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 第一章黄枫谷,寻宝鼠分身! 第一章黄枫谷,寻宝鼠分身! 越国,黄枫谷,玄坤山。 暮色四合,几缕残阳斜斜地穿过庭院中那几杆疏竹,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黯淡的光影。 一间简陋小院里,少年独自端坐在冰凉的青石凳上,眼神透露著一丝惘然。 他叫周鼎。 就在昨日之前,他只是黄枫谷门下练气弟子中寻常的一个。 三灵根资质,练气十层修为,出身於一个仅有一位筑基初期老祖坐镇的,低级修仙家族。 周家。 他的未来清晰可见,靠著家族余荫与宗门供给,勤修苦练,或许有一线希望触摸筑基门槛。 而后便如大多数同门一般,在漫长的岁月里耗尽潜力,归於尘土。 可昨日衝击练气十一层瓶颈的失败,元神轻微震盪,却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脑海最深处那扇尘封的门。 一股光怪陆离、与这修仙世界格格不入的记忆碎片,混杂著另一个名为“蓝星”的遥远之地的气息,汹涌倒灌,与今生十八年的经歷猛烈碰撞、交融。 剧烈的头痛已然平息,留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与明悟。 “恍恍惚惚十八载,原来竟是……穿越客。” 周鼎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几乎微不可闻。 前世作为一名普通大学生的点滴,与此世在家族中成长、拜入黄枫谷修行的经歷,如今清晰分明,又浑然一体。 他抬头望向被竹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眼神复杂难明,有初醒的迷茫,有洞悉的恍然,更有一股深埋的、连自己都尚未完全理清的悸动。 凡人修仙传的世界…… 这是一个充满机缘与杀戮、长生与湮灭的浩瀚天地。 自己竟身在其中。 短暂的恍惚后,一股炽热陡然从心底窜起。 修仙! 成仙! 前世只存在於幻想中的长生久视、移山倒海,此世竟有真切的门径可循! 纵使知晓原著中那令人绝望的步步艰辛,知晓资源、资质、机缘的苛刻。 但既然来了,真切地活在这片天地间,怎能不心驰神往? 可沸腾的热血很快被冷静压服。 他审视自身:修仙家族子弟,黄枫谷弟子,三灵根。(木金火) 这开局比挣扎求存的散修自是优越许多,筑基或有一爭之力。 但筑基之后呢?结丹……那需要何等的天赋、资源与造化? 细想之下,前景依旧茫茫。 “但……终究是来了。” 周鼎深吸一口气,竹叶的清冷气息涌入肺腑,眼神渐渐凝聚,化为磐石般的坚定:“纵使前路荆棘,仙道渺茫,这一世,也要奋力一搏。不求定能结丹成婴,但求竭尽全力,不留遗憾,不枉这穿越一场!” 心意既定,周鼎心念微动,系在腰间的灰色储物袋毫光一闪,几样物事便依次出现在石桌上。 首先是一卷青色玉简,触手温润,隱有灵光內蕴——《青木诀》。 木属性基础功法,可直通筑基期。 接著是一柄长约尺许的飞剑,通体如碧玉雕成,剑身隱有木质纹理,灵气盎然。 木灵剑,高级攻击法器,乃是拜入黄枫谷时,家族所赐予的最珍贵之物,是他目前对敌的最大依仗。 此外,便是数十块闪烁著微光的下品灵石,以及寥寥几张或黄或青的符纸,上面硃砂绘就的符文灵气氤氳,乃是低阶与中阶的符籙。 这些,便是他作为一名练气期修士的全部家当,也是安身立命之本。 最后,他的手指抚过腰间的灵兽袋,灵力注入。 一道灰影倏地窜出,轻盈地落在石桌上,发出“吱”的一声轻叫。 那是一只老鼠,体型比寻常家鼠稍大,皮毛是黯淡的灰色,唯独一双眼睛,宛如熔化的黄金,澄澈璀璨,在暮色中熠熠生辉。 金瞳鼠,又称寻宝鼠,一级中阶妖兽。 它本身战力低微,却天生对灵气波动、尤其是天材地宝有异乎寻常的感应。 这是周鼎此世的父亲,一位练气圆满的周家修士,临终前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父亲便是在一次探寻古修洞府时,不慎中了罕见的妖虫剧毒,归来后不久便道消身殞,只留下了这小小的灵兽。 自那以后,尚只有十岁的周鼎便与这只金瞳鼠相依为命。 它不仅是父亲留下的念想,更是孤独修行路上沉默的伙伴。 周鼎为它取了个名字——小金。 “小金。”周鼎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著小金光滑的背毛。 小傢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黄金般的瞳孔倒映著周鼎年轻的面容。 就在周鼎凝视著那双金瞳,小金也仰头回望的瞬间—— 嗡! 周鼎只觉心神猛地一盪,仿佛一脚踏空,坠入无底深渊。 眼前熟悉的庭院、石桌、乃至自己的身体,都如同水中的倒影般剧烈晃动、模糊、旋即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微的晕眩后,重新清晰的视野。 他看到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人脸。 年轻,眉头微锁,眼神正定定地“看”著自己。 周鼎心中骇然,几乎要惊呼出声,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隨即,他认出了那张脸——那分明就是他自己! 愣怔之中,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没有手,没有衣袍,只有一双覆盖著灰色短毛的、小小的爪子,正按在冰凉的青石桌面上。 视线余光里,是一条细细的灰色尾巴。 他……变成了老鼠?! 不,不对!这是……小金的身体?! 巨大的荒谬感与惊愕尚未消化,那熟悉的坠落眩晕感再度袭来。 眼前一花,石桌、庭院、竹影重新映入眼帘。 他依旧端坐在石凳上,手指还保持著抚摸的姿势。 小金也还在原地,正有些困惑地歪著头看他,似乎不明白主人为何突然僵住。 周鼎缓缓收回手,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几乎要撞出肋骨。 刚才那短暂而清晰的视角转换,绝非幻觉! 他闭上眼,屏息凝神。 渐渐地,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知浮现於脑海。 那不仅仅是与灵兽之间常见的心神联繫。 而是……两个並存的“感知中心”。 一个是属於“周鼎”的,端坐於石凳。 另一个,却来自於石桌上那个小小的灰色身影。 视野更低,听觉嗅觉截然不同,能感觉到空气中更细微的灵气流动。 他尝试著,將注意力投向那个属於小金的“感知中心”。 唰。 视野再度切换。 他又一次看到了“自己”端坐不动的脸庞。 但这一次,没有了惊慌。 他尝试动了动念头。 石桌上的小金,也隨之抬起了一只前爪,有些生涩地,像人挥手般,对著周鼎的本体,轻轻晃了晃。 周鼎的本体嘴角,难以抑制地,一点点向上扬起。 心神收回,他睁开眼,眸中残留著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明悟与欣喜。 可以掌控……如臂使指……另一个独立的躯体,另一种独特的感知…… 这算什么? 穿越迟来的馈赠? 还是两世灵魂融合引发的异变? 无论如何…… 周鼎的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再次看向安静蹲伏的小金。 不,是看向自己的——“分身”。 一抹笑容,终於在他脸上彻底绽开。 这,便是他的金手指! 第二章突破练气十一层!金瞳鼠异变! 第二章突破练气十一层!金瞳鼠异变! 周鼎的心神沉入那奇妙的双重感知之中,细细体会著小金身躯带来的独特反馈。 “原来这便是小金的寻宝能力?” 操控著小金的躯体,他对周遭灵气的感应变得异常敏锐且具象。 以石桌为中心,大约方圆百米之內,无论是泥土中散逸的稀薄地气,还是空气中游离的五行灵气,甚至是他本体无意识运转功法时產生的微弱青木灵力波动,都能被小金的躯体清晰捕捉,並呈现出一种模糊的“强弱”与“方位”感。 此外,小金天生便能收敛自身的妖兽气息,若非那一双璀璨金瞳实在过於醒目,乍一看去,与山野间普通的灰鼠几无二致。 “距离是否有限制?”一个念头浮现。 周鼎当即起身,带著小金前往玄坤山较为荒僻的后山。 他寻了处隱蔽所在,將小金放下,自己则退开,心神尝试连接。 起初十丈、五十丈、百丈……感知依旧清晰。 直到他退到几乎看不见小金身影的山坳另一头,那独特的“第二视角”依然稳定地存在於脑海,对小金身躯的掌控也毫无滯涩。 “竟无距离限制!”周鼎心中震动。 这意味著,无论小金身在何处,只要心念一动,他就能即刻接管其身躯,共享其感知。 这绝非寻常灵兽契约能达到的效果,更像是真正意义上的、超越空间的分身。 回到小院,最初的兴奋渐渐沉淀,周鼎开始冷静思索这具分身当前能带来的实际好处。 然而,一番推演后,他不免有些失望。 寻宝能力范围仅百米,尚不及他练气十层时神识外放探查的距离,更遑论如今。 且这能力更多是感应“灵气异常”,在黄枫谷这人来人往、处处皆有阵法禁制残留的宗门內,百米范围內能有什么未被发现的宝贝? 机率微乎其微。 若想靠它漫山遍野去撞大运,带著一只明显不凡的金瞳鼠招摇过市,只怕宝贝没找到,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祸端。 “或许,只有等小金实力提升,或许其天赋能力会有所增强。”周鼎嘆息。 可他盘点自身,储物袋中那几十块下品灵石和寥寥符籙,只够维持自身修行用度,想培养小金晋级,无异於痴人说梦。 “这金手指有了,眼下却跟没有一样……”一丝无奈浮现。 但很快,他便將这丝情绪压下。 “罢了,外物难依,唯有自身修为才是根本。先提升实力!或许等我筑基,便有更多资源和手段来培养小金。” 他收敛心神,內视己身。 之前衝击练气十一层虽失败,却也將法力打磨得更加精纯凝练,此刻正处在练气十层巔峰,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他决定不再急於求成,而是花费数月时间,进一步夯实基础,將状態调整至圆满。 时光如溪水,在打坐、运转周天、研习术法中静静流淌。 三个月转瞬即逝。 这一日,静室之內,灵气氤氳。 周鼎盘膝而坐,面容肃穆。 《青木诀》功法已运转到极致,丹田气海之內,青色法力如潮汐般澎湃涌动,一遍又一遍衝击著那层无形的壁垒。 不知过去多久,只听体內“咔嚓”一声轻响,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更加精纯浩瀚的法力奔涌而出,流转四肢百骸,最终归於气海,稳定在了一个新的高度。 练气十一层,成! 周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芒一闪而逝。 神识隨之铺展开去,轻易覆盖了方圆一百三十余米的范围,比突破前增长了一截。 他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愉悦的笑意,突破的舒畅与对未来的期许交织。 然而,这愉悦感尚未持续片刻,一股突如其来的、並非源於自身的“滚烫”与“胀痛”感猛地自脑海中的另一处感知中心传来! “不对!不是我的身体!”周鼎霍然转头,看向静室角落。 是小金! 只见原本安静蜷伏的小金,此刻身体正微微颤抖,灰色的皮毛下仿佛有暗流涌动,隱隱透出一股不正常的红光。 通过分身的紧密联繫,周鼎能清晰“感受”到,一股诡异而灼热的气流正在小金体內疯狂窜动,粗暴地冲刷著它的经脉、骨骼、血肉,带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同时似乎也在强行改变著什么。 这过程大约持续了半个时辰。期间,周鼎只能以心神默默安抚,同时紧张地观察著。 终於,那股狂暴的热流渐渐平息。 再看小金,外形已有了明显变化: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更加壮实精悍;灰色的皮毛变得油光水滑,在静室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健康的哑光;最引人注目的仍是那双金瞳,此刻仿佛两盏小小的金色火焰,光芒內蕴,神异非常。 周鼎立刻將意识切换到小金身躯。 首先感受到的是力量的增长,爪子轻轻划过地面石砖,竟留下淡淡的浅痕,变得异常锋锐。 但这並非关键。 他操控著小金,本能般地匍匐下来,將腹部紧贴冰凉的地面。 下一刻,异变陡生! 一股无形无质、却真实不虚的神秘波动,以小金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开去! 紧接著,更为复杂、庞大、清晰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反向涌回,通过分身的感知,直接呈现在周鼎的主意识中。 静室內:他本体盘坐的身影,散发著稳定的、练气十一层的青木灵力波动,如同一个清晰的“光点”;墙角布置的简单预警禁制,流转著微弱但结构分明的阵法灵光线条。 静室外:小院的围墙、地面、甚至地下浅层的土石结构,都以一种模糊的轮廓被感知;院外那几株老树蕴含的蓬勃草木精气,如同绿色的小型漩涡;更远处,一些爬行的蚂蚁,小虫的生命气息,也如同萤火般被捕捉…… 凡是在地面之上,或是与大地有直接接触的物体,其形状轮廓、灵气属性、生命强度,似乎都能被这种奇异的波动探测並反馈回来! 范围,赫然达到了方圆数百米! 远比之前单纯的灵气感应要全面、立体得多! “这是……寻宝能力发生了异变?!”周鼎心神剧震,意识瞬间回归本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之前的寻宝能力,更像是一种模糊的“灵气异常监测器”。 而现在,这宛如“大地雷达”般的全方位探查能力,简直天差地別! 不仅能感应灵气,还能感知地形、生命,范围更是暴增数倍! 结合前世所知的原著设定,一个惊人的猜测在周鼎心中成形。 “变异灵兽!” 灵兽之中,有“蛮荒异种”与“变异灵兽”之分,皆非凡品,但成因与性质迥异。 “蛮荒异种”,乃是上古强大灵兽血脉在岁月与环境变迁中演化出的新种群,虽稀有珍贵,能力强大,但同一种群往往具备相似特性。 而“变异灵兽”则更加罕见和独特,每一只都是孤例! 它们是普通灵兽在成长过程中,因吞噬奇物、遭遇剧变、血脉偶然返祖或异变等难以复製的巧合,发生了方向隨机的突变。 结果有好有坏,但那些获得良性变异的个体,往往会觉醒出种种不可思议的、被称为“异化之术”的独特能力,潜力不可估量! 显然,小金此刻的情况,更符合“变异灵兽”的特徵! 它的寻宝天赋发生了良性的、全方位的异变升华! 狂喜之后,疑惑隨之而来。 好端端的,小金为何突然变异? 而且,周鼎能感觉到,小金的妖力层次依旧停留在一级中阶,並未突破。 “我刚刚突破练气十一层……” 周鼎目光闪动,一个大胆的联想浮现:“难道,与我修为突破有关?主身进阶,会对分身產生某种未知的『加持』或『催化』,引发表象乃至能力的异变?” 若真如此,那反向是否成立? 分身若晋级,主身是否也能得到反馈或好处? 周鼎心中有些激动。 但这一切暂时都只是猜测,需要更多事实来验证。 但无论是主身下次突破,还是设法让分身晋级,短期內都难以实现。 按下翻腾的思绪,周鼎继续仔细检查小金的变化。 除了新获得的强大探查能力,周鼎將其命名为“地听术”。 原本的隱匿气息能力似乎也增强了。 他用自己的神识反覆扫描,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知不到小金的妖兽气息,它此刻趴在那里,就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灰石头。 片刻之后,周鼎再度出现在玄坤山后山。 寻了一处无人之地,他將小金轻轻放在布满落叶的地面上。 意识切换。 “地听术,发动!” 小金身躯微伏,那股神秘的波动再次荡漾开来,以它为中心,呈球形向四周地面及贴近地面的空间扩散、触碰、反馈。 周鼎“看”到了:地下盘根错节的树根网络,岩石的裂缝,某处泥土下几块蕴含微薄灵气的矿石,更远处溪流的水脉走向,几只正在土中钻行的昆虫……数百米范围內,大地的“脉搏”与其上附著的一切,都化为一幅立体而动態的感知图景,呈现在他“眼前”。 他操控著小金,开始在这片相对熟悉的山林中移动。 如同一个移动的、超灵敏的雷达,以全新的视角,细致地扫描著这片看似普通的后山土地。 每一次波动传回,都带来新的信息。 第三章玄坤山后山得宝!寒铁之母! 第三章玄坤山后山得宝!寒铁之母! 玄坤山,作为黄枫谷境內诸多灵峰之一,並非宗门核心要地,却也是不少弟子眼中的“进阶之地”。 谷內规矩,练气十层以下的弟子,每年皆需承担一定份额的杂役任务,以换取修炼资源。 而一旦突破至练气十层,便可免去这些俗务,获得更多自由修炼时间,並有资格在如玄坤山这般专为中层练气弟子开闢的山峰上,开闢一处属於自己的独立院落。 因此,玄坤山上星罗棋布的小院中,居住的皆是练气十层以上的弟子,虽仍属低阶,却已算是脱离了最底层的奔波。 后山区域,相比前山鳞次櫛比的院落,显得格外荒僻。 这里山势更陡,灵气相对稀薄,且多有嶙峋怪石与深涧,除了偶尔有弟子前来试练术法或採集些不值钱的普通药草,平日罕有人至。 凛冽的山风常年呼啸,捲动著枯枝败叶,平添几分萧索。 此刻,周鼎的意识正附著於小金身上,在这片荒凉的后山仔细逡巡。 “地听术”的奇异波动以小金为中心,持续不断地向四周地面扩散、回收,將方圆数百米內大地的“秘密”逐一反馈。 大片区域探查下来,收穫寥寥。 周鼎倒也並不气馁,这本就在预料之中,黄枫谷立派多年,靠近弟子居住区的地方若还能轻易捡到宝,那才是怪事。 “嗯?” 就在操控著小金钻过一片藤蔓覆盖的石缝时,脑海中接收到的波动图像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与周围环境截然不同的“点”。 那並非强烈的灵气反应,而是一种沉凝、精粹、带著独特金属寒意的波动,隱藏在数尺深的地下,一块巨大青石板的底部边缘。 周鼎精神一振,立刻操纵小金靠近。 寻到那青石板下鬆动的土壤,小金锋锐的爪子开始飞快扒刨。 泥土碎石纷飞,不多时,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暗沉却隱隱泛著幽蓝光泽的金属块,便被挖了出来。 触爪冰凉,一股精纯的金行与冰寒之气透体而来。 “寒铁之母!”周鼎心头一跳,认出此物。 这是一种颇为难得的炼器材料,尤其適合融入飞剑类法器,能极大提升锋利度与坚韧性,並附带一丝冰寒属性,是炼製顶阶的上好灵材之一。 这等灵材,通常需深处经歷漫长岁月才能孕育少许。 “这一块,若是拿到坊市,至少值上百灵石!”惊喜涌上心头。 没想到第一次运用异变后的【地听术】深入探查,便有此收穫。 这后山果然人跡罕至,此物埋藏位置也颇为刁钻,若非有【地听术】这等近乎透视大地的能力,寻常修士即便从此处走过十次百次,也绝难发现。 他不敢耽搁,收起小金叼起这块沉甸甸的寒铁之母,迅速离开挖掘点。 回到小院静室,关好门户,周鼎摩挲著手中这块幽蓝金属,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现在的小金,凭藉这【地听术】,倒真的能算是一头名副其实的『寻宝鼠』了。” 喜悦之后,另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变得强烈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之前的猜测……分身晋级,主身是否也能得到反馈?” 要想验证,就必须让小金晋级。 然而妖兽晋级,並非易事。 小金身具金、土双属性,其成长晋阶,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便是吞噬吸收对应的金属性与土属性灵石中的精纯灵气,辅以一些妖兽丹药。 以往周鼎自身修行资源尚且捉襟见肘,哪有余力去培养灵兽? 只能偶尔餵食些最廉价的“饲灵丹”,维持其生机不衰罢了。 “看来,必须去一趟坊市了。”周鼎目光落在寒铁之母上。 此物珍贵,在宗门內交易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 坊市鱼龙混杂,交易便捷,正是出手的好去处。 …… 黄枫谷坊市,位於太岳山脉外围,受黄枫谷庇护,是越国北部颇为兴隆的一处修仙者交易场所。 半日后,改换了一身普通青衫、略微调整了气息的周鼎,出现在了坊市入口。 他没有在那些小摊贩或普通店铺前流连,而是径直走向坊市中最为气派显眼的建筑——万宝楼。 踏入楼內,映入眼帘的是足可容纳数十人而不觉拥挤的明亮大厅。 地面光可鑑人,四周墙壁以某种能轻微匯聚灵气的玉石铺就,光线柔和。 一节节以名贵红桐木打造的超长柜檯横亘其中,泛著温润的光泽。 七八名身著统一青色短衫的侍从垂手而立,神情恭敬而专业。 整个布局开阔大气,给人一种財力雄厚、信誉可靠的直观感受。 此刻,已有两三拨客人在柜檯前驻足,两名青衣侍从正耐心地为他们讲解著什么。 柜檯后的多层货架上,陈列著五花八门的物品:从各色矿物原料、年份不一的草药,到闪烁著灵光的符籙、式样各异的法器,甚至还有一些记载功法术法的玉简副本,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周鼎刚一驻足打量,便有一名眼尖的青衫侍从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这位客官,欢迎光临万宝楼!不知想看些什么?是否需要小的为您介绍一下?本店货品齐全,价格公道,定能让您满意而归!” 周鼎摆了摆手,声音平稳:“我有件材料欲出售,价值不低,请管事前来一见。” 侍从见他气度沉稳,不似玩笑,眼神微动,立刻躬身道:“客官请稍候,小的这就去请管事。” 说罢,匆匆转入后堂。 不多时,一位身著锦袍、面容精干、留著三缕长须的中年修士隨侍从而出,目光在周鼎身上一扫,便笑呵呵地拱手:“老夫姓孙,添为本楼管事。听闻道友有宝物出手?还请內堂奉茶细谈。” 周鼎点头,跟隨孙管事来到一侧用屏风隔出的雅间。 落座后,他也不多言,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块用普通布帕包裹的寒铁之母,放在桌上。 孙管事眼中精光一闪,拿起金属仔细端详,又注入一丝法力感知,脸上露出讶色:“居然是品质上佳的寒铁之母,看这大小与寒铁精华的凝聚程度……难得,难得。不知道友欲以何价出手?” 周鼎淡淡道:“孙管事是行家,不妨给个公道价。” 孙管事沉吟片刻,伸出两根手指:“一百二十块下品灵石,此价在坊市间,绝对算是高价了,道友若是同意,本楼即刻付清。” 周鼎心中迅速盘算,这个价格確实比预期的一百块要高出不少,万宝楼开价还算厚道。他点头:“可以。不过,需全部兑换为金属性与土属性的下品灵石,各一半。” 孙管事闻言,略微一怔,隨即恍然,笑道:“看来道友是修炼金土功法,或是饲养相关灵宠,没问题,本楼正好有储备,请稍候。” 他显然见多识广,並未多问。 很快,一名侍从捧著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六十块泛著淡金色光泽的金属性灵石和六十块呈现土黄色光晕的土属性灵石。 周鼎清点无误,將灵石收入储物袋,对孙管事略一拱手,便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万宝楼。 他没有在坊市多做逗留,购买了几瓶辅助修炼的普通丹药和一小包廉价饲灵丹作为掩护后,便悄然离开,返回玄坤山。 院落静室,周鼎取出那六十块金属性灵石。 小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灵兽袋中蠢蠢欲动。 周鼎將其放出,小傢伙一出来,金瞳便牢牢锁定了那堆金灿灿的灵石,发出急切的“吱吱”声。 “吃吧,能不能晋级,就看你自己了。”周鼎將一块金灵石放在地上。 小金立刻扑上去,锋锐的门牙“嘎嘣”一声,便轻易啃下一角。 精纯的金行灵气化作暖流被它吸入腹中,它啃食的速度极快,嘎嘣脆响不绝於耳,仿佛在享用无上美味。 之后,周鼎定期投喂,土属性灵石也交替给予,同时辅以少量饲灵丹调和。 时间在修炼与餵养中悄然流逝,一晃又是三个月过去。 第四章小金晋级!本体反馈! 第四章小金晋级!本体反馈! 静室之內,周鼎盘膝而坐。 《青木诀》第十一层功法运转自如,体內法力泊泊流淌,比之初入此境时浑厚精纯了不少,境界已然彻底稳固。 就在他完成一个大周天,心神空明之际,一丝强烈的、源自灵魂联繫的悸动猛然传来!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充盈、鼓胀、行將破茧的躁动感! “小金!”周鼎瞬间睁开眼,看向角落。 只见小金蜷缩在那里,周身原本收敛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放出来,带著明显的金、土灵力波动,並且越来越强。 它灰色的皮毛下隱隱透出金、黄两色微光,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承受著某种內部衝击。 通过分身联繫,周鼎能清晰“感受”到,小金体內妖力正在疯狂凝聚、压缩、质变,经脉在扩张,血肉骨骼在灵气的冲刷下变得更加致密强韧。 晋级的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隨著一声只有周鼎能感应到的、源自妖兽魂魄层面的轻微嗡鸣,小金周身外放的气息陡然一敛,隨即又缓缓散发开来,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筹! 它原本就壮实的身躯似乎又凝练了一圈,线条更加流畅有力,灰色的皮毛油亮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双重瞳中的金芒越发璀璨慑人,隱隱有灵光流转。 一级高阶妖兽! 然而,就在周鼎为小金的成功晋级而欣喜,並仔细感知其变化之时。 一股熟悉的、却更加温和浑厚的热流,毫无徵兆地,自那灵魂连接的另一端反馈而来,瞬间涌入周鼎本体! “来了!”周鼎心神剧震,立刻收敛全部杂念,全心感受这股反馈。 热流如同温泉,流淌过四肢百骸,渗入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 初始是舒適的暖意,但隨著改造的深入,一阵阵酸麻胀痛隨之袭来,尤其是经脉处,仿佛被无形之力狂暴地撑开、加固。 周鼎紧守灵台,咬牙忍耐。 半个时辰后,反馈的热流终於渐渐平息。 周鼎缓缓吐出一口带著些许浊气的长息,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但双眸却亮得惊人。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检视自身变化。 神识之力! 心念一动,神识如水银泻地般向外蔓延,轻鬆突破之前的一百三十米极限,一百五十米、一百八十米…… 最终稳定在了整整两百米的范围! 这已是接近练气期圆满修士的神识强度! 还有肉身! 握紧拳头,能感受到肌肤下涌动著更强的力量,身体似乎轻灵了许多,稍一发力,骨骼便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那是体质全面提升的徵兆。 力量、速度、耐力,乃至五感,都有显著的增强。 內视丹田,原本青色的气態法力,色泽似乎深邃了一丝,运转之间更加圆转如意,精纯度明显提升。 更令他惊喜的是,经脉居然被拓宽並加固了些许,这意味著今后修炼时灵气吸纳转化的效率会更高,施展法术也能承受更剧烈的法力输出! “分身晋级,主身竟能获得如此全面的反馈提升?!”周鼎难掩心中激动。 这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不仅仅是单项增强,而是从神识、肉身到法力根基的全方位滋补! 强压兴奋,他立刻將意识切换到小金身上,亲身感受晋级后的变化。 力量暴增,爪子轻轻一划,地面石砖如豆腐般留下深刻划痕。 妖力更加雄浑,运转时隱隱有金土光华闪动。 地听术发动后,反馈回来的感知范围赫然扩张到了近千米! 探查的清晰度和细节丰富度也有提升。 隱匿能力在全力收敛下,若非那对无法完全隱藏的璀璨金瞳,此刻的小金在周鼎本体神识感应中,几乎与一块没有生命气息的土石无异! “果然!相互反馈,共同成长!”確认了这一点,周鼎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希望。 这超越常理的分身联繫与反馈机制,无疑是他穿越此界最大的依仗, 也是他在残酷仙途中奋力前行、追寻长生的根本所在! 前路依然漫漫,但至少,他手中已握住了一把与眾不同的钥匙。 ………… 小院內,晨曦微露。 周鼎立於院中青石地面,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涌动的、远超从前的力量感。 他走到角落,那里放置著几块用来稳固阵基的青色条石,每块都重达数百斤。 他弯腰,双手扣住一块条石底部,腰腹发力—— “起!” 重达数百斤的青石竟被他稳稳举起,过顶,手臂肌肉微微賁起,却无丝毫颤抖。 他並非刻意运转法力加持双臂,纯粹依靠肉身力量。 轻轻放下条石,发出一声闷响。 周鼎又走到另一侧,对著院中一块半人高的景观石,沉腰坐马,一拳击出! “砰!” 碎石飞溅,那坚硬的石块竟被他一拳轰出一个碗口大的凹坑,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拳面微红,却无丝毫损伤。 “好强的肉身!”周鼎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修仙界中,確有专攻肉身、锤炼筋骨的体修一途,大成者甚至能硬撼法器法宝,近身搏杀威力无穷。 但他周鼎修炼的是正统的木属性功法《青木诀》,绝非体修。 这次分身晋级反馈带来的肉身强化,直接让他拥有了不输於同阶体修的基础身体强度! 这在斗法中无疑是巨大的优势。设想一下,当与同阶修士斗到法力枯竭时,对方多半已成强弩之末,而他却仍能凭藉这副强悍肉身发动致命反击。 测试完力量,他心念一动,木灵剑自储物袋中飞出,悬於身前。 他並指一点,青木法力注入剑身。 “嗡——” 碧玉般的剑身发出清越鸣响,青光大盛,剑芒吞吐间,凌厉之气远超以往。 周鼎敏锐地察觉到,驱动飞剑达到同样威力,所消耗的法力比之前少了约莫两成! 而且剑光更凝实,锋锐感更强烈。 “法力精纯度的提升,效果竟如此显著!”他心中明悟。 筑基期修士之所以能碾压练气期,除了法力总量差距,更关键便在於筑基后法力由气態化为液態,纯度发生质变。 同样一件法器,在筑基修士手中催动,威力远超练气期。 如今他的法力纯度虽远未达到液化程度,却已明显超越同阶练气十一层修士,这带来的直接好处就是施法更快、消耗更少、威力更强! 这还不是全部。 內视己身,经脉被温和拓宽並加固,意味著能容纳、运转更多法力,修炼效率和斗法持久力都將提升。 神识范围暴增至两百米,堪比练气圆满,在探查、预警、操控多件法器等方面优势巨大。 虽然修为依旧停留在练气十一层,但周鼎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综合实力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 而这,仅仅是一次分身晋级的反馈。 “若今后每次分身晋级,都能带来这般全面的反馈……” 周鼎心潮澎湃,几乎可以预见,自己將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一个法力纯度、神识强度、肉身根基都远超同阶的“怪胎”! 这將是他在残酷仙途中安身立命、步步攀登的最大底气! …… 几日后,完全適应了身体变化的周鼎,悄然离开黄枫谷山门,来到十几里外一处更为原始的山林。 太岳山脉绵延数千里,黄枫谷山门不过占据其核心灵脉区域。 山脉外围是无尽的原始山林,古木参天,藤蔓纵横,更有低级妖兽潜行。 周鼎寻了一处隱蔽山谷,谨慎地用刚刚增强的神识扫视四周,確认並无其他修士或强大妖兽踪跡后,才將小金从灵兽袋中放出。 小傢伙一落地,亲昵地蹭了蹭周鼎的裤脚,隨即金瞳闪动,似乎也感知到此地不同於宗门內的勃勃野性。 “开始吧,小金。”周鼎心念传递。 意识切换,小金的视野与感知成为主导。 地听术发动!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小金为中心,呈球形向四周地面急速扩散。 近千米范围內,大地的脉络、土壤的质地、岩石的构造、地下浅层的空洞、水流的方向……以及附著於其上的一切生命与灵气波动,如同绘製精细的立体地图,源源不断地反馈回来。 周鼎操控著小金,如同一个高效的移动雷达,开始在这片陌生的山林中仔细扫描。 他移动得並不快,確保地听术的波动能覆盖每一寸经过的土地。 一个时辰后,当小金爬上一处缓坡,钻入一片格外茂密的荆棘丛时,反馈的波动图中,一处位於地下尺许、散发著柔和温润灵光的“点”引起了周鼎的注意。 循著波动,小金用锋利的爪子小心拨开荆棘根系与腐土,很快,一株通体如羊脂白玉、生有三片晶莹叶片、顶端顶著米粒大小淡金色花苞的小草,显露出来。 草身周围縈绕著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静的灵气。 “玉灵草!看这形態与灵气,年份已过百年!”周鼎心中一喜。 百年灵药在修仙界已是难得,通常能值大几十块下品灵石。 而玉灵草更是百年灵药中的珍品,是炼製多种精进法力、稳固心神的丹药主材,这一株品相完好,拿到坊市至少能卖出上百灵石! 他操控著小金,用爪子配合,小心翼翼地將整株玉灵草连同一小团原生土壤挖出,用准备好的玉盒盛放,收回储物袋。 首次在太岳山脉探索,便有如此收穫。 周鼎精神大振,继续探索。 约莫半个时辰后,在一株需要数人合抱的古老巨树根部,地听术反馈出一个被树根半包裹的、非自然形成的“凹陷”轮廓,里面似乎藏著东西。 小金钻入盘根错节的树根缝隙,一番扒拉,拖出了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袋身沾有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 “修士的储物袋……看来是有人陨落在此,或是临死前將储物袋藏匿於此。”周鼎暗道,对於死因並无探究兴趣。 修仙界每日都有爭斗与死亡,太岳山脉中埋骨者不知凡几。 第五章太岳山脉寻宝!陈巧倩! 第五章太岳山脉寻宝!陈巧倩! 周鼎直接打开储物袋。 里面东西不多: 一件巴掌大小、形如柳叶、灵光湛湛的青色飞梭,乃是一件品质不错的高级飞行法器。 一件通体乌黑、尖端闪烁著寒芒的三稜锥刺,亦是高级攻击法器。 此外便是五六十块下品灵石,几瓶普通的疗伤、回气丹药,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炼器材料。 “看这法器配置和灵石数量,原主人生前多半是位练气期圆满的修士,身家还算殷实。”周鼎略感欣慰。 两件高级法器加上灵石,价值又有一两百灵石,算是一笔不错的横財。 之后又探索了半个时辰,却再无所获。 周鼎也不贪心,知道寻宝之事本就讲究机缘,太岳山脉虽大,但灵物並非遍地都是。 看了看天色,他收起小金,悄然返回玄坤山。 清点今日收穫:百年玉灵草一株,高级飞行法器“柳叶梭”一件,高级攻击法器“乌芒锥”一件,下品灵石五十六块,加上其他零碎。 总价值接近四百下品灵石! 这对一个练气期弟子而言,已堪称一笔巨款。 尝到甜头的周鼎,並未冒进。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保持著固定的节奏,每隔半个月左右,便带著小金前往太岳山脉外围数十里范围內探索。 这个距离既远离宗门修士常活动的区域,又不会处於偏僻位置遇到过於强大的妖兽,相对安全。 …… 半年时光,弹指而过。 玄坤山小院。 静室內,周鼎缓缓收功,口中吐出一缕略带药香的青色气息。 他刚刚服下了一颗“凝元丹”,这是適用於练气后期精进法力的丹药,药力温和持久,正是他用这半年来寻宝所得,在万宝楼购买的。 “照这个进度,在有充足凝元丹辅助下,最多再有一年,便能水到渠成地突破至练气十二层。”周鼎暗自估算,心中颇为安定。 资源充足,修行之路果然顺畅许多。 目光瞥向静室角落,小金正蜷成一团,似乎憨憨大睡,气息平稳悠长。 但周鼎意识稍一接触,便能清晰感知到,比起半年前刚晋级一级高阶时,小金的妖力又浑厚凝实了不少,躯体也更加强健。 这半年来,它吞食了接近两百块金属性与土属性灵石,成长速度远超寻常妖兽。 对此,周鼎毫不吝惜。 他深知,小金的成长与自己的未来息息相关。 若能助其儘快达到一级顶阶,地听术的范围和效果必將再次提升,寻宝效率大增。 更重要的是,届时本体获得的反馈,或许將更为惊人! ………… 结束今日的修炼,周鼎起身,略感室內气闷,便信步走出小院,在玄坤山清幽的山道上隨意漫步。 山道两旁绿树成荫,偶尔可见其他院落中走出的修士,或行色匆匆,或悠然赏景。 周鼎遇到几位出身其他修仙世家、以前有过数面之缘的子弟,便上前拱手寒暄几句,维持著表面上的和气。 正行走间,前方传来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 “周师弟?许久不见!” 周鼎抬头看去,只见一名身著锦袍、面容和善、约莫三十许岁的中年修士,正笑著朝他走来。 在此人身后,还跟著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约二十出头,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只是眉眼间带著一股掩饰不住的矜持与傲气,目光扫过周鼎时,带著几分审视与淡淡的不以为然。 女的则年纪更轻,约莫二八芳华,身段已显窈窕,穿著鹅黄色的衣裙,容貌秀丽,肌肤白皙,气质温婉中带著世家女的清雅出尘。 周鼎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来人信息。 陈巧天,出身黄枫谷麾下修仙世家之一的高等世家“陈家”,是陈家嫡系子弟,修为在练气十二层,以前有过几次往来,对方为人还算爽朗热情。 “陈师兄,久违了。”周鼎停下脚步,拱手还礼,態度不卑不亢。 “哈哈,周师弟近来可是深居简出,难得遇见。”陈巧天走上前,热情地拍了拍周鼎的肩膀,显得颇为熟络。 隨即他侧身,引荐身后二人,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推崇:“来,周师弟,给你介绍两位俊杰。这位是陆鸣远陆师弟,身具罕见的风属性异灵根,天资卓绝,如今可是我们黄枫谷练气弟子中风头最劲的人物之一!” 那名叫陆鸣远的俊朗青年,闻言只是对著周鼎略微頷首,嘴角扯出一个客套而疏离的弧度,目光便已移开,显然並未將周鼎这个“低等世家子弟”放在眼中。 陈巧天似乎对陆鸣远的態度习以为常,毫不尷尬,又笑著指向身旁的少女,语气转为温和:“这是舍妹,巧倩。巧倩,这位是周家的周鼎周师兄。” 陈巧倩! 周鼎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名字他可不陌生。 这不正是原著中,那位与韩立有著一番纠葛的陈家小姐么? 如此说来,此时的韩立,应当也已拜入黄枫谷,正在某处默默“发育”著。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陈巧倩,少女正值韶龄,容顏姣好,气质清丽,站在丰神俊朗的陆鸣远身旁,乍看之下倒真是一对璧人。 然而,熟知后续剧情的周鼎却清楚记得。 正是眼前这个看似出眾的陆鸣远,为了谋夺筑基丹,不久后便会在太岳山脉中对陈巧倩痛下杀手,最终却机缘巧合,“成全”了路过的韩立。 陈巧天仍在热情地说著:“周师弟,陆师弟,还有巧倩,咱们都出身修仙世家,在这黄枫谷內理应多多亲近,日后也好互相照应,同气连枝才是。” 陆鸣远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以为然,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瞥了一眼身旁温婉的陈巧倩,终究没有开口。 周鼎將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一片澄明平静。 互相扶持? 同气连枝? 他深知修仙世家之间关係错综复杂,利益交织。 周家只是低等世家,且族中唯一的筑基老祖寿元无多,在这些人眼中,恐怕並无多少“扶持”的价值。 他周鼎所求,乃是自身大道,无意也无兴趣捲入这些世家子弟的交际与恩怨漩涡之中。 他面上依旧维持著客气的微笑,对陈巧天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简单寒暄几句后,便藉口有事,拱手告辞,继续自己悠閒的山道漫步。 身后,隱约传来陈巧天与陆鸣远低声谈笑的声音,以及陈巧倩轻柔的少许回应。 第六章拍卖会! 第六章拍卖会! 回到玄坤山小院,关上院门,激发简易的隔音禁制,周鼎脸上那副淡然客套的神色缓缓褪去,眼中泛起思索的微光。 “陆鸣远,陈巧倩……”他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 他们的出现,如同一个清晰的信號,標誌著原著的主线剧情,已然悄然拉开帷幕。 这意味著,那位未来的韩老魔,此刻应该也已拜入黄枫谷,或许正在某个角落默默苦修,积累著最初的资本。 而紧隨其后,原著中一个大剧情。 “血色禁地”开启,恐怕也已提上日程。 周鼎眉头微蹙。 血色禁地,由越国七派共同掌控的古老秘境,每五年开启一次,是七派获取炼製筑基丹核心主药“天地灵药”的唯一稳定来源。 对练气弟子而言,那既是九死一生的险地,也是鲤鱼跃龙门的最大机缘。 只要能从禁地活著出来,並上交足够份额的灵药,便能被宗门赐予珍贵的筑基丹! 筑基丹…… 周鼎心下默然。 他深知自己三灵根的资质,若无筑基丹这等灵丹洗髓易筋、衝破瓶颈,筑基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越国七派对筑基丹的管控严苛到了极致,外界坊市根本不可能流通。 想要获得筑基丹,除了为门派立下天大功劳,唯一公开的途径,便是闯那血色禁地。 “按照原著时间推算,血色禁地开启,大概在韩立入谷两年半之后……” 周鼎心中迅速盘算,“如今韩立既已入谷,那么留给我的时间,大约还有两年多左右。”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两年……凭藉小金日益强大的地听术,我可以在相对安全的太岳山脉外围持续搜寻资源,换取足够的丹药辅助,两年內突破到练气圆满,並非不可能。” 周鼎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更重要的是小金!若能在这期间,不惜资源將其堆到一级顶阶妖兽,届时主身与分身双双『圆满』,再得一次双向反馈强化……” 他几乎可以预见,那时的自己,法力、神识、肉身都將达到一个远超普通练气圆满修士的层次! 纵使血色禁地內危机四伏,强者如云,拥有如此实力的他,保命的机会也將大增,甚至有能力爭夺更多的灵药! “实力,一切的根本,还是实力!” 想通此节,周鼎心中最后一丝因剧情展开而產生的彷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静如水的修炼决心。 他將所有杂念压下,转身走向静室。 无论外界风云如何变幻,提升自身修为,才是应对一切的王道。 …… 时光荏苒,又是三月过去。 静室內,小金抱著一块土属性灵石:“咔嚓咔嚓”啃得正欢,精纯的土行灵气被它迅速吸收。 周鼎则在蒲团上盘膝而坐,《青木诀》缓缓运转,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青色光晕,气息平稳而绵长。 忽地,院外布置的简易预警阵法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有人触动了禁制。 周鼎眉头微动,收功睁眼,起身走出静室。 来到院门处,神识一扫,门外站著的是一位面容敦厚、身著黄枫谷弟子服饰的青年修士。 “周兄,是我,林海。”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周鼎打开院门,脸上露出笑容:“原来是林兄,稀客稀客。不知林兄今日找周某,所为何事?” 说著,將对方请进小院。 林海出身於另一个与周家实力相仿的低等修仙世家——林家。 两人拜入黄枫谷时间相近,资质也都属中游,平日颇有些往来,算是周鼎在谷內为数不多能说上几句话的同辈。 林海进了院子,也不客套,直接说明来意:“周兄,明日坊市万宝楼有一场中型拍卖会,据说有不少好东西流出。我想著一个人去怪没意思的,便来问问周兄是否有空,一同前往瞧瞧热闹?说不定能捡个漏。” “拍卖会?”周鼎心中一动。 他身上的凝元丹確实所剩不多,正需补充。 而且这几个月靠著小金搜寻,也积攒了些用不上或不便留存的灵材、法器,需要出手变现。 他面上露出些许苦笑,摊手道:“林兄相邀,本不该推辞。只是不怕林兄笑话,以周某这点微薄身家,即便去了那拍卖会,恐怕也只能干看著流口水,实在是……不过,” 他话锋一转:“周某近日也正巧需去坊市购置些丹药,能与林兄结伴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自是乐意。” 林海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周鼎肩膀:“周兄太过自谦了。去看看热闹也好,见见世面嘛!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辰时,山门外匯合?” “好,辰时山门见。” …… 翌日,周鼎与林海顺利在黄枫谷山门外匯合,一同驾起御风术,朝著坊市方向赶去。 不到半日,两人便已抵达黄枫谷坊市。 站在人流熙攘的坊市入口,周鼎对林海拱手道:“林兄,拍卖会周某就不去掺和了。我自去採购些丹药,等拍卖会结束,你我再在此处匯合,一同回山如何?” 林海只当周鼎確实財力不济,不愿去拍卖会空耗时间,便爽快答应:“也好,那周兄请自便,我们申时末在此碰头。” 两人分开后,周鼎並未直接前往常去的丹药铺,而是身形一转,拐进了坊市边缘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 寻了个无人的角落,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披上,戴上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又在外袍之外套了件毫不起眼的灰色旧衫。 改换装束后,他这才低著头,混入人流,再次走向万宝楼。 进入万宝楼大厅,他径直走向一名空閒的青衫侍从,压低声音道:“出售些灵材法器,还请管事一见。” 侍从见其装扮神秘,也不多问,恭敬地將其引至后堂一间静室。 不多时,一位面生的筑基期管事走了进来。 周鼎也不废话,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物品,依次摆在桌上:一株根须完好、灵气氤氳的百年紫元花;一颗形如蛇心、色泽暗红、散发出独特腥甜药香的两百年蛇心果;一块巴掌大小、表面天然生有血色纹路的奇异矿石(血纹石,炼製顶阶法器的上好辅材);还有一柄土黄色高级法器(得自太岳山脉那个储物袋,属性不合)。 这些都是他近几个月来,依靠小金的地听术,在太岳山脉外围数十里范围內辛苦搜寻所得,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那管事目光如炬,一件件仔细查验,眼中不时闪过讶色。 尤其是那两百年的蛇心果和血纹石,在练气期修士中堪称罕见。 一番討价还价后,双方达成交易:紫元花作价九十灵石,蛇心果因年份足、品相好,作价一百八十灵石,血纹石作价一百三十灵石,土属性高级法器作价一百一十灵石。 总计五百一十块下品灵石! 交割完毕,周鼎並未离开,而是开口道:“听闻贵楼今日有拍卖会,周某想见识一番,不知可还有包厢?” 管事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包厢尚有余位,不过需额外支付五块灵石的费用。” 周鼎爽快地支付了灵石。 很快,一名容貌清秀的侍女前来,恭敬地將他引至二楼一间小巧但布置雅致的包厢。 包厢前方是单向透明的琉璃窗,可以清晰地俯瞰下方人头攒动的拍卖大厅,又能很好地隔绝外部神识探查和视线。 周鼎独自坐在包厢內柔软的椅子上,静静等待。 拍卖大厅內逐渐坐满了来自各处的修士,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下方高台之上,光芒一闪,一位鹤髮童顏、面色红润、气息渊深似海的筑基期老者,悄然现身。 老者目光温和地扫过全场,蕴含灵力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欢迎诸位道友,光临本店此次举办的拍卖交易会。来的客人中,既有相熟的老朋友,也有初次见面的新朋友。不过无妨,本店一概欢迎,定会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让诸位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第七章练气十二层!遁地术! 第七章练气十二层!遁地术! 简单的开场白后,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件火属性的上阶攻击法器“烈焰刀”,最终以一百五十灵石成交。 第二件是一株药龄一百二十年的“七叶参”,拍出了一百六十灵石。 第三件拍品让周鼎略微心动,那是一柄水属性的顶级飞剑“寒水剑”,寒气逼人,锋锐无匹。 竞价颇为激烈,最终被一位包厢中的客人以三百五十灵石的高价拍走。 周鼎虽有些眼热,但属性不合,且价格已超出他心理预期,便没有出手。 很快,第四件拍品被呈上高台,並非实物,而是一枚古朴的青色玉简。 白髮老者捻须介绍道:“此乃一枚功法玉简,內载一门体修传承功法,名曰《百兽锻体诀》,共分九层,若修炼至大成,理论上可直达结丹后期之境!底价一百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十块灵石,诸位请!” “体修功法?”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在越国修仙界,体修確实属於小眾中的小眾。 盖因体修之道,不仅需要海量的资源,修炼过程往往伴隨极大痛苦,对修炼者本身的意志和身体底子要求极高,远不如法修按部就班提升境界来得“划算”。 因此,除非有特殊际遇或不得已,少有修士会选择主修此道。 果然,老者宣布开始后,竞价者寥寥无几,只有三四人试探性地出了几次价,將价格缓慢抬到了两百灵石,便似乎后继乏力。 包厢內,周鼎却是心中大动。 “体修功法……《百兽锻体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如今肉身基础因分身反馈而远超同阶,正愁没有系统锤炼和运用肉身力量的法门。 这功法若能到手,与自身优势结合,未来或许能走出一条独特的双修之路! 即便暂时不主修,参考其中锤炼肉身、运用力量的技巧,也大有裨益。 眼见再无人出价,老者已准备落锤,周鼎不再犹豫,透过包厢內的传音装置,平静报价:“二百五十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下方零星几个有意向的修士纷纷摇头放弃。 体修功法本就冷门,二百五十灵石已不算低,足够买一件不错的高级法器或数瓶精进修为的丹药了。 “二百五十灵石一次,二百五十灵石两次……成交!恭喜这位道友!”老者锤音落下,很快便有侍女將玉简送入周鼎包厢。 交割灵石,拿到玉简后,周鼎並未继续停留。 他悄然离开包厢,找到先前那位管事,用刚刚到手的灵石,购买了十瓶凝元丹,花费了两百灵石。 隨后,他再次来到坊市那处偏僻角落,换回原本的衣衫,除去斗篷,恢復成普通黄枫谷弟子的模样。 回到与林海约定的地点,不久后,林海也一脸兴奋地从万宝楼方向走来,显然拍卖会见识了不少好东西。 两人匯合,閒聊几句坊市见闻后,便一同返回了玄坤山。 …… 小院静室,周鼎取出那枚以二百五十灵石拍得的体修功法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百兽锻体诀》。 开篇总纲便透出一股蛮荒凶悍之气。 “以妖血为媒,外锻肉身筋骨,內炼灵海兽灵;血浸则身强,纳灵则法通,法体相济,兽力隨行,一拳可出肉身巨力,一指能引兽灵术法,谓百兽锻体,法体归一。” 功法详细阐述了如何通过吸收炼化不同妖兽精血,逐步强化肉身,並在体內开闢一处独特的“兽灵海”,模擬、储存、驾驭所吸收妖兽的部分特性与力量。 共分九层,对应练气、筑基、结丹三大境界。 玉简中还记载了两门配套的体修神通(或可称战技):“兽王拳”,纯粹调动肉身巨力与气血,刚猛无儔;“兽灵印”,则是调动“兽灵海”中储存的兽灵之力,化为诡异灵印,兼具物理与属性攻击,变化更多。 “果然玄妙!法体双修,相辅相成……”周鼎看得心潮澎湃。 此法若能练成,近战远攻皆宜,生存与斗法能力必將再上一个台阶。 然而,激动过后,他很快冷静下来。 练气期修士寿元不过百二十载,筑基乃是头等大事,关乎道途根本。 眼下他首要目標是全力衝刺练气圆满,为血色禁地和筑基做准备。 《百兽锻体诀》虽好,但修炼必然耗时耗力,且需要大量妖兽精血资源,现在绝非分心修炼的最佳时机。 “此法,暂且记下。待我筑基成功,寿元大增,根基稳固之后,再来修炼不迟。”周鼎果断將玉简收起,不再多看。 道心坚定,懂得取捨,亦是修仙路上不可或缺的品质。 给小金丟了一块金属性灵石,看著它欢快地啃食起来。 周鼎也服下一颗新购的凝元丹,盘膝入定,开始了日復一日的苦修。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转眼间,又是六个月过去。 这一日,玄坤山小院静室內,灵气剧烈波动,旋即又缓缓平復。 周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青芒湛然,周身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沉凝。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浮现一抹由衷的笑意。 练气十二层,成了! 感受著丹田內更加磅礴精纯的青木法力,他心念微动,神识如潮水般向外蔓延。 一百五十米、两百米、两百五十米……最终稳稳停在了三百米的范围! “三百米神识……这已是標准的练气圆满修士才能达到的强度了!”周鼎心中喜悦。 修为突破,神识再涨,意味著他在探查、预警、操控法器等方面,优势將更加明显。 然而,变化並未就此结束。 几乎在他突破完成、心神放鬆的同一剎那,那股熟悉而温暖的热流,再次自灵魂连接处汹涌反馈而来,目標正是角落里的分身——小金! “又来了!”周鼎立刻凝神感知。 通过分身联繫,他能清晰“看到”和“感受”到,那股奇异的热流包裹住小金的妖躯,在其经脉、血肉、骨骼中穿行游走,带来阵阵熟悉的、却比上次更强烈的酸麻胀痛之感。 小金的躯体在这股力量作用下,正发生著肉眼可见的蜕变。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 待热流消散,再看小金,变化显著:体型再次增大,如今已有寻常土狗般大小,蹲在那里显得颇为壮实;灰色的皮毛更加油亮,隱隱泛著一层金属般的光泽;四爪的指甲变得更加修长锋锐,轻轻划动间,空气似乎都被割裂;那双黄金瞳孔,光华內敛,却更显深邃神秘。 周鼎迫不及待地切换意识,亲自体验实力再度加强后的小金。 力量暴增,爪子隨意一扒拉,地面坚硬的青石便如豆腐般碎裂。 地听术发动,反馈范围赫然扩张到了惊人的一千五百米! 探查的精细度和穿透力也有显著提升。 但更让周鼎惊喜的,是一种全新的、源自血脉本能的能力! 心念微动,只见小金周身土黄色光芒一闪,那壮实的妖躯竟仿佛瞬间变得虚淡,如同沉入水中一般,下半身毫无阻碍地没入了脚下的青石地面! 紧接著,整个身体彻底消失,地面只留下一个微微波动的、迅速平復的痕跡。 周鼎能清晰“感觉”到,小金此刻正在地下数尺深处,行动自如,仿佛鱼儿入水,毫无滯涩! 甚至比在地面移动更加迅捷、隱蔽! “这是……遁地?!真正的土遁之术!”周鼎又惊又喜。 这绝非普通土行妖兽都会的钻地挖洞,而是更高级、更迅捷、更隱蔽的“遁地”异术! “难道……这也是分身反馈带来的异变?让小金在晋级时,血脉或天赋再次发生了良性突变,觉醒出了新的『异化之术』?”周鼎心中猜测,激动不已。 遁地之术,配合原本就强大的地听术! 这简直是寻宝、探查、潜行、逃命的绝佳组合! 地下世界对大多数修士而言是难以触及的盲区,而拥有了遁地能力的小金,却可以如鱼得水,探索那些深埋地下的遗蹟、矿脉、或前人隱藏的洞府! “好!太好了!”周鼎意识回归本体,忍不住抚掌而笑。 这次主身突破带来的反馈,不仅让小金实力大增,更是意外获得了“遁地术”这般实用的强大能力。 主身与分身之间的联繫与相互促进,果然是他立足修仙界最大的依仗! 前路虽险,但手握如此底牌,周鼎对於即將到来的血色禁地之行,乃至更遥远的未来,都平添了数分信心。 第八章紫精铜!木玄脂! 数日后,玄坤山小院静室。 周鼎盘坐调息,周身气息已然稳固在练气十二层。 他缓缓睁眼,眸光清澈而沉静。 是时候验证一下心中的构想了。 他悄然离谷,来到数十里外一处更为幽深的密林。 此地古木参天,藤蔓垂落,地面上堆积著厚厚的腐叶,散发出潮湿的泥土气息。 周鼎谨慎地將神识铺展开来,三百米范围內,除了几只低阶小兽和虫豸,並无任何修士或强大妖兽的气息。 “就是这里了。” 他心念一动,腰间的灵兽袋微光闪烁,小金那壮如土狗的灰色身影出现在地上。 经过之前突破的反馈与这半年的成长,如今的小金神骏非常,尤其那双金瞳,灵动中透著难以言喻的深邃。 无需周鼎过多指令,小金似乎已明白接下来的任务。 只见它周身土黄色光芒微微一闪,整个身体便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悄无声息地沉入脚下厚厚的腐叶层,继而没入泥土之中,地面上只留下一个迅速被落叶覆盖的轻微痕跡。 周鼎立刻集中神识,仔细扫过小金消失的那片区域。 然而,即便以他如今堪比练气圆满的神识强度,反覆扫描之下,竟也丝毫感知不到小金的妖气或存在! 仿佛它真的化作了一缕土行灵气,彻底与大地融为一体。 “好强的隱匿效果!配合遁地术,当真是神出鬼没!”周鼎眼中闪过讚嘆与满意。 如此一来,最大的安全隱患便消除了。 他不再停留,身形飘然而起,驾驭著新得的“柳叶梭”飞行法器,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光,迅速返回了玄坤山。 回到自己熟悉的小院静室,周鼎盘膝坐下,心神沉静。 即便相隔数十里之遥,脑海中那属於小金的“第二视角”依旧清晰稳定,毫无滯涩。 他分出一缕心神,专注於此。 地下,黑暗而压抑的世界,对小金而言却如同主场。 它施展著遁地术,在土壤与岩石的缝隙间自如穿行,速度竟不比在地面奔跑慢多少。 同时,地听术持续发动,无形的波动以其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將方圆一千五百米內大地的脉络、地气的流向、埋藏物体的轮廓与灵气反应,事无巨细地反馈回来。 周鼎心中一定。 “果然可行!如此一来,我只需坐镇宗门安心修炼,分出一丝心神远程操控小金寻宝即可。省时省力,隱蔽安全,再也不用亲自冒险奔波,惹人注目。” 他操控著小金,开始朝著远离黄枫谷山门的方向遁去。 以往限於自身安全,他只敢在宗门附近数十里內活动。 如今小金拥有了遁地术和更强的隱匿能力,安全性大增,探索范围自然可以大大扩展。 太岳山脉绵延数千里,广袤无垠。 黄枫谷山门所在只是其中灵气最浓郁的核心区域之一。 在这浩瀚山脉中,不仅可能有门內筑基期前辈开闢的隱秘洞府,也潜藏著一些躲避仇家或寻求清净的散修,更有无数低级妖兽盘踞。 危险与机遇並存。 小金在地下如鱼得水,悄无声息地穿行。 约莫半个时辰后,当它经过一片不起眼的丘陵地带时,地听术反馈的波动图中,一处位於地下丈许深、散发著稳定而精纯金行与土行灵气的“凝实光点”引起了周鼎的注意。 操控小金靠近,刨开坚硬的土层与岩石碎屑,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深邃紫色、內部隱有星辰般细碎光点闪烁的金属矿石显露出来。 矿石触手微温,灵气內蕴。 “紫精铜!”周鼎心中微喜。 这是一种颇为珍稀的炼器灵材,尤其適合炼製顶阶法器乃至某些法宝的辅助部件,能显著提升法器的灵力传导性与结构稳定性。 这么大一块,纯度看起来也不低,拿到坊市至少能卖两百下品灵石。 他没有让小金带著矿石继续移动,以免增加负担或暴露痕跡。 而是操控小金將这块紫精铜小心埋藏在附近一块形態独特的巨岩之下,並牢牢记住周围的地貌特徵与相对位置。 ………… 翌日。 周鼎心神附著下的小金,已经遁行到了百里之外一处常年被淡淡白雾笼罩的山谷。 此地湿气极重,林木格外高大葱鬱。 当小金经过一株需要数人合抱、树皮斑驳如龙鳞的不知名古树根部时,地听术反馈来一种极其温润醇厚的木行灵气波动,源头正在那盘根错节的根系深处。 小金小心翼翼地钻入根系缝隙,在一处被厚厚苔蘚覆盖的天然树洞內,发现了一小团约莫鸡蛋大小、呈现暗琥珀色、质地宛如凝脂的半流质物体。 它静静躺在那里,表面有著天然的、宛如根须般的纹路,散发著清冽而令人心神寧静的草木醇香,周身环绕著淡淡的土黄色灵光。 “木玄脂!”周鼎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此物乃是由千年以上的灵木,根系恰好扎根在小型灵脉节点之上,歷经漫长岁月吸收天地灵气与日月精华,再结合古树自身的部分本源,才有可能缓慢凝结出的天地奇珍! 对於木属性修士而言,是疗伤圣药,也能小幅度精纯木系法力,价值难以估量! “这一小团……恐怕能值上千灵石,甚至更多!若是遇到急需的木属性筑基修士,价格还能往上抬!”周鼎心中兴奋不已。 太岳山脉果然底蕴深厚,以往只是自己探索的范围和方式有限,才觉得收穫平平。 如今有了小金这般“遁地雷达”,许多深埋地下或隱藏极深的宝物,才逐渐显露出踪跡。 第三日,周鼎本体悄然离开玄坤山。 他先来到昨日標记的巨岩处,轻易取走了埋藏的紫精铜。 隨后又赶到那迷雾山谷的古树附近,谨慎观察四周无人后,取走了那团珍贵的木玄脂。 离开前,他特意在古树根系另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埋下了五六块金属性和土属性灵石——这是给小金预留的“补给点”。 做完这一切,周鼎迅速返回宗门,全程隱蔽,未引起任何注意。 接下来的日子,运气似乎没有一开始那般爆棚。 接连十几天,小金在地下遁行了数百里范围,地听术虽然也发现了一些低年份的普通灵草或低级灵材,但价值都远不能与紫精铜和木玄脂相比。 周鼎並不气馁,深知寻宝之事本就充满偶然性。 太岳山脉虽然物產丰富,但歷经无数修士探索,地表及浅层容易发现的宝物早已被搜颳得差不多。 小金的能力在於“捡漏”,发现那些因位置隱蔽、埋藏过深或偽装巧妙而被遗漏的宝贝,这需要耐心和运气。 他收敛心绪,將主要精力放回自身修炼上。 每日服用凝元丹,运转《青木诀》,打磨法力,拓展经脉。 宝物再多,若不能转化为自身实力,终究是外物。 第九章陨落修士洞府!《紫阳丹解》! 第九章陨落修士洞府!《紫阳丹解》!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转眼间,一年光阴匆匆流逝。 玄坤山小院静室,周鼎缓缓收功,眼中精光隱现。 经过一年苦修,加之丹药充足,他感觉距离练气十三层(练气圆满)的门槛已经不远。 “照此进度,最多再有数月,便可尝试衝击练气圆满之境。”他心中估量,颇为满意。 这一年,他並未频繁外出,大多数时间都在静修,只偶尔去坊市处理掉一两件不那么扎手的宝物,换回修炼所需丹药和小金的“口粮”。 意识切换到小金那边。 经过一年不间断的遁行探索,小金如今所处的位置,距离黄枫谷山门已超过千里,算是进入了太岳山脉相对偏僻荒凉的边缘区域。 这里的灵气明显不如宗门附近浓郁,人跡更是罕至。 一年来,隨著探索范围的极大扩展和对地听术、遁地术运用越发纯熟,总体的收穫颇为可观。 前后共发现了十几株灵药,年份从刚过百年到接近五百年不等。 还有数种如“龙纹晶”、“玄铁心”、“琉璃石”等珍稀灵材,皆是炼製顶阶法器的佳品,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这些收穫,大多被周鼎分批处理,换成了实实在在的修炼资源和备用灵石。 ………… 此刻,小金正潜伏在一处地下岩层的缝隙中休息,恢復消耗的妖力。 地听术被动接收著周围的地脉波动。 忽然,一个方向传来的波动引起了周鼎的注意。 那並非天然的地气流转或矿脉灵光,而是一种规律性、带有明显人为构造痕跡的微弱灵力纹路! “阵法波动?”周鼎心中一凛,操控小金小心翼翼地朝那个方向遁去。 靠近之后,地听术的反馈更加清晰。 前方约数百米处的位置,存在一个被简易阵法笼罩的小型空间。 阵法灵力已十分微弱,光芒黯淡,显然许久未曾维护,处於濒临崩溃的边缘。 透过阵法微弱的光晕和地听术对內部轮廓的模糊勾勒,似乎能看到一具盘坐的人形轮廓…… 从这人形轮廓身上,並未感应生机之力。 “洞府?” “陨落修士?” 周鼎心头一动。 他並未贸然行动。 谨慎起见,周鼎操控著小金,就在这洞府外侧数十丈远的地下,寻了处隱蔽石缝潜伏下来,每日通过地听术,默默监视著洞府的动静。 一连半个月,洞府內那具人形轮廓没有丝毫移动的跡象,阵法波动也未见增强,反而又衰弱了一丝。 洞府周围更是没有任何活物进出或活动的痕跡。 “看来,十有八九是坐化於此了。”周鼎判断。 而且从阵法衰败程度看,洞府主人陨落的时间恐怕不短。 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让小金直接尝试进入。 残破阵法也是阵法,小金虽有遁地之能,但对破解禁制並不擅长,强行闯入可能触发不可知的后果。 ………… 翌日,周鼎本体驾驭著柳叶梭,悄然离开了黄枫谷。 他一路低调飞行,耗费了近半日功夫,才来到小金监视的那处偏僻山域。 按照分身的指引,他很快找到了那处位於陡峭山壁底部、被藤蔓和乱石巧妙遮掩的洞口。 洞口的阵法光幕近乎透明,灵力波动微不可察。 周鼎没有立即动手。 他先是將自身神识催发到极致,仔细扫视周围范围,同时让小金在地下保持地听术全开,双重监察。 確认附近绝无第二个修士存在后,他才稍稍安心。 祭出木灵剑,周鼎深吸一口气,青木法力汹涌注入。 碧玉剑身光芒大放,化作一道数丈长的凌厉青虹,狠狠斩向那残破的阵法光幕! “嗤啦——嘭!” 本已脆弱不堪的阵法,在周鼎全力一击的青虹剑光下,仅仅支撑了不到三息时间,便发出一声哀鸣,光幕碎裂开来,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阵法破碎的动静在寂静的山林中传出老远。 周鼎心中一紧,立刻让小金全力戒备四周,自己则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冲入洞府之中! 洞府不大,只有一间石室,陈设简陋,积满灰尘。 正中央的石床上,果然盘坐著一具身披灰色道袍的骸骨,血肉早已化尽,只剩森森白骨。 周鼎目光一扫,立刻注意到骸骨腰间掛著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他强压下心中激动,上前取下储物袋,又快速扫视石室一圈,確认再无其他有价值之物后,毫不停留,转身便衝出了洞府。 一出洞口,他立刻召回在附近警戒的小金,同时驾驭柳叶梭冲天而起,头也不回地朝著黄枫谷方向疾驰而去! 直到远远离开那片区域,飞回宗门势力范围,他紧绷的心弦才略微放鬆。 回到玄坤山小院,紧闭门户,开启所有预警禁制后,周鼎才在静室中,怀著期待与谨慎,打开了那个得自无名洞府的储物袋。 哗啦—— 东西倒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小堆灵石,粗略一数,竟有一千二百多块下品灵石! 这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接著是一柄造型古朴、通体金光流转的短刃,灵气逼人,赫然是一件顶级金属性攻击法器“金光刃”。 一个巴掌大小、三足两耳、刻有繁复云纹的赤红色小鼎,散发出淡淡的药香与火行灵气,是一件品质不错的高级法器丹炉。 十几张各色符籙,其中大部分是低阶、中阶符籙,但一张通体翠绿、纹路如同活著的藤蔓缠绕的符籙引起了周鼎的注意。 中级初阶符籙“囚木符”! 此符一旦激发,可瞬间生出坚韧藤蔓囚困敌人,是极好的控制类符籙。 最后,则是一卷顏色暗紫、触手温润的玉质书卷。 周鼎將神识沉入,开篇几字便让他心头一震。 《紫阳丹解》! 这並非功法,而是一位自称“紫阳散人”的炼丹师留下的炼丹心得与丹方合集! 里面详细记载了十几种从练气期到筑基期常用丹药的炼製方法、心得感悟,甚至还包括了几个標註为“古方”、所需材料颇为罕见或奇特的丹药配方! 其价值,对於有志于丹道或需要特定丹药的修士而言,恐怕难以用灵石简单衡量。 “看来,这位坐化的洞府主人,是一位筑基期的炼丹师,而且身家颇为丰厚。”周鼎看著眼前的收穫,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充满惊喜的笑容。 这次冒险,值了! 金光刃可增强攻击手段,丹炉与《紫阳丹解》或许未来能开闢丹道辅助修行,灵石与符籙更是实实在在的资源。 他將所有物品小心收好,心中对未来的规划,又清晰、丰富了几分。 距离血色禁地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他需要將这些收穫,儘快、稳妥地转化为自身的实力。 第十章购买顶阶法器!天雷子! 第十章购买顶阶法器!天雷子! 翌日,天光微熹。 周鼎再次踏上了前往黄枫谷坊市。 算算时间,距离“血色禁地”开启,恐怕只剩下半年左右了。 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已然不多。 练气期修士斗法,最看重的便是法器符籙之利。 如今他法力精纯,神识强大,肉身强韧,根基已然不弱。 但在外物方面,除了新得的金光刃算是一件得力的顶阶攻击法器,以及那张中级初阶的“囚木符”外,便再无其他足以在险恶禁地中作为依仗的强力手段。 尤其是防御方面,仅靠一件高级防御法器,在生死搏杀中显然不够看。 此番前来坊市,周鼎的目標十分明確。 购置一件顶阶防御法器,大幅提升生存能力。 若有余力,其他能增强实力的宝物自然也不容错过。 他记得清清楚楚,原著中的韩立,在进入血色禁地前,便是在这坊市中最大的店铺“万宝楼”里,不惜血本地购置了数件顶级法器、一张符宝,以及那威力恐怖绝伦的“天雷子”。 这几样东西,后来在禁地之中屡建奇功,助其化险为夷。 万宝楼能拿出这些东西,足见其底蕴深厚。 周鼎希望,自己此番也能有所收穫。 再次步入那气派明亮的万宝楼主厅,周鼎已然换上了那身遮掩形貌的黑色斗篷。 他气息內敛,步履从容,立刻便有一位看似管事模样的中年修士迎了上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这位道友,欢迎光临万宝楼。不知想看些什么?本店法器、丹药、符籙、灵材,种类齐全,品质上乘,定有合您心意之物。” 周鼎也不绕弯子,声音透过斗篷传出,略显低沉:“听闻贵楼常有珍品流出,在下此番前来,便是想看看真正的精品,寻常货色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管事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笑容更加热切了几分:“道友果然是有识之士!请隨我来二楼雅室,珍品交易,需由本店掌柜亲自接待。” 周鼎微微頷首,跟隨管事登上二楼,进入一间更为幽静雅致、禁制完好的房间。 不多时,一位身著锦缎长袍、麵皮白净、留著三缕长髯、眼神精明透亮的中年掌柜推门而入,拱手笑道:“贵客临门,有失远迎,老夫忝为本楼掌柜。不知贵客需要哪方面的珍品?攻击、防御、辅助、或是特殊异宝?” 周鼎直截了当:“顶阶防御法器为首要,此外,若有其他能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威力巨大的宝物,也可一观。” 万掌柜捻须一笑:“道友来得巧,近日楼里恰巧到了几件压箱底的好东西,寻常客人可见不著。” 说罢,他拍了拍手,立刻有四名青衣侍从,各自捧著一个尺许长的紫檀木匣,鱼贯而入,將木匣一字排开在周鼎面前的玉案上。 万掌柜先打开第一个木匣。匣內铺著红色锦缎,上面静静躺著一套寒光闪闪的飞刃。 一把形制古朴、长约尺许的母刃居中,周围环绕著八把造型相似、却小上一號的子刃,刃身皆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晕,锋锐之气逼人。 “此乃『金蚨子母刃』一套。” 万掌柜介绍道:“以百年精铁混合少量精金为主材,由本楼一位筑基后期的炼器大师耗时三天三夜精心淬炼而成。母刃为主,八子刃为辅,对敌时只需操控母刃,便可如臂使指般同时驾驭八把子刃从不同角度攻击,令人防不胜防,锋利无匹,是顶阶攻击法器中的精品,售价五百灵石。” 周鼎目光扫过,这套飞刃確实不凡,组合攻击变化多端。 但他已有金属性的顶阶攻击法器金光刃,虽不如这套子母刃灵巧多变,但胜在单体威力集中,且更易操控。 更重要的是,他財力有限,必须將灵石用在最关键的刀刃上,攻击手段暂时够用。 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看下一件。 万掌柜会意,打开第二个木匣。 里面是一件摺叠整齐、深黑色、触感冰凉柔软的贴身內甲。 甲片细密如鱼鳞,却又轻薄如丝绢,泛著幽暗內敛的光泽。 周鼎伸手触摸,只觉坚韧异常,且弹性极佳。 “此甲名为『墨麟甲』。” 万掌柜眼中露出一丝得色:“取二级妖兽『黑水玄蟒』颈下最坚韧柔软的逆鳞为主材,抽丝剥茧,再混合珍稀的『墨晶丝』以秘法编织而成。穿在內里,外罩法袍,丝毫不显臃肿。其防御力绝不逊於重型鎧甲,更能有效化解钝器衝击与锐器穿刺之力。甲身自带一丝黑水玄蟒的水润灵气,对火毒、阴寒等异种能量伤害也有不错的抗性。此乃精品顶阶防御法器,售价六百灵石。” 周鼎心中一动。 贴身內甲,不影响行动,防御全面,还能抵抗特殊伤害,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保命之物!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投向第三个木匣。 万掌柜小心地打开第三个木匣。 匣內衬著柔软的蓝色丝绸,中央只放著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深蓝、表面隱有细密银色电纹流转的珠子。 珠子静静躺在那里,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周围的空气都隱隱有些扭曲。 “此物,名为『天雷子』。” 万掌柜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带著一丝凝重:“传闻乃是由结丹期的高人修士,施展大法力截取天地间自然生成的雷霆之力,以秘法反覆凝练压缩而成。此物虽是一次性消耗品,但其內蕴含的毁灭性雷力极度恐怖。据楼中前辈所言,即便是筑基期的修士,若无特殊护身重宝或及时遁走,正面被此雷击中,也难逃灰飞烟灭之下场。本楼存货亦不多,此颗售价……一千二百下品灵石。” 周鼎瞳孔微缩。 天雷子! 原著中韩立赖以翻盘的杀手鐧之一! 其威力描述绝无夸张,在练气期乃至筑基初期的爭斗中,这几乎是可以无视修为差距的绝杀之物! 若能得此一物,血色禁地中的生存把握將大增! 他强压住心中的渴望,点了点头,示意看最后一件。 第十一章 符宝!灵眼之泉! 第十一章符宝!灵眼之泉! 万掌柜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第四个木匣。 里面没有珠光宝气,只有一张孤零零的、略显陈旧的土黄色符籙。 符纸之上,用暗金色的丹砂描绘著一桿造型古朴、枪尖锋锐、仿佛要透纸而出的金色长枪图案,栩栩如生,隱隱散发著一股沉重而凌厉的威压。 周鼎眼神一凝,低声道:“符宝!” “道友好眼力!” 万掌柜赞道:“正是符宝『金枪符』。此符乃是由一位金丹期前辈,抽取自身本命法宝『裂金枪』的部分威能封存炼製而成。 激发之后,可释放出相当於法宝本体十分之一左右威能的一击! 虽只能使用数次,但其威力,绝非任何法器可比。 关键时刻,足可扭转战局,甚至越阶伤敌! 此符售价……一千八百下品灵石。” 周鼎心中震动。 这万宝楼果然名不虚传,拿出的都是真正的硬通货! 金蚨子母刃、墨麟甲、天雷子、金枪符宝,每一件都足以让筑基期修士眼红心跳。 他迅速盘算自身財力。 前面数次变卖宝物,加上从筑基修士洞府所得的上千灵石。 他如今身上共有两千五百块左右下品灵石。 墨麟甲六百灵石、天雷子一千二百灵石、金枪符宝一千八百灵石,加起来需要三千六百灵石,还差一千一百。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掌柜的,墨麟甲与天雷子,周某要了。至於这金枪符宝……” 他略微停顿,“价格有些高昂,在下灵石略有不足,不知可否以物相抵?” 万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笑道:“自然可以,本店收购珍稀材料、灵药,价格公道。” 周鼎也不废话,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物品。 一株用玉盒封存、灵气盎然的三百年份“玉元芝”。 一块拳头大小、闪烁著星光的“星灵晶”。 一块血纹石。 皆是价值不菲的宝物。 这几样东西一拿出,掌柜立即仔细查验,尤其是那株三百年的玉元芝,更是令他眼中异彩连连。 经过一番快速而专业的估价,三样物品作价一千一百五十灵石。 最终,周鼎支付了两千五百灵石,外加这三样宝物,成功换得了“墨麟甲”与“天雷子”,以及那威力巨大且价格惊人的金枪符宝。 交割完毕,將三件宝物小心收好,周鼎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万宝楼。 在坊市偏僻处换回黄枫谷服饰,又谨慎地绕行数圈,確认无人跟踪后,方才驾驭柳叶梭,返回玄坤山。 …… 静室之內,禁制全开。 周鼎將新得的三件宝物置於面前。 漆黑的墨麟甲触手冰凉柔韧,深蓝色的天雷子静静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如今,攻有顶阶金光刃,防有精品墨麟甲,更有天雷子这足以威胁筑基修士的恐怖杀器,还有金枪符宝这样的底牌。 再加上之前得到的囚木符等符籙,以及自身远超同阶的神识、法力纯度与肉身,闯入血色禁地,至少自保之力已然大增。 “接下来,便是全力衝击练气圆满了!”周鼎目光坚定。 他將墨麟甲贴身穿上,以法力缓缓祭炼,熟悉其特性。 数日后,內甲已然与他气息相连,心念微动便可激发防御。 就在他祭炼完墨麟甲,准备继续闭关苦修时。 脑海中那属於小金的感知,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不同於以往的灵力波动反馈! 周鼎立刻收敛心神,將意识切换到远在千里之外太岳山脉偏僻位置的小金身上。 通过地听术的感知,前方不远处,一处厚重的山壁內部,正散发出浓郁得化不开的天地灵气! 那灵气精纯而磅礴,绝非普通灵脉节点或灵药所能比擬,更像是…… 某种凝聚天地精华的灵源所在! 周鼎心中一动,操纵小金小心靠近。 仔细感应,山壁周围並无任何阵法禁制存在的痕跡。 他不再犹豫,操控小金施展遁地术,朝著那灵气波动的源头径直“游”去。 坚硬的山岩在遁地术下如同虚设。 穿过约莫十数丈厚的岩层,前方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约莫两三丈方圆的密闭岩洞。 洞內並无光源,却因浓郁的灵气自行散发著淡淡的乳白色莹光。 而灵气的源头,赫然就在岩洞正中央。 那里有一口仅碗口大小、正在汩汩不停向上涌出清澈泉水的微型泉眼! 泉水清澈无比,毫无杂质,每一滴都仿佛蕴含著远胜外界十倍的天地灵气! 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充满生机的清灵之意瀰漫其中。 泉水涌出,在泉眼周围自然形成一个脸盆大小的浅池,池水满而不溢,水面之上,灵气氤氳,凝结成乳白色的灵雾,缓缓飘散。 但因岩洞密闭,大部分灵雾无法散逸,只能回流沉降,使得这小小岩洞內的灵气浓度达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灵眼之泉!”周鼎心中狂喜,几乎要叫出声来。 根据原著描述,天地间有少数灵脉节点因地质构造特殊,歷经千万年孕育,可能形成如灵眼之泉、灵眼之石、灵眼之树等凝聚天地精华的“灵眼之物”。 其中灵眼之泉较为常见,其泉水蕴含精纯灵气与生机,长期饮用或浸泡,对修炼有极大裨益,更能缓慢改善体质! 眼前这口泉眼,其灵气精纯与浓郁程度,与原著中记载的,韩立在太岳山脉某处隱蔽山洞发现的那口灵眼之泉何其相似! 周鼎几乎可以肯定,这很可能就是同一口! “机缘!天大的机缘!”周鼎心中激动。 有此灵泉辅助,修炼速度必將大大提升! 他毫不犹豫,立刻操控小金跃入那浅浅的灵眼之泉中。 泉水冰凉,精纯无比的灵气透过小金的皮肤、口鼻,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体內,滋养妖躯,增长妖力。 这种吸收效率,远比啃食灵石要高得多,也温和得多。 至於周鼎本体,虽然眼热无比,却只能按捺住衝动。 他身为黄枫谷弟子,不能长时间无故离开山门,更別说在外开闢洞府长期居住了。 那是筑基之后才有的权利。 “无妨,小金在此吸收灵气成长,它晋级之后对我也是大有益处。而且此地隱蔽至极,安全无虞。待我筑基之后,或许便可考虑將此泉眼所在,作为一处秘密洞府!”周鼎心中盘算,越发觉得未来可期。 他让小金安心在泉眼中修炼、守护,自己则收回大部分心神,回到玄坤山本体。 感受著分身那边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精纯灵气反馈,周鼎微微一笑。 服下一颗凝元丹,再次沉浸於《青木诀》的运转之中。 第十二章小金晋级!一级顶阶! 第十二章小金晋级!一级顶阶! 灵眼之泉內,清澈的泉水平静无波,只有泉眼中心不时涌起细微的水花。 小金壮硕如土狗的身躯整个浸泡在泉水中,只露出鼻孔和那双紧闭的金色眼眸。 它静静地沉在池底,周身毛孔舒张,贪婪地汲取著泉水中蕴含的精纯灵气与勃勃生机。 这里的灵气浓度远非外界可比,每一滴泉水都仿佛是液態的灵石,且更加温和易於吸收。 小金的妖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凝练,灰黑色的皮毛在灵气的浸润下越髮油亮,隱隱透出一层金属般的哑光,体型似乎也在缓慢而持续地变得更加壮实。 它一动不动,仿佛进入了某种深层次的休眠,实则体內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向著妖兽一级顶阶稳步迈进。 …… 玄坤山,小院静室。 周鼎盘膝而坐,双手掐诀,置於膝上。 《青木诀》第十三层功法已然运转到极致,丹田气海之內,青色的气態法力汹涌澎湃,不断衝击著那层通往圆满之境的最后壁垒。 凝元丹的药力化作滚滚热流,融入经脉,推动著法力完成一次次大周天循环。 距离血色禁地开启的日子越来越近,谷內气氛也日渐微妙。 不少自觉有实力一搏的练气后期弟子,要么更加深居简出、闭死关衝刺,要么开始频繁走动,试图拉拢盟友,为禁地之行增添筹码。 这日,周鼎刚刚完成一轮周天运转,正待调息,院外布置的预警阵法便传来一阵波动。 周鼎眉头微蹙,缓缓收功,起身走出静室。 打开院门,外面站著的,正是许久未见的陈巧天。 他依旧是一身锦袍,面带和善笑容,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周师弟,冒昧打扰,还望见谅。”陈巧天拱手笑道。 “陈师兄客气了,请进。”周鼎將其引入院內石桌旁坐下,心中却暗自揣度其来意。 陈巧天也不绕弯子,寒暄两句后便切入正题:“周师弟,想必你也知晓,血色禁地开启在即。不知……师弟可有意参与此次试炼,搏一个筑基仙缘?” 周鼎面色平静,摇头道:“不瞒陈师兄,此事关乎生死道途,周某资质平庸,实力有限,尚在权衡之中,还未最终决定。” 陈巧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似乎对这个回答並不意外。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周师弟,明人不说暗话,此番禁地开启,竞爭必然惨烈至极,单打独斗,生存机率渺茫。 为兄不才,已联络了数位同样有意前往、且出身可信的世家子弟,打算结盟,彼此照应。 大家同属黄枫谷修仙世家一脉,利益相通,总比那些来歷不明的散修或他派弟子可靠得多。 不知周师弟……可愿加入?多一个人,多一份力,也多一分成功的希望。” 果然是为结盟而来。 周鼎心中明了。 陈巧天此举倒也正常,在危机四伏的禁地中,抱团取暖確是常见选择,尤其对於这些重视血脉联繫的世家子弟而言。 但周鼎心中只是微微摇头。 看过原著的他,深知血色禁地內的凶险,远不止来自妖兽和禁制。 为了一株灵药、一件宝物,甚至仅仅是猜忌,同门相残、盟友反目之事比比皆是。 將后背交给临时结盟、利益纠葛的“同伴”,风险未必比独自行动小。 更何况,他最大的依仗是小金,无论是探路、预警还是寻找灵药,小金的能力都远超常人,与他人结伴反而会束手束脚,暴露秘密。 心中念头飞转,周鼎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与感激:“多谢陈师兄看重。此事关係重大,请容周某再仔细思量一番。若最终决定前往,定会优先考虑师兄的提议。” 陈巧天见周鼎並未一口回绝,也不强求,笑道:“应当的,应当的。离禁地报名还有些时日,周师弟尽可慢慢考虑。届时若有决定,隨时可来寻我。” 他又閒谈几句谷內近况后,便起身告辞。 送走陈巧天,周鼎回到静室,眼神恢復沉静。 “看来,大家都在为血色禁地做准备了……结盟?”他轻轻摇头。 靠人不如靠己,尤其是这种临时拼凑、各怀心思的联盟。 他有小金这个最佳“伙伴”,足以应对大多数探查和资源寻找的问题。单独行动,机动灵活,目標更小,反而更適合他。 將杂念拋开,周鼎再次服下一颗凝元丹。 当务之急,是在禁地开启前,將修为推至练气十三层圆满! 届时实力再有提升,把握才能更大。 ……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 玄坤山小院静室內,周鼎心神空明,全力引导著体內磅礴的法力,做著最后的积累与打磨。 距离那层圆满的屏障,似乎只隔著一层薄纱。 就在这潜心修炼的关键时刻,一股强烈而熟悉的悸动,陡然自灵魂连接处传来! 不是危机,而是一种充盈、鼓胀、行將破壳而出的蓬勃生机与力量感! 是小金! 周鼎心神一震,立刻分出一缕意识,切换到千里之外灵眼之泉中的分身。 灵眼之泉所在的密闭岩洞內,灵气剧烈波动起来! 原本平静的泉水此刻仿佛沸腾,冒出大量细密的气泡。 浸泡在泉水中的小金,身体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一股强悍的气息,在它身上开始节节攀升! 它的体型在灵光包裹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膨胀,从土狗大小,一路增长到堪比成年野狼的体格! 肌肉线条变得更加虬结有力,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变得更加粗壮坚韧。 四只爪子彻底化为暗金色,指甲伸长、弯曲,犹如精钢打造的鉤镰,轻轻划动间,便在坚硬的池底石面上留下深刻的沟壑。 那双黄金眼瞳猛然睁开,金光暴涨,如同两盏小太阳,摄人心魄! 一级顶阶妖兽! 一级妖兽的巔峰境界,相当於人类修士的练气十三层大圆满! 晋级完成的剎那,那股早已等候多时的、源自灵魂羈绊的温暖洪流,如同决堤江河,轰然反馈至周鼎本体! “来了!” 周鼎立刻收敛全部心神,回归本体,全力接纳这股反馈。 汹涌澎湃的热流瞬间席捲全身! 四肢百骸、经脉穴窍、五臟六腑,乃至识海深处,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刷洗礼之下。 痛苦隨之而来,那是经脉被强行拓宽加固的胀痛,是血肉骨骼被反覆淬炼的酸麻,是神识被猛然撑开的撕裂感! 周鼎紧咬牙关,额头青筋跳动,冷汗瞬间浸透衣袍。 但他心中却是一片火热,因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痛苦的蜕变之下,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质的飞跃! 约莫一个时辰后,反馈的热流终於缓缓退去。 周鼎长长吐出一口带著淡淡腥气的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湛然,比之前更加深邃明亮。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检视自身变化。 握紧拳头,能感到皮肤下涌动著爆炸性的力量,筋腱如钢丝般坚韧,骨骼似精铁般沉重。 隨意挥动几下,拳风呼啸,空气都发出细微的爆鸣。 纯粹的肉身力量,比之前至少增强了五成! 抗打能力与恢復力也必然隨之水涨船高。 心念一动,神识如水银泻地,毫无阻碍地向外扩张。 三百米、三百五十米、四百米……最终,稳稳停在了四百五十米的惊人范围! “四百五十米神识!”周鼎心中震撼。 这几乎已是寻常筑基初期修士才能达到的神识强度! 在练气期,拥有如此强大的神识,意味著他在探查、预警、操控法器、乃至学习更复杂法术方面,將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內视丹田,那原本青色的气態法力,此刻顏色似乎变得更加深邃,流动之间隱隱带著一丝粘稠之感,竟有了几分液化的跡象! 虽然距离真正的筑基期液態法力还有差距,但其精纯与凝练程度,已然无限接近筑基门槛! 这意味著他催动法器將更加省力、威力更大,施法速度也会更快,法力恢復速度同样会提升。 “好!太好了!”周鼎难掩心中狂喜。 这次分身晋级带来的反馈,效果远超预期! 尤其是法力向液化靠拢和神识暴增,这简直是为他未来筑基铺平了道路,更让他在即將到来的血色禁地中,底气十足! 强压下激动,他立刻將意识切换到小金身上,亲自感受晋级后的变化。 妖躯强横无匹,力量感充斥每一个细胞,利爪似乎无物不摧。 地听术发动,无形的探测波动瞬间覆盖了方圆……三千米! 范围比之前足足扩大了一倍! 反馈的信息也更加清晰、立体、细致,甚至能模糊分辨出更深处地层的结构。 遁地术心念微动,小金庞大的身躯瞬间虚化,沉入地底。 在地下穿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 如同水中游鱼,灵活迅捷,且消耗更小,隱匿效果似乎也更强了。 “地听三千米,遁地如游鱼……好!有此分身在,血色禁地之中,何愁找不到灵药?何惧他人埋伏?” 周鼎意识回归本体,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第十三章交流会!初见韩立! 第十三章交流会!初见韩立! 三天之后。 玄坤山小院內,周鼎赤裸著上身,露出一身精悍流畅、並不夸张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一根碗口粗细、长约八尺的黝黑木桩。 这木桩並非凡木,而是由一种名为“铁心木”的灵木主干製成,质地极为坚硬沉重,寻常练气中期修士全力劈砍也难以留下深痕。 木桩表面,还铭刻著简易的“重力阵纹”,可通过嵌入灵石调节重量,本是体修用来打熬力气、锤炼肉身的器具,被周鼎特意从坊市买来,用以测试自身力量增长。 他心念微动,激活阵法,將重量调至最高档。 隨即腰腹发力,双臂肌肉賁起,口中低喝一声:“起!” 重达近八百斤的铁心木桩,竟被他稳稳举起,过顶! 手臂稳如磐石,不见丝毫颤抖。 他並非仅靠蛮力,而是调动了全身筋骨肌肉的协调之力,动作流畅自然。 隨即,他挥动木桩,或劈、或扫、或挑,带起呼呼风声,招式虽简单,却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演练片刻,他轻轻將木桩放下,地面微微一震。 “八百斤左右的纯粹肉身力量……”周鼎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气血,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这还並非他的极限,若在战斗中配合发力技巧与法力瞬间加持,爆发出的破坏力將更为恐怖。 试想一下,当与同阶修士斗到山穷水尽、法力枯竭、护身法器黯淡之时,对方多半已是强弩之末。 而他却仍能凭藉这身蛮力近身,一拳一脚,皆有开碑裂石之威,胜负生死,顷刻可定。 正当他准备再测试一下速度与反应时,院外的预警阵法再次传来熟悉的波动。 周鼎迅速收敛气息,披上外袍,走出院门。 门外站著的,是笑容憨厚的林海。 “周兄,没打扰你修炼吧?”林海拱手笑道。 “无妨,林兄此来何事?”周鼎问道。 “明日,执法堂的李师叔,將在齐云峰举办一场小型交流会,邀请了不少练气十层以上的同门。我想著周兄或许有兴趣,特来相邀,不知周兄可愿同行?” “交流会?李师叔?”周鼎微微挑眉。 李云,执法堂筑基中期修士,在黄枫谷內也算有些名望。 林海解释道:“说是交流会,其实更像是李师叔牵头组织的一次內部交易会。李师叔会拿出一些他用不上的修行资源,与诸位师兄弟互通有无。届时也会有不少同门拿出自己的收藏进行交易,据说往年偶尔能淘到些不错的东西。而且参会者至少都是练气十层以上,层次不低。” “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周鼎心中一动。 如今他攻防法器、天雷子,符宝等杀手鐧都已备齐,但诸如快速恢復法力、疗伤、乃至一些特殊用途的符籙丹药,自然是多多益善。 这种层次较高的內部交易会,或许能有所收穫。 “好,那明日便有劳林兄带路了。” …… 翌日,齐云峰。 此峰虽非黄枫谷七大主峰,却也灵秀挺拔,常有门內修士在此论道小聚。 交流会的地址,设在半山腰一处平坦开阔的草甸上,早已被简单布置,设下防风的禁制。 当周鼎与林海抵达时,草甸上已有三四十名修士到场,各自寻了蒲团坐下,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 到场者果然气息都不弱,至少都是练气十层,十一二层者比比皆是,甚至有几人的气息深沉內敛,周鼎以堪比筑基初期的神识略一扫过,便知是练气圆满的高手。 “周师弟,林师弟,你们也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正是陈巧天。 他今日穿著更为正式的法袍,身边跟著陈巧倩与陆鸣远。 陈巧倩依旧温婉清丽,陆鸣远则神色冷傲,目光扫过周鼎时,依旧带著那份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周鼎与林海拱手还礼,简单寒暄几句。 看到陆鸣远和陈巧倩並肩而立,周鼎心中却是一动。 原著剧情在脑海中清晰浮现,这个陆鸣远,好像在血色禁地开启前不久,为谋夺陈巧倩的筑基丹,对其痛下杀手…… “算算时间,若按原著发展,此事恐怕就在这一两月內了。”周鼎目光微闪,心中念头飞转。 这两人身上,可是各自都有一枚筑基丹! 若能……好好运作一番,自己或许根本无需亲身涉险闯入那九死一生的血色禁地?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与陈巧天等人客套后,便和林海寻了处靠边的位置坐下,静静观察场中眾人。 隨著时间的推移,又有二三十名修士陆续到来,草甸上渐渐坐满,约莫有六七十人之多。 大家虽同属黄枫谷,但平日里各有圈子,此刻聚在一起,气氛颇有些微妙。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灵压忽然降临。 眾人连忙起身,只见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清矍、长须飘飘的中年修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草甸前方的一块青石上。 正是执法堂的李师叔。 “弟子拜见李师叔!”眾人齐声行礼。 李云面带微笑,虚抬双手:“诸位师侄不必多礼,今日小聚,旨在互通有无,促进交流,大家隨意些便好。” 他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简单几句开场白后,李云便宣布交流会正式开始。 他率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样物品,置於身前玉案之上。 “老夫近日需开炉炼製一炉『培元丹』,尚缺几味三百年份左右的主药。故而,今日老夫拿出的这些物件,只以年份足够的灵药交换,年份越高越好。” 他展示的物品顿时引起一阵低呼:三瓶標註著“凝元丹”的玉瓶(每瓶十粒),五张灵气盎然的初级高阶符籙(火蛇符、冰锥符等),一张闪烁著淡金色光芒、纹路复杂的中级初阶符籙“金甲符”,以及一柄寒光凛冽、造型奇特的顶级攻击法器“分水刺”。 这些东西,无一不是练气期修士渴求之物,尤其是那张金甲符和顶级法器分水刺,更是保命和攻伐的利器。 显然,李师叔也清楚在场不少人准备前往血色禁地,拿出的都是实用至极的硬通货。 然而,“三百年年份的灵药”这个条件,却让绝大多数人面露难色。 灵药本就难得,年份越久越稀有,对於练气期弟子而言,能拥有一株百年灵药已算不错,三百年份的,要么是家族珍藏,要么是机缘巧合所得,谁肯轻易拿出交换? 陆续有几人上前,拿出一些百年左右的灵药试探,李师叔只是微笑著摇头,显然看不上眼。 周鼎的目光,则牢牢锁定在那张金甲符上。 中级初阶的防御符籙,激发后能在体表形成一道坚固的金色光甲,短时间內防御力极强,正是绝佳的保命之物。 他身上虽有墨麟甲,但多一层符籙防护,关键时刻或许就能多一线生机。 就在他盘算著自己储物袋中那几株得自太岳山脉深处、年份接近三百年灵药的价值,准备出价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平静地来到李师叔面前。 此人相貌平平,皮肤微黑,身穿普通的黄枫谷弟子服饰,年纪约莫二十上下,眼神沉稳,气息內敛,乍一看毫不起眼。 他並未多言,只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双手奉上。 李师叔打开玉盒,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盒內静静躺著一株根须完好、叶片如碧玉、顶端结著一颗朱红小果的灵草,灵气之盛,远超之前眾人拿出的百年灵药。 “三百年份的『朱果草』?品相保存得如此完好,难得。”李师叔眼中露出满意之色,捻须点头,“你想换何物?” 那相貌普通的青年恭敬道:“弟子想换这张金甲符,以及那三瓶凝元丹,还有……那五张高阶符籙。” 这个要求不可谓不高,几乎要走了李师叔拿出的大半物品。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不少目光落在那青年身上,带著惊讶、审视,甚至一丝嫉妒。 李师叔略一沉吟,看了看手中灵气盎然的朱果草,又看了看那青年平静无波的脸,最终哈哈一笑:“好!难得见到年份如此足、保存又好的灵药,便依你所言!” 交易完成,青年將换得的物品小心收好。 李师叔心情颇佳,隨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一峰修行?” 青年躬身答道:“晚辈韩立,目前正在百草园当值。” 第十四章交易古丹方! 第十四章交易古丹方! 韩立!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周鼎心中炸响! 他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目光紧紧锁定了那个相貌平平、正低调退下的青年。 “此人便是韩立?原著的主角,未来的韩老魔?”周鼎心中波澜起伏。 没想到,竟会在这场交流会上,如此突兀又平静地,与这位原著主角初次照面。 看其气息,已经达到了练气十一层左右。 韩立交易完毕,便迅速退回人群边缘,低调得仿佛刚才引起小小轰动的人不是他。 隨后,李师叔又拿出几样丹药符籙,与另外两名恰好拥有所需灵药的弟子完成了交易。 之后,便宣布自由交易时间开始,眾多练气弟子纷纷拿出自己准备交换的物品,或摆摊展示,或主动寻人询问。 周鼎注意到,韩立並未立即离开,而是在人群中缓缓走动,目光扫过各个摊位,偶尔会停下,低声向人询问。 凭藉过人的神识,周鼎隱约听到他似乎在打听“古丹方”的消息。 “古丹方?”周鼎心中一动。 这类丹方往往年代久远,或残缺不全,或所需主材早已绝跡,或炼製手法失传,对大多数修士而言实用价值不高,更多是作为收藏或研究之用。 能拿出这类东西的弟子,確实少之又少。 果然,韩立接连问了几人,都是摇头。 他脸上虽未表露太多失望,但眼神中的一丝急切,却被一直暗中观察的周鼎捕捉到了。 周鼎並未立即上前。 他先是在交易区转了一圈,用几株百年左右的普通灵药,换取了十几张各式各样的初级高阶符籙(如火球、冰箭、土墙、神行等),以及几瓶效果不错的回气丹和疗伤丹药,充实了自己的消耗品储备。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约莫一个时辰后,交流会接近尾声,眾人开始陆续散去。 周鼎对林海说自己还有些私事要处理,让他先回。 目送林海离开后,周鼎不急不缓地朝著山下行去,神识却悄然锁定了一道正独自下山、略显落寞的身影。 在齐云峰山脚一处相对僻静的石径拐角,周鼎身形一闪,拦在了那人前方,同时一道细微的传音送入对方耳中:“韩师弟,请留步。” 韩立脚步一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警惕,浑身肌肉微微绷紧,右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侧,实则已靠近储物袋。 他抬眼看向周鼎,脸上露出一抹疑惑:“这位师兄是?唤住在下,有何指教?” 声音平稳,却带著距离感。 周鼎面带微笑,拱手道:“在下玄坤山周鼎,方才在交流会上,见韩师弟风采,故而冒昧打扰。” 他先自报家门,表明同门身份,稍减对方戒心。 韩立闻言,神色稍缓,回礼道:“原来是周师兄,不知周师兄有何事?” 周鼎微微一笑,向前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道:“方才在会中,隱约听闻韩师弟似乎在打听古丹方的消息?不瞒师弟,周某早年曾有些际遇,手中恰巧存有一份偶然得到的古炼丹师手札,里面记载了几种颇为偏门的古丹方。只是一直忙於修炼,无暇深究,也未曾寻到合適的同道参详。今日见师弟似乎对此道颇有兴趣,不知……可否移步至周某住处,一同品鑑参详一番?” 韩立闻言,平静的眼眸深处,终於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亮光。 古炼丹师手札! 记载古丹方! 这正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的东西! 金髓丸和黄龙丹对他效果已微乎其微,他急需新的丹方来炼製丹药,辅助修行,为血色禁地和筑基做准备。 他目光锐利地审视著周鼎,见对方神色坦然,眼神清澈,不似作偽,且同为黄枫谷弟子,在这山门附近,风险相对可控。 略作沉吟,他便拱手道:“承蒙周师兄看得起,愿以秘藏相示。小弟对丹道確实有些兴趣,若能一观古方,自是求之不得,那便叨扰师兄了。” …… 片刻后,玄坤山小院静室。 周鼎泡了两杯清心寧神的灵茶,与韩立相对而坐。 两人先是客套寒暄了几句,谈及各自在谷中的修行情况,气氛稍显缓和。 见时机差不多,周鼎不再绕弯,放下茶杯,正色道:“韩师弟,明人不说暗话。周某手中那份手札,名曰《紫阳丹解》,乃是一位自称『紫阳散人』的古炼丹师所留。里面记载了十几种丹药的炼製心得与丹方,其中有两种,標註为『古方』,名曰『金源丹』与『紫灵丹』,据描述,皆是精进练气后期修为的上佳丹药,所需主材虽有些偏门,但並非完全绝跡。” 韩立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金源丹! 紫灵丹! 精进练气后期修为!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他强压心中激动,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周师兄所言当真?不知……师兄准备如何交易?” 周鼎观察著韩立的反应,心中瞭然,微笑道:“韩师弟是爽快人。周某所求不多。第一,师弟今日从李师叔处换得的那张『金甲符』,於周某近期有些用处,想请师弟割爱。第二……” 他顿了顿,“这两种古丹方,师弟可尽数抄录研究。但若师弟成功炼製出第一炉丹药,无论成丹几颗,周某希望能归我,价格按市价计算,绝不会让师弟吃亏。” 这个条件,可以说相当优厚了。 金甲符虽好,但终究是一次性消耗品。 而古丹方的价值,尤其是对急需丹药的韩立而言,远超一张中级符籙。 优先购买第一炉成丹,既给了韩立灵石收益,也保障了周鼎自己能获得急需的修炼资源,且价格公道。 韩立眉头微蹙,心中飞速盘算。 金甲符確实是保命的好东西,但若能换来两种可能远超金髓丹和黄龙丹效果的古丹方,以及后续稳定的丹药来源,这笔交易对他而言,利远大於弊。 更何况,对方並未索取过高代价。 他抬头看向周鼎,见对方目光坦诚,静静等待他的决定。 古丹方的价值或许不止如此。 但对周鼎而言,现在的他急需新的丹药来提升修为,提升在血色禁地的生存能力。 古丹方价值虽高,但周鼎並不是炼丹师。 及时发挥其作用,才是王道。 沉默数息后,韩立深吸一口气,郑重拱手:“周师兄条件公道,韩某没有异议,便依师兄所言!” 交易达成,两人皆在心中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静室內的气氛,也真正融洽起来。 第十五章炼气十三层!乌灵爪! 第十五章炼气十三层!乌灵爪! 目送韩立略显匆匆的背影消失在玄坤山的山道尽头,周鼎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关好院门。 “韩立……”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感慨。 这位在未来將搅动风云、足跡遍及人界、灵界乃至仙界,令无数巨擘大能都为之侧目的传奇人物,此刻,却与他这个“同门师兄”完成了一笔看似普通的丹方交易。 命运的丝线,果然奇妙莫测,交织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图案。 然而,这点感慨也只是一闪而过,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盪开几圈涟漪便迅速平復。 周鼎很快收敛了所有飘远的思绪,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无论对方未来如何,眼下这笔交易对他而言,是实打实的好处。 凝元丹虽好,但服用过多后,对他如今接近练气圆满的修为,辅助效果已大不如前,急需药力更强的丹药接力。 这《金源丹》与《紫灵丹》若能由韩立成功炼製出来,其效果想必远超凝元丹,定能大大缩短他衝击练气十三层圆满所需的时间。 將丹方玉简收起,周鼎的目光沉静下来,转而思索起另一件更为紧要之事。 “陆鸣远,陈巧倩……筑基丹。”他脑海中浮现出交流会上那对看似登对的男女身影。 若能谋得他们身上的这两颗筑基丹…… 一抹锐利的光芒在周鼎眼底深处掠过。 “必须好好谋划一番。”他低声自语,心中已有计较。 血色禁地固然是获取筑基丹的途径,但风险极高。 若能通过其他方式提前获得,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但此事需从长计议,谨慎布局。 …… 半个月后,韩立果然如约而至。 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样貌,依旧是那份內敛沉稳的气度。 他不多言,直接取出两个小巧的玉瓶,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周师兄,幸不辱命,金源丹成丹四颗,紫灵丹成丹五颗,请师兄验看。” 周鼎打开瓶塞,顿时有精纯而各异的药香溢出。 金源丹色泽淡金,灵气锐利;紫灵丹呈现深紫色,药力醇厚。 这两炉丹药品质相当不错,药力充沛,杂质甚少。 “韩师弟果然是个信人,丹道造诣更是令人钦佩。”周鼎真诚赞道,隨后爽快地支付了事先约定好的灵石,价格比市面上的凝元丹还要高出一成,以示诚意。 韩立收起灵石,脸上也露出一丝轻鬆之色,拱手道:“周师兄过奖。若无师兄提供的丹方,韩某也无从炼起。此间事了,韩某便告辞了。” 送走韩立,周鼎立刻回到静室。 他先调整好状態,隨后取出一颗金源丹服下,开始了又一轮的闭关苦修。 金源丹与紫灵丹的药力果然非同凡响,比之凝元丹强了不止一筹,且药性更加精纯,易於炼化吸收。 在充足丹药的辅助下,周鼎的修为以稳定的速度向著练气期的巔峰迈进。 ………… 一个月后。 玄坤山小院静室內,灵气如潮汐般涌动,又在某一刻骤然向內坍缩,復归平静。 盘坐於蒲团上的周鼎,周身气息发生了微妙而显著的变化。 原本外放的精气神尽数內敛,返璞归真,却又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之感。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隨即又尽数收敛,恢復古井无波。 练气十三层! 大圆满之境! 他心念微动,神识便如水银泻地,毫无阻碍地向四周铺展。 四百五十米、五百米、五百五十米! 最终稳定在五百五十米的惊人范围! “五百五十米神识!”周鼎心中喜悦。 这已经超越了许多刚晋入筑基初期的修士! 在练气期拥有如此神识,无论是斗法中的洞察先机、操控多件法器,还是日常的探查预警,都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紧接著,他內视丹田气海。 只见原本青蒙蒙一片的气態法力海洋中央,赫然悬浮著两滴黄豆大小、青翠欲滴、宛如液態翡翠般的晶莹液滴! 它们缓缓旋转,散发出远比周围气態法力精纯、凝练、磅礴的气息! “液態法力真元!虽然只有两滴,但这確实是筑基期修士才能拥有的法力形態!”周鼎几乎要忍不住长啸出声。 这两滴液態真元,意味著他的法力精纯度已经触摸到了筑基的门槛! 其价值,远胜数量庞大的气態法力。 关键时刻祭出,无论是催动法器还是施展法术,威力都將產生质变! 然而,喜悦还未持续片刻,一股熟悉而汹涌的反馈热流,已然自灵魂连接处咆哮而至! “小金的反馈!”周鼎立刻凝神,同时將意识切换到千里之外灵眼之泉中的分身。 灵眼之泉內,小金那已经壮硕如巨狼般的庞大妖躯,正被金、黄、黑三色交织的浓郁灵光彻底包裹。 妖气衝天而起,又在洞窟的限制下反覆激盪。 它的体型似乎再度微微膨胀,肌肉线条更加狰狞有力,四只暗金色的利爪寒光闪烁,仿佛轻轻一划便能撕裂金石。 一股远比一级顶阶更加深沉厚重的威压,隱隱散发出来。 反馈带来的改造持续了约莫一个时辰。 当灵光散去,周鼎立刻通过小金的身体,感受其翻天覆地的变化。 肉身力量再度暴涨,利爪的锋锐程度更上一层楼。 心念一动,无形的探测波动瞬间扩散! 这一次,反馈回来的信息发生了质变! 不再仅仅局限於地脉波动和地面接触物。 方圆五千米范围內,无论是地下、地面还是空中,只要蕴含灵力波动,只要在其范围內,都以一种相对清晰的方式被捕捉、分辨、定位! 如同一个全方位的灵力雷达! 不仅如此,地听术似乎还拥有了某种“超距模糊感知”的能力。 即使关闭了精细探测模式,只要保持开启状態,方圆十数里內的剧烈或特殊的灵力波动(如激烈斗法、强大妖兽气息、宝物出世异象等),也能被模糊地感知到方位和强度,起到超远距离预警的作用! 遁地术施展起来,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五成! 更令人惊喜的是,周鼎尝试操控小金用妖力包裹住身边一块岩石,心念一动,岩石竟隨著小金一起沉入地下! 这意味著遁地术可以携带物体一起移动! 是否能携带活物? 这点还有待测试。 而最让周鼎振奋的,是一种全新的、源自血脉的异化之术! 心念微动,只见小金那暗金色的右前爪上,骤然覆盖上一层深沉內敛、仿佛能吸收光线的乌黑光芒。 乌光並不外放,只是紧紧贴在爪刃表面。 小金隨意抬起爪子,对著身旁洞壁上一块凸出的坚硬花岗岩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火星。 那块硬度堪比低阶法器的花岗岩,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被悄无声息地剖开一道光滑如镜的切口! 断面上,岩石的纹理清晰可见。 “好锋锐的乌光!”周鼎心中震动。 这乌光似乎有破除各种能量防护的作用! 他为其取名乌灵爪。 虽然能感觉到每次施展都会消耗爪子上积蓄的乌光,需要时间重新凝聚。 但这无疑让小金从纯粹的辅助侦查单位,一跃拥有了恐怖的近身破防与攻击能力! 以其现在的实力,破开顶阶法器的防护灵光,恐怕並非难事! 第十六章谋划!尾隨! 第十六章谋划!尾隨! …… 一个时辰之后,太岳山脉深处,一处人跡罕至的隱蔽山洞內。 周鼎本体悄然现身。 他心念沟通,很快,地面微微波动,小金那庞大的灰色身躯从土中无声无息地浮现。 “来,试试新本事。”周鼎眼中带著期待。 首先测试遁地术带人。 小金靠近周鼎,周身泛起土黄色光芒,將周鼎也笼罩在內。 周鼎放鬆身体,配合著小金的妖力。 下一刻,他只觉周身一轻,视线一暗,已然隨著小金沉入地下。 在地下穿行,感觉颇为奇异,四周是沉重的土石压力,却被小金的妖力巧妙排开,形成一条短暂的通路。 速度確实不慢,但周鼎能清晰感觉到,带著他这个大活人,小金的妖力消耗速度极快,以目前的妖力量,全力遁行恐怕也只能维持一盏茶左右,且距离有限。 “够了!关键时刻,这绝对是出其不意、逃出生天的绝佳手段!”周鼎十分满意。 回到地面,测试乌灵爪的效果。 周鼎祭出那件得自万宝楼、品质不错的精品顶级防御法器“墨鳞甲”,將法力注入,激发出一层凝实的水墨色光罩护住全身,光罩流转,防御力不俗。 “小金,用三成力,试试这乌灵爪。” 小金低吼一声,右前爪乌光一闪,闪电般挥出,划向水墨色光罩。 “嗤——!” 一声轻响,那足以抵挡练气圆满修士数次全力攻击的水墨色光罩,竟如同薄纸般被乌光爪刃轻易撕裂开一道口子! 光罩剧烈波动,灵力迅速溃散,虽然未被完全破开,但那破防效果已经让周鼎瞳孔收缩。 “好!果然能破法器灵光!”周鼎大喜过望。 原本小金的能力多偏向辅助、探查、遁逃,正面战斗能力是其短板。 如今有了这乌灵爪,短板瞬间被补上,甚至成为了杀手鐧! 配合其遁地术的隱蔽突袭,威力可想而知! 一番测试下来,周鼎心情畅快无比。 这次突破练气圆满带来的反馈,效果远超预期。 不仅自身神识暴增,法力精纯到孕育出两滴液態真元,分身小金更是全方位强化,並获得了乌灵爪这般攻伐利器。 实力,才是在这残酷修仙界安身立命、勇猛精进的唯一依仗。 如今的他,对於不久之后必將到来的血色禁地,乃至更长远的道途,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 时间如沙,悄然流逝。 距离周鼎突破练气十三层圆满,又过去了半个月。 玄坤山上的气氛,隨著血色禁地开启之日的临近,如同拉满的弓弦,一天比一天紧绷、凝滯。 路上偶遇的练气后期弟子,大多行色匆匆,面色肃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小院静室內,周鼎缓缓吐纳,周身气息圆融无碍,如古潭深水,沉静而內蕴磅礴。 练气十三层大圆满的修为,经过这半个月的潜心巩固,已然彻底稳固扎实,根基牢不可破。 神识感应中,那两滴液態法力真元在丹田气海中央缓缓盘旋,如同定海神针,散发著令人心安的强大气息。 …… 玄坤山南麓,一片翠竹掩映之下,有一处景致颇为清幽的独立院落,比周鼎的小院大了不止一倍,灵气也明显浓郁几分。 此处,正是陆鸣远的居所。 这一日,院门“吱呀”一声打开,陆鸣远一身锦蓝法袍,神色如常地走了出来。 他手中握著一个不起眼的青色玉瓶,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阳光洒落在他俊朗却略显阴沉的脸上,映出眼中一闪而逝的挣扎与狠绝。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复杂的弧度。 “巧倩师妹……莫要怪我。要怪,就怪这修仙界太过现实。若能得与『宣儿』师妹缔结良缘,得红拂老祖鼎力相助,我陆鸣远未来道途方能一片坦荡……你的筑基丹,便当做成全为兄的一份心意吧。” 言罢,他不再犹豫,將玉瓶小心收进储物袋,隨即祭出一件造型华丽的银色飞梭,身形一跃而上,化作一道银芒,径直朝著黄枫谷山门之外疾驰而去。 就在他御器升空、离开院落不足百丈的地下深处,一双紧闭的、泛著淡金色微光的眼眸,骤然睁开! 正是潜伏已久、与周围泥土岩石几乎融为一体的小金! …… “终於……出门了!” 玄坤山小院內,一直分心关注著分身感应的周鼎,眼中精光爆闪。 他霍然起身,走到院中,遥望南方那道迅速远去的银色遁光,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笑意。 自从突破之后,他便將小金从灵眼之泉召回,利用其遁地术和地听术,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在陆鸣远院落附近的地底深处,日夜监视,已逾半月。 期间陆鸣远深居简出,偶尔与陈巧倩或有其他世家子弟来往,却始终未离开玄坤山。 今日,这条鱼终於忍不住要游出安全的港湾了。 时机稍纵即逝! 周鼎毫不迟疑,心念沟通,潜伏的小金立刻悄无声息地自地底潜行,迅速来到周鼎小院外的隱蔽处。 周鼎將其收入灵兽袋,隨即驾驭柳叶梭,以不惹人注意的速度,径直飞向黄枫谷山门。 在山门附近一处僻静山林降落,周鼎迅速放出小金。 小金低鸣一声,周身土黄光芒微闪,瞬间沉入地底,消失不见。 周鼎则如同寻常外出办事的弟子,在山门处略作停留,便转身返回玄坤山。 他的本体不能轻易离开,以免引人怀疑,但小金这双“眼睛”和“耳朵”,足以替他完成跟踪与监视。 地底深处,小金如同一条感知敏锐的游鱼,锁定了天空中那道属於陆鸣远的独特法力波动,保持著安全的距离,紧紧尾隨。 得益於地听术范围的大幅提升和对灵力波动的敏锐捕捉,即使相隔数里,陆鸣远的动向依然清晰。 约莫一个时辰后,地听术反馈,陆鸣远的气息在距离山门约二十里外的一处密林上空,与另一道温和的灵力波动匯合了。 “陈巧倩!” 周鼎心神一凛。 果然,陆鸣远的目標就是她! 两股气息在密林中停留了片刻,期间传来了短暂而剧烈的灵力碰撞波动,但很快又平息下去,隨即两道遁光一同升起,朝著太岳山脉更深处飞去。 “得手了?还是陈巧倩暂时被制住?”周鼎猜测,操控小金在地下加速,紧紧跟上。 陆鸣远选择的路线颇为偏僻,人跡罕至。 第十七章杀陆鸣远!筑基丹到手! 第十七章杀陆鸣远!筑基丹到手! 又飞行了约十数里,前方出现一处被淡淡瘴气笼罩、地势险峻的隱蔽山谷。 陆鸣远毫不犹豫地投入其中。 小金紧隨其后,依靠地听术对地形和灵力波动的超强感知,如同自带导航,悄无声息地潜入山谷,向著两人落地的核心区域靠近。 山谷內怪石嶙峋,古木参天,瘴气瀰漫,视线大受影响,正是杀人越货、毁尸灭跡的“好地方”。 就在小金潜行至距离两人所在不足百丈,正准备寻找更佳观测位置时,周鼎通过小金的感知,陡然一怔! 又有一道气息,正从山谷入口的方向,以一种相当谨慎、时而停顿、时而快速移动的方式,悄悄摸了进来! 这道气息隱匿功夫相当不错,若非小金拥有地听术这等全方位灵力雷达,在这么复杂的环境和距离下,恐怕也难以察觉。 而这道气息,周鼎並不陌生。 正是韩立! “他还是来了……”周鼎心中泛起一丝古怪的感慨。 没想到有了自己加入,韩立还是撞到了这里。 是巧合? 还是冥冥之中自有算计? 接下来的发展,几乎与周鼎记忆中的原著情节重合。 潜入山谷的韩立,儘管小心翼翼,却依然被心神紧绷、时刻警惕周围的陆鸣远察觉到了异样。 一场意料之外的遭遇战,瞬间爆发! 山谷之中,剎那间光华乱闪,爆鸣四起! 陆鸣远惊怒交加,他没想到在这等偏僻之地,竟会被人尾隨撞破好事。 出手便是狠辣无比的杀招,试图迅速灭口。 而韩立更是惊出一身冷汗,他本是循著之前感应到的一丝不寻常灵气波动前来查探,想看看有无便宜可捡,却没料到直接撞上了同门相残的现场,自己更成了被灭口的对象! 生死关头,韩立哪敢有丝毫保留? 符籙、法器、身法、乃至刚刚炼製的丹药,都被他毫不犹豫地动用出来。 他虽然只是练气十一层,但法力精纯,身上带著刚购置了几件顶阶法器,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竟与练气十二层修为、手持精品顶阶法器“青蛟旗”的陆鸣远打得有来有回,一时僵持不下。 周鼎操控著小金,潜伏在战场边缘数十丈外的地底,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通过地听术和偶尔从石缝中透出的视线,清晰地“观看”著这场激烈而凶险的斗法。 青蛟旗幻化的青色蛟龙凶猛无匹,韩立的的法器同样威力不弱,各种符籙的光芒交织爆炸,法器碰撞的鏗鏘之声响彻山谷。 两人都將压箱底的手段使了出来,法力急速消耗,身上也开始掛彩。 这一战,足足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山谷中的植被被毁坏大半,地面坑坑洼洼,到处是法器,术法轰击的痕跡。 激战至此,无论是陆鸣远还是韩立,都已接近强弩之末。 陆鸣远脸色苍白,额头见汗,操控青蛟旗的双手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惊怒、不甘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在百草园种药的韩立,竟如此难缠,身家如此丰厚! 韩立同样不好受,体內法力所剩无几,身上法袍破损,嘴角溢血。 但他眼神依旧冷静如冰,一边疯狂往嘴里塞著回气的丹药,手中紧握著一块中品灵石拼命吸收,一边脑中急速盘算,寻找著一击必杀或安全脱身的机会。 他盯著气势已然衰退的陆鸣远,心中杀意渐浓——此人必须死,否则后患无穷! 就在韩立心中杀机鼎盛,准备拼著最后底牌冒险一搏,而陆鸣远也强提法力,准备发动青蛟旗最后一击的剎那—— 异变陡生! “噗!” 一声轻微得几乎被斗法余音掩盖的破土声,在陆鸣远身后尺许之地响起! 陆鸣远全部心神都锁定在前方的韩立身上,加之法力神识消耗巨大,反应早已不及巔峰。 他只觉背后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森寒杀机瞬间降临,汗毛倒竖,惊骇欲绝地想要转身或闪避,却已经迟了! 一道壮硕的灰色身影,仿佛从幽冥地府中钻出,毫无徵兆地自他身后的地面暴起! 其右前爪上,覆盖著一层令人心悸的深沉乌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向疾斩! “啊——!” 悽厉短促的惨叫,陡然划破山谷的喧囂! 乌光闪过,血光迸现! 陆鸣远护体的灵光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裂,紧接著是他的身躯……竟被那覆盖乌光的利爪,拦腰斩为两截! 上半身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飞起,下半身还兀自站在原地,鲜血如泉喷涌! 那灰色身影一击得手,动作毫不停滯,乌光闪烁的爪子凌空一抄,便將陆鸣远腰间尚未掉落的储物袋捲入爪中,隨即身形一晃,在韩立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如同鬼魅般再次沉入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面上一个迅速被血水浸透的浅坑。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韩立僵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那是什么东西?! 妖兽? 可是什么妖兽能如此神出鬼没,遁地无痕? 而且那爪子上的乌光……竟然如此恐怖,连陆鸣远催动到极致的护体灵光都如同无物?! 他立刻將神识催动到极致,疯狂扫视下方地面和周围,却连一丝妖气或灵力残留都捕捉不到,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只是幻觉。 但空气中瀰漫的血腥气,以及陆鸣远分成两截、死不瞑目的残躯,无不提醒著他刚才发生的真实与恐怖。 “此地不可久留!”韩立心中警铃大作,哪里还敢有丝毫逗留或查看现场的心思? 他甚至不敢去碰陆鸣远的残骸,更顾不上旁边昏迷不醒的陈巧倩,立刻將御风术催到极致,头也不回地朝著山谷外亡命飞遁! 他要立刻离开这个诡异凶险的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而地底深处,一击功成、远遁数十丈外的小金,正叼著沾血的储物袋,在周鼎的操控下,朝著与韩立逃离方向相反的太岳山脉更深处,悄无声息地急速遁去。 山谷之中,只余下浓重的血腥气,渐渐瀰漫开来,与原本的淡淡瘴气混合在一起。 陆鸣远的残躯静静躺在血泊中,不远处,陈巧倩依旧昏迷,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第十八章筑基丹到手!妖血淬体! 三天后。 太岳山脉深处,一处人跡罕至、怪石嶙峋的峭壁之下。 周鼎的身影悄然出现,他谨慎地以神识扫视四周,確认安全后,走到一块看似普通的巨石旁,手指在石缝中轻轻一勾,一个沾著些许乾涸泥土和暗红血渍的灰色储物袋,便落入他手中。 这正是小金当日从陆鸣远身上夺取之物。 他没有立即查看,而是迅速將储物袋收起,同时將潜伏在附近、为他警戒的小金收回灵兽袋,隨后驾驭柳叶梭,绕了一个大圈,才返回黄枫谷,悄然回到玄坤山小院。 静室之內,禁制全开。 周鼎的心跳略微有些加速,他深吸一口气,这才將那个染血的储物袋拿出。 抹去残留的最后一丝微弱印记,他將袋中之物尽数倒在面前。 首先是一小堆灵石,约莫两百块下品灵石。 对於陆鸣远这等世家嫡系、有望筑基的弟子而言,这个数量不算多,或许是大部分资源都投入了修炼和购置那柄青蛟旗。 几张符籙,大多是初级中高阶的火球、冰箭、金刚符等,並无特別出奇之处。 最后,是两个仅有拇指粗细、通体洁白、瓶口被淡金色符纸严密封印的狭长玉瓶。 符纸上硃砂绘製的纹路繁复玄奥,散发出稳固药性、防止灵气外泄的波动。 周鼎小心翼翼地揭开封禁符纸,打开第一个玉瓶的瓶塞。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药香,伴隨著精纯磅礴的灵气,瞬间瀰漫开来,充斥整个静室。仅仅是闻到一丝,周鼎就感觉心神一清,体內法力似乎都活泼了一丝。 瓶中,一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色泽淡金、表面有九道天然云纹缓缓流转的丹药,正静静躺在那里,散发出温润而诱人的光泽。 筑基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打开第二个玉瓶,同样是一颗筑基丹,只是云纹流转的形態略有不同,但那份独有的磅礴药力与道韵一般无二! “两颗筑基丹!”周鼎心中狂喜,几乎要忍不住放声大笑。 谋划潜伏半月,冒险出手,所求便是此物! 如今终於得手,这意味著他无需再去那九死一生的血色禁地搏命,便已手握通往筑基大道的敲门砖! 有了这两颗筑基丹,他完全可以寻一处安全隱秘之地,潜心闭关,尝试衝击筑基期! 一旦成功,寿元增至两百余载,法力液化,实力地位都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然而,狂喜过后,冷静迅速回归。 周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微微蹙起。 “我乃三灵根资质,在黄枫谷內毫不起眼。若是在陆鸣远刚死不久,我便『侥倖』筑基成功……这对外如何解释?” 他喃喃自语,眼神锐利,“届时,宗门,尤其是陈家、陆家,岂能不怀疑?陆鸣远身怀筑基丹被杀,紧接著我这个与他毫无交集、资质普通的下等世家子弟却突然筑基……这简直是將『凶手』二字写在脸上!” 周鼎仿佛已经看到,一旦自己贸然筑基,將会引来何等恐怖的调查与反噬。 陈家或许乐见陆鸣远死掉,但陆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个失去了筑基丹和嫡系子弟的修仙世家,其怒火和追查的力度可想而知。 黄枫谷为了平息事態、维护门规,也定然会介入。 届时,他周鼎將成为眾矢之的,哪怕有筑基期修为,也难挡一个世家乃至宗门执法力量的倾轧。 “不行,至少……要等风头过去。一年,或许两年,等陆鸣远之死逐渐被人遗忘,或者被定性为『意外』或『他派修士所为』,我再寻机『侥倖』突破,才显得合理一些。”周鼎做出决断。他拥有两颗筑基丹,时间上相对从容,没必要为了抢这一年半载而將自己置於险地。 想通此节,周鼎心中一定,將两颗筑基丹重新用符纸小心封好,连同其他物品一起,分门別类收进自己最隱秘的储物袋中。 既然暂时无法衝击筑基,那么这段空窗期便不能浪费。他翻手取出那捲得自拍卖会、一直未曾修炼的体修功法玉简——《百兽锻体诀》。 “炼气圆满,法力打磨已至瓶颈,正好利用这段时间,锤炼肉身,走法体双修之路!”周鼎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他如今肉身基础极佳,又有足够的资源支撑,修炼此功正当其时。 仔细研读功法开篇与第一层要领后,他再次前往坊市。 並未去万宝楼那种大店铺,而是寻了几家专营妖兽材料的店铺,花费不少灵石,购得了数份標註为“一级顶阶妖兽”的新鲜精血,如“铁背妖熊”、“赤鳞蟒”、“风狼王”等。 又按《百兽锻体诀》附带的药方,购置了数种辅助灵药。 回到小院,他准备好一个特製的大木桶,注入清水,按照比例依次加入妖兽精血与捣碎的灵药。 很快,桶中清水便化为粘稠的暗红色,散发出浓郁的血腥气与混合药香,隱隱有狂暴的灵气在液体中窜动。 周鼎褪去衣物,咬咬牙,踏入木桶之中,盘膝坐下,將全身浸泡在妖血药液里,只留口鼻在外。 “嘶——!” 刚一入內,他便倒吸一口凉气。那混合了妖血与灵药的液体,仿佛瞬间化为无数细小的钢针,顺著周身毛孔疯狂钻入! 並非单纯的灼热或冰冷,而是一种蛮横、暴烈、带著妖兽残留凶煞之气的能量,粗暴地冲刷、捶打著他的皮肤、肌肉、筋膜、骨骼! 剧痛传来,犹如千刀万剐,又似被重锤反覆锻打。 皮肤瞬间变得通红,青筋暴起。周鼎紧守灵台,默运《百兽锻体诀》第一层心法,引导著这股狂暴的能量按照特定路线在体內运行,同时以自身强大的气血和意志力,强行承受、消化、吸收这股力量。 过程痛苦无比,换做寻常练气圆满修士,哪怕是体修入门者,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便会昏厥或伤及根基。 但周鼎的肉身经过数次分身反馈的强化改造,早已坚韧异常,经脉宽阔,承受力远超同儕。 他额头冷汗涔涔,肌肉不住颤抖,却硬是咬牙挺住,心神始终清明,引导著妖血药力渗入四肢百骸深处。 两个时辰后,桶中暗红色的液体顏色变得浅淡了许多,其中的狂暴灵气也基本被吸收殆尽。 周鼎这才长长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眼神虽然疲惫,却透著几分精光。 他能感觉到,经过这番痛苦淬炼,自己的皮膜似乎更紧实了一丝,肌肉纤维中蕴含的力量也隱约有所增长,骨骼仿佛被擦拭去些许杂质,变得更加莹润。 “有效!”周鼎精神一振。 虽然进步微小,但这仅仅是第一次! 而且,他承受住了这足以让普通修士崩溃的痛苦,意味著他可以持续进行这种淬炼! 自此,每隔两三日,待身体完全恢復並消化了上次的收穫后,周鼎便会再次进行“妖血锻体”。 每次使用的妖兽精血种类略有变化,以模擬“百兽”之意。隨著次数增加,他感觉自己的肉身正以缓慢而坚定的速度,一步步变得更强壮、更坚韧。 气血越发旺盛,举手投足间力量感十足,皮肤下隱隱流转著一层极淡的、属於多种妖兽混杂的凶悍气息。 …… 这日,周鼎刚刚结束一次锻体,正在调息恢復,一道传音符突然穿过小院禁制,飞到他面前。 捏碎符籙,一个苍老而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周鼎,速来罗灵峰见我。” 声音的主人是——周家老祖,周永! 周鼎眉头瞬间紧锁。 自他拜入黄枫谷以来,这位筑基初期的家族老祖,除了最初入门时例行见过一面、勉励几句外,便再无召见。 如今在这敏感时刻突然传唤…… 他略一思忖,脸色便阴沉下来。 “血色禁地!”周鼎几乎可以肯定。 这位寿元无多的老祖,此刻召见身为周家子弟的他,目的不言而喻! …… 第十九章老祖召见!筑基丹分配! “老祖召见,十有八九,是为了逼我进血色禁地。”周鼎眼神闪烁,迅速分析著利弊。 周家作为下等修仙世家,全族兴衰几乎繫於周永一人之身。 而周永自己曾透露,寿元仅剩十数年。 一旦他坐化,周家若无新的筑基修士诞生,立刻就会跌落尘埃,失去修仙世家的名分与诸多特权,沦为普通散修家族,甚至可能被仇敌或覬覦者瓜分吞併。 因此,周永迫切需要家族后辈中出现新的筑基修士。 而他自己面子有限,能从宗门获得的筑基丹恐怕最多一颗,还未必能保证成功。 那么,让族中有潜力、修为足够的子弟进入血色禁地搏命,换取更多筑基丹的希望,便是最直接、也可能是最后的办法。 周鼎在周永眼中,正是最合適的“棋子”之一! “我已得筑基丹,根本没必要再去冒险。”周鼎心中排斥。 但直接违抗一位筑基期老祖,且是本家老祖的命令? 后果难料。 对方或许不会在宗门內直接打杀他,但有的是办法给他穿小鞋,或动用家族影响力施压。 若他叛逃离开黄枫谷和周家,成为散修……那日子將更加艰难,不仅要面对资源匱乏和无处不在的危险,还可能面临来自黄枫谷或周家的暗中“追捕”或悬赏。 权衡再三,周鼎眼中闪过一丝果决。 “罢了!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去又何妨!” 他审视自身:练气十三层大圆满,拥有两滴液態法力真元,法力精纯接近筑基,神识强度更超越一般筑基初期! 身怀墨麟甲、金光刃、天雷子、金枪符宝等诸多强力法器符籙,还有小金这个拥有地听术、遁地术、乌灵爪的一级顶阶妖兽分身作为底牌! 如此实力,只要不主动作死,不陷入必死绝境,在血色禁地中保命,甚至有所收穫,並非不可能。 “不过,即便是被迫要去,该捞的好处,也不能少。”周鼎目光落在手中的传音符灰烬上,嘴角微勾。 老祖强迫他卖命,总不至於空口白话,一点“卖命钱”都不给吧? …… 罗灵峰,黄枫谷內供部分筑基修士居住的灵峰之一,灵气比玄坤山又浓郁几分。 周鼎依照传音符指示,来到峰西一片清幽的竹林外,匾额上书“听竹轩”,正是周永在宗內的居所。 步入轩內大厅,周鼎发现已有两人先到。 一男一女,皆是周家子弟,且他都认识。 女的名叫周雪,年方十八,容貌清丽,身具水木双灵根,资质上佳,如今已有练气十二层修为,是周家年轻一辈的翘楚,深受家族重视。 男的叫周龙,十六岁,是周雪的亲弟弟,三灵根资质,修为练气十层,性格有些跳脱。 按辈分,两人皆是周鼎的堂弟堂妹。 “周鼎堂哥。”周雪见到周鼎,微微頷首,神色平淡,眼神深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隱约的优越感。 周龙则只是隨意地叫了声“堂哥”,便移开目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周鼎点头回礼,心中瞭然。 周雪周龙父母健在,且父亲是周家现任家主,资源自然向他们倾斜。 而周鼎父母早亡,又占著家族一份修炼资源,难免让这兄妹二人心有芥蒂,三人之间並无多少亲情可言。 大厅內气氛略显沉默,三人各怀心思,静静等候。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位身著褐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略显浑浊却依旧带著筑基修士威严的老者,缓缓从后堂走出,正是周家老祖周永。 他的目光扫过厅中三人,在扫过周鼎时,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隨即脸上露出几分温和笑意:“你是……周鼎?不错,不错!气息沉凝,根基扎实,看来在谷中並未懈怠,比老夫预料的要好。” “老祖谬讚,弟子愧不敢当。”周鼎恭敬行礼。 既然是为了捞好处而来,他自然没有藏拙。 一旁的周雪和周龙闻言,脸上都闪过疑惑之色。 周雪更是微微蹙眉,以往老祖召见,多是夸讚她这双灵根资质,今日怎会对周鼎这普通三灵根如此和顏悦色? 周永在主位坐下,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化为一片肃然。 他开门见山道:“此次召你三人前来,是有一件关乎你们自身道途,也关乎我周家未来存亡的大事相商。” 周鼎心中暗道:“果然。” “你们应当知晓『血色禁地』,不久之后便要开启了。”周永的声音带著沉重的压力。 周雪和周龙脸色都是一变,显然也猜到了什么。 周永目光扫过三人,缓缓道:“老夫的寿元……最多不过十五年了。” 这话如同重锤,敲在三人心头,周雪周龙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与惶恐之色。 “周家,必须在我坐化之前,再出一位筑基修士!否则,待老夫一去,家族失去筑基修士坐镇,后果不堪设想……” 周永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与决绝:“当然,若是你们三人都能筑基,那我周家必將中兴,真正在这越国修仙界站稳脚跟!” 周鼎沉默。 站在家族和老祖的角度,此举虽然冷酷,却是延续家族、庇护后人的无奈选择,无可厚非。 周永继续道:“老夫在黄枫谷这些年,总算还有些薄面。耗费了不少人情和积蓄,总算……从门中换得了一颗筑基丹。” 他翻手取出一个与周鼎怀中相似的封印玉瓶,放在身旁茶几上。 “筑基丹!” 周雪和周龙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炽热,呼吸都急促起来,紧紧盯著那个玉瓶。 周永却话锋一转:“然而,即便是双灵根资质,一颗筑基丹,也未必能保证一定成功筑基。更何况……” 他目光扫过周龙和周鼎:“三灵根者,一颗筑基丹,成功率更是渺茫。” 周雪脸上的激动微微一滯。 “因此。” 周永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老夫希望,你们三人——全部参与到这次血色禁地之中!为我周家,也为你们自己,去搏一个未来!” 周雪脸色一白,周龙更是露出惧色。 血色禁地凶名在外,他们岂能不知? “当然,老夫也不会让你们白白冒险。” 周永放缓语气:“这颗筑基丹,將作为对你们勇气的奖赏。谁若是能从血色禁地活著出来,並且……带出的灵药价值最高、最多,那么,这颗筑基丹,便归属於谁!老夫亲自为其护法,助其筑基!” 他目光如电,依次看过三人:“如何?你们,可敢为我周家,赌上这一把?” 大厅之內,一片寂静。 只有周永的话语,如同冰冷的烙印,刻在三人心中。 第二十章老祖赐宝! 第二十章老祖赐宝! 周永老祖话音落下,大厅內陷入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只有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更衬得室內气氛凝重压抑。 血色禁地! 这四个字如同无形巨石,沉甸甸地压在周雪、周龙心头,让他们脸色发白,呼吸都变得艰难。 那地方是机缘之地,更是血肉磨盘,歷次能活著走出来的弟子,十不存三! 他们虽然渴望筑基,嚮往长生,但直面这等近乎送死的任务,恐惧瞬间攫住了心神。 周鼎同样沉默,眉头微蹙,目光低垂,似乎也在权衡挣扎。 他心中念头飞转:“老祖已將话说到这个份上,又是关乎家族存续,以筑基修士的权威和决心,拒绝恐怕毫无可能,只会徒惹猜忌,甚至当场降下雷霆手段立威。” 他迅速评估著利弊得失。 进入血色禁地,风险固然极高,但以自己如今的真实实力,只要不主动闯入绝地或招惹远超自身的存在,保命甚至有所斩获的把握,远比在场另外两人大得多。 更重要的是,若能以“从禁地活著出来並带回灵药”为名,“获得”筑基丹,那自己身上已有的两颗筑基丹,便有了一个合情合理、经得起查证的“来源”! 日后筑基成功,无论是周家、黄枫谷,还是暗中关注陆鸣远之死的人,都很难再將怀疑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风险与机遇並存,而机遇,似乎大於风险。 念及此处,周鼎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声音沉稳而清晰:“老祖为家族计,用心良苦,弟子周鼎,身为周家子弟,家族兴衰,责无旁贷,血色禁地……弟子愿往!” 周永一直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看向周鼎的目光更多了几分讚许:“好!临危不惧,敢担重任,方为我周家好儿郎!” 见周鼎率先表態,周雪和周龙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挣扎与无奈。 他们深知,此刻已无退路。 周雪咬了咬下唇,周龙面色变幻数次,最终两人也硬著头皮上前,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弟子……弟子也愿往。” “好,好,好!” 周永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欣慰之色更浓,仿佛看到了周家中兴的希望:“周家有尔等不畏艰险的子弟,何愁不兴!” 他目光转向周雪,语气温和了几分:“雪儿,你上前来。” 周雪连忙上前。周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却是一柄通体冰蓝、寒气四溢、造型优美的细剑。 “此乃『寒冰刺』,顶阶攻击法器,以百年寒铁混合少许冰晶炼製而成,锋锐无匹,更自带冰寒之气。你乃水木双灵根,此剑与你属性相合,望你善用。” 周雪眼中闪过惊喜,连忙双手接过,躬身道谢:“多谢老祖赐宝!雪儿定不负所望!” “龙儿,你也过来。”周永又对周龙招手。 周龙立刻上前,一脸期待。 周永取出一面黄铜色、刻有山岳纹路的圆形盾牌。 “此乃『戊土盾』,亦为顶阶法器,防御力不俗,尤其擅长抵挡金行、火行攻击。你修为稍逊,有此盾护身,也多一分保障。” 周龙兴奋地接过盾牌,连连道谢。 赐完两件顶阶法器,周永便不再动作,只是捋了捋鬍鬚,淡淡道:“好了,为了你们能从血色禁地活著出来,老祖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接下来,便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心性和运气了。” 周龙抱著戊土盾,脸上喜色掩藏不住,偷偷瞥了周鼎一眼,见周鼎依旧两手空空站在那里,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得意与幸灾乐祸,心想:看来老祖还是最看重姐姐和我,周鼎这闷葫芦,怕是连件像样的法器都捞不著。 周鼎面色平静,仿佛对周龙的视线毫无所觉,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就在这时,周永忽然开口:“周鼎留下。雪儿,龙儿,你们先回去吧,好生准备,不可懈怠。” 周雪和周龙闻言,脸色皆是一变。 周雪深深看了周鼎一眼,眼神复杂,欲言又止,终究是行礼告退。 周龙则满脸惊疑不定,又不敢多问,只得跟著姐姐退出大厅。 两人走出听竹轩,远离了一段距离,周龙忍不住低声道:“姐,老祖单独留下周鼎做什么?难道……还要私下给他东西?” 周雪眉头紧锁,摇了摇头:“老祖行事,岂是我等能揣测,或许……只是没有宝物赐予,安抚一番罢了。”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隱隱有些不安,那柄寒冰刺带来的喜悦也淡了几分。 …… 大厅內,只剩下周鼎与周永二人。 周永的目光落在周鼎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中讚赏之色更浓:“周鼎,老夫確实没想到。你以三灵根资质,竟能后来居上,修为反超双灵根的雪儿,达到练气圆满之境。这绝非单纯苦修所能致,想必另有一番机缘造化吧?” 周鼎心中一凛,知道瞒不过去,也不打算完全隱瞒,便恭敬答道:“老祖明鑑。弟子前些年確有些际遇,偶得几瓶上等丹药,加之不敢懈怠,日夜苦修,方有今日微末成就。” 他將功劳大部分归於“丹药”和“苦修”。 周永点了点头,並未深究。 修仙界机缘本就各凭气运,弟子有所奇遇是好事。 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神色郑重地递给周鼎。 第一样,是一张长约半尺、宽约两寸的土黄色符籙。 符纸质地奇特,似皮非皮,似帛非帛,其上用银色丹砂绘有一支栩栩如生、箭簇锋锐、仿佛隨时要破纸而出的箭矢图案,一股凌厉无匹、远超寻常法器的威压隱隱散发出来。 “符宝!”周鼎眼神一凝。 第二样,则是一张青色的普通符纸,上面符文比普通符籙更加复杂玄奥,隱隱有空间波动的气息。 “此乃『小挪移符』,中级初阶符籙。激发后可在瞬间將你隨机传送至十几里之外,乃是危急关头保命脱身之物,但启动需要些许时间,且只能使用一次。”周永解释道。 周鼎心中顿时一喜。 他本已做好没有额外收穫的准备,没想到老祖私下竟赐下如此重宝! 符宝自不必说,关键时刻威力惊人。 这小挪移符更是保命利器,作用绝不在普通顶阶法器之下! 第二十一章百兽锻体第三层!兽王拳! 第二十一章百兽锻体第三层!兽王拳! “这符宝『银箭符』与挪移符,本是老夫为雪儿准备的。” 周永坦诚道:“她资质最佳,老夫自然寄望最大,但今日见你,修为、心性、担当,皆在她之上。此番禁地之行,凶险万分,我周家欲搏一线生机,便需將资源用在最有可能成功、也最值得託付之人身上。你,莫要辜负老夫这番期望。” 周鼎立刻躬身,双手接过符宝与挪移符,郑重道:“多谢老祖厚赐!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老祖所託,亦不负周家血脉!” 他心中对这位老祖的评价不由高了几分。 能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资源分配,不拘泥於资质表象,这份眼光和决断,確实当得起一家老祖之位。 自己选择展露真实修为,果然是正確之举。 周永看著周鼎,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与期许,挥了挥手:“好了,你且下去吧。好生准备,一切……小心。” “弟子告退。”周鼎再次行礼,將符宝与挪移符小心收好,退出了听竹轩。 空荡的大厅內,周永独自一人,望著周鼎离去的方向,许久,才长长嘆了口气,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落寞与疲惫。 为了筹集这几件顶阶法器和那张珍贵符宝,他几乎耗尽了多年积累的全部身家,甚至搭上了不少老脸人情。 “周家……老夫能为你们做的,已经都做了。剩下的路,终究要靠他们自己去闯。老夫……不欠周家什么了。”低低的嘆息,消散在清冷的竹风之中。 …… 回到玄坤山小院,周鼎在静室中取出银箭符宝与小挪移符,仔细端详。 “这位老祖,倒还算公允,没有厚此薄彼,甚至可以说……颇为大方了。”周鼎沉吟。 以周家区区低等修仙世家的底蕴,能拿出两件顶阶法器、一张符宝、一张中级挪移符,恐怕真的已经是砸锅卖铁,孤注一掷了。 这一切,只为在那残酷的血色禁地中,为家族搏出一位新的筑基修士,延续香火与地位。 “家族……”周鼎摇了摇头,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他对周家,確实没有太深的归属感。 父母早亡,在族中並无多少温暖记忆,更多是资源的爭夺与旁人的冷眼。 他这一世所求,乃是长生大道,逍遥自在。 家族,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份无法彻底割捨的血脉因果与些许责任。 “日后若筑基有成,有足够能力,顺手帮扶周家一二,还了这身血脉与今日赐宝之情,也便罢了。却不会为此过多分心,束缚己身。”周鼎心中定计。 道途漫漫,当以自身为根本。 从周永处,他已得知確切消息,距离血色禁地正式开启,还有约两个月时间。 “两个月……修为已达练气圆满,暂时无法提升。正好,全力衝击《百兽锻体诀》!”周鼎眼神坚定。 强大自身,永远是最可靠的准备。 …… 时光荏苒,近两个月的光阴,在日復一日的苦修与淬炼中悄然流逝。 静室之內,热气蒸腾,血腥与药香混合的奇特气味瀰漫。 周鼎盘膝坐於特製的浴桶中,桶內暗红色的妖血药液正剧烈翻腾,仿佛沸腾。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賁张,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无数细密的金色光点如同星辰般在皮肤下游走、明灭,那是被强行炼化吸收的妖兽精血精华与《百兽锻体诀》功法產生的异象。 他眉头紧锁,牙关紧咬,承受著一波波汹涌而来的剧痛与狂暴能量冲刷。 这两个月,他几乎每隔一日便进行一次妖血锻体,使用的妖兽精血也从一级顶阶,逐渐尝试掺杂一丝二级妖兽的血液,淬炼强度与痛苦与日俱增。 《百兽锻体诀》的进境也颇为可观,已稳稳踏入第三层境界。 到了这一层,不仅肉身强度、力量、耐力、恢復力有了质的飞跃,气血之旺盛远超同阶法修,更重要的是,终於可以初步运用功法中记载的体修战技! “喝!” 某一刻,周鼎猛地睁开双眼,低吼一声,从浴桶中霍然站起! 带起一片血色水花。 他周身暗红色迅速褪去,肌肤恢復古铜色泽,却更显坚韧莹润,肌肉线条流畅完美,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隨手扯过一旁备好的布巾擦乾身体,穿上衣物,来到小院之中。 月色如水,洒落庭院。 周鼎屏息凝神,回忆著《百兽锻体诀》第三层记载的战技——“兽王拳”的运力法门。 此拳並非复杂招式,而是將全身气血、筋骨之力瞬间凝聚於一拳的法门,纯以肉身力量爆发,刚猛无儔,有降服百兽、称王称霸之意! 他缓缓拉开架势,体內气血按照特定路线轰然运转,骨骼发出轻微的爆鸣。 右拳缓缓握紧,手臂肌肉賁起如龙,一股凶悍狂野的气息自他身上升腾而起,仿佛化身人形凶兽。 “兽王拳!” 低喝声中,周鼎右拳如炮弹般轰然击出! 没有动用丝毫法力,纯粹是肉身力量的极致爆发! “轰!!!” 拳锋前方空气被急剧压缩,发出一声音爆炸响! 院中一块用作景观、足有半人高、质地坚硬的青灰色“臥牛石”,被一拳打中,竟如同被巨锤砸中,轰然炸裂! 碎石如同雨点般激射向四面八方,打在院墙和地面禁制上,发出噼啪声响。 烟尘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浅坑和无数齏粉。 周鼎缓缓收拳,感受著拳头上传来的微微酥麻和体內奔腾未息的气血,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一拳之力,怕是接近两千斤!” 他心中估量:“即便面对普通顶阶防御法器形成的护罩,这一拳也足以撼动其根本,若连续轰击,未尝不能破之!” 肉身力量,正式成为他继法力、神识、法器、符宝、分身之后的又一张强大底牌! 回到静室,周鼎调息片刻,將因测试“兽王拳”而略微激盪的气血平復,周身气息重归圆融沉静。 “算算时间,血色禁地……该开启了。” 念头方落,不过半日光景,一道传音符便穿过院落禁制,径直飞到周鼎面前。 捏碎符籙,一个威严而清晰的声音响起:“所有报名参与血色禁地试炼的弟子,即刻前往议事大殿集合,不得延误!” 终於来了! 周鼎眼中精光一闪,起身整理衣袍,检查了一遍隨身储物袋和灵兽袋,確认无误后,推门而出。 …… 第二十二章聚集!穹老怪! 第二十二章聚集!穹老怪! 黄枫谷议事大殿,此刻气氛凝重肃穆,落针可闻。 掌门钟灵道高居主位,面容严肃,不见平日温和。 在他两侧,分別坐著两名气息深沉、目光锐利的筑基中期执事,显然是此次负责带队或监督的宗门长辈。 大殿下方,黑压压站满了修士,约莫六七十人。 这些都是此次下定决心,要闯入血色禁地搏一份仙缘的黄枫谷练气期弟子。 能站在这里的,至少也是练气十层,十一二层者比比皆是,更有数人气息沉凝內敛,目光精悍,赫然是练气十三层圆满的高手! 周鼎站在人群中靠前的位置,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四周。 六七名练气圆满修士的气息如同黑夜中的火炬,颇为醒目,他们彼此之间也隱隱有审视与较劲的意味。 以周鼎显露在外的练气十三层修为,自然也处於这第一梯队之中,引来不少或忌惮、或探究的目光。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缓缓移动,很快在靠后的位置找到了韩立。 韩立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气息收敛得极好,混在人群里毫不显眼。 他似乎感应到周鼎的目光,微微侧头,与周鼎视线一触即分,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周鼎正欲收回目光,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颇为“突兀”的身影。 那是一个白髮苍苍、满脸褶皱的老者,看年纪足有七八十岁,在平均年龄不超过三十的练气弟子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气息平平,大约只有练气十一二层的样子,身形佝僂,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混在人群边缘,毫不起眼,甚至有些弟子看向他时,眼中还带著几分不解和轻蔑。 如此年纪,如此修为,还敢来闯血色禁地,岂不是找死? 然而,周鼎的目光在触及那老者的瞬间,心臟却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他强行控制住脸上肌肉,以莫大毅力立刻、自然地移开视线,仿佛只是无意间扫过。 但內心深处,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向之礼!” 结合原著,这个形象瞬间与他记忆深处那个恐怖的名字重合。 化神期修士,向之礼! 人界真正站在巔峰的寥寥数人之一! 是了,原著中他似乎就是为了探查某些上古隱秘或空间节点,才偽装潜入血色禁地! 巨大的震撼与惊骇过后,是极致的冷静与警惕。 周鼎立刻收敛所有心神,眼观鼻,鼻观心,连引以为傲的神识都死死锁在体內,不敢有丝毫外泄,更不敢再去“看”那老者一眼。 在化神期大佬面前,任何一丝不自然的好奇或窥探,都可能是致命的! 他只盼自己刚才那瞬间的惊疑没有被对方察觉。 “肃静!” 就在周鼎心绪翻腾之际,掌门钟灵道威严的声音响彻大殿,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此次血色禁地试炼,关乎我黄枫谷未来数年筑基丹的分配,更关乎你们每个人的道途生死!” 钟灵道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每一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庞:“禁地之內,危机四伏。不仅有上古遗留的凶猛妖兽、诡异毒虫、天然绝地,更有其他六派弟子虎视眈眈!杀人夺宝,自相残杀,屡见不鲜!你们既然选择踏入此地,便要有赴死的觉悟,更要有斩杀一切阻碍的决心!” 一番严厉而现实的“动员”之后,钟灵道示意两侧执事开始分发物品。 每名弟子都领到了一块中品灵石,一件高阶法器,一瓶疗伤丹药,两张初级高阶符籙。 这是宗门给予的资助。 物资发放完毕,大殿门口光线一暗,一股渊渟岳峙、令人心悸的灵压缓缓瀰漫开来。 在数名筑基修士的恭敬簇拥下,一位方脸阔口、头髮灰白、双目炯炯如虎的老者,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並未刻意释放威压,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让所有练气弟子感到呼吸微窒,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结丹期修士,李化元! “李师叔!”掌门钟灵道与两位执事连忙起身,恭敬行礼。 李化元隨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下方的练气弟子身上扫过,如同实质,带著审视的意味,最后落在钟灵道身上:“人都齐了?” “回师叔,参加试炼的弟子,皆已在此。”钟灵道恭声答道。 “嗯。”李化元不再多言,乾脆利落地一挥手,声若洪钟,“出发!” 说罢,他率先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议事大殿。 眾弟子不敢怠慢,连忙跟上。 一出大殿,头顶天空骤然一暗! 只见半空中,赫然悬浮著一只长达二十余丈的庞然巨物! 通体覆盖著银灿灿的、巴掌大小的致密鳞片,在日光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的金属光泽。 头颅狰狞,生有一只乌黑髮亮、螺旋状的独角,冰冷竖瞳开合间,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正是李化元的灵兽,银甲角蟒! “嘶——!”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 许多弟子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妖兽,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和视觉衝击力,令他们心神摇曳,震撼不已。 周鼎亦是抬头仰望,心中震动。 但他很快便平復下来,甚至生出一股强烈的期待:“三级妖兽,相当於筑基中期……等我的小金將来晋级到三级,以其『异化之术』和远超同阶的根基实力,这银甲角蟒又算得了什么?若是能到四级……” 他对自己与分身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都愣著干什么?速速上来!”李化元已稳稳落在银甲角蟒宽阔如平台的背部,见弟子们还在发愣,不由眉头一皱,低喝道。 眾弟子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施展轻身术,纷纷跃上蟒背。 银甲角蟒的背部出奇地平稳,鳞片冰凉,却並无滑腻之感。 待最后一人站稳,李化元心念一动。 银甲角蟒发出一声低沉的、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嘶鸣,庞大的身躯轻轻一摆,尾部虚空一抽,带起一阵狂风,隨即化作一道巨大的银色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便没入云层之中! 罡风呼啸,云雾扑面。 周鼎寻了个靠边的位置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佳,静静等待著目的地的抵达。 …… 两日时间,在高速飞行与修士的打坐调息中,转瞬即逝。 银甲角蟒最终降落在一座看起来颇为荒凉、灵气稀薄的山峰顶部。 此地视野开阔,已有多批服饰各异的修士队伍提前抵达,各自占据一片区域,涇渭分明。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紧张与对峙感。 李化元收起银甲角蟒,带著黄枫谷弟子寻了处空地安顿下来。 周鼎与其他弟子一样,原地盘坐,目光却悄然打量著其他门派的队伍,观察著可能的对手。 不久,远处天际传来一阵奇异的破空声响,如丝竹,又如风鸣。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蔚蓝天幕上,几颗“星辰”骤然亮起,並迅速放大。 细看之下,那竟是数点银光托著的一连串人影! 银光之下,是数条雪白晶莹、宽达数丈、宛如实质虹桥般的丝絛在风中飘舞,托著那些人影御风而行,飘逸出尘。 “是清虚门的『雪虹綾』!”有见识广博的弟子低呼出声。 果然,那队修士迅速靠近,显露出真容。 大部分人身穿灰色道袍,头盘道髻,手持拂尘,面容清癯,一副標准的道士打扮,仙风道骨。 为首一人,是一名麵皮白净、三缕长髯、神態儒雅隨和的中年道士,脚下踏著的雪白长綾最为宽大耀眼。 “哈哈,李道友,一別数年,风采依旧啊!没想到这次又是你带队,浮云子有礼了!”中年道士驾驭雪虹綾飘然落在李化元面前数丈处,拱手笑道,声音清朗。 李化元看见来人,却是眉头一挑,没好气地说道:“浮云子,你这牛鼻子少来这套!上次就是被你巧言令色坑苦了老夫,这次可別再想故技重施!” 浮云子闻言,丝毫不恼,反而笑容更盛,拂尘一摆:“李道友此言差矣。认赌服输,乃是天经地义,何来坑害一说?上次不过是道友运气稍逊一筹罢了。” “哼!少跟我耍嘴皮子!”李化元哼了一声,显然对上次赌输之事耿耿於怀。 浮云子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笑意,压低声音道:“李道友,莫要动气。贫道此次前来,可是带了件好东西……不如,我们再赌一次?这次,我带来的赌注,绝对能让道友你……心动不已!” 说著,他手掌一翻,掌心凭空多出一物。 那是一个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洁白如玉、表面却布满密密麻麻猩红血丝的奇异圆球。 此球一出,一股浓郁精纯、带著蛮荒凶戾气息的妖气与血腥味顿时瀰漫开来,让附近修为稍低的弟子都感到一阵心悸。 “这是……”李化元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那颗圆球,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五级妖兽,血线蛟的內丹!” 浮云子脸上带著几分得意,语气却充满诱惑,“李道友,你那银甲角蟒乃是蟒蛟之属,若能炼化此丹,好处不言而喻吧?说不定……真有那么一丝机会,触及五级门槛哦?” 五级妖兽,那可是相当於结丹初期的存在! 李化元闻言,眼中光芒大盛,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渴望。 银甲角蟒若能晋级,对他的实力將是巨大提升! “你……你想怎么赌?”李化元的声音带著一丝乾涩。 浮云子见鱼已上鉤,笑容更加灿烂:“规矩嘛,还和上次一样简单。七日后,禁地关闭,哪方弟子从里面带出的灵药总价值更高、更多,谁就胜出。你贏,这颗血线蛟內丹双手奉上;我贏嘛……也不用多,李道友你再提炼两块『铁精』给贫道即可,如何?” 铁精乃是结丹修士才能从大量铁精中提炼出的精华,是炼製法宝的珍贵材料,提炼极为耗费心神法力。两块铁精的价值,確实与一颗四级巔峰妖兽內丹相仿。 李化元盯著那颗血线蛟內丹,又看了看浮云子篤定的笑容,心中天人交战。 铁精固然珍贵,但血线蛟內丹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 而且,他对自家弟子这次的实力,也有几分信心…… “好!赌了!”李化元一咬牙,伸出手掌。 “爽快!”浮云子大笑,也伸出手掌,准备击掌为誓。 然而,就在两只手掌即將相触的剎那—— 一只脏兮兮、布满油污和泥垢、指甲缝里都是黑泥的手掌,毫无徵兆地、突兀地出现在了两人手掌之间! 第二十三章 赌约!南宫婉! 第23章 赌约!南宫婉! 第二十三章赌约!南宫婉! “啪!” 浮云子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这只邋遢手掌上。 浮云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戴上了一副僵硬的面具,隨即迅速垮塌下来,变成了货真价实的哭丧表情,声音都带著颤音:“————穹————穹前辈?!” 李化元也是悚然一惊,猛地转头,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只见一个头髮乱如鸟巢、鬍子拉碴、身上道袍油腻发亮、还打著几个歪歪扭扭补丁的邋遢老者,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身侧,正咧著一口黄牙,冲他们嘿嘿直笑,眼神里满是戏謔。 “两位道友,在这荒山野岭设赌局,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老头子呢?不如————让我也来掺一脚,凑个热闹?” 李化元和浮云子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尷尬与为难之色。 这突然插进来的邋遢老者,正是掩月宗的结丹修士,人称“穹老怪”! 掩月宗实力冠绝越国七派,门下弟子精锐,让他们两家去跟掩月宗比试,那不是明摆著要输吗? “前辈说笑了。 “6 浮云子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两家弟子这点微末本事,如何能与掩月宗的高徒相比?肯定是准输无贏,不用赌,我等就甘拜下风了!” “是啊是啊,前辈神通广大,我等心服口服。”李化元也是连连赔笑,心中暗骂这老怪物不按常理出牌,专程来搅局。 “怎么?以为我老头子会做那种仗势欺人、以大欺小的下作事吗?” 穹老怪把眼一瞪,隨即又嘿嘿一笑,眼中狡黠之色更浓:“这样,我也不占你们便宜。此次打赌,是你们黄枫谷和清虚门两家弟子的成绩总和,来跟我掩月宗一家比!如何?二对一,这下总公平了吧?” 这话一出,李化元和浮云子同时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动。 一对一,他们没把握。 但二对一呢? 黄枫谷和清虚门都是越国大派,弟子精锐也不少,两家合力,难道还比不过掩月宗一家? 浮云子眼神微动,立刻传音给李化元:“李道友,此乃良机!二对一,我们胜算大增!那血线蛟內丹————” 李化元心中亦是火热。 血线蛟內丹的诱惑实在太大,二对一的赌局,听起来確实胜算不小。 他沉吟一瞬,眼中决断之色闪过,朗声道:“好!既然前辈有此雅兴,晚辈奉陪便是!就依前辈所言!” 浮云子也立刻点头:“贫道也无异议。” “哈哈,痛快!”穹老怪满意地点点头,隨手从他那油腻的储物袋里掏了掏,取出三张看起来平平无奇、呈暗灰色的符籙。 符籙之上,隱约可见数道细如髮丝、泛著淡淡银光、若隱若现的针状虚影在缓缓流转。 “这三枚无形针符宝”,乃是老夫早年閒来无事炼製的小玩意儿,威力嘛————还算过得去。就以此作为赌注,可还入得二位法眼?” “无形针符宝!”李化元和浮云子同时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这可是穹老怪的成名法宝,炼製极其困难,威力诡异莫测,专破各种护体灵光和防御法器,在越国修仙界凶名赫赫! 以符宝形式存在,其价值绝对不在一颗五级妖兽內丹或两块铁精之下! “前辈————好大的手笔!”李化元沉声道,心中对这场赌局的胜负,更加看重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七日后,禁地关闭,灵药清点完毕,便知分晓。”穹老怪嘿嘿一笑,伸出那只脏手。 李化元与浮云子对视一眼,也伸出手,三人手掌在空中轻轻一击,赌约正式成立。 赌约定下,穹老怪晃著身子,哼著小曲走回掩月宗那边。 李化元则面色凝重地转身,缓步走到了黄枫谷一眾练气弟子面前。 他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方才与浮云子谈笑时的隨意尽数收敛,只剩下属於结丹修士的威严与压迫。 “刚才我与清虚门浮云子道长,以及掩月宗穹前辈的赌约,尔等也都听见了?”李化元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次赌局,关乎本座顏面,也关乎我黄枫谷声威!更关乎————尔等的前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不容置疑的许诺:“此次帮我获胜的弟子,统统重赏!灵石、丹药、法器、功法,只要你们立下功劳,本座绝不吝嗇!而贡献最大、功劳最著者————” 他目光扫过下方瞬间屏住呼吸的弟子们,一字一句道,“可在成功筑基之后,被本座收入门下,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哗——!” 此言一出,下方弟子顿时一阵骚动,人人脸上都露出激动、兴奋、难以置信的神色! 成为结丹修士的亲传弟子!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筑基之后有了一座坚实的靠山,意味著修行路上將有高人指点,意味著可以获得远超普通內门弟子的资源和地位!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机缘! 就连周鼎,平静的心湖也泛起了涟漪。 他子然一身,无背景无靠山,若真能拜入一位结丹修士门下,確实能省去许多麻烦,获得更多便利。 而且根据原著印象,这位李化元师叔性格还算不错,对门下弟子较为护短,也少有苛刻干涉,算是个不错的师尊人选。 韩立后来拜入其门下,日子过得也颇为舒心。 这个诱惑,確实不小。 周鼎眼中光芒闪动,开始认真考虑在禁地中“適当表现”的可能。 就在黄枫谷弟子们因为李化元的许诺而心潮澎湃、议论纷纷之际,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阵悠扬悦耳、宛如天籟的乐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艘庞大、华丽、通体雪白的楼船飞舟,正拨开云层,缓缓驶来。 飞舟雕樑画栋,精巧绝伦,舟身两侧绘有巨大的银色弯月图案,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舟上纱幔轻扬,珠帘晃动,隱约可见眾多窈窕动人的女子身影,伴隨著丝竹乐声,飘然若仙。 “掩月宗到了。”有人低声说道,语气复杂。 飞舟无声无息地降落在不远处空地上。 舱门打开,当先走下的,是一位身著淡紫色宫装、云鬢高挽、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的绝色少妇。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年纪,身段窈窕玲瓏,一举一动皆带著成熟迷人的风韵,眼波流转间,勾魂摄魄,令得不少定力不足的年轻弟子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穹师叔,李师兄,浮云子师兄,霓裳有礼了。”宫装少妇步履轻盈,来到三人面前,盈盈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珠落玉盘。 “霓裳师侄不必多礼。”穹老怪隨意摆了摆手,“人都带齐了?” “回师叔,二十三名练气期弟子,已全部带到,听候师叔吩咐。”霓裳仙子侧身示意。 眾人这才看清,掩月宗队伍中果然站著二十几名年轻修士,男女皆有,但明显女子占了多数。 这些女弟子个个容貌出眾,气质各异,或清冷如月,或娇艷如花,或温婉如水,或活泼灵动,站在一起,简直如同一幅百花爭艷图,看得黄枫谷和清虚门不少血气方刚的男弟子目瞪口呆,神魂顛倒,几乎忘了身处何地。 然而,周鼎的目光並未在这些千娇百媚的掩月宗女弟子身上过多流连。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掩月宗队伍,最终,定格在一个站在队伍边缘、看起来年纪特別小、约莫只有十四五岁的绿裙少女身上。 那少女容貌清纯绝伦,宛如空谷幽兰,不染尘埃。 一双大眼睛灵动清澈,透著未经世事的天真与好奇,嘴角天然微微上翘,带著纯真无邪的笑意,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仿佛看到了山间最灵动的小鹿,林中最纯洁的精灵。 但周鼎的心中,却瞬间警铃大作! “果然和原著一样————掩月宗派出了南宫婉这样的杀手鐧”!”周鼎心中凛然。 这位看似人畜无害、天真烂漫的绿裙少女,实则是掩月宗的结丹长老南宫婉! 她修炼有素女轮迴功,此功法玄妙无比,每隔一段时间修为便会如轮迴般跌落,重新从低境界修炼。 此番,南宫婉正处在这个“轮迴”阶段,修为暂时跌落至练气期,混入弟子队伍中。 然而,她本质上仍是结丹修士,神识、经验、乃至对法宝的掌控力都远非练气弟子可比,关键时刻,甚至能强行动用结丹期才能驾驭的法宝! 有她这样一位“核武器”般的存在混在一群练气弟子中,也难怪穹老怪对赌局如此信心满满,敢拿出三枚无形针符宝作为赌注! 周鼎暗自警惕,將南宫婉的样貌牢牢记住,心中告诫自己,在禁地中若遇到此女或掩月宗弟子,务必万分小心,能避则避,绝不可轻易衝突。 > 第二十四章 进入禁地!云雾谷! 第二十四章进入禁地!云雾谷! 就在黄枫谷、清虚门、掩月宗三派因赌约而暗流涌动之际,其余四大宗门的队伍,也相继抵达了这座荒凉的山峰。 灵兽山的修士最为醒目,他们並非驾驭飞行法器,而是各自骑乘著种类各异、气息凶悍的珍稀灵兽。妖气混杂,气势汹汹,令其他门派弟子侧目。 巨剑门的弟子则人人背负著一柄几乎与他们身高相仿的宽厚巨剑,行走间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如剑。 他们虽未御剑飞行,但一股凝而不散的凌厉剑意却自然而然地从队伍中升腾而起,隱隱与灵兽山的蛮荒妖气分庭抗礼。 化刀坞的修士服饰统一为暗青色劲装,腰间或背后佩刀,刀鞘形制各异,但个个气息精悍,眼神如刀。 他们不像巨剑门那般气势外放,却自有一股內敛的锋芒,仿佛出鞘必见血的利刃,令人望而生畏。 天闕堡的队伍纪律最为严明,弟子皆身著制式统一的亮银色轻甲,行动间甲叶碰撞声整齐划一,神情冷峻,沉默寡言,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散发著铁血肃杀之气。 至此,越国七大修仙门派,齐聚於此。 荒凉的山顶顿时变得人声鼎沸,各色灵光、妖气、剑意、刀芒交织碰撞,气氛紧张而又微妙。 各派弟子隔著一段距离互相打量,眼神中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则是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敌意。 禁地未开,无形的较量已然开始。 周鼎盘坐在黄枫谷队伍中,对周围或明或暗的视线恍若未觉,只是闭目养神,將自身状態调整至巔峰。 七派的结丹修士则聚在一处,低声商议著开启禁地的具体事宜,时而望向天际某处,似在计算著时辰。 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李化元霍然起身,目光扫过黄枫谷眾弟子,声若洪钟:“时辰將至,出发!” 银甲角蟒再度现身,载著黄枫谷眾人腾空而起。 其余六派的结丹老祖也纷纷发出指令,霎时间,各色流光冲天而起,或乘飞舟,或踏法宝,或骑灵兽,浩浩荡荡地朝著越国边境某处荒凉之地飞去。 …… 约莫飞行了两个时辰,眾人在一片广袤无垠的荒凉平原降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地景象比之前聚集的山峰更为死寂,目之所及,除了零星散落的灰褐色乱石堆,便是漫天黄沙与龟裂的土地,不见半点绿意,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般的乾燥与灼热。 “就是此处了。”巨剑门那位面容古板、背负一柄无锋重剑的结丹修士沉声开口。 他目光如电,扫视著前方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只见他並指如剑,朝前方地面遥遥一点。 地面上的黄土砂石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急速匯聚、压缩,顷刻间凝成一柄长达数丈、厚重无比的土黄色巨剑。 隨著他剑诀一引,土黄色巨剑发出沉闷的破空声,朝著前方百丈外的虚空疾射而去! “嗡——!” 土剑飞至某处,异变陡生! 那片看似平静的虚空骤然如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大片大片的青色光华凭空涌现,瞬息间铺满前方数十丈范围,將所有人的脸庞都映照成一片青色。 紧接著,无数道半透明的、边缘锋锐无比、高速旋转的青色风刃,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密密麻麻地从青光中激射而出! “嗤嗤嗤嗤——!” 刺耳的切割声连成一片。 那柄由结丹修士法力凝聚的土黄色巨剑,在这恐怖的风刃风暴中,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被绞成了漫天黄沙粉尘,彻底消散。 “禁制威力尚存,还未到最弱的时辰。”巨剑门修士眉头微皱,收回手指,也不多言,只是闭目静待。 之后,每隔一个时辰,他便重复一次刚才的动作,试探禁制强度。 当第四次土黄色巨剑射出时,那风墙的青光明显黯淡了一丝,涌现的风刃数量也减少了不少,虽然依旧將土剑绞碎,但已不如之前那般摧枯拉朽。 “就是此刻!”巨剑门修士眼中精光爆射,大喝一声。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七名结丹修士身形同时闪动,各据一方! 无需多言,七股浩瀚磅礴的法力波动冲天而起! 李化元一拍后脑,口中喷出一道赤红流光,迎风便涨,化为一柄三丈长短、通体燃烧著熊熊烈焰的巨剑,带著焚天煮海之势,狠狠斩向风墙! 浮云子手中拂尘一甩,万千银丝暴涨,如同九天银河倒悬,又似无数坚韧无比的钢针,密密麻麻地刺向青光! 霓裳仙子素手轻扬,一条七色彩绸如灵蛇出洞,又似彩虹横空,看似轻柔,却带著绞杀一切的巨力,缠绕向风墙。 灵兽山结丹修士座下的四级妖兽“裂风雕”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尖啸,双翅猛扇,两道粗大凝实的青色风柱悍然轰出! 巨剑门修士背后的无锋重剑“鏗”然出鞘,並未变大,只是凌空一斩,一道朴实无华却厚重如山岳的土黄色剑气撕裂长空! 化刀坞的结丹长老拔刀出鞘,刀光雪亮刺目,一刀斩出,仿佛將天地都劈开一道缝隙,刀气凛冽霸道! 天闕堡的银甲老者双拳紧握,猛然向前轰出,拳风所过,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凝聚成两只巨大的银色拳印,狠狠砸落! 七件法宝同时轰击在同一点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崩地裂!整个荒原都为之震颤! 那青色风墙剧烈地扭曲、膨胀、收缩,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青光,无数风刃疯狂反击,与七件法宝激烈碰撞、切割、湮灭! 灵气乱流如同风暴般向四周席捲,飞沙走石,天地失色! 七名结丹修士面色凝重,全力催动法力,维持著法宝的轰击。 这上古禁制即便到了最弱之时,依然非同小可。 时间一点点过去,三个时辰后,七人额头都已见汗,气息也略有起伏,尤其是以拂尘法宝精细操控见长的浮云子,脸色都有些发白了,显然消耗巨大。 终於,在持续的猛攻下,那坚韧无比的青色风墙中心,被硬生生磨出了一个直径约一丈、边缘依旧有细微风刃闪烁的圆形通道。 通道內部幽暗深邃,看不清任何景象,只有一股古老、蛮荒、夹杂著灵药气息的微风,从中缓缓吹出。 “快进!通道只能维持三十息!”浮云子率先嘶声喊道,声音带著明显的疲惫与急促。 七派弟子早已按照事先约定好的顺序排好队列。 黄枫谷並非第一个,亦非最后一个。 当轮到他们时,李化元低喝一声:“进!” 周鼎深吸一口灼热而乾燥的空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他跟在同门身后,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迈入了那闪烁著不稳定光芒的通道入口。 一踏入通道,顿时天旋地转!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四周的景象光怪陆离地飞速变幻,各种色彩扭曲拉长,失重感与拉扯感同时传来,耳边是呼啸的怪风与空间摩擦的嗡鸣。 若非早有心理准备且肉身强横,恐怕瞬间就会晕厥过去。 好在这传送过程极为短暂。 下一刻,双脚传来踏实的触感,轻微的眩晕感迅速消退,周鼎已然置身於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 四周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十丈。 湿冷的水汽混合著淡淡的草木腐朽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天地灵气,却也比外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阴寒。 脚下是鬆软潮湿、铺满落叶的泥土,偶尔能看到虬结<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树根。 “迷雾山谷?” 周鼎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记录了血色禁地部分区域信息的地图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后,他確认了所处位置——血色禁地外围区域,云雾谷。 此地因特殊地脉与禁制影响,常年被浓雾笼罩,盛產一种对修炼水、木属性功法有益的灵果“雾灵果”。 但同时,也潜藏著一种名为“雾隱蛇”的一级妖兽。 此蛇通体灰白,能与雾气完美融合,鳞片坚硬,行动迅捷无声,口喷毒雾与冰锥,极擅潜伏偷袭,不少初次进入禁地的修士都曾在此吃过大亏。 周鼎不敢大意,心念一动,贴身穿戴的墨鳞甲微微泛起乌光,处於隨时可激发的状態。 同时,他將自身强大的神识铺展开来,但浓雾对神识也有不小的阻隔效果,原本能覆盖五百五十米的范围,在此地被压制到了不足两百米。 “出来吧,小金。”他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 灰影一闪,体型已如成年猛虎般壮硕的小金出现在脚边。 心念一动,小金周身土黄色光芒微闪,瞬间沉入潮湿的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刻,周鼎脑海中,地听术的感知画面清晰浮现! 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千米范围內的大地脉络、土壤结构、岩石分布、地下水流……以及所有附著於地面或浅层地下的物体轮廓与灵力波动,都如同绘製精细的立体地图,事无巨细地呈现出来! 浓雾的阻碍,在此刻形同虚设! “好!”周鼎精神一振。 有小金在,这令人头疼的迷雾环境,对他而言反而成了主场优势。 他一边让本体保持警惕缓步前行,一边通过小金的感知探查四周。 走了不到百丈,地听术便有了发现。 在左前方约三百米处,一片较为开阔的林间空地上,生长著一株约两人高、枝干扭曲如虬龙、叶片呈银灰色的奇异树木。 树冠之中,一点淡蓝色的灵光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那是一颗已经成熟的雾灵果! 从灵光浓度和果实大小判断,年份至少在两百年以上! 周鼎心中一喜,但旋即冷静下来。 地听术的感知中,那株雾灵果树盘结的根部阴影里,一团与周围环境灵力几乎完全融为一体的、长条状的生物轮廓,正静静盘踞著。 它气息收敛得极好,心跳缓慢,若非地听术对生命与灵力波动的超强分辨力,几乎难以察觉。 农夫山泉123诚意奉献《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第二十五章 杀天闕堡修士!收穫颇丰! 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第二十五章杀天闕堡修士!收穫颇丰! “雾隱蛇……果然有守护妖兽,还是一级高阶。”周鼎眼神微冷。 若是寻常修士,即便发现雾灵果,冒然靠近,也极有可能被这潜伏的“杀手”瞬间重创甚至殞命。 但现在,攻守之势逆转。 周鼎操控著潜伏在更深层地下的小金,悄无声息地向那团阴影靠近。 同时,他本体也祭出了金光刃,黄金般的剑身吞吐著凌厉的金色光芒,蓄势待发。 当小金移动到雾隱蛇正下方,距离其不足三尺时,周鼎眼中寒光一闪! “动手!” 地下,小金猛然暴起! 覆盖著乌灵爪乌光的右前爪,如同来自地狱的勾魂镰刀,自下而上,撕裂泥土,狠狠掏向雾隱蛇相对柔软的腹部! 与此同时,周鼎本体的金光刃化作一道金色惊虹,撕裂浓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雾隱蛇高昂的三角形头颅! “嘶——!” 那雾隱蛇直到攻击临体,才惊觉危险! 它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嘶鸣,身体本能地扭曲弹射,想要躲避或反击。 但仓促之间,又如何能同时应对来自地下和空中、配合默契的两记绝杀? “噗嗤!” 乌光爪刃毫无阻碍地破开了它腹部的鳞片,深入內臟,狠狠一搅! 而金光刃的剑芒也同时洞穿了它仓促间喷出的毒雾和凝聚的冰盾,精准地刺入其头颅! 剧痛只持续了一瞬。 这头狡猾的一级高阶妖兽,甚至没能看清偷袭者的全貌,便在双重打击下瞬间毙命,庞大的身躯无力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树下的落叶。 周鼎迅速上前,先將那颗散发著清甜果香、表面有云纹流动的淡蓝色雾灵果小心採摘,装入玉盒收起。 隨后,他开始熟练地处理雾隱蛇的尸体:收集尚且温热的妖血,剥下完整的蛇皮,取出碧绿色的蛇胆,撬下两根带著淡淡腥气的毒牙。 “开门红,不错。”周鼎心情愉悦。 这雾隱蛇材料加上雾灵果,价值不菲。 他继续操控小金探索。 在地听术的全方位扫描下,许多深埋地下或被雾气巧妙遮掩的宝物无所遁形。 不久后,小金在一处岩层缝隙中,挖出了一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乳白色、內部有氤氳雾气缓缓流转的晶石。 “雾晶!”周鼎眼睛一亮。 这可是比雾灵果更为稀有的好东西,是炼製顶级幻属性、隱匿类法器,甚至某些特殊法宝的辅助材料,价值极高! 外界难得一见,没想到在这云雾谷中有所收穫。 收起雾晶,周鼎探索的兴致更高了。 …… 半日后,周鼎才心满意足地走出了这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谷。 依靠小金这个“地下雷达”和“刺客”的组合,他在云雾谷中简直如鱼得水。 期间又轻鬆斩杀了三头试图伏击他或守护灵药的一级高阶雾隱蛇,採摘到了四颗雾灵果,並再次找到了一块稍小些的雾晶。 “才进来半日,便有如此收穫……”周鼎清点著储物袋中的战利品,心中对这次禁地之行充满了期待。 固然危险,但这遍地是宝的感觉,確实令人沉迷。 他再次取出地图玉简,仔细研究。 距离云雾谷最近的一个標註资源点,是约十五里外的“黑水潭”,据说盛產一种名为“黑水莲”的水属性灵药,对修炼水属性功法或炼製特定丹药有奇效。 確定方向后,周鼎收敛气息,施展轻身术,朝著黑水潭方向疾行而去。 有小金在地下同步移动並持续开启地听术警戒,他不必过分担心来自地面或空中的伏击。 约莫一个时辰后,周鼎顺利抵达了黑水潭附近。 这是一片被低矮丘陵环绕的幽暗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水面漂浮著些许枯枝败叶,散发著淡淡的腥腐与阴寒气息。 通过小金的地听术,周鼎很快在潭边一处背风的浅滩附近,“看”到了一株通体乌黑、生有三片厚重莲叶、顶端托著一朵含苞待放黑色莲花的灵药,正是黑水莲! 看其形態与灵气,年份至少在三百五十年以上,是炼製筑基期丹药“玄水丹”的主材之一,价值不菲。 然而,周鼎並未立即行动。 地听术反馈的感知画面中,在那株黑水莲侧后方约十丈处,一块半浸在潭水中的巨大黑色礁石之后,赫然隱藏著一个微弱但清晰的人类修士生命与灵力波动! 此人气息收敛得极好,几乎与礁石和潭水的阴寒气息融为一体,正一动不动地潜伏著,如同耐心等待猎物的毒蛇。 而那株年份<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黑水莲,恰好位於他潜伏点前方的最佳视野与攻击范围之內。 “诱饵?” 周鼎心中冷笑:“果然,在这血色禁地,最危险、最致命的,从来都不是那些遵循本能的妖兽,而是心思诡诈、同为『寻宝者』的人类修士。” 仗著远超同阶的神识和小金的地听术,周鼎如同一个开了全图视野的猎人,悄无声息地绕开了正面,从侧后方茂密的灌木丛中,缓缓靠近那块黑色礁石。 他的神识牢牢锁定了礁石后的身影,对方似乎对自己的隱匿术颇为自信,並未察觉死神的临近。 小金则已遁至其脚下的泥沼之中,乌光爪刃蓄势待发。 当周鼎本体潜行至距离礁石不足五丈,恰好处於对方视觉死角时,他眼中杀机迸现! “杀!” 意念传达的瞬间,潜伏在泥沼中的小金猛然破土而出! 乌光爪刃直取对方下盘! 同时,周鼎本体如猎豹般窜出,金光刃化作一道璀璨金虹,直刺礁石缝隙! 礁石后的修士显然没料到攻击会来自地下和身后两个方向,仓促间只来得及激发一层护体灵光,並祭出一面黑色小盾挡在身前。 “嗤啦!” “鐺!” 乌灵爪轻易撕裂了脆弱的护体灵光,在其腿上留下深可见骨的血槽。 而金光刃则狠狠劈在仓促祭出的黑色小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小盾灵光狂闪,被巨力劈得倒飞而回,重重撞在那修士胸口! “噗!”那修士狂喷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还未来得及施展其他手段或呼喊,周鼎的第二剑已如影隨形,刺穿了他的咽喉。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这名精心布置陷阱的猎人,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如何被如此精准地找到並秒杀的。 “天闕堡的修士。”周鼎从其服饰上辨认出来歷。 他迅速收起对方的储物袋,並將尸体拖到远处,弹出一颗火球术焚化。 打开储物袋,里面有一百多块下品灵石,三株装在玉盒里的普通灵药,还有一柄通体漆黑、形如新月、薄如蝉翼的弯刀法器。 刀身之上黑气繚绕,隱有阴风呼啸之声。 “顶阶法器,阴风刀……”周鼎把玩了一下这柄小刀,入手冰寒,法力稍一注入,刀身便发出呜咽般的风鸣,黑气更盛,显得阴损而刁钻。 “倒是件不错的偷袭利器,难怪此人敢在此设伏。” 意外收穫一件顶阶法器,周鼎心情不错。 但他也因这次遭遇而更加警醒。 若非自己神识强大且有小金辅助,换成普通练气修士,大意之下,极有可能被这天闕堡修士偷袭得手,殞命於此。 “今后须得更加小心谨慎。”周鼎告诫自己。 处理完手尾,他才从容地走到潭边,將那株三百年份的黑水莲小心採摘下来。 隨后,在小金的辅助探查下,他又在黑水潭其他几处隱蔽角落,找到了两株年份稍浅的黑水莲,以及几丛伴生的水属性辅药。 至此,进入血色禁地不过一日光景,周鼎的储物袋中,已然多了十余株年份不低的各色灵药,两块珍稀的雾晶,数份妖兽材料,以及一件顶阶法器阴风刀。 收穫之丰,已经超越寻常修士数日甚至全程所得。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第二十六章 遭遇南宫婉!紧急撤离! 第二十六章遭遇南宫婉!紧急撤离!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前方视野稍微开阔,是一片相对乾燥、布满大小不一灰褐色石块的乱石滩。 然而,乱石滩上的景象,让周鼎的脚步骤然一顿。 两具尸体,一左一右,相隔不过丈许,以颇为“自然”的姿態,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石面上。 左侧一人,身著黄枫谷制式的青色法袍,胸口深深插著一柄断裂的飞剑残刃,血跡在胸前洇开一大片暗红,双目圆睁,脸上凝固著惊愕与不甘。 右侧一人,则穿著巨剑门標誌性的宽大剑衫,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平滑切口,几乎將头颅与身躯分开,鲜血早已流尽,將身下的碎石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褐红色。 两人腰间的储物袋都还完好地掛著,鼓鼓囊囊,甚至袋口都未曾繫紧,隱约露出灵石或玉盒的一角,在荒凉的乱石滩上,散发著无声而<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气息。 “同归於尽?倒是巧了……”周鼎心中冷笑,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警惕与犹豫,目光在那两个储物袋上流连,仿佛被吸引,脚步也迟疑地放缓。 因为通过小金的地听术,他早已“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距离这两具“尸体”不足三十丈外,一块半人高、表面布满苔蘚的巨石阴影之后,一道微弱的、却异常凝实平稳的人类生命与灵力波动,正静静蛰伏著! 如同潜伏在泥沼中的毒鱷,耐心等待著猎物踏入陷阱。 那两块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不过是精心拋出的香饵罢了。 周鼎眼中寒芒微不可察地一闪。 他装作被储物袋吸引,神识“谨慎”地扫过四周,同时放缓脚步,似乎正在权衡风险,慢慢向“尸体”靠近。 暗地里,他已操控著潜伏在更深处地底的小金,悄无声息地向那块巨石下方移动,准备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当周鼎本体距离那潜伏者藏身的巨石不足五百米时,他脸色陡然一变! 他的神识,在刻意扫过那块巨石区域时,竟未能发现任何异常! 若非有小金的地听术锁定了对方的存在,他单凭神识,甚至会认为那里空无一物! 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此人身上携带了能完美遮蔽神识探查的异宝。 要么……此人的神识强度,远在他之上,刻意收敛之下,他的神识根本无法穿透对方的偽装! 周鼎更倾向於后者! 他如今的神识强度已堪比筑基初期,在练气期中堪称绝顶。 能让他神识探查无效的,整个血色禁地的练气期修士里,恐怕寥寥无几。 化神大佬向之礼? 那位游戏风尘的前辈,恐怕没兴趣玩这种低级的钓鱼把戏。 那么,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掩月宗,南宫婉! 想到此处,周鼎心臟猛地一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放弃了操控小金袭击的念头! 就在他本体距离“尸体”还有百余米,看似即將踏入最佳伏击圈时,他身形猛地一顿,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极度不安”和“心悸”之色,仿佛突然感应到了某种无法言喻的巨大危险。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甚至不惜耗费法力,全力催动御风术,朝著与乱石滩完全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转眼间便消失在茂密的林木之后。 就在周鼎身影消失后不到三息。 乱石滩上,那两具“尸体”旁边的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轻轻荡漾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接著,一个纤细玲瓏、白衣胜雪的窈窕身影,如同从画中走出,又似月光凝聚,缓缓由虚化实,浮现出来。 竟是一名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身著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裙,赤著一双晶莹如玉的纤足,悬浮在离地寸许的空中,裙摆无风自动,飘飘若仙,不沾丝毫尘埃污秽。 容貌清丽绝伦,五官精致得宛如上天精心雕琢,尤其是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灵动中带著一丝与外表年龄不符的深邃与慵懒。 正是偽装成练气弟子的掩月宗结丹长老——南宫婉。 她望著周鼎消失的方向,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隨即,嫣红的唇角微微勾起,化作一抹饶有兴味的、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 “咦?这个小傢伙……灵觉倒是敏锐得嚇人呢。” 她朱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如同冰泉滴落玉盘,却又带著一丝少女嗓音中少有的成熟与磁性:“明明只是练气修为,神识也未曾真正探查到我,竟能在最后关头心生警兆,果断退走……这份对危险的直觉,可不简单。” 她伸出纤细如玉的手指,轻轻点著自己光洁的下巴,眼中兴趣更浓:“而且,刚才那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地下有极微弱的异样波动……是巧合,还是这小傢伙有什么古怪?神识强度也异於常人,是修炼了某种增强神识的秘术?黄枫谷这一批弟子中,何时出了这么个有趣的小辈?” 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没能“逗弄”成功感到些许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新奇事物的好奇。 “算了,正事要紧,先放过你一马。” 她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在白衣下显露无疑,但眼神却瞬间从慵懒变得幽深如古潭:“不过,小傢伙,若是在禁地深处再碰见,你可就没这么容易过关了哦……我倒是有点好奇,你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话音裊裊落下,她的身影如同阳光下的晨露,又如水中的泡影,缓缓变淡,最终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在此地出现过。 原地,只余下那两具依旧“躺”得笔直、栩栩如生的“尸体”,和那两个依旧鼓鼓囊囊、充满致命诱惑的储物袋,无声地嘲笑著可能到来的下一个贪婪者。 …… 周鼎一口气狂奔出数里之外,直到小金的地听术再三確认后方並无任何追踪或窥视的波动,他才在一株巨大的古树后停下,背靠粗糙的树干,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跳依旧有些急促。 “好险……差点就自己撞到枪口上去了!”回想刚才的情景,他不禁又是一阵后怕。 若非有小金的地听术从物理层面提前预警,单凭神识,他绝对发现不了南宫婉的偽装,贸然上前捡“便宜”,后果不堪设想。 一位结丹修士,哪怕修为暂时跌落,也不是他能够对付的。 “这老女人……堂堂结丹修士,混在一群晚辈当中,还玩这种阴损的钓鱼把戏!” 周鼎心中忍不住吐槽,“以大欺小就算了,手段还这么下作……真是无耻!” 暗自腹誹几句,平復了心境,周鼎决定立刻改变计划,远离这片可能被南宫婉“重点关注”的区域。 他展开地图,选择了另一个方向——禁地东部,以地形复杂、岩石嶙峋著称的“巨石谷”。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二十七章 周雪陨落!多宝女! 第二十七章周雪陨落!多宝女! …… 次日,血色禁地东部,巨石谷深处。 周鼎刚刚结束一场战斗。 对手是一头一级高阶的“铁背狼”,皮毛坚硬如铁,爪牙锋锐,速度极快。 但在地下小金乌灵爪的突袭和本体金光刃的正面牵制下,这头凶悍的妖兽最终还是饮恨倒地。 他熟练地处理著战利品:完整的狼皮是炼製防御法器的好材料,锋利的爪牙可炼製攻击性法器,温热的妖血则是《百兽锻体诀》的上好资粮,一滴都不浪费。 处理完妖兽,周鼎走到一旁一块看似普通的灰黑色巨石前。 他並未挖掘地面,而是操控金光刃,凝聚剑芒,沿著巨石表面一道不起眼的天然缝隙,小心翼翼地切入。 “鏗……”轻微的切割声后,巨石被一分为二,露出內部隱藏的一抹奇异光彩。 那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银白金属光泽、內部却又夹杂著丝丝缕缕炽热赤红纹路的矿石,入手沉重,隱隱有微弱的灵力与锐金之气散发出来。 “赤银矿!而且还是纯度极高的精矿!”周鼎眼中露出喜色。 赤银乃是炼製飞剑、飞刀等金属性法宝的极品辅助材料,能大幅提升法宝的锋锐度与灵力传导性,价值极高,在外界有灵石也难买到如此大一块精矿。 小心收起赤银矿,周鼎心情愉悦。 在这巨石谷,凭藉小金的地听术对复杂地形的超强感知,他避开了数处明显的妖兽巢穴和可能埋伏修士的险地,专挑“死角”和隱蔽处探索,收穫颇丰。 储物袋中又添了好几株年份不俗、生长在岩石缝隙中的稀有灵药。 离开巨石谷,周鼎再次拿出地图研究。 下一个目標,他选择了標註为“血枫林”的区域。 那里盛產一种名为“血灵草”的灵药,乃是炼製数种筑基期增进修为或疗伤丹药的重要辅材,价值不菲。 依旧是老策略,小金在地下前方开路侦查,本体在地面保持距离跟隨。 地听术如同一个雷达,超距模糊感知,可將方圆数里內的大地动静与巨大灵力波动尽收“眼底”。 遇到成群结队、气息强大的修士队伍,周鼎便提前绕行避开。 若是发现落单的、修为不算太离谱的修士,在评估风险后,他往往会选择主动出击。 凭藉小金神出鬼没的遁地袭杀和本体强大的正面战斗力,一路行来,又有三四名来自不同门派的修士,无声无息地成了他的剑下亡魂和。 对於杀人夺宝,周鼎心中並无多少负担。 这就是血色禁地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残酷而直接。 你不杀人,便可能被人所杀。 与其被动等待危险降临,不如主动清除潜在的威胁,並充实自己的腰包。 …… 正前行间,周鼎脚步猛地一顿。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脑海中,小金通过地听术传来模糊的反馈。 前方约两里外,一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传来数道激烈碰撞、纠缠不休的灵力波动! 而且波动剧烈,显然不是寻常爭斗。 “修士斗法?……”周鼎眉头微挑。 在这种地方爆发衝突,多半是为了爭夺某种宝物。 他略一沉吟,眼中闪过一丝意动。 有地听术这个“上帝视角”,浑水摸鱼、渔翁得利的机会,怎能错过? 他立刻收敛气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向波动传来的方向潜行而去,小金则在地下同步移动,持续提供更精確的战场信息。 待靠近到不足一里,地听术的感知已经足够清晰。 场中一共四道修士的灵力波动,正在激烈交锋,其中两道波动,一强一弱,却让周鼎感到有些熟悉。 “这是……周雪?周龙?”周鼎心中一凛。 那较强的波动,带著水木属性的清冷与生机,正是周雪的气息,只是此刻显得有些紊乱和急促。 而另一道稍弱的土属性波动,带著惊慌与不稳,正是周龙! 他们兄妹二人,竟然在此与人动手,而且看灵力波动的態势,明显处於下风! 周鼎没有立刻现身。 他操控著小金在地下更靠近战场中心,同时自身也寻了一处视野良好、又有灌木遮蔽的高地,屏息凝神,向下望去。 …… 密林中的空地上,景象一目了然。 周雪和周龙兄妹二人背靠背站立,气息萎靡,身上法袍有多处破损,血跡斑斑,周龙的戊土盾灵光黯淡地悬浮在身前,盾面上出现了几道裂痕。 周雪手持寒冰刺,剑身冰蓝光芒吞吐不定,但她脸色苍白,嘴角溢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他们的对手,只有一人。 那是一名身著白色衣裙、容貌娇俏、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女。 她肤光胜雪,眉眼如画,此刻脸上却带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与戏謔笑意。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她並未急於下杀手,而是好整以暇地操控著两件灵光湛湛的法器,不断消磨著周雪兄妹的防御和斗志。 一件是一面巴掌大小、通体青濛濛、镜面平滑如水的古镜,悬浮在半空,镜面射出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青光,牢牢罩住了周雪全力催动的寒冰刺。 任凭寒冰刺如何挣扎突刺,剑身上的冰蓝灵光都被那青光死死压制、消融,无法脱离。 另一件则是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內部有血色云雾缓缓流转的水晶球。 水晶球悬浮在周龙头顶,不断释放出大蓬大蓬粘稠腥甜的血色云雾,將戊土盾连同周龙一起笼罩其中。 血云不断侵蚀著戊土盾的土黄色灵光,发出“滋滋”的声响,盾牌表面的裂痕正在缓慢扩大。 周龙满脸冷汗,拼命向盾中注入法力,却只能勉强维持,脸色越来越难看。 “青凝镜……噬灵球……此女莫非就是原著中那个身家丰厚、法器眾多的『多宝女』?”暗处的周鼎眼神一凝。 此女修为赫然是练气十三层圆满,两件法器更是顶阶中的精品,极品。 难怪周雪兄妹联手也不是对手。 周鼎並未立刻出手相救。 除了对周雪周龙並无多少亲情羈绊外,更重要的是,小金的地听术清晰地感应到,在战场另一侧的密林阴影中,还有一道极其隱蔽、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灵力波动潜伏著! 此人的修为,同样达到了练气十三层圆满,气息阴沉凌厉,带著浓重的血腥煞气,显然绝非善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周鼎可不想当那只冒失的螳螂,或者被黄雀盯上的蝉。 场中,白衣少女似乎玩腻了。 她脸上笑容一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杀意:“游戏到此结束,把身上的灵药和储物袋交出来,本姑娘或许可以考虑给你们一个痛快。” 周雪银牙紧咬,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厉声道:“休想!我兄妹便是死,也不会……” 她话音未落,白衣少女冷哼一声,心念微动。 那青凝镜光芒大盛,镜面中猛然射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光柱,狠狠撞在寒冰刺上! “咔嚓!”一声脆响,寒冰刺剑身灵光彻底溃散,被青光狠狠击飞,斜插在远处地上。 周雪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踉蹌后退,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 “姐!”周龙目眥欲裂,心神激盪之下,对戊土盾的控制出现了一丝鬆懈。 头顶的噬灵球血云猛地一涨,彻底將黯淡的戊土盾吞没,隨即血云化作数道触手般的血鞭,狠狠抽在周龙身上! “噗!” 周龙护体灵光破碎,身上顿时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惨叫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小龙!”周雪发出一声悽厉的悲呼,看向白衣少女的眼神充满了刻骨的仇恨,挣扎著想爬起来。 白衣少女脸上露出得意而残忍的笑容,縴手一抬,一柄灵光闪烁的银色飞剑出现在掌心,剑芒飞射直接將周雪洞穿。 “小龙……”周雪眼中闪过一丝不甘,<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姐!” 周龙牙呲欲裂,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见此,白衣少女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细如牛毛、几乎微不可察的黄色光芒,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毫无徵兆地从白衣少女身后三丈外的阴影中暴射而出!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她仓促间升起的一层薄弱护体灵光,从其后心要害一穿而过,从前胸透出! “呃……” 白衣少女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惊愕、茫然与骇然。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个正在迅速扩大的血洞,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大口鲜血。 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娇躯晃了晃,隨即软软地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那黄色光芒在空中一个盘旋,灵光敛去,显露出一柄仅有三寸长短、通体暗黄、造型古朴无华、却散发著令人心悸锋利气息的小巧飞刀。 阴影中,一道蓝色的人影缓缓踱步而出。 来人是一名约莫三十许岁的中年男子,身著普通的蓝色劲装,面容平凡,但脸上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狰狞疤痕,破坏了整张脸的结构,显得凶恶无比。 他双眼细长如缝,眼神冰冷锐利,鹰鉤鼻,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周身散发著一股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煞气,修为赫然也是练气十三层! 疤面男子看都没看地上周雪的尸体一眼,径直走到白衣少女的尸体旁,动作麻利地扯下她腰间的储物袋,又將掉落在地的青凝镜、噬灵球迅速收起。 他掂了掂手中明显分量不轻的储物袋,疤痕纵横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贪婪之色,低声自语:“不愧是掩月宗的天之骄女,身家果然丰厚……嘿嘿,这一趟,值了!” 第二十八章 斩杀封岳!收穫巨大! 第二十八章斩杀封岳!收穫巨大! “符宝!” 看著那柄暗黄色、灵性逼人的小飞刀,周鼎瞳孔微缩,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再结合那中年男子满脸交错的狰狞疤痕和一身浓烈煞气,一个名字瞬间跳入他的脑海。 狂人封岳! 天闕堡此代练气弟子中的顶尖高手,心狠手辣,实力强横,原著中曾与韩立正面交锋,若非韩立手中有天雷子这等大杀器,胜负犹未可知! 此人绝对是比那“多宝女”更危险、更狡诈的角色! …… 场中,被噬灵球血云重创、倒在地上装死的周龙,在白衣少女被袭杀、封岳注意力集中在收穫上的剎那,猛地睁开眼,强忍剧痛,將最后一丝法力注入身上一张轻身符,连滚带爬地朝著与封岳相反的方向亡命逃窜! 他甚至顾不上看一眼已经气绝的姐姐周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活下去! “嗯?想跑?” 封岳立刻察觉,脸上疤痕扭曲,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小子,看到不该看的,还想走?死在你封大爷手上,是你的荣幸!” 他脚下一双造型奇特的淡金色靴子灵光一闪,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速度快得留下一串残影,瞬间便追上了重伤踉蹌的周龙。 “给我死!” 封岳狞笑,一桿通体暗红、煞气繚绕的血色长枪出现在手中,枪出如龙,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狠狠刺向周龙后背! 周龙满脸绝望,只能勉强催动那面已经布满裂痕的戊土盾挡在身后。 “鐺!” 血枪狠狠刺在戊土盾上,本就灵光大失的盾牌发出一声哀鸣,裂痕瞬间扩大蔓延,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周龙被巨力震得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向前扑倒,已是强弩之末。 就在封岳准备补上最后一枪,彻底了结周龙性命之时。 “咻!” 一道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从封岳侧后方的密林阴影中骤然响起! 一道漆黑如墨、形如新月、带著呜咽阴风的刀光,如同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斩向他的脖颈! 正是周鼎催动的阴风刀! 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封岳心神稍松、全力攻击周龙的瞬间! “什么?!”封岳到底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狠角色,对危险的直觉远超常人。 在阴风刀临体的剎那,他骇然色变,千钧一髮之际,上身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全力侧移! “噗嗤!” 血光迸现! 一条持著血枪的右臂齐肩而断,带著一蓬热血飞上半空! “啊——!该死!!” 封岳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形暴退数丈,左手死死按住右肩伤口,脸色因剧痛和暴怒而扭曲得更加恐怖,眼神如同受伤的凶兽,死死盯向攻击袭来的方向。 周鼎戴著遮掩面容的黑色斗篷,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他周身气息沉凝,墨鳞甲已然催动,一层幽暗坚韧的乌光覆盖全身。 金光刃悬浮在身侧,吞吐著凌厉的青芒。 “你是什么人?!竟敢偷袭你封爷爷!”封岳嘶声低吼,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迅速取出一张止血符拍在伤口,同时左手一拍腰间,一顶通体土黄、伞面绘有八卦图案的小伞飞出,滴溜溜一转,化作一片厚重的黄色光幕將他护在其中。 这件精品顶阶防御法器,显然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將死之人,何必多问。”周鼎声音透过斗篷传出,冰冷沙哑,不带丝毫感情。 “狂妄!大言不惭!给我死来!” 封岳怒极反笑,强忍断臂剧痛,左手掐诀,那柄暗黄色的飞刀符宝再次亮起刺目光芒,化作一道黄色闪电,直刺周鼎面门! 符宝之威,远超寻常法器! 周鼎不闪不避,只是將更多法力注入墨鳞甲。 幽暗的乌光猛然一盛! “鐺!” 黄色飞刀狠狠刺在乌光之上,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墨麟甲不愧是精品顶阶防御法器,乌光剧烈波动,却硬生生挡住了符宝这凌厉一击,只是光芒略显黯淡。 周鼎身形微晃,体內气血一阵翻涌,但並无大碍。 “什么?!”封岳再次震惊。 他这飞刀符宝威力如何自己最清楚,寻常顶阶防御法器都未必能挡得如此轻鬆! 对方那件內甲,绝对不是普通顶阶法器! 就在他心神被符宝攻击结果所震,同时还要分心操控黄罗伞防御的剎那。 地下,早已潜行至其正下方的小金,猛然暴起! 覆盖著乌灵爪的暗金利爪,撕裂泥土,自下而上,狠狠掏向封岳被黄罗伞光幕笼罩、却唯独对地下防御薄弱的区域! “噗嗤!” 乌光闪过,坚韧的黄罗伞光幕如同纸糊般被撕裂! 紧接著是护体灵光,最后是血肉之躯……封岳只觉得腰间一凉,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传来。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到自己腰部以下,已经与上半身分离!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內臟混合著鲜血,哗啦一下涌出…… “不……可……能……”封岳眼中的暴怒、杀意、震惊,迅速被无边的恐惧和茫然取代,他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口鲜血,意识迅速沉入黑暗,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至死他都想不明白,攻击究竟从何而来。 战斗结束得极快。 从周鼎偷袭断其一臂,到小金地下袭杀將其腰斩,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他径直上前,动作麻利地取下封岳腰间的储物袋,收起灵光黯淡的黄罗伞和那柄恢復成符籙形態的黄色飞刀符宝,最后,將他脚上那双淡金色的踏云靴也扒了下来。 做完这些,他弹出一颗火球,將封岳的残躯连同断臂焚为灰烬。 隨即,他又返回之前战场,將“多宝女”的尸体也一併焚毁,並收走了周雪身上那个属於周家的储物袋。 至於周龙,早在周鼎出现那一刻,便趁机逃走了。 “周家的恩情,就此斩断。”周鼎心中默念。 救下周龙一命,算是还了周永老祖赐予符宝和挪移符的人情,也为周家留下了一颗可能筑基的种子。 从此之后,他与周家,两不相欠。 他不再停留,脚下踏云靴灵光一闪,配合御风术,身形如同鬼魅般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周龙跑出去很远,直到確认那斗篷人和封岳都没有追来,才一屁股瘫坐在地。 望著姐姐周雪的陨落,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悲戚,最终化为一声压抑的呜咽。 …… 周鼎一口气远遁出数十里,最后在一处怪石嶙峋、林木扭曲、格外隱蔽的山坳中,寻到了一个天然形成的狭窄石缝。 他谨慎地布下几道预警禁制,又將小金放出在外围地下警戒,这才进入其中,开始盘点此次堪称惊人的收穫。 首先是“多宝女”的储物袋。 打开之后,饶是周鼎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为里面的“琳琅满目”而咋舌。 青凝镜(青濛濛古镜,极品顶阶法器,能定住、削弱他人法器灵光,妙用无穷)。 噬法球(粉红色水晶球,精品顶阶法器,能喷吐腐蚀灵光、法器的诡异血云)。 一柄寒光闪闪的银色顶阶飞剑、一面小巧精致的银色顶阶护心镜、两张灵气盎然的中级初阶攻击符籙“冰雨术”、一张土黄色的中级初阶“土遁符”、一张青翠欲滴的中级初阶“木遁符”,此外还有数百灵石和一些瓶瓶罐罐的丹药。 “不愧是『多宝女』,身家之丰厚,恐怕许多筑基修士都比不上。”周鼎感嘆。 光是那青凝镜和噬法球,就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眼红,更別提还有其他两件顶阶法器和三张珍贵的中级符籙。 接著是封岳的储物袋。 里面东西相对“朴实”一些:那件防御力惊人的精品顶阶法器黄罗伞、一张暗黄色的飞刀符宝、数百灵石、几瓶疗伤和恢復法力的丹药,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 最重要的收穫,自然是已经穿在脚上的踏云靴。 周鼎將踏云靴脱下,仔细打量。 靴子通体呈淡金色,不知何种兽皮鞣製,柔软而坚韧,表面有细密的云纹流转,隱隱有风灵之气內蕴。 他重新穿上,靴子竟能自动调整大小,完美贴合脚型。 尝试注入一丝法力,同时配合御风术,心念微动。 “嗖!” 身影瞬间模糊,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二十余丈外! 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好快的速度!比之前单纯御风快了至少五成!”周鼎心中大喜。 有了这踏云靴,无论是追击、逃遁还是战斗中腾挪闪避,机动性都將得到质的飞跃,生存能力大大提升。 最后是周雪的储物袋。 里面除了几十块灵石和一些普通丹药符籙,果然有那柄已经灵性大损的寒冰刺,以及一个周家的身份玉牌。 周鼎將寒冰刺和身份玉牌单独收起,其他东西併入自己常用的储物袋。 看著面前摊开的一堆宝物,尤其是特徵鲜明的青凝镜、噬法球、黄罗伞、飞刀符宝以及踏云靴,周鼎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这些东西……威力强大,但也太显眼了。” 他心中思忖:“青凝镜和噬法球是『掩月双娇』的標誌性法器,黄罗伞和飞刀符宝是封岳的招牌,踏云靴更是他仗之成名的利器。 一旦使用,若被他人看见,立刻就会联想到多宝女和封岳之死。” 封岳也就罢了,天闕堡未必会为一个死去的弟子大动干戈。 但多宝女不同,她是掩月宗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之一,背后有结丹期修士作为靠山。 她死在禁地,掩月宗事后调查是必然的。 “日后使用这些宝物,必须格外谨慎,最好確保周围无人目睹,或者……乾脆改头换面,用其他材料遮掩一下原本特徵。” 周鼎眼神微冷:“若实在不得已动用,又恰好被人看见……说不得,只好行那斩草除根、杀人灭口之事了。” 將诸多宝物分门別类,小心收好。 周鼎服下一颗丹药,开始打坐调息,恢復此番战斗消耗的法力。 第二十九章 进入核心区域!遭遇埋伏!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9章 进入核心区域!遭遇埋伏!,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二十九章进入核心区域!遭遇埋伏! 血色禁地中的时间,在杀戮与逃亡中飞速流逝。 前两天惨烈的混战过后,禁地中的修士数量锐减。 原本七派近两百名练气弟子,如今至少已死伤过半,倖存者要么是实力超群、心狠手辣的精英,要么是运气极好、善於躲藏的“幸运儿”。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似乎淡了一些,但无形的杀机却更加凝练。 禁地中心区域南边,一片广袤的黄色沙漠边缘。 一男一女两名掩月宗弟子,正焦躁地在一片不大的沙地区域来回搜寻。 男子相貌普通,神情有些懦弱;女子则容貌娇艷,但此刻脸上布满寒霜,眼神狠厉。 “那贱人,到底藏哪儿去了!找到她以后,我一定要把她的眼珠子挖出来!抽魂炼魄!” 女子声音悦耳,说出的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话语。 “师妹,算了吧……离师门约定的集合时间快到了,再不走,恐怕要误了时辰。”男弟子缩了缩脖子,小声劝道,似乎对这位师妹极为畏惧。 “哼!都怪你这个废物!连个练气十层的小丫头都看不住!传了出去,让我和姐姐『掩月双娇』的脸往哪儿搁!” 女子越说越气,指著男弟子的鼻子骂道:“真是的,师门怎么会安排你这样的窝囊废当我的修炼道侣!” 男弟子被训得面红耳赤,低著头不敢反驳。 “哼!”女子发泄一通,仍不解恨。 她取出一张蓝色符籙,注入法力,向空中一拋! 符籙爆开,化作一片数十丈方圆的漆黑乌云! 紧接著,无数根尺许长、晶莹剔透、散发著刺骨寒气的巨大冰锥,如同暴雨般从乌云中倾泻而下,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下方那片沙地。 冰锥之雨持续了足足一盏茶功夫才停歇。 整个沙地已化作一片晶莹的冰锥丛林,在日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寒光。 女子瞪大了眼睛,神识仔细扫过每一寸被冰锥覆盖的沙地,却未发现任何异常或血跡。 她恨恨地跺了跺脚,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没好气地吆喝了一声那男弟子,悻悻地转身离开。 她並未注意到,在遍地冰锥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沙地下方,正有丝丝缕缕极其淡薄的殷红液体,正缓慢地渗透出来。 顏色太淡,气息又被冰寒之气掩盖,逃过了她的探查。 半刻钟后,当那殷红痕跡有逐渐扩大的趋势时,那片沙地忽然诡异地向上隆起,形成一个鼓包。 鼓包越来越大,最终“哗啦”一声破开,从中滚出一名肩头插著一根冰锥、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透的绿衫女子。 女子容貌清秀,此刻脸色惨白如纸,秀眉紧蹙,额头布满冷汗。 她右手紧抓著一块闪烁著土黄色光芒的丝帕,显然正是靠著这件异宝,她才在冰锥暴雨和后续的搜素中侥倖躲过一劫。 她咬紧牙关,左手颤抖著抓住肩头冰锥的尾端,猛地向外一拔! “嘶——!” 剧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 但她硬是忍住了惨叫,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药粉敷在伤口上,又撕下衣襟布条紧紧包扎。 做完这一切,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沙地上,將头埋入膝间,压抑而低微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响起。 在这血色禁地,每个人都在挣扎求生。 实力强者,肆意猎杀弱者;而弱者,也在用尽一切手段,试图抓住那渺茫的生机。 每一处看似平静的角落,都可能隱藏著鲜血与故事。 …… 周鼎在石缝中休整了数个时辰,將状態调整至最佳。 当他再次出发时,明显感觉到禁地中的“热闹”减少了许多。 一路上,再未遇到像之前那样明显的埋伏或拦截。 经过最初两日惨烈的清洗,大量实力不济或运气不佳的修士已然陨落。 剩下的精锐,大多已经朝著禁地最核心、资源最丰富的中心区域匯集。 而少数侥倖存活下来的弱者,则如同受惊的兔子,不知躲藏在哪个角落,只盼著禁地关闭之日快点到来。 周鼎的目標,自然也是核心区域。 凭藉踏云靴带来的速度优势和小金的地听术预警,他一路有惊无险地穿行,避开了几处灵气波动异常剧烈、显然有强大存在或多人混战的地点。 石墙看似普通,但表面隱隱有淡青色的灵光流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在石墙一侧不远处,矗立著一扇高达三丈、宽约两丈的青铜大门。 大门古意盎然,表面铭刻著密密麻麻、形似花纹却无人能懂的古老文字,散发出岁月沉淀的气息。 根据黄枫谷提供的资料,这样的铜门在中心区外围共有四扇,对应四个方向,是进入核心区域的唯一安全入口。 除此之外的区域,看似不高的石墙实则被上古禁制笼罩,任何试图翻越者,都会被墙上附著的恐怖风系禁法切成碎片! 此刻,这扇青铜大门正敞开著,门內隱约可见奇花异草,灵气氤氳,与门外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就在大门旁边光禿禿的石墙壁上,三具尸体以一种触目惊心的方式,被钉在那里示眾! 他们身著不同门派的服饰,四肢皆被粗大尖锐的冰锥洞穿,呈“大”字形钉在墙上,早已气息全无,鲜血早已凝固成深褐色。 “看来,已经有人先一步进去了,而且……手段颇为酷烈。” 周鼎眼神微凝,扫过那三具尸体:“能同时击杀三人,还將他们钉在这里,既是警告后来者,也是炫耀实力。此人修为不弱,且心性狠辣。” 他並未在门前多做停留,身形一闪,便踏入了青铜大门之內。 一步跨入,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与外界判若两界! 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天地灵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目之所及,是一片生机勃勃、美轮美奐的仙境景象:碗口大的银色菊花在微风中摇曳,鲜红似血的怪树结著晶莹的果实,散发奇香的紫色灵草成片生长,粗如人腰的黄色灵竹挺拔玉立。 一条由五彩碎石铺就的蜿蜒小径,从脚下一直延伸向被繁茂枝叶遮挡的深处,仿佛通往真正的仙境。 “好地方!难怪中心区域的灵药年份动輒数百年!”周鼎深吸一口精纯灵气,眼中闪过惊嘆。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外面至少高出三成! 在此地修炼一日,恐怕抵得上外界数日之功。 然而,他的惊嘆只持续了一瞬。 因为潜伏在地下的小金,已经通过地听术清晰地將两道刻意收敛的生命波动,反馈到他的脑海之中。 那两道气息,就潜伏在小径两侧约十丈外的奇异花海之中,一动不动,如同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毒蛇。 目的不言而喻——守株待兔,猎杀后来者! “又来一头肥羊……看样子是个落单的。”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从右侧花丛中传出。 或许是见周鼎只有一人,又或许是对自身实力极为自信,那两道身影並未继续隱藏,而是直接从花丛中站了起来,一左一右,堵在了小径前方。 左边一人,身材魁梧,肌肉賁张,满脸横肉,眼神凶戾,手持一根通体土黄、碗口粗的金属长棍,散发著沉重的灵压,赫然也是一件顶阶法器! 右边一人,则身材中等,相貌丑陋无比——大小眼、满脸黑麻点,年纪约四十许岁。 几乎就在两人现身的同一瞬间,异变陡生! “咻!咻!” 两道碧绿色的影子,快如闪电,从左侧花丛中激射而出! 竟是两条通体碧绿、背生紫色肉翅、头生独角、蛇信吞吐的奇异飞蛇! 它们速度极快,角度刁钻,直扑周鼎面门与咽喉,口中喷出淡绿色的腥臭毒雾! “飞翼蛇!”周鼎眼神一冷,他早有防备! 心念微动,墨鳞甲乌光大盛,將毒雾隔绝在外。 同时金光刃化作一道青虹,后发先至,在空中划过两道凌厉的弧线! “噗!噗!” 两条飞蛇甚至来不及发出嘶鸣,便被金光刃精准地斩为两截,碧绿色的血液洒落一地,腥气扑鼻。 “找死!竟敢杀我的飞翼蛇!” 那魁梧大汉见状,目眥欲裂,暴怒狂吼,手中黄色巨棍迎风便涨,化作一根数丈长的巨柱,带著呼啸风声,当头朝周鼎砸下! 势大力沉,威猛无匹! “且慢!误会!这是个误会!”这时,那丑汉却急忙大喊,试图制止同伴。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周鼎的踏云靴上,脸上惊疑不定,丑陋的脸上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踏云靴?!”他失声叫道,声音尖锐。 “误会个屁!” 周鼎冷哼一声,对於这种一言不发就驱使毒蛇偷袭、隨后又要下杀手的傢伙,他不会有丝毫留情。 周鼎冷哼一声,对於这种一言不发就驱使毒蛇偷袭、隨后又要下杀手的傢伙,他不会有丝毫留情。 脚下踏云靴灵光一闪,身形鬼魅般横移数丈,轻易避开了巨棍的雷霆一击。 同时金光刃光芒再盛,化作三道剑影,分袭魁梧大汉上中下三路! 魁梧大汉和丑汉脸色齐变,连忙各自祭出防御法器抵挡。 魁梧大汉身前一面上绘猛虎图案的黑色盾牌浮现,丑汉则拋出了一面青铜小镜。 两件法器灵光闪耀,勉强挡住了金光刃的攻势,但也被震得灵光摇曳。 “顶阶法器?!”丑汉再次惊呼,看向周鼎的眼神更加忌惮。 他连忙衝著魁梧大汉使了个眼色,然后转头对周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急迫地解释道:“这位道友息怒!真是误会!我们……我们和封岳是朋友!既然他把这踏云靴都给了道友,那说明道友也是他的朋友!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啊!” “哦?原来是封岳的朋友啊。”周鼎停下攻势,金光刃悬浮身前,语气听不出喜怒。 “对对对!封岳那傢伙,最爱交朋友了!我们和他可是过命的交情!” 丑汉见周鼎停手,以为对方信了,连忙点头哈腰,脸上的麻点都似乎在发光:“不知封岳兄现在何处?怎地將这心爱的靴子都赠与道友了?” 魁梧大汉虽然依旧满脸怒容,但也收起了巨棍,警惕地盯著周鼎。 周鼎沉默了一瞬,仿佛在思索。然后,他缓缓抬起头,斗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们是他的朋友……” 周鼎的声音陡然转寒,杀意凛然:“那我这就送你们……去见他!” 第三十章 杀人灭口!团灭掩月双娇! 第三十章杀人灭口!团灭掩月双娇! 话音未落,周鼎眼中寒光暴射,心念催动下,悬浮在身前的金光刃发出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惊虹,撕裂空气,直取那魁梧大汉的咽喉! “你!”魁梧大汉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对方说翻脸就翻脸,而且出手如此狠辣迅疾! 他下意识地就要催动身前那面黑色虎头盾牌防御。 然而,就在他法力刚刚涌入盾牌,盾面虎头虚影尚未完全凝实的剎那。 “噗嗤!” 脚下的碎石地面猛然炸开! 一道壮硕的灰色身影破土而出,覆盖著深沉乌光的利爪,如同来自九幽的勾魂之刃,自下而上,狠狠掏向大汉毫无防备的“胯下”要害! “妖兽?!”魁梧大汉亡魂皆冒,想要闪避或加强防御,却哪里还来得及? 金光刃在前吸引了他绝大部分心神和法力,这来自地底的偷袭更是完全出乎意料! 乌灵爪毫无阻碍地撕裂了仓促升起的护体灵光,紧接著是血肉、骨骼…… 魁梧大汉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到极致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轰然倒地,下半身一片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那面黑色虎头盾牌灵光黯淡,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从周鼎开口到魁梧大汉身死,不过眨眼之间! “妖兽?!遁地?!” 那相貌丑陋、浑身掛满口袋的麻脸丑汉,亲眼目睹同伴被如此诡异恐怖的方式瞬间秒杀,嚇得肝胆俱裂,脸上麻点都因惊骇而扭曲! 但他反应也是极快,几乎在魁梧大汉倒地的同时,身形猛地向后急退,同时双脚连点,如同猿猴般轻盈地跃上一旁一株粗壮的古树树干,瞬息间爬升了数丈高,脱离了地面,也暂时脱离了地下那恐怖妖兽可能的攻击范围。 “该死!哪里冒出来的怪物!”丑汉心中大骂,惊惧交加。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仗著踏云靴和顶阶飞剑的厉害角色,没想到竟还豢养著一头如此神出鬼没、攻击力骇人的土行妖兽! 这简直是阴人的绝配! 周鼎见丑汉逃上树,面色不变,继续催动金光刃。 金色剑光在空中一个灵巧转折,捨弃了已死的魁梧大汉,化作一道流光,疾刺向树上的丑汉! “欺人太甚!”丑汉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狠厉。 他知道今日难以善了,对方有那恐怖妖兽相助,自己逃生的希望渺茫。 他猛地一拍腰间一个鼓囊囊的暗红色皮口袋,一道血色厉芒呼啸而出! 那是一柄长约三尺、通体暗红、刀身弯曲如新月、刃口隱有血色光华流转的奇形弯刀! 弯刀甫一出现,便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和惊人的煞气,刀身周围空气都隱隱扭曲,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 赫然也是一件顶阶法器,而且是饮血无数、凶威极盛的凶兵! “嗜血刃!去!”丑汉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刀身上,血色弯刀血光大盛,发出兴奋的嗡鸣,化作一道悽厉的血色匹练,迎向袭来的金光刃! “鐺——!” 金红两色光芒狠狠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捲,將周围的奇花异草摧折一片。 金光刃被震得倒飞而回,灵光微微摇曳,而那血色弯刀也是血光一暗,倒射回丑汉手中。 “必须速战速决!不能让他再出其他手段!”周鼎眼神一凝。 这丑汉手段诡异,口袋眾多,谁知道还藏了什么阴毒玩意儿? 而且此地已是中心区域,拖延下去,极可能引来其他修士。 他心念电转,不再犹豫,左手一翻,一面青濛濛、镜面平滑的古镜出现在手中,正是得自多宝女的青凝镜! 他法力注入,镜面顿时射出一道柔和却坚韧无比的青色光柱,瞬间罩向那柄正要再次飞起的血色弯刀! “青凝镜?!” 丑汉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失声惊叫,声音都变了调:“赵倩的青凝镜?!你……你把赵倩也杀了?!” 赵倩,正是多宝女的名字! 这面青凝镜乃是赵倩的招牌法器,在掩月宗年轻一辈中几乎无人不识,此刻竟出现在这个黄枫谷弟子手中,意味著什么,丑汉瞬间就明白了!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赵倩是什么人? 掩月宗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之一,身怀重宝,背景深厚,据说其背后站著一位在掩月宗內都位高权重的结丹后期女修——青凝仙子! 掩月宗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之一,身怀重宝,背景深厚,据说其背后站著一位在掩月宗內都位高权重的结丹后期女修——青凝仙子! 杀了赵倩,等於捅了马蜂窝,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该死!赵倩都敢杀……这人绝对是心狠手辣、无法无天之辈!他们绝不会放过我这个目击者!”丑汉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脸色变幻不定,惊骇、恐惧、后悔交织。 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今日绝无幸理! “走!”丑汉当机立断,竟是直接捨弃了那柄被青凝镜青光定住、挣扎不休的血色弯刀,甚至看都不再看地上魁梧大汉的尸体一眼,转身就逃! 他將身法催动到极致,体內法力疯狂燃烧,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著远离青铜大门、更深的密林深处亡命飞窜! “想跑?”周鼎冷哼一声,脚下踏云靴青光大盛,整个人如同化作一缕青烟,速度暴涨,朝著丑汉逃窜的方向疾追而去!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一串淡淡的残影,竟比全力逃命的丑汉还要快上一线! …… 两人一追一逃,在奇花异草遍布、灵气氤氳的核心区域外围展开了一场生死追逐。 踏云靴不愧是封岳珍视的逃命利器,周鼎全力催动之下,只觉得身轻如燕,耳畔风声呼啸,两侧景物飞速倒退,速度比之前单纯御风快了近倍! 前方丑汉显然也身怀某种加速秘术或法器,速度不慢,拼命狂奔,但比起踏云靴加持的周鼎,还是逐渐被拉近距离。 眼见后方那道索命般的身影越来越近,丑汉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猛地一拍腰间数个口袋,抓出厚厚一大把各色符籙,看也不看,朝著身后周鼎的方向狠狠拋洒出去! “爆!” 顿时,火球术、冰锥术、风刃术、地刺术…… 数十道五顏六色、虽然只是初级低阶、但数量惊人的法术光芒,如同节日烟花般在周鼎前方的路径上轰然炸开! 虽然单个威力不强,但胜在数量庞大,覆盖范围广,灵力乱流交织,足以严重阻滯甚至伤到毫无防备的追兵。 周鼎追击之势不得不微微一滯。 他心念一动,贴身的墨鳞甲乌光大盛,形成一层坚韧的光罩,同时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如同游鱼般在密集的法术间隙中穿梭、闪避。 大部分法术被他躲开或硬扛下来,但速度终究受到了影响。 不过,丑汉这一把符籙挥洒,也让他自己逃窜的势头缓了一缓。 就是这短暂的耽搁,周鼎脚下踏云靴再次灵光一闪,身形鬼魅般穿过法术的余波和瀰漫的烟尘,再次拉近了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衝出了这片林木相对稀疏的区域,来到一片布满了灰白色碎石、视野相对开阔的乱石地带。 而就在这里,前方竟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男一女,皆身著掩月宗標誌性的月白色服饰,正並肩而行,似乎在碎石间低头搜寻著什么。 听到身后急速逼近的破空声和紊乱的灵力波动,两人同时警惕地回头望来。 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与多宝女赵倩有六七分相似,同样肤白貌美,但眉宇间少了几分赵倩的娇媚与张扬,多了几分清冷与孤高,眼神锐利如刀。 她身旁的男子则相貌普通,气质温和,站在赵清身旁略显拘谨恭敬,显然是她的追隨者或道侣。 “赵清师妹!救我!” 亡命奔逃的丑汉看到赵清,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顿时喜出望外,嘶声大喊:“你姐姐赵倩……已经被后面那小子杀了!青凝镜就在他手上!我亲眼所见!快联手杀了他,为你姐姐报仇!” 赵清闻言,原本清冷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美眸圆睁,死死盯向急速追来的周鼎,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与滔天杀意! “不可能!我姐姐身怀诸多重宝,怎会……”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青凝镜在他手中,我亲眼……”丑汉见赵清似乎动摇,急忙再次喊道,想要坐实周鼎的罪名,换取生机。 然而,他话未说完。 “咻!” 一道凝练无比、速度快到极致的暗金色光芒,毫无徵兆地从周鼎袖中射出! 那光芒初时细微,转瞬间便暴涨为一道仿佛能刺破苍穹的金色枪影,带著一股无坚不摧、霸道绝伦的锋锐气息,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在丑汉惊骇欲绝的目光中,精准无比地洞穿了他的胸膛!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隨即眼中神采迅速黯淡,软软地扑倒在地,气息全无。 “你……竟敢当著我的面杀人灭口!” 赵清目睹此景,娇躯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美眸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冰寒刺骨:“不管他所言是真是假,今日,你必死无疑!我要用你的血,祭奠我姐姐!” 她玉手一翻,掌中已多出一张金灿灿、巴掌大小、边缘镶嵌著银色云纹、中心绘著一柄古朴小剑图案的符籙。 此符甫一出现,甚至尚未催动,便散发出一股令周鼎头皮发麻、心悸不已的恐怖锋锐之气!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粘稠起来! “这符宝……好强的威压!绝对不是普通的符宝!” 周鼎瞳孔急剧收缩,心中警铃疯狂大作! 他从这张金色剑符上,感受到了远超金枪符宝的威胁! 视线中,赵清双手已然掐动一个复杂玄奥的法诀,体內精纯的法力如同开闸洪水,疯狂涌入手中的金色剑符之中! “嗡——!” 剑符表面金芒骤然大盛,刺目欲盲! 那柄绘製的古朴小剑图案仿佛活了过来,隱隱有清越而肃杀的剑鸣之音从符中传出,一股毁灭性的剑气正在急速酝酿、凝聚! “不能让她完成催动!”周鼎心中狂吼,瞬间做出决断! 此符所需法力如此庞大,催动时间明显不短,但一旦激发,威力绝对石破天惊! 他左手一扬,黄罗伞滴溜溜飞出,伞面张开,化作一道厚实的土黄色光罩將他护在其中;同时身上乌光再闪,墨鳞甲催动到极致;右手更是捏住了那张得自韩立的“金甲符”,隨时准备激发! 三层防御,瞬间加身! 但这还不够! 必须打断她的施法! 就在赵清手中金色剑符金光达到极致,剑鸣之音响彻四周,符籙边缘开始出现细密裂纹、即將彻底爆开的剎那。 “噗嗤!” 赵清身后尺许之地,碎石地面猛然炸裂! 一道灰色身影如同地狱中衝出的恶鬼,覆盖著乌灵爪乌光的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下而上,狠狠划过赵清那挺翘的“<i class=“icon icon-unie040“></i><i class=“icon icon-unie056“></i>”! 快!准!狠! 赵清全部的注意力、神识、法力都集中在手中即將激发的恐怖剑符上,对身后这毫无徵兆、毫无灵力波动的袭击,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她只觉腰间一凉,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凝聚的法力骤然溃散! “呃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手中那张金光璀璨、已然处於爆发边缘的剑符,隨著她法力的中断和生命的流逝,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化作点点金色光粒,消散在空气中,未能真正展露其恐怖威能。 她娇躯一颤,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愕、不甘与茫然,似乎无法相信自己会以这种方式落幕。 曼妙的身躯软软倒地,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灰白碎石。 “师妹!!” 一旁那相貌普通的男修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发出惊恐欲绝的尖叫,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如筛糠。 他看著瞬间毙命的赵清,又看向面无表情、收回黄罗伞的周鼎,以及那个缓缓沉入地下的恐怖灰色妖兽,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我……我刚才並未对你出手!我什么也没看见!求……求道友饶命!我愿发下心魔大誓,绝不泄露今日之事!”男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声音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调。 周鼎面无表情地看向他,眼神冰冷,如同万载寒冰,不带丝毫情绪波动。 “你不死,我心难安。”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道刚刚洞穿丑汉的暗金色枪芒再次闪现! 男修亡魂大冒,手忙脚乱地祭出一面灵光不错的蓝色菱形小盾挡在身前。 但在金枪符宝的恐怖威力面前,仓促祭出的防御如同纸糊! “咔嚓!” 蓝色小盾应声而碎! 暗金枪芒去势稍减,却依旧凌厉,轻易洞穿了他仓促升起的护体灵光,最终没入了他的咽喉! 男修捂住鲜血狂喷的脖子,眼中充满了不甘、哀求与深深的恐惧,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短短十数息之內,连斩三人! 其中还包括掩月双娇之一的赵清! 周鼎迅速上前,將赵清、丑汉以及那男修的储物袋全部收起,又捡起赵清掉落的那张金色剑符,以及丑汉的那柄血色弯刀。 周鼎迅速上前,將赵清、丑汉以及那男修的储物袋全部收起,又捡起赵清掉落的那张金色剑符,以及丑汉的那柄血色弯刀。 他弹指射出几颗火球,將三具尸体焚为灰烬,抹去战斗痕跡,隨后脚下踏云靴光芒一闪,迅速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第三十一章 紫猴花!遇韩立! 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最新章节隨便看! 第三十一章紫猴花!遇韩立! 片刻后,在数里外的一处隱蔽、被浓郁雾气笼罩的山谷裂缝中,周鼎布下预警禁制,开始清点这次的巨大收穫。 首先是魁梧大汉和丑汉的储物袋。 两人显然是老牌杀人越货的组合,身家颇为丰厚。 魁梧大汉除了那件顶阶防御法器虎头盾,还有一件顶阶攻击法器“开山鉞”,以及数百灵石、不少疗伤回气丹药和数十株年份不等的各色灵药,显然是劫掠所得。 丑汉的储物袋更是琳琅满目,除了那柄凶煞的顶阶“嗜血刃”,还有数件品质不错的高阶法器,大量高阶符籙,数百灵石,以及更多的灵药和材料。 他那些鼓囊囊的口袋里,装的竟然是各种毒虫、毒粉、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布阵、陷阱材料,此人果然是个阴损的角色。 接著是赵清的储物袋。 作为掩月双娇之一,其身家虽不及其姐赵倩那般“多宝”,但也绝对堪称豪富。 里面有两件顶阶法器:一柄寒气森森的“冰魄剑”,一面轻灵飘逸的“流云絛”(丝带状防御法器)。 还有若干件上品法器,上千块下品灵石,数瓶標註著“雪魄丹”、“清心丸”等名字、一看就非寻常的丹药。 最重要的收穫,是符籙! 赵清的储物袋中,竟然有七八张灵气盎然的中级符籙! 其中五张是中级初阶的各类攻击、防御符籙。 其中居然还有一张中级中阶的“小五行符”。 还有一件攻击符宝,金剑符宝! 周鼎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一丝令人心悸的剑意,绝非普通结丹修士能炼製。 “不愧是掩月双娇,身家果然不菲。”周鼎看著面前摊开的宝物,尤其是那几张中级符籙,心中振奋。 有了这些符籙,他的保命能力和瞬间爆发战力將再上一个台阶! 將诸多宝物小心收好,分门別类存放。 周鼎服下丹药,简单调息了半个时辰,將状態恢復至巔峰,隨后再度出发,朝著核心区域更深处探寻。 …… 半日后。 周鼎跟隨著小金地听术的探查,来到了一处被三面陡峭山壁环抱、仅有一个狭窄入口的隱蔽山谷。 谷內灵气异常浓郁,甚至比外围更胜一筹。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与百年腐殖质特有的气息,其中还夹杂著一缕若有若无、却沁人心脾的奇异花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山谷面积不大,但植被异常丰茂葱蘢,许多外界罕见的灵草在此都能见到踪跡。 没走多远,在一片背阴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坡地上,一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的紫色植株,便映入了他的眼帘。 植株高约尺许,茎干呈深紫色,生有巴掌大小、形似猴掌的肥厚叶片。 而在植株顶端,盛开著一种拳头大小、呈现出一种深邃高贵紫罗兰色的奇异花朵。 花朵形状奇特,花瓣层层叠叠,中心的花蕊部分,天然生长得酷似一张栩栩如生、带著几分顽皮神態的猴脸! 紫猴花! 炼製筑基丹的三大主药之一! 粗略一扫,这片坡地上竟然生长著十几株紫猴花! 其中大部分年份在百年左右,但有四五株明显更加粗壮高大,叶片肥厚得几乎要滴出汁液,顶端的“猴脸”花朵顏色也更深邃灵动,散发出更浓郁的灵气——看年份,至少在三百年以上! 周鼎心中一喜。 然而,他並未立即上前採摘。 地听术的感知清晰地告诉他,在山谷內侧一块被茂密藤蔓遮掩的巨石之后,一道微弱却平稳的生命与灵力波动,正静静地潜伏著。 此人收敛气息的功夫极佳,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非小金的地听术感知,单凭神识,周鼎甚至可能忽略过去。 显然,有人比他更早发现了这片紫猴花,並且察觉到了他的进入,此刻正隱藏在暗处,意图不明。 周鼎眼神微冷,本想直接操控小金从地下发动袭击,以绝后患。 但当他仔细分辨那道隱匿气息的灵力波动时,动作却微微一顿。 这隱匿之人,居然是韩立? 周鼎恍然。 是了,韩立进入血色禁地的主要目標之一,就是寻找筑基丹三大主药的幼苗,好带出去用掌天瓶催熟。 “阁下还要藏到什么时候?” 周鼎突然停下脚步,面向那块被藤蔓覆盖的巨石方向,朗声开口,声音在山谷中迴荡。 四周一片静謐,只有风吹过紫猴花叶片发出的沙沙轻响,以及远处隱约的虫鸣。 巨石之后,毫无动静。 周鼎心中瞭然,韩立这傢伙,肯定是以为自己只是在虚张声势,炸他出来。 还真是够谨慎的。 他目光如电,直接锁定那块巨石,再次开口,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和冷意:“阁下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再不出来,就休怪周某出手无情了。” 此言一出,巨石后的藤蔓微微晃动了一下。 片刻后,一个身穿黄枫谷弟子服饰、相貌平平、皮肤微黑的青年,脸上掛著一抹无奈的苦笑,从巨石后缓缓走了出来,正是韩立。 “周师兄神识之敏锐,洞察之明,小弟佩服。”韩立拱了拱手,语气带著几分真诚的惊嘆,也有一丝被看穿的尷尬。 他自问已將敛息术和隱匿功夫做到了当前境界的极致,又藉助了地形和那奇异藤蔓的遮掩,没想到还是被这位周师兄一口叫破行藏。 这位周师兄,比他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我还以为是哪个藏头露尾、意图不轨的他派鼠辈,原来是韩师弟在此。” 周鼎似笑非笑地看著韩立,语气意味深长:“怎么,韩师弟也对这些紫猴花有兴趣?” 韩立被周鼎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连忙解释道:“周师兄明鑑,小弟绝无恶意。方才听到谷口动静,不明来者身份,为求自保,这才不得已隱匿起来,还请师兄见谅。” “韩师弟的为人,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周鼎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 韩立略微鬆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周师兄,小弟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师兄能应允。” “韩师弟但说无妨。”周鼎道。 “周师兄修为高深,实力强横,这些成熟的紫猴花,自然全归师兄所有。小弟不敢覬覦。” 韩立指了指那片紫猴花,態度放得很低:“只是……不知师兄能否允许小弟,採摘几株年份尚浅的幼苗带走?小弟对炼丹之道有些兴趣,想带回去尝试培育研究。” 周鼎心中明了,韩立这是要拿幼苗回去用掌天瓶催熟。 这些幼苗对自己確实无用,与其留在这里,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结个善缘。 他正欲开口答应,脸色却是骤然一变,目光锐利地转向山谷入口方向! “有人来了!”周鼎沉声道,语气带著警惕。 闻言,韩立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对於周鼎的感知能力,他刚才已亲身体验,自然是深信不疑。 “沙沙沙——!” 很快,一阵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仿佛无数细足摩擦地面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山谷入口处传来! 那声音起初细微,却在眨眼间匯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潮水轰鸣! 紧接著,在周鼎和韩立的目光中,无数拳头大小、甲壳乌黑油亮、口器狰狞、背生透明薄翅的奇异毒虫,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从狭窄的谷口疯狂涌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著山谷中央的两人席捲而来! 虫群过处,地面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变黑! “是黑血蚊!周师兄小心!” 韩立见状,脸色剧变,急忙大喊一声提醒周鼎。 话音未落,他已迅速祭出一面龟甲盾牌法器,灵光闪烁,护在身前。 然而,就在虫群汹涌扑来的同时,韩立的身形却是不进反退,脚下步伐诡异一错,竟是毫不犹豫地、异常丝滑地…… 直接退到了周鼎的身后。 动作之自然流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第三十二章 心思各异!不知死活! 第三十二章心思各异!不知死活! 密密麻麻的虫潮如黑色潮水汹涌而来。 尖锐的虫鸣匯聚成刺耳的音波,在山谷中反覆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毒瘴与虫类特有的腥臭气息。 周鼎神色严肃,心念一动,贴身穿戴的墨鳞甲乌光骤盛,形成一层坚韧幽暗的光罩覆盖全身。 这些毒虫虽数量惊人,但个体实力不过一级低阶而已,以他如今的防御力,並不构成致命威胁。 真正的危险,是驱使这些毒虫的人。 小金的地听术中,清晰地反馈出三道隱匿的气息就潜伏在山谷入口外的乱石堆后。 两名练气十二层,一名练气十三层圆满。 那练气十三层的气息尤为沉凝,身旁还有三道更为炽烈狂暴的生命波动,那是三头一级高阶的契约灵兽。 驱虫在前消耗,主人在后伺机而动。 好算计。 周鼎祭出金光刃,金色剑光化作丈许长的凌厉惊虹,在虫潮中横扫而过! 剑芒所过之处,毒虫如纸糊般被撕裂成两半,墨绿色的体液四溅,焦臭之气冲天。 一剑之威,便清出大片空白。 他正要继续出手,忽觉身后有异。 一转身,便看见韩立不知何时已稳稳站在他侧后方,手中举著一面灵光黯淡、分明只是中阶法器的龟甲盾,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著那些侥倖绕过周鼎剑光的零星漏网之虫。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跟在高手身后捡经验的跟班,划水划得理直气壮,心安理得。 周鼎眼角微跳。 他可不相信,能以三百年灵药从李师叔那里换走金甲符、敢孤身闯入血色禁地並且活到现在的韩立,会穷得连一件顶阶法器都拿不出来。 这傢伙分明是在藏拙,让自己顶在前面吸引火力,他好保存实力。 周鼎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韩师弟。” 他忽然开口:“这些毒虫凶猛,你先抵挡一阵。为兄去將那些紫猴花採摘了,免得被这些虫子糟蹋。采完便来助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是乾脆利落地撇下韩立,脚下踏云靴灵光一闪,径直朝著那片紫猴花衝去。 速度之快,残影还留在原地,人已在数丈之外。 韩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默默看著周鼎远去的背影,又看看面前铺天盖地涌来的虫潮,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一拍储物袋。 “嗡——” 八道淡金色的流光鱼贯而出,在空中划出玄奥凌厉的轨跡,首尾相连,瞬息间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每一道剑光都锋锐无匹,吞吐著尺许长的剑芒,將靠近的毒虫尽数绞成齏粉! 正是那套得自万宝楼的金蚨子母刃。 八把子刃在母刃牵引下如臂使指,剑网所过之处,虫潮如同沸汤浇雪,成片成片地消融。 同时,一面通体金黄、灵光湛然的方形小盾飞出,悬停在他身侧,化作一片凝实的光幕,將零星突破剑网的毒虫尽数挡下。 两件顶阶法器。 一套攻,一件守。 周鼎已衝到紫猴花丛边,正以惊人的手法手法迅速採摘,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微扬。 这才对嘛。 他手上动作不停,將成熟的紫猴花连根带土小心挖起,装入玉盒,动作行云流水。 不过几息,这片价值惊人的紫猴花便尽数进了他的储物袋。 “韩师弟!”周鼎扬声道,“灵药已到手,不宜与敌人缠斗,我们先撤!” 话音落下,他脚下踏云靴青光大盛,整个人如同一缕青烟,头也不回地朝著山谷外疾射而去。 韩立:“……” 他方才明明说采完便来助我。 韩立深吸一口气,二话不说,收起金蚨子母刃和金盾,同样催动飞行法器,朝著山谷外飞遁而去。 他才不跟这个卖队友卖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傢伙同路。 “不好!他们要跑!” 乱石堆后,三道身影终於坐不住了。 三道遁光冲天而起,分头拦截。 为首那练气十三层圆满、面容阴鷙的灵兽山修士厉声喝道:“二位道友,將储物袋留下,可饶你们性命!” 包围过来的,还有三头灵兽。 一头翼展丈许的铁羽巨鹰振翅长啸。 一头皮毛油亮、獠牙毕露的赤目妖狼低声咆哮。 一头水桶粗细的斑斕巨蟒吞吐蛇信。 三头一级高阶妖兽的凶威交织,令人胆寒。 周鼎瞥了一眼追向自己的那道练气十三层遁光,又看看正被两名练气十二层修士夹击的韩立。 他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身形悄然挪移到了韩立身后。 韩立眉头一皱。 他下意识也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周鼎不知何时已稳稳站在自己正后方,不近不远,恰好將他“顶”在了最前面。 韩立嘴角微抽。 这位周师兄……当真是同道中人。 “韩师弟。” 周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诚恳,同时將一个储物袋塞进韩立手中:“这是你要的紫猴花,为兄幸不辱命。” 韩立低头看著手中突然多出来的储物袋,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敌眾我寡,不宜硬拼。” 周鼎语重心长:“为兄建议,你我分头突围。韩师弟,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踏云靴加持之下,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韩立:“……” 他默默將紫猴花收好。 然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另一个方向,同样全力催动飞行法器,远遁而去。 分头行动,正合他意。 他也同样不想在周鼎面前暴露太多底牌。 “追!” 三名灵兽山修士兵分两路。 练气十三层那名阴沉著脸,驾驭铁羽巨鹰,紧追周鼎不放。 另外两人则带著赤目妖狼和斑斕巨蟒,朝韩立追去。 …… 片刻后。 一处密林深处。 “啊——!” 一声短促悽厉的惨叫划破林间寂静。 那练气十三层的灵兽山修士圆睁著双眼,直挺挺向后倒去,胸口的血洞还在汩汩冒著鲜血。 他至死都没看清,那道从地底暴起、一爪撕裂他护体灵光的灰色影子究竟是什么。 铁羽巨鹰哀鸣一声,被金光刃从空中斩落,庞大的身躯砸断了好几棵碗口粗的树木。 周鼎收起金光刃,小金从尸体旁钻出,乌光闪烁的爪子上还滴著鲜血。 他熟练地取下灵兽山修士的储物袋,又將灵兽身上值钱的材料,尽数取下。 “不知死活。” 一颗火球落下,將尸体连同妖兽残骸焚为灰烬。 周鼎身影一闪,消失在密林深处。 …… 另一处战场。 韩立收起金蚨子母刃,將两名灵兽山修士的储物袋捡起。 他身上的法袍有几处破损,略显狼狈,但眼神依旧平静沉稳,气息也未见萎靡。 他看了一眼周鼎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隨后,收回目光,迅速离去。 海量仙侠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第三十三章 投餵小金!妖血草!图谋禁地传承! 精彩不容错过:第33章 投餵小金!妖血草!图谋禁地传承!全本放送,点击。 第三十三章投餵小金!妖血草!图谋禁地传承! …… 一处被天然藤蔓和乱石层层遮掩的隱蔽岩缝中,周鼎放出小金在外围警戒,开始盘点进入血色禁地以来的全部收穫。 玉盒、玉瓶、各种容器摊开一地,灵光氤氳,药香瀰漫。 他粗粗统计,各色灵药的数目已然达到了七十余株! 其中不乏三百年、甚至有一株接近五百年的珍品。 这份收穫,放在任何一届血色试炼中,都足以傲视群雄。 周鼎心中微动。 李化元在进入禁地前的许诺。 贡献最大者,筑基后可被其收为亲传弟子。 成为结丹修士的亲传弟子,意味著筑基后有靠山,意味著功法、资源、指点都远超普通弟子。 意味著在这偌大的黄枫谷中,他终於不必再是那个无根浮萍般的低等世家子弟。 这对无背景、无靠山的他来说,诱惑太大了。 以他如今的灵药收穫,这贡献第一,当是囊中之物。 “不过……全部上交,还真是有些捨不得。” 周鼎看著面前这堆价值连城的灵药,眉头微蹙。 禁地规则他很清楚。 离开之时,宗门会有专门的灵兽来探查每一位弟子的储物袋,凡是百年以上的灵药,除宗门规定的少量自留额度外,其余必须全部上缴,统一分配。 也就是说,这些灵药,並不属於自己。 除非…… 他目光落在蹲在一旁、正舔舐爪子上残留血跡的小金身上。 灵药对人类修士来说,药力驳杂,必须炼製成丹方可服用,否则不仅浪费药力,还有后患。 但妖兽不同。 妖兽肉身强横,消化能力远胜人类,许多对人类来说难以直接吸收的天材地宝,妖兽却能囫圇吞下,將其转化为纯粹的修为。 与其將这些灵药白白上交宗门,不如…… 周鼎不再犹豫,从成堆的灵药中细心挑选。 年份太高的珍品,还是要留著上交以爭贡献第一。 但那些两三年份、药力温和、主固本培元或洗髓伐骨的灵药…… 他挑出三株:一株三百年份的紫灵参,补益气血;一株两百八十年份的清灵花,祛除杂质、纯净妖力;一株四百年份的龙涎草,虽非极品,但胜在药力醇厚,对强化肉身有奇效。 “来,小金。” 小金凑过来,金瞳闪烁,似乎也感知到这些灵药中蕴含的精纯药力。 它嗅了嗅那株紫叶参,张开嘴,咔嚓咔嚓嚼了起来,三两口便吞入腹中。 片刻后,小金打了个饱嗝,周身隱隱泛起一层淡红色的灵光,隨即又缓缓內敛。 它眨了眨眼,精神头明显足了几分,尾巴翘得老高。 “有效果。”周鼎满意点头。 他也不贪多,初次投喂,几株灵药让小金慢慢吸收適应便足够,循序渐进才是正道。 將剩余灵药重新收好,周鼎服下一颗丹药,闭目调息。 …… 一日后。 环形山脉。 这是一片被低矮丘陵环绕、地形复杂的区域,也是血色禁地第二层灵药资源最为集中的地带之一。 周鼎的身影在密林山石间无声穿梭。 踏云靴加持之下,他的速度快若鬼魅,却又悄无声息。 身形掠过之处,连落叶都未被带起分毫,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残影。 他此行的目標明確。 根据从那名灵兽山练气十三层修士储物袋中翻出的一张手绘地图,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隱蔽的山洞,洞內生长著一种名为“妖血草”的稀有灵药。 此草对妖兽有奇效,可大幅提升体魄强度,甚至有一定机率纯化妖兽血脉。 周鼎眼中闪过热切。 能够提升小金实力的灵药,他志在必得。 片刻后,他停在一处被厚厚藤蔓遮蔽的山壁前。 藤蔓之后,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若隱若现。 “就是这里。” 周鼎神识探入,確认洞內並无修士气息,也没有明显的妖兽波动。 但他没有立刻进入。 身形一闪,他躲到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巨石之后,屏息凝神。 与此同时,地下潜伏的小金传来清晰的地听术反馈。 一道气息正从远处快速接近,目標明確,速度不慢。 周鼎眼神微冷。 数息之后,一道青色身影出现在洞口前。 那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身著灵兽山服饰,修为练气十二层。 他神色警惕,左右张望,確认四周无人后,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 “看来运气不错,这里还没被人发现过。”青年低声自语,抬脚便向洞口迈入。 就在他前脚跨入洞口、后脚还悬在半空的剎那—— “咻!” 一道漆黑如墨、细如新月的刀光,从他侧后方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射出! 角度刁钻,快如鬼魅! 阴风刀! 青年瞳孔骤缩,护体灵光应激而发,但那刀光竟如同切豆腐般撕裂了这层薄弱的防御,直取后颈! 与此同时,他脚下的泥土骤然炸开! 一道灰色身影破土而出,覆盖乌光的利爪自下而上,狠辣无比地掏向他的“胯下”! 青年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两处要害几乎同时遭受致命打击,他身体猛地僵直,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隨即软软倒地,气息全无。 周鼎从巨石后闪出,一把抓过青年腰间储物袋,同时弹出一颗火球落在尸体上。 “到了第二层,所有遇到的修士,都有可能是敌人。” 他面色平静,心中毫无波澜。 血色禁地,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修罗场。 他不杀別人,別人便会杀他。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確认尸体焚烧乾净,周鼎转身闪入山洞。 洞內空间不大,约莫三丈方圆。洞壁上生长著散发著淡蓝色微光的苔蘚,提供著幽暗的照明。 周鼎的目光越过这些,落在洞中央那一小片明显经过精心养护的灵土上。 灵土之上,几株通体血红、叶片如针、散发著淡淡血腥与甘甜混合气息的小草,正微微摇曳。 妖血草! 三株,两株百年份,中间那一株明显更为粗壮,叶片边缘已泛起金丝般的纹路——三百年以上! 周鼎还没来得及高兴,一声低沉的咆哮在洞內炸响。 灵土旁,一头体型壮硕如小牛犊、浑身覆盖著漆黑如墨硬毛的熊形妖兽缓缓站起身。 它赤红的眸子死死盯著闯入者,口中涎水滴落,獠牙毕露。 一级高阶妖兽,铁背暴熊。 周鼎也不废话,直接祭出金光刃,同时操控小金从地底发起突袭。 片刻后。 铁背暴熊轰然倒地。 周鼎收起有些黯淡的金光刃,揉了揉被巨力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臂。 这畜生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正面挨了他三剑才死,比同阶妖兽难缠得多。 他走到灵土旁,取出玉盒,小心翼翼地將三株妖血草连根带土完整挖起,封存好。 “三百年份这一株,对小金的血脉纯化应该大有用处。”周鼎满意点头。 迅速將铁背暴熊身上值钱的材料——熊胆、熊掌、皮毛——尽数取下,又弹出一颗火球毁尸灭跡。他不再停留,闪身离开山洞。 ……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周鼎如同一个幽灵,在环形山脉中无声穿行。 有小金的地听术作为“上帝视野”,他可以提前感知到方圆数千米內的任何修士或妖兽。 这份能力,在这片灵药密集,妖兽云集的区域,堪称降维打击。 他並非见人就杀。 遇到修为只有练气十一二层、气息虚浮、明显是勉强活到现在的普通修士,只要对方没有主动攻击意图,周鼎会选择沟通劝退。 能活到现在都不容易。 他的剑,不杀无辜之人。 但若对方是练气十三层,或者眼神闪烁、心怀不轨、甚至主动出手试探…… 周鼎的剑从不犹豫。 练气十三层修士威胁太大。 能修炼到这个境界的,无一不是各派的精锐,身怀重宝,手段狠辣。一旦结仇,便是后患无穷。 至於那些明明实力不济、却非要与他爭夺灵药、甚至动了杀人夺宝心思的傢伙…… 只能说,不知死活。 周鼎的战术简单粗暴,却高效得令人髮指: 第一步,小金的地听术锁定对方位置和周围地形。 第二步,若对方落单,他便潜伏靠近,地下有小金伺机而动,手中有阴风刀隨时偷袭。 这种打法,別说练气期修士,便是筑基初期来了,恐怕也要头疼片刻。 半天时间,七场战斗。 四场与修士爭夺灵药,三场斩杀守护妖兽。 七战全胜。 周鼎自身毫髮无伤,储物袋中反而多了四名修士的全部身家、三头妖兽的珍贵材料,以及整整九株年份不菲的各色灵药。 他寻了处隱蔽之地,盘膝调息。 整理完收穫,周鼎取出那张从“多宝女”身上搜到的禁地地图,目光落在一处特殊標註上。 环形山脉深处,有一处被標註的盆地。 按照原著中的信息,那处盆地中央的石殿中,不仅灵药极多,更藏有一只尘封多年的宝箱。 这金色宝箱,关乎到整个血色禁地的传承。 若能寻得…… 周鼎收起地图,眼中闪过决断。 值得一探。 …… 与此同时。 环形山脉另一侧,一处隱蔽的山谷中。 十五名掩月宗修士齐聚。 这些修士有男有女,修为最低的也有练气十二层,气息沉稳,眼神精悍。 其中数人腰间鼓囊,明显身怀重宝。 领头的,却是一名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白衣胜雪、赤足悬浮的少女。 南宫婉。 她安静地站在队伍前方,清澈如秋水的眼眸平静无波,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看上去与寻常练气十三层修士无异。 但所有掩月宗弟子看向她的目光,都带著发自內心的敬畏。 “赵倩、赵清两位师妹还没回来?”一名容貌俊朗的男修皱眉问道,语气带著一丝不安。 眾人面面相覷。 赵倩和赵清,掩月双娇,青凝仙子座下亲传弟子,是这次掩月宗练气一辈中公认实力最强的两人。 她们与各自的道侣离开大部队单独行动,已过去大半日。 按说,早该回来了。 “该不会……出事了吧?”一名年轻女弟子小声囁嚅。 “能出什么事?” 那男修冷哼一声,但声音也带著几分不自然:“赵倩师妹身怀青凝镜、噬法球数件极品顶阶法器,赵清师妹更有青凝仙子赐下的金剑符宝,那是能威胁筑基修士的杀招!就算遇到其他六派的顶尖高手,打不过,逃总逃得掉。” 话虽如此,他眼中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血色禁地,变数太多了。 南宫婉静静地听著眾人议论,清澈的眼眸扫过一张张或担忧或不安的面孔。 她没有解释。 禁地规则,各安天命。 赵倩、赵清若当真陨落,那也是她们运道不济,怪不得旁人。 “不必等了。” 她开口,声音清脆如冰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按原计划,前往炎龙潭。” “炎龙潭?” 那男修一愣:“师叔,那里据说有一头一级顶阶的妖兽守护,而且地形复杂……” “正因如此,那里的赤精芝才尚未被採摘。” 南宫婉平静道:“赤精芝即將成熟,不能错过。” 眾弟子凛然,齐声应道:“是,南宫师叔!” 南宫婉虽然修为暂时跌落,但辈分和地位摆在那里,无人敢有丝毫质疑。 她玉手轻挥,率先向山谷深处走去。 其余掩月宗弟子紧隨其后,队形严整,气息相连。 这支队伍的实力,足以碾压禁地中九成九的修士组合。 他们根本不屑於在外围爭夺那些寻常灵药。 他们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標註著“极度危险”却伴生顶级灵药的禁地深处。 有南宫婉这位“掛名”练气修士压阵,什么一级顶阶妖兽,什么天然险境,都不过是探囊取物。 本命法宝一出,便是筑基修士也要退避三舍。 这才是掩月宗此次血色试炼的真正底气。 也是穹老怪敢以一派之力,赌黄枫谷与清虚门两派灵药总和的真正原因。 第三十四章 再遇南宫婉!墨蛟! 第三十四章再遇南宫婉!墨蛟! 又行了一个多时辰。 周鼎的脚步停在一片被暗红色怪石环抱的盆地边缘。 那些石头形態狰狞,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仿佛被千万年的地火反覆灼烧过,顏色如同凝固的污血,在禁地特有的暗沉天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盆地之內,空气明显比外围更加潮湿闷热,隱隱有硫磺与腐殖质混合的气息隨风飘出。 而在盆地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朴、巨大的青石殿。 殿身通体用丈许见方的青灰色巨石垒成,石缝间不见丝毫泥灰,却紧密得连刀刃都插不进去。 整座殿宇布满粗獷蛮荒的浮雕图腾——有腾云的蛟龙,有展翅的巨鸟,有人身兽首的古怪神祇,线条古拙却气势磅礴。 殿门不大,仅容两人並排通过,门楣上方刻著几行扭曲如蝌蚪的上古符文,在漫长岁月后依旧隱隱有灵光流转。 周鼎知道,这便是那墨蛟盘踞之地了。 根据“多宝女”提供的地图资料,以及他脑海中来自原著的清晰记忆,此殿深处不仅灵药遍地,更藏有一只金色宝箱。 此宝箱关乎整个血色禁地的核心第三层宝塔区域的传承。 但此地的守护妖兽,那条墨蛟可是凶名赫赫,已先后吞食了十几名各派试图取宝的精锐弟子。 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各派弟子不敢踏足的禁地。 周鼎却没有立刻行动。 他站在盆地边缘,目光沉静地望向那座沉默的石殿,心中快速盘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墨蛟在未晋级之前,与小金一样,只是一级顶阶妖兽。” 一级顶阶,便是练气圆满。 这等实力,以他如今的手段。 神识堪比筑基、法力精纯度接近液化、两滴液態法力压阵,加上金光刃、金枪符宝、天雷子等大杀器,还有小金神出鬼没的遁地偷袭。 未必不能一战。 “若能以雷霆手段將其灭杀,不给它临阵突破的机会……” 周鼎眼神闪烁。 风险自然有。 墨蛟血脉不凡,灵智远超寻常妖兽,且身具蛟龙之属,防御和恢復能力都极强。 但回报也足够<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那片伴生的灵药,那只宝箱,以及墨蛟本身死后留下的珍贵材料——蛟皮、蛟血、蛟角,哪一样都价值连城。 “可以一试。” 周鼎做出决断:“就算不敌,有天雷子和数张中级遁符在手,脱身总不成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抬脚踏入盆地。 下一瞬,他脸色骤变! 小金的地听术,清晰地感应到,远处正有多道气息朝此地迅速逼近! 而且数量不少,至少十余道! 其中一道气息虽然表面只有练气十三层,却隱隱透出一股让他本能感到心悸的压迫感! “南宫婉!掩月宗的人来了!” 周鼎心头狂跳,脚下却毫不迟疑。 踏云靴青光爆闪,整个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残影,朝著石殿大门疾射而去! 必须在他们发现之前进入! 否则以南宫婉结丹期的神识强度—,一旦正面撞上,他绝无可能遁形! 周鼎將御风术和踏云靴催动到极致,身形几乎拉成一道模糊的线,在空气中留下淡淡残影。 他如同一缕幽魂,无声无息地掠入了石殿那狭窄的门洞,转瞬间消失在殿內的昏暗之中。 …… 就在周鼎身影没入石殿后不到十息。 盆地一侧的山石上,骤然涌出大片月白色光影。 十五名掩月宗修士鱼贯而出,衣袂飘飘,气息相连。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赤足悬空,容貌精致如瓷偶,清澈的眼眸却带著与年龄极不相称的沉静与威严。 正是南宫婉。 她落在盆地边缘,目光扫过暗红色的怪石、闷热的空气,最后定格在盆地中央那座古朴的青石殿上。 “就是这里。” 一名容貌俊朗的掩月宗男修上前一步,恭敬道,“师祖,根据宗门提供的禁地地图標註,此殿中应藏有大量珍稀灵药,且传闻有一只上古修士遗留的金色宝箱……” 南宫婉轻轻点头,並未答话。 她的目光落在石殿那狭窄的门洞处,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方才那一剎那,她似乎感应到……有什么人就在附近? 不是错觉。 她闭目凝神,將神识全面释放。 结丹修士的神识何等强大,哪怕她此刻因功法轮迴修为暂时跌落,神识本质依然是结丹级別。 剎那间,一道无形无质的庞大神念如同潮水般席捲而出,覆盖整片盆地,渗入每一道石缝、每一丛灌木。 空无一人。 附近数里之內,除了他们这群掩月宗弟子,再无其他修仙者的气息。 但当她的神识试图探入那座石殿时—— “嗡。” 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她的神识轻轻弹开。 南宫婉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禁地中的妖兽巢穴有禁制,並不稀奇。 此前她们已扫荡过十几处,其中数处也有类似的防护禁法。 但那些禁制在她面前形同虚设,神识轻轻一探便能穿透。 而眼前这道禁制…… 竟连她结丹期的神识都无法穿透。 “绝不是前几处那种肤浅的禁法可比。”南宫婉心中微凛,隨即涌上一丝兴奋。 有意思。 她不再追究方才那若有若无的感应。 即便真有一两个他派小辈躲在附近窥伺,面对掩月宗整整十五名精锐弟子,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走,进殿。”南宫婉玉手一挥,率先向石殿走去。 身后眾弟子齐声应诺,鱼贯跟上。 …… 周鼎踏入石殿后,不敢有片刻停留。 殿內光线陡然暗沉,与外界的闷热不同,石殿內部竟透著一股阴凉。 他沿著一条蜿蜒曲折的走廊疾行,两侧石壁上满是斑驳的浮雕壁画——上古修士与蛟龙搏杀的场面,线条粗獷,气势雄浑。 走廊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空无一物的大厅,面积足有数十丈见方,却空空荡荡得令人不安。 没有柱子,没有桌椅,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遮蔽物。 只有大厅正中央,一个被低矮白玉栏杆围起的黑乎乎地道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沉默地等待著来客。 周鼎眉头紧锁。 从刚才感应到的气息判断,来者至少十五人, 且那道让他心悸的气息……他几乎可以確定,就是南宫婉。 一对十五,其中还有一个是结丹修士偽装的练气弟子。 就算他再有自信,也不认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只能进地道了。” 周鼎当机立断,身形一闪便冲向大厅中央。 那地道口呈规整的方形,宽约五尺,边缘的白玉栏杆虽已蒙尘,却依旧细腻温润。 入口处是一排斜斜向下延伸的青石台阶,台阶表面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如镜。 从地道深处不断涌出潮湿闷热的腥风,裹挟著浓重的泥土、腐植与某种巨兽特有的腥膻气息。 周鼎毫不犹豫地踏入地道。 台阶很长,盘旋著向下延伸,越往下走,空气越发闷热潮湿,光线也越来越暗。 但他不敢停留,更不敢回头。 大约下行了百余丈,地道终於到了尽头。 当周鼎踏出地道口的剎那,饶是他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像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约三十余丈,方圆却达到了数里之广。 头顶上方,不知何处来的微弱磷光洒落,將这片地下世界映照得幽蓝如梦。 而地面上,竟是一片广袤的沼泽! 不是普通的沼泽。 这里的“水”是漆黑的,浓稠如墨,表面泛著诡异的墨绿色油光,时不时有大大小小的气泡从深处涌起,“啵”的一声炸开,喷出一股灰白色的腐臭烟气。 淤泥之中,隱约可见某种巨大生物爬行留下的沟壑,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沼泽四周散布著不少高大的黑土堆,高的足有丈余,看起来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筑巢时堆出的土丘。 而在沼泽另一侧的边缘,那片相对乾燥、泛著淡淡灵光的区域。 周鼎的瞳孔骤然收缩。 灵药! 数十株顏色各异的奇花灵草错落生长,其中至少有七八株是炼製筑基丹的三大主药! 玉髓芝、紫猴花、天灵果……其余也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辅药,年份至少在三百年以上! 周鼎心跳加速,但他死死按捺住了立刻衝上去採摘的衝动。 此地可是墨蛟的巢穴。 那条凶名赫赫的墨蛟,此刻就潜伏在这片黑色沼泽的某处淤泥之下,等待著贪心的猎物自投罗网。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小金。” 脚下灰影一闪,小金已从灵兽袋中跃出,无需任何言语便领会了主人心意。 它周身土黄色光芒大盛,瞬间將周鼎也笼罩其中。 遁地术带人形態! 周鼎只觉得周身一轻,视线一暗,整个人已隨著小金沉入了沼泽边缘相对坚实的地层之下。 他屏息凝神,在小金的帮助下迅速在地底丈许深处开闢出一个勉强容身的狭小空间,將所有气息彻底收敛。 小金则安静地趴在他身侧,金瞳微眯,地听术全力开启。 整个地下世界的一切波动,都如同精密绘製的立体图景,清晰地呈现在周鼎脑海中。 他刚躲进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地道口方向传来了纷沓的脚步声和人语。 …… “这里就是那巨蟒盘踞之地?” 清脆娇嫩的声音,带著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威严,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迴荡。 南宫婉第一个走出地道口。 她赤足悬浮在离地寸许的空中,白衣如雪,不沾半点尘埃。 清澈如秋水的眼眸缓缓扫过整片黑色沼泽,最后定格在沼泽边缘那片灵光氤氳的药丛上。 她身后,十五名掩月宗弟子鱼贯而出。 纵然早已见过不少禁地奇景,此刻看到这片规模惊人的灵药田,仍有不少人眼中闪过压抑不住的贪婪与兴奋。 “南宫师叔,那灵药……”一名年轻女弟子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渴望。 南宫婉摆摆手,动作不大,却自有一股令人不敢违逆的气场。 “先解决守护妖兽,按之前演练的合击阵法站位。” “是!” 十五名掩月宗弟子齐声应诺,迅速分散开来。 他们显然经验丰富,训练有素,短短数息之间便已占据了沼泽四周的几处关键方位,形成合围之势。 南宫婉则独自立於眾人前方,距离沼泽边缘不过十丈。 她玉手一翻,掌心多出一枚赤红色的圆环。 那圆环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赤红如最上品的鸡血石,表面密密麻麻地铭刻著层层叠叠的火焰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缓缓流转,仿佛活物。 此环甫一出现,周围的温度便骤然攀升,空气因高热而开始扭曲、波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正是南宫婉的本命法宝——朱雀环。 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 哪怕她此刻因功法轮迴,修为暂时跌落至练气十三层,无法发挥朱雀环的完整威能;但哪怕只有一丝,哪怕只是此宝本体的一缕投影,其威能也绝非任何练气期法器能够企及。 “去。” 南宫婉轻喝一声,將朱雀环拋向空中。 圆环迎风便涨,转眼间化作丈许大小,悬停在沼泽上空数丈处。 环身赤芒大盛,內部火焰翻腾如海啸,灼热的气浪层层扩散,將整个地下空间的闷热潮湿都驱散了几分。 而就在此时。 沼泽开始动了。 以某处为中心,方圆十数丈內的黑泥如同被煮沸的浓粥,剧烈翻涌、滚盪。气泡从深处成串涌起,炸开后喷出大股大股灰白色腐臭烟气。 翻涌的范围越来越大,涌滚的越来越高,泥浆如同被无形巨力托举,渐渐隆起。 三丈。 四丈。 五丈! “哗啦——!” 漫天泥雨倾盆而下! 一头庞然巨物破泥而出! 其身长三丈有余,通体覆盖著细密如鱼鳞的乌黑鳞片,在幽暗的地下光线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寒光。 头颅呈三角状,蛇信吞吐如黑色闪电,一双竖瞳呈暗金色,冰冷、残忍、毫无感情。 南宫婉在看到这头妖兽的瞬间,原本从容淡定的神色骤然大变!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妖兽头颅正中——那里不是光洁的鳞片,而是有一个微微隆起的、皮肤下隱约可见某种硬物即將破体而出的凸起! “这不是黑麟蟒!” 她娇喝出声,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罕见的凝重与惊疑。 “这是……墨蛟!” ps:不收南宫婉,没有淫囊剧情,不喜勿喷。 很多书友建议收南宫婉,特別是点子那边的,我觉得收她没什么意思,而且剧情老套。 第三十五章 狼狈的南宫婉!退走! 第三十五章狼狈的南宫婉!退走! 话音未落,那刚刚破泥而出的墨蛟已率先发难! 它巨口一张,喉咙深处亮起诡异的乌光—— “噗!” 一道碗口粗的墨黑色水柱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浓烈到呛人的阴寒腐臭气息,朝南宫婉面门激射而来! 那水柱漆黑如墨,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地面上溅落的几滴黑水,竟將坚硬的岩地腐蚀出拳头大的坑洞,滋滋作响。 “大胆孽畜!” 南宫婉眸光一厉。 她急忙一指空中的朱雀环,圆环红光大放,瞬间闪至她身前,环內火海汹涌而出,化作一面炽热的火焰屏障。 紧接著,一连串拳头大小、炽烈如小太阳的火球从环內鱼贯飞出,精准地拦截在半空,与那股黑水猛烈相撞。 “滋啦——滋啦——滋啦——” 水火相交,爆发出刺耳到极致的声响! 大团大团的白雾如爆炸般生成,瞬间瀰漫了小半个地下空间,让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雾气中混杂著刺鼻的硫磺与腐臭,令人作呕。 南宫婉神色肃然,双手法诀一变,十指翻飞如莲花绽放。 “收、速、拘、禁、锁!” 五字真言,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从她口中吐出,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著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空中那巨大的朱雀环猛地一颤,发出低沉的嗡鸣——隨即,骤然消失! 下一刻,嗡鸣声再起! 朱雀环竟已直接穿越空间,凭空现身於墨蛟头顶正上方! 不等妖兽反应,圆环猛然下沉,急速收缩! “鏗!” 一声沉闷的金铁交鸣! 朱雀环已然硬生生套在了墨蛟身躯中段,环身赤红火焰轰然大作,如同烧红的烙铁贴上血肉,瞬间將墨蛟半截身子包裹在熊熊烈火之中! “嘶——!” 墨蛟发出痛苦至极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 但那朱雀环如同生了根,死死锁在它身上,纹丝不动! “快动手!我困不住它太久!” 南宫婉脸上毫无轻鬆之色,额头已见细密汗珠。 以练气期的修为强行催动本命法宝,纵然只是部分威能,对此刻的她而言也是极大负担。 身后十五名掩月宗弟子如梦初醒。 虽不知眼前的“黑麟蟒”为何突然变成了师祖口中的“墨蛟”,但这並不妨碍他们早已蓄势待发的攻势! “打!” 领头的白衣女弟子厉喝一声,率先出手! 十五道红蓝交错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同时射出,在半空中精准匯聚成一道更为粗大的能量洪流,带著骇人的“哧哧”破空声,如天罚之剑,狠狠轰击在墨蛟被禁錮的身躯上!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密集到几乎分不清次数的巨响,在这封闭的地下空间中反覆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然而——硝烟散去。 墨蛟身上那层看似稀薄、若隱若现的黑色雾气,竟硬生生挡下了这一轮集火! 雾气剧烈波动,如同被狂风肆虐的湖面,却终究没有溃散。 “持续攻击!墨蛟的护体墨云支撑不了多久!” 南宫婉眼疾嘴快,再次下令。 同时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朱雀环上! 环身赤芒骤然大盛,包裹墨蛟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更加炽热! “轰轰轰轰——!” 掩月宗弟子毫不懈怠,依仗合击阵法,將一道道红蓝光柱毫不停歇地射向半空中拼命挣扎的妖兽。 光柱如暴雨倾盆,连绵不绝。 墨蛟体表的护体墨云,终於开始出现裂痕。 一道、两道、三道…… 裂痕如蛛网般迅速蔓延! “呜——!” 终於,在又一轮猛攻后,那层坚韧无比的护体墨云发出一声哀鸣,轰然溃散! 一道碗口大的狰狞血洞,赫然出现在墨蛟布满漆黑鳞甲的身躯上! 鲜血如泉涌出,洒落在下方黑色的沼泽泥地上,触目惊心。 剧痛之下,墨蛟的挣扎更加疯狂,几乎陷入癲狂! …… 地底深处。 周鼎通过小金的地听术,將这场激战“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畜生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他心中暗暗紧张。 不是同情墨蛟。 而是墨蛟要是现在死了,那金色宝箱就彻底与他无缘了。 南宫婉和十五名精锐弟子就在上面,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从他们眼皮底下抢走宝物。 “撑住……撑住啊……” 周鼎心中默默为它加油打气。 仿佛是听到了他的祈祷。 异变陡生! “我困不住它了!!” 南宫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焦急! 此刻,在掩月宗弟子持续不断的集火下,墨蛟庞大的身躯上又接连增添了三四个新的血洞。 蛟血如同不要钱般洒落,將下方大片沼泽染成诡异的黑红之色。 但那妖兽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它非但没有倒下,反而—— “嘶——吼——!!!” 墨蛟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嘶鸣! 那嘶鸣声不同於先前的任何一次,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哀嚎与愤怒。 它如同实质的音波,夹杂著某种古老血脉觉醒的力量,瞬间席捲了整个地下世界! 岩壁嗡嗡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在场所有掩月宗弟子,包括南宫婉在內,无不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紧接著——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空中,朱雀环依旧牢牢套在那里。 但环中的墨蛟本体……凭空消失了! 环上只留下一张破烂不堪、带著大片焦痕血跡、从內向外完整蜕下的黑色蛇蜕! “蜕皮!金蝉脱壳!” 南宫婉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里!” 一名眼尖的掩月宗弟子骇然指向穹顶! 紧贴在地下世界穹顶的岩壁上,一头通体雪白、形態迥异的巨兽,正如同壁虎般无声游走! 此刻的墨蛟,已然焕然一新! 原本乌黑如墨的身躯变得雪白无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冰冷如金属的光泽。,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身长由三丈余暴涨至五丈有余,躯体粗壮了不止一圈。 先前那些触目惊心的血洞,此刻只留下几道淡淡的浅红色疤痕。 最惊人的是它的头颅—— 三角状的蛇首之上,赫然长出了一只寸许长短、乌黑髮亮、隱隱有暗沉雷光流转的独角! 而身躯的腹部下方,则多出了一对白色的利爪,虽只有三趾,却寒光凛冽,锋锐无匹! 此兽,已褪去蛇形,化而为蛟! 与传说中、与古籍图画上的蛟龙,一模一样! 一股远超先前的凶厉威压,如同实质般从它身上扩散开来! 二级妖兽! 还是堪比筑基中期的蛟类二级妖兽! “退!立刻退出去!” 南宫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当机立断,厉声喝道:“墨蛟已进化至二阶,实力堪比筑基中期修士!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也不是对手!立刻撤离此地!我以法宝缠住它片刻,为你们爭取时间!” 话音未落,她手一招,將朱雀环收回身前。 赤红光环骤然变大了数倍,滴溜溜急速旋转,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横亘在墨蛟与掩月宗弟子之间。 她这是要以一己之力,断后! “师祖!”有弟子惊呼。 “走!”南宫婉不容置疑。 —— “吼——!!!” 刚刚完成进化的墨蛟,急需宣泄力量与怒火。 它头颅一摆,再次张口—— 却不是先前的黑色水柱。 而是一片覆盖面积极广、色泽诡异深邃的紫色浓稠液体! 那液体如同九天倾泻的瀑布,又似地狱涌出的毒泉,铺天盖地,朝著掩月宗眾人当头泼下! “小心!是丹液!腐蚀性极强,不可硬挡!” 南宫婉急喝,催动朱雀环洒下大片火幕试图拦截。 大部分掩月宗弟子反应极快——要么及时躲到了朱雀环的防御火幕之后,要么急速向后暴退。 但仍有三人。 或许是自恃法器精良,或许是反应稍慢。 他们选择了祭出各自的防御法器,硬扛! 一面青铜小盾,灵光湛湛。 一块碧玉砚台,翠<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滴。 一把锦绣罗伞,华彩流转。 三件皆是上品防御法器,每一件在外界都价值数百灵石,是这些精锐弟子的压箱底保命之物。 然而—— “嗤——” “嗤——” “嗤——” 三声轻响。 如同滚烫的烙铁浸入冷油。 三件法器的护体灵光,在接触到紫色丹液的瞬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 器身表面冒出大股焦臭白烟,紧接著——青铜小盾上出现了孔洞,碧玉砚台布满了裂纹,锦绣罗伞伞面如破布般撕裂! 短短两息,三件上品法器,彻底崩解! 法器后的三名弟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 他们只来得及张开口,面部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恐惧与不可置信中,便被紧隨其后的紫液淹没。 嗤嗤声中,三具躯体迅速消融。 衣物、皮肤、血肉、骨骼…… 一切化为乌有。 只在原地留下几滩迅速渗入泥土的暗红色痕跡。 “走!!!” 南宫婉厉声催促,声音几乎撕裂。 剩余十二名掩月宗弟子终於回过神来,面无血色,转身就逃! 剩余十二名掩月宗弟子终於回过神来,面无血色,转身就逃! 地道口就在前方! 然而那墨蛟岂肯罢休? 它狂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如同白色闪电,朝逃窜的人群追去! 南宫婉咬牙,猛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金灿灿的符籙。 那符籙巴掌大小,表面绘著一张层层叠叠、细密如蛛网的金色丝线图案,灵光流转,气息不凡。 中级符籙,金线符! “去!” 她將符籙向前一拋! 符籙炸开,化作漫天金色丝线,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兜头罩向猛衝而来的墨蛟! 丝线坚韧无比,层层缠绕,竟將那头五丈长的巨蛟暂时困在原地! “快走!” 南宫婉头也不回,身影一闪便掠向地道口。 身后,金色丝网剧烈颤动,裂纹迅速蔓延。 没有时间了。 她嘆息一声,不再犹豫,身影没入地道口。 …… 三息后。 “咔嚓!” 金丝困仙网片片碎裂。 墨蛟脱困而出,怒不可遏。 它庞大的身躯盘旋在半空,竖瞳扫视四周。 那些可恶的入侵者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 地底深处。 周鼎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甚至连神识都不敢探出分毫。 只有小金安静地趴在他身侧,金瞳半闔,所有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顽石。 良久。 那头墨蛟终於冷静了下来。 它盘旋著落回沼泽中央,庞大的身躯沉入黑泥之中,只留下独角与竖瞳露在外面,冷冷地盯著地道口方向。 戒备著。 守护著。 周鼎在黑暗中轻轻呼出一口气。 “看来,没了那掩月双娇的赵清慌乱中祭出小五行符,南宫婉没有选择跟墨蛟硬拼……” 他心中瞭然。 原著中,正是赵清在混乱中无意触动了此地古老的“小五行须弥禁制”,导致长长通道瞬间弥合,將南宫婉独自堵在了这地下世界,与墨蛟展开了那场经典的困兽之斗。 而如今。 赵清早已死在自己手中。 那条通道,依旧畅通无阻。 南宫婉,也得以全身而退。 周鼎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遗憾。 他只知道—— 现在,这地下世界,只剩下他,与那头刚刚晋级、尚在虚弱期、且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消耗颇巨的墨蛟。 以及那数十株珍稀灵药,那只传说中的金色宝箱。 周鼎的眼神,在黑暗中渐渐变得锐利。 第三十六章 斩杀墨蛟! 第三十六章斩杀墨蛟! 掩月宗的人离开之后,整个地下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沼泽中偶尔冒出的气泡,发出“啵”的一声轻响,隨即又归於寂静。 墨蛟那庞大的白色身躯悬浮在半空,竖瞳死死盯著通道口方向,过了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 它没有回到沼泽深处。 而是盘旋著落在那片灵药丛前方,修长的身躯盘成一团,將数十株珍稀灵药护在身后。 周鼎一动不动。 他躲藏在地底深处,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心跳都放缓到了最低频率。 小金安静地趴在他身侧,金瞳半闔,同样將所有的生命波动尽数封存。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终於—— 墨蛟动了。 隨即,它庞大的身躯渐渐沉入沼泽之中,只留下独角与半个头颅露出水面,竖瞳半闔,似睡非睡。 警戒状態,明显放鬆了许多。 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 “差不多了。” 周鼎睁开眼,眼中寒芒一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南宫婉等人应该已经离开。 下一刻,土黄色光芒笼罩周鼎,小金带他缓缓托出地面。 他闪身躲在一块距离灵药丛约百丈的巨石后方,屏息凝神。 隨后,小金钻出地面。 它站在距离墨蛟约五十丈外的沼泽边缘,昂首发出一声挑衅般的嘶吼! “吼——!” 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足够让墨蛟感知到,这是一头闯入它领地的、不知死活的东西! 墨蛟的竖瞳骤然睁开! 两道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瞬间锁定了小金所在的位置! “吼!!!” 一声远比小金嘶吼响亮十倍的巨吼,震得整个地下空间嗡嗡作响! 沼泽中央,墨蛟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白色鳞片在幽光下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独角上乌光暴涨,腹下那对三趾利爪狠狠抓向虚空,如同一道白色闪电,朝小金扑杀而来! 小金毫不恋战。 它身形一矮,瞬息间便钻入地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墨蛟扑了个空,巨大的头颅狠狠砸在沼泽边缘的泥地上,砸出一个丈许深的巨坑! 泥浆四溅,碎石横飞! 它疯狂地刨挖地面,利爪撕裂泥土,巨尾横扫方圆数十丈,试图將那胆敢挑衅它的螻蚁从地底揪出来。 但小金早已遁入深处,以它的遁地之速,墨蛟纵然实力远超於它,也绝无可能在复杂的地层中追上。 周鼎动了。 就在墨蛟疯狂攻击小金钻入之处、背对灵药丛的剎那。 他脚下踏云靴青光大盛,御风术催动到极致! 整个人化作一道淡青色的虚影,如同鬼魅般从巨石后闪出,百丈距离,不过三四个呼吸,便已跨越! 他落在灵药丛旁,双手如穿花蝴蝶般飞舞! 玉盒早已准备妥当,一株株珍稀灵药被他以最快、最熟练的手法连根带土挖起,封入盒中,再收入储物袋! 玉髓芝,收! 紫猴花,收! 天灵果,收! 三百年份的血参,收! 四百年份的玄冰草,收! 那几株他叫不出名字、但灵气氤氳一看便非凡品的奇花异草,也尽数收入囊中! 短短十息! 那片生长了不知多少年的灵药丛,便被周鼎一扫而空! 与此同时,墨蛟终於意识到了不对。 它猛地回过头—— 灵药丛的方向,空空如也! 只有一道淡青色的人影,正將最后一株灵药收入袋中,朝它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吼——!!!” 墨蛟彻底暴走了! 它周身妖气如同沸腾的墨云,疯狂翻涌,冲天而起!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此刻已彻底化为血红,充满了滔天的怒火与杀意! 它守护了数百年,竟被一个渺小的人类,当著自己的面,洗劫一空! 不可饶恕! “嘶——!” 墨蛟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喉咙深处亮起诡异的紫光! 周鼎眼神一凛。 他没有退。 他左手一翻,一张青翠欲滴的符籙出现在掌心——囚木符! “去!” 符籙拋出,在半空中轰然炸开! 无数道青色光芒如同活物般疯狂生长、交织缠绕,眨眼间便化作一个巨大的青色木笼,將猛扑而来的墨蛟当头罩住! 精彩不容错过:第36章 斩杀墨蛟!全本放送,点击。 木笼的每一根柵栏都粗如儿臂,表面布满玄奥的符文,散发著坚韧的青色灵光! 墨蛟一头撞在木笼上,竟被硬生生弹了回去! “吼——!” 它疯狂撞击,利爪撕扯,巨尾横扫,木笼剧烈震颤,符文狂闪,裂纹开始蔓延! 但周鼎要的就是这片刻的困顿! 但周鼎要的就是这片刻的困顿! 他右手一翻,金枪符宝赫然在握! 法力疯狂涌入,符籙之上金光大盛,那杆虚幻的金色长枪在虚空中凝聚成形,枪尖锋锐,枪身流光溢彩! “去!” 金枪化作一道金色惊虹,撕裂空气,狠狠刺入木笼之中! “噗嗤!” 金色枪尖刺入墨蛟身躯! 但—— 只刺入半尺,便卡住了。 墨蛟的鳞片太坚硬了。 即使进化后身体尚在虚弱期,即使金枪符宝威力不凡,也仅仅刺破了它的鳞甲,未能造成致命重创。 墨蛟吃痛,发出一声悽厉嘶鸣,更加疯狂地挣扎! “咔嚓——!” 木笼终於承受不住,轰然碎裂! 墨蛟脱困而出,血红的竖瞳死死锁定周鼎,周身妖气衝天,一道粗如手臂的黑色水珠喷涌而出! 二级妖兽的全力一击,足以將任何练气修士丧命 但周鼎没有慌。 他脚下踏云靴灵光闪烁,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息间横移数十丈! 黑色水柱擦著他的残影轰在地面上,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墨蛟一击不中,更加暴怒,庞大的身躯如白色闪电,疯狂追击! 周鼎凭藉踏云靴的速度优势,在地下世界中与这头庞然大物展开了生死追逐! 他不敢正面硬扛。 墨蛟的力量太过恐怖,哪怕只是被它蹭到一下,墨鳞甲也未必能护住他。 他只能拉扯,只能消耗,只能等。 等一个时机! 终於—— 墨蛟在一次猛扑落空后,身躯微微一顿。 周鼎看得分明,它身上先前被掩月宗集火造成的那些血洞,虽然癒合了大半,却仍有几处隱隱渗血。 而刚才金枪刺入的那道伤口,更是血如泉涌。 它的速度,已经不如刚才那般恐怖了。 而就在此刻。 墨蛟身后丈许处的地面,骤然炸开! 一道灰色身影破土而出! 小金! 覆盖著乌灵爪乌光的利爪,带著撕裂一切的锋锐,狠狠掏向墨蛟身上那道最深的伤口! “噗嗤!” 乌光毫无阻碍地刺入血肉! 墨蛟发出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嘶鸣! 鲜血如泉喷涌,洒了小金一身! 它疯狂扭动身躯,巨尾横扫,朝著小金扫去。 小金身体灵活,瞬间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墨蛟发狂,疯狂攻击地面。 小金的任务已经达到了! 墨蛟那道伤口,被彻底撕裂开来!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一大截! “好机会!” 看著墨蛟被小金吸引,周鼎眼中精光爆闪! 他右手一翻,一张金灿灿的符籙出现在掌心。 正是得自赵清的那张金剑符宝! 此符的威力,远超金枪符宝! 但周鼎知道,以他练气期的法力,最多只能催动此符一成的威力。 一成威力,杀不死墨蛟。 但他还有底牌。 他心念一动,丹田气海之中,那两滴青翠欲滴、如同液態翡翠般的液態法力真元,开始涌动起来! 隨后顺著经脉逆流而上,涌入手掌,融入金剑符籙之中! “嗡——!” 金剑符籙剧烈颤抖,金光暴涨,刺目欲盲! 一股远超先前的恐怖剑意,从符籙中轰然爆发! 这两滴液態法力,对应的是筑基修士。 足以將符宝的威力发挥至三,四成! “去!” 周鼎低喝一声,將符籙向前一指! 虚空中,一柄长达三丈的金色巨剑骤然成形! 剑身古朴,剑意冲霄,仿佛能斩破一切! 金剑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撕裂空间,直刺墨蛟头颅! 墨蛟发出绝望的嘶吼,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但太迟了。 金色巨剑快如闪电,瞬间洞穿了它的头颅! “噗嗤!” 鲜血与脑浆四溅!墨蛟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暗金色的竖瞳中的凶光迅速黯淡,隨即轰然倒地! 第三十七章 收穫巨大!禁地结束! 第三十七章收穫巨大!禁地结束! 大地震颤。 尘埃落定。 周鼎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催动那滴液態法力的消耗远超他的想像,体內法力几乎被抽空,经脉隱隱作痛。 但他顾不得这些。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墨蛟那具庞大的尸体上。 蛟皮,蛟筋,蛟骨,蛟血,蛟目,蛟角,蛟爪…… 这头二级墨蛟,浑身是宝! 每一样拿出去,都能卖出天价! 周鼎深吸一口气,先服下一颗回气丹,待法力恢復少许,便开始动手处理尸体。 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数个玉瓶,將还在流淌的蛟血一一接满。 这些蛟血,足够他修炼《百兽锻体诀》数月之久。 接下来是蛟皮。 墨蛟的皮坚韧无比,防御力惊人,是炼製內甲、护盾的绝佳材料。 周鼎小心地沿著腹部剖开,將整张蛟皮完整剥下。 蛟筋,长而坚韧,可炼製成捆仙绳类的法器。 蛟骨,可炼製成飞剑、飞刀。 蛟目,可炼製成幻术类法器。 蛟角,可炼製攻击法器。 蛟爪,可炼製成爪类攻击法器。 周鼎的动作熟练而迅速,不多时,墨蛟庞大的身躯便被分解成一块块材料,分门別类收入不同的储物袋中。 幸好他此行杀人夺宝,缴获的储物袋多达十几个,否则还真装不下这堆积如山的材料。 处理完墨蛟,周鼎的目光转向沼泽中央。 那里,一座被白玉栏杆围起的六角小亭,静静矗立在一片相对乾燥的高地上。 亭中,凭空悬浮著一口巨大的金色箱子。 箱长一丈二,宽半丈,盖子紧闭,箱体隱有金光流动,一看就知绝非凡品。 箱体表面布满了模糊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禁制波动。 周鼎走近,尝试用金光刃轻轻撬动。 剑尖触及箱盖的剎那,一层淡青色的光幕瞬间浮现,將剑锋柔和却坚定地推开。 光幕之上,符文流转,隱隱构成一个小型防护阵法。 “果然有禁制。” 周鼎眉头微皱。 以他练气圆满的修为,强行破解这明显不凡的禁制颇为困难,且不知是否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略一沉吟。 他放弃了强行破禁的打算。 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周鼎挥手將金色宝箱整个收进了储物袋中。 至於上面的禁制,等出去后,修为提升或有更多手段时再行处理不迟。 做完这一切,周鼎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地下世界。 隨即,他带著小金,头也不回地踏入地道,离开了此地。 …… 离开石殿,周鼎抬头望向禁地那暗沉的天空。 “已经是第四天晚上了。” 他默默计算著时间。 血色禁地开启总共五天,第五天下午,外界的七派结丹修士会再次合力打开禁制缺口,接引倖存弟子。 若错过那个时间,就要被困在此地。 周鼎自然不会犯这种错误。 他此刻的收穫,已经远超预期。 灵药方面,不算之前所得,仅此番在墨蛟巢穴採摘的,便有玉髓芝三株、紫猴花四株、天灵果两株,还有七八株三四百年份的珍稀辅药。 加上之前数十余株灵药,他如今的灵药总数,已经接近百株! 这份收穫,夺取此次贡献第一,绰绰有余。 至於那金色宝箱,更是意外之喜。 此刻再去寻灵药,已无必要。 周鼎寻了一处隱蔽的山洞,布下简易预警禁制,又放出小金在附近地下警戒。 他盘膝坐下,从灵药堆中又精挑细选了几株年份不低、药力温和的灵药——一株四百年份的紫参,一株三百五十年份的玉灵芝,一株四百年份的何首乌——尽数餵给了小金。 小金来者不拒,咔嚓咔嚓嚼得欢快,周身灵气氤氳,精神头足得很。 做完这一切,周鼎服下一颗丹药,闭目调息,静静等待禁地关闭的时刻。 …… 禁地之外,那片荒凉的平原上。 七名结丹修士悬浮半空,各自掐诀,道道宝光轰击在虚空某处。 相比五日前,此次打开通道显得轻鬆许多,不过半个时辰,一个稳定的、黑乎乎的通道入口便再次呈现,並未如之前那般需要持续输入法力维持。 通道一经稳固,七人便收回了法宝,静静等待。 他们身后,各派的筑基期领队神情紧张,目光灼灼地盯著通道口。 此次禁地之行的结果,直接关係到未来数年筑基丹的分配。与他们息息相关。 那位掩月宗的穹老怪,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附近一块巨石上,翘著腿,一副悠閒看戏的模样,但眼神不时扫向通道,显然对赌局结果也十分上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通道开启约半个时辰后,第一名倖存者走了出来。 是清虚门的修士,一身狼狈,气息萎靡,对著浮云子行了一礼,然后归队。 隨后几大派弟子陆续有人走出来,神色各异,有兴奋,有庆幸,有悲戚。 陈巧倩和陈巧天兄妹相互搀扶著走出来,虽衣衫襤褸、面色苍白,但眼神中却带著难以掩饰的喜悦,显然收穫不小。 隨著时间的推移,走出通道的弟子越来越多,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情况。 各派人马逐渐匯集,清点下来,已出来了二十余人。 然而—— 掩月宗的弟子,却一个都未见! 李化元与浮云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诧异和一丝隱隱的期待。 掩月宗实力冠绝七派,绝不可能全军覆没! 但拖到此刻还不现身,难道是遇到了大麻烦,收穫不佳? 两人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巨石上的穹老怪。 穹老怪依旧笑嘻嘻的,但细心观察,能发现他捻著鬍鬚的手指频率微微快了一丝。 霓裳仙子站在掩月宗队伍前,表面平静,袖中的玉手却悄然握紧。 时间继续流逝。 离通道关闭只剩半个时辰了。 通道內又踉蹌走出两名他派弟子,依旧不见掩月宗人影。 穹老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霓裳仙子更是忍不住上前几步,紧盯著通道口。 就在这时—— 禁地入口光芒一闪,一道青色身影踉蹌而出。 正是周鼎。 他衣袍有多处破损,看上去颇为狼狈,但气息还算平稳,眼神明亮,步履虽有些虚浮,却依旧稳健。 一出禁地,他便迅速扫视四周,看到黄枫谷队伍后,立即低头快步走去。 李化元瞥了他一眼,见他气息尚可,微微点头,没说什么。 片刻之后。 通道口光芒再闪。 一道灰色身影走出。 正是韩立。 他只有练气十一层的修为,衣著同样有些狼狈,但神色平静,目光沉稳。 他默默扫视了一眼四周,便走向黄枫谷队伍,站在了周鼎身侧不远处。 韩立的出现,让不少人目光微动。 练气十一层,居然也能活著从血色禁地出来? 这在歷次试炼中,都颇为罕见。 但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头。 通道口光芒又是一闪。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头,踉蹌著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脸惊恐,神色苍白如纸,好似遭遇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大恐怖,浑身微微颤抖,心有余悸的样子。 他身上的黄枫谷服饰破烂不堪,气息更是只有练气十一层。 “噗嗤——”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著,嘲笑声此起彼伏。 “练气十一层?这种货色也敢进血色禁地?” “怕是找个地方躲了五天,等到现在才敢出来吧?” “哈哈,黄枫谷今年可真是人才济济啊,两个练气十一层都活著出来了,保命功夫了得!” 浮云子捻须轻笑,对李化元道:“李道友,你们黄枫谷倒是有不少人才。这两位练气十一层的师侄,想必是修炼了某种遁术或者隱匿功夫,才能在禁地中存活至今?倒也是难得的本事。” 言外之意,这两人根本没敢去爭夺灵药,只是躲起来苟活到了现在。 此话一出,各派弟子鬨笑声更大了。 李化元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狠狠瞪了一眼那白髮老者和韩立。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没当场发作。 周鼎站在人群中,也跟著眾人笑了起来。 他笑得自然,笑得隨和,甚至还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 但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那个白髮苍苍、气息只有练气十一层、此刻正被眾人嘲笑的“老头”。 是向之礼。 化神期修士。 人界巔峰的存在。 周鼎眼角余光瞥见那老头“惊恐”的脸上,仿佛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戏謔。 那是高高在上、俯瞰螻蚁的玩味。 那是看一群蚂蚁在脚下蹦躂的饶有兴味。 周鼎的笑容越发自然了。 他甚至故意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几个笑得最大声的修士旁边,让自己彻底融入“嘲笑者”的行列。 他的心跳如擂鼓。 但脸上,笑得比谁都开心。 生怕被这位大佬看出端倪。 第三十八章 拜师李化元! 第三十八章拜师李化元! 向之礼的出现,只是这场禁地大戏的一个微小插曲。 通道口的光芒继续闪烁。 又有几道身影踉蹌走出,有灵兽山的,有巨剑门的,有天闕堡的,个个狼狈不堪,有的甚至断臂残腿,能活著出来已是万幸。 周鼎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了一道踉蹌走出的身影上。 周龙。 他一身狼狈,衣衫破碎,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苍白与后怕,眼中还有未曾散去的悲戚。 周雪的死,显然对他打击极大。 但他还活著,活著走出了那片修罗场。 周鼎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没有任何表情。 救他一命,已和周家斩断因果。 …… 时间继续流逝。 掩月宗那边,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直到现在,掩月宗依旧没有一个弟子走出。 穹老怪脸上没了笑容,那双平日里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盯著通道口,一动不动。 霓裳仙子更是冷若冰霜,袖中的玉手握得骨节发白。 身后那些掩月宗的筑基期修士,个个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十五名精锐弟子,若是全军覆没…… 那后果,谁也承担不起。 就在这凝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氛围中—— 通道口光芒大盛! 十几道身影鱼贯而出! 为首者,白衣胜雪,赤足悬浮,容貌绝美如画中仙子,气质清冷如月宫嫦娥——正是南宫婉。 她神色平静,周身气息依旧收敛得极好,看不出丝毫异常。 身后跟著十二名掩月宗弟子,个个面带劫后余生的庆幸,却也不乏精锐弟子应有的沉稳。 霓裳仙子紧绷的脸终於鬆弛下来,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穹老怪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从腰间摸出一个酒葫芦,悠哉悠哉地灌了一口。 “我就说嘛,我掩月宗怎会全军覆没?”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出来的弟子越来越少。 终於,当通道口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缓缓闭合,最终化为一片虚无时—— 此次血色禁地试炼,正式结束。 活著出来的弟子,各派加起来不过六十余人。 进去时近两百人,出来时只剩三分之一。 这就是血色禁地。 这就是修仙界的残酷。 “好了,禁地结束了。” 穹老怪从巨石上跳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眯著眼扫过三派弟子:“该清点灵药了。赌局,也该有个结果。” 三派修士各自聚拢,开始清点灵药。 清虚门先开始。 一名筑基期执事手持玉册,逐一点名,记录灵药。 “清虚门弟子李勇,得两百年血参一株,三百年紫猴花一株,一百二十年玉髓芝一株……总计五株!” “清虚门弟子张远,得两百年天灵果一颗,一百五十年玄冰草一株……总计三株!” “清虚门弟子王静,得……” 清虚门的弟子陆续上前,灵药数量都在三五株之间,偶有七八株的,便已引得眾人侧目。 浮云子面色平静,但眼中隱隱带著自信。 他清虚门此次准备充分,弟子素质不俗,这份收穫,应该足以与黄枫谷抗衡。 接下来是掩月宗。 南宫婉第一个上前。 她玉手轻挥,储物袋中哗啦啦倒出一堆灵药,粗略一扫,足有二十余株,而且年份都不低,甚至有四五株四百年份的珍品!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掩月宗弟子,得三百年紫猴花四株,三百五十年玉髓芝三株,四百年天灵果两颗……总计二十三株!” 二十三株! 一个人,就抵得上清虚门大半弟子之和! 浮云子脸色微变。 李化元眉头紧皱。 但更让他们心惊的还在后面。 掩月宗后续几名弟子陆续上前,每人都是十几株的收穫,堆起来如同一座小山。 “掩月宗赵灵,得……总计十七株!” “掩月宗钱玉,得……总计十五株!” “掩月宗孙雅,得……总计十九株!” 短短一炷香时间,掩月宗的灵药总数,已经稳稳反超清虚门,甚至將黄枫谷远远甩在后面! 浮云子脸色彻底变了。 李化元脸色更是难看得如同锅底。 照这个势头下去,黄枫谷必输无疑! 就在这时—— 终於轮到了黄枫谷。 前面的几名弟子,收穫平平,大多在三四株之间,与清虚门相差无几。 清点下来,黄枫谷的灵药总数,甚至还不如清虚门。 李化元的脸色越来越黑。 浮云子嘴角已经开始上扬。 穹老怪悠哉悠哉地喝著酒,眼中满是得意。 直到—— “黄枫谷弟子,周鼎。” 周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穹老怪悠哉悠哉地喝著酒,眼中满是得意。 直到—— “黄枫谷弟子,周鼎。” 周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他知道,这一刻,无数双眼睛都在盯著他。 他没有犹豫,直接拿起储物袋,袋口朝下—— 哗啦啦—— 一堆灵药如同小山般倾倒而出! 紫色、红色、青色、金色……各色灵光交织,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全场,那股精纯的灵气,甚至让靠近的人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全场死寂! 所有人,包括那些见多识广的筑基期、结丹期修士,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这……这得多少株? 负责清点的执事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蹲下身,开始清点。 “紫猴花……十二株。” “天灵果……八颗。” “玉髓芝……七株。” “三百年血参……四株。” “三百五十年玄冰草……三株。” “四百年何首乌……两株。” “……” 清点的声音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终於结束。 那执事站起身,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黄枫谷周鼎,总计……七十二株!” 七十二株!!! 这个数字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歷次血色禁地试炼,个人最高记录是多少? 四十二株! 那是五十年前,掩月宗一位天才创造的记录,至今无人能破。 而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枫谷弟子,竟然拿出七十二株灵药,將这个尘封了的记录,一举打破! 人群炸开了锅。 “七十二株!他疯了吗?!” “这怎么可能?!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找到这么多灵药?!” “作弊!一定是在作弊!” “放屁!禁地之內,有灵兽探查,谁敢作弊?你当禁制是摆设?!” 周龙站在人群中,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盯著周鼎。 他的嘴唇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位堂哥……他……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灵药?! 他在禁地中,究竟经歷了什么?! 李化元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狂喜从心底涌起,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站起身,哈哈大笑,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看向周鼎的目光,如同看一块稀世珍宝! 但惊喜还没完。 下一个—— “黄枫谷弟子,韩立。” 韩立神色平静地上前,同样拿出储物袋,倾倒而下。 又是几十株灵药! 虽然不如周鼎那般骇人听闻,但也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紫猴花七株,天灵果五颗,玉髓芝四株……总计二十二株!” 二十二株!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届试炼中,都足以进入前三! 而今天,黄枫谷同时出现了两个! 一个七十二株,一个二十二株! 两人加起来,整整八十四株! 清虚门和掩月宗前面那些弟子的收穫,在两人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浮云子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穹老怪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李化元则是笑得合不拢嘴。 “很好,很好!” 他大步上前,拍著两人的肩膀,力道之大,差点把两人拍趴下:“你们俩,做得非常不错!” 他转头看向浮云子和穹老怪,得意之色溢於言表:“浮云子,穹前辈,这次的赌约,是你们两位输了啊。” 浮云子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穹老怪眯著眼,目光落在周鼎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一丝玩味。 周鼎心中一紧。 被一位结丹后期修士这样盯著,那种压力,比面对墨蛟时还要恐怖十倍! 他紧守心神,一动不动,一声不吭,连眼神都不敢有丝毫闪烁。 “哼!” 穹老怪哼了一声,却也没有为难他。 袖袍一甩,三道银光闪闪的符籙便飞向李化元——正是那三枚“无形针符宝”。 “拿去!我穹某人,还不至於赖帐!” 李化元大喜过望,连忙接过,收入怀中。 浮云子也极不情愿地从怀中取出那颗血线蛟內丹,拋给李化元。 那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李化元接过內丹,感受著其中磅礴的妖力和血腥气息,心中舒爽到了极点。 这次禁地之行,他不仅赚得盆满钵满,更收穫了周鼎和韩立这两个潜力惊人的弟子! 值了! 太值了! 他看向周鼎和韩立,脸上满是笑意:“周鼎,韩立,本座有言在先——谁助本座贏得赌局,本座便收其为记名弟子。待你二人成功筑基之后,可正式列入门墙,成为本座的亲传弟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你二人,可愿拜本座为师?”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无数道羡慕嫉妒的目光,如同利箭般射向周鼎和韩立! 亲传弟子! 那可是结丹修士的亲传弟子! 意味著筑基后有了靠山,意味著资源、功法、指点都远超普通弟子,意味著一步登天! 周龙神色复杂地看著周鼎,眼中满是苦涩与迷茫。 他想起陨落在禁地的姐姐周雪,想起自己这一路的狼狈与绝望,再看看周鼎此刻的风光与荣耀。 同样是周家子弟,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周鼎却顾不得旁人目光。 他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沉稳。 这正是他进入禁地之前暗暗期望的结果! 成为结丹修士的亲传弟子,在这偌大的黄枫谷中,他终於不再是那个无根浮萍般的下等世家子弟! 他毫不犹豫,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坚定:“弟子周鼎,拜见师尊!” 韩立看了他一眼,也立刻跟上:“弟子韩立,拜见师尊!” 第三十九章 闭关筑基! 第三十九章闭关筑基! “好!” 李化元满意地点点头:“既如此,你们先隨队伍返回宗门。筑基丹,宗门自会按你们贡献的大小下发。待你们筑基成功之后,可来『绿波洞』寻我。届时,我再正式收你们为亲传弟子。” “是,师尊!” 两人齐声应道。 李化元目光扫过其他黄枫谷弟子。 见他们一个个面带羡慕,甚至有些嫉妒,心中有些得意。 他大手一挥,四道流光从他袖中飞出,分別落在周鼎和韩立面前。 周鼎面前是一件是通体赤红、剑身隱有火焰纹路的精致飞剑,一件是古朴厚重的青玉书简。 “这是为师赏你们的。” 李化元笑道:“一件精品顶阶法器『赤炎剑』,玉简中记载了一套剑诀。算是见面礼吧。” 又是顶阶法器! 又是一片羡慕嫉妒的目光! 周鼎接过飞剑和玉简,心中却毫无波澜。 顶阶法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他储物袋里,顶阶法器少说也有十几件。 青凝镜、噬法球、黄罗伞、踏云靴……哪一件不比这飞剑差? 但他面上依旧恭恭敬敬:“多谢师尊厚赐!” 韩立也同样行礼道谢。 “好了,该回宗了。” 李化元一挥手,银甲角蟒庞大的身躯再度浮现:“都上来吧,有什么话,回宗再说。” 眾弟子纷纷跃上蟒背。 两日后,黄枫谷山门遥遥在望。 银甲角蟒缓缓降落在议事大殿前的广场上。 李化元带著两名筑基期管事,径直前往大殿向掌门总结此次试炼结果。 其余弟子则各自散去,回住处静候数日后的奖赏。 周鼎独自踏上回玄坤山的小径。 刚走没几步,身后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周鼎……堂哥。” 周鼎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周龙快步追上来,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周鼎沉默片刻,淡淡道:“既然从禁地活著回来了,就安心准备筑基吧。其他的事,不必多想。” 说完,他继续向前走去,头也不回。 周龙愣在原地,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 回到玄坤山,踏入阔別数日的小院,周鼎终於鬆了口气。 他布下所有禁制,放出小金在地下警戒,然后盘膝坐在静室中,开始盘点此次血色禁地之行的全部收穫。 储物袋一个个倒出,灵光、宝光、药香,瞬间充斥了整个静室。 法器类: 顶阶法器——整整十七件! 其中包括:青凝镜(青濛濛古镜,能定住、削弱他人法器灵光)、噬法球(粉红水晶球,能喷吐腐蚀灵光的诡异血云)、黄罗伞(土黄色小伞,防御力惊人)、踏云靴(淡金色靴子,速度加成恐怖)、阴风刀(漆黑新月弯刀,偷袭利器)、开山鉞(得自魁梧大汉)、虎头盾、嗜血刃(得自丑汉)、冰魄剑(得自赵清)、流云絛(丝带状防御法器,得自赵清)……以及几件得自其他修士的顶阶法器。 高阶法器一共二十余件! 都是从那些被他斩杀的各派修士身上缴获的。 中级符籙——九张! 初级符籙——数十张,基本都是从那些修士身上搜出来的,用处不大,聊胜於无。 符宝三件:小刀符宝(得自封岳)、金剑符宝(赵清)、飞梭符宝(得自一名灵兽山修士)。 灵材类: 赤银矿(炼製法宝的极品材料)、雾晶(炼製幻属性法器的珍稀材料)、墨蛟的蛟皮、蛟筋、蛟骨、蛟血、蛟目、蛟角、蛟爪(整整一大堆!)、以及从其他修士储物袋中搜出的各种珍稀灵材,少说也有十几件。 灵石: 下品灵石六千块左右。 中品灵石——十几块。 丹药类: 各色疗伤、回气、增进修为的丹药,瓶瓶罐罐堆了一地,他懒得细数。 周鼎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战利品,嘴角终於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一趟,值了。 …… 翌日。 一道传音符飞来。 周鼎捏碎,老祖周永的声音从中传出:“周鼎,来齐云峰见我。” 周鼎心中一动。 老祖周永曾承诺,谁在禁地中表现最佳,他手上那颗筑基丹就给谁。 如今自己在禁地中的表现,有目共睹,老祖召见,应该就是为了此事。 他整理衣袍,起身前往齐云峰。 踏入听竹轩,周永已经等在那里。 让周鼎意外的是,周永的態度与以往截然不同。 他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眼中满是欣慰与讚赏,甚至还有一丝……討好? “周鼎,你来了,快坐。”周永摆手示意。 周鼎依言落座。 周永打量著他,感慨道:“老夫果然没看错你。这次禁地之行,你不仅活著出来,还夺得灵药第一,更拜入了李化元师伯门下——这可是多少弟子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他顿了顿,笑道:“日后你筑基成功,便是李师兄的亲传弟子,与老夫算是同辈了,今后你称老夫一声『师兄』即可。” 周鼎心中瞭然。 这就是修仙界的现实。 实力决定地位,修为决定辈分。 昨日他还是周家的小辈,今日便已能与老祖平起平坐。 他微微頷首:“老祖客气了。” 周永也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个封印玉瓶,递给他。 “这是老夫承诺的那颗筑基丹。你收下。” 周鼎接过,没有推辞。 周永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好好修炼,莫要辜负……罢了,你且去吧。” 周鼎起身行礼,转身离去。 身后,周永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又想起陨落在禁地中的周雪,脸上满是落寞与嘆息。 …… 三天后。 宗门承诺的奖励送达。 因为周鼎上交的灵药数量打破纪录,宗门特地奖励了他两颗筑基丹。 周鼎接过玉瓶,心中波澜不惊。 筑基丹,他早已不缺。 加上陆鸣远与陈巧倩的那两颗,加上老祖周永的那颗,再加上宗门奖励的这两颗—— 他现在手上,一共有五颗筑基丹。 五颗筑基丹! 三灵根资质,练气十三层圆满修为,五颗筑基丹…… 周鼎站在静室中,目光透过窗欞望向远处的青山。 “准备得已经足够充分了。” 他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闭关。” “衝击筑基期!” 第四十章 筑基成功!小金异变!分身术! 第四十章筑基成功!小金异变!分身术! 时间如静水深流,无声淌过紧闭的静室之门。 玄坤山小院被重重阵法笼罩,偶尔有路过的同门瞥一眼那始终紧闭的院门,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又一位闭关衝击筑基的同道。 能否成功,全看天命。 两月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日,静室之內,异变陡生。 原本平稳流转的天地灵气,如同被无形巨力牵引,骤然剧烈波动起来。 以周鼎盘坐之处为中心,灵气疯狂匯聚、旋转,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青色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其中甦醒。 周鼎端坐漩涡中心,双目紧闭,神色平静如水。 但体內,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巨变。 丹田气海之中,那原本瀰漫如雾的青色气態法力,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震盪、翻涌、压缩。 每一丝法力都在被无形的力量反覆锤炼、提纯、凝实,向著更高层次的形態蜕变。 咔嚓——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破碎了。 那是练气期的桎梏,是凡俗与修仙者之间最后一道屏障。 破碎的瞬间,周鼎只觉浑身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畅<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从灵魂深处涌起! 丹田之中,第一滴液態真元诞生了。 那是一滴青翠欲滴、宛如液態翡翠般晶莹剔透的液滴,散发著远比气態法力精纯十倍、百倍的灵压。 它在气海中央缓缓旋转,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颗星辰。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越来越多的青色液滴从翻涌的气態法力中凝聚而出,如同雨后春笋,如同繁星坠落。 它们相互吸引、相互融合,渐渐匯聚成一条细细的溪流,在丹田气海中潺潺流淌。 终於—— 最后一缕气態法力也完成了蜕变。 一片波光粼粼、散发著惊人灵压的青色液態真元海,在周鼎丹田中稳稳成形。 真元自行缓缓流转,每一次运转,都带来源源不断、远超从前的强大法力,那种充盈与力量感,让周鼎几乎忍不住仰天长啸。 筑基期,成了! 周鼎紧闭一月之久的双眸,猛然睁开! 眼底深处,两道凝若实质的青色光芒一闪而逝,锐利如剑,竟让面前的空气都微微扭曲,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静室中,一切都安静下来。 灵气漩涡缓缓消散,归於平静。 只有周鼎身上,那股属於筑基修士的独特威压,正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向四周扩散。 “终於……筑基了。” 低沉的喃喃自语在静室中响起,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以及如释重负的轻鬆。 周鼎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肌肤之下,隱隱有青色的灵光流转,那是真元充盈到一定程度的外显。 握紧拳头,能清晰感受到体內奔涌如江河的力量——与练气期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他心念微动,神识如同潮水般铺散开去。 三百米、五百米、八百米、一千米…… 千米之外! 神识轻易穿透了静室的墙壁,將整个玄坤山小院內外,乃至更远处的一草一木、虫鸣风动,都清晰地映照在心湖之中,纤毫毕现! 练气十三层圆满时,他的神识强度已达五百五十米,远超同阶。 而此刻—— 千米神识! 这已经是筑基中期修士才能达到的神识强度! 周鼎嘴角微扬。 更重要的,是寿元。 冥冥中的感应告诉他,体內生机勃勃,气血旺盛如炉,原本属於凡俗的桎梏已被打破。 那种生命层次的跃迁,清晰而真实—— 寿元大增! 两百多载的漫长岁月! 两百载,足够他从容规划大道,一步步攀登更高的仙途。 若还在练气期,区区百年光阴,光是筑基便要耗尽大半心力,何谈长生? 而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 还未等周鼎细细体悟这份突破的喜悦。 一股熟悉而温暖的热流,自灵魂深处那条无形的连接通道中,汹涌反馈而来! 目標——角落里的小金! “来了!” 周鼎眼中精光一闪,立即分出一缕心神,沉浸到小金的感知之中。 小金那壮硕如猛虎的身躯正微微颤抖。 那股源自本体的反馈热流,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它体內,游走於四肢百骸,渗入血肉、筋骨、经脉。 小金的妖躯,正在被这股力量悄然改造。 周鼎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感知著这一切。 一个时辰后。 改造结束。 小金睁开眼,金色的竖瞳中,光芒越发深邃璀璨。 它轻轻舒展身躯,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从灵兽袋中跃出,落在静室地面上。 周鼎仔细打量。 体型没有变化,依旧是老虎大小。 但那股隱隱散发的压迫感,比之前强了不止一筹。 尤其是那对暗金色的爪子,爪刃边缘的乌光越发浓郁深邃,仿佛能撕裂一切。 更让周鼎在意的是小金的气息。 一级顶阶妖兽——依旧是这个层次。 但那种浑厚、凝实、深不可测的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 周鼎心念一动,神识探入小金体內。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惊喜。 小金在血色禁地中,吞服了大量灵药,那些灵药的药力,並未完全消化吸收,而是沉淀在它体內,如同一座尚未开启的宝库。 而这一次本体的反馈,如同一把钥匙,將这座宝库彻底打开! 那些沉淀的药力,被反馈热流尽数激发、炼化、吸收,融入小金妖躯的每一寸血肉。 虽然修为尚未突破到二级,但妖躯底蕴,已经被夯实到了极致! 距离突破,只差一个契机! 周鼎深吸一口气,开始测试小金各项能力的变化。 首先是小金的看家本领——地听术。 心念一动,小金趴伏在地,无形的波动以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周鼎心中一震。 六千米! 精细探测模式,赫然达到了六千米范围! 比之前提升了一千米! 至於超距模糊感知,此刻身处静室,无法全面测试,但周鼎能感觉到,那股冥冥中的感应,也比之前清晰敏锐了许多。 接下来是遁地术。 小金周身土黄色光芒微闪,瞬间沉入地面,在静室下方无声游走。 速度——快了至少两成! 以前带人遁地,只能坚持一盏茶时间。 如今这个时间,应该能延长不少。 最后是乌灵爪。 小金抬起右前爪,心念微动,爪刃之上,一层深邃如墨的乌光悄然浮现。 那乌光比之前更加浓郁、凝实,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意。 周鼎取出一件从血色禁地带回的上品法器,放在地上。 小金轻轻一挥爪。 “嗤——” 如同热刀切牛油,那件上品法器被毫无阻碍地切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上品法器,在墨蛟面前或许不堪一击,但在同阶妖兽面前,绝对是硬骨头。 小金这一爪的威力,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三成! 周鼎满意点头。 但还没完。 小金忽然抬起头,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下一刻—— 一道光芒自小金身上闪过! 静室之中,赫然出现了两头一模一样的小金! 同样的体型,同样的气息,同样的金色竖瞳,同样的暗金色爪子! 两头小金並排而立,仿佛镜中倒影,分毫不差! 周鼎见此,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分身术!” 这是他从未在小金身上见过的新能力! 他心神操控小金这具分身,开始测试。 分身居然具备著小金除了分身术本身之外的所有能力! 地听术,遁地术,乌灵爪,一样不少! 唯一的限制是—— 持续时间。 一炷香。 周鼎默默计时。 一炷香后,分身光芒一闪,化作点点灵光消散,无影无踪。 但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恐怖! 一炷香,足够做很多事! 一旦施展分身术,周鼎就相当於同时拥有两头一级顶阶妖兽的战力! 而且,无论是小金本体,还是小金分身,都拥有异化之术。 地听术的超强感知、遁地术的神出鬼没、乌灵爪的破防攻击。 每一头,都具备越级战斗的能力! 试想一下—— 与人对敌时,小金本体从地底突袭,小金分身从正面佯攻,乌灵爪同时撕裂对方的防御法器。 对方就算实力再强,也要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而一旦小金突破到二级妖兽…… 周鼎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二级小金,加上二级小金分身,再加上他这个筑基初期但神识堪比筑基中期、法力精纯远超同阶的本体。 同时面对三尊筑基初期战力! 而且这三尊战力,每一尊都具备越级作战的能力!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一旦小金突破,他周鼎,哪怕只是筑基初期,也足以与筑基中期修士正面一战,甚至有机会战而胜之! 想到这里,周鼎心中畅快无比,几乎忍不住仰天长笑! 今日,可谓是双喜临门! 筑基成功,是其一。 小金觉醒分身术,是其二! 从此以后,他的底牌,又多了一张! 第四十一章 功法选择!面见掌门! 第四十一章功法选择!面见掌门! …… 良久。 周鼎才將激盪的心绪缓缓平復下来。 筑基只是起点。 真正的道途,现在才算刚刚开始。 他需要规划接下来的路。 首先,便是功法。 练气期修炼的《木灵诀》,只是黄枫谷的基础功法,最多只能修炼到筑基期,且威力平平。 如今他已筑基,必须转修一门更高深的功法,方能支撑后续的修行。 心念一动,那枚得自师尊李化元的淡青色玉简,出现在手中。 这是拜师当日,师尊赐下的见面礼。 周鼎神识探入。 《青元剑诀》 四个古朴的大字,映入识海。 玉简之中,详细记载了这门功法的修炼法门,共分九层。 从筑基初期,一直到结丹后期。 周鼎细细阅读,眼中闪过异色。 他身具木、金、火三灵根。 练气期主修的木属性功法,让他对木属性灵气亲和度极高。 而《青元剑诀》,恰恰是以木属性为根基的剑修功法! 这门功法,与自己,简直是天作之合! 更让周鼎心动的是。 他看过原著。 对这门功法的来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青元剑诀,出自当年人界至强者之一的青元子。 那位存在,纵横人界上千年,被誉为当时剑道第一人。 他留下的这门功法,堪称人界最顶级的剑修传承之一,远非寻常功法可比! 能得到这门功法,绝对是周鼎的机缘。 功法的选择,关乎道途根基,容不得半点马虎。 周鼎盘膝静坐,將那枚记载著《青元剑诀》的淡青色玉简贴在眉心,神识沉入其中,逐字逐句地反覆研读、推敲、权衡。 整整三日。 他几乎未曾合眼,將这门功法的每一层境界、每一处关键、每一种秘术都研究了一遍,结合自身资质与未来规划,做出了最终决断。 选择修炼《青元剑诀》,好处有二。 其一,此功法品阶之高,远超寻常。 青元子乃是人界至强者之一,他留下的这门剑诀,直指化神大道,堪称人界最顶级的剑修传承。 周鼎身具木灵根,而《青元剑诀》恰恰是以木属性为根基的功法,与他极为契合。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目前能接触到的唯一一门木属性顶级功法。 其二,此功法的完整篇內含一门秘术,名为“三转重元功”。 此秘术需在筑基期修炼,每突破一个小境界后,可將法力反覆压缩、提纯、重修一次,共三转。三转之后,法力精纯程度远超同阶,根基之扎实,更是寻常修士难以企及。 最关键的—— 此秘术能大幅提升结丹机率! 周鼎是三灵根资质。 放在练气期,有三灵根与双灵根差別不大,但到了结丹这道天堑,资质的重要性便凸显无疑。 双灵根修士结丹尚且艰难,三灵根更是希望渺茫。 若无特殊机缘或逆天功法,他周鼎,这辈子恐怕都要困在筑基期,眼睁睁看著寿元耗尽,化作一抔黄土。 而《三转重元功》,便是那逆天改命的机缘! 想到这里,周鼎目光越发坚定。 当然,有利必有弊。 修炼三转重元功,势必要耗费大量光阴与精力。 每突破一个小境界后,都需要花费数倍於常人的时间,反覆压缩、重修法力。 这意味著他的修炼速度会比同阶慢上许多,需要更多的耐心与毅力。 但周鼎想得很清楚。 修仙之路,比的从来不是谁走得快,而是谁走得远。 走得快,未必能走到终点。 走得稳,根基扎实,才能攀上更高的山峰。 更何况,他还有小金这个分身相助,法力真元本就比同级修士浑厚,精纯。 一人一兽相辅相成,修炼效率远超常人。 这点时间成本,他耗得起。 唯一让他顾虑的,是《青元剑诀》的完整性。 他手中这份玉简,记载的只是功法主干的九层心法。 但据原著所载,想要得到完整的青元剑诀传承,还包含两样关键之物——金色书页与银色书页。 这两样东西,缺一不可。 金色书页的线索,周鼎记得,就在师尊李化元的洞府之中。 而银色书页…… 周鼎眉头微蹙。 原著中,那张银色书页,是被一名天闕堡弟子偶然得到,带入血色禁地,最终落入了韩立手中。 但这一次,血色禁地之行有了他的参与,许多事情都已改变。 那天闕堡弟子是否还活著? 银色书页是否依旧落入了韩立手中? 周鼎心中默默盘算。 下次见到韩立,倒要想办法试探一番。 若银色书页在他手中,自己或许可以用其他东西交换。 两人有过交易,关係尚可,此事並非没有商量的余地。 毕竟韩立並不知晓银色书页的价值。 若不在韩立手中…… 那就要想办法,从那天闕堡弟子身上,弄到那张银色书页了。 周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隨即收敛。 …… 决定已下,便不再犹豫。 周鼎当即开始修炼《青元剑诀》。 静室之中,灵气氤氳。 他盘膝而坐,按照玉简所载的第一层心法,引导体內刚刚成型的筑基真元,沿著全新经脉路线缓缓运转。 青元剑诀修炼出的真元,名为“青元剑元”,兼具木属性的生机绵长与金属性的锋锐凌厉。 那股青色的真元在经脉中流转时,隱隱带著一丝剑意,让周鼎感到一阵阵刺痛,却又在刺痛中,经脉被缓慢而坚定地强化、拓宽。 这是一个痛苦而漫长的过程。 但周鼎甘之如飴。 …… 时间如流水,无声无息地淌过。 转眼间,又是半年光阴。 静室之中,周鼎缓缓睁开双眼。 两道青色剑芒自眼底一闪而逝,锐利如实质,在空气中留下一瞬即逝的淡淡涟漪。 他长身而起,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 《青元剑诀》第四层,成! 一年时间,从第一层修炼到第四层,这个速度,放在筑基修士中,已经算是相当不错。 这得益於他根基扎实、法力精纯,打下的良好基础。 周鼎內视丹田,那片青色液態真元海比一年前扩大了不少,真元流转间,隱隱带著一丝锋锐的剑意,那是青元剑诀特有的气息。 “该出关了。” 他低声自语,嘴角微扬。 筑基成功,功法初成,如今也该以筑基修士的身份,正式亮相了。 按照黄枫谷门规,筑基成功后,便可在宗门登记造册,列入筑基修士名册。 从此身份地位与练气弟子截然不同,可自行在太岳山脉寻找灵秀之地开闢洞府,无需再与练气弟子混居。 周鼎简单收拾了一下静室內的个人物品。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大多是一些杂物。 他將那些已经用不上的低阶法器、符籙、丹药分门別类收好,又撤去了小院中布置多年的几道简易阵法。 站在院中,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数年的小院,周鼎心中並无太多留恋。 这里,只是他修仙路上的一个驛站。 未来,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待著他。 他转身,脚下踏云靴青芒微闪,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黄枫谷议事大殿的方向飞去。 第四十二章 占据灵眼之泉!建立洞府!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四十二章占据灵眼之泉!建立洞府! …… 议事殿前。 两名值守的练气弟子正百无聊赖地站在殿门两侧,小声交谈著什么。 听到破空声,两人同时抬头,便见一道青色遁光由远及近,迅速落在殿前石阶上。 遁光敛去,显出一名身著青衫、气质沉凝的年轻修士。 两名弟子先是一愣,隨即感应到那股迥异於练气期的灵压。 那是属於筑基修士的威压,虽然收敛得极好,但依旧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两人慌忙上前,齐齐躬身行礼:“弟子参见师叔!” 周鼎微微点头,“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两人。 那份恭敬与敬畏,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周鼎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这份敬畏,源於实力,源於地位。 是他歷经生死、苦心修炼换来的,理所应当。 “我要见掌门。”他淡淡道。 两名弟子不敢怠慢,连忙道:“掌门就在殿內,师叔请进!” 周鼎頷首,迈步踏入议事大殿。 …… 大殿內,掌门钟灵道正伏在案前处理宗门事务。 他虽为筑基后期修士,又是黄枫谷掌门,但这些年来琐事缠身,修为早已停滯不前,自知结丹无望,便將心思都放在了管理宗门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便见一道青色身影从殿门外走入。 待看清来人,钟灵道眼中顿时一亮。 “周师弟!” 他连忙起身,脸上浮现出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对於眼前这位年轻修士,钟灵道印象深刻。 一年前的血色禁地试炼,周鼎以一己之力夺得七十二株灵药,打破以往的记录,不仅帮黄枫谷贏下了与掩月宗、清虚门的赌局,更让李化元师叔对他刮目相看,当场收为记名弟子。 如今一年过去,这位师弟果然筑基成功,前途不可限量。 “恭喜周师弟筑基有成,仙道可期!”钟灵道拱手笑道,语气真诚。 周鼎微微欠身还礼:“多谢掌门师兄。” 钟灵道虽然只是筑基后期,但毕竟是掌门,又是师兄,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周师弟今日前来,可是为了登记筑基之事?”钟灵道问道。 “正是。”周鼎点头,“筑基之后,按门规需前来登记造册,还望掌门师兄费心。” “理当如此,师弟稍候。” 钟灵道转身进入內室,片刻后手捧一件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牒返回。 那玉牒之上,密密麻麻记载著许多名字,皆是黄枫谷歷代筑基修士。 他当著周鼎的面,取出一桿金漆笔,蘸了蘸特製的硃砂墨,在玉牒末尾的空白处,郑重添上了两个大字—— “周鼎”。 字跡落成的瞬间,玉牒上微微闪过一道灵光,隨即归於平静。 “好了。”钟灵道收起玉牒,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三块灵气氤氳的中阶灵石,以及五桿笼罩著稀薄白雾、巴掌大小的青色小旗,一併递给周鼎。 “此乃门內惯例,新晋筑基弟子皆有的奖赏。” 钟灵道解释道:“三块中阶灵石是一次性赐予,往后每年还可领取一块,无需承担任何杂务。这五桿『迷踪旗』,可用於布置最简单的小型幻阵,开闢洞府后,可阻挡凡人野兽侵扰,至於真正厉害的阵法,还需师弟日后自行购置。” 周鼎接过灵石和迷踪旗,收入储物袋,拱手道谢:“多谢掌门师兄。” “周师弟客气了。”钟灵道摆摆手,笑道,“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儘管来寻我。咱们黄枫谷的同门,自当互相照应。” 周鼎点头称是,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 离开议事殿,周鼎並未返回玄坤山小院,而是径直朝著黄枫谷山门外飞去。 洞府的位置,他早就確定好了。 正是那口灵眼之泉所在之处! 当年,他还是练气期时,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那处隱秘的灵眼之泉。 那时的他,虽有心思占据,却因修为不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让小金留在泉中日夜吸收灵气。 如今,他已筑基成功,自然要將如此宝地,改造成自己的洞府! 约莫半个时辰后,周鼎来到了太岳山脉深处,那片熟悉的山域。 他在一处被藤蔓遮蔽的峭壁前落下,拨开层层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这是当年小金髮现的那条通道。 周鼎踏入洞中,沿著蜿蜒曲折的通道向內行去。 约莫走了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正是那处被山腹包裹的密闭岩洞。 洞內依旧瀰漫著浓郁的乳白色灵雾,那是灵眼之泉散发出的精纯灵气凝聚而成。 中央那口碗口大小的泉眼,依旧在汩汩涌出清澈的泉水,池水满而不溢,水面之上,灵气氤氳,如梦似幻。 周鼎深吸一口气,只觉一股精纯无比的灵气涌入肺腑,整个人都精神为之一振。 “好地方!” 他心中满意至极。 在这样的宝地修炼,修炼速度至少能提升三成! 长年累月下来,积累的优势將难以估量! 周鼎当即动手,开始改造这处天然岩洞。 他取出金光刃,以剑芒切割洞壁,將原本不规则的岩洞修整成规整的方形。 又在洞壁凿出几间大小不一的石室—— 一间静室,位於灵眼之泉旁边,方便修炼时吸收最精纯的灵气。 一间大厅,用於接待访客。 一间药园,开闢在灵气最浓郁之处,日后可移植灵药。 一间炼丹室,一间炼器室,虽然眼下还用不上,但以后总会用到。 改造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道石壁被修整完毕,周鼎看著眼前焕然一新的洞府,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 这是他在修仙界,第一个真正属於自己的“家”。 接下来,是布阵。 周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阵旗,共计十六桿,每一桿旗面之上,都隱隱有金色符文流转。 这套阵法名为“小金光阵”,乃是他在血色禁地中斩杀一名天闕堡修士后,从其储物袋中缴获的。 此阵威力不俗,一旦布成,可形成一道金色光幕,抵挡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攻击不在话下。 周鼎按照布阵之法,將十六桿阵旗,打入洞府入口处的山壁之中。 待最后一桿阵旗入位,他掐诀激发。 “嗡——”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瞬间浮现,將整个洞府入口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隱隱有金色符文流转,散发著坚韧的灵光。 周鼎又取出一枚玉牌,滴血炼化。 日后进出洞府,只需手持此牌,阵法便会自行放开一道门户。 做完这一切,周鼎拍了拍腰间的灵兽袋。 灰影一闪,小金那壮硕如虎的身影出现在洞府之中。 小傢伙一出来,金色的竖瞳便死死盯住了灵眼之泉,眼中满是渴望。 周鼎微微一笑,指了指泉眼:“去吧。” 小金欢呼一声,身形一跃,便扑进了泉池之中。 精纯的泉水没过它的身躯,只露出半个脑袋和那双金色的眼眸。 它愜意地眯起眼,周身毛孔舒张,贪婪地吸收著泉水中的精纯灵气。 周鼎看著泉池中享受的小金,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 灵眼之泉对小金的修炼,大有裨益。 如今,这口灵眼之泉彻底属於他了。 小金可以日夜在其中修炼,儘快突破二级妖兽。 而他,也可以在此地安心修行,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周鼎转身,目光扫过这间刚刚建成的洞府——静室、大厅、药园、炼丹室、炼器室,一应俱全。 他负手而立,望著洞府之內那片属於他的天地,嘴角微扬。 今后,总算有了一个像样的洞府了。 第四十三章 拜见李化元!补偿! 第四十三章拜见李化元!补偿! “该去拜见师尊了。” 周鼎站在新开闢的洞府门口,望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太岳山脉,心中暗暗盘算。 突破筑基已有一阵子,宗门登记也已办妥。 若是被李化元知晓自己出关后迟迟不去拜见,心中必然不悦, 甚至可能影响日后师徒关係。 毕竟,他现在可是对方的记名弟子。 虽然只是记名,但师徒名分已定,该有的礼数绝不能少。 更何况,按照原著轨跡,李化元吞没了自己一半灵药,身为结丹长老,面子上多少有些掛不住,定会额外补偿或指点一二。 这既是安抚,也是维持师道尊严。 “正好趁这个机会,將那金色书页弄到手。” 周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金色书页,是《青元剑诀》完整传承的关键一环。 此物就在李化元洞府之中,因无法参透其中奥妙,一直束之高阁。 旁人拿去无用,但对他周鼎而言,却是无价之宝! 想到这里,周鼎不再耽搁,脚下踏云靴青芒微闪,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太岳山脉东部疾驰而去。 …… 李化元的“绿波洞”位於一座巨大的灵峰之中。 那灵峰高耸入云,峰顶常年云雾繚绕,飞瀑流泉遍布山体,远远望去,宛如一幅泼墨山水画卷,景色颇为壮丽。 周鼎穿过层层云雾,终於在一处断崖前停下身形。 眼前,一座高达百丈的巨大瀑布如同银河倒掛,从陡峭的崖壁上轰鸣著倾泻而下,落入下方深不见底的碧潭之中。 瀑布激起漫天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道道彩虹,水声如雷,震耳欲聋。 瀑布后方,水幕遮掩之处,隱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那便是李化元洞府的入口。 周鼎落在瀑布前的潭边青石上,从怀中取出一张传音符,低声念了几句,扬手拋出。 符籙化作一道火光,径直穿过瀑布水幕,没入后方洞府之中。 他负手而立,静静等待。 约莫一炷香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巨大的瀑布水幕突然一阵波动,中心处的水流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向两边拨开,凭空现出一个直径丈许的圆形孔洞,恰好能容人通过。 紧接著,一道遁光自孔洞內飞出,落在周鼎面前。 来人是一名身穿黄色儒衫、年约三十余岁、相貌清瘦、留著短须的修士。 他一见周鼎,脸上立刻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未语先笑,声音洪亮得如同敲锣: “这位便是周师弟吧?” 周鼎微微一怔,隨即拱手:“正是在下,敢问师兄是……” “哎呀呀,你看我,光顾著高兴,都忘了自我介绍!” 那修士一拍大腿,语速极快地接道:“在下是师傅门下大弟子於坤,你唤我一声於师兄便是!师傅他老人家正在洞府內等候,特意让我出来接你!”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拉住周鼎的手臂,眼神上下打量,嘖嘖称奇:“我听说过师弟你的名声,血色禁地贡献第一,七十二株灵药,打破尘封五十年的记录!当真是天才啊!才出来一年便筑基了,这速度,嘖嘖……” “想当年师兄我筑基可是费了老大劲,足足用了三枚筑基丹,差点没把裤子都赔进去!你是不知道,那时候我穷得连饭都吃不起,天天啃辟穀丹,那滋味……” “哎呀,你看我,一见面就话多!师弟莫怪,师兄我这人就是管不住这张嘴。快请进快请进!” 周鼎被他一连串的话砸得有些发懵,哭笑不得。 这位於坤师兄,果然如原著描述那般,是个不折不扣的“话癆”。 一见面便滔滔不绝,语速快得像连珠炮,热情得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但他面上依旧保持恭敬,微微欠身:“原来是大师兄,师弟见过师兄。今后还望师兄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师兄弟,关照那是必须的!” 於坤哈哈大笑,拍了拍周鼎的肩膀:“师弟这边请,小心脚下,这水幕看著壮观,其实里面別有洞天,师傅他老人家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布置……” 他一边继续絮叨,一边热情地在前面引路,率先飞入那瀑布后的孔洞。 周鼎深吸一口气,紧跟其后,身形没入水幕之中。 瀑布之后,並非想像中的潮湿洞窟,而是一条宽敞明亮、以白玉铺就的廊道。 廊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数丈便嵌著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白光,將整个通道照得纤毫毕现。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精纯灵气,令人心神寧静。 於坤在前面引路,嘴依旧没停,从洞府初建时的趣事,说到几位师兄弟的糗事,再说到师尊师娘的恩爱日常……信息量巨大,语速惊人,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师弟你看这块玉璧,是师傅当年从元武国坊市花大价钱买来的,据说能静心凝神,修炼时放在旁边效果极佳……” “那边那条小径通向师娘的药园,种的都是珍稀灵药,师娘宝贝得紧,平日里连我们都不让进……” “对了对了,师弟你洞府选在何处啊?灵气可还充裕?修行上可有什么不解之处?师兄我虽然本事平平,但入门早些年,些许经验还是可以分享的……” 周鼎跟在他身后,面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偶尔附和一两句,心中却暗暗咋舌。 这位大师兄,话真不是一般的多。 穿过长长的白玉廊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型洞府大厅出现在眼前。 大厅地面铺著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四根粗大的蟠龙玉柱支撑著穹顶,柱身雕刻的龙形栩栩如生,龙口处衔著拳头大小的明亮宝珠,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一条潺潺的溪流穿厅而过,水质清澈见底,里面有几尾色彩斑斕的灵鱼悠然游动。 大厅一侧,开闢著一片药园,里面种植著不少灵药,灵光氤氳,药香扑鼻。 另一侧,几只羽毛洁白的灵鹤正在溪边踱步,姿態优雅,见到有人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便继续低头啄食。 於坤见周鼎打量四周,立刻又开启了讲解模式,如数家珍:“这蟠龙玉柱是师傅从极北之地运来的,费了好大功夫……这溪流是引的地下水,养的是寒潭灵鲤,味道鲜美至极……那几只灵鹤是师娘养的,灵性十足,还会跳舞……” 周鼎心中感嘆。 这才是结丹修士的洞府。 自己那洞府,除了那口灵眼之泉,其他的跟这里一比,简直寒酸得没法看。 …… 大厅深处,一张宽大的紫檀木雕花座椅上,坐著一位身穿淡金色道袍、银髮披肩、面容清癯的老者。 正是李化元。 他此刻並未刻意散发威压,但结丹修士那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依旧让步入大厅的周鼎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仿佛面对一座巍峨高山,不可撼动。 在李化元身侧,坐著一位年约二十七八的貌美<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身著淡紫色罗裙,面容姣好,皮肤白皙,眉眼间带著江南水乡女子特有的温婉柔美。 她嘴角含笑,正静静地望著走进来的周鼎,目光柔和,如同三月春风。 周鼎不敢怠慢,快走数步,在距离座椅一丈处停下身形,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態度恭谨无比: “弟子周鼎,拜见师尊!” 李化元微微頷首,抬手虚扶:“嗯,起来吧。” 周鼎直起身,垂手而立。 李化元打量了他几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气息稳固,根基扎实,法力精纯程度远超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看来你在练气期没少下苦功,这筑基的根基打得很好。” “多谢师尊夸奖,弟子不敢懈怠。”周鼎恭敬应道。 李化元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显然对周鼎的恭谨態度颇为受用。 他侧身一指身旁的紫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语气温和了几分: “这位是你师娘,你也见过一下吧。” 周鼎连忙转向那紫裙<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再次躬身行礼:“弟子周鼎,参见师娘!”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掩口轻笑,声音柔软动听,如春风拂面:“不必多礼,快起来吧。早就听化元说这次收了个了不得的徒弟,今日一见,果然非凡夫俗子。这一身根基,確实扎实得很。” “师娘谬讚了,弟子愧不敢当。”周鼎连忙谦逊。 “坐下说话吧。”李化元指了指旁边早已备好的一个蒲团。 周鼎依言坐下,姿態端正,目不斜视。 李化元端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缓缓开口:“你能这么快筑基,確实出乎为师预料。一年时间,从禁地出来到筑基成功,这个速度在黄枫谷也算罕见了。看来你除了努力,也是有些机缘的。” “弟子只是侥倖。”周鼎道。 “侥倖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李化元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周鼎身上,带著几分审视,也带著几分满意:“你能不忘根本,出关后第一时间来稟报,可见心性尚可。为师最看重弟子的,便是这份心性。” “承蒙师尊大恩,收录弟子於门下,弟子不敢或忘。”周鼎回答得滴水不漏。 李化元点了点头,似乎沉吟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既然你已筑基,今后便是我的真传弟子。有一事,为师要与你说清楚。” 周鼎心中一凛,知道正戏来了。 “你从禁地中带出的那些灵药,为师拿了一半。”李化元目光直视周鼎,並无遮掩之意,“这批灵药……对你师娘意义非凡。”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眼中闪过一抹柔情,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你师娘早年受过伤,留下旧疾,一旦发作便苦不堪言。那些灵药中的几味,正是炼製疗伤丹药的主材。为师找了许多年,一直未能凑齐。这一次,多亏了你。” 周鼎闻言,当即起身,再次躬身行礼:“弟子不敢居功。能帮到师娘,是弟子的荣幸。” 他这番话说得真诚无比,毫无勉强之色。 李化元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这弟子,还算懂事。 “你坐下。” 他摆摆手,语气越发温和:“为师一向赏罚分明,你这次有功,那些灵药对你师娘的旧疾確实大有帮助,为师不能白拿你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周鼎:“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功法、法器、丹药,只要为师拿得出的,儘量满足你。” 周鼎心臟猛地一跳。 等的就是这句话! 但他面上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激动之色,只是微微沉吟。 若是脱口而出,反而显得早有预谋。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而诚恳: “弟子斗胆,想要一部適合自己修炼的功法,还望师尊能够成全!” “功法么……” 李化元闻言,微微点头,並未多问。 他站起身,对身旁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道:“我带他去藏书室一趟。” <i class=“icon icon-unie06b“></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温柔一笑:“去吧,我让人准备些灵果,待会儿留这孩子用顿便饭。” 李化元嗯了一声,便带著周鼎离开大厅,向洞府更深处走去。 第四十四章 金色书页到手!青竹蜂云剑炼製之法! 第四十四章金色书页到手!青竹蜂云剑炼製之法! …… 穿过几条防卫森严、布有禁制的通道,两人来到一扇厚重的青铜大门前。 大门高约两丈,宽约丈五,通体青铜铸就,表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散发著厚重的威压。 李化元打出数道法诀,每一道法诀落在门上,符文便闪烁一次。 待最后一道法诀落下,青铜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此为为师存放一些功法、秘术、杂书之处。” 李化元站在门口,並未进入,只是抬了抬下巴:“你自行下去挑选吧。记住,只可挑选一件。” 周鼎深吸一口气,按捺住心中激动,躬身行礼:“是,多谢师尊!” 他迈步走入。 身后,青铜大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被分割成数个石室。 石室之间以过道相连,每一间石室的石门上都刻有標识。 “功法”、“秘术”、“杂记”、“丹方”…… 周鼎径直走向標记著“功法”二字的石室。 推开石门,里面是一排排高大的木架,木架上整齐地摆放著各种玉简、书册、兽皮捲轴,粗略一扫,少说也有数百种之多。 李化元数百年的收藏,尽在於此。 但周鼎的目標,根本不是这些。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功法玉简,在石室中仔细搜寻。 根据原著记载,那张金色书页,被李化元隨手放在某个角落的玉盒之中,与其他杂书混在一起。 因为李化元研究多年,始终无法参透其中奥妙,便將其束之高阁,几乎遗忘。 周鼎装作好奇地瀏览著木架上的功法,偶尔拿起一两枚玉简看看,又放下。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目光却如同雷达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终於—— 在石室最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看到了一个积著薄灰的玉盒。 那玉盒只有巴掌大小,通体青碧,与周围那些明显精心摆放的玉简不同,被隨意地塞在两个木架之间的缝隙里。 周鼎心跳微微加速。 他走上前,拿起玉盒,轻轻打开。 盒中,静静躺著一张巴掌大小、薄如蝉翼、通体金黄的金属书页。 金色书页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些模糊的、仿佛天然生成的纹理,在夜明珠的光芒下,隱隱有微光流转。 就是它! 周鼎强压下心中的欣喜,將玉盒合上,转身走出功法室。 他来到门口,对著闭合的青铜大门方向,扬声道: “师尊,弟子已选好了。” 片刻后,青铜大门无声滑开,李化元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玉盒上。 “就是这个?” 周鼎將玉盒递上,恭敬道:“是的,师尊。弟子方才瀏览那些功法,总觉得差些意思。偶然翻到这个玉盒,打开一看,这金色书页隱隱给弟子一种特殊的感觉,便想选它。” 李化元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微微怔了怔。 那张金色书页,他自然认得。 当年机缘巧合所得,研究多年,却始终无法参透其中奥妙。 时间久了,便也失了兴致,隨手丟在角落里,几乎遗忘。 没想到,这新收的弟子,竟然看中了它。 李化元目光复杂地看著手中的金页,又看看眼前恭敬而立的周鼎,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你选中了它,那便拿去。” 他將玉盒递还给周鼎,语气平淡:“你若也参悟不透,莫要太过执著,免得耽误修行。” “多谢师尊提点,弟子明白。”周鼎接过玉盒,郑重收入怀中。 他心中却在想—— 师尊参悟不透,是因为那金色书页需要青元剑诀才能开启。 而他,恰恰修炼了青元剑诀。 …… 片刻后,周鼎辞別李化元,离开了绿波洞。 临行前,於坤一路送到瀑布外,又是一通絮叨,从“师弟常来玩”说到“修行上有不懂的儘管来问师兄”,从“师傅师娘都是好人”说到“洞府里的灵鲤真的很好吃”,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才依依不捨地放周鼎离开。 周鼎踏著踏云靴,一路飞回太岳山脉深处,回到自己的洞府。 布下阵法,放出小金警戒,他盘膝坐在灵眼之泉旁的静室中,从怀中取出那只玉盒。 打开玉盒,金色书页静静躺在其中。 周鼎深吸一口气,按照原著中的方法,右手食指一弹,一颗豆大的火弹术凝於指尖。 “去。” 火弹落在金色书页上,瞬间燃起一层薄薄的火焰。 “去。” 火弹落在金色书页上,瞬间燃起一层薄薄的火焰。 金色书页在火焰中毫无变化——但周鼎看得分明,那层火焰,正在被书页缓慢吸收。 片刻后,火焰熄灭。 金色书页露出里面的夹层金纸。 但周鼎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青元剑诀》,食指指尖,一道凝练的青色剑芒缓缓浮现。 那是青元剑诀修炼出的青元剑元,虽然只是一缕,却带著独特的锋锐与生机。 他將剑芒轻轻点在金纸夹层之上。 “嗡——” 待吸收了足够的青元剑芒之后,金纸猛然一震! 紧接著,一股柔和而浩瀚的金光自金纸中涌出,將整个静室照得金灿灿一片! 书页上的光芒缓缓收敛、凝聚,匯聚成一个个蚂蚁般大小的金色光字,密密麻麻地浮现在金纸表面,如同天上的繁星。 那些光字仿佛活了过来,在纸上游走、跳跃,最终—— 如同接到了某种命令,所有的金色光字齐齐飞起,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朝周鼎头部蜂拥而至! 周鼎心中一惊,下意识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仿佛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 一个个金色光字,顺著眉心、双眼、双耳,如同归巢的蜂群,爭先恐后地渗入他的头颅! 剎那间,无数信息硬生生塞进脑海!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胀痛,仿佛头颅要被撑裂,又仿佛有无数柄小刀在脑海中搅动! 周鼎面露痛苦之色,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颤抖! 但他咬牙强忍,一动不动。 他知道,这是传承在进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很久很久——那种胀痛终於缓缓消退。 周鼎睁开眼,大口喘息,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 但他的眼中,满是欣喜。 这一张金页里,记载的是一门飞剑炼製之法。 正是“青竹蜂云剑”的炼製方法! 第四十五章 拜访韩立!互通有无! 第四十五章拜访韩立!互通有无! “金页传承已经到手,接下来……便是那银页了。” 周鼎盘膝坐在灵眼之泉旁,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那张已经失去光泽的金色书页,目光幽深。 完整的青元剑诀传承,需要金色书页与银色书页全部到手。 金页已得,银页的下落,便成了他心中最大的悬念。 根据原著记载,那张银色书页,是被一名巨剑门弟子偶然所得,带入血色禁地,最终落入了韩立手中。 但这一次,血色禁地之行有了他的参与,许多事情都已改变。 那巨剑门弟子是否还活著? 银色书页是否依旧落入了韩立手中? 周鼎目光闪烁。 韩立此刻,应该还在百草园催熟幼苗,为炼製筑基丹做准备。 以他的谨慎性格,得到银色书页后,定然不会声张,更不会轻易示人。 想要確认银页是否在他手中,並且弄到手…… 需要好好谋划一番。 ………… 翌日。 天光微熹,周鼎便离开洞府,朝著黄枫谷山门方向飞去。 他刻意收敛了筑基期的灵压,只保留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以免惊动太多人。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黄枫谷內一处被白色雾气笼罩的巨大院落前。 院门高达三丈,以整块青石雕琢而成,门楣之上,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大字—— 百草园。 人还未靠近,一股浓郁至极的药香便扑面而来。 那香气混合了数百种灵药的芬芳,却丝毫不显杂乱,反而层次分明,清冽醇厚,只是闻上一口,都让人感觉神清气爽,精神为之一振。 周鼎站在院门外,深吸一口气,目光透过雾气望向院內若隱若现的灵田轮廓。 这里,便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地。 韩立在筑基之前,一直待在这百草园,名义上是当值弟子,实则借著职务之便,用掌天瓶悄悄催熟灵药。 此事隱秘,旁人不知,周鼎却心知肚明。 他没有贸然闯入,而是负手而立,將筑基期的灵压缓缓释放出一丝。 “韩立可在?” 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雾气,传入院內。 片刻后,雾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一道灰色身影从白雾中走出,正是韩立。 他依旧是那副平平无奇的模样,皮肤微黑,面容普通,穿著灰色短褐,手里还沾著些许泥土,显然是刚从灵田中出来。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周鼎身上时,那双平静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筑基期灵压! 那股虽然收敛、却依旧清晰可辨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压在他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敬畏。 一年前,他们还同是练气期弟子,在血色禁地中並肩作战。 一年后,周鼎已经筑基成功,成为门中“长辈”,而他韩立,还在练气十一层苦苦挣扎,为炼製筑基丹发愁。 “周……周师叔……” 韩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无比。 周鼎看著韩立那恭敬的姿態,心中微动。 这份恭敬,自然是演出来的。 韩立此人,表面恭顺,实则心思深沉,从不轻易表露真实想法。 但此刻他眼中的震惊与复杂,却是做不得假的。 那是面对修为差距时,最真实的反应。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p> 周鼎摆摆手,语气温和:“以韩师弟的资质和手段,筑基也是迟早的事。你我依旧同辈相称即可,不必拘泥於这些虚礼。” 韩立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周鼎,见他神色真诚,不似作偽。 犹豫片刻,他才开口:“那……师弟就冒犯了。” “不知周师兄今日到此,有何吩咐?”他试探著问道。 周鼎微微一笑:“韩师弟擅长炼丹,为兄手上正好还有几张古丹方,一直未曾琢磨明白。今日特来与韩师弟一起研学,不知可有叨扰?” 韩立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 古丹方! 他与周鼎的第一次交易,便是古丹方。 那次的《金源丹》与《紫灵丹》,助他在练气后期修为突飞猛进,甚至支撑他闯过了血色禁地。 如今周鼎又带来新的丹方…… 这份诱惑,他抗拒不了。 “不叨扰,不叨扰!” 韩立连忙摆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周师兄里面请,我们慢慢说。” 他侧身让路,引著周鼎穿过雾气,走入百草园深处。 …… 百草园占地极广,灵田一块连著一块,种满了各种灵药。 有低矮的药草,有半人高的灌木,甚至还有几株数丈高的灵果树,枝头掛满了青涩的果实。 空气中药香越发浓郁,蜜蜂大小的灵蜂在花间飞舞,发出嗡嗡的振翅声。 韩立带著周鼎穿过灵田,来到园子角落里一座不起眼的茅草屋前。 “周师兄,请。” 他推开柴门,將周鼎让了进去。 茅草屋不大,陈设简单。 一张木桌,几个蒲团,墙角堆著一些农具和药篓。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气息,与外面的药香不同,这里的气息更加醇厚,显然经常有灵药在此存放。 韩立请周鼎在蒲团上坐下,又取出茶具,泡了一壶灵茶,恭敬地奉上。 “周师兄见谅,此处简陋,比不得师兄的洞府。” 周鼎摆摆手,笑道:“韩师弟不必客气。修行之人,清净便好。”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屋內,隨口问道:“那位管理此处的马师兄,今日不在?” 韩立点点头:“马师叔今日外出办事,要明日才回。周师兄来得正好,若是他在,反倒不方便说话。” 周鼎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早已復刻好的玉简,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韩师弟请看。” 韩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这几张丹方,品阶比之前的金源丹、紫灵丹更高! 第一枚玉简记载的是“生机丹”——筑基期疗伤圣药,对经脉损伤、气血亏虚有奇效,材料虽珍贵,但並非绝跡。 第二枚玉简记载的是“紫蕴丹”——筑基期增进修为的主修丹药,药力温和,可长期服用,效果远超练气期的那些丹药。 第三枚、第四枚…… 每一张,都是他梦寐以求的丹方! 韩立深吸一口气,將玉简放下,目光灼灼地看向周鼎。 “周师兄想要如何交易?” 周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这次血色禁地,韩师弟应该收穫不菲吧?” 韩立微微一怔,隨即点头:“尚可。” “不妨这样。” 周鼎道,“我们各自拿出一些禁地所得,互通有无。你挑我手中的丹方,我挑你手中的材料,各取所需,如何?” 韩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 全网热读《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作者农夫山泉123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第四十六章 银页到手!完整青元剑诀! 第四十六章银页到手!完整青元剑诀! 两人各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物品,摆在桌上。 周鼎拿出的,有数件高阶法器,两件顶阶法器,数张中级符籙,数张初级高阶符籙,以及……那张已经取出夹层、只剩外壳的金色书页。 韩立拿出的,则是几瓶丹药,一件顶阶法器,几株两百年份的灵药。 他的目光在周鼎拿出的物品上扫过,心中暗暗惊讶。 这位周师兄,在禁地中的收穫,果然丰厚得惊人。 光是那两件顶阶法器,就价值不菲,更別说那些中级符籙了。 但当他的目光掠过那张金色书页时—— 眼神明显停顿了一瞬。 那一瞬,极短,短到若非周鼎一直暗中观察,根本不可能察觉。 但周鼎察觉到了。 他心中一定。 果然。 银色书页,十有八九已经落在韩立手中。 周鼎不动声色,继续与韩立商谈交易。 “韩师弟,我用两张丹方,换你这些灵药与丹药,如何?” 韩立想了想,点头:“可以。” 两人达成交易,各自將物品收起。 就在这时,韩立忽然“隨意”地指了指周鼎面前那张金色书页,问道: “周师兄,这是何物?看起来倒是有些特別。” 周鼎心中一动。 韩立的主动询问,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想。 他面色如常,语气隨意地解释道:“这个啊,是师兄我在血色禁地中杀了一名巨剑门弟子,从他身上搜出来的。研究许久,也没发现什么门道,想来应该是某种奇物吧。” 韩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储物袋中,也有一张银色书页。 那银色书页的大小、式样、材质,与眼前这金色书页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顏色不同。 这两者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繫! 他恨不得立刻拿出银色书页对比一番,但理智告诉他,绝不能当著周鼎的面暴露。 韩立压下心中的衝动,斟酌著开口道: “周师兄,实不相瞒……师弟我对这种奇物有些兴趣。不知师兄可否割爱?师弟愿用一件高阶法器交换。” 周鼎心中大定。 这句话,彻底坐实了银色书页在韩立手中。 他没有再绕弯子,而是微微一笑,目光直视韩立,语气篤定: “看来,那张银色书页,在韩师弟手中。” 韩立脸色骤变! 他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地紧绷,右手下意识按在储物袋上——那是遇到危险时的应激反应。 但隨即,他便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 周鼎依旧端坐,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敌意。 韩立沉默。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周师兄……是如何得知此物在我手中的?” 周鼎早有准备,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为兄也是猜测。杀了那名巨剑门弟子之前,从他口中得知,当这金色书页与银色书页是一对,合在一起才能得到完整的秘术传承。” “而黄枫谷內,从血色禁地活著出来的,就那么几位。韩师弟表现颇为亮眼……为兄便想著,先来韩师弟这里碰碰运气。” “没想到,这一碰,还真碰对了。” 韩立听完,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被试探了。 那张金色书页,从一开始就是饵。 而他,因为太过心急,咬鉤了。 沉默半晌,韩立嘆了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银光闪烁的书页,放在桌上。 既然被识破,再藏著掖著也无意义。 不如主动拿出,爭取一个公平交易的机会。 “周师兄慧眼如炬,师弟佩服。” 他抬头看向周鼎,目光恢復了平静:“既然是以物换物,那周师兄准备拿何物来交易我手上这份书页?” 周鼎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古丹方如何?韩师弟方才也看到了,那些丹方的价值,我这还有几张不错的古丹方。” 韩立摇头。 他猜测,周鼎定然已经发现了金色书页的秘密。 否则,不会费这么大心思来试探自己。 既然如此,这银色书页的价值,便不可同日而语。 他自然要待价而沽,狠狠宰周鼎一刀。 周鼎眉头微挑:“那韩师弟想要什么?为兄拿出来的这些东西,隨你挑。” 韩立依旧摇头。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 “不如这样。周师兄既然知道这金页与银页的秘密,想必也知晓如何参悟。师弟斗胆,想与师兄共享这金页、银页上的秘密。” 周鼎心中冷笑。 共享? 这韩立,倒是打的好算盘。 但面上,他只是微微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不瞒韩师弟,为兄虽然得了金页,却至今未曾参悟出什么门道。韩师弟就这么確定,这上面的秘密很不凡?” “不瞒韩师弟,为兄虽然得了金页,却至今未曾参悟出什么门道。韩师弟就这么確定,这上面的秘密很不凡?” 韩立一怔。 周鼎继续道:“这样吧,我们换个条件。” 他直视韩立,一字一顿: “你將这银页给我,我传你一门秘术,可提升结丹的机率。” “如何?” 韩立瞳孔骤缩! 提升结丹机率!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是什么资质? 四灵根,偽灵根,修仙界公认的废材中的废材。 能筑基,已经是奢望,需要拼尽全力、用尽手段。 至於结丹—— 他根本不敢想。 那是双灵根修士都要九死一生的天堑,是他这种废灵根做梦都摸不到的境界。 可现在,周鼎告诉他,有一门秘术,可以提升结丹机率! “周师兄此言当真!?” 韩立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静,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周鼎看著韩立那罕见的失態,心中微嘆。 他確实没有说谎。 三转重元功,此功需在筑基期修炼,每突破一个小境界后,將法力反覆压缩、提纯、重修一次,共三转。 三转之后,根基之扎实、法力之精纯,远超同阶,结丹机率大幅提升。 这门秘术,原本就是青元剑诀的一部分。 而韩立,也修炼了李化元赐下的青元剑诀。 將三转重元功传给他,正合適。 “为兄愿发心魔大誓。”周鼎郑重道。 韩立沉默了。 他盯著周鼎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谎言与欺骗。 但周鼎的目光清澈而坦然,没有丝毫躲闪。 良久,韩立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將银色书页推到周鼎面前。 “周师兄,这张银页,归你了。” “希望师兄能够信守诺言。他日小弟若是能够结丹,定然登门拜谢大恩。” 他做出这个决定,有多重考量。 其一,他对周鼎的为人,確实有一定信任。从第一次交易古丹方,到血色禁地中的相遇,再到今日的坦诚交流——这位周师兄,行事光明磊落,从不以势压人,与当初那位试图从他手中夺取筑基丹的叶姓筑基修士,简直是天壤之別。 其二,他不敢得寸进尺。周鼎已是筑基修士,而他韩立,还是练气期。若真把对方惹恼了,別说银页,自己能不能活著筑基都是问题。修仙界弱肉强食,这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结丹的诱惑,太大了。 大到足以让他压下所有犹豫,赌这一把。 周鼎接过银色书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金页、银页,终於全部到手! 青元剑诀的完整传承,终於可以开启! 他心情大好,大手一挥,將桌上那几枚古丹方玉简全部推到韩立面前。 “韩师弟爽快!这些丹方,就当是为兄的一点心意,你收下。” 韩立微微一怔,隨即拱手道谢:“多谢周师兄!” 周鼎起身,郑重道:“韩师弟,那道秘术,待你筑基之后,可来为兄的洞府寻我。届时,为兄定倾囊相授,绝无保留。” “为兄的洞府,就在太岳山脉深处。到时你一问掌门便知。”周鼎笑道。 韩立点头,將此事牢牢记在心中。 周鼎不再多留,告辞离去。 韩立送到茅草屋门口,望著那道青色的遁光消失在雾气之中,久久佇立。 良久,他低头看向手中那几枚丹方玉简,又想起周鼎的承诺,喃喃自语: “提升结丹机率的秘术……” “这位周师兄,到底是什么来歷?” …… 周鼎一路疾飞,回到青元洞。 布下阵法,放出小金警戒,他盘膝坐在灵眼之泉旁,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那张银色书页。 金色与银色,並排放置。 他按照金页传承中的方法,將两张书页合在一起。 他如法炮製,以青元剑芒餵养。 片刻后,刺目的光芒中,无数金色光字如同漫天繁星,蜂拥著涌入周鼎脑海! 比上一次更加剧烈的胀痛袭来,周鼎咬牙强忍,额头青筋暴起! 不知过了多久—— 光芒散去。 周鼎睁开眼,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袍。 但他的眼中,满是狂喜! 脑海中,完整的青元剑诀传承,清晰无比地呈现! 剑诀总纲、剑道感悟、剑阵之法、三转重元功……一切的一切,尽在掌握! 第四十七章 炼丹!小金晋级! 第四十七章炼丹!小金晋级! 筑基已成,功法已定,青元剑诀的完整传承尽在掌握。 周鼎盘膝坐在灵眼之泉旁,感受著体內流转不息的青色真元,目光沉静如水。 接下来,当是攀升修为。 但除了修炼,也该学些別的了。 原著中,那些修为有成的修士,或多或少都会掌握一两门修仙百艺。 炼丹、炼器、制符、阵法、御兽…… 韩立更是涉猎广泛,炼丹、制符、阵法,炼器皆有建树,正是凭藉这些手段,他才能在一次次危机中化险为夷,积累远超同阶的底蕴。 以往周鼎还未筑基,寿元有限,不敢分心旁騖。 如今筑基成功,寿元增至两百余载,倒是可以涉猎一二了。 “炼丹……阵法……” 周鼎沉吟片刻,心中有了决断。 炼丹,是第一选择。 依靠小金的地听术,他可以轻鬆获取大量修仙资源。 灵药、灵材、灵石,都不在话下。 这些资源,足以支撑炼丹的消耗。 更何况,他手中还有不少古丹方,总不能每次需要丹药,都去找韩立吧? 至於阵法…… 此道最是需要天赋,也最是耗费心神。 但周鼎神识强大,远超同阶,对学习阵法大有助益。 且阵法师在修仙界地位极高,一名阵法大师,到任何势力都会受到欢迎,这是一条稳妥的后路。 “先炼丹,后阵法。” 周鼎做出决定。 翌日,他离开洞府,直奔黄枫谷坊市。 …… 万宝楼依旧气派非凡,宾客如云。 周鼎此次前来,並非为了购买成品丹药,而是採购灵药——大量低级灵药。 他是初学者,想要炼丹入门,自然需要大量的练习材料。 他没有惊动那位万宝楼掌柜,而是在大厅中寻了一名面相老实、话不多的中年管事,直接报出一长串灵药名单。 那管事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惊喜。 这位客人,是大主顾啊! “道友请稍候,这批灵药数量不小,需要从库房调取。”管事恭敬道。 周鼎点点头,也不著急,在厅中寻了个座位,闭目养神。 约莫一炷香后,管事返回,身后跟著两名小廝,抬著一只半人高的木箱。 “道友,您要的灵药都在这里了。百年份的三十六株,五十年份的八十四株,三十年以下的灵药两百株,共计灵石……” 管事报出一个数字。 周鼎直接付了灵石。 这些灵药,將是他未来一年练手的全部材料。 …… 回到洞府,周鼎便开始了他炼丹生涯的“初体验”。 炼丹,他从未学过。 一切从零开始。 他先从储物袋中翻出那本《紫阳丹解》。 周鼎花了三天时间,將这本书从头到尾读了三遍,牢记於心。 然后,他取出那尊从筑基修士洞府中得到的法器丹炉赤焰炉。 此炉高约两尺,三足双耳,通体赤红,炉身刻有火焰纹路。 以法力催动,炉內便会燃起熊熊真火,温度可控,是一尊颇为不错的炼丹法器。 周鼎深吸一口气,取出第一批灵药。 三株五十年份的“青灵草”,两株三十年份的“火参果”,以及一些辅料。 这是练气初期最常见的丹药“青心丹”的配方。 第一步,温炉。 周鼎將法力注入丹炉,炉內真火缓缓燃起。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力,让炉温均匀上升,直至炉身微微泛红。 第二步,投药。 按照顺序,先將火参果投入炉中。 这是最难炼化的主材,需要长时间高温熬製。 周鼎盯著炉內,神识密切感知著药材的变化。 一刻钟后,火参果开始融化,化作一团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第三步,加入辅料。 他迅速將几种辅料依次投入,每一种的时机、火候、顺序,都必须精確无比。 辅料入炉,与火参果汁液融合,发生剧烈的反应。 炉內灵光闪烁,药香开始瀰漫。 第四步,加入青灵草。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青灵草药性温和,但极不耐高温,稍有不慎便会焦糊。 周鼎將三株青灵草投入炉中,同时迅速降低火力。 青灵草在高温中迅速软化、融化,与那团粘稠液体融为一体。 第五步,凝丹。 周鼎全神贯注,双手法诀连变,炉內真火在他的操控下,开始缓慢收缩、凝聚。 那团混合液体被火焰包裹,缓缓旋转,逐渐凝固成一颗颗圆润的丹丸。 一刻钟后。 “鐺!” 丹炉发出一声轻响,炉盖自动弹开。 周鼎迫不及待地探头看去—— 炉底,躺著四颗青色的丹丸。 但…… 其中两颗顏色暗淡,表面坑坑洼洼,一看就是废丹。 只有两颗,色泽鲜亮,药香扑鼻,勉强算是成丹。 周鼎嘆了口气。 这就是初学者的水平。 他没有气馁,將废丹清理乾净,重新投入灵药,开始第二次尝试。 …… 时间如流水,悄然流逝。 炼丹室內,丹香日復一日地瀰漫。 周鼎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每日清晨,打坐修炼两个时辰;然后一头扎进炼丹室,直到深夜;累了,便去灵眼之泉旁静坐片刻,感受泉水的清凉与精纯灵气;然后继续炼丹。 失败,总结,调整,再尝试。 周而復始。 三个月后,他终於能稳定炼製出练气初期的丹药,成丹率达到了五成。 半年后,他开始尝试练气中期的丹药。 这一次,失败更多,但收穫也更大。 一年后—— 炼丹室內,丹香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周鼎盘膝坐在丹炉前,神色专注,双手法诀变幻。 炉內真火熊熊燃烧,一枚枚金色的丹丸在火焰中缓缓旋转,逐渐成形。 “鐺!” 炉盖弹开,五枚金灿灿的丹丸从炉中飞出,稳稳落入周鼎早已备好的玉瓶之中。 金灵丹。 练气后期修士提升修为所用丹药,配方复杂,炼製难度极高。 一年前,他连练气初期的丹药都炼不好。 一年后,他已能稳定炼製练气后期的金灵丹。 周鼎看著手中那五枚色泽鲜亮、药香扑鼻的丹丸,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意。 “可以尝试炼製筑基期丹药了。”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起丹炉,开始下一阶段的尝试时—— 一股强烈的悸动,骤然从灵魂深处传来! 那是与小金的联繫! 周鼎脸色一变,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静室之中。 灵眼之泉旁,小金正趴在那里,周身气息狂躁无比! 它那壮硕如虎的身躯,此刻正在剧烈颤抖。 金色的竖瞳中,光芒忽明忽暗,透出难以言喻的痛苦。 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压抑的嘶吼声。 “吼……吼……” 那嘶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又如同承受著难以想像的折磨。 周鼎心中一紧。 这是……要突破了! 他早已知道,小金距离二级妖兽只差一个契机。 这一年来,它日夜浸泡在灵眼之泉中,吸收精纯灵气,消化禁地中吞服的那些灵药残余药力,底蕴已经深厚到了极点。 如今,这个契机,终於到了! 第四十八章 反馈!筑基后期神识!寿元大涨! 第四十八章反馈!筑基后期神识!寿元大涨! 妖兽突破,与人类修士不同。 人类修士筑基,虽有风险,但大多平稳。 而妖兽突破,往往伴隨著巨大的痛苦。 那是血脉的蜕变,是生命层次的跃迁,是血肉、骨骼、经脉被彻底重塑的过程。 周鼎没有上前,也没有打扰。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著小金,心中默默为它鼓劲。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小金的嘶吼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痛苦。 它的身躯开始膨胀,原本就壮硕如虎的体型,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 皮毛之下,肌肉如同活物般蠕动、撕裂、重组。 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那是旧骨崩碎、新骨生长的声音。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发出如同江河咆哮般的轰鸣! “吼——!!!” 终於,小金仰天长啸! 那啸声震得整个静室嗡嗡作响,甚至穿透了阵法禁制,在太岳山脉深处迴荡! 啸声落下的一瞬—— 一股远超从前的恐怖气息,从小金身上轰然爆发! 二级妖兽! 二级! 周鼎眼中闪过狂喜! 但还没等他来得及细细查看,一股熟悉而温暖的热流,便自灵魂连接处汹涌反馈而来! “来了!” 周鼎心神一震,立刻盘膝坐下,全力迎接这股反馈。 热流涌入体內,瞬间瀰漫四肢百骸。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汹涌澎湃! 那股热流所过之处,血肉、筋骨、经脉,都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刷、淬炼、改造!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剧痛——比小金突破时的痛苦,丝毫不逊色! 周鼎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紧绷,汗水如同泉水般涌出,瞬间浸透衣袍! 但他没有动,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只是在咬牙强忍。 因为他知道,这痛苦之后,便是蜕变。 半个时辰。 整整半个时辰。 当那股热流终於缓缓消散,周鼎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他的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狂喜! 查看自身—— 肉身强度,再度大幅提升!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皮肤下奔涌如江河的力量。 那股力量,纯粹、狂暴、充满破坏欲。 周鼎估计,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若是全力一拳,足以撼动筑基修士催动的顶阶防御法器! 法力纯度,提升了两成! 丹田之中,那片青色的液態真元海,顏色比之前更加深邃,流转之间更加圆转如意,每一滴真元都蕴含著更加恐怖的能量。 经脉,被拓宽了! 那意味著法力总量的提升,意味著施展法术时可以承载更猛烈的真元输出,意味著战斗持久力的增强。 神识—— 周鼎心念一动,神识如同潮水般向外蔓延。 一千米。 一千二百米。 一千五百米! 整整一千五百米! 三里! 筑基后期修士的標准神识强度,是一千五百米左右。 而他周鼎,筑基初期,神识已然达到筑基后期!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在探查、预警、操控法器、学习复杂阵法方面,將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意味著他可以轻易窥破同阶修士的偽装,可以同时操控更多法器,可以施展那些对神识要求极高的秘术! 但这还不是最让周鼎震惊的。 最让他震惊的,是另一个变化—— 气血!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血,比之前旺盛了至少五成! 那股旺盛的生机,那股蓬勃的生命力,几乎要透体而出! 气血旺盛,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寿命增长! 周鼎心中狂震! 寿命! 修仙之人,求的是什么? 长生! 財侣法地,固然重要。 但若没有寿元,一切都是空谈! 多少惊才绝艷的修士,因寿元不够,无法突破瓶颈,最终只能坐化於洞府之中,化作一抔黄土? 而如今,他却发现—— 小金的晋级反馈,竟然能提升寿元! 这是何等逆天的机缘! 周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冷静思考。 这次反馈,让他的气血提升了五成。 五成,对应的寿命增幅,至少也是五十年! 两百多年寿元,加上这五十年,便是接近三百年! 三百年光阴,足够他从容规划大道,衝击更高境界! 良久良久。 周鼎才终於平復下激盪的心绪。 他睁开眼,目光幽深而坚定。 小金晋级的反馈,让他看到了更广阔的未来。 从此以后,他的道心,更加坚固。 …… 隨后,周鼎才开始查看小金这次晋级之后的变化。 小金依旧趴在灵眼之泉旁,但此刻的它,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 体型——从原本的老虎大小,变成了两头老虎大小! 站在那里,如同一头真正的猛虎,甚至比猛虎还要壮硕几分! 妖躯更加雄壮、更加凝实、更加强大! 皮毛之下,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隱隱有金色的光芒流转。 那对暗金色的爪子,爪刃边缘的乌光越发浓郁深邃,仿佛能撕裂一切。 而最关键的,是小金体內的变化。 周鼎神识探入,清晰地感应到,小金体內,多了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能量。 那能量凝实、精纯、澎湃,如同人类的液態法力一般,在小金体內缓缓流转。 “妖元。” 周鼎心中瞭然。 这便是妖兽晋级二级的標誌——凝聚妖元。 与人类修士的法力一样,妖元是妖兽力量的源泉。 有了妖元,小金的各项能力,都將发生质的飞跃! 周鼎开始逐一测试。 地听术的精细探测模式下,方圆八千米范围內的一切灵力波动、生命气息,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周鼎脑海之中! 遁地术——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五成! 带人遁地的持续时间,也大幅延长。 乌灵爪——爪刃上的乌光,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周鼎取出一件百年铁木。 小金轻轻一挥,那件足以抵挡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铁木,竟被如同切豆腐般切成两半! 分身术—— 小金心念一动,一道光芒闪过,两头一模一样的小金並排而立。 但这一次,周鼎敏锐地察觉到不同。 分身的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几乎与本体无异! 而且—— 但让周鼎惊喜的是—— 分身持续的时间,大幅延长! 以前,分身只能存在一炷香。 而现在,只要小金持续消耗妖元,分身便能一直存在! 当然,一旦妖元耗尽,分身便会消散,小金本体也会战力大损。 但即便如此,这份能力也已经足够恐怖! 试想一下—— 对敌时,小金本体与分身同时出击,两头拥有二级妖兽实力、且具备异化之术的恐怖存在。 谁能抵挡? 更何况,还有周鼎本体这位神识堪比筑基后期、法力精纯远超同阶、肉身强悍的筑基修士! 三者联手,足以碾压任何筑基初期修士,甚至能与筑基中期修士正面一战! 周鼎越看越满意,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下去。 这一次,小金晋级二级,带来的收穫,远超预期! 他站起身,走到灵眼之泉旁,轻轻拍了拍小金的脑袋。 小金抬起头,金色的竖瞳中满是亲昵,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掌。 “好样的。” 周鼎轻声道。 修仙之路漫漫,但他手中,已有足够的底牌。 第四十九章 一年探宝收穫!三级妖兽元神! 第四十九章一年探宝收穫!三级妖兽元神! 时间一晃,距离小金晋级二级妖兽,已过去整整一年。 这一年,周鼎的生活规律得如同钟摆:修炼《青元剑诀》,打磨《百兽锻体诀》,研究阵法基础,偶尔尝试炼製筑基期丹药。 虽然成功率依旧感人。 但最重要的,是寻宝。 每日清晨,他都会带著小金离开洞府,深入太岳山脉,一寸一寸地探索这片绵延数千里的原始山林。 小金的地听术,如今已能精细探测方圆八千米范围,所过之处,任何深埋地下的灵药、矿藏、遗蹟,都无所遁形。 一年的时间,他们探索了太岳山脉四分之一的区域。 收穫之丰,足以让任何筑基修士眼红。 …… 这一日,周鼎的遁光落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之中。 山谷不大,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入。 谷內植被茂密,藤蔓垂掛,若非小金的地听术发现了异常,周鼎绝不会想到,这片看似普通的山壁之后,竟藏著宝物。 他目標明確,径直来到一面爬满藤蔓的石壁前。 神识探入,石壁之后丈许深处,一道清晰的灵力波动正隱隱传来。 周鼎也不废话,右手一翻,金光刃化作一道青色惊虹,狠狠刺入石壁! “轰!” 碎石飞溅,石壁被轰出一个丈许深的坑洞。 坑洞底部,一条狭窄的石缝若隱若现。石缝深处,一株通体翠绿、叶片如凝脂般半透明的奇异灵草,正静静生长著,散发著浓郁而清冽的药香。 “凝液草!” 周鼎眼中闪过惊喜。 凝液草,乃是炼製筑基后期甚至结丹初期修士提升修为所用丹药的主材之一。 此草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需在灵气浓郁且常年阴湿之处,方能长成。 而这株凝液草,看其叶片层数与凝脂般的质感,年份至少在五百年以上! 五百年份的灵药,对结丹修士都有助益! 周鼎小心翼翼地取出玉铲,將凝液草连同根部的泥土一起挖起,装入特製的玉盒之中,封存妥当。 他转身,又来到山谷另一侧。 这里的地势更加低洼,常年积水,形成一片小小的沼泽。 沼泽中央,一株枯萎的老树歪斜地倒在那里,树根大半<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 周鼎祭出金光刃,沿著树根向下挖掘。 约莫挖了丈许深,剑尖触及一块坚硬之物。 他收起金光刃,改用手刨。片刻后,一块拳头大小、通体青灰、表面隱隱有银色星点闪烁的矿石,被他从淤泥中取出。 “青钢石。” 此石是炼製顶阶法器的上佳灵材,蕴含精纯的金行之气,可大幅提升法器的锋锐度与坚固度。 这么大一块,拿到坊市少说也值数百灵石。 周鼎將青钢石收入储物袋,嘴角微扬。 这一趟,收穫不错。 他走出山谷,目光扫过四周。 不远处,地底深处,小金正施展地听术,持续扫描著方圆八千米內的一切。 那股无形的波动,如同雷达般层层扩散,將大地深处的秘密尽数反馈给周鼎。 片刻后,小金传来信息,四周再无值得一探的宝物。 周鼎操纵小金从地底钻出,隨后將其装进灵兽袋。 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洞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 半个时辰后,洞府內。 周鼎盘膝坐在静室中,开始清点这一年的收穫。 灵药——整整一百二十三株! 其中百年份以下的灵药五十六株,百年以上三百年以下的四十二株,三百年以上五百年以下的二十株,五百年以上的……五株! 那株凝液草,便是五株之一。 除了凝液草,还有一株六百年份的紫丹参,一株五百五十年份的玉灵花,一株五百二十年份的何首乌,以及一株五百八十年份的龙心果。 这些灵药,每一株拿出去,都能让筑基修士抢破头。 甚至结丹修士也眼馋。 其他的灵材,同样收穫颇丰。 从最普通的灵铁、灵铜,到珍稀的青钢石、赤铜心、玄铁母,再到炼製法宝的极品灵材琉璃晶! 那块琉璃晶,足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隱隱有七彩光芒流转。 此物乃是炼製飞剑类法宝的极品材料,可大幅提升法宝的灵性与锋利度。 拿到坊市,足以换来近万灵石! 此外。 半年前,小金在一处隱秘山腹中,发现了一座被遗弃的修士洞府。 那洞府的主人,应该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不知因何陨落,遗骸早已风化。 周鼎从洞府中搜出灵石上千块,法器数件,还有一些丹药和杂物。 …… 周鼎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收穫,心中不无得意。 以他现在的身家,即便是那些假丹境界老牌筑基修士,恐怕也无法媲美。 这一切,都得益於小金的地听术。 没有小金,就没有这一切。 ………… 翌日。 周鼎再次离开洞府,前往黄枫谷坊市。 这一次,他不是去卖东西,而是去取一件早就预定好的宝物。 万宝楼。 “道友,你来了。” 万掌柜亲自迎了出来,笑容满面:“你要的那件东西,半月前刚到。” 他引著周鼎进入內室,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透明的珠子。 珠子內部,一团赤红色的虚影正缓缓游动,隱隱散发出炽热而狂暴的气息。 那虚影时而凝聚成一头威风凛凛的巨虎,时而散开成一片模糊的火焰,仿佛隨时都会衝破珠子的束缚。 “三级妖兽,赤焰虎的元神。” 万掌柜將珠子递给周鼎:“此妖兽生前战力惊人,死后元神保存得也算完整。为了弄到它,老夫可是费了不少力气。” 周鼎接过纳魄珠,神识探入,仔细感应。 没错,正是三级妖兽的元神。 那股炽热、狂暴、充满野性的气息,做不得假。 “万掌柜费心了。” 周鼎收起纳魄珠,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鼓囊囊的袋子:“这是尾款,你点点。” 万掌柜接过袋子,神识一扫,满意地点点头:“正好,道友今后若还有什么需要,儘管来万宝楼,老夫定当竭诚服务。” 周鼎又购买了一批修炼《百兽锻体诀》所需的辅助灵药,这才告辞离开。 第五十章 百兽淬体诀第五层!兽灵印!结丹修士洞府! 第五十章百兽淬体诀第五层!兽灵印!结丹修士洞府! …… 回到洞府,周鼎立刻开始准备。 《百兽锻体诀》第五层,他已修炼圆满。 这一层修炼成功后,便可以开始修炼一门新的战技。 兽灵印。 此术以妖兽元神为引,凝聚灵印,存於体內。 战斗时,可召唤妖兽虚影助战,威力惊人。 周鼎从纳魄珠中取出那团赤红色的妖兽元神。 元神一离开纳魄珠,便开始剧烈挣扎,发出无声的嘶吼。 那股三级妖兽的威压,让整个静室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但周鼎早有准备。 他双手掐诀,按照《百兽锻体诀》中记载的手法,开始炼化这道元神。 一道道法诀打入元神之中,那团赤红色的虚影渐渐停止了挣扎,开始缓缓收缩、凝聚。 炽热的气息越来越浓,几乎要將整个静室点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鼎额头渗出细汗,但双手依旧稳定,法诀一道接著一道,毫不停歇。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三天。 七天。 十五天。 这一日——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骤然在静室中炸响! 那啸声穿透力极强,震得整个洞府嗡嗡作响,若非有阵法隔绝,恐怕数里之外都能听闻! 周鼎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赤红。 丹田之上,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赤红、隱隱有虎形纹路的灵印,正静静悬浮著。 那灵印散发著三级妖兽特有的威压,却又与周鼎的气息完美融合,仿佛本就是一体。 兽灵印,成了! 周鼎心念一动—— 周身气息骤然狂暴! 一股炽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一头体型巨大、威风凛凛的赤焰虎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成形! 那虚影高约丈许,通体赤红,皮毛之上有火焰流转。 一双虎目金光闪烁,张开巨口,露出森森獠牙,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吼……” 三级妖兽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鼎感受著身后那股澎湃的力量,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赤焰虎虚影,具备三级妖兽的实力! 虽然持续时间只有一炷香,而且每召唤一次便要重新吸收灵力恢復。 但一炷香,已经足够解决一场战斗了。 周鼎深吸一口气,心念再动。 赤焰虎虚影缓缓消散,重新化作那枚赤红色的灵印,悬浮在丹田之上。 灵印微微闪烁,开始缓慢吸收周围的灵气,为下一次召唤积蓄能量。 周鼎满意地点点头。 有这张底牌在手,他的战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 时间继续流逝。 半年后。 太岳山脉北部。 这里地处偏僻,人跡罕至。 方圆百里內,只有一些低阶妖兽出没,几乎没有修士踏足。 周鼎收敛气息,在密林中缓缓穿行。 地底深处,小金正施展地听术,持续扫描著周围的一切。 突然—— 周鼎脚步一顿。 脑海中,小金的反馈传来清晰的信息—— 前方约五里处,有阵法波动! 那波动极其微弱,若非地听术的精细探测,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p> “莫非是修士洞府?” 周鼎心中一凛,操控小金向那处靠近。 片刻后,更清晰的信息传来。 那是一座被阵法笼罩的洞府。 阵法布置得极其隱蔽,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若非小金的地听术从物理层面感知,根本无法发现。 而且—— 阵法之中,没有任何活物的生命波动。 主人不在? 还是……已经陨落? 周鼎不敢確定。 他悄悄靠近,隱藏气息,躲在洞府外的一块巨石后,仔细打量那座阵法。 这是一座复合阵法,集隱匿、防御、警戒於一体。 手法老辣,布局精妙,绝非普通筑基修士能布置出来的。 但在周鼎看来。 此阵法灵气溃散,波动微弱,显然是年久失修,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威力。 显然是很久没有维护了。 周鼎心中有了答案。 这处洞府的主人,极有可能已经陨落了。 他不再犹豫,直接祭出金光刃。 “轰!” 金色剑虹狠狠轰在阵法光幕之上! 那早已脆弱的阵法光幕剧烈波动,符文狂闪,却终究无力回天。 只支撑了不到三息,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周鼎闪身进入洞府。 洞府很大。 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占地足有数十丈见方的巨型洞府,出现在他眼前。 大厅、静室、炼丹室、炼器室、药田……一应俱全。 周鼎没有急著搜刮,而是先放出小金,让它在地下全方位警戒。 自己则缓步走向那片药田。 药田约有三丈见方,被一层薄薄的禁制笼罩。 禁制同样年久失修,威力大减,周鼎隨手一剑便將其破开。 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药田之中,错落有致地生长著数十株灵药! 周鼎瞳孔微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五百年份的紫云草,三株! 六百年份的玉灵花,两株! 七百年份的玄元果,一棵! 还有四百年份的血参、五百年份的玄冰草、六百年份的何首乌…… 最中央那一株,更是让周鼎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是一株通体金黄、叶片如龙鳞、顶端结著一颗拳头大小金色果实的老树。 千年金鳞果! 千年灵药! 这株灵药,对结丹修士都有大用! 周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立刻採摘的衝动,转身走向其他区域。 炼丹室中,只有一尊丹炉。 那丹炉通体紫红,三足双耳,炉身刻满繁复的云纹,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是一尊极品炼丹炉。 炼器室中,空无一物。 最后,他来到一间紧闭的石室前。 推开门—— 一具骸骨,盘膝坐在石室中央的蒲团之上。 骸骨身著灰色道袍,早已风化,只剩下骨架。 但从骨架的姿势来看,此人坐化时十分安详,应该是寿元耗尽而亡。 骸骨身旁,放著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周鼎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震惊。 这个洞府的主人,果然是一位结丹修士。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50章 百兽淬体诀第五层!兽灵印!结丹修士洞府!》,阅读连结。 第五十一章 青阳阵典!五行玄光阵!韩立筑基!传授三转重元功!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五十一章青阳阵典!五行玄光阵!韩立筑基!传授三转重元功! 片刻后,周鼎拿著储物袋,將药田中最后一株灵药小心採摘完毕,目光扫过这座空荡荡的洞府,再无留恋。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洞府门口。 半个时辰之后,周鼎才回到了洞府所在的隱蔽山谷。 进入洞府,启动五行玄光阵,放出小金在地下警戒,周鼎这才鬆了口气。 他盘膝坐在静室中,將那枚灰扑扑的储物袋取出,袋口朝下—— 哗啦啦—— 里面的东西倾泻而出,堆了满满一地。 周鼎目光扫过,呼吸都微微一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拳头大小、通体幽蓝、隱隱有星光流转的珠子。 那珠子静静躺在那里,却散发著一种与法器截然不同的气息——更加深邃、更加浩瀚、更加令人心悸。 法宝。 这是一件真正的法宝。 周鼎小心翼翼地將珠子拿起,神识探入。 珠子內部,仿佛蕴含著一片微缩的星空,无数星光在其中缓缓流转,璀璨夺目。 一股温和而磅礴的力量,正从珠子中缓缓散发,与他的神识產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 “好宝贝。”周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但他很快压下这股兴奋,將珠子小心收起。 法宝虽好,但以他筑基初期的修为,根本无法催动。 强行使用,只会被抽乾法力,甚至损伤根基。 留待结丹之后再说。 接下来是灵石——整整三千三百块下品灵石,十三枚灵气更加精纯的中品灵石。 这笔灵石,足够他修炼数年而无需为资源发愁。 然后是阵具和布阵材料。 一套完整的“五行玄光阵”阵旗,三十六桿,每一桿旗面都铭刻著繁复的符文,隱隱有五行光芒流转。 此阵一旦布成,可抵御结丹初期修士的攻击,是结丹修士常用的护府大阵。 还有大量布阵材料——阵盘、阵旗、阵基、灵石……足够布置数座中型阵法。 最后,是两卷玉简。 一卷深青色,触手温润,正面刻著四个古朴的大字——《青阳阵典》。 一卷淡紫色,隱隱有药香透出,正面刻著——《青阳丹书》。 周鼎神识探入,片刻后,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这竟是一位精通阵法与丹道的结丹修士的完整传承! 《青阳阵典》之中,记载了十几种古阵法——从基础的隱匿阵、防御阵,到复杂的困敌阵、杀阵,乃至一些失传已久的古阵。每一座阵法都配有详细的布阵之法、阵图解析、以及青阳子本人的阵道心得。 《青阳丹书》同样珍贵,不仅记录了数十种古丹方——从练气期到结丹期,应有尽有——还有青阳子毕生的炼丹心得,包括火候掌控、药材配伍、丹诀运用等诸多秘传。 “青阳子……” 周鼎喃喃念著这个名字。 从玉简中的只言片语可以推断, 这位青阳子前辈,是越国数百年前的一位结丹散修,精通阵道与丹道,在当时的越国修仙界颇有声望。 后来不知为何,独自隱居在这太岳山脉深处,最终坐化於洞府之中。 而他周鼎,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这位前辈的完整传承。 他將所有东西分类整理,收入不同的储物袋中。 灵石和普通灵药,用於日常修炼和炼丹。 阵具和布阵材料,则暂时收好,等待日后研究。 整理完这次收穫,周鼎想到那些从药田中移植出来的灵药。 他连忙起身,来到洞府一侧开闢的药园之中。 药园不大,只有三丈见方,但被他精心打理,土壤是从坊市专门购置的灵土,又引了一缕灵眼之泉的泉水灌溉,灵气浓郁程度远超外界。 周鼎取出那些从青阳子洞府中带出的灵药,一株株小心翼翼地移植进药园。 特別是那株千年金鳞果——周鼎在药园最深处、灵气最浓郁之处,专门开闢了一小块灵田,將它单独种下。 种好后,他甚至取出一块中品灵石,埋在树根旁,以滋养其生长。 做完这一切,周鼎看著药园中生机勃勃的数十株灵药,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这些灵药,將是他未来修炼的坚实后盾。 但紧接著,他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安全。 他这洞府之中,有灵眼之泉,有千年灵药。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暴露出去,都足以引来杀身之祸。 周鼎目光闪烁,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套“五行玄光阵”的阵具。 每一桿阵旗入位,都有一道光芒闪过,五行之力相互勾连,逐渐形成一座完整的阵法。 当最后一桿阵旗入位,周鼎掐诀激发—— “嗡!” 一道五色光幕瞬间浮现,將整个洞府入口笼罩其中。 光幕之上,金、木、水、火、土五行光芒流转不休,散发著坚韧而厚重的气息。 五行玄光阵,成! 周鼎又取出一枚玉牌,滴血炼化。 日后进出洞府,只需手持此牌,阵法便会自行放开一道门户。 他站在光幕前,看著这座足以抵御结丹初期修士攻击的护府大阵,心中稍安。 有此阵守护,除非结丹中期以上的修士强攻,否则绝难闯入。 …… 时间如流水,悄然流逝。 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 静室之中。 周鼎盘膝而坐,手中捧著一卷玉简,眉头紧锁。 那玉简,正是《青阳阵典》。 一年了。 整整一年,他每日除了修炼《青元剑诀》和《百兽锻体诀》,其余时间几乎都扑在这卷阵典之上。 然而,进展……微乎其微。 “阵法一道,果然难学……” 周鼎嘆息一声,放下玉简,揉了揉眉心。 这一年,他学会了布置一些基础阵法——最简单的隱匿阵、警戒阵、聚灵阵。 这些阵法,只需要按照阵典中的图谱,依样画葫芦地布下阵旗、注入灵力即可。 但再往深处,便寸步难行了。 那些复杂的困敌阵、杀阵,乃至上古奇阵,需要对阵道的深刻理解,需要对五行生剋、阴阳变化的精妙把握,需要能够根据地形、灵气、环境灵活调整阵法的布置。 这些,都不是照著图谱布阵就能学会的。 他需要真正的阵道入门。 心念一动,周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一只金色宝箱。 箱长一丈二,宽半丈,盖子紧闭,箱体表面布满模糊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禁制波动。 此物,正是他从血色禁地中带出的那只宝箱。 据原著所载,这只宝箱之中,藏著血色禁地核心第三层,宝塔区域的传承钥匙。 只有用这里面的钥匙,才能打开宝塔外围的古禁。 而宝塔区域內,不仅有血色禁地主人的传承。 还有天符门那位古修尸骸。 原著中提及的那张传说中的“六丁天甲符”,就在这天符门古修尸骸身上。 周鼎当初冒险夺来这金色宝箱,目的便是他日能够再度进入血色禁地,谋得里面的传承与宝物。 但这金色宝箱上面的禁制,极其不凡。 周鼎多次用神识探查,却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轻轻推开。 也曾尝试用金光刃撬动,但剑尖触及箱盖的瞬间,那层淡青色的光幕便会浮现,將剑锋弹开。 他选择研习阵法,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解开这金色宝箱上的古禁。 但以他如今这连入门都算不上的阵道水平,想要解开那禁制,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得想办法加快进度。”周鼎喃喃自语。 单纯闭门造车,学得太慢。 他需要真正的阵道传承,需要有人指点,需要…… “天星宗坊市。” 周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天星宗,位于越国以东的元武国,实力还在黄枫谷之上。 但天星宗与黄枫谷不同,此派以阵道闻名於世,门中弟子皆精研阵法,被誉为东裕大陆阵道正宗。 若能去天星宗的坊市,说不定能买到一些阵道入门典籍,甚至能遇到真正的阵法师指点一二。 周鼎心中盘算著,目光落在手中的《青阳阵典》上。 必须抽空去趟天星宗坊市。 …… 与此同时。 黄枫谷,地火屋。 一道身影从屋內走出,周身散发著刚刚突破、尚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筑基期灵压。 正是韩立。 他站在地火屋门口,深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脸上露出畅快之色。 从血色禁地出来,他花了三年时间,用小绿瓶培育筑基丹所需的药材。 又花了一年时间,炼製筑基丹,並最终成功突破。 四年。 整整四年。 如今,他终於也是筑基修士了! 韩立感受著体內流转的液態真元,那股远超练气期的磅礴力量,让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满足。 但很快,他便压下这股情绪,目光变得沉静。 筑基,只是开始。 他想起三年前与周鼎的约定——待他筑基之后,便可去周师兄洞府,获取那门能提升结丹机率的秘术。 结丹。 韩立心中默念著这两个字,眼中闪过前所未有的渴望。 他是四灵根,偽灵根,修仙界公认的废材中的废材。 能筑基,已是邀天之倖。 至於结丹,他根本不敢想。 但现在,有人告诉他,有一门秘术,可以提升结丹机率。 无论如何,他都要试一试。 “先去开闢个洞府,然后……去拜访周师兄。” 韩立做出决定。 …… 数日后,太岳山脉深处。 青元洞外,一道遁光落下。 韩立站在洞口,看著眼前那层五色光幕,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这是……护府大阵? 他能感觉到,这座阵法威力不凡,绝非普通筑基修士能布置出来的。 这位周师兄,果然深不可测。 他取出一张传音符,低声念了几句,扬手拋出。 符籙化作一道火光,穿过五色光幕,没入洞府之中。 片刻后,光幕一阵波动,裂开一道门户。 一道青色身影从中走出,正是周鼎。 “韩师弟,恭喜筑基有成!”周鼎拱手笑道,目光在韩立身上一扫,便已將他修为看透。 筑基初期,气息稳固,根基扎实。 韩立连忙回礼:“多谢周师兄。小弟侥倖而已。” “不必谦虚。” 周鼎摆摆手,侧身让路,“韩师弟请进。” 两人进入洞府,在洞府外围的客厅中落座。 至於內部的灵眼之泉和药园,早已被周鼎用阵法隔离。 周鼎泡了一壶灵茶,递给韩立。 韩立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清流顺喉而下,整个人都精神一振。 “韩师弟今日前来,是为了那秘术之事吧?”周鼎开门见山。 韩立点头,放下茶盏,郑重道:“还请周师兄成全。”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瓶,放在桌上,推到周鼎面前。 “小弟最近炼製了一些丹药,这瓶紫蕴丹,乃是按照周师兄上次给的丹方所制,对筑基期修士提升修为颇有助益。这两瓶,权当小弟的一点心意,还请周师兄收下。” 周鼎拿起玉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瀰漫开来。瓶中丹药色泽鲜亮,丹香纯正,成色极佳。 “韩师弟有心了。”周鼎微微一笑,也不客气,將玉瓶收入储物袋。 反正这傢伙不缺灵药。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玉简,递给韩立。 “这便是韩师弟想要之物。” 韩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神色一震,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激动! 三转重元功! 此秘术,需在筑基期修炼,每突破一个小境界后,將法力反覆压缩、提纯、重修一次,共三转。三转之后,根基之扎实、法力之精纯,远超同阶,结丹机率大幅提升! 更让他激动的是——这门秘术,与他修炼的青元剑诀完美契合! 当初李化元赐下的功法玉简中,只有青元剑诀的心法,没有这门秘术。 而周鼎给的玉简里,不仅有完整的秘术法门,还有详细的修炼心得! 这意味著,他韩立,一介偽灵根,从此有了结丹的希望! 韩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著周鼎深深一礼。 “周师兄赠术之恩,韩立没齿难忘!” 周鼎摆摆手,示意他坐下:“韩师弟不必如此。这是你应得之物,你用那银色书页换的,公平交易。” 韩立摇头,神色认真:“周师兄此言差矣。那银色书页虽来歷不凡,但於小弟而言,不过是一件不知用途的古物。而这三转重元功,却是能提升结丹机率的秘术,价值远在那书页之上。” “纵然是公平交易,小弟心中也是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郑重道:“日后周师兄若有需要,儘管吩咐。小弟虽修为低微,但定当竭尽全力。” 周鼎看著韩立那认真的神色,心中瞭然。 对於此刻的韩立而言,结丹才是超然一切。 这三转重元功秘术,对韩立来说確实意义非凡。 “韩师弟客气了。” 他点点头:“不过你我现在同门,又是师兄弟,不必如此见外。日后修行上若有疑难,隨时可来寻我。” 韩立再次道谢,又閒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周鼎送到洞口,目送那道遁光消失在云雾之中。 他回到静室,拿起那两瓶紫蕴丹,嘴角微扬。 “这傢伙,倒是很会来事。” 紫蕴丹,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丹药。 有了这两瓶丹药,他的修为又能精进不少。 第五十二章 天星宗坊市!辛如音!学习阵法!炼製顶阶法器! 第五十二章天星宗坊市!辛如音!学习阵法!炼製顶阶法器! 建州位于越国北部,面积在十三州中能排进前三。 其境內多是山川丘陵,地广人稀,並且正好与邻国元武国交界。 黄枫谷的宗门就坐落在建州北部,距离两国边境並不算遥远,以筑基修士的脚程,全力赶路不过一两日便可抵达。 一道青色遁光离开太岳山脉,穿过黄枫谷外围的群山,径直朝著北方飞去。 正是周鼎。 他驾驭一架飞舟,並未动用全力,只是以寻常速度飞行。 距离上次韩立上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继续钻研《青阳阵典》,却依旧进展缓慢,始终卡在入门那道坎上。 他需要有人指点。 而天星宗坊市,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一路向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越国的山川渐渐被拋在身后,两日后,周鼎成功穿越了连绵不绝的边境山脉,进入了元武国的境內。 元武国和越国一样,在附近的地区属於中等大小的国家,修仙界的整体实力相差不大。 但与越国由七大派主导、相对稳定的局面不同,元武国的修仙界,是正魔两道分庭抗礼,实力相等,常年处於僵持与摩擦之中。 周鼎此行的目的地,天星宗,便是元武国正道门派中的核心支柱之一,以阵道闻名於世。 进入元武国后,周鼎没有急著赶路。 他寻了一处凡人城镇落下,在镇上最大的酒楼里要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碟小菜,一壶灵茶,不动声色地坐了一下午。 酒楼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邻桌几名散修的閒聊,让他很快掌握了天星宗坊市的情况。 天星宗坊市,位於建州以北三百里处的一座巨大山谷之中,是元武国北部最大的修仙者聚集地之一。 目標確定,周鼎再次动身。 半日之后。 一座建立在巨大山谷之中的宏伟坊市,出现在他的视野尽头。 天星宗的坊市,风格非常奇特,和黄枫谷那种散乱分布的店铺截然不同。 从高空俯瞰,整个坊市呈现出一种放射状的圆形布局,井然有序,气势恢宏。 坊市的核心,是山谷中央一座高达二三十丈的巨大楼阁。 那楼阁通体由青白色巨石砌成,共分九层,每一层都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楼阁四周,则密密麻麻地分布著只有楼阁十分之一高矮的其他店铺和房屋。这些建筑呈放射状向外延伸,形成一条条整齐的街道,如同眾星拱月般將中央楼阁簇拥其中。 那座中央楼阁顶端的牌匾实在是太大了,隔著老远,周鼎就清楚地看到了上面龙飞凤舞的三个巨大银字—— 星尘阁。 这星尘阁,便是天星宗自家开设的產业,也是整个坊市的核心。 据说里面不仅出售各种珍稀法器、丹药、符籙,更有一批天星宗的阵法师坐镇,可为人定製各类阵法。 周鼎收起飞行法器,落在坊市入口。 入口处有数名天星宗弟子值守,修为不过练气期,但態度不卑不亢,查验了周鼎的修士身份后,便恭敬放行。 进入坊市,周鼎並未急著去乱逛,而是在一间不起眼的小铺子前停下。 铺子门口掛著一块招牌——“风信子”。 这种专门为人牵线搭桥、消息灵通的“风信子”,在每个坊市都存在。 他们修为不高,但人脉广博,消息灵通,花几块灵石便能买到不少有用信息。 周鼎推门而入。 铺子不大,只有一间屋子。 一名身穿灰色长袍、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正坐在柜檯后翻阅一本册子,见有客上门,立刻起身相迎。 “这位前辈,欢迎光临小店!在下姓林,不知前辈有何需求?”中年修士感应到周鼎的筑基修为,態度恭敬而热情。 “在下初来乍到,想打听些消息。” 周鼎取出一块灵石放在柜檯上:“听闻这天星宗坊市里面,隱居著一位阵法造诣极高的辛姑娘?不知林道友可曾听闻?” “辛姑娘?”林姓修士眼睛一亮,接过灵石,“前辈说的莫非是辛如音?” 周鼎点头。 “那辛姑娘確实住在坊市內,就在西区边缘的竹林那边。” 林姓修士道:“这位辛姑娘虽然是散修出身,年纪又轻,可阵法造诣当真不简单!咱们天星宗坊市附近的散修圈子里,有几个钻研阵道多年的老阵法师,都经常对她讚不绝口,说她是难得的阵道天才。” “只是可惜啊,辛姑娘好像身体一直不太好,听说是先天带有的恶疾。不过前阵子似乎找到了什么治疗的方法,这才开始偶尔接一些为人解答阵道疑惑的话计,大概是为了凑集灵石治病吧。其实她要是修为再高深些,名气再响亮些,过几年光是为人定製阵法,就能赚取大把灵石了。” 周鼎闻言,心中瞭然。 辛如音的身体问题,他在原著中也有所了解。 此女身怀龙吟之体,需要大量高年份灵药续命,这也是她为何会偶尔接活的原因。 “辛姑娘性子喜静,住得比较偏僻。前辈若是想去,林某可以带路。”林姓修士道。 “有劳了。”周鼎又取出一块灵石递过去。 两人离开铺子,穿过喧闹的坊市核心区,一路向西。 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周围的喧囂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幽的竹林与潺潺的溪流声。 林姓修士在一座被竹林环绕的简朴院落前停下。 “前辈,这里便是辛姑娘的住处了。”他指了指院门,“林某就不进去了,前辈自行敲门便是。” 周鼎点点头,林姓修士告辞离去。 他站在院门前,打量了一下这座院落。 院子不大,竹篱围成,里面种著几丛翠竹和不知名的花草。 一间小小的木屋坐落在院子中央,屋前有一座凉亭,亭中石桌上摆著茶具和几卷竹简。 清幽、雅致、与世无爭。 周鼎抬手,轻轻敲了敲院门。 “请进。”一道清澈的女声从院內响起。 周鼎推门而入。 凉亭里,坐著一名女子。 她五官容貌不算十分出眾,身材中等,鼻子小巧。 但一双明眸清澈如水,仿佛能洞悉人心,让人一见之下,便移不开目光。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那种优雅从容的神情,以及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独特风姿。 再配上那双会说话般的黑眸,竟让人一见之下,不觉其貌平,反生惊艷之感。 只是她面色过於苍白,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散不去的病弱鬱气,为其增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她的修为在练气四层左右,气息却有些紊乱不稳,显然是身体有恙。 此女,便是辛如音。 “道友请坐。”辛如音起身相迎,声音清澈悦耳。 她轻轻拍了拍手:“小梅,奉茶。” “是,小姐。”一名容貌俏丽的侍女从屋內走出,端著茶具,为周鼎斟上一杯清茶。 周鼎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普通的灵茶,但泡茶的水质极好,带著一丝竹叶的清香,显然是取自附近的泉水。 他放下茶盏,看向辛如音,开门见山道:“在下姓陆,初涉阵法,但始终难以入门。听闻辛姑娘阵法超绝,特来请教,还望不吝赐教。” 他说的都是实情。 身怀《青阳阵典》这等完整的阵道传承,却始终无法入门,这种感觉,就像是守著宝山却不得其门而入,憋屈得很。 辛如音打量著周鼎,目光清澈而深邃。 她看不透眼前这人的修为,显然远在她之上。 但从面相和言行举止来看,此人应该没有恶意,是真的来请教阵法的。 “陆道友过谦了。” 辛如音微微一笑,语气谦逊:“阵道浩瀚,如音亦不过是在其中蹣跚学步,岂敢谈『指点』二字?不过道友若有疑惑,如音若知晓,定当尽力解答。” 周鼎点点头,也不客气,直接將自己钻研《青阳阵典》时遇到的几个困惑,一一说了出来。 这些问题,都是他这一年多来百思不得其解的难点——关於阵基的选择、阵旗的布置、灵力节点的勾连、阵法的生克变化…… 辛如音静静听著,待周鼎说完,她微微沉吟了片刻,隨即开口解答。 她的解答,简洁而精准。 每一个问题,她都能用最浅显的语言,將复杂的阵道原理剖析得清清楚楚。 那些困扰周鼎数月之久的难题,在她口中,仿佛只是入门级別的常识。 周鼎越听越心惊,越听越佩服。 半个时辰后。 周鼎脸上带著满足之色,长长吐出一口气。 “辛姑娘果然名不虚传。” 他由衷赞道:“陆某钻研阵道一年有余,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今日听姑娘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他取出几颗灵石放在桌上,当做学费。 “辛姑娘,陆某接下来一阵子,可能会时常来叨扰。不知姑娘可方便?” 辛如音微微一笑:“如音身体有恙,不便远行,平日里大多都在这院中。陆道友若是有空,隨时可来便是。” 周鼎点头,起身告辞。 …… 离开辛如音的住处,周鼎开始在坊市中閒逛起来。 天星宗坊市比黄枫谷坊市大了数倍,店铺林立,琳琅满目。 他一路走走看看,倒也增长了不少见识。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一条相对偏僻的街道。 街道尽头,一间不起眼的店铺映入眼帘。 店铺门面不大,门口掛著一块古朴的招牌——“徐氏炼器坊”。 招牌下方,还掛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几行字: “本店承接各类法器炼製,低阶至顶阶,品质保证。炼製失败,按材料价值双倍返还灵石。” 周鼎脚步一顿。 双倍返还? 这口气,还真是不小。 他想起原著中,韩立从血色禁地出来后,拿著墨蛟材料,也是在天星宗一家炼器坊炼製法器。 那家店,似乎就叫“徐氏炼器坊”。 周鼎心中一动,推门而入。 店面不大,只有相连的三间屋子和一个被高墙围起的后院。 厅堂內陈设简单,墙上掛著几件作为样品的刀剑法器,灵光隱隱,品质不俗。 大厅里面,一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壮汉正在擦拭柜檯。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修为只有练气中期,但双臂肌肉虬结,一看就是常年打铁炼器之人。 见有客上门,壮汉立刻放下手中的抹布,迎了上来。 “这位前辈,请问是准备炼製法器,还是修补、鑑定?” 他感应到周鼎身上若有若无的筑基威压,態度顿时恭敬起来,口称“前辈”。 “炼製法器。”周鼎淡淡道,“而且是顶阶法器。” 壮汉闻言,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开口便是炼製顶阶法器,看来这位客人手笔很大。 他正要询问,一位老者从里屋走了出来。 那老者年约六旬,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双目有神。 他身著灰布长袍,双手粗糙,指节粗大,一看便是常年与炉火打交道的炼器师。 “黑炭,你去看炉子吧。”老者对壮汉道:“这位贵客,老夫亲自接待。” “是,师傅。”壮汉应了一声,转身进入里屋。 老者走到周鼎面前,一脸热情地拱手道:“老夫姓徐,是这店的掌柜。敢问前辈贵姓?不知想炼製何种顶阶法器?可是自备材料?” “免贵姓陆。”周鼎道,“材料我已备好。” 徐掌柜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如此甚好,客人请隨我到里面详谈。” 他引著周鼎穿过厅堂,来到一间相对隱蔽的静室之中。 静室不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几幅法器图谱,桌上摆著一些炼器相关的书籍和材料样品。 周鼎也不废话,心念一动,几件物品从储物袋中取出,轻轻放在桌上。 一块墨黑色的独角,长约尺许,根部粗如儿臂,尖端锋利如枪。 独角表面隱隱有光芒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 四只寒光凛冽、弯曲如鉤、末端尖锐无比的白色利爪。 每一只都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手掌大小,爪刃边缘薄如蝉翼,却坚韧异常,轻轻一划,便在桌上留下浅浅的痕跡。 一张处理过后依然坚韧柔软、泛著细密白鳞光泽的蛟皮。 皮面平整光滑,鳞片细密,隱隱有淡淡的灵光流转。 还有…… 徐掌柜起初还没有在意,只当是寻常妖兽材料。 但当他目光落在那只独角上时,瞳孔骤然一缩! 紧接著,他的目光扫过那四只利爪,扫过那张蛟皮…… 他的手开始颤抖。 “这……这是……”徐掌柜声音发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蛟龙的角?还有这爪子……蛟爪!这鳞皮……是蛟皮!”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周鼎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敬畏。 炼器数十年,他见过的珍稀材料数不胜数,但蛟龙身上的材料,还是头一回见到! 蛟龙,那是何等存在? 能猎杀一头蛟龙,眼前这位客人的实力和来歷,绝对不简单! 周鼎面色平静,淡淡道:“徐店主眼力不错。这些材料,的確来自一头蛟龙。” “这些材料,徐店主可有把握炼製出顶阶法器?” 徐掌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审视起桌上的材料。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前辈,这些可都是顶级的炼器材料!”他语气激动,“以老夫多年的炼器经验,用这些材料炼製顶阶法器,至少有九成把握!若是运气好,甚至有可能炼製出精品,乃至极品!” “精品?极品?”周鼎眉头微挑。 “不错!”徐掌柜点头,“蛟龙的角和爪,乃是它身上最坚硬、最锋利的部位,蕴含著蛟龙的天赋神通之力。用它们炼製的法器,不仅品质上乘,更有可能保留部分蛟龙之力,威力远超寻常顶阶法器!” “至於这蛟皮,更是炼製防御法器的绝佳材料。它本就坚韧无比,再经过炼器师的精炼,防御力足以媲美精品顶阶护甲!” 周鼎微微点头。 他之所以选择这家店,就是因为原著中,徐氏炼器坊的炼器水平確实不俗。 韩立的那些法器,便是出自此店。 “需要多久?”他问。 徐掌柜略一计算,道:“这些材料品质极高,炼製时需要格外小心。保守估计,需要半个月左右。” “半个月……”周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那便有劳徐店主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袋灵石,放在桌上。 “这是定金,待法器炼製完成,再付尾款。” 徐掌柜连忙推辞:“前辈客气了!能炼製这等珍稀材料,是老夫的荣幸。定金就不必了,待法器炼成,前辈满意再付不迟。” 周鼎也不坚持,收起灵石,起身告辞。 “半个月后,陆某再来。” 他离开徐氏炼器坊,在坊市中找了家客栈住下。 接下来的时间,他要一边跟隨辛如音学习阵法,一边等待法器炼製完成。 当然,如此珍贵的材料,他自然不会如此心大的放心交给这位徐店主处理。 万一对方吞了自己的材料逃走,那可就亏大了。 他早已悄悄將小金放了出来,潜伏在地底,施展地听术,时刻监视著徐店主的动向。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五十三章 阵道入门!法器炼製成功!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五十三章阵道入门!法器炼製成功! 为了方便,周鼎直接在天星宗坊市住下。 他在坊市靠近西区的位置找了一家清净的客栈,租下了一间上房。 价格不贵,一块灵石便可以住两个月,对如今身家丰厚的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安顿下来后,周鼎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每日清晨,他会在客栈房间內打坐修炼一个时辰,將《青元剑诀》第四层的真元运转几遍,稳固境界。 隨后,他便起身前往西区边缘的那片竹林,在辛如音的院落中度过大半日,钻研阵法之道。 午后回到客栈,他会花一个时辰整理今日所学,將自己理解不透的地方记下,留待次日询问。 傍晚时分,则会在坊市中閒逛,或购买一些炼丹、布阵所需的材料,或听听散修们的閒谈,了解元武国修仙界的最新动向。 当然,最重要的。 他每日都会分出一缕心神,通过小金的地听术,默默关注著徐氏炼器坊的动静。 徐店主確实老老实实待在店里,每日除了炼器,便是偶尔出门採买材料,从未离开过坊市。 那五件以墨蛟材料炼製的法器,正在他的炉火中缓慢成形。 周鼎放下心来,將全部精力投入阵法学习之中。 …… 竹林小院。 这座清幽的院落几乎成了周鼎的第二个家。 每日中午,他都会准时出现在院门口,轻轻敲门。 侍女小梅便会笑盈盈地迎上来,將他让进院內,在凉亭中坐下,奉上一杯清茶。 辛如音总是在午睡之后才出来见他。 她的身体確实不好,每日只能清醒几个时辰,大部分时间都需要臥床休息。 但就是这几个时辰,她对阵道的讲解,足以让周鼎受益一整天。 “周公子今日又来了?” 小梅端著茶盏走过来,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鼎:“你可真是准时,来找我家小姐学习阵法的,就属你最勤快了。” 周鼎接过茶盏,微微一笑:“辛姑娘阵道造诣高深,能得她指点,是在下的福分。” 小梅眨眨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周公子,你是哪里的人呀?” “越国。”周鼎答道。 “越国?”小梅歪了歪头:“那你是散修,还是宗门修士?” 周鼎正要回答,一个清越而略带虚弱的声音从屋內传来。 “小梅,不得胡闹。” 竹帘掀开,辛如音缓步走出。她今日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面色依旧苍白,但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却格外明亮。 她走到凉亭中,在周鼎对面坐下,微微欠身:“劳烦周公子久等了。” 周鼎摆摆手:“不碍事,是在下来得早了。” 辛如音点点头,目光落在石桌上摊开的阵图上,那是周鼎昨日离开前留下的几处疑惑。 “我们开始吧。” ……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凉亭中便只有两人低沉而专注的交谈声。 “周公子昨日问的那个『五行阵法』的阵基布置问题,如音仔细想了想,觉得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入手……” 辛如音的声音轻柔而清晰,她一边说,一边用纤细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勾勒,將复杂的阵图一笔一划地画出。 周鼎凝神细听,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大多数时候,是辛如音在讲解、推演。 她仿佛天生便是为阵法而生的人,那些晦涩难懂的阵道原理,在她口中变得清晰而简单。 她往往能引经据典,从古老阵图到五行生剋原理,信手拈来,提出的解决方案总是让周鼎有茅塞顿开之感。 而偶尔,周鼎也会提出一些自己琢磨出的想法。 有些来自《青阳阵典》中的记载,有些则来自前世作为地球人的思维方式。 每当这时,辛如音便会微微一顿,眼中泛起感兴趣的光芒。 她沉思片刻,然后从阵道的角度,对这些想法进行分析、补充、完善。 这种交流,对两人而言都是一种享受。 周鼎固然收穫巨大,辛如音也能从这些新奇的角度中,获得一些启发。 时间在专注的交流中飞快流逝。 小梅悄悄换了几次茶水,又悄悄退下,不去打扰两人。 窗外日影西斜时,辛如音放下手中勾勒阵图的手指,轻轻呼出一口气。 “时间不早了,今日便到这里吧。” 周鼎一怔,抬头看向窗外,果然已是傍晚时分。 他这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间,在这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这两个月来,他积攒的诸多疑惑,都在辛如音的讲解下豁然开朗。 他之前用心钻研了一年的《青阳阵典》,基础打得还算扎实。 如今隨著这些困惑一一解开,他总算是在阵法一道上真正入了门。 那种感觉,就像推开了一扇紧闭的大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崭新的天地正在等待著他去探索。 辛如音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小梅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冲周鼎挥手:“周公子,明日继续来啊!” 周鼎笑著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走出竹林,周鼎回头望了一眼那掩映在翠竹中的简朴院落。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夕阳的余暉洒在竹叶上,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院落中,隱约可见那道清瘦的身影依旧坐在凉亭里,似乎在望著窗外出神。 周鼎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辛如音,这位惊才绝艷却命运坎坷的奇女子,其智慧与才华,確实令人敬佩。 可惜…… 她身怀“龙吟之体”,一种罕见的先天绝症。 此症让她在阵道上拥有远超常人的悟性,却也註定她命不久长。 原著中,她最终未能逃脱早夭的命运。 周鼎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 半个月的时间,在充实的阵法学习中飞快流逝。 这一日,周鼎如往常一样,分出一缕心神探查徐氏炼器坊的动静。 地听术的反馈中,徐店主这几日的炼器波动已经平息。 “应该差不多了。” 周鼎收起阵图,起身离开客栈,朝著徐氏炼器坊走去。 …… 徐氏炼器坊,静室之中。 周鼎推门而入,便看到徐店主正襟危坐,满脸疲惫,眼袋深重,一看便是熬了许多个通宵。 但他的精神却异常亢奋,眼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骄傲之色。 在他面前的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五件灵光隱隱、形態各异的法器。 “客人,幸不辱命!” 徐店主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您请看,这五件法器,皆以墨蛟身上最佳部位为主材,俱是顶阶法器中的精品,甚至有两件,堪称极品!” 周鼎目光扫过桌上的五件法器,心中亦是一喜。 他走上前,一件件仔细端详。 第一件,是一对造型狰狞的奇门兵器。 长约尺半,通体呈暗金色,形似放大的蛟爪,弯曲如鉤,爪尖寒光刺目。 爪身表面,隱约可见细密的鳞纹,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透著一股凶厉之气。 “此乃『乌龙夺』。” 徐店主介绍道:“以墨蛟一对利爪为主材,淬炼而成。此爪不仅锋锐无匹,能轻易撕裂同阶防御法器,挥舞之时更自带一股蛟龙巨力,威猛无儔。” 周鼎点点头。 第二件,是一个拳头大小、似布非布、似纱非纱的青色锦囊。锦囊表面有淡淡的红芒流转,隱隱散发著一股腥甜的气息。 “此为『青火瘴』。”徐店主道,“以墨蛟双目及残余丹液为主材,融合『瘴云丝』、『腐毒木心』等数种毒物炼製而成。催动时,可瞬间释放出大片青红相间的浓密毒雾。此雾不仅蕴含剧毒,能腐蚀法器、消融灵力,更有混淆神识、隱匿身形的效果,可谓集攻击、防御、辅助於一体。” 周鼎眼睛一亮。 这东西,够阴损。 第三件,是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洁白、鳞纹清晰的圆形小盾。盾面中心镶嵌著一枚微微凸起的蛟鳞,灵光內蕴,透著一股坚韧厚重之感。 “白鳞盾。”徐店主道,“以墨蛟身上最坚韧的背脊鳞皮为主材,经百炼之法反覆锻打而成。激发后,能放出层层叠叠的防御光幕,防御力极其出色,且对水、冰系法术有额外抗性。” 周鼎拿起白鳞盾,轻轻弹了弹,盾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满意地点点头。 第四件,是一艘寸许长、造型流畅、通体呈流线型的白色小舟。舟身隱约可见蛟鰭纹理,线条优美,仿佛隨时都会乘风而起。 “神风舟。” 徐店主语气中带著一丝得意,“以墨蛟鰭尾为主材,加入『空灵木』、『风息石』炼製而成。注入法力后可变大至丈许,飞行速度远超寻常飞行法器。若全力催动,一日可行千里!” 周鼎心中一动。 踏云靴虽好,但主要用於战斗中的腾挪闪避,长途赶路还是差了些。这神风舟,正好弥补了这个短板。 最后一件,被徐店主单独放在一个玉盒之中。 周鼎打开玉盒,里面静静躺著一截三寸长短、乌黑如墨、顶端尖锐的独角状物品。 正是那墨蛟独角炼製后的形態。 与其他四件法器不同,这截墨蛟锥的气息极其隱晦,若非仔细感应,几乎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但周鼎神识探入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如同火山般压抑的狂暴力量,正蛰伏在那一层薄薄的外壳之下,隨时准备喷薄而出。 “前辈,此物……老朽不知该算成功还是遗憾。”徐店主嘆了口气,神色复杂,“此角中蕴含的蛟龙精元实在过於霸道暴烈。老朽竭尽全力,也只能勉强將其形態稳固,炼製成了这件……墨蛟锥!” 他顿了顿,苦笑道:“此物结构极不稳定,更像是一次性的『自爆法器』。一旦激发,无论是否击中目標,都会在瞬间將其內压缩的恐怖能量完全释放。威力之强,足以瞬间摧毁一名身穿精品防御法器的筑基后期修士的防御!” 周鼎拿起那截墨蛟锥,入手沉重冰凉。 一次性自爆法器。 威力足以重创筑基后期。 关键时刻,能逆转战局! 他嘴角微微上扬,將所有法器收了起来。 “徐店主辛苦了。”周鼎抬起头,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这五件法器,我很满意。”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灵石,推到徐店主面前。 这是约定的炼製费用,外加一笔丰厚的答谢。 徐店主推辞不过,满脸感激地收下,连声道:“前辈日后若还有材料需要炼製法器,或是友人有所需求,定要再来照顾小店!” 周鼎点点头,转身离开。 第五十四章 付家上门!周公子竟是筑基修士! 点击,开启《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的奇妙旅程。 第五十四章付家上门!周公子竟是筑基修士! 时光飞逝。 转眼间,周鼎已在元武国天星宗坊市待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来,他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每日清晨,他会在客栈房间內打坐修炼一个时辰,將《青元剑诀》第四层的真元运转几遍,稳固境界。 隨后,他便会前往坊市中的各个店铺,打听消息,收购一些元武国特有的灵材、阵具。 而几乎每日午后,他都会前往辛如音那清幽的竹林小院,与她探討阵法之道。 …… 这一日,客栈房间內。 周鼎盘膝而坐,手中托著一物。 正是那只从血色禁地带回的金色宝箱。 箱体表面,那层淡青色的光幕依旧流转不息,无数细密的符文在光幕中游走,散发著难以撼动的坚韧气息。 一年来,他无数次尝试破解这道禁制,却始终徒劳无功。 他如今的阵法造诣,已远非一年前可比。 得益於辛如音这位阵法天才深入浅出、往往直指核心的指点,以及她对古阵法独到的见解与推演,周鼎在阵法一道上的进步堪称神速。 《青阳阵典》中许多晦涩难懂之处,如今都已豁然开朗。 对於阵势嵌套、灵力流转、属性生克变化的理解,他自信已不输於那些钻研阵法十几年的老手。 他甚至能尝试对某些基础阵法进行优化改良,这在一年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辛如音也曾不止一次称讚他悟性惊人,一点就透。 两人在频繁的交流中,隱隱有种同为求道者的惺惺相惜之感。 虽然一个是筑基修士,一个只是练气四层。 “这位辛姑娘,若是没有那龙吟之体,日后成就当真不可限量。”周鼎心中感慨。 龙吟之体,一种罕见的先天绝症。 此症註定她命不久长。 原著中,她最终未能逃脱早夭的命运,即便韩立出手相助,也只是多活了几年而已。 “若有机会,倒是可以帮帮她。”周鼎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旋即又摇了摇头。 他与此女非亲非故,能做的也有限。 况且,他此行目的明確。 学习阵法,破解宝箱禁制。 其他事,隨缘即可。 他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在金色宝箱上。 然而,即便阵法造诣提升不少,面对这宝箱上的禁制,周鼎仍旧束手无策。 他尝试了多种从《青阳阵典》和辛如音处学来的破禁思路——五行相剋、灵力共振、符文对冲、节点压制…… 可那禁制却如同最深沉的潭水,將所有试探悄然吞噬、化解,纹丝不动。 有时他输入一道试探性的法力,那禁制便会轻轻一颤,將法力吸收,然后以更温和的方式反弹回来,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这禁制……恐怕並非寻常的防护或隱匿禁制。” 周鼎<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宝箱冰凉的表面,眉头紧锁:“更像是一种极其复杂、环环相扣的『禁断禁制』,专为封存特定之物而设。若无对应的解法或远超布禁者的阵法造诣强行破解,很可能触发內部自毁或更麻烦的机制。” 他如今的阵法水平,应付普通筑基期洞府的禁制尚可,面对这种明显出自高人之手的禁断禁制,就力不从心了。 “看来……只能麻烦辛如音了。”周鼎自语道。 以辛如音那深不可测的阵法天赋和她可能掌握的古老传承,解开此禁制的希望,远比他自己摸索要大得多。 他將宝箱收起,起身离开客栈,朝著那片竹林走去。 …… 午后,竹林小院。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带来阵阵清冽的竹香。 这座小院虽然简朴,却因这片竹林而显得格外清幽雅致。 凉亭中,石桌上摊开著几张周鼎绘製的阵图,上面满是勾画修改的痕跡,墨跡有新有旧,有些地方甚至被涂改得几乎看不清原本的线条。 这些阵图记录著两人这一年来討论的点点滴滴,每一笔都是心血的凝聚。 辛如音一袭素衣,苍白的面容因专注而微微泛起一丝血色。 她正用手指虚点著阵图上一处关键节点,声音清晰而柔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周公子此处以『离火位』承接『庚金煞气』的想法颇为大胆。但二者属性本就相衝,即便以『土行符文』居中调和,长期运转下节点负荷依然过大。” 她顿了顿,纤细的手指在阵图上轻轻划动,勾勒出几条新的线条:“不如尝试引入『水镜反射』原理,將部分庚金煞气偏转至『兑泽位』,以泽水之柔缓其锋。再於此处增设一道『乙木生机』符文,以木气滋养节点,既能平衡火金之爭,又能提升阵法整体韧性……” 她的话语条理分明,往往能提出令周鼎耳目一新的优化方案。 那些在他眼中已是精妙的设计,经辛如音一分析,总能找到更优的解法。 这种天赋,当真令人嘆服。 周鼎听得连连点头,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或反向推导。 有时他会突然打断,指著阵图上的另一处,提出一个完全不同的思路;有时他又会沉默许久,然后缓缓点头,眼中闪过恍然大悟的光芒。 两人討论得十分投入,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侍女小梅安静地侍立一旁,见两人茶杯渐空,便轻手轻脚地走上前,为他们续上灵茶。 她看向周鼎的眼神,比一年前亲切了许多。 这一年来,周鼎频繁到访,態度谦逊,对小姐的指点总是认真倾听、虚心求教。 更难得的是,他偶尔提出的那些新奇思路,竟能让素来淡然的小姐眼中泛起感兴趣的光芒。 有时候小姐讲解完后,会陷入短暂的沉思,然后低声自语:“原来还可以这样……” 那种神情,小梅已经很久没有在小姐脸上看到过了。 最主要的是—— 这位周公子,出手越来越大方了。 最初还只是几块灵石当学费,后来聊得兴起,有时一出手便是十几枚灵石。 那些灵石,足够她和小姐买好多灵药,支撑好长一段日子了。 小梅心中美滋滋地想著,看周鼎的眼神越发友善。 她甚至偷偷在心里盘算,要是这位周公子能一直待在这里就好了,这样小姐的病就有希望了,自己也不用整天为灵石发愁。 “辛姑娘。” 这时,周鼎忽然开口,语气比平时郑重了几分,“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辛如音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阵图,抬起头看向周鼎。 她的目光清澈如水,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这一年来,她早已习惯周鼎的谦逊有礼,但他此刻的语气,让她隱约感觉到,接下来的话可能不简单。 “周公子但说无妨。”她轻声道,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袖口。 “辛姑娘可懂『禁法』?” “禁法?”辛如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瞭然。 禁法,是阵法中极为高深的一门分支,专门研究各类禁制的布置与破解。 寻常阵法师终其一生都未必能入门,而能精通禁法的,无一不是阵法大家。 “周公子想学禁法?”她问。 周鼎点点头。 辛如音沉吟片刻,目光在周鼎脸上停留了几息,似在衡量什么。片刻后,她缓缓开口:“以公子如今的阵法基础,勉强可以接触禁法了。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禁断类的阵法,收费標准颇高。看在周公子是熟人的份上,一个阵法按照五十灵石的標准,教你一个月。如何?” 这个价格,確实不低。 一个普通散修数年的修炼开销,也不过如此。 但她必须这样开价。 她需要灵石,大量的灵石,来购买续命的丹药。 而周鼎这一年来出手大方,显然身家丰厚,五十灵石一个月,他应该负担得起。 周鼎闻言,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辛姑娘,我还没说完。” “我要学的,可不是普通的禁断阵法。” 他心念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石桌上。 正是那只金色宝箱。 箱体刚一出现,那层淡青色的光幕便微微闪烁,符文流转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仿佛在警惕著外界的窥探。 一股淡淡的、却难以忽视的威压,从宝箱上散发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几分。 “辛姑娘可会这宝箱上面的禁法?”周鼎问道,目光直视辛如音。 辛如音闻言,目光落在宝箱上。 起初,她只是隨意地扫了一眼。 这些年来,找她破解禁制的人不少,大多是一些筑基修士洞府的简单禁法,不值一提。 她本也以为,这不过又是一个普通的委託。 但这一眼扫过,她脸上的神色骤然凝固。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层淡青色的光幕,盯著光幕中流转的那些细小符文,盯著符文的排列、组合、流转轨跡……她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变得轻微起来。 任何试图破解的行为,都会触动整个禁制的连锁反应。 布下此禁的人,至少也是结丹修士,且阵法造诣极高! 辛如音的心跳微微加速。 她的目光从宝箱缓缓移到周鼎脸上。 这位周公子,学习阵法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打开这只宝箱上的禁制。 而这只宝箱,明显不是他自己的。 若是他自己的,何必费这么大劲学习阵法? 直接解开便是。 那么,这宝箱是怎么来的? 杀人夺宝? 还是…… 至少有这个可能。 辛如音心中念头电转,无数个可能性在脑海中闪过。 她想起这两个月来周鼎的种种。 谦逊有礼,出手大方,求知若渴,对她们主僕二人一直以礼相待。 他看自己的眼神清澈坦然,从不曾有过任何邪念。 看起来温文尔雅,不像心狠手辣之辈。 但修仙界中,人不可貌相。 多少看起来良善之人,背地里却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她虽一直隱居在这小院中,却也听过不少传闻。 有人为了一株灵药灭人满门,有人为了一件法器背叛师门,有人为了一个秘密將恩人灭口。 若是她解开这宝箱上的禁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若是这宝箱的来歷真的不正…… 这位周公子,会不会杀人灭口? 辛如音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袖口。 她沉默著,没有回答。 周鼎等了片刻,见她始终不语,只是盯著宝箱发呆,心中渐渐瞭然。 这女人,果然如原著所描述的那般。 机灵剔透,聪慧远超寻常女子。 原著里,韩立拿出古传送阵图,她便提防韩立灭口。 如今自己拿出这金色宝箱,她同样起了戒心。 她不说话,是在权衡利弊,是在揣测自己的为人,是在思考该如何应对。 周鼎心中並不恼火,反而有些欣赏她的谨慎。 在这吃人的修仙界,一个练气四层的弱女子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这份机警。 他正要开口解释,给她吃一颗定心丸。 “砰!” 院外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震得竹叶簌簌落下,惊起了棲息在竹林中的几只小鸟。 “姓辛的贱人,给我滚出来!” 一道蛮横的怒喝声从院外传来,那声音粗鄙不堪,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小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却又强撑著站住,护在辛如音身前。 “又是付家的人!”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辛如音的脸色也白了几分,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缓缓站起身,目光看向院门方向。 三道身影蛮横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腰间掛著几个鼓囊囊的储物袋,一副暴发户的做派。 他的修为在练气八层左右,在这坊市中不算低,但也绝对不算高。 他身后跟著两个同样凶神恶煞的打手模样的修士,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都是练气七八层,一脸諂媚地跟在魁梧男子身后,显然是他的狗腿子。 三人一进院子,目光便落在凉亭中的辛如音身上,完全无视了坐在一旁的周鼎。 “辛如音!” 那魁梧男子大步上前,一脸囂张:“识相的,便赶紧將顛倒五行阵的阵图交出来!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辛如音脸色苍白,但依旧强撑著站直了身子,声音清冷而坚定:“我说过,想要顛倒五行阵,就拿千年灵药来换。这是当初的约定,付家莫非想反悔?” “千年灵药?”魁梧男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你也配?” 他上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辛如音脸上:“告诉你,今天你不交也得交!否则,就是与我付家过不去!你知道我付家是什么来头吗?得罪了我们,你在天星宗坊市寸步难行!” 辛如音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愤怒与屈辱,却依旧倔强地昂著头:“怎么?难道你付家还敢在坊市之中对我出手不成?” 魁梧男子一愣,旋即嗤笑出声。 “在坊市里不敢出手?说得对,我们是不能在这里杀你。”他阴惻惻地笑著,目光扫过小梅,又扫过凉亭中的周鼎,眼中满是轻蔑,“但是……” 他伸手指向周鼎,语气张狂:“小子,你也是来学习阵法的吧?” 周鼎没有起身,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仿佛眼前这三人不过是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魁梧男子见他如此反应,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隨即又狞笑起来。 “我告诉你。”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得罪了我付家,我看谁敢来找她学习阵法!” “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否则……” 他话没说完。 周鼎缓缓放下茶杯。 然后,他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 但当他的身体完全站直的那一刻。 一股属於筑基修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从他身上释放出来!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瞬间笼罩整个院落!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竹叶停止了沙沙声,连风都静止了。 魁梧男子脸上的囂张笑容骤然凝固。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开始发软,膝盖不听使唤地颤抖。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身后的两名打手,更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筑……筑基修士?!” 魁梧男子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尖细得不像一个壮汉发出的。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 筑基修士!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筑基修士,居然会来找一个练气四层的女子学习阵法! 这怎么可能?! 但那股实实在在的威压就压在身上,由不得他不信。 “前……前辈饶命!” 魁梧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他身后两名打手也慌忙跟著磕头,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破了皮,鲜血顺著脸颊流下,却浑然不觉。 周鼎目光冰冷地看著三人,语气平静得不带丝毫情绪: “三息之內,滚。”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三人耳边炸响。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衝出院子,跌跌撞撞地消失在竹林之中。 远远地,还能听到魁梧男子惊恐的声音:“快跑!快跑!那是筑基修士……” 院中恢復了寧静。 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以及小梅急促的呼吸声。 周鼎转过身,看向辛如音和小梅。 两人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小梅瞪大了眼睛,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覆迴响:周公子是筑基修士?周公子是筑基修士! 辛如音则要镇定得多,但她眼中的神色同样复杂无比。 那眼神中,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难怪她一直看不透周鼎。 难怪他出手如此大方,十几块灵石眼都不眨一下。 辛如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周鼎盈盈一礼,声音比以往更加恭敬: “晚辈辛如音,见过前辈。此前不知前辈身份,多有失礼,还望前辈恕罪。” 小梅也终於反应过来,慌忙跟著行礼,小脸涨得通红:“见……见过前辈!小梅不知前辈是……是……还请前辈恕罪!” 周鼎看著两人那拘谨的模样,心中好笑。 他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如初:“辛姑娘不必多礼。在下隱瞒身份,本就是不想以修为压人,只想专心学习阵法。这两个月来,辛姑娘倾囊相授,在下受益良多,心中感激不尽。若因这层身份反倒生分了,那便是在下的不是了。”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还是如往常一般,唤我周公子便是。” 辛如音抬起头,看著周鼎那坦然真诚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震。 这位筑基前辈,是真的不在意这些虚礼。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和了些:“那……如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周公子请坐。” 两人重新落座。 小梅站在一旁,偷偷打量著周鼎,心中又是敬畏又是好奇。 这位周公子,竟然是筑基前辈! 自己这一年来,竟然一直在给一位筑基前辈端茶倒水,还跟他有说有笑的…… 她想著想著,小脸又红了。 辛如音的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只金色宝箱上。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周公子方才问,这宝箱上的禁法,如音可会解。” 周鼎点头:“不错,此禁在下研究两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辛姑娘若有办法,在下愿以重金相谢。” 辛如音摇摇头,语气郑重:“周公子言重了。这一年来,你待如音以诚,今日又替如音解围,如音心中感激。这禁制,如音可以一试。” 周鼎点头:“不错,此禁在下研究两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辛姑娘若有办法,在下愿以重金相谢。” 辛如音摇摇头,语气郑重:“周公子言重了。这一年来,你待如音以诚,今日又替如音解围,如音心中感激。这禁制,如音可以一试。”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周鼎,清澈如水,坦然无惧:“但如音有一个请求。” 周鼎心中一动:“辛姑娘请讲。” 辛如音轻声道:“如音不知这宝箱来歷,也不想知道。如音只负责破解禁制,禁制解开后,宝箱內的任何东西,如音一概不看,一概不问。周道友觉得如何?” 周鼎微微一怔,隨即笑了。 这女人,当真是聪明到了极点。 她这是在表明態度。 只要她不看里面的东西,所以不存在什么秘密需要灭口。 她放心了,周鼎也放心。 他点点头,真诚道:“辛姑娘放心。在下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非忘恩负义、杀人灭口之辈。这一年来,姑娘倾囊相授,在下铭记於心。日后姑娘若有需要,在下定当尽力相助。” 辛如音看著周鼎那坦然的笑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她轻轻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便……一言为定。” 第五十五章 回黄枫谷!百机堂执事!大衍决! 第五十五章回黄枫谷!百机堂执事!大衍决! 三日后。 周鼎再次来到竹林小院。 凉亭之中。 石桌上摊开著数十张密密麻麻的图纸,上面勾勒著无数繁复的符文线条,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宛如一座微缩的阵法迷宫。 那些线条有的粗獷如龙蛇游走,有的纤细如髮丝缠绕,彼此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庞大而精密的体系,光是看著就让人头晕目眩。 辛如音坐在石桌前,苍白的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眼下的青黑又深了几分。 这三天她几乎足不出户,將所有时间都扑在了那只金色宝箱的禁制上。 小梅几次端来的饭菜,都原封不动地凉在一边,她只是偶尔喝几口灵茶提神。 但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却格外明亮,闪烁著一种痴迷而兴奋的光芒。 每当她推演出一个关键节点,嘴角便会浮现出浅浅的笑意,仿佛一个孩子发现了心爱的玩具。 周鼎坐在对面,静静等待著。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扰,只是偶尔端起茶盏抿一口,目光在辛如音专注的侧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 这三天,他亲眼见证了什么叫“废寢忘食”。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一旦沉浸在阵法中,便仿佛换了一个人,那种专注、那种痴迷、那种发自內心的热爱,让人不得不敬佩。 他想起了前世那些醉心科研的学者,也是这般模样。 “周公子。” 不知过了多久,辛如音终於抬起头,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完整的阵图已经被復刻在这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她將那一沓厚厚的图纸推到周鼎面前,声音虽然疲惫,却带著掩饰不住的成就感。 周鼎接过图纸,一页页翻看。 虽然以他现在的阵法造诣,还无法完全看懂那些复杂的符文线条,但他能从辛如音的语气中感受到此事的难度。 能將禁制完整復刻下来,已经是极大的进展。 “这禁制的复杂程度,远超如音预料。” 辛如音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润了润乾涩的喉咙,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布下此禁之人,至少在阵法一道上浸淫了数百年,其手法之老辣、布局之精妙,如音生平仅见。那些符文环环相扣,每一处都经过精心计算,牵一髮而动全身。若是强行破解,很可能会触发自毁机制。” 她顿了顿,指著图纸上几处关键位置:“尤其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整个禁制的核心节点。这三处互为犄角,彼此呼应,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想要破解,必须同时处理这三处节点,否则任何一处失衡,都会导致禁制全面崩溃。” 周鼎听得暗暗心惊。 能將辛如音这样的阵法天才都难住,这禁制的厉害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辛姑娘辛苦了。” 看著辛如音越发苍白的脸颊,周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破解之事不急,有阵图在此,姑娘慢慢推演便是。在下不赶时间。” 辛如音点点头,正要说话,却见周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石桌上。 那是一株通体雪白、根须完整、散发著淡淡清香的灵药。 药身约莫尺许,生有九片晶莹剔透的叶片,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玉质光泽。 叶片边缘,隱隱有淡金色的纹路流转,那是年份足够久远才会出现的特徵。 一股浓郁而清冽的药香,瞬间瀰漫整个凉亭。 辛如音的目光落在灵药上,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雪玉参?”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著难以置信。 作为常年需要灵药续命的人,她对各类高年份灵药的了解远超常人。 这株雪玉参的品相、叶片数量、边缘的金纹,都表明它的年份不低。 “八百年份的雪玉参!” 辛如音的声音彻底变了调。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又停在半空。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八百年份的灵药! 这株灵药的药力,足以让她压制病情至少两年! 甚至可以让她有更多精力推演阵法、寻找根治之法,而不必像现在这样,每隔几个月就要为续命的灵石发愁。 小梅更是捂住小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她看著那株灵药,又看看周鼎,再看看自家小姐,一时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迴响:有了这株灵药,小姐就能少受很多苦了! 不用再每个月都疼得死去活来,半夜偷偷掉眼泪,强撑著笑脸安慰自己说“没事”! 她眼眶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周鼎將灵药推到辛如音面前,语气平静: “辛姑娘,这株灵药,便当做提前支付破解古禁的报酬了。” 辛如音一愣,隨即连忙摆手:“周道友,这……这太贵重了!破解禁制之事,如音还未完成,怎可收如此重礼?”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慌乱。 这株灵药的价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八百年份的雪玉参,拿到坊市绝对是有价无市! 她这几年给人讲解阵法、定製阵图,赚的灵石加起来,都不够买这株灵药。 周鼎摇了摇头,目光坦诚地看著她。 “辛姑娘的身体情况,想必你自己也清楚,就別推辞了。” 这古禁之复杂,恐怕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破解。 万一辛如音还未解开禁制,便香消玉殞了。 那自己的算盘可就落空了。 辛如音目光深深看了周鼎一眼。 她站起身,对著周鼎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周公子赠药。” 小梅也慌忙跟著行礼,小脸上满是感激,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心中对周鼎的印象,已经从“大方的金主”上升到了“小姐的救命恩人”的高度。 周鼎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多礼。 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籙,递给辛如音。 那是一张淡青色的符籙,巴掌大小,表面符文流转,隱隱有空间波动散发。 “这是一张通灵符,可进行远距离传讯。” 他解释道:“辛姑娘日后若遇到危险,或是禁制有了破解之法,可用此符通知在下。在下若在越国,收到消息后自会儘快赶来。” 辛如音接过通灵符,郑重收入怀中。 “周公子放心,如音定当竭尽全力,早日破解那禁制。”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有进展,如音第一时间通知公子。” 周鼎点点头,起身告辞。 辛如音和小梅送到院门口。 周鼎转身,对著两人拱了拱手。 “辛姑娘,小梅姑娘,保重。” 话音落下,他脚下踏云靴青芒微闪,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转眼间便消失在竹林上空。 小梅仰著头望著那道远去的遁光,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小姐,周公子还会回来吗?”她轻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舍。 这一年来,周鼎每日午后都会来,陪小姐探討阵法,听小姐讲解阵道,偶尔还会给她带些小玩意儿。 她已经习惯了。 辛如音收回目光,轻轻点头。 “会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株雪玉参,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药力和生命气息,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有阵图在,他一定会回来的。” …… 太岳山脉。 一道白色遁光划破长空,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道白色闪电,转眼间便穿过层层云雾,落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之中。 正是周鼎。 他收起神风舟,站在洞府入口处,看著那层依旧流转不息的五色光幕,心中涌起一丝归家的踏实感。 出来一年,终於回来了。 他打出法诀,光幕裂开一道门户,他闪身而入。 洞府內一切如旧。 灵眼之泉依旧汩汩涌出泉水,灵气氤氳,在洞府中瀰漫成淡淡的灵雾。 药园中的灵药长势良好,那株千年金鳞果又大了几分,金黄色的果实掛在枝头,隱隱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气。 在灵眼之泉旁盘膝坐下,周鼎开始盘点这一年的收穫。 阵法成功入门了。 如今的他,已能看懂《青阳阵典》中大部分內容,对各类基础阵法有了深刻理解。 虽然距离真正的阵道高手还有很大差距,但至少不再是门外汉。 假以时日,凭藉辛如音的指点和《青阳阵典》的完整传承,他有信心在阵法一道上走得更远。 从禁地中带出来墨蛟材料,全部炼製成了顶阶法器。 金色宝箱上的古禁已被辛如音復刻下来,以她的阵法造诣,破解只是时间问题 此外,这一年在天星宗坊市,他还收购了不少元武国特有的灵材、阵具,以及一些珍贵的炼丹材料。 这些东西在越国难得一见,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算是不虚此行。 “接下来,该专心衝击筑基中期了。” 周鼎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丹药。 这是他在天星宗坊市购买的灵药,炼製出来的紫蕴丹,足够他修炼一阵子。 他服下一颗紫蕴丹,闭目入定,开始炼化药力。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经脉缓缓流淌。 周鼎引导著这股药力,与丹田中的青色真元融合,一遍遍冲刷著经脉,滋养著血肉。 修炼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 一个月后。 静室之中,周鼎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氳,正在修炼之中。 紫蕴丹的药力已被他炼化大半,丹田中的青色真元又凝实了几分。 按照这个速度,不到两年时间,他便可以尝试衝击筑基中期。 突然,他眉头一皱,睁开双眼。 脑海中,小金的地听术传来清晰的反馈。 有一道陌生的气息,正迅速朝著他的洞府靠近! 而且速度很快。 周鼎脸色微变。 他的洞府所在的位置极为隱蔽,方圆数十里內都没有其他修士的洞府。 他当初选择这里,就是因为人跡罕至,安全隱蔽。 他正要起身查看,却感应到洞府入口的五行玄光阵,遭到了攻击! “轰!” 一声闷响透过阵法传入洞中,整个洞府都微微震颤,几块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周鼎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在修仙界,无故攻击他人洞府大阵,此乃大忌! 轻则视为挑衅,重则等同於宣战! 若是脾气暴躁的修士,当场就要出来拼命! 他没有立刻衝出去,而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先弄清楚情况再说。 他分出一缕心神,操控潜伏在地底的小金,悄悄向那道气息靠近。 小金在地下无声穿行,片刻后,地听术传来更清晰的信息。 来人是一名筑基修士。但他气息极其紊乱,显然是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此人此刻费力地攻击著五行玄光阵,一边喘息著低语: “快……快让我进去……救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透著绝望的哀求。 周鼎眉头紧锁。 一个重伤的筑基修士,不找地方疗伤,反而跑来攻击他的洞府? 不对劲。 他仔细观察此人的面容,片刻后,瞳孔微微一缩。 此人他认识! 黄枫谷百机堂的执事,姓林,筑基中期修为。 周鼎刚入门时,曾在一次宗门大会上远远见过他一面。 “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周鼎心中疑惑。 但下一刻,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原著中的一个经典情节。 原著中,这位林姓筑基修士,原本是上任千竹教教主之子,因身怀《大衍诀》,被昔日同门覬覦追杀。 他重伤之下逃入太岳山脉,闯进了韩立的洞府,最终毒发身亡,让韩立得到了那门功法。 而此刻,他竟跑到了自己的洞府! “大衍诀!” 周鼎心中一震。 这门功法,他印象深刻。 《大衍诀》,乃是上古修士“大衍真人”所创的炼神秘术,修炼后可大幅提升神识强度,,对傀儡术、御器、破禁都有极大助益。 原著中,韩立正是因为得到了这门功法,神识远超同阶,屡屡建立奇功。 若是自己能得此功法…… 周鼎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操控小金潜伏在地底,默默观察。 那林姓筑基又攻击了几次阵法,却始终无法突破五行玄光阵的防御。他气息越来越弱,身形摇摇欲坠,终於支撑不住,瘫倒在洞府门口。 “救……救我……”他虚弱地喊著,声音已经细若游丝。 周鼎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没有任何动作。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片刻后,那林姓筑基终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体一软,彻底没了声息。 周鼎依旧没有动。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缓缓起身,打开阵法,走到那具尸体旁边。 他正要俯身查看—— “咻!” 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虚影,从尸体眉心处骤然射出,速度快得惊人,如同离弦之箭,直奔周鼎面门而来! 那是一缕残魂! 周鼎瞳孔微缩,但並未慌乱。 他早有防备! “哈哈哈!小子,你的身体,归我了!” 一道张狂而虚弱的神念在周鼎识海中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贪婪。 “能成为我林某的夺舍之躯,是你的福气!我这具身体虽然受了重伤,但只要夺舍了你,我就可以……” 话音未落,那残魂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股远超他想像的强大神识,如同怒海狂涛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將他的残魂死死镇压! 那股神识浩瀚而磅礴,如同一轮烈日,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残魂在其中挣扎、扭曲、惨叫,却如同陷入泥沼的螻蚁,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 残魂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叫,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你的神识……你的神识怎会如此强大!这绝不是筑基初期该有的神识强度!这分明是……筑基后期!不!” “哼,早就防著你呢。”周鼎的声音冷冷响起,如同惊雷般在残魂耳边炸响。 原著里,这位林姓筑基便想夺舍韩立。 他岂会没有防备? 从看到此人的第一眼,他就在警惕。 一个重伤垂死的修士,不找地方疗伤,反而跑来攻击別人的洞府,这本身就透著诡异。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 残魂惊恐地求饶,哪里还有方才的囂张:“在下愿意献上绝世功法!在下修炼的《大衍诀》,乃是上古炼神秘术,可大幅提升神识!只要道友放过在下,在下愿將此功法双手奉上!” 周鼎冷笑一声。 “杀了你,功法自然也是我的。” 话音落下,筑基真火化作熊熊真火,將那缕残魂彻底包裹。 “不——!” 一声悽厉的惨叫后,残魂化作虚无,彻底消散。 周鼎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俯身取下那林姓筑基的储物袋,神识探入。 里面有不少灵石、丹药、法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 但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上扬。 一卷古朴的玉简,静静躺在储物袋的角落中。 玉简呈淡青色,触手温润,表面隱隱有流光闪动。 他轻轻拿起,將神识探入—— 《大衍诀》。 三个古朴的大字,映入识海。 第五十六章 千竹教修士!搬救兵!危机解除! 第五十六章千竹教修士!搬救兵!危机解除! “果然是大衍诀!” 虽早有所预料,但此刻这卷承载著这门奇功的玉简真实地握在手中,周鼎心中仍是抑制不住地涌起一阵激动。 读过原著的他,再清楚不过这门功法在整个人界的份量与价值! 更重要的是,在小金的反馈下,他的神识本就远胜同级修士。 筑基初期便媲美筑基后期。 若是再修炼大衍诀。 周鼎难以想像。 自己的神识强度將会提升到何种程度。 很快,周鼎便冷静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了地上林姓修士那具青黑僵硬的尸体上。 原著中,林姓修士死后不久,追杀他的千竹教修士便循跡而至,显然是在其身上留下了某种隱秘的追踪印记或秘法。 此刻林姓修士陨落在此,那些如跗骨之蛆的追兵,恐怕很快就会嗅著味道找上门来。 “千竹教……以傀儡之术闻名,追兵可能有筑基后期,甚至可能不止一人,且携有大量难缠的傀儡。”周鼎眼神微凝,心中快速盘算。 “不可力敌!” 他立即操纵小金全力施展地听术。 果然,在数里之外,几道气息正迅速朝著这边赶过来。 论单打独斗,他与小金配合,未尝不能与筑基后期修士一战。 但对方人多势眾。 当然,有五行玄光阵在,对方想要攻进洞府也不容易。 但总不能放任对方在自己洞府面前放肆。 这样容易招惹事端。 毕竟,这林姓修士死在自己洞府门前,对方同样属於黄枫谷,到时候很难解释。 “看来只能搬救兵了。” 趁著对方还未过来,周鼎直接乘坐神风舟,朝著“绿波洞”而去。 …… 神风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在太岳山脉上空疾驰。 周鼎站在舟头,面色沉静,心中却思绪翻涌。 林姓修士的尸体就扔在洞府门口,那些千竹教修士很快便会赶到。以他们的手段,发现林姓修士已死,定会迁怒於他。 五行玄光阵虽能抵挡一阵,但若对方人多势眾,轮番攻击之下,阵法迟早会被攻破。 更麻烦的是,此事若是传开,黄枫谷这边也不好解释。 百机堂的执事死在自己洞府门口,追兵又是千竹教的人。 千竹教虽不是越国门派,但在修仙界名声不小,以傀儡术闻名。 此事若处理不当,轻则惹来一身麻烦,重则被宗门怀疑与千竹教有什么瓜葛。 必须请师父出面。 以李化元结丹期的修为,震慑几个筑基期的千竹教修士,轻而易举。 而且有他作证,日后宗门问起,也好有个交代。 …… 绿波洞周鼎上次来过,对路线颇为熟悉。 片刻之后后,神风舟在上次的瀑布面前落下。 周鼎从怀中取出一张传音符,低声念了几句,扬手拋出。 符籙化作一道火光,穿过阵法光幕,没入洞府之中。 他站在洞府外,静静等待。 片刻后,阵法光幕一阵波动,裂开一道门户。 一道青色遁光从中飞出,落在周鼎面前,正是李化元。 他依旧是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神色淡然。 但目光落在周鼎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周鼎?何事如此匆忙?” 周鼎深吸一口气,拱手行礼,快速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弟子不是这些千竹教修士对手,特来请师父相助。” 李化元听完,眉头微皱。 “千竹教的人?”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带路。” 话音落下,他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周鼎,两人化作一道遁光,朝著周鼎洞府方向疾驰而去。 结丹期修士的遁速,远非筑基期可比。 周鼎只觉耳边风声呼啸,周围的景物飞速后退,几乎看不清轮廓。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已抵达周鼎洞府上空。 …… 洞府外,那层五色光幕正在剧烈波动。 三名身著灰袍的筑基修士,正指挥著七八具傀儡,疯狂攻击著阵法。 那些傀儡形態各异。 有手持巨剑的人形傀儡,有张牙舞爪的兽形傀儡,还有几具形似巨蜂的飞行傀儡。农夫山泉123说:阅读本书! 每一具都散发著不弱於筑基期的气息,周身灵光闪烁,攻击凌厉。 尤其是那三具人形傀儡,手持巨剑,每一次斩击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劈在光幕上,震得光幕剧烈颤抖。 五行玄光阵虽能抵挡结丹初期修士的攻击,但面对如此密集的轮番轰击,光幕上的五色光芒已经开始暗淡。 那三名灰袍修士站在不远处,面色阴沉地盯著阵法。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厉,筑基后期修为。 他盯著那层摇摇欲坠的光幕,冷声道:“加快攻击!那姓林死在这里,大衍诀肯定被洞府里面的的肯定躲在里面!” “师兄,这阵法有些古怪。” 另一名瘦削修士皱眉道:“咱们攻了这么久还没破开。” “无论如何,大衍决必须弄到手。 ”冷厉修士冷哼一声,“继续攻!” 就在这时—— 一道恐怖的气息从天而降! 那股气息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瞬间笼罩全场! 三名灰袍修士脸色骤变,齐齐抬头望去。 只见半空之中,一道青色身影负手而立,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那目光淡漠如水,却让他们如同被猛兽盯住的猎物,浑身僵直,动弹不得。 “结……结丹修士!” 瘦削修士声音发颤,脸色瞬间惨白。 冷厉修士也变了脸色,但还强撑著拱了拱手,声音乾涩:“前辈息怒!我等乃千竹教弟子,正在追捕一名叛徒,无意冒犯前辈……” “无意冒犯?” 李化元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三名修士耳边炸响。 “在我黄枫谷弟子的洞府前,攻击护府大阵,这叫无意冒犯?” 冷厉修士面露惊恐。 他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恭敬到了极点:“前辈恕罪!我等不知此处是黄枫谷弟子的道场,冒犯之处,还望海涵!我等即刻退去,绝不再扰!” 说著,他朝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三人便要收起傀儡,转身离开。 “慢著。” 李化元的声音再次响起,淡漠而冰冷。 “在我黄枫谷的地盘上,攻击我门下弟子的洞府,就这么走了?” 冷厉修士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解释—— 李化元抬手一挥。 一道青色剑光从他袖中飞出,如同游龙惊鸿,瞬间划破长空! 那剑光快得不可思议,三名修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被剑光扫过。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三人的护身法器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紧接著,他们的身体被剑光斩过,鲜血迸溅,当场毙命。 那七八具傀儡,也被剑光斩成碎片,残骸散落一地。 从李化元出手到结束,不过三息时间。 结丹期修士的手段,岂是这些筑基修士能比的? 周鼎站在李化元身后,看著这一幕,心中暗暗震撼。 这就是结丹期的实力。 筑基期在他面前,如同螻蚁。 李化元收起飞剑,目光落在那具林姓修士的尸体上。 “周鼎。” “弟子在。” “此人身份特殊,又是死在你的洞府门口,此事我会向宗门稟报。你无需多虑,安心修炼便是。” 周鼎心中一松,恭敬行礼:“多谢师父。” 李化元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三具千竹教修士的尸体,淡淡道:“这些尸体,你自己处理了吧。记住,今日之事,不要对外人提起。” “弟子明白。” 李化元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化作遁光消失在天际。 周鼎站在洞府门口,望著李化元离去的方向,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李化元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深究。 或许是因为自己是他门下弟子,没有深究。 但无论如何,这一关,算是过了。 他收回思绪,开始收拾残局。 …… 半个时辰后。 洞府门口的尸体和傀儡残骸已被清理乾净,血跡也被法术清除。 周鼎回到洞府,启动五行玄光阵,在灵眼之泉旁盘膝坐下。 他取出那捲淡青色的玉简,握在手中,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兴奋。 大衍诀。 这门在原著中帮助韩立屡建奇功的炼神秘术,如今落在了他的手中。 第五十七章 献上大衍诀!李化元的赏赐!无形针符宝!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五十七章献上大衍诀!李化元的赏赐!无形针符宝! 洞府內。 周鼎神情专注地看著手中玉简,心神完全沉浸在《大衍诀》的玄妙经文之中。 静室中只有夜明珠散发的柔和光芒,以及他偶尔翻动玉简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灵眼之泉的泉水在角落里汩汩流淌,氤氳的灵气瀰漫在整个静室,却丝毫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大衍诀》前三层的內容,他已悉数铭记於心。 此功法玄妙异常,主要讲述如何通过特殊的观想与冥想法门,锤炼、壮大神识本源,使神识总量远超同阶,並初步凝练神识,使其更为坚韧。 他闭目沉思,脑海中浮现出玉简中的文字。 “神识者,神魂之延伸也。常人神识如雾,散漫无归;修此法者,神识如丝,可收可放,可聚可散……” 周鼎心中暗暗讚嘆。 这大衍诀的修炼理念,与他所知的所有功法都截然不同。 寻常功法修炼法力、淬炼肉身,而这大衍诀,竟是直接修炼神魂! 按照玉简所述,练成第一层后,元神便可分出十余个神念不成问题。 到了第二层就能分出上百个,第三层则像那林姓筑基那样,可分神数百个之多。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林姓修士能分神数百,操控数百傀儡。 可惜…… 他摇了摇头,继续向下阅读。 一想到第三层后,同时控制数百个机关傀儡与人爭斗的情形,周鼎自己都觉得实在有些变態了。 他甚至可以想像那个画面——自己站在后方,数百傀儡如潮水般涌向敌人,刀剑齐鸣,法术齐发,敌人纵有三头六臂,也要被淹没在傀儡的海洋中。 不过这个变態,据周鼎估计,也就只能在筑基期中横行那么一下。 到了结丹期后,除非能炼製出数百和筑基期修士一样水准的傀儡,否则就是控制得再多,也禁不起结丹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二级傀儡……相当於筑基期修士……”周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要炼製数百个二级傀儡,那得需要多少珍稀材料? 不过,若能炼製几十个,再配合自己的其他手段,对敌时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他继续向下阅读。 第四层的法门更加玄奥无比,需以强大稳固的神识根基为基础,通过特殊法门,將自身神识本源小心翼翼地分裂出一部分,练成此秘术。 周鼎看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 分裂神识本源…… 这四个字,光是看著就让人心惊肉跳。 神识本源,那是神魂的核心所在。 稍有损伤,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神魂受创,变成痴傻之人。 此术凶险异常,需慎之又慎。 但若能练成,理论上可同时完美操控多件法器、施展多种法术,或者在炼丹、炼器时进行超乎想像的精细操作,操纵傀儡甚至可以达到数百头。 “风险与收益並存。”周鼎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 若因畏惧风险而裹足不前,还谈什么长生久视? 况且,以他远超同阶的神识强度,修炼此术的把握,应该比常人更大。 “只有四层……” 周鼎翻到玉简末尾,略感遗憾。 根据原著记忆,完整的大衍诀应该有七层,后面三层才是真正的精华,涉及到核心以及更玄妙的神识应用。 可惜那林姓修士只有前四层。 不过,能得到前四层,已是天大的机缘。 这四层足够他从筑基期一直修炼到结丹期,並將神识锤炼到一个极其可怕的地步。 他正要收起玉简,忽然心中一动。 玉简末尾,那些看似空白的地方,似乎隱隱有纹路? 周鼎瞳孔微缩,连忙凝神细看。 他將玉简举到眼前,借著夜明珠的光芒仔细端详。 那些空白之处,在特定的角度下,隱隱浮现出一些极其细微的纹路,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 周鼎心跳微微加速,將神识缓缓探入。 果然! 那些看似空白的地方,竟然还隱藏著內容! 一篇全新的经文,缓缓浮现在识海之中。 《傀儡真解》! 周鼎瞳孔骤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凝神阅读。 这《傀儡真解》乃是一部无比详尽、系统完整的傀儡製作大全! 从最低级的炼气期傀儡兽,到筑基期的各类战斗傀儡、辅助傀儡,再到结丹期才能尝试炼製的“傀儡化身”、“战爭巨像”等等,皆有涉及! 经文不仅详细记录了各种傀儡所需的核心材料、炼製步骤、核心驱动法阵的刻画方法、能量来源的解决方案,还阐述了如何將《大衍诀》修炼出的强大神识与分神之能,完美应用於操控傀儡之上,实现一人成军、如臂指使的恐怖效果! 其中甚至提及了一些理论上可行、但材料难寻的元婴期傀儡设想! 周鼎越看越心惊。 “这……这简直是一部傀儡学的百科全书!”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喜。 “这次还真是收穫巨大。” 周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 无论是《大衍诀》还是《傀儡真解》,都价值巨大。 《大衍诀》增长神识、修炼分神,是“神识”的修炼;《傀儡真解》提供强大的“器”与“术”。 再加上他神识本就强大,修炼大衍诀更加容易。 三者结合,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强力补充! 可以预见,一旦他將《大衍诀》修炼到一定层次,再配合《傀儡真解》炼製出几具合適的傀儡,他的综合实力必將產生质的飞跃! 到那时,即便面对修为比自己高的修士,他也有正面一战的底气! 周鼎握著玉简的手微微发颤,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兴奋。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宝物虽好,也要有命享用。 林姓修士死在自己洞府门口,那些千竹教修士虽然被李化元斩杀,但难保没有后续。 而且…… 李化元那边,也要有个交代。 他收起玉简,目光闪烁,陷入沉思。 …… 翌日。 清晨的阳光洒落太岳山脉,驱散了山间的薄雾。 周鼎站在洞府门口,望著远方的群山,面色平静,心中却思绪万千。 昨日之事,李化元虽然没有细究,但心中肯定有所猜疑。 毕竟,那林姓修士死在自己洞府门口,追兵又是千竹教的人,李化元身为师父,不可能不多想。 换位思考,若是自己的弟子遇到这种事,自己也会心生疑虑。 周鼎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坦白。 当然,不是全盘托出。 而是有选择地说一部分。 大衍诀的事,不能瞒。 李化元昨日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以他的眼界,肯定能猜出此事不简单。 若自己什么都不说,反而会让李化元心中生疑。 不如主动献上。 一来,可以打消李化元的疑虑,表明自己並无私心。 二来,也能藉此表达对师父的感激之情。 三来…… 李化元作为结丹修士,眼界见识远超自己。 他將大衍诀献上,李化元若能从中学到什么,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况且,昨日要不是李化元出手,自己的处境会很麻烦。 於情於理,他都该对此事有个交代。 周鼎心中有了计较,取出神风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绿波洞方向而去。 …… 半炷香后。 神风舟在绿波洞前落下。 周鼎收起法器,站在洞府门口,恭敬地拱手行礼。 “弟子周鼎,求见师父。 ” 他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阵法光幕一阵波动,裂开一道门户。 一道平和的声音从洞內传出:“进来吧。” 周鼎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绿波洞內,灵气氤氳,比外面浓郁数倍。 洞府布局雅致,石壁上镶嵌著几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一张石桌,几张石凳,角落里摆放著几盆灵草,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李化元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上,见周鼎进来,微微点头。 “坐吧。” 周鼎依言在石凳上坐下,神色恭敬。 李化元看著他,目光平静,淡淡道:“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周鼎心中微微一凛,但面上神色不变。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著李化元深深一礼。 “弟子今日前来,是为昨日之事向师父坦白。” 李化元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周鼎,等待下文。 周鼎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著李化元。 “昨日那林姓修士死后,弟子取了他的储物袋。” 说著,他从怀中取出那捲淡青色的玉简,双手捧著,恭敬地递到李化元面前。 “这是弟子从储物袋中所得之物,名唤《大衍诀》,乃是一门炼神秘术。弟子不敢私藏,特来献给师父。” 李化元目光落在那捲玉简上,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他没有立刻接过,而是看向周鼎,目光深邃如渊。 “你可知,此物价值几何?” 周鼎点头,神色认真:“弟子略知一二。此功法可大幅提升神识强度,修炼到高深处,更能分神化念,同时操控多件法器或傀儡,威能非凡。” “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献上?” 李化元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却紧紧盯著周鼎,仿佛要將他看透。 周鼎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著李化元。 “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父栽培。昨日若非师父出手,弟子恐怕已命丧千竹教修士之手。此恩此情,弟子铭记於心,一刻不敢或忘。” 他的声音诚恳而真挚。 “这《大衍诀》虽珍贵,但弟子愿献与师父,以表心意。弟子別无长物,唯有以此功法,略表感激之情。”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弟子已將此功法復刻了一份,足够自己修炼。原版献与师父,也是理所应当。弟子只盼师父莫要嫌弃才是。” 李化元看著他,沉默片刻。 洞府內一片寂静。 周鼎保持著双手捧玉简的姿势,一动不动,神色坦然。 他知道,此刻李化元正在观察他,审视他。 但他心中无愧,自然坦然。 片刻后,李化元眼中闪过一缕讚许之色。 他伸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以他的眼界,自然能看出这《大衍诀》的不凡。 此功法对神识的锤炼之法,堪称玄妙,即便是他这位结丹修士,也能从中获益良多。 更重要的是,此功法与傀儡术配合,简直是天作之合。 那林姓修士的身份,他已知晓——千竹教上任教主之子。 千竹教以傀儡术闻名,此子身怀这等秘术,倒也说得过去。 他看向周鼎,目光中带著几分欣慰。 此子能主动献上这等宝物,足可见其心性。 换作旁人,得了这等机缘,恐怕早就藏著掖著,生怕別人知道。 毕竟修仙界中,为了一件宝物师徒反目、同门相残的事,比比皆是。 而他却能想到来向自己坦白,且言辞恳切,態度真诚。 这份心性,难得。 更难得的是,他懂得感恩。 修仙界中,忘恩负义之辈比比皆是,懂得感恩的人,反而少见。 李化元心中暗暗点头。 这个弟子,收得值。 “周鼎。” “弟子在。” “你做的不错。” 李化元收起玉简,语气温和了几分,眼中的审视之色已经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欣慰与满意。 周鼎连忙道:“师父言重了,弟子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昨日若非师父出手,弟子性命难保,区区一卷功法,又算得了什么?” 李化元摆了摆手。 “你不必自谦,此番你能主动献上此物,为师心中甚慰。不过,庇佑门人弟子,本就是为师应尽之责。昨日出手,是你我师徒之义,不必掛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周鼎身上,眼中带著几分期许。 “这《大衍诀》,为师便厚顏收下了,但也不会白拿你的。” 说著,他抬手一挥。 一张符籙从袖中飞出,轻轻落在周鼎面前的石桌上。 那符籙呈淡金色,约莫巴掌大小,表面符文流转,隱隱有七彩光芒闪烁。 符籙出现的瞬间,整个洞府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一股凌厉而隱晦的气息,从符籙上缓缓散发。 符籙之上,刻著一枚七彩小针的图案。 那图案栩栩如生,针尖处隱隱有寒光闪烁,仿佛隨时都会从符籙中飞出来一般。 周鼎目光落在那符籙上,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一个名字在脑海中浮现。 李化元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回忆之色。 “此乃无形针符宝。” “无形针?” 周鼎心中一震,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无形针是什么。 那是掩月宗穹老怪的成名法宝,以无影无形、防不胜防著称。 据说此针一旦祭出,肉眼难辨,神识难察,除非修为远超对手,否则根本无从防御。 往往敌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无形针洞穿护身法器,命丧当场。 在掩月宗,穹老怪凭藉此宝,在同阶修士中少有敌手。 即便是结丹后期的修士,对上他也得小心翼翼,生怕被那无形无影的针芒暗算。 其符宝虽威力只有原法宝的十分之一,但对付筑基修士,绰绰有余,算得上符宝中的极品。 李化元看著周鼎那震惊的神色,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上次为师与穹前辈的赌约,侥倖贏了,这无形针符宝,便是他从身上输给为师的。” 他想起当日的情形,嘴角微微上扬。 穹老怪那吃瘪的模样,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趣。 他想起当日的情形,嘴角微微上扬。 穹老怪那吃瘪的模样,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趣。 他看向周鼎,眼中带著几分期许。 “此宝威能不俗,足以作为你的一张底牌。日后若是遇到强敌,祭出此宝,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周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站起身,对著李化元深深一礼。 “多谢师父!” 李化元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起来吧,此宝虽好,但毕竟只是符宝,用一次少一次,不到关键时刻,不要轻易动用。”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 “记住,外物终究是外物,自身修为才是根本,这无形针符宝,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唯有將修为提上去,才是正道。” 周鼎抬起头,郑重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定当勤修苦练,不负师父期望。” 他小心翼翼地將无形针符宝收起,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喜悦。 李化元看著周鼎那难掩喜色的模样,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慈祥。 这个弟子,他越看越满意。 资质虽不是绝佳,但胜在勤奋踏实,心性纯良,懂得感恩。 这样的人,才值得培养。 “好了,若无其他事,便回去好好修炼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温和。 周鼎收敛神色,再次行礼。 “弟子告退。” 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 第五十八章 筑基中期!结丹神识!觉醒新的能力! 第五十八章筑基中期!结丹神识!觉醒新的能力! 大衍诀事件结束后,周鼎的生活再度进入了规律化的节奏。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两年。 在这两年內,每日清晨,天色微亮,他便带著小金离开洞府,在太岳山脉中探宝一个时辰。 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 太岳山脉极其广阔,横跨数千里,山中隱藏著无数宝物。 灵药、矿石、妖兽巢穴、修士洞府……但这些宝物大多藏在隱蔽的角落,或深埋地底,鲜为人知。 寻常修士纵有神识探查,也只能扫过地表,对於地下深处的东西,便无能为力了。 但在小金的地听术下,这一切皆是无所遁形。 地底数十丈內的任何异常,都逃不过小金的感知。 无论是灵药的根系,还是矿石的矿脉,亦或是妖兽挖掘的洞穴,都能被清晰地探测到。 周鼎凭藉小金的探查,收穫了大量的资源。 偶尔还能发现筑基期修士遗留的洞府。 那些洞府的主人早已陨落,洞府被岁月掩埋,阵法也已失效,但里面的遗物却还保存颇为完好。 虽然比不上青阳子洞府那样的收穫,但也让他得到了不少灵石、丹药和法器。 每次发现这样的遗蹟,周鼎都会心生感慨。 修仙界就是这样,有人飞升,有人陨落,有人默默无闻地消失在时间长河中。 这些洞府的主人,当年也曾在修仙界中留下过足跡,如今却只剩下一堆枯骨和几件法器。 而自己,若是不努力修炼,日后恐怕也会是同样的下场。 每每想到这里,他便更加勤勉。 所以每次探宝归来后,他便返回洞府,服下丹药,潜心修炼《青元剑诀》。 紫蕴丹、黄元丹、清心散…… 各种增进修为的丹药,他从不吝嗇,该吃就吃,该用就用。 旁人修炼,往往要为丹药发愁,一颗丹药要掰成两半用,小心翼翼算计著每一分药力。 而他却是整瓶整瓶地服用,一颗接一颗,从不间断。 有时候看著瓶中快速减少的丹药,周鼎也会暗自庆幸。 若不是有小金帮忙探宝,若不是有灵眼之泉提供充沛灵气,他哪敢这么奢侈? 修仙界中,多少修士为了几颗丹药拼死拼活,甚至不惜杀人夺宝? 而他,却能如此肆无忌惮地修炼。 这种待遇,足以让九成九的修士羡慕嫉妒恨。 想到这里,他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的小金,眼中闪过感慨之色。 若是没有这个小傢伙,自己此刻怕是还没有筑基。 也有可能死在了血色禁地之中。 到了晚上,周鼎则修炼《大衍诀》,锤炼神识。 两年来,他每晚修炼大衍诀,从未间断。 第一层,他花了三个月练成。 那三个月里,他每日按照功法中的观想之法,在脑海中构建复杂的阵图,锤炼神识本源。 刚开始时,他常常头痛欲裂,有时甚至整夜无法入睡。 但他咬牙坚持下来。 花了三个月后,他终於练成第一层,神识强度明显提升,能够分出十余个神念。 那种感觉,奇妙无比。 第二层,他花了一年半时间。 这一层需要將神识分裂成上百份,难度倍增。 每一次分裂神识,都如同用刀切割自己的灵魂,那种痛苦难以言喻。 有好几次,他差点放弃。 苦苦坚持下,他终於练成第二层,能够分出上百个神念。 第三层…… 至今尚未练成。 大衍诀第三层,需要將神识分裂成数百份,难度远超想像。 他尝试了无数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那种感觉,就像试图將一滴水珠分裂成数百份,却又不让任何一份消散。 太难了。 但他並不气馁。 因为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隨著修炼的深入,他的神识在不断地壮大、凝练。 即便没有练成第三层,他的神识范围也达到了十二里。 假丹修士的神识范围,大概是五里左右。 而结丹初期的神识范围,在二十里至三十里之间。 周鼎现在的神识强度,超越了普通假丹修士,但又无法真正媲美结丹修士。 偶尔抽出时间,他还会研究一下从青阳子洞府中得到的《青阳阵典》,推演那些玄妙的阵法。 阵法一道,博大精深。 即便在辛如音的指点下,他已经阵法入门了。 但每次翻开阵典,都能发现新的疑惑,都能感受到自己的不足。 但正是这种不断探索、不断进步的感觉,让他沉迷其中。 有时候推演到关键处,他会忘记时间,一坐就是一整天。 直到肚子咕咕叫,或是小金用脑袋蹭他的手,他才恍然惊觉,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 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过去。 充实而平静。 …… 这一日。 洞府內,静室內。 周鼎盘膝坐在灵眼之泉旁,双目紧闭,呼吸绵长。 氤氳的灵气从泉眼中涌出,在他周身环绕,隨著他的呼吸,缓缓渗入体內。 丹田之中,那团青色的真元正在剧烈翻涌。 两年的日夜苦修,服下了无数丹药,终於將《青元剑诀》第四层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此刻,他正在衝击筑基中期的那道门槛。 那道门槛,看不见摸不著,却真实存在。 真元在经脉中飞速运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那道无形的屏障。 周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嘴唇紧抿,眉头紧锁。 每一次衝击,都如同用头撞击一堵铁墙,震得他心神震颤。 但他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轰!” 体內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道困扰他许久的屏障,终於被真元冲开! 那一瞬间,周鼎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丹田中的青色真元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新的经脉,在体內形成更加庞大的循环。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气息,从周鼎身上轰然爆发! 周鼎睁开双眼。 两道精芒从眼中射出。 他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真元,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筑基中期! 终於突破了!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真元,感受著与之前的区別。 法力更加精纯,更加凝实,量也比之前多了近一倍。 若说筑基初期的法力是一条小溪,只能勉强没过脚踝,那么此刻筑基中期的法力,便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足以淹没腰身。 无论是施展法术,还是催动法器,威力都將大幅提升。 他心念一动,掌心浮现出一团青色真元。 那真元凝实如液,色泽深邃,隱隱有光芒流转。 比起两年前,简直是天壤之別。 周鼎满意地点点头,散去真元。 更重要的是神识。 他闭目凝神,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向四周扩散。 这种感觉,就像將心神探入水中,能感受到周围的一切。 神识不断延伸,穿过静室的墙壁,穿过洞府的岩层,穿过外面的五行玄光阵,向著外面的原始森林探去。 他能“看”到洞府外的山石,能山石缝隙中生长的苔蘚,苔蘚上爬行的小虫。 最终,在大概十五里处,神识感受到了边界。 二十里! 周鼎瞳孔微缩,脸上闪过震惊之色。 他的神识强度,居然已经足以媲美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 筑基中期,便拥有结丹期的神识! 周鼎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想起这两年来,每晚苦修大衍诀的日子。 那些头痛欲裂的夜晚,那些辗转反侧的煎熬,那些无数次想要放弃的瞬间…… 此刻都变得值得了。 这大衍诀,果然不愧是上古炼神秘术! 若是练成第三层大衍决,修为突破到筑基后期。 他的神识强度又將达到何种程度? 他不敢想像。 想到这里,周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 就在这时,熟悉的感觉袭来。 脑海中传来一阵温热。 那是与小金之间的神秘联繫,正在传递反馈之力。 周鼎精神一振,连忙分出一缕心神,探入小金体內。 静室的角落里,小金正蜷缩在角落里。 热流在小金体內涌动,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地改造著它的肉身。 小金的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那是痛苦的嘶吼。 它的身体剧烈颤抖,皮毛之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鼓起一道道扭曲的凸起。 那些凸起在皮下滚动,时而鼓起,时而平復,看得人触目惊心。 周鼎通过心神感应,能清晰地感受到小金此刻的痛苦。 那种痛苦,如同万蚁噬骨,又如同烈火焚身,足以让任何生物崩溃。 他甚至能感受到小金体內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被撕裂又重组的剧痛。 半个时辰之后。 热流终於平息。 小金<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身上满是汗水,皮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周鼎开始仔细查探小金的状况。 体型倒是没什么变化。 但肉身力量进一步增强了。 他让小金伸出一只前爪,轻轻敲了敲。 那爪子坚硬如铁,敲击在石壁上,发出“噹噹”的脆响,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 那爪子坚硬如铁,敲击在石壁上,发出“噹噹”的脆响,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 更让周鼎惊讶的是,小金的皮毛之下,隱隱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鳞甲雏形。 那鳞甲还只是薄薄一层,覆盖在背部、头部等要害部位,鳞片细密,隱隱有金光流转。 在密室夜明珠的照耀下,那些鳞片反射出淡淡的金光,看起来既神秘又威严。 “这是……” 周鼎心中一动,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他伸手轻轻抚摸那层鳞甲,触手冰凉坚硬,仿佛抚摸著一层金属。 小金是鼠类妖兽,属於哺乳类。 而现在,它竟然要进化成鳞甲类了? 这种跨越物种的进化,在修仙界中极其罕见。 有了这层鳞甲,小金的防御能力將大幅度增强。 日后即便遇到强敌,也不至於被一击致命。 周鼎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查探小金的其他能力。 地听术又有所加强。 原本精细探测模式只能覆盖十五里左右,如今周鼎让小金全力施展,仔细感应。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二十里! 精细探测模式达到了近二十里范围! 二十里范围內,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小金的感知。 无论是修士的遁光,还是妖兽的踪跡,亦或是地底深处的灵脉波动,都能被清晰地探测到。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日后但凡有敌人靠近二十里內,他就能提前发现,从容应对。 这种先机,在修仙界中,往往意味著生死。 遁地术的速度更快。 周鼎让小金在洞府中试了试,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地下穿梭自如,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半。 若是遇到危险,小金可以带著自己瞬间遁入地底,让敌人无处可寻。 乌灵爪,也有了变化。 以“妖元”催动,能发出离体乌色爪刃,锋利无比,同样具备“破灵”特性,可以撕裂灵力护罩和防御法器。 周鼎让小金施展一次试试。 小金抬起前爪,体內妖元涌动,爪尖浮现出淡淡的乌光。 “嗤——” 一道乌色爪刃从爪尖飞出,划过前方的石壁。 那石壁坚硬无比,是太岳山脉特有的青冈石,寻常法器砍上去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但乌灵爪划过之处,石壁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每一道都有半寸深,边缘光滑如镜。 更可怕的是,爪痕周围的石壁上,隱隱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那是被“破灵”特性撕裂的痕跡。 周鼎暗暗点头。 这乌灵爪的威力,定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分身术倒是没什么变化。 依旧可以分出一个一摸一样的分身,具备本体的能力。 但让周鼎意外的是,这次小金竟然又觉醒了新的能力。 第五十九章 破禁之光!周家老祖陨落! 第五十九章破禁之光!周家老祖陨落! 洞府外。 五行玄光阵全力催动著,五色光幕流转不息,散发著坚韧厚重的气息。 周鼎站在光幕之內,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小金身上,眼中满是期待。 “去吧。” 他心念一动,操纵小金行动。 小金身形一闪,遁入地底。 片刻后,周鼎通过心神感应,清晰地“看”到小金在地下穿行,朝著五行玄光阵的光幕靠近。 十米……五米……一米…… 近了。 周鼎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应著。 五行玄光阵的防御是全方位覆盖的,不仅在地表,地底同样有禁制笼罩。 若是不通过阵牌,即便是遁地术,也无法穿过。 小金来到光幕边缘,伸出爪子试探性地触碰。 “嗡——” 光幕微微闪烁,一股属於阵法的力量將它的爪子弹开。 但下一刻,小金身上突然亮起一阵紫色光芒! 那紫光呈淡紫色,如同薄雾般从小金体內涌出,笼罩全身。 紫光出现的瞬间,周鼎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紫光中蕴含著一种奇异的力量。 在紫光的笼罩下,小金的气息都变得若有若无,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 小金再次伸出爪子,触碰光幕。 这一次—— 紫光与光幕接触的瞬间,光幕竟然如同水面般盪起涟漪,然后……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不大,刚好容小金通过。 小金身形一闪,从那道口子钻了进去! 整个过程,光幕没有丝毫反抗,甚至没有任何警报触发! 仿佛小金根本就不存在,仿佛那道禁制对它完全无效! 周鼎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小金从地底钻出,落在自己面前,身上那层紫光缓缓消散。 “无视阵法禁制的能力么……” 周鼎有些发愣。 这就是小金觉醒的新能力。 身上散发出紫色光芒,可以无视阵法禁制,直接穿过!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周鼎抱著小金,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兴奋。 之前,他测试了许久。 这紫光没有攻击能力,也无防御能力。 他一度以为这能力是个鸡肋。 唯有在地底穿行,触碰五行玄光阵禁制之时,才露出了异样。 小金新觉醒的能力,似乎是专门针对阵法禁制的。 可直接无视阵法禁制,任意通行!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日后遇到任何阵法守护的洞府、秘境、遗蹟,只要小金在,就形同虚设! 周鼎越想越兴奋,抱著小金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將小金放下。 “再来几次,我看看这能力的极限。” 隨后操纵再次遁入地底。 这一次,周鼎仔细感应著小金的状態。 它来到光幕前,再次激发紫光。 紫光笼罩全身,穿过光幕。 周鼎注意到,在紫光激发的瞬间,小金体內的妖元开始迅速消耗。 那种消耗速度,简直恐怖。 平日里,小金遁地一个时辰,消耗的妖元也不过十分之一。 而这紫光,只是激发几息时间,便消耗了近十分之一的妖元! 周鼎眉头微皱。 他又让小金试了几次,心中大致有了底。 这“破禁之光”虽强,但消耗的妖元也极其恐怖。 以小金目前的修为,全力激发此能力,最多支撑三十息。 三十息后,妖元便会耗尽,陷入虚弱状態。 若是穿过大型阵法,或者连续穿过多层禁制,消耗会更加剧烈。 “有限制啊……” 周鼎喃喃自语,但脸上並无失望之色。 三十息,足够了。 寻常阵法,穿过也不过几息时间。 三十息的时间,足够小金穿过十座八座阵法了。 至於大型阵法……那是以后的事了。 到时候小金的修为更高,妖元更雄厚,自然能支撑更久。 他將这个新能力命名为“破禁之光”。 简单直白,一听就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而且,周鼎发现这破禁之光,与遁地术一样,也有“带人”模式。 只要周鼎与小金靠近,同样能够被紫光包裹,无视阵法禁制。 周鼎蹲下身,看著小金,眼中满是欣喜。 “有了这破禁之光,配上地听术,简直是完美。” 地听术负责寻找宝物,破禁之光负责突破阵法。 两者结合,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可惜,在这太岳山脉內没有发现什么古修洞府。 否则可以试试小金的破禁之光,能否直接无视古阵,进入古修洞府內。 周鼎略感遗憾,但很快便將这丝遗憾拋在脑后。 以后有的是机会。 …… 遁地术和地听术的提升,让周鼎寻宝的效率更高。 过去两年,周鼎几乎將太岳山脉大半领域探索完毕。 有小金在,他可以提前发现危险,从容避开。 两年下来,太岳山脉的每一寸土地,几乎都留下了他的足跡。 如今,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只剩西部偏僻一带没有去探索。 两年的探宝积累,让周鼎的身家积累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灵药,珍稀灵材,矿石,妖兽材料…… 储物袋里堆得满满当当,光是清点都要花上大半天。 他粗略估算过,若是全部换作灵石,足以让他顺利修炼到结丹期。 结丹期! 那可是多少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 整个黄枫谷,筑基修士不下百人,但结丹修士,不过十余位。 一旦结丹,便真正踏入了高阶修士的行列,可以在宗门中身居高位,可以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周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结丹…… 一定要结丹! …… 这天,周鼎探宝结束,回到洞府没多久。 他刚在灵眼之泉旁坐下,准备服下丹药修炼,忽然眉头一皱。 洞府外的五行玄光阵传来一阵波动。 有人触发了禁制,发出了传音符。 紧接著,地底的小金髮动地听术,瞬间將来人的信息反馈到他脑海中。 练气期圆满修为。 周鼎瞬间认出了此人。 周龙。 他的堂弟,周家弟子。 当初从血色禁地出来时,周龙也得到了一些灵药,虽然远比不上自己,但换一颗筑基丹应该不成问题。 可现在看来,他显然没有筑基成功。 “他怎么来了?” 周鼎心中疑惑。 自从筑基之后,他便一直没有与周家联繫。 一来是修炼繁忙,无暇顾及。 二来也是刻意保持距离。 修仙界中,人情冷暖本就如此。 周家对他並无多少恩情,当初在血色禁地之中,救下周龙一命,已经偿还了周永赠送法器,符宝之恩。 周龙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他拿起那张传音符,神识探入。 “周师叔,老祖身陨,还请师叔出面主持周家大局。” 周龙的声音从符中传出,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悲戚。 周鼎一愣。 周永死了? 周家的定海神针,死了? 他记得很清楚,周永虽然年事已高,但应该还有几年的寿命。 怎么突然就死了? 周鼎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对周永,谈不上多深的感情。 周永作为老祖,高高在上,平日里很少露面。 但他也知道,周永对周家的重要性。 周家能在越国立足,靠的就是这位筑基老祖的庇护。 如今老祖一死,周家…… 他沉默片刻,嘆了口气。 犹豫片刻,他还是站起身,走出洞府。 …… 洞府外。 周龙垂首而立,神情疲惫,眼神中透著难以掩饰的悲戚和疲惫。 他身上的衣衫有些凌乱,风尘僕僕,显然是连夜赶路而来。 没有了往日的傲气,没有了当初的意气风发。 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精气神。 见周鼎出来,他连忙躬身行礼。 “见过周师叔。”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周鼎看著这位堂弟,心中有些复杂。 当初在周家时,周龙作为家族重点培养的子弟,意气风发,眼高於顶。 对自己这个族兄,虽不至於刻意刁难,但也谈不上亲近。 如今,他筑基失败,只能在坊市中帮忙打理家族生意。 而自己,却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士,成了他口中的“师叔”。 世事无常,莫过於此。 “怎么回事?”周鼎沉声问道。 周龙抬起头,眼中闪过悲戚之色,深吸一口气,將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老祖他……是与人斗法,伤重而死。” “与人斗法?” 周鼎眉头一皱。 周永虽是筑基修士,但年事已高,气血衰败,战力远不如全盛时期。 以他的性子,应该不会轻易与人爭斗才是。 “是谁?” 周龙摇头,声音苦涩:“李家老祖……老祖他是死在李家老祖手中……”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泛红,低下头去。 周鼎沉默。 他理解周龙此刻的心情。 周永不仅是周家的老祖,更是周龙等人的嫡亲长辈,从小看著他们长大。 虽然平日里威严,但却是周家的顶樑柱。 如今突然陨落,任谁也无法接受。 “老祖临终前,可曾说过什么?” 周龙点点头,声音沙哑:“老祖只留下一句话,便是请师叔你出面……主持周家大局……』” 他抬起头,看向周鼎,眼中带著恳求。 “周师叔,周家如今群龙无首。老祖一去,那些原本与周家有隙的势力,恐怕很快就会蠢蠢欲动。弟子无能,筑基失败,无法撑起周家。还请师叔……还请师叔出面,主持大局!” 说著,他深深拜下,额头触地。 周鼎看著他,心中五味杂陈。 主持周家大局…… 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起来吧,此事,我知道了。” 周龙抬起头,眼中闪过希望之色。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六十章 灭李家老祖!搜刮宝库! 第六十章灭李家老祖!搜刮宝库! 建州西部。 一座规模中等的凡人城池——青石城。 此城原名早已不可考,自数百年前周家在此扎根崛起,成为当地的修仙世家后,便以其一代老祖之名改称青石城。 城中有居民数万,街巷纵横,商铺林立,繁华程度在附近几座城池中首屈一指。 城中过半產业,皆与周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粮铺、布庄、药铺、当铺……隨处可见周家的招牌。 对凡人而言,周家就是青石城的天。 但此刻,这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悲戚之中。 全城素縞。 家家户户门前悬掛白幡,街道上来往的行人皆身著素衣,连平日里喧囂的商贩都收敛了声音,不敢高声叫卖。 只因,周家的筑基老祖周永陨落了。 那座撑起周家两百年的擎天之柱,倒了。 周家大院坐落在青石城正中央,占地数十亩,亭台楼阁,雕樑画栋,气派非凡。 此刻,大院中正在举行葬礼。 灵堂设在前院正厅,四周掛满白幔,烛火摇曳,香菸繚绕。 正中摆放著一具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槨,棺盖半开,隱约可见其中躺著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棺槨前,供桌上摆放著各色祭品,香炉中青烟裊裊。 周家族人跪了一地,男女老少数十口人,皆身著麻衣孝服,低声啜泣。 哭声此起彼伏,悲戚的气氛笼罩著整个灵堂。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一道白色流光划破长空,速度快得惊人,转眼间便落在周家大院之中。 正是神风舟。 周鼎站在舟头,一身青色长袍,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周龙紧隨其后,从舟上跃下。 “见过老祖!” 周家眾人纷纷起身,对著周鼎躬身行礼,態度恭敬至极。 有人偷偷抬头打量这位家族新晋筑基老祖,眼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修仙界只论修为,不看辈分。 论年龄,在场大部分人都是周鼎的长辈。 有叔伯,有婶娘,甚至有白髮苍苍的族老,按照辈分,周鼎该叫他们一声“叔公”、“伯父”。 但此刻,他们只能恭恭敬敬地称呼周鼎为“老祖”。 因为周鼎是筑基修士。 是周家如今唯一的筑基修士。 周永死后,周鼎便直接被周家人当成了周家新任老祖,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这就是修仙界的规矩。 修为,决定一切。 周鼎面无表情,目光扫过眾人,微微点头,算是还礼。 他没有多说什么,径直走向灵堂。 周家眾人连忙让开一条道路,低头垂目,不敢直视。 周鼎步入灵堂,来到棺槨前。 棺中,周永静静躺著,面容安详,双目紧闭,仿佛只是睡著了。 他看著那张苍老的面孔,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位老祖,为家族付出了一切。 如今终於走到了末路。 他沉默片刻,从供桌上取了三炷香,点燃,恭恭敬敬地插在香炉中。 然后,他对著棺槨,深深鞠了一躬。 不管如何,这位老人,庇护了周家。 值得他一拜。 周家眾人见状,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有人欣慰,有人感激,也有人暗暗鬆了口气。 老祖虽然死了,但还有周鼎在。 周家,不会倒。 …… 葬礼结束后,周鼎带著周龙来到一处静室。 这是一间僻静的小院,远离灵堂的喧囂,四周种著几丛翠竹,清幽雅致。 周鼎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周龙身上。 周龙垂首站在一旁,神情忐忑,不知这位堂兄要说什么。 片刻后,周鼎开口了。 “周家之事,我不会管。” 他的语气冷漠,不带丝毫感情。 周龙一愣,旋即面色苍白。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周鼎,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周鼎面色平静,与他对视。 “周师叔……”周龙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您……您是说……” “我说,周家的事,我不会管。” 周鼎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冷漠。 周龙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周师叔!求您救救周家!”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眶泛红,“老祖一走,李家虎视眈眈,那些与周家有隙的势力也蠢蠢欲动。若是没有您坐镇,周家……周家就完了!” 他跪在地上,重重磕头,额头撞击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求您救救周家!求您了!” 周鼎看著他,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周龙,这个当初意气风发的堂弟,如今跪在自己面前,卑微如尘。 这就是修仙界。 没有修为,什么都不是。 他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丟给周龙。 周龙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筑基丹!” 他失声惊呼,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玉瓶中,静静躺著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晶莹,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当初从血色禁地出来,他也得到了一些灵药,但换取的筑基丹,没能让他筑基成功。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可现在,又一颗筑基丹,出现在他面前。 周龙的手在颤抖,眼中闪过狂喜、感激、难以置信……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抬起头,看向周鼎,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周鼎看著他,语气依旧冷漠。 “我志在修行,无心管理家族杂事。这颗筑基丹给你,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周龙。 “你若再失败,就將周家解散吧。” 周龙身躯一震,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周鼎重重磕了三个头。 “是,周师叔。弟子……定不辜负师叔期望!” 周鼎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起身离开。 …… 离开青石城,周鼎没有返回洞府,而是乘坐神风舟,一路向北。 他的目標是飞云城。 飞云城位於青石城以北八十里,规模与青石城相当,是另一个修仙家族——李家的地盘。 这次周家老祖陨落,起因便是周李两家的爭端。 事情的经过,周鼎已经从周龙口中得知。 周家在坊市中有一间店铺,经营灵药生意,生意不错。 李家眼红,便想低价盘下这间店铺。 周家自然不肯,双方起了爭执,从口角升级到斗法,最终惊动了两家的老祖。 周永和李家老祖约定,斗法决胜,《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胜者得店,败者不得追究。 结果…… 周永不敌,被重伤而死。 李家老祖同样也在黄枫谷任职,是一名外门执事,筑基中期修为。 按照宗门规矩,这种家族之间的爭斗,只要不涉及宗门根本利益,宗门不会插手。 也就是说,周永死了,白死。 周鼎面色平静地站在神风舟上,目光望向北方。 他对周家,確实没有多少感情。 但他终究姓周,身上流著周家的血脉。 周永不敌而死,那是技不如人,他无话可说。 但李家老祖…… 周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没有以德报怨的胸怀。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是修仙界的规矩。 …… 夜幕降临。 飞云城笼罩在夜色之中,灯火稀疏,一片寂静。 周鼎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落在城外一片树林中。 他放出小金,心神沟通。 小金心领神会,遁入地底,施展地听术。 片刻后,小金的反馈传来。 李家大院的位置,李家老祖的位置,守卫的分布,宝库的位置,阵法禁制的分布……全部清晰呈现在周鼎脑海中。 李家大院坐落在飞云城中心,占地比周家大院还要大上几分,亭台楼阁,气派非凡。 李家老祖此刻正在后院一间静室中打坐,静室外有阵法防护,他沉浸在修炼之中。 有破禁之光在,这所谓的阵法。 对周鼎而言,形同虚设。 “走吧。” 小金从地底钻出,周身紫光闪烁,將周鼎笼罩其中。 下一刻,一人一兽遁入地底,消失不见。 …… 地底深处,周鼎在小金的带领下,无声无息地穿行。 周围是坚硬的岩石和泥土,但遁地术的作用下,这些阻碍仿佛不存在一般。 片刻后,他们来到李家大院正下方。 小金调整方向,向上穿行。 穿过几丈厚的岩层,穿过地下室的墙壁,穿过…… …… 静室之中,李家老祖盘膝而坐,闭目修炼。 这是一位面容清癯的老者,白髮白须,身著灰袍,周身灵气氤氳,气息沉稳。 筑基中期,货真价实。 周鼎藏身地底,神识展开观察著这位老者。 他缓缓取出乌龙夺。 同时心念一动,操纵小金行动。 下一刻,猛地向上衝刺,瞬间穿过最后一道岩层! 静室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两道身影从中跃出! 李家老祖猛然睁眼,瞳孔骤缩! “谁——” 话音未落,周鼎已经欺身而前,乌龙夺狠狠刺向他的胸口! 李家老祖反应极快,抬手便是一道防御法术,一层土黄色的光罩瞬间笼罩全身。 但—— 乌龙夺的爪尖触及光罩的瞬间,那层土黄色光罩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破碎! “什么!” 李家老祖惊骇欲绝,来不及多想,身形暴退,同时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籙—— 李家老祖瞪大双眼,低头看著胸口那对暗金色的蛟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鲜血。 “你……你是……” 周鼎面无表情,手腕一转。 乌龙夺在李佳老祖体內搅动,绞碎了他的心臟。 李家老祖身体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 “周家……的人……”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身体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周鼎收回乌龙夺,看著地上的尸体,面色平静。 他蹲下身,取下李家老祖腰间的储物袋,神识探入。 灵石、丹药、法器、材料……不少好东西。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储物袋收好。 然后,他抬手一挥,一团筑基真火落在尸体上。 火焰瞬间蔓延,將尸体包裹。 片刻后,李家老祖化作一摊灰烬,再无痕跡。 周鼎站起身,目光扫过静室。 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下一刻,他们再次遁入地底,消失不见。 …… 李家宝库位於地下三丈深处。 周鼎藏身地底,透过紫光观察著前方的阵法禁制。 那是一座土黄色的光罩,將整个宝库笼罩其中。 光罩上符文流转,隱隱散发著厚重的气息。 从禁制的波动来看,足以抵挡筑基修士的全力攻击。 小金身上紫光闪烁,將周鼎笼罩。 下一刻,两人向前穿行。 紫光触及光罩的瞬间,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禁制,如同水面般盪起涟漪,裂开一道口子! 周鼎和小金从那道口子钻了进去。 整个过程,禁制没有丝毫反抗,甚至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周鼎嘴角微扬。 破禁之光,果然好用。 宝库不大,约莫两丈见方。 四周摆放著几排木架,上面堆满了各种物品。 灵石,丹药,法器……种类繁多。 周鼎目光扫过,心中暗暗惊讶。 李家的家底,比周家丰厚多了。 不过现在,都是他的了。 他二话不说,取出储物袋,开始搜刮。 短短几息的功夫,整个宝库被他洗劫一空,连一块灵石都没留下。 周鼎满意地拍了拍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宝库,转身离开。 …… 夜色依旧深沉。 周鼎站在飞云城外的一座山头上,回望那座笼罩在夜色中的城池。 李家大院依旧灯火通明,守卫们还在巡逻,浑然不知他们的老祖已经化作灰烬,宝库已经空空如也。 周鼎嘴角微微上扬,转身离去。 神风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不久后,李家会发现老祖失踪,宝库被洗劫。 没有老祖坐镇,又丟失了宝库,李家算是彻底没落了。 再也无法与周家为敌。 至於周家…… 周鼎目光平静。 他已经做了该做的事。 接下来,就看周龙自己的造化了。 若能筑基成功,周家还能延续下去。 若再次失败…… 那就自生自灭吧。 他收回思绪,催动神风舟,加速向太岳山脉飞去。 修仙长生。 才是他的追求。 第六十一章 盘点收穫!三级妖兽之血!再临天星宗坊市! 第六十一章盘点收穫!三级妖兽之血!再临天星宗坊市! 洞府內。 周鼎盘膝坐在灵眼之泉旁,面前摊开著从李家宝库中搜刮来的战利品。 灵石、丹药、法器、材料……琳琅满目,堆了满满一地。 他一件件清点,分类整理,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灵石,下品灵石一共三千七百块,中品灵石一共十二块。 这个数目,比他预想的要多出不少。 李家虽然是低级修仙家族,但毕竟扎根飞云城数百年,积累的家底確实丰厚。 丹药:培元丹、养气丹、回灵散……各种增进修为、恢復法力的丹药,足有七八十瓶。虽然大多是练气期使用的丹药,对筑基期的他作用不大,但拿出去卖掉,也能换回不少灵石。 法器:中阶法器五件,顶阶法器一件。那件顶阶法器是一柄青色飞剑,剑身修长,灵光內蕴,品质相当不错。虽然比不上他用墨蛟材料炼製的那些精品,但也算难得。 材料:各种矿石、灵木、妖兽骨骼……种类繁多,其中几块矿石品质极高,可以用来炼製顶阶法器。 零零总总加起来,几乎价值近万的灵石。 这是一个低级修仙家族数百年的积累。 周鼎看著面前这一堆宝物,心中感慨万千。 李家老祖辛苦经营数百年,积攒下这份家业,本以为可以传给子孙后代,让李家延续下去。 却不想,一夜之间,家业尽失,连命都没了。 而这一切,只因为他杀了周永。 周永…… 周鼎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苍老的面孔,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周永这一生,为了家族殫精竭虑,呕心沥血。 年轻时,他竭尽全力突破筑基,成为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 中年时,他坐镇周家,庇护族人。 晚年时,他依旧操心著家族的未来,甚至不惜与人斗法,最终伤重而死。 他得到了什么? 一份后人会记住的恩情? 可那又如何? 他死了。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周永的尸骨还未寒,周家便已陷入危机。 若非自己出手,李家迟早会吞併周家,將周家数百年的基业毁於一旦。 而自己,若不是念及那点血脉之情,也根本不会管周家的死活。 周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越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一心追求仙道,不能为外物所拖累。 家族,亲情,恩怨…… 这些,都是修行路上的羈绊。 周永这一生,为了家族付出了一切,可最终呢? 若是这次周龙无法筑基,周家终究还是要消失。 没有强大的修为,没有长生久视的本事,一切都是虚妄。 百年,或许是数百年之后,周家也好,李家也罢,都会湮没在岁月之中,无人记得。 唯有修为,才是根本。 唯有长生,才是追求。 周鼎深吸一口气,將地上的宝物全部收进储物袋,只留下几瓶日后可能用到的丹药。 他站起身,走到灵眼之泉旁,看著泉眼中汩汩涌出的泉水,心中一片清明。 周家的事,到此为止。 接下来,该专注於自己的修行了。 …… 三日后。 黄枫谷坊市。 周鼎收敛气息,缓步走在坊市的街道上。 坊市一如既往地热闹,来来往往的修士络绎不绝,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他穿过几条街道,直接来到万宝楼。 周鼎推门而入。 店內陈设雅致,几名伙计正在招呼客人。 其中一名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见周鼎进来,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陆道友,你可算来了!” 正是万掌柜。 周鼎微微点头:“万掌柜,我要的东西可到了?” 万掌柜笑容满面,连连点头:“到了到了!陆道友这边请。” 他引著周鼎穿过大厅,来到一间僻静的雅室之中。 两人落座,万掌柜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巴掌大小的玉瓶,轻轻放在桌上。 玉瓶通体晶莹,隱隱透著淡淡的血色光晕。 瓶口处贴著封印符籙,防止里面的东西灵气流失。 “陆道友,这是你定的三级妖兽精血,黑水玄蟒的精血,一共三瓶。” 万掌柜將玉瓶推到周鼎面前,脸上带著几分得意:“这玩意可不好弄,我可是花了大功夫,託了不少关係,才从灵兽山坊市那边弄来的。灵兽山那帮傢伙,把妖兽精血当宝贝,轻易不肯外流,价格还高得离谱。” 周鼎拿起玉瓶,轻轻揭开封印符籙的一角,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顿时瀰漫开来。 那气息中蕴含著狂暴的妖力波动,確实是三级妖兽的精血无疑。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玉瓶收好。 “有劳万掌柜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布袋,放在桌上。 “这是灵石,万掌柜点一下。” 万掌柜接过布袋,神识一扫,脸上笑容更盛。 “陆道友爽快!下次若还有需要,儘管来找我!” 周鼎点了点头,又叮嘱道:“后续若还有三级妖兽精血,无论什么品种,我全部要了。作者农夫山泉123携《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在可乐小说等你。价格方面,可以比市场价高出两成。” 万掌柜眼睛一亮,连连应下。 “陆道友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三级妖兽精血虽然难得,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门路。只要陆道友肯出价,我定当竭尽全力!” 周鼎点点头,起身告辞。 …… 回到洞府,周鼎立刻开始准备。 他取出那三瓶黑水玄蟒的精血,放在面前。 自从上次突破到百兽锻体诀第五层后,墨蛟之血便已用完。 这两年来,他一直在寻找合適的妖兽精血,却始终没有收穫。 修炼百兽锻体诀,最关键的,便是需要以各种妖兽的精血来淬炼肉身。 每进行一次妖血淬体,肉身便会吸收其中的精华,变得更加强大。 理论上,炼化的妖兽种类越多,精血品质越高,肉身的提升就越大。 但实际操作起来,却难如登天。 在越国,妖兽本就难寻,更別提二级、三级妖兽了。 太岳山脉虽大,但一级妖兽也不多见,二级妖兽更是凤毛麟角。 偶尔遇到一两只,杀起来也费劲,甚至有可能是其他修士圈养的灵宠,更別提获取精血了。 这三年来,他几乎將太岳山脉翻了个遍,也只猎杀了几只一级妖兽,二级妖兽一只都没遇到。 没有妖兽精血,百兽锻体诀便停滯不前。 周鼎看著手中的玉瓶,心中不由想到了乱星海。 若是在乱星海…… 据原著所载,乱星海妖兽资源极其丰富,海域之中到处都是妖兽,从一级到四级、五级,应有尽有。 那里,简直是修炼百兽锻体诀的天堂。 若是能在乱星海修炼几年,將百兽锻体诀修炼到第七层、第八层,肉身强度达到五,六级妖兽的强度…… 周鼎眼中闪过嚮往之色。 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古传送阵的位置,他还不知道。 而且,以他目前的修为,去了乱星海也未必安全。 再等等。 等修为再高些,等准备再充分些。 …… 时间一晃,又是三个月过去。 这一日,静室之中。 周鼎盘膝而坐,周身气血翻涌,一股炽热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身前摆放著几个空荡荡的玉瓶。 黑水玄蟒的精血,已经全部用完了。 三个月的苦修,他日夜以妖血淬炼肉身,每一次都如同烈火焚身,痛苦不堪。 但他咬牙坚持下来。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肉身比三个月前强大了不少。 肌肉更加紧实,骨骼更加坚韧,气血更加旺盛。 距离突破到百兽锻体诀第六层,已经不远了。 但还差一点。 还差一些火候。 还需要更多的三级妖兽精血。 周鼎睁开眼,看著面前那些空瓶,眉头微皱。 黑水玄蟒的血已经用完了。 万掌柜那边,这两年来只送来了一瓶三级妖兽精血,还是好不容易才弄到的。 照这个速度,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凑够突破所需的精血。 “得想办法多弄些妖血。” 周鼎喃喃自语,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他腰间的一张符籙突然微微震颤,散发出淡淡的青光。 周鼎心中一动,连忙取下符籙。 这是通灵符,可与远距离的人进行传讯。 他当初离开天星宗坊市时,曾將一张通灵符留给辛如音,让她若有进展或有危险,便以此符通知自己。 此刻通灵符有反应…… “莫非是辛如音那边有了进展?” 周鼎眼中闪过期待之色。 那只金色宝箱上的古禁,他可是一直惦记著。 若是辛如音能破解那禁制,打开宝箱,里面那把血色禁地第三层的钥匙,就是他的了。 有了那把钥匙,他就可以想办法再次进入血色禁地,谋取里面的传承和宝物。 血色禁地主人的传承,还有那张传说中的“六丁天甲符”,可就在里面。 周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起身收拾东西。 “正好去天星宗那边採购一批妖血。” 他心念一动,收起静室中的杂物,大步走出洞府。 …… 片刻后,一道白色流光从青元洞飞出,划破长空,朝著北方疾驰而去。 正是神风舟。 周鼎站在舟头,衣袂飘飘,目光望向远方。 半日之后。 元武国境內,天星宗坊市。 那座建立在巨大山谷之中的宏伟坊市,再次出现在周鼎的视野尽头。 他收起神风舟,落在坊市入口。 入口处依旧有数名天星宗弟子值守,查验筑基修士身份后,恭敬放行。 周鼎迈步而入,穿过喧闹的核心区,一路向西。 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周围的喧囂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清幽的竹林与潺潺的溪流声。 那座熟悉的竹林小院,出现在他眼前。 院子依旧,竹篱依旧,凉亭依旧。 只是…… 周鼎目光一扫,眉头微微皱起。 院门口,站著几名陌生的修士。 第六十二章 破除宝箱禁制!天元令! 作者农夫山泉123亲推:希望您在可乐小说享受《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的故事。 第六十二章破除宝箱禁制!天元令! 周鼎站在竹林小院外,目光落在那几名陌生修士身上。 那是三名中年男子,皆是炼气期修为,为首一人炼气九层,另外两人也有七八层的样子。 他们堵在院门口,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嘴里还在不停地放著狠话。 “辛如音,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交出顛倒五行阵的阵图!” 为首那人声音粗哑,带著毫不掩饰的威胁。 “得罪了我们付家,我看谁还敢找你学阵法!这一个月来,还有人来吗?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否则你就在这院子里等死吧!” 另一人附和道,语气中满是嘲讽。 “你的病可拖不得,没有灵石,你迟早死在这院子里。到时候,这院子里的东西,还不是我们付家的?” 第三人更是肆无忌惮,直接诅咒起来。 院子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但那几名付家人並不著急,反而得意洋洋地笑著,仿佛已经吃定了辛如音。 周鼎眉头微皱。 付家? 又是付家? 他记得两年前,付家就曾派人来闹过事,被他用筑基威压嚇跑。 本以为那次之后,付家会收敛一些,没想到现在又来了。 而且这一次,竟然直接堵在门口,一堵就是一个月? 他看向那几人,心中有些失望。 原本以为辛如音传讯自己,是那古禁有了进展。 没想到,却是被这些人骚扰,走投无路之下才向自己求助。 这种感觉,就像满心期待地去拆一份大礼,结果打开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周鼎摇了摇头,收回思绪。 既然来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迈步向前,朝院门走去。 那三名付家人正在得意洋洋地说著话,忽然见有人走来,为首那人脸色一沉,抬手拦住去路。 “站住!这里不让进,赶紧滚远点!” 他上下打量了周鼎一眼,见他衣著普通,气息不显,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语气极其囂张。 周鼎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这人脸上。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让为首那人莫名心中一寒。 但他仗著付家的名头,还是强撑著没让开。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这里是我们付家的地盘,识相的就赶紧滚,否则……” 话没说完。 周鼎身上,一股属於筑基修士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股威压如同实质,瞬间笼罩全场!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周围的竹林沙沙作响,竹叶簌簌落下。 三名付家人脸上的囂张瞬间凝固,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筑……筑基修士?!” 为首那人声音完全变了调,尖细得不像一个壮汉发出的。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 “前……前辈饶命!小人不知前辈驾临,衝撞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另外两人也跟著磕头,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周鼎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滚。” 这个字如同惊雷般在三名付家人耳边炸响。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现场,转眼间便消失在竹林之中。 远远地,还能听到为首那人惊恐的声音:“快跑!快跑!那是筑基修士……” 周鼎收回目光,朝著院子走去。 …… 院子里,一切如旧。 凉亭依旧,石桌依旧,翠竹依旧。 只是…… 辛如音坐在凉亭中,面色苍白如纸,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散不去的病弱鬱气。 比起两年前,她更加憔悴了。 眼窝深陷,嘴唇发白,整个人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小梅站在她身旁,眼眶红红的,见周鼎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周公子,你终於来了!”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眼中满是感激。 周鼎点点头,走到凉亭中,看向辛如音。 辛如音勉强站起身,对著周鼎盈盈一礼,声音虚弱而带著歉意。 “周公子勿怪,如音也是走投无路了,才动用通灵符惊动公子。” 她的语气中满是歉意,显然为自己占用通灵符解决私事而感到不安。 小梅也连忙跟著解释:“是啊,周公子,这些付家人堵在这里一个月了,每天在门口叫骂,来学阵法的人都被他们赶走了。小姐又病著,没法出去,再这样下去,我家小姐都要撑不住了。” 她说著说著,眼眶又红了。 周鼎看著辛如音那苍白的脸色,心中瞭然。 如今药力耗尽,龙吟之体又开始发作了。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那古禁研究得如何了?” 辛如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知道,周鼎这次前来,本是为了古禁之事。 而自己却因私事动用通灵符,確实有些不妥。 但她確实没有办法了。 付家堵门一个月,她无法出门,无法接活,无法赚取灵石购买续命的丹药。 那株雪玉参虽好,但只能压制病情两年。 如今药力耗尽,龙吟之体再次发作,她撑不了多久了。 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她也不会动用那张通灵符。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歉意,轻声道:“周公子放心,那古禁的破解之法,如音已经推演得差不多了。再给如音一个月时间,定能破解。” 周鼎点了点头。 “好。那便再等一个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辛如音苍白的脸上。 “至於付家之事,你不必担心。有我在,他们不会再来。” 辛如音闻言,眼中闪过感激之色,再次行礼。 “多谢周公子。” 小梅也连连道谢,脸上满是欣喜。 周鼎摆摆手,示意两人不必多礼。 他转身离开院子,去坊市中找了家客栈住下。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便在天星宗坊市住下,一边等待辛如音破解古禁,一边收购三级妖兽精血。 …… 时间一晃,一月之期到了。 这一日,周鼎再次来到竹林小院。 院子里,辛如音早已在凉亭中等候。 她的脸色比一个月前好了些,显然这一个月来,没有付家人的骚扰,她能够安心休养。 见周鼎进来,她站起身,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周公子,如音不辱使命。” 周鼎心中一喜,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只金色宝箱,轻轻放在石桌上。 宝箱依旧,那层淡青色的光幕依旧流转不息,无数细密的符文在光幕中游走,散发著难以撼动的坚韧气息。 但周鼎知道,这禁制,今日就要破了。 辛如音走到宝箱前,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几杆阵旗,一一插入宝箱周围的石桌中。 那些阵旗只有巴掌大小,旗面上铭刻著繁复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 她插好阵旗,又问周鼎要来几块中品灵石,嵌入阵旗的底座之中。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她抬起头,看向周鼎。 “周公子,如音要开始了。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长,还请公子耐心等待。” 周鼎点点头,退后几步,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辛如音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开始破解禁制。 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 每一道法诀打出,阵旗便会微微震颤,发出一道光芒。 那些光芒交织在一起,逐渐形成一个复杂的阵法,將金色宝箱笼罩其中。 阵法与宝箱上的禁制接触,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 光幕上的符文开始闪烁,流转的速度加快,仿佛在抵抗阵法的侵蚀。 辛如音面色平静,双手不断变换法诀,一道道打入阵法之中。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越来越白,但她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夜色降临,月光洒落,给竹林披上一层银纱。 周鼎坐在一旁,静静地看著,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能感受到,辛如音正在与那道古禁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终於—— “嗡!” 一声轻响从宝箱上传来。 那层淡青色的光幕剧烈波动,上面的符文疯狂闪烁,然后…… “咔嚓——” 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 光幕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迅速蔓延,转眼间遍布整个光幕。 下一刻,光幕轰然破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金色宝箱静静地躺在石桌上,再无任何禁制守护。 辛如音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她扶著石桌,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周公子,古禁已破……” 话没说完,她眼前一黑,直接昏厥过去。 “小姐!” 小梅惊呼一声,连忙衝上去扶住辛如音。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別嚇小梅!” 她抱著辛如音,眼泪夺眶而出。 周鼎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餵进辛如音口中。 那是一颗上品的养元丹,对恢復元气有奇效。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在辛如音体內散开。 片刻后,辛如音的呼吸平稳了些,脸色也稍微好转。 周鼎鬆了口气,对小梅道:“扶你家小姐进去休息。她只是消耗过度,休息几日便可恢復。” 小梅连连点头,抹著眼泪,扶著辛如音进了屋內。 周鼎目送两人进屋,然后转身回到凉亭中。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金色宝箱上。 宝箱静静地躺在石桌上,箱盖紧闭,再无任何禁制阻拦。 周鼎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缓缓打开箱盖。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静静地躺著两样东西。 一块金色令牌,一卷淡青色的玉简。 周鼎先拿起那块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金色,入手沉甸甸的,不知由何种金属铸造而成。 令牌正面,刻著三个古朴的大字—— 天元令。 周鼎瞳孔微微一缩。 天元令? 他仔细端详这块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令牌背面,刻著一些繁复的纹路,隱隱组成一个阵法的图案。 第六十三章 阴阳造化诀!天元宝塔! 第六十三章阴阳造化诀!天元宝塔! 月光如水,洒落在竹林小院的凉亭中。 周鼎手持那枚金色令牌,借著月色仔细端详。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金色,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握著一块小小的金砖。 但它的触感又与金属不同,温润如玉,却又坚硬无比,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 “天元令……” 周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他翻来覆去地看著这枚令牌,试图辨认它的材质。 金色,沉重,坚硬。 他用神识探入,却发现神识刚刚触及令牌表面,便被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轻轻推开,根本无法渗透进去。 那股力量並不霸道,甚至可以说很温和,但就是不容抗拒。 周鼎眉头微皱,伸出指甲,在令牌表面用力划了划。 他的指甲经过百兽锻体诀的淬炼,虽不如法器锋利,但也比寻常刀剑坚硬得多。 然而,令牌表面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这是什么材料?” 非金非玉,非木非石。 上面隱约有细密的纹路,密密麻麻,玄奥异常。 他凑近细看,那些纹路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隱隱组成一些他看不懂的图案。 像阵法,又像符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鼎心中暗惊。 这枚天元令,恐怕不仅仅是一把钥匙那么简单。 它本身,就是一件宝物。 周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惑,將令牌小心收起。 然后,他拿起那捲淡青色的玉简。 玉简触手温润,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也是一件难得的宝物。 周鼎握著玉简,心中涌起一丝期待。 那金色宝箱中藏著血色禁地第三层的钥匙,这是原著中明確记载的。 而这玉简,应该就是与钥匙配套的说明,或者是什么功法传承。 他深吸一口气,將神识探入。 识海中,一行行古朴的文字缓缓浮现。 那些文字古老而优美,一笔一划都透著沧桑的气息,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从上古时代来到他面前。 《阴阳造化诀》! 周鼎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这玉简中记载的是那位血色禁地主人的传承功法,或者是某种秘术,或者是关於血色禁地的说明。 没想到,竟是一部双修功法。 他心中有些意外,但並没有失望,继续向下阅读。 片刻后,他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这竟是一卷顶级的双修功法。 按玉简所述,此功法玄妙异常,可调和阴阳,互补造化。 修炼此功法的道侣,可通过双修之法,相互促进,共同提升修为。 一加一,远大於二。 最让周鼎震惊的是,此功对元婴修士也有极大帮助。 即便是元婴后期修士,也能通过双修此功,衝击化神之境! 化神! 那是整个人界修仙界最顶尖的境界! 多少元婴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触摸到化神的门槛。 多少元婴后期老怪,卡在后期数百年,苦苦追寻那虚无縹緲的一线机缘,最终鬱鬱而终。 而这《阴阳造化诀》,竟能为元婴后期修士提供衝击化神的助力! 周鼎握著玉简的手微微发颤。 这功法的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若是传出去,恐怕整个修仙界都要疯狂。 那些卡在元婴后期数百年的老怪物,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周鼎再清楚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激动,继续向下阅读。 这功法,绝不能外泄。 他仔细研究功法的具体內容。 《阴阳造化诀》共分十三层,每一层都有详细的修炼法门。 从练气期到元婴期,皆有对应的心法。 修炼此功,需要一男一女两位修士,一阴一阳,相互配合。 通过特定的法门,引导体內真元循环,形成阴阳交融之势,从而达到双修的效果。 周鼎看得仔细,不时在心中推演。 他发现,这功法並非简单的採补之术,而是真正的双修之法。 採补之术,是一方掠夺另一方,损人利己。 修炼这种邪术的人,往往根基不稳,心魔丛生,最终不得善终。 而《阴阳造化诀》不同,它是真正的互补互助。 双方在修炼过程中,真元相互交融,阴阳相互调和,共同提升,共同受益。 这种功法,才是真正的正道功法。 更让周鼎惊讶的是,此功法最玄妙之处,在於它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改善资质,弥补根基。 对於一些天生体质有缺陷的修士,此功法更是有奇效。 周鼎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点击,开启《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的奇妙旅程。 周鼎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他本对这双修功法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修仙界中,双修之事並不罕见。许多修士都会寻找道侣,共同修行,相互扶持。 財侣法地,侣排第二,可见其重要性。 但周鼎一直独来独往,从未考虑过此事。 一来,他性格使然。 前世就是独来独往的人,这一世穿越到修仙界,更是习惯了独自修炼、独自探索的生活。 二来,也没有遇到合適的人。 如今得了这《阴阳造化诀》,倒是一个机缘。 若是能拥有一位不错的双修道侣,確实是一大助力。 周鼎心中有了计较,將这念头暂时压下,继续查看玉简中的內容。 功法之后,还有一段关於天元令的记载。 “天元令,乃吾天元宗歷代宗主信物,亦是开启天元宝塔之唯一钥匙。天元宝塔位于禁地核心,塔內藏有吾宗歷代传承之宝。若无此令,即便元婴后期强行闯入,亦必陨落於塔內禁制之中。得吾令者,可入宝塔,取吾毕生所藏……” 周鼎看完这段记载,眼中闪过精芒。 天元宝塔。 原来那座宝塔,名为天元宝塔。 而那位天符门的古修,便是因为没有天元令,强行闯禁,最终陨落其中。 堂堂元婴修士,就这样死在了塔內。 周鼎心中暗暗警惕。 修仙界中,禁制阵法之威,果然不可小覷。 即便是元婴修士,也有陨落的风险。 他想起原著中关於那位天符门古修的记载。 那是一位真正的元婴修士,据说一身符道造诣登峰造极,还身怀传说中的六丁天甲符。 可就是这样一位强者,也死在了天元宝塔的禁制中。 那禁制该有多强? 周鼎不敢想像。 他看向手中的天元令,眼中闪过期待之色。 有了这天元令,他便可以进入天元宝塔內,获得天元宗主的毕生收藏。 那张传说中的“六丁天甲符”,就在里面! 还有各种宝物、丹药、法器…… 周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不过……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天元宝塔的禁制,有天元令可以通行。 但血色禁地外,还有一道风属性古禁。 那是笼罩整个禁地的禁制,每五年才会进入一次衰弱期,七派才能趁机打开一条通道,送弟子进入。 如今距离上次血色禁地开启,已经过去了六年半。 还有三年多,才到下一次衰弱期。 那么,问题来了。 如何进入血色禁地? 周鼎想到了小金的破禁之光。 小金新觉醒的能力,可以无视阵法禁制,直接穿过。 那风属性古禁,虽然威力强大,但本质上也是阵法禁制的一种。 若是破禁之光能够无视它…… 周鼎眼中闪过期待之色。 若是小金的破禁之光,同样穿过那风属性古禁,进入血色禁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此事不急。” 周鼎喃喃自语,让自己冷静下来。 那风属性古禁威力强大,即便是衰弱期,也不可小覷。 若是强行闯入,风险极大。 如今小金才二级,妖元有限,破禁之光支撑不了多久。 也不知道够不够穿过那道古禁? 周鼎不確定。 他需要等小金突破到三级。 三级妖兽,妖元更加雄厚,破禁之光的威能更加强大。 到那时,把握会大得多。 而且,他也要做些准备。 “还有三年多的时间。” 周鼎心中盘算。 三年后,小金应该能突破到三级。 到时候,就可以尝试进入血色禁地了。 他收回思绪,將天元令和阴阳造化诀的玉简小心收好。 目光落在那个金色宝箱上。 宝箱静静地躺在石桌上,箱盖敞开,里面空空如也。 周鼎拿起宝箱,仔细端详。 这宝箱的材质,也不简单。 通体金色,入手沉重,表面有细密的纹路,隱隱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他用力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纹丝不动。 用神识探入,同样被轻轻推开。 “这又是什么材质?” 周鼎眉头微皱。 他竟然认不出这是什么材质。 但可以肯定,这宝箱也价值不菲。 能用来存放天元令和阴阳造化诀这等宝物,岂是凡物? 周鼎將宝箱也收了起来。 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 第六十四章 压制龙吟之体的方法!辛如音的选择! 点击,开启《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的奇妙旅程。 第六十四章压制龙吟之体的方法!辛如音的选择! 三天后。 周鼎再次来到竹林小院。 清晨的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带来阵阵清冽的竹香。 院子依旧清幽,与三日前没有任何变化。 他推门而入,便见辛如音坐在凉亭中。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比三日前好了不少。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正望著他,眼中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小梅站在一旁,见周鼎进来,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周公子,你来了!” 她的声音中带著欣喜,眼中满是期待,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周鼎点点头,走到凉亭中。 辛如音站起身,对著周鼎盈盈一礼,声音虚弱而带著歉意。 “周公子,如音身子有恙,未能远迎,还望见谅。”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比往日多了几分亲近。 周鼎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丹药,又取出一袋灵石,轻轻放在石桌上。 “辛姑娘,这是周某的一些心意,还望收下。” 辛如音一愣,目光落在那些丹药和灵石上。 那几瓶丹药,都是上品的养元丹和培元丹,对恢復元气有奇效。那袋灵石,少说也有数百块,足够她和小梅生活很久了。 她连忙推辞。 “周公子,这如何使得?那株八百年的雪玉参,已经给过报酬了。如音破解古禁,本就是分內之事,怎可再受公子馈赠?” 她的声音诚恳,是真的觉得不该再收周鼎的东西。 那株雪玉参的价值,已经远超破解古禁的报酬了。 如今周鼎又送来丹药灵石,她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周鼎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辛姑娘不必推辞。那古禁之复杂,远超想像。姑娘为此耗费心力,最后更是耗尽元气昏厥过去,周某岂能视若无睹?”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辛如音。 “这些丹药灵石,不过是聊表心意,还望姑娘收下。若姑娘执意推辞,周某心中反倒不安。” 辛如音看著周鼎那真诚的目光,心中微微一暖。 她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那……如音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伸手接过丹药和灵石,收入怀中。 心中,也暗暗鬆了口气。 周鼎能在这个时候赠送丹药灵石,说明他对破解古禁之事是满意的。 更重要的是,这说明他没有杀人灭口的打算。 那宝箱中的东西,他应该已经取走了。 而自己,安然无恙。 辛如音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消散了。 就在这时—— “扑通!” 小梅突然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周公子,你身上还有没有灵药?求求你救救我家小姐吧!”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眼中满是哀求。 “小梅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求求你救救小姐!” 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击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辛如音脸色一变,连忙呵斥。 “小梅!不准胡闹!快起来!” 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慌乱和心疼。 小梅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姐,没有灵药,你会死的……我不要你死……你死了,小梅怎么办……” 她越说越伤心,哭声越来越大。 这段时间,她看著小姐一天天虚弱下去,心中急得不得了。 那株雪玉参的药力已经耗尽,小姐的病情又开始发作。 每天夜里,她都能听到小姐压抑的咳嗽声,看到小姐偷偷抹去的血跡。 她害怕。 害怕小姐真的会死。 害怕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世上。 辛如音看著小梅那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对著周鼎歉然道:“让周公子见笑了……小梅这丫头,从小跟著如音,感情深厚,一时心急,失了分寸,还望公子莫怪。”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苦涩。 “如音这病……乃是天生体质所致,药石罔效,非寻常手段可医。这些时日,不过是凭著一些灵药,勉强压制罢了。能活到今日,已是上天垂怜。” 她抬头望向远方的竹林,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她何尝不想活下去? 她还有那么多阵法没有研究,那么多古禁没有破解,那么多奇妙的阵道等著她去探索。 可是…… 龙吟之体,是绝症。 没人能治。 周鼎看著辛如音那平静的面容,看著她眼中隱藏的那一丝苦涩和不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可是…… 龙吟之体,是绝症。 没人能治。 周鼎看著辛如音那平静的面容,看著她眼中隱藏的那一丝苦涩和不甘,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位奇女子,明明才华横溢,阵道天赋惊才绝艷,却偏偏身怀绝症,命不久长。 原著中,她最终未能逃脱早夭的命运。 即便韩立出手相助,也只是多活了几年而已。 想到这位奇女子的早逝,周鼎心中也感到惋惜。 但想要压制龙吟之体,需要大量高年份灵药。 即便是他拥有小金探宝,也办不到。 高年份灵药太稀少了,而且有市无价。 就在这时,他心中忽然一动。 阴阳造化诀! 此功法可调和阴阳,互补造化。 龙吟之体,正是体內阳气过盛,阴气不足。 若是辛如音能与他共修此法,一定能调节体內过盛的阳气,达到压制龙吟之体的效果。 周鼎看向辛如音,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此女阵道天赋奇高,若不是早夭,日后必有一番成就。 若有此女作为双修道侣,今后必定可以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无论是修炼、探索秘境,还是布阵、对敌,都能发挥巨大作用。 更重要的是,此女性情温婉,聪慧机敏,却又不失纯真。 这样的女子,值得善待。 周鼎心中有了计较。 他缓缓开口。 “辛姑娘,龙吟之体的確难以根除。但若是压制,周某倒是有一法子。” 辛如音一愣,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什么?”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著一丝期待,又带著一丝不敢相信。 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紧紧地盯著周鼎,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小梅更是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 “我就知道周公子有能耐救我家小姐!”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都磕红了也浑然不觉。 周鼎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看著辛如音,目光平静而坦诚。 “確有法门,或许可缓解,甚至根治姑娘的体质之患。” 辛如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地看著周鼎。 “还请周公子明言,是何种办法?如音愿付出任何代价。” 她的声音坚定,眼中闪烁著决然之色。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继续钻研阵法,她愿意付出一切。 周鼎看著她那决然的神色,心中微微点头。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代价么……倒不是很大,就看辛姑娘愿不愿意了。” 他顿了顿,传音入密,將《阴阳造化诀》可压制龙吟之体的原理,简单说与辛如音听。 此法需要一男一女双修,通过阴阳调和,互补不足,从而达到压制龙吟之体的效果。 辛如音听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潮。 她低下头,沉默不语。 双修…… 这意味著什么,她当然清楚。 这意味著,她要成为周鼎的双修道侣。 意味著她要把自己交给眼前这个男人。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这三天来,她翻来覆去地想了很多。 周鼎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筑基修士,却从不以修为压人。 他对她们主僕二人,一直以礼相待,从未有过任何轻慢。 他出手大方,却从不计较得失。 这样的男子,在修仙界中,实在难得。 可是…… 双修这种事,对她来说毕竟是第一次。 她心中有些忐忑,有些紧张,也有些……说不清的情绪。 小梅见小姐沉默,急得团团转。 “小姐,还考虑什么呀?周公子既然有办法,你直接答应不就是了!” 她不明白,这么好的机会,小姐为什么还要犹豫。 辛如音瞪了小梅一眼,没有解释。 小梅被瞪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不死心,转头看向周鼎。 “周公子,究竟是什么条件?实在不行我替我家小姐吧!只要能救我家小姐,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拍著胸脯,一脸认真。 周鼎看著她那认真的模样,微微一笑。 “你倒是忠心。”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 “不过,此事你可代替不了。” 小梅一愣,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辛如音制止。 “小梅,不准胡说!” 小梅悻悻地闭上嘴,但眼中还是满是不解。 辛如音深吸一口气,看向周鼎。 “周公子,兹事体大,还请容如音思考一阵。” 她的声音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周鼎点点头。 “无妨。既然你要时间考虑,那周某便等上一等。” 他將自己在天星宗坊市的临时住处告知辛如音。 “辛姑娘考虑好了,派人来通知一声便可。” 说完,他起身离开。 …… 周鼎走后,院子里陷入沉默。 “小姐,你好糊涂!周公子都给机会了,你还犹豫什么?” 她急得直跺脚。 “现在付家又盯上咱们了,要是周公子走了,咱们可就麻烦了!” 辛如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院外的竹林。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良久,她忽然开口。 “小梅,你觉得周公子人怎么样?” 小梅一愣,隨即脱口而出。 “周公子?他人很好啊!” 她掰著手指头数。 “人仗义,对咱们一直以礼相待,从不仗著修为高欺负人。还帮咱们赶走付家的人,给了那么多灵石丹药。这次又愿意救小姐……” 她越说越起劲。 “而且周公子长得也好看,说话也温柔,比那些眼高於顶的筑基修士强多了!每次他来,我都觉得院子里都亮堂了几分。” 辛如音听著小梅的话,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既然如此……” 她抬起头,望向周鼎离开的方向。 “那我便答应了。” 小梅一愣,旋即大喜。 “太好了,小姐!” 她高兴得跳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我这就去告诉周公子!” 说著,就要往外跑。 辛如音连忙叫住她。 “急什么?过几天再去也不迟。” 小梅吐了吐舌头,但还是满脸笑意。 “小姐,你终於想通了!” 辛如音看著小梅那高兴的模样,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她抬头望向天空。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將整个竹林染成一片温暖的橙色。 第六十五章 秘市拍卖!神识秘术!灭魂刺! 《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六十五章秘市拍卖!神识秘术!灭魂刺!辛如音的回应! 离开竹林小院后,周鼎沿著青石小路缓缓而行。 周鼎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脚步不疾不徐,但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 他也不知道,辛如音是否会答应。 此女性情温婉,却极有主见。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后面,是一颗聪慧而谨慎的心。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早已看出,辛如音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打动的人。 她会答应吗? 周鼎说不准。 若是答应,今后他便有了一个精通阵法的双修道侣,阴阳造化诀也能派上用场了。 以辛如音的阵道天赋,加上自己的资源支持,日后必定能成为一大助力。 两人相互扶持,共同修行,在修仙路上也能走得更远。 更重要的是,此女性情温婉,心地善良,相处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 不似那些心机深沉的女修,也不似那些眼高於顶的宗门天骄。 若是有她相伴,今后的修行之路,或许不会那么孤单。 周鼎脑海中浮现出辛如音那张苍白的脸,那双清澈的眸子,以及她专注推演阵法时的模样。 此女命途多舛,心性坚定,是一个不错的双修道侣。 但若是她不答应…… 周鼎摇了摇头。 他做不出强迫之事。 他不是那种人。 前世的教育,这一世的经歷,都让他做不出强迫女子的事。 若辛如音不答应,他也不会再管她的死活。 对方只会跟原著一样,早年夭折。 只是可惜了这样一位阵道奇才了。 周鼎心中闪过一丝惋惜,但很快便拋在脑后。 修仙界中,可惜的事太多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 他帮得了这一次,帮不了一世。 一切,就看辛如音自己的选择了。 想到这里,周鼎心中释然。 他加快脚步,朝坊市主街走去。 …… 刚走到坊市的主街,准备回客栈,周鼎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周道友,这么巧又遇到了!” 那声音带著几分惊喜,几分热情,在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周鼎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著灰袍、面容和善的中年修士正笑盈盈地朝他走来。 正是他第一次来天星宗坊市时遇到的那个林姓风信子。 “原来是林道友。” 周鼎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林姓修士满脸堆笑,快步走到周鼎面前,拱手一礼。 “周道友,上次给你介绍的辛姑娘如何?没有让你失望吧?” 他的眼中闪烁著几分好奇和几分邀功的神色。 周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的確不错,辛姑娘的阵法造诣的確让人佩服。” 林姓修士闻言,脸上笑容更盛,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林某在这坊市中混了这么多年,別的不敢说,消息灵通那是肯定的。辛姑娘虽然年轻,但阵法造诣在咱们这附近是出了名的,多少人想请她指点都请不到呢!周道友能得她指点,那可是天大的机缘。”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周道友这次来天星宗坊市,可有什么需要林某效劳的?儘管开口!林某人脉广,路子多,只要不是太难的事,都能帮道友办妥。” 周鼎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微一动。 这林姓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確实是个人精。 他消息灵通,人脉广阔,在这坊市中混得风生水起。这种人,有时候比一些高阶修士还有用。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我欲购买一些妖兽精血,最好是三级妖兽的。你可有路子?” “三级妖兽血液?” 林姓修士闻言,眼睛一亮,但隨即又露出为难之色。 “周道友,三级妖兽血液可不常见啊。这玩意儿虽然对大多数修士没用,但毕竟是从三级妖兽身上取的,数量稀少,价格也不便宜。而且……”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这东西在明面上不太好买,得有门路才行。” 周鼎明白他的意思。 他取出一块灵石,递了过去。 那是一块成色不错的下品灵石,足够普通散修修炼好几天的。 林姓修士接过灵石,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脸上的为难之色瞬间消失,笑容满面。 “周道友爽快!林某也不瞒你,购买三级妖兽血液,有两个地方可以买到。”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个,自然是星辰阁。那是天星宗自家开的,东西齐全,信誉也好。不过嘛……星辰阁的东西价格偏高,而且三级妖兽血液这种冷门货,他们未必有现货,可能要等。就算有,价格也不会便宜。”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嘛,便是明日的秘市拍卖会。” 周鼎心中一动。 “秘市拍卖会?” 林姓修士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神秘之色。 “这秘市拍卖会,没有熟人介绍,是无法知晓的。每月举办一次,主要针对筑基期以上的修士。里面卖的东西,都是外面难得一见的珍品。法器、丹药、灵材、符籙、功法秘术……应有尽有。三级妖兽血液,在秘市拍卖会上出现的机率很大。” 他看向周鼎,眼中带著询问。 “周道友若是有空,明日我带你去?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周鼎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好,明日此时,我在客栈等你。” 林姓修士连连点头,又閒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周鼎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盘算。 秘市拍卖会…… 希望能有好东西。 …… 周鼎回到客栈,在租下的上房中住下。 房间不大,但乾净整洁,陈设雅致。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书案,上面有文房四宝,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透著几分文人雅士的气息。 窗外可以望见坊市的街景,夜晚时分,灯火通明,颇为热闹。 周鼎在床边坐下,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今日之事。 辛如音那双清澈的眸子,那张苍白的脸,那句“如音愿付出任何代价”…… 他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拋在脑后。 想也无用。 一切,等对方回復再说。 他盘膝而坐,开始修炼。 …… 翌日傍晚。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周鼎按照约定,来到客栈门口。 林姓修士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周道友,这边请。” 两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坊市一处偏僻的位置。 这里远离主街,行人稀少,周围是一片低矮的民居。 青石板路上长满了青苔,显然很少有人经过。 几棵老槐树佇立在路边,枝叶茂密,遮住了夕阳的余暉。 林姓修士在一间不起眼的院子前停下。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看起来与周围的民居没什么两样。 院墙上爬满了藤蔓,大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显得破旧不堪。 但院门前,站著两名黑衣守卫。 那两人皆是炼气期修为,但目光锐利,气息沉稳,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之辈。 他们站在那里,如同两尊雕塑,一动不动,却散发著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林姓修士上前一步,拱手道:“两位道友,在下林涛,特带一位客人过来参加拍卖会。” 那两名黑衣守卫看了林姓修士一眼,显然认识他。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周鼎身上。 周鼎此刻戴著黑色斗篷,遮住了面容,但身上散发出的筑基期灵压,却无法掩饰。 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让两名黑衣守卫神色一凛。 黑衣守卫连忙拱手,態度顿时恭敬起来。 “前辈请进。” 他侧身让开,推开院门。 周鼎迈步而入。 院子里是一条漆黑的通道,伸手不见五指。 通道两侧是冰冷的石壁,脚下是平整的石板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显然很少通风。 一名黑衣守卫跟在身后,恭敬道:“前辈请隨我来。” 周鼎点点头,跟著他走进通道。 他暗中放出神识,小心翼翼地在通道中探路。 虽然这秘市拍卖会看起来正规,但修仙界中,谨慎些总没错。 通道不长,走了约莫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明亮的大厅出现在眼前。 大厅约莫三四丈见方,四周掛著几盏灵光灯,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灵光灯是一种特殊的法器,只需注入少量灵力,便能持续发光数月之久,价格不菲。 能用这么多灵光灯照明,这拍卖会的主人显然財力雄厚。 厅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约莫二三十人。 有的戴著面具,有的戴著斗篷,遮挡面容。 有的穿著华丽的法袍,有的穿著朴素的布衣。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形形色色。 周鼎神识一扫,心中暗暗惊讶。 这些人中,竟有近半是筑基修士! 剩下的也都是炼气后期、炼气大圆满的修为,显然都是各家族、各势力的精英。 能在天星宗坊市中聚集这么多筑基修士,这个秘市拍卖会的能量,果然不小。 周鼎不动声色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站定,默默观察著周围的人。 他注意到,这些修士虽然都遮挡了面容,但从身形、举止、气息上,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 有几个人气息阴冷,显然是修炼魔道功法的修士。 有几个人气息纯正,应该是正道宗门的弟子。 还有几个人气息晦涩难辨,可能是散修,也可能是刻意隱藏身份的高手。 角落里,两个筑基修士正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这次拍卖会有几件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有顶级法器,还有高年份灵药。” “哦?那可要好好看看了。” 周鼎收回目光,心中暗暗期待。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人越来越多,大厅中已经聚集了四五十人。 这时,一位筑基初期的老者从后堂走出,来到大厅前方的高台上。 老者头髮花白,面容清癯,但目光炯炯,气息沉稳。 他穿著一身灰色长袍,步履稳健,显然修为扎实。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欢迎诸位道友,光临本店此次的拍卖交易会。”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那是一种特殊的传音技巧,不需要大声说话,便能將声音送到每个角落。 “这次的客人,既有以往的老客户,也有第一次参加的新人。不过这都无所谓,本店都会一视同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继续道:“此次交易的规矩不变,还是由本店喊出一个灵石基价,大家再用灵石竞爭。若隨身灵石不足者,也可用等值的其他物品抵押,具体价值多少,由我店进行评估!总之,价高者得到竞卖物。” 简单的开场白后,老者宣布本次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 一名侍女拿上来一柄赤红色的长剑,剑身长约三尺,隱隱有火光流转,散发著炽热的气息。 那火光在剑身上跳动,仿佛隨时都会喷薄而出,照亮了整个高台。 “顶阶法器,烈阳剑!以二级妖兽炎阳蟒的鳞甲和獠牙为主材,融合火属性矿石炼製而成。催动时可释放烈阳剑气,威力惊人!底价三百灵石!” 话音落下,大厅中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第一件就是顶阶法器?” “这次拍卖会还真是大手笔!” “烈阳剑……品质看起来不错,剑身流畅,火光纯正,应该是上品。” 不少修士眼中闪过意动之色,目光紧紧盯著那柄烈阳剑。 周鼎也微微挑眉。 顶阶法器在外界可不常见,这烈阳剑虽然只是普通顶阶法器,但三百灵石的底价,確实很有吸引力。 很快,竞价开始。 “三百二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率先出价。 “三百五十!”另一个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紧隨其后。 “三百八十!” “四百!” “四百二十!” 价格一路攀升,竞爭激烈。 周鼎站在角落,冷眼旁观。 他身怀乌龙夺、白鳞盾、神风舟等精品顶阶法器,件件都是用墨蛟材料炼製而成,品质远超这烈阳剑。 这烈阳剑,他还看不上。 最终,烈阳剑以四百五十灵石的价格,被一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买走。那修士满脸喜色,付了灵石后,小心翼翼地將烈阳剑收入储物袋,仿佛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老者继续拍卖第二件拍品。 那是一株通体翠绿的灵草,根须完整,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叶片上隱隱有露珠滚动,在灯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 “三百年份的玉阳草,炼製筑基期丹药『玉阳丹』的主药之一。底价一百五十灵石!” 周鼎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若是五百年份的灵药,他还有兴趣。 三百年份的,他储物袋里多得是。 这两年小金探宝,找到了不少灵药,年份从百年到数百年不等,足够他炼丹使用了。 竞价依旧激烈,最终以二百三十灵石成交。 第三件拍品出现时,周鼎眼睛一亮。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紫色珠子,通体晶莹,隱隱有雷光在其中闪烁,散发著狂暴而危险的气息。 那雷光在珠子內部跳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隨时都会破珠而出。 老者拿起珠子,介绍道:“紫阳珠,乃是一次性攻击法器。激发后可在瞬间释放出强大的雷电之力,若是距离足够近,可重创筑基后期修士!底价三百五十灵石!” 周鼎心中一动。 紫阳珠。 这东西他倒是听说过,与天雷子类似,是一种极其罕见的一次性法器,炼製难度极高,市面上难得一见。 据说需要採集雷雨天气中的雷电之力,融合特殊材料,经过复杂工艺才能炼製成功。 成功率极低,十次炼製未必能成功一次。 虽然只能用一次,但在关键时刻,足以逆转战局。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足以与筑基后期一战,甚至有可能战胜,但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若是遇到多人围攻,或者对方有特殊手段,胜负难料。 若是有紫阳珠在手,关键时刻祭出,便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省去许多麻烦。 甚至可能一举扭转战局,反败为胜。 这紫阳珠,他志在必得。 竞价开始。 “三百八十!”一个年轻修士率先出价。 “四百!”另一个中年修士紧隨其后。 “四百五十!” “五百!” “五百五十!” 价格一路飆升,竞爭异常激烈。 周鼎没有急著出价,而是旁观。 他注意到,出价最积极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和一个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 那壮汉约莫三十出头,筑基初期修为,穿著一身黑色劲装,肌肉虬结,竟是一名罕见的炼体修士。 他每次出价都咬牙切齿,显然对这紫阳珠势在必得。 那中年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筑基中期修为,面容阴鷙,眼神阴冷。 他出价时不急不躁,每次只加一点,却始终不退让。 很快,价格来到六百灵石,竞价的节奏慢了下来。 只剩下那壮汉和中年男子还在爭夺。 “六百二十!”壮汉咬牙道,额头上青筋暴起。 “六百五十!”中年男子面色不变,淡淡加价,仿佛六百五十灵石对他来说只是小数目。 壮汉脸色难看,犹豫片刻,终於摇了摇头,放弃了竞价。 他狠狠瞪了中年男子一眼,转身回到人群中。 中年男子嘴角微微上扬,正要开口说话—— “七百灵石。”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正是周鼎。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周鼎。 周鼎戴著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但声音平静如水,仿佛七百灵石对他来说只是小数目,不值一提。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上下打量著周鼎,试图从斗篷的缝隙中看出些什么。 中年男子沉声道:“道友,这紫阳珠对在下有大用,还请道友让与在下。在下感激不尽。” 说著,他神识一动,一股无形的威压朝著周鼎袭来。 那是筑基中期的神识威压,带著几分试探和威胁的意味。 他想用神识压迫周鼎,让他知难而退。 这是拍卖会上一种颇为隱晦的打压手段,用神识威慑对手,让对方不敢继续竞价。 大厅中其他修士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纷纷看向周鼎,眼中带著几分探究。 周鼎的具体修为他们感应不出来,但面对中年男子的压迫態度,便可猜出其实力。 周鼎心中冷笑。 跟他比神识? 他神识一动,一股远比对方强大的神识轰然反击回去! 那股神识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瞬间將中年男子的神识威压碾得粉碎,然后狠狠撞击在他的识海上! 中年男子面色瞬间煞白,身体一晃,险些栽倒。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周鼎,眼中满是惊骇。 这……这是筑基中期该有的神识强度? 分明是筑基后期! 不,甚至更强! 那股神识的强度,比他见过的一些筑基后期修士还要强大! 仿佛一座大山压在头顶,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连忙拱手告罪,声音都在发颤。 “道……道友恕罪!在下有眼无珠,衝撞了道友!这紫阳珠,在下不要了!不要了!” 说完,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周鼎一眼,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大厅中其他修士也纷纷侧目,看向周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能以神识一击让筑基中期修士如此失態,这位的神识强度,至少也是筑基后期! 甚至可能更强! 那些原本对这紫阳珠还有些想法的人,此刻也打消了念头。 周鼎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向台上的老者,淡淡道:“七百灵石,可还有人加价?” 老者回过神来,连忙道:“七百灵石一次,七百灵石两次,七百灵石三次!成交!这紫阳珠,归这位道友所有!” 周鼎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七百灵石,交给老者。 老者接过灵石,將紫阳珠递给周鼎,脸上堆满笑容。 “道友收好。” 周鼎接过紫阳珠,收入储物袋中。 …… 拍卖会继续进行。 接下来出现的拍品,有法器,有丹药,有灵材,有符籙,种类繁多。 但周鼎一直没有出价。 那些法器,品质不如他的乌龙夺、白鳞盾。 那些丹药,有些还不如他自己炼製的。 那些灵材,虽然有些不错,但不是急需,不值得花大价钱购买。 他静静地站在角落,等待著真正需要的东西。 直到老者拿出一卷玉简。 那是一卷淡青色的玉简,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隱隱有灵光流转。玉简的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但整体保存完好。 老者拿起玉简,开口道:“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门神识攻击秘术——灭魂刺!” 大厅中顿时安静下来,眾人纷纷看向那捲玉简。 “灭魂刺?”有人疑惑道。 老者点点头,解释道:“此术可分割部分神识,凝聚成魂刺,藏於识海之中。对敌时突然释放,可攻击对方元神,造成伤害。”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此术有一个缺点——只能对神识低於施术者的修士起作用。若是同级修士,只能略微影响,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话音落下,大厅中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只能对修为比自己低的修士起作用?那也太鸡肋了吧!” “是啊,同级修士只能略微影响,有什么用?又不能决定胜负。” “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秘术呢,原来是这种鸡肋。” “底价多少?” 老者道:“底价二百灵石。” 眾人闻言,兴趣大减。 二百灵石虽然不多,但买一门只能欺负弱者的鸡肋秘术,也没人愿意。 更何况,这门秘术还需分割神识进行修炼。 神识乃是修士性命相关的东西,哪能轻易进行分割? 为了修炼一门只能对付弱者的秘术而分割神识,这未免太过愚蠢。 只有寥寥几人出价,价格也涨得很慢。 “二百二十。”一个炼气期的修士试探著出价。 “二百五十。”另一个修士跟上。 “二百八十。”第三个修士加价。 周鼎站在角落,眼中却是闪过一道精光。 灭魂刺! 这秘术在他人看来很鸡肋,只能对神识比自己弱的修士起作用。 但对於他来说,却是神技! 他才筑基中期修为,但神识强度已经达到了结丹初期! 这是什么概念? 若是修炼了这灭魂刺,他便可以將自己强大的神识转化为战力。 完全可以做到一个照面,灭杀筑基后期修士的元神! 不需要动手,不需要斗法,只需要一个念头! 那种感觉,就像用一柄无形的利刃,瞬间刺穿敌人的灵魂。 这种手段,简直防不胜防! 而且,隨著他修为提升,神识继续增强,日后甚至能对结丹修士造成威胁! 到那时,即便是结丹初期的修士,在他面前也要小心翼翼,不敢轻易招惹。 当下,周鼎心中便有了决定。 这灭魂刺秘术,他势在必得! 价格还在缓慢上涨。 “三百。” “三百二十。” “三百三十。” 周鼎不再等待,直接开口。 “三百五十灵石。”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大厅中顿时安静下来。 眾人看向他,目光中带著几分惊讶。 三百五十灵石买一门鸡肋秘术? 但没有人跟他爭。 毕竟,这秘术確实鸡肋,犯不著为它得罪一位修为堪比筑基后期的强者。 老者见无人再加价,便宣布道:“三百五十灵石一次,三百五十灵石两次,三百五十灵石三次!成交!这灭魂刺秘术,归这位道友所有!” 周鼎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三百五十灵石,交给老者。 老者接过灵石,將玉简递给周鼎,心中也是带著几分不解。 这门秘术,他本以为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没想到这位疑似筑基后期的前辈却高价买了下来。 但生意上门,他自然不会多问。 周鼎接过玉简,收入储物袋中。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灭魂刺…… 有了这门秘术,他的实力,將再次飞跃! 又陆续拍卖了几件拍品后,周鼎等待的三级妖兽精血终於出场。 老者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玉瓶,放在台上。 那些玉瓶巴掌大小,通体晶莹,隱隱透著淡淡的血色光晕。瓶口处贴著封印符籙,防止里面的东西灵气流失。 “三级妖兽精血,共计五瓶。分別是赤炎狼、寒冰蟒、金甲犀三种妖兽的精血。每瓶底价一百灵石!” 周鼎眼睛一亮。 三级妖兽精血! 这正是他急需的! 有了这些精血,他的百兽锻体诀就能继续修炼,距离突破第六层又近了一步。 妖兽精血对於寻常修士而言,並没有什么作用。 在天南这边,体修还是非常少见,修炼肉身的修士凤毛麟角。 大多数人追求的是法力深厚、法术精妙,很少有人愿意花时间去淬炼肉身。 因此,竞价並不激烈。 只有两个筑基修士在出价,显然是想买回去研究或者炼製一些特殊的丹药。 周鼎不动声色地加入竞价。 他每次加价都不多,但態度坚决,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最终,他顺利拿下了这五瓶精血。 周鼎付了灵石,將玉瓶小心收好。 心中暗暗满意。 这一趟,收穫不小。 紫阳珠,灭魂刺秘术,五瓶三级妖兽精血。 每一件,都是他急需的。 …… 拍卖会结束,周鼎离开院子,回到客栈。 他盘膝坐在床上,取出那捲记载著灭魂刺秘术的玉简,神识探入。 识海中,一行行古朴的文字缓缓浮现。 灭魂刺,乃上古修士所创,专攻元神之道。 修炼此术,需分割部分神识,凝聚成魂刺,藏於识海之中。 对敌时心念一动,魂刺便可瞬间释放,无声无息,无形无相,直攻对方元神…… 周鼎仔细阅读,將每一个字都牢记在心。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精芒。 此术的修炼之法,他已瞭然於心。 分割神识,凝聚魂刺。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极其凶险。 分割神识,对於修士而言,是极其危险的操作。 神识乃神魂之延伸,稍有不慎便会损伤神魂,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变成痴傻之人。 这也是为什么这秘术会沦为鸡肋的原因。 敢分割神识的修士,本就少之又少。 费那么大劲修炼出来的秘术,还只能欺负比自己弱的对手,谁愿意? 但周鼎不同。 他修炼大衍诀,同样要分割神识,早已熟练。 大衍诀第二层,就需要將神识分裂成数十份。 那种痛苦,那种风险,他早就经歷过无数次。 每一次分割神识,都如同用刀切割自己的灵魂。 那种痛,深入骨髓,却又无法言说。 但正是这种痛苦,锤炼了他的意志,也让他对神识的掌控远超常人。 分割神识对他来说,已是家常便饭。 当下,他便开始修炼起来。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客栈房间內,周鼎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识海之中,他的神识正在缓缓凝聚。 按照秘术所述,他小心翼翼地分割出一小部分神识,然后用特殊法门將其压缩、凝练。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 每一次压缩,都如同用重锤敲击自己的灵魂。 那种痛,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整个脑袋都要炸开。 但周鼎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眉头紧锁,整个人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但他没有停下。 他咬紧牙关,继续修炼。 识海之中,那一小部分神识正在缓缓凝聚。 从一团模糊的光雾,逐渐凝聚成一根细针的形状。 那细针越来越凝实,越来越清晰,逐渐呈现出淡金色的光泽。 七天之后。 识海之中,一根淡金色的细针静静悬浮著。 那细针只有寸许来长,细如髮丝,却散发著凌厉的气息。 魂刺,成了! 周鼎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感受著识海中那根魂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有了这魂刺,结丹以下,他將再无敌手! 除非对方手中有抵御神识攻击的秘宝。 他心念一动,魂刺在识海中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 只需一个念头,它便能瞬间释放,直取敌人元神。 周鼎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拍卖会,真是来对了。 就在这时,房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 有人在触动他布下的警戒禁制。 周鼎眉头一皱,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门外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梅。 她穿著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小脸上带著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显然是匆匆赶来,连梳洗都顾不上。 见周鼎开门,她连忙行礼。 “周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周鼎心中一动。 辛如音,终於做出决定了。 ps:以后两章做一章发了,谢谢支持。 第六十六章 辛如音的选择!星辰阁第六层!四级妖兽精血!阴阳调和! 周鼎站在客栈门口,看著面前的小梅。 月光如水,洒落在这条青石铺就的小街上。 远处坊市的灯火已经渐渐稀疏,夜风吹过,带来几分凉意。 小梅穿著一身淡绿色的衣裙,小脸上带著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月光洒落在她身上,映出那张靚丽的面容。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在黑暗中闪烁著光芒,却又带著一丝忐忑,不敢与周鼎对视。 “小梅,你可知你家小姐的决定?” 周鼎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小梅抬起头,看著他,没有直接回答。 她咬了咬下唇,沉默片刻,才鼓起勇气问道:“周公子,你会对我家小姐好吧?” 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却让周鼎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他看著小梅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看著她那紧张得微微发颤的身子,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小丫头,是在为她的小姐把关? 她怕自家小姐所託非人,怕周鼎只是一时兴起,怕小姐將来会受苦。 所以她才会这样问? 哪怕明知此举可能会得罪周鼎,她也要问清楚。 周鼎脸上露出笑容,那是发自內心的笑容。 “那是自然。”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诚恳。 小梅看著他,看著他那真诚的笑容,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照亮了这张清秀的小脸。 “那我也会对周公子你好的。” 她认真地说道,眼中闪烁著纯真的光芒。 周鼎笑著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竹林小院走去。 月光如水,洒落在竹林间。 夜风轻拂,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语著什么。 远处的坊市灯火渐渐远去,喧囂声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只剩下这清幽的竹林,和那条蜿蜒的青石小路。 小梅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偶尔回头看看周鼎有没有跟上。 周鼎跟在她身后,脚步不疾不徐。 他看著前方那个小小的身影,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这小丫头,倒是忠心。 为了自家小姐,什么都愿意做。 这样的主僕情谊,在修仙界中实属难得。 修仙界到处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再看看眼前这个小丫头,忽然觉得,修仙界也並非全是冷漠无情。 至少,还有这样真挚的情谊。 …… 片刻后,两人来到竹林小院。 院子依旧,竹篱依旧,凉亭依旧。 月光洒落,给整个院子披上一层银纱。 竹叶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银光,微风拂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凉亭中,一道清瘦的身影静静坐著,仿佛一尊雕塑,与这夜色融为一体。 正是辛如音。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发间插著一支素雅的木簪。 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比三日前好了不少。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正望著院门方向,眼中带著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紧张,有忐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见周鼎进来,她站起身,微微欠身。 “周公子。”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鼎点点头,走到凉亭中,在她对面坐下。 小梅识趣地退到一旁,却没有走远,而是站在不远处的竹丛边,竖起耳朵,偷偷听著两人的对话。 她一会儿看看周鼎,一会儿看看自家小姐,眼中满是好奇和期待。 周鼎看著辛如音,目光平静而坦诚。 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那张清秀的面容。 辛如音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显得有些紧张。 “辛姑娘,你考虑清楚了吗?” 辛如音抬起头,与周鼎对视。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周公子,如音有几个问题想问公子。认识这么久了,如音还不知晓公子的来歷。”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坚定。 很显然,虽然已经有了决断,但心中始终有著一丝顾虑。 周鼎点了点头。 “辛姑娘请问。” 辛如音看著他,问道:“周公子是越国散修,还是宗门弟子?” 周鼎如实答道:“周某乃越国黄枫谷弟子。” 辛如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黄枫谷,越国七大派之一,实力雄厚,在越国修仙界名声不小。 她虽然隱居在这竹林小院中,但也听说过黄枫谷的名號。 她原本以为周鼎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或者是某个散修高人,没想到竟是宗门弟子。 这让她心中稍安。 宗门弟子,至少身份清白,不至於四处飘零。 她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周公子可有成家?可有心仪女子?” 问出这个问题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眼中闪过紧张之色。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她不想成为別人的妾室,又怕与“原配”勾心斗角。 她只想找一个真心待她的人,相伴一生。 周鼎看著她那紧张的模样,看著她那微微颤抖的睫毛,看著她那紧抿的嘴唇,心中瞭然。 他微微一笑。 “周某没有成家。除了辛姑娘外,也无其他心仪女子。” 辛如音闻言,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潮。 那红潮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让那张原本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血色,显得格外动人。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 “如此……便好。” 辛如音低下头,不敢再看周鼎。 沉默片刻,她才轻声说道:“承蒙周公子看重,如音愿相伴左右。”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坚定的决心。 那决心,是她考虑了数天之后,最终做出的选择。 周鼎脸上露出笑容。 那是发自內心的、欣慰的笑容。 小梅在一旁听著,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衝上前来。 “周公子,你的法子真的能救我家小姐吗?” 她眼巴巴地看著周鼎,眼中满是期待,还有一丝担忧。 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她不怕吃苦,不怕受累,就怕小姐会死。 周鼎点了点头。 “自然能。” 小梅闻言,眼眸中顿时涌出泪水。 那泪水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道:“小姐终於有救了……终於有救了……” 她扑到辛如音身边,抱住她,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有喜悦,有释放,有这些年来所有的心酸和担忧。 辛如音轻轻拍著她的背,眼中也泛起泪光。 她何尝不知道小梅的心意? 这丫头从小跟著她,陪她吃苦,陪她受罪,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每次她病发时,小梅都守在床边,彻夜不眠,偷偷抹眼泪。 如今,终於有希望了。 周鼎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对主僕,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感情之深,令人动容。 他没有打扰她们,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她们情绪平復。 片刻后,小梅擦乾眼泪,退到一旁。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却带著笑容。 辛如音也平復了情绪,看向周鼎,眼中带著感激。 “让周公子见笑了。” 周鼎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卷玉简,放在石桌上。 “辛姑娘,这便是《阴阳造化诀》。” 他將玉简推到辛如音面前。 “此功法分为阴阳两篇,女主阴,男主阳。这一卷是阴篇,你先熟记於心。” 辛如音接过玉简,深吸一口气,將神识探入。 识海中,一行行古朴的文字缓缓浮现。 她仔细阅读,一字一句,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片刻后,她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这《阴阳造化诀》所述,玄妙异常。 通过双修之法,调和阴阳,互补造化,不仅能提升修为,还能改善资质,弥补根基。 特別是对於她这种天生体质有缺陷的人,此功法更是有奇效。 按照功法所述,她的龙吟之体是因为体內阳气过盛,阴气不足。 通过双修,阴阳调和,可以逐渐平衡体內的阴阳二气,从而压制龙吟之体的发作。 甚至有可能,彻底根治! 辛如音抬起头,看向周鼎,眼中满是感激。 “周公子,这功法……” 周鼎摆摆手,打断了她。 “既然你已决定相伴我左右,便不必再称『周公子』了。。” 辛如音闻言,脸颊又是一红。 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让她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粉色中。 她低下头,轻声唤道:“周郎。” 那声音轻柔,带著几分羞涩,却格外动听。 周鼎微微一笑。 “如音。” 这是他第一次唤她的名字。 辛如音听著这声呼唤,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她抬起头,看著周鼎,眼中闪烁著光芒。 “周郎,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她的声音很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周鼎看著她那羞涩的模样,心中好笑。 “我隨时都可以。只要你將阴篇熟记於心。” 辛如音点了点头。 “那便三天后吧。” 她顿了顿,又道:“周郎也別回客栈了,就在这院子里住下吧。反正……反正以后也要住一起的。”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越来越红。 周鼎笑著点了点头。 “好。” 辛如音转头看向小梅。 “小梅,去收拾一间房间出来。” 小梅连连点头,欢快地跑开了。 …… 翌日。 小梅连连点头,欢快地跑开了。 …… 翌日。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竹林间,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竹叶上掛著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著七彩的光芒。 鸟儿在枝头欢快地鸣叫,为这寧静的清晨增添了几分生机。 周鼎离开竹林小院,朝著坊市中央走去。 他此行的目標是星辰阁。 既然已经决定在这里住下,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在辛如音这里,不如趁此机会,把需要的物资採购齐全。 三级妖兽精血,他需要更多。 若能买到四级妖兽精血,那就更好了。 …… 星辰阁位於坊市最中心区域,是一座高达九层、气势恢宏的楼阁。 阁楼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每一层都掛著精美的灯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朱红色的立柱,青色的瓦片,金色的装饰,无不彰显著这座楼阁的不凡。 门面开阔,进出修士络绎不绝,一派繁华景象。 有炼气期的散修,有筑基期的宗门弟子,还有一些气息深沉的老人,一看就是各大家族的高层。 周鼎迈步走入一楼大厅。 厅內极为宽敞,足有数十丈见方,摆放著数十个柜檯。 各色法器、丹药、符籙、材料琳琅满目,光晕流转,灵气盎然。 柜檯上方掛著木牌,標明种类和价格。 法器区,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应有尽有。 丹药区,瓶瓶罐罐,琳琅满目,药香扑鼻。 符籙区,各色符籙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材料区,矿石、灵木、妖兽材料,堆得满满当当。 不少炼气期修士在各个柜檯前流连询问,人声嘈杂,热闹非凡。 “这柄飞剑多少灵石?” “两百灵石,不二价。” “太贵了吧,能不能便宜点?” “道友,两百灵石已经是良心价了。” 周鼎目光扫过一楼那些明显针对炼气期修士的货物,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他看不上。 一名眼尖的炼气期小廝见周鼎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那小廝约莫十七八岁,穿著一身灰色短打,脸上堆满笑容。 他打量了周鼎一眼,虽然看不透周鼎的修为,但能感受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態度顿时恭敬起来。 “这位前辈,欢迎光临星尘阁!不知前辈需要些什么?小的可为您引路介绍。” 周鼎目光扫过一楼那些明显针对炼气期修士的货物,摇了摇头。 “我需要一些稀有的珍品,你这里可有?” 那小廝闻言一愣,脸上笑容不变,语气却更加恭敬。 “前辈,实在抱歉!这里是一层,恐怕没有什么適合前辈的物品。前辈若真想购买精品,还请移步三层以上吧,那里才是专门接待高阶修士的地方。四至六层,货物品质更佳。” 周鼎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迈步朝楼梯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释放出筑基中期的气息。 那股气息若有若无,却足以让沿途的修士纷纷避让。 周鼎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了第六层。 第六层的布置与下面几层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柜檯,没有琳琅满目的货物,只有几排精致的木架,上面陈列著一些用锦盒装著的宝物。 木架是上好的紫檀木,雕刻著精美的花纹。 锦盒是上好的丝绸製成,绣著金色的符文。 整个楼层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让人心神寧静。 一名红衣少女坐在角落的蒲团上,闭目养神。 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容貌清丽,却冷若冰霜。 一身红色长裙,衬得肌肤如雪,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上,几缕髮丝垂在额前。 筑基初期修为,气息沉稳,隱隱有几分高傲之色。 感应到有人上来,她睁开眼,目光落在周鼎身上。 那目光清冷,带著几分审视,几分淡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道友想要些什么?” 她开门见山,语气平淡,並无寻常掌柜的热情。 “只要道友能出得起价钱,我星尘阁第六层,可以拿出道友想要的大部分东西。” 周鼎打量著她,心中暗暗猜测。 这少女年纪轻轻便有筑基初期修为,又能坐镇星辰阁第六层,身份必然不凡。 或许是某个结丹长老的子嗣,或者是天星宗重点培养的弟子。 她那种冷淡的態度,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都说明她不是普通的掌柜。 不过,周鼎並不在意。 他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我需要高品质的妖兽精血。三级或者四级的妖兽精血,有多少要多少。” 妖兽精血,这东西在修仙界中算是冷门。 大多数修士用不上,只有少数体修或者炼丹师才会需要。 而眼前这位,开口就要三级四级的,显然不是普通人。 她上下打量了周鼎一眼,没有多问。 心念一动,一具傀儡从角落走出。 那傀儡是一具人形傀儡,约莫常人大小,通体漆黑,动作灵活。 它走到一排木架前,打开两个锦盒,取出六个玉瓶,送到少女面前。 少女指了指那些玉瓶。 “三级妖兽精血三瓶,四级妖兽精血三瓶。分別是赤炎狼、寒冰蟒、金甲犀、紫电雕、玄水龟、烈火狮的精血。” 周鼎心中暗惊。 不愧是星辰阁,四级妖兽精血说拿就拿。 要知道,四级妖兽相当於筑基后期修士,实力强大,极难猎杀。 其精血更是难得,市面上几乎见不到。 而这少女,一口气就拿出三瓶。 他拿起那些玉瓶,仔细端详。 玉瓶巴掌大小,通体晶莹,隱隱透著淡淡的血色光晕。 瓶口处贴著封印符籙,防止里面的东西灵气流失。 他打开一瓶,轻轻嗅了嗅。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带著狂暴的妖力波动。 那气息中蕴含著强大的生命力,仿佛一头猛兽正在咆哮。 確实是四级妖兽精血,而且品质上乘。 周鼎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我都要了,多少灵石?” 少女淡淡报出一个数字。 周鼎眉头微挑,但並未多言。 这个价格確实不便宜,但物有所值。 四级妖兽精血,有价无市,能买到就是运气。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交付完毕。 少女接过灵石,神色不变,仿佛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鼎將那些玉瓶小心收好,转身离开。 …… 来到一楼,周鼎又採购了一批炼製紫蕴丹的灵药。 紫蕴丹是他目前最常用的丹药,对提升修为颇有助益。 多备一些,总没错。 採购完毕,他便离开了星辰阁,回到竹林小院。 …… 接下来的日子,周鼎便住在竹林小院。 每日清晨,他会在院子里修炼一个时辰,將《青元剑诀》的真元运转几遍。 每日午后,他便与辛如音在凉亭中探討阵法。 如今周鼎阵法已经入门,再也不是一味的听辛如音讲课。 他偶尔还能提出一些颇为新颖的见解,让辛如音眼中一亮。 那些见解,有些来自《青阳阵典》中的记载,有些则来自他前世作为地球人的思维方式。 比如將阵法比作电路,將符文比作元器件,將灵力流转比作电流…… 这些比喻,让辛如音对阵法有了新的理解。 有一次,周鼎提出一个关於“五行生剋”的新想法,让辛如音愣了好一会儿。 “周郎,你这个想法……倒是从未有人想过。” 她低头思索,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勾勒,推演著周鼎的想法。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可行!这个想法可行!若是能实现,这阵法的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周鼎微微一笑。 “能帮到你就好。” 辛如音看著他,眼中满是温柔。 …… 这一日,两人正探討著阵法,辛如音忽然开口。 “周郎,阴阳造化诀阴篇,我已熟记於心。” 她的声音很轻,但周鼎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抬起头,看著她。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辛如音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眼中带著羞涩,也带著期待。 周鼎微微一笑。 “那今晚我们便开始吧。” 辛如音低下头,轻声应道:“嗯。” …… 夜晚。 月光皎洁,洒落在竹林间,给整个院子披上一层银纱。 竹叶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银光,微风拂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远处的坊市灯火通明,隱约传来几声喧囂,却更显得这院子的寧静。 周鼎静坐在屋內,闭目养神。 隔壁房间里,辛如音正在梳妆。 铜镜前,小梅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帮她梳理著长发。 辛如音的长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上,乌黑柔亮。 小梅用木梳一下一下地梳著,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小姐。 铜镜中,映出辛如音的面容。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泛著淡淡的红晕,眼中带著紧张,也带著期待。 “小梅。” 辛如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说我將来会后悔吗?” 小梅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沉默片刻,才道:“我也不知道。” 她走到辛如音面前,蹲下身子,握住她的手。 那双小手冰凉,微微颤抖。 小梅抬起头,看著辛如音,眼中满是认真。 小梅抬起头,看著辛如音,眼中满是认真。 “但只要能救小姐的命,我觉得没什么可后悔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周公子为人很不错,应该是个良配。” 辛如音听著小梅的话,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我相信小梅你的眼光。”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小梅帮她整理好衣裙,又在她发间插上一支玉簪。 那是一支白玉簪,通体晶莹,簪头雕刻著一朵梅花。 是小梅用攒了好久的灵石买的,一直捨不得用,今天终於派上了用场。 辛如音看著镜中的自己,也觉得自己从未这么好看过。 红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 白玉的簪子,点缀在乌黑的长髮间。 脸颊上的红晕,让她多了几分嫵媚。 她转过身,推开门,朝著周鼎的房间走去。 …… 周鼎的房门没有关。 月光从窗外洒落,照在屋內。 辛如音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周鼎睁开眼,看著她。 月光从窗外洒落,照在她身上。 她穿著一身红色的衣裙,长发披散,发间插著一支玉簪,脸上画著淡淡的妆容,整个人如同月下的仙子。 那红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 那白玉的簪子,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正望著他,眼中带著信任,也带著期待。 “真的考虑清楚了么?” 周鼎轻声问道。 辛如音点点头。 她走到他面前,抬起头,看著他。 “请周郎怜惜。”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坚定的决心。 周鼎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看著她眼中的信任和期待,看著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站起身,轻轻抱起她。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带著淡淡的香气。 月光洒落,烛火摇曳。 他吹熄了灯火。 …… 翌日。 日上三竿。 阳光从窗外洒落,照在屋內。 周鼎睁开眼,看著怀中的女子。 辛如音还在沉睡,长长的睫毛覆盖著眼瞼,嘴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的呼吸平稳,脸色比昨日好了许多,不再那么苍白。 周鼎轻轻起身,没有惊醒她。 他穿好衣服,推开门,走出房间。 阳光明媚,洒落在院子里。 竹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翠绿,竹叶上掛著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著七彩的光芒。 鸟儿在枝头欢快地鸣叫,为这美好的清晨增添了几分生机。 周鼎来到凉亭中坐下,深吸一口气。 他的气色很好,心情舒畅。 可谓是神清气爽。 小梅端著灵茶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周公子,你醒了。” 她偷偷打量著周鼎,眼中带著好奇,也带著几分羞涩。 周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我家小姐呢?”小梅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询问道。 “如音昨晚太过操劳,还在休息。” 小梅闻言,想起昨晚隱约听到的声音,脸颊更红了,连耳根都红透了。 周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小梅看著他,犹豫了一下,才道:“周公子你累吗?要不要我给你按按?” 她说著,就要上前。 既然周公子成了小姐的道侣,那就是小梅的主人。 而且,只要周公子能救小姐,小梅也承诺过要对他好。 周鼎看著她那认真的模样,心中好笑。 他摇了摇头。 “以后唤我姑爷吧。” 小梅一愣,旋即脸上露出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阳光,灿烂而纯真。 “是,姑爷!” 她欢快地应了一声,端著茶盘跑开了。 …… 时间一晃,便是三月过去。 这一日,房间里。 周鼎盘膝而坐,闭目修炼。 体內,青色的真元在经脉中飞速运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四肢百骸。 那真元比三个月前浓郁了许多,也更加精纯,在经脉中流淌时,如同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 相比三月前,他体內的青元真元至少增加了一半。 那种感觉,就像一条小溪,变成了奔流不息的河流。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这三个月的双修,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辛如音的龙吟之体,这些年积攒了极其恐怖的阳气。 那些阳气,原本是她身体的负担,是催命的毒药。 每次发作时,都会让她痛不欲生,消耗她的生命力。 但在阴阳造化诀的转化下,那些阳气被转化为纯正的真元,通过双修之法,渡入他体內。 每一夜的双修,都让他受益匪浅。 那种感觉,就像服用了最顶级的丹药,修为蹭蹭上涨。 三个月下来,他的修为大涨。 原本按照正常修炼速度,从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至少需要五年时间。 但现在,有了辛如音的帮助,这个时间至少缩短了一半。 也就是说,再有两年左右,他就可以尝试衝击筑基后期了! 周鼎心中涌起一股兴奋。 他站起身,走出房间。 院子里,阳光明媚。 辛如音正坐在凉亭中,手中拿著一卷阵图,专心致志地推演著。 她的脸色,比三个月前好了很多。 不再那么苍白,不再那么虚弱,甚至隱隱有了几分血色。 那双清澈的眸子,也比以前更加明亮,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龙吟之体,被暂时压制住了。 至少接下来数年內,她不会再发病。 而且,辛如音的修为也提升了不少,从炼气四层提升到了炼气六层。 周鼎走到她身边,在她身旁坐下。 辛如音抬起头,看著他,眼中满是温柔。 “周郎,你修炼结束了。” 周鼎点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 “在看什么?” 辛如音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在研究一个古阵。这个阵法很复杂,我推演了好几天,还是没完全弄明白。” 周鼎看了一眼那捲阵图,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看得人眼花繚乱。 他摇了摇头。 “这些我看不懂。你慢慢研究,不著急。” 辛如音微微一笑。 “嗯。” 两人就这样依偎著,看著院外的竹林。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阳光洒落,温暖而明媚。 这一刻,岁月静好。 第六十七章 杀付家筑基!回太岳山脉!小金晋级! 第六十七章杀付家筑基!回太岳山脉!小金晋级! 竹林小院外,千米之外的一处隱蔽山石后。 两道人影隱藏在其中,气息收敛得极好,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若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藏著两个人。 月光如水,洒落在竹林间,却照不进这片阴影。 其中一人身材瘦削,面容阴鷙,约莫四十来岁,炼气大圆满修为。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夜行衣,蹲伏在山石后,如同一只等待猎物的毒蛇。 透过茂密的竹叶,他死死盯著远处那座清幽的院落,眼中满是阴狠。 “那姓周的还在里面?” 另一人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这人年轻一些,三十出头,炼气八层,脸上带著几分疲態和不耐。 他已经在这里蹲守了三天三夜,早就受够了这种苦差事。 阴鷙修士点了点头,目光阴冷。 “还在,今早我还看到他在院子里喝茶,跟辛如音那个贱人有说有笑的。” 年轻修士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抱怨道:“都三天了,这姓周的到底要待到什么时候?他不会真打算在辛如音那儿长住吧?” 阴鷙修士冷笑一声。 “长住?一个筑基修士,会为了一个练气期的女子长住?你想多了。他最多待几天,新鲜劲儿过了就会走。到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阴狠已经说明了一切。 年轻修士眼睛一亮,凑近了些。 “看样子,辛如音这个贱人是傍上这姓陆的了。不然她怎么会突然把那姓周的留在院子里住下?以前可从没见她在院子里留宿过任何人。” 他顿了顿,又嘀咕道:“也不知道那姓周的有什么好,一个筑基修士而已,值得辛如音这么巴结?以她那阵法天赋,配个筑基修士太可惜了。” 阴鷙修士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筑基修士,对辛如音那种练气期的散修来说,就是天。能傍上一个筑基修士,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更何况,那姓周的还帮她赶走了咱们的人,她不得感恩戴德?” 年轻修士撇了撇嘴,虽然心中不服,但也不敢反驳。 他沉默片刻,又问:“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么蹲著吧?” 阴鷙修士沉默片刻,才道:“等,等这姓周的离开。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只要他一走,辛如音那个贱人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声音也变得更加阴冷。 “到时候,我要让她知道,得罪付家的下场。顛倒五行阵的阵图,必须交出来。她要是识相,乖乖交出来,或许还能留她一条命。要是不识相……哼,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年轻修士闻言,眼中也闪过兴奋之色。他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道:“那辛如音长得虽然不算绝色,但那气质……嘖嘖,真叫一个清雅脱俗。还有那小梅,虽然是个丫鬟,但模样也挺水灵的。到时候能不能让兄弟们也尝尝鲜?” 阴鷙修士瞪了他一眼。 “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上面要的是顛倒五行阵的阵图,拿到阵图才是正事,至於那两个女人……哼,隨你处置。” 年轻修士嘿嘿一笑,眼中闪过淫邪之色。 “那就好,那就好,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尝尝这两个贱人的滋味。” 两人继续潜伏,等待著周鼎离开的那一天。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月光明亮,却照不进这片阴暗的角落。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竹林小院內,静室之中,周鼎缓缓睁开眼。 他的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每一片竹叶,每一块山石,每一寸土地,都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那两名付家修士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入他耳中。 周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又是付家。 上次付家来闹事,自己展露筑基威压,將那几人嚇跑。 本以为他们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现在竟然派人来监视自己,还打著这种齷齪的主意。 若是自己离开了,他们会对辛如音她们做什么? 周鼎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顛倒五行阵的阵图,是辛如音赖以生存的根本。 付家想要这阵图,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有自己在,付家倒是不敢上门来闹事。 但一旦自己离开…… 辛如音和小梅两个弱女子,如何抵挡付家的逼迫? 周鼎眼中寒芒闪烁。 看来不能让如音她们在天星宗坊市继续待下去了。 必须带她们离开。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辛如音。 月光从窗外洒落,照在她脸上。 她睡得正沉,呼吸平稳,嘴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长长的睫毛覆盖著眼瞼,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周鼎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女人,既然选择了跟隨自己,自己就要保护好她。 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 …… 翌日清晨。 阳光洒落在竹林间,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竹叶上掛著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闪烁著七彩的光芒。 鸟儿在枝头欢快地鸣叫,为这寧静的清晨增添了几分生机。 庭院內,凉亭中。 周鼎坐在石凳上,面前摆著一壶灵茶。 茶香裊裊,在晨光中升腾。 辛如音和小梅站在一旁,神色各异。 小梅脸上带著没睡醒的迷糊,辛如音则一如既往地沉静。 “什么?付家的人在监视我们?” 听到周鼎的话,小梅俏脸煞白,眼中满是惊恐。 辛如音也是神色凝重,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意。 她没想到,付家竟然如此阴魂不散。 上次被周鼎赶走,他们不敢上门闹事,就改用监视的手段。 这是铁了心要得到顛倒五行阵,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周鼎。 “周郎,那我们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平静,但眼中却带著一丝担忧。 周鼎看著她,目光温和。 “收拾行李,明日隨我离开这里。” 辛如音一愣。 “那我们去哪?” 周鼎微微一笑。 “黄枫谷。” 辛如音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黄枫谷,是周鼎的宗门。 那里有结丹修士坐镇,有护山大阵守护,是越国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周鼎要带她去那里,说明他是真心待她,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人。 她点了点头。 “好。” 小梅在一旁听著,也鬆了口气。 “太好了!不用再怕付家那些坏人了!” 她高兴地跳了起来,但隨即又有些担忧。 她看著周鼎,小心翼翼地问:“可是……姑爷,黄枫谷会收留我们吗?我和小姐都不是黄枫谷的弟子,能进去吗?” 周鼎摇了摇头。 “不是黄枫谷,是我在太岳山脉內的洞府。那里是我自己开闢的,有阵法守护,比这里安全得多。”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那里的灵气比这里浓郁数倍,对如音的病情也有好处。你可以在那里安心照顾小姐,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小梅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真的吗?太好了!” 她拉著辛如音的手,兴奋道:“小姐,我们可以去姑爷的洞府了!再也不用怕那些坏人了!” 辛如音看著她那高兴的模样,嘴角也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看向周鼎,眼中满是温柔。 “那我们现在就去收拾。” 她带著小梅,转身进了屋。 …… 翌日,清晨。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竹林间还笼罩著淡淡的晨雾。 露水打湿了竹叶,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香气。 周鼎站在院子里等候。 辛如音和小梅从屋里走出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小小的木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那里,是她生活了多年的地方。 有她熟悉的竹林,有她喜爱的凉亭,有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小院。 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她的回忆。 如今,就要离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再回来。 小梅也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期待。 “小姐,別看了,走吧。姑爷的洞府肯定比这里好。” 辛如音点了点头,转身跟上周鼎。 三人离开竹林小院,来到坊市外。 周鼎取出神风舟,心念一动,白色小舟瞬间变大,化作丈许长。 舟身流畅,线条优美,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白色光泽。 “上去吧。” 周鼎率先跃上舟头,辛如音和小梅紧隨其后。 神风舟缓缓升空,然后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竹叶沙沙作响,那座清幽的小院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晨雾之中。 辛如音站在舟上,回头望著那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有不舍,有留恋,也有几分忐忑。 周鼎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揽住她的腰。 “別担心,以后会更好的。” 辛如音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嗯。” 神风舟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天星宗坊市,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小点,消失在视野尽头。 …… 神风舟在空中疾驰,速度快得惊人。 下方是连绵的群山,鬱鬱葱葱的森林,蜿蜒流淌的河流。 偶尔能看到几座凡人城镇,炊烟裊裊,鸡犬相闻。 还能看到一些修士的遁光,在远处一闪而逝。 小梅坐在神风舟里,兴奋地往下看。 “姑爷,我们多久能到黄枫谷?” 她的声音中满是期待,眼睛亮晶晶的。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离开元武国,第一次坐飞行法器,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往下看。 一切都那么新奇。 那些山,那些水,那些城镇,那些从未见过的风景,都让她目不暇接。 周鼎微微一笑。 “半日足以。” 辛如音坐在他身旁,眼神复杂。 她望著下方飞速后退的景色,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不舍,有期待,也有几分忐忑。 她不知道太岳山脉是什么样子,不知道周鼎的洞府是什么样子,不知道未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但只要有周鼎在,她就安心。 周鼎察觉到她的情绪,伸手揽住她的腰。 “我在太岳山脉內那座独立洞府,不会比你的竹苑差的。” 他顿了顿,又道:“那里的灵气比这里浓郁数倍。你可以在那里安心研究阵法,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打扰,不用再提心弔胆。” 辛如音闻言,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嗯。” 就在这时。 周鼎眼中骤然闪过一缕寒芒。 他神识感应到,那两道气息,已经追了上来。 而且,还是筑基期修士。 周鼎心中一凛,隨即冷笑。 付家,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转头看向辛如音,沉声道:“如音,你驾驭神风舟先行一步,我隨后便追来。” 辛如音脸色一变,猜到了什么。 “周郎,你要小心。” 她的声音中满是担忧,眼中也闪过紧张之色。 周鼎点点头。 “放心,我很快回来。”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你只管往前飞,不要回头。” 辛如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周鼎最后看了她一眼,身形一闪,从神风舟上跃下,朝著下方密林落去。 …… 密林深处,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草木气息,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虫叫,显得格外幽静。 周鼎落在一棵大树后,收敛气息,静静等待。 他放出小金,让它潜伏在地底,隨时准备出手。 小金心领神会,瞬间遁入地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鼎闭上眼,神识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覆盖了周围数里的范围。 那两名付家修士的位置,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中。 他们正朝这个方向飞来,速度很快。 周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寒芒。 …… 片刻之后,远处天边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架飞舟穿梭而来,速度极快,转瞬即至。 飞舟上站著两道人影,皆是筑基修为。 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筑基初期修为。 他穿著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掛著储物袋。 另一人则瘦削一些,面容阴鷙,同样是筑基初期。 他穿著一身灰袍,眼神阴冷,周身气息晦涩难辨,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两人目光如电,扫视著前方。 “怎么还没追上?是不是方向搞错了?” 那魁梧修士皱眉道,语气中满是不耐。 阴鷙修士摇了摇头。 “別急,说不定就在前面不远。那姓周的带著两个累赘,跑不快的。” 魁梧修士冷哼一声。 农夫山泉123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抓个练气期的散修,还要咱们两个筑基出手,真是小题大做。派几个炼气期的去不就够了?非得让咱们亲自跑一趟。” 阴鷙修士笑了笑。 “不是有那姓周的在吗?这傢伙是筑基修士,派炼气期的去,岂不是送死?” 魁梧修士不屑地撇了撇嘴。 “筑基修士又如何?咱们两个联手,还怕他一个?我倒要看看,那姓周的到底有什么本事,敢坏我付家的好事。” 就在这时—— 下方密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妖兽的嘶吼。 那嘶吼声震耳欲聋,带著狂暴的妖气,瞬间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惊起无数飞鸟,扑稜稜地飞向天空。 紧接著,一股浓郁的妖兽气息冲天而起,带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两人脸色一变,连忙朝下方看去。 “是妖兽!” 阴鷙修士眼中闪过惊讶之色,神识瞬间探出,朝下方扫去。 魁梧修士更是眼睛一亮。 “看气息,似乎还是二级妖兽!而且气息这么浓郁,说不定是二级妖兽!” 二级妖兽,浑身是宝。 皮毛可以炼製防御法器,骨骼可以炼製攻击法器,精血可以用来炼丹。 一头二级高阶妖兽,少说也值数千灵石。 “下去看看!” 魁梧修士当机立断,收起飞舟,两人隱藏气息,悄然落在密林之中。 …… 密林深处,古木参天,光线昏暗。 两人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朝著刚才妖兽气息传来的方向靠近。 他们屏住呼吸,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魁梧修士手中扣著一柄黑色巨斧,阴鷙修士则握著一柄青色长剑,隨时准备出手。 但找了片刻,却没有找到妖兽在哪。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他们自己的心跳声。 “奇怪……” 阴鷙修士眉头紧皱,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环顾四周,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魁梧修士也脸色凝重。 “不对,刚才那气息分明就在这里,怎么会突然消失了?” 他握紧巨斧,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就在这时—— 阴鷙修士突然惨叫一声,捂住脑袋,七窍流血,瞬间暴毙!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身体便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和不解,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老林!” 魁梧修士大惊失色,身形暴退,同时祭出防御法器,一层土黄色的光罩瞬间笼罩全身。 “谁!” 他惊怒交加地吼道,目光四下扫视,却什么也没发现。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砰砰作响。 就在这时—— 脚下地面突然裂开! 一道金色身影从地底衝出,速度快得惊人! 那是小金! 它浑身笼罩在淡淡的紫光之中,两只前爪闪烁著乌黑的光芒,朝著魁梧修士狠狠抓去! 魁梧修士还没反应过来,乌光爪狠狠抓在他的护身光罩上。 “嗤——” 那层土黄色的光罩,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 魁梧修士惊骇欲绝,来不及多想,身形暴退。 但已经晚了。 小金的速度太快,快到他根本无法躲避。 它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瞬间追上魁梧修士,乌光爪狠狠划过他的腰腹。 “啊——!” 魁梧修士惨叫一声,身体被一分为二,鲜血迸溅,內臟横流。 他瞪大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到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仅仅瞬息之间,两名筑基修士暴毙。 周鼎从暗处走了出来,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面色平静。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阴鷙修士。 那修士七窍流血,死状悽惨,正是死於灭魂刺之下。 周鼎心中暗暗满意。 这灭魂刺,还真是好用。 无声无息,无形无相,直接攻击元神,防不胜防。 以他结丹初期的神识强度,对付筑基修士,简直如同杀鸡。 他蹲下身,取下两人腰间的储物袋,神识探入。 灵石、丹药、法器……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上千灵石。 还有一些符籙、材料,价值不菲。 周鼎满意地点点头,將储物袋收好。 然后,他抬手一挥,一团筑基真火落在两具尸体上。 火焰瞬间蔓延,將尸体包裹。 片刻后,两具尸体化作灰烬,被风吹散,再无痕跡。 周鼎收回目光,朝著辛如音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 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金色的阳光洒落,给群山披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太岳山脉,群山连绵,云雾繚绕。 一道白色流光划破长空,正是神风舟。 辛如音站在舟头,目光担忧地望著后方。 她的手紧紧攥著衣袖,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已经按照周鼎的吩咐,先行了一步。 但周鼎迟迟没有追上来,让她心中忐忑不安。 小梅也紧张地抓著她的衣袖,小脸上满是担忧。 “小姐,姑爷他不会有事吧?那两个追来的人,会不会很厉害?” 辛如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担忧。 “不会的,周郎他做事一向稳重。” 她这样说,既是安慰小梅,也是安慰自己。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道青色身影疾驰而来,正是周鼎。 辛如音眼睛一亮,心中的大石终於落地。 周鼎落在神风舟上,微微一笑。 “让你们久等了。” 辛如音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关切。 “没事就好。” 小梅也鬆了口气,拍著胸口道:“嚇死我了,姑爷你终於回来了!我还以为……” 她没说完,但眼中的担忧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鼎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转身看向前方。 太岳山脉,就在眼前。 “这就是太岳山脉?” 小梅好奇地往下看,眼中满是新奇。 群山连绵,云雾繚绕,古木参天,飞瀑流泉。 偶尔能看到几只飞鸟掠过,传来几声清脆的鸣叫。 周鼎点了点头。 偶尔能看到几只飞鸟掠过,传来几声清脆的鸣叫。 周鼎点了点头。 “今后,这里便是我们的家。” 片刻后,神风舟穿过层层云雾,落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之中。 山谷不大,四周被陡峭的山峰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入。谷中绿树成荫,花草繁茂,一条小溪潺潺流淌。 溪水清澈见底,能看到鱼儿在水中游动。 洞府入口就在山谷深处,被一层五色光幕笼罩。 那光幕流转不息,散发著坚韧厚重的气息。 五色光芒交替闪烁,將整个洞府入口守护得严严实实。 辛如音看著那层五色光幕,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这是……五行玄光阵?” 她的阵法造诣极高,一眼就认出了这座阵法的来歷。 她仔细打量著光幕上的符文,心中暗暗讚嘆。 布置此阵之人,手法老辣,布局精妙,绝非普通阵法师可比。 周鼎点了点头。 “此阵来自一位陨落的结丹修士,可短暂抵御结丹初期修士的攻击。” 辛如音闻言,心中更是震惊。 能抵御结丹初期修士的攻击……这座阵法的价值,难以估量。 她看向周鼎,眼中满是敬佩。 自己这位夫君,果然深不可测。 周鼎取出玉牌,轻轻一晃。 五色光幕一阵波动,裂开一道门户。 “进去吧。” 三人迈步而入。 …… 洞府內,灵气氤氳,比外面浓郁数倍。 刚一进入,辛如音和小梅便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灵气,精神为之一振。 那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它在体內流转,滋养著经脉和血肉。 “好浓郁的灵气!” 小梅惊呼出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在天星宗坊市住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灵气如此浓郁的地方。 那里的灵气,跟这里比起来,简直就像稀薄的空气。 辛如音更是心中震惊。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口灵眼之泉上。 泉水汩汩涌出,氤氳的灵气瀰漫在整个洞府之中。 泉水清澈见底,隱隱能看到淡淡的灵光在其中流转。 “这是……灵眼之泉……” 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灵眼之泉,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有了它,修炼速度可以提升数倍。 没想到周郎竟有如此机缘。 周鼎看著两女惊讶的模样,微微一笑。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小梅欢呼一声,拉著辛如音往里走。 “小姐小姐,快来看看,这里好大啊!还有泉水!还有这么多房间!” 周鼎看著两女兴奋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好好改造一下这座洞府。 让这里,真正成为他们的家。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周鼎对洞府进行了一番大肆改造。 他用法术拓宽了洞府,將原本数十丈见方的空间扩大了两倍。 新的空间更加宽敞,足够三人居住和生活。 又开闢出几间新的石室,作为臥室、静室、炼丹室、藏书室。 每一间石室都精心布置,有夜明珠照明,有蒲团打坐,有石桌石凳。 他还从外面移植来各种花草,种在洞府各处,让原本单调的石室多了几分生机。 有翠绿的兰草,有嫣红的牡丹,有淡雅的菊花,四季常开,香气袭人。 小梅最喜欢这些花草,每天都要给它们浇水、修剪,忙得不亦乐乎。 她还在角落里开闢了一个小花园,种上自己喜欢的各种花草,每天都要在那里待上很久。 辛如音则在自己的静室中布置了一个小型的阵法工作室。 她將那些阵图、阵旗、材料整整齐齐地摆放好,又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阵法,用来辅助研究。 每天,她都会在这里待上几个时辰,推演各种阵法。 看著这个全新的洞府,两女很是满意。 小梅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姑爷,这里比咱们的竹苑好多了!又大又漂亮,灵气还这么浓郁!还有这么多花花草草!” 周鼎笑了笑。 “喜欢就好。”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周鼎每日与辛如音双修阴阳造化诀,剩下的时间便是修炼青元剑诀和百兽锻体诀。 双修的效果越来越好。 每当夜深人静,两人独处一室,按照功法引导体內真元运转。 阴阳二气在他们之间流转,相互交融,相互促进。 辛如音体內的阳气被不断转化为精纯的真元,渡入周鼎体內,让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那种感觉,就像有一条温暖的小溪,源源不断地流入他体內,滋养著他的经脉,壮大著他的真元。 而辛如音自己,也因为阴阳调和,龙吟之体被彻底压制,再也不用担心发病。 她体內的阴阳二气逐渐平衡,那些原本会要了她命的阳气,现在反而成了滋养她身体的养分。 她的脸色越来越好,再也不是以前那种病態的苍白,而是泛著健康的红润。 她的精神也越来越好,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疲惫,可以连续推演阵法好几个时辰。 小梅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每次看到小姐那红润的脸颊,那明亮的眼睛,那轻快的步伐,她就忍不住偷偷抹眼泪。 小姐终於好了。 终於不用再受苦了。 …… 时间一晃,便是半年过去。 这一日,静室之中。 周鼎盘膝而坐,闭目修炼。 体內,青色的真元在经脉中飞速运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四肢百骸。 那真元比半年前又浓郁了许多,也更加精纯,在经脉中流淌时,隱隱有呼啸之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正在稳步提升。 距离筑基后期,越来越近了。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有一年左右,他就可以尝试衝击筑基后期了。 就在这时—— 他突然感应到了什么。 一股狂暴的气息,从灵眼之泉旁传来。 那气息忽强忽弱,时高时低,充满了混乱和狂暴,仿佛隨时都会失控。 周鼎脸色一变,身形一闪,瞬间来到灵眼之泉旁。 只见小金正蜷缩在泉边,周身气息变得极其狂暴。 它的身上,隱隱有金色光芒闪烁,皮毛之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鼓起一道道扭曲的凸起。 那些凸起在皮下滚动,时而鼓起,时而平復,看得人触目惊心。 它的眼睛紧闭,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那是痛苦的嘶吼。 那吼声充满痛苦,也充满挣扎。 周鼎瞳孔一缩。 这是……小金要晋级了?! 第六十八章 反馈!四百年寿命!完整版顛倒五行阵!韩立来访! 静室之中,周鼎盘膝坐在小金身旁,面色凝重。 他与小金心神相通,能切身感受到此刻小金正在承受的痛苦。 那种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透过一人一兽之间的神秘联繫,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感知中。 那是骨骼碎裂又重组的剧痛,是经脉撕裂又癒合的折磨,是血肉被焚烧又重生的煎熬。 每一次呼吸,每一瞬间,小金都在承受著难以想像的痛苦。 周鼎能感受到小金体內每一根骨头都在断裂,每一根经脉都在撕裂,每一块血肉都在燃烧。 那种痛苦,足以让任何生物崩溃。 周鼎强忍著那股不適感,伸手从储物袋中掏出几颗辅助丹药。 这些都是他特意为小金准备的晋级辅助丹药。 有固本培元的养血丹,有滋养经脉的补元丹,有补充气血的气血丹。 每一颗都是上品,价值不菲。 这些年他在太岳山脉探宝,收集了不少珍稀灵药,炼製了许多丹药,其中一部分就是为小金准备的。 他將丹药小心翼翼地餵进小金口中。 小金张开嘴,將那几颗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在小金体內散开。 那股药力滋养著它受损的经脉,补充著它消耗的气血,让它在晋级的过程中多了一分保障。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著,辛如音的声音响起。 “周郎,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担忧和关切。 显然是小金闹出的动静太大,那股狂暴的气息透过静室的禁制传了出去,吸引了辛如音的注意。 她在外面等了许久,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过来询问。 周鼎沉声道:“是小金要晋级了。” 静室外,辛如音闻言一愣。 她早已知道小金的存在。 周鼎告诉过她,小金是他从小养大的灵宠,陪伴他多年,感情深厚。 但她只知道小金是二级妖兽,却不知道它具体是什么品种,有什么能力。 周鼎没说,她也没问。 此刻听说小金要晋级了,她心中涌起惊讶。 二级妖兽晋级,那岂不是要成为三级妖兽了? 三级妖兽,那可是相当於筑基中期修士的存在。 一般的结丹修士,养的灵宠也才三级罢了。 而周郎,一个筑基中期修士,竟然有一头即將晋级三级的灵宠? 辛如音心中暗暗震惊。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位道侣了。 从第一次见面时,他以筑基修士的身份来向自己这个练气期的小女子学习阵法,態度谦逊,毫无架子。 那时她就觉得这人不一样。 到后来他拿出那株八百年份的雪玉参,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种珍稀灵药,有价无市,他却隨手就给了自己。 再到他破解那金色宝箱上的古禁,展现出远超常人的底蕴。 那古禁之复杂,连她都费了好大功夫才破解,可见其来歷不凡。 最后到这座洞府中的灵眼之泉,以及现在即將晋级三级的灵宠…… 周郎展现的底蕴,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她的认知上限。 她站在静室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敬佩,也有几分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周郎,小金它……需要帮忙吗?”她轻声问道。 周鼎的声音从静室內传来。 “不用。晋级之事,只能靠它自己。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 辛如音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仍有担忧,但还是转身离开。 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小金能顺利晋级。 她回到自己的静室,却没有修炼,而是坐在蒲团上,望著窗外出神。 小梅端著一杯灵茶进来,见她这副模样,好奇地问:“小姐,你怎么了?” 辛如音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 小梅眨眨眼,不太明白。 辛如音笑了笑,没有解释。 …… 静室內,小金的晋级仍在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一天。 两天。 小金蜷缩在灵眼之泉旁,周身气息忽强忽弱,时高时低。 那气息时而狂暴如火山喷发,时而虚弱如风中残烛,每一次起伏都让人揪心。 它的身上,金色光芒不断闪烁。皮毛之下,那些扭曲的凸起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仿佛无数条小蛇在皮下疯狂游走。 每一次凸起鼓起,都能看到皮肤被撑得透明,隱隱能看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每一次凸起鼓起,都能看到皮肤被撑得透明,隱隱能看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小金的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吼声,那是痛苦的嘶吼。 那吼声充满痛苦,也充满挣扎,听得人心中发颤。 周鼎盘膝坐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它,守护著它。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两天来,他寸步未离,眼睛一直盯著小金,生怕它出什么意外。 …… 两天后。 静室內,那股狂暴的气息终於开始平息。 小金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上的金色光芒也逐渐收敛。 那些扭曲的凸起缓缓平復,皮毛重新变得光滑柔顺。 它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身上满是汗水,皮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它的眼睛半闭著,眼神疲惫而虚弱,但深处却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周鼎能能感受到,小金变强了。 隨著最后一丝气息收敛,静室內彻底安静下来。 小金的晋级,终於结束了。 周鼎刚想起身查看。 就在这时。 一股熟悉的热流突然从两人之间的神秘联繫中涌来! 那是反馈之力! 每次他突破,小金会得到强化。 同样,每次小金突破,他也会得到反馈强化! 那股热流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涌入周鼎体內,开始疯狂地改造他的身体! 周鼎闷哼一声,连忙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引导那股热流在体內流转。 热流所过之处,经脉被撕裂,又被重塑;血肉被焚烧,又被新生…… 那种痛苦,与小金承受的一模一样。 周鼎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承受著。 他知道,这是变强的代价。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眉头紧锁,整个人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坚定。 半个时辰后。 热流终於平息。 周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身上同样满是汗水,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 但他的眼中,却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查看自身的变化。 首先,是神识。 他心念一动,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向四周扩散。 静室……洞府……山谷……太岳山脉…… 神识不断延伸,越来越远。 十里……二十里……二十五里……三十里…… 最终,在三十里处,神识感受到了边界。 三十里! 周鼎瞳孔微缩,脸上闪过震惊之色。 他记得清楚,之前他的神识强度是二十里。 那是经过大衍诀两年修炼,以及突破筑基中期时积累下来的成果,已经远超同阶。 而现在,涨到了三十里! 这是什么概念? 普通结丹初期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大约是二十里左右。 结丹中期修士,大约是三十到四十里。 而他此刻的神识强度,已经达到了三十里! 这是结丹初期修士神识的极限,极其接近结丹中期修士的神识! 甚至可以说,已经媲美一般的结丹中期修士了! 周鼎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兴奋。 筑基中期,便拥有结丹中期的神识强度。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日后遇到结丹以下的修士,他的神识就是碾压! 任何筑基修士在他面前,都如同透明,任何偽装、任何隱匿,都逃不过他的探查。 意味著施展灭魂刺时,威力会更强! 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一个灭魂刺下去,筑基后期修士也得当场毙命。 而神识的提升,今后在修炼大衍诀时,会更加顺利! 分裂神识的痛苦会减轻,成功率会提高。 他继续查看其他变化。 法力真元,精纯度和总量也提升了不少。 丹田中的青色真元更加凝实,更加浓郁,在经脉中流淌时,隱隱有呼啸之声。 那真元如同一条奔腾的河流,充满了力量。 肉身,也是大幅度增强。 周鼎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比之前强大了许多。 他甚至有自信,与同级妖兽进行肉搏! 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硬抗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应该不在话下。 普通法器砍在身上,可能连皮都破不了。 最后,是气血。 气血是生命力的体现,直接关係到寿元。 周鼎仔细感应著体內的气血变化,片刻后,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气血提升了不少! 他能感受到,那股气血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体內流转,滋养著每一寸血肉。 寿命,再度增长了百年! 他原本的寿命,大约是三百多年。 那是经过多次突破和反馈积累下来的,远超同阶修士。 而现在,又增加了一百年! 四百年寿命! 这是什么概念? 普通筑基修士的寿元,大约是两百年左右。 活到两百年,就该准备后事了。 结丹修士,大约是五百年。 那是真正的老怪物,可以坐镇一方。 而他一个筑基中期修士,便拥有四百多年的寿命! 这已经是接近结丹期修士的寿元了! 周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筑基中期修为,便拥有结丹期的神识和寿元。 这让他对衝击结丹期,更有信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灵眼之泉旁,捧起一捧泉水,洗了把脸。 泉水清凉,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他看著水中倒映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变强的感觉,真好。 …… 平復了心情后,周鼎开始检查小金髮生的变化。 小金此刻正趴在灵眼之泉旁,大口大口地喝著泉水。 周鼎微微一笑,蹲下身,仔细查看它的状况。 肉身大小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巨虎大小。 但强度显然再度提升了不少。 他伸手摸了摸小金的皮毛,入手坚硬如铁,隱隱有温热的感觉。 那皮毛光滑柔顺,却坚韧无比,仿佛一层薄薄的鎧甲。 身上的金色鳞甲更加密集了。 原本只是覆盖在背部和头部,现在连四肢和腹部都长出了细密的鳞片。 那些鳞片呈淡金色,在灵光灯的照耀下泛著柔和的光芒,看起来既神秘又威严。 防御能力,必然大幅度提升。 周鼎估计,普通筑基修士的攻击,可能连鳞甲都破不了。 他操控小金伸出前爪,轻轻敲了敲。 那爪子坚硬如铁,敲击在石壁上,发出“噹噹”的脆响,留下几道深深的爪痕。 周鼎又让小金施展了几个天赋能力。 妖元的质量和总量,都有了大幅度提升。 之前只能支撑破禁之光三十息,现在至少能支撑六十息。 这意味著,日后遇到大型阵法,也有足够的时间穿过。 地听术的覆盖范围,也略微提升了不少。 精细探测模式下,三十里范围內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小金的感知。 无论是修士的遁光,还是妖兽的踪跡,亦或是地底深处的灵脉波动,都能被清晰地探测到。 遁地术的速度更快,在地下穿行时,如同游鱼在水中,流畅自如。 周鼎让它试了试,从静室这头到那头,不过半息时间。 乌灵爪的威力更强,施展时爪尖泛著乌黑的光芒,隱隱有破空之声。 小金一爪挥出,石壁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每一道都有两尺深,边缘光滑如镜。 分身术倒是有了很大的变化,以前只能凝聚一头分身,现在居然能够同时凝聚两头分身。 周鼎让小金施展分身术,三个一模一样的小金出现在面前,动作同步,气息相同,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本体。 只是细细感应,便能感应出,另外两头比小金本体还是弱了不少。 看来数量虽然变多了,但分身的实力,却是多弱了些许 周鼎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著小金此刻的外形,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好笑的感觉。 这放出去,谁也看不出这居然是一头老鼠。 谁家老鼠长这样啊? 浑身鳞甲,金光闪闪,还会遁地、会分身、会破禁。 这要是被人看到,肯定以为是某个上古异兽的后裔。 周鼎笑著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小金的脑袋。 管它变成什么样,只要实力有提升就好。 …… 如此,又过去了一个月。 这天,周鼎来到大厅。 大厅里,小梅与辛如音正在聊天,两人脸上都掛著笑容,气氛温馨而融洽。 小梅手舞足蹈地说著什么,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辛如音则微笑著倾听,偶尔点点头,眼中满是宠溺。 阳光从洞顶的缝隙洒落,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媚。 见周鼎出来,小梅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姑爷,你来得正好!快来看看小姐最近炼製出来的阵具!” 她献宝似的从桌上拿来一套阵具,捧到周鼎面前。 那是一套巴掌大小的阵旗,一共十二桿,每一桿都只有寸许长,旗面上铭刻著繁复的符文。 那些符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隱隱有五行光芒流转,散发著玄妙的气息。 周鼎接过阵具,仔细打量著。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此阵以五行生剋为基础,通过顛倒五行顺序,產生玄妙的变化,能困敌、杀敌、防御,威力不俗。 但他记得,原著中这个时候,辛如音还无法完善出完整版的顛倒五行阵。 她与韩立交易的,也只是残缺版的阵图。 而现在这套阵具,符文完整,气息圆融,显然是完整版! 辛如音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不错,而且还是完整版的。”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那是发自內心的骄傲。 周鼎看向她,眼中闪过惊讶。 “你怎么做到的?” 辛如音抿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还多亏了周郎你送的青阳阵典。” 周鼎闻言,恍然地点了点头。 自从辛如音成为他的道侣后,他自然没有藏私。 那捲从青阳子洞府中得到的《青阳阵典》,他直接送给了辛如音。 以他现在的阵法造诣,研究《青阳阵典》还太勉强。 与其留在自己手里蒙尘,不如给真正需要它的人。 而辛如音,就是那个真正需要它的人。 她是天生的阵道奇才,对阵法有著超乎常人的理解和热爱。 得了《青阳阵典》后,她如获至宝,日夜钻研,短短半年多时间,阵道造诣便再进一步。 有了更深的阵道理解,再回过头来完善顛倒五行阵,自然水到渠成。 “原来如此。” 周鼎点了点头,但即便如此,他心中还是为辛如音的阵道天赋感到震惊。 《青阳阵典》有多深奥,他再清楚不过。 那是一位精通阵道的结丹修士毕生心血,记载了十几种古阵法,从基础到高深,应有尽有。 每一座阵法都配有详细的布阵之法、阵图解析,以及青阳子本人的阵道心得。 他研究了这么久,也才刚刚入门。 许多地方还是一知半解,需要反覆推敲。 而辛如音,才半年多,便基本吃透了? 还藉此完善了顛倒五行阵? 周鼎看著眼前这个面色红润、眼中闪烁著智慧光芒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也有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她。 龙吟之体造就的大量阳气,能通过双修阴阳造化诀,转化为修为,助他修炼。 这半年多来,他的修为提升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辛如音的阵法天赋,未来能成为自己修仙路上的得力助手。 无论是探索秘境、破解古禁,还是布置阵法、对敌作战,她都能发挥巨大作用。 得此道侣,比什么机缘都来得实在。 周鼎伸手揽住辛如音的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如音,你真是我的福星。” 辛如音脸颊微红,却没有躲开,只是轻声道:“周郎过奖了。如音能有今日,全靠周郎,若不是你,此刻我早就死在那个小院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真挚的感激。 小梅在一旁看著,捂著嘴偷笑。 “哎呀,小姐姑爷好恩爱啊,小梅都不好意思看了。” 她说著,捂著眼睛跑开了,却从指缝里偷偷看著两人,脸上满是笑意。 辛如音瞪了她一眼,却忍不住笑出声来。 …… 如此,又过去了几个月。 这一日,静室內。 周鼎盘膝而坐,身前摆放著几个空荡荡的玉瓶。 那是从星辰阁购买的四级妖兽精血。 这几个月来,他日夜以三级,四级妖兽精血淬炼肉身,每一次都如同烈火焚身,痛苦不堪。 但他咬牙坚持下来,从未间断。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肉身比几个月前强大了许多。 肌肉更加紧实,仿佛钢铁铸就。轻轻一握拳,便能感受到那股爆炸性的力量。 骨骼更加坚韧,如同千年寒铁。用力敲击,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气血更加旺盛,如同沸腾的岩浆。 在体內流转时,隱隱有呼啸之声。 终於—— “轰!” 体內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百兽锻体诀,突破到了第六层! 周鼎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那精芒如同实质,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那股力量如同洪荒猛兽,在体內咆哮,隨时准备喷薄而出。 他站起身,隨手一拳挥出。 “砰!” 空气中传来一声爆响,那是拳劲撕裂空气的声音。 他估计,以他此刻的肉身强度,足以肉搏四级妖兽! 四级妖兽,那可是相当於筑基后期的存在! 周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兴奋。 百兽锻体诀第六层,终於成了。 当然,除了修炼百兽淬体诀和青元剑诀外。 周鼎也没放下对阵法,丹道的钻研。 辛如音用手指虚点著阵图上的符文,轻声讲解著什么。 周鼎认真倾听,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阳光从洞顶的缝隙洒落,照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媚。 小梅在一旁端茶倒水,偶尔凑过来看看阵图,又很快被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弄得头晕眼花,悻悻地退到一边。 就在这时,洞府门口的五行玄光阵传来一阵波动。 有人触发了禁制,发出了传音符。 周鼎眉头一皱,神识探出,瞬间覆盖了洞府外。 片刻后,他脸色微微变化。 小梅从外面拿来了一张传音符,递给周鼎。 “姑爷,有人找你。” 周鼎接过传音符,神识探入。 符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周师兄,韩立拜访。” 周鼎一愣。 韩立? 时隔数年不见,韩立怎会突然拜访? 他心中涌起疑惑。 自从上次韩立筑基成功,来他洞府求取三转重元功之后,两人便再未见过面。 这几年来,他一直在外奔波,先是去天星宗坊市学习阵法,后来又与辛如音结为道侣,几乎没在宗门露过面。 韩立突然来访,所为何事? 他沉吟片刻,站起身来。 “如音,有客人来了。我去迎接一下。” 辛如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韩立? 这个名字,她从未听周鼎提起过。 “是周郎的同门吗?” 周鼎点点头。 “黄枫谷的师弟,与我有些交情。” 他顿了顿,又道:“此人……不简单。日后你见了便知。” 辛如音闻言,心中更是好奇。 能让周鼎说出“不简单”三个字的人,想必不是寻常之辈。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 “那我去准备些灵茶。” 周鼎点点头,迈步朝洞府门口走去。 第六十九章 交易!定顏丹!李化元召唤!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周鼎迈步走出洞府,五行玄光阵的光幕在他身后缓缓合拢,五色光芒流转间,將洞府入口遮掩得严严实实。 洞府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负手而立。 那人身形瘦削,穿著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普通,是那种丟在人群中便再也找不出来的长相。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出奇之处,仿佛与周围的山水融为一体。 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谨慎。 那是一种经歷过生死、见识过人心后的沉稳,是一种时刻保持警惕、从不放鬆的谨慎。 正是韩立。 几年不见,韩立依旧是那副朴素的模样,气息却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虽然依旧还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根基扎实,显然这些年没有懈怠修炼。 但仔细看去,韩立的眉宇间却隱藏著一丝疲惫和焦虑。 他虽然有小绿瓶相助,但四灵根的资质实在太过糟糕。 每一次突破,都要付出比常人多数倍的努力。 这些年他必定日夜苦修,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惜,效果甚微。 “韩师弟,久违了。”周鼎拱手笑道,声音温和。 韩立连忙回礼,態度恭敬:“周师兄,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两人一番寒暄。 周鼎打量著他,笑道:“韩师弟这些年可好?修为精进不少。” 这话倒不是客套。 比起刚筑基时,韩立的法力確实凝实了许多,根基也更加扎实。 只是距离筑基中期,还有不小的距离。 韩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周师兄谬讚了。小弟资质愚钝,这些年虽不敢懈怠,却也只是勉强稳固了筑基初期的修为。倒是周师兄……已然筑基中期了。” 他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那是羡慕,是自惭,也有一丝不甘。 当年在血色禁地时,两人还都是练气期。 周鼎虽然比自己强,但差距並不算大。自己有小绿瓶相助,原本以为能后来居上。 可如今,自己还在筑基初期徘徊,周鼎却已经踏入了筑基中期。 这种差距,让他心中不免有些自惭。 但他很快便压下这些情绪。 修仙之路漫长,一时的快慢算不得什么。 只要自己继续努力,总有一天能追上。 周鼎看出他的情绪变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 “韩师弟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的资质,能有今日成就,已是难得。修仙之路漫长,一时的快慢算不得什么。” 韩立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多谢周师兄指点。” 周鼎侧身让路。 “韩师弟请进。既然来了,便进去坐坐。” 韩立点点头,跟著周鼎朝洞府內走去。 穿过五行玄光阵时,韩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层流转不息的五色光幕。 那光幕上符文流转,五行光芒交替闪烁,散发著坚韧厚重的气息。 他能感受到,这座阵法威力不凡,绝非普通筑基修士能布置出来的。 “周师兄这护府大阵,当真精妙。”韩立由衷感嘆道。 他这些年也见过不少阵法,但能让他眼前一亮的,却不多。 这座阵法气息浑厚,符文精妙,显然不是凡品。 比起自己洞府那些简陋的禁制,不知强了多少倍。 周鼎笑了笑。 “勉强拿得出手罢了。” 两人进入洞府,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大厅。 大厅里,陈设雅致。 石壁上镶嵌著几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几张石凳围著石桌摆放,桌上摆著茶具和几卷竹简。 角落里摆放著几盆灵草,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辛如音早已等候多时。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发间插著一支白玉簪。 脸上画著淡妆,显得端庄雅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明艷。 那原本苍白的脸色,如今已经泛著健康的红润,整个人容光焕发。 见两人进来,她站起身,微微欠身,举止落落大方。 小梅站在一旁,穿著一身绿色的衣裙,好奇地打量著韩立。 她眼中满是好奇,不知道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修士,怎么会让姑爷亲自迎接。 周鼎介绍道:“如音,这位是我同门师弟,韩立。韩师弟,这位是我道侣,辛如音。” 韩立闻言一愣,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道侣? 没想到周师兄竟然已经有双修道侣了。 他偷偷打量了辛如音一眼,只见此女容貌虽不算绝美,但气质温婉,举止端庄,一看便是良家女子。 而且她虽然只有练气期,但眉宇间却透著一股灵秀之气,显然不是寻常之辈。 更让他惊讶的是,此女的气色极好,完全不像普通练气期修士。 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红润,是只有身体康健、气血旺盛之人才能拥有的。 他心中暗暗惊讶,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他而言,修仙才是第一要事。男女之情,只会耽误修行。 但既然周师兄选择了此女,想必有他的道理。 他拱手行礼,態度恭敬。 “见过嫂嫂。” 辛如音脸颊微红,连忙还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称呼她“嫂嫂”,让她心中既羞涩又欢喜。 “韩道友客气了。请坐。” 小梅端上灵茶,放在韩立面前。 那灵茶是周鼎特意从坊市买来的上品,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韩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清流顺喉而下,整个人都精神一振。他暗暗讚嘆,周师兄这里的灵茶,都比外面的好上许多。 他放下茶盏,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大厅。 这洞府宽敞明亮,陈设雅致,灵气浓郁,比他那个简陋的洞府不知好了多少倍。 他心中又是一阵感嘆。 周师兄,还真是会享受。 还好,他並不在意这些。 周鼎端起茶盏,也抿了一口,然后看向韩立,开门见山。 “韩师弟此次前来,不知所谓何事?” 韩立放下茶盏,沉默片刻,才开口道:“周师兄身上,可还有其他古丹方?”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期待。 周鼎闻言,心中瞭然。 他记得,上次向韩立索要银色书页之时,曾用两张古丹方作为交易。 对韩立这种炼丹师来说,丹方的价值不言而喻。 如今他再次上门求取丹方,想必是那两张丹方已经没用了。 周鼎猜得没错。 韩立心中苦涩。 这些年,他利用小绿瓶培育了大量灵药,炼製了无数丹药。 紫蕴丹、还有另外一种丹药,他是服了一瓶又一瓶,修为虽有进展,但终於无法突破筑基中期。 更糟糕的是,因为服用过多,身体已经產生了耐药性。 同样的丹药,效果大不如前。 他需要新的丹方。 新的、效果更好的丹方。 周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古丹方,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些。” 韩立眼睛一亮,但隨即又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不知师兄愿意交易吗?” 周鼎微微一笑。 “自然愿意。不过……韩师弟打算拿什么与我交易?” 他顿了顿,眼中带著一丝调侃。 “等閒之物,为兄可看不上。” 韩立一愣。 他想了想,试探道:“丹药如何?” 周鼎摇了摇头。 “为兄也会些炼丹之术,丹药並不缺。” 韩立闻言,心中又是一阵苦涩。 是啊,周师兄自己就会炼丹,又怎么会缺丹药? 看这洞府的陈设,看辛如音的气色,就知道周师兄的身家远超自己。 他沉默片刻,开始盘算自己身上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想来想去,他能拿得出手的,似乎只有灵药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周鼎。 “不知师兄对灵药可感兴趣?” 周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面上依旧平静。 “哦?师弟能拿出什么年份的灵药?” “普通的灵药,为兄可看不上。” 韩立犹豫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轻轻放在桌上。 那玉盒通体洁白,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表面刻著精美的花纹。 光是这玉盒,就价值不菲。 玉盒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株通体血红的灵药。 那灵药约莫尺许来长,根须完整,叶片呈椭圆形,边缘带著淡淡的金色纹路。 整株灵药散发著淡淡的红光,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整个大厅都笼罩在药香之中。 “五百年份的血灵花。” 韩立说道,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这株血灵花,是他用小绿瓶培育出来的,准备留给自己用的。 但为了新的丹方,他只能忍痛割爱。 周鼎拿起玉盒,仔细端详著那株血灵花。 血灵花,是一种罕见的灵药,主可用於炼製淬体类的丹药,也可精纯法力。 对修炼肉身的修士来说,更是难得的宝物。 对小金那种妖兽来说,更是大补之物。 他满意地点点头。 “血灵花?倒是不错。师弟还有这样的好东西?” 韩立解释道:“是从一处古修士洞府中偶然所得。” 周鼎心中暗笑。 古修士洞府?怕是你的小绿瓶培育出来的吧。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点了点头。 “一株五百年灵药,换一张丹方,如何?” 韩立点头同意。 周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玉简,放在桌上。 那是一张目录,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数十种丹方的名称和简介。 每一种都標註了功效、所需灵药、適合的修为层次。 字跡工整,条目清晰,显然是精心整理过的。 “这是我从一处古修洞府中得到的丹方目录。上面记载的都是適合筑基期修士使用的丹方。师弟可以自行挑选。” 韩立接过玉简,深吸一口气,將神识探入。 识海中,一行行文字缓缓浮现。 金元丹:以金精草、元阳花为主药,可大幅提升筑基期修士的修为,效果比紫蕴丹强三倍以上。適合筑基初期、中期修士服用。 养灵丹:以养心木、凝玉草为主药,可滋养神魂,对修炼神识有奇效。適合所有筑基期修士。 淬体丹:以龙血草、金刚果为主药,可淬炼肉身,提升肉身强度。適合体修。 回灵丹:以回灵草、聚灵花为主药,可快速恢復法力。適合战斗中使用。 …… 一种种丹方,看得韩立眼花繚乱,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些丹方,每一种都让他心动不已。 尤其是那金元丹和养灵丹,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金元丹可以提升修为,养灵丹可以增强神识。 两者结合,他的实力必定能大幅提升。 他仔细筛选,最终挑中了这两种。 他抬起头,看向周鼎。 “周师兄,我要这两种。金元丹和养灵丹。” 周鼎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金元丹,养灵丹,都是好丹方。师弟好眼光。” 韩立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盒,放在桌上。 这个玉盒比之前那个更大一些,通体金黄,散发著淡淡的灵气波动。 玉盒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颗通体金黄的果实。 那果实约莫婴儿拳头大小,通体金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隱隱有光芒流转。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比那血灵花更加浓郁。 “五百年份的玉阳果。再加上之前的血灵花,换这两种丹方,如何?” 周鼎拿起玉盒,仔细端详著那颗玉阳果。 玉阳果,是一种罕见的灵果,可用於炼製多种丹药。 五百年份的,更是难得。 这果实若是拿到坊市去卖,少说也能值上千灵石。 他满意地点点头。 “成交。” 两人完成交易,韩立將两卷丹方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 有了这两种丹方,他的修为必定能再进一步。 他站起身,拱手道:“周师兄,师弟先告辞了。” 他迫不及待想要回去研究那两种丹方,炼製新的丹药。 周鼎却叫住了他。 “韩师弟且慢。” 韩立一愣,转过身。 “周师兄还有何事?” 周鼎指著洞府门口的五行玄光阵,问道:“韩师弟觉得为兄这护府大阵如何?” 韩立看了那阵法一眼,眼中闪过疑惑之色。 他不明白周鼎为何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答道:“很不凡。符文精妙,气息浑厚,威力想必不俗。比起我洞府那些简陋的禁制,不知强了多少倍。” 周鼎微微一笑。 “此为五行玄光阵,可短暂抵御结丹修士的攻击。” 韩立闻言一惊,眼中闪过震惊之色。 “结丹期修士也能抵抗!”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羡慕。 自己的洞府虽然隱蔽,在太岳山脉深处,周围还有阵法遮掩,但防护手段却十分简陋。 只有几层简单的禁制,根本挡不住真正的强敌。 而他洞府里种著那么多秘密培植的灵药,那些灵药若是被人发现…… 他不敢往下想。 周鼎看著他那震惊的模样,心中暗笑。 他拿这阵法出来交易,目的只有一个——套出韩立身上的千年灵药。 韩立有小绿瓶,肯定培育了不少高年份灵药。 五百年份的,他隨手就能拿出。 千年份的,想必也有不少。 若是能弄到一两株千年灵药,无论是炼丹,还是给小金服用,亦或者是给辛如音调养身体,都有大用。 他正要开口,却见韩立眼中闪过意动之色。 “周师兄,这阵法……可以交易?”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期待,也带著一丝忐忑。 周鼎点了点头。 “自然可以。师弟想要?” 韩立心中挣扎起来。 他確实想要这座阵法。 能抵御结丹修士攻击的护府大阵,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宝物。 有了它,自己的洞府就安全了,那些灵药也不用再提心弔胆了。 可是,他要拿什么来交易呢? 他心中苦笑。 除了灵药,他还有什么? 可五百年灵药,周师兄只怕不愿换这阵法。 那五行玄光阵的威力,能抵御结丹修士攻击的阵法,价值岂是五百年灵药能比的? 可千年灵药…… 他心中一紧。 千年灵药,太过珍贵,不好解释。 若是拿出来交易,极有可能暴露小绿瓶的存在。 一株千年灵药,足以让结丹修士都动心。 若是被人知道他能拿出千年灵药,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了咬牙,正要开口拒绝。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药瓶,放在桌上。 那药瓶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晶莹,隱隱透著淡淡的粉色光晕。 瓶口处贴著封印符籙,防止药力流失。透过瓶壁。 “周师兄,此丹名为定顏丹,可使人青春永驻、容貌长存。” 韩立解释道,声音平静。 “这也是从那处古修士洞府中得来的。我愿拿这定顏丹与师兄交易这五行玄光阵。” 周鼎一愣。 定顏丹?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丹药,服下后可让容貌永远停留在服丹的那一刻,再也不会衰老。 炼製此丹,需要用到千年雪莲、玉顏花等珍稀灵药,工艺复杂,成功率极低。 在修仙界中,这种丹药对大多数修士来说,只是鸡肋。 毕竟,修仙之人追求的是长生久视,是实力的提升。 容貌如何,根本不重要。 別说变老,便是变成丑八怪,只要能长生,也值得。 他拿五行玄光阵来交易,本意是套出韩立身上的千年灵药。 没想到这小子这般谨慎。 寧可拿出定顏丹这种鸡肋丹药,也不肯暴露千年灵药。 周鼎心中暗骂,正要开口拒绝。 突然,他余光一瞥,却是一愣。 只见辛如音和小梅正眼勾勾地看著韩立手中的药瓶。 虽然两人都没有开口,但眼中透露出的渴望,却是掩饰不住的。 那种渴望,就像小孩子看到了心爱的玩具,就像飢饿的人看到了美食。 辛如音一向沉稳,此刻却也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难以掩饰的光芒。 她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却强忍著没有出声。 小梅更是夸张,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把那药瓶抢过来。 她的手紧紧地抓著辛如音的衣袖,指节都攥得发白,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周鼎顿时反应过来了。 原来韩立打的是这主意。 女子,最在意的就是容貌。 尤其是修仙界的女子,寿元漫长,若是能青春永驻,那是何等的幸事? 多少女修为了保持容貌,不惜花费巨资购买各种养顏丹、驻顏膏。 这定顏丹,虽然对周鼎来说可有可无,他从来不在意自己的外貌。 修仙界,讲的是修为,实力才是王道。容貌? 那不过是皮囊罢了。 但对辛如音、小梅这两位女修而言,可谓是无价之宝。 周鼎看向韩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小子,倒是会算计。 “好你个小子。” 韩立面色不变,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心虚。 他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被看穿了,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头皮继续。 “周师兄,这定顏丹,外面可买不到。师弟我也是运气好,在一处古修洞府中偶然得到的。若是拿去拍卖,少说也值数千灵石。那些女修为了它,怕是愿意倾家荡產。” 周鼎心中暗笑。 数千灵石? 对女修来说,恐怕上万灵石也愿意出。 他看了一眼辛如音,又看了一眼小梅,心中嘆了口气。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他道侣,一个是他道侣的贴身侍女,今后可能要相伴一生。 她们难得有想要的东西,自己怎么能不给? 他看向韩立,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三颗定顏丹,这五行玄光阵便归你了。” 韩立一愣,脸上闪过犹豫之色。 这定顏丹,虽然鸡肋,但毕竟是用千年灵药炼製的。 当初他为了炼製这三颗定顏丹,可是花了一株千年雪莲,外加好几株数百年份的辅助灵药。 三颗换一座阵法,到底值不值? 他心中挣扎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成交。” 上次周鼎给的三转重元功,他还没报答。 这次就当是还了部分人情。 而且这定顏丹对他確实没什么用,换一座能保命的护府大阵,也算物有所值。 周鼎取下那套五行玄光阵的阵具,递给韩立。 那是一套完整的阵旗,三十六桿,每一桿都铭刻著繁复的符文。 阵旗通体晶莹,隱隱有五色光芒流转,散发著玄妙的气息。 还有一枚玉牌,是控制阵法的核心。 “这阵法的布置之法,都记载在玉简里。师弟回去后,照著布置即可。” 韩立接过阵具,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又將那瓶定顏丹递给周鼎。 “多谢周师兄。” 周鼎接过药瓶,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三颗粉红色的丹药,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丹药圆润光滑,药香纯正,成色极佳。 他点了点头。 “韩师弟客气了。” 韩立再次行礼,告辞离去。 周鼎送到洞府门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 回到大厅,周鼎將那瓶定顏丹递给辛如音。 “如音,你们分了吧。” 辛如音接过药瓶,眼中闪过激动之色。 她打开瓶塞,倒出三颗定顏丹,自己取了一颗,又递给小梅一颗。 小梅接过定顏丹,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她捧著那颗丹药,就像捧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眼中泛著泪光。 “姑爷万岁!” 她恨不得跳起来,把那颗丹药亲了又亲,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脸上满是傻笑。 辛如音也眼中泛著泪光,看著周鼎,轻声道:“周郎,让你破费了。” 她心中有些歉意。 她知道,周鼎本来是不想要这定顏丹的。 他拿阵法出来,本意是想换些更有用的东西。 可能是灵药,可能是法器,可能是其他能提升实力的宝物。 但因为自己想要,他便答应了这笔交易。 这份心意,让她感动不已。 周鼎笑著摇了摇头。 “无妨。反正有了你的顛倒五行阵,这五行玄光阵也该换了。而且这定顏丹对你们有用,比换什么灵药都值。” 辛如音闻言,心中更是感动。 她低下头,轻声道:“周郎放心,如音一定会研究出更强的阵法,来帮助周郎。绝不辜负周郎的心意。” 周鼎伸手揽住她的腰。 “你我之间,无需如此计较。” 小梅在一旁看著,偷偷抹了抹眼泪。 小姐遇到姑爷,真好。 她捧著手里的定顏丹,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服侍小姐和姑爷,报答姑爷的恩情。 …… 韩立的到来,只是一个小插曲。 之后,周鼎再度恢復到修炼之中。 每日清晨,他带著小金在太岳山脉中探宝。 如今小金晋级三级,地听术覆盖范围达到三十里,探宝效率大大提升。 短短三个月,他又找到了不少珍稀灵药和矿石。 每日午后,他便与辛如音在大厅中探討阵法。 辛如音的阵道造诣越来越深,已经能独立布置出一些威力不俗的阵法。 偶尔周鼎提出的一些想法,也能让她眼前一亮。 有一次,周鼎提出一个想法,让辛如音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埋头推演了十天,最终完善出一个全新的阵法。 每日晚上,他便与辛如音双修阴阳造化诀。 两人的修为都在稳步提升,感情也越来越深。 辛如音体內的阳气被不断转化为精纯的真元,渡入周鼎体內,让他的修为迅速提升著。 而辛如音自己,也因为阴阳调和,龙吟之体被彻底压制,气色越来越好。 偶尔,他也会抽时间钻研炼丹术。 从青阳丹书中学到的那些古丹方,他一一尝试炼製。 虽然成功率不高,但也积累了不少经验。 有一次,他甚至成功炼製出了一炉金元丹,虽然品质一般,但也让他兴奋了好几天。 日子过得充实而愜意。 …… 三个月后。 这一日,周鼎正在静室中修炼,突然感应到洞府外的顛倒五行阵被触动。 他眉头一皱,神识探出。 片刻后,他脸上闪过惊讶之色。 来者居然是大师兄於坤。 他站起身,走出洞府。 洞府外,於坤正负手而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见於坤亲自前来,周鼎心中疑惑更甚。 “大师兄,你怎么来了?”周鼎拱手问道。 於坤笑道:“周师弟,师父有召,快隨我过去。” 周鼎一愣。 师父李化元唤他过去做什么? 第七十章 赌局!弟子较技! 高能章节第70章 赌局!弟子较技!更新!立即阅读:。 天空之中,两道遁光一前一后,朝著绿波洞的方向疾驰而去。 周鼎与於坤皆是立於飞舟之上,脚下是连绵起伏的太岳山脉。 云雾繚绕间,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洒落,將群山染成一片金色,飞瀑流泉在阳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景色壮丽,令人心旷神怡。 但周鼎此刻无心欣赏风景。 他看向身旁的於坤,开口问道:“大师兄,可否透露师父召我何事?” 於坤身为李化元的大弟子,筑基中期修为,为人话多,待人和善,在师兄弟中人缘极好。 听到周鼎的问话,於坤微微一笑,却没有直接回答。 “不止你一个,其他师弟也通知了。” 周鼎闻言一惊。 所有师兄弟都通知了? 莫非是有什么大事? 李化元门下弟子共有八人,目前待在宗门內的。 大弟子於坤,三弟子刘靖,四弟子宋蒙,六弟子武炫,七弟子钟卫娘,然后就是周鼎与韩立。 在这之前,李化元从未同时召集所有弟子 莫非有大事发生? 会是什么事? 他心中涌起一股疑惑。 他看向於坤,等著下文。 於坤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师弟可还记得那清虚门的浮云子老道?” 周鼎一愣。 浮云子,是清虚门的结丹修士,与李化元有些交情,上次在血色禁地之前,他也曾见过。 他点了点头。 “莫非此事与浮云子有关?” 於坤嘆了口气,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事情缘由竟然是,上次血色禁地开启时,浮云子与李化元立下的那个赌约。 两人赌各自门下弟子在禁地中的收穫。 结果,因为周鼎这匹黑马的出现,李化元贏了,浮云子输给他一颗血线蛟的內丹。 那血线蛟是五级妖兽,更是蛟类妖兽,內丹价值连城,可以用来炼製多种珍稀丹药,对结丹修士也有大用。 浮云子输得心疼,心中不甘,一直耿耿於怀。 这不,时隔几年,他又来了。 这次,又是来约战的,要与李化元再赌一次。 周鼎听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老道的赌性还挺大。” 输了一次不够,莫非还想要再输一次? 於坤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不是嘛,听说浮云子回去后,把那些参加血色禁地的弟子狠狠骂了一顿。” 周鼎瞭然点头,但心中仍有疑惑。 “可这赌约,与我们这些做弟子有何干係?” 於坤摇了摇头。 “师父没说,到了我们就清楚了。” 周鼎沉默,不再追问。 飞舟继续前行。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前方出现一座灵峰。 那灵峰巍峨挺拔,直插云霄,峰顶云雾繚绕。 一道巨大的瀑布从半山腰倾泻而下,水流如银河落九天,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水雾瀰漫,在阳光下形成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在两座山峰之间,美不胜收。 这便是李化元的道场绿波洞所在之地。 两道遁光落在瀑布前面。 周鼎与於坤收起飞舟,正要进入洞府,身后又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道灰色遁光落下,显出一人。 正是韩立。 他依旧是那副朴素的模样,穿著一身灰扑扑的道袍,面容普通,丟在人群中便再也找不出来。 此刻,他眼中带著几分疑惑,显然也是收到了通知,却不知所谓何事。 “於师兄,周师兄。”韩立拱手行礼。 於坤简单將事情说了一遍。 韩立听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他瞥了周鼎一眼,见周鼎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心中更是没底。 三人一起进入绿波洞。 …… 绿波洞內,別有洞天。 穿过长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明亮宽敞的大厅出现在眼前,足有数十丈见方。 大厅四周镶嵌著数十颗夜明珠,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大厅正中央,摆著一张紫檀木的长案。 案上放著几碟灵果,有朱红的朱果,金黄的黄精,翠绿的青灵果,每一颗都<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圆润,灵气盎然。 还有几壶灵茶,茶香裊裊,沁人心脾。 李化元与一位老道分坐长案两侧,正在品茗。 李化元依旧是那副清癯的模样,穿著一身青色道袍,神態悠閒。 那老道则是一副鹤髮童顏的模样,头髮雪白,面容却如中年人般红润。 他穿著一身灰色道袍,腰悬一个酒葫芦,正斜靠在椅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与李化元的端庄形成鲜明对比。 这老道便是浮云子。 李化元身后,站著几人。 四弟子宋蒙,身形瘦削,目光锐利,筑基中期修为。 六弟子武炫,面容俊朗,衣著华贵,筑基初期修为。 七弟子钟卫娘,容貌清秀,气质温婉,筑基初期修为,是李化元门下唯一的女弟子,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安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朵幽兰。 浮云子身后,同样站著几人。 三男一女,皆是筑基修为。 那女子容貌出眾,穿著一身红衣,神情冷淡,她五官精致,肌肤如雪,一双丹凤眼透著几分凌厉,站在那里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筑基中期修为,气息沉稳,显然实力不俗。 三个男修则各有特点。 一个魁梧,虎背熊腰,气势不凡,筑基中期修为。 一个瘦削,面容阴鷙,眼神阴冷,周身气息晦涩难辨,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一个文雅,面容白净,手持一柄摺扇,举止瀟洒,颇有几分翩翩公子的味道。 周鼎目光扫过那几人,心中暗暗留意。 能跟著浮云子来约战的,想必都是清虚门中的佼佼者。 这几人气息沉稳,目光凌厉,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周鼎,韩立,於坤三人进入大厅。 迅速上前一步,对著李化元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师父。” 李化元点了点头,放下茶盏。 “都到齐了。” 他指了指对面的浮云子,介绍道:“这是清虚门的浮云子道友,你们且唤一声师叔吧。” 周鼎几人正要行礼,浮云子却摆了摆手。 “不行不行,叫师伯!老道明明比你师父大,怎么能叫师叔?叫师伯!” 他的声音洪亮,带著几分无赖的味道,在这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突兀。 李化元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师叔师伯,有什么区別?叫什么都一样。” 浮云子瞪了他一眼。 “怎么没区別?师叔是长辈,师伯也是长辈,但师伯比师叔大!你这人,连这点规矩都不懂?老夫今年三百八十岁,你才多大?叫你一声晚辈都不为过!” 李化元懒得跟他爭辩,摆了摆手。 “隨你便,叫师伯就师伯。” 周鼎几人忍著笑,重新行礼。 “见过浮云子师伯。” 浮云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看向李化元。 “好了,人都到齐了,你说怎么比吧?” 李化元放下茶盏,慢悠悠地道:“是你来约战的,自然是你定规矩。” 浮云子闻言,也不客气。 “好!那老道就说了。”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李化元身后的眾弟子,然后又看向自己带来的几人,清了清嗓子。 “这次比试,咱们就让门下弟子来。一共三局,三局两胜。谁贏两局,就算贏。” 李化元眉头微挑。 “弟子较技?” 浮云子点了点头。 “对!斗法、炼丹、阵法、制符……这些都可以,让弟子比试。既能看看咱们教徒的本事,也能让这些年轻人切磋切磋,增长见识。” 李化元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倒也有趣,那你说,比哪三项?” 浮云子想了想,道:“炼丹、阵法、斗法。这三项最能体现一个修士的根本,如何?” 李化元点了点头。 “可以。那就这么定了。” 两人一番討论,最终確定了比试的具体规则。 炼丹:双方各派一名弟子,在规定时间內炼製指定丹药,以丹药的品质、成色、成功率论胜负。 阵法:双方各派一名弟子,布置一座阵法,以阵法的精妙程度、威力大小论胜负,也可以互相破阵,谁先破开对方的阵,谁贏。 斗法:双方各派一名弟子,在擂台上公平对决。可以使用法器、符籙、法术,但不得使用一次性的大威力宝物,以一方认输决出胜负。 比试时间,定在三日后。 地点,就在绿波洞外面的空地上。 浮云子听完李化元的补充,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转身看向李化元,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李化元,这次老道可是有备而来,这次你可要做好输的准备,输了的话,就要给我提炼三块铁精。” 他此次前来,倒也不全是因为上次输了赌约。 只因本命法宝出了点问题,需要融入铁精加以完善。 而李化元所修炼的功法,真火强大,提炼铁精效率远超他人。 他此行的目的,便是为了从李化元这里贏得几块铁精。 李化元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那就拭目以待吧。” 浮云子哈哈一笑,站起身来。 “那我等便先告辞了,三日后再会。” 他大手一挥,带著几名弟子,扬长而去。 …… 浮云子走后,大厅中陷入沉默。 李化元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扫过眾弟子。 那目光看似隨意,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凛。 周鼎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落在韩立身上,又落在其他人身上。 片刻后,李化元缓缓开口。 “尔等可有擅长之处?”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眾人都知道,这是在点兵了。 周鼎闻言,心中一动,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垂下眼帘,默默思索。 两位结丹修士的赌约,让筑基弟子上场。 这要是贏了也就罢了,皆大欢喜,说不定还能在师父面前露脸。 可万一输了…… 谁知道李化元会不会计较? 他虽然平时看起来温和,待弟子也算宽厚,但毕竟是结丹修士,心性如何,谁也说不准。 万一他输了面子,迁怒於弟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明显的烫手山芋,谁愿意接? 韩立也是一言不发,垂著眼帘,仿佛在神游天外。 他向来谨慎,这种出头的事,从来不主动。 他的原则是,能躲就躲,能藏就藏,绝不轻易暴露自己。 刘靖和宋蒙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动,却没有开口。 他们擅斗法,对这种比试倒是跃跃欲试。 但两人都不是莽撞之人,知道要先看看师父的態度。 武炫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钟卫娘咬著下唇,欲言又止。 大厅中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只能听到角落里灵泉的滴水声,滴答,滴答。 片刻后,一个声音响起。 “弟子擅斗法,让弟子上吧。” 说话的,是四弟子宋蒙。 他上前一步,对著李化元拱手行礼,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李化元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继续扫过其他人。 周鼎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心中一凛,却依旧没有开口。 韩立更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化元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將每个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片刻后,他笑了。 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怎么,都怕输?”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调侃。 眾人闻言,心中又是一紧。 周鼎暗暗叫苦。 他知道,李化元这是在逼他们表態。 若再不开口,恐怕会被记上一笔。 果然,李化元接著说道:“放心,为师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输了,不怪你们。但若是贏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为师藏宝阁中的宝物,任你们挑选一件。” 此言一出,眾人眼睛都是一亮。 李化元的藏宝阁,那可是出了名的宝物眾多。 他是黄枫谷的老牌结丹修士,多年积累,身家丰厚。 里面隨便一件宝物,都价值不菲。 周鼎心中一动。 他本来不想掺和这浑水,但李化元都这样说了,若再不表態,恐怕会惹对方发怒。 况且,贏了还有奖励。 他的藏宝阁里,会不会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沉吟片刻,上前一步。 “弟子会些阵法、炼丹之术,愿为师父分忧。” 韩立见状,也只好跟著开口。 他知道,这个时候再不开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弟子擅炼丹。” 刘靖和钟卫娘对视一眼,也上前一步。 “弟子只会斗法。” 李化元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如此,那三日后,便由宋蒙、刘靖、钟卫娘三人负责斗法,周鼎负责阵法,韩立负责炼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 “好好准备。三日后,儘量帮为师贏得赌约。” 眾人齐声应道:“是!” …… 离开绿波洞,周鼎与韩立一同返回。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想著心事。 周鼎心中盘算著三日后该如何应对。 他虽然会些阵法,但毕竟只是入门水平,对上浮云子的弟子,胜算不大。 毕竟,他也不知道对方阵法水平如何。 韩立也在盘算。 他炼丹多年,经验丰富,自认不会输给普通筑基修士。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言。 …… 回到洞府,周鼎刚踏入大厅,辛如音便迎了上来。 “周郎,回来了?师父唤你何事?” 她见周鼎神色有异,心中有些担忧。 小梅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著周鼎。 周鼎嘆了口气,將在绿波洞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弟子较技?” 辛如音听完,心中惊讶。 没想到结丹修士也这般胡闹,居然让弟子们上场比试,还设下赌局。 小梅更是瞪大了眼睛。 “姑爷,你要跟人比试?会不会有危险?” 周鼎苦笑。 “是有些胡闹,但师命难违,只能上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比的是阵法、不是什么生死之战,倒是没有危险。” 辛如音沉吟片刻,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周郎,三日后我隨你同去。”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自信。 得知贏了比试会有奖励,她便想帮帮周鼎。 她担心他输了比试,会被师父责难。 辛如音对自己的阵道造诣,还是有信心的。 这些日子研究《青阳阵典》,她的阵法水平又提升了不少。 那些晦涩难懂的阵道原理,在她眼中如同小儿科。 她甚至能对某些古阵法进行改良,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若是比试阵法,她自信不会输给那几个筑基修士。 周鼎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 若是有辛如音愿意帮忙,倒是能够增添不少胜算。 第七十一章 辛如音上场!碾压! 三天后。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太岳山脉,驱散了山间的薄雾。 群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青翠,飞瀑流泉闪烁著晶莹的光芒,偶尔有几只灵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混合著淡淡的灵气,让人心旷神怡。 绿波洞外的一片空地上,此刻已经聚集了数人。 这片空地约莫数十丈见方,地面平整,铺著上好的青石板,显然是经过精心修整。 四周种著几棵古松,枝干虬结,遮天蔽日,为这片空地增添了几分幽静。 松树下摆放著几块青石,可供人小憩。空地中央,摆放著一张紫檀木的长案,案上放著茶盏灵果,几碟精致的点心。 李化元负手而立,穿著一身青色道袍,神態悠閒。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更显出几分仙风道骨。 他身后站著於坤、刘靖、宋蒙、武炫、钟卫娘等一眾弟子,几人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著什么。 韩立站在一旁,面色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思索。 他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周鼎的身影,心中有些疑惑。 周师兄怎么还没来? 於坤低声问李化元:“师父,周师弟还没到,要不要派人去催一下?” 李化元摇了摇头,神態从容。 “不急,浮云子那老道也还没到。”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话音刚落,天边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道白色流光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瞬即至,稳稳落在这片空地上。 正是神风舟。 周鼎站在舟头,一袭青衫,气度从容。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更显出几分不凡。 他身后站著辛如音,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发间插著一支白玉簪,脸上画著淡妆,显得端庄雅致。 两人跃下飞舟,周鼎收起神风舟,带著辛如音走上前来。 “弟子拜见师父。” 周鼎对著李化元躬身行礼,態度恭敬,声音清晰。 辛如音也连忙跟著行礼,声音轻柔,带著几分紧张:“辛如音拜见师父。” 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化元目光落在辛如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这女子,他从未见过。 他仔细打量著辛如音。 此女容貌清秀,气质温婉,举止端庄,倒是不错。 但修为…… 虽然气息还算稳固,但也不过是个练气期修士。 他心中微微皱眉。 周鼎是他门下弟子,筑基中期修为,天资不错,根基扎实,日后有望结丹。 这样的弟子,应该找一个筑基女修作为道侣,相互扶持,共同进步才是。 找个练气期的女子,能有什么用? 除了拖后腿,还能做什么? 不过,这是周鼎的私事,他也没兴趣过多干涉。 每个弟子都有自己的缘法,他作为师父,只要弟子不做出有辱师门的事,便不会多管。 更何况,这女子看起来也不是那种轻浮之人,既然周鼎选了,想必有他的道理。 他“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便不再多看辛如音一眼。 辛如音感受到李化元那淡淡的疏离,心中微微一紧,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她知道,自己一个练气期修士,在结丹修士眼中確实不算什么。 能得一声回应,已经是看在周鼎的面子上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失落,退到周鼎身后,安静地站著。 周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悄悄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那手心温暖而乾燥,带著无声的安慰。 辛如音心中一暖,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几分。 韩立看到辛如音,微微点头示意。 他之前见过辛如音,知道她是周鼎的道侣,只是心中疑惑,今日比斗,周师兄怎么將嫂嫂带来了? 但他没有多问。 周师兄做事,自有他的道理。 於坤等人也是好奇地打量著辛如音,眼中带著几分探究。 …… 半个时辰后,天边又传来一阵破空声。 一架青色飞舟破空而来,速度快得惊人,稳稳落在这片空地上。 飞舟上跳下几人,正是浮云子和他的一眾弟子。 浮云子依旧是那副鹤髮童顏的模样,头髮雪白,面容却如中年人般红润。 他穿著一身灰色道袍,腰悬一个酒葫芦,大大咧咧地走上前来,脚步稳健,哪里有半分老年人的模样。 他身后跟著那红衣女子、以及其他三位男弟子。 “哈哈,李化元,贫道来也!” 浮云子大笑著走上前,声音洪亮,震得周围松树上的松针簌簌落下。 他目光扫过李化元身后的眾弟子,又在周鼎身边的辛如音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练气期的女子是谁? 但他没有多问,喊道:“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比斗直接开始吧!” 李化元点了点头,也不废话。 “第一轮,就比试炼丹吧。” 他看向韩立,目光中带著几分期许。 “韩立,炼丹就由你上场。” 韩立上前一步,拱手道:“是,师父。”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紧张,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炼丹练习。 浮云子这边,也看向那红衣女子。 “紫溪,你去吧。” 紫溪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来。 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一身红衣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衬得肌肤如雪,五官精致,却冷若冰霜。 她走到空地中央,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尊紫红色的丹炉,放在地上。 那丹炉三足双耳,炉身刻满繁复的云纹,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是一件品质不错的法器。 炉盖上雕刻著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栩栩如生,工艺精湛。 韩立也不废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尊青灰色的丹炉,同样放在地上。 他的丹炉看起来普通得多,通体青灰,没有任何装饰,炉身光滑,隱隱有温润的光泽,显然是经过无数次使用的老物件。 两尊丹炉放在一起,对比鲜明。 紫溪的丹炉华美精致,韩立的丹炉朴实无华。 紫溪看著韩立的丹炉,心中闪过一丝轻视。 这种破炉子,能炼出什么好丹? 李化元看了看两人,开口道:“就炼製回灵丹吧。” 回灵丹,是筑基期修士常用的一种丹药,用於快速恢復法力。 丹方简单,材料常见,大多数筑基期炼丹师都会炼製。 用来作为第一轮的比试,倒也合適。 韩立点了点头。 紫溪也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灵药,开始炼製。 韩立的动作熟练至极。 他拿起一株回灵草,轻轻摘下叶片,动作轻柔而精准,每一片叶子都完整无缺。 然后加入其他辅助材料,每一次下料,分量都精准无比,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他炼製回灵丹的次数,连自己都数不清了。 拥有小绿瓶的存在,他不缺灵药,也不怕试错。 这些年,他硬是靠消耗大量灵药,堆出了极其熟练的炼丹技艺。 每一种他能炼製的丹药,都至少炼製过上百次。 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学习。 每一次成功,都是一次积累。 失败的经验,让他知道哪里容易出错。 成功的经验,让他知道如何做得更好。 如今,他的炼丹技艺,早已远超同阶修士。 浮云子看著韩立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子……好熟练的手法。” 他虽然是结丹修士,但不擅炼丹,只能看出韩立的动作流畅,却看不出更深的东西。 但他带来的弟子紫溪,却是清虚门年轻一代中最擅炼丹的,他相信紫溪不会输。 紫溪的动作同样熟练,但比起韩立,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她每一次下料,都要略作停顿,似乎在计算什么。 眉头微蹙,嘴唇轻抿,神情专注而认真。 而韩立,根本不需要计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动作流畅如水,仿佛这些步骤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空地上一片寂静,只有丹炉中偶尔传出的“嗤嗤”声,以及远处传来的鸟鸣。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著两人的动作。 李化元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满意。 韩立的表现,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浮云子则眉头微皱,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这小子,怎么这么熟练? 看到这一幕,紫溪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咬了咬牙,加快了速度。 但韩立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 韩立率先停下动作。 他抬手一挥,丹炉盖掀开,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笼罩了整个空地。 那药香浓郁而纯正,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丹炉中,静静躺著八颗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丹药,每一颗都通体晶莹,散发著淡淡的青光,如同八颗青色的珍珠。 回灵丹,成! 八颗,满丹! 浮云子瞳孔一缩。 满丹? 这小子竟然炼出了满丹?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八颗丹药,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炼製回灵丹,能出五颗就是合格,七颗是出眾,八颗……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八颗丹药,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炼製回灵丹,能出五颗就是合格,七颗是出眾,八颗…… 那得大师的水准了。 紫溪脸色一变,手中动作微微一滯,差点將丹炉打翻。 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炼製。 但她的手,已经微微颤抖。 片刻后,她也停下了动作。 丹炉盖掀开,里面躺著五颗丹药,成色也不错,但比韩立的少了两颗。 六颗对八颗。 胜负已分。 李化元微微一笑,看向浮云子。 “浮云子老道,这第一局当是我徒韩立贏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浮云子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强撑著道:“急什么?还没看丹质呢!数量多有什么用?万一质量不行呢?” 他心中还抱著一丝希望。 万一韩立的丹药品质不行呢? 万一紫溪的丹药品质更好呢? 六颗上品,未必就输给八颗劣品。 李化元也不爭辩,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看看。” 两人走上前,各自拿起韩立和紫溪炼製的丹药,仔细端详。 李化元拿起一颗韩立炼製的回灵丹,放在阳光下细看。 丹药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色泽纯正,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瑕疵。 他轻轻嗅了嗅,药香浓郁纯正,没有丝毫杂味。 上品,而且是上品中的极品。 他又拿起紫溪的丹药,同样仔细端详。 丹药圆润,色泽也不错,药香也浓郁,但比起韩立的,还是差了一筹。 表面有几处细微的纹路,那是火候控制不够精准留下的痕跡。 同样是上品,但差距明显。 浮云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紫溪更是脸色煞白,咬著下唇,眼中满是不甘。 她看著韩立,又看著那八颗丹药,手指紧紧攥著衣袖,指节都攥得发白。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李化元收起笑容,看向浮云子。 “老道,这第一局,可还有异议?” 浮云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事实摆在眼前,他还能说什么? 他挥了挥手,没好气地道:“行了行了,算你贏了。开始下一轮吧!” 李化元点了点头。 “第二轮,比阵法。” 他看向周鼎。 周鼎上前一步,却没有立刻应声,而是看向李化元,拱手道:“师父,这一局,让如音上吧。她的阵道造诣,远在弟子之上。”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都是一愣。 李化元眉头一皱,目光落在辛如音身上。 这练气期的女子,阵道造诣远在周鼎之上? 周鼎是筑基中期修士,他的阵道水平,李化元虽然不清楚,但想来也不会太差。 而这辛如音,不过练气八层,能有多高的阵道造诣? 他看向周鼎,目光中带著审视。 “你確定?” 周鼎点了点头,神色坦然。 “弟子確定。”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犹豫。 李化元沉默片刻,目光在周鼎和辛如音之间来回扫视。 他知道周鼎的性格。 这个弟子,向来稳重。 既然他敢让辛如音上场,想必是有几分把握的。 他点了点头。 “那便由你上场吧。” 辛如音闻言,上前一步,对著李化元盈盈一礼。 “多谢师父。”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自信,没有丝毫怯场。 浮云子看著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打量著辛如音,眼中满是疑惑。 这练气期的女子,是李化元的弟子? 他看向李化元,问道:“李道友,这也是你的弟子?” 李化元点了点头。 “只是记名弟子。” 浮云子心中惊疑不定。 李化元派个炼气期记名弟子上场,莫非此女不一般? 但事已至此,他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回头看向身后的书生男子。 “书航,这局你上场。” 那书生男子李书航上前一步,自信满满地拱手道:“是,师父。” 他看向辛如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区区一个炼气修士,也妄想与自己比阵法? 他可是浮云子门中最擅阵法的弟子,隨筑基初期修为,钻研阵法多年,在门內也是小有名气。 他的阵法,连门中长辈都称讚过。 这练气期的女子,拿什么跟他比? 他走到空地一侧,负手而立,神態带著倨傲。 李化元看了看两人,宣布规则。 “这一局,不使用阵具,两人各自布置出最强的阵法,以阵法的威力论输贏。” 不使用阵具,意味著只能依靠自身的阵道造诣,依靠布阵材料,在地上刻画符文、布置阵基。 这对阵法师的要求更高,也更考验真本事。 辛如音和李书航同时点头。 两人各自走到空地的一侧,开始布阵。 李书航的动作很快。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布阵材料,按照特定的方位打入地面。 隨著一件件灵材被打入地底,都有淡淡的金光闪烁,逐渐匯聚成一片。 他一边布阵,一边刻画符文,显然是胸有成竹。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烂熟於心,仿佛演练了千百遍。 浮云子看著李书航的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书航这小子布的应该是小金光阵。此阵可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击,在筑基期阵法中算是顶阶了。,拿出此阵,此局应当是胜了。” 他看向辛如音,只见她动作不慌不忙,先是在地上刻画著一些符文线条,隨后同样拿出一些灵材打入地底。 “五行阵法?” 浮云子看了一会,忍不住心中嗤笑。 这炼气小丫头竟然在布置五行类阵法。 区区炼气修士,也妄想布置出五行类的复杂阵法? 五行阵法,涉及五行生剋,变化多端,对布阵者的阵道造诣要求极高,已经涉及到结丹期层次。 便是筑基期阵法师,也没几个能布置出真正的五行阵法。 便是他自己,也不敢说能布置出真正的五行阵法。 这练气期的女子,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李化元同样疑惑。 他看著辛如音的动作,眉头微皱。 这女子布置的,確实是五行阵法。 那些符文线条,隱隱有五色光芒流转,確实是五行阵法的特徵。 但以她练气期的修为,能布置出什么像样的五行阵法? 他看向周鼎,却见周鼎面色平静,目光专注地看著辛如音,眼中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著几分期待和骄傲。 他心中疑惑更甚。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 韩立却是眼睛一亮。 他看著辛如音刻画的那些符文线条,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那些符文,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些线条的走向,那些节点的位置,那些符文的结构……都让他有一种熟悉感。 片刻后,他瞳孔微微一缩。 “嫂嫂布置的……莫非是五行玄光阵?!” 他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五行玄光阵,那可是能抵御结丹修士攻击的阵法! 他之前与周鼎交易的那套五行玄光阵阵具,上面灵力节点,与眼前辛如音刻画的如出一辙! 可是,怎么可能? 辛如音不过练气八层,怎么可能布置出五行玄光阵? 那阵法的复杂程度,便是筑基期阵法师也未必能布置成功。 她一个练气期修士,怎么可能?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辛如音,又看了看周鼎,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但他很快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观看。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李书航的阵法已经成型。 那是小金光阵,一层淡金色的光幕笼罩著数丈方圆,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著坚韧厚重的气息。 虽然比不上周鼎的五行玄光阵,但在筑基期阵法中,確实算得上顶阶。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辛如音。 这一看,他愣住了。 辛如音的阵法,也在逐渐成型。 那是一层五色光幕,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交替闪烁,流转不息,如同五条游龙在光幕中穿梭。光幕上,无数细密的符文层层叠叠,环环相扣,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彼此勾连,相互呼应。 那股气息,厚重如山,深邃如渊。 片刻后,李书航率先开口。 “师父,我已阵成。” 他的声音中带著自信,抬头却看到了浮云子阴沉的脸。 他一愣,不明所以。 浮云子的脸色,阴云密布,仿佛隨时都会爆发。 李书航下意识看向辛如音那边,顿时瞳孔一缩。 这是…… 五行玄光阵?!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那座阵法,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一个练气期的女子,怎么可能布置出五行玄光阵? 这不可能! 浮云子看著那座逐渐成型的五色光幕,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以他的眼力,自然认出了这是五行玄光阵。 论威力,小金光阵根本无法与五行玄光阵媲美。 一个能抵御筑基后期,一个能抵御结丹初期,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他心中震惊,李化元哪里收了个这样天才的弟子? 炼气修为,布置出五行玄光阵? 这怎么可能? 他看向李化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李化元也心中打鼓。 他看著辛如音布成的五行玄光阵,又看了看周鼎,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 这个弟子,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师父,我也完成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自信,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李化元脸上扬起笑容,看著辛如音,眼中满是讚赏。 “很好。” 他看向浮云子,笑容满面。 “老道,这局又是我贏了。” 浮云子脸色难看至极,狠狠瞪了李书航一眼。 “废物!” 李书航脸色煞白,看著辛如音布置的五行玄光阵,道心几乎崩溃。 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练气期的女子。 这怎么可能?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那魁梧男子上前一步,瓮声瓮气道:“师父,第三局由我上吧,弟子一定帮你贏回来!” 浮云子怒骂:“还上个屁啊!三局两胜,我们已经输了!” 魁梧男子一愣,訕訕地退下。 李化元看向浮云子,笑道:“浮云子道友,这三局还要继续吗?” 他心中已有决定,这第三局就吩咐弟子故意放水算了,免得这老道面子太难看。 毕竟都是越国七派,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把人得罪死。 浮云子脸色阴沉,没好气地道:“还继续个屁!”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狠狠丟给李化元。 “愿赌服输,东西给你!” 说完,他大手一挥,带著几名弟子,转身就走。 几名弟子的遁光很快消失在远方。 李化元看著手中的储物袋,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老道脾气虽大,赌品还不错。” 他收起储物袋,转身看向眾弟子,目光在韩立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辛如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们做得很好。尤其是韩立和……” 他顿了顿,看向辛如音。 “你叫什么名字?” 辛如音连忙行礼。 “弟子辛如音。” 李化元点了点头。 “辛如音,你阵道造诣不凡,日后可愿入我门下,正式成为黄枫谷弟子?” “等你筑基之后,可入我门下成为正式弟子。” 辛如音一愣,看向周鼎。 周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辛如音心中一喜,连忙行礼。 “弟子愿意!多谢师父!” 李化元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看向韩立。 “韩立,你的炼丹术这次也表现不错,为师很欣慰。” 韩立连忙行礼。 “多谢师父夸奖。” 李化元又看向周鼎,目光中带著几分深意。 “周鼎,你倒是找了个好道侣。” 周鼎微微一笑。 “师父过奖了。” 李化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挥了挥手。 “都回去吧。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明日来为师洞府领取奖励。” 眾弟子齐声应是,各自散去。 第七十二章 李化元的奖励!极品套装法器!淬体丹!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翌日。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太岳山脉,驱散了山间的薄雾。 群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青翠,飞瀑流泉闪烁著晶莹的光芒,偶尔有几只灵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混合著淡淡的灵气,让人心旷神怡。 周鼎带著辛如音,再次来到绿波洞。 两人刚落下遁光,便看到另一道灰色身影也同时抵达。 正是韩立。 他依旧是那副朴素的模样,穿著一身灰扑扑的道袍。 韩立的眼中却带著一丝期待,显然也对师父的奖励充满嚮往。 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看似放鬆,实则心中正在盘算著待会儿要选什么类型的丹方。 “周师兄,嫂嫂。”韩立拱手行礼,態度恭敬。 辛如音微微欠身还礼,脸上带著温婉的笑容。 周鼎点了点头:“韩师弟昨日的炼丹之术,真是让为兄大开眼界。” 韩立一脸谦虚:“哪里哪里,远不及嫂嫂阵法精妙。” 三人一番客套,隨后一起进入绿波洞。 …… 绿波洞內,大厅之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化元正坐在那张紫檀木的长案后,手中捧著一盏灵茶,神態悠閒。 清晨的阳光从洞顶的缝隙洒落,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更显出几分仙风道骨。 见三人进来,他放下茶盏,目光在周鼎、韩立、辛如音三人身上扫过,眼中带著满意之色。 想到昨日贏来的宝物,他心情很不错。 浮云子那老道虽然脾气暴躁,但赌品確实不错。 那储物袋里的东西,可是难得的好东西,价值不菲,足够他高兴好一阵子了。 而这一切,都得益於眼前这三个弟子。 尤其是周鼎和韩立。 一个带来了阵道天才的道侣,让他在阵法比试中轻鬆获胜;一个炼丹术出神入化,在炼丹比试中碾压对手。 当真是给他长脸了。 他捋了捋鬍鬚,开口道:“周鼎,韩立,你们两个想要什么类型的宝物?” 他的声音温和,带著几分嘉许。 周鼎上前一步,拱手道:“师父,这次阵法比斗能胜,全赖如音之功。所以弟子想让她前去挑选宝物。” 他自觉什么都不缺。 法器,他有乌龙夺、白鳞盾、神风舟等顶阶法器。 丹药,他有不少的灵药,自己也会炼丹,从来不缺。 这些年在太岳山脉探宝,他收集了不少珍稀灵药,足够他炼製各种丹药。 功法,他有青元剑诀、百兽锻体诀、大衍诀,还有阴阳造化诀,足够他修炼了。 他確实什么都不缺。 所以,他將这个机会让给辛如音。 辛如音闻言一愣,看向周鼎,眼中闪过感动之色。 “周郎……”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几分复杂。 她没想到,周鼎会把这么珍贵的机会让给她。 那可是结丹修士的藏宝阁,里面隨便一件宝物,都价值连城。 法器、丹药、符籙、功法、秘术……隨便拿出一件,都能让一个低阶修士受用无穷。 而周鼎,就这么让给了她。 这份心意,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周鼎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只是伸手握了握她的手。 那手心温暖而乾燥,带著无声的安慰。 辛如音便没有继续多言,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將这份心意记在心里。 李化元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你们两个倒是情深义重。” 他顿了顿,又道:“罢了,为师今日心情好,你们两个都去挑一件吧。” 周鼎心中一喜。 能白得一件宝物,他自然不会拒绝。 既然师父都开口了,他再推辞就是矫情了。 “多谢师父!” 辛如音也同样高兴,连忙跟著行礼。 “多谢师父!” 她的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喜悦。 李化元点了点头,又看向韩立。 “韩立,你呢?想要什么类型的宝物?” 韩立想了想,拱手道:“师父,弟子想要古丹方。” 他的声音平静,但眼中却带著期待。 古丹方,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有了小绿瓶,他不缺灵药,缺的就是丹方。 只要有足够的丹方,他就能炼製出各种丹药,快速提升修为。 这些年,他从周鼎那里换了几张丹方,但远远不够。 他的修为提升速度,还是太慢了。 李化元点了点头。 “好。” 他站起身,带著三人朝藏宝库走去。 …… 片刻后,几人来到李化元的藏宝库外。 那是一扇厚重的石门,通体由青冈石雕琢而成,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那些符文层层叠叠,环环相扣,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是一座极其厉害的禁制。 李化元抬手一挥,一道法诀打在石门上。 那些符文顿时亮起,光芒闪烁间,石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两侧镶嵌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路。 “进去吧。只能待半个时辰。”李化元道。 三人齐声应是,迈步进入。 …… 藏宝库內,別有洞天。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足有数十丈见方,四周摆满了高大的木架。木架上,琳琅满目地摆放著各种宝物——法器、丹药、符籙、材料、典籍、秘术…… 每一件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昭示著它们的不凡。 那些灵光交织在一起,將整个石室映照得五彩斑斕,如同置身於宝物的海洋。 辛如音目光一扫,便朝著功法秘术典籍区走去。 她的目標很明確——阵法典籍。 对她来说,什么法器、丹药、符籙,都比不上一卷好的阵法典籍。 那是她安身立命的本钱,是她最热爱的东西。 她从小就对阵法有著特殊的感情,那些复杂的符文、玄妙的阵势,在她眼中就像是世界上最美的图画。 她走到木架前,目光扫过那些玉简。 《基础阵法入门》、《五行阵法详解》、《困敌阵法精要》、《杀阵解析》…… 她一卷卷看过去,眼中闪过失望之色。 这些典籍虽然不错,但都太基础了。 以她现在的阵法造诣,这些东西她已经不需要了。 她继续向前走。 终於,在一个角落的木架上,她看到了一卷古朴的玉简。 那玉简通体淡青,表面隱隱有灵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她伸手拿起,神识探入。 《清河阵典》! 四个古朴的大字映入识海。 辛如音眼睛一亮,继续向下阅读。 片刻后,她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这《清河阵典》,是一位名叫清河真人的结丹修士毕生心血。 里面记载了数十种阵法,从基础到高深,从困敌到杀敌,从防御到辅助,应有尽有。 还有许多清河真人本人的阵道心得,对阵法爱好者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就是它了! 辛如音紧紧握著那捲玉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 韩立则朝著丹方典籍区走去。 他的目標也很明確——古丹方。 只要有了丹方,他就能炼製出各种丹药,快速提升修为。 至於法器什么的,他暂时不缺。 这些年他攒了不少灵石,也买了几件不错的法器。 他走到木架前,目光扫过那些玉简。 《炼丹入门》、《基础丹方大全》、《筑基期常用丹方》…… 他摇了摇头,继续向前。 这些丹方,他大多已经有了,或者太过基础,对他没用。 他需要的是古丹方,是那些失传已久的、效果强大的丹方。 终於,在一个角落的木架上,他看到了一卷淡紫色的玉简。 那玉简通体淡紫,表面隱隱有药香透出,一看就是记载丹方的典籍。 他伸手拿起,神识探入。 《紫云丹书》! 四个古朴的大字映入识海。 韩立心中一动,继续向下阅读。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这《紫云丹书》,记载了十几种古丹方,从筑基期到结丹期,应有尽有。 其中有好几种,都是他从未见过的。 尤其是那几种结丹期的丹方,对他日后衝击结丹期,將有极大帮助。 就是它了! 韩立紧紧握著那捲玉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 …… 至於周鼎,则是一个个区域閒逛,寻找可能对自己有用之物。 结丹修士的藏宝库,果然身家丰厚。 但周鼎的身家同样不菲,因此这些在普通筑基修士眼中极为难得的珍品,他却有些看不上。 走了一圈后,他最终在法器区停留下来。 木架上摆满了各种法器——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应有尽有。 每一件都是顶阶法器,散发著强大的灵压。 他拿起一柄青色长剑,仔细端详。 剑身流畅,剑刃锋利,上面刻著“青虹”二字。他注入一丝法力,长剑顿时发出一声清鸣,剑尖泛起青芒。 他又拿起一对金色铜锤,掂了掂分量。每一只都有数百斤重,挥舞起来虎虎生风。若是炼体修士使用,威力定然不凡。 周鼎目光扫过,摇了摇头。 这些法器虽然不错,但比起他用墨蛟材料炼製的那些精品,还是差了一筹。乌龙夺的锋利,白鳞盾的防御,神风舟的速度,都是这些法器无法比擬的。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放著一个木架,上面摆著一个精致的玉匣。 那里放著一个木架,上面摆著一个精致的玉匣。 周鼎打开玉匣,眼睛顿时亮了。 那是一叠袖珍飞剑。 每一柄都只有寸许长,薄如蝉翼,通体呈淡金色,散发著凌厉的气息。 它们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一共三十六柄,叠起来也不过巴掌厚。 周鼎拿起一柄,仔细端详。 剑身流畅,剑刃锋利,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那些符文层层叠叠,隱隱有金光流转。 他轻轻弹了弹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如同龙吟。 他注入一丝法力,那飞剑顿时微微一颤,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剑尖泛起一丝金光。 那金光凌厉无比,仿佛能切开一切。 周鼎心中一动。 这是……套装法器? 他连忙拿起旁边的玉简,上面记载著这套飞剑的来歷和用法。 金煞剑刃,一套三十六柄,每一柄都相当於普通的顶阶飞剑法器。三十六柄合在一起,可组成金煞剑阵,绞杀一切,拥有极其恐怖的破坏之威。 以金煞之气凝聚的剑阵,一旦施展,方圆数十丈內都將被剑光笼罩,寸草不生。 任你多少敌人,都要被剑阵绞成碎片。 威力足以让筑基期修士实力发生质变,威胁到假丹修士。 周鼎心中狂喜。 就是它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半个时辰。 他拿著这叠飞剑,快步走出藏宝库。 …… 藏宝库外,李化元负手而立。 见三人出来,他的目光一一扫过。 辛如音手中拿著一卷玉简,上面刻著《清河阵典》四个古朴的大字。她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喜色,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显然对这卷典籍非常满意。 李化元点了点头。此女痴迷阵法,选这卷典籍,倒是合適。 韩立手中也拿著一卷玉简,上面刻著《紫云丹书》。他面色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满意,显然也选到了心仪之物。 李化元又点了点头。 韩立炼丹术精湛,选丹书也是应有之义。 至於周鼎…… 李化元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那叠飞剑上,顿时一愣。 “你居然选了这一套金煞剑刃?” 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惊讶。 周鼎点了点头。 “正是。” 李化元沉默片刻,缓缓道:“这虽然是一套极品顶阶套装法器,但想要催动,需要强大的神识。三十六柄飞剑,需要同时操控,对神识的要求极高。普通筑基修士,能同时操控三五柄就不错了。能操控十柄以上的,都是神识远超同阶的高手。能操控三十六柄的,至少也得是结丹期修士。” 他顿了顿,看向周鼎。 “你可有把握?”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 他想到了周鼎修炼了大衍诀。 那门炼神秘术,他也在修炼。 如今他已经修炼到了第三层,神识大涨。 以他结丹初期的修为,神识已经足以媲美结丹后期,可谓是妙用无穷。 无论是操控法器,还是施展法术,都比以前轻鬆了许多。 而这大衍诀,正是周鼎献上来的。 周鼎修炼了大衍诀,神识强度应该也不俗。 虽然比不上自己,但操控这套金煞剑刃,应该绰绰有余。 他点了点头。 “倒是我多虑了。这套金煞剑刃,確实极为適合你。” 他的目光变得愈发和善,看周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亲近。 此子不仅献上了大衍诀,让他神识大涨,还带来了阵道天才的道侣,为他贏得了赌局。 当真是个好弟子。 “好了,既然都选好了,便离开吧。” 三人齐声应是,告退离去。 …… 片刻后。 周鼎与辛如音已经回到了洞府。 辛如音迫不及待地抱著那捲《清河阵典》,钻进自己的静室研究去了。 她脸上的兴奋之色,比得了什么宝物都高兴。 一进静室,便盘膝坐下,將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 周鼎看著她那迫不及待的模样,笑著摇了摇头。 他来到自己的静室,盘膝坐下,取出那套金煞剑刃。 三十六柄袖珍飞剑,整整齐齐地摆在他面前。 他拿起一柄,仔细端详。 剑身流畅,剑刃锋利,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灯光下闪烁著淡淡的金光,隱隱有煞气流转。 他能感受到,那些符文之间有著某种联繫,仿佛在呼唤著彼此。 他注入一丝法力,那飞剑顿时微微一颤,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剑尖泛起一丝金光。 他又拿起另一柄,同样注入法力。 两柄飞剑同时嗡鸣,仿佛在相互呼应,声音一高一低,如同对话。 周鼎心念一动,两柄飞剑同时飞起,在空中盘旋。 它们绕著他飞舞,时而並排,时而交错,如同两条金色的游鱼。 他继续注入法力,一柄接一柄,三十六柄飞剑全部飞起,在他头顶盘旋飞舞,如同一群金色的游鱼,在静室中穿梭。 周鼎闭上眼,神识笼罩著每一柄飞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柄飞剑的位置、角度、速度,能隨时调整它们的轨跡。 那种感觉,就像同时拥有三十六只眼睛,从三十六个角度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强大神识的好处。 若是筑基初期修士,能同时操控三五柄飞剑就不错了。 神识稍强的筑基中期,能操控七八柄。 能操控十柄以上的,至少也得是筑基后期修士。 能操控三十六柄的,那得是假丹期修士。 而他,筑基中期,便能轻鬆驾驭这三十六柄飞剑,而且毫不吃力。 他心念一动,三十六柄飞剑瞬间变换阵型,从散乱的盘旋,变成整齐的队列。 一柄接一柄,排成一条直线,如同一条金色的长龙,在空中蜿蜒游动。 他又是一动,飞剑再次变换,围成一个圆圈,剑尖朝內,形成一个剑轮,缓缓旋转。 那剑轮散发著凌厉的剑气,仿佛能將一切绞碎。 再一动,飞剑散开,遍布整个静室,形成一个立体的剑阵,將他笼罩在中央。 上下左右前后,每一寸空间都被剑光覆盖,密不透风。 每一柄飞剑都散发著凌厉的剑气,彼此呼应,形成一个完整的整体。 他能感受到,那些剑气之间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巨大的力场,將整个静室都笼罩其中。 周鼎睁开眼,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这金煞剑阵,威力確实不凡。 他估计,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施展此阵,足以与假丹修士一战。 甚至有可能击败对方。 假丹修士虽然法力比他深厚,但面对这密不透风的剑阵,也未必能討到好。 此前,他手中最强的攻击法器,当以墨蛟爪炼製的乌龙夺为最。 那对爪刃锋利无匹,自带蛟龙巨力,威力惊人。 但现在有了这金煞剑刃,乌龙夺也只能退居二线了。 这套飞剑的威力,远非单一法器可比。 三十六柄飞剑组成的剑阵,威力不是三十六倍那么简单,而是几何级数的提升。 周鼎收起飞剑,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有了这套金煞剑刃,他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 一个月后。 周鼎从炼丹室走出。 他的脸上带著几分疲惫,但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手中拿著一个玉瓶,里面装著几颗圆润的丹药。 那是淬体丹。 此丹对体修有著极大帮助,可大幅提升肉身强度。 炼製的主药,正是与韩立交易的那一株血灵花。 那株五百年份的血灵花,通体血红,药力充沛,是炼製淬体丹的绝佳材料。 周鼎看著手中的玉瓶,脸上露出庆幸之色。 “幸好没有炼废。”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著几分后怕。 以他现在的炼丹水准,炼製这淬体丹还是有些吃力。 淬体丹的丹方复杂,对火候、手法、时间的要求都极高,稍有不慎就会失败。 虽然成丹只有五颗,但也足够他用了。 若是练废了,就白白浪费一株五百年份的血灵花了。 他来到大厅。 小梅立马泡上一杯灵茶。 “姑爷,你练完丹了?” 小梅端著茶盏走过来,眼中带著关切。 周鼎接过灵茶,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如音呢?” 小梅指了指辛如音的静室方向,无奈地嘆了口气。 “小姐啊,已经走火入魔了,还在看那本清河阵典呢。这一个月来,就抱著那本典籍不放。我叫她出来透透气,她都不肯。” 她说著,脸上露出心疼之色。 “姑爷,你说小姐这样会不会累坏啊?” 周鼎哑然失笑。 辛如音有这样的阵法造诣,除了天赋异稟外,这份专注也有很大功劳。 她对阵法的痴迷,已经到了废寢忘食的地步。 当年在竹林小院时,为了破解那金色宝箱上的古禁,她连续推演了许久,最后耗尽了元气,昏厥过去。 这种专注,这种痴迷,正是她能在阵法一道上走得更远的原因。 他对阵法也有兴趣,但远远达不到她那种程度。 “让她研究吧。別打扰她。” 小梅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姑爷你多劝劝小姐,別让她太累了。” 周鼎笑著应了。 他先是调製了一桶辅助药液。 那是一桶黑色的液体,散发著浓郁的药香,里面加入了几种辅助药材,可以增强淬体丹的药效,同时减轻对身体的损伤。 那些药材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有温养经脉的,有滋补气血的,有护住心脉的。 他將药液倒入一个大木桶中,然后脱去衣物,坐了进去。 药液温热,包裹著他的身体,滋养著他的肌肤。 他能感受到那些药力正顺著毛孔渗入体內,温养著他的经脉和血肉。 周鼎深吸一口气,取出一颗淬体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顺喉而下。 片刻后—— 一股恐怖的药力在他体內轰然炸开! 那股药力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开始疯狂地淬炼他的肉身! 那种痛苦,如同万箭穿心,又如同烈火焚身,足以让任何修士崩溃。 周鼎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承受著。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药液中,发出“滴答”的声响。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眉头紧锁,整个人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药液中的药力也在同时发挥作用,滋养著他的身体,减轻著他的痛苦。 那些温养的药力如同清泉,流淌过被撕裂的经脉,缓解著剧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 半个月之后。 周鼎从静室中走出。 他的气色极好,眼中闪烁著精芒,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皮肤下隱隱有光泽流转,那是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才会出现的光泽。 他来到大厅,拿起一块灵铁,握在手中。 那是一块上好的玄铁,坚硬无比,寻常法器砍上去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便是筑基修士,催动法器想要破坏这块玄铁也不容易。 周鼎五指用力。 “嘎吱——” 那块灵铁,竟然被他捏得变形了! 他鬆开手,那块灵铁已经扭曲成一团,上面清晰地印著他的指纹,深深凹陷进去。 周鼎嘴角微微上扬。 在百兽锻体诀突破第六层之时,他的肉身强度已经足以媲美一般的四级妖兽。 四级妖兽,那可是相当於筑基后期的存在。 它们的肉身,本身就比同阶修士强大得多。 如今在淬体丹的作用下,他的肉身强度再度上涨。 即便是四级巔峰妖兽,他也有信心一战!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那股力量如同洪荒猛兽,在体內咆哮,隨时准备喷薄而出。 他轻轻一挥拳,空气中便传来一阵爆响,那是拳劲撕裂空气的声音。 如今他的肉身强度和神识都已超越自身修为。 肉身,足以媲美四级巔峰妖兽。 神识,足以媲美结丹中期修士。 接下来,当是全心修炼青元剑诀和双修阴阳造化诀。 早日將修为提升至筑基后期。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七十三章 筑基后期!四十里神识!反馈之力!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黄枫谷坊市。 万宝阁。 周鼎迈步走入这家熟悉的店铺,目光扫过一楼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便径直朝著楼上的雅间走去。 一楼大厅里依旧热闹非凡,几个炼气期的散修正在柜檯前討价还价,为了一块灵石爭得面红耳赤。 柜檯后的伙计眼尖,一眼就认出了周鼎,连忙躬身行礼,態度恭敬。 周鼎微微点头,算是回应,然后踏上楼梯。 他早已是这里的熟客,轻车熟路。 这几年多来,他在万宝阁採购的灵药,价值已经极其恐怖。 万掌柜待他如財神爷,每次来都亲自接待,奉上最好的灵茶。 推开雅间的门,万掌柜那熟悉的笑脸便映入眼帘。 “周道友,你可算来了!” 万掌柜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他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锦袍,腰间掛著一个鼓囊囊的储物袋,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生意人的圆滑。 他快步走到周鼎面前,热情地拱手行礼,仿佛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 周鼎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 万掌柜也不废话,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玉盒,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 那些玉盒通体洁白,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表面刻著精美的花纹,光是这些玉盒就价值不菲。 “周道友,这是你需要的灵药。为了凑齐这些,我可是花了老大功夫了,连元武国都派人去了。”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但更多的是热情。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那些玉盒,將里面的灵药一一展示给周鼎看。 眼前这位周道友出手大方,在万宝阁订了好几笔大单子,需要大量灵药,算是大客户中的大客户。 这几年下来,从他这里买走的灵药,价值已经超过了两万灵石。 这样的金主,可得罪不得,得好好伺候著。 周鼎拿起那些玉盒,一盒盒打开,仔细查验。 三百年份的青灵草,十株。 叶片翠绿,根须完整,散发著清新的草木香气。 四百年份的紫云芝,八株。 通体紫色,隱隱有云纹浮现,药香浓郁。 还有各种辅助灵药,金线草、玄黄根、血参须……满满当当摆了一桌,足有二三十种。 他检查得很仔细,每一株灵药都要拿起来看看根须是否完整,叶片是否新鲜,药香是否纯正。 这些可都是要用来炼製丹药的,马虎不得。 稍有差池,一炉丹药就废了。 片刻后,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袋灵石,放在桌上。 那袋子鼓鼓囊囊,少说也有数千块。 “这是尾款。万掌柜数一下。” 万掌柜接过灵石袋,神识一扫,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周道友爽快!下次若还有需要,儘管来找我!” 周鼎点了点头,又叮嘱道:“后续继续为我收集这些灵药,有多少要多少。价钱不是问题。” 万掌柜连连点头,拍著胸脯保证。 “周道友放心,包在我身上!只要道友出得起价,我万某人就是跑断腿,也给道友凑齐!元武国天星宗坊市、甚至周边诸国那边,我都有路子!” 周鼎微微一笑,起身告辞。 …… 离开万宝阁,周鼎漫步在坊市的街道上。 坊市一如既往地热闹,来来往往的修士络绎不绝。 周鼎面色平静,步伐从容。 有小金的地听术在,加上他强大的神识,即便高调一点,也无需害怕有劫修拦路。 若是有劫修伏击,他能早早便感应的到。 那些劫修,专挑落单的软柿子下手。 他们躲在暗处,观察著每一个路过的修士,寻找合適的目標。 但他们若是不长眼找上自己,那就是找死。 以他现在的实力,寻常劫修拦路,也只是送人头罢了。 筑基初期的劫修,一个灭魂刺就能秒杀,无声无息,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筑基中期的,也撑不过三息。 金煞剑刃一出,三十六柄飞剑瞬间將其包围,任他有通天本领也逃不掉。 便是筑基后期,甚至是假丹修士,在他面前也討不到好。 他底牌眾多,隨便拿出一样,都够那些劫修喝一壶的。 他走出坊市,取出神风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太岳山脉飞去。 神风舟在空中疾驰,速度快得惊人。 下方是连绵的群山,鬱鬱葱葱的森林,蜿蜒流淌的河流。 偶尔能看到几只飞鸟掠过,传来几声清脆的鸣叫。 筑基后期,不远了。 …… 片刻后,周鼎回到了洞府。 洞府內,灵气氤氳,一片寧静。 灵眼之泉在角落里汩汩流淌,氤氳的灵气瀰漫在整个洞府之中。 那些灵气如同白色的雾气,缓缓流淌,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它们在体內流转。 辛如音正在自己的静室中研究阵法,静室的门紧闭著,隱隱能看到里面有光芒闪烁,那是她在推演阵法时產生的灵光。 小梅在一旁伺候著,偶尔能听到她轻声的询问,和辛如音耐心的解答。 周鼎没有打扰她们,径直来到炼丹室。 炼丹室是他特意开闢的一间石室,约莫三丈见方,四周布满了隔音和防护阵法。 中央摆放著一尊紫红色的丹炉,三足双耳,炉身刻满繁复的云纹,正是从青阳子洞府中得到的那尊极品炼丹炉。 他將那些玉盒一一取出,摆在面前的石台上。 这次购买的大批量灵药,其实主要是一些辅药。 主药他早就有了。 那些五百年份的固本培元类灵药,这些年他在太岳山脉探宝,攒了不少。 血参、灵芝、何首乌、黄精……一株株珍稀灵药,整齐地摆放在玉盒中,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他要炼製的,乃是一种名为真玄丹的古丹方。 此丹对筑基中后期修士,有极大帮助,可大幅提升修炼速度。 炼製此丹的主药,需要加入少量的五百年份的固本培元类灵药。 这类灵药,年份越久,药效越好,但也越难得。 五百年份的,在外面已经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周鼎深吸一口气,开始炼丹。 他盘膝坐在丹炉前,闭上双眼,调整呼吸。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 他抬手一挥,一道真火打入丹炉之中。 丹炉瞬间升温,炉身泛起红光。 他拿起一株血参,小心翼翼地投入丹炉中。 血参在真火的灼烧下,缓缓融化,化作一滩红色的液体。 他又拿起一株灵芝,同样投入炉中…… 每一种灵药的加入,都需要精確控制火候和时间。 早一分,药力未完全释放;晚一分,药力就会流失。稍有差池,整炉丹药就废了。 周鼎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 …… 一个月后。 炼丹室內。 周鼎盘膝而坐,面前已经摆了近十瓶丹药。 每一瓶里,都装著十颗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真玄丹。 那些丹药通体金黄,散发著浓郁的药香,光是闻著就让人精神一振。 虽然练废了不少——数次炸炉,那一声声巨响震得整个炼丹室都在颤抖,幸亏有阵法防护,才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两次次凝结失败,丹炉打开时,里面只有一堆黑色的废渣,散发著焦糊的味道;两次火候失控,丹药表面出现了裂纹,药效流失大半。 但好在,大部分都成功了。 成功率大概在六成左右,对筑基期炼丹师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 毕竟真玄丹的炼製难度,远非普通丹药可比。 周鼎一脸疲惫地走出炼丹室。 他的眼窝深陷,脸色苍白,整个人仿佛瘦了一圈。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没有合眼,除了炼丹就是炼丹。 虽然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但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十瓶真玄丹,足足上百颗真玄丹,足够他修炼好一阵子了。 小梅正在大厅里擦拭桌椅,见他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姑爷,你出来了!” 她的声音中带著心疼,眼中满是关切。 这一个月来,她每次路过炼丹室,都能听到里面传出的动静,知道姑爷在辛苦炼丹。 有时是丹炉的轰鸣声,有时是周鼎的嘆息声,有时是长时间的寂静。 她好几次想敲门问问,又怕打扰了姑爷。 她扶著周鼎在椅子上坐下,又泡上一杯灵茶,递到他手中。 “姑爷,先喝口茶。” 周鼎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流过喉咙,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那茶水中加了灵蜜,是小梅特意准备的,说是能解乏。 小梅又绕到他身后,轻轻地给他按摩肩膀。 她的手法轻柔而熟练,按在酸痛的肌肉上,说不出的舒服。 她一边按,一边问:“姑爷,累坏了吧?小梅给你按按,这里酸不酸?这里呢?” 周鼎闭著眼,享受著她的服务。 这小丫头,越来越贴心了。 …… 休息了一天,周鼎便进入了静室,开始闭关衝击筑基后期。 静室是他特意布置的修炼之地,约莫两丈见方,四周布满了聚灵阵法。 中央摆放著一张蒲团,旁边就是灵眼之泉,氤氳的灵气瀰漫在整个静室中。 他將那十瓶真玄丹摆在面前,又取出一堆辅助丹药,然后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体內,青色的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一颗真玄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融入真元之中。 他开始运转青元剑诀,引导那股药力在经脉中流转。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 时间一晃,一年时间过去。 洞府大厅。 辛如音正神情专注地看著手中的阵法典籍。 那是一卷淡青色的玉简,正是从李化元藏宝库中得来的《清河阵典》。 她一手持著玉简,另一只手在虚空中轻轻勾勒,推演著其中的阵法。 时而蹙眉,仿佛遇到了难题,手指在空中停顿,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时而恍然,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手指勾勒的速度加快,仿佛找到了答案。 时而低声自语,喃喃地念叨著什么,“原来如此……这里应该这样……不对,这样会衝突……” 她已经完全沉浸在阵法的世界中,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一年来,她几乎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阵法研究与修炼之中。 《清河阵典》中记载的数十种阵法,她已经全部研究了一遍。 有些简单的,她已经能够布置;有些复杂的,她还在推演;还有一些失传已久的古阵,她需要反覆琢磨,才能理解其中的奥妙。 她的阵法造诣,在这一年里突飞猛进。 一旁的小梅,却是一脸不开心地坐在角落里。 她托著腮,看著自家小姐那副专注的模样,心中满是委屈。 这一年,她太无聊了。 她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幽怨。 “小姐,你变了。” 辛如音闻言,抬起头,看向她。 “我哪里变了?” 她的声音平静,但眼中却带著一丝疑惑。 小梅嘟著嘴,掰著手指头数。 “以前你不这样的。以前你虽然也喜欢研究阵法,但偶尔还会陪小梅出去逛逛,散散心,买些好吃的。去坊市里看看那些花花绿绿的摊位,买些新鲜的灵果,或者在院子里晒晒太阳,说说话。现在呢?整日眼里只有阵法,只有修炼,只有姑爷了。” 她说著说著,语气中带著一丝失落。 “小梅一个人好无聊的,想找人说话,小姐在修炼。想找人玩,小姐在看书。想找人逛街,小姐在研究阵法。小梅都快憋坏了。” 辛如音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不住哑然失笑。 她放下玉简,走到小梅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小梅。” “嗯?” 小梅抬起头,看著她,眼中还带著几分委屈。 辛如音认真地看著她,问道:“你觉得姑爷將来会结丹吗?” 小梅一愣,隨即点了点头。 “姑爷那么努力,肯定能结丹的。” 在她心里,姑爷就是最厉害的人。 而且姑爷每天都那么用功,不是修炼就是炼丹,这样的人不结丹,谁结丹? 辛如音又问:“那你想不想永远跟我在一起?” 小梅用力点头。 “想!小梅要伺候小姐和姑爷一辈子!” 她的声音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从她记事起,小姐就是她最重要的人。 小姐对她好,从不把她当下人看待,教她认字,教她修炼,给她吃好的穿好的。 她早就发过誓,要一辈子陪著小姐。 辛如音微微一笑,继续道:“结丹期修士可活五百年。你怎么陪我们一生?” 小梅愣住了。 五百年…… 她从来没想过这么远的事。 她现在才练气期,能活一百多年。 五百年,对她来说太遥远了,遥远到根本无法想像。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辛如音看著她那茫然的模样,轻声道:“我现在努力修炼,便是不想將来,陆郎他成了结丹修士,而我还是炼气小修。不想將来自己寿终正寢,陆郎还是风华正茂……”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坚定。 “小梅,我们跟著陆郎,今后不会缺修炼资源。你更要珍惜这个机会,好好修炼。” 小梅听了,沉默了片刻。 她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衣角,眉头紧锁。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小姐,我明白了。今后我也要努力修炼,爭取也结丹!我要伺候小姐和姑爷一辈子!” 她的声音坚定,再也没有之前的迷茫和委屈。 辛如音看著她那坚定的模样,心中欣慰。 这小丫头,终於懂事了。 她伸手摸了摸小梅的头。 “好。以后我们一起修炼,一起进步。” 小梅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辛如音看向周鼎闭关的方向,眼神坚定。 她也要努力修炼,否则与陆郎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结丹…… 她一定要结丹。 …… 又过了半个月。 静室內。 周鼎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氳。 面前,那十瓶真玄丹已经空了。 一瓶十颗,十瓶一百颗,一年的时间,他全部炼化完毕。 体內,青色的真元在经脉中飞速运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著那道无形的屏障。 那道屏障,他已经衝击了数次。 但每一次都差一点。 每一次都功亏一簣。 但他没有放弃。 他咬紧牙关,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引导真元衝击那道屏障。 丹田中的真元在咆哮,在怒吼,仿佛一头困兽,疯狂地撞击著牢笼。 失败,再来。 又失败,再来。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 “轰!” 体內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那道困扰他许久的屏障,终於被真元冲开! 那一瞬间,周鼎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丹田中的青色真元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新的经脉,在体內形成更加庞大的循环。 那真元的量,比之前多了近一倍。 那真元的纯度,也比之前更加精纯,在经脉中流淌时,隱隱有呼啸之声,如同一条奔腾的大河。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气息,从周鼎身上轰然爆发! 那股气息如同实质,瞬间席捲整个静室,震得墙壁上的夜明珠都微微颤抖,光芒闪烁不定。 灵眼之泉的泉水被气息衝击,溅起片片水花,洒落在周鼎身上,他却浑然不觉。 周鼎睁开双眼。 两道精芒从眼中射出,在虚空中一闪而逝,足足持续了三息才缓缓消散。 筑基后期! 终於突破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真元,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喜悦。 真元纯度,大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真元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精纯。 如果说之前的真元是水,那么此刻的真元就是水银,密度完全不同。 真元总量,大增! 丹田中的真元,比之前多了近一倍。 如果说筑基中期的法力是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那么此刻筑基后期的法力,便是一片湖泊,深不可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心念一动,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向四周扩散。 静室……洞府……山谷……太岳山脉…… 神识不断延伸,越来越远。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四十里…… 洞府外的山石,山石缝隙中生长的苔蘚,山谷中的花草树木,花草间飞舞的蝴蝶,树梢上筑巢的鸟儿。 这些全部出现在他的神识感应之中。 最终,在四十里处,神识感受到了边界。 四十里! 周鼎瞳孔微缩,脸上闪过震惊之色。 他记得清楚,之前他的神识强度是三十里。 而现在,涨到了四十里! 虽然还属於结丹中期修士神识的范围內,但已经比较接近结丹后期了。 毕竟,一般结丹后期修士的神识强度,也只有五十里至七十里左右。 而他,筑基后期,便拥有四十里的神识!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他现在的神识强度,已经足以媲美结丹中期巔峰的修士! 再进一步,就能达到结丹后期! 周鼎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兴奋。 筑基后期,便拥有结丹中期的神识。 待他结丹之后,神识又將达到何种程度? 他不敢想像。 或许,能直接达到结丹巔峰? 或许,能媲美元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隨后,周鼎目光看向角落里的小金。 小傢伙正蜷缩在角落里,闭著眼,似乎在睡觉。 下一刻,一股熟悉的热流从两人之间的神秘联繫中涌来! 那是反馈之力! 每次他突破,小金会得到强化。 同样,每次小金突破,他也会得到反馈。 意识同步,周鼎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痛楚席捲全身。 那股痛楚,如同万箭穿心,又如同烈火焚身,足以让任何修士崩溃。 那是小金正在承受的痛苦。 反馈之力疯狂改造著小金的肉身,撕裂它的经脉,焚烧它的血肉,粉碎它的骨骼。 那种痛苦,难以用言语形容。 意识相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金体內每一根骨头都在断裂,每一根经脉都在撕裂,每一块血肉都在燃烧。 静室之內,传来了小金的嘶吼之声。 那嘶吼声充满痛苦,也充满挣扎,听得人心中发颤。 它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皮毛之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鼓起一道道扭曲的凸起。那些凸起在皮下滚动,时而鼓起,时而平復,看得人触目惊心。 在上次小金突破惊动到了辛如音后,周鼎便加强了隔音阵法。 这次,並没有惊扰到外面两女。 周鼎咬紧牙关,承受著那份痛苦。 他能感受到,小金的肉身正在被改造,正在变强。 那种痛苦,他经歷过很多次了。每一次突破,都要承受一次。 他已经习惯了。 但习惯,並不意味著不痛。 那种痛,深入骨髓,却又无法言说。 他只能默默地承受著,等待著。 足足一个时辰之后,反馈之力对小金的改造终於停止。 小金<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身上满是汗水,皮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它的眼睛半闭著,眼神疲惫而虚弱,但深处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因为周鼎能感受到,小金又变强了。 周鼎意识进入小金体內,开始查看小金的情况。 第七十四章 升级版顛倒五行阵!摄魂瞳!奴役妖兽! 《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周鼎的意识沉浸在小金体內,仔细查看著它此次晋级后的变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金体內的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每一块血肉。 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让他理解小金此刻的状態。 首先映入感知的,是那具更加坚韧强悍的肉身。 小金的体型依旧是巨虎大小,虽然体型在妖兽之中並不算很大。 但周鼎知道,这具身体里蕴含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它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那是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后自然散发的气息。 就像一头沉睡的猛兽,虽然闭著眼,却让人不敢靠近。 最显眼的,是身上那一层厚厚的金色鳞甲。 那鳞甲比之前更加密集,几乎覆盖了小金的全身——背部、头部、四肢、腹部,甚至连尾巴上都长满了细密的鳞片。 那些鳞片呈淡金色,在灵光灯的照耀下泛著柔和的光芒,层层叠叠,紧密排列,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又像是一套量身定製的鎧甲。 周鼎伸手摸了摸,触手冰凉坚硬,仿佛抚摸著一层上好的金属。 那鳞片光滑如镜,却又坚韧无比,指尖划过,能感受到那种坚硬中蕴含的弹性。 他取出一件普通顶阶法器,那是一柄青色的飞剑,剑刃锋利,足以切金断玉。 这柄飞剑是他从血色禁地中所得,一直放在储物袋中,虽然很少使用,但品质確实不错。 他手持飞剑,在小金的鳞甲上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响,飞剑划过,鳞甲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转瞬即逝。 周鼎眉头微挑。 他又加大力度,用尽全力一斩。 “当!” 火星四溅,飞剑被弹开,他的虎口微微发麻。 鳞甲上依旧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比之前深了一些,但依旧没有破开,连皮都没破。 周鼎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普通顶阶法器都无法破防,只能在上面留下白痕。 这意味著,小金现在的防御力,已经足以抵挡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攻击。 若是配合它的速度,恐怕普通筑基后期修士,连伤到它的机会都没有。 他心中涌起一股欣慰。 当初那头弱小的寻宝鼠,如今竟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他继续查看小金其他的各项天赋能力。 地听术的精细探测模式,提升到了四十里范围。 四十里內,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小金的感知。 无论是修士的遁光,还是妖兽的踪跡,亦或是地底深处的灵脉波动,都能被清晰地探测到。 周鼎闭上眼,通过小金的感知,能“看到”四十里外的景象。 譬如此时正有一只野兔在草丛中觅食,有一条小溪在山间流淌,有一棵古树的根系深深扎入地下。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拥有了千里眼。 遁地术的速度再度提升,在地下穿行时,如同游鱼在水中,流畅自如。 周鼎让小金试了试,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静室的地下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从静室这头到那头,不过瞬息时间。 更让周鼎惊喜的是,这能力甚至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让小金在静室中试了试,只见它遁入地底,片刻后,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塌陷出一个浅坑。 周鼎心中一动。 这是……操控土地? 他又让小金试了几次,发现它在地底穿行时,可以简单地操控周围的土地,製造地面裂缝、塌陷、隆起等。 虽然威力有限,但已经具备了些许攻击之能。 若是遇到敌人,小金可以从地底突然製造塌陷,让敌人立足不稳;或者製造裂缝,困住敌人的脚步。 关键时刻,能起到奇效。 比如,若是敌人正在施展某种需要立足稳定的法术,一个塌陷就能打断他。 若是敌人正在逃跑,一道裂缝就能拦住他的去路。 当然,高阶修士斗法一般都处於天空之中。 这项能力只能在某些特定环境之中起到作用。 周鼎满意地点点头。 乌灵爪和分身术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原来的威力。 乌灵爪的爪刃依旧锋利无匹,能撕裂灵力护罩。 周鼎让小金试了试,一爪挥出,石壁上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每一道都有一寸深,边缘光滑如镜。 分身术依旧可以分出两个分身,每个分身都具备本体的部分实力。 破禁之光因为妖元提升了,持续时间涨了不少。 之前只能支撑数十息,现在至少能支撑一百息。 这意味著,日后遇到大型阵法,也有足够的时间从容穿过。 周鼎盘算著,若是以这个速度,穿过血色禁地的那道风属性古禁,说不定能行了。 原有的天赋能力,都有了一些增幅。 但让周鼎意外的是,这次反馈居然又让小金觉醒了新的天赋能力。 周鼎心念一动,与小金共享视野。 下一刻,小金的双眼发生了变化。 那双原本金色的瞳孔,骤然散发出诡异的紫色光芒! 那紫芒深邃而幽暗,如同两团紫色的火焰在小金的眼眶中燃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光是看著那紫芒,就让人有一种心神被摄的感觉,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周鼎心中一震。 这次觉醒的能力,应当与小金的双瞳有关。 只是具体是什么能力,还有待测试。 他收回意识,睁开眼,看向角落里的小金。 等过几天,找机会测试一下这新能力。 …… 隨后,周鼎又闭关了半个月,彻底稳固了筑基后期修为。 半个月来,他每日盘膝坐在灵眼之泉旁,运转青元剑诀,一遍又一遍地梳理著体內的真元。 那些刚刚突破时还有些躁动的真元,逐渐变得温顺驯服,在经脉中平稳地流淌。 他一遍遍地运转功法,让真元在经脉中循环往復,每一次循环,真元就凝实一分。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打磨一块璞玉,越打磨越光滑,越打磨越温润。 筑基后期的修为,彻底稳固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中的真元已经彻底平静下来,如同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表面上波澜不惊,深处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 这一日,周鼎走出静室,来到大厅。 大厅里,阳光从洞顶的缝隙洒落,照在石桌上,温暖而明媚。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那是角落里几盆灵草散发出的气息。 辛如音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捧著一卷玉简,神情专注。 正是从李化元藏宝库中得来的《清河阵典》,她已经研究了一年多,依旧乐此不疲。 她时而蹙眉,时而恍然,时而低声自语,完全沉浸在阵法的世界里。 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温柔,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周鼎静静地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周鼎,眼中闪过欣喜之色。 “周郎,你出关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关切。 周鼎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 “嗯。修为已经彻底稳固了。” 辛如音闻言,脸上露出笑容。 “恭喜周郎,筑基后期了。” 她放下手中的玉简,认真地看著他,眼中满是骄傲。 周鼎微微一笑,问道:“这些日子可好?” 辛如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神秘之色。 “周郎,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周鼎一愣。 “什么好消息?” 辛如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拉著他的手,朝洞府入口走去。 “你跟我来。” 她的手柔软而温暖,握在手中,让人安心。 两人来到洞府入口处。 那里,顛倒五行阵依旧在运转,五色光幕流转不息,散发著坚韧厚重的气息。 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交替闪烁,如同一道绚丽的彩虹,將整个洞府入口笼罩其中。 辛如音指著那座阵法,眼中带著几分得意。 “周郎,你看看这阵法,有什么变化没有?” 周鼎闻言,仔细打量起这座阵法。 他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阵法还是那座阵法,符文还是那些符文,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那些符文,似乎更加繁复了? 原本只有寥寥几笔,现在却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那些线条,似乎更加密集了? 原本稀疏的线条,现在交织成网,环环相扣。 一些灵力节点,似乎更加稳固了?原本鬆散的节点,现在紧密相连,牢不可破。 他仔细观察,片刻后,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这阵法……复杂了不少?” 辛如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笑意。 “你再感受一下它的气息。” 周鼎闭上眼,神识探出,仔细感应著阵法的气息。 那股气息,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撼动。 如果说之前的阵法是一堵厚实的城墙,那么现在的阵法就是一座巍峨的山峰,让人望而生畏。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片刻后,他睁开眼,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威力……似乎更强了?” 辛如音这才解释道:“我在顛倒五行阵原本的基础上,进一步强化了。” 她指著阵法上的那些符文,一一解释,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你看这里,原本的符文只有三层嵌套,我增加到了五层,让阵法的稳定性大大提升。三层嵌套的时候,如果遇到连续攻击,可能会鬆动。现在五层嵌套,就算结丹后期修士连续攻击一个时辰,也撼动不了分毫。” “再看这里,这些节点的位置,我调整了一下,让五行之力的流转更加顺畅,减少了能量损耗。原本的能量利用率只有七成,现在提升到了九成以上。这意味著,同样的灵石,阵法可以维持更久。” “还有这里,我增加了一个『反震』的符文,当有人攻击阵法时,可以將部分攻击力反弹回去。虽然反弹的力度不大,但连续反弹之下,也能让对方吃些苦头。” “还有这里,我优化了阵法的感应范围,现在只要有人靠近阵法百丈之內,我们就能感应到……” 她滔滔不绝地解释著,手指在虚空中勾勒,比划著名那些符文的位置和变化。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脸上的兴奋之色也越来越浓。 周鼎听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也研究阵法,但远远达不到辛如音这种程度。 那些复杂的符文、玄妙的阵势,在他眼中就像天书一样,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但有一点他能肯定。 这阵法的威力,確实大幅提升了。 “那现在的威力……”他试探著问。 辛如音微微一笑,眼中带著自信。 “原本的顛倒五行阵,能抵挡结丹中期修士的攻击。现在,能够抵挡结丹后期修士的攻击了。” 周鼎又惊又喜。 抵挡结丹后期修士的攻击!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日后就算有结丹后期修士打上门来,他们也能凭藉这座阵法,安全地躲在洞府里。 除非对方不惜代价,持续攻击数日,否则根本破不开阵法。 他看向辛如音,眼中满是讚赏。 “如音,你真不愧是……阵道上妖孽!” 辛如音脸颊微红,轻声道:“周郎过奖了。如音只是喜欢阵法而已。” 周鼎摇了摇头,认真道:“这不是夸讚,是事实。连顛倒五行阵这种繁杂的阵法,你都能进行强化。这份天赋,整个修仙界也找不出第二个。” 辛如音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低下头,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喜悦的光芒。 周鼎伸手揽住她的腰,笑道:“今日还真是双喜临门。我突破筑基后期,你完善了阵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促狭之色。 “很久没有修炼阴阳造化诀了,让为夫处理下你体內的阳气。” 辛如音闻言,脸色瞬间通红。 “周郎……大白天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脸颊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周鼎不由分说,一把將她抱起,朝著臥室走去。 辛如音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双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襟。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快得仿佛要从胸口跳出来。 周鼎低头看著她那羞涩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柔情。 这个女人,是他的。 …… 翌日中午。 阳光透过洞顶的缝隙洒落,照在臥室里。 周鼎睁开眼,看著怀中的女子。 辛如音还在沉睡,长长的睫毛覆盖著眼瞼,嘴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她的呼吸平稳,脸色红润,显然睡得很香。 乌黑的长髮散落在枕上,衬得她的面容更加柔和。 周鼎轻轻起身,没有惊醒她。 他穿好衣服,走出臥室,来到大厅。 大厅里空荡荡的,小梅不在。 周鼎有些奇怪,这小丫头平时这时候应该在擦拭桌椅,或者在准备灵茶,怎么今天不见人影? 他四处看了看,大厅里收拾得乾乾净净,石桌上还摆著几碟点心,茶水也还是温的。 显然小梅早上来过,但不知去哪儿了。 这时,辛如音也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还带著几分慵懒。 见周鼎四处张望,问道:“周郎,找什么呢?” 周鼎道:“小梅呢?一天没看到她了。” 辛如音微微一笑,指了指一间紧闭的石室。 “在闭关修炼呢。” 周鼎一愣,脸上闪过难以置信之色。 他看向那间石室,那是小梅的臥室,此刻石门紧闭,隱隱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灵气波动。 以小梅那贪玩的性格,居然会去闭关修炼? 他记得这小丫头,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就是逛坊市、吃零食、晒太阳、逗灵宠。 让她修炼,比杀了她还难受。 每次辛如音督促她修炼,她都要找各种藉口推脱。 “今天天气这么好,適合晒太阳呢,小姐,明天再修炼吧。” “小姐,我肚子疼,今天就不修炼了吧。” “小姐,我想去坊市买些东西,修炼的事回来再说。” 诸如此类的藉口,周鼎听了不下几十次。 她……真的在修炼? 周鼎有些不敢相信。 辛如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那天我跟她说了,要陪我们一辈子,就得好好修炼。她想通了,说要努力修炼,爭取也结丹,陪伴我们一辈子。” 周鼎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小丫头,倒是忠心。 他看向那间紧闭的石室,眼中闪过讚赏之色。 “她能认真修炼,也是一件好事。” 辛如音走到他身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周郎,我也会努力修炼的。爭取早日筑基,陪伴你的时间久一点。” 周鼎伸手揽住她的腰,將她搂在怀里。 “不急。慢慢来。” 辛如音摇了摇头。 “不行。周郎都筑基后期了,我还卡在练气期。再这样下去,差距会越来越大的。” 她抬起头,看著周鼎,眼中满是坚定。 “我一定要结丹。陪你五百年,一千年,一直陪下去。”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明亮,如此执著,仿佛在告诉他,这不是一时衝动,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周鼎看著她那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得此道侣,真是一件幸事。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好,我们一起努力。” …… 翌日。 太岳山脉。 一处偏僻的山谷之中。 周鼎出现在这里。 这处山谷极为隱蔽,四周被陡峭的山峰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以进入。 谷中古木参天,杂草丛生,一片荒芜。偶尔有几声鸟鸣,更显得山谷幽静。 在小金地听术的感应之中,山谷深处有一个山洞,里面藏著一头一级顶阶妖兽。 周鼎此行的目的,就是测试小金新觉醒的能力。 他带著小金,悄无声息地来到山洞前。 山洞约莫丈许高,洞口被藤蔓遮掩,隱隱能闻到一股腥臭的气息。那是妖兽巢穴特有的味道,混合著腐烂的枝叶和妖兽的粪便,让人闻之欲呕。 周鼎没有隱藏气息,直接迈步走入山洞。 洞中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洞顶的裂缝中洒落。 地面上散落著一些动物的骨骼,有兔子、有山鸡,还有一些更大的猎物。 片刻后,一阵“嘶嘶”声响起。 一条巨大的蛇类妖兽,从山洞深处钻了出来。 那是一条岩蛇,一级顶阶妖兽,通体土黄色,长约三丈,粗如水桶。 它的鳞片粗糙,如同岩石一般,一双竖瞳散发著冰冷的光芒,死死盯著周鼎这个闯入者。 它吐著信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身体缓缓盘起,做出攻击的姿態。 一级顶阶妖兽,相当於炼气大圆满的修士。 对普通练气期修士来说,是致命的威胁。 但对周鼎来说,不过是螻蚁罢了。 岩蛇似乎也感受到了周鼎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眼中闪过忌惮之色。 妖兽的本能在告诉它,眼前这个人很危险,非常危险,最好赶紧逃跑。 但它护巢心切,这里藏著它的蛋,它不能逃。 它还是发出威胁的嘶嘶声,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毒牙。 那毒牙上泛著幽幽的蓝光,显然含有剧毒。 周鼎看著它,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 岩蛇见他不退,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如闪电! 它的身体在空中扭曲,张开大口,朝著周鼎的脖子咬去。 周鼎身形一侧,轻描淡写地避过它的扑击,然后一拳轰在它的七寸上! “砰!” 一声闷响,岩蛇巨大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洞石壁上,震得碎石簌簌落下,整个山洞都在颤抖。 一拳,重伤。 周鼎如今的肉身强度,足以媲美四级巔峰妖兽。 这一拳的力量,何其恐怖! 岩蛇虽然防御惊人,鳞片如同岩石,但在这一拳之下,內臟已经被震碎。 岩蛇<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发出悽厉的嘶鸣,身体抽搐著,却再也无法动弹。它的血盆大口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在无意识地扭动。 周鼎走上前,一脚踩在它的头颅上,將它死死压在地上。 下一刻,小金从地底钻出。 它来到岩蛇面前,金色的双瞳骤然散发出诡异的紫色光芒! 那紫芒深邃而幽暗,如同两团紫色的火焰,直直射入岩蛇的双眼。 岩蛇原本痛苦的眼神,瞬间变得茫然。 它停止挣扎,身体僵直,仿佛失去了意识。 那双冰冷的竖瞳,此刻变得空洞而无神。 那紫芒持续了约莫三息时间,然后缓缓消散。 岩蛇的身体微微一颤,然后……它抬起头,看向小金,眼中闪过温顺之色。 那种眼神,就像宠物看向主人,充满了依赖和服从。 它的尾巴轻轻摆动,发出討好的嘶嘶声。 周鼎鬆开脚,岩蛇也没有攻击,只是安静地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鼎心中一震。 控制心神类的能力…… 没错,小金觉醒的新能力,拥有操控、奴役其他妖兽的作用。 当然,只能奴役实力比小金低的妖兽。 小金现在是三级妖兽,一级妖兽,自然在它的掌控之中。 即便如此,这能力也极其强大了。 试想一下,若是能奴役一支妖兽大军…… 周鼎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就是不知道,具体能控制多少。 这个有待今后验证。 他將这个能力,命名为摄魂瞳。 周鼎看向眼前这条岩蛇。 它已经被小金奴役,成为最忠诚的宠物。 此刻正趴在地上,用那双温顺的眼睛看著小金,等待著它的命令。 不过…… 周鼎突然一脚踢出。 “砰!” 岩蛇巨大的身体横飞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然后滑落在地,抽搐几下,彻底没了气息。 它本就受了重伤,这一脚下去,当场毙命。 周鼎收回脚,面色平静。 这条岩蛇虽然被奴役了,但他先前那一拳,早就將它內臟打坏,活不了多久了。 而且一级妖兽,对他而言也没什么用,没有饲养价值。 他转身离开山洞,继续进行测试。 …… 半日之后,回到洞府,周鼎再次闭关。 如今神识大涨,之前凝聚的灭魂刺,也要隨著替换。 他盘膝坐在静室中,闭上双眼,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虚空。 虚空中,悬浮著无数金色的光点,那是他的神识。 而在识海中央,一根淡金色的灭魂针静静悬浮著,散发著凌厉的气息。 那是他用结丹初期神识凝聚的灭魂针,威力强大,足以秒杀筑基期修士。 这些年来,它一直静静地悬浮在识海中,等待著被召唤的时刻。 但现在,他的神识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 这枚灭魂针,也该升级了。 周鼎心念一动,识海中那根灭魂针瞬间解体,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识海中。 那些金光如同萤火虫般四散飘落,最终融入识海之中,成为他神识的一部分。 下一刻,他开始凝聚新的灭魂针。 他按照秘术所述,小心翼翼地分割出一部分神识,然后用特殊法门將其压缩、凝练。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 每一次压缩,都如同用重锤敲击自己的灵魂。 那种痛,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整个脑袋都要炸开。 那种痛,深入骨髓,却又无法言说,只能默默承受。 周鼎咬紧牙关,一动不动。 他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很快將衣襟浸湿。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眉头紧锁,整个人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但他没有停下。 因为他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 不知过了多久,识海之中,一根新的灭魂针缓缓成型。 那灭魂针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锐利,通体淡金,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识海中央,周围的神识纷纷避让,仿佛在畏惧它。 那针尖上,隱隱有光芒流转,仿佛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以他如今的神识凝聚出来的灭魂针,威力远超之前。 莫说是筑基修士。 哪怕是结丹初期修士,挨上这一针,恐怕也会元神轻微受创。 周鼎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看著识海中那根新的灭魂针,嘴角微微上扬。 又多了一张强大底牌。 第七十五章 乱局將至!谋划天元宝塔! 洞府大厅內,阳光透过洞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光影隨著日头的移动缓缓变化,如同流动的时光,静謐而美好。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茶香气,混合著角落里几盆灵草的清香,让人闻之欲醉。 周鼎与辛如音正坐在石桌旁,桌上摊开著几张阵图。 那些阵图密密麻麻,画满了各种符文线条,有的粗獷如龙蛇游走,有的纤细如髮丝缠绕,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辛如音用手指虚点著阵图上的符文,轻声讲解著什么。 她的声音轻柔而清晰,如同山间的清泉,让人听著就心生寧静。 “周郎你看这里,这个节点的位置其实可以微调一下,让五行之力的流转更加顺畅……” 周鼎认真倾听,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他虽然阵法造诣远不如辛如音,但基础还算扎实,偶尔也能问到点子上。 两人配合默契,一问一答间,阵法的奥秘逐渐揭开。 阳光照在辛如音脸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温柔,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在阵图上轻轻划过,如同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周鼎看著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样的日子,真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那脚步声又快又重,完全不像平日里那个轻手轻脚的小丫头。 “我突破了!我突破了!” 小梅从静室之中冲了出来,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显然是刚结束修炼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出来。 小梅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大厅中迴荡。 周鼎和辛如音同时抬起头,看向她。 小梅跑到两人面前,叉著腰,得意洋洋地展示著自己的气息。 那股气息比之前强了不少,確实是从炼气四层突破到了炼气五层。 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步,但对她这个贪玩的小丫头来说,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了。 辛如音眼中闪过惊喜之色,连忙站起身,走上前去。 “小梅,你真的突破了?” 她拉著小梅的手,仔细感应著她的气息。 確实是炼气五层,根基稳固,没有丝毫虚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这说明小梅这段时间来確实在认真修炼,没有偷懒。 小梅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得意,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那当然!小姐,我可没有偷懒,这半个月来一直在认真修炼呢!每天就是打坐修炼。我都快憋坏了,但想到要陪小姐和姑爷一辈子,我就咬牙坚持下来了。” 辛如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眶都有些<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 这小丫头,终於懂事了。 “太好了!小梅真厉害!” 小梅闻言,更加得意了。 她看向周鼎,眼中带著几分炫耀,还有几分期待,仿佛在等著姑爷的夸奖。 “姑爷,我天赋还可以吧?只要我想修炼,说不定很快就能追上你们的修为呢!” 她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那模样就像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 周鼎与辛如音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追上他们的修为? 辛如音如今已经是炼气八层,虽然因为龙吟之体的缘故,修炼速度比常人慢一些,但根基扎实,法力精纯。 周鼎更是筑基后期,距离结丹也不远了。 小梅一个刚刚突破炼气五层的小丫头,居然敢说这种大话。 但两人都没有戳破她,只是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宠溺。 周鼎调侃道:“是啊,小梅你天赋最好了,只要你用心修炼,將来莫说是筑基了,即便是成为结丹真人也不在话下。” 他故意说得夸张,眼中带著促狭的笑意。 小梅听了,更加得意,连连点头,那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那是!那是!” 她叉著腰,昂著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结丹真人的那一天。 她甚至开始想像,到时候自己穿著华丽的法袍,站在云端,俯瞰眾生,小姐和姑爷都为自己骄傲……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辛如音怀里,突然愣住了。 “咦,这小貂哪来的?” 她瞪大眼睛,看著辛如音怀里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眼中满是好奇。 那是一只紫色的小貂,只有巴掌大小,通体紫色,毛茸茸的,一双眼睛又圆又亮,正蜷缩在辛如音怀里,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它的皮毛光滑柔顺,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紫色光泽,两只小耳朵竖著,时不时抖动一下,可爱极了。 小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刚才炫耀自己突破时还要亮。 辛如音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傢伙,笑道:“这是姑爷从外面捡来的。” 小梅闻言,眼睛顿时亮得跟灯泡似的。 她凑上前去,仔细打量著那只小貂,眼中满是喜爱,恨不得立刻抱在怀里揉一揉。 “好可爱啊!姑爷你怎么不多捡几头?我也想要一只!” 她说著,伸出手想去摸摸那小貂,但又怕嚇到它,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手指在空中轻轻动了动,仿佛在模擬抚摸的动作。 周鼎微微一笑。 “下次给你也捡一头。” 小梅听了,顿时喜笑顏开,连连点头。 “姑爷说话要算数啊!我要一只和小姐的一样可爱的!” 这只紫貂確实是周鼎从太岳山脉中寻来的。 这是一头一级顶阶妖兽,名为紫电貂,速度极快,擅长雷电之力。 他在探宝时发现了它,本想直接杀了取材料,但看著它那灵动的眼睛,又想到小金的摄魂瞳能力,便想测试一下。 结果很成功,小金轻鬆奴役了这头紫貂。 杀了可惜,他便带回来给辛如音作伴。 这些日子,辛如音对这小傢伙爱不释手,走哪儿带哪儿。 那紫貂也乖巧,从不乱跑,就乖乖地趴在她怀里,偶尔发出几声细细的叫声,或者用小脑袋蹭蹭她的手。 此刻,那紫貂正用小脑袋蹭著辛如音的手,发出细细的叫声,仿佛在撒娇。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不时看向小梅,带著几分警惕,又带著几分好奇。 小梅眼巴巴地看著那只紫貂,眼中满是羡慕,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只小貂,被小姐抱在怀里。 “姑爷,你说话要算数啊!下次一定要给我也捡一头!我要白色的!不,要金色的!不不,要彩色的!” 她已经开始幻想了。 周鼎笑著点了点头。 “好,一定。” 经过这么多天的测试,周鼎总算是摸清了摄魂瞳的情况。 首先,摄魂瞳能否成功,与被奴役的妖兽神识强度相关联。 小金的神识要强於被奴役的妖兽,才能成功。 否则,不仅奴役失败,还可能遭到反噬,轻则元神受创,重则变成白痴。 而奴役的数量,也与小金的神识强度有关。 神识越强,能奴役的妖兽就越多。 但周鼎却发现了一个惊喜。 自己与小金意识相连,他的神识强度,便代表著小金的神识强度。 这意味著,摄魂瞳的威力,直接与周鼎的元神强度掛鉤。 这极大地提升了小金奴役妖兽的数量和质量。 原本小金只是三级妖兽,神识强度最多相当於筑基中期。 但现在,周鼎的神识强度足以媲美结丹中期。 这极大地提升了摄魂瞳的威力。 即便是四级妖兽,小金也能够奴役! 四级妖兽,那可是相当於筑基后期的存在! 周鼎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若是能奴役几头四级妖兽…… 那將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不急。 慢慢来。 四级妖兽不是那么好找的,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就算能奴役,也要先找到,先制服。 这都需要时间。 但至少,有这个可能。 …… 这天。 周鼎依旧与辛如音在大厅中研究阵法。 两人正討论著一处阵法的细节,周鼎提出一个想法,辛如音正在推演是否可行。 她眉头微蹙,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勾勒,画出一个个符文。 阳光洒落,照在两人身上,温馨而寧静。 突然,洞府外的顛倒五行阵禁制被触动。 周鼎眉头一皱,神识探出。 片刻后,他脸上闪过诧异之色。 来者居然是六师兄武炫。 他与武炫一向没什么交集。 武炫是李化元的六弟子,筑基初期修为,长得俊朗,衣著华贵,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平日里最爱做的事就是游山玩水、追求女修,修炼反倒成了副业。 他来做什么? 周鼎心念一动,一道传音符穿过阵法,落入他手中。 符中传来武炫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几分期待。 “周师弟,我是武炫,还请出来一见。” 周鼎沉吟片刻,对辛如音道:“六师兄来了,我出去看看。” 辛如音抬起头,眼中也闪过疑惑之色。 武炫? 他来做什么?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去吧。我继续研究这个节点。” 周鼎起身,走出洞府。 洞府外,武炫正负手而立。 他今日穿著一身白色锦袍,腰悬玉佩,手持摺扇,依旧是那副风流倜儻的模样。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还带著淡淡的笑意,看起来確实是个翩翩公子。 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他的不同。 他的眼中带著几分急切,眉头微微皱著,嘴角的笑意也有些僵硬。 他不停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向洞府方向,眼中满是期待。 与平日里的悠閒判若二人。 见周鼎出来,他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来。 “周师弟!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他的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周鼎拱手道:“六师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武炫笑了笑,但笑容中带著几分不好意思,还有几分尷尬。 他搓了搓手,欲言又止,最后才鼓起勇气开口。 “周师弟,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周鼎心中诧异。 “师兄请讲。” 武炫从怀中取出一张阵图,双手捧著,小心翼翼地递给周鼎。 那是一张巴掌大的兽皮,上面画满了各种符文线条。 那些线条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显然是一座颇为复杂的阵法。 “是这样的,董萱儿师妹拿了一道阵法考验我,说只要我破了这道阵法,就答应见我一面。” 他说到董萱儿三个字时,眼中闪过温柔之色,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 “我……我对阵法一窍不通,实在没办法,只好来请师弟帮忙。” 他说著,脸上露出几分尷尬之色,耳根都有些发红。 周鼎接过阵图,看了一眼。 那是一道颇为复杂的阵法,以他的水平,確实看不懂。 但他知道,辛如音一定能看懂。 他看向武炫,心中有些无语。 就为了见董萱儿一面,就放下身段来求人? 而且看这阵法的复杂程度,显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破解的。 董萱儿这是在刁难他,还是在考验他? 这舔狗行为,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师兄放心,我会让如音帮忙看看的。” 武炫闻言,大喜过望,连连拱手,差点就要跪下磕头了。 “多谢师弟!多谢师弟!” 他又叮嘱道:“师弟,一定要快啊!董师妹说了,七天之內,若是能破开阵法,她就见我一面。若是不能……” 他脸上露出焦急之色,眼中满是担忧。 周鼎点了点头。 “师兄放心,七天之內,定有答覆。” 武炫这才鬆了口气,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便匆匆离去。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周鼎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回到洞府。 …… 洞府內,辛如音见他回来,抬起头问道:“六师兄走了?” 周鼎点了点头,將那张阵图递给她。 “他带来一道阵法,让你帮忙看看。” 辛如音接过阵图,仔细端详起来。 她的目光在阵图上缓缓移动,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勾勒,模擬著阵法的运转。 她的嘴唇微微动著,似乎在默念著什么。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这是……小五行困阵?不对,比小五行困阵复杂多了。应该是改良过的版本。你看这里,这个节点的布置手法,很像古修士的风格。” 她指著阵图上的一处,解释道。 “还有这里,这些符文的排列方式,也很有讲究。寻常阵法师根本想不到这种排列。” 她看向周鼎,眼中带著好奇。 “六师兄要这个做什么?” 周鼎將在外面听到的话说了一遍。 辛如音听完,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为了见一个女修一面?六师兄还真是……”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完,但眼中的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鼎也笑了笑。 “他既然开口了,就帮帮他吧。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辛如音点了点头。 “好。我研究一下,明天应该就能破解。” 她说著,又低下头,继续研究那张阵图。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勾勒,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对她来说,破解一道陌生的阵法,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 七天后,辛如音便將破解后的阵法交给周鼎。 周鼎传讯给武炫,让他来取。 武炫拿到破解之法,千恩万谢,欢天喜地地走了。 “多谢师弟,等我与萱儿师妹的事成了,一定好好感谢你。” 他捧著那张纸,就像捧著稀世珍宝,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周鼎看著他的背影,心中却想起了一个名字。 董萱儿。 作为穿越者,他自然知晓这个原著中与韩立有些交集的女人。 她是红拂师伯的弟子,容貌出眾,资质不凡,在黄枫谷中颇有名气。 她生得貌美,性格却有些刁蛮,眼高於顶,一般男修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董萱儿拿阵法考验武炫,明显是故意刁难。 此女最喜玩弄男人的心。 后面红拂老祖为了给董萱儿选双修道侣,还看重了韩立,引发了一系列故事。 他算了算时间线。 董萱儿选双修道侣…… 然后呢? 周鼎心中一动。 越国大乱,快临近了。 作为穿越者,看过原著,他自然知晓接下来的剧情。 董萱儿选双修道侣之后,魔门六宗將入侵越国修仙界。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入侵,魔道六宗联手,势如破竹。 越国七派联手抵抗,却节节败退。 七大派的结丹修士,元婴老祖也只能带著残兵败將狼狈逃离。 最终,越国七派溃败,远走他乡,將经营了数百年的基业拱手让人。 那是一场席捲整个越国的浩劫。 无数修士陨落,无数家族覆灭,无数传承断绝。 太岳山脉中,那些曾经繁华的洞府,將变成废墟。 以他的修为,自然无力改变这一切。 他只是筑基后期,在那种大战中,连自保都难。 结丹修士都陨落如雨,他一个筑基修士,又能做什么? 对於周鼎来说,提前做好准备,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他不可能为了越国七派去拼命,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的目標,是长生,是强大,是逍遥自在。 为了別人去死,那不是他。 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过这场浩劫。 乱星海…… 周鼎脑海中浮现出这三个字。 按照原著描述,乱星海那边修炼资源更加丰富,且適合散修生存。 那里岛屿星罗棋布,修士眾多,却没有统一的大势力,各种势力交错,虽然混乱,但也自由。 最重要的是,那里远离越国,不受魔道入侵的影响。 若想躲避战乱,绝对是个绝佳的好地方。 他心中盘算起来。 不过,在前往乱星海之前,还需要做些准备。 首先,是古传送阵。 原著里,那座灵石矿中有通往乱星海的古传送阵,但年久失修,需要修復。 还有大挪移令,是启动传送阵的关键。没有大挪移令,就算找到传送阵也没用。 这两样东西,他都需要得到。 那座灵石矿也在越国境內,都得去找。 其次,是虚天残图。 原著里,越国皇宫中藏有一张虚天残图,到了乱星海后可凭此进入虚天殿。 虚天殿中有无数宝物,甚至有能让人结婴的机缘。 这张残图,他志在必得。 最后…… 周鼎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金色的令牌,巴掌大小,通体金色,正面刻著“天元”二字,背面是繁复的符文。 令牌入手沉重,隱隱有温热的感觉,显然不是凡物。 正是天元令。 他想起阴阳造化诀里面对天元令的记载。 “天元令,乃吾天元宗歷代宗主信物,亦是开启天元宝塔之唯一钥匙。天元宝塔位于禁地核心,塔內藏有吾宗歷代传承之宝。若无此令,即便元婴后期强行闯入,亦必陨落於塔內禁制之中。得吾令者,可入宝塔,取吾毕生所藏……” 天元宝塔。 血色禁地核心,那座传说中的宝塔。 里面藏有天元宗主的毕生收藏,有无数宝物、丹药、法器、功法,甚至还有那张传说中的“六丁天甲符”。 那张符籙,据说连化神修士的攻击都能抵挡,是保命的至宝。 在前往乱星海之前,他必须进入一趟血色禁地,获得天元宝塔中的无上传承。 算算时间,距离血色禁地外古禁的虚弱期也快了。 那古禁每隔五年衰弱一次,以往七派便是趁著这个机会,打开一条通道,送弟子进入。 但那道禁制是针对筑基期以下弟子的,筑基期以上修士无法进入。 而他,已经是筑基后期了。 周鼎皱起眉头。 那古禁,只能允许筑基期以下的修士进去。 这是当年天元宗主设下的限制,为了不让高阶修士进入,破坏禁地內的平衡。 毕竟,若是结丹期修士能进去,那些练气期弟子还爭什么? 他倒是想自己进去,但进不去。 强行闯入,只会像那位天符门的古修一样,死在里面。 他倒是想让辛如音进去。 但太过冒险了。 血色禁地內,可不是个安全地方。 里面有无数妖兽,有各种禁制。 以辛如音练气八层期的修为进去,九死一生。 那些妖兽,那些禁制,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他捨不得。 “看来只能去一趟越国皇宫了。” 虽然炼製过程繁琐,但確实可行。 若是能炼製一具身外化身,让化身进入血色禁地…… 那具化身虽然没有本体强大,但只要修为控制在筑基期以下,就能进入禁地。 只要能进入宝塔,取走宝物就行。 周鼎眼中闪过精光。 越国皇宫,必须去一趟。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等万千好书。 第七十六章 虚天残图!曲魂! 洞府大厅。 辛如音正坐在大厅的石桌旁,手中捧著那捲《清河阵典》,神情专注。 阳光从洞顶的缝隙洒落,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温柔,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偶尔微微颤动,仿佛蝴蝶的翅膀。 小梅趴在一旁的软榻上,怀里抱著那只紫电貂,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它的皮毛。 那紫貂舒服地眯著眼,发出细细的叫声,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紫色的毛球,可爱极了。 小梅时不时抬起头,看看小姐,又看看姑爷的方向,眼中满是满足。 这样的日子,真好。 周鼎走到辛如音身边,在她对面坐下。 辛如音抬起头,眼中闪过温柔之色。 那温柔如同春水,让人沉醉。 “周郎,有事?” 周鼎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我要离开一阵子。” 辛如音闻言一愣,手中的玉简缓缓放下。 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拖延时间,不愿听到接下来的话。 “不带上我吗?”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舍。 周鼎点头。 “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他没有细说。 关于越国皇宫的事,关於虚天残图的事,关於身外化身的事,都不適合现在说。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辛如音沉默片刻,没有追问,只是轻声问道:“要多久?” 她了解周鼎。 他既然不说,自有不说的道理。 她不会追问。 周鼎想了想,道:“数月足以。” 数月时间,在修士漫长的生命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辛如音闻言,心中稍安。 数月时间,不算太长。 她低下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玉简的边缘,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周郎,你把升级版的顛倒五行阵带上吧,万一遇到危险,也能有个保障。” 周鼎摇了摇头。 “不行,洞府需要阵法守护。万一你们遇到危险,没有阵法防御,我不放心。” 辛如音微微一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新的阵具,放在石桌上。 那是一套巴掌大小的阵旗,一共十二桿,每一桿都只有寸许长,旗面上铭刻著繁复的符文。 那些符文层层叠叠,隱隱有五色光芒流转,散发著玄妙的气息。 每一桿阵旗都製作精良,显然是花了大量心血的成果。 “这是我最近在五行玄光阵基础上,研究出来的一套五行灵光阵。” 辛如音指著那些阵旗,眼中带著几分得意。 那得意是发自內心的,因为这是她自己的成果,是她阵法造诣的证明。 “虽然比不上升级版的顛倒五行阵,但威力也足以抵挡结丹初期修士的攻击了。有这套阵法在,洞府的安全不用担心。” 周鼎拿起一桿阵旗,仔细端详。那些符文精妙繁复,气息圆融,確实是辛如音的手笔。 他能感受到阵旗中蕴含的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剋,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他看向辛如音,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你什么时候研究出来的?” 辛如音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 “这几个月閒著没事,就琢磨了一下。五行玄光阵的底子不错,但有些地方可以优化。我试著改进了几处,又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想法,就弄出了这套五行灵光阵。” 她顿了顿,又道:“虽然比不上顛倒五行阵,但给洞府用足够了。” 周鼎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辛如音这是在为他著想。 怕他在外面遇到危险,特意拿出这套阵法让他带上。 又怕他担心洞府的安全,提前准备好了替代品。 这份心意,让他感动。 他伸手握住辛如音的手,那手柔软而温暖,握在手中,让人安心。 “如音,谢谢你。” 辛如音脸颊微红,轻声道:“周郎说这些做什么,你平安回来就好。” 小梅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插嘴道:“姑爷,你要去哪儿啊?带小梅一起去唄?小梅现在也是炼气五层了,能帮上不少忙的!” 她抱著紫貂,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周鼎笑著摇了摇头。 “这次不行,你在洞府好好修炼,等我回来。” 小梅嘟起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那姑爷你要早点回来啊!小梅会努力修炼的,等你回来给你一个惊喜!” 周鼎点了点头。 几天之后,周鼎离开了太岳山脉。 …… 越国京都,坐落于越国中部平原,背靠龙脊山脉。 此城歷史悠久,相传在凡人王朝建立之前,便有修士在此定居。 后来凡人王朝崛起,將此地定为国都,歷经数百年扩建,才有了今日的规模。 周鼎驾驭神风舟,耗费两日时光,来到了京都之外。 远远望去,一座宏伟巨城匍匐於大地之上,城墙高耸,楼阁林立,人烟辐輳,车马喧囂。 城墙高达十余丈,通体由青灰色的巨石砌成,在阳光下泛著冷峻的光泽。 城楼上旌旗招展,有甲士来回巡逻,戒备森严。 城內的街道宽阔笔直,两侧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有挑著担子的小贩,有骑著高头大马的贵人,有匆匆赶路的商贾,有悠閒散步的百姓。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匯成一首热闹的市井交响曲。 七派禁令高悬:修士不得擅闯皇宫禁地,不得在京都之內肆意动用灵力、引发骚乱,违者將受七派共同追责。 这是七派之间的约定,维持了数百年的和平。 修士不得干涉凡人事务,凡人也不得干扰修士修行。 若有修士违反禁令,七派会联手追责,绝不姑息。 周鼎此行目標明確,不欲节外生枝。 他隱藏气息,收敛灵力,装作一名普通凡人,隨著人流进入京都。 城门口的守卫只是寻常士兵,自然看不出他的底细。 见他衣著普通,气息平常,便隨意挥了挥手,放他入城。 周鼎在城內找了家客栈住下。 那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客栈,位於城西的一条巷子里,闹中取静,环境清幽。 他要了一间上房,付了定金,便关上门,盘膝坐下。 房间不大,但乾净整洁,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角落里有一个洗脸架,上面放著铜盆和毛巾。 窗户临街,可以看到外面的街景。 周鼎在床边坐下,闭上眼,神识缓缓散开,如同水银泻地般,瞬间笼罩了整个京都。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京都之中,並未有高阶修士坐镇。 最强的气息,不过是几个筑基期的供奉,分布在皇宫各处。 他们的气息或强或弱,但都在筑基以下,对他构不成威胁。 这些修士应该是各大家族派驻在此的子弟,负责处理家族与皇室的往来事务,不足为虑。 这对他的行动,极为有利。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今晚,便可以动手。 夜色渐深,京都城陷入沉睡。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的更夫敲梆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月光如水,洒落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淡淡的银光。 周鼎悄然离开客栈,身形融入夜色之中。 有小金的破禁之光在,皇宫外围的那些禁制形同虚设。 他如同鬼魅般穿过一道道防线,没有惊动任何人。 ………… 翌日,正午。 一条惊人消息从皇宫內部传出。 越皇死了! 得知这个消息,京城顿时大乱。 议论纷纷。 “据说昨夜皇宫內有仙人大战,越皇是死於仙人之手?” “什么仙人,那分明是魔头,据说宫里死了老多人了,简直惨不忍睹,还倒塌了几座宫殿。” “这魔头还真是该死啊!” 与此同时,几道修士遁光从空中飞过,朝著越国皇宫而去。 越皇之死,自然惊动了越国七派的修士前来调查。 ………… 与此同时,越京五十里外的一座荒山之中。 此山荒凉偏僻,杂草丛生,怪石嶙峋,方圆十里內没有人烟。 山上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连树都没有几棵,一片荒芜。 一个隱蔽的山洞中,外面布置了阵法。 那阵法虽然简陋,却能隔绝神识探查,隱匿气息。 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面普通的山壁,根本看不出有山洞存在。 周鼎盘膝坐在山洞深处,运转青元剑诀,恢復消耗的真元。 良久,周鼎睁开双眼。 “此刻皇宫那边应该聚集了不少七派修士吧。”周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皇宫之乱,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自然是他干的。 昨夜潜入皇宫后,凭藉著小金的地听术与自身强大的神识。 周鼎轻鬆锁定了越皇的位置。 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周鼎直接一记灭魂刺朝著越皇的元神射去。 越皇感应到有人闯入,还没来得及反应。 一道无形的攻击,瞬间刺入他的识海! 以周鼎如今的神识强度,这一击之下,越皇的元神瞬间崩溃。 他甚至来不及惨叫,来不及催动任何法器,身体便猛地一震,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隨后,四大血侍以及黑煞教教主听到动静,从密室各处冲了出来,朝周鼎杀了过来。 周鼎直接祭出金煞剑刃,瞬间將四人包围。 剑光闪烁间,凌厉的剑气切割著一切,血侍们与黑煞教教主拼命抵挡,却根本不是对手,鲜血迸溅,惨叫连连。 周鼎还操控小金在地底偷袭,仅仅片刻时间,四大血侍与黑煞教教主全部被周鼎所杀。 心念一动,周鼎拿出一个储物袋,隨后倒出堆积如小山般的战利品。 他一件件查看,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件魔气森森的法器。 一个通体漆黑如墨、碗口大小、表面刻满狰狞鬼脸的钵盂,散发著吸魂夺魄的阴寒气息。 周鼎拿起它,能感受到里面有无数冤魂在哀嚎,让人心神不寧。 那些冤魂在钵盂中挣扎,发出悽厉的叫声,仿佛要衝破束缚,吞噬一切。 这一看就是魔道法器,专门用来收摄魂魄,炼製邪法。 此物若是流落出去,不知要害死多少人。 一件仅有寸许长短、却殷红如血、尖端寒芒闪烁的尖锥,隱隱有血腥气缠绕。 这是血煞锥,以无数精血淬炼而成,专破护体灵光,歹毒无比。 那血光中蕴含著无尽的怨念,仿佛在诉说著被屠杀者的不甘。 还有几面绘製著恶鬼图案的黑色小旗,显然是布置某种邪阵之用。 那旗帜上绣著狰狞的鬼脸,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活过来。旗帜挥舞间,隱隱有鬼哭狼嚎之声,让人毛骨悚然。 周鼎摇了摇头,將这些邪器放到一边。 这些东西他用不上,但日后或许可以用来交易。 然后是五颗顏色各异的五行煞丹。 那是黑煞教培养的四大血侍以及黑煞教教主死后留下的东西,每一颗都蕴含著浓郁的煞气。 金木水火土,五色分明,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那光芒忽明忽暗,仿佛活物在呼吸。 周鼎拿起一颗,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 接著是几枚顏色暗沉的玉简。 周鼎拿起其中一枚,神识沉入。 里面记载的,果然是黑煞教上下修炼的功法。 普通教眾修炼的“黑煞修罗功”,粗糙歹毒,以煞气淬体,进展虽快却后患无穷。 修炼此功的人,会逐渐失去人性,变得嗜血残暴,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那功法中充斥著血腥和暴力,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四大血侍修炼的“煞妖诀”,乃是选取五行煞气之一筑基,妖化己身,威力更强,但也更容易迷失心智,比普通教眾更加可怕。 修炼此功的人,会逐渐妖化,长出鳞甲、獠牙,最后变成半人半妖的怪物。 而越皇主修的,则名为“血炼神光”,需以大量精血与煞气淬炼,修炼出的血光污秽狠毒,能污染法器、侵蚀灵力,威力最大,也最是凶险。 越皇能成为筑基后期修为,靠的就是这门功法。 那血光的修炼之法,需要屠杀无数生灵,收集精血,残忍至极。 看过原著,周鼎自然知晓这些功法秘术基本来自於玄阴经残篇。 完整的《玄阴经》乃是乱星海极阴岛的顶级功法,包罗万象,是极阴岛的镇岛之宝。 但越国的这些残篇,只继承了其中速成、歹毒的部分,失了根本,练得越深,反而离大道越远,最终难免反噬自身。 越皇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修炼血炼神光,实力强大,却也彻底失去了理智,沦为一个嗜血的怪物。 但这些,並非他此行想要的。 他继续查看其他玉简。 很快,在一枚顏色灰白、质地古老的玉简中,找到了目標。 “煞丹术”!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霸道,堪称逆天改命的秘术! 周鼎眼睛一亮,神识沉入,仔细阅读。 按照玉简所述,即使灵根资质再差、大道断绝的筑基后期修士,只要按照此法,服下以特殊法门炼製的“血凝五行丹”,便有三分之一的机会,强行凝结出一颗类似结丹修士金丹的“偽金丹”——“煞丹”! 此“煞丹”刚凝结成功时,论威力、对法力的增幅、以及延年益寿的效果,虽比真正的金丹略逊一筹,但也相差不远,足以让修士拥有堪比结丹初期的实力与寿元! 对於那些资质太差、註定无法结丹的修士来说,这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机会,也值得赌一把。 毕竟,不赌就只能等死,赌了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其缺陷也极其致命。 因为“煞丹”乃是人造的偽丹,並非自身大道凝聚,所以一旦凝结,便终生无法再有丝毫增进,修为將永远停滯在结丹初期的水准。 且因凝结过程霸道,有损根基,未来道途彻底断绝,再无更进一步的可能。 也就是说,一旦选择这条路,就永远与大道无缘了。 周鼎看完,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这些信息,他早已知晓。 他看中的,並非以此术为自己结丹。 他有《青元剑诀》直指化神大道,更有诸多机缘,目標乃是真正的金丹、元婴,乃至更高,岂会自断前程? 煞丹虽好,却只是偽丹,永远无法再进一步。 他要的,是真正的金丹,是能够支撑他走得更远的根基。 他要的,是以此秘术,结合另一门秘法——“身外化身”之术,为自己炼製一具拥有结丹初期实力的身外化身! 无论是在越国,还是未来计划前往的乱星海,一位结丹期修士,都足以称霸一方,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和话语权。 有了结丹期的化身,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 比如,可以让化身坐镇洞府,自己外出探索。 也可以让化身去办一些危险的事,自己躲在后面。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旁边另一枚记载著“身外化身”秘术的玉简上。 这正是他此行目的之一。 他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 “身外化身”之术,乃是上古秘法,需以特殊材料炼製化身躯壳,再以自身元神分念融入其中,使其成为另一个自己。 化身与本体心神相连,可以独立思考,可以修炼,可以战斗,如同第二个自己。 炼製化身所需的最关键、也是最难寻的前提条件,玉简中记载得很清楚。 “化身之基,首重躯壳!需身具灵根,然元神未固练气六层以下修士,且抽离元神后,肉身需毫髮无损,生机不灭,方可承载新生之识!” 周鼎看完,心中瞭然。 这条件极为苛刻。 身具灵根的修士,本就稀少。 元神未固、修为在练气六层以下的,更是少之又少。 还要在抽离元神后保持肉身毫髮无损、生机不灭,这简直难如登天。 但周鼎对此,早有人选。 自然是原著中韩立用来炼製身外化身的曲魂。 曲魂此人身具灵根,且因为被御灵宗结丹修士夺舍,修为正好在练气六层以下,且肉身强大,生机旺盛,正是炼製化身的绝佳材料。 原著中,韩立就是利用曲魂的肉身,炼製出了自己的身外化身。 那化身今后凝聚煞丹,拥有结丹初期的实力,帮韩立做了不少事。 最后,周鼎的目光落在一块单独放置、由柔软丝绸包裹的物品上。 他將其拿起,展开。 这是一块锦帕,质地奇特,非丝非麻,触手温润,却微微泛黄,显然年代极为久远。 那丝绸包裹得很仔细,层层叠叠,显然主人对它极为珍视。 锦帕通体散发著极其淡薄的、如同月华般的莹莹白光,在黑暗中尤为显眼。那光芒柔和而神秘,仿佛蕴含著某种古老的力量。 光芒笼罩下,周围的黑暗都似乎淡了几分。 而锦帕之上,用某种不知名的银线,绣著一幅线条简单、却透著一股苍茫古老气息的地图。 地图残缺不全,边缘呈撕裂状,中央描绘著波涛汹涌的无边大海,海中有岛屿星罗棋布,更有一些难以辨识的古老符號標记。 那些符號弯弯曲曲,像是某种上古文字,却又与现在的文字完全不同。 每一个符號都仿佛蕴含著某种深意,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 其中一角,被特意標记出一个模糊的宫殿状图案。 那宫殿巍峨宏伟,悬浮於海面之上,周围云雾繚绕,仿佛仙境。 宫殿的轮廓若隱若现,仿佛隨时会消失在云雾中。 虚天残图! 周鼎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此行以来最真心实意的笑容,眼中闪烁著满意与期待的光芒。 此行目的,算是圆满达成。 该得到的,都已经得手了。 “煞丹术”与“身外化身”秘法,为的炼製身外化身;完整的虚天残图一角,则是前往乱星海、探索虚天殿的重要凭证和指引。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这些东西,然后站起身,走出山洞。 外面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周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接下来,便是去寻找曲魂,然后炼製身外化身了。 第七十七章 御灵宗修士!炼製身外化身! 嵐州,嘉元城。 此城虽非州府,但因水陆交通便利,商业发达,人口稠密,在嵐州也算是一座繁华大城。 城中河道纵横,商船往来如织,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青石板路上,將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气味。 酒楼的饭菜香,布庄的布料味,脂粉铺的香气,还有码头传来的鱼腥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这座市井之城独特的味道。 城中一家颇为热闹的酒楼二楼。 这家酒楼名为“醉仙楼”,是嘉元城中数一数二的酒楼,以美酒佳肴闻名。 此刻正值饭点,二楼的大堂里坐满了食客,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跑堂的店小二端著菜盘穿梭其间,高声吆喝著“客官慢用”、“酒来了”,忙得脚不沾地。 一名身穿普通青色布袍的青年,独坐窗边,自斟自饮。 正是匆匆赶来、收敛了自身气息的周鼎。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著一壶酒,几碟小菜。 酒是普通的竹叶青,菜是寻常的酱牛肉、花生米,与周围的食客没什么两样。 他穿得普通,气质也普通,坐在那里毫不起眼,仿佛就是城中某个寻常的读书人。 他看似悠閒,时不时端起酒杯抿一口,目光投向窗外的街景。 但若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耳朵微微动著,正在仔细捕捉著周围食客的閒聊。 酒楼这种地方,三教九流匯聚,消息最为灵通。 很多市井传闻、小道消息,都能在这里听到。 贩夫走卒、商贾小贩、江湖中人、落魄书生,三杯酒下肚,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谁能想到,当初如日中天的墨府,垮得这么快!” 一个中年汉子喝了口酒,摇头嘆息。 他穿著一身短打,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跑江湖的人。 此刻他面色泛红,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可不是嘛!” 旁边一个瘦削的年轻人接话道,他穿著一身青色长衫,像是某个店铺的伙计:“听说確定墨老爷子一死,几房爭权夺利,打得不可开交,闹得那叫一个热闹。” 他比划著名手势,绘声绘色地描述著,仿佛亲眼所见。 “闹也就罢了,还被对头趁机下手。” 中年汉子压低声音,左右看看,才继续道:“听说有好几家早就盯著墨府的產业,趁他们內斗,联手发难。墨府的人忙著爭家產,哪有心思管外面的事?结果被人家打了个措手不及,地盘丟了,生意黄了,连宅子都保不住。听说现在墨府的人,都死绝了。” “嘖嘖,偌大基业,短短数年就烟消云散了。” 年轻人感嘆道,眼中带著几分唏嘘:“所以说啊,家和万事兴,內斗最是要不得。墨府要不是自己內斗,那些对头哪有机会?” 中年汉子点了点头,又喝了口酒。 “现在啊,整个嵐州,可都是由『五色门』说了算嘍!”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敬畏:“墨府原来的地盘、生意,大半都归了五色门。听说五色门现在势大,门中高手如云,连官府都要给几分面子。他们那个门主,据说会法术,能呼风唤雨,厉害得很。” “嘘,小声点……” 年轻人左右看看,凑近了低声道:“五色门如今势大,听说背后有『神仙』支持呢,可不敢乱说。前些日子有人喝醉了骂五色门,第二天就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听说是被五色门的人抓去,不知道埋哪儿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恐惧之色,闭上嘴埋头喝酒。 墨府?五色门? 周鼎心中微动。 看过原著,对於这些名字他有些印象。 墨府是嵐州曾经凡俗势力的霸主,势力庞大,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五色门则是新兴的势力,这些年崛起迅速,吞併了不少地盘。 按照原著,这些都与韩立有些关联,是其在入黄枫谷前,在嵐州世俗界的一段因果。 不过,他此行的目的並非理会这些凡俗势力的更迭。 这些世俗势力,在他眼中不过是过眼云烟,百年之后,都会化作尘土。 什么墨府、五色门,一两百年后,谁还记得? 他放下酒杯,招呼一声。 “小二,结帐。” 一个穿著短褂的店小二殷勤地跑过来,满脸堆笑。 “客官,一共三钱银子。” 周鼎从袖中丟出一小块碎银,约莫五六钱的样子。 “向你打听个事。” 店小二接过银子,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 这可是他好几天的工钱啊,这位客官出手真大方。 “客官您说!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鼎问道:“可知『四平帮』的总舵在何处?” 店小二想了想,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四平帮?知道知道!就在城西『四平街』,最大的那间宅子就是!门口掛著『四平帮』的招牌,旗杆上还掛著他们的旗子,很好认的。” 他顿了顿,又好心提醒道,脸上带著几分忌惮:“不过客官,那四平帮可不是善茬,那位孙帮主更是凶神恶煞,据说手上沾过人命。前些年有个外地商人不懂规矩,得罪了他们,被打断腿扔出城外。您要是去办事,可得多加小心。” 周鼎点了点头。 “多谢。” 他起身下楼,匯入街上的人流。 …… 半个时辰后。 四平帮总部。 这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宅院,门前立著两根大旗杆,掛著“四平帮”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厅內。 周鼎坐在原本属於帮主的宝座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面前的壮汉。 那壮汉身材魁梧,虎背熊腰,满脸横肉,左脸有一道刀疤,一看就不是善茬。 此刻却浑身颤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著脸颊流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不停地磕头求饶。 “仙师大人饶命!该说的小人已经全部说了,还请仙师饶小人一命!” 他的声音颤抖,带著哭腔,哪里还有半分“凶神恶煞”的模样? 此刻的他,就像一条丧家之犬,卑微到了尘埃里。 这壮汉,正是店小二口中那位凶神恶煞的“孙帮主”。 周鼎进来时,他还在大厅里搂著小妾喝酒,见有人擅闯,正要发怒。 结果周鼎稍微施展出修仙者的手段,他便嚇得魂飞魄散,直接跪地求饶。 孙帮主全名孙二狗,韩立临走前,便是將曲魂交在此人手中。 当初韩立离开嵐州前往黄枫谷时,將曲魂託付给孙二狗照看。 也正是靠著曲魂之威,孙二狗才能在短短几年內从一个街头混混,成为四平帮的帮主,在嘉元城呼风唤雨。 每当有人不服,他就带著曲魂去走一趟,那些对头看到曲魂那副模样,立刻就怂了。 以曲魂的实力,放在凡俗界,的確是一个强大的战力。 周鼎神色冷漠,目光如冰。 “谅你也不敢骗我。” 经过简单的盘问,他已经从孙二狗口中得知了曲魂的下落。 早在几年前,曲魂便脱离了孙二狗的掌控,逃入了深山老林。 想必就是那时候,便是那御灵宗结丹修士夺舍曲魂之时。 短短几年而已,那御灵宗修士顶多修炼到炼气几层,不足为惧。 想到这里,周鼎站起身,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孙二狗,直接离开。 良久,孙二狗才敢抬起头。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冷汗,衣服都湿透了,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的小妾早已嚇晕过去,倒在一边。 “仙师……仙师……”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恐惧。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那股气息铺天盖地,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若是那位仙师想杀他,他早就死了。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那位仙师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他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想。 …… 嘉元城外,周鼎驾起神风舟,朝著西边二十里外的金鸡岭方向飞去。 神风舟在空中疾驰,速度快得惊人。 下方是连绵的丘陵,鬱鬱葱葱的树林,蜿蜒流淌的溪流。 偶尔能看到几个村庄,炊烟裊裊,鸡犬相闻。 几个孩童在村口玩耍,抬头看到天空中的遁光,惊呼著指指点点。 周鼎站在舟头,衣袂飘飘,目光沉静。 他的神识已然铺开,仔细探查著下方山林。 神识如水银泻地般蔓延,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御灵宗结丹修士……金背妖螂……”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御灵宗,是入侵越国的魔道六门之一,以御兽之术闻名,门中弟子擅长驯养妖兽,战力不俗。 御灵宗的修士,每一个都有一头甚至几头灵兽相伴,战斗时人兽联合,威力倍增。 按照原著,此时的曲魂已经被那位御灵宗结丹修士夺舍,但战力几乎全失,连灵兽金背妖螂也失去了掌控。 以周鼎现在的实力,想要將其拿下,可谓是轻而易举。 “希望此行的结果,不会让我失望。” 山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袍。 片刻后,他已抵达金鸡岭。 金鸡岭是一片连绵的丘陵,方圆数十里,山势起伏,林木茂密。 山中多野兽,也有少量低级妖兽出没,人跡罕至。 偶尔有几个猎户进山打猎,但也只敢在外围活动,不敢深入。 周鼎落在一处隱蔽的山谷中,放出小金。 小金瞬间遁入地底,地听术全力发动。 无形的波动以小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穿透岩石,穿透泥土,穿透一切阻碍。 整个金鸡岭的一草一木,一虫一兽,都清晰地呈现在周鼎的感知中。 他能“看到”山涧中的溪流,能“看到”树洞里的松鼠,能“看到”草丛中的野兔。 能“看到”地底的矿脉,能“看到”岩石的纹理,能“看到”泥土中的虫蚁。 片刻后,周鼎嘴角露出笑意。 “找到了!” 在小金的感知中,金鸡岭深处的一处山谷中,有一个人影正在打坐修炼,一动不动。 如果猜的不错,此人应该就是曲魂。 …… 片刻之后。 一处山谷之中。 周鼎看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曲魂,脸上露出笑意。 曲魂依旧是那副模样,身材高大,面容刚毅,双目紧闭,如同雕塑。 他的气息微弱,若有若无,那是元神被抽离后的状態。 但他的肉身完好,生机犹存,肌肤还有弹性,血脉还在微微跳动,正是炼製化身的绝佳材料。 周鼎的手中,则是多了一柄绿色飞剑。 那飞剑长约三尺,通体碧绿,剑身上刻满细密的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剑柄处,镶嵌著一颗墨绿色的宝石,散发著幽冷的光芒。 剑身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柄剑,自然来自夺舍曲魂的这位御灵宗结丹修士。 看品质,应该是对方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宝。 先前,在探查到对方的位置之后,周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进行了偷袭。 这位御灵宗修士正在山谷中打坐调息,处於修炼之中,对於周鼎的靠近可以说是毫无防备。 在小金的偷袭,与周鼎的灭魂针的双重偷袭之下,这位御灵宗结丹修士根本无力抵抗。 从偷袭开始到结束,不过两息时间。 这位结丹修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神魂俱灭。 虽然以这位结丹修士目前的状態,即便是正面战斗,也不是周鼎一合之敌。 但对方毕竟曾经是结丹修士,不可大意。 周鼎看著手中的绿蝗剑,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结丹修士的本命法宝,这可是好东西。 虽然他现在用不上,但今后等自己结丹,亦或者拿出去售卖,都是不错的选择。 这种级別的法宝,在坊市中至少能卖数万灵石。 “接下来,该炼製身外化身了。” …… 这金鸡岭地处偏僻,人跡罕至,正是炼製身外化身的好地方。 周鼎在山谷深处,选了一处隱蔽的位置,用法术开闢了一个山洞。 山洞不大,约莫两丈见方,足够他施展了。 他在山洞中布置好升级版的顛倒五行阵,五色光幕流转,將整个山洞笼罩其中,隔绝一切气息和神识探查。 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一面普通的山壁,根本看不出有山洞存在。 然后,他將曲魂的肉身搬到山洞中央,盘膝坐下。 炼製身外化身,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一步,便是分割自身神识,种入化身! 周鼎盘膝坐在曲魂对面,五心向天,摒弃所有杂念。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金色虚空。 无数金色的光点悬浮其中,那是他的神识,如同漫天星辰,璀璨夺目。 而在识海中央,一团璀璨的金色光芒缓缓旋转,那是他的神识本源,如同太阳一般,照耀著整个识海。 他按照“身外化身”秘术中的法门,开始强行分割自己的一部分神识。 这並非简单的神识外放操控,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割裂”! 他需要用意志,將那团神识本源的一部分,硬生生地切割下来! “嗤——!”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烧红的利刃,狠狠劈入了周鼎的识海深处!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那不是肉身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根本的撕裂之痛! 那种痛,无法用言语形容,仿佛灵魂被生生撕开,仿佛整个人都要被劈成两半。 那种痛,比任何肉身的痛苦都要强烈百倍千倍。 周鼎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大颗大颗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牙关在打颤,整个人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他咬紧牙关,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摩擦发出的“咯咯”声,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但他浑然不觉。 但他不能晕。 一旦晕过去,分割的神识就会消散,前功尽弃,还会对神识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变成痴傻之人。 他必须坚持。 还好修炼灭魂针时,周鼎早有过这样切割神识的体验。 那种痛苦,他经歷过很多次。 每一次分割神识凝聚灭魂针,都是一次酷刑。 那种撕裂灵魂的痛,他已经承受过数次。 正是那些痛苦的经歷,让他有了承受这种剧痛的毅力和经验。 他知道,这种痛虽然难以忍受,但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挺过去。 他谨守心神最后一点清明,强忍著神魂撕裂的莫大痛苦,以无上毅力,控制著那被分割出来、约莫占自身总量十分之一的一团精纯神识本源。 那团神识本源从识海中央缓缓飘出,呈现淡淡的金色,微微颤动著,似乎也在承受著分离的痛苦。 它就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脆弱而无助,在识海中瑟瑟发抖。 它离开了本源,失去了依靠,只能依靠周鼎的意志维持著形態。 “去!” 周鼎低吼一声,声音嘶哑,手指颤抖著指向地上那具“空白”躯壳的眉心。 淡金色的神识光团缓缓飘起,从周鼎的眉心飘出,在空中微微颤动,然后缓缓落下,没入曲魂的眉心之中。 曲魂的身体微微一震,然后恢復了平静。 那团神识,就这样进入了这具空白的躯壳。 第一步,完成。 周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冷汗,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的衣服已经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头髮也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 他感觉自己的神识虚弱了许多,仿佛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那是十分之一的神识,不是小数目。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是水磨工夫般的漫长祭炼。 …… 接下来的日子,周鼎每日都要进行繁复的祭炼。 他需要不断以自身精血为引,法力为薪,按照秘法中的步骤,將那团神识本源与这具空白肉身彻底融合。 首先,要用精血滋养那团神识本源,让它逐渐適应新的躯壳。 周鼎咬破指尖,逼出一滴滴精血,滴在曲魂的眉心。 那些精血一接触皮肤,便缓缓渗入,被那团神识本源吸收。 他能感受到,那团神识本源在吸收精血后,逐渐变得稳定,不再像刚进入时那样脆弱。 每一滴精血,都蕴含著他的生命精华。 每逼出一滴,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点点流逝。 但他没有停下。 然后,要用法力构筑新的经脉循环。 周鼎双手按在曲魂的丹田处,將自身的法力缓缓渡入。 那些法力在曲魂体內游走,按照特定的路线,一点一点地构筑出新的经脉。那些经脉如同蛛网般细密,需要极度精细的控制。 稍有不慎,就会破坏已经成型的结构,前功尽弃。 他能感受到,那些法力在曲魂体內缓慢地流淌,一寸一寸地开闢著新的道路。 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大量的心神。 最后打下绝对服从、与本体心意相通的神魂烙印。 这是最复杂的一步。 需要在曲魂的识海中,用神识本源构筑出一个复杂的阵法,將自己的意志烙印其中。 这样,化身才会绝对服从,与自己心意相通。 无论自己身在何处,都能通过这个烙印,与化身沟通,控制化身。 这个阵法极其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失败。 周鼎只能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构筑。 周鼎每日都要消耗大量精血与法力。 他的脸色日益苍白,气息也时有起伏。 有时候,一天的祭炼下来,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的眼眶深陷,眼珠布满血丝,整个人瘦了一圈。 但他没有放弃。 他知道,这是炼製化身必须付出的代价。 洞府內,只有夜明珠恆定的光芒,以及周鼎偶尔压抑不住的闷哼声,记录著这凶险而枯燥的过程。 时光在痛苦的祭炼中悄然流逝。 洞府外的日月,轮转了数十次。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七十八章 收服金背妖螂!前往血色禁地!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两个月后。 金鸡岭深处,那处隱蔽的山洞中。 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洒落,照亮了这个简陋的石室。 洞壁上还残留著开凿时留下的痕跡,地面凹凸不平,角落里堆著一些杂物。 但对於这两个月来几乎足不出户的周鼎来说,这里就是他的一切。 一道人影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平稳,面色红润。 在服用大量丹药之后,他的状態已经恢復。 两个月来日夜不停的祭炼,无数次的精血损耗,无数次的法力消耗,无数次的神识撕裂之痛,终於在这一刻画上了句號。 周鼎睁开眼,眼中闪过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那种疲惫是深入骨髓的,两个月的煎熬,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 但那种兴奋,却如同火焰般在他心中燃烧,驱散了一切疲惫。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肌肉也酸痛无比。 两个月几乎没动过,身体都有些生锈了。 然后,他看向对面。 曲魂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目微垂,如同一尊雕塑。 他的身上落满了灰尘,头髮也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却已经有了光芒。 他的气息与两个月前截然不同,虽然还是炼气五层气息,气息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证明这具身体已经“活”了过来。 成功了。 周鼎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这具身外化身,炼製的很顺利。 虽然过程痛苦,消耗巨大,但结果令人满意。 那团分割出的神识本源,已经完全与这具肉身融合,构筑出了完整的经脉循环,模擬出了类似灵根的结构,神魂烙印也深深打下。 从现在开始,这具身体就是他的另一个自己。 他能感受到周金体內的一切——经脉的走向,法力的流转,心跳的节奏,呼吸的频率。 那种感觉,就像拥有了一具全新的身体,却又与本体心意相通,密不可分。 他能感受到周金体內那微弱但真实的生命力,能感受到那团神识本源在缓缓运转,能感受到那具身体正在逐渐適应新的“灵魂”。 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地传递到他脑海中。 他心念一动,周金便睁开眼,看向他。 那双眼睛,原本属於曲魂,空洞而无神。 那是被抽离元神后留下的空白,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但现在,那双眼中有了光芒,那是属於周鼎的光芒。 那光芒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证明这具身体已经不再是一具空壳,而是有了“自我”。 周鼎微微一笑。 “今后你就叫周金吧。” 他给这具身外化身取了这个名字。 小金是他的灵宠,也是他的分身,陪伴他多年。 这具化身,也是他的一部分,便取了这个名字,算是纪念,也寄託了他的期望。 周金点了点头。 周鼎取出一颗丹药,递给周金。 那是一颗固本培元的丹药,通体晶莹,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周金接过,放入口中。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滋养著他的身体。 那药力在他体內散开,融入经脉,融入血肉,融入骨骼,让这具刚刚“活”过来的身体更加稳固。 周鼎满意地点点头。 以他现在的资源,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让周金筑基。 等周金达到筑基后期,再用煞丹术,强行凝结煞丹,成就结丹初期的实力。 一个结丹期的身外化身…… 周鼎眼中闪过期待之色。 一个结丹期的化身,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 可以让化身坐镇洞府,自己外出探索;可以让化身去办一些危险的事,自己躲在后面;可以让化身与人斗法,自己暗中出手……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还有一件事要做。 “接下来,该去找找那头金背妖螂了。” 周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精光。 原著中,那头金背妖螂距离曲魂的位置並不很远。 那位御灵宗结丹修士,在陨落之际元神匆忙带著本命法宝离开,灵宠黑和储物袋都藏在附近的某个山洞之中。 如今,那位御灵宗结丹修士已死,作为他的本命灵兽,金背妖螂多少会受到一些影响。 本命契约的断裂,会让灵兽遭受反噬,轻则修为受损,重则神魂受创。 加上这么多年无人饲养,肯定状態很差。 这正是收服它的好机会。 周鼎的目的,自然是打算以小金的摄魂瞳將其给收服。 若是能收服,日后將是一大不错的战力。 无论是探索秘境,还是应对强敌,都能派上大用场。 而且,金背妖螂乃奇虫榜第七十三的奇虫,潜力很大。 奇虫榜,收录天下奇虫,能上榜的都不是凡品。 金背妖螂排名七十三,虽然不算顶尖,但也极其罕见。 成熟体便可与结丹修士一战,若是好好培养,或许能与小金一样,成为得力助手。 小金是从一只普通寻宝鼠一步步进化而来的,潜力巨大。 这金背妖螂本就是奇虫,潜力更是不用说。 周鼎眼中闪过期待之色。 他放出小金,心念一动。 小金从角落里钻出来,瞬间遁入地底,地听术全力发动。 无形的波动以小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穿透岩石,穿透泥土,穿透一切阻碍。 整个金鸡岭的一草一木,一虫一兽,都清晰地呈现在周鼎的感知中。 他能“看到”山涧中的溪流,清澈见底,有鱼儿在游动。 能“看到”树洞里的松鼠,抱著松果在啃食。 能“看到”草丛中的野兔,竖起耳朵警惕地听著周围的动静。 能“看到”地底的矿脉,一条细细的灵脉蜿蜒而过。 能“看到”岩石的纹理,一层一层,记录著岁月的痕跡。 半日之后。 地听术传来了反馈。 周鼎眼睛一亮。 找到了! …… 片刻后。 金鸡岭深处,一处密林上空。 周鼎驾驭神风舟,悬浮在半空中。 下方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混合著泥土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周鼎看向密林深处,目光穿透层层枝叶,落在一个隱蔽的山洞口。 那山洞位於一处陡峭的山壁上,离地面约有数十丈高,被茂密的藤蔓遮挡得严严实实。 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山洞中,隱隱有金色的光芒闪烁,那是金背妖螂的甲壳反射的光芒。 周鼎神识释放,无声无息地探入山洞。 片刻后,他收回神识,嘴角微微上扬。 金背妖螂,就在里面。 他的神识清晰地“看到”了它的模样。 那是一头令人望而生畏的奇异生物。 它的体型比寻常<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略小,但给人的压迫感却远超任何人类修士。 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甲壳,那甲壳在黑暗中泛著金属般的冷光,仿佛披著一层厚重的鎧甲。 每一片甲壳都紧密贴合,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破绽。 关节处稜角分明,充满力量感,每一处都仿佛是经过精密设计的杀戮机器。 那关节的结构,那肌肉的附著,那甲壳的分布,都恰到好处,让它既能快速移动,又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部与前肢。 头颅细小,呈三角形,顶端长著两根细长的触角,微微颤动,似乎在感知著周围的一切。 它的眼睛是复眼,由无数细小的晶体组成,在黑暗中反射著幽冷的光芒。 那复眼能够捕捉到最微小的动静,最细微的变化,让它在战斗中无往不利。 而在它的身前,生长著两只与其身体比例极不协调的“前肢”。 那根本不是寻常昆虫的步足,而是两柄长达三尺、通体漆黑如墨、边缘锋锐无匹、闪烁著幽暗寒光的巨大镰刀状利刃! 刀臂之上,天然生长著细密的锯齿与倒鉤,每一道锯齿都锋利无比,仿佛能撕裂一切。 那锯齿排列得极为紧密,就像一排排锋利的牙齿,一旦咬住猎物,就绝不鬆口。 仅仅是静止不动,那对镰刀便散发著切割一切的恐怖气息。 可以想像,当这对镰刀挥舞起来时,將是何等可怕的景象。 任何防御在那对镰刀面前,都如同纸糊的一般。 此刻,金背妖螂正趴在山洞中休息。 它的气息明显不在巔峰状態,有些萎靡,有些虚弱。 身上的金光也暗淡了许多,不復往日的璀璨。 那双复眼也失去了光泽,显得有些呆滯。 显然,主人的死亡,加上长时间无人饲养,让它遭受了重创。 周鼎心中暗暗盘算。 虽然这妖虫不在巔峰状態,但那也是四级妖兽。 若是正面战斗,收拾起来也颇为麻烦。 金背妖螂的速度极快,那对镰刀更是杀伤力惊人,若是让它近身,结丹修士也要吃亏。 他现在的实力,虽然足以战胜它,但也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万一战斗中让它跑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考虑到山洞中战斗施展不开,而且容易让它逃脱,周鼎决定將其引出来,布置阵法来对付它。 …… 片刻后。 山洞不远的一块空地上。 周鼎取出阵旗,开始布置顛倒五行阵。 他一桿一桿地將阵旗插入地面,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列。 每一桿阵旗入位,都有淡淡的五色光芒闪烁,符文流转,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阵法。 第一桿,插在正东方,金芒闪烁。 第二桿,插在正南方,红光耀眼。 第三桿,插在正西方,白光森然。 第四桿,插在正北方,黑气氤氳。 第五桿,插在中央,黄光厚重。 一桿杆阵旗插入,五色光芒逐渐连接,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五行之力相生相剋,相互呼应,最终化作一层五色光幕,將整个空地笼罩其中。 这是升级版的顛倒五行阵,能抵挡结丹后期修士的攻击。 农夫山泉123的铁粉们,《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最新章节已发布! 用来困住一头状態不佳的四级妖兽,绰绰有余。 布置完阵法,周鼎又抓来一头野兽。 那是一头野猪,膘肥体壮,少说也有两三百斤。 它正在林子里拱土找食,被周鼎一掌拍晕。 他用匕首在野猪腿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出,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那血腥味浓郁刺鼻,足以吸引方圆数里的食肉动物。 周鼎將野猪丟在阵法中央,然后隱藏起来,静静等待。 他收敛气息,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周鼎耐心地等待著。 他知道,这种时候,急不得。 足足等了近半个时辰,就在周鼎以为这妖虫不会上当的时候,神识突然感应到了动静。 山洞中,金背妖螂动了。 它似乎闻到了血腥味,那对触角微微颤动,捕捉著空气中的气味分子。 那触角轻轻摆动,如同两根灵敏的天线,在空气中搜寻著气味的来源。 片刻后,它確定了方向。 它站起身,悄无声息地朝山洞外爬去。 它的动作很快,却又悄无声息。那六条步足同时移动,配合得天衣无缝,没有任何声响。 那对巨大的镰刀轻轻摆动,却连空气都没有扰动。 它就像一道金色的幽灵,在密林中穿梭,所过之处,连一片树叶都没有惊动。 片刻后,它来到阵法边缘。 它看到了那头受伤的野猪,血还在流,野猪还在微微抽搐。 它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复眼扫过每一寸空间,那无数细小的晶体同时转动,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確认没有危险后,它迅速冲了过去。 它的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衝到了野猪身边。 它抓起野猪,正要离开—— 周鼎心念一动,瞬间催动顛倒五行阵! 五色光幕轰然升起,將金背妖螂笼罩其中! 金背妖螂大惊失色,丟下野猪,疯狂地朝光幕衝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那对镰刀在空中留下两道黑色的残影,狠狠斩在光幕上! “轰!” 一声巨响,光幕剧烈颤动,符文疯狂闪烁,五色光芒明灭不定。 整个阵法都在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但光幕纹丝不动。 那层光幕虽然剧烈颤抖,却始终没有破裂。 符文闪烁了几下,便稳定下来,继续流转。 金背妖螂发出尖锐的嘶鸣,继续攻击。 它的镰刀一次次斩在光幕上,发出“噹噹当”的巨响,如同敲钟一般。它的速度越来越快,攻击越来越疯狂,整个光幕都在剧烈颤抖。 但光幕依旧纹丝不动。 这升级版的顛倒五行阵,连结丹后期修士的攻击都能抵挡,自然不是它一头状態不佳的四级妖兽能破坏的。 金背妖螂攻击了整整一天一夜。 它用镰刀斩,用身体撞,用牙齿咬,用尽了一切手段。 它甚至试图挖地逃跑,但地底同样被阵法笼罩,根本挖不动。 但光幕始终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它的妖元在迅速消耗,气息越来越萎靡。 那暗金色的甲壳也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暗。 那双复眼中的凶光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绝望。 第二天。 它继续攻击,但速度慢了下来,力量也弱了下来。 它的镰刀斩在光幕上,只能让它微微颤动,连符文都不再闪烁。 第三天。 它终於停了下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它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腹部还在微微起伏。 周鼎见时机已到,取出一张中级囚木符,激发后丟入阵中。 囚木符化作无数青色的藤蔓,从地面疯狂生长,瞬间將金背妖螂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那些藤蔓坚韧无比,越挣扎越紧,將它的六条步足和那对镰刀都捆得结结实实。 金背妖螂挣扎了几下,却根本挣不开。 它只能发出虚弱的嘶鸣,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那嘶鸣声悽厉而绝望,让人听了心生不忍。 周鼎走上前,站在光幕外。 他看著这头被困住的妖虫,心中古井无波。 他放出小金,心念一动。 小金来到金背妖螂面前,金色的双瞳骤然散发出诡异的紫色光芒! 摄魂瞳! 那紫芒深邃而幽暗,如同两团紫色的火焰,在小金的眼眶中燃烧,直直射入金背妖螂的复眼中。 金背妖螂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的意识疯狂挣扎,想要抵抗这诡异的入侵。 它是四级妖兽,灵智不低,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它不想被奴役,不想失去自由。 它的识海中,一团微弱的光芒在疯狂跳动,那是它的元神本源,是它最后的抵抗。 但周鼎早有准备。 他意识切换到小金身上,强大的神识瞬间碾压过去! 那是以他结丹中期神识为基础的全力压制,浩瀚如海,沉重如山! 那股神识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冲入金背妖螂的识海,將那团微弱的光芒团团包围。 金背妖螂的意识在挣扎,在反抗,但在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神识面前,它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它的反抗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放弃。 那团微弱的光芒停止了跳动,逐渐变得温顺。 片刻后,它的眼神变了。 从恐惧,从不甘,变成了温顺,变成了服从。 那双复眼重新有了光芒,但那光芒不再是凶光,而是忠诚的光芒。 周鼎收回意识,看著眼前这头变得温顺的金背妖螂,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成功了。 他心念一动,金背妖螂便挣扎著抬起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温顺。 那对巨大的镰刀轻轻摆动,却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 它甚至还发出了几声细细的叫声,仿佛在向新主人示好。 周鼎取出几颗治疗伤势、恢復气血的丹药,丟给它。 那是他特意炼製的丹药,专门用来给妖兽疗伤。 里面有养元丹、培元丹、气血丹,都是上品。 金背妖螂张开嘴,將那些丹药吞下。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滋养著它受伤的身体。 那药力在它体內散开,融入血肉,融入骨骼,融入妖丹。 它的气息逐渐稳定,眼中的光芒也恢復了一些。 那暗金色的甲壳,也重新有了光泽。 周鼎点了点头。 这头金背妖螂,以后就是他的了。 收服金背妖螂后,周鼎前往它的山洞。 山洞不大,但很深。洞口被藤蔓遮挡,里面一片漆黑。 洞壁上满是爪痕,纵横交错,显然是被金背妖螂的镰刀挖掘出来的。 那些爪痕深达数寸,可以想像那对镰刀的锋利。 往里走了几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有数丈见方。 洞顶垂下许多钟乳石,在黑暗中隱隱发光。 地面还算平整,铺满了乾草和树枝,显然是金背妖螂的巢穴。 巢穴旁边,放著一个储物袋。 那储物袋灰扑扑的,上面落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动过。 但它的材质特殊,即使过了这么久,也没有丝毫破损。 周鼎拿起储物袋,神识探入。 里面是一些瓶瓶罐罐,整整齐齐地码放著。 大半全都刻著“某某妖兽食粮”或“某某虫子食粮”的字样。显然,这是御灵宗修士为他培育的各种灵兽准备的。 周鼎隨手拿出一个瓶子,打开看了看。 里面是一些黑色的颗粒,散发著奇怪的气味。 他嗅了嗅,发现是一种特殊的丹药,专门用来餵养灵兽的。 另一小半,稍微好了些,是一些各式各样的虫子样本,装在透明的瓶子里,已经死了,但保存完好。 每个瓶子上都刻著虫子的名称,周鼎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那些虫子千奇百怪,有的像一根线,有的像一粒米,有的长著翅膀,有的长著毒刺。 每一个都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活过来。 在储物袋的最底层,找到了一枚绿色玉简。 那玉简通体翠绿,散发著淡淡的灵光,与那些灰扑扑的瓶子截然不同。 显然,这才是这位御灵宗修士的真正传承。 周鼎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这玉简里,是这位御灵宗修士培育奇虫的一些心得。 不但介绍了上千种周鼎闻所未闻的奇虫,还记载了一些培育及驱使虫子的秘法。 如何选择虫卵,如何孵化幼虫,如何餵养,如何训练,如何战斗……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 虽然大部分对他来说没什么用,但其中关於金背妖螂的培育方法,倒是很有价值。 金背妖螂的食性,它的生长周期,它的进阶条件,它的战斗方式……都记载得很详细。 有了这些方法,他就能更好地培养这头刚刚收服的妖虫。 “说不定日后能用上。” 周鼎將玉简收了起来。 他又在山洞里搜索了一番,確认没有遗漏后,才离开。 山洞外,阳光明媚。 金色的阳光洒落,驱散了山林中的阴霾。 鸟儿在枝头欢快地歌唱,仿佛在庆祝著什么。 周鼎站在空地上,看著面前的周金和金背妖螂,眼中闪过精光。 一个身外化身,一头四级妖虫。 此行收穫,远超预期。 周金静静地站在一旁,气息平稳。 他虽然只是炼气五层,但用不了多久,就能筑基,然后凝结煞丹,成为结丹期的存在。 金背妖螂趴在地上,那对巨大的镰刀收在身前,安静得像一头宠物。 它偶尔抬起头,看看周鼎,眼中满是依顺。 周鼎抬头看向远方。 “接下来,该前往血色禁地了。” 如今身外化身已经炼製成功,血色禁地古禁也即將到衰弱期,正是进入血色禁地的最佳时机。 周鼎心念一动,神风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冲天而起。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第七十九章 成功进入!天元宝塔! 元武国与越国交匯处,一片荒原之上。 这里地处两国边境,方圆数百里內人烟稀少,只有偶尔能看到几个猎户的身影。 荒原上杂草丛生,乱石嶙峋,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在风中摇曳,显得格外荒凉。远处有几座光禿禿的山丘,寸草不生,更增添了几分苍凉之感。 但来过这里的周鼎却是知道,这片看似普通的荒原之下,隱藏著一个惊天的秘密。 血色禁地的入口,就在这里。 天空之中,一道明亮的遁光迅速飞来。 周鼎带著周金,乘坐神风舟来到了这片荒原上空。 神风舟在空中缓缓降落,落在一片平坦的空地上。 周鼎跃下飞舟,收起法器,目光扫视著四周。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每一棵草木,都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他能“看到”远处山丘背后有一只野兔在打洞,能“看到”荒原深处有一条小溪在流淌,能“看到”天空中有一只苍鹰在盘旋。 小金也从地底钻出,抖了抖身上的泥土,站在周鼎脚边。 它闭上眼睛,地听术全力发动,无形的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穿透泥土,穿透岩石,穿透一切阻碍。 片刻后,周鼎收回神识,满意地点了点头。 方圆数十里內,没有高阶修士存在。 只有几个练气期的散修,在数十里外活动,根本不会影响到他。 最近的城镇也在百里之外,凡人更不可能来到这里。 他本来以为越国七派会派人镇守这里。 事实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也对,此处荒僻,人跡罕至,若是派人镇守反而会將这里的秘密暴露出去。 再说了,这古禁需要匯聚七名结丹修士才能打开一个通道。 若是单独一人,恐怕要元婴修士才能打出一个通道。 所以並没有派修士在此镇守的必要。 周鼎抬起头,目光看向荒地上空。 那里,便是血色禁地的入口所在。 在普通人的眼中,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空旷的天空。 但在周鼎的神识感应中,那里存在著一股极其强大的古禁波动。 那股波动浩瀚如海,深沉如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它就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將整个血色禁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即使站在这里,他也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压迫感,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心头。 这便是那道风属性古禁。 便是这古禁的存在,將整个血色禁地与外界隔绝了数千年。 以前,越国七派也只能趁著五年一度的衰弱期,凭藉七位结丹期修士联手,强行打出一条临时通道,送弟子进入。 而且那条通道极不稳定,只能让筑基期以下的修士进入。 筑基期以上的修士,一旦靠近,便会触发古禁的反击,必死无疑。 周鼎猜想,这血色禁地的主人,定然是擅长阵法。 无论是这血色禁地外的风属性古禁。 还是天元宝塔外的古禁,都极其强悍。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依旧稳固。 就连那位天符门的古修,堂堂元婴期修士,即便是闯过了这外围的风属性古禁,却是因为强行闯天元宝塔外的古禁,最终陨落在里面。 周鼎目光闪烁。 以他的实力,自然不会去硬闯这古禁。 他的计划,是借用小金的破禁之光,带身外化身周金进去。 周金现在只是炼气五层,完全符合进入的条件。 只要小金能带著他穿过古禁,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血色禁地。 隨后周鼎一口气拿出十几张符籙,有攻击的,有防御的,有辅助的,应有尽有。 金刚符,激发后可形成一道金色光罩,防御力惊人,能抵挡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神行符,可大幅提升速度,用於逃跑。若是遇到不可力敌的妖兽,就用它逃命。 匿形符,可隱匿气息,躲避妖兽和敌人的探查。关键时刻能救命。 还有火鸟符、冰箭符、土盾符,各种攻击防御符籙。 周鼎都给周金备齐了。 他又取出几件顶阶法器,交给周金。 一柄青色飞剑,剑身流畅,剑刃锋利,散发著淡淡的青光。 这是他用墨蛟材料炼製的精品,威力不俗。 一面白色小盾,巴掌大小,通体洁白,鳞纹清晰。 这是白鳞盾,防御出色,对水冰系法术有额外抗性。 一双踏云靴,青色的靴子,上面绣著云纹。这是他从封岳手中得到的,提升速度的好东西。 都是他用惯了的法器,品质上乘。 最后,他取出那枚金色的令牌。 天元令。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金色,正面刻著“天元”二字,背面是繁复的符文。 入手沉重,隱隱有温热的感觉。令牌表面隱隱有灵光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这是进入天元宝塔的唯一钥匙。 周鼎將天元令也交给周金。 周金接过,小心地收入怀中,贴身放好。 隨后周金来到小金身边,骑在它背上,紧紧抱住它的身体。 下一刻,在周鼎的操纵之下,小金身上骤然亮起紫色的光芒! 破禁之光! 那紫芒如同薄雾般从小金体內涌出,瞬间笼罩了周金和小金全身。 紫光柔和而神秘,散发著奇异的力量波动。 那光芒如同流水般在他们身上流淌,將两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小金背著周金,缓缓升空,朝著那道古禁飞去。 周鼎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著他们,心中默默祈祷。 一定要成功。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虽然只是身外化身,但毕竟是他的一部分,说不担心是假的。 片刻后,小金和周金来到古禁边缘。 那道古禁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周金伸出手,能感受到一股柔和而坚韧的力量,將他们挡在外面。 那股力量虽然柔和,却不可撼动,仿佛在警告著每一个胆敢靠近的人。 小金身上的紫光越来越盛,与那道古禁接触。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声响起。 紫光与古禁接触的地方,古禁竟然如同水面般盪起涟漪,然后……裂开了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不大,刚好容小金和周金通过。 口子边缘,紫色的光芒与古禁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在激烈地对抗。 小金毫不犹豫,背著周金,从那道口子钻了进去! 紫光闪烁间,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荒原上空。 那道口子缓缓合拢,古禁恢復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鼎收回目光,长长吐出一口气。 成功了。 只要能进去,那就好办了。 他转身离开,在附近找了一个隱蔽的位置,布下顛倒五行阵,隱藏了起来。 …… 与此同时。 血色禁地內。 眼前光芒一闪,小金和周金已经出现在一片陌生的天地中。 周金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便踩到了实地。 他稳住身形,目光扫视四周。 天空是灰濛濛的,没有太阳,却有光亮。 那光亮不知从何而来,均匀地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上,让整个禁地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 四周是一片荒原,杂草丛生,乱石嶙峋,与外面的荒原没什么两样。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灵气,比外面浓郁了十倍不止。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灵气在体內流转,让人浑身舒畅。 小金耸了耸鼻子,深吸一口气,那些灵气便顺著呼吸进入体內,滋养著它的妖丹。 感受著这浓郁的灵气,周金(周鼎)心中暗暗感嘆。 若是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外面数天。 更別说还有那么多珍稀灵药了。 他知道,现在不是感嘆的时候。 按照原著记载,整个血色禁地分为外围区域和中央区域。 外围区域,灵药分散,且年份不高。 以往七派弟子的核心目標,都放在了中央区域。 而中央区域,又分为了三层,犹如果实的皮、肉、核。 最外层区域,宽约一里,花草树木珍奇稀少,但多具观赏性,实际对修仙者有大用的灵药极少。 据推测,那里是禁地主人的“花园”,种植的都是一些观赏性植物,没有什么价值。 真正蕴含上品灵药的,是中心区第二层——那片被终年迷雾封锁的环形山脉! 山中既有天然灵地,也有人工建筑,各种天地灵药便生长其中。 那些灵药年份极高,动輒数百年,甚至有千年以上的珍品。 但迷雾厚重,极易迷失,更有无数一级妖兽守护。 以往七派弟子进入,大部分都死在了那里。 沉浸阅读第79章 成功进入!天元宝塔!,请点击。 那些妖兽虽然只是一级,但数量眾多,极难对付。 而天元宝塔,便在中央第三层。 那里有古禁守护,越国七派从未有人敢踏入进去。 那位天符门的古修,更是因强闯而陨落其中。 周金目光闪烁。 他的目標,就是天元宝塔。 不过,在此之前…… 下一刻,小金瞬间遁入地底,地听术全力发动。 整个血色禁地的一草一木,一虫一兽,都清晰地呈现在周鼎的感知中。 他能“看到”远处有一群妖兽在觅食,能“看到”山涧中有一株灵药在生长,能“看到”地底深处有一条灵脉在流淌。 片刻后,周金嘴角微微上扬。 找到了。 …… 小金背著周金,在血色禁地中快速穿行。 它的速度极快,在地下穿行如同游鱼在水中,毫无阻碍。 所过之处,泥土自动分开,让它畅通无阻。 那紫色的破禁之光依然笼罩著他们,让所有的禁制都形同虚设。 短短一个时辰,他们便穿过了外围区域,来到了中央区域。 眼前,是一片被终年迷雾封锁的环形山脉。 那迷雾厚重得如同实质,伸手不见五指。 即便是神识,在迷雾中也会受到极大的压制,只能探查到数丈之內。那迷雾呈灰白色,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山脉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尽头。 山中隱隱能听到妖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不知有多少。 有的嘶吼声洪亮如雷,有的尖锐如哨,有的低沉如鼓,交织成一首诡异的乐章。 小金地听术发动,瞬间锁定了迷雾中的路线。 它背著周金,遁入地底,在迷雾下方穿行。 那些迷雾虽然能阻挡神识,却挡不住地听术的探查。 小金在地底穿行,根本不受迷雾的影响。 它能清晰地“看到”地面上的一切,哪里有妖兽,哪里有灵药,哪里有陷阱,都一目了然。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无数妖兽。 有一级顶阶的岩蛇,盘踞在山洞口,通体土黄,粗如<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手臂。 它的鳞片如同岩石,与山壁融为一体,极难发现。 但小金的地听术下,它无所遁形。 小金从地底突然杀出,乌光爪瞬间撕裂它的七寸。 那岩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斩杀当场。 周金上前,取出匕首,剥下蛇皮,取出蛇胆,收入囊中。 有一级高阶的赤炎狼,成群结队地在山林中游荡,少说也有二三十头。 它们通体火红,双目赤红,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为首的头狼体型巨大,气息最为强大。 小金没有硬拼,而是带著周金从地底悄悄绕过。 那些赤炎狼毫无察觉,继续在山林中游荡。 有一级中阶的铁背蜈蚣,隱藏在岩石缝隙中,长达丈许,通体漆黑,背上有一道铁青色的条纹。 它的毒牙锋利无比,毒性剧烈,被咬一口必死无疑。 小金一爪撕开岩石,乌光爪瞬间斩断它的身体。那铁背蜈蚣挣扎几下,便没了气息。 周金收起它的毒牙和甲壳,这些都是炼製法器的好材料。 有一级低阶的毒蜂,密密麻麻地掛在树上,少说也有上千只。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尾部的毒针闪烁著幽蓝的光芒。 它们的巢穴就在树上,里面藏著蜂王浆,是炼製丹药的好东西。 小金不敢惊动它们,带著周金从地底悄悄离开。 就这样,他们一路前行,一路搜刮。 小金负责杀敌,周金负责收集。 不到两天时间,他们便收穫了上百株数百年份的灵药。 三百年份的紫云草,叶片紫色,根须完整,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四百年份的玉灵芝,通体洁白如玉,隱隱有灵光流转,是炼製筑基期丹药的绝佳材料。 五百年份的血参,两株,通体血红,根须粗壮,蕴含著浓郁的气血之力。 八百年份的何首乌,一株,已经长成了人形,头手脚俱全,仿佛一个缩小版的人参娃娃,这是极品灵药,可遇不可求。 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灵药,一株接一株地收入囊中。 有的长在悬崖峭壁上,有的藏在山洞深处,有的被妖兽守护著。 但都逃不过小金的探查,全部被搜刮一空。 周鼎通过心神联繫,感受到周金的收穫,心中大喜。 这些灵药,足够他炼製无数丹药了。 有些甚至可以留到结丹后用,价值不可估量。 …… 两日后。 周金与小金来到环形山脉的最深处。 眼前,豁然开朗。 迷雾散去,露出一片空旷的平地。 那平地约有数百丈见方,地面铺著青色的石板,平整如镜。 四周环绕著苍翠的古木,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平地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宝塔。 那宝塔高达百丈,共有三层,通体金色,散发著璀璨的光芒。 塔身之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塔身之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每一道符文都仿佛有生命,在塔身上缓缓流动,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每一层塔檐,都悬掛著金色的铃鐺,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叮噹声。 那声音清脆悠扬,仿佛来自九天之外,让人听了心旷神怡。 塔顶,有一颗巨大的金色宝珠,缓缓旋转,散发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平地。 那宝珠约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头颅大小,通体<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表面隱隱有云纹流转,仿佛蕴含著一方天地。 天元宝塔! 周金(周鼎)站在宝塔前,仰望著这座巍峨的建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就是天元宗主的传承之地。 那位天元宗的最后一位宗主,带著宗门最后的传承,陨落在这里。 他將毕生所学、毕生收藏,都藏在了这座宝塔之中,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塔外,有一层强大的古禁。 那古禁如同金色的光幕,將整个宝塔笼罩其中。 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著不可撼动的气息。 那气息浩瀚如海,深沉如渊,让人望而生畏。 周金能感受到,那股气息的强大。若是硬闯,即便是元婴修士,也要陨落其中。 那光幕上的符文,每一道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一旦触发,必死无疑。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天元令。 那枚金色的令牌,在他手中微微发热。 令牌上的符文,也开始缓缓亮起,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將法力注入令牌。 令牌顿时散发出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与宝塔的金光交相辉映,仿佛在共鸣。 令牌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如同活过来一般,在令牌表面游走。 那些符文越走越快,越走越亮,最终化作一团耀眼的金光。 片刻后,令牌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直直射向宝塔外的古禁。 那古禁接触到金光,顿时盪起涟漪。 一道道金色的波纹向四周扩散,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 那光幕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仿佛在抗拒著什么。 但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最终…… 一个通道,缓缓形成。 通道不大,刚好容一人通过。通道中,金光闪烁,隱隱能看到宝塔內部的模样。 那金光柔和而温暖,仿佛在欢迎著他的到来。 周金直接朝著通道而去。 小金趴在地上,没有跟过来。 这是周鼎的私心。 周金只是一具身外化身,若是出了意外,陨落在此,那便陨落了。 虽然可惜,但不会伤及根本。 那十分之一的神识虽然珍贵,但还可以慢慢恢復。 小金不同。 小金是他的分身,陪伴他多年,感情深厚。 更重要的是,小金是他求道长生的底气。 无论是反馈之力,还是探宝、战斗、还是逃命,小金都不可或缺。 没了小金,他的实力要大打折扣,今后的修仙之路也会变得艰难。 小金万万不可出意外。 周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通道。 身后,通道缓缓合拢。 那金色的光芒逐渐消散,古禁恢復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眼前,是另一片天地。 第八十章 天符门传承!六丁天甲符!古鼎! 天元宝塔內部。 光芒一闪,周金已经踏入了塔內。 那一瞬间,他感觉仿佛穿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身后是缓缓合拢的金色通道,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空间。 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从外面看,宝塔虽有三层,但占地也不过数十丈见方。 可踏入其中,才发现內部別有洞天,仿佛自成一方天地。 那种感觉,就像从一个狭小的入口,突然进入了一个广阔无垠的世界,让人產生一种强烈的视觉衝击和心理震撼。 这是一座巨大的殿宇。 殿宇高达数十丈,穹顶呈圆弧形,镶嵌著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宝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夜明珠排列成某种玄妙的图案,隱隱有星光流转,仿佛是一片微缩的星空。 周金数了数,光是穹顶上的宝珠,就不下百颗。 每一颗拿出去,都价值不菲。 地面铺著不知名的青色玉石,光可鑑人,能清晰地映出人的倒影。 周金低头看了一眼,看到自己的面容清晰地倒映在玉石中,仿佛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 玉石上刻满了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纵横交错,隱隱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他能感受到,那些纹路中蕴含著某种力量,虽然沉寂了无数年,但依旧完好无损。 殿宇四周,矗立著十八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都有两人合抱粗细,高达十余丈。 石柱上雕刻著精美的图案,有腾云驾雾的仙人,有张牙舞爪的妖兽,有巍峨壮观的宫殿,有波澜壮阔的山河。 每一幅图案都栩栩如生,仿佛在诉说著某个古老的故事。 周金走近一根石柱,伸手轻轻抚摸那些雕刻,能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凹凸质感。 仿佛那是无数年前,不知名的工匠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 殿宇深处,隱约能看到几扇紧闭的门户,通往更高层。 那些门户呈淡金色,与塔身的顏色一致,上面同样刻满了符文。 周金知道,那些门户后面,应该就是第二层和第三层。 他站在入口处,目光扫过这座恢宏的殿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就是天元宗的传承之地。 那位化神期的天元宗主,开闢了这个小世界,最终陨落在此。 他將毕生所学、毕生收藏,都藏在了这座宝塔之中,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而自己,显然就是那个有缘人。 周金深吸一口气,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浓郁灵气。 这里的灵气比外面还要浓郁数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灵气在体內流转,滋养著经脉和血肉。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外面十天。 他正要迈步向前,突然目光一凝。 在入口不远处,靠近左侧石柱的地方,他发现了一具尸骸。 那是一具盘膝而坐的骸骨,靠著石柱,仿佛生前正在打坐调息。 骸骨已经彻底风化成灰白色,但依旧保持著生前的姿势,双手垂在膝上,头颅微微低垂。 从姿势上看,此人死前十分安详,没有挣扎,没有痛苦,仿佛只是睡著了。 周金心中一凛,缓缓走上前去。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目光紧紧盯著那具尸骸,神识也高度警惕,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在这种地方,任何大意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但什么也没发生。 那具尸骸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周围的空气也静止了,没有任何异常。 周金来到尸骸面前,仔细观察。 尸骸身上的道袍虽然已经褪色,原本的顏色已经看不出来了,但依旧完整,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品。 道袍的质地光滑柔软,不知是什么材料织成,经歷了无数岁月,竟然没有腐烂。 腰间掛著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最普通的储物袋一样。 但周金知道,能保存到现在,这个储物袋必定不凡。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袍。 手指刚一接触—— “呼——” 那具尸骸瞬间化作一团飞灰,飘散在空气中。 周金的手停在半空,看著那团飞灰缓缓落下,最终在地上铺成薄薄的一层。 那些灰白色的粉末,就是一位修士最后的痕跡。 无论生前何等风光,死后也不过一捧黄土。 他只来得及捡起那件道袍和那个储物袋。 道袍入手,质地柔软光滑,不知是何材料织成。 虽然经歷了无数岁月,但依旧坚韧完好,隱隱有灵光流转。 周金轻轻拉扯,发现道袍的强度极高,以这具身体炼气五层的力量,根本无法损坏分毫。 他试著用力撕扯,道袍纹丝不动,又用匕首划了划,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这是一件非凡的宝物。 周金心中瞭然。 这件道袍,极有可能是一件防御法宝,只是不知道如何使用。 但即使不能使用,光凭它的材质,也价值不菲。 他將道袍小心叠好,收进储物袋。 然后又拿起那个储物袋,神识探入。 这一探,他愣住了。 储物袋內部的空间极大,足有数十丈见方,比他见过的任何储物袋都要大。 普通的储物袋,內部空间不过丈许见方。 好一点的,也不过数丈。 而这个储物袋,竟然有数十丈见方,简直就像一个小型仓库。 里面堆满了各种物品,琳琅满目,令人眼花繚乱。 大量的灵石,堆成一座小山。 光是中品灵石,怕就有数千块。 还有近十枚上品灵石,散发著浓郁的灵气,每一块都价值连城。 周金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这些灵石,就价值数十万下品灵石。 几件古宝,散发著古朴的气息。 有刀有剑,有印有幡,形態各异,灵气逼人。 古宝是上古时期的法宝,威力远超现在的普通法宝。 这几件古宝,每一件都足以作为镇派之宝。 还有大量的符籙,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少说也有上百张。 每一张都散发著强大的灵压,显然不是凡品。 周金神识扫过,发现这些符籙种类繁多,有攻击符籙,有防御符籙,有辅助符籙,还有他从未见过的特殊符籙。 周金的心跳开始加速。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具尸骸的身份,极有可能就是那位天符门的元婴古修! 原著中,那位天符门的古修,便是因为强行闯入天元宝塔,最终陨落。 没想到,他居然闯进来了。 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最终还是陨落於此。 周金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玉简。 那是一卷淡青色的玉简,触手温润,隱隱有灵光流转。 玉简的质地非常特殊,不像是普通的玉石,反而有一种温润如玉、却又坚韧无比的感觉。 玉简正面,刻著四个古朴的大字—— 《天符秘典》! 那四个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周金心头剧震。 果然是他!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將神识探入玉简。 识海中,一行行古朴的文字缓缓浮现。 开篇便是详尽介绍:此乃天符门核心传承玉简,非掌门或下任掌门候选不得轻传。 玉简中记载了天符门诸多不传之秘的高阶制符之法,以及从入门到精通的完整符道传承。 周金继续向下阅读,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激动。 这《天符秘典》的內容,简直包罗万象,堪称一部符籙之道的百科全书! 里面有《符道初解》,从最基础的符籙原理讲起,详细解释了符文的构成、符纸的选择、符墨的调配、制符的步骤,让一个完全不懂符籙的人也能入门。 周金看了几页,之前很多不明白的地方,顿时豁然开朗。 有《灵符心得精要》,记载了歷代天符门高手的制符心得和经验总结。 如何提高成功率,如何避免失败,如何应对各种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应有尽有。 那些经验之谈,都是前人用无数次失败换来的,珍贵无比。 有各种特殊符纸、灵墨的独家炼製配方与手法。普通符纸只能绘製低阶符籙,而特殊符纸则能承载更强大的符文力量。 这些配方和手法,都是天符门的不传之秘,外面根本买不到。 还有从基础符籙到高阶复合符阵的完整体系。 基础符籙,如火球符、冰箭符、金刚符、神行符,每一道符籙的原理、符文结构、绘製技巧,都讲解得清清楚楚。 周金对照自己之前见过的符籙,发现很多细节都是他从未注意过的。 高阶符籙,如天雷符、地火符、风遁符、隱身符,每一道都需要对符文有深刻理解,对绘製有精湛技艺。 这些符籙,每一张都威力巨大,是保命的利器。 复合符阵,更是將多道符籙组合在一起,形成更强大的力量。 如五行符阵、八卦符阵、七星符阵,每一种都威力惊人。 周金想像了一下,若是能布置出这些符阵,恐怕连结丹,元婴期修士都能困住。 还有各种偏门、诡异甚至威力奇大的特殊符籙製作方法。 如摄魂符、傀儡符、替身符、诅咒符,每一种都各有妙用。 这些符籙,有的能控制人心,有的能製造替身,有的能诅咒敌人,简直匪夷所思。 从选材、处理、制笔、调墨、绘符、养符、激发的完整流程,到应对制符失败、符力反噬的各种预案,都有详细记载。 周金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激动。 这《天符秘典》,其系统性、完整性与深度,远非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符道典籍可比! 有了它,他就能从一个符籙门外汉,成长为真正的符道大师!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在储物袋中搜寻。 片刻后,他找到了一个玉盒。 那玉盒通体洁白,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隱隱有灵光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玉盒。 玉盒打开的瞬间,一道璀璨的光芒从中射出! 那是一团拳头大小的光团,六种顏色——青、红、蓝、黄、白、黑——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交融。 那六色光芒相互缠绕,相互渗透,仿佛在演绎著某种天地至理。青色代表木,红色代表火,蓝色代表水,黄色代表土,白色代表金,黑色代表阴。六色流转,五行阴阳,尽在其中。 光团散发出一种厚重、坚固、仿佛能引动周围天地灵气自发匯聚的奇异道韵。 隱隱还有低沉的、如同龙吟般的声响从中传出,在寂静的殿宇中迴荡。 那声音虽然轻微,却穿透力极强,直入人心。 透过光幕,可以看见其中静静悬浮著一张符籙。 符籙底色呈神秘的银白色,其上以极其繁复玄奥、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笔触,勾勒出六层重叠交错的甲冑虚影! 每一层甲冑顏色各异,对应光团的六色——青、红、蓝、黄、白、黑。每一层甲冑都灵光內蕴,结构精妙,仿佛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真实甲冑的投影被封印其中! 那甲冑的纹理,那鎧甲的鳞片,那护肩的弧度,那护腿的线条,都栩栩如生,仿佛触手可及。 六层甲冑重叠交错,形成一个完美的防御整体。 “六丁天甲符!” 周金(周鼎)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眼睛死死盯住这张符籙,几乎要惊呼出声! 他的心跳如鼓,血液沸腾,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 原著中,此符乃是天符门三大镇派秘符之一,威名赫赫! 其最大特点在於,任何修士皆可驱使,而其提供的防护威力,直接取决於激发时所处环境的天地灵气浓度! 灵气越浓郁之地,此符汲取天地灵气形成的“六丁天甲”防护便越是坚固惊人。 理论上,在灵气极度充沛的特定环境下,甚至能硬抗化神修士的全力一击! 当年天符真人坐化后,此符便不知所踪,成为修仙界一桩著名的悬案。 原来,竟是隨著这位闯入禁地核心的天符门传人,一同失落在此! 这可是足以作为压箱底、关键时刻逆转生死的强大保命手段! 其价值,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过了许多攻击性的灵宝! 周金颤抖著手,將玉盒重新盖上。 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那是太过激动导致的。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团光团连同玉盒一起收入储物袋中,贴身放好,这才长出一口气。 良久,他才冷静下来。 他深吸几口气,平復了激动的心情。心跳逐渐恢復正常,呼吸也逐渐平稳。 现在不是清点天符门古修身家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拿到天元门留下的传承再说。 这可是位化神修士的传承。 比这位天符门传承更加丰厚,更加珍贵。 想到这里,周金將天符门古修的储物袋和道袍收好,迈步朝著天元宝塔第一层內部走去。 穿过入口处的区域,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大殿,比入口处还要宽敞数倍。 大殿呈长方形,长约百丈,宽约五十丈。 穹顶更高,足有数十丈,仿佛直通云霄。 那些夜明珠的光辉洒落,將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没有一丝阴影。 大殿中央,空无一物,只有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精美的壁画。 周金走近墙壁,仔细观看。 那些壁画刻工精湛,线条流畅,描绘的是古修士斗法的场景。 每一幅壁画都高达数丈,宽达十余丈,占据了整面墙壁。 壁画上的色彩依旧鲜艷,仿佛刚刚画上去不久。 第一幅壁画上,一位身披金甲的古修士,手持长剑,与一头通体漆黑的巨蟒搏斗。 那巨蟒长达百丈,盘踞如山,口中喷吐著黑色的毒雾。毒雾瀰漫,所过之处,草木皆枯。 金甲修士剑光如虹,斩破毒雾,一剑刺入巨蟒七寸。巨蟒痛苦地扭动,鲜血如雨般洒落。 第二幅壁画上,那位金甲修士盘膝而坐,周身灵光闪烁,正在修炼。他的头顶,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金丹,散发著璀璨的光芒。那金丹呈金色,表面有云纹流转,正是传说中的“金丹”。 金甲修士双手掐诀,金丹缓缓旋转,吸收著周围的灵气。 第三幅壁画上,金甲修士已经白髮苍苍,但气息更加深不可测。他的面前,跪著一群年轻的弟子,正在接受他的教导。那些弟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都是一脸虔诚。金甲修士手指天空,仿佛在讲解著什么高深的道理。 第四幅壁画上,金甲修士与另一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修士斗法。两人各施神通,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周围的山川河流都被夷为平地,无数修士在远处观战,面露惊惧之色。那位对手周身黑气繚绕,显然是魔道修士。 第五幅壁画上,金甲修士站在一座巍峨的宫殿前,身后是无数弟子。那宫殿,赫然就是这座天元宝塔! 一幅幅壁画,讲述著天元宗从创立到辉煌,再到最后衰落的歷史。 周金看得入神,仿佛穿越了时空,亲眼见证了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他看到金甲修士一步步成长,看到天元宗逐渐壮大。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继续向大殿深处走去。 最显眼的,是大殿正中央的一座半人高的石台。 那石台通体洁白,是用不知名的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那些符文层层叠叠,环环相扣,隱隱有灵光流转,显然是一座极其复杂的阵法。 周金仔细观察,发现那些符文中蕴含著五行之力,相生相剋,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石台上,静静摆放著一尊通体暗红、造型古朴的三足圆鼎。 鼎身约三尺高,表面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只有一种歷经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內敛厚重的质感。 那暗红色的鼎身,仿佛被火焰灼烧了无数年,沉淀下这种古朴沧桑的顏色。 鼎身表面有细微的纹路,那是岁月的痕跡,也是歷史的见证。 鼎盖紧闭,严丝合缝,仿佛与鼎身融为一体。 鼎盖上同样刻著符文,与鼎身的符文相互呼应。 但鼎腹下方,透过石台鏤空处的缝隙,隱约可以看到一团稳定的、呈现瑰丽赤金色的火焰,正在无声地燃烧。 那火焰並不炽烈外放,反而给人一种温润而充满生命力的感觉,仿佛拥有自己的灵性,亘古不灭。 它就那样静静地燃烧著,不知燃烧了多少年,也不知还要燃烧多少年。 火焰的形状非常稳定,一动不动,仿佛凝固了一般,却又明明在燃烧。 周金仅仅是靠近几步,便能感觉到一股精纯无比的火灵之力扑面而来。 那股力量温润而强大,让他的体內法力都隱隱有些活跃,运转速度都快了几分。 他感觉自己的经脉都变得通畅了,法力流转更加顺畅。 “这火焰……绝不寻常。” 周金眼神微凝。 它不像是普通的灵火,倒像是有生命、有灵性的存在。 那种温润而充满生命力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亲近。 仿佛那不是一团火焰,而是一个温暖的生命。 周金强压下心中的衝动,没有贸然靠近。 他知道,这座石台,这尊古鼎,这团火焰,都绝非寻常。 上面必定有禁制守护,贸然触碰,恐怕会有危险。 那位天符门的古修,就是因为贸然闯禁,最终陨落在此。 他必须引以为戒。 第八十一章 化神修士传承!天元阵典!万年灵药! 周金站在石台前,目光在那尊暗红色的古鼎和鼎下那团瑰丽赤金色的火焰上停留了许久。 那团火焰静静地燃烧著,不知已经燃烧了多少岁月。 它不像普通火焰那样跳跃不定,而是极其稳定,仿佛凝固了一般,却又明明在燃烧。 火焰的形状呈一朵盛开的莲花状,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清晰可见。 那瑰丽的赤金色在花瓣边缘流转,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露珠上,美得令人心醉。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看著一件活物在沉睡,既让人心生敬畏,又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周金伸出手,想要感受一下那火焰的温度。 手掌刚靠近数尺,便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热力扑面而来。 那热力並不灼人,反而如同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浑身舒畅。 体內的法力在这股热力的影响下,运转速度明显加快,经脉都变得通畅了几分。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热力在滋养著他的经脉,让原本有些晦涩的灵气流动变得顺畅起来。 “好宝贝……” 周金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渴望之色。 这团火焰,绝对是一件至宝。 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 他仔细观察著石台上的禁制。那些符文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每一道符文都极其精妙,相互之间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试图用神识去探查那些符文的结构,却发现神识刚一靠近,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推开,根本无法深入。 牵一髮而动全身,若是贸然触碰,恐怕会触髮禁制的反击。 那位天符门的元婴古修,恐怕就是吃了这个亏。 以他现在的阵法造诣,只能看出一点门道,但要破解,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而且,这禁制是化神修士布下的,即便他找到了破解之法,以他这具化身炼气五层的修为,也无法撼动。 若是强行破禁,触发了禁制的反击…… 他看了一眼入口处那堆灰白色的粉末,那是那位天符门元婴古修留下的最后痕跡。 一位元婴修士,都死在了这座宝塔的禁制之中。 他一个炼气五层的身外化身,更是不够看。 周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贪念。 宝物虽好,但还是小命要紧。 他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大殿的其他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一个金色石墩上。 那石墩约莫半人高,通体金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纹路。 石墩的造型很简洁,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台,四角圆润,线条流畅。 石墩上,放著一卷玉简。 玉简呈淡青色,约莫尺许长,通体温润,隱隱有灵光流转。 与之前见过的玉简不同,这卷玉简的质地更加细腻,握在手中有一种温热的触感,仿佛有生命一般。 周金神识探出,仔细检查那捲玉简周围是否有禁制。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识扩散到玉简周围,一寸一寸地探查。 片刻后,他鬆了口气。 没有禁制。 这玉简就这样隨意地放在石墩上,没有任何防护。 他走上前,拿起那捲玉简。 玉简入手,一股温热的灵力顺著指尖流入体內,让他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將神识探入。 识海中,一行行古朴的文字缓缓浮现。 那些文字古老而优美,一笔一划都透著沧桑的气息,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从上古时代来到他面前。 《天元丹经》上册! 周金心中一震,连忙继续阅读。 这《天元丹经》上册,记载了上百种古丹方,涉猎极其广泛。 从练气期到结丹期,应有尽有。 练气期的丹方有二十三种,聚灵丹、培元丹、洗髓丹、清灵散、益气丹……每一种都能大幅提升练气期修士的修炼速度。 其中好几种丹方,他从未听说过,但看描述,效果远超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同类丹药。 筑基期的丹方有四十五种,筑基丹、金元丹、真玄丹、玉灵丹、紫府丹……每一种都是筑基期修士梦寐以求的丹药。 有些丹方他之前从青阳丹书中见过,但这里的记载更加详细,从灵药的配比到火候的掌控,每一步都有精確的描述。 还有一些丹方,他闻所未闻,比如一种叫“破障丹”的丹药,据说能帮助筑基期修士突破瓶颈,价值不可估量。 结丹期的丹方有三十一种,凝元丹、固元丹、培婴丹、还魂丹、续命丹……每一种都能帮助结丹期修士稳固境界,提升修为。 有些丹方甚至需要用到千年灵药,光是看配方就让人心跳加速。 最让周金震惊的是,丹经的最后,还记载了一种名为“凝婴丹”的古丹方。 凝婴丹! 辅助结婴的丹药! 丹方上详细记载了所需的灵药居然是万年灵药,光是主药就需要两株万年灵药,辅药更是多达十多种,每一种都是千年以上的珍品。 结婴,是修仙路上的一道天堑。 多少结丹后期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这道门槛。 若是有了凝婴丹,结婴的成功率將大幅提升! 周金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还只是上册。 若是下册,怕不是针对的是元婴期修士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將《天元丹经》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中,贴身放好。 他继续在大殿中搜索,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遗漏的宝物。 他沿著墙壁走了一圈,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 那些石柱上的壁画,他仔细看了一遍,確认只是装饰,没有藏任何东西。 那十八根石柱,他也逐一敲击,听声音判断里面是否有空洞。 但每一根石柱都发出沉闷的实音,显然里面是实心的。 他又检查了地面上的每一块石板,看看有没有暗格或者机关。 但那些石板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缝隙。 第一层除了那尊古鼎和这卷丹经,再无其他可得之物。 周金嘆了口气,目光看向大殿深处那扇淡金色的门户。 那应该是通往第二层的入口。 门户高达三丈,宽约丈许。 门户呈淡金色,与塔身的顏色一致,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那些符文与塔身上的符文不同,更加密集,更加玄奥,隱隱有灵光在其中流转。 周金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那扇门户走去。 推开那道淡金色的门户,眼前光芒一闪。 那一瞬间,周金感觉脚下一空,身体仿佛在坠落。 周围是无尽的白光,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身体在不断地往下坠,往下坠。 那种失重感持续了大约三息时间,然后—— 他的脚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天地。 这是一个药园。 药园不是很大,约莫数十丈见方,呈长方形。 四周被白色的灵雾笼罩,看不清边界,只有灵雾在缓缓流动,如同白色的纱幔。 头顶是灰濛濛的天空,没有太阳,却有光亮,与血色禁地外面的天空一样。 那光亮不知从何而来,均匀地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上。 但周金的目光,已经完全被药园中的景象吸引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滯了片刻。 灵药! 满园的灵药! 那些灵药错落有致地生长在药园中,有的高,有的矮,有的枝叶繁茂,有的花朵盛开。 每一株都散发著浓郁的药香,那药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芬芳,光是闻著就让人精神一振,体內法力都活跃了几分。 他快步走进药园,蹲在一株灵药前仔细打量。 那是一棵通体金黄的灵草,高约尺许,叶片如同龙鳞,层层叠叠,边缘有细密的锯齿。 叶片上隱隱有金色的纹路,如同龙身上的鳞纹。顶端结著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果实,果实表面光滑如镜,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千年金鳞果! 他心中一喜,连忙查看旁边的另一株。 那是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花,高约两尺,茎干笔直,花瓣如同玉质,薄如蝉翼,共有九片,层层绽放。花蕊处,有淡黄色的花粉,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千年玉灵花! 第三株,是一棵通体赤红的灵树,高约五尺,树干如同血玉,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如同血管一般。枝叶间掛著几颗赤红色的果实,每一颗都有婴儿拳头大小,散发著淡淡的红光。 千年血灵果! 第四株,第五株,第六株…… 全是千年灵药! 周金粗略数了一下,足足有五十三株! 而且,这些还不是普通的千年灵药。 有些灵药的年份,明显超过了千年。 他走到一株通体紫色的灵芝前,蹲下身仔细观察。 那灵芝有脸盆大小,叶片厚实,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叶片上,已经有三道金色的纹路,如同三条金龙盘踞在灵芝上。 那是三千年以上的紫灵芝才会有的特徵! 三道金纹,代表七千年! 这种级別的灵芝,已经通灵,据说能自己移动,寻找灵气浓郁的地方生长。 他又走到一株通体碧绿的藤蔓前。 那藤蔓缠绕在一根石柱上,藤蔓粗如婴儿手臂,叶片碧绿如玉,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 藤蔓上结著几颗碧绿色的果实,果实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如同指纹一般。 那是五千年以上的碧玉果! 果实上的纹路,每一道代表一千年。 这几颗果实上都有五道纹路,正好五千年。 他又发现了一株通体银白色的小草,只有巴掌高,叶片细长如针,却散发著星星点点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那是三千年以上的星灵草,据说每一片叶子上都有一颗星辰,年份越高,星辰越多。 这株小草上有三颗星辰,正好三千年。 这些灵药,每一株拿出去,都足以让结丹修士疯狂。 甚至元婴修士都会心动。 一株千年灵药,在坊市中至少能卖数千灵石。 而七千年、五千年的,更是有价无市。 但最让周金震撼的,是药园最中央的三株灵药。 那三株灵药被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幕笼罩,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光幕很薄,只有薄薄一层,却给人一种不可撼动的感觉,仿佛天塌下来都无法摧毁它。 周金快步走上前,隔著光幕仔细打量。 第一株,是一棵通体金色的灵树,高约丈许,树干粗如手臂,枝叶繁茂。 树皮上有细密的纹路,如同龙鳞一般,在光幕的金光映照下闪闪发光。树上结著三颗金色的果实,每一颗都有婴儿拳头大小,表面有云纹流转,散发著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仿佛三颗小太阳掛在树上。 万年金元果! 第二株,是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花,高约三尺,茎干笔直,花瓣层层叠叠,如同白玉雕成。 花瓣共有十二层,每一层都有十二片花瓣,一共一百四十四片。花心处,有一颗鸽蛋大小的白色珠子,散发著莹莹白光。 那白光温润柔和,却蕴含著极其恐怖的生命力,仿佛能起死回生。 万年雪灵花! 第三株,是一株通体赤红的灵草,只有尺许高,叶片细长如针,顶端结著一颗赤红色的果实。 那果实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著如同火焰般的红光,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果实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如同火焰在跳动。 万年火灵草! 万年灵药! 三株万年灵药! 周金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言语。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那三株灵药在眼前闪烁。 万年灵药,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整个越国修仙界,恐怕都找不出一株。 而这里,一下子就有三株。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疯狂採摘那些千年灵药。 他蹲在一株千年金鳞果前,小心翼翼地用手扒开周围的泥土。 那株金鳞果的根系非常发达,深入地下一尺有余,根须细密如髮丝,缠在泥土中。 他不敢用力拉扯,怕伤到根须,只能一点一点地將泥土挖开。 每挖出一根根须,他都要停下来,確认没有断裂,才继续往下挖。 足足用了一盏茶的功夫,他才將那株金鳞果完整地挖出来。 他取出一个玉盒,將金鳞果放入其中,贴上封印符籙,收入储物袋。 接著是第二株,第三株,第四株…… 每一株灵药,他都小心翼翼,儘量保持根须完整。 有些灵药的根须深达数尺,他不得不跪在地上,用手一点一点地挖。 泥土沾满了他的双手,指甲里都是泥,但他浑然不觉。 那些灵药的根须非常脆弱,稍有不慎就会断裂。 而根须一旦断裂,灵药的药力就会流失大半。 所以他必须格外小心。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一个时辰后,五十三株千年灵药,全部被他收入囊中。 他的储物袋里,多了五十三个玉盒,每一个都装著价值连城的千年灵药。 那些玉盒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將储物袋的一角堆得满满当当。 周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他的膝盖跪得有些发麻,手上沾满了泥土,额头也渗出了汗水。 但他顾不上这些,目光已经落在那三株被金色光幕笼罩的万年灵药上。 他走上前,仔细观察那层光幕。 光幕很薄,只有薄薄一层,却散发著极其强大的气息。 上面的符文极其精妙,比他见过的任何禁制都要复杂。 那些符文一层套一层,一环扣一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 那些符文一层套一层,一环扣一环,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整体。 每一道符文都仿佛有生命,在光幕上缓缓流动,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他试探著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层光幕。 “嗡——” 光幕微微一颤,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弹开。 他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那股力量並不霸道,却如同泰山压顶,让人根本无法反抗。 他不死心,又试了几次。 用神识探查,神识刚一接触光幕,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推开,根本无法深入。 那光幕就像一面无形的墙壁,將他的神识挡在外面。 用法力攻击,他催动体內法力,打出一道灵气波。 那灵气波撞在光幕上,瞬间被吞噬,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用符籙轰击,他取出一张火球符,激发后丟向光幕。 火球在光幕上炸开,火光四射,但光幕纹丝不动,连一点痕跡都没有留下。 周金神色一僵。 这禁制的威力,远超他的想像。 以他炼气五层的实力,根本破不开。 便是本体来了,以筑基后期的修为,恐怕也无能为力。 这可是化神修士布下的禁制。 良久,周金嘆了口气。 看来这三株万年灵药,这次是拿不到了。 他不舍地看了那三株灵药一眼,眼中满是渴望。 万年金元果,据说服用一颗就能让结丹修士的修为暴涨一个境界。 万年雪灵花,据说能起死回生,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救活。 万年火灵草,据说能淬炼肉身,让修士的肉身强度提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一株就能让元婴修士拼命。 三株,足以引发一场大战。 但他很快便释然了。 这次能拿到五十多株千年灵药,已经是天大的收穫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这些灵药,足够他炼製无数丹药,支撑他修炼到元婴期都绰绰有余。 他转身在药园中又看了一圈,发现除了这些灵药,这第二层什么都没有。 没有功法,没有法器,没有任何宝物。 只有这些灵药和那三株被禁制保护的万年灵药。 最后,他將目光看向地上的土壤。 能养活这么多千年灵药,甚至万年灵药,这土壤估计也不一般。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仔细观察。 那土壤呈黑褐色,质地细腻,如同上好的墨玉。 握在手中,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力从中渗出,滋养著手掌。 那灵力非常纯净,不含任何杂质,仿佛是从灵脉中直接提取出来的。 他將土壤凑到鼻尖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著泥土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这土壤中蕴含的灵力,比外面的灵土浓郁了不知多少倍。 他见过的灵土,最好的也不过是黄枫谷坊市中卖的那种,一块灵石就能买一袋。 但那灵土跟这里的比起来,简直就像泥土和玉石的差距。 周金眼睛一亮。 这土壤,绝对是宝贝。 若是能带回去种灵药,效果肯定远超普通的灵土。 他洞府里的药园,虽然也有灵土,但跟这里的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他索性开始挖土。 那天符门古修的储物袋空间极大,装这些泥土绰绰有余。 他一捧一捧地將泥土装入储物袋,將药园中大部分土壤都挖走了。 那些灵药的根系非常发达,深入地下数尺,他连那些根系周围的土壤也一併挖走。 那些土壤中蕴含著灵药残留的药力,更加珍贵。 半个时辰后,药园的地面已经凹陷了一大片,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原本整齐的药园,现在看起来就像被翻了一遍的农田。 周金满意地拍了拍手,站起身。 他再次看向那三株被禁制保护的万年灵药,眼中闪过不舍。 “下次再来取你们。” 他喃喃自语,转身走向药园边缘的一扇金色门户。 推开门户,眼前光芒一闪。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座大殿中。 这座大殿比第一层小一些,但更加精致。 殿宇呈圆形,直径约二十丈,穹顶呈半球形,镶嵌著一颗巨大的金色宝珠。 那宝珠有人头大小,通体<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散发著柔和的金光,將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宝珠缓缓旋转,光芒也隨之流动,如同一个微缩的太阳。 地面铺著白色的玉石,每一块都有一尺见方,光可鑑人。 玉石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那些符文纵横交错,隱隱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禁制极其透明,几乎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强大气息。 內殿在禁制之后,约莫有十丈见方。 里面摆放著一些物品。 有一张石桌,桌上放著几卷玉简,每一卷都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有几个玉架,上面摆著一些瓶瓶罐罐,有的罐子上贴著封印符籙,显然里面装著珍贵的东西。 还有一尊小小的雕像,看不清是什么材质,只有巴掌大小,静静地立在一个石墩上。 但那道禁制极其强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周金试探著靠近,刚走到禁制前三尺处,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那股压力如同大山压顶,让他的双腿都在发颤。 他连忙退后几步,不敢再靠近。 看来,这內殿的东西,也不是他现在能拿到的。 他的目光落在內殿之外的一处。 那里有一个金色的石墩,与第一层的石墩一模一样。 石墩上放著一颗金色的珠子,珠子旁边放著一卷玉简。 那颗珠子有鸡蛋大小,通体金色,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灵光流转。 珠子內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如同一条金色的河流。 周金走上前,拿起那捲玉简。 玉简通体金色,与之前见到的都不同。 入手沉重,比普通的玉简要重上数倍,隱隱有温热的感觉。 他將神识探入。 识海中,一行行古朴的文字缓缓浮现。 《天元阵典》上册! 周金翻开一看,眼中顿时闪过瞭然。 原来,这宝塔里面的禁制,皆是这位天元宗主留下的考验。 每一层都有禁制守护,每一道禁制都需要对应的阵道造诣才能破解。 第一层的古鼎,需要精通五行阵法才能破解。 那古鼎下的火焰,需要特定的阵法才能取出。 第二层的万年灵药,需要精通复合禁制才能破解。 那三株万年灵药,需要同时破解三道禁制才能拿到。 第三层內殿的禁制,则需要將《天元阵典》上册完全吃透,才能破解。 那禁制是整个宝塔的核心,也是最复杂的一道。 只有將这天元阵典上册完全吃透,才能解开这里面的所有禁制,才能將这里面的宝物全部拿走,得到这位化神修士的完整传承。 甚至,可以得到这座天元宝塔。 在这玉简上有提到,这整座天元宝塔,其实是一件空间灵宝。 空间灵宝! 周金心头剧震。 整座宝塔,都是一件宝物! 若是能得到它,就等於拥有了一座移动的洞府。 走到哪里,都可以將宝塔一放,便有了安身之所。 而且,这宝塔的防御力极其惊人。 连元婴修士都无法攻破,若是能掌控它,就等於有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庇护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明白了这些,周金没有硬闯禁制的想法。 这次的收穫已经极其恐怖了。 天符门的完整传承,《天符秘典》,记载了天符门所有的不传之秘。 六丁天甲符,天符门三大镇派秘符之一,能硬抗化神修士的全力一击。 上百种古丹方,从练气期到结丹期,应有尽有。 五十多株千年灵药,每一株都价值连城。 还有大量的灵石、古宝、符籙,光是那数千块中品灵石和十几枚上品灵石,就价值数十万下品灵石。 光是这些,就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至於剩下的传承,等今后再来便是。 有天元令在手,他下次依旧可以进入。 周金將《天元阵典》上册收入储物袋中,又看了一眼那颗金色的珠子。 那珠子应该也是宝物,但被禁制保护著,他现在拿不到。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他走到大殿角落的一扇金色门户前,推开。 光芒一闪。 下一刻,他出现在天元宝塔外面。 金色的宝塔在身后巍然矗立,散发著亘古不变的光芒。 塔身上的符文依旧缓缓流转,塔檐的铃鐺依旧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叮噹声。 塔顶的金色宝珠依旧缓缓旋转,光芒洒落,照亮了整片平地。 周金与小金匯合,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金色的宝塔。 宝塔依旧,金光依旧,符文依旧流转。 三层塔身,每一层都散发著不同的光芒。 第一层是淡金色,第二层是亮金色,第三层是赤金色。 那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瑰丽的画卷。 但他知道,里面还有更多的宝物在等著他。 《天元丹经》和《天元阵典》下册,內殿的那些玉简和瓶罐,那尊小小的雕像… 还有那三株万年灵药。 下次再来。 他转身,带著小金,朝中央区域外面走去。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的安利:。 第八十二章 回太岳山脉!整理收穫!高级符籙! 血色禁地外。 荒原上的风依旧凛冽,捲起地上的沙尘,在空中打著旋。 几株枯草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有几只禿鷲在盘旋,似乎在等待著什么猎物倒下。 周鼎从隱蔽之处走出,来到血色禁地入口处。 他站定身形,目光扫视四周。 神识如潮水般涌出,瞬间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每一棵草木,都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没有高阶修士。 几个练气期的散修在数十里外活动,气息微弱,根本不会影响到这里。 他收回神识,静静地看著那片空旷的天空。 等待。 时间在荒原的风声中缓慢流逝。半个时辰,仿佛过了很久。 终於—— 那片空旷的天空突然盪起涟漪。 金色的光芒从涟漪中心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那光芒如同一轮金色的太阳,將周围的荒原都染成了金色。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金色光幕中射出,小金施展著破禁之光,背著周金从那道光幕中钻了出来。 周金从小金背上下来,將怀中的储物袋递给周鼎。 周鼎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都停滯了。 储物袋中,五十多个玉盒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每一个都贴著封印符籙。 透过玉盒,他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浓郁药力。 那是五十多株千年灵药! 还有大量的灵石、古宝、符籙,以及几卷珍贵的玉简。 他的心臟剧烈跳动,血液都在沸腾。 这一次的收穫,远超他的预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 手在微微颤抖,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查看的时候。 这里虽然偏僻,但毕竟是七派的公共区域,万一有高阶修士路过,感应到这里的动静,那就麻烦了。 他迅速將储物袋收入怀中,然后將小金装进灵兽袋,祭出神风舟。 “走!” 周鼎带著周金跃上神风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迅速离开此地。 神风舟的速度极快,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跡。 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山川飞速后退。 周鼎站在舟头,衣袂飘飘,心中涌起一股归家的急切。 半日之后。 太岳山脉。 熟悉的群山映入眼帘,云雾繚绕,飞瀑流泉。 阳光洒落在山间,给群山披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些山峰依旧巍峨,那些溪流依旧潺潺,那些飞鸟依旧在天空翱翔。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 周鼎站在舟头,看著越来越近的洞府,心中涌起一股归家的踏实感。 这一趟,收穫巨大,但也让他身心俱疲。 数个月的奔波,终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神风舟落在那处隱蔽的山谷中,周鼎收起法器,带著周金朝洞府走去。 ………… 与此同时,洞府內,一切如旧。 灵眼之泉依旧汩汩涌出泉水,氤氳的灵气瀰漫在整个洞府之中,如同白色的雾气。 那些灵草长势良好,在灵气的滋养下枝叶繁茂,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那株千年金鳞果又大了几分,金黄色的果实掛在枝头,隱隱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气。 只是多了几分静謐。 没有了小梅嘰嘰喳喳的笑声,没有了辛如音轻声细语的讲解,整个洞府显得格外安静。 周鼎让周金去他自己的静室休息,自己则朝洞府深处走去。 经过辛如音的静室时,他停下脚步。 那间静室是专门为辛如音开闢的,约莫数丈见方,四周布满了复杂的阵纹。 那些阵纹是辛如音亲手刻画的,每一道都极其精妙,隱隱有灵光流转。 墙壁上掛满了各种阵法典籍,书架上堆满了阵旗、阵盘、符笔、符纸等各种材料。 此刻,静室的门虚掩著,辛如音正坐在案几前,身著一袭素雅的白衣红裙,青丝如瀑,仅以一根木簪綰起部分,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那木簪是周鼎临走前送她的,她日日簪著,从未取下。 木簪上的纹路已经被她抚摸得光滑发亮。 她的容顏依旧清丽,只是眉宇间似乎縈绕著一丝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思念,使得她少了几分往日的灵动专注,多了几分柔婉。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正望著手中的阵图,却有些失神。 辛如音手中握著一桿上好的符笔,面前铺著一张绘製到一半的阵图草稿。 那阵图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符文,线条繁复,环环相扣,光是看著就让人头晕目眩。 那阵图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符文,线条繁复,环环相扣,光是看著就让人头晕目眩。 她的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未能落下。 墨汁从笔尖渗出,在纸上凝成一个小点,渐渐晕开。 目光时不时飘向洞府入口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期盼,隨即又化为淡淡的失落。 这样的动作,她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小姐,您这都第几次走神啦?” 一旁正在研磨某种阵法顏料的小梅抬起头,看著自家小姐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 她的声音里满是促狭,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小梅穿著一身淡绿色的衣裙,梳著双丫髻,脸上还带著几分婴儿肥。 她的修为在周鼎留下的丹药和洞府充沛灵气的辅助下,也已达到了练气六层。 比起数个月前,她的气息更加稳固,显然没有偷懒。 自周鼎离开后,辛如音表面上一切如常,依旧每日钻研阵法、打理药圃、修炼不輟,修为稳步提升到了练气八层。 但小梅作为最亲近的侍女,如何看不出小姐的心思? 每当閒暇时分,辛如音总会像现在这样,不自觉地走神。 一双秋水明眸一天要往洞口方向看几十次,眼中闪过期待。 若是没看到期待的身影,那微抿的唇角和眼中一闪而过的鬱闷,便逃不过小梅的眼睛。 明白过来的小梅,便常常用这种打趣的方式,试图將小姐从思念中拉回来。 辛如音被小梅的笑声惊醒,脸颊微微一红,有些慌乱地放下符笔,嗔怪地瞥了小梅一眼。 “休得胡言,我只是……只是在思考这个阵法的衔接处该如何处理,一时入了神。” 她的声音有些慌乱,眼神躲闪,不敢看小梅。 手指无意识地摆弄著桌上的阵图,將那个晕开的墨点盖住。 “对对对,小姐只是在思考阵法,无关风月,无关风月……” 小梅笑嘻嘻地点头,故意拉长了语调,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 她放下手中的研钵,双手托腮,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小姐只是想著阵法,等著某位远行的『阵图』归~” 她把“阵图”两个字咬得特別重,还拖了长长的尾音,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声来。 “討打!你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 辛如音脸颊更红,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颈,连白皙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佯装恼怒,起身作势要打。 小梅“哎呀”一声轻呼,灵巧地躲开,绕著案几跑。 她的身法轻盈,如同穿花的蝴蝶,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小姐有没有追上来。 “小姐恼羞成怒啦!小姐恼羞成怒啦!” 辛如音追了几步,又羞又恼,却怎么也追不上这个灵活的小丫头。 一时间,主僕二人在这並不算宽敞的工作室內追逐嬉闹起来,银铃般的笑声驱散了几分洞府的清冷。 小梅的笑声清脆如铃,辛如音的笑声温柔如水,交织在一起,胜似姐妹的情谊显露无疑。 “小姐,传音符!真的有传音符飞进来了!” 被辛如音抓住胳肢窝、痒得求饶的小梅,眼尖地瞥见洞口禁制微光一闪,一道淡黄色的符籙如同归巢的燕子般飞入,连忙喊道。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眼睛都亮了起来。 辛如音一开始还不信,以为是小梅又在调皮,想趁机挣脱。 可当她眼角余光真的瞥见那道悬浮在门口的符籙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鬆开小梅,呆呆地看著那张符籙,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隨即,她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鬆开小梅,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裙和髮丝。 她拉了拉衣角,抚了抚头髮,將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又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復突然加速的心跳和脸上不爭气的红晕。 这般慌乱羞涩的模样,惹得一旁整理衣服的小梅再次“噗嗤”笑出声来。 辛如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却也顾不得再“教训”这个调皮的丫头。 她强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內心的紧张与期待,朝著那道传音符轻轻一招。 符籙入手,熟悉的、令她魂牵梦縈的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响起: “如音,是我,我回来了。” 那声音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抚平了她心中所有的焦躁和不安。 剎那间,所有的思念、等待、担忧仿佛都有了归处。 辛如音只觉得鼻尖一酸,眼中瞬间蒙上了一层喜悦的水雾,脸上绽放出数月来最明媚、最动人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驱散了所有的阴霾,照亮了整个静室。 “是姑爷!姑爷回来了!”小梅也听到了,高兴地跳了起来,拍著手在工作室里转圈,裙摆飞扬。 辛如音再也忍不住,提著裙摆,快步朝洞府门口跑去。 她的脚步急促,鞋底踩在玉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模样。 …… 片刻之后,洞府主厅內。 周鼎轻轻拥著怀中温软娇躯,感受著辛如音微微的颤抖和紧紧环抱住他腰身的手臂,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这段时间,让她担心了。 “周郎,你终於回来了……” 辛如音的声音温柔。 周鼎轻轻抚著她的背,低声道:“我回来了,让你担心了。” 他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著,安抚著她。 辛如音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的体温,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等作品更新。確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两人相拥良久,低声诉说著別后种种。 周鼎略去了许多凶险之处,只挑了些有趣的见闻和收穫讲述。 辛如音则轻声细语地说著洞府里发生的小事。 情到浓时,自然水到渠成。 一番缠绵温存,直至深夜。 …… 翌日。 晨光从洞顶的缝隙洒落,照在臥室里。 金色的阳光在地板上画出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周鼎睁开眼,看著身旁躺著的佳人。 辛如音还在沉睡,长长的睫毛覆盖著眼瞼,如同两把精致的小扇子。 她的嘴角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睡顏恬静而满足。 她的呼吸平稳,脸色红润,睡得正香。 乌黑的长髮散落在枕上,如同瀑布般铺开,衬得她的面容更加柔和。 那根木簪还插在发间,周鼎轻轻取下来,放在床头。 周鼎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怜惜。 辛如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摸,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 那双清澈的眸子对上他的目光,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明媚。 “周郎……” 她的声音慵懒,带著初醒的沙哑,却格外动听。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一只慵懒的猫。 周鼎微微一笑。 “醒了?” 辛如音点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 “昨晚睡得可好?”她轻声问。 “很好。”周鼎搂著她,感受著她身体的温度,轻轻抚著她的背。 沉默片刻,他忽然道:“我给你带了一件礼物,你肯定喜欢。” 辛如音抬起头,眼中闪过好奇之色。那双眸子亮晶晶的,如同孩童看到了糖果。 “什么礼物?” 周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卷玉简,递给她。 那是一卷通体金色的玉简,与之前见过的都不同。 入手沉重,比普通的玉简要重上数倍,隱隱有温热的感觉。 玉简正面,刻著四个古朴的大字——《天元阵典》上册。 辛如音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她的眼中闪过震惊之色,隨即转为狂喜。 那双眸子亮得惊人,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笑容。 “这是……阵法传承!”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手指紧紧握著那捲玉简,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是阵痴,对她而言,阵法典籍绝对是无价之宝。 而这卷《天元阵典》,居然是化神修士留下的阵法传承,其价值远超任何法器、丹药。 她甚至觉得,这比任何千年灵药都珍贵。 她抬起头,看向周鼎,眼中满是感激。 那感激之中,还带著深深的感动。 “周郎,这……” 周鼎摇了摇头。 “你好好研究。等你吃透了,再教我。” 辛如音用力点头,紧紧握著那捲玉简,如同握著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这天元阵典极其深奥,若是让周鼎独自钻研,很难吃透。 他的阵法造诣虽然已经入门,但距离精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若是先让辛如音去学,以她的阵法天赋,必定能很快掌握。 她天生就是为阵法而生的人,那些晦涩难懂的阵道原理,在她眼中如同小儿科。 然后由她教导周鼎,那定然是事半功倍。 温存结束。 辛如音迫不及待地抱著《天元阵典》去研究了,那模样比得了什么宝物都高兴。 她抱著玉简,脚步轻快,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整个人都散发著喜悦的光芒。 小梅也跟著去伺候,临走前还衝周鼎做了个鬼脸,悄悄竖起大拇指,小声说:“姑爷真厉害,小姐这几个月可想你了。” 虽然化身周金已经整理过一遍这次收穫,但周鼎还是忍不住亲自再整理一遍。 他盘膝坐下,將储物袋中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摆在面前。 五十多个玉盒,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在夜明珠的光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每一个玉盒都贴著封印符籙,符籙上的符文微微发光,將里面的药力封得严严实实。 他一个个打开,仔细查看。 五十多株千年灵药,甚至有不少数千年份的。 每一株都是价值连城。 周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仅这些灵药,便足以让自己修炼到结丹巔峰了。 还有那三株万年灵药,虽然这次没拿到,但下次去一定能拿到。 那三株万年灵药被禁制保护著,他暂时拿不到,但天元令在手,他今后可以再次进入。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些玉盒重新收好,继续查看其他物品。 天元丹经上册。 他翻开玉简,仔细阅读。 上百种古丹方,从练气期到结丹期,应有尽有。 每一种丹方都记载得极为详尽,从灵药的配比到火候的掌控,每一步都有精確的描述。有了这些灵药,上面一些稀有的古丹方,也可以尝试炼製。 当然,首先得將炼丹技艺提升上去再说,不然就是浪费灵药。 他现在炼丹的成功率虽然不低,但炼製千年灵药级別的丹药,还是太勉强了。 一株千年灵药,若是炼废了,那就太可惜了。 他收起丹经,继续查看。 天符秘典。 这是天符门古修的完整传承。他翻开玉简,仔细阅读。 从基础符籙的原理,到高阶复合符阵的构建思路;从常见五行法术的符籙封印技巧,到一些偏门、诡异甚至威力奇大的特殊符籙製作……內容包罗万象,阐述详尽深入。 字里行间,皆是一位符道宗师毕生的心血结晶与经验总结。 今后要好好研究。 他收起秘典,继续查看。 六丁天甲符!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玉盒,打开。 那团六色光团依旧静静地悬浮在玉盒中,青、红、蓝、黄、白、黑六色光芒缓缓流转,散发著奇异道韵。 那六色光芒相互缠绕,相互渗透,仿佛在演绎著某种天地至理。 透过光幕,那张银白色的符籙静静悬浮,六层甲冑虚影重叠交错,栩栩如生。 每一层甲冑都灵光內蕴,结构精妙,仿佛不是画上去的,而是真实甲冑的投影被封印其中。 周鼎取出《天符秘典》,找到记载六丁天甲符使用方法的位置,仔细研读。 上面记载了一段晦涩复杂、音节奇古的咒语,以及一套玄奥无比、需要配合特定灵力运转的对应手诀。 然而,在法门最后,却有著一行以醒目的红色符文书写的严厉警示: “六丁天甲,借力天地。欲催此符,需神识凝练如婴,念动咒成,引动四方灵机。神识不足而强御,必遭符力反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识海崩毁!” 至少需要元婴期的神识强度,方能安全驱使! 周鼎心中一沉,旋即露出一丝苦笑。 果然,这等逆天级別的符籙,使用门槛也高得嚇人。 以他现在结丹中期的神识,强行催动恐怕凶多吉少。 万一反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识海崩毁,那就得不偿失了。 看来短时间內,这张保命底牌是无法动用了,只能暂时珍藏。 他嘆了口气,將玉盒重新盖上,小心收好。 接著,他取出天符门古修留下的那些符籙。 大部分是中级符籙,足有上百张,而且种类各异。 有攻击的天火符、冰封符、天雷符,有防御的金身符,地元符、水幕符,有辅助的火遁符、匿神符、木灵符,应有尽有。 这些符籙,足够他使用很长一段时间了。 然后,是那几张高级符籙。 周鼎小心翼翼地取出第一张。 那张符籙呈淡青色,巴掌大小,上面画著复杂的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漩涡,层层叠叠,一环扣一环。 符籙中央,有一个漩涡状的图案,仿佛在吞噬著周围的空间。 盯著它看久了,会有一种被吸进去的错觉。 千里挪移符。 可用来逃命,若无禁空宝物,可瞬间挪移至千里之外。 这是保命的利器! 若是遇到不可力敌的强敌,激发此符,瞬间就能逃到千里之外,让对方追无可追。 即便是元婴修士,都无法在瞬间追上千里之遥。 他小心收好。 第二张,是一张紫色的符籙,上面画著雷电的图案。 那雷电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从符中飞出,轰击一切。 符籙散发著狂暴的气息,握在手中能感觉到微微的酥麻,那是雷力外泄的徵兆。 紫煞灭魔雷符。 可引动诛煞玄雷,轰击指定目標,雷力专克魔道、妖物元神,一击可摧毁元婴期修士肉身与元神! 这是真正的杀招! 便是一般的元婴修士,也挡不住这一击。 尤其是对魔道修士和妖兽,更是克製得死死的。 周鼎眼中闪过精光。 这张符籙,日后若是遇到魔道修士,便是大杀器。 他小心收好。 目前以他的修为,还无法催动此符。 第三张,是一张血红色的符籙,上面画著一个复杂的符文,隱隱有血光流转。 符籙散发著诡异的气息,让人心中发毛。 那血光在符籙表面缓缓流动,如同血液在血管中流淌。 血元替死符。 以自身一滴本命精血为引,受到致命一击时自动触发,替死一次,肉身无损,损耗五十年寿元。 这是第二条命! 周鼎的手微微颤抖。 有了这张符籙,就等於多了一条命。 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多了一次机会。虽然要损耗五十年寿元,但比起死,这点代价又算得了什么? 五十年寿元,对於他一个拥有四百年寿元的筑基后期修士来说,不算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將这张符籙小心收好,贴身收藏。 这几张高级符籙,即便是到了元婴期,也能作为底牌。 第八十三章 夺宝大会!前往灵石矿! 静室之中,周鼎盘膝而坐,面前摆满了这次从血色禁地带回的宝物。 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洒落,照在这些宝物上,泛著淡淡的灵光,將整个静室映照得如同宝库。 他將那些符籙一张张整理好,分类存放 除了这些符籙,这位天符门古修储物袋里还有几件法宝和古宝。 他取出来一一查看。 一柄青色的飞剑,长约三尺,剑身修长,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层层叠叠,隱隱有灵光流转,散发著凌厉的气息。 他轻轻弹了弹剑身,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在静室中久久迴荡。 一面白色的小盾,巴掌大小,盾面光滑如镜,隱隱有灵光流转。 盾面上刻著一个复杂的符文,那是上古防御符文。 他握在手中,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力从盾中渗出,滋养著手掌。 一枚黑色的印章,只有鸡蛋大小,却散发著沉重的压迫感。 印章底部刻著一个“镇”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 他试著將印章放在掌心,感觉沉甸甸的,仿佛托著一座小山。 还有一根金色的绳索,不知是何材料製成,柔韧无比。 他试著拉扯了一下,绳索纹丝不动,反而越拉越紧。 他將绳索鬆开,它又恢復了原状,柔软如丝。 每一件都散发著强大的灵压,远非法器可比。 不过,在未突破结丹之前,无法动用这些法宝和古宝。 没有结丹期的法力,根本无法催动。 强行使用,只会被抽乾法力,甚至损伤根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就像当初从青阳子洞府中得到的那颗幽蓝珠子一样,只能看著,用不了。 他嘆了口气,將这些宝物也小心收好,暂时珍藏。 盘点结束,周鼎又想到了即將到来的越国大乱。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捲虚天残图上。 那张古老的锦帕,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桌上,上面的宫殿图案在黑暗中隱隱发光,如同月华般柔和。 他伸手抚过锦帕,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触感,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气息。 如今,血色禁地已经去过了。 该拿的都拿了,该得的都得了。 接下来,该专心应对即將到来的乱局了。 剩下最关键的,便是那灵石矿的古传送阵了。 那是通往乱星海的唯一途径。 没有它,他就无法离开越国,无法躲避即將到来的战乱。 只是,越国的灵石矿很多,皆是由七派弟子镇守。 那古传送阵具体在哪个灵石矿,周鼎却不清楚。 他只知道原著中提过,那个灵石矿是在一个巨大平原中的峡谷內,而且是由天闕堡修士镇守。 凭藉著这两个信息,只要得到越国灵石矿分布图,应该很快就能確定。 翌日。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黄枫谷,给群山披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云雾在山间繚绕,如同白色的纱幔,缓缓流动。 偶尔有几道遁光从天空划过,那是早起修炼的弟子,各色光芒在晨光中闪烁,如同流星。 周鼎离开洞府,驾驭神风舟,径直朝著黄枫谷內飞去。 他的目標,是黄枫谷西侧的一座名为“巫钧山”的山峰。 那是一座陡峭的山峰,高耸入云,山体呈灰黑色,寸草不生,与周围鬱鬱葱葱的群山形成鲜明对比。远远望去,它就像一根巨大的石柱,直插云霄。 山峰四周有阵法守护,隱隱有灵光流转,那是黄枫谷歷代祖师布下的禁制,威力惊人。 在山腰处,有一片由巨大山石铺建而成的宽广平台。 平台足有数十丈见方,地面平整如镜,铺著上好的青石板。 石板上刻满了符文,隱隱有灵光流转,那是防止外力破坏的防护阵法。 平台尽头,则是一个被一层厚重光幕完全遮掩住的巨大洞府。 洞府上方,龙飞凤舞地刻著三个古朴大字。 岳麓殿。 那三个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据说是黄枫谷开山祖师亲笔所书。 每一个字都蕴含著强大的灵力,让人望而生畏。 此地乃是黄枫谷收藏功法秘术、法器丹药配方,以及提供炼丹炼器场所的宗门重地,可以说是整个黄枫谷內防卫最森严的地方之一。 岳麓殿唯有修为达到筑基期才能进入,周鼎自然有这个资格。 他迈步而入。 岳麓殿內部极为宽敞,足有数十丈见方,穹顶高达数丈,镶嵌著数十颗夜明珠,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周鼎径直来到典籍区,找到负责管理典籍的执事。 那执事是个筑基中期的老者,头髮花白,面容清癯,穿著一身灰色道袍,腰间掛著一个储物袋。 他正坐在案几后翻阅一卷玉简,神情专注,眉头微皱,似乎在研究什么难题。 见周鼎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那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依旧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这位师弟,需要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慵懒。 周鼎拱手道:“师兄,我需要一份越国灵石矿分布图。” 老者一愣,眼中闪过疑惑之色。他放下手中的玉简,上下打量了周鼎一眼。 “灵石矿分布图?师弟要这个做什么?” 周鼎早有准备,面色不变,淡淡道:“师门有命,外出办事需要。”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在宗门中,这种事情並不少见。 他起身,走到一个木架前,从上面取下一卷玉简,递给周鼎。 那是一卷淡青色的玉简,约有尺许长,表面光滑如镜,隱隱有灵光流转。 玉简上贴著一张標籤,写著“越国灵石矿分布图”几个字。 “这是復刻的分布图,师弟拿去便是。” 周鼎接过玉简,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灵石递过去,隨后道了声谢,將玉简收入怀中,转身离开。 回到洞府,周鼎立刻取出那捲玉简,开始查看分布图。 那是一幅巨大的地图,將越国全境的山川河流、城池矿脉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地图绘製得极为精细,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河流,每一个城池,都標註了名称和位置。 灵石矿的位置,用红色的標记標出,密密麻麻,足有数十处,分布在越国各地。 他盘膝坐在案几前,將地图展开,仔细查看每一个標记。 大平原……峡谷……天闕堡修士镇守……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排除那些位於山区的灵石矿。 排除那些靠近其他门派的灵石矿。 排除那些不符合“峡谷”特徵的灵石矿。 一个標记,两个標记,三个標记…… 他一个一个地排除,目光在地图上缓慢移动。 每排除一个,就用笔在纸上记下来,以免遗漏。 半个时辰后,他的目光停在一处。 狂风平原,罗魂峡谷。 那是一片巨大的平原,位于越国东北部,地势平坦,一望无际。 地图上標註,那里常年刮著大风,飞沙走石,人跡罕至。 平原中央,有一道深深的峡谷,如同大地的裂痕,蜿蜒数十里,最宽处有数里,最窄处只有数丈。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寸草不生,只有风在峡谷中呼啸,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因此得名“罗魂峡谷”。 而这片灵石矿,正好靠近天闕堡的势力范围。 天闕堡在东北部,与这片平原相距不过百里距离。 按照原著,应该是由天闕堡修士镇守。 所有条件都对上了。 大平原、峡谷、天闕堡修士镇守。 周鼎眼中闪过精光。 就是这里。 他在地图上將那个位置圈了出来,又仔细看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 目標確定。 他当即打算这几日便出发前往这处灵石矿。 ………… 翌日。 周鼎正在大厅中与辛如音討论阵法。 两人坐在石桌旁,桌上摊开著几卷阵图。 辛如音正在讲解《天元阵典》中的一个阵法,她的手指在阵图上轻轻划过,画出那些符文的走向。 周鼎认真倾听,不时点头。 就在这时,农夫山泉123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一道淡黄色的符籙从洞府外飞入,穿过层层禁制,如同归巢的燕子般,稳稳地悬浮在他面前。 他伸手接过,神识探入。 符中传来李化元的声音,平淡而简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鼎,来绿波洞一趟。” 周鼎一愣。 师父这时候唤他何事? 他心中疑惑,但不敢耽搁,將符籙收起,对辛如音道:“如音,师父唤我,我去一趟。” 辛如音抬起头,眼中闪过关切之色。 她放下手中的阵图,轻声道:“去吧。早些回来。” 周鼎点了点头,起身离开洞府,朝著绿波洞而去。 …… 片刻后,绿波洞。 穿过阵法光幕,进入洞府。 大厅中,李化元夫妇依旧端坐,如同两尊雕塑。 李化元穿著一身青色道袍,神態悠閒,手中捧著一盏灵茶,正慢悠悠地品著。茶香裊裊,在大厅中瀰漫。他身旁坐著一位气质雍容的女修,那是他的道侣。 见周鼎进来,李化元放下茶盏,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仿佛能洞穿虚妄。目光从周鼎的脸上移到身上,又从身上移回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並不凌厉,却让周鼎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仿佛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那双眼睛之下。 “周鼎……短短数年,从筑基初期到筑基后期,你这修炼速度,当真是让为师惊讶!” 李化元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他的声音平静,但周鼎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在观察他的反应,判断他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周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异常都可能引起李化元的怀疑。 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谨慎,將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 “全赖师父教导有方,弟子不敢懈怠。” 李化元闻言,沉默片刻。他的目光在周鼎身上又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 那双眼睛如同两潭深水,看不到底。 片刻后,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虽然淡,却让周鼎心中一松。 “你不必紧张。” 他的声音温和了些,语气也隨意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样威严。 “我辈修士,各有缘法,有些机缘、有些秘密,再正常不过。为师还没有窥探徒弟隱私、夺人造化的癖好!” 他这话说得直白,既是安抚,也是警告。 他的意思很明確。 只要周鼎不损师门利益,不违门规,他不会过问机缘来歷。 但若是有朝一日做出对不起师门的事,他也绝不会手软。 周鼎心中微松,面上依旧保持恭敬。 “弟子明白,多谢师父体谅。” “嗯。” 李化元点点头,不再纠缠修为之事,转而说道,“我叫你进来,是有一件差事要交给你去办。” “师父请吩咐。” “不久后,燕家要举办一场『夺宝大会』,广邀越国及周边国家的筑基修士参加。我黄枫谷也在受邀之列。你便代表我黄枫谷,去一趟燕翎堡吧。” 李化元说著,从袖中取出一份烫金的请柬,递了过来。 那请柬通体金色,上面用银线绣著精美的花纹,散发著淡淡的灵光。请柬正面,写著“夺宝大会”四个大字,下方是一行小字——燕家敬邀。字跡工整,笔力遒劲,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周鼎接过请柬,手指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他感觉手中的请柬仿佛有千斤重。 燕家夺宝大会!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原著中,这可是大凶之地啊! 所有前去参加大会的越国筑基修士,除了韩立和董萱儿侥倖逃脱,其余尽数被鬼灵门少主王嬋带人给血祭,用以修炼魔功! 那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那些满怀期待前去赴会的修士,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鲜活的生命,最终都化为了血祭的祭品。 他们以为自己是去参加一场公平的比试,爭夺宝物,实际上却成了別人砧板上的鱼肉。 他们在燕翎堡中等待著,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燕家,表面上是越国的修仙家族,实际上早已投靠了鬼灵门。 所谓的“夺宝大会”,不过是一个陷阱,一个针对越国七派筑基精英的陷阱。 危险,极度危险! 然而,面对李化元亲自下达的任务,他根本无法拒绝。 推脱?用什么理由? 说自己预感到危险? 那只会引来更深的怀疑。 周鼎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保持著平静。 他知道,此刻任何犹豫、任何异常,都可能引起李化元的注意。 他必须表现得正常,就像接受一个普通的任务一样。 他接过请柬,躬身行礼。 “是,弟子领命。”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异常,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李化元点了点头,满意地挥了挥手。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去吧。好好准备。” 周鼎再次行礼,转身离开。 走出绿波洞的那一刻,他的脸色才沉了下来。 …… 回到洞府,周鼎神色凝重。 他將那份请柬放在桌上,看著上面“夺宝大会”四个字,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那四个字在灯光下泛著金光,刺眼得很。 “燕家夺宝大会”这个差事,像一块巨石压在了心头。 燕翎堡……鬼灵门……血祭…… 原著中那场针对越国七派筑基精英的残酷阴谋,如同阴云般在他脑海中浮现。 辛如音见他神色不对,走过来轻声问道:“周郎,怎么了?” 她的声音温柔,带著关切。她看出周鼎的情绪不对,放下手中的阵图,走到他身边。 周鼎將请柬递给她,简单说了事情经过。 辛如音接过请柬,仔细看了一遍。 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燕家……夺宝大会……”她喃喃自语,“周郎是有什么顾虑?” 周鼎摇了摇头。 “不太清楚。但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自然不可能直接把真相说出来。 辛如音看著他,眼中闪过担忧之色。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危险,但她相信周鼎的判断。 “周郎,你若觉得不妥,不如推掉?” 周鼎苦笑。 “师命难违,师父亲自交代,如何推脱?” 他何尝不想推掉? 但李化元亲自开口,他一个筑基弟子,哪有拒绝的资格? 若是推脱,李化元会怎么想? 辛如音沉默片刻,轻声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周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望著远方的群山。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將群山染成一片金红色。 远处的山峰在夕阳的映照下,如同燃烧的火炬。 周鼎的心中念头飞转。 去? 那是送死。 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往里跳,那是愚蠢。 他辛辛苦苦修炼到现在,不是为了去送死的。 不去的话…… 突然,他眼神微亮。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既然去是死,不去也是死,那为何不选一个既能完成师门任务,又能保住性命的办法? 他可以去,但不去赴会。 他可以前往灵石矿,寻找古传送阵。 等事情过去后,再回去稟报“遭遇埋伏、侥倖逃脱”。 其他人都死了,谁又能证明他没进过燕翎堡? 李化元能说什么? 他派出的弟子遇到了埋伏,九死一生逃回来,他还能责罚不成? 不但不会责罚,反而会庆幸自己的弟子命大。 第八十四章 进入灵石矿!血玉蜘蛛!古传送阵! 数日后,一道传音符再次飞入洞府。 周鼎正在静室中打坐调息,体內真元缓缓流转,灵眼之泉的氤氳灵气在周身环绕。 感应到符籙的气息,他睁开眼,伸手一招。 符籙入手,李化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语调,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鼎,来绿波洞一趟。” 周鼎起身,走出静室。 大厅里,辛如音正在研究《天元阵典》,她捧著那捲金色的玉简,神情专注,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勾勒,推演著其中的阵法。 小梅在一旁伺候著,怀里抱著紫电貂,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著它的皮毛,那紫貂舒服地眯著眼,发出细细的叫声。 见他出来,辛如音抬起头,眼中闪过关切之色。 “周郎,师父又唤你?” 周鼎点了点头,走过去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应该是夺宝大会的事有些交代,我去去就回。” 辛如音轻声道:“早些回来。”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著一丝不安。 这几天,她总觉得周鼎有什么心事,但他不说,她也不问。 她只是默默地守著,等著。 周鼎应了一声,鬆开她的手,转身离开洞府。 祭出神风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绿波洞飞去。 …… 绿波洞內,李化元依旧端坐在那张紫檀木长案后,手中捧著灵茶,神態悠閒。 茶香裊裊,在大厅中瀰漫,与洞中灵泉的氤氳灵气交织在一起。 他的道侣不在,大厅中只有他一人。 见周鼎进来,他放下茶盏,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来了。” 周鼎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师父。” 李化元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周鼎依言在旁边的石凳上落座,腰背挺直,神態恭敬。 他注意到,李化元面前的案上放著两份烫金的请柬。 李化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夺宝大会的事,你都知道了。为师再叮嘱你几句。” “请师父明示。” “燕家虽然只是修仙家族,但在越国经营多年,与各方势力都有往来。此次夺宝大会,广邀越国及周边国家的筑基修士参加,场面不小。你代表我黄枫谷前去,言行举止都要注意,不可墮了我黄枫谷的威名。” 李化元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目光在周鼎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確认他是否听进去了。 “是,弟子明白。”周鼎点头应下,面色平静。 “另外。” 李化元顿了顿,目光在周鼎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此次你韩立师弟也会前往燕翎堡。” 周鼎面露疑惑。 “韩师弟也去?” 一个夺宝大会,犯不著派两人一同前往吧? 黄枫谷筑基修士虽然不少,但这种事一般派一人代表就够了。 派两人去,反而显得有些刻意,容易让人误会黄枫谷对这夺宝大会太过重视。 李化元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他放下茶盏,轻轻嘆了口气。 “此前,你红拂师伯为弟子董萱儿选双修道侣,看中了你韩师弟。但韩立那小子心中抗拒,拖为师婉拒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哭笑不得。 以董萱儿的条件。 结丹修士的得意弟子,资质出眾,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好,在黄枫谷中素有美名。 韩立居然拒绝,这让他也有些意外。 “你红拂师伯那边……尚未死心。她让韩立与董萱儿结伴同行,美其名曰互相照应,实则想让他们在路上多接触,培养感情。你们师兄弟二人,便各自前往吧,不必同行。” 周鼎顿时心中瞭然。 红拂师伯这是铁了心要撮合韩立与董萱儿,连任务都要捆绑在一起。 董萱儿是红拂的得意弟子,资质出眾,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好,在黄枫谷中素有美名。 红拂大概是觉得,以董萱儿的条件,韩立没理由拒绝。 只要两人多接触接触,韩立自然会动心。 红拂师伯这番苦心,倒是用错了地方。 韩立那傢伙,心里只有修仙大道,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 便是天仙下凡,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不过,这正合他意。 他本就不打算与韩立同行,更不愿捲入那两人的纠葛之中。 韩立有韩立的机缘,他有他的计划,各走各路最好。 “弟子遵命。”周鼎恭敬应下,心中已打定主意。 李化元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去吧。路上小心。” 周鼎起身行礼,转身离开。 …… 走出绿波洞,周鼎正要祭出神风舟返回洞府,却见一道灰色身影正站在不远处,似乎在等著什么人。 正是韩立。 他依旧是那副朴素的模样,穿著一身灰扑扑的道袍,面容普通,站在那里毫不起眼,仿佛一块路边的石头。 此刻,他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见周鼎出来,韩立眼中闪过一道光芒,迎上前来,拱手行礼。 “见过周师兄。” 周鼎点了点头。 “韩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韩立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他的目光闪了闪,最终开口道:“师父说,周师兄此次也要前往那夺宝大会?” 周鼎点头。 “正是。” 韩立眼中闪过期待之色。 他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周师兄可愿与小弟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的语气诚恳,带著几分期待。 在他看来,周师兄修为高深,为人稳重,与他同行总比与董萱儿单独相处要好得多。 周鼎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笑。 他拍了拍韩立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我刚从师父那里过来,师父叮嘱我,不能与你和董萱儿师妹同行。说是红拂师伯的安排,让你们二人结伴。我若跟去,反而碍事。” 韩立闻言,脸上的期待之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苦恼。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角微微下垂,整个人都透著一股鬱闷。 他自然明白师父和红拂师伯的意思。 这是要强行撮合他与董萱儿。 可他心中只有修仙大道,对男女之情毫无兴趣。 更何况,董萱儿那种性子,他实在消受不起。 那位师妹虽然容貌出眾,但性格刁蛮,眼高於顶,他见了就头疼。 他嘆了口气,拱了拱手,声音里带著几分认命的味道。 “既如此,小弟便先告辞了。” 他转身要走,脚步沉重,显然心中颇为鬱闷。 周鼎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想到原著的剧情,心中微微一动。 那燕翎堡,可是个凶险之地。 原著中,除了韩立和董萱儿,其他前去赴会的越国修士几乎全军覆没。 韩立虽然运气好,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两人好歹同门一场,周鼎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剧情有变,让韩立陨落在燕家堡。 他虽然没有改变大局的能力,但提醒一句还是能做到的。 他开口叫住韩立。 “韩师弟。” 韩立回头,眼中带著疑惑。 “师兄还有吩咐?” 周鼎沉吟片刻,斟酌著措辞。 他不能说得太直白,也不能透露太多。 “燕家堡非善地,望小心行事。” 他的声音平静,语气却很认真。 他相信韩立能听懂他的意思。 以韩立的谨慎,只要多加小心,应该能像原著一样逃出生天。 韩立一愣,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他的目光在周鼎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周鼎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片刻后,韩立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眼中闪过感激之色,虽然不知道周鼎为何如此提醒,但他知道,这位师兄不会无的放矢。 “多谢师兄提醒。小弟会小心的。” 他再次拱手,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中,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小点。 周鼎看著他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朝洞府飞去。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 两天后。 “狂风平原”的广袤地域上空。 神风舟在稀薄云层下平稳飞行,下方是望不到边际的灰黄土地,植被稀疏,只有零星的、耐旱的低矮灌木点缀其间。 那些灌木灰扑扑的,叶片小而厚实,紧紧贴著地面生长,仿佛在躲避著呼啸的狂风。 它们的根系深深扎入沙土中,汲取著地下为数不多的水分。 狂风捲起沙尘,形成一道道移动的土黄色烟柱,在平原上缓慢移动,如同一个个巨大的幽灵在旷野上游荡。 风声中夹杂著沙粒撞击的沙沙声,偶尔有尖锐的呼啸,那是风穿过岩石缝隙时发出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让人听了心中发毛。 整个平原显得苍凉而荒僻,仿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这里没有鸟鸣,没有花香,只有风声和沙尘。 天空是灰濛濛的,太阳被云层遮挡,只有朦朧的光线洒落。远处的地平线模糊不清,与灰暗的天空融为一体。 偶尔能看到一些一级的低阶妖兽在沙地上快速奔跑或潜伏。 有一只土黄色的沙狐从洞穴中探出头,警惕地打量著天空,它的皮毛与沙地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黑亮的眼睛暴露了它的位置。 这些妖兽感应到神风舟的气息,纷纷躲藏起来,不敢露头。 它们虽然灵智不高,但本能告诉它们,,读《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享受阅读时光。空中那个东西很危险,不能招惹。 周鼎立於舟首,青衫在猎猎风中纹丝不动。 他的衣袍上绣著简单的云纹,在风中微微飘动,与周围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目光平静如水,注视著远方,仿佛在看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周鼎的神识,已经如潮水般展开,探查著四周数十里范围。 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每一棵灌木,都在他的感知中无所遁形。 按照原著记载,那灵石矿的入口,被一层极其高明的幻阵遮掩。 寻常修士从外面经过,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那幻阵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连灵力波动都模仿得一模一样,只有知晓內情的人,才能发现那层阵法波动。 而周鼎,有远超同阶的神识,有小金,有地听术,有破禁之光。 这些,就是他的依仗。 他相信,凭藉这些,他一定能找到那座被隱藏的峡谷。 片刻后,他的神识有了发现。 前方约数里处,一片看似与周围別无二致的起伏丘陵地带,上空隱隱笼罩著一层极其淡薄、几乎与周围光线和灵力环境完全融为一体的、水波般的朦朧光罩。 那光罩薄如蝉翼,若不是他的神识足够强大,根本发现不了。 它就像一层透明的纱幔,將一片区域悄然“抹去”或“扭曲”在寻常感知之外。 从外面看,那里只是一片普通的丘陵,杂草丛生,乱石嶙峋,与周围没有任何区別。 但若仔细感应,就能发现那里的光线微微有些扭曲,灵力波动也有些异常。 这是阵法波动。 如此寻常的地方,出现了阵法,那便代表著异常。 而且这阵法高明至极,不是普通修士能布置出来的。 如果猜的不错,那罗魂峡谷便藏在这阵法之中。 周鼎眼中闪过精光。 他操纵神风舟落在距离阵法数里之外的一片洼地中。 洼地四周是低矮的土丘,將这里围成一个天然的隱蔽所。 他收起法器,放出小金。 小金瞬间遁入地底,地听术全力发动。 无形的波动以小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穿透泥土,穿透岩石,穿透那层幻阵。 那些波动如同水中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將所过之处的一切信息都反馈回来。 片刻后,数里外的阵法,以及阵法內的情景,都清晰地呈现在周鼎的感知之中。 阵法中的確是一个峡谷。 那峡谷深达百丈,宽约数里,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寸草不生。 崖壁上的岩石呈灰黑色,表面光滑如镜,那是常年风化形成的。 峡谷底部,有一条乾涸的河床,河床上的鹅卵石已经被风沙磨得圆润光滑,大大小小,散落在乾裂的河床上。 峡谷中大概有十几名修士,只有一名是筑基修士,其他全是炼气修士。 他们分散在峡谷各处,有的在开採灵石,挥动著矿锄,將一块块灵石原矿从岩壁上敲下来;有的在巡逻,沿著峡谷边缘来回走动,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有的在打坐修炼,吸收著灵石矿脉散发的灵气。 那筑基修士是个老者,穿著一身黑色道袍,正盘膝坐在一处山洞中,闭目调息。 他的气息平稳,根基扎实,但也只是筑基初期而已。 如此阵容,根本威胁不到周鼎。 他现在的实力,便是假丹修士来了也討不了好,更何况一个筑基处期。 金煞剑刃一出,三十六柄飞剑齐发,便是数个筑基初期也挡不住。 那些炼气修士,更是不值一提,轻鬆就能让他们全部失去战斗力。 周鼎心中大定。 他直接操纵小金,施展遁地术,带著他朝著峡谷而去。 小金身上紫光闪烁,破禁之光笼罩两人,轻鬆穿过了那层幻阵。 那幻阵虽然高明,但在破禁之光面前,如同虚设。 紫光触及阵法光幕的瞬间,光幕便如同水面般盪起涟漪,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口子,让一人一兽轻鬆穿过。 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触发任何警报,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 …… 峡谷地底。 小金带著周鼎在地底穿梭,如同游鱼在水中,流畅自如。 周围的泥土和岩石在紫光的笼罩下自动分开,让出一条通道,又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不留任何痕跡。 那些镇守灵石矿的天闕堡修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初期,根本感应不到地底的动静。 他们在地面上巡逻、开採、修炼,对脚下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周鼎的神识扩散开来,探查著整座灵石矿的布局。 这座灵石矿规模不小,矿脉蜿蜒数里,灵石含量丰富。 那些天闕堡修士已经开採了不少,在峡谷中堆起了一座座灵石原矿的小山。 那些原矿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拳头大小,有的足有磨盘大,闪烁著各色灵光。 但周鼎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的目標,是那头血玉蜘蛛,是那座古传送阵,是那枚大挪移令。 小金施展地听术,开始覆盖整座灵石矿。 无形的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穿透一层层岩层,將矿脉的每一个角落都探查得清清楚楚。 片刻之后,周鼎感应到了一头四级妖兽的气息。 那气息在矿脉深处,距离地面足有数百丈,在一处巨大的地下溶洞中。 气息浑厚而深沉,带著一种古老而诡异的感觉,仿佛沉睡了很久,但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每一次呼吸,那气息都会微微波动,如同潮汐,缓慢而有力。 周鼎心中一喜。 就是它了! 他知晓,这头妖兽应该就是那头血玉蜘蛛。 原著中,正是这头血玉蜘蛛守护著古传送阵,不让任何人靠近。 周鼎操纵小金施展遁地术,直接朝著那头妖兽的位置而去。 片刻之后,在距离那头妖兽数百米的位置,周鼎停了下来。 他让小金带著他来到地面,在一处隱蔽的岩石后面隱藏起来。 那块岩石足有丈许高,挡住了他的身形。 他收敛气息,將自身的灵压压制到最低,连呼吸都变得若有若无。 然后,他的神识缓缓探出,如同无形的触手,朝著那头妖兽的方向蔓延过去。 他的神识穿过一层层岩层,绕过一根根石柱,避开一块块岩石,终於抵达了那处溶洞。 他看到了。 在矿脉深处的一处巨大溶洞中,一头庞然大物静静趴伏著。 那溶洞足有数十丈见方,穹顶高悬,钟乳石倒掛,如同一根根锋利的矛。 洞壁上闪烁著各色灵光,那是灵石矿脉散发的光芒,將整个溶洞映照得五彩斑斕。 溶洞中央,一头庞然大物趴在那里。 其身形足有数丈长,通体晶莹洁白,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它的身体呈椭圆形,背部隆起,八条粗壮的长腿蜷缩在身下,关节处带著淡淡的血色纹路,仿佛玉中沁血。 那血色纹路在它的腿关节处最为明显,如同血丝般蔓延开来,在洁白的身躯上格外醒目,隨著它的呼吸微微发光。 它的头部较小,与庞大的身躯不成比例,但那双复眼却格外醒目,在黑暗中泛著幽冷的光芒。 复眼由无数细小的晶体组成,每一个晶体都在微微转动,捕捉著周围的一切动静。 狰狞的口器微微开合,露出里面闪烁著寒光的利齿。那利齿呈倒鉤状,边缘有细密的锯齿,一看就知道锋利无比,足以撕裂任何防御。 它的腹部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身上的血色纹路便会亮起,然后又暗淡下去,如同心跳。 周围空气中的灵气,隨著它的呼吸缓缓流动,被它吸入体內,又呼出来,形成一个缓慢的循环。 正是四级妖兽——血玉蜘蛛! 四级妖兽,相当於结丹初期的修士。 便是筑基后期修士来了,也要小心应对。 但周鼎的目光,只在血玉蜘蛛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迫不及待地移向其身后! 在血玉蜘蛛庞大的身躯后方,是一堆堆开採出来、尚未完全剥离废石的灵石原矿。 那些原矿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拳头大小,有的足有磨盘大,被隨意地堆放在地上,如同一座座小山。 而就在这些原矿的簇拥之中,一座古朴至极、散发著沧桑岁月气息的六角形石制阵法,赫然在目! 那阵法约莫丈许大小,呈正六边形,每个角上各有一根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弯弯曲曲,如同蝌蚪,又如同鸟跡,与现在的符文完全不同,散发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阵法线条古朴简洁,以某种不知名的银色金属勾勒,深深嵌入地面的石板中。 那些线条虽然沾满灰尘,却依然能感受到其结构之精妙、气息之古老。 它们构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如同一个微缩的星空,蕴含著空间的奥秘。 六个角上各有一个凹陷的符文槽,形状各异,有的呈圆形,有的呈方形,有的呈三角形。 符文槽中空空如也,但隱隱有灵光流转,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周鼎知道,那是放置灵石的位置。 只有放入足够的灵石,这个阵法才能启动。 古传送阵! 周鼎的心臟剧烈跳动,血液都在沸腾。 他的手微微颤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找到了! 这就是通往乱星海的古传送阵!这就是他离开越国的希望! 而在传送阵一侧,离地约三尺虚空漂浮著一具完整的骸骨,正保持著盘膝打坐的姿態! 那骸骨极为奇异,骨骼並非寻常的灰白色,而是隱隱流转著青、黄、赤、白、黑五色微光,晶莹剔透,宛如琉璃宝玉雕成。 五种顏色的光芒在骨骼表面缓缓流动,如同活物,散发著一种神秘而玄奥的气息。 骸骨的双手於身前虚抱,掌心之中,托著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深邃蓝色、表面铭刻著复杂空间符文、正散发著淡淡蓝色光晕的令牌! 大挪移令! 启动古传送阵的关键! 周鼎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血玉蜘蛛!古传送阵!大挪移令! 全在这里! 第八十五章 收服血玉蜘蛛!越国战乱爆发! 周鼎隱藏在那块巨大的岩石后面,目光透过层层岩层,注视著溶洞中那头庞然大物。 血玉蜘蛛趴在那里,八条长腿蜷缩在身下,如同一座白玉雕成的小山。 他的目光在溶洞中扫视,盘算著接下来的行动。 这溶洞空间虽然很大,足有数十丈见方,穹顶高悬,钟乳石倒掛,但若是与血玉蜘蛛战斗起来,就显得狭窄了。 血玉蜘蛛身形庞大,八条长腿展开足有数丈宽,在这溶洞中能够灵活腾挪的空间有限。 它那八条长腿每一根都坚硬如铁,挥舞起来足以將岩石砸成粉末,若是被扫中,不死也重伤。 但对於周鼎来说,同样施展不开。 金煞剑刃需要空间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在这溶洞中,三十六柄飞剑根本展不开。 而且战斗波动太大,又容易吸引外面天闕堡修士的注意。 那些修士虽然实力不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初期。 但若是被惊动,跑出去报信,引来天闕堡的结丹修士,那就麻烦了。 结丹修士一来,他別说收服血玉蜘蛛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看来还是得用老法子。” 周鼎心中沉吟,目光落在溶洞旁边的一个小溶洞上。 那溶洞约莫十余丈见方,空间足够,又不至於太大。 洞壁光滑,没有太多障碍物,適合布置阵法。 更妙的是,它紧挨著血玉蜘蛛所在的溶洞,中间只隔著一层薄薄的岩壁,很容易就能把血玉蜘蛛引过去。 他顿时决定,像对付金背妖螂那样,先以阵法將其困住,慢慢消耗它的力量,然后再用摄魂瞳收服。 想到这里,周鼎开始行动。 他悄无声息地穿过那层薄薄的岩壁,进入旁边的小溶洞。 他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每一步都踩在岩石最坚固的地方,不会引起任何震动。 从储物袋中取出阵旗,开始布置顛倒五行阵。 隨著一桿杆阵旗插入,五色光芒逐渐连接,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五行之力相生相剋,相互呼应,最终化作一层五色光幕,將整个溶洞笼罩其中。 光幕流转不息,金、青、蓝、红、黄五色交替闪烁,散发著坚韧厚重的气息。 符文在光幕上缓缓游走,如同活物,每一个符文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 周鼎检查了一遍,確认阵法没有问题,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布置完阵法,周鼎退到一旁,开始下一步。 他操纵小金,让它悄悄靠近血玉蜘蛛。 小金遁入地底,无声无息地穿过岩层,来到血玉蜘蛛下方。 它在岩石中穿行,如同游鱼在水中,流畅自如,不发出任何声响。 气息也被完全收敛,血玉蜘蛛虽然触觉灵敏,但小金在地底深处,完全避开了它的感知范围。 周鼎通过心神联繫,能清晰地感受到小金的位置。 它就在血玉蜘蛛正下方,距离地面不过数尺,能感受到血玉蜘蛛的重量压在头顶的岩石上。 他耐心地等待著,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血玉蜘蛛的呼吸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悠长。 它的复眼半闭著,血色纹路暗淡下去,显然已经进入了深度沉睡。 就是现在! 周鼎心念一动,小金猛地从地底衝出! 它的速度快如闪电,紫光一闪,便已衝到血玉蜘蛛的一条腿旁。 乌光爪上黑芒闪烁,狠狠抓在血玉蜘蛛的腿关节上! “嗤——” 一声闷响,乌光爪在血玉蜘蛛的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血玉蜘蛛的甲壳坚硬无比,便是顶阶法器也难以在上面留下痕跡,但小金这一爪,还是在上面划出了一道白印。 血玉蜘蛛吃痛,猛地惊醒! 它的八条长腿猛地撑起身体,庞大的身躯瞬间从趴伏状態变成站立,复眼瞬间亮起,无数细小的晶体同时转动,捕捉著周围的一切动静。 血玉蜘蛛的口器张开,露出里面闪烁著寒光的利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嘶鸣声刺耳无比,在溶洞中迴荡,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几根细小的钟乳石被震断,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在捕捉到了小金的身影后,口器中的利齿咬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朝著小金扑去! 周鼎早有准备,在操纵小金一击得手,便立刻遁入地底。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紫光一闪,便已消失在岩石中。 血玉蜘蛛怒吼著追了上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紫光一闪,便已消失在岩石中。 血玉蜘蛛怒吼著追了上去。 它的八条长腿快速移动,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颤,留下深深的爪痕。 它庞大的身躯在溶洞中横衝直撞,撞碎了不少钟乳石,碎石飞溅,灰尘瀰漫。 小金在前面拼命逃窜,时不时从地底冒出来,朝血玉蜘蛛挥一爪子,然后立刻又遁入地底。 不断地挑衅著身后的庞然大物,確保它不会跟丟。 血玉蜘蛛被彻底激怒了。 它的复眼中满是凶光,口器不停地开合,喷出一道道白色的蛛丝。 那些蛛丝粘在洞壁上,將岩石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追著小金,穿过那道薄薄的岩壁,一头扎进了周鼎布置好阵法的溶洞! “轰!” 五色光幕轰然升起,將血玉蜘蛛笼罩其中! 血玉蜘蛛大惊失色。它猛地转身,八条长腿同时蹬地,想要衝出去。 但光幕已经合拢,將它困在了里面。 它的身体撞在光幕上,发出一声巨响,光幕剧烈颤动,符文疯狂闪烁。 它疯狂地撞击光幕,八条长腿狠狠地砸在上面,发出“砰砰砰”的巨响,如同敲鼓。 每砸一下,光幕就会剧烈颤抖一下,五色光芒明灭不定。 整个阵法都在颤抖,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周鼎站在光幕外,看著血玉蜘蛛在阵中疯狂挣扎,心中一点不慌。 这升级版的顛倒五行阵,连结丹后期修士的攻击都能抵挡,自然不是一头四级妖兽能破坏的。 血玉蜘蛛虽然实力强大,已经达到了四级巔峰,但毕竟只是四级妖兽,与结丹修士都还有不小的差距。 血玉蜘蛛在阵中疯狂攻击。 它用八条长腿砸,每一砸都有万斤之力,砸得光幕“砰砰”作响。 用身体撞,庞大的身躯撞在光幕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用口器咬,利齿咬在光幕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听得人牙酸。 用复眼射出一道道血色光芒,那血色光芒击中光幕,发出“嗤嗤”的声响,却只是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跡,转瞬即逝。 它甚至开始吐丝,从口器中喷出一道道白色的蛛丝,粘在光幕上。 那些蛛丝坚韧无比,便是法宝也难以斩断,但粘在光幕上,却被符文的力量一点一点地消融。 符文像无数细小的火焰,將蛛丝烧成灰烬,灰白色的粉末飘落一地。 它用尽了一切手段,却始终无法破开这层光幕。 一天过去了。 血玉蜘蛛的攻击明显慢了下来。 它的八条长腿不再像最初那样有力,每一次砸在光幕上,只能让它微微颤动。 它的复眼也不再那么明亮,变得有些暗淡,呼吸变得急促,身上的血色纹路也开始闪烁不定。 两天过去了。 血玉蜘蛛已经不再攻击光幕。 它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身上的血色纹路暗淡了许多,八条长腿无力地蜷缩在身下,复眼半闭著,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体內的妖元已经消耗了大半,气息萎靡不振。 三天过去了。 周鼎站在光幕外,目光紧紧盯著血玉蜘蛛。 这三天来,他一直在观察著它的状態。 血玉蜘蛛终於停了下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一动不动。 它的八条长腿无力地蜷缩在身下,像是失去了所有力量,复眼彻底闭上了,只有腹部还在微微起伏,证明它还活著,已经耗尽了妖元,虚弱到了极点。 周鼎见时机已到,操纵小金来到血玉蜘蛛面前。 小金站在血玉蜘蛛的头部前方,它的身体在血玉蜘蛛面前显得格外渺小,如同一只蚂蚁站在大象面前。 但它的眼中,却闪烁著与体型完全不符的光芒。 它的金色双瞳骤然散发出诡异的紫色光芒! 摄魂瞳! 那紫芒深邃而幽暗,如同两团紫色的火焰,在小金的眼眶中燃烧。 那火焰並不炽热,反而给人一种幽冷的感觉,仿佛来自九幽之下,能冻结人的灵魂。 紫芒直直射入血玉蜘蛛的复眼中。 血玉蜘蛛的身体猛地一颤。 它的复眼猛地睁开,里面闪烁著血色与紫色交织的光芒。 它的八条长腿无意识地抽搐著,爪子在岩石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它的意识在疯狂挣扎,想要抵抗这诡异的入侵。 它是四级妖兽,灵智不低,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它不想被奴役,不想失去自由。 它拼命抵抗,不让那紫色的光芒侵入。 那血色光芒如同火焰,燃烧著自己,也要將紫色的光芒挡在外面。 但血玉蜘蛛的妖元已经耗尽,元神也虚弱到了极点。 三天三夜的消耗,让它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那血色光芒虽然还在跳动,但已经越来越弱,越来越暗淡。 周鼎的意识同步在小金身上。 他的神识通过小金的身体,化作滔天巨浪,涌入血玉蜘蛛的识海! 那是以他结丹中期神识为基础的全力压制,浩瀚如海,沉重如山! 那股神识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冲入血玉蜘蛛的识海,將那团血色光芒团团包围。 血玉蜘蛛的意识在挣扎,在反抗。 它的元神本源在拼命跳动,想要衝破包围。 每一次跳动,都会激起一圈圈血色的涟漪,將那紫色的光芒推开一点。 但在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神识面前,它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它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挣扎,却只能一点一点地沉入水底。 那紫色的光芒如同潮水,一波一波地涌来,將血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淹没。 它的反抗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那团血色光芒逐渐暗淡下去,紫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侵入,將它包围、渗透、同化。 半个时辰过去。 血玉蜘蛛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缓缓放鬆下来。 它的八条长腿不再抽搐,而是无力地瘫在地上。 它的复眼中的凶光彻底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温顺和服从。 那团血色光芒彻底暗淡下去,紫色的光芒將它完全吞噬。 周鼎收回神识,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那是神识消耗过度的表现。 但他顾不上这些,目光紧紧盯著血玉蜘蛛。 血玉蜘蛛缓缓抬起头,看向小金,眼中满是温顺。 它发出低低的嘶鸣声,那声音不再刺耳,反而带著几分討好的意味,如同一个孩子在向父母撒娇。 周鼎心念一动,血玉蜘蛛便挣扎著站起来,朝他的方向爬了几步。 它的动作还有些迟缓,但已经没有了任何敌意。 它的八条长腿稳稳地站在地上,复眼温顺地看著他,口器微微开合,发出轻轻的嘶鸣声。 成功了。 周鼎脸上露出笑容。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恢復妖元的丹药,丟给血玉蜘蛛。 血玉蜘蛛张开嘴,將那些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在它体內散开。 那药力如同甘泉,滋养著它疲惫的身体,补充著它消耗的妖元。 它的气息逐渐稳定,眼中的光芒也恢復了一些。 周鼎点了点头。 这头血玉蜘蛛,以后就是他的了。 收服血玉蜘蛛后,周鼎直接走向那座古传送阵。 他站在古传送阵前,目光扫过这座古老的阵法。 古传送阵约莫丈许大小,呈正六边形,每个角上各有一根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弯弯曲曲,如同蝌蚪,又如同鸟跡,与现在的符文完全不同,散发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极其复杂,由数十笔甚至上百笔组成,层层叠叠,环环相扣。 他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但那些符文太过深奥,以他现在的阵法造诣,根本看不懂,只能將它们的形状记下来,回去让辛如音研究。 他伸手一招,那枚散发著淡淡蓝光的“大挪移令”便轻飘飘地飞入他掌心。 令牌入手微沉,触感温润如玉,仿佛握著一块上好的暖玉。 上面的空间符文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转,每一条线条都在缓缓移动,如同活的生物。 一股稳定空间的奇异力量蕴藏其中,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虽然微弱,却极其稳固,仿佛能镇压一切空间波动。 他將令牌小心收好,然后目光落在那具五色骸骨上。 骸骨依旧保持著盘坐姿势,它的骨骼晶莹剔透,青、黄、赤、白、黑五色光华在骨內缓缓流转,显得神秘而玄奥,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极炫……补天丹……” 周鼎低声自语,穿越者的记忆让他知晓这具骸骨的来歷。 此人乃是乱星海玄骨上人萧诧的弟子之一,名为极炫。 当年其师兄弟数人为爭夺虚天殿中的补天丹而反目成仇,同门相残。 极炫侥倖夺得一枚补天丹,却也身受重伤,通过远古传送阵逃到天南,最终因伤势过重,无力回天,坐化於此。 其骨骼之所以呈现如此奇异的五色,正是因为体內未能完全消化吸收的补天丹药力浸染所致。 那药力太过霸道,他来不及炼化,便已身亡。 药力浸入骨髓,將他的骨骼都染成了五色。 补天丹,上古奇丹,据传有夺天地造化之功,能洗炼灵根,弥补先天不足,提升修士的修炼资质与潜能! 乃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一枚补天丹,便足以引发一场腥风血雨。 周鼎眼神火热,但动作依旧谨慎。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心情,然后催动真火。 一团炽热的青色火焰从他掌心涌出,將那具五色骸骨缓缓包裹。 火焰在骸骨周围跳跃,发出“噼啪”的声响。 在高温煅烧下,骸骨逐渐化为灰烬。 先是骨骼表面开始变白,然后出现细密的裂纹,最后化作灰白色的粉末,一层一层地剥落。 但那流转的五色光华却並未消散,反而在火焰中愈发凝聚、明亮。 它们从骨骼中剥离出来,在火焰中流转,如同五条彩色的小蛇,相互缠绕,相互追逐。 周鼎加大了真火的输出,火焰更加炽热,顏色从金色变成白金色。 骸骨一点一点地化为灰白色的粉末,从骨骼表面开始,一层一层地剥落。 那五色光华在火焰中越来越亮,越来越凝聚,最终匯聚成一个个小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越来越小,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七颗黄豆大小的小珠子。 当最后一根骨骼也化为灰烬时,火焰中出现了七颗约莫黄豆大小、<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无比的小珠子。 它们分別闪烁著青、黄、赤、白、黑以及两种混合色彩,晶莹剔透如同彩色宝石,在火焰中滴溜溜旋转,散发出精纯无比、令人心神悸动的奇异药力波动! “补天丹残存的药力精华!” 周鼎强压心中激动,將真火收回。 那七颗小珠子失去了火焰的支撑,缓缓下落,在空气中划出七道彩色的轨跡。 他连忙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寒玉瓶,將七颗五彩小珠小心翼翼地收入瓶中。 那寒玉瓶通体洁白,表面贴满了封印符籙,是专门用来保存珍稀丹药的。 他將小珠放入瓶中,立刻盖上瓶盖,又加了几道封印,確保药力不会流失。 他知晓此药力霸道无比,乃上古奇丹所遗,以他现在的筑基后期修为,直接吞服炼化恐怕难以承受。 他必须等到结丹之后,藉助天地之力与金丹凝聚的磅礴能量,或许才能安全、最大化地吸收炼化此丹残力。 周鼎心中定计,將此瓶郑重收起,列为最重要的储备资源之一。 隨后周鼎取出一块空白玉简,贴在额头,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將眼前这座六角古传送阵的每一个细节,事无巨细地复製记录下来。 这个过程需要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差错。 哪怕漏掉一个符文,哪怕记错一条阵纹的走向,未来修復阵法时都可能功亏一簣。 周鼎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画笔,一点一点地將阵法的每一个细节描绘在玉简中。 他的眉头微皱,目光专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浑然不觉。 好在周鼎神识强大,不过片刻的时间,便已完成复製。 他收起玉简,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有了这份详细的阵图,辛如音就能研究这座古传送阵的结构,找到修復它的方法。 以她的阵法天赋,应该用不了太久。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洞穴,忽然,他视线一顿,落在不远处一根尤为粗壮的石柱后面。 那石柱足有两人合抱粗细,通体灰白,表面光滑。 在石柱的根部,紧贴著潮湿的岩壁,静静躺著两枚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晶莹透明如同水晶、內部隱约可见蜷缩著小蜘蛛轮廓的圆卵! 血玉蜘蛛的卵! 周鼎眼中喜色更浓,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两枚蛛卵拾起。 卵壳触手温润,蕴含著勃勃生机与精纯的土、金灵气。 他能感觉到,那卵壳下的生命正在沉睡,等待著破壳而出的那一天。 那生命虽然微弱,却极其顽强,如同两团小小的火焰,在卵壳中燃烧。 他取出两个玉盒,將蛛卵分別放入,贴上封印符籙,小心收好。 至此,周鼎此行的核心目的。 古传送阵、大挪移令、血玉蜘蛛。 已全部到手! 只要回到黄枫谷,让辛如音凭藉他记录的阵图,设法修復这座古传送阵。 今后凭藉这枚大挪移令,便可直接启动阵法,传送到那资源丰富、机遇无数的乱星海! 周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稍微调息一番,便操纵小金施展遁地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灵石矿。 …… 两日后。 太岳山脉。 周鼎隱藏气息,驾驭神风舟,在云层中缓缓飞行。 他不敢飞得太快,也不敢飞得太高。 因为这一路上,他已经发现,越国的局势变了。 魔道与越国已经开战了。 他的神识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能清晰地感受到不时有七派修士飞过,气氛凝重。 七派修士到处在徵召修士前往前线作战。 周鼎面色凝重。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魔道六宗蓄谋已久,势如破竹,越国七派节节败退。 接下来,战斗会越来越激烈,死亡会越来越多。 整个越国,都將陷入战火之中。 凭藉著强大的神识,周鼎顺利躲过七派修士,避免被徵召上战场。 神风舟加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著太岳山脉深处飞去。 第八十六章 一年!假丹! 太岳山脉深处,地底数十丈。 小金施展遁地术,在岩石与泥土中无声穿梭。 周围的岩层在小金触及的瞬间自动分开,又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不留任何痕跡。 周鼎盘坐在小金背上,双目微闭,呼吸平稳。 他的身体隨著小金的移动微微起伏,但心神却始终保持著一片清明。 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向四面八方延伸,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燕家堡事变,鬼灵门阴谋暴露,魔道六宗入侵的序幕已然拉开。此刻的越国七派,恐怕早已风声鹤唳,四处徵召弟子,准备应对即將到来的全面战爭。” 周鼎心中思忖,目光透过层层岩土,望向头顶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他能想像此刻黄枫谷中的景象。 钟声长鸣,弟子们匆忙收拾行装,结丹修士们面色凝重地聚在议事殿中,一道道传音符如同流星般飞出,召集所有在外弟子回山。 那些平日里在洞府中安心修炼的筑基修士,无论愿不愿意,都要被编入队伍,送往最危险的前线。 那些熟悉的师兄弟,都將被捲入这场战爭的洪流之中。 有些人会活著回来,有些人会永远留在战场上。 “此时返回宗门,无异於自投罗网,被抓去当『壮丁』送上战场的前线。还是先隱匿行踪,观望形势为妙。” 有遁地术和地听术在,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自己洞府。 只要他不想被发现,就没有人能发现他。 他可以躲在洞府中,安心修炼,等待战乱过去,等待传送阵修復,然后带著辛如音和小梅,远走高飞。 …… 洞府外,五行灵光阵的光幕依旧流转不息。 五色光芒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如同镶嵌在山谷中的一颗宝石。 周鼎从地底悄然钻出,站在光幕前。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洞府中透出的熟悉气息,取出玉牌轻轻一晃,光幕裂开一道门户。 他闪身而入,光幕在身后合拢,一切如常。 洞府內,一切如旧。 灵眼之泉依旧汩汩涌出泉水,氤氳的灵气瀰漫在整个洞府之中,如同白色的雾气,在夜明珠的光辉下缓缓流动。 大厅里,辛如音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捧著一卷玉简。 那是《天元阵典》,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勾勒,嘴唇微微动著,喃喃自语,仿佛在与书中的阵法对话。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眸子在看到周鼎的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火,又如同黑暗中被点燃的两盏明灯。 “周郎!” 她放下玉简,快步迎了上来,裙摆在脚边轻轻飘动。 她的脚步急促,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模样。 周鼎张开双臂,將她拥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带著熟悉的清香。 “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辛如音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著他,將脸埋在他的胸口。 小梅从静室里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捂住嘴,偷偷地笑了。 她没有打扰他们,悄悄缩了回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良久,两人才分开。 辛如音拉著周鼎的手,在石桌旁坐下。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从头髮到脸,从肩膀到手臂,从胸口到腰间,確认他没有受伤,才鬆了一口气。 “周郎,燕家堡的事我都听说了。鬼灵门的阴谋暴露了,去参加夺宝大会的修士……听说除了韩师兄和董师姐,其他人都……”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后怕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鼎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她的手背,安抚她的情绪。 “我知道,我不是说了,根本没有去燕翎堡。” “周郎,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她轻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周鼎沉吟片刻,目光望向洞府外。 那里是一片漆黑,只有五行玄光阵的光芒在远处闪烁。 “这里属于越国內部,短时间內,战火併不会波及到此。我此番是奉命前往燕家堡,如今燕家堡出了这等大事,只要我不主动现身,宗门多半会以为我已在事变中遭遇不测或失踪。待局势稍定,我再『伤愈归来』,也有说辞。” 辛如音聪慧,立刻明白了周鼎的打算。 她的眼中闪过喜色,点头道:“周郎此举甚妙,战场凶险,若是被徵召上前线……” 她没有说下去,但周鼎懂她的意思。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的身体靠在他身上,柔软而温暖。 “放心,我不会去送死。” 有地听术在,周鼎可以提前探查外人到来,也可以施展遁地术进行躲避。 只要他想躲,便可以一直躲下去,让宗门的人以为他已经在『燕家堡』陨落。” 辛如音点了点头,靠在他肩上,心中稍安。 隨后,周鼎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记录著古传送阵阵图的玉简,递给辛如音。 “如音,这是古传送阵的阵图。你看看,以你现在的阵法造诣,需要多久能修復?” 辛如音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舒展。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勾勒,仿佛在推演著什么。 “这阵法……比我想像的要复杂。阵纹的走向、符文的排列、灵石槽的设计,都与现在的阵法完全不同。但是……”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手指勾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线条,在她眼中渐渐变得有序起来。 “但是,原理是相通的。只要理解了它的结构,就能找到修復的方法。” 她抬起头,看向周鼎,眼中满是自信。 那自信不是盲目的,而是建立在她深厚的阵法造诣之上的。 她研究了青阳阵典,,清河阵典,以及天元阵典。 如今她的阵法水平,已经远超从前。 “以我如今的阵法造诣,能在一年內將阵法修復。” 周鼎心中一喜。 看来有了自己提供的青阳阵典和天元阵典,辛如音的阵法造诣比原著要强上不少。 原著中,她用了好几年才修復古传送阵。 而现在,她只需要一年。 “一年……”周鼎喃喃自语。 他看向辛如音,目光温柔而认真。 “如音,只要传送阵修復完毕,我便可直接前往传送阵位置,前往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 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乱星海,那个他只从原著中了解过的地方。 “这个陌生的地方,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那里可能充满机遇,也可能充满危险,你……愿意隨我前往吗?” 辛如音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自从跟了周郎,我便会一直追隨。无论去哪里,无论前方是什么,我们永远在一起。” 她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得像石头。 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仿佛在许下一个永恆的誓言。 周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將她搂在怀里,紧紧地,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得此道侣,夫復何求? 小梅不知什么时候从工作室里钻了出来,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看著他们。 她的眼睛红红的,嘴唇微微嘟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姑爷,小姐,我也要去!你们可別丟下小梅!” 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还有几分委屈。 她从小跟著小姐,从来没有分开过。 她不敢想像,如果小姐走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该怎么办。 周鼎看著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那你可要努力修炼。修为太低,可不带你。” 小梅心中一紧,连忙保证:“我会好好修炼的,绝不拖后腿!” 她握著小拳头,一脸认真,那模样既可爱又好笑。 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抿得紧紧的,仿佛在发一个天大的誓言。 辛如音忍不住笑出声来,小梅也跟著笑了。 洞府里,笑声迴荡。 …… 接下来的日子,周鼎將两只血玉蜘蛛卵小心翼翼地放到灵眼之泉中。 灵眼之泉的泉水蕴含著浓郁的灵气,是孵化灵兽卵的绝佳之地。 他將卵放在泉眼旁边的一块平整石台上,用泉水轻轻浇淋,又在周围布置了一个小型聚灵阵,確保它们能吸收到足够的灵气。 那两只卵在灵气的滋养下,隱隱有光芒流转。 透过透明的卵壳,能看到里面的小蜘蛛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著什么。 它们的八条细小的腿摺叠在身下,身体呈半透明状,隱约能看到体內的器官在微微跳动。 周鼎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它们孵化出来,就是两头新的血玉蜘蛛。 虽然比不上母蛛强大,但潜力巨大,好好培养,日后必能成为得力助手。 回到静室,周鼎盘膝坐下,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他修炼的青元剑诀,配有三转重元功,需在修炼到筑基后期后,將法力反覆压缩、提纯、重修一次,共三转。 三转之后,根基之扎实、法力之精纯,远超同阶,结丹机率大幅提升。 如今他已是筑基后期修为。《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口碑炸裂,好评如潮!按理说应该开始散功重修。 但此时正值越国与魔道开战,局势动盪不安。 此时散功,殊为不智。 散功之后,修为会跌落到筑基初期甚至更低,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復。 万一在此期间遇到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周鼎决定,等到了乱星海再说。那里远离战乱,可以安心修炼。 而且,周鼎还想做个试验。 他与小金之间,一方突破,另一方便会得到反馈。 这是他们之间的神秘联繫,是他这些年来实力飞速提升的重要原因之一。 每一次突破,每一次反馈,都让他的实力跃上一个新的台阶。 周鼎准备突破假丹境界,再进行散功。 假丹境界,是筑基后期与结丹期之间的一个过渡境界。 修士在筑基后期將法力凝聚到极致,在丹田中形成一个类似金丹的“假丹”,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金丹,但法力的量和对天地灵气的感应都会大幅提升。 达到假丹境界后,再修炼三转重元功,效果会更好。 这样小金就能多得到一次反馈。 此外,周鼎不知散功之后,再进行突破,小金是否会继续获得反馈。 如果每次散功后重新修炼到假丹境界,小金都能得到反馈,那他不介意多散功几次,將小金的潜力提升到极致。 无非是多花点时间罢了。 反正以他如今的寿命,不愁没有时间结丹。 那些普通的筑基修士,活到两百岁就该考虑后事了。 而他,还有三百多年的时间可以慢慢修炼。 三百多年,足够他散功几次了。 周鼎眼中闪过精光。 这个试验,值得一试。 …… 接下来的日子,周鼎將大部分时间投入到炼丹和制符的学习中。 他取出《天符秘典》和《天元丹经》,一卷一捲地研读。 《天符秘典》是天符门的完整传承,从最基础的符籙原理,到高阶复合符阵的构建思路;从常见五行法术的符籙封印技巧,到一些偏门、诡异甚至威力奇大的特殊符籙製作,內容包罗万象。 字里行间,皆是一位符道宗师毕生的心血结晶与经验总结。 他按照书中的方法,从最基础的聚灵符开始练习。 一张,两张,十张,百张……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符纸烧了一沓又一沓。 每次失败,他都会仔细检查符纸上符文,分析是哪里出了问题。 下次再画时,就格外注意。 《天元丹经》则记载了上百种古丹方,从练气期到结丹期,应有尽有。他挑选了几种適合自己当前修为的丹方,开始尝试炼製。那些丹方中的灵药配比、火候掌控、手法要求,都需要反覆练习才能掌握。 炼丹和制符都需要大量的实践。 好在他灵药充足,符纸符墨也不缺,可以肆无忌惮地练习。 失败了也不心疼,反正有的是材料。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 …… 时间一晃,过去了一年。 大厅里,小梅兴冲冲地从外面跑进来,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 “小姐,我今天去了坊市,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洞府中迴荡。 辛如音放下手中的阵图,抬起头,眼中带著几分关切。 “什么消息?” 小梅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据说这次越国七派与魔道之间都损失惨重,准备暂时停战一段时间。坊市里的人都这么说,应该假不了。” 她说著,从包袱里掏出一包灵茶,献宝似的递给辛如音。“小姐,我还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灵茶。姑爷闭关这么久,你天天研究阵法,都没好好休息过。” 辛如音心中一松。 只要越国七派没有落败,他们就能继续安稳修炼。 虽然战火暂时不会波及到这里,但若是越国七派败了,魔道修士长驱直入,那整个越国都会沦陷。 到时候,躲到哪里都不安全。 她看著手中修復完成的古传送阵图,脸上露出笑意。 这张阵图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符文和线条。 每一道阵纹的走向,每一个符文的形状,每一个灵石槽的位置,都被她仔细標註出来。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线条,如今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精密的体系。那些陌生的符文,她一个一个地推演,一个一个地理解,如今已经全部掌握。 那些看似不合理的阵纹走向,她一条一条地分析,一条一条地优化,如今已经全部理顺。 一年来,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这座古传送阵的研究中。 终於,在一个月前,她找到了修復的方法。 小梅凑过去看了看,眼中满是惊嘆。 “小姐,你把传送阵图修好了?姑爷出关一定会很高兴的!” 辛如音微微一笑,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静室方向传来。 那气息如同潮水般涌出,瞬间席捲了整个洞府。 灵眼之泉的泉水被气息衝击,溅起片片水花,洒落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辛如音和小梅同时看向那个方向,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周郎要出关了! …… 静室內。 周鼎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氳。灵眼之泉的氤氳灵气在他身边环绕,如同白色的雾气,將他笼罩其中。 这一年来,他將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炼丹和制符上,但修为也没有落下。 每天都会抽出时间修炼,將真元一点一点地压缩、凝练。 那是一个极其枯燥的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毅力。 真元如同水,要將其压缩成冰,需要不断的努力。 如今,丹田中的真元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再也无法压缩分毫。 那些青色的真元凝实如同液体,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漩涡。 那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將周围的所有真元都吸了进去。 那是假丹的雏形。 终於—— “轰!” 体內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丹田中的真元漩涡猛地一缩,然后轰然炸开! 那些凝实的真元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丹田中疯狂涌动,然后又迅速凝聚,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凝实无比的青色光团。 那光团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著淡淡的青光。 那青光並不耀眼,却蕴含著极其恐怖的力量。 它比真元更加凝实,更加精纯,每一次旋转,都会从周围的灵气中汲取力量,壮大自身。 假丹,成! 周鼎睁开双眼,两道精芒从眼中射出,在虚空中一闪而逝,足足持续了三息才缓缓消散。 他的修为突破了筑基期的极限,达到了假丹境界! 体內的真元比之前更加浑厚,量也多了近一倍。 那种感觉,就像从一条奔腾的河流,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 丹田中的那团青色光团,就是那片湖泊的中心,是力量的源泉。 他心念一动,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向四周扩散。 静室……洞府……山谷……太岳山脉…… 神识不断延伸,越来越远。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四十里……五十里! 最终,在五十里处,神识感受到了边界。 五十里! 之前他的神识强度是四十里。 那是结丹中期巔峰的神识强度。 而现在,涨到了五十里! 这已经是一般结丹后期修士的神识强度了! 假丹境界,便拥有结丹后期的神识。 这是什么概念? 周鼎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兴奋。 假丹境界,便拥有结丹后期的神识。 待他结丹之后,神识又將达到何种程度? 或许能直接媲美元婴? 他不敢想像。 还未等他细细感悟,一股熟悉的热流从两人之间的神秘联繫中涌来! 那是反馈之力! 每次他突破,小金会得到强化。 那热流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涌入小金体內,开始疯狂地改造它的身体! 小金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剧烈颤抖,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 那嘶吼声充满痛苦,也充满挣扎,听得人心中发颤。 它的身上,金色光芒不断闪烁,皮毛之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鼓起一道道扭曲的凸起。 那些凸起在皮下滚动,时而鼓起,时而平復,看得人触目惊心。 那层金色的鳞甲变得更加厚实,顏色也更加深邃,从淡金色变成了暗金色,在夜明珠的光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鳞片的排列也更加紧密,层层叠叠,严丝合缝,如同最精密的鎧甲。 周鼎意识同步,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痛楚席捲全身。 那是小金正在承受的痛苦。 骨骼碎裂又重组的剧痛,经脉撕裂又癒合的折磨,血肉被焚烧又重生的煎熬。 那种痛苦,如同万箭穿心,又如同烈火焚身,足以让任何修士崩溃。 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承受著。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眉头紧锁,整个人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半个时辰后,热流终於平息。 周鼎意识进入小金体內,开始查看小金的变化。 第八十七章 金甲术!韩立拜访! 静室之中,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洒落,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周鼎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意识缓缓沉入小金体內。 他的意识如同流水,在小金体內缓缓流淌,从头部到躯干,从躯干到四肢,一寸一寸地探查著它的变化。 首先便是小金这具更加坚韧强悍的肉身。 小金的体型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周鼎知道,这具小小的身体里蕴含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仅仅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那是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后自然散发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虽闭著眼,却让人不敢靠近。 他取出一柄金煞剑刃,那是三十六柄套装飞剑中的一柄,剑身修长,薄如蝉翼,锋锐无匹,足以切金断玉。 他手持飞剑,在小金的鳞甲上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响,飞剑划过,鳞甲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转瞬即逝。 周鼎眉头微挑,又加大力度,用尽全力一斩。 “当!” 火星四溅,飞剑被弹开,他的虎口微微发麻。 鳞甲上依旧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比之前深了一些,但依旧没有破开,连一丝血跡都没有渗出。 周鼎心中惊讶。 以他如今假丹修为催动金煞剑刃,威力远超从前。 普通筑基后期修士,一剑就能斩杀。 便是假丹修士,也难以挡住这一剑之威。 但小金却毫髮无损。 他心念一动,三十六柄金煞剑刃同时飞出,在空中组成金煞剑阵。 剑阵成型的那一刻,凌厉的剑气在静室中激盪,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尖锐的啸声。 三十六柄飞剑环绕成一个圆环,剑尖朝內,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剑轮。 剑轮散发著刺目的金光,连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他操纵剑阵,朝小金斩去。 “噹噹噹噹——”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如同千百把锤子同时敲击铁砧。 剑阵中的飞剑如同暴雨般落在小金身上,金光四溅,火花飞舞。 小金身上的鳞甲被斩出一道道白痕,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那些裂纹都很浅,不过髮丝粗细。 周鼎收回飞剑,仔细查看小金的鳞甲。 那些白痕正在缓缓消失,细密的裂纹也在慢慢癒合,淡金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渗出,如同活物在修补伤口。小金的恢復能力,同样惊人。 他心中暗暗盘算。 他如今的假丹修为,配上金煞剑阵,可以算是假丹修士所能做到的极限攻击。 假丹境界的修士,法力浑厚,神识强大,催动顶级法器组成的剑阵,威力足以斩杀任何筑基修士。 便是面对一般的结丹初期修士,也能周旋一二。 而小金,却能在这样的攻击下毫髮无损。 也就是说,如今除了结丹修士外,结丹以下没有能伤到小金的存在了。 在小金面前,他们连它的防御都破不开。 隨后,他又发现,这次小金的天赋能力又多了一个。 他心念一动,小金身上的金色鳞甲突然绽放出一层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耀眼夺目,如同一个小太阳在静室中升起,將整个静室都染成了金色。 光芒之盛,连夜明珠的光辉都被压了下去。 金光凝聚在鳞甲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却坚韧无比的光罩,將小金整个身体都笼罩其中。 那光罩如同第二层鳞甲,紧贴著金色的鳞片,严丝合缝,没有任何破绽。 金光在光罩表面缓缓流转,如同活物,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那威压厚重如山,让人望而生畏。 周鼎试探著用金煞剑刃斩了一下。 “当——” 一声巨响,飞剑被弹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 那层金光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便恢復了原状,连一道痕跡都没有留下。 他又施展金煞剑阵,全力攻击。 三十六柄飞剑同时飞出,在空中组成剑阵,剑轮旋转,金光四射。 他咬紧牙关,將法力催动到极致,剑阵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小金斩去。 “噹噹噹噹——”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响起,金光与金光碰撞,火花四溅。 剑阵中的飞剑如同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足以斩杀筑基后期修士。 但那层金光却纹丝不动,如同铜墙铁壁,將所有攻击都挡在外面。 小金的鳞甲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周鼎收回飞剑,大口喘息著,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的眼中,却满是狂喜。 这层金光將小金的防御再度提升数倍。 原本金煞剑阵还能在鳞甲上留下痕跡,现在连金光都破不开。 他仔细感应那层金光的强度,心中暗暗盘算。 即便是结丹初期修士的攻击,也能抵挡一阵。 要知道,小金才三级啊。 三级妖兽,相当於筑基中期修士。 结丹修士对应的乃是五级妖兽。 五级妖兽的防御,足以让筑基修士绝望。 小金三级便具备五级妖兽的防御,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意味著,日后遇到结丹初期的敌人,小金也能正面扛住对方的攻击,给他爭取出手的时间。 无论是逃跑还是反击,都多了一分把握。 周鼎將这层金光能力,命名为金甲术。 接著,他开始检测其他天赋能力的变化。 他心念一动,小金地听术全力发动。 无形的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穿透静室的墙壁,穿透洞府的岩层,穿透外面的阵法光幕,向太岳山脉深处蔓延。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四十里……五十里! 最终,在五十里处,波动感受到了边界。 五十里! 之前是四十里,现在涨到了五十里。 五十里范围內,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小金的感知。 那种感觉,就像拥有了一双千里眼,一对顺风耳。 遁地术的速度再度提升。 更让周鼎惊喜的是,操控土地的能力得到了加强。 他让小金试了试,只见它遁入地底,片刻后,地面上突然冒出数十根尖锐的岩刺! 那些岩刺从地底衝出,速度快如闪电,尖端锋利如枪,足以將任何敌人刺穿。 周鼎心中一喜。 这意味小金又多了一项攻击能力。 以前小金只能靠乌灵爪近身攻击,遇到远程敌人就有些吃亏。 现在有了岩刺,它可以在地底远程攻击敌人,让对方防不胜防。 敌人还在四处寻找它的踪跡,突然脚下冒出数十根岩刺,不死也重伤。 分身术也有了提升。 小金心念一动,三个分身从它身上分离出来。 那三个分身与它一模一样——同样的体型,同样的鳞甲,同样的金光。 它们站在静室中,动作同步,气息相同,让人根本分不清哪个是本体。 周鼎让小金操控分身试了试,发现每个分身都具备本体的部分实力。 虽然比不上本体,但对付一般的筑基修士绰绰有余。 破禁之光和摄魂瞳倒是没什么变化。 破禁之光的威力与小金的妖元有著直接关係,妖元越多,持续时间越长。 如今小金妖元大增,破禁之光能持续的时间也更长了。 意味著,日后遇到大型阵法,也有足够的时间从容穿过。 而摄魂瞳的威力,与周鼎的神识有关,同步意识下,周鼎的神识越强,摄魂瞳威力就越强。 如今他的神识已经达到结丹后期的强度,摄魂瞳的威力也水涨船高。 四级妖兽,能更轻鬆奴役。 五级妖兽,或许也能一试。 总而言之,这次反馈,再一次將小金的实力与潜力提升不少。 周鼎收回意识,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小傢伙,从一开始的一只普通老鼠,一步一步进化到如今的程度。 每一次突破,每一次反馈,都让它变得更加强大。 它的潜力,似乎无穷无尽。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小金最终会进化成什么样子?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 半个月后。 静室的门缓缓打开,周鼎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气息比半个月前更加沉稳,更加內敛。 假丹境界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 丹田中的那团青色光团,稳定地旋转著,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每一次旋转,都会从周围的灵气中汲取力量,壮大自身。 他的步伐稳健,呼吸均匀,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大厅里,辛如音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捧著一卷阵图。 那是古传送阵的修復图,她已经研究了一年,每一个细节都烂熟於心。 她的眉头微微蹙著,手指在阵图上轻轻划过,嘴唇微微动著,喃喃自语,仿佛在推演著什么。 见周鼎出来,她抬起头,眼中闪过欣喜之色。 那双清澈的眸子,在看到他的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火。 “周郎,你出关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关切。 周鼎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坐下。 “修为已经稳固了。” 辛如音微微一笑,將手中的阵图递给他。 “周郎,古传送阵的修復图,我已经完成了。” 周鼎接过阵图,仔细查看。 那张阵图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符文和线条。 每一道阵纹的走向,每一个符文的形状,每一个灵石槽的位置,都被她仔细標註出来。 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线条,如今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精密的体系。 那些陌生的符文,她一个一个地推演,一个一个地理解,如今已经全部掌握。 那些看似不合理的阵纹走向,她一条一条地分析,一条一条地优化,如今已经全部理顺。 他注意到,阵图的边缘,还写著密密麻麻的注释,字跡清秀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周鼎虽然看不懂那些深奥的阵法原理,但他能看出,这张阵图是辛如音心血的结晶。 她的阵法造诣,在这一年里又提升了不少。 “辛苦你了。”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 辛如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而明媚。 “不辛苦,能帮到周郎,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我很高兴。” 小梅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插嘴道:“姑爷,小姐为了这张阵图,这一年可是不眠不休。有时候我半夜起来,还看到她在灯下画图呢。有一次我半夜醒来,看到小姐的静室还亮著灯,进去一看,她趴在桌上睡著了,手里还握著符笔,脸上都沾了墨汁。” 她说著,学著辛如音的样子,趴在桌上假装睡觉,手里还比划著名握笔的姿势,脸上一本正经。 辛如音瞪了她一眼,脸颊微红。 “就你话多。” 小梅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躲到一边去了。 紫电貂趴在她脚边,抬起头看了看,又低下头继续打盹。 周鼎微微一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 翌日。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太岳山脉,驱散了山间的薄雾。 周鼎带上斗篷,隱藏身份,换了一身普通的灰色道袍,收敛气息,驾驭神风舟朝坊市飞去。 坊市依旧热闹,但气氛明显比以前紧张了许多。来来往往的修士行色匆匆,脸上带著忧虑,不再像以前那样悠閒地閒逛。 各个店铺的门口,都贴出了收购各类物资的告示,价格比平时高了不少。 各种物资的价格都涨了,尤其是丹药、法器、符籙这些消耗品,价格翻了一倍不止。 一些紧俏的物资,甚至有价无市。 周鼎没有多逛,径直来到万宝阁。 “我需要一批材料。清单在这里,你看看能不能凑齐。” 他將一张清单递给万掌柜。 那上面列著的,都是修復古传送阵所需的材料。 有各种珍稀矿石——玄铁精、星辰砂、空冥石…… 都是辛如音从阵图上整理出来的,每一种都不可或缺。 万掌柜接过清单,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他放下清单,沉吟片刻,才开口。 “这些材料……有不少都是稀罕物,尤其是这几种矿石,市面上很少见,玄铁精还好说,虽然贵,但还能找到,星辰砂就难了,这东西只有天外陨石中才有,可遇不可求。还有空冥石,更是稀有。” 周鼎淡淡道:“价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凑齐,多少灵石都可以。” 万掌柜眼睛一亮,拍著胸脯保证。 “周道友放心,包在我身上!我万某人別的本事没有,找东西的本事还是有的。给我半个月时间,保证凑齐!星辰砂虽然难找,但我认识几个专门跑海外的散修,他们手里应该有。空冥石的话,我得托人问问,可能需要多花些时间。” 周鼎点了点头,留下一笔定金,转身离开。 半个月后,他再次来到万宝阁。万掌柜果然没有食言,將清单上的材料全部凑齐了。 星辰砂装在透明的玉瓶中,散发著淡淡的星光;空冥石呈灰白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入手极轻,仿佛没有重量。还有那些灵木都装在特製的容器中,保存完好。 周鼎付了灵石,將材料收入储物袋,返回洞府。 …… 这天,周鼎正与辛如音在大厅討论阵法。 辛如音指著阵图上的一处,讲解著修復古传送阵的关键步骤。 她的手指在阵图上轻轻划过,声音轻柔而清晰。 “周郎你看,这里的阵纹与现在的阵法完全不同。它的走向是逆五行,不是顺五行。所以修復的时候,不能按照常规的方法,需要反著来。还有这里,这个符文它的作用是將灵石中的灵力转化为空间之力。这些符文槽的形状也不是隨意设计的,每一种形状对应的灵石都不一样……” 周鼎认真倾听,不时点头。 他虽然阵法造诣不如辛如音,但基础还算扎实,能听懂大部分內容。 他偶尔会提出一些问题,辛如音都会耐心解答。 两人一问一答,配合默契。 阳光从洞顶的缝隙洒落,照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媚。 突然,洞府外的阵法禁制被触动。 周鼎眉头一皱,心念一动,小金地听术瞬间发动。 无形的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穿透岩石,穿透泥土,穿透阵法光幕。 片刻后,他的脸色微微变化。 来人是韩立。 他心中一愣。 韩立回来了? 他早就查探过了,韩立在燕家堡后便被徵召到了前线。 如今他回归,看来是越国与魔道之间暂时停战了。 他此刻属於失踪人员,自然不好露面。 宗门的人以为他已经死在了燕家堡,若是突然出现,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万一被问起来,他这一年去了哪里,为什么现在才回来,他该怎么解释? 辛如音也感应到了外面的动静,看向周鼎,眼中闪过询问之色。 周鼎低声道:“是韩立。你让小梅出去接待,就说我依旧没有回来。” 辛如音点了点头,唤来小梅,低声嘱咐了几句。 “小梅,韩公子来了。你出去接待一下,就说姑爷还没回来。记住,別说漏了嘴。” 小梅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又抚了抚头髮,深吸一口气,朝洞府外走去。 …… 洞府外,韩立负手而立。 他依旧是那副朴素的模样,穿著一身灰扑扑的道袍,面容普通。 但比起一年前,他的气息更加沉稳,眼中也多了一些东西。 那是经歷过生死之后才会有的沉淀。 他的眼神更加锐利,也更加內敛,如同出鞘的剑,又如同深藏的刀。 见小梅出来,他拱手行礼,態度客气。 “小梅姑娘。” 小梅也连忙行礼,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 她学著辛如音的样子,微微欠身,举止落落大方。 “见过韩公子。不知韩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韩立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她身后的洞府。 洞府的入口被阵法光幕遮掩,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小梅姑娘,周师兄可曾回来?” 小梅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摇了摇头。 她的眼圈微微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姑爷一直未归。自那日奉命前往燕家堡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小姐派了好几个人去打探,都说……都说……” 她没有说完,低下头,似乎在强忍著泪水。 那担忧是真切的,她確实担心过姑爷的安危。 虽然姑爷已经回来了,但此刻的担忧,却演得恰到好处。 韩立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他心中不解。 周师兄明明没去燕家堡,为何会无故消失? 他记得很清楚,当日周师兄在绿波洞外提醒他“燕家堡非善地,望小心行事”。 那提醒来得突然,却极为精准。 当时他还有些不解,不明白周师兄为何突然说这话。 但到了燕家堡,他才明白那话的分量。 正是因为有了周师兄的提醒,他在燕家堡格外小心,才顺利躲过了那场大劫。 周师兄既然知道燕家堡有问题,应当不会出事。 以他的谨慎和实力,更不可能遭遇不测。 但又为何直到现在还未回归? 莫非……他遇到了什么別的事?还是说,他故意躲起来了? 韩立心中念头飞转,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復刻的玉简,递给小梅。 “小梅姑娘,这是我无意中得到的一座古阵法的阵图。辛师妹阵法造诣过人,想拜託她帮忙修復。这是酬劳。” 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灵药,递给小梅。 那灵药通体血红,根须完整,叶片肥厚,散发著浓郁的药香,正是五百年份的血灵花。 这株灵药,是他用小绿瓶精心培育出来的,原本打算留著自己用,但现在有求於人,只能忍痛割爱。 小梅接过玉简和灵药,目光落在玉简上。 她隨手將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 阵图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符文和线条。 那些符文弯弯曲曲,如同蝌蚪,又如同鸟跡,与现在的符文完全不同。 那些线条纵横交错,环环相扣,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她越看越觉得眼熟。 那些符文,那些线条,那些结构……与小姐修復的那座阵法,几乎一模一样! 下一刻,她脱口而出:“古传送阵?” 那三个字一出,她就知道坏了。 韩立心中一惊,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小梅姑娘认得此阵?”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气中却多了几分审视。 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地盯著小梅,不放过她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小梅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她心中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玉简,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以前见小姐研究过这种阵法。她说这是一种上古传送阵,很复杂,很难修復。我当时好奇,就多问了几句,记住了这个名字。” 她的话半真半假。 小姐確实研究过这种阵法,但不是以前,而是正在研究。 她確实多问了几句,但那时候她根本没记住,是这一年看著小姐研究,才慢慢熟悉的。 韩立眼中闪过异色,倒也没有多问。 “辛师妹的阵法造诣,果然过人。能修復这种上古阵法,便是很多结丹修士也做不到。” 他由衷地赞了一句,然后拱手告辞。 “小梅姑娘,拜託辛师妹了。告辞。” 小梅连忙还礼,目送他离开。 韩立的遁光很快消失在云雾中。 小梅这才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转身回到洞府。 …… 洞府內,小梅將玉简和灵药递给周鼎。 “姑爷,这是韩公子送来的阵图。” 周鼎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是古传送阵的阵图。 那阵图上,符文、线条、结构,与辛如音修復的那座阵法几乎一模一样。 韩立也去过了那座灵石矿,也发现了古传送阵的存在。 原著中,他就是在燕家堡事变后,被徵召上前线,在战斗中发现了那座灵石矿,找到了古传送阵。 如今虽然剧情有些变化,但他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周鼎將玉简收好,心中沉吟。 韩立来找辛如音修復阵图,说明他也有意前往传送阵那边。 他看向辛如音,轻声道:“如音,韩师弟的阵图,你帮他修復吧。不用太急,慢慢来。” 辛如音点了点头。 “好。” 第八十八章 传讯李化元!韩立的猜测! 洞府大厅里,灵眼之泉的泉水在角落汩汩流淌,氤氳的灵气瀰漫在空气中,如同白色的薄雾,在夜明珠柔和的光辉下缓缓流动。 阳光从洞顶的缝隙洒落,在地板上画出斑驳的光影,隨著日头的移动缓缓变化。 辛如音坐在石桌旁,手中捧著那捲古传送阵的修復图,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眼中带著一丝忧虑。 阵图上的符文她早已烂熟於心,此刻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玉简的边缘,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小梅端著茶盘走过来,將一杯灵茶放在她面前,轻声问道:“小姐,你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打破了洞府的寂静,紫电貂从她脚边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四周,又低下头继续打盹。 辛如音放下阵图,轻声道:“连韩师兄都回来了,是不是越国与魔道之间的大战要结束了?” 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期待,又带著一丝不安。 这一年多来,虽然战火没有波及到太岳山脉深处,但坊市里的消息越来越让人不安。 小梅也凑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紫电貂跟著她跑过来,趴在她脚边竖起耳朵。 “是啊,姑爷,韩公子都回来了,是不是要停战了?那些魔道修士是不是被打跑了?我听坊市里的人说,七派这次打了好几个大胜仗,杀了那么多魔道修士,他们应该怕了吧?” 她的语气天真,带著孩子气的乐观。 周鼎坐在辛如音对面,手中捧著一盏灵茶,闻言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透过窗外的云雾,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魔道这次有备而来,绝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现在只是暂时的停战,双方都在休整,准备下一轮的大战。再过不久,大战就会再起,而且会更加激烈。”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篤定,仿佛他亲眼见过未来的景象。 他想到了原著中的剧情。 再过半年,大战再起,在金谷原进行大规模斗法,双方投入的修士数以万计,死伤惨重。 那些平日里在洞府中安心修炼的修士,被驱赶上战场,如同螻蚁般死去。 金鼓原大战將持续一两年,最后由灵兽山背刺,七派大败而归。 整个越国沦为魔道地盘,七派修士死的死,逃的逃,数百年的基业毁於一旦。 辛如音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那……我们该何去何从?” 周鼎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她的手有些凉,微微颤抖。 他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不用担心,传送阵图已经修復好了,材料也凑齐了,等时机一到,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远离战乱,可以安心修炼。” 辛如音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她的手被周鼎握著,温热的掌心传来安心的力量。 小梅也鬆了口气,抱著紫电貂,小声嘀咕:“那就好,那就好,小梅可不想上战场,那些魔道修士凶得很,听说还会吃人呢。” 她说著,把紫电貂抱得更紧了,那紫貂被她勒得吱吱叫,挣扎著想要逃跑。 周鼎看著她那副怕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辛如音也跟著笑了起来,洞府里的气氛轻鬆了许多。 但周鼎心中,却並非没有牵掛。 他虽身为黄枫谷弟子,但想到原著中令狐老祖拋弃弟子而去的做法,对这个宗门一直没有归属感。 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祖,平日里享受著弟子的供奉,危难时刻却只顾自己逃命。 这样的宗门,不值得他效忠。 若是真有在意的人,那就是师父李化元了。 毕竟,李化元待他不薄。 从他入门的那一刻起,李化元就对他多有照拂。 赐他功法,给他丹药,在他遇到危险时出手相助。 那个总是坐在绿波洞里喝茶的结丹修士,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对他这个弟子,確实尽了师父的责任。 虽然师徒之间也有利益的考量,但那份情谊是真实的。 他忘不了李化元將无形针符宝赐给他时的眼神,那里面有期许,也有一个师父对弟子的爱护。 周鼎嘆了口气。 他虽然无力改变战局,但至少可以给师父一个提醒。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符纸,提起符笔。 符纸是上好的金纹纸,符笔是百年黄杨木製成的,笔尖的狼毫柔软而富有弹性。 墨汁是特製的灵墨,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笔尖蘸满墨汁,他沉吟片刻,开始写信。 信的內容很简单:灵兽山是魔道內应,大战起时需提防。 他写得很隱晦,没有说消息来源,也没有说太多细节。 他是以辛如音的名义写出这封信。 这样既不会暴露自己,也不会引起太多怀疑。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弟子自知人微言轻,然事关重大,不敢隱瞒。无论消息真假,师父多加一分小心,弟子也能安心。” 写完信,他將符纸折好,封入一枚玉简中。 玉简是普通的青色,没有任何標记,看起来就像最普通的那种。 “小梅。” 小梅连忙跑过来,紫电貂从她怀里跳下来,在地上打了个滚。 “姑爷,什么事?” 周鼎將玉简递给她。 “你把这封信带去给韩立,让他转交给我师父。” 小梅接过玉简,有些疑惑。 “姑爷,你不是说不能暴露你回来了吗?这封信……” 周鼎摇了摇头。 “信是以如音的名义写的。你就说,是小姐得到的消息,觉得事关重大,所以请他转交师父。” 小梅点了点头,將玉简小心收好,贴身放著。 “那我现在就去。” 小梅应了一声,抱著紫电貂,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洞府。 辛如音走到周鼎身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周郎,你是在担心师父?”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关切。 周鼎点了点头。 “师父待我不薄。我虽然不能上战场帮他,但至少可以给他提个醒。至於他信不信,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他顿了顿,又道:“灵兽山是七派之一,我拿不出证据,师父未必会信。但至少,他心中会有个防备。有了防备,就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 辛如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著他。 给李化元送信,是他最后能做的了。 算是了结这份师徒之谊。 至於对方信不信,那就与他无关了。 他不可能为了证明消息的真实性而暴露自己,更不可能上战场去拼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李化元选择了守护黄枫谷,他选择了保全自己。 没有对错,只是选择不同而已。 ……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 这半年来,太岳山脉比往日安静了许多。 从前线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少,但每一个消息都让人心惊。 战事胶著,双方都在积蓄力量,等待著最后的决战。 炼丹室內。 周鼎盘膝坐在丹炉前,面前摆满了各种灵药。 丹炉中的火焰跳跃著,將整个炼丹室映照得通红,热浪一阵阵地扑面而来。 他正在炼製筑基丹。 上次从血色禁地中,周金收集了不少炼製筑基丹的主药。 这些丹药,自然是为了给辛如音和小梅准备的。 两人在周鼎给的大量修炼丹药堆积下,修为突飞猛进。 辛如音已经达到了炼气九层,距离筑基已经不远。 她的龙吟之体虽然被阴阳造化诀压制住了,但修炼速度还是比常人慢一些。 能在这个年纪达到炼气九层,全靠周鼎不惜血本地供给丹药。 小梅也达到了炼气七层,虽然还差一些,但也用不了多久。 这小丫头以前贪玩,不肯用心修炼,自从那日被辛如音点醒后,像是变了个人,每天都乖乖地打坐修炼,从不偷懒。 一旦她们筑基成功,日后在乱星海,也多了一份自保之力。 周鼎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將一株株灵药投入丹炉中。 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每一个步骤都烂熟於心。 这一年来, 他炼丹的技艺进步神速,已经能够炼製大多数筑基期丹药了。 从最初的频频失败,到现在的十炉能成七八炉,其中的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专注地看著丹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浑然不觉。 就在这时,外面的阵法禁制被触动。 周鼎眉头一皱,心念一动,小金地听术瞬间发动。 无形的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穿透炼丹室的墙壁,穿透洞府的岩层,穿透外面的阵法光幕。 片刻后,他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来人是韩立。 周鼎心中一动,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將最后一味灵药投入丹炉,调整好火候,確认丹药不会出问题后,才站起身。 韩立这个时候来,应该是来问古传送阵的情况的。 还有就是,大战又要开始了,韩立即將前往金鼓原。 原著中,韩立就是在这个时候被再次徵召上前线的。 他走出炼丹室,来到大厅。 大厅里,辛如音正在研究阵图。 阳光从洞顶洒落,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见他出来,她抬起头,眼中闪过询问之色。 周鼎低声道:“韩立来了,应该是来问传送阵的事。” 辛如音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阵图。 “那我去准备一下。” 周鼎摇了摇头。 “不用,你继续研究阵图,让小梅出去应付就行。记住,別说我回来了。” 他喊来小梅,嘱咐了几句。 小梅正在里面研磨顏料,听到召唤跑了出来,手上还沾著红色的顏料。 “小梅,韩立来了,你出去应付一下,就说传送阵还在修復中,需要时间。其他的,能不说就不说。” 小梅点了点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又整理了一下衣裙,朝洞府外走去。 周鼎又叫住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传讯符。 那是一张淡黄色的符籙,巴掌大小,上面画著简单的符文。 他沉吟片刻,將一缕神识注入其中,留下了一些讯息。 他將符籙递给小梅。 “这张传讯符,你交给韩立,就说是我以前留下的,让他回去再看。” 小梅接过传讯符,小心收好,贴身放著。 周鼎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韩师弟,以你的行事风格,应该能保命吧。” 好歹同门一场,韩立算是与自己关係不错。 从最初的交易开始,到后来他上门求取三转重元功,再到燕家堡前的提醒,两人之间的交集虽然不多,但也好过其他同门关係。 周鼎觉得自己即將要走,也应该做点什么。 虽然不能明说,但给个提醒还是能做到的。 …… 洞府外,韩立负手而立。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给他的灰袍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依旧是那副朴素的模样,穿著一身灰扑扑的道袍,面容普通,站在那里毫不起眼。 见小梅出来,他拱手行礼,態度客气。 “小梅姑娘。” 小梅连忙还礼,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 “韩公子。” 韩立开门见山,眼中带著一丝急切。 “小梅姑娘,不知传送阵图修復得如何了?” 小梅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摇了摇头。 她嘆了口气,语气诚恳。 “韩公子,那传送阵极其复杂,哪有这么快。小姐说,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尤其是那些上古符文,一个就有几十种变化,光是理解就要花好多时间。” 她说著,掰著手指头数,一脸认真。 韩立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知道那种上古阵法有多复杂,他自己也研究过,根本看不懂那些弯弯曲曲的符文。 辛如音能在一年內修復,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 他又问,声音低沉了些:“还没有周师兄的消息吗?” 小梅摇了摇头,眼中闪过担忧之色。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一直没有。小姐派人去打听了好几次,都说……都说姑爷可能已经……” 她没有说完,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 眼圈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韩立沉默片刻,轻声道:“周师兄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虽然这么说,但心中也有些不確定。 周师兄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以周师兄的实力和谨慎,应该不会出意外。可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他为什么不回来? 小梅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韩立正要告辞,小梅突然从怀中取出一张传讯符,递给他。 “韩公子,这是我家姑爷以前留下的,说要我转交给韩公子你。” 韩立闻言一愣。 以前留下的? 他接过传讯符,仔细看了看。 符籙很普通,就是最普通的传讯符,上面没有任何特殊的標记。 符纸微微泛黄,看起来確实有些年头了。 “周师兄什么时候留下的?” 小梅想了想,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清楚。姑爷走之前给我的,说如果他一直没回来,就把这个交给韩公子。我当时也没多想,就收著了。后来姑爷一直没回来,我就一直留著,差点都忘了。” 她说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韩立心中疑惑更甚。 但他没有多问,將传讯符小心收好,贴身放著。 他拱手告辞。 “多谢小梅姑娘。告辞。” 小梅连忙还礼,目送他离开。 韩立的遁光很快消失在暮色中,如同一道灰色的流星,划过天际。 …… 回到自家洞府,韩立关上石门,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洞府里很安静,他取出那张传讯符,放在掌心,沉默良久。 符籙很轻,却让他觉得沉甸甸的。 他盯著符籙看了很久,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预感。 周师兄会留下什么话? 他深吸一口气,將神识探入。 符中只有一句话。 “越国將败,韩师弟还是早做退路,免得小命不保。” 韩立瞳孔一缩。 他的手微微一顿,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整个洞府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有他的心跳声,砰砰,砰砰。 越国將败? 周师兄为何如此篤定越国会败? 他想到了上次周鼎的提醒。 那句“燕家堡非善地,望小心行事”,精准得让人心惊。 当时他还不明白周师兄为何突然说这话,到了燕家堡才恍然大悟。 那种感觉,就像周师兄早就知道燕家堡会出事一样。 如今,他又说越国將败。 韩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背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將传讯符攥得皱巴巴的。 这位师兄,给他的感觉越来越神秘了。 从他入门开始,周鼎就一直在变强,速度之快,让人望尘莫及。 而且他似乎对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仿佛能未卜先知。 韩立想到了很多。 周师兄明明没去燕家堡,却提前知道那里有危险。 他提前躲开了,然后一直消失到现在。 莫非……他早就预料到了这场大战,所以提前躲了起来? 韩立心中一惊,这个猜测越来越合理了。 以周师兄的谨慎,他完全做得出这种事。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不管周师兄是什么来歷,至少对他没有恶意。 这两次提醒,都是在帮他。 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他將传讯符小心收好,贴身收藏,然后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太岳山脉的群山在暮色中若隱若现,云雾繚绕。 远处的山峰如同沉默的巨人,静静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越国將败…… 他该怎么办? 韩立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也要早做退路了。 农夫山泉123力作《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点击立即阅读! 第八十九章 辛如音筑基!传送阵启动! 时间一晃,又过去两年时间。 太岳山脉深处的洞府中,一切如旧。 灵眼之泉依旧汩汩涌出泉水,氤氳的灵气瀰漫在空气中,如同白色的薄雾,在夜明珠柔和的光辉下缓缓流动。 那株千年金鳞果,金黄色的果实掛在枝头,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香气,每一次路过,小梅都要停下来看两眼,咽咽口水。 紫电貂已经长到了尺许长,毛色更加鲜亮,从最初的浅紫色变成了深紫色,在阳光下泛著绸缎般的光泽。 它在洞府中窜来窜去,时而追著一只飞虫,时而扑向一片落叶,偶尔叼回来一只灵鼠,献宝似的放在小梅脚边,摇著尾巴等夸奖。 这两年里,越国与魔道的战事愈发激烈。 金鼓原大战已经持续了將近两年,双方死伤惨重。 坊市里的物价飞涨,许多店铺都关了门,从前线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坏。 但这一切,都与周鼎无关。 这两年里,他几乎足不出户,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修炼和准备之中。 他的修为虽然没有再突破,但假丹境界已经彻底稳固,法力比两年前更加浑厚。 丹田中那团青色光团稳定地旋转著,每一次旋转都会从周围的灵气中汲取力量,虽然微弱,却从未停止。 两年里,他不断地炼丹、制符,將自己的身家充实到了极致。 储物袋里,各种丹药、符籙、法器堆积如山,足够他用上很长一段时间。 这日,周鼎推开一间宽敞石室的门。 这是他为小金专门开闢出来的住处,足有数丈见方,地上铺著柔软的灵草,是从洞府外面的山谷中移植来的,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小金正趴在地上,它身上那层赤金色的鳞甲在灵石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如同穿了一身金色的鎧甲,呼吸缓慢而悠长,每一次呼吸,身上的鳞甲就会微微亮起,然后又暗淡下去,如同心跳。 周鼎蹲下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中品灵石,丟给它。 那灵石通体晶莹,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小金张开嘴,一口接住,嘎嘣嘎嘣地嚼了起来,灵石在它口中碎裂,浓郁的灵气从它嘴角溢出,在空气中形成淡淡的灵雾。 中品灵石蕴含的能量庞大,即便是小金如今三级妖兽,吞食一颗也要消化一段时间。 一颗中品灵石,价值一百下品灵石,够一个筑基修士修炼好几个月了。 也就是周鼎身家丰厚,换作其他人,即便是结丹修士,也捨不得这样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这两年来,小金吞下了大量的中品灵石。 若是被那些苦哈哈的散修看到,怕是要心疼得直抽抽。 不过,餵养这么多中品灵石,效果也是非常显著。 寻常妖兽晋级的时间,比人类修士更久。 一头三级妖兽,从初入三级到三级巔峰,往往需要十几年甚至数十年的时间。 妖兽的修炼方式与人不同,它们靠的是本能,靠的是血脉,靠的是时间的积累。 没有丹药,没有功法,只能一点一点地吸收天地灵气。 但小金在大量灵石的餵养下,才晋级三级没多久,便已经达到了三级巔峰。 身上的鳞甲更加厚实,顏色也更加深邃,从暗金色变成了赤金色,在夜明珠的光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那些鳞片层层叠叠,紧密排列,边缘锋利如刀。 体型虽然没有变化,但给人的压迫感却比之前强了数倍。 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却让人不敢靠近,气息更是深沉而浑厚,如同沉睡的火山,表面平静,深处却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周鼎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心中暗暗盘算。 照这个速度,一两年內,小金便可顺利晋级四级。 它需要的不是修炼,而是足够的能量。 只要有足够的灵石,它就能一直进化下去。 一旦小金晋级四级,实力將大增。 四级妖兽,相当於筑基后期的修士。 但以小金的恐怖属性,绝对能直接与结丹修士正面抗衡。 它的金甲术,在三级妖兽之时,便连结丹初期修士的攻击都能抵挡。 而得到反馈的自己,无论是神识、真元、肉身、寿元,都將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到时候,他的实力將达到何种程度? 他不敢想像,但心中充满了期待。 周鼎站起身,走出石室。 大厅里,小梅正坐在石桌旁,手中捧著一卷功法,皱著眉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著什么。 那是周鼎给她的《青元剑诀》入门篇。 小梅是三灵根资质,其中刚好有木属性,周鼎也不吝嗇,直接让她与自己同修青元剑诀。 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九八,气息稳固,根基扎实。 这两年来,她像是变了个人。 以前她最怕修炼,每次辛如音督促她,她都要找各种藉口推脱。 但现在,她每天都乖乖地打坐修炼,从不偷懒。 见周鼎出来,小梅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功法,站起身来。 “姑爷,小姐还没出关吗?” 她的声音很轻,生怕惊动了静室中的辛如音。 周鼎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静室的方向。 那里,辛如音的气息平稳而悠长,如同深潭中的水,表面波澜不惊,深处却暗流涌动。 在两个月前,辛如音在突破到炼气十层之后,便直接开始了筑基。 她把自己关在静室里,布下了层层禁制,不让任何人打扰。 周鼎每天都会用神识探查她的状態,確认她平安无事。 对於寻常修士来说,从炼气到筑基,很多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迈过这道门槛,最终鬱鬱而终。 但辛如音不同,她有周鼎提供的筑基丹,有灵眼之泉的浓郁灵气,还有阴阳造化诀的辅助。 这些年来,周鼎经常与她双修,阴阳造化诀,滋养她的经脉,壮大她的根基。 她的根基之扎实,远超同阶修士。 而且,她的龙吟之体虽然被压制了,但那种体质带来的好处却没有消失。 她对灵气的感应远超常人。 这些都是她筑基的优势。 此刻,感应到辛如音气息稳定,周鼎放下心来。 几天之后,静室的门缓缓打开。 辛如音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长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发间插著一根木簪,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 更加沉稳,更加內敛,周身隱隱有灵光流转。 那是筑基修士特有的气息。 很显然,她成功了。 周鼎和小梅迎上前去。 “如音,恭喜你,筑基成功。”周鼎脸上露出笑容,眼中满是欣慰。 辛如音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温暖而明媚。 “周郎,我成功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身怀龙吟之体,本是早夭之命,从来没有想过还有筑基的一天。 当年在竹林小院之时,她以为自己活不了几年,以为自己会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默默死去,化为尘土,无人记得。 是周鼎给了她希望,是周鼎救了她的命,是周鼎让她有了今天。 那些年,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只能在阵法的世界里寻找一点慰藉。 但现在,她有了未来,有了希望,有了可以期待的人生。 小梅也跑了过来,拉著辛如音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眼中满是崇拜。 她绕著辛如音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嘖嘖称奇。 “小姐,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筑基了!姑爷你看,小姐现在好漂亮,皮肤白了好多,眼睛也亮了!” 她说著,伸手想去摸辛如音的脸,被辛如音笑著躲开了。 辛如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小梅你也要努力,早日筑基。” 小梅用力点头,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她握著小拳头,一脸认真。 “我一定会的!我要像小姐一样,早日筑基!然后我们一起修炼,一起长生!” 紫电貂从她脚边站起来,也学著她的样子,举起一只小爪子,吱吱叫了两声,仿佛在说:我也要!我也要! 周鼎看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走上前,握住辛如音的手,轻声道:“如今你已筑基,我们也该离开了。” 辛如音抬起头,眼中闪过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 这里有她这几年的美好回忆。 但她知道,该走了。 “什么时候走?” “三日后。” 周鼎的目光望向洞府外,那里是太岳山脉的群山,云雾繚绕,飞瀑流泉。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远处的山峰在夕阳的映照下,如同燃烧的火炬。 按照原著时间,金鼓原大战,应该已经快到尾声了。 越国七派即將大败,整个越国都將沦为魔道的地盘。 这太岳山脉,不能继续待了。 他必须走。 对於周鼎的决定,辛如音和小梅自无意见。 …… 三日后。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太岳山脉,驱散了山间的薄雾。 金色的阳光洒在群山上,给它们披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山间的云雾在阳光下缓缓流动,如同白色的纱幔。 周鼎站在洞府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生活了多年的洞府。 灵眼之泉依旧汩汩流淌,泉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灵草依旧青翠,叶片上掛著露珠。 那些他亲手开闢的石室,还有这灵眼之泉,只能留在这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走。” 三人跃上神风舟,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 两日后,狂风平原。 神风舟在云层中缓缓飞行,下方是望不到边际的灰黄土地,狂风捲起沙尘,形成一道道移动的土黄色烟柱,在平原上缓慢移动,如同一个个巨大的幽灵。 周鼎的神识全力展开,如同无形的触手,覆盖了方圆五十里的范围。 他能“看到”远处的战场遗蹟。 被法术轰出的大坑,深达数丈,坑底的岩石都被烧成了玻璃状。 被法器斩断的岩石,切口光滑如镜。 被火焰烧焦的土地,黑乎乎的一大片,还在冒著青烟。 偶尔能看到几具骸骨,已经风化了,分不清是七派弟子还是魔道修士。 他凭藉强大的神识,轻鬆避开了七派修士的巡查路线。 那些巡查的修士修为最高也不过筑基期,根本感应不到他的存在。 一路上,他感应到了大战带来的影响。 原本繁华的坊市大多已经关闭,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跡。 那些曾经热闹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片荒凉。 他想到了韩立。 一年前,韩立便回到太岳山脉,拿走了辛如音修復的传送阵图。 那时周鼎还在闭关,是小梅出去应付的。 韩立没有多问,拿了阵图就离开了,匆匆忙忙,仿佛急著做什么。 周鼎心中好奇,没有大挪移令,韩立怎么进行传送? 他也不是没想过带韩立一起传送,毕竟同门一场。 但韩立此人,心性多疑,太过热情,反而生疑。 若是他突然说要带韩立去乱星海,韩立反而会疑神疑鬼。 周鼎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韩立有韩立的机缘,他有他的计划。 以他的性格,无论在哪里都能很好的活著。 各走各路,最好。 他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 两日后,顺利抵达了狂风平原。 那片灰黄色的土地,那个被幻阵遮掩的峡谷,一切如旧。 周鼎让所有人骑在小金身上,施展遁地术,潜入了灵石矿內部。 小金身上紫光闪烁,破禁之光笼罩著眾人,轻鬆穿过了那层幻阵。 那幻阵依旧在运转,但在破禁之光面前,如同虚设。 他们穿过峡谷,来到矿脉深处的那处巨大溶洞。 溶洞依旧,钟乳石依旧倒掛,洞壁上的灵石依旧散发著各色光芒。 周鼎直接开始修復传送阵。 他取出辛如音绘製的阵图,对照著古传送阵的每一个细节,开始修復那些断裂的阵纹、黯淡的符文。 整整两日时间,周鼎几乎不眠不休,全身心投入其中。 他跪在阵台边,用溶液填补那些断裂的阵纹。 每一道阵纹都小心翼翼,生怕出一点差错。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阵台上,但他浑然不觉。 辛如音在一旁帮忙,递材料,擦汗水,偶尔提出一些建议。 她的阵法造诣远胜周鼎,很多细节都是她发现的。 那些看起来完好无损的阵纹,她一眼就能看出哪里有细微的裂纹。 小梅虽然帮不上大忙,但也忙得不亦乐乎,跑来跑去,给周鼎擦汗,给辛如音递水。 当最后一处断裂的阵纹被银精溶液完美衔接,最后一个黯淡的符文被重新注入灵力点亮后。 整个古传送阵台,骤然发出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共鸣! 那声音如同巨钟被敲响,在溶洞中迴荡,震得洞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所有符文次第亮起,流转著温润而神秘的乳白色光泽,一股稳定而浩瀚的空间波动,自阵台中心隱隱散发出来。 那空间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古传送阵,修復完成! 站在修復一新的古传送阵前,阵台流转的乳白色灵光映照著眾人的脸庞。 周鼎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以及那一丝深藏眼底、对完全未知前路的忐忑。 跨越无尽距离,前往一个只存在於传说或古籍中的陌生世界。 那里可能有更广阔的天地、更丰富的资源、更玄妙的传承,但也必然伴隨著无法预料的危险、迥异的规则、以及孤独无援的境地。 他不知道乱星海是什么样子,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强大的敌人,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在那里立足。 那些传说中的高阶修士,那些闻所未闻的妖兽,那些未知的险地,都让他心中不安。 但他知道,他必须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 谋划数年,歷经生死,终於走到了这一步。 乱星海,那片广袤无垠的海外修仙界,资源丰饶。 他相信自己定能在那里站稳脚跟,甚至闯出一片新天地。 他转头,目光扫过身边的同伴。 辛如音迎上他的目光,悄然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小梅用力点头,脸上是全然信任的神情。 紫电貂趴在她肩上,小爪子紧紧抓著她的衣服,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不再吱吱叫,安静地趴著。 “准备好了吗?”周鼎轻声问道,声音在空旷的溶洞中迴荡。 眾人点头。 不再有任何犹豫,周鼎率先迈步,踏上了那流转著乳白色光芒的六角形阵台中心。 辛如音、小梅紧隨其后,周金沉默地跟在最后。 五个人站在阵台上,阵台刚好能容纳。 周鼎左手紧紧握著那枚古朴的“大挪移令”,右手一挥,五块灵气氤氳、晶莹剔透如同极品美玉的中阶灵石飞出,精准地嵌入阵台周围五个特定的凹槽之中。 灵石入位的瞬间,阵台上的符文猛地一亮,那股空间波动骤然加剧。 “站稳了!” 他低喝一声,神识引动,磅礴的法力轰然注入脚下的阵台,同时激发了左手中的大挪移令! 剎那间—— 整个阵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第九十章 定居魁星岛!小金晋级四级!六百年寿元! 就在周鼎一行人藉助传送阵离开后的一个月,灵石矿深处的那座溶洞中,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溶洞中依旧昏暗,只有洞壁上那些<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灵石原矿散发著各色光芒。 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將那些倒掛的钟乳石映照得五彩斑斕,如同一个梦幻般的地下宫殿。 此刻溶洞中空荡荡的,只有那座古传送阵静静地躺在那里。 阵台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下去,只剩下淡淡的余温,在潮湿的空气中化作一缕缕若有若无的白雾。 那五块中品灵石已经耗尽了灵力,变成了灰白色的普通石头,被隨意地丟弃在一旁。 一道灰色身影从溶洞入口闪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正是韩立。 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在昏暗的溶洞中如同两盏明灯,闪烁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谨慎。 此刻,韩立站在传送阵前,目光扫过阵台上的每一处细节。 被修復的阵纹,那些重新点亮的符文,那些被填补过的裂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这传送阵,居然已经被人修復了。 韩立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一道被溶液填补过的阵纹。 修復传送阵的材料价格他心中清楚,能用得起这种东西的人,身家必然不菲。 而且这修復手法极为精湛,每一道阵纹都衔接得天衣无缝,不是普通的阵法师能做到的。 那些阵纹的弧度、深浅、粗细,都恰到好处,仿佛不是修復的,而是原本就长这样。 他站起身,目光在溶洞中扫视。 地上有些残留的脚印,有新有旧,但最近的一组脚印,清晰地指向传送阵的方向。 很显然,已经有人使用传送阵从这里离开了。 会是谁呢? 韩立心中莫名涌起一个名字。 周鼎。 那位神秘消失数年了的周师兄。 他想起了两年多前的事。 那时他从灵石矿那处战场撤下来,復刻了这里的古传送阵图,拿去给辛师妹进行修復。 小梅姑娘出来接待他,他隨口问了一句周师兄有没有回来,小梅摇了摇头,眼圈红红的,说姑爷一直没消息。 但当他把阵图递给小梅时,那丫头接过阵图,看了一眼,脱口而出:“古传送阵?” 一个侍女,竟能一眼认出这是古传送阵? 那只有一种可能。 辛如音正在研究古传送阵,而且研究了很久,久到连身边的侍女都能一眼认出来。 那阵图上的符文、线条、结构,她都见过很多次,所以才会脱口而出。 而辛如音能研究古传送阵,阵图从哪里来? 韩立猜测,辛如音研究的古传送阵,便是眼前这个。 当然,这一切都属於他的猜测。 只是直觉告诉他,应该是周鼎。 韩立沉默良久,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令牌。 那令牌巴掌大小,通体青色,上面刻著复杂的空间符文,散发著淡淡的灵光。 那些符文弯弯曲曲,如同蝌蚪,又如同鸟跡。 此物,名为小挪移令,是他从一处古修洞府中偶然得到的。 作用同样是进行远距离传送的道具,只是与大挪移令不同,小挪移令只可进行单人传送。 大挪移令可群体传送。 韩立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五块中品灵石。 灵石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的灵气,在昏暗的溶洞中如同五颗小小的太阳。 他將灵石嵌入阵台周围的凹槽中,然后站在阵台中央,手持小挪移令,將法力注入其中。 阵台上的符文次第亮起,乳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將整个溶洞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在阵台上缓缓游走,散发出浩瀚而稳定的空间波动。 小挪移令在他手中微微震颤,上面的符文与阵台上的符文遥相呼应。 白光一闪,韩立的身影消失在阵台上。 溶洞恢復了寂静,只有阵台上的符文还在微微闪烁。 …… 乱星海。 魁星岛。 这是一座位於星宫势力外围的中型岛屿,面积约有数千里,形状如同一片飘落在海面上的梧桐叶。 岛上灵气浓郁,適合修士居住,吸引了大量散修前来定居。 青云山脉是魁星岛上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之一,山脉绵延数百里,峰峦叠嶂,云雾繚绕。 从远处望去,那些山峰如同一根根插入云霄的玉柱,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山中古木参天,飞瀑流泉,时有灵兽出没,是修士们梦寐以求的修炼灵地。 灵木峰是青云山脉东侧的一座山峰,峰高千丈,山体呈青灰色,上面长满了各种灵木。 灵木峰东侧,一处隱蔽的洞府中。 此刻,周鼎的心神全在小金身上。 灵兽室里,小金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 它身上的赤金色鳞甲全部张开,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那些鳞甲在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身上金色光芒不断闪烁,皮毛之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鼓起一道道扭曲的凸起。 那些凸起在皮下滚动,时而鼓起,时而平復,看得人触目惊心。 小金的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呼吸,身上的光芒就会猛地一亮,然后又暗淡下去。 身上的鳞甲忽明忽暗,气息狂暴而躁动,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压抑著恐怖的力量。 周鼎心中一喜,小金这是要晋级的跡象。 如今距离周鼎来到乱星海,已经两年时间了。 两年前,他们通过古传送阵来到这片陌生的海域,出现在一座无名荒岛上。 那荒岛只有百里大小,寸草不生,连灵气都稀薄得可怜。 岛上到处都是灰白色的岩石,被海风吹得坑坑洼洼。 周鼎用神识探查了方圆数十里,確认没有危险后,才带著眾人离开。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离最近的岛屿有多远。 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打探清楚了乱星海的基本情况。 最终选择了魁星岛作为落脚点。 这座岛屿位於乱星海外围,不算繁华,但也算不上偏僻。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太多高阶修士,以他假丹期的修为,足以自保。 他以假丹修士的身份,很顺利地申请到了在灵木峰开闢洞府的权利。 灵木峰东侧,方圆十里之內,都是他的地盘。 隨后在此安然度过了两年。 初来此地,周鼎並未招摇过市。 他深知乱星海不是越国,这里没有宗门庇护,没有师父撑腰,一切都得靠自己。 他需要时间適应,需要时间提升实力。 所以这两年来,他几乎足不出户。 大神农夫山泉123携新作《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入驻可乐小说! 辛如音也在努力適应新的环境。 她的修为虽然只有筑基初期,但她的阵法造诣在这里同样有用。 她已经开始研究乱星海的阵法体系,试图將这里的阵法与天南的阵法融合。 她发现,乱星海的阵法更加注重实用性,没有那么多的花哨,但威力却一点也不差。 小梅则负责打理洞府的日常事务,採买物资,打探消息。 她的修为也已经达到了炼气十层巔峰,正在为筑基做准备。 而小金有了这两年的积累,也顺利达到了晋级边缘。 周鼎隔一段时间便餵它一块中品灵石,从不间断。 那些灵石化作精纯的能量,被小金吸收。 如今,小金体內的妖元已经膨胀到了极限,再也无法容纳更多的能量。 晋级,势在必行。 两天之后,小金开始了晋级过程。 它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八条小短腿紧紧地收在身下,爪子在岩石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身上的鳞甲全部张开,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那些嫩肉在微微跳动,仿佛在孕育著新的生命。 浑身鳞甲在微微颤抖,每一片都在发光,金光与赤光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小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上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灵兽室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光芒穿透了石壁,穿透了洞府的禁制,连大厅里都能看到隱隱的光亮。 周鼎盘膝坐在一旁,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辅助丹药,餵进小金口中。 那些丹药都是他专门为小金炼製的,甚至用上了千年灵药,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在小金体內散开,滋养著它受损的经脉,补充著它消耗的气血。 他能感受到,小金正疯狂吸收著周围的一切能量。 灵兽室里的灵气被它抽空,连石壁中的灵气都被它吸了出来。 几块中品灵石堆在角落里,一块接一块地碎裂,灵力被吸得乾乾净净。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辛如音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担忧。 “周郎,小金如何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周鼎能听出其中的关切。 周鼎沉声道:“无碍,晋级而已,不用担心。” 辛如音沉默片刻,轻声道:“那你小心些,需要什么,告诉我。” 周鼎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一天之后。 灵兽室內的狂暴气息终於开始平息。 小金的呼吸逐渐平稳,身上的金色光芒也逐渐收敛,扭曲的凸起缓缓平復,皮毛重新变得光滑柔顺,张开的鳞甲缓缓合拢,重新覆盖在身上,顏色从赤金色变成了深金色,在夜明珠的光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身上满是汗水,皮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四级了。 小金顺利晋级为四级妖兽! 周鼎刚想查看小金的情况。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热流从他们之间的神秘联繫中涌来! 反馈之力如约而至! 那股热流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涌入周鼎体內,开始疯狂地改造他的身体! 那种痛苦,如同万箭穿心,又如同烈火焚身,足以让人崩溃。 周鼎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承受著,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紧抿,眉头紧锁,整个人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一个时辰之后。 热流终於平息。 周鼎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身上满是汗水,衣服都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却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深吸一口气,周鼎开始查看自身的变化。 首先,是真元。 他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真元的精纯度,达到了圆满无缺的境界。 他能感受到,每一丝真元都蕴含著恐怖的力量,如同压缩到极致的炸药,隨时可以爆发。 那些真元在经脉中流淌,如同水银,沉重而凝实,没有一丝迟滯。 他心念一动,真元在经脉中流转,速度快如闪电。 那种感觉,就像一条原本有些淤塞的河流,突然被疏通,水流畅通无阻。 从丹田到四肢,从四肢到百骸,每一个角落都被真元充满。 然后是神识。 他心念一动,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静室……洞府……灵木峰……青云山脉……將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十里……二十里……三十里……四十里……五十里……六十里! 最终,在六十里处,神识感受到了边界。 六十里! 之前是五十里,现在涨到了六十里。 放在结丹后期修士中,也是佼佼者。 一般结丹后期修士的神识强度,大约在五十里到七十里之间。 六十里,已经算是中上水平了。 假丹境界,拥有结丹后期中上水平的神识。 这意味著,他现在的神识强度,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结丹后期修士。 即便是遇到结丹初期的敌人,一个灭魂刺下去,对方的元神都要遭受重创。 接著是肉身。 他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 那力量如同洪荒猛兽,在体內咆哮,隨时准备喷薄而出。 他轻轻一挥拳,空气中便传来一阵爆响,那是拳劲撕裂空气的声音。 百兽淬体诀修炼到第六层时,他便足以硬抗四级妖兽。 在越国的时候,他用金背妖螂测试过,普通的四级妖兽,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 那些妖兽的利爪、獠牙、法术,打在他身上,如同挠痒痒。 如今,他自信能与五级妖兽肉搏。 五级妖兽,相当於结丹初期的修士。 它们的肉身比四级妖兽强大了数倍,天赋神通更加恐怖,力量更强。 但周鼎却有这个自信,能正面抗衡五级妖兽。 最后,是寿元。 他仔细感应著体內的气血变化。 那股气血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体內流转,滋养著每一寸血肉。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那些气血在血管中奔涌,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如同大河在流淌。 他的寿命,赫然已经达到了六百年! 假丹修为,六百寿元! 这是什么概念? 结丹修士,一般也只有五百年寿元。 那些结丹初期的修士,能活到五百岁就算是福寿绵长了。 而他一个假丹修士,便拥有六百年的寿命! 比结丹修士还多一百年。 周鼎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来到乱星海的第一步,算是站稳了。 第九十一章 天都街!散功重修!闭关! 灵兽室里,周鼎蹲在小金面前,仔细查看著它晋级后的变化。 小金趴在地上,赤金色的鳞甲在夜明珠的光辉下闪闪发光。 周鼎先测试了地听术。 小金闭上眼睛,无形的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 六十里。地听术的范围涨到了六十里。 接著测试金甲术。 周鼎让小金站在灵兽室中央,他退后几步,心念一动,三十六柄金煞剑刃同时飞出,在空中组成金煞剑阵。 剑阵成型的那一刻,凌厉的剑气在灵兽室中激盪,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尖锐的啸声。 他操纵剑阵,朝小金斩去。 “噹噹噹噹——”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剑阵中的飞剑如同暴雨般落在小金身上。 但那层金色的光罩却纹丝不动,將所有攻击都挡在外面。 光罩表面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便恢復了原状,连一道痕跡都没有留下。 周鼎收回飞剑,眼中闪过满意之色。 金甲术的威力再度提升。 之前,小金凭藉金甲术,勉强能抗衡五级妖兽的攻击。 如今,却是直接能够媲美五级妖兽,相当於人类的结丹初期修士。 结丹初期的实力,即便是在乱星海,也算是一方强者。 那些散修中的佼佼者,也不过如此。 有了小金在身边,他在乱星海的安全,又多了一分保障。 最后测试肉身。 有了小金、金背妖螂和血玉蜘蛛这三头四级妖兽在身边。 即便是散功处於虚弱状態,他的安全问题也有保障。 仅仅小金一个,便相当於结丹初期的修士。 三头联手,便是结丹中期来了,也討不了好。 再说了,即便没有这些灵兽,仅凭他现在的肉身,即便是结丹修士的攻击,也能暂时抵挡。 这让周鼎有了足够的底气,来实行接下来的计划。 他的计划,自然是早就决定好的。 散功重修。 青元剑诀配套的三转重元功,让真元更加精纯,可提升结丹机率。 虽然经歷多次反馈之力改造,周鼎的真元已经极其精纯,直接结丹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些反馈之力,每一次都在改造他的身体,让他的真元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纯净。 以他现在的根基,加上结丹灵物辅助,直接结丹的成功率,至少也在七成以上。 但若是能进一步稳固根基,他自然不会放过。 修仙之路,根基最重要。 根基不稳,便是结丹成功,日后也难以走远。 他不想为了一时的便利,断送了自己的道途。 而且,他也想试试,散功重修,小金能否再次获得反馈之力。 这是他最在意的事。 如果散功后重新修炼到假丹境界,小金还能再得到一次反馈,那他就能通过反覆散功,將小金的潜力提升到极致。 散功重修,若是有足够资源,也花费不了多少时间。 他如今拥有六百年寿元,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那些普通的假丹修士,活到两百岁就该考虑后事了。 而他,还有数百多年的时间可以慢慢折腾。 周鼎眼中闪过精光。 这个试验,值得一试。 ………… 翌日,一道遁光从青云山脉上空飞过。 周鼎驾驭神风舟,朝著山外而去。 魁星岛面积颇为广阔,堪比天南的一个中等国家,上面分布著大小数十座凡人城市和无数村镇,但最为核心、繁华的,无疑是位於岛屿中心偏北区域的魁星城! 那里不仅是全岛凡人商业的绝对中心,更是岛上修仙者主要的活动、交易和居住场所。 周鼎此行的目的,便是魁星城。 他要去天都街採购一批灵药。 散功重修需要大量的丹药辅助,那些灵药,他储物袋里虽有主药,但还需要一些副药。 飞舟速度极快,一路飞越了数座规模不小的凡人城市。 那些城市在下方快速掠过,能看到密密麻麻的房屋,纵横交错的街道,裊裊升起的炊烟,还有蚂蚁般大小的行人在街上走动。 终於,前方出现了一座被高大厚重城墙包围的庞然大物! 城墙绵延起伏,一眼望不到边际,高度目测超过十五丈,全部由切割整齐的巨大青灰色岩石砌成,墙体厚重,垛口森然。 那些岩石每一块都有数吨重,表面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缝隙间长著青苔和杂草。 城墙上旌旗招展,依稀可见甲士巡逻的身影。 那些甲士身穿铁甲,手持长矛,在城墙上来回走动,警惕地注视著城外的一切。 城內,无数楼阁殿宇的尖顶、飞檐探出城墙,鳞次櫛比,更有炊烟裊裊,人声车马声隱隱传来,一股宏大、繁华、厚重、生机勃勃的磅礴气息扑面而来。 周鼎心中暗暗讚嘆。这才是大城的气象。 他驾驭飞舟,准备飞近些,从城门上空掠过,寻找合適的降落地点。 然而,就在飞舟距离城墙尚有数里之遥时,周鼎忽然觉得脚下的飞舟猛地一沉! 仿佛瞬间被压上了万钧重担,飞行速度骤降,变得迟滯艰难起来。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下方涌来,將飞舟往下拽。 越往前飞,阻力越大,灵气运转也受到隱隱的压制,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与他爭夺飞舟的控制权。 “禁空禁制!”周鼎瞬间明白。 像魁星城这等重要城市,必然布置了覆盖全城及周边一定范围的强大禁空阵法,禁止修士隨意在城內及附近空域飞行。 这是为了维护城內的秩序和安全,防止有人在空中闹事或者偷袭。 同时,这也是一种彰显权威的手段。 “看来只有走进城了。”周鼎將飞舟缓缓降落在城外一处僻静无人的树林边缘,收起法器。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迈步朝城门走去。 …… 进入魁星城后,周鼎径直朝著城市北城区走去。 城內的街道宽阔笔直,两侧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有挑著担子的小贩,有骑著高头大马的贵人,有匆匆赶路的商贾,有悠閒散步的百姓。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匯成一首热闹的市井交响曲。 穿过数条车马喧囂的主干道,当周鼎来到北城区边缘时,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与方才的凡俗繁华形成了鲜明对比! 只见一道半透明、散发著柔和而稳定白光的巨大弧形光罩,如同一个倒扣在地上的巨大琉璃碗,將整个北城区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內! 光罩表面不时有淡金色的玄奥符文如水波般流转隱现,散发出一股强大而內敛的灵力波动。 那些符文极其复杂,层层叠叠,环环相扣,显然是一种兼具防护、隔绝、示警等多种功能的大型阵法。 这阵法不仅隔绝了內外的视线,更將內外部的灵气环境也做了区分。光罩內的灵气浓度明显比外部高出数筹! 周鼎站在光罩外,都能感受到那股从里面透出来的浓郁灵气,如同站在一座灵脉的入口处。 透过略显朦朧的光罩,能隱隱看到里面街道纵横交错,规划得如同棋盘般整齐。楼阁殿宇密布,飞檐斗拱,样式各异,既有高大雄伟如宫殿般的建筑,也有精巧雅致如园林般的庭院。 其规模之宏大,哪里像是一条“街”,简直堪比一个独立的小型城镇! 这里便是魁星城最繁华的“天都街”。 而在这片被光罩笼罩的“城中城”正中央,最为引人注目,是一座通体翠绿欲滴、莹润无瑕、仿佛由一整块巨大的极品翡翠精雕细琢而成的三层楼阁,正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十余丈的半空之中! 楼阁造型古朴而精巧,飞檐如凤翼舒展,斗拱层层叠叠,门窗俱全,细节处雕刻著云纹瑞兽。 那些雕刻精美绝伦,云纹如同流动的云雾,瑞兽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从楼阁上飞出来。 整座楼阁表面散发著淡淡的、温润而不刺眼的莹莹绿光,在阳光照耀下流转著梦幻般的光泽,美轮美奐,不似凡间之物,更像是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宫闕偶然降落在尘世。 “这就是云梦阁?果然气派非凡!”周鼎眼中闪过一丝讚嘆。 虽然从原著中已知晓其存在,但亲眼见到这座悬浮的翡翠仙阁,还是感到颇为震撼。 这不仅是財力的象徵,更是高超的炼器、阵法与浮空技术的结合,彰显著乱星海修仙文明在某些方面的独特与发达。 “完全以阵法之力长期悬浮……这需要对灵力有著极其精微和稳定的操控,而且消耗必然不小。这云梦阁背后的势力,底蕴深不可测。” 周鼎暗暗感嘆。 在越国,他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建筑。 他收回目光,来到光罩边缘的一处明显是入口的地方。 这里的光罩开了一个宽约三丈、高约两丈的门户,门户边缘灵光流转,如同一道水帘。 有两名身著制式青袍、修为在练气八九层的修士把守,他们站得笔直,目光警惕地注视著每一个进出的人。 旁边还有一张小桌,桌后坐著一名年纪稍长、神色严肃的筑基初期修士,正在查验入內者的凭证。 周鼎走上前,递上自己的身份令牌。 那筑基初期修士接过令牌,神识一扫,確认无误。 他又抬头看了看周鼎,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他的修为。 然后,他又看了看周鼎身后,確认没有可疑之处,便点了点头,將令牌递还。 “可以入內。” 他的声音简短,不带任何感情。 周鼎接过令牌,迈步走进光罩。 一踏入天都街光罩之內,环境感觉陡然一变。 首先便是灵气。 浓郁程度至少是外城的两到三倍,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股灵气在体內流转,滋养著经脉和血肉。 虽然还比不上真正的大型灵脉之地,但对於炼气期和普通筑基初期修士的日常修炼已是绰绰有余。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药香以及各种灵材特有的清新气息。 那些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芬芳,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其次便是清净。 虽然街道上依然人来人往,但行人数量比之外城少了许多,且几乎九成以上都是修士! 凡人在此极少见,即便有,也是作为某些店铺的僕役或跟隨某位修士而来,行色匆匆,不敢隨意张望。 街道两旁的店铺,也与外城截然不同。 不再是普通的绸缎庄、酒楼,而是专营各类修仙资源的店铺——法器店、丹药店、符籙店、灵材店、功法店……应有尽有。 周鼎没有在边缘区域多做停留,这些店铺主要面向炼气期和低阶筑基修士,卖的东西他大多看不上。 他目標明確,径直朝著天都街的中心区域走去。 越往中心走,街道越发宽阔,地面铺砌的石材也换成了更显奢华的白色玉石板。 那些玉石板光可鑑人,能映出人的倒影,踩在上面有一种温润的触感。 两旁的店铺规模更大,装潢更显气派,出入的修士气息也更强,筑基期比例明显增加。 那些店铺门口不再有伙计吆喝,而是安静地开著门,等待著有实力的客人上门。 不多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极为宽阔、被精心修整过的广场出现在眼前。 广场地面铺满了切割整齐、温润洁白的条形美玉,光可鑑人,纤尘不染,在周围建筑的映衬下显得既奢华又带著仙家雅致。 阳光洒落在玉石板上,反射出柔和的光芒,將整个广场照得明亮而温暖。 广场中央空空荡荡,唯有那座悬浮的翡翠“云梦阁”静静地高悬於正上方,如同守护神般俯瞰著下方。 它的影子投在广场上,隨著日头的移动缓缓变化。 此刻阁楼大门紧闭,门前並无阶梯,似乎並非隨时对外开放,可能只在特定时日或对特定身份的贵宾开放。 周鼎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而环绕著这片白玉广场,等间距地矗立著六座风格各异、但无一不建造得恢宏大气、精美绝伦的殿阁式建筑! 这六座殿阁,或金碧辉煌,或古朴厚重,或精巧玲瓏,或气象森严。它们彼此间隔相等,隱隱呈六角对峙之势,门楣上的招牌也极为醒目,用的是某种能自发微光的灵材鐫刻:“白水楼”、“玉环居”、“山海阁”、“星尘殿”、“听潮轩”、“万妙屋”。 正是原著中提到过的,在乱星海势力庞大、仅次於“四大商盟”的跨岛屿商业联盟——“六连殿”在魁星岛开设的六家核心分店! 这六家店铺,几乎垄断了天都街最核心、最高端、利润最丰厚的交易。 它们背后代表著六连殿的不同派系或主营方向,彼此既是合作联盟,內部也存在竞爭。 周鼎目光扫过这六座气派的殿阁,略一沉吟,迈步走向了“玉环居”。 玉环居以经营丹药和灵材闻名,他此行的目的,正是採购一批炼製丹药所需的灵药。 走进玉环居,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大厅极为宽敞,四周摆满了高大的木架,上面陈列著各种灵药。 每一种都用特製的玉盒或瓷瓶装著,贴著標籤,明码標价。 一名筑基期的管事迎了上来,笑容满面。 “这位道友,需要些什么?” 周鼎取出一张清单,递了过去。 “这些灵药,有多少要多少。” 管事接过清单,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道友稍等,我这就去准备。” “这些灵药,有多少要多少。” 管事接过清单,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道友稍等,我这就去准备。” 不到半个时辰,周鼎需要的灵药便全部备齐。 他付了灵石,將灵药收入储物袋,转身离开。 回到灵木峰洞府时,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將灵木峰染成一片金红色。 辛如音正在大厅里研究阵法,小梅在一旁伺候著。 紫电貂趴在小梅脚边,打著盹。 见周鼎回来,辛如音抬起头,眼中闪过关切之色。 “周郎,都买好了?” 周鼎点了点头,在她身边坐下。 “买好了,足够用很长时间了。” 辛如音沉默片刻,轻声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周鼎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明天。” 辛如音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周鼎微微一笑。 “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辛如音点了点头,靠在他肩上。 …… 两人来到一间静室。 这间静室是专门为双修准备的,布置得温馨而雅致。 地上铺著柔软的兽皮,墙上掛著几幅山水画,角落里点著安神香,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 既然准备散功,周鼎自然也不能浪费这一身修为。 阴阳造化诀乃顶级的双修功法,其中有一门秘术,可以通过双修,將一身修为渡给道侣。 周鼎盘膝坐下,辛如音坐在他对面。 两人四掌相对,掌心相贴。 阴阳造化诀运转,周鼎体內的真元开始缓缓流入辛如音体內。 那些真元精纯无比,蕴含著强大的力量,在辛如音的经脉中流淌,滋养著她的每一寸血肉。 一个月之后。 周鼎的修为已经跌至炼气十层,而辛如音的气息虽然还在筑基初期,但已经隱隱有突破跡象。 她的脸色红润,眼中闪烁著精芒,整个人都焕发著一种说不出的光彩。 这一个月来,她吸收了周鼎大量的真元,修为大涨。 虽然还没有突破到筑基中期,但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周鼎收回手掌,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有些虚弱,但眼中却带著笑意。 “如音,接下来我要潜心闭关,没有要事不要打扰我。” 辛如音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 “周郎,我等你。”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周鼎一眼,转身离开静室。 石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静室中,只剩下周鼎一人。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丹药,摆在面前。 那些丹药,都是他为自己散功重修准备的,每一颗都价值不菲。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开始重新修炼。 散功,不过是从头再来罢了。 第九十二章 十年!小金的变化! 修仙无岁月,距离周鼎闭关,已经过去了十年。 灵木峰,洞府大厅里,夜明珠柔和的光芒洒落,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那些拳头大小的夜明珠镶嵌在洞顶,排列成某种玄妙的图案,如同微缩的星空。 辛如音坐在石桌旁,手中捧著一卷阵图,神情专注。 正是天元阵典上册,已经被辛如音翻阅过无数次。 经过数年的研究,她已经吃透了大半,那些原本陌生的符文和阵势,如今在她眼中已经变得清晰可辨。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勾勒,推演著其中的变化。 那些线条在她指尖流转,如同活物,一笔一划都蕴含著阵法的奥妙。 阳光从洞顶的缝隙洒落,照在辛如音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修为,赫然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十年前,在周鼎將一身修为渡给她之后,没过多久她便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那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在闭关炼化那些精纯的真元,將它们融入自己的丹田,壮大自己的根基。 那些真元如同一条条温暖的溪流,在她体內流淌,滋养著她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 这些年她苦修不缀,每日除了研究阵法,便是打坐修炼。 周鼎留下的大量丹药,,让她的修炼速度远超常人。 她的根基扎实,真元精纯,气息沉稳,比同阶修士强出不止一筹。 不久前,她已经顺利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那一刻,她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真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她想起了当年在竹林小院中的自己,那个病弱的小女子,面色苍白,咳血不止,以为自己活不过三十岁,以为会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默默死去,化为尘土,无人记得。 如今,她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了。 皮肤红润,眼睛明亮,气息悠长,浑身上下都焕发著生命的活力。 这一切,都是周郎给她的。 是他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是他给了她筑基的可能,是他给了她一个可以期待的未来。 良久,辛如音放下阵图,目光飘向静室的方向。 那里,石门紧闭,已经十年了 十年来,周鼎未曾踏出一步。 她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他需要时间。 但十年,真的太久了。 她每天都会路过那扇石门,每天都会停下来听一听里面的动静。 有时候能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有时候能听到符笔划过符纸的声音,有时候什么也听不到。 但无论听到什么,她都会在门口站一会儿,然后才离开,没有去打扰周鼎。 “哈哈,小姐,我成了!” 小梅兴奋的声音从一旁里传来,打破了洞府的寧静。 那声音清脆响亮,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在洞府中迴荡。 小梅手里拿著几张符籙,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裙摆飞扬,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眼睛亮得如同星辰,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紫电貂跟在她脚边,也跟著欢快地蹦躂,小小的身体一窜一窜的,紫色的皮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它一边跑一边吱吱叫著,虽然不知道主人为什么高兴,但它也跟著高兴。 辛如音抬起头,眼中闪过好奇之色。 她放下手中的阵图,转过身来,看著小梅那副兴奋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 “什么成了?” 小梅跑到她面前,將手中的符籙递过去,献宝似的举到她眼前,差点戳到辛如音的鼻子上。 “小姐你看!我炼出初级高阶符籙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得意,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快夸我快夸我”的姿態。 紫电貂也学著她的样子,举起一只小爪子,吱吱叫了两声,然后歪著头看著辛如音,等著夸奖。 辛如音接过符籙,仔细端详。 那是一张金盾符,巴掌大小,通体金黄,符纸是上好的金纹纸,符墨是用金精粉调配的,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上面画著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弯弯曲曲,层层叠叠,如同一个微缩的阵法,散发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虽然有些符文走向不够流畅,但结构完整,灵力充沛,隱隱有金光流转。 她用神识探入,能感受到符籙中蕴含的强大力量。 “不错,画得很好。”辛如音笑著称讚,將符籙递还给小梅。 小梅接过符籙,更加得意了。 她双手叉腰,昂著头,一副“我很厉害吧”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扬,整个人都散发著自信的光芒。 “那是!我可是练了好久呢!姑爷留给我的天符经上半部,我都翻烂了,光是聚灵符我就画了数百张,成功的不超过五十张。金盾符更难,我画了三个月,废了一百多张,今天才第一次成功。” 她说著,比划著名手势,一脸认真。 那些失败的经歷,现在说起来都变成了骄傲的资本。 “姑爷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夸我的!” 她说著,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周鼎夸奖她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辛如音看著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从当年那个贪玩的小女孩,一步步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 她想起了十年前,周鼎闭关之前的事。 那时,辛如音曾尝试教导小梅阵法。 她铺开阵图,指著上面的符文,一个一个地给她讲解。 但小梅坐在那里,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眼睛都花了,脑袋嗡嗡响。 那些复杂的阵纹、玄妙的阵势,在她眼中就像天书一样。 她看了半天,脑袋都大了,最后趴在桌上睡著了,脸上还沾著墨汁,口水都流出来了,睡得那叫一个香。 辛如音哭笑不得,只好放弃。 她对阵法是真的没有天赋,再教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后来周鼎发现了小梅对制符感兴趣,於是,在闭关之前,周鼎將天符经上半部传给了小梅,让她自己钻研。 “这丫头对符文倒是有些天赋。” 周鼎当时笑著说,看著她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符文:“虽然现在还不行,但只要肯下功夫,將来未必不能成器。让她试试吧,说不定能成。” 这些年小梅修炼青元剑诀的同时,钻研製符,从未间断。 她从最基础的聚灵符开始,一张一张地练,失败了一次又一次,符纸烧了一沓又一沓,灵墨用了一瓶又一瓶。 今日终於成功炼製出初级高阶符籙,心中自然兴奋。 小梅將符籙小心收好,又看了看静室的方向,轻声问道:“小姐,姑爷还没出关吗?” 她的声音突然放轻了,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辛如音摇了摇头。 “快了。” 她也不知道“快了”是多久,但她相信,周鼎一定会出来的。 小梅点了点头,又恢復了活泼的模样。 她拉著辛如音的袖子,笑嘻嘻地说:“小姐,你说姑爷出来会不会嚇一跳?我现在可是筑基中期了呢!还会画符了!以后姑爷要是不要我们了,我就每天制符来养小姐!一张初级高阶符籙能卖好多灵石呢。” 她掰著手指头算,一脸认真,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大符师、日进斗金的美好未来。 辛如音被她逗笑了。 “你这丫头,又在胡说。姑爷怎么会不要我们?” 小梅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脖子。 “我就是说说嘛,不过小姐,我真的可以养你的!等我能画中级符籙了,一张就能卖更多灵石呢!到时候我给你买好多好多灵茶,把你那个茶壶都装满!” 她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的。 就在这时—— 静室的大门,缓缓推开。 沉重的石门发出低沉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洞府中迴荡。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周鼎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大厅。 他的脸色红润,气息沉稳,眼中精芒內敛。 十年闭关,让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內敛,如同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利剑,锋芒不露,却更加危险。 他的修为,又重新回到了假丹境界。 而且,比十年前更加精纯。 强力推荐《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丹田中那团青色假丹凝实如同真正的金丹,表面有光芒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力量。 真元在经脉中流淌,如同水银,沉重而凝实,没有一丝迟滯。 他的实力比十年前又提升了一个台阶。 十年前散功重修,他將自己的修为从假丹一路降到炼气八层,然后又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地修炼回来。 这个过程枯燥而漫长,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毅力。 重修的同时,除了修炼青元剑诀,制符、炼丹,他也未曾放下。 十年闭关,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练习,用掉了大量的材料,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十年的累积,让他的制符与炼丹技艺有了极大的提升。 制符方面,他已经能够炼製中级符籙。天雷符、地火符、风遁符、隱身符……这些威力强大的中级符籙,他现在都能炼製。虽然成功率还不算高,但已经足够自用。 炼丹方面,炼製筑基期丹药的成功率也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 金元丹、真玄丹、筑基丹,这些常用的丹药,他十炉能成七八炉,品质上乘。 那些从血色禁地带回的千年灵药,他也开始尝试炼製成丹。 千年灵药每一株都价值连城,他不敢浪费,每次炼製都小心翼翼,反覆確认每一个步骤。 虽然失败了几次,心疼得直抽抽,但总算成功了几炉,得到了几颗品质极佳的千年品质的丹药。 …… “小梅,你又在说我的坏话了。” 周鼎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带著几分笑意,几分调侃。 辛如音和小梅同时抬起头,眼中闪过惊喜之色。 那惊喜是如此强烈,以至於她们都愣了一瞬,然后才反应过来。 “周郎!”辛如音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她的脚步急促,裙摆在脚边轻轻飘动,完全没有了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模样。 她的脸上带著笑容,眼中却有泪光闪烁。 “姑爷!”小梅也跑了过来,紫电貂跟在她脚边,吱吱叫著,尾巴摇得飞快。 辛如音站在周鼎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十年不见,他瘦了些,脸颊的线条更加分明,下頜更加坚毅,但精神很好,眼睛明亮,气息沉稳,比十年前更加內敛,更加深沉。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感受著他掌心的温度,確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终於出关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掩饰不住的喜悦,还有一丝委屈。 十年,真的太久了。 周鼎微微一笑,反手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微微的凉意。 “让你久等了。” 小梅在旁边蹦蹦跳跳,兴奋得不行,紫电貂也跟著她蹦躂,一人一貂在洞府里转圈。 “姑爷姑爷,你看我!我现在是筑基中期了!还会画初级高阶符籙了!厉不厉害?” 她挺起胸脯,一脸得意,等著周鼎夸奖。 周鼎看了她一眼,神识在她身上一扫,点了点头。 她的气息沉稳,根基扎实,真元精纯,確实达到了筑基中期。 “不错。看来这十年没有偷懒。” 小梅更加得意了,拉著紫电貂转圈,裙摆飞扬。 “那当然!我可努力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坐,上午修炼青元剑诀,下午制符,从来没有偷懒!以后姑爷要是不要我们了,我就每天制符来养小姐!” 她说著,挺起胸脯,一脸“我很可靠”的表情。 周鼎忍不住笑了。 “好,那姑爷也等著你养了。” 辛如音也笑了,洞府里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 接下来的几日,周鼎与辛如音温存缠绵,享受著难得的二人时光。 十年闭关,他错过了太多。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细语地说著这十年间洞府里发生的小事。 两人相拥而臥,说著说不完的话。 小梅也很懂事,这几天很少来打扰,只按时送来灵茶。 …… 几日后,周鼎来到灵兽室。 灵兽室是洞府中最大的一间石室,足有十余丈见方,地上铺著柔软的灵草,是从外面移植来的,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角落里放著几块中品灵石,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的灵气,將整个石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小金正趴在灵石堆上,似乎在消化体內的灵石。 它身上的赤金色鳞甲在灵石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如同穿了一身金色的鎧甲,每一片鳞甲都边缘锋利,层层叠叠,严丝合缝。 周鼎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 小金的鳞甲摸起来光滑而温热,如同上好的玉石,指尖划过,能感受到鳞片下面蕴藏的力量。 与十年前相比,小金虽然还是四级,却有了很大的变化。 它的体型没有变大,但给人的压迫感却强了数倍,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却让人不敢靠近,如同一条沉睡的蛟龙,即使闭著眼,也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种气息,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威压,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慑。 重修一次,周鼎验证了心中的想法。 重修每次突破,小金的確可以再次获得反馈之力。 从炼气八层到假丹境界,每一次突破,都会有一丝微弱的反馈之力涌入小金体內,虽然很微弱,但积少成多。 从炼气八层突破到假丹,这么多次反馈加起来,也算得上一次完整的反馈。 周鼎蹲下身,开始查看小金的各项能力。 首先是地听术。 他心念一动,意识涌入小金体內,小金闭上眼睛,无形的波动以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穿透灵兽室的墙壁,穿透洞府的岩层,穿透外面的禁制,向整个灵木峰蔓延。 那些波动无声无息,却能將所过之处的一切信息都反馈回来。 片刻后,周鼎知晓了地听术的情况。 七十里。 地听术的范围涨到了七十里。 这意味著,方圆七十里內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小金的感知。 接著是金甲术。 周鼎让小金站在灵兽室中央,他退后几步,心念一动,三十六柄金煞剑刃同时飞出,在空中组成金煞剑阵。 剑阵成型的那一刻,凌厉的剑气在灵兽室中激盪,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尖锐的啸声,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他操纵剑阵,朝小金斩去。 “噹噹噹噹——”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剑阵中的飞剑如同暴雨般落在小金身上。 金光四溅,火花飞舞,整个灵兽室都被照得雪亮。 但这次,那层金色光罩的威力明显提升了。 光罩不再是一层薄薄的光膜,而是在小金身上凝聚成一层金色的甲冑! 那甲冑紧贴著鳞甲,严丝合缝,关节处有灵活的活动结构,让它可以自由活动,头部有头盔,只露出眼睛和嘴巴,背部有护甲,覆盖了整个躯干,甚至连尾巴都被甲冑覆盖,一节一节的,如同龙尾。 金色的甲冑在夜明珠的光辉下闪闪发光,表面有符文流转,散发著厚重的气息,如同给小金穿上了一套量身定製的鎧甲,威武而庄严。 周鼎加大力度,將金煞剑阵催动到极致。 三十六柄飞剑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疯狂地轰击在小金身上,每一击都足以斩杀同级別的假丹修士。 但那层甲冑纹丝不动,將所有攻击都挡在外面,连一道痕跡都没有留下。 他估摸著,即便是结丹中期的攻击,也能勉强抵挡。 结丹中期的修士,相当於六级妖兽。 小金只是四级,便能与六级妖兽媲美。 足足跨越两个大境界的防御,传出去当真骇人。 周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期待,等小金达到五级,又该达到何等层次? 五级妖兽,相当於结丹初期。 到那时,小金的防御力恐怕连结丹后期的攻击都能抵挡一二。 四级突破五级,反馈之力必然强大。 那將是一次真正的蜕变,而不是重修时那种微弱的提升。 说不定,能让自己再添一两百寿元,神识达到结丹修士所能达到的巔峰,甚至突破结丹期的极限,触摸到元婴期的门槛。 周鼎收回飞剑,揉了揉小金的脑袋。 片刻后才站起身,走出灵兽室。 第九十三章 周金凝聚煞丹!四方云动! 灵木峰洞府,西侧一间独立的静室之中。 这里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丝丝缕缕的白色灵雾在空气中缓缓流淌,静室四壁、地面、乃至穹顶,都铭刻著繁复的敛息、聚灵阵纹,將此处与外界彻底隔绝,自成一方小天地。 周金盘膝坐在静室中央的蒲团上,双目紧闭,面容肃穆。 他身著一袭简单的灰色劲装,周身隱隱有赤红、暗金、墨绿、湛蓝、土黄五色流光交替流转,气息沉凝却又透著一股內蕴的狂暴,仿佛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十年了。 在周鼎不计成本、近乎奢侈的资源倾注下,这具以“煞丹诀”炼製的特殊化身,修为一路高歌猛进,从筑基中期跨越到了筑基后期,直至如今,已然站在了凝结金丹的门槛之前。 周鼎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静室门口。 他看著静坐的周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是时候了。”周鼎低语一声,迈步走入静室。 他手腕一翻,五个顏色各异、仅有鸽卵大小、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煞血腥之气与磅礴精元波动的丹丸出现在掌心。 丹丸表面光滑如玉,內部仿佛有血色的氤氳在流转,分別是赤、金、绿、蓝、褐五色。 正是从越国皇宫得到的“血凝五行丹”!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上则出现了一个通体温润的白玉小盒。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清灵中带著勃勃生机的异香瀰漫开来,盒內静静躺著一份淡金色的胶状灵物,正是辅助结丹的珍稀宝物“天火液”。 周鼎走到周金面前,將五颗血凝五行丹与盛放天火液的玉盒放在他身前的矮几上,沉声道:“服丹,凝煞,结丹。,能否成功,便看天意了。” 盘坐的周金霍然睁开双眼,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伸手抓起那五颗凶煞之气四溢的血凝五行丹,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便尽数吞入腹中! “轰——!” 丹药入腹的剎那,周金身上原本交替流转的五色微光骤然变得炽烈无比! 赤红如岩浆喷发,暗金似神兵出鞘,墨绿若古木参天,湛蓝像怒海狂涛,土黄犹大地倾覆! 五股属性迥异、却又同样暴烈凶悍的血煞精元,如同五条被释放的凶龙,在他体內轰然炸开,疯狂衝撞! 周金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一片血红,额头、脖颈处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老鼠在窜动,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响。 血凝五行丹的药力太过霸道,若非他这具肉身本就是傀儡炼製、根基特殊,寻常筑基修士怕是瞬间就会被撑爆经脉,化为血雾。 强忍著经脉欲裂、神魂灼烧般的剧痛,周金全力运转“煞丹诀”这门秘法。 丹田之內,那已接近液化的粘稠法力开始疯狂旋转,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法力漩涡,產生出强大的吸力,竭力牵引、收束著那五股横衝直撞的血煞精元,试图將它们纳入正轨,与自身法力融合、提纯、压缩。 时间,就在这无声的痛苦煎熬与激烈的內力角逐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洞府大厅中,辛如音放下了手中的阵图,有些心神不寧地望向周金闭关静室的方向。 虽然隔著石门与重重禁制,但她敏锐的灵觉还是隱约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压抑而狂暴的波动。 小梅也停止了符笔的勾画,从她的制符室探出头来,怀里抱著安静的紫电貂,小脸上带著一丝不安:“小姐,我怎么觉得……有点闷闷的?好像要打大雷之前的那种感觉。” 辛如音轻轻点头,柔声道:“是周金……他到了紧要关头。我们静心等待便是,不要惊扰。” …… 一个月后。 周鼎正在自己专用的制符静室中,全神贯注地参悟著《天符经》中记载的一道名为“巽风雷火符”的中级高阶符籙。 此符蕴含风、雷、火三属性变化,威力奇大,但绘製起来对神识操控、灵力灌注的时机要求也近乎苛刻。 他指尖蘸著特製的灵墨,在一张淡青色的高阶符纸上缓缓勾勒,神识如丝,小心翼翼地引导著灵墨中狂暴的能量,形成一道道玄奥的符文轨跡。 就在其中一道关键的、连接风雷之力的枢纽符文即將完成勾勒的剎那—— “嗡!” 周鼎心神猛地一震! 並非来自手中符笔的失误,而是源於神魂深处那紧密相连的、与周金之间无法割裂的心神感应! 隔壁静室中,周金那原本在秘法压制下逐渐趋於平稳、融合的气息,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极致凶煞、混乱狂暴,却又在某种强大意志催动下,正竭力向內收缩、凝聚、升华的磅礴力量,如同被压抑到极限、即將挣脱一切束缚的灭世凶兽,轰然爆发开来! 静室之中,盘坐的周金周身猛地爆发出刺目的五色血光! 那光芒並非向外扩散,反而诡异地以他为中心,向內急剧坍缩! 他身下的蒲团、周围的矮几,甚至静室地面铭刻的阵纹,都在这一刻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齏粉! 一个肉眼可见的、直径丈许的扭曲力场將他笼罩,力场內光线昏暗,五行紊乱,仿佛连空间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终於要开始了么……” 周鼎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手中符笔,那张绘製到关键时刻的“巽风雷火符”因为灵力的突然中断而“噗”地一声自燃起来,化为一小撮灰烬,他却看也未看。 身形一闪,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洞府大厅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辛如音与小梅也有所感应,从各自的房间快步走出。 辛如音脸上带著凝重与关切,小梅则是一脸紧张,怀里的紫电貂也竖起了耳朵,不安地“吱吱”低叫。 “不必惊慌。” 周鼎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抚平了洞府內略显焦躁的气氛:“是周金要结丹了,动静可能会有些大,有阵法在,无妨。” 辛如音和小梅闻言,心中稍定。 她们早已知道周金是周鼎的化身,此刻听闻是结丹这等修行路上的大事,震惊之余,也涌起了强烈的好奇与期待。 结丹天象,可不是寻常能见到的。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站到周鼎身侧,准备亲眼见证这关键的一刻。 然而,洞府內的平静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 “轰隆!!!” 一声並非源自物质世界,而是直接、粗暴地响彻在灵木峰方圆数十里內所有生灵神魂层面的沉闷巨响,毫无徵兆地炸开!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底最深处的咆哮,又似源自苍穹之巔神明的震怒,带著令灵魂颤慄的威严与混乱的煞气,无视一切物理阻隔与低阶禁制,狠狠撞入每一个拥有神识或灵觉的生命意识之中! 修为在筑基以下的修士,无不感到脑中“嗡”地一声,气血翻腾,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即便是筑基修士,也觉心神摇曳,如同被重锤敲击了识海,骇然色变。 巨响余波未散,外界的天地已然变色! 原本正是午时过后,碧空如洗,万里无云,阳光明媚。 可就在那神魂巨响炸开的瞬间,以灵木峰上空为中心,无数灰黑色、暗红色的云气不知从何处疯狂涌现,仿佛打开了通往幽冥的通道! 这些云气翻滚、匯聚、纠缠,速度之快,超乎想像,转眼之间,便形成了一片覆盖了方圆超过十五里、厚重如墨、低垂欲坠的漆黑乌云! 云层並非静止,而是在剧烈地涌动、旋转,边缘透著不祥的暗红,仿佛浸透了鲜血。 “咔嚓!轰——!” 云层之中,银蛇狂舞!那不是寻常闪电的亮白色,而是夹杂著丝丝血色与五色斑点的诡异电光,它们狂暴地撕裂厚重的黑暗,伴隨著震耳欲聋、仿佛要劈开天地、毁灭一切的惊雷连绵炸响! 雷声滚滚,仿佛有万千神魔在云中怒吼、廝杀,震得下方山峦隱隱颤动,林木譁然。 更令人心悸的是天地灵气的暴动! 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君王敕令,又像是被无形的巨力疯狂撕扯、攫取,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乳白色气流,发出“呜呜”的呼啸声,从青云山脉各处,甚至从更远处的魁星城方向,疯狂地朝著灵木峰、朝著周鼎洞府所在的位置汹涌匯聚! 这些灵气流速度极快,规模浩大,在灵木峰上空那厚重黑云之下,相互衝撞、融合、旋转,竟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里、缓缓转动、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庞大威压的乳白色巨型灵气漩涡! 漩涡中心,那深不见底的涡眼,正对下方洞府,仿佛连接著另一个世界,疯狂地吞噬著匯聚而来的海量灵气,然后灌注而下! 漩涡缓缓旋转,带动著上方黑云也隨之盘旋,银蛇血电在云涡与灵气漩涡之间疯狂窜动,一幅末日降临般的骇人景象,笼罩了整个灵木峰及周边区域。 “这……这是……结丹天象?!” 距离灵木峰稍近一些的修士洞府中,有人率先从神魂震盪中恢復,抬头望天,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有人在此地结丹?!看方位……是来自灵木峰?” “好生恐怖的声势!这灵气漩涡……这劫云……” “劫云中怎会有血光?雷霆也异於寻常……结丹之人修炼的,莫非是某种罕见甚至偏门的魔道功法?” 惊呼声、骇然议论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在青云山脉各处炸开! 无论是正在闭关苦修的,还是处理杂务的,亦或是访友论道的修士,只要修为在炼气中期以上,无一不被这笼罩天地的骇人异象所惊动,纷纷从洞府、屋舍、亭台中衝出,抬头望向灵木峰上空,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 短暂的呆滯后,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快去看看!” 下一刻,破空之声骤然大作! 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如同夜空中被惊起的无数流萤,从青云山脉的各个角落、迫不及待地升腾而起,划过道道弧线,目標明確地朝著灵木峰、朝著那天地异象的中心位置疾驰而去! 短短数十息间,灵木峰周边的天空,已然被上百道遁光所点缀,並且还有更多的光点正从远处不断加入这场“围观”的洪流。 结丹修士! 无论是在资源相对匱乏、爭斗激烈的天南,还是在这广袤无垠、强者林立的乱星海,都已是真正踏入了高阶修士的门槛,足以开宗立派、雄踞一方,成为任何势力都不可轻视的存在。 每一位新晋结丹的出现,都可能意味著利益格局的重新划分,资源分配的再次洗牌,以及新的势力崛起。 此等牵动无数人心弦的大事,谁能不好奇? 洞府之內,周鼎的神识早已如同水银泻地般蔓延开去,將外界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著那漫天飞舞、越聚越多的遁光,感受著那些投射而来的神识试探,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还挺热闹。”他低声自语,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辛如音有些担忧地看向洞府入口方向,虽然隔著墙壁与禁制,但她能想像到外界此刻是怎样的情景。 小梅更是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紫电貂,小脸有些发白,似乎被这“结丹”引发的巨大动静嚇到了。 “无妨。” 周鼎拍了拍辛如音的手背,目光扫过洞府四周隱隱流转的、复杂玄奥的阵法光华,语气中带著强大的自信:“有升级版的『顛倒五行阵』守护,莫说这些看热闹的,便是结丹中期修士亲至,想要破阵打扰周金,也需费上一番手脚。” 正是有升级版顛倒五行阵的存在,才是周鼎敢在此地让周金衝击结丹的最大依仗之一。 此刻,灵木峰外,距离周鼎洞府约莫两三里的一片空中,已然聚集了超过两百名修士,並且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后来的修士很自觉地与先到者保持一定距离,悬浮在空中,或脚踏法器,或凌空虚立,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片被淡淡光晕笼罩、景象略显扭曲模糊的山壁。 那正是周鼎洞府入口所在,也是天空中那恐怖灵气漩涡灌注的核心之处。 “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潜修?以前从未听闻灵木峰有此等强者。” “或许是外来修士,特意选在魁星岛衝击瓶颈,图个清静?” “清静?嘿嘿,这下可半点不清静了。结丹之后,这位新晋真人恐怕立刻就会成为各方势力的座上宾,魁星岛的格局……说不得要有些变动了。” 就在眾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际,天边忽然传来数道尤为迅疾、气息也明显强大一截的破空之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数道顏色各异、但灵光都极为凝实耀眼的惊虹,正以远超在场绝大多数修士的速度,从魁星城方向破空而至,几乎是眨眼间,便已飞临人群上空。 光芒一敛,露出几道身影,凌空虚立,自然而然地悬浮在了所有围观修士的最前方,显露出其超然的地位。 这几人一出现,立刻引来了更多的关注和此起彼伏的低声惊呼。 “快看!是六连殿的几位掌柜!” “那是白水楼的曹禄曹掌柜!筑基后期修为,主管白水楼已超一甲子!” “玉环居的欧阳恭掌柜也来了!他可是炼丹大师!” “快看!是六连殿的几位掌柜!” “那是白水楼的曹禄曹掌柜!筑基后期修为,主管白水楼已超一甲子!” “玉环居的欧阳恭掌柜也来了!他可是炼丹大师!” “还有山海阁的刘掌柜、星尘殿的马掌柜、听潮轩的赵掌柜……天,六连殿在魁星岛的六大分店掌柜,几乎到齐了五位!” “不止!你们看为首那位身著紫衫的前辈……是六连殿驻魁星岛总执事,冯三娘冯前辈!她老人家可是假丹境的高人,据说离结丹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来人正是以一位身著华美紫色宫装、气质雍容华贵、面容姣好如三十许妇人、眉宇间却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与干练的中年<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为首。 她周身气息沉凝如海,虽未刻意散发,但那隱隱的灵压已然让靠近些的筑基初期修士感到呼吸微窒,正是假丹境修士的特徵。 她便是六连殿在魁星岛的最高负责人,总执事冯三娘。 在冯三娘身后,一字排开站著四男一女,个个气度不凡,修为赫然都是筑基后期! 正是六连殿旗下在白水楼、玉环居、山海阁、星尘殿、听潮轩五大分店坐镇的掌柜。 冯三娘凌空而立,绣著暗金云纹的紫色宫装袖摆隨风微动。 她抵达后的第一时间,那双锐利如电、充满阅歷与智慧的美眸,便已落在了下方那被阵法光晕笼罩、景象扭曲的山壁之上,秀眉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她强大的假丹境神识,如同无形的水波,试探性地向前延伸,悄无声息地触碰向那层笼罩洞府的阵法光晕。 然而,预想中的阵法阻隔或反击並未出现,她的神识如同泥牛入海,陷入了一片混沌与错乱之中。 明明“看”得到那山壁,神识的反馈却是一片模糊,方位顛倒,五行紊乱,仿佛那里並非实体,而是一团不断变化扭曲的迷雾幻象,根本无从探查其內部虚实,更別提感知其中修士的气息与状態了。 “好生精妙诡异的阵法!” 冯三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红唇微启,低声对身旁的几位掌柜道,“我竟丝毫看不透其內里布置,此阵的玄奥,远超寻常护府大阵。” 她本身在阵法一道上颇有造诣,否则也难以坐稳六连殿一方重要岛屿总执事的位置,掌管诸多资源调配与安全防卫。 但眼前这笼罩洞府的阵法,却给她一种深不可测、浑然天成之感,以她的见识与阵道修为,竟连皮毛都难以窥见。 旁边的玉环居掌柜欧阳恭闻言,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凝重:“连冯执事都看不透?布阵之人的阵法造诣,恐怕极为骇人。” 白水楼掌柜曹禄也沉声道:“看这结丹天象的威势,再配上这深不可测的护府阵法……洞府之主,绝非易於之辈。今日之后,我魁星岛修行界,怕是要多出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了。” 冯三娘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扫过那扭曲的光晕,沉吟道:“此阵……隱隱给我的感觉,颇有几分上古奇阵『顛倒五行』的韵味,五行生剋循环,自成天地,迷幻困敌之能尤为突出。但细察之下,又有诸多不同,似乎更加繁复玄奥,融入了其他变化,我也难以断定。” 正当六连殿诸人暗自观察、揣测之际。 “咻——咻——咻!” 远空天际,三道气势远比冯三娘等人更加磅礴、速度也快了不止一筹的惊虹,宛若划破长空的流星,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激射而来! 其所过之处,云气自动排开,在空中留下长长的、缓缓消散的灵力尾跡,彰显著来者高深莫测的修为。 几乎只是瞬息之间,三道惊虹便已抵达灵木峰上空,光芒散去,露出三位身影。 居中一人,乃是一位身著玄色八卦道袍、鹤髮童顏、面容清癯古朴的老道。他手持一柄莹白如玉、丝絛飘荡的拂尘,长须垂胸,眸中似有星辰生灭,周身气息圆融自然,却又深不可测,如同无垠星空,又似巍峨山岳。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成了天地的中心,一股无形的、令人心生敬畏的威压悄然瀰漫。 正是魁星岛岛主,结丹中期的大修士,木龙真人! 其左侧,是一名身著锦澜法袍、腰束玉带、面容威严、双目开闔间精光如电的中年男子。 他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煞气。 右侧,则是一位身著月白色素雅宫装、云鬢高挽、插著一根青玉簪子的中年道姑。 她容貌甚美,却面如寒霜,气质清冷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目光平静无波,只在看向下方洞府时,眼中掠过一丝细微的讶异。 她是另一位副岛主,同样有著结丹初期修为的侃琴真人。 三位结丹真人联袂而至,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属於高阶修士的生命层次威压,令得原本还有些喧闹嘈杂的围观人群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修士,无论炼气还是筑基,包括身份尊贵、修为达到假丹境的六连殿总执事冯三娘,都连忙在空中或地面上躬身行礼,態度恭敬无比: “见过岛主!见过两位副岛主!” 声音匯聚,虽不甚整齐,却透著发自內心的敬畏。 木龙真人手持拂尘,神情平淡,对眾人的行礼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便已抬起,先是扫过天空中那尚未完全开始消散、依旧电闪雷鸣的漆黑血云,以及那缓缓旋转、吞噬灵气的巨大漩涡,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隨即,他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也如同冯三娘一般,落在了下方那被奇异阵法笼罩的灵木峰山壁上,眉头同样几不可察地微微皱起。 作为魁星岛的岛主,名义上整个岛屿,尤其是这灵气最为浓郁的青云山脉,都算是他的辖地。 竟有修士在此地不声不响地修炼到结丹关口,弄出如此大动静,而他这位岛主事先竟未得到確切消息,这让他心中掠过一丝细微的不快与诧异。 他微微侧首,看向身旁主管岛屿日常事务与人员记录的副岛主袁君真人,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袁君道友,此处洞府,登记在册的是哪位道友?老夫近年闭关,些许琐事,倒是疏於过问了。” 袁君真人闻言,立刻上前半步,恭敬回道:“启稟岛主,此处洞府位於灵木峰东侧,乃是约莫十二年前,一位自称来自外海、名为『周鼎』的散修所申请开闢。当时登记的信息显示,此人乃是假丹境界修为,言道欲寻一清净之地闭关潜修,之后此人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也未曾与岛上有太多往来,故而声名不显。没想到,今日竟是他在衝击结丹之境,看这天象威势,似乎所修功法颇为特异,积累也远超常人。” 袁君真人口齿清晰,三言两语便將周鼎的来歷、修为、入驻时间交代清楚,显示其掌管事务之细致。 “周鼎?假丹境……十二年前……” 木龙真人指尖微微捻动雪白的拂尘丝,眼中闪过思索之色,旋即那丝细微的皱褶悄然平復,清癯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抚须缓声道:“原来如此,能在我魁星岛觅地潜修,一鼓作气踏破关隘,也是与我魁星岛有缘。此等英才,殊为难得。” 他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阵法光晕流转的洞府,语气中带著一丝嘉许与期待:“观此天象,非同凡响,这位周小友根基之厚,恐怕犹在寻常新晋结丹之上。今日过后,我魁星岛又要多出一位结丹同道了。此乃岛上前程,合该庆贺。” 木龙真人此言一出,不仅定下了对此次结丹事件的基调,也瞬间平息了在场许多人心中的种种猜测与暗流。 岛主亲自表態,这位即將诞生的新晋结丹修士,至少在明面上,已获得了魁星岛最高层的认可。 袁君真人与侃琴真人自然领会,皆微微頷首。 冯三娘等六连殿眾人,以及其他围观修士,也纷纷露出恍然或若有所思的神情,看向下方洞府的目光,又多了几分不同的意味。 天地异象仍在继续,灵气漩涡缓缓转动,將浩瀚的灵气源源不断地灌入下方那被玄妙阵法守护的洞府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即將到来。 整个灵木峰內外,无数道目光,都聚焦於此,等待著那决定成败、也必將改变魁星岛格局的一刻。 第九十四章 见木龙真人!担任副岛主! 时间,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点一滴地流逝。 天空之中,那覆盖了方圆十数里、翻滚著血色电光的漆黑劫云,隨著下方灵气漩涡持续地、近乎贪婪地吞噬著海量天地灵气,开始逐渐变得稀薄。 原本厚重如墨、低垂欲坠的云层,顏色慢慢变淡,从漆黑转为深灰,再转为灰白,最后只剩下丝丝缕缕的淡薄云气,依旧执著地环绕在灵气漩涡周围。 那震耳欲聋、仿佛要將苍穹都撕裂的恐怖雷鸣,也隨著劫云的消散而渐渐平息。 唯有那直径超过五里的乳白色巨大灵气漩涡,依旧固执地悬浮在灵木峰上空,缓缓旋转。 它的体积,相比最初形成时,已然缩小了近半,但其中心那深不见底的涡眼,吞噬灵气的力度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显得恐怖! 漩涡旋转的速度看似减缓,实则內里的灵力运转达到了一个骇人的频率,发出低沉如龙吟般的“呜呜”呼啸,將最后匯聚而来的、也是最精纯庞大的天地灵气,毫无保留地向著下方洞府灌注而去! 夕阳的余暉,终於艰难地穿透了最后残留的稀薄云气,重新洒落在这片经歷了半日“天怒”的山峦之上。 金红色的光芒,为灵木峰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泽,也映照在那缓缓旋转、逐渐变得透明虚幻的灵气漩涡上,折射出瑰丽而迷离的光晕。 整个灵木峰区域,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 近千名围观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著下方那阵法光晕流转的洞府。 所有人都知道,决定成败、孕育新生的最终时刻,即將到来。 “嗡——!!!” 就在最后一缕精纯灵气被漩涡涡眼吞噬,那巨大的灵气漩涡发出一声轻微的、如同嘆息般的嗡鸣,彻底消散於无形的剎那。 一股强横、霸道、冰冷,带著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息与混乱煞气的磅礴灵压,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绝世凶兽骤然睁开了猩红的眼眸,毫无徵兆地自那被阵法笼罩的洞府深处轰然爆发! 这灵压仿佛实质的浪潮,以洞府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方圆数里! 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草木无风自动,向外伏倒。 灵压之中,蕴含著一种令人灵魂颤慄的凶戾、杀戮与混乱的意志,与寻常结丹修士那或中正平和、或凌厉锋锐、或深沉如海的灵压迥然不同。它显得略有些虚浮,不如正常结丹修士那般圆融稳固、收放自如,带著一种初生的暴戾与不受控制的张扬,但其强度层次,確確实实、毋庸置疑地达到了结丹期的水准! 煞丹,成了! “呃!” “哼!” 围观的近千修士,在这股结丹灵压扫过的瞬间,反应各异。 炼气期修士无不感到胸口一闷,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气血翻腾,眼前发黑,脸色“唰”地变得苍白,修为在炼气中期以下的,更是双腿发软,几乎要从法器上栽落,慌忙催动法力稳住身形,眼中已满是骇然与恐惧,不由自主地向后又退出数十丈距离。 筑基修士的感受则更为清晰。 他们能更敏锐地感知到这股灵压中蕴含的凶煞与狂暴,那是一种直指心神、引动內心负面情绪的诡异力量。 儘管不至於如炼气修士般狼狈,但也是心神剧震,体內法力流转微微一滯,看向下方洞府的目光,已从之前的震惊、好奇,彻底转变为深深的敬畏与忌惮。 结丹修士,生命层次已然不同,是真正需要仰望的存在。 空中,木龙真人、袁君真人、侃琴真人三位结丹岛主,以及六连殿的冯三娘等假丹、筑基后期修士,感受则更为深刻与细致。 木龙真人手持拂尘,雪白长眉下的眼眸中精光一闪,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灵压的本质。 他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却带著肯定,对身旁的袁君与侃琴说道:“灵压初成,虽显虚浮暴戾,未得圆融,然其质与量,已入结丹之门。这位周道友,成功了。” 袁君真人目光锐利,点了点头,沉声道:“功法特异,煞气冲天,非是正途。然其实力做不得假,一位结丹修士,无论功法如何,都足以让我等慎重对待。” 气质清冷的侃琴真人並未言语,只是那平静如古井的眸子里,也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目光再次扫过下方洞府外的阵法光晕,清冷的声音才响起:“能布下如此阵法,又能凝此凶煞之丹,此人……不简单。” 木龙真人將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略一沉吟,隨即向前踏出半步,凌空虚立,玄色道袍在晚风中微微拂动。 他运起法力,声音並不如何洪亮,却清晰地迴荡在灵木峰上空,带著结丹中期修士特有的威严与和气: “里面的道友,老夫魁星岛岛主木龙,恭贺道友金丹大成,踏入我辈高阶修士之列,大道得成,可喜可贺。不知周道友可否现身一见,也好让我魁星岛同道,一睹新晋真人之风采?” 声音平和,却蕴含著不容拒绝的意味,既是恭贺,也是以地主身份发出的正式邀请。 洞府之內,大厅中。 周鼎负手而立,通过阵法感知著外界的一切。 听到木龙真人的话语,他转头对身旁面带关切的辛如音和有些紧张的小梅微微点头,温声道:“无妨,一切顺利,接下来由周金应对即可,你们且在府中安坐。” 辛如音轻轻“嗯”了一声,握了握小梅的手,示意她安心。 小梅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抱著紫电貂退到辛如音身后,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望向洞口方向。 周鼎心念一动,与静室中刚刚稳固了境界的周金心神相连。 下一刻,只见那笼罩洞府、光影微微扭曲的阵法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露出后方那看似普通的山壁。 山壁上,那道厚重的石门,无声无息地向內打开了一道缝隙,既不过分张扬,也未显侷促。 一道高大魁梧、笼罩在宽大漆黑斗篷之中的身影,缓缓自门內踱步而出,站在了洞府门前略显狭窄的石阶之上。 斗篷的兜帽低垂,將他大半面容遮掩在阴影之中,只有下頜冷硬的线条隱约可见。 夕阳的余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被那身黑袍吸收,未能带来丝毫暖意,反而衬托出一种冰冷的质感。 正是成功凝结煞丹的周金! 他周身依旧繚绕著未能完全內敛的、肉眼几乎可见的淡红色煞气,使得他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散发著令人不安的阴冷与血腥味。 那股刚刚突破、属於结丹期的凶煞灵压,虽然已被他竭力收敛,但依旧有丝丝缕缕逸散出来,让远处观望的筑基以下修士感到心悸。 周金抬起头,兜帽阴影下,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那是他眼眸的位置。 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天空中那最为引人注目的三道身影,尤其是在居中那位鹤髮童顏、气息渊深如海的木龙真人身上略作停留。 隨即,他微微抬起被黑袍袖口遮掩的双手,对著空中三人所在的方向,不甚热情却也谈不上失礼地拱了拱手。 一个沙哑、低沉、仿佛金属摩擦般,又带著久未言语的生涩感的声音,缓缓响起,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修士耳中: “在下周金,见过木龙岛主,见过两位副岛主。有劳诸位久候。” 声音不高,却因蕴含著结丹期的法力而极具穿透力。 其身上那毫不掩饰的、源自“血凝五行丹”和“煞丹诀”的血煞魔功气息,浓烈而纯粹,让在场许多修炼正道功法、气息中正的修士下意识地微微蹙眉,感到些许不適。 但无论是三位岛主,还是其他见多识广的修士,都无人因此露出明显的异样或敌意。 乱星海广袤无垠,势力盘根错节,人族修士中魔道、正道、亦正亦邪者比比皆是,更有妖族诸多异类生灵。 星宫统御浩瀚海域,其核心铁律在於维护基本秩序、抵御外海妖兽以及收取供奉,对於修士个人修炼的功法流派,只要不公然修炼那些天怒人怨、大规模屠戮凡人以炼功的极端邪法,或者触犯星宫明令禁止的条款,通常並不会过多干涉。 实力,才是这片海域最硬的通行证。 木龙真人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仿佛並未感受到那令他法力也微微泛起的些微排斥感。 他手抚长须,目光在周金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在其周身那隱隱波动的血煞之气上停留片刻,心中对其所修功法的路数与来歷,已然有了大致的判断。 此人应是某种传承自一门藉助特殊煞气或血炼之物方能大成的偏门魔功,威力恐不小,但隱患与代价恐怕也不低。 不过,这些都不是眼下需要深究的。 木龙真人笑容不变,开门见山道:“原来是周金道友,幸会,道友选择我魁星岛为破境之地,一举功成,实乃与我岛有缘,更是我魁星岛之幸事,可喜可贺。” 他略微一顿,目光扫过周围依旧未曾散去、竖著耳朵倾听的眾多修士,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正式的意味:“周道友既已丹成,便是我等同道中人我魁星岛正值用人之际,尤缺高阶同道坐镇一方,共抗外海风波,护佑岛民安寧。不知周道友可有意屈就,担任我魁星岛副岛主一职?” 木龙真人此言一出,儘管不少修士早有预料,但现场还是响起了一片低低的譁然与吸气声。 副岛主! 这可是魁星岛真正的高层权位,手握实权,地位尊崇,仅在岛主之下,与袁君、侃琴两位老牌副岛主平起平坐! 木龙真人竟然在对方刚刚结丹、底细尚未完全摸清的情况下,便直接拋出如此橄欖枝,可见其对这位新晋结丹修士的重视,以及为岛屿招揽强援的迫切之心。 多一位结丹期的副岛主,魁星岛的整体实力和影响力便能实实在在地增色一分。 无论是在应对周边其他中型岛屿的潜在竞爭、探索危险海域、处置突发危机时,还是在向背后真正的庞然大物星宫进行年度匯报、爭取资源配额时,多一位结丹修士的名额,都意味著更多的话语权和更重的分量。 周金闻言,兜帽下的猩红眼眸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进行思考。 他沉默了片刻,那沙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初临贵地应有的谨慎与权衡:“承蒙岛主抬爱。在下初来乍到,於魁星岛並无尺寸之功,恐难当此重任。” 木龙真人朗声一笑,拂尘轻摆:“誒,周道友过谦了。道友能在我魁星岛安然破境,便是一段善缘。修为既至结丹,便是最大的功绩与资格。副岛主之位,非仅权责,亦是共担之责。我魁星岛虽非巨擘,却也资源不缺,规矩清明,正需如道友这般新晋英才,共襄盛举,探索大道。道友担任副岛主后,每年自有相应供奉,洞府灵地亦可优先挑选,更能调用部分岛屿资源与人手,於道友稳固境界、继续修行,亦大有裨益。” 这番话可谓推心置腹,既点明了担任副岛主的好处,也暗示了需要承担的责任,利弊摆得清楚,诚意十足。 周金又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利弊。 终於,他缓缓点了点头,沙哑道:“既蒙岛主如此厚爱,在下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这副岛主之职,周某……愿尽力为之。” “哈哈哈,好!周道友果然爽快!” 木龙真人大笑出声,声震四野,显得颇为开怀畅快,“如此喜事,当浮一大白!可惜此地无酒,且待日后补上!” 他笑声稍歇,侧身引荐道:“来,容老夫为周道友引荐。这两位是老夫的左膀右臂,亦是本岛副岛主,袁君道友,侃琴道友。” 袁君真人对著周金点了点头,面容依旧威严,但目光中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些同僚间的打量,沉声道:“周道友,日后还望戮力同心。” 侃琴真人则是神情清冷地微微頷首,朱唇轻启,声音如玉石相击:“周道友,幸会。” 周金亦再次拱手:“见过袁君道友,侃琴道友。周某初来,诸多事务不明,日后还望两位道友不吝指教。” 三人算是正式见过礼。 木龙真人在旁含笑看著,不时插言几句,无非是称讚周金根基深厚、未来可期,又谈及魁星岛风物、星宫軼事,气氛倒也还算融洽。 周金的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简短应答,或点头称是,但因其结丹修为摆在那里,加之那生人勿近的冷硬气质,倒也无人觉得他失礼,反而觉得这位新晋真人性格或许便是如此,不喜多言。 末了,木龙真人捋须笑道:“周道友初成大道,想必尚需些时日闭关,以稳固境界,熟悉结丹期的诸般玄妙。老夫的洞府就在这天柱峰顶,” 他抬手指向青云山脉最高处那座云雾繚绕、如同天柱般的巍峨山峰,“隨时欢迎道友前来做客论道。不若我等约定个时日,也好让老夫略尽地主之谊,並与道友详谈担任副岛主的一应权责、供奉、辖务等具体事宜。道友意下如何?” 周金略一沉吟,沙哑道:“岛主所言甚是。在下確需些时日闭关,稳固修为,梳理此番突破所得。一月之后,待境界稍稳,定当亲往天柱峰,拜访岛主。” “甚好!一言为定!”木龙真人含笑点头,对这个时间安排颇为满意,既给了对方稳固修为的时间,也不至於拖延太久,“那老夫就在天柱峰,扫榻烹茶,恭候道友大驾了。” “既如此,我等便不再叨扰周道友清修了。道友请自便。”木龙真人说罢,对著周金再次拱手。 “岛主、两位道友慢走。”周金拱手还礼。 木龙真人不再多言,对袁君、侃琴二人微微示意。 三道顏色各异、却同样磅礴惊人的遁光骤然亮起,如同经天长虹,眨眼间便已掠过天际,消失在青云山脉主峰的方向。 结丹修士的遁速,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三位岛主离去,那股一直隱隱笼罩在灵木峰上空的、属於高阶修士的无形威压,也隨之消散一空。 外面围观的近千名修士,直到此刻,才仿佛真正鬆了一口气,低低的议论声、惊嘆声、感慨声再次如潮水般响起,比之前更为热烈。 但所有人看向那黑袍身影依旧立於洞府门前、以及那重新变得光影朦朧的阵法时,目光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目光中,敬畏是底色,好奇依旧存在,但更多了几分对“副岛主”权位的衡量,以及对这位神秘、强悍、修炼魔功的新晋真人的种种猜测。 又停留了约莫盏茶功夫,见那位黑袍的周金真人已转身,身影没入那重新闭合的洞府石门之后,笼罩山壁的阵法光晕也彻底稳定下来,隔绝了一切窥探,围观的人群才意犹未尽地、三三两两地开始散去。 一道道遁光重新亮起,飞向青云山脉各处,可以想见,今日灵木峰新晋结丹、並被直接任命为副岛主之事,必將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魁星岛,成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岛上修士茶余饭后的谈资与各方势力暗自揣摩的焦点。 洞府內,石门彻底关闭,升级版顛倒五行阵的威能全开,將內外隔绝。 周金走入大厅,隨即一言不发地走向为他准备的静室,他需要时间真正稳固这刚刚凝结的煞丹,熟悉暴涨的力量。 周鼎看著周金消失在静室门后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计划的第一步,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有了“周金”这个摆在明面上的、拥有结丹修士战力的“副岛主”身份,他们在魁星岛,乃至在整个乱星海的外围区域,都將获得一个极佳的立足点和一层有效的保护色。 第九十五章 独占灵木峰!筹备结丹! 时光荏苒,如山中清泉,无声流淌。 自那日周金在眾目睽睽之下凝结煞丹、受封副岛主,转眼已过去一个月。 灵木峰洞府,西侧专属於周金的静室之內。 周金如磐石般盘坐在静室中央的蒲团上,周身不再有之前那般狂暴外溢、令人心悸的血色煞气浪潮。 那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凶戾气息,如今已收敛了七八成,化作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红色光晕,紧贴在他体表,如同为他披上了一件无形的血煞甲冑。 气息虽依旧带著挥之不去的阴冷与凶悍之感,但已能收放由心,不再像初成时那般难以控制,肆意衝击著外界。 凝结煞丹所带来的那种力量虚浮、根基不稳之感,在经过整整一个月不间断的闭关稳固、运转《煞丹诀》秘法反覆锤炼后,已然初步夯实。 丹田之內,那枚色泽暗红、表面有混乱纹路流转的奇异煞丹,旋转的速度趋於平缓稳定,每一次旋转,都吞吐著精纯而凶戾的血煞丹元,並与肉身、经脉的联繫更为紧密、流畅。 更重要的变化,发生在他对新力量的掌控上。 一个月的时间,周金不仅稳固了境界,更初步炼化、掌握了周鼎交付给他的一件重要宝物! 这是一柄通体碧绿、宛如一泓秋水的细长飞剑。剑长三尺三寸,剑身窄而薄,近乎透明,泛著幽幽的、令人心神清凉的寒光,剑脊处天然生有如同叶脉般的淡金色纹路,丝丝缕缕的木灵之气縈绕其上。 此剑名“绿煌”,乃是从那御灵宗结丹修士手中所得。 此剑虽非修仙界中最顶尖的那一列法宝飞剑,但材质上佳,炼製手法精良,尤其难得的是其木属性带来的生生不息之意与锋锐迅疾的特性,与《血炼神光》功法催生的血煞之气虽非同源,却也並非水火不容。 经过初步炼化,周金已能如臂使指地操控此剑,以其迅疾诡譎的剑路配合血煞之气的侵蚀,威力颇为了得。 配合此剑,周金开始修习《玄阴经》残篇中记载的数种强力秘术。其中一种名为“血灵钻”的秘术,他已初窥门径。 此术將精纯血煞法力极度压缩凝练,形成一点无坚不摧的暗红钻芒,专破各种护体罡气、法罩,阴毒狠辣,防不胜防。 有此剑与此术傍身,周金如今的实战能力,在结丹初期的修士中,已绝非垫底,至少拥有了足以自保並威胁同阶的手段。 静室的石门无声地向內滑开,周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目光沉静,缓缓扫过静坐的周金,感知到其体內那趋於稳定、凝实的力量波动,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微微頷首。 隨即,他右手一翻,掌心之中,多出了一物。 此物通体漆黑,形似一枚小巧的方印,仅有鸡蛋大小,托在周鼎掌心,却给人一种沉重如山岳般的奇异压迫感。 印身非金非玉,质地古朴,表面光滑,隱约可见细密玄奥的天然纹路。 印纽雕成一尊形態模糊、却气势狰狞的异兽,作仰天咆哮状。 最引人注目的是印章底部,以某种古老的字体,阴刻著一个铁画银鉤、笔力遒劲的“镇”字! 此字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规则,目光落上,便觉心神沉重,似有无形山峦压顶。 “此物名为『镇山印』,乃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古宝。” 周鼎的声音在静室中响起,平稳而清晰:“与需要长期温养祭炼、与心神紧密相连的本命法宝不同,古宝多是上古修士炼製,威力奇大,但驱动方式相对简单,只需灌注足够雄浑的法力,便可初步催动其威能。此宝正適合你此刻境界初稳、尚无精力长期培育本命法宝时使用,无论是攻敌还是护身,皆可堪大用。” 这“镇山印”,正是当初在血色禁地中心区,从那具天符门古修骸骨的储物袋中得到的几件重宝之一! 周鼎將黑色小印递向周金。 有此印傍身,周金的对敌手段与自保能力,当可再添数成把握 周金猩红的眼眸中,那两点血光微微波动了一下,伸出被黑袍覆盖的手掌,接过那枚小小的黑色方印。 印一入手,一股沉甸甸的、冰凉刺骨的触感便从掌心传来,同时,一股苍茫、厚重、仿佛能镇压万物的磅礴气息隱隱与他体內的血煞丹元產生了微弱的共鸣。 神识稍一接触,便能“看”到印身內部那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古老禁制与浩瀚如海的力量沉淀。 “走吧。” 周鼎转身,向静室外走去,“该去赴木龙真人之约了,副岛主之事,也该有个明確的说法了。” …… 片刻后,两道身影自灵木峰洞府悄然飞出。 周金祭出的是一件品质上乘的飞梭状飞行法器,通体呈暗红色,梭身流畅,飞行时无声无息,只在后方拖出一道淡淡的血影,速度颇快。 周鼎与他並肩立於飞梭之上,衣袍在高速带起的风中猎猎作响。 两人离开灵木峰,朝著青云山脉更深邃、灵气也更为浓郁的核心区域飞去。 青云山脉作为魁星岛的灵脉之源,绵延足有数千里,山势起伏,层峦叠嶂,终年灵雾繚绕,霞光隱现。 其中有三座山峰最为雄奇伟岸,如同三根擎天巨柱,刺破云海,俯瞰全岛,正是魁星岛权力与灵气的象徵——天柱峰、天宵峰、天门峰。 周金操控飞梭,目標明確,直指那三峰中最为巍峨高峻、灵气也最为充沛的天柱峰。 那里,正是岛主木龙真人的洞府所在。 越是靠近核心区域,空气中的灵气浓度越是惊人,下方掠过的山峰洞府也越发稀少,但每一处都禁制重重,光华隱隱,显然居住著岛上的重要人物。 偶尔有巡视的修士小队驾著统一制式的飞舟掠过,见到周金这艘特徵明显的暗红飞梭,以及感受到飞梭上那不加掩饰的结丹期灵压,无不立刻停下,恭敬地行礼让路。 不多时,天柱峰那如同接天玉柱般的庞大山体已清晰可见。 山峰上半部没入厚厚的云海之中,下半部则古木参天,飞瀑如练,亭台楼阁隱约点缀於奇松怪石之间,宛如仙境。 飞梭在接近天柱峰山腰一处被洁白如棉的云团环绕的巨大平台时,缓缓减速停下。 周金弹指,一道淡红色的传音符化作流光,没入前方翻滚的云气之中。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只见前方云气一阵翻涌,向两侧分开,一道青濛濛的遁光自云中射出,轻盈地落在平台之上,光华敛去,显出一名身著青色道袍、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修为在筑基初期的青年修士。 青年修士目光落在周金身上,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煞气与结丹灵压,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態度恭敬至极:“晚辈陈勇,奉家师木龙真人之命,特在此恭迎周金前辈,前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周金身旁的周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探寻,但礼节周到,並未直接发问。 周金沙哑的声音响起,言简意賅:“这是我一族弟,周鼎。” 周鼎適时上前半步,脸上浮现出温文尔雅、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对著陈勇拱手一礼,语气和煦:“在下周鼎,见过陈道友。初次登门,叨扰了。” 陈勇见周鼎气度沉稳,气息凝练,修为明显在自己之上,至少也是筑基后期乃至假丹境界,又听得是周金这位新晋副岛主的族弟,哪里敢托大,连忙侧身还礼,態度愈发客气:“原来是周鼎道兄,失敬失敬!道兄太客气了,能迎候两位,是晚辈的荣幸。两位前辈,请隨晚辈这边来。” 在陈勇的引领下,周金与周鼎踏入了那看似虚无的云团。 云气触之冰凉<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却並无阻碍,仿佛穿过了一层水幕。 眼前景象豁然开朗,云团之后,並非陡峭山壁,而是一片被阵法巧妙开闢出的平坦区域,背倚山体,面朝云海,景色壮丽。 山体之上,古松如盖,奇石嶙峋,一条以白玉铺就的蜿蜒小径通向深处。 小径尽头,数株千年虬松掩映之下,露出一座气象恢宏的洞府门户。 门户高约三丈,以整块温润青玉雕成,上绘云龙纹饰,两侧立有麒麟石兽,门户上方一块玉匾,以古篆书写“潜龙居”三字,笔力苍劲,隱有龙吟之意。 陈勇將二人引至洞府门前,那青玉门户无声向內打开,显出一条宽敞明亮的通道。 进入洞府內部,更是別有洞天,空间远比外界所见广阔,显然是利用了高明的空间拓展阵法。 廊道曲折,两侧石壁镶嵌著能自发柔光的月光石,照得四处明澈如昼,时有灵泉潺潺,奇花吐芳。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间极为雅致宽敞的会客厅。 厅堂布置古朴大气,多以灵木、美玉、奇石为材,並无过多奢华装饰,却自有一股清雅出尘的仙家气韵。 厅中已有两名眉清目秀的童子垂手侍立,见客人到来,立刻手脚麻利地奉上灵气盎然的香茗与数盘色泽<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异香扑鼻的灵果。 陈勇请二人上座,自己则侍立在一旁。 仅仅过了盏茶功夫,一阵平和的脚步声自厅后传来。 隨即,木龙真人的身影缓步而入。 他依旧身著那身玄色八卦道袍,手持白玉拂尘,鹤髮童顏,面上带著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 “周道友如期而至,信人也!老夫適才正在打理一炉丹药,有失远迎,还望周道友与这位小友莫要见怪。”木龙真人拱手笑道,目光先是落在周金身上,敏锐地察觉到他周身气息比之一月前初见时,已然凝实稳固了太多,心中不由暗暗点头,对此番突破的根基又高看了一分。 “岛主客气了,是在下冒昧前来打扰清修才是。”周金起身,拱手还礼,语气依旧平淡,但礼数周全。 “周道友快请坐。”木龙真人笑著摆手,示意周金不必多礼。 双方分宾主重新落座,木龙真人坐在主位,周金与周鼎坐在下首客位。 木龙真人的目光这才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转向周鼎,笑道:“这位道友面生得紧,但观其气度修为,皆是不凡。想必就是周金道友之前曾提及的族中俊杰,周鼎小友吧?” 周鼎闻言,立刻站起身,对著木龙真人躬身行了一礼,姿態恭敬而不显諂媚,声音清朗:“晚辈周鼎,见过木龙前辈。前辈谬讚了,晚辈资质鲁钝,当不得『俊杰』二字。今日隨兄长前来拜会前辈,实是晚辈之幸。” 木龙真人脸上笑容不变,神识却已如春风化雨般,微不可察地从周鼎身上拂过。 这一探,让他心中微微一惊。假丹境界! 而且气息沉凝厚重,根基扎实无比,显然並非靠丹药强行提升,而是稳扎稳打修炼至此,距离那结丹之境,恐怕真的只差一个契机与足够的准备了。 他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更加真诚热切了几分,抚须赞道:“周鼎小友过谦了!假丹之境,距离凝结金丹不过一步之遥。观小友气息沉凝,真元精纯,底蕴深厚,將来丹成指日可待!周金道友已是人中龙凤,小友亦是潜龙在渊,贤昆仲真乃一门双杰,令人称羡啊!若是小友日后也能成功结丹,那我魁星岛便是双星辉映,必能威名远播,风光无限了!哈哈!” 这番吹捧可谓给足了面子,將周金和周鼎都高高捧起。 周鼎连忙露出受宠若惊又带著几分惶恐的表情,连声道:“前辈折煞晚辈了!结丹大道,艰难险阻,晚辈能否有幸踏过,尚是未知之数,岂敢与兄长並论?更不敢奢望什么风光。能於前辈座下聆听教诲,於魁星岛寻一安身立命之所潜心修行,晚辈已是心满意足。” 周金也在旁沙哑地补充了一句:“岛主过誉了,我这家弟还需多加磨礪。” 木龙真人见状,哈哈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但看向周鼎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 一位根基扎实的假丹修士,其价值可远比普通筑基修士大得多,是结丹修士最有力的后备。 又寒暄客套了几句,品了口灵茶,木龙真人神色微正,將话题引向了今日会面的核心。 “周金道友,你既已应下担任我魁星岛副岛主一职,按岛上惯例与礼制,当有独立的灵峰作为修行洞府与治事之所……” 木龙真人说到这里,略作停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著歉意的笑容:“只是我魁星岛三座主峰——天柱、天宵、天门,歷来由岛主与两位副岛主居住。如今袁君道友居天宵峰,侃琴道友居天门峰,老夫忝居这天柱峰。三峰皆有主,且牵涉灵脉核心,不便轻动。倒是委屈周道友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恳切:“不过,老夫已思虑周详。道友原先潜修的灵木峰,灵气充沛,景色宜人,面积也足够广阔。老夫已传下令去,著灵木峰上除道友洞府外,所有其余修士已尽数迁出。今后整个灵木峰,便划为道友私人辖地,一应阵法维护、灵脉梳理,皆由岛上负责。道友可在峰上自行规划,修建別府、药园、灵兽栏等,不知周道友意下如何?” 將一整座灵气浓郁的山峰划为私人领地,这份手笔不可谓不大,也充分显示了木龙真人对周金这位新晋结丹的拉拢与重视。 虽然比不上三大主峰的地位与灵气浓度,但独占一峰的自主权与资源,对任何结丹修士而言,都是极具吸引力的。 周金闻言,再次起身,对著木龙真人拱手,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那份郑重显而易见:“岛主考虑周全,安排妥帖,如此厚爱,周金感激不尽。灵木峰甚好,周某並无异议,多谢岛主。” “哈哈,道友满意便好!” 木龙真人抚掌而笑,显得十分开怀:“此外,按我魁星岛的惯例,新晋结丹同道,当举办结丹大典,广邀附近岛屿同道、相交好友前来庆贺,一则宣告道友成就,二则也是结交四方、拓展人脉的良机。不知周金道友,对这大典之事,有何章程?需要岛上如何配合,儘管直言。” 这几乎是题中应有之义,也是一位新晋结丹修士確立地位、融入当地高阶修士圈子的重要步骤。 然而,周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缓缓摇了摇头,兜帽阴影下的猩红眸光微微闪动,沙哑的声音带著不容更改的坚定:“多谢岛主美意。只是在下生性疏淡,不喜喧闹,更厌烦那些迎来送往的繁琐礼仪。这结丹大典之事,便免了吧。在下只需一方清净之地修行即可,虚名浮礼,无关紧要。” 木龙真人脸上笑容微微一滯,深深看了周金一眼。 见对方態度坚决,眼神平静无波,显然並非故作姿態,而是真心如此。 他心中念头急转,对於这位修炼魔功、性情孤僻的新晋同僚,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不举办大典,固然少了些风光和拓展人脉的机会,但同时也少了许多是非与关注,或许正合对方心意。 “既如此……” 木龙真人很快恢復了笑容,从善如流道:“便依道友之意,清净修行,本是大道正途,那些虚礼,免了也罢。” 正事谈毕,双方又閒聊了片刻,话题多是围绕魁星岛及周边海域的风物、特產、一些需要注意的势力,以及星宫的一些基本规则和近期动向。 木龙真人言语间颇为照顾,將许多本需副岛主自行摸索的事务主动道来,周金大多只是倾听,偶尔简短回应,周鼎则在一旁保持著恭敬聆听的姿態。 约莫半个时辰后,周金便主动起身,提出告辞。 木龙真人又挽留两句,见其去意已决,便也不再勉强,亲自將二人送至洞府门外,態度始终客气周到,给足了面子。 “周道友日后若有任何需求,或修行上有所疑难,隨时可来天柱峰寻老夫。岛上库房对副岛主开放的部分权限,稍后老夫会让人將令牌与详册送至灵木峰。” “有劳岛主费心。” 双方最后拱手道別,周金与周鼎再次踏上那暗红飞梭,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灵木峰方向返回。 …… 回到已被阵法彻底笼罩的灵木峰洞府。 周鼎站在大厅中,强大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展开,瞬间覆盖了整个灵木峰范围。 果然,峰上原本零散分布的七八处其他修士洞府,此刻已然人去楼空,禁制全消,只余下空荡荡的石室。 一些明显是近期匆忙撤离留下的痕跡还未来得及清理。 整座灵木峰,除了他们这座核心洞府,再无其他修士气息。 偌大一座灵气盎然的灵峰,如今已是他的私人领地。 周鼎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计划进展顺利,藉助周金“副岛主”的身份,他们不仅获得了一层保护伞,更得到了一个稳定、安全、且完全自主的修行基地。 这远比他们自己一点点小心经营要高效得多。 “灵峰已定,外部环境暂时无忧。” 周鼎低声自语,转身看向辛如音和小梅,脸上露出温和而笑容:“如今,是时候了。” 化身周金已结丹,拥有了在乱星海外围区域立足的高端战力。 那么,周鼎的结丹之事,便再无障碍,也无需再有任何拖延。 有周金这位明面上的结丹修士坐镇灵木峰,足以震慑一切宵小,確保周鼎结丹过程不受任何外力干扰。 ………… “姑爷,这是您让我去天都街採购的东西。” 半个月后的一天,小梅从外面风尘僕僕地赶回洞府,脸上带著轻鬆与兴奋。 她小心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尺许长、三寸宽的寒玉长匣,双手捧著,呈到周鼎面前。 玉匣通体洁白,触手冰凉,表面贴著数道闪烁著灵光的封灵符籙,將匣內物品的气息牢牢锁住。 “按照姑爷给的清单和描述,我跑了六连殿的好几家店铺,最后在『玉环居』和『星尘殿』分別买到了。玉环居的欧阳掌柜和星尘殿的马掌柜都確认过,品质是上佳的。”小梅脆声说道,小心地揭下玉匣上的封灵符。 周鼎接过玉匣,入手便觉一股精纯的寒气与灵气透过玉质传来。他先打开左边那个玉匣。 匣盖开启的瞬间,一股精纯至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奇寒阴气猛地溢出! 静室內的温度骤然下降,空中甚至凝结出细小的白色冰晶。 玉匣之內,並无他物,只有一团约莫<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拳头大小、清澈透明、宛如最纯净万年玄冰融化后形成的液体,静静地躺在匣底。 液体微微荡漾,却奇异地並不凝结,反而散发著幽幽的蓝白色光华,正是辅助结丹、调和金丹阴阳、淬炼法力的珍稀灵物——雪灵水! 周鼎仔细感应了一番其中精纯的冰寒灵力,满意地点点头,合上匣盖,重新贴好封灵符。 隨即,他打开了右边那个玉匣。 “呼——” 一股与左边截然相反的、灼热而暴烈的气息扑面而来! 静室內刚刚下降的温度瞬间回升,甚至让人感到一丝燥热。 匣內,同样是一团拳头大小、鲜红夺目、如同地心熔岩般缓缓流动的粘稠液体。 液体表面不时鼓起一个细小的气泡,隨即破裂,散发出一缕精纯的火灵之气,光芒將周鼎的脸庞都映成了红色。 正是与雪灵水功效相对、属性相剋却又相辅相成的另一结丹灵药——天火液! 一阴一阳,一寒一热,两种属性极端对立的灵物,却都是凝结金丹、淬炼丹元过程中,平衡体內法力、中和破境时狂暴灵气、提升结丹成功率的灵物! 周鼎將两个玉匣並排放在身前的玉案上,目光深邃。 雪灵水与天火液俱已齐备,自身状態也早已调整至巔峰,神识、肉身、真元皆已圆满无暇,更有周金护法,灵木峰已成私属领地…… 万事俱备。 结丹之期,就在眼前。 第九十六章 结丹异象再现!一峰双结丹! 翌日清晨,天色將明未明。 灵木峰顶笼罩著一层薄薄的乳白色晨雾,洞府內静室之外的夜明珠散发出柔和恆定的光芒,將大厅照得一片通明。 周鼎將辛如音与小梅二人召至洞府大厅。 两女见他神情平静,但眉宇间透著一种与往日不同的郑重与专注,皆心有所感。 辛如音莲步轻移,在周鼎对面缓缓落座,姿態嫻静。 小梅也收敛了平日的跳脱,安静地挨著辛如音坐下,目光落在周鼎身上,带著几分询问。 “我將闭关。” 周鼎目光扫过二人,开门见山,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此次闭关,与以往不同,时日不定,短则一年,长则数年,期间若非生死攸关,绝不可打扰。” 辛如音闻言,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眸光深处似有涟漪盪开。 她冰雪聪明,联想到近些时日周鼎的种种准备,以及他修为已达假丹圆满之境的事实,心中已然明了。 她樱唇轻启,声音依旧柔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周郎……是为了衝击结丹之境?” 周鼎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坦然点头,並不隱瞒:“是,诸事已备,时机已至。是该踏出这一步了。” 辛如音沉默了片刻,轻柔坚定的回应:“好。” 没有过多的追问,没有无谓的担忧,只有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周鼎的目光在她清丽绝伦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柔和了几分,温声道:“你如今修为已至筑基后期,距离假丹境界不过一步之遥。我闭关期间,你修为切不可落下,丹药资源皆已为你备足。那部天元阵典奥妙无穷,你尽可继续深入钻研。若外界有何需出面交涉之事,儘管让周金处理,他如今是副岛主,名正言顺。” 辛如音迎著周鼎的目光,认真地点头,仿佛要將他的每一句嘱咐都刻在心里:“你放心,洞府內的一切事务,我自会打理妥当,绝不让你分心。” 周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小梅。 当年那个瘦弱、懵懂、还有些贪玩的小丫头,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身姿窈窕,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清秀灵动的神韵。 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她身上显得颇为稳固,气息扎实。 她修炼《青元剑诀》和钻研《天符经》都颇为用功,制符之术更是日益精进。 “姑爷,你就放心吧!”不等周鼎开口,小梅已挺起胸脯,脸上洋溢著满满的信心与朝气,清脆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 “等你出关的时候,我一定也突破到筑基后期了!到时候我给姑爷画一沓中级符籙当贺礼!” 她的话冲淡了空气中那一丝凝重气息,周鼎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意,頷首道:“好,我等著你的贺礼,修行不可冒进,制符也需劳逸结合,若有不明之处,多向你小姐请教,或记录在玉简中,待我出关再为你解答。” “嗯嗯!我知道的,姑爷!”小梅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吩咐完毕,周鼎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辛如音身上。 “你放心闭关吧。” 她再次轻声道,声音柔得仿佛能融化寒冰:“这里一切有我。” 周鼎不再多言,霍然起身,转身,步履沉稳地向著大厅东侧那扇早已备好、禁制全开的静室石门走去。 厚重的石门感应到他的接近,无声地向內滑开,露出里面光线柔和、灵气氤氳的静室。 周鼎一步踏入,身影没入那片朦朧的光晕之中。 “轰……”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严丝合缝,彻底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声音与一切窥探。 门上铭刻的繁复阵纹次第亮起,一层又一层的光幕在门后叠加,將静室化作一个绝对独立、安全、静謐的修行空间。 静室之內,空旷简洁。 除了一张温玉蒲团,一个香炉,便再无他物。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寧神香气。 周鼎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五心向天,缓缓闭上了双目。 他没有立刻开始衝击瓶颈,而是先让自己的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如同暴风雨来临前寧静的海面,將所有杂念、牵掛,都缓缓沉淀。 约莫一炷香后,他心神已臻至古井无波之境。 这才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个寸许高的羊脂玉瓶。 拔开瓶塞,一股清冽沁人的丹香瀰漫开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瓶中仅有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淡金与乳白交织的丹丸,表面有云纹隱现,正是他依据《天元丹经》记载,以数种千年灵药为主材,精心炼製的辅助结丹丹药——凝心丹。 此丹功效与乱星海广为流传、同样用於辅助结丹的“降尘丹”类似,甚至在某些调和心神、镇压心魔的方面犹有过之。 他毫不犹豫地將丹药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而磅礴的药力洪流,迅速散入四肢百骸,最终匯入丹田与识海。 一股清凉之意自眉心祖窍瀰漫开来,仿佛一捧清泉洗涤神魂,让他的灵台愈发清明透彻,杂念不生。 与此同时,丹田之中那团早已凝实无比的赤金色假丹,仿佛受到了某种滋养与召唤,光华流转的速度悄然加快,散发出渴望蜕变的气息。 浩瀚精纯的青元剑诀法力,开始在早已拓宽坚韧到极致的经脉中,按照特定的周天路线,以一种沉重而稳定的速度缓缓流淌。 每一次循环,都仿佛在打磨、在积蓄、在酝酿。 闭关,正式开始。 …… 光阴如梭,寒来暑往,洞外不知春秋。 灵木峰顶,四季无声轮转。 峰顶的云雾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唯有那洞府石门,两年来始终紧闭,不曾开启分毫。 洞府之內,时光仿佛流淌得更加缓慢。 辛如音日復一日地修炼、研读阵典、打理洞府內的灵药园、整理周鼎留下的诸多典籍与材料。 她的修为在充足的丹药与寧静的环境中稳步提升,已悄然跨过了筑基后期的门槛,向著假丹境稳步迈进。 对阵法的理解,更进一步 小梅同样不曾懈怠。 每日固定时间打坐修炼《青元剑诀》,其余精力大多投入到了《天符经》的研究与实践中。 静室旁的制符室內,堆积的废弃符纸越来越多,而她成功绘製出的初级高阶符籙种类也日益丰富,甚至开始尝试勾勒一些简单的中级符籙基础符文。 她的修为亦在稳步增长,距离筑基后期虽还有一段距离,但根基扎得极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洞府內的一切井然有序。 …… 这一日,天色晴好,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和煦的阳光洒在灵木峰上,將经过一场夜雨洗涤的林木枝叶映照得青翠欲滴,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辛如音正在洞府后方开闢出的灵药园中,手持一柄玉锄,细心为一株刚刚移植不久、约有三百年的玉芝鬆土。 这株玉芝是周鼎从越国带来的灵药移植,能安神补气,对修士滋养神魂颇有裨益,她照料得格外精心。 紫电雕懒洋洋地趴在药田边一块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灵玉台上,眯著琉璃般的紫眸,蓬鬆的大尾巴偶尔愜意地扫动一下,周身有细微的紫色电光如呼吸般明灭。 忽然—— 正享受阳光的紫电雕猛地抬起头,脖颈处的羽毛瞬间炸开! 它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的紫眸骤然变得锐利无比,死死地盯向洞府深处、那扇紧闭了整整两年的静室石门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警惕的低鸣:“咕呜!” 这声音不大,却如同警铃般在静謐的药园中炸响! 辛如音握著玉锄的手轻轻一颤,锄尖带起的灵泉“啪”地一声洒落在玉芝旁的泥土上。 她霍然抬头,先是看了一眼异常紧张的紫电雕,隨即,仿佛心有所感,她的目光也投向了静室方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就在她抬头的下一瞬—— “轰隆——!!!” 一声並非源自物质世界,而是直接、粗暴地响彻在灵木峰乃至更大范围內所有生灵神魂层面的沉闷巨响,毫无徵兆地悍然降临! 那声音仿佛自九幽地底最深处传来,带著大地脉搏的震动;又似从苍穹之巔轰然砸落,挟带著天道威严的审判! 巨响之中,更隱约夹杂著风雷激盪、剑鸣清越之音,震撼心神! 药园中的灵草无风自动,剧烈摇摆。 整个洞府,不,是整个灵木峰,似乎都在这声巨响中微微震颤了一瞬! 巨响余音未绝,外界的天地已骤生剧变! 原本澄澈如镜、万里无云的碧蓝晴空,骤然风起云涌! 不知从何处凭空涌现的漆黑如墨的乌云,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又似甦醒的远古凶兽喷吐的浊息,以疯狂的速度匯聚、翻滚、堆叠! 转眼之间,便已铺满了灵木峰顶上方数十里的天空,並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蔓延扩张! 黑云压城城欲摧! 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云中不再是寻常的银蛇,而是一道道粗大如龙、色泽青金交织、带著凌厉的恐怖电光在疯狂乱舞、撕裂黑暗! 震耳欲聋、仿佛要將天空都炸裂的惊雷连绵炸响,滚滚雷音在青云山脉的群峰之间迴荡碰撞,声势骇人至极! 与此同时,以灵木峰为中心,方圆百余里內的天地灵气彻底暴动了! 仿佛有一位无形的神明伸出了巨手,强行攫取、撕扯著这片天地间的一切灵力! 山间的灵气、地脉的灵气、甚至远方魁星城阵法匯聚的灵气,都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乳白色、青色气流,发出悽厉的呼啸声,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向灵木峰顶! 灵气匯聚的速度与规模,远超当年周金结丹之时! 呼啸的灵气流在空中摩擦、碰撞,甚至发出了金铁交击般的锐鸣! 仅仅数息之间,一个直径赫然超过十里、缓缓旋转、散发著令人窒息威压的乳白色巨型灵气漩涡,便在灵木峰顶那厚重劫云之下悍然成形! 漩涡中心那深不见底的涡眼,如同贪婪的巨口,正对下方洞府,疯狂吞噬、灌注著那海量匯聚而来的天地精华! 漩涡缓缓转动,带动上方劫云也隨之形成一个覆盖更广的恐怖云涡,青金色的雷霆在云涡与灵气漩涡之间疯狂窜动、劈落,將灵木峰映照得忽明忽暗,宛如末日雷狱! “这是……” 辛如音仰著纤细的脖颈,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这是结丹天象! 而且是如此不凡的结丹天象! 周郎他……成功了! “小姐!小姐你快看!天……天怎么了?!” 小梅从制符室中冲了出来,手里还捏著一支符笔,脸上满是惊骇,但当她的目光顺著辛如音的视线望向天空,看到那熟悉的、却更加恐怖的漩涡与劫云时,惊骇瞬间化为了无与伦比的狂喜,声音都变了调。 “结丹!是结丹天象!姑爷!是姑爷要结丹了!!!” 她激动得满脸通红,在原地又蹦又跳,差点把手中的符笔扔出去。 整个青云山脉,三十六座灵气盎然的子峰,数百处修士洞府,在这一刻,仿佛被同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骤然一静,隨即爆发出冲天的喧譁! 无数正在闭关、炼丹、制器、论道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尽皆被那响彻神魂的轰鸣与外界天地的剧变所惊动! 一道道身影如同被惊起的飞鸟,从各自的洞府、屋舍、亭台中疾射而出,骇然无比地望向灵木峰方向。 “又有人结丹!天地异象!是结丹天象!” “那是灵木峰!周金副岛主的道场!” “周金真人不是两年前才结丹吗?这……这怎么又来了?!” “我的天!灵木峰上到底住了几位高人?!” “这异象……这灵气漩涡……这劫云雷霆……比两年前周真人那次还要浩大数倍!简直闻所未闻!” “是谁?难道是传闻中周真人的那位族弟,假丹境界的周鼎?” “除了他还能有谁!一峰之上,短短两年,连出两位结丹?这……这是何等的气运与底蕴?!” 惊骇欲绝、羡慕到眼红、嫉妒到发狂、难以置信、狂热崇拜…… 各种复杂到极点的情绪,在无数仰望的修士脸上交织、轮转。 灵木峰,这个两年前才因周金结丹而声名鹊起的地方,再次以这种石破天荒的方式,牢牢抓住了整个魁星岛修仙界的眼球,成为了毋庸置疑的焦点! 天柱峰,潜龙居。 正在静室中参悟一门木系神通的木龙真人,在那神魂巨响传来的瞬间,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精光爆射,仿佛有两盏明灯骤然点亮! 他身形甚至没有站起的动作,便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天柱峰的最高处,一身玄色道袍在狂暴的灵气乱流中猎猎作响。 他第一时间望向灵木峰方向,当那直径超过十里的恐怖灵气漩涡、那青金色雷霆狂舞的厚重劫云映入眼帘时,这位结丹中期、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魁星岛岛主,面色也是骤然大变! “这是……” 他几乎是低吼出声,强大的神识再无保留,全力探出,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跨越数十里距离,触及灵木峰外围。 儘管有阵法阻隔,无法深入,但那自峰顶洞府中散发出的、正在以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疯狂攀升、即將衝破某个无形枷锁的磅礴生命气息,却被他清晰地捕捉到了! 灵木峰! 结丹! 而且这股气息…… 根基雄厚得可怕,绝非周金那凶煞狂暴的血煞之道! 是周金的那位族弟,周鼎! 他竟然真的在衝击结丹了! 而且看这引动的天地异象,其积蓄之深厚,底蕴之可怕,似乎还远在当年的周金之上! 是周金的那位族弟,周鼎! 他竟然真的在衝击结丹了! 而且看这引动的天地异象,其积蓄之深厚,底蕴之可怕,似乎还远在当年的周金之上! “这……这怎么可能?!” 饶是以木龙真人的城府与定力,此刻也忍不住失声惊呼,面色变幻不定,震惊之余,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短短两年! 就在同一座山峰之上! 接连两次结丹天象! 什么时候,结丹这道困死了无数天才的天堑,变得如此“容易”了? 他身后风声微响,袁君真人与侃琴真人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 两人显然也是被惊动,匆匆赶来。 当看到灵木峰上空的骇人景象时,两位结丹真人同样僵立当场,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与茫然,久久无法言语。 袁君真人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的天地之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侃琴真人一向清冷无波的眼眸中,此刻也掀起了惊涛骇浪,怔怔地望著灵木峰顶,仿佛要將那漩涡看穿,亲眼目睹洞府內正在发生的神跡。 良久,木龙真人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震惊与慨嘆都倾泻出去。 他沉声道,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走,去灵木峰。” 三道顏色各异的璀璨遁光自天柱峰顶冲天而起,如同经天长虹,划破已被灵木峰异象搅得天翻地覆的天空,转瞬之间,便已降临至灵木峰外围的空中。 此刻,灵木峰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闻讯赶来的修士比三年前更多,黑压压一片悬浮在空中或站在附近山头,怕是不下千人之眾! 所有人都被那升级版“顛倒五行阵”升起的朦朧光晕隔绝在外,只能远远望著峰顶那吞噬天地的灵气漩涡与雷霆地狱,议论声、惊嘆声、吸气声响成一片,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狂热与敬畏。 木龙真人三人一到,无形的结丹威压自然散发,前方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让出通道。 三人凌空而立,居於最前方。 木龙真人没有理会身后的喧譁,他望著眼前光华流转、难以窥视的护峰大阵,运起法力,声音平和却极具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阵法之內: “周金道友,老夫木龙,与袁君、侃琴两位道友特来拜访。还请现身一见。” 声音在阵法光幕上盪开一圈涟漪。 片刻之后,那笼罩山峰的光幕微微波动,如同水纹荡漾,一道浑身笼罩在黑袍之中、煞气森然的高大身影,凭空浮现而出,立於光幕之內,与阵外的三位岛主遥遥相对。 正是周金。 木龙真人看著周金,没有丝毫寒暄客套的心思,目光如电,直视周金那双猩红的眼眸,沉声问道,声音虽竭力保持平静,却依旧能听出一丝紧绷:“周金道友,这灵木峰顶惊天动地的结丹天象,究竟是何人所引?莫非……” 周金猩红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阵外三位神色各异的岛主,又掠过他们身后那密密麻麻、翘首以盼的围观修士。 他並没有卖关子,以那特有的沙哑平淡的嗓音,直接给出了答案: “正是在下族弟,周鼎。闭关三载,今日侥倖,触及结丹境门槛。” 此言一出,儘管早有猜测,木龙真人、袁君真人、侃琴真人的面色还是同时剧变! 猜测被证实,带来的衝击力丝毫不亚於初见的震撼! 袁君真人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容,说句恭喜,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复杂至极的嘆息。 侃琴真人则是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眸子凝视著周金,又望了望峰顶那似乎开始缓缓稳定、却依旧恐怖的灵气漩涡,眼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化为了彻底的嘆服。 木龙真人愣了好一会儿,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他再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这一次,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甚至带著几分苦涩的感慨与讚嘆:“周道友昆仲……当真是……天纵奇才,底蕴深不可测。一门双杰,同峰双结丹……此事若非老夫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置信。恭喜!恭喜周金道友,贺喜即將丹成的周鼎道友!” 袁君真人与侃琴真人对视一眼,同时整了整衣冠,对著光幕內的周金,郑重其事地拱手一礼,齐声道:“恭贺周金道友!恭祝灵木峰下,再出结丹真人!此乃魁星岛百年未有之盛事!” 周金立於阵內,对著三人微微頷首,算是还礼。 他沉声道,声音透过阵法传来:“多谢三位道友。族弟正值结丹关键时刻,受不得丝毫惊扰。周某需为其护法,不便久留。待他成功出关,境界稳固之后,周某定当携其亲自登门,拜访三位岛主,以谢此番关注之情。” 木龙真人连忙点头,语气极为恳切:“理应如此!结丹事大,关乎道途,容不得半点闪失。周金道友请自便,全力护法要紧。我等便在府中,静候周鼎道友金丹大成、出关蒞临的佳音!” 周金不再多言,对著三人再次微微拱手,黑袍身影一晃,便如同融入水波般,消失在荡漾的阵法光幕之后,重归大阵之內。 木龙真人、袁君、侃琴三人又在灵木峰外驻足凝望了许久,直到看到天空中那恐怖的灵气漩涡旋转速度开始趋於稳定,规模不再扩大,那令人心悸的青金色雷霆也渐渐有减弱的趋势,显然结丹过程已进入最后的平稳吸纳与凝丹阶段,三人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又默默观察了片刻,木龙真人才缓缓转身,对袁君二人道:“我们回去吧。此地有周金道友护法,更有此等玄妙大阵守护,当可无虞。接下来,只需静待结果便是。” 三道遁光再次亮起,如来时一般迅疾,消失在天际。 灵木峰洞府之內。 庭院之中,辛如音依旧静静站立著,仰望著天空。 外界三位岛主来而復返,她通过阵法感知得清楚,却並未在意。 她的全部心神,似乎都繫於头顶那方风云变幻的天空,繫於那扇紧闭的石门之后。 肆虐的灵气余波吹拂著她的裙摆与长发,轻轻飘动,宛如风中清荷。 “小姐你看!姑爷要结丹了!姑爷真的要成结丹真人了!”小梅不知何时已跑到她身边,依旧兴奋得难以自抑,小脸通红,抱著辛如音的胳膊又蹦又跳,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紫电雕似乎也感应到某种让它安心且愉悦的变化,不满地咕嚕一声,从小梅过於用力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轻盈地跃上辛如音另一侧肩头。 用它毛茸茸的大脑袋討好地蹭了蹭辛如音的脸颊,蓬鬆柔软的大尾巴温柔地拂过她的脖颈,仿佛在无声地分享著她的喜悦,也在安慰她激动的心情。 辛如音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紫电雕光滑冰凉的羽毛,目光依旧望著静室方向,柔声应道,声音轻得如同梦囈,却又无比清晰:“是啊……周郎,结丹了。” 第九十七章 丹成!元婴神识!近千寿元! 静室之中,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外界的风云色变、灵气狂啸、电闪雷鸣,乃至整个魁星岛因他而起的喧囂与震动,此刻都已远去,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隔著厚重水幕观看的另一场戏剧。 周鼎的全部心神,所有意念,都毫无保留地沉入了丹田之內那片正发生著开天闢地般剧变的神秘空间。 这里,早已不復往日的“平静”。 浩瀚如海、精纯至极的青元剑诀法力,此刻不再是缓缓流淌的江河,而是化作了沸腾翻滚、怒浪滔天的狂暴海洋! 液態的法力被某种无形伟力疯狂搅动,围绕著最中心那一点散发著赤、金、青三色奇光的“原点”。 那是他苦修数十年、经歷多次反馈之力淬炼、早已凝实到不可思议境地的“假丹”。 此刻正形成了一个巨大无比、转速快到几乎要撕裂空间的灵力漩涡! 每一次漩涡的疯狂旋转,都產生出足以碾碎金铁的恐怖向心力,將最外围、最“边缘”的液態法力毫不留情地撕扯、压缩,然后疯狂地灌注向中心那一点! “假丹”如同一个永远无法饜足的黑洞核心,贪婪地吞噬著海量涌来的精纯法力。 它的体积並未明显增大,但其色泽却在不断加深,光华越来越盛,越来越凝实,从最初的夺目耀眼,逐渐向內收敛,化为一种深邃、內蕴、仿佛蕴含著无穷生机与毁灭力量的奇异光辉。 赤色如火,代表著澎湃的气血与生命之火;金色如剑,象徵著无匹的锋锐与坚韧的意志;青色如木,蕴含著生生不息的造化与道韵。 三色交织流转,在假丹表面形成了一层绚丽而神秘的霞光。 终於—— 当最后一丝游离的液態法力也被漩涡彻底捕获、压缩、拖曳著没入那三色核心的剎那,整个沸腾的丹田空间,骤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仿佛宇宙初开前的绝对寂静。 下一瞬! “轰——!!!” 並非真实的声音,而是神魂层面、道韵层面的剧烈轰鸣!丹田中心,那吞噬了所有法力的“原点”,猛地向內一缩,缩至一个无限小的奇点,仿佛连时间和空间都要被其吞噬! 紧接著,奇点轰然爆发! 无边无际、璀璨夺目的三色光芒,如同混沌被劈开、鸿蒙初判的第一缕光,以无可阻挡、无法形容的姿態,骤然照亮、充盈了整个丹田,甚至透体而出,將静室映照得一片通明! 若非有重重禁制隔绝,这光芒足以穿透洞府,映照半边天空! 光芒中心,那无限小的奇点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龙眼大小、圆润无瑕、通体流转著赤、金、青三色瑰丽霞光的固態金丹! 它静静地悬浮在丹田中央,不再疯狂旋转,只是以一种恆定、优雅、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的速度缓缓自转。 每一次转动,都牵引著丹田內残余的、已变得稀薄却精纯无比的灵气,按照《青元剑诀》最完美的周天路逕自行运转,形成一个生生不息、源源不绝的完美法力循环。金丹表面,並非光滑如镜,而是有著天然的、玄奥莫测的云纹道痕隱隱浮现、流转,仿佛鐫刻著天地法则的碎片,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深邃道韵。 假丹是虚幻的,是力量的模擬与压缩。 而眼前的这颗三色金丹,是真真切切、由周鼎数十年苦修、歷经生死、耗费无尽资源与心血、融匯多次反馈之力改造的肉身根基、神魂意志,最终凝聚而成的“道果”! 是生命本质跃迁的证明,是真正触摸到“大道”门槛的標誌! 周鼎的神魂,在这一刻,与这颗刚刚诞生的金丹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繫。 它不再仅仅是法力的核心,更像是他生命的另一个核心,另一个“自我”,仿佛是他意志与力量的完美具现,血肉相连,神魂相依。 丹成! 真正的金丹大道,自今日始! …… 半个时辰之后。 灵木峰上空,那笼罩了数十里、低垂欲坠、电闪雷鸣的漆黑劫云,仿佛完成了最后的“洗礼”与“考验”,开始如同退潮般缓缓消散。 云层从浓黑转为深灰,再化为淡白,最终只剩下几缕被狂风吹散的流云,点缀在重新变得澄澈蔚蓝的天幕上。 那一道道粗大如龙、带著凌厉剑意的青金色恐怖雷霆,早已偃旗息鼓,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雷霆余韵与臭氧气息,也在迅速被山风吹散。 最令人震撼的,是那直径超过十里、疯狂吞噬了方圆百余里天地灵气的乳白色巨大漩涡。 它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体积也越来越小,如同一个吃饱喝足的巨人,在缓缓收回它伸向天地四方的无形触手。 最终,当最后一丝游离的灵气被其核心彻底吸纳,漩涡发出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嗡鸣,彻底消散於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温暖的阳光再无阻碍,重新毫无保留地倾洒在灵木峰顶。 金色的光芒穿过尚未散尽的稀薄灵气云雾,形成道道神圣的光柱,照耀在青翠的山林、飞泻的瀑布、以及那座气象恢宏的洞府之上。 山间灵气虽然稀薄了许多,但依旧在缓缓恢復,鸟鸣兽吼之声重新响起,一切又恢復了仙家福地的寧静祥和,仿佛刚才那持续了数个时辰、惊天动地的末日景象,真的只是一场过於逼真的集体幻觉。 峰外,那聚集了超过千名、迟迟不愿散去的围观修士,望著天空中迅速平息的异象,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羡慕、嫉妒、惊嘆、敬畏、失落、茫然……种种情绪在人群中无声地流淌、发酵。 “天象开始消散了……这是成功了吧?” “定然是成功了!看这灵气平復的態势,显然是金丹已成,正在稳固境界!” “短短两年,同一座山峰,两位结丹……这灵木峰周氏兄弟,到底是什么来头?气运也太逆天了!” “从今往后,魁星岛怕是要以这灵木峰为尊了……一门双结丹,而且看这天象威势,后来这位周鼎真人,恐怕比那位周金真人还要可怕几分!” “往后见到灵木峰的人,可要万分小心了,万万不可得罪……” 窃窃私语声如同夏夜的蚊蚋,嗡嗡作响。 人群中不乏自恃修为高深、背景不俗的筑基后期乃至假丹修士,眼中闪烁著更为复杂的光芒。 他们也曾梦想过结丹,深知其中艰难。 此刻亲眼目睹他人功成,心中滋味,难以言表。 有胆大好奇者,曾尝试以神识或目力,想要穿透那笼罩灵木峰的朦朧光晕,窥探一二。 但那“顛倒五行阵”玄妙无比,神识探入如同泥牛入海,目光所及儘是扭曲光影,根本看不到核心景象。 至於靠近? 看看那阵法光幕上隱隱流转的、令筑基修士都感到心悸的符文,再想想阵中那位煞气冲天的周金真人正在亲自护法…… 没有任何人,敢拿自己的道途和性命去赌。 干扰他人结丹,尤其是这种明显非同凡响的结丹,那是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 即便是结丹修士,也未必愿意轻易招惹一个刚刚诞生、潜力未知的新晋同阶。 人群又滯留了约莫半个时辰,见灵木峰彻底恢復了平静,洞府门户紧闭,再无任何动静传出,知道今日是见不到新晋真人的真容了。 这才带著满心的震撼与议论,三三两两,各自驾起遁光,或兴奋,或失落地散去。 可以预见,今日之事,必將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魁星岛,並向著周边海域扩散,成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所有修士茶余饭后最炙手可热的话题。 …… 静室之內。 不知又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 当外界的喧囂彻底沉淀,当丹田內那颗新生金丹的旋转彻底稳定下来,当全身澎湃汹涌、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全新力量被初步驯服、纳入掌控之后。 周鼎那紧闭了不知多少时日的眼皮,终於,缓缓睁开。 “嗤——!” 剎那间,两道如有实质、凝练到极点的赤金色精芒,如同绝世宝剑骤然出鞘,自他眼眸深处激射而出! 精芒掠过静室虚空,竟在空气中留下了两道短暂存在、散发著灼热与锋锐气息的清晰光痕! 静室內的空气仿佛被这两道目光切割、凝固,温度都隱隱攀升了几分,连墙角那盏千年温玉製成的灯盏,光芒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饶是周鼎心性经过无数磨礪,早已坚如磐石,沉稳如山,此刻也抑制不住心湖之中掀起的滔天狂喜巨浪! 那是一种歷经漫长黑暗、终於见到旭日东升的解脱。 也是一种打破自身极限、生命层次实现质的飞跃所带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尽欢欣! 多年苦修,终成金丹! 血色禁地,生死搏杀! 越国战乱,远遁海外! 乱星海立足,步步为营! 资源积累的艰辛,化身结丹的谋划,自身修为的打磨…… 一切的一切,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等待,所有的隱忍与算计,终於,在此刻—— 丹成!!! 金丹大道,自此敞开! 自此,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处处谨慎、在筑基与假丹层次中努力求存、时刻警惕更高阶修士威胁的“后辈”。 他真正踏入了修仙界的中坚力量阶层,成为了可以开宗立派、雄踞一方、受人敬畏的——结丹真人! 这是一种生命本质的跃迁,一种视角的彻底转变。 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枷锁,呼吸到的空气更加清新,看到的天地更加辽阔,感知到的法则更加清晰。 过往许多修行上的迷雾与滯涩,此刻豁然开朗。 这是一种难以用语言精確描述的玄妙体验,是真正站在了更高维度,俯瞰过往,並触摸到那更加浩瀚、更加神秘的大道门槛。 短暂的、几乎要衝破胸膛的狂喜过后,周鼎深吸一口气。 这口气息悠长深远,静室內的灵气隨之被引动,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匯入他口鼻之中。 他迅速收敛了眼中那骇人的精芒,也压下了心湖的澎湃波澜。 道心重新变得古井无波,澄澈明净。 结丹,只是一个新的起点,远非终点。 前方,还有元婴、化神……乃至那传说中的更高境界。 修仙之路,道阻且长,此刻的成就,不过是踏上了更险峻山峰的第一级台阶。 自满与懈怠,是修行大忌。 他心念微动,沉静如水的神识,如同被春风唤醒的浩瀚春潮,以他盘坐的蒲团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无声无息,却又沛然莫御地汹涌扩散而出! 神识所过之处,世界以另一种更加细致、更加本质的形態,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识海之中。 静室石壁的每一粒微尘,其形状、质地、乃至附著其上亿万年的细微气息,都“看”得清清楚楚。 空气中飘浮的、此前突破时激盪起的灵气微粒,其运行轨跡、能量波动,纤毫毕现。 静室外,庭院中,一株灵草叶片上凝结的露珠,其內部水分子奇妙的排列与折射的光线,都仿佛被放大了千百倍。 更远处,灵木峰范围內,每一只飞鸟振翅时肌肉的细微收缩、羽毛的每一次颤动。 山岩缝隙中,蚁群井然有序的爬行路线与它们通过触角传递的微弱信息素波动。 地底深处,灵脉缓缓流淌时引发的极其细微的灵气涟漪…… 一切的一切,尽在掌控! 神识继续向外蔓延,轻鬆穿透了升级版“顛倒五行阵”的光幕,没有丝毫阻碍。 峰外,那些尚未完全离去的修士,他们脸上残留的震撼表情,眼中复杂的情绪,彼此间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甚至他们体內法力因为刚才的震惊而略显紊乱的流转路径,气血的微微澎湃……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这位周鼎真人,了不得啊……” “往后这魁星岛,怕是要变天了……” “嘘!慎言!结丹真人的神识……” 那些敬畏、好奇、羡慕、乃至一丝隱藏极深的嫉妒目光,在他这远超同济的神识扫视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无所遁形,纤毫毕现。 结丹成功,修士的神识会伴隨著生命层次的跃迁,迎来一次质的飞跃与量的暴涨,这是修仙界的常识。 但周鼎此刻神识的暴涨幅度,已然完全超出了“常识”的范畴! 结丹之前,歷经多次反馈之力改造,尤其是小金晋级四级那次带来的强大反馈,他的神识强度就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六十里方圆,稳稳超越大部分结丹后期修士,触摸到了结丹期的极限门槛。 而此番,他自身凝结金丹,生命本质实现最根本的跃迁,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其中对神魂、对神识的滋养与壮大,更是效果显著。 周鼎心念所致,神识毫无保留地向外延伸。 七十里……八十里……九十里…… 一百里!!! 最终,在足足笼罩了方圆一百里的范围后,神识的蔓延才感受到了一种来自天地规则的、自然而然的边界感,不再强行向外扩张。 百里神识! 这已经完全、彻底地超越了结丹修士所能达到的理论极限! 即便是在结丹后期大圆满、只差一步便能碎丹成婴的修士,其神识覆盖范围,通常也难以突破八九十里的桎梏。 百里神识,那是元婴期修士的標誌! 是生命层次再次跃迁、神魂產生质变后才能拥有的浩瀚感知! 周鼎,以结丹初期的修为,拥有了堪比元婴初期修士的恐怖神识强度! 这是何等的骇人听闻! 若传扬出去,足以震动整个乱星海。 除了神识的恐怖暴涨,周鼎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最深处,那代表生命本源、生机活力的“火焰”,熊熊燃烧,旺盛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每一次心跳,都强劲有力,如同战鼓擂动,气血在全新的、更加强韧宽阔的经脉中奔腾如长江大河,发出低沉的轰鸣。 皮肤莹润有光,髮丝乌黑亮泽,整个人由內而外散发著蓬勃的朝气与近乎无穷的生机。 寿元! 他的寿元,得到了惊人的增长! 筑基修士,寿元通常在二百余岁。 假丹修士,因法力进一步凝练,身体得到淬炼,寿元可达三百岁左右。 而一旦成功结丹,生命本质跃迁,寿元便会暴增至五百载! 这是修仙界的共识。 然而,周鼎的寿元增长,再次打破了常识。 早在假丹期,经过小金四级反馈后,他的寿元便已达到了六百年,超越普通结丹修士。 此刻,自身结丹成功,生命层次最根本的跃迁,加上那三色金丹对肉身的反哺滋养,以及《百兽淬体诀》修炼到高深境界带来的强悍生命力…… 多种因素叠加,使得他的寿元,再次迎来了一个恐怖的飞跃! 他仔细內视,感应著体內那磅礴如海、仿佛永不枯竭的生命精气,一个清晰的认知浮上心头: 九百年! 他的寿元,赫然达到了近千年之数! 足足九百年! 这已经极度接近元婴初期修士的千年寿元了! 许多天赋寻常、或是依靠取巧方式结丹的修士,即便修炼到结丹后期,寿元也未必能达到八百岁。 而他,初入结丹,便坐拥近千载寿元!这是何等深厚的根基,何等逆天的造化! 结丹初期修为。 元婴初期层次的神识强度。 接近元婴修士的九百年寿元。 根基雄厚到极致、远胜同阶的法力纯度与总量。 这便是周鼎此刻的底蕴! 然而,这还不是全部。 结丹成功的喜悦与对自身变化的体悟刚刚掠过心头,周鼎的神色便猛地一凝! 下一刻,他身形微晃,已然消失在静室蒲团之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正在消散的虚影。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的本尊已出现在灵兽室那扇紧闭的石门前。 石门无声滑开,他一步踏入。 灵兽室內,灵气氤氳。 然而此刻,室內的气氛却与往日安详沉睡或愜意吸收灵石时截然不同。 小金蜷缩在灵兽室中央那块它最喜欢的暖玉台上,浑身颤抖不停。 它那身赤金色的鳞甲不再光滑平顺,而是全部微微炸起,鳞片缝隙间,隱隱有暗红色的、仿佛熔岩般的光泽在皮肤下流动、鼓胀! 八条粗短的肢体紧紧地蜷在身下,锋利的爪子深深抠入坚硬的玉台,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巨大的头颅低垂,抵著地面,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充满痛苦的“咕嚕”声,那声音沉闷如雷,在灵兽室內迴荡。 最明显的是,它原本稳定强大的生命气息,此刻正如同潮水般剧烈起伏,仿佛正在进行著某种艰难而危险的蜕变。 反馈之力! 来自周鼎结丹成功的、前所未有的庞大反馈之力,正在小金体內疯狂肆虐、改造、升华! 这不同於之前周鼎散功重修时,那一次次细微累积的反馈。 这是生命层次根本性跃迁带来的、一次性的、海量的、质变级別的反馈! 其猛烈与霸道程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儘管周鼎並非直接承受者,但他与小金之间那神秘不可分割的心神联繫、意识共享,让他能够清晰地、身临其境般地感受到小金此刻所承受的一切!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处、又作用於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的恐怖痛楚,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狠狠扎入了他的感知! 那不仅仅是肉体的剧痛,更包含了一种生命结构被强行打破、撕裂、又重组升华所带来的撕裂感与晕眩感! 饶是周鼎心志坚毅如铁,肉身强悍无比,此刻脸色也是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额头上青筋暴起,大颗大颗的冷汗几乎在瞬间就浸透了他的內衫!他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下意识地扶住了旁边的石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共享的,不仅仅是力量的成长,还有这成长过程中,必须承受的、足以让寻常生灵瞬间崩溃的极致痛苦! 他咬紧牙关,强行站稳,猩红的血丝爬上眼白,目光却死死地、一瞬不瞬地盯住痛苦抽搐的小金。 他知道,这是反馈之力对小金潜力的又一次深度挖掘与恐怖提升! 只要撑过去,小金的实力,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定要坚持住……” 周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缓缓盘膝坐下,就在灵兽室门口,闭上双眼,全力运转功法,稳住自己同样因意识共享而激盪不休的气血与神魂。 第九十八章 小金蜕变!天听术!紫色宝光! 源自周鼎结丹成功带来的、堪称海啸级的恐怖反馈之力,对小金的改造与衝击,足足持续了半日之久,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 灵兽室內,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与痛苦的低吼终於渐渐消散。 周鼎盘坐在门口,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肌肤。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血丝尚未完全褪去,脸色依旧带著几分苍白,但那股因意识共享而导致的剧烈神魂与气血动盪,已基本平復。 他第一时间望向灵兽室中央。 只见小金已不再痛苦地蜷缩抽搐,而是静静地趴伏在暖玉台上。 然而,当周鼎看清它此刻的模样时,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原本小金的体型已颇为雄壮威武,接近一头成年猛虎的大小,身长近丈,肩高超过五尺,赤金色的鳞甲覆盖全身,獠牙外露,爪牙锋利,蹲踞之时,自有一股万兽之王的凶猛气度。 可此刻,趴在玉台上的小金,体型……竟然缩小了! 而且缩小的幅度极大! 它现在的样子,与当年还是一级妖兽时的形態相差无几! 通体不过尺许长短,胖嘟嘟、圆滚滚,一身赤金色的鳞甲依旧闪闪发光,但比例缩小后,那锋锐的稜角似乎都柔和了几分,八条小短腿藏在身下,只露出圆乎乎的爪垫,尾巴盘在身侧,小小的头颅枕在前爪上,眼睛紧闭,似乎在沉睡,又像是在消化刚刚的收穫。 这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四级妖兽的凶悍,分明是一只憨態可掬、人畜无害的奇特“宠物鼠”! 若非周鼎能清晰感应到它与自己之间那牢不可破、甚至因反馈而变得更加紧密的心神联繫,以及它体內那虽然极度內敛、却隱含著令人心悸力量的磅礴妖元,他几乎要怀疑这反馈之力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把小金“打回原形”了。 “这是……返璞归真?还是体型操控?”周鼎心中一动,意识再次与小金连接。 下一瞬,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玉台上那尺许大小的“小不点”身体微微一颤,仿佛伸了个懒腰。 紧接著,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不,不是生长,更像是吹气般迅速膨胀! 短短两三息之间,那小小的身体便膨胀了数十倍,化作了一头体长超过五六丈、肩高近两丈的庞然巨兽! 赤金色的鳞甲此刻真正显露出了其狰狞与厚重,每一片都如同巴掌大小,边缘锋锐,层层叠叠,在灵兽室夜明珠的光芒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粗壮的四肢如同殿柱,锋利的爪子微微弹出,轻易在坚硬的玉台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猩红的眼眸缓缓睁开,其中仿佛有熔岩流淌,一股难以言喻的、属於顶级掠食者的凶悍威压,如同实质的浪潮,瞬间充斥了整个宽敞的灵兽室! 这才是五级妖兽应有的气魄与体型! 那股妖元波动,赫然已稳稳踏入了相当於人类结丹初期的层次,甚至因其妖兽天赋与多次反馈的底蕴,显得格外沉凝与危险。 “还能更大么?”周鼎继续以意念操纵。 隨后得出结论,可以继续变大。 但需要更多的妖力支撑,且灵兽室的空间已经显得有些侷促了。 周鼎心中瞭然,操纵小金变小。 五六丈高的庞然巨兽身上光芒一闪,如同漏气般迅速缩小,几个呼吸间,又重新变回了那只尺许长短、圆滚滚、鳞甲闪闪的“寻宝鼠”模样,趴回玉台,还愜意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露出<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牙床。 “果然是能自由操控体型!”周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这並非简单的幻术或障眼法,而是实实在在的、对自身血肉骨骼、妖力形態的精妙控制。 变大时,力量、防御,变小时,则更加隱蔽,消耗降低,適合潜行、突袭或偽装。 他將这个新能力命名为“变形术”,极为实用。 “还是这样顺眼些。”周鼎看著变回小巧模样、甚至显得有些“可爱”的小金,嘴角微微上扬。 那庞大的战斗形態威慑力十足,但这副小巧的模样,看著確实更让人心情愉悦,也更容易让人放鬆警惕。 他定了定神,开始仔细探查小金此番晋级五级后,各项天赋神通的具体变化。 意识紧密相连,心神沉入。 首先是最基础的“破禁之光”。 这门源自寻宝鼠血脉、无视绝大多数阵法禁制屏障的逆天神技,依旧是小金的核心能力之一。 周鼎能感觉到,其本质並未发生根本性的质变,但似乎隨著小金实力的提升,这道紫光的穿透力、持续性以及对更高阶、更复杂禁制的瓦解能力,都得到了相应的增强。 依旧是那个不讲道理的“万能钥匙”,只是现在能开的“锁”更多、更复杂了。 其次是“分身术”。 这门能製造分身的天赋能力,此番有了显著的增强! 原本小金最多只能同时分化出两到三个分身。 而现在,周鼎能清晰感知到,小金可以同时、稳定地维持最多“五个”与本体无异的真实分身! 並且分身的持续时间、活动范围,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五个分身加上本体,在战斗或探索时,能发挥出的战术价值將呈几何级数增长。 接著是攻击手段“乌光爪”。 这招原本的特性是能无视大部分法器的防御灵光和护体法术,直接攻击本体,阴狠凌厉。 而此番,乌光爪似乎发生了一种诡异的变化。 周鼎能“看到”那乌黑的爪芒深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纠缠的暗红色丝线,散发著一股令人极不舒服的、带著衰败与腐朽意味的气息。 “腐蚀之力?”周鼎心中一动,仔细感应。 他察觉到,这新生的暗红丝线蕴含著一种极其歹毒、顽固的侵蚀特性。 一旦被乌光爪击中,哪怕只是擦破点皮,这丝腐蚀之力便会如同附骨之疽,迅速侵入敌人体內,不仅会疯狂侵蚀其法力、气血,削弱其实力,更会如同跗骨之蛆般极难驱除,会持续不断地造成伤害与痛苦,直至將对手拖垮。 这已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穿透攻击,更附加了持续性的、恶毒无比的“毒素”伤害。 “好阴毒的手段!”周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便是欣喜。 在凶险的修仙界,对敌之时自然是手段越多、越狠、越有效越好。 这新增的腐蚀之力,无疑让乌光爪的威胁性上了一个大台阶,成为了一种令人闻之色变的杀招。 “遁地术”和“摄魂瞳”这两项能力,则没有发生质的变化,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隨著小金妖元的增长而威力有所提升。 遁地速度更快,潜行更深,隱匿性更强;摄魂瞳对精神力较弱、或同阶及以下妖兽的震慑、迷惑乃至奴役效果,也更为显著。 最后,也是此番小金晋级后,变化最大、最让周鼎激动的一项能力。 “地听术”!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 周鼎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將意识与小金彻底同步,心念微动,发动了这项已產生翻天覆地变化的能力。 剎那间,並非声音,而是一种奇异的、色彩斑斕的“视野”,瞬间以小金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铺展开来,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在这片全新的感知“视野”中,世界不再是单纯的山川河流、草木建筑、生灵气息的轮廓。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五光十色、如同夏夜繁星般充斥每一个角落的、大小不一、亮度不同的“光点”! 这些光点悬浮在空中,镶嵌在山体里,埋藏在地底,甚至在某些修士的洞府、储物袋中隱约闪烁。 它们散发著赤、橙、黄、绿、青、蓝、紫……等等各种顏色,其中以数量最多的、光芒也最为暗淡的“白色”光点占据了绝大多数。 试验一番后,周鼎心中明悟。 这些光点,代表著“宝物”! 是天地间蕴含灵气、道韵、或特殊价值的物体! 灵草、矿石、法器、法宝碎片、古修遗物、妖兽材料、丹药、符籙……甚至是某些天然形成的灵眼之物、地脉节点,只要具备一定的“价值”与“灵性”,便会被这全新的感知能力捕捉到,並以光点的形式呈现出来! 光点的顏色,直观地反映了其“宝物等级”或“珍稀程度”! 他立刻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几样东西进行验证。 一株得自血色禁地的千年“玉髓芝”,刚取出,视野中对应的位置便亮起一团清晰的“绿色”光点,光芒柔和而稳定。 那枚得自天符门古修、已被周金初步炼化的古宝“镇山印”,刚一出现,立刻散发出醒目的“青色”光晕,比千年灵药的绿光明显深邃、耀眼许多。 他又取出一个贴满封灵符的寒玉盒,里面封存著一小截在乱星海某次拍卖会上重金购得的、据说是来自外海深处、年份超过三千年的“海魂木”芯材。 玉盒开启一丝缝隙的剎那,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散出,与此同时,视野中对应位置,赫然亮起了一团纯净而神秘的“蓝色”光点! 其光芒之盛,顏色之纯粹,远胜之前的绿光与青光! “果然如此!” 周鼎心中激动难抑,一个清晰的规律浮现在脑海。 白色最普通,可能只是数十年份的普通灵草、低阶法器、下品灵石等。 隨后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顏色越靠后,所代表的宝物等级越高,价值越大,灵气道韵也越强! 千年灵药对应绿色,古宝对应青色,数千年份的灵物对应蓝色…… 这哪里还是什么“地听术”? 这分明是传说中的、能將天地间一切宝物都“看”在眼里的无上“寻宝神术”! 不,地听术这个名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其万一了。 “天听术!”周鼎心念转动,为这项焕然新生的逆天能力,赋予了新的名字。 “聆听”天地宝气,万物灵光,尽在掌握! 有了这天听术,从今往后,什么上古遗蹟、修士洞府、天然宝地,在他面前都將如同不设防的宝库! 任何隱匿阵法、隔绝禁制,在天听术的“视野”下,只要其內有宝物灵光,便如同暗夜中的火炬,清晰可见! 配合小金本就会的“破禁之光”和“遁地术”…… 周鼎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前人遗泽、天地奇珍,正在向他敞开大门! “试试极限范围!”周鼎按捺住心中的激动,集中精神,將天听术催动到当前所能达到的极致。 “嗡——” 那奇异的色彩视野瞬间扩张!五十里……七十里……九十里……一百里! 最终,在笼罩了足足方圆一百里的广阔范围后,天听术的感知才达到了目前的极限。 这也是周鼎自身元婴级神识所能清晰覆盖並稳定感知的极限距离。 百里之內,纤毫毕现! 视野之中,光点的数量达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程度,尤其是白色光点,如同恆河沙数,数之不尽。 周鼎心念微动,直接將这些代表最普通、价值最低的白色光点“过滤”掉,视野顿时清爽了许多,但剩下的赤、橙、黄、绿、青、蓝各色光点,依旧星罗棋布,其中绿色以上的光点,也有近百个之多,分散在百里范围內的各处,或是修士洞府,或是人跡罕至的山谷,或是隱秘的地穴之中。 然而,周鼎的目光,瞬间就被视野中出现的、一抹极其特殊、也极其耀眼的“顏色”牢牢吸引住了! 那是……“紫色”! 一团约莫拳头大小、散发著尊贵、神秘、深邃的“紫色”宝光,静静地“悬浮”在灵木峰以西,大约五十里处的某片区域! 这紫色宝光並不如何炽烈张扬,却异常纯粹、凝实,仿佛內蕴著一个微型的紫色星辰,在周鼎的天听术视野中,如同夜空中最明亮的北极星,卓尔不群,令人无法忽视! “紫色宝光?!” 周鼎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储物袋中那截三千年的海魂木,在天听术下也仅仅呈现为“蓝色”宝光。 这紫色宝光代表的宝物,其等级、价值,显然还在数千年份的顶级灵物之上! 这是什么概念? 难道是……万年灵药? 还是某种上古异宝、灵宝的碎片? 亦或是某种他尚未认知的、但价值无可估量的天地奇珍? 这紫色宝光,如同一块拥有无穷魔力的磁石,牢牢吸住了周鼎的全部心神!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所“见”到的、品阶最高的宝物!没有之一! “位置……灵木峰向西约五十里……”周鼎立刻將紫色宝光的具体方位牢牢刻印在识海之中。 那个区域,似乎並非青云山脉核心,属於较偏的位置。 若非天听术,谁能想到,那里竟隱藏著如此惊人的秘密? 强压下立刻动身前往探查的衝动,周鼎继续扫视百里范围內的其他高阶光点。 除了那团独一无二的紫色宝光,他还发现了另外两团“蓝色”宝光。这两团蓝光虽然不如紫光夺目,但也远比普通的绿光、青光耀眼,显然代表著与数千年海魂木同等级別的珍贵宝物,其价值同样惊人,足以让结丹修士为之眼红爭夺。 “紫色一个,蓝色两个……”周鼎眼中精光闪动,如同最锋锐的剑芒。 刚刚结丹成功的他,正需要资源来稳固境界,,进一步提升实力。 这三处宝光,简直是天赐的贺礼! “有遁地术和破禁之光在,这魁星岛上阵法禁制,如何能挡我?” 周鼎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已打定主意,待境界稍稍稳固,便立刻寻个合適的时机,去將那紫色宝光与两处蓝色宝光,一一“取”来! 有了天听术这双“慧眼”,这茫茫乱星海,在他面前,將逐渐褪去神秘的面纱,显露出其下埋藏的、无穷的机缘与宝藏。 修行之路,財侣法地,“財”字当头。 如今,这“財”路,已在他眼前豁然开朗。 第九十九章 庆祝!金色灵木! 翌日,灵木峰洞府。 与昨日惊天动地的结丹天象、灵气狂潮的余韵截然不同,今日的洞府大厅,被一种温暖、喜庆、祥和的气氛所笼罩。 辛如音素手巧思,已將大厅稍作布置。 几盏以低阶灵石驱动的琉璃宫灯被擦拭得鋥亮,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芒,取代了夜明珠的冷辉。 原本空旷的石桌被铺上了一层素雅的织锦,上面摆满了各色灵果。 有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如紫水晶的“紫玉葡萄”,散发的果香能寧心静气;有状如蟠桃、表皮流转著淡淡霞光的“朱霞果”,咬一口汁水丰盈,蕴含温和的灵力;还有来自乱星海特產、形似海星、口感清甜的“星斑藻”…… 琳琅满目,灵气四溢。 数坛以灵米、灵果酿造的佳酿被打开,酒香混合著果香,在大厅中氤氳开来,沁人心脾。 辛如音甚至取出了珍藏的、从越国带来的上好茶叶,以灵泉水烹煮,茶香裊裊,更添几分雅致。 周鼎、辛如音、小梅三人围坐桌旁,皆是满面春风,喜气洋洋。 就连周金,也被周鼎唤出,一同落座,虽然依旧神情冷峻,但那身煞气也收敛了许多,算是融入了这庆祝的氛围。 “周郎。”辛如音端起一只精致的白玉酒杯,杯中琥珀色的灵酒微微荡漾,映著她明媚的笑靨。 她眸光如水,清澈的眼底倒映著周鼎的身影,其中蕴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欢喜与倾慕,声音轻柔而坚定:“恭祝你凝聚金丹,大道得成,正式踏入结丹真人行列,仙道可期!” “姑爷,我也敬你!” 小梅不甘落后,高高举起手中的琉璃盏,里面是她最喜欢的、口感偏甜的“百果酿”,小脸因兴奋和期待已然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如同星辰。 “我就知道姑爷是天下最厉害的人!一定能成的!从今往后,姑爷就是真正的结丹大真人啦!” “祝姑爷仙道长青,万寿无疆!早日成就元婴,威震乱星海!” 小梅清脆的声音充满朝气,带著最真挚的祝福。 周鼎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两位佳人,看著这温馨而充满生机的一切,心中亦是畅快无比。 数十年苦修,一朝功成,此刻与亲近之人分享喜悦,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他朗声一笑,声震屋瓦,端起面前那只斟满的玉杯,豪气道:“好!如音,小梅,今日高兴,不必拘束,当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说罢,仰头將杯中那蕴含著精纯灵力的烈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与丹田內那颗新生的三色金丹隱隱共鸣,更添几分酣畅淋漓。 “乾杯!” 小梅欢呼一声,也学著周鼎的样子,將杯中果酿一口喝乾,隨即被那甜中带辣的滋味呛得咳嗽了两声,脸上红晕更甚,却笑得更加开心。 辛如音掩口轻笑,姿態优雅地浅酌一口,目光却始终温柔地落在周鼎身上。 周金也端起酒杯,对著周鼎的方向微微一示意,猩红的眼眸中光芒微闪,隨即亦將杯中血煞之气稍加处理的灵酒饮下。 一时间,觥筹交错,笑语欢声不断。 洞府內縈绕了数日的紧张与压抑气息,被这浓浓的喜庆与温情彻底衝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桌上灵果被消灭了不少,几坛灵酒也渐渐见底。 小梅已喝得有些微醺,原本白皙的小脸此刻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也有些迷离。 她抱著不知何时溜到她怀里的紫电貂,一边胡乱抚摸著它光滑的紫色皮毛,一边絮絮叨叨地开始“展望未来”:“小姐,姑爷……等我……等我筑基后期了,我就……就画好多好多厉害的中级符籙……不,高级符籙!把咱们洞府……里里外外都贴满!看谁敢来捣乱……嘿嘿……” 紫电貂被她带著酒气的呼吸喷在脸上,又被她不安分的手摸得毛髮凌乱,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嚕”声,却也没有挣脱,任由这小醉鬼抱著,只是用尾巴轻轻扫了扫她的手臂,以示抗议。 辛如音亦是脸颊飞霞,比平日里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娇艷。 她安静地坐在周鼎身侧,一只柔荑被周鼎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握著,感受到那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与力量,心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安寧与欢喜。 她微微侧头,靠在周鼎肩头,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看著小梅醉態可掬的模样,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於此。 是夜,月色如水,透过洞府顶端的特殊晶石,洒下朦朧的清辉。 洞府主臥之內,红烛高照,烛泪缓缓滴落,在烛台上堆积出美好的形状。鮫綃製成的云帐被轻轻放下,掩住了內里的无边春色,只透出暖昧的光晕与旖旎的影子。 周鼎与辛如音相对盘坐,却又紧密相依。 阴阳造化诀,这部顶级的双修功法,在两人心意相通、情意交融的时刻运转,效果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与玄妙。 辛如音身具龙吟之体,这本是困扰她多年的绝症,却在周鼎以阴阳造化诀结合自身精纯法力与磅礴生机的疏导、滋养下,化为了修行路上的一大臂助。 此刻,在这灵与肉完美交融的双修之中,龙吟之体的妙处尽显无遗。 周鼎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至阴至纯、却又带著勃勃生机、仿佛能引动天地灵韵的奇异气息,自辛如音体內源源不断地渡来,与他自身法力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 阴阳交匯,龙虎相济,不仅让两人的法力在循环中不断精纯、壮大,更对周鼎刚刚凝结、尚需稳固的三色金丹,產生了难以言喻的温养与调和作用。 金丹表面那赤、金、青三色霞光,在双修的气机牵引下,流转得更加圆融自然,道韵隱现。 辛如音初时还存著女儿家的几分羞涩,但在周鼎的温柔引导与不容置疑的霸道索取下,很快便迷失在这灵肉合一、道韵相合的极致欢愉与修行体验之中。 她嚶嚀一声,美眸如水,意识仿佛飘上了云端,又仿佛沉入了温暖的深海,唯有与周鼎紧密相连的气机与心意,清晰无比,共同在阴阳大道的玄妙轨跡中徜徉。 而周鼎,更是体会到了与龙吟之体双修的无穷妙处。 那不仅仅是法力与肉身的欢愉,更隱隱对自身的心神澄澈、对天地灵气的感应、对金丹道韵的理解,都有著说不清、道不明,却又真实存在的裨益。 仿佛辛如音的龙吟之体,本身就是一件沟通天地、调和阴阳的玄妙道器,在与她的深度交融中,他对於“道”的感悟,也在潜移默化地加深。 红烛燃尽,又换新烛。 直至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微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岩层与禁制,在洞府內投下第一缕清辉时,臥室內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与低吟,方渐渐平息。 云帐之內,只余下两人绵长而满足的呼吸声,以及那瀰漫不散的、令人沉醉的灵韵与温情。 …… 三日后。 周鼎的身影悄然离开了灵木峰洞府。 他驾驭著一件品质普通、毫不起眼的青色飞舟,收敛了全部气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筑基修士,向著灵木峰以西的方向飞去。 他此行目標明確。 正是三日前,藉助小金晋级后获得的逆天神通“天听术”,所探测到的那处散发著独一无二、尊贵神秘的“紫色”宝光的位置! 飞舟速度不快不慢,沿途避开修士较多的区域,专走偏僻山岭。 片刻之后,跨越了约五十里距离,周鼎在一座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山峰前缓缓降下飞舟。 此处已属青云山脉的外围边缘地带,灵气稀薄,山石<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植被稀疏,只有些耐旱的灌木和杂草零散分布。 山峰不高,坡度平缓,与周边几座同样荒凉的山头连成一片,形成一片贫瘠的丘陵地带。 神识扫过,山上没有丝毫灵脉气息波动,也无任何人工开凿洞府的痕跡,甚至连低阶妖兽都很少见。 显然,没有任何修士会看得上这样一处“灵绝之地”,在此定居修行。 “就是这里了。”周鼎站在山脚下,望著眼前这座荒芜的山峰,眉头微挑,心中越发好奇与警惕。 天听术的感应绝不会错,那团珍贵的紫色宝光,的確就是从这看似贫瘠的山体深处、极深的地底散发出来的! 而且位置非常稳定,並非移动之物。 究竟是什么东西,能隱匿在如此荒凉之地,深埋地底,却散发著远超数千年灵物的紫色宝光? 是天然形成的旷世奇珍,还是上古修士遗落的至宝? 亦或是某种强大存在的封印或陷阱? 谨慎起见,周鼎没有贸然以法力轰开山体。 他先是绕著这座荒山飞了一圈,以强大的神识和天听术反覆扫描,確认方圆数里內绝无其他修士踪跡,也无任何现成的、人为布置的阵法禁制波动。 整座山,包括其地下极深处,除了那团紫色宝光,再无其他异常能量反应。 “看来,並非有人刻意藏宝於此,更像是天生地养,或者……年代久远到连布置者都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中?”周鼎心中推测。 不再犹豫,他心念一动,肩头上光芒一闪,小金那缩小后的、尺许长的身影浮现而出。 周鼎通过心神操纵小金施展遁地术,同时將天听术感知到的、紫色宝光的具体深度与方位清晰地传递迴来。 小金身上泛起一层土黄色的朦朧光晕,將周鼎也笼罩在內。 下一刻,一人一鼠的身影仿佛融入了大地,无声无息地沉入了坚硬的山岩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遁地术施展,周遭的土壤岩石如同流水般自动分开。 周鼎被小金的土遁灵光保护著,如同游鱼入水,向著地底深处快速下潜。 视线所及,儘是黑暗与厚重压抑的岩层,唯有天听术的感知中,那团紫色宝光如同暗夜中的灯塔,指引著方向。 十丈……百丈……五百丈……一千丈…… 下潜的深度远超寻常! 足足深入地下超过三千丈! 此处的压力已大得惊人,若非小金天赋异稟,遁地术神妙,加之周鼎自身结丹期的强悍肉身,寻常筑基修士到此,怕已被压成肉泥。 周围早已不见土壤,全是致密无比、蕴含微量金属的古老岩层,温度也升高了许多。 终於,在深入地下约三千五百丈的深度时,前方的岩层骤然一空! 小金带著周鼎穿过最后一层岩石,落入了一个天然形成的、仅有数丈方圆的狭小地下空洞之中。 空洞內一片漆黑,空气沉闷,带著万年不见天日的腐朽与矿物质气息。 然而,在这绝对的黑暗中,那团紫色宝光的存在感,却强烈到了极致! 周鼎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宝光来源。 就在这空洞的中央,地面並非岩石,而是一种奇异的、如同琉璃般半透明、却又坚硬无比的结晶物质。 就在这结晶地面的正中心,静静“躺”著一物。 那物通体呈现出一种纯粹、內敛、却又仿佛蕴藏著太阳真火般炽烈本质的“金色”! 长约三寸,粗细约如<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拇指,形状並不规则,一端略显圆钝,另一端则带著自然的收束,整体看来,竟有几分像是一截被精心打磨过、却又保留了天然纹理的……“手指”? 或者说,更像是一段某种奇特树木的“枝椏”或“根须”。 它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光芒外放,但天听术的视野中,那团尊贵神秘的紫色宝光,正是由其核心散发而出! 肉眼看去,它朴实无华,但以神识感知,却能察觉到其內部蕴含著一种难以形容的、磅礴到令周鼎都感到微微心悸的恐怖生机,以及一种坚不可摧、万古不朽的奇特质感。 周鼎没有立刻上前。 他先是以神识化作最纤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靠近、触碰那金色物件,反覆探查。 又以天听术仔细观察其周围,尤其是下方那奇异的结晶地面。 確认没有任何隱藏的禁制。 这截金色物件,似乎就是这深入地底的空洞中,唯一且天然的存在。 “看来,是我想多了。並非人为布置,更像是……隨著地壳运动,被深埋於此的天地奇物?”周鼎心中稍定,但警惕不减。 他走上前,没有直接用手去拿,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副薄如蝉翼、专门用来收取未知奇物的“天蚕手套”戴上,这才俯身,小心翼翼地將那截三寸长的金色物件拾起。 入手的第一感觉,是“沉”! 难以想像的沉重! 这三寸长的物件,其重量竟堪比一块同等体积的精金! 若非周鼎力大无穷,几乎要脱手。 第二感觉,是“硬”! 指尖微微用力,以他如今足以捏碎顶阶法器的指力,竟无法在这金色物件表面留下哪怕一丝最细微的痕跡! 其质地之坚硬,远超周鼎见过的绝大多数炼器材料。 此外,儘管它沉重、坚硬如神铁,但周鼎却能清晰地感应到,一种磅礴、古老、却又纯净无比的生机,正在这金色物件內部缓缓流淌、沉眠,仿佛它並非死物,而是一个沉睡的古老生命! 与此同时,它还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持续不断的速度,自发地吸收著周围地脉中那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以及从上方岩层渗透下来的极其微量的天地灵气! “这……到底是什么?”周鼎心中震撼。 金属的质感,树木的纹理,活物的生机……种种矛盾的特质,却完美地融合在了这小小的物件之中。 他不再逗留,將金色物件小心地放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內衬软玉、贴满了封灵符的玉盒之中,仔细封好。 隨后操纵小金再次施展遁地术,带著周鼎,沿著来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深入地底的空洞,穿过数千丈岩层,重新回到了荒山之外的地面。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破坏任何地貌,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 回到灵木峰洞府,周鼎径直进入了最內侧、禁制全开的专用静室。 他再次取出那玉盒,揭开层层封灵符,將那截三寸长的金色物件置於面前一张洁白的玉盘之上,在数颗夜明珠的照耀下,仔细端详、研究。 “坚硬如神铁,重如精金,却內蕴磅礴生机,表面有天然木纹……还在自发吸收灵气……”周鼎指尖凝聚一丝精纯的木属性法力,轻轻点在那金色物件之上。 法力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吸纳进去,而那金色物件表面的木纹,似乎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丝,隨即又恢復原状,吸收灵气的速度,仿佛快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果然能吸收灵气!” 周鼎眼中精光一闪,一个大胆的猜想浮上心头:“那座荒山之所以灵气绝跡,贫瘠无比,该不会……就是被这截东西,在漫长的岁月里,一点点將地底灵脉乃至游离的灵气,都给吸乾了吧?” 若真如此,此物的来歷与功效,恐怕惊人至极! 需要以一条灵脉为养分,歷经不知多少岁月滋养的东西…… “它现在似乎处於一种……『沉睡』或者『极度匱乏』的状態?吸收灵气的本能仍在,但速度极慢,是因为此地的『营养』不够?” 周鼎<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思维飞快转动:“或许,等它吸收到了足够的、高品质的灵气或某种特殊能量,才能真正『激活』,展现出其奥秘与威能?” 想到这里,周鼎不再犹豫。 他从储物袋中,珍而重之地取出大量的土壤。 这並非普通土壤,而是一种色泽暗金、颗粒晶莹、散发著淡淡土行灵韵与草木清香的灵土。 这正是当年他从越国血色禁地中收集而来的灵土。 此土蕴含造化生机,是培育灵植的绝佳之物。 周鼎小心地將这截金色物件,竖直种植在灵土中央,让其约三分之二的长度埋入土中,只留顶端一小截露出。 “既然你似木非木,似金非金,又能吸收灵气,生长於土……我便將你当作一株特殊的『灵木』来培育看看。”周鼎低声自语。 这还不够。 他想了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布袋,里面是数十颗晶莹剔透、灵气氤氳的中品灵石。 他毫不犹豫地將这些中品灵石,如同施基肥一般,均匀地埋在了金色物件周围的灵土之中,与灵土紧密接触。 “这些中品灵石,蕴含的灵力精纯庞大,便当作你的『养分』。”周鼎做完这一切,將玉盆轻轻放置在静室中灵气最为浓郁的一个角落,那里布置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眼。 他退后两步,目光炯炯地注视著玉盆中那截露出一点金色顶端的“奇异灵木”,心中充满期待。 “吸收吧,生长吧……让我看看,你这能散发出『紫色』宝光,需要以灵脉为食的天地奇物,究竟能成长为什么样子。”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这截看似不起眼的金色“灵木”,其来歷与潜力,恐怕极其不简单。 第一百章 紫晶髓!拒绝木龙真人! 青云山脉,奇石峰。 此峰在三十六子峰中颇为特殊,山体嶙峋,多有<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青色、褐色奇石,形状千奇百怪,或如猛兽蹲伏,或如利剑指天。 山峰整体灵气不算特別浓郁,但地火资源却相对活跃,故而吸引了不少炼器师、炼丹师在此开闢洞府,藉助地火之力,精研技艺。 奇石峰西侧山腰,一处位置颇为偏僻、外表毫不起眼的洞府內。地火室中,热浪滚滚,一座半人高的赤红炼器炉正被地火灼烧得通红,炉身上铭刻的符文明灭不定。 炉前,盘坐著一名身穿灰褐色短褂、头髮有些凌乱、面容普通却带著一股专注神情的男子,正是洞府之主李木。 他是一名筑基中期散修,早年偶然得到了一份古修士的炼器传承玉简,自此醉心於炼器之道。 为了有稳定的地火和相对安寧的环境研习古法炼器,他数年前来到魁星岛定居,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採购必要的炼器材料,几乎不与外人来往。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著炉火,神识丝丝缕缕渗入炉中,感应著一块“赤金”在高温与法诀作用下缓缓融化的过程,並小心地剔除其中杂质。 这是他炼製一柄“裂金剑”法器的关键步骤,容不得半点分心。 突然! 李木感到后颈汗毛微微一炸,一股极其细微、却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悸动的气流扰动,自身后传来!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这异常从何而来,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嘭!” 一只仿佛由精铁铸就、携带著无匹巨力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拳锋接触的瞬间,一层薄薄的、自主激发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沛然莫御的力量透体而入,李木只觉得五臟六腑瞬间移位,喉头一甜,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投石机掷出的石块,狠狠地向前飞撞出去! “轰隆!” 他的身体重重砸在坚固的石壁之上,然后又狼狈地滚落在地,炼器炉被余波衝击得摇晃不止,炉火都黯淡了一瞬。 剧痛与眩晕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眼前阵阵发黑。 “谁……” 李木挣扎著想要抬头,看清袭击者,同时勉力调动体內紊乱的法力。 然而,一只穿著黑色软靴的脚,已无声无息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之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如同山岳压顶,让他刚刚提起的一丝法力瞬间溃散,胸口窒息,再也动弹不得。 直到此时,李木才勉强看清袭击者的模样。 对方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之中,连面容都隱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有一双冰冷、漠然、不带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在昏暗的地火室中微微反射著炉火的光芒。 对方就那么隨意地站著,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胆俱寒的、如同洪荒猛兽般的凶戾气息,以及一种深不可测的灵压。 绝非筑基修士能拥有! 此人……是如何突破洞府外围那几重並不算弱的警示与防护禁制,悄无声息地潜入到这地火室核心,並精准地在他毫无防备时发动袭击的? 李木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惧与荒谬感,他的洞府禁制虽然比不上那些结丹真人的大阵,但也足以抵挡同阶修士片刻,更別提触发警报了。 可在此人面前,竟如同虚设! “前……前辈饶命!”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的疑惑与愤怒,李木强忍著剧痛与恐惧,声音颤抖地开口:“晚辈……晚辈李木,不知何处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洞府內……所有东西,前辈尽可取用,只求……只求饶晚辈一命!” 他语无伦次,只想保住性命。面对一个能轻易突破禁制、一拳將自己重创的恐怖存在,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黑衣人並未理会他的求饶,眼眸只是冷漠地扫了他一眼,隨即目光转向李木腰间。 斗篷下伸出一只带著薄薄黑色手套的手,动作迅疾如电,轻轻一摘,便將李木的储物袋取了下来。 李木心中一凉,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黑衣人拿著储物袋,神识似乎往內探了探。 另一只手则从自己腰间取出另一个式样普通的灰色储物袋,隨手丟在了李木身旁的地上。 “这……”李木一愣,不明所以。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踩在他胸口的脚微微抬起,一脚踢在李木脑袋上。 “啵。” 一声轻响,李木只觉得识海如同被重锤敲击,眼前彻底一黑,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彻底晕死过去,人事不省。 黑衣人收回脚,不再看昏迷的李木一眼。 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地火室角落的阴影之中,隨即,地面微微波动,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摇曳的地火,以及地上昏迷的李木和那个突兀的灰色储物袋,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 灵木峰,洞府深处。 静室地面微微隆起,一道土黄色的灵光闪过,小金带著周鼎从地下悄然钻出。 周鼎身上那件用於偽装的宽大黑衣瞬间收入储物袋,露出了原本的青色法袍。 他脸色平静,並无任何异样,仿佛刚刚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这次行动,他利用小金的遁地术和破禁之光,轻易避开了奇石峰上所有的警戒阵法,无声无息潜入李木洞府。 以他结丹初期的修为、元婴级的神识,对付一个毫无防备、沉浸於炼器中的筑基中期修士,自然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最后那一脚,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让李木昏迷数个时辰,醒来后除了有些头晕和后背淤伤,不会有其他大碍,更不会伤及根基。 周鼎走进一旁的静室,隨手布下几个隔音禁制,这才取出从李木那里得来的储物袋。 筑基修士的储物袋,其上的神识烙印对他而言脆弱不堪。 神识轻轻一衝,便將其抹去,袋口大开。 他伸手入內,略一摸索,便触碰到了一个触手冰凉、质地特殊的东西。 將其取出,托在掌心。 那是一块约莫鸡蛋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纯净、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紫色”晶石! 晶石並非完全透明,內部却仿佛有星河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神秘、稳定、又带著空间波动的奇异气息。入手沉重,比同体积的精金还要重上数倍。 “此物……” 周鼎眼中精光一闪,仔细感应著晶石內部那独特的能量韵律与空间属性,一个名字浮上心头:“莫非是……紫晶髓?” 紫晶髓! 一种在乱星海也极为罕见、堪称顶级的炼器与布阵材料! 尤其对於炼製空间类法宝、布置稳固或涉及空间挪移的阵法,有著不可替代的奇效! 拇指大小的一块紫晶髓,便能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往往有价无市。而他手中这块,足有鸡蛋大小,品质看起来也极佳,其价值……恐怕不下十万灵石! 甚至更高,因为这种东西很多时候根本不会出现在常规的交易市场上。 “不愧是蓝色宝光级別的宝物!”周鼎心中涌起一阵欣喜。 天听术果然逆天,直接指引他找到了这等珍稀材料。 將紫晶髓小心地放入一个特製的玉盒收好,周鼎继续查看李木的储物袋。 里面东西不多,大多是一些炼器材料,如各种品级的精铁、铜精、银罡沙、火熔玉等等,品阶有高有低,应该是李木平日练习或准备炼器所用。 还有一些成品或半成品的法器,刀剑锤盾皆有,但品质大多普通,最好的也不过是顶阶法器水准,对如今的周鼎而言已无大用。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储物袋角落里的几枚玉简上。 神识逐一扫过,大部分是一些基础的炼器心得、材料图谱,或是李木自己的炼器笔记。 直到他的神识探入最后一枚顏色泛黄、显得颇为古旧的玉简时—— 《天云炼器》! 四个古朴的大字映入识海。玉简之中,详细记载了一位自称“天云子”的古修士毕生的炼器心得、独门手法、以及数十种珍稀法器的炼製图谱与详解! 其中甚至包含了几种威力不俗、功能奇特的“古宝”炼製思路与残缺法门! 其蕴含的炼器理念、符文搭配、材料处理手法,都远超当今修仙界流传的普通炼器术,对於有志於炼器之道的修士而言,堪称无价之宝! “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收穫。”周鼎脸上露出了笑意。 这《天云炼器》传承,其价值或许不亚於那块紫晶髓,尤其对他这种並不专精炼器的修士而言,更是雪中送炭。 他原本的炼器术只是寻常,有了这份传承,好好研习一番,將来在炼器一道上,必能少走许多弯路。 “倒也不算白拿你的东西。” 他留给李木的那个灰色储物袋中,装了整整一万块下品灵石。 “倒也不算白拿你的东西。” 他留给李木的那个灰色储物袋中,装了整整一万块下品灵石。 对於李木这样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炼器师而言,一万灵石绝非小数目,算是小小弥补他失去紫晶髓的“损失”。 至於另一件散发著蓝色宝光的宝物,周鼎早已通过天听术確认,其位置赫然就在这天柱峰的核心区域,十有八九是在木龙真人手中。 对方是结丹中期修士,修为深厚,周鼎果断將夺宝的念头压下。 宝物再好,也要有命享用才行。 …… 翌日,天清气朗。 周鼎与周金联袂离开灵木峰,驾驭遁光,再次来到了青云山脉主峰,天柱峰。 依旧是木龙真人的弟子陈勇,早早便在那处云台等候。 见到周鼎与周金一同前来,陈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掩饰下去,態度愈发恭敬,將二人引入“潜龙居”。 洞府会客厅內,木龙真人早已等候在此。 见到周鼎,他脸上立刻露出极为热情的笑容,起身相迎。 “周鼎道友!老夫可是恭候多时了!” 木龙真人目光在周鼎身上一扫,感受到那股已然彻底稳固、圆融內敛的气息,连他都有些捉摸不透,心中不由又是一凛,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恭喜周鼎道友金丹大成,正式踏入我辈高阶修士之列!短短两年,灵木峰连出双杰,实乃我魁星岛百世不遇之盛事!老夫与有荣焉啊!” “木龙前辈过誉了。” 周鼎拱手还礼,態度不卑不亢,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周某侥倖功成,全赖前辈与魁星岛提供的清净之地。” 木龙岛主可客套几句,伸手示意二人落座,童子奉上灵茶。 閒聊片刻后,他沉吟道:“周鼎道友刚刚结丹,正需稳固境界,熟悉力量,探索前路。我魁星岛虽非巨擘,但资源也算丰富,更有周金道友在此任职副岛主,彼此照应极为方便,周鼎道友何不也在这魁星带上担任个副岛主之职。” 周鼎闻言,婉拒道:“实在抱歉,周某並未打算在魁星岛久居,这副岛主之职还是留给其他道友吧。” 木龙岛主一愣:“周鼎道友要离开?可是我魁星岛有什么地方招待不著?” “岛主误会了。” 周鼎摇头,语气诚恳:“魁星岛人杰地灵,前辈与两位副岛主更是关照有加,何来不周之说。只是周某生性不喜拘束,嚮往更广阔的天地。如今侥倖结丹,今后还想出去游歷一番,见识一下乱星海的波澜壮阔,寻访机缘,磨礪道心。这魁星岛……並非晚辈长久棲身之地。” 周鼎此话倒是真心话。 这魁星岛的副岛主,有周金这个副岛主担任就行了。 星宫乃是乱星海的霸主,周金这个副岛主,也算是加入了官方势力了,日后说不定有用。 至於周鼎自己,的確没打算一直待在这魁星岛。 有小金的天听术在,可探查方圆百里的宝物。 他应该到处走动,寻宝宝物才是王道。 木龙真人看著周鼎,又看了一眼旁边沉默如山、煞气隱隱的周金,心中念头急转。 他原本的打算,是想如招揽周金一般,也將这位根基似乎更加深厚、潜力可能更大的周鼎,招揽为魁星岛的副岛主。 一峰双结丹,皆在岛上任职,那魁星岛的实力和声望,將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对他这个岛主而言,也是巨大的政绩和助力。 可没想到,这周鼎竟然志不在此,直接表明了去意。 “周鼎道友志存高远,令人钦佩。” 木龙真人轻嘆一声,脸上露出惋惜之色:“游歷磨礪,確是精进道途的良方。只是我魁星岛正值用人之际,像道友这般英才,若是离去,实乃岛上的一大损失。不知……道友可愿再考虑一二?若愿留下,这副岛主之位,虚席以待。岛上资源,亦可向道友倾斜。届时贤昆仲齐心协力,共掌魁星岛,岂非也是一桩美谈?” 周鼎端起灵茶,轻抿一口,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木龙真人,缓缓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更改的坚定:“岛主厚爱,晚辈心领。只是修仙之人,当遵循本心,纵情山水,求索大道。这权位职责,恐会束缚晚辈道心,反为不美。还望前辈体谅。”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木龙真人也知道,强留无益,反而可能恶了对方。 一位结丹修士,尤其是一位潜力巨大的结丹修士,即便不能为友,也绝不能轻易为敌。 “一定。” 周鼎起身,对著木龙真人郑重一礼。 “周某告辞。” “周金道友,周鼎道友,慢走。” 木龙真人亦起身,亲自將二人送至洞府门口,態度始终客气周到。 望著周鼎与周金化作遁光远去,消失在云海之中,木龙真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负手立於峰顶,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才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返回洞府。 第一百零一章 冯三娘拜访!见六连殿长老! 半月之后,灵木峰洞府。 正值午后,阳光透过洞顶巧妙的晶石折射,在洞府大厅內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暖而不燥。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草清香与茶香,寧静而祥和。 洞府一角的石台上,周鼎与辛如音相对而坐,面前摊开著一卷颇为古旧的皮质阵图。 这是辛如音近期从《天元阵典》中推演简化出的一套复合型防御预警阵法的构思草图。 周鼎结丹后,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与运用能力大增,触类旁通之下,对阵法之道也多了不少新的见解。 两人正就其中一处衔接符文与灵力节点转化的细节,低声探討著,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提笔在旁边的玉板上勾勒几笔。 “……此处『坎水』与『离火』的转换,若是加入一丝『庚金』锐气作为桥樑,或许能加快阵势流转,增强对突袭的瞬时反应,只是对布阵材料的导灵性要求会高上一些。” 周鼎指尖凝聚一点淡金色的法力,在虚空勾勒出一个简单的三才结构。 辛如音美眸专注地看著那法力线条,思索片刻,轻轻点头:“周郎所言有理。只是这『庚金』锐气需精纯,且需与主阵的『青木』属性相生不相剋,否则恐有內耗。我那还有一些早年收集的『金线藤』芯,此物性属金木,或可一用。” 两人正討论得入神,一阵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小梅手里捏著一张闪烁微光的传音符,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一丝好奇与谨慎。 “小姐,姑爷,” 小梅將传音符递给周鼎:“刚才洞府外的阵法传进来的,好像是给姑爷的。” 周鼎接过传音符,神识一扫,眉头微挑,眼中露出一丝疑惑。 符中传出的是一道略显成熟、带著恭敬的女声:“六连殿驻魁星岛总执事冯三娘,冒昧来访,恳请拜见新晋结丹的周鼎周真人,恭贺真人金丹大成,並有一事相商,还望真人拨冗一见。” 冯三娘? 周鼎记得此女,三年前周金结丹时,她便带著六连殿的几位掌柜到场围观。 是位假丹境的女修,行事干练,在魁星岛六连殿中地位不低。 只是,自己与六连殿素无往来,与这冯三娘更是从未有过交集。 她突然登门拜访,所为何事? 是代表六连殿前来示好结交,还是另有所图? 心中念头转动,周鼎面上却不动声色,对辛如音道:“是六连殿的冯执事,请她进来吧。” “我去迎一下。”小梅会意,转身出去。 辛如音也迅速將桌上的阵图草稿等物收拾妥当,静坐於周鼎身侧,恢復了平日清雅从容的姿態。 不多时,小梅引领著一位身著紫色宫装、气质雍容、面容姣好的中年<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走了进来,正是冯三娘。 她今日的穿著比上次在灵木峰外观礼时要更加正式一些,髮髻高挽,插著一支碧玉步摇,行动间环佩轻响,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优雅气度。 但她的神態却极为恭敬,踏入大厅后,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端坐主位的周鼎身上,隨即快走几步,在距离周鼎丈许外便停下脚步,敛衽一礼,声音清越: “六连殿冯三娘,拜见周前辈。恭贺周前辈金丹大成,仙道可期!” 她的称呼是“周前辈”,而非“周真人”或“周道友”,姿態放得很低,显然是將自己摆在了晚辈的位置上,儘管她的实际年龄可能比周鼎还要大上不少。 这便是修仙界实力为尊的体现,结丹与假丹,虽只一步之遥,却是天壤之別。 “冯执事不必多礼,请坐。”周鼎微微抬手,示意小梅看座奉茶。辛如音也向冯三娘微微頷首致意。 冯三娘道谢后,在客位坐下,姿態端正。 她目光快速扫过大厅,並未看到那道黑袍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主动开口道:“周前辈,听闻贵兄长周金副岛主亦在府中,不知……” “家兄正在闭关,稳固修为,不便见客。”周鼎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他们对外早已统一口径,周金是周鼎的“堂兄”,两人一同来到魁星岛。 “原来如此,是晚辈唐突了。”冯三娘连忙点头表示理解,隨即从袖中取出一只尺许长、雕刻精美的紫檀木盒,双手奉上,恭敬道:“周前辈金丹大成,乃是我魁星岛修行界一大盛事。我六连殿略备薄礼,聊表恭贺之意,还望前辈笑纳。” 周鼎没有立刻去接,目光平静地看著那木盒。 冯三娘小心地將木盒置於两人之间的茶几上,轻轻打开盒盖。 一股浓郁、狂暴、却又带著精纯妖力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木盒內衬著红色软绸,上面静静躺著一颗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深蓝色、表面有丝丝银色雷纹流转的圆珠! 圆珠內部,仿佛封存著一片微缩的雷暴海洋,隱隱有低沉的雷鸣之声传出。 “这是一颗五级妖兽『银翼雷鱟』的妖丹,蕴含精纯的雷水双属性妖力,无论是用於炼丹、炼器,还是辅助修炼某些雷属性功法,皆是上佳之物。此乃我六连殿苗长老特意吩咐,为前辈准备的贺礼。”冯三娘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矜。 五级雷属性妖丹,可不同普通五级妖丹,价值不菲,这份贺礼绝对算得上厚重了。 然而,周鼎只是看了一眼,便缓缓摇了摇头,將木盒轻轻推回,语气依旧平淡:“冯执事与苗长老的好意,周某心领了。只是周某与贵殿素无交情,无功不受禄,如此厚礼,实不敢当。还请冯执事代为谢过苗长老。” 冯三娘脸上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没想到周鼎会如此乾脆地拒绝一份价值不菲的五级妖丹。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笑容不变地將木盒收回,並未强求,顺势道:“前辈高风亮节,令人敬佩。是晚辈思虑不周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似是不经意地问道:“晚辈日前偶然听闻,木龙岛主曾盛情邀请前辈担任魁星岛副岛主一职,前辈却婉言谢绝了。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周鼎端起小梅奉上的灵茶,轻抿一口,抬眼看向冯三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冯执事消息倒是灵通。不错,周某閒散惯了,不耐俗务,故而婉拒了木龙岛主的美意。” “前辈说笑了。” 冯三娘也端起茶杯,以袖掩唇,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前辈不愿受那副岛主之职束缚,乃是真性情,追求大道逍遥。只是……” 她放下茶杯,目光变得认真了几分,看向周鼎,缓缓道:“不知前辈对加入我六连殿,可有兴趣?” 此言一出,侍立在一旁的小梅忍不住好奇地眨了眨眼。 辛如音也抬眸,平静地看向冯三娘。 周鼎放下茶杯,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温润的杯壁,看向冯三娘,问道:“冯执事此言何意?周某对贵殿了解不多,还请明言。” 冯三娘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语气带著诚恳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前辈,晚辈此来,除了恭贺,实则是受我六连殿驻內海长老苗礼苗长老之命。 苗长老对前辈贤昆仲之名早有耳闻,尤其是前辈此番结丹,气象非凡,苗长老更是讚赏有加,渴望一见。苗长老命晚辈传话,恳请前辈移驾,前往天都街白水楼一敘。苗长老有要事,欲与前辈当面详谈。” 六连殿的长老? 苗礼? 周鼎心中念头飞转。 六连殿是横跨乱星海的大型商业联盟,其“长老”至少也是结丹期修为,且手握实权。 这样一位人物,为何要专门见他这个刚刚结丹、在乱星海毫无根基的新人? 是看中了他的潜力想要招揽? 还是另有图谋? 沉吟片刻,周鼎心中已有决断。 对方以礼相邀,自己若一味推拒,反而显得心虚,也可能平白得罪一个势力庞大的组织。 见见也好,正好可以探探这六连殿的虚实,看看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既然苗长老盛情相邀,周某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 周鼎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便请冯执事带路吧。” 冯三娘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连忙起身:“前辈肯赏脸,是晚辈与苗长老的荣幸!前辈请!” 周鼎对辛如音微微点头,示意她安心,又对小梅嘱咐了一句看好洞府,便与冯三娘一同向外走去。 …… 片刻之后,两道遁光落在了魁星城北区,天都街那標誌性的巨大光罩之外。 今日並非集市之日,天都街內修士数量比平时略少,但也依旧人流不息。 周鼎与冯三娘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多注意,毕竟每日进出此地的筑基、假丹修士不在少数。 冯三娘出示了令牌,守卫恭敬放行。 穿过光幕,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两人没有停留,径直朝著白玉广场边缘,那六座恢宏殿阁之一的“白水楼”走去。 白水楼依旧气派非凡,楼高五层,雕樑画栋,门口站著两名修为在炼气后期的知客弟子。 白水楼依旧气派非凡,楼高五层,雕樑画栋,门口站著两名修为在炼气后期的知客弟子。 冯三娘与周鼎刚走近,一名身著锦袍、面容富態、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已快步从楼內迎出,正是白水楼掌柜曹禄。 他显然是早已得到吩咐在此等候。 曹禄的目光在周鼎身上快速一扫,感受到那股深不可测的结丹灵压,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到近乎諂媚的笑容,深深躬下身去:“晚辈曹禄,恭迎周前辈大驾光临!苗长老已在三楼静候,前辈快请!冯执事,您也请!” 他的姿態比冯三娘还要恭敬几分,亲自在前引路,將周鼎与冯三娘引入白水楼內。 一楼大厅內陈列著各种法器、材料,琳琅满目,不少修士正在挑选。曹禄没有停留,引著二人穿过人群,沿著侧面的楼梯向上。 楼梯以名贵香木製成,铺著柔软地毯,两侧墙壁掛著意境悠远的山水画,尽显奢华与格调。 登上三楼,环境骤然清幽了许多。 走廊尽头,是一扇紧闭的、以灵檀木製成的厚重门扉,门上雕刻著祥云仙鹤的图案,散发著淡淡的寧神香气。 曹禄在门前停下,整了整衣冠,然后才轻轻叩门,用比平时说话低了八度的声音,无比恭谨地通报导:“苗长老,周前辈到了。” 静默了两息,门內传出一道略显苍老、却不失浑厚平和的声音:“请进。” 曹禄这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然后侧身让到一旁,躬身做出“请”的手势。 周鼎神色平静,迈步而入。冯三娘紧隨其后,曹禄则识趣地留在门外,轻轻將门带上。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雅致的贵宾室。 地上铺著厚实的、绣有精美云纹的灵蚕丝地毯,踩上去悄然无声。靠墙的多宝阁上,摆放著几件古意盎然的瓷器与玉雕。 临窗处设有一张宽大的紫檀木茶案,案上摆著一套紫砂茶具,正裊裊冒著热气与茶香。阳光透过半卷的竹帘,在室內投下疏朗的光影,更添几分静謐。 茶案的主位之上,端坐著一名老者。 他看起来年约六旬,面容清癯,颧骨略高,一双眼睛並不算大,却异常明亮有神,仿佛能洞察人心。 鬚髮已然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身著一袭深青色、质地极佳的云纹长袍,腰间束著玉带,气息沉凝如水,圆融自然,赫然是一位结丹初期的修士! 但其法力之凝练,气度之沉稳,显然在结丹初期已浸淫多年,非寻常新晋结丹可比。 见周鼎进来,老者放下手中把玩的一枚温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站起身来,拱手道:“老夫苗礼,添为六连殿长老之一。周道友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还望海涵。恭喜周道友金丹大成,从此仙路坦途!” 他的態度客气中带著几分前辈对杰出后辈的欣赏,既不失礼数,又不会显得过於刻意逢迎,尺度拿捏得极好。 周鼎亦拱手还礼,神色淡然:“苗长老客气了。周某初入结丹,修为浅薄,当不得长老如此讚誉。今日得蒙长老召见,是周某的荣幸。” “哈哈,周道友过谦了。请坐,请坐。”苗礼笑著示意周鼎在客位落座。 冯三娘则默不作声地走到苗礼侧后方,垂手侍立,曹禄並未进来。 两人分宾主坐下。苗礼亲自执壶,为周鼎斟上一杯香气馥郁的灵茶,茶汤呈琥珀色,灵气氤氳。“此乃『雾顶灵芽』,產於雾隱岛,百年方能採摘一次,有静心凝神、温养经脉之效,周道友尝尝。” “多谢。”周鼎端起茶杯,轻嗅茶香,浅尝一口,果然唇齿留香,一股温和的灵气顺著喉间散开,令人心神舒畅。“好茶。” 苗礼也品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周鼎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讚嘆,缓缓开口道:“周道友与令兄周金副岛主,来我魁星岛不过短短十余载,便先后踏破天堑,凝结金丹,当真令人惊嘆!老夫在外海巡弋多年,如贤昆仲这般惊才绝艷者,亦是罕见。尤其周道友此番结丹,天象之盛,根基之厚,更是远超同济,未来成就,必不可限量!” “苗长老谬讚了,不过是侥倖有些机缘罢了。”周鼎谦逊地应道,心中却提起了几分警惕。 对方如此吹捧,必有所求。 果然,几句场面话过后,苗礼神色一正,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目光炯炯地看著周鼎,终於道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略作停顿,观察了一下周鼎的神色,见其依旧平静,才继续道:“想必冯执事也已向道友转达了老夫的些许意思。听闻道友婉拒了木龙岛主担任副岛主的邀请,志在四方,逍遥修行,老夫深表理解与钦佩。大道漫漫,確需开阔眼界,广结机缘。” “只是。” 苗礼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诚恳与郑重,“修行之路,亦需资源、需同道、需庇护。散修之道,虽得自在,却也多艰险。我六连殿横跨乱星海诸岛,以商立盟,资源渠道遍布四方,信息网络通达各岛,殿內更是高手如云,同气连枝。对於真正的人才,我六连殿向来是不吝资源,倾力培养与扶持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盯著周鼎,一字一句地道:“周道友,老夫今日便代表六连殿,正式邀请道友加入我殿,担任『长老』一职!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第一百零二章 担任六连殿长老!探索魁星城宝物! 对於苗长老的招揽,周鼎心中早有预料,听到苗礼的正式邀请,脸上並未露出太多意外之色。 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对方,目光平静,语气不疾不徐地问道:“敢问苗长老,担任六连殿长老,有何权责,又有何好处?还请长老明示,周某也好权衡利弊。” 他问得直接,丝毫没有寻常修士面对大势力招揽时的那种扭捏或故作姿態。 这反而让苗礼眼中欣赏之色更浓。 他就喜欢这种务实、乾脆的聪明人。 “哈哈,周道友当真是快人快语!” 苗礼抚掌而笑,声如洪钟:“好,那老夫也不绕弯子,敞开了说,道友心中自有明断。” 他放下手中把玩的玉件,坐直身体,神情变得正式而严肃,显然接下来的话並非虚言。 “道友若担任我六连殿长老,可享如下待遇与权责。” 苗礼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职权。魁星岛上的六家分店——白水楼、玉环居、山海阁、星尘殿、听潮轩、万妙屋,其日常经营、人员调配、货品往来、盈利策略,皆由道友全权掌管! 殿內会派驻专业管事协助,但最终决策权,在道友手中。 道友只需保证其正常运转,为殿內创造利润即可。 而每年这六家分店的总利润,道友可从中抽取『半成』,作为每年的基本供奉!” 半成利润! 周鼎端著茶杯的手稳如泰山,眼神却微微一闪。 魁星岛作为星宫外围的重要岛屿,其核心商业区天都街几乎被六连殿垄断。 这六家分店每年创造的利润,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即便只是半成,也远超普通结丹修士的年俸,足以支撑他个人甚至一个小型势力的日常修炼消耗,而且这是源源不断的活水。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其二,资源。” 苗礼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灼灼地看著周鼎:“我知道友初入结丹,正是需要各种资源稳固境界、提升修为、炼製本命法宝、修习神通秘术之时。 魁星岛分店的库存,道友可凭长老令,在职权范围內优先调用。若岛上分店没有道友所需之物……”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我六连殿横跨內外海,分店遍布数十大岛,更有专门的商队穿梭於各险地与秘境。只要道友所需材料、灵药、功法、秘闻不是那种早已绝跡或触及某些禁忌之物,我六连殿便可发动全殿渠道,动用所有信息网络,为道友全力搜寻! 当然,搜寻与採购所需成本,需道友自行支付。 但此等便利,放眼整个乱星海外海,除了星宫与少数几个超级势力,恐怕也唯有我六连殿能够提供!” 这一条,对周鼎的吸引力,甚至比那半成利润还要大! 他如今刚刚结丹,境界虽稳,但想要继续快速提升,需要海量的资源。 无论是稳固金丹、淬炼法力,还是为將来衝击结丹中期做准备,都离不开丹药。 《天元丹经》上记载的许多古丹方,功效玄妙,但所需材料亦是千奇百怪,有些甚至闻所未闻。 他虽有血色禁地带出的大量千年灵药,但那些丹方中不少辅药同样珍稀难觅。 靠他自己去茫茫大海、万千岛屿中寻找,无异於大海捞针,不知要耗费多少光阴与精力。 还有《天符经》,上面记载的强大符籙,绘製时需要的灵血、灵墨、符纸,许多都非寻常之物,炼製起来也颇为麻烦。 《天元阵典》中那些玄奥阵法,布阵所需的阵旗、阵盘材料,许多也极为偏门。 靠自己单打独斗去搜寻,耗时耗力不说,效率极低,还未必能找到。 若六连殿能利用其庞大的商业网络和信息渠道帮他解决大部分资源搜集问题,无疑能为他节省出大量宝贵的时间,让他能更加专注於自身的修炼与悟道,这价值无可估量! 苗礼见周鼎眼中闪过一丝意动,心中暗喜,继续道:“至於道友的主要任务……” 他语气轻鬆下来,带著笑意:“其实也很简单。” “道友只需坐镇魁星岛,庇佑本殿在此地的六家分店平安、稳定发展即可。 日常琐事自有掌柜管事处理,道友只需在遇到无法解决的麻烦,比如有外敌覬覦、高阶修士滋事、或涉及岛上其他大势力纠纷时,出面解决或斡旋。 若道友能將魁星岛的生意经营得更加红火,利润增长,本殿內部还会根据贡献,另有丰厚奖励,绝不会让道友吃亏。” 这等於给了他极大的自主权。 名义上是坐镇一方,实际上只要保证六连殿在魁星岛的基本盘不出大乱子,他就有大把时间自由支配。 这条件,对於一个追求逍遥、又想藉助大势力资源的修士而言,几乎无可挑剔。 周鼎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紫檀木的桌面,似乎在权衡。 苗礼也不催促,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著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终於,周鼎抬起头,目光与苗礼对视,缓缓点头,语气郑重:“苗长老诚意满满,开出的条件亦是为周某量身定做,考虑周全。 周某若是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辜负了长老一番美意。 这六连殿长老之位,周某便接了。 日后,还请苗长老与殿內诸位同道,多多关照。” “好!好!好!” 苗礼闻言,大喜过望,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抚掌大笑,声震屋瓦:“有周道友加入,我六连殿將如虎添翼! 魁星岛这一片,有周道友坐镇,老夫是彻底放心了!哈哈哈!” 他当即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令牌。 此令牌通体呈现温润的银白色,不知以何种灵材打造,正面鐫刻著六连殿独特的、由六道相连圆环组成的標誌,下方是“长老”两个古篆大字,字体遒劲有力,隱隱有灵光流转。 背面,则以一种特殊的手法,铭刻著“周鼎”二字,显然是在他答应之后,苗礼才以秘法现场刻印上去的。 “此乃我六连殿『长老令』,周道友请收好。” 苗礼双手將令牌奉上,神色肃然,“此令不仅代表著道友的身份,更是一件特殊的传讯与禁制令牌。凭此令,道友可调动我六连殿在魁星岛范围內的一切资源、人手,可查阅相应权限內的机密情报,也可通过令牌与殿內高层,乃至老夫直接联繫。 令牌內还附有本殿通用的几种紧急联络与示警法门,请道友务必妥善保管。” 周鼎伸手接过令牌。 入手微沉,冰凉中带著一丝温润,神识探入,立刻感应到其中复杂而精密的阵法禁制,以及一个独特的、与自身气息隱隱相连的印记。 这令牌炼製得颇为不凡,兼具身份凭证、通讯、权限识別甚至一定防护功能。 “多谢苗长老。”周鼎將令牌收起。 双方又就一些细节寒暄交谈了片刻,气氛愈发融洽。 苗礼显然对能招揽到周鼎这位潜力无限的结丹修士极为满意,言语间不吝夸讚与期许。 最后,苗礼更是亲自起身,將周鼎送至白水楼大门口,態度之热情周到,让一直守在外面的曹禄和冯三娘看得暗暗咋舌,心中对周鼎在苗长老乃至六连殿高层心中的分量,又有了新的评估。 “周道友,魁星岛这边,就拜託你了!若遇到任何难处,或有什么需求,儘管通过长老令传讯於老夫!”临別前,苗礼再次郑重叮嘱。 “苗长老放心,周某自当尽力。”周鼎拱手道別。 回程路上,冯三娘陪在周鼎身侧,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发自內心的喜悦几乎掩藏不住。 她这次冒险拜访、居中引荐,可谓立下了大功! 周鼎成功加入六连殿並担任长老,她这个最初的联络人与见证者,功劳簿上必然会被浓浓记上一笔。 这对於她这位在假丹境蹉跎多年、渴望更进一步的女修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机遇。 日后她在六连殿內的地位、资源获取,都將得到极大改善,甚至有望凭藉这份功劳,衝击那梦寐以求的结丹之境。 “恭喜周前辈!不,现在该称周长老了!” 冯三娘语气恭敬中带著亲近,由衷地道贺:“有周长老坐镇,我六连殿在魁星岛,必將更上一层楼!” 周鼎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远处天都街繁华的楼阁与空中穿梭的遁光,心中思绪流转。 加入六连殿,是他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他在乱星海毫无根基,虽有结丹修为,但想要快速获取资源、打探消息、站稳脚跟,甚至培植自己的势力,单打独斗效率太低,也容易成为眾矢之的。 六连殿这个庞然大物,正好可以成为他现成的“平台”与“保护伞”。 藉助其渠道搜寻资源、获取信息,利用其名头震慑宵小,甚至暗中藉助其人力物力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都將方便许多。 至於六连殿想借他的名头和实力来巩固、扩张在魁星岛乃至外海的生意,那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至於六连殿想借他的名头和实力来巩固、扩张在魁星岛乃至外海的生意,那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只要不触及他的核心利益与底线,他不介意在合理的范围內,为六连殿提供一些“便利”。 “冯执事,六店的具体帐目、人员名录、库存详单,以及近期的重要事务,稍后整理一份,送到灵木峰。”周鼎淡淡吩咐道,开始行使他作为长老的权力。 “是!晚辈遵命!最迟明日午后,一定將所有资料整理齐全,呈送长老过目!”冯三娘连忙应下,態度愈发恭谨。 行至天都街一处相对僻静的拐角,周鼎停下脚步,对冯三娘道:“冯执事先回白水楼吧,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是,长老请自便。晚辈告退。”冯三娘很识趣,行礼后转身离去。 待冯三娘走远,周鼎目光扫过四周,確认无人注意,身形一晃,已悄然没入旁边一条无人的小巷深处。 他迅速布下一个简单的隔音与遮掩气息的禁制,然后一拍灵兽袋。 光芒微闪,缩小到只有尺许长、如同金色玩偶般的小金出现在他肩头。 下一刻,小金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 它趴伏在周鼎肩头,微微闭目,一股无形的、唯有周鼎能清晰感知到的奇异波动,以小金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天听术,发动! 剎那间,周鼎的“视野”变了。 不再是寻常的街巷楼阁,而是被一片五彩斑斕、密密麻麻、如同夏日繁星般的“光点”所覆盖! 这些光点或明或暗,或大或小,顏色从最低等的白色,到赤、橙、黄、绿、青、蓝皆有,充斥在天都街乃至更广阔的魁星城区域,一直延伸到百里之外! 这就是小金晋级五级、地听术质变为“天听术”后,配合周鼎元婴级神识,所能达到的恐怖探查范围! 百里之內,但凡蕴含一定灵气、道韵或特殊价值的“宝物”,无论藏於储物袋、密室、地窖,还是被阵法禁制重重遮掩,只要其“宝光”本质存在,便如同暗夜中的灯火,在这天听术的视野下无所遁形! 自动过滤掉那如同恆河沙数、代表最普通物件的“白色”宝光,周鼎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顏色更深、光芒更亮的光点上。 他的“目光”如同最高效的扫描仪,迅速扫过整个百里范围。 心中默默计数、分类、標记。 首先是“青色”宝光,代表著与普通古宝、法宝、或特殊千年灵物同等级的价值。 这样的光点,在天都街及魁星城范围內,一共出现了五个! 接著,是更高级的“蓝色”宝光,代表著堪比数千年灵药、顶级古宝、或某些天地奇珍的价值。 这样的光点,只有一个! 其位置,赫然就在这天都街的核心区域,而且……似乎就在六连殿旗下某家分店里! “一个蓝色,五个青色……”周鼎眼中精光闪烁,嘴角微微勾起。 这魁星岛不愧是中型岛屿的贸易中心,果然藏龙臥虎,好东西不少! 那截神秘的金色灵木是紫色宝光,属於可遇不可求的逆天机缘。 而这些蓝色、青色宝光所代表的宝物,虽然次一等,但也绝对是他目前急需或极具价值的资源。 如今,他已是六连殿在魁星岛的最高负责人,拥有对六家分店的最高管理权限。 那么,將属於“自己”店铺里的那件蓝色宝光之物“合理”地调出来研究、使用,岂不是名正言顺? 至於其他几个青色宝光,或许可以想想办法,通过交易、置换、甚至利用长老权限“借用”等方式弄到手。 “不急,慢慢来。如今有了身份,有了渠道,这些宝物,迟早会一一落入我手。”周鼎心中定计,撤去禁制,將小金收回灵兽袋,神色如常地走出小巷,驾起遁光,返回灵木峰。 …… 灵木峰洞府前,辛如音一袭淡青衣裙,正静静立於一株古松下,目光望向周鼎离去的方向。 山风拂过,吹动她的衣袂与髮丝,宛如一幅静謐的仙子临风图。 见到周鼎的遁光落下,她眸中泛起温柔的笑意,迎上前两步。 “如何?”她轻声问道,声音如山涧清泉。 周鼎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她的柔荑,另一只手取出那枚银白色的六连殿长老令,递到她眼前。 “从今往后,我便是六连殿驻魁星岛长老了。这六家店铺,暂时归我们管。”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毋庸置疑的掌控力。 辛如音接过令牌,指尖拂过上面冰凉的纹路与“周鼎”二字,细细端详片刻,抬眸看向周鼎,展顏一笑,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恭喜周郎。” 她將令牌轻轻放回周鼎掌心,眼中满是信任与支持:“如此一来,我们在此地,便算真正站稳脚跟了。” 周鼎揽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將她轻轻带入怀中,目光越过她的发顶,望向洞府外那苍茫起伏的青云山脉与更远处蔚蓝无垠的天空。 夕阳的余暉为天边云海镀上一层灿烂的金边,壮丽非凡。 结丹已成,根基已立,如今又有了六连殿长老这层身份与掌控的资源渠道。 在乱星海这盘大棋上,他终於从一枚小心翼翼、隨波逐流的棋子,初步拥有了成为棋手的资格。 前路或许依旧充满未知与挑战,但至少,他已拥有了更多选择的权力与应对的底气。 第一百零三章 会议!宝物到手! 自周鼎接任六连殿驻魁星岛长老之位,消息如风般传遍全岛。 他在魁星岛的地位,瞬间跃升至一个全新的高度。 明面上,岛主木龙真人仍是最高统治者,但手握六连殿六大分店资源调配、人事任免、经营决策大权的周鼎,其影响力已无声渗透至岛內修仙界的方方面面。 灵石流动、物资周转、信息匯集,皆与其意志息息相关。 寻常筑基修士见了他,远远便躬身行礼,口称“周长老”,神態恭谨。 即便是占据青云山脉三十六峰的峰主们,在坊市或天柱峰遇见,也会主动让路,客气寒暄几句,言语间多有结交之意。 这便是权势与实力结合带来的无形威慑。 有了权柄与人手,许多以往限於身份、只能停留在设想中的计划,如今皆可提上日程。 …… 这一日,天都街,白水楼三层。 一间宽敞明亮、布置典雅却不失威严的议事厅內,气氛略显凝重。 六道身影分坐长桌两侧,男女皆有,修为均在筑基中期或后期,正是六连殿在魁星岛六大分店的掌柜。 白水楼掌柜曹禄,依旧是那副精明富態的模样,只是此刻脸上没了往日的圆滑笑容,多了几分郑重。 玉环居掌柜欧阳恭,白髮微须,丹师袍整洁如新,眼神沉静。 山海阁掌柜刘丰,身材高瘦,面容冷峻,主管妖兽材料与探险物资。 星尘殿掌柜马如龙,气质儒雅,负责功法玉简与情报交易。 听潮轩掌柜孙渺,是位风韵犹存的妇人,掌管音律法器与部分娱乐產业。 万妙屋掌柜钱不多,则是个乾瘦老者,脸上总是掛著市侩的笑容,分管杂项与新奇玩意。 冯三娘亦在座,位置稍偏,但她作为总殿派驻的执事兼周鼎的直接联繫人,地位特殊,此刻也正襟危坐。 主位之上,周鼎一袭青袍,神色平淡,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掌柜。 他並未刻意散发灵压,但那股结丹真人特有的、生命层次带来的无形气场,以及新任长老的权柄,让在座眾人无不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人都到齐了。” 周鼎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人耳中:“今日召集诸位,是有几件关乎六店未来发展之事要宣布,也有些想法,需与诸位商议定夺。” 曹禄反应最快,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地拱手:“周长老言重了!长老但有吩咐,我等定当尽心竭力,绝无二话!大家说是不是?” 他说著,看向其余五人。 其余掌柜也纷纷起身附和:“曹掌柜说的是,周长老儘管吩咐。”“我等唯长老马首是瞻。” 周鼎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落座。“诸位不必如此拘谨,今日是商议,非是號令。坐。” 待眾人重新坐定,周鼎指尖轻叩桌面,开门见山:“诸位皆知,我六连殿在魁星岛立足数百年,根基深厚,生意平稳。但平稳有余,进取不足。这些年,六店的年利润增长几何,帐面数据,想必诸位比我更清楚。” 此言一出,几位掌柜面色各异,有的低头,有的尷尬,有的则露出思索之色。 曹禄乾笑一声,嘆了口气:“周长老慧眼如炬……不瞒长老,確实如此。天都街虽是我六连殿主导,但竞爭从未停歇。城內其他中小商铺联合抗衡,外来商队时有衝击,加之岛上各大修仙家族、散修强者各有渠道,咱们能守住现有份额,已是诸多管事伙计日夜操劳的结果。想要大幅增长,难啊……” 周鼎听完,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守成固然稳妥,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魁星岛並非孤岛,周边海域新起岛屿、新兴势力层出不穷。若只满足於现状,数十年后,百年之后,六连殿在此地的份额还能剩下多少?” 他目光扫过眾人,语气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我六连殿的招牌,不能只靠吃老本。今日叫诸位来,便是要变一变这局面。” 在眾人疑惑又带著期待的目光中,周鼎將他早已构思好的、融合了前世商业理念与修仙界实际的几条策略,有条不紊地拋了出来。 “其一,推行『贵宾玉牌』制。”周鼎伸出一根手指。 “仿照修士等级,设铜、银、金、玉四等。凡在六店累计消费或达成特定交易额度者,可获相应玉牌。持牌者,不仅后续购物享有折扣,更能优先购买限量丹药、预订炼器服务、获取拍卖会前排席位,乃至查阅部分非核心的稀缺物资目录。我们要让顾客明白,在六连殿消费,不仅能得实惠,更是一种身份象徵。” “其二,设立『废旧回收与置换』专区。” 周鼎继续道:“修士手中用旧的法器、残缺的阵盘、无用的妖兽材料、乃至探索废墟所得的未知杂物,皆可按质论价,折算抵扣购买新品。收回之物,可修復者修復出售,可拆解者提炼材料,无用者打包处理。此举看似繁琐,却能极大吸引手头不宽裕但又有需求的低中阶修士,盘活存量,增加客流。” “其三,开设『定製委託』渠道。” 周鼎看向欧阳恭和刘丰:“高阶修士常有特殊需求,如指定丹方炼丹、寻求偏门材料、定製特殊用途法器。六店可掛牌接单,收取定金,利用我六连殿遍布內海的渠道搜寻材料或联繫专精的客卿丹师、炼器师。做成几单,名声打响,利润远胜寻常买卖。” “其四,筹办『季度精品拍卖会』。” 周鼎声音提高少许:“不再零星售卖顶级货物。每季择一时日,集中宣传,將六店乃至从总部协调来的珍稀之物,连同部分寄拍品,举行专场拍卖。地点可设在白水楼顶层,邀请岛上有头有脸的修士参与。以此造势,提升六连殿在魁星岛的高端影响力,將利润最大化。” “其五,广开货源。” 周鼎最后道:“诸位掌柜需主动出击,不仅依赖总殿调拨。魁星岛周边大小岛屿、散修聚集地、新发现的资源点,皆可派遣得力人手建立长期收购点,或以小型交易会形式,低价收揽特產,统一转运。差价虽薄,积少成多,亦是可观收益。” …… 周鼎一条条阐述,思路清晰,逻辑严密,每一项举措都直指当前经营中的痛点与空白。 议事厅內,起初是寂静,隨后响起压抑的低呼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曹禄听得双眼放光,激动得险些再次站起,用力拍著大腿:“妙!妙极! 贵宾玉牌、废旧置换、定製委託……周长老这些点子,简直是……简直是神来之笔! 老曹我经营大半辈子,从未想过生意还能这么做! 这要是推行下去,何愁生意不兴隆!” 欧阳恭抚须的手停在半空,眼中精光闪烁,连连点头:“长老深谋远虑!尤其这定製委託与拍卖会,正中高阶修士下怀。若能打通渠道,玉环居的丹药生意,必能更上层楼!” 刘丰、马如龙等人亦是面露振奋,纷纷出言赞同,並就各自负责领域的实施细则,开始踊跃补充。 冯三娘坐在一旁,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著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面孔,听著那些闻所未闻、却又鞭辟入里的经营方略,只觉得这位周长老愈发深不可测。 修为高绝就算了,如今连经商之道也如此老辣…… 他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能耐? 会议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气氛热烈。 几位掌柜都是人精,深知这些新政若落实,不仅店铺利润大增,他们个人的收益与地位也將水涨船高,自是极力拥护。 周鼎综合眾人意见,敲定了初步的执行框架与分工,便宣布散会。 “三娘,你留一下。”周鼎叫住了准备隨眾人一同离去的冯三娘。 待厅內只剩两人,周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玉简,递了过去。 “这清单上的材料,动用你能调动的所有渠道,尽力为我搜罗。灵石不是问题,首要的是速度和隱秘。” 冯三娘恭敬接过,神识探入。玉简內所列材料多达数十种,既有千年灵草的伴生灵植,也有绘製高阶符籙所需的妖兽精血与奇矿,还有几种偏门的空间属性晶石和不知用途的粉末……种类繁杂,不少名称她只在古籍中见过。 她抬起头,面露难色:“长老,这其中数种材料,恐怕只有內岛大型拍卖会或某些专属秘境才有產出,魁星岛这边……” “我知道。” 周鼎打断她,“所以才让你动用六连殿的渠道。先从周边大岛调拨,若无,便上报总殿,或发布跨岛悬赏。我说了,灵石不限,哪怕溢价,也要儘快拿到第一批。” 他话锋一转,看著冯三娘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带著份量:“此事你若办得漂亮,我不会亏待你。我记得你卡在假丹境已有时日。我这有一颗『凝心丹』,对衝击结丹瓶颈颇有助益。待你功成之日,我可为你护法一次。” 冯三娘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激动,声音都带了颤音:“凝……凝心丹?长老此言当真?!” 辅助结丹的丹药,何其珍贵! 她积攒多年,也未能换来一颗,这几乎是她道途上最大的执念。 “我从不虚言。”周鼎神色淡然。 冯三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起身,对著周鼎深深一拜,语气斩钉截铁:“长老厚恩,三娘没齿难忘!此事三娘必竭尽所能,哪怕跑断腿、磨破嘴,也定要为长老將材料凑齐!” 送走热血沸腾的冯三娘,周鼎负手立於窗前,俯瞰著下方熙攘的天都街。 权力的滋味確实不错,能省去太多奔波之苦。 接下来,便是將天听术所见的“猎物”,一一纳入囊中了。 他放出小金,再次发动天听术。百里范围內的宝光图景瞬间映入识海。 然而,当他锁定先前发现的那唯一一处“蓝色”宝光位置时,却微微一怔。 那宝光……移动了! 不再位於六店某处分店里,而是出现在了天都街北区边缘,一片供六连殿中低层人员居住的院落区域。 “原来如此。”周鼎瞬间明悟。 这宝物並非存放在某个固定仓库,而是被某人隨身携带。 或许是某位管事刚接收的货物,或许是某位客卿的私藏。 “这样更好。”周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移动的目標,反而减少了潜入固定、禁制重重的库房的难度。 …… 是夜,月隱星稀,天都街的喧囂逐渐沉寂。 北区边缘,一座带独立小院的住所,被一层淡淡的阵法光幕笼罩。 这里是六连殿一位资深管事林海的居所。 林海筑基中期修为,在殿內勤恳多年,颇有些资歷。 此时,林海正在静室盘坐,身前放著一面巴掌大小、造型古朴、边缘刻有云雷纹的青铜镜,镜面晦暗,却隱隱有空间波动散发。 作为六连殿的管事,他见多识广,自然知晓此物乃是一件古宝。 至於此宝的来歷,乃是他通过管事之便,从一位炼气期散修手中夺来。 那散修见识浅薄,仅数百灵石,就將此宝卖与了自己。 突然—— 他身下的地面,毫无徵兆地软化、塌陷! 一道身影探出,无视了静室的防护禁制,一把扣住了他的咽喉! 恐怖的力量瞬间封禁了他全身法力,连声音都无法发出! 林海惊恐地瞪大双眼,看著一个黑衣蒙面人如同从地底钻出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站在他面前,另一只手轻描淡写地取走了悬浮的古镜和他腰间的储物袋。 “想活命,就別动。”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林海脑海响起。 林海僵硬地点了点头,冷汗涔涔。 对方能无视阵法、一击制服他,绝对是结丹高人! 周鼎屈指一弹,一枚丹药射入林海口中,瞬间化开,化作一道禁錮之力沉入其丹田。 “此丹可封你法力三日,若敢妄动或声张,后果自负。” 言罢,一掌轻拍在林海后颈,將其击昏。 隨后,小金遁地灵光一卷,周鼎带著古镜与储物袋,如鬼魅般沉入地底,消失无踪。 整个过程,不过数息,乾净利落。 …… 灵木峰静室。 周鼎把玩著手中的青铜古镜。镜背刻有两个古篆:锁空。 神识与法力探入,周鼎脸上浮现惊喜。 此镜竟是一件罕见的空间类古宝—。 其主要神通,並非攻伐防御,而是能短暂封锁一定范围內的空间,製造结界,困敌、阻断遁术、甚至干扰传送! 这在斗法、探险、乃至布置陷阱时,妙用无穷。 “蓝色宝光,名副其实。”周鼎满意地將古镜收起。 这意外的收穫,將成为他手中又一张强力底牌。 第一百零四章 吸收补天丹残药!灵根资质提升! 第一百零四章吸收补天丹残药!灵根资质提升! 光阴似水,自周鼎接任六连殿魁星岛长老,执掌六店权柄,转眼已是一年过去。 灵木峰东侧,临近悬崖的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被周鼎以法力开闢出了数个独立的巨大山洞。 此地灵气虽不及洞府核心区域浓郁,却也远胜寻常山峰,且地势隱蔽,被天然岩壁与茂密古木遮挡,不易为外人所察。 这三个山洞,正是为小金、金背妖螂以及血玉蜘蛛所准备的棲身之所。 当年在越国,周鼎收服那头凶悍无匹的金背妖螂时,曾將其重创,几近濒死。 但这些年来,在周鼎不惜血本的投入下,各种得自血色禁地的珍稀灵药、乱星海的妖兽血肉源源不断地餵养,这头以杀戮为本能的妖虫不仅伤势尽復,一身甲壳越发幽绿髮亮,镰刀般的前肢锋芒慑人,气息赫然已达到了四级妖兽的顶峰! 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尝试衝击五级关卡。 那只母血玉蜘蛛,同样受益於周鼎的资源倾斜,昔日被顛倒五行阵造成的损伤早已痊癒,庞大的身躯盘踞在洞穴深处,体表的血色纹路鲜艷欲滴,同样恢復四级巔峰之境,八只复眼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冷的光。 至於那两只当年孵化的小血玉蜘蛛,也已长至磨盘大小,达到了二级妖兽的层次,在山洞內外敏捷地攀爬嬉戏,散发著勃勃生机。 看完金背妖螂的情况之后,周鼎直接步入小金所在的洞穴。 洞內乾燥宽敞,地面铺著柔软的乾草与暖玉碎块。 小金此刻正以尺许长的迷你形態趴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假寐。 周鼎摊开手掌,掌心红光一闪,一枚约莫鸽蛋大小、通体呈现深邃血红色、內部仿佛有粘稠血液在缓缓流动、散发著惊人血气与淡淡煞气的晶体凭空出现。 此物名为“妖血石”,且是一枚罕见的“极品妖血石”! 妖血石,乃是强大妖兽陨落之后,其一身的精血精华在阴煞之地、灵脉交匯处等特殊环境中,歷经漫长岁月,吸收天地灵气与地脉煞气,逐渐凝结固化而成的血晶。 其內不仅封存著该妖兽最本源的血脉能量,更蕴含著一丝其生前的种族特质与力量烙印。 对於妖兽、灵宠而言,是激发血脉潜力、加速成长、甚至促使变异进化的无上滋补圣品。 而对於修炼血道功法的修士,亦是炼製特殊丹药或法器的至宝。 而这枚“极品”妖血石,其形成条件极为苛刻,至少需要五级甚至更高阶妖兽的精血为核心,方有可能凝聚! 这枚妖血石,正是周鼎通过天听术,从魁星城中那几处青色宝光中,“筛选”並最终到手的珍宝之一。 妖血石这种宝物,对於妖兽而言,乃是至宝。 对於它的用途,周鼎根本不用考虑。 小金作为周鼎的分身,他的成长,与周鼎自己息息相关。 因此,这枚妖血石唯有小金有这个资格享用。 周鼎將妖血石递到小金嘴边。 小金小鼻子耸动,眼中顿时爆发出渴望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张开嘴,一口將那枚坚硬无比的妖血石叼住,“嘎嘣嘎嘣”地嚼碎,吞咽了下去。 霎时间,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光晕自小金体內爆发开来,將它整个小小的身躯都包裹成一个血茧! 一股磅礴、狂野、却又带著蛮荒气息的血脉能量,如同决堤江河,在小金体內轰然炸开,疯狂冲刷、融入它的四肢百骸、筋骨血肉。 通过意识共享,周鼎能清晰地“看”到,那股属於高阶妖兽的精华力量,正被小金贪婪地吸收、同化。 它的妖元在沸腾,血脉在賁张,本就强悍的肉身正经歷著新一轮的淬炼与升华,那层赤金色的鳞甲光泽越发深邃內敛。 “好好消化,等你出关,应当便能踏入五级了。”周鼎轻轻抚摸了一下那血色光茧,眼中满是期待。 五级妖兽,对应人类结丹初期。一旦小金成功晋级,带来的反馈之力將是前所未有的磅礴。 届时,他的肉身、神识、乃至那刚刚稳固的金丹,都將获得巨大的裨益。 这种正向循环,正是他道途上最大的依仗之一。 …… 安置好小金,周鼎回到洞府核心静室。 他盘膝坐於温玉蒲团之上,神色前所未有地郑重。他深吸一口气,手掌一翻,五指之间,五枚龙眼大小、色泽纯净剔透、分別呈现青、黄、赤、白、黑五色的圆润丹丸,静静悬浮而起。 丹丸表面,隱隱有五色霞光流转,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最本源的五行奥妙,却又浑然一体,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补全天地缺陷般的奇异道韵。 补天丹残药! 这五枚丹药,正是当年他在那处上古遗蹟中,从那具疑似极炫的五色骸骨內,提炼而出的精华! 虽非完整的补天丹,药力十不存一,但依旧继承了补天丹最核心的逆天功效。 洗炼灵根,补全先天,提升修士最根本的资质! 对於周鼎而言,他身具金、木、水三系灵根,在修仙界中被归为“三灵根”,属於中等之资。 比起双灵根、异灵根乃至传说中的天灵根,他的修炼速度先天便有劣势。 他能有今日结丹修为,靠的是小金的反馈之力、不计成本的资源堆砌、远超同阶的神识与肉身、以及一次次生死边缘的搏杀与苦修。 但“灵根”这道先天桎梏,始终是限制他未来道途高度的最大短板之一。 若能提升灵根资质,哪怕只是从三灵根提升至接近双灵根的层次,他的修炼效率將得到质的飞跃,吸纳炼化灵气的速度倍增,突破大境界瓶颈时遭遇的阻力也会相应减小。 这对他未来的修行,意义深远,远胜一两件法宝或几瓶丹药。 之前未结丹时,他一直未敢轻易尝试炼化。 只因补天丹药力虽残,本质却极高,筑基期的经脉与肉身恐难以承受炼化过程中的细微冲刷,且当时他需全力以赴备战结丹,不容有丝毫分心。 如今,金丹已成,丹田稳固,经脉经过多次反馈之力与结丹时的灵气灌体,坚韧宽阔远胜往昔。 更关键的是,他已能催动金丹之火,可徐徐炼化,掌控药力。 此时服用,正是最佳时机! “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越牢,前途越广。先提升资质,再图精进!”周鼎目光坚定,再无迟疑。 他拈起那枚散发著盎然生机、通体青翠欲滴的补天丹残药,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並未化作狂暴洪流,反而如春日融雪,化作一股清凉、醇厚、温和至极的奇异暖流,悄然散入四肢百骸。 它不衝击经脉,不刺痛丹田,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无声无息地渗透进周鼎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络、每一块骨骼,乃至最深层的灵根本源之中。 周鼎不敢大意,立刻沉下心神,运转《青元剑诀》,丹田內那枚三色金丹缓缓旋转,分出一缕精纯的丹火,在体內经络中徐徐游走,小心翼翼地引导、包裹、炼化著那一丝丝清凉药力。 炼化的过程,出乎意料地平和。没有想像中的痛苦与衝击,只有一种温润的滋养感。 药力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洗涤了一遍,变得更加通透柔韧;血肉骨骼中沉积的一些细微杂质,被温和地析出、消融;最核心的变化,则发生在丹田深处那冥冥中的灵根源头。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净化”与“提纯”。 仿佛浑浊的水流中,被滴入了神奇的净化剂,缓缓沉淀杂质,变得清澈。 他原本的三系灵根中,那些斑驳、不够精纯的“杂气”,正在被一丝丝剥离、转化,使得金、木、水三种属性的灵根,变得更加纯粹、凝练。 时间在深沉的入定中悄然流逝。 一个月,两个月…… 当第三个月的一个深夜,周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缕青色霞光一闪而逝。 第一枚补天丹残药,已被他彻底炼化吸收。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神清气爽,五感似乎都敏锐了少许。 最直观的感受,便是当他运转功法时,周遭天地灵气中的木属性灵气,向他匯聚的速度,比之前明显快了一线,亲和度也有所增加。 “补天丹,夺天地造化,果然神异非凡……”周鼎心中讚嘆。 这种润物无声的改变,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没有片刻停歇,他拿起第二枚,土黄色的、散发著厚重沉稳气息的残药,送入口中。 土能生金,亦能固本。药力化开,一股厚重的暖意包裹全身,仿佛大地承载万物,滋养著他的肉身根基,进一步稳固著经脉与丹田,並对金属性灵根產生了间接的滋养与纯化。 周鼎再次闭上双眼,沉浸於炼化之中。 ……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洞外灵木峰顶花开花落,又是一年光阴流转。 静室之內,周鼎身前的玉盘中,五枚补天丹残药已尽数消失。 周鼎再次闭上双眼,沉浸於炼化之中。 ……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洞外灵木峰顶花开花落,又是一年光阴流转。 静室之內,周鼎身前的玉盘中,五枚补天丹残药已尽数消失。 当他將最后一枚通体漆黑如墨、散发著至纯水属性本源气息的残药彻底炼化吸收的剎那,他周身毛孔仿佛齐齐舒张,一股难以言喻的通透之感,自灵魂深处涌起! “呼——” 周鼎猛然睁开双眼,两道精芒如电,在昏暗的静室中亮起。 他站起身,无需刻意运功,只是深深一吸。 剎那间,静室之內、洞府之中、乃至灵木峰周遭数十丈范围內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更强的牵引,竟自发地、明显地向他周身匯聚而来,在他身周形成了一圈淡淡的、肉眼可见的灵气薄雾! 其吸纳速度,比之一年前,快了何止三成! 他静静体悟著身体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天地间五行灵气的感应,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锐。 以往需要凝神细查才能分辨的灵气微澜,如今心念微动,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粒子便如掌上观纹,涇渭分明,灵动异常。 丹田內,三色金丹的旋转似乎更加圆融如意,法力运转周天的速度,也因为灵根资质的提升、经脉阻力的减小,而变得更加迅捷流畅。 最核心的改变,在於那冥冥中的灵根本源。 他原本的三灵根资质,在三系均衡的基础上,经过五枚对应五行的补天丹残药长达一年的反覆洗炼、纯化、补益,其整体“品质”已然发生了质的跃迁! 若说之前的他,是三灵根中的佼佼者,修炼速度在同资质者中算快,但上限可见;那么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根纯净度与灵气亲和度,已稳稳踏入、甚至超越了普通“双灵根”的范畴! 虽因先天所限,还达不到那种单一属性极致纯粹的天灵根地步,但也已是世间罕有的优良资质,足以与大宗门的核心真传弟子媲美! “五枚补天丹残药,竟真的將我灵根资质,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大阶位!”周鼎感受著体內那沛然的生机与前所未有的通畅感,饶是他心志坚毅,此刻也不禁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往后的日常修炼,吸纳炼化灵气的效率將永久性提升三成以上! 同样的丹药,效果將更好;同样的时间,修为增长將更快! 意味著他衝击结丹中期、后期,乃至將来那虚无縹緲的元婴天堑时,因资质带来的先天阻力將被大幅削弱,瓶颈將变得相对宽鬆! 天资的提升,代表他那近千年的漫长寿元,將能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每一分每一秒的修炼,都比以往更加有效! 他將拥有更多的机会,去衝击更高的境界。 “根基已固,前路更宽!” 周鼎紧握双拳,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与焕然一新的灵根资质,眼中闪烁著无比自信的光芒, “补天丹,无愧其『补天』之名,有此根基,这乱星海,將是我真正的腾飞之地!” 他推开静室石门,迎著洞府外洒落的朝阳,大步走出。 第一百零五章 小金异变!晋级五级! 灵木峰,洞府大厅。 夜明珠柔和的光辉如水流淌,將石桌上那张摊开的、线条繁复如星图的阵图映照得纤毫毕现。 阵图之上,硃笔勾勒的几处新改动的节点,如同画龙点睛,让原本略显凝滯的阵势瞬间活络起来,旁侧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注释,更是透著推演者严谨而灵动的思维。 周鼎与辛如音相对而坐。 他的目光在阵图上那几处关键嵌套处流连,手指虚点,眼中流露出的讚赏之色愈发浓厚。 “如音,你这几处『子午连环阵』与『坤元地脉阵』的嵌套构想,当真是神来之笔。” 周鼎由衷赞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惊嘆:“不仅完美解决了双重阵眼灵力流转时的迟滯衝突,竟还將整体防御范围扩大了近三成,且因灵力循环自洽,能耗不增反降。你这阵法造诣,如今只怕已不输给那些所谓的大派阵法宗师了。假以时日,这乱星海的阵法大家中,必有你一席之地。” 他心中亦是感慨万分。 想当初在越国天星宗坊市初遇时,辛如音虽已显露才华,却因龙吟之体和资源匱乏,只能困守小院。 来到乱星海这十几年,她將全部心神都倾注在那部深奥的《天元阵典》上,以惊人的悟性消化吸收,如今竟已能独立设计、优化覆盖整座灵峰的复合大阵,这种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辛如音闻言,唇角扬起一抹恬淡而满足的笑意,清澈的眼眸望向周鼎,轻声道:“若无周郎你当年救我性命,又为我寻来这部天元阵典,我怕是早已化作一抔黄土,又何来今日这点微末见识? 只是越是钻研,便越觉此道浩瀚无涯,我所掌握的,不过是沧海一粟,还需更加勤勉才是。” 她言语谦逊,但眼底那簇因求知而燃起的亮光,却比夜明珠更璀璨。 对她而言,能在这条道上走下去,並有周鼎相伴印证,已是此生最大幸事。 周鼎笑了笑,话锋一转,关心道:“对了,《大衍诀》你修炼得如何了?可有什么滯涩之处?” 早在刚来乱星海、洞府初定之时,周鼎便將那部能锤炼神识的无上秘术《大衍诀》,悉心传授给了辛如音。 他深知神识强大对於阵法师意味著什么。 神识越强,推演阵势更迅捷,解析符文更透彻,操控阵盘更精细。 况且,神识凝练对將来衝击结丹瓶颈、抵御心魔侵袭,亦有难以估量的裨益。 辛如音眸光微亮,点头道:“已修至第二层了,神识比以往凝练了倍许,感知更加敏锐,如今推演阵势时,思绪清明迅捷,以往一些需要反覆验算、试错的复杂节点,如今心念微动,便能勘破其中关窍,省去了不少工夫。 《大衍诀》与阵法之道,果真是相辅相成。” 她能清晰感受到,隨著大衍诀精进,自己对灵气流向、阵纹勾连的感知力有了质的飞跃,仿佛眼前的世界多了一层更清晰的脉络。 周鼎闻言,心中甚慰,一股期待之情油然而生。 辛如音的阵道天赋本就万中无一,如今再有《天元阵典》这等上古传承为骨,《大衍诀》这门顶级炼神术为魂,二者相得益彰。 他隱隱有种预感,或许在未来,辛如音真能成长为这人界首屈一指的阵法大宗师,成为他在漫漫道途上,堪比小金一般不可或缺的强大臂助。 …… 半月后,天都街,白水楼顶层雅间。 冯三娘將一只沉甸甸的、绣著六连殿云纹的储物袋,双手恭敬地呈到周鼎面前的红木案上。 她眉宇间带著几分连日奔波的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难掩振奋。 “周长老,这是这段时日,属下动用了周边三座大岛分店及总殿那边的渠道,为您筹集到的首批材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冯三娘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条理清晰:“清单上的『星沉沙』、『血蛟筋』、『千年份的幻心草』,都已按您的標准採购到位,品质皆为上等。只是……那『空灵晶』与『地心石乳』,实在太过罕见,总库那边也暂无存货,几场拍卖会上也未曾出现。恐怕还需些时日,甚至……要到內海核心区域的大型拍卖盛会上去碰碰运气了。” 周鼎神识探入储物袋,里面数十种灵材分门別类,封装得极为妥帖,灵气充沛,正是他炼製高阶丹药与绘製中级符籙所需。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冯三娘,能想像到她为此付出的心力。 “无妨,你已做得很好,辛苦了。” 周鼎语气放缓,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这些材料本就难寻,非朝夕之功,我不急在一时。灵石方面,若有短缺,直接找我。办事要紧,也莫要亏待了自己。” “是!多谢长老体谅!能为长老分忧,是三娘的福分!”冯三娘心头一热,连忙躬身应道。 她越发觉得,追隨这位周长老,或许是自己此生最明智的选择。 不仅赏罚分明,更难得的是这份体恤下属的心意,让她心甘情愿为之奔走。 …… 回到灵木峰,周鼎径直进入丹室。 此次他要炼製的,乃是《天元丹经》中记载的一种古丹。 雪莲丹。 此丹以千年雪莲果为主药,辅以十数种寒属性灵草,药性温和醇厚,对结丹初期修士精进法力、稳固金丹有显著效用。 他盘坐于丹炉前,心境澄明。散功重修那十年,他大半精力都用在磨炼丹道之上,早已非吴下阿蒙。 控火、投药、融丹、收丹,每一步都如行云流水,带著一种玄妙的韵律。 七日之后,炉盖开启,十二粒龙眼大小、通体雪白莹润、丹纹隱现的雪莲丹静静躺在炉底,异香扑鼻,竟无一废丹,皆是上品。 取了丹药,周鼎寻到正在药园细心修剪一株灵植枝叶的辛如音。 日光透过洞顶晶石滤下,洒在她专注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光晕。 周鼎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玉剪,温声道:“如音,雪莲丹已成。我需闭关一段时日,少则一年,多则数年,以期精进修为。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洞府內外,便交由你了。” 辛如音直起身,眸光温柔,柔声道:“周郎只管安心闭关便是,一切有我。阵法我会定时巡检,小梅我也会督促她修炼。愿你功行圆满,早日出关。” …… 静室无日月,炉香静逐游丝转。 三载光阴,在深沉的定境中悄然滑过。 这一日,周鼎自內视中缓缓甦醒,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却又比闭关前深沉了不止一筹。 三年来,他炼化了数瓶雪莲丹,金丹法力日益精纯浑厚,虽未一举突破至结丹中期,却已稳稳站在了结丹初期的巔峰之境,距离那层无形瓶颈只差临门一脚,只需一个契机便可水到渠成。 他正欲出关再开一炉丹药,趁热打铁,却猛地心神一震!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契约悸动,如同警钟般在他识海中炸响! 周鼎神色一凝,身形瞬间自蒲团上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小金棲身的山洞之外。 此刻,山洞內气息狂暴到了极点! 一股混乱、暴戾、却又在不断疯狂攀升的妖力,如同压抑不住的火山熔岩,一波波衝击著洞口的简易禁制,光幕剧烈摇曳。 透过缝隙,可见洞內血光冲天,小金那庞大的战斗形態在血光中若隱若现,正痛苦地翻滚,坚逾精金的赤金鳞甲片片张开,丝丝带著高温的妖血雾气自鳞片下渗出,將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嘶吼声压抑而痛苦。 “要突破了!偏偏是这个时候!”周鼎眉头紧锁,心念电转。 小金吞噬了那枚极品妖血石,又经过数年沉淀,此刻终於到了衝击五级妖兽的关键时刻! 五级妖兽,对应人类结丹初期,其晋级引发的天地异象与能量波动,绝不会比修士结丹小多少。 “绝不能在灵木峰!”周鼎瞬间作出决断,眼神锐利。 灵木峰已有他和周金“两位结丹”,本就备受瞩目,若再凭空多出一头五级妖兽的骇人气息,必然会引起岛上各方势力,尤其是木龙真人等结丹修士的警觉与探究。 届时,他拥有高阶灵兽的秘密,恐有暴露之虞,引来不必要的覬覦。 念及此处,周鼎毫不迟疑。 他挥手打出数道灵光,暂时加固山洞禁制,隔绝內外声响。 隨即身形一晃冲入洞中,无视那逼人的妖气热浪,大手一挥,將其强行收入灵兽袋中,灵兽袋錶面顿时鼓起,微微震颤,显是內里能量极不稳定。 周鼎未惊动辛如音与小梅,悄然掠出洞府,驾驭神风舟,將遁速催至极致,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淡青流光,悄无声息地掠过魁星岛海岸线,向著茫茫外海深处疾驰而去。 海风呼啸,碧波万顷。周鼎神识全开,如一张大网铺散开去,小心避开几处有修士气息的常见航线与补给岛屿。 一口气飞遁出上千里之遥,直到周遭海域一片死寂,才在一处荒芜海面停下。 前方,一座孤零零的荒岛匍匐在波涛之中。 此岛不过数里方圆,岛上礁石嶙峋,寸草不生,灵气稀薄得近乎於无,绝无修士或凡人踏足的痕跡。 周鼎神识反覆扫过,確认无任何埋伏、监控阵法的残留波动,这才按下遁光,落於岛中央一片相对平坦的乱石滩上。 “此地甚好。” 他不敢耽搁,袖袍一甩,数杆阵旗激射而出,没入荒岛边缘虚空。 他双手掐诀,法力汹涌而出,低喝一声:“阵起!” 嗡——! 一层无形的扭曲力场瞬间升起,將整座荒岛笼罩在內。 升级版的顛倒五行阵全力运转,不仅遮蔽视野,更將岛內的气息波动死死锁住,力求不泄分毫。 隨即,他放出小金。 光芒一闪,小金再也无法维持小形態,被迫显出十数丈长的庞然本体,轰然趴伏在地。 它浑身赤金鳞甲倒竖,缝隙间血雾蒸腾,妖力狂暴乱窜,痛苦地將身下坚硬的黑礁石抓得粉碎,气息在四级巔峰与五级门槛之间剧烈波动,显然已到了突破的临界点。 周鼎看在眼里,心中亦是一紧。 他毫不犹豫,挥手间,数百枚晶莹剔透的中品灵石如天女散花般飞出,精准嵌入预先计算好的方位,瞬间布成一座聚灵大阵,强行掠夺周遭海域稀薄的灵气,匯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灵雾旋风,灌入小金体內。 他又取出几个玉瓶,里面是他特意为小金炼製的、用以安抚暴走妖元、壮大气血经脉的丹药,拔开瓶塞,以巧劲一股脑打入小金张开的口中。 周鼎退至阵眼处,一面全力维持两大阵法运转,一面通过心神连结,默默分担著小金承受的那份狂暴能量衝击,眼神专注而凝重。 …… 如此煎熬,在孤寂的海岛上,整整持续了一月有余。 这一日,原本万里无云、碧空如洗的荒岛高空,骤然风起云涌! 无尽的漆黑劫云不知从何处疯狂匯聚而来,遮天蔽日,厚重得令人窒息。云层之中,银蛇乱舞,金色的、血色的电光交织闪烁,雷鸣滚滚,声震四野,其浩大声势,竟丝毫不亚於人类修士结丹时的天劫! 荒岛之上,顛倒五行阵的光幕剧烈波动,五色光华流转到了极致,將绝大部分异象与毁灭气息强行压制在岛內,但从那光幕颤抖的幅度来看,显然也承受著巨大压力,丝丝缕缕恐怖的妖气与天威仍旧不可避免地泄露而出,令周遭海域的生灵瑟瑟发抖,不敢靠近。 阵中核心,小金猛然昂起狰狞的头颅,衝著那漫天劫云,发出一声穿金裂石、饱含不屈意志的震天咆哮! 声浪如实质般扩散,震得周遭礁石纷纷崩裂化为齏粉! 它庞大的身躯沐浴在冲天的血色妖光与不断劈落的雷霆之中,鳞甲破碎又重生,血肉消融又凝聚,正在进行著生命层次最激烈、最残酷的终极蜕变! 周鼎屹立於风暴边缘,衣袍猎猎作响,眯起双眼,感受著那令人心悸的天威与爱宠顽强的生命力,心中亦是波澜起伏。 “终於,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第一百零六章 惊走结丹后期修士!一千两百年寿元! 这场源於极品妖血石与漫长积累的蜕变,狂暴而艰难,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 荒岛之上,乌云翻滚,雷蛇狂舞,顛倒五行大阵的光幕在恐怖天威与內部汹涌妖力的双重衝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孤灯,明灭不定,却始终顽强地坚守著最后一道屏障,將绝大部分异象与能量波动死死锁在岛內。 阵眼处,周鼎盘膝而坐,面色凝重。 额角早已被汗水浸湿,后背的法袍也紧贴在肌肤上,显露出结实的轮廓。 他的心神更是时刻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 通过灵魂联繫,他能清晰感受到小金的每一分痛苦、每一次挣扎、每一缕妖元的暴走。 那种血脉賁张、骨骼重塑、灵魂撕裂般的痛苦,,也让共享状態的周鼎眉头紧锁,牙关紧咬。 他能“感受”到,小金的肉身在痛苦与升华的漩涡中沉浮,时而模糊,时而爆发出不屈的怒吼。 “坚持住……就快成功了……”周鼎在心中默默打气,眼神坚定。 他深知这一步对小金意味著什么,也明白这次反馈对自己將有何等巨大的提升。 风险和收益,从来並存。 阵中核心,小金那庞大的身影在血光、妖气、雷霆的交替洗礼下,正发生著天翻地覆、堪称脱胎换骨的变化。 最直观的便是体型! 它的身躯,仿佛吹气般疯狂膨胀,骨骼爆响,肌肉賁张,从晋级前的十数丈,一路突破,最终稳定在了惊人的二十余丈! 如同一座移动的暗金山峦,仅仅静静地趴伏在那里,便占据了小半个荒岛的核心区域,投下的阴影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原本流畅的线条变得更加粗獷有力,四肢如同天柱,爪趾扣地,轻易陷入坚硬的礁岩。 脖颈更加粗壮,头颅昂起时,竟有俯视苍生般的威严。 变化最显著、也最让周鼎心动的,是那一身赤金鳞甲。 原本炫目的赤金色泽沉淀下来,变得深邃內敛,隱隱泛出一种暗金色的、如同歷经地火千锤百炼、岁月沉淀般的古朴金属质感,光芒晦暗却更显厚重。 每一片鳞甲都暴涨了数圈,不仅厚度惊人,边缘更是自然形成锋锐的锯齿与奇异的天然符文,紧密无缝地贴合在庞大的身躯上,构成了一套浑然天成、仿佛与生俱来的杀戮鎧甲。 在偶尔划破血光的惨白雷芒照耀下,无数鳞甲同时反射出冰冷、坚硬、令人心悸的寒芒,仿佛那不是生物的外壳,而是某种为战爭而生的神器。 尤其脊背上,隆起的那一排粗壮尖锐、如同利剑倒插的骨刺,一直延伸到尾部,顶端隱隱有暗红血光流转,让它看起来愈发狰狞、凶猛、不可侵犯。 头颅变得更加硕大威猛,吻部前突,如同攻城锤,外露的獠牙寒光闪闪,长度堪比法器飞剑。 猩红的双瞳中,原本晋级过程中的狂暴与痛苦逐渐被一种沉淀下来的、深邃如血渊的暗红色所取代,开合间精光四射,顾盼之际,自有一股百兽之王的凶戾与威严。 呼吸之间,灼热的气流喷吐,竟隱隱形成小型的灵力旋风,捲动沙石。 一股独属於五级妖兽、磅礴、凶戾、古老而又带著一丝难以言喻尊贵感的威压,如同甦醒的史前霸主,缓缓瀰漫开来,即便隔著依旧在运转的顛倒五行大阵,也让身处阵眼的周鼎心神震动,气血微微翻腾。 他清晰地感知到,小金不仅成功晋级,其血脉潜力在那枚极品妖血石的极致激发下,似乎发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跃迁,生命层次与底蕴,远超他认知中的普通五级妖兽,甚至给他一种面对洪荒异种的错觉。 …… 与此同时,距离荒岛约莫四五十里外的湛蓝海域上空。 一道银白色的遁光正不疾不徐地划过天际,在蔚蓝的海面与洁白云层之间,拉出一道醒目的轨跡。 遁光之中,是一名身著锦蓝云纹法袍、面容清瘦矍鑠、三缕乌黑长须飘洒胸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气度的中年道人。 他背负双手,神態悠閒,脚踏一柄灵光熠熠的银色飞梭,如同踏浪而行。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下方波光粼粼的海面与零星岛屿,看似隨意,实则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大网铺撒开去,探查著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 周身那毫不掩饰的、沉凝如万丈深海、厚重如巍峨山岳的磅礴灵压,清楚彰显著他结丹后期大修士的崇高身份与强大实力! 此人乃是附近海域另一座资源更为丰富、规模也稍大的中型岛屿“玄星岛”的岛主,复姓南宫,单名一个羽字。 他乃星宫正式册封、记录在册的一方岛主,修为高深,在此片海域经营超过两百年,树大根深,威名赫赫。 近日,他正按星宫条例与自身惯例,在自己辖下的外海区域例行巡查,一来震慑可能存在的宵小与不安分势力,二来也存了搜寻些天材地宝、或看看有无新发现资源点的念头。 方才,他正觉此次巡查平平无奇,略感乏味之时,神识边缘却隱隱捕捉到东北方向传来一阵异常强烈且持久的灵气波动,其中更夹杂著一丝…… 令他颇为熟悉的、属於高阶妖兽独有的凶戾暴虐气息,儘管那气息被某种力量极力遮掩,但那一闪而逝的“质”,却没能完全瞒过他这位结丹后期修士的敏锐感知。 “哦?如此剧烈的灵气动盪,夹杂著不弱的妖气……这波动,持续已有数日,时强时弱,核心处能量性质在剧烈变化……” 南宫羽飞行速度微微一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与探究之色,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经验老道,见识广博,瞬间便判断出几种可能,而其中最令他心动的,便是:“莫非是有妖兽在此偏僻海域,衝击更高阶位?” 他迅速回忆起相关海域地图,那里只有几座荒芜的礁岛,灵气匱乏,並非妖兽理想的巢穴或修炼之地。 但正因为偏僻,反而更有可能是一些喜欢独处、或需要隱秘环境晋级的强大妖兽的选择。 “看这灵气匯聚的规模与妖气泄露的程度……恐怕至少是五级妖兽在衝击六级!甚至……就是六级妖兽在稳固境界或发生某种蜕变?”南宫羽心念电转,越推测越是心动。 刚晋级的妖兽,无论原先几级,在渡过天劫、完成初步蜕变后,都会有一段或长或短的相对虚弱期,且对新获得的庞大力量掌控不熟,这简直是上天赐予的、猎杀其夺取妖丹与全身材料的绝佳时机! 一头五级妖兽全身是宝,妖丹、精血、骨骼、皮革、利爪……拆分下来,价值近十万灵石,足以让结丹修士都为之眼红。 若是六级……那更是可遇不可求的重宝,其价值难以估量! 想到此处,即便以他结丹后期、见惯风浪的定力,心头也不由得一阵火热,平静多年的道心都泛起了波澜。 他强大的神识再无保留,如同无形的触手,肆无忌惮地向前方波动源头延伸、探查。 果然,在数十里外,他的神识“看”到了一座被浓郁妖气、紊乱灵气以及淡淡天劫余韵所笼罩的荒凉岛屿。 那岛屿上妖兽的气息虽然被某种颇为高明的阵法极力遮掩、扭曲,但那股子属於高阶妖兽的、令人心悸的生命层次威压,以及晋级时特有的不稳定能量湍流,却如同黑夜中的火炬,难以完全掩盖,在他这等修为的修士感知中,反而更显突出。 “好!果然不出所料!而且这阵法……似乎只是偏重遮掩与防护,並非杀阵或困阵,布阵之人或许只是那妖兽的主人,或者……是其他也想分一杯羹的修士?”南宫羽心中一定,隨即升起一股志在必得的豪情与淡淡的优越感。 无论哪种情况,一头刚晋级的、价值连城的高阶妖兽,他既然遇到了,就绝无放过的道理。 至於可能存在的“竞爭者”或“守护者”,他身为结丹后期大修士,又有星宫岛主身份,在此片海域,何惧之有? 他心念一动,脚下银色飞梭灵光大盛,遁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朝著荒岛直射而去。 然而,他的神识同时也清晰地捕捉到,还有另外三四道远比他弱小、仅有筑基初中期波动的遁光,如同闻到了腥味的鯊鱼,也从不同方向,鬼鬼祟祟、躲躲闪闪地朝著荒岛所在的海域摸去,显然是同样被异象吸引来的、心存侥倖的低阶散修。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螻蚁也敢覬覦巨龙嘴边之食?” 南宫羽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冷意,仿佛看到了几只围绕在盛宴周围嗡嗡叫的苍蝇。 几个筑基期的散修,在他眼中与路边的石子、海中的浮游生物无异,挥手便可灭杀成灰。 他根本未將这几人放在心上,只等到了地方,若是这些螻蚁碍眼,顺手清理掉便是,权当打扫战场,也免得聒噪,泄露了消息。 隨著距离迅速拉近,荒岛在视野中逐渐清晰,那紊乱的灵气与妖气也感知得越发真切。 南宫羽心中评估著岛上妖兽可能的状態,以及那防护阵法的强度,思考著是等妖兽晋级完成、最虚弱时出手,还是趁其正在关键时刻,雷霆一击。 就在他接近到荒岛约莫十几里范围,神识凝聚,准备更进一步、更细致地探查岛上具体情况,尤其是確认那阵法具体类型、节点以及是否存在其他修士气息时。 异变陡生! 一股浩瀚、威严、冰冷、仿佛源自九霄云外、又似直接起自他神魂最深处、带著生命层次绝对碾压气息的恐怖神识威压。 毫无任何徵兆地,如同万丈冰山自九天轰然砸落,无视了他体表自动升起的护体灵光,狠狠、结结实实地镇压在了他的识海之上! “嗡——!” 南宫羽只觉脑中一声难以形容的剧烈轰鸣,仿佛有万千铜钟同时在颅腔內敲响! 眼前瞬间金星乱冒,视野发黑,体內原本流畅运转的雄浑法力猛地一滯,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气血逆冲,喉咙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脚下那件他温养多年的得意飞行法宝银色飞梭,灵光骤然黯淡,发出一声哀鸣,剧烈晃动了几下,险些让他从空中栽落! 那神识之强、之凝练、之高高在上,远远超越了他所知的任何结丹修士,包括他见过的几位结丹后期同阶甚至大圆满修士! 其中蕴含的那种漠视眾生、视低阶生命如草芥的冰冷意志,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慄,生出一种发自本能的、螻蚁面对苍天般的渺小与恐惧! “滚!” 一个简单、直接、霸道、冷漠到没有丝毫人类感<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3b“></i>彩、仿佛天道律令般的字符,如同九天神雷,无视空间距离,直接在他识海最深处轰然炸响! 声音不大,却蕴含著不容置疑、不容抗拒的无上威严与凛冽杀意,震得他神魂摇曳,道基都隱隱不稳! “元……元婴期?!是元婴期修士的神识威压?!” 南宫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收缩如针尖,心臟几乎停跳,无边的寒意自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要冻结。 他万万没想到,这座看似荒芜、只有一头晋级妖兽的偏僻岛屿上,除了那令人垂涎的猎物,竟然还隱藏著一位元婴期的老怪物! 而且这位前辈显然脾气不佳,或者不喜被人打扰,直接以最粗暴的方式,以神识碾压,下了最严厉的逐客令! 冷汗瞬间浸湿了南宫羽的后背,锦蓝法袍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方才心中升腾的贪婪、杀意、志在必得的豪情,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后怕与庆幸所取代。 元婴期! 那可是真正站在乱星海顶端的恐怖存在! 捏死他一个结丹后期,不比捏死一只蚂蚁费力多少! 得罪一位元婴修士,別说他区区玄星岛岛主,就是他背后倚靠的庞然大物星宫,也未必会为了他这样一个“外围岛主”,轻易与一位同阶的元婴老怪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除非涉及核心利益。 “前……前辈恕罪!晚辈南宫羽,添为星宫麾下玄星岛岛主,奉命巡查海域,无意冒犯前辈清修!晚辈这就离开!这就离开!绝不敢再叨扰前辈!”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南宫羽强行稳住几乎崩溃的心神,压下翻腾逆冲的气血。 以最快的速度收敛了所有外放的神识与气息,甚至將脚下的飞梭灵光都压制到最低,忙不迭地朝著荒岛方向。 以最恭敬、最卑微的姿態深深躬身行礼,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同时,他凝聚神念,语速极快、语气惶恐地朝著荒岛方向传音,表明身份、表达最诚恳的歉意、並做出立刻退走的保证。 他甚至不敢再用神识去“看”那荒岛一眼,生怕自己任何一丝细微的探查举动,都会引起那位脾气不好的“元婴前辈”的误会,招来灭顶之灾。 说罢,他再不敢停留分毫,甚至顾不上理会那几道筑基遁光,猛地掉转遁光方向。 將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飞梭,银白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以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的速度,惶惶如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朝著来路仓皇逃窜。 遁光瞬间划过天际,消失在海平面尽头,生怕慢了一步,那恐怖的神识便会化作实质的攻击,將他彻底留在这片海域。 將全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飞梭,银白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以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的速度,惶惶如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朝著来路仓皇逃窜。 遁光瞬间划过天际,消失在海平面尽头,生怕慢了一步,那恐怖的神识便会化作实质的攻击,將他彻底留在这片海域。 那几道原本偷偷摸摸靠近、做著捡漏美梦的筑基遁光,自然也察觉到了南宫羽这位结丹后期大修士的狼狈逃窜,以及方才那一闪而逝、令他们灵魂冻结、几乎法力溃散的恐怖威压。 当下哪里还敢有半分侥倖与贪念,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 忙不迭地各施手段,或驾驭法器,或使用符籙,作鸟兽散,朝著与荒岛相反的方向拼命逃去,瞬间也逃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旷的海面与那座孤寂的荒岛。 …… 荒岛之上,顛倒五行大阵的核心阵眼处。 周鼎缓缓收回那倾泻而出的、达到元婴初期的一百里恐怖神识,紧绷的心神稍稍放鬆,长长地、缓缓地舒出了一口胸中鬱结的浊气。 直到此时,他才发觉自己后背的法袍,竟也被冷汗浸湿了一片,紧贴在皮肤上,带来冰凉的黏腻感。 方才维持大阵对抗天威本就消耗巨大,又全力催动神识模擬元婴威压进行震慑,对他精神与法力的负担著实不小。 “好险……总算是唬住了。”周鼎心中暗道,一阵后怕之余,也升起一股庆幸。 他方才几乎是孤注一掷,全力催动自己那远超修为的神识,,试图“嚇退”对方。 实则心中也颇为忐忑。 毕竟他只是神识强度达到了元婴初期水准,真正的法力修为,都还是结丹期的水准。 若那南宫羽是个愣头青,或者经验丰富、胆大心细,不顾一切硬闯试探,或者拥有某种能堪破虚实的秘宝、瞳术,只需交手几回合,恐怕就能察觉他外强中乾的虚实。 到那时,局面將急转直下,危险无比。 “幸好,此人修为高深,反而更加惜命,顾虑也多。又被星宫岛主的身份所累,行事需顾忌星宫顏面与可能引发的后果,不敢轻易涉险,与一位『元婴修士』结下死仇。”周鼎冷静地分析著。 以他现在的综合实力,若是底牌尽出,或许能与此人周旋,甚至凭藉出其不意和地利重创对方,但想要將其彻底留下或击杀,必然要付出巨大代价,胜负也在五五之数。 更重要的是,对方是星宫正式册封、记录在册的一岛之主,身份敏感。 一旦杀了,星宫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派出高手追查。 届时,他在这片海域將再无寧日,甚至可能被迫放弃魁星岛的基业,再次亡命天涯。 能这样不战而屈人之兵,惊退强敌,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数个时辰后,荒岛上空的乌云终於开始缓缓消散,如同退潮的墨汁,露出其后澄净的天空。 肆虐的天地灵气也逐渐平息,海风重新变得轻柔。 顛倒五行大阵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只维持著最基本的隱匿功能。 “吼——!!!” 一声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亢、雄浑、充满无匹力量感与宣泄之意的咆哮,自阵中轰然响起,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朝著四面八方滚滚而去,震得海面都泛起了涟漪,宣告著这场艰难蜕变的最终胜利,也向这片天地宣示著一头强大王者的诞生! 大阵光幕徐徐收敛,如同水幕落下。 瀰漫的烟尘与残余的血色妖气缓缓散开,显露出其中那如同太古魔山般的崭新身影。 二十余丈的庞然巨兽傲然屹立在破碎的礁石滩上,暗金色的狰狞鳞甲在重新洒落的阳光下,反射著冰冷、坚硬、令人不敢直视的金属光泽,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猩红如血渊的双眸开合间,精光四射,顾盼生威,一股属於五级妖兽的磅礴、凶戾、古老而尊贵的威压,如同水银泻地,毫不掩饰地充斥、镇压著整座荒岛的每一寸空间,连风声似乎都为之凝滯。 “成了!好!太好了!” 周鼎心中大喜,疲惫一扫而空,快步上前,眼中满是欣赏与激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小金体內那浩瀚如海、凝练如汞的恐怖妖力,以及那具躯壳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这无疑將成为自己手中一张威力绝伦、足以改变战局的强大王牌! 然而,这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刚刚涌上心头,尚未完全漾开、化作笑容,下一瞬,周鼎脸色骤然一变! “来了!” 一股熟悉而狂暴到极致的暖流,如同沉寂了万载的超级火山毫无徵兆地猛然喷发。 又似星河决堤、天河倒灌,自他与小金之间那神秘不可分割、牢不可破的灵魂契约通道中,汹涌澎湃、毫无保留地倒灌而入,瞬间冲入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五臟六腑、丹田识海! 反馈之力! 源自小金晋级五级、生命层次实现真正意义上质变的、前所未有的恐怖能量反馈,终於在此刻,轰然降临! “呃啊——!” 即便以周鼎如今结丹初期巔峰的精纯修为、经过补天丹反覆洗炼的坚韧超凡肉身、此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低吼。 这股力量太庞大了,质量太高了,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反馈的总和! 剎那间,周鼎只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天地熔炉之中。 那股力量如同亿万根烧红的、带有倒刺的法则之针,疯狂地穿刺、搅拌著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 又像是最狂暴的混沌熔岩,在他拓宽坚韧如大江的经脉中奔腾衝撞,肆意地改造、撕裂、粉碎、然后以更完美、更强大的方式重组。 更有一股浩瀚如星海、沉重如须弥的精神洪流与生命本源,狠狠衝击、灌注、洗炼著他的识海与魂魄,仿佛要將他的神魂都撑破、重塑,与那新生的、更为高级的生命形態同步。 巨大的、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痛苦的痛苦,如同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瞬间將他彻底淹没。 周鼎眼前发黑,耳中嗡鸣,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皮肤表面青筋暴起如虬龙,时而龟裂渗出血珠,时而又在反馈之力下瞬间癒合,变得更加莹润坚韧。 骨骼发出密集如爆豆、又似金铁交鸣般的鏗鏘脆响,仿佛在经歷千锤百炼。 七窍之中,都有丝丝带著异香的淡金色血气逸散而出。 他闷哼一声,再也无法站立,当即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咬紧牙关,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微微扭曲。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全力运转《青元剑诀》的行功路线,丹田內那颗三色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散发出强烈的吸力,同时分出一缕精纯的丹火游走全身,拼命地引导、驯服、吸收、炼化著这狂暴绝伦的天地馈赠。 他身体表面,青、金、赤三色光芒以前所未有的亮度交替闪耀、融合,仿佛在进行著另一场不为人知的、更加深刻的生命跃迁。 气息剧烈起伏,时而如风中残烛飘摇欲灭,时而又如火山喷发般节节攀升,周遭的空气都因这剧烈的能量波动而扭曲、嗡鸣。 这一次的反馈,无论强度、质量还是持续时间,都远超以往。 足足过了一日之久,当日头西斜,將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时,那肆虐周鼎全身、仿佛要將他从內到外彻底改造一遍的狂暴力量,才如同退潮般缓缓平息,最终如同百川归海,彻底、完美地融入了他的身体本源、金丹核心与灵魂深处,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种脱胎换骨、焕然新生的充盈与强大感。 周鼎缓缓睁开双眼,动作看似缓慢,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睁眼的剎那,眸中神光湛然,锐利如开天神剑,深邃如无垠星海,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演化,过了好一会儿,那惊人的异象才渐渐內敛,恢復平静。 他长长地、悠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竟凝而不散,如同一条淡白色的气龙,飞出数丈之远,才缓缓消散於空中,隱隱带著风雷鼓盪之声。 顾不上精神与肉身双重的疲惫与那种过度“饱胀”后的轻微不適,他立刻沉浸心神,如同最细致的工匠,开始一丝不苟地体察、审视自身那堪称翻天覆地、判若两人的变化。 首先,是肉身。 他甚至无需刻意握拳,只是心念微动,便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下、筋骨中、血液里奔腾咆哮的、如同远古巨龙甦醒般的恐怖力量。 这力量如此真实,如此澎湃,仿佛轻轻一动,便能撼动山岳,撕裂苍穹。 他隨意抬起右手,五指轻轻收拢,朝著身旁一块数人高的坚硬黑礁石虚虚一握。 他自信,如今单凭这具肉身之力,便足以硬撼、甚至碾六级妖兽! 此刻的肉身强度、韧性、恢復力、以及对力量的精细控制,已然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令他自身都感到惊讶的境界。 每一寸肌肤都莹润如玉,却又蕴含著能崩碎法宝的伟力,每一根骨骼都洁白如象牙,敲击之音却如金玉交鸣,血液流动之声,隱隱如长江大河奔涌。 其次,是神识。 他心念微动,如同君王巡视自己的疆土,浩瀚的神识无声无息、却又沛然莫御地扩散开来,瞬息间覆盖了自身周围。十里、五十里、一百里、一百二十里、一百五十里! 最终,神识覆盖范围稳稳地停留在了方圆一百五十里! 比之前的一百里,足足暴涨了五十里! 这已然达到了普通元婴初期修士的神识极限,甚至……已经触摸、乃至半只脚踏入了元婴中期的门槛! 要知道,许多刚入元婴中期、境界尚未完全稳固的修士,神识范围也不过一百六十里左右。 而他现在,仅仅结丹初期巔峰,便已拥有了如此恐怖的神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在未来的斗法中,將拥有无与伦比的先机、洞察入微的观察力、对超大范围战场的绝对掌控、以及对同阶甚至高一小阶修士神魂层面的碾压优势! 许多需要神识催动的秘术、法宝,在他手中威力將倍增。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寿元! 他闭上眼,仔细地、用心地去感应著体內那澎湃旺盛、如同永不枯竭的浩瀚星河般奔流不息、循环往復的磅礴生命精气。 丹田內,那颗三色金丹似乎也在这番反馈中得到了难以言喻的好处,体积没有明显变化,但色泽更加纯粹內敛,三色霞光流转间,道韵隱现,与肉身、经脉、神魂的联繫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与和谐,三者共同构成了一个完美、强大、生生不息的生命大循环。 一个清晰无比、源自生命本源的感知,如同烙印般浮上心头,无需任何计算,自然而然便知晓。 一千两百年! 他的寿元,赫然达到了骇人听闻、足以让任何结丹修士疯狂嫉妒、让元婴修士也为之侧目的一千两百年! 比之前暴涨了整整三百年! 这已经稳稳超越了元婴修士的一千寿元大限! 以他如今结丹初期的修为,却拥有如此漫长、近乎奢侈的寿命,这简直是逆天级的根基!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有远超同阶数倍的时间去夯实每一个境界的基础,去积累海量的资源,去修习各种神通秘术,去从容不迫地寻找、等待衝击更高境界的机缘,容错率大大增加,道途前景一片光明! 长生大道,似乎真的在向他展露一丝真实的曙光。 “一千两百年寿元……”周鼎低声重复,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份馈赠,比任何古宝、任何灵丹、任何功法都要珍贵无数倍! 这是通往那渺茫长生大道的、最坚实、最宽阔的阶梯!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自己站在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回望来路,眺望前路。 良久,海风轻柔地拂过他因激动而微微发烫的脸颊,他才从这种极致的喜悦与对未来无限的憧憬中,缓缓平復下激盪翻腾的心绪。 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低下头,用那硕大、狰狞、此刻却显得无比温顺亲昵的头颅,轻轻蹭过来的、如同洪荒巨兽般的小金。 暗金色的鳞甲在夕阳下泛著温暖的光泽, 隨后,他心神沉入,准备仔细探查一下,这位劳苦功高、与自己命运紧密相连的伙伴。 在歷经千辛万苦、成功晋级五级之后,究竟又获得了哪些新的、令人期待的能力与不可思议的变化了。 这次晋级如此不凡,带来的反馈如此巨大,小金自身的变化,恐怕也同样会超出他的预料。 第一百零七章 云梦阁!再见苗长老! 心神沉入与小金那牢不可破、玄妙非凡的灵魂连结之中。 周鼎屏息凝神,如同一位技艺最高超的医师,又似一位最耐心的勘探者,开始细细地、一寸寸地感知、探查、评估著小金晋级五级后,每一分每一毫的內在变化与外在表徵。 这个过程他进行得极为专注,足足花了近半个时辰,方才將小金如今的大致状况摸清。 而隨著感知的深入,他眼中的神色也从最初的欣慰,渐渐转为惊讶,最终化为难以抑制的惊喜与由衷的惊嘆。 首先,也是最直观的,是那具经歷了晋级与妖血石双重洗礼后,堪称脱胎换骨、恐怖绝伦的肉身。 在周鼎的感知中,小金如今血肉骨骼中蕴含的力量与坚韧程度,已然达到了一个令他感到有些难以置信的地步。 他初步判断,足以媲美寻常的七级妖兽! 七级,那可是相当於人类结丹后期的存在,是真正迈入了高阶妖兽行列的標誌! 为了更直观地验证,周鼎心念微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柄得自御灵宗结丹修士、已被他初步炼化的法宝飞剑绿煌剑。 碧绿的剑身在荒岛略显昏暗的天光下,流转著幽幽寒芒。 他並未动用剑诀,只是运起约莫三成的丹元法力,灌注於剑身,手腕一抖,剑尖化作一点碧星,朝著小金此刻隨意趴伏在地、周身妖力平和、未作任何主动防御的暗金色后背鳞甲上,看似隨意地轻轻一刺。 “叮!” 一声清脆悦耳、余韵悠长,如同最上等的玉磬被轻轻敲击的声响,在寂静的荒岛上空荡开。 周鼎看得分明,也感知得清晰。 绿煌剑那锋锐的剑尖点在坚硬冰冷的鳞片上,竟连一丝最细微的白痕、一点刮擦的印记都未曾留下! 反而是剑身传来一股柔韧而强绝的反震力道,將剑尖微微盪开,发出细微的嗡鸣。 其坚硬与韧性,远超想像。 “这还仅仅只是常態下、未加任何妖元防护的肉身防御……”周鼎收回飞剑,心中震动不已,看向小金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要知道,绿煌剑虽非顶尖法宝,但也是正经的法宝飞剑,辅以他结丹初期巔峰的精纯法力催动,其锋芒足以洞穿寻常五级妖兽防御,即便是五级妖兽中以防御著称的几种,其甲壳也未必能如此轻描淡写、毫髮无伤地接下。 而小金,方才竟连一丝妖元都未曾调动,纯粹依靠肉身的强度便做到了这一点! 他心念再次操纵小金,催动其本命天赋神通——“金甲术”。 “嗡——!” 霎时间,异变陡生! 小金体表那原本就深邃內敛的暗金色鳞甲缝隙中,骤然迸发出璀璨夺目、令人不敢直视的炽烈金色光华! 那光芒並非散乱,而是瞬息之间,便交织、凝结、覆盖,形成了一层凝实无比、厚重如山、表面流淌著无数玄奥复杂金色符文的淡金色光质甲冑! 这甲冑仿佛拥有生命,从头顶的崢嶸犄角到尾巴末梢,將小金二十余丈的庞大身躯每一寸都包裹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遗漏。 这层金甲给人的感觉,已不再是简单的能量护罩,而更像是一件为其量身打造、与生俱来的神器战鎧! 沉重、坚固、万法不侵的实质感扑面而来,甲冑表面符文流转不息,隱隱有低沉的风雷之声相隨,周遭的天地灵气都被其无形力场所引动、排开,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细微灵气涡流。 周鼎眼神一凝,不敢大意。 他深吸一口气,將丹田法力提升至五成左右,手中绿煌剑碧光大盛,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化作一道数丈长的碧绿惊鸿,挟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朝著小金背部那金甲最为厚实的区域,全力斩下! 这一剑的威力,足以轻易重创乃至斩杀寻常的结丹初期修士了。 “鐺——!!!” 这一次的撞击声,已不再是清脆的“叮”声,而是如同九天惊雷、洪钟大吕在同一口巨钟上被狠狠敲响!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声瞬间炸开,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气浪,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將荒岛地面上残存的碎石尘土尽数掀起、吹飞! 撞击点,金甲之上涟漪急泛,无数符文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爆发出更刺眼的金芒,轻易便將那足以开山裂石的凌厉碧绿剑光吞噬、抵消、化解於无形。 而金甲本身,除了光芒略微一盛,隨即恢復如常,依旧稳固如山,光华流转,纹丝不动,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击只是清风拂面。 周鼎清晰地感觉到,从绿煌剑身上传回的反震之力,比之前强了何止十倍! “好!好一个金甲术!好一个固若金汤!”周鼎眼中精光爆射,忍不住再次喝彩出声,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经过这番测试,他已有九成把握断定,以此等强度、如此玄妙的金甲术防御,元婴期以下的任何攻击,恐怕都难以撼动其分毫! 小金简直化身为了一尊移动的、近乎不可摧毁的战爭堡垒! 这无疑让他未来面对任何结丹期敌人时,都拥有了近乎绝对的防御底气和从容应对的资本。 即便不敌,有小金守护,全身而退也绝非难事。 接著,他再次將意识与小金深度连接,测试了晋级后的“天听术”。 剎那之间,那奇异的、能窥探天地间宝物灵光道韵的彩色视野再次於他“眼前”展开。 这一次,视野覆盖的范围,赫然从之前稳定的一百里,伴隨著他自身神识的暴涨,也同步扩张,稳稳地达到了一百五十里之遥! 与他自身如今的神识覆盖范围完美重合! 这意味著,从今往后,只要他周鼎神识所能触及的一百五十里方圆之內,任何隱藏的宝物,无论埋藏多深,阵法遮掩多巧妙,只要其“宝光”本质存在,都难逃这天听术的“法眼”! 搜寻天材地宝的效率与安全性,將得到质的飞跃。 隨后是“变形术”。 只见小金那二十余丈、本就如同小山般的庞大身躯,內部再次响起一阵低沉如闷雷、又似大地脉动的轰鸣! 肌肉、骨骼、筋膜开始以某种玄奥的规律疯狂蠕动、拉伸、膨胀! 在一阵令人目眩神迷、几乎要刺破眼球的暗金色璀璨光芒包裹中,小金的体型竟如同吹足了气的皮囊,再次开始了骇人的暴涨! 三十丈……三十五丈……最终,在周鼎略带震撼的注视下,它的体型硬生生膨胀到了接近四十丈的恐怖程度! 这已不是小山,而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移动山峦! 巍峨、雄浑、散发著蛮荒古老的恐怖气息,仅仅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那股纯粹肉体力量带来的压迫感,让身为结丹修士、见惯风浪的周鼎都感到一阵心悸,呼吸都不由得为之一窒。 这四十丈的终极战斗形態,在正面搏杀、衝锋陷阵、以力破巧、震慑群敌、乃至作为载具承载多人高速飞行或突围时,无疑具有战略性的、决定性的意义。 当然,周鼎也清楚,维持如此庞大的巨躯,对妖元的消耗必然也是天文数字,无法持久,只能作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鐧。 看著眼前这头遮天蔽日、鳞甲狰狞如神兵倒竖、呼吸吞吐间隱有风雷相隨、双瞳猩红如血渊的巨兽,周鼎心中感慨万千。 实在难以將眼前这尊散发著令结丹修士都胆寒气息的战爭巨兽,与当年那只仅有巴掌大小、毛茸茸、懵懂可爱、需要他小心呵护、藏在怀中躲避危险的幼小寻宝鼠关联起来。 时光荏苒,机缘造化,当真拥有著化腐朽为神奇、点石成金的不可思议伟力,而他们,都在这条路上奋力前行。 隨后,周鼎又逐一感知、测试了小金的其他天赋能力。 “破禁之光”更加凝练精纯,穿透禁制的效率似乎更高。 “乌光爪”的色泽愈发深邃漆黑,那股腐蚀之力隨著妖力质变而显得更加歹毒难缠,恐怕结丹后期修士的护体灵光也未必能完全抵挡。 “摄魂瞳”的威慑力与精神衝击大幅增强,对同阶乃至稍高半阶的妖兽恐怕有奇效。 “分身术”能同时维持的逼真分身数量增加到了七个,且每个分身的实力与存在时间都有显著提升。 这些都是隨著妖元总量与质量產生飞跃后,水到渠成般的增强,让它的战术选择更加丰富多变。 而最让周鼎在意,是小金丹田气海之內,那枚新近凝结而成、缓缓旋转、仿佛蕴含著一个小型星河的暗金色妖丹! 妖丹约莫有成年男子的拳头大小,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玄奥莫测的暗金色道纹,內里压缩著难以估量的精纯妖元,平静时如深潭,涌动时却仿佛能掀起毁灭风暴。 这枚妖丹的凝练程度、蕴含能量的质量与总量,显然都远远超出了周鼎对普通五级妖兽妖丹的认知,其品质之高,恐怕已接近甚至达到了六级妖兽的门槛。 综合评估下来,结合肉身、防御、天赋、妖丹等各方面,周鼎得出了一个令他无比振奋、甚至有些热血沸腾的结论。 以小金如今的综合实力——媲美七级妖兽的恐怖肉身基础、元婴期以下近乎无解的“金甲术”绝对防御、最高可达四十丈的终极战爭形態、以及各种诡异难防、威力大增的天赋神通。 在元婴期以下,它绝对可以横著走了!即便是那些在结丹后期浸淫数百年、法力通玄、法宝犀利的大圆满修士,想要对付如今的小金,恐怕也得好好掂量掂量,精心策划。 一个不慎,便可能在这尊战爭堡垒面前碰得头破血流,甚至阴沟里翻船。 这无疑成了他周鼎手中,一张足以逆转乾坤、震慑强敌、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的绝对王牌! 是他未来在这危机四伏、强者林立的乱星海,安身立命、勇猛精进的最大依仗之一! “好!好!好!” 周鼎胸中豪情激盪,连道三声好,只觉得之前所有的付出、等待、乃至冒险,都在此刻得到了最丰厚的回报。 他不再测试,从储物袋中取出几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瓶,里面装著他特意为小金炼製的、用於妖兽在晋级后快速恢復元气、稳固全新妖丹的珍稀丹药。 拔开瓶塞,將丹药尽数餵入小金微微张开的巨口之中。 隨即,他让小金重新趴伏下来,静静调息,吸收药力,巩固这得来不易的全新境界。 待小金周身狂暴的气息彻底归於沉静,妖力流转圆融自如,周鼎才以心神操控,让它重新缩小回那尺许长短、人畜无害的可爱模样。 轻轻將其托在掌心,感受著那缩小后依旧沉甸甸的分量与內蕴的恐怖力量,这才小心地將其收入贴身的灵兽袋中。 他没有立刻驾驭遁光返回魁星岛。 出於一贯的谨慎,他先是在荒岛周围海域看似漫无目的地盘旋了数圈。 同时將自身那高达一百五十里的恐怖神识全力铺展开去,如同最精细的筛子,反覆探查方圆数百里內的天空、海面乃至水下深处。 確认没有任何修士的踪跡、神识残留、或可疑的监视波动后,他才方向一转,收敛了全部气息,將神风舟的速度催至寻常筑基修士的水准,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过路修士,朝著魁星岛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飞去。 …… 回到灵木峰洞府时,已是夕阳西下。 洞府內,夜明珠柔和的光辉早早亮起。辛如音正独自坐在大厅一角的石桌旁,就著灯光,静静翻阅著一部关於古阵法符文演变的厚重大部头古籍。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抬起螓首,美眸中那一闪而过的关切与隱隱的担忧,在见到周鼎安然无恙的瞬间,便化为了如秋水般温柔寧静的安心。 她没有立即询问周鼎去做了什么,只是放下书卷,款款起身,素手从袖中取出一枚製作精巧、闪著微光的传音符,轻轻递到周鼎面前。 “周郎,回来了,这是前几日冯执事亲自送来的,她言道是急事,需你亲自定夺。”辛如音的声音依旧轻柔。 周鼎对她微微一笑,接过那枚尚带一丝她掌心温润的传音符,神识探入。 冯三娘那熟悉的声音立刻响起,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恭敬:“周长老,属下刚刚通过特殊渠道,得到了確切消息!悬浮於天都街上空、由四大商盟共同持有的『云梦阁』,將於一个月之后,正在阅读:第107章 云梦阁!再见苗长老!,最新章节尽在。正式开启!此乃五十年一度的盛事,届时阁內將举办大型拍卖会,四方珍宝匯聚,周边海域的高阶修士恐怕都会闻风而动!特此稟报,请长老早作准备!” 云梦阁! 周鼎目光一凝,將传音符收起,心中已然明了。 来到魁星岛这十几年,他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明里暗里地將这座悬浮於天都街上空、宛如翡翠雕琢的仙宫“云梦阁”的底细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此阁並非魁星岛本土势力產业,其背后站著的,乃是威震整个乱星海、生意网络遍布內星海无数岛屿、势力盘根错节、触角深不可测的“四大商盟”! 像魁星岛“云梦阁”这样集奢华、神秘、实力象徵於一体的店铺,几乎在乱星海每一座中型及以上的岛屿核心区域都能看到,是四大商盟彰显其无孔不入影响力与雄厚財力的標誌。 而魁星岛的云梦阁,並非常年对外开放。 据他所知,它遵循著一个颇为固定的周期,每隔五十年左右,才会开启一次。 每次开启,基本都意味著將举办一场规模空前、规格极高、匯集四方奇珍异宝的大型拍卖盛会! 届时,不仅本岛的高阶修士会倾巢而出,周边数万里海域內有头有脸的修士、家族、甚至一些宗门代表,也会闻风而动,齐聚魁星城。 拍卖会上出现的宝物,无一不是精品中的精品,许多都是外界坊市难得一见的稀有灵材、上古流传下来的残缺古宝、功效神奇的丹药、乃至某些偏门却威力巨大的功法秘术,甚至偶尔会出现一两件足以让结丹修士都为之疯狂爭夺、足以作为镇族或宗门底蕴的压轴之物。 “终於要开了么……五十年一度,確实不容错过。”周鼎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精芒。 他如今身家丰厚,坐拥六连殿部分资源调配权,又凭藉天听术得了一大笔“意外之財”,正是需要这样一个高层次、安全可靠、宝物集中的平台,去获取那些能够帮助他的珍稀资源。 许多清单上难以寻觅的材料,或许都能在此次拍卖会上找到线索,甚至直接竞拍到手。 …… 数日之后,周鼎尚在洞府中整理自身物品,为可能参与拍卖做准备时,再次收到了冯三娘发来的传音符。 这次的消息更为直接,六连殿总部长老苗礼,已悄然抵达魁星岛,此刻正在白水楼顶层等候,希望儘快与他见一面,有要事相商。 周鼎心中微动,不知这位苗长老在此时期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他略作整理,便不再耽搁,当即动身,再次来到天都街,踏入那已颇为熟悉的白水楼。 依旧是在那间布置雅致、燃著寧神香的贵宾室內,他见到了许久未见的苗礼。 苗礼依旧是那副清癯矍鑠、仙风道骨的模样,一身深青色云纹长袍纤尘不染,目光开合间精光內蕴,显得修为比上次见面时似乎更加圆融深沉了一丝。 见到周鼎推门而入,他脸上立刻露出和煦真诚的笑容,主动起身相迎,態度比之上次似乎更显亲近:“周道友,別来无恙?看道友神光<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气息沉凝如山,行止间道韵自生,,想必是修为大进,道基更为稳固了,真是可喜可贺!老夫在此先行道喜了!” “苗长老过奖了,周某愧不敢当。” 周鼎拱手还礼,態度不卑不亢,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不过是偶有所得,闭关静修了一段时日,稍有寸进罢了,岂敢当『大进』二字。倒是苗长老您,神采奕奕,道气昂然,显然修为亦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实在令人钦佩。” 两人分宾主再次落座,侍女奉上灵茶。 略作寒暄,品了口茶后,苗礼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捋了捋頜下花白的长须,脸上带著关切的笑意,如同长辈关心晚辈般询问道:“周道友接掌我六连殿魁星岛长老之位,也有一段不短的时日了。不知感觉如何?下面那六家分店的掌柜、管事,还有冯执事等人,可还听从调遣?经营上可还顺手?若有哪些不识趣的,或遇到什么难处,道友儘管直言,无需顾忌。老夫既然引荐道友入殿,自当为你撑腰做主。” 周鼎心知这是例行的关怀与试探,他神色不变,微微一笑,从容答道:“有劳苗长老掛心。六店诸位掌柜皆是经验丰富、精明干练之辈,冯执事亦办事勤勉,思虑周详。 各项事务运转顺畅,周某不过是居中协调,略作引导,具体的经营琐事,皆赖他们操持。 至於难处,目前倒也未曾遇到,魁星岛局面平稳,六连殿的招牌在此地还是颇有份量的。” “哈哈,周道友过谦了,过谦了。” 苗礼闻言,抚掌而笑,眼中讚赏之色更浓:“道友推行的那几项革新之举,诸如『贵宾玉牌』、『废旧置换』、『定製委託』等等,老夫虽在內海,却也早有耳闻。据说推行以来,六店客流量与利润皆有显著提升,在周边岛屿的同僚中都已传为美谈。 道友不仅修为精深,这经营生財、驾驭人心的手腕,亦是独具慧眼,別出心裁,实乃我六连殿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道友不仅修为精深,这经营生財、驾驭人心的手腕,亦是独具慧眼,別出心裁,实乃我六连殿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殿內几位负责考评的长老,对道友的评价可是相当之高。” 他这话半是夸奖,半是透露內幕,显然是在进一步向周鼎示好,表明其价值已得到更高层的认可。 他话锋隨即一转,神色略微郑重了几分,身体也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道:“实不相瞒,周道友,老夫此次前来,除了例行巡视各岛分店状况,最主要的缘由,便是因为即將到来的云梦阁开启之事。” 周鼎神色一动,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態,心中已然有所猜测。 苗礼继续道,语气带著分析:“云梦阁五十年一开,拍卖盛会,此乃魁星岛乃至周边海域数十年一遇的大事。 届时四方云动,鱼龙混杂,匯聚而来的修士背景复杂,其中不乏修为高深的结丹同道,甚至可能有一些元婴期的前辈高人,或出於兴趣,或为某件特定宝物,隱匿身份前来。 魁星岛虽是我六连殿经营多年的重要据点,实力雄厚,但以往每逢此时,仅靠岛上分店原有的力量应对,既要抓住商机大力交易,又要提防某些心怀叵测、混水摸鱼之辈,维护店铺与人员安全,著实有些捉襟见肘,需格外小心,压力不小。” 他看著周鼎,目光诚恳,推心置腹般说道:“周道友你虽然实力出眾,手腕非凡,但毕竟正式接掌此地时日尚短,对此等大规模、高规格的盛会可能出现的复杂情况,经验或许有所欠缺。 老夫担心道友独自镇守,既要主持拍卖事宜,又要应对可能之变,或有考虑不周、力有未逮之处。 故而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亲自赶来一趟。 一来,是为此次拍卖会坐镇,凭老夫这张老脸和些许修为,或可震慑一些宵小。 二来,也是为道友分担些压力,遇事也好有个商量,共同应对。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可会觉得老夫此举,有些逾越?” 周鼎心中瞭然,瞬间明白了苗礼的来意。 这既是代表六连殿高层,对他这位新晋长老的重视与支持,表明组织是他坚实的后盾。 另一方面,恐怕也確实有考察、协助、乃至確保六连殿在此次利益巨大的盛会中能够平稳运作、利益最大化的考虑。 当然,或许也隱含著一丝不放心,想亲眼看看他处理大场面的能力。 无论如何,对方姿態做足,理由充分,且主动前来协助,於情於理,他都无法拒绝,也无需拒绝。 他当即面露感激之色,拱手郑重道:“苗长老考虑周全,体恤下属,周某感激不尽!长老所言极是,此等盛会,变数颇多,有长老这等经验丰富的前辈坐镇指点,实乃我等之幸,六店之福。 周某初担重任,正需长老提点。届时一切事宜,自当以长老马首是瞻,周某定当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誒,周道友言重了,言重了。你我同为殿內长老,自当齐心协力,共克时艰,何分主次?”苗礼见周鼎如此识大体、懂进退,脸上笑容更盛,连连摆手,显得极为满意。 他显然很欣赏周鼎这种不居功、不逞强、尊重前辈的態度。 隨即,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內袋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一物,递了过来。 那是一枚约莫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呈现淡雅高贵紫色、触手温润细腻宛如极品暖玉的令牌。 令牌造型古朴,边缘有流云纹饰,正面以某种暗金色、仿佛活物的丝线,镶嵌出“云梦”两个大气磅礴的古篆字体,隱隱有灵光流淌;背面则雕刻著一个不断变幻形態、仿佛在自行缓缓流动的云雾图案,仔细感应,能察觉到其中蕴含著颇为精妙玄奥的空间波动禁制。 “此乃云梦阁发放的『紫云贵宾令』。” 苗礼指著令牌,解释道:“是四大商盟专门发放给与其有密切合作关係的大势力、重要客户,以及少数实力得到认可的高阶修士的凭证。 数量颇为有限,象徵身份。凭此令,拍卖会当日,可无需经过繁琐查验,直入云梦阁三层以上的独立贵宾包厢。包厢內设有隔绝神识探查的强力禁制,方便隱匿身份,安静参与竞价,也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此外,在拍卖会前,凭此令也可优先查阅部分非压轴拍卖品的名录。老夫这里正好多备了一枚,便赠与周道友了,希望能对道友此次参与拍卖有所帮助。” 周鼎接过这枚入手微沉、灵韵盎然的“紫云令”,心中明白,这恐怕是苗礼,或者说其背后的六连殿势力,对他这位新晋长老的又一份实实在在的投资与示好。 这份礼物,远比几句夸奖来得实惠。有了这令牌,他参加拍卖会无疑会方便、安全、隱蔽许多,能省去大量麻烦,也更容易接触到核心的宝物信息。 “如此厚礼,周某愧领了!多谢苗长老!”周鼎没有虚偽推辞,將令牌郑重收好,再次诚恳道谢。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两人又就拍卖会可能出现的热门宝物、需要重点注意的周边势力与知名修士、六连殿自身的採购与出售计划、以及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及应对预案等,深入交换了意见,閒聊了约莫大半个时辰。 苗礼经验老到,许多提醒让周鼎受益匪浅。 直到暮色渐浓,周鼎方才起身告辞,离开了白水楼。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对於修士而言,一个月的光阴,当真如同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 这一日,魁星城上空,气氛明显与往日不同。 空气中流淌的灵气似乎都变得更加活跃、躁动,隱隱有一股山雨欲来、盛会將启的莫名张力。 从天柱峰方向,乃至更远的青云山脉各处,一道又一道或强或弱、但大多气息不凡的遁光,如同归巢的飞鸟,络绎不绝地朝著天都街方向匯聚而去。 平日里还算宽敞的街道,今日已是摩肩接踵,人流如织,喧譁鼎沸之声直衝云霄,其中夹杂著许多明显的外来修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聚焦於白玉广场上空,那座静静悬浮、通体翠绿欲滴、在今日灿烂阳光下流转著梦幻般光泽的翡翠仙阁——云梦阁。 云梦阁,开启之日,终於到了。 灵木峰洞府静室之中,周鼎缓缓自蒲团上睁开双目,眸中一片古井无波的深邃平静,所有心绪都已收敛妥当。 他起身,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面料普通的深灰色法袍,將周身那结丹期的灵压完美收敛,只显露出筑基后期左右的修为波动。 那枚淡紫色的“紫云贵宾令”被他以一根坚韧的冰蚕丝系好,贴身掛在胸前內袋。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自身状態,確认无误后,推开静室石门。 “周郎,一切小心。” 辛如音不知何时已等候在厅中,手中拿著一件她亲手缝製的、带有清心寧神符文的月白色內衬衣袍,柔声叮嘱,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信任。 “等我回来。” 周鼎对她微微一笑,接过衣袍收入储物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旋即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已化作一道毫不起眼的灰色遁光,悄然离开洞府,朝著那座翡翠仙阁,疾驰而去。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107章 云梦阁!再见苗长老!,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一百零八章 结丹修士聚集!蕴魂莲! 高能章节第108章 结丹修士聚集!蕴魂莲!更新!立即阅读:。 当周鼎驾驭著毫不起眼的灰色遁光,悄然降落在魁星城外,改为步行混入入城的人流时,他那远超修为的神识已然如同无形的水波,悄无声息地铺洒开来,笼罩了方圆一百五十里的核心区域。 神识所及,魁星城今日的景象与往日大不相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兴奋、期待、紧张、乃至贪婪的浮躁气息。 街道上,人流比往日密集了数倍,摩肩接踵,喧囂鼎沸。 放眼望去,十之八九都是气息不弱的修士,炼气期已然少见,筑基期修士比比皆是,其中不乏修为达到筑基后期、甚至假丹境界的存在。 他们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或行色匆匆,目標明確地朝著天都街方向涌去,脸上大多带著兴奋与期待之色。 更让周鼎暗自凛然的,是那数道如同黑夜中明灯般、即便刻意收敛也难掩其磅礴生命气息与强大灵压的身影。 结丹修士!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此刻魁星城內,至少聚集了七、八位结丹期存在的气息! 其中有三道气息尤为沉凝浩大,远超旁人,赫然是结丹中期的修为!还有一道气息,隱晦深沉,如同潜藏於深渊的巨兽,带给周鼎一丝若有若无的压力。 那是结丹后期的徵兆! “果然非同凡响……五十年一开,云梦阁的吸引力竟如此之大。看来今日,这魁星城是真正意义上的风云际会,群雄匯聚了。” 周鼎心中暗忖,表面却不动声色,如同一个最寻常的过客,隨著人流,向著天都街深处那座今日绝对的主角行去。 越是靠近天都街核心的白玉广场,人流越是拥挤,空气中瀰漫的灵气也似乎更加活跃,带著一股淡淡的、来自不同修士、不同功法的驳杂气息。 终於,穿过最后一条挤满修士的街道,眼前豁然开朗。 白玉铺就的广阔广场之上,此刻已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片,怕是不下数千之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修为高低,都带著或狂热、或敬畏、或好奇、或算计的神情,仰望著广场正中央,那座静静悬浮於离地三十余丈高空的翡翠仙阁。 云梦阁! 时隔多年,再次近距离亲眼目睹,周鼎心中依然忍不住升起一丝讚嘆。 整座楼阁通体翠绿欲滴,晶莹剔透,仿佛由一整块完美无瑕的极品帝王翡翠,经鬼斧神工之手,精心雕琢、打磨而成。 三层结构,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到毫巔,在今日格外灿烂的阳光下,流转著温润而梦幻的莹莹绿光,仙气氤氳,不似凡间之物。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下方空无一物,唯有淡淡的空间涟漪偶尔荡漾,彰显著其背后支撑的阵法与技术的不可思议。 一股若有若无、却磅礴浩瀚的阵法波动,如同沉睡巨龙的呼吸,隱隱笼罩著整座楼阁与下方广场,带来无形的威严与压力。 此刻,云梦阁那扇紧闭的、同样以灵玉雕琢的华丽大门前,並未如寻常店铺般敞开迎客。 只有一道淡青色的、半透明的灵光阶梯,从大门处斜斜延伸至广场地面。 阶梯两旁,肃立著八名身著统一青色劲装、气息精悍、修为赫然都在筑基初期的护卫,目光如电,扫视著下方人群。 阶梯入口处,更有两名身著月白长袍、气息沉凝、已达假丹境界的老者,正一左一右,神色严肃地查验著欲登梯者的凭证。 在两名假丹老者面前,排起了两条长长的队伍。 队伍中修士,修为最低也是筑基中期,平日里在魁星岛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却个个老老实实,收敛气息,依次上前,出示著各式各样的请柬、令牌,或低声报上名號。 经那两名假丹老者验明正身、核对无误后,方能登上那灵光阶梯,步入那象徵著身份与机缘的翡翠仙阁。 无人敢喧譁,无人敢造次,气氛肃穆而略带紧张。 周鼎没有去排队。 他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確认无人特別注意自己后,便径直朝著那灵光阶梯的入口处走去。 他的举动,立刻引来了附近一些排队修士诧异、探究,甚至略带不满的目光。 此人莫非想插队? 或是有什么特殊身份? 那两名假丹老者原本严肃审视的目光,在触及那枚紫色令牌的剎那,瞳孔同时一缩! 脸上那公事公办的刻板表情瞬间冰雪消融,换上了十二分的恭敬与热情。 左侧那位面容清癯的老者更是下意识地微微躬身,声音都柔和了数度: “原来是持有『紫云令』的贵客驾临!失敬,失敬!贵客请隨我来,阁內已为您备好静室。” 他甚至没有去接令牌仔细查验——那令牌独特的材质、灵韵与禁制波动,在他们这等修为眼中已足够辨认。 右侧老者也连忙侧身让开通道,做出恭请的手势。 周鼎微微頷首,收起令牌,在两名假丹老者殷勤的引导下,在周围眾多排队修士或羡慕、或嫉妒、或恍然、或愈发好奇的复杂目光注视中,踏上了那淡青色的灵光阶梯。 阶梯稳固无比,踩上去如同实地。 他步履从容,一步步向上,身影逐渐升高,最终在无数道目光的追隨下,消失在那扇缓缓洞开的翡翠门户之后。 踏入云梦阁內部,首先感受到的並非极致的奢华,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踏入另一重天地的寧静、清灵与淡淡的威压。 外界的一切喧囂瞬间被隔绝,灵气浓度骤然提升,精纯而温和。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暖玉地面,头顶是高悬的、散发出柔和星辉的不知名宝石,將內部映照得一片通明。 空气中瀰漫著沁人心脾的淡淡檀香,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 一名身著淡绿宫装、容貌清丽、修为在练气圆满的年轻侍女早已垂手侍立在门內,见到周鼎,立刻盈盈一礼,声音婉转动听:“贵客请隨奴婢来,您的包厢在三层『乙字七號』。” 在侍女的引领下,周鼎沿著內部环绕的廊道向上。 廊道两侧墙壁上,每隔数步便悬掛著一幅意境深远的古画或是一件灵气盎然的盆栽,尽显雅致。 沿途遇到了数位同样被侍女引领的修士,彼此目光一触即分,皆带著审视与谨慎,无人交谈。 来到三层,环境更加清幽。侍女將周鼎引至一间门外掛著“乙七”玉牌的静室前,推开房门。 静室不大,却布置得极为舒適。 一张宽大舒適的紫檀木椅摆在正中,正对著一面巨大的、单向透明的琉璃晶壁,透过晶壁,可以清晰地俯瞰下方一个极为宽阔的、呈环形梯次下降的拍卖大厅。 大厅內人头攒动,已有数百修士落座,大多是筑基期,也零星点缀著一些假丹修士。 晶壁上显然铭刻了特殊阵法,从內看外清晰无比,从外看內则是一片模糊,能有效隔绝神识探查。 静室角落设有小巧的香炉与冰盆,调节著温度与湿度。 旁边的玉几上,摆放著几盘灵气盎然的珍奇灵果与一壶犹自冒著裊裊热气的灵茶,茶香与果香混合,令人心旷神怡。 “贵客请在此稍候,拍卖会即將开始。若有吩咐,可摇动此铃,奴婢就在门外候著。”侍女恭敬地奉上一枚小巧的银铃,隨后躬身退了出去,並轻轻带上了房门。 周鼎在紫檀木椅上坐下,没有去动那些灵果香茶。 他闭上双目,那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细腻的触鬚,悄无声息地以自身包厢为中心,向著整个云梦阁內部缓缓蔓延、感知。 在他的神识“视野”中,这座翡翠楼阁內部的结构、阵法节点、以及那一道道或强或弱、或明或暗的生命气息,都如同水底游鱼般隱约可见。 他能“看”到,像他这样的贵宾包厢,在三层还有十余个,此刻大部分都已有了主人,气息晦涩,都被包厢的隔绝阵法保护著,难以窥探真切。 但在这些包厢偶尔因修士动作、或阵法运转產生的细微波动中,他依旧捕捉到了数道令他心头髮紧的强横气息。 其中有三道气息,如同三座沉凝的火山,蛰伏於不同的包厢,其灵压之强,远超结丹初期,正是他之前感应到的三位结丹中期修士! 他仔细分辨,其中一道气息中正平和,带著勃勃生机与淡淡的威严,应是魁星岛岛主木龙真人。 另一道气息圆融內敛,却又带著一丝久居上位的从容,正是六连殿的苗礼长老。 而最后一道陌生的结丹中期气息,则显得颇为凌厉霸道,带著一股外海的腥风气息,显然是位外来的强者。 除此之外,在更高处,仿佛接近阁楼穹顶的某个核心区域,一股隱晦深沉、如同无尽星空般浩瀚、又似万载玄冰般冰冷的磅礴气息,如同定海神针,镇压著整个云梦阁的气场。 那是结丹后期! 而且,绝非普通的结丹后期,其气息凝练程度与带给周鼎的隱隱压迫感,比那玄星岛岛主南宫羽还要强上一线! 想必,这便是四大商盟派来坐镇此次拍卖会、確保万无一失的真正高手了。 “近十位结丹修士齐聚一堂……这阵仗,当真不小。”周鼎心中越发谨慎。 在这么多高阶修士眼皮底下,行事需得万分小心,既要达成目標,又不能过於引人注目。 他收回大部分神识,只留下一丝警戒,耐心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下方的拍卖大厅渐渐坐满,嗡嗡的议论声即便隔著晶壁也能隱约听闻。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当大厅內几乎再无空位时,拍卖大厅前方那座数丈高的玉石拍卖台上,灵光一闪,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那是一位身著藏青色道袍、头髮花白、面容清瘦古朴的老者。 他看起来年岁不小,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开合间精光隱现,周身气息沉凝如水,赫然也是一位结丹初期的修士! 他往台上一站,一股无形的威压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大厅內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息下去,落针可闻。 所有修士的目光,无论修为高低,都带著敬畏与期待,聚焦在这位老者身上。 老者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又仿佛不经意地掠过上方那些贵宾包厢的方向,这才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拍卖大厅的每一个角落,也透过特殊的传音阵法,送入每一个包厢: “老夫姓赵,添为本届云梦阁拍卖会的主持。欢迎诸位道友远道而来,参加我云梦阁五十年一度的拍卖盛会。规矩想必诸位都已知晓,价高者得,灵石、或经本阁鑑定师认可的等值宝物皆可。废话不多说,老夫宣布,本届拍卖会,正式开始!” 没有冗长的致辞,乾脆利落。老者话音一落,便见一名身姿婀娜、手托锦盘的筑基期侍女,款款走上拍卖台,將手中覆盖著红绸的锦盘轻轻放在老者身前的玉案之上。 老者也不卖关子,伸手揭开红绸。 剎那间,一股炽热、凌厉、仿佛能灼烧神魂的锋锐气息,伴隨著赤红色的耀眼光芒,自锦盘之上冲天而起!光芒之中,一柄长约三尺、通体赤红如血、剑身仿佛有岩浆流淌、符文隱现的飞剑,静静躺在锦盘之中,剑未出鞘,已自生异象! “第一件拍品——『赤炎剑』!” 赵姓老者声音提高,带著一丝煽动性:“此剑乃以地心火玉为主材,辅以多种火系灵矿,由炼器大师耗时三载炼製而成,品质已达精品法宝之列!內蕴地心炎力,锋锐无匹,对火属性功法修士更具威力加成。底价两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灵石。诸位,请出价!” 第一件拍品,竟然就是一件精品法宝飞剑! “嘶——” 拍卖大厅中,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著便是压抑不住的惊嘆与譁然! 许多筑基修士眼睛都瞪圆了,他们中的许多人,可能终其一生都未必能接触一件真正的法宝,而云梦阁一开场,就拿出了这等档次的宝物! 不愧是四大商盟的手笔,果然气魄惊人! 即便是一些结丹初期的修士,此刻目光也都落在了那柄赤炎剑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周鼎坐在包厢中,也是微微挑眉,有些惊讶。 拿精品法宝来开场活跃气氛,提振士气,这云梦阁的底蕴与气魄,確实非同凡响。 不过,他如今已有绿煌剑,镇山印等宝物,自身对火属性飞剑需求不大,这赤炎剑虽好,却不足以让他动心。 短暂的寂静后,竞价迅速展开。 “两万一千灵石!” “两万三千!” “两万五千!” …… 出价声此起彼伏,大多来自大厅中的假丹修士,以及几个包厢中传出、经过阵法处理变得中性的声音。 价格很快突破了三万灵石,並且还在稳步攀升。 最终,经过十几轮激烈的爭夺,这柄赤炎剑被三层某个包厢中的修士,以三万五千灵石的价格成功拍下。 开门红之后,拍卖会的气氛彻底被点燃。 赵姓老者显然深諳此道,接下来的几件拍品,虽然不如赤炎剑那般震撼,但也无一不是珍稀之物。 有能大幅提升结丹初期修士法力的“金元丹”一瓶,有来自外海深处、可炼製水属性顶级法器的“千年寒晶铁”,有记载了一门威力不俗雷系神通的古玉简,还有一张能短暂困住结丹修士的“画地为牢”中级符籙…… 每一件拍品都引起了不小的爭夺,价格也一路水涨船高。 赵姓老者经验老到,言语富有煽动力,將拍卖会的气氛调度得恰到好处,高潮迭起。 然而,周鼎始终安静地坐在包厢中,如同一个旁观者,未曾出过一次价。 法宝,他不缺;丹药,他自己能炼製更好的;功法神通,他有《青元剑诀》《灭魂刺》及天符、天元传承,足够精深;符籙阵具,更有辛如音和小梅可以內部解决。 他唯一迫切需要的,是那些炼製《天元丹经》上记载的几种能极大助益结丹期修行的古丹,所必需的、早已在修仙界近乎绝跡的珍稀主药或关键辅药。 那些灵药,才是他此次前来最主要的目標。 拍卖会进行了约莫一个时辰,拍出了二十余件宝物,现场气氛依旧火热。 当又一件法宝以高价成交后,赵姓老者略微停顿,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朗声道:“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对於在座许多有志於神魂之道、或需滋养元神、突破瓶颈的道友而言,或许是一场不小的机缘。” 他话音落下,又一名侍女手捧一个尺许长的寒玉盒,裊裊走上台。玉盒打开,一股清凉、纯净、仿佛能涤盪灵魂的奇异香气,瞬间瀰漫开来,让所有闻到的人都精神为之一振,思绪都清明了几分。 只见玉盒之中,以灵泉滋养著的,是一株通体呈现半透明血色、生有七片莲叶、中心托著一枚拳头大小、莲蓬呈现暗金色的奇异莲花。莲花仿佛有生命般,缓缓吞吐著灵气,表面有淡淡的血色光晕流转,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道韵。 “此物,乃是千年灵药中的极品——『蕴魂莲』!” 赵姓老者声音带著一丝讚嘆:“此莲生长条件极为苛刻,需在阴煞与灵泉交匯之地,汲取地魂阴气与天地灵气,经千年方有七叶,再千年莲蓬方呈金色,方为成熟。 其莲心、莲叶、乃至莲藕,皆可入药,是炼製『养魂丹』、『淬神膏』等滋养、壮大元神类丹药的绝佳主材! 即便生服,亦有静心凝神、滋养魂力、辅助突破神识瓶颈的奇效!底价三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灵石!” 蕴魂莲! 周鼎在包厢中,原本有些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瞬间坐直! 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精光! 他的《大衍诀》早已修炼到第二层巔峰,距离突破第三层只差临门一脚。 然而这最后一层瓶颈,对神识的淬炼与神魂的壮大要求极高,寻常的丹药与修炼效果甚微。 他一直在寻找能辅助突破的宝物,这“蕴魂莲”,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若能以此莲为主药,配合其他几样辅药,他有把握炼製出比“养魂丹”效果更强的丹药,一举衝破第三层关卡! 届时,他的神识强度必將再上一个台阶,达到一个更恐怖的境地,对敌、布阵、炼丹、制符都有无穷好处。 这蕴魂莲,他势在必得! 而显然,看中此物的,远不止他一人。 赵姓老者话音刚落,竞价便以惊人的速度展开! “三千五百灵石!”大厅中,一名假丹修士迫不及待地喊道。 “三千八百!” “四千!” “四千三百!” 价格几乎在几个呼吸间,就突破了五千灵石大关! 而且参与竞价的,几乎都是来自二、三层的贵宾包厢! 显然,那些结丹修士,包括木龙真人、苗礼等人,都对这能滋养元神的千年灵药极感兴趣。 修炼到他们这个境界,肉身的提升固然重要,但元神的壮大、神识的凝练,往往更能决定实力的上限与突破瓶颈的机率。 蕴魂莲的出现,无疑戳中了许多人的痒处。 “五千五百灵石!”一个苍老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某个包厢传出。 “五千八百!”另一个包厢立刻跟上,声音平淡。 “六千灵石!”第三个包厢加入,带著一丝势在必得。 价格突破六千,竞价的节奏才稍微放缓了一些,但气氛却更加紧张。每次加价,都伴隨著短暂的沉默与权衡。 “五千八百!”另一个包厢立刻跟上,声音平淡。 “六千灵石!”第三个包厢加入,带著一丝势在必得。 价格突破六千,竞价的节奏才稍微放缓了一些,但气氛却更加紧张。每次加价,都伴隨著短暂的沉默与权衡。 周鼎一直冷静地观察著,没有急於出手。 他在评估,在等待。 当价格攀升到“六千五百灵石”,被一个声音阴冷的包厢报出,场中出现了片刻的沉寂,似乎这个价格已经接近了一些人的心理底线时。 周鼎终於动了。 他伸出手,按在了包厢內一个专门用於传音竞价的小型法阵上,平静地注入法力,报出了一个数字。 他的声音经过阵法处理,变成了一个毫无特色的中性声音,清晰地迴荡在拍卖大厅与所有包厢中: “六千八百灵石。” 第一百零九章 神秘古匣!震慑全场! “八千灵石!” 周鼎那经过阵法处理的、毫无特色的中性声音,平静地报出这个数字,清晰地迴荡在略显凝滯的拍卖大厅中。 短暂的寂静后,赵姓老者目光扫过全场,又特別看向之前出价六千五百灵石的那个包厢方向,確认无人再出价后,手中玉锤轻轻落下。 “咚!” 一声清越的玉罄之音,宣告了蕴魂莲的归属。 “恭喜乙字七號包厢的贵客,以八千灵石的价格,成功拍下这株千年蕴魂莲!” 周鼎坐在包厢中,缓缓收回按在竞价法阵上的手指,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 八千灵石买一株千年灵药,价格確实不菲,甚至可以说是溢价不少。 但对他而言,这蕴魂莲不仅仅是千年灵药,更是突破《大衍诀》第三层瓶颈、实现神识再度飞跃的关键钥匙! 若能藉此成功突破,其带来的好处,远非八千灵石可以衡量。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论是更强的战场洞察力、更精细的炼丹制符操控、还是对敌时神识层面的碾压优势,都堪称无价。 这笔交易,绝对物超所值。 蕴魂莲的激烈爭夺,將拍卖会的气氛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之后,拍卖继续如火如荼地进行。 一件件或珍稀、或古怪、或威力不凡的宝物被呈上台,引起阵阵惊呼与竞价。 然而,周鼎却再次恢復了之前的冷静旁观者姿態,不再轻易出手。 他心中目標明確,所需之物有限,绝不盲目追逐那些华而不实或对他当前帮助不大的东西。 灵石宝贵,需用在刀刃上。 这期间,他只出手了一次。 那是一件名为“虚空石”的罕见布阵材料,鸡蛋大小,通体银灰,內部仿佛有星光点点,蕴含著稳定的空间属性能量。 此物是布置某些涉及空间挪移、稳固或拓展空间的高阶阵法的绝佳辅材,极为难得。 辛如音钻研《天元阵典》日深,对空间类阵法颇有兴趣,这块虚空石正是她当前急需却又难以寻获之物。周鼎毫不犹豫地参与了竞价,最终以五千灵石的价格將其拍下,准备回去给她一个惊喜。 时间在一次次落槌声中悄然流逝,拍品已过百件。 当一株通体紫色、叶片晶莹如玉、脉络清晰如血管、散发著淡淡紫霞与清冽药香的奇异灵草被呈上拍卖台时,周鼎原本有些鬆弛的心神,瞬间再次紧绷。 “下一件拍品——千年『紫灵叶』!”赵姓老者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郑重。 “此叶生於极阴之地的阳泉之畔,千年方得一叶,蕴含一丝阴阳交泰的造化之气。以其为主药,可炼製『紫灵丹』,此丹对结丹期修士突破小境界瓶颈,有著极为显著的助益!尤其是对衝击结丹中后期关卡,效果更佳!底价三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两百灵石!” 紫灵叶!紫灵丹! 周鼎眼中精光爆射!他如今修为已达结丹初期巔峰,距离中期只差临门一脚。 这紫灵丹,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能提供强大推力的破境丹药之一! 若能炼成此丹,配合雪莲丹等其他资源,他衝击结丹中期的成功率將大大增加,时间也能大幅缩短! 与他抱有同样想法的,显然大有人在。 赵姓老者话音刚落,竞价便以惊人的速度飆升! “三千五百灵石!” “四千!” “四千五百!” …… 价格几乎眨眼间就突破了五千灵石,並且还在不断攀升。 参与竞价的,几乎清一色来自上方的贵宾包厢,显然都是结丹期修士。 这等能直接助益破境的灵药,对他们的吸引力,比之前的蕴魂莲更为直接和致命。 “六千灵石!” 一个浑厚、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从某个包厢中传出。 周鼎神识微动,立刻辨认出,正是魁星岛岛主,木龙真人! 他显然对此叶也是势在必得,直接报出了一个颇具威慑力的高价,试图一举压服眾人。 场中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六千灵石,对於一株千年灵药而言,价格已是不低,而且出价者是此地地主、结丹中期的木龙真人,许多修士开始权衡利弊,心生退意。 然而,周鼎却没有丝毫犹豫。他手指再次按上法阵,平静地报出:“七千灵石。” 这个价格一出,拍卖大厅中响起一片低低的譁然。 直接加价一千灵石,可见出价者的决心。 更重要的是,这明显是没给木龙真人面子。 木龙真人所在的包厢沉默了片刻。 显然,七千灵石这个价格,已经有些超出他的心理预期。 紫灵叶虽好,但並非独一无二,且炼製紫灵丹还需其他珍贵辅药,成本不低。 他面色变幻,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不甘,但最终,对实力的渴望压过了对灵石的吝惜。 他咬了咬牙,再次开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慍怒:“七千五百灵石!” “八千灵石。” 周鼎的声音紧隨其后,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报出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木龙真人呼吸一滯,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八千灵石! 这已经远超紫灵叶通常的市场价值了。 他固然是一岛之主,身家丰厚,但灵石也不是大风颳来的,需要维持整个岛屿的运转、自身修炼、以及培养势力。 为了一株灵药花费如此巨款,且明显是与人斗气,是否值得? 他陷入了挣扎。 短暂的沉默,在拍卖会场中蔓延,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木龙真人的回应。 数息之后,木龙真人所在的包厢,再无声息传出。 他,放弃了。 “咚!” 玉锤落下。 “恭喜乙字七號包厢的贵客,再次以八千灵石的价格,拍下千年紫灵叶!” 周鼎脸上笑意更浓。虽然花费不菲,但能顺利拿下此叶,距离炼製紫灵丹、衝击结丹中期又近了一步,这灵石花得值。 然而,喜悦刚刚升起,周鼎眉头便是一皱。 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强横、带著明显不满与探究意味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正悄无声息地、试探性地朝著他所在的“乙字七號”包厢渗透而来! 来源,正是木龙真人的包厢! 显然,对方虽然放弃了竞价,但心中憋著一股气,同时也对这位接连两次大手笔拍下重宝、且似乎不给他面子的“乙字七號”贵宾,產生了强烈的好奇与一丝被冒犯的怒意,想要探查一二,看看是何方神圣。 “不知好歹!”周鼎脸色一冷,眼中寒芒一闪。 他最厌恶的,便是这种倚仗修为、肆意窥探他人的行径。 若是寻常结丹初期修士,恐怕还真会被木龙真人这结丹中期的神识压制、窥破些许虚实。 但周鼎,岂是寻常? 他心念一动,丹田內三色金丹微旋,那浩瀚如海、凝练如钢、已然达到元婴初期极限的一百五十里恐怖神识,毫无保留地、如同一柄无形的开天巨锤,携带著无上威严与凛冽的杀意,朝著那股窥探而来的神识,狠狠地、正面镇压、反击过去! “嗡——!” 无形的精神层面,仿佛有两座看不见的山岳轰然对撞! 不,更像是一块顽石,撞上了一座万丈冰山! 木龙真人只觉自己探出的神识如同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且布满尖刺的钢铁之墙!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威严、冰冷、仿佛源自生命层次绝对碾压的恐怖威压,顺著他的神识,如同狂暴的海啸,瞬间反衝进他的识海! “噗——!” 木龙真人如遭雷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身体猛地一晃,险些从座椅上栽倒,胸口气血疯狂翻涌,喉咙一甜,一丝鲜血自嘴角缓缓溢出。 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无边无际的恐惧! 这股神识……这股神识的强度、质量、以及那种高高在上、视眾生如螻蚁的冰冷意志……远超他所知的任何结丹修士! 甚至,比他当年有幸拜见的一位星宫元婴初期长老的神识,还要凝练、还要浩瀚、还要……可怕! “至……至少是假婴修士!不……这感觉……难道是……元婴修士?!”木龙真人心胆俱裂,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他刚才,竟然不知死活地去用神识窥探一位可能是元婴期的老怪物?!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对方只需刚才反击的力道再加重三分,他的识海恐怕当场就要崩溃,神魂重创,道基受损! 无边的后怕与悔恨瞬间淹没了他。 他连忙强行稳住几乎溃散的心神,以最快的速度、无比恭顺地收敛了所有外放的神识与气息,甚至不敢再用神念传递任何道歉的意念,生怕任何一丝细微的波动,都会再次引起那位“前辈”的误会。 他低下头,冷汗涔涔而下,將之前的慍怒、不甘、好奇,全部拋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与惶恐。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位前辈千万別计较,千万別计较…… 乙字七號包厢內,周鼎感受到那股令人厌恶的窥探神识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仓皇退去,甚至能隱约“听到”对方识海受创的闷哼与那无边的恐惧情绪。 他冷哼一声,缓缓收回那恐怖的神识威压。 “倒是识相。” 周鼎心中暗道,对木龙真人这种“前倨后恭”的姿態並无太多好感,但对方既然知难而退,他也不想在拍卖会上节外生枝。 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相信经此一事,不会再有不长眼的敢隨意窥探他了。 拍卖会继续进行,又陆续拍出了十几件或攻击犀利、或防御出眾、或功能特殊的法宝、古宝残片、功法玉简等等。 场面依旧火爆,但周鼎却再未出手。 这些宝物虽好,但要么对他当前帮助有限,要么与他现有手段重叠,不值得再花费大量灵石。 能拍下蕴魂莲、紫灵叶和虚空石,他对此行的收穫已经颇为满意,心態也放鬆下来,更多地是以一种鑑赏和了解行情的態度在观看。 就在他以为今日拍卖会將平稳落幕,自己不会再有更多斩获之时,赵姓老者接下来的举动,再次吸引了他的注意。 只见一名侍女,並未托著锦盘,而是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尺许长、半尺宽、三寸厚的古朴木匣,缓步走上拍卖台。 木匣呈暗褐色,表面没有任何纹饰,显得极为普通,甚至有些陈旧,边缘有磨损的痕跡,散发著一种歷经漫长岁月的沧桑气息。 然而,在木匣的开口处,却被一层肉眼可见的、流动著暗金色符文、复杂玄奥到令人目眩的古老禁制,严丝合缝地封印著。 赵姓老者神色郑重地从侍女手中接过木匣,將其置於玉案之上。 他没有立刻介绍,而是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看似平凡无奇的木匣上,吊足了胃口。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神秘与不確定:“诸位道友,接下来的这件拍品,有些特殊。此物並非我云梦阁所有,乃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道友,寄拍於此。” 他指著木匣上的暗金禁制,沉声道:“此物,据寄拍者所言,乃是其机缘巧合之下,自一处极为古老、疑似上古修士坐化的隱秘洞府深处所得。得到时便是如此,被这层玄奥的古禁彻底封印。 寄拍者曾寻访数位精擅阵法的道友,甚至请动了一位阵法宗师查看,但皆言此禁制极为古老偏门,牵一髮而动全身,且与木匣本身似乎融为一体,强行破解,恐会损及內部之物,甚至可能触发未知的毁灭禁制。故而,至今无人能將其安全打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贵宾包厢方向停留了一下:“也就是说,此木匣內究竟有何物,是惊天动地的至宝,还是空无一物,抑或是早已隨著岁月化为尘埃……无人知晓。 我云梦阁的鑑定师亦无法断定。拍卖此物,纯属赌运。 或许,你花费巨资,得到的只是一个打不开的空盒;也或许,里面封存著上古大能的传承、逆天的灵物、或早已失传的秘宝。一切,皆看诸位道友的眼力与机缘了。” “此古匣,底价八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灵石。现在,开始竞拍!” 赵姓老者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拍卖大厅中议论声四起,有人摇头觉得是骗局,有人眼中放光觉得是机会,更多人则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周鼎在包厢中,目光却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古朴的木匣。 以他如今的阵道修为,一眼便能看出,木匣上那层暗金流转的禁制,绝非寻常! 其符文结构之古老繁复,能量运转之玄妙內敛,隱隱透著一股与当今修仙界阵法体系迥然不同的“道韵”,確实极有可能是上古遗留之物。 但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他接下来的举动。 他心念一动,沟通灵兽袋中的小金,共享意识,瞬间发动了“天听术”! 剎那间,那奇异的、能窥探宝物本质灵光的视野展开。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暗褐色古匣之上时,一团无比耀眼、无比纯粹、散发著尊贵、神秘、浩瀚气息的“紫色”宝光,如同黑夜中骤然升起的紫色太阳,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感知! 紫色宝光! 周鼎的心臟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紫色宝光! 第一次,是那截神秘的金色灵木。 而眼前这打不开的古匣,竟然是第二件! 紫色宝光所代表的等级和价值,远超古宝,还在数千年灵药之上! 这古匣之內,绝对封存著难以想像的惊天之物! “一定要得到它!” 周鼎心中瞬间下定决心,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 无论里面是什么,光是这紫色宝光的等级,就值得他倾力一搏! 这或许是他修行至今,遇到的最大机缘之一! 而场中,对古匣感兴趣的修士,竟然也不少。 毕竟,能进入上古修士洞府深处、並被如此强大古禁封印的东西,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许多结丹修士,尤其是那些寿元相对充足、喜欢探索未知、或有特殊破禁手段的修士,都生出了兴趣。 “八千五百灵石!”大厅中,一位假丹修士率先试探。 “九千灵石!”一个包厢传来声音。 “一万灵石!”另一个包厢跟上,直接加价一千。 价格很快突破了一万灵石,並且还在稳步上升。 当价格来到一万三千灵石时,出价的声音明显稀疏、迟缓了下来。 毕竟,花一万多灵石去买一个打不开的、里面也不知道具体是东西的匣子,风险实在太大了。 许多原本感兴趣的修士,都开始打退堂鼓。 “一万三千五百灵石。”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从三层某个包厢传出,是之前与周鼎竞爭过蕴魂莲的那位。 “一万四千灵石。”另一个陌生的包厢声音响起,似乎也颇有实力。 “一万四千五百灵石。”阴柔声音再次跟进,显得有些势在必得。 就在价格胶著在一万四千五百灵石,似乎將要落定时—— “一万六千灵石。” 周鼎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透过阵法,响彻全场。 这一次,他直接加价一千五百灵石,展现出了势在必得的决心与雄厚的財力。 这突如其来的高价,让拍卖会场为之一静。 那个出价一万四千五百灵石的阴柔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而之前出价的那位陌生包厢修士,也再无动静。 “一万六千五百灵石。”阴柔声音的主人,似乎有些不甘,再次加价五百,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一万八千灵石。” 周鼎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报出一个让全场大多数修士都感到咋舌的价格。 两次出价,每次加价都超过一千灵石,这种碾压式的竞价方式,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財力上的碾压。 那个阴柔声音所在的包厢,彻底陷入了死寂。一万八千灵石,去买一个未知的古匣,这个风险,即便是结丹修士,也难以承受了。 对方显然放弃。 赵姓老者等了几息,见再无出价,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乙字七號包厢方向,朗声道:“一万八千灵石第一次!一万八千灵石第二次!一万八千灵石第三次!成交!” “咚!” 玉锤落下,一锤定音。 “恭喜乙字七號包厢的贵客,拍得这上古禁制古匣!” 周鼎脸上,终於露出了自进入拍卖会场以来,最真心实意、也最放鬆的一抹笑意。 虽然花费巨大,但得到了第二件紫色宝光之物,这笔买卖,绝对值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等回去之后,与辛如音一同研究,看能否找到安全开启这古禁的方法。 然而,就在玉锤落下的余音尚在会场迴荡,周鼎心神稍稍放鬆,准备等待交割的剎那—— 异变陡生! “咻!”“咻!”“咻!” 至少五六道强弱不一、但皆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探究、乃至一丝恶意的强横神识,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几乎不分先后,从不同的贵宾包厢之中,悍然爆发,如同无形的利箭,撕破空气,狠狠地朝著周鼎所在的乙字七號包厢衝击、窥探而来! 这些神识的主人,显然都是结丹修士! 他们或许是被周鼎接连大手笔拍下重宝的財力所惊,或许是单纯好奇这位“乙字七號”到底是何方神圣,亦或者……是见財起意,动了某些不好的心思,想趁机探查虚实,为可能的后续动作做准备。 在古匣成交、周鼎心神放鬆的这一刻,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出手试探! 其中一道神识,尤其凌厉霸道,充满了侵略性,正是之前与周鼎竞价的那道阴柔声音的主人,一位结丹中期的外来修士! “找死!” 周鼎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化为万年寒冰! 眼中杀机暴涌! 他本就对隨意窥探极为厌恶,此刻更是在他拍得重宝、心神放鬆的关头,数人联手发难,这已不是简单的冒犯,而是赤裸裸的挑衅与恶意!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也不再有任何顾忌! 心念动处,丹田內三色金丹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那浩瀚如星河、凝练如实质、已达元婴初期极限的一百五十里恐怖神识,如同被彻底激怒的远古神魔,轰然爆发!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威严、冰冷、仿佛能镇压天地、碾碎神魂的恐怖神识威压,以乙字七號包厢为中心,如同无形的灭世海啸,朝著那数道袭来的神识,狠狠地、毫无花哨地正面衝撞、碾压过去! 与此同时,一股凌厉无匹、蕴含著滔天杀机的精神衝击,如同亿万根无形的神魂之刺,顺著那些神识的来路,反向狠狠刺入! “哼!” 一声冰冷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冷哼,直接在所有试图窥探、以及附近所有结丹以上修士的识海深处,如同惊雷般炸响! “噗!”“呃啊!”“哼!” 那数道袭来的神识,如同鸡蛋撞上了磐石,又似冰雪遇上了烈日,瞬间被那恐怖的神识海啸撞得支离破碎,寸寸湮灭! 神识反噬带来的剧痛,让那几名出手的结丹修士,尤其是那位结丹中期的阴柔声音主人,如遭重锤猛击,纷纷脸色煞白,闷哼出声,更有两人直接“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眼中充满了无边的骇然与恐惧! 整个拍卖会场,在这股突如其来的、浩瀚如天威般的恐怖神识威压笼罩下,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心头,神魂颤慄,呼吸困难,连思维都似乎变得迟缓! 一些修为较低的筑基修士,更是双腿发软,险些瘫倒在地。 那浩瀚、威严、远超结丹层次的神识波动,那冰冷无情的杀意,那仿佛能轻易碾碎他们所有人灵魂的恐怖力量…… “元……元婴期!绝对是元婴期修士的神识!” 这个念头,如同瘟疫般,瞬间在所有感知到这股威压的修士心中疯狂滋生、蔓延,带来了无边的敬畏与恐惧。 一道道目光,惊骇欲绝地望向那依旧平静的乙字七號包厢,再无人敢有丝毫异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连之前那道一直隱於阁楼深处、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结丹后期气息,此刻也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也带著一丝惊讶与凝重,但很快又归於沉寂,並未有任何表示。 乙字七號包厢內,周鼎缓缓收回那恐怖的神识威压,面色冰冷如霜。 他目光扫过方才那几个出手窥探的包厢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第一百一十章 古宝!拍卖会结束! 主持拍卖的赵姓老者,在感受到那股如同天威般浩瀚、瞬间席捲全场的恐怖神识威压,以及那几声来自不同包厢、压抑不住的痛哼与喷血声时,脸色亦是骤然一变,瞳孔猛缩! 元婴期! 绝对是元婴期修士的神识! 他主持云梦阁拍卖会超过百年,歷经数次盛会,见过的高阶修士不计其数,其中不乏结丹后期乃至大圆满的存在,但元婴期修士亲自到场,且如此毫不掩饰地展露威压,实属罕见! 而且,看这情形,是几位结丹同道不知死活,试图窥探这位“前辈”,才引来了如此雷霆之怒的反击。 “这下麻烦了!”老者心中一沉。 元婴修士一怒,血流成河可不是玩笑。 若处理不好,让这位前辈在云梦阁內大开杀戒,或是愤而离去,对云梦阁的声誉將是致命打击,他这位主持人也难辞其咎。 但他毕竟出身四大商盟,经歷过大风大浪,心性沉稳远超常人。 惊骇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更加恭敬、甚至带著一丝惶恐与歉意的神情。 他先是朝著周鼎所在的乙字七號包厢方向,深深地躬身一揖,语气无比恭顺地传音道: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是在下监管不周,让几只不懂规矩的苍蝇扰了前辈清净,实在罪该万死!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们一般见识,以免气坏了仙体。 本阁定会严加约束,绝不再让此等不敬之事发生! 拍卖会结束后,本阁镇守长老,定当亲自向前辈赔罪!” 他这番话,將姿態放得极低,將责任揽到自己和云梦阁监管不严上,既给了“元婴前辈”台阶下,也表明了云梦阁的歉意与后续处理態度。 安抚完周鼎这边,赵老直起身,脸上的惶恐瞬间化为一片肃杀与冰寒。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鸦雀无声的拍卖大厅,尤其是方才那几道神识探出的包厢方向,声音不再有之前的平和,而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冷厉: “诸位道友!方才之事,老夫希望是最后一次!云梦阁內,自有云梦阁的规矩! 任何胆敢在阁內以神识窥探、挑衅、攻击其他贵客者,无论修为高低,背景如何,皆视为对我云梦阁、对四大商盟的严重挑衅! 轻则逐出,永不接待;重则……休怪本阁镇守长老,出手无情,清理门户!勿谓言之不预!”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杀气腾腾,配合著云梦阁本身自带的威严阵法与刚刚那恐怖元婴威压的余韵,效果拔群。 在场的所有修士,尤其是那几位刚刚吃了大亏、气血还在翻腾的结丹修士,此刻皆是噤若寒蝉,脸色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哪里还敢有丝毫异动? 他们心中此刻充满了后怕与庆幸。 后怕的是,自己刚才竟然鬼迷心窍,去招惹一位元婴期的老怪物! 那种神识被瞬间碾碎、神魂刺痛的感觉,让他们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差距。 庆幸的是,幸好这是在云梦阁內,有四大商盟的规矩和镇守高手在,那位“元婴前辈”似乎也给了云梦阁面子,没有继续追究,否则若是在外界荒郊野外……他们简直不敢想像自己的下场。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那几位受伤的结丹修士,尤其是那位结丹中期的阴柔声音主人,此刻也强忍著神魂的刺痛与羞愤,纷纷朝著乙字七號包厢方向,以神念或低声传音,表达著最卑微的歉意,生怕再引起那位“前辈”的不快。 乙字七號包厢內,周鼎感受到那几道仓皇退去、充满恐惧的神识,以及赵老和那几位修士的赔罪,冰冷的面色稍稍缓和。 他本意就是立威震慑,並非真要在此地大开杀戒,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如今目的达到,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 “哼,算你们识相。” 他心中冷哼一声,缓缓收敛了那刻意维持的、外放的凌厉杀意,只留下元婴级神识那浩瀚沉凝的余韵笼罩自身包厢,不再理会外界。 “元婴修士的身份,果然好用。不过,终究只是狐假虎威,若真动起手来,还是有些麻烦。”周鼎暗自思忖。 他清楚自己的真实实力,凭藉强悍肉身、小金、周金及诸多手段,或许能与结丹后期周旋,但面对真正的元婴修士,还是力有未逮。 这次能轻易震慑全场,全靠那远超修为的神识打了个出其不意,以及“元婴修士”这个身份带来的天然威慑。 以后还需更加谨慎,不到万不得已,这种“扯虎皮”的手段还是少用为妙,以免被真正的高阶修士看穿虚实。 经此一遭,整个拍卖会场的气氛变得极为微妙。 之前的火热与喧囂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安静与敬畏。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好奇、羡慕、嫉妒还是恐惧,都再不敢轻易投向乙字七號包厢,仿佛那里盘踞著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 老者见“元婴前辈”似乎息怒,不再追究,心中也暗自鬆了口气。他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略显僵硬但努力维持镇定的笑容,朗声道:“些许不愉快的小插曲,已然过去。我云梦阁筹备五十载,自不会让诸位道友失望。拍卖会,继续!” 接下来的拍卖,虽然依旧在进行,拍品也依然珍贵,但气氛始终无法恢復到之前的火热。 许多修士出价时都显得小心翼翼,尤其是涉及到可能与乙字七號包厢“前辈”產生竞爭的物品时,更是犹豫再三。 老者主持得也有些心不在焉,只盼著拍卖会能平安结束。 而周鼎,也果然如他所“期望”的那般,再未出过一次价。 他安静地坐在包厢中,如同一个真正的看客,偶尔端起灵茶轻抿一口,目光淡然地扫过下方的拍卖台。 “已经够高调了,在其他人眼里,我现在是『元婴前辈』。若是再与一群结丹、筑基修士爭抢那些『普通』宝物,反而显得古怪,失了身份,也可能引人怀疑。”周鼎心中冷静地分析著。 他已经得到了最需要的蕴魂莲、紫灵叶、虚空石,以及那件神秘的紫色宝光古匣,收穫远超预期。 此刻收敛锋芒,静观其变,才是最佳选择。 时间在略显沉闷的气氛中,又过去了近半个时辰。 当一件用於辅助突破瓶颈的稀有丹药被拍出后,赵老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郑重之色,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仪式感: “诸位道友,接下来,便是本次云梦阁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亦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名身著特殊金色宫装、修为赫然达到筑基后期的侍女,神情无比肃穆地捧著一个被明黄色锦缎覆盖的长条形玉盘,款步走上拍卖台。 玉盘之上,隱约可见一件物品的轮廓,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古老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连对乙字七號包厢的敬畏都暂时被压下了几分。 压轴之物! 云梦阁五十年一度拍卖会的压轴之物,会是什么? 老者没有让眾人久等。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揭开那明黄色的锦缎。 剎那间,一股灼热、暴烈、仿佛能焚天煮海的恐怖气息,伴隨著刺目的赤金色光芒,自玉盘之上轰然爆发! 光芒之中,一柄造型古朴、通体赤金、长约四尺、剑身宽厚、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仿佛由流动的岩浆与凝固的火焰共同铸就的巨剑,静静地悬浮在玉盘之上! 剑身之上,天然生成无数火焰般的符文,仿佛在自行呼吸、燃烧,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沉重、毁灭一切的威压,瀰漫开来,让整个拍卖大厅的温度都骤然升高! “古宝——『焚天剑』!”赵老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与颤抖:“此剑乃是从一处上古火属性修士的洞府遗蹟核心处所得,歷经无数岁月,灵性未失,威能惊天!乃是一件实打实的、完整的、攻击性古宝!主火属性,全力催动之下,焚山煮海,绝非虚言!持此剑者,同阶之中,战力可暴涨数成!底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千灵石!” 古宝! 完整的攻击性古宝! “嘶——!”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紧接著便是难以抑制的惊呼与譁然! 几乎所有修士,尤其是那些结丹期的存在,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掩饰的、近乎疯狂的火热与贪婪之色! 古宝! 那是远比法宝更古老、更强大、蕴含更多天地法则与上古修士心血的神兵利器! 任何一件古宝,都足以成为一个中型宗门的镇派之宝,或是一位结丹修士安身立命、横行一方的最大依仗! 云梦阁这次,竟然拿出了一件完整的攻击性古宝作为压轴! 这份手笔,当真骇人听闻! 十万灵石的底价,更是让绝大多数修士心中一凉。 十万灵石! 这已经相当於一位普通结丹初期修士的全部身家,甚至许多结丹初期修士倾家荡產也未必能凑出这个数目! 但对於那些积累深厚、或背后有势力的结丹修士而言,这却是一个无法拒绝的诱惑! “十一万灵石!”一个嘶哑的声音率先打破寂静,来自某个包厢。 “十二万!”另一个包厢立刻跟上,声音带著决绝。 “十三万五千!” …… 价格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飆升! 参与竞价的,清一色是来自二、三层的贵宾包厢,而且几乎都是结丹中期以上的修士! 木龙真人、苗礼,以及那位先前与周鼎有过衝突的阴柔声音主人,还有其他几位陌生的结丹中期、甚至一位结丹后期都参与了进来! 每一次报价,都引得下方大厅的筑基修士们惊呼连连,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羡慕、嫉妒与无力。 他们只能看著,连参与竞爭的资格都没有。 周鼎坐在包厢中,目光平静地看著那柄赤金巨剑,心中也不由得讚嘆一声:“好一件古宝!” 其蕴含的火属性能量之精纯磅礴,远超他手中的绿煌剑,甚至不输於周鼎手中的镇山印。 若有此剑,他的战力必將再上一个台阶。 然而,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没有任何出价的打算。 一来,他已有绿煌剑、镇山印,攻击手段不算匱乏,且他主修《青元剑诀》,与此剑的火属性並非完全契合。 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他刚刚才以“元婴前辈”的身份震慑全场,若转眼就去跟一群结丹修士爭抢一件古宝,岂不是自打嘴巴,惹人怀疑? 这与他低调、儘快安全离开的初衷背道而驰。 三来,十万灵石起步,最终成交价恐怕会达到一个天文数字,他虽然身家丰厚,但也要为后续修炼、培养灵兽、以及研究那古匣预留资源。 “罢了,外物虽好,终究不及自身修为与潜力重要。有小金在,我的底牌已足够。”周鼎摇了摇头,彻底熄了心思,安心看戏。 竞价异常惨烈,价格很快突破了十五万灵石,並且还在缓慢攀升。最终,在一声略显颤抖的“十六万灵石”报价后,场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个价格,已经让绝大多数竞爭者望而却步了。 “咚!” 玉锤落下,声震全场。 “恭喜甲字三號包厢的贵客,以十六万灵石的价格,拍得古宝『焚天剑』!” 甲字三號包厢……周鼎神识微动,记得那是之前出价颇为凶狠、气息凌厉霸道的那位外来结丹中期修士的包厢。 十六万灵石,即便对结丹中期修士而言,也绝对是伤筋动骨了,但能得到一件完整的攻击性古宝,对其实力的提升是立竿见影的,或许在对方看来,绝对值这个价。 压轴古宝拍出,意味著本次云梦阁拍卖会,正式落下帷幕。 赵老如释重负地宣布拍卖会结束,並告知诸位拍得宝物的贵客,可凭號牌前往后堂进行交割。 周鼎没有立刻起身。 他耐心地等待了片刻,直到感应到大部分包厢的修士开始陆续离开,拍卖大厅的人群也开始散去时,他才不紧不慢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准备去领取自己拍得的几样物品。 然而,他刚走到包厢门口,还未推门,门外便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以及之前那位侍女恭敬的声音:“前辈,赵主事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周鼎眉头微皱,拉开了房门。只见刚才主持拍卖的老者正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门外,脸上带著最诚挚的歉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见到周鼎,他连忙又躬身行了一礼。 “前辈,方才拍卖会上多有怠慢,惊扰了前辈,晚辈代云梦阁,再次向前辈致歉。”赵老语气极为恭谨。 “无妨,小事罢了。” 周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带著一丝元婴修士应有的疏离与淡漠,“交割之物在何处?带路吧。” 他只想儘快拿到东西离开。 “是,是,交割之事早已备妥,前辈隨我来即可。” 赵老连忙侧身引路,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周鼎的脸色,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那个……前辈,本阁此次坐镇的褚长老,听闻前辈蒞临,心中仰慕,不知前辈可否赏脸,移步静室,与褚长老一晤?褚长老言道,绝无他意,只是想结识前辈,略尽地主之谊……” 周鼎脚步未停,心中却是冷笑。 果然来了。 云梦阁的镇守长老,一位真正的结丹后期修士,想要见他这位“元婴修士”。 无非是想探探底细,攀攀交情,或者……確认一下他的虚实。 他可没兴趣跟一位真正的结丹后期,尤其是四大商盟的高层玩这种虚与委蛇的把戏,言多必失,容易露馅。 “不必了。” 周鼎声音冷淡,带著不容置疑的拒绝:“本座尚有要事,无暇他顾。交割完毕,即刻便走。” 说罢,他不再理会赵老,径直朝著交割之处走去。 赵老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感受到周鼎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气息,终究没敢再劝,只能暗暗嘆息一声,快步跟上,心中对这位“前辈”的脾性又有了新的认识。 果然是修为高深、性情孤傲、不喜交际的前辈高人。 交割的过程很顺利。 周鼎支付了相应的灵石,將四件宝物仔细检查后,收入储物袋中。 那古匣入手沉重冰凉,上面的暗金禁制流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交割完毕,周鼎没有丝毫停留,在赵老和几名云梦阁执事恭敬的目送下,转身离开了云梦阁 第一百一十一章 闭关!结丹中期!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离开云梦阁,周鼎並未直接返回灵木峰。 他驾驭著不起眼的灰色遁光,在魁星城繁华的街道上空看似隨意地绕了几圈,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反覆扫过身后与周围,確认无人跟踪,也无任何可疑的神识標记后,才方向一转,朝著天都街白水楼的方向落去。 踏入白水楼,掌柜曹禄早已接到传讯,恭敬地將他引入顶层雅间。 苗礼长老果然已在其中等候,桌上摆著两杯灵气裊裊的香茗。 “周道友回来了,拍卖会可还顺利?可有收穫心仪之物?” 苗礼见到周鼎,脸上露出笑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態度比之前似乎又亲近了几分,但仔细看去,其眼底深处仍残留著一丝拍卖会上那惊天威压带来的余悸。 周鼎在苗礼对面坐下,脸上適当地露出一丝苦笑,又带著些许年轻人面对前辈时的赧然,摇头道:“让苗长老见笑了。此次拍卖会规格之高,宝物之珍,著实让晚辈大开眼界。只可惜……晚辈踏入结丹之境时日尚短,根基不稳,身家更是浅薄,囊中羞涩,那些动輒数千上万灵石的珍品,实在是有心无力,只能在一旁看著诸位前辈竞价,饱饱眼福罢了。惭愧,惭愧。” 他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將自己完全摘了出来,定位成一个“刚刚结丹、財力有限、开眼界长见识”的新人。 这也是他一贯的行事风格,该高调时高调震慑,该低调时绝不露富,尤其在六连殿这位背景复杂的苗长老面前。 苗礼闻言,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捋须安慰道:“誒,周道友不必妄自菲薄。以道友的年纪与天资,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財富与资源,不过是时间问题。 况且,即便未曾出手,能亲身参与此等盛会,见识诸多珍品,感受各路高阶同道的气度与手段,这本身便是一种难得的歷练与机缘,价值丝毫不逊於得到一件宝物。 老夫当年初入结丹时,怕是连进这云梦阁大门的资格都无呢。” 他话语中带著前辈对后辈的鼓励,也隱隱有一丝对周鼎如此年轻便结丹、还能被邀请参加云梦阁拍卖会的看重。 “苗长老说的是,是晚辈心浮气躁了。”周鼎適时地露出受教的表情,点头称是。 隨即,他话锋一转,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嘆与后怕,压低声音道:“不过,今日这拍卖会,可真是……惊心动魄。晚辈没想到,竟真有元婴期的前辈高人身临现场! 方才那……那神识交锋的场面,当真是骇人听闻,晚辈坐在包厢中,都感觉神魂震盪,气血不稳,至今回想起来,仍是心有余悸。” 他这番表现,將一个“初出茅庐”、被高阶修士斗法场面嚇到的结丹初期修士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苗礼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神色也凝重了几分,感慨道:“谁说不是呢。元婴期修士,神龙见首不见尾,等閒难得一见。今日这位前辈驾临,实属意外。 不过,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云梦阁拍卖会的吸引力,连元婴前辈都愿意紆尊降贵前来。 只是……唉,那几位出手窥探的道友,未免也太过莽撞了些,竟敢去招惹元婴前辈,若非是在云梦阁內,恐怕……”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显然,拍卖会上那一幕,也给他这位结丹中期的长老带来了不小的衝击,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元婴修士的恐怖。 “是啊,修为不到,终究是螻蚁。”周鼎適时地附和一句,语气带著一丝对力量的敬畏与嚮往。 两人就著这个话题,又感慨议论了一番元婴修士的种种传闻与强大,气氛颇为融洽。 閒聊了约莫一刻钟,苗礼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起身道:“周道友,如今云梦阁拍卖会已毕,四方修士也將陆续散去。魁星岛这边有道友坐镇,老夫甚是放心。內海那边殿中尚有些事务需要处理,老夫这便告辞了。日后若有要事,或有所需,儘管通过长老令传讯於老夫。” “苗长老这就要走?何不多留几日,让晚辈略尽地主之谊?”周鼎也站起身,客气地挽留。 “不了,不了,殿务繁忙,耽搁不得。周道友,后会有期!”苗礼摆摆手,笑著告辞。 “长老慢走,一路顺风。”周鼎將其送至白水楼门口,目送苗礼驾起一道青色遁光,破空而去,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直到苗礼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周鼎才转身,脸上那谦逊、后怕的表情瞬间收敛,恢復了一片平静。 他没有在魁星城多作停留,再次確认无人窥探后,便直接驾驭遁光,返回了灵木峰。 …… 刚踏入洞府,便见辛如音迎了上来。她依旧是一袭素雅的青色衣裙,髮髻轻挽,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中带著一丝温婉。 见到周鼎安然归来,她眸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担忧终於彻底散去,化作一池春水般的温柔。 “周郎,回来了。”她轻声道,上前自然地接过周鼎解下的外袍。 “嗯,回来了,一切顺利。”周鼎对她露出温暖的笑容,握住她的手,一起走向內厅。 他能感觉到,辛如音虽然不问,但一直在默默等候,这份寧静的陪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在內厅落座,周鼎没有卖关子,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装有“虚空石”的玉盒,递到辛如音面前。 “如音,看看这个。” 辛如音有些疑惑地接过玉盒,轻轻打开。 当看到盒中那块鸡蛋大小、银灰色、內部仿佛有星光流转的奇异石头时,她美眸瞬间睁大,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惊喜之色。 “虚空石?!这……这是虚空石!” 她小心地捧起那块石头,感受著其中稳定而玄奥的空间能量,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激动:“此物蕴含稳定的空间属性,是布置『小挪移阵』、『芥子纳须弥』等空间类高阶阵法的绝佳辅材,极为罕见! 我遍寻典籍,也只在几处上古阵法传承的记载中看到过描述,周郎,你这是从何处得来?” 看到辛如音如此惊喜,周鼎心中也满是愉悦,笑道:“在拍卖会上偶然看到,想起你正在钻研《天元阵典》中的空间阵法篇,正需此物,便顺手拍下了。喜欢就好。” “岂止是喜欢……这虚空石对我目前研究的阵法帮助极大!” 辛如音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冰凉的石头,隨即又有些担忧地看向周鼎,“此物必然价值不菲,你……” “无妨,能对你有用,便是值得。”周鼎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对他而言,灵石能换来辛如音的笑容与道途精进,便是最有价值的投资。 接著,周鼎神色略微郑重,又取出了那个从拍卖会上得来的、散发著古老气息的暗褐色古匣,放在了桌上。 “还有此物,你也看看。” 辛如音的注意力立刻被古匣吸引。当她看到古匣表面那层缓缓流动、复杂玄奥到令人目眩的暗金色古老禁制时,眉头立刻微微蹙起,眼中浮现出凝重与探究之色。 她放下虚空石,伸出纤长的手指,並未触碰,只是隔著尺许距离,细细感应著那禁制散发的能量波动与符文流转的规律。 片刻之后,她收回手指,轻轻吐出一口气,看向周鼎,缓缓道:“这禁制……非常古老,非常特別。其符文结构与能量运转方式,与我目前所学的《天元阵典》记载的主流上古禁制,以及乱星海现今流传的禁制体系,都有很大不同,似乎属於一个更为久远、或者更为偏门的流派。 而且,这禁制与木匣本身结合得极为紧密,牵一髮而动全身,强行破解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恐会触发內部的毁灭机制,或者损毁其中之物。” 她顿了顿,给出了一个初步的判断:“以我目前的阵法造诣,想要在不损坏內部物品的前提下,安全解开此禁制……至少需要五年时间,潜心推演,或许才能找到稳妥的破解之法。” 五年? 周鼎闻言,非但没有失望,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喜色。 五年时间,对拥有近千载寿元的他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辛如音既然说有把握在五年內解开,那就意味著这古匣的开启只是时间问题! 里面可是紫色宝光之物,等待五年,完全值得! “五年时间而已,无妨。此事不急,你且慢慢研究,切莫操之过急,损伤心神。” 周鼎温声道,將古匣收起:“此物暂且由我保管,待你需要研究时,隨时找我。” 辛如音点点头,眼中也燃起了一缕兴奋的火苗。 作为一名醉心阵道的修士,能遇到如此玄奥、具有挑战性的古禁,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吸引与机缘。 她已经开始在心中构思,该如何结合《天元阵典》与自己的理解,去剖析这道难题了。 …… 翌日,晨曦微露。 周鼎將洞府內外诸事再次交代给辛如音和小梅,又去看了看依旧在灵兽室稳固境界的小金,以及另外几只灵兽。 確认一切安好后,他便再次踏入了那间熟悉的、禁制全开的静室。 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將外界的一切隔绝。 他没有立刻开始闭关衝击境界,而是先取出了在拍卖会上拍得的千年紫灵叶,以及其他早已准备好的数种辅药,又搬出了那尊跟隨他多年的赤铜丹炉。 紫灵丹,乃《天元丹经》中记载的、专门用於辅助结丹期修士突破小境界瓶颈的古丹,炼製难度颇高,对丹师的神识操控、火候把握、药力融合要求都极为严苛。 但周鼎对此早有准备,散功重修那十年,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磨炼丹道,根基扎实无比。 如今神识又因反馈之力大涨,操控力更上层楼。 他盘坐于丹炉前,静心凝神。待心湖古井无波,方才屈指一弹,一缕精纯的青色丹火自指尖跃出,没入丹炉底部,化作稳定的火焰,开始温炉。 隨后,一株株处理得当的灵药被他有条不紊地投入炉中。 神识如水银泻地,细致地观察著每一种药材在高温下的细微变化,掌控著炉內温度的每一丝升降,引导著不同药性的精华缓缓分离、提纯、初步融合…… 时间在寂静的炼丹室中悄然流逝。丹炉內,药香逐渐从清淡转为馥郁,又从馥郁转为內敛。 炉壁之上,隱隱有紫色的霞光流转,偶尔发出细微的嗡鸣。 七日之后。 “开!” 周鼎低喝一声,手中法诀一变,炉盖“砰”然开启! 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丹香瞬间瀰漫开来,那香气不仅沁人心脾,更仿佛能引动体內法力,隱隱有突破瓶颈的渴望滋生。 炉底,三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深紫色、表面有著天然云纹、灵光氤氳的丹丸,静静躺在那里,散发出强大的灵力波动。 紫灵丹,成! 而且,是三颗上品! 周鼎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有了这三颗紫灵丹,加上之前炼製的雪莲丹,以及他自身早已达到初期巔峰的修为,衝击结丹中期的把握,已提升至八成以上! 他没有耽搁,將三颗紫灵丹小心装入玉瓶。 隨即,他再次盘膝坐下,五心向天,缓缓运转《青元剑诀》,將自身状態调整至最完美的巔峰。 丹田之內,那枚三色金丹缓缓旋转,散发出璀璨而稳定的霞光。经脉之中,精纯浑厚的青元法力如同长江大河,奔流不息,却又掌控由心。 一日,两日……半月之后。 当周鼎感觉自己的精气神都已臻至圆满无瑕,体內法力充盈鼓盪,对结丹中期的瓶颈感应也越发清晰时,他知道,时机已到。 他取出一颗紫灵丹,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而温和、却又带著奇异破障之力的药力洪流,瞬间散入四肢百骸,最终如同百川归海,匯入丹田,冲刷、滋养、並隱隱衝击著那枚已然凝实无比的三色金丹。 周鼎屏息凝神,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这股药力,配合自身雄浑的法力,开始向那层无形的、却又真实存在的境界壁垒,发起最坚定、最猛烈,却又最沉稳的衝击! “轰!” 仿佛有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响。丹田震动,金丹光华大放!那层坚固的瓶颈,在紫灵丹的奇异药力与周鼎自身雄厚积累的双重作用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时间,在无声的衝击与蜕变中,再次悄然滑过。 春去秋来,寒暑三易。 灵木峰顶,云捲云舒,花开花落,仿佛一切如常,唯有洞府深处那间紧闭的静室,始终笼罩在一层无形的、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之中。 这一日,正值正午,阳光最为炽烈之时。 “嗡——!” 静室之內,周鼎周身猛然爆发出难以形容的璀璨光华! 青、金、赤三色霞光交织冲霄,却又被静室的强大禁制死死锁住,只有一股全新的、更加磅礴、更加沉凝、仿佛能引动天地共鸣的浩瀚灵压,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瞬间席捲了整个洞府,甚至隱隱透出洞府之外,让灵木峰上方的云气都为之搅动! 丹田之中,那枚三色金丹的体积並未增大多少,但其色泽更加深邃內敛,表面流转的道纹更加清晰玄奥,旋转之间,吞吐的法力无论是总量还是精纯程度,都比之前强大了倍许不止! 一种与天地灵气联繫更加紧密、对自身力量掌控更加如臂使指的全新感受,充盈全身。 周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流转,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归於深邃平静。 他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体內立刻传来一阵如同闷雷滚动、又似金玉交鸣的爆响,那是力量暴涨后,身体自然適应发出的声音。 感受著体內那远超之前的澎湃法力与强横体魄,周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结丹中期,成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元婴中期神识!小金的新能力! 静室之內,光华渐敛,唯有那股属於结丹中期修士的、沉凝雄浑如山的磅礴灵压,依旧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无声地诉说著刚刚发生的生命跃迁。 周鼎盘坐於蒲团之上,並未立刻起身。 他闭上双目,心神沉入体內,如同一位最严谨的工匠,开始细致入微地检视、体悟著此番突破带来的每一分变化。 丹田气海,那片由精纯法力构成的淡金色“海洋”,面积並未扩张太多,但其“海水”的“密度”与“质量”,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一缕法力都更加凝练、精纯,蕴含著勃勃生机,运转之间,圆融如意,如臂使指,比之初期时顺畅了何止一筹。 最核心的变化,自然是那枚悬浮於气海中央、缓缓旋转的三色金丹。 此刻,它的大小依旧如龙眼,但色泽愈发深邃內敛,赤、金、青三色霞光流转之间,浑然一体,道韵天成,表面那些天然的玄奥纹路,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复杂,隱隱与周鼎自身的道途、所修功法、乃至多次反馈改造的肉身根基產生著更深层次的共鸣。 它仿佛一颗真正的小太阳,源源不断地吞吐、淬炼、释放著更为强大的丹元法力,为周鼎提供著取之不尽的能量源泉。 每一次旋转,都带动整个丹田气海隨之律动,与四肢百骸、经脉窍穴形成完美的大周天循环,生生不息。 “结丹中期……果然大不相同。” 周鼎心中感慨。 法力总量提升约五成,精纯度与掌控力提升更为显著,施展同样法术神通,威力至少能增加三到四成,且消耗反而降低。 最重要的是,生命本源似乎也得到了一次不小的滋养与升华,寿元虽未再次暴涨,但那种源自生命深处的蓬勃与“年轻”感,却更加明显。 隨即,他心念微动,开始测试此番突破带来的另一项巨大变化——神识! 如同君王巡视自己的疆土,那浩瀚磅礴的神识,自眉心祖窍无声无息地汹涌而出,瞬息之间便覆盖了自身周围。 十里、五十里、一百里、一百五十里…… 神识蔓延的速度极快,范围也在不断扩张。 最终,在稳稳覆盖了方圆“两百里”的范围后,那种源於天地规则的自然边界感才再次出现,神识的蔓延也缓缓停下。 两百里! 周鼎心中一震,隨即涌起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的神识覆盖范围,竟然从之前的一百五十里,再次暴涨五十里,达到了惊人的两百里方圆! 这已经彻底、稳稳地踏入了元婴中期修士的神识范畴! 而且,即便放在元婴中期修士中,两百里的神识范围也绝对算得上是中上水准。 许多老牌的元婴中期修士,神识范围也不过在一百八十里到两百二十里之间徘徊。 而他,以结丹中期的修为,便已拥有了如此恐怖的神识强度!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未来的斗法中,他將在神识层面拥有对绝大多数同阶、甚至高一小阶修士的绝对碾压优势! “反馈之力,再加上《大衍诀》的修炼与境界突破的多重叠加……神识竟能强横至此!”周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 这无疑是他除却小金之外,另一张极为隱蔽且强大的底牌。 然而,喜悦未平,下一瞬,他脸色又是微微一变。 一股熟悉而强烈的悸动,再次自灵魂契约的深处传来。 反馈之力! 源自他自身突破结丹中期,带给小金的反馈,此刻也降临了! “小金……” 周鼎心念一动,身形瞬间自静室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小金的洞穴之外。 洞內,一股强大而不稳定的妖力正在剧烈波动,小金那庞大的身躯再次被一层暗金色的光茧包裹。 隱约可见其內血肉骨骼在微微扭曲、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显然正在承受著反馈之力的淬炼与改造。 周鼎没有打扰,只是静立洞外,以心神默默感应,承受著同样的痛苦,同时也仔细感知著小金的变化。 这一次反馈持续的时间比以往要短,约莫一个时辰后,洞內的异象便渐渐平息,暗金光茧缓缓融入小金体內,显露出它崭新的模样。 外形上变化不大,依旧是那副暗金狰狞、如同移动山峦般的巨兽形態,但周鼎能清晰地感觉到,它浑身每一片鳞甲下蕴含的力量,每一块肌肉中蛰伏的爆发力,都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筹! 其肉身强度,赫然已从之前的媲美七级妖兽,达到了七级巔峰的骇人程度! 距离八级也只有一步之遥! 若是再施展“金甲术”…… 周鼎有强烈的预感,恐怕寻常元婴初期修士的攻击,都未必能轻易破开它的防御了! 这简直是一面行走的、元婴期以下的绝对防御壁垒! 他又逐一感知了小金的各项天赋。 “破禁之光”与“乌光爪”隨著妖力总量与质量的提升,威力自然水涨船高,但並未產生新的质变。 “天听术”的覆盖范围,果然也隨著他自身神识的暴涨,同步提升到了方圆两百里! 这意味著一百五十里內寻宝的“视野”再次扩大,效率更高。 而最让周鼎感到惊喜与意外的,是此番反馈,似乎还刺激了小金的血脉,让它觉醒了一项全新的、堪称逆天的能力! “新的能力?” 周鼎眼中精光闪烁,带著小金来到洞府之外,寻了一处空旷无人的山谷,准备试验。 “不知道新能力有什么作用。”周鼎以心神沟通。 小金低吼一声,猩红的巨眼盯住了不远处一块数丈高的坚硬青石。 它微微张口,並未喷吐妖火或毒雾,而是从喉咙深处,骤然激射出一道仅有拇指粗细、却凝练无比、速度奇快无比、通体呈现深邃瑰丽的“紫色”光束! “咻!” 紫光一闪而逝,精准地命中了那块青石。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洞穿、或是腐蚀並未发生。 青石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白痕都未曾留下,仿佛那紫光只是幻觉。 “嗯?”周鼎眉头一挑,走上前,仔细检查青石,確实毫无损伤。 他又捡起一块小石子,朝青石砸去,石子同样被弹开。 “物理层面无影响?” 他心念一转,从灵兽袋中放出一只之前捕获、用来试药的一级妖兽“灰毛兔”。 灰毛兔一得自由,立刻惊恐地想要蹦跳逃走。 “小金,对准它。” 紫色光束再次激射而出,瞬间命中那只惊慌的灰毛兔。 这一次,异变陡生! 只见灰毛兔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隨即四肢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虽然眼睛还在惊恐地转动,呼吸也正常,但身体却完全失去了力量,连一丝妖力波动都感应不到了,仿佛变成了一只普通的兔子。 “封禁了妖元?”周鼎心中一动,有了猜测。 他走上前,检查灰毛兔的状態,果然,其体內那微弱的一级妖元,此刻如同陷入了最深沉的死寂,完全无法调动分毫! 灰毛兔只剩下本能的肉体力量,连维持妖兽形態似乎都有些勉强。 “有点意思……”周鼎眼中兴趣更浓。 他略一沉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操纵小金,对著他自己,也来一发这紫光。 將紫光的强度控制到最低,对著周鼎的肩膀轻轻一点。 “嗤……” 紫光及体,周鼎只觉被命中的肩膀处微微一凉,仿佛被冰水滴了一下。 隨即,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顺著肩膀的经脉穴窍,朝著全身瀰漫开来! 这股力量並不狂暴,反而如同最粘稠的胶水,所过之处,他体內奔流不息、精纯雄浑的青元法力,运转速度竟然开始急剧变慢、迟滯! 周鼎立刻沉下心神,全力运转《青元剑诀》,试图驱散、炼化这股侵入的异力。 然而,这股紫色异力极为顽固特异,仿佛专门针对灵力、法力的“凝固剂”,他的精纯丹元竟一时难以將其快速驱除,只能缓缓消磨。 足足过了有“一柱香”,周鼎才感觉体內最后一丝紫色异力被彻底炼化乾净,法力运转重新恢復了流畅自如。 “一柱香……”周鼎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这紫光,竟然能封禁他这位结丹中期修士的法力长达一柱香! 虽然是他没有全力抵抗、且是小金控制威力的结果,但这也足够逆天了! 要知道,斗法之时,胜负往往在瞬息之间,別说一柱香,就是被封禁法力几个呼吸,也足以决定生死! 他立刻又进行了更多测试。 用一件下品法器飞剑试验,紫光命中后,飞剑灵光瞬间黯淡,如同凡铁,无法催动。 用一具简单的练气期傀儡试验,紫光命中核心,傀儡立刻停止运转。 甚至,他布下一个简单的防护阵法,小金一道紫光射中阵法核心的阵旗,整个阵法竟然出现了明显的滯涩、波动,运转效率大降,虽未完全停止,但也威能锐减! “封禁法力、妖力、法宝灵力、傀儡核心、干扰阵法运转……这项能力,简直是为战斗而生的神技!”周鼎越测试越是惊喜。 他给这项新能力取名为“封灵之光”! 想像一下,在激烈的斗法中,一道出其不意的“封灵之光”命中对手,哪怕只封禁其法力一息,也足以让他抢占绝对先机,甚至一击定乾坤! 面对依赖法宝、阵法、傀儡的敌人,此光更是克星般的存在! “好!太好了!” 周鼎抚摸著凑过来的、变小后的小金的脑袋,心中豪情万丈。 如今,他自身结丹中期,拥有元婴中期级別的恐怖神识,肉身强横。 小金更是拥有七级巔峰妖兽肉身、元婴期以下近乎无敌的防御、以及“封灵之光”这等逆天控场神技。 他与小金合力,只要不遇到元婴期的老怪物,在这乱星海外海,绝对可以横著走了! 即便遇到元婴初期,凭藉小金恐怖的防御和周金、周鼎的联手,也未必没有周旋甚至退走的资本。 …… 带著满心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周鼎回到了洞府。 辛如音与小梅早已感应到他突破成功的气息,此刻正等在大厅之中。 “恭喜周郎(姑爷)突破结丹中期,仙道再进一步!”两女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欢喜,齐齐恭贺。 辛如音美眸流转,落在周鼎身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气息的沉凝与强大,更胜往昔,心中既是为他高兴,也生出了一丝紧迫与动力。 她轻声道:“周郎突破,我亦不能落后太多,我近日感应,境界已然圆满,法力也臻至筑基巔峰,再有一两年功夫沉淀准备,便可尝试衝击结丹了。” “真的?太好了!” 周鼎闻言更是欣喜,握住辛如音的手:“需要任何丹药、资源,儘管开口。届时我亲自为你护法!” “还有我呢!” 小梅也跳了出来,挺起胸脯,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小姐要结丹,我也不能太差!姑爷你看,我现在已经筑基后期啦!再过几年,我也要结丹,到时候咱们洞府就有四位结丹真人,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周鼎看著眼前巧笑嫣然、充满朝气的小梅,又看看身边清雅如兰、道心坚定的辛如音,再想到正在稳固境界的周金,以及那几只潜力无限的灵兽,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流与满足。 当年他们一行人,怀揣著对未来的迷茫与一丝希望,远遁茫茫乱星海。 如今,短短不到二十年,不仅成功立足,更是人人修为精进,道途光明。 这灵木峰洞府,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临时落脚点,而是真正成为了他们在异乡的坚实的根基。 “好,都好。我们都会越来越好。”周鼎笑著点头,目光望向洞府外那苍茫的云海与远山,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更远的地方,飘回了那个记忆中已然有些模糊的越国。 他想到了那个同样从越国走出、身怀秘密、行事谨慎、与自己有过数次交集又分道扬鑣的“韩师弟”。 不知他现在怎么样? 以他的心智与机缘,如今又到了何种境界? 他又想起了黄枫谷,想起了绿波洞,想起了传道授业的师尊李化元。 当年越国魔道入侵,局势混乱,他被迫远走,也不知师尊如今可还安好? 黄枫谷是否还在?那些同门,又各自有著怎样的际遇? 一丝淡淡的、对於故土与故人的怀念,悄然掠过心间,但很快又被眼前实实在在的温暖与对未来的坚定信心所取代。 仙路漫漫,各有缘法。 他能做的,便是守护好眼前人,走好自己的道,不断变强,直到有朝一日,或许能从容地回到那片土地,了却一些因果,看看一些故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补神丹!大衍决第三层! 突破结丹中期,又试验了小金觉醒的“封灵之光”这项逆天神技,周鼎心中畅快,道心通明。 他並未急於立刻投入更深层次的修炼,而是特意抽出数日时间,陪伴在辛如音与小梅身边。 或是漫步於灵木峰顶,观赏云海日出,看灵禽飞舞。 或是在洞府药园,一同照料那些精心培育的灵植,探討药性。 又或是在静室中,听辛如音讲解她近期钻研《天元阵典》的些许心得,看她素手勾勒阵纹,清音阐释玄奥。 小梅也时常凑过来,嘰嘰喳喳分享她绘製符籙的进展与趣事。 洞府之內,其乐融融,充满了温馨与安寧。 周鼎深知,修行之道,一张一弛。 適当的放鬆与情感寄託,有时比一味苦修更能稳固道心,消除因快速突破可能带来的浮躁。 看著辛如音恬静专注的侧脸,听著小梅清脆的笑语,他心中那份对力量的渴望与对未来的期许,也变得更加坚定与踏实。 他要变得更强,不仅为了自己求索长生,也为了能守护眼前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与温暖。 数日之后,周鼎心绪彻底平復,再无丝毫杂念。 他再次踏入那间已然无比熟悉的静室,挥手间,石门紧闭,重重禁制光华流转,將內外隔绝。 盘膝坐於温玉蒲团之上,周鼎神色郑重,手掌一翻,一个贴满封灵符的寒玉盒出现在掌心。 揭开符籙,打开盒盖,一股清凉纯净、仿佛能洗涤神魂的奇异香气顿时瀰漫开来,正是那株花了八千灵石拍下的千年灵药蕴魂莲。 七片血色莲叶晶莹剔透,中心暗金色的莲蓬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道韵。此莲乃滋养壮大元神的绝佳之物,周鼎要以它为主药,炼製《天元丹经》中记载的一种专门用於淬炼、补益神魂的古丹补神丹! 他並未立刻动手。 而是先將记载“补神丹”丹方的玉简取出,神识沉入其中,將炼製此丹所需的十七种辅药、每一种药材的预处理要求、火候转换的七十二个关键节点、药力融合的三十六种变化、以及成丹时需注入的特殊“凝神印诀”,再次从头到尾,细细推敲、体悟、模擬了数遍。 直到確保每一个步骤、每一种可能的变化都瞭然於胸,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澄澈明净。 “可以开始了。” 他取出赤铜丹炉,置於身前。並未立刻生火,而是先以自身精纯的木属性法力,缓缓温养丹炉內壁,让丹炉的每一寸都浸润、熟悉他的法力气息,达到最佳的共鸣状態。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日。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紫气东来。周鼎於此时开炉,取一缕自身丹火点燃炉底,以文火徐徐温之。 待炉壁均匀受热,泛起赤铜光泽,炉內温度达到一个微妙平衡点时,他动作如行云流水,將事先处理好的第一种辅药“安神花”投入炉中。 接下来的七日,周鼎全神贯注,心神完全沉浸在丹炉之內那方寸天地之中。 他的神识强大到堪比元婴中期,此刻被运用到极致,化作无数最细微的触鬚,渗透进丹炉的每一个角落,精准地感知著每一种药材在特定温度下药性精华的析出、融合、变化。 他双手十指如同穿花蝴蝶,不断变幻法诀,时而屈指轻弹,调整火焰大小与温度分布。 时而凌空虚划,勾勒出一道道蕴含生机的“青木回春印”,安抚暴躁的药力。 时而双手合拢,结出玄奥的“聚灵凝丹印”,引导著不同属性的药力精华朝著核心缓缓匯聚。 蕴魂莲作为主药,在第八日正午,阳气最盛之时被投入。 莲叶、莲蓬、乃至部分莲藕,按照特定顺序与比例,在周鼎精妙的操控下,逐一化开,与之前已初步融合的辅药精华水<i class=“icon icon-unie00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融。 炉內药香时而清冽,时而馥郁,最终渐渐归於一种深沉內敛、仿佛能直接作用於灵魂的奇异芬芳。 丹炉壁上的阵纹也开始自动亮起,吸收著外界的灵气,匯入炉中,辅助成丹。 第九日,子夜时分,万籟俱寂,月华最盛。 丹炉內,所有药力精华终於完美融合,化作一团拳头大小、不断翻滚、呈现混沌淡紫色的粘稠丹液。 周鼎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他知道,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凝丹”时刻到了! 他双手猛地结出一个极其复杂的手印”,体內雄浑的丹元毫无保留地涌入丹炉,同时眉心祖窍,一缕凝练无比的神识之力,也隨著法印,悄无声息地注入那团丹液之中! “凝!” 周鼎低喝一声,手中印诀猛地一变! “嗡——!” 丹炉剧烈一震,炉內那团混沌淡紫色的丹液骤然收缩、旋转、固化!刺目的紫色光华自炉盖缝隙迸射而出,將整个静室映照得一片通明!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补全神魂缺陷、壮大精神本源的磅礴波动,伴隨著沁人心脾的丹香,轰然扩散! 光华持续了约莫盏茶功夫,才缓缓敛去。 周鼎深吸一口气,平復下微微急促的呼吸与消耗不小的心神。 他伸手凌空一抓,炉盖应声而开。 炉底,三颗约莫龙眼大小、通体呈现深邃纯净的暗紫色、表面天然生有云纹、內部仿佛有星云缓缓旋转的丹丸,静静躺在那里,散发著令人神魂舒畅的灵韵波动。 补神丹,成! 而且,是三颗品质上佳,近乎完美的成品! 周鼎脸上终於露出如释重负的欣然笑意。 不枉他耗费如此多心神,这补神丹的炼製难度,远超雪莲丹与紫灵丹,对神识与操控力的要求达到了一个变態的程度。 幸而他神识足够强大,根基足够扎实,才能一次功成,且成丹三颗。 他將三颗补神丹小心装入特製的养魂玉瓶中,封好。 隨即,他並未立刻服用,而是就地盘坐,闭目调息。 连续九日不眠不休、全神贯注地炼丹,对他的精神与法力都是不小的消耗。 他需要將自身状態恢復到最佳,才能以最完美的姿態,服用这能极大助益神魂的灵丹。 调息了整整三日,周鼎感觉精气神都已重回巔峰,甚至因为成功炼製出高难度古丹,心志得到磨礪,状態比之前更胜一筹。 “是时候了。” 他取出一颗补神丹,毫不犹豫地纳入口中。 丹药入口,並未化开,而是直接沉入咽喉,隨即化作一股清凉、温润、却又磅礴浩瀚到难以形容的奇异暖流,並非散入四肢百骸,而是如同百川归海,直接、全部地涌向了他的眉心祖窍识海所在! “轰!” 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万钧巨石! 周鼎只觉整个识海轰然震动,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充实、膨胀、升华感瞬间將他淹没! 那补神丹所化的药力,並非狂暴地衝击,而是如同最细腻、最滋养的春雨,无孔不入地渗透、滋养、淬炼、壮大著他识海的每一寸空间,他那本就强大无比的神识本源,如同乾涸的海绵遇到了甘霖,开始疯狂地吸收、成长、蜕变! 与此同时,《大衍诀》第三层的功法路线自动在他心间流淌。 他立刻收敛所有杂念,全力运转这门无上炼神秘术,引导、炼化著那海量的滋补神魂的药力,向著那层卡了他许久的、代表第三层瓶颈的无形壁垒,发起了最猛烈、也最坚定的衝击! 这一次的“闭关”,与以往衝击法力境界时经脉扩张、法力沸腾的“动”截然不同,是一种內敛的、精神层面的、静默无声却又激烈无比的“静”的蜕变。 周鼎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唯有眉心处,隱隱有淡紫色的灵光流转不息,气息縹緲而深邃。 时间,在这种深层次的灵魂锤炼中,失去了意义。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洞府外的灵木峰,再次经歷了一个完整的四季轮迴。 静室之內,周鼎依旧保持著那个盘坐的姿势,整整一年,纹丝未动。 他身上已落了一层薄薄的尘埃,但气息却愈发沉凝內敛,仿佛一块经过岁月打磨、即將绽放光华的神玉。 这一日,正午时分。 “嗡——!” 周鼎周身並无光华爆发,也无灵气狂潮。 但就在他睁眼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深邃、仿佛能洞彻虚空、照见幽冥的恐怖神识波动,以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静室內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一瞬,那些飘浮的微尘,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格在了空中。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再无精芒爆射,只剩下一种如同万古星空般的平静与深邃,目光所及,仿佛能看穿虚妄,直达本质。 过了好一会儿,那令人心悸的深邃感才渐渐內敛,恢復平常,但细看之下,其眼底深处,仿佛有星河流转,智慧暗藏。 “大衍诀,第三层……成了。”周鼎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发自灵魂的愉悦与满足。 他心念微动,浩瀚的神识再次铺展开来。这一次,神识蔓延的速度更快,范围更广,也更为凝练、操控更为精细。 一百里、一百五十里、两百里、两百二十里、两百五十里! 最终,神识覆盖范围,稳稳停留在了方圆两百五十里之遥! 两百五十里! 这已然是初入元婴后期修士的神识强度范畴! 要知道,许多刚突破至元婴后期的修士,其神识也不过两百三四十里。 而周鼎,以结丹中期的修为,凭藉《大衍诀》第三层突破与补神丹的磅礴药力,竟一举將神识推至了如此骇人听闻的境地! “结丹中期,元婴后期神识……”周鼎感受著那如同自身肢体般、可清晰感知两百五十里內风吹草动、生灵气息的浩瀚神识,心中激盪,难以自持。 这简直就是逆天! 是打破了修仙界常理的奇蹟! 寻常修士,谁能想像,一个结丹中期的“小傢伙”,其神识强度竟然能碾压绝大多数元婴中期,直逼元婴后期? “大衍诀第三层便有如此效果,那若是突破到第四层……神识又该暴涨到何等地步?再加上小金未来晋级的反馈之力持续强化……” 周鼎思绪飞转,眼中闪烁著惊人的光芒:“或许,等我真正凝结元婴之时,我的神识强度……將足以媲美化神期修士?!” 化神! 那是人界真正的巔峰,传说中可初步沟通天地、拥有莫测神通的至高存在! 其神识之强,更是远超元婴,据说一念可覆盖万里! 虽然周鼎距离那个境界还无比遥远,但仅仅是想一想这种可能性,就让他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这意味著,他在神识这条“辅修”的道路上,已然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通天捷径! 过了许久,周鼎才从这种极致的畅想与激动中缓缓平復下来。 道心重新恢復古井无波。 力量固然令人欣喜,但掌控力量的心境,更为重要。 他再次闭目,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原本悬浮著一根由他之前神识凝聚而成、用於单体神魂攻击的秘术,“灭魂刺”。 此术原理是將自身神识极度压缩凝练,形成一根无形无质、却锋锐无匹的“尖刺”,专攻敌人神魂,防不胜防。 但此术有个致命缺陷,只能对神识强度低於自己的敌人生效。 若对方神识更强,灭魂刺非但无效,还可能遭受反噬。 因此,在许多修士眼中,这门秘术颇为鸡肋,毕竟同阶修士神识相差不会太大,高阶修士神识又普遍强於低阶。 然而,这门在他人看来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秘术,在周鼎眼中,却是不折不扣的、足以作为杀手鐧的“神技”! 原因无他,只因他的神识强度,已经远远、远远地超越了他的法力修为境界! “我如今结丹中期,神识却已达元婴后期强度……” 周鼎心念一动,识海中那根原本的灭魂刺缓缓消散,化作精纯的神识之力。 隨即,他开始以自身那浩瀚如海、凝练如钢的元婴后期级別神识,重新凝聚、淬炼一根全新的“灭魂刺”!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他需要將庞大的神识之力,一丝丝剥离、压缩、锤炼,去除所有杂质与不够凝练的部分,最终凝聚成一根蕴含著他最强神魂攻击意志的“刺”。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七日。 七日之后,周鼎识海深处,一根仅有髮丝粗细、寸许长短、通体呈现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金色、內部隱隱有毁灭性波纹流转的“尖刺”,静静悬浮。 它看似渺小,却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极致锋锐与危险气息! 这根以元婴后期神识强度凝聚而成的灭魂刺,其威力,与之前相比,何止提升了十倍、百倍? “有了此物……”周鼎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他几乎可以预见,在未来的斗法中,面对元婴期以下的任何敌人,他只需心念一动,这根灭魂刺便可无视绝大多数物理与法术防御,直接侵入对方识海,瞬间湮灭其神魂! 任你法宝犀利、法术滔天、肉身强横,只要神魂防御不够,便是待宰羔羊! 即便是面对元婴初期,甚至一些神识较弱的元婴中期修士,这灭魂刺也足以构成致命的威胁,至少也能让对方神魂剧震,瞬间失神,露出巨大破绽! 强大的神识,配合这专门针对神魂的杀伐秘术,让原本偏向辅助、探查的神识力量,赫然转化为了周鼎手中最为隱蔽、最为诡异、也最为致命的攻击底牌! 这无疑让他的综合战力与保命能力,再次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令同阶修士难以企及的高度。 第一百一十四章 辛如音的新成就! 静室之內,无岁月之感。 自周鼎突破大衍诀第三层,凝练出足以威胁元婴修士神魂的“灭魂刺”后,他並未立刻出关,而是沉浸在对自身新增力量的熟悉与掌控之中。 同时,他也没有停下在其他方面的钻研。 这一日,静室內光影晃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木与金属熔炼后的特殊气息。 周鼎盘坐在一方宽大的玉案前,案上凌乱地摆放著各种炼器材料:百年铁木芯、妖兽的某些坚韧骨骼、低阶妖兽的妖丹、以及一些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奇异矿石。 他手中正把玩著一块巴掌大小、形似蜘蛛、关节处铭刻著细微符文的暗色木块。 在他身前,整整齐齐地站立著十二具形態各异的“身影”。 有身高近丈、手持巨大骨刃、形似猿猴的骸骨傀儡;有仅有半人高、八足如刀、形似蜘蛛的迅捷傀儡;也有覆盖著厚重木甲、如同小型堡垒般的持盾傀儡…… 这些傀儡静静地立在那里,虽然材质看似普通,但每一具身上都散发著相当於筑基后期的能量波动,眼眸处镶嵌的妖丹或灵石散发著幽幽的光芒,隱隱组成某种简单的阵势。 “《傀儡真解》……倒是別有一番天地。”周鼎放下手中的蜘蛛傀儡部件,目光扫过面前这十二具成品,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部得自千竹教的功法,他早年得到时只是粗略瀏览,觉得颇为繁复,且对大衍决修炼程度要求极高,便暂且搁置。 如今他大衍诀突破第三层,神识暴涨至元婴后期强度,操控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傀儡真解》中记载的许多精妙操控法门与复杂傀儡的炼製,对他而言已非难事。 更重要的是,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理论上足以同时精细操控上百头四级傀儡! 这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无论是在探索险地、布置陷阱、还是应对群敌时,都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这数月来,他一边稳固境界,熟悉新得的神识杀招,一边便抽空研究这《傀儡真解》,並利用手头一些不算太珍稀的材料,尝试炼製。 眼前这十二具四级傀儡,便是他这数月心血的成果。 虽然只是四级,但胜在数量与种类配合,更关键的是,它们完全受他神识掌控,如臂使指,且不惧死亡,在一些特定场合下,远比同阶修士或妖兽好用。 “待日后寻得更高级的材料,或许可以尝试炼製五级,甚至相当於结丹期的六级傀儡……”周鼎心中盘算著,挥手將十二具傀儡收入一个专门的储物袋中。 这算是他给自己增添的一项辅助技能与小底牌。 就在这时,静室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击声,以及辛如音那清越柔和的传音:“周郎,可有閒暇?若有空,可否来大厅一趟?” 周鼎闻言,立刻收拾了一下玉案,起身推开石门。只见辛如音正亭亭玉立於门外,一袭水蓝色长裙,衬得她肌肤如雪,气质清雅出尘。 她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期待,眸光清澈,正含笑望著他。 “如音,可是有事?”周鼎走上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嗯,有个小玩意儿,想请周郎品鑑一二。” 辛如音浅笑嫣然,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拉著他朝洞府大厅走去:“小梅也在那儿,正好一起。” 两人来到大厅,果然见小梅正趴在一张石桌上,面前摊开著几张绘製了一半的符纸,硃笔蘸著灵墨,小脸严肃,正在专心致志地勾勒著一道复杂的符文。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见到周鼎,立刻丟下笔,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跑了过来。 “姑爷!你出关啦!快来看,小姐研究出了一个好厉害的阵法!可嚇人了!”小梅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与有荣焉的骄傲。 周鼎被她逗笑,揉了揉她的脑袋:“哦?什么阵法,能让我们小梅都说『嚇人』?” “嘻嘻,姑爷看了就知道!”小梅卖了个关子,蹦跳著跑到大厅中央一片特意空出的区域。 辛如音鬆开周鼎的手,走到那片区域边缘,素手轻扬,五道顏色各异、仅有寸许长短的精致阵旗自她袖中飞出,以五行方位,悄无声息地没入地面。 隨即,她又取出五块属性各异的中品灵石,按特定方位嵌在阵旗周围。 “周郎,小梅,你们退后些。”辛如音轻声提醒,神色也认真起来。 “周郎,小梅,你们退后些。”辛如音轻声提醒,神色也认真起来。 周鼎依言拉著小梅退到数丈开外,好奇地看著。 他知道辛如音在阵法一道上天资卓绝,又有《天元阵典》这等上古传承,进步神速,但看她如此郑重其事,显然这次的“小玩意儿”非同一般。 只见辛如音立於阵外,双手掐诀,十指翻飞如蝶,一道道精纯的法力伴隨著玄奥的印诀,如同雨点般打入那五面阵旗之中。霎时间,那五面阵旗无风自动,旗面 猎猎作响,金、绿、蓝、红、黄五色光华骤然亮起,彼此勾连流转,瞬间在地面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三丈、五色光华交织流转、符文隱现的复杂光阵! 光阵成型的剎那,一股难以言喻的肃杀、毁灭、仿佛能绞碎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息,自阵中轰然爆发! 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光阵,却给人一种面对洪荒凶兽、抑或是天地杀劫般的凛然之感! 阵內空间似乎都微微扭曲,光线暗淡,五行灵气紊乱狂暴,隱隱有风雷之声与金铁交鸣之音在阵中迴荡。 辛如音手指对著阵中虚空一点。 “嗡!” 五色光华猛地向內一缩,隨即轰然炸开!但並非扩散,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如牛毛、顏色各异的凌厉光丝,在阵內狭小的空间里疯狂穿梭、切割、绞杀! 那光丝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锋锐无匹,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悽厉的嘶鸣,地面上坚硬的玉石瞬间被切割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细痕! 更可怕的是,这些光丝似乎蕴含著不同的五行属性攻击,彼此生克变化,衍生出更多诡异的攻击方式,烈焰、寒冰、金锋、毒藤、地刺……种种杀招在阵中交替闪现,却又被牢牢束缚在三丈范围內,形成了一个绝对致命的死亡领域! 这恐怖的杀阵仅仅维持了不到三息,辛如音便脸色微白,额角见汗,迅速撤去了法诀。 五色光华瞬间收敛,阵旗与灵石光芒黯淡,那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也隨之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个布满无数纵横交错、深达数寸切痕的玉石地面,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短短瞬间的可怕。 “此阵,我將其命名为『五行绝杀阵』。” 辛如音微微喘息,平復了一下法力,走到周鼎身边,看著地上狼藉的痕跡,眼中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杰作后的欣喜与期待:“是我近年研习《天元阵典》中关於上古杀伐大阵的篇章,结合自身对阵道的理解,简化、改良而成。虽然只是简化版,范围也小,但其核心杀伐之力,应该……不弱。” 周鼎早已看得心神震动! 以他如今的眼界与实力,自然能看出这“五行绝杀阵”的可怕之处。其杀伐之凌厉,变化之诡异,五行生剋运用之巧妙,远非他之前见过的任何阵法可比! 即便是升级版的“顛倒五行阵”,也偏向防御困敌,在纯粹的杀伤效率与毁灭性上,远不及此阵!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此阵一旦布下,范围扩大,灵石与阵旗品级提升,元婴期以下的修士陷入其中,除非有特殊的保命至宝或精通阵道能快速破阵,否则恐怕真的难逃一死! 就算是结丹后期修士,陷入其中也必是九死一生! “好!好一个五行绝杀阵!” 周鼎忍不住击掌讚嘆,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喜与骄傲。 他看著辛如音,目光灼灼:“如音,你当真给了我一个大惊喜!此阵之威,堪称绝世杀阵!假以时日,若你能將其完善,布成大阵,恐怕元婴修士闯入,也要脱层皮!你在阵道上的天赋与成就,已远超我想像!” 他心中確实震撼。辛如音的进步速度,实在惊人。 这五行绝杀阵虽然只是雏形简化版,但其蕴含的阵道理念与杀伐真意,已隱隱触及高阶阵法的门槛。 有她在身边,何止是如虎添翼,简直是多了一位足以倚为长城的阵法宗师! 得到周鼎如此毫不吝嗇的夸讚,辛如音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两抹淡淡的红晕,更添丽色。 她垂下眼帘,轻声道:“周郎过誉了。我能有今日这点微末见识,全赖周郎你寻来的《天元阵典》与平日的支持。能研究出些许有用的东西,帮到周郎,我便心满意足了。” 她话语谦逊,但眼角眉梢那抹得到爱人肯定的愉悦与满足,却如何也掩藏不住。 “小姐就是厉害!姑爷你是没看到,小姐为了研究这个阵法,这几天都没怎么休息呢!”小梅在一旁帮腔,小脸上满是崇拜。 “就你多嘴。”辛如音轻嗔了妹妹一句,眼中却並无责怪。 “小姐厉害,我也不差呀!” 小梅挺起胸脯,不甘示弱地跑到石桌旁,拿起那几张绘製了一半的符纸,又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兽皮袋,哗啦一下倒在桌上。 只见数十张灵气盎然、符纹各异的符籙铺满了桌面。有通体赤红、符纹如火焰跳跃的“火蛇符”;有湛蓝如冰、散发著寒气的“冰锥符”;有金光灿灿、锋锐之气逼人的“金剑符”;还有青翠欲滴、蕴含生机的“回春符”…… 种类繁多,竟有七八种之多,且每一张都符纹清晰,灵光<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显然都是成功的中级符籙! 其中甚至有几张符纹特別复杂、灵气波动更强的,似乎是中级符籙中威力较大、绘製难度颇高的品种。 “姑爷你看!” 小梅献宝似地指著那堆符籙,眼睛亮得像星星:“这些全是我这段时间画的!火蛇符、冰锥符、金剑符我现在已经能很熟练地绘製了,成功率有七成呢!还有这种『土牢符』,能困住筑基后期修士一小会儿;这种『神行符』,用了跑得可快了!以后姑爷出门打架,啊不是,是斗法,用的符籙,我全包了!保证管够!” 她说著,还拍了拍自己颇具规模的胸脯,一副“我很有用快夸我”的骄傲模样。 周鼎看著桌上那堆绘製精良的符籙,又看看小梅那充满朝气与期待的小脸,心中更是畅快。 当年那个在越国时还需要他保护、有些怯生生的小丫头,如今也成长为了能独当一面、在符籙之道上颇有建树的筑基后期修士了。 这份成长,让他倍感欣慰。 “好!好!小梅也出息了!” 周鼎哈哈大笑,毫不吝嗇地夸奖:“看来《天符经》你没白钻研,这制符的手艺,都快赶上一些专门的制符师了。有你在,咱们洞府以后可就不缺符籙用了!” 得到姑爷的夸奖,小梅顿时笑靨如花,比吃了蜜还甜。 看著眼前这两位与自己命运紧密相连、如今都在各自道路上绽放光彩的女子,周鼎心中暖流涌动,豪情顿生。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玉盒,分別递到辛如音和小梅面前。 “如音,小梅,你们修行刻苦,进步神速,我都看在眼里。这两份『雪灵水』与『天火液』,是辅助结丹的灵物,你们收好。如音你距离结丹不远,此物正当时。小梅你也已筑基后期,好好准备,爭取早日结丹。” “雪灵水!天火液!”两女接过玉盒,打开一看,感受著其中精纯的冰寒与灼热灵气,皆是娇躯一震,美眸中充满了惊喜与感动。 辛如音轻轻抚摸著玉盒,抬头看向周鼎,眼波温柔似水,千言万语化在一声轻唤中:“周郎……” 她深知此物珍贵,更知周鼎对她道途的期许与支持。 有了这两样灵物,她衝击结丹的把握又大了数成。 小梅更是直接红了眼眶。 她紧紧抱著玉盒,声音都有些哽咽:“姑爷……这、这太贵重了……我……” 她从未想过,自己一个出身卑微的侍女,竟能得到如此珍贵的结丹灵物! 要知道,外面多少假丹修士为了一份结丹灵物拼命爭夺,歷尽艰险,而她,什么都没做,姑爷就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最好的。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厚爱,让她心中被巨大的感动与幸福感填满,同时,一股强烈的、要为姑爷和小姐付出一切的信念,也在心底生根发芽。 “姑爷,小姐,你们放心!小梅一定努力修炼,早点结丹!以后一定给姑爷画更多、更厉害的符籙!好好伺候姑爷和小姐!” “傻丫头,说什么侍女不侍女的,你早就是我们的家人了。”周鼎揉了揉她的头髮,温声道。 “等你们成功结丹,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们。”周鼎看著两女,又拋出一个诱饵,眼中带著笑意。 “还有礼物?” 小梅顿时忘了感动,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眨巴著大眼睛追问,“是什么礼物呀姑爷?快告诉我嘛!” 辛如音也好奇地看向周鼎。 周鼎却神秘地笑了笑,摇头道:“暂时保密。说了就没惊喜了。等你们金丹大成,自然知晓。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啊?姑爷你怎么还卖关子!吊人胃口!”小梅嘟起嘴,不满地跺了跺脚,围著周鼎转来转去,想套出话来。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辛如音看著周鼎脸上那温暖而略带神秘的笑容,又看看急得抓耳挠腮的小梅,不由得莞尔,心中对那未知的“礼物”,也生出了几分温馨的期待。 第一百一十五章 金背妖螂晋级!不速之客!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第一百一十五章金背妖螂晋级!不速之客! 光阴荏苒,又是数月过去。 灵木峰洞府內,岁月静好,却无一日懈怠。 这一日,洞府大厅內,阳光透过顶部特殊晶石滤下,在铺著柔软兽皮的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周鼎与辛如音相对而坐,中间的石桌上摊开著那部厚重的《天元阵典》上册。 书页泛黄,以某种古兽皮鞣製而成,触手温润,其上记载的阵纹与上古文字玄奥艰深。 周鼎手指虚点著书页上一处关於“空间叠加”与“五行转换”嵌套的复杂阵图节点,眉头微蹙,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这部得自血色禁地核心、与“天元宝塔”息息相关的上古阵法传承,其精妙与深邃远超他最初想像。 越是钻研,便越觉自身所知浅薄。 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阵道一窍不通的修士,在辛如音的薰陶与自身研习下,也算的上是精通阵法,可面对《天元阵典》中许多核心精要,依旧感到晦涩难明。 “此处將『巽风』阵眼与『坤土』地脉相连,以风引地气,再以地气稳固风眼,形成內循环……理念倒是清晰,但这风与土的『亲和』节点转换,所需的『定风玉』与『厚土精』的比例,以及嵌入符文的时序,典中记载似乎与现今通用的『五行生剋转换诀』有细微出入……”周鼎沉吟道,將疑惑之处指出。 辛如音闻言,倾身细看。 她秀眉微凝,清澈的眸光在那些古老的符文线条上缓缓移动,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推演著能量流动的轨跡。 片刻后,她眼中闪过一丝瞭然,轻声道:“周郎所感不差。” “此处的不同,非是记载有误,而是上古修士对阵法的理解与现今略有差异,更侧重於『借势』与『融契』,而非强行『转化』。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看这里,符文转折处有一道极细微的『迴环』,这並非冗余,而是为了缓衝地气上涌时的刚猛,使其与相对轻盈的风灵之力更好交融。 『定风玉』与『厚土精』的比例,或许也需要微调,增加一分『厚土精』,减少半分『定风玉』,让地气稍占主导,风灵为辅,或许更能达到典中描述的『地涌风生,绵绵不绝』之效。” 她声音轻柔,却条理清晰,一针见血,往往能指出周鼎忽略的细节与关键。 在阵道之上,她的天赋与悟性,確实令人嘆服。 周鼎听著她的解析,对照著阵图,心中豁然开朗,笑道:“原来如此!是我拘泥於现今阵理了。” “如音,有你在侧,钻研此典,事半功倍。” 他心中亦是感慨,血色禁地那天元宝塔中,还封存著《天元阵典》更核心的下册乃至更多传承。只有將上册真正吃透,將来才有能力破开宝塔內更玄奥的禁制,得到完整的传承。因此,他一有空暇,便会与辛如音一同钻研此典,互补短长。 辛如音浅浅一笑,正要再说,周鼎却忽然神色一动,脸上的笑容微敛,目光投向洞府东侧灵兽山洞的方向。 “怎么了,周郎?”辛如音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变化。 “是金背妖螂。” 周鼎站起身,眉头微皱,“它的气息突然变得极为狂躁不稳,妖力起伏剧烈……这是要晋级的徵兆!” 妖兽晋级五级,相当於人类结丹初期,其引发的天地异象与能量波动,绝不会小! 金背妖螂虽不如小金那般底蕴深厚,但也是凶名在外的异种妖虫,其晋级动静必然不小。 若任由它在灵木峰上晋级,那冲天妖气与异象,定然瞒不过岛上其他修士,尤其是木龙真人等结丹存在的感知。 届时,他拥有高阶灵兽的秘密恐將暴露,引来不必要的覬覦与麻烦。 “不能在此地晋级。” 周鼎瞬间做出决断,对辛如音道:“如音,我去去就回,你守好洞府。” “周郎小心。”辛如音没有多问,只是关切地叮嘱一句。 她深知周鼎行事周密,定有安排。 周鼎点点头,身形一晃,已出现在金背妖螂棲身的山洞之外。 洞內,一股暴戾、混乱、充满锋锐切割之意的妖力如同压抑不住的旋风,衝击著洞口的禁制。 透过缝隙,可见金背妖螂那近丈长的幽绿色身躯正痛苦地翻滚,背甲上那三道狰狞的金线光芒大放,仿佛要破体而出,镰刀般的前肢疯狂地劈砍著洞壁岩石,火星四溅,嘶鸣声尖锐刺耳。 周鼎不再犹豫,挥手加固禁制,隨即闪身入內,以强横的神识暂时压制安抚金背妖螂近乎失控的狂暴意识,趁其稍缓,迅速將其收入灵兽袋中。 他能感觉到,袋內空间都在微微震颤,显是妖螂晋级在即,难以完全收敛气息。 他未作停留,悄然离开洞府,驾起神风舟,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流光,径直朝著外海方向疾驰而去。 有了上次小金晋级的经验,他轻车熟路,避开可能有人跡的航线,一口气飞遁出上千里,再次来到了那座荒芜偏僻、他曾用来安置小金渡劫的孤岛。 故地重游,荒岛依旧。礁石嶙峋,寸草不生,海风呼啸。 周鼎落下遁光,迅速布下升级版的“顛倒五行阵”,阵旗没入虚空,无形的扭曲力场升起,將整座岛屿笼罩,隔绝內外气息与窥探。 隨即,他放出金背妖螂。 此刻的金背妖螂,再也压制不住晋级本能,被迫显出战斗形態。 近丈长的身躯趴伏在黑色礁石上,幽绿色的甲壳如同烧红的烙铁,散发出灼热而狂暴的气息,背甲上那三道原本就醒目的金线,此刻竟如同熔化的金液,缓缓流动、蔓延,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它那对令人望而生畏的、如同死神镰刀般的硕大前肢,此刻更是疯狂震颤,刃口处寒光吞吐,切割得空气发出“嗤嗤”声响,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其斩开。 一股混乱、暴戾、却又在不断攀升的妖力,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在它体內疯狂衝撞。 周鼎不敢怠慢,挥手间,数百枚中品灵石飞出,布下一座大型聚灵阵,强行掠夺周遭稀薄的灵气匯入阵中,灌入金背妖螂体內。他又取出几瓶专门准备的、用以安抚妖兽狂暴妖元、增强气血抵抗天劫的丹药,一股脑打入其狰狞的口器中。 “能否跃过此关,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周鼎退至阵眼,一边维持阵法,一边以心神默默感应,为其分担一丝狂暴能量的衝击,同时做好了应对天劫的准备。 金背妖螂的晋级,比小金当日要“温和”一些,但凶险程度丝毫不减。 足足煎熬了半月之久,其体內狂暴的妖力才渐渐被驯服、压缩,向著某个临界点缓缓逼近。 时间一晃,周鼎已经在这荒岛待了半年时间。 这一日,正午刚过,荒岛上空骤然风起云涌! 周鼎盘膝坐在礁石上,闭目调息。 小金缩小成迷你形態,盘绕在他手臂上,愜意地打著盹。 忽然—— 一声尖锐刺耳、仿佛能刺破人耳膜的嘶鸣,骤然炸响!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即便以周鼎的修为,也感到耳膜一阵刺痛! 厚重的铅灰色劫云不知从何处匯聚而来,遮天蔽日,宛如末日降临。 他霍然睁开双眼! 石坳之中,金背妖螂的气息已经狂暴到了极限! 那暗金色的身躯正在急剧膨胀,体长从原来的十丈,眨眼间暴涨至十五丈、二十丈! 暗金色的甲壳上,一道道血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游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妖力波动! 它那对锋锐无匹的前肢,此刻更是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寒光,轻轻一挥,便在空气中留下数道久久不散的空间裂痕! “吼——!!!” 又是一声震天动地的嘶鸣! 那声音之尖锐,直衝云霄! 方圆百里的海面,都被这声波震得掀起滔天巨浪! “来了!”周鼎神色一凝,全神贯注。 此刻已是金背妖螂晋级的关键时刻,不能受到外界打扰,他凝聚心神,专心为其护法。 幽绿色的甲壳顏色逐渐加深,向著一种暗沉的墨绿色转变,质地似乎更加坚硬细密。 背甲上那三道金线彻底“融化”,化作繁复华丽的金色纹路,如同天然的鎧甲符文,覆盖了它大半个背部与前胸,散发著尊贵而凌厉的气息。 最惊人的是它那对镰刀前肢,不仅变得更加粗壮修长,刃口处寒光內敛,却隱隱有空间波纹荡漾,仿佛轻轻一挥,便能割裂虚空!其散发出的锋锐之意,让远处观阵的周鼎都感到肌肤隱隱刺痛。 这场惨烈而激昂的蜕变,足足持续了一天一夜,天空中的乌云终於开始缓缓消散。 “吼——!!” 一声与以往尖锐嘶鸣截然不同、充满了金属质感与无边凶戾的咆哮,自渐渐平息的雷光中心响起! 烟尘散尽,显露出金背妖螂崭新的身姿。 体长已接近一丈五,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墨绿色,犹如沉淀了万载岁月的青铜,又似淬炼了千锤百炼的精金。 背甲与前胸覆盖著华丽而狰狞的金色天然符纹,如同战神鎧甲。 背甲与前胸覆盖著华丽而狰狞的金色天然符纹,如同战神鎧甲。 最为慑人的是那对镰刀前肢,长度几乎与身体相等,刃口弧度完美,幽光流转,静止不动时,便有细微的空间涟漪在刃尖处生灭,仿佛隨时能割裂一切。 一股属於五级妖兽的、凌厉、凶悍、充满杀戮气息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远比它四级时强大了数倍不止! 尤其那股锋锐之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锋利”起来。 “成功了!”周鼎眼中闪过欣喜之色,快步上前。 金背妖螂的晋级,意味著周鼎又多了一头五级灵宠! 而且看其模样,晋级后潜力似乎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尤其那对镰刀前肢,恐怕威力已不逊於一些专精攻击的法宝。 这无疑让他的底蕴与手中可动用的力量,再次雄厚了一分。 然而,就在周鼎准备上前查看金背妖螂具体状况,並为其餵食丹药疗伤稳固境界时,他神色猛然一凛,霍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荒岛东南方向的海天相接之处! 在他的元婴后期级別神识感知中,三道毫不掩饰、甚至带著明显探究与飞速接近意味的强横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这座荒岛所在的海域疾驰而来! 距离,已不足五十里! 其中两道气息,磅礴沉凝,赫然是结丹初期的修为! 而另一道气息,虽然稍弱,但也达到了假丹境界的顶峰,距离结丹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周鼎眼神瞬间冰冷下来,心中杀机隱现。 荒岛偏僻,他特意挑选,又布下顛倒五行阵遮掩,寻常修士绝难发现。 这三道气息目標明確,直奔此地,显然不是偶然路过。 联想到方才金背妖螂晋级时引发的异象,即便有阵法遮掩,恐怕也泄露了一丝特殊的能量波动,被这附近海域的修士察觉,引来窥探。 若是对方心怀不轨,覬覦刚晋级的妖兽,或者好奇是何人在此弄出这般动静…… 周鼎缓缓站直身体,挥手示意刚刚晋级、气息尚未完全稳固、但眼中已凶光闪烁的金背妖螂稍安勿躁。 他负手立於阵眼礁石之上,海风吹动他灰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元婴后期级別的浩瀚神识缓缓收拢,凝聚於自身,引而不发,如同蛰伏的深渊。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那三道气息袭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两名结丹初期,一名假丹……倒是不错的试剑石。” 若对方只是路过好奇,远远观望也就罢了。 若是敢踏入此岛范围,心怀歹意……周鼎不介意,用这三人的性命与金丹,来为自己新得的灵宠庆贺,也顺便检验一下,自己如今结丹中期、却拥有诸多底牌的真实战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荒岛之上,气氛骤然变得肃杀。 海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寒意。 最为慑人的是那对镰刀前肢,长度几乎与身体相等,刃口弧度完美,幽光流转,静止不动时,便有细微的空间涟漪在刃尖处生灭,仿佛隨时能割裂一切。 一股属於五级妖兽的、凌厉、凶悍、充满杀戮气息的磅礴威压,毫无保留地散发开来,远比它四级时强大了数倍不止! 尤其那股锋锐之意,几乎凝成实质,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锋利”起来。 “成功了!”周鼎眼中闪过欣喜之色,快步上前。 金背妖螂的晋级,意味著周鼎又多了一头五级灵宠! 而且看其模样,晋级后潜力似乎也得到了不小的提升,尤其那对镰刀前肢,恐怕威力已不逊於一些专精攻击的法宝。 这无疑让他的底蕴与手中可动用的力量,再次雄厚了一分。 然而,就在周鼎准备上前查看金背妖螂具体状况,並为其餵食丹药疗伤稳固境界时,他神色猛然一凛,霍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荒岛东南方向的海天相接之处! 在他的元婴后期级別神识感知中,三道毫不掩饰、甚至带著明显探究与飞速接近意味的强横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这座荒岛所在的海域疾驰而来! 距离,已不足五十里! 其中两道气息,磅礴沉凝,赫然是结丹初期的修为! 而另一道气息,虽然稍弱,但也达到了假丹境界的顶峰,距离结丹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周鼎眼神瞬间冰冷下来,心中杀机隱现。 荒岛偏僻,他特意挑选,又布下顛倒五行阵遮掩,寻常修士绝难发现。 这三道气息目標明確,直奔此地,显然不是偶然路过。 联想到方才金背妖螂晋级时引发的异象,即便有阵法遮掩,恐怕也泄露了一丝特殊的能量波动,被这附近海域的修士察觉,引来窥探。 若是对方心怀不轨,覬覦刚晋级的妖兽,或者好奇是何人在此弄出这般动静…… 周鼎缓缓站直身体,挥手示意刚刚晋级、气息尚未完全稳固、但眼中已凶光闪烁的金背妖螂稍安勿躁。 他负手立於阵眼礁石之上,海风吹动他灰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元婴后期级別的浩瀚神识缓缓收拢,凝聚於自身,引而不发,如同蛰伏的深渊。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那三道气息袭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两名结丹初期,一名假丹……倒是不错的试剑石。” 若对方只是路过好奇,远远观望也就罢了。 若是敢踏入此岛范围,心怀歹意……周鼎不介意,用这三人的性命与金丹,来为自己新得的灵宠庆贺,也顺便检验一下,自己如今结丹中期、却拥有诸多底牌的真实战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荒岛之上,气氛骤然变得肃杀。 海风似乎都带上了一丝寒意。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小金显威!以一敌三! 荒岛东南方的海天之间,三道顏色各异的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划破长空,如同三道流星,直奔孤岛而来。 为首一道,是深黄色的土属性遁光,沉稳厚重。 居中一道,则是赤红色的火属性遁光,炽烈张扬。 最后一道稍显黯淡,是淡青色的风属性遁光,速度却是极快,紧紧跟隨。 遁光之中,是三名年龄、外貌、气质各异的修士。 为首者,是一名身著土黄色锦袍、面容方正、留著三缕短须的中年汉子,约莫五十许岁,眼神沉稳中带著一丝精明的市侩,周身散发著结丹初期的磅礴灵压,正是三人中的大哥李运。 他手中正托著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金色、表面刻有复杂指针与符文的古朴罗盘。 此刻,罗盘的指针正死死地指向荒岛方向,微微震颤,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嗡鸣,其上代表妖兽气息的光点,正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代表著晋级的猩红色。 “大哥,你手中这『探妖盘』不会出错吧?这荒岛鸟不拉屎的,真有妖兽在晋级?还是五级妖兽?”居中赤红遁光里,是一个身著红袍、面容阴鷙、嘴唇极薄的青年修士,眼神闪烁间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同样是结丹初期修为,名为袁金。 他一边飞遁,一边盯著那罗盘,忍不住再次確认。 李运头也不回,目光紧紧锁定远处的荒岛,语气篤定:“老二,我这『探妖盘』乃是得自一处古修遗蹟,专门探测妖兽气息与等阶,从未出错过。指针所指,妖气升腾,且有剧烈波动,正是妖兽衝击更高阶位时的徵兆。看这方位与气息强度,八九不离十,就是一头正在衝击五级的妖兽!而且,似乎已经到了尾声,正是其最虚弱的时候!” “真是五级妖兽?!” 最后那道淡青色遁光中,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最轻、面容带著几分文弱、修为在假丹顶峰的青衫书生,名为陈安。 他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火热,但隨即又浮现出些许担忧,“大哥,二哥,五级妖兽浑身是宝,若能得手,自是泼天富贵。可……这等动静,会不会也引来了其他修士?或者,那妖兽本身就有主?” “老三你就是胆子太小!” 袁金不屑地嗤笑一声,眼中贪婪更甚:“这等偏僻荒岛,除了我们这种恰好在这片海域『做买卖』的,哪个正经修士会来?至於有主?哼哼,若真有主,岂会让自己的灵宠在如此荒僻、毫无防护之地晋级?我看八成是头野生妖物,走了狗屎运,在此地得了些机缘,得以晋级。正好便宜了我们兄弟!” 他舔了舔薄薄的嘴唇,仿佛已经看到了妖丹、妖骨、妖皮在向他招手:“刚晋级的五级妖兽,正是最虚弱、最好拿捏的时候!大哥是结丹初期,我也是结丹初期,老三你也是假丹境界,距离结丹只差临门一脚。我们三人联手,又有大哥的阵法与宝物辅助,別说一头刚晋级的五级妖兽,便是寻常结丹中期修士,咱们也敢碰上一碰!这送上门的横財,岂有不要之理?” 李运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与狠厉:“老二说得不错,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老三,不必多虑。即便真有其他修士察觉,等他们赶到,我等早已得手远遁。富贵险中求,这趟买卖,做了!” 在巨大利益的驱使下,三人最后一丝顾虑也被拋到脑后。 遁光再次加速,不过片刻功夫,便已逼近荒岛数十里范围。 “收敛气息,小心探查!”李运低喝一声,三人同时將遁光高度降低,速度放缓,神识如同触手般,小心翼翼地朝著荒岛方向延伸探查。 在李运仔细探查下,尤其是他手中那专门探测妖兽的罗盘指引下,那残留的、属於金背妖螂刚刚晋级后尚未完全稳固的暴戾妖气,迅速被他们清晰地捕捉到了。 “果然在此!好浓的妖气!”袁金兴奋地低呼,眼中贪婪几乎化为实质。 “只有一头妖兽的气息……似乎没有其他修士存在。” 李运仔细感应片刻,心中稍定,脸上也露出一丝喜色:“动手!趁其病,要其命!” “走!” 三人不再犹豫,三道遁光骤然加速,如同三道利箭,撕裂海风,瞬间冲入荒岛范围,朝著之前感应到妖气最浓郁的核心区域,正是金背妖螂所在的位置,直扑而去! 数十里距离,对结丹修士而言,不过转瞬即至。 当三人悬停在荒岛核心上空,目光锁定下方那头刚刚晋级、气息略显萎靡、但浑身散发著五级妖兽凶威、正警惕地昂首嘶鸣的墨绿色巨型妖螂时,眼中的贪婪与杀意瞬间达到了顶点! “好一头金背妖螂!看这品相,绝对是异种!价值更高!”袁金双眼放光,手中已多出了一柄赤红色的火焰长刀,刀身烈焰熊熊。 “布『四象困妖阵』!別让它跑了!”李 运更显老道,並未被贪婪冲昏头脑,低喝一声,挥手间,四面土黄色的阵旗飞出,便要分落三方,封锁空间。 然而,他们快,有人更快! 就在李运阵旗刚刚脱手,袁金长刀举起,陈安也祭出一面青色风盾准备辅助的剎那。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恐怖咆哮,自金背妖螂身旁不远处的地面之下,轰然炸响! 仿佛有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自九幽地底破土而出! “轰隆!” 坚硬如铁的黑礁地面猛然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碎石尘土伴隨著冲天的暗金色妖气,如同喷发的火山! 一道庞大如山、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狰狞鳞甲、背生狰狞骨刺、头颅狰狞、双瞳猩红如血的洪荒巨兽身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魔神,悍然挡在了气息未稳的金背妖螂身前! 二十余丈的庞大身躯投下的阴影,瞬间將李运三人连同他们刚刚亮起的法宝光芒,都笼罩在內! 正是早已潜伏多时、得到周鼎指令的小金! “什么?!还有一头?!!”李运脸上的沉稳瞬间破碎,化为极致的惊骇! 他手中的罗盘疯狂震颤,指针乱转,最终死死指向了这头突然出现的、气息比那金背妖螂更加恐怖磅礴的暗金巨兽! 这竟也是一头五级妖兽! 而且,看其威势,绝非刚晋级,甚至比普通五级妖兽强了不知多少! “两……两头五级妖兽?!”袁金脸上的贪婪也瞬间僵住,隨即化为一丝惊慌。 陈安更是脸色煞白,握著风盾的手都微微颤抖。 短暂的惊骇过后,李运眼中骤然爆发出更加炽烈的、近乎疯狂的光芒! 是惊恐,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巨大利益冲昏头脑的扭曲贪婪! “两头!竟然是两头五级妖兽!哈哈哈!天助我也!杀!一起上!全杀了!得到这两头妖兽,我等兄弟百年內修炼资源无忧矣!”他嘶声吼道,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在他看来,虽然多了一头,但己方三人实力不弱,或许能敌! 只要速战速决…… “动手!” 袁金也被大哥的疯狂感染, 压下心中不安,厉喝一声,手中火焰长刀化作一条十丈火龙,咆哮著朝小金那庞大的身躯噬咬而去! 炽热的高温將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陈安也咬牙,催动风盾,化为一面巨大的青色风墙,护在三人身前,同时祭出数道凌厉的风刃,袭向小金相对脆弱的眼睛等要害。 李运更是双手掐诀,那三面土黄阵旗不再困敌,而是光芒大放,化作三道巨大的土黄色锁链,如同巨蟒出洞,带著沉重的束缚之力,朝著小金的四肢与脖颈缠绕而去! 他打定主意,先困住这头最强的,集中力量快速斩杀那头刚晋级的金背妖螂! 然而,他们所有的盘算与攻击,在小金那堪比七级巔峰妖兽的恐怖肉身与“金甲术”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 面对呼啸而来的火焰巨龙、凌厉风刃、以及缠绕而来的土黄锁链,小金甚至懒得躲避。 “吼!” 它体表暗金色的鳞甲缝隙中,骤然迸发出璀璨夺目的金色光华! 一层凝实厚重、流淌著玄奥符文、仿佛万法不侵的淡金色光质甲冑,瞬间覆盖全身! “轰轰轰!鐺鐺鐺!” 火焰巨龙狠狠撞在金甲之上,爆开漫天流火,却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盪起,便哀鸣著溃散。 凌厉风刃斩在金甲上,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隨即崩碎成道道青气。 那三道蕴含沉重束缚之力的土黄锁链,缠绕上小金的肢体,却如同蚍蜉撼树,被小金轻轻一挣,便寸寸断裂,灵光尽失! “什么?!!” 李运三人瞳孔骤缩,亡魂皆冒!他们三人联手的攻击,竟然连这妖兽的防御都破不开?!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金动了。 它那庞大的身躯,此刻却展现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灵动与鬼魅! 只见它身躯微微一晃,暗金色的光芒闪过,原地竟骤然多出了两道与它本体一模一样、气息、形態、甚至连眼中那轻蔑神色都如出一辙的庞大身影! 分身术! 而且是三道气息几乎无差別的分身! “不好!是幻术分身?”李运惊疑不定,一时竟无法分辨真假。 下一瞬,三道暗金色的庞大身影,如同三座移动的山峦,带著恐怖的压迫感,分別朝著李运、袁金、陈安三人猛扑而来! 速度之快,如同金色闪电! “一起防御!” 李运厉吼,也顾不得分辨真假,与袁金、陈安背靠背,各自將护体灵光催动到极致,同时祭出最强的防御法宝。 然而,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幻术分身。 其中两道,是小金以精妙妖力与神通凝聚出的、具有相当实力的真实分身!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轻响。 扑向袁金的那道暗金身影,巨大的前爪之上,骤然繚绕上一层深邃粘稠的漆黑光芒。 乌光爪! 这黑光带著一种诡异的穿透与腐蚀气息,轻易便无视了袁金体表那层赤红色的护体罡气与一件匆忙祭起的火焰盾牌法宝的防御灵光,如同热刀切黄油,直接抓在了袁金的胸膛之上! “呃啊——!” 袁金髮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他低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那五个汩汩冒出黑色脓血、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微微跳动心臟的恐怖血洞! 一股歹毒阴寒的腐蚀之力,正顺著伤口疯狂涌入他的经脉丹田,侵蚀著他的法力与生机!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眼前阵阵发黑。 “二哥!” 陈安目眥欲裂,想要救援,但他面对的,是小金的另一道分身! 同样的一记乌光爪,无视了他的风盾防御与护体灵光,狠狠抓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陈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头颅便与身体分离,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眼中残留著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朝著海面坠落。 “老二!老三!!”李运肝胆俱裂,眼睁睁看著两位兄弟在电光火石间,被那诡异的乌黑利爪轻易撕碎防御,瞬间毙命!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將他淹没。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哪里是什么五级妖兽? 这分明是一尊杀戮魔神! 逃! 必须立刻逃! 什么妖兽,什么横財,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李运毫不犹豫,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脚下土黄色飞梭之上,飞梭灵光大盛,便要化作一道黄芒,不顾一切地朝著来路亡命逃窜!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法力催动到极致的剎那。 一直未动的、小金的本体,那如同山峦般屹立的后方,猩红的巨眼,冰冷地锁定了李运。 下一刻,小金微微张口,喉咙深处,一点深邃瑰丽的紫色光芒,骤然亮起! “咻——!” 一道仅有拇指粗细、却凝练到极致、速度快到超越思维反应的紫色光束,如同洞穿虚空的死亡射线,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精准无比地,没入了李运的后心! 李运只觉后心一凉,仿佛被冰水滴了一下。 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粘稠、仿佛能將一切都“冻结”的奇异力量,瞬间扩散至他全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原本奔腾不息、正疯狂注入飞梭的雄浑法力,如同被瞬间抽乾了活力,又像是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运转速度变得奇慢无比,几近停滯! 脚下的飞梭失去了法力支撑,灵光骤然黯淡,发出一声哀鸣,速度骤降,他整个人如同折翼的鸟儿,从半空中狼狈地向下坠落! “我的法力……被封住了?!这……这是什么妖法?!”李运魂飞魄散,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拼命催动神识,试图调动哪怕一丝法力,却感觉丹田如同被上了无数道沉重的枷锁,纹丝不动! 这种失去力量、任人宰割的感觉,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砰!” 他重重地摔在坚硬的礁石滩上,摔得七荤八素,口鼻溢血,却连护体灵光都无法激发,只能像凡人一样承受著撞击的痛苦。 他挣扎著抬起头,只见那尊暗金色的洪荒巨兽,正迈著沉重而缓慢的步伐,如同死神的步伐,一步步向他走来。 猩红的巨眼中,倒映著他苍白绝望的脸。 “不……不要杀我…小人有眼无珠,冒犯虎威……所有宝物都给您……只求饶我一命……” 李运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贪婪与狠厉。 李运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贪婪与狠厉。 分身术! 而且是三道气息几乎无差別的分身! “不好!是幻术分身?”李运惊疑不定,一时竟无法分辨真假。 下一瞬,三道暗金色的庞大身影,如同三座移动的山峦,带著恐怖的压迫感,分別朝著李运、袁金、陈安三人猛扑而来! 速度之快,如同金色闪电! “一起防御!” 李运厉吼,也顾不得分辨真假,与袁金、陈安背靠背,各自將护体灵光催动到极致,同时祭出最强的防御法宝。 然而,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幻术分身。 其中两道,是小金以精妙妖力与神通凝聚出的、具有相当实力的真实分身!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轻响。 扑向袁金的那道暗金身影,巨大的前爪之上,骤然繚绕上一层深邃粘稠的漆黑光芒。 乌光爪! 这黑光带著一种诡异的穿透与腐蚀气息,轻易便无视了袁金体表那层赤红色的护体罡气与一件匆忙祭起的火焰盾牌法宝的防御灵光,如同热刀切黄油,直接抓在了袁金的胸膛之上! “呃啊——!” 袁金髮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他低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那五个汩汩冒出黑色脓血、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微微跳动心臟的恐怖血洞! 一股歹毒阴寒的腐蚀之力,正顺著伤口疯狂涌入他的经脉丹田,侵蚀著他的法力与生机!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眼前阵阵发黑。 “二哥!” 陈安目眥欲裂,想要救援,但他面对的,是小金的另一道分身! 同样的一记乌光爪,无视了他的风盾防御与护体灵光,狠狠抓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陈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头颅便与身体分离,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眼中残留著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朝著海面坠落。 “老二!老三!!”李运肝胆俱裂,眼睁睁看著两位兄弟在电光火石间,被那诡异的乌黑利爪轻易撕碎防御,瞬间毙命!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將他淹没。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哪里是什么五级妖兽? 这分明是一尊杀戮魔神! 逃! 必须立刻逃! 什么妖兽,什么横財,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李运毫不犹豫,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脚下土黄色飞梭之上,飞梭灵光大盛,便要化作一道黄芒,不顾一切地朝著来路亡命逃窜!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法力催动到极致的剎那。 一直未动的、小金的本体,那如同山峦般屹立的后方,猩红的巨眼,冰冷地锁定了李运。 下一刻,小金微微张口,喉咙深处,一点深邃瑰丽的紫色光芒,骤然亮起! “咻——!” 一道仅有拇指粗细、却凝练到极致、速度快到超越思维反应的紫色光束,如同洞穿虚空的死亡射线,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精准无比地,没入了李运的后心! 李运只觉后心一凉,仿佛被冰水滴了一下。 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粘稠、仿佛能將一切都“冻结”的奇异力量,瞬间扩散至他全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原本奔腾不息、正疯狂注入飞梭的雄浑法力,如同被瞬间抽乾了活力,又像是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运转速度变得奇慢无比,几近停滯! 脚下的飞梭失去了法力支撑,灵光骤然黯淡,发出一声哀鸣,速度骤降,他整个人如同折翼的鸟儿,从半空中狼狈地向下坠落! “我的法力……被封住了?!这……这是什么妖法?!”李运魂飞魄散,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拼命催动神识,试图调动哪怕一丝法力,却感觉丹田如同被上了无数道沉重的枷锁,纹丝不动! 这种失去力量、任人宰割的感觉,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砰!” 他重重地摔在坚硬的礁石滩上,摔得七荤八素,口鼻溢血,却连护体灵光都无法激发,只能像凡人一样承受著撞击的痛苦。 他挣扎著抬起头,只见那尊暗金色的洪荒巨兽,正迈著沉重而缓慢的步伐,如同死神的步伐,一步步向他走来。 猩红的巨眼中,倒映著他苍白绝望的脸。 “不……不要杀我…小人有眼无珠,冒犯虎威……所有宝物都给您……只求饶我一命……” 李运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贪婪与狠厉。 李运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贪婪与狠厉。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分身术! 而且是三道气息几乎无差別的分身! “不好!是幻术分身?”李运惊疑不定,一时竟无法分辨真假。 下一瞬,三道暗金色的庞大身影,如同三座移动的山峦,带著恐怖的压迫感,分別朝著李运、袁金、陈安三人猛扑而来! 速度之快,如同金色闪电! “一起防御!” 李运厉吼,也顾不得分辨真假,与袁金、陈安背靠背,各自將护体灵光催动到极致,同时祭出最强的防御法宝。 然而,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幻术分身。 其中两道,是小金以精妙妖力与神通凝聚出的、具有相当实力的真实分身!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轻响。 扑向袁金的那道暗金身影,巨大的前爪之上,骤然繚绕上一层深邃粘稠的漆黑光芒。 乌光爪! 这黑光带著一种诡异的穿透与腐蚀气息,轻易便无视了袁金体表那层赤红色的护体罡气与一件匆忙祭起的火焰盾牌法宝的防御灵光,如同热刀切黄油,直接抓在了袁金的胸膛之上! “呃啊——!” 袁金髮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他低头,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那五个汩汩冒出黑色脓血、深可见骨、甚至能看到微微跳动心臟的恐怖血洞! 一股歹毒阴寒的腐蚀之力,正顺著伤口疯狂涌入他的经脉丹田,侵蚀著他的法力与生机! 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眼前阵阵发黑。 “二哥!” 陈安目眥欲裂,想要救援,但他面对的,是小金的另一道分身! 同样的一记乌光爪,无视了他的风盾防御与护体灵光,狠狠抓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陈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头颅便与身体分离,鲜血如喷泉般涌出,眼中残留著极致的恐惧与茫然。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朝著海面坠落。 “老二!老三!!”李运肝胆俱裂,眼睁睁看著两位兄弟在电光火石间,被那诡异的乌黑利爪轻易撕碎防御,瞬间毙命! 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將他淹没。 他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招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哪里是什么五级妖兽? 这分明是一尊杀戮魔神! 逃! 必须立刻逃! 什么妖兽,什么横財,都没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李运毫不犹豫,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脚下土黄色飞梭之上,飞梭灵光大盛,便要化作一道黄芒,不顾一切地朝著来路亡命逃窜!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法力催动到极致的剎那。 一直未动的、小金的本体,那如同山峦般屹立的后方,猩红的巨眼,冰冷地锁定了李运。 下一刻,小金微微张口,喉咙深处,一点深邃瑰丽的紫色光芒,骤然亮起! “咻——!” 一道仅有拇指粗细、却凝练到极致、速度快到超越思维反应的紫色光束,如同洞穿虚空的死亡射线,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精准无比地,没入了李运的后心! 李运只觉后心一凉,仿佛被冰水滴了一下。 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粘稠、仿佛能將一切都“冻结”的奇异力量,瞬间扩散至他全身!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原本奔腾不息、正疯狂注入飞梭的雄浑法力,如同被瞬间抽乾了活力,又像是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运转速度变得奇慢无比,几近停滯! 脚下的飞梭失去了法力支撑,灵光骤然黯淡,发出一声哀鸣,速度骤降,他整个人如同折翼的鸟儿,从半空中狼狈地向下坠落! “我的法力……被封住了?!这……这是什么妖法?!”李运魂飞魄散,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他拼命催动神识,试图调动哪怕一丝法力,却感觉丹田如同被上了无数道沉重的枷锁,纹丝不动! 这种失去力量、任人宰割的感觉,比死亡更让他恐惧。 “砰!” 他重重地摔在坚硬的礁石滩上,摔得七荤八素,口鼻溢血,却连护体灵光都无法激发,只能像凡人一样承受著撞击的痛苦。 他挣扎著抬起头,只见那尊暗金色的洪荒巨兽,正迈著沉重而缓慢的步伐,如同死神的步伐,一步步向他走来。 猩红的巨眼中,倒映著他苍白绝望的脸。 “不……不要杀我…小人有眼无珠,冒犯虎威……所有宝物都给您……只求饶我一命……” 李运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贪婪与狠厉。 李运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贪婪与狠厉。 第一百一十七章 极阴岛的人?小发一笔! 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尘埃落定,荒岛之上,唯有海风呼啸,卷过礁石滩上尚未散尽的妖气、血腥与焦土气息。 周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自那隱蔽的阵眼处浮现,步履从容地走向战场中心。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礁石滩。 那两具一被掏心、一被断首、死状悽惨的结丹修士尸体,以及不远处那<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法力被封、满脸恐惧与绝望的李运。 方才小金以一敌三,摧枯拉朽般灭杀两位结丹、一位假丹的整个过程,他尽收眼底。 从最初的试探攻击,到小金硬抗三人合击毫髮无损的震撼,再到分身术惑敌、乌光爪破防绝杀的凌厉,最后以“封灵之光”定鼎乾坤的诡异莫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乾脆利落,將小金的恐怖肉身、绝对防御、诡异神通与战斗技巧展现得淋漓尽致。 “结丹初期修士,在小金面前,果然毫无还手之力。” 周鼎心中暗自评估,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自豪。 以小金如今展现出的实力,別说结丹初期,便是寻常的结丹中期修士,若无特殊强大的法宝或秘术,恐怕也难以在其手中討得好去,最终也难逃被碾压的命运。 毕竟,一般的结丹中期修士,可无法像小金这样,如此碾压的镇杀两位结丹初期修士。 恐怕,唯有那些法力通玄、手段老辣、且拥有强力古宝或秘术的结丹后期大修士,方有资格与如今的小金正面抗衡,但也胜负难料。 以小金的实力,不说碾压,但绝对稳胜一般的结丹后期修士。 如此强大的战力,无疑是周鼎手中一张分量极重的王牌。 他缓步走到李运面前,目光淡漠地俯视著这位不久前还意气风发、做著发財美梦的“李运”。 李运原本因法力被封、摔落地面而七荤八素,此刻见到周鼎现身,尤其是感受到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如渊如岳的灵压之时。 周鼎並未完全收敛结丹中期气息,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头恐怖到极点的妖兽,竟然是有主的! 而眼前这位看起来年轻、气息沉凝的青袍修士,便是其主人! 强烈的求生欲让李运顾不得浑身剧痛与法力被封的恐惧,他挣扎著想要爬起磕头,却因法力全无、筋骨酸软而只能狼狈地趴伏在地,以头抢地,声音嘶哑颤抖,语无伦次地哀求: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是晚辈有眼无珠,猪油蒙了心,冒犯了前辈虎威!晚辈该死!晚辈该死!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晚辈一条狗命!晚辈愿奉上所有身家,从此为前辈做牛做马,绝无二话!只求前辈开恩啊!” 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大哥”的沉稳与算计,只剩下最本能的、对死亡的恐惧。 周鼎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这种临死前的丑態,他见得多了。 见周鼎无动於衷,李运心中一沉,知道空口求饶无用。 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决绝,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又道:“前辈!前辈明鑑!晚辈並非寻常散修,乃是『流沙岛』流沙帮帮主!我等……我等暗中是为『极阴岛』做事的!劫掠所得,大半都要上缴! 晚辈若死在此地,极阴岛追查下来,恐、恐对前辈不利! 只要前辈今日放我一马,晚辈对天发誓,今日之事,绝口不提,就当从未发生! 前辈与极阴岛,井水不犯河水! 晚辈回去后,定有厚报!” 为求活命,他毫不犹豫地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甚至不惜暴露与极阴岛的隱秘关係,希望能让对方投鼠忌器。 “极阴岛?” 周鼎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这个名字,他自然不陌生。 来到乱星海这些年,尤其是成为六连殿长老后,他对这片海域的势力分布早已瞭然於胸。 极阴岛,乃是乱星海外海一处令人谈之色变的凶煞之地,其岛主“极阴老祖”,乃是一位成名数百年、凶名赫赫的元婴期老魔! 修为深不可测,据传早已达元婴初期,且功法诡异,行事狠辣,睚眥必报。 其麾下门人弟子眾多,结丹期长老便有十数位之多,筑基弟子更是不计其数,势力盘根错节,是乱星海外海公认的、最不能轻易招惹的几大势力之一。 许多魔道大派,往往暗中扶持或控制著一些劫掠势力,为其搜刮资源,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李运见周鼎听到“极阴岛”名號后,眉头微挑,沉默不语,以为对方被震慑住了,心中不由生出一丝侥倖,连忙趁热打铁道。 “是,是极阴岛!晚辈不敢欺瞒前辈!前辈修为高深,自是不惧,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只要前辈今日高抬贵手,晚辈……不,小人,小人愿立下心魔大誓,绝不泄露今日半分! 並且,小人愿將此次出行所带全部財物,以及流沙帮库藏地点告知前辈,只求换得一线生机!” 他语气愈发卑微,甚至不惜出卖自家基业,只求活命。 周鼎看著他眼中那极力隱藏却依旧透露出的算计与一丝侥倖,心中冷笑。 放了他? 无异於纵虎归山。 且不说心魔大誓对这等毫无底线、专事劫掠的魔道修士约束力有多强,单是“极阴岛”这个名头,就足以让周鼎下定决心,绝不能让此人活著离开。 一旦放走,今日之事必被极阴岛知晓。届时,无论他是否杀了李运,与极阴岛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一位元婴期老魔的惦记,绝不是他现在愿意面对的。 “放了你?”周鼎终於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种洞彻人心的冰冷。 “你还真是天真。且不说你那心魔大誓有几分可信,单是『极阴岛』这三个字,就足以让你死上一百次了。知道了不该知道的,就得有把秘密带进坟墓的觉悟。” 李运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湮灭,化为无尽的绝望与疯狂:“不!你不能杀我!极阴老祖不会放过你的!你……” “聒噪。” 周鼎懒得再听他废话,眼中寒光一闪,並指如剑,朝著李运的眉心,隔空轻轻一点。 “噗。” 一声轻响,並非血肉爆裂。 一道凝练到极致、无形无质、却蕴含著元婴后期级別恐怖神识衝击的“灭魂刺”,已无声无息地没入李运的眉心,瞬间將其识海搅得粉碎,神魂湮灭! 李运双目骤然圆睁,瞳孔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两声怪响,隨即身体一僵,脸上残留著极致的恐惧与不甘,气息彻底断绝,软倒在地。 一位结丹初期的修士,在周鼎如今的神识杀招面前,连一丝像样的抵抗都未能做出,便已魂飞魄散。 周鼎神色不变,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他先是將小金与刚刚稳固了境界、气息还有些不稳的金背妖螂收入灵兽袋。 隨即,他开始仔细处理现场。 他先是將李运、袁金、陈安三人的尸体聚拢,弹出一缕真火,瞬间將三具尸身连同其残存神魂气息烧得乾乾净净,连灰烬都没留下多少。 接著,他神识全开,笼罩整个荒岛,將斗法残留的法力波动、妖气、血腥气,以自身精纯法力强行驱散、抚平。 又將礁石滩上战斗留下的痕跡,以土系法术稍作掩盖。 最后,他撤去顛倒五行阵,將布阵的灵石与阵旗回收,確认没有留下任何与自身相关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他又以强大的神识,仔细探查了方圆两百里內的海域与天空,確认並无其他修士窥探或路过,这才稍稍放心。 “此地不宜久留。” 周鼎不再耽搁,驾起神风舟,收敛气息,朝著魁星岛方向悄然而返。 回程路上,他依旧小心谨慎,绕行了一段,確认无人跟踪,才悄然回到了灵木峰洞府。 …… 静室之內,禁制全开。 周鼎將今日所得,三个来自劫修的储物袋,置於面前。 他首先抹去储物袋上残留的神识烙印,將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哗啦啦一阵响,各色物品堆成了一座小山。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件散发灵光的法宝。 李运的那面土黄色龟甲盾牌,布满裂痕,灵性大损,但材质不错,回炉重炼或拆解材料还能用。 袁金那柄赤红火焰长刀,品相尚可,是件不错的火属性攻击法宝。陈安的那面青色风盾,也已损毁,价值最低。 除了这三件主要法宝,还有七八件品质不一的顶阶法器,以及一些符籙、阵盘等杂物。 其次是灵石。 三个储物袋中的灵石加起来,竟有近四万块之多! 其中下品灵石占大多数,中品灵石也有数百块。 对於三个专门打家劫舍的劫修而言,这个身家不算特別丰厚,但也绝对不薄了,显然他们平日里所得大半都上缴了“极阴岛”,自己留用的只是小部分。 对於三个专门打家劫舍的劫修而言,这个身家不算特別丰厚,但也绝对不薄了,显然他们平日里所得大半都上缴了“极阴岛”,自己留用的只是小部分。 除此之外,便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材料、丹药、玉简。 材料多是些妖兽身上的零件、矿石等,品质参差不齐。丹药也以恢復法力、疗伤类的普通丹药为主,並无特別出奇之物。 玉简中,倒是有几部功法,但多是些粗浅的魔道功法或偏门法术,对周鼎无用。 唯有一枚记载著流沙岛周边海域地图、以及几处他们秘密据点位置的玉简,稍微有点价值,但也仅此而已。 清点完毕,周鼎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倒算是小发了一笔。” 他心中暗道。 四万灵石,三件法宝,外加一些零碎材料,总价值算下来,也有五六万灵石了。 对於如今身家丰厚的他而言,不算巨款,但也是不错的额外收入。 更重要的是,这次还试验了小金的战力,可谓一举多得。 他將有用的东西分门別类收好,无用的杂物则集中到一个储物袋,准备日后找机会处理掉。 做完这些,周鼎脸上的轻鬆之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脑海中再次浮现“极阴岛”三个字。 “流沙帮覆灭,李运三人失踪……虽然我处理得很乾净,但时间久了,极阴岛那边未必不会察觉。尤其是他们与流沙帮这种暗中的供养关係,定期应该会有联繫或上供……” 周鼎眉头微蹙,心中快速权衡。 以他现在的实力,结丹中期修为,元婴后期神识,加上小金、金背妖螂、等底蕴,在结丹期中几乎可以横著走,即便对上结丹后期也有一战之力。 但……这绝不代表他有资格与“极阴岛”这样的庞然大物,尤其是其背后那位元婴初期的“极阴老祖”正面对上。 元婴期,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如同天堑。 元婴中期修士的法力、神识、对天地规则的感悟,以及所掌握的神通秘术,都远非结丹修士可以想像。 即便他神识强度达到了元婴后期门槛,但法力修为、肉身强度、以及对更高层次力量的运用,都还是结丹期的水准。 真要对上极阴老祖,恐怕连逃命都成问题,更別说抗衡了。 “看来,以后行事需更加小心谨慎,儘量避免与极阴岛產生直接衝突。至少在凝结元婴之前,不宜与这等存在硬碰硬。”周鼎心中定计。 修仙界弱肉强食,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韜光养晦、暂避锋芒才是明智之举。 好在他此次处理得还算乾净,短时间內应该不会引火烧身。 日后多加留意极阴岛的动向便是。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啊。”周鼎轻嘆一声,眼中却燃起更炽烈的光芒。有了压力,才有更强大的动力。 前路漫漫,唯有不断变强,方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无惧任何风雨。 他將此事暂且压下,调整心绪,准备开始新一轮的修炼。 第一百一十八章 辛如音结丹! 极阴岛之事,虽被暂时压下,但其带来的潜在威胁,如同一根细微的刺,悄然扎在了周鼎心底。 他向来信奉“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面对可能来自元婴老怪的威胁,自然更要防患於未然。 静室之內,灯火幽然。周鼎盘膝而坐,目光沉静如水。 他心念微动,掌中已多出一物。 並非玉简,也非法宝,而是一张看似寻常、却散发著难以言喻古老道韵的符籙。 符籙长约尺许,宽约三寸,底色呈现一种神秘而深邃的银白色,仿佛內敛著万千星辰的微光。 符纸触手温润如玉,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金属般的韧性与冰凉。其上,並非以寻常硃砂或灵墨绘製,而是以某种难以辨认、仿佛蕴含著天地规则本源的银灰色、近乎液態流动的光质笔触,勾勒出了一副极其繁复玄奥、令人只看一眼便觉目眩神迷的图案! 那是六层层层叠叠、彼此嵌套、却又涇渭分明的甲冑虚影! 这六层甲冑,形態各异,或古朴厚重如山岳,或轻盈飘逸如流云,或狰狞霸道如兽鎧,或神圣威严如天將…… 每一层都刻画得纤毫毕现,栩栩如生,表面流转著不同色泽的灵光——赤、橙、黄、绿、青、蓝! 六色光华在银白符纸上缓缓流转,彼此呼应,构成一个完美而稳固的整体,仿佛不是画上去的符纹,而是六件真实不虚、拥有通天彻地防御之能的神甲投影,被以大神通强行封印、凝练在了这一张薄薄的符纸之中! 一股磅礴、厚重、仿佛能抵御世间一切攻击、承载万物而不破的“守护”道韵,自符籙上瀰漫开来,让整个静室的空气都似乎变得凝滯、安稳了几分。 六丁天甲符! 这正是当年周鼎从越国天符门遗址中,歷经艰辛,最终得到的三张镇派秘符之一! 也是他手中压箱底的、最强的保命底牌! 此符的炼製之法早已失传,其最大特点在於,它並非消耗符师或使用者的自身法力来激发威能,而是“借力天地”! 任何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只要有足够精纯凝练的神识能够成功沟通、催动此符,便可引动其內蕴含的无上符意,继而疯狂汲取周遭天地灵气,在瞬息之间,於施术者周身凝结出“六丁天甲”! 这“六丁天甲”的防护强度,並非固定,而是直接取决於激发时,施术者所处环境的天地灵气浓度! 灵气越浓郁、越精纯之地,此符所能汲取的天地灵机便越多,凝聚出的“天甲”便越是坚固、越是厚重、防御力也越是惊人! 理论上,在某些天地灵气浓郁到化液、甚至形成特殊灵眼、灵脉节点的绝世宝地,全力激发此符所形成的“六丁天甲”,其防御力甚至有可能硬抗化神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状態下的理论极限。 但即便在寻常之地,只要灵气尚可,以此符形成的防护,硬抗元婴期修士的攻击,绝对是绰绰有余! 这无疑是一张关键时刻能够扭转生死、创造奇蹟的“免死金牌”! 然而,强大如斯,催动的条件也极为苛刻。 符籙之內,关於催动法诀的心神烙印清晰记载: “六丁天甲,借力天地。欲催此符,需神识凝练如婴,念动咒成,引动四方灵机。神识不足而强御,必遭符力反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识海崩毁!” 催动此符,无需消耗自身法力,这是其逆天之处。 但它对“神识”的要求,却高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至少要“凝练如婴”! 这意味著,至少需要拥有堪比元婴初期修士的神识强度与凝练度,才能勉强满足催动此符的最低要求! 否则,神识无法承载符中浩瀚的守护道韵与引动天地灵机的负担,强行催动,结果便是被符籙反噬,神魂重创,甚至识海崩毁,成为白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以往,周鼎虽然眼热此符,但自知神识强度远未达到“凝练如婴”的標准,只能將其深藏,不敢轻易尝试。 但今时不同往日! “以我如今元婴后期级別的神识强度与凝练度……催动此符,应当不在话下。”周鼎手指轻轻拂过符籙上那流转的六色甲冑虚影,感受著其中浩瀚的守护之力,心中安定不少。 虽然受限於环境灵气浓度,他无法將此符催动到传说中的“硬抗化神”那种极致状態,但用来抵御元婴初期、甚至中期修士的攻击,想必是绰绰有余的。 这无疑为他面对极阴老祖这等潜在的元婴威胁,增添了一张分量极重的底牌。 更何况,他如今还凝练出了“灭魂刺”这等神识杀招。 若真与极阴老祖这等元婴中期老怪对上,打不过,凭藉六丁天甲符或许能挡下其致命一击,再以灭魂刺干扰其神魂,趁机远遁,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有对上的一天。”周鼎心中暗道,將六丁天甲符小心地收入一个特製的玉盒,贴身收藏。 那种活了数百年的元婴老怪,一个个都是人精,底牌层出不穷,诡计多端,能不招惹,儘量不招惹。 他只希望李运三人的死亡,只是极阴岛外围势力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不会引起高层的注意,更不会调查到他这个远在魁星岛的“六连殿长老”身上。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修行无岁月,转眼间,又是三个寒暑悄然流逝。 静室之內,周鼎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敛,气息沉凝圆融,比之三年前又有了长足的进步,距离那后期的门槛,似乎更近了一步。 法力、肉身、乃至对《青元剑诀》的感悟,都在稳步提升。 然而,他的眉头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没想到这《大衍诀》第四层,瓶颈竟是如此坚固……”他低声自语。 这三年,他將修炼的重心,大半放在了《大衍诀》之上,期望能一举突破至第四层,让神识再上一个台阶。 以他如今元婴后期的神识强度,若能突破至第四层,恐怕能直接触摸到化神期的神识门槛! 届时,其威能將更加难以想像。 可是,事与愿违。 任凭他如何运转功法,淬炼神识,服用滋养神魂的丹药,那代表著第四层的瓶颈,却如同横亘在神识海洋中的一座神山,坚固无比,纹丝不动。 三年苦修,他已然將第三层修炼到了进无可进的圆满巔峰,可那临门一脚,却始终无法踏出。 “神识之道,玄妙非常,並非一味苦修便能勇猛精进。” 周鼎沉吟,结合《大衍诀》经文中的只言片语与自身感悟,心中渐渐有了明悟:“我自修行以来,虽歷经生死,但大多是在爭斗、修炼、钻研技艺中度过,於那万丈红尘、俗世百態、人心变幻的体悟,终究是浅了些。而这《大衍诀》第四层,似乎更注重一种『入世』的歷练,一种对红尘万象、对『人』之本心的洞察与洗炼……” 他想起了原著中,韩立似乎也是在某个阶段,选择了“入世化凡”,在凡俗中体悟人生百態,最终心境得以突破,修为精进。 “看来,我也需效仿此法。” 周鼎心中定计:“一味闭关苦修,对此境的突破已无大用。需得抽出一段时间,收敛修为,隱去灵光,真正踏入凡俗红尘,以凡人之眼观世,以凡人之心体情,或许方能找到那打破瓶颈的契机。” 此事不急,需从长计议。眼下,他感应到静室外的阵法传来了轻微的波动。 他起身,推开石门。 只见辛如音正静静地立於门外,依旧是那身素雅的青裙,容顏清丽,气质越发沉静出尘,宛如空谷幽兰。 只是此刻,她眉宇间少了几分平日的恬淡,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郑重与坚定,周身气息圆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隱隱有种“满则溢”的感觉。 “周郎。” 见到周鼎,辛如音眸中漾开温柔的涟漪,但语气却带著决断,“我感应已至,心境圆满,法力充盈,准备……闭关结丹。” 周鼎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脸上浮现出由衷的喜悦! 他快步上前,握住她的双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与坚定。 “好!太好了!” 周鼎声音中带著激动:“你终於走到这一步了!就在灵木峰上结丹,此地灵气充沛,又有大阵守护,最为稳妥。我会亲自为你护法,绝不容许任何事物干扰你!” 他翻手取出两个玉瓶,塞入辛如音手中,郑重道:“此乃『降尘丹』与『凝心丹』。降尘丹可辅助凝聚金丹,提高丹成品质;凝心丹可稳固心神,抵御心魔。你且收好,衝击瓶颈时酌情服用。” 辛如音接过丹药,感受著玉瓶上残留的周鼎掌心的温度,心中暖流涌动。 她知道,为了她这次结丹,周鼎必然耗费了不知多少心思与资源去准备这些。 她抬眸,深深地望进周鼎眼中,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周郎,等我。” “嗯,我等你。”周鼎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眼中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鼓励。 辛如音不再多言,转身,步履坚定地走向洞府深处,那间早已为她准备好的、灵气最为浓郁的结丹静室。石门缓缓闭合,隔绝內外。 周鼎就守候在静室之外,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他挥手间,將覆盖灵木峰的“顛倒五行阵”与“五行绝杀阵”全力催动,又將小金与金背妖螂放出,命它们潜伏於山峰四周,警戒一切外来之敌。 小梅也紧张兮兮地守在一旁,小手紧紧攥著衣角。 接下来的日子,灵木峰格外寧静。 唯有洞府深处,那股属於辛如音的、不断攀升、压缩、凝练的气息波动,如同即將破茧的蝴蝶,在沉默中积蓄著惊天动地的力量。 如此,足足过了半年。 这一日,正值晌午,天清气朗,万里无云。 骤然间——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玄妙莫测的天地波动,自灵木峰深处轰然盪开! 剎那间,以灵木峰为中心,方圆百里內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无形君王的號令,开始疯狂地朝著峰顶匯聚而来! 起初只是微风,隨即化为旋风,最终化作肉眼可见的、五色斑斕的灵气潮汐,如同巨大的漏斗,自四面八方倒灌而下,涌入那间静室! 天空之上,风起云涌! 洁白的云朵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匯聚,化作层层叠叠、厚重无比的灵气祥云,覆盖了整个灵木峰上空,並不断向外扩张! 云层之中,隱隱有七彩霞光流转,仙音渺渺,道韵天成,仿佛有天地道则在为之庆贺、加持! “终於开始了。” 周鼎屹立於洞府之外,仰望著天空中那壮阔瑰丽、阵纹隱现的结丹天象,眼中充满了欣慰、期待,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骄傲。 他知道,辛如音的天资与积累,加上《天元阵典》的底蕴,此次结丹,必非同凡响! 这异象的规模与特异,已然远超寻常结丹修士了。 “小姐……小姐一定要成功啊!” 小梅紧紧抓著周鼎的衣袖,仰著小脸,眼中又是紧张又是激动,泪光隱隱。她与辛如音名为主僕,实则情同姐妹,自然无比期盼。 如此惊人的天地异象,灵气狂潮,自然无法瞒过他人。 几乎在异象出现的数个呼吸內,青云山脉三十六峰,乃至更远处的魁星城內,无数修士被惊动! 一道道或强或弱的神识,带著震惊、好奇、探究、羡慕、乃至嫉妒的复杂情绪,如同无形的触手,纷纷朝著灵木峰的方向匯聚而来。 “结丹异象!是结丹异象!灵木峰又有人要结丹了!” “是那位周长老?不对,周长老早已结丹……难道是那位一直深居简出的周夫人?” “好惊人的异象!灵气匯聚如此之猛……此女结丹,恐怕丹成品质极高,绝非寻常!” “嘖嘖,这灵木峰真是了不得,先有周氏兄弟接连结丹,如今这位道侣也要踏出这一步了……一门三结丹?这实力,怕是要直逼木龙真人的天柱峰了!” “快看!木龙岛主、还有其他几位峰主的遁光也过去了!” 天空之中,数道顏色各异的强大遁光,已然自天柱峰及其他几座主峰升起,正朝著灵木峰方向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魁星岛岛主木龙真人那標誌性的青色遁光! 显然,辛如音的结丹,已然惊动了魁星岛修仙界的最高层。 周鼎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天际那些迅速接近的遁光,眼中无悲无喜。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结丹过程不容打扰,他必须確保,在这关键时期,无人能够越雷池一步,干扰到静室內那个正在奋力蜕变、与天爭命的身影。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木龙真人的忌惮! 《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天空之上,灵气祥云翻涌,霞光流转,灵纹隱现。 灵木峰顶,那巨大的灵气漩涡如同倒悬的天河,疯狂地吞噬著四面八方的天地灵机,声势之浩大,异象之瑰丽特异,让所有感知到这一幕的修士,都为之震撼失语。 木龙真人驾著青色遁光,悬停在距离灵木峰约莫十里外的半空中,目光如电,死死地盯著那灵气匯聚的核心,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异象……如此规模……结丹之人,对天地灵气的掌控力与自身道基的积累,非同小可!”木龙真人心中暗忖,眼神深处难掩惊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记得清清楚楚,距离上次周鼎在此地结丹,引发惊人天象,不过才过去数年光景! 短短几年,这灵木峰上,竟然又有人要迈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凝结金丹,踏入高阶修士行列! “先有那凶煞无匹的周金,后有让他都感到莫名心悸的周鼎,如今……又是谁?”木龙真人神识扫过,能清晰感应到那静室之內,一股虽然尚在凝聚、却已然初具雏形、带著独特清冷与玄奥韵律的结丹气息。 这气息与他所知的周鼎、周金兄弟皆不相同。 “难道……真是那位一直跟隨在周鼎身边、深居简出的辛姓女子?” 这个念头一起,木龙真人心中那份惊讶,迅速转化为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其中混杂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隱隱的……忌惮。 “这灵木峰……究竟是何等风水宝地?亦或是,这周氏兄弟与那辛姓女子,身负何等逆天机缘?” 他心中念头飞转,短短十余年间,一座原本默默无闻的灵峰,竟接连走出三位结丹真人! 这放眼整个乱星海外海,也堪称是不可思议的奇蹟! 即便是那些传承悠久、资源雄厚的中型宗门,想要培养出三位结丹修士,往往也需要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光阴,且需耗费海量资源。 而灵木峰,仿佛不费吹灰之力。 木龙真人定了定神,收敛起脸上过於外露的惊容。 他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已有数道遁光陆续抵达附近,都是青云山脉其他山峰的峰主,以及魁星城內一些有头有脸的修士。 眾人悬停空中,远远观望,脸上皆带著震撼、好奇、羡慕乃至嫉妒的神色,低声议论纷纷,却无一人敢轻易靠近灵木峰范围,只因那里笼罩的阵法波动,以及隱约散发出的、令人心悸的气息,让人望而却步。 身为岛主,於情於理,他都需出面。 木龙真人清咳一声,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四周,带著岛主的威严:“此乃我魁星岛修士结丹盛事,诸位道友远观即可,切莫靠近打扰,以免惊扰结丹之人,坏其道基。” 眾人闻言,纷纷拱手称是,態度恭谨。木 龙真人的威望在此,无人敢忤逆。 隨即,木龙真人目光转向灵木峰洞府方向,略一沉吟,朗声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周鼎道友可在?老夫闻听贵峰又添结丹之喜,特来恭贺。不知此刻闭关衝击金丹者,乃是贵峰何人?周道友可否现身一见?” 他这番话,既是询问,也是一种试探。 他要亲自確认,结丹的究竟是谁。 片刻之后,灵木峰洞府之外,光影微闪,周鼎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依旧是一袭青袍,气息沉凝如山,神色平静无波,对著木龙真人所在方向,遥遥拱手:“原来是木龙岛主驾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木龙真人目光落在周鼎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短短数年不见,他感觉周鼎的气息越发深不可测,那份从容的气度与隱约带给他的无形压力,让他这位结丹中期巔峰的修士,都隱隱感到一丝不適。 莫非此人修士已经达到了结丹中期不成? 木龙真人心头更是一凛,態度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郑重。 “周道友客气了。” 木龙真人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仿佛之前那丝忌惮从未存在:“老夫观此异象,浩大玄奇,实乃我魁星岛多年未见之盛景。不知此刻正在闭关,衝击金丹大道者,可是道友那位精通阵法的道侣,辛夫人?” 周鼎微微頷首,坦然承认:“岛主慧眼,正是內子如音。她修炼偶有所得,积累至今,自觉时机已至,故今日尝试凝丹。不想竟惊动了岛主与诸位道友,实是惭愧。” 得到確认,木龙真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他脸上笑容不变,甚至更盛几分,拱手道:“原来真是辛夫人!当真是巾幗不让鬚眉,可喜可贺!辛夫人修为过人,老夫早有耳闻,如今能一举踏破天堑,凝结金丹,实乃我魁星岛之福,亦是周道友之福!老夫在此,先行恭贺了!” 他这番话倒是说得情真意切,至少在表面上,挑不出任何毛病。 毕竟,麾下岛屿多出一位结丹修士,整体实力增强,对他这位岛主而言,至少在明面上是好事。 “岛主厚爱,周某代內子谢过。” 周鼎再次拱手,语气依旧平淡:“只是內子此刻正值凝丹关键时刻,不容丝毫打扰。周某需全力为其护法,恐无法分身接待岛主与诸位道友。待內子功成出关,稳固境界之后,周某定当携內子,亲往天柱峰拜访岛主,当面致谢。” 周鼎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確。 现在没空招待,你们可以走了,等结丹成功再说。 木龙真人闻言,眼中光芒微闪,但很快恢復如常,哈哈一笑:“理当如此,理当如此!结丹大事,关乎道途,自是容不得半点马虎。周道友且安心为辛夫人护法,老夫与诸位同道在此遥祝辛夫人丹成九转,大道可期!这便不打扰了。” 说罢,他对著周鼎点了点头,又对周围观望的眾修士朗声道:“诸位,结丹过程漫长,非一时之功。我等在此久留无益,反易生变。都散了吧,莫要惊扰了此地清静。” 岛主发话,眾人自然遵从。一道道带著羡慕、感慨、探究等复杂情绪的遁光,开始陆续散去。 木龙真人也最后看了一眼那灵气冲霄的灵木峰,对周鼎微微頷首,隨即驾起青色遁光,化作一道流光,返回了天柱峰方向。 只是,转身的剎那,他脸上那和煦的笑容,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凝如水的阴鬱与难以化解的忌惮。 回到天柱峰。 木龙真人独自一人,负手立於静室窗前,望著远处灵木峰方向那依旧未曾完全散去的淡淡灵光余韵,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灵木峰……周鼎、周金、辛如音……一门三结丹!” 他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仿佛从牙缝中挤出,带著冰冷的寒意。 当初,他招揽周金为副岛主,固然是看中其实力,想借其实力慑服岛內一些不安分势力,同时也存了將其纳入麾下、增强自身掌控力的心思。 周金的结丹,虽然让他惊讶,但並未太过在意,毕竟只有一个,且周金似乎对俗务並无兴趣,常年闭关,易於掌控。 后来周鼎结丹,虽然天象惊人,让他感到一丝不同寻常,但毕竟周鼎明確拒绝了副岛主之位,表態要离开魁星岛,这让他鬆了口气,觉得威胁不大。 可如今呢? 周鼎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在岛上扎下根来,成为六连殿长老,权势不小。 其道侣辛如音,竟也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结丹这一步,而且看那结丹异象,绝非普通结丹,潜力巨大!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灵木峰一脉,在短短十几年间,已然拥有了三位结丹修士! 而且,这三人关係紧密,周鼎与辛如音是道侣,周金是周鼎“堂兄”,三人同气连枝,儼然已是一个独立於他木龙真人掌控之外的、实力强劲的小团体! 论高端战力,他木龙真人虽为岛主,结丹中期巔峰,但对方如今再加上一位新晋结丹。 三对一,即便他修为稍高,真动起手来,胜负之数,恐怕难料! “原本招揽周金,是想让他成为我的助力,制衡岛內其他势力……如今看来,却是引狼入室,养虎为患了!”木龙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与冷厉。 他感觉自己对魁星岛的掌控,正在悄然鬆动。 灵木峰一脉的崛起,已然威胁到了他这位岛主的权威与地位。 “一门三结丹,这实力,已然隱隱凌驾於我天柱峰之上了……”木龙真人缓缓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经营魁星岛上百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局面与威望,岂容他人撼动? 这种实力被超越、地位受威胁、却又暂时无可奈何的感觉,让木龙真人心中憋闷无比,了。 忌惮与不安如同藤蔓,在他心底疯狂滋生、缠绕。 “必须想办法……绝不能让他们继续坐大!”木龙真人眼中寒光闪烁,脑海中飞速转过各种念头,却又一个个被他否定。 对方三人一体,关係紧密,压制谈何容易? 一时间,这位统治魁星岛数百年的岛主,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棘手与无力感。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灵木峰如今如同一颗冉冉升起、光芒甚至要盖过主峰的新星,让他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 灵木峰,洞府深处,结丹静室。 当最后一丝狂暴的灵气被驯服,当丹田之中那颗通体呈现淡金色、表面有无数细密玄奥灵纹流转、散发著清冷而浩瀚气息的金丹彻底凝实、缓缓旋转的剎那,辛如音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 眸中,再无往日的沉静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洞彻阵法虚实的深邃光芒,以及一种生命层次跃迁后带来的、发自灵魂的愉悦与明悟。 她周身气息圆融內敛,却又带著金丹真人特有的磅礴威压,比之筑基期时,强大了何止十倍! “结丹……成功了。” 辛如音低声呢喃,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激动,是感慨,更是一种恍如隔世的不真实感。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縈绕著一缕精纯的法力,心念微动,便可轻易引动周遭天地灵气,勾勒出简单的灵纹。 这种对力量、对天地感知的全新掌控感,是如此真切。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多年前,越国天星宗坊市的那间偏僻小院。 那时的她,身怀绝症“龙吟之体”,每日被阴寒之气折磨,朝不保夕,连最基本的修炼都难以维持,筑基对她而言,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以为自己的一生,或许就会在病痛与绝望中,悄无声息地终结於那方寸之地。 谁能想到,命运的车轮在那一年骤然转向。 她遇到了周鼎,那个將她从绝望深渊中拉出,不仅治好了她的顽疾,更带她见识了更广阔的天地,给予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 《天元阵典》、大衍诀、无数资源、以及此刻助她结丹的灵丹……一路走来,周鼎的身影始终在她身前,为她遮风挡雨,铺平道路。 “若无周郎,焉有今日之我……”辛如音心中暖流涌动,眼角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这份恩情,这份深情,早已超越了一切。 她能成功结丹,不仅是自身努力与天赋的成果,更是周鼎倾力支持的结果。 这份感激与爱意,深深烙印在神魂深处。 她收敛心神,仔细感应了一番自身状態。 金丹稳固,法力充盈,神识因结丹与大衍诀的修炼也有了长足进步。 更让她惊喜的是,她对阵道的感悟,似乎隨著结丹完成,与那《天元阵典》產生了更深层次的共鸣,许多以往晦涩难明之处,此刻竟豁然开朗。 “终於,我也能真正帮到周郎更多了。”辛如音嘴角漾开一抹温柔而坚定的笑意。 她不再只是被保护的那个,如今,她也拥有了结丹期的实力与更深的阵道造诣,可以与周鼎並肩,面对未来的风雨。 又调息了约莫一个时辰,彻底稳固了境界,辛如音才起身,推开静室石门。 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周鼎,正含笑望著她。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如今,恭喜金丹大成,仙道永昌。”周鼎走上前,轻轻將她拥入怀中,声音温柔。 “周郎……”辛如音將脸埋在他胸前,感受著那令人安心的气息与温度,只觉得之前所有的努力与凶险,都值了。 “小姐!恭喜小姐!你终於成为结丹真人啦!”小梅也从一旁蹦了出来,小脸上洋溢著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崇拜,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辛如音鬆开周鼎,笑著揉了揉小梅的头髮:“傻丫头,你也快了。好好准备,姑爷给你的结丹灵物可要收好。” “嗯嗯!小姐放心!” 小梅用力点头,挺起胸脯,脸上满是自信,“小姐和姑爷都这么厉害,我也不能落后太多!我感觉再过几年,我也一定能结丹成功!到时候,咱们洞府就有四位结丹真人啦!看谁还敢小瞧咱们灵木峰!” 小姑娘的豪言壮语,冲淡了之前结丹的紧张与凝重气氛。 周鼎与辛如音相视一笑,眼中皆是温暖与期许。 洞府大厅之內,早已被小梅布置得喜气洋洋。 玉案上摆满了她精心准备的灵果佳酿,香气扑鼻。 虽然只是三人小聚,但庆祝自家小姐成就金丹,小梅可是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 辛如音坐在主位,周鼎陪在一侧,小梅忙前忙后地斟酒布菜。 灵酒甘醇,灵果香甜,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第一百二十章 灵茶会! 灵木峰,洞府大厅。 庆祝的灵果佳酿尚有余香,结丹成功的喜悦仍縈绕在三人之间。 周鼎看著身旁气息已然稳固、眉宇间更添几分出尘道韵的辛如音,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心念一动,掌中已多出一物。 那是一件仅有尺许长短、通体呈现深邃银灰色、造型如梭、两头尖尖、中间略鼓的奇特长梭。 长梭线条流畅至极,仿佛天生便是为了破开阻力而生,表面並无太多华丽纹饰,唯有无数细微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天然银色符文,如同星辰光点,在其表面若隱若现,缓缓流转。 一股凌厉、迅疾、仿佛能洞穿虚空的锋锐之气,自这银梭之上隱隱散发出来,令得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锋利”了许多。 更有一股淡淡的、却无比清晰的古老道韵,昭示著它不凡的来歷。 “如音,看看此物可还趁手?”周鼎將那银灰色长梭递到辛如音面前。 辛如音美眸落在长梭之上,初时只是好奇,但当她感受到那股凌厉迅疾的气息与古老道韵时,眸中顿时闪过一丝惊疑与不敢置信。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以神识细细探查,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那股远超法宝的磅礴能量与玄奥禁制,红唇微张,失声道:“这……这气息,这质感……莫非是……古宝?!” 身为阵法师,她对各种宝物、材料的灵韵感知更为敏锐。 虽然从未真正拥有过古宝,但在《天元阵典》及一些古籍中,对古宝的特徵多有描述。 眼前这枚长梭,无论从能量层次、禁制复杂程度、还是那股歷经岁月沉淀的独特道韵来看,都绝非寻常法宝可比,极有可能便是传说中的古宝! “不错,此梭名为『追星梭』,乃是一件品质颇佳的攻击性古宝。” 周鼎点头確认,微笑道:“不仅锋锐无匹,可破绝大多数同阶防御,更能將法力转化为极致的速度,攻敌之时,迅若流星,令人防不胜防。亦可作为长途飞遁之宝,速度远超寻常飞行法宝。我见你结丹之后,尚无趁手攻击宝物,此梭攻防一体,正合你用。” 辛如音闻言,心中更是震撼。 古宝! 那可是无数结丹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其威力远在普通法宝之上,往往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周鼎竟然要將如此珍贵的古宝送给她? “周郎,这太贵重了!” 辛如音连忙將追星梭推回,秀眉微蹙,语气带著急切与不安:“古宝何其珍贵,乃是保命护道的根本。你如今修为日深,在外走动,更需要此等重宝防身。这追星梭,还是周郎你留著用吧。我有你之前赠予的几张符籙,又擅长阵法,已然足够。” 她知道周鼎对她好,但古宝非同小可,她不愿因此让周鼎自身少了依仗。 “傻丫头,跟我还分什么彼此?” 周鼎握住她推拒的手,將追星梭稳稳地放在她掌心,语气不容置疑:“我说了给你,便是你的。我手中並非没有其他宝物,无论是攻伐还是防御,皆有依仗,你不必担心。你如今已是结丹修士,阵道通玄,若有此宝傍身,攻守兼备,我便能更放心些。日后我们携手闯荡,你的实力强了,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他目光诚恳,带著全然的信任与期许。 辛如音对上他的目光,心中一颤,拒绝的话语再难说出口。 她能感受到周鼎那份毫无保留的心意,並非施捨,而是真心实意地希望她能变得更强,能与他並肩而立。 “周郎……” 辛如音鼻尖微酸,握紧了手中冰凉的追星梭,那凌厉的气息似乎也变得柔和起来。 她不再推辞,重重点头:“好,我收下,定不负此宝,亦不负周郎厚望。” 一旁的小梅早已看得眼睛发直,小嘴张成了圆形,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与嚮往,喃喃道:“古宝……是古宝耶!小姐,姑爷对你真好!” 周鼎转头看向她,见她那副眼巴巴的小模样,不由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丫头,羡慕了?好好修炼,等你成功结丹,姑爷同样有惊喜给你,保证不比你小姐的差。” “真的吗?!” 小梅眼睛瞬间亮得如同星辰,激动地跳了起来:“姑爷说话算话!我、我一定努力!早日结丹!” 她仿佛被注入了无穷动力,恨不得立刻就去闭关苦修。 辛如音看著小梅雀跃的模样,也莞尔一笑,心中暖意融融。 这个小小的洞府,有相互扶持的道侣,有活泼可爱的妹妹,便是她在修仙路上最坚实的港湾与动力源泉。 …… 半月之后,周鼎与辛如音联袂离开了灵木峰,驾起遁光,朝著天柱峰方向而去。 此行,乃是应木龙真人之邀,前往拜访,亦是辛如音结丹后,首次正式在魁星岛高层面前露面。 天柱峰,潜龙居。 依旧是那间雅致的会客厅,檀香裊裊。 木龙真人早已在厅中等候,见到周鼎与辛如音並肩而入,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周道友,周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坐!” 木龙真人目光在辛如音身上快速一扫,心中又是一凛。 不过短短半月,此女气息竟已彻底稳固,那份属於结丹修士的沉凝气度与隱隱散发的,独特气质,已然彰显无疑。 更让他心惊的是,此女身上,似乎隱隱有一丝极其凌厉迅捷的锋芒之气流转,虽然內敛,却让他这位结丹中期巔峰的修士都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 『看来,这周鼎对其道侣,当真是不遗余力地培养……』木龙真人心中念头急转,脸上笑容却愈发灿烂。 “木龙岛主客气了,叨扰了。” 周鼎拱手还礼,与辛如音一同落座。 辛如音亦微微欠身,仪態端庄,声音清越:“见过木龙前辈。” “周夫人不必多礼,如今你我同辈相称即可。” 木龙真人摆手笑道,目光在辛如音身上停留片刻,忍不住赞道:“辛夫人不仅修为精进神速,这气质更是超凡脱俗,宛如空谷幽兰,道韵天成。周道友能得如此佳侣,当真令人羡慕啊!哈哈哈!” 他这番夸讚,倒是带了几分真心。 辛如音容貌本就不俗,结丹之后,气质更添出尘,兼之阵道修为带来的那份独特智慧与沉静感,確实令人印象深刻。 “岛主过誉了,晚辈愧不敢当。”辛如音神色平静,谦逊道。 她早已非当年那个困於方寸之地的孱弱女子,面对木龙真人这等一方霸主,也能从容应对,不卑不亢。 三人寒暄片刻,品了几口灵茶。 木龙真人放下茶杯,脸上笑容略微收敛,换上几分郑重,开口道:“周道友,周夫人,今日请二位前来,除了恭贺周夫人金丹大成,另有一事,想与二位商议。” “岛主请讲。”周鼎放下茶杯,做出倾听状。 “是这样。” 木龙真人捋了捋鬍鬚,缓缓道,“我魁星岛修士往来频繁,但岛上同道之间,平日多是各自修行,少有大规模交流切磋、互通有无的机会。 长此以往,於岛上整体实力提升,以及诸位道友寻获所需资源,皆有不便。 故而,老夫有意牵头,举办一场『灵茶会』,广邀我魁星岛上有名望、有实力的同道前来。 一来,诸位道友可藉此机会品茗论道,交流修行心得,二来,也可互通有无,交换各自所需之丹药、材料、功法、乃至宝物信息。不知周道友与辛夫人,意下如何?”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周鼎,补充道:“届时,老夫希望周道友、辛夫人,以及贵兄长周金副岛主,都能赏脸到场。有三位坐镇,这灵茶会的分量,自然大不相同。也能让我魁星岛修士,见识一下灵木峰一脉的风采。” 周鼎闻言,心中微动。 灵茶会? 听起来倒像是一个规模较大的、仅限於魁星岛高层修士之间的交易交流会。 这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他如今修炼所需的一些偏门材料,六连殿渠道一时也难以凑齐,或许能在此类聚会上有所收穫。 而且,藉此机会了解一下魁星岛其他修士的虚实,以及岛上资源的分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岛主此议甚好。” 周鼎略作沉吟,便点头应下:“修士闭关苦修固是根本,但適时交流,互通有无,確能省去不少奔波之苦,对修为亦有益处。届时,周某定当携內子与兄长,准时赴会。” 辛如音也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她如今结丹,也需要开始为自己日后修行搜集资源,尤其是炼製更高级阵盘阵旗的稀有材料,这种高阶修士的聚会,正是获取信息的良机。 见周鼎答应得如此爽快,木龙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脸上笑容更盛:“好!有周道友三位支持,此事必成!那便定於一月之后,於这天柱峰顶『观云台』举办。届时,老夫会向岛上所有筑基以上、有名有姓的修士发放请柬。” “一月之后,观云台,周某记下了。”周鼎拱手道。 …… 时光飞逝,一月之期,转眼即至。 这一日,天柱峰顶,往日云遮雾绕的“观云台”区域,已被彻底清空、布置。 这一日,天柱峰顶,往日云遮雾绕的“观云台”区域,已被彻底清空、布置。 方圆百丈的平整玉石广场之上,以特定方位摆放了数十张精致的紫檀木案几,案几上早已备好了灵气盎然的灵茶、灵果。 淡淡的云雾被阵法引导,繚绕在广场边缘,平添几分仙家气象。广场中央,更有一座小巧的汉白玉高台,显然是用於展示物品或主持之用。 此刻,观云台上已是人影绰绰,气氛热烈。 受邀前来的修士,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初期,大多是筑基中后期,更有十余名假丹修士夹杂其中。 他们或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或独自品茶,目光却不时地瞥向入口方向,脸上带著期待与好奇。 木龙真人尚未现身,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重头戏,除了岛主,便是那新近崛起、一门三结丹的灵木峰一脉。 “听说木龙岛主此次可是下了血本,连珍藏的『雾顶云尖』都拿出来了……” “嘖嘖,主要还是为了给灵木峰那位新晋的辛夫人接风吧?一门三结丹,这面子,岛主也得给足啊。” “谁说不是呢。就是不知道,那位周长老,还有那位神秘的周副岛主,今日会不会来……” “肯定来!木龙岛主亲自下的帖子,他们能不给面子?” …… 就在眾人低声议论之际,观云台入口处,阵法光幕微微波动。 三道身影,几乎是同时,迈步而入。 为首者,一袭青袍,面容平静,气息沉凝如山,正是周鼎。 其身侧稍后半步,是一位身著水蓝长裙、容顏清丽、气质清冷中带著一丝玄奥的女子,正是新晋结丹的辛如音。 而落后两人数步,则是一位身形高大、面容冷硬、黑袍罩体、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煞气的男子,正是周金。 三人甫一出现,原本有些喧闹的观云台,瞬间为之一静! 所有修士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而来! 筑基修士们眼中充满了敬畏、好奇、羡慕乃至一丝畏惧。 假丹修士们则目光复杂,既有对与辛如音的打量与评估,更有对周金那毫不掩饰的凶煞之气的忌惮。 “是灵木峰周长老!还有辛夫人!” “那位就是周副岛主?好重的煞气……” “三位结丹真人联袂而至……这气势……” 短暂的寂静后,靠近入口处的几位筑基后期修士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著恭敬: “晚辈拜见周长老,周夫人,周副岛主!” 有人带头,其他修士也如梦初醒,纷纷躬身见礼,声音此起彼伏: “拜见周长老!周夫人!周副岛主!” “恭迎三位真人驾临!” 声浪匯集,在这云雾繚绕的峰顶迴荡。 周鼎神色不变,只是微微頷首。 辛如音亦保持著得体的浅笑。 周金则依旧面无表情,对周围的见礼恍若未闻,唯有那双冰冷的目光偶尔扫过,便让与之对视的修士心底发寒。 灵木峰一脉,以最直接的方式,向魁星岛所有修士,宣告了他们的存在与分量。 第一百二十一章 互通有无!灰色宝珠!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观云台上,气氛因灵木峰三人的到来而略显肃穆。 眾多筑基修士虽已各自归位,但目光仍若有若无地瞟向那三张並排摆放、明显更为宽敞精致的紫檀木主案,以及端坐其后的三道身影,眼神中交织著敬畏、好奇与一丝拘谨。 周鼎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觉,神色平静地端起面前玉案上刚刚奉上的灵茶,轻呷一口。 茶汤清澈,入口微苦,隨即化为甘醇,一股精纯平和的灵气顺著喉间散开,沁人心脾,確实是不错的灵茶。 辛如音亦优雅品茗,举止从容。周金则对茶水毫无兴趣,只是闭目养神,但那身如有实质的冰冷煞气,依旧让附近几案的修士感到呼吸不畅,不敢大声言语。 片刻之后,观云台入口再次传来动静。 两道人影並肩而入,打破了稍显凝滯的气氛。 左边是一位身著明黄道袍、面如冠玉、頜下三缕长须飘洒、颇有几分仙风道骨气度的中年道人,正是魁星岛三位副岛主之一的,结丹初期的袁君真人。 右边则是一位身著素白宫装、容貌姣好、气质温婉中带著一丝清冷的妇人,同样是副岛主的,结丹初期的侃琴真人。 这二位,加上木龙真人,以及灵木峰的周鼎三人,便是魁星岛明面上所有的结丹期修士了。 袁君真人与侃琴真人显然对灵木峰三人一同到来略有惊讶,但很快调整好神態,面带笑容地朝主案方向走来。 “周道友,周夫人,周副岛主,三位联袂而至,当真令这灵茶会蓬蓽生辉啊!”袁君真人率先拱手,声音清朗,笑容真诚,目光在周鼎与辛如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尤其在感受到辛如音那已然稳固的结丹气息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嘆。 “袁君道友,侃琴道友,有礼了。” 周鼎放下茶杯,起身拱手还礼,態度不卑不亢。 辛如音亦隨之起身,微微欠身:“见过袁君真人,侃琴真人。” 周金只是睁眼瞥了二人一下,略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態度依旧冷淡。 “辛夫人不必多礼,如今同辈相称即可。” 侃琴真人声音柔美,带著一丝由衷的讚嘆:“前些时日闻听夫人金丹大成,异象非凡,妾身便心嚮往之。今日一见,夫人气质出尘,道韵天成,果真是名不虚传,令人钦佩。恭喜夫人了。” 她话语温和,让人如沐春风。 “侃琴真人过誉了,晚辈初入此境,日后还需向两位前辈多多请教。”辛如音谦逊回应,应对得体。 几人略作寒暄,气氛颇为融洽。 袁君与侃琴二人对周鼎这位“深不可测”的六连殿长老,以及那位凶名在外的周副岛主显然也存著结交与试探之心,言语间颇为客气。 周鼎也乐得与这两位本土的结丹修士维持表面上的和气,毕竟同在魁星岛,抬头不见低头见。 又过了一盏茶功夫,观云台入口处灵光一闪,木龙真人的身影终於出现。 他依旧是那副岛主气派,深青色道袍,面容沉肃,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看到周鼎等人与袁君、侃琴相谈甚欢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但面上笑容却瞬间绽放。 “诸位道友久候了!” 木龙真人声音洪亮,传遍全场,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他大步走向中央主位,一边走一边对周鼎等人拱手:“周道友,周夫人,周副岛主,袁君道友,侃琴道友,诸位能赏脸蒞临,老夫感激不尽!” 眾人自然又是一番客套。 待木龙真人在中央主位落座,他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今日灵茶会,旨在以茶会友,互通有无。閒话少敘,老夫宣布,灵茶会,正式开始!” “第一项,赏茶!” 木龙真人大手一挥,立刻有数名筑基期侍女手捧玉壶,穿梭於各案之间,为诸位修士重新斟满热气腾腾、灵气更胜之前的灵茶。 茶香愈发浓郁,令人心神舒畅。 “此乃老夫珍藏多年的『雾顶云尖』,產於雾星岛灵脉之巔,三百年方得一季,有清心涤虑、温养经脉之效。诸位道友,请!”木龙真人举杯示意。 眾人纷纷举杯,细细品鑑。 周鼎抿了一口,点头赞道:“灵气充沛,回味悠长,確是好茶。木龙岛主有心了。” 袁君与侃琴也出声附和,称讚不已。一时间,观云台上茶香瀰漫,气氛也轻鬆融洽了不少。 他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那些筑基修士脸上停留片刻,缓缓道:“老夫先拋砖引玉,拿出几件小玩意,与诸位道友交换所需。” 说著,他袖袍一拂,面前玉案上灵光闪烁,出现了三样物品。 左边是一张灵光氤氳、符纹繁复的赤红色符籙;中间是一柄寒光闪闪、灵气逼人的蓝色飞剑;右边则是一块拳头大小、散发著土黄色灵光的矿石。 “此乃『火龙符』符宝一张,威能不俗;『寒水剑』顶阶法器一柄,锋锐无匹;『戊土珍金』一块,炼製土属性法器的上好材料。” 木龙真人拿出的这三样东西,对筑基修士而言,无疑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尤其是那“火龙符”符宝,虽只能使用数次,但其威力足以让筑基修士在面对同阶时拥有压箱底的手段。 那“寒水剑”与“戊土精金”亦是精品。 话音刚落,场下的筑基修士们便有些骚动起来,不少人眼中露出渴望之色,开始低声与身旁同伴商议,或是在自己储物袋中翻找,看是否有能打动木龙真人的东西。 很快,便有人按捺不住,起身向木龙真人传音,提出交换条件。 木龙真人稳坐主位,与几位有意向的筑基修士一一交谈,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显然在仔细权衡。 最终,那张“火龙符”符宝被一位假丹修士以一瓶能小幅提升结丹成功率的“凝元丹”外加数种珍稀灵草换走;“寒水剑”被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用数块罕见的“冰魄晶”换得;“戊土精金”则与另一位擅长炼器的筑基修士完成了交易。 木龙真人这几件宝物,很快便交易完毕,场面颇为热闹。 然而,自始至终,周鼎、辛如音、周金、袁君、侃琴这几位结丹修士,都只是静静地看著,未曾有丝毫表示。 对他们而言,符宝、顶阶法器、戊土精金这类物品,已然没有太大吸引力。 木龙真人似乎也料到如此,待与筑基修士的交易告一段落,他目光转向周鼎等五位结丹修士所在的主案区域,脸上笑容不变,朗声道:“与诸位小友的交易暂毕。接下来,便是我等之间的『小会』了。不知诸位道友,可愿拿出些压箱底的东西,互相鑑赏、交换一番?或许,便有哪位道友所需之物,正在他人手中。” 他顿了顿,提议道:“不若这样,为免杂乱,我等每人先拿出三件欲交易之物,置於案上,再逐一说明所需,如何?” 这个提议颇为合理,眾人皆无异议。木龙真人身为发起人,当先再次挥手。 这一次,他面前玉案上出现的三样东西,与方才截然不同,灵光、气息都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左边,是一柄通体碧绿、形如柳叶、薄如蝉翼、散发著森森寒气的奇异飞刀,刀身有天然云纹,灵气逼人,赫然是一件品质不错的法宝! 中间,是一块仅有巴掌大小、却通体赤红如火、內部仿佛有岩浆流动、散发著惊人高温与精纯火灵力的晶石——“地心火玉”! 此乃炼製火属性顶级法宝甚至古宝的绝佳材料,颇为罕见。 而右边,木龙真人放下的,却是一颗仅有鸽卵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毫无光泽、近乎死寂的暗灰色、表面坑坑洼洼、仿佛历经无数岁月风化侵蚀的普通石珠。 此珠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感觉不到丝毫灵气波动,如同凡俗界河边最寻常的鹅卵石,混在那碧绿飞刀与赤红火玉之间,显得格格不入,异常突兀。 木龙真人指向碧绿飞刀:“此宝名为『碧柳刀』,以千年碧灵木芯为主材,辅以庚金之精炼製,锋锐无匹,更附带『乙木毒煞』,中者如附骨之疽,难缠得很。换取可精进结丹中期法力的丹药,或同价值木、金属性炼器奇材。” 又指向地心火玉:“此物无须多言,换取同等级水、土属性顶级炼器材料,或上古功法、秘术残篇。”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那颗毫不起眼的灰色石珠上,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確定与探究:“至於此物……乃是老夫早年探索一处古修遗址时,於废墟深处偶然所得。得到时便是如此,法力难入,火烧不化,雷击不碎,质地奇异。老夫研究多年,亦不知其来歷与用途。今日拿出,权当添头,或与有缘人。换取之物……隨意,只需价值相当,或能解开老夫某些修炼疑惑的典籍、信息皆可。” 木龙真人介绍完,袁君真人与侃琴真人对视一眼,也各自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样物品,置於面前玉案。 木龙真人介绍完,袁君真人与侃琴真人对视一眼,也各自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三样物品,置於面前玉案。 袁君真人拿出了一瓶標註为“金髓丸”的丹药、一块“风吟铜”、以及一部记载了某种偏门遁术的玉简。 侃琴真人则取出一套“冰魄针”法宝”、一株千年“雪玉参”、以及一张古旧的、似乎记载了某种音攻之术的残破兽皮。 轮到周鼎这边。 周鼎略一沉吟,挥手间,面前出现了三样东西:一套由数杆阵旗和一块阵盘组成的、灵光流转的“顛倒五行阵”阵具,只是最简单的版本;一叠约莫十张、灵气盎然、符纹各异的中级符籙;以及三个玉瓶,里面分別装著“雪莲丹”、“金元丹”等对结丹修士法力有所助益的丹药。 辛如音也拿出了三套功能不同的阵具,皆是她在《天元阵典》基础上改良、炼製,威力不俗,尤其擅长困敌与防御,显然是准备用来交换布阵材料或特殊阵道心得。 至於周金,在眾人目光投来时,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没兴趣。” 便再次闭目,显然不打算参与这种“以物易物”的游戏。 眾人对此似乎也见怪不怪,毕竟这位周副岛主的脾性,岛上早有传闻。 木龙真人见状,也不勉强,笑道:“无妨,周副岛主性子直爽。那么,我等便开始吧。不知哪位道友,对老夫这三样东西,或袁君道友、侃琴道友之物感兴趣?” 就在木龙真人说话,眾人目光在其拿出的三样宝物上流连,暗自评估权衡之际,周鼎的右手,看似隨意地垂在了身侧,宽大的袖袍自然垂下,遮掩了掌心。 袖內,一只仅有寸许长短、通体暗金、蜷缩成球、气息完美收敛、仿佛一件精致死物玩偶的小金,正静静地趴伏在他温热的掌心。 在场所有修士,包括木龙真人在內,无人察觉到这袖中竟藏著一头足以令他们胆寒的五级妖兽。 周鼎心念微动,通过灵魂连结,共享了小金的“视野”,悄无声息地发动了“天听术”! 剎那间,那奇异的、能窥探宝物本质灵光的彩色视野,再次於他“眼前”展开。 视野瞬间扫过木龙真人、袁君真人、侃琴真人面前玉案上的所有物品。 袁君与侃琴拿出的东西,大多散发著或明亮或柔和的“青色”宝光,代表著与普通法宝、千年灵药同等的价值,其中那“风吟铜”和记载音攻之术的兽皮,光芒稍盛,但也未超出青色范畴。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木龙真人玉案时—— “碧柳刀”散发著明亮的青色宝光,中规中矩。“地心火玉”的宝光则是深青色,接近蓝色边缘,价值显然更高。 而当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颗毫不起眼、被木龙真人称为“不知用途添头”的暗灰色石珠上时。 “嗡!” 周鼎心神猛地一震! 袖中的手指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微微一颤! 只见那灰扑扑、毫无灵气的石珠,在“天听术”的视野中,竟爆发出了一团纯粹、深邃、耀眼无比的“蓝色”宝光! 其光芒之盛,之纯净,远超旁边的“地心火玉”,甚至比他之前得到的“蕴魂莲”、“紫灵叶”还要强烈数分! 赫然是一件堪比数千年灵药、顶级古宝残件的蓝色宝光宝物! “这……”周鼎心中瞬间翻起惊涛骇浪,但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保持著平静观看的神色,甚至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藉此掩饰那一剎那的失神。 蓝色宝光! 果然是蓝色宝光宝物! 原来当初天听术感应到的那件位於天柱峰方向、仅次於紫色古匣的蓝色宝光,就是此物! 它竟然一直在木龙真人手中! 而且,看样子,木龙真人似乎真的未能探明此珠的奥妙,只將其当作一件无法辨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奇物”,甚至在此等场合,以近乎“添头”的方式拿了出来,希望换取些有价值的东西或信息! 惊喜、意外、恍然、以及一丝对木龙真人有眼无珠的淡淡嘲讽,交织在周鼎心间。 但他立刻冷静下来,心思电转。 “此珠,必须拿下!” 周鼎心中瞬间定计。 蓝色宝光之物,绝不能错过。但如何拿下,却需好好谋划。 绝不能表现得太急切,引起木龙真人或其他人的怀疑,坐地起价,甚至反悔不换。 他一边不动声色地听著木龙真人与袁君、侃琴就“碧柳刀”和“地心火玉”的交换条件进行初步交谈,一边飞速思考著,自己手中有什么东西,既能打动木龙真人,换取这颗被他低估的灰色石珠,又不会显得过於突兀,引起猜忌。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镜散人! 观云台上的气氛,隨著几位结丹真人各自取出欲交易的宝物,变得微妙而暗流涌动。 眾人的目光,在木龙真人、袁君真人、侃琴真人面前的玉案上流转,评估、权衡、算计。 短暂的沉默后,侃琴真人率先开口。 她美眸流盼,目光落在辛如音面前那套以淡蓝色阵旗为核心、散发著柔和空间波动与森然寒意的阵具上,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周夫人这套『玄冰困灵阵』,妾身观之,阵纹精妙,寒意內敛,似乎融合了空间困锁与水属性攻击,甚是了得。” 侃琴真人声音柔婉,带著欣赏:“妾身修炼的《冰魄玄音诀》,正需一套上佳冰属性阵法辅助修炼,亦可作为护身手段。不知夫人这套阵具,欲换取何物?” 辛如音闻言,微微一笑,从容道:“侃琴真人慧眼。此阵確有辅助冰寒功法修炼、困敌自保之效。晚辈目前正需『千年寒玉』、『空灵晶』、或记载特殊音律、幻术类阵法的典籍、心得。” 侃琴真人略一沉吟,从自己面前的玉案上,取过那株上千年份的“雪玉参”与那张记载了某种音攻之术的残破兽皮,又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块拳头大小、寒气四溢的白色美玉,一併推向辛如音:“妾身以此株雪玉参、这部《清心破障音》残篇,外加这块『八百年份寒玉』,换取夫人这套阵具,不知可否?” 辛如音神识扫过三物,確认无误,特別是那《清心破障音》残篇,虽不完整,但其音律与幻、困结合的思路,对她钻研音律、幻阵颇有启发,当即点头应允:“可,有劳真人。” 两人完成交易,各自收起所得。辛如音得到需要的资源与知识,侃琴真人得了一套心仪的阵法,皆大欢喜。 紧接著,袁君真人的目光,也落在了木龙真人面前那柄碧光森森的“碧柳刀”上。 他主修金属性功法,兼修木系神通,此刀兼具金之锋锐与木之歹毒,正合他用。 “木龙道友,这碧柳刀,贫道颇为中意。” 袁君真人直接开口,指向自己案上那瓶“金髓丸”与那块“风吟铜”:“贫道愿以此二物,外加五千灵石,换取道友此刀,如何?” 木龙真人看了一眼“金髓丸”与“风吟铜”,微微摇头:“袁君道友,此刀乃老夫苦心炼製,耗费不小。金髓丸与风吟铜虽好,但尚不足以抵此刀之价。除非……道友愿再加那部遁术玉简。” 袁君真人皱了皱眉,那部偏门遁术虽对他用处不大,但也是一门不错的秘术。 略作权衡,想到那碧柳刀的威力確实適合自己,最终还是点头:“也罢,便依道友。” 两人也完成了交易。木龙真人得到了能强健体魄的丹药、炼器材料与一门遁术,袁君真人则得到了心仪的法宝。 此时,木龙真人面前,便只剩下了那块价值最高的“地心火玉”,以及那颗看似无用的暗灰色石珠。 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周鼎面前玉案上的东西——顛倒五行阵阵具、中级符籙、几瓶丹药。 显然,这些东西虽然不错,但对他这位结丹中期巔峰的岛主而言,吸引力有限,不足以让他心动,拿出地心火玉这等顶级材料交换。 周鼎將木龙真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瞭然。他不动声色,略作沉吟,隨即从储物袋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枚顏色古朴、边缘有些磨损的淡黄色玉简,置於自己面前的玉案上。 “木龙岛主,” 周鼎声音平静,目光迎向木龙真人:“方才岛主言道,若有能解开修炼疑惑的典籍、信息亦可。周某这里,恰有一张得自某处遗蹟的残破古丹方,或许能对岛主有些用处。” “哦?古丹方?”木龙真人眼中精光一闪,来了兴趣。 到了他这般境界,能精进修为的丹药已极为难得,古丹方往往意味著更玄妙的药效或更偏门的突破方向。 “不知是何丹药?” 周鼎以神识在玉简上轻轻一抹,一道关于丹药名称与大致功效的信息,被他凝成一缕,隔空传向木龙真人。 “天元补闕丹?” 木龙真人接收到信息,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脸色骤变,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与炙热光芒! 他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强压下激动,传音问道:“周道友,此丹……当真可助结丹中后期修士,弥补本源亏空,夯实道基,增加衝击下一小境界的成功率?” 这“天元补闕丹”,乃是《天元丹经》中记载的一种古丹,功效正如木龙真人所闻。 对於在结丹中期卡了多年、感觉道基略有瑕疵、衝击后期信心不足的木龙真人而言,不啻於雪中送炭! 其价值,甚至超过单纯精进法力的丹药! “丹方记载如此,但炼製所需材料颇为珍稀。” 周鼎坦然道,同时將丹方中关於材料的部分信息也传递过去,以证其真。 木龙真人快速瀏览著传来的信息,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激动。 丹方中提到的几种主药,他闻所未闻,但看其描述与药性搭配,玄奥无比,绝非杜撰。 光是这主体框架与思路,就对他有著极大的启发! 若能寻到类似的替代药材,或请高阶丹师推演,未必不能炼製出来! 此丹方的价值,对他而言,远超一件顶级炼器材料! 他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周鼎,又扫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地心火玉与灰色石珠,再无丝毫犹豫:“周道友,这张古丹方,老夫要了!不知道友看中老夫何物?可是这地心火玉?” 周鼎神色不变,目光在地心火玉上停留一瞬,隨即又落在那颗灰扑扑的石珠上,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不確定:“地心火玉確是顶级材料,周某也颇为心动。不过……岛主这颗灰珠,能被岛主珍藏多年,想来也非俗物。周某对这类稀奇古怪、难以辨识之物,向来有些兴趣。不若……岛主以此二物,换取周某这张丹方,如何?” 他故意將“地心火玉”放在前面,点明其价值,又將“灰珠”说成是附带、是出於个人好奇,以此降低木龙真人的戒心与对灰珠价值的重新评估。 果然,木龙真人闻言,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对他而言,地心火玉虽好,但终究是外物,是可替代的资源。 而这“天元补闕丹”的丹方,却是可能助他突破瓶颈、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至於那颗研究了多年也毫无头绪的灰珠? 能用来换取如此重要的丹方,简直是意外之喜,废物利用! “好!一言为定!”木龙真人怕周鼎反悔,立刻应下,袖袍一卷,將地心火玉与灰色石珠推向周鼎,同时另一只手凌空一抓,將周鼎面前那枚淡黄玉简摄到手中,神识沉入,快速確认了主要內容无误,脸上喜色更浓。 周鼎也从容地將地心火玉与灰色石珠收入储物袋,面色平静,心中却已泛起波澜。蓝色宝光之物,外加一块顶级炼器材料,换取一张对他而言不算核心机密、且有所保留的古丹残方,这笔交易,他赚大了! 至此,几位结丹修士之间的主要交易基本完成。 木龙真人得偿所愿,心情大好,又拿出一些灵果招待眾人。 袁君、侃琴也各有所得。 气氛变得更加融洽,眾人又閒谈了片刻,交流了些修行心得与近期见闻,这场由木龙真人发起的“灵茶会”,才在一片看似和谐的气氛中,缓缓落下帷幕。 …… 回到灵木峰洞府,周鼎与辛如音、周金略作交流,便迫不及待地钻进了静室。 他首先取出的,便是那颗以古丹方换来的暗灰色石珠。 石珠入手冰凉,触感粗糙,与普通鹅卵石无异。 他尝试著將一丝精纯的青元法力缓缓注入其中。 法力如同泥牛入海,石珠毫无反应,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又尝试以神识探入,神识却被一股无形而柔韧的屏障阻挡在外,无法渗透分毫。 加大力度,那屏障也隨之增强,始终无法突破。 “果然……”周鼎並不意外,若此法可行,木龙真人研究多年,不可能毫无发现。 他又尝试了滴血、火烤、水浸、甚至用绿煌剑的剑气轻轻刺击……石珠依旧纹丝不动,连一点痕跡都无法留下,其坚硬程度確实匪夷所思。 “看来,此物玄奥,非蛮力可解。或许需要特定的条件、法诀,或是……等待某个时机?”周鼎將灰珠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在寻常视野下,它毫不起眼,但在天听术的“视野”中,那团纯粹的蓝色宝光依旧璀璨。 这无疑证实了它的不凡。 “罢了,既然暂时无法勘破,便先收著。留待日后,机缘到了,自然能明其奥妙。”周鼎心態很稳,將灰珠小心地收入一个贴身的储物袋中,与那紫色古匣、六丁天甲符等重宝放在一处。 他有的是时间,也有的是耐心。 …… 时光悠悠,如溪水淌过山涧,又是半年光阴悄然而逝。 …… 时光悠悠,如溪水淌过山涧,又是半年光阴悄然而逝。 这一日,周鼎正在静室中,一边以《大衍诀》法门淬炼神识,巩固第三层圆满境界,为將来可能的“入世”歷练做准备,一边推演著一门新得的剑道神通,忽闻静室外传来辛如音略带一丝急促与兴奋的传音: “周郎,快出来!有进展了!” 周鼎心神一凛,瞬间收功,身形一晃已出现在静室之外。 只见辛如音正立於大厅之中,手中托著的,正是那个封印著紫色宝光、让她潜心钻研了数年之久的暗褐色古匣! 此刻,古匣表面那层流转不息的暗金色古老禁制,光芒已然黯淡到了极致,只剩下几缕残存的符文,如同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似乎隨时都会彻底湮灭。 “如音,你……破解了?”周鼎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喜。 辛如音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成功破解难题后的振奋与神采。她重重点头,语气肯定:“幸不辱命。这古禁虽繁复偏门,但万变不离其宗。我结合《天元阵典》中记载的几种上古解禁手法,又推演了数百种变化,终於找到了其核心枢纽与灵力流转的薄弱节点。此刻只需再施加最后一道『散灵印』,此禁便可彻底破除。” “好!事不宜迟!”周鼎强压激动,示意辛如音立刻动手。 他也全神贯注,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辛如音不再多言,神色肃穆。她一手托著古匣,另一手五指如穿花蝴蝶,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淡银色的、充满玄奥道韵的符文印诀。 这些印诀如同活物,纷纷没入古匣表面那几缕残存的暗金符文之中。 “散!” 隨著最后一个印诀落下,辛如音口中轻吐真言。 “嗤——”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如同冰雪消融。 古匣表面最后几缕暗金符文,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露水,瞬间蒸发、消散,再无半点痕跡。 那层笼罩古匣、隔绝一切探查的古老禁制,终於彻底破除!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尘封了万古岁月的沧桑、神秘、又带著一丝锐利锋芒的气息,自那失去禁制保护的古匣缝隙中,悄然瀰漫开来。 周鼎与辛如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与期待。 周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伸出手,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揭开了古匣那沉重的盖子。 匣盖开启的剎那,並没有想像中宝光冲天、异象纷呈的景象。 匣內,静静躺著八面约莫<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巴掌大小、造型古朴、通体呈现纯粹金色的圆形镜子。 这八面金镜,形制、大小、纹路,竟是一模一样!镜身以不知名的纯金材质铸造,色泽並非俗气的亮金,而是一种沉凝、內敛、仿佛经歷了无尽岁月洗礼的暗金色,光华幽深。 镜面光滑如最上等的琉璃,却又比琉璃更加深邃,仿佛能將人的灵魂都吸摄进去。镜子的边缘,並非光滑,而是精心雕刻著一圈繁复、精美、栩栩如生的流云纹饰。 那云纹並非静止,凝神细看,竟仿佛在缓缓流动、舒捲,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灵动道韵。 八面金镜静静地躺在铺著暗红色软绸的匣底,彼此贴合,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散发著冰冷、锐利、又无比尊贵的气息。 周鼎屏住呼吸,伸出手,轻轻拈起最上面的一面金镜。 入手,並非金属的温润,而是一种奇异的、冰寒刺骨的凉意,仿佛握著的不是镜子,而是一块自九幽寒渊深处取出的万载玄冰! 那股寒意,並非作用於肌肤,而是直接透过手掌,试图侵袭血脉骨髓,让周鼎这等肉身强横的修士,都感到一丝微凛。 “好奇特的材质……”周鼎心中暗惊。 他不再犹豫,分出一缕精纯的青元法力,缓缓注入手中的金镜之中。 “嗡——!” 就在法力触及镜身的剎那,异变陡生! 並非一面镜子,而是匣中八面金镜,竟在同一时刻,齐齐一震! 隨即,八道璀璨夺目、辉煌煊赫、仿佛能刺破九霄、洞穿幽冥的纯粹金色光柱,自八面金镜的镜面之上,轰然爆发! “轰!” 剎那间,整个洞府大厅,都被这八道交织在一起、如同八轮金色小太阳同时升起的恐怖金光所充斥、淹没!金 光之强,之烈,之纯粹,远超任何法宝、古宝出世时的景象! 刺得人双目剧痛,难以直视! 周鼎与辛如音都不由得闷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或以袖掩面。 洞府內布置的防护阵法自主激发,光幕剧烈摇曳,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若非周鼎反应极快,瞬间以雄浑法力加固阵法,恐怕这金光便要衝破洞府,直衝云霄,引来滔天异象! 这金光足足持续了数息,才缓缓內敛,但八面金镜本身,已然笼罩在了一层淡淡的、不断流转的金色光晕之中,镜面之上,隱隱有玄奥的符文虚影一闪而逝,更显神秘非凡。 “此宝……绝对非同小可!”周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缓缓放下掩目的手臂,眼中充满了震撼与狂喜。 仅仅是一丝法力试探,便有如此威势,这八面金镜的品阶与威力,恐怕远超他之前得到的任何一件古宝! 紫色宝光,名副其实! 他强压下激动,目光再次投向古匣內部。 金光敛去后,可以看到,在八面金镜下方的暗红软绸上,似乎还压著一件东西。 周鼎小心地拨开金镜,將那物取出。那是一张不知以何种兽皮鞣製而成、触手柔软坚韧、顏色泛黄的古旧皮卷。 皮卷之上,以某种暗红色的、仿佛乾涸血跡般的顏料,书写著两个铁画银鉤、大气磅礴、却又透著一股苍凉与傲然之意的古篆大字—— 天镜! 这两个字映入眼帘的剎那,周鼎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天镜……天镜散人?!” 一个几乎存在於乱星海传说与禁忌之中的名號,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识海! 第一百二十三章 八门金光镜! “天镜散人!” 这四个字如同带著某种古老的魔力与难以言喻的威压,甫一出口,静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凝滯了一瞬。 周鼎握著那张泛黄兽皮,盯著上面“天镜”二字,呼吸都微微急促,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以及一丝恍然。 对於“天镜散人”这个名字,看过原著的周鼎,自然不会陌生。 这並非只是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而是曾真实地震撼过整个乱星海数百年之久的绝代天骄,一个活著的传奇,一段被无数修士传颂、敬畏乃至恐惧的史诗! 在乱星海数千年前,星宫的统治尚未如现今这般根深蒂固,內海外海,妖兽、散修、上古遗族、各种势力交错纵横。 就在那个群雄並起、天才辈出的年代,一位出身神秘、功法通玄的修士,横空出世,以无可匹敌的姿態,威震星海数百年之久! 此人並非出身名门大派,传言乃是散修出身,甚至早年资质平平,毫不起眼。 然而,他於某次绝境之中,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些传承。 从此,命运的轨跡被彻底改写。他凭藉绝世的毅力、智慧与那部逆天功法,一路披荆斩棘,修为突飞猛进,最终竟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对抗整个如日中天的星宫势力,且能不落下风,是那个时代货真价实、公认的“星海第一修士”! 关於他的传说实在太多,每一桩都足以让听者心驰神往,热血沸腾。 他曾孤身一人,独闯星宫总部所在的天星城,以通天修为,独战星宫数位隱世不出的元婴后期太上长老,甚至…… 在眾目睽睽之下,悍然斩杀了当时统御星海、修为已臻元婴后期的星宫之主! 那一战,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整个天星城都在他恐怖的法力余波下剧烈颤抖,无数修士远远观望,被那毁天灭地的景象震撼得神魂颤慄,见证了一个散修逆天、以一己之力挑战整个秩序的传奇诞生! 他曾深入危机四伏、妖兽横行、连元婴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外星海深处,於万妖环伺之中,寻到一头称霸一方的九级化形妖王,激战数日,最终將其生生斩杀,取其妖丹,炼为至宝! 那一战,震慑了整个外星海妖兽族群,其凶名让无数高阶妖兽闻风丧胆。 他曾闯入上古修士遗留的、危机与机遇並存的绝地“虚天殿”,与数位同样修为通天的元婴老怪爭夺殿中最珍贵的宝物,最终,他不仅成功夺得重宝,更在数位同阶强者的围攻下全身而退,瀟洒离去。 那些与他爭夺的元婴老怪,哪一个不是一方巨擘,称宗作祖的存在? 却都在他面前鎩羽而归,徒留嘆息与忌惮。 此人,便是“天镜散人”! 一个將“散修”二字,詮释到极致,以一己之力搅动星海风云,让星宫都为之蒙上巨大阴影的绝代凶人! “莫非这古匣……竟是天镜散人遗留下来的传承或宝藏?”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周鼎的脑海,让他心臟狂跳,几乎要跃出胸腔。 以天镜散人那等通天修为与身家,他留下的东西,岂是凡物? 想到这里,周鼎的目光猛地转向那静静躺在古匣之中、沐浴著淡淡金色光晕的八面纯金古镜。 一个更加惊人的猜测,如同惊雷般在他心中炸响: “若这古匣真是天镜散人所留……那这八面镜子……莫非就是传说中,天镜散人仗之以纵横星海、令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成名本命法宝——八门金光镜?!” 天镜散人能闯下那般赫赫威名,力压整个时代,其自身修为冠绝星海固然是根本。 但世人皆知,他那身惊世骇俗的修为,有一大半,都要著落在他那件威能莫测、攻伐无双的本命法宝之上! “八门金光镜!” 此宝的名头,在当年,甚至比天镜散人本人更加响亮,更加令人恐惧! 被当时的修仙界,公认为“星海第一攻击法宝”! 其威能之盛,杀伐之厉,据说已触及了灵宝的边缘! 关於此镜的恐怖传说,丝毫不比其主人少: 死在这“八门金光镜”之下的修士,无论正邪,不计其数,其中不乏结丹期的精英、假婴境的强者。 更令人胆寒的是,据说有明確记载、陨落於此镜之下的元婴期大修士,便有五六位之多! 每一位元婴修士的陨落,都足以引起一方海域的震动,格局洗牌。 而“八门金光镜”,却沾染了如此多元婴修士的鲜血! 其中分量最重的一位,正是当年那位统御星海的星宫之主! 那一战,天镜散人以“八门金光镜”的绝世锋芒,硬生生斩破了星宫之主的护身灵宝与神通,將其形神俱灭,彻底奠定了其星海第一凶器的无上凶名! 那一场天星城外的惊世之战,后来被星宫引以为耻,讳莫如深,在史册中被称为“天镜之劫”,是星宫漫长歷史中最为黑暗、损失最为惨重的一页。 经此一役,星宫元气大伤,顶尖战力折损,足足休养生息了上百年,才勉强恢復过来。 而“八门金光镜”的凶威,也隨著那一战,彻底烙印在了每一个星海修士的灵魂深处,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魘。 “八门金光镜……八面金镜……”周鼎喃喃自语,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求证之意。 他再次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古匣中拈起另一面金镜,双手各持一面,置於眼前,仔细端详。 镜身依旧是那沉凝內敛的暗金色,边缘云纹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化云而去。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下激盪的心绪,將两缕精纯的青元法力,分別缓缓注入左右手中的两面金镜之中。 “嗡!嗡!” 两面金镜齐齐一震,镜面之上,那深邃的暗金色光华骤然变得明亮、活跃! 並非之前试探时的冲天光柱,而是自镜面深处,骤然升腾起两簇仅有寸许高、却凝练无比、跳跃燃烧、散发著恐怖高温与极致锋锐气息的纯金色火焰! 这火焰色泽纯粹,宛如液態的黄金在燃烧,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內蕴著一种焚烧万物、净化一切的恐怖威能! 火焰出现的剎那,静室內的温度骤然飆升,空气扭曲,发出“噼啪”的细微爆响,周鼎甚至感觉自己的护体灵光都在这火焰的光芒照耀下,隱隱有被“点燃”、“消融”的跡象! 更有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切割神魂的锋锐之意,自火焰中散发出来,让他眉心发紧。 “金光神焰!这莫非就是记载中,八门金光镜最具標誌性的杀伐神通——金光神焰?!”周鼎心中又惊又喜,连忙收敛法力,那两簇金色火焰也隨之缓缓缩回镜中,但镜面依旧流转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记起原著中,那“温天仁”似乎就拥有一件“八门金光镜”的仿製品,威力已然极为惊人,曾让韩立都吃了不小的亏。 而自己手中这八面金镜,无论材质、气息、还是方才显露的那一丝“金光神焰”的威能,都远非仿製品可比! 这极有可能,就是真正的、天镜散人赖以成名的本命至宝——八门金光镜! 真正的八门金光镜,八镜齐出,可布下“八门金光阵”,阵中金光神焰铺天盖地,无物不焚,无坚不摧,更能演化无穷变化,封锁虚空,斩断因果! 当年天镜散人便是凭此阵,以元婴后期修为,硬撼星宫数位同阶太上长老,並斩杀了修为更高的星宫之主! 其威力,当真可称得上“通天彻地”! “有了此宝……”周鼎握著两面金镜,感受著其中蕴含的那股仿佛能毁天灭地的沉睡力量,胸中豪情激盪,几乎要仰天长啸! 他的综合实力,將因此宝而得到一次难以估量的巨大提升! 跨越一个大境界杀敌,將不再是妄想! 当然,他头脑依旧清醒。如此重宝,威力绝伦,催动所需的法力与神识,也必然是海量的。 以他如今结丹中期的修为,恐怕连单独催动一面金镜都有些勉强,更別说八镜齐出,布下大阵了。 他估计,至少要等到自己凝结元婴,法力產生质变,神识再度暴涨之后,才能勉强发挥出此宝两三成的威力。 而要如天镜散人那般如臂使指,发挥其十成威能,恐怕需要元婴后期的修为。 “但即便如此,哪怕只能勉强催动一面,凭藉这『金光神焰』之威,寻常结丹后期修士,恐怕也难挡其锋芒!足以成为我手中最强的一张攻击底牌!”周鼎眼中精光闪烁,小心翼翼地將两面金镜放回古匣,与另外六面並列。 八镜归位,彼此间气机隱隱相连,构成一个完美的整体,光华流转,更显不凡。 激动过后,周鼎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张泛黄的兽皮古图。他將其轻轻展开,铺在古匣旁边。 兽皮之上,以暗红色的线条,勾勒出了一副並不算非常精细、但却带著独特古意的海域地图。地图中心,標註著一座形状奇特的岛屿,旁边以古篆写著两个小字。 虽然字形与现今略有差异,但周鼎结合上下文,勉强辨认出,似乎是“天镜”二字。 一条虚线,从地图边缘的某个標记点,曲折地指向这座岛屿。地图的其他部分,则画著一些扭曲的线条,代表著海流、暗礁,以及……几头形態可怖、仿佛在仰天咆哮的妖兽简笔画! 地图一角,还有几行蝇头小字,似乎是关於沿途可能遇到的危险与某些注意事项的简短提示。 “这……竟是一张通往『天镜散人』可能遗留的洞府或宝藏所在地的古遗蹟图?!”周鼎仔细辨认著地图上的信息,心中再次震动。地图所示的位置,根据周边海域的轮廓与標註,赫然是在……外星海! “外星海……”周鼎眉头深深皱起,脸上兴奋之色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外星海,那是真正妖兽的乐园,人类的禁区! 那里灵气狂暴,环境恶劣,海兽横行,高阶妖兽比比皆是,七级、八级妖兽都时有出没,甚至传说深处还有相当於元婴后期期的十级大妖潜藏! 是人类修士探索资源的宝库,也是九死一生的绝地! 通常只有元婴期修士,或是由多位结丹后期、大圆满修士组成的精英队伍,才敢深入外星海边缘区域探索。 以他如今结丹中期的修为,虽有诸多底牌,但贸然前往外星海,风险依然极大,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天镜散人的洞府……诱惑太大。但外星海……太危险。”周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玉案,陷入沉思。 这张古图,既是通往惊天机缘的钥匙,也可能是一张通往地狱的请柬。 “至少,要等到我修为达到假婴,甚至凝结元婴之后,做好万全准备,才有资格去尝试探索。”周鼎很快冷静下来,做出了理智的判断。 机缘再好,也要有命享用。 他不会因为一张古图和一件至宝,就冲昏头脑,贸然去闯那龙潭虎穴。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筹划,积累实力。 “周郎,你怎么了?这镜子……还有这图?”辛如音一直在旁边静静守候,见他时而激动,时而皱眉,时而沉思,终於忍不住轻声问道,美眸中带著关切与好奇。 周鼎回过神来,看著辛如音担忧的眼神,心中一暖。 他並未隱瞒,將关於“天镜散人”的传奇事跡、对“八门金光镜”的猜测、以及古图所示“外星海”的情况,简明扼要地告知了她。 当然,关於自己知晓“原著”的部分,自然略过不提。 辛如音听得檀口微张,眼中异彩连连,显然也被“天镜散人”的赫赫威名与“八门金光镜”的恐怖传说所震撼。 但听到“外星海”三字时,她的秀眉也立刻蹙起,脸上浮现出与周鼎如出一辙的凝重。 “天镜散人的传承与洞府固然<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外星海太过凶险。” 辛如音握住周鼎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周郎,此事需从长计议,万不可操之过急。待你修为更高,我们准备更充分,再作打算不迟。眼下,能得此『八门金光镜』,已是天大的机缘,足以让我们实力大增,应付眼前的局面了。” 她总是如此,在他因机缘而激动时,能分享喜悦;在他因危险而权衡时,能给予最清醒的支持与最温暖的羈绊。 周鼎反手握紧她微凉的手,点头道:“放心,我心中有数。外星海,至少在我凝结元婴之前,不会轻易涉足。眼下,我们先参悟这『八门金光镜』的操控法门,提升实力才是正理。这古图,暂且收好,留待日后。” 他將古图小心捲起,与八面金镜一同收入古匣,又以数道禁制符籙將古匣重新封印,这才珍而重之地將其收入储物袋內。 第一百二十四章 韩立出关!大受震惊! 光阴荏苒,如白驹过隙。 自得到“八门金光镜”与“天镜”古图,转眼间,又是三个寒暑悄然滑过。 洞府静室之內,周鼎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无悲无喜,气息沉凝如古井深潭,比之三年前又有了些许难以言喻的精进。 这三年来,他並未急於冒进衝击结丹后期,而是將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巩固境界、钻研新得重宝,以及那迟迟未能突破的《大衍诀》第四层瓶颈之上。 他心念微动,面前虚空光影一闪,八面仅有寸许大小、通体暗金、边缘云纹流转的精致小镜,无声无息地浮现,环绕他周身缓缓旋转。 每一面小镜都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晕,彼此之间气机隱隱相连,形成一个玄妙的阵势。 这正是他以自身精血与神识初步祭炼、缩小后的“八门金光镜”。 三年潜心参悟,虽因修为所限,无法真正催动此宝布下“八门金光阵”,发挥其毁天灭地的威能,但对於如何以自身法力沟通、温养、以及最基础的催动其中一两面金镜,释放“金光神焰”,他已初步掌握。 这无疑让他手中多了一张足以威胁甚至斩杀结丹后期修士的绝对王牌。 只是此宝消耗巨大,以他如今修为,全力催动两面金镜,释放一道完整的金光神焰,也需耗费近半法力,且无法持久,只能作为关键时刻的杀手鐧。 辛如音的修为,在这三年中也彻底稳固在了结丹初期,並且因《天元阵典》与结丹后对天地规则更深的感悟,阵道修为再有精进,对那“五行绝杀阵”的研究也更为深入。 她偶尔出关,与周鼎探討阵法,眉宇间自信更足,道韵天成。 而受到辛如音成功结丹的激励,小梅这丫头也彻底憋足了一股劲,修炼得异常刻苦。 在周鼎与辛如音不遗余力的资源支持下,加上自身天赋与《天符经》的契合,她的修为也是一日千里,终於在不久前,成功突破至筑基后期! 距离那梦寐以求的结丹之境,已然更近一步。 小丫头整日干劲十足,除了修炼便是钻研符籙,嚷嚷著要早日结丹,好拿到姑爷许诺的“惊喜”。 灵木峰上一片蒸蒸日上,寧静中蕴含著磅礴的生机。 …… 与此同时,在魁星岛西南方向,远离主岛百里外,一座名为“小寰岛”的荒僻岛屿之上。 此处灵气稀薄,岛屿面积不大,唯有几座低矮的山丘与大片<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礁石,罕有修士踏足。 在其中一座最为偏僻、被厚重云雾终年笼罩的山脉深处,一处毫不起眼、藤蔓缠绕的崖壁下方,覆盖著青苔与尘埃的厚重石门,在沉寂了整整二十年后,於这一日,伴隨著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隆隆”闷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尘土簌簌落下,久违的天光透入昏暗的洞府。 一道略显消瘦、却挺拔如松的青衫身影,踏著稳健的步伐,自洞府深处缓缓走出。 阳光洒落,照亮了他年轻却透著远超年龄沉稳的面容,眼神深邃內敛,正是闭关长达二十年之久的韩立。 他站在洞府门口,微微眯起眼,適应著外界明亮的光线,深深地吸了一口久违的、带著海风咸湿与草木清新气息的空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恍如隔世般的感慨,涌上心头。 “二十年……竟已过去了这么久。” 韩立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丝砂石摩擦般的乾涩,很快恢復清朗。 这二十年,他几乎將所有时间都耗在了这方寸洞府之內,心无旁騖,全力苦修《三转重元功》第一转,並稳固因大量服用丹药而有些虚浮的筑基后期修为。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 《三转重元功》第一转已成,虽然过程艰辛,数次险象环生,但终究是熬了过来。 如今的他,不仅修为彻底稳固在筑基后期,法力之精纯浑厚,远超同阶,肉身经脉也在功法运转中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淬炼,更为重要的是,为將来衝击结丹,打下了远比寻常修士坚实得多的根基。 “筑基后期……距离结丹,终於更近一步了。”韩立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凝练精纯的法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前路更加清晰的认知与紧迫感。 结丹,乃是仙道途中一道至关重要的天堑,无数惊才绝艷之辈止步於此。 他虽有《三转重元功》增加结丹机率,但若无结丹灵物辅助,风险依旧极大。 他虽有《三转重元功》增加结丹机率,但若无结丹灵物辅助,风险依旧极大。 思绪不由得飘远,想到了遥远的越国,想到了黄枫谷,想到了那些熟悉或已模糊的面孔。 二十年过去,不知越国修仙界在魔道入侵后变成了何等模样? 黄枫谷是否安在? 那些同门,那些师长,又各自有著怎样的际遇? 尤其是……那位神秘莫测、曾数次让他感到高深莫测的“周师兄”。 当年魔道入侵后,周鼎便如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而在他自己通过古传送阵来到乱星海后,曾对那个先他一步启动传送阵的神秘身影有过诸多猜测,其中嫌疑最大的,便是周鼎! 可这也仅仅是猜测,並无实证。 若真是周师兄,以他的心智与机缘,在这陌生的乱星海,如今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是否也如自己一般,在某个角落默默苦修,积蓄力量? 摇了摇头,韩立將纷乱的思绪压下。多想无益,当务之急,是准备结丹。 他需要儘快弄到辅助结丹的灵物——雪灵水与天火液。 这两种灵物在乱星海虽不似天南那般绝跡,但也价值不菲,且不易得。 魁星岛作为附近海域的中型岛屿,应有售卖。 他不再耽搁,驾起那柄得自越国的青色飞剑,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虹,辨明方向,朝著魁星岛主岛所在,疾驰而去。 …… 半个时辰后,韩立按下遁光,落在魁星城外。 望著眼前那高达数十丈、巍峨雄伟、以巨大青石垒砌、表面铭刻著防御阵纹的厚重城墙,以及城门口川流不息、气息各异的修士人群,韩立眼中也不由得掠过一丝惊嘆。 “好一座修仙大城!” 他心中暗赞。 这魁星城的规模与繁华,远非他当年在越国见过的任何一座仙城可比。 街道宽阔,楼阁林立,商铺鳞次櫛比,空中时而有修士驾驭各式法器、遁光飞过,气息强弱不一,但整体水平明显高出越国一截。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与各种丹药、材料混杂的奇异气息,喧囂而充满活力。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踏入魁星城。 之前二十年,他一直在小寰岛闭关,对外界信息所知甚少。 稍稍平復心境,韩立迈步走入城中。他並未像初来乍到者那般四处閒逛,而是目標明確,一边看似隨意地行走,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神识也谨慎地感知著周围环境与修士的修为。 “六连殿……白水楼……” 很快,他便锁定了目標。 通过打听,他对“六连殿”这个横跨內星海的商业组织有所耳闻,知道其信誉尚可,货物相对齐全。 而白水楼,正是六连殿在魁星城天都街的核心店铺之一,规模宏大,招牌醒目。 他略一沉吟,便决定前往白水楼。 一来,六连殿信誉有保障,交易相对安全;二来,这种大店货物齐全,或许能一次性购齐所需;三来,他也想顺便打听一下魁星岛及周边海域的近况,为日后可能的长远停留做些准备。 踏入白水楼,內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明亮。 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檀香与灵药混合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內修士不少,修为多在筑基期,亦有少数炼气期修士在低阶区域流连。立刻有面容姣好、修为在炼气后期的侍女迎上前来,態度恭敬地询问需求。 韩立並未多言,只是出示了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表明欲购买高阶资源。 侍女会意,立刻將他引至二楼的一间雅致静室,奉上灵茶,並请来了店內一位筑基中期的执事前来接待。 交易过程颇为顺利。 韩立直接表明了需求——雪灵水与天火液。 那位执事显然对这等交易驾轻就熟,很快便取来了两个贴著封灵符的玉盒。 韩立仔细查验,確认是品质上佳的雪灵水与天火液后,便与执事商谈价格。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对方报出的价格时,韩立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两种灵物,几乎耗尽了他身上大半的灵石积蓄,外加几件用不上的顶阶法器和一些材料才勉强凑够。 但为了结丹,这点代价,必须承受。 交割完毕,將两个玉盒小心收入储物袋,韩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轻鬆的笑意。 有了这两样灵物,他衝击结丹的把握,又增加了至少两成。 离开静室,走到白水楼一楼大厅,韩立正欲离去,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目光扫过大厅一侧,那里有几个看起来消息颇为灵通、修为不高的修士,正与一些客人低声交谈,兜售著什么。 是风信子。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既然来到了魁星城,又完成了主要目標,何不顺便打听一下消息? 尤其是……关於“周鼎”和“辛如音”的消息。 若周师兄真在此地,以他的能力,或许能留下些踪跡。 即便没有,打听一下魁星岛的风土人情、势力分布,也是好的。 他不动声色地走向其中一位看起来较为年长、眼神精明的风信子。 “这位道友,打听点消息,如何收费?”韩立压低声音问道。 那风信子眼睛一亮,立刻堆起笑容:“好说好说!看道友想问什么消息。魁星岛本岛內的一般消息,两块灵石。涉及高阶修士或隱秘的,价格另议。” 韩立取出十块灵石,放在对方手中,直接问道:“我想打听两个人,一个名叫『周鼎』,一个名叫『辛如音』。不知这两位道友,是否在魁星岛,或曾在此地出现过?” “周鼎?辛如音?”那风信子闻言一愣,脸上瞬间露出一种极为古怪的神色,目光在韩立身上快速打量了一番,仿佛在確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是从哪个与世隔绝的犄角旮旯里刚钻出来的。 “道友……你打听的,可是那位六连殿的周鼎周长老,还有他的道侣,辛如音辛真人?”风信子语气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试探。 韩立心中猛地一跳! “周长老”?“辛真人”?这两个称呼……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面色不变,点了点头:“应该是,这位周鼎,可是位结丹修士?辛如音也是?” “不可直呼周长老名讳!” 风信子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隨即意识到失態,连忙压低声音,脸上却带著一种“你连这都不知道”的惊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道友,你不是我们魁星岛本地修士吧?在这魁星岛,谁还不知道六连殿的周鼎周长老啊!那可是早年就成功结丹,更是六连殿驻魁星岛的长老,手握六店权柄,地位尊崇!至於辛如音辛真人,那是周长老的道侣,三年前也成功结丹,连木龙岛主都讚誉有加!他们二位,还有周长老的堂兄,我们魁星岛的副岛主周金真人,那可是灵木峰一脉的三位结丹真人!是咱们魁星岛除了木龙岛主之外,最强的一股势力了!” 风信子语速极快,带著一股与有荣焉般的兴奋,显然对能向外来修士“科普”本岛大人物的事跡感到很有谈资。 而韩立,此刻却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呆立当场! 周鼎……长老? 六连殿驻岛长老? 辛如音……也结丹了?? 还有一位堂兄周金,副岛主? 也是结丹? 灵木峰一脉,三位结丹真人?! 这一连串的信息,如同狂风暴雨,瞬间衝击著韩立的心神,让他脑海中一片嗡鸣! 他设想过周鼎可能也来到了乱星海,甚至可能已经筑基成功。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周师兄”不仅真的在此,而且……竟然已经走到了如此高度! 一方长老! 权势滔天! 甚至连他那道侣辛如音,竟然也成功结丹了! 短短二十年! 他不仅自己结丹,还扶持道侣结丹,甚至还有一位结丹期的堂兄! 这是何等惊人的成就? 何等深厚的底蕴与机缘? 对比自己这二十年的苦修,刚刚达到筑基后期,还在为结丹灵物奔波,甚至要耗尽大半积蓄……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瞬间涌上韩立心头。 是震惊,是难以置信,是恍然,也有一丝淡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羡慕与紧迫感。 周师兄……原来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韩立心中喃喃,眼神剧烈变幻。 看来,当年乘坐古传送阵先一步离开的,果然是他。 而自己,似乎又一次,被这位神秘的师兄,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他定了定神,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对那仍在喋喋不休说著灵木峰如何威风、周长老如何了得的风信子点了点头,又丟出几块灵石,沉声道:“多谢告知。关於灵木峰和这几位真人的消息,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或者他们洞府所在,可能告知?” 风信子麻利地收起灵石,脸上笑容更盛,压低声音,將自己所知关於灵木峰、周鼎等人的公开信息,包括洞府大致方位、一些传闻軼事,快速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提醒一句:“道友若是想拜访周长老,恐怕不易。灵木峰阵法森严,等閒修士难以靠近。不过道友若是与周长老有旧,倒是可以尝试投递拜帖到白水楼,或许能通传一二。” 韩立默默记下,对风信子拱手道谢,隨即转身,快步离开了白水楼,匯入街道上的人流之中。 第一百二十五章 婴鲤兽! 灵木峰洞府大厅,晨光透过特製的晶石窗格,在地面投下斑驳温暖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寧心静气的檀香,混合著灵茶氤氳的水汽。 周鼎与辛如音对坐於一方宽大的玉案两侧。 玉案之上,並非茶具,而是摊开著一张以特殊兽皮绘製、线条繁复玄奥到极致的庞大阵图。 阵图之上,无数节点闪烁著微光,代表著不同的灵气流转路径与禁制嵌套,正是辛如音近期在《天元阵典》基础上,尝试推演的一种將“五行绝杀阵”与“小空间挪移”结合的复合阵法雏形。 辛如音身著淡青色居家道袍,青丝仅以一根木簪轻挽,几缕髮丝垂落颊边,更衬得她肤光如玉,神情专注。 她指尖凝聚著一点淡银色灵光,在阵图一处关键嵌套节点上轻轻虚点,声音清越如泉,条分缕析:“周郎你看,此处『巽位』与『离位』的转换枢纽,若是以『虚空石』为核心,构建一个微型的空间锚点,再辅以『乙木生生阵』提供持续灵力支撑,是否能在绝杀阵发动、空间紊乱的瞬间,依然能保持对特定目標的短暂空间锁定,甚至实现小范围的强制挪移,將其投入杀阵核心?” 她一边解说,素手一边在虚空勾勒,淡银色的灵光线条交织,演化出精妙的阵纹变化,道韵隱现。 周鼎凝神细听,目光隨著她的指尖移动,心中亦是讚嘆不已。 辛如音结丹之后,不仅法力精进,对天地规则的感悟,尤其是空间、五行等与阵道息息相关的法则,似乎有了质的飞跃。 她的思路越发天马行空,却又能在《天元阵典》的深厚基础上找到理论支撑,每每提出的一些构想,都让周鼎有茅塞顿开之感。 与她探討阵法,已不仅仅是他指导她,更多是相互启发,共同精进。 “妙!” 周鼎眼中闪过明悟之色,抚掌赞道:“以虚空石稳固空间节点,以乙木阵提供生生不息的灵力,確能解决绝杀阵发动时空间紊乱导致的锁定失效难题。甚至……或许可以尝试將『封灵之光』的部分灵纹,以阵纹模擬,铭刻於虚空石周边,在空间挪移的同时,施加一丝法力迟滯效果,让目標更难以挣脱。” “封灵之光的灵纹……”辛如音美眸一亮,陷入了沉思,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推演著这种设想的可能性。 两人就著这个思路,又深入探討了许久,气氛融洽而充满智慧的火花。 就在此时,周鼎神色微动,感应到洞府外的阵法传来了熟悉的波动。 他分出一缕神识,接下一道自天都街方向飞来的传音符。 冯三娘恭敬中带著一丝急迫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周长老,属下有要事稟报,关乎重大,恳请长老移步白水楼一敘。” 周鼎眉头微挑。冯三娘办事向来稳妥,若非真正紧要之事,不会用这种语气传讯。 他抬头看向仍在沉思推演的辛如音,温声道:“如音,白水楼那边有些事务,我去去就回。你且慢慢推演,莫要太过耗神。” 辛如音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轻轻頷首:“周郎自去便是,注意安全。” 周鼎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淡青遁光,离开灵木峰,朝著天都街白水楼方向疾驰而去。 …… 白水楼顶层,那间熟悉的密室。冯三娘早已在此等候,见到周鼎推门而入,立刻躬身行礼:“属下参见长老!” “免礼。何事如此急切?”周鼎在首位坐下,直接问道。 冯三娘直起身,先是从怀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绣著六连殿云纹的储物袋,双手奉上:“长老,这是过去几年,属下通过各渠道,为您持续收集的部分资源清单上的材料,请您过目。” 周鼎接过,神识一扫,里面分门別类地装著数十种灵材,品质皆属上乘,其中几样正是他炼製某种古丹所需的偏门辅药,看来冯三娘確实下了功夫。 他满意地点点头,將储物袋收起:“辛苦你了,办得不错。” 冯三娘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隨即神色又转为凝重,压低声音道:“长老,属下急请您前来,主要並非为此。而是……就在三日前,我六连殿派驻在魁星岛周边海域的一支巡逻队,在距离本岛西北约一千五百里外的一片偏僻海域,执行例行巡逻时,意外发现了一头高阶妖兽的踪跡!” “高阶妖兽?几级?”周鼎神色一动。魁星岛位於內海相对安全的航线附近,高阶妖兽並不常见。 “据巡逻队拼死传回的最后影像与气息判断……至少是六级妖兽!”冯三娘声音带著一丝后怕与激动。 “六级妖兽?” 周鼎面色微惊,坐直了身体。 乱星海广袤无垠,以“天星城”为中心,被修士们大致划分为“內星海”与“外星海”。 內星海是人类修士长期居住、经营、探索相对充分的海域,经过无数年的清剿与开发,六级及以上的高阶妖兽已极为罕见,大多潜藏在深海绝地或某些天然险境之中,等閒不会出现在常规航线和岛屿附近。 能在內海如此靠近魁星岛的海域发现六级妖兽,確实是一件稀奇且不容忽视的大事。 “是的,六级妖兽。” 冯三娘肯定道,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而且,据总部那边传来的紧急回讯,结合影像特徵分析,此兽很可能並非普通六级妖兽,而是……一头『婴鲤兽』!” “婴鲤兽?!” 周鼎瞳孔骤然一缩,饶是他心志坚毅,此刻也忍不住低呼出声。 婴鲤兽! 他並非第一次听闻此兽名头。 这是水系妖兽中极为罕见、也极为强大的异种! 其形似巨鲤,却生有婴儿般的头颅与四肢,诡异而凶戾。 成年的婴鲤兽,天赋异稟,天生掌控强大的水、雷双属性神通,同阶之中,战力堪称顶尖! 六级婴鲤兽,其真实战力,绝对足以媲美人类结丹后期的大修士!尤其是其天赋神通“水罡神雷”,乃是水系灵力高度压缩、质变后產生的变异雷霆,兼具水的绵长渗透与雷的狂暴毁灭,威力巨大,防不胜防,是连元婴期修士都需小心应对的棘手手段。 “竟然是婴鲤兽……难怪……”周鼎眉头紧锁。若真是此兽,其价值固然惊人。 (妖丹、精血、皮革、骨骼无一不是至宝。 但猎杀的难度与风险,也呈几何倍数上升。 以目前魁星岛六连殿明面上的力量,想要围杀一头六级婴鲤兽,即便能成功,恐怕也要付出惨重代价,甚至可能出现伤亡。 冯三娘见周鼎神色凝重,以为他是忌惮婴鲤兽的凶名,连忙补充道:“长老无需过於担忧。属下已將此事详细稟报內海总部。总部对此极为重视,已传讯回復,將派遣苗礼长老亲自前来,辅助我魁星岛分店,主持此次猎妖事宜。有苗长老这位结丹中期高手坐镇,再加上长老您与辛夫人、周副岛主从旁协助,拿下此兽,应当把握大增。” 苗礼要来? 周鼎心中微动。但隨即,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婴鲤兽……六连殿……围猎……假丹修士布阵…… 一连串的关键词,如同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的记忆闸门! 一段来自“原著”的、关於韩立在乱星海早期经歷的著名剧情,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原著中,六连殿確实组织过一次针对六级婴鲤兽的围猎! 他们邀请了包括韩立在內的五名假丹修士,布下专门克制水系妖兽的“六遁水波大阵”困束、削弱婴鲤兽,並由两位结丹初期的六连殿长老在外围压阵,伺机给予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他们歷经苦战,终於重创婴鲤兽,即將得手之际,异变陡生! 极阴岛的少主——乌丑,突然出现! 他趁两位六连殿长老与婴鲤兽拼得两败俱伤、法力大损之际,悍然出手,欲抢夺妖兽材料,並言语逼迫! 情急之下,那两位长老为求自保,竟暴露了他们乃是“逆星盟”秘密成员的身份! 而乌丑,也与逆星盟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甚至可能就是奉命前来接应或监督! 当时“逆星盟”尚处於秘密结盟、积蓄力量的阶段,若是其成员身份公开,必然会引来统治乱星海的霸主“星宫”的残酷镇压与清洗! 为了灭口,保住逆星盟的秘密,六连殿的两位长老与乌丑一拍即合,瞬间翻脸,竟联手欲將包括韩立在內的所有参与猎妖、知晓內情的低阶修士,全部击杀,一个不留! 那是一场血腥的背叛与反杀。 最终,凭藉主角光环与诸多底牌,韩立惊险逃生,而此事也成为他早期在乱星海结下的一桩大因果。 “婴鲤兽……乌丑……逆星盟……杀人灭口……”周鼎的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一股寒意自脊椎骨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如果……如果这次围猎,真的就是原著中的那一次! 如果苗礼前来,真的是与另一位长老联手主持! 如果乌丑真的会如同原著般,在关键时刻出现! 那么,他周鼎,如今身为六连殿魁星岛长老,必然会被捲入其中! 他可不是原著中那两个结丹初期的龙套长老,他是结丹中期,实力更强,知晓的“內幕”也可能更多! 乌丑和逆星盟,会如何对待他? 他如今並非逆星盟成员,对逆星盟的秘密一无所知。 但乌丑和那两位长老,会相信吗? 他们会冒险让一个“外人”,一个实力不弱的“外人”,活著离开,去可能向星宫告密吗? 以他如今的实力,加上小金、金背妖螂、乃至刚刚掌握的“八门金光镜”一面之威,倒是不惧乌丑。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於乌丑本身,而在於他背后站著的那个庞然大物——极阴岛! 以及极阴岛背后,那个更加恐怖、意图顛覆星宫的庞然联盟——逆星盟! 乌丑乃是极阴老祖的嫡系后辈,深受宠爱。 若真杀了乌丑,那位凶名赫赫的元婴初期老魔“极阴老祖”,岂会善罢甘休? 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查凶手!届时,他周鼎將面对一位元婴修士不死不休的追杀! 这绝不是他现在愿意承受的。 更可怕的是,一旦他与逆星盟的衝突公开化,就等於彻底站到了这个潜伏在星海阴影中的巨鱷的对立面。逆星盟的背后,是“万法门”和“六道极圣”那等连星宫都忌惮无比的恐怖存在! 被这样的组织盯上,除非他立刻远遁外星海,或者投入星宫寻求庇护,否则在乱星海將永无寧日! 这是一个巨大的危机,一个可能將他拖入万劫不復深渊的陷阱! 周鼎的脸色,不自觉地变得有些阴沉,眼神闪烁不定,脑海中飞速权衡著利弊与各种可能。 冯三娘见他久久不语,神色变幻,还以为他仍在担心婴鲤兽的强大,便出言安慰道:“长老放心,苗长老经验丰富,修为高深,有他主持,定能周密安排。而且,按照以往围猎高阶妖兽的惯例,除了诸位长老主攻,属下还会招募数位实力不俗的假丹修士,提前布下『六遁水波大阵』之类的克制阵法,最大限度削弱婴鲤兽,为诸位长老创造机会。如此一来,风险又能降低不少。” 假丹修士? 布阵? 周鼎心中冷笑,果然对上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挤出一丝看似放鬆的笑意,点了点头:“嗯,有苗长老亲自前来主持,又有阵法辅助,確实稳妥许多。此事就按总部的意思办吧。招募假丹修士、准备布阵材料等一应事宜,就辛苦你多费心了。务必挑选可靠之人,准备万全。” “是!属下遵命!定当竭尽全力,办好此事!”冯三娘见周鼎似乎被说服,鬆了口气,连忙躬身应道。 周鼎又交代了几句细节,便起身离开了密室。 走出白水楼,踏上返回灵木峰的遁光,他的脸色瞬间恢復了沉凝,目光幽深如寒潭。 婴鲤兽的妖丹材料,他自然想要。 但若与潜在的、足以致命的危机相比,这些外物便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去,还是不去?”周鼎心中反覆盘算。 不去,或许能避开危机,但也会引起六连殿总部,尤其是苗礼的猜疑,而且会错失婴鲤兽这等珍贵资源,以及……近距离观察、確认逆星盟动向的机会。 去,则必然捲入漩涡。 第一百二十六章 谋划! 回到灵木峰,禁制全开的静室之內,周鼎並未立刻开始修炼,也未曾去寻辛如音。 他独自一人,静立於窗前,目光穿透阵法光幕,望向外面苍茫的云海与远山,脸色沉静如水,眼神却深邃幽暗,仿佛有无数的念头在其中激烈碰撞、推演、权衡。 静室內唯有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將他頎长的身影投在冰冷的地面上,拉得很长。 “婴鲤兽……乌丑……逆星盟……”这三个词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交织成一幅充满凶险、阴谋与不確定性的画面。 每一次迴响,都让他的心往下沉一分。 原著中的那场猎杀,结局惨烈,充满了背叛与杀戮。 他如今身为六连殿魁星岛长老,实力地位远超原著中那几个最终沦为弃子和灭口对象的假丹修士。 但一旦参与,几乎必然会被捲入核心漩涡。 “只要参加猎妖,就极有可能与乌丑碰面,必然会被牵扯进逆星盟的漩涡……”周鼎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静室中显得有些空洞。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窗欞上冰凉的玉石纹路。 这个漩涡太大,水太深。 逆星盟与星宫的斗爭,是乱星海未来数百年的主旋律,是足以绞碎元婴修士、让无数宗门灰飞烟灭的恐怖绞肉机。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根基,过早捲入其中,实属不智,风险远超收益,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但若是不去……”周鼎念头一转,剑眉紧锁,开始苦苦思索拒绝的可能性。 闭关?这个藉口太常见,也太过敷衍。 自己刚得知婴鲤兽的消息,正是需要出力、表现的时候,转头就宣布闭关,未免显得刻意,甚至像是畏战、怯懦。 苗礼会怎么想? 六连殿总部会怎么想? 自己这个“新晋长老”的威望和信任度,恐怕会大打折扣,日后在殿內行事必然诸多掣肘。 而且,以苗礼的老辣,未必看不出一丝破绽。 而且,更深一层想,拒绝参与,就能完全避开吗? 未必。 若苗礼真是逆星盟成员,自己这个知晓婴鲤兽存在、却拒绝参与围猎的“外人”长老,会不会反而显得“可疑”? “他是不是察觉了什么?” “他是不是星宫的探子?” 这样的猜忌一旦生根,后果可能比直接参与更加可怕。 会不会引来更隱蔽的调查、监视、甚至……暗中的清理? 即便他们此次猎杀成功,事后为保住逆星盟的秘密,会不会回过头来,將知晓此事的、未曾参与的自己也列为需要“处理”的对象? 修仙界的残酷,他体会得太深了,寧可错杀,不可放过,是许多势力的行事准则。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仿佛陷入了死局。”周鼎感到一阵罕见的棘手与烦躁,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越是挣扎,束缚越紧。 他在静室內缓缓踱步,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室中迴荡,显得格外清晰,也衬得他心绪愈发纷乱。 他走到玉案前,上面还摊开著白日与辛如音討论的那张阵图,精妙的线条此刻在他眼中却有些凌乱,如同他此刻的思绪。 “难道就没有两全之法?既不得罪六连殿,又能避开逆星盟的陷阱?”周鼎停下脚步,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將已知的所有信息在脑海中如同棋子般一一摆开,重新推演。 灵木峰的基业、辛如音和小梅的安危、自己的道途、潜在的强敌……所有这些,都繫於他此次的抉择。 突然,他脑海中仿佛有一道灵光劈开迷雾! “关键在於婴鲤兽,在於这次猎妖行动本身。” 周鼎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先前那丝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锁定目標般的锐利与专注。 “若能从根本上,让这次行动无法进行,或者……失去其『必要性』呢?” 一个大胆、疯狂,却极具诱惑力的念头,如同黑暗深渊中骤然亮起的一道璀璨闪电,瞬间照亮了他所有的思维盲区! “既然是猎妖行动,目標便是那六级婴鲤兽。若是……妖兽没了呢?”周鼎的心臟猛地一跳,仿佛被自己这个想法惊到,但隨即便被一股强烈的兴奋与掌控感淹没。 思路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如同拨云见日! “只要我提前一步,在六连殿大规模组织人手、苗礼正式主持、乌丑可能到来之前,悄无声息地將那头婴鲤兽斩杀。那么,所谓的『围猎行动』,自然就不復存在了! 苗礼来了也是白来,乌丑更是失去了出现的理由和目標!所有潜在的危机,都將消弭於无形!” 这个想法一旦產生,便如同野火燎原,带著摧毁一切障碍的决绝,迅速在他心中扎根、蔓延、壮大。 仔细推敲,这似乎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直接、最主动、也最有效的破局之法! 不仅能化解危机,还能將珍贵的妖兽材料收入囊中,增强自身实力! “提前除掉婴鲤兽……”周鼎眼神越来越亮,开始在脑海中飞速评估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以我如今的实力,结丹中期修为,元婴后期级別的恐怖神识,经过多次反馈淬炼、足以硬撼六级妖兽的强悍肉身。 加上小金这头实际战力碾压普通结丹中期、防御近乎无解的得力帮手,以及刚刚晋级、镰刀锋锐无匹、擅长偷袭刺杀的金背妖螂。 三对一,配合得当,对付一头六级婴鲤兽,哪怕它战力堪比结丹后期,甚至拥有诡异难防的『水罡神雷』,胜算也至少在八九成以上!甚至更高!” 周鼎越分析,信心越足。 他並非盲目自大,而是基於对自身和灵宠实力的清晰认知。 小金的金甲术足以抵挡大部分攻击,金背妖螂的突袭足以製造致命伤害,而自己,则可以居中策应,以强大的神识操控全局,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关键在於,必须做到『悄无声息』。”周鼎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心中那点兴奋迅速被冷静的算计取代。 “不能让六连殿,尤其是苗礼和可能存在的逆星盟眼线,察觉到是我提前动的手。要做得乾净利落,如同妖兽自然消失,或是被其他未知势力、路过的高阶散修猎杀。最好,连战斗的痕跡都儘量抹去,不留下任何与自身』相关的线索。” “如此一来,既能得到婴鲤兽这身珍贵材料,增强自身底蕴,又能从根本上化解此次危机,避免与乌丑、逆星盟正面衝突。一箭双鵰!” 周鼎越想越觉得此法可行,胸中块垒尽去,一股重新掌控局面的强大自信与决断力涌上心头。 被动等待危机降临,不如主动出击,將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 这才是他周鼎的行事风格! 当然,风险依然存在,他並未被可能的胜利冲昏头脑。 单独面对六级婴鲤兽,即便有帮手,也並非万无一失。 妖兽临死反扑最为可怕,其“水罡神雷”的威力据说能瞬间蒸乾一片海域,重伤结丹后期修士。 另外,婴鲤兽所在海域是否还潜伏著其他未知危险? 自己提前行动,会不会反而撞上可能已经在附近窥探的乌丑或其他势力? “但比起被动捲入逆星盟的阴谋,生死操於他人之手,主动出击,掌控先机,无疑更符合我的道心。” 周鼎深吸一口气,眼神再无丝毫犹豫,只剩下冰水般的冷静与磐石般的果决。 “风险与机遇並存。此事,值得一搏!” “首先,需要確认婴鲤兽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以及冯三娘那边的准备进度,估算出他们可能正式行动的大致时间窗口,为我留出足够的行动时间。”周鼎心思电转,一条清晰的行动脉络迅速在脑中形成。 他需要更多信息来完善计划。 …… 数日之后,周鼎再次来到魁星城白水楼。 他神色如常,步履从容,脸上带著身为长老的惯有威严与一丝恰到好处的、对殿內事务的关切,任谁也看不出他心中正酝酿著一场惊人的独自行动。 见到冯三娘,他先是询问了关於之前收集资源的一些后续交接事宜,听取了她的匯报,並给出了几点指示,显得一如既往的认真负责。 隨后,他才看似隨意地將话题引到了近期最重要的那件事上。 “三娘,招募辅助布阵的假丹修士,进度如何了?” 周鼎在雅间主位坐下,接过侍女奉上的灵茶,轻轻吹了吹浮叶,语气平和,仿佛只是例行关心。 “此事关乎猎妖成败,也关乎诸位同道的安危,需得谨慎,寧缺毋滥。人手若不齐,或心性不佳,阵法便难以发挥威力,届时恐生变数。” 冯三娘侍立在下首,闻言连忙回道,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回长老,正在加紧进行。只是符合条件的假丹修士本就不多,且大多行踪不定,或已有任务在身。 目前只初步谈妥了一位擅长水属性功法的道友,姓赵,为人还算可靠。但至少还需再寻三到四人,方能布下完整的『六遁水波大阵』。恐怕……还需些时日,快则半月,慢则一月,方能凑齐。” 周鼎闻言,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微微頷首,啜了一口茶,温声道:“嗯,此事急不得。人手未齐,阵法便无法演练纯熟,仓促上阵反易生变。你务必把好关,挑选之人,修为、心性、配合默契缺一不可。寧可多等几日,也要確保稳妥。”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目光看似不经意地落在冯三娘脸上,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稍稍加重:“另外,婴鲤兽所在的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乃是绝密。在行动之前,切记不可有丝毫泄露,哪怕是对招募来的修士,也需在最后时刻方能告知大致方位。以免走漏风声,惊跑了妖兽,或是引来其他不必要的麻烦,徒增变数。” 冯三娘见周鼎如此重视保密与稳妥,脸上露出“我办事您放心”的自信笑容,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压低声音,带著几分表功般的意味说道:“长老放心,此事属下省得,绝不敢大意。那处海域本就偏僻,位於『鬼雾漩』边缘,远离常规航线,罕有人至。发现妖兽的那支巡逻队队员,都已严令封口,並暂时调离了岗位集中看管。而且……” 她声音压得更低,身体前倾:“为防万一,属下已加派了一队绝对可靠的心腹人手,由一位假丹修士带领,在距离那海域百里外的几处关键航路节点和岛屿上,偽装成猎妖小队,暗中警戒监视。一旦有不明修士或势力大规模靠近,立刻便能知晓並示警。妖兽所在的核心区域,目前风平浪静,绝对安全。这是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和海图。” 她说著,甚至还从怀中取出一枚特製的玉简,双手奉上。 见周鼎示意,她才小心地激发玉简,一片微缩的立体光影地图浮现在两人之间的空中。 她指著其中一片被醒目红光標记、周围有细小漩涡符號的海域,向周鼎详细说明了婴鲤兽最后被发现的精確坐標,以及周边海域的水文特徵、暗流分布、零星岛屿的情况,甚至標出了她布置的暗哨大概位置。 她的讲解细致周密,显然为了这次猎妖,前期下了极大功夫,准备工作做得相当扎实。 周鼎目光沉静地扫过地图,如同最精密的法器,將那个闪烁的红色坐標、周边复杂的水文环境、以及暗哨位置牢牢刻印在脑海深处,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脸上却適时露出满意讚许之色,点头道:“嗯,你考虑得很周全,安排得也妥当,如此,我便放心了,招募之事,继续抓紧。待苗长老抵达,人手也齐备后,我们再行详议具体行动方案。届时,恐怕还需你多多费心协调。” “是!属下明白!定为长老和苗长老分忧!”冯三娘见得到肯定,心中欣喜,连忙躬身应道,將玉简收起。 得到了最关键的信息——婴鲤兽的精確位置、周边环境,以及冯三娘这边招募进度缓慢、至少还需半月到一月、行动显然不会很快展开的判断,周鼎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大定。 他没有再多作停留,又勉励了冯三娘几句,嘱咐她注意休息,便起身离开了白水楼。 返回灵木峰的路上,周鼎的神色已然恢復了往日的沉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闪烁著一丝凛冽如冬日寒星的锋芒,那是猎手出击前的冷静与决心。 回到洞府,他如常与辛如音用了晚膳,谈论了些阵法心得,甚至指点了一下小梅制符时的一个小谬误,一切如常,没有流露出丝毫异样。 直到夜深人静,辛如音与小梅各自回静室修炼或休息。 是夜,月隱星稀,浓云如墨,海涛声声,仿佛巨兽在深海中喘息。 灵木峰顶,笼罩山峰的“顛倒五行阵”光华以常人难以察觉的方式微微流转,悄然开启了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道与深沉夜色几乎完全融为一体的淡灰色遁光,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自缝隙中滑出,没有激起半分灵力涟漪,瞬间没入厚重翻涌的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遁光之中,正是周鼎。 他换上了一身毫无特徵、便於行动的深灰色紧身劲装,外罩一件同样顏色的斗篷,连面目都隱在兜帽的阴影下。 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若非亲眼所见,即便同阶修士以神识扫过,也容易將他忽略为一阵稍强的海风。 腰间,掛著两个外表普通、內里却空间稳固的特製灵兽袋,里面分別装著缩小到极限、气息完全內敛、如同沉睡般的小金与金背妖螂。 如同夜色中一道撕裂乌云的灰色闪电,朝著白日记下的那片名为“鬼雾漩”边缘的偏僻海域坐標,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斩杀婴鲤兽! 海天之间,一道淡灰色遁光以惊人的速度持续飞遁了整整三日。 周鼎一路行来,小心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修士的常规航线和补给岛屿,专拣偏僻荒凉、灵力稀薄的海域穿行。 他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如同最老练的猎手,无声无息地接近著目標。 第三日黄昏时分,前方的海域景象开始变得不同。 天空始终笼罩著一层灰濛濛的、仿佛终年不散的薄雾,阳光难以透入,使得海面也显得阴沉晦暗。 海水顏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深蓝色,接近墨黑,波涛看似平缓,下方却隱隱有巨大的暗流漩涡在缓慢旋转,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捲起冰冷刺骨的水汽。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腐朽海藻与某种腥甜气息的味道,令人心神不寧。 这里便是冯三娘口中的“鬼雾漩”边缘地带,一处內海中颇为有名的、环境险恶、妖兽出没、罕有修士愿意踏足的凶地。 “就是这片海域了……” 周鼎按下遁光,悬停在高空,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下方。 强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瞬息间覆盖了方圆两百五十里的广阔海域。 神识如水流般漫过海面,渗入水下,感知著其中的一切生命波动与能量异动。很快,他便有了发现。 在他左前方约莫五十里外,有一座面积不大、通体漆黑、怪石嶙峋、寸草不生的荒岛。 荒岛地势隱蔽,一面是高耸的悬崖,恰好挡住了来自“鬼雾漩”方向的凛冽海风和紊乱灵力流。 而在悬崖下的一个天然洞穴入口附近,周鼎的神识捕捉到了几道属於人类修士的、刻意压制却依旧清晰的生命气息,以及一个简陋的预警与遮蔽阵法波动。 “一、二、三……五人。一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两个炼气后期。还有预警阵法和简易的隱匿禁制……果然是六连殿的巡逻队。”周鼎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化为冰寒。 这些人,是冯三娘布下的暗哨,也是他此次行动可能暴露的最大隱患。 必须清除。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已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座荒岛悬崖上方,居高临下,俯瞰著下方那个被岩石半遮掩的洞穴入口。 洞穴外的预警阵法在他眼中形同虚设,以他如今的阵道修为与神识强度,轻易便找到了其运转的薄弱节点与灵力迴路的间隙。 洞穴內,五名身著六连殿制式服饰的修士正围坐在一处篝火旁,篝火上烤著几条海鱼,散发出焦香。 为首的筑基中期修士是个面容精悍的中年汉子,正拿著一枚玉简,似乎在核对记录著什么。 另外四人则显得有些百无聊赖,低声交谈著魁星城的趣闻,抱怨著这苦差事。 “老大,咱们还得在这鬼地方守多久啊?这地方阴森森的,连个活物都少见,憋屈死了。”一个年轻的筑基初期修士嘟囔道。 “少废话!冯执事交代的任务,岂容你我置喙?安心守著,留意有无不明修士或强大妖兽靠近便是。完成了这趟差事,回去自有赏赐。”那头目头也不抬,训斥道。 “是是是……”年轻修士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就在这时,洞穴內毫无徵兆地,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冰冷、浩瀚、如同万丈玄冰瞬间降临的恐怖神识威压,毫无徵兆地、结结实实地镇压在了五人的识海之上! “呃!”“啊!” 五人如遭重击,同时闷哼一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感觉自己如同被冻结在了琥珀中的虫子,连转动眼珠都变得无比困难,思维凝滯,体內法力更是如同凝固的岩浆,丝毫无法调动! 那筑基中期的王头目修为最高,感受也最为清晰,那神识之强,之冰冷,远超他见过的任何筑基修士,甚至…… 比他在魁星城远远感受过的结丹真人的威压还要恐怖数倍! 难道是……元婴老怪?! 不待他们有任何反应,甚至来不及升起求饶的念头,一道金色身影出现,如同一道残影,锋锐到极致的金色利刃,迅速切断了几人的头颅。 出手的正是金背妖螂。 五级妖兽,斩杀几个筑基修士,简直不费吹飞之力。 “噗通、噗通……” 五具尸体几乎同时软倒在地,眼中神采迅速消散,只剩下凝固的恐惧。 周鼎的身影,如同轻烟般飘入洞穴。他面无表情地扫过地上的五具尸体,挥手间弹出几缕丹火,將尸身连同其残留的气息焚烧得乾乾净净,连灰烬都未剩下。 隨即,他仔细检查了洞穴內的阵法与物品,將可能暴露六连殿信息的標记、玉简等物尽数销毁,又隨手抹去了自己和丹火残留的细微痕跡。 最后,他来到洞口,双手掐诀,对著那预警与隱匿阵法打出几道精妙的法诀,將其彻底扰乱、破坏,使其看起来像是因能量耗尽或受到未知干扰而自行崩溃。 做完这一切,不过花费了盏茶功夫。荒岛依旧荒凉死寂,仿佛那五名修士从未在此存在过。 “隱患清除。” 周鼎低语一声,身形再次融入灰濛濛的天色之中,朝著婴鲤兽可能藏身的核心海域飞去。 解决这几个暗哨,比他预想的还要轻鬆,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几个筑基修士,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 找到並锁定那头六级婴鲤兽。 周鼎將神识催动到极致,如同无数最纤细的触手,以他为中心,呈螺旋状向外扩散、扫描。 他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生命气息、甚至水流的不规则变化。 这片“鬼雾漩”边缘海域环境复杂,水下暗流汹涌,海底地形崎嶇,还有淡淡的、能干扰神识的天然雾气和水属性灵气瀰漫,给搜寻带来了不小的难度。 他耐心地、一寸寸地搜索著。 从海面到数百丈深的海底,从看似平静的水域到那些危险的暗流漩涡附近。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渐深,海上的雾气似乎更浓了。 足足搜寻了一整天,就在周鼎考虑是否要换个思路,或者冒些风险用更大动静引诱时,他的神识边缘,终於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却异常强大的气息! 那气息位於东北方向约百里外,一处海底峡谷的深处。 气息冰冷、暴戾、带著浓郁的水属性妖力,更有一丝若隱若现的、令人心悸的雷霆之意! 它似乎处於一种半沉睡的蛰伏状態,与周围的海水、岩石几乎融为一体,若非周鼎神识足够强大敏锐,又搜寻得极为仔细,几乎难以察觉。 “找到了!”周鼎精神一振,眼中精光闪烁。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先远远地、更加仔细地观察那片海域。 那海底峡谷幽深黑暗,地形复杂,遍布巨大的海礁和洞穴,確实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峡谷附近的水流异常湍急,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隱蔽屏障。 更让周鼎注意的是,峡谷附近的岩石上,隱约有一些被强大水压冲刷出的、光滑奇特的痕跡,似乎是什么庞然大物经常出入留下的。 “果然在此……六级妖兽,灵智已开,懂得选择巢穴,隱藏自身。”周鼎心中冷笑。 他悄然退后数十里,寻了一处远离峡谷、相对开阔、海底较为平坦的海域。 这里水深约两百丈,视野相对较好,適合布阵和战斗。 他先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杆顏色各异、灵光內蕴的阵旗,以及一块核心阵盘。 这正是辛如音潜心研究、威力巨大的“五行绝杀阵”的便携阵具! 虽然受材料和范围所限,无法发挥大阵全部威力,但用来困敌、削弱、製造杀机,对付一头妖兽,已然足够。 周鼎深吸一口气,双手如穿花蝴蝶,开始凌空布阵。 他以自身精纯的法力为引,將阵旗按照特定的五行方位,一一打入海底岩层深处,彼此以无形的灵力线条勾连。 阵盘则被安置在预设的阵眼位置,嵌入数枚中品灵石。 整个过程他做得极为小心,儘可能收敛法力波动,避免惊动远处的婴鲤兽。 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一座覆盖了方圆数里海域的、无形的“五行绝杀阵”悄然布成。 阵法处於未激发状態,只有淡淡的五行灵气在阵內缓缓流转,与周遭海水环境几无二致。 “阵法已成,接下来便是诱饵了。”周鼎心念一动,腰间灵兽袋口张开,一道墨绿色的幽光一闪,金背妖螂那近丈长的狰狞身躯已出现在海中。 它似乎有些不適应深海的强大水压,但妖力运转,很快便稳定下来,背甲上三道金线在昏暗的海水中微微发光,镰刀前肢轻轻开合,散发著五级妖兽特有的凶戾气息。 “去,到那峡谷附近,释放你的气息,挑衅那傢伙,然后把它引到这里来。记住,不要硬拼,以骚扰和引诱为主,若有危险,立刻向我靠拢。”周鼎通过心神连结,向金背妖螂下达了清晰的指令。 金背妖螂猩红的复眼中凶光一闪,低嘶一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划破海水,朝著婴鲤兽藏身的峡谷方向疾速游去,速度竟比在陆地上慢不了多少,显然也精通水性。 周鼎则收敛所有气息,潜入海底一片巨大的礁石阴影之后,如同最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著。 他將一枚“八门金光镜”扣在掌心,隨时准备激发。 同时,那浩瀚的神识如同无形的网,密切关注著峡谷方向的动静。 约莫一炷香后,远方那幽深的峡谷方向,猛然传来一声沉闷如牛哞、却又尖锐如婴啼的怪异嘶吼! 吼声中充满了被惊扰的暴怒! 紧接著,一股磅礴、凶戾、带著滔天水浪与隱隱雷鸣的恐怖妖气,如同火山爆发般,自峡谷深处冲天而起! 搅得那片海域的海水疯狂倒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吼——!!” 嘶吼再起,更加清晰,带著追击的意味。周鼎“看”到,金背妖螂那墨绿色的身影正如同受惊的鱼儿,以极快的速度从峡谷方向窜出,朝著他布阵的海域亡命飞逃,背后道道凌厉的水箭与细碎的蓝色雷光紧追不捨,在海水中炸开一团团气泡与电芒。 而在金背妖螂后方数百丈处,一头庞然大物破开水浪,显露出狰狞的身形!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十丈的巨兽! 通体覆盖著深蓝色、布满银色斑点的厚重鳞甲,身躯粗壮如小山,形似巨型鲤鱼,却生长著一颗硕大无比、布满褶皱、宛如人类婴儿、却生满利齿、双眼猩红暴戾的头颅! 头颅两侧,是两对短小却覆盖著鳞片的怪异肢体,形似婴儿的手臂与腿脚,指甲锋利如鉤。 尾部则並非鱼尾,而是如同蛇尾般灵活有力,摆动间搅动暗流汹涌。 正是六级妖兽——婴鲤兽! 此刻,这头凶兽显然被金背妖螂的挑衅彻底激怒,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前方逃窜的“小虫子”,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发出一声刺耳的婴啼,周身蓝色妖光暴涨,速度骤然加快,分开海水,如同一条蓝色巨梭,狠狠追来! 它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隱隱有细密的蓝色电蛇在其体表流窜,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水罡神雷”气息。 “来了!”周鼎屏息凝神,眼神锐利如刀。 金背妖螂拼尽全力,险之又险地窜入了“五行绝杀阵”的覆盖范围,然后按照周鼎先前的指令,猛地一个折向,朝著侧方游去。 而那暴怒追击的婴鲤兽,显然没有察觉到下方海底那隱晦的阵法波动,或者说,以它的灵智,在盛怒之下也未曾仔细探查。 它那庞大的身躯,紧跟著金背妖螂,一头撞入了阵法范围的核心区域! “就是现在!阵起!” 周鼎心中低喝,隱藏在礁石后的双手猛地掐动法诀,磅礴的法力瞬间注入脚下的阵盘! “嗡——!!!” 海底猛然一震!以婴鲤兽为中心,方圆数里的海域,骤然亮起刺目的五色光华! 金、绿、蓝、红、黄,五色光芒如同五条怒龙,自海底岩层中咆哮而出,瞬间交织成一个复杂玄奥、充满肃杀毁灭气息的巨大光阵,將婴鲤兽那庞大的身躯彻底笼罩在內! 五色光华疯狂流转,彼此生克衍化,无数道细如牛毛、顏色各异、却锋锐无匹的五行光丝在阵內凭空生成,如同最严酷的绞刑架,朝著阵中的婴鲤兽疯狂切割、穿刺、绞杀! 烈焰、寒冰、金锋、毒藤、地刺……种种五行杀招在阵中交替闪现,虽然受海水环境限制,威力有所减弱,但依旧凌厉无比,瞬间在婴鲤兽那厚重的蓝色鳞甲上留下无数道深浅不一的伤痕,妖血迸溅,染红了一片海水! “吼嗷——!!” 婴鲤兽发出痛苦而暴怒到极致的嘶吼!它那婴儿状的头颅剧烈摆动,猩红的双眼因剧痛和愤怒几乎要滴出血来! 它周身蓝色妖光如同爆炸般膨胀开来,试图撑开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杀阵,同时巨口一张,一道水桶粗细、凝练无比、內部有无数蓝色雷蛇疯狂窜动的“水罡神雷”,便要朝著阵法的一个节点轰击而去! 它本能地感觉到,必须破开此阵! 然而,就在它凝聚妖力、心神全部被阵法吸引的剎那。 一直隱於暗处、蓄势待发的周鼎,动了! 他眉心祖窍,那根以元婴后期神识凝聚、温养多时的“灭魂刺”,无声无息地、如同穿越虚空般,瞬间跨越数百丈的海水阻隔,无视了婴鲤兽体表那层浓郁的护体妖光,精准无比地、狠狠地刺入了婴鲤兽那婴儿头颅的眉心,其神魂核心所在!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仿佛气泡破裂般的轻微异响,在狂暴的阵法轰鸣与妖兽嘶吼中,几乎微不可察。 然而,就是这轻轻一击,效果却堪称致命! 正准备喷吐“水罡神雷”的婴鲤兽,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猩红的双瞳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空洞而涣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挺,隨即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崩塌的山岳,缓缓朝著海底沉去。 “死了。”周鼎神识仔细扫过,確认婴鲤兽的生命气息彻底消失,妖丹也因宿主死亡而渐渐平静下来,这才彻底鬆了口气。 整个过程看似漫长,实则从金背妖螂诱敌入阵,到周鼎以灭魂刺偷袭,再到小金、金背妖螂、追星梭联手绝杀,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 堪称一场精心策划、配合无间、以有心算无心的完美猎杀! 六级婴鲤兽空有强悍实力,却连最具威胁的“水罡神雷”都未能完整施展,便憋屈地陨落於此。 周鼎不敢耽搁,挥手將“五行绝杀阵”的阵旗阵盘迅速回收。 隨即,他身形一闪,来到婴鲤兽庞大的尸体旁。 这妖兽浑身是宝。他取出特製的玉刀玉斧,动作熟练而迅速,开始分割材料。妖丹小心装入玉盒封印;心臟精血以玉瓶收集;那身防御力惊人的蓝色鳞甲、坚韧的皮革、锋利的爪牙、粗壮的骨骼,皆被分门別类切割收起。 尤其是其头颅中可能存在的、蕴含“水罡神雷”本源之力的“雷囊”,以及那对形似婴儿手臂、可能蕴含特殊水属性神通的肢体,更是被他重点处理,妥善保存。 做完这一切,花费了约莫半个时辰。他又仔细检查了战场,將散落的妖兽碎肉、大量血液以真火焚烧、或以水系法术驱散稀释。 战斗造成的海底痕跡、阵法残留的灵力波动,也被他以土系、水系法术儘量抚平、扰乱。 最后,他再次以强大神识扫过方圆数百里,確认没有留下任何与自己相关的明显痕跡,也没有引来其他不速之客。 “此地不宜久留。” 周鼎將小金和金背妖螂收回灵兽袋,又將所有收穫的妖兽材料封入数个储物袋,贴身藏好。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逐渐恢復平静、唯有淡淡血腥味尚未完全散去的海域,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灰影,消失在此地。 第一百二十八章 苗礼的怀疑! 回到灵木峰洞府,周鼎的生活节奏迅速回归了往日的寧静与规律。 他每日或於静室打坐,吞吐灵气,巩固著结丹中期的修为,体悟著那层通往后期的无形瓶颈。 或与辛如音一同钻研《天元阵典》,探討那“八门金光镜”中蕴含的更深奥阵法玄妙与操控法门,尝试將金光神焰的威能与五行绝杀阵结合的可能。 或指点小梅制符,考较她的修为进展。 洞府之內,一派祥和,道韵盎然,仿佛那场发生於千里之外、深海之下的雷霆猎杀,以及那头六级妖兽的陨落,从未与他周鼎有过半分关联。 他神色如常,气息沉静,与辛如音品茗论道时,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考较小梅修炼进度时,目光严厉中带著期许。 唯有在独自一人,於静室深处,检视著储物袋中那枚深蓝色、雷纹隱现的六级妖丹,以及那些灵气盎然的婴鲤兽材料时,他眼中才会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属於猎人的锐利与满足。 但他很快便会將一切情绪压下,將所得妥善收藏,不露丝毫痕跡。 如此平静地度过了近十日。 第四日清晨,周鼎正在洞府药园中,观察一株新近移植的、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的“冰心草”长势,腰间长老令牌微微震动,传来了冯三娘那熟悉、却明显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焦虑与急迫的传音: “周长老,属下有万分紧急之事稟报!事关重大,恳请长老速来白水楼一趟!” 传音中的仓皇之意,与当日匯报婴鲤兽消息时的沉稳自信判若两人。 周鼎心中明镜也似,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对著传音符沉声回道:“知道了,我即刻便来。” 周鼎並未立刻动身,而是不紧不慢地照料完那株冰心草,又去静室与正在推演阵法的辛如音打了声招呼,言明去处理殿中事务,这才整理衣袍,驾起遁光,朝著魁星城方向飞去。 一路上,他面色沉凝,眉头微锁,仿佛真的在思索冯三娘口中的“万分紧急之事”究竟为何。 踏入白水楼,无需指引,他便感受到顶层那间专属密室方向传来的压抑气氛。 推开密室厚重的石门,只见冯三娘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室內来回踱步,脸色苍白,额角隱现汗珠,一双眼中布满了血丝与难以掩饰的惊慌。 见到周鼎,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扑了上来,声音带著颤抖: “长老!您可来了!出、出大事了!” “三娘,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周鼎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带著呵斥,先声夺人,稳住场面,同时挥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冯三娘被他一喝,勉强镇定了几分,但声音依旧发颤,语速极快:“长老,是婴鲤兽!那、那头六级婴鲤兽……不见了!还有,我们派在那片海域荒岛上暗中警戒的巡逻队……全、全队五人,包括王头儿,都……都死了!死得不明不白,尸骨无存,连预警阵法都被彻底破坏了!” “什么?!” 周鼎脸色“骤变”,霍然起身,身上那股属於结丹中期修士的磅礴灵压不受控制地外放了一瞬,將密室內的桌椅都震得微微一晃。 他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震惊,隨即转化为“滔天”的怒意,一掌拍在身旁的玉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玉案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不见了?全队覆灭?谁干的?!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六连殿的妖兽,杀我六连殿的人!” 周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凛冽的杀机,目光如刀般刺向冯三娘:“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一丝细节也不许遗漏!” 他这番反应,將一个得知重要猎物丟失、属下被杀、权威受到挑衅的上位者的愤怒与惊愕,演绎得淋漓尽致。 那外放的灵压与拍裂玉案的举动,更是將情绪渲染到了极致。 冯三娘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嚇得浑身一哆嗦,腿都有些发软,连忙將事情经过,结结巴巴地复述了一遍。 她按照惯例,每隔几日以特殊传讯方式与荒岛暗哨联繫,確认平安。 但从数日前开始,便再无回应。 她心知不妙,立刻派遣了另一支心腹小队,乘坐最快的飞舟前往查探。 结果发现荒岛洞穴內空无一人,只有战斗残留的、极为淡薄的混乱灵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预警阵法被暴力破坏。 小队扩大搜索范围,甚至冒险潜入“鬼雾漩”边缘婴鲤兽可能藏身的几个区域,结果一无所获,那头六级妖兽仿佛凭空蒸发,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跡或线索。 “属下、属下怀疑,是有高手,极为了解內情的高手,提前知晓了婴鲤兽的位置和我们暗哨的布置,以雷霆手段拔除了暗哨,然后……猎杀了妖兽!” 冯三娘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上了哭腔,又惊又怕又悔恨,“长老,是属下失职!未能保护好秘密,未能……”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周鼎“粗暴”地打断她,脸上怒意未消,胸膛微微起伏,仿佛在强压怒火。他在密室內踱了几步,猛地停下,看向冯三娘,沉声道:“此事你可曾上报总部?” “发、发生了这等大事,属下岂敢隱瞒?在得到確查无果后,属下第一时间便已通过最紧急的渠道,將此事详情报知了內海总部!”冯三娘连忙道。 “总部如何回復?”周鼎追问,脸色依旧难看。 “总部震怒!苗礼长老已亲自动身,前来魁星岛调查此事!並严令属下封锁消息,在长老抵达前,不得再向任何人透露分毫!” 冯三娘答道,眼中又升起一丝希望:“苗长老经验丰富,修为高深,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苗长老要来……” 周鼎脸上怒意稍敛,但眉头依旧紧锁,他缓缓坐回椅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半晌,才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与“侥倖”:“但愿……那婴鲤兽只是受了惊,暂时隱匿到更深处,或者被某种我们未知的原因引开了。毕竟那是六级妖兽,实力强横,想要无声无息地將其猎杀,並非易事。或许……还有转圜余地。” 他这番话,既像是在安慰冯三娘,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將一个既愤怒损失、又怀著一丝渺茫希望的“利益受损者”心態,表现得恰到好处。 冯三娘闻言,也连忙点头,附和道:“长老说的是!那妖兽凶悍无比,说不定真是暂时躲藏起来了。只要妖兽还在,等苗长老来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但她的语气,显然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可能。 “嗯,但愿如此吧。” 周鼎挥了挥手,脸上露出“疲惫”之色:“你先下去吧,继续留意相关消息,但切记莫要再打草惊蛇。一切,等苗长老到了再说。” “是!属下遵命!”冯三娘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密室。 待冯三娘离去,密室石门闭合,周鼎脸上那“愤怒”、“不甘”、“疲惫”的神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恢復了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他端起桌上尚未冷却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光芒。 “苗礼……终於要来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 半个月的时间,在一种表面平静、內里却暗流涌动的压抑气氛中,悄然流逝。 魁星岛修仙界对此一无所知,灵木峰依旧寧静。 但白水楼內部,却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感。 这一日,周鼎再次接到了冯三娘的传音,语气恭敬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周长老,苗礼长老已抵达魁星城,正在白水楼,请您前来一敘。” “知道了。” 周鼎回復简洁,放下手中正在参悟的一面“八门金光镜”,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平静地离开了洞府。 再次踏入白水楼那间密室,气氛与半月前截然不同。 密室內燃著寧神的高阶檀香,却依旧驱不散那股无形的沉重与肃杀。 冯三娘垂手侍立在门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密室中央,苗礼正背对著门口,负手而立,望著墙上悬掛的一副古海图。 他依旧是那身深青色云纹长老袍,但此刻的背影,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沉凝与冰冷,仿佛一座压抑著怒火的火山。 听到脚步声,苗礼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憔悴,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闪烁著冰冷而愤怒的光芒,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瞬间落在周鼎脸上,仿佛要將他从外到里看个通透。 “周道友,你来了。” 苗礼的声音嘶哑低沉,带著一种强行压抑的怒意,他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 “苗长老。”周鼎拱手一礼,神色平静地依言落座,目光坦然地对上苗礼审视的视线,略带“关切”地问道:“苗长老神色不佳,可是为了婴鲤兽之事劳心?不知总部那边,以及长老此次亲临,可有什么新的发现或指示?” 苗礼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主位坐下,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灵茶,又重重放下,发出“哐”的一声轻响。 他盯著周鼎,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周道友,不必再抱有任何侥倖了。老夫亲自去那片海域查探过了,动用了秘术,甚至请动了殿內一位精擅追踪的客卿长老以『回影之术”反覆探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可以確定,那头六级婴鲤兽,已经死了!被人杀了!尸体被处理得乾乾净净,连点有用的残渣都没留下!那支巡逻队,也是被人以极其高明狠辣的手段,瞬间灭杀,神魂俱灭!”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苗礼如此肯定地说出结论,密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冯三娘脸色更白,身体微微颤抖。 周鼎脸上適当地露出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死了?!怎么可能?那可是六级妖兽,堪比结丹后期!谁能无声无息地將其斩杀,还不留痕跡?难道是……元婴修士出手?” “元婴修士?” 苗礼冷笑一声,眼中寒光更盛,“若是元婴老怪出手,何必如此鬼鬼祟祟?又何必去杀几个筑基期的螻蚁灭口?他们想要这妖兽,大可直接取走,我六连殿难道还敢阻拦不成?” 他目光如鉤,死死锁住周鼎,声音压低,却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老夫与总部几位长老反覆推演,认为最大的可能,並非外敌,而是……內鬼!” “內鬼?”周鼎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思索”与“凝重”之色。 “不错!” 苗礼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站起,在密室內踱步,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婴鲤兽的位置,乃是绝密!除了总部有限的几位高层,以及你我,还有冯执事等寥寥数人知晓!巡逻队的暗哨布置,更是只有冯执事和其绝对心腹清楚!外人绝无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行动得如此精准、迅速、乾净!”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直视周鼎,眼中闪烁著怀疑、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周道友,你说,这奸细……会不会就出在我们之中?或者说,魁星岛六连殿內部,早就被某些势力渗透成了筛子?否则,如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精准到可怕的泄密与猎杀?!”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刺,直指核心。 密室內,落针可闻。 冯三娘已是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苗长老明鑑!属下对六连殿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此事……此事属下实在不知啊!” 苗礼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周鼎平静的脸上,仿佛要从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出破绽。 周鼎迎著苗礼逼视的目光,神色从最初的“震惊”、“凝重”,缓缓化为一种深沉的“肃然”与“认同”。 他缓缓点头,沉声道:“苗长老所言……不无道理。此事確实蹊蹺,若非內部走漏风声,外人绝难做到如此地步。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担忧”:“若真是內部奸细,其目的何在?仅仅是为了猎杀一头六级妖兽?还是说……另有所图?此事,会不会与我六连殿近来在某些事务上,触动了某些势力的利益有关?” 他將问题拋回,並巧妙地引导向“外部势力指使內奸”的方向,既未否认“內鬼”的可能性,又將怀疑的焦点从具体个人,扩散到了更模糊的“势力爭斗”层面,同时表现出了对六连殿整体利益的“关切”。 苗礼深深地看了周鼎一眼,眼中凌厉的审视光芒微微闪烁,似乎也在权衡他话语中的深意。 密室內的气氛,愈发诡譎难明。 他盯著周鼎,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周道友,不必再抱有任何侥倖了。老夫亲自去那片海域查探过了,动用了秘术,甚至请动了殿內一位精擅追踪的客卿长老以『回影之术”反覆探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可以確定,那头六级婴鲤兽,已经死了!被人杀了!尸体被处理得乾乾净净,连点有用的残渣都没留下!那支巡逻队,也是被人以极其高明狠辣的手段,瞬间灭杀,神魂俱灭!”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苗礼如此肯定地说出结论,密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冯三娘脸色更白,身体微微颤抖。 周鼎脸上適当地露出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死了?!怎么可能?那可是六级妖兽,堪比结丹后期!谁能无声无息地將其斩杀,还不留痕跡?难道是……元婴修士出手?” “元婴修士?” 苗礼冷笑一声,眼中寒光更盛,“若是元婴老怪出手,何必如此鬼鬼祟祟?又何必去杀几个筑基期的螻蚁灭口?他们想要这妖兽,大可直接取走,我六连殿难道还敢阻拦不成?” 他目光如鉤,死死锁住周鼎,声音压低,却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老夫与总部几位长老反覆推演,认为最大的可能,並非外敌,而是……內鬼!” “內鬼?”周鼎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思索”与“凝重”之色。 “不错!” 苗礼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站起,在密室內踱步,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婴鲤兽的位置,乃是绝密!除了总部有限的几位高层,以及你我,还有冯执事等寥寥数人知晓!巡逻队的暗哨布置,更是只有冯执事和其绝对心腹清楚!外人绝无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行动得如此精准、迅速、乾净!”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直视周鼎,眼中闪烁著怀疑、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周道友,你说,这奸细……会不会就出在我们之中?或者说,魁星岛六连殿內部,早就被某些势力渗透成了筛子?否则,如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精准到可怕的泄密与猎杀?!”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刺,直指核心。 密室內,落针可闻。 冯三娘已是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苗长老明鑑!属下对六连殿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此事……此事属下实在不知啊!” 苗礼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周鼎平静的脸上,仿佛要从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出破绽。 周鼎迎著苗礼逼视的目光,神色从最初的“震惊”、“凝重”,缓缓化为一种深沉的“肃然”与“认同”。 他缓缓点头,沉声道:“苗长老所言……不无道理。此事確实蹊蹺,若非內部走漏风声,外人绝难做到如此地步。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担忧”:“若真是內部奸细,其目的何在?仅仅是为了猎杀一头六级妖兽?还是说……另有所图?此事,会不会与我六连殿近来在某些事务上,触动了某些势力的利益有关?” 他將问题拋回,並巧妙地引导向“外部势力指使內奸”的方向,既未否认“內鬼”的可能性,又將怀疑的焦点从具体个人,扩散到了更模糊的“势力爭斗”层面,同时表现出了对六连殿整体利益的“关切”。 苗礼深深地看了周鼎一眼,眼中凌厉的审视光芒微微闪烁,似乎也在权衡他话语中的深意。 密室內的气氛,愈发诡譎难明。 偏爱仙侠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苗礼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主位坐下,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灵茶,又重重放下,发出“哐”的一声轻响。 他盯著周鼎,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周道友,不必再抱有任何侥倖了。老夫亲自去那片海域查探过了,动用了秘术,甚至请动了殿內一位精擅追踪的客卿长老以『回影之术”反覆探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可以確定,那头六级婴鲤兽,已经死了!被人杀了!尸体被处理得乾乾净净,连点有用的残渣都没留下!那支巡逻队,也是被人以极其高明狠辣的手段,瞬间灭杀,神魂俱灭!”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苗礼如此肯定地说出结论,密室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冯三娘脸色更白,身体微微颤抖。 周鼎脸上適当地露出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色,甚至微微前倾了身体:“死了?!怎么可能?那可是六级妖兽,堪比结丹后期!谁能无声无息地將其斩杀,还不留痕跡?难道是……元婴修士出手?” “元婴修士?” 苗礼冷笑一声,眼中寒光更盛,“若是元婴老怪出手,何必如此鬼鬼祟祟?又何必去杀几个筑基期的螻蚁灭口?他们想要这妖兽,大可直接取走,我六连殿难道还敢阻拦不成?” 他目光如鉤,死死锁住周鼎,声音压低,却带著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老夫与总部几位长老反覆推演,认为最大的可能,並非外敌,而是……內鬼!” “內鬼?”周鼎眉头紧锁,脸上露出“思索”与“凝重”之色。 “不错!” 苗礼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站起,在密室內踱步,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婴鲤兽的位置,乃是绝密!除了总部有限的几位高层,以及你我,还有冯执事等寥寥数人知晓!巡逻队的暗哨布置,更是只有冯执事和其绝对心腹清楚!外人绝无可能知道得如此详细,行动得如此精准、迅速、乾净!”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直视周鼎,眼中闪烁著怀疑、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鷙:“周道友,你说,这奸细……会不会就出在我们之中?或者说,魁星岛六连殿內部,早就被某些势力渗透成了筛子?否则,如何解释这突如其来的、精准到可怕的泄密与猎杀?!”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刺,直指核心。 密室內,落针可闻。 冯三娘已是面无人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苗长老明鑑!属下对六连殿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此事……此事属下实在不知啊!” 苗礼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周鼎平静的脸上,仿佛要从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出破绽。 周鼎迎著苗礼逼视的目光,神色从最初的“震惊”、“凝重”,缓缓化为一种深沉的“肃然”与“认同”。 他缓缓点头,沉声道:“苗长老所言……不无道理。此事確实蹊蹺,若非內部走漏风声,外人绝难做到如此地步。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担忧”:“若真是內部奸细,其目的何在?仅仅是为了猎杀一头六级妖兽?还是说……另有所图?此事,会不会与我六连殿近来在某些事务上,触动了某些势力的利益有关?” 他將问题拋回,並巧妙地引导向“外部势力指使內奸”的方向,既未否认“內鬼”的可能性,又將怀疑的焦点从具体个人,扩散到了更模糊的“势力爭斗”层面,同时表现出了对六连殿整体利益的“关切”。 苗礼深深地看了周鼎一眼,眼中凌厉的审视光芒微微闪烁,似乎也在权衡他话语中的深意。 密室內的气氛,愈发诡譎难明。 第一百二十九章 逆星盟!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密室之內,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紧绷欲裂。 苗礼那番“內鬼”与“势力渗透”的诛心之言,仿佛冰冷的毒蛇,在空气中嘶嘶作响,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冯三娘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周鼎则神色沉凝,眉头紧锁,与苗礼那锐利如鹰隼的审视目光平静对视,仿佛在无声地较量。 这短暂的沉默,持续了数息,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於,苗礼脸上的冰寒与凌厉,如同被一只手缓缓抹去,嘴角竟向上扯出一个略显生硬、却分明是“笑容”的弧度。 他轻轻摆了摆手,声音也缓和了几分,只是那缓和之下,似乎依旧藏著某种难以捉摸的东西: “周长老言之有理,虑事周全。此事確实蹊蹺,背后或许牵扯甚广,未必是简单的內鬼泄密。或许是某些对头势力,暗中盯上了我六连殿,伺机而动,也未可知。” 他这番话说得模稜两可,既没有否定自己之前的“內鬼论”,也没有完全採纳周鼎的“外部势力说”,更像是一种暂时的、不置可否的搁置。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射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冯三娘,语气重新变得严厉:“冯执事!” “属下在!”冯三娘浑身一颤,连忙应道。 “婴鲤兽失踪,巡逻队覆灭,你身为魁星岛分店执事,总领情报与调度,难辞其咎!” 苗礼声音冰冷:“本长老命你,动用一切手段,全力追查此事!无论是內部疏漏,还是外敌所为,必须儘快给老夫,给总部一个交代!若有任何隱瞒或不力,休怪老夫以殿规论处!” “是!是!属下遵命!定当竭尽全力,追查到底,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冯三娘如蒙大赦,连连叩首保证,后背的衣衫已然被冷汗浸湿。 她知道,这既是重罚,也是一线生机,只要能查出点东西,哪怕只是替罪羊,她或许就能保住性命和职位。 “下去吧!记住,今日密室之议,绝不可外传!”苗礼挥袖。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冯三娘慌忙起身,低著头,脚步虚浮地退出了密室,並小心地將石门带上。 室內,只剩下苗礼与周鼎二人。 隨著冯三娘的离开,密室內的气氛似乎又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那无形的紧绷感並未完全消散,却仿佛沉淀下来,转化为一种更加隱晦、更加私密的氛围。 苗礼脸上那刻意维持的严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复杂、但明显更加“和善”,甚至带著几分“亲切”的笑容。 他重新坐回主位,亲自提起旁边小火炉上温著的玉壶,为周鼎和自己各斟了一杯热气裊裊的灵茶。 “周道友,请用茶。这是老夫从內海带来的『云雾灵尖』,比之魁星岛的『雾顶云尖』,別有一番风味。”苗礼將茶杯推向周鼎,语气温和,仿佛刚才那番充满怀疑与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多谢苗长老。” 周鼎神色不变,拱手道谢,端起茶杯,轻呷一口。 茶汤入口,灵气果然更加精纯馥郁,带著一股独特的山巔云雾清气,確非凡品。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苗礼,等待著他的下文。 他知道,苗礼屏退冯三娘,单独留下他,绝不会只是为了请他品茶。 果然,苗礼也品了口茶,放下茶杯,脸上笑容收敛几分,换上了一种“推心置腹”的郑重神色,缓缓开口道:“周道友,实不相瞒,老夫此次前来魁星岛,除了调查婴鲤兽失踪之事,还有另一件要事,乃是专门为道友而来。” “为我而来?” 周鼎適当地露出几分“讶异”与“不解”,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状:“不知苗长老所言何事?但请明示。” 苗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看似普通、却隱隱散发著隔绝神识波动的古朴木盒。 木盒没有任何纹饰,唯有盒盖上贴著一张淡金色的封灵符。 他將木盒轻轻推到周鼎面前。 “此物,乃是我六连殿总部,一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听闻周道友天资卓绝,修为精进神速,且入我六连殿以来,兢兢业业,屡有功绩,心中甚为欣赏。特意命老夫,將此物带来,赠与周道友,以表赏识之意。”苗礼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目光灼灼地看著周鼎。 “大人物所赠?” 周鼎脸上“讶异”之色更浓,他看了一眼木盒,又看向苗礼,谨慎地问道:“敢问苗长老,不知是哪位前辈厚爱?周某入殿尚浅,修为低微,何德何能,敢受如此重礼?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还请苗长老明示。” 苗礼脸上露出一丝“早知你会如此问”的瞭然笑容,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诉说一个重大的秘密:“赠送此物者,乃是我六连殿內海总部的大长老!” “大长老?!” 周鼎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脸上露出“震惊”与“受宠若惊”交织的神色。 六连殿大长老! 这个名头,他自然不陌生。 从冯三娘平日偶尔流露的敬畏言辞,以及他成为长老后接触到的有限信息来看,这位大长老在六连殿內,堪称是仅次於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殿主的第二號实权人物! 权势滔天,修为深不可测,据说早已是假婴境界,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元婴门槛! 这样一位大人物,竟然会注意到他这样一个“偏远分岛”的新晋长老? 还特意派人送来礼物? “正是大长老。” 苗礼肯定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合著敬畏与某种深意的光芒:“大长老对周道友的评价可是不低,言道道友根基扎实,潜力巨大,更难得的是行事稳健,是可造之材。 故而才命老夫將此物带来,聊表心意。 大长老还让老夫带话,希望有机会,能邀请周道友前往內海总部一敘,他老人家很想亲眼见一见道友这位后起之秀。” 欣赏? 可造之材? 邀请前往总部一敘? 周鼎心中警铃大作! 最初的“受宠若惊”迅速被冰冷的理智取代。 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来自一位权势滔天、与自己素未谋面的大人物的“赏识”。 他脑海中飞速运转,將苗礼的话语、这突如其来的“厚礼”、以及“邀请前往总部”的意图,与之前关於婴鲤兽、逆星盟的种种线索串联起来。 一个可怕的猜测,如同黑暗中骤然点亮的鬼火,瞬间照亮了他思绪的盲区! “逆星盟!” 这三个字,如同三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他的心神! 是了! 原著之中,数十年后,六连殿內部確实会发生一场震惊乱星海的剧烈动盪! 一位野心勃勃的高层,凭藉雷霆手腕与暗中积蓄的庞大力量,成功发动叛乱,顛覆了原有的殿主一系,自己登上了殿主宝座! 而在此人上位之后不久,便公然带领整个六连殿,倒向了当时正在崛起、意图推翻星宫统治的逆星盟! 那位叛乱成功、最终带领六连殿投靠逆星盟的“叛徒”……莫非,就是如今这位对他“青睞有加”、“位高权重”的六连殿大长老?! 这个猜想,让周鼎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眼前的一切,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位“大长老”,或者说,这位潜伏在六连殿高层的“逆星盟核心成员”,之所以会注意到自己,並送出重礼,拋出橄欖枝,根本不是什么“欣赏才华”,而是看中了自己“无门无派、没有复杂背景、修为潜力不错、且在六连殿內有一定地位”的“清白”身份! 是看中了自己是一个值得拉拢、吸收进入“逆星盟”阵营的“优质新鲜血液”! 送上重礼,是“先礼”;邀请前往总部,便是“后兵”的前奏! 一旦自己真的应允前往內海总部,踏入对方经营多年的老巢,那便等於羊入虎口! 届时,恐怕就不是简单的“一敘”了。自己必然会被迫知晓逆星盟的核心机密,被迫站队。 到那时,答应与否,便由不得自己了! 不答应? 知晓了如此惊天秘密,还想活著离开? 必然会被雷霆手段灭口,尸骨无存! 答应? 那便要发下恶毒无比的心魔大誓,甚至交出一缕元神受制於人,从此生死操於他人之手,彻底沦为逆星盟的爪牙和马前卒! 未来便要隨著这个与星宫为敌的庞大组织,在血雨腥风中搏杀,隨时可能成为炮灰,身死道消!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绝不是周鼎愿意看到的! 他辛辛苦苦修行至今,建立灵木峰基业,是为了追寻长生逍遥,是为了守护身边之人,而不是为了捲入这种你死我活的顶级势力绞杀之中,成为他人野心的棋子与祭品! “绝不能去!绝不能答应!”周鼎心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但却迅速被他强行镇压,,没有在脸上泄露分毫。 他脸上依旧保持著那份“震惊”与“受宠若惊”,甚至多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与“受之有愧”,目光落在那个漆黑的木盒上,仿佛在挣扎。 苗礼將周鼎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带著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苗礼將周鼎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带著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他伸手,亲自揭开了木盒上的那张淡金色封灵符。 符籙揭开,盒盖並未完全打开,但一股精纯、磅礴、带著浓郁水属性灵气与一丝淡淡雷霆威压的气息,已自盒中缝隙泄露出来! 周鼎神识一扫,已然“看清”盒中之物。 那是一枚约莫鸡蛋大小、通体呈现深邃幽蓝色、表面有天然的银色雷霆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內部仿佛蕴含著一个小型风暴海洋的圆润丹丸,正是一枚品相极佳的六级妖兽妖丹! 观其气息属性,与婴鲤兽的妖丹颇有几分相似,但似乎更加古老、凝练一些,显然是来自另一头强大的水系雷属性妖兽,价值连城! 苗礼指著妖丹,微笑道:“此乃『雷渊鰲』的妖丹,亦是六级,且蕴含的雷霆之力丝毫不弱於那婴鲤兽,无论是用来炼丹、炼器,还是辅助修炼雷属性神通,皆是不可多得的至宝。大长老以此相赠,足见对周道友的看重。” 六级妖丹! 如此厚礼! 周鼎心中冷笑更甚。 这既是诱惑,也是试探,更是无声的施压。 如此重礼,你接是不接? 接了,便是承了天大的人情,与大长老,与逆星盟,便有了扯不断的联繫。 周鼎脸上“挣扎”之色更浓,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缓缓伸出手,却没有立刻去接那木盒,而是將其轻轻合上,重新推回苗礼面前少许。 他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向苗礼,声音带著一丝“惭愧”与“坚定”: “苗长老,大长老如此厚爱,周某……感激涕零,实在愧不敢当!此礼太过贵重,周某何德何能,焉敢收受?且周某自知才疏学浅,入殿日短,於殿中尚无尺寸之功。 如今又正值婴鲤兽失踪、奸细未明、魁星岛事务繁杂之际,周某身为本岛长老,更是责无旁贷,需得坐镇此地,协助苗长老与冯执事,儘快查明真相,稳定局面。 此时若贸然接受如此重礼,甚至前往总部,恐惹人非议,亦非尽责之道。”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不若这样,此厚礼,还请苗长老暂且收回,或代周某向大长老转达最诚挚的谢意与歉意。待此间事了,魁星岛局势稳定,周某亦觉自身修为有所精进,不至辱没了大长老赏识之时,再行前往內海总部,拜见大长老,聆听教诲,届时再领受赏赐不迟。不知苗长老以为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先是表达感激与惶恐,强调自己无功不受禄。 再以“婴鲤兽失踪、奸细未明、魁星岛事务繁忙、身为长老需尽责”为理由,表明自己暂时无法离开,合情合理。 最后给出一个“將来再去”的承诺,既没有明確拒绝大长老的“好意”,又巧妙地將其推迟到了一个不確定的未来,为自己贏得了宝贵的缓衝时间。 同时,他將“查明真相、稳定魁星岛”的责任揽在身上,更是显得忠心尽责,让人难以强行逼迫。 苗礼听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与审视。 他盯著周鼎看了数息,仿佛在判断他这番话是真心推辞,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在虚与委蛇。 密室內的空气,再次变得微妙而紧绷。 他伸手,亲自揭开了木盒上的那张淡金色封灵符。 符籙揭开,盒盖並未完全打开,但一股精纯、磅礴、带著浓郁水属性灵气与一丝淡淡雷霆威压的气息,已自盒中缝隙泄露出来! 周鼎神识一扫,已然“看清”盒中之物。 那是一枚约莫鸡蛋大小、通体呈现深邃幽蓝色、表面有天然的银色雷霆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內部仿佛蕴含著一个小型风暴海洋的圆润丹丸,正是一枚品相极佳的六级妖兽妖丹! 观其气息属性,与婴鲤兽的妖丹颇有几分相似,但似乎更加古老、凝练一些,显然是来自另一头强大的水系雷属性妖兽,价值连城! 苗礼指著妖丹,微笑道:“此乃『雷渊鰲』的妖丹,亦是六级,且蕴含的雷霆之力丝毫不弱於那婴鲤兽,无论是用来炼丹、炼器,还是辅助修炼雷属性神通,皆是不可多得的至宝。大长老以此相赠,足见对周道友的看重。” 六级妖丹! 如此厚礼! 周鼎心中冷笑更甚。 这既是诱惑,也是试探,更是无声的施压。 如此重礼,你接是不接? 接了,便是承了天大的人情,与大长老,与逆星盟,便有了扯不断的联繫。 周鼎脸上“挣扎”之色更浓,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缓缓伸出手,却没有立刻去接那木盒,而是將其轻轻合上,重新推回苗礼面前少许。 他抬起头,目光真诚地看向苗礼,声音带著一丝“惭愧”与“坚定”: “苗长老,大长老如此厚爱,周某……感激涕零,实在愧不敢当!此礼太过贵重,周某何德何能,焉敢收受?且周某自知才疏学浅,入殿日短,於殿中尚无尺寸之功。 如今又正值婴鲤兽失踪、奸细未明、魁星岛事务繁杂之际,周某身为本岛长老,更是责无旁贷,需得坐镇此地,协助苗长老与冯执事,儘快查明真相,稳定局面。 此时若贸然接受如此重礼,甚至前往总部,恐惹人非议,亦非尽责之道。”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不若这样,此厚礼,还请苗长老暂且收回,或代周某向大长老转达最诚挚的谢意与歉意。待此间事了,魁星岛局势稳定,周某亦觉自身修为有所精进,不至辱没了大长老赏识之时,再行前往內海总部,拜见大长老,聆听教诲,届时再领受赏赐不迟。不知苗长老以为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先是表达感激与惶恐,强调自己无功不受禄。 再以“婴鲤兽失踪、奸细未明、魁星岛事务繁忙、身为长老需尽责”为理由,表明自己暂时无法离开,合情合理。 最后给出一个“將来再去”的承诺,既没有明確拒绝大长老的“好意”,又巧妙地將其推迟到了一个不確定的未来,为自己贏得了宝贵的缓衝时间。 同时,他將“查明真相、稳定魁星岛”的责任揽在身上,更是显得忠心尽责,让人难以强行逼迫。 苗礼听完,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霾与审视。 他盯著周鼎看了数息,仿佛在判断他这番话是真心推辞,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在虚与委蛇。 密室內的空气,再次变得微妙而紧绷。 第一百三十章 周鼎的惊讶,韩立也来乱星海了? 密室內,檀香裊裊。 周鼎那一番看似谦逊尽责、实则暗含推脱延迟的答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苗礼心中激起了不为人知的涟漪。 苗礼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数息,那双眼眸深处,锐利的审视光芒与一丝隱晦的不悦飞快地交替闪过。 他显然没料到,面对一位殿內大长老的亲自招揽与六级妖丹的重礼,这位“根基扎实、行事稳健”的周鼎,竟能表现得如此“不慕虚荣”、“顾全大局”,將拒绝之意包裹在如此“合情合理”。 这究竟是真正的“谦逊”,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在刻意保持距离,虚与委蛇?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张力。 苗礼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嗒嗒声,仿佛在权衡利弊,计算著下一步棋该如何落下。 终於,那略显僵硬的笑容重新在苗礼脸上化开,只是这一次,笑意並未深入眼底,反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属於上位者的淡淡威压。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少了之前的“推心置腹”,多了几分不容辩驳的意味: “周道友如此谦逊克己,时刻以殿中事务为重,老夫……深感欣慰。大长老若是知晓,想必也会对道友更加高看一眼。”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稍强硬,“不过,大长老的心意,代表的是总殿的意志与期许,绝非寻常赏赐可比,此等看重,不可辜负,亦不宜久拖。”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直视周鼎:“魁星岛之事,固然重要,但查明真相、稳定局面,也非一朝一夕之功。冯执事会继续全力追查,道友从旁协助即可。至於前往总部拜见大长老一事……” 苗礼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缓缓道:“这样吧,老夫可以给道友一些准备的时间。三年!三年之內,待魁星岛这边稍稍安定,道友也需將自身修为、事务交割准备妥当。届时,无论婴鲤兽之事有无最终定论,道友都必须隨老夫,前往內海总部,拜见大长老,亲自聆听他老人家的教诲。” 他的声音略微压低,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却清晰无比的告诫意味:“周道友,这是大长老亲自发出的邀请,代表了总殿最高层的意志。能得到如此机会,是多少同阶修士梦寐以求而不得的机缘。希望道友……好好把握,切莫因一时顾虑,错过了这天大的造化。否则,若是让大长老久候,甚至误会了道友的心意……届时,恐怕就真的难办了。” 这番话,软中带硬,既是最后的让步,也是明確的最后通牒。 那“难办了”三个字,语气虽轻,但其中蕴含的潜在威胁,却如同冰冷的针,刺入了周鼎的心头。 苗礼的意思很清楚:我给你台阶,也给你时间,但你別不识抬举。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便是公然拂逆大长老乃至总殿的顏面,后果自负。 周鼎心中一凛,知道这已是对方能接受的底线。 再推脱下去,恐怕苗礼当场就要翻脸,自己立刻就会成为“可疑对象”,甚至可能被以“违抗上命”、“心怀二志”等藉口当场拿下或严密监控。 眼下,虚与委蛇,爭取时间,才是唯一的选择。 他脸上迅速浮现出“恍然”、“感激”,又带著一丝“惭愧”的复杂神色,仿佛被苗礼的“体谅”与“提醒”所点醒,连忙起身,对著苗礼郑重一礼: “苗长老教诲的是!是周某愚钝,只顾眼前琐事,险些辜负了大长老的殷切期望与总殿的栽培之心!” 他语气恳切,带著一种“幡然醒悟”后的坚定:“多谢苗长老点醒!三年之期,周某记下了!定当儘快处理完魁星岛相关事宜,稳固修为,三年之后,必隨长老前往內海总部,拜见大长老,聆听训示,绝不敢再有丝毫拖延!” 他这番表態,语气真挚,姿態放得极低,既全了苗礼的顏面,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表明自己“已明白利害,愿意遵从”。 果然,见到周鼎“服软”並给出明確承诺,苗礼脸上那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重新露出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和煦亲切的笑容。 他哈哈一笑,站起身,亲自扶起周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热络: “周道友能如此深明大义,以大局为重,老夫就放心了!这才是我六连殿栋樑之材该有的气度与眼界!” 他重新坐回,开始给周鼎描绘美好的未来,“以周道友的资质与潜力,又有大长老亲自赏识、提携,日后进入总殿核心,被委以重任,那是板上钉钉之事!届时,修炼资源、高阶功法、乃至衝击元婴的机缘,皆唾手可得!前途不可限量啊!远非在这偏远海岛做一閒散长老可比!” 他言辞恳切,仿佛真的在为周鼎的未来欣喜,又仿佛在为他展示一幅<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蓝图。 周鼎也“面露憧憬”与“感激”,连连谦逊道谢,与苗礼你来我往,气氛重新变得“融洽热烈”,仿佛之前那番暗藏机锋的对话从未发生,两人又回到了往日那种“前辈提携后进”、“后辈尊敬前辈”的和睦局面。 他们品著灵茶,又“推心置腹”地聊了约莫半个时辰,从魁星岛的风土人情,聊到內海总部的繁华盛景,从修炼心得,聊到六连殿未来的发展大计,相谈甚“欢”。 直至夕阳西斜,苗礼才似乎“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谈话。 他唤来一直候在外面的冯三娘,当著周鼎的面,再次严厉叮嘱她,必须调动一切力量,不惜代价,儘快查出婴鲤兽失踪与巡逻队被杀一事的“真相”,揪出可能的“奸细”或“幕后黑手”,给总部一个交代。 冯三娘自然连声应诺,赌咒发誓。 交代完毕,苗礼这才起身,对周鼎笑道:“周道友,魁星岛之事,就多劳你费心了。老夫还需返回內海,向大长老復命,並处理其他要务。三年之约,你我皆不可忘。届时,老夫再来接你。” “苗长老放心,周某必不敢忘。恭送长老!”周鼎躬身相送。 苗礼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穿出白水楼,瞬息间消失在魁星城外的天际。 目送苗礼离去,周鼎脸上那“恭敬”、“憧憬”的笑容缓缓收敛,最终化为一片深沉的平静,只是那平静的眸底深处,却仿佛有寒冰在凝聚。 他没有在白水楼多作停留,对依旧忐忑不安的冯三娘简单交代了几句“尽心办事,莫要再出紕漏”,便也起身离开了。 返回灵木峰的路上,夕阳的余暉將海面染成一片淒艷的金红,却无法驱散周鼎心头那越来越浓重的阴霾。 “三年……只剩下三年缓衝时间了。” 周鼎脚踏遁光,海风呼啸,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 苗礼那看似“体谅”的“三年之约”,实则是最后通牒,是套在他脖颈上、正在缓缓收紧的绞索。 那位神秘的“大长老”和其背后的“逆星盟”,显然已经將他视为一个值得、也必须拉拢或控制的“目標”。 今日他能以“魁星岛事务”和“谦逊”暂时推脱,爭取到三年时间。 但三年后呢? 届时若再无正当理由推脱,前往內海总部,便如同踏入龙潭虎穴,生死难料。答应加入逆星盟,从此身不由己,捲入与星宫对抗的腥风血雨;不答应,恐怕连总部都走不出去,就要被“处理”掉。 “看来,魁星岛……这灵木峰,恐怕是待不长了。”一个清晰的念头,在周鼎心中浮现,带著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决断。 灵木峰是他来到乱星海后,亲手建立的第一处基业,有他倾注心血布置的阵法,有他与辛如音、小梅共同生活的温馨记忆,有他暗中经营的资源和势力。 但这一切,在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面前,都显得不再重要。 “必须在三年之內,找到一个合適的时机,一个合理的理由,悄然离开魁星岛,甚至……离开六连殿的势力范围,远走高飞,让苗礼和那位大长老再也找不到我。”周鼎心中快速盘算。 “此事需得从长计议,周密安排,不能留下任何破绽。而且,离开之前,必须將如音和小梅妥善安置,確保她们的安全。” 周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紧迫感。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 若他如今已是元婴修士,又何须如此委曲求全,瞻前顾后? 回到灵木峰洞府,见到迎上来的辛如音温柔关切的目光,周鼎心中微暖,但那份危机感却更加沉重。 他必须守护好她们。 …… 数日之后,周鼎正在洞府中,一边参悟“八门金光镜”更深层的操控法诀,一边在心底默默筹划著名未来的退路,腰间长老令牌再次传来了冯三娘的传音。 这一次,她的声音中少了几分之前的惶急,多了几分“有了眉目”的振奋,甚至带著一丝急於表功的意味: “周长老!属下有重要发现稟报!关於婴鲤兽失踪一事,属下或许找到了关键线索,发现了重大嫌疑之人!恳请长老移步白水楼!” “找到了线索?嫌疑之人?” 周鼎心中一动,难道冯三娘真的查到了什么? 还是说,这不过是她为了向苗礼交代,或是为了摆脱自身干係,找出来的替罪羊? 无论如何,他都需要去看看。 “我即刻便到。”周鼎回復一句,起身前往。 再次来到白水楼密室,冯三娘的神色明显比前几日好了许多,虽然依旧恭敬,但眉宇间透著一股“终於有了进展”的松<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她请周鼎落座后,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匯报: “长老,根据属下连日来的严密排查与线索追查,结合各方信息,终於锁定了一个极为可疑的目標!” 她眼中闪著光:“此人正是在我们开始招募辅助猎妖的修士之后,应募的几人之一。此人虽修为没有假丹修为,当时因其修为扎实,且来歷看似清白,属下便將其列入了备选名单。” “哦?此人现在何处?” 周鼎问道,心中不以为然,散修筑基,为了资源鋌而走险,倒也有可能,但要说能单枪匹马猎杀六级婴鲤兽,他是不信的。 冯三娘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冷笑,道:“蹊蹺就蹊蹺在这里!据属下安插在城中的眼线回报,以及调阅了近期的出入城记录,发现此人就在婴鲤兽出事的前后几天,突然离开了魁星城,不知所踪!而且离开得颇为匆忙隱秘,若非属下仔细追查,几乎被他瞒了过去!他这一走,恰好与婴鲤兽失踪、巡逻队覆灭的时间点高度吻合!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匆匆离去,时间吻合……” 周鼎微微頷首,这確实增加了此人的嫌疑。 至少,他有“做贼心虚”、“仓惶逃离”的跡象。 “此人姓甚名谁?可曾留下影像或更具体的身份信息?” “回长老,此人前来应募时,自称『厉飞雨』。” 冯三娘答道,隨即又补充,“不过属下已命人根据当时接待之人的描述,绘製了其大致样貌图像,正在加紧核对城中近期的外来修士记录,看能否找到其真实身份线索……” “厉飞雨?!” 冯三娘后面的话,周鼎已经听不太清了。 当“厉飞雨”这三个字传入他耳中的剎那,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震,脸上那副倾听的神色瞬间凝固,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混合著惊愕、恍然、以及一丝宿命般感慨的复杂光芒! 厉飞雨!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这分明是……韩立在越国时,为了方便行事,最常用的一个化名! “韩立!韩师弟!原来……你也来到了乱星海!而且,就在这魁星岛上!” 周鼎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无数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 难怪冯三娘会怀疑到他头上! 韩立那小子,向来谨慎多疑,行事低调,最擅隱藏。 他来到乱星海,必然也是如自己一般,暗中积蓄力量。 他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魁星岛,又恰好对猎妖任务感兴趣,时间点上確实巧合。 而以韩立的性格和身家,若是察觉有危险,或者完成了既定目標,立刻远遁,不留痕跡,这太符合他的作风了! 冯三娘將“厉飞雨”列为重大嫌疑,从逻辑上看,似乎也说得通。 一个来歷不明的筑基后期修士,在敏感时间点出现又消失。 但她绝对想不到,这个“厉飞雨”,根本不可能、也没有能力去猎杀六级婴鲤兽。 韩立现在,撑死了也就是筑基后期,距离结丹都还差的远。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周鼎心中感慨万千,嘴角甚至不由自主地勾起一丝极淡、极复杂的弧度。 没想到,在这远离天南的乱星海,在这风云渐起的魁星岛,他与这位颇有交集的“韩师弟”,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產生了联繫。 虽然韩立本人可能毫不知情,甚至永远不知道他也在此地,並且因他而引发了这样一场调查。 命运之线,似乎总是如此奇妙地交织。 “长老?您……您怎么了?” 冯三娘见周鼎听到“厉飞雨”名字后,神色骤变,久久不语,心中不由忐忑起来,难道自己查错了方向? 还是这“厉飞雨”与周长老有什么渊源? 周鼎迅速收敛了心神,將眼中所有的异样情绪压下,重新恢復了平静,摇了摇头,语气如常:“没什么,只是觉得此名……有些耳熟,许是在哪里听说过。你继续说,关於这『厉飞雨』,还查到什么?” 他心中却已明了,韩立的出现,或许不会改变他面临的危机,但却让这片本就复杂的海域,平添了一丝难以预测的变数。 第一百三十一章 离开魁星岛!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密室之內,檀香裊裊。 周鼎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因“厉飞雨”之名而起的复杂光芒,已被他完美地收敛於深潭般的平静之下。 他神色如常,听著冯三娘继续稟报。 冯三娘见周鼎恢復平静,心中稍定,连忙继续道:“回长老,属下已动用所有渠道,仔细排查了此人。这『厉飞雨』在来我六连殿应募之前,在魁星城乃至周边海域,几乎没有任何活动记录。仿佛是凭空出现一般。他自称是常年在外海边缘险地苦修的散修,因近期感觉突破在即,需筹集资源,才首次踏入內海。因其修为扎实,属下才將其纳入考量。” “苦修之士,初次入世……” 周鼎微微頷首,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色,心中却已是一片瞭然。 这与韩立的行事风格何其相似! 谨慎、低调、善於隱藏来歷,在需要资源时才会短暂现身,目標达成后便立刻远遁,不留痕跡。 如此作风,再加上“厉飞雨”这个化名,几乎可以確定,此人就是韩立无疑了。 “看来,当日我並未破坏那古传送阵,韩立终究还是通过它来到了乱星海。”周鼎心中暗忖,一丝复杂难明的感慨再次掠过。 命运的车轮虽然因他的出现发生了许多偏移,但某些关键的轨跡,似乎仍在顽强地向著既定的方向滚动。 韩立,这个原著中的主角,终究还是踏上了乱星海这片舞台。 “以韩立的谨慎性格,在察觉到婴鲤兽之事可能涉及六连殿內部倾轧,甚至引来更高层次的关注后,必然已经远遁千里,此刻怕是早已离开了魁星岛周边海域,甚至可能已经改换了另一重身份,在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继续他的苦修与筹谋了。”周鼎几乎可以想像出韩立此刻的行踪。 想靠冯三娘这点手段找到他,无异於大海捞针。 不过,这也好,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可能的牵连。 “冯执事。” 周鼎开口,打断了冯三娘的匯报,语气沉稳:“此事你查到这里,方向基本正確。这『厉飞雨』確实嫌疑重大,其突然出现又神秘消失,时间点太过巧合。他极有可能便是奸细,或是受了某些势力指使前来探听消息、甚至製造混乱之人。不过,以此人显露的修为与行事风格来看,单凭他一人,绝无可能猎杀六级婴鲤兽。其背后,必然另有主使或同伙。” 他顿了顿,给冯三娘下达了明確的指令:“你接下来的调查重点,要放在追查『厉飞雨』的真实身份、其近期在魁星城的活动轨跡、接触过哪些人,以及……他可能的去向之上。同时,也不能放鬆对其他可能知情人员的排查。至於婴鲤兽究竟被何人所杀,暂且存疑,或许是另一股势力所为。总之,此事需继续深挖,但不可大张旗鼓,以免打草惊蛇,或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是!属下明白!定当遵照长老指示,全力追查!” 冯三娘连忙躬身应道,心中对周鼎的“明察秋毫”与“思路清晰”更加佩服,也暗暗鬆了口气,至少调查方向得到了肯定。 “嗯,你去忙吧。有进展隨时稟报。”周鼎挥了挥手。 “属下告退。”冯三娘恭敬地退出了密室。 待冯三娘离去,周鼎独自坐在密室內,指节轻轻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沉思。 韩立的出现,像是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盪开了些许涟漪,但很快便重归平静。 对他而言,確认韩立来到乱星海,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宿命感,以及一丝对未来的微妙期待。 但眼下,韩立的行踪成谜,且大概率已远遁,对他当前的处境並无直接影响。 “真正的当务之急,是苗礼和那位『大长老』的三年之约,是逆星盟那无形的威胁。”周鼎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魁星岛,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在三年期限到来之前,找一个合適的机会,悄无声息地离开,彻底摆脱六连殿,尤其是逆星盟的视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离开的念头,一旦明確,便迅速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化为具体的计划。 他没有在白水楼多做停留,很快便返回了灵木峰。 洞府之內,禁制全开,確保了绝对的私密与安全。 周鼎將辛如音与小梅唤至静室。 “如音,小梅,有件事,需与你们商议。”周鼎神色郑重,开门见山。 见他如此严肃,辛如音与小梅也立刻收敛了神色,正襟危坐,目光专注地望向他。 “我们……可能需要离开魁星岛了。”周鼎缓缓说道,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离开?” 小梅眨了眨眼,有些意外,但並不惊慌,只是好奇地问:“姑爷,咱们要去哪儿?是不是又发现什么好地方了?” 辛如音则心思更为细腻,她敏锐地从周鼎的神色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轻声问道:“周郎,可是出了什么事?与近日六连殿的变故有关?” 周鼎点了点头,没有隱瞒,但也没有將逆星盟之事和盘托出,只是將情况简化,说道:“確实与六连殿內部的一些纷爭有关。我因修为精进,又处理魁星岛事务,可能无意中捲入了一些高层势力的倾轧。近日总殿那边频频施压,那位大长老更是意图招揽,甚至要求我三年內必须前往內海总部。我观其意,恐怕並非简单的赏识,更像是……一种控制与裹挟。若去,恐身不由己;若不去,恐有后患。为今之计,唯有暂避锋芒,悄然离去,方为上策。” 他顿了顿,看向辛如音,目光温柔而坚定:“如音,小梅,此地虽是我们经营多年的基业,但终究是六连殿辖下。树欲静而风不止。为了长远计,也为了我们的安危与自由,离开此地,另寻一处安稳隱秘之地潜心修炼,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你们……觉得如何?” 辛如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周鼎的手,美眸中满是信任与决然:“周郎,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灵木峰虽好,但若无你,也不过是荒山一座。无论前路是风是雨,是福是祸,我都与你同行。”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著磐石般的坚定,瞬间抚平了周鼎心中最后一丝因“背井离乡”而產生的不確定。 “我也是!我也是!” 小梅连忙举起手,急切地表態,小脸上满是认真,“姑爷和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灵木峰的东西咱们可以带走,阵法可以重新布置!有姑爷和小姐在,去哪儿都是家!” 看著两女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周鼎心中暖流涌动,更感责任重大。他用力回握辛如音的手,又揉了揉小梅的脑袋,脸上露出欣慰而坚定的笑容:“好!那我们便一起走!去一个更广阔、更安全、更適合我们修炼发展的地方!” “那……姑爷,咱们去哪儿呀?”小梅忍不住追问,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周鼎早已思虑周全,缓缓吐出三个字:“天——星——城。” “天星城?!”辛如音与小梅同时低呼。 天星城之名,在乱星海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是乱星海当之无愧的绝对中心,星宫总部所在,修仙界第一大城! 其规模之巨,修士之多,资源之丰,远非魁星岛这等中型岛屿可比。 据说城內灵气浓郁无比,坊市店铺鳞次櫛比,高阶修士隨处可见,是无数修士嚮往的圣地。 “不错,天星城。” 周鼎点头,解释道:“其一,天星城乃是星宫腹地,规矩森严,等閒势力不敢在城內造次。六连殿背后的势力,绝不敢明目张胆渗透其中,更遑论大张旗鼓地搜寻、追捕。我们躲入天星城,便如同鱼入大海,能最大程度避开六连殿乃至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的追踪与威胁。” “其二,天星城资源匯聚,无论是获取修炼所需的丹药、材料、功法,还是出售我们手中一些用不上的宝物换取灵石,都远比在魁星岛方便快捷。对我们未来的修炼,大有裨益。” “其三,天星城龙蛇混杂,信息流通极快。我们隱於其中,既能避开麻烦,又能通过各类渠道,更快地了解乱星海各方动態,获取我们所需的各种信息,包括……那『天镜散人』古图所示的外星海情况,也能通过天星城的传送阵前往。” 周鼎的分析条理清晰,利弊分明。辛如音与小梅听得连连点头,眼中也露出了嚮往之色。 若能去往天星城,无疑是踏入了更广阔的天地。 “只是,天星城居大不易,城內竞爭必然激烈,物价也高……”辛如音考虑得更周全一些。 “无妨。” 周鼎微笑道,“我们手中积蓄还算丰厚,又有技艺在身。如音你的阵法,小梅的符籙,都是安身立命之本。况且,我亦有其他一些依仗。只要谨慎行事,低调修炼,在天星城立足,应当不成问题。” 计划既定,三人心中便有了方向,开始分头准备。 …… 时光如梭,半年时间,在紧张而有序的准备中悄然流逝。 这半年,周鼎与辛如音表面上依旧如常,深居简出,偶尔处理些六连殿的例行事务,仿佛一切如旧。 暗地里,他们却在为离开做著最周全的准备。 辛如音开始逐一拆除、回收灵木峰上一些重要的、不易复製的阵法核心与珍稀阵旗阵盘,尤其是那套“五行绝杀阵”的简化阵具和“顛倒五行阵”的部分精要组件。 小梅则將她多年积攒的精品符籙、符纸、灵墨等制符家当整理打包。 周鼎则利用长老权限,通过冯三娘,以“炼製丹药”、“研究阵法”等名义,从六连殿库房和外部渠道,分批兑换、收购了大量灵石、以及前往天星城长途跋涉可能用到的各类丹药、符籙、海图等物资。 这日,周鼎再次来到白水楼,以“需要闭关炼製一炉重要丹药,需大量辅材”为由,从冯三娘手中取走了最后一批早已预定好的、价值不菲的珍稀灵草和数种偏门矿石。 看著冯三娘恭敬中带著一丝疲惫的模样,周鼎心中也略有一丝复杂。 此女能力不错,做事也算尽心,用起来颇为顺手,可惜…… 离开前,他看似隨意地取出一个玉瓶,递给冯三娘,温声道:“三娘,这半年为了追查奸细、稳定店铺,你也辛苦了。这瓶『清心玉露丹』对稳固心神、消除疲乏有些效果,你且收下,莫要太过操劳。” 冯三娘接过丹药,感受著玉瓶上残留的周鼎掌心的微温,又听闻这关切之语,心中不由一暖,连日来的压力仿佛都轻了一些,连忙躬身道:“多谢长老体恤!属下愧不敢当!能为长老分忧,是属下的本分!” “嗯,好好做事,我……很看好你。”周鼎拍了拍她的肩膀,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便转身离去。 这算是他留给这位“得力助手”最后的善意与一点念想吧。 回到灵木峰,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暉为山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寧静而美好。 周鼎、辛如音、小梅最后检查了一遍洞府,確认所有有价值的、可能暴露身份的物品都已收拾妥当,洞府內只留下一些寻常的家具和无关紧要的杂物。 夜色渐深,月隱星稀,正是行动的好时机。 周鼎挥手,將洞府內外所有防护、预警阵法的核心阵眼破坏,使其看起来像是因年久失修或能量耗尽而自然失效,避免突然撤阵引起灵力异常波动。 隨后,他心念一动,小金那庞大的身躯悄然出现在洞府大厅之中,但在周鼎的操控下,体型已然缩小到数丈长短,刚好能容纳三人乘坐。 “走吧。”周鼎拉著辛如音的手,扶著小梅,轻盈地跃上小金宽阔而坚实的背部。小金背部暗金色的鳞甲冰凉,却给人一种无比踏实的安全感。 周鼎操纵小金直接遁入地底。 这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不从空中飞离,那太显眼,容易被岛上巡逻或监控阵法察觉。 而是利用小金的土遁能力,直接从地底深处离开! 小金低吼一声,周身暗金色妖光流转,尤其是四只利爪和部分腹部鳞甲,泛起奇异的土黄色光芒。 它猛地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朝著洞府地面狠狠一插! “嗡——!” 没有剧烈的震动,也没有巨大的声响。 坚硬的玉石地面在小金那对闪烁著土黄光芒的利爪下,仿佛化作了柔软的泥浆,悄无声息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直径丈许的幽深洞口。 洞口边缘泥土岩石自动凝结,异常稳固。 小金载著三人,纵身跃入洞中。身影消失的剎那,上方分开的泥土岩石又悄无声息地合拢,恢復如初,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被开启过。 洞府之內,空空荡荡,只余夜明珠的微光,映照著往日的痕跡。 地底深处,小金周身笼罩著一层浓郁的土黄色妖光,將周鼎三人也护在其中。 它如同游鱼入水,在厚重致密的地层岩石中自如穿行,速度快得惊人,且没有引起丝毫灵力波动。 这是最纯粹、最高明的土遁之术,远非寻常土属性法术可比。 他们向著魁星岛之外,深海的方向,不断深入地底,又平行穿行。足足在地底潜行了大半个时辰,远离魁星岛近千里之后,小金才方向一转,开始向上穿行。 “哗啦!” 一处远离所有常规航线、荒芜偏僻的海域,平静的海面骤然破开,一头暗金色的庞然大物载著三人衝出海面,带起漫天水花,隨即稳稳地悬浮於空中。 “哗啦!” 一处远离所有常规航线、荒芜偏僻的海域,平静的海面骤然破开,一头暗金色的庞然大物载著三人衝出海面,带起漫天水花,隨即稳稳地悬浮於空中。 夜风凛冽,带著大海特有的咸腥气息。 周鼎回首,望向魁星岛那已然缩成一个小黑点的方向,目光复杂。 在那里,他度过了来到乱星海后最初的二十余年,从筑基到结丹,建立了灵木峰的基业,也结识了苗礼、冯三娘等人,经歷了云梦阁的拍卖,得到了诸多机缘,也埋下了危机的种子。 如今,这一切都將成为过往。 “別了,魁星岛。” 周鼎心中默道,隨即眼神变得坚定,望向南方那无尽深邃的海天交界处。 那里,是乱星海的中央,是天星城的方向。 “小金,全速前进,目標——天星城!” “吼——!” 小金髮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力量的咆哮,周身暗金色妖光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惊鸿,撕裂夜空,朝著南方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远超任何结丹修士的遁光! 至於周金,周鼎並未打算带走。 这具炼製的身外化身,让他继续留在魁星岛,担任副岛主,既不会引起六连殿的警觉,也能作为一个留在明处的“眼线”和可能的“后手”。 未来若有需要,或者魁星岛发生什么重大变故,周金或许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第一百三十二章 抵达天星城!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深邃蔚蓝的海面一直延伸到天际,与同样湛蓝的天空相接,唯有海风带著特有的咸湿气息,吹拂著三道佇立於飞舟之上的身影。 飞舟呈流线型,通体由一种淡青色的灵木打造,长约三丈,船身铭刻著简单的御风、加速符文,速度不慢,却也並不算张扬。 舟上正是自魁星岛远道而来的周鼎、辛如音与小梅三人。 周鼎负手立於舟首,一袭青袍在海风中微微拂动,目光平静地眺望著前方似乎永无尽头的海平线。 辛如音则坐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手中捧著一卷关於上古阵纹的残破玉简,正凝神研读,偶尔抬起头,看一眼远方的海景,或是侧首与周鼎低声交谈几句。 小梅则百无聊赖地趴在船舷边,伸出一只手,指尖凝聚出细小的水团,变幻著形状,又看著它们被疾驰的飞舟带起的劲风吹散。 “姑爷,咱们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啊?这都飞了快三个月了!海啊,天啊,云啊,我都快看吐了!” 小梅终於忍不住,第不知多少次开口抱怨,小脸皱成一团,声音拖得老长,带著浓浓的倦意。 周鼎闻言,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丫头的性子,还是这么跳脱。 他温声道:“快了。按照海图標註,我们已进入內海腹地核心区域,距离天星城所在的『天星岛』已经不远了,再耐心些。” “快了快了,姑爷你每次都这么说!” 小梅嘟起嘴,显然对这个回答已经免疫,“上个月你也说快了,结果又飞了一个月!这海也太大了吧!我感觉咱们像是永远飞不到头似的。” 辛如音从玉简中抬起头,温柔地看了小梅一眼,轻声道:“小梅,静下心来。修仙之路,本就是一场漫长孤寂的远行。这无尽海途,恰是磨礪心性、感悟天地辽阔的好机会。你看这海天一色,波澜壮阔,其中亦蕴含著无尽道韵。与其抱怨,不如沉下心来,好好欣赏这番景象,或许能有所得。” “小姐,道理我都懂,可是……这风景看了三个月,再好也看腻了嘛。” 小梅苦著脸,但也知道辛如音说得在理,只好重新趴回船舷,嘟囔道:“也不知道天星城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真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自离开魁星岛,他们驾驭飞舟,沿著內海较为安全的航线,日夜兼程,確实已过了整整三个月。 这般长途跋涉,对於修为不弱的三人而言,虽不至於法力不济,但精神上的枯燥与疲惫却是难免。 幸好路途还算顺利,凭藉周鼎与辛如音两位结丹修士坐镇,散发出的气息便足以震慑绝大多数宵小,一路上並未遇到不开眼的劫修。 偶有几头不开眼、误入航线区域的低阶妖兽袭击,也被周鼎隨手料理,成了小金的零嘴或炼製材料的来源。 除此之外,便是日復一日的蓝天、碧海、飞舟,以及那似乎永远无法触及的彼岸。 如此长时间的单调赶路,对於习惯了在灵木峰安稳修炼、偶尔处理些琐事的三人来说,都是头一次经歷。 幸而三人修为皆是不弱,周鼎与辛如音自不必说,小梅也已筑基后期,法力浑厚,方能支撑这般消耗。 若是修为稍低些的修士,恐怕早已是身心俱疲,需要频繁寻找岛屿停靠休整了。 又这般枯燥地飞行了数日。 这一日,正值午后,阳光炽烈,將海面照得波光粼粼,如同铺洒了无数细碎的金鳞。 周鼎立於舟首,强大的神识一直保持著对前方海域的探查。 忽然,他神色微微一动,目光瞬间凝聚,投向了海天相接的极远处。 在那里,在视野的极限边缘,在蔚蓝与蔚蓝之间,隱隱约约地,出现了一个极为模糊、若不凝神细看几乎难以察觉的、不同於寻常岛屿的“黑点”。 那黑点极为微小,但在周鼎远超同阶的神识感应中,却隱隱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镇压一方天地的磅礴、厚重、与浩瀚无匹的独特“势”! 仿佛那不是一座岛,而是一头蛰伏於海天之间的洪荒巨兽,仅仅只是显露一丝轮廓,便已散发出令人心神为之一肃的无上威严。 “看那里。” 周鼎的声音带著一丝久违的波动,他抬手,指向那模糊黑点的方向,“天星城……快到了。”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瞬间驱散了辛如音与小梅心中积攒了数月的疲惫与枯燥。 两人几乎同时抬起头,顺著他所指的方向,极目远眺。 辛如音美眸中闪过一丝异彩,以她结丹期的目力,勉强能捕捉到那个模糊的黑点。 虽然看不真切,但那黑点所占据的海天比例,以及隱隱散发出的、迥异於寻常岛屿的、仿佛能引动天地灵气向其匯聚的磅礴气象,让她心中也升起一股难言的期待与震撼。 这就是天星城吗? 果然名不虚传,仅仅一个远影,便已气象万千。 “哪里?哪里?我看看!” 小梅更是瞬间来了精神,一骨碌爬起来,踮起脚尖,小手搭在眉骨上,眯著眼拼命向前张望。 以她筑基后期的神识,看得比辛如音还要模糊些,但隱约也能看到天边似乎有一个不同寻常的小点。 但这已经足够了! 所有的无聊、抱怨瞬间被她拋到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与好奇。 “姑爷!小姐!我好像看到了!是不是那个小黑点?哇!那就是天星城吗?感觉好大!好远!” 辛如音收回目光,脸上也浮现出温柔而期待的笑意,轻轻点头:“嗯,应该就是那里了。没想到,真的有机会能亲眼见到这天星城。” 对於这座传说中的乱星海第一巨城,她早已闻名遐邇,心中充满了嚮往。 如今即將亲眼得见,饶是她性子沉静,也不由心潮微澜,期待著能好好见识一番这修仙圣地的繁华与玄奇。 周鼎眼中同样闪过期待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 天星城,终於要到了。 这座乱星海的中心,星宫的总部,匯聚了无数修士、资源、信息与机缘的超级城池。 对他而言,这里不仅是躲避逆星盟威胁的绝佳藏身之所,更是一个能让他和小金尽情发挥“天听术”寻宝天赋的、前所未有的巨大宝库! 以天星城的人口基数与资源流动速度,必然隱藏著无数未被发现的、散发著各色宝光的珍奇之物! 想到这里,他心中也不由得有些火热。 隨著飞舟继续高速前进,那海天之际的模糊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放大,其轮廓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当日头开始微微西斜时,那“黑点”已然膨胀成了一片占据小半个视野的、连绵不绝的、巨大到难以想像的“黑影”! 而当眾人真正能够看清那片“黑影”的全貌时,即便是周鼎这样两世为人、前世见惯了摩天大楼与超级都市的穿越者,以及辛如音这等心性沉静的结丹修士,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微微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小梅更是直接“啊”地一声惊呼,小嘴张成了圆形,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那绝非他们想像中的、任何普通意义上的“岛屿”或“城池”! 那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依附於一座通天彻地的擎天巨山、盘旋而上的、庞大到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慄的“天空之城”、“山巔之都”! 即便还隔著上百里的距离,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浩瀚、古老、仿佛凝聚了无尽岁月与伟力的宏伟气势,已然如同实质的海啸,浩浩荡荡,扑面而来! 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生敬畏,甚至感到自身渺小如尘埃。 隨著距离的不断拉近,这座巨城的全貌,终於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只见在浩瀚无垠的蔚蓝大海上,一座巨大到难以估量的岛屿巍然矗立。 岛屿本身已是大得惊人,但其上最令人震撼的,却是岛屿中心那座仿佛支撑著苍穹、高耸入云、完全看不到顶峰的、通体呈现一种奇异的青黑色、散发著金属与岩石混合光泽的擎天巨峰! 巨峰庞大无比,基座直径恐怕不下数百里,笔直地刺向苍穹,上半截完全隱没在层层叠叠、终年不散的灵雾与云海之中,不见其巔,仿佛真的连接著九天之上。 而所谓的“天星城”,便以这座不可思议的擎天巨山为绝对核心与根基,如同最精妙的螺旋,又似神人雕刻的奇蹟,一圈圈、一层层、密密麻麻、无穷无尽地环绕著整座巨山的山体修建而上! 从巨山那探出海面、与岛屿接壤的山脚基座开始,无数风格各异、造型精巧、规模宏大的建筑,便如同攀附在神木上的藤蔓与苔蘚,又似生长在巨人躯体上的鳞甲,严丝合缝、层层叠叠地覆盖了目力所及的每一寸山体表面,並不断向上蔓延,直入云端,隱没在灵雾深处,仿佛没有尽头! 这些建筑种类繁多到令人眼花繚乱:有高达数十丈、金碧辉煌、琉璃为瓦、白玉为阶的巍峨殿宇;有古朴厚重、飞檐斗拱、道韵天成的深宅大院;有精巧雅致、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园林別苑;有热闹喧囂、招牌林立、人流如织的商铺街区;还有大量规整排列、看似普通却灵气盎然的居住洞府与院落……它们彼此交错,高低错落,却又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宏伟规划下,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构成了这座螺旋攀升的立体巨城。 每一层“螺旋”,便是一条环绕山体的、宽阔平整的“环山大道”,大道两旁建筑林立,店铺、坊市、客栈、茶楼、拍卖行、宗门驻地、家族府邸……应有尽有。 每一层之间,又有无数或笔直、或盘旋、或隱蔽的阶梯、廊桥、索道甚至短距离传送阵相连,构成了立体而复杂的交通网络。 从巨山的基座,到视线无法穿透的云海之上,这样的“螺旋”层次,不知有多少层! 整座巨山,除了少数险峻陡峭、无法利用的绝壁,几乎被建筑完全包裹,看不到一点山体原本的顏色。 阳光照射在无数建筑不同材质的表面,反射出金、银、琉璃、玉石、灵木等各色光华,交织成一片璀璨夺目、如梦似幻的辉光,將整座巨城映衬得如同神话中的仙家天宫,神圣而辉煌。 而在巨山底部,与岛屿平原接壤的部分,同样被无数建筑彻底覆盖,形成了面积同样广阔无垠的下城区,房屋鳞次櫛比,街道纵横交错,一直蔓延到岛屿边缘的码头与海滩,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空隙。 码头区域更是桅杆如林,大小船只、飞舟、甚至一些奇形怪状的飞行法器进进出出,繁忙无比。 “我的天吶……这、这真的是人住的城池吗?”小梅已经彻底看傻了眼,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著,感觉自己以往对“大城”的认知被彻底顛覆了。 这哪里是城? 分明就是一座以山为骨的、活著的、立体的国度! 辛如音也是美眸异彩连连,樱唇微张,胸脯微微起伏,显然心绪激盪不已。 如此巧夺天工、气吞寰宇的巨城,简直超出了她最瑰丽的想像。 这需要何等伟力,何等漫长的岁月,何等精妙的规划与建造,才能成就如此奇蹟? 周鼎心中的震撼同样不小。 前世的高楼大厦,与眼前这依託自然奇观、螺旋攀升、將建筑与山体完美融合、且规模大了不知多少万倍的超级立体城市相比,简直如同孩童的积木。 这天星城,不愧是修仙文明发展到一定程度的巔峰造物,是力量、智慧、野心与漫长时光共同铸就的奇观。 “不愧是……天星城。”周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盪,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 他操控著飞舟,开始缓缓降低速度。 因为隨著靠近天星城数十里范围,附近的海域与空域,已不再是之前数月那般空旷寂寥。 视线所及,海面上开始出现大大小小、形態各异的船只,有凡人的渔船商船,也有修士驾驭的灵舟、法船。 天空中,也开始频繁地掠过一道道顏色、强弱、速度各异的遁光,有的单独飞行,有的数人同行,有的甚至驾驭著体型不小的飞行法器或驯服的灵禽。 这些遁光与船只的方向,大多指向那座越来越近、越来越显得巍峨磅礴的通天巨城。 人烟,骤然稠密起来。一种属於超级都会的、混杂著繁荣、忙碌、竞爭与无限可能的独特气息,开始瀰漫在空气之中。 天星城,这座乱星海的心臟与圣地,已然向他们敞开了神秘而壮阔的一角。 第一百三十三章 购买洞府! 飞舟缓缓降速,最终悬停在距离海岸线数里外的海面上。 直到如此接近,周鼎三人才更加真切地感受到,这座名为“天星城”的庞然巨物,其外围的防护之严密,远超想像。 一道高达数十丈、通体由某种深青色、仿佛金属与巨石熔炼而成的巨型城墙,如同一条沉睡的远古巨龙,沿著整个岛屿的海岸线蜿蜒伸展,一眼望不到尽头,將整座巨城严密地环绕、保护在內。 城墙厚重雄浑,表面铭刻著无数复杂玄奥、隱隱流转著灵光的防御符文,散发著一股坚不可摧、万法不侵的磅礴气势。 仅仅是远远望著,便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逾越之念。 城墙之下,並非完全封闭。沿著漫长的海岸线,开凿、修建了大小小十数个门户。 有专供凡人海船停靠、装卸货物的巨大码头,桅杆如林,人声鼎沸,力工號子与商贾叫卖声隱隱可闻。 有开闢出的人工海湾,专门用於驯养、停泊一些性情相对温和的水系妖兽或大型灵舟,不时有修士驾驭著奇形怪状的海兽进出。 当然,数量最多的,还是供修士通行的城门。 这些城门相对於宏伟的城墙而言,显得颇为“矮小”,但也有数丈高宽,足以容纳大型法器或成群修士通过。p每个城门口,都有身著统一制式白色长袍、胸前绣有星辰与宫殿徽记的修士守卫,气息沉凝,目光锐利,显然训练有素,正是星宫的执法守卫。 此刻,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城门口,正有一名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在与两名星宫守卫交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修士神色略显拘谨,取出三块下品灵石,递给其中一名守卫。 守卫接过灵石,验看无误后,从身旁的一个玉箱中取出一枚通体淡蓝色、似乎由某种灵玉打造的指环,递给那修士,並简单交代了几句。 中年修士接过指环,隨意戴在左手食指上,那指环竟微微一闪,自动调整大小,贴合其手指。 隨后,守卫挥手放行,中年修士便快步走进了城门,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身份指环……”周鼎目光微闪,心中瞭然。 这与原著中描述的一般无二。 天星城作为星宫总部,管理极为严格,所有入城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皆需办理代表身份与居住权限的“指环”。 这是星宫掌控城內秩序、区分內外、徵收“人头税”的重要手段。 “走吧,我们也去办理手续。”周鼎对辛如音与小梅说道,收起飞舟,三人驾起遁光,轻盈地落在那城门前的空地上。 他们的到来,尤其是周鼎与辛如音並未刻意收敛的、属於结丹修士的沉凝灵压,立刻引起了城门守卫的注意。 原本肃立的两名守卫神色一凛,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態度立刻变得比刚才面对那筑基修士时恭敬了数倍。 其中一名看起来较为年长、面容沉稳的守卫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不卑不亢:“三位道友,可是初次入城?按照本城规矩,所有修士入城,皆需办理身份指环,还请三位道友出示修为凭证,或由在下略作查验。” 周鼎微微頷首,与辛如音对视一眼,两人心念微动,不再刻意压制,属於结丹期修士特有的、更为凝实浩瀚的灵压,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一丝。 虽只是一丝,却已让两名筑基后期的守卫感到呼吸微窒,心头凛然,確认无疑。 那年长守卫眼中敬畏之色更浓,连忙侧身引向旁边一间稍显宽敞、布置著简单桌椅的亭屋:“原来是两位前辈驾临!失敬失敬!还请两位前辈移步亭中稍坐,晚辈立刻为前辈办理指环。” 对待结丹修士,星宫显然有著不同的规矩和礼遇。 周鼎三人隨守卫进入亭屋,另一名守卫已迅速从內间捧出两个精致的玉盘,每个玉盘上各放著一枚色泽鲜红、宛如鸽血、质地温润细腻、隱隱有灵光流转的玉质指环,以及一卷薄薄的兽皮捲轴。 “两位前辈,此乃我天星城的永久居住指环,结丹期前辈可免费办理。” 年长守卫双手捧起一个玉盘,恭敬地递到周鼎面前,又拿起另一个递给辛如音:“只需滴入一滴精血,指环便会自动认主,记录前辈气息。持此红色指环,前辈在天星城內可永久居住,自由出入各层,並享受一些相应的便利。这是相关的城规细则,请前辈过目。” 他又看向修为明显只有筑基后期的小梅,语气依旧客气,但公事公办:“这位道友,若欲办理永久居住指环,需缴纳八百低阶灵石。若只是临时居住,可办理蓝色临时指环,每日一块低阶灵石,最长可停留一年。” “给她也办永久的。”周鼎不等小梅开口,直接说道,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八百低阶灵石,放在桌上。 这点灵石,对他如今的身家而言,九牛一毛。 “是!”守卫应下,又迅速取来一枚红色指环。 周鼎拿起属於自己和辛如音的那枚红色指环,入手微沉,带著玉质特有的温凉。 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指环內部结构简单,核心铭刻著一个微小的识別阵纹,阵纹中央是“天星”二字古篆,除此之外,並无任何追踪、监控或其他异常的禁制。 星宫在这方面,倒是大气,给予高阶修士足够的尊重与隱私空间。 当然,这也建立在星宫对自身实力与城內监控体系的绝对自信之上。 他不再犹豫,指尖通出一滴殷红的精血,滴在指环之上。 血液瞬间被指环吸收,那鲜红的色泽似乎更加灵动深邃了一分,指环微微发热,隨即自动套上他左手的食指,尺寸恰到好处地贴合,不松不紧。 一股若有若无的联繫建立起来,仿佛这指环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延伸。 辛如音也依样滴血认主。 小梅接过属於自己的红色指环,虽然花了八百灵石让她有些肉疼,但想到能永久居住在这传说中的天星城,又兴奋起来,连忙也滴血戴上。 “多谢三位配合。指环已生效,三位可以入城了。” 年长守卫將记载城规的兽皮捲轴副本交给周鼎,最后提醒道,“城內严禁修士私斗,若有恩怨,可前往城中央的『生死台』解决,或出城自行了断。违者,星宫执法队必將严惩,轻则废除修为逐出,重则当场格杀。还请三位前辈谨记。” “知道了。”周鼎收起捲轴,对守卫点了点头,便带著辛如音与小梅,转身迈步,踏入了那高耸的城门洞。 光影转换,喧囂扑面。 踏入城门的一剎那,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与城外海天的辽阔寧静截然不同,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鼎沸人声、灵气流动、法器嗡鸣、市井气息的磅礴热浪,瞬间將三人包围。 最直观的变化,便是头顶的天空。 並没有像魁星城或其他许多仙城那样,笼罩著限制飞行的“禁空禁制”。 抬首望去,只见在头顶那因建筑高耸、螺旋攀升而显得並不十分开阔、却层次分明的“空中街道”之间,无数道顏色各异、强弱不一的遁光、法器光芒,如同川流不息的流星,按照某种看不见的、约定俗成的轨跡,在高低错落的楼阁殿宇之间、在盘旋上升的宽阔山道之侧,自由而有序地穿梭飞舞! 有御剑的青衫剑客瀟洒掠过,有乘坐莲台的女修飘然而过,有驾驭飞舟的修士缓缓而行,甚至还有修士骑著罕见的灵禽异兽,招摇过市……遁光交织,如同编织著一张动態的、繁华无比的光之网络,將这座立体城市的活力与自由,展现得淋漓尽致。 “哇!真的可以隨便飞耶!”小梅仰著小脑袋,看得目眩神迷,兴奋地低呼。 这对於习惯了在城池內步行或乘坐工具的低阶修士而言,无疑是巨大的诱惑与便利,尤其是对高阶修士,节省了太多时间。 辛如音也微微頷首,美眸中流露出一丝讚嘆。 天星城的这种“自由”,建立在强大的秩序维持能力与修士普遍较高的素质之上,也彰显了星宫作为统治者的自信与气度。 “我们先去第一层的坊市看看,顺便打听一下租赁洞府的事宜。”周鼎说道。 他对天星城的结构早已瞭然於胸。 这座被称为“圣山”的巨城,从山脚到隱没云端的山顶,被划分为整整八十一层。 第一层,面积最为广阔,几乎占据了岛屿平原的大部分区域,其主要功能,便是作为整个乱星海规模最大、品类最全的修仙物资集散地——天星城坊市! 这里匯聚了无数商铺、地摊、拍卖行、商会总部,是低阶修士淘宝、中高阶修士交易珍品的核心区域,同时也混杂著大量低阶修士、武者乃至凡人的活动区域,鱼龙混杂,却也生机勃勃。 从第二层开始向上,直到第五十层,则主要是居住区。 分布著大量可供租赁的、规格不一的房屋、院落,以及更为昂贵但也更私密、灵气更浓郁的独立洞府。 层级越高,不仅视野越好,天地灵气也越是浓郁精纯,当然,其租金价格也几乎是呈几何级数增长,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承受。 尤其是五十层以上,基本已是结丹后期、元婴期修士,或者大型势力、豪门家族的专属区域,寻常修士难以企及。 至於第五十一层到第八十层,据说是星宫內部人员、附属势力、以及一些特殊机构所在的区域,守卫森严,等閒难以进入。 而最顶端、传说中的第八十一层,更是唯有统治乱星海的“天星双圣”方能涉足的禁地,是星宫真正的权力核心与秘境所在。 三人顺著宽阔平整、以巨大青石板铺就、可容十辆马车並行的主道前行,很快便融入了第一层坊市那无边无际的喧囂与繁华之中。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有专卖丹药的“百草阁”、“丹鼎楼”,药香扑鼻。 有专营法器的“神兵坊”、“万宝斋”,宝光隱隱。 有出售功法玉简的“藏经阁”、“琅嬛书苑”,道韵深沉。 有收购妖兽材料的“万兽堂”、“奇珍阁”,血腥气与妖气混杂。 更有无数大大小小的摊位,直接沿街摆放,出售著各种千奇百怪、真假难辨的材料、符籙、丹药、残破法器、乃至不知名的古物,摊主吆喝声、顾客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 人流摩肩接踵,修士修为从炼气期到结丹期皆可见到,甚至偶尔能感受到几道晦涩深沉、令人心悸的气息一闪而过。 坊市的规模之大,商品种类之繁多,修士数量之巨,都远超魁星岛天都街不知多少倍。 小梅看得眼花繚乱,时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呼。 辛如音也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两侧店铺,尤其是那些与阵法、符文相关的商铺。 周鼎则一边行走,一边以强大神识,悄然覆盖周遭,收集著各种信息,同时也在感应著小金通过“天听术”反馈来的、周围物品散发的各色宝光。 果然,在这人海与宝物匯聚之地,时不时便能“看”到或明亮或柔和的青色、甚至偶尔有深青色宝光闪过,显示著不俗的宝物存在,让他心中暗喜,这天星城,果然来对了! 逛了约莫半个时辰,初步领略了坊市的繁华后,周鼎决定先解决落脚之处。 “走,我们去『圣山居管司』。”周鼎辨明方向,带著两女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来到第一层靠近內缘、相对清静一些的区域。 这里依旧人流不少,但建筑更加规整气派。 很快,一座高达七层、占地面积颇广、通体以白玉和青金灵木构筑、造型古朴大气的楼阁出现在眼前。 楼阁门前修士进进出出,络绎不绝,不断有遁光起落。 门楣之上,高悬一块巨大的、灵气氤氳的青色玉匾,上书五个铁画银鉤、道韵天成的大字——圣山居管司! 正是星宫官方设立的、专门负责圣山各层房屋、洞府租赁、买卖、管理的机构。 踏入居管司一楼大厅,內部空间开阔,装饰简洁而庄重。 数十个半人高的玉台整齐排列,每座玉台后都坐著一名身著星宫白衣、修为在筑基期的执事弟子,正在为前来办理业务的修士服务。 大厅一侧的墙壁上,镶嵌著一面巨大的、灵光流转的水晶玉璧,上面以清晰的灵力线条,勾勒出圣山从第二层到第五十层的简化立体地图,不同区域以不同顏色和光点標註,代表房屋、洞府的规格、空置状態与大致租金范围,一目了然。 周鼎三人的到来,尤其是两位结丹修士的气息,立刻引起了大厅內执事弟子的注意。 一名看似管事、修为在假丹境界的白袍中年修士连忙从內间走出,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 “欢迎三位前辈光临居管司!晚辈姓陈,是此层的管事之一。不知三位前辈是想租赁房屋,还是购置洞府?晚辈可为前辈详细介绍。”陈管事態度恭敬,言语周到。 “先看看洞府吧,要清净些,灵气尚可的。”周鼎言简意賅。 “是是是,前辈请看这『山灵图』。”陈管事引著三人来到那面巨大的水晶玉璧前,指著上面闪烁的各色光点。 “绿色光点代表普通房屋或小院,黄色光点代表中等洞府,红色光点代表上等洞府。顏色越深,代表该处灵气越浓郁,价格也越高。不知前辈对层级和区域可有偏好?” 周鼎目光扫过玉璧。从第二层到第十几层,绿点密密麻麻,黄点也不少,红点稀少。 二十层到三十层,绿点减少,黄、红点增多。 三十层以上,绿点已极罕见,多是黄、红点,且红色光点顏色明显更深。到了四十层往上,几乎全是深红色光点,数量也锐减,显然都是顶尖的上等洞府,价格不菲。 他略一沉吟,指向第四十七层一片相对独立、周边光点较少的深红色区域:“此处如何?” 陈管事看向那片区域,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隨即更加恭敬:“前辈好眼力!此处是四十七层『流云区』东侧,位置清静,远离主干道,相邻洞府间隔较远,私密性极佳。而且此区域下方恰好有一条品质不错的灵脉支脉通过,灵气浓度在四十七层中也属上乘。目前正好有三处洞府空置。不知前辈是否有想法?租赁的话,上等洞府百年起租,此等品质的洞府,百年租金需九千低阶灵石。” “先租吧。”周鼎没有犹豫。九千灵石百年,相当於每年九十灵石,对於结丹修士而言,虽不是小数目,但也绝对在承受范围之內,尤其是这样位置的洞府。 “好嘞!前辈请隨我来办理手续,选定具体洞府,缴纳租金后,便可领取洞府禁制令牌。”陈管事热情地在前面引路。 手续办理得很顺利。周鼎选定了“流云区东七號”洞府,一次性缴纳了九千灵石的百年租金,从陈管事手中接过了一枚雕刻著“流云东七”字样、蕴含特殊禁制气息的玄铁令牌,以及一份详细的洞府结构图与周边注意事项玉简。 “前辈,这是洞府禁制总令。凭此令可自由开启洞府外围防护阵法与门户。洞府內设有基本的聚灵、防护、隔音禁制,若有需要,前辈可自行加固或布置。这是洞府详图。另外,按照规矩,洞府租赁期间,严禁私自转租、改造主体结构,或进行危害圣山稳定的活动。每百年需覆核一次租赁资格。”陈管事最后交代道。 “知道了。”周鼎收起令牌和玉简,点了点头。 离开圣山居管司,外面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暉为高耸入云的圣山披上了一层绚烂的金红色外衣,无数穿梭的遁光在霞光中拖出长长的光尾,更显瑰丽梦幻。 “走,去看看我们的新家。”周鼎心情不错,对辛如音和小梅笑道。 “嗯!”两女脸上也洋溢著期待的笑容。 三道遁光拔地而起,融入那漫天流光之中,沿著螺旋上升的宽阔山道,朝著圣山第四十七层,“流云区”的方向,悠然飞去。 章节更新提醒:第133章 购买洞府!,阅读地址。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丰乐盟拍卖会! 顺著圣山四十七层“流云区”蜿蜒清静的空中廊道飞行片刻,按照玉简地图指引,三人很快便来到了一片被淡淡灵雾繚绕、环境清幽的区域。 此区域坐落於山体一处略微向外凸出的平台上,背靠坚固山岩,面对云海茫茫,视野极佳。 区域內零星分布著七八处洞府,彼此间隔颇远,均有简单的隔离禁制与绿植遮掩,互不干扰。 “流云区东七號”便位於这片区域靠近边缘、最为幽静的一角。 洞府入口掩映在一片苍翠的灵竹与几株开著淡紫色小花的异种藤蔓之后,若不细看,几乎与山壁融为一体。 洞口上方,以古朴篆体刻著“云雾洞天”四字,笔力遒劲,隱隱有云雾纹路在其上游走,与周遭环境相得益彰。 周鼎取出那枚玄铁令牌,注入一丝法力。 令牌微光一闪,射出一道灵光没入洞口看似寻常的山壁。 山壁立刻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丈许高、灵光氤氳的门户,一股比外界浓郁精纯数倍的灵气,夹杂著淡淡的草木清香与泥土气息,从中扑面而来。 “好浓郁的灵气!”小梅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確实不错,此地灵气,比之灵木峰核心处,也相差无几了,而且更为精纯。”辛如音也美眸微亮,点头赞道。 三人步入洞府,门户在身后悄然闭合,山壁恢復如初。 洞府內部空间比想像中更为开阔。入门便是一个颇为宽敞的前厅,地面铺著温润的暖玉,四壁镶嵌著能自行吸收灵气发光的“明光石”,光线柔和明亮。 前厅连接著数条通道,分別通向修炼静室、起居室、炼丹\/炼器室、灵兽室、以及一个被初步开凿出来、面积不小的內部庭院。 整个洞府显然经过精心设计,布局合理,通风採光极佳,基本的聚灵、防护、隔音、清洁禁制都已布置妥当,虽不奢华,却处处透著实用与舒適。 最让辛如音和小梅惊喜的,是那个內部庭院。 庭院约有亩许大小,顶部並非完全封闭,而是以某种透明的晶石覆盖,既能透入天光,又能隔绝风雨。 庭院一侧引有小小的灵泉,形成一汪清澈见底的池水,池边点缀著几块形態奇特的灵岩,种著些喜阴的灵草灵花。 另一侧则是一片较为平整的空地,土壤呈现淡淡的灵性色泽,显然是预留的药园或灵植区。 庭院中央还有一座小巧的玉石亭台,可供品茗对弈,观云听风。 “这里真好!”小梅兴奋地在庭院里转了一圈,已经开始盘算在哪里种些她喜欢的灵花,在哪里摆放石凳了。 辛如音也满意地点头,对周鼎柔声道:“周郎,此地甚好,清静雅致,灵气充沛,正適合我们潜修。” 周鼎环顾四周,脸上也露出满意的笑容。这天星城四十七层的上等洞府,果然物有所值。 有了这处“云雾洞天”,他们便算是在这乱星海的中心腹地,暂时扎下了根,有了一个安稳的修炼与棲身之所。 “喜欢就好。今后,这里便是我们在天星城的家了。”周鼎温声道。 ……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自入住“云雾洞天”,转眼间,半年光阴已悄然流逝。 洞府深处,那方被周鼎特意开闢、精心布置的药园之中,生机盎然,灵气氤氳如雾。 周鼎正手持一个玉葫芦,以法力引导著其中清冽甘甜的灵泉水,如同细雨般均匀地洒落在一片片长势喜人的灵植之上。 这药园面积不大,却几乎凝聚了周鼎手中最珍稀的一批灵药根基。 土壤並非凡土,而是当年他从血色禁地核心、那天元宝塔內小药园中,小心翼翼收集而来的、饱含上古灵韵的奇异灵土,色泽暗金,触之温润,蕴含的灵力远超寻常灵田。 此刻,在这灵土的滋养下,以及周鼎不惜灵石布下的小型聚灵阵辅助下,药园中的灵药长势极为惊人。 放眼望去,大部分灵药年份都已超过千年,枝叶舒展,灵光流转,散发著沁人心脾的馥郁药香。 其中有数株甚至达到了两三千年火候,形態已然发生微妙变化,或叶片生有天然道纹,或茎干隱现龙虎之形,显然已非凡品。 这些灵药,大部分自然是得自天元宝塔內的遗藏,乃是禁地主人精心培育的底蕴。 而少部分年份稍浅、但品种稀有的,则是周鼎来到天星城这半年间,利用小金那无往不利的“天听术”,在坊市那浩如烟海的摊位与店铺中,如同沙里淘金般,耗费不少心思与灵石,悄然收集、移植而来的。 这些新得的灵药,在这上古灵土与浓郁灵气的环境中,也正以远超外界的速度茁壮成长。 药园的最中心,一处灵气匯聚的核心节点,土壤色泽尤为暗沉,隱隱有金色光点闪烁。 这里,赫然佇立著一截仅有尺许来高、通体呈现深邃暗金色、表面布满天然玄奥木纹、仿佛內蕴星河、又似沉睡神铁的奇异灵木! 正是当年在青云山脉深处,被小金以“天听术”发现、散发著珍贵“紫色”宝光的那截神秘灵木! 与当年初得时相比,这截灵木似乎发生了一些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变化。 其顶端断裂处,原本光滑的截面,在周鼎这些年不惜成本、以精纯木属性法力与多种珍稀灵液持续温养灌溉下,竟然……极其缓慢地,生出了一点点、几乎肉眼难以察觉的、淡金色的嫩芽雏形! 虽然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其中蕴含的生机,以及那股愈发內敛、却仿佛能沟通天地本源的玄妙道韵,却让周鼎每次感应,都心神震动。 此刻,在这灵木根部四周,还被周鼎埋设了数枚精纯的中品灵石,以其灵气缓慢滋养。 灵木静静佇立,如同一位沉睡的古老神祇,吞吐著药园內最为精粹的灵气,自身也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稳固空间、滋养万物的奇异力场,使得整个药园的灵气都更加凝练、活跃,灵药长势也受益良多。 “紫色宝光之物……果然非凡。总有一日,我定要弄清你的来歷与真正用途。”周鼎凝视著这截神秘灵木,眼中充满了期待。 浇灌完灵药,周鼎离开药园,回到洞府前厅。 厅內,辛如音正坐在临窗的玉案前,窗外的灵雾与天光透过特製的晶石窗格,柔和地洒落,,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为她清丽的侧顏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手中捧著的,正是那部厚重的《天元阵典》上册。 书页摊开,其上玄奥的阵图与上古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她清澈专注的眸光中流转、推演。 晋升结丹之后,辛如音的神识、法力以及对天地规则的感悟都產生了质的飞跃,这让她对《天元阵典》这部上古阵法奇书的参悟,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原本许多晦涩难明、如同天书般的篇章与阵图,如今在她眼中渐渐变得清晰,许多精微之处豁然开朗。这半年来,她几乎將全部心神都沉浸其中,对阵道的理解一日千里。 用她自己的话说,这部《天元阵典》上册,她已然“吃透”了八成以上! 剩下两成,多是涉及更深层次空间、时间等至高阵理的玄奥內容,或许需要她修为再进,或得到中、下册的传承,方能完全领悟。 在辛如音毫无保留的悉心教导与探討下,周鼎的阵法造诣也隨之水涨船高,早已非当年那个仅略通皮毛的门外汉。 许多精妙的阵法原理、布阵手法、破禁思路,他都已瞭然於胸。 他心中隱隱有种预感,待辛如音彻底参透上册,自己再加以精研,或许无需等到元婴,只要他们能安然返回天南,再度进入血色禁地那天元宝塔,他便有相当把握,能凭藉自身不断提升的阵法造诣,辅以辛如音的指点,逐一破解塔內剩余的、更为玄奥的禁制,得到天元门完整的传承! 那將是另一桩惊天机缘。 “周郎,药园打理好了?”察觉到周鼎的气息,辛如音从阵图中抬起头,眸中含笑,温声问道。 “嗯。”周鼎走到她身边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看什么呢?可是又有所得?” “正推演此处『星斗移换』阵纹与『小须弥禁』的结合节点,颇有些趣味……”辛如音指尖虚点阵图,轻声讲解起来。两人低声交谈,道韵流转,室內一片静謐温馨。 …… 数日之后。 天星城第一层,坊市核心区域。此地建筑愈发高大恢宏,店铺规模远超外围,进出修士的修为也明显高了一个档次,筑基修士已是寻常,结丹修士的身影也时有所见。 周鼎独自一人,收敛了大部分气息,漫步於熙攘的人流之中。他今日出关,並非为了閒逛,而是有明確目標。 转过几条繁华街道,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巨大的环形广场。广场中央,一座占地极广、气势恢宏 惊人的七层环形建筑拔地而起,如同一尊匍匐的巨兽,散发著古老、厚重、与財富的气息。 建筑通体以某种罕见的“星纹钢”与“暖阳玉”混合构筑,在阳光下折射出內敛而华贵的光泽。 飞檐斗拱,雕樑画栋,每一处细节都极尽精巧奢华。 建筑正门高达十丈,以整块“千年阴沉木”雕刻而成,两扇巨门紧闭,门上浮雕著“百宝朝贡”、“仙市云集”等宏大场景,栩栩如生。 门楣之上,高悬一块巨大的、灵光四溢的金色匾额,上书四个龙飞凤舞、铁画银鉤的朱红大字——丰乐拍卖行! 在匾额右下角,还有一个稍小些的、由祥云与铜钱图案组成的徽记,正是乱星海四大商盟之一“丰乐盟”的標誌! 此地,便是丰乐盟设在天星城的总部拍卖行,也是整个乱星海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几家拍卖场所之一! 今日,正是丰乐拍卖行一年一度的大型拍卖会举办之日! 这场拍卖会,往往会匯聚许多来自乱星海各处、甚至外星海、乃至通过特殊渠道从其他海域流入的奇珍异宝,吸引了无数修士前来,可谓盛况空前。 此刻,拍卖行巨大的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修为从筑基到结丹不等,甚至偶尔能感受到几道深沉如渊、令人心悸的气息隱没在人群中,显然有元婴老怪也低调前来。 广场周围,有眾多身著丰乐盟统一服饰、修为不弱的护卫维持秩序,引导人流。 拍卖行並未对所有修士开放。大部分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修士,都需在广场一侧的偏门处,缴纳一笔不菲的保证金,领取一枚代表普通坐席的號牌,方能进入位於建筑下层的大厅参与竞拍。 只有少数身家丰厚、背景深厚,或者修为达到结丹期以上的贵宾,才有资格从正门进入,並被引至楼上更为私密、舒適的贵宾包厢。 周鼎径直朝著那气势磅礴的正门走去。 他並未刻意张扬,但属於结丹中期修士的那份沉凝气度与隱隱散发的灵压,依旧让他与周围熙攘的人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守候在正门两侧的,是四名修为赫然达到假丹境界、气息沉凝、目光锐利如鹰的白袍老者,显然是丰乐盟的精锐护卫。 见到周鼎走来,其中一名管事模样的老者目光在周鼎身上一扫,感受到那股不容忽视的结丹灵压,脸上立刻堆起职业而恭敬的笑容,快步迎上。 “这位前辈,可是来参加今日的拍卖会?”老者拱手问道,態度不卑不亢,却带著明显的尊重。 “正是。”周鼎淡然点头。 “前辈请隨我来。”老者侧身引路,同时向门內打出一道传音符。 沉重的万年阴沉木大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仅供一人通过。周鼎迈步而入,身后的喧囂瞬间被隔绝。 门內並非直接就是拍卖场,而是一条铺著柔软灵兽皮毛地毯、两侧墙壁镶嵌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光晕与淡淡檀香的长廊。 一名容貌姣好、修为在筑基后期、身著淡金色宫装的女修早已侍立廊中,见到周鼎,立刻盈盈一礼,声音甜美: “恭迎前辈驾临丰乐拍卖行。晚辈是今日为您服务的引路侍女,您可以叫我云芝。前辈是第一次参加本行的拍卖会吧?请隨晚辈前往贵宾包厢,这是您的包厢號牌与本次拍卖会的部分珍品目录预览,请您过目。” 说著,她双手奉上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牌,以及一枚记录著信息的玉简。玉牌上刻著一个数字“甲十七”,显然代表著包厢编號。 周鼎接过,神识扫过玉简,里面简单罗列了数十件將在今日拍卖的、较为引人注目的宝物名称与大致描述,虽不详细,却已足以勾起人的兴趣。他点了点头,对丰乐盟这种周到且高效的接待颇为满意。 “前辈,这边请。”侍女云芝侧身引路,带著周鼎,沿著长廊,朝著建筑上层那更为隱秘、尊贵的区域走去。 点击,开启《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的奇妙旅程。 第一百三十五章 极品妖血石! 侍女云芝引著周鼎,沿著铺有柔软灵兽皮毛地毯的静謐长廊,盘旋而上。 长廊两侧墙壁上,每隔数丈便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將通道映照得亮如白昼,却又不显刺眼。 淡淡的、能寧心静神的“凝神香”气息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縈绕,与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行至第三层,云芝在一扇看似普通的、铭刻著繁复云纹的玉石门户前停下。 她取出一面小巧的阵盘,对著门户打出一道法诀。 玉石门户无声无息地向內滑开,露出其后一方雅致而私密的空间。 “前辈,这便是您的包厢,甲十七號。包厢內有隔音、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前辈可放心。桌上有灵茶灵果,若前辈有任何需要,只需摇动桌角的银铃,晚辈会在门外隨时听候吩咐。这是本次拍卖会的完整物品清单玉简,比预览版更为详尽,请您过目。”云芝再次盈盈一礼,將另一枚淡金色的玉简双手奉上,隨后恭敬地退出门外,门户悄无声息地闭合。 周鼎步入包厢。 包厢不大,约莫丈许见方,布置简洁却不失奢华。 地面铺著厚厚的雪绒毯,正对门户的方向是一面巨大的、单向透明的落地晶窗,从包厢內可以清晰地俯瞰下方整个拍卖大厅的景象,而从外部却无法窥探包厢內分毫。 窗前摆放著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椅旁有一方小几,上面已备好了一壶热气裊裊、灵气盎然的灵茶,几碟精致的灵果。 角落还有一个香炉,正燃著与廊中同款的凝神香。 他在紫檀木椅上坐下,並未去动茶水果品。 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悄然蔓延开来,轻易便穿透了包厢自带的、能隔绝寻常结丹修士神识探查的阵法,对他来说形同虚设,將整个拍卖会场以及部分上层包厢区域笼罩在內。 下方拍卖大厅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极为广阔、呈漏斗状向下倾斜的环形大厅,粗略估算,足以容纳近万人! 此刻,大厅內那数不清的、如同蜂巢般排列的坐席,已然坐满了七八成,人影攒动,喧声隱隱。 这些大多是筑基期修士,以及少量財力雄厚的炼气期修士。 他们或是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或是独自闭目养神,但目光大多都带著兴奋与期待,望向大厅最底层的圆形拍卖高台。 而在大厅的上方,环绕著大厅的墙壁,则是层层递进、如同剧院包厢般的一间间隔开的贵宾室。 周鼎所在的“甲”字区域,位於视野最好、最为清净的第三层。 他的神识扫过,能清晰地感应到,几乎每一个包厢內,都至少有一道属於结丹期修士的沉凝气息! 粗略一数,竟有“五六十”道之多! 其中不乏数道气息晦涩深沉,灵力凝练远超同阶,显然是结丹中期,甚至后期的大修士! 至於筑基修士的气息,在包厢区更是数不胜数,多半是跟隨长辈或势力的隨从。 “五六十位结丹……如此规模,果然远非魁星岛云梦阁可比。” 周鼎心中暗嘆。 这便是天星城,乱星海的中心!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结丹高人,在这里的一次大型拍卖会上,便能匯聚如此之多! 这还只是丰乐盟一家的年度拍卖,若是星宫主持的、数十年甚至百年一度的超级拍卖,恐怕连元婴老怪都会成群现身。 此地的繁华与高阶修士的密度,確实超乎想像。 收回探查的神识,周鼎拿起那枚淡金色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玉简內记载的物品清单,远比预览版详细得多,分门別类,列出了近三百件將要拍卖的物品,从丹药、法宝、材料、功法到妖兽、傀儡、阵图,乃至一些稀奇古怪、用途不明的古物,应有尽有。 每件物品都有较为详细的描述、品阶、功效预估以及起拍价。 周鼎快速瀏览著,心中快速评估著哪些对自己有用。 时间在等待中缓缓流逝。约莫半个时辰后,下方大厅已是座无虚席,人声鼎沸,连上层的包厢区域也几乎全数亮起了代表“有主”的微光。 “咚!” 一声清越悠扬、仿佛能涤盪心神的玉磬之音,自拍卖高台上响起,瞬间压过了全场所有的嘈杂声。 整个拍卖大厅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高台。 整个拍卖大厅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高台。 只见高台之上,灵光一闪,一位身著暗金色锦袍、面容清癯、精神矍鑠、頜下三缕长须飘洒的老者,已悄然立於台上。 老者身上並无逼人灵压,但一双眸子开合间精光隱现,修为赫然达到了结丹中期! 他面带和煦笑容,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尤其在包厢区域略作停留,拱手环视一周。 “欢迎诸位道友,蒞临我丰乐盟天星城年度拍卖会!老朽金不焕,忝为本次拍卖会主拍。” 老者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承蒙各位道友抬爱,今日拍卖会,匯聚了来自乱星海各处,乃至外星海与其他海域的诸多奇珍异宝,定不会让诸位失望。老规矩,价高者得,灵石交易,亦可商议以等价珍稀材料抵扣。望诸位道友把握机缘,各取所需!” 简单的开场白后,金不焕並未过多寒暄,直接进入主题。他袖袍一挥,身旁的玉台上灵光乍现,已多出一个被数张封灵符贴著的寒玉盒。 “下面,请出今日第一件拍品!”金不焕朗声道,亲手揭开玉盒上的封灵符。 盒盖开启的剎那,一股精纯、磅礴、带著冰冷水汽与狂暴雷霆气息的深蓝色光华,伴隨著低沉的、仿佛来自深海与云层的嗡鸣,自盒中冲天而起! 一枚约莫鸡蛋大小、通体深蓝、表面有无数银色雷霆纹路如同活物般窜动游走、內部仿佛蕴含著一个小型风暴海洋的圆润丹丸,静静地躺在玉盒中央的软垫上。 “六级妖丹!而且,是极为罕见的、身具水、雷双属性的变异妖兽——『婴鲤兽』的妖丹!” 金不焕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激昂:“此丹蕴含的水、雷灵力精纯无比,无论是用於炼製水、雷属性的顶级法宝、丹药,还是辅助修炼相应功法神通,皆是不可多得的至宝!经我丰乐盟首席鉴宝师鑑定,此丹品质上佳,灵力<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保存完好!起拍价——六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千灵石!” “六级婴鲤兽妖丹?!” “第一件就是这种级別的宝物?” “好傢伙,丰乐盟这次手笔真大!”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与议论声。 第一件拍品便是六级妖丹,还是罕见的双属性变异妖兽,瞬间將全场的气氛点燃! 许多修士眼中都露出了炽热之色。 “六万一千!”大厅前排,一名结丹初期的黑袍修士率先出价。 “六万五千!”包厢区,一个苍老的声音紧跟著响起。 “七万!” “七万三千!” “八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从大厅到包厢,不断有人加入。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节节攀升,很快便突破了九万灵石大关! 竞价的激烈程度,远超寻常。毕竟,六级妖丹本就珍贵,这种双属性变异妖丹更是可遇不可求。 最终,在经过数十轮激烈爭夺后,这枚婴鲤兽妖丹,被三层某个包厢中,一位声音沙哑、气息凌厉的结丹中期修士,以“十一万灵石”的高价一举拿下! 引得场下一片譁然与羡慕的嘆息。 “恭喜甲字九號包厢的道友,拍得此宝!”金不焕笑容满面地落槌,第一件拍品便拍出高价,无疑是个好兆头。 拍卖会继续进行,气氛愈发热烈。 金不焕又接连拿出了数件精品法宝,有攻防一体的古宝仿製品,有飞行速度极佳的飞舟,有能释放大范围攻击法术的阵旗法宝…… 每一件都引起了不小的爭夺,最终成交价都在数万到十万灵石不等。 隨后,各种珍稀符籙、功效特殊的丹药、年份久远的灵草、品相不凡的炼器材料、威能不俗的阵具阵盘、乃至几部记载了偏门神通或上古功法的残卷玉简,被一一呈上拍卖台。 现场气氛始终保持著高昂的热度,竞价声、落槌声、恭喜声不绝於耳。 丰乐盟这次显然做足了准备,拿出的物品件件精品,几乎没有流拍的可能。 周鼎一直安静地坐在包厢中,品著灵茶,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一件件拍品,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看著,如同一个旁观者。 这些宝物虽然不错,但对他而言,要么是已有替代,要么是並非急需,要么是价格超出了其本身价值。 他来此的主要目的,一是见识天星城顶级拍卖会的规模与水准,二是看看能否捡漏或遇到真正对自己大有裨益之物。 这时,金不焕又从身旁侍女捧著的玉盘中,取过一个仅有巴掌大小、却通体以“封灵血玉”打造、散发著淡淡血腥与炽热气息的方形玉盒。 玉盒本身,便已价值不菲。 “接下来这件拍品,颇为特殊,对某些道友而言,或许是无价之宝。”金不焕的神色稍微郑重了一些,他轻轻打开玉盒。 没有冲天的宝光,也没有惊人的异象。盒中,静静地躺著一枚仅有鸽卵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纯粹、仿佛能滴出血来的“赤红色”晶石。 晶石並非规则的形状,表面有著天然形成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暗金色纹路,內部似乎有粘稠的、如同岩浆般的赤红液体在缓缓流淌、涌动。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纯粹而霸道的“气血”与“妖力”混合的奇异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缓缓甦醒,悄然瀰漫开来,让距离拍卖台较近的一些修士,都感到气血微微浮动,体內法力运转都加快了一丝。 “此物,名唤『妖血石』。” 金不焕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而且,並非寻常妖血石,乃是——极品妖血石!” “极品妖血石?!”台下许多阅歷丰富的修士,尤其是那些常年与妖兽打交道、或自身饲养灵宠的修士,闻言纷纷动容,眼中爆发出精光。 “眾所周知,妖血石乃是高阶妖兽陨落后,其尸骸精华被天地灵气、地脉之力长期浸润、压缩,方有可能凝聚出的奇物。其中蕴含了妖兽生前部分精纯气血与妖力本源,对妖兽的成长、进阶、甚至觉醒血脉,有著极大的裨益!普通妖血石已属难得,而『极品』妖血石……”金不焕顿了顿,加重语气,“唯有八级,甚至更高阶的妖兽,在其特定的陨落环境与漫长岁月下,方有可能诞生!其內蕴含的气血与妖力之精纯磅礴,远超寻常妖血石,对六级、七级妖兽都有著不可思议的奇效!甚至,传说中能让某些血脉不凡的灵兽,有一丝机会觉醒远古血脉天赋!” 他的话语,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冷水,瞬间在台下,尤其是部分包厢中,激起了强烈的反应! 许多修士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那枚赤红晶石。 能来这里参加拍卖的,身家都不菲,拥有强大灵宠或准备培育灵宠的修士不在少数。这极品妖血石,对他们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周鼎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在听到“极品妖血石”五个字时,骤然亮起!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妖血石! 他太熟悉了! 当年他便曾为小金拍下过一枚品质不错的妖血石,助其顺利晋级,获益良多。而眼前这枚,竟是需要八级妖兽陨落才有可能形成的“极品”! 其价值,远超当初那枚! 小金如今已是五级巔峰,肉身强度更是达到七级妖兽程度。 若能得此极品妖血石相助,其根基必將更加浑厚,气血、妖力得到进一步淬炼与升华,未来晋级六级的把握与潜力,都將大大增加! 甚至,真如金不焕所言,有一丝可能刺激其体內那神秘的荒古血脉,觉醒出更强大的天赋神通! “此物,必须拿下!”周鼎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这枚极品妖血石,正是他此行至今,遇到的第一件真正势在必得之物! “极品妖血石一枚,起拍价——八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千灵石!”金不焕报出了价格。 这个起拍价,甚至比刚才那枚六级婴鲤兽妖丹还要高两万,足见其珍贵。 “八万五千!”几乎是话音刚落,大厅中一名气息彪悍、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疤痕的结丹初期大汉便迫不及待地出价,他身旁蹲伏著一头形似猎豹、背生骨刺的五级妖兽,正死死盯著台上的妖血石,发出低沉的嘶吼。 “九万!”二层一个包厢中,传出一个阴柔的女声。 “十万!”另一个包厢,一个苍老的男声淡淡响起,直接將价格抬上十万。 “十一万!” “十二万!” 竞价一开始便进入了白热化!出价者几乎都是来自包厢区的结丹修士,而且显然都是真正需要此物、且身家丰厚之辈。 价格迅速突破了十二万灵石,並且还在攀升! 周鼎並未急著出价,他冷静地观察著。出价的主要是三个包厢的修士在爭夺,价格交替上升。 当价格被抬到“十三万八千”灵石时,出价的频率明显慢了下来,那个阴柔女声和苍老男声似乎都有些犹豫了。 是时候了。 “十五万。” 周鼎终於开口,声音通过包厢內的特殊传音装置,化为一道清晰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意味的报价,迴荡在拍卖大厅之中。 他直接將价格,提升了整整一万两千灵石! 这个报价一出,全场为之一静。许多目光,包括主持拍卖的金不焕,都不由自主地朝著“甲十七”號包厢的方向扫了一眼。 一次性加价如此之多,显示出势在必得的决心与雄厚的財力。 之前出价到十三万八千的那个苍老男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那头拥有五级妖兽的疤脸大汉早已退出了竞爭,阴柔女声也再无动静。 “甲十七號包厢的道友,出价十五万灵石!还有没有道友出价更高?”金不焕適时地开口,目光扫过之前竞价的几个包厢。 短暂的沉默。 “十五万……第一次!” “十五万……第二次!” 就在金不焕即將落槌的剎那,之前那个苍老男声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带著一丝不甘与肉痛,咬牙道:“十五万……五千!” “十六万。”周鼎的声音,几乎在对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再次响起,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一锤定音的果断。 再次加价五千! 这一次,那苍老男声彻底沉默了。十六万灵石,购买一枚对灵宠大有裨益、但並非直接提升自身修为的妖血石,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线和承受能力。 虽然不舍,但也只能放弃。 金不焕等待了数息,见再无任何竞价声响起,脸上笑容更盛,手中玉槌重重落下! “咚!” “恭喜甲十七號包厢的道友,以十六万灵石的价格,拍得这枚罕见的极品妖血石!” 尘埃落定。 周鼎心中微微一松,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十六万灵石,虽然是一笔巨款,但对於如今身家丰厚的他而言,完全值得。 想到小金炼化此石后可能带来的提升,他便觉得这笔投资,物超所值。 拍卖会继续进行,更多的珍品被呈上。 第一百三十六章 妙音门! 拍卖会后续的进程,依旧如火如荼。 一件件在外界足以引起小范围轰动的珍品,在这里如同流水般被呈上高台,又在激烈的竞价声中各归其主。 有上古修士遗留的残破阵图,有能辅助突破小瓶颈的珍稀丹药,有来自外星海深处的、蕴含奇特星辰之力的炼器材料,甚至还有一头被下了禁制、气息萎靡但潜力不错的五级妖兽幼崽被拍卖,引发了包厢区几位专精御兽的结丹修士的爭夺。 周鼎却已重新恢復了包厢內的平静,只是偶尔抬眼扫过拍卖台,大部分时间则闭目养神,或是在心中推演著新得的“极品妖血石”该如何配合其他材料,才能让小金最大程度地吸收其精华。 后续的这些宝物虽好,但大多与他目前所需不甚契合,或性价比不高,他自然不会轻易出手。 此番拍卖会,能拿下这枚极品妖血石,已是意外之喜,不虚此行。 当最后一件压轴之物——一件品质接近古宝的防御性法宝“玄龟盾”,被一位声音低沉、疑似结丹后期的大修士以近二十万的天价拍走后,这场持续了大半日的盛会,终於落下了帷幕。 “咚!” 金不焕满面红光,手中的玉槌最后一次落下,声音洪亮地宣布:“感谢诸位道友的捧场!本次丰乐盟年度拍卖会,至此圆满结束!恭喜所有拍得心仪之物的道友!未有所获的道友也不必气馁,我丰乐盟在天星城各处分店,常年有珍品出售,隨时欢迎诸位道友蒞临!” 大厅內响起一片混杂著满足、遗憾、兴奋、议论的嘈杂声浪。 修士们开始有序离场,许多相熟之人低声交流著今日的见闻与收穫。 包厢区的门户也陆续打开,一道道或明或暗的遁光悄然离去,其中不少都散发著属於结丹修士的沉凝气息。 周鼎也起身,在侍女云芝的恭敬引导下,离开了包厢,前往拍卖行后方的交割区。 交割室內,一名修为在假丹境界、显然是丰乐盟资深管事的白须老者,早已等候在此。 见到周鼎,老者態度恭敬,將装有“极品妖血石”的封灵血玉盒奉上,请周鼎验看。 周鼎打开玉盒,確认无误,正是那枚赤红如血、內蕴磅礴气血妖力的晶石。 他点了点头,隨即取出一个储物袋,交给老者。 老者神识一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职业化的歉意笑容:“前辈,您这储物袋中,共有下品灵石十二万,中品灵石三百。按照市价换算,合计十五万下品灵石。距离成交价十六万,尚缺一万灵石。不知前辈是用其他宝物抵扣,还是……” 周鼎早有预料。他先前拍下妖血石时,身上携带的灵石確实略有不足。 不过他並不慌张,略一沉吟,翻手取出一个尺许长的寒玉盒。 玉盒开启,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只见盒中静静躺著一株通体碧绿、茎生九节、顶端开著一簇淡金色小花的灵草,灵草表面有淡淡的氤氳灵气流转,年份赫然达到了一千五百年! “此乃一株千年以上的『九节金线草』,药性温和,是炼製多种结丹期固本培元、疗伤丹药的上佳主材。以此抵扣差价,如何?”周鼎淡淡道。 这株灵药,正是他当初在血色禁地天元宝塔內得到的眾多千年灵药之一,虽然珍贵,但对他而言並非不可替代。 用来换取极品妖血石,值得。 那白须老者显然是识货之人,见到这株年份、品相俱佳的千年灵药,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隨即仔细查验片刻,脸上笑容更盛,甚至带上了一丝热切:“前辈这株『九节金线草』,保存完好,灵气充沛,年份確凿。以此灵药的价值,抵扣一万灵石差价,绰绰有余!晚辈这就为您办理交割!” 很快,交割完毕。 周鼎將装有极品妖血石的玉盒小心收起,又將老者找补的两千灵石收好,不再耽搁,转身离开了交割室,穿过略显冷清的后廊,从拍卖行的侧门走了出去。 外界的喧囂与热浪瞬间將他包围。 夕阳的余暉已將天边染成一片橘红,但圣山第一层坊市的喧囂却並未停歇,反而因为拍卖会结束、大量修士涌出,显得更加热闹几分。 街道上人流如织,遁光闪烁,各种议论声、叫卖声、法器破空声混杂交织。 周鼎收敛气息,混入人流,辨明方向,准备返回第四十七层的“云雾洞天”。 他心中盘算著回去后,先以静室阵法隔绝,再让小金尝试吸收这枚极品妖血石,看看能带来多大变化。 然而,就在他刚刚走出拍卖行侧门所在的僻静小巷,准备转入主道时,一道粉色的身影,带著一股淡淡的、甜腻却不惹人厌的香风,突兀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这位前辈,请留步。” 声音娇柔婉转,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意与仰慕。 挡路者,是一名身著淡粉色轻纱长裙、年约二十许岁、容貌颇为嫵媚动人的年轻女子。 她肌肤白皙,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添几分风情。 其修为,不过筑基初期,但身上似乎施展了某种颇为高明的媚术,一顰一笑间,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心神摇曳的魅力,寻常同阶男修见了,恐怕难免会生出几分好感与遐思。 周鼎脚步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如今结丹中期修为,神识更是强大,这等程度的媚术对他而言,无异於清风拂面,毫无影响。 反而对这种不请自来、刻意拦路,尤其是还施展媚术的行为,感到一丝不悦。 他目光冷淡地扫了这女子一眼,並未言语,但属於结丹修士的、毫不掩饰的灵压,如同无形的山峦,瞬间朝著女子压去! 没有杀意,却带著冰冷的警告与驱离之意。 “唔!” 那粉裙女子脸上的嫵媚笑容瞬间僵住,娇躯猛地一颤,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与慌乱,脚下踉蹌著后退了半步,胸口剧烈起伏,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余下急促的喘息。 在结丹修士的灵压面前,她那点微末道行与媚术,简直不堪一击。 “前、前辈息怒!小徒年幼无知,冒犯前辈虎威,还请前辈海涵!” 就在此时,另一道更加柔媚动人、却又带著成熟风韵与一丝急切的女声,自不远处响起。 紧接著,一道香风袭来,一名身著水红色宫装、体態婀娜、风韵犹存的美艷妇人,已快步走到近前,挡在了那粉裙少女身前,对著周鼎便是深深一礼。 这美艷妇人看年纪约莫三十许,容貌比那少女更加明艷动人,肌肤吹弹可破,双眸似水,顾盼之间风情万种,一顰一笑都仿佛带著勾魂摄魄的魅力,其媚术显然已修炼到炉火纯青、返璞归真的境界,於无形中撩拨人心。 她的修为,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 此刻,她虽然姿態放得极低,但那份成熟嫵媚的气质与气度,却让她显得不卑不亢。 “晚辈妙音门夏圆圆,见过前辈。” 美艷妇人夏圆圆直起身,美眸流转,带著歉意与一丝恰到好处的忐忑,声音软糯<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这是晚辈的劣徒,名唤小蝶。她年纪小,不懂规矩,见前辈气度不凡,心中仰慕,这才莽撞上前,绝非有意衝撞。若有冒犯之处,晚辈代她向前辈赔罪,还请前辈大人大量,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那粉裙少女小蝶此刻也回过神来,连忙躲在夏圆圆身后,怯生生地跟著行礼道歉,声音带著哭腔:“是、是晚辈无礼,前辈恕罪……” “妙音门?” 听到这三个字,正准备直接绕行、懒得理会这对师徒的周鼎,心中猛地一动,即將出口的冷言也暂时收了回去。 他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位自称夏圆圆的美艷妇人。 妙音门!这个名字,瞬间勾起了他深藏於脑海、关於原著的记忆碎片! 在原著之中,似乎就是这个以女修为主、在乱星海眾多势力中地位颇为特殊的门派,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阴差阳错之下,得到了一株修仙界堪称至宝的灵物——天雷竹! 而且,似乎还与韩立產生了不少纠葛。 天雷竹!那可是炼製木属性、尤其是雷属性飞剑的绝顶材料! 其蕴含的辟邪神雷,对魔道、鬼道功法有著极强的克製作用。 若能得之,对他的“青元剑诀”修炼,以及未来炼製本命飞剑,无疑有著难以估量的巨大助益! 这夏圆圆,是妙音门的人? 看其气度修为,在门中地位恐怕不低。她们拦住自己,所为何事?仅仅是徒弟莽撞? 恐怕未必。 见周鼎听到“妙音门”名號后,脸上怒色稍敛,反而露出思索之色,夏圆圆心中暗自一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恐怕未必。 见周鼎听到“妙音门”名號后,脸上怒色稍敛,反而露出思索之色,夏圆圆心中暗自一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位陌生的结丹中期前辈,果然听说过妙音门,而且似乎有些兴趣。她脸上的笑容更加嫵媚动人,眼波盈盈地望著周鼎,软语道:“前辈似乎……知晓我妙音门?” 周鼎收敛心神,脸上恢復平静,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淡淡道:“略有耳闻。妙音门在乱星海,名声也算不小。” 他这话说得模稜两可。 妙音门在乱星海,確实“名声”不小,但其名声,却有些复杂。 名义上,它是一个修仙门派,但实际上,其立身之本更多在於商贾之道,情报贩卖、货物护送、跨海域贸易皆有涉猎,更像一个庞大的、以女修为核心的商业与情报组织。 而其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门中那成百上千、姿容出眾、且受过严格训练、精通音律歌舞、甚至媚术的女弟子。妙音门的一大核心策略,便是利用这些女弟子的美貌、才艺与人脉手腕,周旋、结交、拉拢各路强者,编织一张庞大而复杂的关係网络,藉此拓展生意、获取情报、寻求庇护。 这种模式,在正统修士眼中或许不算光彩,但其积累的財富与人脉能量,却无人敢小覷。 夏圆圆闻言,美眸中笑意更浓,仿佛遇到了知音。她轻轻拢了拢耳畔一丝並不散乱的秀髮,这个简单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別有一番风情。 她声音越发柔媚,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邀请:“能入前辈之耳,是我妙音门的荣幸。前辈,此处非是谈话之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听雨轩』,茶香水好,环境清雅。不知前辈可否赏脸,移步一敘,容晚辈略备清茶,一来为小徒赔罪,二来……晚辈或许有些前辈感兴趣的消息,想与前辈分享。” 她说著,目光盈盈地望著周鼎,那柔媚的眼波仿佛带著鉤子,配合著她成熟曼妙的身姿与那身勾勒出惊人曲线的水红宫装,足以让大多数男修心跳加速,难以拒绝。 周鼎心中却是冷笑。这夏圆圆的媚术確实了得,一顰一笑皆能牵动人心,若他真是寻常好色之徒,或是心志不坚的修士,恐怕早已被迷得晕头转向。 可惜,他两世为人,道心坚如磐石,又有元婴后期级別的强大神识,这等媚术於他而言,不过是红粉皮囊,过眼云烟,心中不起半点波澜。 他更在意的,是对方那句“前辈感兴趣的消息”。 是什么消息? 与妙音门有关? 还是……有所图谋? 对方主动接近,必有图谋。 与其拒绝,让对方暗中使绊或另寻他法,不如暂且应下,看看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以他如今的实力与底牌,在这天星城內,倒也不惧一个妙音门的筑基女修能玩出什么花样。 念及此处,周鼎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表情,点了点头:“也好,带路。” 夏圆圆眼中喜色一闪而过,连忙侧身引路:“前辈请隨我来。小蝶,你先回去。” 她打发走了那犹自后怕的粉裙少女,亲自在前方引路,身姿摇曳,莲步轻移,带著周鼎,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朝著坊市深处一处相对清静的园林区域走去。 周鼎神色平静地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夏圆圆那曼妙的背影,心中却是一片澄明。 他倒要看看,这妙音门的女修夏圆圆,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这位陌生的结丹中期前辈,果然听说过妙音门,而且似乎有些兴趣。她脸上的笑容更加嫵媚动人,眼波盈盈地望著周鼎,软语道:“前辈似乎……知晓我妙音门?” 周鼎收敛心神,脸上恢復平静,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淡淡道:“略有耳闻。妙音门在乱星海,名声也算不小。” 他这话说得模稜两可。 妙音门在乱星海,確实“名声”不小,但其名声,却有些复杂。 名义上,它是一个修仙门派,但实际上,其立身之本更多在於商贾之道,情报贩卖、货物护送、跨海域贸易皆有涉猎,更像一个庞大的、以女修为核心的商业与情报组织。 而其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门中那成百上千、姿容出眾、且受过严格训练、精通音律歌舞、甚至媚术的女弟子。妙音门的一大核心策略,便是利用这些女弟子的美貌、才艺与人脉手腕,周旋、结交、拉拢各路强者,编织一张庞大而复杂的关係网络,藉此拓展生意、获取情报、寻求庇护。 这种模式,在正统修士眼中或许不算光彩,但其积累的財富与人脉能量,却无人敢小覷。 夏圆圆闻言,美眸中笑意更浓,仿佛遇到了知音。她轻轻拢了拢耳畔一丝並不散乱的秀髮,这个简单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別有一番风情。 她声音越发柔媚,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邀请:“能入前辈之耳,是我妙音门的荣幸。前辈,此处非是谈话之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听雨轩』,茶香水好,环境清雅。不知前辈可否赏脸,移步一敘,容晚辈略备清茶,一来为小徒赔罪,二来……晚辈或许有些前辈感兴趣的消息,想与前辈分享。” 她说著,目光盈盈地望著周鼎,那柔媚的眼波仿佛带著鉤子,配合著她成熟曼妙的身姿与那身勾勒出惊人曲线的水红宫装,足以让大多数男修心跳加速,难以拒绝。 周鼎心中却是冷笑。这夏圆圆的媚术確实了得,一顰一笑皆能牵动人心,若他真是寻常好色之徒,或是心志不坚的修士,恐怕早已被迷得晕头转向。 可惜,他两世为人,道心坚如磐石,又有元婴后期级別的强大神识,这等媚术於他而言,不过是红粉皮囊,过眼云烟,心中不起半点波澜。 他更在意的,是对方那句“前辈感兴趣的消息”。 是什么消息? 与妙音门有关? 还是……有所图谋? 对方主动接近,必有图谋。 与其拒绝,让对方暗中使绊或另寻他法,不如暂且应下,看看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以他如今的实力与底牌,在这天星城內,倒也不惧一个妙音门的筑基女修能玩出什么花样。 念及此处,周鼎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表情,点了点头:“也好,带路。” 夏圆圆眼中喜色一闪而过,连忙侧身引路:“前辈请隨我来。小蝶,你先回去。” 她打发走了那犹自后怕的粉裙少女,亲自在前方引路,身姿摇曳,莲步轻移,带著周鼎,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朝著坊市深处一处相对清静的园林区域走去。 周鼎神色平静地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夏圆圆那曼妙的背影,心中却是一片澄明。 他倒要看看,这妙音门的女修夏圆圆,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强力安利《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直达精彩。 恐怕未必。 见周鼎听到“妙音门”名號后,脸上怒色稍敛,反而露出思索之色,夏圆圆心中暗自一喜,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位陌生的结丹中期前辈,果然听说过妙音门,而且似乎有些兴趣。她脸上的笑容更加嫵媚动人,眼波盈盈地望著周鼎,软语道:“前辈似乎……知晓我妙音门?” 周鼎收敛心神,脸上恢復平静,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淡淡道:“略有耳闻。妙音门在乱星海,名声也算不小。” 他这话说得模稜两可。 妙音门在乱星海,確实“名声”不小,但其名声,却有些复杂。 名义上,它是一个修仙门派,但实际上,其立身之本更多在於商贾之道,情报贩卖、货物护送、跨海域贸易皆有涉猎,更像一个庞大的、以女修为核心的商业与情报组织。 而其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门中那成百上千、姿容出眾、且受过严格训练、精通音律歌舞、甚至媚术的女弟子。妙音门的一大核心策略,便是利用这些女弟子的美貌、才艺与人脉手腕,周旋、结交、拉拢各路强者,编织一张庞大而复杂的关係网络,藉此拓展生意、获取情报、寻求庇护。 这种模式,在正统修士眼中或许不算光彩,但其积累的財富与人脉能量,却无人敢小覷。 夏圆圆闻言,美眸中笑意更浓,仿佛遇到了知音。她轻轻拢了拢耳畔一丝並不散乱的秀髮,这个简单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別有一番风情。 她声音越发柔媚,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邀请:“能入前辈之耳,是我妙音门的荣幸。前辈,此处非是谈话之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听雨轩』,茶香水好,环境清雅。不知前辈可否赏脸,移步一敘,容晚辈略备清茶,一来为小徒赔罪,二来……晚辈或许有些前辈感兴趣的消息,想与前辈分享。” 她说著,目光盈盈地望著周鼎,那柔媚的眼波仿佛带著鉤子,配合著她成熟曼妙的身姿与那身勾勒出惊人曲线的水红宫装,足以让大多数男修心跳加速,难以拒绝。 周鼎心中却是冷笑。这夏圆圆的媚术確实了得,一顰一笑皆能牵动人心,若他真是寻常好色之徒,或是心志不坚的修士,恐怕早已被迷得晕头转向。 可惜,他两世为人,道心坚如磐石,又有元婴后期级別的强大神识,这等媚术於他而言,不过是红粉皮囊,过眼云烟,心中不起半点波澜。 他更在意的,是对方那句“前辈感兴趣的消息”。 是什么消息? 与妙音门有关? 还是……有所图谋? 对方主动接近,必有图谋。 与其拒绝,让对方暗中使绊或另寻他法,不如暂且应下,看看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以他如今的实力与底牌,在这天星城內,倒也不惧一个妙音门的筑基女修能玩出什么花样。 念及此处,周鼎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表情,点了点头:“也好,带路。” 夏圆圆眼中喜色一闪而过,连忙侧身引路:“前辈请隨我来。小蝶,你先回去。” 她打发走了那犹自后怕的粉裙少女,亲自在前方引路,身姿摇曳,莲步轻移,带著周鼎,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朝著坊市深处一处相对清静的园林区域走去。 周鼎神色平静地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夏圆圆那曼妙的背影,心中却是一片澄明。 他倒要看看,这妙音门的女修夏圆圆,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这位陌生的结丹中期前辈,果然听说过妙音门,而且似乎有些兴趣。她脸上的笑容更加嫵媚动人,眼波盈盈地望著周鼎,软语道:“前辈似乎……知晓我妙音门?” 周鼎收敛心神,脸上恢復平静,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淡淡道:“略有耳闻。妙音门在乱星海,名声也算不小。” 他这话说得模稜两可。 妙音门在乱星海,確实“名声”不小,但其名声,却有些复杂。 名义上,它是一个修仙门派,但实际上,其立身之本更多在於商贾之道,情报贩卖、货物护送、跨海域贸易皆有涉猎,更像一个庞大的、以女修为核心的商业与情报组织。 而其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门中那成百上千、姿容出眾、且受过严格训练、精通音律歌舞、甚至媚术的女弟子。妙音门的一大核心策略,便是利用这些女弟子的美貌、才艺与人脉手腕,周旋、结交、拉拢各路强者,编织一张庞大而复杂的关係网络,藉此拓展生意、获取情报、寻求庇护。 这种模式,在正统修士眼中或许不算光彩,但其积累的財富与人脉能量,却无人敢小覷。 夏圆圆闻言,美眸中笑意更浓,仿佛遇到了知音。她轻轻拢了拢耳畔一丝並不散乱的秀髮,这个简单的动作由她做来,却別有一番风情。 她声音越发柔媚,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邀请:“能入前辈之耳,是我妙音门的荣幸。前辈,此处非是谈话之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听雨轩』,茶香水好,环境清雅。不知前辈可否赏脸,移步一敘,容晚辈略备清茶,一来为小徒赔罪,二来……晚辈或许有些前辈感兴趣的消息,想与前辈分享。” 她说著,目光盈盈地望著周鼎,那柔媚的眼波仿佛带著鉤子,配合著她成熟曼妙的身姿与那身勾勒出惊人曲线的水红宫装,足以让大多数男修心跳加速,难以拒绝。 周鼎心中却是冷笑。这夏圆圆的媚术確实了得,一顰一笑皆能牵动人心,若他真是寻常好色之徒,或是心志不坚的修士,恐怕早已被迷得晕头转向。 可惜,他两世为人,道心坚如磐石,又有元婴后期级別的强大神识,这等媚术於他而言,不过是红粉皮囊,过眼云烟,心中不起半点波澜。 他更在意的,是对方那句“前辈感兴趣的消息”。 是什么消息? 与妙音门有关? 还是……有所图谋? 对方主动接近,必有图谋。 与其拒绝,让对方暗中使绊或另寻他法,不如暂且应下,看看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以他如今的实力与底牌,在这天星城內,倒也不惧一个妙音门的筑基女修能玩出什么花样。 念及此处,周鼎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表情,点了点头:“也好,带路。” 夏圆圆眼中喜色一闪而过,连忙侧身引路:“前辈请隨我来。小蝶,你先回去。” 她打发走了那犹自后怕的粉裙少女,亲自在前方引路,身姿摇曳,莲步轻移,带著周鼎,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朝著坊市深处一处相对清静的园林区域走去。 周鼎神色平静地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夏圆圆那曼妙的背影,心中却是一片澄明。 他倒要看看,这妙音门的女修夏圆圆,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客卿! “清泉居”並非坐落在坊市最喧囂的主干道旁,而是藏身於一片由数百年灵木与奇花异草点缀的幽静园林之中。小桥流水,曲径通幽,与几步之隔外的喧囂市井恍若两个世界。 此地显然是专门为高阶修士或喜好清净的雅士所设。 在夏圆圆的引领下,周鼎踏入一座掩映在几丛翠竹之后、以整块暖玉雕琢窗欞的精致小楼。 楼內陈设古朴雅致,檀香裊裊,琴音隱隱。一名身著素色衣裙、容貌清秀、修为在炼气期的少女侍者无声行礼,將二人引至二层一间临水而设的雅阁。 雅阁不大,却极为考究。三面皆是以特殊琉璃晶石打造的巨大窗户,窗外是潺潺流淌的人工灵泉与几株斜伸的翠竹,景色如画。 室內铺著雪白的妖兽皮毛地毯,一张矮脚紫檀木茶案置於正中,案上已备好了一套灵气盎然的青玉茶具与一碟碟精致的灵果点心。角落里,一座小巧的青铜香炉正燃著 淡雅寧神的“清心香”。 “前辈请上座。” 夏圆圆柔声示意,待周鼎在主位坐下,她转身对那名引路的少女侍者,也是她之前那名粉裙徒弟小蝶吩咐道:“小蝶,你先去外面候著。这里有为师亲自伺候前辈即可。” “是,师父。” 小蝶偷偷瞥了周鼎一眼,见他神色平静,无喜无怒,心中稍安,连忙应声退出了雅阁,並轻轻带上了门。 “前辈稍坐,晚辈去去就来。”夏圆圆对周鼎嫣然一笑,转身走向雅阁內侧一道以珠帘隔开的屏风之后。 周鼎神色不变,自顾自地打量起窗外的景致与室內的布置,对夏圆圆的举动不置可否。 他倒要看看,这位妙音门的结丹女修,究竟要唱哪一出。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珠帘轻响,香风浮动。 夏圆圆再次走了出来。然而,与方才那身鲜艷嫵媚的水红色宫装截然不同,她已换上了一袭素雅的、如烟似雾的薄纱白衣。 白衣款式简约,剪裁却极为合体,完美地勾勒出她成熟丰腴、凹凸有致的曼妙身姿。 薄纱的质地极轻极透,在雅阁內柔和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朦朧朧朧的质感,內里白皙如玉的肌肤与玲瓏曲线若隱若现,更添几分欲语还休的诱惑。 领口开得恰到好处,精致的锁骨与一抹深深的沟壑在薄纱下隱隱绰绰,引人遐思。 她卸去了部分艷丽的妆容,只略施粉黛,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颊边,少了几分先前的张扬嫵媚,多了几分清丽脱俗,却又在清丽之中,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柔媚风情。 她赤著一双雪白的玉足,足踝纤细,脚趾如珍珠般圆润,踩在柔软洁白的兽皮毛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到茶案旁。 她没有立即坐下,而是微微欠身,伸出纤纤玉手,提起那壶显然早已备好、此刻恰到好处的灵茶,为周鼎面前空置的青玉茶杯,缓缓斟满。 动作温柔,姿態优雅,眼波流转间,带著三分歉意,三分仰慕,更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与勾连。 茶香混合著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雅中带著魅惑的体香,幽幽地飘散开来。 “前辈,请用茶。此乃本店特製的『雾顶清心』,采自內海雾隱岛三千年古茶树,有静心凝神、涤盪俗虑之效,最宜品鑑。”夏圆圆的声音比先前更加柔媚,仿佛带著一丝丝缠绵的鉤子,轻轻撩拨著听者的心弦。 周鼎端起茶杯,轻呷一口。茶汤澄澈,入口微苦,隨即化为甘醇,一股清凉的气息直透灵台,確实不凡。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夏圆圆,淡淡道:“夏道友,茶也喝了,此地也清净。现在可以说说,你特意拦下周某,邀来此处,究竟所为何事了吧?总不会,只是为了赔罪和品茶。” 夏圆圆在他对面的蒲团上优雅地侧身坐下,薄纱下的曲线隨著动作微微起伏。她美眸凝视著周鼎,眼波盈盈,仿佛蕴含著无限情意,轻声道:“前辈快人快语,那晚辈也就不兜圈子了。实不相瞒,晚辈今日在丰乐拍卖行,有幸得见前辈风采。见前辈为那极品妖血石,豪掷十六万灵石,面不改色,气度从容,心中……甚是仰慕。” 她顿了顿,观察著周鼎的神色,见他依旧平静无波,便继续柔声说道:“我妙音门虽以女流为主,却也最是敬重如前辈这般修为高深、身家丰厚、气度不凡的真修。晚辈斗胆,生出结交之心,这才冒昧让劣徒上前相请,若有唐突之处,还请前辈海涵。” 周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把玩著手中的青玉茶杯,並未接话。 仰慕?结交? 这话若是从一名真心仰慕的后辈口中说出,或许还有几分可信。 但从这位精通媚术、显然深諳人情世故的妙音门筑基女修口中说出,其背后的真实意图,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他等著对方的下文。 夏圆圆见周鼎不置可否,既不热情,也未直接拒绝,心中反而定了定。 她最怕的就是对方油盐不进,或者急色孟浪。 眼前这位周前辈,显然心志极为坚定,且深諳藏拙之道,绝非易与之辈。 但越是如此,若能拉拢成功,价值便越大。 她心中快速盘算著自己的小九九。 妙音门內,除了的门主之外,权力最大的便是“左右二使”,分管门內內外事务,地位尊崇,资源倾斜。 然而,就在数月前,那位负责对外押运重要物资、战力颇强的“左使”,在一次前往外星海边缘的交易途中,不幸遭遇了一伙实力强悍、来歷神秘的劫修突袭,虽拼死抵抗,最终仍是不敌,连同押运的货物与数名精锐弟子一同陨落,尸骨无存。 左使之位骤然空缺,在门內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几位资歷深厚、或有背景的长老都暗中活动,覬覦此位。 夏圆圆身为筑基后期,又是门中出了名的“交际花”,人脉颇广,自然也对这左使之位有些想法。 但她自知根基尚浅,修为在几位竞爭者中也非顶尖,若无强力外援或特殊功劳,恐怕难以如愿。 而眼前这位“周前辈”,年轻、修为已达结丹中期、財力雄厚、且似乎初来天星城,背景相对“乾净”,正是她心目中绝佳的拉拢对象! 若能说动他加入妙音门,哪怕只是掛个“客卿长老”的虚名,凭藉其结丹中期的修为,便足以成为她竞爭左使之位的重要筹码和靠山! 届时,她在门內的话语权將大大增加。 想到这里,夏圆圆打量著周鼎那俊朗沉稳的面容,越看越是满意。 她阅人无数,自然能看出周鼎年纪绝对不大,能有如此修为,天资必然不凡。 若能將其拉拢,甚至……更进一步,结成道侣或亲密关係,那她夏圆圆在妙音门,乃至在整个天星城,地位都將水涨船高。 心思既定,夏圆圆不再犹豫。 她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前倾,薄纱下的风光因这个动作而更加显眼,声音也变得更加柔媚<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带著一丝直白的挑明:“周前辈,晚辈是个直性子,有些话,便开门见山地说了。晚辈见前辈气度不凡,修为高深,想必是初次来天星城不久?前辈可知,在这天星城,乃至整个乱星海,单打独斗固然自在,但若想更快地获取资源、信息,办成一些事情,有一个可靠的势力作为倚仗,往往会事半功倍。” 她美眸流转,紧紧盯著周鼎的眼睛:“我妙音门虽以女修为主,不善爭勇斗狠,但在经商贸易、情报消息、人脉关係方面,却有著独到之处。门中弟子遍布內海外海,与许多势力、商盟都有交情。若前辈愿意,晚辈可代为引荐,邀请前辈……成为我妙音门的『客卿长老』!” “客卿长老?”周鼎眉梢微挑,似乎有了点兴趣,但神色依旧平静。 “正是!” 夏圆圆见周鼎没有立刻拒绝,心中一喜,连忙加重筹码,声音愈发娇媚动人,带著赤裸裸的诱惑:“只要前辈点头,掛个名即可,平日无须处理门中俗务,行动自由。我妙音门会定期奉上一份不菲的供奉,包括灵石、丹药,乃至一些特殊的修行资源。门中所有情报网络、商业渠道,前辈皆可享有一定的优先使用权。” 她顿了顿,眼波如水,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令人心痒的暗示:“而且……按照门规,为我妙音门立下功劳、或修为高深的客卿长老,门中会定期挑选容貌、资质、修为俱佳的妙龄女弟子,作为……侍妾或炉鼎,供前辈差遣、享用,以解修行寂寥。这些女弟子皆修炼有上乘的双修媚术,对前辈稳固修为、甚至精进法力,都小有裨益。” 说到此处,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这个动作由她做来,充满无限风情。她眼波流转,仿佛带著鉤子,在周鼎身上扫过,声音几不可闻,却带著一种惊人的暗示:“若是……若是前辈不嫌弃晚辈蒲柳之姿,晚辈……也愿尽心服侍前辈左右,以供驱策……” 话音未落,她身上那本就修炼到极高境界的媚术,被刻意催动到了极致! 並非那种低级的、直白的诱惑,而是一种融入骨子里的、成熟风韵与清纯柔媚交织的独特魅力,混合著那身若隱若现的薄纱白衣,以及那微微泛红的脸颊、水光盈盈的眼眸、轻轻起伏的胸脯……构成了一幅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修血脉賁张、理智崩溃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画卷。 她轻轻侧了侧身,让美好的曲线在薄纱下更加惊心动魄,玉指无意识地划过自己雪白的脖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在无声地发出最原始的邀请。 雅阁內,茶香、体香、媚意交织,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分。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结丹修士都把持不住的香艷诱惑,周鼎却依旧面如止水,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略显拙劣的表演,心中甚至有些想笑。 美色? 他两世为人,道心早已坚如磐石。 前世信息爆炸时代,什么虚擬的、真实的诱惑没见过? 今生修行,更是歷经生死,道途唯艰,岂会沉迷於这等皮肉之欲? 更何况,这夏圆圆看似<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其动机不纯,背后牵扯宗门利益,他若真箇昏头答应,无异於自找麻烦,將来恐怕甩都甩不掉。 这等货色,他自然瞧不上。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端起茶杯,又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仿佛在细细品味茶香,完全无视了对面那具足以令人疯狂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躯体。 夏圆圆见周鼎对自己的媚术与暗示毫无反应,眼神依旧清澈冷静,心中不由一沉,暗叫厉害。 这位周前辈的心志,比她预想的还要坚定得多! 美色、资源诱惑,似乎都难以动摇其心。 就在她心中微感挫败,思索著该如何继续劝说时,却听周鼎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客卿长老……听起来,似乎有些意思。” 夏圆圆闻言,美眸骤然一亮,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有戏! 然而,周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刚刚升起的热切又冷却了几分。 “不过。” 周鼎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仿佛能洞穿她所有心思,“周某初来乍到,对妙音门了解不深,对这『客卿长老』的权利、义务,具体有何实惠,又需承担何种责任,一概不知。夏道友可否……说得更具体些?” 他没有被美色所惑,也没有被空头许诺所动,而是冷静地开始询问具体细节,权衡利弊。 这表明,他並非完全不动心,而是在进行理性的评估。 夏圆圆心中迅速调整策略,知道对付这等人物,美色只能是辅助,真正的关键,还是要拿出实实在在的利益与前景。 她收敛了几分外放的媚意,坐直了身体,薄纱下的风光依旧<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神情却多了几分郑重,开始详细地为周鼎解释起妙音门客卿长老的种种待遇、权限,以及可能需要偶尔出面为宗门站台、解决一些麻烦等情况。 周鼎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著紫檀木的桌面,眼中神色变幻,若有所思。 妙音门客卿……听起来约束不大,好处却不少。 尤其是其庞大的情报网络与商业渠道,正是他目前急需的。 他初来天星城,人生地不熟,虽有实力,但许多信息获取不便,许多事情办起来也束手束脚。 若能藉助妙音门这个平台,无疑能更快地融入这座城市,获取所需资源,打探各方消息。 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说到此处,她轻轻咬了咬下唇,这个动作由她做来,充满无限风情。她眼波流转,仿佛带著鉤子,在周鼎身上扫过,声音几不可闻,却带著一种惊人的暗示:“若是……若是前辈不嫌弃晚辈蒲柳之姿,晚辈……也愿尽心服侍前辈左右,以供驱策……” 话音未落,她身上那本就修炼到极高境界的媚术,被刻意催动到了极致! 並非那种低级的、直白的诱惑,而是一种融入骨子里的、成熟风韵与清纯柔媚交织的独特魅力,混合著那身若隱若现的薄纱白衣,以及那微微泛红的脸颊、水光盈盈的眼眸、轻轻起伏的胸脯……构成了一幅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修血脉賁张、理智崩溃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画卷。 她轻轻侧了侧身,让美好的曲线在薄纱下更加惊心动魄,玉指无意识地划过自己雪白的脖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在无声地发出最原始的邀请。 雅阁內,茶香、体香、媚意交织,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分。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结丹修士都把持不住的香艷诱惑,周鼎却依旧面如止水,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略显拙劣的表演,心中甚至有些想笑。 美色? 他两世为人,道心早已坚如磐石。 前世信息爆炸时代,什么虚擬的、真实的诱惑没见过? 今生修行,更是歷经生死,道途唯艰,岂会沉迷於这等皮肉之欲? 更何况,这夏圆圆看似<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其动机不纯,背后牵扯宗门利益,他若真箇昏头答应,无异於自找麻烦,將来恐怕甩都甩不掉。 这等货色,他自然瞧不上。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端起茶杯,又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仿佛在细细品味茶香,完全无视了对面那具足以令人疯狂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躯体。 夏圆圆见周鼎对自己的媚术与暗示毫无反应,眼神依旧清澈冷静,心中不由一沉,暗叫厉害。 这位周前辈的心志,比她预想的还要坚定得多! 美色、资源诱惑,似乎都难以动摇其心。 就在她心中微感挫败,思索著该如何继续劝说时,却听周鼎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客卿长老……听起来,似乎有些意思。” 夏圆圆闻言,美眸骤然一亮,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有戏! 然而,周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刚刚升起的热切又冷却了几分。 “不过。” 周鼎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仿佛能洞穿她所有心思,“周某初来乍到,对妙音门了解不深,对这『客卿长老』的权利、义务,具体有何实惠,又需承担何种责任,一概不知。夏道友可否……说得更具体些?” 他没有被美色所惑,也没有被空头许诺所动,而是冷静地开始询问具体细节,权衡利弊。 这表明,他並非完全不动心,而是在进行理性的评估。 夏圆圆心中迅速调整策略,知道对付这等人物,美色只能是辅助,真正的关键,还是要拿出实实在在的利益与前景。 她收敛了几分外放的媚意,坐直了身体,薄纱下的风光依旧<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神情却多了几分郑重,开始详细地为周鼎解释起妙音门客卿长老的种种待遇、权限,以及可能需要偶尔出面为宗门站台、解决一些麻烦等情况。 周鼎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著紫檀木的桌面,眼中神色变幻,若有所思。 妙音门客卿……听起来约束不大,好处却不少。 尤其是其庞大的情报网络与商业渠道,正是他目前急需的。 他初来天星城,人生地不熟,虽有实力,但许多信息获取不便,许多事情办起来也束手束脚。 若能藉助妙音门这个平台,无疑能更快地融入这座城市,获取所需资源,打探各方消息。 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话音未落,她身上那本就修炼到极高境界的媚术,被刻意催动到了极致! 並非那种低级的、直白的诱惑,而是一种融入骨子里的、成熟风韵与清纯柔媚交织的独特魅力,混合著那身若隱若现的薄纱白衣,以及那微微泛红的脸颊、水光盈盈的眼眸、轻轻起伏的胸脯……构成了一幅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修血脉賁张、理智崩溃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画卷。 她轻轻侧了侧身,让美好的曲线在薄纱下更加惊心动魄,玉指无意识地划过自己雪白的脖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在无声地发出最原始的邀请。 雅阁內,茶香、体香、媚意交织,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分。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结丹修士都把持不住的香艷诱惑,周鼎却依旧面如止水,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略显拙劣的表演,心中甚至有些想笑。 美色? 他两世为人,道心早已坚如磐石。 前世信息爆炸时代,什么虚擬的、真实的诱惑没见过? 今生修行,更是歷经生死,道途唯艰,岂会沉迷於这等皮肉之欲? 更何况,这夏圆圆看似<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其动机不纯,背后牵扯宗门利益,他若真箇昏头答应,无异於自找麻烦,將来恐怕甩都甩不掉。 这等货色,他自然瞧不上。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端起茶杯,又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仿佛在细细品味茶香,完全无视了对面那具足以令人疯狂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躯体。 夏圆圆见周鼎对自己的媚术与暗示毫无反应,眼神依旧清澈冷静,心中不由一沉,暗叫厉害。 这位周前辈的心志,比她预想的还要坚定得多! 美色、资源诱惑,似乎都难以动摇其心。 就在她心中微感挫败,思索著该如何继续劝说时,却听周鼎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客卿长老……听起来,似乎有些意思。” 夏圆圆闻言,美眸骤然一亮,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有戏! 然而,周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刚刚升起的热切又冷却了几分。 “不过。” 周鼎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仿佛能洞穿她所有心思,“周某初来乍到,对妙音门了解不深,对这『客卿长老』的权利、义务,具体有何实惠,又需承担何种责任,一概不知。夏道友可否……说得更具体些?” 他没有被美色所惑,也没有被空头许诺所动,而是冷静地开始询问具体细节,权衡利弊。 这表明,他並非完全不动心,而是在进行理性的评估。 夏圆圆心中迅速调整策略,知道对付这等人物,美色只能是辅助,真正的关键,还是要拿出实实在在的利益与前景。 她收敛了几分外放的媚意,坐直了身体,薄纱下的风光依旧<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神情却多了几分郑重,开始详细地为周鼎解释起妙音门客卿长老的种种待遇、权限,以及可能需要偶尔出面为宗门站台、解决一些麻烦等情况。 周鼎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著紫檀木的桌面,眼中神色变幻,若有所思。 妙音门客卿……听起来约束不大,好处却不少。 尤其是其庞大的情报网络与商业渠道,正是他目前急需的。 他初来天星城,人生地不熟,虽有实力,但许多信息获取不便,许多事情办起来也束手束脚。 若能藉助妙音门这个平台,无疑能更快地融入这座城市,获取所需资源,打探各方消息。 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话音未落,她身上那本就修炼到极高境界的媚术,被刻意催动到了极致! 並非那种低级的、直白的诱惑,而是一种融入骨子里的、成熟风韵与清纯柔媚交织的独特魅力,混合著那身若隱若现的薄纱白衣,以及那微微泛红的脸颊、水光盈盈的眼眸、轻轻起伏的胸脯……构成了一幅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修血脉賁张、理智崩溃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画卷。 她轻轻侧了侧身,让美好的曲线在薄纱下更加惊心动魄,玉指无意识地划过自己雪白的脖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在无声地发出最原始的邀请。 雅阁內,茶香、体香、媚意交织,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分。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结丹修士都把持不住的香艷诱惑,周鼎却依旧面如止水,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略显拙劣的表演,心中甚至有些想笑。 美色? 他两世为人,道心早已坚如磐石。 前世信息爆炸时代,什么虚擬的、真实的诱惑没见过? 今生修行,更是歷经生死,道途唯艰,岂会沉迷於这等皮肉之欲? 更何况,这夏圆圆看似<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其动机不纯,背后牵扯宗门利益,他若真箇昏头答应,无异於自找麻烦,將来恐怕甩都甩不掉。 这等货色,他自然瞧不上。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端起茶杯,又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仿佛在细细品味茶香,完全无视了对面那具足以令人疯狂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躯体。 夏圆圆见周鼎对自己的媚术与暗示毫无反应,眼神依旧清澈冷静,心中不由一沉,暗叫厉害。 这位周前辈的心志,比她预想的还要坚定得多! 美色、资源诱惑,似乎都难以动摇其心。 就在她心中微感挫败,思索著该如何继续劝说时,却听周鼎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客卿长老……听起来,似乎有些意思。” 夏圆圆闻言,美眸骤然一亮,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有戏! 然而,周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刚刚升起的热切又冷却了几分。 “不过。” 周鼎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仿佛能洞穿她所有心思,“周某初来乍到,对妙音门了解不深,对这『客卿长老』的权利、义务,具体有何实惠,又需承担何种责任,一概不知。夏道友可否……说得更具体些?” 他没有被美色所惑,也没有被空头许诺所动,而是冷静地开始询问具体细节,权衡利弊。 这表明,他並非完全不动心,而是在进行理性的评估。 夏圆圆心中迅速调整策略,知道对付这等人物,美色只能是辅助,真正的关键,还是要拿出实实在在的利益与前景。 她收敛了几分外放的媚意,坐直了身体,薄纱下的风光依旧<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神情却多了几分郑重,开始详细地为周鼎解释起妙音门客卿长老的种种待遇、权限,以及可能需要偶尔出面为宗门站台、解决一些麻烦等情况。 周鼎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著紫檀木的桌面,眼中神色变幻,若有所思。 妙音门客卿……听起来约束不大,好处却不少。 尤其是其庞大的情报网络与商业渠道,正是他目前急需的。 他初来天星城,人生地不熟,虽有实力,但许多信息获取不便,许多事情办起来也束手束脚。 若能藉助妙音门这个平台,无疑能更快地融入这座城市,获取所需资源,打探各方消息。 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人在黄枫谷,我有一头妖兽分身!》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话音未落,她身上那本就修炼到极高境界的媚术,被刻意催动到了极致! 並非那种低级的、直白的诱惑,而是一种融入骨子里的、成熟风韵与清纯柔媚交织的独特魅力,混合著那身若隱若现的薄纱白衣,以及那微微泛红的脸颊、水光盈盈的眼眸、轻轻起伏的胸脯……构成了一幅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修血脉賁张、理智崩溃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画卷。 她轻轻侧了侧身,让美好的曲线在薄纱下更加惊心动魄,玉指无意识地划过自己雪白的脖颈,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在无声地发出最原始的邀请。 雅阁內,茶香、体香、媚意交织,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分。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结丹修士都把持不住的香艷诱惑,周鼎却依旧面如止水,眼神清明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略显拙劣的表演,心中甚至有些想笑。 美色? 他两世为人,道心早已坚如磐石。 前世信息爆炸时代,什么虚擬的、真实的诱惑没见过? 今生修行,更是歷经生死,道途唯艰,岂会沉迷於这等皮肉之欲? 更何况,这夏圆圆看似<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其动机不纯,背后牵扯宗门利益,他若真箇昏头答应,无异於自找麻烦,將来恐怕甩都甩不掉。 这等货色,他自然瞧不上。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甚至端起茶杯,又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仿佛在细细品味茶香,完全无视了对面那具足以令人疯狂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躯体。 夏圆圆见周鼎对自己的媚术与暗示毫无反应,眼神依旧清澈冷静,心中不由一沉,暗叫厉害。 这位周前辈的心志,比她预想的还要坚定得多! 美色、资源诱惑,似乎都难以动摇其心。 就在她心中微感挫败,思索著该如何继续劝说时,却听周鼎放下茶杯,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客卿长老……听起来,似乎有些意思。” 夏圆圆闻言,美眸骤然一亮,心中重新燃起希望! 有戏! 然而,周鼎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刚刚升起的热切又冷却了几分。 “不过。” 周鼎目光平静地看向她,仿佛能洞穿她所有心思,“周某初来乍到,对妙音门了解不深,对这『客卿长老』的权利、义务,具体有何实惠,又需承担何种责任,一概不知。夏道友可否……说得更具体些?” 他没有被美色所惑,也没有被空头许诺所动,而是冷静地开始询问具体细节,权衡利弊。 这表明,他並非完全不动心,而是在进行理性的评估。 夏圆圆心中迅速调整策略,知道对付这等人物,美色只能是辅助,真正的关键,还是要拿出实实在在的利益与前景。 她收敛了几分外放的媚意,坐直了身体,薄纱下的风光依旧<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神情却多了几分郑重,开始详细地为周鼎解释起妙音门客卿长老的种种待遇、权限,以及可能需要偶尔出面为宗门站台、解决一些麻烦等情况。 周鼎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轻叩著紫檀木的桌面,眼中神色变幻,若有所思。 妙音门客卿……听起来约束不大,好处却不少。 尤其是其庞大的情报网络与商业渠道,正是他目前急需的。 他初来天星城,人生地不熟,虽有实力,但许多信息获取不便,许多事情办起来也束手束脚。 若能藉助妙音门这个平台,无疑能更快地融入这座城市,获取所需资源,打探各方消息。 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第一百三十八章 福利待遇! 第138章 福利待遇! 雅阁內,茶香氤氳,静默了片刻。 周鼎手指轻叩桌面的声音,仿佛敲在夏圆圆的心弦上。 她屏息凝神,美眸紧紧盯著周鼎,等待著这位心志坚毅、难以捉摸的“周前辈”做出决定。 终於,周鼎停下了轻叩的手指,目光重新落在夏圆圆那隱含期待的脸上,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好,周某可以成为妙音门的客卿长老。” 这句话,如同天籟,瞬间驱散了夏圆圆心中最后一丝忐忑与不確定。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让她那双嫵媚的眼眸绽放出夺目的光彩,脸颊也因激动而微微泛红,更添丽色。 “太好了!多谢前辈应允!晚辈代表妙音门,欢迎前辈加入!”夏圆圆喜不自胜,连忙起身,对著周鼎盈盈一礼,姿態比之前更加恭敬,也少了几分刻意的诱惑,多了几分真诚的欣喜。 能成功拉拢一位结丹中期的客卿,对她竞爭左使之位,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前辈,按照门规,新晋客卿长老,尤其是如前辈这般修为高深者,需得面见门主,由门主亲自確认,並记录在册。另外,还需————还需留下画像一幅,悬掛於门中客卿殿內。 “” 夏圆圆小心地观察著周鼎的神色,解释道:“此举主要是为了彰显门中实力,若遇宵小之辈或外敌挑衅,可將前辈画像与名號示出,借前辈威名,以作震慑。这也是我妙音门对客卿长老的一种敬重与倚仗。” 留下画像? 周鼎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倒是在他意料之外,不过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一个门派招揽了高阶客卿,自然要“广而告之”,既是展示实力,也是一种对客卿身份的公开认可与“绑定”。 只是如此一来,自己的容貌便会暴露在妙音门內部,乃至可能被与妙音门有来往的势力所知。 他略一沉吟,想到自己如今已远离魁星岛,身处天星城,又脱离了六连殿。 以妙音门的行事风格,其客卿画像多半是掛在门內重要之处,用以震慑,並非满大街张贴。 只要自己日后行事谨慎,不主动以“妙音门客卿”身份招摇过市,暴露的风险应该不大。 况且,既然决定借妙音门为踏板融入天星城,些许身份暴露的风险,也在可承受范围之內。 “可。”周鼎点了点头,应允下来。 “前辈请隨我来!”夏圆圆心中大石落地,喜滋滋地在前引路。 两人离开“清泉居”,再次融入坊市的人流。 在夏圆圆的带领下,他们並未前往圣山更高层,而是穿过几条繁华街道,来到了坊市边缘一处相对僻静、但环境清幽雅致的区域。 这里坐落著不少独立的院落府邸,显然是一些中小势力或高阶修士在天星城的临时据点或別院。 最终,他们在一座被翠绿藤萝与几丛灵竹半掩的、门楣上悬掛著一块无字玉匾的雅致院落前停下。 院门紧闭,门前並无护卫,只有两名身著淡青色衣裙、容貌清秀、修为在筑基初期的年轻女修侍立两侧。见到夏圆圆,两名女修立刻躬身行礼,口称“夏师姐”。 “嗯,这位是周前辈,新任客卿长老,我要带他去见门主。”夏圆圆对两名守门弟子微微頷首,语气带著一丝矜持。 “是!师姐请,前辈请!”两名女修连忙侧身让开,並主动推开了院门。 踏入院內,又是一番天地。院落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巧,假山流水,迴廊曲折,奇花异草点缀其间,灵气也比外界浓郁几分。 空气中隱隱有丝竹管弦之声与女子轻柔的谈笑声传来,更添几分旖旋氛围。 几名身著各色衣裙、姿容不俗的妙音门女弟子或在廊下对弈,或在亭中抚琴,见到夏圆圆带著一位陌生男修进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並无失礼之处,只是远远地敛衽一礼。 夏圆圆领著周鼎,穿过一道月洞门,来到內院一处更为幽静的独立小院。 小院中只有一栋两层高的精舍,以灵竹与暖玉搭建,清雅別致。 “门主就在里面,前辈请。”夏圆圆示意周鼎稍候,自己先行入內通稟。 片刻之后,精舍的门无声开启,夏圆圆走了出来,对周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带著盈盈笑意:“前辈,门主有请。” 周鼎迈步走入精舍。一层是间宽的客厅,陈设素雅,多以玉石、灵木、轻纱为主,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旷神怡的冷香。 客厅上首,一名女子正端坐於一张紫檀木雕花座椅上,目光温和地望来。 此女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身著素雅的月白色宫装,云鬢高耸,以一根简单的碧玉簪固定,眉目如画,肌肤胜雪,气质端庄温婉,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的淡淡威严。 她的容貌极为出色,与夏圆圆的嫵媚动人不同,更偏向一种清丽绝俗、雍容大气的美丽。 尤其令人注意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灵压,赫然是结丹初期! 而且根基颇为扎实,显然非是靠丹药硬推上去的。 周鼎心中微微一动。 此女,想必就是妙音门的门主周媛了。 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姿容绝世,气度不凡。 他心中也掠过一丝瞭然,难怪能生出紫灵仙子那般钟灵毓秀的女儿,这位周门主的容貌气质,已然是顶尖了。 “门主,这位便是晚辈向您提及的周鼎,周前辈。周前辈已应允,担任我妙音门客卿长老一职。”夏圆圆上前一步,恭敬地介绍道。 周媛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温和而真挚的喜色,从座位上起身,对周鼎微微欠身,声音清越悦耳,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热情:“妾身周媛,添为妙音门主。周道友愿意屈尊加入我妙音门,担任客卿长老,实乃我门幸事!妾身与妙音门上下,荣幸之至!周道友,快请坐!” “周门主客气了,周某初来乍到,日后还需门主与贵门多多关照。”周鼎拱手还礼,態度不卑不亢,在周媛下首的客位从容坐下。 夏圆圆则侍立在一旁,亲自为二人斟茶。 侍女奉上灵茶后,周媛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美眸流转,看似隨意地开启了话题:“听夏师妹说,周道友是初来天星城?不知周道友之前,是在何处仙山福地清修?若方便,不妨说来听听,也好让妾身略尽地主之谊,为道友介绍一番天星城的风物。” 这是在委婉地探听来歷了。周鼎心知肚明,他既已决定加入,便没打算在来歷上过多隱瞒,毕竟这並非什么见不得光之事,坦然相对,反而更能取得对方信任。 “周门主有心了。” 周鼎放下茶杯,神色平静道:“周某並非出自什么名门大派,早年散修出身,四处漂泊。前些年,曾在魁星岛六连殿,担任过一段时间的驻岛长老。后来因一些私事,便脱离了六连殿,想寻一处更適宜修行之地落脚,这才来到天星城,打算在此长居。” “哦?周道友曾是六连殿的长老?” 周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讶色,看向周鼎的目光,顿时又多了几分不同。 六连殿乃是横跨內海外海的大型商会,势力庞大,能成为其驻岛长老,绝非易事,至少证明了周鼎的实力与能力得到了六连殿的认可。 而且,听其语气,是“主动脱离”,而非被驱逐,这其中的意味,又有所不同。 如此人物,愿意加入她妙音门做一客卿,其价值,或许比单纯的结丹中期散修还要高上几分。 “原来如此。六连殿人才济济,周道友能在其中担任长老,可见不凡。如今道友愿意加入我妙音门,实是让我这小门小派蓬蓽生辉。” 周媛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亲切,语气中也多了几分真诚的看重:“道友放心,既入我妙音门,便是自家人。我妙音门虽以女流为主,不善爭勇,但在情报消息、商贸人脉上,还是有些薄面的。定不会让道友觉得受了委屈。” 她顿了顿,开始详细说明客卿长老的待遇与责任,语气诚恳,条理清晰:“既为客卿长老,我门中自有供奉,每年,可领取一万下品灵石的常例供奉。此外,在我妙音门势力范围內的所有商铺、渠道,购买丹药、材料、法器,或是委託办事,皆可享受八折优惠。 若道友需要藉助我妙音门的情报网络查询消息,或是动用一些人脉关係处理私事,只要不违背道义、不损害本门根本利益,门中定当尽力协助,只收取成本费用。” “至於责任义务————” 周媛看向周鼎,语气更加坦诚:“並无强制任务指派,也无需道友常驻门中,束缚道友自由。只是希望,在我妙音门遭遇外敌威胁、或需要武力震慑某些宵小时,道友能酌情出手相助,以客卿长老的身份,为我门站台。当然,若对手实力远超预期,或涉及道友不愿捲入的纷爭,道友有权利拒绝,门中绝不敢、也绝不会强求,更不会因此心生怨懟。客卿长老,更多的是一份情谊与名分上的互助。” 周鼎听著,心中暗暗点头。这条件,比他预想的还要优厚和宽鬆。 每年一万灵石的供奉,对结丹修士而言不算巨款,但也是不错的额外收入。 八折优惠和情报、人脉支持,则是实打实的好处。 而所谓的“责任”,几乎形同虚设,纯粹是掛个名头,在必要时借他的“虎皮”嚇唬人罢了,风险极低。 看来,妙音门招揽客卿,確实是以结交、借势为主,而非真的想束缚高阶修士为自己卖命。 这种模式,倒很符合她们以柔克刚、长袖善舞的行事风格。 “周门主坦诚相待,条件优厚,周某没有异议。”周鼎点头应充。 “太好了!”周媛脸上笑意更浓,显然对周鼎的爽快很是满意。她朝侍立一旁的夏圆圆示意了一下。 夏圆圆会意,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空白玉简,以及一支特製的、以某种妖兽尾羽和灵液製成的符笔,双手奉到周鼎面前。 “周道友,按照规矩,还请道友在这身份玉简中,留下一缕神识印记,以作凭证。此印记仅为確认身份、联繫之用,绝无任何监控、束缚之能,道友可放心查验。”周媛解释道。 周鼎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確认其中空空如也,只有最简单的存储与识別阵纹。 他分出一缕微弱但精纯的神识,在玉简中留下了自己独特的印记。玉简微微一颤,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隨即收敛。 “印记已成。”周鼎將玉简递迴。 “有劳道友。”周媛接过,仔细感应了一下,確认无误,小心收起。隨即,她又拍了拍手。 门外走进来一名身著鹅黄色衣裙、手持画卷与笔墨、修为在筑基后期的清秀女修。 她对著周媛和周鼎各自一礼,然后便在一旁的案几上铺开画纸,调好丹青,目光专注地看向周鼎。 “这位是我门中专司绘事的弟子,画工尚可。还需请道友稍坐片刻,容她为道友绘製一幅画像,留於门中客卿殿,以作存念与震慑之用。”周媛略带歉意地解释道。 周鼎微微頷首,端坐不动,任由那画师弟子观摩、勾勒。他神色平静,气度从容,並未因被人画像而有丝毫不適。 约莫一炷香后,画像完成。画师弟子將画卷呈上。周媛与夏圆圆看去,只见画中之人栩栩如生,青袍磊落,眉目疏朗,眼神深邃平静,那股属於结丹修士的沉凝气度跃然纸上,堪称佳作。 “好!道友风姿,尽入画中。”周媛赞了一句,示意画师弟子將画卷妥善收起,与那枚留有神识印记的玉简一同封存。 至此,周鼎加入妙音门,成为客卿长老的所有手续,便算正式完成了。 “周道友,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妙音门的客卿长老了。这是客卿长老的令牌,凭此令牌,可证明身份,享受相应待遇。”周媛取出一面巴掌大小、通体温润白玉打造、正面刻有“妙音”二字、背面刻有“客卿”二字与复杂云纹的令牌,亲手交给周鼎。 周鼎接过令牌,入手微凉,质地不俗,其中也隱含著一丝与那身份玉简同源的识別阵纹。 “多谢周门主。”周鼎將令牌收起。 “周长老不必客气。” 周媛笑道,改了称呼,显得更加亲近:“今日时辰不早,便不留长老了。圆圆,你代我送送周长老。周长老日后若有任何需要,或是想了解天星城、乱星海的风物消息,隨时可来此地寻我,或通过圆圆联繫亦可。” “是,门主。” 夏圆圆恭敬应下,转向周鼎,巧笑嫣然:“周长老,请。” 周鼎对周媛拱手告辞,在夏圆圆的陪同下,离开了这座幽静的院落。 行走在渐浓的暮色与初上的华灯之中,周鼎把玩著袖中那枚温润的客卿令牌,心中思绪微转。 今日之举,算是正式在天星城迈出了第一步。 有了妙音门客卿这层身份,获取信息、办事、甚至未来可能的寻宝,都会方便许多。 至於那幅画像可能带来的些许暴露风险————他望向圣山高耸入云的阴影,以及天星城上空那永恆的、代表星宫威严的淡淡星辉。 “只要不离开天星城,不主动惹事,六连殿————乃至逆星盟,又能奈我何?”周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自信的弧度,身形一闪,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遁光,融入漫天流光之中,朝著圣山四十七层,“云雾洞天”的方向,悠然归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百兽锻体决圆满! 第139章 百兽锻体决圆满! 回到“云雾洞天”,禁制层层开启,將外界的喧囂与窥探彻底隔绝。 洞府內安寧如昔,灵泉潺潺,药园飘香,唯有那浓郁的天地灵气,在聚灵阵的牵引下,无声地流淌、匯聚。 周鼎没有立刻开始自己的修炼。 他心念一动,腰间灵兽袋口张开,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激射而出,落在地面上,迅速膨胀,显露出小金那十余丈、如同小山般雄伟、覆盖著暗金色狰狞鳞甲的庞大身躯。 晋级五级、尤其是吞噬了不少高阶妖兽精华后,小金的气息愈发沉凝厚重,仅仅是静静趴伏在那里,便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洪荒凶威。 周鼎手掌一翻,那枚被封灵血玉盒妥善保存的“极品妖血石”,已出现在他掌心。 玉盒开启的剎那,那股纯粹霸道的妖兽气血与妖力气息再次瀰漫开来。 周鼎將妖血石轻轻一拋,小金张开巨口,一股吸力涌出,精准地將那枚鸽卵大小的赤红晶石吞入腹中。 没有咀嚼,妖血石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灼热、磅礴、如同岩浆洪流般的精纯气血与妖力,瞬间涌入它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乃至每一寸血肉鳞甲! “吼——!” 小金忍不住发出一声混合著痛苦与舒爽的低沉咆哮!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体表暗金色的鳞甲缝隙之中,骤然迸发出耀眼夺目的血红色光芒! 这光芒並非外放,而是仿佛从它身体內部透射而出,將整个洞府前厅都映照得一片赤红,空气中瀰漫开浓郁的血腥气与恐怖的威压。 紧接著,无数细密的、如同有生命般的血色纹路,自小金的鳞甲之下浮现、 蔓延,迅速交织、组合,最终在它体表,凝结成了一层约莫尺许厚、凝实无比、 表面有暗金色妖文流转的奇异“血茧”或者说“血盾”! 这血盾並非静止,而是如同心臟般微微搏动著,每一次搏动,都从中散发出更强的气血波动,並隱隱传出如同闷雷般的血液奔流之声。 小金那庞大的身躯,在这层血盾的包裹下,缓缓蜷缩起来,猩红的巨眼已然闭合,气息迅速变得沉静、內敛,却更加深不可测,仿佛陷入了最深层次的沉睡蜕变之中。 “开始了————”周鼎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看著被血盾包裹的小金,脸上露出期待之色。 极品妖血石的功效,果然非同凡响。 以小金那恐怖的肉身基础与洪荒血脉,若能完全吸收此石精华,其收穫必然惊人。 说不定,真能藉此契机,一举突破桎梏,晋入六级妖兽的行列! 届时,其实力將迎来质的飞跃,对他而言,也將是巨大的助力与反哺。 毕竟,他与小金之间,存在著神秘而紧密的灵魂连结与反哺关係。 他小心地在小金沉睡的周围布下几道防护与聚灵禁制,確保其进化过程不受干扰,也防止气息过度外泄。 做完这些,周鼎分出一缕神识,探向洞府深处另外两间修炼静室。 辛如音所在静室阵法全开,气息沉静悠长,显然正沉浸在《天元阵典》的深奥推演或自身法力的打磨之中。 而小梅的静室,阵法波动则略显活跃,其气息已然达到了筑基期的顶点,法力充盈鼓盪,隱隱有“满则溢”之感,距离那假丹境界,似乎只差临门一脚,甚至可能已经半只脚踏入,正在稳固境界,为最终的结丹衝刺做准备。 “这丫头,修炼得倒是刻苦。”周鼎嘴角微扬,心中欣慰。 小梅的天赋本就不差,又有《天符经》这等契合的传承,加上他与辛如音不遗余力的资源支持,能走到这一步,水到渠成。看她这进度,或许用不了多久,便能尝试衝击结丹了。 届时,他们这“云雾洞天”,便可是一门三结丹,在这天星城,也算有了初步的立足根基。 他没有打扰两女的修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主静室。 静室中央,早已备好了一个半人高、以“暖阳玉”整体雕琢而成、表面铭刻著稳固与聚灵符文的浴桶。 浴桶旁的小几上,整齐地摆放著数个顏色各异、贴著封灵符的玉瓶,以及几个装著不同顏色丹药的瓷瓶。 周鼎挥手,浴桶內已注满了取自洞府灵泉、又被他以法力加热至滚烫的清澈灵水。 他解开那几个玉瓶上的封灵符,依次將瓶中粘稠、顏色或鲜红、或暗紫、或幽蓝、散发著惊人气血与暴戾妖气的液体,小心地倒入浴桶之中。 这些,正是他不久前耗费不少灵石,收购来的数种六级妖兽精血! 虽然每种分量不多,且经过处理剔除了大部分暴戾意志,但其蕴含的气血精华与一丝妖兽本源之力,对於修炼《百兽锻体决》这等需要引妖兽精血淬体的功法而言,正是大补之物! “咕嘟咕嘟————” 数种妖兽精血融入灵水,瞬间將整桶水染成了诡异的暗红色,並剧烈地翻滚、沸腾起来,散发出高温与刺鼻的血腥气,更有各种妖兽的虚影在血雾中若隱若现,发出无声的咆哮,衝击著心神。 周鼎神色不变,褪去衣衫,露出线条流畅、隱含力感、却並非过分夸张的躯体。 他一步踏入浴桶之中。 “嗤——!” 滚烫的、蕴含狂暴妖兽精血之力的药液,瞬间將他全身包裹! 难以形容的灼热、刺痛、仿佛万千钢针同时扎刺、又似有无数细小妖兽在撕咬筋骨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 与此同时,那些精血中残留的微弱妖兽残念与暴戾气息,也试图侵入他的识海,引动杀意与混乱。 周鼎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眼神却是一片冰寒的清明。 他立刻运转《百兽锻体决》第八层功法,体內气血如同甦醒的巨龙,轰然奔腾! 皮肤表面,淡金色的光泽流转,隱隱浮现出虎、豹、熊、蟒等种种猛兽的虚影纹路,与浴桶中药液的妖兽之力相互呼应、对抗、乃至————吞噬、融合! 他强忍著那足以让寻常结丹修士崩溃的痛楚,又取过旁边小几上的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金、散发著灼热药香的丹药——“龙象淬骨丹”,仰头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另一股灼热却中正平和的磅礴药力,融入奔腾的气血之中,引导、调和著外来的妖兽精血之力,更深入骨髓、臟腑,进行更深层次的淬炼。 时间,在这非人的痛苦与极致的淬炼中,缓缓流逝。浴桶中的药液顏色逐渐变淡,其中的妖兽精血精华与暴戾气息,被周鼎的肉身如同海绵吸水般,一点点吞噬、炼化。 他的肌肤时而赤红如烙铁,时而泛起淡金光泽,时而又有细微的骨裂与癒合之声从体內传出。 气息也隨之起伏,时而狂暴如凶兽,时而沉凝如山岳。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 修炼无甲子,洞中不知年。 转眼间,自周鼎入住“云雾洞天”,潜心修炼,已然过去了整整四年。 这一日,主静室內,浴桶早已收起。 周鼎赤著上身,静静盘坐於静室中央的蒲团之上。 他双眸紧闭,呼吸悠长,肌肤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隱隱透著金属质感的奇异光泽,通体洁净,再无一丝杂质。 在他体內,气血运行不再发出奔雷之声,而是如同长江大河,深沉內敛,却又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五臟六、筋骨皮膜,乃至最细微的经脉末梢,都仿佛被千锤百炼,透著一种坚不可摧、生机勃勃的质感。 《百兽锻体决》,第九层——圆满! 驀地,周鼎睁开双眼。眸中並无精光四射,反而一片沉静,如同古井深潭。 他缓缓抬起右臂,五指微微收拢,没有动用丝毫法力,仅仅凭藉纯粹的肉身力量,朝著前方虚空,轻轻一握。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仿佛空间被捏出褶皱的异响,在他掌心前方响起! 静室內的空气,竟隨著他这一握,產生了肉眼可见的、微小的扭曲波纹!一股纯粹、野蛮、仿佛能徒手撕裂蛟龙、生撕虎豹的恐怖力量感,以他为中心,一闪而逝,隨即迅速收敛,归於平淡。 “百兽锻体,九层圆满————肉身如金铁,气血如龙。”周鼎感受著体內那磅礴到极致、却又掌控由心的力量,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如今单凭这具肉身,不动用任何法力、神识、法宝,其力量、速度、防御、恢復力,都已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他自信,若是再遇到像当初那头六级婴鲤兽般的妖兽,他甚至可以尝试徒手与其近身搏杀,將其斩杀! 即便是面对结丹后期的修士,只要对方没有特別强力的古宝或逆天神通,单凭这具肉身,他便足以与之周旋、抗衡,甚至战而胜之!这无疑让他的综合战力与生存能力,再次跃升了一个大台阶。 “炼体之道,果然艰难,却也值得。”周鼎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如同炒豆般的轻微爆响。 这数年的苦修与资源投入,没有白费。 又花了约莫三个月时间,周鼎彻底將刚刚突破的炼体境界稳固下来,熟悉了新增的力量,並將因炼体而略有提升的法力也打磨得圆融无碍。 这一日,他正在庭院中,演练著一套源自《百兽锻体决》的、古朴而凶悍的近战搏杀技法,拳风呼啸,隱隱有龙吟虎啸之音相隨,搅动得庭院內的灵雾翻腾不已。 忽然,他心神一动,拳势骤收,目光如电,射向洞府另一侧,小梅所在的修炼静室方向。 一股奇异而熟悉的天地波动,正自那间静室之中,由弱渐强,缓缓荡漾开来! 紧接著,静室上空的洞府阵法光幕,开始自主地、剧烈地波动,仿佛无法完全阻隔內部某种力量的透出! “这是————要开始了?”周鼎眼中精光一闪,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小梅静室外的廊道中。 几乎在他到达的同时,静室石门轰然开启,一道娇小的身影带著激动与决然之色,从中一闪而出,正是小梅! 她此刻小脸紧绷,眼神却亮得惊人,周身法力澎湃,气息已然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再也无法压制。 “姑爷!我、我感觉到了!我要结丹了!”小梅看到周鼎,连忙说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既是紧张,更是兴奋。 “嗯,去吧,有我和如音为你护法,放心。”周鼎神色沉稳,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股温和而坚定的法力渡入,助她稳住激盪的心神。 “嗯!”小梅重重点头,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顺著洞府內的通道,直衝而上,朝著“云雾洞天”顶部那处特意留出的、连通山体灵脉的露天平台飞去。 那里是整座洞府灵气最为浓郁精纯的核心所在。 周鼎与闻讯从自己静室中走出的辛如音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同时升空,紧隨小梅之后,来到洞府顶部的平台,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悬停於平台边缘的半空中。 辛如音更是素手连挥,將早已准备好的数套防护、隔绝、聚灵阵法瞬间布下,將整个平台区域笼罩得严严实实。 小梅已盘膝坐於灵眼正中央,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雪灵水”、“天火液”以及周鼎给予的“降尘丹”、“凝心丹”,毫不犹豫地开始服下,运转功法,衝击那至关重要的金丹瓶颈! 半个月后的一天,以“云雾洞天”所在的圣山四十七层“流云区”为中心,方圆数十里內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了无形君王的號令,开始疯狂地朝著小梅所在的方位匯聚而来! 起初是微风,隨即化为旋风,最终形成了肉眼可见的、五色斑斕的灵气潮汐漏斗! 高空之上,风起云涌,厚重的灵气祥云快速凝聚,覆盖了这片区域,云中隱隱有霞光流转,道音渺渺。 结丹异象,现! 如此动静,在这修士密集、高手林立的圣山之上,如何能瞒得过他人? 几乎在异象出现的数个呼吸內,一道道强弱不一、带著好奇、探究、惊讶、 羡慕、乃至些许嫉妒的神识,便如同无形的触手,从圣山各层、四面八方向著“云雾洞天”所在的区域扫荡而来! 其中不乏结丹期,甚至几道格外隱晦深沉、疑似结丹后期修士的神识。 “又有人结丹了?在四十七层?” “看这灵气匯聚的速度与异象规模,结丹者根基不弱啊!” “是流云区那边?我记得那边洞府租金不菲,看来又是哪个有背景的傢伙。” “哼,运气倒好————” 无数道意念在空中交错。对於天星城的修士而言,结丹虽非司空见惯,但也绝不罕见,尤其在这圣山之上,每隔一段时间总能看到。 但每一次出现,依旧能吸引不少关注的目光。 周鼎悬立半空,神色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骤然闪过一抹凌厉的寒芒! 他冷哼一声,一股浩瀚磅礴、远超普通结丹中期、隱隱带著元婴威压的恐怖神识,毫不掩饰地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海啸,以他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那些肆无忌惮扫来的神识,悍然衝撞而去! “滚!” 没有声音,却有一道冰冷、霸道、充满警告意味的神念,顺著那恐怖的神识浪潮,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越过界限、试图深入探查的神识主人识海之中! “噗!”“呃!” 远处圣山各处,隱约传来数声闷哼与低呼。 那些较为弱小、或只是隨意探查的神识,如同撞上了铁板,瞬间被震得溃散,其主人无不脸色一白,眼中露出骇然之色,连忙收敛神识,再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即便是那几道结丹后期的隱晦神识,在接触到周鼎那强横得不像话的神识时,也是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隨即也颇为识趣地、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並未选择硬碰硬。 好强大的神识! 而且还如此强势护短? 看来这新结丹之人,与其关係匪浅,背后或许不好惹。 霎时间,那些越过界限、带著冒犯意味的探查神识,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些在远处、规矩观望的神识波动。 天地间的灵气依旧疯狂匯聚,结丹异象愈演愈烈,但“云雾洞天”上空,却因周鼎那一声无声的“滚”与强横的神识震慑,而暂时恢復了一片“清净”。 辛如音望向周鼎,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安心。有他在,便觉万事皆安。 周鼎则目光沉静地注视著下方灵眼中,那被五色灵气潮汐与道道霞光包裹、 气息正在剧烈蜕变的小小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期许。 “丫头,一定要成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