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香江做大亨》 第一章 啊不,十三姨! 尖沙咀,美丽华酒店。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15层楼的玻璃上,顽强的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在一间房间中。 復古风的房间中,一张地毯铺满整个地面,上面隨意丟弃著衣物,东一块西一块,像是被撕扯著胡乱脱下,床尾的长凳上,还掛著一截,无声的诉说著。 房间正中间的大床上,躺著两个人在熟睡,被褥隨意的搭在身体上,露出大片的肌肤,在昏暗的房间中,显得綺丽无比。 左边的男子,一只手握著,无意识的捏了捏。旁边的女子好似感受到疼痛,皱了皱动人的眉头。 阳光穿过窗帘见的缝隙,照射在混乱的房间中。 斜睡在床上的女子皱了皱眉头,眼皮微微颤动,知觉回归。 只觉得身体哪哪都疼。她掀开被子,看著混乱的房间,以及旁边的男人,立马意识到什么。 “啊~” 她发出刺透灵魂的大喊,双手拔过被子,將自己的身体完全裹住。 李绍宸被一阵大喊惊醒,只觉得那声音直击灵魂,嚇得他一激灵。 没等他睁开眼睛,只觉得有人踹了他一脚,將他一脚踹下床。 “臥槽,谁他妈踹老子?” 李绍宸骂骂咧咧的爬起来,狠狠瞪向床上的女子。 “啊呸,十三姨?” 李绍宸惊呼。 迎接他的是飞来的枕头。 双手格挡住枕头,李绍宸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而且还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中。 他急忙扯过被子,试图遮盖自己。 可是被子早就被女子裹在身上,李绍宸只扯过一点点,遮住自己身体。 李绍宸有点发懵,自己明明在熬夜改视频,怎么一睁眼就在这个地方?而且还有一个长得很像上世纪的香江大美女关之琳的女人? 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李绍宸心中不由生出一个荒唐的想法:这他妈是仙人跳吧? 他也就顾不得羞耻,急忙在地上找起衣服,企图跑路。 床上的关佳慧,看著眼前著急忙慌穿衣服的男人,气不打一出来。 “混蛋,你要敢跑,我就报警说你强姦。让整个香江都知道,你李家少爷是个强姦犯。” 李绍宸如遭雷击,穿衣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作为广东人,李绍宸自然能够听懂粤语,他心慌的不仅是关佳慧的威胁,更是镜子中那完全陌生的面孔。 李绍宸没搭理关佳慧,举起手在镜子前隨意动了两下,镜子中的人也一样的动作。 看著镜子中那年轻的,但绝不是他记忆中自己的样子。 就在这时,脑袋仿佛被千万根钢针刺入,在他脑子中疯狂搅拌,刺痛感像潮水一样漫过每一个毛孔,李绍宸乾净利落的晕了过去。 等再醒来时,自己躺在地上。旁边那个酷似关之琳的少女正在掐他的人中和虎口。 面若梨花带雨,带著哭腔,嘴里不停的说话。 “快醒来啊,我还年轻,我可不想去坐牢啊,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呜呜呜~” 李绍宸嘴角微微抽搐,扭过头,从关佳慧的魔爪中挣脱,他的虎口那边生疼,还有道道血丝流出来。 “你终於醒了?嚇死个人了。” 关佳慧拍了拍胸口,没好气的说道。 李绍宸双眼盯著关佳慧,上下打量对方。 “你是关之琳?” 李绍宸语气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什么关之琳?我叫关佳慧。” “李大少,想提上裤子不认帐啊?” 关佳慧眯著眼睛,发出危险的信號。 李绍宸无语,抬头望天。 “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我也没撞大运啊?怎么就重生了呢?” 没错,这具年轻的身体里装著一个来自后世信息大爆炸时代的灵魂,一个坐拥数百万粉丝的財经博主,一个生在富豪之家的紈絝子弟。 两个同名却在不同时空的人,奇妙的融合在一起。 李绍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既然已经来了,就安稳的接受现实。毕竟从三十大几的中年油腻大叔,变成十八岁火力旺盛的少年郎,白得了十几年青春,有什么不捨得的呢? “况且,还是个富二代呢!” 只是眼前的关佳慧,让他措不及防。 说来也狗血,昨天在派对上上两人相遇,聊的十分投机,互相之间也为对方所吸引,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看著眼前正值花季的少女,李绍宸不由生出罪恶感来。 “吗的,怎么不早点来这个时代,好好的原装变二手了!” “宸哥,这件事,你给个说法吧。” 关佳慧恢復自己的心情,擦掉了眼泪,但眼中任有水雾。 虽然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期,由此失去了她最宝贵的东西,但生活的现实,必须让她抓住眼前这个超级大凯子。 李绍宸挑了挑眉,从关佳慧的语气中,明显感受到態度的变化。在结合昨晚的事情以及她如今的处境,他心中也明了。 李绍宸起身,和关佳慧面对面,四目相对。 “佳慧,宸哥刚刚酒还没醒,还请你不要介意,好吗?” 说著双手抚上关佳慧的脸颊,一把將她抱进怀中,吻上温润的嘴唇。 关佳慧也是初出茅庐,哪是情场老手的李绍宸对手,李绍宸说著情话,眼神中透露著真诚与欲望交织。 云雨过后,露出彩虹一片。 李绍宸倚靠在床头的柔软靠背,关佳慧靠枕著他的胸口,手指在李绍宸的肌肤上滑动。 看著窝在自己怀中的少女,心情复杂。 即使是容貌还没有完全张开,但眉眼间已经能够看出未来那个被称为香江最美女神的容顏。 “重生回到这个时代第一天,就遇到这等艷福,老天待我不薄啊!” 李绍宸心想。財富在手,美人在怀,这是多少男人的终极幻想。 他轻轻拍了拍关佳慧的屁股,“起来吧小懒猪,我们去逛街。” 果然,逛街是女人的被动技能,刚刚还一副萎靡不振的关佳慧,瞬间打起精神。 看著重新容光焕发的关佳慧,李绍宸轻笑著摇了摇头。 在一阵打情骂俏中,两人终於走出了酒店。 第二章 二叔摊牌 和关佳慧一起待了两天,两人就像是刚刚谈恋爱的情侣,吃饭、逛街、购物,然后回到酒店。 李绍宸给关佳慧买了蒂芙尼的项炼、香奈儿的香水、爱马仕的包包。 花了六十几万港幣,感动的关佳慧“好哥哥”的直叫。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李绍宸二叔一个电话打给他,要他回家参加家族会议。 说来,李绍宸所在的李家,也算是豪门出身。 这要从李绍宸祖父说起。李家原本是无锡望族,民国时期,李绍宸祖父担任过民国高官。37年的时候,有感於局势动盪,便让两个儿子到香江避祸。 直到48年的时候,感到大势已去后,便举家搬到香江。 隨后的几十年中,家族生意蒸蒸日上,一直到73年股灾爆发。当时李家的当家人是李绍宸父亲,由於投资严重亏损,急火攻心,鬱郁而亡。 后来二叔继承家业,家族转危为安。 李绍宸脑海中回忆自己的家族情况,驱车赶回李家大宅。 浅水湾的一处半坡別墅。 李绍宸走进客厅,对著上首的李建辉,恭敬的喊了一声“二叔。” 李建辉头也不抬,左手端著一杯茶,右手用茶盖轻轻拂去茶末,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李绍宸也不生气,在下首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在李绍宸的记忆中,自家二叔自从接管家业之后,便对自己完全变了一个人。 以前自家老爹还在,那就是一副世上二叔最好的人设,可是老爹一走,立马就是各种嫌弃。 “谁叫我捏著公司40%的股权呢。” 李绍宸心中冷笑,对李建辉这幅姿態无动於衷。 李建辉只有公司30%的股权,理论上来说,李绍宸应该是家族话事人。 可是他当时只有十四岁,完全撑不起家族发展。这才是李建辉上台的原因。 自从公司走上正轨,李建辉千方百计的阻止他进家族企业,也说过好几次想要收回他手中的股份。 可是原主,紈絝归紈絝,但不傻。他知道自己的底气就是这40%的股份,一旦失去,他將立刻被边缘化。 李绍宸也了解自己家族事业,立荣集团,涉足房地產、建筑、娱乐场、纺织业等。 他手中的股份差不多价值5000万港幣。 这並不多,72年最高峰的时候,立荣更是估值近1.5亿港幣。 李建辉放下茶杯,对李绍宸说道:“绍宸啊,这次让你回来,是想通知你,我决定引进外部股东,让立荣多元化发展。我们这一房决定等比例注资。” 李绍宸心中大震。李建辉准备动手了! 说的好听点,等比例注资,不好听的就是稀释李绍宸手中的股份。 因为李绍宸手中没那么多资金。他也盘算做,他手中只有五百多万港幣了。 李建辉这一手就是为了稀释李绍宸的股份,只要李绍宸的资金没有李建辉多,投多少都没用! “二叔,你这是迫不及待了啊!” 李绍宸冷冷的看著李建辉。既然李建辉已经图穷匕见,李绍宸也不愿意在装傻。 李建辉皱著眉头,语气冷冽,不满的说道:“绍宸,这就是你和二叔说话的態度?” “哈,二叔做得,我就说不得?” 李建辉冷哼一声,“这是我的决定,也是家族眾人的决定。你要是不想股权稀释,就追加注资吧。” 李建辉站起身,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要是我同意出售手中股份呢?” 李绍宸一席话,让李建辉转过身。直直看向他。 “当真?” “自然。我同意將手中的股份全数卖给二叔,就不知道二叔能不能吃得下?” 李建辉眼眸低垂,沉默片刻,说道:“你怎么突然转变態度了?” 之前死活不同意,现在去直言要卖,老谋深算的李建辉当然怀疑。 李绍宸倚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说道:“二叔,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费尽心思的不让我进董事会,將我排除在家族企业之外,不就是怕我抢你的位置吗?” “现在我不怕告诉你,我对家族企业並不在乎,你想要,就买走,我拿钱走人,你守好家族產业。” “从此,我们分家单过,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李建辉被李绍宸的话怔住了,他不明白自己这个紈絝侄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陌生了? 这完全不像是之前的那个李绍宸所能说出的话。 “绍宸啊,你变得二叔都不认识你了。” 李绍宸听到后,双手一紧,隨即对著李建辉微笑著说道:“二叔,人总是要长大的。” 李建辉没有说什么,而是將话题扯到交易上。“说说你的价格。” 李绍宸伸出五根手指,在李建辉面前摆了摆,“5000万,现金交付。” 李建辉皱起眉头,“5000万可以,但是我没有那么多现金。” “那是你的事情。”李绍宸摇了摇头,“二叔,这是我唯一的条件,我只要现金,至於如何筹集,这是你的事情。” “半个月后”,李建辉解释道:“你要全部现金交易,我暂时拿不出,需要时间筹集。” 李绍宸点了点头,“那我等二叔通知,到时候一起签合同。” 李绍宸走出別墅。回首驻足片刻,咧开嘴,无声的笑了笑。 前任不想卖掉股份,自然有他的想法。但是现在的李绍宸,却对这个后世没听过的公司毫不在意。 他脑海中有后世几十年的財经信息,知道接下来的香江將要上演怎样的风云变化。 他完全有能力有信心,在这个即將风起云涌的大时代中,建立属於自己的事业。 所欠缺的不过是启动资金罢了。 没有启动资金,空有想法,知道无数的发財机会,也只是空谈。 而李建辉这一招,正中李绍宸下怀。 原本他就想找个机会,找他的好二叔好好谈谈。这次索性顺水推舟,直接套现走人。 外面太多的机会等著李绍宸发掘,何必在这个完全做不了主企业中,空耗资金呢! 李绍宸哼著小曲,打电话给关佳慧,想要约她出来见面。 他有点食髓知味了。那可是后世迷倒万千的关之琳啊,谁能不迷糊呢! 第三章 脱得樊笼里 在这十几天中,李绍宸时不时就约关佳慧出来玩,陪她逛街、陪她购物,两人之间的感情急剧升温。 “宸哥,我不想回家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这天,两人正在逛新开业的太古城。李绍宸手中拎著几件刚买的衣服,就听到关佳慧如此说道。 李绍宸很吃惊,不明白关佳慧为什么来这齣。 “怎么了佳慧?关叔叔又喝多了?” 两人在一起十几天,对双方的家庭自然了解。 关佳慧的父亲关山是华人第一个国际影帝,母亲也是电影明星。原本是拥有一个美好的家庭的,可是一切都在关山获得影帝之后。 简单来讲,就是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导致家庭破碎,母亲远赴美国,父亲也由於事业下落整日酗酒,家里条件急速恶化。 这也是为什么关佳慧会变成日后那种极度渴望金钱的关之琳的原因。 也是因为缺钱,关佳慧才会参加原主的p arty,想找个有钱人的原因。 关佳慧低下头,默默说道:“爸爸他昨晚回来的时候,带著一个女人,身上还有浓浓的酒气。” 李绍宸瞭然,对关山也是无语。当著女儿的面玩女人,也不知道咋想的! 心中也不仅涌出对关佳慧的爱惜。 “好啊,那我们以后永远在一起。” 李绍宸毫不吝嗇浪漫的话,毕竟他说的都是心里话。 自从占有了关佳慧后,他从未想过要放手。他以后建立的帝国里,怎么能没有娇艷的玫瑰点缀? 看著眼前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可人儿,李绍宸不禁心想:现在的女人真单纯,我只说永远不分开,但没说只有我们两个啊….. 两人逛完街后,便去关佳慧家收拾东西,临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张给关山的字条。 驱车来到浅水湾,一座隱藏在绿荫中的花园洋房。 这是属於李绍宸的家。浅水湾那里,已经是李建辉的地盘了。 “哇,好美的花园。” 关佳慧一下车,就跑进花园里,追著蝴蝶跑。 这座住宅是李绍宸母亲留给他的。在母亲去世后,就很少来这边,导致这里落满了灰尘。 请家政人员上门来清洁的功夫,关佳慧也收拾起家里卫生。 看著忙来忙去的关佳慧,李绍宸从背后抱著她。“还没看出来,我们的佳慧,还是个家庭小能手呢!” “哼哼,那当然。”关佳慧一脸骄傲,“我之前家里的活,可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就在这时,家里的电话响起。 李绍宸接过,原来是李建辉通知他明天来浅水湾签合同。 第二天一早,將胳膊从关佳慧怀中挣脱,穿上衣服,带著股权证明,就赶往浅水湾。 还是那间客厅。 李建辉坐在上首,旁边站著李家的合作律师。 將股权证明推到李建辉面前,李绍宸微笑说道:“二叔,合同呢?” 李建辉示意一旁的律师將合同拿出来。 李绍宸看过合同之后,表示没问题,很爽快的签上自己的大名。 交换合同后,李建辉说道:“绍宸,资金下午就能到帐,希望你妥善使用,以后有困难,记得找二叔。” 李绍宸拿好合同后,径直起身,对李建辉说道:“放心吧二叔,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走了二叔,你也保重身体。” 从浅水湾出来,李绍宸心中满是欢喜。 仿佛从一个笼子里走出去,来到了广阔的天地。 他弹了弹合同,喜笑顏开。 “有这笔资金,足够我开创自己的事业了!” 5000万港幣,在1977年的六月,是一笔无比庞大的资金。 对於这笔钱,李绍宸早有规划。 下午,他去滙丰银行,银行提示他资金已经到帐。 带著关佳慧又去疯狂消费了一波后,晚上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多了。 等关佳慧睡著后,李绍宸来到书房,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后,站在书房的窗户边,看著窗外披上银色月暉的绿荫。 “包玉刚、李超人、四大家族、洋行….” 李绍宸嘴里默默念叨著这些赫赫有名的商业大亨。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个月了,他不仅仅是在陪关佳慧玩闹,也是在默默吸收这个时代的信息,与自己脑海中的相呼应。 “1977年啊,李超人还没有崛起、包船王还没上岸、洋行还有四个,这个世界合该有我李绍宸的一席之地!” 前世在整理那些商业大亨,那些传奇人生的故事,他总会不自觉的將自己代入其中,感受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体会那些站在財富之巔的经歷。 可是虚假的总归是虚假,柴米油盐的现实才是真实的冷水。 “既然老天爷让我回到这个时代,我一定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看看那最高处,到底是什么风景!” 李绍宸暗自下定决心。 当然有决心,也得看著眼下的现实。 5000万看著不少,但是在明年那场震惊全港的收购战面前,连零头都不是。 “想要在九龙仓收购战中咬下一块肉,还得努力赚钱啊!” 他回忆起1977年的商机。 不一会儿,大豆和街机就出现在他脑海里。 想要在短时间內,快速实现资產翻倍,除了那些写在法律上的,估计只有这两种了。 金融期货以及街机游戏! 他记得今年由於美国和南美大豆產量大丰收,再加上金融炒家拋售,导致大豆价格一路下跌,一度跌去一半还多。 另一个就是街机了。他只记得一个新闻,香江一位老板,凭藉街机游戏,三年赚了两个亿! 这两个都是暴利机会,最適合李绍宸现在的情况。 他盘点了自己的所有家当。除了这座小洋房,加上自己原本的资金,零零总总加起来,差不多在5500万左右。 “够了,期货那边放4000万,街机这边1000万。短期来看完全够用。” “明天就去滙丰看看!” 回到臥室,关佳慧已经熟睡,李绍宸轻手轻脚爬上床,给她盖好被子后,自己也沉沉睡去。 第四章 做空大豆,涉足街机 第二天一早,李绍宸早早的来到中环皇后大道中1號。 走进滙丰大门,客户经理便走来。 “先生,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 “我想諮询期货交易。” 客户经理惊讶的看著眼前这个长相俊秀的少年,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依旧让他快速回神。 “好的,您请这边来,我带您去期货经纪部。” 验过资金后,李绍宸被恭恭敬敬的请进贵宾室。 滙丰安排的经纪人孙浩走进来。“李生,您有目標標的吗?” 李绍宸直接回答:“给我调出国际大豆期货价格。” 孙浩在手中的终端显示器上点了点。將其睇到李绍宸面前,说道:“李生,今日大豆开盘价格是9.85美元,昨日收盘价格在9.93美元。” 李绍宸在滙丰的贵宾室內,给孙浩下达指令:“將我帐户里的4000万资金,兑换成美元后,借入十倍槓桿,做空大豆。” 十倍槓桿是滙丰能给他的最大槓桿倍数,这还是看在他资金雄厚的面子上。 一般人想要借槓桿,最多也就五倍、七倍槓桿,稍不留神就触碰到风控,直接给你平仓了。 当然,作为大客户,李绍宸触及风控线,滙丰一定是会提前通知的。 “李生,这次风控线定在多少?” 李绍宸想了想,回答道:“就在1064点吧。” 虽然知道不可能触及风控线,但是李绍宸还是设置了一个。这也是对银行的负责。 孙浩领命去操作了,李绍宸在贵宾室內的小黑板上写写画画。 按照他的记忆,接下来的两个月,大豆的行情是一直下跌的,几乎没有反弹的跡象。 借入十倍槓桿,也就是4亿港幣,换算成美元,就是八千万。 以现在港幣兑美元的价格,一美元兑换4.66港幣。 只是简单计算一下,也有一亿多港幣的利润空间。 扣除滙丰的佣金、手续费,三倍到四倍的利润是稳稳的。 李绍宸不禁感慨:“都说赌博暴利,但是哪有金融投机厉害啊。只要知道信息,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擦掉黑板,李绍宸坐回沙发上,等待孙浩的消息。 大约半小时左右,孙浩推开贵宾室的门进来。 將交易单递给李绍宸。 “李生,指令已经传达给美国公司了,很快就能操作完成。” 李绍宸看完交易单,收起来后,对孙浩说:“辛苦了,有任何消息,必须立刻和我联繫。” 期货交易不像股票,需要时刻盯著,况且是李绍宸知道具体行情,更不需要时刻盯著了。 只要滙丰不给他提前清仓了,就只要等待最后收益即可。 况且,他的这点资金量,在期货市场高达万亿的体量面前,连一朵小水花都溅不起来。 走出滙丰大门,口袋中揣著银行卡和交易单。 刚刚到手的资金还没有捂热乎,就只剩下1000万了。 “没事没事,钱只有钱生钱才会更多,等两个月后,我的资金足以买下一个小型英资企业。” 李绍宸这样安慰自己。 离开滙丰后,李绍宸也没有回家,而是直奔工商署。 现在才6月份,等期货交易的收益到帐还有一个多月时间,他不能干等著。 他已经想好了自己要踏入的行业——-街机。 前世作为九零后,他的童年是伴隨著街机的遥杆声长大的。 作为当时能够接触到的为数不多的电子產品,街机可谓是席捲了整个童年时代。 放在现在这个时代,街机刚刚成为一个產业。雅达利在五年前发布了第一款电子游戏,日本的南宫梦和太东游戏公司后来居上,形成了街机市场三足鼎立的局面。 他想要涉足街机生意的原因也很简单,成本低、製作简单、容易上手。再加上现在香江街机市场一片空白,简直就是一片蓝海。 来到工商署,註册了一家名为银河游戏公司的企业,缴纳完註册费后,第二天就可以拿到工商证明。 事情办完后,李绍宸回到家,立刻钻进书房。 他要好好想想第一款游戏该选什么。 现在的游戏市场上,基本都是射击类和体育类游戏,比如《太空大战》,《pong》这类的游戏。 不仅是大游戏厂在做,那些盗版的仿造的企业也在不断推出各种此类游戏。 既然要做街机,李绍宸自然不会在这种已经杀成一片红海的赛道里拼。 他忽然想到了一款游戏《俄罗斯方块》,虽然它是九十年代才出来的游戏,但有传闻是一个俄罗斯人用两个小时手搓出来的。 由此可见,《俄罗斯方块》的运行逻辑应该不难,以现有的晶片技术和逻辑电路完全是可以实现的。 “就决定是你了,《香江方块》!” 李绍宸丝毫没有脸红的將其改名。 “九十年代才出现的產品,放到现在,又在香江,自然是先来先得咯!” 当然,以《香江方块》来命名,也是一个提高知名度的点。 君不见,外国人提到俄罗斯,除了肤白貌美大长腿,剩下的估计就是《俄罗斯方块》了。 这是一个可以被做成城市名片的项目! 第二天一早,收到工商署寄来的工商证明后,李绍宸去了律师楼。 这个年代,想要招聘到合適的经理人,除了去专业的中介机构,要么就是律师楼和银行。 中介机构大部分对接中小企业主,介绍的是中层以及技术工人,类似於后世的人才市场。 银行对接的大部分是金融领域。而律师楼由於业务广泛,面向各行各业的客户,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套专门的评判標准。 这也是香江律师楼一项重要的收入。 驱车来到中环康乐广场一號的怡和大厦,李绍宸直奔位於23楼的胡关李罗律师楼。 作为香江最知名的律所,自然人脉资源十分丰富。这也是李绍宸来这里諮询的原因。 “李生,您好,这是按照您的要求,我们筛选的符合您要求的人员名单资料和街机生產厂信息。” 胡律师將一沓资料放在会客桌上,然后分成两摞,左边的是人员名单,右边的是街机电子厂的信息。 想要做街机生意,不仅得有人,更要有生產设备和厂房。 李绍宸先看的是左边的资料。 翻过好几个都不满意,直到第六个人。 “周建明,37岁。美国史丹福大学毕业,毕业后就职於德州仪器亚洲分公司,歷任生產部、销售部,后因升职无望,跳槽到一家本土的电子厂,任总经理。不过由於家族后辈接班,倍受排挤,正在寻找新的岗位。” 履歷丰富,对电子產业了解、生產和销售都有经验,简直就是李绍宸心中完美的人选! 將周建明的资料抽出,交给胡律师,“儘快安排和他的面试。” 李绍宸將目光聚焦到右手边的街机厂资料。 明显没有左边的厚,这也是因为香江的街机市场还是一片空白。 挑挑拣拣,最后选择了一块位於观塘的兴业电子厂。 选择他的主要原因,一个是生產设备和技术工人都齐全,有一套完整的生產线,而且公司的地皮都是自有的,占地一万呎的面积,上下三层工业大厦,在香江也不多见。 第二个就是价格合適了,这个厂老板由於著急移民加拿大,著急套现,所以价格也不是很高,只要600万港幣就可以出手,对李绍宸来说还是很合適的。 扣除买工厂的费用,还有四百万港幣,前期搞出《香江方块》的样机,足够了! 第五章 工厂到手与职业经理人到位 香江律师楼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也就两三天时间,兴业工厂的交易就完成了。 双方在律所交换合同,去银行转帐后,兴业电子厂就是李绍宸的了。 观塘,伟业街32號,兴业电子厂就坐落於此。 三层楼高的工业大厦,外面一圈围著铁柵栏,上面爬满了绿植。 李绍宸到的时候,兴业电子厂的经理已经带著员工在门口等著。 看到汽车停下,叶祖德快步上前拉开车门。 “李生,您好,我带领全体员工,欢迎您的到来。” 態度恭敬却不显的諂媚。 李绍宸和叶祖德握了握手,“辛苦叶厂长。” 在叶祖德的陪同下,李绍宸一一和厂里的骨干打招呼。 隨后便站在准备好的台子上。兴业电子厂也不是大厂房,就在空地用一个桌子上面盖了一层红布。 简单但却显示出兴业电子厂的尊重。 看著周围围在一起的数十个人。看著他们面色各异,有的显得惶恐、有的显得迷茫、有的眼珠子打转,在想找下一份工作。 李绍宸不用想也知道他们的心思:这么个十几岁的年轻人,如何管理好公司啊? 不会是哪家公子哥买来玩玩的吧? 他也知道自己的年龄是硬伤,华人想来觉得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但是只要能创造出业绩,年龄也会是优势,从毛头小子到创业奇才,威望自然就產生了。 而且,兴业电子是他全资拥有的,不存在隆盛集团那些派系文化,谁要是不符合他心意,直接开除就是。 这能保证他的意志彻底执行!这才是最重要的。 站在高台上,李绍宸举起手中籤的合同。大声说道:“各位,从现在起,我李绍宸就是兴业电子厂的老板了,白纸黑字的合同在这里。” “我知道,各位一定对我的年龄有牴触,觉得我这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懂什么经营管理?但我想说的是,年龄不是赚钱的障碍,我收购这家公司,花了我六百万港幣。 我不会拿我的钱打水漂玩,我投入真金白银来,是想做出自己的事业来的。 如果有人觉得这家工厂在我的带领下会倒闭,请出门右转,这个月的工资一分钱都不会少你们的;继续留下来的人,每人涨薪5%。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我给你们的是同行业顶尖的工资,也希望各位能够用业绩来回报我。如果做不到,我只能请你另谋高就。” 一番演讲,恩威並施,说出了李绍宸的態度,也制定了秩序。 隨后,在叶祖德的陪同下,李绍宸来到属於自己的办公室。 “叶厂长,我有一家银河游戏公司,电子厂的资產会全数注入公司名下,你这几天准备好相关材料,去工商署登记一下。” 李绍宸指示。 “明白,李生,我会安排好的。” 在公司里转了一圈后,李绍宸便离开了。 5月23日,在家接到滙丰那边的来电,匯报每天的期货交易情况后,李绍宸便驱车赶往半岛酒店。 要问道香港最豪华的酒店是什么,人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半岛酒店。 这位远东贵妇,在1928年开业以来,歷经半个世纪,经历日军的蹂躪、走过二战的烟火,接待过无数名流政商,见证过香江的崛起与辉煌,更是无数明星心中最好的下午茶地方。 在侍者的接引下,李绍宸在茶餐厅落座,这个位置可以直接眺望不远处的维多利亚港,刺目的阳光在玻璃幕墙的折射下,透出金色的光泽。 谢过侍者端来的咖啡后,李绍宸享受著午后愜意的下午茶时光。 时间不长,一段轻微但很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在半岛绿的地面上踏出有秩序的旋律。 李绍宸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分针正好指向十二的方向。 对著走到他面前的周建明,轻声笑道:“周先生,你很守时。” 他指了指手錶,示意周建明卡点来。 周建明在李绍宸对面就坐。不卑不亢说道:“在电子行业,时间是需要精密到秒,甚至是毫秒来计算的。早一秒、晚一秒,都有可能造成无法能挽回的损失。” 李绍宸被周建明的话惊讶到,他没想到周建明会这种方式回答他。 李绍宸没有回答,转而招呼一旁的侍者,询问周建明:“喝点什么?” “一杯意式咖啡,谢谢。” 李绍宸挑了挑眉,调侃道:“意式咖啡可是很苦的。” 周建明只是微笑说道:“我之前经常需要熬夜,意式咖啡更能帮助我保持清醒。” 两人又互相聊了起来,直到侍者端来咖啡。 “那么,开始今天的话题吧。” 周建明挺了挺腰背,放下咖啡,双手相扣搭在腿上。 “我看过你的简歷,不得不说非常优秀,22岁就从斯坦福毕业,並在之后做到了德州仪器的中上层。你应该知道,我是想请你担任我的游戏公司的总经理,全权负责企业发展的。那么,你觉得,街机產业可是个適合入手的领域?” 周建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经过短暂的思考。 没过多久,周建明就开口说道:李生,我在美国也关注过街机这一產品。洛杉磯也有不少专门做街机的游戏厅。 我觉得这一行业,只要有好的游戏內容,就非常有市场。但前提是有足够优秀、能够吸引游客长时间玩的內容。” 他接著说道:“比如雅达利,作为世界上第一个推出电子游戏这一概念的公司,最出名也是最赚钱的游戏其实也就两三个,比如《太空大战》《pong》,这两款游戏虽然赚得多,但是谁知道在这几年中,雅达利连续推出了十几款游戏,最终却都被市场淘汰了。” “足够优秀的內容才能撑起市场,我在美国时,就听说,雅达利准备转型做平台生意,逐步放弃內容製作,实在是亏麻了。” 李绍宸自然知道雅达利的发展歷史。平台生意確实好做,雅达利去年就推出了插卡式家用游戏机,这是雅达利转型的开始。 可是,只能怪雅达利倒霉,碰上了正在快速崛起的日本游戏厂商。 太东、南宫梦、任天堂,一家比一家牛逼,连续拿出十几款足以载入游戏歷史的游戏,在硬体领域,也没放过雅达利,家用机、红白机、game boy、ps….. 再加上雅达利高层的骚操作,推出几十款垃圾游戏,导致曾经的游戏巨头,一夜崩塌! 李绍宸理了理思绪,看著眼前儒雅的男人。 周建明说的很对,街机市场吃优秀的內容,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李绍宸脑子里有未来几十年无数优秀的游戏內容,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將他脑子里的东西变成现实,並创造出比前世更加辉煌的成绩的人。 第六章 银河游戏公司正式起航 李绍宸轻抿一口咖啡。 继续问道:“如果有一款內容质量足够优秀的游戏內容,再给你一家设备齐全的电子厂,你能否给这家企业带来足够的业绩?” 周建明挺直腰背,面容严肃:“李生,只要这款游戏真的可以让市场接受,我完全有信心带领它走向世界。” 世界游戏市场刚刚开始,过去的一年,市场规模差不多在十亿美元左右。市场上的玩家就那么几个。 只要这款游戏符合市场预期,在这个大蛋糕上切下一块完全没有问题。 李绍宸满意的点了点头,站起身,和周建明握了握手,“周先生,欢迎加入。” “预计什么时候可以来报导?” “三天后,我一定来报导。” 三天后,中环皇室大厦25楼的一间办公室。 银河游戏公司就在这里。 周建明早早就来报导。 李绍宸出来迎接。 看著空旷的办公室,没有前台就算了,连桌椅都没有,满眼望去,只有窗户上不知道谁种的绿萝。 周建明环顾四周,无语的说道:“李生,咱们公司就我们两个人?” 李绍宸扯了扯嘴,脸颊微红,尷尬的笑道:“你是公司总经理,这不得等著你来安排呢嘛。” 李绍宸打著哈哈,带领周建明將办公区逛了逛。他不会和周建明將,他忘记给新公司买办公设备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一千两百呎的面积,只有三个小隔间,其他一片空白。 周建明只能无奈的说道:“好吧,那么李生准备给公司多少启动资金?” 李绍宸举起四个手指头,“四百万港幣,已经存在公司帐户里。” 两人走到一间隔间里,这是银河游戏公司唯一的一张桌子。 李绍宸从包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香江方块》设计草稿,上面详细的介绍了游戏玩法、製作重心等信息。是李绍宸前几天整理出来的。 周建明接过手稿,仔细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情变得严肃,翻动书页的动作也变得缓慢。 李绍宸也没催促,等待周建明看完。 周建明翻到最后一页,看完时,已经过去半个钟头。 他合上手稿,不可思议的看向李绍宸,惊讶的说道:“李生,这是您自己的创意?” 李绍宸点了点头,微笑著说道:“当然,要不是对这款游戏有信心,我也不会投资建立游戏公司。” 周建明右手紧紧握住那张写满了《香江方块》的稿件,激动说道:“李生,这款游戏绝对有大火的潜质,不同於市面上主流的射击、体育类游戏,这种拼手速,眼力的方式,適合所有年龄段,一旦上市,绝对会引起广泛关注。” 李绍宸却很平静。他对於《香江方块》这款游戏能否爆火心知肚明,作为九十年代风靡全世界的一款游戏,即使放在现在这个时代,也必然能够吸引更多的关注。 此时的香江,娱乐方式很简单,除了看电影电视,几乎没有其他的娱乐活动了。 而且隨著世界经济逐渐復甦,人们也更愿意消费,游戏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绍宸笑道:“那就让我们一起,掀起来自香江的方块风暴!” 周建明狠狠的点头,眼神充满坚定。 接下来几天,李绍宸早出晚归。 白天和周建明一起购买办公设施、面试员工,晚上还要和关佳慧你儂我儂。 短短半个月不到,李绍宸就瘦了一圈。 六月中旬,皇室大厦,银河游戏公司的办公室內。 李绍宸、周建明以及叶祖德坐在一起。 此时的办公室早已布置妥当。没有多少豪华的设施,只有简单的办公室和一套沙发,茶几。 周建明坐在沙发上,態度放鬆,对著李绍宸说道:“李生,公司员工和设施都搞定了,是否可以开始香江方块的製作?” 周建明有些迫不及待,他这几天时不时就讲李绍宸给的手稿拿出来琢磨,也和兴业,哦不,现在改成银河游戏生產厂的员工聊天,諮询。 越了解,越觉得这款游戏一定会大爆。 叶祖德也接著开口:“李生,我们工厂生產线也已经调试好,相关生產设备都准备就位。招聘的电子工程师都已经就位。” 李绍宸看著眼前两位准备大展拳脚的手下,也是豪情壮志,大手一挥:“准备开工。” “是”,“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李绍宸完全泡在银河游戏公司,要不是关佳慧晚上打电话叫李绍宸回家,他能在这里待整宿。 时间过得飞快,已经来到六月末。 “成了,李生,样机研发成功了。” 李绍宸正在办公,审阅这几天的財务支出,周建明就推门而入。 听到周建明的话,李绍宸也是大喜过望,连忙和他赶到研发部。 研发部就在工厂里,专门隔出一个小型的研发车间。 李绍宸到的时候,几十个人围在一起,不时传来一阵欢呼声。 “让让,李生来了。” 一个眼尖的员工看见李绍宸,连忙大声提醒。 李绍宸挤到前面,眼前是一个大方盒子,一块屏幕镶嵌在中间,屏幕上显示著《香江方块》的开机动画。 他摆弄了一会儿后,便和周建明来到办公室开会。 “李生,样机研发成功,我们是不是应该推向市场了?” 李绍宸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示意周建明坐下说。 “你有什么想法。” 周建明深呼吸几下,说道:“李生,我建议先试生產一百台机器。放到香江各处歌舞厅、茶楼酒馆的门口,试看看市场反应。” “如果市场反映良好,我们就可以联繫代理商,大规模铺货。” 李绍宸想了想,同意周建明的提议。 他还补充道:“我们可以推出一周免费运营。就是说,我们的机器放在店铺,不向商户收取费用,投幣所得全归商户所有。一周之后,在收取机器购买费或者租金。” “在这一周时间內,商户几乎没有损失,只要有一块空地,就可以坐著收钱;我们也不过就是损失一周的营收罢了。这点小钱,就当是gg费了。” 周建明眼前一亮,不由讚嘆:“李生高明。这招利用商户贪小便宜的心理,抱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理,商户一定会大力推广我们的產品,商户越赚,越是推广,我们的订单越多。” 第七章 香江传出一阵方块风 七月初,李绍宸正在和孙浩通电话。 “李生,美国那边传来消息,目前大豆价格在7.45美元左右,我们还继续持有吗?” 李绍宸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答说道:“当然,我判断这波行情还没结束。只要保证金还没消耗完,就一直持有。” “是,我明白了。” 掛断电话后,李绍宸坐在餐桌旁,看著在厨房中忙活的动人身影,不由心想:“前世求而不得的女神,现在却在厨房里给我忙活做饭,要是被那些舔狗知道,不知道有多伤心?” 摇摇头,讲脑子里的想法甩出去。关佳慧端出早餐。 看著餐碗中那黑乎乎的鸡蛋,李绍宸眼神发直,胃部阵阵抗议。 关佳慧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宸哥,今天是失误,要不我再给你重新做一盘?” 李绍宸扯了扯嘴角,无奈说道:“我们出去吃吧,正好我想吃虾饺了。” 李绍宸可不敢在让关佳慧做饭,连忙找个藉口出去。 两人来到九龙塘的一处早餐摊,即使已经九点多钟,依旧在排长队。 李绍宸和关佳慧无聊的等待。 “誒,宸哥,你看那边,好多人围在一起,你在这先排著,我去看看。” 说著关佳慧便跑过去凑热闹。 队伍渐渐排到李绍宸了,关佳慧才兴冲冲的跑回来。 “刚刚那边发生了什么,怎么那么多人围著?” “宸哥,那好像是你们公司的游戏誒,我在侧边的铭牌上看到了你们公司的名字。” 李绍宸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催著关佳慧赶紧吃,他被说的心痒痒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去看看。 两人快速吃完,快步挤进人群中。 李绍宸一眼就看出是自己公司的《香江方块》街机。 就看到屏幕前坐著一个小男孩,双手在屏幕下的按钮上不停滑动,屏幕上的方块一块一块落下,时不时就消除一行。 隨著方块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屏幕上的方块越堆越高,最终小男孩以八十多分的分数失败。 后面的小孩赶紧补上。 李绍宸环顾四周,发现围观的人群变多了,不少人还在指指点点,恨不得亲自上阵。 李绍宸知道,《香江方块》的销量稳了! “宸哥,咱们是不是要赚大钱了?” 关佳慧两眼放光,抬头盯著李绍宸发问。 李绍宸点了点关佳慧的额头,“你个小財迷,等宸哥赚大钱,给你买大豪宅。” “欧耶,”关佳慧蹦蹦跳跳,“就知道宸哥最好了,” 等李绍宸来到银河游戏,周建明早早的就在他办公室的等著了。” 看著面露春光的周建明,李绍宸笑道:“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啊?” 周建明直接將《香江方块》的销售情况放在李绍宸桌上。 “李生,我们试探市场的一百台街机,自从投放到市场以来,简直成了商户的印钞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和有意向的商户承诺一周免费试用。前两天,数据一般,也就正常街机的水平,可是隨著口碑的发酵,越来越多的游客关注到《香江方块》,几乎每台《香江方块》的周围都挤满了人群。” “昨天开始,已经有商户打电话给我,说要订购机子,哪怕不要那个一周免费试用的承诺,先给钱在发货都行,反正就是要求儘可能赶快发货。” 周建明一面佩服的看向李绍宸,“要不是李生拿出的这款游戏,我还不知道游戏能火爆到这种程度。” 李绍宸摆了摆手,问道:“我们现在產量多少了?” “叶厂长正在盯著,昨天的数据是已经生產出来八百台。但是感觉按照现在的订单速度,產能可能跟不上。” 李绍宸敲了敲桌面,沉声说道:“產能一定要跟上,那些商户要的机子,可以儘快发货。我们目的是先把香江本土的市场吃掉,先满足本土市场,再寻求海外突破。” 周建明点了点头,跳开这个话题。 “李生,我们真的要將售价定在7000港幣?会不会太高了?同行的定价基本都在4000–5000港幣左右,我害怕过高的定价会影响我们的销量。” 李绍宸丝毫不担心。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的定价高?是我们的游戏不好玩吗?还是我们的机器质量太差?” 李绍宸声音低沉:“建明,我们不是那些只做代工的工厂,拿著那些辛苦的血汗钱。我们的產品,靠的是精致的游戏內容、靠的是高標准的质量,靠的是细致的服务。” “只要我们一直保持高標准要求自己,將精品的標籤牢牢焊死在我们身上,游客就愿意为了品牌买单。” 周建明听完后,面色严肃,对李绍宸的话心服口服。 “李生,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我们银河游戏公司只做精品,我会向全体员工传达您的意思。” “嗯,”李绍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对於仿造这个问题,你有什么想法?” 周建明对於这个问题也没有好办法。“李生,仿造完全是无法杜绝的事情,就算是港府立法,只要有利润赚,总有人会鋌而走险。” “你可以諮询美国那边的电子高手,看看是否可以设计出一套加密系统,只要有人想要破译我们的游戏,逻辑电路立刻自毁的程序。” “这件事不急,你可以慢慢寻找。” 周建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盗版问题一直到二十一世纪初都没有解决,即使有加密系统,也挡不住人外有人,只要有利可图,办法总比困难多。 李绍宸这样安排,也是能防几个防几个。 至少东南亚这块地方是没有这么厉害的人的。 接下来的几天,银河游戏明显忙碌了许多。 每天都有电话不停的打进来,一份份订单像雪花一样飘来。 香江街头,一个又一个《香江方块》街机出现。每一个街机的出现,都会吸引一大片的人聚集。 不仅在歌舞厅、茶楼酒馆,九龙的学校、码头的仓库、中环的街角、铜锣湾的商场….. 只要是香江人流密集的地方,几乎都有《香江方块》的出现。 第八章 游戏大王以及產能扩张 “近日,香江街头被一阵方块风席捲,全港的街头巷尾,包括新界上水的农村都有这股风潮。让我们將视线投向创造这一奇观的人物…..” “《香江方块》,为本港人士李绍宸先生的创意,因以香江命名,市民与有荣焉,纷纷慷慨解囊。据有关人士估算,银河游戏每日进帐资金不下於十万港幣,以游戏行业的超高利润来算,堪称日进斗金!…” “游戏大王李绍宸,年不过十七岁,便创造出《香江方块》这一现象级游戏,引起全港热潮…..” “好啦,別念了。” 李绍宸抽走关佳慧手中的报纸,她那张小嘴终於停下吧啦吧啦的念稿子。 “宸哥,你真厉害!外界现在都叫你游戏大王誒!” 李绍宸右手抚摸额头,无语道:“媒体就喜欢用这些夸张的词语,我离游戏大王还远著呢!” “你可不要跟著瞎起鬨。” 港媒最喜欢用这些夸张的词语吸引注意力,导致香江的大王有很多,比如“塑料花大王”、“纺织大王”….. 至於给他封的什么“游戏大王”,只是博人一笑罢了。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只是一个《香江方块》而已,只是他的游戏帝国的开始。 来到公司,员工见到他都比之前亲切许多。 周建明来匯报工作,刚进李绍宸办公室门,就笑嘻嘻的开口:“恭喜李生成为游戏大王!” 李绍宸指了指周建明,笑道:“你也拿我开刷是吧?” “这可是媒体说的,我只是转达一下。” 在沙发上落座后,周建明恢復工作状態。 “李生,由於口碑迅速发酵,以及商户的大量採购,我们街机的销量已经达到两千三百台。这只是本港的销量,减去成本以及公司必要开支后,公司帐上已经结余960余万。” 李绍宸瞭然,隨后说道:“看来本港的市场接近饱和了,澳门市场是什么情况。” “我们没有重点布局澳门市场,主要是那里的市场太小了。而且资源及其集中。我打算將澳门市场和东南亚市场一起做代理市场。” 李绍宸打断周建明发言,说道:“提到代理,有海外代理商联繫我们吗?” “周建明点了点头,“自然是有的,李家坡、大马、印尼、菲律宾等地都有联繫。只是我们之前的重点都在本港,就以產能不足回绝了他们。” 李绍宸右手食指点了点桌子,说道:“本港的市场已经饱和,该向海外发展了。” “產能那边能保证吗?” 周建明摇头,“很难。”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叶厂长那边现在天天在厂里看著,已经施行三班倒,人停机器不停。” “可是,订单越开越多,我们日產200多台,就算满负荷生產,现有订单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了。” “那就增加產能啊。” 看著周建明为难的脸色。李绍宸不由发问:“有什么问题?” “李生,我们在观塘的工厂面积有限,本来是空地的地方,也都建设起生產了。就算是收购其他生產线,最快也要等半个月后。” 李绍宸也是发难。產能不足是个大问题,这不是有钱就行的,就算把银河游戏的结余资金全都拿去购买生產线、买厂房,也是需要时间组装建设的。 李绍宸摆了摆手,对周建明无奈说道:“我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先紧我们现有的生產线满负荷运转。” “你再去物色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厂房地皮收购,要能够快速投入生產的。价格高一点也可以接受,但不能太离谱。就算以后工厂搬迁了,光是拥有的地皮也不会亏。” “这件事要儘快,不能影响订单交付。” “是,我回去就安排人去考察工业地皮。对於海外代理,李生有什么指示?” 李绍宸想了想,说道:“看发展地区,最低不少於五十万港幣。如果代理商想要自己生產,只想要地区授权的话,价格不少於300万港幣。” “好,我就按照这个价格去谈。” 下午,李绍宸离开公司,和关佳慧吃过午饭后,將她送去学校就开车去工厂。 他要实地考察一下,工厂的產能就近怎么样。 还没到地方,在观塘通往工厂的一条拐弯的路段就已经停满了车辆。 李绍宸只得停车走到工厂。 看著眼前拥挤吵杂的工厂大门,他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春运现场。 人挤人,车挨著车,穿著各式衣服的司机、工人,还有胳膊肘间夹著钱包的小老板。工厂对面,甚至还能看到摆地摊的小贩在吆喝。 李绍宸挤进人群,叫一个认识他的员工去喊叶祖德。 没一会儿,满头大汗的叶祖德就赶到他自己的办公室。李绍宸在这里等他。 “李生,您怎么来了?我该去接您才是。” 李绍宸挥挥手,他並不在意这些形式主义。 他指了指门口那个方向,“工厂门口怎么回事。” 叶祖德双手一摊,无奈说道:“都是產能害得。” “自从我们和客户讲清楚我们產能紧张,可能需要等待一些时间才能供货。有些客户就等不及,直接来人来我们厂门口蹲守。” “我们也不想闹的太难看,就將刚刚出来的货提供给了对方。哪想到,那些客户知道后纷纷效仿,直接上门堵著,我们生產一件,刚刚出车间就被抢走,根本不需要我们提供送货上门。” 我一看还免了我们的运费,就和周经理商量,隨性就调整订单发货时间,这样不仅客户能儘快拿到货,我们也能减少发货时间。” “但这也造成了一个问题,我们工厂门口空间並不大,来回送运货已经显得拥挤,在加上那些等活的司机,就显得很拥挤。” 李绍宸走到窗户边,看向楼下那个仿佛春运现场一般。 “这样,你製作一个號码牌,按照每天都產能,分发给当天能拿到货的货主。” “虽然不能让他们提前拿到货,但至少保证了现场秩序。” 叶祖德应声答应,隨即便去筹备。 第九章 大豆期货落袋为安 时间转眼就到七月末。 最近这一段时间里,李绍宸可谓两头跑,上午来滙丰盯盘,下午去公司看销量。 7月29日上午,李绍宸早早就来到滙丰。 有必要说明一下,此时的香江尚无大豆期货品种,刚刚开业的香江商品交易所只有两种期货品种——原糖和棉花。 想要交易大豆期货,只能做外盘,想要操作,只能去期货经纪行开户下单,然后电传到美国芝加哥,代替客户操作。 而得益於香江自由贸易港的定位,许多国际大行都在香江设立分行,本地银行和证券也可以设立期货交易部门。这也是李绍宸选择滙丰的原因,毕竟滙丰在香江的地位摆在这里,相比於本地华资银行,更加受信任。 和孙浩联繫后,李绍宸就在交易室等待。 不一会儿功夫,孙浩进来。 “李生,昨日收盘价在5.9美元附近,已经连续跌了一个多月,从最高峰的10.64美元跌倒现在,市场上都在说大豆这波行情已经到底,跌无可跌了。” 孙浩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劝李绍宸见好就收,落袋为安。 李绍宸翻看著往日的交易记录,10.64买入,隨后价格一路下跌,9.7、8.3、7.5,一直到现在的5.9美元。 记忆中,大豆这波行情一直跌倒5.5美元左右,还有下探空间。 可是价格在最低点的时间太短,波动剧烈。秉持著不赚最后一个铜板的理念。 李绍宸指示道:“价格已经差不多到底了,清盘吧。” 接过李绍宸的指令,孙浩直接电传到美国那边。 由於李绍宸的资金量並不大,在每日市场规模在上千亿的期货市场上,连一朵小水花都没有,更本不需要拆分成多次清空,所以结算速度很快。 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孙浩就拿著一张交易清单递给李绍宸看。 “李生,您的本金4000万港幣,借用槓桿,总共建仓1600手。每手盈利18700美元,总盈利在2810万美元,换算成港幣,平仓后总资產在1.8亿港幣。” “资金已经转到您的帐户里了,您可以隨时查阅。” 孙浩看著眼前的少年,即使是可以打扮的成熟,也难掩盖身上那股十几岁的青涩气息。 就是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在短短两个月內。赚到三倍於本金的利润。 虽然四千万不是一般人能拿出来的,但是这种手握巨款依旧能赚到数倍的利润,更值得人敬畏。 金融市场不同於实业,实业有资源、有资金、有人脉,可以很容易做出成绩。 但是金融市场拼的就是胆魄、拼的就是眼力见识。股票市场可能会有內幕操作,但是期货市场那是真正的大鱷廝杀,能在这种市场上赚取高额利润,那就是精英! 李绍宸不知道孙浩心中的感想,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说一句:老子开了掛! 从滙丰走出来,兜里已经装了近两个亿的资金。 李绍宸面色不变,心中更是没有掀起任何波动。 作为知道价格走势的他来讲,踏空才是奇怪! 只要他想,他可以在隨后的金融市场上继续让资金打著滚的增长! 可是他深知:金融的钱来得快,去的也快,远没有实业来的踏实! 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光有钱是没有用的,得有影响力,让人家不敢动你。 如果你的企业拥有数万员工、你的公司连结著数百上千的中小企业、你的標准就是行业的標杆,到时候谁还敢打你的时候? 这就是为什么后世老美隨便找个理由就可以將金融大鱷关进监狱,而而实业大佬总是各国的座上宾,就是这个道理。 李绍宸离开滙丰后,孙浩直接將关於这次期货交易的报告向上匯报,点明李绍宸对金融市场的嗅觉,希望高层能够重视。 孙浩不知道的是,在他给李绍宸平仓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滙丰风控的注意,毕竟是一个多亿港幣的斩获,在现在的香江,能够拿出一个多亿现金的人,可没几个。 更何况这只是一次交易赚的钱! 滙丰顶层,一共只有五六件办公室,其中一间面积占据了顶楼的三分之一,往外看,可以尽览中环的繁华景象,远眺可以看到维多利亚港的游轮纵横。 这就是香江最有权势的地方之一,滙丰大班王的办公室。 作为滙丰新上任的大班,沈弼此时正在处理公务,敲门声响起,沈弼头也没抬,说了句“请进”,只当是秘书来送文件。 写完一行字,抬头看到是包约翰,才停下手中的笔。 “约翰,有什么事情吗?” 作为滙丰实际上的二把手,包约翰负责滙丰內部的放贷、风控业务,一般没事情的话,是不会主动来找沈弼的。 沈弼知道,既然包约翰没有提前通知,而是直接来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他拿不准的事情。 包约翰將一份风控报告和李绍宸这次操作的详细过程放在沈弼面前。然后坐在沈弼对面。 “大班先生,我想你会对这份报告感兴趣的。” 他指了指带来的文件。 沈弼挑了挑眉,拿起文件看了起来。包约翰也没有催促。 沈弼越看越觉得有趣,翻完后,將报告放在面前。 “所以,我们的游戏大王不仅仅会做游戏,还是个金融高手?” 沈弼在抽屉中取出两根雪茄,丟给包约翰一支,拿出雪茄夹剪开,点上火后,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御厨。 包约翰耸了耸肩,说道:“看起来是这样,他这次做空大豆期货,可是赚取了三倍多的利润,加上本金可是接近两个亿港幣,我想,整个香江华人中,除了包船王,应该没几个人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了吧!” 沈弼凝神,蓝色的瞳孔透露出兴趣,“这位游戏大王的公司资金结算银行是我们滙丰吗?” “我查过,滙丰只是其中之一,他们的资金分散在多个银行,包括渣打、东亚已经美资银行。” 沈弼在菸灰缸中点了点雪茄,嘴角露出微笑:“有意思的年轻人,將他列为滙丰內部的一级观察名单上,寻找机会加深和他的合作,也许会给滙丰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第十章 启明星证券 李绍宸离开滙丰后,並没有直接回公司,而是去了律师楼。 同在中环,走个十几分钟就到了怡和大厦。 联繫了胡律师后,李绍宸说出自己的来意。 “李生想要收购一家证券公司?” 李绍宸点了点头,补充说道:“必须是持牌经纪行,在四会都有牌照的经纪行优先考虑。” 手里多了一大笔钱后,自然不能放在银行吃利息,在资本市场钱生钱才是正確的选择。 与其给证券公司交一大笔手续费,还不如自己收购一家证券公司,不仅方便,而且还能隱藏资本运作,为以后收购英资洋行打通资金渠道。 胡律师给李绍宸倒了杯茶,笑道:“李生,香江的证券公司非常多,由於这几年受股灾影响,港股市场可谓是一潭死水,好多证券公司都没有业务。我们会儘快製作一份详细的名单和资料,供您参考。” 由於香江是经济自由港,资本可以隨意流动,导致香江的证券公司非常多,巔峰时差不多有900至1000家。 很难想像,香江这一块弹丸之地,能够有如此多的证券公司。 一共在律师楼没待多久,李绍宸便离开了。 之所以找律师楼諮询,也是想藉助这座华人第一律所的人脉,可以儘快筛选符合条件、没有隱患的收购对象。 不然凭藉李绍宸一头闯进去,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大坑等著他。 付出一点点的諮询费,避免绝大多数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第二天,李绍宸就拿到了律所发过来的资料。不得不说速度够快。 香江证券公司很多,但排除有负债、业绩垃圾、人员资歷问题,以及没有有出售意愿的。 符合李绍宸心意的,也就剩下六家。 將这六家標出来,委託胡律师代为谈判。 三天后,胡律师来到银河游戏找李绍宸。 “李生,不负所望,经过和这六家谈判,这家百盛证券报价最低,而且股权全在一个老板手中,只需要300万,这家公司就是李生的了!” 李绍宸很满意。在委託单上籤上字,现在就等对方签合同了。 第二天,李绍宸来到位於联邦大厦的百盛证券。 在律师的陪同下,和原老板签订合同后,这家拥有四会牌照的公司正式落在李绍宸的名下。 送走律师后,李绍宸聚集员工,在会议室中开了一个全体会议。 百盛证券规模並不大,一共也就十几个人,连会议室长桌的两边都没有坐满。 李绍宸坐在上首,看著员工都正襟危坐,点了点头。 “各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绍宸,是你们的新老板,之前你们在原公司我不管,但是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们恪守金融工作者的职业操守,用心做事,时刻提醒自己保密原则,不该说的千万不要说,若是给公司造成损失,公司法务不会留情面。” 李绍宸目光冷峻,会议室內的员工都面色发紧,態度也比之前端正许多。 他敲了敲桌面,继续说道:“当然,作为奖励,决定给全体员工涨薪5%,从下个月开始执行。” 只是一个简单的介绍,会议很快就结束了。员工们离开时,也恢復了激情。 现在大环境这么差,不少证券公司都倒闭了,他们能有一份工作,新老板还涨薪了,自然高兴。虽然严苛了一点,但是也只是基本的职业操守,他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会议室內,还有一人没有离开,是原来的经理陈启文。 “陈经理,將你留下,主要是两件事情。” 陈启文挺直腰板,神色认真,说道:“李生,请吩咐。” 李绍宸开口说道:“第一件事,將公司更名为启明星证券公司,新名字新气象,我希望借著启明星照亮前方的寓意,公司蒸蒸日上。” 陈启文眼前一亮,夸讚道:“好名字,明星高悬,照亮前方。非常適合我们这种在金融市场上寻找標的的公司。我儘快安排人將公司的铭牌和工商登记更换掉。” “不知李生还有什么吩咐?” “第二件事,我会向公司帐户里打一亿资金。我要你组建两支操盘队伍,一支吸筹青州英坭的股票、一支吸筹九龙仓的股票。” “注意方式,多多建立帐户,分散开来,暗中吸筹,不要暴露是我们在操作。” 时间已经到了1977年八月初,还有三个多月就到了风起云涌的1978年。 这一年发生太多影响整个香江商业的大事情,奠定了此后30年的商业格局。李超人一周拿下青州英坭、九龙仓大战、华资和英资正面交锋,再加上內地的改革开放……. 太多太多的事情,也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对於李绍宸来说,则意味著黄金机遇! 之前从大豆期货那里赚的1.4亿的资金,再加上本金4000万,他已经有上桌吃饭的资格了。 这不得不提到李超人眼光毒辣。在1978年初,李超人收购的时候,市值不到7000万港幣,而以现在港股大熊市的状况,市值估计在6500万左右。 但是这是帐面价值,实际上青州英坭的资產被严重低估。看著是个破水泥厂,实则攥著红磡近百万呎临海靚地,帐面只值几百万,真实地价至少值六亿,全港都知道这是块埋在灰堆里的金子。 后世李超人收购后,在这块地上建立住宅,算上补地费,也是大赚几亿港幣。 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肥肉。 想到这里,李绍宸对陈启文指明:“青州英坭是重点,市值不高、股权分散,先作为练手。九龙仓则埋伏进去,以吃进股份为目的。” 陈启文听到李绍宸的两个目標,心中思绪起伏。青州英坭只是小公司,吞下也就吞下了。 但是九龙仓不一样,作为怡和的两翼之一,稍微碰碰,怡和就得紧张。 而且,九龙仓就算被严重低估,市值也近6亿港幣左右,他们现在的这点资金还要被青州英坭占用。 陈启文委婉提醒道:“李生,我们手中的资金要兼顾青州英坭那边,九龙仓的股份只能吃进一点点。” 李绍宸摆了摆手,笑著对陈启文说道:“无妨,现在重点是青州英坭,九龙仓那边能吃多少吃多少。” “注意我说的,多建帐户、可以慢一点,但不要人发现。” “是,李生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第十一章 与关佳慧父母见面,不欢而散 这一天,李绍宸没有去公司,而是陪关佳慧。 这几天关佳慧的状態不好,整天患得患失的,也不见平时的活泼热情。他以为是关山和她母亲张冰茜又吵架的原因,这是关家的家务事,李绍宸也不好多说什么。 张冰茜回港后,关佳慧就回家住了。但是白天的时候,关佳慧也会经常找李绍宸。 李绍宸决定暂时放下公司事务,陪关佳慧一天,也算是给自己放一天假,休息休息。 早上两人在茶楼吃过早点,就去黄竹坑海洋公园看海豚,中午在湾仔、铜锣湾逛街看电影。 可是关佳慧的神情依旧低沉。 李绍宸不放心她,就关切问道:“是关叔叔和阿姨又吵架了?” 关佳慧头低下,双手手指不安的缠斗在一起,脸上欲言又止,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绍宸见状,摸著小丫头的头髮,笑著开口:“我们佳慧什么时候和宸哥这么见外了?再不说,宸哥就要生气了!” 关佳慧抬头看了看李绍宸,又低下去,过了一会儿,才发出蚊子哼大小的声音:“宸哥,我爸吗想和你当面谈谈。” 李绍宸发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既然叔叔阿姨想见我,我自然是要去的。” 说说著用手狠狠揉搓了关佳慧的头髮,“以后有事情直接和宸哥讲,听到没?” 关佳慧欣喜的望著李绍宸,狠狠点头,说道:“知道啦宸哥!” 李绍宸轻笑道:“那我们等会儿去买些礼物,我把他们的宝贝儿女儿拐走了,再空著手去,我怕叔叔阿姨把我赶出去哦!” 关佳慧羞著脸,追著李绍宸打,“哪有,就算他们把宸哥赶出去,我也会陪著宸哥一起的!” 下午两人在刚刚合体的海港城购买礼物。作为九龙仓旗下这几年重点发展的项目,海港城可谓是豪华至极。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由海运大厦和海洋中心两座大厦组成,底座更是连在一起,构成了庞大的商业地块。濒临维多利亚港,直通码头,更有即將通行的地铁连结。 商场內更是入驻各种豪华品牌,顶级豪华酒店马可孛罗酒店加盟,刚刚开业就引起全港轰动。 但也是有海港城这个超级大项目压著,导致九龙仓股价长期低迷,这才给了华资机会。 买了几样合適的礼物后,李绍宸就和关佳慧来到她家。 九龙塘是香江传统的中高端住宅区,早在五十年代就有不少南下的人群居住在这。 关山一家也是当时南下的一批人之一。不过由於关山在六十年代事业高涨,更是荣获国际影帝。所以关家住的是一栋独立的公寓楼。 三层高的公寓楼,面积並不大,但是装修的很精致。 李绍宸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关山。关山身材高大,但並不壮硕,由於常年酗酒,脸色显得暗沉,眼袋很明显。 “关叔叔,我是佳慧的男朋友,李绍宸。” 李绍宸主动伸出手。 关山看拎著袋子的李绍宸,以及站在一旁的女儿。 他皱了皱眉头,也没和李绍宸握手,侧开身子,开口说道:“进来吧。” 李绍宸收起悬空的手,摸了摸鼻尖,心中无奈:“这是出师不利啊,先受著吧。” 他又不是真的十几岁的小孩子,前世三十多年的阅歷,让他不至於低声下气。 李绍宸拉著站在一旁怯怯的关佳慧,径直走到客厅中。 沙发上,张冰茜冷著脸坐在沙发上,关山也是一屁股坐下,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放下礼物,李绍宸也不惯著,拉著关佳慧就坐下。 李绍宸开口说道:“叔叔阿姨,这些是我和佳慧给你们买的一些礼物,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关山与张冰茜没有说话。 场面一下冷了下来。 这时,张冰茜看向坐在李绍宸身边的关佳慧,开口道:“佳慧,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才多大就住到男人家里?妈妈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关佳慧被说的手足无措,眼泪在眼中打转。 “阿姨,我和佳慧是真心相恋,在说,我也就比佳慧大两岁,这並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张冰茜见李绍宸替关佳慧出头,不由將火力对准李绍宸。 “李生,我知道你的事跡,小小年纪就被称为游戏大王,身价数千万。你身边应该不缺美女,还请你放过我们佳慧,她还小,不明白什么是男欢女爱。” 李绍宸正要开口,这时关佳慧突然拉住他的胳膊,开口说道:“妈咪,我已经十五岁了,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爱宸哥,我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张冰茜冷声驳斥:“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像你和爸爸那样天天吵架,然后走到离婚这一步吗?” 关佳慧也是站起来大声发问。眼泪再也憋不住,掉了下来。 张冰茜嘴角抽搐,但不知怎么开口。关山坐在那一动不动,眼皮低垂,好似已经睡著。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和爸爸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自从两年前你和弟弟去美国,你管过几次我们父女两?” “爸爸天天就知道喝酒找女人,在乎过我这个女儿的感受吗?我只想找一个关心我的人,希望他好好对我,这有什么错?” 李绍宸讲关佳慧搂在怀中,为她擦去眼泪。 然后对著关山二人说道:“关叔叔、张阿姨,按道理来讲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好说什么。但是涉及到佳慧,我不得不开口。” “我和佳慧是真心相爱,我也会真心对她。佳慧之所以要搬出去住,也是因为二位之间关係不合。二位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自然知道我有能力照顾好佳慧。” “今天就到这吧,佳慧心情不佳,先告辞了。” 说著,便带著关佳慧离开。 房间中的关山二人默不做声,看著李绍宸带著关佳慧离去。 直到看不到人影,关山才喃喃说道:“就这么走了?” 张冰茜狠狠瞪著关山,说道:“要不是你花天酒地,我会离家出走?佳慧能跑出去?” “看他不像是隨便玩一玩,先这样吧。等之后有时间再和佳慧聊一聊。” 第十二章 银河游戏扩张 八月中旬,银河游戏公司。 李绍宸的办公室,周建明带著一叠资料走进来。 “李生,经过实地勘查已经相关谈判,目前擬確定对观塘厂周围的四家工厂收购,已经和对方谈妥了,隨时可以交易。这是那四家厂房的资料以及报价。” 李绍宸指了指沙发,示意周建明坐下说。 “你直接说吧,这些资料稍后再看。” “好的。我简要说一下。” 周建明顿了顿,说道:“四家厂房加在一起大约有15万平方尺的工业面积,但是中间没有联用,分別是两栋三层楼高的工业大厦,两栋单层厂房。” “我建议,那两栋单层厂房可以打通,做库房和放置重型设备,两栋工业大厦可以放生產线,这样可以最大化的利用面积。” 李绍宸点了点头,同意了周建明的建议。 隨后说道:“生產设施以及员工招聘,都准备到位了?” “是的,我们联繫了几家洋行,加急採购了一批行业內最先进是生產线,算算时间,也就这两天就要到港了。” “至於技术员工,”周建明看了一眼李绍宸,嘴角带著笑意,笑著说道:“这主要归功於李生,我们银河游戏的员工工资一直是行业前列,再加上每个月不定时的补贴和奖金,本港的电子技术工人一听我们这招人,纷纷来报名,短时间內,就收到近千份简歷。” “经过几轮筛选,不仅技术工人都招聘满了,连行政和销售人员都招满了。” “不过由於公司正在紧急装修,我安排他们下周一统一入职。” 看著安排的井然有序的公司事务,对周建明很满意,给他斟了一杯茶,夸讚道:“辛苦你了建明,要是没有你打理公司,公司都不知道乱成什么样。” 周建明双手接过茶杯,谦逊的说道:“李生客气了,应该是我感谢李生,要是没有李生看重,我还不知道在哪蹉跎时间!” 李绍宸大笑起开,指著周建明。 “好啦,咱两就不要互相吹捧了,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周建明也是笑了笑,不再说话。他说的都是他的心里话。香江就这么大,英资洋行的高管绝大部分都是洋人,华人干得再好,也永远当不上一把手位置。 华资里,还奉行家族管理模式,哪怕继承人再不堪,也只会安排一个大管家管理罢了,职业经理人制度还不受到重视。 再想找一个像李绍宸这样,让职业经理人放开手脚且企业前途光明的企业,几乎不可能了。 说笑了一会儿后,周建明继续匯报:“《香江方块》自六月开售以来,在本港以及澳门、宝岛东南亚地区,已经累计销售1.4万台,累计得利润7000万港幣,扣除必要支出之外,公司帐面结余5600万港幣。 再扣除购买生產线、厂房地皮的资金,公司帐户至少还能留下4000万港幣。不知李生对这笔资金有什么用处?” 李绍宸摇摇头说道:“公司帐上的钱全部留存用於扩大市场,如果有需要,我会和你讲的。” 接著,他问道:“我们在东南亚市场发展的怎么样了?” 李绍宸给银河游戏定下的发展战略就是,先本土、再澳门宝岛东南亚,先在这几个发展中的地区开拓市场。 这几个地区都有相似的特点。首先是市场空白,美国日本的游戏厂大多还在经营本土市场,暂时没有向外扩张,与其与游戏巨头爭锋相对、刺刀见红,还不如安心占领这片空白的市场,银河游戏还很弱小,猥琐发育更加合適。 即使是利润低一点也无所谓,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其次就是东南亚人口稠密,人口多意味著市场广阔,销量自然增长;而且东南亚华人眾多,《香江方块》更能引起华人共鸣,扩大影响力。 东南亚和香江之间的经贸往来频繁,打通销量自然更加容易。 周建明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理了理思路,隨后说道:“我们总销量的1.4万台的销量中,有大约8000台来自东南亚各地代理商的採购,4000台来自宝岛、600台来自澳门,剩下的是本土市场的。 销量最多的是泰国和马来西亚,这两国的代理商採购最多。其次则是印尼和菲律宾。 从分布来看,我们在东南亚的销量整体来说还有上升空间,毕竟东南亚那数亿人口规模就是个庞大的市场。” 听完周建明的分析,李绍宸点了点头,转而说:“既然东南亚还有市场可以发掘,那就索性在那边成立分公司,从总公司调人过去,在从当地招聘人员,要熟悉当地习俗,做市场推广。” 李绍宸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东南亚这边按照计划继续发展,但我们也不能只看到家门口的市场,日韩、欧美那边是更广阔的市场,经济更发达、更加愿意消费,这才是我们利润的大头所在。” “继续成立分公司,日本、美国、英国,是我们接下来的重点攻略市场。” 李绍宸停下来,好似想到什么,接著说道:“九月份不是有洛杉磯电子展吗?这可是电子行业的盛典,世界各地的代理商都会到那里淘金。我们也不能错过。” “报名应该已经开始了,正好成立美国分公司后,就安排这件事。我们带三十台样机过去,打开我们的国际市场。” 周建明点了点头,表示稍后就回去准备。 接下来的几天,银河游戏越发忙碌起来,厂房扩建、人员培训、订单增长。 银河游戏也不再蜗居在皇室大厦的一间办公室,而是租下来上下两层楼,文职人员超过270人的中型企业了。 观塘的厂房也是在扩建,连同原本自有的那栋三层工业大厦,三栋三层工业大厦和一座单层厂房围在一起,每天都有数十辆货车来回出入,工厂里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灯光从来没有熄灭过,一派生机勃勃的气象! 第十三章 启明星证券出击 李绍宸在银河游戏忙碌的时候,启明星证券也在行动。 这天,李绍宸在联邦大厦听取陈启文的匯报。 “李生,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建立多个秘密帐户,註册地分布在港澳东南亚各地,暗中吸收了青州英坭约27%的股份,使用资金1790万港幣,二级市场上的股票已经吸收的差不多了,昨天开盘时,青州英坭的股价已经明显上涨的趋势,为了不引起注意,我已经下令停止购入。” 翻看手中的交易单,李绍宸很满意。 能在二级市场上吸收近30%的股份,已经出乎李绍宸的预料,他原本以为最多20%的股份就到顶了。 毕竟散户能有多少股票,大头在机构手中。 “有没有查清楚,有哪些机构拥有青州英坭的股份?” 陈启文翻了翻手中的笔记,说道:“我们调查了四会的举牌记录、以及青州英坭公开的资料,怡和持有5.6%、渣打持有4.9%、新鸿基证券持有3.2%,还有不少持有不到2%股份的小股东,青州英坭管理层也持有7%左右股份。” “据测算,散户大概还持有不到10%,机构以及小股东手中持有大约38%股份,剩下的四分之一左右的股份还没查到持有人。” 李绍宸敲了敲桌面。 他知道这不能怪陈启文,香江四大交易所还保持著手写记帐的交易方式,要到明年,港交所以及远东会才会採取交易终端和电子屏幕。 再加上青州英坭这种成立近百年的企业,还没有绝对大股东,股权分散极为严重。在这几十年的时间中还经歷了战乱等各种意外,部分股权不知所终太正常了。 不过这影响不了李绍宸的计划,只要股份超过一半,他就是绝对大股东,任何人都无法撼动他对於青州英泥坭的掌控。 李绍宸立刻指示陈启文:“儘快和那些持股股东联繫,价格可以在市场上上高一点,但不能超过20%,成交之后,也不要合併,还是一样,分散到其他帐户中。” 此时的香江股市还处於野蛮生长的后期,只要股东没有自己爆出来持股数量,就不会有外人知道,毕竟都没人查,证监会要到八十年代才出来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明白,李生。”陈启文点点头,表示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说说九龙仓的进展。” 说到九龙仓,陈启文一脸感慨。“李生,你不知道我们吸筹九龙仓有多容易。” “第一天的时候,因为怕被怡和发现,我们每个帐户都几十股几十股的交易,全天的交易额都不超过一百万港幣。结果九龙仓的股价完全没有波动,全天都在13.6港幣这个点,一点动静都没有。” “第二天,我们加大力度,全天的交易额在300万港幣,收购23万股。在即將收盘的时候,股价没有上涨,反而跌到13元港幣之下。 我害怕有人做套,就暂停一天交易,第四天,股价又没有了波动。我们按照节奏,每天几百万几百万的交易,完全没有人竞爭。 甚至在昨天,股价上涨到14港幣的时候,还有一批在250万股的股票拋售,我紧急调动资金全额吞下。” “市场上对九龙仓的股票完全是无视的状態,我们吸筹没有任何压力。” “截止到昨天收盘,我们已经持有九龙仓580万股左右,平均价格在13.4元港幣,耗费资金在7700万港幣左右,占九龙仓4.6%股份。” “公司帐户里的资金还剩下六百万上下,除了维持公司正常运作,剩余的资金不多了。” 李绍宸摆摆手,笑道:“你们做的很好,短短半个多月,就取得如此成绩,我很满意。资金问题不用警长紧张,我稍后就往公司帐户再注入6000万。” 看著陈启文,李绍宸指示道:“这笔资金先用於收购青州英坭的股份,九龙仓的购入先暂停。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先全力衝刺青州英坭。” “明白,李生。”陈启文沉声答道。 李绍宸继续说:“青州英坭的事情,要抓紧,即使暴露了也不用在意,我们已经算是大股东了,除非有大资本强势狙击我们,不然没有人可以影响我们的收购。” “但是九龙仓,”他顿了顿,继续说:“九龙仓必须全程保密,你要和九龙仓这一组的员工讲清楚保密原则,绝不能透露出去我们在购入九龙仓的股票。” 李绍宸说这话的时候,神色严肃,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 陈启文也明白九龙仓的重要性。在香江,谁人不知怡和的威势?一旦被怡和发现,以现在李绍宸的小身板,绝对扛不住怡和的一击。 “李生,我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九龙仓这一组的员工我会和他们详谈,让他们提高保密意识。” 谈话结束后,陈启文召集两组组长开会,特別是九龙仓这一组,著重提到了保密意识。 隨后,联繫了青州英坭的小股东,约他们私下见面,询问出售股票的意愿。 启明星的员工也是一样,四处出击,有找小股东谈收购的,有找大散户购买股票的,一天下来,收穫颇丰。 “李生,我们的股份已经到了31%,只需要再收购19%,我们就能控制董事会。” “收穫不错,一天时间就搞定4%。”李绍宸也是满脸笑意,对著陈启文夸讚道。 “有拒绝我们的收购请求的吗?” “完全没有,我们按照您的指示,先按照市价和持有人谈,如果同意就直接签合同,如果拒绝,我们就溢价收购,以现在的市场情况,完全没有人拒绝。” 香江股市低迷了四年多,恒生指数一直在400点左右徘徊,那些手中有青州英坭股票的人大都是在几年前甚至更长的时间前入手,结果被套牢。 现在有人愿意接手並且还愿意溢价,自然十分乐意解套走人。 “剩下的股份继续收购,一直到持有49%再停止。青州英坭的管理层有没有动静?” 陈启文摇摇头,“没有发现有所动静,但是隨著我们收购的股份越来越多,他们一定会坐不住的。” 李绍宸笑了笑,气定神閒的说道:“无妨,就算他们发现了又能如何?我们手中已经有超过30%的股份,是大股东,可以在董事会中安排四个董事席位,管理层翻不起大浪。” “你这边继续收购,等他们联繫我们后,再举牌。” 第十四章 青州英坭发现,透露消息给媒体 九龙,红磡鹤园,青州英坭大厦。 作为厂区和办公一体的大厦,青州英坭大厦並不高,只有五层楼,但是在鹤园那一片还没开发的荒凉地带,连成一片的青坭大厦显得鹤立鸡群。 麦理士像往常一样,踩著时钟的尾巴走到他位於顶层的豪华办公室內。 脱下西服外套,露出里面的深蓝色马甲和衬衫,右手臂上还有一圈的袖箍,无不在显示作为一位纯正英格兰人的精致形象。 他拿起咖啡杯,正准备给自己来一杯工作前的提神咖啡。 他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打开。 扭头一看,是集团的总经理柯克,只是柯克的脸色並不好。 “嘿,早上好。需要来一杯咖啡吗?我最爱的牙买加风味,特意空运过来的。” 麦理士举起装有咖啡豆的罐子,对著进来的柯克示意。 柯克没接话,而是盯著麦理士说道:“大班先生,你有关注集团股价吗?” 麦理士不明所以,耸了耸肩,笑著说道:“嘿,柯克,你的面色不太好,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他面带一丝戏虐,认为柯克昨晚肯定是和某个女人一起过夜,操劳过度导致脸色不太好。 柯克可没有心思陪麦理士说笑,將下属一早紧急送过来的报告摔在麦理士的桌上。 “你自己看看吧,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那么公司就得换老板了。” 说著坐在沙发上,双手捂著额头,急躁却又无处发泄。 麦理士被柯克的话一惊,他知道柯克不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放下咖啡,三步並两步的走到桌前拿起报告翻看。 越看越吃惊。报告详细表述了最近半个月的股价波动,市场成交率以及股东反应。 最后一页给出猜测,有神秘资金正在快速吸收集团股份,而且大概率不低於30%。 麦理士心中清楚,即使不到30%,那也是最大的股东了。 在公司股权极度分散的情况下,管理层只有绝对服从大股东的意志,否则大股东有权利直接更换管理层。 麦理士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可置信的说道:“这是真的?” 柯克放下手,说道:“我已经让助理挨个询问公司股东,结果是真是假,很快就能出来。” 就在这时,柯克的助理快步走进来。 “大班先生,总经理。” “不要废话了,说结果吧。”麦理士急切的说道。 “好的,刚刚打电话询问了与我们亲善的股东,他们中有人已经清仓了手中公司股票,我问他们买给了谁,他们没有说名字,只说了购买者是华人。” 柯克摆摆手让助理退下后,和麦理士商量起对策。 “麦理士,背后的收购者很大可能就是华人,而且只有华人有这个动机收购如此多的股权。” 麦理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我们已经无法阻挡对方进入董事会了,但是对方现在还没有暴露,绝对还在收购股份,想要一举控制整个集团。我们要不要阻止对方?” 柯克皱起眉头,“怎么阻止?我们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收购了多少股权全都不清楚。” “集团发布公告,透露给媒体,说有华人资本准备收购青州英坭,逼他现身。” 柯克觉得麦理士这一招太得罪人了。对方已经是事实上的大股东,通知媒体之后,青州英坭的股价绝对会上涨,麦理士是想直接断绝对方收购企图。 麦理士有怡和背景,打不了拍拍屁股回怡和继续瀟洒,可是柯克是从底层一路打拼上来的,得罪了大股东,他屁股底下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 柯克旁敲侧击,问麦理士:“怡和和会德丰那边怎么说?” 麦理士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柯克秒懂,话题一转,说道:“好吧,我马上就来人给媒体发公告,今天的晚报应该就会报导这件事。” 香江媒体的动作很快,接收到消息后,意识到这是个大新闻,有晚报的直接印在头版头条,没有晚报的也发了一刊號外加急。 晚上六点左右,隨著刚刚印好的报纸被送到香江各处,整个香江都被那加大的字码给吸引了。 工商日报加急版:《青州英坭集团特別消息,有华人资本持有大量集团股份,意图收购百年老企》 星岛晚报:《华资开战,谁是收购英资第一人?》 明报《收到可靠消息,有华资持有青州英坭超过三分之一股份,老牌英资花落谁家?》 信报《华资收购英资,是否意味著香江的经济格局即將改变?》 华人资本企图收购百年水泥巨头的消息,铺天盖地的传遍香江的每一个角落。 茶楼里,有人拿著报纸:“丟,华人大佬收购英国佬公司,不知道是哪位大佬啊?” “哈哈哈哈,想不到英国佬也有今天?咱们华人终於要崛起了。” “不知道是哪位大佬?会不会是包船王?华人大佬里就他最有钱!” “包船王的资產大都是在海上,我倒是觉得是新鸿基的郭得胜,毕竟他就是做房地產的,收购配套的水泥產业很正常。” 市井中,传闻说什么都有,都在猜测是谁在收购? 香江的商业大亨们也在翻看今天的报纸。 深水湾道77號,包船王刚刚从环球大厦回家,坐在沙发上等待子女们一起吃晚餐。 翻看今天的报纸,一眼就被加黑加粗的標题吸引住。 等他看完,二女婿吴光正陪著二女儿也回家了。 他指著报纸,对吴光正笑道:“不知道是哪位动手了,暗中收购三分之一才被爆出来,已经提前锁定胜局了。” 吴光正则是有不同看法,“爸爸,收购都已经上了报纸,明天的股价一定会上涨,那位神秘人的节奏被打断,您觉得他会怎么做?” 包船王则哈哈大笑了两声。坐在餐桌首位,笑著说:“两个选择,第一个偃旗息鼓,等这阵风波过后,在吸筹。耗费的资金少,但是时间长。” “第二个选择,明天一早就举牌,继续收购股份直到完全控股,然后强势掌控董事会。” “你觉得他会选择哪一个?” 吴光正思考片刻,没有立即出深谷。 包船王则是斩钉截铁的说道:“要是我,一定会选择第二个。” 旁边的李家大宅里,李超人也在仔细翻看报纸。 好一会儿后,才对著儿子泽距说道:“明天有好戏看了。” 郑裕彤、郭得胜、利家、嘉道理、怡和…… 一个消息搅动香江商业风云。 第十五章 举牌,溢价收购 第二天,李绍宸早早来到启明星证券。 昨晚的报纸他也看到了,今天是关键的一天。 將陈启文叫到办公室后,吩咐道:“青州英坭那边已经摊牌,该我们出招了!” “请李生吩咐。” “你立刻將我们手中所有的青州英坭股份全都整合起来,然后去远东会举牌。第二件事,帮我联繫新鸿基证券,向他们购买手中的青州英坭股票,再委託他们代为收购那些小股东的股份。” “明白,我现在就去做。” 没一会儿功夫,陈启文走进李绍宸办公室。 “李生,我们手中总计持有34.6%,需要立刻去远东会举牌吗?” “当然,麦理士舞台都搭建好了,也该是我们上场了。” “明白。”陈启文点点头,快步离去。 上午九点,隨著一声钟响,青州英坭的股价直线上涨,开盘2港幣每股,十分钟不到,就涨到了2.6港幣,直接涨了30%。 启明星证券在场內的交易员站起身,向远东会提交持股公告。 这份公告一出来,瞬间全场炸锅。34.6%的股份,已经表明强烈的收购意愿,青州英坭的股票更是快速上涨,瞬间超过3港幣,短时间內暴涨了50%。 启明星证券举牌,很快被各方势力知晓。通过工商署的关係,查到了李绍宸。 北角,英皇道,长江大厦。 李超人得知后,对旁边一起开会的人说:“这个年轻人眼光毒辣,以后香江商界又得出个大亨了。” 怡和大厦,大班钮碧坚知道后,满不在乎的说道:“一个侥倖的年轻人,青州英坭市值並不高,才让他捡了便宜。还撼动不了怡和的帝国。” 隨即拋在脑后,和鲍富达商量起了怡和在海外的扩张。 与此同时,李绍宸已经来到了新鸿基证券的门口。 作为香江70年代开始崛起的华人证券巨头,新鸿基在72年,帮助眾多的华资公司港股上市。比如后世著名的四大家族,几乎都是新鸿基一手包办的。其创始人冯敬熙更是和郭得胜、李兆基称之为新鸿基三剑客。 李绍宸刚刚走进新鸿基大门,就见到电梯口那走来一群人。 而为首的一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冯敬喜。 李绍宸不敢怠慢,快步走上前和冯敬喜打招呼。 不仅是年龄、人脉还有资本,李绍宸都是晚辈,在说还有求於人家呢。 “李生,正是年少有为,小小年纪就开创了好大一番事业,更是收购英资集团,大涨我华人威风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冯敬喜握住李绍宸的手,又拍了拍李绍宸的肩膀,热情的打著招呼。 李绍宸谦逊的说道:“冯生过奖了,冯生这些年多次帮助华资企业融资上市,您才是首屈一指的资本高手,我还得想您好好学习。” “哈哈哈哈,李生太谦逊了,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请会客室详谈。” 眾人来到会客室后,只留下冯、李二人。 冯敬喜给李绍宸到了一杯茶,李绍宸道谢接过。 抿了一口后,感慨道:“清冽甘甜,好茶!” 冯敬喜意外道:“李生还懂茶?” 李绍宸笑了笑,说道:“閒时爱好,喝喝茶,放鬆心情。” “既然如此,李生走时不妨带一些回去。” “多谢冯生,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茶过三巡,话题开始。 “冯生,我这次来是想要收购新鸿基手中持有的青州英坭股票,不知冯生是否割爱?” “李生客气了,新鸿基做的是证券生意,赚的是股价差值,只要价格合適,没有什么是不能卖的。” 李绍宸大喜,快速说道:“冯生爽快,我愿以今日现在的股价收购,不会让冯生难做。” “李生爽快,成交。稍后我就安排人交割手续。” “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冯生。” 冯敬喜面露疑惑,发问:“李生请讲。” “我想请新鸿基代为收购青州英坭剩余的股票。” 冯敬喜听到后,不由对李绍宸大为改观。 “这是个胆大有魄力的年轻人!”这是冯敬喜给李绍宸的评价。 胆子不大,怎么敢吞掉英资企业,没有魄力怎么敢在股价如此高位继续吃进? 但是,商业斗爭就是如此,胆大吃四方!冯敬喜心中不由对李绍宸升起结交的心思。 “没问题,新鸿基本来就有这个业务,李生儘管放心。就是不知李生对价格方面有什么要求?” 李绍宸没有多想,直接说:“只要不高於4港幣每股,有多少我要多少。” “好的,李生回去等新鸿基好消息就可。” 带著一包冯敬喜塞过来的茶叶,李绍宸回到了启明星证券。 “李生,自从我们举牌后,青坭的股价一直上涨,已经来到了3.7港幣每股了。” “无妨,只要没有超过4港幣每股,就一直收购,公司钱不够,就告诉我,我会给公司注资的。” “暂时够用,新鸿基那边的资金可以先由他们垫底,到时候一起结帐就好。”陈启文说道。 “嗯,麦理士那帮人有动静吗?” “吃了昨天发的公告,暂时没有动静。不过有个人联繫了我,李生绝对会对他感兴趣。” “谁?” “柯克,青州英坭的总经理。” 李绍宸好奇,“他来找你干什么?投诚吗?” 李绍宸开了个玩笑。 陈启文却笑著说:“李生英明。柯克就是来投诚的。” “真假的?”李绍宸不敢相信。 要知道此时的香江可是英国殖民地,做主的就是英国人。 香江的商业歷史中有两条潜规则:“英资企业高管中不会有华人,华资企业高管中也不会有外国人。” 当然,这说的是六十年代之前的香江,六十年代之后,由於华资崛起,这两条潜规则已经形同虚设。 但是,总经理这一级別的高级经理人,依旧是华洋有別。 陈启文想了想,说道:“应该不会有诈。麦理士是怡和的人,我们掌控青坭后,自然不会留著他。但是柯克却是从底层销售,一步步爬到总经理的。” “他也和我讲过,说香江太小,適合他的平台並不多,他並不想失去这份工作。而且向媒体透露股权变化也是麦理士的主意,他只是执行者。” 李绍宸没有说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隨后说道:“你的意思呢?” “我觉得柯克可以留下。一来他熟悉青坭的工作流程,方便我们快速掌控;二来,他是英国人,可以安抚集团內的洋人情绪。” 陈启文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也不能全然不管,必须提拔一些经验丰富的华人人才,形成华洋相互制衡的格局,这样有利於我们掌控集团。” 李绍宸深以为然。 “你说的对。稍后你联繫柯克,让他在董事会中支持我们。这也是他的投名状。” 第十六章 青州英坭董事会 三天后,李绍宸接到冯敬喜的电话。 “李生,不负所托,新鸿基这边已经收购11.8%股份,再加上我们自有的3.2%,正好15%。你打算什么时候交割?” 李绍宸心中感慨:不愧是老牌证券公司,人脉確实广。要知道二级市场上,已经没多少股票了,新鸿基收购的这些绝大多数都是在场外联繫股东收购的。 这不单单是金钱的问题,更是人脉、资源的作用。 李绍宸才刚刚起步半年不到,这就是底蕴的差距! 定定神,李绍宸回復道:“感谢冯生,我现在就派人去交割。” 掛掉电话后,李绍宸叫上陈启文,去了新鸿基证券。 冯敬喜不在,和李绍宸交易的是一位副总。 “李生,冯生临时有事,让我和您说声抱歉。” 李绍宸摆摆手,毫不在意,“无妨,儘快交割吧,稍后还要去参加青坭董事会。” 新鸿基的速度也很快,没过一会儿就算清楚了。 “李生,一共是15%的股份,总价在3400万。” 示意陈启文去交割。不一会儿,走完帐,李绍宸一行就离开了新鸿基,赶去青坭总部。 从中环到鹤园並不远,也就10公里,此时的红磡隧道已经通车,但汽车保有量並不多。一路开车也就20分钟的车程。 从车窗往外看去,港岛和九龙完全是两个世界。 中环的高楼大厦,湾仔的灯红酒绿,过了红磡隧道后,就变成荒郊野外,低矮的楼房,到处都是工厂和烟囱。 可是谁能想到,不到十年时间,九龙半岛完全变了一个样,低矮的楼房变成玻璃幕墙的高楼大厦、密集的工业区拆掉变成住宅楼宇。 停在青坭的大厦门口,麦理士已经带著一帮管理层在门口等候。 李绍宸走下车,理了理衣袖,隨后和麦理士握了握手。 “李生,欢迎来到青州英坭。”麦理士带著標准的回答。 李绍宸点了点头,和周围的人示意。隨后便一起走向顶层的大会议室。 走进会议室,李绍宸当仁不让的坐在首位,麦理士脚步一顿,转而坐在李绍宸右手边的位置。 等人都坐下后,陈启文站起来,拿出股权证明,举起来,並高声宣布:“我在此宣布,李绍宸先生已经持有青州英坭集团49.6%的股权,作为绝对大股东,理应拥有大股东的相关权益,並当选集团董事长。” “不可能!” 陈启文话还没说完,麦理士就猛的站起来,大声吼叫。 “你怎么可能短短几天时间就收购如此多的股份,这是假的!”麦理士破防了。 他原本已经和几位高管商量好了,在董事会上,给李绍宸一个下马威。告诉他,虽然是大股东,但只要股权没过半,管理层说话,依旧是有用的。 可是会议刚刚开始,就给了他当头棒喝。 就差0.4%的股权就过半了,这已经可以事实上罢免整个董事会成员和管理层。 李绍宸看著红温的麦理士,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既然麦理士先生觉得股权证明是假的,那就请麦理士先生自己去远东会以及证监处去查。” 说完,环顾四周的董事以及管理层,李绍宸沉声说道:“我在此以绝对大股东身份在此宣布,革除麦理士董事长职务,並开除麦理士的一切职务。” “谁赞成,谁反对?” 会议室中静若寒蝉,两侧坐著的人面面相覷,都不说话,但也不表態。” 直到这时,坐在麦理士下首的柯克率先举起手,高声说道:“我赞成。” 麦理士愤怒的扭头看向柯克,“你这个叛徒…” 柯克没搭理麦理士,站起身,像李绍宸弯腰鞠躬:“我赞成李生的决策,並提议选举李生为董事会主席。” 李绍宸看著眼前脸上写满忠诚的柯克,心中不由发笑:谁说洋人膝盖不能弯的,只要利益许够,舔皮鞋都做得到!” 有了开头的一个人,后面的自然就无所顾忌了。纷纷举手。 “同意” “我支持李生当选董事会主席。” 陈启文当即拉开会议室大门,对著站在门外的保安说道:“麦理士先生已经被革除董事长席位,请麦理士离开会场。” 两名保安双眼对视,然后拉走瘫坐在椅子上的麦理士。 关上会议室门后,李绍宸敲了敲桌子,开口说道:“好了,现在开始本次会议的第一个议程。” “我提议,推荐陈启文先生为董事会董事,暂时管理財务方面。” “同意”还是柯克第一个举手,这是李绍宸早就和他商量好的。 李绍宸是一定要將財务握在手里的,这是他掌控青坭的韁绳。 看著周围纷纷举起的手,李绍宸微笑著点了点头。 “提议,柯克继续担任总经理职务。” 这次是陈启文率先举起手,而隨后大部分人都举手同意。 这次举手速度明显比前两次快多了。管理层一方更是脸上露出了笑容,明显心情放鬆了许多。 显然,柯克的留任,对管理层的作用很大,但铁板一块的管理层也不符合李绍宸心意,他心中將提拔华人高管的事情提上日程。 董事会结束后,李绍宸和柯克两人开了一个闭门会议,陈启文则去准备对外发布的股权变更公告。 在柯克的办公室內,李绍宸和柯克在沙发上相对而坐。 “李生,感谢您让我继续留任,我一定会儘快安抚员工情绪,让公司快速走上正轨。” 李绍宸则笑了笑,说道:“我將你留任,是看重你对集团业务的熟悉,还有安抚英籍员工的作用。” “当然,你的能力也是必不可少的加分项。” “好了,不说这个了。麦理士虽然被赶走了,但是怡和以及其他洋行的影响还在,董事会以及管理层中也有一些和我们不是一条心。” “这是你接下来的任务。” “请李生放心,我会儘快清除外部势力在集团的影响力,並且辞退那些没有业务能力的员工,精简公司组织架构和人员。” 李绍宸看著秒懂的柯克,心中暗道:还真是个人才! “你回头整理一份公司资產明细以及业务板块发展情况,到时候拿给我看。” 第十七章 名震港九,筹备赴美 1977年八月三十日,这一天註定会被人铭记。 清晨,香江的街头瀰漫著薄雾,其中还夹杂著海水的腥味。九龙油麻地的街角,老王头的报亭已经早早营业了。 將一排今天套要售卖的杂货摆出来,就听到不远处行驶过来的自行车的声音。 车辆在报亭门口停下,是每天都给老王送报纸的王通,熟悉的人就叫他通仔。 “通仔,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送报纸?可比往常早了半个小时左右。” 老王头拿出一盒烟,递给王通一根,自己抽一根。 点上火,吸上一口后,舒坦的说道:“今天有重大新闻,总编让早点送到。” “不说了,报纸在这,你自己看吧,我还要送好几家呢!” 说著,从自行车后座的布袋子里拿出厚厚的一沓报纸递给老王头,隨后便骑著车离去。 老王头接过报纸,急不可耐的抽出一份。 就看到报纸的封面上赫然用加粗的黑色大字书写的標题:《华资大胜,游戏大王吞掉百年英资》 “原来是他!” 老王头对李绍宸有印象,前段时间,《香江方块》风靡全港,媒体给他冠上游戏大王的称谓。 但是冷饭炒多了就不香了,热度没多久就被更新的新闻掩盖。 顺著文章看下去,详细的讲李绍宸怎么吃掉这家水泥企业的过程。 不仅是老王头这里。整个香江,只要能买到报纸的地方,都被这个大新闻吸引。 香江被英国人殖民百年之久,虽然有杰出华人站到和洋人同一高度,但是从来没有一家华人企业收购英国人的公司。 李绍宸这是开天闢地头一遭,在全港內引起轰动。 各方大佬也是非常关注。包船王在环球大厦中看到报纸上介绍的详细经过。 看完后对著一旁的吴光正说道:“这个李绍宸不简单,做旁人所不敢想之事。之前我以为他会选第二种方式,但是他做的比我想的更出色。” “是的爸爸,而且这位游戏大王的银河游戏公司的產品出口,大部分都是走我们的船出海。” “哦?”包船王惊讶,他早已不插手具体的公司事务,只负责大战略,具体的事务已经都交给了吴光正打理。 “既然如此,找个机会结识一下这位游戏大王。” 滙丰,沈弼办公室。 “看来我们的游戏大王要加上一个水泥大王了。” 沈弼放下手中的报纸,对著一旁的浦伟士笑道。 “大班先生不担心华资坐大吗?”浦伟士不放心的问道。 “为什么要担心?华人资本才发展多少年,在香江,英资控制著绝大多数行业,华资翻不了天。” 沈弼满不在乎,“倒是怡和,这才是我们最该在意的对手。” 启明星证券。李绍宸在和陈启文聊天。 “启文,青坭那边的事情,你多盯著点,业务发展暂时由柯克负责,你要带著一双眼睛去看,看看他有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还有发掘集团里面的华人精英,不能让洋人一家独大。” “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 “还有,你最主要的事情,是查看近三年来的所有財务数据,將財务这一块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 “好的李生,还有什么吩咐?” 李绍宸想了想,问道:“启明星帐户里还有多少资金?” “还有大约3000万港幣。” 李绍宸敲了敲桌子,说道:“从这3000万中,抽出500万港幣,由你们自由操作,剩下的2500万留作备用金。” “明天我要去洛杉磯,大概一周的时间,银河游戏的周建明也將和我一起去,不在香江的这段时间,你多照顾一下银河游戏,有急事立刻联繫我。” 陈启文点了点头,郑重的说道:“请李生放心,我会安排好三家公司的工作,有急事会立刻联繫你的。” 李绍宸站起身,拍了拍陈启文的肩膀,笑著说:“香江这边就拜託你了。” 回到银河游戏,周建明正在处理文件。 见到是李绍宸,立即起身问好。 “坐,事情都安排好了?” “是的,公司接下来几天的事务都安排好了,有紧急情况,叶厂长这边也会打越洋电话联繫我们。” “嗯,那30台《香江方块》都已经运到洛杉磯了?” “是的,昨天美国分公司的员工打开电话,说已经接收到机器,並且洛杉磯电子展的场地位置也已经租赁好了,就等著我们香江这边的人过去。” “好,那就明天机场集合,出发洛杉磯。” 晚上,离开银河游戏后,李绍宸直奔浅水湾的洋房,今天关佳慧和他住。 之前从关家不欢而散,但关山二人毕竟是关佳慧的亲生父母,这是割不断的血缘关係。 后来,关山和张冰茜关係恢復一点,但还是坚持离婚。这是和关佳慧商量之后的结果。 关山二人也是默认了李绍宸和关佳慧之间的关係。 到家后,关佳慧正在收拾衣服。 “宸哥,你回来啦,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 那是一件天蓝色的无袖衬衫,下摆点缀著蕾丝样式的花纹。 关佳慧拿著衣服在身前摆弄,一脸渴望的等著李绍宸的评价。 李绍宸走到她面前,捏了捏满是胶原蛋白的面孔,笑著说道:“我们家佳慧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 这话没错,前世的她就被称为香江第一美人。这一世,关佳慧早早就和李绍宸在一起,不缺钱花,除了上学,就是各种买买买,李绍宸也由著她。再加上李绍宸的滋养,整个人完全不输於前世。 就是每天看著她,就觉得心情舒畅,果然,美人养眼! “那就带著,这次是和宸哥第一次出去旅游,必须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说著就將衣服塞进旅行箱里。 看著箱子里塞的满满当当的衣服和化妆品,李绍宸不自觉的扯了扯嘴。 他想告诉关佳慧,咱们就去五天左右,带这么多衣服穿的回来吗? 但是想著女生在这一方面的蛮不讲理,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第十八章 洛杉磯电子展 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顺著跑道滑行,顺利停在航站楼前。李绍宸一行九人终於落地洛杉磯。 出了航站楼,经过移民检查,过海关,就看见美国分公司的人举著牌子在接机处等候。 “李生,欢迎来到洛杉磯,我是美国分公司的道尔顿·霍克,您可以直接叫我霍克。” 迎接李绍宸一行人的是一位褐色头髮的中年白人,但却说著一口流利的粤语。 关佳慧惊讶的说道:“你说的粤语好流利啊!” 霍克接过李绍宸手中的行李箱,笑著说道:“女士,我是中美混血,母亲是香江本地人,父亲是美国人。从小就在香江长大,自然会说粤语。” 李绍宸牵著关佳慧的手,解释道:“北美分公司需要熟悉美国市场的人,正好霍克当时就在香江总公司任职,后来就排他到洛杉磯打前站。” “李生,我们定的酒店就在电子展举办地洛杉磯会展中心附近不远的希尔顿酒店,从酒店到市中心也不远。” 来到洛杉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由於第二天要参加会展,再加上倒时差的原因,一行人回到酒店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后,就来到了洛杉磯会展中心。 只见会展中心已经有不少游客在各个展台前游玩,观看著各个展台的產品。 作为世界上知名度最大的国际电子展会,洛杉磯电子展吸引著全球各地的电子爱好者来参观,也是因为展台够大、位格最高,各个国家只要有拿得出手的电子產品,都想在这个展台上向全世界推介自家產品,以此来获得大额订单。 展台位置最好的地方自然被那些巨头占领,如ibm的大型计算机、德州仪器的ti原型机以及手持计算器。 比如刚成立没多久的苹果,拿出了apple ii这一划时代的產品。 日本的索尼、松下,欧洲的飞利浦、三洋,当然还有银河游戏的直接对手—雅达利。 银河游戏的展位在东北方位的外围地带。一个二十平方左右的小棚子里,摆放著三十台《香江方块》的机器,李绍宸和周建明带著七八个员工在现场招待。 只是由於位置偏僻,游客人数並不多,一个早上也就七八个人来到银河游戏的展台前参观,但是没有一个下订单的。 中午吃饭时,一行人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李生,这样傻等著不是办法,一早上才七八个人,一个订单没有,我们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大家有什么提议,都说说。” “李生,我建议印製一批传单,在会展中心门口以及洛杉磯街头宣传。我们银河游戏成立时间不长,在美国没什么名气,多发一些传单,有助於提升我们的知名度,游客知道后有可能会来参观。” “我觉得发传单太慢了,从製作到派发传单,没个一天时间搞不定,这次电子展本来就短,时间白白浪费了。” “可不可以拉人过来假装参观,营造一副很火热的景象,吸引游客过来?” “不行,一旦被曝光,这对於我们公司形象是个非常严厉的打击。” ……. 听著七嘴八舌的討论,李绍宸心中也拿不定主意。 他抬头看向会场中央地区,雅达利的展台周围围著一群人在打游戏,是整个会场中最热闹的地方。 “等等?打游戏?” 李绍宸脑子中灵光一闪,他想到前世,和游戏连在一起的不就是比赛嘛! 他面露喜色,拉过周建明,说道:“我有个好想法,你听听。” “我打算组织一场游戏比赛,就玩咱们的《香江方块》,看谁得分最高,奖励一万美元现金。藉助游戏来提高我们的知名度。你觉得如何?” 李绍宸说完,周建明两眼已经放光了。 “李生,这个点子真绝了,我们本来就是做游戏的,藉助比赛吸引游客,能增加游客的体验和观感,更能让代理商看看《香江方块》的市场潜力。简直一举三得!” 李绍宸拍拍手,“既然你觉得可以,就去做。去做一个大横幅掛在我们展台周围,记住,一万美元的奖金字样,一定要加粗加大,让游客看到,参加比赛是能够赚钱的。” “是,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做。” 两个小时后,银河游戏周围被插上三根旗杆,上面掛著三个大横幅,隔著老远就能看到那大大的一万美元字样。 不一会儿,就有许多游客走进银河游戏的展台。那两排街机面前坐满了人,后面还有许多游客排著队,或是等著玩游戏的,或是玩著游戏的人的同伴。 “oh,shit” “my god!” “game over” 有人喝骂、有人懊恼的敲击机器、有人让坐在位子上的人赶紧滚蛋,不要占用资源。 也就几个小时,银河游戏的展台,从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到人满为患,许多人挤在展台外围向里观望。 这里的场景很快吸引来此淘金的代理商的注意。纷纷来此查看是什么產品如此火爆。 周建明也没閒著,带著员工,给来此参观的人群介绍著游戏规则和產品特点。 晚上,一天的展会结束,几人回到酒店,聚在一个房间中。 “李生,您的点子正是绝了,我们下午的展台都快站不住脚了,全是人,老外对游戏还真狂热。” “他们哪是对游戏狂热,完全是被奖金吸引了。” “管他是什么,只要我们的游戏卖出去,代理商购买我们的產品,就是胜利!” “李生,你是不知道,下午的时候,我还在我们展台看见雅达利的人来参观,转了一圈,走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 听著眾人的议论,李绍宸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旁的周建明走了过来,脸色红润,嘴角掩盖著笑意。 “李生,今天一共接待了三百多位游客参观,有一百七十九人参与我们的比赛,还有十七位代理商来询问。” 李绍宸很满意,今天只是刚刚开始,经过今晚的发酵,明天肯定会有更多的人来参观参赛、代理商自然也会看到商机。 要知道,美国人对凑热闹可一点不输於国人! 第十九章 米德伟购买全美代理 第二天一大早,银河游戏的展台就陆陆续续的有人来玩《香江方块》,展台前方放著一块黑板,上面记著参加比赛的游客的成绩。 银河游戏的员工时不时的就添上几笔,预示著又一位游客的成绩上了排行榜。 如果从高空俯瞰,会发现银河游戏的展台那一片是最密集的地方,与其他展台少量人数形成鲜明对比。 电子展的官方还派了几个员工来维持秩序,害怕密集的人流形成踩踏事故。 整个电子展一共举办一周的时间,但是最重要的展出时间是前五日,后两天是收尾工作。 在第四天的时候,有一位重量级的代理商找到了李绍宸。 马辛·伊吉·沃尔夫顿,这位米德伟的总裁亲自来到银河游戏的展台。 很多人不知道米德伟是什么公司。这並不奇怪,毕竟大家都知道行业老大,很少有人会关注米德伟这个游戏行业里的千年老二。 此时的美国市场,雅达利独占70%的市场份额,压的其他游戏厂商抬不起头。而排行第二的就是米德伟,去年全年营收2400万美元,占据美国市场10%左右的市场份额。 对比起雅达利,简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但是李绍宸恰恰了解,米德伟从来没有放弃过扳倒雅达利这座压在头上的大山,1978年,也就是明年,日本太东出品的《太空侵略者》上市,米德伟就孤注一掷的选择梭哈,花重金买下全美代理权,然后一飞冲天,从雅达利口中抢下超20%的市场份额。 但好景不长,雅达利是倒了,但是比之更厉害的任天堂和索尼却进来了。被稳稳的压在千年老二的位置上动弹不得。 李绍宸看著眼前这位歷史上將米德伟带入辉煌的总裁,一头花白的头髮向后梳起,穿著灰色带有印花的休閒西装。 “李先生,我观察了银河游戏三天时间,从无人问津,到围满了参观的人群,不得不说,你们的策略很高明。” 听到夸讚,李绍宸不卑不亢,只是笑著说道:“我们只是提供了一个让游客亲身体验游戏的平台,如果没有足够优秀的游戏內容,即使策略再高明,照样不会有客户买单。” 马辛微微挑眉,说道:“李先生对自己的產品很满意?我认为雅达利的展台如果也添加比赛的话,效果也不会太差。” “可事实就是,整个电子展,只有我们银河游戏的人流量是最多的,我们也並没有禁止雅达利比赛。” 马辛被懟的哑口无言。因为这就是事实。 自从银河游戏这边推出比赛项目,雅达利的参观人数断崖式下跌。 雅达利推出的游戏都是之前游戏的续作和改款,没有一款新颖的玩法,而香江方块却让更多的玩家有不同的选择。 “好吧,”马辛耸了耸肩,“说起来,我很乐意看到你们抢了雅达利的风头,这让我开心不少。” “那么,马辛先生只是来感谢我们的吗?” “不不不,我是来给你们送大订单的。”马辛摇了摇头,面露深意。 “哦?马辛先生打算订购多少台?” 马辛听到后,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发问道:“不知道银河游戏打算在美国市场找多少代理商?” 李绍宸不明白马辛的意思,困惑的说道:“抱歉,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米德伟希望拿到《香江方块》在美国的所有代理权。” “嘶” 一旁与会的周建明听到后,深呼吸一口气,李绍宸也被米德伟的大手笔震惊住。 “马辛总裁是认真的?” “当然,我从不在工作上开玩笑。” 李绍宸和周建明双目对视。都看到双方的惊讶。 没有立刻回答马辛,李绍宸垂下眼眸,认真思考起来。 他並不反感卖给米德伟全美代理权,与其找几十个代理商慢慢铺货,还不如全部脱手,这样的大订单还可以抬价。何乐而不为? 但是要以什么价格卖?是一次性买断还是分几年期?这就有的说道了。 没让马辛等太久,李绍宸抬头,盯著马辛说道:“可以,银河游戏愿意和米德伟合作,但是价格和时限,我们得好好聊聊!” 马辛端起小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说道:“三千万美元,一次性买断银河游戏的美国市场代理权。” 周建明听到后,立刻反驳:“马辛总裁,我们在谈论的是《香江方块》这一產品,不是银河游戏这家公司。” 李绍宸也沉声说道:“马辛先生,我们是很有诚意的和你在谈判,希望你保持应有的尊重。” 马辛摊开手,说道:“抱歉,让我们继续谈判吧。三千万美元,一次性买断《香江方块》的北美市场代理权。” “二位觉得如何?” “不怎么样!”李绍宸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美元不变,但是只有三年期限,市场也只是美国市场。” 马辛露出不满的表情,“李先生,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三年三千万美元,也就是一年光是代理费就得一千万,米德伟虽然有钱,但是也不是傻子。” 李绍宸则说道:“马辛先生,我建议您去调查一下我们在东南亚市场的销售情况,光是我们卖出去的机子就有一万多台,再加上各地的代理商的代理费,就没有低於50万美元的。” “整个美国的市场有多大,您看看雅达利就知道。说实话,一千万美元一年,这个价格並不贵。” “那也没有一千万,八百万,一年八百万,现在就可以签合同。” “八百万可以,但是我们要签四年。” “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说起来,能这么快成交,李绍宸是没想到的,看到马辛匆匆离去的身影,李绍宸估计是雅达利给米德伟的压力太大了,使得他们不想放弃这个救命稻草。 “就是不知道,明年还会不会代理太东的太空侵略者了。” 李绍宸心想。不过隨即就將之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反正代理费明天就能到帐,以后的事情和他又没有关係。 第二十章 太东来访,纷至沓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財神爷来老美旅游了,还正巧让李绍宸遇到。那边米德伟刚走,这边太东的人就来了。 李绍宸刚刚还惦记著人家的《太空侵略者》,转眼人家就找上门。 不是来找茬的,而是和米德伟的目的一样,购买日本的代理权。 不像米德伟专做代理,太东是日本顶尖的游戏开发商,明年即將推出的《太空侵略者》就是起巔峰之作。 不仅如此,太东还是日本最大的游戏代理商。在任天堂没有转型之前,太东就是日本游戏毫无疑问的霸主,只有南宫梦能够勉强抗衡。 这次来找李绍宸的是太东的副社长中西昭雄。 “李先生,我们关注到贵公司的游戏《香江方块》在本次电子展的热度,发现贵公司还没有进入日本市场。” “我们太东游戏想要代理贵公司游戏在日本市场的销售。” 李绍宸笑了笑,说道:“中西先生,我们银河游戏自然非常想进入日本市场的,只要价格合適,也非常愿意和太东合作。” 中西昭雄隨后说道:“我们要代理的是《香江方块》在全日本的销售,两千万美元,一次性买断。” 李绍宸有点惊讶。並不是说价格太低了,而是这个价格完全卡在李绍宸的心里承受价位上。 不像是美国市场,美国市场的潜力太大,这就导致一款游戏能够在美国市场保留六七年甚至是十几年时间。八百万美元一年,签了四年,这只是小头,真正的大头在米德伟的採购。 银河游戏对美国市场的定价在1600美元一台,单台的利润就在1200美元,这才是真正暴利的地方。以美国的市场体量,订单量至少在两万台以上。 而对於日本,李绍宸有不同的看法。日本市场狭小而集中,一台游戏的寿命最多也就三四年时间。 再加上日本的游戏公司很多,现在的市场霸主太东即將推出《太空侵略者》这款游戏,还有正在转型的任天堂。 李绍宸估计,《香江方块》的寿命也就在两三年时间,还要面临多方面的挑战,能够一次性卖掉,完全不亏,用日本的代理费用去截胡未来的日本游戏,不更有趣吗? “成交。”李绍宸笑著说道,“感谢太东游戏的支持,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不知道太东这边打算订购多少台街机?” 中西昭雄说道:“我们还在考虑中,但是在这次电子展中感受到《香江方块》的魅力,订单量必然不会少的。” 送走中西昭雄,周建明就匆匆赶来。 之前周建明去和米德伟签代理合同,顺便谈下订单量。 “李生,大喜事啊!”周建明匆匆跑来,额头还有细密的汗水,原本打理的整齐的头髮被风吹的凌乱,但是脸上却乐开了花。 “李生,这是和米德伟签订的合同,他们打算先订六千台放在全美的大城市中试探市场,如果市场符合预期,就追加订单,全面占领下沉市场。” 接过合同和订单,李绍宸嘴角掩盖不住的笑意。 加上米德伟的代理费,单单这一家,就让银河游戏入帐4000万美元,若是再加上日本那边,今天一天就谈下6000万。 晚上,回到酒店,李绍宸也在和周建明復盘今天的收穫。 “李生,我们这四天来,收穫最大的就是今天了,但就今天的收入就抵得上我们之前所有的收益。” “美国和日本市场不愧是世界前两大的经济体量,实在是太赚钱了!” 周建明感慨。想到当初银河游戏从一无所有,办公场地比脸都乾净,到现在代理商抢著要购买,一天的销售额放到香江,都快抵得上大部分上市公司的全年营收了。 李绍宸敲了敲桌子,笑道:“今天確实收穫颇丰,但是我们也不能得意忘形。欧洲方面我们只是浅浅介入,主要是英国市场。” “但是法、德、意、西,这几个国家也很重要。还有南美和中东国家,我们还是一片空白,趁著这次难得的机会,多吸引一些这些国家的游客和代理商。” 周建明点点头,郑重的说道:“明白,明天我就亲自带人去推广,將我们银河游戏的名声打到全世界。” “嗯,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在辛苦点,加把劲。” 第五天,银河游戏展台的比赛场地上挤满了人,大家都在猜测,这最后一天到底谁能拿走那一万块美元的奖金。 而销售台这边,却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代理商们占领。 他们打听到昨天《香江方块》的美国和日本代理权卖到了天价,纷纷前来问询,其中还有不少人直接签下合同,买下了一个区域的代理权。 直到晚上,那一万美元的奖金被一位十六岁的美国男孩以97分的高分领走,这一事情还被媒体拍了下来,成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谈资。 回到希尔顿,周建明给李绍宸做了最后的总结。 “李生,今天卖出去八个地区的代理权,分別是阿根廷、巴西、智利、西班牙、义大利,巴黎地区和汉堡及法兰克福地区的代理权。” “总共收到代理费4000万美元,订单5000台,日本那边也发来订单,3500台第一批。 林林总总加起来,我们这些天一共签下16000台街机,回收资金1.58亿美元。” 李绍宸不敢置信的问道:“资金核对过了吗?” 周建明的声音也略带颤抖,但还是確定的说道:“我们核对了五遍,不管是资金还是订单量,都没有任何问题。” 李绍宸低下头,抑制住放声大笑的衝动,许久才抬起头,眼神放光。 “建明,你明天就带人回到香江,不管是收购生產线还是招募工人,总之一句话,一定要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完成订单。 这是我们银河游戏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走向世界,我决不允许有任何影响公司声誉的情况发生。” “是,我马上就订明天最早的飞机,保证完成任务。” 李绍宸站在窗边,看著洛杉磯繁华的城市,心中扬起雄心壮志。 第二十一章 携美游街 洛杉磯,西好莱坞,一座普通的美国式住宅。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整洁的街道上,微风轻拂,带来太平洋彼岸特有的湿润与清新。 李绍宸將车稳稳停在门口,车子还没熄火,那扇乳白色的木门便被猛地推开。关佳慧像一只被放飞的小鸟,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马尾辫在身后跳跃著,青春与活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现。 “宸哥!” 清亮的嗓音传来,带著几分久別重逢的欣喜与迫不及待。她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车旁,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扑进李绍宸怀中,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贪婪地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李绍宸被她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隨即稳住身形,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中带著宠溺与温柔:“好啦,让阿姨看笑话了。” 听到这话,关佳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飞快地从李绍宸怀中退出来,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果然看到母亲张冰茜正站在门廊下,双手抱胸,嘴角带著一丝无奈又意味深长的笑。关佳慧吐了吐舌头,拉起李绍宸的手,小声嘀咕:“我妈就爱看热闹。” 李绍宸笑著摇了摇头,牵著关佳慧的手走进屋子。客厅布置得简洁而温馨,暖色调的沙发、墙上掛著的几幅中国山水画,角落里摆著一架老式留声机,空气中飘著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张冰茜正坐在沙发上,身旁是一个约莫四岁的小男孩,正专注地摆弄著手中的积木。那是关佳慧的弟弟,圆圆的脸蛋,一双大眼睛像极了关佳慧年幼时的模样。 “妈咪,我和宸哥去玩了。” 关佳慧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关在笼子里的小兽终於等到了出笼的机会。这几天她都快闷坏了。 母亲要照顾才四岁的小孩子,哪都不能去,连带著她也只能被困在这座安静的住宅里。好不容易等到李绍宸来接她,她自然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张冰茜闻言,抬起头看了女儿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也不让李生坐下来喝杯茶。” 说著就要去准备茶水。 李绍宸看著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可人儿,只是坐下来喝了一口。在閒聊两句后,便和张冰茜辞行。 张冰茜和关佳慧说了几句话,转头对李绍宸说道:“麻烦你了,李生。” 语气客气但也有著与以往不同的亲近。 李绍宸微微一笑,礼貌地回应:“张阿姨,叫我绍宸就好。我会照顾好佳慧的。” 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张冰茜微微頷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摸了摸儿子的头。 “出发出发!” 关佳慧早已按捺不住,拉著李绍宸就往外跑,李绍宸被她拽得踉蹌了两步,宠溺地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住宅区,匯入洛杉磯宽阔的街道。关佳慧把车窗摇下来,任由风裹著阳光和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她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嘴里发出痛快的呼喊:“啊——我终於出来了!”声音在风中飘散,带著少女特有的任性与张扬。 李绍宸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喜欢看她这样快乐的样子,喜欢她眼中那种毫不掩饰的光芒。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第一站,他们来到了洛杉磯唐人街。 远远望去,那座巨大的中式牌坊矗立在街道入口,朱红与金色相间,雕樑画栋,仿若一座通往东方梦境的城门。关佳慧站在牌坊下仰头张望,眼中满是新奇与讚嘆。她虽然不是第一次来洛杉磯,但以往每次都是跟著母亲,总是匆匆来去,从未真正好好看过这座城市的风景。 穿过牌坊,街道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铺,红灯笼高悬,橱窗里陈列著精美的瓷器、丝绸、茶具,还有一家家粤菜馆飘出熟悉的烟火气。走在其中,仿佛瞬间穿越回了某座中国古镇,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关佳慧有些恍惚。 “宸哥,你看那个糖画!” 关佳慧拉著李绍宸跑向街边一个老工匠的摊位。老工匠手巧得很,一勺滚烫的糖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转眼间便画出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关佳慧看得目不转睛,最后央著李绍宸买了一只蝴蝶形状的糖画。她举著糖画在阳光下转了转,透明的糖画折射出斑斕的色彩,她笑得像个三岁孩童。 李绍宸掏出相机,咔嚓一声,將这个瞬间定格。镜头里,关佳慧站在阳光下,笑容灿烂,手举糖画,身后是热闹的唐人街,那一刻的时光仿佛被永远封存。 离开唐人街,他们驱车前往好莱坞的標誌牌山脚下。远远望去,那九个巨大的白色字母矗立在山坡上,是这座城市的另一张名片。关佳慧站在观景台上,双手撑在栏杆上,眺望著远方繁华的城市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傍晚时分,他们漫步在比弗利山庄的街道上。路旁的棕櫚树笔直挺拔,夕阳的余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两旁的豪宅风格各异,有的古典庄重,有的现代简约,每一栋都透著金钱与品位的味道。关佳慧挽著李绍宸的手臂,脚步轻快,像是一个逛花园的孩子。她一边走一边说著自己小时候的趣事,说起妈妈带弟弟的不易,说起她在香江的闺蜜们,说起她对未来的种种幻想。 李绍宸静静地听著,偶尔插一句话,逗得她咯咯直笑。在比弗利山庄某个转角处,关佳慧忽然停下脚步,踮起脚尖在李绍宸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像做了坏事一样飞快地跑开,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李绍宸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大步追了上去。 这一天,关佳慧的笑容比过去几天的总和都要多。她的眼睛里满是光彩,像是被阳光点燃了一样,那种发自內心的快乐感染了李绍宸,也感染了路过的每一个人。 夜色降临,洛杉磯的霓虹次第亮起。李绍宸驱车带著关佳慧来到了比弗利山庄不远处的一间万豪酒店。酒店大堂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李绍宸早已订好了顶层的总统套房,他牵著关佳慧的手,一路乘电梯而上,心中暗暗期待著给她准备的惊喜。 电梯门打开,走廊安静而幽深,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迴响。李绍宸掏出房卡,轻轻刷开房门,灯光隨著门开的动作自动亮起。关佳慧站在门口,刚要迈步进入,却猛然愣住了。 她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从门口开始,整个房间铺满了玫瑰花瓣。深红、浅粉、纯白,层层叠叠,铺成一条通向臥室的花路。灯光柔和地洒在花瓣上,仿佛为它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空气中瀰漫著浓郁而甜蜜的玫瑰香,混合著淡淡的香薰味,让人不由得沉醉其中。 关佳慧缓缓走进去,脚步轻得像是怕踩坏了这些精心布置的花瓣。她的目光从门口一路扫向臥室,眼中满是震惊与感动。她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李绍宸,声音有些发颤:“哇,宸哥,这是你为我准备的吗?” 李绍宸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夜风:“傻瓜,不是为你准备的,还能为谁呢?” 关佳慧的身子微微一颤,她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然后拉著他的手,踩著一路的花瓣走向臥室。 臥室正中,那张巨大的圆床上,九十九朵玫瑰围成一个心形,周围零散地撒著花瓣,像是星空下坠落的星屑。床头柜上点著几盏香薰蜡烛,烛光摇曳,映在玫瑰花瓣上,折射出温柔的色泽。整个房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浪漫得让人有些不真实。 关佳慧捂住嘴,眼眶微微泛红。她转过身,扑进李绍宸的怀里,双臂用力收紧,仿佛要將两人融在一起。她抬起头,眼中波光流转,声音低沉而充满情感:“宸哥,吻我。” 李绍宸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那一吻绵长而热烈,像是要把这一天所有的快乐、甜蜜、不舍与憧憬都倾注进去。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衣物散落一地,花瓣在两人翻动间飞舞起来,落在他们身上、床上、地上。烛光摇曳,玫瑰香氤氳,整个房间沉浸在一种既浪漫又曖昧的氛围中。 那晚,仿佛整个洛杉磯的星光都落在了这间套房中。 翌日清晨,李绍宸是被鼻尖的瘙痒叫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关佳慧正趴在他的胸口,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她右手捻起一缕髮丝,在他鼻尖轻轻扫动,看到他被痒醒后,调皮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啪。” 李绍宸一巴掌轻轻拍在她屁股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关佳慧“哎呀”一声,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脸上却带著笑意。 “怎么不再睡会儿,这么早就醒来了?”李绍宸揉了揉眼睛,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与慵懒。 关佳慧的笑容微微一滯,她趴回他的胸口,声音低了几分:“一想到宸哥今天要走,就睡不著。” 她的声音带著娇憨,更多的是浓浓的不舍。她將脸埋进他的怀里,像是不愿意面对即將到来的分別。 李绍宸轻轻抚著她的长髮,声音温柔而坚定:“也就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到时候宸哥去机场接你,嗯?” 关佳慧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片刻后,她勾起脖子,凑上前亲了他一下。这个动作让她胸前春光乍泄,被子滑落在腰间,露出纤细的腰线和大片白皙的肌肤。 李绍宸的眼神暗了暗,作为血气方刚的少年,哪里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他翻身將她压在身下,关佳慧惊呼一声,隨即红了脸,却没有挣扎,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一场盘场大战就此拉开帷幕,花瓣和被子在两人之间翻滚,房间里再次瀰漫著曖昧与热烈的气息。 下午三点,洛杉磯国际机场。 飞机腾空而起的那一刻,李绍宸透过窗户看著下方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脑海中不断浮现这两天的画面——唐人街的糖画,好莱坞的夕阳,比弗利山庄的笑声,还有那铺满玫瑰的房间。他想起了临走时关佳慧一副被玩坏了的样子,虚弱地躺在床上,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却还要嘟著嘴说“记得想我”。那些画面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温暖与甜蜜。 飞机穿过云层,向著东方飞去。窗外的阳光刺眼而明亮,李绍宸闭上眼睛,將那些美好的时光珍藏在记忆深处。他知道,一个月后,他们就会在香江重逢。 第二十二章 各个產业的发展 李绍宸是凌晨到的香江,从启德机场回到家倒了时差,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 收拾洗漱了一下,李绍宸就赶往银河游戏。此次的美国之行,可谓是大丰收。光是订单就得忙活好一阵子。 来到银河游戏,刚走进大门,就看到一副繁忙的景象,在皇室大厦租了两层楼,但是银河游戏的办公空间依旧显得拥挤。 回到属於李绍宸的办公室,叫来周建明。 “李生,您回来了!” “嗯,公司这是又招人了?” 周建明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不招人不行啊,我们的业务已经发展到欧美各国,光是要配合那边的时差就得要不少人,更何况我们这次签下那么多新订单,我们之前的员工完全不够用。” “办公场地不够用了吧?”李绍宸皱著眉头说道。 “是的李生。这是个大麻烦。我也询问了皇室大厦的管理方,他们说已经没有空余的楼层给我们租用,我们只能找其他大厦租赁。” 周建明苦恼,继续说道:“可是中环的大厦就这么多,大部分都有租户,我们想要整层楼的面积,很难。” 李绍宸给周建明倒了一杯茶,开口问道:“不要中环的大厦,去金钟、上环看看,有没有大面积的办公场地租赁。” “好的,我稍后让人去联繫。” “你这边的行政人员都增加了这么多,工厂那边应该也在招人吧。” “是的,但由於我们之前收购了一些地皮,场地暂时够用,处理这波订单完全没问题。” “好,够用就先用著。”李绍宸隨后说道:“这次签下的资金都到港了吗?” “昨天已经到了我们公司的帐户。按照如今的匯率,到我们帐上一共是7.4亿港幣。再加上我们原本的资金,帐上还有八亿多港幣。” “这么多了?”李绍宸惊讶,心中不由庆幸自己当初选择的是街机,不然做別的生意哪能这么赚钱? 隨后他对周建明说道:“转四亿港幣到启明星帐户上去。” “是,我会和陈经理联繫。” 离开银河游戏后,他又去了同在中环的启明星证券。 银河游戏已经不需要他操心具体事务,周建明完全能够撑起来,他只需要確保大方向上不脱离自己掌控就足够了。 而启明星证券还在起步阶段,这是他的金融核心,是他產业扩张的引擎。 来到位於联邦大厦的启明星证券公司,员工明显没有银河游戏那么多,见惯了那边的热闹,李绍宸觉得启明星这边都显得空旷起来。 定定神,李绍宸为自己的想法发笑:一个是实业,人数自然就多,金融公司人数贵精不贵多,一个优秀的金融人才,抵得上一家上市公司! 他径直走向陈启文的办公室,推开门,发现陈启文正在办公。 “李生,您回来了。” 李绍宸招呼陈启文来沙发就坐。 “最近香江没什么情况发生吧。” 陈启文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香江一片风平浪静,但要说事情的话,还真有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 “怡和又加码了海外资產布局。前些天,怡和发布公告,意思是怡和决定大举进军东南亚市场,已经敲定了印尼的种植园项目,还抽调了香江总部的资金支持。” 李绍宸神色古怪,怡和这是头铁啊!怡和从73股灾以来,已经连续四年讲“香江赚钱,投资海外”当作集团的战略重心,频繁抽调香江的资金出海,关键是海外资產亏损严重,特別是印尼,这几年军政府执政,没少薅国外企业的羊毛,怡和还敢加仓投资,不要命了? 李绍宸轻笑道:“市场对怡和的举动有什么反应?” 陈启文说道:“市场倒是反应不大,只是怡和的股价下跌,置地和九龙仓的股价一直横盘中。” 李绍宸却调侃道:“市场这是被怡和的举动搞麻木了,这已经是第四年重仓海外,市场的价格已经跌无可跌。只要怡和没有甩卖在港资產,市场就会一直对它有信心。” 接著,他又说:“不过怡和此举必然会大幅消耗自身资金量,一旦有大资本狙击怡和旗下的上市公司,庞大的怡和还真不容易能一下子凑齐足够的资金来。” “您的意思是,九龙仓?”陈启文听到李绍宸的话后,结合之前让吸筹九龙仓的股票一事,心中若有所思。 李绍宸摆摆手,隨意的说道:“不好说,只能说大概率是它,毕竟怡和的上市公司很多,但是价值与股价严重错配的企业就两家,九龙仓和置地。” “置地骨头太硬,一般人还真啃不动;九龙仓明显更加合適。” “李生,那我们需要继续吸筹九龙仓吗?” “嗯,我已经让银河那边转过来四个亿资金,你注意查收。这次我们不仅要吸筹九龙仓,还有几个標的,你注意一下。” 陈启文挺直腰板,郑重的说道:“李生请吩咐。” “一个是九龙仓,我的要求是吸筹到15%上限,也就是说还要继续吸收10%左右。然后是会德丰、和黄还有长江实业。” “长江实业?李超人的企业?”陈启文疑惑不解。 “是的,长江实业的股份吸收到5%就停止。九龙仓和长江实业的股份全部都在二级市场上吸收,还是老规矩,多帐户、小规模吸收,不要引起他人的发现。” 他继续说道:“会德丰和和记黄埔的股票能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先在二级市场吸筹,但是场外也不能遗漏,找那些小股东谈判,可以稍微溢价,但是要签保密协议。” 李绍宸语气低沉,著重强调了一点:“会德丰和和记黄埔两个之中,首要的是会德丰。马登家族和张玉良家族不和,且两个家族都有意退出香江,这是天赐的良机。” “和记黄埔股权复杂,滙丰占有三分之一的股权,在加上找来伟理这个公司医生,先暗中吸收股权即可,暂时不要和小股东联繫。” 第二十三章 青州英坭的发展状况 “说说青州英坭的发展吧。” 安排好启明星接下来的工作,李绍宸將话题引到刚刚收购到手的青州英坭集团。 “好的,上次开完董事会后,按照您的指示,柯克找机会將管理层中亲善英资的一些人辞退,也提拔了几位在公司內部经验丰富的华人进入管理层。” “现在的集团事务中,財务由我们启明星监管、人事方面柯克也都会和我们商量、行政方面也有我们的人在里面。总的来说,我们的影响力正在內部迅速渗透。” “您离开香江的这段时间,我抽调人手对青坭的財务情况作了仔细的调查,麦理士那些人虽然没什么能力,但是也没留下大乱子,財务良好,但是盈利薄弱。” 李绍宸听完,点了点头,对陈启文说道:“正好也没什么事情,一起去青坭看看吧。” “好,我这就安排车。” 二人来到青州英坭大厦的时候,柯克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李生,欢迎来视察青州英坭的工作。” 和柯克寒暄两句后,眾人来到原来麦理士的办公室。 自从麦理士离开后,这座办公室就一直空著。柯克有自己的办公室、陈启文也主要在启明星那边,李绍宸也是银河、启明星两头跑。 “都坐下,柯克先生,给我介绍一下青坭的发展规划以及主要资產规模。” 柯克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资料放到李绍宸面前,这是上次董事会后就让准备的。 “李生,青州英坭是香江最大的水泥生產商,占据香江本土超过一半的市场份额,自有品牌—翡翠牌水泥经营近百年,本土的大型基建项目和土木工程都是选用我们的翡翠牌水泥建造。” “我们还远销东南亚市场,在泰国、马来,我们都是前三大水泥供应商。在香江拥有鹤园生產基地,就是青坭大厦旁边的这一片厂区,以及荃湾、元朗这两个小型基地。在马来也与当地企业合资兴建生產。” “公司每年营收在1.8亿港幣左右,利润在2500-3000万之间,年產30万吨水泥。” 听著柯克的介绍,李绍宸也翻著手中的资料。 “那么青州英坭接下来的规划是什么?”李绍宸合上资料,看向柯克。 “隨著香江逐渐走出股灾影响,地价必然进一步上涨,楼市即將起飞。我觉得应该加大对香江水泥市场的供应,继续扩大我们的市场规模。” 李绍宸点了点头,说道:“青州英坭的海外市场也不能放弃,东南亚这些发展中国家也在进行大规模的城镇化发展,我们要走出去,深度参与进去,独资更好,合资也无妨,不仅可以分享城市发展的利润,更可以推广我们的品牌影响力。” “明白。” 李绍宸又问道:“青州英坭只有水泥业务吗?” “还有一些其他建材生意,但都是以参股形式,並不是集团发展重心。” 柯克问道:“李生有什么指示?” 李绍宸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思考起来,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办公室內,柯克和陈启文的呼吸声音都刻意放慢。 李绍宸思绪飘飞。他知道接下来的三十年至四十年,整个世界都將开始新一轮的基础设施大建设时代。 香江楼市起飞,港岛新界到处都在建设高楼大厦。摩天大楼、高级商场、超级屋屯、新市镇建设,以及地铁、公路、公益服务设施…… 整个香江都在翻新,也就是这十几年的大建设,香江这颗东方明珠正式称为与纽约、伦敦齐名的三大金融中心之一。 这还只是香江,望向北边,改革开放的春风即將吹响,那个九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要兴建多少现代化的城市,需要多少建材?简直就是超级大市场。 往南看,东南亚也在推动大规模的城镇化;往西看,欧洲也在建设新的城市地標….. 接下里的几十年,水泥等建材市场就是个超级大牛市! 李绍宸定了定神,看著一旁的陈启文,开口说道:“我打算將青州英坭私有化,你这边负责推动。私有化之后,启明星这边全资控股,再注资5000万。” “柯克,你这边继续精简公司管理体系,汰撤落后產能,购买先进的生產设备。”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青州英坭需要多元化发展,不能只有水泥这一產品。你这边整理好公司內部后,著手开拓其他建材品类,比如混凝土、石矿、砖瓦等基础的建材种类。” “能收购就收购,不能收购就自建品牌,一条腿走路终究不稳,多元化发展才能走得更快。” 陈启文和柯克异口同声的说道/“请李生放心。” 李绍宸的安排还没有结束,他將他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隨著香江快速发展,港府这边迟早会让我们在鹤园的厂房搬走,我想著还不如趁现在地价还没有上涨,在新界那边买下一大块地,建设一个更大、更先进的水泥厂,以后也可以和其他產品,比如混凝土,共用一个场地,节约成本。” “你们觉得如何?” 柯克激动的说道:“李生好主意,现在新界的土地几乎是白菜价,而且那边人烟稀少,也不会有人投诉我们污染环境。我们早点搬过去,还能积攒个好人缘。” 陈启文也是说道:“新界那边的大埔正在建设工业坉,需要大量水泥,我们在那边建厂还能节约运费,就地供应。” “工业坉?”李绍宸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將这个地方给忘了! “工业坉建设的怎么样了?” “港府报告上说,已经开始封顶了,差不多年底就能开业。” 李绍宸双手一拍,高兴的说道:“正好,银河游戏那边的场地快不够用了,这次正好和青州英坭一起,像港府要地。” “启文,柯克,你们到时候和建明联繫一下,看看大埔哪些地方適合做水泥厂,哪些地方適合发展电子工业。” “到时候我们三个坐下来,开个小会,商量怎么和港府谈判。 第二十四章 联合向港府要地 一晃三天过去。这些天,李绍宸和手下三位大將碰头开了四五次会议。 这天,在启明星资本的会议室里,四人坐在一起,敲定各自需要的面积以及如何向港府要地。 “李生,您想將观塘的工厂整体搬迁到大埔?” 周建明皱著眉头,心中並不同意李绍宸的决定。 “李生,大埔工业坉虽然有足够的面积,但是配套的设施並不齐全,我们在观塘有接近三千名员工,他们大部分都住在九龙一侧,想要让他们在大埔九龙来回跑,很多人並不愿意。” 李绍宸很明白这个后果,但是他別无选择。在他心中规划的银河游戏的发展是爆发式增长的。现在只是一款《香江方块》观塘的厂房就不够用了,再加上《吃豆人》以及后续更多的游戏,观塘根本就装不下。 还不如一次性的建设一个大型工业园,满足后续的全部生產,省的搬来搬去。 “观塘的厂房承接不了银河游戏接下来的扩张,早点搬过去省的麻烦。而且,我们为工业坉带来如此多的人流量和就业,港府单独规划几条从大埔到九龙的巴士专线,不是应该的吗?” 李绍宸野心勃勃的说道:“银河游戏这次搬迁,就要一次性解决所有的问题。我决定这次向港府要40公顷的土地面积,建设一个大型电子园区,將我们的零部件供应商全拉进园区內,这样不仅可以节约运输成本,还能为我们提供更多更全的服务。” “嘶” “李生,这不可能,港府不可能同意的。”周建明打断李绍宸的狂想。 “大埔工业坉一共也就75公顷的面积,我们一下子要去一半还多,港府是疯了吗?我们要是拿著这份报告去港府,怕是连面都没见到,港督就將我们赶出来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李绍宸自信说道。 “建明,你將我们在美国收到的订单和代理资金做成报告,再將我们帐户里的资金流水准备好,到时候一起给港督先生看。” “我们的业绩超过香江九成的企业,我们一年为港府赚到多少外匯,这都是我们和港督谈判的筹码。” 李绍宸继续说道:“青州英坭的新厂区,不一定非要在工业坉,毕竟水泥的污染確实比较大,你们可以选择在大埔北边和北区附近看看,找一处临海的地方,这样方便原料进口和出口。” 李绍宸强调:“面积一定要够大,要能够使用至少十年以上。” “明白,李生。我们这就回去准备报告。” 又过了几天,李绍宸这边已经向港府提交了报告,就在等港府的通知。 九月十五號,李绍宸接到港府的秘书处来电,说港督同意会面,时间就在下午的一点半。 下午一点二十,李绍宸独自一人带著厚厚的一叠资料走进港督府。 港督府坐落在太平山半山腰的亚厘毕道,背靠太平山,在港督府的外围则是中区联合署、动植物园。 “李生,请隨我来,港督先生在办公室等你。” “你只有十分钟时间。” “多谢。” 李绍宸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走进港督办公的地方。 “很荣幸与您会面,港督先生。” 李绍宸行了一个绅士礼节。 麦理浩放下手中的纸笔,看向眼前这个与眾不同的少年。 “请坐,李先生。你的年龄让我惊讶,很难想像在你这个年龄,能建立一家產品畅销全球的企业。” “这都归功於香江宽鬆的经济环境和一点点运气。”李绍宸谦逊的说道。 麦理浩走到李绍宸对面的沙发坐下,右手边是李绍宸提交的报告。 “李先生,你的企业提出来的报告我看了,说实话,这份方案很大胆。” “如果不是报告中提到的贵公司的外匯入港信息,我是绝不会有今天的会面的。” 李绍宸微笑的说道:“我既然出现在这,说明港督先生並不是坚决反对这份方案。” 麦理浩点点头,双手搭在西装纽扣处,说道:“你们要购买40公顷的工业地皮,这绝不可能,太多了,工业坉是开发新界的支点,不可能將大部分土地出售给一家公司。” 李绍宸皱著眉头,不放弃的说道:“我们打算建造的电子產业园区並不仅仅只有我们银河游戏一家企业,更包含与我们相配套的零件供应商。如果这座產业园能够发展起来,必將能带动整个大埔的发展。” 麦理浩抬起手,表示:“我並没有反对银河游戏有这个能力,还是那句话,你们要的土地太多了,如果我將这块土地让给你们,这违背了港府的公平原则。” 李绍宸听弦知音。这已经不单单是经济利益了,而是涉及政治考量。 想到修建工业坉的企业是哪些后,李绍宸默不作声。 出资的是英资企业,修建的是本土华资房地產公司,还有当地的宗族势力掺合。这就是港府所要的平衡! “那么,港府愿意出让多少土地?”李绍宸不死心的问道。 “5公顷,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让步。”麦理浩说道。 李绍宸面露苦涩,这和他心里差距太大了。 “不过…”麦理浩拖长尾音。 “港督有话不防直说。” 麦理浩喝了口红茶,说道:“我这里有一个方案,不知道李先生能不能接受!” “港督先生请讲。” “李生应该知道,港府不止规划了一个工业坉,大埔是最开始规划的,第二个则是元朗。” 李绍宸瞭然,“港督先生想让我们去元朗?” 麦理浩慢条斯理的说道:“不错,而且元朗更加適合工业发展,有香江最大的一块平地,青山公路和屯门公路也已经开通,只要李先生的公司愿意到那里发展,我可以批准,40公顷完全不是问题。” 李绍宸差点被麦理浩的糖衣炮弹给唬住了。 元朗確实不错,而且港府也確实规划了元朗横州工业坉。可问题是,这份规划完全还在纸上,在李绍宸的记忆里,这个工业坉得到80年代才落地。 现在的元朗完全就是一副大农村的模样,没有水电设施,没有平整土地,只有两条刚刚造好的公路连接九龙和屯门。 但是不得不说,元朗確实是快好地方。平地面积够大,整个元朗有一百多平方千米,光是平地就有七八十平方公里。 虽然现在是农田,但改成工业区並不困难。 麦理浩让他去元朗,就是想要用银河游戏带动元朗的发展。 想明白这点,李绍宸顿时有了信心,他说道:“港督,银河游戏可以去元朗,但是我们需要政府做好前期的基础设施,而且我们需要一百公顷的土地面积。” “李先生,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麦理浩不满。 李绍宸则轻轻笑道:“港督先生,我承诺,在五年內,给元朗带去两万人就业。” 麦理浩被李绍宸的大手笔震惊了,他没想到李绍宸这么自信。 “既然李生这么自信,我答应你,100公顷土地我可以批,但是如果五年后李生没有达到你所说的,政府有权直接没收这100公顷土地。” 李绍宸心中的大石头终於落下,说道:“可以,那么青州英坭的土地收购请求,港督先生是什么意思?” “青州英坭可以收购不超过30公顷的土地,但必须控制污染,且远离人群聚居地。” 麦理浩对青州英坭没有那么多限制,不管是在大埔还是元朗,都可以接受,主要是这两地都需要大量的水泥来供应工业坉的建设。 李绍宸大喜,他原本以为青州英泥这边也要黄了,没想到麦理浩直接通过了,这让他省了不少口舌。 “多谢港督先生,后续我会派人和政务司沟通,我就先告辞了。” 李绍宸心满意足的离开港督府。 第二十五章 青州英坭多元化发展 从港督府出来,李绍宸就直接让周建明以及柯克去和政务司谈判,元朗那边的一百公顷土地,李绍宸直接定在了天水围周围。 前世这边就是港府规划的天水围新市镇,由李超人和华润国际收购,5年后,转手给港府,总价在22.58亿港幣。 以现在天水围农村土地的价格在3港幣每平方尺,100公顷,也就是两千万左右,一进一出,价格翻了一百倍。 简直赚翻了! 柯克也决定在元朗拿地。一个是因为这边的地价和大埔没什么区別,甚至除了天水围周边。其他地界的地价更加便宜,才2港幣每尺的价格。 另外就是元朗这边本来就有一个小型的水泥基地,直接在这个小基地周边拿地扩建,更加方便。 兄弟公司在这边拿了一百公顷的土地准备建设工业园,水泥的使用量都是天文数字,当然是先可这建设,节约成本。 也就一周不到的时间,港府就批下来土地。两家公司共收购了130公顷的土地,花费不到3000万港幣。 当然,现在哪些地方还都是荒凉一片,要等港府基础设施建设入场后才能开始大规模建设。 九月底,李绍宸去了青州英坭。鹤园的厂房估计还得再用一年多时间,要等元朗的生產基地建好,集体搬家得到78年年中了。 这次来青坭总部,是来看看多元化发展情况的。 “李生,青坭內部整顿已经结束,我们精简了公司管理体系,裁撤了臃肿的职员,整个公司文职人员人数从389人,降到250人以下。” “汰撤了部分落后的生產线,购买的最新一代的生產设备已经部分到港,最迟一周內,所有生產设备全部到位。保证到年底,產量从30万吨提升到60万吨,到明年產量达到100万吨。” 李绍宸放下报告,很满意柯克的进度。 “多元化战略进行的怎么样了?” 柯克翻开新的一份报告递给李绍宸。 “我们调查了香江建材市场,水泥市场除了我们青坭就是香江水泥,我们已经占据了大半市场份额。 混凝土领域主要有两个玩家,一个是嘉华建材,是由富商吕志和创立,並持有香江最大的採石矿场—-安达臣採石场,是政府大型工程的主力採购商,另一家是派安混凝土,在红磡有设厂。” 顿了顿,柯克说道:“经过相关调查,我们认为这两家都不適合收购或者投资。” 李绍宸抬头看向柯克,等待他的解释。 柯克咳了咳嗓子,说道:“嘉华建材长期承接政府工程,根本不缺资金来源,而且吕志和持有公司绝对股权,就算我们想要收购,估计他都不会卖掉这个现金奶牛。” 李绍宸终於想起这个吕志和是谁了。继何鸿燊之后,澳门新一代赌王,他的银河娱乐集团持有赌王家族之外唯一一张本土赌牌。 六十年代倒卖机械贸易起家,后来创办嘉华建材公司,这是他事业真正意义上的起点。 后世有传闻,吕志和就是利用嘉华建材生意,向澳门和港英政府输送利益,为他后续入局菠菜行业铺路。 吕家自然是不可能卖掉这个有非常意义的公司。 李绍宸问道:“那剩下那一家呢?” “派安混凝土確实没有大股东,但是长江实业有其15%的股份,是其重要股东,有很大的影响力。如果我们再入局的话,恐怕得不偿失。” 李绍宸听后,不得不感慨李超人的毒辣眼光。 他敲了敲桌子,沉声说道:“不好收购,我们就自己建一个混凝土公司,我们有水泥生產,自建混凝土工厂天然就有成本优势。” “柯克。” “李生,请吩咐。” “青州英坭集团改组,下设青州英坭水泥公司、青州英坭混凝土公司和青州英坭石材公司。” “將集团现有的水泥业务注入水泥公司里面,新註册混凝土公司经营混凝土业务,我们不是在元朗新买了一块地吗?直接將工厂设在元朗。” “石材公司主营石矿开採、砖瓦烧制。也是一样,工厂开在元朗。” “原材料能从香江本土购买的就在本土购买,没有的就去东南亚。” 柯克心情激动,集团扩张,作为总经理,他的权利也在扩大,他怎么能不兴奋呢! “是,我稍后会制定集团改组方案,交给李生审核。” “嗯,青州英坭私有化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们和陈生已经將集团股份增持到80%,正在攻略剩下的几个股东,很快就能將股权增持到90%,到时候就能够提交香江会强制退市。” “好,加快速度,资金不够就和陈启文说,到时候找我签字。” “明白,公司帐上还有一些资金,暂时够用了。” “好,你安排下去吧,我走了。” 柯克將李绍宸送下大厦,目送他离去。 启明星证券,李绍宸找到陈启文。 “我刚刚从青坭那边过来,顺路来看看。” “那几个標的目前什么进展?” “李生稍等,”陈启文打开一旁的工作记录,翻看了几下,抬头对李绍宸说道:“李生,目前持有9.3%九龙仓股份,持有7.6%会德丰股份,持有4.8%和黄股份、持有2.1%长江实业股份。” “进展不错!”李绍宸夸奖,笑著说道。 陈启文给李绍宸到了一杯茶,笑著说道:“得益於李生收购青州英坭,我们启明星在金融圈里面也算是名声鹊起。这次也是招了不少好手进来,都是经验丰富的操盘手。目前,公司一共设置了三个项目小组,九龙仓一组,和黄、会德丰、长江实业一组,剩下的一组自由操作资金。” 李绍宸点点头,启明星刚刚起步,资金也很充足,扩大公司规模是很正常的。 不过他还是提醒道:“一定要保证不能泄露公司机密,要重申保密纪律,我不希望因为公司员工的原因导致某个项目功亏一簣。 “李生放心吧,我会严格落实保密制度。” “行,你忙吧,我再去银河游戏那边看看。” “我送送李生。”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好。” 第二十六章 准备去日本挖人才 来到银河游戏,在公司转了一圈后,叫来周建明。 “建明,《香江方块》的潜力已经挖掘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准备研发下一款產品。” 周建明开心的说道:“李生,我早有此意,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游戏內容,就怕研发出来上市后口碑崩塌,影响了我们银河游戏只做精品的声誉。” 李绍宸摆摆手,笑著说道:“我心中已经有想法了,但需要一些真正的游戏天才,来帮我实现我的构思。” 周建明不明所以,问道:“李生的意思是?” 李绍宸没有回答,转而发问:“公司在日本的分公司发展的如何了?” 周建明定定神,说道:“日本分公司发展顺利,总部定在东京,香江这边派过去几位高管,剩下的都是招募的日本本地人。主要工作就是和代理商联繫,外加负责售后服务。” 李绍宸瞭然,隨即说道:“和日本那边联繫,两件事情。” “李生请讲。” “第一件事,帮我找两个人。一个叫宫本茂,应该入职任天堂没多久;一个叫岩谷彻,在南宫梦。” “找到这两个人后,和他们约时间,到时候我亲自去邀请他们加入我们公司。” “这两个人很重要吗?需要李生亲自去邀请?”周建明不解。 李绍宸笑了笑,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了一句:“下一款游戏的研发需要他们。” 李绍宸自然知道这两个人的实力有多可怕。 宫本茂,日本游戏界公认的游戏之神,马里奥和塞尔达,在这两个经典的不能在经典的ip就是出自他之手。可以说还是没有他,任天堂的转型之路不会如此成功! 岩谷彻,游戏行业三幻神之一,奠定街机彻底崛起的先锋人物,《吃豆人》的原创,也是少有的拥有管理经验的技术人才。 李绍宸已经决定下一款游戏就是研发《吃豆人》项目,这怎么能少了这位原创作者呢。 要是再將横井军平拉过来,凑齐三幻神,李绍宸倒是想看看,日本游戏还怎么崛起? 可是也只能想想。宫本茂和岩谷彻现在还是个小卡拉米,就算挖走,任天堂和南宫梦也不在乎。 但是,横井军平已经坐到了任天堂的高管位置,李绍宸的银河游戏人家不一定看得上。 “好的,那李生所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李绍宸敲敲桌子,说道:“第二件事其实和第一件事差不多,也是挖人。不过是挖在日本游戏行业有能力但却被排挤或者是还没有崛起的新人。” “特別是华人。”李绍宸强调,“让日本公司那边多多联繫他们,打打感情牌。只要他们愿意来香江工作,工资按照他们在日本工资的1.5倍发放,能力优秀者和表现突出的人,公司免费提供住宿。” “银河游戏虽然凭藉《香江方块》声名鹊起,但依靠的是內容的创新,不是技术。香江游戏人才太少,根本撑不起银河游戏的崛起,我们只能从外部吸引人才,充实我们的底蕴。” “日本游戏行业发达,游戏精英很多,但也是山头林立,肯定有很多被埋没的人才,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明白,李生。我稍后就和日本那边联繫。” 没让李绍宸等多久,四天后,李绍宸已经坐上了前往日本的飞机。 落地日本羽田机场,就有日本分公司的人来接机。 “李生,一路辛苦了,我是日本分公司的中川信一,也是您接下来几天行程的翻译和助理。” 站在李绍宸眼前的是一个小个子的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应该是刚刚进入社会,眼神中还透露著清澈的愚蠢。 中川接过李绍宸的行李,前面带路上了一辆商务车。 “宫本茂和岩谷彻联繫到了吗?”李绍宸坐在车上,车外是东京繁华的街市。 “联繫上了,和宫本茂约的是明天下午三点,在银座的咖啡馆,岩谷彻约在后天早上九点。” 中川信一开著车,嘴里回答著李绍宸的问话。 李绍宸点头,转而问起中川公司在日本的发展。 时间就在两人的谈话中过去,不一会儿就到了李绍宸下榻的酒店。 由於香江飞东京並不远,只有两个小时的时差,李绍宸第二天便早早起来了。 吃过早餐,在中川信一的陪同下,閒逛东京。 去过涩谷、走过新宿、最后来到银座。东京的繁华和奢靡给了李绍宸很大的震撼。 自从战后崛起,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时间,日本也从一片废墟,变成现在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即使现在的东京还不是二十年后那个世界第一大都市圈,但繁华程度依旧不是香江可比的。 来到约定的地点,李绍宸点了一杯咖啡,悠閒地等待宫本茂的到来。 不一会儿,一个人影坐在李绍宸的对面。二十多岁的年纪,头髮乱糟糟的,带著一个厚框眼镜,带著肉眼可见的拘束。 李绍宸先开口,用英文说道:“宫本茂先生,很高兴与你会面。” 他提前知道宫本茂是会英语的。 宫本茂拘束的和李绍宸握了握手,说道:“李先生,接到您公司的邀请,我很荣幸。贵公司生產的《香江方块》是一个非常好的创意。听说这是您的创意?” 李绍宸毫不客气的承认了,笑著说道:“是的,现在的街机游戏都在照搬雅达利的套路,射击游戏、体育运动,这些套路玩多了,游客就会厌倦,正好当时看到一个小孩在玩积木,就灵光一闪,之后就有了《香江方块》。” 李绍宸胡话张口就来。 宫本茂激动的说道:“是的,好玩的游戏从来都是靠著灵光乍现,而不是照搬別人的思维。” 看著眼前激动的宫本茂,李绍宸脑海里浮现出他此时的境遇。 宫本茂现在在任天堂做美工和设计,参与了任天堂转型之作tv- game的外观设计。他不满主管对雅达利家用机外型的模仿,坚持自己的设计思路,结果被主管狠狠驳斥。 在日本公司,下级对上级要绝对的服从,宫本茂因此坐了两年的冷板凳。 李绍宸乘机说道:“这次邀请宫本先生,是想邀请您加盟我们银河游戏。我觉得宫本先生对技术的追求以及对自己独特风格的坚持,更適合我们银河游戏。” “如果宫本先生愿意到香江,银河游戏愿意提供等同於您现有工资的两倍,並且提供住宿。” 宫本茂听完后,心中纠结,说道:“李先生,感谢您的看中,可是我对香江並不熟悉,而且我也不会说当地的语言。” 见宫本茂並没有拒绝,李绍宸继续加码,说道:“宫本先生,我了解您现在在任天堂的处境,您觉得以你现在的资歷,在任天堂还有上升的空间吗?你的才华会被採纳吗?就算採纳,又需要多长时间呢?” “只要你来香江,我可以给你经费,让你独自组建一支研发团队,並且不会干预你的研发过程。这个条件,我不认为你在任天堂能够得到。” 宫本茂被李绍宸毫不避讳的指出自己的处境感到被冒犯,但后来听到李绍宸的条件,感受到被在意、被重视的感觉。这是他在任天堂没有感受到的。 想到任天堂內,主管的喝骂,以及自己鞠躬道歉的样子,顿时热血上头。 “好,我答应李先生。给我两天时间,安排好辞职后,就去香江。” 两只手握在一起,李绍宸露出满意的微笑。 第二十七章 携日本人才回港 第二天,还是那个咖啡厅,不同於宫本茂,李绍宸对岩谷彻有另一套战略。 李绍宸將一份游戏策划放到岩谷彻面前。 “岩谷先生,这是一份游戏策划,你可以先看看。” 岩谷彻不清楚眼前这个將自己请来的人的目的,但还是打开了文件。 他越看越心惊。这不就是他最近在构思的游戏方案吗? 眼前的人怎么会知道? 李绍宸拿出来的,自然是岩谷彻赖以成名的《吃豆人》。 此时的吃豆人还没有立项,只是在岩谷彻脑海中的一个想法。他拿给岩谷彻看,自然是不怕岩谷彻窃取创意的,来日本之前就已经註册了全球专利。 虽然创意型的专利水分很大,但是卡一卡岩谷彻的脖子还是能做到的。 合上文件,岩谷彻看向李绍宸,沉声说道:“李先生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李绍宸搅了搅咖啡,说道:“我希望岩谷先生能加入我们银河游戏,负责吃豆人项目的研发工作。” 见岩谷彻要说话,李绍宸摆摆手,快速说道:“岩谷先生先別拒绝,我知道你在南宫梦的处境,你非常需要一款產品来证明你的价值。”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南宫梦成立几十年来,公司架构早就已经固定,就算你研发的產品爆火,你就能一飞冲天了吗?” “只要你来香江,吃豆人项目同样能让你在游戏行业证明自己。而且,我承诺,不干涉你的创作和研发,只要你完成公司任务,给你足够的资金任你研发。” “真的?”岩谷彻有点怀疑,因为在日本,研发经费都是固定的,而且必须按照上级的命令执行。 “我说道的话可以写进合同。”李绍宸微笑著说道。 “那么薪资待遇呢?” “你现在工资的两倍,而且给你提供在香江的住宿。” “好,我愿意加入银河游戏。” 李绍宸和岩谷彻重重的握了手。 等岩谷彻走后,李绍宸喝著已经微凉的咖啡。 此次来日本,最主要的就是挖宫本茂和岩谷彻这两个人。事情也是进展的很顺利。 主要也是这两人还没有崭露头角,需要一个大展身手的舞台,而李绍宸给出的条件也符合他们的心意。 喝完咖啡后,李绍宸叫来中川信一,去了银河游戏在这边的分公司。 来到分公司,面积並不大,总共也就十几个人。 分公司的经理是香江人,叫宋哲。 “宋经理,公司需要的人才,招募多少人了?” 宋哲拿出一叠名录,放在李绍宸面前。 “李生,我们联繫了专业的猎头公司,再加上我们自己的渠道,一共联繫了159人,其中超过一半都是华人。由於日本社会排外严重,在日本的华人普遍收到歧视。再加上肉眼可见的天花板,大部分人都愿意去香江工作。” “剩下的就是一些在公司里备受排挤的人,他们普遍年纪不大,有想法有衝劲,可是日本管理层追求稳定,不少人对公司不满,也愿意去海外闯一闯。” 看著手中的名单,李绍宸心中不由激盪。 这一百多个人就是一百多个种子,支撑著银河游戏长成参天大树! 他毫不吝嗇自己的夸奖,“做得好,继续白保持。公司需要源源不断的人才流入,到时候给你们按照招募的人员分发奖金。” 宋哲大喜,保证道:“李生放心,我们日本分公司一定为总公司提供更多的人才。” 李绍宸有意將香江分公司打造成人才引进的中转站。 作为亚洲唯一一个工业国家,日本的人才积累实在是太厚了。 不仅是游戏行业,李绍宸以后必然进入的漫画领域,也是人才济济。 后世著名的漫画ip绝大部分都是日本的。而且,日本ip是能够畅销全球的,这就是一座巨大的金矿。 电子、工业、造船、机械、食品…… 翻翻日本那厚厚的企业名册,哪个不是大名鼎鼎,在行业內处於顶尖地位?远不是那些所谓的遥遥领先可以比的。 將日本分公司当作人才引进之地,可以为李绍宸日后的產业扩张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才供应。 在日本待了三天后,李绍宸就踏上回香江的飞机。 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却数十人一起走。 下飞机后,李绍宸直接一个电话打给周建明,让他安排一行人先住下。 第二天一早,李绍宸赶到公司。 “人都安排好了?” 周建明夹著文件进来。“暂时都安置在酒店了,预计一个星期安排好公寓入住。” “嗯,这次和我一起来的只是一小批,之后还会有陆陆续续的人来香江,你要安排妥当。” 周建明点点头,说道:“放心吧李生。” “观塘那边的研发中心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我们清空了工厂內的一座唐楼,作为暂时的研发中心,设备都已经运过去了。” “条件简陋,先这样吧。”李绍宸摆摆手,继续说道:“和我一起回来的宫本茂以及岩谷彻,我答应他们让他们自己组建研发团队。你將我们的员工名单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挑。” “组建好之后,让他们即刻开始研发吃豆人项目,要资源给资源,务必保证研发成功。” 《香江方块》虽然让银河游戏声名鹊起,但是对其还是报以运气好的態度,只有第二款游戏继续成功,银河游戏才真的有成为游戏巨头的潜力。 “是,我这就去安排。”周建明去做事了,李绍宸则站在办公室里,看向不远处的维多利亚港。 时间已经快到十一月了,即使处在大陆架最南端,也能够感受到阵阵凉风吹过。金黄色的阳光洒在中环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显得金碧辉煌,仿佛在预示著香江即將迎来的腾飞! 距离大时代的开幕还有三个月时间。他要在这三个月时间,打下坚固的根基,而银河游戏就是他的现金奶牛。 只要吃豆人能够儘快上市,他就有足够的资本,参与那场即將载入史册的大战! 第二十八章 吃豆人上市 將关佳慧细嫩的胳膊塞进被子里,掖好被角后,李绍宸起床打开客厅的窗户,阵阵寒风吹散屋內的闷气。 吃过早餐后,他就急忙赶去观塘,今天是吃豆人项目测试样机的日子。 不得不承认香江和日本的人才差距。岩谷彻和宫本茂来到香江后,再加上陆陆续续到来的游戏行业的人才。 吃豆人项目从立项到研发,再到测试,时间加起来不到一个月时间。 当然,这也是因为李绍宸给的游戏策划实在是太全面了。 直接將后世成熟的內容和玩法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些顶级的游戏工程师照著样子逆推敲,几乎没有遇到多大的障碍,就搞出了样机。 等一个月的原因,还是因为有些元器件香江没有,需要海外进口,不然估计都用不到20天。 来到研发中心,上百人操著粤语、国语、英文和日语,对著样机的后面插著数十根电线,认真的校对数据。 周建明见到李绍宸,笑著打著招呼:“李生,你来了。” 研发中心的人看到李绍宸,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样机测试的怎么样。” “??问题啦。”说著拗口的粤语的是宫本茂。 “抱歉李生,我在尝试学习粤语。” 李绍宸没有嘲笑的意思,而是鼓励的说道:“没关係,既然以后在香江发展,学会说粤语更能融入香江社会。” 周建明这时候开口说道:“李生,样机测试完美,完全达到量產的要求。” 李绍宸大喜,开口说:“那就儘快量產,工厂这边腾出两条生產线,先生產出五百台机子送到渠道商那边,请他们帮忙测试市场。” “是。” 李绍宸一声令下,整个银河游戏就像是精密的仪器,快速转动起来。 时间转眼来到十一月末,还有一个月就到1978年了。 这天,在银河游戏的办公室里,周建明像李绍宸匯报吃豆人的上市情况。 “坐下说,喝点茶暖暖身子。香江今年比往年冷了不少。” 周建明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汤,顿时感觉身体由內到外透著暖意。 “说说吃豆人呢上市的情况吧。” 周建明翻开文件放在茶几上,对李绍宸说道:“李生,吃豆人比香江方块更加热销。” 他指著文件上的数据,像是超出了他的认知。他带著震惊,说道:“我让財务部仔细核算了三四遍,才確定这个数据是真的。” “这一个月来,吃豆人光是代理费就卖出去十三家,收到匯款7000万美元,订单1.6万台,收到回款1900万美元。” “扣除成本,吃豆人就为公司带来近6000万美元的利润。再加上香江方块还在售卖,公司帐上结余资金已经接近2亿美元,” 周建明的惊讶李绍宸看在眼里,但是李绍宸却保持淡定。他太清楚吃豆人是怎样经典的一款游戏,前世南宫梦凭藉这一款游戏,直接击败太东,成为日本游戏行业的霸主,要不是任天堂凭藉掌机横空出世,南宫梦还能继续称霸日本游戏行业。 李绍宸敲了敲桌子,问道:“市场的反应怎么样?” 周建明定定神,笑著说:“市场对吃豆人很看好,特別是这款游戏凭藉可爱的外观,吸引大量女生来玩。特別是有些情侣,男生为了陪女朋友,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按照一场游戏三四分钟的节奏,平均下来,一对情侣就要投幣十几个,这完全延长了游戏的使用时间,代理商看到了这个趋势,纷纷下订单。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这个月订单达到一万多的原因。” 周建明顿了一下,接著说:“特別是日本市场,太东那边的一个副社长直接坐飞机到香江,和我们直接签下了三年的代理权和长期订购协议。说吃豆人在日本简直火的一塌糊涂,街头巷尾都是打吃豆人的声音。” 李绍宸自然清楚吃豆人对日本的吸引力。这原本就是日本经典的街机游戏之一,而且还是经过宫本茂和岩谷彻这两个日本游戏之神亲手调教的。 “继续开拓市场,”李绍宸说道:“日本市场那边配合太东,我们这边主要盯著美国和欧洲市场,米德伟那边有下订单吗?” 周建明想了下,说道:“我们送到米德伟那边的机子反应不错,但是米德伟现在正在铺《香江方块》,他们觉得吃豆人大量普及会损害香江方块利益,建议我们暂缓在美国铺开市场。” 李绍宸皱起眉头,不满的说道:“既然米德伟这边不想代理,那我们就联繫別家有兴趣的。” 李绍宸对周建明说道:“给雅达利送一些机子过去,看看他们愿不愿意代理我们的產品。” 周建明犹豫的说道:“这样会不会影响我们和米德伟的合作?” 李绍宸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现在是卖方市场,米德伟不要,我们就卖给別人就是,选择权在我们手里。” “明白了,我稍后就去安排人和雅达利接触。” 李绍宸转过话题,说道:“银河游戏这边估计能抽调多少资金出来?” “李生稍等。”周建明在纸上计算一下,之后回答道:“银河这边需要扩建產能,再加上元朗那边已经动工开建,帐户预留2亿港幣就够了,毕竟接下来还有订单打过来。” 李绍宸想了下,说道:“那就抽调7亿港幣进启明星证券的帐户。记住,不要走一个户头。” 周建明郑重的回道:“明白,有大约一个亿美元的外匯还没有入港,我直接让財务从海外帐户进入启明星,不过这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操作。” 李绍宸笑道:“资金晚一点没事,主要是低调点。” “还有一件事,我要一份银河游戏的资產评估,你做好后立刻通知我。” 周建明不解,这是要贷款?可是公司盈利能力极强,现金流强劲,完全不需要贷款啊? 但既然老板说要了,作为属下的他只能服从。 “是,做好后,我会立刻送给您。” 他猜测,李绍宸这是有大动作了! 第二十九章 资金调动 来到启明星证券。 李绍宸刚刚坐下,陈启文就来报告好消息。 “李生,青坭已经成功退市。启明星证券已经完全控股青坭集团。” 李绍宸听到后,笑著说:“这下青坭可以放心大胆的扩张,不用和董事会扯皮。” 陈启文也是笑道:“我已经和柯克那边联繫过,如果青坭资金紧张,我这边会注资。” “退市就有这个好处,资金可以直接周转,如果还是上市公司的话,还有一堆麻烦事。” 两人在沙发上对坐饮茶,閒聊中提到了青坭的发展。 启明星证券作为李绍宸的私人金融公司,还是青坭的控股公司,並且监控財务数据,作为总经理,陈启文自然知道青坭的发展规划。 “柯克还是做得不错的,青坭已经改组成功,水泥业务也已经全部注入旗下水泥公司。 石材和混凝土业务也已经在元朗那边的厂房建设中。预估在78年3月份,青坭的生產厂就能完全开工。柯克凭藉他和港府的关係,硬是抢下了元朗工业坉所需要的建材供应。” 隨后好像想到了某个传闻,轻笑道:“听说嘉华建材的吕志和知道柯克横插一脚后,气的將他心爱的瓷器摔碎了一个。” 李绍宸嗤笑说道:“公平竞爭罢了,有谁规定市政项目的建材只能从他嘉华购买吗?” “这次来,主要还是看看那几个標的吸筹的怎么样了?” 陈启文没有立即回话,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九龙仓已经增持到12.4%,长实已经吸筹完毕,到5%,会德丰吸筹到16%,和黄慢一点,才到6.2%。不过吸收这些股份,也让公司资金见底。” 李绍宸敲了敲桌子,说道:“没有引起市场反应吧?” “没有,”陈启文摇摇头,“九龙仓、会德丰还有和黄的股权急度分散,控股家族手中只有少量股权,再加上港股经过多年的沉寂,很多散户就等著我们解套呢!” “我已经让银河游戏那边转过来7个亿资金,直接通过海外帐户转帐,你这边注意查收。” “是,李生这是有大动作?”陈启文激动。 如此多的资金量,抵得上一家上市公司的市值了。就算是四大洋行,想要一下子拿出七个亿的资金,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到的。 李绍宸不放在银河游戏扩张,反而转到启明星帐户,自然是有大动作。 “这笔钱到帐后,先不要动,我自有安排。” “启明星这边,先暂停九龙仓和和黄的股票收购,全力吸筹会德丰股票。另外,联繫小股东,允许溢价收购他们手中的股份,溢价上线定在30%。” 另外,帮我预约和花旗银行香港分行的总裁以及东亚银行的总裁会面,我要贷款。” 陈启文听到后,猛的站起来,吃惊的问道:“李生想要收购会德丰?” 这不能不让陈启文吃惊。四大洋行统治香江三十多年,时间最长的怡和更有百年歷史,即使最年轻的和记黄埔也有三十多年歷史。 香江的方方面面都受四大洋行的影响,这已经形成了思想钢印。 现在,李绍宸一个华人,想要吞掉四大洋行之一的会德丰,这完全打破了陈启文心中固有的认知。 即使之前让吸筹九龙仓也没这么让他惊讶,毕竟九龙仓只是怡和的两翼之一,而会德丰是和怡和並列的一个,哪怕只是名义上。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李绍宸不解。当然以他后世来的灵魂,很难融入现在香江人的固有的认知。 在他的记忆里,两年后的李超人吞下和记黄埔,三年后的包船王吃下九龙仓、六年后更是拿下会德丰。 在他看来只是一场资本收购战,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启文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惊讶。他回想到李绍宸给启明星注入的资金,前前后后投入了12亿港幣以上。 还有一个日进斗金的银河游戏每天都在生產源源不断的利润。 这只是眼前这位只有十七岁的少年人,大半年的打拼。 陈启文看著坐在自己对面,穿著打扮都很成熟,让人忽略了实际年龄的少年人,才十七岁啊! 十七岁就能攒下如此家底,创出这庞大的產业,在香江的歷史上有过吗? 简直就是財神爷下凡! 这样的人收购四大洋行之一,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因为这不是被称为洋行之王的怡和,四大洋行也是分档次的。 怡和庞大的產业绝对是独一档的存在,只置地在中环的地皮和大厦,就不是一般人敢想的。 太古洋行的诗怀雅家族控制了39%的太古洋行股权,而且实行ab股制度,对洋行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剩下的两个,堪称难兄难弟。会德丰在之前的两次中东战爭中凭藉航运,风骚一时,但也有由於资產太过集中在航运上,在现在的经济寒冬中艰难求生。內部还有张玉良家族爭权,堪称內忧外患。 和黄就更惨了。祁徳尊时代狂飆突进,硬生生吃下眾多小洋行,躋身四大洋行之列。但也由於吃的太撑,消化不良,集团业务被严重拖累。被滙丰接手后,邀请公司医生伟理来清除不良资產。 吃下会德丰也不是没有机会! 陈启文郑重的对李绍宸说道:“我马上就去与花旗和东亚的人联繫。” 李绍宸摆摆手,让陈启文不要著急。 “这件事不著急,周建明那边在整理银河游戏的资產评估,等整理好之后,在联繫也不迟。” “还有一件事很重要,你亲自盯著。” “李生请吩咐。” “给我物色一家安保公司,必须具有持枪证。” 本来,李绍宸並不担心自身的安全。他主要的活动场所就在浅水湾—中环—-观塘这一带。 麦理浩上台以来,经过廉政公署一连串的打击,香江的社会环境得到很大程度的提升,社团势力大幅度收缩。 至少在李绍宸的活动范围內,社会环境还是很安全的。 不过,隨著他的资產暴涨,还有对英资洋行动手,他就觉得不安全了。 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钱还在,人没了! 他还年轻,他的帝国才刚刚开始,赚的钱越多,越惜命。 第三十章 安保公司 资本主义社会,只要有钱,就能够办成九成以上的事情,剩下的一成是因为钱不够多。 李绍宸拥有足够多的钱,与其耗费心思自己搭建一个公司,还不如收购框架完整的公司,节省无数的时间和精力。 之前收购工厂、收购证券公司都是一样的道理。若是他自己从头开始搭建工厂开证券公司,光是前期的考察准备都要不少时间,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完成资本积累? 收购安保公司也是如此。他对安保这一行可是个门外汉,前世的记忆也没有这方面的了解,收购能够让他快速介入並且站稳脚跟。 香江安保行业刚刚起步,陈启文很快就整理了一份资料送给李绍宸选择。 “李生,港府对於安保这一行业没有明確的行业標准,现在市面上的安保公司大多数是大型企业自己的配套公司,主要也是做一些门卫安保、押运护卫方面的工作,和国外的机构相比並不是很正规。” “不过,还是让我们找到一家符合您要求的安保公司,就是这家年初刚刚成立的猛虎安保公司。” 陈启文抽出猛虎安保的资料给李绍宸看。 猛虎安保? 李绍宸盯著这个名字,眼角微微抽搐。这名字实在是太土了吧! 翻过下一页,李绍宸看了公司老板,“唐武?前香江飞虎队成员?” 李绍宸心中不由升起对唐武的好奇。 陈启文也在这时候补充。 “这个唐武很不简单,70年的时候曾在英国特別空勤团服役,是当时唯一一个华人面孔。73年又被选派去中东,配合美国海豹突击部队的反恐行动。 74年从英国部队退役,被返聘到飞虎队担任侦查教官一职。去年年底从飞虎队离职,和几个队友一起创立猛虎安保公司,主要经营高端安保,面向的人群主要是富豪和政要。” “不过….”陈启文面色古怪,他继续说道:“这个唐武好像完全没有考察过市场,香江富豪很少僱佣保鏢,即使是需要保鏢,也是从相识的武行或者行伍之人挑选信任的人,对安保这一行业並不信任。” “所以,这个猛虎安保从建立之初就很少有业务,我们调查的时候,这家公司已经入不敷出了,还能保持运作,也是这几个创始人用个人资金往里面填。我们预测,他们这种状態最多支撑到年底,在没有业务就只能破產了。” 李绍宸看完资料,已经决定收购这家猛虎安保了。 哪怕这家公司什么都没有,光是唐武这个经歷就值得他的投资。 英国的特別空勤团可以说是现代特种作战的鼻祖,能够以华人面孔进入这个英国最精锐的部队,本身就说明了唐武的能力。 更別提还有和美军一起作战的经验,这可是钱都买不来的东西。 “就是他们了,你去和他们谈,价格合適就收购了。” “明白。” 下午,李绍宸来到位於东区柴湾的猛虎安保。 猛虎安保的训练场地就是一个大厂房,里面清空了设备,只在地上铺了一层沙子,周围摆放著一些训练器材,很简陋的地方,要不是门口掛著猛虎安保的牌子,李绍宸以为走到了某个工厂去了。 一旁的房间中坐著几个人,其中一个,李绍宸在资料上见过。 “李生您好,我是唐武。” 迎面走来的高大男子,比李绍宸高出一个头,胳膊伸出来到时候將衣服撑的紧紧,留著一个寸头,面容方正,一看就给人一种威猛的感觉。 “你好,唐先生。”李绍宸和他握手,他的手和唐武的手握在一起就像是大人和小孩握手。 一旁的陈启文说道:“李生,都已经谈好,就等您来签字了。” “李生这边请。” 翻开合同,陈启文只花了三百万港幣就买下这家公司。 签上名字,猛虎安保就正式姓李了。 “李生,不知道您对公司有什么规划?” 李绍宸早在上午对时候就已经了解这家公司的全部资料了。 加上唐武,一共才18个人,但都是从部队退下来的,实战经验没得说。 一个曾是特种兵、3个侦察兵、两个通讯兵,剩下的都是港警退役。 剩下值钱的东西就是港府颁发的持枪牌照了。 要知道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香江的持枪牌照都是极难审批下来的。除了经营武装押运的安保公司之外,经营个人安保的公司只有猛虎一家。这还是依靠唐武在飞虎队和警务处的关係搞到的。 让陈启文先回去后,李绍宸和唐武说出了他的安排。 “第一件事,给公司换个名字,就叫神盾安保,猛虎安保这个名字太土了,给外人一听,以为是个草台班子。不是什么正经公司。” “第二件事,我会让陈启文给公司注资200万港幣,公司要扩大规模,我旗下的银河游戏、青州英坭、启明星证券以及元朗那边的工业园,都需要安保人员。” “第三件事情,我需要你给我制定一套完整的安保方案,保证我的人身安全,这也是我收购安保公司的初衷。 第四件事情,扩大公司的业务范围,將业务扩展到武装押运、政要富豪安保护卫、大型场地安保服务、提供安保方案这几个领域。香江人口越来越多,不知道哪里就会冒出个牛鬼蛇神,我还是很看好未来的安保市场的。” 唐武给李绍宸行了一个礼,郑重的说道:“请李生放心,我一定筛选最精锐的队伍保证李生的安全。 对於您说的公司业务,我会仔细考察市场,整理一份报告给您。” 李绍宸点下头,隨即面色冷峻,眼神像直刺唐武,沉声说道:“我对安保团队的第一要求就是忠诚,忠诚,还是忠诚!他们的家人必须在香江生活,有危险发生的时候,能为我挡子弹的那种。” “当然,我也会支付符合他们价值的薪酬待遇。” “明白,我会联繫之前在警队的关係,看能否邀请到退役警员,他们接受过完整的政要安保培训,有丰富的经验。” “这件事你是专业人士,你安排好就行。” 第三十一章 花旗银行 香江虽然还不是后世三大金融中心之一,但凭藉其特殊的地理位置,世界各大银行都在香江设立分部,以便参与全球资本运作。 中环毕打街20號,会德丰大厦。花旗银行的总部就在这里。 在香江,花旗银行也被称作万国宝通银行,是最早进入香江的非英资银行,也是最大的外资银行。 李绍宸站在会德丰大厦楼下,看向这座二十层楼高的大厦,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用会德丰租户的钱,来收购会德丰这个主人,还有比这个更有趣的事情吗? 陈启文已经提前预约过了,李绍宸直接就见到了花旗银行香江分行的总裁。 “李生,欢迎来到花旗银行,我是爱德华·戈登,叫我爱德华就好,朋友们都这么叫我。” 远远就看到一位梳著大背头,西装革履的白人男性走过来,人还未到,爽朗的笑声已经传入耳中。 要说作为香江分行,管理范围可不只有香江一地,澳门、宝岛、东南亚部分地区都接受香江这边的管理,谁叫香江的资本实力最强、位置最好呢! 爱德华之所以对李绍宸如此热情也是有原因的。 银河游戏的北美资金入港,走的渠道就是花旗银行。银河游戏发展以来,累计从花旗入港的资金,接近一个亿美元,在整个香江的客户中,都排名靠前。让其今年的业绩格外好看,作为直接受益者,爱德华自然对李绍宸另眼相看。 “爱德华总裁,初次见面,幸会。” “请坐,要来根雪茄吗?哈瓦那空运过来的,传闻是在少女的大腿上手搓出来的,带著少女特有的清香。” 爱德华打开一旁的雪茄柜,对著李绍宸挑了挑眉,嘴角带著一丝调侃。 “多谢美意,我不抽雪茄。”李绍宸摇头拒绝。 “那好吧,那我们就进入正题吧。” 爱德华耸耸肩,语气带著遗憾。 “这次来是想和爱德华总裁谈一谈贷款的事情。” “贷款?银河游戏营收惊人,光是从我们花旗走过的资金,就高达一个亿美元,我想整个香江都没有多少营收超过银河游戏的公司了。” “不知道李生需要这么多资金,用途是什么?” 李绍宸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我怎么不知道来花旗贷款需要告知资金用途的。” “哦不,花旗从来不过问客户的隱私,只要能够按时还款。这只是我的一点好奇,李生不便透露,我也就不问了。” 爱德华摆手,生怕李绍宸误会。 “那么李生需要多少资金。” “三亿美元,”李绍宸说道:“也就是十五亿港幣。” 爱德华吃惊,“三亿美元可不是小数目,李生能提供什么抵押物。” 李绍宸早有准备,拿出银河游戏的资產报告。 “银河游戏40%的股份作抵押。” 爱德华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按照现在市面上。抵押物的价值的七成做贷款,李绍宸给银河游戏的估值达到了10.7亿美元。 “李生,银河游戏不值这个价。” 爱德华反驳。作为成立才半年的公司,就敢估值十个亿美元,爱德华都不敢想, 他一脸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李绍宸,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脸,敢开出10亿美元的估值。 此时香江股市上,市值超过十亿美元的公司就五家,无一不是屹立数十年的企业,手中握有价值不菲的资產。 李绍宸不以为然,只是將银河游戏这半年来的资產报告给爱德华看。 “爱德华总裁,我既然敢给银河游戏出这个估值,就不怕被人查。光是《香江方块》这一项目,累计营收达到1.5亿美元,《吃豆人》更不用说,虽然上市不久,但是订单量不会说谎,累计1.8万台的订单额,是客户用实打实的真金白银支持我们。” 他指了指报告,语气强硬。 “银河游戏半年来,累计营收2.8亿美元,利润更是突破1.9亿美元。更拥有《吃豆人》《香江方块》的全球专利,还有观塘的厂房、元朗100公顷的土地。” “按照普遍的七倍市盈率来算,估值接近14亿美元,我只估值10.7亿,已经是少算了。” 爱德华翻看著这份银河游戏的营收报表,越看越心惊。 实在是太赚钱了! 由於银河游戏非上市公司,財报不对外公布,他只是从银河在花旗开的帐户里资金流动,估算价值。 但是银河游戏又不止花旗一家帐户,自然无法窥见全貌。 “李生,我需要全面核实银河游戏的財报,而且资金量太大,我需要向上级请示。” 爱德华声音苦涩,他低估了银河游戏的价值,也低估了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赚钱能力。 “可以,银河游戏欢迎贵行,但核实之后,我希望贵行能对银河游戏的营收利润保密。” “没问题。”爱德华拍拍胸脯,保证说道:“花旗的信誉享誉世界,绝不会出卖客户隱私。” “还请儘快。” 离开花旗后,李绍宸通知周建明花旗的情况,让他准备好迎接花旗的到来。 花旗的速度很快,两个小时后,花旗的贷款部负责人亲自带人去了银河游戏。 也就一天时间,花旗就来通知,说贷款正在审批,但由於资金量比较大,需要三天时间才能到帐。 三天而已,李绍宸等的起。 这几天他一直呆在启明星证券这边,会德丰的股份已经增持到了20%,李绍宸已经让停止吸筹。 20%的股份已经仅次於马登家族的第三大股东。 启明星那边做过调查,张玉良家族估计持有30%股份,马登家族估计持有22%股份,其他英资机构一共持有10%左右的財务投资。 这份资料並不准確,因为有好多不记名帐户,香江这边的证券市场也不成熟,没办法给出准確答案。 启明星这边还剩下五亿多港幣,不足够收购马登家族手中的股票。就等花旗银行这碗米下锅了。 本来他想等银河游戏在赚一点,等有足够的资金,再一举拿下一家洋行。 但是,明年可是风起云涌的一年。 九龙仓大战在即,如果包船王打响第一枪,四大洋行必然震动,对华资的警惕之心一定会升到顶点。 到时候去和马登家族交易,可能会受到其他洋行的阻止,到时候功亏一簣。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要玩就玩把大的,就由他这位后辈开这第一枪吧! 第三十二章 安保到位,购房购车 启明星证券,李绍宸在和陈启文商量会德丰的收购事项,唐武找了过来。 “李生,关於您的安保问题,我出了一份方案,您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 李绍宸好奇,抬手示意唐武说看看。 “我通过警队那边的关係,飞虎队有退役队员的名单,我联繫了一些人,他们大部分退役后生活並不宽裕,听说李生提供的条件后,都希望能为李生工作。” “我筛选了二十个人,都是警队中擅长侦查的一把好手,分三组人员24小时轮流守卫。” 李绍宸敲了敲腿,语气平静,“这些人背景都调查过了吗?没有问题?” 唐虎则神情严肃,郑重表明:“李生放心,我已经对他们做过详细调查,他们家人都在香江,身世清白,社会交往都很简单。个人品行也通过他们之前的人际关係验证过。” 香江这块地,向来鱼龙混杂。在本世纪初就是远东情报集散中心,五十年代之后,更被西方世界掺了不知道多少沙子。 万一身边出现一个二五仔,那乐子可就大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听到唐武的保证,李绍宸放下心来。 “接下来我们需要对李生的住处全方位检查,並制定一套详细的安保方案,不过…..” 唐武欲言又止,好似在寻思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李绍宸最不喜欢这种话说一半的样子,摆摆手,皱著眉头,不满的说道:“在我这里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唐武心中一跳,以为新老板生气了,加快意语速,將心中的顾虑全部拖出。 “不过,李生现在住的浅水湾道住宅,四周有不少住户,而且距离和高差都很近,有很多盲区不利於安保人员及时发现,且面积並不大,对安保方案制定也非常不利。” “不仅如此,李生的座驾也不太適合改装和防护,我们这边建议李生重新物色住处和座驾。” “当然,李生现在的住处和座驾,我们也可以制定相应的安保方案,但是效果是肯定没有之前的方案更优秀。” “另外,还有关小姐那边,如果也需要安排人手的话,需要招聘一些女性。但是警队里只有男性,这需要去国外寻找,或者安排人手接受专业的培训,需要一些时间。” 唐武说完,李绍宸对一旁的陈启文调侃道:“看来我这房子是必须得换了。” 陈启文轻笑,但也是认真的说道:“唐总说的没错,李生確实该换一个更符合身份的住处了。而且隨著李生身份地位提高,也需要一个体面的座驾彰显身份。” 陈启文还有一些话藏在心里。他眼看著李绍宸从几千万资金,一路成长到现在手握十几亿资本,他已经彻底臣服在李绍宸的魅力和能力之下,而且他现在的启明星证券总经理的位置,也是依附在李绍宸的財富帝国之上的。 可以说他的一切財富,权利、地位都是依靠的李绍宸,他比谁都不希望李绍宸出事情。 “那好吧。”李绍宸也觉得自己是时候搬新家了。 他可记得八九十年代,香江可是出过不少绑架案,李超人的儿子被绑架,可是轰动一时,之后更是有一个富豪直接人间蒸发了。 他可不敢赌劫匪的善心。 “启文,你帮我看看香江现在有哪些豪宅出售,再去车行订购一辆平治轿车。” 平治就是奔驰,这是香江人的叫法。 男人成功之后,怎么能不买一辆奔驰呢? 李绍宸顿了顿,想到他旗下的几家公司,都还没有安排公司日常出行的公务用车。 “这样吧,你去银河游戏、青坭那边也统计一下,三家公司一起去购买一批公司接待用车。” 他又看向唐武,说道:“我的安保团队需要多少车辆,到时候也一併报上来,公司统一购买。” “好的,李生。” 香江的豪宅区就那么几个,太平山顶、半山、深水湾、浅水湾、石澳。 太平山顶不用想,都是港英政府高官住的地方,香江这些年来,只有一个何东在太平山顶购置过地皮,这块地皮的位置还比较靠半山了。 石澳也是一样,是英资洋行的自留地,那边主要是高尔夫球场和庄园居多。 这两个地方一直到八四年之后,香江归属权確认,才对华资开放。 李绍宸现在的小洋房所在的浅水湾道,和深水湾道这两个地方是传统的华人富商住宅地。 比如深水湾77號的包船王宅邸、79號的李超人住所。 浅水湾道1號也很出名,澳门赌王何鸿燊的宅邸。 陈启文给了李绍宸七八个別墅的照片和资料,都是掛牌出售的。 其中,他比较看好两个,一个是布力径9號-19號,五栋连號的独立洋房。 今年初刚刚建成,正在售卖中。实用5104尺,约474㎡。5个房间和三个客厅,外面还有私人泳池和一个4360尺的花园,配私家电梯,南向正望深水湾全海景与高尔夫球场。 放盘价为280万港幣,尺价约550港幣,业主为英资洋行大班,因调任离港急售。 还有一个是深水湾道37號。原主是香江的一个豪门家族,家族生意调动,才放盘出售回笼资金。 三层独立洋房,面积有4200尺,4个房间,还有佣人房、大花园、两个车位,英式红砖外墙,私密度拉满。 房主报价300万港幣,现金交付,不二价。 和唐武的安保团队商量之后,还是选择了深水湾道37號。 主要是这边的环境確实好,有一段私人路段直通大门,周围都是绿树遮挡,远眺维多利亚港,抬头就是太平山顶。 周围的邻居也都非富即贵。 徐世勛家族、郭炳湘家族,都离得不远。 选定了房子,交给陈启文去收购,剩下的改装问题交给唐武负责就好。 汽车也是,刚刚从车行开出来的平治,直接被唐武拖去改装了。 接下来就该好好和马登家族谈谈了,不过约翰马登年纪也大了,子女都定居伦敦,再加上与张玉良家族的公司內斗,应该不会死抓著会德丰不放。 第三十三章 与马登家族的谈判 文华东方酒店的私密包间里,李绍宸见到了约翰马登。 这位执掌会德丰三十年的老人,已经接近70岁,但得益於参加过二战的军旅生涯,身材依旧挺拔硬朗。即使是坐在那,也像一把出鞘的利刃。 “马登先生,初次见面,我是李绍宸。” 马登的手掌宽大粗糙,但却很有力。 “李生,久仰大名。收到李生的请柬,我还是很惊讶的。” 两人落座后,李绍宸没有多客套,直接说出了来意。 “马登先生,听闻你有意出手手中的会德丰股份,不知是不是真的?” 约翰马登喝了一口茶,微笑道:“確有此事,几年前就有意出售给怡和,可是被滙丰给搅黄了。” 他撇了李绍宸一眼,打趣道:“李生问这话,是想买我手里的股权?” 李绍宸没有否认,点头说道:“不错,我想买下马登先生手里全部的会德丰股份。不知道马登先生想出价多少?” 约翰马登被李绍宸话惊到了,手一抖,握著的茶杯都洒出一小片茶水。 他面容严肃的看向李绍宸,声音不由提高。 “李生怕不是在唬我?你知道会德丰市值多少吗?知道会德丰握有多少资產吗?” 马登狐疑的看了看眼前的少年,他又不是不知道李绍宸。 银河游戏的创始人,最近两款热销的街机都是这家公司出品的。还收购了青州英坭。 但是这不意味对方有能力吃下会德丰,这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企业。 马登心中有些后悔来赴宴了,原本想来见识一下香江商界的后起之秀,没想到对方刚见面就给他整了个大活! 李绍宸不知道马登的內心戏,面色沉稳,放下茶杯,说道:“我自然是认真的,要不然我也不会约马登先生私下见面。” 李绍宸指了指这个房间。文华东方酒店的私密包间,向来是香江富豪大亨谈大买卖的场所,这几乎是香江商界的共识。 就像半岛酒店的茶餐厅向来是明星娱乐的爆发地、福临门餐厅通常是地產大亨们商量合作的场所。 看著李绍宸认真的样子,马登逐渐打消心中的怀疑。 他不由坐直了身体,声音也低沉了起来。 “李生既然诚心想买,我不得不提醒李生一句。会德丰作为香江的四大洋行之一,香江有不少人有实力买下,但是主事人依旧是英资,依旧是马登家族在掌控,张玉良家族虽然是大股东,但是却很少插手集团事务。李生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 李绍宸听到马登的话,自然听出来马登的话外音。 想要收购四大洋行,不仅是钱的问题,更有港府、伦敦、其他英资的因素。 四年前,怡和想要收购会德丰,这可嚇坏了滙丰,当时的滙丰大班急的上串下跳。 不仅去游说港督,更是威胁怡和,如果怡和收购会德丰,就断掉所有对怡和的贷款。 作为香江的准央行,滙丰这句话可谓是极具威慑力。 彼时的怡和正在酝酿中环重建计划,旗下的九龙仓也在建设海港城,资金压力极大,极度依赖银行贷款。 这才让怡和打消了收购会德丰。 四大洋行的格局,是一种各方都满意的稳定的平衡,外人想要打破,就要承受各方的压力。 即使是前世的包船王和李超人,第一目標也是九龙仓,在地位上,和会德丰没得比。 思维定了定,李绍宸给老马登倒了一杯茶,说道:“马登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但是事在人为,说不定,我就能做到呢!” 李绍宸自然有底气,才提前发动收购的。 第一个原因,自然是李绍宸的资金没有完全依赖滙丰。他从创立银河游戏以来,就一直坚持走多家银行帐户。就算是贷款,也是去找的花旗银行。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知道时代即將改变,北边那片市场即將开放,香江的主权问题也即將被搬上谈判桌。 “我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既然李生依旧要入局,那我就说说我的报价。” 李绍宸也是郑重说道:“马登先生,请说。” “3亿港幣。我手中的股份全部22%的股份。” 马登伸出三根手指。 李绍宸皱眉,不满的说道:“以昨天收盘时,会德丰的股价来计算,总市值不过在6.8亿港幣,马登先生手中的股份价值最多也就1.5亿港幣,马登先生一开口就翻了一倍,这是把我当冤大头宰啊!” 马登摇摇头,笑著说道:“李生,我手中的股份是张玉良家族之外最多的。收购了之后,能帮你直接成为第一大股东。” 他上下看了李绍宸一眼,停顿之后,继续说道:“我相信李生在找我之前一定也在收购会德丰的股票。但是从二级市场上能买到的並不多。” “所以,我手中的股份对李生来说,很重要。” 李绍宸沉默不语,手指敲著大腿。 隨后,他抬头看向马登,眼光犀利。 “1.8亿港幣,马登先生,这已经是溢价20%,我已经很有诚意了。” “不够,会德丰资產被严重低估,光是香港岛的地產就不止这么多。2.5亿!” “1.9亿,会德丰这几年的財报显示,航运资產严重亏损,並且还有继续亏损的趋势,收购之后还要继续砸钱,这已经是我的最大诚意了。” 房间中,阳光被窗帘挡著,只透露出微弱的光晕,空气都仿佛冻结,两人依旧在进行无人知晓的谈判。 “2.3亿港幣,会德丰在香江地位特殊,香江各地都有优质的资產,品牌价值无可估量。” 李绍宸额头上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后背湿了一片,他鬆了松领带,深呼吸几下。 “2.2亿港幣,这是我最后的报价。”李绍宸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在桌面上敲击两下,声音沉闷,在这个封闭的房间中,像是战鼓轰鸣,显示最后的决断。 马登迟疑了一会,最后才长舒一口气,站起身。 伸出那只粗糙宽大的右手。 “成交,会德丰是你的了,李生。” 他的声音不再像刚刚见面那样激昂,沉闷,带著一丝落寞。 “感谢马登先生成全。” 李绍宸则是声音中压抑著兴奋。 他终於跨出了关键性的一步。 第三十四章 会德丰新闻发布会 “李生,马登家族的股权交易,正式交割了。” 启明星证券,陈启文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告知李绍宸这个大喜讯。 “很好,张玉良家族那边怎么说?” “结果並不好,”陈启文组织下语言,“我向张玉良家族发了请柬,谈论他们手中会德丰的股权,可是他们直接回绝了与我们会面洽谈。” “严明,会德丰股权是张玉良家族的核心资產,是非卖品。” 李绍宸听完,冷笑一声。 “既然张玉良家族想做拦路虎,我们就和他们斗一斗。” “將我们手中所有会德丰的股票凑齐,明天一早,马登家族就会发布公告,宣布推出香江。我们也需要向公眾表示,会德丰第一大股东易主了。” “是。我们手中本来就有20%的股权,再加上马登家族的22%,实际上握有42%的股权,比张玉良家族多12%股份。” “今天是最后的时间了。再联繫看看那些小股东,直接溢价收购。明天一早开盘,会德丰股票一定上涨,没到最后,这些小股东一定会死死握著股票,看谁的价格高,就卖给谁。”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第二天一早。 会德丰大厦,17楼会德丰总部。 巨大的会议室里挤满了人。信报、星岛日报、明报、华侨日报、东方日报……香江几乎出名的报社都派出了记者。 tvb、佳艺、丽的,香江三大电视台都派出了电视直播团队。 昨晚,会德丰给这些人发了邀请函,请他们明天来参加新闻发布会。 约翰马登坐在发言台中间,旁边坐著李绍宸。 李绍宸看著底下乌央乌央的人群,心中不由高看老马登一眼。 这是给他上眼药呢! 这么多媒体记者,他李绍宸这是要彻底出名了。 “各位记者朋友,今天请大家来参加会德丰新闻发布会,是有重要通知想转告给香江市民。” 老马登凑到话筒前,继续说道:“由於我本人年事已高,子女也无意经营会德丰,因此,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將马登家族手中22%会德丰股权,全数转手给李绍宸李生,从今天起,马登家族正式退出会德丰,退出香江市场。” 老马登这话,惊的下面记者目瞪口呆。好半响没人说话。 直到一个记者快步上前,几乎將话筒懟到李绍宸脸上。 还好被李绍宸的保鏢拦下来。 “李生,请问你真的已经收购了马登家族手里的股份吗?请问是花了多少钱?” 台下的记者纷纷回神。疯了一样冲向李绍宸。唐武安排的保鏢组成一道人墙挡在发言台前。 “冷静,各位记者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退后,都退后。” 场面一片混乱,李绍宸被保鏢团团围住,老马登那里也是。台下的记者拿著话筒发疯一样冲向前。没有话筒的也拿著笔、纸,甚至有人有人拿起屁股下的凳子向前冲。 好一会儿,场面才控制住。 李绍宸和老马登回到发言台。台下的记者也坐到位置上,不过大部分都衣冠不整。 “真是疯狂!我来香江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哪个新闻发布会这么疯狂的。” 老马登调侃,看向会议室內仿佛经过一场大型社团互动一样的现场。 “真应该拿个摄像机拍下来,这个画面一定会记录在香江的商业史上的。” 李绍宸嘴角抽搐。 他吐槽道:“你不是请了电视台的人吗?刚刚的画面应该已经拍下来了。” 他还特意指了指房间后面的三大电视台的人。 也就是站在后排,没有被人群衝击,不然他们手里的相机不一定保得住呢! 后面的tvb这次的负责人则尷尬的说道:“不好意思,马登先生、李生。新闻发布会刚刚开始,我们就已经开始了电视直播。刚刚的画面已经播出去了……” 李绍宸双手一摊,无奈说道:“明天全香江的报纸一定卖脱销。” 他还特意凑到话筒前,对著台下的记者开玩笑。 “回去记得和你们老板讲,你们的报社发財我可是有功劳的,以后少说我的坏话。” “哈哈哈哈….” 台下的记者顿时笑声一片。 “好啦,让我们继续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李绍宸示意他右手边的陈启文。 陈启文会意,试了试话筒。 “即收购马登家族股份后,启明星证券一共持有会德丰42%的股份,正式成为会德丰第一大股东,资料已经提交证监处和香江会。” “即刻起,李绍宸將出任会德丰董事局主席,並將改组董事会。会德丰將在两天后召开董事会。” “现在是提问环节。记者朋友可以提问了。” 话音未落,台下记者已经將手高高举起,有几个人还站在凳子上。 “李生,请问您哪来的资金?方便透露一下吗?” 李绍宸回道:“当然是银河游戏赚到的。你们不会忘记我还有个游戏大王的绰號吧。” “可是银河游戏才刚刚成立半年,能赚到这么多钱?” “你可以去海关查一查银河游戏的出口记录。下一个。” “李生,请问您为什么选择收购会德丰而不是其他三家洋行?” 李绍宸翻了翻白眼,这还用问?会德丰最弱唄! “李生,请问您对您收购会德丰之后,香江的商业格局有什么看法?” ………. 新闻发布会很快结束,但此事引起的涟漪却逐渐向整个香江蔓延。 最先作出反应的是股市。会德丰股价从2港幣直接上涨到2.3,直接大涨15%。 与之相对的则是,怡和、太古、和黄的股价有轻微的下跌。 但很快就止住下跌趋势。 市面上的会德丰流通股已经被李绍宸买的差不多了,机构和股东持股惜售,导致大部分散户只能看著会德丰股价上涨却买不到。 那些之前手里握有股票的散户扼腕嘆息,早知道就不卖了。 股市中的眾生相,李绍宸自然不知道。 发布会结束后,他就离开了会德丰,就等后天的董事会后,一举入主这家洋行了。 第三十五章 港九震动,暗流汹涌 “游戏大王入主会德丰,百年英资何去何从?” “会德丰被华人大亨收购,四大洋行时代一去不回!” “华资崛起,且看香江格局如何变动?” 会德丰新闻发布会结束后,股市率先作出反应,恆指指数上涨,给遭到股灾重创而死水一潭的香江股市投下一颗深水炸弹。 紧隨其后的就是香江媒体了。 此时的香江,电视终究是少数人拥有的高端货,绝大多数市民还是以看报纸为主。 当天的香江报社纷纷撤掉已经擬好的头条,换上这个改变香江格局的大事情。 报纸一出来,便被哄抢,今天的销量绝对让报社老板大喜过望。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我们华人收购四大洋行啊,我们华资要崛起了!” 茶摊报亭,街头酒肆,到处都谈论著。 “你別说,李生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赚钱能力,怕不是財神爷下凡!” “老伯,报纸上讲,会德丰是四大洋行里最弱的一个,总市值在6亿港幣左右,李生也只是花了两个亿,但这种魄力,確实大涨我华人威风!” 香江各大华人家族中,也被这个消息震惊。 “没想到,打响华资与英资第一枪的,是他!” 包船王坐在环球大厦顶层宽大的办公室,脑海中还停留刚刚结束的发布会上。 “光正啊,回家陪我多喝两杯,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他对站在一旁说二女婿笑道,仿佛是他收购了会德丰。 “爸爸,李绍宸此举,无疑会让英资对我们华资升起警惕之心,对我们准备的上岸计划並不友好。” 吴光正不解自己的老岳父如此开心,此时包船王已经有计划弃船登陆,但还没有物色好具体的標的。 包船王听到此言,笑著摆摆手,指点起自己的二女婿。 “看事情不能看表面,李绍宸此举不仅改变了香江格局,更是大涨我华人威风!香江被殖民百年,华人的心气神完全被英国人压制。他这一出收购,不仅可以让香江华人挺直腰板,更是直接让英资势力鬆动,给了更多的野心家机会。” “至於影响我们弃船上岸,这件事只是我们內部考量,到时候是助力还是阻碍,还要隨著事情的发展在看。” 长江实业,李超人也在观看新闻发布会。看完之后,叫来助手周千和商量如何应对这场席捲全港的风波。 嘉道理家族、太古施怀雅家族高高掛起,他们对自家企业有绝对的掌控力,持有股权都超过半数。 怡和洋行,钮碧坚则是紧急叫来九龙仓的总经理鲍富达。 “立刻启动股票回购计划,增持怡和、置地、九龙仓的股权。怡和的股权太分散了,李绍宸这一举动,极大鼓舞了华人气焰,万一有人想要偷袭,我们就太被动了。” 鲍富达皱著眉头,脸色沉重。 “大班先生,怡和资金紧张,我们正在进行的中环重建计划吃掉了绝大部分利润,虽然海港城建好了,但是想要回血还得等几年时间。” “那就去找滙丰,找渣打贷款。” “可是我们已经向滙丰借了不少贷款了,滙丰那边一再警告要收紧我们的信贷额度,渣打那边也是一样,渣打的市场已经大部分转向海外,香江这边没有太多的资金。” 钮碧坚摆手,一脸自信,说道:“你这次去滙丰,沈弼肯定会放开对我们的限制。会德丰已经被华人收购,一旦我们怡和在有闪失,大英帝国在香江的根基立马鬆动,他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鲍富达也觉得有道理,沉声说道:“好,我这就去和滙丰谈。” 英资之间相互奔走之时,至於风暴眼中的另外一个家族也在四处奔走。 “那些小股东还不肯卖?” “是的,我去联繫他们的时候,言辞中左右躲闪,就是不接话茬。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觉得我们出价不符合心意。” 张玉良皱眉,压下心中的怒火。 “我们已经溢价40%了,这些人简直贪得无厌。” “李绍宸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有发现,不过有小道消息,说他在昨天溢价50%收购1%股权。” “他哪来这么多钱?钱没处花了吗?”张玉良咆哮。 张玉良家族战后起家,靠倒卖西药、战后物资获得第一桶金。此后一直深耕房地產,將都城地產合併到会德丰之后,一直保持著大股东地位。 但马登家族掌权后意图削弱他们的股权比例,导致二人不和,公司陷入內斗。受股灾影响,再加上家大业大,导致张玉良家族能调用的资金也不是很多。 这次马登家族退出,张玉良家族想要上位,必然是要和李绍宸斗一斗的。 张玉良来回走动,对手下吩咐道:“霍福德那帮管理层有什么表態?” “没有,就连新闻发布会都没有出席。” “帮我约霍福德,就说我想和他谈谈。” 李绍宸这边也没閒著,发布会一结束,他就通过老马登,將霍福德约了出来。” 陆羽茶室,香江最顶级的商务洽谈会所。 李绍宸和霍福德对面而坐,中间放著一道茶几。 “霍福德先生,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和马登家族的交易,这次约你出来,也是想看看你对这场交易的看法?” 作为会德丰的总经理,他当然知道现在是他做选择的时候。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李生,会德丰欢迎任何资本加入这个大家庭,但是,作为一家综合性的商业实体,会德丰的业务驳杂,绝不是一家业务单一的企业可比的。” 霍福德柔中带刀,委婉提出了集团独立运作的想法。 李绍宸自然也知道,百年洋行的资產庞大,管理层自然也是心高气傲。 李绍宸又和霍福德聊了一会儿,最终话不投机半句多。 本质上,霍福德代表的英资管理层始终有一种歧视,想要李绍宸像马登时代的张玉良家族一样,不插手集团运作。 这是李绍宸绝对不会容忍的。他花这么多钱,绝不是为了养一群大爷的! 第三十六章 会德丰董事会 一晃两天时间过去。即將召开的会德丰董事会吸引了全港的目光,会德丰大厦之下,挤满了记者。 李绍宸的车队缓缓停在会德丰大厦大门口。唐武终於將它的车队改装好,派上了用场。 “李生,请问您对霍福德先生是什么看法?您会不会换掉他?” “李生,您有信心掌控这家百年洋行吗?” “李生,…..” “李生………” 李绍宸和陈启文几乎是在保鏢的掩护之下才走进会德丰的会议室。 会议室內,该来的都来了。霍福德为首的管理层精英,小股东代表、独立董事、英资代表,还有张玉良也到场。 会议开始,便是推选董事局主席,陈启文提名李绍宸。眾人没有反对,因为李绍宸確实握有43%的股权,眾人反对没有意义。 第二项就是李绍宸想要重新选举董事会成员。 这一次,几乎遭到所有人的反对。 “李生,董事会成员都是各领域的社会贤达,为会德丰处理社会关係保驾护航,没必要改变。” “我反对,李生,您虽然是大股东和董事局主席,但是会德丰不是你一个人的。” “反对” “反对” 李绍宸脸黑了下来,被眼前一幕气笑了。 这哪是反对重选董事会,分明是在藉机反对他。 意思很明显,你做董事会主席没意见,但是你想插手公司事务,不可能! 李绍宸想重选董事会,就是要安插自己人。而不是当一个没有任何权利的吉祥物! 局势很明显了。霍福德代表的英资和张玉良一方联手,还有一些摇摆不定的小股东以香江老牌四大家族之一的高家高福球为主。 李绍宸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沉声说道:“各位,我李绍宸加入会德丰,是抱有和大家共同发展的信念,但是各位好像並不欢迎我的到来?” 他环顾四周,继续说道:“按照香江的公司法,我作为大股东,拥有提名和任命两位董事的权利。我並不希望强制安排,想和各位友善的处理,可是各位並不买帐啊!” “既然如此,我只能动用大股东的权利,唐纳先生、库珀先生,你们被解僱了。” 他对著坐在会议桌末尾的两位鬼佬说著自己的决定。 “你….你会后悔的,哼!”唐纳站起身,拍了一下桌子,对李绍宸放狠话,隨后脸色通红的离开了。 “李生,香江依旧是大英帝国治下,希望你不要后悔!” 库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丟下一句话就离开。 李绍宸无动於衷,对他们的狠话更是嗤之以鼻。都在香江这个殖民地混了,还能对伦敦有什么影响力,你以为你是港督啊? 李绍宸选择他们两个,不就是找软柿子捏嘛! 等他们离开后,李绍宸继续说道:“作为大股东,有权利查看公司的財务帐目,霍福德先生,请你在会后將会德丰最近十年的財务报表全部拿给我查看,记住,我说的是全部。” 李绍宸盯著霍福德看。霍福德眼神闪躲,却又不得不硬著头皮答应下来。 李绍宸不用猜也知道会德丰帐目不乾净,再说,企业中有几个是乾净的?想要认真查的话,一查一个准! “那么今天的会就先到这里吧。” 这场董事会已经没有必要开下去了,他已经看清了內部的派系。 “高先生,请您稍等片刻。” 李绍宸叫住了高福球。等其他人散场后,他对高福球说道:“高先生,我想购买你手中的股份。” 高福球刚要开口,李绍宸伸手止住了他。 “我明白高先生的意思,可否听我说完我的报价,高先生在决定不迟。” 高福球好奇,说道:“既然如此,李生不妨说一说。” 李绍宸伸出2根手指,对高福球说道:“我出市场价的两倍,购买高先生手中全部的股权。” “是今日市价的两倍。”李绍宸提醒。 高福球咽了咽口水,不可置信。 心中暗暗算起来。自从李绍宸入局会德丰开始,会德丰的股价一路走高,今早开盘时已经涨到了3港幣每股,足足比一开始多出50%。 李绍宸出的价格已经是高福球手中股权的三倍了! “高先生,股价再如何涨,都不可能涨到3倍的,我想整个香江不会再有人比我出价更高的了。” 高福球內心挣扎,他觉得李绍宸说的很对。三倍的价格,已经严重溢价了。 高家的资產主要还是集中在菠菜、地產和当铺。会德丰的股票主要还是財务投资为主。 但是,贪心的人往往想要更多。 “李生,我相信在你的领导下,会德丰会发展的更好,我想做长期股东,以来支持李生。” 隨后他又保证,“我也不会將股票卖给张玉良家族,这一点李生可放心。” 李绍宸不满高福球的贪心。 “高先生,我也不瞒你说,霍福德那边撑不了多久,等我收拾掉他们,就会启动融资计划。” “这次增资扩股计划非常庞大,目的是消化掉会德丰身上的庞大债务压力,预计目標在10亿港幣左右。如果高先生执意持有股票,就要做好等比例出资的准备。” 只要霍福德那边將財报发过来,他的倒台之日就不远。 到时候他安排的人自然可以上位,推动融资计划自然方便。 李绍宸不想在权力斗爭上花太多时间。早点掌控这家百年企业,他应对外部危机就越从容。 霍福德被李绍宸的话击破防线。若是真的按照李绍宸的计划来,他不仅看不到回头子,还得往里面贴大笔资金。 “李生这招真是高明。不过用在我身上有些大材小用了。” 高福球苦笑,心中佩服李绍宸的很辣,这是把张玉良家族往死里逼啊! 张玉良家族要是不掏出三个亿港幣,他们在会德丰的持股比例就缩小,要是掏出这三个亿,他们其他的资產就得变现用来投入会德丰这个无底洞。 简直就是阳谋! “李生让人来擬定合同吧,高家同意出售,按照李生刚刚的报价。” “成交。”李绍宸笑著和高福球握手。 及时拿下会德丰,多花点钱也值得! 第三十七章 会德丰收入囊中 收购了高家的5%股份,李绍宸的持股比例已经来到了48%,还差2%,就可以全面掌控会德丰。这2%看似微不足道,却如同一道分水岭,隔开了他与绝对控制权之间的距离。 张玉良家族的態度已经无法影响李绍宸的决断。即便他们还在董事会中占据一席之地,顶多也只能在会议上发发牢骚、投几张反对票,给他添些小堵,却再也无法撼动大局。 李绍宸心里清楚,真正的战场从来不在会议室的口舌之间,而在资本的流转与时间的博弈之中。 至於和高福球说的融资,自然也是真的。李绍宸从不打无准备之仗,对付张玉良家族只是顺带的目的,真正的忧虑来自会德丰深陷的財务泥潭。 根据霍福德送来的最新財报,会德丰的债务率已经攀升至72%,而航运板块的財务窟窿还在以惊人的速度扩大,每一步都在为集团增加沉重的负债。除非向银行大量贷款,或者引入大额融资,否则会德丰还真不一定能挺过这轮航运寒冬。 李绍宸有著后世的记忆,自然知道这一轮航运寒冬的时间之长——长达十年之久,一直到八十年代中才逐渐缓解。 那是航运业的至暗时刻,多少曾经风光无限的船公司在那些年里无声无息地沉没。还有七八年的航运亏损期摆在眼前,李绍宸自然不会眼睁睁看著会德丰在这片泥沼中越陷越深。 他坐在办公桌前,翻看霍福德送来的財报,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纸张上的数字像是一串串密码,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清晰的计划。 他合上文件,目光落在窗外维多利亚港平静的海面上,嘴角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陆羽茶楼,还是那一间包间。红木家具散发出的淡淡香气,与茶盏中升腾的热气交织在一起。房间里只有李绍宸和张玉良两个人。 张玉良本来是不想来的。他向来厌恶这种被动的会面,更厌恶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在他面前谈笑风生。 但当他看到李绍宸隨著请柬一起送来的高福球股权转让协议的影印件时,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几分。他不得不低头答应见面。 张玉良的脸色並不好,好似被强迫著来的。他坐下时,手中的绅士棒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李生,你贏了,这次见面,是来当面嘲讽我的吗?” 他语气生硬,声音里压抑著怒火,像是冬日里压抑的雷声。 李绍宸不急不躁,给张玉良倒了一盏茶,动作轻柔而从容。茶水在杯中旋转,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他缓缓说道:“张生不用这么大火气,我也不是来嘲笑你的。” 他顿了顿,將茶盏推到张玉良面前,“请,武夷山的大红袍,虽然不是母树上的那几两,但口感也不会差太多。” “哼。” 张玉良冷哼一声,但还是接过茶盏。他低头嗅了嗅茶香,神色微微鬆动,却依旧紧绷著面孔。 “今天请张生来,是想和您谈谈收购你手中的会德丰股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李绍宸开门见山,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明天的天气。 “我早就说过,会德丰的股权是张家的祖產,是非卖品。” 张玉良的回答如同铁板一块,毫无缝隙。 李绍宸並不著急,他微微一笑,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口,然后不急不缓地说:“张生,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非卖品,只要价格合適。” 他放下茶盏,目光直视张玉良,“我给高福球市价两倍的价格,我也给张生出这个价,希望张生考虑一下。” “我说过了,会德丰股权是非卖品。李生不用白费心思了。” 张玉良喝完茶,站起身,绅士棒在手心微微颤抖。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李绍宸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急不缓,却如同一根针扎进张玉良的心头:“我手中股权即將过半,张生要是不同意,我就启动融资计划,融资十亿港幣,到时候张生有这么多资金投入吗?” 张玉良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握著绅士棒的手青筋暴起,眼神中像是燃著一团火。 “你在威胁我?” 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著压抑的怒意。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李绍宸的表情依旧从容,“会德丰的债务太多,已经限制了公司发展。我作为董事局主席,有义务为公司的发展考量。” “你……” 张玉良实在无法忍耐,他活了半辈子,见过无数商海风浪,却从未像此刻这般感到无力。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明明只有十几岁的年轻人,是怎么能把如此无耻的话包装得如此冠冕堂皇?那种从容不迫的语气,那种理所当然的態度,简直让他怒火中烧。 “张生考虑考虑吧。” 李绍宸的声音依旧温和,像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额头,带著一丝歉意的笑容说道:“在我和张生聊天的时候,我的手下正在和那些小股东谈判,还是我对张生说的话。估计他们已经收购到2%的股份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张玉良的心口。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不定,脑子里飞快地转动,想要找到破局之法。可无论怎么想,面对李绍宸即將过半的股权,以及那些已经被悄然收购的小股东股份,他发现自己竟然毫无办法。 那是张玉良从未有过的绝望感。几十年来,他在香江商界翻云覆雨,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少年逼到如此境地。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久到包间里的茶香都渐渐散去。 最终,他缓缓走回李绍宸对面,重新坐下。那张曾经充满锐气的脸庞此刻显得有些颓废,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远方飘来:“就按照李生说的,两倍市价,我出手全部股权。”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不过,我只要现金交易。” “成交,多谢张生成全。” 李绍宸的脸上绽开笑容,那笑容里有少年得志的意气,也有商人得手后的满足。他终於完全吞下一家洋行,在这个时代站稳了脚跟。这一刻,他等了很久,也谋划了很久。 一天后,会德丰的股权交接结束,公司发布股权变更公告。 消息传出,整个香江顿时一片譁然。那些原本等著看两虎相斗的好戏的人们,万万没有想到,一方直接出局,而且出局的那位还是深耕香江数十年的张玉良家族。 各大报纸爭相报导,街头的茶楼、股市的散户大厅里,人们议论纷纷。 有人惊嘆李绍宸的手段之凌厉,有人感慨张玉良的落幕之突然,也有人在猜测,这位年轻的资本新贵接下来还会搅动怎样的风云。 隨著公告的发布,李绍宸已经持有会德丰79%的股权,这一数字已经触发了香江股市全面收购的警戒线。按照法规,他需要向全体股东发送收购要约。这意味著,会德丰这块蛋糕,从此將彻底被他收入囊中。 第三十八章 清洗管理层 香江的公司法规定,只有获得其他独立股东90%的同意,才能收购剩余股份,完成私有化退市。 这条看似公允的法律条文,此刻却像一道无形的铁幕,横亘在李绍宸面前。他收购了会德丰的大部分股权,一跃成为绝对控股方,但离彻底將这家百年英资企业收入囊中,还差最关键的一步——完成私有化。 会德丰剩下的股份几乎都掌握在其他英资財团手中,如同散落在棋盘上的几颗钉子。 怡和持有8%,太古持有5%,其余则零散地分布在数十个大小英资股东手中。 这些人精於算计,深知会德丰的价值,更清楚李绍宸的野心。他们绝不会轻易交出股份,成全一个华人后辈的“吞併”之举。 任何合理的收购要约,在他们眼中都不过是待价而沽的筹码。 强硬收购?只会引发他们的联合抵制,甚至动用政治资源干预。 李绍宸很清楚,想要强行推动私有化退市,唯一的出路就是彻底稀释这些英资股东的股份。 他必须通过一次规模空前的定向融资,大量发行新股,让自己持股比例暴涨至90%以上,从而在法律上绕过其他股东的反对,强制执行私有化流程。 而这一步的关键,不在於资本市场,而在於会德丰內部——他需要管理层的绝对配合。 换句话说,他需要一把能斩断旧有利益链条的刀,而眼前这位坐在会德丰总部顶层办公室里的总经理霍福德,就是那柄刀最合適的刀柄。 会德丰总部大楼,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景色一如既往地壮阔,但办公室內的气氛却冷得像结了冰。 李绍宸坐在霍福德的对面,身后是整面落地窗,海风透过窗缝带来一丝咸腥。他神態从容,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上摊放的一叠厚厚的文件。 那叠文件边缘整齐,页脚微卷,显然是经过无数人翻阅、核对过的痕跡。 霍福德的脸色极为难看。他今年五十七岁,在会德丰工作了三十年,见过无数风浪,他自认对这家公司了如指掌。 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这寒意不仅来自对面这个年轻人的绝对控股,更来自桌上那叠资料所带来的沉重一击——那是李绍宸聘请的国际顶尖会计师事务所,花了整整5天时间,从会德丰积压了数十年的財务档案里,一片片翻找出来的“陈年旧帐”。 “霍福德先生,” 李绍宸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这些资料显示,会德丰往年財报帐单上,有不少对不上的地方。金额虽然不大,但涉及项目、时间均记录完整,按照香江法律,董事会有义务向证监会及股东会披露真实財务状况。我想,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霍福德的手指微微收拢,指节泛白。 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挤出一丝笑容:“李生,会德丰的问题又不是在我任內出现的。我接手时,老马登留下的烂摊子一大堆,这些问题,恐怕要往上追溯二十年。你手里的这些资料,对我够不成法律威胁。我只是职业经理人,歷史包袱不该由我来背。” 李绍宸並不生气,他甚至微微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咖啡杯,不急不缓地呷了一口。他知道霍福德在试探底线,在试图用时间差和模糊责任来周旋。但李绍宸不是来打官司的,他是来解决问题的。 “你说得对,霍福德先生。这些问题確实存在很久了。” 李绍宸放下杯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香江的法律有趣之处在於,它不追究『是谁做的』,只追究『谁在知情不报』。 如今,这份资料就摆在你面前,你知道了,却选择沉默。 如果我今天把它公开,明天一早,会德丰的股价就会应声下跌。届时,证监会调查组介入,董事会被问责,你作为总经理,是第一责任人。 就算你能撇清过去的帐,你能撇清『发现帐目问题而未採取行动』的失职之责吗? 在香江商界,一个背负著『知情不报、纵容財务违规』名声的职业经理人,还能再找到第二份体面的工作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精准地敲在霍福德最脆弱的地方。 在长达数十年的时间中,会德丰管理层利用职务之便,占用公司资產、虚增费用、与关联公司进行利益输送,这些几乎成了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每一任总经理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马登更是如此,因为这些小手脚某种程度上维繫著管理层的忠诚和团队的稳定。所谓民不举官不究,只要没人捅破,一切都能在灰色地带运转下去。 但是,只要认真追究起来,一查一个准,没有任何人能全身而退。 李绍宸此刻亮出的,正是这样一个“阳谋”。 这份资料,无论霍福德认不认帐,只要它存在,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公布,霍福德身败名裂;不公布,他就必须用行动证明自己与过去切割,完全服从李绍宸的安排。这是一道没有退路的选择题。 办公室里沉默了片刻,只听得见墙上老式英式掛钟的滴答声。霍福德的脸在窗外射进来的光影里明灭不定,他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最终,他缓缓深吸一口气,头微微低下,语气中的桀驁与抗拒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服膺与恭敬。 “李生想要我做什么?” 霍福德问得很直接,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他就是个打工仔,哪怕掛著总经理的头衔,也是拿薪水替人做事的人。 为了所谓的“英资体面”或者那些早已退休的老东家的脸面,赌上自己后半生的声誉和前途,他还没这么大公无私。壮士断腕,才是聪明人的选择。 李绍宸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那是一个掌控者看到猎物落入陷阱后,满意的笑。 他往前坐了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霍福德:“很简单,我需要你以总经理的身份,向董事会提交一份十亿港幣规模的定向融资方案,条款由我这边擬定。 名义是会德丰近年扩张过快,债务压力过大,需要引入战略资金,优化负债结构,补充流动资金。这份方案必须在三天內递交给董事会各位成员,並在五天后召开临时董事会,进行表决。” “十亿?” 霍福德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脱口而出:“李生,会德丰目前的市值才不到九亿港幣!十亿融资,这等於我们要发行超过公司现有总股份数的巨额新股!这会瞬间把现有股东的股份稀释到几乎毫无意义!怡和和太古他们会拼死反对的!” “他们反对?” 李绍宸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们当然会反对,但那不重要。我作为第一大股东,有权推动定向融资议案。而你,作为总经理,有权向董事会建议並具体执行。” “只要方案在程序上合规,董事会就必须召开会议进行表决。等到投票时,我手里的股份加上你和你所能影响的几个关键董事的同意票,就足够了。 怡和和太古就算把官司打到伦敦,也改变不了公司內部合法程序。而一旦融资完成,新股全部由我认购,我的持股比例就会飆升至90%以上。 到那时,按照香江公司法,我就可以强制收购剩余股份,完成私有化退市。他们要么拿著现金走人,要么持有那点象徵性的零碎股份,什么都改变不了。” 霍福德被这个计划的规模和其背后所展现出的现金调动能力彻底怔住了。 十亿港幣,比他整个公司当前的市值还要高出一截。也就是最近李绍宸大举收购,才让会德丰市值勉强飆升到九亿多。 李绍宸从哪里突然调来这么多现金? 就算是怡和集团,想凭空拿出十亿流动性也极其困难,整个香江,恐怕只有滙丰银行能毫不费力地掏出这个数目。 发布会上,李绍宸说是从自己的游戏公司赚到的钱,霍福德是半点都不信的。 他承认那个游戏公司確实赚钱,但那是一家成立不过半年的公司,就算日进斗金,半年內盈利十几个亿? 那是天方夜谭。 但这和李绍宸怎么筹到钱无关,他现在要关心的是自己能否安全著陆。 “如果我按照李生的意思来办,我能得到什么?” 霍福德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带著一种商人的精明和务实。既然不得不低头,那就要把条件谈清楚。 李绍宸用汤勺轻轻搅动面前的黑咖啡,看著旋涡中心慢慢消失,漫不经心地说道:“只要你按照我的意思来办,这份资料会永远消失,从不存在。” “在帮你稳定住会德丰之后,我会安排你安全退出。我不会追究你过往的一切,同时,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体面的退休工资——三百万英镑。你可以离开香江,去伦敦买栋房子,或者去加拿大养老,隨你安排。彻底和过去一刀两断。” 听到“三百万英镑”和“安全退出”这两个词,霍福德紧绷的身体终於鬆弛了下来。 他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低头看著自己面前空空的咖啡杯,仿佛在做一个郑重的告別。 他在这里奋斗了半辈子,从一个小会计爬到总经理,如今却要以这种方式收场。但他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失去了会德丰这个舞台,固然可惜,但比起身败名裂、流落街头,拿一笔丰厚的退休金,体面地离开,已经是李绍宸给的极大宽容。 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已恢復平静:“好,我会帮李生稳定住会德丰,確保融资方案顺利通过,並且退出的过程不会给公司留下任何动盪。希望李生信守承诺。” 李绍宸微笑,举起手中的咖啡杯,和霍福德轻轻碰了一下,瓷器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放心,我这人最重承诺。那么,合作愉快。” 放下咖啡杯后,李绍宸从隨身的黑色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崭新的文件夹,推到霍福德面前。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指令。 “融资方案儘快交上去。还有,我需要你在这两天內,给我一份会德丰所有中高层管理人员的详细资料。按照你的判断,列清楚——哪些人可用,忠於公司、有能力、且愿意配合新的管理层;哪些人不可用,包括怡和在公司的內线、太古安插的眼线、以及那些尸位素餐、只会吃拿卡要的蛀虫。” 他盯著霍福德的眼睛,一字一句,意思表达得无比明確:“可用的人留下,我会给他们更好的待遇和平台。不可用的人,一个不留,全部辞退,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但必须立刻走人。从今天开始,会德丰不需要任何对旧主念念不忘的人。” 霍福德心头一凛,他明白,这不是普通的裁员,这是一场彻底的“清洗”。 李绍宸要的不是一家財务稳健的会德丰,他要的是一个从上到下完全忠诚於自己的、乾净的会德丰。而他霍福德,就是那个负责擦乾净这间屋子的“清洁工”。 “明白,我一定给李生留下一个乾净的会德丰。”霍福德特意在“乾净”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声音低沉而郑重。 李绍宸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越过脚下的城市,望向更远处的海平面。阳光穿过云层,在海面上洒下万点碎金。维多利亚港依然是那个维多利亚港,但它的主人,已经悄然换了模样。他身后,霍福德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一道即將被抹去的旧符咒。 第三十九章 私有化会德丰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1977年的日历已翻至尾声,香江的街头巷尾都瀰漫著迎接1978年元旦的喜庆气息。 在这片繁华与喧囂交织的土地上,李绍宸的商业帝国正悄然加速扩张,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脉搏上。 银河游戏的业绩一如既往地火爆,仿佛一台永不停歇的印钞机。 《吃豆人》与《香江方块》这两款拳头產品,早已跨越重洋,销往资本世界的各个角落。 尤其是《吃豆人》,凭藉与美国雅达利公司签下的三年独家代理权,藉助雅达利在美国成熟而庞大的渠道网络,迅速攻占了北美市场。 有趣的是,在美国市场上,《吃豆人》的对手竟是米德伟公司代理的《香江方块》。 米德伟在得知银河游戏將《吃豆人》的代理权拱手让给雅达利后,气得拍案大骂,却也只能无可奈何地吞下这口苦果。 毕竟当初是他们自己拒绝了《吃豆人》的项目。如今,只能眼睁睁看著这两款游戏在美国市场上互相消耗,而远在香江的银河游戏,则坐在幕后,赚得盆满钵满。 在日本市场更是遥遥领先,迅速占据大半游戏市场,在游戏厅、商场、零售店、游乐场…..只要是日本人口集中的地方就有《吃豆人》的玩家。 与此同时,启明星证券在李绍宸的指挥下,也已全面完成了李绍宸制定的收购计划。 长江实业5%的股份、九龙仓15%的股份、和记黄埔15%的股份,悉数收入囊中。 公司內部操盘手手中那2000万港元操作资金,也在短短两三个月內实现了5%的浮盈,这一成绩放在当时的香江金融市场,已足以令三分之二的证券公司望尘莫及。 而这半年间,启明星帐户上陆陆续续打入的资金量,累计高达十几亿港元。李绍宸赚来的钱,几乎都沉淀在启明星证券的帐户中,化作继续扩张的弹药。 成果同样辉煌:启明星成功收购了两家上市公司——青州英坭与会德丰。作为李绍宸的金融旗舰,启明星证券已握有青州英坭的全部股份,並成功將这家拥有百年歷史的老牌企业彻底私有化。 柯克没有辜负李绍宸的信任。在他的掌舵下,青州英坭已开始多元化布局,拳头產品依然是水泥。 位於元朗的新生產基地即將建成投產,届时產能將翻倍,达到年產60万吨水泥的规模,而1978年的扩產计划更是剑指百万吨。 不仅如此,青州英坭的触角还伸向了石材、砖瓦等建材领域。元朗生產基地占地面积广阔,柯克在水泥厂旁规划出一片空地,建设了一座规模巨大的砖瓦窑场。元朗本就是香江的“大农村”,水塘遍布,粘土资源丰富,是建造砖瓦窑场的绝佳之地。 而这里距离银河游戏电子工业园所在的天水围也不远,正好可以就近为工业园的建设提供充足的原材料。 柯克原本还打算进军石材行业,甚至已註册好相关的子公司。然而,香江境內的大型石材矿早已各有其主,且纷纷拒绝了青州英坭的收购意向,令柯克不得不將目光投向海外市场,暂时搁置了这一计划。 儘管如此,经过柯克大刀阔斧的精简整编,青州英坭的冗余部门被裁撤,公司运营效率显著提升,业绩也较同期大幅增长。 尤其是最后一个季度,拳头產品远销东南亚、澳洲和加拿大,青州英坭的营收达到了1.2亿港元,几乎抵得上过去半年的收入。当然,这其中有一小部分是预收帐款——来自银河游戏支付的货款,只等青坭產量提升后,为工业园提供所需的水泥建材。 然而,启明星证券最为辉煌的战果,当属会德丰。作为香江旧时代四大洋行之一,会德丰的体量与影响力远非普通企业可比。 若不是李绍宸捨得大撒幣,以比市场高出整整两倍的价格,用超高溢价收购原股东的股权,想要如此迅速地拿下这头巨无霸,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光是会德丰內部那些根深蒂固的英资高管,就足以让李绍宸头疼不已,更不用说外部的其他英资势力——怡和、滙丰之流,绝不会眼睁睁看著会德丰落入李绍宸之手。只要有机会,他们不介意给李绍宸添上几个绊脚石。 好在李绍宸早有准备。他提前与花旗银行谈判,成功贷出15亿港元,拥有了充足的弹药。正是凭藉这笔资金,他才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了这场收购战。若是稍有犹豫,让战局陷入僵持,谁也无法预料何时才能真正掌控这家企业。 那些日子里,李绍宸几乎天天坐镇会德丰。他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精英团队已全面入驻会德丰財务部,逐一核查每一张报表、每一份帐单。 霍福德也没有让李绍宸失望。他提交上来一份厚厚的名册,详细记录了会德丰中高层管理人员的背景、工作能力与经验,甚至特別標註了每个人的立场,以及是否有过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 几乎每天,都有人被约谈、被辞退,也有人被提拔、被赏识。整个会德丰仿佛经歷了一场大换血,空气中瀰漫著紧张与变革的气息。 当然,在这场清洗中,最重要的还是那份定向融资计划。当李绍宸在董事会上提出这一方案时,儘管其他股东纷纷投下反对票,却毫无作用——李绍宸一人独占会德丰近八成的股权,任何反对意见都无法阻挡他推进计划的决心。 会德丰隨后召开新闻发布会,向全港公布了这一融资方案。消息一出,全港譁然。 因为这几乎比公司市值还高的融资方案,在香江歷史上可以说是绝无仅有的。只要融资成功,会德丰的市值將一举超越和记黄埔,成为四大洋行中的第三位,彻底摆脱垫底的尷尬地位。 而此时的和记黄埔,仍深陷债务泥潭,新任掌门人伟理刚刚上任,还在处理內部错综复杂的关係网。 而会德丰在融资后,手握十亿现金流,扣除部分债务后,可將公司负债率压缩至30%以下,手中还能剩下充裕的资金供集团正常周转。 “李生,融资计划很成功。您现在已持有会德福91%的股份,完全可以向香港交易所申请强制私有化退市。” 霍福德带著两个黑眼圈走进李绍宸的办公室,將一份融资成功的报告放在桌上。 他这些天可以说过得极为煎熬。会德丰內部那些高管见他投靠了李绍宸,纷纷与他划清界限。而他则按照李绍宸的命令,对那些对英资死心塌地的高管毫不留情——辞退的辞退,边缘化的边缘化,甚至有一两个因侵吞公司財务而被带走调查。可以说,这些天的会德丰,几乎每天都站在香江新闻的暴风眼上,头版头条从未断过。 李绍宸看著霍福德疲惫的面容,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刚刚开始。香江的棋盘上,他的棋子,正在一步步占据有利位置。 第四十章 会德丰的庞大资產 隨著李绍宸逐步增持会德丰股份至90%以上,这家曾经在香江商界叱吒风云的英资洋行,终於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力量。 董事会內那些曾经试图阻挠的声音,早已在绝对控股面前烟消云散。李绍宸並没有急於庆祝,而是冷静地做出了下一个重要决定。 “向香港会提交私有化申请,我要將会德丰退市。”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好的,我这就向证监处和香港会提交退市申请。”霍福德应声而去,动作乾脆利落,显然早已预料到这一步的到来。 李绍宸独自坐在办公室中,手中翻看著霍福德刚刚送来的会德丰资產报告。 这份报告厚厚一叠,纸页间承载的,是这家百年洋行积蓄多年的財富与债务,辉煌与隱忧。作为香江四大洋行之一,会德丰的资產规模之庞大,远远超出了外界的想像。 总资產在60至70亿港幣之间浮动,旗下拥有七家上市公司,以及超过200家关联公司与附属子公司。 这些公司遍布航运、地產、零售、物业管理等多个领域,编织成一张复杂而庞大的商业网络。 然而,光鲜的背后也有沉重的阴影。 负债规模高达20至30亿港幣,主要集中在航运板块。这个板块宛如一头吞噬利润的巨兽,拖累了整个集团的表现。 净资產则维持在25亿至30亿港幣之间,其中地產板块是会德丰最值钱、也最稳定的压舱石。 作为旗舰业务的会德丰船务国际,管理著42艘自有船舶,总吨位达到139万吨,是继包船王和董家东方海外之后的香江第三大船东。 此外,还有六艘船舶正在建造之中,显示出曾经的雄心。 然而,自1973年全球航运市场进入下行周期以来,整个行业一片萧条。李绍宸心中清楚,这场寒冬至少还要持续五六年时间。 航运业务如同一处不断失血的伤口,几乎吞掉了会德丰绝大部分的利润。若不果断调整,这家洋行迟早会被拖垮。 相比之下,地產板块才是会德丰真正的底气所在。 旗下联邦地產持有中环两栋地標性大厦——联邦大厦与国际大厦,仅这两栋大厦的价值就超过10亿港幣。 隨著香江地价持续升温,它们的价值还在不断攀升。会德丰自身还拥有一座会德丰大厦,与联邦大厦和国际大厦共同构成了会德丰在中环的核心资產。 半山区梅道与种植道上,还有四幅住宅地皮,合计约42,000平方呎,估值约6,000万港幣。湾仔轩尼诗道的一栋写字楼中,会德丰持有半栋,面积约12,000平方呎,价值接近3,000万港幣。 铜锣湾希慎道有一栋小型商厦,北角则与港灯公司合作开发了富泽花园一期工程,这些项目虽规模不大,却都是稳健的现金流来源。 会德丰全资持有的夏利文发展公司,旗下拥有北角两幅工业与住宅混合用地,以及坚尼地城一块商用地段,均为未来开发的优质储备。 而通过旗下联合企业与置业信託,会德丰还持有九龙近20万平方呎的工业用地,以及九龙湾和观塘近20万平方呎的待开发地皮。这些土地资源,在香江地价持续看涨的背景下,潜力巨大。 除了直接持有的物业,会德丰的联营公司网络同样庞大。联邦物业管理、联邦发展、中环置业、港九仓库等上百家公司,构成了一个覆盖物业管理、地產开发、仓储物流等多领域的商业生態。 更令人瞩目的是零售业务板块中的连卡佛。 这家香江高端百货商场,坐拥海港城、置地广场等四家门店,专营欧美顶级奢侈品牌,手中握有多家奢侈品的独家专卖权。连卡佛不仅是一个零售品牌,更是会德丰在消费领域的一张王牌。 摊开会德丰的资產帐单,李绍宸也不禁暗自惊嘆。 光是地產板块的价值,就已经超过了外界所称的“华资地產五虎”。 更不用说手中还握著七家上市公司的壳资源,这些壳在资本市场上本身就是稀缺財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英资財团在香江这片土地上经营百年,积攒下如此规模的財富並不令人意外。然而,当李绍宸审视这些资產的经营状况时,却感到一丝讽刺。 这么大的家业,却被航运业务拖垮,引入华人资本后內斗不休,管理层的水平实在令人怀疑。 “等证监处那里同意私有化申请通过,就著手对会德丰动刀了。”李绍宸低声自语,心中早已有了全盘计划。 如何盘活这块庞大的资產,是他收购之后必须立刻著手解决的问题。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东西,绝不能让它继续沉睡,更不能让它贬值。他要做的,是將每一块资產都激活,让它们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问哪位?”李绍宸拿起话筒,语气淡然。 “李生,我是香江证券交易所主席桑德斯。”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陌生的声音。 李绍宸挑了挑眉头,心中略感意外。这位港交所的老大,怎么会突然联繫自己? “不知道桑德斯先生有何贵干?”李绍宸不动声色地问道。 “听说李生想要私有化会德丰?” 桑德斯的语气看似隨意,却带著一丝试探。 “不错,我想霍福德已经將私有化申请提交到香江证券交易所了。”李绍宸没有隱瞒,直截了当地回答。 “是的,我这次打电话给李生,就是希望李生三思。” 桑德斯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李生,会德丰是证券交易所的重要蓝筹股之一,也是恒生指数的重要成份股之一。贸然让它退市,会极大打击香江股市的发展。这几年香江股市已经逐渐明朗,增长就在眼前。会德丰私有化,有可能让好不容易起来的股市瞬间回到几年前的状態。” 李绍宸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静静地听著。桑德斯继续说道:“我相信李生也不希望股市一蹶不振。香江经济发展越来越好,对我们大家都有利。希望李生好好考虑一下,不要让会德丰退市。” 李绍宸听完这番话,心中虽然觉得有些道理,却並未动摇。 会德丰私有化关係到他后续的整体布局,怎么可能因为桑德斯的几句话就轻易改变主意? 他沉吟片刻,语气坚定地回应道:“桑德斯先生,会德丰退市私有化不会改变。至於你提到的香江经济问题,虽然会造成一些影响,但隨著地价升温,香江的经济繁荣是可以预见的未来。很抱歉,我不能够同意你的请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桑德斯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意味深长:“既然李生態度坚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祝李生好运。” 电话掛断,办公室內重新陷入寂静。李绍宸眉头微微皱起,回味著桑德斯最后那句话中隱藏的意味。 那句“祝李生好运”听起来客气,却隱隱透著一丝不安。他思索片刻,却未能完全参透对方的深意。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费这个脑筋了。” 李绍宸摇了摇头,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资產报告上。他知道,前方的路不会平坦,但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第四十一章 会德丰退市,总裁人选 会德丰的私有化申请递交给香江证券交易所的那一天,整个香江金融圈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交易所的审核速度之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仅仅三天,申请便通过了。 消息一经公布,香江股市应声大跌。 原本在连日利好消息推动下已爬升至500点左右的恒生指数,如同被抽走了支撑的基石,一日之间骤跌20点,报收於480点。 市场一片譁然,投资者纷纷拋售手中股票,恐慌情绪瀰漫在交易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这一轮下跌並非全盘性的。 香江股市的格局,本就因“四会並立”的独特体制而呈现出割裂的生態。 香江会,即香港证券交易所,几乎由英资企业主导,而九龙会,即远东交易所,则以华资企业为主。 这种分治格局,在此次事件中展现出截然相反的走势。 香江会旗下的英资企业市值纷纷下跌,像多米诺骨牌般接连下挫;而九龙会那边的华资企业,却逆势上涨,成交活跃,资金源源不断涌入。 这一现象的背后,是香江市场对“华资崛起、英资衰落”这一歷史敘事的直接反应。 李绍宸收购会德丰,这家拥有百年歷史的英资洋行,曾经是大英帝国在远东经济版图上的核心支柱之一。 而如今,他不仅完成了收购,更果断地推进私有化,彻底將这家洋行从公开市场的注视中剥离出来。 这一举动,实际上削弱了英资在香江的经济影响力,更重要的是,在声望上给了英资集团一记沉重的打击。 在外界的舆论解读中,这被视为华资对英资的“第一步胜利”。 香江本土媒体纷纷以头版头条报导,標题赫然写著:“会德丰易帜,华资百年復仇”。 甚至有评论家將此事比作“东方的塞拉耶佛事件”,认为这標誌著香江经济主权转移的序幕拉开。 正是在这样的氛围中,九龙会的创始人兼主席李福照亲自拨通了李绍宸的电话。 这位在香江华资圈中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激和试探:“恭喜李生,成功吞併会德丰,大涨我华人威风。李生这次私有化会德丰,香江证券交易所那里损失惨重,我九龙交易所却股价上涨,这多亏了李生了。” 他隨即话锋一转,旁敲侧击地表示,如果银河游戏有上市的计划,希望看在大家都是华人的份上,优先选择九龙会。他承诺,只要银河游戏落在九龙会,他一定动用所有资源给予最大支持。 李绍宸听后,只是打著哈哈,含糊其辞地应付了过去。 他心中清楚,银河游戏现在远未到上市的时机。在他看来,这家公司就像刚刚出生的婴儿,连路都还没学会走,又怎么谈得上跑? 他的心中早已制定了一套庞大的计划,但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积累资本、整合资源、打磨团队。上市,不过是未来的一个选项而已,绝不能成为眼下的焦点。 隨著会德丰正式退市,母公司“会德丰国际”这个上市壳也被依法註销。而此前会德丰旗下的全资子公司夏利文发展,其上市壳同样被註销。 但值得注意的是,剩余的五家联营公司它们的上市壳完整保留了下来。这五家公司虽然也经歷了会德丰的动盪,但並未被李绍宸私有化纳入囊中,它们仍在市场上独立运营,成为李绍宸未来资本运作的潜在棋子。 私有化程序结束后,李绍宸也没有立刻就对会德丰大动干戈。而是依照霍福德给的资料,对会德丰的中高层管理人员一个个问话交谈,確定对方的能力和態度。 由於霍福德之前的大清洗,中高层岗位出现了不小的空缺,李绍宸也趁机插入自己人。中层管理层中首次出现华人精英人数多于洋人人数。高层管理者也出现了一到两个华人高管。 这些人都是李绍宸精挑细选,有足够的底层经验和真才实干的,他们將是李绍宸掌控会德丰的底气和主要手段。 李绍宸坐在原本属於老马登的位置,手中翻看著几个人的资料。 霍福德这把刀很好用,李绍宸都有点捨不得让他走了。但是刀终究是刀,伤人也能伤己。在说他也不是和自己一条心,等清理完內部,这把刀的作用也就没了,该物色新一任的会德丰总裁人选了。 李绍宸这几天就在考察,最终將目光锁定在三个人当中。 路易斯·罗宾逊,不过人们都叫他路易,来到香江的鬼佬都喜欢给自己取一个中文名字。 路易是原会德丰船运的总裁,在香江也生活近二十年时间,一直在会德丰任职。从船员坐起,一直到现在的航运总裁,可以说他一直在航运系统里打转。 李绍宸关注他,就是因为他丰富的航运经验。会德丰航运是会德丰身上最大的吸血口,是必须要割肉换血的地方。 但李绍宸不可能將整个航运业务全部砍掉,必须保留种子,度过寒冬之后,能够快速扩张。 这就需要一个深諳航运的人来操刀,既能剔除不良资產,又能保留足够的种子以备后用。 第二个人选是个华人,也是之前的会德丰中唯一一个华人高管,林国强。会德丰的连卡佛副总裁。原来的总裁因为亲近英资,被霍福德找个藉口给辞退了。 从一开始的小採购,歷任財务、营销,最后一路打拼到连卡佛的副总裁,个人能力十分突出。要不是原来的英资企业中,华人的天花板十分明显,也不会在副总裁的位置上一坐就是三四年时间。 选择他的原因很简单,连卡佛是李绍宸进入零售行业的敲门砖,他给会德丰的转型计划中,零售占据很大比重。 第三个是会德丰下属子公司联邦地產的总裁,阿德里安·霍克。是会德丰地產业务的主要负责人。置业信託这家公司也是他在负责。 选择他也是看中了会德丰的核心资產就集中在地產这一块。 整个集团中最有价值、最有潜力的资產就归霍克管理,其在会德丰的地位自然举足轻重。 最终,他经过深思熟虑后,还是决定让阿德里安·霍克接霍福德的班。 航运缩小业务规模后,路易的地位必然直线下降,不能服眾。 现在香江还是英资的天下,会德丰內部也是鬼佬居多,贸然让一个华人做曾经的四大洋行的总裁位置,必然又要引起轩然大波。 李绍宸本来就处在风头浪尖,若是在捧出一个华人大班,英资不想敌对他都难! 现在对李绍宸来说,还是以稳为主。在说,霍克领导的地產业务本来就是李绍宸给会德丰定下的大方向。 虽然定下是霍克,但还是要和他再聊一聊的。 第四十二章 第一次高层会议 “李生,您找我?” 阿德里安·霍克敲开办公室门,对著李绍宸恭敬说道。 李绍宸指了指大办公室的沙发,態度温和说道:“坐,叫你来,是想和你聊聊。” 霍克悬著的心落下一截,但还没有完全放下。 之前的半个月中,李绍宸经常叫管理层来他办公室聊天,有些人聊完就被辞退,有些人聊完转岗或者升职。 见到李绍宸的態度温和,霍克想著自己应该不用担心失业了。但是,大老板的问话,自己还是得认真听的。 此时会德丰已经完全私有化,完完全全是李绍宸的一言堂,之前那些碍事的股东以及全部被他辞退。 “喝茶还是咖啡?” “茶就好。” 李绍宸给霍克倒了一杯茶,递到霍克面前。 “谢谢李生。” 李绍宸靠在沙发上,微笑的问道:“你在会德丰也不少年了,地產业务更是会德丰为数不多的盈利板块,虽然有市场上涨原因,但你个人能力也是起到关键作用的。” 霍克放下茶杯,嘴角轻轻勾起,笑道:“香江土地狭小,隨著人口增加,地价自然会上涨。即使换上別人,地產业务也是会盈利,我只是起到一个很小的作用。” 李绍宸摆摆手,对霍克的谦虚不以为意。 “你对旗下的地產业务有什么长远规划?” 霍克听后,微微低下头,思索起来,双手放在腿內侧互相摩挲。 也就半杯茶的功夫,霍克抬起头,眼神有光。 “李生,香江经济以及从股灾中走出来了,地价必然又是新一轮升浪,我的意思是,应该动用资金,拿到更多的地皮,参与官地拍卖。 只要我们持有足够多的地皮,不管是自己建设大厦住宅还是转手卖掉,都不会亏损。” “怡和占据中环绝大部分优质地皮、太古在建设太古城周围,打算打造一个城中城,和黄半死不活,而我们会德丰有您刚刚融资进来的十亿港幣,完全有能力收购更多的地皮资產。” 霍克的话,完全没有將华资地產巨头放在眼里。 也是,此时的长江实业市值只有十亿港幣左右,这还是他今年多个大动作,收购永高公司、拿下金钟地铁上盖物业、拍下多场官地。 但是你要他直接拿出四个亿的资金来,除非向银行贷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绍宸已经抢先,走到了华资的前列,站在他前面的也只有寥寥几人。 李绍宸听完霍克的话,也觉得有道理。但这还不是李绍宸想要的答案。 “我们手中拥有近50万平方呎的地皮建筑面积,不能放在手里干看著,要充分利用起来。” 李绍宸提醒霍克,扩张是好的,但不能盲目。將吃到肚子里的食物消化掉,才能更有力气去扩张发展。 “可是李生,会德丰手里的一些地皮都是和外部资本联营的,如果我们需要开发,就需要完全剔除外部资本的影响。” 李绍宸摆摆手,说道:“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梳理好地產业务的股权划分,还有资產要重新评估。优质地皮就全资收购剩下的股权,差的地皮就出手卖掉。” “其实,这次叫你来,是想確认你想不想出任会德丰总裁一职。” “霍福德已经向我提交了辞职报告,我还没有批准。我考察了一圈,最终觉得你是个合適的人选。”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霍克觉得自己心都漏了半拍。会德丰再怎么说也是一家综合性的大型企业,担任总裁,完全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从地產业务总裁,到母公司总裁,可以说,这一步迈过去,就是海阔天空。霍克自然是愿意的。 他坐直身体,脸色严肃,带著激动的潮红。 “谢谢李生信任,我愿意担任会德丰总裁一职,並且有信心將会德丰发展的更好。” 李绍宸点点头。 “具体点任命通知,会在明天的集团高层会议上通知。” 第二天一早,会德丰总部的会议室內,空气十分凝重。 会议桌两旁的人员大变样,几乎有一大半的人都变了面孔。 李绍宸坐在首位,左手边是霍福德,右手边是阿德里安·霍克。 李绍宸敲了敲桌子,吸引全场人员都目光。 “这次会议是我彻底掌控会德丰的第一次高层会议,首先,我作几个任命。” 会议室眾人立马竖起耳朵,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名字。 “我宣布,霍福德先生正式卸任会德丰总经理一职,並且取消总经理职位,设立总裁一职由阿德里安·霍克担任。” “集团財务部由启明星证券派来的財务人员接手,林国强先生担任连卡佛总裁。” “剩下的中层管理人员的任命由各位总裁回去后宣布。” “接下来,就是集团业务整顿。” “路易。” 坐在左边第二位的路易应声回答,“李生,有什么吩咐?” 李绍宸指了指桌上的航运报告。 “会德丰航运亏损严重,而且航运寒冬看不到结束的时候,必须立刻止血。登记在册的48艘船舶和那一艘在建造的船舶必须出售掉,为集团止血。” “但是又不能完全放弃航运,可以保留一艘船舶和少量人员,作为航运种子,期待周期到来后,可以快速扩张。” “你深諳航运管理,这其中的度你要把握好。” 路易脸色难看,作为航运的一把手,大老板要卖掉自己的家底,心中自然不舒服。 但是好歹还能留下一艘和少量船员。自己也不算空壳司令。 自从航运寒冬到来,自己也受到不少白眼。没赚到钱不说,还吞掉公司不少利润。路易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 李绍宸让他出售大部分船舶,他反而轻鬆了不少。 他沉声说道:“李生放心,会议后我就联繫香江的那些船东,听说董家的东方海外和赵家都在逆势扩张,卖给他们或许能卖上个好价钱。” 李绍宸点头,“你和他们谈吧,到时候把结果告诉我。” 航运亏损止住后,会德丰最大的失血口就堵住了,大几十艘船,卖掉也是不少钱呢! 第四十三章 业务整顿 会议室的灯光柔和而冷冽,投射在长桌中央的铜质菸灰缸上,泛著微光。空气中瀰漫著咖啡与纸张的气息,几位核心高管正襟危坐,等待著李绍宸的下一步指示。 李绍宸的目光沉稳如潭,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他微微侧头,看向坐在右侧的霍克:“接下来,就是地產业务。” 霍克闻言,脊背瞬间挺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他迅速翻开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笔尖悬停在纸面上,目光专注地迎向李绍宸:“李生请吩咐。” “地產这边,首先要做的就是全面整顿。” 李绍宸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是钉子一般钉入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全面盘查我们手中持有的地皮、楼宇、大厦、建筑。地段好的,就收购剩余的股权,我们要全资持有;地段差的,不要犹豫,直接卖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霍克手中的笔记,继续道:“联邦地產这边,將国际大厦、联邦大厦、会德丰大厦的租户合同全部审核一遍。以后对外招租,儘量签短期合约。市场变化太快,长期合约会拖累我们的灵活性。” 霍克低头飞快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在消化这些指令的分量。 “另外,夏文利发展这边,將置业信託和联合企业的优质资產全部注入夏文利发展,同时精简管理层级。以后,联邦地產负责商业大厦这一块,夏文利发展负责其余的地產业务。” 李绍宸的声音愈发清亮,仿佛在勾勒一幅宏大的蓝图,“至於地產升浪,我们需要购买地皮或参与官地拍卖,就由联邦地產出面。” 敲了敲桌面,李绍宸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他继续说道:“我之前收购的青州英坭,在鹤园红磡那一片有一块地皮,是青坭的老厂区。等青坭全部搬到元朗后,我会將红磡那一块地注入联邦地產。” 在座的人都能感受到,会德丰正在被塑造成一头地產巨兽,而李绍宸的目光,早已越过香江的天际线,直指置地那样的对手。 “霍克,註册一个新的公司,叫会德丰置地。” 李绍宸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志,“我有意在青州英坭那块地上,建造一个商业综合体。” 霍克手中的笔停了下来,他抬起头,面露困惑:“李生,您说的『商业综合体』,是什么意思?” 李绍宸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意。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时代性的错误。此时的香江,还没有“商业综合体”这个概念。 但他很快调整了思路,目光沉稳地解释道:“所谓的商业综合体,就是集中了住宅、酒店、餐饮、娱乐、休閒、商场、超市购物为一体的商圈。市民住在这个商圈里,可以吃饭、购物,可以娱乐休閒,不需要走到中环、走到铜锣湾,只要在住处两公里范围內,就能享受到中环和铜锣湾的便利服务。这,就是一个完美的城市功能区。” 霍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一团火。 他激动地接过话头:“市民住在商业综合体里面,生活所需一应俱全!吃饭、购物、娱乐、休閒,全都在家门口!这不仅是地產项目,更是一个全新的生活模式!”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李绍宸,仿佛已经看到一个巨大的商圈在他手中缓缓诞生,雏形初现。 李绍宸却摆了摆手,语气冷静下来:“这件事先不著急。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梳理资產。而且,会德丰严重缺乏建筑设计和建设能力,这是我们必须补齐的短板。” 霍克双手紧了紧,目光凝重:“李生的意思是……” “收购小型的地產和建筑公司,这是会德丰的中期计划。”李绍宸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必须拥有自己的建设能力,而不是永远依赖外面的建筑公司。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砖瓦,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了会议室的气氛中。霍克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郑重道:“明白。我会搜集香江的小型地產和建筑公司,打造我们自己的建筑团队。” 李绍宸心中清楚,香江的英资洋行虽然握有最丰富的地皮和资源,但建筑建设能力却极其薄弱。只有一个金门集团撑场面,而金门主要承接政府的大型基建项目,商业项目也多是为怡和自己服务。 这就导致,其他英资企业往往只是出地皮,华资出建设团队和营销团队,双方组建联营公司,共同开发地皮,事后利润对半分。白白將利润拱手送人。 在李绍宸看来,这不过是英资太懒,不愿费力气做脏活累活,仗著手中资產雄厚,像是施捨一样给华资一点残羹剩饭。 如今香江知名的华资地產“五虎”,几乎都是靠著承接英资项目起家的,凭空为自己造出几个强劲的对手。 会德丰是他地產版图的旗舰,必须拥有自己的建设团队。未来的项目多如繁星,他不可能自己辛辛苦苦打下地基,却让別人来盖房子。 会德丰控股会德丰置地、联邦地產、夏文利发展,大体框架已经搭好,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往里面填充血肉,让这个庞大的体系真正运转起来。 李绍宸將目光投向林国强——这位刚刚上任的连卡佛总裁,语气依旧沉稳:“林总裁,连卡佛这边也一样,梳理好职务体系,精简岗位。冗余的、低效的,一律裁撤。” 林国强微微頷首,语气恭敬:“是,李生。” 连卡佛作为零售企业,目前只有四家门店,主攻高端奢侈品。规模虽小,但盈利可观。李绍宸曾有意將其独立出来,但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暂缓。等未来零售业务品牌扩充后,再独立形成一个大的零售集团也不迟。 “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李绍宸缓缓站起身,目光逐一扫过在场的高管,“各位都回去好好梳理各自的企业,有问题隨时向我匯报。” 人员逐渐散去,会议室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李绍宸和霍福德两人。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会议的热度,但此刻却带著一丝微妙的沉默。 李绍宸从西装內衬里缓缓取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霍福德面前。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平静如水:“霍福德先生,感谢你最近对公司的整顿,为我节省了不少时间。这是给你的回报——一百万英镑,够你养老了。” 霍福德的目光落在支票上,那串数字刺眼却並不陌生。他清楚,这是自己应得的,也是最后的体面。 他抬起头,看向李绍宸,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谢谢李生慷慨。我会再交代霍克几句,然后就离开。” 说完,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仿佛在做一件庄重的仪式。他环顾了一圈这间熟悉的会议室——这是他呆了数十年的地方,每一寸空气都浸透了他的青春与心血。他深吸一口气,脚步缓慢而坚定,推开门,离开了这座大厦。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行渐远。李绍宸坐在原地,目光深邃,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他知道,霍福德的离开,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第四十四章 滙丰出招 桑德斯的那句话还是应验了。 李绍宸正在会德丰办公,霍克敲门走进来,神色凝重。 “李生,滙丰那边通知,让我们將78年到期的债务提前还款。” 李绍宸放下手中的文件,皱眉说道:“我之前给公司融的钱,还剩下多少?” 霍克大致算了一下,隨即说道:“之前融资的十亿港幣,扣除今年到期贷款的2.7亿港幣,以及给供应商的货款1.9亿,还剩下5.4亿港幣。” 李绍宸瞭然,融资十亿港幣,主要目的就是稀释英资的股份,达到私有化退市的程度。 还有就是减轻会德丰的债务压力。 当时,会德丰的市值不足十亿,净资產20亿-30亿,负债却高达25亿港幣。这个负债实在太高了。 以前会德丰还在马登家族手中,看在同是英资的面子上,滙丰渣打不会逼债,只要会德丰有钱还本金和利息,时间迟一点就迟一点。 但是既然已经被李绍宸收购了,以前的情面自然不存在了。滙丰渣打这次就是要借著抽贷贷的名头,向香江市民宣示,香江还是英资的地盘,即使会德丰被你们华人收购,滙丰依旧是不可逾越的高峰。 不过,李绍宸也不是没有准备。融资的十亿还剩下一半多,足够应付这次危机了。 “明年的到期债务是多少?” “明年到期的滙丰债务是1.3亿港幣,渣打银行有0.6亿贷款要还。还有供应商的应付资金0.8亿。一共是2.7亿港幣。” 霍克如数家珍,报出一连串数据。 李绍宸点点头,说道:“既然滙丰那边已经发通知过来了,那就別让他们等急了,在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儘快减持债务。” 滙丰这一招也是阳谋。若是会德丰能够儘快还款,势必是要抽调大量资金,正好减慢会德丰的发展速度。 若是会德丰没钱还,那就在媒体上大肆报导,抹黑李绍宸收购会德丰,不仅没有让会德丰这家百年企业焕发生机,还將其拖入债务泥潭里面,以此打击现在的华资信心,更是找机会夺回会德丰。 霍克很快领命去和滙丰交涉。 滙丰大厦,大班办公室里坐著不少人。 沈弼端坐在大班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红茶,正在津津有味的喝著。 坐在他对面的是怡和的钮碧坚。 “沈弼,你这一招,可谓是釜底抽薪啊,那个华人小子估计这时候正手忙脚乱呢,哈哈哈哈。” 钮碧坚夹著一支雪茄,哈哈大笑的说著。 一边的诗怀雅却不给钮碧坚面子,当面反驳。 “钮碧坚,你忘了李绍宸为了私有化会德丰,可是融资了十亿港幣的,就算是滙丰抽贷,也扳不倒他。” 他斜眼看著钮碧坚,带著坏笑,继续说道:“倒是你们怡和,最近可是忙的不轻,股份增持多少了?可別再被华人偷家了。” “哼,不劳烦太古操心,我们怡和可不是小小的会德丰可比的,华人想要虎口拔牙,就得做好被老虎一口吞掉的准备。” 钮碧坚不满的瞪了一眼诗怀雅,大好心情被破坏了。 沈弼放下茶杯,在桌子上敲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二位,不用爭吵了。不管李绍宸有什么动作,我们都不会亏,至少放慢了他发展的脚步,估计他也能安分一段时间了。” 他又看向钮碧坚。 “怡和需要帮忙吗?听说你们最近回购股票,可是將怡和系股价拉高不少。滙丰可以在给怡和放一笔贷款。” 钮碧坚深吸了一口雪茄,在嘴里回味一会儿,面色享受。 但他心中却升起警觉。沈弼可是没安好心,绝不能轻易上当。 “不劳烦滙丰了,怡和有足够的资金支撑。” 滙丰和怡和可是老冤家了。百年怡和一直是香江的洋行之王,控制著香江的方方面面。可是自从在內地被没收了绝大部分资產后,就被滙丰超越,这几年也是明爭暗斗。 这几年,怡和为了支持中环重建几计划,可是从滙丰借了不少钱。滙丰的影响力已经渗透进怡和內部了。 沈弼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他自然清楚怡和內部的情况有多糟糕,但是现在是英资內部的团结时候,不宜对怡和动手。 这时候,坐在一旁的伟理开口,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查清楚李绍宸的资金来源了吗?”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沈弼身上。 “查到了。”沈弼面色逐渐凝重。 “是花旗银行。两周之前,花旗银行向滙丰兑换了3亿美元的港幣。我们一开始以为是正常交易,毕竟花旗银行也是大银行之一,兑换这么多资金量也很常见。” “但是我们从花旗银行的一个內部员工口中得知,李绍宸向花旗用银河游戏抵押贷款,那三亿美金就是花旗贷给他的。” “银河游戏这么值钱?区区一个游戏公司,能贷款到这么多钱?” 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也不奇怪,毕竟现在美元还是很值钱的,三亿美元可不是小数目,很多上市企业都没这么高的市值。 “这也是我好奇的,后来派人去查海关的资料,以及银河游戏的海外匯款,才发现,这家游戏公司在海外究竟有多火爆。” 沈弼脸上写满了知道真相后的诧异。他侧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报告,“都看看吧。” “《香江方块》就不说了,在香江引起了一阵轰动,《吃豆人》更是比方块更吸金的游戏。两款游戏光是代理费就差不多赚回来一个亿美元。” 这份报告在眾人手里传递,看完后,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这个世道怎么了?什么时候赚钱这么容易了?他们这些企业那个不是从百年风雨中走过来的,这才有如此財富,可是李绍宸只是用半年时间,两个游戏,就赚到他们几十年的財富。 反差太大,他们一时接受不了。 沈弼又补充道:“他用40%的银河游戏贷款3亿美元,说明花旗同意了银河游戏估值7亿多美元的建议。此人大势已成,滙丰这次抽贷只能暂缓他的发展,做不到一击毙命。” 沈弼之前还是对李绍宸抱有期待的,还惦记著以后有合作的机会。但是自从发现他从花旗贷款后,就转变了態度。毕竟不能给滙丰带来利益,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第四十五章 元旦搬新家 就在李绍宸忙碌的时候,1978年的元旦很快就到来了。 这一天,他没有去公司,也没有在浅水湾的那个房子里,而是带著关佳慧,来到了他购买的深水湾的別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臥室,关佳慧早早就醒了,比李绍宸还要兴奋。她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毛衣,配著牛仔裤,梳著两条麻花辫,活脱脱一个邻家少女的模样。李绍宸还赖在床上,她就蹦跳著扑到他身上,用冰凉的小手去捂他的脸。 “宸哥,快起来!今天我们要去看新家,你怎么还能睡得著呀?” 关佳慧一边说著,一边调皮地用发梢去扫李绍宸的鼻子。 李绍宸被闹得没法再睡,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进怀里:“小妮子,这么早就来闹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佯装要挠她痒痒,关佳慧立刻笑得缩成一团,连连求饶:“哎呀,不敢了不敢了,宸哥饶命,我们快去新家嘛!” 两人闹了一阵,李绍宸终於起床洗漱。关佳慧又跑到浴室门口,探头探脑:“宸哥,你说新家会不会特別大?我要住最大最大的房间,还要一个衣帽间,要全是镜子那种,转圈圈看不到头!” 李绍宸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好好,给你一个別墅里最大的房间,全香江最好最靚的房间给你,行了吧?” 关佳慧高兴得直拍手,又蹦蹦跳跳跑回臥室,对著镜子比划起摆衣服的样子。 等李绍宸收拾好出来,看见她正拿著他的领带在自己脖子上比划,还装模作样地学他打领带的动作,笨拙得把领带绕成了一个死结。 李绍宸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是在干什么?想学我打领带?” 关佳慧回过头,一脸无辜地举著那条被她弄得皱巴巴的领带:“我想给你打领带嘛,但是……好像不太成功。” 李绍宸走过去,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个乱成一团的领带结:“你確定这是领带而不是一条被打死的蛇?” 关佳慧气得跺脚,把领带往他怀里一塞:“那你教我嘛!” 李绍宸笑著接过领带,微微低头,把关佳慧拉近,手把手教她將领带绕过一个完美的温莎结。关佳慧的手不老实,趁机在他脖子上挠痒痒,两人又笑闹成一团。 好不容易折腾完,李绍宸终於带著关佳慧坐上车,前往深水湾道37號。 李绍宸的车队驶入深水湾道,穿过两旁高大茂密的树木,一座精钢的大铁门拦在路口。关佳慧趴在车窗上,瞪大了眼睛东张西望:“哇,宸哥,这条路都是我们家的吗?这条路好长啊,好有气势!” 李绍宸坐在她身边,看著她孩子气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对,这条路直接通到別墅门口,两旁都是我们家的地。” “那我可以在这里跑步吗?每天早晨穿著白裙子在这里跑步,像公主一样!”关佳慧挥舞著手臂,比划著名跑步的样子。仿佛她就是《罗马假日》里的公主! “公主?” 李绍宸忍俊不禁,“你不怕穿著白裙子跑著跑著踩到裙摆摔个大跟头?” 关佳慧嘟起嘴:“那我就不穿白裙子,穿运动服!” 她顿了顿,又狡黠一笑,“宸哥跟我一起跑,我就不会摔了。” “我?我可没那个閒工夫。”李绍宸摇头。 “不行,你要陪我!”关佳慧不依不饶地摇著他的胳膊,“你天天忙忙忙,好不容易搬新家了,要有点生活情调嘛。我不管,你每天早上必须陪我跑步至少半小时。” 李绍宸被她摇得没脾气,只好投降:“好、好,陪你。不过你得起得来才行,別到时候赖床不起反而来怪我。” 关佳慧得意地哼了一声:“我可是说到做到的人。反倒是你,別到时候藉口公司有事先跑了。” 两人说说笑笑,车子已经穿过了私人马路,两旁的绿树成荫,树丛之间隱约可见铁柵栏和铁丝网,不时还能看见几个摄像头和闭路电视。 关佳慧越发兴奋,指著摄像头说:“宸哥,这么多摄像头,是不是连一只蚊子飞进去都知道?” “不止蚊子,连你偷吃不偷吃零食都知道。”李绍宸故意嚇她。 关佳慧眨了眨眼:“那我以后偷吃冰激凌就会被抓现行咯?” “你还想偷吃?”李绍宸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不怕变胖?” “人家吃不胖的!”关佳慧理直气壮。 车子停在別墅大门前,一道巨大的巴西红木大门映入眼帘,开启时声音闷沉,一看就很厚实。关佳慧迫不及待地下了车,仰头看著那高大的门楣,发出惊嘆:“哇,这个门好气派啊!我怀疑连坦克都撞不开。” “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坦克?”李绍宸走下车,牵起她的手,“进去看看。” 唐武已经在门口等著。见到李绍宸到来,立马上前两步,恭敬地说道:“李生,別墅已经改造完成。安保防护都已经是香江最顶级的安防措施。” 李绍宸笑道:“辛苦了,给我介绍一下吧。” “好的。李生这边请。这座別墅所有的阳台、窗户,凡是外面的玻璃都是防弹玻璃,可以近距离抵挡手枪子弹的连续射击,每个楼层都设计了安全屋。您的別墅一共配了四组安保人员,每组八人。” 唐武指了指別墅外的小屋,“这是安保指挥中心,负责调度安保团队,三组24小时轮流守卫別墅,一组在別墅外围巡逻。” 关佳慧听著听著,悄悄拉了拉李绍宸的衣袖,压低声音说:“宸哥,感觉住在这儿像住在军事基地里一样,是不是我以后半夜偷溜出去吃宵夜都会被安保叔叔抓回来啊?” 李绍宸被她逗得笑出声:“你要是半夜偷溜出去,我第一个让唐武把你抓回来。” “哼,抓我也不怕,我就说是你让我去买奶茶的。”关佳慧振振有词。 李绍宸宠溺地摇摇头,继续看唐武介绍。李绍宸看著周到的別墅,心中满满都是安全感。挽著李绍宸手臂的关佳慧,也是一脸欣喜地到处乱瞅,一会儿指著园丁修剪的花圃说好看,一会又指著喷泉说要在里面养锦鲤和乌龟。 李绍宸见状,拍拍她的手臂,笑道:“喜欢就去看看,也给自己挑一个房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 关佳慧激动得像只小兔子一样跳到李绍宸怀中,搂著他的脖子连蹦带跳:“谢谢宸哥,最爱你了!” 说著就抱著李绍宸的脸“吧唧吧唧”乱亲,亲得李绍宸一脸口水。旁边的唐武忍不住低头微笑,自觉退下,给他们留足了空间。 “行了行了,我脸上的粉都被你蹭没了。”李绍宸故作嫌弃地擦了擦脸。 关佳慧咯咯笑著:“哪有什么粉,宸哥皮肤好得比我还光滑呢!” 她说完一溜烟跑进別墅,边跑边喊:“我去看房间了,三楼最大的是我的!” 李绍宸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慢悠悠地跟著她上楼。別墅內部装修极为考究,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水晶吊灯流光溢彩。 关佳慧先是跑到客厅,扑到崭新的沙发上滚了好几圈,又爬起来跑到厨房摸了摸流理台,再到饭厅转了一圈,最后一阵风似的衝上三楼——直奔主臥。 李绍宸跟上去的时候,关佳慧已经把主臥的门打开,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远处的海景。她转过身,张开双臂冲李绍宸喊:“哥哥哥哥你看,能看到海!还能看到山!这个房间是整栋別墅最好的位置对不对?” “是是是,你最会挑。”李绍宸靠著门框,看她兴奋的模样,“不过,这么大的房间,你自己住怕不怕?” “谁说我自己住?”关佳慧狡黠地笑,“宸哥当然也住这里呀,要不然我挑这么大的房间干嘛?” 她三步並作两步跑到李绍宸面前,拽著他的衣袖往房间里拉:“宸哥快来,你看这个阳台多好,我们可以放两把躺椅,夏天晚上在这里喝红酒、看星星……” 说著,她突然灵机一动,跑到阳台护栏边,做出一个夸张的动作:“我可以在这里蹦蹦跳跳,像这样——”她踮起脚尖,转了个圈,却不小心一脚踩到自己的鞋带,险些摔倒。 李绍宸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你是来挑房间还是来表演杂技的?” 关佳慧吐了吐舌头:“人家太高兴了嘛!” 两人在別墅里上上下下逛了好几遍,关佳慧一会儿说要在这个角落放一盆琴叶榕,一会儿又要在书房给李绍宸放一张按摩椅。走到厨房的时候,她突发奇想地拉开冰箱门,发现空空如也,失望地瘪了瘪嘴:“这么大一个冰箱,居然什么都没有?我还想给宸哥做顿饭呢。” 李绍宸挑起眉毛,半信半疑地看著她:“你会做饭?” “当然会!”关佳慧昂起脑袋,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但隨后声音就弱了下来,“至少……我会煮速冻水饺。” 李绍宸忍不住哈哈大笑:“好一个『至少会煮速冻水饺』的大厨。那行,我们待会去买菜,晚上你做,我品鑑。” “不行不行!”关佳慧赶紧摇头,“今天元旦,我们得出去吃!我可是听说太白海鲜坊的生猛海鲜很有名,我要吃龙虾、鲍鱼、石斑鱼!” 李绍宸哭笑不得:“刚才还说要做饭给我吃,转眼就变卦去吃海鲜?” “那……那改天嘛,搬家第一天怎能不开火?改天我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关佳慧信誓旦旦地说,李绍宸却觉得这个“改天”遥遥无期。 由於別墅刚刚搬过来,没人做饭,这么大的房子,必须请几个佣人和厨师才行。索性这一天是元旦,李绍宸决定出去吃饭。 坐在平治车上,关佳慧搂著李绍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突然轻声说道:“哥哥,我也要一辆车。学校里好多同学都开车去学校,我也要一辆好的,气死他们。” 李绍宸闻言只觉好笑,摸了摸关佳慧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笑道:“只要你考到驾照,我就去给你买一辆车,全港最好最靚的汽车。” “真的?”关佳慧眼睛一亮,立即坐直身体,“我要红色的!敞篷的!最拉风的那种!” “红色敞篷?”李绍宸打量著她,“这么高调,你就不怕老师说你太张扬?” “怕什么,我有宸哥撑腰!”关佳慧得意洋洋,隨即又转了转眼珠,做出一个狡黠的表情,“再说了,我自己开辆敞篷车,到时候载著你去海边兜风,多浪漫啊。別人看见了,都会说:哇,那对情侣好般配、好瀟洒!” “你想得倒是挺美。”李绍宸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想著哪个品牌有最適合她开的小跑车。 关佳慧伸出右手小拇指:“来,拉鉤约定,你可不能耍赖!” 李绍宸失笑,却也伸出小拇指跟她拉了鉤。关佳慧还嫌不够,大拇指重重地按了按他的拇指,郑重其事:“盖章確认,反悔的人是小狗。” “好好好,祝你早日考到驾照。”李绍宸颳了刮她的鼻子。 在太白海鲜坊吃过晚饭,关佳慧吃得心满意足,面前堆了一堆虾壳蟹壳,还意犹未尽地舔舔手指头。李绍宸看著她这副毫无形象的样子,忍不住摇头轻笑:“佳慧,你可是关山家的大小姐,注意点形象。” “哎呀,这里又没人认识我。”关佳慧混不在意,又夹了一块椒盐瀨尿虾放进嘴里,“反正宸哥会替我付钱嘛,我要吃到饱。” “你再这么吃下去,小心我的钱包哭。”李绍宸佯装心疼地掏出钱夹。 关佳慧瞅了他一眼,笑嘻嘻地说:“宸哥最有钱了,才不会在乎这点小钱。” 吃过晚饭,两人又在铜锣湾逛街。关佳慧像只放飞的小鸟,钻进各种小店里看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一会儿拿一个面具戴上嚇李绍宸一跳,一会儿又举著一串仿真枪非要李绍宸扮成“枪手掩护她撤退”。 她甚至还跑到路边的毛绒公仔摊前,套圈套了好几次都没中,急得跺脚。李绍宸看不过去,亲自出手,一连套中三个大公仔,让摊主大叔直呼高手、不亏不亏。 关佳慧抱著三个毛绒公仔,边走边嘟囔:“宸哥你太厉害了,是不是以前摆过摊啊?” “那倒没有,只是小时候玩这个比较多。”李绍宸隨口应付。 “那你小时候肯定经常套圈给女孩子送礼物。”关佳慧酸溜溜地说。 李绍宸回头看她撅著嘴的样子:“你这是吃哪门子飞醋?” “我才没有!”关佳慧努力板著脸,但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 两人在维多利亚港边看夜景,关佳慧站在栏杆旁,望著对岸的万家灯火和倒映在海面上的璀璨灯光,忽然轻轻靠在李绍宸的肩膀上:“宸哥,谢谢你给我这么好的元旦礼物。” 李绍宸微微侧头,看著她被霓虹灯映亮的侧脸,心头的柔软被轻轻触动:“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看元旦的烟火。” “说话算话哦。”关佳慧抬头,眼睛里闪著星星般的光芒。 快到凌晨了,两人才回到新家。关上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仿佛將外面的世界关在了门外。偌大的別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晚上关佳慧就和李绍宸住,因为关山去美国看望张冰茜和儿子去了,只留下关佳慧一人在香江。 深夜,37號的別墅中,好似有精灵歌唱,又仿佛有杜鹃啼鸣,声音婉转悠扬,过了好久,才渐渐归於寧静。 窗外,深水湾的海面上泛起微澜,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银白色的光痕。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 第四十六章 银河游戏新项目 元旦过后,李绍宸便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会德丰那边的业务暂时稳定下来,该交代的事情都已交代清楚,剩下的日常运营全权交由阿德里安·霍克处理。这也是他上任会德丰总裁后的第一把火,能否烧得起来,就看他自己本事了。 相比之下,银河游戏的发展显然更让李绍宸省心。这家公司正处於快速上升期,每次来都有新的变化。 周建明的办公室內,李绍宸正翻阅著最近的发展报告。周建明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片刻后,李绍宸合上文件,嘴角微微上扬——银河游戏的发展让他十分满意。 “做得不错。”他淡淡地夸了一句。 周建明態度谦逊,但说的也是大实话:“都是李生的创意优秀,再加上宫本、谷岩彻那些研究人员的钻研研发,我们只是在这上面锦上添花罢了。” 李绍宸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拿出来的《香江方块》和《吃豆人》这两款游戏,已经用实际成绩验证了它们的吸金能力。 银河游戏每天都有大笔资金进帐。虽然不像刚发售时那样日进斗金,但隨著销售部门在全球打通渠道,细水长流的收入才是公司长久发展的动力。 李绍宸心知肚明,这些游戏都是经过前世市场验证的精品佳作。它们能在另一个时空经受住考验,没道理在这个时代就不会成功。只要好好打磨,每一款都註定是爆款。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后问出了此番前来的主要目的:“新游戏研发得怎么样了?” 银河游戏不能永远只靠这两款游戏撑著。要想打造一个游戏帝国,就必须建立覆盖全品类的產品线。 听到这个问题,周建明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色。 “李生,新游戏项目有好有坏。《贪吃蛇》项目研发很顺利,前几日已经做出了样机,目前正在做最后的测试。不过,市场部预测,这款游戏的爽点不足,游戏难度不高,无法像《吃豆人》那样一上市就销售火爆。目標客户主要是低年龄段和那些无聊打发时间的人群,只能算是个小精品。” 李绍宸插话道:“小精品也可以。这款游戏的定位从一开始就和《吃豆人》不一样。主要目的是扩充產品线。投入市场时,要跟代理商讲清楚,让他们明白这款游戏的定位。” “我就怕代理商不买帐啊。”周建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李绍宸笑了笑,手指轻轻晃了晃:“那就换一套话术。游戏场里不可能全是激情澎湃的游戏,总得有不同风格的產品来適配不同的客户。 年轻男性追求的是刺激和激情,那么陪他们来的女性呢?陪父母来的孩子呢?《贪吃蛇》就是填补这些市场空白的產品。”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建明眼前一亮。用新的话术来包装商品,开闢新赛道、挖掘新亮点,在这个还略显朴素的年代,简直就是营销天才的思路。 他由衷佩服道:“李生高明,我隨后就让销售部那边策划一个方案出来。” 李绍宸点了点头,又问道:“你刚才说有好有坏,好的说了,坏的是什么?” 周建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整理了一下思路。 “是这样的,李生您提供的那些游戏思路,我都交给研发部去落实了。但是宫本他们说,以目前的技术,无法完全將您描绘的內容製作出来。” “比如难度最低的《大金刚》,需要用到市面上最先进的处理器,逻辑电路也非常复杂。即使能造出来,成本也极高,市场预期恐怕会遭遇冷遇。” 他摊了摊手,继续说道:“但他们都极力肯定您提供的游戏创意,认为是划时代的產品,一旦上市必然会引爆潮流。可是难度太大、成本太高,划不来。” 李绍宸听后也感到头疼。前世的他能玩到的游戏大多是21世纪的作品,那时候的技术自然比现在这个七十年代末要强出一大截。如今身处电子游戏刚刚起步的时代,想要拿出几十年后的內容,技术落地就成了最大的难题。 “你有什么想法?” 李绍宸期待周建明能给出一个解决方案。 周建明没有让他失望。他从办公桌上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李绍宸。 “研发部那边也不是没有想法。宫本聚集了一批日本工程师,参考了您的一些创意,设计了一款全新的游戏內容。但因为有明显的借鑑痕跡,他们怕您误会,就没敢正式提交上来。我是上次去研发部开会的时候,听一个老员工提到这件事的。” 李绍宸翻开文件夹,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內容。市场部对这款游戏的评价很高。虽然达不到《吃豆人》那种现象级的火爆程度,但也绝对是一款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 李绍宸当即拍板:“我既然提供了思路,就是希望他们集思广益。你稍后告诉宫本他们,让他们放开手脚,大胆创新。只要这款新游戏有前景,就研发推向市场。银河游戏要保持產品叠代的速度。” 周建明听到这句话,心里的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李生。我会立刻传达下去。” 李绍宸合上文件夹,目光坚定。银河游戏的发展路径在他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晰——不是靠一款爆款吃遍天,而是通过持续不断的创新和叠代,逐步建立起一个完整的產品矩阵。 从精品小游戏到划时代的大製作,从低难度的休閒產品到技术含量极高的核心向作品,每一款產品都有其存在的意义和定位。 而此刻,研发部的那些年轻人,正如同一颗颗刚刚破土而出的种子,在李绍宸提供的土壤和养分中,开始生长出属於这个时代的独特枝芽。 李绍宸脑海中转了一下思路,舒展了一下身体,对周建明正色道:“接下来,我想和你谈一谈,银河游戏下一阶段的战略布局。” 第四十七章 家用游戏机 李绍宸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深远。他的脑海中,一幅清晰的產业布局正在徐徐展开。 作为穿越而来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游戏產业未来数十年的演进轨跡。 从实验室里闪烁的电子光点,到全球数亿人联机竞技的巨型网络世界。而在这条漫长的进化之路上,家用游戏机的诞生,无疑是最为关键的转折点。 在1970年代,游戏產业还远未成为资本追逐的宠儿。手握巨额资金的商人和企业主们,对这块市场嗤之以鼻。 原因並不复杂。一方面,雅达利已经凭藉街机市场牢牢占据了行业的霸主地位,如同一座难以撼动的铁塔,任何试图挑战它的对手都面临著极高的风险; 另一方面,整个產业的规模实在太小——全球一年的总產值不过十几亿美元,而雅达利一家就占了將近一半。蛋糕本就有限,更何况还要面对激烈的创意竞爭。 在这个行业里,创意为王,一款爆款游戏可以让开发者赚得盆满钵满,而一款平庸之作则可能让人血本无归,裤衩子都输光的例子比比皆是。 更现实的问题是,街机本身的价格高昂,体型庞大,一般家庭根本无力承受。於是,游戏厅作为一种介於家庭与商业空间之间的中间市场应运而生,“街机”这个名称也正是由此而来。 人们需要投幣才能体验那些闪耀著霓虹光芒的机器,游戏世界似乎只属於那些愿意走出家门、走进游戏厅的年轻人。 然而,这一切在家用游戏机问世之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低廉的机器价格、可拆卸的游戏卡带设计,使得游戏內容迅速变得五花八门,游戏数量呈爆发式增长。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接触並爱上电子游戏,產业总值飞速攀升,游戏產业终於迎来了属於自己的黄金时代。 可以说,家用游戏机,就是游戏行业从边缘走向主流的催化剂,是那枚点燃整个產业大火的第一颗火星。 李绍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这只正在下金蛋的母鸡。 他理了理思绪,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周建明。 “建明,你对雅达利之前推出的家用游戏机,是什么看法?”李绍宸的语气平静,却不掩试探之意。 周建明微微皱起眉头,在大脑里迅速搜索关於这一方面的信息。他曾在日本和美国都待过一段时间,对游戏市场的动態保持著高度敏感。 “1972年,美国米罗华奥德赛研发出了全球第一台商用家用游戏机。基础的点阵画面,主打桌球、射击等简单玩法,虽然简陋,但奠定了家用主机的基本形態。” 周建明一边回忆,一边缓缓说道,“1975年,雅达利將《pong》移植到了家用游戏机上。那是一款纯桌球游戏,却意外地销量火爆,真正让电子游戏走入了普通家庭。可以说,家用游戏机已经是雅达利的第二大收入来源了。” 他顿了顿,眉头更紧了一些:“不过,家用游戏机还是有点贵。就连美国家庭,真正买得起的也不多。更別说我们香江了,连正式的代理商都没有,市面上少量流通的,还是走私进来的。” 说到这里,周建明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李生问这个,是想进入这个市场?” 李绍宸没有否认,他轻轻点了点头,將自己深思熟虑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周建明。 “我很看好家用游戏机市场。雅达利凭藉家用机这一產品,把自己的游戏推向了美国成千上万的普通家庭。让无数人不用再去游戏厅,坐在客厅里就能体验到电子游戏的乐趣。这给雅达利带来了极其庞大的知名度,省下了天价的宣传费用。” 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但字字清晰,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其次,我们卖街机,大多要跟代理商分帐。利润空间被层层压缩,而且很难直接触达终端用户。但家用机不同——它绕过了代理商,让我们和用户直接对话。成本更低,利润更高,也更有利於我们迅速捕捉市场风向,及时调整策略。” 李绍宸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是在我看来,雅达利也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美国工人工资太高,导致生產一台家用游戏机的成本居高不下。这就像一道无形的铁幕,阻碍了家用机的进一步普及。而我们介入这一市场,则有雅达利无法比擬的巨大优势。” 周建明听到这里,眼睛越来越亮。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是成本!” “没错。”李绍宸微微一笑,那双年轻却透著老练的眼睛里闪烁著讚赏的光芒,“香江的人工成本与美国的工人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別。而且香江没有关税,出口到世界各地,只要交一遍关税就行。同样的產品,我们比美国那边至少便宜一半。” 他打了个响指,肯定了周建明的判断:“我们有爆款的游戏內容,人工和关税都低,这就是我们的核心优势。” 周建明猛地站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的双手不自觉地互相揉搓,声音里带著按捺不住的激动:“李生,我这就回去考察市场,购买专利,拿出一份详细的方案!” 李绍宸笑了笑,抬手示意他坐下:“別急,话还没说完。” 周建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三十好几的人,居然在一个刚刚成年的老板面前手足无措。他重新坐下来,认真地看著李绍宸。 “设计这一块,你和宫本、岩谷那边商议。要新颖、要时尚,要让年轻人看一眼就想买。我们的產品外观,就是最好的gg。”李绍宸语气轻鬆,但仿佛能看穿市场。 “还有就是专利。家用机的核心专利不在雅达利手里,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利好。你让美国公司那边跟奥德赛谈,购买他专利的永久使用权。”李绍宸的眼神玩味起来,“听说他最近过得很不好,雅达利那边似乎要强行收购他的专利。我们也当一把白衣骑士,助人为乐一下。” 周建明点了点头,掏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快速记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卡带式游戏卡。”李绍宸的语气陡然加重,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目前市场上的卡带五花八门,各种款式都有,方的、圆的、三角形的,太乱了。没有一点统一性,也没有辨识度。” 他双手交叉,目光如炬:“我们可以设计一款简单方便、但有显著標识的卡带样式,註册专利。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重点在於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李绍宸的神情变得极为严肃,周建明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认真倾听。 “现在市面上的家用机不多,雅达利一家独大。我们想要超越它,就必须另闢蹊径。” 李绍宸一字一顿地说,“我们的卡带研发出来之后,可以找全球的游戏开发公司谈判。只要他们將游戏放在我们的家用机平台,我们就不收他们的卡带专利费,並且可以根据游戏销量返点、补贴、分成。” 这番话让周建明愣住了。不收专利费?还给补贴?这在当时的游戏行业,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李绍宸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震惊。 “但是,前提是,”李绍宸目光如刀,语气强硬,“这些游戏必须只能授权我们银河家用机使用,不得与其他家用机平台合作。对於那些不同意这个条款的开发商,我们就收取高额专利费,提高抽成比例,让他们的游戏售价比和合作的游戏售价高一大截。高到没有人愿意买他们的游戏。” 李绍宸这一招,借鑑的是后世网际网路平台的经典操作模式——藉助平台整合资源,收编开发商,再利用价格优势驱逐竞爭对手,最终实现市场统一。 周建明先是皱眉思索,隨后逐渐明白了李绍宸的意图,不由大为佩服。 在这个时代,哪有什么平台抽佣的说法?大部分企业都在搞全產业链垄断,从硬体到软体,从生產到销售,一切都想攥在自己手里。 而李绍宸提出的这种终端平台垄断形式,直到网际网路发展起来后才会大为流行。不过,其本质不过是地主收租那一套的现代演绎,並不难理解。但在这个年代,能想到这一点,並且敢於付诸实施的人,凤毛麟角。 “李生此举,实在是太高明了。” 周建明的声音里带著由衷的敬佩,“用补贴、高分成的模式,让那些中小型游戏厂商主动依附於我们的家用机平台。他们的游戏售价比其他游戏便宜很多,不仅可以让我们的平台拥有更多优秀的游戏內容,减轻我们银河自己的研发强度,更可以顺势收购吸收那些优秀的游戏开发者。”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银河游戏独霸市场的那一天:“凭藉游戏內容垄断市场,驱逐其他不愿意合作的游戏开发商,形成家用机、卡带、游戏內容的全方位垄断。李生,这简直就是一次商业上的革命!” 周建明的拳头在空气中挥舞著,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李绍宸笑著摆了摆手,让他冷静下来。在他看来,这些操作司空见惯,但放在这个年代,確是降维打击。 “等我们的家用机上市之后,你就照著这个方案去谈判。爭取更多独立的游戏开发商来我们的平台发展。” 他嘱咐道:“一定要注意,要给予那些开发商足够的尊重和优质的服务。银河也是第一次尝试平台化,不要怕有困难。独立的游戏开发商要主动邀请,那些大型的游戏巨头,只要没有开发家用机的想法,都是我们的合作对象。比如太东、南宫梦,这些都是要努力爭取的重要目標。” 李绍宸的目光坚定而从容:“路要一步一步走,但方向必须从一开始就明確。” 周建明將胸口拍得震天响,语气里满是决心:“是,明白!李生放心,日本那边我亲自去谈,一定把那些有实力的开发商都请到咱们银河的平台上!” 办公室里的气氛热烈而充满希望。窗外,香江的霓虹灯开始次第亮起,如同游戏机屏幕上那些即將被点亮的光点。一个时代的帷幕,正在这个不起眼的办公室里,被悄然拉开。 第四十八章 青坭发展 夜色渐深,李绍宸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与周建明的一番长谈,几乎將银河游戏的未来三年发展规划都梳理得一清二楚。 从新游戏的研发方向,到海外市场的拓展策略,再到团队管理机制的优化,两人逐条推敲,直到窗外的街道上只剩下零星的夜灯。李绍宸揉了揉眉心,端起早已凉透的咖啡啜了一口,心中却並不觉得疲惫。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泛鱼肚白,李绍宸便动身前往青州英坭视察。 不过他此行的目的地並非鹤园红磡那片见证青坭起家的老厂区,而是位於元朗的新生產基地。车队沿著青山公路缓缓行驶,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路边的农田和村屋逐渐被连片的工地所取代。 空气中隱约飘来一丝海风的咸腥,混合著泥土和水泥的气味,那是属於建设的气息。 车队停在青山公路与青坭厂区连接处的临时入口。李绍宸推开车门,深呼吸一口略带湿润的空气,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两座高耸的烟囱。 它们像两根巨大的石柱,直插天际,烟囱顶端的浓烟正缓缓升腾,在海风的吹拂下,渐渐弥散成一片淡淡的灰雾,向远方的天际飘去。 烟囱之下,数十个厂房工地正在如火如荼地建设之中。挖掘机、推土机、卡车来回穿梭,建筑工人的身影在脚手架间如同工蚁般忙碌,整个工地仿佛一个巨大的生命体,充满了律动与生机。 李绍宸正看得出神,一辆內部电瓶车从工地深处疾驰而来。车还未停稳,一个戴著安全帽的身影便跳了下来,脸上带著些许匆忙与歉意。来人正是青坭的总经理柯克。 “李生,实在抱歉,刚刚在砖窑场那边处理设备调试的事,离这边远了点,让您久等了。”柯克一边快步迎上来,一边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李绍宸笑著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打趣道:“无妨,你这个总经理在忙活,我这个閒人自己看看就行。你能把工地盯紧,比什么都重要。” 柯克闻言也放鬆下来,脸上露出笑容:“青坭能有今天的发展,全赖李生的英明指导。” 说著,他从隨行的助理手中接过一顶崭新的安全帽,双手递给李绍宸,“李生,安全第一,戴上帽子更稳妥些。” 李绍宸接过安全帽,熟练地扣在头上,调整了一下鬆紧,隨即迈步向前。柯克紧隨其后,两人並肩沿著工地临时铺设的碎石路走去。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砂石,偶尔有卡车从身旁轰鸣而过,扬起一阵尘土。 “说说吧,最近青坭的发展情况如何?”李绍宸边走边问,目光却不停扫视著周围的工棚和设备。 柯克清了清嗓子,语速平稳但透著一股认真:“李生,鹤园红磡那边的老厂房,这个月就能全部搬迁到元朗了。旧厂区只剩下厂房和地皮。会德丰的霍克总裁已经和我通过电话確认,等迁厂彻底完成后,红磡那块地就会整体出售给会德丰进行开发。” 李绍宸点了点头,这是他早已与霍克商议好的安排。 青坭的核心业务是建材,既然已经决定专注於这个赛道,房地產的开发与运营就应该交给更专业的会德丰去操盘。何况元朗这边,新旧厂区加起来接近100公顷,足够青坭未来十年乃至二十年的发展需求。 “地產业务全部交给会德丰是对的,我们集中精力做建材,深耕一条產业链,才能做得更扎实。” 柯克深以为然,继续匯报导:“元朗这边的建设进度,我给您详细说说。 整个园区预计在四月全部完工。水泥厂是建成最早的,一期工程预计在二月中旬就能完工,届时水泥年產能將达到80万吨。按照目前的设备调试进度,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推迟。” 他伸手指向左侧一片正在平整的空地,“李生请看,那边就是即將开始的二期工程,占地约3公顷。主要建造新的熟料生產线和研磨车间,建成后,加上一期產能,年总產量预计能达到130万吨级。” 李绍宸若有所思地问:“目前的规划就只有两期吗?市场容量够吗?” 柯克早有准备,回答道:“是的,我们暂时只规划了两期。市场部那边的考察报告显示,香江这轮地產升浪之后,整个香港市场年消耗水泥量大约在120万吨左右。 我们多出十万吨的余量,足以应对突发需求和季节性波动。 水泥这东西不比別的商品,不適合长途运输。一吨水泥才卖几百块钱,运一公里就得花六毛到八毛港幣的运费,运输成本常常占到销售额的三成以上,效益太低了。” “再加上水泥怕潮、易结块,香港这边温度高、海风湿度大,水泥遇水会水化失效,保质期通常不超过一个月。所以產量必须精准匹配需求,多了就是浪费。”柯克的分析条理清晰,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李绍宸讚许地看了他一眼:“不错,你考虑得很周到。地理和市场因素都要兼顾,盲目扩產只会拖垮公司。” 两人说著话,柯克早已安排了一辆內部用车。他亲自给李绍宸拉开车门,然后坐上驾驶座,驱车沿著园区內部的硬化道路继续参观。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从水泥厂的大型筒仓,到混凝土搅拌站的巨型料斗,再到砖窑场的土红色窑体,每一处工地都展现著青坭扩张的雄心。 车子在一片更加繁忙的工地前停下。柯克指著前方密集的脚手架和塔吊说道:“李生,这边就是混凝土工厂了。由於是从零开始建设,没有老底子可以依託,所以进度比水泥厂慢一些。预计在四月初能完成一期项目,届时可以配合银河电子產业园那边的建设高峰。” 李绍宸透过车窗仔细看了看,工地上堆满了钢管、模板和成袋的水泥,工人正在高空作业,焊接的火花不时闪烁。 他忽然转头问道:“安全工作做得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什么安全事故?” 柯克立刻正色回答:“李生放心,这方面我一直盯得很紧。我们请的施工队伍都是行业里有口碑的老手,而且给他们的工期也留了余量,从不催赶进度。” “每个工地都配备了专职安全员,每天巡检,发现问题当场整改。到目前为止,没出过任何安全事故。” 他信心满满。 汽车继续前行,最终停在厂区最深处,这里已靠近元朗村围的范围。放眼远眺,还能看到几缕农家炊烟从低矮的屋顶升起,与远处工地的烟囱浓烟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这里便是砖窑场的所在地。 “李生,砖窑场的建设进度是最慢的。” 柯克一边下车,一边解释道,“因为我们从未涉足过砖瓦行业,设计、建设、生產这些环节,都是从同行那里挖来的专业人才。我们给他们提供了全行业最高的薪水,还承诺住房补贴,所以儘管进度慢,但质量绝对有保障。” 他顿了顿,又说,“元朗这边的工业园內,我们只规划了水泥、混凝土、砖瓦这三个產业。香江的石材开採基本上都有固定的业主,背后的势力也不小,我们暂时没有进入。” “不过,我们通过海外渠道,在马来西亚和泰国收购了两家小型石材矿,先试试水。等摸清楚行业规则和当地关係网之后,再考虑大举收购。” 李绍宸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柯克能在青坭干二十几年,从一名普通技术员做到总经理,果然不是没有原因的。他对业务的判断稳健而不失进取,既懂得避开本地激烈的利益爭夺,又懂得通过海外渠道储备资源和经验。 “就按照你的想法来。按部就班地发展,不要贪快。海外市场门槛更高,各地的法规、文化、劳资关係都不一样,要隨机应变。”李绍宸叮嘱道。 “明白。”柯克笑了笑。 他心中清楚,青坭的水泥业务之所以能畅销东南亚,除了质量过硬,还与青坭在各地与当地豪强建立的良好关係密切相关。做生意,尤其是重资產行业,靠的从来不只是產品本身。 两人重新上车,李绍宸又问起公司整体业务的运转情况。听到这个问题,柯克的脸上瞬间眉飞色舞起来:“李生,自从您收购青坭之后,公司业务可以说是突飞猛进。特別是银河电子產业园那边,我们的水泥、混凝土,只要一生產出来,超过一半的量都直接运去了天水围。而且资金到帐非常爽快,往往是月初订单发过来,第二天全部货款就到帐了,从不拖欠。” 李绍宸当然知道这件事,这本身就是他亲自安排的。银河游戏实在太赚钱了,每月利润从未低於3000万港幣。 大笔资金放在银行里只能吃那点微薄的利息,与其让资金沉淀,不如利用建设工地把钱转移到青坭,以固定资產的形式实现资本增值。反正两家公司只有他一个股东,这种內部资金调配既合法又高效。 柯克继续说道:“而且青坭內部的厂房建设,其实也没花多少钱。水泥、混凝土、砖瓦都是我们自己生產的,石材也是用自己的矿。” “我们顶多就是请建筑公司干活,外加支付一些运费。產能基本都是內部消化了,钱从左口袋进右口袋,实际上公司资產的扩张几乎全是靠自身积累推动的。”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由衷的佩服。 李绍宸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不断后退的工地景象,心中瞭然。 这就是全產业链的优势所在。產能內部消化,低成本推动公司扩张,帐上的资金转了一圈又回到自己手里。不过,他也清楚地意识到,青坭还没有真正做到全產业链。哪一天他有自己的建筑施工团队,有自己的物流车队,有自己的运输链条,那才是真正的全產业链自主,才是真正让每一分钱的利润都留在自己体系內的理想状態。 他默默將这个想法记在心里,留待日后与柯克进一步商议。 车子在落日余暉中缓缓驶出园区,李绍宸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生机勃勃的工地,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青坭的发展,正如这两座高耸的烟囱,正在这片土地上拔地而起,向著更高的天空生长。 第四十九章 启明星的下一目標 视察完银河游戏与青州英坭这两大实业板块之后,李绍宸自然不会遗漏自己商业版图中最为核心的金融枢纽——启明星证券。这家公司,正是他资本运作的中枢神经,也是他撬动整个香江金融市场的支点。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李绍宸便已出现在启明星证券的总裁办公室里。与当年初创时的简陋相比,如今的启明星已焕然一新。隨著业务规模的不断扩张,办公场地也经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回想当初,启明星证券不过蜗居於联邦大厦的一层楼,隨著人员的激增,办公环境日益拥挤,甚至连开会都需要错开时间。 李绍宸果断出手,收购了会德丰,顺势成为联邦大厦的业主之后,他自然不会让启明星继续委屈在一层楼里。 他安排人分別与上下两层楼的租户协商,不仅给予了合理的经济补偿,还主动承担了他们的搬迁费用。经过一番周折,启明星终於独占三层楼,办公环境大为改善,员工们的士气也隨之高涨。 陈启文早已等候在办公室。他亲自为李绍宸斟上一杯热茶,隨后便详细匯报了启明星近期的运营情况与发展动向。 “李生,公司帐户目前还剩下三亿多港幣的资金。之前收购会德丰股份,再加上向会德丰注入十亿港幣用於稀释股权,这两项操作消耗了不少资金。” “至於九龙仓和和记黄埔的股份,我们没有继续增持,依旧保持在九龙仓12.4%、和记黄埔6.2%的份额。这些股份分散在数十个匿名户头中,目前没有被外界察觉。” 李绍宸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陈启文翻开手中的文件夹,继续说道:“不过,公司自主操盘的收益已经提升到了8%。这主要得益於我们提前掌握了会德丰的相关消息,隨后精准布局,做多华资、做空英资。我们成功预测到怡和集团会回购股票,在这波行情中斩获颇丰。目前,自主操作的资金规模已经超过了3000万港幣。” “公司业务也在持续扩张。我们新成立了商品期货经纪部、证券经纪部、债券和外匯交易部。会德丰一战,让启明星的名声响彻整个香江金融界。我趁机从同行那里挖来了不少好手,现在团队的专业能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李绍宸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商场经营,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陈启文的执行力与前瞻性,正是他最为看重的品质。 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隨后问道:“怡和系的股票,最近有什么其他波动吗?” 陈启文沉吟片刻,答道:“目前没有看出明显的异常。前阵子,怡和主动回购了怡和、置地、九龙仓的股票,导致怡和系股价一度上涨。但后来股民见没有后续动作,股价又慢慢跌回了原位。九龙仓甚至比之前的股价还要低上一点。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波动。” 李绍宸微微頷首,若有所思。他放下茶杯,吩咐道:“九龙仓的股份继续吸筹,到15%就停下来。和记黄埔这边,能吸多少就吸多少。资金不够,直接跟我讲。现在的启明星帐上钱確实不够用,但顶一阵子还是没问题的。” 陈启文郑重地点头:“明白,我会时刻关注市场动向。” 李绍宸喝了一口茶,语气转而郑重:“这次来,一是看看启明星的发展情况,二是让你去办几件事。” 陈启文立刻从抽屉里拿出小本子,准备记录。 李绍宸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件事,你让人搜集香江市面上所有报社的信息,我要收购一家报纸。” 舆论的阵地,你不占领,敌人就会占领。 李绍宸自然知道,掌控舆论的重要性。这个时代,报纸的重要性无可替代。很多家庭都还没有电视,购买报纸就是他们了解外界信息的唯一渠道,不仅便宜,还能有很多用途。 隨著他的实力急剧扩大,他面对的敌人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大。敌人在硬实力上扳不倒他,自然就会用舆论这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而且,他前世就是一个財经博主,也算是和报业沾点边,自然知道,接下来文化传媒这一领域有多赚钱! 陈启文迅速记下:“明白,我稍后就让人去查。” 李绍宸见到他用小本子记录,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说道:“这样,你在启明星內部再成立一个信息搜集部门,专门搜集市面上的商业信息,分类整理,等需要的时候直接拿出来用。不用像现在这样,挨个项目去调查。” 陈启文听后眼前一亮,但隨即又皱起了眉头:“李生,商业信息驳杂,而且真假难辨。如果要成立这样一个部门,需要大量员工去搜集信息,后台还需要专业人士甄別真假,后期还要实时更新替换,工作量大得惊人,需要的员工数量也多。” 李绍宸自然明白其中的困难,但他態度坚决:“再困难也要做。这些人,就是我们企业发展的眼睛和耳朵。他们可以看到我们看不见的机遇,听到我们没在意的消息。” 他敲了敲桌子,继续说道:“收购报社之后,我们也需要大量的记者。启明星可以和这些记者建立合作关係,只要消息属实且有用,就付给他们諮询费。启明星这边,也要建立一套信息筛选和等级制度。按照信息的重要程度分级,向各大报社的记者、社团成员,或者其他信息灵通之人长期收购。” 他语气加重:“不用担心花多少钱。有时候,早收到一条信息,就能为我们省下或者赚到上千万。资本市场,信息为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繁华的香江景色,缓缓说道:“报社可不只是用来控制舆论的。散落在香江各地的记者,就是我们的耳目。记者可以凭藉记者证,合理地打探各种內幕。这个价值,不一般。” 陈启文合上本子,神色坚定:“李生放心,我会儘快落实。”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亲自去办。” 李绍宸走到陈启文面前,声音压低,好似不想让其他人知晓。 第五十章 离岸基金 李绍宸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如炬,仿佛在酝酿著一场足以改变格局的风暴。 “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事情,你必须亲自去办,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利刃,精准地刺入空气,落在陈启文的耳中。 陈启文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地望向李绍宸,语气中带著近乎虔诚的决绝:“李生请吩咐。” 如果李绍宸有一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他便会清晰地看见,在陈启文那颗沉稳跳动的心臟深处,早已鐫刻满了忠诚二字。 那不仅是对上级的服从,更是一种发自骨髓的信任与追隨。事实上,陈启文早已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前途命运,毫无保留地寄托在了这个年轻而意气风发的男人身上。 他坚信,跟隨李绍宸,自己迟早会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画卷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甚至名留青史。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信仰,也是一种赌上一切的豪情。 李绍宸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中的锐利微微收敛,转为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沉稳。他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远处灯火璀璨的城市轮廓。时代风云將起,他也需要做好十足的准备。 香江太小,养不出翻江倒海的巨龙,他需要將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那片资本的汪洋大海! “我要你去瑞士,” 他转过身,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在瑞士银行开一个帐户。记住,是那种最顶级、保密等级最高的私人帐户。 然后,你再去开曼群岛、百慕达群岛、维京群岛——这些全球知名的离岸金融中心,以不同的名义,註册一批基金公司。数量要多,结构要杂,不要怕麻烦。” 陈启文迅速从西装內袋掏出隨身携带的记事本,钢笔在纸上游走,记录著每一个细节。他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李生的每一步棋,都必然有著深远的考量。 “这只是第一步。” 李绍宸回到桌前,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增加了几分压迫感,“接下来,你去纽约和伦敦,这两个全球金融的心臟地带,招募一批真正有本事的金融人才。 要在当地各成立一家投资公司,牌照要齐全,团队要精干。这些公司的启动资金,不能从我们现有的帐上走。 我会让银河游戏那边的海外收入,每个月分流一半,先进入你在瑞士开设的银行帐户,再通过层层划转,注入那些在离岸中心註册的基金里。再由那些基金,作为股东,把钱投向伦敦和纽约的投资公司。” “如此一来,资金炼在明面上是彻底断开的。即便有人想查,最多只能查到我们在离岸中心那些基金公司的一层壳。 而基金公司的股东是谁?是通过代理人在当地註册的空壳实体,甚至是一系列嵌套的信託架构,真正的受益人可以完全隱藏在幕后。”李绍宸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那是猎人布下陷阱时特有的从容与自信。 他顿了顿,走到窗边,又补充道:“离岸中心那一端的股权结构,一定要设计得足够复杂。 不要怕花钱,去找当地最顶级的律师事务所和会计师事务所,请他们量身打造一套无懈可击的股权架构。最好是交叉持股,互相担保,再嵌套上几层离岸信託或基金会。要让任何一个审计师或侦探,在面对这团乱麻时,都感到无从下手。但记住,所有的底层控制权,最终必须通过法律文件,清晰地指向我们。” “还有,招募的那些金融人才,人人都要深度背景调查,绝不能出半点紕漏。” 李绍宸的语气变得严厉,“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才华,更是忠诚和品行。任何有不良记录、品行不端、或与第三方势力有不清不楚关係的人,一概不要。这件事,你亲自把关,每一份背调报告,我都要过目。” 陈启文合上记事本,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翻涌的激动与沉重。 他知道,这是李绍宸对给予他的最大信任,但同时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声音坚定而郑重地回应道:“李生请放心,我一定好好把关,仔细筛选每一位优秀人才,绝不让任何一个环节出现紕漏。” 李绍宸走回座位,重新坐下,表情略微放鬆了些:“这一去,时间不会短。启明星这边的事务,暂时交给你的副手打理。遇到拿不准的事情,第一时间和我联繫,无论何时何地。另外,我会通知神盾安保那边,给你安排一对贴身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安全。海外不比国內,凡事多留个心眼。” 陈启文心中涌过一阵暖流,但面上依旧保持著专业与冷静。他再次郑重地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完全领会了所有安排。 事实上,在离岸中心开户,搭建复杂的海外股权架构,这件事早已在李绍宸的脑海中盘旋了数年。 他不是没有想过更早动手,但一直没有合適的时间和精力去系统性地推进。如今,趁著风云尚未骤起,局势尚在掌控之中,他决定將这颗关键的棋子落下。 他也不怕別人去查,毕竟陈启文这条线是他主动留在明面上的。有心人只要稍加调查,就能顺藤摸瓜,查到他在纽约和伦敦的两家投资公司。 而那,正是他故意为之——这两家公司,就是他为未来打入欧美主流金融界、商业圈设计的“敲门砖”。 未来的机遇太多了,他不可能总是让自己持续走在聚光灯下,那庞大的財富会让人眼红髮疯的。 在这个世界上,你不能让人觉得你没钱,也不能让人知道你太有钱。没钱是原罪,太有钱也是一种罪。 披上几层马甲,遮盖上虚偽的面纱,这才是资本世界舞台最中心的舞者的魅力所在! 第五十一章 神盾安保 离岛,东龙洲。李绍宸乘坐港九小轮,穿越碧蓝的海面,来到这个远离香江城区喧囂的偏僻小岛。 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船尾翻涌的白色浪花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 人们对於香江的认识,大多停留在港岛的霓虹璀璨、九龙的车水马龙。而那些散布在香江西南海域中的离岛,除了大屿山、长洲、南丫岛这几个耳熟能详的名字,其余多数被人遗忘。 然而,离岛区覆盖极广,大小岛屿上百个,东龙洲便是其中一处几乎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它原本建有一个小型採石场,但隨著石矿日渐枯竭,再加上港府推行文化遗產保护政策,东龙洲愈发显得人烟稀少,大面积的荒地被草木吞噬,仿佛一片被文明遗弃的角落。 神盾安保的训练基地就藏匿於此。当然,这只是核心训练的场所,在九龙的繁华地带,神盾亦设有接待处与联络点。 毕竟,客户总不可能亲自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洽谈业务吧? 李绍宸深知,隨著自己赚得钱越来越多,財富的积累也伴隨著风险的攀升,他对自身安全的重视程度已远超从前。 东龙洲全岛面积242公顷,其中九成以上是荒地。李绍宸曾多次与港府接触,最终以极低的价格盘下了岛上的大部分土地。 除了那几个知名大岛,离岛其他岛屿的地价远远不及新界,一平方呎仅为2.8港幣,几乎是白菜价。这笔投入,在他看来,是为安全买单,值得。 踏上神盾安保的简易码头,海浪拍打著木桩,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一个熟悉的身影早已等候在此。 唐武他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训练服,脚踩军靴,脸上带著恭敬的笑容,大步迎上前来。 “李生,欢迎来神盾视察工作。”唐武的声音洪亮,带著几分久经沙场的沉稳。 他挥手示意,引领李绍宸走向一辆停在一旁的越野车,“训练基地离码头还有一些距离,开车更方便些。” “无妨,你带路就是。” 越野车在一条被简易开闢出的土路上顛簸前行,两旁茂密的树林错落分布,偶尔有鸟群惊起,掠过天际。路面坑洼不平,车身不时剧烈摇晃,但李绍宸却津津有味的看著这片原始的树林,目光透过车窗打量著这片荒芜却充满潜力的土地。 没过多久,远处的风中便隱约传来细微的吼叫声,夹杂著清脆的哨子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越野车越过一座简陋的岗哨,眼前豁然开朗。一座营房出现在视野中。营房外是铺满细沙的训练场,场地上摆放著各类训练器材,穿著灰色训练服的壮汉们正挥汗如雨,有的在攀爬绳索,有的在做伏地挺身,有的在进行对抗训练,空气中瀰漫著汗水与泥土混合的气息。 “李生,请。” 唐武率先下车,亲自为李绍宸拉开车门,动作乾脆利落。 李绍宸走下汽车,脚下传来细沙的鬆软感。他环视四周,目光掠过那些正在训练的安保人员,微微頷首。这些人是他未来的守护力量,每一滴汗水都在为他的安全加码。穿过训练区,两人来到唐武的办公室。 办公室极其简陋,水泥墙面没有任何粉刷,露出粗糲的颗粒感;几根电线悬掛在天花板上,吊著几只光禿禿的白炽灯泡;办公桌似乎是直接用刚锯断的树木拼接而成,表面还保留著树皮的纹理,透露出一种原始的粗獷气息。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地图掛在墙上,標註著东龙洲的地形与规划。 李绍宸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开口问道:“对这边的训练环境还满意吗?” 唐武闻言,咧嘴笑道:“李生安排的这地方太满意了,地广人稀,没有外人打扰。而且周围荒山荒地很多,適合大规模训练。对於安保人员来说,专注力训练是最重要的,这地方简直太合適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之前在九龙那个仓库,人一多就有人投诉扰民,我是不堪其扰。现在终於能放开手脚了。” 李绍宸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神色认真起来:“和我说说神盾的发展情况。” 唐武沉吟片刻,收敛起笑容,正色道:“目前神盾註册的安保人员有120人,大部分都是您注资后才入职的。这些人中,有20人是警队退役人员,还有几个是从內地过来的退伍军人。剩下的就是纯新人,您刚刚看到的就是他们在接受基础训练。”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我按照您的要求,扩大了业务范围。目前公司主营业务包括:押运护卫、安保服务、看护守卫、高端私人安保以及安防解决方案策划。公司目前最大的服务对象就是您旗下的银河游戏、青州英坭和会德丰,兄弟公司提供了我们大部分的营收。另外还有一些老主顾,以及我之前积累的关係资源。” 唐武说到这里,目光变得更加热切:“公司目前盈利不多,大部分收入都投入到东龙洲训练基地的规划建设上。 这块基地还处於初步阶段,但我计划將它建设成永久性的训练场地,向特种训练標准看齐。我要建设枪械靶场、体能训练场、特种战术训练区,还有员工宿舍、食堂、车辆机械训练场地……总之,一切都要高標准、高规格。” 唐武越说越兴奋,声音中带著压抑已久的激情。他仿佛看到了梦想在眼前逐渐成真。但李绍宸不得不適时打断他的畅想,事情终究得一步一步来。 “好了,你出一份详细的方案交上来,到时候我们再慢慢分析。”李绍宸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头微微低下,语气沉稳而果断,“我说几点,你记一下。” 唐武立刻挺直腰板,站得笔直,声音洪亮:“李生请吩咐。” 李绍宸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现在的人数远远不够。120多人太少了,光是我们自己的產业就需要大量人手。银河游戏的生產基地、元朗的电子產业园、青州英坭的元朗基地、还有会德丰分布在香江各地的资產……这些都是我们的防守重点。更何况,未来我们的业务只会扩大,不会缩小。这点人手,根本不够用。”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要你再去招人。越战不是结束了吗?去招那些退伍老兵,特別是侦察兵、特种兵这些能力突出的人才。” “不仅仅是黄种人面孔,也可以招募一些白人和黑人,我们也要照顾一些鬼佬客户的潜在需求。”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还有一点,如果有合適的女子,也可以招募一些。总有一些女性客户需要女性保护的场合,有备无患。” 李绍宸盯著唐武的眼睛,语气变得格外严肃:“人数暂定800人左右。记住,我要的是纪律严明、听从命令的人,不是那些兵油子。贵精不贵多,寧缺毋滥。” 唐武听完,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挺胸答道:“李生放心吧,神盾安保绝不会出现砸自家招牌的事情。如果真有人扎刺,我会教他做人的。” 说话间,唐武面色狰狞,双拳紧握,手臂上肌肉块块隆起,整个人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散发出令人不寒而慄的压迫感。 第五十二章 神盾安保的安排 李绍宸与唐武的谈话仍在继续,气氛逐渐从初期的討论转向更深层次的战略规划。李绍宸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自己的大腿,心中思考著对神盾的规划。 “安保公司毕竟是一个新鲜事物,香江的市民和那些富豪们,目前对它还不甚了解,信任更是谈不上。” “所以,口碑对於我们来说,至关重要。”他顿了顿,接著说道,“我建议,神盾这边可以將安保服务划分出明確的等级体系。比如,最低级的商场巡逻、工厂看护这类基础业务,就安排那些刚刚入职的新人,或者能力相对较弱的员工来执行;而押运护卫这种需要高度警惕和团队配合的任务,则安排能力中等、適合协同作战的员工来负责;至於高端的私人贴身安保服务,就必须择优选择精锐成员,层层筛选,確保万无一失。” 李绍宸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他继续说道:“相应的,他们的工资和佣金也要按照等级来划分。你可以安排固定的时间周期,对员工的能力进行考核测试,能者上、庸者下,动態调整等级。能力差的,就拿死工资,甚至可以考虑开除;能力强的,则给予高工资和高提成,。通过这套等级制度,不仅可以激发员工向上进步的动力,也可以吸引外面有能力的人进来,促使公司始终有新鲜血液,持续壮大。” 说到这里,李绍宸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另外,善后服务也必须要做好。员工们为我们卖命,我们也不能让他们有后顾之忧。工伤、意外、家庭困难,这些都要考虑清楚,制定出完善的保障措施。只有让员工感受到公司的温暖和责任感,他们才能真正把公司当成自己的事业。” “在荣誉感上,也要花点功夫。训练基地这边的住宿也可以设计的更人性化一点,比如设计一套让人眼前一亮的制服,这不仅可以时刻提醒员工的身份,好看的衣服也在时刻提升员工的满意度和归属感…….” 李绍宸將他前世了解到的一些信息结合这个时代背景,刪刪减减的说出来。 唐武听完这一番话,陷入沉思。 事实上,当前的安保行业还处於起步阶段,市场上呈现出两极分化的趋势。 那些真正有实力的安保公司,对標的是军队,目標客户是大型企业和政府机构,业务方向更接近於军事承包商;而那些资质较差的所谓“安保”,其实就是街头混混、社团成员,给人看场子、拿钱办事,毫无专业性可言。 正规的安保公司,尚处於摸索发展的阶段。 李绍宸之所以能提出如此系统化的方案,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借鑑了后世成熟的安保公司管理模式。他將那些经过市场验证的理念提前引入了这个时代,这让唐武感到眼前一亮,同时也深受启发。 “李生,您说得对。之前我们公司的章程確实很不完善,我需要好好检討。之后我会重新製作一份新的章程,交给您审查。”唐武脸色凝重,语气郑重。 李绍宸摆了摆手,淡然一笑。他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没什么值得夸耀的。 他隨即岔开话题,问道:“对了,持枪证方面,港府那边有什么具体的要求?” 唐武整理了一下思路,回答道:“港府那边的规定相对严格,只允许持有霰弹枪和左轮手枪,而且只允许在押运护卫和贴身安保任务中配备,並且需要提前报备。” “不过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比如我们这边自己的训练基地,只要枪械不丟失,基本上没人会过多干涉。” 李绍宸瞭然。在麦理浩上台之前,香江社团横行,警匪一窝,枪械自然也是泛滥成灾。 麦理浩上台之后,就收紧了枪械管理,这几年,市面上的枪枝是越来越少了。 李绍宸点了点头,补充道:“你有空的话,就多去警务处走动走动,跑跑关係。毕竟持枪证一年一审,程序繁琐,还是很费精力的。如果能和关键人物打好关係,以后审批和备案就会顺畅很多。” “明白,我和一哥关係还可以,平时也经常走动。”唐武应声道,语气中带著几分自信。 “那就好。”李绍宸微微頷首,目光中流露出对未来的期许,“神盾要想做大做强,除了內部管理要完善,外部关係也要维护好。咱们既要靠实力说话,人情往来也是必不可少的。你在这方面多下点功夫,以后公司发展起来,这些资源都会用得上。” 唐武郑重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落实李绍宸的指示。 从等级划分到考核机制,从善后保障到外部关係维护,李绍宸的思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意识到,以前自己只想著怎么把业务做起来,却忽略了体系化建设和长远规划。而李绍宸的每一句话,都在提醒他:一个真正优秀的安保公司,不仅要有硬实力,更要有软实力——制度、文化、人情、口碑,缺一不可。 李绍宸和唐武说的这些,都是他的构思,如何落地还需要唐武来执行。对於神盾安保,李绍宸是非常重视的。现在放在启明星名下,也是暂时的权宜之计。 自古名与器不可假与人手。钱和权不能都放在一个人身上,迟早是要拆分的。 有时候,手中有这么一只人数眾多的专业人士,心中无形之间就会多了许多安全感。 从神盾离开后,李绍宸心中著实踏实了许多。 坐著小轮,离开东龙洲。李绍宸望著烟波浩渺的海面,心中的思绪就像这海水一样起伏。 手底下的企业,就还剩会德丰没去看看了。作为他旗下,资產最丰厚、歷史包袱最重的企业集团,他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 虽然会德丰已经完全退市私有化,但其內部依旧有著一百多家子公司、业务驳杂,想要理清楚,还需要一些时间。 第五十三章 航运大甩卖 会德丰大厦的门厅,今日与往日大不相同。鋥亮的黄铜旋转门依旧缓缓转动,但走进其中,便能感受到一股微妙却確凿的变化。 穿梭其间的华人面孔明显多了起来,他们不再是低眉顺目的文员或勤杂,许多人穿著考究的西装,步履自信,手中夹著文件,谈吐间流露出不容忽视的专业气息。 那些金髮碧眼的鬼佬们,虽然仍是公司架构的一部分,却早已收敛了往日的倨傲,不再鼻孔朝天、对人颐指气使。 毕竟,这家百年企业的老板现在就是华人,他们要想保住饭碗,就得认清现实。 会议室的橡木大门紧闭著。门口,会德丰的新总裁霍克早已带著一队核心管理层在此肃立等候。 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沉稳而有力。李绍宸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目光透露出精光,面容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朝霍克等人微微頷首,算作招呼,隨即便径直穿过人群。推开会议室的门,他走到上首那把象徵最高决策权的皮椅前,从容坐下。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瞬间沉凝下来。霍克等人鱼贯而入,各自寻了位置坐下,翻开面前的笔记本,准备接受一场关乎公司命运的询问。 李绍宸等眾人完全安顿,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瞬间將所有人的注意力聚拢。 “都说说吧,”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声音不高,却带著穿透力,“会德丰的整顿,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短暂的寂静后,李绍宸的目光定格在右手边的中年人身上。 李绍宸点名:“路易,你先说说。” 路易深吸一口气,翻开面前厚厚的笔记簿,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准备了许久的匯报。 “李生,”他说道,“航运业务,已经基本整顿完毕。” 这句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心头卸下了一块巨石。 他顿了顿,语调清晰,逐条列数:“我们原有的船队,总计四十二艘。具体清单如下:包括11艘七万吨级、適合远洋运输的巴拿马型散货船;7艘三万五千吨级的中小型散货船,主要用於近海或区域航线;还有6艘中小型、运力在八百个標准箱范围內的货柜运输船;以及剩下的18艘,是灵活度高、適合短程多点停靠的近洋杂货船。此外,船坞里还有六艘在建船只,其中四艘是货柜船,两艘是散货船。” 说到这里,路易抬起头,看了一眼李绍宸,见他没有什么表情,便继续往下说,“我们按照您的指示,面向市场放出了出售的消息。整个香江航运界都轰动了。”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除了包船王旗下的环球航运纹丝未动,没有参与竞拍外,其他几大船王家族,东方海外、华光航运、万邦航运等等几乎是倾巢而出,全都加入了这场罕见的『航运资產大甩卖』。” 听到这里,李绍宸的手指停止了叩击,他微微靠在椅背上,示意路易继续。 “其中,董生的东方海外胃口最大,也最为果决。” 路易翻过一页笔记,“他们拿下了我们的大头:4艘巴拿马型散货船、3艘货柜运输船,还有7艘近洋杂货船。这一单,董家付给我们整整4200万美元,分三期,一个季度內结清。” “其余船只,包括剩下的核心主力,除了我们有意留下的那三艘状態最好的货柜船和四艘散货轮船以外,剩下的那些在建船只,则被华光航运、万邦航运等几家船东瓜分。这些交易加起来,回收资金总共5500万美元。同样是分期到帐,预计一个季度內全部结清。” 他合上笔记本,环顾了一圈在座的同僚,语气也鬆快了几分:“不仅仅是船壳和甲板,所有与航运业务相关的负担,我们也一併打包清仓了。 船员、地勤、维修工、岸基管理人员,甚至一些陈旧的码头设备和仓库租赁合同,按照您的意思,我们只筛选了其中最优秀、技术最扎实的一小部分人留下。 其余的全部打包处置,或遣散,或隨资產出售转让。这一部分,资產出售获得的现金是800万美元。这笔钱,已经实打实地躺在了公司的帐户上。” 路易说完,整个人的精神状態都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不少。 他终於不用再每月对著那张惨不忍睹的航运事业部收支报表发愁,虽然手里的权力和部门规模骤减,像是一艘巨舰被拆解成了一艘游艇,但至少这艘游艇现在不再漏水,不再需要他疯狂地从別的业务板块调集资金来填这个无底洞。 李绍宸静静听完,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思量的光芒。他在心中飞速盘算:光是航运业务的出售,就收回来4200万加5500万,再加800万现金,足足一亿零五百万美金! 按照当时的匯率,折合港幣將近五亿! 有这笔钱,他就不需要在往这个窟窿里投大笔资金了。 他知道外面的那些船王们在赌什么。他们在赌航运业的超级周期即將到来,他们挥舞著支票本,逆势扩张,疯狂抄底,收购別人急於脱手的船只,希望能在下一个风起时,一跃成为新的海上霸主。 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所谓的“航运寒冬”,到底有多漫长!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上,目光定定地看向路易:“做得很不错,路易,止损这一步,你完成得很漂亮。”这句话是对路易工作的肯定。 但紧接著,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在布置一个更宏远的计划:“但是,我们的目標从来不仅仅是为了『卖掉』而『卖掉』。我们留下的那三艘货柜船和四艘散货船,连同我们精挑细选留下来的船员、技术人员和管理团队,是什么?是我们未来重新启航的『种子』!是火种!”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画了一个简单的三角:“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航运业整体不会扩张,但我们自己內部的『养分』不能断。” “你看,青州英坭需要从海外进口优质的石材原料,同时也要把生產出来的水泥销往东南亚和澳洲; 而银河游戏,虽然主营业务是电子和游戏,但它的电路板、元件进口,以及成品出口,同样离不开航运。这些,都是摆在我们面前的、现成的、稳定的內部业务!” 李绍宸转过身,眼神灼灼地锁定路易:“你的任务,就是要去和兄弟公司多沟通,能自己搞定的环节都自己做。这就叫內部协同,节约成本,把每一分钱的利润都攥在自己手里!” 他走回自己的座位,並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著桌面,声音低沉而有力:“路易,你这个航运业务总裁,任务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你还有一个更核心、更长期的使命:人才培养!” “我们现在的船型,有巴拿马散货、有中小型货柜。但世界上现在最先进的、效率最高的船型是更大吨位的超巴拿马型散货船、是能运载五千、一万个標准箱的巨型货柜船、是专业的液化天然气船(lng)还是滚装船。 这些船,我们现在没有,但我要求你,从今天开始,就要著手培养我们自己的、掌握这些船型技术的人才!” 李绍宸的语速加快,气势逼人:“船长!大副!二副!轮机长!无线电操作员!甚至船舶维修技师!全套的、梯次配置的人才储备! 要做到『人等船』!而不是『船等人』!当未来航运业復甦的號角吹响,当我有船造好、买好,开到码头的那一刻,我们的人就能立刻上去开走它!设备可以买,船只可以租,但经验丰富、忠诚可靠、经验丰富的航海人才,是最稀缺、最核心的资產!” 经验这种东西,不是光在教室里听几堂课,背几本书就能学会的。这需要经年累月,在狂风巨浪、在无数个枯燥的航程中,一点点积累起来的直觉和实践经验! “而且,全球贸易的版图每一年都在变,贸易的货物种类越来越多,运输要求越来越高的特种船型层出不穷。如果我们的人才只懂窝在老旧的巴拿马船里,只会运煤运铁矿石,两耳不闻窗外事,那用不了几年,我们就会被世界彻底甩开!”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每个与会者的心上。他们原以为大事已了,舒舒服服过日子就好,没想到这位年轻的东家,眼光早已投向了更遥远的未来。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系统发出低微的嗡鸣。路易端坐在椅子上,感觉后背不知不觉中已渗出一层细汗。他意识到,自己肩膀上这副担子,看似轻了,实则更重。因为卖船、裁员,那是对过去的清算;而招人、育人、养人,並且是为未来十年、二十年后的人,这才是真正考验一个企业管理者远见和耐力的地方。 第五十四章 会德丰的组织架构 会议室的灯光柔和而明亮,长桌两侧坐满了会德丰集团的核心管理层。在详细匯报了航运板块的整合进展后,李绍宸轻轻放下手中的钢笔,目光转向右手边那位身材魁梧、神情专注的男子,会德丰总裁霍克。 航运业务固然重要,但真正让李绍宸投入心血、寄予厚望的,始终是地產板块。这是会德丰的根基,也是他未来战略版图中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霍克,你来说说地產方面的情况。”李绍宸的语气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审视。 霍克微微頷首,打开面前厚重的文件夹,清了清嗓子,开始有条不紊地匯报:“李生,地產方面的整顿工作已经基本完成。 过去这些天,我们按照集团的整体战略,对资產进行了梳理与优化。首先,我们出售了约4万平方呎的地皮面积。这些地块多位於城市边缘或开发价值不高的边角地带,產权关係复杂,长期存在多方扯皮的问题。与其在这些低效资產上耗费精力,不如果断剥离,將资源集中在更有潜力的核心区域。” 他停顿了一下,翻过一页数据,继续说道:“经过此次清理,联邦地產目前持有的核心资產包括三座甲级写字楼,会德丰大厦、国际大厦和联邦大厦。 这三座大厦位於中环和湾仔等核心商业区,地段优越,租金回报稳定,是联邦地產现金流的重要支撑。 此外,我们在铜锣湾、中西区等地还持有若干中小型商厦,虽然单体规模不大,但均位於成熟商圈,出租率高,具有较强的抗风险能力。” 李绍宸微微点头,示意霍克继续。 “与此同时,我们与联营公司的谈判也已全部结束。通过购买和置换相结合的方式,我们成功整合了手中零散的土地资源,实现了產权的高度集中。目前,集团持有的重要地块包括:九龙地区近20万平方呎的工业地皮、新界地区25万平方呎的农地和水塘,以及约8万平方呎的住宅和写字楼面积。 为此,我们共投入资金1200万港幣。值得庆幸的是,所有地產业务的產权均已清理完毕,现在全部由集团独资持有,不存在任何联营或他方股权纠缠,未来开发决策將更加灵活高效。” 霍克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兴奋,显然对这些成果感到满意。 他接著说道:“至於青坭那边的红磡地皮,我已经与柯克总裁多次沟通,预计三月將正式完成交易。这块地皮面积达80万平方呎,届时將由会德丰全资持有。我建议將其划归到会德丰置地旗下,作为未来商业综合体项目的储备用地。这块地位置优越,体量可观,非常適合打造成大型综合项目,一旦开发,將成为集团在九龙地区的重要战略支点。” 李绍宸的目光在文件上扫过,心中已在盘算著这块地皮的未来价值。 霍克合上笔记,继续说道:“此外,集团新註册了两家子公司,分別是会德丰物业和会德丰建筑。 会德丰物业將整合集团旗下除联邦地產之外的所有物业管理业务,形成统一的物业服务体系,提升运营效率和服务品质。 而会德丰建筑方面,管理层已经物色了几家具备实力的建筑公司,经过初步筛选,它们的设计和施工能力均符合我们的標准。相关详细方案和资质文件,会后我会呈报给李生审批。” 李绍宸听完,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高管,最终定格在霍克脸上:“现在,会德丰的整体组织架构设计好了吗?我想听一听你们的具体方案。” 霍克合上文件夹,坐直身体,清晰而坚定地回答道:“按照李生的指示,我们已经完成了集团组织架构的重组设计。 具体而言,母公司为会德丰控股,作为集团的顶层管控平台。旗下设立七家核心子公司,分別是:会德丰置地、会德丰物业、会德丰建筑、会德丰航运、联邦地產、夏文利发展以及连卡佛连锁。 这七家公司將分別负责地產开发、物业管理、建筑施工、航运物流、商业地產运营、项目投资以及高端零售业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於原有的200家联营企业资產,我们进行了全面梳理和评估。凡是业绩不佳、与主营业务协同性差或利润薄弱的联营公司,全部予以清理或出售。这一轮资產剥离,共回笼资金7000万港幣,极大地改善了集团的资產质量和现金流状况。” “现在,会德丰的主营业务聚焦三大板块:地產为核心,航运和零售为附属。其中,地產业务占据绝对主导地位,也是未来集团发展的首要方向。”霍克说完,看向李绍宸。 李绍宸面前摆放著一份清晰的组织架构图,上面详细標註了各子公司的股权关係、业务边界以及管理层职责。他凝视著这张图,心中思绪万千。 会德丰真正有价值的,归根结底就是这三样:地產、航运和零售。而其中最值钱、最值得投入的,无疑是地產业务,它占据了集团资產和利润的绝对大头。这也正是李绍宸执意要將会德丰打造为地產龙头的核心原因。 至於航运和零售,虽然目前规模尚小,但李绍宸並未打算放弃。 航运业务与地產开发中的建材运输、国际贸易存在天然协同,而连卡佛的高端零售品牌,则能为未来商业综合体项目提供优质的租户资源和消费场景。 因此,他將这两块业务掛靠在会德丰控股旗下,作为辅助板块,既保持独立运营,又能在必要时为地產业务提供支持。 不过,等以后发展壮大,还是要拆分的。会德丰专营地產,这是李绍宸早就定下的战略。 连卡佛没什么要整顿的,本来就四家门店,核心资產就是欧美奢侈品的香江专卖权。 第五十五章 建筑公司 霍克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总裁办公室。厚重的木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嘈杂声被彻底隔绝。办公室里陈设简洁却不失气度,落地窗外是香江繁华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深色办公桌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霍克没有多言,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调查报告推到李绍宸面前。 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封面上的几个黑体字清晰可见——“擬收购建筑公司评估报告”。 “李生,这是我们这些天物色的建筑公司名单。” 他补充道:“都是中小型规模,业务方向各有侧重。有的是主营唐楼旧房改造的,这一类在市区老旧街区有一定口碑;有的是专门做小型商厦重建的,手上有几个完成案例;还有几家在豪宅建设领域有优势,专攻高端私宅和別墅项目。” 李绍宸拿起报告,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公司的名称、註册资本、项目案例和评估意见。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指尖停在报告末尾的“综合评估”一栏,上面写著——“以上公司均缺乏大型楼盘开发经验”。 他放下报告,抬起头看向霍克,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失望:“怎么都是些小公司?没有一家具备大型楼盘建设能力的?” 霍克苦笑了一下,他也知道这个结果难以令李绍宸满意,但这就是现实。 他解释道:“李生,我们查过了。香江目前有大型楼盘开发经验的建筑公司,要么就是不缺资金不缺项目,比如保华建业,承接了港府的红磡隧道工程,还有其他几家大型的建筑公司也都是如此。剩下的几乎全部是大型地產商的附属公司,或是被这些地產商参股、拥有重要影响力。 我们根本没有机会收购。那些大集团对这些建筑公司的控制非常严密,几乎不可能从外部插足。” 李绍宸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霍克说的是实话。香江就这么大,商界却是人才辈出,每一个巨头都在拼命扩张自己的商业版图,將產业链的每一个环节都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附属建筑公司就是这些巨头手中最核心的棋子之一。既能为自家楼盘节省成本,又能保证工程质量,更能在关键时刻对外承接项目赚取利润。 垄断,是资本家的天性。谁都不例外。包括他自己,不也在做著同样的事情吗? 他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望向远处。元朗那片土地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一百公顷的广阔地块,那未来银河电子產业园的所在地。一个电子產业园用不了这么大的土地。 他计划围绕银河电子產业园建设一个大型住宅项目,一方面给员工提供优质的宿舍,另一方面也是他正式入局住宅地產业务的第一步。 有银河游戏拉动人气,天水围稳稳地会成为新市镇中心。在那里建住宅楼盘,稳赚不赔,几乎没有失手的可能。 可眼下,连一家有经验的建筑公司都找不到,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掣肘,就像攥紧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霍克身上,语气从低沉变得坚决:“那就去挖人。去挖那些经验丰富、特別是操盘过大型楼盘的资深地產人。给他们行业顶级的薪资,给他们大项目。只要他们过来,並且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我就给他们最大的舞台。”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透著一股狠劲儿。在香江这个弹丸之地,大亨们环伺周围,每一寸土地、每一个项目都在爭夺之中,稍一犹豫就会错失良机。与其受制於人,不如自己从头打造一支能够作战的队伍。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调查报告,手指轻轻一抖,纸张沙沙作响。他看著霍克,语气不容置疑:“这些建筑公司,你觉得有用处的,就全部收购。反正我们迟早也要进入这些领域。 收购之后,整合这些公司的资源,合併同类项,淘汰掉那些不符合標准的。我只要一家有能力、有经验、有执行力的建筑公司。” 霍克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个决定的份量。这样大规模收编中小建筑公司,再从其他大集团挖人,必然会触碰到很多人的利益。华人大亨之间,向来有不成文的默契,那就是互不挖角、互不插手核心產业链。李绍宸这样做,无异於当眾打脸。 李绍宸似乎看出了霍克心中的顾虑。他微微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坚定:“我知道这样做会得罪一些人。甚至可能是很多人。但没办法,为了咱们自己的產业,该得罪的,那就得罪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繁华而拥挤的城市,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香江就这么大。你做大的同时,必然也会抢夺別人的蛋糕。这是迟早的事情,躲也躲不掉。” 霍克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他知道,李绍宸已经做出了决定。而他需要做的,就是將这个决定变成现实。 挖人,收购,整合,这条路註定不会平坦,但只要走下去,他们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好在,他李绍宸也不是泥捏的,银河游戏、启明星证券、会德丰,手中更是有一家安保公司。若是有人真想和他比划比划,他也不介意亮亮剑!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车流声隱隱传来。李绍宸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过那份调查报告,翻开第一页,目光坚定。他不需要等別人递蛋糕,他要亲手做出属於自己的那一份。 第五十六章 我真的太想进步了 会德丰那边的整顿还没有结束,启明星便又传来了新的好消息。 这天上午,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在启明星证券的会议室內洒下一片金辉。李绍宸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尚有余温的黑咖啡。 门被轻轻敲响,隨后一个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启明星的副总裁,梁辉同。自打陈启文被李绍宸亲自点將,远赴海外亲自办理他交代的事情后,主持启明星日常事务的重担,就落在了梁辉同的肩上。 梁辉同身形挺拔,穿著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几分严谨,又隱隱透著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作为主角,单独向自家大老板匯报如此重大的战略性工作。他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厚厚的文件,那里面凝聚了他和他团队近一个月的心血。 “李生,这是我们搜集的香江报界的详细资料,请您过目。”梁辉同走上前几步,双手將文件恭敬地放在李绍宸面前。 李绍宸微微頷首,拿起文件,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先示意梁辉同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喜欢这种有准备、有衝劲的下属,而梁辉同此刻的表现,无疑正是他欣赏的类型。 “李生,” 梁辉同坐定后,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匯报,声音沉稳而有力,“根据我们初步摸查,目前香江在册註册的报刊总数超过了110家。其中,每日出版、具有正式刊號的日报大约在32到35家之间浮动,晚报有11家。剩下的,则主要是马经、娱乐、地方小报以及各种各样的周刊,瓜分著剩下的细分市场。” 李绍宸一边听,一边翻开了报告的目录,手指轻轻划过那一行行標题。 梁辉同见老板听得认真,语速也稍微加快了一些,继续说道:“目前,香江报业格局呈现『五强爭霸』的局面。分別是《成报》、《明报》、《星岛日报》、《东方日报》和《快报》。这五家报纸,几乎占据了整个香江报业市场绝大部分的发行量和gg份额,是绝对的头部力量。” “而在政治立场上,香江的报界又大致分为三派。”梁辉同的表情变得更为专注,“左派,以《大公报》为首,主要深度报导內地讯息,背后有浓厚的官方背景和立场。右派,则以《香江时报》为代表,在舆论上与《大公报》针锋相对,时常就各种议题展开论战。” “但值得注意的是,大部分香江报业,包括那五大报业巨头,在政治立场上还是坚持中间或中立原则,他们创办报纸的核心目的很纯粹,就是赚钱。他们的报导风格和內容选择,也更多地是为了迎合市场、吸引读者,而非服务於某种政治诉求。” 听著梁辉同详尽的梳理,李绍宸的目光从报告上抬起,看向对面这位准备充分的副总裁。 他轻轻合上文件,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问道:“你们的调查报告很详尽。那么,你们这边有没有初步圈定,认为哪些报社是比较合適的收购目標?” 这句话,就像是等待已久的信號。梁辉同精神一振,立刻站起身来,几步走到李绍宸身边,熟练地翻开报告的靠后部分,那里用红色记號笔清晰地標註著三个重点企业。 “李生,通过我们团队详细的市场调研、財务分析以及潜在风险评估,我们圈定了三家最为合適的报业。”梁辉同指著第一个条目,语气带著兴奋。 “第一家,是《工商日报》及其旗下的《工商晚报》。这两份报纸同属於工商报业公司。这家报业的歷史非常辉煌,在三十年前的香江,是当之无愧的顶级报纸。战后,它与《星岛》、《华侨》並称『香江报业三巨头』。在那个纸媒的黄金年代,其巔峰时期的日销售量一度突破18万份以上,影响力覆盖整个东南亚。” 说到这里,梁辉同的语气稍微一顿,带著一丝惋惜,“只可惜,风光不再。如今《工商日报》已经全面衰败,日销量断崖式下跌,仅剩可怜的1.2万份。gg收入锐减超过七成,报纸纸张、员工工资常年被拖欠,几乎是靠著台方的一些定额补助,才勉强维繫著每天印报的运营。而其旗下的《工商晚报》亏损更为惨重,傍晚时分卖报的微薄收入,甚至连给报贩的销售提成佣金都难以结清,导致报贩不愿意卖,报社也时常因为无力支付成本而缩版减页,恶性循环。” 李绍宸的目光停留在“工商报业公司”和“何东家族”这两个关键词上,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思量。 “第二家,是《华侨日报》和《华侨晚报》所在的华侨报业。”梁辉同继续介绍道,“这是一家1925年创刊的报纸,可以说是香江最老牌的权威大报之一。底蕴深厚,在学术界、老派社群中声誉极高。 然而,现在也彻底掉队了。日销量从巔峰时期的15万份跌到了现在只有3万多一点。散户读者,那些对新闻最敏感的普通人,基本已经流失殆尽。 现在撑起它营收的,主要是香港中小学的集体订阅,以及一些旧式社团作为会刊的固定订阅。这使得它的资金炼非常脆弱。” “而且,其版面设计老旧,內容文风保守,完全不做市井猎奇的新闻、马经或者娱乐花边这些最能吸引大眾眼球的內容。gg市场早已经被《东方日报》、《成报》、《天天日报》等更灵活、更贴近市场的报纸大量抢占。 而《华侨晚报》的日子更惨,从巔峰日销5万份一路下滑到现在的8000份不到,年年都在巨额亏损。《华侨日报》还能靠《香港年鑑》这种品牌书籍的出版收益,勉强填上一部分窟窿。” “第三家,《天天日报》。” 提到这个名字,梁辉同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兴奋,“这是全球首份彩色中文日报,极具开创精神。但彩色印刷高昂的成本是一把双刃剑。去年,韦氏家族因为亏损严重,被迫拋售了这家报社的股权。新老板接手后,不仅没能扭转颓势,反而因为经营不善,销量一路跌到了不足1万份。 彩印成本彻底压垮了报社的现金流,印刷厂已经停工,gg销量更是呈断崖式下滑。我们还通过一些內部渠道打听到,这位新老板现在也是焦头烂额,正在计划大规模裁员来止损。” 梁辉同看著李绍宸,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说服力,他补充道:“李生,我们之所以选择这三家报社,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第一,他们都有极高的知名度。《工商日报》和《华侨日报》是老牌豪门,在香江市民乃至整个华人世界,都有很深的影响力。我们接手后,只要稍加改造,他们的品牌价值就能立刻转化为市场號召力。特別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读者,对这两家报纸有著天然的信任感和认可度。” “第二,这两家报纸都拥有自己歷史悠久的海外发行渠道。尤其是《华侨日报》,在东南亚一带的华人社群中,其知名度和影响力,甚至不输给胡仙女士掌控的《星岛日报》。这对於我们未来拓展业务,是非常宝贵的资產。” “第三,关於《天天日报》,我们看中的是它独一无二的创新精神和现成的硬体基础。它是全香江唯一拥有全套彩色印刷设备的报社。在如今这个追求视觉衝击力的时代,彩色报纸本身就是一个绝佳的卖点。我们如果接手,可以省去一大笔设备的投入费用,直接进入彩色时代。” 梁辉同口中不停吐出他对这三家报社的见解和判断,逻辑清晰,数据详实,分析到位。 这是他第一次作为主官,在集团最高决策者面前独立做如此重大的战略匯报,他准备了整整一个月,每一个数据都烂熟於心。 他太想进步了! 他要用这份完美的报告,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一个能干事的执行者,更是一个可以与陈启文並驾齐驱的决策者。 匯报完毕,他面露期待地看著李绍宸,等待著他的评价与决断。 第五十七章 天天日报 李绍宸对上了他的目光,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舒適的皮椅中,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梁辉同的表现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期,这份报告的专业度和思考深度,都无可挑剔。 他示意梁辉同先坐下,然后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做得不错,信息搜集得很全,分析也很有见地。能想到从知名度、渠道和创新性三个维度去切入,说明你確实动了脑子。” 听到老板的肯定,梁辉同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喜色。 然而,李绍宸的话锋却微微一转,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看穿一切的迷雾:“但是,辉同,你有没有想过更深一层的问题?” 梁辉同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笑容也收敛了几分:“请李生明示。” “你说的这几家报社,都有其价值,这没错。” 李绍宸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击著那份报告上关於《工商日报》和《华侨日报》的段落,“但是,何家,还有岑家,他们愿意放手吗?他们真的会卖掉这些报社吗?”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梁辉同愣住了,他之前所有的分析都建立在一个“如果对方愿意卖”的理想假设上,他確实没有深入考虑过卖家的意愿问题。 《工商日报》的东家,是香江的何东家族。一句话就可以概括它的分量:它是三十年前,香江毫无爭议的第一华人家族! 创始人何东爵士,是华人歷史上第一个获得爵士头衔的人,第一个被允许搬入太平山顶居住的华人,第一个资產过亿的华人。 他的家族势力遍及政、商、法、学各个领域,影响力根深蒂固。即使在今天看来,何家已经稍显没落,但它的底蕴和人脉网络,也远非普通豪门能比的。 “《工商日报》作为何氏家族的舆论咽喉,虽然现在亏损严重,但这背后代表著何家的顏面、发声渠道和一座无形的丰碑。对於一个传承百年的家族来说,有些东西,比区区一点亏损更重要。你觉得何家这种体量的家族,会轻易放弃一个维繫了数十年的家族象徵吗?” 梁辉同听得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发现自己確实想得太简单了。 李绍宸没有停下,继续说道:“再说《华侨日报》的岑家。主事人岑维休老先生,是亲身经歷过二战炮火洗礼的老报人,他一手將《华侨日报》带大,视其为毕生骄傲和家族根基。 对於他这样的老一辈,这份报纸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一个企业的范畴,它更像是一种精神寄託、一种家族传承。你想从他手里收购这份报纸,你觉得,他同意的可能性有多大?” 梁辉同的脸上再无半分得意之色,只剩下敬佩和心服口服。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专业分析,在大老板的政治智慧与对人性的洞察面前,是如此的浅薄。 李绍宸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辉同,做企业收购,特別是对於这种具有歷史厚度的企业,我们不仅仅是在跟一堆资產和报表打交道,我们是在跟人、跟家族、跟几代人的情怀和执念打交道。只看財务报表,是远远不够的。”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到梁辉同身上,带著一丝提点和鼓励:“在我们圈定的三个目標里,目前看来,唯一还有点明確希望的,就是《天天日报》了。它刚刚换过老板,新老板接手后不仅没赚到钱,反而被彩色印刷的高成本和断崖式的销量跌跌不休,正在打算裁员止损。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急於脱手!”梁辉同脱口而出,他瞬间明白了老板的言下之意。 “没错。” 李绍宸讚许地点了点头,“这时候我们只要表现出收购意向,並且价钱给得合理,在对方看来,这恐怕不是一个『收购』,而是一个『解脱』。这才是最现实、也最有可能落地的选择。” 他拍了拍梁辉同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报告做得很好,但思考还要更深一层。这一次,就当是一次宝贵的教训。接下来,你把重心放在《天天日报》的详细尽调上,把对方的財务状况、债务纠纷、设备状况、人员结构,都给我摸得清清楚楚。 至於《工商》和《华侨》,可以试探性的去问问,要有礼貌,若是他们一口回绝,就不用再提,將心思全部放在天天日报上。” 梁辉同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的那点浮躁已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敬畏和更坚定的进取心。他大声应道:“我明白了,李生!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去做事吧。” 李绍宸点点头,让梁辉同出去。 若是没有什么意外,《天天日报》即將是他的囊中之物。他的触手也即將深入这个舆论的核心武器中。 翻过《天天日报》的资料,唯一的卖点就是彩色报纸。但这个噱头只能用一时,不可能一直提升报纸的销量。 报纸的核心卖点,依旧是新闻和资讯。 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他眉头微微皱起。想要將报社快速壮大,就要一炮而红,用一个热门的话题,將报纸推向所有人的面前。 那么有什么热门话题呢? 他想了又想,没有思路,索性拿起其他报纸翻看起来,寻找灵感。 翻过《星岛日报》、《工商日报》,最终视线停在《明报》上。 “金庸!”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明报的页面,嘴角露出笑容。 对於李绍宸来说,提到金庸,他最先想到的不是报纸、不是他的花边新闻,而是小说! 金庸当初为了推广报纸,在《明报》上发表小说,一炮而红。《明报》也称为香江顶级报纸之一,他的小说功不可没。 李绍宸也完全可以借鑑这个想法。 他前世可是一个標准的老书虫,看过不知道多少小说! 虽然具体点细节记不清了,但说出大概的剧情,找枪手代写,还是没问题的! 即使不如金庸小说的精彩,但他只是用小说推广报纸,也够用了! 这个想法如同一颗种子,在他的心中迅速生根发芽。 第五十八章 吃下天天日报 时间悄然走到了1978年1月的尾声,香江的冬日虽不如北方凛冽,却也带著几分湿冷的寒意。 街头巷尾已经掛起了红灯笼,年货摊位上堆满了春联、腊味和糖果,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年节將至的烟火气。 距离春节不过十几天,家家户户都忙著准备迎年,而李绍宸却丝毫不敢鬆懈。 他一边要统筹旗下各公司的年终总结与业绩盘点,一边还要著手安排春节假期的轮值方案以及员工年礼的发放。 这是他接手多家企业以来,第一次以老板身份面对传统大节,自然不能马虎。 正当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阅一份份財务报表时,桌面上的电话忽然响起。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梁辉同略带兴奋的声音:“李生,天天日报那边,我已经和刘老板谈妥了收购意向。价格和条件都基本敲定,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过去签合同?” 李绍宸心中一松,嘴角微微上扬。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明天上午吧,你准备好所有文件,我叫上公司律师,一起过去。”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启明星公司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李绍宸驱车抵达公司时,梁辉同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候多时。桌上摊著一叠厚厚的文件和合同,纸张边角被压得整整齐齐,显然对方做足了功课。 “李生,这是《天天日报》的收购意向合同。” 梁辉同站起身,將文件双手递了过去,语气比以往更加谨慎而专业。自从上次因为考虑不周被李绍宸点拨后,他越发注重细节,这次谈判几乎滴水不漏。 “我和报社原老板刘天就谈好的最终价格是210万港幣,不承担原有负债,並且是全资控股。也就是说,刘天就持有的75%股权,以及总经理韦建邦手里那25%,全部一次性收购过来。” 李绍宸翻开合同,目光快速扫过关键条款,眉头微蹙又渐舒。 梁辉同见状,补充道:“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报社目前在土瓜湾炮仗街的厂房物业,產权並不在报社名下,而是创始人韦氏家族的祖產,报社只是租赁使用。 韦家在转让股权时提出,希望我们收购后儘快搬离。我已经和他们谈妥,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来搬迁。” “一个月,时间足够了。”李绍宸合上合同,站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下深灰色大衣披在肩上。 转头对梁辉同笑道:“既然都谈妥了,那就別拖了,早点接手,早点了却一桩事。带上公司律师,我们现在就去土瓜湾。” 车队很快驶离中环的繁华商业区,穿过几条拥挤的老街,拐进了土瓜湾地界。 车窗外的景致迅速从高楼大厦转变为低矮陈旧的街铺和斑驳的墙面。街道两旁堆放著一些杂物和废弃的纸箱,几根电线桿上掛著乱七八糟的线缆,地面坑洼处还积著昨夜的雨水。空气中隱约飘来一阵油墨味和印刷机的轰鸣声,混杂著街头茶餐厅飘出的油烟气息。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四层高的老旧楼宇前。楼体外墙贴著褪色的马赛克瓷砖,门头上掛著一块已经有些褪色的招牌——“天天报业”。招牌上的字是繁体楷书,笔画间透著几分书卷气,却掩盖不住岁月的沧桑。 梁辉同率先下车,快步绕到后座,替李绍宸拉开车门。李绍宸踏出车门,抬眼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 土瓜湾的破败超出他的预期,这里既没有中环的繁华,也没有九龙塘的雅致,更像是一个被时代遗忘的工业角落。但他没有多说什么,抬脚便往楼里走去,皮鞋踩在略显脏污的水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刚走进大门,一个身材微胖、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便迎了上来。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镜,头髮稀疏,额前几缕髮丝在透过玻璃门射入的阳光下微微发亮,显得有些疲惫。他穿著一件半旧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有些松垮,整个人透著一股心力交瘁后的鬆弛感。 “李生,欢迎来到天天报业,我是刘天就。”中年男子伸出右手,脸上挤出一丝礼貌又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 李绍宸握住他的手,力度適中,语气温和却不失距离感:“刘先生,久仰。” “哪里哪里,李生请这边走,我们去会议室谈。”刘天就侧身让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会议室不大,像是从一个大房间里隔出来的,墙壁是薄薄的石膏板,隔音效果很差。室內只放著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桌面上铺著绿色绒布,边缘已经有了磨损的痕跡。两侧摆著两排样式不一的椅子,有的皮面已经开裂,显然报社的財务状况確实堪忧。 双方落座后,刘天就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合同,推到李绍宸面前,声音带著一丝沙哑:“李生,梁副总之前已经和我谈得很清楚了。说实话,这半年来,我是被这家报社搞得心力交瘁,连原本的主业都荒废了。” “他摊了摊手,无奈又失望。 “我不是做传媒的料,硬撑下去只会越陷越深。把报社卖给李生,我也能及时止损,回头去做我擅长的事。您出的价格,我没意见,就按这个来。您看如何?” 他说这番话时,目光始终停留在桌面的合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纸张边缘,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不舍。毕竟,这家报社虽然亏损,却是他倾注了心血和资金买下的產业,如今放手,心里到底不是滋味。 坐在一旁的韦建邦则面色复杂得多。他是韦氏家族的后人,天天日报的根基就是他父亲一手打下的。 去年报社经营不善,他不得不將75%的股权卖给刘天就,指望引入资金盘活局面,谁知刘天就自己也被拖下了水。 如今两人一起退出,韦家三代经营的报业,就这样彻底易主。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嘆息,默默低下了头。 李绍宸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將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他微微一笑,语气乾脆利落:“既然二位都同意出售,210万港幣,我没有意见。签完合同,资金立刻交割。” 刘天就和韦建邦对视一眼,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律师的见证下,三人在合同上籤下名字,盖好印鑑。交易正式生效。 签完合同后,李绍宸又与两人寒暄了几句,隨后便送二人离开。 楼下门口,刘天就和李绍宸最后握了手,“那就祝李生生意兴隆、財源广进!” 刘天就走得很快,仿佛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后悔;韦建邦则走得很慢,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那块老字號招牌,眼神里满是复杂。 送走他们后,李绍宸走进了报社老板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不大,家具陈旧,办公桌上还堆著一摞摞未处理完的信函和稿样,桌角放著一个积了灰的笔筒。 李绍宸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前,看著楼下那条破败的街道,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他转过身,对跟在身后的梁辉同说道:“合同签了,不过这只是第一步。天天日报能不能活过来、活得好,还是个未知数。我交代你两件事,你务必办好。” 梁辉同神色一正,站直了身体,声音平静而坚定:“李生请吩咐。” 李绍宸敲了敲桌面,手指与木质桌面相击发出篤篤的声响:“第一件事,先去安抚好天天报社现有的员工。他们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是跟著报社一起熬过来的,现在换了老板,心里肯定不安。” “你要让他们明白,我不会大刀阔斧裁员,也不会乱改方向。然后,儘快去物色一个真正懂报业、懂市场、懂內容的职业经理人来管理报社。在这之前,你多盯著点,別让日常运营出岔子。” “好的。”梁辉同点头,认真记在心里。 “第二件事,”李绍宸继续道,“韦家给了我们一个月时间搬走。我也看了,土瓜湾这边確实不行,环境破旧,交通也不便,不利於报社后续发展。 我稍后会联繫会德丰那边,让他们在合適的区域提供一个办公场地。你回头和会德丰接洽,把选址和装修的事儘快定下来。 另外,这件事要提前跟员工说清楚,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不要觉得这是动盪,而是报社升级的一部分。” 梁辉同一一记下,又追问了一句:“那报社现有的业务……” “保持原状。”李绍宸抬手打断他,“等新的总经理上任后,再由他来主导业务整顿。报业是高度专业化的行当,外行人乱指挥只会把事情搞砸。刘天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们都是外行人,具体怎么做內容、怎么抓发行、怎么定股价,那是专业人士的事。我能做的,是定方向、给资源、做好后勤。” 梁辉同听了这话,心中暗暗敬佩。李绍宸虽然年轻,但做事清醒,懂得放权,也知道边界在哪。这样的老板,比那些什么都想插一脚、什么都要管的土財主强了不知多少倍。 李绍宸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目光掠过土瓜湾低矮的天际线,落在远处若隱若现的维多利亚港湾上。 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诉梁辉同:“天天日报,我要它不只是一家活下来的报社,而是一份真正有影响力的报纸。” 窗外,冬日的阳光终於穿透云层,落在旧楼的窗台上。空气里那股油墨味,仿佛也带上了一点新的希望。 第五十九章 银河游戏被抢 “李生,出事了!” 电话那头,周建明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像是压著一股火气,又像是带著隱隱的慌乱。李绍宸刚接起电话,听到这句话,心头便猛地一沉。 收购了报社,不仅让李绍宸进入了一个全新的行业,也让他终於拥有了属於自己的舆论喉舌。 再加上年关將至,街头巷尾都已经掛上了红灯笼,年味渐渐浓了起来。李绍宸这几天的心情一直不错,甚至可以说是难得的好。他想著,趁著过年,终於能好好陪陪关佳慧了。 可是,老天爷似乎並不愿意让他这么顺风顺水地过个好年。周建明的这通电话,像是一盆冷水,將他那点美好心情彻底浇灭。 这天,他早早回到深水湾的家中。关佳慧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回来,语气里带著撒娇和期待,让他一定要回来和她一起贴春联。 在香江,贴春联这种喜庆的事情,向来都是由主人家亲自操持的。这不仅仅是一种习俗,更是一种美好的寓意,象徵著新的一年红红火火、闔家安康。 李绍宸原本答应了关佳慧,打算放下手头所有的事情,陪她好好过一个年。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贴完春联,晚上一起包饺子、看春晚,再带著她去维多利亚港看烟花。 可周建明的那通电话,让他所有的计划全部作废。 他穿上大衣,走到关佳慧面前,伸手捏了捏她嘟起来的嘴巴。那张原本娇俏的脸,此刻因为不满而微微鼓起,噘起的小嘴简直可以掛上一只油壶了。 关佳慧穿著居家服,手里还拿著刚买回来的红纸和毛笔,显然已经准备好要贴春联了。看到李绍宸这副要出门的样子,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发作。 “佳慧,不好意思,宸哥要去处理公司事务,等我回来再陪你吧!”李绍宸的语气里带著歉意,却也带著不容更改的坚决。他了解关佳慧,知道她懂事,但也知道她心里一定不好受。 关佳慧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委屈,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女人,她也知道李绍宸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於是她贴心地替李绍宸整理了一下衣领,柔声说道:“好吧,宸哥事业要紧,路上注意安全!” 李绍宸点了点头,转身便大步朝门外走去。身后,关佳慧目送著他车队离开,直到那几辆黑色的轿车消失在道路尽头,她才依依不捨地走回屋內。屋外红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却照不出她眼底的失落。 一路疾驰,李绍宸坐在车后座,面色阴沉如水。车窗外车水马龙的街景飞速掠过,他却无心欣赏。 他心中隱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周建明从不是那种小题大做的人,能让他亲自打电话过来,还用了“出事了”三个字,必然不是什么小事。 车子很快驶入银河游戏公司的大楼。李绍宸下车后,大步走向电梯,沿途遇到的员工看到他,纷纷低下头,连招呼都不敢打。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不安和紧张,手中的事情也加紧了几分,生怕一不小心触了老板的霉头。整个公司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气氛,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来到周建明的办公室门口,李绍宸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他脱下身上的大衣,隨手丟在沙发上,目光锐利地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周建明。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 周建明站起身,神情凝重地走到李绍宸面前,言简意賅地匯报导:“李生,银河游戏在观塘那边的一个仓库被抢了。” 这句话一出,李绍宸的瞳孔骤然一缩。他心中震动不已,却强行压住那股翻涌的怒火,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仓库被抢了?什么情况?把具体情况和我说清楚!” 周建明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他理了理思路,整理了一下语言,才缓缓开口:“昨天晚上,银河游戏存放在观塘滨海道155號的大强货仓的货,被一伙人抢走了。他们还打伤了我们驻派当地的安保人员。存放在仓库中的两百台街机,以及相关的配套设备,全部被抢走了。我们的人去仓库调货才发现。” 李绍宸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要骂人的衝动。他走到窗前,背对著周建明,目光却透过玻璃看向远方。黄昏的阳光有些暗淡,照在他身上,显得身影模糊而阴沉。他的影子在光线的折射下,拉得很长,像是他此刻心头的阴霾一样挥之不去。 “知道是什么人抢的吗?”他转过身来,目光炯炯地盯著周建明。 周建明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沉声道:“好像是14k社团的人。昨晚隔壁仓库的保安见过那个领头的,说是14k勇字堆的人。” “我们怎么和他们扯上关係了?”李绍宸眉头紧锁,声音里满是不解。他自问做生意一向规矩,从不与这些江湖势力有什么牵扯,怎么会突然惹上社团的人? 周建明低下头,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对不起,李生。其实这也怪我没注意,要不然也不会导致现在的情况发生。” “到底怎么回事?”李绍宸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厉。 周建明抬起头,一五一十地將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在我们第一款游戏《香江方块》爆火之后,就有社团的人找上门,说想要代理。但是我害怕砸了我们公司口碑,就给点茶水费打发走了。 后来我们几次打击盗版街机,其背后也有社团势力支持。只是鑑於我们生產厂的人也不少,再加上我们为港府贡献了不少外匯,社团那边有所忌惮,这才一直相安无事。 可是,我们在元朗那边拿地之后,14k的人又找上门,说想承包银河电子產业园一部分项目。这关乎我们的战略问题,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没想到……他们搞出了这档子事情。” 听完周建明的解释,李绍宸才慢慢回过味来。说到底,这还是社团盯上了银河游戏这块肥肉。 自从廉政公署成立之后,社团在香江就变成了过街老鼠,势力范围也大幅度收缩。目前,他们基本已经退出了港岛和九龙地区,只能盘踞在新界那边苟延残喘。 而银河游戏的崛起,带火了街机这一產业。街机所在的市场环境,其实和社团的经营场地高度重合,都是些夜总会、游戏厅等娱乐场所。社团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暴利行业。在银河游戏这边碰了一鼻子灰后,盗版自然猖獗起来,这是两者之间最矛盾的地方。此外,银河游戏在元朗那边拿了一大块地,更是引来了14k这头饿狼的垂涎。於是,便发生了现在仓库被抢的事情。 毕竟是社团嘛,干出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稀奇! 李绍宸站在窗前,目光深邃而冰冷。窗外的城市在黄昏的余暉中渐渐暗淡下来,远处的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像是这座繁华都市的另一面。他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显得格外刺耳。 终於,他转过身来,对周建明说道:“这件事你这边不用管了,我会安排人处理。受伤的员工你要亲自去看看,给足补偿,不能让公司的人心寒。还有,安抚好员工,告诉大家,银河游戏这天还塌不下来!” 说这话的时候,李绍宸的声音很坚决,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著冷厉的光芒,像是黑暗中即將爆发的火焰。 周建明闻言,心中一凛,点了点头:“是,李生。稍后,我会亲自去看望受伤的员工。” 周建明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李绍宸一个人。他再次走到窗边,看向下面车水马龙的街景。黄昏的阳光已经彻底沉入地平线,城市的灯火开始点亮整个夜空。他的身影在玻璃上倒映出来,模糊而坚毅。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缓缓升腾,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抢劫。这是社团在向他示威,在试探他李绍宸的底线。如果他这次忍了,那么下一次,这些人就会变本加厉。如果他这次处理不好,那么银河游戏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声誉和市场,可能会在一夜之间毁於一旦。 社团既然敢动他的货,那就意味著他们不打算和平共处了。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再讲什么规矩。 第六十章 神盾出击 夕阳的余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铺洒进宽敞的办公室里。光线被窗欞切割成规则的几何形状,一半昏黄,一半黑暗,恰好將坐在皮质椅子上的李绍宸分割成明暗两半。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指间夹著一支香菸,青烟裊裊升起,在空寂的房间里缓缓瀰漫,像是在无声地编织著什么。 他的目光平静,却又带著冷意。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唐武的號码。 “过来见我。” 只说了这四个字,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他没有给对方任何回话的机会,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电话那头,还在整理文件的唐武听到这简短而急促的话语,立刻意识到,李生今天的心情,恐怕不那么简单。 不到半小时,敲门声如约响起。 “进来。” 李绍宸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像是一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层层回音。 门被推开,唐武走了进来。他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夹克,脚步沉稳,见到正靠在椅背上的李绍宸,以及对方那半明半暗的脸色,唐武不由地绷紧了神经。 他深知这位老板平日里虽然行事果决,但极少在电话里用这样的口吻说话。 “李生,您找我?”唐武站定,声音沉稳,但透著恭敬。 李绍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吸了一口烟,將菸头按熄在桌上的水晶菸灰缸里。那双眼睛隨即抬起,锐利如鹰隼,直直地盯著唐武,目光中带著一丝罕见的狠戾。 “神盾那边,现在有多少人了?” 他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已经有了600人规模。” 唐武身子微微前倾,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遵照李生的意思,招的大部分都是经歷过战爭的退伍军人。其中有近百人是白人和黑人,都是越战退役后留在东南亚这边的老手。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纪律性和执行力都非常高。” 李绍宸点了点头,指尖轻敲著桌面,眼神却没有放鬆半分。他盯著唐武,仿佛要將对方心里的每一个念头都看穿。 “能用吗?” 这句话问得极轻,却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直地刺向唐武的心臟。唐武微微怔了一下,隨即迅速收敛心神,试探著问道:“李生的意思是?” 李绍宸换了个姿势,將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將银河游戏最近遇到的事情,简短而清晰地说了一遍。 唐武听完,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那是一种抑制不住的残忍笑意。眼神也在瞬间变得冷冽,像是捕捉到了猎物的狼。 “李生,交给我吧。” 唐武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透著一股压抑已久的兴奋,“这些杂碎敢动银河游戏,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本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麻烦事,没想到,竟然是社团抢劫,抢到了自己老板的头上。唐武心中冷笑一声。 作为前警队精英教练,更是在战场上经歷过生死拼杀的老兵,他根本看不上那些所谓的社团,不过是一群仗著人多势眾、斗狠耍横的街头混子罢了。真要上了战场,怕是连枪都拿不稳,尿裤子都是轻的。 神盾公司里,可都是一群从枪林弹雨中活著走出来的狠人。那些越南丛林里的雨夜、泥泞里摸爬滚打拼出的生存法则,岂是这些街头混混能比的?对付他们,简直不要太容易。 “你接手后,有两件事。” 李绍宸的语气重新恢復了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压抑著的是不容置疑的威压,“第一,查清楚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背后有没有其他人指使。第二,给他们一点教训。我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第二次。” 最后一句话,李绍宸脸色严肃地看著唐武,眼神里透出一股不容违背的严肃。 “明白。”唐武点头,声音响亮,目露凶光,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出去直捣社团的老巢,“李生放心,我会给所谓的社团,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李绍宸见他情绪激昂,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唐武这才收敛了一身煞气,依言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李绍宸靠在椅背上,脸上恢復了惯常的从容与冷静。他缓缓说道:“我旗下的业务会越来越多,规模越来越大。神盾目前这600人,还是太少了。自家企业的安保都能出紕漏,以后还怎么让客户相信神盾的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唐武身上,语气中带著一丝期待:“你回去之后,要继续扩大神盾的规模。人数必须增加,但不一定要求全部都是精锐。两三个精锐老兵,带一批新人,执行『老带新』的方式。让新人在实践中积累经验,加快人员扩张。这样既能保证战斗力,又能快速形成规模。” “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李绍宸竖起两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两个月之內,要全面接手我旗下所有公司的安保业务。交给別人,我不放心。” 他目光灼灼,直视著唐武:“能做到吗?” 唐武猛地站起身,胸膛挺得笔直,声音洪亮如钟:“能!李生放心,两个月之內,保证完成任务!神盾上下,绝不给李生丟脸!” “好。”李绍宸点了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带几把枪防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结果了,及时通知我。”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是,李生等我消息。”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办公室,匆匆离去。 李绍宸望著唐武身影消失。他长舒了一口气,神情逐渐放鬆,要不是先见之明,收购了一家安保公司,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件事情。 对於社团这个香江社会的顽疾毒瘤,依靠港府警察是没有用的。 这次任务交给神盾,也是一次考验。他投入那么多资金支持,就看能做到哪一步了,值不值得他加大投入。 “要是这件事处理得好,说不得,还能做些其他事情…….” 第六十一章 深夜突袭 离岛,东龙洲。海风裹挟著咸腥的气息,一遍遍掠过这座孤悬於海上的训练基地。月光下,神盾训练基地的轮廓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充满力量。 高台上,唐武的身影如同一座铁塔,纹丝不动。他双手背在身后,宽厚的肩膀几乎要撑破身上那件黑色的战术t恤。他凌厉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台下,每一次眼神的落点,都让被注视到的汉子不由自主地挺直脊樑。 台下,数百名身著深绿色训练背心、宽大绿色迷彩作战裤的学员整齐列队。他们双手背在腰后,面容紧绷,眼神中透著肃杀与敬畏。巨大的训练场上鸦雀无声,只有海风穿过队列时发出的呜咽,以及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闷迴响。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仿佛是暴风雨前的酝酿。空气中的压力越来越重,直到每个人的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知道今天为什么突然召集你们吗?”唐武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却如闷雷般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台下依旧一片沉默。没有人敢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唐武顿了一下,眼神中的凌厉更盛,仿佛要將眼前四百多號人一眼看穿。他缓缓开口:“刚刚李生把我叫过去,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一件事情。” 他停顿,目光如炬:“昨天晚上,银河游戏的一间仓库,被抢了。” “不是被偷,是抢劫。”唐武的声音陡然拔高,“一群混社团的,打伤了我们的安保人员,抢走了仓库里价值数十万的物资。” 台下终於有了细微的骚动,但很快就被唐武的下一句话压了下去。 “李生很愤怒。虽然他没说,但是我能看出来,他对我们——非常失望。”唐武的目光如鞭子般抽打在每一个人身上,“看看这个训练基地,看看你们身上穿的衣服、鞋子,想想你们现在的待遇,每个月准时到帐的工资、补贴。你们之前有想过,自己能赚这么多钱吗?啊?回答我。” 他的声音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脸色涨红,颈部的青筋根根暴起。 “没有。”台下眾人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却带著一丝羞愧。 “听不见,都没吃饭吗?”唐武怒吼。 “没有!”这一次,台下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吼声,数百人的嗓门匯聚在一起,仿佛要將这夜空撕裂。海风似乎都被这吼声震慑,停滯了一瞬。 唐武满意地点了点头,但脸色依旧阴沉:“李生將这次任务交给我们,是对我们的信任,也是对我们神盾的第一次考验。为了对得起李生的培养,为了神盾的荣耀,也为了你们自己的钱包。 这次任务,一定要完成得漂亮。谁要是给我拖后腿,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虎目圆睁,站在高台上,整个人就像一头人形巨熊,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散了吧。各队队长留下开会。” 眾人如蒙大赦,迅速列队离开,偌大的训练场很快恢復了空旷。只有几名队长,跟在唐武身后,走进了基地那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唐武坐在上首,粗壮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周围五六个壮汉围成一排,有的坐著,有的站著,但无一例外,目光都聚焦在唐武身上。 “老大,这次任务怎么分?”说话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脑袋在灯光下鋥亮,眼神凶悍,外號独狼。他双手抱胸,语气里带著一股迫不及待的兴奋。 “老大,李生有没有说这次任务有什么特別需要注意的地方?”另一个脸上有道疤痕的汉子低声问道。 “唐老大,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干?”一个看起来性子最急的队长已经擼起了袖子。 唐武举起右手,向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掛钟的指针在滴答作响。 “李生说了三件事,”唐武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查清楚,这件事是谁出的手。第二,查清楚,这个出手的人,背后有没有人指使。第三,给这次出手的人,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所以,这次任务,主要由侦查队负责。”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一个身材相对瘦小的男人身上。当然,这个“瘦小”只是在周围一群虎背熊腰的壮汉中对比出来的。 当他站起来时,依旧有一米八以上的身高,精壮的肌肉紧贴著古铜色的皮肤,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美洲豹。 “猎狗,”唐武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次你带队,负责全权执行这次任务。记住,一定要做得漂亮。我们神盾第一次正式出手,別让李生对我们再失望了。” 被称作“猎狗”的男人神色平静,眼神却像鹰隼一样锐利。 他点了点头:“唐老大,放心吧。在越南的丛林里,我都能找到敌方隱藏的指挥所,何况是在香江这个地方。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把那个鬍鬚勇的所有底细,包括他昨晚穿什么顏色的內裤,都查清楚。” “注意安全。”唐武叮嘱了一句,眼神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关切。 月亮悄然爬上天空,將清冷的光辉洒向香江的每一个角落。这已经是猎狗追查消息的第二天。 此时,在观塘与牛头角的交界处,一座老旧的唐楼內,却是人声鼎沸。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烟雾繚绕、人影幢幢。高亢的喧譁声、骰子在碗里滚动的声音、女人们尖利的笑声混杂在一起,顺著破旧的楼道飘散出来。 “没想到这个鬍鬚勇,晚上就住在这个赌场里。”不远处一座更高建筑的楼顶上,趴著十几个身著黑衣的壮汉。他们伏在夜色中,与周围的水泥钢筋融为一体,正是猎狗率领的侦查小队。 “队长,怎么办?”一个队员压低声音,用口型询问。 猎狗趴在墙边,手里举著一架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著对面的唐楼。他调整著焦距,將每一扇窗户、每一个可能的出入口都纳入视线。 “怎么办?”猎狗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当然直接摸进去。这种唐楼房间多、通道杂,不摸进去,怎么知道鬍鬚勇在哪个房间逍遥快活?” 他放下望远镜,回头扫视了身后的队员一圈:“注意,行动以侦查和抓捕为主。被人发现,打晕即可,不要闹出人命。目標人物必须活捉。” “是。”队员们齐声低应,声音被海风吞没。 “明白。”眾人纷纷检查装备,確认通讯器、绳索和暗藏在腰间的战术匕首。 很快,楼顶上的人影如同融化的冰雪,消散无踪。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利用绳索、管道和楼体间的缝隙,如同夜行的狸猫,无声无息地接近那座唐楼。 作为曾经服役於特种部队的侦查兵出身,他们的渗透技巧无疑是顶级的。 不到十五分钟,他们就已经摸清了唐楼內部的守卫分布,並锁定了鬍鬚勇所在的那个最里间的大套房。 楼梯拐角的阴影处,猎狗朝身后打了个复杂的手势。紧接著,两道人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窜出,悄无声息地摸到门口两名正在抽菸閒聊的守卫身后。 一个乾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击中颈动脉竇。那两个守卫眼睛一翻,身体瞬间软了下去。两名队员一左一右,稳稳地扶住瘫软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 猎狗竖起大拇指,隨即轻轻握住门把手,屏住呼吸,缓缓转动。咔噠一声轻响,门开了。 然而,当门被推开一条缝隙时,房间里的声音却清晰地传了出来,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房间里,灯光迷离,一种萎靡而曖昧的声音不断响起。女子高亢的欢愉声和男人粗獷的喘息声,夹杂著下流污秽的话语,此起彼伏。墙壁上的影子纠缠在一起,不堪入目。 “妈的,真会玩!”一个队员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口。 “队长,还要进去吗?”另一个队员苦著脸问道。这任务目標和想像中亡命徒的形象差距也太大了。 猎狗脑门上也快掛上黑线了,太阳穴突突直跳。但任务要紧,他咬咬牙,狠狠一挥手:“上!速战速决!把两个女的打晕,男的给我直接敲晕带走!” “是!” 几名黑影如猛虎出闸,直接撞开房门冲了进去。房间里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著是几声短促的惊呼和闷响。不到十秒钟,房间里彻底恢復了安静。 猎狗走进房间,看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已经被打晕过去的一名浓妆艷抹的女子和一名神色惊慌的女子,又看了看那个光著上身、肚腩肥硕、同样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男人脸上还残留著一丝错愕和享受被中断的茫然。 猎狗上前两步,確认这就是目標人物“鬍鬚勇”,隨即冷冷一笑,扯过床单盖住他的丑態:“走,回去交差。” 几道黑影扛著人事不知的鬍鬚勇,迅速融入了窗外的茫茫夜色之中,消失在香江错综复杂的小巷深处。一场深夜袭击,乾净利落,悄无声息地落下了帷幕。 第六十二章 鬍鬚勇 离岛,东龙洲。 一间原本堆满杂物、积满灰尘的小房间,如今已被彻底改造。墙壁上掛著的几盏白炽灯发出冰冷的白光,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昼,也暴露出角落里尚未清理乾净的蛛网和霉斑。 一张简陋的铁椅固定在房间中央,地面是粗糙的水泥,空气中瀰漫著铁锈、汗水与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息。这里,是猎狗他们口中的“审讯室”。 房间內並非只有鬍鬚勇一人。角落里,横七竖八地坐著七八个面色灰败、眼神躲闪的汉子。他们正是两天前胆大包天,闯入银河游戏仓库实施抢劫的那伙人。 此刻,他们早没了街头作恶时的囂张气焰,一个个耷拉著脑袋,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在过去两天里,猎狗带著他那群退役特种兵出身的队友,像猎犬一样精准地將他们一个一个从藏匿点揪出来,然后“请”进了这间屋子。 “请”的方式自然谈不上温柔。猎狗等人甚至没费什么口舌,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稍稍“招呼”了几下,这群平日里好勇斗狠、欺压街坊、收保护费的街头混混就彻底崩溃了。 哭爹喊娘声、求饶声、懺悔声此起彼伏,他们恨不得將自己小时候尿过几次床、偷看过隔壁阿婆洗澡的事情都抖搂出来,只求能少挨几拳。 欺软怕硬,本就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人生底色。面对猎狗这群散发著铁血气息的前职业军人,他们那点街头斗殴的经验和所谓的“硬气”,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审讯进行得很顺利。在猎狗等人专业而高效的“心理疏导”下,抢劫事件的来龙去脉很快水落石出。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14k勇字堆的话事人,鬍鬚勇,潘志勇。 也正是因为审讯得到了確凿的信息,才有了之前猎狗他们闯入鬍鬚勇的藏身之处,用极其“物理”的方式帮他进行“降温”的那一幕。 “哗啦——!” 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泼在潘志勇的头上。水花四溅,顺著他的脸颊、脖颈流入衣领,带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昏迷中的潘志勇猛地打了个哆嗦,身体剧烈地一颤,眼皮先是挣扎地跳动了几下,然后才迷迷糊糊地睁开。 记忆如同潮水般倒灌回脑海,那被击碎下巴的剧痛、黑暗中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走的屈辱、以及最后那记让他彻底失去意识的重击……所有画面碎片快速拼接,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满了不安和惊恐。他挣扎著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一根粗糙的麻绳紧紧地绑在铁椅上,动弹不得。 “鬍鬚勇?”一个低沉而带著戏謔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潘志勇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轮廓分明、眼神锐利如鹰的脸庞。 他下意识地想否认自己的身份,可当他触及猎狗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时,狡辩的话语便卡在了喉咙里。那眼神太肯定了,仿佛早已將他看透。为了少受点皮肉之苦,潘志勇只能颓然地点了点头:“是……是我。” “不知道这位好汉找我什么事?嗬嗬……这邀请的方式,还挺……挺特別的。”潘志勇强撑著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试图用故作轻鬆的语调来掩饰內心的恐慌。 他抖了抖身上绑著的麻绳,示意道:“都是误会,能不能先解开再说?我潘志勇在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总得讲点体面,对吧?” 猎狗看著眼前这个还在抖机灵、试图找回场子的龙头候选人,只觉得一阵好笑。 他没接话,只是慢悠悠地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冰冷的刀刃,从潘志勇的眉心开始,贴著皮肤缓缓向下滑动。 掠过他因惊惧而圆睁的眼睛,滑过鼻樑,划过嘴唇,经过胸口……每滑过一寸,潘志勇的身体就紧绷一分,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最后,匕首停在了他双腿之间的位置。 潘志勇嚇得魂飞天外,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他几乎是本能地、声嘶力竭地高喊起来:“好汉!別!別衝动!有话好商量!什么都好商量!我认栽了!认栽了!” 猎狗这才收回匕首,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听说,你前几天让人劫了李生一个仓库的街机?” 潘志勇惊魂未定,大脑飞速运转,脱口而出:“你们……你们是李绍宸请来的人?” 话音刚落,猎狗眼中寒光一闪。他毫无徵兆地扬起手,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潘志勇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潘志勇的脑袋猛地向旁边歪去,整个人连同铁椅都差点侧翻。一口血沫混合著半颗鬆动牙齿,从他高高肿起的嘴角喷溅而出。 “说话客气点。” 猎狗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眼神却变得比刚才更加凶狠,“李生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再有下次,我就不是用手打了。”他轻轻拍了拍別在腰间的手枪。 对於猎狗而言,现在的生活是他过去在战场上刀头舔血时想都不敢想的。有一个体面、合法的身份,有一份他发自內心认同且充满挑战的工作,还能保护对他而言重要的人。而这一切,都源於那个给予他新生的年轻人。这份敬重和感激,深埋心底,容不得任何人玷污。 “是……是是是!” 潘志勇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强忍著嘴里的腥甜和剧痛,垂下眼帘,试图掩盖住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怨毒与屈辱。 “说吧,为什么抢李生的货?你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指使?”猎狗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潘志勇对面,开始正式的审讯。 “银河……银河游戏的街机实在太暴利了。一台机子,往游戏厅里一放,每天就跟印钞机一样哗哗流钱。我……我一时猪油蒙了心,財迷心窍,这才动了歪心思。我认罪!我愿意双倍……不,三倍赔偿李生的损失!还请这位好汉转告李生,就说我潘志勇知道错了,求他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潘志勇眼珠子一转,一套说辞脱口而出,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甚至带著几分诚恳。 然而,这种程度的撒谎,在猎狗这位曾经在特种部队里接受过专业反审讯和审讯训练的老兵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猎狗嘿嘿一笑,眼神里充满了玩味:“潘先生,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既然你非得耍花招,觉得能糊弄过去,那正好,就让我们看看,你这块骨头到底有多硬。” 说著,猎狗朝旁边几个正抱著膀子看戏的队友努了努嘴。那几名同样精悍的汉子立刻会意,活动著手腕,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笑容,慢慢围了上来。猎狗不再说话,只是退后一步,將舞台让给了队友。 审讯室里,很快便再次响起了压抑而痛苦的哀嚎声,间或夹杂著含糊不清的求饶和咒骂。但这声音,被厚重的墙壁和呼啸的海风完全隔绝在了这个孤岛基地的深处。 …… 第二天晚上,夜色降临,海风带著咸腥的气息拍打著基地的墙壁。李绍宸在唐武的陪同下,缓步走进了这间审讯室。 此刻的审讯室,气氛与白天截然不同。房间里只剩下潘志勇一个人,瘫坐在铁椅上,头无力地耷拉著。听到开门声和脚步声,他抬起头,茫然地望向门口。 当看到走进来的李绍宸时,潘志勇的眼神先是聚焦,隨即剧烈地闪烁了一下。他的脸上並没有明显的伤痕,但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眼神中再也看不到身为14k话事人的囂张与镇定,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掩饰不住的恐惧。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无意中扫到跟在李绍宸身后的猎狗时,身体猛地一抖,像是触电一般,眼神中的恐惧瞬间溢於言表,甚至忍不住往铁椅后背缩了缩。 “给潘先生鬆绑。” 李绍宸对身旁的唐武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 猎狗走上前,动作麻利地解开了麻绳,但在俯身时,他凑到潘志勇耳边,压低声音,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一笑:“潘先生,老实点,把李生想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不然……你懂的,嘿嘿嘿……” 那低沉的笑声,充满了威胁和暗示,让刚刚获得一点自由的潘志勇顿时感觉脊背发凉,连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一定老实,一定老实!” 李绍宸在唐武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目光平静地注视著眼前狼狈的14k话事人。唐武负手站在李绍宸身后,猎狗和另外几名队员则分散在房间四周,形成一个无形的包围圈。 “说说吧,从事情开始到结束,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李绍宸开口道,声音不大,却带著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潘志勇揉了揉酸痛麻木的胳膊和手腕,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深吸了几口气,不敢再有任何隱瞒。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商人,背后所拥有的能量,远比他想像的要可怕。眼前这群人,更不是他能对抗的。 “李生……事情,是这样的。”潘志勇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地开始讲述。 “您的银河游戏街机,在我们香江,实在是太赚钱了。简直就是抢钱的玩意儿!只要往地盘上的游戏厅里一摆,根本不用操心,每天都有大笔的流水进帐。各家社团看著都眼红得滴血。” “可问题是,您实在太狠了。您不停地在全球各地发动诉讼,打击盗版。您的法务团队简直就是疯狗,逮著谁咬谁,还一咬一个准。这直接导致我们这些靠那些山寨、盗版机板吃饭的场子,三天两头就被差佬扫荡。光是交的罚款和疏通关係的钱,就把利润吃掉了大半。整个香江地下游戏產业的盘子,都被您搅得天翻地覆,很多社团早已经对您非常不满了。” “后来,您又在元朗买下那么大一块地皮,要建新的厂房。那么大的工程,摆明了是块肥肉。按照道上的规矩,只要是在我们地盘上动工的项目,建筑队、材料、甚至保安,都得由我们当地社团来『安排』。 可您倒好,直接把所有人都踢开了,用了自己从外地找来的人。这……这简直就是打我们所有社团的脸!” “您也知道,我们字堆的老龙头身体不行了,马上就要退位选新龙头。我……我也是想拼一把。我寻思著,要是能逼您在这个节骨眼上低头,跟我合作经营元朗的生意,那我这个龙头的位置,岂不是手拿把攥?绝对稳了!” “我派人盯著您的银河游戏很久了,想找个机会跟您『谈一谈』。可您身边的安保措施实在太严密了,到处都是您的人,根本找不到突破口。我们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餿主意——抢一票就走!一来是为了给您个警告,告诉您我们在看著您;二来嘛……也是在我自己字堆里露露脸,长长威风,让那些不服我的傢伙看看,我鬍鬚勇,敢动李绍宸的货!” 说到这里,潘志勇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活像个小丑:“李生,整件事就是这样了。就是我潘志勇一时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为了爭那个龙头位置,才鋌而走险干出这种蠢事。绝对没有其他人指使,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主意!我给李生造成的所有损失,我愿意倾家荡產,全部赔偿!只求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 李绍宸静静地听完,看著眼前这个在港片记忆里留下过不少“传奇”色彩名字的男人,心情极为复杂。他既感到一丝庆幸,更多的则是深深的后怕。 庆幸的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极度重视安保工作,从猎狗到整个神盾安全团队,投入了巨大的资源和精力。 后怕的是,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了这些地下势力的贪婪和疯狂。若不是有猎狗他们在,万一自己被这些亡命徒得手,绑到了某个不见天日的地方,那结局……简直不敢想像。想到这,李绍宸的后背不禁渗出一层冷汗。 他回想起前世的那些记忆碎片——那些港產黑帮片里,古惑仔陈浩南的原型,据说便借鑑了眼前这位鬍鬚勇的某些事跡;甚至还有那位天王巨星刘德华,当年被人用枪指著脑袋强迫拍戏的传闻里,隱隱也有此人的影子。可以说,“鬍鬚勇”这个名字,在香江地下世界的黑暗面里,確实分量不轻。他也是未来香江社团势力洗牌中,能够成为重要话事人之一的狠角色。 然而此刻,这个前世的“风云人物”,正卑微地坐在自己面前,鼻青脸肿,眼神恐惧,活像一个等待最终判决的囚徒。 李绍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所以,这件事,从头到尾,就只是你『勇字堆』自己的决定?” “是的!是的!千真万確!”潘志勇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疯狂点头,“是我一个人精虫上脑,利令智昏!李生,您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 李绍宸没有再说话,他缓缓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海面,又回头瞥了一眼形容狼狈的潘志勇,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芒。 第六十三章 清理和渗透 夜色如墨,海风裹挟著咸腥的气息掠过小岛,吹得窗外的棕櫚叶沙沙作响。 李绍宸站在窗前,背对著潘志勇,目光落在外面的夜色中,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你刚刚说,你们社团龙头准备退位了?”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潘志勇脸上。那目光並不凌厉,却让潘志勇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温和。 “是的,李生。” 潘志勇忙不迭地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恭敬,又夹杂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老龙头这几年身体状態下降得厉害,社团事务基本都是各个字堆的话事人自己处理。也没什么人真正管得了大局,大家都是各顾各的。” 他顿了顿,见李绍宸没有打断,便继续说道:“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14k在和新义安、和胜和这两个社团的爭斗中,常常落在下风。 人家那边龙头坐镇,调度有序,我们这边就是一盘散沙。说实话,这几年,咱们的兄弟在外面都不太抬得起头。” 李绍宸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在房间內又走了几圈。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敲打。潘志勇的心也跟著那脚步声一上一下,摸不透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14k是香江界面上三大社团之一,特別是在元朗以及西九龙地区,拥有很强的號召力。 按照鬍鬚勇所说的,老龙头准备退位,最高权力真空,各个字堆的话事人必將伺机而动,现在的14k一盘散沙,且正是渗透进去的好机会。 盗版问题一直是银河游戏的心腹大患,从第一款游戏开始,在处理盗版问题上就花费不少钱了,这笔钱眼见著还要继续花出去,实在太浪费了。 而且,除了欧美日这几个发达地区,大部分的市场在发展中国家,比如东南亚、拉美中东地区,这些地方专利意识薄弱,而且法律也较为偏袒本地人,导致银河游戏的法律诉讼也没什么威慑力。 这就需要一双白手套,为他处理暗中的黑活。至少要让盗版不在拖累银河游戏发展。 想到这,李绍宸心中浮现出一个计划。14k就是个不错的试验田。 他没有再管鬍鬚勇,而是招呼唐武走出去。 东龙洲没有多少工业气息,夜晚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给这片土地披上一层薄薄的纱。 皎洁的月光十分明亮,李绍宸和唐武踱步走在训练场上。 “李生,鬍鬚勇怎么处理?” 唐武徵询李绍宸的看法。 “你在神盾招聘的时候,有遇到过那些街头生活的人吗?” 李绍宸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唐武听到后,嘿嘿一笑。 “李生,当兵的有几个是真的喜欢平淡生活的。他们见惯了战场上的枪林弹雨,让他们回归普通生活,他们还真不习惯。 我了解到,大部分越战老兵退役后,由於缺乏社会工作技能,好多人都找不到合適的工作,而且他们在战场上呆久了,那种生硬的生活作风也让周围人不喜欢。 他们生活大部分都不是很如意。有些人乾脆自暴自弃,投入社团中,反而混得如鱼得水。” 李绍宸若有所思,隨即说道:“若是我让你招一批人,渗透进社团中,帮我做一些我不方便做的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他摆摆手,说道:“我也不需要他们去杀人放火什么的,只要他们控制住街机的盗版行为,不要让盗版泛滥成灾,掌控住街机的盗版市场。 只要他们听话,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唐武想了一下,隨后说道:“李生,招一批人掌控社团势力,完全没有问题。有好些兵油子想应聘神盾,但都被我以纪律不佳给刷掉了,让他们这些人对付社团的人,简直小菜一碟,他们巴不得去欺负人呢! 只是,他们在社团做大后,我们如何控制他们呢?人都是有野心的,他们做到话事人,还愿意听我们的话吗?” 唐武將心中的话说出来。 李绍宸听到后,反而不在意。 他反问道:“为什么要控制他们?没听到鬍鬚勇说的社团现在的状况吗?现在都在积极转型,说白了就是谁能赚到钱,谁就是老大。只要我能让他们持续赚到钱,他们就离不开我。” 拥有后世记忆的他,赚钱的点子太多了。而且以后他的事业必然持续扩大,庞大的员工规模也会催生出各种娱乐场所,这些都是社团的温床,足够他们赚的盆满钵满了。 “情义只能束缚一时,利益才能长久。” 李绍宸看著唐武,神色莫名的继续说:“再说,神盾也在发展,若是他们不听话了,神盾还对付不了他们了吗?” 唐武听完后,豁然开朗,他咧开嘴笑道:“李生放心,若是他们不听话,神盾会教他们做人的。” 李绍宸继续说:“以防万一,你也可以多找几队互不相识的人渗透进社团嘛,让他们互相对立、互相掣肘。只要不影响我们,就不用管。我们做裁判,负责调停整顿就行。” “对於鬍鬚勇,”李绍宸顿了顿,声音有些轻柔,“就让他消失吧,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警告。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后果。” “你觉得呢?”李绍宸转过身,看向身后跟隨著的唐武。 唐武听到李绍宸的话,心头一跳。 他没想到年纪轻轻的李绍宸,心中却也如此狠辣。心中暗想:不愧是能做大事的人! 他脸色郑重,声音低沉的回道:“明白,我一定让他走的无声无息,不会让人怀疑到我们身上。” 李绍宸点点头,“还有那几个动手的古惑仔,给个教训,借他们的嘴告诉其他人,我们不是好惹的。” “剩下的事情,你去办吧” 天色已经很晚了,深水湾那边虽然有保鏢,但是他担心关佳慧一个人会害怕,交代完事情后,就准备回去了。 第六十四章 春节到来 鬍鬚勇的事情尘埃落定后,香江的街头巷尾早就悄然换上了节日的新装。 离春节不过几日,整座城市仿佛一夜之间被染上了喜庆的红色。商铺门口掛起了大红灯笼,街边的摊贩叫卖著对联、年画和各色年货,空气中瀰漫著炸油角、蒸年糕的香气。小孩子穿著新衣在人群中穿梭嬉闹,手里攥著刚討来的利是糖,笑得眉眼弯弯。 李绍宸却並未因节日將至而有片刻清閒。他在这几天里辗转於旗下各个公司之间,亲自安排节礼的分发与年终奖的发放。 尤其是银河游戏公司里那些远渡重洋来香江工作的外籍研发人员,他更是逐一慰问,將奖金交到他们手中时,还不忘用流利的英语道一句“新年快乐,辛苦了”。 那些人接过红包,眼中满是意外与感激。在异国他乡,能遇到这样一位体恤下属的老板,实属难得。 他给所有员工放了整整七天长假,留守岗位的员工则可以拿到三倍的工资。 这个决定在公司內部一经公布,立刻引起一片欢呼。 “李生万岁!”的声音从写字楼里传出,几乎要盖过街头的鞭炮声。 要知道,彼时的香江,大部分公司还实行著上六休一的工时制度,春节假期也不过三天,年终奖更是闻所未闻。 李绍宸此举,无疑是在这片土地上掀起了一场无声的革命。这一来,他在公司里的声望几乎达到了顶峰。 没有哪个员工不希望自己的老板能多给几天假,多发一些奖金。 除夕夜,万家灯火通明。李绍宸陪著关佳慧回到她家中守岁。关家难得聚齐,电视里放著热闹的春晚,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 张冰茜与关山之间的关係也渐渐回暖,虽仍未恢復婚姻关係,但彼此之间已不再像从前那样剑拔弩张,偶尔也能坐下来聊几句家常,甚至还能在饭桌上夹一筷菜放到对方碗里。关佳慧看在眼里,心里也悄悄鬆了口气。 零点刚过,鞭炮声便如潮水般涌来,一浪高过一浪,几乎从未断绝。香江的夜空被烟花点亮,红色的碎屑铺满街道。李绍宸一夜几乎未眠,窗外的喧闹声此起彼伏。 大年初一清晨,他还在睡梦中,便被关佳慧一把拉起。 “快起来,今天要去逛街!” 她穿著一件大红色的新棉袄,脸上洋溢著节日的光彩。李绍宸无奈地笑了笑,只好跟著她出了门。 铜锣湾、钵兰街、女人街、尖沙咀……他们几乎走遍了香江最热闹的街区。关佳慧挽著他的手臂,一会儿钻进金铺看首饰,一会儿又拉著他在小吃摊前排队买鸡蛋仔。 两人手中拿著小吃零食,笑闹声不绝於耳。若不是身后跟著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鏢手中拎著各式的大包小包,旁人一眼看去,只会以为这是一对正处在热恋期的普通情侣——甜蜜、肆意,眼里只有彼此。 大年初二,一早上,下属们就打来电话,述说著新春祝福语。 李绍宸也是与他们一一回復,书房中的谈笑声此起彼伏。 邻近中午的时候,他接到一个越洋电话,是从伦敦打过来的。 “李生,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电话那头,是陈启文的声音。他自从被李绍宸外派出海,已经有近半月时间了。 “哈哈哈哈,你也是,新年快乐,等你回来,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李绍宸笑著和陈启文通话。 “这次和您通话,一是祝您新年快乐,二则是和您匯报一下工作情况。” 李绍宸挑了挑眉,说道:“进度如何了?” 他很期待,毕竟这关乎他的全球资本布局。 “没有辜负您的信任,离岸帐户和投资公司都已经註册,纽约那边已经搞定,伦敦这边还有些收尾工作,估计几天后,我就可以回港向您復命。” “好,注意安全。” “对了,李生。我在伦敦这边收到一个消息,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 “说说看看。” “是这样的,我偶然间听到一个传闻,说是英国丽的呼声集团不堪忍受香江电视台业务的亏损局面,有计划出手香江丽的电视台股份。 我觉得李生应该对这件事感兴趣,就顺带和您讲一下。” 李绍宸听到是丽的电视台的消息,心中不由浮现出关於它的信息。 50年代,英国丽的呼声集团在香江创办丽的映声,这是香江第一家电视台,初期为有线收费电视,信號靠电话线传输。 1973年,正式改名丽的电视台,停止有线运营,转为无线免费电视,与tvb正面竞爭。 但是丽的的管理层和英国股东存在长期矛盾。英资董事会保守態势,控制成本,重財务、轻內容。本地华人管理层则坚持激进扩张,大手笔电视內容投资,与tvb对战。 特別是今年开始,总经理黄夕照带领手下丽的三雄,以及一批精干的影视人才,对tvb展开大规模围剿,上映了一批质量精良的影视內容。 不过大手笔的投资,也让 不过这也让管理层和董事会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已经达到明面上对立的程度。 这也是英国母公司想要出售的原因。面对一个明面对抗的管理层,母公司的人也不愿再继续忍受,还不如趁著现在电视台收视率上涨,还能卖个好价钱。 李绍宸想到这,感觉又是一个进入新行业的机会。 他对陈启文说道:“这样,你在伦敦那边打听清楚,看丽的呼声总部是不是已经决定出售电视台股份,可以尝试问问他们的报价。” “如果价格合適,我们不妨接手。” “是,我这几天再去打听打听。”陈启文说道。 “李生等我消息。” 电视台是传媒事业的核心平台,而且牌照极其稀缺。香江一共就三个电视台。 tvb是利家和邵氏的地盘,佳艺电视台更是濒临倒闭,而且港府对佳艺电视台有著极其严苛的规定。 规定其只能开通中文频道,而且每天要播放四个小时教育节目,黄金时间段內更是禁止插播gg。对gg的时长、內容等方面也有严格限制。 这让李绍宸直接放弃佳艺电视台,完全是得不偿失。 第六十五章 建筑公司填充血肉 春节的喧囂还未完全散去,香港街头仍瀰漫著淡淡的爆竹硫磺味和年糕的甜香。正月初八,是大部分公司选定的开工吉日。 清晨,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带著微咸的水汽,掠过中环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 会德丰大厦门口,李绍宸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胸前別著一枚精致的袖扣,脸上掛著温和而真诚的笑意。 他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印著烫金“福”字的红色利是包,亲自站在大门一侧,给每一位前来上班的员工派发。 “早晨!新年发財,身体健康!”李绍宸將利是包递过去,口中说著吉祥话。钱不算多,每封二十港幣,图的正是一个“好意头”,一份对新一年的期许。 “多谢李生!李生发財啊!” 员工们接过利是,脸上都洋溢著惊喜与受宠若惊的笑容。有的老员工还会顺口多聊几句,不像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的洋行大班,架子十足,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们一下。 这並非李绍宸心血来潮。他旗下的银河游戏、报社、青州英坭、安保公司等,今天都安排了管理层同步派发利是。 他之所以选择亲自坐镇会德丰,自有更深层的考量。这家拥有百年歷史的英资洋行,是他去年才收入囊中的,根基尚浅,人心未附。此刻站在门口,亲手將一份份祝福送出,换来的不仅仅是员工的道谢,更是一次绝佳的刷声望、揽人心的举动。一张张笑脸,一声声“李生”,在这简单的互动中,归属感正在悄悄萌芽。 半个小时后,上班的人潮散去,李绍宸揉了揉因持续微笑而略显僵硬的脸颊,暗自感嘆这“亲民路线”也不轻鬆。他转身走向办公室,同时对跟在身后的得力助手霍克招了招手:“霍克,进来一下。” 今天来会德丰,发利是只是一个由头。真正让他掛心的,是建筑公司那边的进展。银河电子的產业园已经选址元朗,图纸和规划都已敲定,就等著一个能打仗的施工团队来打地基了。这关係到银河游戏未来產能的扩张,也关係到自己整个商业版图的基础,半点马虎不得。 霍克怀里夹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跟在李绍宸身后,步履稳健。 进了总裁办公室,李绍宸脱下西装外套,隨意地斜搭在沙发扶手上,示意霍克坐下说话。他自己也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目光中带著期待:“说说看,建筑公司那边,进展如何了?” 霍克打开文件夹,清了清嗓子,开始匯报。他的声音清晰、条理分明,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在运转:“李生,在过去的一个多月里,我们根据您的部署,已经基本完成了对建筑团队的收编和前期整合工作,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 李绍宸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收购方面,我们一共吞併了五家小型建筑公司。这五家公司各有侧重,但正好弥补了我们欠缺的拼图。” 霍克伸出手指,一项项地列举,“其中一家专门做半山豪宅的装修翻新,手底下有一批手艺精湛的木工和石匠;一家主要承建工业大厦,对厂房结构和承重设计很有经验;一家专做唐楼改建,熟悉香港密密麻麻的旧城区的各种砌规和微妙的人际关係;还有两家是专门跟政府打交道,承接公共运输配套设施建设的,比如候车亭、天桥护栏之类的小工程。” “把这几家吃下来,我们算是把住宅、工业、公共设施这几个基础类別都占住了。虽然个个规模不大,但胜在五臟俱全,而且他们有现成的施工班组、设备渠道和一些地方上的人脉关係,这比我们从头组建要快得多。” 李绍宸拿起茶几上的一杯温水喝了一口,讚许地说:“不错。那人才招聘呢?这才是关键。光有干活的,没有能筹划和设计的,还是一盘散沙。” “这正是我要向您重点匯报的。”霍克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带著点捡到宝的欣喜,“我们对外挖了数十位专业人才,主要分两类。一类是懂大型屋邨建造的,一类是懂甲级写字楼设计的。未来香港地皮越来越贵,往高处走、成片开发是大势所趋,这两类人引进来,就是为我们未来十年的发展储备弹药。” 霍克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但语气里的兴奋却掩饰不住:“李生,您猜这些人主要从哪里来的?” 李绍宸挑了挑眉:“怡和的金门建筑?” “正是!”霍克笑著点头,“金门建筑是香港建筑界的『黄埔军校』,实力雄厚,但內部管理僵化严重,派系林立。很多有才华的中层骨干,因为背景不够硬或者不擅长钻营,熬了七八年还是原地踏步,根本无法单独执掌一个项目,早就心生怨气,满腔抱负无处施展。” “我这边的猎头团队就趁机渗透进去,在茶水间、在午休的排挡里,不著痕跡地跟他们聊:说我们李生併购会德丰后,决心要大举进军建筑业,要打造一个真正能干事、论功行赏的团队,给真正有本事的人足够的舞台和权力。这些人一合计,又对比了一下在金门內部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憋屈日子,很快就抱了团,几乎是成建制地跳槽过来。这为我们的人才招聘,节省了至少一半的时间和精力。” “很好!”李绍宸眼神一亮,霍克这份“策反”的工作做得確实漂亮。不仅拿了人,还伤了对手的元气,“这些人里,有没有能挑大樑的?” “有。其中有几个在金门时就已经是中层领导,主管过具体项目的施工或设计,在行业內有不错的口碑和名气。 为了稳住局面,也为了让这批人才能立刻发挥作用,我已经暂时任命他们担任新公司的部门主管,负责管理各自带来的团队。给他们权和钱,先把摊子支起来,也让他们感受到我们对他们才能的尊重。”霍克回答得滴水不漏。 李绍宸翻开霍克递过来的文件夹,里面详细记录了这次收购和招聘的全部经过,以及每一位关键人员的履歷和背景资料。他看得很仔细,不时用指尖在纸面上轻点,陷入思考。 片刻后,他合上文件夹,抬头对霍克笑道:“干得漂亮。有了这批人和五家公司的底子,我们总算拥有一个像样的、能打硬仗的建筑团队了。这比我们白手起家节省了两三年时间。” 他沉吟了一下,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个建筑公司的负责人,你心里有合適的人选了吗?” 这个问题显然在霍克的意料之中,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斟酌了片刻,才谨慎地开口:“李生,关於负责人选,我的建议是,从原会德丰的老员工里面挑选。” “哦?理由呢?”李绍宸身体微微后靠,目光中流露出考较的意味。 “原因有几点。”霍克整理了一下思绪,侃侃而谈,“第一,这家建筑公司说穿了,前身是个空壳子,现在里面的人,都是收购来的五家公司员工,加上从外面挖来的高手,成分复杂,各有各的一套办事方法和山头。 若我们直接从这些外来派里提拔一个人做总经理,那么其他派系的人心里肯定不服,会觉得我们偏心,认为这位置是『谁的人多、谁闹得凶就给谁』,这样內部马上就会陷入无休止的扯皮和斗爭,何谈团结和整合?” “第二,如果我们派一个大家公认的、有资歷的原会德丰高层过去,情况就完全不同。首先,这个人的身份天然带有权威性,没人敢明面上挑战他带来的老板意志。其次,因为他之前不属於任何一个小团队,在五家公司和外来人才眼里,他是个局外人,更容易做到一碗水端平,减少派系內耗。 他可以大刀阔斧地进行制度改革和人事调整,將几股力量强行捏合到一起去,让公司儘快走上正轨,快速发展壮大。” 李绍宸听完,不由得微微点头。霍克的思路比他想的更深一层,不是只考虑能力,更考虑了政治平衡和內部管理的成本。这正是一个合格的ceo该有的全局视野。 “说得有道理。那么,你心里有具体的人选吗?”李绍宸目露期待,既然霍克能提出这个方案,说明他早就物色好了合適的人。 霍克早有准备,迅速从文件夹中抽出另一份资料,双手递给李绍宸:“王德凯,原联邦地產旗下的设计部主管。他曾经深度参与过国际大厦和联邦大厦的建造和设计工作,对建筑项目的全过程,从图纸到施工,都有非常深刻的认识。可以说,从技术和资歷上讲,他是会德丰体系內部,对建筑这一行最了解的人了。” 李绍宸接过资料,上面有王德凯的照片,四十出头,眼神沉静,面相敦厚。 霍克继续补充道:“我仔细研究过他的履歷,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通才』。他既有在一线大型工地上协调各工种的实战经验,又长期在设计部和行政中枢负责审核图纸、控制预算、协调甲乙方关係。 他知道如何处理一线项目经理和后方设计团队的矛盾,也知道怎么在成本和品质之间找平衡点。 我相信,他这种难得的复合型经歷,对於统合我们现在这个人员结构复杂的建筑公司內部管理,是最对症的药方。” 李绍宸看著资料,脑海中已经將王德凯与建筑公司面临的挑战画上了等號。霍克的分析十分到位,眼下他也没有更好的人选。时间紧迫,机会稍纵即逝,他需要立刻拍板定下军心。 “那就他吧!立刻安排任命,让他儘快上任。” 李绍宸果断地一挥手,下达了指令,“告诉他,摆在他面前的首要任务只有两个:第一,以最快速度把公司內部的人、財、物、管理制度全部整合完毕,消除隔阂,拧成一股绳;第二,让他盯紧银河电子在元朗的產业园项目,那是开年第一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工程建设团队必须隨时准备进场!” “明白,李生。我会和他详细交代清楚,让他儘快拿出整合方案和工期计划。”霍克郑重地合上文件夹,起身领命。 第六十六章 报社社长人选 不知道是不是新年新元气的缘故,李绍宸觉得这几日接踵而至的都是好消息,仿佛老天也在为他新一年的布局悄然铺路。 前脚,建筑公司那边的整合工作刚刚尘埃落定;后脚,他便接到了梁辉同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梁辉同的语气带著惯常的沉稳与恰到好处的热切:“李生,报社社长的人选我已经物色了几位,请您定夺,是否安排面试?” 李绍宸握著话筒,目光落在窗外维多利亚港初春微澜的水面上,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他简短地应了一声,却没有直接去土瓜湾那边的天天报社,而是让司机把车开往启明星证券的办公大楼。 过年之后,天天报社正在搬家。会德丰旗下的地產部门在铜锣湾给报社安排了一栋小型的商业大厦,正巧有商户租期到期没有续约,便索性不再对外出租,直接让报社的行政、编辑和文职部门搬过去。 那地方位於闹市,人流密集,商业氛围浓厚,对於一家需要接触信息源、gg客户和读者的报社而言,再合適不过。 至於印刷、排版、分销等环节,李绍宸並没有让它们跟著凑热闹。 那些属於工业生產,机器的轰鸣和油墨的气味,放在寸土寸金的铜锣湾显然並不合適。他特意让会德丰那边在西九龙另寻了一处工业厂房,暂时安顿那些生產环节。 想到这儿,李绍宸不由得感慨,当初收购会德丰这一步棋,如今看来实在走得太对。这家老牌洋行在香江经营多年,地產资源丰厚,名下遍及港九新界的物业、厂房、写字楼可谓应有尽有。 他的其他事业要是需要好地段的地產,直接找会德丰拿就行,只需支付內部的友情价,比起市场行情便宜了不止三成。当然,这也只是因为如今產业尚处於扩张期,没有上市,股权也都紧握在他李绍宸一个人手上。 他心里清楚,若是有朝一日公司上市,或者引入新的股东,这种左手倒右手的定价方式自然要另有说法。 车队在联邦大厦楼下停稳,李绍宸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迈步走进大楼。电梯间里,他望著镜面中自己那张尚且年轻却已经透著几分沉稳的脸,心里默默地盘算著报社未来的方向。 来到启明星证券的办公楼层,刚一推门,便看到梁辉同已经等候在门口。他穿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著公文包,整个人透著一股精干利落的气质。 见到李绍宸,梁辉同微微欠身,隨即引领他走进那间熟悉的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桌上早已泡好了一壶大红袍,茶香裊裊散开,和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搅在一起,让人心情愈发舒畅。 李绍宸在真皮沙发上落座,梁辉同从公文包里取出三份资料,整整齐齐地摆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李生,这是我物色的三位报社社长人选,请您过目。” 李绍宸点点头,伸手拿起第一份资料,翻开封面。 这是一位在报业摸爬滚打二十多年的老將,专业背景非常扎实。资料上写著,此人经歷过编辑、印刷、採访等多个岗位,几乎把报纸从采写到出厂的所有环节都摸了个遍,堪称行家里手。 然而,李绍宸越看越皱眉。原因在於,这位候选人的职业生涯几乎全在香江本地打转,从未出过远门,也缺乏国际视野。资料里提到,他主导的几次改版都是小修小补,作风颇显保守。李绍宸回忆了一下,天天报社之前的经营策略似乎也正是这种路子,守著马经这块金字招牌吃老本,不敢冒险,不敢变革。 他几乎没有多想,便將这份资料放下,接著拿起第二份资料。 刚翻开看到第一行字,李绍宸的目光便微微一顿。此人的履歷堪称华丽。 曾担任英国《金融时报》的主编一职,统管过欧洲市场的財经新闻版面;后因个人原因被外派回港,在一家以严肃新闻著称的报社担任副总编。 然而,好景不长,他与报社领导的经营理念存在严重分歧。那位领导主张稳字当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而他则坚持报纸应该扩大国际新闻报导的规模,敢於投入资源做调查性新闻,打造有影响力的独家內容。理念碰撞之下,最终他选择辞职,在履歷上留下了一段职业空白。 三十多岁,正是有衝劲、有体力、也有阅歷的年纪。此人曾在欧洲见识过最前沿的报业运作模式,又在香江本土经歷过水土不服,这种落差带来的反思能力,恰恰是那些一辈子待在舒適区的人所不具备的。 更重要的是,他是因不满领导的保守作风而离职,这说明,他是个有想法、有企图心、不甘平庸的人。经验丰富、能力强悍、视野开阔、敢想敢拼,这正是李绍宸眼下最需要的人才。 他郑重地將这份资料抽出来,单独放在桌面的右侧。 至於第三份资料,李绍宸只是隨手翻了翻。那位候选人的履歷相较於前两位,显得平平无奇,既没有亮眼的国际经歷,也没有令人惊艷的业绩。在一家本地报社熬了十几年,当过部门主管,但从未主导过重大改革。李绍宸看过之后,甚至没有多做犹豫,便將资料合上。 他拿起第二份资料,目光落在封面照片上那个戴著金丝眼镜、梳著三七分头的男人照片上,对梁辉同说:“就这个潘文翰了。你和他约个时间,我要亲自面试。” 梁辉同接过潘文翰的资料,郑重地点了点头:“好的,李生。我这就联繫他。” 第二天下午,联邦大厦楼下的一家咖啡馆里,李绍宸和潘文翰对坐而坐。 咖啡馆的装修是老派的英伦风格,深色的胡桃木墙板、大理石台面的小圆桌、墙上掛著几幅维多利亚时期的香江旧照片,留声机里播放著悠扬的爵士乐,音量恰到好处,既不喧闹也不会让人昏昏欲睡。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 潘文翰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精神。他穿著一件质地考究的呢绒西装,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內里是浅米色的马甲,胸口口袋露出一角叠得整整齐齐的方巾。 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梳成三七分的样式,每一根都服服帖帖地躺在该在的位置,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伦敦金融城走出来的绅士,儒雅而自信。 两人握手致意后,服务生端来两杯咖啡。李绍宸没有急著切入正题,而是先隨意聊了几句天气和过年的趣闻,气氛渐渐鬆弛下来。等咖啡喝过两口,他才將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潘文翰的眼睛,语气里带著几分探究和真诚: “潘先生,说句实话,我很好奇。以你的履歷,尤其是在《金融时报》担任主编的经歷,即使是那些欧美的大报也会抢著要你。为什么会选择给我旗下这间刚收购、规模也不算大的报社投递简歷?我想听听你真实的理由。” 潘文翰放下了咖啡杯,用桌布擦了擦嘴角,露出一抹从容的微笑。他没有急著回答,而是微微思忖了片刻,方才开口,语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 “李生,我仔细了解过您的发家史。短短半年时间,从一间小小的游戏公司起步,做出了几款利润可观的现象级產品,而后又果断出手收购了会德丰这一家老牌洋行。 我在您的身上看见的,不仅仅是运气,更是一种极为强烈的野心,以及一种永不满足、不断进取的態度。” 他顿了一下,目光清澈而坚定,继续说道:“而这种態度,恰恰是我最看重的。李生应该也看过我的简歷。我从《金融时报》离职,返回香江,又在本地报社干了不到一年便辞职,说到底只有一个原因,我的扩张理念,不符合集团內部的保守態度。 我想要的,是把一张报纸做活、做大、做出影响力;可他们觉得,只要能保住现有的市场份额,每年多卖几千份报纸就够了。” 李绍宸听得心中大悦,忍不住轻轻鼓起掌来,清脆的掌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清晰。潘文翰的话,每一句都戳中了他的心事。 他收购报社,从来不是为了守著那点马经的利润坐吃山空,而是要把这个平台当作他在传媒领域攻城略地的桥头堡。 “你说得很对。” 李绍宸笑道,眼中毫不掩饰欣赏之意,“你的眼光也很毒辣,我没有选错人。” “谢谢李生夸奖。”潘文翰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李绍宸话锋一转,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继续问道:“那么,如果我现在就把天天报社交到你手上,你的发展规划是什么?我想听真话,不要那些纸上谈兵的东西。” 潘文翰深吸了一口气,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仿佛是在借著这个动作为自己凝聚最后一分勇气。他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到了。 他將咖啡杯轻轻放回碟中,目光直视李绍宸,声音沉稳而坚定:“首先,整顿內部。” “我知道李生收购的天天报社,这几日我也通过自己在报业多年积累的人脉,摸底过它的真实情况。说实话,情况不太乐观。 天天报社现在基本是靠著马经这一块头牌栏目在赚钱,销量在赛马日確实能够冲高,但在没有赛事的日子里,报纸的销量便急剧下滑,几乎可以用惨澹来形容。” 潘文翰说到这里,微微摇了摇头,“这种依赖单一產品的模式,是不可持续的,放在任何行业都是巨大的风险。” “我的意见是,马经这个板块可以保留,它是报社目前唯一的现金流来源,不能自断后路。但其他所有的报纸板块,必须进行全面改革。” 潘文翰的语气渐渐变得坚定,手指在桌面上划出一个无形的框架,“第一步,扩建新闻部门,大量招聘记者,尤其是那些有调查能力、能跑、能写、有衝劲的年轻人。 对报纸来说,新闻就是报纸的生命线,没有优秀的、及时的、独家的新闻內容,不可能长时间留住顾客。我们必须打造一支专业的记者团队,追踪最新、最劲爆、最有价值的新闻內容。” 他越说越投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仿佛燃起了两团火焰:“第二步,在报纸性质和定位方面,要作出严格划分。新闻是严肃內容,不应该和娱乐八卦、街坊传闻混在一起放在同一份报纸上。 李生,您不妨想一想,一位想了解时政金融的商人,翻开报纸看到头版是某个明星的緋闻,他会怎么想?他或许会皱眉,或许会改订別的报纸。 我们必须划清报纸的定位,最好出版不同定位的报纸,新闻就放在新闻报上,娱乐八卦和街坊传闻可以放在娱乐报上,两者井水不犯河水。” “等报社逐步壮大,拥有足够的人手和財力之后,我们还可以添加更加专业化的细分报纸,比如財经日报、地產周刊、文艺副刊等等。” 潘文翰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李生,我有一个初步的构想,就是把手里的天天报社,做成一个报系,而不是一张报纸。一张报纸,格局太小了。” 李绍宸听得全神贯注,几乎忘记了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他时不时点头,偶尔还会插话追问一两个细节,比如记者薪酬体系的搭建、新闻版面的定价策略、发行渠道的优化等等。 潘文翰也毫不怯场,一一作答,甚至还能举出他在《金融时报》时做过的几个成功案例作为佐证。 这一聊,就是將近三个小时。咖啡馆里的客人换了一拨又一拨,留声机里的唱片从爵士换成了蓝调,窗外的阳光也渐渐从金黄变成了橘红。 两人从报社的定位聊到採编制度,从gg营收聊到与游戏公司、证券业务的联动可能,越聊越投机,越聊越觉得相见恨晚。 临分別时,李绍宸站起身来,主动伸出手去,紧紧握住潘文翰的手掌,力道中透著信赖和期许:“潘先生,不要让我等太久,早点来报社报到。我会让梁辉同全力配合你,儘快完成交接。” 潘文翰用力回握,目光灼热:“李生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送走潘文翰后,李绍宸独自站在咖啡馆门口,望著维多利亚港朦朧的暮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脑海中还在回味刚才那些精彩的对话,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 这位出自《金融时报》的大才,究竟能在香江掀起怎样的风浪?他拭目以待。 第六十七章 家用机研发成功 都说正月好运来,李绍宸这次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报社那边的面试已经顺利结束,潘文翰的入职安排也基本敲定,只等著一切步入正轨。可还没等他鬆一口气,银河游戏那边又传来了让人坐不住的好消息。 电话里,周建明的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却偏偏不肯在电话里明说,只一个劲儿地催他亲自过来一趟。 李绍宸掛了电话,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飞到观塘厂区去。他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脑海里开始飞速运转。能让周建明这么喜形於色的,十有八九是家用游戏机的研发有了突破性进展。想到这里,李绍宸忍不住嘴角上扬,他甚至盘算著等忙完这阵子,一定要带著关佳慧去黄大仙祠好好烧一炷香。这运势,简直是挡都挡不住。 来到银河游戏所在的观塘工业区,李绍宸脚步轻快地走进厂房,穿过几条熟悉的走廊,推开设计部的门。果然,屋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宫本茂正站在一张宽大的工作檯前,手里拿著一块电路板,和岩谷彻低声交谈著什么,时不时用手比划著名结构图上的细节。周建明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捧著一份厚厚的技术报告,正看得津津有味。三个人听到门锁转动的声响,几乎是同时抬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绍宸身上。 “都在呢!” 李绍宸笑著走进办公室,隨手把外套掛在门边的衣帽架上,目光扫过屋內陈设,最后落在茶几上那个方方正正的大箱子上,“什么好消息,电话里支支吾吾的,非要我来了才告诉我。搞得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宫本茂率先放下手里的电路板,站起身来,脸上掛著难以掩饰的笑意。岩谷彻紧隨其后,也缓缓起身,眼神中透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周建明更是合上报告,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明显的激动:“李生,今天確实是好消息,家用游戏机的研发成功了。” 这三个字一出口,李绍宸只觉一股热流猛地涌上心口,整个人瞬间挺直了脊背,眼睛亮得惊人。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欢呼,声音却还是带上了一丝颤抖:“真的?样品在哪?快带我去看看!” 他话音刚落,目光就不自觉地开始在办公室里搜索起来,几乎是立刻就锁定了沙发中间那个方方正正的大箱子。箱子看起来不算特別大,大概有三四十厘米见方,外壳是深灰色的工程塑料,四角用泡沫衬垫保护得严严实实,上面还贴著一些写著“样机·注意轻放”的手写標籤。 “这个就是样机?” 李绍宸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箱子的边缘。 宫本茂和岩谷彻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上前,合力打开箱子上的锁扣。隨著一声清脆的咔噠声,箱盖被缓缓掀起,泡沫填充物之间,一台崭新的家用游戏机赫然露出真容。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机器,机身通体採用横向长条设计,顶部和底部布满了细密的横向散热格柵,透出一股稳健而专业的气质。 正面中间是一条仿木饰板,纹理清晰,色泽温润,搭配黑色机身,显得格外有质感。饰板上方排列著一整排小巧精致的调节拨杆,中央位置是卡带插口,结构紧凑,带有一层防尘挡板,轻轻一推就能弹开。机身右下角,一个银光闪闪的银河涡轮装logo镶嵌其中,线条锐利,极具科技感。 李绍宸屏住呼吸,伸手轻轻摸了摸机身的边缘。 塑料外壳的触感比预想中更顺滑,边缘处理得很圆润,没有毛刺,也没有廉价的手感。他点了点头,目光在每一个细节上流连,越看越满意。 “李生,我们这款家用游戏机,整体设计语言参考了雅达利2600的结构框架。” 宫本茂站在一旁,开始讲解,“但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加入了许多属於我们自己风格的元素。比如这片仿木饰板,不仅是为了装饰,也起到了视觉分割的作用,让整个机身看起来更有层次感。 卡槽位置我们也做了重新设计,加入了防误插结构和弹簧锁定装置,用户插拔卡带时的手感会更加乾脆利落。” 岩谷彻也补充道:“更重要的是,整个產品,包括外观设计、电路布局、散热结构、卡带接口,全部申请了全球专利。特別是影像输出部分,我们已经攻克了彩色画面的输出难题,並且加装了音频电路模块,可以实现高质量的立体声效果。” “彩色视频,加上声音?” 李绍宸眼睛更亮了,他忍不住想像著,玩家们把卡带插进这台机器,电视屏幕上跳出色彩鲜艷的画面,耳边响起动感的游戏音乐。 那样的体验,绝对比雅达利那简陋的单色画面和单调音效高出好几个档次。 “没错。” 宫本茂自信地点了点头,“这是目前市面上任何家用游戏机都不具备的功能。我们专门研发了一套全新的显示输出方案,能够兼容市面上主流的彩色电视机,同时支持rf射频输出和av复合视频输出。画质方面我们做了专门的调校,色彩饱和度適中,画面稳定,没有跳帧和抖动的情况。” “我们的成本在120美元左右,若是大规模生產,成本完全可以压缩到40美元以下。和雅达利相比,也有明显的价格优势。” 李绍宸听得心潮澎湃,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游戏卡带呢?那才是真正的核心。” 周建明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伸手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黄色的长方体塑料物件,递到李绍宸面前。 李绍宸接过来一看,卡带整体呈扁平的长方体,长约十厘米,宽约七厘米,厚度也就一两厘米。 外壳是工程塑料,表面做了磨砂处理,手感扎实。长的一侧两边分別设计了几道细密的接线口和散热孔洞,排列整齐,工艺精细。 正面上则贴著一张游戏海报,正是《吃豆人》的经典画面,满屏的黄色豆子和蓝色的幽灵形態,色彩鲜明,角色跃然纸上,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试一试。 “卡带的成本也很低。” 周建明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自信,“单卡物料和封装成本加起来,不到六美元。参考雅达利目前的市场定价,一张卡带售价在三十美元左右。我们的卡带如果定在二十五美元,在保证利润的同时,也拥有明显更低的定价优势,非常適合抢占市场。” 李绍宸捏著卡带仔细端详,感受到塑料外壳温润的触感,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开了。 卡带虽然单价看似不高,但这就是日后游戏开发商们竞相涌向银河游戏生態的核心通道。 要知道,主机卖一台赚一台,但卡带的利润,才是真正细水长流、翻倍增长的金矿。 如果能把自己的家用游戏机卖到千家万户,每一台机器就意味著未来一年乃至数年持续的卡带销量。 那才是真正的大生意。 “现在的生產线已经调整好了吗?”李绍宸抬头看向周建明,眼神认真而迫切。 周建明闻言,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一点,露出一丝带著幸福的烦恼的表情:“还没有。而且我们恐怕需要额外购买几条生產线了。” 李绍宸眉头微微一挑:“怎么回事?” “街机那边的生產线已经满负荷运转了。” 周建明摊开双手,语气里既有无奈也有自豪,“订单已经排到了两个月之后,整个厂房几乎每一台机器都在跑,工人三班倒都忙不过来。根本没有多余的生產线来给家用游戏机用。观塘那边的厂房,也只剩下一点点空余空间,勉强可以用来试生產一批家用机,做小规模测试和品控验证。”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想要大规模铺货,厂房肯定不够用。不仅如此,我们还需要招募更多的技术工人,还要培训新的流水线工人,让她们熟练掌握卡带和主机的组装流程。总之,从今天试生產到真正大批量出货,保守估计,至少还要一个月。” 李绍宸无奈的点了点头。虽然想要家用机儘快上市,但是现实的问题也是必须解决的。 他心里清楚,这种事急不得。家用游戏机不光是硬体的竞爭,更是品质和口碑的竞赛。如果为了赶工而仓促上线,机器出现bug、卡带读取不稳、画面故障………..一桩桩质量事故足以毁掉一个刚起步的品牌。 第六十八章 游戏开发者联盟 还有一个月才能大规模量產。一个月时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观塘这边明显无法在继续扩建了。周围能买下或者租下的厂房非常少,而且就算能租下买下,所耗费的重新装修的时间也非常多,还得和周围的邻居扯皮,这些琐事极为耗费心神。 “元朗那边的银河电子產业园,什么时候能够进场?” 元朗那边的电子產业园,那一百公顷的土地,才是李绍宸为银河游戏打造的真正根基。 周建明想了一会儿说道:“港府的基础设置建设已经有三四个月了,水电、道路已经足够支持我们的建筑队伍进场。” 李绍宸听到这话,双手一拍:“正好,你稍后就和霍克联繫,让他那边的建筑团队儘快进场,先修建简易的厂房,家用游戏机的生產设备直接运到那里去生產。” “可是元朗那边太偏僻,有些家住在九龙的员工不愿意去那边工作。”周建明提出了这个现实的问题。 “这好办,凡事愿意去元朗那边工作的人,每天补贴两个小时的工时费。而且你和九龙巴士公司联繫,让他们多开一些从我们工厂到九龙的班次,费用,我们这边可以適当补贴。” “其实也就半年多时间,让员工暂时忍一忍。” 元朗那边的地可不只有电子產业园。作为未来的天水围新市镇,李绍宸已经抢了先手,以后自然是要持续加码的。 只是先让工厂开过去,先攒一攒人气再说。不然大规模的城建开始,没有人又有什么用呢? “当然,你这边也不能停下。现有的这条试產线,一个月之內至少要產出一百台样机,分发到我们信得过的合作方、媒体和玩家手里做內测。任何bug、设计短板、使用体验问题,都要收集起来,在正式投產前完成修正。” 周建明一边听一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在自己的工作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宫本茂和岩谷彻也认真地听著,时不时交换眼神,显然也认可李绍宸的思路。 “另外,”李绍宸忽然想到什么,“游戏开发者联盟可以开始筹备了。” “游戏开发者联盟?”周建明抬起头来。 “对,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联合游戏开发商,让他们用我们的卡带標准的计划,我给他取了一个代號,就叫游戏开发者联盟。” 见宫本茂和岩谷彻不解,李绍宸继续解释:“家用游戏机的生命力,一半靠硬体质量,一半靠游戏阵容。如果我们只靠银河游戏自己开发的那几款游戏,根本撑不起整个生態。 我们要开放卡带標准,允许第三方的游戏工作室为我们开发游戏,甚至可以提供部分技术支持和线路模板。这样一来,市面上运行我们家用机的游戏种类会迅速增多,玩家自然会被吸引过来。” 周建明补充道:“我们可以给使用我们卡带制式的游戏开发商返利和补贴,甚至是游戏开发方面的指导。他们的开发成本就会越低,就有更多的精力和资金去开发新的游戏,进而使我们的家用机平台有足够多的游戏吸引用户。” “很多的用户购买我们的家用机和卡带,促使更多的游戏开发商依附於我们平台,更是的游戏也会打击其他家用机主机的生存空间,会消灭其他制式的卡带,最后,我们的家用机主机和卡带,將会彻底统一整个游戏市场。” 说到这,周建明眼神发亮,声音也越来越大,双手也在不停的比划。 岩谷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是,如果我们完全开放,会不会出现一些粗製滥造的游戏,损害我们主机和卡带的声誉?” “问得好。”李绍宸微微一笑,“所以我们不是无限制地开放。我们要设立一个『认证制度』——只要是经过我们审核、符合技术標准的第三方游戏,才允许使用银河游戏的卡带封装和发行渠道。这样一来,既能保证游戏质量,又能守住品质底线。作为回报,我们可以从第三方的卡带销售额中抽取適当的授权费或分成。这才是未来真正的长期收入池。”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隨即,宫本茂忍不住鼓起掌来:“李生,这一招漂亮!既打开了市场,又锁住了利润,还控制了质量。简直是一箭三雕。” 李绍宸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里哪里,我一个人也想不到这么多。大家集思广益,一起往前走。对了,宫本先生、岩谷先生,卡带设计的样式还有没有其他备选?我想看看,最终定版的是不是最適合的那一款。” 宫本茂立刻转身,从旁边的工作架上取来一个专门的收纳盒,打开后露出五种不同顏色、不同形状的卡带原型样品。有扁平的、方正的、带有弧度的、甚至还有卡槽外侧加装led指示灯的设计。每一款旁边都贴著手写的工艺说明和试製日期。 “这是第一批原型,一共做了六款。”宫本茂逐一拿起样品,递给李绍宸,“最终选定现在这款扁平的黄色卡带,主要有三个原因:第一,体积小巧,便於大规模运输和零售陈列;第二,塑料外壳结构强度足够,不易变形,卡带触点也可以反覆插拔上万次;第三,贴海报的正面面积大,视觉效果好,零售货架上更吸引眼球。” 李绍宸把五款卡带一一拿在手里掂了掂,最后点点头:“决策很明智。就定现在这款。对了,第一批试產的那一百台样机,卡带怎么搭配?” “目前我们计划搭配三款首发游戏。”岩谷彻打开手提电脑,调出一份电子表格,“第一款是《吃豆人》,完成度最高;第二款是《太空侵略者》,適配了我们自研的彩色画面版本;第三款是我们內部正在做最后调试的《香江方块》改进版,加入了新的关卡和道具系统。” “好。”李绍宸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建明,你负责和游戏开发商那边接洽,和他们讲清楚我们这个联盟是对所有游戏厂商都好的事情,让更多开发商参与进来。 宫本和岩谷,你们二位就盯著家用机的试运行,找出其中的问题,並且解决掉。不能等真正上市后,在出现各种问题,损害公司形象。 银河电子產业园那边我亲自盯著。 一个月后,我希望看到银河家用游戏机正式站在世人的面前。到那时,家用机市场可不是就只有雅达利一家独大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片刻,隨后爆发出热烈的响应。 第六十九章 电视台的眉目 正月十五刚过,香江的年味尚未完全散尽,街巷间偶尔还能听见零星的爆竹声。 这些天,李绍宸几乎一直泡在会德丰总部那间採光极好的办公室里,与霍克等一眾管理层反覆推敲元朗那片电子產业园的建造规划。 李绍宸揉了揉太阳穴,刚想端起茶杯润润嗓子,办公桌上的电话便骤然响了起来,铃声急促。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从伦敦拨来的越洋电话。电话那头,是陈启文的声音。 此时,伦敦已是深夜,电话里传来细微的电流杂音,衬得陈启文的嗓音格外低沉,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却又隱隱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李生,我和丽的呼声集团那边的人接触过了,也通过一些渠道打听了內部的口风。”陈启文顿了顿,像是在整理措辞,语气却陡然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確实有出售香江丽的电视台的打算。不过……” 李绍宸察觉到陈启文语气中那抹欲言又止的犹豫,心中不由一沉。他追问道:“不过什么?有什么话直说,不必藏著掖著。” 电话那头传来陈启文深吸一口气的声音:“不过,丽的呼声总部的管理层要价太高,简直有些离谱。他们口口声声说,不止我们一家潜在的收购方,仿佛全世界都在抢这块烫手山芋似的。” 说到这里,陈启文的声音里明显带上了几分愤懣,语速也快了起来:“狗屁的其他收购方!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丽的呼声总部也是在年前才临时决定出售丽的电视台的,消息仅仅在伦敦商圈的极小范围內传开。 我托关係问了好几个圈內人,根本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入手。一来,那些老伦敦人骨子里瞧不上香江这个小地方的电视台,觉得那是『穷乡僻壤』,不值得投入大笔资金;二来,丽的电视台內部情况复杂得很,管理层和董事会早就势同水火,內部对立严重,谁接手都免不了一地鸡毛。 他们分明就是看我们是华人,觉得我们急著要入场,故意抬价,想把我们当冤大头宰!” 李绍宸静静地听著,没有立刻接话,脑海中却飞速转动著。 丽的呼声集团打算出售丽的电视台这件事,在他的记忆里並非无跡可寻。 如果按照原本的时间线,丽的电视台要等到1981年才会被卖给了澳洲財团,隨后几经转手,最终落入邱德拔手中,改名为亚洲电视台。 而如今,歷史的车轮似乎被自己无意间拨动了一下,这笔交易提前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电话那头的陈启文甚至以为信號断了,试探著唤了一声:“李生?” 李绍宸回过神来,声音平静如水:“你认为,我们现在入手,不是合適的时机?” “不,李生。” 陈启文的回答斩钉截铁,带著一种职业经理人的冷静和敏锐,“从纯粹的商业角度来看,我还是建议您拿下丽的电视台。电视台牌照这种东西,在香江就是不可再生的稀缺资源。 就算是现在亏损,就算內部乱成一锅粥,但只要牌照在手,只要这个平台在,未来就有无限的可能。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李绍宸眉头微微舒展,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问:“丽的呼声那边报价多少?” “他们只报了一次价,5亿港幣。” 陈启文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我也让人查过丽的电视台的资產评估报告。整体公允的总价值大约在4.7亿港幣左右,但银行短期负债就高达8800万港幣,公司帐面上的净资產实际上只有3亿港幣上下。 鬼佬直接溢价六成,这溢价高得离谱,完全是把我们当成了冤大头。 不过,我观察他们的口风,这次確实是下定决心要割肉止血了。只要价格合適,他们就会出手。如果李生您这边决定了要收购,我就立刻在英国这边组织人手,组建谈判团队,和他们慢慢磨。” 李绍宸舒展了眉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那你就和他们好好谈谈吧。价格一定要压低,这个溢价太高,我绝不可能接受。他们想宰我们,我们就让他们知道,华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是,明白。” 陈启文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干劲,“正好,伦敦这边的投资公司框架已经搭建起来了,人员也基本到位。丽的电视台的收购案,正好可以拿给他们当第一笔试水的项目,看看这帮人的真实水平怎么样。我也会在这边亲自盯著,不会出紕漏。” “好,有情况,及时和我联繫。” 李绍宸掛断电话,却没有立刻离开窗边。他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深沉地望著远方灯火初上的维多利亚港,心中却开始盘算起一笔笔复杂的帐目。 鬼佬那边出价5亿,是绝对不可能的。即使通过艰苦的谈判,价格估计也不会低於3亿港幣。 毕竟人家净资產摆在那里,而且电视台牌照本身就是一种稀缺资源,在香江这个弹丸之地,谁掌握了话语权,谁就掌握了未来。 只要牌照在手,溢价在所难免,但3亿到5亿之间的差距,足以让任何一笔投资变得天差地別。 问题是,钱从哪里来? 陈启文那边的资金显然不够用。银河游戏每个月的利润目前维持在1000万美元上下,看似可观,但大部分利润都要回流到海外帐户,分流到伦敦那家新组建的投资公司,最终能留下的资金,每个月不过400万美元左右。这点钱,和收购丽的电视台所需要的数亿港幣相比,无异於杯水车薪。 他不由开始盘算起自己旗下所有能够动用的资金。 银河游戏这边,每个月都有利润回流,但元朗那边庞大的电子產业园工地,就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每天都在吞噬著大量资金。 青坭那边也是,生產基地的建设正在加班加点赶工期。启明星证券那边,梁辉同正带著团队暗中吸筹和黄的股票。 上次梁辉同向他匯报时,已经暗中持有18%的股权了。二级市场上的股价已经出现了明显上涨的趋势,散户手中的筹码估计也没剩下多少了。 如果再继续吸筹下去,势必会引起市场波动,打草惊蛇。剩下的33.5%的股份捏在滙丰手中,其余分散在几个英资家族和大机构手中,作为权重股牢牢攥著。 李绍宸果断让梁辉同停止吸筹,命令整个团队转入暗中蛰伏状態,静等风起。为了吸筹和黄,启明星证券这边已经几乎掏空了家底,帐面上只剩下三千万港幣的自由投资基金,这点钱在丽的电视台的收购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剩下的大头在会德丰。之前他下令卖掉大部分船只,这一刀砍下去,会德丰狠狠回了一口血,回收资金超过1亿美元。但这笔钱並没有一次性到帐,而是分三个月分批回款。 截至目前,已经到帐了三分之二,折算下来大约是3亿多港幣。这笔钱看著不少,但李绍宸心里清楚,这笔钱早就有了安排。 他微微嘆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框。手中有无数资產,会德丰、银河游戏、启明星证券、青坭工业…… 每一家都是潜力无限的印钞机,但此刻能动用的现金却少得可怜。实业和金融,果然是两重天地。 实业赚钱慢,周期长,每一步都要脚踏实地;而金融,只要抓住风口,一夜之间就能让財富翻倍。但金融的风险,也比实业大了太多。 “现在就等银河游戏的家用游戏机正式上市,圈一波钱进来。”李绍宸低声自语,头脑中梳理著时间线,“距离生產还有半个月,再到铺货上市、回款到帐,两个月內能见到回头钱就算烧高香了。” 他皱著眉头,用力捏了捏眉心。看来,只能再次向银行借款了。 纵观他旗下的所有企业,他很少向银行借款。唯一的一次,还是质押银河游戏40%的股权,贷款3亿美元收购会德丰。其余的企业,基本没有负债,或者负债率极低。 他虽然深知,用別人的钱生钱,才是资本圈真正的玩法,才是財富快速膨胀的不二法门,但他骨子里始终充满了一种对债务的不安全感。那种欠著別人钱的感觉,总让他觉得像是脖子上套著一根无形的绳子。 但这一次,他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遇。丽的电视台实在是太稀缺了。如果错过,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等多久才能再次抓住这样一张进入传媒领域的门票。 好在,他有足够的抵押物。 银河游戏这头现金奶牛,就是他最大的底气。只要这款家用游戏机一上市,凭藉银河游戏在街机市场积累的口碑和技术,必然能够掀起一阵狂潮。到那时,现金流的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而现在,他先借一笔钱把丽的电视台拿到手,然后等待银河游戏的家用机引爆市场,一切就会豁然开朗。 第七十章 报社社长潘文翰 铜锣湾,一座老式的商厦静静矗立,墙面上的瓷砖已被岁月侵蚀得略显斑驳。今日,这座老旧的报社迎来了它的新主人。 李绍宸穿著一身深色西装,神情从容,步伐稳健。他身旁跟著的,是刚刚被他钦点为报社社长的潘文翰。 报社內部,员工们早已列队等候。有的人神情紧张,有的人目光闪烁,更多的人则是好奇与不安交织。 李绍宸站在眾人面前,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语气平静的说道:“这位是潘文翰,从今天起,他就是天天报社的新社长。我希望大家能全力配合他的工作,把报社带向一个新的高度。” 简短的一句话,犹如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暗自揣测,也有人默默攥紧了手中的文件,仿佛预感到一场变革即將来临。 简短的上任仪式结束后,李绍宸与潘文翰並肩走进了社长办公室。这间办公室並不大,但窗户朝南,光线充足。墙上掛著一幅旧式掛钟,滴答作响,在记录著时间的流逝。窗台上摆著一盆绿植,叶片上还掛著清晨的水珠。 “文翰,报社交给你了,好好做。”李绍宸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面露微笑,却带著一种深沉的信赖。 潘文翰微微頷首,目光坚定:“不会让李生失望。” “嗯,交代你一件事情。”李绍宸说著,伸手指了指办公室外的大门方向,“天天报社这个名字,我不喜欢。改成『风云报社』。新闻报也改成『风云日报』。新名字新气象嘛!” 潘文翰闻言,轻轻一笑,轻轻捧了捧:“一份报纸,坐看风云。確实符合报社的寓意,好名字!” 李绍宸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他心中清楚,一个名字的改变固然重要,但真正能让报社脱胎换骨的,是內容与方向的彻底革新。 “至於报社的发展,之前和你聊过,你心中应该也有规划草案了吧?”李绍宸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潘文翰。 潘文翰点了点头:“是的,马经不动,其他板块全部都要改革,重新排版。公司员工也需要重新考核,淘汰不符合要求的员工,再重新招募培训一批新的、年轻的员工。特別是记者,我打算大批量招募,分散到全港各地採集新闻。等报纸走上正轨后,再外派到澳门、东南亚等地。爭取把报社做大做强。” “还有,报社主打的彩色报纸也是一个十足的噱头,这让我们和其他报纸区分开来,我想继续沿用下来,並且在报纸上也添加彩色图片,这能让我们的报纸更有辨识度,吸引顾客观看。” 李绍宸听后,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欣赏潘文翰这种衝劲,这种敢於打破旧秩序、重新定义未来的魄力。他知道,这份报纸若要在这个时代脱颖而出,需要的正是这样一种不破不立的气势。 然而,潘文翰的脸上却露出一丝迟疑:“不过,也有一些困难。主要是重新排版后,怎么样能一举打开市场,我还没想到怎么解决。” 李绍宸听闻此言,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爽朗而自信。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手稿,纸张微微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跡。 “哈哈哈哈,我早给你想到了。”他將手稿递到潘文翰面前,“你看看,这是我给报社准备的礼物。” 潘文翰接过手稿,翻开几页,神情瞬间变得惊讶。他抬眼看向李绍宸,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这是……小说?这是李生您自己写的?” “是的,不过这只是小说的构思,以及一些设定。” 李绍宸摆了摆手,语气轻鬆,“你要找一些枪手,按照我给的设定和构思,扩充成一本完整的小说內容。我可没时间一个字一个字去写。” 潘文翰低头翻看著那些手稿。虽然只是大纲,但那种潜藏在文字背后的张力与想像力,已经让潘文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衝击。 事实上,这些手稿,是李绍宸在决定收购报社之后,花了几天功夫写出来的。他所写的內容,正是后世一些极具影响力的小说雏形。只不过,他清楚自己的短板——他並非专业作家,也缺乏那个时代特有的文笔与表达方式。后世的小说如果原封不动地搬到现在,未必能引起共鸣,甚至可能水土不服。 因此,他需要枪手。那些熟悉当下读者口味、懂得用这个时代的语言讲故事的写手,按照他的大纲与思路,去填充血肉,去打磨细节,去把这一个个故事变成真正能够打动人心的作品。 试一试,总没有坏处。 潘文翰放下手稿,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敬佩之色:“没想到李生还是个小说大家!” “害!你可別捧我了!”李绍宸摆了摆手,语气一转,变得认真起来,“你就按照你对报社的构思来发展吧,小说只能打开局面,真正能吸引客户长期订阅的,还是新闻。” “还有一个问题。报社要改革,招募新员工和彩色排版,前期肯定是不赚钱的,甚至可能会有一些亏损。希望李生能够理解。” 李绍宸笑了笑,“前期亏损我能理解,稍后我会往报社注入500万资金供你使用,別让我失望。” 潘文翰心头一震,500万不仅是他的启动资金,更是他头上的一把剑。若是他把这500万亏完,他也就没必要在呆在这里了。 “明白,李生放心吧。有了您的小说,我要是还不能发展起来,我自己主动离职。” 李绍宸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信任已经交付,接下来的路,就看潘文翰如何走了。 通向传媒帝国的道路上,已经打下报社这块重要的基石,接下来就是电视台了。 李绍宸向西望去,他心中期待,希望陈启文能够拿下丽的电视台,这將是他传媒大亨道路上最重要的转折点。 第七十一章 电视台到手 香江的三月,春意已悄然爬上枝头。度过了热闹而短暂的春节,这座东方之珠便迫不及待地褪去了冬日的些许寒意,迎来了持续的晴朗。十几度的气温,恰好是那种神清气爽的舒適温度。 然而,八千公里之外的伦敦,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这座城市仿佛被一块巨大而厚重的灰色幕布所笼罩,从早到晚,连绵不断的阴雨如同一位絮叨的老者,不紧不慢地诉说著古老而沉闷的故事。 雨水敲打著摄政街两旁乔治亚风格的建筑,顺著精致的檐角滴落,在坚硬的石板路上匯成细流,又將行人匆匆的倒影揉碎。一连大半个月,伦敦的天空几乎没有展露过真正的笑容,空气中瀰漫著潮湿、阴冷的气息,混合著汽车尾气和古老街巷中特有的歷史尘埃的味道。 就在这样的天气里,位於摄政街下段的卡尔顿大厦內,一场决定丽的电视台归属的激烈谈判正在上演。 这栋由著名建筑师设计、气派而庄严的大楼,內部却是另一番剑拔弩张的氛围。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灰濛濛的天色与永不停歇的雨丝,而会议室內,明亮的灯光下,两拨人马隔著一张宽大的红木会议桌,仿若隔著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谈判桌的一方,是陈启文带领的收购团队。他坐在主位上,神情平静,但眼神锐利。他身后的团队成员包括几位精通金融和法律的专业人士,以及那位他通猎头从伦敦金融城请来的阿波罗资本新任总裁——斯科特·钱伯斯。 斯科特今年42岁,正值一个男人经验与精力结合得最好的年纪。他轮廓分明,带著一股典型的英伦绅士气度,但眉宇间却残留著一丝未被完全掩盖的、属於人生低谷期的沉鬱。 他曾是巴克莱银行投资部冉冉升起的新星,主导过多次令业界瞩目的项目,在伦敦金融城也曾经拥有广泛的人脉和响亮的名声。然而,一次跨国投资的巨大失误,让他作为部门主管第一个被推出来承担了所有责任,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被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 正是看中了他这份跌落谷底后依然坚韧的意志力、深植於骨子里的专业素养,以及那份急切想要东山再起的渴望,陈启文在猎头公司提供的眾多候选人简歷中,几乎是一眼就相中了他。他们需要一位熟悉伦敦规则、能在这里打开局面的掌舵人,而斯科特,简直是最完美的选择。 谈判桌的另一侧,是丽的呼声的代表团。为首的是他们的公司董事皮尔斯先生,一个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裔老派商人。 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微抬,眼神中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的审视感。坐在他旁边的,是丽的呼声的总经理基恩·海伍德,一个身材微胖、笑起来像个和善商人的中年人,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精光,却暴露了他绝非易於之辈。 谈判已经进入了最胶著的状態。 “皮尔斯先生,”陈启文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清晰感,“5亿港幣,这是一个绝对不能接受的价格。这完全脱离了电视台目前资產与运营状况所能支撑的价值基本面。我方绝不能接受这种近乎于勒索的溢价。” 皮尔斯先生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他缓慢地抬起头,眼皮微微下压,试图用一种自上而下的姿態给予对方心理压力。 “陈先生,”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仿佛来自大英帝国巔峰时代的拖沓与傲慢,“丽的电视台的牌照,是一张极其稀缺的资產。在香江,免费电视牌照的发放几乎已经冻结,这意味著它將来的升值潜力是无法估量的。 在全世界范围內,这种稀缺性带来的溢价,都是极其正常且合理的商业现象。您不能只看眼前的帐面数字。” “但合理与离谱之间,是有明確界限的,皮尔斯先生。” 陈启文毫不退让,他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如炬,“3.5亿港幣,这是我方专业的评估团队经过严密的財务模型测算后,能够给出的最具诚意的价格。我方愿意以现金形式全额收购贵公司手中持有的丽的电视台全部股份,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不可能!” 皮尔斯还没说话,他身旁的基恩·海伍德就抢先开口了,声音中带著一种被冒犯的尖锐。他猛地拍了拍桌子,“这个价钱太低了!低到荒谬!我们寧可將电视台捏在手里烂掉,也绝不会接受这样近乎於羞辱的价格!” 谈判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属於陈启文一方的几位隨行人员也皱起了眉头,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斯科特·钱伯斯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略带嘶哑:“海伍德先生,3.8亿港幣。” 他直视著对方,“我想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香江电视台的管理层与你们在伦敦的董事会之间,矛盾已经彻底激化。 那些经理人们纷纷在截流资金,甚至是电视台未来的运营预算。你们把这个收视率持续下滑、內耗严重的电视台留在手里,每多一天,就是在多烧一天的真金白银。与其让它最终变成一个吞噬现金流的无底洞,为什么不趁他目前还有些许价值的时候,果断出手呢?至少,我们能给你一个体面的退出机会。” 海伍德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笑声:“哈!斯科特,我们也算是打了多年交道的老朋友了。你这套说辞,用在別人身上或许有效,但对我没用。” 他顿了顿,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电视台再怎么亏损,只要那个牌照还在,它就如同有了一张免死金牌。你知道有多少人,多少资本,在暗中覬覦著这个机会吗?而且,我亲爱的朋友,” 他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丽的电视台目前的负债率也还没有高到让我感到寢食不安的地步,区区20%的负债率,对我们丽的呼声这样体量的公司来说,简直不值一提。我们完全亏得起。我不急。我相信,在更广阔的市场上,一定会有极具战略眼光的买家,愿意为这张牌照付出他应得的代价。” 斯科特的神色微微一凝。海伍德的话虽然带著挑衅,但却精准地戳中了他们的软肋:时间不在他们这。一旦他们这边的谈判消息传出去,保不齐就有大鱷跳出来咬上一口。 毕竟海伍德说的对,这种稀缺资源隨著时间的增加,会越来越值钱。 话不投机,双方都意识到今天不可能再有进展。在极有默契的沉默中,双方中止了谈判,约定过几天等彼此头脑冷静下来之后再继续。 客套的握手之后,陈启文团队的成员们鱼贯走出会议室,重新走进了伦敦那阴冷潮湿的空气里。 回到阿波罗资本位於金融城一隅的办公室,摆脱了那种令人窒息的谈判氛围,陈启文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驱散周身的寒气。 他看著窗外依然淅淅沥沥的雨,对沉默地坐在对面沙发上、正拧著眉头的斯科特说道:“接下来的谈判,你来全权主持。李生……一直都在香江那边看著我们的进展。他的耐心,可能不多了。” 斯科特沉声回应,声音里带著一种决绝:“陈,放心吧。別看海伍德今天叫得凶,我了解他这个人。商场上,越是把话说绝的人,往往越是留有后路。 他如果真的对成交毫无兴趣,今天就不会在谈判桌上跟我耗这么久。他今天只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也是在为他最后的高价做表演。接下来,交给我就好,我会让他看到,我们才是最有耐心的猎人。” 接下来的几天,一如伦敦这不散的阴雨,谈判在一种高强度的拉锯中继续进行。 斯科特·钱伯斯发挥了他作为顶级金融操盘手的全部技巧。他不急於突破对方的价格底线,而是带著团队反覆与对方接触,从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组合方案去试探。 最终,在经过数轮激烈的磋商之后,价格被艰难地敲定在了4.1亿港幣。 这个数字,確实不能说便宜。但斯科特这边提供了一个特殊的付款条件:收购资金將分半年交割。 第一部分,一亿港幣的款项,將在合同签署后的一周內,打入丽的呼声的帐户。 第二部分,1.5亿港幣,在三个月后支付。 最后的一部分1.6亿港幣,则放在半年后一次性结清。 丽的呼声拿到了一个他们可以接受的高价,並且看到了第一批资金即將落袋为安的希望。 而李绍宸一方,则获得了极其宝贵的缓衝期。虽然依然需要依靠银行贷款来完成这场收购,但不需要在短期內一次性偿还所有贷款,极大地减轻了前期的现金流压力,也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去布置电视台被收购后的重组与运营,可以用未来的盈利去覆盖后期的债务。 这个支付方案,是陈启文、斯科特与远在香江的李绍宸反覆通过加密电话確认过的。 最终,在精算师和双方律师团队的见证下,陈启文代表李绍宸,与皮尔斯正式在厚厚的一沓合同上籤下了名字。 李绍宸没有亲自到场,但他授权给了陈启文全权代理。 第七十二章 再次贷款 李绍宸已经没钱了。 收购电视台的资金,他已经打算找银行贷款。但不会再走花旗。若是在走花旗贷款,他从花旗拿钱,必然会加大花旗对他的影响。 不能过度依赖一家银行,这是他对自己定下的底线。 中环,德辅道中10號,东亚银行的总部就坐落於此。 李绍宸走进这座大厦,就有人来迎接他。 “李生,总裁在顶楼会客室已经备好了茶水,您请和我来。” 李绍宸点点头,和侍者坐电梯一路来到顶楼。 刚出电梯门,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李生大驾光临,让东亚银行蓬蓽生辉啊!”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握住李绍宸的手上下摇摆。 李绍宸也是客气的笑道:“李生,东亚银行在香江发展百年,依旧挺立壮大,这才是我们这些后辈应该学习的地方。” “誒,李生客气了,这些都是前辈的余荫,我们这些后辈汗顏啊!” “这边请!” “李生,叫我绍宸就好,不敢当李生称呼。” “誒,你是李生,你在叫我李生,外人都分不清谁是谁了!哈哈哈哈….” 李国宝笑著拍拍李绍宸的手。 接著说道:“我们都姓李,说不准几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 “叫我国宝就好,我比你年长一些,叫你绍宸如何?” 李绍宸也是脸上笑容满面,“求之不得,我就叫国宝哥吧!” “哈哈哈哈,好,绍宸这边请,我们去会客室详聊。“ 会客室也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李国宝给李绍宸到了一杯茶。 “上好的普洱茶,从云南那边搞过来的。常常如何?” 李绍宸喝了一口:“茶香浓郁,味道纯正,难得的精品!” 说著又喝了几口。 “绍宸这次来我东亚银行,可是有什么好消息要送给哥哥我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国宝笑眯眯的问。 “自然是有好事上门,就是不知道国宝哥敢不敢接下来了?” 李国宝抬起头,有些傲气的说道:“老弟儘管说,在香江,我东亚李家,少有摆不平的事情。” 李绍宸看著眼前的中年人,也没有否认他说的大话。 东亚李家,香江老牌的四大家族之一,虽然没有何东家族那么枝繁叶茂,但其家族在金融领域,威望远不是何东家族可比的。 就说两个人。李福照和眼前的李国宝。 现任李家家主就是李国宝,掌控东亚银行这家老牌的华资银行。在香江这块地界,华资第一银行首推恒生银行,由何东家族的何善衡打理,但是在之前的股灾中损失惨重,被滙丰收购七成股份。 虽然依旧有华人高层管理,但已经被自动归於英资旗下。 第二就是李家李国宝掌控的东亚银行了。东亚银行作风稳健,在创建的几十年里,歷经风雨,依旧不倒,足可见东亚银行的底蕴之深。 至於李福照,作为李国宝的二叔,那更是大名鼎鼎。华资自己的交易所远东会,就是李福照创办的。光是这一项,就足以让他的名字闪耀在香江的商业歷史上。 回过神,李绍宸从隨身公文包里,拿出两份资產证明。 他推到李国宝面前,“国宝哥,这次来东亚银行,是想从贵行贷一笔款子。这是我的抵押物,你看看。” 李国宝端坐身子,翻看一看,上面赫然写著“国际大厦、联邦大厦、以及会德丰大厦”。 “绍宸,你想用这三栋大厦作抵押?” “是的,”李绍宸笑道:“三栋大厦作抵押,国宝哥能给出多少资金?” 他將问题拋给李国宝。 李国宝收起笑容,认真看了资料,许久,他给出回应:“三栋都是中环的核心地皮,现在楼市升浪,地价也在持续走高。哥哥也不坑你,三栋大厦,我可以给你贷12亿港幣。 当然,这是估价,具体的资金,需要银行的鑑定师给出报告,但是,我可以保证,不会和12亿港幣相差太多。” 李绍宸有点意外,他原本只认为能贷款出来8-9亿港幣就差不多了,没想到李国宝给出这么好的价格。” 在来东亚银行之前,李绍宸就已经对三栋大厦作过评估,三个加起来,价值差不多在12亿-13亿之间。 按照原来的歷史,1980年,国际大厦和联邦大厦两栋楼一起出售,价格是10.89亿港幣。 当时楼市正旺,全港的地皮比现在上涨了许多。按照现在中环的商厦估值,两栋楼加起来,差不多7亿-8亿港幣。 毕打街的会德丰大厦价值更高,估值在5-6亿港幣之间。 三栋楼加起来,往多了算,在14亿港幣之內。 李国宝给出12亿港幣,也就是八成的抵押率,已经算是友情价了。 “谢谢国宝哥,那我到时候等你消息。” “好,不过,我得问问,绍宸你要这么多钱,是干什么用?毕竟这也不是小数目。” 李国宝询问,一个是作为银行总裁,他也需要对银行风控负责,另一个就是纯粹好奇。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有前车之鑑的,上次贷款之后,收购了会德丰,这次贷款,“你不会又对哪个洋行下手吧?” 李国宝半开玩笑的询问。 “国宝哥太看得起我了,”李绍宸摆摆手,“告诉国宝哥也无妨,我要收购电视台,可是手里资金不足,只好来贷款了。” “电视台?佳艺吗?” 李国宝脱口而出,毕竟佳艺电视台的现状眾所周知,撑不了多久了! 李绍宸这样的大鱷盯上它,也很正常。但若確认要收购的是佳艺,李国宝就得劝上两句了。 因为那確实是个大坑! “不是佳艺,是丽的电视台。” “丽的的股份可全是在英国母公司手上,你和丽的呼声那边谈妥了?” 李绍宸点点头,“是的,已经签好合同,就等资金到帐了。国宝哥可得儘快放款啊。” “没问题,最多三天时间,资金一定到帐。” 李绍宸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国宝哥工作了,先走一步。” “好,我送你。” 李国宝亲自將李绍宸送到电梯口,目送电梯缓缓下落。 这时,从隔壁办公室里,走出来一个和李国宝三分相似的人,不过年纪比他大得多,乌黑的头髮中夹杂著几根白髮。 “二叔。” 李国宝快步上前,恭敬的叫了声。 眼前的人,就是李家现在的顶樑柱,李福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