊天,一时之间大脑突然就空白了,不知道该怎么接下一句。 就在这时,之前作为林沉队友的高个男生走了过来。 “大哥,你刚刚的防守真不错,好久没看见陆野被帽了。”高个男生乐呵呵的道。 “你们认识?”林沉看了两人一眼,不由地问。 “我们是同学。”那名叫做陆野的男生回答道。 林沉好奇问道:“那你们俩为啥不分在一组?” “我俩一组,那多没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炸鱼没意思。 林沉哑然,这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还真是没毛病。 “你们这是要回学校吗?”林沉再度开口。 “我们已经毕业了。”高个男生很开朗,也没有什么心思,一股脑讲述了他们的来歷。 原来两人是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初来b市,还没找到工作。最近这两天才在附近租到房子,打算先熟悉一下周边环境,然后再慢慢找合適他们的工作。 林沉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逐渐地,话题也多了起来。 “大哥,你今年三十一了?”高个男生有些意外,重新审视林沉一番,还是觉得对方这气质,顶多大他们三四岁而已。 林沉苦笑道:“等过完生日就三十二了。” “你这看著不像三十一啊。” 林沉笑了笑,解释道:“可能是现在生活条件变好,很多人不用从事体力劳动,所以才看著年轻吧。” “对了,刚刚听你们说想去罗湖公园逛逛,我对那里熟,一起吧?” “没问题啊,走著。” ...... 罗湖公园,位於城中村五公里外,坐地铁半个小时左右到。 公园前身是一个大型水库,后因城市建设,周围人口逐渐变多,就被改造成了公园,算是b市的老牌公园。 三人走在红色的人形行步道上,侧头看去,能看到整面湖泊。 湖泊中心,有一凉亭位於假山之上,亭上牌匾上写著三个字“乐心亭”。继续往亭后望去,能看到不远处的山峰,山峰高耸,仿佛插入云端一般,那便是b市標誌性景致,棲云山。 视角再度回到公园,湖畔周围绿荫环绕,花木沿著整条步道,绕满整个湖泊。 临近中午,来这里的人还有不少。 林沉为了拖延时间,带著两人沿著步道,慢悠悠地閒逛起来。 【1:25:59】 整个公园绕了一圈,陆野两人明显有些失望。绕来绕去,除了湖泊的水比较乾净外,其余地方跟其他的公园没有什么差別。 两人因此有了打道回府的念头。 林沉见状,暗中咬咬牙,开口道:“到饭点了,走,我请你们尝尝罗湖里的鱼。” 两人有些犹豫,但在林沉的热情邀请下,还是跟林沉走进了附近的一家饭店。 饭后。 【0:35:59】 “要不咱们再逛逛?正好消消食。”林沉再次提议。 吃人嘴短,两人没有拒绝。 人行步道上,林沉在前,两人跟在他的身后。 三人沿著步道另一头,慢悠悠地来到老年人健身区附近。 嗬——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林沉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头髮花白的大爷正独自在单槓上锻炼。 他双手稳稳攥住横杆,轻巧悬起身子,精瘦的双臂猛地用力,將整个身体往上牵引。 別看对方年纪大,但身姿沉稳有力,丝毫不见年迈的疲態。 阳光洒在他身上,尽显精神矍鑠、老当益壮的风采。 林沉视线上移,缓缓定格在白髮大爷的头顶,那里赫然悬浮这一个词条——【健身】 又一个词条! 林沉狂吸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眼身后两人,又看了眼大爷的位置。 犹豫一番,便快步来到正在锻炼的这位大爷跟前。 “大爷,这单槓玩得挺利索啊。” 白髮大爷低头看了眼林沉,语气格外的隨和:“还好,习惯了每天过来活动一下。” 林沉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要我说,您这是真牛!看得我都想跟你练一练了。” 大爷眉眼一笑,半开玩笑的道:“真想跟我练,就脱掉衣服上杆。” “现在还不行,一会儿来。”林沉没有答应,完全是因为他的倒计时还没结束。 大爷不以为意,全当林沉刚才的话是在说著玩的,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忙於工作,哪有那么多时间锻炼。 不远处,陆野有些摸不著头脑,不知道好端端咋跟大爷聊上了。 高个男生若有所思,他看了眼林沉,又看了眼陆野,最终又看了一眼单槓上的大爷,突然,双眼猛地瞪大。 “你怎么了?”陆野不由地问。 高个男生凑近几分,压低著声音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位大哥有点古怪。” “什么意思?”陆野皱眉。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对你有意思?” “?” “你想啊,咱们刚认识,又是带我们逛公园,又是请我们吃饭,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陆野闻言一怔,细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有点古怪。 高个男生紧接著就说出了心底的猜测:“我怀疑啊,他真看上你了。” “?” “別这么看著我,绷住!”高个男生继续压低声音道:“你仔细想想,从球场开始,他就一直盯你。之后我们要离开,他便立刻跑过来主动找你搭话,而且...” “而且什么?” 高个男生再三確认林沉没有看这边,才道:“逛公园的时候,你去哪他就跟到哪,上厕所也要跟你一起...” 陆野脑海里回忆了一下经过,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有,刚刚吃饭的时候,这大哥脱去外衣,那肌肉一看就经常练,现在看到大爷光著身子在那练,立马就跑过去搭话...” “別说了。”陆野心底一凉,不由地缩紧菊花。 练块的,懂的都懂。 “那咱们怎么办?” “找个机会赶紧开溜!” “那你去跟他说。” “凭什么是我,他看上的明明是你!” “草,还是不是哥们了?” “要不,咱们直接溜?” 林沉跟大爷又閒聊了几句,便回到两人身边。 “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没什么。”陆野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沉心有所感,连忙提议再带他们去別处逛逛。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机会说拒绝。 半个小时后。 “大、大哥,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陆野终於忍不住开了口。 林沉看了眼倒计时,点点头:“有事啊,那你们先去忙吧。” 两人心中一喜,如释重负,飞一般地逃离此地。 目送两人离去,林沉看向虹膜上的那一行文字。 【复製完成,是否读取?】 林沉早就心急如火,但还是按耐住內心的衝动,这种事还是回到家在弄,省得发生什么意外。 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先去拿到那位大爷身上的词条。 再次回到老年健身区,只可惜那名大爷已经不见踪影。 “算了,明天他应该还会来。” 林沉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念头,转身迈步离开了罗湖公园。 出租屋。 【正在读取陆野打篮球的一生......】 第6章 蜕皮 【姓名:陆野】 【6–8岁,天生体弱,患有哮喘,家人不让剧烈运动,却偏偏痴迷上了篮球】 【9-11岁,体能全班垫底,典型的体能弱鸡,私下默默练球、坚持每天跑步】 【12-14岁,升入初中,体能仍是全班最差,继续坚持每天早起绕小区慢跑,放学后留在球场练运球、定点投篮】 【15岁,获得父母支持,制定科学训练计划,晨跑增至 5公里,搭配跳绳练心肺,力量训练增强核心,加入校队】 【16岁,哮喘发作次数逐渐减少,从跑半场就退下,到能完整打完一节比赛】 【17岁,已能跟上球队高强度训练,折返跑、衝刺对抗不再吃力】 【18岁,常年规范认真训练,哮喘极少发作,体能测试稳居学院前三,全场奔袭、连续高强度对抗毫不费劲】 【19岁-22岁,成为校队主力后卫,凭藉超强耐力和精准投射纵横赛场,多次带队拿下比赛冠军】 看完对方的这一段人生,林沉不禁有些感慨,还真是一段充满励志色彩的人生。 难怪今天在球场上,对方始终鼓著一股劲,一副不服输的模样。 【此段人生可推演的属性——肌肉or臟腑】 臟腑! 林沉觉得多犹豫一秒都是对这个选项的不尊重。 如今,自己全身肌肉已经得到过一次增强,最需要提升的就是臟腑功能。 这也是出於理智下的判断。 今天在球场上,他就明確感觉到自己体能跟不上肌肉的强度,明显是心肺功能太差的原因。 这就好比自己拥有一辆跑车的框架,里面却装了一台五菱红光发动机,这肯定是不合理的。 而且自己肌肉的每一次爆发,都需要远远不断地能量供给,否则就会掉链子。 所以,推演臟腑才是最佳选择。 【推演加载中......】 【姓名:林沉】 【6–8岁,你天生体弱,患有哮喘,你为了打篮球,偷偷进行体能训练】 【9-11岁,你体能全班垫底,於是你每天六点起床,坚持跑步,心肺功能获得小幅增强】 【12-14岁,你除了坚持每天早起绕小区慢跑,增加了间歇跑、跳绳等训练项目,心肺功能获得显著增强】 【15岁,你再次增加训练项目,负重深蹲、弓步走、提踵训练、侧向弓步,全身臟腑获得小幅增强】 【16岁,你为了弥补身高的不足,进行深蹲跳、弓步跳、箱式跳跃、药球砸地等训练,全身臟腑获得小幅增强】 【17岁,你开始尝试间歇式腹式呼吸跑,心肺功能获得显著提升】 【18岁,你深夜看片,苦练手艺,心臟和肾臟功能小幅增强】 “?” 好在有了前车之鑑,林沉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19岁-22岁,为了控制你的病情,你开始针对性训练,新增自重核心激活训练、低强度扭转拉伸、静態瑜伽、踮脚呼吸等训练项目,全身臟腑获得显著增强】 【推演完毕,获得篮球相关知识与经验,臟腑大幅增强】 【是否提取推演获得的属性?】 提取! 林沉没有一丝的犹豫,很快,一股暖流便从他的臟腑之中喷涌而出。 相比之前的感觉,这一次要舒服不少,他仿佛掉入一张满是羊毛的软床上,周围不断包裹过来,散发著一股暖洋洋的气息。 这种感觉持续了两分钟左右,渐渐消失。 林沉缓缓睁开眼,起身来到镜子前,脱掉上衣,观察著自己的变化。 腹部还是那八块稜角分明的肌肉,没什么明显的改变。反观他的面色,看上去要红润不少,唇色也从先前的暗红色变成了偏粉红的顏色。 林沉隨后又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单从外在来看,他的变化跟之前相比,確实没有太大的改变。 这倒也能理解,毕竟是臟腑功能提升,肯定不会体现在表面。 具体怎么样,还得实际测试才知道。 林沉决定洗个澡,便再跑一趟操场,测试一下自己的体能有没有增强。 噗—— 可刚脱掉裤子,他肚子里的气体就不受控制一般,突然释放出来。 紧接著,一阵嘰里咕嚕的声音在他腹部翻涌。 “不好!” 林沉面色大变,顾不得其它,直奔马桶,一屁股坐了上去。 大约喷射了两分钟后,他才从马桶上站了起来。 回头看了一眼马桶里的东西,竟然是黑色的,仿佛一滩烂泥一样,恶臭无比。 林沉冲洗乾净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却感觉內在一阵轻盈,仿佛变成了一个氢气球般,马上就要飘起来。 这种感觉还没持续多久,他的肚子又一次响了起来。 “还来?” 时间来到傍晚。 林沉细细数了数,他起码往厕所里跑了七八次,每次一蹲就是十分钟以上,腿都麻了好几次。 万幸的是,他都喷射成这样了,竟然也没有脱水。 反倒是一股强烈的飢饿感席捲而来,让他迫切的想要找东西填饱肚子。 翻了翻冰箱里的食材,勉强就找到了一点剩饭和鸡蛋。 林沉起锅烧油,打了五个蛋下锅,又把半锅剩饭倒进去,搅合均匀。 撒上盐,蛋炒饭便完成了。 管他好不好吃,林沉一股脑的往嘴里扒饭,他很饿,饿到几乎快要丧失理智。 一大碗蛋炒饭下肚,那种饿意才淡去不少。 至於测试的计划,林沉决定將其改到明天,因为他目前这个状態,实在不稳定。 万一刚出门,肚子又出问题,他绝对会拉裤兜上。 试想一下,如果还是在坐地铁的时候发生这一幕,那场面,对他这种社恐来说,不亚於枪毙。 还是缓一缓最为稳妥。 林沉洗完澡,便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手机,隨后又是一阵饿意袭来,他只好点了一个外卖。 美美饱餐一顿后,他的睡意渐渐袭来,於是便早早睡去。 次日,早七点。 林沉缓缓睁开眼睛,不知为何,他感觉屋子里要比昨天还要亮堂一些。 起床,开始洗漱。 洗漱完,林沉只觉得小臂有些痒,才发现有个蚊子正在上面疯狂吮吸。 “真是没天理,这个季节就有蚊子了。” 林沉一巴掌拍死蚊子,顺便抓了抓刺痒的地方,可手指刚用力收紧,就觉指尖一阵乾涩。 鬆开手时,指甲缝里塞满了一层白泥,再看小臂,上面赫然多了三道白痕。林沉仔细一看,这哪是什么白痕,分明是细密的皮屑。 就好像光滑的薄膜上,突然被猫爪抓了一道,皱起一道癩痕。 林沉心中一惊,连忙用力搓了搓手背,果然搓下来一层白色的皮屑。 不仅如此,他的手掌心,竟然也冒出一个又一个的水泡。 与水泡唯一不同的是,摸上去並不疼,更像是水泡癒合时,换新皮的那一个阶段。 林沉好奇地搓了搓指尖的那一个“水泡”,水泡顿时被搓破,露出了里面崭新且红润的皮层。 我这是...在蜕皮? 第7章 变化 林沉连忙脱掉衣服裤子,来到卫生间,用手將浑身上下都搓了一遍。 无论是手臂、大腿,都有蜕皮的现象。 甚至连两腿之间那里,一样在蜕皮。 林沉赶忙拿出手机,打开包豆ai,在搜索栏上输入“人体突然出现蜕皮现象是什么原因?” ai分析出几种原因,如暴晒、细菌感染、季节变换,以及新陈代谢旺盛。 林沉觉得前几种情况都不符合,因为他並没有明显的不適,而且这种变化还是在属性增加后发生的。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 新陈代谢。 按常理来说,人体的皮肤28天左右更新一次,但你的代谢越强,那么表皮的老废角质就更新越快。又由於旧皮肤来不及慢慢脱落,就会形成大块脱皮的现象。 就像是蛇在蜕皮一样。 大概確定了蜕皮的原因后,林沉悬著的心落了下来,也正好解释了早上刚刚醒来,他將被窝撑起了一个帐篷的事。 那傢伙,简直是直上云霄,屹立不倒。 显然,他的肾臟功能提升很大。 隨后,林沉又拿著搓澡巾,热水,仔仔细细地將全身搓了一个遍。確保死皮都搓乾净后,他又换上一身乾净宽鬆的衣服,推开房门,下了楼,沿著小巷走到交匯的一条街道上。 迎面而来各种食物的气味,林沉饿意顿时上涌,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他只好来到一家常来的麵店,点了一大碗红烧牛肉麵,滋溜滋溜地嗦了起来。 吃饱后,林沉走向附近地铁入口,乘坐上2號线,直奔罗湖公园。 他並不打算去附近的运动场,反正罗湖公园那里也有步道,也能进行测试。 再者,他想要快点获得那名大爷身上的词条,这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 罗湖公园。 今天的天色有些阴沉,湖面上繚绕著一层淡淡的雾气,让整个公园都显得灰濛濛的。 由於来得太早,林沉抵达老年健身区后,並未发现那名大爷的身影。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等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等到大爷出现,回想昨天相遇的时间,估摸著还要再等一个多小时。 “还是先测试一下吧。” 林沉起身,沿著步道,走了大约一公里停下。 面前的红色步道,笔直延伸进远处的树林,大约两三百米的样子。步道上画了白色的线,印有白色的字体,分別是50m、100m的字样。 果然,他没有记错,这条步道从这里开始,大约有著几公里的路程都做了详细的里程標识。 “就测试一下一千五百米吧。” 林沉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隨后缓缓吐出,让自己立刻切换到一个最佳的状態。 隨后,他前脚站上起跑线的位置,后脚与前脚错开,做前后开立的姿势。身体隨后微微前倾,將重心压在前脚上。 与此同时,他拿出手机,打开计时器。 下一秒,林沉按下计时,双腿的肌肉立刻绷紧,瞬间凝聚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將他推射出去。 哪怕是站立起跑的姿势,也让他有一种短跑姿势下才有的爆发力。 ...... 当衝过一千五百米终点时,林沉轻微的喘息著,仍有余力,相比昨天那种需要大口喘气的状態,强了数倍。 “4分20秒么。” 这个成绩,绝对算得上是业余高手级別。 最重要的,还是他的体能变化非常明显,一千五百米跑下来,心臟再也没有那种咚咚作响,几乎要从胸口蹦躂出来的感觉。 短短两天的时间,他就从一个体能弱鸡,变成锻炼多年的健身老炮。 测试完毕,林沉心情十分不错,跑到附近买了一瓶水,便再次回到老年健身区。 那名白髮大爷如期出现了,此时他正脱掉上衣,准备上杆开练。 林沉快步走上去,跟对方打了一个招呼。 “哟,小伙子,你这是真打算跟我练吶?”白髮大爷再次见到林沉,有些意外。 “您要是肯教,我乐意奉陪。”林沉脸上堆满笑容,如果对方不拒绝,这算是获取词条最顺利的一次了。 白髮大爷似乎很乐意收这么一个“徒弟”,当即滔滔不绝,跟其讲述一些自己的健身知识与经验。 林沉態度也很端正,认真听讲,牢记对方传授的要点。 这些知识,可能会在后续的测试中用到也说不定。 大约五分钟后。 “你说你之前也练过,脱衣服,让我先看看你什么水平。” 林沉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可环视一圈,四周不少大爷都光著膀子,各自鼓捣著那些健身器材,他反倒显得格格不入了。 “行吧。”林沉一把掀去上衣,展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 白髮大爷看得眼前一亮,忍不住抬手捏了捏林沉的肱二头肌:“可以啊,平时没少练吧?” 【正在复製——5:59:59】 “算是吧。”林沉盯著眼前的倒计时,隨口道。 竟然比昨天的倒计时还要多一个小时,他心里赶忙开始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才能拖够六个小时。 “还谦虚上了,你这一身块头,不练个三五年,肯定练不出来。”白髮大爷根据自己的经验,立刻判断出了林沉的水平。 林沉笑了笑,问道:“我更好奇,您练多久了呢?” 白髮大爷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可有些年头了,断断续续起码几十年是有的。” “能坚持这么久,还是您厉害。” “你小子少来这套,赶紧上杆,咱俩比比。” 於是,一老一少一边锻炼,一边暗中较劲。 大爷確实厉害,体能远超常人。 林沉暗中做了一个比较,对方这核心力量,根本不比自己差多少,要是让对方再年轻个几十岁,恐怕都没法跟人家相提並论。 期间,他们也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算是渐渐熟络起来。 林沉还知了大爷的真实年龄,64岁。 一个小时后。 一老一少都轻微喘著气,锻炼这么久下来,白髮大爷脖领、后背满是汗水。林沉同样如此,不过他感觉自己仍有余力,哪怕再锻炼一会儿也没有问题。 此时,一老一少的举动,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路过的大妈,眼神不断在林沉的胸肌和腹肌游走。 有些大妈还会不好意思,只是时不时用余光瞟几眼。反倒是一位红衣大妈,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始终掛在脸上。 林沉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只想赶紧穿上衣服。 不料那名红衣大妈径直走了过来,近距离打量著林沉,那眼神是越看越喜欢。 “大妈,有事?”林沉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小伙子,有女朋友吗?”大妈笑眯眯的问道。 林沉心里一松,还好不是看上他了,便下意识地回答:“没。”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呃...这...”林沉猝不及防,合著还是看上他了,不过是女婿。 “老婆子,你別把这当相亲场所。”白髮大爷这时插了进来。 红衣大妈瞪了对方一眼:“怎么,我给你找个女婿你还不乐意了?” 竟然是两口子! 林沉有些无奈,这还真是赶巧了。 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爭论,谁也不让谁,到最后爭论的结果竟然是让林沉上他们家吃饭。 这顿饭,林沉不想吃,更不想见对方的女儿,但看了一眼还有四个多小时的倒计时,他顿时感到纠结。 最终,他还是跟隨老两口回了家。 第8章 饭局 老两口的家位於罗湖公园旁的小区,锦绣家园。 该小区和罗湖公园是同一时期的產物,属於二十年前的老小区。 走进小区大门,老式板楼排成一排排。楼房外墙沾满了水锈痕跡,阳台大多是私自封的,栏杆锈跡斑斑,样式乱七八糟。 楼道外露的水管、电线横七竖八绕著,隱约还能看到楼顶的老式水箱。 三人走进其中一栋楼房,楼房共有六层,没电梯,楼梯的水泥台阶表面已经磨得发亮,边角都磨圆了。 林沉跟隨老两口抵达三楼,一左一右共两家住户,家门挨得很近。 “进来吧。”大妈热情招呼林沉进屋。 林沉踏进门,走过窄窄的过道,抵达客厅。 这种老式的布局,阳台是封死的,只有一扇窗户,还是是那种老式木框。透过窗户栏杆望向外面,隱约能看到对方的楼房。 林沉视线回到客厅,这里布局很简单,老式沙发、茶几、一台电视,略显紧凑。 “坐,別客气。”大妈笑著端来一盘水果:“等再炒几个菜就可以吃饭了,你可以先看会儿电视。” 说著,又將遥控器递了过来。 “好。”林沉接过遥控器,正襟危坐,对这种场合他极度不適应,屁股如坐针毡,满脑子都是两个字,离开。 “小林,当自己家,別客气,削苹果吃。”大妈前脚刚走,她老伴又拿著水果刀来了。 “大...徐叔,我自己来就行。”林沉接过徐建民手中的水果刀。 徐建民隨后便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在一堆杂物里翻找,最终翻出一本名为《十二生肖万年历》的书来。 他又从臥室找出老花眼镜戴上,然后坐在林沉旁边,翻开那本算命书。 “小林,你哪年的?” 林沉头皮有点麻,好傢伙,敢情是要给他算上一算。 “94年,十二月的。” 没办法,都到这个份上了,只能认下这一场相亲局。 “属狗...”徐建民舌头点了一下手指,快速翻页。当他看到生肖狗的婚配结果后,眼神顿时亮了几分。 “好好好,我女儿98年的,属虎,跟你很配啊。” 林沉笑著回应一下,余光瞥见了电视柜下的一副象棋。 “徐叔,你会下棋?” “你也会?”徐建民放下了手中的书。 “会一点。” “那来两盘?” “好。” 一个小时后。 饭菜的香味不断从厨房飘来,林沉那该死的饿意顿时有些压制不住,嘴里止不住地分泌唾液。 “小林,你这还得练吶。”棋盘上徐建民上马將军,林沉已入死局。 “下不过。”林沉打心底佩服,对方的棋艺確实了得。 此时,门那边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隨著门锁扭动,门被缓缓推开。 “妈,说多少次了,炒菜把油烟机开开,在门外就闻到一股油烟味。” 还未进门,就听到门外的人嘟囔道。 林沉抬头望去,一个身形挺拔利落,眉眼清亮的女人推开门,走了进来,隨后將门关上。 对方五官端正,肤色是健康的冷白,只化了一点淡妆。身著治安服,肩背挺直,走路步子稳而快,透露著一股干练的气质。 女人显然没察觉到有客人在,自顾自地弯腰脱鞋,隨后换上了一双粉色兔耳拖鞋。 当她將鞋放进鞋柜,直起身时,刚好看到客厅沙发上的两人。 女人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林沉,刚好与林沉的视线碰上,一时间,气氛显得有些尷尬。 “爸,这位是?”女人挪开视线,看向徐建民。 徐建民笑著介绍道:“林沉,今天健身认识的。哦,小林,这就是我女儿,徐靖禾。” “你好。”林沉站起身,跟对方打了一个招呼。 徐靖禾习惯性地审视了一番林沉,隨后点头回应:“你好。” 这时候,徐妈从厨房里端著菜出来:“你回来的正好,开饭!” 餐桌前。 徐建民拉著林沉坐在一边,徐妈拉著女儿坐在另一边,刚好让两位年轻人面对面而坐。 眼见气氛有些微妙,徐妈率先开口:“小禾,今天不是周末么,怎么现在才回来?” “最近有个文物走私的案子,上面很重视,所以有点忙。”徐靖禾隨口道,然后便想动筷子夹菜,却被徐妈打了回去。 “小林,你別客气,就当自己家。来!尝尝我做的鱼。” “好。”林沉赶忙接过对方夹的一大块鱼肉。 眼见林沉吃得开心,徐妈又道:“小林,你觉得我女儿怎么样?” 一句话,让气氛再次凝滯。 林沉手中的筷子一顿,看了眼对面的女人,发觉对方眼中闪过了一丝无奈。 他將嘴里的鱼肉咽下,笑道: “阿姨,当然是和你一样。” “我?”徐妈不解。 “和你一样人美心善。” 徐妈顿时笑得合不拢嘴,疯狂给林沉夹菜:“来,多吃一点。” 徐靖禾看到老妈笑得这么开心,又无奈又想笑。其实她很明白老妈的用心,想撮合自己跟对面的这个男人。 但,她已经不是小孩子,更想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 她喜欢探案,喜欢沉浸在那种抽丝剥茧,不断逼近真相的感觉。 这可比结婚有意思多了。 只是这种想法,註定是不能跟父母明说。 同时,她也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所以並不想跟养育自己的父母对著干,因为那样没有意义。 而且以她现在的能力,足够给父母一个稳定的生活。所以,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相亲局,徐靖禾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维持表面的礼貌,私底下找机会跟对方说清楚自己的態度。 饭后。 【2:11:59】 还剩两个小时,林沉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不过回想饭桌上这三人温馨的场面,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丝的羡慕。 之后,徐建民老两口就有意无意地製造两个年轻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加薇信吧。”徐靖禾主动提议。 林沉看了对方一眼,心领神会,加上了薇信。 通过后,徐靖禾立刻发来一条消息。 【我暂时没有找对象的想法,但又不想让老两个难做,所以,以这样的方式跟你聊一聊。】 林沉:【理解。】 徐靖禾:【所以你也没那方面的想法对么?】 林沉:【是的。】 两人对这种事都心照不宣,儘管在林沉眼中,对方確实长得很漂亮,可女人哪有属性香,他只想探究自己的极限,看看自己究竟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两人通过气后,林沉便再次找上徐建民。 “徐叔,我还是有点不服气,要不咱们再来两盘?” 徐建民倒是很乐意虐菜,当即拿出棋盘开战。 徐妈则將女儿拉到一旁,一脸期待的询问女儿:“你觉得小林怎么样?” “挺好的。”徐靖禾隨口道,其实这是实话,对方无论从气质还是外貌上,都给人一种很隨和的感觉。 而且不知怎么的,在对方身上,她隱约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强烈的信念,甚至不亚於她对探案的执著。 就是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 “什么叫挺好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既然看对眼了,就上点心。”徐妈用手指戳了两下徐靖禾脑门。 “好好好。”徐靖禾嘴上应著,心思却早已跑到最近的那个文物走私案上。 【复製完成,是否读取?】 与徐建民鏖战两个小时后,林沉屡战屡败,不过总算是將词条复製到手。 他本想告辞,不曾想愣是被老两口拉住,又吃了顿晚饭。 晚上,七点。 林沉总算可以走了。 “小禾,还不快送送。”徐妈赶紧招呼女儿。 徐靖禾无奈,只好將林沉送到楼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那个,虽然这话有点冒犯的意思,但我还是想说,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案子了,儘管找我,我很乐意帮忙。” “好。”林沉有些古怪地点点头,便跟对方道別。 出了小区大门,他正准备回家,身旁突然闪过一道身影,而对方的头顶上有一个词条。 第9章 游戏 对方穿著一件白色卫衣,年纪看上去约莫二十多岁左右。 林沉视线缓缓上移,能看到对方的脑袋上方,写著【游戏】两字的词条。 对方顺著马路边,一直走,来到了十字路口。 此时,刚好绿灯亮起。 卫衣男子快步走上斑马线。 林沉也快步跟了上去。要知道,这两天他无时无刻不在观察周围的人,罗湖公园也绕了好几圈。 词条並不是烂大街的东西,隨隨便便就能碰上。 所以,一旦碰上的话,就不能错过。 穿过马路,来到对面,卫衣男子沿著主干道直走,往前方的商贸城走去。 林沉心底一沉,对方去这种地方,要么是约会,要么是逛商场,真这样的话,获取词条反倒有些麻烦了。 他心里一边盘算一边跟隨对方的脚步,走进其中一个路口。 进入商业街道,卫衣男子又直走了约五十米,抵达一条分叉路口,他在路口张望一番,最终拐进了左边的一条街道。 林沉不紧不慢,始终保持著二三十米的距离,直到看见对方走进一个名为“网鱼电竞”的地方。 竟然是来上网的! 林沉目睹男子走了进去,他紧隨其后来到门口。 巨大的霓虹招牌下,只有一扇白色防火门,门后隱约能看到水泥楼道的一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沉深吸口气,走进防火门,沿著楼道,爬上二楼。 二楼出口,是一扇玻璃门,在门后,隱约看到里面亮堂的大厅,以及几台电脑屏幕。 此时,卫衣男子就站在门口的前台,將身份证递给收银员。 竟然是来上网的。 林沉心里鬆了一口气,没著急进门,而是等待男子离开前台后,这才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进门的那一刻,他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遥想学生时代,他一有空就会跟同学跑网吧上网。 而那时候的网吧,环境相对简陋,光线昏暗,烟味、泡麵味瀰漫整个大厅。 桌椅也大多老旧,机器配置更是普通,网速时好时坏。 即便是这样的环境,他回忆起来,依旧觉得这是一段难忘的时光。 只因为那时候都是学生,没有什么钱,但就是喜欢凑热闹,而打游戏无疑是凑热闹的最佳方式。 所以不少人都会通过少吃一顿饭的行为,攒钱上网。 而那个时候的网吧,几乎就是学生们的最佳娱乐场所之一,就没有坐不满的网吧,去的晚了,甚至找不到一台空著的机子。 儘管环境嘈杂与喧闹,电脑良莠不齐,但那种你玩游戏就会有一大堆人围观的场景,至今都令人难忘。 只不过工作之后,林沉就已经没怎么去过网吧了,而网吧也隨著网际网路时代,热度渐渐淡了许多。 如今,十多年过去,当他再次来到网吧。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又略带一丝熟悉的地方。 相较於以前的简陋环境,这里装修轻奢大气,空间宽敞整洁,光线明亮,分区明確。 墙上甚至贴著无烟区和吸菸区的標识,做了明確的划分。 除此之外,似乎还增设了休閒卡座、茶饮小吃,环境相比林沉印象中的网吧,要显得安静雅致许多。 准確来说,这已经不再只是单纯上网之地,更成了休閒放鬆、朋友小聚的舒適场所。 林沉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起码从环境上来看,还是要比学生时代的网吧舒服不少。 他开了一台机子,没想到网费起步两位数以上,遥想当年只是一元到三元的网费,这收费標准简直膨胀了好几倍。 由於不知道待多久,林沉只能忍痛充值五十,岂料被收银员告知,充一百送黄金会员,还送二十网费。 他心动了。 充完值,林沉就有点后悔了。 嘆了口气,他走进大厅深处,路过几个分区,能看到不少人坐在电脑前,忘我地打著游戏。 一直前进,来到包厢区域,他终於看到了那名卫衣男子。 林沉看了眼包厢门口的数字,然后走了进去,包厢里一共三台机子,卫衣男子选择了最靠里面的那一台机子。 林沉犹豫了一会儿,果断拉开中间那台电脑的座椅。 在那名男子一丝疑惑的目光中,林沉缓缓坐下,偷偷撇了一眼对方,见对方注意力全在电脑屏幕上时,他开始寻找开机键。 他先是低头寻找桌子下面,又看了看显示器上方,始终没有找到。 林沉无奈,用手碰了一下卫衣男子的手臂。 “哥们儿,打扰一下。” 对方不解地看了过来,並脱下耳机。 林沉摸了摸鼻子,道:“这怎么开机来著。” 对方闻言一愣,隨后指著他面前的显示器旁下方,那里的桌面上有一个圆形的按键。 “哦,谢谢。”林沉笑了笑,赶忙按下开机键。 对方点点头,再次带上了耳机。 【正在复製——6:59:59】 林沉见状,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看来,装唐果然有用,这不就成功开启了复製。 只是没想到,这计时条又增加了一个小时。 林沉不由地疑惑,每个词条的倒计时都不同,是不是有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问题? 而且,倒计时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那么,这评定倒计时的长短標准究竟是什么?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但都有些拿不准,只能继续观察一段时间,再做判断。 林沉挪动滑鼠,点击瀏览器,打开熟悉的嗶站,隨意点击一个视频播放。 他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旁边。 这哥们正在玩一款射击游戏,叫什么洲的,好像还很火。 而说起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林沉回想学生时代,那会他们玩的游戏叫cf。 他依稀记得,这游戏当时很火,也很好玩,只可惜他玩这一类游戏久了,就会头晕,甚至想吐。 后来他查询了一下资料,才知道这叫晕3d。 不光是第一人称射击游戏,只要是第一人称视角的游戏,都会出现这种晕眩想吐的症状。 至此,他永远告別了射击游戏。 此刻,林沉即使是用余光观看对方的屏幕,可屏幕里激烈射击带来的视角切换,也让他感到了一股明显的晕眩感。 原本以为通过属性强化后,自己晕3d的症状能变好,没成想还是老样子。 看来肌肉和臟腑的属性增强,並不能改善自己的这个症状。 或许增强其它属性才可以。 林沉想到这,倒是有些期待还有哪些属性可以增强了。 【4:59:59】 两个小时后,林沉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个视频,但他的注意力,始终在倒计时上,根本没有心思玩电脑。 有些无聊的他,突然想到了今天刚获得的词条。 下一秒,他心中默念读取。 【正在读取徐建民......】 第10章 神经 【姓名:徐建民】 【18岁,完成从男孩到男人的蜕变,被女友嫌弃太快】 【19岁,捉姦女友出轨,对方直言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太监,自尊深受打击,心里留下阴影,后获得朋友鼓励,决心参军】 【20岁,体能极差,各项训练都跟不上队伍,时常拖班级后腿,暗下决心刻苦训练,早起长跑、苦练器械】 【23岁时,他体能大幅提升,各项科目全部达標,成为班长】 【24-28岁,八年军旅磨礪,身姿挺拔,体魄强健,重展男人雄风】 【29岁,选择退伍,进入罗湖治安局,继续坚持部队中的锻炼方式】 【32岁,常年累月锻炼,恢復自信,遇到真爱】 【36岁,克服心理阴影,与妻子诞下一女,决心將健身贯彻自己的一生】 【60岁,提前退休,依旧每天晨起锻炼,日復一日,曾经的过往早已被岁月抚平,唯有坚持半生的健身习惯,始终如一】 “竟然是这么一段过往,也难怪能坚持那么久。”林沉打心底佩服徐建民的坚持,试问要是换成他,真不一定就能做到这样。 【此段人生可推演的属性——肌肉or臟腑】 林沉看到能推演的两个属性,並不感到意外,经过几次的推演,其实不难猜出,推演的属性种类跟词条是息息相关的。 就拿这【健身】词条来说,这一段人生中,讲述的都是徐建民健身的过程,以及他的收穫。 显然,单从他的经歷来看,收穫最大的就是一副健壮的身体。要是將其做一个细致拆分,就能得到肌肉和臟腑这两个选项。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这段人生只能推演肌肉和臟腑。 肌肉! 推演! 林沉心中默念两声,虹膜前的文字开始变化。 【姓名:林沉】 【18岁,被女友辱骂为太监,你决心参军,锻炼自己,找回男人雄风】 【20岁,你时常掉队,痛定思痛,除了吃饭睡觉,所有时间全部投入训练,肌肉获得显著增强】 【23岁,你不断挑战自己的极限,与多位尖兵竞赛,突破自己,肌肉获得大幅增强】 【24-28岁,每当你產生想要放弃的念头,都会回想太监两字,不断勉励自己继续训练,肌肉获得显著增强】 【29-31岁,退伍后,你坚持训练,夜晚不忘磨枪,试图重振雄风,因此屡次突破极限,肌肉获得显著增强】 【32岁-64岁,数十年来,你日復一日,坚持锻炼,肌肉获得超级增强】 超级增强? 这个词汇还是林沉第一次见,难不成这一次的推演,自己將获得意想不到的收穫? 林沉心里突然有那么一分的躁动,想要立刻提取推演的属性,看看自己会变得多么强。 但理智又告诉自己,在这种公共场所进行属性提取,万一引起超出常人理解的变化,绝对会引来周围的关注。 搞不好还会被抓去切片。 冷静! 林沉狂吸了几口气,渐渐平静下来,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將【游戏】这个词条弄到手。 时间来到晚上12点。 卫衣男子依旧没有下机的意思,一看这架势就是要通宵的节奏。 林沉不得不佩服年轻人的身体,就是耐造。 要是换做几天前的他,別说通宵了,光是这么坐上几个小时,腰杆子早就疼得不行了。 也多亏了这两天来的属性增强,他的身体水平才勉强能跟上眼前的年轻人。 於是,他也果断选择了通宵。 正好藉此验证一下自己臟腑增强后的程度,是不是恢復到了年轻时的水准。 凌晨2点。 【复製成功,是否读取?】 读取! 【姓名:许舟】 【10岁,观看老爸玩游戏,对游戏心生嚮往】 【12岁,偷玩电脑,接触单机闯关游戏,一命通关老爸卡了一周的关卡】 【15岁,试水射击游戏,毫秒级定位,移动靶精准命中,迅速登顶伺服器排行榜;隨后转战 moba类游戏,再次登顶伺服器排行榜,小有名气】 【16岁,车祸导致颅脑挫伤,大脑神经受损,醒来反应变慢,肢体偶尔麻木,视力听力受损,游戏天赋荡然无存】 【17岁,靠著对游戏的热爱,努力復健,苦练游戏基础,改掉诸多操作陋习,凭藉扎实经验慢慢追上眾人水准】 【18岁,为了恢復神经系统,开始涉猎各类竞技网游、射击、策略等不同游戏,从零摸索每款玩法,熬夜钻研战术,反覆实战磨合,用成倍努力弥补遗失的天赋】 【19岁,跟老爸前往国外就医,进行神经康復训练,服用各种神经修復类药物,规范治疗后,神经逐渐恢復】 【20岁,因劳累、熬夜、情绪激动、高强度游戏,神经出现不可逆的二次损伤】 【21岁,为了再次躋身多款游戏顶尖行列,开始服用中枢兴奋类药物】 【22岁,依靠药物,再次回到巔峰水平,成功杀入多款游戏排行榜前十,药物副作用逐渐显现,开始对药物產生依赖性】 看完这段人生经歷,林沉忍不住感慨,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拼的吗? 不过仔细想想,对方也怪可怜的。 明明是一个天才,本该凭藉天赋开启一段爽文人生的,却因一次意外,重重跌落谷底。 原以为对方依靠顽强的意志力,能重回巔峰,完成逆袭。 现实又来一记重击,没有梦幻般的逆袭成功结局,只有面对现实打击而不得已的无奈。 【此段人生可推演的属性——神经】 只有一个选项? 林沉回想了一下,倒也觉得合理。 推演! 【姓名:林沉】 【10岁,你立志將把你的天赋带到各大游戏中】 【12岁,你偷玩老爸单机游戏,逐渐掌握神经反应的运用,神经获得小幅增强】 【15岁,你尝试射击和moba游戏,彻底掌握自己的神经反应天赋,神经获得大幅增强】 【16岁,你大脑受损,神经造成损伤】 【17-18岁,你永不言弃,游玩不同类型游戏,损伤的神经开始恢復,神经获得小幅增强】 【19岁,你服用神经类药物,神经获得小幅增强】 【20-22岁,你过度游戏,神经造成二次损伤,不得已开始每天服用禁忌类药物,神经获得超级增强】 第11章 蜕变 又是超级增强! 林沉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这是今天第二次看到这个词汇了,想必属性提升的幅度应该不小。 饶是如此,他也没著急回家,反而又打开网页,看起了电影。 凌晨6:30。 林沉从网咖走了出来,灰濛濛的天际边,隱约镶上了一条金边。 他伸了一个懒腰,呼吸著清晨的新鲜空气,脑袋格外清醒,浑然没有熬了一个通宵后的疲惫与昏沉。 回到城中村附近,已经早上七点多。 林沉走在卖早点的街道上,早点铺已经冒著腾腾热气,油条、豆浆的香气漫满整条街道。 街道上满是行色匆匆的身影,有人攥著包子边走边吃,有人捧著热豆浆暖著手,眉眼间带著未散尽的倦意。 林沉看到这一幕,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感慨,曾经的他,也是这些忙碌身影中的一员。 来到熟悉的麵店,点了一碗最爱的牛肉麵,他找了一个靠门口的位置,慢慢品尝起来。 这一次,他不用那么著急了。 吃完面,回到出租屋,屁股还没坐热,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林沉拿起手机,备註上写著房东两字。 他没有第一时间接听,反而心底默算了一下日期,还不到交租的日子,这才接通电话。 “喂,张婶。” “小林,现在有空不?” “有。” “跟你说个事哈,现在啥东西都涨价,物业费、维修费也跟著涨,我这边开销实在顶不住了,所以...房租往后得稍微涨点。” “涨多少呢?” “也不多,就两百。” 林沉心头微微一沉,两百说多不多,但一次性就加两百,也说明一个问题,涨房租她势在必行。 搞不好周围的房东也都互相通过气,达成了一致。 “好吧,我知道了。” “行,既然你没意见,那你先忙,就不打扰了。” 嘟—— 电话掛断,林沉靠在沙发上,目光放空,陷入思索。 就目前来说,涨的这两百房租,他还算承受得起,只不过以他过来人的经验来看。 涨房租这种事,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自己目前的处境,完全靠著几万块存款过活,至於上个月的工资和补偿金还得月底才能到帐。 想来也不会有多少。 从长远角度看,如今这个大环境,生活成本上涨估计也是大势所趋。 那么自己是否该考虑重新找工作呢? 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尤其是臟腑强化过后,他的食量明显翻了两倍。 他就担心其它属性增强后,也都需要花钱。 所以,是该找一条搞钱的路子了,而且还是要一条来钱快的路子才行。 林沉暗自琢磨一番后,忽然想到了曾在那名模特的人生中看到的一条信息。 “我记得好像是一笔赃款...” 想到这,林沉眸子轻轻一眯,隱隱有些心动。 “不过,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提升。” 林沉喝了口水,默念一声提取,剎那间,一股奇异的能量猛地灌入体內。 能量顺著肌肉缓缓游走,他的周身顿时泛起阵阵酥麻暖意。 紧接著,他感受到一股冰凉的气流涌入,冰凉之息顺著血液游走,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这种痛感直击神经,让他大脑澄澈通透的同时,痛感也放大了数倍。 林沉咬了咬牙,將全身肌肉绷紧,试图以这样的方式缓解痛感。 或许是因为同时增强两种属性,这一次的异变持续时间很长。 林沉咬牙忍痛的时候,瞥了一眼手臂,那里的肌肉骤然鼓胀、充血。 血管在表皮突兀地鼓起,纵横交错,好似一条条青蟒盘踞。 最终,手臂的肌肉膨大了足足一圈,他的臂膀现在已经有大碗的碗口那么粗,皮肤则因为充血,红得像烧热的铁块。 呃啊—— 林沉低哼一声,看向胸口,那里的肌肉仿佛活过来般,慢慢蠕动、膨胀。 好似其中蕴含著一股强横力量,正躁动不已,呼之欲出。 林沉艰难地將手臂收拢在胸口,整个人缩成一团,试图对抗膨胀的肌肉,以免真的爆体而亡。 不知是过於用力,还是肌肉膨胀,只听嗤啦一阵清脆裂响,他上衣的肩部、袖口缝线尽数崩断,裤襠处的布料也不堪巨力拉扯,裂开一道口子。 浑身上下的衣服隨时都会撑破。 林沉一边忍受,一边庆幸,还好没有在网吧里提取属性,否则他这么恐怖的变化肯定要被拉去切片。 就这样苦苦忍耐了將近五分钟后。 呃—— 林沉仰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低吼,仿佛积压已久的沉闷,在此刻释放。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只觉得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充盈著力量,通体舒坦无比。 他一把扯掉残破不堪的上衣和裤子,起身来到镜子前,扫视全身。 相比刚刚那种夸张的膨胀程度,现在的肌肉要收敛很多。 但相比之前,还是膨胀了不少,肩膀也变宽了几公分。 林沉仔细检查著,確保没有什么问题后,才重新找来一件白色的短袖,套在身上。 原本宽鬆的短袖瞬间被撑起,使得面料紧紧贴合肌肉。 那紧实肱二头肌,还有腰腹轮廓,被完美勾勒,紧实健硕的体態尽显无遗。 林沉握紧拳头,心底涌出一种莫名的自信,他的这一拳,应该轻鬆干翻一个成年人。 这时,明亮的镜子前,突然掠过一道黑影。 林沉目光一凝,能清晰捕捉到那黑影的飞行轨跡,他抬起双手,猛地一拍。 嘭—— 双掌合上的那一刻,发出一道闷响。 隨后,他將手掌打开,刚刚那道黑影已经被碾压得不成形,但仍能看出那是一只蚊子。 林沉用手指弹飞尸体,耳朵一动,又听到洗手池下方传来几道嗡鸣声。 他猛然弯腰,双手抓向阴影之处。 下一秒。 林沉直起身,缓缓打开握紧的拳头,手心里,多了五具黑色的尸体。 “我的动態视力以及反应,都被增强了!那么会不会还有其他方面的增强呢?” 林沉眼中精光一闪,不由地闭上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在鼻子。 黑暗中,他的嗅觉开始放大,闻到空气中数道混杂在一起的气味。 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有残留的沐浴露味道,以及窗户外飘进来的油烟味。 林沉睁开眼,转而將专注力凝聚在耳朵上。 呼—— 窗户外,隱约的风声响起,其中还夹杂著一道女人的低吟声,紧接著,低吟变成断断续续的轻哼。 声音自楼上传来,他甚至能听到床铺晃动的嘎吱声。 林沉没有继续听,走到窗户边,透过玻璃望向外面。 几十米外的两栋楼房之间,隱约能看到老旧的电线,一只麻雀正停在电线,嘴里叼著一只虫子。 林沉清晰地看到麻雀嘴里的虫子在蠕动挣扎。 “看来,我真的要变超人了!” 林沉心底有些沸腾,再次回到镜子前,盯著镜子里的自己,双手不由地攥紧洗手池边缘。 咔嚓—— 只听洗手池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他低头一看,洗手池那陶瓷边沿,竟裂开数道细纹,一直延伸进池內。 第12章 测试 “我这么强的吗?” 林沉瞳孔微微一缩,眼底满是不可思议,这一次的提升跟之前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虽说这洗手池年代久远,老化严重,上面还有一些陈旧的裂纹。 但徒手就能將其捏出一道裂缝,这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林沉定定地看著那数道裂纹,他有足够信心,现在要是在一拳砸下去,这个洗手池绝对会变得四分五裂。 好在,他最后忍住了搞破坏的衝动。 且不说砸烂要赔钱,贸然砸下去,自己受伤了怎么办。 当务之急,还是先测试一下自己的力量,看看到底增幅到了什么地步。 省得对自己的力量没有具体的认知,再次发生这样的情况。 林沉先是洗漱一番,又挑了一件更加宽鬆的运动服套在身上。 没想到原本松垮垮的衣服,现场却被撑得十分修身。 “还好,穿上衣服后,变化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 林沉望著镜子里的自己,很满意这身装扮。 虽说自己离职后,就没有见过几个熟人,但自己体型变化明显,还是要以防万一才行。 一切准备好,他便出了门,乘坐地铁再度来到罗湖公园。 今天的天气说变就变,出地铁站那会儿还阳光明媚,现在,天色已经阴沉下去,隨时可能降下暴雨。 所以,公园里的人也要比往日少了许多。 林沉沿著步道,来到了之前测试体能的地方,他先是做了一下热身,然后才开始测试。 首先,他还是想看看自己目前的长短跑成绩。 十分钟后。 林沉在终点站定,轻微喘著气。 “一千五百米的成绩突破到了4分03秒,而一百米的成绩则突破到了10秒41...” 林沉眼里满是欣喜,这就是老兵几十年训练的含金量么。 当然,最令他意外的,还是长跑成绩的提升。 按理来说,长跑更多考验的是体能,可似乎由於自己大腿的力量提升巨大,这就导致一千五百米的运动量变向降低,反倒是提高了成绩。 想来,以后要测试体能的话,还得延长一些距离才行,反正一千五百米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今天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测试体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沉来到公园的指示牌前,看了眼上面的地图,然后就沿著步道,穿过面前的一片树林,沿著一条青石板小道,前进了一公里左右。 他来到了一条木栈道前,抬眼望去,这条栈道笔直延伸到数十米开外,最终没入一片两米高的芦苇之中。 这里,似乎就是东湖通往西湖的道路。 对於罗湖公园,他虽然来过不少次,也知道一直分为东湖和西湖。 但还从未去过西湖。 只因为东湖是开发比较完善的区域,大多数人也都在东湖活动,他也跟所有人一样。 而西湖,更像是要维持一下这里的生態,所以並未做过多开发,加之蚊虫较多,自然很少人来。 林沉踏上栈道,一路前进,很快淹没在芦苇丛中。 在芦苇丛包裹的栈道走了將近百米,视野豁然开朗,一个原始的湖泊,映入眼帘。 林沉扫了一眼整个湖泊,湖泊周围长满了水草,只能隱约看见围湖而建的木栈道扶手。 要是草再长高一些,就真的彻底变成一个原始湖泊了。 林沉不由地看向了东南方向,木栈道尽头处,那里堆放了一堆石头。 林沉快步走到这堆石头前,这些竟然都是用来装饰的假山石,有的甚至几米高。 其中不少石头浸泡在水里,表面已经布满了青苔。 想来,这里原本是打算建造一个景观的,材料都已经运了过来,但不知什么原因,最终没有建成。 林沉扫了一眼这堆假山石,最后视线定格在一块比较圆润的石头上。 他猛然一跃,脚踩巨石,在石堆里左跳右跳,来到了那块石头跟前。 林沉用手拍了拍石头,立刻传来几道低沉响声,足以证明这块石头的厚实程度。 而且它的整体轮廓没有尖锐的稜角,线条婉转顺滑,形状像是一枚青灰色的鹅蛋,非常適合抱在怀中。 林沉大概估计了一下,石头约八十公分高,直径五十公分左右。 “正好试试能不能抱起来。” 林沉活动了下肩膀,然后蹲下,双手环抱住石头。 他的目光猛然一凝,双臂的肌肉立刻绷紧,爆发一股强大的力量,將石头牢牢箍住。 下一秒,他沉腰发力,一声短促闷哼自鼻间而出。 腰腹与双腿的肌肉鼓起,互相牵动拉扯,怀中的那一块巨石便开始晃动,缓缓离开地面。 林沉没有著急立刻站起,而是不断吸气换气,让大腿肌肉均匀地发力,將他整个上半身缓慢往上抬,直至双腿完全站直。 林沉此刻就像抱著一个巨大的枕头,微微后仰,然后缓缓转了一圈。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力量逐渐衰减,这才將巨石缓缓放下。 “虽说不知道这块石头具体的分量,但起码两三百斤是要有的吧。” 林沉拍了拍手,十分开心。这样一来,就算是百十来斤的成年人,他举起来应该也不费事。 就是不知道他要將人丟出去,能丟多远。 力量算是测试完毕,林沉没有著急离开,转而来到芦苇丛边,想要欣赏一下这里的风景。 微风拂过,湖畔芦苇隨风摇曳。 他抬眼望向湖面,视线中却有一团蠕动的灰雾。 林沉稍微凝聚目力,灰雾赫然是无数摇蚊聚作了一团,它们不断扇动翅膀,肆意飞舞。 风吹过时,它们会短暂散开,隨后迅速聚拢,黑压压一片。 林沉来到这团灰雾前,抬手就朝著纷飞的蚊群探去。 他的掌心顿时传来密密麻麻的触感,他五指猛然收拢,用力攥紧。 收回手,將手指再次打开时,掌心里多了一团细碎飞虫的尸体。 林沉玩心打起,再次抓向那团重新聚拢的黑雾。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便屠灭了一整个族群。 “看来我现在的神经反应速度,真的超越了一般人。” 林沉看著湖面,目光逐渐放空。 看来,他一直隱藏在心中的猜想,能下定论了。 第一,自己在推演属性的过程中,是基於他当前身体条件动態变化的。 简单来说,就是他每一次推演属性的过程,代入的都不是最初的那个自己,而是不断变强的自己。 所以,自己底子越强,那么推演过程中,就会根据自己身体情况,进行增幅。 这样的结果就是,自己越强,推演获得的属性也会越强。 这一点,通过两次的肌肉增幅对比,就能看出来。 第二,推演的过程中,他似乎不会吃到人生片段中的负面效果。 就拿许舟的人生片段举例,对方出过车祸,神经受过损伤,这一幕並没有发生在他身上。 还有,对方服用大量副作用极强的神经药物,副作用也没有显现在他身上,反倒是增幅效果得到了继承。 对於这一个发现,林沉还不敢百分百確定,但他又觉得是那么的至关重要。 因为从可以推演提升属性开始的那一刻,他就隱隱有了一个顾虑。 隨著自己越来越强,寻常人的人生,会不会起不到增幅效果? 就好比现在的自己,百米成绩10秒41,那么他推演一个百米成绩为12秒的人生,还能够获得增幅吗? 这的確是一个值得去深究的问题。 ...... 再次回到出租屋。 林沉靠在沙发上,呆呆地盯著向天花板,回想著涨房租的事。 这时,他的心里悄然浮现出一个计划,一个普通人听上去就很大胆的计划。 那笔被藏起来的赃款...自己或许可以吃掉... 虽然不知道具体数目,但应该不会低於万数才对。 若是身为普通人的时候,他得知这个消息,肯定不会打这笔钱的主意。 但,现在不同了,他有了自保的能力,胆子就应该大一些。 只要自己足够縝密,就不怕麻烦会找到自己身上。 林沉想到便做,打开地图搜索栏,输入了“澜山悦府”几个字... 第13章 工地 三天后,东区,澜山悦府。 下午一点,施工现场。 刘长喜將肩上的钢管慢慢卸下,放在脚下,与地面上的那堆钢管对齐。 他直起腰,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由地看了眼头顶的大太阳。 不知怎的,他感觉今天的太阳格外的烈,照在脖颈的皮肤上,像是被灼烧一般。 “这也才五月份啊。” 刘长喜心中感慨了一句,以往这个时候,太阳还不算毒辣才对。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老了? 想到这,他不禁用手捏了捏肩膀,刚一用力,疼得他有些咧嘴。 再忍忍,还有两天就发工钱了,小明也还有一年就毕业,到时候等他找到工作,我就能轻鬆一些了。 刘长喜想到儿子,心底涌出一股动力,刚要继续干活,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刘长喜。” 转头望去,戴著红色安全帽的一个胖子走来。 “王老板,什么事?”刘长喜脸上挤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包工头这时候找上自己,一般是要给自己安排別的活路,正好他肩膀痛,换別的活干也会轻鬆一点。 “来了个新人,你带一下。”胖子隨口道。 “我?”刘长喜微微偏头,看向包工头身后。 红色的安全帽下,是一张年轻的面孔。 这年头,还有年轻人来工地搬砖? 刘长喜视线收了回来,有些疑惑的道:“老板,要怎么个带法?” “你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懂吗?”胖子用手扇了扇胸口,才站在太阳下几分钟,他就已经热得受不了。 “懂了。”刘长喜点点头。 胖子隨后看向身后的年轻人:“你就跟著他干,有什么不懂的也问他。” “好。”年轻人点头回应了一个字。 刘长喜再度看向年轻人,这时候才看清对方全貌,有些壮实,皮肤有些白,不像是经常干体力活的。 难不成是哪个老板的儿子,特意安排进工地吃一吃苦? 刘长喜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目送包工头远去,他从怀里掏出自己常抽的捲菸袋。隨后又觉得不妥,改从裤兜里掏出一盒未开封的香菸。 他拆封后,將一支香菸递了过去。 “来,抽菸。” “谢谢,我不会。”年轻人笑了笑,婉拒了刘长喜的烟。 刘长喜愣了愣,只好將烟含在自己嘴里,道:“怎么称呼?” “叫我小林就行。” “小林,你这么年轻,怎么想到要来工地搬砖呢?”刘长喜点燃烟,隨后问道。 “听说工地是个吃苦的好地方,所以来练练,顺便赚点钱。” 刘长喜闻言,更加確定心中的猜测,一会儿自己可不能累著人家,否则肯定有麻烦。 “看到那些钢管没。”他手指向两人对面的高楼。 高楼脚手架周围,横七竖八堆放著一堆钢管,十分杂乱。 “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它们搬过来,堆放整齐。” “好。” “跟我来。”刘长喜叼著烟走向高楼。 他来到脚手架旁,捡起一根钢管,轻车熟路地扛在肩上。 他余光瞥了一眼跟过来的年轻人,对方有样学样,也將钢管扛在肩上。 就这样,两人来回几搬了趟后,刘长喜热得受不了,连忙跑到一处阴凉地短暂歇气。 他一边擦头上的汗水,一边观察仍埋头苦干的这个年轻人。 对方就像是机器人一样,来来回回,好像根本不受高温影响。 年轻就是好啊! 又搬了几个来回,终於,对方停了下来,朝他走来。 看来还是会累的,刘长喜心想。 “刘叔,我可以一次性多搬几根吗?” 刘长喜一愣,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拼的吗? 只可惜...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不懂工地里这干活的门道。 你越表现得能干,只会有干不完的活。 提前將这些钢管搬完,那安排的下一个活,指不定就是搬砌块砖,又或者是搬水泥。 所以,干活的时候,一定要有所保留,这才是来工地搬砖的生存之道。 “小林,有时候呢,活不能干太快...”刘长喜刚想给这年轻人上上课,就见对方已经抱起一捆钢管,扛在了肩上。 刘长喜愣愣地看著对方就这么来回搬了好几趟,汗水已经湿润额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还好儿子考上了大学,以后不用来这种地方干活。 继续干吧!不能输给年轻人吶! 他欣慰地起身,来到楼下,正要捡起脚下的钢管。 噹啷—— 头顶突然响起一连串的金属撞击的声音。 “喂,小心!”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刘长喜寻声望去,赫然看到头顶两根钢管朝他砸来。 面对这突发状况,他怔在了原地,大脑根本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看著钢管离自己越来越近。 突然,一股巨力拉住他的手臂,硬生生將他拽了过去。 嘭—— 钢管砸在地面,发出一阵闷响。 刘长喜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就在刚刚,自己似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后怕的直喘粗气,缓了好一会儿,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腕正被一只手攥住。 低头看去,手的主人是刚刚那个年轻人。 对方的脸一半隱藏在安全帽阴影下,正平静地看著自己:“没事吧?” “没、没。”刘长喜说著,脚已经有些发软,不由地后退两步。 他又忍不住看了眼钢管掉落的地方,心底直发毛,下意识地就想远离那个地方。 “刘叔,要不你先休息会儿吧,剩下的交给我。” 刘长喜抬头,看著年轻人那隨和的面容,心里有些触动,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好,辛苦你了。” 他隨后来到阴凉处,从烟盒抽出一支香菸,就这么看著这个年轻人代替自己把活干完。 包工头听说这件事后,也只是来安慰两句,便安排他们去干其它活。 整个下午,刘长喜都有点魂不守舍。 晚上七点,快餐店。 刘长喜坐在餐桌前发愣,没有一点胃口,对面的这个年轻人却在狼吞虎咽。 见状,他將自己的那一份饭菜递了过去。 “小林,今天谢谢你了。” 面前的年轻人笑了笑:“不用客气。” 刘长喜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暗自打起了退堂鼓,今天的事虽然是个意外,但他还是感到后怕。 所以吃晚饭的时候,他一直在想这个事。 现在儿子还在读书,要是自己出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於是,他心里已经做出决定,不干了,明天就去找包工头结帐。 饭后,两人走出快餐店。 刘长喜看了眼身旁的年轻人,对方背著一个很大的黑色背包,一看就是装行李用的。 他不由问道:“小林,你有住处没?” 年轻人笑著挠了挠头:“没找到呢。” “正好,去我家吧。”刘长喜骑上自己的摩托车,示意对方坐上来。 “好吧。” 一般他们这种农民工,工地不包吃住,所以干活的基本上都住在城郊附近。 刘长喜驾驶摩托行驶了將近十多公里,拐进城郊的一个名为汉家屯的村子里,后又沿著水泥路一直开,最终停在一栋平顶楼房前。 楼房被两米多高的外墙围住,在其东北方向,留有一扇红色的大铁门。 刘长喜用钥匙打开铁门,带著人进到院子里。两人在客厅喝了会儿茶,他便带著对方上了二楼,推开其中一个房间的门。 “这是我儿子的房间,你就先住这吧。” “麻烦你了,刘叔。” 刘长喜摆摆手,又指著走廊尽头道:“卫生间在那,往左拧就是热水。你先整理一下行李,我刚好有事出去一趟。” “好。” ...... 房间內,林沉环视整个房间,一张书桌,一张床,空气中还残留著一股腻子粉味。 应该是不经常住的缘故。 【复製成功,是否读取?】 第14章 啤酒 林沉將门轻轻关好,坐在床上,不由地回想今天发生的事。 真没想到,自己混进工地的第一天,就碰上一个词条拥有者。 而对方的词条是【搬砖】。 想必应该是关於搬砖的一段人生,就是不知道能推演哪些属性。 林沉心中默念一声读取。 下一秒,眼前开始浮现一行行文字。 【20岁,成家立业,家境贫寒,踏实务农过日子,满心盼著安稳度日】 【22岁,妻子意外病逝,痛失爱人,身边只剩幼子,一夜扛起全家重担】 【23岁,放下农活远赴城里工地,正式做起搬砖小工,从此靠苦力养家餬口】 【25-35岁,常年扎根工地,风吹日晒,酷暑寒冬从不歇工】 【36-40岁,常年重体力劳作,落下腰腿病痛,双手结满厚茧】 【41-43岁,儿子顺利考上大学,忍受病痛,继续工地搬砖,供孩子读书开销】 【一月前,受包公头安排,將多出来的一车混凝土,铺在东门的施工路段...】 林沉看完刘长喜的这一段人生片段,有些感慨。如果他也有这样的一个爹,该有多好。 或许这就是人性吧,总会羡慕自己没有的。 【此段人生可推演属性——肌肉or皮膜】 【是否代入刘长喜开始推演?】 终於出现了新的属性选项! 林沉眼前一亮,果然除了肌肉、臟腑和神经外,还能推演其他属性。 “皮膜!” 想都没想,他便选择推演这一个属性。 【推演加载中......】 【姓名:林沉】 【20-23岁,你早年丧妻,为供养儿子成人,踏入工地】 【24岁-26岁,常年乾重体力活,你的皮下肌肉紧实,皮肤韧性获得小幅增强】 【29-35岁,你常年四季露天在工地搬砖,逐渐適应冷风、热风、尘土侵袭,皮服获得大幅增强】 【35-40岁,你日復一日搬砖、扛重物、握工具,皮膜获得大幅增强】 【40-43岁,你日常触碰砂石、水泥、灰料,粗糙物料,反覆打磨下,皮膜获得大幅增强】 【推演完毕,获得搬砖相关经验,皮膜获得增强】 【是否提取推演获得的属性?】 “提取!” 林沉盘腿坐在床上,自觉地闭上双眼,不一会儿,一股热流倏地席捲他全身皮肤表面。 十分灼热!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脱光衣服,在太阳下炙烤一般。他能感觉到皮肤被烤得发胀,浑身充斥著一股燥热的气息。 他拧起眉头,睁眼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皮肤此时已经红得嚇人,就像是蒸熟的小龙虾,而且传来一阵阵的刺痒。 紧接著,红色散发至全身...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感觉到温度降了下来,红胀的皮肤开始慢慢收紧。 呼—— 林沉长吁一口气,抬起右手,看向掌心。 掌心指腹处,竟生出一层厚实透明的老茧。 比起常年干活的那种蜡黄色老茧来看,他手里的这一层老茧要更细腻平滑一些。 就好像覆盖了一层透明的角质薄膜,摸上去,虽不粗糙,但是很硬实。 林沉转而看向自己的身体,往日还算白嫩的肌肤,已经染上一层古铜色泽,肌理也变得更加紧实。 他轻轻用手指掐起腹部的皮,没有半分绵软,韧劲十足。 不光腹部,林沉又试了一下脖颈、手臂、肩头,这些容易暴露在外的部位。 皮肤都十分地紧实有韧劲,紧紧贴合肌肉。 林沉灵机一动,赶忙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把水果刀。 他握住刀把,將刀尖顶住自己的小臂皮肤,均匀地用力。 他能感受到硬物顶在皮肤上的感觉,也能感觉到一股力量正把手里的刀往外推。 林沉握紧刀把,不由地加了几分力道。 能看到,他小臂的皮肉开始凹陷下去,但奇怪的是,刀刃並没有戳破表皮。 林沉好奇地將刀挪开,他的皮肤上只是留下一道白印。 没一会儿的功夫,白印就消失了,一切恢復如常。 “看来,我的皮肤现已经变成了一道坚韧防护层。” 林沉吸了口气,將刀横握,又將刀刃抵在小臂上。 他轻轻地一划拉,只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印痕。 “这么厉害?” 林沉一脸惊愕,不由地加大几分力道,再划了一刀。 这一次,赫然在皮肤上划开一道红线,丝丝血液从伤口中流了出来。 林沉本想著从包里拿酒精消毒,没想到拧开酒精瓶盖的时候,伤口已经结痂。 “看来只要不是被人像切肉一样划到,基本上很难伤到我了。” 林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这一次的提升,极大了夯实了他的防御能力,可谓是至关重要。 咚咚咚—— 这时,门被敲响。 “小林,睡了没?” “没呢。”林沉回应了一声,便穿好衣服,下了床,开门。 “那正好,我俩喝点?” “我不太会。” “没事,啤的。” 来到楼下客厅,茶几上摆了一件啤酒,旁边放著还冒著热气的烤串,以及瓜子花生。 “白天的事,我都还没有好好感谢你,別的不多说了,我先敬你一杯。” 刘长喜拿来两个玻璃杯,將酒倒满被子,隨后举起了自己的那一杯酒。 林沉见状,只能端起酒杯跟对方碰了一下。 “样样好!”刘长喜一口闷掉杯中的酒。 “样样好” 林沉跟著回应了一句,也將酒灌入喉咙。 他其实挺好奇自己的臟腑增强后,酒量有没有提升,正好可以藉此机会试试。 喝了酒,两人明显更放鬆了,逐渐熟络起来。 刘长说了很多自己的事,也包括他打算不干了的这件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件啤酒已经见了底。 刘长喜又掏出来一瓶白的。 两人对饮,一直喝到晚上十一点。 刘长喜有了明显的醉意,站都有点站不稳。 林沉则还是清醒的,他搀扶著刘长喜將其送回了房间。 做完这一切后,林沉来到卫生间,开始洗漱。 喝了那么多酒,他几乎没有一丁点醉意,也算是验证出臟腑增强后,自己的酒量的確提升不少。 ...... 次日,早上九点。 钢筋加工棚旁,临时办公室。 “王老板,工程款前几天就拨下来了,怎么会没钱?”刘长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对面的办公椅上,胖子包工头的脸上始终掛著一抹和善的笑容。 他站起身,看了眼刘长喜身后的几个农民工,掏出一盒烟,挨个给几人递了一支。 “你们也知道的,工程款拨下来后,优先是进了项目部口袋里,我这里要到帐,还得看他们脸色。” “两个月前的那一笔工程款下来时,你也是这么说的。”刘长喜身后的一人说道。 刘长喜受到提醒,並没有接对方递来的香菸,一脸严肃地道:“我们不管,今天一定拿到钱,你要是不给,就告你去。” 胖子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几位大哥,我也不容易,真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你都欠我们几个月的工钱了,今天要是还见不到钱,那就没得商量。”刘长喜態度强硬。 “那你们等一下吧,我打个电话问问。”胖子脸色沉了下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 与此同时,施工现场东门。 林沉沿著路走到了一段被混泥土覆盖的路面。 第15章 黄毛 其实,在昨天,林沉就利用干活的间隙,將整个工地跑了一圈,记住了大概的地形。 按照李倩那段人生提供的信息,那笔赃款是藏在路沿石內。 他绕了一圈工地后,找到了三处有路沿石的施工路段。 一条位於北门,一条位於东门,还有一条则是才修建不久的施工路段。 半个小时前。 林沉起初怀疑的地方是北门的那一条路,只是他仔细地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隨后,他又去了正在修建的那一条路,依旧没有收穫。 最后,就只剩下东门这一条路了。 林沉推著灰斗车,走走停停,时不时低头观察路沿石里的凹槽。 只可惜一路走来,还是没有什么收穫。 直到他想起了刘长喜人生片段看到的那一条信息,突然有了怀疑的方向。 於是,他在来到铺过混凝土的路段。 这里已经靠近大门口,但由於东门是整个工地的正门,时不时就会有工程车经过,也有不少人进出。 林沉不敢太明目张胆地去观察,只是用余光去看。 又往前走了大约十几米左右,他看到其中几个路沿石,被混凝土覆盖住了。 原本施工多出来的混凝土,只能用来铺路,但这一段,就像是铺路时不小心倒多了一些混凝土,然后溢出到路边一样。 乍一看下,只会让人觉得,就是混凝土被浪费了一些。 想来,也是要等到工程结束时,才会进行清理。 可...如果在已知这里藏有一笔赃款的情况下,那这多出来的一滩混凝土...就格外生疑了。 林沉来到这滩混凝土前站定,隨后蹲了下来,伸出手,摸了摸这滩混凝土表面。 表面很粗糙,凹凸不平,属於混凝土自然凝固的现象。 但越是这么自然,越让他怀疑这里面有门道。 只是混凝土已经凝固,还跟路面连接成为一体,想要探知底下有没有藏东西,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林沉起身,看了看四周,周围都有不少人,他大白天想要一探究竟,显然不太现实。 “等晚上再来看看吧。” 林沉拍了拍手里的灰尘,起身,推著灰斗车原路返回。 来到一栋高楼下,大老远就见到刘长喜朝这边走来。 在他旁边,是他的几个工友,只是几人时不时看向身后,似乎有些不安。 林沉稍微凝聚目力,顺著他们几人视线方向看去,那里赫然站著几个人影。 为首之人,一头黄毛,在烈日映照下,格外醒目。 他嘴里叼著烟,花衬衫的纽扣打开,露出了胸口上的符文。 在他身旁的几个人,都是这种打扮,也全都有符文加持,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是几个社会人。 他们就跟在刘长喜几人的后面,最终蹲在一栋楼下的阴凉处,就这么盯著刘长喜几人。 “刘叔,那些人是?” 林沉推车来到刘长喜跟前,瞟了一眼那几个社会人问道。 刘长喜嘆了一口气,连忙叮嘱:“就是几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你別去招惹他们。”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林沉察觉刘长喜脸色不对,出於关心,还是多问了一嘴。 刘长喜摆了摆手,没有回答,似乎並不想把林沉牵扯进来。 林沉转而看向他的几个工友,想要从他们嘴里听到答案,但几人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不愿多说什么。 这时,一阵燥热的风吹过。 扬起灰尘,刘长喜几人不由地眯了眯眼。 不远处的几个社会人却站起身来,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为首的黄毛叼著烟,风將他额头的那一撮刘海掀起,露出了m形的髮际线。 他甩了甩头,將刘海顺得从中间分了岔,却浑然不觉,双手在兜里,大摇大摆地走到林沉他们跟前。 “王总吩咐,现在由我们几个负责监工,你们搁这杵半天了,还不干活?” 说完,黄毛特意来到刘长喜跟前,將一嘴烟吐到对方脸上:“而且,王总特意吩咐,让我要好好盯著你...” 刘长喜拳头不自觉地攥紧,瞪了一眼黄毛。 黄毛见状,怪叫道:“怎么?想打人吶,那你打吧,打了我可是要赔医药费的。” 他的几个小弟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像是吃定了刘长喜一样。 刘长喜攥紧的拳头在颤抖,最终,他深吸口气,拳头缓缓鬆开,隨后招呼几名工友。 “干活吧。” “切!”黄毛一脸鄙夷,他的几个小弟也是嘘声一片。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扭头瞥了眼林沉,高高扬起下巴。 “看尼玛嘞个壁!没见过帅哥啊?” 林沉默默收回视线,內心毫无波动,来到刘长喜身边,抱起一块砌块砖放在灰斗车上。 很快,两人將车装满,推车朝另一栋楼走去。 搬运的过程中,刘长喜才跟林沉讲述了事情经过。 原来包工头怕他们討薪不成,真的会去告发。於是叫来这些社会人,时刻盯著他们,並且还在言语上涉及到了他们的家人。 只要他们有异动,这些人就会去骚扰他们的家人。 “为什么不报警呢?”林沉问道。 “没用的。”刘长喜嘆气:“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是放在十几年前,他们或许会动手。可现在,他们都变聪明了,更会钻法律空子,就只光骚扰你,不动手,报警了也是大事化小,顶多进去两天。而且这批人进去了,还会派另一伙人再来骚扰你,没完没了。” “现在我们不干也得干了,只能等工程结束,那时候他们倒是不敢一分钱都不给我们。” 软暴力么。 林沉突然想到这一个词,如今这个时代,明目张胆的恶势力確实没了,但不代表他们彻底消失,而是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各行各业中。 一个小时后。 林沉和刘长喜两人合力將砌块砖垒好,堆放整齐。 那个黄毛却又走了过来,抬起脚,就將垒好的砖块踹倒。 “不好意思啊,脚滑了。” 对於这种无赖的招式,刘长喜一点脾气没有,只好將散落的砖块重新垒好。 ...... 晚上八点。 刘长喜用摩托拉著林沉回到了家,心情有些鬱闷。 “这王友全,嘴上没钱,一到晚上就又跑晨熙会所!” 推开门,他將门关上后,又道:“不过也好,这样就没心思派人来骚扰我们了。” “他们下了班也来骚扰你?”林沉不由得问。 只见刘长喜脸色立刻严肃起来,將他拉到一旁,隨后从兜里掏出三张红色钞票。 “小林,这钱你拿著,就当这两天的工钱,不要再去工地了,我朋友刚打听了一下,王友全有些背景,你还年轻,找点別的活路吧,犯不著跟这班人扯上关係。” “这怎么行。”林沉没有接过对方的钱,就算真的不干了,也不应该是他来给这个钱。 “你拿著吧,听我的,明天就別去了。”刘长喜语重心长地道。 林沉无奈道:“刘叔,我可以不去,但钱就不用了。” “行吧,只要你不再去就行,还有,你要是实在没有地方住,就先住我这...” 嘭—— 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巨响,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第16章 暴力 紧接著,门口隱约传来几道笑声,然后又是接二连三的闷响,像是啤酒瓶被摔碎的声音。 林沉微微眯眼,专注力凝聚在双耳,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往什么地上爆啊,往这大门上也爆了两个,只要砸不坏,就往死里砸。” 声音的主人正是白天见到的那个黄毛,显然,他们並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刘长喜。 刘长喜脸色沉了下去,似乎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来到门跟前,將大门给锁好,就招呼林沉上了二楼。 “不用管他们,闹够了就会走。” 林沉却不这么觉得,因为透过他超强的听力,听见了按打火机的声音,紧接著是呲的一声,似乎是引线被燃烧发出来的声音。 下一秒,院子里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外面的人竟然將一封鞭炮丟了进来,持续的鞭炮声在院子里响彻不停。 刘长喜用力攥紧拳头,最终还是没有爆发,他推开林沉房间的门。 “小林,不用管他们,待在房间里就行。” 林沉点点头,走进房间,便听到刘长喜也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这时候,大门外似乎安分了一些。 只是还没过去多久,又传来一阵阵摔酒瓶的声音,以及隔壁邻居的谩骂声。 然而谩骂的声音没持续多久,就被黄毛的几个人懟了回去。 ...... 晚上八点半,刘长喜大门外。 黄毛抡起一个啤酒瓶,砸在了红色的铁门上,铁门的栏杆被砸得有些弯折,栏杆缝隙里,堆满了绿色的碎玻璃渣子。 他眼底满是破坏后的兴奋,手伸向身后。 小弟见状,从电动车踏板上的箱子里拿出一个啤酒瓶,递到他的手上。 黄毛上下观察了一下番,发现几乎整扇铁门都有被啤酒瓶爆过了,一时间,他有些纠结,手里的啤酒瓶该爆哪里才好。 小弟似乎看出了老大的心思,凑到跟前,抬手指著大门后面的楼房。 “毛哥,你说要是將酒瓶扔到窗户上,会发生什么?” 黄毛听后眼睛一亮,转头將酒瓶递到了对方手中,一脸期待地道:“你说的有道理,那还等什么呢。” 小弟愣了愣,敢情不是你扔啊? 黄毛见小弟迟迟不动,眉头拧了起来:“你他妈倒是扔啊!” “好、好的。” 只见小弟紧了紧手中的啤酒瓶,將酒瓶举过头顶,瞄准了院墙后,楼房二楼的一扇窗户。 黄毛视线不由地挪到那扇窗户上,眼中满是兴奋。 嗖——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破空声,他愣了愣。 嘭!! 好似什么爆开了一般,黄毛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就觉得一记重锤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他的脑袋被强大的力道砸得歪了过去,碎裂的玻璃渣在半空瀰漫,紧接著,一股温热鲜红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涌进了他的眼睛。 黄毛这时候才感觉一阵剧痛袭来,整个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腿一软,就倒在地上痛嚎起来。 在昏迷的前一秒,地上的他,看到半空掠过一道青色线条,精准砸在了刚要扔酒瓶的小弟脑袋上。 绿色的玻璃碎裂开,宛如青色的花朵绽放,小弟应声倒下。 直至合上眼的那一刻,他终於確定,那是一个啤酒瓶。 ...... 晚上十一点,晨熙会所。 vip包厢內,王友全靠在真皮沙发上,大腿上坐了一个性感的女人,他搂著对方手上下游走,眼神瞟向了女人裙里的神秘区域。 他的周围,几个社会人都抱著一个女人,进行著深度交流。 包厢內的动人音乐,刚好掩盖了他们的动静。 包厢茶几上,他的手机屏幕亮起,不断振动。 王友全瞥了眼来电显示,迷乱的双眼顿时清醒,他將怀里的女人一把推开,又示意旁边的人將音乐关掉。 可惜旁边的小弟太过忘我,没有反应。 他站起来,一巴掌扇在对方的脸上。 “老子叫你把音乐关掉!” 那人捂著脸,赶忙关掉音乐,怀里的女人也嚇得站起了身,整理著自己的衣服。 王友全狠狠瞪了一眼对方,转过头来,肥硕的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 他按下了接听键。 “喵哥。” 电话里传来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你在哪?” 王友全扫了眼包厢眾人,示意他们別出声,这才道:“我还能在哪,工地唄。” “你最好是。” “喵哥,您还不放心我么,您打电话来是?” “再有几天,我会来你这一趟,到时候多准备点人手,我有用...你这样...” “是,是,好的,没问题!”王友全弯著腰,双手捧著耳机,恭敬地点著头。 “还有,我得到消息,治安局的人盯上了我们,阮总的意思是让我们都低调一些,最近能別惹事就別惹事。” “请您转告阮总,我一定注意。” 嘟—— 电话掛断,王友全直起了腰,冷冷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顿时没有了兴趣。 “都收拾一下,回去了。” 走出商k,王友全在几名手下的搀扶下,坐上了自己的车,一路驱车赶往郊区。 他靠在座椅上,还在回想刚刚那通电话,突然,只觉得胃酸翻涌。 “停车!” 车停下,他立刻推开车门,衝到路边吐了起来。 吐完后,一阵凉风袭来,令他清醒不少。 他扫了一眼前方,昏暗闪烁的路灯下,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黑,看来已经离工地不远了。 回到车上,王友全看向旁边的人,问道:“黄毛那边怎么样了?” “刘长喜刚下班,黄毛他们就跟过去了,相信经过他们这么一闹,人已经老实了。” “刘长喜是个刺头。”王友全摇了摇头,道:“让黄毛多闹几天,要是还不老实,安排人在他回去的路上撒钉子,最好摔得不省人事。” “这...”手下有些为难:“喵哥那边?” 王友全摆了摆手:“放心,喵哥担心的事跟这件事无关,你放心去做。” 就在这时,旁边手下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 “你说什么!黄毛出事了?” 王友全一愣,抢过手机,道:“是我,到底发生了什...” 砰! 话还没说完,一只黑色的拳头就从车窗穿了进来,直接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强悍的力道让王友全脑袋一歪,仿佛被一头狠狠牛创了一下,他翻了翻白眼,瞬间失去了意识。 “操!” “怎么了?” “有人!” 车里剩下的三人反应各有不同,可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一道黑影从窗外闪过,接著黑色的拳头砸穿副驾车窗,抓住同伴的头髮,猛地砸向车门。 一道闷响过后,同伴倒在了座椅上。 剩下两人脸上一片惊骇,司机率反应过来后,立刻推开车门,可身子刚刚探出来,只见一只黑手扶在车门上,猛地推门,朝他脑袋砸来。 他瞬间没了意识。 此时,车里只剩下王友全身边的那名手下,他惊恐地望向窗外,不敢推开车门,反而將门上了锁,整个人趴了下去。 可碍於王友全太胖,他没能完全趴低下去。 嗬——嗬—— 死一般的静,他只听得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正当他想咽一下口水的时候,车窗砰地碎裂,两只黑手拽住他后背的衣服,在他的惊叫声中,將他硬生生扯了出去。 他只觉得一阵失重感袭来,然后便绝望地看著自己朝车门撞去,接著,大脑一片空白... 第17章 迷雾 罗湖小区,早上七点。 徐靖禾睡梦中隱约听到了手机在响。 她闭著眼,在床上翻了个身,伸手在枕头底下一通摸索,抓到了手机。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手机屏幕上显示两个字“王队”。 徐靖禾惺忪的双眼立刻睁开,嗖地一下从床上蹦起,接通电话。 “王队。” “小禾,紧急情况,立马过来一趟。”电话里传来一个略带磁性的男人声音。 徐靖禾立马来了精神:“好,十五分钟准时到局里。” “等等,不用去局里了,我们到现场匯合,地址我现在发你。” 叮! 徐靖禾点开王队发来的定位,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东区,跨区办案么。” 她立刻穿好衣服,简单洗漱后,妆都没化,就推开房门急匆匆地往外赶。 “誒...吃完早点再去啊。”徐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徐靖禾一边穿鞋,一边拿车钥匙:“王队那边来电话,说有紧急案件,就不吃了。” 说完,她便出了门。 徐靖禾驾车行驶在主干道上,来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她放下车窗,往窗外看去。 周围的高楼都显得灰濛濛的,仿佛蒙上了一层白色的纱巾。 冷风微微吹过,徐靖禾感到了一丝冷意,赶紧摇上车窗。 她转过头,挡风玻璃外已经是白茫茫一片,只能隱约看到不远处红色的灯光。 “怎么会有这么浓的雾?” 徐靖禾不由得看向旁边的车辆,很多车主纷纷摇下车窗,疑惑地看著马路上扑面而来的白雾。 白雾仿佛一只巨兽,顷刻间將这些车辆吞没。 徐靖禾连忙打开雾灯,拿出手机,拨打王队的电话。 “没信號?” 徐靖禾秀眉紧皱,再次拨打,这一次电话却接通了。 “小禾。”电话里传来王队的声音。 “王队,我这边遇上了大雾,可能要耽误一点时间。” 电话里语气有些讶异:“你也遇到了?” “难道王队你...” “不错,不过你別著急,那雾一会儿就飘走了。” 电话里的话音刚落,徐靖禾后面就传来一道喇叭声,她抬眼望向外面,刚刚的浓雾果然散去了。 此时恰逢路灯,很多车辆已经缓慢行驶起来。 “王队,我现在就赶过去。” “路上慢点。” “好。” 掛断电话,徐靖禾一脚油门,驾车向东区驶去。 十五分钟后。 徐靖禾的车缓缓停在郊区的一条路边,她走下车,正好看到不远处一辆吉普停在那。 吉普车旁,站著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他身穿一身治安服,正在与几名同事交谈。 听到走路声,他们纷纷看了过来。 “王队。” “小禾你来得正好,咱们去现场看看吧。” 徐靖禾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她很久没有看到王队这么严肃了,想来是一件了不得的案件。 跟隨王队沿著主干道旁的小道,一直来到一栋废弃的烂尾楼下。 这里已经被警戒带围住,几个同事正仔细地採集线索。 徐靖禾吸了口气,越发期待起来。 此时,王队拿出隨身携带的平板,递到徐靖禾跟前。 “受害者你应该很熟,看看吧。” 徐靖禾看了眼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图片,而图片里的人是一个胖子。 “王友全!”她惊呼一声,这个人正好跟他们最近追踪文物走私案有关。 难怪今天王队这么重视这件案子。 “不错,就是他。” “可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徐靖禾眼底闪过一丝惊骇。 图片里,这个叫王友全的胖子,就躺在她站著的地方。 只是对方的双腿已经血肉模糊,隱约能看到折断的腿骨戳破皮肉,白森森的骨片暴露在外,十分瘮人。 “人已经送医院了,双侧脛骨加腓骨粉碎性骨折。”王队吸了口冷气道。 徐靖禾认真地看了眼图片,若有所思地道:“从他这样的伤势来看,应该是从楼上摔下来的...” “不错,四楼。” “蓄意谋杀?” “怪就怪在这里,医院那边的同事传来消息,他掉下来是处於昏迷状態的。” 王队说到这,又补充道:“还有,他的几个手下,也是这样的下场。” “同行报復吗?”徐靖禾猜测。 “不是。”王队摇了摇头:“根据其中一个受害者的口供,袭击他们的好像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徐靖禾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旋即推测道:“会不会是他们慌乱中记忆出现了混乱,又或者误以为只有一个人。”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只可惜对方很专业,没有留下一点痕跡。” 看完现场,王队又带著徐靖禾来到王友全的车前。 这是一辆黑色宝马,左侧的两扇车窗被砸穿,右侧后座的车窗则是全部碎掉,窗户下的车门,也凹陷下去一个深坑。 王队根据受害者的口供,將大致经过讲述给了徐靖禾。 徐靖禾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如果他们说的情况属实,那这个人的力量应该很强。” “是啊,搞不好还真是一人所为。”王队不由地看了眼不远处的烂尾楼。 徐靖禾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会儿道:“王队,据我们掌握的情报,王友全最近在负责澜山悦府这个项目,而案发地离那里不远,这两者会不会有联繫?” “这个...”王队闻言,突然有了思绪:“走,我们亲自跑一趟。” ...... 城中村,出租屋。 林沉推开房门,將身上的黑色双肩包放在沙发上,又將手里的早餐放在桌上。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拆开早餐包装,不由地望向窗外。 “刚刚的那一阵迷雾...为何会让我有一种不安感?” 想到这,他没有了胃口,望向旁边的背包。 昨晚收拾完王友全后,他便趁著夜色,翻进工地里,找到事先確认的地点。 在用蛮力掀开那一层覆盖的混凝土后,他成功在路沿石凹槽里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而且里面不止一笔赃款,想到这,林沉拉开背包的拉链,將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一沓十几公分厚的纸钱,一个塑料文件袋,还有一个长约十公分的木盒。 他先是清点了一下那一沓钞票,最终得出了一个数字,十万零三千。 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林沉隨后便打开那个文件袋,里面装著的是一些发票和帐单。 他研究了一下上面的帐目,上面资金流动异常,还有一些王友全不合法的转帐记录,已经到了能被当做罪证的地步。 看来那个叫韦不停的人將这些藏起来,估计是想用来保命。 放下文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个木盒上... 第18章 牛郎 木盒的材料並不特殊,就是普通的木料製成。 林沉拿在手里仔细观摩一番后,发现木盒採用的是抽拉打开的方式,於是轻轻一拉,將木盒打开。 木盒里面,是一枚长约十公分的短矛。 短矛形体修长,锋刃圆润,矛脊中正凸起,线条流畅硬朗,两侧刃面微微內敛,铸有特殊的纹路。 而它整个矛身都布满深浅不一的青褐锈跡,看上去就像经过了漫长岁月侵蚀。 “青铜!” 林沉狂吸了一口气,真没想到,木盒里装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物件。 他从木盒里將短矛取了出来,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 不知为何,他对这个物件蒙上出了一种本能的渴望。 下一秒,短矛表面闪过一丝诡异的流光,在林沉惊愕的目光中,一个【】浮现在眼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望著这个仿佛被涂抹掉文字的词条框,他难以置信地摸了摸短矛。 “这枚短矛竟然也能產出词条?” 只不过,这个词条似乎並完全,因为他既没有收到复製的提示,词条框里也没有具体的內容。 “难不成需要满足什么特殊的条件?”林沉在心底一顿猜测,想了很多种可能。 最终,他也没有研究明白。 林沉小心將短矛放回木盒,找了几个地方藏好,后又觉得不保险,於是將它放在了垃圾桶里。 也许,最显眼的地方,反而更安全。 他將木盒放置在垃圾桶底部,上面再套上垃圾袋,就这么放在客厅里。 林沉这时候才想起自己买的那一碗餛飩,於是取出筷子,吃了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拿出手机,打开热门的论坛,瀏览起上面的帖子。 今天很多帖子都是跟那一阵迷雾有关的。 “你们说,这迷雾不会真要灵气復甦了吧?” “有可能,我感觉今天吸了那雾气,精神了很多,绝对不是心理作用。” “楼上纯在骗,我也吸了,咋女朋友还是嫌我快?” “你们就不觉得很诡异吗?现在的气候越来越恶劣了,夏天比以前还热,冬天比以前还冷,现在又是雾霾...” “要真是世界末日就好了,我就不用上班了。” 论坛上全是討论迷雾的话题,甚至在其他地方,有人也拍到了迷雾的视频。 只不过说来说去,也没討论出什么结果。 林沉却觉得未来可能真的要变天了,今天穿过那一阵迷雾时,他除了不安,还有一阵莫名的悸动。 这绝对不是心理作用。 他必须儘快变得更强才行,这样才能应对未来各种突发的情况。 即便是他想多了,那也比不做准备的好。 想到这,林沉快速消灭掉碗里的餛飩,打算一会儿就出门转转,找寻词条拥有者。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眼备註,竟然是刘长喜打过来的。 林沉双眼轻轻眯起,难不成这么快就查到自己头上了? “冷静,我处理的很乾净,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我乾的。” 他吸了一口气,接通电话。 电话里响起了刘长喜的声音:“小林,你早上离开后,发生了一件大事,听说了没?” “哦?什么大事?”林沉假装不知情。 “王友全被人打进了医院。” “还有这种好事?”林沉幸灾乐祸地道。 刘长喜也忍不住笑了两声:“这孙子早该挨揍了,不过听说他被人打得很惨,腿都断了。” “那不挺好的么,省得他又来找你麻烦。” “其实...警察刚刚来问过我话了...”刘长喜的话锋一转,语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起来。 林沉心里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些治安警效率如此之高,他想著怎么也得两三天后才查到刘长喜那边。 现在看来,以后他的任何行动,都必须更加小心才行了。 “刘叔,他们估计就是正常询问,又不是你打的人,不用担心。”林沉语气平静,安慰起对方。 “嗯,我这边倒是没什么,而且你放心,我跟几个工友都通过气了,没有提起你。” “我?” “你刚来两天就遇上这种事,应该挺糟心的,离开了就不要再牵扯进来了。”刘长喜解释道。 “好吧。”林沉也没有说什么,但隱隱察觉到了刘长喜语气里的一丝异样。 电话掛断。 刘长喜走到楼梯角落,掀开一块破布,从一堆杂物里拖出一个箱子,箱子里装著的是一些空的啤酒瓶。 平日里,他为了多增加一点收入,喝完的啤酒瓶都会保存起来,用来卖钱。 可现在箱子里的瓶子却少了几个。 刘长喜望著这些瓶子有些出神,今天听说治安警要来家里问话,他就將这些瓶子藏了起来。 “放心吧,没人会知道的。”他喃喃自语了一句,抱起啤酒瓶出了门。 出租屋。 林沉望著桌上的那一个文件袋,若有所思,既然做都做了,那就帮人帮到底吧,送王友全最后一程。 ...... 罗湖治安局。 徐靖禾坐在办公桌前,还在思考早上的那一个案子,她总觉得有些线索被自己忽略了,就比如说王友全手底下的那个黄毛。 几乎在王友全受袭一个多小时前,对方也遭到了袭击。 这里面肯定有著某种联繫,可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呢? 就在这时,王队火急火燎地从外面走来 “小禾,来,开会!” 徐靖禾不由地问了一嘴:“王队,是有什么线索吗?” 对方拍了拍手里拿著的一个文件袋:“就在刚刚,有人匿名邮寄了这份文件,上面是王友全一些违法的证据。” “还有这种好事?”徐靖禾一脸错愕,转而却想到了袭击王友全的那个人。 会不会就是他干的呢? ...... 东风广场。 不少大爷大妈正在广场中心跳著广场舞。 林沉坐在花台边,一边吃著冰淇淋,一边扫视广场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要说b市哪里人多,东风广场算是其中之一,来这里碰碰运气准没有错。 只是来来回回看了不下半个小时,愣是没有看到一个词条出现。 难不成是自己挑错了地方? 林沉正反思自己的时候,有个人一边打著电话,一边坐在了他的旁边。 林沉不由得瞟了一眼,赫然看到对方头顶的一个词条——【牛郎】 第19章 知己 林沉看到这个词汇有些意外,没想到还有送上门的词条,他不由得上下打量起旁边的男人。 男人一头利落的烫短髮,眉眼修得很是精致,面容白净,显然涂抹了粉底。 他身著酒红色的衬衫,脖颈掛著一条银色项炼,耳垂点缀著银色的小耳钉,整体样貌十分精致。 再看向对方头顶的词条,林沉觉得对方的气质確实很符合“牛郎”二字。 男人似乎察觉到有人看他,往旁边扭了一身子,翘起二郎腿,笑眯眯的对著电话道: “宝宝,猜猜晚上我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啊?你要加班?” 林沉能清晰听到电话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改天吧,而且前天晚上你的表现令我很不满意,好好再去练练。”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男人装作一副不舍的样子掛断电话。 掛断电话后,他站起身揉了揉腰,径直朝广场中心走去。 林沉等了一会儿,才站起身跟了上去。 东风广场中心区域,算是b市高端商圈之一,里面有很多奢品店,高端场所,客流消费力极强。 只见男人走进一栋独立的裙带楼。 林沉抬头看了眼楼上的招牌,写著华丽的四个大字“塑界空间”。 这里应该是一个健身场所。 不过看这装修风格,应该消费不低。 走进大楼,目睹男人乘坐电梯上了四楼,他紧接著乘坐下一趟,也来到了四楼。 电梯门打开,就能看到前方一扇落地玻璃大门。 门框高挑大气,十分气派。 门口两边分別站著两个西装男,凡是走进去的人,都会享受西装男亲自推门服务。 林沉透过玻璃门,隱约能看到里面的大厅。 整个大厅以哑光黑与冷白为基底,鎏金金属线条勾勒,大面积通体镜面延伸视觉,尽显开阔磅礴。 隱约也能看到悬浮式健身器械排布规整,而那个带词条的男子身影便一晃而过,走进了更深处。 林沉思索了一会儿,径直来到会所门口。 见到客人上门,门口的一个西装男上前,脸上带著温和笑意: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是会员到访,还是初次諮询体验呢?” “我来諮询一下。”林沉笑了笑道。 “请跟我来。”西装男笑著推开门,將他带到前台。 前台是一名长相姣好的女生,她脸上带著同款温和的笑容,开始给林沉介绍他们会所的套餐。 林沉听完对方的介绍,被其消费嚇了一跳。 该会所採用的是会员制,非会员禁止进入,而一个普通会员的月费就要两千块,更高级別的套餐,能上十万以上。 为了词条,他只好咬咬牙办理了一个普通会员。 也多亏才刚刚获得了一笔钱,否则他肯定就要另寻机会获取词条了。 “先生,等等。” 办理完相关手续,林沉刚要走,前台女生叫住了他,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 “我们这有规定,必须著装专业的运动装和乾净的运动鞋,如果您没有的话,我们可以免费赠送一套。” “好吧。” 林沉换好衣服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他的肌肉將运动装撑得饱满有形,极具男性张力。 走出换衣间,前台那名女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林沉径直来到健身区,这时候人不多。 而那个带词条的男人正躺在普拉提核心床上,腿部拉伸的同时,收紧盆底肌,联动核心协同发力。 得益於徐建民的经验,他很清楚对方这么训练针对的是哪里。 盆底肌练得好了,可以增强男人的控制力,让男人变得更加持久。 第20章 方案 林沉回去的路上带了一份最爱的烧鸭饭,回到出租屋。 他不紧不慢地吃完饭,才开始读取。 【姓名:季不凡】 【16岁,自幼父母离世,长在福利院,为赚取生活费,被福利院老师老牛吃嫩草,发现自己天赋异稟】 【17岁,依仗过人天赋,睡服老师,后脱离福利院,混跡声色场所,开始兑现自己的天赋】 【18岁,大展天赋,傍上家境优渥的富婆,摆脱贫困】 【19-25岁,夜夜周旋富婆之间,沉溺奢靡浮华】 【26岁,长期昼夜顛倒,纵慾无度,身体飞速透支衰败,天赋消耗殆尽,失去年轻富婆宠幸,为维持生计,开始服用各类滋补药剂】 【27-28岁,靠著药物,只能委身於中年富婆,艰难度日】 【前天,在星耀公司副总钱丽身上卖力开垦,无意中听到钱丽提到“喵哥”和“青铜矛”,等二番战时,再起不能,被钱丽狠狠嫌弃,没有给钱】 林沉看著在他脑海里浮现的这一段人生,有很多信息其实是被他省略过的,倒是最后这一条信息,格外引发他的注意。 又是星耀公司,那潜逃的韦不停,还有王友全,似乎都跟星耀公司脱不了干係。 那么这位钱丽口中提到的青铜矛,恐怕跟他刚刚获得那个青铜短矛也有关。 再结合之前获得的信息,一个清晰的脉络出现在林沉脑海中。 起因应该是韦不停为偿还赌债,於是私吞了青铜矛,潜逃之际,怕带在身上不安全,所以將东西藏在了澜山悦府的工地里。 而星耀公司的人,则是派人在寻找这枚青铜矛。 想必他们派来寻找的人,就是那个钱丽口中的喵哥了。 好在他还有时间,再麻烦找上门前,必须儘快提升自己。 林沉看了看眼前浮现的提示——【该段人生可推演的属性——臟腑】 “推演!” 【姓名:林沉】 【16岁,被老牛吃嫩草的你,发觉自己天赋异稟】 【17岁,你开始学习增强那方面的知识,进行深蹲、臀桥训练,肾臟功能小幅度增强】 【18岁,为了让富婆满意,不断撒钱,增强身体续航能力,你开始慢跑、游泳,心肺功能获得小幅增强】 【19岁-25岁,你坚持每天锻炼,请教专业的健身教练,购买进口健身补品,提高锻炼效果,臟腑功能获得显著增强】 【26岁,常年纵慾,你身体透支严重,为了生计,你开始服用违禁补剂,臟腑功能显著增强】 【27-28岁,为满足中年妇女的需求,你决定加大剂量,轮流服用各种补剂,臟腑功能获得超级增强】 “又一个超级增强!” 林沉看到这,早已迫不及待,立刻开始提取推演获得的属性。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他提前脱掉衣服,备好卫生纸,算是做足了完全准备。 他盘腿坐在床上,心里轻轻默念提取。 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体內臟腑便微微一颤,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传来酥麻的感觉。 这种感觉持续不到半秒,立刻变成灼热的气流,在他的腹部升腾。 林沉咬紧牙关,强行忍耐这种属性提升带来的痛苦。 不知过去多久,体內的热流渐渐冷却,他深吸一口气,顿觉周身气血奔腾不息,心神无比清明。 “面板。” 心里默念一声,一块湛蓝的面板浮现在眼前。 【姓名:林沉】 【当前推演次数:肌肉2次,臟腑2次,神经1次,皮膜1次】 现如今,他的肌肉和臟腑都获得了两次增强,而且都是超级增强的那种,他很期待自己现在的变化。 林沉想到这,已经忍不住原地趴下,做起了伏地挺身。 做了大概五分钟左右的標准伏地挺身,他感觉自己的体能依旧充沛,肌肉也没有出现丝毫的酸涩。 “看来就目前这点运动强度,已经测试不出我的真实水平了,得制定一个具体的测试方案。” 林沉从地上站了起来,取来很久没用的笔记本电脑,花费几分钟的时间,制定出了一个详细的测试方案。 测试方案如下: 心肺功能测试。 匀速衝刺百米,停下观察呼吸平復速度;连续快速伏地挺身,看有无胸闷心慌、头晕气短。极限状態下剧烈运动,观察短时间是否即可平復气息。 脾胃消化测试。 大量进食油腻、高蛋白食物,观测腹胀、积食、反酸情况。 肝肾代谢测试。 熬夜、大量饮水后,看身体消肿、排毒、精神恢復的快慢程度。 肝臟凝血功能测试。 轻微划破表皮,计时止血时长。 气血耐受测试。 长时间负重、高强度运动,感受躯体酸痛、乏力消退速度,以此判断內臟供血储能上限。 林沉短时间就只能想到这么多,但想来也足够验证出自己变强了多少。 在等待了一个多小时,確保自己不会拉肚子后,林沉立刻穿好衣服出门,来到了罗湖公园。 他首先要进行的便是心肺功能测试。 还是那个步道,他分別测试了百米衝刺和一千五百米。 一千五百米的成绩果然更近一步,突破到了3分47秒。 出乎意料的是,百米成绩竟然来到了9秒58。 看来臟腑功能的提升,才能让他彻底发挥出肌肉提升后的全部实力。 林沉紧接著又绕著罗湖跑了几圈。 为的就是在这种极限状態下,测试出自己的体能极限。 可一圈跑下来,他全程轻微喘著粗气,完全没有到那种需要大口喘气补充能量的地步。 “要是我现在去跑马拉松,估计没人能跑得过我吧?”林沉心想道。 心肺功能测试完,他就离开了罗湖公园,来到附近的小吃街,开始疯狂进食。 荤素不忌,酸甜苦辣全都造一遍。 果然如他所料,无论是高油高碳水、还是乾净又卫生的小吃,在他强大的肠胃运化能力下,愣是没有吃出任何问题。 半小时后,林沉遍回到出租屋。。 他没有睡觉,喝了一大瓶矿泉水就打开电脑,准备通宵。 次日,早上七点。 熬了一个晚上,林沉依旧是神清气爽,没有感到一丝疲惫。 他只好开始进行下一个测试。 从桌上拿起水果刀,正准备测试凝血功能时,手机响了。 是刘长喜打过来的。 “喂,刘叔。” “小林,跟你说个事。” “你说。” “今天有个陌生人突然找到我,跟我聊了很多,还问起你有没有去过工地之类的。”刘长喜语气显得有些急促。 林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回道:“刘叔,你怎么回答的呢?” “你放心,我没说你去过,只是...” “刘叔,有什么话直说就是。” “我就是觉得那人很古怪,而且他有你的照片...” 第21章 太极 “我的照片...”林沉眉头微微皱起,他总觉得这件事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刘叔,你確定没有看错吧?” 电话里刘长喜语气十分肯定:“我確定那就是你,只是照片上的你好像没你现在这么壮实。” 林沉双眼不由得眯了起来,如果是他之前的照片,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这个人认识他,所以有他以前的照片。 第二,这个人根据自己遗漏的某些线索,查到了自己的身上,又不知从哪获得了自己以前的照片。 林沉不断在脑海里回忆过往的画面,他想了很多种可能性,却又一一否定。 他敢保证,在王友全这件事上,自己绝对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那么对方又是怎么查到自己的? 还有,这个神秘人究竟是谁? 会不会就是那个叫“喵哥”的? “小林,你没事吧?”电话里再次响起刘长喜的声音。 “我没事。”林沉回过神,语气平静地道。 “总之你最近小心点,真要是有什么情况,赶紧报警吧。”刘长喜叮嘱道。 “好。” 两人又閒聊两句,电话掛断。 林沉坐在沙发上,越发肯定这个神秘人跟那个喵哥有联繫。 他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个神秘人去过工地,又问起了自己,那就侧面证明这个人大概率知道青铜矛的存在。 而根据目前得到的情报,知晓青铜矛的人,潜逃的韦不停算是一个,剩下的就是星耀公司这边的人。 再者...就是那个模特李倩... 现在细细一想,那个李倩的確算见过自己,虽说只是匆匆两面,很大概率早就忘记了,但绝对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还是不够小心啊。”林沉微微嘆气,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確实是他的疏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来,今后做事还得更加小心才行。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对方是在確认自己有没有去过工地,想必他还不確定就是自己乾的。 那么等对方查到自己这里,他还有时间。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抓紧变强,这样才不怕麻烦找上来。” 林沉凝视著手里的那把水果刀,然后將刀刃抵在指尖上,用力划拉了好几下。 皮肤被艰难地划开一道小口,红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溢了出来。 只是没一会儿的功夫,血液便迅速凝固,封住了伤口。 现在已经基本確定,他的肝臟凝血功能增强得十分明显。 “还是先把剩下的测试做完吧。” 林沉將刀放好,便穿好衣服,再次来到了罗湖公园。 他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气血耐受测试。 而在熬了一个通宵后,他虽没有感到疲惫,但多少要受到一些影响。 正好在这种情况下,绕著罗湖公园跑到力竭,应该能让自己处於一种极限状態。 於是,他便开始沿著步道狂奔起来。 一个小时后。 林沉轻微喘著气,心臟跳动有力且平稳,他选择继续往前跑。 虽说能感觉到些许的疲惫,但还不至於累得跑不动。 而且如果他刻意放慢一点速度的话,体能便会逐渐得恢復过来,让他更加持久地跑下去。 “这种情况下,我要是跑进深街小巷,又或者是深山老林,应该没人追得上我。” 林沉心想道。 如此一来,他的心里又踏实了一些。 测试完,正准备回去之际,一个熟悉的人影拦在了他的跟前。 林沉看向拦路之人,对方头髮花白,却裸著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是一身精壮的肌肉。 “徐叔,你怎么在这?” 徐建民看了眼周围,不由得道:“这里可是我的主场,你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那確实...”林沉笑了笑道。 徐建民脸上突然严肃起来:“你老实跟我说,这几天有没有跟我女儿好好聊聊天啊?” “在聊呢,您不信的话可以回去问问。”林沉张口就来,顺便將这个问题拋给徐靖禾来解决。 “是么?”徐建民一脸狐疑,看了林沉好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什么破绽,於是脸上重新露出和蔼的笑容。 “既然这样,今天去我家吃饭。” “又去?”林沉一愣。 “什么叫又去,说得好像你天天去一样,我可是在这里蹲了你好几天,总算逮到你了,所以你別想拒绝,就这么说定了。”徐建民这一回態度很强势。 林沉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没有拒绝。 他记得之前的新闻播报中,王友全这件案子就是罗湖治安局负责的,正好可以藉此机会,从徐靖禾那里探听点消息。 中午十一点,罗湖小区。 徐建民家。 “小林,才几天不见,我咋感觉你又变壮实了一些呢?”徐建民一边开锁,一边夸讚林沉的这一身肌肉。 推开门,却见客厅两道目光投了过来。 “哟!老陈,你也来了?”徐建民见到沙发上坐著的人,有些意外。 林沉跟在徐建民身后,微微偏头,客厅的沙发上,坐著一个白髮老头,年纪看上去要比徐建民大上几岁。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练功服,像极了平时广场上练太极的大爷。 在他的旁边,坐著一个长相英气秀丽的女人,正是徐建民的女儿徐靖禾。 当林沉他们走进门,两人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前者看到林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后者眼中却闪过一丝无奈。 “老徐,事先声明,我可不是来蹭饭的。”白衣老者站起身,笑眯眯地看著林沉:“这位是?” 林沉没等徐建民介绍,主动打起了招呼:“叔叔好,我叫林沉。”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顺势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白衣老者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年轻人比他还热情,不由得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与之一握。 【正在复製——6:59:59】 林沉眼底闪过一丝喜悦,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即可。 其实第一眼看到这个白衣老者时,他就发现了对方头顶上的词条,於是才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而对方头顶的词条为【太极】。 结合对方的穿著打扮,倒是十分契合这个词条。 只是不知道这个词条又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提升。 徐建民挨著白衣老者坐下,接著招呼林沉坐在旁边,隨后看了眼女儿和老者,开口问道: “你不是来蹭饭的,那你是来干嘛的?不会又想被我虐两盘吧?” “谁虐谁还不一定呢。”白衣老者不服气地道:“我告诉你,今天可是你宝贝女儿请我来当顾问的。” 第22章 猜测 “顾问?”徐建民上下打量著对方:“就你?” “小禾,你看看你老爸,典型的狗眼看人低!”白衣老者指著徐建民,没好气地道。 “嘿!你说谁是狗呢?”徐建民不由地擼起了袖子。 徐靖禾眼见两人要吵起来,连忙道:“爸!你別添乱了,陈叔叔真是我请来的。” “你找他干啥?”徐建民暗中给了对方一拳道。 白衣老者则偷偷还了一脚,不过两人都没有用力,更像是互相打闹的两个孩童。 徐靖禾瞟了眼林沉,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 徐建民看出女儿的心思,瞪眼道:“你要说快说,这里没啥外人。” 徐靖禾有些无语,示意老爸坐下,然后才道:“我请陈叔来,就是想他为我解答一些案子上的疑点。” “你那案子不是结了么,还有啥疑点?”徐建民不由得道。 林沉听到这,心中一动,悄悄竖起了耳朵。 “这个案子背后牵连到一整个犯罪集团,哪是那么轻易完事的。”徐靖禾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道:“算了,你们不用知道那么多。” “谁想知道你那破案子。”徐建民嘮叨道:“整天就知道查案,倒是没见你对自己的终身大事那么上心。” “不是问我陈叔的事么...”徐靖禾心虚的嘀咕了一句。 “那你快说。”徐建民不耐烦的道,转而拿起刀要给林沉削苹果。 “徐叔,我自己来吧。”林沉抢过对方手里的刀,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皮。 徐靖禾又啃了一口苹果,看向白衣老者:“陈叔,听说你从小就开始练武,那你应该见过很多厉害的人吧?” “徐丫头,你这算是问对人了,想我们年轻那会儿,可不像现在这么太平,很多私底下比武决斗的,打死人的都有。”白衣老者越说越来劲。 徐靖禾適当地插了一句:“那有没有那种力气很大的人呢?” “有!多得很!”白衣老者点点头。 徐靖禾眼前一亮:“具体有多厉害呢?能不能一只手拎起一个將近三百斤的成年人?” 白衣老者眼睛看向天花板,想了好一会儿道:“能举起两百斤死物的人倒是有,三百斤就不太可能了。” “而且你说的是举起一个活人,那还要考虑有没有能稳定发力的点,这就更难了。” 徐靖禾连忙补充道:“那比如...是抓住对方手腕这种,能做到吗?” 白衣老者默默摇了摇头:“至今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徐建民隨后补充了一句:“別说他没见过,就是部队里的一些尖子,我也没见有人能做到。” “是么...”徐靖禾秀眉微微蹙起,心里的疑虑又多了几重。 这时候,白衣老者回过味来,不由得道:“徐丫头,你问这个,难道你最近调查的案子里,有人做到了这样的事?” “我也不確定。”徐靖禾摇了摇头:“从受害者的伤势鑑定来看,他的手腕的確有被抓握的痕跡,再结合他是被人从楼上丟下来的,所以我才有这个猜测。” 白衣老者面色有些凝重:“如果你的猜测成立的话,那这个人的力量恐怕已经接近人类的极限。” “这么强吗?”徐靖禾对力量的概念不是太理解,听到这话,十分讶异。 “那是肯定的,毕竟你说的是单手...”白衣老者解释道。 徐建民接过林沉削好递来的苹果,道:“別整得那么嚇人,搞不好你一开始猜错了,我早年接到的许多案子,都会刻意製造出超自然行凶的假象,其实就是故意误导我们调查。” 徐靖禾点点头:“虽说有这种可能,但我总觉得还是哪里不对。” 林沉在一旁默默听完几人的对话,心里倒是放鬆不少。 从徐靖禾这里透露的信息来看,他们似乎还没有找到具体的线索,虽然有些思路,但很显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看来他暂时不用担心治安警这边了。 当然,也排除了是治安警在调查他的可能性。 现在就基本確定了调查他的那个神秘人,大概就是星耀集团那边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叫什么喵哥的。 总之,还是需要儘快变强才行,最好是超越人类极限。 这样,他的心里才会多踏实几分。 而聊完了徐靖禾的事,白衣老者便跟林沉聊了起来。 林沉也从中得知了对方的真实姓名,陈云周。 听对方讲述,他从小练武,学过不少拳法,年轻时也是个好勇斗狠的主,后来跟徐建民一样参了军,脾气才有所收敛。 徐靖禾这时候忍不住问道:“陈叔,好奇问一嘴,你练武那么多年,能做到一个打十个吗?” 陈云周笑了笑:“徐丫头,有句话叫做拳怕少壮,我这一把老骨头,別说干十个,就是来两个年轻人我也遭不住啊。” “那要是换做你年轻的时候呢?” 陈云周想了一下,道:“那打两三个还是能做到的。” “十个的话还是不行么...”徐靖禾喃喃道。 徐建民瞥了眼自己的女儿:“你当看电影呢,十个人,就算你再厉害,他们一窝蜂扑上来抓住你的手脚,你还能动弹吗?”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徐靖禾不由得点了点头。 林沉听到这,却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徐建民描述的场景。 要是自己真的被十个人一窝蜂扑上来抓住手脚,不知道凭他现在的力量,能不能挣脱开。 越想他越有种想要试验一下的衝动。 最后,他还是强行压下了这种实践一下的衝动,目前主要目標,还是以低调提升为主,千万不能飘。 想到这,林沉看向陈云周,问道:“陈叔,您练了几十年的太极,能不能也教我几手呢?” “你真想学?”陈云周不確定的问了一句。 “如果您愿意的话,想!”林沉给予非常肯定的答案,毕竟要拖够七个小时呢,要是不找个由头,天知道对方吃完饭会不会就离开。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黏住才行。 “小林,他那破太极有啥好学的,要是想练点防身手段,我教你一套部队里的军体拳。”徐建民插话道。 陈云周没好气地道:“得了吧,我这太极练好了是来强身健体的,你教人打架,小心你女儿给你送进去!” “她敢!” “爸,虽然你是我爸,但你要是真打架的话,我...” “不孝女啊!” “对不起,我是治安警。” 林沉眼见父慈子孝愈演愈烈,只得打圆场:“要不...我都学?” 第23章 筋骨【求个追读,真的很重要】 於是,两个长辈都要抢著要教林沉一手。 好在到饭点了,只能先吃饭。 饭后。 【4:59:59】 林沉看了眼倒计时,还有五个小时。 此时,陈云周已经摩拳擦掌,看著徐建民的眼中能喷出火来。 徐建民瞪了回去,立刻提议现在去楼下的院子里,好好比一比哪个的拳法更厉害。 林沉只好劝和,道:“陈叔,不是说好的教我太极拳么,你俩要不改天?” 陈云周眼见有台阶下,哼了一声道:“老徐,咱俩的事改日再算,现在別耽误我教徒弟。” “徒弟?”徐建民情不自禁笑出声:“真当你是武道高手不成?还徒弟呢...恐怕广场上隨便拉一个打太极的都比你厉害。” 眼见又要懟起来,徐妈也加入进来,进行劝和。 耽误几分钟后,一行人来到楼下的一块空地上。 陈云周在场中站定,双脚侧开半步,脚掌踏实,与肩同宽。 他的双手垂於身侧,掌心向內,隨后双臂缓缓向前弧形上抬,抬至胸口高度,手肘始终保持圆润不僵直。 他的身形则微微下蹲沉胯,腰背中正不塌,起手之势浑然舒展。 他看了眼旁边认真观看的林沉,中气十足地道:“小林,太极拳讲究一个松沉自然,按照我演示的动作来一遍。” “好。”林沉点点头,有样学样,照著对方的动作摆出架势。 他的肌肉增强后,协调性大幅提高,只要掌握其中的发力要点,摆出对方那种架势並不是太难。 见林沉一眼就学会这起手式,陈云周大感意外:“你小子可以啊,难不成真是一个武学天才?” 徐建民一家三口相视一眼,十分惊奇。 虽在他们外行人眼中,看不出太极拳內里的门道,但是林沉摆出架势的那副意境,跟陈云周没什么区別。 这就说明了林沉的確有天赋。 徐妈看林沉的眼神那是越看越满意,她推了推女儿道:“小禾,要不你也上去跟著练练?多点防身手段总归是好的。” 徐靖禾情不自禁地笑了:“妈,你女儿可是有枪的女人!” “那...锻炼一下身体也是好的呀。” 徐靖禾才不上当,掏出兜里的车钥匙道:“我没那时间,刚刚王队来电话,说有一个国际罪犯潜入咱们b市,我得去局里了。” 说完,她就朝停车场走去。 “唉!”徐妈摇头嘆气:“每次找的藉口都那么蹩脚...” 兴许是林沉表现得很有天赋,陈云周一下来了兴致,教学也从一开始的应付,变成了认真指导。 傍晚,天色渐渐泛红。 【复製成功,是否读取?】 林沉双手从胸口缓缓下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陈叔,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 陈云周看了眼天色,点点头:“也好,今天就到这吧,你要是还有什么不懂的,改天再来找我。” “好。”林沉认真地点了点头,又看向旁边的徐建民道:“徐叔,晚饭就不在这吃了,我还有点事。” “吃个饭应该不耽误吧?”徐建民再度挽留。 “挺急的。”林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好吧,路上小心。” 林沉跟几人一一道別,便朝小区外走去。 目送林沉远去的背影,陈云周有些感慨。 “这小伙子身体条件是真不错,要是从小练武的话,肯定能成为一个高手。” 徐建民不以为然:“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练武能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枪撂倒。” 陈云周十分无语,道:“枪总归只是工具,自身强大才是真的强大,算了,反正跟你说了也不懂。” 徐建民不屑地撇了撇嘴:“你自身练得再强,不还是挨不住子弹。” “滚蛋!” ...... 出租屋,林沉將手里的猪脚饭放在桌上,迫不及待地开始读取词条。 【姓名:陈云周】 【7岁,被父母送进武术学院,练习太极拳,招式一学就会,成为老师看好的练武苗子】 【8岁,每日勤练,力气稳步增长,渐渐生出少年心气,总想比试】 【9岁,熟练整套基础拳路,骨子里好胜心渐起,遇事总想分出高下】 【16岁,自认拳法有成,心性桀驁浮躁,热衷於四处登门找人切磋较量】 【20岁,闯荡各地比武交手,出手不留余地,凭著过硬身手屡战屡胜,越发爭勇好斗】 【25岁,一次切磋,重创对手要害,险些闹出人命,內心震惊与惶恐】 【26岁,闭门反思,获得老师指点,顿悟习武真諦,重在修身止戈,绝非恃武逞强伤人】 【26-36岁,沉下心打磨拳法,招式趋於柔和沉稳,不再轻易与人爭斗】 【36-66岁,苦练三十年太极拳,心境淡泊豁达】 “这一段人生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呢。”林沉有些恍惚,既觉得陈云周这一生很精彩,又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像是看了一部武侠片一样。 【该段人生可推演属性——筋骨】 “筋骨?”林沉立刻就被这个新出现的词汇所吸引。 从这段人生来看,他一直觉得能推演的属性是肌肉,没想到竟然是新的属性选项。 那还有啥好说的。 “筋骨!” 林沉心中默念一声。 【姓名:林沉】 【7-9岁,你加入武术学校,练习马步等基础桩功,柔韧性拉伸,筋骨获得小幅增强】 【10-12岁,你学习了基础拳法、腿法、身法协调,太极基础招式,基础发力技巧,筋骨获得小幅增强】 【13-15岁,你学习了完整太极套路,筋骨获得小幅增强】 【16岁,你开始实战对抗切磋,防身实战运用,掌握多种器械劲力把控,筋骨获得小幅增强】 【17-19岁,你偷看学姐洗澡,寂寞难熬,为转移注意力,深夜加练,筋骨获得小幅增强】 对於这种偶尔冒出来的奇怪过程,林沉已经习以为常。 【20-25岁,你热衷实战切磋,实战中多次伤筋动骨,恢復后,筋骨获得小幅增强】 【26-35岁,你差点错手杀人,闭门思过,將习武重心放在强健自身,开始打磨拳法,筋骨获得大幅增强】 【36-66岁,你恪守重在修身的武道理念,苦修三十年太极拳,筋骨获得巨幅增强】 【推演完毕,获得太极相关知识与经验,筋骨获得增强】 【是否提取推演获得的属性?】 第24章 测试【求追读,作者再次拜谢了】 林沉来到床上躺好,深吸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便在心中默念一声“提取”。 原以为又会是那种酥麻的感觉,没想到却是一股温热的暖流。 此刻,暖流顺著他的筋骨脉络四下奔涌,瞬间浸透周身每一寸骨骼筋肉。 他能明显感觉到骨骼深处泛起阵阵酸胀,仿佛一股细密的力量在不断凿击淬炼。 林沉只觉得骨骼里某种物质在飞速攀升,变得有些紧实与厚重,而这种感觉还在层层叠加。 而筋络这边,则像是被一股劲力反覆拉伸充盈,在紧绷与舒展中,来回交替,让韧带越发柔韧强劲。 隨著时间推移,五分钟后。 林沉发觉自身的皮肉与筋骨开始收紧,隨后紧紧贴合,这时候异样感才慢慢褪去。 他就这么躺在床上,打开双臂,双臂舒展间十分轻快灵活,仿佛每处关节装了润滑油一般,发力丝滑流畅。 “这就是筋骨增强带来的变化吗?” 林沉心中澎湃不已,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站立在床上。 隨后他双腿一前一后缓缓分开,重心稳稳下沉。 他的脚跟渐渐贴紧床面,胯部慢慢向下压送,两腿逐步拉开了间距。 期间,他保持著腰背挺直,膝盖也始终绷直。 就这么顺著筋骨舒展的幅度稳步下压,直至双腿平直贴於床面,稳稳落成一字马姿態。 此时他的肌肉韧带尽数拉伸,彻底舒展开来。 “这柔韧性!” 林沉眼中异彩连连,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连个坐位体前屈都不合格的人,有一天能像那些体操运动员一样,做到原地劈叉。 他连忙下床,小跑来到客厅。 站定后,抬起右腿用力上撩,他的腿就像橡胶做的般,能贴著胸口,让脚尖够到头顶。 “这柔韧性!” 林沉双眼放光,又连忙原地打了一套太极拳。 期间,他连续快速出拳,踢腿,肢体却没有任何的拉扯酸痛,筋腱发力顺畅无阻。 “如果说之前我只会用蛮力抡拳,毫无技巧,那现在的我,就是一个掌握髮力技巧的武术高手。” 林沉激动地吸了几口气,心里越发得好奇筋骨提升后还有哪些变化。 於是,他查阅网上的资料,制定了几个测试方法。 测试一: 柔韧筋腱测试。 由於刚刚已经进行过一字马测试,现在进行坐位体前屈。 於是,林沉双脚併拢直立,上身前俯,双手下压。 他的指尖已然能轻易地触碰到地面,甚至还能环抱住小腿。 为了確保自己的提升是全方面的,他又进行了肩背开合测试。 首先,他的双手向背后反向相扣,隨后手臂缓缓抬升,直至手肘完全没过后脑勺。 到了这样的程度,他仍不觉得肩颈筋膜有紧绷感,足以证明他的柔韧性有多好。 测试二: 骨骼硬度测试。 对於这个测试,林沉显得很小心,没敢一开始上强度。 他先是握拳,用拳头適度敲打小臂、大腿、脛骨。 神奇的是,拳头与身上骨头相撞,他没有感受到一丝痛感,直到动用七八分力道,才有微弱的痛感传来。 林沉思考了一会儿,便到厨房柜子里一通翻找,最终找到一根擀麵杖。 他握紧擀麵杖一头,用力敲向小臂,敲打的同时闭上双眼,以防止本能的保护机制让自己中途收力。 嘭! 一道闷响过后,小臂传来一股比较明显的痛感,但仍在承受范围內。 林沉紧闭双眼,好几个深呼吸后,再次举起擀麵。 这一次,他动用全部力量,狠狠砸向小臂。 咔嘣—— 林沉不由得睁开双眼,那直径两公分的擀麵杖已经折断。 紧接著,他小臂传来一股强烈的痛感,但依旧在承受范围內。 “这硬度...”林沉眼中满是振奋,哪怕是徒手劈砖,他觉得也不再话下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朝著一面承重墙就是邦邦两拳。 因皮膜增强过,他的拳峰包裹著一层透明的老茧,现在又加上骨骼硬度提高,所以拳头砸在混凝土墙面上,根本没什么痛感。 “这要是一拳砸人脑袋上,应该不会像上次一样...还有点疼。” 林沉很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拳头,接著开始第三个测试。 测试三: 骨骼承压测试。 林沉思来想去,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於是推开房门,来到了楼道间。 他细细数了脚下的楼梯台阶数,共有9阶。 不过一般这种楼道,都分为上下两段,所以每层楼道的台阶数应该为18阶。 林沉又找来捲尺量了一下每层台阶高度,高约15公分。 换算下来,每半段楼道高度约为1.35米。 林沉脱掉鞋子,在休息平台站定,微微屈腿,身体前倾,下一秒,他小腿的肌肉瞬间绷紧,积蓄出一股强大的推力,猛地將他弹射出去。 嗖—— 林沉的身影划过半空,横跨九层台阶,隨后平稳地落在下方平台上。 这还没完,他落地后便立刻转身,又是纵身一跃。 林沉跳之前就计算过,自己住在六楼,要像这样跳到一楼,则需要跳整整12次。 一分钟后。 一楼门口,一道身影唰地从楼道闪过。 隨后那道人影稳稳落地,他隨后缓缓站直,用手揉搓著自己的膝盖。 多次的连续跳跃,他的膝盖並没有任何的不適。 要不是怕惊动周围邻居,他真想试试从四米高的地方跳下来,看看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想来,应该可以。 林沉心底莫名有这样的信心。 眼看测试得差不多了,林沉回到出租屋,刷了一会儿手机,便早早睡去。 次日,早上七点。 林沉翻身下床,洗漱完,便换了一套乾净衣服,准备出门。 虽说昨天再一次获得增强,可仅仅是这样,並不值得他骄傲。 他必须变得更强才行,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寻找新的词条。 吃过早点,他便前往地铁站,漫无目的地閒逛起来。 反正哪里人多他就往哪里凑。 可惜一个中午下来,愣是没有找到一个词条拥有者。 林沉不禁思索其中的原因。 “难不成是因为我越来越强的缘故?” 思来想去,他就只想到了这一种可能性。 否则很难解释他一早上跑了好几处地方,却连一个词条都没看到。 “看来留给我的词条不多了啊...”林沉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危机感。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號码,林沉本来不想接的,可一想到最近有人在调查自己,他想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沉哥,是我,还记得我吗?”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林沉微微愣了愣,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一个身影——季不凡。 那个当牛郎当到肾亏的男人。 “有事吗?”林沉开门见山的问。 “算是吧,你最近有空吗?咱俩再约个饭唄,正好向你请教几个问题。” 这是要被黏住了啊... 林沉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最终答应了下来。 这个季不凡正好与那星耀公司的钱丽有关係,跟对方见山一面,说不定能从他嘴里的获得一点新的情报。 两人还是约定在上次见面的地方,塑界空间。 刚一见面,就能看到季不凡脸上若隱若现的黑眼圈,估计这两天没少卖力开垦。 “哥,快给我支个招吧。”季不凡见面就迫不及待请求指点。 林沉有些无语,但还是根据对方目前的身体状態,给出了几个建议。 “当然,我觉得你现在最要紧的是要禁慾一段时间。” 这是他给出最中肯的建议。 季不凡扶了扶腰:“等干完这单,確实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了。” 林沉摇了摇头,人就是这样,无论做什么,只要觉得自己还能坚持的时候,就一定会继续,殊不知身体就是这样被拖垮的。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旁边走过。 林沉怔了一下,目光不由得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女人,而她头顶...正悬浮著一个词条。 第25章 阿诺 【瑜伽】 林沉定定地看著对方头顶的那个词汇,心里不由得盘算起该怎么复製。 季不凡见林沉眼都直了,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沉哥,你这是发现新目標了?” 被季不凡打断思绪,林沉收回目光,没有否认的道:“算是吧。” 季不凡一愣,本来就是想著调侃一句,没想到大哥你还真想上啊。 他好心提醒了一句:“哥,那位可是这有名的健身教练,叫俞舒然,网上百万粉丝呢,人家不缺追求者,犯不著花钱找咱们。” “网红教练么。”林沉若有所思的道:“那能买她的课吗?” 季不凡笑了笑:“可以倒是可以,只是人家专门练瑜伽的,学生大部分为女性。” 林沉才不管那么多呢,只要是词条出现,他就得想方设法弄到。 他径直来到前台,询问怎么才能上那个俞舒然的课。 前台女生对於林沉的这个问题,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俞教练算是这的招牌,慕名来上她课的人有很多。 至於这些人目的是什么,其实也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吸引更多人消费。 前台女生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我这边帮您查看了一下俞教练的课程安排,很遗憾,今天的名额已经安排满了,您有需求的话,我可以给您预约她下周的课。” 林沉微微皱眉,难不成真要等到下一周? 可一想到还有人在秘密调查他,潜在的威胁不断在接近,他心里多了一丝烦躁。 不能等! 今天必须想办法把词条弄到手,迟则生变。 季不凡见林沉面色有些凝重,劝慰道:“哥,咱就是说非她不可么,我认识的富婆也不少,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身材不错的。” 林沉定了定神,內心重归平静,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情绪竟然没有控制好,反倒是让旁人查出了异样。 听到对方的好意,他笑著转移话题道:“別光说我,要是有更好看的,你就不想换一个?” “那肯定想啊!”季不凡下意识地揉了揉腰道:“实话跟你说,我现在这个金主难伺候得很!” “我看你不是很乐在其中么。”林沉顺著对方的话道。 季不凡摇头又嘆气:“嗨!说多了都是泪,那娘们欲望大得离谱!昨晚约我去酒店,可我才刚到酒店,就看到她从几个壮汉房间里出来。” “然后呢?”林沉装作一副很好奇的样子问道。 “然后她就进了我的房间,又给我好一顿造...”季不凡说到这,就觉得腰子在隱隱作痛:“所以...你说我想不想换个人。” 林沉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同情。 心里却在回想对方提到的那几个壮汉,会不会就是那所谓的喵哥一伙人? 他们是不是已经开始准备对自己动手了? 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林沉心里想了很多,最后还是没有衝动,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新发现的这个词条弄到手再说。 就在林沉寻思该怎么做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欢迎光临”,打断了他的思绪。 门口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肌肉壮汉径直走了进来。 他的头顶尖窄而高耸,从正面看像个倒扣的尖梨,额头宽而饱满。 脸型偏圆,眼睛小而眯,眼距略宽,眼神显得有点呆滯,看人直勾勾的。 他的脸上似笑非笑,迈步走进来时,又有点拽拽的气质。 林沉视线不由得下移,对方也就一米七的身高,但肌肉量夸张饱满,肩宽背厚,黑色背心下,胸肌和腹肌的轮廓清晰可见。 对方的这一身肌肉围度惊人,短粗且壮实,极具个性。 他此刻手举著自拍杆,冲手机镜头道:“你们今天有福了,我要跟一个美女教练一起练瑜伽,让她好好见识一下我的大肌肉。” 林沉在对方路过身边时,瞅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直播界面中,快速飘过不少弹幕。 人气还不低,看来又是一个网红大v。 “今天是什么日子,连阿诺也来了。”季不凡饶有兴致地道。 “阿诺?”林沉疑惑地看向他。 “也是个健身网红,百万粉丝。”季不凡解释道。 林沉脑海里搜索了一下,隱约间,对这个名字確实有些耳熟。 他不由得將目光再次投了过去,定格在对方的背影上,然后缓缓上移,直至对方尖尖的脑袋上方。 那里赫然悬浮著一个词条——【科技健身】 看到这个词条的时候,林沉十分讶异,毕竟他前不久才复製了一个【健身】词条,本以为不会再见到相关词条出现了,不曾想还有高手? 只是这科技健身到底是什么意思? 用科学的方式健身? 又或者採用了高科技的健身器械? 林沉吸了口气,目光悠悠瞥向那个俞舒然,此刻,这名叫做阿诺的男子正在跟对方打招呼。 两人互相客气了一句后,便纷纷对准自己的手机镜头,衝著镜头招手。 林沉心中一动,快步朝两人走了过去。 “誒...哥...你去哪?”季不凡愣了一下,眼见林沉朝著那两名大v走去,也赶紧跟了过去。 林沉径直来到两人跟前,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中,脸上立刻挤出一丝亲切的笑容。 “诺哥,我是你粉丝,能跟你合个影吗?” 阿诺一听是自家粉丝,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眼镜头,脸上连忙挤出一抹笑容。 “你好。” 林沉则装作一副很兴奋地模样,拿出手机就来到阿诺旁边,意思很明显,要与之合影。 阿诺在自家粉丝面前,没敢拒绝。 【正在复製——6:59:59】 林沉藉助拍照时的肢体接触,成功触发了复製。 然后,他转头看向旁边的俞舒然。 “你好,我也经常看你的视频,能合个影吗?” 俞舒然闻言,下意识地瞥了眼镜头,唇角立刻轻轻扬起,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笑意中,仿佛透著一股温润雅致的气韵。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可以。” 林沉当即跑到对方旁边,与之合影。 【正在复製——6:59:59】 “谢谢。”拍完照后,林沉衝著俞舒然礼貌一笑,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季不凡在旁边看得一愣愣的,暗暗在心里记下。 牛郎准则第十一条:无论多么小的可能性,只要认定目標,就应该努力去尝试,不要畏惧失败! 而俞舒然经过这么一个小插曲,並没有打乱直播的节奏。 “各位,欢迎诺哥赏脸来上我的课。” 阿诺也顺著对方的话朝镜头打招呼:“很荣幸受到俞教练的邀请...” 这时候,林沉又开口了:“诺哥,我能不能也跟你一起上俞教练...的课?” 第26章 魅力 “呃...”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直播中的两人都整不会了,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能吧...”阿诺回过神来,便下意识地道。说完,他又看了眼旁边的俞舒然。 “但一起好像不太可能...” 俞舒然脸上的尷尬一闪而过,嘴角立刻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既然是诺哥的粉丝,我当然欢迎。” 於是,林沉成功加入俞舒然的课程中。 季不凡看向林沉的眼中,满是佩服。 牛郎准则第十二条:面对势在必得的目標,就应该步步紧逼,千万別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 很快。 陆陆续续地学员来到健身房,一共三十多人,其中大部分为女性,只有林沉阿诺寥寥几个男人。 课程上。 俞舒然身穿一套浅灰色瑜伽服,扎起了马尾辫,坐在粉色的瑜伽球上,狠狠地在镜头前展示了一波自己的身材。 阿诺一本正经地坐在旁边,眼神却时不时瞟一眼对方的屁股。 林沉则盘腿坐在人群中,看得极为认真。 俞舒然每做一个动作,他都会记住对方的发力方式,並在脑海里思考自己能不能做到。 此时,阿诺被叫了上去,俞舒然让他一手从上往下抠背,一手从下往上抠背。 这便是瑜伽里一个比较经典的动作,牛面手式。 只可惜阿诺因为肩上的肌肉太大,手背到一半就卡住了,连这个基本的动作都很难完成。 林沉看到这一幕,不由地照著做了一下,还好筋骨强化过,就算肌肉再大,他也不至於会像这样卡住,影响他完成某些动作。 瑜伽课一共两个小时,林沉都很认真地在听讲,也学到不少有用的瑜伽技巧。 只是望著眼前的倒计时,还有四个小时,又该怎么拖延呢? 季不凡一直在私教室外等著,见林沉从私教室走出来,当即提议要一起去吃个午饭。 林沉犹豫之际,恰巧听到俞舒然和阿诺也要去吃饭,他索性厚著脸皮凑了上去,非要跟他们一起。 这一操作直接给两人干懵了。 这人...脸皮这么厚的吗? 林沉才不管那么多,拉上季不凡,就跟著两人一起来到五楼餐厅。 饭后。 阿诺和俞舒然角色互换,开始由阿诺带领对方进行力量训练。 林沉自然是跟在旁边,一直等待倒计时结束。 两人的这一场联动直播,有些长,还有些无聊,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六点。 就在两人以为林沉这个跟屁虫还会黏上来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 而过对於林沉这个人,他们很快就遗忘了。 ...... 晚上八点。 告別季不凡,林沉回到出租屋。 他关上门后,便马不停蹄地开始读取刚刚收穫的两个词条。 【姓名:俞舒然】 【6岁,初次接触瑜伽,筋骨僵硬,压腿拉伸疼得频频掉泪】 【7岁,在父母要求下,每日练习简单体式,很早褪去孩童浮躁,多了几分安稳沉静】 【8岁,熟练掌握基础动作,柔韧性远超同龄孩子,身形挺拔匀称,眉眼神態变得柔和】 【9-10岁,尝试进阶体式,屡屡遇到瓶颈,高难度动作始终无法达標】 【11-12,父母严格监督下,身姿愈发优雅出眾,气质格外亮眼】 【13-18岁,全身心投入系统性训练,气场愈发沉稳篤定】 【19-22岁,开始接触家族企业,接触圈层、资源、行业视野远超常人,更加努力训练,提升自身形象】 【23-24岁,瑜伽教学视频意外走红,人气飞速上涨,成为百万粉丝博主】 “看来这位是家里有矿啊,从小就被当接班人培养。” 林沉忍不住回想第一次见到俞舒然的感受,气质確实有点与眾不同。 看来,想要养成大佬的气质,就得从小进行系统性训练,而且还要见识渊博。 也难怪有些人看上去就很普通,就是没有这个条件去培养。 【此段人生可推演的属性——魅力】 “猜到了。” 林沉没有感到意外,这段人生並不复杂,再结合目前能推演的属性选项,很容易就联想到是魅力。 “可我要魅力有什么用呢?” 说实话,他心里是有点失望的,他对女人不感兴趣,更不想吃软饭,所以魅力於他而言,可有可无。 “等等,我好像飘了,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哪怕是再无用的属性,能提升就是好事,自己不能心生嫌弃才对。 纠正了心態后,林沉心中默念推演。 【姓名:林沉】 【6岁,你被父母要求学习瑜伽】 【7岁,你在父母的严格监督下,每日练习瑜伽,体態增加,气质获得小幅增强】 【8岁,你在严格的训练中,心性逐渐坚韧,魅力获得小幅增强】 【9-12岁,你开始尝试高阶动作,屡次受挫,你没有放弃,心性逐渐成熟,魅力获得小幅增强】 【13-17岁,父母请来最好的团队帮助你系统训练,魅力获得大幅增强】 【18岁,你观摩成人影片,愈发懂得如何用肢体散发魅力,魅力获得小幅增强】 “?” 林沉实在是没想到,这样也能提升魅力。 不过回想了一下俞舒然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好像也没啥毛病。 【19-22岁,藉助父母的人脉资源,认知获得飞速提升,將你的认知融入训练中,魅力获得大幅增强】 【23-24岁,你成为了公眾人物,藉助瑜伽,你多次实践,总结出了最適合展现自己魅力的方法,魅力获得大幅增强】 “果然,一个人是不会天生散发魅力的。” 这是林沉看完这一段人生推演后,总结出来的人生哲理。 【推演完毕,获得瑜伽相关知识与经验,魅力获得增强】 【是否提取推演获得的属性?】 “提取!” 林沉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上了双眼。 下一秒,一股清明之气在他的脑袋里迸发开来。 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了许多画面,每一幅画面仿佛都酝酿著一种意象,不断洗涤著他的意识。 不过相比其他属性提升的时候,这种异样感没有產生不適,反而很舒服。 五分钟后。 林沉在沙发上睁开双眼,眼眸里的锐利一闪而逝,若是有人在场,被他这个眼神看上一眼,大概率会被瞬间震慑住。 只可惜...这样的变化,本人是很难感受出来的。 所以,林沉仔细观察了一番,也没看出自己发生了哪些变化。 顶多就是觉得气色更好了一些。 “接下来...就是下一个词条了。” 林沉眼中满是期待,因为这一个词条光听名字,就很让人浮想联翩。 希望別让我失望吧... 第27章 爆衣 “读取!” 【姓名:陶亦诺】 【16岁,踏上健身之路,秉持无科技、纯自律的原则,日復一日训练、规律作息和乾净饮食打磨身材,坚信汗水是健身唯一的答案】 【17岁,参加市里健体比赛,获得倒数第一】 【18岁,眼见同行藉助药物快速蜕变,认知发生改变,觉得小剂量药物只是突破瓶颈的辅助手段】 【19-22岁,服用小剂量药物,短时间迅速突破平台期,肌肉快速饱满,力量暴涨】 【23-28岁,身体產生耐药性,为维持巔峰体態和训练状態,开始自主加量、叠加药剂种类】 【28-30岁,彻底放下原则,尝试各种药物,肌肉暴涨,迅速圈粉,收穫商业资源,从此不断加量,彻底依赖药物】 【30-32岁,长期服药,內分泌紊乱,情绪暴躁,脑袋变尖,多次出现生命危险,却认为自己很舒服】 “合著科技健身就是这么一回事啊。”林沉挠挠头,算是明白了这个词条的真正意思。 对於这种用药健身的现象,他並不太了解,但这一段人生,倒是跟之前那个打游戏吃药的人,有著很多相似的地方。 【此段人生推演的属性——臟腑和肌肉】 “竟然是双属性!” 林沉瞪大了双眼,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能推演双属性的词条。 也就是说,光一个人生片段,他就能获得两种属性的增幅。 简直不要太爽! 这就是扎针的强度吗? 爱了爱了。 “推演!” 林沉迫不及待地在心里吶喊一声,十分期待这一次增强后,自己的力量会到达一个怎样的程度。 【推演加载中...】 【姓名:林沉】 【18岁,你首次注射低剂量睪酮、少量大力补,肌肉获得小幅增强,臟腑获得小幅增强】 【23岁,长期服药,你產生了耐药性,开始使用睪酮+代卡+氧雄龙套餐,肌肉获得大幅增强,臟腑获得小幅增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24-28岁,你对越来越多药物產生了耐药性,为了增肌,你开始大量使用康力龙、曲托龙、群勃龙...剂量持续加码,肌肉获得大幅增强,臟腑获得大幅增强】。 【28-30岁,为了在网络上快速圈粉,增肌堆量+塑形干度+抗雌维稳三类药物全开,肌肉获得巨幅增强,臟腑获得大幅增强】 【30-32岁,你为了保证肌肉不流失,增肌药+备赛猛药+燃脂禁药+生长激素+胰岛素全年不停,屡次挑战身体承受极限,肌肉获得超级增强,臟腑获得超级增强】 “两个超级增强!”林沉狂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激动。 【推演完毕,获得科技健身知识与经验,肌肉获得增强,臟腑获得增强】 【是否提取推演获得的属性?】 “提取!”林沉早已急不可耐。 下一秒。 一股猛烈的电流在体內轰然炸开,他就像是被电击一般,整个人僵住,无法动弹。 紧接著,周身肌肉传来酸胀感,继而迅速变得紧实紧绷。 林沉想要操控身体动起来,可自己的意识就好像脱离了躯体一般,根本不听使唤。 他左右晃动了一下眼珠子,眼睛还能动。 於是,他的眼睛看向胸口。 白色的t恤下,他的肩背、胸臂的围度在肉眼可见地膨起,每一块肌肉轮廓都愈发明显。 接著是腹部、大腿、小腿,整副身躯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他的衣服和裤子被撑得饱满,隨后领口、袖口、腰腹位置相继传来撕裂声。 嘶啦—— 伴隨著几声脆响,他的上衣率先被膨胀的肌肉撑破,继而崩碎。 破布条散落了一地。 这一幕简直像极了电影里绿巨人变身时的场景。 唯一有区別的,是他的皮肤不是绿色,而是充血一般的红色。 而那夸张的肌肉暴露在外时,肌体竟然在诡异地蠕动,持续起伏。 林沉又惊又怕,却无力改变现状,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发生巨变。 此时,他隱约感到腹腔內里也在悄然改变。 臟器仿佛被什么催动一般,运转速度远超往常。 心跳如擂鼓般,咚咚咚,沉稳而有力。 紧接著,只觉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在沸腾,好似滚烫的岩浆渗透全身。 这些滚烫的“岩浆”中,蕴含著一股躁动不安的能量,强行將他的身体机能推至顶峰。 林沉只觉大脑被一股能量狠狠塞满,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 ...... 次日,早上八点十五。 床上。 林沉的意识渐渐回归身体,耳边响起了鸟儿的鸣叫,空气中隱隱飘来一股淡淡的油条香味。 缓缓睁开眼,他动了动手指,发觉身体终於能动了。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 坐在床边,林沉下意识扫视四周,確保还在熟悉的地方后,这才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原先膨胀得非常夸张的肌肉已经变小,相较之前的体型,只是稍微大了一圈。 林沉晃了晃脑袋,然后一把扯掉掛在身上的碎布条。 他起身来到镜子前,仔细观察著镜子里的自己。 他轻轻抬手,用力屈臂,肱二头肌隨之起伏賁张,大块肌团凸起,稜角毕露。 就像用刀雕刻一般,线条硬朗,处处透露出一股凌厉之意。 这种肌肉形態,毫不夸张地说,已经跟健美冠军有得一拼。 最恐怖的是,他的肌肉里,似乎还蕴含著一股深不可测的力量,已经不属於人类的范畴。 林沉转而低头,將手扶在他那块状分明的腹肌上。 在没有收紧核心的情况下,肌肉也保持著高张力,触感坚硬如致密合金,完全没有普通肌肉的鬆软质感。 皮下的肌束、筋膜纹路也能清晰触摸到。 林沉低头定定地看著洗手池,他觉得只要自己想,就能將整个洗手池捏碎。 越是这样想,他越是心痒难耐。 快步来到客厅,在视线所及之处搜寻著,最后视线定格在了厨房的一个铁盆上。 那是一个隨处都能见到的不锈钢盆,比脸盆要小上一圈,平时都是用来盛汤用的。 林沉快步来到不锈钢盆前,五指扣住不锈钢盆边缘,將盆口面向自己。 紧接著,他手臂肌肉骤然绷紧,缓缓释放一股均匀的力道。 只听沉闷的金属形变声接连响起,不锈钢盆壁在一股巨力下开始向內凹陷、弯折。 林沉持续加大力道,盆口瞬间被挤压得合上,盆底则向外鼓起、弯折。 最终,那不锈钢盆被捏成一块扁平的铁皮。 林沉隨后抓住铁皮两端,手腕顺势发力扭转,压扁的盆身跟著一圈圈拧转,不断扭曲,上面的褶皱在叠加,最终硬生生被拧成一团紧实的麻花状。 然后,他將手里的铁皮麻花放回橱柜,目光灼灼地望向窗外。 “也许...这还不是我的极限...” 第28章 夜鼠 林沉立刻来到衣柜前,找了一件宽鬆衣服穿上,发现原本比较合身的衣服,现在穿上去已经十分修身。 要是自己的肌肉继续膨胀下去,恐怕他的衣服都没法再穿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出门买几套衣服。 林沉没有跑远,只是来到附近的批发市场,花费五百巨款,买了两套更加宽鬆地衣服。 回去的路上,他路过一条暗巷,路边隨意掉落地几块红砖头吸引了他的注意。 看了眼巷子前后,没有人也没有监控,他悄悄將几块砖头装进塑胶袋里。 回到出租屋。 林沉拉上窗帘,然后將捡到的几块砖头取出,在桌上放好。 他抓起其中一块砖头,按在桌子边缘。 五指併拢,掌缘用力绷紧,小臂的肌肉瞬间隆起呈菱形状。 隨后,他举起手掌,然后狠狠劈向砖身中间。 咔! 脆响过后,半块砖头径直被劈断,掉落在地,少量红色的红色碎渣散落到桌上。 “太轻鬆了。”林沉摇了摇头,很不满意这块砖头的坚硬程度。 紧接著,他便再抓起一块砖头,放在面前。 另一只手的拳头用力攥紧,臂膀猛然凝聚一股推力,將他的拳头轰向砖头。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坚硬的砖体当场崩裂,碎裂成几块,掉落在地,红色碎屑更是溅得满地都是。 看到这一幕,林沉眼中总算流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这样的破坏力,我心里总算踏实一些了。” 哪怕真有人找上门来,凭他现在的实力,徒手干掉三四个敌人应该没问题。 林沉並不想因为能力变强而变得自大,所以评估自己的实力时,都很保守。 “要不...再去健身房测测自己的极限力量?” 林沉想到便做,可走到门口时,他不由得回头,看向桌上剩下的两块砖头。 本著不浪费的原则,他又是两拳干碎了砖头。 將碎掉地砖渣清理乾净,这才出门,赶往健身房。 这一次,林沉为了不惹人注意,特意挑了一个偏僻的健身房。 而且他还特意等人少的时候再去测试。 中午十一点二十,健身房。 林沉来到一副槓铃前,用手试了试分量,然后就开始增加槓铃片。 要想对自己力量有一个清晰的认知,静態力量测试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先將重量增加到120kg,隨后弯腰,双手正握槓铃,从地面匀速地向上推举。 直到手臂完全伸直,他整个人站稳,也没觉得有什么压力。 林沉心里有数后,开始增加重量。 150kg,还是轻鬆举起。 180kg,依旧轻鬆。 200kg,总算能感受到一丝分量了。 250kg,仍有余力。 280kg,不算轻鬆,但还不是我的极限... 300kg,有点吃力,这应该是我的极限了。 將槓铃轻轻地放下后,林沉重重吐出一口气,虽说他咬咬牙,还能再上一点重量,但那样的话可能会拉伤肌肉,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没必要做这样的尝试。 所以测试就到此为止吧。 走出健身房,林沉心情十分不错,心里无比踏实。 这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就好比你是一个月入三千的社畜,每天都为了钱不够而焦虑,时刻处於一种不安全的状態里。 可有一天,你的卡里突然多了五百万,一下子有钱了,那种不安便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比踏实的安全感。 这就是林沉此时此刻的感受。 要是之前,他还是很担心的,万一真有人找上门,自己能力不足,放跑了几个漏网之鱼。然后他们將自己曝光出去,那样的话,他的处境可就岌岌可危了。 现在嘛,他心里更有底气,不会放跑任何一个上门找麻烦的傢伙了。 回去的路上,林沉一边在大街上找寻新的词条拥有者,也顺便找吃饭的地方。 刚刚忙著测试力量,反倒是忘记他的臟腑也增强了。 此刻,一股强烈的饿意袭来,他感觉自己能吞下一整头牛。 按照记忆里的路线,林沉最终找到一家来过几次的自助餐厅,吃了个三成饱后,便选择离开。 十多分钟后,他又跑进另一家。 按照这种操作,他跑了三家自助餐厅,才勉强吃饱。 “我这真成大胃袋了啊!”林沉回去的路上,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紧实的腹肌。 他现在的饭量,简直比大胃袋还大胃袋,这可如何是好? ...... 走出地铁站,林沉沿著主干道一直往前走,再有一公里左右,便能抵达他所在的城中村。 走在马路上,他眼睛时不时瞟向路过的行人,以確保不错过每一个词条。 其实自从肌肉增强后,他的眼部肌肉也得到了一定的增强。 尤其是眼肌的灵活性,以及转动速度,提升很明显,他现在仅仅一眼,就能扫过大片区域。 这样的能力,也让他更容易搜寻目標,看清周围的环境与事物。 要是说一个详细参考值的话,普通人双眼的水平视野范围大概为200°,而他的视野范围能到220°,甚至更多,並且余光看到的事物也十分清楚。 譬如...从下地铁开始,自己身后就多了一个尾巴。 对方刻意的保持距离,却藏不住时而看过来的视线,而他的一举一动,都被林沉尽收眼底。 “终於还是来了么...” 林沉眯了眯眼,脚步突然加快几分,朝著不远处的巷子口走去。 这里的地形他很熟悉,前面左拐的那一条巷子,里面有很多小的岔路口,一般都是通向一些商铺后面,或者是私人居所。 这样的地形,正好適合来一场捉迷藏的游戏。 抵达巷子后,林沉身形一闪,快速钻进一个岔路口。 他侧耳仔细倾听,一道清晰的脚步声正慢慢靠近,脚步声越来越急促... 林沉微微侧头,看向巷子口处,烈日下,一道长长的影子率先进入他的视线。 紧接著,一双黑色的皮鞋迈进巷口。 啪嗒! 那双皮鞋踩在水泥地面上,沉闷的响声在巷內被放大了几分。 林沉的视线顺著皮鞋缓缓上移,皮鞋的主人穿著一套黑色西装,乍一看,像极了卖保险的销售员。 对方的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包装袋,不知道里面放著的是什么。 此时,他正在巷子口四处张望,继而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奇了怪了,怎么会那么快就不见了呢...”男人小声嘀咕了一句,望著这空荡荡的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算了,反正有地址。” 男人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包装袋,就准备离开,突然眼前一黑,一道鬼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操!!”男人嚇得连退几步,一个没站稳就摔坐在地上。 他的心臟在狂跳,直至看清眼前的那副面孔,他才鬆了一口气。 “嚇死我了。” 林沉俯视著对方,冷冷地开口:“你跟著我干什么?” 男人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將手里的包装袋递了过来。 “你女朋友让我把这个送给你。” “女朋友?”林沉微微一愣,没有接过包装袋,转而问道:“你会不会认错人了?” 那人立刻道:“没认错,快拿著吧,反正东西交到你手上我就算完事了。” “里面是什么?”林沉下意识后退半步。 男人见林沉小心翼翼地模样,摇了摇头,打开包装袋:“就是一个蛋糕,还是在我们店订的。” 林沉看了眼袋子里,的確是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盒,上面似乎还有一个粉色的信封。 “上面写的什么?”林沉指著那张贺卡问道。 “当然是祝贺信啊。”男人觉得林沉像个神经病,无奈地將那封信递了过来。 “你女朋友还特意嘱託,这封信要亲自交到你手上。” 林沉接过信,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折好的粉色纸条。 打开纸条,上面只写著几个字。 “你好,我叫夜鼠。” 第29章 毒药 “夜鼠?” 林沉眸中的锐利一闪而过。 他面前的男人对上他的眼神后,只觉心臟忽地一跳,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那个...哥们...我虽然不知道你女朋友做了什么,但她花了一千块让我给你送蛋糕,肯定是在乎你的。” “那你为什么跟了我一路?”林沉直视著对方的双眼,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男人被林沉的气势震慑得有些难以呼吸,他弱弱地道: “你女朋友特意交代,等你到家门口时,再將东西给你。” 林沉心底一沉,又问道:“那她去哪了?” “这个...”男人眼神有些躲闪。 “如果不愿意说的话,蛋糕拿回去吧。”林沉冷冷地开口。 男人犹豫再三,还是捨不得那一千块,无奈地道:“本来她让我保密的,现在看你这態度,我就直说了吧。” “买蛋糕时,她找上我,说她和你因为一件小事闹得很不愉快。於是就非得请我帮忙送个蛋糕给你,她自己的话提前回家了,说是等你收到蛋糕的时候,再出现跟你好好道个歉。” 说到这,见林沉脸色还是那么严肃,他摇了摇头:“哥们,不是我说你,现在能愿意跟你道歉的女孩子不多了,好好珍惜吧。” “是么。”林沉面色愈发阴沉,无形中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 男人莫名打了一个冷颤。 “那个...反正东西你已经拿到,我就先走了...” 说著,他將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就贴著墙边朝巷外走去。 林沉没有拦住对方,目送著对方离开,直至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刚刚他仔细观察过,对方的反应和心跳都属於正常人的表现,不像是刻意偽装。 应该是真的不知情。 他也不想拦住对方继续追问,这样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是在试探我么?” 林沉皱眉看著手里的纸条,忽然觉得指尖传来一阵麻痒感。 “不好!” 他面色一变,快速甩掉手中的纸条。 “有毒!” 林沉的心沉到了谷底,此刻他的食指已经有些失去知觉,而那一股麻痒感正顺著指尖向手臂蔓延... 下一秒,林沉就发现心臟开始剧烈跳动起来,不断往全身泵血,让体內的血液加速循环。 他下意识地就產生了去医院的念头,但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去医院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林沉咬了咬牙,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决定再等一等。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自己臟腑的功能也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代谢毒物的能力也变得更强了。说不定能毒死一个普通人的毒素,现在已经毒不死自己。 这不是他自大,而是根据目前身体状態做出的实时判断。 就目前来说,他除了感觉到一阵麻痒外,还没出现其他的不良反应。 而且冷静下来后,林沉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要知道,他的皮膜也受到了强化,已经变得很难渗透,应该也能抵挡一部分毒药进入体內才对。 再者,对方算计他的动机有问题。 若对方为了青铜矛而来,应该不至於没拿到东西就將他灭口。 所以,对方下毒更像是一个警告或者试探。 林沉想到这,拿出兜里的手机,死死盯著屏幕上面的时间。 现在是下午三点零五分。 “先等十分钟在说。” 他吸了口气,默默等待著。 在时间走到三分十一分时,林沉能明显感觉到体內的那一阵麻痒感在消退。 呼—— 林沉长吁一口气,看来他赌对了。 低头看了眼墙角放著的那个蛋糕,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愤懣。 “看来我还是不够强啊!” 这是林沉对这一次差点遇害的深刻总结,说到底,他还是太弱了。 以致於有人对自己下毒,竟然要提心弔胆那么久。 可恶! 林沉一拳砸在墙上,心里很不爽吃了这么一个亏,必须狠狠报復回来。 他没有著急回家,而是蹲在巷子角落里,继续整理思绪。 首先,他要仔细想想,以往见过的人中,有没有可疑人员出现。 他想了好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 应该是没有。 如果真有的话,凭他现在的洞察力,不会发现不了。 那么,就说明这个人极为小心谨慎,並没有真正出现在自己面前过,很可能只是藉助望远镜在远处观察。 林沉继续往前復盘,他想了很多,当然,想得最多的还是自己的能力有没有可能暴露。 想来是没有的。 他每次提取属性时,都在自己房间里,並且关上门和拉上了窗帘。 通过望远镜这样的手段观察的话,还不至於发现他的秘密。 至於有没有可能在他家里装了针孔摄像头,这也不太可能。 如今他的五感已经远超常人,若是家里有人闯入,他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综上,自己的能力应该还没有暴露。 至於这个叫“夜鼠”的到底是谁,林沉目前还没有太多头绪,只能猜测是喵哥一行人派来的。 但具体是不是,还得做进一步的確认。 林沉继续梳理线索,猜测著对方的目的。 他又细细回想了刚刚送蛋糕那人的话,突然,灵光一闪,好像想明白了整件事情脉络。 “声东击西么?” 先是假借他女朋友之名,让人送蛋糕,使他產生一种在被人跟踪的错觉。 这样一来,便能引起他的警惕与好奇,再接著拿出一封有毒的祝贺信,上面刻意留下自己的名號,为的就是让他转移注意力,然后中毒。 而对方算计了这么多,想来也不单单是警告,更多了一分威胁的意味。 仿佛是在告诉他,对方隨时都能取他的性命。 再者,还有一个目的... “我没猜错的话,趁著我中毒的空档,他应该会去我的家。” 林沉目光逐渐变得深远。 他並不担心青铜矛被找到,对方选择这个时候闯入自己的家,而且还是在暴露自己的情况下,绝不会是去找青铜矛。 要真是这样的话,对方完全可以在不引起自己注意的情况下,就潜入他的家里翻找。 对方没有这么做,就说明这是一个心思极为縝密之人。 在不確定自己將青铜矛藏哪时,这人绝不会轻举妄动。 可对方现在既暴露了自己的存在,又闯入他的家,答案已经很明显,对方这是在玩引蛇出洞。 先是通过跟踪、下毒,引起自己的恐慌,然后等自己回到家时,又发现家里被人闯入。 这样一来,自己就一定会恐慌,从而觉得这里已经不安全。然后因为害怕恐慌,他便会找出藏好的青铜矛,並进行转移。 这个时候,对方只要跟踪他,自然就能得到青铜矛的藏匿之地,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取走。 “我该说他是聪明...还是愚蠢呢。” 林沉不屑地笑了,说对方聪明,是因为对方这一系列操作下来,確实是一环套一环,防不胜防。 而说对方愚蠢,则是假设对方不这么暴露自己,真就直勾勾潜入他家翻找一通,搞不好早就拿到那青铜矛了。 “现在...就让我回去確认一下你到底是愚蠢还是聪明吧...” 林沉起身,走出巷子,径直朝出租屋赶去。 第30章 杀手 下午,三点四十。 城中村,出租屋。 林沉推开门,果然如他所料。 客厅早已被翻得一塌糊涂,沙发坐垫歪歪斜斜掀在一旁,他最爱的靠枕滚到了地上。 茶几上的零碎物件散了满满一桌,抽屉全被拉开,票据、零钱、杂物混合在了一起。 来到臥室,里面的景象更乱,衣柜门大敞,衣物被胡乱扯出来,层层叠叠堆在床面、地板上。 床头柜抽屉空空荡荡,他辛苦攒钱买的手办,也被隨意地扔在地上。 看到这,林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扫视了一圈,发现就连窗台角落也没能倖免,所有能储物的地方都被挨个翻动过,整个屋子狼藉一片。 林沉不由得闭上双眼,將专注力凝聚在鼻子上。 下一秒,空气中各种气味交杂而来。 由於他早就已经熟悉了自己房间的味道,所以很快他就在眾多气味中,捕捉到一丝微弱异样。 这是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不仔细闻,连他都无法察觉。 “你倒是还挺讲究。”林沉本以为只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汗味,没成想竟然是一股香水味。 结合之前送蛋糕的事,他不禁有些怀疑,难不成真是一个女人? 林沉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重新回到客厅,看了眼放在茶几旁的垃圾桶。 此时此刻,它依旧安然无恙地立在那里。 “看来我的猜测一点没错。”林沉心里暗道。 他又扫了一眼客厅四周,开始仔细翻找各个角落,果然在电视柜暗角处发现了一个针孔摄像头。 看著镜头,林沉脸上故意露出一副有些慌乱的表情,隨后惊慌失措地一把扯掉摄像头。 紧接著,他又在臥室、厨房翻找了一圈。 確保没有任何监听设备后,才来到客厅的垃圾桶前,將塑胶袋拿了起来。 垃圾桶底,正放著一个十公分的木盒。 林沉拿起木盒,打开看了一眼,青铜矛安然无恙地躺在木盒里。 “自作聪明。”林沉心中一冷,既然对方这么喜欢玩,那他就顺水推舟地陪对方玩一玩。 ...... 西区,城郊,一栋自建房公寓內。 幽闭的房间里,遮光严实,唯有位於正中的监控屏,散发出冷白光芒。 夜鼠斜倚在沙发上,身形一半融於黑暗中,白光打在他的脸上,一半的轮廓显现,映照出半张白俊面孔。 他的眉眼很是清秀,甚至有些像女孩子,可眼神中却处处透露著一股阴冷。 一把超薄、超短的匕首,正在他的指间翻转,刀刃倒映的冷光时隱时现。 此时此刻,他的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针孔镜头下,林沉的一举一动,都尽数落入他眼里。 包括最后林沉一脸慌乱地扯下摄像头的画面。 夜鼠望著变成雪花的屏幕,嘴角缓缓勾起。阴冷的眼神中透出一股从容,就如同掌控全局的执棋者般。 “鱼儿上鉤了。” 嗖—— 他手里的匕首忽然射出,冷芒划破黑暗,砰地一声,钉在了监控屏上。屏幕传来一阵噼啪声,溅起大片火花,隨后屏幕上的光芒开始渐渐黯淡。 ...... 城中村,出租屋。 傍晚七点。 林沉没有著急行动,將乱糟糟的家里好好收拾了一番,紧接著开始洗澡。 洗完澡,他换上了新买的衣服。 来到镜子前,镜子里的他,头上扣著一顶黑色棒球帽,帽檐可以压得很低,能轻鬆遮住大半眉眼。 帽子下面是黑色连帽卫衣,帽子可以罩在头上,把脖颈和侧脸藏进阴影里,这样就只能露出一截下巴。 若是脸上戴个口罩,就只能露出一双眼睛。 林沉当即从兜里取出一个黑色口罩,口罩上有一个白色“w”菱形標誌,刚好和卫衣图案呼应。 他的下身,则是一条黑色束脚运动裤,侧边带一道白条纹。 脚上穿的是一双纯黑运动鞋。 这一身装扮可是最近网上议论纷纷的“嘉豪”战袍,看上去就透露出一股神秘感。 选择这一身打扮也是有原因的,因为网络上的一个嘉豪热梗,现在不少人开始跟风玩梗,穿这样的装扮出行。 他这么穿,反倒是能更好的偽装。 林沉回到客厅,提起沙发上的黑色双肩包,便径直出了门。 出门后,他沿著主干道一路前行。 为了做戏做得严谨一点,他没有乘坐地铁,防止对方因为安检问题起疑,於是他改乘公交。 而他此行的目的地,则是b市西区著名的景观之一,棲云山。 此山坐落於城西,自古便是嵌在城中的名山。山上林木繁茂,古松苍柏遮天蔽日,石阶蜿蜒深入林间。 棲云山与城区相对高差约580米,现已经被改造为一座自然生態与古代建筑融於一体的城市森林公园。 沿山路登顶,b市整座城区一览无余,街巷在霓虹灯光下,脉络清晰,还能看到整个罗湖的景象。 这座山也是b市標誌性景点,即便是晚上,来这里的游客也很多。 而上山的途径也是多种多样,有石阶步道,有机动车道,还有观光电梯和缆车。 林沉选择沿著石阶步道徒步上山,沿途遇到过不少游客,但徒步的老年人居多,並无可疑人员出现。 而凭藉他现在的体能,一口气爬到山顶都不带喘气的。 一路上,他都在观察著遇到的人,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人出现过可疑的举动。 “难道是我猜错了?” 林沉不禁怀疑起自己,但很快,他否定自己的这个疑虑。 也许,对方只是谨慎,还在远处观察。 抵达山顶,率先进入视线的是一面古韵十足的牌坊,牌坊上刻著三个大字“武侯祠”。 穿过武侯祠牌坊,沿著青石板路一直走,很快就来到瞭望城楼。 这里早已经进行商业化,改成一条商业街,一直延伸进城楼內,所以儘管是晚上,依旧灯火通明。 而在城楼门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往来的游客络绎不绝,不少人驻足在城门下,举著手机对准楼阁取景,或是互相帮忙合影,摆出各式姿势。 城门一侧,有好几个人抱著吉他弹唱,悠扬的歌声在街道间飘荡。 路人三三两两停下脚步,有的静静聆听,有的隨手放下零钱,还有人循著乐声走上前,借著乐曲节拍扭动身体。 欢声笑语混著乐曲声,倒是让古朴的景致多了些人间烟火气。 林沉来到人群中间,不由得看向场中。 这时,一首乐曲结束,主唱开始换人,旁边走出一个穿著时髦的男人。 他手里抱著一把老旧吉他,一身宽鬆的潮牌卫衣,搭配了一条休閒束脚裤。 他的脸很白,在灯光映照下,有一抹水亮光泽。 此刻,抱著吉他的他坐在石阶上,指尖起落间,一阵悠扬的曲调响起。 隨后,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动人的的歌声,略显慵懒,带著一股独特的韵味。 林沉目光落在其身上,隨后缓缓看向对方头顶,那里赫然悬浮著一个词条——【杀手】。 第31章 密林 看到这个词条时,林沉站在人群中,面色平静,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而后悄悄將专注力集中在鼻子上。 下一秒。 各种香水味、体味、薯片零食的气味縈绕扑鼻而来。 即便气味如此复杂,他还是在眾多的气味中,捕捉到那一丝熟悉的气味。 那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而香味的源头,就来自头顶有词条的那个白脸男人。 林沉目光闪烁了一下,对於这个发现,有些意外。 他想到过这个“夜鼠”会出现,但完全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要是对方身上没有词条,还真有些难以发现。 林沉视线自然地挪开,没有著急惊动对方,挤出人群,继续朝古城楼里走去。 当他走进城楼大门的那一刻,那名卖唱的白脸男人视角的余光,悄悄瞟了一眼他的背影,隨后继续歌唱。 另一边,林沉沿著古城內的商业街一直走,绕开位於街道中心的那一栋古殿,继而来到古殿后方的花园,又顺著花园一条小道继续深入。 他要去的是棲云山北面,那里属於后山,是没有被开发的区域。 而去那里的路一般都要穿过古城楼,沿著一条青石小道才能抵达。 当然,也可以通过武侯祠牌坊外围绕过去。 不过那里的路早就荒废,荆棘丛生,早就算不上是路了。 林沉走在青石小道上,眼前的灯火越来越少,几十米才能见到一盏路灯。 昏黄的光线下,周围静謐地有些嚇人,清风吹过,树叶颯颯作响。 林沉倒是无惧,时不时看向两边的树林。 隱约间,他看到一处古树阴影下,有一对情侣正抱在一起,上下其手,狠狠地啃咬对方。 林沉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来到青石小道的尽头,这里是一座凉亭。 亭子下方便是深不见底的密林,此刻完全隱於黑暗之中。 而早在以前上班的时候,公司就多次组织来这里团建,所以林沉很清楚这里的地形。 虽说属於完全没有开发的区域,但因为游客多的缘故,总有人按耐不住好奇,要来这里转转。 所以这林子里有好几条被人为踩出的小路。 林沉看了看四周,便跳下凉亭,沿著斜坡往下,来到其中一条黄土小路上。 他顺著小道往林子深处走去,走出大约百米左右,灯光已经照不进这里。 漆黑的密林中,风轻轻吹过,古树枝干发出嘎嘎的声响,显得十分诡异。 林沉打开手机电筒,將光打在前方,枯树叶下,一条黄土小道若隱若现。 他走在上面时,发出一阵沙沙声响。 最终,林沉来到一棵水桶粗的古树前,將肩上的背包取下,从里面取出一个木盒,以及一把短铲。 做戏就做全套,他倒要看看这只老鼠什么时候会按耐不住。 五分钟后。 他刨好一坑,將木盒埋好,又用枯树叶掩盖松过土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林沉悄悄打量著四周,他很是意外,黑暗中並没有那只老鼠的痕跡。 难不成,他识破了自己的计划? 林沉思考了三秒,隨即否定了这个猜测,或许对方只是在等他离开而已。 既然如此,他立刻收拾好工具,背上包朝林外走去。 走出林子,林沉不由得佩服起这只老鼠的耐心,明明在林子里就是对方发起袭击的最佳时机,竟然没上当。 真是可惜... 林沉没打算在这里守株待兔,原路返回,来到古城楼门口。 那名卖唱的白脸男人果然已经不在这里。 林沉心中一凛,便快步跑武侯祠牌坊这里,而后沿著一面红色的古城墙,来到一堆荆棘丛前。 他没有丝毫地犹豫,纵身跃下城墙,一头扎进荆棘丛。 荆棘丛中,林沉蛮冲直撞,根本无惧周围植物枝条上的倒刺,就像是一只皮糙肉厚的猛兽,只管一路往前拱。 遇到拦路的藤蔓,他一把抓起藤蔓用力狂扯,数条藤蔓立刻崩断。而没有扯断的藤蔓则隨著林沉前进,缠绕在周围的杂草上,搅作成一团。 紧接著,便看到无数杂草荆棘被连根拔起,掀飞大片泥土。 此刻的林沉,就像是一台无情的除草机器,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大约花费五分钟的时间,他来到了埋藏木盒的那片密林。 唰! 林沉小腿肌肉绷紧,纵身一跃,跳起数米高,猛地扑在一棵古树上。 他双臂抱住树干,勒得树干嘎嘎作响,双腿则夹在树干上,猛地向上用力。只见他整个人原地起跳,又往上跃出一米多高。 如此反覆,仅用了十几秒,他就爬上一棵几十米的古树枝头。 林沉蹲在枝头上,透过枝叶,能俯瞰到整片密林。 隱约间,一道微弱的白光从黑暗中透了过来。 林沉冷冷地一笑,终究还是按耐不住了。 昏暗的密林间,又是一阵冷风吹过,枝杈摇曳。 林沉悄无声息地腾跃到另一棵古树枝头,仿佛一只灵巧的黑猫。 隨后,他再次腾跃,最终轻轻地扑进一片黑暗中,没有了动静。 那片黑暗不远处,微弱的灯光在不断闪烁。 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一棵古树下,他很谨慎,先是熄掉灯光,又悄悄藏进一堆灌木丛后,静静等待了足足半个小时。 直到真的確认没人后,这才从灌木丛走了出来,来到刚才那棵古树下。 他用脚掀开了一堆古树叶,蹲下,用手不断摸索著。 终於,他摸到了一处明显松过土的地方。 “这藏的未免也太不小心了。”黑影暗自嘀咕了一声,便戴上手套,拿出一把匕首开始挖掘。 很快,他就挖到了一个木盒。 黑影没有直接接触木盒,而是拿出一个仪器在木盒上检测。 “没毒。” 再三確认木盒没有涂毒后,他才拿起木盒,打开盖子。 “法克!” 漆黑的密林里,黑影发出一声低喝。 “真是小看你了。” 黑影用力攥紧手里的木盒,发出一阵嘎吱的响声。 盒子是空的,自己竟然被对方耍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渐渐冷静下来,而后便將木盒收进自己的包里。他没有著急离开,反而依靠在树干上,从兜里掏出一根香菸点上。 黑暗中,红色的火星忽明忽暗。 一支烟过后,黑影將手中的菸头掐灭,从包里取出一个盒子。 打开盒盖,將手里掐著的菸头放进一堆菸头里,重新盖上盖子。 “你喜欢玩,我就跟你好好玩玩。” 黑影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匕首,嗖地一声,匕首飞射而出,钉在了几米开外一棵树干上。 他来到树干前,上面的匕首赫然穿透了一只变色龙的身体,变色龙蹬了蹬爪子,数秒就没了动静。 不远处的古树枝头上,林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倒不是他拥有了夜视能力,而是这人头顶的词条太过显眼。 显眼到在黑暗中也能清晰看到,这反倒是能让林沉更好的锁定对方。 对方的话林沉自然也听到了。 “跟我玩...你恐怕没机会了。” 林沉眸光一凝,悄悄將身形压得更低,蹲在枝头上,双手一前一后,做出一个隨时飞扑的姿態。 就在他即將动手时,脚下却突然响起了两道脚步声... 第32章 主场 古树下。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在挪动。 每迈出一步,脚下的枯树叶就会传来一阵轻微沙沙声。 “杰哥,走慢点,我听说这地方玄乎得很。” 前面那道身影一顿,转身拍了一把对方的脑袋,叱骂道:“你特么少一惊一乍的,韦哥可是吩咐过,要我们好好盯紧这人。” 后面的那道身影颤颤巍巍的道:“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大晚上的跑这里干嘛。我可是听我妈说,这里以前是丟弃死婴的地方,而且前不久的一个晚上,有对情侣来这打炮,就看到过一个白衣女人在林子里晃悠...男的当时就嚇萎了!” “老子真是鄙视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信这些玩意儿,你要是再他妈废话,老子给你两刀!”被叫做杰哥的男子低声喝骂。 杰哥身后的那道身影愣了一会儿,道:“杰哥,你要是捅了我,你妹不就成寡妇了吗?” “我...操!”被叫杰哥的那名男子气得朝对方脑袋拍了一巴掌:“你少特么给我耍贫嘴,你要是再逼逼赖赖,我就不娶你姐!” “知道了。”后面的那道身影瞬间老实了很多。 “快!蹲下,別被发现了。” 在那名杀手將匕首从树干拔下的时候,两道身影一惊,连忙趴下,躲在一堆灌木丛后面。 不知过去多久,两人才敢从灌木丛里冒头。 “杰哥,他走了!” “別著急,再等等,电视上那些跟踪高手都不会第一时间跟上去的。”杰哥压低著声音道。 就这样等了约两分钟后,二人才小心翼翼地摸到杀手刚刚所站的地方。 其中一人看了眼脚下的变色龙尸体,隨后弯腰揪起变色龙的尾巴,拿在手中转圈。 “狗日的...还是个高手,一刀毙命。” 杰哥语气有些凝重的道:“阿明,这人不好惹,我们得更加小心才行。” “那要不要通知韦哥,让他多找几个人来?” “多找几个人来就得多分几份钱,虽说韦哥再三保证那青铜矛很值钱,但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那怎么办?” “没胆量哪来的產量!我们小心一点就行。” “杰哥,你说青铜矛真在那人身上吗?” “他大半夜来到这鬼地方,身上还背了一个包,现在这里又被挖过,肯定是来取货的。” “也对。” “快快快,赶紧跟上,要不又把人寻不见了。”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嗖! 一道黑影掠过半空,嘭地一声重重砸在地面上,他脚下的枯树叶被震得乱飞。 “他们...是谁?” 林沉轻轻蹙起了眉头,本来打算在这就收拾那个杀手的,没想到意外闯入了两个陌生人。 不过听他们的谈话內容,好像也知道青铜矛的事。 “他们提到的韦哥...难不成是韦不停?”林沉眸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这么说的话,倒是能解释清楚两人知道青铜矛的事了。 但,事情也越发扑朔迷离了起来。 首先,这个杀手的身份就很有疑点,究竟是不是喵哥的人很难说。 其次,韦不停的人竟然也搅了进来。 而他们的目的都非常明確,找到那一枚青铜矛。 “先静观其变吧。”林沉吸了口气,身影一闪,一头扎进黑暗之中。 ...... b市,西区城郊。 晚上九点。 杰哥二人组一人手里拿著一根烤肠,蹲在马路边,亲眼看到那名杀手走进一栋自建房公寓里。 阿明狠狠咬了一口还很烫的烤肠,顿时烫到了舌头,在那不断哈气。 杰哥拍了他脑袋一巴掌:“吃吃吃,就知道吃,给我盯紧点!” “杰哥,他不是回家睡觉了么,我们也去开个房吧。”阿明咽下嘴里的烤肠道。 “不一定就睡觉了。”杰哥摇了摇头,將手里的烤肠一口吞掉道:“迟则生变,我们一定盯紧才行,东西肯定就在他身上。” “可我们要怎么拿到呢?” 杰哥神秘一笑:“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他的住处,只要盯紧他的动向,一旦他外出...” “我们就立马跟上?”阿明笑著道。 杰哥又狠狠扇了他一巴掌,道:“跟个屁!万一被发现了,咱俩未必打得过。” “那咋办嘛?”阿明揉著脑袋问道。 “当然是趁他外出期间,利用你开锁的本事,我们悄悄潜入...” 不远处的角落里,林沉听著二人的对话,心里不由得期待起来。 他倒想看看二人会怎么操作。 而这两人嘴里仿佛开了光一般,那名杀手走进公寓不到二十分钟,便真的走了出来,似乎要去办其他事。 晚上九点半。 公寓楼院墙外。 杰哥二人组小心翼翼摸到墙边,两人观察四周没人后,就一前一后翻进了院子里。 林沉位於几十米外的一处公寓楼顶,亲眼看到二人跌跌撞撞地翻进院子里。 只是在二人悄然接近公寓楼的时候,那名杀手去而復返了。 ...... 公寓楼门前。 “杰哥,这锁我能开。”阿明十分自信的道。 杰哥又拍了他脑袋一巴掌:“小声点!你还以为你是吊线?咱们现在改行了,咱是贼!” “知道了。”阿明揉了揉脑袋,隨即从裤兜里取出一根铁丝,插入门把手的锁眼里。 在鼓捣了將近一分钟后,咔的一声,门锁打开。 两人轻轻地推开门,弓著身子进到了房间,又悄悄將门关上。 屋內漆黑如墨,根本看不清周遭的环境,阿明开始向前摸索,找寻灯的开关。 杰哥一把拉住他,然后取出手机,打开了手机电筒。 冷白的光芒扩散开,勉强照亮前方三米的范围。 杰哥將手机举高,他的前方出现了一张皮质的沙发,还有一张茶几。 茶几上,放著一个十分眼熟的黑色背包。 “杰哥,就是这包!”阿明神情兴奋地道。 杰哥將光打在包上,眼神示意对方过去拿包。 阿明嘿嘿一笑,快步来到茶几跟前,伸手探向背包。 忽然,耳边传来嗖地一声,一道冷芒从他眼前划过。 定睛一看,那是一把泛著冷光的匕首,此刻半截刀身已经没入他的手掌,红色的液体立刻顺著手腕流淌到了小臂上。 “呃...啊!!” 一股钻心的痛传来,阿明无力地跪在地上,痛叫不已。他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攥紧手腕,想要减轻一些痛楚,可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整张脸都开始扭曲。 “阿明!”杰哥一脸骇然,就要衝过去帮忙,黑暗中又一道冷芒袭来,正中他的小腿肚。 杰哥只觉小腿一阵刺痛,顿时失去平衡,扑通跌倒在地。此时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腿,上面赫然插著一把匕首。 “操!!” 杰哥双手捧著自己的小腿,疼得大骂一声,隨后一点一点向后挪动。 就在这时,黑暗中悄然走出一道身影。 在冷白光芒照耀下,一张白皙的面容出现在两人眼前。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著,那双阴冷的眸子里,不断散发出兴奋的光芒。 “欢迎...来到我的主场...” 第33章 客人 漆黑的房间,静謐得有些可怕。 杰哥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片漆黑,唯有几米外的地面上,有一丝光线,若隱若现。 “那应该是透过门缝传进来的,那里就是出口!” 杰哥脑袋靠在地板上,意识逐渐清醒的他,心中一喜,用力蠕动身子想要从地上爬起。 刚一用力,小腿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嘶——” 杰哥狠狠抽了一口冷气,缓了好一会儿,隨后便想改用手撑著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都被捆住,根本没法用力。 他只得將手搭在裤子上一阵摸索,想要找到兜里的手机,很可惜他的手机早就被那人拿走了。 无奈之下,他抬起被捆绑的双手,开始在黑暗中不断摸索,可是眼前的黑暗就像是无底深渊,啥都摸不到。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阿明?” 杰哥压低嗓音,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杰、杰哥!”黑暗中的动静微微一顿,立刻传来一道惊喜的回应。 “杰哥...我们这是在哪?嘶...我的手...还有我的脚怎么都被捆住了!” 杰哥鬆了一口气,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安慰道:“別慌,你先用手摸摸看附近有没有別的东西。” 又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阿明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啥都摸不到...杰哥...我们不会死在这吧?” 杰哥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绝望,很显然,他们被关在了一个密闭的房间里,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而且对方做的很绝,房间里没有任何能使用的工具,他们根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杰哥...我真的好怕...”黑暗中传来一阵哭腔。 “操!別哭了!”杰哥喝骂一声,黑暗中的啜泣声戛然而止。他深吸一口气道:“仔细听我说,我们还活著就证明那人留著我们还有用。” “只要我们还活著,就还有机会逃出去。” 黑暗中的阿明抽了抽鼻子:“你说得对,只要还活著,咱们就还有希望!” “哦?是么?” 就在这时,漆黑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道低哑的嗓音,紧接著,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靠近。 啪! 整个房间骤然亮起,白光照耀下,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杰哥两人面前。 杰哥眯著眼,透过眼缝努力地向上看去。 对方在灯光映照下,脸显得很白亮,可那双阴冷的眸子,却如同毒蛇般,令人感到窒息。 他的身上套上了一件蓝色雨衣,隱约间,能看到雨衣之下若隱若现的一道冷芒。 那是一把匕首。 杰哥侧躺在地面上,看到那把匕首时,小腿的痛感不自觉地加重几分。 啪嗒...啪嗒...雨衣之下,一双黑色的皮鞋缓缓靠近,最终在杰哥面前定住,然后那个人蹲了下来。 唰! 杰哥只觉得眼前白芒闪过,胸口顿时一凉,低头看去,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划开,而那泛著冷芒的匕首正抵在自己的胸口。 “谁派你们来的?”低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杰哥只觉得抵在胸口的刀在逐渐用力,他下意识地往后缩:“韦哥,是韦哥派我们来的!” “韦不停?” “对!对!就是他!”杰哥定定地看著胸口的匕首,连连点头。 “有意思...”对方阴冷的眸子微微眯起:“真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查到我身上...” 杰哥脸上立刻挤出一丝諂媚:“我们哪有那本事,真正查到您身上的...是韦...不停,他通过自己的一个情人,知晓了您的存在,我们只是替他来確认一下而已。” “你觉得我很傻吗?”对方似笑非笑地看来,眼里闪烁著一股莫名的兴奋。 紧接著,他手中的匕首便没入了杰哥胸口的皮肉里,隨后轻轻一划,拉出一道巴掌那么长的血痕。 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慢慢地溢出,落在杰哥的领口上,很快染红一片。 “杰哥!”阿明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怒吼道:“操尼玛,有种放开我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啊!” 夜鼠不屑地笑出声,侧头看了眼正在不断抽冷气的杰哥:“你这兄弟倒是挺关心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把你俩的心臟取出来,然后缝在一块,拼成爱心好好收藏的。” “操!”杰哥听得心底直发凉,还是个变態杀手,反正都要死了,临死前不如过过嘴癮。 於是,他鼓足劲骂道:“寄吧死人妖!操尼玛的变態!老子真想用搅过黄屎的棍子捅烂你的菊花!!” 阿明闻言,也跟著附和:“我特么一定多吃几个华来士汉堡,將我喷射的金汁灌进你的嘴里!” 夜鼠面对两人的无能狂怒,脸上不为所动,但眸子里却愈发阴鬱起来。 就在他即將了结杰哥性命时,裤兜里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他手中的匕首微微一顿,隨后另一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此刻,手机屏幕上一个红色感嘆號在闪烁。 夜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竟然又有人触发了警报。 “看来,客人不止你们两个呢。” 夜鼠將匕首收进袖子里,隨后敲昏了正在怒骂的两人。 他端著手机起身,点开客厅里监控,一个穿著黑色卫衣的壮硕身影出现在了屏幕里。 黑色的兜帽下,鸭舌帽遮住了对方的眼睛和鼻子,鼻子以下则由一个黑色口罩遮挡,隱藏的极好。 对方先是在客厅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后,便开始朝著楼梯走去。 夜鼠看著黑影的一举一动,冷冷一笑,悄无声息地来到房间门口。 啪! 他按下电灯的开关,又熄掉手机屏幕,房间顿时漆黑一片。 夜鼠將后背贴在门口的墙边,悄然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他的视线缓缓移到脚下,透过门缝,一丝微弱的光线传进了房內。 夜鼠屏住呼吸,眸子里闪过一丝猎杀前的兴奋,死死地盯著门缝里的那一丝光线。 此刻。 房间里安静得听不到一丝声音,门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夜鼠嘴角微微扬起,只要对方推门进来,他便能立刻发起突袭。 他目不转睛地盯著地上的光线,而那一丝光线中,悄然多了两个黑点。 很显然,那是对方的脚挡住一部分光线形成的阴影。 这正好暴露了他的位置。 夜鼠兴奋极了,心跳不由得加速。 今晚的猎物真是有够多的,刚好能满足一下他这些天苦苦忍耐的杀戮欲望。 就在他期待著对方推门进来的时候,门缝光线上的那两个黑点突然小孩了。 然后... 啪! 门外传来一声开关的响动。 下一秒,透过门缝传进来的光线骤然消失,周围漆黑如墨... 第34章 怪物 夜鼠眸光微微变冷,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谨慎,连门缝下的光线都注意到了。 现在,对方把灯关掉,就是刻意隱藏自己的动向。 只不过...再小心谨慎,在自己面前,还是有点不够看。 早在刚刚住进来的时候,他就在公寓各个角落里装了针孔摄像头,並且...这些摄像头很隱蔽,还带有夜视功能。 对方以为关了灯就没事?不过是在自作聪明! 夜鼠拇指按在手机屏幕上,屏幕的白光立刻打在他脸上,屏幕里,再次出现客厅里的监控画面。 那里空无一人。 这就说明,对方还在二楼,很有可能就在门后面等自己先行动。 夜鼠冷笑不已,立刻调出二楼走廊的监控视角,灰暗的画面中,那道黑色身影果然就站在门外,与他有著一墙之隔。 夜鼠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要不是因为华国禁枪,不容易搞到手枪,否则这一刻,他就完全能先发制人,朝门外射击,干掉对方。 不过...没有枪也无所谓,现在他占据著绝对的信息优势,完全可以根据对方动向来採取进攻。 他从容地盯著手机屏幕,画面里,那道黑色身影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分钟左右。 “有些不对劲儿...” 夜鼠微微皱眉,隱隱觉得哪里不对,就在这时,画面里的黑影忽然动了。他先是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屈指握拳,拳头化作一道虚影,狠狠砸向了墙壁。 轰! “!!” 夜鼠只觉身后传来一阵闷响,刚转头去看,脸颊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道砸中,仿佛有人用锤子狠狠朝他脸上抡了一锤。 恐怖的力量砸得他嘴巴不自觉地张开,口水横飞。 藉助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他隱约看到一颗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划过半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夜鼠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大脑嗡嗡地,紧接著一股强烈的晕眩感席捲而来,身体的平衡感瞬间失效,脚一软就朝地面倒去。 好在最后时刻,他意识清醒了过来,勉强用手撑住了地面,顺势一个翻滚,这才避免脸部著地的下场。 稳住身形后,夜鼠抬头,看向门口。 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下,红砖砌筑的墙面被砸穿一个大洞,一只黑色的拳头正从洞口缓缓缩了回去。 “!!!” 夜鼠一脸骇然,这...这怎么可能,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样的事! 不过作为一个专业的杀手,他心理素质非常强大,儘管亲眼目睹了超出常理的事,但还是很快调整过来。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又一个翻滚来到窗边,直接撞破窗户玻璃,纵身跳了下去。 跳下去的那一刻,他身后便传来门被撞开的声音。 唰! 夜鼠身影划过半空,刚好落在屋子后面的一个斜坡上,顺势一个翻滚,正好卸去下坠的大部分力道。 这是他提前规划好的逃跑路线,所以他爬起来时,很快就確定了方向,奋力朝著前方的一片密林跑去。 他卯足了劲儿,一路狂奔,离身后的房子越来越远,终於一头扎进面前的一片密林里。 这片密林他事先就来踩过点,会一直延伸到未经开发的山脉深处。 他还在山脉深处提前埋好了装备补给,为的就是万一自己不小心暴露了行踪,遭到治安警追捕。那时候他便能一头扎进深山,通过事先留好的补给,再深山里不断周旋,从而躲过追捕。 “法克!” 夜鼠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他用手捂著左边的腮帮子,上面火辣辣的。光是通过触摸,他就感觉到自己的半张脸已经有些塌陷。 对方的这一拳,险些给他颧骨干碎。 “法克!法克!” 夜鼠忍不住又骂了两声,回想刚刚的那一幕,心里止不住地发毛,他还是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样的怪物。 “幸亏我跑得及时,否则就要交代在那了!” 夜鼠卷了捲舌头,隨后啐出一口血沫,又加快了几分速度。 呼—— 漆黑的夜里,月光透过云层,洒下一道微弱的冷光。 冷光刺破密布的枝叶,在漆黑的密林里投下点点斑驳阴影。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树影攒动。 夜鼠的呼吸愈发粗重紊乱,脚不小心踩在一团枯树叶上,脚底一滑,身形没有稳住,立刻朝地面摔去。 摔在地面的那一刻,他反应过来,顺势翻滚,在地面滚了两圈,卸去大部分力道。 “该死!” 夜鼠爬起来,快速摇了摇头,很显然,自己的状態已经有些不对劲,估计是那怪物一拳留下的后遗症。 他大口吸了一口空气,稳住心神,努力站起身。 这时,他身后的密林里却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响声。 嘭! 嘭嘭! 嘭嘭嘭! 那声音极沉、极稳,不慌不忙,好似带著一种碾压一切的狂暴张力。 “不会追上来了吧?” 夜鼠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他望向身后,透过微弱的月光,那层层树影在剧烈晃动,越来越近。 那是一道诡异的黑影,正在密林间极速穿行。 周遭挡路的枝杈正在不断被撞断、碾碎,细密的断裂声正断断续续传来。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夜鼠额头上布满一层汗水,眼见对方越来越近,他踉蹌了两下,便继续朝密林深处跑去。 他不顾大口吸气会扯得脸生疼,拼尽全力在提速。 可身后那沉闷的响声却越来越近,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夜鼠心底涌现出一丝绝望。 “法克!拼了!” 极致的恐惧让夜鼠感到窒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他猛地剎住狂奔的身形,攥紧手中的两把匕首,紧盯著身后的黑暗密林。 呼—— 冷风吹过,树叶颯颯作响,头顶月光在这时洒下来,將周遭照得稍微明亮了一些。 林间稀疏的光点下,那道黑影一闪而过。 “死!” 夜鼠眸光一凝,將手中的一把匕首掷出,扎进黑暗深处。 匕首却如石沉大海。 夜鼠喘著粗气,眼珠子来回晃动,想要確认刚刚的攻击其实是奏效的。 忽然,一阵急促的沙沙沙声从右边传来,他扭头看去。 只觉眼前一黑,就被一股恐怖、野蛮的巨力撞击。 嘭! 沉闷的撞击声迴荡在树林里。 夜鼠只觉得胸口被一头野牛狠狠撞击,肋骨碎裂声在耳畔边响起。 他看到自己飞到了空中,离撞击自己的那道黑影越来越远,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沿途砸断数根枝杈,最后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夜鼠嘴角溢出死死血液,他无力地瘫在地面,身体已经麻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努力地勾起脑袋,只见那道黑影缓缓朝他走来,在月光照不透的阴影里,对方就像一头追逐猎物的凶兽,冷冷俯视著他... 第35章 问答 “竟然是你!!” 夜鼠瞳孔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的这张脸他可再熟悉不过了,就在昨天,他才以女朋友的名义给对方送去了一份礼物。 真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黑色的兜帽下,林沉的半张脸隱於黑暗之中,可那双冰冷的眸子却让夜鼠心臟狂跳。 “你、你怎么可能...” 眼见对方走了过来,夜鼠艰难地撑起身子,用手一点一点向后蠕动。 他杀过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也肢解了不少尸体研究收藏,但还是不敢相信,世界上真的有超出人类范畴的存在。 而且这个怪物还是自己亲自招惹上的。 该死!! 夜鼠心里生出一股浓浓的悔意,原本以为他是猎人,没成想招惹上对方的那一刻,自己才是猎物。 这巨大的身份转换,令他一时间难以接受。 林沉来到他跟前,冷冷地俯视著他:“我有几个问题,我问你答。” “咳咳...”夜鼠不住地咳了几声,胸口那里被扯得生疼,看来他的肋骨已经被眼前这个怪物硬生生撞断了。 他狠狠吸了几口气,强忍疼痛道:“回答了你的问题,我...能活吗?” 林沉缓缓蹲了下来,没有回答,而是举起拳头,径直砸在了他的小腿骨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夜鼠耳边响起,剧烈的疼痛袭来,夜鼠痛哼不已,不一会儿,整个额头已布满汗水。 他疯狂抽著冷气,嘴唇在颤抖,本就白皙的脸蛋,越发惨白。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林沉冰冷的嗓音响起。 夜鼠心底又惊又怒,惊讶的是对方隨便一拳,就能砸断他的腿骨,这真是人类能办到的事吗? 想当初,他分尸时,可是用铁锤砸了好几下,才將一具尸体的腿骨给敲断。 同时,他心底也很窝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今天之前,他可一直都是猎人,只有他能这样虐待猎物,而现在,他却被当作猎物一样虐待。 这种屈辱,比直接杀了他更加不能接受! 可恶!可恶!可恶啊! 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夜鼠身体都在颤抖,忽然他脖颈缓缓抬起,涣散的目光一点点凝聚,褪去了所有惊惧。 他的麵皮微微抽动,原本紧绷的神色逐渐放鬆下来,神情变得戏謔又阴狠,嘴角掛著一丝阴冷的笑,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你问...” “双重人格么?”林沉心里暗道,不过无所谓,只要能回答问题就行。 他將拳头从对方的小腿处抽离,骨头碎渣和血丝顺著他的拳头缓缓落在地上。 “谁派你来的?” 夜鼠看了眼已经凹陷下去的小腿,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兴奋:“我要是说没人派我来...你信吗?” 冷白月光照下,兜帽里的林沉面无表情,他的拳头忽然举起,再次狠狠砸下。 拳头径直砸在夜鼠的另一只小腿上,骨头清脆的声音响起。 “呃...” 夜鼠闭上双眼,扬起下巴,脸上充满了愉悦,似乎很享受这样的虐待。 林沉眉头蹙了一下,將拳头快速抽离,带出大片血液,洒在地上。 夜鼠被疼得下意识地抽了一下,眼见林沉又要动手,终於开口: “没人派我来,我来这里...是为了一场交易,查到你身上也只是巧合。” 林沉静静地看著他,示意他继续。 “半个月前,道上传出消息,出土的青铜矛其实有一对。其中一支被韦不停藏了起来,另一支则在一个南洋人手里。他联繫星耀公司,约定了交易。” “我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於是杀了那个南洋人,取而代之来这里进行交易...” 林沉打断对方道:“所以...青铜矛到底有什么秘密?” 夜鼠阴惻惻地笑了一声,才道:“实不相瞒,我正是也好奇这一点,才来到了这里。不过...这一对青铜矛,目前在黑市的价格,已经破亿。” “所以你找上了我?”林沉冷冷地道,听对方的语气,倒是没有撒谎。 “找上你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夜鼠咳了一声道:“杀掉那个南洋人后,我才知道他手里的青铜矛是假的,真品从来都只有一支,就是韦不停藏起来的那一支。” “而且这个消息...星耀公司那边的人还不知情。” 林沉听到这,有些意外,不由得问道:“你跟谁约定了交易?” “只知道叫喵哥什么的。”夜鼠说到这,冷笑一声:“本来打算从你这里拿到真品后,再去跟他们交易...” 林沉目光变幻了一下,真没想到事情远比他想的还复杂,而且最终还是没搞清楚这青铜矛的秘密。 看来,只有找上星耀公司的人,才能得知事情真相了。 想到这,林沉缓缓站起了身。 夜鼠抬头看著他,眼里满是兴奋的笑意:“你这是准备灭口了吗?” 林沉低头冷冷地看著他,算作回应。 夜鼠嘴里的笑意愈发浓郁,对方有著这么恐怖的能力,平时却偽装得极好,就连他这个猎人无数的猎手都被骗了过去... 这才是真正的猎人啊... 弱肉强食,死在对方手里,我应该感到荣幸... 想到这,他再次开口。 “我事先留了一些东西在山里,相信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哦?”林沉看了眼对方头顶,还剩五个小时,於是便拖著对方朝密林深处走去。 ...... 凌晨五点。 西区城郊,自建房公寓。 “杰哥!杰哥!”阿明的声音从昏暗角落里传来。 杰哥缓缓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模糊,微弱的光线从窗外投来,只能勉强看清楚屋子里的大概状况。 不远处,阿明模糊的身影出现,正往这边蠕动而来。 “我...我没死?”杰哥意识逐渐清醒,低头看了眼胸口,伤口的血已经凝固,只是还有微弱的痛感传来。 阿明这时已经爬到近处,翻了个身,便將屁股凑到杰哥的面前。 “杰哥,快用嘴帮我!” “操!你他妈想死是吧?”杰哥气得破口大骂。 阿明扭了扭屁股,將被捆在背后的手伸到他面前:“杰哥,我是说让你用嘴咬开绳子。” 杰哥眼前一亮:“阿明,你他妈终於聪明了一回。” 十分钟后。 两人成功脱困。 杰哥在阿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一瘸一拐地来到门口。 两人看著门框边被砸穿的一个大洞,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我们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杰哥打开灯,回头看了眼被撞破的窗户,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我猜搞不好是有人揍了那死人妖一顿,那死人妖不敌,跳窗逃跑了。”阿明煞有其事地分析道。 杰哥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像那么一回事,可要真是这样,那么又是谁呢? “算了,先逃出去再说。” 两人下了楼,来到客厅,阿明无意间看到了茶几上的那个黑色背包。 “杰哥,那人妖光顾著逃跑,东西都没来得及拿!” 说著,他快步来到茶几旁,抓拿起包,扯开拉链。 “看!是个木盒!” 阿明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 杰哥见状,顾不得脚疼,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从对方手中拿过木盒。 隨后,他缓缓打开木盒。 木盒里面放著一支青色短矛。 杰哥双眼顿时放光,略显激动的道:“韦哥给我看过照片,就是这一支青铜矛!而且盒子也一样!阿明,这回我们发达了!” “杰哥,我们这就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两人欣喜若狂,拿上东西就赶紧逃离了这里。 屋子的某个角落里,林沉拿著夜鼠的手机,亲眼目送二人离开... 第36章 交易 早上七点。 东区城郊,某破旧汽修厂,一个单独的房间里。 “杰哥,如果你有钱了,想干什么?”阿明靠在老旧沙发上,灌了一口啤酒道。 旁边的杰哥闻言,笑著將几个创口贴按在胸前的伤口上:“那肯定是带你姐出去旅游,你呢?” “我答应你妹妹说要买二环內的房子,等我有了钱,肯定是先去付首付。” 说到这,阿明不由得畅想起和老婆住进新房的未来,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他又灌了一口酒,隨即看向桌上的那个木盒。 “对了,杰哥,我刚仔细翻了那人妖的包,还找到了一部手机,里面只存了一个电话,有几条简讯。” 杰哥一愣,连忙问道:“简讯上说了什么?” “说是什么交易...要等几天之类的。” 杰哥心里一惊,伸出手来:“手机呢?快拿给我!” 阿明当即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老式手机,递了过去。 杰哥接过手机,第一时间翻看简讯,一分钟后,他激动地一把抓住阿明的肩膀。 “阿明,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阿明不解的挠挠头:“还有啥好消息啊?” 杰哥嘴角满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好消息就是...你和我妹看重的那套房子,你可以全款拿下了!而我...也能带你姐去环球旅游了!” “啊?为什么啊?” 杰哥拿起桌上的那个木盒,狠狠亲了两口道:“因为我们要发大財了!” “还是不懂。”阿明再次挠挠头。 杰哥脸上满是得意地道:“你仔细想想,现在货在我们手上,这手机里的就是买家,你说我们是不是发大財了?” “你是说...我们去交易!”阿明眼睛一亮,可很快又皱起了眉:“可是韦哥那边...” 杰哥哼了一声道:“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知道货在我们手里,等我们拿到了钱,就更不用怕他了,他现在可是在逃通缉犯。” “对嗷。” 汽修厂外,一辆废弃轿车內。 林沉蹲在主驾座椅上,听到屋子里两人的对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本来想让两人拿著假货回去找韦不停,他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韦不停的藏身之处。 可一路跟来,这两人非但没有找韦不停的意思,竟然还动了私吞的念头。 真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这两人就不怕交易现场被黑吃黑么。 “不过...似乎也不算坏事。”林沉双眼微眯,根据夜鼠的情报,交易的另一方是星耀公司的喵哥。 而这两人若是拿著假货去交易,必定会被识破。 到时候,这个喵哥应该不会善罢甘休,以这两人的尿性,肯定会供出韦不停的行踪,从而將韦不停引诱出来... 如果最终真如他所想的这般,那么当这些知情人全部聚在一起时,倒是可以省去他很多的麻烦。 屋內。 杰哥拨通了手机上那唯一的电话號码。 很快,电话接通,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你好,找哪位?” 杰哥笑眯眯地道:“货在我们手里,你们要么?”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再次响起:“敢问这位兄弟,是什么货?” 杰哥摸了摸桌子上的木盒:“大家都是聪明人,跟谁交易不是交易,什么货?青铜...不用我再继续说了吧?” 电话里短暂沉默后,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兄弟倒是爽快,那么你们想要多少钱?” 杰哥得意地朝阿明比了一个ok的手势,道:“肯定是行价啊。” “好啊,行价五千万。” 杰哥听到这个数字嚇了一跳,有些结巴地道:“成...成交,我们哪里交易?” “老地方,g港,宏远码头,7號仓库。” “没问题!”杰哥赶忙让阿明记下了交易地点,脑海里已经不自觉地畅想起美好的未来。 “兄弟,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时间,我们什么时候交易呢?” 杰哥低头看了眼刚刚包扎好的腿,想了想道:“一周后,晚上八点,在你说的地点交易,你觉得呢?” “可以,到时候你可別迟到哦。” “放心!我们有原则,从不迟到。” “很好...” 电话掛断,杰哥便与阿明兴奋地抱在了一起。 屋外。 林沉听到这,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西区,城中村。 出租屋。 林沉拎著两个黑色的包走进屋內,轻轻地关上门。 將两个包放在沙发上,他来到阳台,拉上了窗帘,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拎起其中一个包。 拉开拉链,里面露出一沓沓顏色不同的钞票。 有些是国內的,有些则是国外的。 林沉將一沓沓钞票取出来,仔细清点了一番,单单国內的钞票,就有二十多万。 而且夜鼠遗言说得清清楚楚,这笔钱很乾净,可以隨意使用,不用担心会被追踪。 除了钞票外,包里面还装了十几本护照,以及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卡上面印著ubs的字样。 想来是一张支持国际货幣通用的银行卡。 而在夜鼠临死前,对方说出了这张卡的密码。 至於对方为什么如此好心,林沉倒是清楚得很。 做为一个杀手来说,仇家肯定少不了,这张卡搞不好都不是他本人的,所以一旦动用上面的资金,难免就会被盯上。 那么他面临的情况就有两种。 要么是被夜鼠的仇家找上门干掉,要么就是他干掉夜鼠的仇家。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於夜鼠这样一个精神变態来说,似乎都是他所想看到的。 这也就是对方会毫无保留的真正原因。 而且,林沉猜测,夜鼠知道他能想到这一层,自己也知道对方会知道他想到这一层,所以两人心知肚明的情况下,算是暗中达成了一种交易。 只是双方都没有说明而已。 林沉接著又打开另一个背包,这里面有几套衣服和几顶假髮,不用想都知道是用来偽装身份的。 只不过看到大部分都是女装时,他有点难绷。 看来还是个女装大佬。 除开偽装用的衣服和假髮,还有一些监听设备,以及几瓶蓝色的香水。 打开瓶盖,上面的味道正是林沉之前闻到的那一股淡淡的兰花香。 继续往下翻,则是几瓶特製的毒药。 清点完这些东西后,林沉没有丟弃的想法,而是將其一一分类,整理存放好,以备不时之需。 “也是时候看看新获得的词条了。” 林沉回到房间,关好门窗,心中默念一声“读取”。 第38章 调节 能量就像是装满水的气球,此刻在林脑中轰然爆开,一股清凉之意瞬间席捲他的整个大脑。 紧接著,清凉感便由大脑不断向下,逐渐蔓延全身。 凉意似乎蕴含著一种神奇的能量,不断刺激著他的每一根神经。 林沉下意识望向自己双手,他的手指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跳动,就好像在自动弹钢琴一般,十分有节奏。 接著凉意渗透至胯下... “嘶!” 林沉情不自禁地吸了一口冷气,这股凉意並不算很痛苦,反而能让他感觉很奇妙。 五分钟后。 凉意散去。 林沉活动了一下肩膀,站起身,俯视全身上下。 如他所料,神经强化不会带来外形层面的变化。 变化的方向主要还是集中在神经上。 “首先,应该是五感的变化。” 林沉缓缓闭上眼,將专注力集中在眼睛上后,睁开了双眼。 他环顾四周,只觉得眼前的事物更清晰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常年用1080屏幕打游戏,突然有一天换上了4k高清屏,那种画质提升带来巨大落差,就是林沉此刻最深刻的感受。 他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焕然一新了。 “弄个详细的测试方案吧。” 林沉当即打开电脑。 十分钟后。 测试一:视觉极限测试。 林沉拿出一张纸幣,將其立著放在光线昏暗的茶几上。 隨后他慢慢往后倒退,视线则一直停留在纸幣上。 大概退到五米开外,纸幣上那细微纹理的图案依旧清晰无比。 不仅如此,他还能精准识別纸幣上的细微色差、线条偏差,並且看久了也不会视觉模糊混乱。 最终结论:目力已接近人类视力的生理极限。 测试二:听觉震动感知测试。 林沉取出手机,又翻出吃灰许久的平板,將它们跟笔记本放在一起。 隨后开始同步播放混合了低频气流声、细微摩擦声、远距离人声的杂音。 林沉则闭上双眼,將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黑暗中,各种声音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林沉微微侧耳,集中精神,那些杂音就像是慢放一样,能很容易分辨出来。 若是他集中去听某个特定的声源,还可以暂时屏蔽掉其它声音。 比如现在,他就屏蔽掉各种杂音,精准到手机喇叭上的细微震动。 接著,林沉又確定了一下他这种听力的大致范围。 最终结论:三米以內,有任何震动,都能察觉。 测试三:触觉体感测试。 林沉先是找来了一些材质相近的纸张、金属、织物、木材进行无视觉触摸辨识。 通过细微触感、温度差异、表面纹路,他即便不用眼睛,也能精准区分所有物品的材质。 而后,他还將这项能力用在自身上。 通过皮肤上那细微的触觉,很容易便察觉到肌肉的紧绷与鬆弛状態,这样一来,反倒让他能更好地掌控肌肉发力。 测试四:反应与肢体联动测试。 据林沉所知,普通人的反应时间大概为0.15-0.3秒,极限的话能到0.05-0.10秒。 不知道他现在的反应能到多少。 林沉没有专业的仪器测试,只能根据记忆,从储物柜里翻出一把塑料直尺。 他先是伸出食指与拇指,將两指张开。 另一只手则捏住直尺一端,举到到固定高度,隨后鬆手,让其自由下落。 而在直尺下落瞬间,林沉立刻合拢手指,夹住尺子后,记录下夹住位置的刻度。 林沉查看过相关测试数据,特定高度下,普通人下落距离15–20cm,对標的反应为0.17–0.25s。 极限反应则可稳定控制在5–7cm,对应的反应时间为0.05–0.08秒。 最终结果:能一直稳定在5cm左右。 测试五:记忆测试。 按常理来讲,神经获得强化后,记忆力和脑力应该是会得到提升的。 不过林沉之前也没有具体测试过,现在正好可以好好测一测。 林沉打开笔记本电脑,在网上隨便搜索了一篇论文。 他快速瀏览3秒,便闭上眼睛。 若是普通人的话,仅能记忆少量內容,而他却可以记住视线內所有的文字內容。 结论:接近过目不忘。 测试到这一步,其实林沉还有很多想要测试的地方,不过没有精密仪器和设备,还是不太容易测试,所以只能到此为止。 而除了以上的测试,林沉在测试过程中,还有一个意外发现。 那就是神经强化后,他竟然可以调控全身神经。 譬如他现就能自主调控心率、呼吸、肌肉张力、代谢速度等。 这一点对林沉来说,简直就是巨大提升。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就好比是一台马力十足的发动机,有著强大的功能,但也有一个明显的坏处,这台发动机的功能无法控制,一直在以最大功率运转。 而现在呢,他能调控神经,就像是装了一个调节器,可以有效控制身体各项机能。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减少能耗,还能在需要的时候,才让自己的机能最大运转。 这个发现可是解决了林沉的不少烦恼。 就比如他之前只要睡著,必定一柱擎天,能撑住被窝一整个晚上。 现在的话,他完全可以通过神经调节,把这种异常现象调整到正常人的范畴內。 只在有需要的时候,再马力全开。 不仅如此,神经拥有自主调节功能后,他还能抑制各大臟腑的功能,不会再出现一顿要吃一整头牛的现象。 加上他只要不做剧烈消耗,那么正常人的进食量,也足够维持身体的正常运转。 “如果用一句话总结的话,强化肌肉和臟腑带来的是力量和功能性。那么神经强化,就是获得能隨心所欲操纵它们的能力。” 林沉最终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正好肚子饿了,先去吃个饭吧。” 林沉测试了一整天,纵使有神经抑制的能力,还是有些饿了。 就在他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沉拿起桌上的手机一看,是徐建民的电话。 他有些不太想接,生怕对方又要请他去吃饭,可是不接的话,万一又有其他事呢? 犹豫两秒,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徐叔。” 电话里传来女人急切的声音,甚至带著一点哭腔。 “是小林吗?” “阿姨,別著急,是我,你那边是出什么事了吗?”林沉冷静地问道。 “你徐叔受伤了,小禾她又在办案,所以我想问问你现在有空吗?如果有的话,能不能现在就过来一趟?” “好,我马上来。” 林沉掛断电话后,心底一沉,难不成又有人来找自己麻烦了? 第39章 工作 中午十二点十五。 罗湖小区,徐建民家门口。 林沉敲响了房门,很快,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 嘎吱~ 房门打开一角,一个披著白色围裙的中年大妈出现,正是徐靖禾的母亲。 林沉站在门外,余光瞥了一眼徐妈的身后,並没有发觉有任何异常,他关心地问道: “阿姨,你说徐叔受伤了,到底怎么回事?” 徐妈手里拿著锅铲,將门拉开:“先进来再说。” 林沉点点头,走进屋子,便立刻扫视四周,並没有异常,只能听到其中一间臥室里有呼吸声。 除此之外,再无他人。 徐妈关上门后,就领著林沉来到臥室门口。 臥室的床上,徐建民赤裸著上身,整个趴在床上,腰上贴了两块药膏贴。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他侧过头看来,见到是林沉,脸上露出了一丝喜悦的笑容。 “小林,你来了。” 林沉嗯了一声,走进臥室,有些疑惑地道:“徐叔,你这是...” 徐建民下意识地扶了一下腰:“不小心闪到了。” 林沉下意识地想到徐建民过往的人生,不由得道:“徐叔,这种事还是要节制一点,你也不看看你的年纪。” 他与徐建民也不算陌生了,之前对方还有意无意地聊过相关话题,似乎很在意他那方面的能力。 所以林沉才会这么调侃一句。 徐妈有些不解,但徐建民立刻就反应过来,他嘴角抽了一下:“別瞎想!这是搬盆栽时不小心闪到的。我也是服了,就那点分量,竟然能伤到我。” 徐妈闻言脸一黑:“谁让你喜欢逞强!早就说了人要服老。” 林沉笑著上前,手在徐建民的腰椎上摸索了一会儿,隨后道:“放心吧,没伤到骨头,估计养上一段时间就能好。” 说著,他站起身:“阿姨,你叫我来还有其他事吗?” 徐妈脸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叫你来...其实是想让你帮我搬一下客厅里的两盆盆栽。” 林沉眉角微微跳了一下,就这? 原本以为对方在电话里那么惊慌,是出什么大事了,没成想竟然是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 林沉本著来都来了,还是帮忙把盆栽搬下了楼,毕竟人家饭都做好了。 饭桌前,徐妈扶著徐建民小心翼翼地坐下后,她笑眯眯地给林沉夹了一块肉。 “尝尝阿姨做的牛肉,儘管吃,就当是在自己家里!” 林沉没有著急动筷,反而看了眼空著的那个位置:“阿姨,我们不等你女儿了吗?” “不用等了!”徐建民一把將筷子按在桌上,脸色有些不爽地道:“她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已经几天不回家了!” “吃饭就吃饭!”徐妈狠狠瞪了一眼徐建民,然后笑了笑道:“小林你別见怪,老头子就这脾气。” 林沉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徐妈又道:“其实...小禾最近很忙,好像是因为最近有不少非法分子开始聚集在我们西区,可能谋划著名什么非法交易。 “而且她还收到线人的消息,最近黑市上有人买卖空包弹,想来也跟那伙人有关係,所以这几天不回家,就是忙著查这件事呢。” 徐建民哼了一声:“你別听她说得那么夸张,搞不好又是糊弄我们的藉口,你忘记她前不久还说有个国际杀手潜入我们市里了?” “可过去这么久,也不见她抓到人。而且现在又说什么非法团伙聚集,要我看,估计也是雷声大雨点小。” 徐妈白了他一眼:“你还真別不信,我可是从李姐那听到一个消息,上面似乎有大动作,计划成立一个特殊的部门,搞不好就是针对那些非法分子的!” 徐建民不以为意:“特殊部门多了去了,我在局里那一会儿,还不是隔几年就搞,有啥好稀奇的。” “行行行!就你懂!”徐妈懒得爭论,选择继续给林沉夹菜。 林沉一直低头扒饭,却將两人的话都听了进去。 这一趟倒是没白来,起码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首先,治安局还没查到夜鼠在哪,这样的话,也不会知道他已经死了。 其次,那个非法团伙聚集...他隱约间觉得跟喵哥等人脱不了干係。 若真是这样的话,他们手里应该有改造过的枪枝类武器... 想到这,林沉定定地看著自己的手背,就他目前的皮肤强度,还做不到能挡子弹的地步。 看来,去找喵哥那伙人之前,还需要多提升几个属性才行,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徐妈见林沉发呆,关心地问道:“小林,是今天的菜不合胃口吗?” “那肯定不是啊。”林沉回过神,笑著摇了摇头,隨后立刻夹菜,一顿狼吞虎咽。 徐妈见状,一脸欣慰。 饭后。 徐妈笑眯眯地看著林沉:“小林,之前都没好意思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沉知道对方什么意图,於是如实回答道:“之前在一家私人企业做项目专员,不过现在已经失业了,没有工作。” 这样一说,对方肯定在意他没工作。 毕竟对於他们这一代的父母来说,更看重门当户对。 她女儿可是有著一份体制內的稳定工作,所以再不济也要找一个条件差不多的才行。 而他这样的无业游民,很明显,不会在优先考虑范围內。 “这样啊...”徐妈脸上的笑容果然收敛了几分,但她还是安慰道:“没事的,工作可以慢慢找嘛...” 但很明显,她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热情了。 徐建民听到两人对话后,倒是没什么感觉,结合他自己的经歷,他其实更看重的是身体素质。 而林沉那壮硕的身体,完美符合他的標准。 於是,他不由得开口:“小林,你最近有在找工作吗?” 林沉心里暗暗一笑,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在谈婚论嫁这个话题上,最终都绕不开物质条件。 他故意嘆了一口气道:“我倒是想找,可现在工作太难找了,我...唉!” 徐建民沉默了一会儿后,道:“这怎么会没办法?我跟你说,我一老战友的儿子,好像创立了一个什么生物...啥的公司,你要是愿意改行,我可以给你安排进他的公司。” “?”林沉被徐建民说得有些不会了。 他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第40章 面试 次日,早上七点半。 地铁站,2號站台。 林沉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一身黑色西装,这是他以前通勤时常穿的衣服。 还记得当时订做的时候,为了图省钱,没有去好好量尺寸,所以整套衣服做得很宽鬆。 穿在身上就松垮垮的,显得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 如今,这身西装却变得十分修身。 西装领口被绷得很紧实,完美衬托出他那脖颈的线条。 加上上臂的肌肉壮大,也让西装袖管失去了鬆弛感,布料下隱隱隆起肌肉的轮廓。 他那高大的身躯立在那里,无形中便多了几分沉稳威严。 此时,站台人头攒动,越发拥挤,可看到林沉的身形后,周围人都下意识地避开。 很快,地铁进站。 林沉跟隨人群,朝车厢走去,有人在推搡中不小心撞在他身上,后者只觉得仿佛撞在了一面肉墙上。 林沉就这么正常地往前走著,什么都没做,陆续就有人撞到他身上,而后又被他那结实身体给弹开,硬生生在拥挤的人群中开闢出一条路来。 来到车厢,林沉隨意找了一个位置站定,闭上眼静静等待发车。 他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徐建民的好意,接受了对方推荐的这一份工作。 原因也很简单,能赚钱,也能更方便偽装。 他私底下了解过徐建民介绍的那家公司。 待遇福利很不错,还有双休,而且主要工作是跑现场。 加上工作的特殊性,似乎还能像治安警一样,在工作需要的时候进入各种场合。 这样一来,他倒是可以藉助工作之余,寻找更多的词条拥有者。 在经过了五个站台后。 林沉下了地铁,走出站口。 他沿著主干道往前走了一百米左右,最终来到一栋高楼前。 这栋楼通体以深灰哑光板材与钢化玻璃构筑,没有多余装饰。 楼体高处、转角处密布监控探头,外围环绕高高的金属围栏,出入口设门禁岗亭,来往人员都得扫码核验。 林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二维码,扫码进入。 沿著步道来到门口,玻璃门上贴著生物危害警示標识。 进入大厅,里面光线偏冷,地面铺著防滑耐磨的灰色地砖,空气里飘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前台十分简约,站著一位穿著制服的女接待员,而她身后的墙面上,掛著安全守则与分级管控条例。 林沉盯著那些条例认真看了一会儿,这才跟前台接待员说明来意。 对方得知是来面试的,便带著他乘坐电梯,来到六楼。 二楼空间很大,他们一路上经过不少区域,有应急部、后勤部、人事部... 跟別的公司没多大区別,唯一值得注意的是,各部的门上都有一个醒目的黄底黑字生物危险標誌。 最终,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间办公室前。 接待员轻轻地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里面就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请进。” 接待员推开门,笑著朝林沉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林沉道了声谢后,迈步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走进去就能看到面前的落地窗,透过窗户,外面的高楼一览无余。 而落地窗前的办公桌上,正坐著一个男人。 对方年纪大约三十多岁,模样成熟周正。 见到林沉进来,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林沉凭藉徐建民当兵的经验,仅仅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男人有当兵的痕跡。 而且对方身形精壮匀称紧实,没有常年的坚持训练,很难练就。 此时,男人抬头朝林沉看来,他的眉眼平和,面部线条硬朗,神情带著一丝从容。 “你好,李总。”林沉礼貌地问好:“我是徐叔介绍来的。” 男人闻言,笑著站起身,伸出自己的手:“你好。” 双方手握住的那一瞬间,心底都有些诧异,隨后又淡定地鬆开。 “练过!” 两人心底同时闪过两个字。 男人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沉,脸上的笑意更浓:“我叫李启东,手底下人都叫我东哥,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好。”林沉点点头。 “坐吧。”李启东重新坐了下来,指著林沉面前的椅子道。 林沉坐下后,只见对方挪动滑鼠,盯著电脑屏幕道: “你的简歷我刚看过,没有问题,想必徐叔那边也跟你聊过待遇。我这边就不再多说了,一会儿人事部会通知你签合同,然后就可以去后勤部报导了。” 林沉却没有动。 “怎么?”李启东疑惑地看来:“还有问题?” 林沉一脸平静地道:“李...东哥,我能不能申请加入应急部?” 李启东愣了一下,又看了眼林沉的简歷:“可你简歷上並没有相关工作经验,为什么要加入应急部呢?” “待遇最好。”林沉直言不讳。 李启东不由得笑了:“话虽如此,但应急部需要相关的专业知识,你的履歷明显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他顿了顿又道:“即便是李叔的面子,恐怕也不太行。” 林沉看了眼对方:“看在李叔的面子,你答应我可以参加应急部的面试就行。” “你真的要参加面试?”李启东再三確认。 “是的。”林沉十分肯定地道。 李启东有些摸不著头脑,沉思了一会儿,最终答应了林沉的要求。 他立刻打电话跟人事部,让他们马上安排面试,並且由他亲自参与考核。 五分钟后。 林沉跟隨李启东来到一间封闭的办公室。 里面昏暗压抑,只有一道冷白光线从头顶打下来。 第一个面试项目正式开始。 心理测试。 林沉坐在一张桌子前,他的前方,有一面巨大的镜子,只能看到他自己。 而镜子后,李启东和几名工作人员则能看到林沉的一举一动。 很快,室內的喇叭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对方简单讲述了面试的流程。 “流程就是这些,你准备好的话,隨时可以开始。” “开始吧。”林沉点了点头。 然后,喇叭里的女人就开始提问,她的问题跟普通面试不同,都是一些心理层面的问题。 目的就是筛查恐惧、焦虑、情绪失控倾向。 如果询问期间,林沉有任何情绪异常,都视作面试失败。 半个小时后。 三十几道心理试题已经问完,林沉的表现良好,没有任何异常。 李启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心理素质確实不错。” 紧接著,第二个面试项目,面谈。 昏暗房间內,门被推开,走进来一名男子,他一脸严肃,將文件夹放在桌上,这架势就像询问犯人一样。 而对方坐下后,便开始口头描述一些血腥、污秽的场景,说完,就立刻询问林沉的应对方法。 对於这些问题,林沉可是拥有夜鼠的杀手经验包,所以对答如流。 而在他回答期间,对方还故意打断他,人为製造压迫感,以此来判断他是否慌乱、退缩。 林沉自然是毫无压力。 就在他以为面试结束时,第三场面试开始。 影像衝击测试。 这一次林沉来到了另外一个封闭的房间,房间有一大块投影屏,上面正播放一些动物残缺躯体画面。 不仅如此,还有各种污秽物现场、腐烂场景等。 林沉的任务也很简单,坐下静静观看视频。 限时三十分钟,不准遮挡视线,要一直观看屏幕里的画面。 虽说这些场景对普通人衝击很大,但林沉並没有多大感觉,依旧轻鬆通过。 到这里,面试还没有完。 李启东又让人安排气味双重测试。 这一次,林沉被安排进一个无窗隔离室,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消毒水与腐臭味,他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待半个小时。 这个测试,总算让林沉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毕竟他的嗅觉远超常人,所以闻到的味道也要比普通人强烈数倍。 好在他已经拥有神经调节能力。 於是,他主动抑制住自己的嗅觉功能,下一秒,空气中的腐烂臭味便被淡化许多。 如果他想,甚至可以做到完全隔绝。 办公室內。 “这小子可以啊!” 李启东看著林沉从容的样子,眼中满是欣赏之意。 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肯干他们这一行的已经很少了。 难得来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心理素质这么好的,要是他能通过最后一关,哪怕没有相关工作经验,一样可以录用。 另一边,林沉通过上面这些测试后,获得了半小时休息时间。 半小时后,李启东將他带到了一个类似停尸间的地方。 里面的温度很低,周围冒著丝丝冷意。 不远处,放置著一排排密封的玻璃容器,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组织残块。 “张叔,来活了!”李启东喊了一声。 那些玻璃容器后面闪过一道人影,紧接著,从一排容器后面,缓缓探出一个脑袋来。 林沉看到对方的那一刻,眼睛闪过一抹光亮。 词条... 第41章 清理 【清理】 玻璃容器探出来的脑袋上,是一张黝黑粗糙的脸,上面爬满深浅皱纹,年纪看上去大概五十来岁。 他的颧骨比较突出,一双眼珠子微微凹陷下去,更显几分沧桑。 而那一双眼珠子,此刻正上下打量著林沉,数秒过后,他从玻璃容器后方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白色防护服,双手带著蓝色的塑胶手套,其中一只手握著一把扫帚,扫帚旁,是一双泛著光亮的黑色雨靴。 “这是来新人了?”对方喉咙一动,发出一道低沉的嗓音。 林沉下意识地看了眼对方头顶的词条,倒是很適配对方这身装扮。 他上前一步,脸上带著笑意。 “你好,我叫林沉,是来参加面试的。” 对方个头不高,似乎因为常年弯腰扫地,所以有些佝僂。 他每次看林沉都要微微抬头,望著林沉脸上略显纯真的笑容,他將扫帚放好,衝著林沉点了点头。 “你好,张贵生,平时大家都叫我老张。” 李启东笑著掏出一盒烟,来到对方跟前:“老张,如果他通过面试,让你带他怎么样?” 张贵生看著对方递到嘴边的烟,因为带了手套的原因,便用嘴叼住菸嘴,然后示意对方点火。 李启东笑著拿出火机,给对方点燃了香菸。 张贵生吸了一口烟,再次看向林沉:“我带他倒是没问题,只是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毕竟现在肯干这行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李启东笑而不语,来到林沉跟前,也递上了一根烟。 “谢谢,不会。”林沉摆摆手拒绝了。 李启东便將手里的烟放进嘴里:“那互相认识了,就准备最后的考核吧。” 张贵生点了点头,看向林沉:“跟我来。” 林沉隨即跟隨对方来到那些玻璃容器后面,里面除了一个储物柜外,还放著一张长方形铁桌,桌上是一团又一团血肉模糊的组织。 空气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张贵生隨手抓了一团,那团组织顺著他的手重新掉落在铁桌上,发出一道吧唧的声响。 “这些都是动物身上的组织,你要做的就是对它们进行分类。” 说著,对方从一旁的储物柜里取出一套崭新的防护装备,有防护服、手套、口罩。 林沉在对方指引下,来到换衣间,趁此空隙,他成功碰到张贵生,开启复製。 【倒计时——6:59:59】 又是七个小时的词条。 林沉赶忙换好衣服,重新回到面试地点。 面对这些血肉模糊的东西,他並没有多大感觉,隨后利用从夜鼠那里获得的经验与知识,开始一一进行分类。 旁边的张贵生和李启东,一边抽著烟一边閒聊,时不时会看向林沉这边。 他们每当看到林沉认真分肉的时候,眼中都不由得透露出一丝欣赏。 不一会儿的工夫,林沉就快要完成分类。 张贵生讶异地看向李启东:“这小子你哪挖来的?” “挖?”李启东忍俊不禁地道:“是人家亲自送到我面前的。” 隨后,他便讲述了事情经过。 “也就是说...为了多拿点工资,他才选择干这一行?”张贵生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不管怎么样,起码咱们又多了一个人手。”李启东满意地道。 半个小时后。 林沉在两人讚赏的目光中,完成了分类。 办公室。 “欢迎你加入我们公司。”李启东笑眯眯地拿出合同:“实习期一个月,工资五千,转正后八千,如果能单独带队的话,能有一万到一万五,五险一金,包吃不包住,双休,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林沉摇摇头。 很快,合同签订完成。 李启东开心地收好合同:“如果方便的话,明天就可以来上班。” 林沉却还心系张贵生的词条,当即道:“不用明天,我现在就可以开始上班,也好让我跟张叔多学学。” “那好,你直接去找他就行。”李启东对林沉是越来越满意。 林沉重新来到面试地点,却发现张贵生正在收拾东西,似乎准备出门。 他赶紧上去帮忙,並说明来意。 张贵生倒是很乐意来一个帮手,於是二人便开始將一些清洁用的工具搬到门口。 隨后,张贵生就从停车场开来一辆白色的厢式卡车。 白色的车厢上写著“生物废物转运”几个大字。 將所有的工具放进车厢后,林沉便坐上副驾驶,和张贵生一起出了门。 路上,林沉忍不住问道:“张叔,能讲讲平时我们都做哪些工作吗?” 张贵生一手扶著方向盘,一手换挡。 “那要做的多了去了,总之核心工作就是处理带病原体、易传染、有腐烂风险的生物污染物。” “包括人类尸体?”林沉不由得问。 张贵生点点头:“当然,无论什么,只要形成了污染源,就都得我们去处理。” 林沉听对方这么一说,突然想到一个词“洗地”。 都说洗地是治安警的事,其实严格来说是他们。 ...... 东区,城郊,国道边。 张贵生將车停在道路边的豁口,便招呼林沉下车。 两人穿好防护服,径直来到国道边的排水沟。 沟面上横躺著一具野狗尸身,尸体已经腐烂发胀,皮毛大片脱落,黑色杂毛黏在泡胀发乌的皮肉上,无数米粒在正上面跳迪斯科。 而他们的工作,就是清理掉这具尸体。 林沉刚一走近,就有一股强烈的臭味袭来,即便戴著口罩,都很难隔绝这股恶臭。 尤其是翻开尸体的那一刻,臭得让人难以呼吸。 他只好暂时屏蔽嗅觉,这才好受许多。 反观张贵生,似乎早就习以为常,拿出仪器检测一番后,便將尸体搬到车厢上。 隨后,两人便又坐上车,前往下一个地点。 这一次是在一条老巷的井盖边,清理一只流浪猫的尸体。 张贵生依旧轻车熟路,不到十分钟搞定。 中午。 公司食堂。 林沉看了眼饭菜,可谓是相当豪华,中西餐都有,而且品类丰富,可以隨便吃。 不过,除了文职类工作的员工,其他岗位的员工都没啥胃口。 难怪可以隨便吃了,原来是给他们吃,他们也吃不下... 反倒是林沉,吃得很开心。 坐在他对面的张贵生见状,都不禁食慾大开,多吃了一碗饭。 下午。 又是清理动物尸体的工作,显得略微有些无聊。 傍晚,六点。 下班时间。 【复製成功,是否提取?】 第42章 癒合 晚上七点。 城中村,出租屋。 林沉是吃了晚饭才回的出租屋。 推开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不禁在想,要不要换一个地方居住。 虽说这里的房租很便宜,但很容易就被人潜入进来。 若是再有夜鼠这样的人出现,他屋子里的这些东西,肯定要被发现,到时候肯定会有暴露的风险。 为了安全起见,也应该换一个安保更完善的小区居住。 再者,从这里到上班的地方,来回就需要两个小时的路程,换一个离公司比较近的地方,也能方便工作。 综上考虑,林沉决定搬家。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读取词条吧。 心念一动,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块湛蓝色面板。 【姓名:林沉】 【当前推演次数:肌肉3次,臟腑3次,神经2次,皮膜1次,筋骨1次,魅力1次】 若是他之前的那个猜测没错,这一次能推演的属性大概率出现在只推演1次的选项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现在就开始验证吧。 “读取!” 【姓名:张贵生】 【29岁,外省务工,独居乡下的老母亲突发急病离世,发现太晚,遗体腐败。亲眼目睹亲人遗骸被草率对待,心里愧疚悔恨,偶然加入生物危害公司】 【30岁,本地爆发鸡瘟,遍地溃烂,不顾雨天前往清理】 【31岁,清理病死生猪,不慎感染病毒,经过及时医治,恢復健康】 【32岁-34岁,手艺越发熟练,开始承接家养宠物善后。处理流浪动物尸体,学会消杀技能】 【35-36岁,处理全屋黑麴霉污染现场,使用消杀药品不当,住院半个月,恢復健康】 【36-38岁,进行医疗废料转运,因大意不慎沾染污染源,住院一个月,恢復健康】 【39岁-42岁,吸取过往教训,总结经验心得,升任副班长,第一次清理吮冰者尸体】 【43-46岁,工作业务得到拓展,疏通淤堵下水道、大批污物密封清运、清理各种尸体,每天忙到深夜】 【47岁-49岁,由於工作特殊性,频繁有人离职,依旧坚持第一线,参与化工废料清理】 【50-51岁,正式升任组长,专管国道、村镇、城区生物废弃物处置,半生与腐臭、消毒水相伴,见过无数隨意丟弃的动物与遗体,早已习惯了自己的工作】 看完张贵生的这一段人生,林沉眼底闪过一丝敬意。 这么丰富的一段经歷,难怪面对那些腐臭尸体时,还能如此的淡定自若。 【此段人生可推演的属性——皮膜】 “只能推演皮膜啊。” 林沉觉得有些可惜,按理来说,这样的一段人生,对精神同样是一场歷练。 竟然没法推演神经属性... 不过这也算侧面证明了他的猜想,他的某个属性越弱,越容易获得词条增强。 反之,则越难获得。 “这样看来,当我各项属性都突破人类生理极限后,词条就会变得更加稀有了。” 林沉想到这就犯愁,他只好摒弃杂念,先专注眼前的事。 至於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或许一切都还有转机,比如之前遇上的那一片诡异迷雾... “推演!” 【姓名:林沉】 【29岁,亲眼目睹母亲残骸的你,大受刺激,决定加入生物危害公司】 【30岁,你仅戴单层口罩、薄胶皮手套,不做任何防护,冒雨在深山清理鸡瘟尸体,全身被蚊虫叮咬,皮膜获得小幅增强】 【31岁,你依旧不做好防护措施,清理病猪尸体,皮肤感染病菌,皮膜获得小幅增强】 【32-34岁,你学会使用各种消毒清洁剂,常年接触下,皮膜获得小幅增强】 【35-36岁,你清理黑麴霉污染现场,因操作不当,皮肤被消毒药剂侵咬,皮膜获得大幅增强】 【36-38岁,你转运医学废料时,不慎沾染污染物,引发严重过敏反应,皮膜获得大幅度增强】 【39-46岁,公司规模壮大,业务拓展,你常年接触下水道、医疗废物、吮冰者尸体以及各种污染环境,身体引起数次过敏反应,皮膜获得大幅增强】 【47-51岁,你开始参与化工废料清理,长期接触微量放射性物质,又数次接触各种污染源,皮膜获得巨幅增强】 【推演完毕,获得危害清理相关知识与经验,皮膜获得增强】 【是否提取推演获得的属性?】 “提取!” 林沉嘴巴微张,念出了那两个等待已久的字。 隨后,他便回到房间,躺在床上,静静等待。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层细密发麻的刺痒就从皮下钻出来,就像无数细针在扎刺皮肉。 短短片刻,他就感觉到表皮慢慢发烫,由內里向外烘热,不是日晒的燥热,是皮肉深处闷出来的灼烧感。 紧接著,皮肤紧绷发僵,毛孔全数收紧,汗毛倒竖起来。 林沉忍不住看了眼手臂,只见手臂表层的皮肤隱隱泛红,皮下毛细血管一阵阵发胀跳痛。 更深处的软组织持续酸胀,仿佛有看不见的热源持续往血肉外渗,没多久的功夫,他的表皮就发胀鼓起细小水泡。 水泡渐渐胀大,然后破裂,奇怪的是没有从中渗出脓水。 隨著破裂的水泡越来越多,他的表皮顺著裂口开始捲曲,而后脱落。 五分钟后。 异变结束。 林沉从床上爬起,床单上满满地一层白色皮屑。 他来到镜子前,凑近仔细观察。 发觉脸上的皮肤更加细腻了,有种磨皮拉到最高的既视感,凭他的目力,也只能看到细微的毛孔。 林沉忍不住用手捏了一把自己的脸,触感细腻之中还有一股韧劲,类似加厚耐磨的牛皮。 “强化一次就不容易被刀划伤,不知道这一次会怎么样。” 林沉念叨了一声,便来到厨房,拿出一把菜刀。 他直接伸出食指,按在刀刃上来回晃动,感受刀刃与皮肤间的摩擦。 显然,这样的幅度,已经很难破皮,用力划擦也仅留下白印,不会出血。 他又按照之前的老方法,將刀按在小臂上,像锯木头一样用力划拉。 锯了將近一分钟,才划开一道口子,丝丝血液顺著伤口冒了出来。 可眨眼的功夫,就能看到被划开的皮肤骤然收紧,將破开的口子合上,血液也立刻止住了... 第43章 女人 林沉愣愣地看著手臂,划开的伤口已经完全合上,只剩下一丝乾涸的血线。 他用手指摸了一下那丝血线,凝固的血液被轻易搓掉。 而合上的皮肤之间,只剩下一道白印。 “现在刀刃很难伤到我了,就算造成了伤害,只要是皮外伤的话,我应该也能很快復原!”林沉下意识地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这不就相当於拥有了自愈能力么。 虽说人类身体本来也有自行癒合的能力,但他这癒合速度明显超越了普通人。 “要是继续这么提升下去,获得再生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林沉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意,每一次的提升,都能给他增添一分安全感。 这种感觉可太美妙了。 接下来,林沉没有继续测试,而是衝进浴室,將身上褪下的皮屑清理乾净。 晚上十点。 他便早早睡去。 昏暗的房间里,时不时响起一阵嗡嗡声。 “蚊子是越来越多了啊。” 林沉闭著眼在床上打了一个滚,隨手一抓,便捏死一只飞来的蚊子。 黑暗中,又陆续传来几道嗡鸣。 它们小心翼翼地落在林沉的小臂上,口针落下,正准备饱餐一顿,却发现怎么也破不开表皮。 不信邪的蚊子们又换了一个地方,还是破不了防,最后急的开始在四周乱晃。 嗖! 忽然一道虚影闪过,黑暗里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次日,早上七点。 林沉早早起床洗漱,等赶到公司的时候,刚好八点。 来到应急部,张贵生正拎著一大个保温杯走来,刚好与他碰上。 “早,张叔。”林沉率先打了个招呼。 张贵生对林沉昨天的表现很满意,笑著点点头:“早,还有,以后叫我老张就行。” “好。” 两人在办公室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不一会儿,应急部其他员工陆续走进门。 林沉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些员工大都四十往上,他一个三十岁的,反而在这里算是最年轻的了。 张贵生给几人介绍了一下林沉,其余的同事都很热情。 毕竟他们这个部门很辛苦,没多少人能干得了,难得来一个新人,他们以后的工作也会轻鬆一些。 就这样,七八个人坐在办公室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只有一两个人在列印文件。 林沉会时不时插上两句话,请教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早上过去,除了製作几张表格外,就没有什么其他工作了,还算轻鬆。 午饭过后。 终於来活了,张贵生立刻叫上林沉,赶往现场。 ...... 下午,三点。 西区,老砖瓦厂居民楼。 这个地方比罗湖公园年代更加久远一些。 破旧的红砖楼房,拥挤地立在半山坡上,昏暗的巷道,电线漫天缠绕。 此地在以前人员混杂,原厂住户、务工租客、閒散流民都有,时不时就有人酗酒斗殴。 近些年监控普及后,这些现象才减少许多。 林沉他们的卡车停在一条巷子口外。 往巷子里看去,路口、路边挤著一眾菜贩,大多是周边住户与进城老农。 竹筐、蛇皮袋就地铺在泥地上,蔬菜、瓜果摆得杂乱无序。 还有不少小贩占道摆摊,三轮车横在路边,烂菜叶散落一地,往来路人走走停停,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显得十分热闹。 张贵生將车停在马路边,熄火,嘴巴叼上一根烟道:“就在里面,车肯定是开不进去了,我们先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吧。” 两人下车,走进小巷。 迎面就飘来一股臭水沟的味道,继续深入,各种气味混杂而来。 林沉只好屏蔽掉一部分嗅觉,这才好受很多。 跟著张贵生一路前进,最终来到一栋红砖房下。 掉漆严重的绿色防盗门前,张贵生拨通一个电话,接通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一会儿,巷口处就走来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 女人的脸很圆,化了很浓的妆,刚一走进,香味浓烈扑鼻。 简单打了招呼后,女人讲述了叫他们来的原因。 “也就是说...你出租的房子里有臭味,你怀疑有动物死在了里面?”张贵生问道。 女人用手绢捂著鼻子,点点头道: “房子一个月前租给了一个女人,她住进来的时候就带著一只猫,那个女人看上去就不是做正经工作的,又时常不在家,猫肯定是被饿死了。” 林沉隱约间却闻到了一股死人味,目光闪过一分凝重,疑惑问道:“如果是猫死了,那你为啥不联繫猫的主人呢?” 女人视线肆无忌惮地在林沉身上乱扫,看到这幅壮硕的身材,眼中闪烁著一丝渴望。听到林沉问话,她毫不在意地道: “没联繫上,估计又去哪接客了吧,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玩消失了。” 林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女人还真是心大,房子都臭成那样了,竟然一点也不怀疑,也不上去看一下。 张贵生经验老道,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对劲儿。 他看向女人:“钥匙带了没?先带我们上去看看吧。” “带了。”女人点点头,隨后打开防盗门,带两人走进楼道。 老旧的楼道里堆著一些废品,一股恶臭正不断从上面传来。 “怎么这么臭啊?”女人皱眉抱怨连连。 来到三楼,她实在臭得受不了了,从名牌包包里取出一串钥匙递给张贵生。 “我受不了了,剩下的交给你们吧。” 张贵生和林沉相视一眼,相继戴上口罩。 打开门。 铺天盖地的恶臭席捲而来。 张贵生和林沉的心不由得一沉,他们都很清楚,这是什么臭味。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子。 阳台的窗帘被拉上了,屋子里的光线不算充足。 两人神情凝重地来到客厅,昏暗的光线下,一个女人仰面僵在老旧布艺沙发上,髮丝散乱。 她那青灰发乌的脸上,两个眼珠子瞪得凸起,嘴巴张大著,一道暗红血渍顺著嘴角流到了耳边。 五六只灰黑老鼠正顺著她胳膊、脖颈、胸腹来回窜动,细碎窸窣的啮咬声在死寂屋里格外刺耳。 “这女人搞什么鬼,等她回来非得赶她出去!” 门外的女人骂骂咧咧地走进来,当看到这一幕时,嚇得尖叫不已,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叫声立刻惊动女尸身上的老鼠,嗖地往房间各处角落里逃窜。 张贵生淡定地看了眼女尸,平静地道:“你有福了,刚来第二天就给你上强度。” 林沉苦笑一声:“现在怎么办?” 张贵生来到阳台边,拉开窗帘一角,其中一扇窗口没有关严,开了一条缝。 “也难怪臭味能传那么远了,总之,咱们先別破坏现场,你联繫东子,让他通知治安警来。” 说完,他便朝门口走去:“我去车里拿工具过来。” 张贵生走后,林沉扫视了一圈屋內。 最终视线定格在地面上的一个废弃针管,针管旁边,似乎还残留著一些白色的粉末。 呼—— 他刚想蹲下查看,一阵凉风透过窗户缝窜了进来。 地上的粉末隨风而起,而这时,他小臂上的汗毛忽然竖起,冒起了鸡皮疙瘩... 第44章 吮冰 “这是...在预警?”林沉诧异地看著小臂,他的皮肤接触到了一些白色粉末后,立刻就起了应激反应。 而且脑力里下意识地就要让他远离这里。 这是一种大脑本能规避风险的机制。 林沉当机立断,快速后退,脱离了粉末漂浮的那一处空间。 果然,鸡皮疙瘩立刻消散。 “难道说...”林沉双眼都在放光:“我的皮肤接触有毒物质后,会自动示警?”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任何有害的环境,他都可以提前感知了。 “好,好啊!”林沉用力握拳,今天这一趟真是没白来,否则他都发现不了自己的这一个能力。 激动过后,他再次恢復平静,目光转到女尸身上。 待粉末重归於地面,他隨后走到女尸跟前,彻底屏蔽掉嗅觉,凝聚目力將女人全身上下扫了一遍。 女人的手臂上以及脖子上,都有暗红色的针眼。 针筒...脖子上的针眼... 很显然,死因就跟这白色粉末有关。 不过为了保护现场,林沉没有继续探查下去,这也不是他的义务,於是便退到了屋外,拨通了李启东的电话。 李启东那边接到电话,立刻通知了治安警。 尤其是听了林沉讲述的情况,更是决定亲自来一趟现场,他可不想刚招的新员工,因为此事惹上麻烦,更不想因此留下什么阴影。 大约半小时后。 楼下。 此时女房东的动静惹来不少人的围观,他们聚集在楼下,交头接耳地议论著。 “听说死人了?” “对啊,我说怎么路过都能闻到一股臭味。” 女房东此刻正愣愣地坐在凳子上,听到周围人的议论,脸色十分惨白,脑海里不禁又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她忍不住开始犯呕。 张贵生和林沉已经穿上了防护服,工具也准备就绪,就等李启东他们到来。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动静,人影攒动,几个穿著治安服的人从人群中挤了进来,跟在他们后面的,还有一身军绿色休閒装的李启东。 让林沉感到意外的是,除了李启东这个生面孔外,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便是徐建民的女儿,徐靖禾。 不过仔细想想这里的位置,確实属於罗湖治安局的管辖范围,她出现在这里倒也正常。 由於林沉穿著防护服,戴著口罩,徐靖禾並没有认出他来。 林沉倒觉得这样也好,省得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关注。 “你们没事吧?”李启东走到两人跟前,十分关心地问了一句。 “小场面了。”张贵生耸了耸肩,反而瞥了眼林沉:“你该问的是他。” 林沉闻言,笑著摇了摇头:“我也没事。” “没事?”李启东一脸凝重地道:“第二天上班就遇上这种事,怎么可能没事...这样吧,我给你一天假,你先回去缓缓。” 虽说面试的时候,林沉表现的心理素质很强,可那都是一些影像资料,跟真正的死人比起来,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东哥,我真没事。”林沉哭笑不得地强调了一遍。 李启东还是有些不放心,对於自己公司的员工,尤其是应急部的,他从来都是当自家兄弟处。 哪怕才认识林沉两天,他依旧觉得该对人家负责。 张贵生这时候开口道:“东子,你就別操心了,他见到尸体的第一眼时,可比你当初淡定多了。” “我那是被臭的。”李启东辩解道。 不过听到林沉没有多大反应,他心里鬆了一口气,最后妥协道:“行吧,要是接下来的工作你有任何不適,第一时间跟我说。” “好。” 出租屋內。 徐靖禾跟几个同事仔细地搜查了一番,又让法医进行了尸检,很快確定了女人的死因。 脖颈动脉注射死亡,至於注射的是什么...地上的白色粉末就是答案。 “开天窗?自己乾的?”徐靖禾盯著女尸脖颈上的针眼,蹙眉凝思,很快她就摇了摇头。 针眼的位置不对,不像是自己注射的。 “还有同伴!”徐靖禾眸光一闪,立刻通知同事著手调查女人的背景。 同事效率很快,不一会儿就把女人的资料传了过来。 “还有个老公?”徐靖禾看著手机里的照片,眉头深深皱起,她隱约觉得自己已经靠近了真相。 咚咚咚! 房门在此时敲响。 徐靖禾回头,便看到门口站著一个身穿军绿色休閒装的男人。 “小禾,有什么进展吗?”李启东笑眯眯地问道。 徐靖禾点点头:“死因差不多確定了。” “那...” “放心吧,等我们这边收集完证据,再让你那俩员工简单录个口供,就可以来清理现场了。” 李启东鬆了一口气:“那就好,还以为这单要黄了呢。” “对了。”徐靖禾又道:“正好我也有问题要问你那俩员工。” “啊?问他们?他们可没有破坏现场。” “你急啥,我是想问问他们抵达现场时,有没有见到可疑人员,喏,就是照片里的这个。”徐靖禾说著將手机里的照片拿给李启东看。 “那行吧。”两人隨后朝楼下走去。 楼下。 围观群眾越来越多,林沉见到那么多人聚集,习惯性地扫了一眼人群。 就在离他不到两米的人群上方,赫然悬浮著一个词条——【吮冰】 “还有意外收穫?”林沉眼皮微微抬起,视线越过人群,直勾勾地落在一个男人身上。 对方一头黄毛,头髮因很久没洗,已经油腻得凝结成块,贴在额头上。 他的脸色暗沉蜡黄,眼窝深陷,黑眼圈十分浓重。 而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正时不时看向三楼,略显心虚。 就在这时。 楼道口走出两道人影。 徐靖禾正好想问林沉他们几个问题,下意识地朝他这边看来。 视线隨意地扫过人群,她微微一愣。 人群中的一个黄毛格外引起了她的注意。 徐靖禾连忙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確认后,想也没想就朝黄毛冲了过去。 黄毛见到一个穿蓝色治安服的女人朝这边冲了过来,心里大惊。 “都让开!”他低吼一声,慌不择路地推开人群,人群立刻乱做一团,推推搡搡间,反倒是拦住了后面追来的徐靖禾。 此时黄毛眼底满是惶恐,只顾埋头往前拱,一个没留神,脑袋忽然感觉撞在了一面墙上。 他微微一愣,抬头,拦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个穿防护服的男人。 “滚开!” 他低喝一声,双拥用力推搡,哪知对方如同钉在地上的石柱,纹丝不动。 不等他回过神,对方微微抬手,按在他的胸口前,顺势一推。 黄毛重心瞬间失控,朝后倒去... 第45章 死亡 【倒计时——8:59:59】 林沉低头看著倒在地上的黄毛,眼角余光看了眼倒计时,时间要比他想像的久一点。 黄毛一屁股摔在地上,有些懵,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弱不禁风,只是被人轻轻一推,就摔在了地上。 “让一让!”徐靖禾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越来越近。 黄毛大惊,慌忙地从地上爬起,可还没站稳,忽然一道绿色的身影从侧边闪出,一把將他按在了地上。 “放...放开我,我不能呼吸...” 李启东膝盖压在对方后脖颈上,冷声道:“別动!老实点!” 这时人群中挤出了一道蓝色身影。 “东哥,这回多谢你了!”徐靖禾鬆了一口气道,隨后取下腰间的银手鐲,给黄毛的双手拷了起来。 “你可別著急谢。”李启东笑了笑道,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沉:“还是多亏我这新员工拦住了他的去路,才没让他跑了。” “谢谢。”徐靖禾一把揪起黄毛,笑著朝林沉道了一声谢。 “不客气。”林沉微微点头。 接下来,徐靖禾便將黄毛交给几个同事,由他们將人送回局里。 黄毛在几人的看守下,脸上满是惶恐,跌跌撞地朝一辆白色衝锋车走去。 林沉瞥了眼倒计时,犹豫再三,就准备跟隨几人,去到一个更靠近黄毛的地方。 就在这时,李启东拉住了他。 “小禾,你看人都抓到了,我们?”李启东看著徐靖禾,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徐靖禾瞅了眼林沉,沉默了几秒,一脸郑重地道:“就算是这样,我们还是得走一下流程,让你两个员工去做一个笔录。” 李启东满脸堆笑:“咱俩谁跟谁啊,通融一下吧,让他们去局里,一来一回,可是要耽误我们不少时间的。” “行吧,那就在这简单问几句。”徐靖禾看在李启东面上,决定简化一下流程。 於是,她將张贵生和林沉叫到一旁,让一旁的同事做记录,她负责提问。 就在她准备询问的时候。 人群忽然一阵骚动,隨后有人大叫了一声。 “那个人怎么了!?” 所有人下意地顺著喊声看去,不远处的衝锋车旁,几个治安警一脸惊愕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黄毛。 黄毛在地上翻滚两圈后,双脚便不受控制地乱蹬,扬起一阵尘烟。 “愣著干什么!叫救护车啊!”徐靖禾反应迅速,立刻大喊道。 说完,她疯一般地跑了过去,李启东和林沉等人也紧跟其后。 几人抵达时。 脏乱的地面上,黄毛已经翻起了白眼,嘴角开始吐出白沫,手更是像鸡爪一般,不断地在颤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徐靖禾刚要组织抢救,对方身体忽然绷直,隨后一软,彻底没了动静。 场上瞬间静滯了几秒。 徐靖禾率先有反应,连忙蹲下查看对方鼻息,面色瞬间凝重。 她的手又搭在黄毛脖颈处,两秒过后,看著几名同事摇了摇头。 “没气了。” 听到这个结果,同事们的脸上都有些错愕。 徐靖禾一把捂住额头,心里十分懊恼,自己刚刚要是在谨慎一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呢? 越这样想,她胸口就像是憋住了一口气,无法发泄,十分难受。 而这些人中,还有一个比她更难受的。 林沉皱眉看著黄毛的尸体,眼前的倒计时读条渐渐消散,词条...真的就这么没了? 他有点不甘地扫视著尸体,脑海里不断回想刚刚的事情经过,想看看是不是自己疏忽大意造成的。 可回想每一个细节,他都发觉没有问题。 很快,尸检结果出炉。 结论是意外猝死。 徐靖禾不太相信地道:“医生,会不会弄错了?” “我敢保证,没弄错。”医生解释道:“死者有著长期的吮冰史,器官衰竭严重,其实已经是在死门关边缘徘徊了。 “再加上被捕后,各种恐慌情绪刺激下,这才出现了意外。” 儘管这个意外猝不及防,但这就是事实,所有人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林沉也不例外。 “真是可惜了...还以为又能收穫一个词条呢。” 他內心暗暗感嘆,但很快也就接受了,毕竟这是真实世界,总有意想不到的情形出现。 也不可能每一个词条都能百分百拿到,只能说尽力就好。 就在他想开了的时候,他的眼前忽然闪过一抹微光,紧接著一行字体出现在虹膜上。 【复製成功,是否读取?】 “嗯?”林沉低垂地眼皮猛地抬起,快速眨了几下眼睛,確认不是幻觉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悄悄来到一旁,定定地看著虹膜上的文字。 “也就是说,即便词条拥有者死亡了,我也能复製词条...”林沉內心彭拜不已。 要知道,距离触发倒计时到现在,也才过去不到一个小时而已。 而因为词条拥有者死亡,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就成功复製了对方的词条。 答案已经十分明朗,一旦词条拥有者死亡,他便可以无视倒计时,直接获得对方的词条。 可如果真是这样,又有一点说不通。 全世界每天都有人在不断地死去,哪怕概率很小,总会有一两个词条拥有者吧,可为什么他却没有获得词条呢? “难道是...触摸!”林沉眼睛一亮,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了。 黄毛死之前,他正好触摸了对方,开启了复製。 “原来复製词条还有另一种方法啊!”林沉突然感觉眼前的世界开阔了起来。 原本他还担心复製词时会被人察觉异常,容易暴露。 现在一看,他似乎又多了一种选择。 这个意外发现,也让林沉回想到杀夜鼠的那个夜晚。 他那晚上可是硬生生等了六个小时,才了结了对方。 现在怎么想都觉得那晚的自己有点小丑... 而事情发展到现在,总要有一个结局的。 黄毛猝死,结合搜集到的证据,案件也算是勉强破了。 就是一个吮冰致死的案件,黄毛先是帮女人进行动脉注射,害死了女人,后又因为癮犯了跑回来,却不曾想撞上治安警,被捕后意外猝死。 由於李启东的关係与人脉,林沉他们只是在现场简单做了一个笔录,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而后,便开始清理现场。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 晚上八点。 城中村,出租屋。 林沉回到家,盘腿坐在床上,一脸期待地盯著刚刚收穫的词条。 “现在就来验证一下,到底有没有复製成功吧。” 第46章 夜视 “读取!” 【姓名:毕云涛】 【24岁,女友出轨,被公司开除,失意之际,酒吧买醉,熟人以“解压”为由,第一次吮冰。短暂的虚妄麻痹,暂时逃避了现实痛苦。】 【25岁,重新找到工作,以为能自控,可短短一年,反覆吮吸。耐药性不断上涨,只能不断加量。】 【26岁,荒废工作,再度被开除,积蓄被尽数掏空。开始欺骗家人、变卖財物,耗尽了所有亲情与尊严,逐渐麻木自私、颓废不堪。】 【27岁,遇上同好吮冰的女人,光速结婚,两人数次幡然悔悟、决心戒除,却始终抵不过深入骨髓的渴望,在反覆吮吸与悔恨的恶性循环中彻底沉沦。】 【28岁,臟腑衰败、耐受度骤降,埋下致命隱患。为了继续吮冰,让老婆出去接客。】 【29岁,赚到钱后,毫不节制,开始大幅加量放纵自己,並怂恿老婆加大剂量。】 【一周前,和老婆一起开天窗,亲眼目睹老婆死在眼前,惊慌过后,弃门而逃。】 【两天前,为继续吮吸,用身体运送一批空包弹到城西一家五金工具店,上厕所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买家要用空包弹改造的钉枪灭口,慌乱中逃了出来...】 “这玩意儿真是害人不浅!”林沉眼中闪过一抹寒光,这段人生算是一段彻头彻尾的悲剧。 而造成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 “既然令目標死亡就能收穫词条,以后若是实力足够的话,倒是可以去製造这玩意儿的大本营看看,绝对是收割词条的好地方。” 还有,就是这段人生最后一条信息,似乎刚好跟之前徐建民家获得的信息连上了。 会是喵哥那一伙人吗? 此时,一行字体在眼前浮现,將林沉从思绪中拉回。 【此段人生可推演属性——神经】 【是否代入陈野开始推演?】 “果然还是单个属性,推演!” 【姓名:林沉】 【24岁,你的女友嫌弃你太短,选择出轨,你悲愤不已,又惨遭公司裁员,来到酒吧买醉,第一次吮冰,你的中枢神经被外力强行刺激,神经获得小幅增强】 【25岁,你反覆吮吸一年后,身体形成不可逆耐药性,你不断增量、加频。反覆不断高频刺激下,神经获得大幅增强。】 【26岁,你的身体开始彻底適应外来刺激,將其认定为维持运转的必需条件,自身神经、代谢系统完全失调。你因没钱,经常暂停供给,全身神经系统遭受剧烈反噬,神经获得大幅增强】 【27岁,你开始尝试“煲猪肉”的方式,长期超量刺激,对神经系统持续造成不可逆的器质性损伤,反覆损伤中,你的神经获得大幅增强】 【28-29岁,你和老婆尝试开天窗,强烈的衝击下,你的神经系统彻底紊乱,持续处於高负荷过载状態,你顽强地活了下来,神经获得超级增强】 “很好,我倒要看看神经强化三次会发生哪些质变。” 林沉眼中满是期待,毕竟强化两次神经后,他的神经系统就已经抵达人类的生理极限。 这一次,绝对会超越人类极限,朝著更厉害的方向发展。 “提取!” 还是老规矩,林沉关好门窗,躺在床上,静静等待身体开始异变。 起初,还是一股清凉之意席捲脑海。 紧接著,他的大脑就被一股强悍至极的恐怖能量衝击,连带著整个身体都开始抽搐起来。 林沉艰难地看了一眼自己疯狂抽搐的身体,要不是知道这是在强化身体,否则他真以为自己也要跟白天那个黄毛一样,去见上帝了。 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翻白眼,也没有口吐白沫,而且內视了一下身体,机能也完全正常。 这只是神经在被改造强化的一种生理反应。 强行安慰了一下自己后,林沉內心平静不少,他不由得闭上双眼,静静享受著这股能量对自己神经的改造。 十分钟后。 强化完成,林沉猛地张开双眼,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双手,微微用力握拳,手指能很轻易地受到控制,这就说明他的神经系统一切正常。 “接下来,就是看看会发生哪些变化了。” 林沉跳下床,晃了晃脑袋。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无比清醒,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態,只用投入专注力,他的任何动作都能做到极致精准。 为了验证自己的感受,他从床头柜里翻出了一副扑克牌。 隨后来到客厅,取两张扑克牌,左右分开倾斜对靠,顶部贴合、底部外开,形成稳固的倒v字形支架。 这个操作,林沉只需两秒钟,就能完成,期间手不会抖,非常稳。 而且两张牌倾斜角度还能保持一致。 然后他又取了一张扑克牌,水平铺在倒v支架的顶端,反覆堆叠,很快,一米多高的纸牌金字塔就堆叠完成。 林沉只觉得他现在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堪比一台精密的仪器。 接下来。 还是按照之前的测试方法。 林沉优先测试了一下五感能力。 相较於之前的变化,他的视觉彻底突破人眼帧率,动態视力也进一步变强。 至於能有多强,他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但凭目前的条件,还无法测试,所以决定先暂时放一放,改测试其他能力。 隨后就是听力测试,结果很快出炉。 二十米以內,任何微弱的震动,他都能察觉。 换句话说,只要二十米之內,任何人说话,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当然,也不是说二十米外听力就不行了,只是很难感知到微弱的震动而已。 接下来就是触觉。 林沉花了一个多小时研究后,总结出几个新的变化。 第一,他能通过皮肤感知到空气的流动、微小压力波动以及细微温度变化。 第二,躯体感知精准到每一处肌肉、关节状態,能实时察觉身体微小劳损与不適。 然后就嗅觉。 林沉此时站在窗边,轻轻吸气。 他能闻到隔壁巷子里飘来的油烟味、葱姜味、还有一些调料的香味。 还有,楼上往户开窗飘出的洗衣液味。 “嗯?怎么会一股大海的味道?” 林沉鼻头耸动了一下,察觉到一丝怪味,他不由得发动超级听力。 一楼的某个臥室里,正传来一道道啪啪啪声,以及一个女人的低吼。 听到这,林沉嘴角扯了一下,屏蔽掉这股声音和味道。 而望著窗外的夜幕,他忽然灵光一闪。 既然视力增强了,那包不包括夜视能力呢? 想到这,林沉立刻关掉屋子里的灯,拉上窗帘,整个屋子瞬间被浓稠的黑暗笼罩。 而常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林沉的瞳孔自主扩瞳,疯狂捕捉环境中微弱的细碎光源。 厚重的黑暗渐渐化作一层浅淡滤镜,所有暗处物件的轮廓开始浮现... 第47章 反应 林沉来回扫视了一圈,漆黑的环境下,他能看清楚整个客厅的布局。 各个物品的摆放位置也十分清楚。 几分钟后,林沉重新打开灯。 “就目前来看,我已经能藉助自然环境中的微光,看清周围的环境,唯一的缺陷...恐怕就是不能完全没有光线...” 林沉念叨著,心里又多了一丝安全感。 在这灯红酒绿的都市里,想要完全没有光线,还是很难的。 这个缺陷完全可以忽视。 而且有了夜视能力,以后要是做什么事了,都可以选在晚上去做,更容易隱藏自己。 大概又稍微感受了一下视力变化后,林沉便早早睡去。 次日,早上八点。 生物危害公司。 林沉来到办公室,张贵生今天来得比较晚,可能是因为昨天忙了一天的缘故。 他找对方有点事,於是便来到大门口等对方。 八点半。 张贵生总算来了,正跟李启东有说有笑的走来。 林沉跟两人打了个招呼,閒聊几句后,便问道:“咱们公司有钉枪吗?” “工具间应该有...”张贵生想了一下道。 李启东好奇道:“你要钉枪干什么?应急部又不用搞维修。” “家里沙发坏了,所以我想借用一下工具自己去修,毕竟找人来修还得花钱。”林沉胡乱编了一个理由道。 但他的表情偽装得极好,完全一副捨不得花钱的模样。 李启东两人没有怀疑,转而带他去工具间,拿了一把钉枪给他。 接下来一个整个上午,都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 倒是下午的时候,林沉他们接到一起去下水道捡流浪猫尸体的任务。 干完也就差不多到下班的时间。 林沉找到正在食堂吃饭的张贵生:“张...老张,我想明天请个假。” 张贵生点点头,並没有说什么,在他看来,林沉还是一个新人,即便心理素质很不错,可才来两天,就经歷这么多事,想要休息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回到家,林沉看著手里的那一把电动钉枪,脑海里不自觉地就有了相关的使用方法,以及改造技巧。 常规钉枪,是有保险装置的,不能隔空发射。 一般都需要枪口得顶住硬物,这样才能射出弹夹上的钉子。 但將保险装置加以改造后,钉枪就能像手枪一样,隔空发射子弹。 而这些知识,都来自於夜鼠。 林沉根据夜鼠的经验,很快就把钉枪改造完成,他举起红色的钉枪,对准不远处的纸箱按下扳机。 砰! 纸箱受到撞击,飞出一米远,打了几个滚,最后撞在了墙上。 而纸箱表面,出现了一个破洞。 “威力真不算小了。”林沉定定地看著手里的钉枪,这还是市面上合法的类型,而非法的还有火药驱动。 若是喵哥那一伙人手里真的有改造过的钉枪,威力恐怕不会比手枪弱多少。 那么问题来了,他现在能抵挡子弹吗? 林沉心里並不看好,所以才要进行测试。 不过刚刚钉枪发射的那一刻,他的眼睛能隱约捕捉到钉子飞出的轨跡,虽然是一条模糊的银线,但也证明了他的动態视力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而且,他隱隱觉得,自己能反应过来,並躲开。 为了验证自己的这个直觉,林沉再次瞄准纸箱,扣动扳机。 嗖! 一道银线从枪口射出。 林沉看得一清二楚,立刻探出手去抓,只可惜抓了个空。 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心,他有些失望。 “虽然能看到,也能反应过来,但我的速度似乎还不足以抓到。” 原本还想著能徒手抓子弹来著,现在看来,为时尚早,还得继续努力才行。 “既然抓不到,那么躲得开吗?”林沉脑海里又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其实他的这个想法昨天就已经诞生,所以才特意请了一天假,就是防止受伤后,能有时间恢復,以免引起別人的怀疑。 而且,测试方法他也已经想好。 几分钟后。 林沉將钉枪绑在了一张木凳靠椅上,枪口正好对准正前方,凳子则靠在墙边,防止开枪造成的后坐力推翻了凳子。 確认绑得很牢固后,他从一个抽屉里翻出一圈蓝色尼龙线。 將线的一头缠绕在扳机上,又將线穿过木椅靠背,顺著钉枪屁股绕到另一边,然后將线从椅背另一边穿回来。 这样一来,他只需轻轻一拉线,就能扣动扳机。 林沉深吸一口气,手里握著尼龙线的另一头,正对枪口,缓缓后退至十米开外。 为了保险起见,他不敢离得太近,万一直接反应不过来,真给他送进医院就麻烦了。 而十米的距离,凭刚刚的测试,他非常有信心能反应过来。 十米外站定,林沉目光一凝,猛地拽了一下手中的蓝线。 砰! 枪口跳动一下,一道银线径直朝他射来。 “能看到!”林沉心中一凛,腰垮猛然发力,整个身形一拧,精准侧身,躲过了射来的钉子。 儘管他无法做到徒手抓子弹,但凭藉超强的五感,还是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比如那扳机扣动的声音,子弹上膛的震动,以及枪口跳跃的幅度,他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换句话说,就是在子弹射出来的前一秒,他就已经感知到了,从而有意识地防备。 由於提前防备,再加上超强的动態视力,钉子从枪口衝出的那一瞬,他就已经开始行动,哪怕没有能抓子弹那般的速度,一样能轻鬆躲开。 “应该还可以更近一点。” 林沉眼底闪过一丝灼热,哪怕知道这样做很危险,但他更想探究一下自己的极限在哪。 於是,他往前走了一步,再次拉动扳机。 林沉微微侧头,便轻鬆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八米... 七米... 三米... 一米... 他都能反应过来,从而躲开。 而且距离越近,他的感知能力就越强,从而更能精准预判子弹射出的时机。 除非真的是枪口顶在他脑门上,否则已经很难命中他了。 为了进一步確认自己的反应能力,林沉又找来直尺,测试了一遍他目前的反应。 记得上一次他的极限是0.05秒,而这一次的极限已经突破到了0.02秒。 “难怪我能反应过来,这数据已经远超人类极限!不过...手里这钉枪是电能驱动的,要是换成空包弹的话,子弹速度肯定更快...” 林沉並没有因此掉以轻心,就算他能躲开,也难保不会出现意外,所以最终还得是自己足够强,能硬抗子弹,才能完全无惧枪械的威胁。 “说到硬抗...”林沉不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臂。 “要不试一试?” 第48章 潜入 说干就干。 但为了保险起见,林沉又退至十米开外,这样的话,钉枪威力会小很多。 隨后,他拉动扳机。 砰! 一道银线从枪口激射而出,他目光一凝,抬臂便挡。 噗! 一声闷响后,银色的钉子掉落在他的脚跟前。 林沉只觉得小臂像被锤子敲了一下,有强烈的撞击感,但不算很疼。 他缓缓放下小臂,此时他的小臂上被撞出一个白印,皮肉也凹陷进去一部分。 不过並没有流血,陷进去的皮肉也很快恢復如初。 “继续。”林沉吸了口气,眼中满是兴奋。 八米... 六米... 五米... 三米... 噗呲! 一阵轻微的刺痛不断从小臂上传来,林沉放下小臂,他小臂的皮肉上已经嵌入了一颗钉子。 林沉仔细確认了一下,钉子確实刺穿了他的表皮,但並不深,没入皮肉將近一毫米左右。 之所以没入一毫米也能稳稳立在他的皮肉上,完全是因为刺穿表皮后,他的皮肤就立刻收紧,將钉子牢牢固定住了。 “如果换成空包弹类型的钉枪,威力只会更大。”林沉心中一凛,看来三米之內,他得加倍小心才行。 不过...三米的距离,凭自己现在的能力,对方还有机会开枪吗? ...... 休息了一天,林沉也没閒著,继续前往人群密集处寻找词条。 很可惜,一天下来,没有什么收穫。 次日,他就將改造的钉枪復原,还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突然变得平淡起来。 公司里也没有再接到清理人类尸体的工作。 毕竟这才是常態,怎么每天都有尸体需要他们去清理。 不过让林沉比较鬱闷的是,几天下来,他跟隨张贵生去过不少地方,但都没有发现词条拥有者。 他百无聊赖地靠在办公椅上,心念一动,蓝色的面板乐开浮现在眼前。 【姓名:林沉】 【当前推演次数:肌肉3次,臟腑3次,神经3次,皮膜2次,筋骨1次,魅力1次】 隨著各项属性强化次数增多,词条出现的概率似乎在不断降低。 林沉直起身,仔细回顾了这段时间的获得的词条,很快,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將近二十来天的时间里,明显肌肉、臟腑和神经的相关词条出现概率最高,其次才是皮膜、筋骨和魅力。 如今前三者都强化了三次,属性最强,要是按照这个规律来算,岂不是词条出现的机率又被进一步压缩了? “看来果然如我之前猜的那样,唉!”林沉內心暗暗嘆了一口气。 这样一来,留给自己的词条真的不多了,要是再不想其他办法,隨著其他属性强化到3次,词条只会越来越稀有。 最坏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再也不会有词条出现。 这是他无法接受的结果。 因为不知何时,他的心態早就发生了改变,从一开始的好奇探索,已经逐渐转变成为了要变得更加强大。 而且是要能一直持续不断变强的那种... 这才是林沉目前的追求。 “算算日子,明晚就是那两人约定交易的时间...也是时候做准备了...” ...... 晚上七点十五,西区,云棲酒店。 一间豪华套房內。 落地窗映照出外面的霓虹灯光,白色的纱帘微微拂动。 一个男人站在窗边,俯瞰著窗外的夜景,他手里端著半杯红酒,缓缓摇晃著。 他身形挺拔,一身深炭黑色西装,未打领带,深蓝衬衣领口敞开,隱隱露出一角结实的胸肌。 望著窗外,他的眉眼深邃,脸上没多余神情,不怒自威。 咚咚咚! 身后的房门被敲响。 男人手中的红酒微微一顿,他喉咙里发出一道低沉的嗓音。 “进。” 房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光头壮汉走了进来。 他来到男人跟前,微微躬著身子,面色十分严肃。 “喵哥,都查清楚了。” 男人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转过身来,俯视著眼前的光头壮汉。 光头壮汉立刻道:“那个联繫我们交易的南洋人在出发前就遇害了,凶手我们已经查清楚,是一个绰號叫夜鼠的傢伙,他...” “等等。”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是那个国际上通缉的杀手吗?” “就是他!”光头壮汉点点头道。 男人双眼微微眯了一下:“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难不成是泊安集团搞得鬼?” 光头壮汉脸色一沉:“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泊安集团那帮傢伙肯定知道了青铜矛的事,而那王友全遇害,就是他们给我们的一个警告。” 男人不断晃著杯中的红酒,目光变幻了几下,隨后抬头:“之前联繫我们交易的那两个人,查清楚没?” “动用了一点关係,算是查清楚了,两人早年因偷窃蹲过局子,前不久刚放出来,其中一人的老婆已经怀孕,就住在城郊不远处的安洛县。我派人过去盯著了,只要两人敢回去,我那几个手下就会立刻动手。” “他们只是马前卒罢了。”男人抿了口酒道。 光头壮汉微微皱眉:“您怀疑两人背后另有其人?” “你啊...”男人摇了摇头:“南洋人既然出发前就已经被害,那么后面跟我们联繫的人,只能是那个夜鼠,也就证明南洋人的青铜矛在他手里。” 光头壮汉眼睛微微张大:“您是说...这两人就是夜鼠拋出来的诱饵,然后准备黑吃黑?” 男人没有回答,又抿了口酒,算是回答。 “果然!”光头壮汉眼中闪过一丝佩服:“原来喵哥您早就想到了这一层,难怪早早就让我召集人手...那个夜鼠想要黑吃黑,却不知道您才是黑吃黑的行家啊!”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让你改造的那批钉枪完成了吗?” “完成了,不过...出了一点意外。”光头壮汉欲言又止。 “什么意外?” “一个帮我们运送子弹的毒虫跑了。” 男人眉头一拧,冷冷地看著光头壮汉。 “喵...喵哥放心,那个毒虫已经死了。”光头壮汉勾著脑袋道。 男人眉头渐渐鬆开:“记住,下一次我不想再听到意外这两个字。” “好、好的。”光头壮汉额头流下了一丝冷汗,赶忙跑到一旁的冰柜里,取出一瓶醒好的红酒,小心翼翼地朝对方的酒杯倒酒。 男人看著不断倒入的红酒,吩咐道:“你一会儿就去挑二十个好手,明晚绝对不能让那夜鼠逃了。” “您放心,人我早就挑选好了,都是练家子。” ...... 次日。 生物危害公司。 今天就是那喵哥约定交易的日子,林沉没有请假,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还是维持正常上班的节奏。 而今天,同样又是平淡的一天。 也没有发现新的词条拥有者。 和张贵生一起去清理了几只流浪猫尸体后,六点便准时下班。 林沉先回家了一趟,换了一身装扮,等待夜色渐渐降临,这才背著背包出门。 藉助这几天的清閒时间,他早就暗中踩过双方交易的地点,並提前规划好了线路。 晚上,七点四十五。 他悄然来到了g港... 第49章 不幸 g港,一个有些年代的港口了。 几十年前,这里还是挨著松江的一片荒地,后来隨著城市建设,这里逐渐变成了重要的港口。 可隨著时代发展,又有新的港口被开发建设 这处老码头早已没有往日繁华,货运航线缩减,大半泊位閒置,成片货柜长年堆置。 不少货柜表面油漆脱落,锈跡斑斑。 那伙人选择在这里交易,也是因为早年建设时,並没有详细的规划,导致巷道交错如同迷阵。 不像新建设的那些港口,道路井然有序,交通便利,监控密布。 而且g港因为年代久远,入夜后,路灯大半损坏,光线昏暗,监控设备覆盖不全面,整片区域有不少盲区。 加上紧邻江水,支路、坡道、临水小道交错,路线繁杂,更不容易追查。 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私下交易的首选地点。 林沉身影划过夜空,如黑猫一般,轻轻落在一个破旧货柜上。 今晚的夜色很浓,乌云遮盖了大部分的星光。 林沉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江面,江面上瀰漫著一层水汽,一艘货船驶过,很快消失在水雾之中。 他收回视线,看向脚下。 昏暗下的货柜层层堆叠,覆盖整片区域,一直到延伸到百米开外的一个库房。 此时岸边停著几辆熄了灯的麵包车。 数道黑影就潜伏在仓库周围的货柜下,悄悄地看著仓库入口。 哗—— 哗哗—— 江水反覆拍打堤岸,这时,两道昏黄的光线从入口处照了进来。 紧接著,一辆银色麵包车缓缓驶入仓库门口。 车子在门口停下,一人拎著黑色帆布包从副驾驶位走了下来,隨后车灯熄灭,又一人从主驾下车。 黑暗中,两人嘴里叼著的红色火星若隱若现。 “杰哥,我们来得刚刚好。”阿明指著手腕上的塑料手錶道。 杰哥拎著包扫了一圈四周:“才八点,这破地方怎么就没什么人了?” “这不正好么,电视上的交易不都要选个没人的地。”阿明笑呵呵的道。 呼—— 一阵冷风透过江面吹来,周围的货柜发出哐哐闷响。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杰哥皱眉道。 阿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货柜,掐灭菸头道:“没胆量哪有產量,杰哥安啦,就算真的有问题,只要我们两个小时內没回去,我姐那边就会报警,你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嗯。”杰哥点点头:“希望一切顺利。” 两人隨后来到仓库门口,仓库门紧锁,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两人只好蹲坐门口,又抽了几支烟。 十五分钟过去。 “狗日的...不是说好八点么,这都八点十五了,还没见人?”阿明骂骂咧咧地道。 就在这时。 入口处缓缓亮起一片白光,光线越来越亮,刺得两人有些无法睁眼。 接著,几辆黑色的轿车驶了进来,缓缓停在了两人跟前。 为首那辆车的副驾驶门被推开,一个光头壮汉下车后,便匆忙地来到后座,躬身拉开门。 杰哥眯著眼看去,一只黑亮的皮鞋从车上探出,顺著皮鞋往上看,一个身穿炭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车里探出身子。 男人身形挺拔,站定后,目光淡淡扫过四周,眼神锐利。 紧接著,后面几辆轿车的门纷纷打开,数名黑衣壮汉下车,快步来到男人两旁,护在其两侧。 壮汉们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暗处,男人则迈步走到两人跟前。 杰哥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有点不敢与之对视。 “二位,久等了。” 男人喉咙里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杰哥站了起来,与男人对视一眼,就快速將视线挪开,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还...还好。” 阿明看这跟电视上大佬登场的场景一模一样,一时半会儿间,他竟然忘记站起来。 这时男人身旁的光头壮汉上前一步,严肃地看著二人:“既然要交易,我们要的货呢?” “货就在这。”杰哥拍怕手里的帆布包,隨后壮著胆子道:“钱呢?我们也要看到钱。” 光头壮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名黑衣壮汉拎著一个银色手提箱上前。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沓沓的绿色钞票。 “这里是一百万刀,剩下的钱在后备箱里。” 杰哥双眼顿时放光,直勾勾地盯著那两箱钞票,他这辈子只在电视上见过这么多钱。 “喂,货呢?”光头壮汉皱眉道。 杰哥回过神,立刻打开帆布包,取出那个木盒,木盒里赫然放著一支青色短矛。 光头壮汉来到男人跟前,低声道:“喵哥,我觉得有些不对!那个木盒我见过,应该在韦不停的手中才对。” 喵哥侧头看了他一眼:“你確定?” “事关阮总的计划,我很確定。” “难道我猜错了?”喵哥眉头深深皱起。 “喵哥,现在怎么办?” 喵哥总觉得哪里不对儿,可又想不明白,只得冷冷看向杰哥二人:“无论用什么办法,我要知道答案。” “好!”光头壮汉一个眼神,周遭的壮汉就围了上来。 杰哥面色大变,阿明则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匕首,指著围过来的几名壮汉。 “我、我警告你们,两个小时內我们不回去的话,治安警就会找到这里!算、算上你们迟到的时间,现在还有一个多小时了!” 光头壮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忽然从侧方冲了过来,速度很快。 阿明只觉眼前有一道虚影闪过,腹部立刻一阵剧痛,一股强横的力道把他撞得往后倒去。 他连连后退,没有站稳,咚地一声砸在仓库的铁门上。 阿明疼得闷哼一声,死死地捂住小腹,倒在地上蜷缩作一团。 杰哥一脸惊惧,刚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根甩棍,周围几个壮汉就將死死他按在了地上。 “你、你们真的不怕治安警来吗?”杰哥挣扎道。 光头壮汉將木盒交给手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放到杰哥面前。 “你是说这个帮你报警的人吗?” 屏幕里,一个大肚子女人鼻青脸肿地趴在地上,一边蠕动,一边哭著哀求。 “老、老公...救救我...” “操尼玛啊!!!!”杰哥怒骂一声,双眼死死地瞪著壮汉,身体不断地用力往上拱。 几个壮汉险些按不住,又加了两个人,这才將人控制住。 光头壮汉蹲在他面前,冷冷地道:“说清楚你们的来歷,背后是谁,我就放过那个女人。” “好!好好!我说,我说...”杰哥连声道。 “我们是韦哥...韦不停的手下,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 “原来是这样。”光头壮汉冷笑一声,又问道:“为什么你会有我们的电话?” 杰哥当即全盘托出,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对方。 光头壮汉听完,心里的疑虑更加浓厚,听二人的讲述,怎么除了夜鼠外,还有高手? “喵哥,现在该怎么办?” 喵哥凝眉望向远处的江面,淡淡道:“既然不是夜鼠策划的一切,就先把韦不停揪出来吧。” 於是,在光头壮汉的逼问下,杰哥二人交代了韦不停的藏身之处。 “喵哥,我亲自去一趟,肯定把人给您带回来。”光头壮汉道。 “阿虎,等等!”喵哥叫住了他:“记得做乾净点。” “是!” 就在光头壮汉路过躺在地上的杰哥时,杰哥一把抓住他的脚踝:“我该说的都说了,放过我老婆。” 光头壮汉將脚抽了出来,狞笑一声:“很不幸,那个女人在我们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死了,哦对了,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 杰哥整个人僵住了。 ...... 仓库外围的货柜一角。 一个身影蹲在阴影里,嘴里的红光若隱若现,他轻吐出一口烟雾,衝著耳麦道: “真是的,还以为要大干一场,没想到竟然来了两个二货。” “你別掉以轻心,虎哥可是吩咐过,让我们继续按兵不动...” 咚! 头顶突然传来一道轻响,人影刚抬头望去,忽然身后一凉,他疑惑地转过头,一个壮硕的身影悄然出站在身后。 咔嚓! 黑暗的角落里,发出一声脆响,下一秒,一道人影软倒在了地上... 第50章 暴露 “嗯?太用力了吗?”林沉皱眉看著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人,他有些疑惑。 本来是想著一记手刀打晕对方的,没想到他太低估了自己的力量,一不小心,给对方颈椎干断了。 这倒不是他控制力道的技巧还不成熟,单纯就是没干过这种事。 所以人的第一次,多少都会有些不熟练,下一次,应该就会好很多了。 这时,脚下之人的耳麦里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林沉摘下对方的耳麦,自己戴上,利用超强的神经控制能力,再加上夜鼠的变音技巧,他模仿出面前之人的声音,说了一句没事。 耳麦里的人果然没有察觉出异样。 又跟对方胡扯几句后,林沉便打发了对方,开始脱面前之人的衣服。 他动手之前,特意挑选了一个身形跟自己相仿的下手,为的就是换上他们的衣服,混入其中。 然后再悄无声息地一个一个解决掉周围的人。 就在林沉换上对方的一身西装,准备执行这个计划的时候,耳麦里传来一个粗獷的声音。 “不用藏了,都到仓库集合!” 林沉耳朵微微一动,四周的货柜里,响起了一道道脚步声,全都开始朝仓库聚集。 昏暗的光线里,谁也看不清谁,林沉走在最后面,成功混入其中。 进到仓库。 內部光线昏暗,整个屋子密闭不透风,只有顶上掛著一个老旧钨丝灯泡。 昏黄的光洒下,只能勉强照亮中央一小块区域,四周大半空间都依旧带著几分昏暗。 林沉悄悄扫视著周围,这个仓库明显很久没用过了,地上散落著锈烂的铁件,角落里堆积著几个破旧的木箱。 即便仓库空间很大,但二十多號人全部涌了进来,也令整间屋子有些压抑。 此时屋子的正中央。 两道人影被麻绳绑住双手,悬吊在房樑上。 他们的手腕处已经被麻绳磨出红痕,脚跟离地,只能勉强踮著脚尖触到地面,全身重量大半都掛在绳索上。 昏黄光线从两人头顶打下,將二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他们脑袋无力地耷拉著,脸色有些惨白。 砰! 忽然一道闷响迴荡在整个屋子里。 其中一人的身躯颤动了一下,隨著衝击惯性轻轻摆盪。 他那棕色的裤腿下,悄然涌现一滩暗红色的印记,正在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他的对面,一个身穿炭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对著眾人,坐在一把木椅上,手里端一把类似枪械的工具。 此时,枪口正微微冒出一缕青烟。 显然,刚刚的那一道闷响就是这个东西造成的。 林沉藏在阴影处,透过人群,看清了被吊两人的长相。 正是前来交易的那两个人。 他们似乎已经陷入昏迷,所以大腿挨了一枪,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看到两人如今这样的结局,林沉有些感慨,其实从他们贪心想要独吞青铜矛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只是他没想到喵哥这伙人做事如此狠辣,竟然把人当活靶子。 要知道,这可是现代社会,一般这样的场景只会存在电影里才对。 可偏偏就是真实地发生了。 林沉视线缓缓从两人脸上挪开,落在那个身穿炭黑西装的背影身上。 而在对方的头顶,赫然悬浮著一个词条——【火併】 还有意外收穫? 林沉心头一热,已经有些按耐不住获取词条的衝动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人的脚步声。 一个光头壮汉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他后面的几名壮汉,则押著一个鼻青脸肿的胖子。 光头壮汉来到正中央,脸上带著一丝得意。 “喵哥,人给您带来了。” 话音刚落,两名壮汉抬脚踹在那名胖子的腿弯,胖子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 他微微抬头,看了眼背对著他的那道身影,眼里闪过一丝畏惧,连忙又低下了脑袋。 “韦总,好久不见啊。” 喵哥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从椅子上缓缓起身,来到韦不停跟前。 微微弯腰,红色钉枪的枪口抵在韦不停的下顎,缓缓抬起了对方的脑袋。 韦不停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喵、喵哥。” 喵哥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枪口顺著对方的脖颈,缓缓向下,最终抵在了对方的胸口。 “找到你还真不容易。” 韦不停感受著胸口冷冰冰的枪口,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你、你不能杀我,货还在我手里。” “货?”喵哥忍不住笑了。 光头壮汉和几个手下也跟著笑了。 四周不明真相的手下们见到领头的在笑,也跟著鬨笑了起来。 一阵笑声过后,光头壮汉將一个木盒扔在了韦不停的面前。 “看看,眼熟不?” 韦不停惊愕看著那个木盒:“这、这怎么可能!” “阿虎,跟韦总讲讲他的两个手下都背著他干了什么。”喵哥笑道。 光头壮汉於是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韦不停。 韦不停听后,脸色发青:“两个成事不足的傢伙...”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光头壮汉目光不善的看著他。 韦不停低著头,沉默了一会儿后,身体一阵耸动,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嘴里传来。 “呵呵呵...” “你笑什么?”光头壮汉喝道,抬起脚就要踹。 韦不停抬头,看著对方抬起的一只脚,戏謔道:“我笑你们太蠢...” “我尼玛...” “阿虎,等等。”喵哥拦住了要动手的光头壮汉,一脸严肃地看著韦不停:“看来你知道另一支青铜矛的下落,说说看,兴许就不用死了。” “你当我三岁小孩吗?”韦不停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哼!”光头壮汉立刻掏出手机,放在韦不停面前。 视频通话界面里,一个棕色长髮的女人正被按在地上,她的脸色有大片淤青,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 啪! 画面里一只手扇在了她的脸上,发出一道脆响。 女人呜呜呜地哭了起来,眼中满是惊恐。 “韦哥...救我...” 光头壮汉一把揪住韦不停的头髮,恶狠狠地道:“现在,想说了吧?” 韦不停冷哼了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啪! 光头壮汉立刻给了他一巴掌,隨后衝著镜头道:“阿亮,把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挖出来,我不信他不说。” “挖吧...”韦不停脸上洋溢著一丝得意的笑容:“反正也不是我的孩子。” “我操...”光头壮汉不由得搓了一把自己的光头,他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还狠。 岂料视频里的女人听到这话,立刻嚎叫起来。 “韦不停...你个混蛋,你真该死在外面!” 说著,有人已经揪住她的头髮,准备下死手。 “等等,我知道他的秘密,青铜矛是吧,他怀疑青铜矛被別人拿走了,而我偷偷看到他手机里就有那人的照片!” 韦不停脸色一黑:“蠢货!” 光头壮汉立刻从他兜里找出一个手机,强行掰开对方握紧的手指,將他的拇指按在手机屏幕上。 解锁后,打开相册,里面只有十几张人物照片。 光头壮汉一张一张的翻给那个女人看。 翻到第三张时。 “对!就是他!” 女人看著照片里的一个白俊男人,连忙道。 光头壮汉看了眼照片上的人,面色凝重地来到喵哥跟前:“这人有点像那个叫夜鼠的杀手。” 喵哥眉头微微拧起:“如果是他的话,怎么解释他也被人袭击了呢?” “这...”光头壮汉揉了一把光头。 喵哥不由得拿过手机,翻看著相册里的其余照片,而照片里的一个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嗯?这个人是谁?” 第51章 恐惧【六千多字,弱弱求个追读】 照片的画面里,身形瘦弱的年轻男子站在地铁车厢,怀中抱著一个黑色的背包。 监控视角刚好俯拍到了他的正脸。 如果林沉看到,一定能认出来。 因为这就是他自己。 不过是还没开始变强的自己。 “这人完全没印象啊...”光头壮汉盯著照片里的人看了又看,也想不到是谁。 喵哥侧头看向韦不停:“也许...我们都不知道他是谁。” 光头壮汉心领神会,立刻將照片拿给那个棕发女人看。 “这个人又是谁?” 棕发女人擦了擦眼角泪花,盯著照片一动不动。 “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光头壮汉一喜:“快说!他是谁?” 棕发女人用力想了想,忽然抬头:“我想到了,这个人跟踪过我,而且韦不停和上一张照片里的那个男人都来问过我被他跟踪过的这件事!” 韦不停听到这,心里一凉,冷冷地道:“蠢女人...真该去死...” “所以,你知道他是谁吗?”光头壮汉问道。 “这...”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不认识...” “她当然不认识。”韦不停冷笑一声。 光头壮汉转而看向他:“这么说,你知道?” “事已至此...”韦不停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有个要求,答应我就告诉你们。” “说说看。”光头壮汉道。 “杀了她...”韦不停面无表情地看向手机里的棕发女人。 “不!不要!韦不停!你这么做还有良心吗?”女人一脸惊惧,尖叫不已。 “良心?”韦不停不屑一笑:“你给我戴绿帽子就有良心了?还有,要不是你这臭娘们走漏消息,我早拿到货了,何至於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女人啜泣不已:“韦不停,你不得好死...” 喵哥懒得看狗咬狗的戏码,一个眼神,光头壮汉就懂了。 “阿亮!” 很快,电话那边,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光头壮汉一把揪住韦不停的头髮:“我们已经满足了你的要求,说吧。” 韦不停此时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悲伤与痛苦,显然他对这个女人还是有感情的,既然现实中走不到一起,死后埋一起也行。 “答应我...我死后,把我跟她埋一起。” 光头壮汉冷哼一声,一把鬆开对方:“可以。” 韦不停跪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后道:“说实话,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他是谁我並不清楚。起初我以为是你们说的那个夜鼠拿走了我的货,但你们又说那个夜鼠被人打跑了...那么另一支青铜矛,就只能在这个人的手里了。” “就这些?”光头壮汉有些不耐烦,对方说的这些难道他们会想不到? 韦不停嗤笑一声:“那我就说个你们不知道的消息,其实那青铜矛...只有一支是真货,而且很可能还在那个神秘人的手中。” “你肯定?”光头壮汉一把揪起对方的衣领。 “当然!”韦不停道:“我可是亲自参与了那次行动,泊安集团的货车上就只有一支青铜矛...” 砰! 砰! 两声闷响,喵哥手里的钉枪枪口冒出一缕青烟,在他对面,吊著的两人胸口冒出一朵血花,彻底没了生息。 开完枪,喵哥缓缓朝韦不停走来,冷冷地看著他。 “你还知道什么?” 韦不停抬头:“我暗中查了好几天,才勉强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他叫什么?”喵哥语气森然地道。 “他叫...” 嘭! 一道闷响,头顶的钨丝灯泡忽然爆开。 所有人抬头,灯丝的光亮渐渐熄灭,整个仓库陷入黑暗之中。 喵哥眉头深深皱起:“阿虎?” 一道白光亮起,光头壮汉举著手机来到他的身边,一脸警惕。 “喵哥,事情有些不对。” 喵哥跟他的想法一致,立刻吩咐道:“都把电筒打开。” 仓库里的人纷纷掏出手机,黑暗中,一道道白光飘忽不定。 嗖! 就在这时,光头壮汉耳边颳起一阵凉风,站在他前面的一个壮汉忽然被什么拖进了黑暗中。 轰!! 紧接著是一道重物砸在木箱上传来的巨响。 眾人大惊,纷纷將光线射向传来巨响的地方。 角落里,一个黑衣大汉仰倒在那,半个身子陷进了木箱里,他的胸口完全凹陷了下去,嘴角正不断往外渗血,已经没有了生息。 “老五!”光头壮汉惊愕不已,这可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之一,怎么可能眨眼间就被人干掉。 “冷静点。”喵哥一把按在壮汉肩膀上,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应该是有人混进来了...” 话音刚落,阴影处,又有一个人被拖进黑暗中。 漆黑的半空中,传来一道闷哼,当眾人將光线打过去时,这人已经飞出两米外,坐倒在墙边,哇的一声將先前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吐出一地的污秽物后,他的嘴角不断冒出白沫,最后抽搐了几下后,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眾人心里一阵犯怵。 “什、什么东西?” “诡、诡吗?” “操了!一个月才几千块,我他妈不干了!”有人嚇得心態崩溃,立刻朝大门外跑去。 嘭!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巨响。 眾人心中一震,同时把光打向声源处,原本敞开的绿色铁门,竟然诡异地合上了,並且上了锁。 “真的有诡!”有人惊叫一声。 人群里彻底慌了神,惊恐地望著四周。 砰! 一声枪响。 “都他妈冷静点!”喵哥举著枪喝了一声。 光头壮汉此时已经將剩下的几把钉枪分发给几个手下,他们围成一个圈,將喵哥护在了中间。 “所有人都他妈给我靠过来,我就不信二十来號人,还会怕这诡东西不成!” 光头壮汉一声令下,所有人纷纷响应,围拢过去。 他们肩贴著肩围成了一团,不少人就近抄起地上的铁器,一脸警惕地看向面前的那片黑暗。 一时间,眾人都不敢发出声音,整个屋內静謐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忽然,一角的黑暗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所有人立刻將光射了过去。 角落里,一只灰色的老鼠受到强光照耀,嗖地一溜烟钻进了墙缝里。 “呼——” 所有人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得到稍许放鬆。 “啊!!!”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传出一声惨叫,声音越来越远,最终在黑暗中戛然而止。 眾人面露惊惧,下意识地背靠背,不断照射周围的暗处。 嗖!! 忽然,他们头顶刮过一道凉风,有人赶忙將光照向头顶,房樑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嘭! 紧接著眾人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当他们转过身,將光照在声响处时。 不远处的墙角下,三个黑衣大汉像叠罗汉一样,堆在了一起,他们嘴角都不自主地溢出鲜血。 其中一人呕了两口血,睁开半只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是、是个人...就...就在你们之中...” 说完,对方彻底没气了。 “人?”所有人惊愕不已。 “如果是人的话,怎么可能!” “一击毙命,这分明就是怪物啊!” “他说的是真的吗?他就藏在我们之中?” 一时间,所有人慌了神,不敢再靠太近,生怕怪物就出现在自己身边。 光头壮汉拧著眉头,怒喝道:“都他妈的在怕个寄吧,我们有枪!” “有枪也得看得到目標啊...”有人反驳了一句。 “我他妈先崩了你!”光头壮汉大怒。 “谁?谁抓我的脚?” “啊!!!” 半空中,一声惨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黯淡的光线下,一道黑色的人影直直地横飞出去,脑袋撞在墙上,爆出一团血花。 嗖嗖! 又是两道黑影从光头壮汉眼前划过,最后撞在墙上,再次爆开两团血雾。 “开枪!都他妈开枪!”光头壮汉厉喝一声,举起手中的钉枪就朝暗处射击。 “老子就不信真有诡!” 黑暗中,一道黑色身影一闪而过。 “我看到他了,在那里!”有人惊叫一声。 话音落下,眾人赶忙把光线照了过去,半空中忽然闪过一条青线,噗地一声扎进穿喊话之人的脖子,血液瞬时如泉水一般喷洒得到处都是。 光头壮汉溅的满脸都是,啐了两口喷到嘴边的血液。 喵哥依旧保持冷静,不断观察著四周,发现由於恐慌,很多人都拿著手机乱照,这就导致了光线不够集中,只要光线集中的话,起码是能看清楚大半个房间的。 想到这,他命令道:“所有人听著,先把光照在大门的方向,集中在一点后,再一起沿著顺时针方向转动!” “都听到没有!赶紧按喵哥的吩咐去做!”光头壮汉怒喝一声,抬枪又朝黑暗处射了几发子弹。 眾人怕归怕,但还是按照喵哥的口令,將光一起打在大门方向,然后开始从左往右慢慢地扫了过去。 整个仓库的空间是一个长方形,当光线扫向第二个角落时,黑暗中响起了一道嘆息。 “唉!” 林沉本打算继续玩会儿捉迷藏的,可仓库空间就这么大,还真是没有好的藏身之处。 所以,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是、是个人!” 角落里,林沉从黑暗中悄然走出。 “是你?!”光头壮汉愣愣地看著林沉那一副冷峻的面庞,眼中满是错愕。 他们正准备找上门呢,没想到对方已经不请自来。 “操!去死吧!”光头壮汉怒从心头起,完全丧失理智,举枪就射。 干掉他那么多手下,他现在只想把对方打成筛子。 其余几个有枪的手下也一同射击。 五把枪的子弹同时射来,林沉目光一凝,立刻弯下腰,躲开射来的子弹。 与此同时,他双手杵在地上,做了一个起跑的姿势,小腿肌肉瞬间绷紧,凝聚一股恐怖的推力,將他弹射出去。 嗖! 就像是一头猛虎一般,朝人群猛扑而去。 其中一名大汉眼前一花,一张冷峻的脸庞就定格在了他的面前。 对上那双冷冷的眸子时,嚇得连忙抄起拳头朝对方面门砸去。 林沉微微扭头,躲过对方拳头的同时,转过身,顺势一脚踹在大汉的肚子上。 只一脚,便將对方一米八的身形踹飞了出去,砸倒身后的两个人。 电光火石间,林沉弯腰,双腿如弹簧一般,將他再次弹射出去,直接又扑到一名大汉,然后拳头嘭地一声砸在大汉胸口。 咔嚓一声,对方的胸口凹陷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林沉身形又是一闪,直接扑进人群之中。 “操!没法用枪了!”光头壮汉抬枪想射,可人影晃动,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韦不停从骇然中惊醒,趁著大家注意力都被吸引,他趴在地上,悄悄地朝角落里爬去。 “想溜?老子他妈送你一程!”光头壮汉察觉到韦不停的动作,举起枪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韦不停身形一滯,几朵血花在身上爆开,他蠕动了几下后,彻底没了动静。 人群中。 林沉匍匐在地,一拳打断一人的小腿骨,趁对方痛出僵直的时候,一把抓住对方另一只小腿,用力一扯,就像是扔枕头一般,狠狠砸向前方,瞬间砸到一片人。 紧接著,他迅速转身,隨手接住了身后砸向他脑袋的螺纹钢筋。 猛地用力一扯,螺纹钢筋就被他从一名大汉的手中抽出了来。 那名大汉手掌吃痛,定睛一看,手掌心已经血肉模糊,还没反应过来,钢筋就砸在脸上,满头是血的倒了下去。 这时,又有四个人冲了上来,扳手、锤子、撬棍各种不同的铁器朝著林沉砸来。 但是他们的速度在林沉的眼中就像慢放一般,他甚至能在这个间隙里,思考优先处理哪个。 於是手里的钢筋用力一扫,其中两个脸上的肉便被扯掉两块,他们嚎叫著捂著脸,手里的锤子扳手掉落在地。 一把抓住掉落的锤子,林沉顺势往上一抡,砸在一个人的下巴上,那人直接倒飞了出去,半空中,他的下顎完全错位,几颗牙齿从嘴里崩了出来,最后仰面砸翻几个围上来的人。 又一个后仰,恐怖的柔韧性让林沉近乎脑袋贴地,轻鬆躲开了两侧袭来的攻击。 他双手握紧锤把,腰胯用力绷直,就如掰弯的弹簧般,猛地弹起,手里的铁锤脱手而出,狠狠砸在面前一名大汉的脸上。 巨大的衝击力將大汉的额头砸出一个凹坑,直直地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剩下的另一名大汉还没反应过来,一截螺纹钢筋就抡砸在了他的颧骨上,连一句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 林沉眼中满是兴奋,隨手拿起一件铁器,朝著人群就是一顿乱抡,一瞬间连续击倒了数人。 “好机会!” 一个壮汉抬起钉枪,立刻扣动扳机。 这仅次於9mm手枪的威力,要是普通人被打到,身上就要开花。 可林沉竟然像是背后长眼睛一样,一个弯腰,躲过了射出的子弹。 他微微侧头,盯著壮汉,两人对视了一秒钟。 壮汉大概也没想到有人能躲开,愣在了原地,下一个瞬间,林沉已经將手中的扳手扔了过来。 扳手几乎化作一条银线,直接砸在了壮汉的眼睛上,將壮汉的眼球砸的跳了出来,眼球滚落在地,隨后被赶来的同伴一脚给踩爆了。 扳手则插在了壮汉的眼窝上,隨著他一同朝地面倒去。 而这个时候,又有几人衝到林沉的跟前,可是他们甚至连林沉的衣角都没碰到,就隨著一连串的敲击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全部倒在地上。 其中最严重的一个,两只小腿骨呈九十度弯折,平行贴在地面上。 林沉没有任何保留,对这群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如果他被这群人抓住,指不定还要受到什么样的折磨,他现在只想用最大的力量,最快的速度击倒敌人。 “老三、老二……” 光头壮汉看著倒在跟前的两个大汉,倒抽一口凉气,而隨著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剩下的人几乎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缓缓后退,然后又跟后面的几人撞在了一起,挤作一团。 林沉一步一步朝人群走来,小腿肌肉不断绷紧,蠕动,蓄力,隨后释放,他立刻化作了一道残影,再次扑在人群中,数秒过后,又放倒了几个大汉。 到了现在,所有的人都已经发现不对劲儿。 这期间光头壮汉也有趁机射击,可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给巧妙的躲开,再加上对方那恐怖的力量,即便是昏暗的环境下,还是能看到不少人血肉模糊的惨状。 “这、这绝对是怪物...” “操了,我妈就说今天不该来!” “我...” 话还没说完,几人脑袋就被飞来的铁器砸中,倒在了地上。 本来还算明亮的仓库,因为人数急剧下降,渐渐昏暗起来。 此刻,除了正中央的光头壮汉几个人,其余人已经全部倒下,没有任何的动静。 林沉的身影再次隱入了黑暗之中。 “虎...虎哥,现在该怎么办?” 身旁几个大汉结结巴巴地道,握在手里的枪却在不断地颤抖。 “冷、冷静点。”光头壮汉不知道为啥舌头打结了,语气也弱了几分。 “他既然不敢硬抗子弹,就说明枪对他还有威胁。” “阿虎说的对。”喵哥的声音在几人身后响起。 “喵、喵哥...”几人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心里不免多了几分底气。 喵哥扫了一眼四周的黑暗,轻声道:“他就在前面的某处,我们分散开,形成交叉火力,说不定能行。” “好!”其余四人点点头,两个为一组,朝喵哥左右两边散开,只要那个怪物还敢现身,他们就一同开枪,不信对方这种枪线下还能躲开。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暗处猛地窜了出来。 他四肢著地,好像黑猫一样跳跃,带起一缕灰尘便又消失在阴影之中。 喵哥刚把枪口对准残影消失的地方,暗处便飞出两道银线,砸在了左边两个手下的脑袋上。 仿佛西瓜爆开一般,血水喷溅了出来,隔著几米远还是有几滴落在了他的脸上。 “操啊!!” 光头壮汉惊惧不已,抬起枪就朝暗处射击,他们完全没想到这个怪物力气这么恐怖,大老远就能爆掉同伴的脑袋,这简直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 “阿虎!冷静!”喵哥低喝一声,连忙熄掉手机灯光。 光头壮汉射光枪里的子弹后,不断喘著粗气,听到喵哥的话,总算冷静下来,也赶忙熄灭自己的灯光。 此刻,仓库里陷入了完全的黑暗中。 仅剩的三个人摸著黑,一点一点往对方所在的位置挪动。 最终,他们匯合在了一起。 “听我的,我们慢慢朝门口方向移动。” 喵哥轻声说了一句,於是三人背靠背,小心翼翼地开始往门口方向走去。 “別著急,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一定还有別的目的,否则刚刚就能杀了我们,所以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喵哥冷静地扫视著周围。 黑暗中传来了光头壮汉咽口水的声音:“他、他还想干什么?难不成是把我们当猎物在戏耍?” “不清楚,但很明显他有目的地在留著我们。”喵哥说完,四周仍旧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他略微粗重的呼吸声。 突然,背后传来一阵温热,就像是温水浇在了他的背上一样。 “阿虎?”喵哥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他忍不住摸了一下后背,手指立刻沾染了一丝粘稠的液体。 “是血!” 喵哥將手指凑在鼻子前闻了闻,心狠狠颤了一下,顾不得被发现了,连忙打开手机电筒,照向身后,阿虎和另一个小弟就直挺挺地站在他后面。 他们全都瞪大著双眼,死死朝他看来,两人的嘴角掛著一丝血线,正不断滴落在他们的后肩上。 可两人明明是背对著他,此刻却能看得到他们的脸。 “!!!” 喵哥瞳孔剧震,害怕地后退几步,脸上满是骇然,即便死在他手里的人不在少数,可脑袋被拧了一百八十度的死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后背的温热逐渐消退,换来的是一股深邃的凉意。 喵哥狂喘几口气,用手抹了一把脸,迫使自己恢復了平静。 他扫了眼四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重新回到了那把木椅跟前,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只剩下我了,还不打算现身吗?还是说,也要拧断我的脖子?” 他將灯光打在面前地面上,光线呈椭圆形扩散。 光暗交接处,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那双冰冷的眸子,就如同一头野兽般,令人不寒而慄。 喵哥將手里的枪扔到了地上,抬眼对上林沉的视线:“你终於肯出来了。” 林沉平淡的声音响起:““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问题么...看来你才是这次事件的幕后推手...”喵哥自知难逃一死,嘴角勉强勾勒出一丝笑容:“回答你的问题可以,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个要求。” “说。”林沉嘴里冷冷吐出一个字。 喵哥吐了口气道:“咱俩堂堂正正打一场,贏了我,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林沉一脸淡漠地道:“你应该清楚结果是什么。” “我知道...”喵哥手扶在木椅的靠背上,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我只不过想要一个適合我的死法而已。” “可以。”林沉点点头。 话音刚落,喵哥忽然提起木椅,朝林沉甩了过来。 林沉冷冷地看著飞来的木椅,抬手便是一拳,拳头轻易地就將木椅击穿一个窟窿,正摇摇晃晃地掛在了手臂上。 此时,耳畔风声呼啸,喵哥不止何时已至近前,他猛地提腿,就是一记朝天撩踢,径直朝林沉的太阳穴袭来。 林沉微微侧目,抬掌便挡住了对方踢来的脚,同时,在对方短暂的错愕间,他的手顺势一抓,钳住了对方小腿。 用力一折,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呃...” 喵哥痛哼一声,林沉鬆开了手,对方的身形已经有些站不稳,单脚点地,不断往后退去。 喵哥低头,他右脚的小腿骨已经完全向內弯折,隨著跳跃,就像折断的钢管,一上一下的晃动著。 一屁股坐在地上,喵哥不断抽著冷气,冷汗顺著额头滴落,缓了好一会儿后,他绝望地笑了。 “我输了...” 第52章 浓雾 林沉冷冷地看著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於这一场结局早已註定的“单挑”,他的內心没有任何波动,也更没有任何的优越感。 儘管眼前这个男人的心理素质要比其他人强,实力也不弱,但在他的眼中,还是跟其他人一样弱不禁风。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林沉语气平淡,可平淡之中却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喵哥抬头,视线对上了那双令人不寒而慄的眸子:“我说话算话,你问吧。” 林沉並不想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地问:“为什么要找青铜矛?” 喵哥闻言,沉默了一会,反问道:“回答你之前,能先告诉我,你是泊安集团派来的吗?” “现在是我在问你。”林沉冷冷地道。 喵哥怔了一下,感觉骨子里都生出了一股寒意。 他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完全是多此一举。 凭藉这人恐怖的实力,如果真是泊安集团派来的,哪还有他们星耀公司什么事… 既然如此,自己完全可以將已知的信息告诉他。 对方为了探究青铜矛的秘密,肯定会找上泊安集团那群傢伙... 一想到泊安集团那群人遇上这个怪物的场面,喵哥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很喜欢笑吗?”林沉突然蹲到了他的面前,冰冷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喵哥心中一凛,对方的那个眼神意义很明確,要是自己再不开口,恐怕就要被拧断脖子了。 喵哥想到这,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自己折断的小腿骨,吸了口气道:“我的回答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们寻找青铜矛的最终目的只是因为泊安集团需要它。” “至於这个青铜矛有什么样的秘密,就连阮总他也不知道。” “没了?”林沉的语气又冷了几分。 儘管对方什么也没做,喵哥还是有些不寒而慄,他苦笑了一声道:“相信你也暗中调查过我们的背景,星耀公司和泊安公司本来就是竞爭关係...” “几个月前,阮总通过商业间谍,得知了泊安集团正在进行一个秘密项目的研究,一旦这个项目研究有了结果,据说將会顛覆整个世界。” “阮总並不觉得这是在夸大其词,所以派人一直秘密监视泊安集团的动向。就在一个月前,泊安集团的货车上秘密押送了一件货物,就是那只青铜矛...” 喵哥没有打算隱瞒什么,將自己的信息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反正这怪物的目的是那个青铜矛,他只需如实告知,对方自然会去找泊安集团的麻烦。 阮总...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喵哥眼中闪过了一丝遗憾。 林沉听完对方的信息,也算理清了来龙去脉。 只可惜...对方说了这么多,还是不知道这青铜矛有什么秘密。 至於对方是不是在撒谎,他全程在观察对方的表情变化以及心跳,想来是没有的。 他们真的就只是为了破坏泊安集团的计划,才抢了这只青铜矛。 而青铜矛又阴差阳错地到了自己的手里。 最后,他们撞在了一起。 看来,要想查出真相,还得去找泊安集团的人。 喵哥这时又补充道:“如果你对泊安集团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將他们一个秘密存放货物的地点告诉你。” 林沉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感到好笑,对方在打什么算盘,他又怎会不清楚。 无非是想利用自己给泊安集团找麻烦,从而起到打击竞爭对手的效果。 不过都快死的人了,竟然还对那个公司忠心耿耿,倒是难得。 想到这,林沉缓缓地站起来。 “把你知道的地点告诉我。” 喵哥心知死亡即將到来,眼角余光不由得瞥了一眼旁边的几具尸体。 “说实话,我不想像我手下们一样,死得那么惨烈,所以能给我一个自行了断的机会吗?” 林沉静静地看了他两三秒,嘴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谢了。”喵哥脸上勉强挤出了一抹笑容,隨后说出了地址。 说完后,他便抓起掉在地上的钉枪,將枪口抵在了自己的下顎。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迴荡整个仓库,然后彻底安静了下来。 黑暗中,林沉的双眸微光闪烁,看著这满仓库的尸体,他並没有著急离开。 身形在黑暗中消失了將近一分钟后再次出现,这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背包。 他从黑色背包里取出一瓶香水,还有一个塑料密封袋,袋子里装放著两根毛髮。 香水正是夜鼠特製的那几瓶,而毛髮则是他杀死夜鼠之后,从对方身上取下来的。 林沉扫视了一眼现场,一边將香水喷在几具尸体上,一边清除自己存在的痕跡。 最后,他將两根毛髮隱晦地散落在喵哥身旁,拍了怕手。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若是真的亲自清理这么多的尸体,难免不会留下痕跡,倒不如“栽桩嫁祸”。 后续真调查起来,他们也会优先联想到那个变態杀手夜鼠身上。 再三確认没有遗漏后,林沉便打算去外面停著的几辆车看看。 噠噠噠! 仓库外突然传来几声急促的脚步声。 林沉心中一动,將身形隱入了黑暗之中。 “快点!这种门你都打不开,我看你是玩那个女人玩虚了!” “亮哥別急啊,马上就打开了。” “也真是奇了怪了,我们才刚把那个女人给处理乾净,喵哥他们这边怎么就没动静了?” 啪嗒—— “亮哥,门开了。” 铁门缓缓被推开,微弱的光亮照进仓库,三道影子出现在门口。 其中一个壮硕的身影首当其衝,手里攥著一把匕首冲了进来。 他左右环顾,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其中一个小弟赶快打开手电筒,將光射进前方的黑暗之中。 隨著光晕不断在地面扩散,一具具死状悽惨的尸体映入他们的眼帘。 “这...他们?” 三人的反应各有不同,可看到同伴血肉模糊的面孔时,脸上全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都死了!” 地上的光线继续往里面蔓延,最终照在正中央的一张木椅。 上面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耷拉著脑袋,血液顺著下巴,滴落在他的脚下。 “喵哥!”壮汉快速衝到木椅前,扶起对方脑袋时,脸上满是骇然。 “死了...” 两名小弟见状,只觉得后脊一阵发凉,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大家都死了呢? 嗖!! 忽然,黑暗中一道身影从两人的身旁闪过。 “什么人?”两人一惊,背靠著背,惊恐地望向四周黑暗。 黑暗中並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们的声音在仓库里迴荡。 当他们再次看向前方,木椅旁,壮汉的脖子已经被拧断,正死死地瞪著他们。 “诡啊!!”两人大叫著跑向出口。 嘭! 铁门骤然合上。 仓库里那一抹唯一的光亮,渐渐熄灭... …… 凌晨。 郊外的主干道。 林沉背著两个包,不急不慢地走在路上,正前方,忽然一阵浓白的雾气扑面而来,水汽沾在脸上,凉丝丝的。 “嗯?” 往前看去,视线已经被一团白色封住,凭藉他现在的视力,竟然都无法穿透。 又是这雾。 林沉站定,扫视一圈四周,发现四周也正在被这雾气悄无声息的覆盖。 往远处望去,数公里外的楼宇只剩灰濛濛的半截影子,高高耸入雾气深处,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微风吹过,又一阵浓重微凉的雾气贴了上来。 雾气不断摩挲著林沉的皮肤,凉意在表面慢慢蔓延,可奇怪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异常活跃,似乎在渴望著这些雾气… 第53章 词条 林沉感知全开,警惕地巡视周围,良久过后,他默默吐出一口气。 雾气之中並无异样,这里除他之外,也没有別人。 掏出兜里的手机,他准备看一眼具体的时间。 屏幕光照在雾气上,雾气如流水一般缓慢蠕动,泛著点点光亮。 “没有信號?” 林沉挥手扫开面前的雾气,看了眼时间,却发现信號格竟然是空的。 “这雾有古怪。” 林沉微微皱眉,赶紧加快脚步,一头扎进前方的浓雾中,身影渐渐消失在浓雾之中。 半个小时后。 来到城中村附近,林沉不由得看了眼街边的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的指示灯忽明忽暗,几下闪烁后彻底熄灭。 沿路的路灯光晕也变得漂浮不定,光线忽明忽暗。 这些浓稠的白雾就像一道无形屏障,隔断了所有的电磁信號,將整座都市变成了一个与外界彻底失联的陌生区域。 林沉的心情有些沉重,他的预感没有错,这个世界正在悄然无息地发生著某种巨变。 要想在未来更好地生存下去,他还要变得更强才行。 风一般地跑回到屋里,林沉推开门,將两个包丟在沙发上,来到阳台的窗边,定定地看著窗外那白茫茫一片。 雾气竟然还在加重... “变强,必须变得更强!”林沉暗下决心道,隨后他回到沙发上,看向旁边的背包。 一把將包拿到怀中,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沓又一沓的绿色钞票。 这些钞票是从喵哥一行人车上的后备箱找到的。 只可惜,说好五千万的交易,最后他们竟然带来了一箱钱,可见他们一开始就打算黑吃黑。 除开这一箱钞票外,他还在后备箱发现了一个比较特殊的物件。 林沉抬手探进背包深处,取出一包白色泡沫垫包裹。 这个物件也放在后备箱,他取钱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这个包裹,皮肤立刻就有了反应。 跟刚刚皮肤接触雾气的反应一样。 好奇心驱使下,林沉將这个包裹带了回来。 抓住包裹一头,他用力一拉,呲啦一声,泡沫垫应声碎裂,一只形制古朴的圆罐出现在眼前。 圆罐罐体体不算大,罐腹圆润饱满,向上缓缓收窄,收口小巧利落。 它的表面呈暗沉的土褐色,並非光滑的釉面,更像是手工烧制的粗陶,上面布满细密凹凸肌理,摸上去有些乾涩粗糙。 而这些粗糙表面下,缠绕著几圈深浅不一的暗纹,纹路扭曲缠绕,像是隨手刻下的符號。 林沉正要凑近仔细观察一番时,一缕雾气不知何时已经渗透到了屋子里面。 就在这时,他手心里的陶罐微微颤动了一下。 四周散漫飘荡的雾气骤然向罐口聚拢,像被无形吸力牵引。 一缕缕雾气盘旋著往灌口里面钻,罐身表面的符號慢慢泛起淡淡的青灰色微光。 这一现象持续了足足三十多秒,才渐渐停止。 林沉一脸惊异,掌心的陶罐这时正泛起阵阵凉意。 凉意不断向外渗透,是一种十分温和的感觉,林沉手指忍不住摩挲起上面的纹路,他的皮肤竟隱隱开始雀跃。 就连他的內心,似乎都在渴望著纹路上的那一阵微光。 “有意思。”林沉直勾勾地盯著陶罐,脑海里忽然想到了另一个物件。 “如果它能与雾气產生反应,那么青铜矛呢?” 想到这,他立刻翻开垃圾桶,从垃圾桶里的一个纸盒中取出一支青色短矛。 短矛暴露在空气中,从屋外渗透进来的丝丝雾气,立刻涌向短矛。 雾气不断匯聚,顺著矛身的纹路攀附而上,尽数缠裹住整个矛身。 古朴的青铜表面被雾气侵润后,渐渐盪开一层幽冷的青芒。 青芒过后,化作了细细的光点,在矛身缓缓流转。 而那悬浮在青铜矛之上的词条框,竟不再模糊,悄然显现了两个黑色的字体:体魄。 “这?”林沉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完全没想过青铜矛上的词条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显现出来。 愣神之际,他的眼前悄然浮现了一行字体。 【是否读取?】 “竟然可以直接读取了!”林沉惊异不已,眼底渐渐泛起一阵喜悦,真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 “忙活这么久,原来只是时机未到吗?”林沉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一直想要探寻的谜题,竟然就这么解开了,他的心里又开心又有一丝失落。 这就像是你渴望一件东西,越是得不到的时候,你越渴望,越会拼尽全力。 可当真得到的那一刻,你心里的那一股拼劲立刻荡然无存。 这种落差,需要適应一会儿。 片刻后。 林沉將青铜矛放在掌心中,轻轻把玩著,目光一阵阵出神。 “浓雾、陶罐上的纹路...还有附著词条的特殊物件,这三者必然有著深刻的联繫...” 算了,慢慢探索吧。 林沉放下青铜矛,並没有著急读取这个词条。 虽说他的身体在渴望著获得这些物件上的某样东西,但毕竟这种现象太过於匪夷所思,处处透著诡异,难免其中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优先要做的应该是读取从喵哥身上获得的词条,再提升一波,这样才更加稳妥。 “读取!”心中默念一声,林沉眼前便浮现出一行行的字体: 【姓名:张苗】 【八岁,孤儿,早早逃离福利院,流浪在街巷桥洞,靠捡拾残食勉强为生。】 【9至16岁,混跡街头,参与地盘爭夺,街头斗殴从不含糊,次次以命相搏,数年拼下来,渐渐有了些许名气。】 【17至22岁,正式踏入灰色圈子,遭到帮派追杀,被阮一天救下,成为其手底下的打手,为报救命之恩,歷经无数混战与暗算,每次都侥倖活了下来。】 【23至28岁,暴力时代已成过去时,跟隨阮一天潜心学习周旋之道,逐渐成为其心腹,协助对方暗中打压竞爭对手。】 【29至32岁,接手星耀公司旗下的文物走私生意,为了一家独大,暗中继续沿用旧时代的暴力手段,打压同行。】 【半月前,与h市一群盗墓团伙火併后,成功抢走对方刚出土的一批文物,后將货物存放在平岭仓区二十三號秘密仓库中。】 【该段人生可推演属性——筋骨】 “又只有一个属性么。”林沉吸了口气,心中默念一声。 “推演!” 【姓名:林沉】 【8岁,你偷吃包子铺老板的包子,被包子铺老板追了整条街,最后被逮到狠狠暴打了一顿,你不死心,每天都去偷他家包子,不断挨揍中,筋骨获得小幅增强。】 【9至16岁,为了出人头地,你加入帮派,参与街头斗殴,胸腔、肩背、腿骨、额头反覆受撞击,筋骨获得大幅增强。】 【17至28岁,你因帮派被治安警捣毁,侥倖逃脱,却被敌对帮派追上,身手重伤,被救下养好伤后,为报救命之恩,不断参与帮派混战,以命相搏,每次都身受重伤,治癒后,筋骨获得大幅增强。】 【29至32岁,为了巩固地位,你专门找退役拳手,传武高手做实战陪练,每日固定对抗训练,然后去跟敌对帮派高手实战,筋骨获得巨幅增强。】 【推演完毕,获得火併相关经验,筋骨获得增强】 【是否提取推演获得的属性?】 第54章 战场 “提取!” 话音落下,一股奇异的能量就钻入了林沉的骨骼之中,並且深入骨髓。 能量带著一定的刺激性,就像是骨头里钻进了一群蚂蚁一样,不断啃噬。 强烈的痛感令林沉眉头一皱,要不是他的神经已经远超常人,一定不会好受。 这股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淬炼他的骨头,一阵接著一阵,持续了整整五分钟之久。 昏暗的房间內,林沉脱了个精光,隨后来到卫生间的镜子前。 单纯从体型上来看,似乎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但细致一看,还是能看到些许的差异。 “我好像变高了?” 林沉经过神经强化后,记忆力超群,所以记得很清楚,他每次照镜子时,头顶离镜子边缘大约有二十公分左右。 而现在,他的额头与镜子边缘的距离,仅有十公分左右。 这么明显的距离,凭他现在的敏锐观察力,不可能察觉不到。 林沉赶忙找来捲尺,仔细测量了一下,结果有些出人意料。 “我竟然长高了十二公分!” 林沉深深地吸了口气,眼中满是意外,他从未想过强化筋骨竟然能长高。 很快,他便皱起了眉头:“我突然变这么高,怕是很容易被人察觉到吧?” 而现在事已成定局,变回去已经不可能了,万一真有人问起他突然变高的事,他该怎么应对呢? 林沉有些头疼,並没有因为长高而高兴。 “实在不行,先辞职吧,再不济就换一个城市。”林沉想了一下,暂时做出这样的决定。 重新回到镜子前,他再次观察起自己的变化。 如今这体型,肌肉幅度已经跟一些健美选手相媲美,可因为之前是一米七五的身高限制,似乎看起来並不协调,只是给人一种很壮硕的感觉。 如今拔高了十公分,他的形体比例已经十分协调,完全符合高大威猛的形象。 “其实长高也没坏处,起码臂展和腿都变长了,以后踹人捶人的时候,也能打得更远一些。” 林沉在镜子前臭美了一会儿,便来到厨房,拿起了灶台上许久未用的平底锅。 將锅底搭在小臂上比划了两下,隨即猛地砸下。 咚的一声,锅底震了一下,一阵轻微的痛感传来。 “嗯,骨头变得更硬了。”林沉捏了捏拳,被砸的小臂並没有感到不適。 以后若是遇上手持钢管铁器的歹徒,徒手硬挡下来应该也不成问题了。 林沉不由得回味起铁锤砸瘪一名壮汉脑门的景象,他斟酌了一下,觉得自己要是挨这么一下,脑门应该能抗住。 但话又说回来,我为啥要挨这么一下呢? 將平底锅放回去,紧接著林沉便来到客厅,双腿一前一后打开,顺势重心下压,劈了一个叉。 隨后,他的大腿肌肉猛然绷紧,向內发力,双腿则一直保持绷直不变,缓缓靠大腿肌肉向內收的力量,將他整个上本身往上托起,重新恢復到站立的姿势。 “柔韧性果然也增强了。” 林沉不由得想起陈云周的教导,要想紧而不僵,韧而不软,刚柔兼备。 不光是肌肉紧实有力,还得锻炼筋腱,这样一来,活动幅度,肢体舒展度才不会受到限制,做到筋肉合一。 想到这,林沉凌空踢出两脚,速度之快,化作一道虚影。 “筋肉合一最大的好处就是能提升我的出招速度!” 若是换成现在的自己,再做一次钉枪测试,他或许有机会抓得住射出的钉子了。 测试到这个程度,基本上也能知道提升的幅度,所以林沉就没有再继续测试。 他来到茶几前,看了眼桌上的那一只青色短矛,又看了眼旁边的褐色陶罐。 一个是神秘的词条,一个是诡异的能量符文,是时候一探究竟了。 一把抓起青色短矛,林沉重新回到了房间,关好门窗,躺在了床上。 將手中的青矛举高,他定定地看著手中的青矛,用力攥紧,心中默念了一声。 “读取!” 话音落下,一股诡异的能量从青铜矛涌出,顺著掌心钻入了他的体內。 嗡地一声。 【正在读取...】 林沉脑海一震,一股古朴苍凉的气息充斥在意识之中,紧接著,眼前的画面一转,昏暗的房间宛如镜子碎裂一般,渐渐崩塌,掉落进无尽的黑暗中。 漆黑的空间里,林沉的超强视力也无法看清周围。 “杀!!!”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廝杀的喊声,接著便是冷兵器相撞的声音。 呼—— 黑暗里,一股微风吹过,轻拂林沉脸庞。 一抹光亮忽然撕裂了眼前的黑暗,黑暗顿时支离破碎。 入眼的,是一面血色天空。 林沉侧头望去,遥远的天际边,一轮残阳染红了整个天空。 残阳之下,是一望无际的黄沙。 黄沙之上,烽烟裊裊,数道身影交错,廝杀声不断,兵刃磕碰声断续传来。 林沉將视线拉回近处,不远处,几名兵士拄著断枪喘息,身上甲冑已经破损,血染红了整个脸庞。 呼! 呼呼! 风沙一阵接著一阵,带著一丝血腥味漫过这片荒漠,断戈折戟横七竖八插在染红的黄沙里。 周围尸身层层叠叠,撕裂的旌旗散落四处。 几名士兵旁,一匹战马侧躺在地上,鼻息传来一阵低沉的嘶鸣。 战马鼻息不断加重,一柄长矛贯穿了它的肚子,血不断地从伤口处渗透出来。 血液滴落在黄沙上,如流水一般,慢慢地蔓延至一道魁梧身影脚下。 那道身影一身炫黑甲冑,屹立在死人堆前。 一柄长矛已经刺穿了他的甲冑,贯穿了他的身体。 他依靠在死人堆上,歪斜的头盔滑落,青黑的乱发被血水打湿,一缕缕贴在那刚毅的脸庞上。 他的额角有一道深深地伤口,鲜血顺著眉骨淌下,划过鼻樑,与嘴角的鲜血匯合,顺著下巴缓缓滴落在脚下的黄沙上。 林沉看著这一幕,下意识地走到对方跟前。 人已经死去多时。 可那锐利的眸子,此刻依旧圆睁,没有惧色,只剩满满的不甘。 林沉看了眼对方的右手,对方手中的一柄长矛斜插在黄沙之中。 枪桿是经年摩挲的硬木,此时已被汗水与血渍浸得暗沉发亮,深浅不一的旧痕刻满桿身。 锋利的枪缨早已被血水浸透,原本的顏色尽数褪去,沉甸甸垂落在枪刃上。 【读取成功...】 第55章 肌霸 画面一转,林沉的意识再次回归自己的房间。 【姓名:??】 【六岁,天生筋骨羸弱,体虚气短。生日当天,妖寇犯边,屠戮村落,双亲双双惨死。亲眼看见亲人筋骨寸断、血染黄土,暗暗发誓,苦修肉身,从军杀敌,盪尽边寇。】 【十六岁,肉身初成,脱离先天孱弱。投身边关行伍,新兵大比,拔得队內第一。初次上战场,小队遭遇十数妖兵合围,同袍死伤过半,独自斩杀三头低阶妖兵,护住残存同袍,凭首战之功,升任伍长。】 【十九岁,肉身二度进化。独自扼守狭隘山道,孤身阻拦二十余名妖族斥候,枪无虚发,斩杀敌首一人,全歼整支斥候小队,此战之后,军功卓著,擢升什长,统辖十名士卒。】 【二十三岁,边关被妖潮围困,主动请战,战场之上身先士卒,凭藉无匹肉身硬抗妖兵强攻,长枪横扫连斩妖族战將两名,撕开敌军包围圈,解围大功,破格提拔为校尉,手握一营兵马。】 【二十八岁,肉身早已冠绝普通將士。妖族集结万余主力,欲渡黑河进犯中原腹地。领兵沿河布防,正面硬碰妖族大阵,斩杀敌方三名裨將,击溃万余妖兵主力,受封偏將,协防北境两关。】 【三十五岁,北境妖王亲率十万妖军南下,猛攻镇北雄关,主帅战死,防线全面崩溃,危难之际,临危受命接管兵权,身披玄黑重甲,立於关前独挡妖潮最前沿。与妖王大战七天七夜,不落下风,等到朝廷大军驰援。此战守住国门,护中原千里安寧,直接册封镇关大將军,总领北境全部边军,成为一国北疆屏障。】 【四十九岁,多年苦练,领悟肉身蜕变之法,妖族趁机再度倾尽全境兵力合围雄关。君王忌惮功高震主,没有驰援,终究敌不过无穷死战,战死边关。】 “这竟然是一位將军的人生?”林沉看完这一段人生,有些意犹未尽,又有些感慨。 而且这段人生信息量极大,在这位將军的那个时代里,竟然有妖族存在。 这完全跟他所熟知的歷史不符。 如果说这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歷史,那么这青铜矛又是从何而来? 最关键的是,这青铜矛上的词条,竟然也蕴含著某一个人的人生。 “看来刚刚看到的那位將军就是这青铜矛的主人了。”林沉深深吸了一口气,儘管很匪夷所思,但这就是事实。 【此段人生肌肉可获得特殊能力——蜕】 【是否推演?】 “等等!特殊能力?”林沉微微凝眉,这还不一般的人生词条,竟然能帮助他推演出特定的能力吗? 林沉想到这,內心澎湃不已,不愧是上古时代的人生词条,就是这么的给力! “推演!推演!” 林沉难得这么激动,心里忙默念了两声。 【姓名:林沉】 【六岁,你先天弱躯,目睹双亲被妖兵撕碎,极致苦痛下,你开始苦练肉身,逼迫肉身一步步自我蜕变。】 【十一岁,你四肢捆绑生铁配重,负重行走、扎马步、挥枪千次,日復一日,肌肉获得大幅增强】 【十六岁,投身军营,每日披重甲长跑、举百斤石锁、直面玄铁锤捶打肉身。你升任伍长,获得淬体药液,浸泡药液后的你肌肉纤维极致收紧,肌肉获得大幅增强。】 【二十三岁,你常年沙场廝杀加持苦修,肌肉与筋膜、骨骼彻底长在一起。你升任校尉,获得锻体密药,服用后筋肉彻底融合,肌肉获得大幅增强。】 【二十八岁,你受封偏將,获得朝廷奖赏龙血腾,服用后肌肉获得大幅增强】 【三十五岁,你被册封为镇关大將军,缴获妖族秘药朝月露,服用后,肌肉获得大幅增强】 【四十九岁,你多年苦修,將所学所悟融会贯通,肌肉发生了蜕变。】 “没了?比我想像的要短啊。”林沉看得意犹未尽。 他巴不得能一直推演下去,这样他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可惜,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推演完毕,肌肉完成蜕变,已进化至超级肌肉】 【是否提取推演获得的能力?】 “提取!” 超级肌肉,这名字听上去不咋地,但胜在直截了当,让人听了就知道肯定不凡。 很快,一股热流便涌入了林沉的体內。 林沉躺在床上,已经做好接受一切痛楚的心理准备,可是除了感到一股温热外,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不適。 “这样也好,总算能轻鬆一些了。” 没有痛苦的增强,那可真是求之不得,毕竟每一次的异变,都不算太好受。 难得这么轻鬆一次,倒也不错。 还没等林沉愜意多久,忽然,他皮下血脉,周身青筋如狰狞蟒蛇般疯狂暴起,爬满脖颈、手臂与胸腹,突突地狂跳,滚烫的血液顺著血管极速奔涌。 原本壮硕的躯体再度发胀,先是小臂肌肉率先隆起,肱二头肌硬邦邦顶起一层线条,接著手腕骤然变粗。 下一秒,全身的肌肉都迎来野蛮疯长,每一寸肌群都在疯狂膨胀、硬化、堆叠。 胸口更是鼓起两块厚实坚硬的胸大肌,肌肉轮廓稜角分明,中间裂开一道深邃的胸缝。 腰腹的肌肉也在膨大,八块腹肌一块块坚硬凸起,沟壑深邃,看上去就像一个个秤砣焊在上面一样。 与此同时,宽厚背肌也向后炸开,背部肌肉层层堆叠,肌肉间的沟壑如刀削一般深刻,整个人后背如同一面人肉墙壁。 这一幕发生得极快,林沉从错愕中回神时,他的双臂肌肉彻底爆开,上臂围度暴涨好几倍。 肱二头肌高高隆起,看上去就像是一座肉峰。 林沉跌跌撞撞地跑到镜子前,镜子里,他的手臂已经膨胀到比他脑袋还粗,肱三头肌紧绷外翻,小臂肌群虬结盘绕。 惊愕间,林沉感觉镜子里的自己又变高了。 低头看去,他的双腿肌肉也在同步暴涨,股四头肌高高鼓起,小腿肌肉稜角分明,就连脚上的肌肉都在增长。 直至镜子里他的额头完全触碰到边缘,这个变化才停下。 林沉望著镜子里的自己,除了一身夸张至极的肌肉,他的皮肤由白泛红,仿佛涂抹了一层油性水彩一样。 令他欣慰的是,脸上的肌肉没有膨胀,面部轮廓依旧保持在原先的状態。 林沉轻轻地挥了一下手臂,立刻颳起一阵掌风。 此时此刻,他的肌肉量彻底抵达极致峰值,每一块肌肉都紧绷充血,蕴含著能碾压一切的爆炸力量。 “我这是...变成大肌霸了?” 第56章 变身 林沉下意识地沉肩挺胸,双臂微微外展,胸腔向前顶出。 紧实的胸肌瞬间隆起,两块饱满的肌峰稜角分明,从上胸到下胸的线条流畅利落,沟壑顺著肌缝纵向延展。 隨著呼吸起伏,肌肉表层的筋膜轻轻绷紧、颤动,每一寸肌理都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感。 “虽然这具身体现在看起来很笨重,但我自己却感觉很轻盈?”林沉踮脚跳了几下,然后提腿撩踢,他的脚立刻化作一道肉色残影,颳起一道劲风,將几米外的窗帘吹得晃动了几下。 林沉又隔空挥出几拳,每一拳都会颳起一道劲风,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我感觉现在的自己能一拳乾死一头牛。”林沉重新站定,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的拳头。 而他这夸张的肌肉含量,就是他当前力量的极致体现。 “不过...我不会一直这幅模样吧?”林沉回过神,眉头深深地皱起。 本来突然长高十二厘米就很容易惹人注意,现在更是变成了一个小型绿巨人,这要是走在大街上还不分分钟被请去局里喝茶。 最后丟进某个实验室里进行切片研究... “等等,既然推演出的特殊能力为蜕,蜕...如果理解没错的话,就是蜕变的意思,而我应该已经完全掌握了这项能力...” 林沉眼皮立刻抬起几分:“我应该能自由操控才对...” 想到这,他闭上眼,感知能力全开,仔细地感受这具肉身的变化。 很快,他发觉肌肉蜕变后,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异常活跃,处於一种亢奋的状態之中。 而此刻他的肌肉已经与筋骨、神经完美相连,他只需一个念头,便可隨意操纵每一块肌肉发力。 如果进行反推的话,只要他凭藉超强神经调节能力,抑制住每块肌肉的兴奋程度,是不是就能变回去呢? 林沉想到便做,先是拿自己的两块胸肌做试验。 片刻之后,他那膨胀得类似泡沫板一样的胸肌,其中一块在一阵诡异地蠕动后,便慢慢缩小,变回了之前的状態。 “果然!”林沉激动不已,接著將另一块胸肌也缩回正常幅度。 隨后便是腹肌、手臂、后背、大腿.... 五分钟后。 林沉的体型回到了蜕变之前的模样。 他立刻又將注意力集中在小臂上,下一秒,小臂上的肌肉瞬间膨胀几倍,比他大臂还要粗上几圈。 妥妥的现实版大力水手。 “我这算不算是一种变身呢?”看著自己浑圆的小臂,林沉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又经过半个小时的探索,他已经能熟练操控每一块肌肉了。 现在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身体的任何一块肌肉变大。 而且肌肉可不光光是变大,变大后肌肉便处於一种亢奋状態,蕴含的力量也暴涨不少。 林沉此刻回到床上,不停地膨大自己的肌肉,玩得不亦乐乎。 就像是刚学会骑车的小孩,恨不得一整天都要黏在车上一样。 林沉忽然灵光一闪。 “既然肌肉能够隨心所欲地变大,那能不能也变小呢?” 林沉一下子从床上坐起,低头看向双手,立刻开始尝试。 还是按照老方法,利用神经抑制肌肉细胞的活性,从而让它们活跃度变得更低。 “真的又小了一些!”林沉抑制小臂肌肉细胞的活性后,小臂竟真的变细了一些。 接下来,他又尝试了其它部位,跟小臂一样,只要是拥有肌肉的地方,都能隨心所欲地变小。 半个小时后,他的体型相较之前,又缩小了一圈。 “我记得之前变成大肌霸后,身高也变高了,难不成我的肌肉还能拉伸我的骨头?” 林沉之前注意力全在肌肉上,倒是忽略了这一个细节,现在回想起来,他觉得应该跟刚强化过的筋骨有关。 为了验证这一个猜想,他立刻操控小腿肌肉,不断挤压拉扯自己的小腿骨。 咔咔咔! 一连串清脆的骨鸣后,他平躺在床上,看向自己的两只脚。 其中右脚竟然比左脚短了两公分。 “果然!” 林沉眼中闪过一抹光亮,他的骨骼竟然真的可以拉伸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一门心思沉浸在缩骨上。 这一次花费了將近两个小时,才完全掌握了这项能力。 而经过试验,也发现了两个问题。 第一,他的骨骼並不能无限拉伸,拉伸幅度跟肌肉膨胀幅度有关,简单来说,就是肌肉越大,才能拉伸得更长。 第二,他的骨骼不能无限缩短,极限只能缩短至筋骨强化之前。 这也侧面证明了筋骨二次强化后,確实拥有了可以拉伸的能力。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林沉来到窗边,拉开窗帘,外面的雾气还没有消散,而手机里的信號也没有恢復。 “也不知道这雾还要持续多久。” 林沉定定地看了会儿窗外,隨后转头,看向茶几上的那个褐色陶罐。 “现在,也该研究一下你了。” 来到茶几前,轻轻將陶罐放在手心上,罐身上的纹路依旧泛著青灰色的光芒。 “嗯?怎么跟之前有些不同了?” 林沉微微皱眉,那特殊纹路上现在不仅泛著青芒,还往外渗透出一缕缕青色雾气,逐渐缠绕上了他的小臂。 “不好!” 林沉面色一变,就要將陶罐丟掉,可已经有些来不及,青色雾气好似有生命一般,接触到他小臂后,就顺著他的皮肤钻入了血肉之中。 雾气钻入他的体內后,就像是建立了一个坐標。 下一秒,陶罐纹路上立刻涌现大量的青色雾气,疯狂涌入他的小臂之中。 林沉心中一凛,感知全开,连忙內视身体。 好在雾气入体后,並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破坏,反而转化成了一股温热的能量,顺著他的血液流转至全身。 紧接著,他眼前蓝光一闪,一块湛蓝色面板浮现在眼前... 第57章 事后 【姓名:林沉】 【当前推演次数:超级肌肉:0次臟腑:3次神经:3次】 【皮膜:2次筋骨:2次魅力:1次】 【命元:max】 “面板竟然发生了变化?” 林沉错愕地看著眼前的蓝色面板,尤其是上面新增的一个类似游戏能量条的东西,格外的吸引他的注意力。 命元? 这到底是什么? 还有max是代表满格了吗? 只可惜面板並没有回答他的疑惑,在他眼前浮现了一会儿后,就慢慢淡化变为了透明。 林沉心念一动,面板再次浮现。 依旧是刚才的模样。 林沉低眉陷入沉思,刚才是吸收了陶罐上的符文能量,面板上才显示出了这个命元。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命元有什么用,但可以肯定的是,那符文上的神秘能量,就是命元。 “慢慢来吧。”林沉暗暗嘆了一口气,他一直坚信某些东西存在必有它的意义,现在还不能弄清楚,只是时机还未成熟而已。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没有继续深究这个命元是什么,而是躺在床上,渐渐睡了过去。 ...... 早晨,七点半。 闹铃响起的那一刻,林沉的双眼立刻睁开。 起身下床后,他来到窗边,一把掀开窗帘,光亮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雾已经散了。” 窗外,晴空万里,天际边几道光洒在一片云层上,整片云都染成了淡金色。 仿佛凌晨的白雾只是一场梦一样。 简单洗漱后,林沉换上一套乾净的衣服,背上包便朝公司赶去。 地铁上。 他站在车厢角落,面前的几个学生正有说有笑地谈论著,话题却是关於凌晨的那一场浓雾。 “你昨晚也看到那雾了?” “肯定啊,正钢枪到兴头上呢,网突然就断了,你们说这雾会不会是灵气復甦?” “你当是写小说呢,要我看,是一种特殊气候现象,毕竟隔壁阿三那都五十多度高温了。”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是这样,但你怎么解释昨晚所有电子设备都失灵了呢?” “这有啥,估计就是什么磁场变化吧。” “那我为啥感觉一觉醒来后,整个人都精神了呢?” “你別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很快,地铁抵达一个站台。 车厢门打开,林沉默默地从几人身边经过,走下了车。 沿著主干道走了一百米左右,抵达公司。 刚进门,就看到张贵生跟几个同事搬著一个人字梯走来。 “真是奇了怪了,一场雾而已,怎么搞得整个大厦监控都坏了。”张贵生叼著烟,匆匆忙忙地朝电梯走去。 “我老婆最惨,刚好轮到她值夜班,大半夜的,在火化场里手机突然没有信號,灯也坏了几个,好傢伙,给她嚇得连夜跑回了家。” “最惨的还是我一哥们,刚洗完脚,正准备付钱呢,手机突然没网了,愣是被留到了早上,正好被他老婆逮到...” “小林,你来的正好,帮把手。”有人见到林沉,连忙笑著喊了一声。 “好。”林沉点点头,跟隨眾人坐上电梯。 一场浓雾,让很多电子设备失灵,公司里也就张贵生有维修经验,於是他们一早上没干別的,就光顾著当维修工了。 午饭过后。 张贵生和林沉几个坐在办公室里,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 李启东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电话里,他的语气有些严肃。 “老张,让所有人准备一下,立刻来g港。” 张贵生疑惑地问了一句:“所有人吗?” “对,工具都准备齐全,这次的事情不小。”电话里的李启东语气十分凝重。 “好!”张贵生掛断电话后,立刻召集人手。 能让他们整个应急部都倾巢出动,只能说明这一次揽上大活了。 一个小时后。 g港,宏远码头,7號仓库。 张贵生的货车刚驶进入口,就看到好几辆治安警的警车停在仓库周围,仓库大门围上了警戒带。 周围都是前来办案的治安警,有將近二十號人。 张贵生將卡车缓缓停在外围,刚下车,就见一道军绿色的人影朝这边快步走来。 “人都来了没?”李启东扫了一眼停著的三辆白色卡车。 “除了请假的老秦,都来了。”张贵生说著递过去一支烟:“东子,这么大阵仗,到底出什么事了?” 李启东回想到仓库的场景,就一阵犯呕,並没有接对方递过来的烟。 “老张,我们摊上一件大案了!” “什么意思?”张贵生面色一变,他从未见过李启东这么严肃。 李启东嘆了口气,指著身后的仓库道:“里面死了二十几號人,而且死状极其惨烈...” “这么离谱?”张贵生一惊,其余公司员工也是一脸惊讶。 从业这么多年,一年中能碰上一条人命的案子就算不错了,哪能想到还能遇上死了几十条人命的大案。 “黑帮火併吗?” “可这些年治安变好,哪还有什么黑帮。” 李启东这时候看向了人群中的林沉,隨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虽然刚来没多久,但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一次的场面可能会有些嚇人。” “好。”林沉装作略显紧张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启东又嘱咐了两句后,便朝著仓库门口走出来的几道人影走去。 【正在复製——6:59:59】 林沉看了眼倒计时,视线隨后落在远去的李启东头顶,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对方怎么突然拥有词条了? 还来不及多想,张贵生就开始分配眾人的工作。 林沉自然和他分在一组,毕竟两人经过一个星期的磨合,已经非常有默契了。 由於还在取证阶段,他们並不能靠近案发现场,只能在附近等待。 此时,林沉正蹲在离仓库十米开外的一处矮墙下,假装玩手机,实则耳力全开,偷听起仓库门口几人的讲话。 几人之中,除了李启东能旁听外,剩下的都穿著治安服,其中还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徐建民的女儿徐靖禾。 “王队,已经確认了,受害者二十六人,无一生还。”徐靖禾一脸沉重地道。 她眼前的中年男子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你觉得这起案件会是谁干的?” 徐靖禾冷静分析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我从业这么久,还从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案件。” 第58章 真相 王峻峰看著眼前的徐靖禾,有些诧异,认识小徐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听到对方讲这样的话。 要知道,对方年纪还不算大,可推理分析能力一直很强,如今连她都暂时没有头绪,只能证明这件案子远超他的想像。 尤其是这件案子与昨晚的一场迷雾有关,更给案件增添了几分诡异色彩。 “小徐,你说...会不会跟昨晚的那一场迷雾有关?”王峻峰猜测道。 徐靖禾闻言,低头陷入沉思。 昨晚为了查资料,她一直忙到深夜,对这场浓雾的出现,感受十分深切。 迷雾乍一看没什么,也对人体没有危害,可竟然能让电子设备失灵,这就很反常了。 但话又说回来,要说迷雾跟这件案件有关,她怎么联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想到这,她摇了摇头:“我昨晚亲身接触过迷雾,里面不存在什么有害物质,而那些受害者,更像是被人用蛮力一击毙命,所以我觉得两者並没有什么关联。” 李启东插了一句嘴:“你们说会不会迷雾里隱藏著怪物?” 这话让王峻峰两人一愣,隨后徐靖禾白了他一眼。 “东哥,你能在这旁听就已经是破了先例,就別跟著在这瞎分析了。” “不好意思啊。”李启东呵呵呵地笑道:“我就是觉得奇怪,毕竟脖子都被扭成麻花了,也不像人类能做到的事啊。” 王峻峰点点头道:“你有这个疑惑很正常,我们同样很疑惑,但咱们办案可不能瞎猜,更不能往怪力乱神方面去想,很容易引起民眾的恐慌。” “力量强的人也不是没有,光凭这一点就猜测有怪物什么的,完全站不住脚。”徐靖禾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只相信科学。 “其实...我更疑惑的是,那个坐在木椅上的人,为什么开枪自杀了?” 王峻峰点著下巴:“你想的跟我一样,其余人都死状极惨,就他例外,这很不寻常。” “我怀疑他死之前跟凶手交流过。”徐靖禾眼底闪著一丝微光,觉得自己又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王峻峰掐著下巴分析道:“死者刚刚已经確认了身份,真名张苗,但还有一个绰號,喵哥,小禾,你猜巧不巧,他跟文物走私案也有关联。” “我刚看过资料了,他確实是星耀公司的人。”徐靖禾沉声道:“真是没想到,我们由一件文物走私案查起,竟然接连牵扯出这么多案件,背后的真相肯定跟星耀公司老总阮一天有关。” “而在昨天,我刚好查到他们曾抢了泊安集团的一辆运货车,泊安集团却將这件事压了下来,甚至让知情人保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王峻峰却听出对方话里的深意:“你觉得这案件背后,还有泊安集团的事?” 李启东则好奇道:“都说保密了,小禾你是怎么查到的?” 徐靖禾瞪了他一眼,並没有回答,之所以能查到,自然是有线人提供情报,可这种事怎么可能跟一个外人讲。 “王队,这个泊安集团確实有问题,虽然明面上根本查不出任何问题,可做事太过於滴水不漏,往往更可疑。”徐靖禾补充道。 “而他们被抢走的货物,似乎是一件青铜器。” 说到这,王峻峰眼睛亮了起来,仿佛重新找到了方向。 “你的意思是,这起案件很可能是两家公司的交锋?” “就从目前分析的资料来看,很大概率。”徐靖禾没有否认,但也没把话说得太满。 因为还有不少疑点解释不通,比如这些死者里,除了星耀公司的人,还有韦不停这个在逃通缉犯,也有与前者完全不相干的两个受害者。 这些都像是一层层迷雾,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检验科的同事將报告结果发了过来。 王峻峰翻看著资料,几分钟后,视线定格在一份dna鑑定报告上。 “这...夜鼠?” 徐靖禾听到这两个字,赶忙拿过报告。 报告显示,现场找到的毛髮中,除了死者外,还有一个例外,就是他们一直在追踪的国际罪犯,夜鼠。 “这结果准確吗?”徐靖禾不由得看向王峻峰。 王峻峰吸了口气道:“你往后翻,咱们还在个別尸体身上找到了一些化学成分。” 徐靖禾闻言,往后翻了几页。 “香水!跟那个夜鼠特製的香水成分一模一样!” 王峻峰补充道:“根据鹰国那边提供的资料,这个夜鼠有著严重的精神疾病,每一次犯案,都会喷香水在尸体身上,享受香水与血腥味融合的那个味道,除了满足他这变態嗜好,据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坚信自己的香水能让受害者的灵魂得到净化。”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態啊。”李启东忍不住吐槽道。 徐靖禾秀眉紧蹙了起来:“这个夜鼠小的时候就加入了摩门教...据说这是一个极端教派,里面训练出不少变態杀手,难不成这起案件还跟这个教派有关?” “不对,这个教派已经覆灭,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泊安集团为了掩人耳目,请夜鼠来针对星耀公司...” “看来,抓到这个夜鼠就是破案的关键了!” 徐靖禾的分析,王峻峰也十分认同。 “这个夜鼠也真是狡猾!怎么说我们b市也是监控密布,竟然连他的一点痕跡都找不到。” 徐靖禾道:“资料上说过,他擅长偽装和变音,即便出现在监控下,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王峻峰点点头:“这么看来,他真是挑到了一个好时候,刚好碰上了一场让监控失灵的浓雾。” “並非是巧合。”徐靖禾摇摇头:“来这里之前,我特意去了一趟气象局,他们那边给出的结果是,浓雾在昨天晚上八点就出现了,只是规模不大,只在松江江面上浮动,凌晨才加重,涌向市区。” 王峻峰皱起了眉头:“也就是说这夜鼠是计划好的,特意利用这一场浓雾,完成了犯罪?” “虽说案情还有很多疑点,但基本上有了大致方向,泊安集团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徐靖禾得出一个结论。 王峻峰沉默了一会儿,道:“保险起见,先別声张,还是暗中调查最好,以免打草惊蛇。” 说著,他看了眼李启东。 李启东一愣,有些无语地道:“你就算不相信我,总得相信我老爹吧。” 王峻峰和徐靖禾相视一眼,忍不住笑了。 二十米外。 林沉很满意他们的这个分析结果,看来暂时还查不到他的头上。 接下来,就是安心复製李启东头顶的那一个词条了。 想到这,他的视线缓缓挪向远处李启东的头顶,上面悬浮著两个字——【形意】 第59章 形意 有了陈云周在先,林沉很容易就联繫到这是跟传武相关的一个词条。 仔细想想,陈云周和徐建民很熟,而徐建民又认识李启东老爸,那么他们的圈子应该是有重合的,那么这个形意,应该就是形意拳了。 而这个词条,则是记录了李启东练习形意拳的一段人生。 今天这一趟还真是没白来,不仅发现一个新的词条,而且还偷听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首先,就是这个泊安集团真的很可疑,竟然连治安警都暂时没有头绪。 其次,这个李启东的老爹,似乎身份很不简单,光从徐靖禾能让他在一旁旁听就能看到一丝端倪。 最后,就是这一场浓雾,竟然出现得比他想像中还要早。 林沉不由得回想起昨晚刚刚潜入g港那会,確实在江面上看到一层水汽,只是那会儿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喵哥一伙人身上,並没有察觉到异样。 现在回想起来,难不成这雾的源头在松江下面? 若真是这样的话,凭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一头扎进江里一探究竟。 看来想要得知真相,还是得变得更强才行。 另一边,等徐靖禾他们查清楚现场,法医粗验了一遍,证物都採集得差不多时,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三点半。 李启东终於获得批准,允许带人进入现场。 这时候,徐靖禾才发现了林沉也在这群人中,她立刻上前,跟林沉打了一声招呼。 其实她这几天回过一趟家,得知了父亲介绍林沉进入李启东公司的事。 再加上回去翻看笔录时,看到了林沉的名字,立刻就知道了林沉就是那天帮忙抓住毒虫的那个人。 徐靖禾其实有些无语,既然是认识的人,为什么连打个招呼都不愿意。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是她自己先拒绝了別人,不想跟对方扯上关係的,对方这么做似乎也没啥毛病。 但人家好歹帮了自己的忙,又互相认识,还是得感谢一下的。 本打算忙完就去请人吃顿饭,谁想到一忙又忙忘记了,现在更是出现了新的案件,更是没有想起这件事来。 如今见了面,倒是正好让她想起了这件事。 在李启东和王峻峰几人八卦的目光下,林沉和徐靖禾来到一旁。 “有事?”林沉笑著问道。 徐靖禾犹豫了一下,道:“我看了笔录,知道是你,所以那天的事,谢谢。” 林沉笑了笑:“不客气。” “那个...”徐靖禾面色有些许不自然地道:“要不我还是请你吃顿饭吧,以表谢意。” 林沉微微一愣,说到感谢,他才反应过来,徐建民帮了自己找到工作,自己似乎也还没有感谢过。 想到这,他立刻道:“不用了。” 徐靖禾微微一愣,没想到会被拒绝,紧接著就听到林沉又道:“应该是我请你们吃饭才对。” “啊?”徐靖禾一脸错愕:“为啥?” “徐叔帮我找到工作,我最近一直在忙,都还来不及道谢呢,按理说,这顿饭应该我请才对。” “这...” “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就去跟徐叔说,我先去忙了。”说完,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林沉就笑著朝李启东那伙人走去。 徐靖禾看著林沉远去的背影,有些懵,但很快就接受了。 十五分钟后。 生物清理公司全体员工集合完毕,他们优先要做的工作,就是协助治安警运送尸体。 原本以为是一件简单的工作,可一点也不轻鬆。 即便他们动用了三辆卡车,也来回了好几趟才搬运完。 尸体运送完后,事情还没有完,准確来说,他们的工作这才正式开始。 李启东一声令下,大家陆陆续续地朝仓库门口赶去。 路上,张贵生旁边的几个同事有些后怕地聊著。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感到一阵噁心,这些人到底是被什么人杀害的?” “別说了,一想到我刚刚將一个被踩扁的眼珠子塞回去,我感觉今天一天我都不想吃饭了。” “你那算什么,我碰上了一个脑袋被开了瓢的,红的白的溅了满身都是,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吃咸豆腐脑了,简直一模一样。” 其中一个年纪跟张贵生差不多的同事,一脸不屑地道:“你们这算什么,我碰上的那两个才恐怖,脑袋活活被扭了一百八十度,我还得將他们恢復原位,一想到这,我就忍不住想起昨晚去洗脚按摩,那师傅也用手拧我脑袋,真是一模一样啊...” 眾人说著,纷纷来到仓库大门口。 这里依旧有治安警看守著,李启东清点人数后,便拉开警戒带,將眾人带进了仓库。 之前他们都只是协助搬运尸体,还没进入现场过。 此刻走进门,偌大的仓库,四面墙壁上都涂满了一滩滩乾涸的血污,就跟有人恶作剧在上面扔鸡蛋一样。 除此之外,地面上也是一片又一片的血渍,上面似乎还混合了一些其他体液成分,隱隱传来一股骚味。 他们的工作便是將这些污渍清理乾净。 林沉穿著雨靴,拎著一把毛刷,扫视一圈,在不远处发现了李启东的身影。 他赶忙走了过去。 “东哥,我来吧。” 李启东正在清除一滩血渍,林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他没有回头,笑了笑道: “你小子可千万別学他们,搞阿諛奉承那一套。” “你误会了,只是你这样刷,弄不乾净。”林沉解释了一句。 李启东:“......” 两分钟后。 李启东刷著地,时不时看向林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东哥,有话就直说唄。”林沉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 李启东往后扫了一眼其他人,隨后压低著声音道:“我听徐叔说,你正在跟小禾谈男女朋友?” 林沉嘴角一扯,还以为说啥大事呢,竟然只是为了八卦。 他当即摇了摇头:“没有,你误会了,我们私底下聊过一次,已经说开了,都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李启东自是不信,他一脸神秘地笑道:“不逗你了,我要跟你聊个正事。” “你说。”林沉立刻一脸认真地道。 李启东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意:“我最近呢,有个想法,虽然还是雏形,但若是真的实行,我希望你能来帮我。” 林沉没有急著答应,而是问道:“什么想法啊?” “这个暂时还不能说。”李启东一脸认真地道:“但我保证,待遇要比之前更好,而且小禾比你小几岁就已经干到了副队长,你要跟她在一起,怎么也得努把力吧。” 林沉心里十分无语,也懒得解释了,有些人就是只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你再怎么解释,也无法改变他的看法。 不过出於未来的考虑,他確实应该接受对方的邀请。 毕竟从对方语气上看,新成立的部门绝不简单,或许能接触到更高身份的人。 这是个机会。 若是不想暴露自己,最好的方法不是躲藏,而是拥有一个能接触各类信息的渠道,这样才能永远领先別人一步,做好应对。 “既然东哥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愿意帮你。”林沉笑著回道。 李启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我们都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好。”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枯燥乏味的清理。 这一忙活,就来到了晚上。 李启东为了犒劳大家,自掏腰包,请眾人吃了一顿大餐。 晚上八点。 眾人相继从饭店离开,林沉与李启东道別后,坐上一辆滴滴快车。 后座上,他看向窗外的霓虹都市,眼前却浮现出一行字体。 【复製成功,是否读取?】 第60章 內劲 “读取。”心中默念一声,林沉眼前悄然浮现一行行字体。 【姓名:李启东】 【6岁,痴迷武侠影视剧,嚮往片中侠客仗拳而行、见义勇为的模样,自此深深爱上武术,心里立下习武的心愿,满心期盼能习得一身真功夫】 【8岁,苦苦哀求下,父亲终於同意习武,並通过父亲的关係正式拜入形意拳大师郭云峰门下,潜心修习正统形意拳。】 【9-14岁,练功踏实刻苦,每日坚持站桩、反覆打磨五行拳基础招式,从无偷懒懈怠。可他天生武学天赋平庸,筋骨资质与悟性都很一般,整整六年苦练,始终抓不住形意拳內外合一的核心要领。】 【17岁,就读高中,与同学发生口角,利用所学武术出手伤人,被学校记过,父亲严厉苛责。】 【19岁,通过父亲关係,考入松江大学,依旧坚持每天练武,父亲害怕自己再惹事端,被他利用关係送入部队,让严苛的军营生活磨炼心性与体魄。】 【20-28岁,入伍之后,即便日常军事训练极度繁重,依旧从未放下形意拳。利用早起、睡前的空余时间坚持练功,成为部队勤奋典范。】 【29-35岁,退伍后,多年军旅生涯磨平了年少的浮躁,慢慢悟透拳法心意相通的真諦。终於补齐天赋短板,打通周身內劲,彻底掌握形意拳精髓,修成一身扎实的真功夫。】 【36岁,为了能继续练武,答应父亲安排,成立生物危害公司...】 “看来我老板的老爸背景不简单吶。” 林沉立刻联想到白天李启东能旁听的场景,这也算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难不成他要成立的新部门与那场浓雾有关?” 林沉心中一动,这並不是无端猜想,他们这个公司,真正成立的目的,就是环境危害处理。 只是平日里哪有那么多危害,所以才只能清理一些腐化的动物尸体。 可工作的核心本质,一直都在针对任何对环境有危害的情形。 “莫非上面那些大人物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 林沉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要知道,在这个社会,你的认知普遍受限於身份地位。 简单来说,你是打工牛马,那么你的认知也就停留在怎么赚钱上。 虽说现在网际网路很发达,能搜索到各种各样的信息。 但別忘了网际网路可是掌控在那些有身份地位的人手上,你能看到的,也只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 可不想让你知道的,普通人也根本没机会接触到。 “显然那星耀公司和泊安集团就是听到了上面的风声,所以才蠢蠢欲动,谋划著名什么。” 林沉分析完,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其实这样才合理,毕竟浓雾曾出现过两次,他都已经察觉到了异常,那些掌握著整个国家资源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看来,还真得努力升职了。” 林沉目光微微闪烁,纵使他现在拥有远超常人的能力,可在整个国家的火力面前,依旧渺小的如一只蚂蚁。 自己想要就这么安逸地发育下去,就必须走到更高的位置,获取足够情报,这样才不会被动挨打。 想到这,眼前悄然浮现出一行字体。 【读取完毕,该段人生可推演的属性——肌肉or筋骨】 【是否消耗命元推演?】 “这命元果然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林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前他还很疑惑,本来没有词条的李启东,为何突然之间就有词条了。 现在看来,一定是因为自己获得了这所谓的命元,所以面板又判定李启东的人生词条对自己有提升,这才又重新显现了出来。 “看来之前关於词条的种种猜测,完全正確。”林沉吸了口气,又陷入两难之中。 即便是有这命元的存在,他依旧只能选择一个属性强化,那么应该选择哪一个属性呢。 若是按照喜好程度,他肯定选择肌肉,那种能將一个成年人隨手丟出几米远的快感,不要太爽。 可理性又在告诉他,各项属性之间是相辅相成的,若是一昧的只增强其中一个属性,恐怕还会物极必反。 这就好比一辆麵包车,你给它换上一个鈦合金车身,也发生不了质变。 “还是先优先补足一下其他属性吧。” 经过一番衡量,林沉决定强化筋骨。 既然有了这个命元的存在,其实就不用担心词条会浪费了,所以加什么属性都没什么问题。 隨著心中默念“推演”,眼前开始发生变化。 首先,是面板上命元的能量条发生了变化。 max满格的能量条肉眼可见的缩短。 命元:50%。 “直接消耗了百分之五十么。”林沉眨了下眼,便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接著,他眼前的字体开始变化。 【姓名:林沉】 【註:你已获得命元之力加持,以下锻炼效果將获得增强】 【6岁,你痴迷武侠剧,因此立志要练武。】 【8岁,拜师后,你先苦修三体式桩功,后因筋骨僵硬,始终无法放鬆周身,师父被迫帮你开筋拓骨,筋骨获得小幅增强】 【10-16岁,你开始修习五行拳,无论如何修炼,只会手臂发拙力,呼吸与拳法完全脱节。师父多次帮助你校正身法劲路,形意拳由入门突破至小成,筋骨获得小幅增强。】 【19-28岁,入伍后你从未断功,高强度训练下,依旧每日凌晨站桩、夜间加练五行拳,筋骨获得大幅增强】 【29-36岁,多年社会磨礪,你的心性越发坚定,某一天,你结合军营负重、障碍跑、近身格斗化开周身僵劲,回归桩功只求松沉静气,理顺逆腹式呼吸,终於打通脚底至拳脚的完整劲路,形意拳大成,掌握內劲,筋骨获得超级增强。】 “內劲?”林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肯定不是玄幻小说里那种神乎其神,能一拳开天的劲力,应该就只是某种发力的方式。 【推演完成,获得形意拳相关经验与技巧,筋骨获得增强。】 【是否提取?】 “提取。” 林沉立刻躺在床上,静静等待身体发生异变。 跟先前那一次筋骨强化的感觉差不多,除了一阵骨头传来的酥麻感,还有筋膜之间的互相牵引与拉扯。 这种感觉持续了將近五分钟。 “上一次我的骨骼获得了拉伸的能力,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呢?” 林沉坐在床头,俯视著自己的双手,隨后握了握拳,一股奇特的肌肉记忆涌现,令他的每一次握拳都十分有力。 想必这就是练习多年形意拳养成的肌肉记忆。 “还是先测试一下骨骼的硬度吧。” 林沉来到厨房,拿起掛在墙上的一把菜刀,令刀锋朝上,刀背对准他的一只小臂侧面,隨后用力劈下。 相比之前测试的平底锅,菜刀的接触面积更小,从而要承受的力量也会更加集中。 “鐺!” 刀背撞击在小臂骨骼上时,发出一道沉闷的撞击声,就像是两种金属碰撞的声音一样。 隨后,菜刀被弹开,令林沉的虎口一震。 而他的小臂,毫无感觉,连痛觉都不是很明显。 这简直跟敲击在一块金属上没有分別,这就是超越人类生理极限后的筋骨吗? “爽!” 林沉嘴不由得咧了起来,以后若是遇上手持铁器的歹徒,即便不用躲,硬抗对方一击,想必也是不会受伤了。 不过为了確保这个结果足够准確,林沉又进行了不少测试。 最终得出结论,他的骨骼坚硬程度已经远超常人,普通棍棒、拳脚击打已经无法造成伤害。 即便是从高处跌落、撞击,也只会有轻微震感。 甚至林沉有一种感觉,哪怕是被大运创到、然后碾压过去,也难以断骨。 除了骨骼变硬外,就是他的骨骼承重上限增强了。 就拿罗湖公园的假山石举例,他觉得自己现在能举著那种石头绕罗湖跑数圈。 骨骼测试完毕。 接著就是筋膜、韧带、肌腱层面。 劈叉这种难度的动作,肯定是没必要再做了,毕竟之前对他来说就已经像喝水那样简单。 於是,林沉想到了之前跟俞舒然学到的一个瑜伽动作。 天堂鸟式。 这个动作在瑜伽里是非常考验筋膜柔韧的一个动作。 此刻,林沉深吸口气,身躯缓缓下蹲,右臂从大腿內侧穿绕至腿后,肩膀深深嵌在膝窝下方,左臂向后迴旋,双手於腰后牢牢扣紧,完成全身捆绑。 接著,髖部全力向外旋开,这一刻,他腹股沟和大腿后侧的筋膜被拉扯到了极致。 这还没完,他的重心缓缓移至单只支撑脚,脚掌扎根压实,核心收紧稳住身形。 最后,慢慢挺直站立腿,屈膝的另一条腿被手臂束缚著向上抬升,膝盖越过肩头,再缓缓向前、向斜上方完全蹬直,脚尖绷起。 胸腔向前舒展,肩胛向后收紧拉开肩袖,被捆住的手臂反向拉扯,肩头、胸腔、后背筋膜尽数舒展。 此刻的他,单腿独立,一腿笔直斜举,周身线条舒展如飞鸟展翅,髖、肩、腿三处柔韧同时抵达极限,目光凝於地面定点,借绵长呼吸稳住身形,维持住这组拉扯全身筋骨的极致姿態。 很显然,这个动作林沉已经能完美完成。 甚至在这个动作的基础上,他单脚开始深蹲,连续重复了几十次,依旧能稳住身形。 最后一次蹲下的时候,林沉心中一动,小腿肌肉瞬间膨胀壮大一圈,隨后犹如弹簧一样蓄力,然后將他整个人弹射出去。 一米多高的半空中,林沉始终维持著这个姿势,腰胯再度发力,身形扭转,竟在半空中以这样的姿態,完成了一个空翻,最后依旧是单脚稳稳落地。 哪怕是国家级体操运动员见到这一幕,都要给他竖一个大拇指。 因为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类能做到的动作。 林沉隨后又做了其他瑜伽动作,进一步保证测试结果准確。 最终得出结论,韧带韧性拉满,大幅度扭转、劈叉、腾空落地不会造成撕裂。 发力时肌腱能瞬间绷紧锁死身形,对抗中不会被外力拉扯脱臼、关节错位。 至於筋膜缓衝层,他全身的筋膜增厚致密,形成天然减震层,能抵消衝击震动,隔绝外力向內震盪內臟。 还有一些潜在能力的测试,比如筋膜恢復能力,林沉现在自己完全没法拉伤自己,所以就没有具体测试了。 不过他猜测,即便是轻微挫伤、筋膜拉伤,也能在数小时內即可修復,不会留下病根。 重新来到厨房,林沉的目光落在了灶台上的平底锅。 將平底锅拿在手中,他用手指敲了敲厚重的锅底,立刻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正好用你来试试刚刚学到的內劲。” 林沉左手握紧锅把,將锅抬至与胸口齐平的位置,让锅底面向自己。 隨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呼吸节奏,立刻展开三体架式。 林沉不由得闭上双眼,沉肩坐胯,心意一敛,一股由內而发的劲力自脚底汹涌而上,顺著腰脊节节贯通涌至他的右臂。 下一秒,他的五指骤然攥实,不凭手臂蛮力推送,只借周身合一的整劲轻轻递出一拳,拳面轻贴平底锅外壁。 若是旁边有人观看,只会觉得林沉的力道轻飘飘,可下一秒,平底锅猛地嗡鸣震颤,锅身立刻顺著力道向內凹陷一块,锅底与拳头相撞发出沉闷震响。 看似厚重的铁皮锅底已经向內挤压变形,形成了一个3-4厘米的凹坑。 “呼——” 林沉长吁一口气,收拳时,劲力隨心意瞬间收回,不留半分拙力。 这便是他刚刚掌握的內劲技巧。 然而,这还不是他的全力,若是变成肌肉形態,眼前这个平底锅的下场只会更惨。 “也许普通人练习传武没多厉害,但以我现在的身体机能,若是掌握这些武术的发力技巧,攻击力上升一个档次完全没问题。” 林沉心中一热,已经盘算怎么才能见到李启东的师父了。 思索几秒后,林沉再次望向凹陷下去的平底锅,並不打算就此放过它,將其翻了一个面,对著凸出来的那一块,又是一拳,將其砸得平整了一些。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是季不凡打来的。 第61章 千金 次日,塑界空间健身房。 林沉来到门口,便见到一个男人笑眯眯地朝他招手,正是昨晚来电的季不凡。 由於昨天忙了一天,而且还处理了那么多死状惨烈的尸体,李启东担心员工会造成心理负担,所以给应急部全体都放了一天假。 林沉閒来无事,正好碰上季不凡邀约,便没有拒绝。 最主要的,也可以从对方口中探听一些关於星耀公司的消息。 以確保没人发现他的存在。 “你看上去精神不少嘛。”林沉脸上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来到对方跟前。 季不凡嘴一咧:“要不说你是我前辈呢,一眼就能看出来。” “进去聊?”林沉看了眼健身房,今天的人並不多,倒是可以好好练练了。 “好啊。” 两人来到多功能训练区,一个在玩阻力带,一个在玩壶铃。 “沉哥,话说你知道昨天的那一场浓雾吗?”季不凡一边拉阻力带,一边隨口问道。 林沉单手持铃,前后跨步下蹲,左右交替往復,听到对方有此一问,心中一动,表面不经意地道: “知道,不过当时太困,就没太在意,直接睡著了。” 季不凡神秘兮兮的又问道:“那你就没感觉有什么变化吗?” “变化?”林沉眸中迅速闪过一抹光亮,脸上却露出一丝疑惑:“能有什么变化?难道你是指那浓雾让所有电子设备失灵的事?” “当然不是。”季不凡摇头道:“我是指你身体上的变化?” “我有点听不懂。”林沉疑惑地摇头道。 季不凡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道:“昨天那场浓雾过后,我明显感觉到我的那方面能力变强了!” “真的假的?”林沉一脸不信。 “真的不能再真!”季不凡重重地点了点头,继续道:“为了验证,我特意测试了一下,效果確实好了不少。” 林沉眼里不经意闪过一丝恍然,难怪他身体对那浓雾有著强烈的渴望,难不成真能改善人类的体质不成? 想到这,他笑了笑道:“那真是恭喜你了,又可以跟你的顾客好好畅谈一番人生了。” “嗨!別提了!”季不凡闻言一脸晦气地道:“我已经被那娘们儿踢了。” “哦?她不满意?”林沉隨后问道。 季不凡摇头:“昨天我恢復状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那个女人,房都开好了,正准备见面,她突然接到一个电话后,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冷冷地从包里拿出一沓钱甩给我,然后让我滚...” “我能听到电话里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叫什么阮总的,虽然具体听不到他们谈了什么,但很明显,那男人跟这娘们儿关係不浅。” “结果当晚,我就被她给甩了...” 林沉听完默然不语,如果他猜测没错的话,对方口中的这个女人,应该就是星耀公司的秘书钱丽。 而打给她电话的那个男人,则是星耀公司老总阮一天。 昨天中午,治安警已经抵达了g港,算算时间,星耀公司那边才收到消息么? 按理来说,作为幕后主使,联繫不上喵哥后,就应该察觉到有问题才对。 不过细细一想,当时所有知情人也都已经死绝,也根本来不及通知对方,所以阮一天那边的消息才出现迟滯。 这么看来,对方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这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看著情绪逐渐低迷的季不凡,林沉还是开口安慰了几句。 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职业牛郎,季不凡心態很快就调整过来。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以前是觉得自己那方面越来越不行,就指著钱丽养老呢,可现在,他的功能神奇地恢復了一些,那自然是天涯何处无芳草。 凭藉他多年牛郎培养的顶级嗅觉,找到下家並不是什么难事。 之后,两人一边锻炼,一边閒聊著关於那方面的经验。 中午十点。 一道靚丽的粉色身影走进健身房,她的身后还跟著一个西装壮汉。 壮汉进到屋內,目光便警惕地扫了一遍四周。 林沉大老远便看到了那道粉色身影,正是他的瑜伽老师,俞舒然。 “沉哥,你还惦记著呢?”察觉到林沉的目光,季不凡调侃道。 林沉微微一笑,没有回应,这种误会,越解释只会越显得苍白。 季不凡见状,就知道眼前这位哥已经难过美人关了,他犹豫一会儿后,还是开口道: “哥,听兄弟一句劝,她可是泊安集团董事长的千金,还是別打她主意了,看到没,现在出门都带著保鏢了。” “泊安集团?董事长女儿?”林沉一愣,这还真是巧啊。 “对啊。”季不凡点点头,道:“这可是国內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我就是服用他们家研发的补剂,才能坚持到现在还屹立不倒。” 林沉吸了口气:“那这么看来,还真是背景雄厚。” “当然了,听说她还有一个哥哥,现在已经接管了整个企业。而我听一哥们儿说过,兄妹俩感情很好,想要在俞舒然身上捞好处,就得先过她哥这一关。” “现在,你知道我为啥劝你放弃了吧?因为有人罩著呢。” “听你这么一说,那我还真是得离远点了。”林沉回道。 很快,俞舒然经过两人身边,朝私教房走去。 推开私教房门,她身后的黑衣壮汉也要跟著进去,林沉能看到这女人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悦。 有意思... 於是,他悄然竖起耳朵,屏蔽掉周围越发清晰的声音,只集中接收私教房传来的声音。 私教房內。 俞舒然俏脸一板,冷冷看向壮汉:“我上课的地方就不用跟著了吧?” “俞总吩咐,最近有些不太平,让我贴身保护您。” “都法治社会了...”俞舒然嘆了一声:“算了,我明白我哥的好意,只是这堂课都是女学员,你一个大男人在这,总归影响不好。” “要不,你回去告诉我哥,让他派个女保鏢来吧。” “这...” “怎么?是请不起女保鏢吗?” “没有,我想先打电话到俞总那边確认一下...” “要打出去打,我要上课了。” 不一会儿,私教房门打开,西装壮汉拿著手机走了出来,来到了一处角落,拨通了一个號码。 嘟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第62章 计划 “阿牛,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什么事?” 西装壮汉语气带著几分恭敬:“小姐这边不让我跟著,说是要换一个人。” 电话里语气一冷:“怎么?你惹她不高兴了?” “没没没...”壮汉一个劲摇头,道:“她说我一个大男人跟在身边不方便,想换一个女保鏢跟著。”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这倒是我欠考虑了,这样吧,你今天继续保护小姐,我这就去跟俞总说明这个情况,看他怎么安排。” 壮汉神色一松:“沙哥,那就麻烦您了。” 电话掛断后,黑衣壮汉便没有再去触这位大小姐霉头,而是一直守在私教房门口。 林沉失望地收回注意力,本以为能偷听到一点有用的情报,却只是换保鏢的一件小事。 不过也不算没有收穫,起码这个泊安集团真的不简单,g港那边的案子才过去一天,这边就给俞舒然派了保鏢。 显然,泊安集团也知道了g港发生的事。 ...... 北区,云景国际中心,铂悦大厦。 二十六楼。 一名身形魁梧,肤色偏黑的男人匆匆走出电梯,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三下。 “进。” 门后立刻响起一道温敛的男音。 黑脸男人吸了口气,而后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室內未开顶灯,整片空间格外安静,中午的阳光被全景落地窗过滤,照在窗前的一个男人身上,多了一分柔和。 男人背身立在窗前,一身挺括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身形宽挺笔直,身姿岿然不动,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日光勾勒出他俊秀利落的侧脸,下頜线锋利分明。 黑脸男人缓缓走到男人身后。 男人转过身来,周身沉静无波,无半分张扬戾气,却有著俯瞰全城的上位者气度。 他喉头滚动,温敛的嗓音再次响起:“什么事?” “俞总,小姐那边...”黑脸男人顿了顿,道:“她想换一个女保鏢,说阿狼一个大男人跟在身边不方便。” “不方便?”男人微微皱了一下眉,隨后缓缓鬆开:“算了,那就听她的,换个人跟著吧。” “好,我这就去办。”黑脸男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男人叫住了对方,缓缓道:“g港那件事,你有查到什么吗?” 黑脸男人转过身来,神情严肃地道:“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我们的结论跟治安警那边一样,是一个叫夜鼠的人干的。” “所以,你认为青铜矛在这个夜鼠手里?”男人眸光冷了一分。 “是的,而且...” 男人微微点了点下頜,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这个夜鼠很不一般,竟然团灭了张苗一伙人,我怀疑他也受到过灵磁影响。” 男人眸光闪烁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这么觉得呢?” “通过董事长那边的关係,我们弄到了张苗一伙人的尸检报告,他们每一个人的死状都十分诡异,儘管治安警那边的说辞是夜鼠是一个变態,喜欢折磨受害者,但很显然,这不是一般人的手段。” 男人眉头深深皱起:“难不成国外那边比我们动作还快不成?” “不无可能,毕竟鹰国那边流浪汉那么多,有著源源不断的耗材,研究起来可比我们这边方便太多了。”黑脸男人解释道。 男人点点头:“这么看来,情况要比我想的还复杂一些,你觉得之后我们该怎么做?是蛰伏一段时间,还是继续。” “俞总,时不待人,必须抢占先机。”黑脸壮汉一脸认真地道:“而且我刚得到消息,阮一天那边又弄到了一批货,正打算將东西藏在平岭仓区二十三號仓库里。” “你想打那批货的主意?”男人侧目看了对方一眼。 黑脸壮汉冷著脸道:“阮一天那混蛋阴了我们一手,现在,正是我们报復回去的好时机。” “说说你的计划。”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抢我们的货,我们也抢他的,到时候再把锅甩给那个夜鼠,反正阮一天这会儿正气急败坏,恨不得將这个夜鼠扒皮抽筋呢,这时候货物要是被劫,首先怀疑的肯定是那个夜鼠。” “你有把握吗?”男人问。 黑脸壮汉眼底浮现出一抹自信:“就算阮一天够聪明,怀疑到我们头上,那又怎么样,货反正进了我们口袋,为时已晚,况且有了他的那批货,相信我们的研究进度会进一步加快。” “行,这件事交给你全权负责,但一定要乾净,不能牵扯公司。” “俞总,您就放心吧。” ...... 铂悦大厦正对面,两公里外,星耀大厦。 二十四楼。 一个艷丽女人捧著文件走在楼道內。 女人年纪约莫三十五六,一身剪裁利落的菸灰色西装套裙,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鼻樑上架一副细框平光镜,眉眼冷淡,行走间,一举一动都是久经职场的干练得体,任谁看都是严谨靠谱、滴水不漏的贴身秘书。 可细微处却藏不住骨子里的风情,领口扣子刻意鬆了半颗,隱约露出一点锁骨;裙摆也不经意往大腿根提起了几分,將一双黑丝长腿衬得更加诱人。 噠噠噠。 女人扭著腰肢刚踏进一间办公室,玻璃杯碎裂的刺耳声响便嚇得她浑身一抖,手中的文件险些掉落。 惊魂未定,她急忙看向前方。 办公桌前,一个男人脊背绷得笔直,一身黑色西装沾了零星茶水渍。 他指尖死死攥著一份文件,纸页边角被捏得褶皱扭曲,抬眼时,眼底闪过一丝阴戾。 “什么事?” 钱丽攥紧手中的文件,缓缓来到男人身边,抽出桌上的一张纸,附身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男人衣服上的水渍。 男人目光落在钱丽半开的衣领上,若隱若现的丰满,勾起內心的一股暴动。 但很快,他克制住了。 “找到那人的资料了?” 钱丽嫵媚一笑,將手中的纸巾丟进垃圾桶,悄然搭上男人的肩膀,而后勾住对方的脖颈。 “嗯,这些就是全部资料了。”说著,钱丽將文件放在了胸前。 男人一把搂住女人的腰,一手接过文件,迅速瀏览著上面的资料。 “夜鼠...”看到资料上的名字时,他的语气逐渐生冷。 “我让你办的另一件事,有消息了没?” 钱丽脑袋依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媚眼如丝地道:“对方知道是夜鼠后,已经连夜坐上飞往这里的飞机了,相信明天就能到。” “夜鼠是吧!”男人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同为杀手,你跟他比起来,谁强谁弱...” 第63章 词条 林沉跟季不凡吃了个午饭,便跟对方道別,回到了出租屋。 本以为有了命元,词条概率会大大增加,没想到跑了一趟,竟然还是没有什么收穫。 偌大的商业广场,愣是看不到一个词条出现。 “难不成是因为消耗了一部分命元的问题?”林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就类似游戏里的能量条,当你能量满格后,你才能解锁新技能一样。 越想他越觉得有可能。 “还得想办法补充命元才行。”林沉凝眉沉思,补充命元的方法,就只能是再次寻找带有符文的特殊物品。 显然,这种特殊物品大多为古董文物之类的。 “要不去古董店找找?”林沉心中一动,想到便做,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出了门。 下午四点。 林沉走出古玩街,心情並不太高兴,整条古玩街逛了几遍,那些古董店里的物件都看了一个遍,竟然没有一件带有符文。 “难不成我猜错了?” 林沉仔细回想之前的那个陶罐,確实不像是正常能买卖的古董,更像是从地底下刨出来的物件。 联想到喵哥一伙人做的是走私文物生意,更加坚定了他的这个猜测。 “这么看来,还得从他们身上做文章才行。” 林沉没想到兜兜转转,又要跟星耀公司那伙人扯上关係。 回到出租屋,他静静等待至深夜。 晚上,八点。 林沉背著包,乘坐公交车来到北区城郊。 在一个无人的小树林,他將自己的身形拔高至一米八五,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套符合这身形的衣服穿上。 黑色兜帽下,半张脸被遮住,再加上戴了一个黑色口罩,他只有一双眼睛露了出来。 確保万无一失后,林沉背上包,穿过树林,径直朝一个物流园区走去。 那里便是喵哥所说的泊安公司存货地点。 一个小时后。 刚刚的那片树林里,一道修长的身影悄然出现。 他將包放下,取出一个手机,信號连接成功后,屏幕画面里是一个仓库內部的景象。 “虽然白跑一趟,但以防万一,还是留个心眼吧。” 人影正是去而復返的林沉,他凭藉敏捷的身手,成功越过安保,偷偷潜入了一个仓库里。 可在里面並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 准確来说,泊安集团听到风声后,就已经將东西转移了,所以这个地方应该已经被他们放弃了。 “还是来迟一步么。” 林沉没想到才过去一天,对方反应这么快。 不过並不要紧,这里没有希望,他还有另一个地方。 那便是喵哥人生片段里透露的一个地址,平岭仓区二十三號仓库。 於是,半个小时后。 他又来到另一个物流园区。 依旧是老办法,林沉偷偷潜入,寻找目標。 令他失望的是,不仅泊安集团的秘密仓库没货,星耀公司的仓库也没货。 唯一的区別是,当前这个仓库並没有转移的痕跡,只是里面单纯没有找到拥有符文的物品罢了。 林沉只得按照老办法,在这里安装了隱藏摄像头,便悄悄返回。 这样一来,只要这两个仓库有任何动向,他都能获知一二。 晚上十点。 回到出租屋,林沉洗了个澡,便早早睡去。 次日,早上八点。 生物危害公司。 林沉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剥了一个煮鸡蛋塞进嘴里。 几分钟后,陆陆续续有应急部的员工走进办公室。 互相打了一声招呼后,都纷纷在自己办公桌上恰起了早点。 吃完早点,有事的去忙了,没事的就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 就在这时,张贵生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林沉,有活了,走吧。” 林沉点点头,起身走出办公室,跟著张贵生坐上那辆白色卡车,一路往市区里驶去。 看著周围略微熟悉的环境,林沉有些好奇。 “我们这是要去棲云山?” “嗯。”张贵生一手把著方向盘,一边道:“刚刚接到公园主管的电话,说山里有腐臭味,怀疑是有动物死在了山里。” “这种事他们就地掩埋不就行了么。”林沉有些不解。 整个棲云山,部分区域被开发,其余大部分还是维持原始状態,如果真出现了动物尸体,按照他们的尿性,只会去山里隨便挖个坑埋了,何至於花钱请他们来处理。 张贵生笑著解释道:“问题是他们根本找不到臭味的源头。” “原来是这样。”林沉点点头,这倒是能说得通了。 白色卡车行驶在盘山公路,弯弯绕绕行驶了將近十多公里,终於抵达山顶。 山顶停车场。 两人下车后,便来到主管办理办公室。 一个中年禿头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正摆弄著红木桌上的一套茶具。 看到林沉两人走了进来,立刻笑著起身相迎。 红木桌前。 “老余,到底什么情况,说说吧。”张贵生端起紫陶茶杯,抿了一口茶说道。 余主管又给林沉倒了一杯茶,笑眯眯的道:“不著急,喝杯茶先。” “能不著急么,为了卖你个人情,我可是瞒著公司来的。”张贵生板著脸道。 林沉听了,有些无语,合著他们这一趟还是个私活。 难怪这个公园主管对他们这么客气。 余主管哭笑不得:“你看看,就是请你帮个小忙而已,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你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张贵生作势就要走。 “我说还不行嘛!”余主管起身递了一支烟给张贵生,隨后又递给了林沉一支。 被林沉婉拒后,他將手里的烟叼在自己嘴里,然后取出打火机,点燃香菸后,才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臭味源自后山,说来也奇怪,后山虽然被禁止开发,可这些年早就没有什么大型动物出现了,怎么会有动物死在那呢?” “也有可能是附近村民往山上扔的死猪死牛。”张贵生经验老道,立刻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毕竟农村里,若是真出现了病死的猪或牛,为了防止病毒传播,他们都喜欢將尸体往山里扔。 余主管却摇摇头:“近两年我们请了不少护林员看护,已经很少发生往山里扔死猪的现象了。就算真的是有人往山里扔家畜尸体,总得找得到尸体吧?” “既然这样,让人带我们去后山看看吧。”张贵生思考了一会儿道。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一个人出现在门口,办公室里的三人齐齐看去。 看到这人时,林沉眼睛快速闪过一抹光亮,竟然是新的词条拥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