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我的影子能修行》 第1章 血元食气 魔宗,血元教。 血色地窟深处,一群十二三岁的少年正惶然站立在一起,杨修也是其中之一。 刚转世的他下意识地扫过四周,只见每张脸上都爬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瘮人。 根据原身的记忆,这里的少年大多都是被强行掳来,再由教中长老亲手种下的狠毒咒印。 血契索命咒! “完了,眼下的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妙啊......”杨修蹙眉,他该不会刚重生就又没了吧? 正当杨修四下打量周遭环境的时候,他的识海一阵震盪,一片光幕显现出来。 【天赋:影仆】 【数量:1】 【修行:无】 【传送点:未固定】 【可探索区域:无】 “影仆?” 杨修惊愕,下意识的低头,只见一个巴掌大小的人影从他的影子中走出,黑不溜秋的,与正常的影子无异。 『啪!』 他用脚轻轻踢了踢,影仆应声而倒,隨后『扑腾』著站了起来,像一个刚出壳的小鸭子。 “这是什么玩意儿?” 杨修越看这小东西,越像是一个火柴人,四肢和躯干全由最简单的线条构成,黑如水墨。 没等他细细研究,一位浑身布满血色纹路,身著暗红甲衣的老者,手里提著一盏白灯笼,瞬息间出现在眾人面前。 “你们来我血元教已有数日,传授的《血元食气法》,想必都已全部掌握。” “不过,若想真正成为圣教一员,还需完成一次血祭。”老者声音沙哑,眸中似有两盏幽火,明灭不定。 他的手指指向前方,语气平静且冷酷道:“很简单,看到站在你们身边的同伴了吗?” “杀了他!” 话音刚落,一名少年已从袖口中摸出一把小刀,猛地朝旁边的人脖子抹去。 『噗!』 下一秒,鲜血飞溅而出,將四周数人的衣衫尽数染红。 余下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所惊,纷纷踉蹌后退。 血衣老者漠然扬手,白灯笼轻轻一盪,霎时一道乌光从中卷出,笼住尸身。 不过片刻时间,那具尸躯血肉便迅速消融,尽数凝作一枚红得刺目的宝丹。 最后在原地只留下一具森然白骨。 “血肉为基,血元食气,筑我圣躯,这便是血祭!” 血衣老者瞥了一眼那持刀少年,將手中那枚红血宝丹拋了过去,语气幽冷:“吃下去。” 持刀少年毫不犹豫,仰头便將宝丹吞入腹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身上的血色咒印骤然甦醒,密密麻麻的血线如活物般在皮肤下游走,蔓延。 仅用了不到半盏茶功夫,持刀少年的气息便为之一变,竟从一介凡人之身,一举跨入了炼气一层。 如此骇人的景象,令地窟中其余少年尽皆面色发白,心底寒意丛生。 “这,便是魔修之道!”血衣老者咧嘴怪笑。 “你们有三天的时间来完成血祭,若三日后仍未突破至炼气期,体內血咒便会触发,使尔等化为一滩血水。” 言罢,血衣老者的目光转向持刀少年,眸光中划过一丝讚许,道:“你这小崽子倒是杀伐果断,是块修魔的好材料,且先隨老朽离去吧。” “是。”持刀少年垂首应声,姿態恭谨。 待那一老一少离去后,地窟中的眾人仍陷在方才的血腥场面里回不过神,直到一名身形壮硕的少年猛地抡拳砸向身旁之人,人群才在惊惶中轰然四散。 『啊!』 那位身形壮硕少年一拳又一拳地朝著身下之人砸去,他的脸庞已被鲜血染透,在昏暗的地窟中显得格外狰狞。 不多时,又有一人从地上抓起石块,朝著旁边的少年狠狠砸去。 紧接著,更多的人跟著动了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猩红色的亮光不断升起,如同黑夜中的灯笼,那是《血元食气法》运转的跡象。 先一步得手的人,此时已盘坐在地,开始了他们的第一次修行。 此时此刻,魔窟已成最血腥的炼狱。 杨修远远地看著这一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这就是魔门培养门人弟子的手段吗? 想要修行,竟要从残杀同门开始,吞噬血肉来成就自身? 这让杨修联想到了前世的某些园区传闻,將人当成猪仔剥皮吸髓,待其经济价值榨乾以后,最后再一次性打包卖出去。 只不过眼下换成了亲身经歷。 果然,无论是在哪个世界,都逃不开树人先生说的那两个字——吃人! 杨修寻了一处僻静角落,再次研究起那个巴掌大的小人来。 “这有什么用?”他看著光幕中的修行二字若有所思。 想到这儿,他隨手拈起一枚石子,朝著远处扔去。 下一刻,识海中的文字便有了变化。 【投掷术,可修行】 杨修错愕少许,但还是默念道:“修行。” 紧接著,阴影中的影仆便有了动作,也捡起一块碎石子,有模有样的扔了起来。 『啪!』 杨修把手凑过去,石子打在他的掌心,一股轻微的撞击感传来。 很像是被粉笔扔了一下,不疼。 他顿时来了兴趣,遂蹲在地上,一眨不眨的看著影仆扔石子,连地窟中的惨叫声都充耳不闻。 两个时辰后,影仆停止了动作,回到他的影子里。 【投掷术:大成】 与此同时,杨修的脑子里瞬间多出了许多记忆,都是有关於如何投掷石子的小技巧。 “臥槽,这也行?”杨修瞪大了眼睛。 他再次拈起一颗石子,隨意选了一个目標,手中的石子瞬间飞出。 『啪』的一声,目標处被击中。 杨修又尝试了几次,发现现在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神射手,三十步之內,皆是指哪儿打哪儿,隨心而发。 影仆的作用顿时体现了出来。 当杨修瞥见不远处的空地上正泛著暗红色光晕,一位少年將掌心对准地上的尸身,正全神贯注地运转著《血元食气法》时。 “唉!” 杨修长嘆一声,手中石子如利箭般射出。 『砰』的一声,那位少年应声倒地,直接被砸晕。 杨修並未急於开始修炼,而是先谨慎地环顾四周,见无人关注这边,这才拖起地上的尸身,一路行至地窟边缘的暗处才停下。 片刻之后,他身上的血色咒印也如潮水般翻腾,幽幽的亮了起来。 三天后。 血衣老者再次出现在地窟中,此时的地面上,已多出上百具森森白骨。 他扫视著在场的眾多少年,见人人气血翻涌,生机旺盛,那张枯瘦的老脸上,缓缓挤出一丝瘮人的笑意: “老夫血魂子,恭喜你们这群小魔崽子完成第一次血祭,从今往后,尔等便是我血元教的弟子。” 说罢,他扬手一挥,数十枚玉牌化作道道流光,射向眾人:“此乃身份玉牌,凭它,你们可在圣宗內兑换各类秘术与宝物。” 杨修將面前那枚血色令牌取下。 令牌正面,一个骷髏头赫然浮现,眼窝深处似有幽绿的鬼火隱隱跃动,好似活物。 凝神细看时,那火光却又倏然熄灭,仿佛从未出现过。 血魂子长老的声音在地窟中继续迴荡:“凡我血元教弟子,每年皆需完成一次血祭,否则体內咒印便会触发,让尔等沦为一堆枯骨。” “此外,你们每年还须向圣宗上供一次,供品可以是具备灵根资质的灵童,修士或妖兽尸体所炼的血元宝丹,亦或是入了品阶的各类灵物......” “若你等修为突破至炼气中期、后期,所上供之物的品阶,也须相应提升至一阶中品、上品......” 老者逐条讲述血元教门规,在场少年无不屏息凝听,神色专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杨修突然意识到,原身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了。 如今想来,大概率是被某位血元教门人当作供品,强行掳至此处的。 “放心,我会亲手替你了结这段因果的。”杨修静立无言,似乎是在和体內残存的原身执念对话。 突然,血魂子长老的声音在此刻戛然而止,他那双阴沉的老眼缓缓扫过人群,最终锁定了几个少年:“你们几个崽子,胆子倒是不小。” 他的嗓音嘶哑,语气中带著森森寒意:“莫非不知,我魔门虽行杀戮之道,山门之內却严禁同门相残?” “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血祭,竟敢藉此额外生事,大肆屠戮同门!” 话音落下,一股庞大的灵压瞬间锁定那几位少年,使其嚇的面无人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的心头无不涌起巨大的荒诞与委屈,却有苦难言。 三日前,明明是这血魂子长老亲口下令让他们相互廝杀,如今三日刚过,他却反过来质问他们残杀同门? 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真不是在故意欺负人? 杨修抬眼望去,认出那几人正是过去三天里,屡次出手袭击他人的少年。 毕竟修炼《血元食气法》可借炼化血肉提升修为境界,若能多炼化几具尸身,修为进境岂不更快? 既生此念,便有人按捺不住,直接动了手。 谁曾想,这居然不被允许? 还是说...... 血衣老者目光扫过几人,语气中带著敲打之意,却並未真正动怒: “念尔等初犯,本座此次便饶你们性命,但罚不可免,否则我圣教威严何存?” 他话音一顿,冷声道:“接下来这一年,你们几人的岁供,全部翻十倍。” 说完这句话后,血衣老者便消失不见。 第2章 眾生林 血魂子长老离开后,地窟的偏北方向也出现了一座石梯,眾人沿著石阶走出了这个昏暗的空间。 当所有人都来到地面以后,却发现周围的一切都被浓雾所笼罩,凉意袭人。 “嗷呜!” 忽然,眾人耳畔传来一阵阵狼啸,连脚下的土地都在震颤。 “这里是哪儿?好可怕......”有少年用手指向旁边,身子微微发颤。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那边的树梢上露出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成百上千之数。 红光在雾气中闪烁,显得格外骇人。 如此诡异的一幕,嚇得在场的少年们不由自主地缩拢成一团。 杨修同样绷紧了神经,那些猩红眼睛的主人似乎是一种未知的飞禽,且带著一股腐烂的气息,腥臭的味道很是明显。 好在那些凶禽只是远远的盯著这边,並未有其他的动作。 “咱们该往哪边走,是那边吗?”有人指著前方的建筑物,小声的询问著。 只见雾气的深处,数排石屋错落有致地矗立在那里,儼然一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小镇。 有人壮著胆子往那边走去,也有人选择站在原地等候,观察那些离去之人的情况。 杨修也没有著急出发,而是无声默念道:“跟在他们身后。” 下一刻,他的影子中便走出一个巴掌大的小人,脑海中的文字也有了变化。 【你跟在那群少年的身后,眼前是一片浓密的大雾,浓到看不清周围人的脸。】 【一炷香后,你看见一位少年突兀地消失,连半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 【你靠了过去......你发现了一处凹坑......】 【凹坑中有一具乾尸,乾尸怀里抱著一位昏迷的少年。】 【你看见乾尸的嘴巴微张,一缕青色的气烟正从少年的头顶被吸出,乾尸眼眶中的鬼火愈来愈盛。】 【没过多久,乾尸闭上了嘴巴,抱著少年朝著古镇的方向飞去。】 【你注意到乾尸怀中的少年似乎並没有死,还有呼吸,只不过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你呆呆地看著那消失在空中的身影,四下张望,很快便找到其他少年的踪影。】 【你再次跟在其他少年的身后,多次发现有少年失踪,被一具具乾尸搂在怀里吸食精气,但也有一部分的人没被乾尸抓住。】 【你仔细观察,原来这些乾尸出手时,都会发出一声微弱的破空声,只要时刻保持警惕,就能避开乾尸的袭击。】 【半个时辰后,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凭空浮现,从中走出一道身影,並捲走了那些没被吸食精气的少年。】 【你本想继续往前,却发现前方有一层无形屏障,你被挡在了外面......】 当影仆再次回到杨修身边的时候,他看著脑海中的文字陷入了沉思,喃喃道:“需要有人接应才能进入到古镇里面吗?” 很明显,被乾尸吸食精气,或者被那团鬼火中的人影带走,应该都能走出这片雾气。 只不过前者需要付出很严重的代价。 “不过这些乾尸到底是什么东西,不仅会吸食活人的精气,而且还会飞。”杨修对这片雾气里的生物充满忌惮,他怀疑那些乾尸成精了。 “看来要进去的话,得小心了。”杨修轻语。 不过他並没有现在就动身离去,而是看著身旁的那些少年,故意拔高了声音自言自语道: “从地势上来看,我们现在应该处於半山腰上,若是现在掉头往山下走的话,是不是就能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果然,杨修的话音刚落,便有好几位少年动了心思。 他们都是被强行抓来此地,若是有离去的机会,自然愿意尝试一番,即便外面有狼啸声,有未知的凶禽盘踞。 “我不想呆在这里了,我要回家!”一位少年喊道,並引来好几声附和声:“我也想回家,我想爹娘了......” 很快,他们几人便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跟上去。”杨修再次默念道。 【你和这群少年一起下山。】 【半炷香后,一只黑色的乌鸦从迷雾中飞来,鸟喙轻轻用力,便啄穿一位少年的胸口。】 【其他的少年受到惊嚇想跑,却被更多的乌鸦一衝而过。】 【片刻后,原地只留下一堆破碎的枯骨......】 看到这里的杨修眉毛下意识地一跳,再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便朝著古镇的方向走去。 他但凡多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负责。 此时此刻,杨修也终於知道空气中的腐臭气味是怎么来的了。 死物堆积的多了,自然就变得腥臭了。 杨修在雾气中行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瀰漫在周围的雾气在以一种固定的方式进行流动,空气显得既阴冷又潮湿。 『嗡!』 一道轻微的破空声传来,杨修朝侧边一避。 隨后的路途中,又有几道破空声传来,杨修全都躲开了这些袭击。 『咔嚓!』一声,杨修的脚底传来一阵坚硬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竟是一具白骨被埋在土里,两只手还朝著他的裤腿抓去。 杨修瞬间寒毛倒竖,下意识地抬腿便踢。 “杨师弟且慢!” 一团蓝色的火焰从雾气中窜来,眨眼间便缠住杨修的双腿,使他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火光摇曳,一个矮小的侏儒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杨修的面前,说道:“贫道尤三善,乃是此地的管事。” “你脚下的这具白骨,乃是血魂子长老用《白骨点尸术》点化而成的鬼奴,还处於化生阶段,可经不得你踢。” 尤姓管事笑呵呵的说著,屈指一弹,便有一缕灰光打在那具白骨身上,使其瞬间没入土中。 “拜见师兄。”杨修强压下心底的悸动,急忙拱手施礼。 “不妨事,不妨事。”尤姓侏儒摆摆手,漂浮在半空中,脚不沾地,恍若鬼魅一般无声飘荡:“隨我来吧。” 话音落下,杨修便感觉有一股力量笼罩全身,在拉著自己往前飞去。 不多时,前方的雾气开始变淡,尤三善引著杨修穿过一条幽暗长街,最终停在一座悬掛著两盏大红灯笼的石樑门前。 “咱们到地方了。”尤姓侏儒说完,身形便化作一缕轻烟飘入门內。 杨修下意识地抬头,瞥见石樑上方悬掛的“眾生林”匾额,目光微微一顿。 越过那道石樑,就仿佛是进入了另一方天地,街道两侧排列著数百座石屋,鳞次櫛比,没有一丝阴森感。 街道上人影憧憧,往来不绝,鶯歌燕舞声混杂著酒肉香味不断溢出。 好一副繁华闹市之地。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那些路人的表情僵硬,话音带著一种冰冷感,不像是在互相对话,而是在故意念台词。 这是一种难言的违和感,使杨修全身都紧绷到了极致。 不对劲,此地太不对劲儿了。 眼前的一切,很像一种水中倒影,所有的人和景,看似近在咫尺,实则犹如镜花水月。 一点儿也不真实。 毕竟此地乃是魔窟,外面有野兽扎堆,白骨干尸遍地,又哪里来的这么多凡人? 近处,一道柔媚的女声自石屋阁楼飘然而下:“嘻嘻,小郎君,你生得可真俊俏呀......今日可要多陪陪妾身哦......” 杨修闻声抬头,隱约可见红纱帷窗之后,有两道身影交叠晃动,正在行云雨之私。 阁楼下面,还有数位身姿曼妙,穿著透明细纱,脸上含笑的女子倚在粉红色的雕花门前,款款望向这边。 杨修的目光微顿,视线瞥向临街的其他窗口处,看到了那些先一步来到此地的少年,此刻均满面潮红的搂著那些穿著诱惑的女子,行那翻云覆雨之事。 那种兴奋的低吼声,喘息声,传得很远很远。 可大街上的那些行人,却对此充耳不闻,依旧在我行我素的走著,交谈著,来往於长街石巷,似乎压根儿就没有听到一般。 杨修心中那股诡异不安之感越发强烈,他不敢隨意闯入,只敢站在原地,不敢继续往前。 少顷,一道矮小的鬼影悄无声息地飘至他身旁,发出低哑的笑声:“杨师弟可看见你的那些同门了?” “他们啊......可是撞上大运了。” 杨修心中一沉,面上却略作迟疑道:“撞大运?师弟愚笨,还请尤师兄明示。” “在我血元教中,若想获得秘术传承,法器宝物,皆需用修士肉身炼製的『血元丹』来交换。”尤三善脸上笑意未减,眼眶中跃动的幽蓝色鬼火愈发森然。 他抬手朝前方那些身影轻轻一指,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诸位师弟才刚刚入教,身上一无所有,自然兑换不了什么护道之术。” “不过在这里倒也简单,你们只需挑选一位钟意的师妹欢好一夜,便可获得一枚血元丹作为报酬。欢好十次,便相当於击杀一位炼气前期修士的收穫。” “若有哪位师弟天赋异稟,精力过人,大可夜夜笙歌,享尽人间极乐的同时,还能获得大量的血元丹。” “你说,这算不算是撞了大运?” 第3章 获取血元丹的四种方式,九倍利息 侏儒怪人说话的同时,那股似有若无的诱惑之音再次飘来,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牵引著,迴荡在杨修耳边,如吟如诉,若有若无地撩拨著什么。 下一刻,杨修便感觉到自己的內心深处正涌起一股燥热感,他的下半身,也在升起一种最原始的慾念。 那种由內而外的生理反应,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眼睛不受控制地看向那些阁楼,心中充满了对曼妙胴体的渴望。 不好!此地果然有大问题。 杨修的心神一凛,当即收敛意识,沉浸在脑海光幕中,才把那股靡靡之音彻底隔绝。 他身体的悸动,也隨之敛去。 站在一旁的尤姓侏儒惊讶,喃喃道:“奇怪了,这小傢伙怎么突然之间就没了反应?” “不应该啊,眾生林乃是血魂子长老的血道至宝所化,林间的情慾之气浓郁,就连筑基境的强者陷了进去,也得损了元阳才能离开。” “一个小小的炼气一层修士,究竟是如何挡住魅奴魔音的?”尤三善眼眸放光,在杨修身上来回横扫,好似要把他看穿。 先前那稍纵即逝的心神波动,瞒不过尤三善的眼睛,可是一转眼,这小傢伙又变得波澜不惊。 仿佛那些足以令人意乱神迷,迷失自我的慾念魔音,竟对他不起半点儿效果。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眾生林的魔音,连尤三善自己都无比忌惮,从不敢以真身出现在此。 但面前的这位师弟,陷入重重魔音当中,却平静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此刻的尤三善都怀疑这个小傢伙的身上,是不是藏著某种能抵御情慾之气的神秘宝物,才能让他无惧这种魔音。 尤三善的视线落在杨修的下半身,眼中幽蓝的火焰轻轻跳动,似能直接洞穿衣衫皮肉,直窥人道本源。 “身无长物,肉身也没有半点儿反应,难道是某种特殊灵体?” 尤三善清楚,在五行灵根之上,还有许多超越常人的特殊体质,如火凤之体,乙木灵体,天生剑体等等。 这些特殊的体质,最终都会觉醒一种独有的天赋神通,拥有镇压当代同龄人的神奇伟力。 如火凤之体,天生就能免疫世间的绝大部分火焰,且能提高火系法术的威能,练到至深处,甚至可以涅槃重生。 尤三善猜测,他的这位杨师弟,很可能便拥有这样的特殊天赋。 他观察许久,发现对方確实並未受到『魅奴』的太多影响,遂领著杨修穿过了这条瀰漫著靡靡之音的街道。 尤三善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家药堂说道:“杨师弟若是对男女之欢,阴阳调和之法不感兴趣,可去前方那间药堂,售卖几两自身精血,同样能换来不菲的血元丹。” “若能多献上几回,即便兑换一门秘术或是一件法器,也绰绰有余。”尤三善进一步解释道。 在血元教中,以尸身血肉提炼而成的“血元丹”乃是硬通货,既可用来辅助修行,又可用於教內交易。 一具炼气前期的修士尸体,一般可炼得十枚血元丹,不过血元丹的品质,又与该尸体生前的修为境界息息相关。 杨修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下意识地往身后一藏,他可没有卖血的习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尤三善见状,瞳孔中的鬼火幽幽,开口道:“若师弟对前两种赚取血元丹的方式都不感兴趣,倒还有一种选择......你可將『自己』售予我。” “不,確切地说,是你『死后』的尸身。” “我愿出六十枚血元丹,来购买你死后的肉身,足以让你兑换一门威能不错的血道秘术了。” 杨修微怔,售卖死去后的自己? 世间还有这般好事? 杨修疑惑,当即请教道:“尤师兄的意思是?” “你可与我签下一纸『鬼契』,”尤三善张口一吐,一张布满诡譎符文的人皮契约缓缓浮现空中:“约定你將来身死之后,尸骸归我所有。” 杨修诧异,生前的自己把死去的自己给卖了? 似乎这样的交易,他並不亏? 『这岂不是意味著他可以白嫖?』杨修暗暗想到,心中微动。 毕竟能在魔门活著就已经很艰难了,他哪还有閒心去顾及死后。 杨修凝神细看那张人皮,其文字扭曲如虫蛇游走,端详半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懂。 霎时间,他那颗炽热的心冷静了下来。 前世所见商业合同尚且处处藏有陷阱,何况这来歷不明的诡异契约,连字都看不懂,谁知道里面会藏有多少猫腻? “莫非杨师弟仍不满意?”尤三善的声音幽幽响起,眼眶中那对蓝色鬼火跳动得越发急促。 杨修被那道恐怖的目光牢牢锁定,心头骤然一紧,却还是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主要是这位侏儒师兄提出赚取血元丹的种种『办法』,无论是售卖元阳,精血,还是预支尸身,无一不是在自损根基,饮鴆止渴之举,他怎敢开口答应? “既然如此,便只剩最后一个法子。”尤三善停顿了半晌开口,语调平缓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可私下借你十枚血元丹,足以兑换两门基础法术,不过一年后,你须连本带利,还我一百枚。” 杨修陷入了沉默。 借十还百,年息高达九倍,这般利滚利,只怕前世的资本家见了,也要自嘆弗如。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可一抬眼,正对上那双幽蓝燃烧,仿佛能噬人心魂的鬼火之眸,到了嘴边的话,竟被生生堵了回去。 很显然,对方只打算给他这四种选择。 “请尤师兄赐丹!”杨修咬牙应下,高利贷就高利贷吧,他姑且忍了。 总比卖血,卖身要强一些。 “哈哈哈,杨师弟果然爽快!”尤三善长笑一声,隨手拋出一枚玉简,扔到杨修面前。 “秘术:三世恶咒,利用敌人的血液,燃烧自己体內的精血进行诅咒,需一阶上品血元丹三百枚。” “秘术:血炼术,吞噬他人的精血,恢復自己的伤势,需一阶中品血元丹九十枚。” “秘术:血遁术,燃烧全部精血,远遁千里,必损寿,需一阶下品血元丹六十枚......” 第4章 修行 杨修看著面前的玉简,瞳孔下意识地微缩,只赐法,不给宝丹,这说明对方大概率是想两头吃。 如此一来,那就绝不止九倍利息了,在此基础上再翻好几倍都有可能。 心可真黑啊! 前世背房贷也就算了,现如今加入魔门了,我居然还要背上高利贷还债? “要不当个老赖?”杨修暗暗想到,越想越憋屈。 这血元教里面处处是坑,简直就是修行界的杀猪盘,进来了就別想走。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到时候我只要比他更厉害,是不是就不用还了?”杨修恶狠狠的想到。 玉简中记载的诸多法术目录,大多都是血元教独有的传承秘术,光看介绍就知道极为诡譎霸道,威力惊人。 杨修由於囊中羞涩,只能大致扫两眼,便把视线移向末尾,那里记载著几十门基础的五行法术。 沉思片刻后,他终於下定决心,开口道:“尤师兄,师弟想学《蜃雾法》与《石灵敛身术》。” “哦?”尤三善眼中鬼火微微一跳,“一门遮掩视线感知,一门藏匿气息......皆是纯粹的辅助之术,都没有半点攻伐之能。” “杨师弟,基础法术的威能实在太弱,即使你练到大成境界,也很难真的伤到敌人,你真的不再想想?” 尤三善此话不假,同类型的基础法术,与血道秘术的威能差距极大,有的甚至能达到十数倍。 因此,基础法术的实用性,远不如血元教的独门秘术。 尤三善的声音压低,带上几分诱惑之意:“你若愿与魅奴双修,或出售精血以及死后尸身,我便破例让你再选一门血道杀伐秘法。如何?” 他作为眾生林管事,若是新入门的弟子连一门血道秘术都接触不到,岂不是意味著他没有尽心? 所以,不是尤三善心善,而是这个管事位置,决定了他必须要按规矩办事。 “多谢尤师兄好意,师弟心意已决。”杨修语气郑重,与自损根基相比,他寧愿选择背负债务。 正因为基础法术的威能有限,他反而不愿意选择攻伐类或遁逃类的法术。 此类法术上限不高,即使修至圆满,实战中能发挥的作用也相当有限。 毕竟修士或妖兽不是死物,不会站在原地给他打。 相反,若以屏蔽感知之法配合敛息术,或许在很多时候,能为杨修贏得一定的自保之机。 尤三善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这少年有自己的想法,內心坚定,魔道天资出眾,这样的人值得他破例一次。 无非几枚法术玉简而已,都是无本买卖,算不得什么损失。 也罢,他此次就少赚一点儿吧。 “嗒!嗒!嗒!” 三枚玉简被他隨手掷出,稳稳停在杨修面前。 “这是你要的《蜃雾法》与《敛息术》。”尤三善声音微顿,鬼火在眼眶深处轻轻一摇。 “至於最后一枚......是我替你选的《血莲合气印》,既可攻伐又可防御自身。” 言罢,他话锋一转,语气骤然转冷:“一年之后,你需还我两百枚血元丹,希望到时候还能再看到你。” “好了,你去寻处空石屋住下,今后好好修行吧。”侏儒师兄摆手,身形化作轻烟消散。 杨修躬身致谢,虽然是多了一百枚血元丹欠款,却多给了他一门血道秘法。 算起来,这还是他赚了。 不过作为血元宗的弟子可真难啊,还未真正开始修行,便已欠下了两百枚血元丹,以及今后每年都需要上供一次岁供,更有血契索命咒这个催命符加身...... 一时间,杨修顿感压力山大。 这魔门真的是吃人不吐骨头啊。 杨修隨意寻了一座空石屋住了进去。 夜深人静,隔壁的石屋传来几声微弱动静,想来是早先住在此处的老弟子所发出的声响。 看来,在这血元教中,新老弟子並未分开,而是混居在一起。 杨修立足倾听,並未听到有其他的动静,於是在心底默念道:“修行《蜃雾法》。” 『嗡!』 下一刻,一个巴掌大的黑影从他的影子里走出来,双手掐诀,招来一小片云雾,笼罩住数十公分的区域,使其多了一股淡淡的朦朧感。 杨修把脸凑过去看,雾气之中,一切景物都变得模糊,连外界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这就是《蜃雾法》,可以屏蔽修士的五感与神识感知。 只不过影仆施展出来的『蜃雾法』,其笼罩范围实在是太小,只相当於更夫手中提起的一个灯笼。 “虽然是最基础的辅助型法术,但若是用好了,应该能在很多场合起到意想不到的奇效。”杨修打量著眼前的雾气,脑海中闪过与之相关的法术配合。 拥有前世记忆的他,最是明白构建一个完整的战斗体系,远比依赖单一的攻伐技能要重要得多。 『嗡!』『嗡!』『嗡!』 影仆不知疲惫地掐诀,房间里的雾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开。 这就是影仆的修行方式,按照既定的路线,不停地施法,以此来提高《蜃雾法》的熟练度。 固然是有些愚笨,但胜在管用。 至少世间绝大多数的法术,都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提高熟练度。 施展法术的次数多了,自然就掌握了法术的真意。 杨修看著陷入修炼状態的影仆,心念一动,又下了一道指令:“同时修行《石灵敛身术》。” 於是在他的注视下,影仆居然尝试起了单手施法,左手掐著《石灵敛身术》的法诀,右手则保持《蜃雾法》的掐诀姿势不动。 左右手同时开弓,修炼速度瞬间翻倍。 “好聪明的影仆!”杨修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影仆修炼。 但是很快,他便发现影仆的修行出现了问题。 双手同时掐诀,確实能提高施法速度,但《蜃雾法》似乎不能与《石灵敛身术》同时存在太久。 不是前者中断,就是后者的敛息术失去了效果。 杨修想到了《石灵敛身术》的介绍,一旦动用灵力,便会解除敛息状態。 他想了想,再次给出建议道:“先暂停同时施法,把《石灵敛身术》的熟练度提上来了再说。” 话音刚落,影仆的身上便传来一阵灵力波动,身上的那股灵机彻底消散。 第5章 圆满级熟练度,精细化控制力 “修炼敛息术的时候不要站在原地不动,要在维持敛息状態的同时,一点点增加难度,从站立到走、跑,再到在奔跑中使用灵力。” 杨修看著影仆按照自己的想法,一点一点地调整,內心突然涌起一股『咱俩真厉害』的感觉。 显然,影仆的修行状態,是可以受到杨修的主观意识,而进行调整的。 在杨修的注视下,影仆每一个修炼环节都反覆练习,直至所有动作都能在不影响敛息状態的前提下自然完成,这场修炼才总算是告一段落。 当影仆左右手开弓,释放出来的雾气,足以笼罩小半个房间,且自身能持续维持敛息状態超过半个时辰时,那种修行状態才解除。 【蜃雾法:大成】 【石灵敛身术:大成】 “这就到极限了吗?” 慢慢的,杨修也发现了,影仆一旦选择主动消失,就表明这两门法术的熟练度,已然在短时间內达到了一个极限。 想依靠单纯的施法来提高熟练度,很难。 『哗』的一声,杨修的脑海中便多了一段法术修炼记忆,他先是尝试性地施展了《蜃雾法》,隨后又在漫天雾气中敛去了自身的气息。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状態,他在雾气中行走,悄无声息,犹如鬼魅一般,没弄出半点儿动静。 这一刻,杨修能够感觉到,雾气中的一切,都是他眼睛的延伸。 雾气所笼罩之处,任何轻微的异动,都会被他给瞬间感知到。 此时此刻,他就是掌控这片云雾的神! “修行《血莲合气印》。”杨修简单体验了一番法术的效果以后,便再次给出指令。 影僕从阴影中走出,多次尝试凝聚血手印失败,修行状態始终处於最初阶段。 显然此术和那两门基础法术相比,其修习难度要高出几个档次,单凭影仆自身的悟性,难以做到快速入门。 杨修见影仆的修行陷入了僵局,一味的苦练似乎暂时看不到成效,他不禁也开始沉思:『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杨修握紧记载《血莲合气印》的玉简,心神沉入其中,反覆观看。 他发现这门血道秘术之所以难以入门,便是在於它有阴阳两种印诀,均是通过调动体內的灵力,以阴阳对立的两种方式,进行压缩与融合,从而爆发出强大的威能。 阴诀形態可在一瞬间內,发动成千上万只血手打向前方,瞬间威力不算特別强,但胜在持续稳定。 类似於火焰的持续灼烧。 与此同时,阴诀印还能化作一面灵力护盾,挡住外来的袭击,护持己身。 阳诀形態则是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骷髏血手拍向对面,调动的灵力越多,压缩的阴阳能量越庞大,其威力也就越大。 这是一种类似於把体內灵力,一次性宣泄出去的压箱底绝招。 一击过后,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杨修把《血莲合气印》的修炼方式记在心里,並尝试一步步的拆解,然后指点影仆道:“先不要两印同修,先从阴诀印开始练起。” 影仆照做。 这一次,影仆身上的灵力终於被调动起来,一只迷你版的骷髏血手凭空出现。 『哗啦!』 影仆不停的掐诀,小小的骷髏血手不断飞出,或打向远方,或縈绕在自身周围。 杨修把桌子扔过去,血色的骷髏手印一衝而过,桌子瞬间被碾碎成木屑。 “这就是血道秘术的威力吗?著实惊人!” 杨修的眼睛一亮,影仆能够动用的灵力,只相当於他的几十分之一。 若打出这一击的人是他,那血手印的威力又该是何等的强大? 当《血莲合气印》入门以后,影仆再次开启了不间断的修炼模式,不停的掐诀,释放秘术,血色的骷髏印如雨滴般频繁飞出。 终於,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影仆不再修炼,退回到杨修的影子中。 【血莲合气印:熟练】 “只能到达熟练地步吗?”杨修感到有些不满意。 他不信有自己的指点,以及影仆的苦修,《血莲合气印》的熟练度会止步於此。 “还是得另想办法......”杨修有些不甘心的默念道:“继续修行《血莲合气印》。” 影僕从阴影中走出,直接蹦到杨修肩膀上,歪著头,呆住身子不动。 儘管它没有眼睛和嘴巴,但杨修就是能感受到对方在看自己,好似在说:“真的还要继续练下去吗?已经没有用了......” 小小的身子仰著头,显得无比怪异。 杨修的眉毛跳了一下,仍旧没让影仆停止练习,他想从影仆的施法动作中,找出提高《血莲合气印》熟练度的灵感。 杨修盘膝坐地,眼睛盯著影仆不断施法,心神渐渐放空,脑海里闪过前世看过的各种影视动漫,小说剧情。 或许那些剧情,很多都是虚假,但那些天马行空的想像力,才是杨修需要的。 没用多久,他还真找到了几种,可以尝试提高法术熟练度的办法。 精细化控制力! 简单来说,就是用最小的力气,去保证施法稳定的同时,还能释放出最大的能量。 既然心中有了想法,杨修便开始了执行。 他让影仆摊开右掌,掌心朝上,阳诀的血色灵力凝聚在掌心,化作一个血球。 不多时,他又让影仆摊开左手掌心,继续凝聚起阴诀灵力,也使其化为一个血色光团。 杨修没有让影仆释放出去,只是儘可能久的维持住这种灵力释放状態。 从最初释放灵力时的忽强忽弱,直到现在的均衡稳定。 等做完这一切后,杨修发现影仆左右手同时开弓的修行状態又能持续了。 显然,拥有精细化的控制力后,確实能在他施展法术时起到很大的助益。 “果然有用。” 既然这种方法有用,杨修便发散思维,开始了第二,第三阶段的修行。 他嘱咐影仆分化自己的灵力,发散成一根又一根的血色丝线,並用这些丝线去触碰地面,接触桌上的水杯,做到如臂使指。 隨后,他又让影仆把这些血线连成一片,编织成一张血网,在半空中舞动。 当影仆反覆循环於这三个阶段的修炼以后,杨修发现自己所掌握的几门法术熟练度,全都有了大幅度的提高。 【蜃雾法:圆满】 【石灵敛身术:圆满】 【血莲合气印:大成】 第6章 苍梧大世界,仙道十四 “基础法术的熟练度倒是圆满了,可血道秘术的熟练度还是差了一点儿。”杨修嘆气,看来想將《血莲合气印》这门秘术修至圆满,光有精细化控制力还不够。 这里面应该还缺少一些其他的关键性因素。 翌日清晨。 当杨修还沉浸在研究影仆的时候,突然察觉到石屋外面掀起了一阵骚动,他走到窗户前观察。 只见十几位少年互相搀扶著,正在寻找相邻的空石屋居住。 他们的面色苍白,脚步轻浮,连走路都有些不稳,好似刚经歷完一夜宿醉。 隱隱间,还能听到几句『芸娘好美』『待我休息休息,晚上再去与她共赴云雨』之类的字眼。 “来了好多新人,咱们的修行宝药有著落了。” 旁边的石屋,一位身著黑色道袍,面容有些沧桑的中年道人轻笑著,只是笑容略显僵硬。 “是啊,这些师弟才刚入门,一看就很有活力,兴许能多活两年,咱们也能多弄点儿血元宝丹。” 不远处,又一位同样身穿黑色道袍的道人回应,他的面容看起来也比较衰老,一副上了年纪的模样。 杨修的耳朵微动,这两位老弟子的语气中,充满了对新人的恶意。 他藏在窗户后,收敛住自己的气息,並没有露面。 这两人交谈的时候,也发现了隔壁的石屋窗户是开著的,眸光微瞟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咱们的这位新邻居,看来还有点儿胆小。”先前那位中年道人再次笑道,昨晚隔壁石屋的入住动静,他也察觉到了。 眾生林不大,有人想躲过他们的视线,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这些做师兄的,可早就盼著这一天了。 杨修没有继续去偷听那两位老弟子的閒话,而是出了门,他打算把眾生林的环境给摸清楚。 白天的眾生林显得极为安静,街上空荡荡的,除了偶尔路过的几个血元教老弟子外,就再无其他人影。 仿佛前街的那些热闹喧囂,只会出现在夜晚。 杨修不敢去前街瞎晃悠,只在后半段街道上走动。 没多久,他便发现了一座石屋,上面写著藏法阁,门前左右各矗立著一具白骨骷髏,鬼火幽幽,令人望而生畏。 好在杨修昨晚经歷过这些,並未被两具鬼奴嚇到,他拿出身份令牌走上前,白骨骷髏扫了两眼,便不再理会。 石屋里面存放著许多功法玉简,大部分都和那位侏儒师兄给的玉简目录对得上,都需要用血元丹进行兑换。 唯一的区別,便是这里的功法玉简要更多一些,更齐全一些。 杨修的视线落在角落里那个染了灰尘的书架上,上面只有几册发黄的旧帛书,但都是同一个系列。 苍梧大世界! 书中简单介绍了这个世界的来源,以及一些大事件,如一千五百年前,苍梧界与另一个修行小世界合一,从此疆域面积扩大了数倍有余。 两界生灵为了爭抢疆域地盘,进而爆发了惊天大战,人族內斗,妖族分裂,海族统一。 那一战过后,无数的宗门被吞併,无数的妖族妖王被斩杀。 至此,苍梧大世界被以仙道十四门,魔道七教,妖族五宫,地渊影兽,虚海龙宫,以及一些隱世古族为首的势力瓜分完毕。 在这些大势力当中,又以魔道七教最为特殊,他们是唯一没有固定的宗门驻地,但又无处不在的顶尖大教。 正道势力范围內有魔教弟子的身影,妖族圣宫的领地內也有,即便是在地渊底下,虚海深处等地,皆有魔门传人出没的痕跡。 杨修看完这些帛书,才终於认识到,此世界是有多么的浩瀚,魔教的恶名是有多么的深远。 他们寄生在各大种族,各大古教內部,以其他生灵血肉为养料,只为成就己身。 因此,无论是正道修士还是妖族妖王,只要看见魔教弟子,都是一律打杀。 魔道七教可谓是做到了真正的举世皆敌。 当杨修读到此处时,心中不禁感慨:“仙道十四门的疆域,据说每一家都广达数十万里,这几乎相当於十个蓝星面积的总和。” “以金丹境修士的遁光,想往来一次,都得飞个几百年!” 光是一家顶尖宗门的修士数量便以数千万计,那整个人族疆域內的修士数量,又该是何等庞大的天文数字? 由此可见这方修士世界的宏大与繁华。 据杨修的观察,眾生林中的门人弟子至多不过数百之数,又如何能与那些门徒动輒数千万计的上古大教相提並论? 杨修严重怀疑写这些东西的人是在故意吹牛逼,严重夸大魔道七教的真正实力,至少血元教的名声与事实严重不符。 所以,在正道十四门的地盘上,血元教有什么资格和对方平起平坐? 傻子才信这种鬼话。 除非魔道七教本就是正道宗门的一部分。 『哗啦!』 就在这时,杨修的耳畔传来一阵阵异响,还掺杂著许多吵闹的声音。 杨修站起身,朝屋外望去,只见七名黑袍修士站在一群少年的面前。 那些少年正是昨日和杨修一同入门的那群人,此刻却被统一叫到了街道上。 “诸位师弟,欢迎你们加入血元教,为了照顾你们这些刚入门的新人,我们这些做师兄的,特意抽出时间前来指点你们修炼法术。”一位满脸和善,嘴角掛满笑意的老者开口道。 他的容貌衰老,浑身的血纹黯淡无光,好似干皱的枯树皮,一副行木將就的模样。 “这位师兄,这是真的吗?”一位少年惊喜道,旁边的人也露出相同的喜色。 血元教虽是魔教,但刚入门就能与貌美的师姐双修,还赠与他们血元丹修行,现如今门內的师兄们,还要指点他们修炼法术。 这么多的好事都被他们遇上了。 如此看来,这魔门也不差嘛。 想到这儿,在场的少年脸上均露出了笑容。 谁说魔门吃人不吐骨头的? “自然不假!” 一位戴著铁製面具的师兄回道,他的发梢是银白色的,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 “我想学御空飞行类的法术,还请师兄教我。”一位面相憨厚的少年急忙喊道。 第7章 不吐骨头,恃强凌弱 一位皮肤乾枯,道袍上绣著一只血色巨狼的道人,向前走了两步,轻笑道:“此事简单,等你凑到二十枚血元丹后,去藏法阁中兑换血元御风术,那时自然可以尝试御空飞行。” “师兄不能亲自传授我等飞行法术吗?” 憨厚少年继续喊道,眼中划过一丝小精明,若是有师兄亲自传授,岂不是可以省下二十枚血元丹?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所有的法术都是有代价的。”血狼道人很是温和,眉角都弯了起来,好似一只待笑的狐狸。 紧接著,他的语气一转,笑著道:“好了,我已经指点过你了,接下来你该付给我报酬了。” “我要的也不多,一枚血元丹即可。” 憨厚少年听到这种回答,脸上明显一愣,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兄,昨晚的血元丹我已经用掉了,能否先欠著?” “当然可以!” 血狼道人的笑容更和善了,还是刚入门的新人实诚,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血元丹掏了出来。 笑声过后,他继续开口道:“对了,忘了跟你说了,三天后,我还会再指点你一次法术。” 憨厚少年睁大了那双清澈的眼睛,一脸茫然道:“师兄,我还没有习得法术,能不能过几个月再指点我修行?” “修行本就是一种机缘,师弟可要抓紧机会,不要错过啊。”血狼道人摇头,一副为对方好的样子。 他们七人本就是为此而来,又怎会再去多等几个月。 “师弟今晚再去和那些师姐双修,或者去药堂卖点儿精血,这血元丹不就有了吗?”血狼道人见对方犹豫,於是在那里出著主意。 “这......” 憨厚少年回忆起昨晚与他交合的那位师姐,確实是美若天仙,现在回想起来都会有片刻的失神。 如此美人,再怜惜十次都是不够的。 但是很快,憨厚少年的脸色却隨之一白,他想到昨晚自己居然晕了过去。 他看向自己的双腿,现在还在发颤。 若是今夜再去和那位师姐缠绵的话,他恐怕会直接昏死过去。 “不......不行......” 憨厚少年刚想拒绝,却见另一位头髮须白,名为王丞的老道人站出来喝道:“该你们了,谁想要指点法术?” 有聪慧一些的少年,总算是听出了不对劲,於是委婉地抗拒道:“师兄,我们还没有修炼法术,你指点了我们也学不会啊。” 王丞的脸上掛著冷笑,眼神变得嗜血,厉声道:“学不学的会,那是你们的问题,既然我们来了,你们该给的报酬还是要给。” “不学也得给!” 此话一出,在场的少年全都变了脸色,什么指点,这不就是硬抢吗? 他们怎么敢的啊? “你们这不是强抢吗?”有少年不忿,脸都被气红了。 若他已经学会了法术,怎么也得与面前之人斗斗法,他们才刚入门就要被抢,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並且今后每隔三天就要被抢一次,他们这些新弟子,又到哪里去弄来那么多的血元丹? 这简直就是不给他们活路啊。 “你说给就给啊。”又有一位穿著华丽丝绸的少年在人群中喊道,显然很是不满。 虽然他们才加入血元教一天,但还是认识到了血元丹的好处,这就是凡俗世界里的金银,可以兑换到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 王丞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浑身的血气澎湃,化作一道残影扑了过去。 下一刻,那位丝绸少年便被一只血手虚影给抓在了半空中,任其挣扎个不停。 “你们就不怕招来长老责罚吗?血魂子长老可是说过,同门之间是不能相残的!”丝绸少年被嚇得瑟瑟发抖,但嘴巴还是很硬。 “是啊,所以我没准备杀了你,只会斩断你的双腿,並把你掛在高处,让你慢慢流血等死。”王丞低低浅浅的笑著,声音有些癲狂,如九幽之音飘荡,令在场的眾人脊背发凉。 作为魔门修士,不是不可以同门相残,而是相残后,需要付出的代价,他给不给得起。 王丞作为一个入门近五年的老弟子,最是清楚血元教的门规。 被拎在半空中的丝绸少年嚇得快哭了,不敢再嘴硬,急忙求饶道:“师兄饶命,我愿意现在就去卖血,去凑血元丹给你。” 『啪!』 王丞隨手一扔,將他扔至一旁,凌厉的眼神横扫全场,冷声道:“还有谁不愿意接受指点的吗?” “现在站出来,让我和你好好聊聊!”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皆寂。 这一次,再无人敢跳出来反抗,眾少年全都低下了脑袋,其他几位黑袍道人则面露得色。 不过是一群刚入门的弟子罢了,只需要轻轻一嚇,就会乖乖听话。 即使有人想反抗,但他们连法术都没有学会,修为境界也只有炼气一层,又怎么可能是王丞等人的对手。 “咦,咱们居然还漏了一个。” 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道人意有所指,他叫陈玉山,正是住在杨修隔壁的那位邻居。 话音刚落,七八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后方。 杨修被这几位同门师兄盯著,也不觉得慌张,表情无悲无喜。 “这位师弟,你的眼神我很不喜欢,你的指点费要给双倍。”陈玉山看见那位少年安静的站在街角,满脸戏謔道。 一个刚入门的弟子,见了他们这些师兄,还不低头求饶,显然是不懂规矩。 对於这样的『硬骨头』,自然需要好好教训一番。 陈玉山最喜欢看著那些不可一世的人,跪在他面前求饶了。 杨修的眼睛一眯,冷声道:“就凭你们这些血气乾枯,半截身子都快要入土的老东西吗?” “狂妄!” “大胆!” 此话一出,接连响起两声暴喝,陈玉山与王丞同时发怒。 『嗡!』『呼!』 破空声与嗡鸣声同时响起,两道血色身影一前一后衝来,身躯似游鱼,又如仙鹤展翅,几个跨步便来到了杨修面前。 他们的五指成爪,血气澎湃如柱,直直地朝著杨修的头顶抓去。 一旦这击被抓实,杨修的头颅都会被捏碎。 第8章 以一敌七,土鸡瓦狗 “太慢了!” 杨修站在原地,身前编织著一层厚厚的血色网墙,挡住了王丞和陈玉山的袭击。 “现在该我了。” 杨修的左手掐阴印,右手掐阳印,空气中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血色骷髏印,猛地往下一拍。 『砰!』 血色大手印如巨石压顶,瞬间砸中他们两人的身体,使其喋血不止,跌落在地。 再也爬不起来。 一击之威,凶悍无匹。 『踏!』『踏!』 杨修走上前,来到那位陈玉山的面前,眼中划过一丝杀意,斩草除根的道理,他听过无数次。 可他又忽然想到某位长老叮嘱的话语,杀意又瞬间收了回去。 杨修已经欠了两百枚血元丹的外债,若是现在再杀了其他人,那年底的岁供,恐怕会多到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 主要是尤师兄的帐,杨修还能想办法赖上一赖,血魂子长老的帐,他连赖的想法都没有。 於是他忍住了。 杨修瞥了一眼被打倒在地的王丞,指著躺倒在一旁的陈玉山道:“废了他的四肢,我放你离去,不然我就碾碎你的腿。” 他一边说著话,左手掌心还飘出一缕血线,缠在王丞的大腿上。 血线如刀,看似轻飘飘,实则在落下的瞬间,王丞的腿上就有鲜血在『汩汩』的冒出来。 “放肆!” 其他五位黑袍道人见状,同时爆喝,並凝聚起拳劲,兽影,阴风等法术打来。 一大片声势浩大的血光闪耀,如雷雨天的惊雷那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彻底笼罩住这里,连围观修士的脸色都为之一白。 这种多重法术的攻势,连炼气中期的修士都不敢硬抗,何况是一个刚入门只有一天的新弟子。 “小子,是你自己主动找死,那就別怪我们这些做师兄的心狠手辣!”血狼道人狞笑道。 他们五人加入血元教均有好几年时间,修为最低的都在炼气三层,且各自掌握了好几门血道秘术,又怎会被一个刚入门的新弟子给嚇到? 对於敢反抗他们命令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顶著宗门的责罚,也要將其强势击杀。 唯有这样做了,其他的新弟子才会感到惧怕,才会乖乖上缴血元丹。 但就在这时,街道上突然升起了一阵厚厚的浓雾,彻底笼罩住这片区域,与他们对峙的那位少年也隨之消失了。 不,是隱藏在迷雾中了。 “哼,想躲?你躲得掉吗!” 血狼道人冷笑,身上的血纹翻腾,化作一只血狼跃於半空中,狼哮声震人心神。 血狼的妖躯变大,大到足以覆盖整个街道的宽度,然后猛地朝前方衝去。 『唰!』 一道血光从迷雾中袭来,绕过那只巨大的血狼虚影,打在其主人身上,瞬息间將其右胸口洞穿。 血狼道人当场跪地不起。 『噗!『噗!』『噗!』 隨后,又是几道诡异的血光从迷雾中飞出,以难以察觉的死角方向,自下而上打在剩余几位黑袍修士的身上。 “啊......” 惨叫声响起,一团团血花在迷雾中同时炸开。 『扑通。』 当云雾散尽,所有的黑袍道人全都软倒在地,有的胸口淌血,有的嘴角溢血,有的大腿飆血...... 街道上被鲜血所浸染。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七位老一辈弟子便被连番击败。 且每一个黑袍修士的下场都格外悽惨。 “怎么可能?你这是什么法术,怎么如此诡异?我怎么会挡不住!”铁面道人的面具被打碎,露出一张无比稚嫩,却又满目狰狞的面容。 铁面道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明明已经用灵力护住了全身,却还是被洞穿了胸口,连避开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然落败。 这是何等的荒谬? 炼气一层修士打出来的法术,威力居然会如此强劲,连他都挡不住。 这怎么可能? 他又怎么会失败? 要知道,他们在场的几人,可都是炼气三层的修为啊! 而不远处的那位少年呢? 对方昨天加入的血元教,满打满算也才一天时间而已! 他们居然被这样的新人给击败了,真的难以置信。 杨修淡淡的瞥了对面一眼,压根儿没有解释的意思。 真的是他的法术无法被挡住吗? 怎么可能! 不过是杨修借用《蜃雾法》遮掩视线与感知的特点,以出其不意的袭击角度,取巧击败了他们几人而已。 若是这些人再谨慎一些,斗法经验再丰富一点,杨修能保住自身就很不错了。 毕竟他现在的修为才炼气一层,体內的灵力稀少,支撑不了他长时间斗法。 隨著围观的老弟子越来越多,也让杨修注意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周围的这些人面容,几乎全部呈现老態,毛髮中混有白色。 少数几个中年道人的修士,也是一副重病在身,亏损过度的模样。 如此情形,使得杨修的心猛然一惊,他仔细打量著四周的人影: “从外貌上看,这些人都很显老,仿佛是三、四十年前的老辈人物。” “可从心性和说话语气上来看,他们的实际年龄应该比我大不了多少,气血却衰败到如此程度......” 杨修的后背顿时冒起一股寒意。 少许几个弟子的面容呈现老態,或许是个例,但所有的血元教弟子都是如此,那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是因为血道秘术使用太过频繁,还是因为魔门修士的修行,本身就会损耗寿命?”杨修猜测。 如此说来,即便是每年都坚持完成岁供,魔门弟子也活不了多久? 越修行越短命? 杨修越想,脸色就越难看,难怪血元教中的弟子数量如此稀少。 开局便是索命咒加身,紧接著血祭掉一半的弟子为其他人完成奠基,进入到眾生林里的人还要泄掉元阳,售卖精血,被老弟子打压,年底还得献上岁供...... 这一环扣著一环的,比园区里的那群电击小子都过分,想想都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在修行,根本就是在燃烧自己! 杨修再次对那几册帛书上记载的內容表示怀疑,最底下的门人弟子都如此短命,血元教又凭什么成为魔道七教之一? 是会吹牛逼吗? 这一刻,杨修突然有种放弃使用《血莲合气印》的想法了,用一次就少一点儿寿元,他有多少寿元都不够耗的! 第9章 五通山七峰,七脉血祭 “魔教都这么狠的吗?连自己人都不给条活路?”杨修在经过短暂的惊恐过后,內心再次归於平静。 毕竟连园区的电击小子,都不会无故加害业绩好的猪仔性命,血元教能把势力做强,手底下总得有人去出力吧? 杨修猜测血元教中应该有生路,只不过现在的他还不够格去接触。 这场斗法闹出的动静很大,毕竟那只巨大血狼虚影,可是贯穿了小半条长街。 因此,但凡在眾生林中潜修的老弟子,均被这种声响给吸引了过来。 当他们从石屋中走出,看见地上这一幕的时候,那些老弟子的瞳孔,无不瞪得浑圆。 “是血狼与铁面等人!他们居然被一个刚入门的弟子给击败了?” “我比你们来的要早一些,那位师弟全程只用了两门法术,一门《蜃雾法》和一门《血莲合气印》,便轻鬆击败了他们几人。” “两门法术便能取得如此效果?厉害!这岂不是意味著那位师弟在法术层面的造诣,將高到超越我等想像?” “我若没看错的话,那种程度的血色骷髏印,应该已经把《血莲合气印》给练到大成境界了吧?我修习这门秘术三年,尚且只能刚入门,更做不到以一敌七,一击拍飞铁面他们......没想到一个刚入门的师弟却全做到了......” 很多老弟子看到眼前的情形,无不震惊得难以復加,以弱胜强的天才,他们不是没有见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眾生林的数百位同门当中,总会有那么几个天资出眾的天才,可以做到越阶对敌。 但一位入门不过一天的新弟子,在一炷香的时间內,连续击败七位炼气三层的老弟子,这种事情却从未在血元教发生过。 街道上发生的这一幕,不仅引得在场的新老弟子无比震惊,就连尤三善也注意到了这里。 “这小傢伙的法术天赋居然这么高?” 尤三善惊嘆,他昨天亲自传下去的血道秘术,今天就被使了出来。 这种法术资质,高得令他觉得有些荒唐。 可那举重若轻,浑然天成的施术状態,又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尤三善甚至有些怀疑,他自己在《血莲合气印》这门秘术上的造诣,好像都比不过那个刚入门仅一天时间的小鬼。 这就是法术一道的天才吗? 著实够惊人! “哦,你认识那位少年?” 尤三善身旁,燃起一簇鬼火,並从中幻化出一张鬼脸,在风中摇曳。 “师弟昨日刚传了那个小傢伙三门法术,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他使了出来,且威力如此巨大,儼然一副在此道浸染了数十年之久的模样。”尤三善恭敬回应,言语中也带著满满的惊讶。 他昨日就怀疑对方身具某种特殊修行资质,如今看来,他的猜测已经得到了证实。 这种有关於悟性层面的天赋,他固然无比羡慕,但也知道可遇不可求。 否则,尤三善也可以考虑重新换一具身体。 “看来此地確实是出了一个好苗子。”鬼脸的声音平淡,没有一点儿语气波动。 他见过真正的修行天才,也和正道宗门的嫡传弟子打过多次交道,知道天才的修行速度与悟性,不能用普通修士的眼光去看待。 那少年的天赋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罢了。 外面的世界很大,拥有这般天赋的人还有很多。 至少他自己便是这样的人。 “三师兄,我听说半年前,咱们的一处分坛在招收弟子的时候,混入了正一教的探子,结果导致那处分坛被毁......” “咱们这一批新弟子里,会不会也混入了正道的探子?”尤三善的语气停顿,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虚幻鬼脸沉寂片刻,幽幽的鬼火踊跃,而后缓缓传音道:“这正是大师兄让我跑这一趟的原因。” “这群少年的命火如烛,气烟轻薄縹緲,犹如无根之萍,与正一教那边的命烟不符。” 他修有望气术,能通过秘法看到別人的大致命数,以此来鑑別外教探子最是合適不过。 一群刚刚踏入修行的新人,在他的望气术之下,绝无隱藏自身身份的可能。 大教弟子的命数高贵,即使是与之沾亲带故的凡人,也多少会沾有些类似的气机。 即使是凡俗之人,也仍旧是天生贵相。 无根之萍之命相,唯有那些天生不幸,孤苦无依,或是顛沛流离的傢伙才会拥有。 毕竟不是天生倒霉蛋的话,又怎么会被抓到魔门来。 “那师弟就放心了。”尤三善鬆了一口气。 正一教的探子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眾生林的位置暴露,一旦引来一群筑基境以上的强者,那就是真正的危险了。 “这里有血魂子师叔的分魂坐镇,一般的筑基期修士不用太过担心,反倒是尤师弟你的灵魂,怎么还没有圆满?”虚幻鬼脸绽放出碧蓝色的幽光,望向面前的侏儒道人。 尤三善被这种气机锁定,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他恭声说道:“师弟惭愧,苦於没有找到合適的祭品,所以在神魂方面的进展,確实慢了些。” “你要抓紧时间,没多久就要开始七脉血祭了,若到时候你还不能神魂圆满,恐今生再无筑基机缘。”虚幻鬼脸叮嘱道。 血元教的真正驻地在五通山,那里共有七座山峰並排:炼魂峰,绝阴峰,血狱峰,罗剎峰,万毒峰,葬冥峰,阴骨峰。 由於五通山七峰的核心传承不一,於是又被分成七大脉。 每隔一段时间,七脉之人便会凑在一起,以脉为单位进行无差別廝杀。 活下来的那一脉弟子,便能通过炼化其他六脉之人的尸身与神魂,从而反哺自身完成奠基,成为筑基境修士。 这就是七脉血祭! 也是血元魔教內部最惨烈的一次廝杀! 数百位炼气后期,乃至於大圆满的修士互相廝杀,唯有极少数的强者,才有资格踩著別人的尸体活到最后。 这便是魔门与正道的区別。 正道修士有灵根天赋一说,纵是天资再高,也得按部就班的修行。 胜在中正平和,没有后遗症。 第10章 以邪制邪,拉其他人下水 魔门和正道不同,底层在养蛊,只要蛊王吞噬的同类够多,就可以一路突破境界,几乎没有门槛。 所以魔教弟子没能突破境界,绝不是他资质不行,而是他炼化的尸材,吞噬的神魂不够多。 修为不够圆满,多炼化两具尸材就行了。 “是,师弟会儘快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尤三善点头,他打算找时间去正一教的地盘上转一转,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机会。 尤三善也很无奈,到了他这个境界,想要神魂圆满,必须得炼化一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才行,毕竟一阶的妖兽不修灵魂。 可这样的目標人物,著实有些难找。 小家族的嫡传,被一群族老当成宝贝,勒令其族中的天骄窝在家族阵法里修炼,轻易不会出门。 要打他们的主意,就得连那个家族的修士一起屠了。 尤三善若是有这种实力,血狱峰一脉的大师兄,早就换人了。 其次是大宗门弟子,这群人不仅实力强劲,还隨身携带各种强大的法器,更喜欢成群地结伴外出,少有单独行动的时候。 至於散修,这是最胆小怕死,也是最难锁定行踪的那一批人,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如陌生的气机靠近,就直接溜了。 根本不给旁人下手的机会。 这也是尤三善不能突破炼气大圆满的缘故,因为他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七脉血祭的诞生,便是由此而来。 外部的祭品获取实在是太不稳定了,远不如內部弟子互相廝杀来得方便,至少可以保证血元教筑基期门人的稳定出现。 “那个小傢伙有几分斗法天赋,你多注意一下,若他能在年底前突破到炼气六层,就带到五通山来,让大师兄传授给他核心传承。” “咱们这一脉的师兄弟数量终归是有些少,多一个人帮忙,也能为今后的你我减轻一些压力。”虚幻鬼脸再次提醒。 显然,在街道上大杀四方的杨修,已经入了他的眼。 若是稍加照拂一二,倒是有机会赶得上七脉血祭,也算是增添了一大帮手。 至於一年之內破六境,对他们这些魔教门人来说,则更不是问题。 “我会留意的。”尤三善点点头。 街道上。 杨修看了一眼和他一起入门的那群少年,用手指著地上的七位黑袍修士说道:“此事本是你们的一场劫难,现在我给你们挡了,你们自己不出点儿力是不行的。” “看在同门的份儿上,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是现在去药堂卖血或者找人借贷,凑够十枚血元丹给我,这场恩怨两消。” “二是你们挨个上来,给他们每人一剑。” 杨修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冷,掌心放光,血色丝线捲起一位黑袍修士的长剑,道:“放心,他们都是炼气三层的修士,这点伤还死不了,不用担心长老责罚。” 血元教的门规就是这样,不能同门相残,指的是不能直接下死手,至少在大庭广眾下不能。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在场的所有少年骚动,有人想要拒绝,却迎上那双冰冷的眸子,嗓子里的不满瞬间咽了回去。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让我久等,否则挡掉的劫难,我也可以再加倍还给你们。” 杨修的嘴角噙著笑,视线横扫全场,街道上都瀰漫著肃杀的气息。 既然来到了魔门,就得適应这里的规则。 他帮了那些同门一次,对方要么和他同流合污,成为共犯,要么就付出代价,抵消这场因果。 毕竟处在这种环境下的血元教弟子,是不懂什么叫做感恩的,只会骂他好蠢。 所以杨修学著那位尤姓师兄,只给了这群人两个选择。 片刻后,一位身穿粗布麻衣,长相老实的少年走了上来,沉声道: “我来!” 他提著长剑走到血狼道人的面前,朝著对方的大腿一剑刺去。 “啊!” 血狼道人发出一声惨叫,眼神充血,面容狰狞且扭曲,好似要择人而噬。 “还有六个。”杨修提醒。 面容老实的少年不语,提著剑,朝著躺在地上的其他黑袍修士慢慢走去。 “小鬼,你敢!” “等我伤好了,第一个就杀了你!” 王丞和铁面道人怒喝,他们不断地用言语威胁,想嚇住提剑走来的少年。 一旦他们的伤好了,报復几个刚入门的新弟子,岂不是手到擒来? 这种威胁是有效果的,至少走向他们的少年顿住了身子,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彻底得罪死他们这些师兄。 “不想和他们结仇,就去药堂卖血。” 杨修慢条斯理地回应,他也不急,既然你愿意当好人,那就去售卖自己的精血吧。 他一点儿都不介意的。 在这个时候,杨修的眸光依旧时刻注意著两侧的围观人群,防止有其他的老弟子跑过来解围。 可他还是多虑了,魔门弟子会有同门之谊才是笑话,所有人都围在不远处看戏。 『噗!』 面相老实的少年不再犹豫,提著剑挨个刺去。 “啊......” 躺在地上的陈玉山等人,大腿根部全部都刺穿。 “可恶,我一定要宰了你们!” 陈玉山低吼,嘴角溢血,大腿处的伤口在灵力的运转下,正在渐渐合拢。 由此可见,炼气修士的命是非常硬的,只要不是受到非常严重的致命伤,几乎很难死掉。 “下一个。” 杨修冷眼旁观著这一幕,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囂,眸光瞥向那群少年。 若是有人想跑,或是不愿意与这些老弟子结下死仇,他也不介意再动动手。 好在在场的少年都通过了地窟中的那场血祭,凶性是不缺的。 在有人的带领下,一个接一个的少年上前,拿剑刺向那躺在地上的七位黑袍修士,鲜血洒了一地。 直到最后,地上只剩下七道弱弱的喘息声。 杨修操纵著灵力拨开他们的內衣,从中掏出一个瓷瓶,里面装著十枚血元丹,取出七枚扔到他们的面前。 “看在同门的份儿上,我也不好见死不救,自己服下吧。” 躺在血泊中的陈玉山等人,用惊惧的目光看向对面的那个少年,他们不敢再言语威胁,而是一把抓起面前的血元丹吞下。 很快,他们几人的身上便有猩红的血光亮起,血纹咒印如同成百上千条蚯蚓在爬,画面无比骇人。 第11章 七日破境,连破两境 “我救了你们一命,你们把身上的丹药送给我作为报酬,这也很公平吧?”杨修观察到陈玉山等人的怀中,似乎都藏有一个小瓷瓶。 杨修打算现学现用,有人想抢他,他就直接抢回去。 陈玉山的身上流著血,脸色变得更苍白了,他没有废话,直接把怀中的瓷瓶取了出来。 其他几人也是如此,纷纷把身上仅有的那瓶血元丹给掏出来。 不过他们的眼中带有不甘,有的还带有恶毒之意。 “此事两清,你们若想报仇,我隨时欢迎。”杨修笑了笑,並不在意这七位黑袍修士那阴狠的眼神。 他將这七瓶血元丹收好,刚想转身离去,又停下了脚步,道:“七条受了伤的饿狼不咬人,但等他们的伤好了,可还是会吃肉的。” 伴隨著此话的落下,杨修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而场上的那群少年,则是若有所思,甚至有好几位的眼中都充满了杀意。 他们不是杨修,不担心这七位黑袍师兄的事后报復,只能想办法將其除去了。 回到自己石屋的杨修,把搜来的七瓶血元丹摆在桌上,道:“要去兑换一门保命类的血道秘术吗......” 他有点儿犹豫,想到之前的那个猜测,血道秘术使用得越频繁,寿元损耗的就越快。 “保命之术倒是不急,我或许应该儘快提高修为境界。” 杨修打开这些瓷瓶,把这些血元丹倒出来数了数,一共有六十一枚。 他取出一枚血元丹吞了下去,並下意识地运转《血元食气法》,身上的血纹也渐渐显现出来,如活物般沸腾。 他体內的血液激盪,好似浪潮般奔腾,在不停地喷涌。 四个时辰后,房间里的灵压一顿,杨修停止了修炼。 “果然,魔修的修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吞药就能提升境界。” “不过一枚血元丹的药力太小,我想突破到炼气二层,估计要吃掉將近二十枚......” 杨修估量了一下自己体內的灵力增长情况,做好了长期闭关的准备。 但在此之前,杨修对影仆发布指令道:“去探索附近。” 於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杨修一直没有外出,血元丹是吃了一颗接一颗,《血元食气法》的运转始终未曾停下,房间里的氤氳红光如月华般明亮。 他体內的灵力也在一点一点地堆积。 七天后。 杨修所在的房间散发出莹莹血光,伴隨著一股庞大的血气倒冲,灵压捲起的风暴,吹得椅子都晃动了起来。 一片血纹出现,跃至杨修上方,如云雾縹緲,释放出猩红色彩,將他完全笼罩。 从旁边看,此时的杨修好似被一个巨大的血茧所包裹,一缕又一缕的血纹如长蛇般游动,带著一种诡异感。 不多时,血茧破碎,露出杨修的身影,肌肤呈半红半白,脸部的血纹也变得鲜艷了几分。 他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体內血气冲霄而起,如天边翻涌的云朵,显得无比澎湃。 这一刻,杨修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灵力增长了好几倍,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感知范围也提高了不少。 炼气二层! 仅仅八天时间,杨修便再次破境。 这便是魔修的修行速度。 只要有足够的血气精华,就可以做到快速破境! 『嗡!』 当杨修还沉浸在肉身蜕变的喜悦中时,他脑海中的文字也在疯狂闪烁: 【第一日,你尾隨一位黑袍师兄来到后山,观其修炼法术,偷学到《御风诀》。】 【第二日,后山空无一人,你閒逛了一整天,仍旧一无所获。】 【第三日,你在后山的山洞中遇到了一具鬼奴,因好奇它掛在腰间的袋子是什么东西,於是凑了过去......】 【你被一巴掌拍散了影躯......】 【第四日,你重新凝聚影躯后没有再去后山,而是潜入前街花巷阁楼,偷看魅奴与人双修,吸食精元,却偶然听到这个別人避之不及的地方,某位黑袍师兄居然是这里的常客。】 【你来了兴趣,躲进那位黑袍师兄的房间,偷看他与魅奴赤裸双修。】 【几个时辰后,你终於察觉到这位黑袍师兄之所以能抗住魅奴的吞吸,便在於他掌握了一种床笫间的『鏖战之术』,你对此更感兴趣了。】 【第五日,第六日,第七日......每日夜晚,你都会去观看黑袍师兄与魅奴双修,却始终未能领悟『鏖战之法』,你未免感到有些可惜......】 杨修看到这里,脸直接黑了下来,他在这里刻苦修行,影仆却在那里看了五六天的活春宫。 简直无法无天! 这小东西不过是一具影子,又没有真正的肉躯,也不知道看那种事情干什么。 杨修瞪了影仆一眼。 不过影仆还是带给了他一个好消息,通过观看別人修炼,居然真的偷学到了一门法术。 如此看来,杨修对影仆的了解还是不够深。 原来影仆不仅可以用来修炼,还能外出带来別的收穫。 这岂不是意味著,他今后都不用再去兑换法术,只需要偷学即可? 於是杨修再次吩咐道:“不许再去偷看魅奴双修,也不许再去偷学『鏖战之法』,多往后山跑一跑,有人修炼法术就偷学,没人修炼就往眾生林外面探索。” 隨后,他再次吞下一粒血元丹,继续开始了冲关。 六十多枚血元丹,足以让他的修为再提高一层。 血纹在杨修的肌肤表面浮现,如流水那般缓缓淌动,鲜红的血气灌满他的每一寸经络,使其生机变得逐渐旺盛。 这种往水壶中滴水,慢慢填满水壶的行为,便是血元丹的妙用所在。 二十天后,杨修的身上再次传来一股炽盛的灵压,猩红的血气犹如岩浆,將整个房间映照得通红。 炼气三层! “一个月时间,连破三境!”杨修喃喃,脸上掛著一股满足感。 当其他同门还在炼气一层打转时,他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双方的差距就是这么一点点被拉开的。 若是在正道宗门,想要追上这种惊人的修行速度,只有那些天赋异稟的单灵根或者异灵根才有机会。 普通的修士连想都不敢这么想。 由此可见,魔修的修行速度,绝对能和那些天纵之姿的天才相媲美! 第12章 带回来两枚乌鸦蛋 杨修闭著眼睛感受这种奇妙的状態,他感觉此时的自己无比强大,好似要原地飞升了一般,通体舒泰,浑身充满了力量感。 他体內的血气旺盛,充满了勃勃生机,如沸腾的岩浆滚滚。 与此同时,杨修还发现自己身上的咒印变得更鲜活了,不停地蠕动著,仿佛隨时都会甦醒过来一般。 还未容杨修细细体会,他脑海中的文字便如潮水般翻涌而来: 【由於本体不让你观看魅奴双修、偷学神秘师兄的『鏖战之法』,你对此感到不满,决定今日罢工。】 【你在门口的阴影处睡了一个白天后,晚上又偷偷溜进了前街的花巷当中。】 【你又美美地欣赏了一整晚。】 【第二日,你注意到一位老弟子的房间中有灵气波动,於是趴在石墙上观看,学会了《遁地法》口诀。】 【第五日,你在后山遇到两位黑袍修士在切磋法术,偷学到秘术《血影爪》。】 【第六日,你继续往后山深处探索,遇到了一处埋尸地。】 【你在这里看到了大量死去的生灵尸体,被扔在一口血池当中,旁边还有十几位黑袍修士正在祭炼法器。】 【这里被冤魂缠绕,阴气,怨气,煞气极重,你不喜欢这里,遂绕了过去。】 【你一直往前走了数十里,都毫无收穫。】 【接下来几日,你在探索后山的同时,还抽空把《御风诀》和《遁地法》修炼到圆满境界,《血影爪》修炼到大成境界。】 【十天后,你改变方向,从前山离开了眾生林,遇到一群成了精的乌鸦。】 【你本想直接穿过这片树林,却听到耳畔传来一阵幼鸟的嘶鸣,你心中一动,遂踩著林中的白色骨渣往乌鸦巢穴爬去。】 【你捡到了两枚天蓝色的乌鸦蛋,並带了回来......】 就在这时,杨修瞥见影仆拿著两颗蛋走了出来,一手一颗,均带有深色的斑点,且散发出淡淡的妖气。 显然绝非凡品。 他看著影仆那小心翼翼,一副怕蛋摔坏的模样,怀疑它之所以只捡了两枚蛋,是因为它的手只够抓起两枚,再多可就没地方放了。 杨修把这两枚乌鸦蛋收了起来。 他打算想个办法把两枚蛋孵化出来,若真能孵出两只乌鸦精来,也算是一种意外收穫。 【第十一日,你遇到了一群妖狼,领头那只浑身洁白如雪,灵压狂暴且惊人,口中吐出的风刃足以劈断数百米开外的巨树,凶威十足。】 【第十三日,你远远便看见一座山谷中,开满了顏色绚丽的鲜花,无数的蝴蝶在此飞舞,还有十几只巴掌大的花妖穿梭於花丛中,儼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 【你走进了山谷,所有的花妖,蝴蝶,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连绵无际的花朵。】 【你顺著一条道走了一整天,却发现自己怎么都走不出去这座花谷。】 【你迷失在了花海中。】 【你被花妖的种族天赋:一叶障目所困,四面皆牢笼,花海亦无生。】 【第二十日,本体甦醒,你主动散去了影躯......】 杨修惊讶地看著影仆,这小东西天生便能隱匿在阴影中,身上也没有任何气息,肉眼几乎不可见,居然会被一群小小的花妖给困住了。 如此看来,那片花谷的诡异,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埋尸地,血池,妖狼,花谷......” 经过影仆二十来天的探索,此时的杨修对眾生林周边的环境,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前山有瘴气瀰漫,山外面有一群成了精的乌鸦盘踞,再外面则是妖狼环伺,更有那座诡异的花谷横在中间。 如此多的妖兽草魅扎根於此,很难说不是血元教长老的刻意为之。 为眾生林打造了一座最隱秘的天然屏障。 如此看来,想要离开眾生林,要么是直接飞走,要么就是从后山走。 “或许那些妖狼,正好可以帮助我修行。” 杨修捻起一颗血元丹,仔细地看了看,却没有再服下。 因为现在的血元丹,已经对他不起作用了。 或者说,是一阶下品的血元丹,已经很难对他的修行,起到太大作用了。 “难怪留在眾生林中的那些老弟子,几乎都是炼气三层的修为。”杨修的眸光闪烁,顿时想起一个月前看到的那些黑袍修士。 他当时还很奇怪,明明魔修的修行这么简单,就是炼化血肉精华,这群人入门了好几年,怎么修为境界却停滯不前。 现在看来,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条件,把这群人给限制住了。 杨修想了想,对著影仆吩咐道:“去那些老弟子的住所多转一转,听听他们的閒话,看看能不能偷听到有关於突破炼气四层的消息。” 做完这些以后,杨修便开始操纵起了灵力。 由於这段时间的修为暴涨,导致他对自身灵力的控制变得越来越弱,他需要重新適应现在的身躯。 『嗡!』 杨修掐诀,自身如泥石落入水面,消失在了屋內,朝著后山而去。 遁地法! 杨修经过简单的尝试以后,他发现哪怕是圆满级別的《遁地法》,其弊点依旧很多。 遁入土中显得沉闷,消耗的灵力也多,还没有视线,遁行的速度也慢。 或许跟他在土行方面的灵根资质很差有关。 整整三天三夜,杨修都呆在后山,不断的打磨各种法术,直到彻底稳固了修为境界。 当他收敛所有气息,结束修行时,影仆也带了好消息回来。 【你溜进了数十座石屋,偷听他们的谈话,终於在几位老弟子的閒谈中,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原来炼气三层的修士,要想突破境界,就得吞服两瓶以上的一阶中品血元丹,或是直接炼化炼气中期的尸身两具。】 【你还打听到了一个消息,一个月前的那七位黑袍修士居然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几位风头正盛的少年也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嘖......果然还是下手了啊。”杨修轻笑。 他和那七人结下了死仇,在大庭广眾之下,確实不好下死手。 但有人代他出手就不一样了。 人没了,仇报了,双方的恩怨也彻底了结。 第13章 阎浮血神图入门篇,突破炼气四层的方法 “没想到突破炼气四层的方法,居然是这样。”杨修恍然。 难怪眾生林中有这么多的老弟子被困在炼气三层,想来这群人,大概率是因为他们打不过炼气中期的修士。 自然就获取不到一阶中品的血元丹。 不过这也很正常,对大多数的普通修士来说,越阶而战,本就是那一小撮天才独有的代名词。 多数人即使踏上了修行路,也难以逃脱此生平庸的宿命。 虽然影仆偷听到了突破炼气四层的方法,但杨修还是决定去找那位尤师兄再核实一下。 毕竟事关到今后的修行,容不得他不谨慎。 杨修穿过前街,跨出那道石樑,直直地朝著右前方走去。 浓密的瘴气林中,有成百上千道碧蓝色鬼火上下飞腾,一道侏儒身影静坐在一处山包之上,泥地表面还掩埋著一具具化生的尸骨。 空气中瀰漫著腐烂与腥臭的味道,很是刺鼻。 『嗡!』 尤三善睁开了眼睛,所有的鬼火消失,视线似能穿透重重迷雾,看到那道往这边直直走来的身影。 “一月不见,杨师弟的实力大涨啊。”尤三善眼中的火焰跳跃,笑吟吟的开口道。 魔修就是这样,只要有足够的耗材,进境极快。 杨修走上前,恭敬地打了一个稽首,道:“多谢师兄提携!” “师弟此次前来,是想询问师兄一件事情,我血元教弟子如何才能突破到炼气中期。” 说实话,他对面前这位师兄的感观不好不坏,毕竟是能放出九倍高利贷利息,还两头吃的狠人。 他已经做好了对方索取回报,或是拒绝回答的准备。 不过有一句话,杨修始终记在心里。 有枣没枣,先打一桿子再说,反正过来询问一句,又耽误不了什么事情。 万一对方真回答了呢...... 尤三善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少年一眼,只来此地过一次,却能在茫茫迷雾中,准確找到他的藏身之地。 这种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尤三善的指尖逼出一滴深红色的血液,漂浮在半空中,顿时引得四面八方的尸骸晃悠悠的从泥土中爬起来。 一具尸骸吞下这滴血液,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眼眶中的火焰也多了几分灵动,竟平地飞了起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尤三善笑著回应。 眼前的少年被三师兄所看重,今后有机会成为他们血狱峰的一员,他自然愿意指点一二。 否则以他的性子,今天肯定是要收取报酬的。 杨修微怔,有些不確定地道:“血液会让这些鬼奴蜕变吗?” 尤三善摇摇头,指点道:“不是血液可以让它们蜕变,而是高灵性的血液,给了它们蜕变的资格。” “一团清水混著另一团清水,最终还是一滩清水。” “若是往里面加入一滴鲜血,原先所有的清水,就变成了血水......” 这种解释很直白,杨修听懂了。 简单来说,就是我自己虽然不是炼气中期的修士,但我只要炼化了炼气中期修士的血肉精华,那我自然就变成了炼气中期的修士。 印在他们身上的那些血纹,取代了修士对自身灵根资质的依赖。 这就相当於人为地製造了一副內在灵脉经络,远比普通修士自己一点点的打通经脉,要快出不知道多少倍。 这就是魔门做派,简单而又直接。 尤三善轻轻一招手,便把那具飞在空中的鬼奴控制住,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那些尸骨,道:“相信你也发现了,我血元教弟子之所以能炼化血肉精华,並以此突破境界,便在於你身上的那些血纹咒印。” “那是你的索命咒,也是你的修行路。” 每个刚入门的血元教弟子,被打上的《血契索命咒》,远不止控制门下弟子那么简单。 这些血色的咒纹,也是每一位血元教门人强大的基石。 关於这一点,杨修確实也有发现,他每一次破境,都能察觉到身上的血纹又成长了几分。 从最开始印在肌肤表面的血纹,到现在逐渐扎根於血肉之中,好似彻底融入了进去。 这种变化很细微,很缓慢,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此咒的妙处,便在於可夺天下万灵之灵机,炼化他人血肉精气,达到反哺己身的神奇伟力。” “这是一种惊天大造化,足以让山雀变成凤凰,走兽蜕变成真龙的天地奇术。”尤三善讲解道。 血元教门人的修行速度之所以非常快,就是源於这些咒印的加持。 这也是每次新人入教,都需要筑基境长老出面施咒的原因。 炼气境的弟子,无法掌握咒印。 “那道索命咒之所以不凡,是因为此咒乃我血狱峰一脉核心传承《阎浮血神图》的入门篇,在正道宗门里,他们把这些能够演化天地伟力的血纹称之为符文。”尤三善耐心解释道。 符文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文字,能够与天地產生共鸣,威能极为强大。 同阶之中,谁能掌握符文,谁就立於了不败之地! 血元教作为魔道顶尖势力之一,其內部传承自然非同凡响,只不过要想得到完整传承,唯有在七脉血祭中活到最后,才有接受传承的机会。 “你若想突破炼气四层,需得斩杀两具一阶中期的妖兽或是修士,用他们的血肉为引,来成就你的修行。”尤三善提醒。 这就是魔门弟子常用的手段,夺取他人造化,成就己身。 在血元教中,有大量的低阶弟子由於自身的实力平平,从而被困在了这一步,导致修为难得寸进。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血气衰败,最终慢慢老去。 因为炼气中期的修士,不仅灵力总量,肉身硬度是前者的好几倍,身上还有法器傍身。 这样的对手,又岂是普通的修士可以招惹的? 就连那些妖兽到了一阶中期,也会初步觉醒自己的种族天赋,实力与之前有了天壤之別。 即便被一群炼气前期的修士联手围攻,也很难將其击杀。 这就是很多血元教的老弟子,被困死在炼气三层的真正原因。 第14章 群居的血鸦 除了猎杀一阶中期的妖兽以外,还有一小部分的人,会通过取巧的方式,与人交易,去坊市购买一阶中品的血元丹,突破到了炼气中期。 这类人虽有,但是极少。 因为一阶中品宝丹的价格昂贵,非常人能够企及。 尤师兄给出的答案,和影仆偷听到的消息几乎吻合,说明这个消息应该没有问题。 杨修思索片刻,继续问道:“若是想突破炼气后期呢?” 尤三善深深地看了杨修一眼,若不是这小傢伙已被三师兄给注意到,他真想张口再索要两百枚血元丹作为报酬。 毕竟不赚宝丹就是亏! 他还从未做过赔本的生意。 可尤三善一想到对方今后有可能成为自己的师弟,只能强忍著肉痛,浅笑著解释道:“炼气六层的修士想要破境,除去肉身层面的蜕变,还得满足灵魂层面的需求。” “唯有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才能突破到炼气后期。” 若说突破到炼气中期,血元教的弟子还可以取巧的话,但想突破到炼气后期,则必须要凭藉自己的真正实力。 因为没有特殊法器的话,灵魂这种无形无相的东西,是无法被困住的。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的魔教弟子,都很喜欢猎杀正道修士的原因之一。 低阶妖兽不修神魂,杀了用处不大。 高阶妖兽实力强劲,很少有人能够打得过。 真不如直接猎杀修士来得方便。 “原来是这样,多谢尤师兄指点。”杨修恭敬施礼。 看来想在血元魔教中修行还真是不易,一方面逼得你不得不去找人廝杀,另一方面还要警惕血道秘术使用频繁,从而导致自身的寿元损耗过多。 魔修也难啊! 隨后,杨修离开了这里。 石屋內,杨修盘膝而坐,突破炼气中期的方法找到了,他的第一想法便是去前山猎杀那群妖狼。 杨修相信,凭藉著圆满级別的《蜃雾法》与《石灵敛身术》,他只要避开那头恐怖的白色巨狼,猝不及防之下,一般的妖狼绝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也是他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合適的方式。 想到这里,杨修默念道:“去摸清那群妖狼的巢穴,还有行动轨跡。” 【经过一番辛苦的摸索,你摸清了那群妖狼的大致习性。】 【经过一番辛苦的跟踪,你找到了那群妖狼的巢穴,並探明了这群妖狼的数量......】 【经过为期几天的盯梢,你弄清楚了这群妖狼的领地范围......】 当影仆把那群妖狼的消息带回来以后,杨修便不再迟疑,离开了石屋,朝著前山走去。 山下的道路光禿禿的,没有一丝绿色的痕跡,空气阴森森的,时不时就能踩到一块骨头渣子。 许多处在化生阶段的骷髏鬼仆,在瘴气中吐出鬼火,好似在藉助地脉煞气修行。 杨修避开了这些鬼仆,走得很小心。 『呱!』『呱!』 远处的雾气中传来乌鸦的嘶鸣。 杨修抬头,数公里开外的树梢上,有一只只猩红眼珠正紧紧地盯著他。 即便隔著茫茫雾气,他仍能感受到那种强烈的窥视感,浑身的肌肤发毛,不禁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那些血鸦都能看到我?” 杨修不敢大意,提前收敛全身的气息,同时施展《蜃雾法》笼罩方圆数百米的范围,这种窥视感才渐渐消退。 接下来的路途,他走得更小心了。 杨修在雾气中穿行,每一步都走得很轻,生怕弄出太大动静,引来林间的某些生物注意。 直到杨修走到百米范围,藉助著偶尔散开的浓雾,他才真正看清那些乌鸦的长相。 它们每一只都有一人高,有的翎羽半红半黑,有的翎羽呈现深红色,鸟喙为鹰鉤状,浑身散发著冰冷的幽光。 这不是普通的乌鸦,而是成了精的血鸦。 它们扎堆靠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妖气近乎实质化,仅仅是打量了一眼,便让杨修感到脊背发寒。 『呱!』 突然,一声低沉的嘶鸣响彻山林,带著一股强烈的穿透性,震得所有的乌鸦全部抬起头,朝著杨修所在的方向看去。 霎时间,数百双猩红的眼眸同时望了过来。 这种凶威足以冻住每一寸空气。 『嘎呀!』 下一刻,一团阴影扑翅,快速朝著杨修这个方向衝来。 紧接著,是一团又一团的大片阴影呼啸而来,掺杂著幽色的寒芒,如一根根飞出去的利箭,凌厉而骇人。 “该死,这些血鸦的眼睛这么犀利的吗?连圆满级別的《蜃雾法》灵雾都能直接看穿?” 杨修大惊,连忙单手掐诀,身躯渐渐没入土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团阴影瞬息而至,血鸦的利爪朝前抓去。 『砰』的一声,地面被凿出一个数米方圆的大坑,泥土飞溅。 有数米宽的大树挡住视线,直接被血鸦的铁羽一衝,大树眨眼拦腰而断。 『砰!』『砰!』『砰!』 紧接著,又是一只只暗红色的血鸦飞来,冷冽的铁爪轰击在泥地上,凶威骇人。 隆隆的轰鸣声响起,震得群山都在颤抖。 杨修躲在地底深处都感到一阵惊悚,体內的灵力宣泄而出,急忙朝更深处遁去。 当他在地底穿行了大半个时辰,以为走出那些血鸦的领地范围后,刚想钻出地面,就又听到一声沉闷的嘶鸣声。 『嘎呀!』 霎时间,杨修头顶上方的泥土,便又传来了那种重重的凿击声。 显然那群血鸦拥有某种能够锁定他位置的方式,且一直在空中盘旋,等著他出现。 好在血鸦不能遁地,才给了他脱逃的机会。 杨修胆寒,不敢露面,只能继续在土中遁行。 这一次,他在地底足足躲了一天一夜,才终於在影仆的帮助下,摆脱了那些血鸦的追踪。 等杨修从地底钻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狼狈了许多,体內的灵力也几乎消耗殆尽。 若没有影仆的提醒,他恐怕还真会被那群血鸦给逮住,或是直接闷死在地里。 “难怪没什么人会从前山出去,实在是这群血鸦太嚇人了。”杨修心有余悸地望著天空,他总算是见识到了这种妖禽的厉害。 第15章 鼠妖凶猛,狸猫妖危险 不管杨修有没有呆在血鸦的领地范围內,只要被它们给盯上,就会陷入无休无止的追杀。 或许单独一只血鸦的实力不算太强,只相当於炼气一二层的炼气修士,无奈这群血鸦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令人发毛的地步。 再强大的妖兽,被这群血鸦疯狂反扑,都会沦为一堆枯骨。 若非有影仆指引方位,杨修此次恐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会被那些血鸦给彻底盯死。 他感受到了外面的恐怖。 杨修在地面上休整了一会儿,辨了辨方位,便朝著那群妖狼的领地走去。 这里的山林茂盛,入目即是数百米高的巨大树木,遮天蔽日,兽吼声,禽鸣声接连不绝。 林间很潮湿,各种大腿粗的藤蔓如虬龙般疯长,地上爬满了毒虫蛇蚁。 时不时还能听到一声声恐怖的咆哮,震得山脉都在晃动,万兽皆寂。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杨修谨慎地看向四周,这种原始密林的生机太活跃了,活跃到让他感到不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灵压,直撼他的心灵。 杨修时刻保持著《石灵敛身术》的运转,还招来一小片云雾,让自己隨著云雾一起消失。 一条巨蟒横在前路,吐出芯子的同时,脑袋也朝著云雾所在的方位探去。 下一刻,它的尾巴便如雷霆般扫来,带起急促的破空声。 『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缕血光飞出,打在巨蟒的腹部,划出一条半米长的伤口,鲜血缓缓地溢了出来。 『嘶!』 巨蟒吃痛,张开腥臭的嘴巴,疯狂地朝著杨修所在的位置咬去,动静声惊起大片的飞鸟。 “妖兽的妖躯这么硬的吗?我的灵力打在妖蟒的腹部,都只能割起一点血花?” 杨修惊愕,脚下有风缠绕,裹著云雾远去。 他对此次的猎杀,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连一头一阶前期的妖蟒都打不死,差点儿就破不开对方的皮,如何有能力去弄死一头一阶中期的妖狼? 杨修的心暗暗一沉,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小瞧了妖兽妖躯的硬度。 若他没猜错的话,那头妖蟒的皮,已经硬到足以堪比巨石。 杨修寻了一处树洞躲了进去,低声默念道:“去探索一下附近,帮我再找几只低阶妖兽。” 【经过一阵艰苦的搜索,你找到了一只黑斑狸猫。】 【你来到了一口石潭,找到一只正在酣睡的血箭蛙。】 【你路过一个洞口,正想往里面钻去,却被一只大黑耗子给撞了个趔趄。】 【你站起来与那只黑鼠妖打了一架。】 【你打输了......】 没多久,杨修便看到影仆疯狂地朝他奔来,在他身前一蹦一蹦的,还用手指了指洞口的方向,好似在说: “快帮我把那只鼠妖弄死!” 杨修点点头,顺著影仆的记忆,来到那处狭小的洞口。 『哗!』 一缕血光自他的掌心浮现,朝著洞口深处打去,溅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预想中的惨叫声並未传来。 『啪!』 杨修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气劲从身后射来,他身上的血光自动升起,挡住了这一击。 他回过头,只看见一道细小黑影一闪而过。 是那只鼠妖的报復! 杨修循著气机追了过去,见那只黑鼠钻入洞中,他也掐了个遁地法潜入了地底。 一刻钟后,杨修站在原地怀疑起了人生。 他居然真的连一只鼠妖都制服不了! 简直没天理! 『啪!』 又一道强烈的气劲从杨修头顶传来,被他用血色灵力挡住。 这一次,那只黑鼠妖站在树梢上,狭小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弄。 杨修见状,顿时忍不了了,顾不得寿元损耗的风险,一只骷髏血手印的虚影凝聚而出,朝著那棵大树抓去。 『喀嚓』一声,大树被捏得粉碎,木屑横飞。 却没有那只黑鼠妖的痕跡。 “吱!吱!” 不多时,不远处的另外一棵大树上,出现了那只鼠妖的踪跡,还故意弄出了声音,像是在戏耍杨修一般。 杨修阴沉著脸,没有再出手。 黑鼠妖的体型太小,身姿太灵活了,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打不中对方。 无奈之下,杨修只能冲影仆摇摇头,表明他也拿这只妖鼠没有办法。 “给我点儿时间,等修为突破了,咱们再回来扒了它的皮。”杨修衝著影仆安抚道。 出来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一个堂堂的炼气三层修士,居然会连一只小小的老鼠都弄不死。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很丟人,却是现实。 因为没点儿『硬』实力在身的妖兽,是在这片原始密林中活不下去的。 杨修放弃了对这只鼠妖的猎杀,他决定换个目標,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再次在密林中穿行,小半个时辰后,便来到那只斑点狸猫的领地。 『嗷!』 杨修一出现在这里,狸猫妖便张开了尖锐的獠牙,如闪电般扑向他。 “去!” 杨修的左手掌心放光,一记又一记的虚幻大手印从中飞出,朝著那只狸猫轰去。 可狸猫妖的动作更为迅速,避开了所有的血手印袭击,牙齿咬向杨修的脖颈。 关键时候,杨修再次遁入地底,才没有受伤。 “去帮我盯紧那只狸猫的位置。”杨修默念,影僕从他的影子中钻出。 『嗡!』 同一时间,林间升腾起大片的浓雾,彻底笼罩住这片区域。 一缕缕血光从地底窜出,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打向狸猫妖,却被它轻鬆躲开。 『唬......』 狸猫妖踩在枯叶上,妖躯呈弓形,瞳孔死死地盯著地面。 纵然是四周的浓雾瀰漫,也隔绝不了它的感知。 它精准锁定了杨修的位置。 【你看见那只斑点狸猫在林间如履平地,行走间不带起丝毫声音,且视线牢牢盯著地面。】 【本体在地底呆了半天,狸猫妖在地面等了半天,显得极有耐心。】 【本体开始在地底遁行,狸猫妖轻捷的跳上一椏枝梢,隨著本体行进的方向移动。】 【本体窝在地底不出,狸猫妖则蹲在数米高的树梢,眼神冷峻......】 【本体被当成猎物了......】 第16章 我的蛋呢? 此时,躲在地底百米深的杨修看到这些文字,心猛地一沉。 他居然被一只狸猫当成了猎物。 炼气三层的他,在一只一阶前期的狸猫妖面前,脆弱的如同一个四五岁的孩童。 杨修不敢出现在地面,他担心自己会被那只猫妖给耗死。 好在狸猫这种生物的领地意识很强,杨修遁行出这片区域,便不再被狸猫妖给锁定。 “呼......终於出来了......” 杨修从地面跃出,大口的喘著粗气,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云淡风轻。 无论是那群血鸦,还是那只鼠妖,以及刚才碰到的狸猫妖,都给他上了很深的一课。 妖兽凶猛,凶性十足,其难缠程度,远在他的想像之上。 连杨修这种掌握了好几门圆满级法术,两门大成级秘术的实力,都拿一阶前期的妖兽没有办法,还被追的抱头乱窜。 若是其他炼气前期修士遇到的话,其处境恐怕会更加艰难。 由此可见妖兽的实力是有多么的恐怖了。 “和猎妖相比,杀人可就简单多了。”杨修感嘆,不再那么的想当然。 他想像中的猎妖,就是找到目標,再施展法术將其斩杀。 实际上却是他找到了妖兽的踪跡,却根本打不过对方,或是拿对方没办法。 不是法术破不了妖兽的鳞甲,就是自身的施法速度跟不上妖兽的极速。 简直就跟天克一般。 “不行,我得再尝试一次。” 杨修咬牙,想到那只躲在石潭中的血箭蛙。 一只妖蛙既没有极速,也不能躲进洞里,总无地可逃了吧? 杨修不信了,他此次出行,连一只妖兽都击杀不了。 石潭边,一只通体深红的箭蛙正趴在石头上晒太阳。 『哗!』 杨修招来一片雾气,血色大手印自迷雾中无声无息的窜出,朝著那只血箭蛙打去。 『噗!』 血箭蛙的舌头拐弯,射出一道碧绿色的劲风,一下子就把后方的血手印给击溃。 劲风蔓延到周遭的树木,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噗!』 紧接著,又一道犀利的绿色莹光飞出,朝著杨修所在的位置射去。 『啪』的一声,一下子洞穿一块巨石,同时伴隨著大片的毒雾漫出,把整个石潭笼罩。 视线彻底模糊。 “可恶,为什么我的敛息术对这些妖兽不起作用?” 杨修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密林中。 血鸦如此,狸猫妖如此,现在的血箭蛙亦是如此。 在这些妖兽的面前,杨修那圆满级別的《石灵敛身术》,仿佛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似乎谁都能看穿他那引以为傲的敛息法。 “是因为妖兽的感知更敏锐吗?”杨修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光是一阶前期的妖兽,就已经如此难缠了,若是真遇到那些一阶中期的妖狼,他恐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因此,杨修只能把先前的打算作废。 这就是妖兽,体型大的鳞甲硬,体型小的身躯灵活,或是有毒。 若没有专门针对的法器与秘术,普通修士还真拿这些妖兽没有办法。 单纯的法术对轰,只会出现在不切实际的想像中。 “吼!” 突然,山脉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吼声,密林震颤,地动山摇,各种妖兽凶禽疯狂逃窜。 眨眼间,便有数百头妖兽发了疯似的奔走,它们如一股洪流般四散,惊的整片山脉都沸腾了。 下一刻,一头数百米高,浑身由石头组成的山巨人站了起来。 它张开深渊般的巨口,一下子便吞掉了一座硕大的山峰,而后身形渐渐缩小,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修瞅见这般情景,顿时倒吸一口冷气,他体內的灵力翻涌,御风诀使用到了极致,化作一道流光衝出这片密林。 “那到底是什么恐怖生物?居然一口就吞掉了一座山峰?” 当杨修逃出那片山脉以后,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怕。 此时的他,道袍已被冷汗给浸透。 若那山巨人掉头,吞向这边的山林,恐怕杨修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就被其吞入了腹中。 原始密林竟凶险至此! 时间渐渐流逝,天色暗淡,杨修终於回到了眾生林。 “呼......”直到穿过那片血鸦林,身处瘴气中,他才放下心来。 原始密林真的是太嚇人了,危机遍地,杨修就没有一刻钟是放鬆警惕心的。 他打定主意,在没有掌握一门杀伐之术,或是拥有一件锋利法器之前,他是不会再来前山了。 很快,杨修便回到了自己所在的石屋。 他进门的第一眼,便愣在了那里。 “我的血鸦蛋呢?” 杨修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木床下面,被挖出一口小坑,那是他出门前藏乌鸦蛋的地方。 他呆呆地看著这一切,咬牙切齿道:“该死的贼,別让我逮著你了。” 这时候的影仆也跳了出来,往土坑中探著脑袋。 “去,给我找,找出那个偷蛋的贼!”杨修吩咐道。 影仆点头,脚步略显沉重。 显然它也被气的不轻。 要知道,那两颗蓝色的蛋,可是它拿回来的,现在就这么没了。 它如何不感到愤怒。 那是它的蛋! 【出了一趟远门,回家后血鸦蛋没了,你很生气!】 【你遛进了隔壁的石屋,从门口找到床头,並未找到任何东西。】 【你换了一间石屋继续寻找,不久后,你去到了下一间石屋......】 【你发现了几块灵石......】 【你找到了一堆人骨,还有几件腐烂的道袍......】 【你找遍了所有的石屋,仍旧没有找到你的那两颗血鸦蛋......】 看到这里,杨修也很疑惑,喃喃道:“怎么会没有呢?是被人给隨身带著吗?” “不会被人给吃了吧?” 杨修想了想,又觉得不大可能。 因为血元教弟子的修行,只关乎於尸身与血元宝丹,血鸦蛋这种灵物,吃了也没用。 “不对,肯定有痕跡的。” 杨修想了想,衝著影仆叮嘱道:“你去盯紧那些老弟子,特別是他们閒谈的话,里面应该会有线索。” 那些与他一同入门的少年,见识过他的厉害,一般情况下不会想著来招惹他。 所以此事大概率是老弟子所为。 既然是老弟子所为,那盗窃之事,就绝不可能是第一次发生。 其他的老弟子,也应该会有閒言碎语传出来才对。 顺藤摸瓜之下,总能锁定盗贼所在的大致范围。 第17章 兽骨,兽纹 【血鸦蛋的丟失让你和本体都为之震怒,誓要把眾生林翻遍,也要找出那个偷蛋的贼。】 【心情不好的你来到之前的老弟子石屋,把他藏起来的灵石取走了。】 【由於本体把血鸦蛋搞丟了,这一次,你打算把灵石偷偷藏起来,藏在自家门口,不告诉本体。】 【做完这一切后,你继续在街尾的石屋建筑处閒逛。】 【你溜进一座石屋,里面有几位老弟子正在聊天,你偷听他们谈话的同时,又找到了几瓶血元丹......】 【从他们的交谈中,你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紫阳山的鬼市將开,方圆数百里內的修士都会前去参加......】 【谈话结束后,你先把那几瓶血元丹藏在了地下,这才跟著一位气度不凡的老弟子回到了石屋。】 【这位老弟子很谨慎,他进屋的瞬间,便有无数根血色丝线从四面八方飞来。】 【这似乎是一种隱形的警戒手段。】 【你在房间里找到了一根黑灰色的兽骨,上面刻有特殊花纹,流淌著莹莹微光,自带一股可怕的威势。】 【你触摸那根兽骨,又想把它拿走,却发现根本抱不起来,似乎这根兽骨重若山岳。】 【你只好回来找本体帮忙......】 “鬼市?”杨修看到这里,表情微愣。 他若没记错的话,尤姓师兄曾说过的两种突破方式,购买一阶中品的血元丹,便是其中一种。 可问题是,那种宝丹绝对不便宜,杨修如何付得起灵石? 不过这条消息,还是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现如今,外出猎妖已经彻底没了可能,那就只剩下购买血元丹这一条路。 “至於那根奇异的兽骨,或许让它消失,会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杨修的眸光闪烁,他的血鸦蛋丟了,盗窃的人一直找不到,那乾脆就把眾生林的水搅浑。 只要涉及的人多了,届时自有人会露出马脚。 杨修还发现,自从血鸦蛋丟了以后,影仆的变化也挺大的,看见什么东西都想拿。 这就是影仆,听话的同时,也会拥有自己的想法。 “算了......你去盯紧那根兽骨,等它主人离开后通知我。”杨修没有斥责影仆。 【你盯了那间石屋两天,兽骨的主人终於离开......】 杨修第一时间施展蜃雾法和敛息术,来到了那人的房间。 他一眼便看到了放在床头位置的兽骨,约莫一米来长,密布著淡淡的光晕,自带一股惊人的凶气。 这绝对是一阶后期的妖兽,才有的特殊灵压。 “莫非这些花纹,和我身上的血纹是同一种东西?” 杨修突然想起来,尤姓师兄曾隨意地提过一嘴,血契索命咒所显化出的血纹,其实被正道修士称之为符文。 “得想个办法把这些骨纹给拓印下来。” 杨修喃喃,伸手想拿起兽骨,手掌却猛地一沉,他居然没能一次性拿起来。 兽骨不长,却非常重,少说也有两三百斤。 杨修只能动用灵力,一点一点地托著,將这根兽骨给搬走。 他没有把兽骨带回自己的石屋,而是施了一个遁地法,把它藏在了地底深处。 没过多久,兽骨的主人便回到了石屋,他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间,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玄机追息,千里寻踪,疾!』 一点灵晕凭空飞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便朝著门外飞去。 一炷香后,兽骨主人取回了那根兽骨。 “哼,倒是有些小聪明,知道把宝骨藏在外面......” 兽骨主人冷笑,再次施展寻踪术,想要找到那个溜进他房间里的贼人。 可那点儿灵晕在房间里飞了一圈后,又停了下来。 “居然遮掩了自己的气息。”兽骨主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似是想到了某些事情。 兽骨主人的行为,都被影仆看在眼里。 同时杨修也暗感庆幸,幸好他没有把兽骨带回去,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兽骨主人看似不显山不露水,但绝对是一位炼气中期的师兄,实力远在他之上。 【兽骨主人提著兽骨去了一座石屋,並与那人爭执了一番,似乎篤定偷他兽骨的人,就是眼前之人。】 【你跟隨著兽骨主人回到住处,並观察起上面的骨纹来。】 【你隱隱有种感觉,这些不断变化的骨纹之中,似乎隱藏著一门强大的秘术。】 【你全心全意地观悟起来......】 杨修看到这里,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喃喃道:“偷我血鸦蛋的人就是他?” 杨修的心中起疑,却没有擅动,因为那人能让兽骨主人静下心来说话,大概率也是炼气中期的修为,且实力不菲。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做点儿什么的时候,影仆那边又传来了消息。 【兽骨表面的纹路犹如一幅唯美的画,你沉浸其中,体內的灵力隨之而动。】 【一天后,你进入了顿悟状態。】 【你通晓了这些骨纹的大致意思,並从中领悟出《蛮牛劲》残篇......】 当影仆解散影躯,杨修的脑海中顿时多了一番对骨纹图的理解记忆。 “蛮牛劲残篇。” 他的五指成拳,灵力开始匯聚,隨手打出去,竟引起连片的气爆声。 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发力技巧,让他对灵力的运用,更上了一个台阶。 最重要的则是那幅骨纹图的理解,这说明只要影仆的悟性足够,即使是妖兽的天赋神通,杨修也是可以掌握的。 “如此一来,我岂不是会有机会掌握那门真正的种族天赋?” 杨修瞬间想到了前山的那座花谷,里面有一群花妖生活在那里,它们的种族天赋乃是一种幻术,拥有改变修士感知的神奇能力。 若是让杨修掌握了那门《一叶障目》天赋,再配上《蜃雾法》和《石灵敛身术》,他的隱匿能力绝对会得到大幅度的提高。 “可那片花谷等同於一座天然阵法,影仆刚走进去,就陷入了幻术当中,又该如何才能接触到那群花妖呢?” 杨修头疼,花谷中必然存在著花妖的本体,若是让影仆近距离观察那些骨纹,它说不定真能领悟那门天赋秘法。 可问题是,花谷太过诡异,影仆根本就进不去! 第18章 偽神通,紫阳山鬼市 “不对,或许有一种方法,能够让影仆进入到花谷里面。” 杨修突然想到自己躲避那些妖兽的袭击时,最好用的法术不是《蜃雾法》与《石灵敛身术》,而是《遁地法》。 固然这门法术的缺点很多,比如遁入地下时沉闷,没有视线,消耗的灵力也多。 儘管如此,杨修却凭藉著这门法术,多次逃离危机。 花妖属於草木类,必然会有根系存在,这和那些会不断移动的妖兽不同。 只要找准它们的根系,或许便有机会得到那门天赋幻术。 面对著花妖这样的目標,《遁地法》绝对可以一试。 想到这里,杨修把影仆叫到跟前,吩咐道:“你再去一次花谷,利用遁地法钻入地下,想办法扯断一截花妖的根系,並把它带出来。” 话音刚落,影仆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房间內。 【你来到了花谷外面,並遁入了地下。】 【这里的根系繁杂,到处都是零零散散的鬚根,犹如蛛网般密集,你分辨不清哪根才是花妖的根茎。】 【你只好在黑暗中凭感觉去扯,所碰到的草木根须,都被你扯下来了一小节。】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你遇到了一截发光的根系,即使在泥地中,都散发出一种柔和的绿光。】 【你跑上前,双手用力一扯,根须纹丝不动。】 【根须在挣扎,四周的泥土有异响,似有什么东西正从四面八方钻来。】 【你顾不得逃离,一心只想扯动那节根须,体內的灵力宣泄而出。】 【终於,花妖的根须被你扯下来了一小节,你也被花妖的其他根系给戳散了影躯。】 “能拿回来吗?” 杨修看到这里,略显激动。 他只能赌花妖那类的草木精怪,不会在意那节断掉的根须,不然他就得自己亲自冒险前去,扯一节根茎回来了。 【你很快便重新凝聚了影躯,再次朝著花谷跑去。】 【幸好,那节根须还在原地。】 【你带回来一截根茎......】 “到手了!”杨修鬆了一口气。 他拿起那节花妖的根茎,放在手中观察,莹莹生辉,清脆且硬,跟枯木枝类似。 截断的豁口处,流淌著一种乳白色的液体,闪烁著流光,还溢散出阵阵异香。 仔细看,那些流光中蕴含著一条条古怪的纹路,如梦如幻,很是唯美。 “快用心参悟!”杨修低语。 【白色液体中蕴含著一股神奇的力量,很像是一种诡异的漩涡,你体內的灵力不由自主地进行转动。】 【你看到了一朵纯白色的花,印在你的眼睛里,久久不散。】 【你被风吹,雨大,鸟啄,兽踩,却仍旧顽强地站了起来。】 【你陷入了顿悟状態......】 【歷经七日,你总算是从那种深层次状態中醒来。】 【你领悟了花妖的种族天赋:一叶障目。】 『噗』的一声,影仆消失,杨修脑海中顿时多出了一段修炼记忆。 他摊手,掌心浮现一团银白色光亮,孕育出一朵白色的奇花。 奇花放光,笼罩住他的全身。 下一刻,杨修的身躯便变得扭曲且透明起来。 杨修朝著街上走去,从一位黑袍修士的面前走过,对方看著眼前出现的花朵,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我这是走火入魔了吗?大街上哪里来的花。” 黑袍修士喃喃,当他再次凝神看去时,那朵花却消失不见。 “成了!” 当黑袍修士走过,杨修的身影才渐渐显现出来,好似凭空而现。 【一叶障目:入门】 接下来的日子里,杨修和影仆轮番修炼,却仍旧只能把这门秘法给修炼到熟练层次。 很显然,这是一种品阶远在血道秘术之上的强大宝术。 杨修看向脑海中的光幕,上面浮现出一段文字: 【天赋:影仆】 【数量:1】 【法术:蜃雾法,石灵敛身术,血莲合气印,御风诀,遁地法,血影爪,蛮牛劲(残)】 【神通:一叶障目(偽)】 虽然这不是神通,可它的威能不用多说。 经过杨修的多次尝试,只要他不主动施展法术,连炼气中期的修士见了,也只会把他当做成一朵再普通不过的花。 至此,杨修总算是拥有了一门,真正的保命奇术。 这一日,有许多白髮苍苍的老道人走向后山,他们大多都戴著一张面具,浑身笼罩在黑袍当中。 杨修也跟在了这些同门师兄的后面。 因为鬼市要开门了。 忽地,有人扯开一张兽皮,披在身上,而后化作一只妖狼消失在群山之中。 还有人轻笑一声,变作一只苍鹰,跃入空中,扑腾著翅膀离去。 “这才是血元教真正的老弟子吗?” 杨修的眼皮一跳,和眼前的这群人相比,他之前遇到的陈玉山等人,都是一些不入流之人。 杨修施展起《御风诀》,脚下有两个风漩生成,托著他的身躯朝前飘去。 鬼市开在紫阳山,这里乃是一位陈姓家族的地盘,因其老祖为金丹境散修而闻名。 紫阳山的周边,有好几家正道大派,还有深山中的血元教分坛。 因此,在此地遇到正道修士还是魔道弟子,都不稀奇。 杨修跟在那群师兄身后,行进了约莫半天的路程,才终於看到了一座广阔的大城。 青砖石瓦,上面流露出岁月的痕跡,外围还散发著流光,似是被一种阵法所守护。 刚来到此地,四周的人影便渐渐多了起来,有三五成群攀谈者,也有沉默寡言独行者。 但他们却很少会隱藏自己的身形。 “进城费两块灵石,或是一枚一阶下品的血元丹。” “鬼市之內禁止廝斗,违者必斩!” 城门口,站著一排石傀儡,手持长枪法器,发出闷闷的声音。 杨修扔了一颗血元丹过去,被石傀儡一口吞下。 城中的世界分內外两层,內城是陈氏家族的居住地,外城开放了一整条街,用来充当鬼市。 街上有许多道人盘坐在地,拉了一块破布,摆上几样东西,就开始售卖。 杨修挨个走过去,看到了许多他在眾生林中未曾见过的灵物,有灵药,符籙,精矿,兽骨,人皮...... 杨修还在这里看到了一位剑修,面前摆了一枚玉简:剑道初解。 只不过他想交易的东西,不是灵石和宝丹,而是一块铁精。 第19章 局中局 杨修站在不远处,看著那位剑修面前的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可惜。 若是有可能的话,他还真想把它买下来。 现在的他保命能力有了,但是缺乏强有力的攻击手段。 血道秘术的威力倒是不差,可他不敢乱用,担心寿元损耗过多,从而导致自己成了短命鬼。 “记住这位剑修的气息,等他离去时跟上他。”杨修低声默念道。 正常的途径拿不到那枚剑法玉简,那他就只能让影仆去偷学了。 这种没有成本的事情,他最喜欢干了。 杨修继续往前逛著,沿途看到了很多炼尸类,阴魂类,毒物类的材料,这些材料让摊位都阴气森森的,一看就是魔道修士的做派。 只不过他们身上的灵机,不像是血元教的弟子。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正道修士售卖的宝物:子母双鉤剑,一气流云帕,杀阵,幻阵,困阵等等,都让他大开了眼界。 终於,杨修在一个摊位前,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阶中品的血肉精华宝丹! 杨修走到摊前,指著那个玉瓶问道:“道友,这瓶宝丹的价格多少?” 摊主抱著一个头骨,双手不断地摩擦,脸上绘著蝌蚪般的黑色纹路,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回道:“三百颗灵石。” 听到这个价格,杨修的心暗暗一沉,顿时就想离开。 一颗灵石的购买力,差不多相当於一枚下品血元丹。 三百颗灵石就是三百枚下品血元丹。 可问题是杨修从炼气一层突破到炼气三层,也不过才用了六十枚一阶下品血元丹。 若想突破到炼气四层,他至少需要准备三瓶一阶中品的血肉精华宝丹。 那就近乎於一千颗灵石! 这对眼下的他而言,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杨修蹙眉,自己果然是穷鬼,只能转身离去。 没等他走多远,便见到前方的人流拥挤,隱隱还能听到店铺中传来的吆喝声:“庞氏商铺卖年契啦!” “我庞氏商铺以现有的店铺做保,现在只需要十块灵石,便能买到一份年契,一年后按照新开店铺的总利润进行分配。” “一年回本,两年翻倍,三年赚取一件法器!” “买的越多,赚的就越多啊!” 隨著这种吆喝声不断,附近的人群也在爭相討论,所以杨修没用多长时间,就搞清楚了前方拥挤的真正原因。 原来是一家售卖丹药的店铺,为了能在紫阳城內多开几家店铺,於是就准备把未来一年的店铺利润打包成无数份契约,然后卖给路过的修士来回笼灵石,实行快速扩张。 一年后,修士只要凭藉这张契约,就能收回本金。 两年后,就能坐享新店铺未来一年的利润分成。 第三年,就是坐等纯赚! “给我来十张年契!” 店铺门口,有人抓著一袋灵石大喊。 “给我来三十张!”有人同样举著灵石袋大喊。 很快,庞氏店铺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鬼市开启的这几天里,要说最引人瞩目的店铺,便是这间庞氏丹药铺。 因为別的丹药铺售卖丹药,这间店铺却在卖年契,以分润丹药铺未来收益为卖点,大肆收拢来往修士手中的灵石。 “第三间店铺的年契已卖完,现在开始第四间店铺年契的售卖。” 有庞氏店铺的店员贴出一张契约,上面加盖了陈氏家族的印记,表明新店铺已经选好。 这样的告示,更像是一种有力的证明,像是在告诉来往的修士:“连陈氏家族的印记都有,你们快来买庞氏的年契,今年投入十块灵石,后年就能收回二十块!” 如此诱惑力,自然没有几个修士能够忍得住。 纷纷慷慨解囊,前来购买年契。 毕竟什么也不用干,只需要买一份年契,就能获得如此高的回报收益,谁还会冒著生命危险去採摘灵药,猎杀妖兽啊。 因此,庞氏店铺的风头,一时无两。 “修行界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整出来了?” 杨修听到四周的喧囂声,脸上满是诧异。 他若没记错的话,这不就是在融资,开店,抢市场吗? 没想到前世的那一套商业打法,放在这里,居然也同样適用。 杨修无意识地瞥了一眼庞氏店铺,发现里面挤满了前来购买年契的人,但是储放丹药的柜子却没见到。 杨修也没多想,以为是店铺里的人太多,担心乱则生变。 他继续在鬼市中閒逛,同时吩咐影仆盯紧那位剑修,若是能偷学到一两招剑术,他此行也不算白来。 杨修就这么漫无目的地逛著,走到一间售卖法器的店铺前时,只听里面传来声音: “你们听说了吗?外面来了一群劫修,专门抢劫路过的修士。” “只要被对方给盯上了,轻则所有的財物被抢走,重则性命不保。” “不过,若是有了咱们店里的护道法器天罗伞,任那些贼人再是厉害,也难以伤害到你。” 店铺內的修士不少,有很多人被说得心动,当场付出灵石买了那把天罗伞。 杨修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发现只是一件一阶下品的伞状法器,便没有再看下去的欲望。 “几位道友且慢,我店里的天罗伞能助你抵挡劫修,还能分期付款,不知道友可有意愿?” 一位掌柜模样的修士走了出来,衝著外面喊道。 很显然,刚才朝里面张望的人,不止杨修一个。 杨修摇摇头,並未有丝毫的理会。 旁边的修士犹豫半晌后,也纷纷各自离去。 当他们离开以后,那位掌柜模样的修士脸色瞬间变冷,脖颈处浮现出一缕黑色的纹路印记,喃喃道:“走吧,你们就走吧。” “等被劫修拦路,没有我店的这件天罗伞护身,你们就知道后悔了......” 杨修逛了一天的鬼市后,隨便找了一间客栈住了下来。 当然,他用的是影仆偷藏起来的灵石买的单。 影仆也知道,也试过反抗,但是无效。 因为杨修是真的穷! 深夜,那位无名剑修卖了一整天的剑道初解,却始终没有把玉简卖出去,於是收摊朝著城外走去。 影仆当即跟了上去。 第20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到处都是高手,无量剑令 【城外十里,有一伙劫修拦住了那位无名剑修,你躲在一旁观战。】 【无名剑修拔剑,剑光耀眼,瞬斩一人,其余的劫修立马跑掉。】 【你跟在无名剑修的身后走了一整夜,行至天明,太阳初升,剑修开始了练剑。】 【剑招如舞,剑光如霹雳,全都一一展现在你眼前。】 【你观看无名剑修练剑一时辰,若有所思......】 【无名剑修上路,你继续跟在后面。】 【第二日练剑时,你仍旧在一旁偷看,心中的思绪愈来愈深。】 【第三日,第五日......】 【在这期间,无名剑修遇到了很多敌人,但都难逃他一剑之威。】 【你默默观察著无名剑修隨手一击斩掉袭来的妖兽,也看过他的每一次斗法,让你对剑道修行有了初步的理解......】 【你开始下意识地调动起体內的灵力,施展起这几日偷学的剑招来。】 【你领悟了剑道初解......】 【等你完全回过神来,却发现那位无名剑修已经站在了你的面前,他看著你的模样陷入了沉思。】 【你第一次被人逮个正著,刚想偷偷溜走,却听见无名剑修说道:本座算到此地该有我剑宗的一名弟子,没想到却是你这么个小东西,不知你是何人?影族的天赋神通吗?不过也不重要了,你若想学剑,光靠偷学是成不了大气候的,你今后若是有机会,可来我无量剑阁学剑。】 【说完这句话后,无名剑修的身躯便化作光雨消散。】 【你得到了一枚剑令......】 看到这里的杨修,未免也愣了半晌,影仆居然真的被人给看穿了。 这可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事! 从那位无名剑修离去时的手段来看,此人绝不是炼气境界的修士! “该不会是什么老怪物散布机缘的戏码吧?”杨修挑了挑眉。 在修行界中,很多老祖级人物,就喜欢游戏人间,看到天资尚可的小修士,便会上前结缘,然后扔下传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是每一个修士都听说过的传闻。 谁曾想,居然被影仆给遇到了。 “不对啊,若我真的和他有缘,他为啥对我没有丝毫反应?” 杨修奇怪,回想起几日前的光景,他在那枚玉简前站了好久,也没见那剑修有什么表情波动。 就是一个正常的路人。 “该不会我的悟性,真没有影仆的高吧?” 杨修的脸面有些掛不住,总感觉有些丟人。 影仆打不过一只黑鼠妖,他也没能捉住那只鼠妖。 影仆被剑宗老祖看上了,他却没有。 这无一不在说明,杨修真不如自己的影子有修行天赋。 “算了,这也是我的机缘,毕竟那无量剑阁,可是仙道的顶级势力之一......”杨修低喃。 【由於身上带著剑令,你只能不辞辛苦地原路赶回。】 【三日后,你行至紫阳城外,发现这里的劫修非常多,少说也有上百位。】 【这群人分布在紫阳城的每一个方位,只要有人出城,必然会遭到他们的袭击,虽然不取性命,却会把出城的修士给抢个精光。】 【你注意到他们只袭击那些实力一般,喜欢独来独往的修士,若是那些实力强大或气度不凡的修士,则一律视而不见。】 【你还注意到,他们对那些持有天罗伞的修士,会在攻击一阵子后,便默契地离去。】 【这种一阶下品的法器,固然有点儿防御能力,却绝不可能挡住劫修的袭击。】 【因此,劫修退去的原因,让你百思不得其解......】 当影仆带著那枚剑令回来时,杨修则被光幕中的文字给吸引了。 什么叫持有天罗伞的修士,便不会遭到劫修的袭击,他这下子总算是明白了。 这压根儿就是一笔专门针对低阶修士的过路费! “那些售卖法器的店铺,该不会是我魔门中人开的吧?”杨修瞪大了眼睛,想到一个可能。 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很难说对方是一个正道修士。 城外拦路抢劫,城內售卖专门的法器,这两者连在一起,瞬间什么都清楚了。 简直就是没有需求,创造需求的做派。 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感到无比熟悉。 这让杨修想到了那位尤姓师兄,对方也是这样的做法。 不然杨修也不至於刚入血元教,就背上了两百枚血元丹的巨款。 “这些傢伙也太黑了吧......”杨修感嘆。 拦路抢劫的劫修本是一锤子买卖,却硬生生被这些傢伙联合城里的法器店铺,搞起了细水长流。 不得不说,能想出这个办法的傢伙,绝对是一个天才。 杨修把玩了一会儿剑令,便將其收了起来。 若是今后有机会了,他还真打算让影仆去上一趟。 平白得来的剑道机缘,不学白不学! 毕竟那无量剑阁,可是仙道十四门之一啊! 翌日,杨修刚准备退房,就听到外面传来痛哭声:“天杀的庞氏店铺,我买了二十份年契,就这么没了啊。” 杨修来到楼下细听,只见一位中年修士正在趴在桌上嚎啕痛哭,那撕心裂肺的姿態,引来客栈內所有人的瞩目。 “道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庞氏店铺怎么了?” “我也买了几份年契,坐等明年回本,后年分得利润呢。”有人紧张地问道。 “是极!是极!我等也买了不少年契,那可是我的全部身家呢!”旁边的人附和。 中年修士闻言,抽泣声小了不少,抬起头,露出一张满眼通红的脸,回道:“还怎么了?” “庞氏店铺没了!” “什么新开的店铺,老店铺,全都在一夜之间没了!” 听到此话,客栈中的其他修士全都坐不住了,厉声道:“什么?” 霎时间,这群人一窝蜂地衝出了客栈。 “迟了,都迟了!” “庞氏店铺的人都跑了,我还特意去问过陈氏家族的人,明明上面有他们的印记,怎么庞氏店铺还是没了。” “陈家的管事说,那庞氏店铺购买的新店铺,只给了很少的一部分定金,並未给全款,如今约定好缴纳全款的期限已过,陈家自然要收回店铺......” 中年修士在那里喃喃自语,道出此事的一应实情。 第21章 彩票中奖,托 客栈里的后悔声,叫骂声,议论声,杨修全都听在耳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居然还有高手?” 这是在搞诈骗? 那庞氏店铺利用低阶修士的贪婪,弄出来的这场骗局,还真是让他开了眼界。 一次性捲走数万颗灵石,简直猖狂到了极致! 同时,杨修也意识到,这里的修士,可都太有才了。 不仅懂得把打劫包装成过路费,还知道利用人心的贪婪来牟利。 一次吃饱,至少能管好几年。 这样的手段,和眾生林內的那些血元教老弟子相比,无疑吃相要好看许多。 至少第一次经歷这种事,或是涉世不深的这群人,很难一下子就看穿。 “该不会这搞诈骗的庞氏店铺,也是我魔道中人吧?” 杨修认为,整出这些事情的幕后之人,绝不会是什么好鸟。 而魔门那种地方,又盛產这些好鸟...... 若杨修的猜测为真,他或许也能理解,为什么魔道门人,总是被正道修士喊打喊杀了。 光是单纯的截杀,还能说是运气不好,技不如人。 可若是在一场交易中,导致杨修被骗了一生的积蓄,他也会去找对方拼命的。 这种人最是可恨! 不过这也给杨修提了一个醒,庞氏店铺的人能通过这种办法,拐走那么多的灵石,没理由他不行啊。 毕竟现在的他,正好缺少大量的灵石来购买血元丹,突破境界。 “不行,我也得想个办法弄点儿灵石。” 杨修的眼睛一亮,思绪开始腾飞。 搞诈骗这种事情风险太大,一旦被抓住,估计下场比死还惨。 再加上,有了那庞氏店铺的例子在前,杨修再照搬的话,恐怕也没几个人还会轻易上当。 既然如此,那就得换一个思路。 “我得好好想想......” 为了弄到足够多的灵石,买到血元丹,杨修必须得想一个周全之策。 经过一番思索,杨修便想好了自己要干什么。 搞修仙界的彩票! 同时通过请託,来完成灵石的转移。 这种事情固然缺德,可绝对有搞头。 再说了,杨修都成魔修了,还管他缺德不缺德。 搞!必须搞! 杨修先是让影仆去寻找实力低下,在城內有房屋或亲人羈绊之类的目標。 后来,经过影仆的一阵搜索后,杨修找到了几位落魄散修。 他在提前与这几人达成一致后,便在街道上支了一个摊位,开始了吆喝: “诸位同道,瞧一瞧,看一看嘞,只需投入一块灵石,便可收穫十块,甚至是一百块灵石!” 听见这种声音,有散修围了过来,好奇地问道:“道友,你这是在卖什么?” 杨修的脸上掛著笑意,摊开一张黑布,出声解释道:“诸位道友请看,我这里有十朵花,其中只有一朵是真的。” “你们只需要出一块灵石,猜中那朵真花,便可以直接拿走十块灵石。” 话罢,杨修身上的灵力涌动,一叶障目神通发动,面前的黑布上便多了十朵顏色相同,大小形状相同的白花。 “道友,你该不会也是在骗人吧?”有修士质疑,眼中闪过狐疑之色。 庞氏店铺的事情,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整个紫阳城的修士,都知道了有人利用年契的事情卷灵石跑路。 眼下居然还有人在玩这种类似的把戏,也不怕被打死? “我作为一个生意人,诚信经营是基础!” “诸位道友也不要担心有任何的誆骗,这十朵花中,必有一朵为真花,诸位可以现场买,现场拿走灵石。” 杨修看著聚拢过来的人群,脸上的笑容如狐狸般狡黠。 这些都是他的客户,都是他的灵石,行走的血元丹啊! 杨修清楚,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所有人都很谨慎,很少有人愿意尝试,基本上都是以观望为主。 於是他衝著人群使了一个眼色。 下一刻,一位穿著破落长衫的落魄老道走上前,盯著黑布看了一阵后,隨手扔出一块灵石,並取走了一朵白花:“老朽买一朵!” 落魄老者拿起白花,仔细打量,见其灵韵非凡,很像是某种灵物。 在场的其他修士也同样在观察这朵白花,想看出有什么不同。 『啪!』 落魄老道手中的白花一阵恍惚,在空中缓缓消散。 显然,这是一朵假花。 “还剩下九朵花,却能拿走十颗灵石,稳赚不赔的买卖,大家快买啊!” 杨修指著黑布上的花朵,继续喊道。 他也不在意那些白花被人观察。 偽神通级別的秘法,绝不是这群散修可以看穿的。 若真有那种能看穿真假花的强大人物,杨修大不了把灵石给他就行,反正他稳赚不赔。 因此,有了落魄老道的例子后,围观的人群终於开始心动。 “道友,你確定买到那朵真花,可以拿走十颗灵石。”有修士再次谨慎问道。 身处底层的修士就是这样,一块灵石都想当成两瓣花,非常的拮据。 杨修的脸上带笑,声音温和:“我人就在这里,花也是现场检验,谁中了就拿走十颗灵石,君无戏言!” 这下子,那人再没了犹豫,掏出九块灵石,急忙道:“这九朵花我全买了!” 用九颗灵石换回十颗,傻子才不换呢。 谁曾想,杨修却制止了他,笑著道:“道友不要贪心,每人只可购买一朵花,各凭运气!” “我此举就没想过赚灵石,主要是看在咱们底层修士修行不易,於是才想出来这个办法。” “只为给那些身家拮据的道友们,一个以小博大,一个证得长生的机会。” 此话一出,在场的修士,又有好几位动了心。 是啊,眼前这位黑袍道人说的没错,他们散修可太难了。 想赚取几颗灵石,都得忙碌一整个月,生活不易,修行艰难。 现如今,有一个这样的机会,能让他们的灵石翻十倍,自然会吸引到很多人。 於是又有几人犹豫片刻,当即掏出一块灵石,买下一朵白花。 『哗!』 一阵微风吹过,那些握著白花的修士,全都眼睁睁的看著手中的花朵,化作泡影消失。 他们的脸色从忐忑,抱有侥倖心到失落,只用了一瞬间。 第22章 人心,狠厉 “还剩下最后四朵花,里面必有一朵为真花,猜中即可获得十块灵石!” “大家快抓紧时间啊!”杨修开口,语气满是蛊惑之意。 这一下,围观的人群也心动了,剩下的四朵白花,转眼就被买下。 最后,猜中真花的那人,是一位身穿破烂道袍的中年修士。 “恭喜这位道友,看来你今日的运道大吉啊。”杨修把灵石交到他的手里,並衝著周围的人群喊道:“大家看好了啊,童叟无欺,灵石两清!” 在场的修士看到这一幕,无不羡慕的眼睛发热,只需要付出一块灵石,便能博到十块! 唯有那位中年修士,在看向杨修时,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想现在转身离去,却感受到一股被锁定的气机,只能强装笑意,再次融入人群。 於是下一轮的猜花,不用杨修吆喝,便瞬间凑满了十个人。 这一次,猜中真花的人,是一位只有十来岁的少年,头上还梳著两个羊角辫。 “爷爷,我中了!” 少年开心的跳了起来,衝著先前那位落魄老道大喊,但余光看向那位黑袍道人时,又闪过一丝好奇。 围观的人群见了,无不心热难耐。 杨修看著四周的人越聚越多,知道关键的时候来了,他一边用灵机锁定那几个托,一边在心里默念道:“盯著这爷俩,还有另外几人,若有人搞小动作,就暗中跟上去。” 影僕从他的影子中走出,悄无声息间藏在人群里。 杨修相信,有一叶障目幻术在,这几人都无法离开他的视线。 可若是有人对那笔灵石起了歹意,他也不介意做回魔道中人...... “看来大家都对自己的运道比较有自信,由於在场的道友数量较多,接下来的猜花,將以一盏茶为时间。” “一共有多少位道友参与,最终猜到真花的人,便可拿走总灵石的一半。” 杨修见自己打了半天的窝,终於有了起色,於是更改了猜花的规则。 並且从原先的一个人中奖,改成了一等奖一个,二等奖一个,三等奖一个,以及一个灵石的保本奖若干个。 以此来增加其他人的中奖率,从而让参与者都心存侥倖心。 中奖率增加了,才会吸引到更多的人! “我买一朵!”有人喊道。 “我也买一朵!”旁边的人也跟著喊道。 很快,这一轮的猜花总人数,便来到了六十五人。 一等奖可中三十块灵石,二等奖可中十五块灵石,三等奖可中五块灵石,再加上保本奖十五个,共计十八人参与瓜分这六十五块灵石。 所有参与这轮猜花的修士,无不屏住呼吸,等待最后的开奖。 『哗!』 眾人眼前绽放出一阵白光,那些白花飘浮在半空中,如水泡般挨个炸开。 最终只剩下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恭喜这位道友,获得头奖,三十块灵石!” 杨修大喊,人群也被彻底引爆,纷纷叫嚷道:“该死,为什么就不能是我中!” “那可是三十块灵石啊,好运的傢伙!” 所有人都用无比灼热的眼光,盯著场中的那个满脸褶子的中年人。 中年人先是一阵愕然,而后陷入惊天狂喜,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全身上下只剩一块灵石,居然中了三十块!” “天命助我!” 这个人还真是凭自己的运气中得,並非杨修的托。 隨后,二等奖,三等奖的中奖者,都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轰动。 即便是那十五个保本奖的人,都裂开了大嘴笑著。 此后,那些还在犹豫的人,纷纷慷慨解囊,加入了下一轮的猜花中去。 一盏茶过后,猜花的累积总灵石,已然达到两百一十四块。 这一刻,在场的修士无不红著眼睛盯紧杨修,等待他的最终答案。 杨修轻轻一笑,看著四周的那一张张贪婪而侥倖的面孔,单手掐诀:“现!” 一阵流光闪过,那些白花开始化作泡影,但也有少部分的白花,现出一等奖,二等奖等字眼。 於是被吸引过来的修士越来越多,人群也越聚越多,参与这种猜花游戏的人,也越来越多。 毕竟一块灵石就可参与,猜中即可获得几十,上百块灵石,简直就是以小博大的最佳时机。 但凡是对自己的运道有信心之人,都会选择赌上一把,来博一个机会。 这种热闹持续到深夜才结束。 杨修的身影也化作一朵白花消散。 一炷香后,他在一座屋子內,见到了白天的那几人。 一对爷孙,两个中年修士,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年轻人。 杨修凭空而现,扫视了一圈眾人,脸上带著莫名笑意:“有意思,居然还真有人敢跑。” 他一共找了八个人做托,负责烘托气氛,以及时不时的安排他们中得大奖来获得灵石。 白天的时候,杨修的灵机一直锁定著他们,没想到散场的时候,还是跑了两个。 毕竟那个时候人群最乱。 “先不管他俩了,你们呢,都把灵石交出来吧。”杨修开口,视线落在面前的这六个人身上。 他让影仆挑的目標,本就是那些实力低下,看起来老实本分的人,自然也不怕这些人反抗。 首先是那个年轻人,直接掏出来一堆灵石,一共有四百多颗的样子。 杨修回忆起对方的中奖金额,与他的记忆对得上,於是从中拿了二十颗出去,当成他今日的辛苦报酬。 接著是那位女子,她也准確无误的交出了自己的那份灵石。 於是杨修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位中年修士的身上,他俩在犹豫一阵后,也交出了身上的灵石袋。 “不够,还差一百颗!” 杨修用手掂了掂桌上的灵石袋,语气渐冷。 “这......我等身上確实只有这些了。”长脸中年咬牙道。 “你確定吗?” 杨修拿起另外一位中年修士的灵石袋,大致数了数,见数目对得上后,便扔给他二十颗灵石。 “道友,我身上的灵石全都在这里了,你大可以搜我身!”长脸中年的额头满是冷汗,但仍旧錶示灵石的数量没有问题。 “可惜了......”杨修轻语。 第23章 天天好运店铺 『嗡!』 在几人的注视下,一朵白色的花自落魄中年的头上绽放,並以极快的速度蜕变成血色之花。 待所有人再睁开眼时,原先的落魄中年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具布满血丝的骸骨。 与此同时,杨修的手中也多了十枚顏色艷丽的猩红宝丹。 “啊!” 那位女修见状,差点儿就叫出声来。 其余几人也无不变得大汗淋漓,浑身颤抖不已。 “嘘,小声点儿,別吵到隔壁邻居了。” 杨修轻笑,只是他的笑容落在在场几人的眼中,显得无比骇人。 “早上找你们的时候,咱们就已经约定好了,你们负责选花,我负责安排你等中奖。” “只要你们遵守承诺,我也会信守承诺,给你们相应的报酬。” “可有的人总想耍小聪明,那我就只能选择送他一程了。” 杨修的话语很轻,却如山岳一般沉重,那种窒息感压的在场的修士喘不过气来。 这种狠辣的做法,无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该你们爷俩了。”他的眸光一挑。 下一刻,这爷孙俩急忙把身上的灵石袋拿了出来,没有一颗灵石错漏。 “很好,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守规矩的。” 杨修拿出四十块灵石,扔给那位道袍破旧的老人。 “前辈,我们爷孙只要二十颗灵石就够了。”落魄老道把手中的灵石还回来一半。 杨修见状,也未推辞,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这具尸骨,你们就帮我埋在院子里吧。” 说罢,杨修的身影便捲走所有的灵石,消失在了屋子里。 其他人对视良久,才终於重重的鬆了一口气。 那黑袍人的做法,让他们想到了一个令人惊惧的词:魔修! “咱们一起把这具尸骨埋了,然后各自回去吧。” 落魄老道嘆气,他摸了摸自家孙子的脑袋,脸上还残留著几分惊恐。 他其实不想捲入这些的,可问题是身不由己,由不得他啊。 其余人也是同样的表情,对那位黑袍修士的狠厉感到惊惧且胆寒。 这就是魔修! 什么紫阳城內不得廝杀,在那群人眼中,都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很快,在其他几人的帮忙下,那具骸骨被埋在了一棵大树底下。 当他们所有人离开后,杨修才从一旁的角落中走出来,挖出那具骸骨,並用蛮牛劲將其碾碎。 而后才消失在了黑暗中。 同一时间,杨修脑海中的文字也在疯狂闪烁: 【长脸中年人曾与一位女子碰面,並暗中把一袋灵石交给了对方,目前该女子住在城西的春风居。】 杨修来到城西,这里是一片破落的院落,他根据影仆的记忆,走进一座荒废的小院。 “谁?是谁?” “当家的,是你回来了吗?”一位愁眉锁眼,肌肤蜡黄的麻衣女子轻声道。 她推开门,只见一位黑袍人站在门口,脸色瞬间僵在了那里。 杨修瞥了一眼屋內,到处都是积灰,还有两个早就整理好的布包,不由的嘶哑道:“拿了我的灵石,就想悄悄离开吗?” 这话如雷击,使得麻衣女子浑身僵硬。 “我的灵石呢?”杨修再次出声道。 “什么你的灵石?你是谁?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若是再不走,我就大喊一声,让城卫把你抓走。”麻衣女子经过短暂的愣神过后,开始了泼辣的一面。 杨修摇摇头,不再说话,而是轻轻一点,一朵白花自对方身上升腾而起。 少顷,包裹中的灵石被取回,屋內也没了声音。 紧接著,杨修脑海中的文字继续闪烁: 【剩下两位携灵石潜逃的人,一人藏在城卫府的亲兵营內,另一人则守在了城门口。】 杨修看到这里,眉毛下意识的一挑:“这是准备明日开城就离开此地吗?” 至於那位藏在城卫府亲兵营的傢伙,他確实不敢乱来。 毕竟紫阳城內的高手无数,能隨手碾死杨修的人,不说上万,也有数千个。 “没事,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躲在亲兵营內。” 杨修让影仆继续盯著那人,自己则朝著城门口走去。 这里很空阔,修士也很多,稍微有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被城卫发现。 因此,对很多修士来说,呆在这里,反倒最是安全。 还不用付给客栈住宿费。 翌日清晨,城门大开,一位褐衣少年看了一眼身后,便急匆匆的朝著城外跑去。 行不过半里地,便遇上一位黑袍修士。 “前辈,是你吗?” “我愿意把灵石都还你,还请饶我一命!”褐衣少年看著一步步走来的黑袍人影,直接被嚇得瘫倒在地。 这一刻,他看到那漫天杀机,浓郁的杀气,终於后悔了,浑身都颤抖不已。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会老老实实的拿出灵石。 杨修面无表情,掌心放光,一条血线飞出,把对方彻底笼罩。 片刻后,一阵刺鼻的血腥味传来。 “这位道友,你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动手,可是会嚇到那些散修的。” “若他们都被嚇走了,谁来赔偿我的损失?” 不远处,一位同样笼罩在黑袍中的修士喊道,言语中很是不满,一步步接近的同时,身上也有杀气涌现。 “难道你不知道这条路,已经有人占据了吗?” 那人说话间,身上的血气沸腾,一股熟悉的感觉传来。 血元教秘法的气息! 杨修看了那人一眼,身上也有点点血腥气浮现。 那位黑袍修士见状,瞬间认出了杨修的身份,停住了脚步,沉声道:“咱们出发之前,不是早就划分好各自的区域了吗?你这傢伙是想越界?” 杨修没有说话,身形化作花朵消失。 “奇怪的傢伙......”那人嘀咕,也消失在了密林中。 至此,杨修通过猜花的方式,共计弄到手二千多块灵石。 他没有把这些灵石拿去买血元丹,而是找到城中的管事,租下了一间店铺,取名为:天天好运! 紧接著,杨修又把那对爷孙请了回来,充当店里的掌柜。 於是,停了两日的每日猜花,终於有了一个固定的地方,可以让每一个想参与的人都参与进来。 第24章 剑道初解,一茬又一茬 自从天天好运店铺开业以后,大半个紫阳城的修士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无数人守在这里,等待每半个时辰就开启一次的大奖。 有人一次性中了几百颗灵石,那爽朗的大笑声,迴荡在整条街道。 有人中了点儿小奖,拿到手几十块灵石,也咧著大牙满脸兴奋。 这就是他们的运道,挡都挡不住的那种! 当然,也有绝大多数的人什么也没中,成了一个参与者。 他们只能站在人群中,对著那群幸运儿流露出艷羡的目光。 不过这群人並没有就此停下,而是认为自己的运气一时不好,只要继续参与,最后总能中到大奖的。 於是每一轮的猜花游戏,他们都无比积极,不惜掏空身上的所有灵石。 还有的散修囊中过於羞涩,把购买聚气丹的灵石省下来,专门投入到这场游戏中。 为此,他们还总结出一套,早上买、下午不买,或是中午买、晚上不买的规律来。 只因清晨与正午的阳气最盛,也被这群人认为是自己运气最好的时日。 他们坚信,只要坚持每日购买,终有一天,便能中得一次大奖。 到时候,现在付出的一切,都会加倍还回来。 隨著时间的流逝,参与这场猜花游戏的人越来越多,杨修也忙得昏天地暗。 他为了维持那些真假花的存在,一刻也不敢休息,一叶障目神通用了一次又一次。 为的就是防止有人能够通过眼部法术,看穿真假花。 好在这种辛苦是值得的,杨修原先投入两千多块灵石租下的店铺,仅用了不到三天时间,便已全部回本。 但竞爭者也多了起来。 隨著天天好运店铺的爆火,紫阳城內的其他店铺也开始有样学样,搞起了类似的猜花生意来。 这在一定程度上,分流走了店里的生意,使得天天好运店铺的利润,从一开始日赚上千颗灵石,到现在只能赚取一百多颗。 杨修先是恼怒,后又变为无奈。 因为抄袭,模仿,本就是生意人最喜欢干的事情。 何况摸清楚猜花游戏的规则,又没什么难度。 当店里的生意减缓,杨修终於有空閒花掉手中的灵石。 他来到隔壁的阵法店铺,购买了三套基础阵法玉简:《小无相阵》,《霞光幻影阵》以及《云雾阵》。 《小无相阵》能屏蔽修士的神识,《霞光幻影阵》能让身处此地的人陷入重重幻影,《云雾阵》则是蜃雾法的阵法版,能大幅度减弱修士对外界的感知。 三阵合一,即便是炼气后期的修士进入闯入阵中,也休想看穿阵法中的事物。 有影仆代为参悟,杨修没用多久,便彻底地掌握了这三门阵法。 隨后,他买来灵玉,皎石,在上面刻画阵纹。 经过一番调整后,天天好运店铺便被这三种复合阵法所覆盖。 至此,修行界的彩票,总算是被杨修给弄了出来。 来到店铺的修士,只需当场抽取一个號码,再等最后的开奖时刻到来即可。 这样做的好处,便是杨修把自己给解放了出来,再不用他亲自守在店里,通过施展《一叶障目》神通来完成猜花游戏。 在此期间,那位带著他灵石躲进亲兵营的托,也仍旧没有走出来。 杨修想了想,用了点儿灵石雇来一位散修,让他每日帮忙盯著亲兵营大门口,有消息了就来通报。 这才让影仆解脱出来。 他不能因为一点儿灵石恩怨,就耽误自己的修行。 杨修又在店里呆了一段时间,赚取灵石的同时,也没忘记让影仆参悟剑法。 【你拎起一柄短小铁剑开始修行。】 【剑道初解的招式並不复杂,都是很基础的剑招,但你却看了一遍又一遍。】 【那位无名剑修的身上蕴含剑意,隨意的一剑,都带著雷霆万钧般的气势,其剑法凌厉,出剑必染血,无论对手的法术多么强大,都逃不过被一剑斩之的下场。】 【你反覆琢磨那种剑意,手中的铁剑挥舞不断。】 【你对《剑道初解》有了全新的认知......】 杨修注视著影仆,见其收起短剑,缓缓退入阴影中。 【剑道初解:熟练】 “光是入门级別的剑招,都这么难参悟的吗?” 杨修看著光幕中的文字,感觉修习这门基础剑法的难度,都足以和《一叶障目》这种偽神通相提並论了。 难怪剑修的数量如此稀少,果然是有原因的。 小院內。 杨修手持一把铁剑,凝神静气,隨后开始了舞剑。 剑招凌厉,剑势连绵不绝,好似细雨那般密不透风。 『鏘!』 铁剑上面有灵光凝聚,剑招舞动时,便有了闷雷之音。 “去!” 杨修体內的灵力宣泄,铁剑斩出一道匹练的剑光,呼啸著冲向天空。 隨后,杨修继续挥剑,一道又一道的剑光斩出,剑气化作一张霹雳大网,在半空中肆虐。 『啪』的一声,杨修手中的铁剑断成数截。 “可惜了,凡铁就是这么不耐用。” 杨修停下挥剑的动作,面露惋惜。 《剑道初解》的威力,他是满意的,迅捷且强大,但就是缺乏一把合適的飞剑,不能完全发挥出剑招的威力。 “有这间店铺在,用不了多久,我就能买一把飞剑了......” 杨修隨手扔掉破碎的铁剑,这些剑气的威力让他感到满意,若是再遇到那条妖蟒,他相信可以破开对方的妖躯。 若是有一把足够锋利的飞剑在手,一剑斩断妖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杨修来到前院,取走这段时间得来的灵石利润,刚好有一千来块灵石的样子。 杨修交代落魄老道照顾好店里的生意,大奖不要全部昧下,要时不时地放出一两个,让那些人尝到甜头。 唯有如此,紫阳城內的修士才会源源不断地前来参与。 毕竟韭菜这种东西,一直割可以,但决不能伤到他们的根儿。 不然那群人不玩了,这游戏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交代完这些以后,杨修便离开了这里。 他寻了一间丹药店铺,购买了三瓶一阶中品的血肉精华宝丹。 这种丹药和血元丹不同,乃是以別的方式炼化而成的血肉丹,功效和血元丹相近。 第25章 炼气四层,庞万財,绝阴峰,九幽寒气 杨修出了城,朝著深山里走去。 他在大山中奔驰了大半日,后找到了一处山洞,位於悬崖半空中。 他走进洞口,用石头封好洞门,衝著影仆开口道:“替我警戒,若有人闯入,记得叫醒我。” 深黑的洞口內,杨修服下宝丹后,便开始破关。 他身上浮现出猩红色的血气,如一片血云,笼罩在他的头上。 他体內的血纹也在发生变化,恍若一株乾枯的树,再次抽起了绿芽。 这些血色的纹路愈发鲜艷,爬满杨修的每一寸肌肤,混杂著浑厚的血气,让他被血茧所包裹。 隨著一颗又一颗宝丹服下,杨修体內的血气也在无声地壮大。 一晃眼,便是十几日的时光过去。 此时的杨修已被一个硕大的血球所包围,好似一颗血卵,正在慢慢孵化。 『砰!』『砰!』『砰!』 一股强有力的跳动声,从他的心臟处传来。 血茧渐渐淡化,血色能量被里面的人影吸收。 紧接著,杨修的心臟也开始了异变,一根根血色的丝线如蛛网般往外蔓延,仅用片刻时间,便爬满了他的全身。 『轰!』 杨修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快要裂开,一枚枚血色的符文在他的四肢百骸间游走,使他的肉身变得更加有力。 当外面的血茧被炼化,所有的血色丝线隱於肌肤下,一道炯炯有神的眸光才睁开。 “炼气四层了!” 杨修感受著自己体內那充沛的灵力,脸上浮现出一缕笑意。 他用灵力凝聚成一把血剑,剑招隨心而动,剑势如滚滚河流,滔滔不绝。 『吟!』 杨修一剑斩出,手中的剑气激盪,瞬间將头顶的山石斩出一个大窟窿。 『哗啦啦』的碎石滚落一地,整座山脉都在颤动。 四个月时间,让他从一介凡人孩童,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如此快速的修行速度,远超正道修士想像。 紫阳城。 杨修轻车熟路的入城,回到了店铺中。 十几日过去,店里应该累积了不少灵石,够他再买几瓶血肉宝丹,突破到炼气五层了。 不出意外的话,至多再有两个月时间,他便可以突破到炼气六层! “公子,有人递给我一块玉牌,说是想要见见你。”落魄老道把灵石袋提过来,又取出一块玉牌道。 杨修接过灵石袋,隨手翻起桌上的帐本,头也不抬道:“那人有说什么事情吗?” “他说主人见了这枚玉牌便明白了。”落魄老道恭声道。 杨修合上帐本,打量起那块玉牌来,一股熟悉的血气扑面而来,他眉宇下意识地一挑。 那是血元教秘法的气息。 “那人现在在何地?”他不动声色地询问道。 『踏!』『踏!』 正在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位胖道人,身穿白色的法袍,手持泛著莹光的摺扇,一身的珠光宝气。 杨修审视著面前之人,对方身上有一股灵压,让他的肌肤绷紧。 这种特殊的灵压,表明对方的实力,至少在炼气后期以上,绝不可小覷。 “道友请隨我来!”杨修指了指后院,並未在落魄老道面前表现出什么异状。 胖道人脸上带笑,也不紧不慢的跟了进去。 来到后院后,杨修急忙施了一礼:“师弟杨修,拜见师兄。” 此人身上的气息,与他同出一源,是血元教独有的气机,做不得假。 “贫道庞万財,此次是不请自来,还请杨师弟不要在意。”胖道人笑道。 杨修端来一壶茶水,为对方满了一杯,询问道:“不知庞师兄所为何事?” 对面的胖道人轻敲摺扇,漫不经心地回道:“我只是听说有人在城里开了一间店铺,能聚来大量的灵石,非常的生財有道,因此对这间店铺的主人感到好奇罢了。” “没曾想今日一见,果然不枉此行,此间主人居然是我血元教门人弄出来的东西......” “杨师弟大材!”庞万財称讚道。 这段时间里,紫阳城內盛行猜花游戏,有人因此而一夜暴富,引得所有低阶修士疯狂。 庞万財作为庞氏店铺的幕后人,一眼便看穿了这种小把戏的厉害之处,长久且持续,远比他那一套一桿子买卖,要稳定得多。 因此,他才萌生了见一见这间店铺主人的想法。 毕竟灵石嘛,怎么赚都不嫌多。 “庞师兄过奖。”杨修不动声色地回应。 在血元教內,他有印象的炼气后期修士,只有那位尤姓师兄。 这位胖道人则是第二位。 “在见到杨师弟之前,我本想和此间主人谈个合作,一起开间店铺赚取灵石。” “但是现在嘛,我突然改变了这个想法。” “杨师弟可愿加入我绝阴峰一脉?”庞万財看著面前的少年笑著邀请道。 杨修闻言一愣,对绝阴峰一脉了解甚少。 杨修若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询问尤姓师兄时,对方曾点出他来自於血狱峰一脉。 眼前的绝阴峰又是怎么回事? “看来杨师弟对我血元教七峰的了解有些少啊。”胖道人见面前的少年茫然,於是笑著解释道:“我血元教內共有七大脉別,每一脉都有其独有的传承绝学。” “我绝阴峰便是以九幽寒气而出名。” 说话间,胖道人虚指一弹,一缕阴寒的灵光衝出,打在不远处的石山上,石山瞬间被冻结。 一息后,石山隨著冰棱一起化作齏粉而消失。 这种能够毁灭物质內部的灵力极为惊人,看得杨修的瞳孔微缩。 石山的湮灭,以及空气中的刺骨寒意,让他意识到此术的非凡。 庞万財很满意对面少年的反应,笑著道:“这是我绝阴峰一脉独有的九幽寒气,能使体內的灵力带有绝寒之力,任何与我等交手的敌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化为一块寒冰。” “杨师弟觉得如何?可否要我代为引荐我绝阴峰的大师兄,助你得授九幽妙法?” 杨修愕然,这位突然冒出来的胖师兄,居然是来拉拢他的。 要他离开血狱峰一脉的分坛,加入绝阴峰? 这是想让他当一个二五仔? 世人皆知,二五仔的下场都是很悽惨的,若是传了出去...... 第26章 提醒,惹人注意,跟踪 杨修心中微动,指著自己身上的血色纹路,试探道:“庞师兄可有解决的办法?” 虽然一般情况下,不能当二五仔,可若是眼前之人,能帮他解决掉身上的诅咒,那自当另当別论了。 可惜,庞万財审视杨修良久,隨后摇摇头道:“你身上的血契索命咒,虽是我血元教的秘法,但施咒之人用的却是血狱真魔之气,非同等级的真气不能解除。” “不过我绝阴峰一脉的大师兄,在九幽寒气上的造诣非凡,相信化开你身上的血色纹路,应该不成问题。” 杨修听闻,心中的火热瞬间被浇灭。 应该不成问题? 这就是有问题! 一旦没能化开这种诅咒,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要知道,杨修身上的咒印,可是被那位血魂子长老亲自刻下,纵然绝阴峰的大师兄再强大,还能强过筑基期的长老不成? 想到这里,他心中的那点儿妄想彻底消失,確实是有点儿异想天开了。 虽然杨修对当一个二五仔,没有多大的反感,但得有个前提,自己的性命不能再受制於人。 否则,他还是安於现状较好。 杨修嘆了嘆气,只能委婉地拒绝道:“多谢庞师兄好意,师弟缘分浅薄,只能与这九幽寒气绝学无缘了。” 庞万財脸上的笑容微顿,也明白面前少年的顾虑,笑著道:“实不相瞒,为兄此次前来,其实是有一个不情之请。” “我观杨师弟店里的这座阵法不凡,不知师弟能否再出手布置一番,让为兄也赚点儿灵石。” 如今的紫阳城內,想要开设这种每日猜花店铺,必须得请来一位幻术大师,或是阵法大师坐镇才行。 不然那些花一旦被拿出来,就很有可能被那些修炼有『天眼术』的修士给看破。 因为这个原因,很多售卖『天眼术』的法术店铺,最近都赚得盆满钵满。 除去一些大型店铺可以请来高阶修士坐镇,或是阵法大师布阵以外,其他的店铺就是想学都学不了。 毕竟阵法一道太过艰难,就算是想请一位阵法大师出手,都找不到合適的人。 “此事简单,只要庞师兄准备好布阵材料,再给两千颗灵石辛苦费,师弟就亲自上门帮师兄布阵。” 杨修可没有故意开高价,阵法大师的出场费,比他这贵多了。 此刻的紫阳城內,有能力开设猜花店铺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开了起来,也不差这一家来和他抢生意。 再加上,对方是炼气后期的同门师兄,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这层关係,能不得罪,那就不得罪。 “杨师弟爽快,为兄这就等候你的消息了。” 庞万財笑了笑,掏出一个灵石袋扔了过来,隨后起身离去。 他行进半途,又顿住身形:“看在杨师弟如此慷慨的份儿上,为兄也送你一个消息。” “財帛动人心!” “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在身,可是会引来诸多恶狼的......” 话音落下,那道胖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內。 杨修看著灵石袋上刺著的『庞氏』二字,顿时想到了那间庞氏店铺,疑惑道:“庞氏?” “难道二十日前,差点儿骗了整座城的幕后之人,就是这位庞师兄?” 他还以为那间庞氏店铺的幕后之人,已经离开了紫阳城,谁曾想对方还好好地呆在城中。 仍旧在设法搞灵石。 “他话里的意思,是有人已经盯上我了?” 这位庞师兄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由於这间店铺的生意太过火爆,从而使杨修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毕竟同行是冤家。 “是那些开设店铺的同行,还是那些眼热的劫修?” 杨修蹙眉,他现在所知道的信息太少,想找出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都找不到。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杨修带上店里的灵石,朝著隔壁的丹药店铺走去,同时还暗中吩咐影仆道:“帮我观察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人跟踪。” 他再次购买了几瓶一阶中品的血肉精华宝丹,后刻意绕著紫阳城转了一圈,才回到了店铺。 【本体从丹药店铺中出来以后,紧接著一位木訥中年人便走了进去,並询问本体具体购买了什么丹药。】 【本体绕城走了一圈,后面至少有三波人,跟著本体绕城走了一圈。】 【你篤定,本体这是被盯上了。】 【你跟著那位木訥中年来到了一间名为『吴氏』的灵药铺,见他和这里的掌柜匯报了本体的情况,並被对方要求继续跟紧本体。】 【半个时辰后,你又在街角的拐角处,找到另一位盯哨的粗野汉子。】 【夜半时分,你跟著粗野汉子来到了一间『蒋氏』符籙铺,这间店铺的掌柜也在询问你的踪跡。】 【第二日,你看见『吴氏』灵药铺与『蒋氏』符籙铺,以及其他四家店铺的掌柜,在一处酒楼碰面。】 【他们因为本体的猜花店铺生意爆火,又苦於请不到阵法大师布置阵法,於是起了贪恋,想吞併本体的店铺。】 【他们最开始的想法,是想对本体使用下三滥手段,故意安排人手在本体的店铺门前捣乱,不让那些散修进店。】 【但是考虑到本体买了好几次血肉宝丹,从而猜测本体是一位魔修后,他们又犹豫了起来,决定暂时再观望观望。】 “果然是同行!”杨修看到这里,眼睛下意识地眯了起来。 猜花店铺的爆火,吸引紫阳城內散修注意的同时,又引来了许多覬覦的目光。 “我要现在回去吗?” 杨修有种明日就溜出城,躲回眾生林的想法,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现在的他还很缺灵石,需要购买血肉宝丹提升修为境界,还得买一把飞剑。 甚至有可能的话,他还想再买一个储物袋。 这些都离不开大量的灵石。 他不能走! 至少现在还不能走!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若我的实力再强大几倍,又何惧这些跳樑小丑。” 杨修先去那位庞师兄那里,为他布置好一座复合型阵法,隨后回到店里就准备继续闭关。 血肉宝丹在手,他只想儘快突破到炼气五层。 第27章 炼气六层,剑法圆满 『嗝!』 一粒通红的宝丹服下,杨修身上的血纹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在缓缓蠕动,血气澎湃如潮。 血色的灵气如一张大罩子,將他笼罩在里面,杨修的肌肤被映照得通红。 “啊......” 杨修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中,有大量的血气在窜动,好似沸腾的开水,將他煮熟,不停地冒著热气。 此时的他就等同於一个熟透了的大虾,一根根血管突出,一条条血色纹路蔓延。 不知道过去多久,地上的玉瓶空了一个又一个,縈绕在杨修身侧的血气,一点一点地退回他的身躯。 他再次感受到了一种实力空前强大的感觉。 【炼气五层!】 杨修在后院又多呆了几日,彻底解决完灵力虚浮的问题后,便拿著这些天积累到的灵石,去一间法术店铺中挑选了几门法术:《血脉追踪术》,《风遁秘法》和《天眼术》。 这些法术都是一些比较常见的法术,威力平平,因此才会被拿出来售卖。 至於更高等级的秘术,则需要加入陈氏家族,成为紫阳城的一员,或是拜入一方大势力才能够学到。 杨修也不挑,只要能把这些法术的熟练度,提高到圆满层次,对目前的他来说,倒也够用了。 当然,这不是因为血元教內的秘法不够强大,从而让他换了杀敌之术。 而是血道秘术的每一次使用,都会损耗一定的寿元,导致他只能弃之不用。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杨修让影仆不断地修炼这些法术,他自己也在一遍遍的施展,好让身躯彻底適应这种施法状態。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血脉追踪术:圆满】 【天眼术:圆满】 【风遁秘法:大成】 或许相较於《御风诀》而言,《风遁秘法》的修炼难度要高出一大截的缘故,影仆暂时只能將其熟练度提升到大成的层次。 不过这也够用了。 至此,杨修的战斗体系,终於有了初步的成型。 《蜃雾法》负责遮掩敌人的视线和感知,《石灵敛身术》配合《一叶障目》神通能让他隨时隱於暗处不被发现,《天眼术》能帮他锁定迷雾中的敌人,《风遁秘法》既能帮助他逃跑,还能扩散迷雾的范围...... 这一门门法术叠加在一起,可远比单一的大威力秘法,要来得稳定。 这是一整套的战斗体系! “辅助类的法术,差不多都已经齐全了,唯独在攻伐之术上面,或许还有所欠缺。”杨修轻语,思索著他目前所掌握的法术。 《血莲大手印》的威力倒是够了,杨修在炼气一层时,尚能一击击败两位炼气三层的同门师兄。 如今到了炼气五层,这门秘法的威能,绝对能做到成倍的提高。 可血元教的秘术都很邪门,一用就短命,让他感到有些投鼠忌器。 现在的杨修甚至不敢再隨意进出城门,若是有炼气后期的修士起了杀心,他可就真的危险了。 因此,杨修的身上多了一股急迫感。 他总感觉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大,做不到镇压一切宵小,才会引来外界的覬覦。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多练练剑。” 杨修用灵力凝聚出一把血剑,隨后便开始挥舞了起来。 即便是有影仆帮忙,《剑道初解》的熟练度,也只能提高到『熟练』层次,剩下的只能让杨修自己想办法。 他一招一式地舞动著剑光,同时脑海中浮现起影仆观看那位无名剑修拔剑,出剑的身影。 两相对照之下,杨修愈发感觉无名剑修手中的剑,看似轻飘飘的一击,实则一剑破万法。 他自己挥剑,则更像是拿著一根棍子,在那里胡乱挥舞。 虽有章法,却威能受限。 “挑,刺,掛,劈,点,压,扫......” 杨修没有动用灵力,就那么一遍又一遍地舞动著手中的剑,他在感悟,也在尝试,想要有所蜕变。 可一个月时间过去,他在剑道上的造诣,仍没有半点提升。 杨修不再执著於练剑,拿上店铺中的灵石,一次性买了六瓶一阶中品的血肉宝丹。 他要继续破境! 『嗝!』 一粒血肉宝丹服下,杨修体內的血气再次沸腾了起来。 大半个月时间过去,他身遭的灵力变得更加精纯浑厚,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旺盛起来。 “嗡!” 杨修睁开眼,一口长长的雾气从他口中吐出。 【炼气六层!】 他看向院子外的朦朧光亮,心中很是澎湃。 七个月时间,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炼气六层,他再也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小少年了! “剑!” 杨修心意一动,掌心缓缓凝聚出一柄血色之剑。 他再次修炼起剑法来。 “还有不到五个月的时间,今年的血祭就要开始了,我得抓紧时间了......” 杨修不仅是自己在舞剑,同时也让影仆不间断地舞剑,儘管他知道这样作用不大,但还是执著於此。 有无名剑修的挥剑在前,还有他们这无时无刻不在努力练剑的劲儿头,若连一门基础剑法都参悟不透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他俩的悟性太差,不適合钻研剑道。 彼时,杨修自会寻找別的攻伐之法。 转眼时间就来到了四个月后,外面下起了鹅毛大雪,杨修依旧在雪地中舞剑,影仆也同样如此。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仿佛都不知疲惫,任由雪花覆盖在身,將他俩变成两个雪白的雪人。 大地一片安寂。 此时杨修手中的血色长剑,已经变成了一把三尺来长的青色长剑。 青虹剑! “你感受到了吗?这雪花落下的声音......” 杨修呢喃,手中的青色长剑似在嗡鸣,带著一汪银白之色,在风中起舞。 影仆不再舞剑,好奇的望向本体。 连续四个月的舞剑,对提高剑法没有半点儿用处,他其实是有些抗拒的。 认为本体是在瞎折腾。 但是现在,他看见本体手中的长剑发出剑吟之声,一朵又一朵的雪花被刺穿,串在剑尖。 那种极致的美感,让影仆都沉浸了进去。 『鏘!』 当空气中发出一道清脆的剑鸣,杨修收剑站立,他体內的灵气也有了细微变化。 天上飘下来的雪花,还没靠近,就被一缕缕无形剑气斩裂。 【剑道初解:圆满】 第28章 劫修截杀,只身迎敌 当所有的基础剑招都被杨修完美掌握后,他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无比凌厉的剑势,威势惊人。 他眼中的世界都变了。 变成只有灰白两色,再无多余色彩。 这就是剑修的世界! 持剑者,当一往无前,拥有斩尽天下的勇气。 杨修就这样站在雪地里,手指不断地轻抚剑锋,剑身冰冷:“快到年底了,我也该回眾生林献上岁供了。” “但临走之前,有些事情还是应该做个了断。” 这几个月时间里,盯上猜花店铺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甚至专门堵在店门口,就是不让店铺营业。 除非杨修让出大部分的利润,否则不允许再开门。 他这是被城里的某些势力给盯上了。 因为杨修开的这家猜花店铺,虽时不时地会昧下大奖,但总会给底层的散修留点儿肉吃,如二等奖,三等奖都是实打实的频繁出现。 几乎不会截留。 其他的猜花店铺则不同,由於谁中奖是不透明的,他们自然不捨得把到手的灵石往外拿。 吃相过於难看。 这也造成了每一次开奖,都几乎完全是他们自己人在中奖,连点儿汤都不给散修喝。 久而久之,参与这场猜花游戏的人,自然越来越少。 反倒是杨修这里的店铺,依旧会受到不少散修的追捧。 因为在他这里中奖,可是真的能拿走! 可惜,在两个月前,由於他的猜花店铺被人多次堵门,也不得不暂时关停。 这也导致盛行了大半年的猜花游戏,在散修中渐渐没了声息,成了骗灵石的勾当。 若换做是几个月前的杨修,他绝对会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悄悄离开。 但经过长久的练剑,他的那颗心渐渐变得锋芒毕露起来。 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剑心,只知道前方有堵路之徒,他何须绕道而行,自一剑斩之! 若非身具如此痴態,他也不可能把《剑道初解》给练至圆满。 习剑者,非专注者不能成事。。 杨修起身,將青虹剑插回剑鞘,斜背在背上出了院子。 “公子!”落魄老道恭敬喊道。 他那位孙子也乖巧地一同行礼,唯有那双明亮的眼睛,带著几分好奇。 杨修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早已被大雪所覆盖,儘是白茫茫的一片,他一边向外走,一边吩咐道:“你们把店看好,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是。” 落魄老道跟在杨修的身后,一直送到街道口。 或许是因为鬼市未曾开启的缘故,街上的修士少了很多,没有几个月前那么热闹。 杨修不急不慢地走著,隱隱间,他能感受到许多带有恶意的视线,在盯著他,审视著他。 杨修没有停留,大踏步朝著城门口走去。 远处,一群人藏在角落,看著那道消失在风雪中的瘦小身影,出声道:“那人要出城了,咱们动不动手?” “可我听说,这傢伙是血元教的弟子。”旁边的人犹豫,血元教可是真正的魔门,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他们只是一群为了利益而聚在一起的劫修,而非真正的大势力传人,自然不想平白得罪那些有身份的人。 多数情况下,没人愿意去招惹那群魔道疯子。 “一个炼气中期的魔崽子罢了,就算他很强,又能强到哪里去?” “他这几个月凭藉著那种猜花把戏,少说赚了有几千块灵石,足够咱们豁出性命去干这一票了。”一位脸上带著伤疤的男子闷声道。 他们这些做劫修的,乾的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活,只要利益足够丰厚,哪怕是血元魔教的弟子又怎样? 照杀不误! 彼时,天大地大,隨意往山里一藏,谁能找出他们的踪跡来? 过个几年,又可以再出来兴风作浪,为何不杀? “不急,再等等看。” “想对那人出手的人,绝不止咱们几个。”一位高瘦男子沉声道。 猜花店铺的爆火,让他们这群人注意到了那位店铺的店主,其修为只有炼气中期。 修为弱,却身怀大量灵石,这是最好的目標。 他们如一群贪婪的鬣狗,谁也不想错过这场盛宴狂欢。 当杨修走到城外,却发现风雪中早已有数道人影守在前方。 他回头看去,自己的身后也有了几道身影挡住了回去的路,零零散散共有十几人,將他包围在中间。 “道友,把你身上的包裹,还有那把剑一起扔出来,我们就放你离去。”一道魁梧的身影开口道。 他手里握著一把法器大刀,有莹光闪烁。 杨修的眼睛横扫一圈,毫无波动,身后的青虹剑出鞘,『唰』的一声斩出,魁梧男子的身躯便被斩成两半,血液飞溅,染透了雪地。 这就是他的態度。 “大家別怕,他只有一个人!” 一位劫修拎起一柄巨斧,体內的灵力翻涌,一道巨大的斧影劈下。 『鏘!』 杨修无惧,手中的长剑轻扬,一道青色剑气飞出,『喀嚓』一声將斧影斩断,打在那柄巨斧上,而此人则被巨力撞飞出数十米,当即吐出一口鲜血,再也站不起来。 “嘶!好强!” 这些劫修倒吸口冷气,无不感到头皮发麻,纷纷朝后退去。 不过他们並没有退太远,而是颇有默契的同时念咒,施法,祭出法器,一道又一道凌厉的杀招映透这片雪地,发出沉沉的呜啸声,轰向杨修。 这些杀招范围大而广,如雷瀑般隆隆而鸣,威力惊人。 这是他们劫修最屡试不爽的手段,所有人一起出手,任你再是强大,也只能饮恨於天地中。 『吟~』 杨修挥动著青虹剑,剑光形成一道剑气屏障,飞速旋转,这声势浩大的多道袭击全被剑光挡住,而后被碾碎成光晕消散。 “不好,点子扎手!” 这些劫修震惊,他们围杀过无数的修士,有散修,也有落单的小家族子弟,但是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敌手。 仅是手持一把剑,便能斩断他们的所有袭击,著实强得有些可怕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围杀范围。 杨修再次斩出数道剑光,將远处的几人打得鲜血横飞,连灵力护盾都挡不住这种剑气的侵袭,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身躯被洞穿,而后躺倒在地。 第29章 杀性,一挑多 “快走!” 剩余的劫修大乱,眼中被惧意所笼罩,浑身冷颤,不敢再呆在此地,四散而逃。 杨修没有追击,而是看向更前方,那里站著六道身影,风雪不能近他们身,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灵压。 “炼气后期的敌人吗?还是六个!” 杨修提著剑,身上的气息更深邃了,灵光如潮水般蔓延。 “道友,交出灵石,以及那间店铺的房契,我等可放你离去。”一位身穿灰色甲冑的男子开口,他手上穿戴著一层白色的天蚕丝,浑身的气势鼎盛。 他们的身后都站著各家店铺,因为不是筑基家族,所以缺少一些底蕴,需要经常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就比如眼前的这位少年,虽是血元教弟子,实力却只有炼气中期。 如此情况,他们自然不愿放过。 杨修没有回话,只是持剑的手握得更紧了,身上的灵力翻涌。 “可惜了,总有人不知天高地厚,试图越阶挑战更强者。”甲冑男子轻语,若是正道门人,他还真顾忌三分,不敢招惹。 可魔道修士,身怀大量灵石,理应诛之! 『唰』的一声,灵光一闪,甲冑男子快速衝过来,手掌成刀,隔空砍向杨修的脖子。 『鏘!』 杨修斩出数道剑光,却见此人手掌上的天蚕丝髮光,浑身的甲冑鋥亮,挡住了那些激射而来的剑气。 剑光打在甲冑上,激射出无数火花,使其变得更明亮了。 “我身上的宝甲可是上品法器,你斩不破的。”甲冑男子再次扑杀而来,威势不减。 “这天底下就没有斩不破的乌龟壳!”杨修的眼睛微眯,这件甲冑確实是件好东西,能减弱灵力的衝击,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快速上前,持青虹剑攻向对方。 “来得好,让我看看你这魔崽子的实力!” 甲冑男子大笑,以掌化拳,辅以天蚕丝加持,拳影如山崩,轰隆声不绝。 『吟!』 杨修凝聚大量的灵力灌入手中的长剑,不断地斩在对方的拳锋,手腕与身躯,迸射出一道道火花。 儘管此人不停地抵挡,却仍旧被圆满级的剑招杀得连连后退,甲冑上也传来一股股巨力,让他的五臟六腑受损,嘴角溢血。 “怎么可能......” 甲冑男子感到难以置信,对面的少年很年轻,明明只有炼气六层的修为,却能越阶打得他吐血,这是何等的荒谬? 他连炼气六层的修士都打不过? “看来你的乌龟壳,也不过如此嘛!” 杨修欺身上前,手中的长剑如幻影乱舞,瞬息间斩出十数剑,上品甲冑又怎样,他手中的青虹剑可是极品法器。 『噗!』 这一次,甲冑男子没有再挡住那快如闪电的剑光,一条血线从他的脖颈处浮现,『啪』的一声,他的人头被瞬间斩掉,飞出百米远。 “炼气后期又怎样?很强吗?”杨修持剑站立。 远处的五位劫修全都愣在了原地,这可是拥有一整套上品法器的炼气后期修士啊,实力极其强大,却在几十招以內败北,还丟掉了性命。 “大家小心,这魔崽子的剑法邪门,大家一起上!” 一位手持铜钟的驼背老者出声,声音低哑,一股无形的音波荡漾而出,使得这片区域的风雪都为之一净。 杨修的眼中古井无波,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所在,不会与之硬抗,五位持有上品法器的炼气后期修士联手,其攻势必如狂风骤雨般绵密。 片刻不停歇。 『嗡!』 杨修单手掐诀,一大片云雾凭空出现,笼罩住这一里地界,他的气息也在慢慢变淡。 先前那股骇人的剑意,仅在剎那间便消失无影。 『哗!』 一朵白花在迷雾中绽放,体型迅速扩大,散发著刺眼的白色光晕。 『鐺!』 驼背老者敲击铜钟,音波化作电芒,变得无比炽盛,打向那朵诡异的花。 花朵微颤,却在音波过去后,又重新凝聚出来。 与此同时,其他几人也纷纷祭出法器,一条条索影,棍影化作的巨兽跃入空中,朝著四面八方衝去。 霎时间,这片区域內的轰鸣声不断,灵压惊天。 杨修在迷雾中不断地变幻著方位,《一叶障目》神通被他用到了极致,一朵朵白色的花如细雨般飞出,好似一道道圆环,不停地干扰那些人的感知。 『轰!』 那些白花频繁被击中,却在一阵荡漾后,又恢復了原本的模样,仍旧在迷雾中缓缓扩大体型。 远远看去,这片迷雾都被映照成了花的海洋,到处都是纷纷的花雨。 这种景象很美丽,如梦如幻,却暗藏杀机。 杨修隱入一朵白花中出剑,无形的剑光撕裂空气,斩向那位驼背老者。 “想偷袭我?老夫怎会让你得逞!” 驼背老者低吼,铜钟快速放大,直接把他给装了进去。 剑气打在铜钟上,爆发出惊天的嗡鸣声,震得其他人耳膜发颤。 杨修抓住这个时机飞速上前,一剑刺穿一位炼气后期修士的胸膛,並用淡淡的眸光看了驼背老者一眼,才消失在迷雾中。 好似在说:『老东西,你上当了,我的猎物根本就不是你。』 “什么?” 其他几位炼气后期的修士无不脸色震惊,这剑光来的太突然了,他们虽然有灵力护身,却仍旧挡不住这种袭击。 因为对方如鬼影一般,在这迷雾中神出鬼没,一不留神就会被捅穿。 “得想办法破掉这层迷雾!”一位中年修士面色凝重,视线紧紧地看向四周,手中的法器处於隨时激发的状態。 旁边的人尝试施展法术,想招来一阵大风,吹散迷雾,却见迷雾中的大风更盛,甚至抵过了他招来的风。 显然,对方在风行法术方面的造诣,要远胜於他。 『吟!』 又是一道剑光从迷雾中飞来,中年修士提起手中的法器抵挡,剑光被挡住,炸出一道耀眼的火花。 可还没等他鬆口气,又是一道剑气从脚下的泥地中钻出,中年修士一时不察,身躯从正中间被破开。 『噗』的一声,鲜血洒满了雪地,他直接就被斩成两段。 死不瞑目! 第30章 正道,除魔卫道? “怎么会?” 剩下三人全都在怒吼,发疯似的祭出法器,刺眼的灵光犹如繁星般闪烁,彻底淹没这片迷雾。 “你俩都靠紧我,我用铜钟护住你们。” 驼背老者的脸色难看,心中已经有了悔意,早知这少年的实力如此惊人,他就不该淌这趟浑水。 什么灵石,猜花生意,和他这种快入土的老头子又有何干? 杨修的眼睛放光,《天眼术》能穿透迷雾,看到那口燃烧起来的铜钟,好似一个大罩子在缓缓朝著城门口移动,把那三人牢牢锁在里面。 “想走?我同意了吗?” 杨修不再隱藏身形,发了疯似的挥动手中的青虹剑,斩出的一道道剑光在空中闪烁,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在铜钟上斩出数十剑。 “快帮忙!” 驼背老者大声怒吼,他的手不断震颤,铜钟被连绵不绝的剑气轰击,传来的恐怖巨力让他连连后退,差点儿就稳不住身形。 其余两人咬牙,手中的法器如长索,如棍影,猛然挥动,蒙蒙的道光抽得虚空作响,打出连环音爆声。 杨修不管不顾,《一叶障目》神通催发到极致,璀璨的白花映照每一处角落,影响铜钟里的三人感知,让其分辨不清剑光的真正方向。 那些棍影与法器长索的轰击,都打向了空处。 『喀嚓!』 铜钟的灵光被斩破,那庞大的虚影也由此消散,驼背老者遭受重击,双手被震得脱臼,一口鲜血喷出。 “快走!” 驼背老者强撑著施展遁术,通体发光,好似一道离弦之箭,欲射向城门口方向。 “既然来了,就彻底留下吧。” 杨修看也不看,直接掷出手中的长剑,穿梭而至,扎在驼背老者的心口,將其洞穿出一个窟窿。 驼背老者瞪大了眼睛,想回头看向那个少年,却只能在满眼复杂中无力倒下。 “分开跑!” 最后的两人被嚇得掉头就跑,遁光御使到了极致,却仍逃不过被剑光洞穿的下场。 『啪!』、『啪!』...... 两道身影接连倒下,迷雾缓缓消散,雪地变成了红色,到处都是飞溅的鲜血。 点点红斑染在白色的雪地里,犹如一朵朵盛开的腊雪寒梅。 杨修收剑站立,显得很平静,低语道:“这就是炼气后期的修士吗?实力也不怎么样嘛!” 这就是剑修的可怕,哪怕是最基础的剑招,都拥有越阶杀敌的恐怖威能。 远处的城门口,被这场战斗所吸引的修士很多,他们看著那站在雪中的瘦弱身影,无不感到心惊而胆寒。 一群炼气中期,外加六位炼气后期的修士联手,居然全都败了,被一个炼气中期的血元教弟子提著剑杀穿。 如此恐怖的实力,果然不负血元魔教的名头。 “少主,咱们要管吗?” “要不要出手擒住那位少年?”城墙上,一位亲卫统领低声道。 他旁边站著一位锦衣青年,身上有符文繚绕,莹莹光辉闪烁,周遭的空气都在扭曲,好似一尊天生神圣。 “擒住他?” 锦衣青年斜瞥了一眼,身上的威势如海浪般翻涌,使得亲卫统领不敢与之直视。 “我陈家之所以能在这蛮荒的地界立足,便在於不插手正魔两道的任何事情,无论他们廝杀得多凶狠,只要咱们不掺和,不接触,也不操心,麻烦就牵扯不到咱们身上来......” “你却想出手对付一位魔道大教的弟子,是想毁了我陈家的千年基业吗?” 锦衣青年冷冷地开口,眸子中射出一片符文,打在亲卫统领的身上,使其倒飞出数十米,直到撞到墙上才停下来。 他在外面游歷过,知晓血元教的可怕,紫阳山地界不过是人家的一处分坛所在罢了。 这样的分坛,每隔数百里就有一个,那是何等的惊人? “少主息怒!”亲卫统领挣扎著爬起来,跪在地上大喊。 “息怒?” 锦衣青年的眸子再次飞出一枚符文,打在亲卫统领的身上,將他的手臂斩断。 “你那个蠢侄儿,为了区区几百块灵石,就敢去招惹血元教的弟子,你还默许他住在亲兵营內......” “我陈家亲兵营,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一言堂了?” “蠢货,一家子蠢货!” “扔下去,废了他的修为!”锦衣青年冷声道。 一队亲卫上前,用法器长枪抵住统领的脖颈。 “少主,我不敢了......”亲卫统领求饶,可是无人理会,很快便被其他亲卫给拖了下去。 “还有他的那个侄儿,去给我斩断他的双手,双脚,扔到那人店门口去赔礼道歉。” “再从帐上支出五千灵石,就当做是我陈家家风不严的赔礼......” 城墙上,再次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虽然所有的修士都在喊:要对魔道势力赶尽杀绝,人人得而诛之。 可若是真有人信了,那才是最大的愚蠢。 正道宗门与魔道势力之间的攖锋,又岂是他们这样的小家族可以招惹的? 雪地上。 杨修把那些尸身聚拢起来,而后运转《血元食气法》,將其化作一枚枚宝贵的宝丹。 光是一阶上品的血元丹,就有六枚之多。 这些人的灵魂也被杨修给吞入腹中,只不过现在还没有时间炼化。 等下找个无人的山洞,慢慢炼化这些『大药』,他自然可以突破到炼气后期。 杨修也没有预料到,突破炼气后期的时机,居然来的这么快! 当杨修收拾完所有的战利品,欲离开之际,一个少年从城中快速飞来,他穿著一身青色的罗,手中拿著一个五彩葫芦,昂首迈步,俯视著前方。 “我听闻有血元魔教的传人在城外掀起杀戮,那人是你?” 青色少年来自正一教,名为葛敬,虽是少年模样,但是气势却很足,自带一股不凡威势。 他的视线扫向雪地,见大片大片的鲜血浸染,还有好几只残肢断臂,小脸顿时一沉: “果然,宗门里的师兄师姐们说的不错,魔道贼子嗜杀成性,我正道门人自当人人诛之!” 杨修闻言,见其年岁不大,心智大概率不成熟,眉宇不由皱起:“好一张利嘴,竟能如此顛倒是非。” 第31章 正与魔,斗法 “我今日要除魔卫道!”葛敬的气势很足,脚用力一踩,大地都发出一声巨响,好似山崩。 “什么是魔?什么是道?”杨修冷冷应对,手中的长剑轻吟,有剑光闪耀。 顷刻间,飞出数十道剑气。 『嗡!』 金光瀰漫,葛敬虚空画符,喷薄出一片赤练的道光,化为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虹,飞向前方。 这是正一教的符咒之术,属於嫡传秘法,修炼到极致,可化作一轮太阳,硬撼外敌。 金光与剑气相撞,光晕与无形之气对轰,嗡鸣声隆隆,景象骇人。 此时此刻,这片天地都变得璀璨起来,儼然超过了普通炼气后期修士斗法的范畴。 “你的剑法不错,但还伤不了我。” 葛敬的小嘴儿一张,喷出一口精气,符咒瞬间化作一头白虎,吞掉那些剑光。 这便是正一教的符煞之术,可凝聚上古凶兽之躯,化其神通对敌。 白虎虚影凝实,毛髮虚张,凶威炽盛,一股浓重的煞气扑面而来。 『吼!』 白虎朝著杨修衝来,他再次斩出数十道剑光,却被白虎一一吞下。 无往不利的剑光,仿佛在此刻遭遇到了天敌一般,节节败退。 『吟!』 杨修不信邪,再次挥剑斩向白虎,青色的剑气淹没前方,无匹的剑威『鏘鏘』而鸣,不断地轰击过去。 白虎虚影咆哮,一股强悍的灵压扩散向四方,所有斩过去的剑气都被湮灭。 “没用的,我这头白虎可是由五行中的金煞凝聚而成,刚好克制你的剑气。”葛敬的傲气很盛,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 他只需凝聚一头金煞白虎,便让敌手全力应对,整个人自然显得轻鬆无比,宛若一个局外人。 杨修蹙眉,这就是真正的大教传人吗? 隨意的一击,便如此棘手,连他的剑光都能吞噬。 简直强大到无法与之抗衡。 『哗!』 杨修掐诀,招来一大片云雾笼罩此地,身形也渐渐消失无影。 他再次故技重施,想要利用蜃雾法来遮掩视线,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白虎虚影在迷雾中乱窜,却根本找不到杨修的踪跡,只能漫无目的怒吼连连,咆哮声撼动了整片区域。 “迷雾法吗?在我正一教门人面前施展法术,你是在自寻死路!” 葛敬摊手,拨开五彩葫芦的塞嘴,喷薄出一道晶莹剔透的光。 『喀擦!』『喀擦!』 一股白茫茫的冷气侵袭而来,化作一片片白色的冰晶,蔓延在迷雾世界中。 紧接著,迷雾被层层冻住,四周的空气和泥地也一同被冻住,整个空间变成了一整块巨大地冰晶宫。 葛敬继续念咒,葫芦身变得通红,释放出一条火龙,烧向那座冰晶宫。 冰与火交织,释放出绝强的恐怖威能。 『嘭!』 那片区域发生惊天大爆炸,威势无匹,地动山摇,连带著整个紫阳城都在颤动。 『噗』的一声,杨修从冰晶世界中跌落而出,身体受了重创。 他一口鲜血吐出,內臟碎块连带著一起被吐了出来。 “还有什么本事,就一起施展出来。”葛敬手持五彩宝葫,睥睨八方。 他拥有近乎於同阶无敌的实力,自信可以见招拆招,打碎那血元魔教门人的所有侥倖心。 葛敬想要证明的是,任你多么强大的魔教中人,在他正一教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下场! “咳咳......” 杨修咳血,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五臟六腑像被火烧了一样难受。 他的眼睛发晕,差点儿栽倒在地上。 这是杨修头一次受如此严重的伤,剑法被白虎金煞克制,蜃雾法和遁地法被那冰遁秘术克制,一身的实力被封印九成,想逃都逃不掉。 如此大敌,却只是一位和他年岁差不多大小的少年,实力强到简直令人绝望。 『哗!』 杨修不屈,没有认输,他想与对方再次斗法。 他凝视著前方,手指微动,身躯化作一朵白花,且如雨后春笋般挨个蔓延。 转眼间,白色的雪地上方,便开出了一片花的海洋。 葛敬的眼睛放光,两道光束直射那片花海,像是两盏银灯,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他看到了一道人影,在花海中辗转腾挪,身如花,花如幻,一切似泡影。 他虽然能看清那人的身形,却由於花海过於庞大,对方也在一直移动,根本无法锁定其具体位置。 “幻术吗?確实有几分门道,连我的法眼都会受到限制。” “但也仅仅如此了,看我破了你这障眼法!” 葛敬的声音很稚嫩,却自带一股威严,他再次打开五彩葫芦,念动法咒,葫芦身变成紫色。 剎那间,一股深紫色的滚滚浓烟飘了出来,盈聚在花海上空。 这片天地都被紫色的云烟所挤满,仿佛燃起了紫色的焰火。 “这是毒气?” 身处紫色烟雾中的杨修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体內的灵力紊乱,一叶障目神通很快便维持不住,漫天的花海消失。 他站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煞白。 他再一次斗法失败了。 这是真的危险了,他搞不好真的会彻底交代在这里。 远处的少年强得可怕,硬生生破掉了杨修的每一种法术与神通。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城门口处围观的修士,看著这两人频繁斗法,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漫天的剑光,花海,毒烟,是如此的绚烂与美丽,但也充满杀机。 明明血元魔教的少年已经很强大了,一人一剑,连斩十余位敌手,其中包括炼气后期的修士六人。 这样的实力强大到令人窒息,无人敢与之攖锋。 可当正一教的少年出现后,先前那位血元魔教的门人,则彻底失去了光彩,变得极其普通。 这种无敌般的实力,简直让这方天地的所有人都黯然失色,连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大教传人的实力吗?”有人讚嘆,眼中充满震惊,而后满眼落寞。 这种近乎於天差地別般的差距,或许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註定,是他们一生都无法追赶的可怕鸿沟。 “真的太强了......”有些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都满脸慎重。 和雪地上那两人相比,他们的最大优势,或许只剩下年龄了。 第32章 胜者为道,输家为魔 『嗡!』 葛敬念咒,收回那一大片紫色毒烟,冷声道:“到此为止了,你不是我对手!” 葛敬自半空中落在地面,一步一步的走向杨修,脚步轻而稳,好似一击又一击的重锤,敲的他心神震颤。 “你一个血元魔教的弟子,斗法时不用血道秘术,居然施展的是我正道的剑与法,看来师兄们说的没错,那些血腥且狠毒的魔教秘法,连你们自己人都感到唾弃。” “看在你能让我勉强尽兴的份儿上,我不杀你!” “束手就擒吧,我会把你押回封魔塔,让你的后半生为现在犯下的血债而偿还代价。” 杨修看著越走越近的少年,脸色闪过一丝苦涩,他败的可真惨吶,好像一头丧家之犬。 这少年真的太强了,虽和他一样是同龄人,却强到杨修即使拼尽全力,仍不能撼动分毫。 那股同阶无敌的压迫感,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此刻的杨修下场极为悽惨,浑身满是道伤,气息衰弱到了极致,犹如一盏即將熄灭的烛火。 “噗......”杨修一口吐掉嘴里的血沫,苦涩道:“是啊,我败了啊......” “败的彻彻底底,败给你这样的少年英才,不丟人......” 他把青虹剑插回剑鞘,双手空无一物,脚步虚浮,好似隨时都会倒下。 仿佛已经认命。 葛敬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师兄师姐口中所说的魔教子弟,似乎实力也不怎么样嘛。 他还没全力出手,对方就败了。 没意思。 葛敬掏出一根白索,念动法咒,就想捆住站在原地的杨修。 『鏘!』 可就在这时,一道惊天的剑鸣声响起,葛敬的笑意僵在脸上,他呆呆地望向自己的心口,那里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豁口。 “这......这是......” 杨修伸手,招回一柄巴掌大小的血色飞剑,而后消散在手中。 “难道你家长辈没有告诫过你,不要和剑修近身吗?” 杨修强忍著浑身剧痛,服下一颗血元丹,体內的血纹復甦,快速炼化药力。 他这才感觉自己的状態,勉强好了一些。 虽不能痊癒,但也能暂时缓解伤势。 “对不起了,你或许是个好人,可我有我的立场,只能送你下去了。” 杨修把手搭在葛敬的天灵盖上,运转《血元食气法》,无数的血色丝线衝出,將其血肉化作一枚枚充满炽盛药力的宝丹。 “还记得我先前问过你的那句话吗?”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什么是魔,什么是道?”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答案了......” “活下去为道,死了为魔,谁败了,谁就是邪魔外道!”杨修一把收起这些血肉宝丹,並用神魂吞掉对方的灵魂,身形化作朵朵白花消散。 洁白的雪地上,只余一具斑红骸骨,跪坐在地,遥望城门口方向。 “难以置信......正一教的传人居然了!” 紫阳城內的修士全都瞪大了眼睛,此战的结局,真的引发了轩然大波。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能看出那位血元魔教门人的劣势,输是迟早的事。 可就那么仅仅一眨间的功夫,战局瞬间逆转,正一教的天才少年被刺穿,连血肉都被炼化了。 “唉......可惜了......” 城墙上,陈家少主看著那具跪倒在雪地中的少年骸骨,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以他的眼力,怎么会看不明白那正一教的少年,是如何输的。 不是输在不够强,而是输在斗法经验欠缺,输在心肠不够狠。 这就是大教年轻一代的通病,自以为胜券在握,於是放鬆了警惕,被人瞬间反杀。 反之,那位血元魔教的门人,自始至终,都保持著绝对的凶性,连最后一刻都想著拼死反击。 这就是魔教门人的恐怖之处,也是他陈家不愿意沾染是非的真正原因。 但凡被这群疯子盯上,他陈家恐怕再无安寧之日。 “去把那具尸骨收敛了吧,等正一教的人来了,再交还给他们好了。”陈家少主嘆息。 正魔势力之间的恩怨,他陈家不想掺和,也不敢掺和。 唯有敛去尸骨,权当诚意了。 杨修离开紫阳城范围后,便收敛了气息,朝著茫茫大山中钻去。 此时的他状態差到了极点,身上的道伤已经牵扯到了五臟六腑,若是不赶紧治疗的话,他必死无疑。 如此严重的伤势,唯有兑换那门血炼秘术,才有痊癒的可能。 杨修打开那个五彩葫芦,灵力一点,葫芦浮空,载著他往眾生林的方向飞去。 两个时辰后,他赶回了眾生林。 杨修没有第一时间跑去兑换秘术,而是来到前山的那座地窟,找到血魂子长老献上一枚一阶中品的血元宝丹。 这是岁供年祭,绝不能耽误。 否则杨修疗伤的时间太久,错过了岁祭,被直接咒死可就太冤了。 “本座没记错的话,你这小崽子,年前才加入本教,如今已炼气六层了?” “好天资!” “著实是好天资啊!” 血魂子长老诧异,那双阴幽幽的目光审视著面前的这位少年,见其身上还残留有未曾散去的异种法术气息,以及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 显然刚刚才经歷过一场恶战,连伤势都来不及治疗,便匆匆赶来上供。 血魂子长老轻轻一点,一缕灵光便钻入杨修的眉心,嘶哑著嗓音道:“我圣教门人在疗伤一道,拥有其他势力难以比擬的优势,你这伤想痊癒不难。” 杨修感受到脑海中多了一门血炼秘术,急忙强撑著施礼道:“多谢长老赐法。” 他从包裹中掏出九个瓷瓶,里面正好装著他提前准备好的一阶中品血元宝丹。 他把瓷瓶递了过去。 血魂子长老摆摆手,没有要。 杨修走出地窟,朝著那片血鸦林走去。 一炷香后,杨修来到血鸦林中,面对著那铺天盖地的血鸦侵袭,他打开五彩葫芦,喷出一道冰晶,冰封住数百米范围內的一切事物。 霎时间,无数的血鸦化作一坨坨冰块“哗啦啦”的落下。 剩下的血鸦不再敢靠近,瞬间四散而逃。 杨修用灵力把这些血鸦聚拢在一起,而后盘坐其中,开始运转血炼术。 第33章 以血养伤,少年白头 一股股血色能量从那些血鸦的体內涌出,盈聚在杨修周围,形成一个庞大的血色漩涡。 腥臭扑鼻的血腥味冲天。 那些血色能量钻入杨修体內,不停地冲刷他的五臟六腑,如一万只蚂蚁在撕咬,先是传来一阵剧烈疼痛感,后又渐渐减弱。 杨修安静地坐在林间,一动不动,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痛感减轻,伤势在缓慢癒合,五臟六腑重新长成。 这很像是一种极尽毁灭后的涅槃,需要时间来改变。 白天,杨修在血鸦林中盘坐,吸收那些血肉精华,治癒自己的伤势。 晚上,他依然在疗伤。 一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七天过去了。 杨修的身上都堆积了一层厚厚的落叶,將他掩盖在林间。 血鸦林中的血鸦飞了回来,猩红的眸子看向那块隆起的枯叶堆,没有攻击,而是自顾自地梳理起了各自的羽毛。 因为它们在那处枯叶堆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机。 那是它们一族的气息。 第八天晚上,杨修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嗡鸣』了一下,一股澎湃的灵力传遍四肢百骸,化为无穷的能量,在他的体內奔腾咆哮。 那种熟悉的强大感终於回归自身。 “终於痊癒了吗?” 杨修睁开眼,身上凝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他体內的灵力一震,所有的血痂脱落,露出那光滑且莹白的肌肤,血纹隱於其中,是真的白里透著暗红。 血色的纹路如同一幅诡异的画,已经彻底爬满了他的每一寸肌肤,使之成为了一个血人。 “呼......” 杨修刚鬆了一口气,扭头却看到一抹白色的发梢,他顿时僵在了原地。 他用手挑起肩膀处的长髮,黑髮之中掺杂著一根根白色的髮丝。 这是少年白头! 如此症状,杨修怎会不知是自己的五臟六腑出了问题,或许寿元都受到了影响。 他再一次感知自己的躯体,体內的生机旺盛,却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之意。 那是死亡的气息。 “难道这就是痊癒的代价吗?” 杨修的心情沉重,此身的肉身年龄不过才十三岁,便有了少许白髮。 若继续修行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在哪一天英年早逝。 “呵呵......我还有的选吗?” 杨修无奈一笑,身躯渐渐融入土中,离开了血鸦林。 他往大山中遁行了数十公里,才终於找到一处地下溶洞,並从五彩葫芦中取出布阵材料,布置起了《小无相阵》,《霞光幻影阵》和《云雾阵》,用来遮掩自己的气息。 杨修准备在此地突破到炼气后期! 他不缺上品血元丹,识海中还困住了七具魂魄,这些都是破境的资粮。 不过被他吞掉的那些灵魂,在他的识海中飘荡,且在隨时间的流逝而缓慢消融。 显然无法与世长存。 因此,杨修必须抓紧时间炼化。 否则先前的恶战就白费了。 『嗝!』 一粒深红色的上品血丹服下,杨修身上的血纹开始沸腾起来,犹如一只被烤熟了的大虾,灿灿的血色能量盈浮在半空中,將他淹没。 杨修运转著《血元食气法》,缓缓的吸收著那股强劲的药力。 地下溶洞中雾气瀰漫,散发出阵阵血色的光华,好似一轮燃烧的血色太阳。 杨修在炼化血肉精华的同时,他识海中的灵魂光团,也被一道道血色的纹路缠上,而后化作最精纯的神魂能量,与他的识海融合在一起。 他的识海正在一点点被扩大,如涨水的池塘,里面的水越积越多。 这种缓慢蜕变的过程,非常的舒服。 犹如一种水乳交融般的快感,使得他的灵魂颤慄,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隱约间,一个又一个熟悉身影浮现,正是被杨修斩掉的那七位炼气后期修士。 他们不断怒吼,手中持有法器打来,声音非常真实,犹如復活了一般,震得地下溶洞『唰唰』掉下碎石。 这群人的杀气冲天,面目狰狞地衝著杨修围杀。 『砰!』『砰!』 一团团音爆声响起,溶洞內都被彻底点燃,杨修的身躯沾染了血与火,好似一尊神祇,立於天地间。 “你们活著时,我尚且不怕,死后还想翻天?“ 杨修的面相庄严,盘坐在地上,血肉在燃烧,灵力在沸腾,神魂在激盪。 他的意志坚定,化作一张饕餮巨口,在一点一点的吞食那些灵魂光团。 这和前面的几次突破相比,多了一种神魂上的灵性光辉。 当他沉浸在这种蜕变中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正一教宫殿內,一位面白无须,身材雄伟的中年男人发出一声怒喝:“是谁杀了我的敬儿?” 他叫葛守坚,是葛敬的生父。 他看著手中的命牌破碎,整个人怒吼连连:“无论是谁,我都要你血债血偿!” “给我滚进来,敬儿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位管事模样的人,颤颤巍巍地捧著一块玉简,不敢抬头与之对视。 葛守坚看完玉简中的消息后,咬牙切齿道:“好一个魔道贼子,竟敢杀了我的敬儿!” 他看著下方跪倒在地的管事,一巴掌將其抽飞,牙齿都掉了好几颗,鲜血喷了一地:“为什么不早点儿和我说!” “老爷,是您说要闭关衝击元婴境,老奴实不敢打扰啊!”管事的脸色煞白,鲜血顺著衣衫滑落,却仍不敢抬头。 “啊!该死的血元教,我要灭了你的道统!” 葛守坚狂怒,脖颈上的青筋狰狞,浑身瀰漫著一种恐怖的气息,有无尽的雷暴生成,仿佛雷威撼世。 他要灭了紫阳山和五通山附近的所有血元教分坛! “滚下去,给我召回符咒一脉的所有亲传弟子,半月內出发,隨我去灭了那个魔教。” 葛守坚眼中的凶光大盛,眉宇间的戾气很重,他忍不了了,想立即去为自己的孩子报仇。 可攻打一个魔教分坛,无异於和一方大教开战,他必须得通知门主,做好种种准备,以防为正一教惹来大祸。 毕竟血元魔教存在了无数年,属於苍梧大世界的顶尖势力之一,远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即便五通山分坛刚建立不过几十年时间,也仍需郑重对待,不能乱来。 第34章 炼气八层,先天一气符 “敬儿,爹会你灭了那个魔教,替你报仇!”葛守坚怒吼,直接朝掌教所在的山峰飞去。 那里的瀑布成群,宛似一条条银龙,从九天垂落。 葛守坚知道,想要说服掌教,光凭仇恨是不够的,他还得让出大量的利益,才能让掌教鬆口。 因为这件事情说到底,不过是他的私事。 五通山,地下阴狱的一口洞窟內,一位血衣老者正摆弄著几块古旧的龟甲,符光点点,裂开一条细长纹路。 “宝甲龟裂,这是有敌人来犯之兆啊。” 血衣老者蹙眉,捡起面前的龟甲,再次卜了一卦,璀璨的符光炽盛,打在虚空,显化出一位中年修士的身影。 “正一教的长老,金丹境大圆满?” 血衣老者沉思,这样的强者,绝非眼下的五通山能够抵挡。 毕竟此地只是一处培养门人弟子的分坛,教內长老的最高修为也才金丹境,是不可能挡得住一位金丹境大圆满的强者来袭的。 “我还是通知圣主吧,有他出面,此劫迎刃而解,若峰主不出面,我就只能想办法暂避风头了......” 血衣老者掏出几块玉石,在地上摆出一个阵势,並放入了一块传音玉简。 『嗡』的一声,莹光一闪,玉简消失。 下一刻,一座激流的水潭之下,几块玉符发光,凝聚成一座特殊阵法,出现一块玉简。 “咦,求援信?正一教即將攻打五通山?” 一位身穿紫色得罗的白须老人看完玉简后,当即陷入了沉思。 五通山只是一处分坛,存亡与否,其实问题都不大。 “不行,不能让五通山毁了,我还需要他们在人前吸引正道势力的注意力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须老人作为血元教的圣主,要想提升修为,就得吞噬元婴境的修士。 可这个境界的老怪物,哪有那么简单,很少会暴露行踪。 因此,白须老人只能等待合適时机。 如圣教弟子的惹事能力非同一般,连金丹境大圆满的修士都能引诱过去,指不定哪天就惹来了真正的元婴修士...... 只要元婴修士敢出门,敢落单,白须老人就有机会將其击杀。 他摆弄著玉符,放上一块玉简。 外面则是一片片垂下的瀑布,千丈之高,还有仙鹤腾飞,景色极为雄伟壮观。 『嗡』的一声,五通山的血衣老者收到了回信,要他去一处地渊中取回一具尸傀,自然可解眼前之危。 杨修並不知道自己的一次袭杀,居然会引来这么大的风暴。 又过去了十来天,此刻的他已经处於最后的蜕变关头,血色的能量如岩浆般浑厚,把他与外界相隔绝。 在血色纹路的蔓延下,杨修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片骨骼,都被打上了血之印咒。 它们整合在一起,好似一个巨大的血色符號,发出蓬勃的血光,蕴养己身。 同一时刻,杨修的识海也开始蜕变,变成了可探向外界的神识,吞吐神魂因子,犹如另一双可视化的眼睛,洞穿周遭十米方圆。 当所有的异象平静下来,血色光华消散,杨修终於完成了蜕变。 【炼气八层!】 杨修站起身,轻轻的一踮脚,脚掌瞬间脱离地面一寸有余,他浮在了空中。 以他现在的实力,御风飞行,不再会担心短时间內灵力耗光的问题。 这时候的杨修才有时间研究起那个五彩葫芦来,他发现这葫芦的內部,居然孕育有五处独立空间。 空间內分別存放有刺骨寒冷的冰,熊熊燃烧的火,滚滚翻涌的紫色毒雾,睡著的白虎,以及一道漂浮在半空中的先天一气符。 “这是什么东西?” 杨修好奇,冰与火,紫色毒烟,金煞白虎,他都已经亲自领教过,是那位正一教少年的杀手鐧。 且让他吃尽了苦头。 可这道『先天一气符』却未见对方使用过。 杨修的神识探进去,只觉得一枚璀璨的符文升起,四周繚绕著恐怖气息,好似能扭曲空间,威能大到嚇人。 “咕......”杨修的脸上满是震惊。 “这东西能斩筑基修士?” 这时候的杨修才反应过来,那位正一教的少年不是留手了,而是压根儿就没动过真格。 若对方祭出这张符咒,杨修真不敢想像自己的下场,会有多么的悽惨。 恐怕连残渣都不会剩下来。 “真是命大啊!”杨修脸上的震惊之色迟迟未退。 但凡他的实力再强一点儿,逼得对方动用这张符咒,他也就真的死了。 “这就是时也命也吗?” 杨修有些哭笑不得,正因为他的实力不强,那位正一教的少年才没有动用全力,而后被他找机会偷袭致死。 毕竟没人会对一个野怪放大招。 这种运道,他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了。 最让杨修感到惊奇的是,他手中的五彩葫芦,居然不是法器,而是一件被封印了的法宝! 儘管他不懂符咒之法,不能调动葫身中的冰煞,火煞,金煞与烟煞。 可那枚先天一气符却可以取出来对敌,足以让杨修拥有越一个大境界斩敌的能力。 这无异於一道杀手鐧,能在危急关头起到难以想像的作用。 杨修甚至还在五彩葫芦中发现了一些灵石与宝丹,堆放在一起,像一座小山。 若他早点儿拥有这些灵石,也不用跑去开店,然后引来大麻烦。 “看来那少年的身份不简单啊。” 杨修的眼皮一跳,顿时觉得自己手中的宝葫,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他毫不怀疑那少年的师长,可以通过这个葫芦来锁定自己的具体位置。 毕竟他也掌握了一门《血脉追踪术》,自然懂得如何追踪敌人。 “不行,这葫芦不能放在身上。” 杨修想了想,把宝葫中的那些灵石与丹药倒出来,用包裹包著,藏在溶洞的地底下。 后又取出那枚灿灿发光的先天一气符,藏在了身上。 因为这东西是符咒,不激发的话,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波动,自然无法被追踪。 至於这件五彩葫芦,丟肯定是不捨得丟的,杨修准备把它放在眾生林內。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合適的地点。 若真被对方师长找上了门,自有血魂子长老出面应对,至少不会牵连到他。 第35章 大开杀戒,杀星降临! 杨修把先天一气符贴身放好以后,脚下轻点,便朝著眾生林的方向飞去。 如今的他还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了结原身的那场因果! 杨修可没忘,原身之所以会成为血元教弟子,就是被那些老弟子当成岁供祭品,给强行掳过来的。 现如今,他的实力有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那场因果也自当有个了结。 否则他心神难寧! 没用多久,杨修便回到了眾生林,他就那么呆呆地站在大街上,注视著那些来来往往的老弟子。 他眼中放光,天眼术直接洞穿那些人的所有灵机。 炼气前期的老弟子很多,炼气中期的老弟子只有少许,至於炼气后期的修士则一个也没看到。 “去前山帮我盯著,若那些老弟子从此处离开就通知我。”杨修默念,影僕从他的影子中走出。 【本体想为原身报仇,你当然支持。】 【眾生林內的人不多,谁的实力强大,谁的实力弱,你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你坐在『眾生林』的石樑上,百无聊赖的等待著......】 杨修见影仆已经离开,自己则把五彩葫芦藏在了房间內,还布置了阵法进行遮掩。 若是再有人靠近,他会第一时间感知到。 隨后,他便来到了后山,招来一片云雾,將出口笼罩住。 夜色朦朧,山中的兽吼声不断,银色的月辉洒下,让雾气都染上了一层银霜。 很快,一位身穿黑色道袍的老弟子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天色,嘀咕道:“奇怪了,今夜的雾气怎么会这么浓。” 他没有在意,继续朝著山外的血池走去。 由於血池常年洗炼各种法器,池中还积攒了无数的尸骨,导致里面的血煞气息浓郁到了极致。 若是小心提炼这些血煞气息,也能增长少许修为。 虽然不能在血池中呆太长时间,可对他这样的弟子来说,任何一丁点儿的血气精华,都显得弥足珍贵。 『吟!』 突然,雾气中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剑鸣,那道黑色的身影刚走了没两步,便倒了下去。 杨修抬手,运转著《血元食气法》,血色的光华涌动,那具尸身乾瘪,凝聚成十枚血元宝丹。 月色打在杨修的身上,使其多了几分阴森恐怖感。 不久,原地只剩下一具尸骸,被杨修用遁地法藏在了地下。 “第一个。” 做完这些以后,杨修再次隱入迷雾中。 半个时辰后,三位黑袍修士一起走了出来,看样子也是朝著血池的方位走去。 『嗡!』 迷雾中,再次响起微弱的剑鸣声,三道剑气破空,瞬息而至。 刚刚走进雾气中的三人,连一丝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便倒在了地上。 鲜血洒在地面,浸透泥土,血腥气瀰漫在半空中。 杨修再次施展食气法,把这三人的尸身化作三十枚宝丹,散落在地的骸骨送入地下。 同时招来一阵大风,吹散空气里的血腥味。 “第四个!”杨修轻喃。 这一刻,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瀰漫在心头,將他的眼仁染红,有种屠进万物的感觉。 他只想杀人! 两个时辰后,天刚蒙蒙亮,又有四道黑色身影走了出来。 “咦,奇怪了,山外的雾气怎么会这么浓?”有人不解,但还是朝著雾气中走去。 另外两人也没多想,立即跟了上去。 唯有一位面相凶恶的黑衣男子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鼻子快速耸动,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的脸色大变,刚想提醒那三位同伴,耳畔却传来一声剑鸣,三人瞬间倒了下去。 黑衣男子想立即逃回眾生林內,一道凌厉的杀意顿时锁定了他。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踏!』『踏!』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身后响起,使得黑衣男子的后背被冷寒浸湿,凶恶的面相变得煞白,立即求饶道:“饶......饶命!” “去把那三具尸身炼成血丹,並处理掉他们的骸骨。”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黑衣男子闻言,立即鬆了一口气,他转身看见一位持剑少年隱入迷雾中。 “完了,这是哪里来的杀神......” 黑衣男子惊惧,不敢逃跑,只能头皮发麻地去处理掉同伴的尸身。 半个时辰后,他拿起三个玉瓶,颤巍巍地走向了那道瘦弱的身影:“师......师兄,血丹收集好了。” 杨修瞥了面前的黑衣男子一眼,见其身上的灵压在炼气五层,气息悠长,绝不是最近才突破上来的修士。 此人放在这小小的眾生林內,绝对算是一方高手。 杨修心中的杀欲炽盛,有种拔剑便斩的衝动,他紧盯著对方,把黑衣男子嚇得连连后退。 “呆在这里,不准跑。”杨修强忍著杀意,眼神充血。 有人来帮他打下手,正合適不过,也不用那么麻烦了。 此时的杨修,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却並没有在意。 他认为自己是在为原身復仇,杀意隆隆,或许是原身残留的意识所导致。 黑衣男子的脸相凶恶,此刻却一脸顺从,当即应道:“是!” 他激灵灵的打了个冷颤,不敢抬头看向面前的持剑少年,好似一根木头。 『吟!』 一位老弟子刚踏出眾生林的门,就被一道迎面而来的剑气斩成两截。 杨修斜瞥一眼,黑衣男子立即飞奔上前,將地上的尸身和鲜血处理得乾乾净净。 全程动作麻利,速度快捷。 这种杀戮持续到第二天傍晚,直到没人再敢走出眾生林,才暂时结束。 因为仅仅过去不到一天时间,死在杨修剑下的老弟子,便已经超过二十位。 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即使用《御风诀》持续地吹,都久久不散。 如此骇人的景象,自然被眾生林內的修士察觉,毕竟血元教的修行,本就是以血肉精华为主,自然对血腥味无比敏感。 纵然后山门口有一片迷雾遮掩了视线,可空气中残留的气味做不得假,那是一股令人为之头皮发麻的恐怖气机。 感知稍微敏锐一点儿的人,都能察觉到那种妖异的异常。 眾生林出大事了! 有人作乱,堵在眾生林的门口大开杀戒! 第36章 状若疯魔,杀欲滔天 “算了,隨我进去。” 杨修在看见好几个血元教老弟子走到门口,又立即脸色大变的跑回去后,便知道他的事情败露了。 於是不再等待,提著剑就往眾生林內走。 此时的杨修眼神充血,似乎已然忘了宗门之內,不得滥杀的门规。 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为原身报仇! 若没有那些傢伙把原身掳来,他也不至於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少年白髮,都炼气八层了,性命却还得受制於人。 因此,杨修心中的杀意滔天,有种毁灭一切的强烈衝动。 走在身后的黑衣男子不敢怠慢,哪怕心中怕的要死,也硬著头皮跟上了上去。 这杀星似乎已经疯魔,看见教中的弟子便杀,有种走火入魔的感觉,端是血腥到了极点。 黑衣男子害怕极了,担心自己也会惨遭毒手。 可当著这杀星的面离去,他又不敢,只能无奈顺从。 一边担惊受怕,一边认真做事...... 可杨修可並不认为自己在无故乱杀,他杀的是那些只有炼气前期的老弟子。 毕竟一年前的事情太过久远,想找出那个把原身掳来的人很难。 费时又费力。 於是杨修就对所有的炼气前期老弟子大开杀戒,不放过任何一个人,来为原身了结因果。 因为只有这个境界的老弟子,才会想著上供灵童充当祭品。 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杨修才不想那么麻烦,乾脆就一刀切。 索性把那些炼气前期的老弟子全杀了,反正魔教中人也没一个好人! 自然不会有任何负担。 杨修提著剑,就这么一步步地走进眾生林,自身的感知放到最大。 他路过一间石屋,感应到里面有生人的气息,不过灵力波动在炼气四层。 杨修站在石屋门口,淡淡的开口道:“此人是去年才突破到炼气四层的吗?” 黑衣男子错愕,他仔细回想,却发现自己完全没有记忆。 毕竟血元教弟子大都喜欢独来独往,少有人会去关注他人。 杨修只等了一息,见其没有回应,便不再等待。 他手中的青虹剑轻颤,一道凌厉的剑光斩了过去。 『轰!』 房间大门四分五裂,声音惊天动地。 “谁?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打扰我修行,找死不成?” 一位长相粗獷的男子叫骂,提著一根硕大的妖兽腿骨便冲了出来。 杨修冷冷一瞥,粗狂男子如遭雷击,瞬间滑跪在地:“师兄饶命!” 仅是一眼,粗獷男子便察觉到了縈绕在对方身上的浓鬱血气,外加那双猩红的眼睛,直把他嚇得哆哆嗦嗦,差点儿就晕死过去。 这是哪里来的杀胚,杀意竟如此惊人? 杨修的天眼术瞬间洞穿此人的身躯,见其体內的灵络经脉扎实,气息沉稳,也非近期突破之像,才收回目光。 “跟上!”杨修冷语。 “是!”粗狂男子麻溜的爬起来,小心翼翼的跟了上来。 他的身躯颤抖,脚步却不慢,一副老实乖巧的模样。 一行三人行走在街道上,每一道剑光的飞出,黑衣男子与粗獷男子都会被嚇得眼皮一跳。 这杀胚真的太狠了,见人便是一剑,简直粗暴到了极致。 他俩认命的跟在身后,脚步放轻,小心翼翼地处理好每一具尸体。 杨修迈步,在街道上如入无人之境,手中的剑光没有停歇,『唰唰唰』的四处乱飞。 但凡是炼气前期修为的陌生面孔,都会被他斩掉。 一剑过去,所有的声响全无。 杀人比杀鸡更简单。 若是有气息不稳,是近期才突破到炼气中期的老弟子,杨修在凝视片刻后,也是一剑斩去。 他眼中的血光更盛了,身上的血气冲天,杀意隆隆,几乎凝成了实质。 但凡是与他碰面的人,无不被嚇得脸色煞白,呆立在原地,抖若筛糠。 这一刻,杨修是真的杀疯了! 倒在他脚下的尸身不计其数,一具又一具,街道上都浸满了鲜血。 好在杨修还残留有部分理智,並未杀光见到的所有人。 於是跟在他身后的老弟子数量,也达到了十余位至多。 这些都是灵力扎实,根基深厚,修为在炼气中期的眾生林高手,平日里难得一见,此刻却乖巧如猫。 他们眼观鼻,鼻观心,每走一步都用脚尖著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生怕惹恼了那位提剑乱杀的杀星。 “去几个人把后山出口守住,事情未结束之前,任何人都不准离开。”杨修冷声吩咐。 下一刻,三四道身影立即消失,朝著后山奔去。 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位师兄为何在宗门里大开杀戒,可只要不牵扯到他们自身,他们便应允执行。 至於跑,那是蠢人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因为血元教门人,都被那道索命咒束缚,跑不掉的。 可若是被一位杀胚盯上,那才是无妄之灾! 杨修一路从结尾走到前街,只要路过一间石屋,便隨手发出一道剑气,將里面的人给轰出来。 他閒庭信步,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引来一大片畏惧的目光。 『吟!』 一道剑光飞过,一位躲在街角观察的老弟子被剑气洞穿,杨修身后的人立即上前將其炼化成血肉宝丹。 全程没有半点儿徵兆,却默契到了极致。 “大家快跑啊,有人疯了,当街就开始杀人了啊。” 有人看见这一幕,当场被嚇破了胆,於是大呼小叫起来。 杨修冷冷的看来他一眼,面容有些熟悉,是和他一同来到眾生林的少年之一,如今的修为居然还在炼气一层,且脸色发白,气血虚弱。 显然已经损伤到了根基。 杨修没有理会这人,继续朝前走去。 他不是一个滥杀的人,冤有头,债有主,剑不斩新人! 跟在杨修身后的几人见状,若有所思。 一次两次还好,但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几十次,都是一些新入门的弟子被放掉...... 他们大致猜到了这位杀星的想法。 恐怕是哪位胆大包天的傢伙,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惹到了这个杀胚,从而引来这场杀劫。 不长眼的该死玩意儿! 在场十余位老弟子无不恨的牙痒痒,若不是这杀胚动了先手,他们也想把那个蠢货找出来,剥皮抽筋,让其无法超生! 第37章 了结因果,杀戮欲 『鏘!』 前方有一位老弟子颤巍巍的站在街边,一副看不到我,浑身颤慄的模样,依旧没能逃过剑光洞穿身躯的结局。 他临死前都想不到这到底是为什么。 杀人总得有一个理由吧? 他没招惹任何人! 可惜这个答案,无人能够给他。 杨修继续出手,引发的骚动越来越大,很多人一鬨而散,著急忙慌的朝前山跑去,想要远离这个煞星。 却被一道道剑气锁定,没片刻功夫,便纷纷倒在了地上。 鲜血洒满了街道。 少许几个比较机灵,提前察觉不对,跑的比较早的老弟子,还没跑出多远,便被杨修身后的那群人给追上,並逮了回来。 毕竟跟在杨修身后的这群人,无不是炼气中期的高手,和街上的修士实力相差甚大,逮住一群炼气前期的修士,绝对是轻轻鬆鬆。 剩下的人无不被嚇的腿脚发软,一个个都老实的跪在了地上。 没用半个时辰,街上便跪了將近一百个人。 所有人都老老实实的,不敢抬头与那位提著剑的少年杀星对视。 “人都在这里了吗?”杨修开口,身上的血气冲天。 此刻的他,心底有两种声音在僵持,一是杀了眼前的所有人,二是不滥杀无辜,只杀那些炼气前期的老弟子。 他被这两种声音折磨的几欲癲狂,眼神充血到视线中的所有事物,都化为了血的底色。 “杀!全都该杀!” 杨修的眼睛通红,身上散发著恐怖的气息,杀意炽盛到了极致,令在场的人为之胆寒。 疯了,这杀星真的疯了! 这一路上,杨修也没数过死在自己剑下的人,到底有多少个。 他只记得自己挥剑了两三百次,血色的气息令他无比陶醉。 杨修下意识地舔了舔发乾的嘴唇,那股尸山血海般的气势再次爆发出来,引得无数人脸色发白,瞳孔中充满了恐惧之意。 此刻的杨修就是一尊盖世杀神,凌厉且霸道的气机均匀地打在每一个人的身上,犹如一块巨石压身,让人呼吸不畅。 “回师兄,没有任何遗漏。” 守在后山出口的几人也回到了这里,立即恭声回道。 他们也很害怕面前的白髮少年,可一想到对方的本事,他们更害怕自己逃跑后遭到追杀。 至少他们这群人,目前没有一个受到伤害。 从近处往后看,眾生林的后半街道全都被鲜血染红,一具又一具的尸骨瘫倒在地,血腥气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这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和眼前这个杀星相比,在场的修士没资格称自己为魔教中人,他们乖巧的如同一只羊羔。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不敢有丝毫异动,生怕引来那杀胚的不满,从而给他们一剑。 “既然人已经杀的差不多了,那就到此为止吧。”杨修的眼睛充满血丝。 终於,还是他的第二种念头占了上风,不滥杀,只了结因果。 至於有没有杀错人,则完全不在杨修的考虑当中了。 反正魔修坏事做尽,都该杀! 杨修的视线扫了一遍又一遍,仔细审视著在场的每一位修士,除去那些熟悉的面孔,便是那些气息深厚之辈,炼气前期的老弟子一个也无。 显然,眾生林內的那一批烂虫,已经被他杀绝。 杨修刚想转身,却看见一位跪在一旁的兽皮男子。 若杨修没记错的话,此人便是他之前有过接触的兽骨主人,他当时还把对方的兽骨给藏了起来,可惜却被对方给找了回去。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手脚不乾净,喜欢偷东西的傢伙?”杨修询问,语气平静,杀意却滔天。 人群中的兽骨主人愣了半刻,见无数道目光朝他看来,额头上的冷汗直流,视线下意识地看向前方的某个位置。 杨修身后的粗獷男子脸色大变,再次第一时间跪倒在地,高喊道:“师弟有罪,请师兄责罚,万望留我一命,师弟必定感激不尽,永世追隨!” 如此顺口的一番话,以及那毫不迟疑的滑跪姿態,不仅让杨修感的眸光顿了顿,连在场眾人都瞪大了眼睛,好似在说:『这位师兄好麻利的速度。』 “你之前是不是在石屋中偷过两枚血鸦蛋,那两枚蛋呢?”杨修开口。 粗獷男子愣在了原地,冷汗直流,他瞬间想起来了,大半年以前,他確实在一座石屋中偷过两枚血鸦蛋。 粗獷男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师兄,我这个人有点儿嘴馋,那两枚蛋被我烤著吃了。” “......” 站在杨修身后的几人没忍住,眉毛跳了跳。 这傢伙真的是......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杨修强压著內心的杀欲,审视对方良久,低声道:“两天时间內,给我找来两百枚血鸦蛋,此事就此揭过。” 他是一个很讲原则,不喜欢嗜杀的人,自然不会乱杀无辜。 这是他的执念 既然对方偷了他的血鸦蛋,那就成倍还回来便是,非常的通情达理。 隨后,杨修便消失在了街上。 粗獷男子鬆了口气,当即瘫软在地,脸上也残留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终於活下来了...... “呼......” 一声重重的呼吸声传出,紧接著是一个个软倒在地的身影,顿时气氛轻鬆了不少。 那杀神终於走了。 对方呆在此地,在场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飞过来一道剑光,把他们的头颅斩掉。 好在这场惊天杀戮终於停止,有人抬头望天,眼神中的恐惧渐渐平缓,却无意间看见眾生林的上空被血光所环绕,如同乌云一般盘旋,久久不散。 长街上的尸骨遍地,一具挨著一具,鲜血直接把石板长街染成了猩红色。 回到石屋后的杨修,心中仍然存有很盛的杀意,有一种再次拔剑的衝动。 他盘膝在地,心神渐渐放空。 直到过去了好几个时辰,杨修身上的杀意才敛了下去,充血的眼珠才恢復正常。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一种控制不住杀戮的欲望?” 当所有的尘埃落定,因果消散,这时候的杨修才察觉到不对劲来。 第38章 阴神与肉身,蜕壳 白天的杨修,差点儿就控制不住自己,来一场无差別的屠戮。 那时候的他,杀欲炽盛到了极致,脑子里只有挥剑这一个动作。 任何挡在他前面的事物,都会被他斩去一剑。 可杨修回过神来,他才发觉异常。 他审视著自己的双手,白里透红,血色的纹路若隱若现。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他的身体应该出了某种问题,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可无论杨修怎么內视,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想不明白的他,当即朝著前山的血鸦林飞去。 『吟!』 一道轻微的剑鸣声响起,斩向远处的血鸦群,『噗噗』几声,好几只血鸦被斩掉妖躯掉落在地。 『呱!』『呱!』 其他的血鸦冲天而起,盘旋在高空,凝视著下方的持剑道人。 它们认出了此人,知晓自己族群非他对手,因而只是逃离,並没有攻击。 “就是这种感觉!” 杨修的眼神微凝,他发现自己心中的杀意又升腾了起来,是那种抑制不住的杀戮欲望。 促使他想屠掉这一整座血鸦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很像是一种生理性衝动,看见有雪白的酮体,身体就会有反应。 此刻的杨修见了血,就有种强烈杀戮的欲望。 躲都躲不掉! “为什么会这样?” 杨修不解,明明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他仔细回忆起近期发生的所有事情,与那正一教的少年斗法,突破炼气后期...... “是因为我的修为变高了吗?” 杨修想了想,这是唯一解释得通的理由。 他把剑插回剑鞘,转身朝著地窟的方向飞去。 没多久,杨修便来到了地窟之外,他看著那深幽的洞口,深呼一口气,恭声道:“弟子有事求见长老。” “进来吧。” 少顷,一道沙哑的嗓音响起。 “弟子近来感觉心中的杀意愈发浓郁,且越来越难抑制,不知长老能否为弟子指点迷津?”杨修恭敬的施揖,执弟子礼。 地窟中黑漆漆的,不见丝毫天色,还有阵阵阴风拂过,非常的瘮人。 『唰』的一声,一盏烛火忽地亮起,一道略显佝僂的老人提著白灯笼走来,烛光忽明忽暗,灯影拉长,气氛诡譎阴森。 老人走到杨修面前,一阵打量,低笑道:“原来是突破到炼气后期了啊,真是一个好苗子......” 杨修被这种目光盯住,犹如坠入冰窖,脊背发凉,有种浑身颤慄的感觉。 他不敢乱动,只能站在原地恭敬等待。 “你的肉身修为比你的神魂灵识更强大,会出现心神不稳的情况实属正常。”血魂子长老开口。 “我圣教门人修行,在炼气前中期,都是通过庞大的血气来打基础,因此才能一路破境。” “可一旦突破到了炼气后期,再想提升修为,就需要同时满足肉身与灵魂的契合,方能达成平稳之境。” 血魂子长老解释,魔修的修行,远不止单纯的杀戮那么简单。 肉身与灵魂的契合,缺一不可! “肉身强,神魂弱,两性不能合一,则外欲显化,等同於走火入魔,这是外劫。” “肉身弱,神魂强,则內欲堆积,自有心魔慾念丛生,这是內劫。” “惟肉身与神魂彼此相合,两性合一,修为才能圆满。”血魂子长老指点迷津。 到了炼气后期以后的魔修,一般都会遇到两个问题,一是走火入魔,二是心魔执念。 这两者是外相与內神的体现。 唯有彻底解决掉这个问题,才不会被魔欲所控制。 杨修听明白了,这就类似於一桿天平,两端分別放在肉身与神魂,肉身强,则杀欲盛。 肉身弱,执念就深。 执念不消,事情永不结束。 “弟子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杨修继续问道。 “很简单,去五通山接受我血狱峰一脉的真正传承,方可化解。”血魂子长老回应。 这也是偌大的眾生林,没有一个炼气后期修士的原因。 因为炼气六层以上的血元教门人,都去了五通山。 “是那门《阎浮血神图》吗?” 杨修听尤三善提起过,血狱峰一脉的核心功法,便是那捲神图。 《血元食气法》不过是神图的入门篇。 “正是此图!” 血魂子长老点点头,手中的白灯笼晃动,有无数的鬼影冲了出来,身形飘渺透明,却又真实存在,他指著这些鬼影道:“你看,这就是那些普通生灵死去后的阴魂!” 在杨修的注视下,这些鬼影有的呈人形,有的呈兽形,漂浮在半空中,隨风而动。 粗看之下很瘮人,实则观察久了,便会发现这些鬼影如空中楼阁,没有任何意识,全凭本能在游动。 顶多只能用来嚇唬嚇唬人。 “修士的修为到达炼气后期后,体內的神性便会孕育出一尊『灵』,也是世人口中的灵魂显化。” “正道修士喜欢把祂称作为神识,而我圣教则称祂为阴神,两者虽是叫法不同,实则却是同一种东西。” “阴神修炼到高深处,可脱离肉身单独存在,即便是初步掌握,亦能做到寄生於野兽,虫鱼,花草之中,从而蜕去肉壳,再觅新躯。“ “这也是我圣教门人躲避寿元灾劫,最常用的办法。”血魂子长老道出真正的隱秘。 当修为到达炼气后期后,血元教的弟子便可以把自己的阴神遁出,寄生於其他事物之中,如傀儡,妖兽,乃至於修士体內。 这也是魔教门人的数量不及正道万一,多次被剿杀,却仍能躋身於人族顶尖大势力的真正原因之一。 因为谁也不敢確定路边的石子,天边飞过的飞鸟,趴在洞穴里冬眠的野兽,和身边最亲密的人,会不会早已被魔修所取代。 杨修听到这里,神色微愕,很是不解的问道:“若是蜕去了原来的肉身,新躯壳能和自己的阴神合二为一吗?” “一具適合自己的躯壳,远比一具优秀的躯壳要重要的多。”血魂子长老回应,手中的白灯笼放光,那些鬼影又全部钻了回去。 “若我不想蜕去肉身,只想保留自己的身躯可行吗?”杨修蹙眉,再次认真请教。 “肉壳有大限,凡人之躯,寿不过百,修士之躯寿不过一百五,这已是极限。”血魂子长老仔细解释道。 第39章 眾生林灭,灾祸临门 血魂子长老指著杨修的身躯,再次开口道:“我圣教弟子走的是以符文炼血肉的取巧之路,平日里不修肉身,主修阴神。“ “凡胎的肉身根基有限,若没有长时间的灵性蕴养,註定只能在炼气层次打转,若想突破到更高境界,就需要给自己找一具合適的筑基境肉身,以李代桃僵的方式来达成內神与外相的平和。” “当然,你也可以找一具二阶的妖兽尸体,来让自己完成最后的蜕变。” 血元教门人由於功法特性的缘故,並不是所有长老都是人身,还有一部分的长老是以妖兽的模样出现。 在魔修的眼中,妖与人的界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增长自己的实力。 只要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哪怕是夺舍一条妖蛇也不在乎。 “原来是这样。” 听到这里,杨修终於明白了眾生林弟子的面容,为什么普遍都显得老態。 原因便在於血元教的法,其实就相当於是一种揠苗助长的手段,纵然是个子变高了,根基却始终没变。 这不是正常的成长。 当阴神足够强大,肉身却始终维持著最初的状態,没有足够的灵性蕴养肉身,肉身自然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渐渐老去。 再加上血道秘术的不断消耗,更是加快了这一进程。 这也是杨修接触到的血元教弟子,面容普遍呈现老態的真正原因。 血元教门人不修肉身,强大的只是血纹,时间越长,这种外在变化也就越明显。 “等你掌握了《阎浮血神图》,壮大了自己的阴神过后,自然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杀戮欲。“ 血魂子长老解释,血元教弟子嗜杀不是个例,其他的魔门修士也是这样。 因为短时间內的修为暴涨,必然会伴隨著肉身强大,阴神弱小的问题出现。 这是一个普遍现象。 圣教中人的修行便是如此,虽然快速,却存在弊端。 肉身强大,则外欲明显,或杀戮,或贪婪,或色慾,或妒忌。 阴神强大,则心魔显化,或为曾经的错事后悔,或想杀的人没杀掉...... 执念不消,心魔不解。 杨修沉思,这岂不是意味著他今后的修行,要亲手斩去自己的肉身,转而夺舍其他人的身躯为己用? 他想了想,诚声询问道:“敢问长老,我圣教门人必须要蜕去自己的肉身,不能用自己的肉身去修行吗?” 面前的血衣老者轻笑,笑声在空旷的地窟中,显得有几分阴森:“我圣教的法,走的是血之一道,吞噬万灵而取其造化。“ “正道修士的法,走的是吞吐天地灵气,壮大自我的炼气之道,这是两种不同的修炼体系,血道法与炼气法不能同修。” “看在你这小崽子比较顺眼的份儿上,本座最后再提醒你一句:若是四十岁前还没能突破到筑基境,你就会因寿元耗尽而老死......” 说罢,血衣老者手指轻弹,一缕灵光便钻入杨修的眉心。 这是一幅地图,里面记载了五通山的具体位置。 杨修恭声告退,离开了地窟。 他听明白了血魂子长老的提醒,那就是炼气期的血元教弟子,其寿命最多只有四十年。 若到时候还不能突破到更高境界,就只能成为一捧黄土。 同时,杨修还了解到一个消息:若他想突破到筑基境,就得捨去现在的肉身,为自己再找一具筑基期的修士尸身。 “血元教弟子修行都这么难的吗?” “想突破到炼气中期,炼气后期,就得越一个小境界杀敌,我在炼气前期的时候都做不到这一点。” “若想突破到筑基境,则直接需要越一个大境界杀敌?”杨修人都麻了。 他在炼气三层的时候,別说是越一个小境界杀敌了,连一只鼠妖都敢与他叫板。 现在倒好,要他去杀筑基期的修士,难度何止翻了十倍? 相当於让现在的他,去斩地窟中的血魂子长老那般的人物,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魔修还短命......” 杨修嘆息,倍感头疼,一位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寿命可达二百岁。 而一位血元魔教的弟子,最多只能活四十年! 足足差了四倍有余! 再加上杨修因为动用了《血炼秘法》疗伤,他怀疑自己连四十岁都活不到。 一边是寿元无多,一边是越阶杀敌,杨修的头都快炸了。 这何止是强人所难,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这是逼著我去五通山接受传承,然后去猎杀筑基期的修士啊。” 杨修不想在此地耽搁时间了,他回石屋取走那件五彩葫芦,朝著那片花谷飞去。 他准备把五彩葫芦藏在花谷中,以防眾生林中再出现手脚不乾净的傢伙,把他的宝葫芦给偷了。 若是有正一教的人追踪到了此宝,就让他们自己进入花谷中取。 若一段时间过后,依旧无人取走此宝,彼时的杨修再从五通山回来取走五彩葫芦。 简直就是完美计划! “去,把这宝贝给我藏到地下。”杨修叮嘱影仆。 下一刻,影仆便拖著巨大的葫芦钻入地底,消失不见。 少顷,影僕从土里钻出来,躲进杨修的影子里。 “走吧,去五通山看看!” 杨修不再犹豫,身后的青虹剑迎风见涨,化作一人大小,他踩了上去,身躯化作一段虹影消失。 青虹剑的遁光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杨修便彻底消失在眾生林所在的地界。 但就在这时...... 『砰!』 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传来,一股庞大的气浪从后方卷过,差点儿把杨修掀翻下去。 他停在半空中,望向身后的那片山脉。 只见后方的夜色中,一道魔王般的身影站在数百米的高空之上,他脚下的区域交织著一片又一片的符文,在空中绘成一张天罗地网,悍然罩下。 “今日,便灭了你血元教的这座分坛,为我的敬儿报仇!” 那道身影的杀气冲霄,浑身绽放出耀眼光华,好似一轮灼热的太阳,有未知的经文声响起。 下一刻,云层被撕裂,无尽的阴雷滚滚,一条条电蛇『噼里啪啦』的衝下。 第40章 重伤的花妖,玉髓灵液 『轰!』『轰!』 下方的山脉发生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碎石冲云,雷暴如潮海,不断的往外扩散。 须臾间,一片雷霆世界便陡然形成。 雷域中的所有事物,山石,草木,全都在闪电的轰击下化作齏粉,消失在天地间。 这一击浩浩荡荡,点亮了整个夜空,方圆百里都亮如白昼。 那种『滋滋』的电流声,即便是隔著遥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既然恐怖又骇人。 “那是......” 杨修瞪大了眼睛,若他没看错的话,被雷域所笼罩的地界,正好是宗门的所在地。 “眾生林没了?” 杨修呆呆地望著前方,两眼放空。 若他再晚上片刻离去,是不是也会被那片恐怖的雷域所吞噬? 最后连渣子都不剩? “快去那边看看怎么回事。”杨修低声吩咐影仆道。 【在本体的催促下,你经过一路狂奔,终於赶回了宗门。】 【呈现在你眼前的是一片完全焦黑的土地,放眼望去,所有的地方都是光禿禿的,黑漆漆的一片。】 【你行走在曾经的宗门故地,这里本是一片血鸦林,那庞大的血鸦群消失不见,地上连一棵焦黑的树桩都找不到,堆满了黑色的焦炭。】 【你继续往前,来到了眾生林,宽大的石樑,长长的街道都没了。】 【整座山消失了一半......】 “眾生林真的被毁了?”杨修的眼皮一跳,內心无比震撼。 这是何等恐怖的伟力,竟然能在眨眼间毁掉一座山? “该不会是衝著我来的吧?” 杨修只感到一阵头皮发麻,那道魔王般的身影口中的復仇,他可听得清清楚楚。 对方正是为那位正一教的少年而来。 “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得赶紧离开。” 杨修从青虹剑上跳下,在密林中快速飞驰,生怕引来那道魔王般的身影注视。 这真的太嚇人了,一转眼的功夫,连宗门驻地都没了...... 【曾经的眾生林,如今成了断壁残垣,所有的標誌性建筑物都消失了。】 【你继续往前走,遇到了一群身穿青色得罗的年轻弟子,他们手中抓著几道熟悉狼狈的身影,正是之前跟在本体身后的那些老弟子。】 【他们碰巧躲过了雷域的侵袭,却没能逃过那些正一教弟子的搜捕......】 【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道人走了过来,一拂袖,一条条银蛇衝出,那些老弟子的身躯被轰成齏粉。】 【你偷听到中年道人吩咐:让正一教的弟子继续在林间搜索,寻找那些偶然漏掉的血元教弟子。】 【恍惚间,你看到这中年道人的腰间,別著一个五彩葫芦......】 【你朝著花谷快去跑去......】 【当你赶到时,花谷已经消失,被两座山给埋了起来,藏在地底的那个五彩葫芦也不见了踪影。】 【当你正准备离开时,却发现一截根茎碰了碰你。】 【你跟著这截根茎在地底穿梭,后来到数百米深的区域。】 【你遇到了一个巴掌大的粉色花妖,它身上流淌著碧绿色的液体,气息微弱,显然是受了重伤。】 【你明白了那截根茎的意思,想让你带走花妖,並替它疗伤。】 【你得到了一团老根,和一位伤了重伤的花妖......】 杨修看到这里的时候,不免暗暗蹙眉。 此时此刻,他只想逃命,没有閒心去照顾一位花魅精怪。 可影仆却拖著那只花妖朝他奔来。 “算了,等一等影仆吧。“ 杨修停下了脚步,神色逐渐冷静了下来。 以那种强者的通天本领,若对方真能追踪到他的气息,恐怕早就追过来了,跑再远都没用。 现在没追过来,就说明对方大概率也不会追上来。 “幸好没去拿那个五彩葫芦啊。”此时的杨修满脸庆幸。 真的只差一点儿,他就和眾生林一起下去陪葬了。 没过多久,影仆便拖著花妖从后方赶来。 杨修看著这陷入昏迷中的小东西,又看了看那截只有几十公分长的断根,不由得蹙眉道:“这就是花妖的本体吗?怎么只剩下这么点儿了?” “我该怎么救你?” 低语间,这截树根的根须晃动,似乎是在抚摸杨修的手臂,一阵模糊的意念传出:“灵......液......” “你是说灵液?”杨修询问。 灵液其实就是高浓度的灵气所化作的液体,如灵泉水,千年石乳之类的天地宝物。 非常的珍贵,比较少见。 根须再次触动,像是在点头。 杨修想了想,衝著影仆吩咐道:“你去看看咱们藏起来的灵石还在不在,在的话就去紫阳城找老掌柜,让他想办法去买点儿灵液回来。” 【你对本体的使唤感到有些不满,又让你跑腿。】 【你决定了,这一批的灵石,你要偷偷的藏起来一部分,就当做是你的辛苦费。】 【你来到了那个地下溶洞,包裹中的灵石和丹药一样没少,你带著这些东西离开。】 【一天后,你混进了紫阳城。】 【原本已经歇业的天天好运店铺,此时居然再次开了起来,且生意红火。】 【你跳上了柜檯,当著老掌柜的面,写了几个字,还指了指身后的包裹。】 【老掌柜看完后,眼中的惧意消失,並回应道:他来安排。】 【两天后,你得到了一瓶灵泉水,一个半米长的玉盒,以及几滴玉髓灵液......】 当影仆带著这些东西回来后,杨修第一时间便把玉髓灵液滴在了那截根茎之上。 在他和影仆的注视下,这滴散发著浓郁灵气的玉髓液,被花妖本体吸收殆尽。 隨后,花妖的根须摇摆,朝著杨修的手掌晃动,好似在说:还想要。 杨修也不吝嗇,把剩下的几滴玉髓液,全都滴给了它。 杨修见花妖根须还未满足,於是把灵泉水也灌给了它。 他还往花妖的身上撒了撒,可惜花妖却无法吸收,似乎已经完全陷入了沉睡。 可看似小小的玉瓶,实则装了数升有余,花妖根茎一时半会儿居然吸收不完。 杨修见根茎不再晃动,遂把花妖和它的本体,全都装进了玉盒,背在身上,然后朝著五通山的方向飞去。 第41章 五通山,黑山羊 五通山远在数百里之外,原本以杨修的飞行速度,其实用不了两个时辰,便能抵达五通山。 可当他御剑飞行到半途时,一声响彻长空的鹰啼声迴荡耳边。 他抬头往天上看去,只见一只十几米长的巨大凶禽正在云层中盘旋,羽毛反光,带著一股金属般的冰冷感。 『唳!』 云层之上的妖禽嘶鸣,杨修只觉得耳朵生疼,不敢再御剑飞行,担心被那只大鸟给盯上。 他老老实实地施展风遁秘法,在密林中快速穿梭。 半日后,他终於赶到了五通山附近。 走进此地,四周的光线便瞬间暗了下来,草木的顏色也以暗和黄为主,很多还长得比较狰狞,像极了一张张张牙舞爪的鬼面草。 『呼!』 一阵微风吹过,捲起阵阵白雾,打在杨修的身上,颳得他的灵力紊乱。 这风是阴风,会加速消耗修士体內的灵力。 普通修士踏入其间,即便什么也不做,用不上三日,也会因为灵力枯竭而死。 杨修掐了个御风诀,在阴风中如鱼得水,快速朝著里面飞去。 『吼!』 『嗦!』『嗦!』 雾气中有未知的阴兽嘶吼,一道道黑影在不断跑动,眸光投向远处的身影,带著几分淡漠的审视。 杨修感受到了危险,停了下来。 他收敛浑身的气机,低声默念道:“找到血狱峰的所在位置,並把这块玉简送过去。” 影僕从他的影子中走出,消失在密林中。 几天前,血魂子长老只跟杨修说了五通山的具体位置,却没告诉他如何与血狱峰的人接头,因此他只能自己想办法。 好在有影仆帮忙,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你走到一只黑影的面前,见其长得和四脚蜥蜴有些像,难道这就是阴兽?】 【你继续往前,很快便走出这片密林,来到一处无毛之地。】 【此地太过诡异,天空中还飘著一种灰色的雪花,落在泥地上,居然掀起一片腐蚀的涟漪。】 【这片地界是光禿禿的,土地呈暗红色,没有草木,也没有积雪。】 【你遇见了一队阴兵,身披甲冑,手持长枪,在风雪中来回巡视。】 【你凑近看了看,发现这些阴兵没有身躯,没有面容,就像是一团团拥有自我意识的能量。】 【你离开了阴兵地。】 【你继续往前走,路被一个巨大的天坑挡住,你好奇地探头去看,里面沉睡著大量的尸体,肌肤苍白有尸斑,指甲发青亦发黑,还有煞气縈绕其间。】 【你遇到了炼尸坑,坑中还有许多道人盘坐,似乎是在祭炼著尸身。】 【穿过这座炼尸坑,你来到了一处沼泽,上方有瘴气环绕,沼泽中则爬行著各种各样的毒虫:蛇,蟾蜍,蝎子......】 【沼泽中同样有很多修士聚集,他们在捕捉毒虫,吞吐著有毒的瘴气。】 【走出沼泽地,你遇到了一处无形屏障,你知道这是阵法禁制,不能硬闯。】 【你等了片刻,混在一位修士的影子中跟了进去。】 【你来到了五通山山门,入眼便是一个巨大的白玉广场,正前方有七条悬空道,分別对应著七座巍峨的山峰。】 【你不知道血狱峰是哪一座,只好挨个寻找。】 【第一座山峰极为阴冷,风雪很大,寒气『唰唰』的往外冒,几乎看不清前路。】 【你应该是走错了路,差点儿被冻僵。】 【第二座山峰的阴气很盛,到处都有鬼魂在飘荡,一副地府无门、炼狱在人间的模样,你再次走错了路。】 【第三座山峰的外形,很像是一个红色的巨人,周身被一根根巨大的铁链锁住,你遇到了一个人影,听他隱隱提起血狱峰的名头,你终於鬆了口气。】 【你登上了血狱峰山顶,遇到了一位身穿红白血衣的青年,他用几块白玉摆弄著一个祭坛,面色凝重。】 【你把本体交给你的玉简,轻轻地放在了不远处的石头上......】 杨修看到影仆找准了地方,心里终於鬆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慢慢等待了。 等血狱峰的人下来接他。 “嗯?” 杨修蹙眉,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盯上了他,且带著淡淡的恶意,儘管那种视线很微弱,但他绝对不会感应错。 杨修的眸光横扫一圈,看到林间的树梢上,盘踞著几只黑色的飞鸟,鳞羽如墨,泛著寒光。 他的心中一动,想到血魂子长老曾提过,血元教弟子的阴神常寄於牲畜中。 杨修的掌心放光,几道无形血丝衝出,朝著那些飞鸟打去。 可惜,飞鸟的动作很迅速,躲开了他的袭击。 杨修的眼睛微眯,审视著那些盘旋在半空中的飞鸟,右手缓缓拔出青虹剑,剑身闪烁著凌厉的锋芒。 他猜得没错,这些飞鸟已被阴神给夺舍,不然绝不可能躲开他的袭击。 “嘻嘻......” 突然,林间响起一阵嬉笑,声音如夜梟,既尖锐又沉闷。 紧接著,雾气中走出数道黑影,有虎,狼,狐,蛇等兽类。 但走在最前面的,则是一头七八米高的黑色山羊。 它长有两个螺旋状的犄角,牙齿上带著血,凶威惊人。 “阁下是谁,为何擅闯我五通山?” 黑山羊低下头颅,两个眼睛如铜铃,审视著面前的白髮少年。 杨修没有回答,手中的青虹剑发出『鏘鏘』的剑鸣,因为那种恶意更明显了。 眼前之人绝非善茬! “不想回答吗?那我就当你是故意入侵五通山了。” “该杀!” 黑山羊往前踱步,其余几兽也跟著往前,眼神变得猩红,纷纷张开了獠牙。 “你可以试试看!” 杨修无惧那种压迫感,体內灵力运转,青虹剑剑气激盪,淡然开口道。 “嘻嘻......原来是血狱峰一脉的人,已经炼气八层了,居然还没有接受传承......” “稀奇......稀奇啊......” “看来我今天又可以饱餐一顿了......” 黑山羊阴惻惻的笑著,那种青涩的血色灵力,再是明显不过,属於血狱峰一脉的特殊印咒,他不会认错。 於是他的前蹄轻踏。 『砰』的一声,前方数十米的区域崩塌,被砸出一个巨坑。 第42章 阴神换位,沈蝎子 杨修躲开了这一击,手却有点儿发麻,对方的力量极强,好似一座山岳崩来。 『哞!』 黑山羊低吼,再次扬起前蹄,重重踏下。 霎时间,这片区域的地面崩裂,渗出一条条狭长的裂缝,动静嚇人。 杨修再次躲开了,但身躯却遭到了挤压,五臟有些难受。 这头黑山羊给了他很大的压力,轻轻一跺脚,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衝出,好似冥冥中有一座大山落下一般。 他满脸凝重,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对方的攻击很诡异,不是灵力的那一套手段,而是另一种极为特殊的能量。 轻轻地一踏前蹄,顿时山崩地裂,满目疮痍。 “杀!” 杨修亮剑,剑光冲天,数十道剑气同一时间斩出,朝著那头巨兽飞去。 『鐺!』『鐺!』 黑山羊的妖躯上覆有一层泥壳,裹住他的全身,也挡住了那些剑气,溅射出点点火花。 杨修见自己的攻势被挡住,左手暗暗掐诀,招来一大片云雾笼罩住这片区域,自身也消失在了密林中。 “那是什么怪物,攻击毫无徵兆,全身的毛髮如墨......” 杨修隱在迷雾中等待时机,没有贸然出手,对方的能力有些特殊,让他感到很是棘手。 剑光斩不掉,剑气刺不穿,所有的攻击都化为无形。 “你这是准备逃跑了吗?” “可不能让你逃了,我今日还没进食呢......” 黑山羊轻笑,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嘲弄。 他的前蹄陡然放大,如一座山岳砸向迷雾,大面积的土地崩塌,却没有砸中人。 显然,那个白髮少年的速度,要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快。 『哞!』 黑山羊再次低吼,一股无形的音波扩散,並锁定住杨修的位置。 下一刻,跟在他身侧的虎,狼,狐,蛇等兽纷纷冲入迷雾,张开血盆大口进行撕咬。 杨修快速躲避,一叶障目的神通发动,干扰这些阴兽的感知。 一株古树被阴虎咬中,树干被咬得粉碎,腥臭气息扑鼻。 『嗤啦』一声,杨修悍然出剑,剑气滔滔,將阴虎的头颅给斩掉。 但是下一刻,阴虎的身形,居然再次凝聚而出,仿佛没有受到一点儿伤害。 “阴气能量所化的妖虎吗?” 杨修蹙眉,对付阴气之兽,最好用的手段便是以至阳至刚之力进行克制。 可他不会这些东西,就只能通过笨方法去反制。 那就是一遍又一遍的斩掉其躯,耗光对方体內的阴气,直到再也无法凝聚妖躯。 『吟!』 杨修出手,速度快到极致,一剑斩掉那条阴蛇,转身又斩掉那只阴狐。 虎狼两兽也多次被击中,身躯散了又聚好多次。 『哞!』 远处的黑山羊暴怒,嘶吼一声,震得杨修的耳朵刺疼,『嗡嗡』的听不清声音。 黑山羊的两根前蹄站立起来,身形超过十米,挥蹄朝著杨修扑杀而去。 『砰!』『砰!』 地面接连被砸出深坑,泥土飞溅,古木也被碾成粉末。 山林震颤,古树接连倒下,烟尘漫天,现场一片混乱。 杨修不断地变换位置,自身也拔剑回击,剑光一缕又一缕,打在黑山羊的皮毛上,竟完全不能破开防御。 『噗!』 就在这时,一只毒蝎从林间猛地衝出,浑身幽光凛凛,气息晦涩,扎了杨修一记尾针。 危机关头,杨修用青虹剑抵挡,但尾针释放的毒雾蔓延,沾染到杨修的身上,肌肤表面瞬间变做紫青色。 “沈蝎子,你找死,这是我的猎物!”黑山羊大怒。 “炼气八层的血食,自然是有实力者得之,你久攻不下,我这是为你好。” 说话之人是一位身穿多个口袋法衣的青年,他从林间走出,身上冒著绿气,嗓音极为阴柔。 在他的身后,还跟著一群毒蝎,数量极多,转眼间便爬满了半个山林。 “又来一个吗?” 杨修体內的灵力翻涌,耗费大量灵力驱走身上的异状。 有灵力在身,这种程度的毒雾还影响不到他。 “该死,不许跟我抢!” 黑山羊怒吼,前蹄泛著幽光,猛地踏下,前方的山林剧震,无数古木被崩飞,土地裂开,方圆百米都如同被陨石倾轧了一般。 那些毒蝎被碾死,好似一个个被戳破的水泡,释放出一团团剧烈的毒雾。 身处这些毒雾中,杨修只感觉自己的灵力在快速飞逝。 一旦灵力耗光,他就只能等死。 果然不愧是五通山,隨便遇到两个人,都极为的不凡,实力非常强大。 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蠢羊,你太笨重了,都打不中人,让我来!” 沈蝎子抬手,身后的毒蝎纷纷抬起尾巴,一根根尾针如暴雨般射出,密密麻麻的,布满前方的每一个角落。 『吟!』 杨修把青虹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挡住了那些尾针,却无法阻挡那些尾针附带的毒雾侵袭。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快速被消耗,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已经耗去了三成有余。 有那只黑山羊在,他也不敢遁入地下,担心被那种诡异轰击给砸死在地底,只能硬顶著毒雾的侵袭,在山林中躲避。 “杀!” 杨修深知不能再拖延下去了,现在的局势对他很不利,於是悍然挥剑,只身衝著黑山羊斩去。 一道凌厉的青芒落下,斩在黑山羊的土壳之上,盪起阵阵涟漪,对方却纹丝不动。 『唰!』 杨修舞剑,一道又一道剑光如飞箭般窜出,眨眼间便布满整片山林。 黑山羊巍然不动,一身都被泥壳所覆盖,任由那些剑气轰斩,对方没有受到半点儿伤害。 黑山羊反倒还停下了前蹄,就那么静静地看著白髮少年挥剑。 “没用的,这傢伙的兽身乃是上古凶兽山猼的血脉后裔,可以借用地脉之力来攻伐敌人或保护自己。” “在我五通山七脉,有能力强行破开这道乌龟壳的人,绝不超过一手之数。” 远处的沈蝎子笑道,只要对方还处於毒雾当中,他就一点儿也不著急。 困兽之斗罢了。 万毒峰一脉的毒很特殊,猎物陷进去的时间越久,挣扎得越厉害,就越容易被吞噬。 今日大运,居然能遇见一位没有得到传承的血狱峰弟子。 这白髮少年的命,他收定了! 第43章 剑意雏形,三师兄柳铭 『嗤啦!』 杨修一口气斩出数百剑,剑光『噼里啪啦』,剑气滚滚,黑山羊却一步也不曾动弹,任由他轰击。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著那位使唤毒蝎的青年斩去。 『吟!』 剑光如瀑,横切而出,瞬间將路上的毒蝎斩掉一大群。 仅是一道剑光,便有数百只毒蝎被斩掉,绿色的血流洒了一地,將泥土腐蚀。 沈蝎子的身形一阵变幻,瞬间出现在另一角。 杨修挥剑斩去,他又出现在下一端。 杨修不断地挥砍,对方不断地变幻身形,怎么也斩不中。 好似幻术一般,既縹緲又空灵。 “对了,忘了跟你说了,这就是阴神!” “只要这群毒蝎还存在,我的阴神就可以自由变幻,永不会死。” “小鬼,別废力气了,没有得到我教核心传承的你,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沈蝎子轻笑,阴神换位,从一只毒蝎的体內,瞬移到另一只毒蝎的体內。 这种速度快到无法反应,连杨修斩出去的剑光,都要略逊三分。 若无克制之法,常规的手段,很难对付这种无形无相之灵。 与此同时,还有一只只毒蝎不断地飞出尾针,让林间的毒雾变得更盛了。 “不能拖久了,以防有变。” 黑山羊见自己的猎物被沈蝎子的毒雾所困,担心猎物被抢的他,直接仰头,嘴巴微张,脑袋骤然变大。 下一刻,一张巨大的磨盘之口出现,悬浮在半空中,好似一个无尽漩涡,形成十五级风暴。 磨盘之口锁定杨修的位置,以无穷的引力,將他强行吸了进去。 黑山羊打了一个饱嗝,眼睛微眯,显得很满足。 他的胃袋中具有腐蚀之气,任你再是强大,不消一时三刻,也会化为脓水。 杨修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世间所有的光亮便已消失,他的脑袋发晕,脚底下瀰漫著一种腐臭的液体,能够穿透灵力护盾,影响他的身体。 此地恍若一个独立的空间,四周一片漆黑,看不清前路。 在那种腐臭液体的侵袭下,杨修体內的灵力,再次翻倍的消耗。 杨修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那张『先天一气符』,想要用这张压箱底的宝符,强行打开此地,后犹豫了半晌,还是没有动用此符。 “斩,挑,刺,劈......剑法圆满,剑意有缺,手中有剑,怎可將希望寄託於他物?” 在黑暗中,杨修乾脆闭上了眼睛,脑海中闪过那位无名剑修的剑势,手中的青虹剑『鏘鏘』的挥舞声不歇。 一股霸道且锋利的锐意,从他的身上涌出。 『吟!』 下一刻,一道耀眼的剑光,撕裂黑暗,震开一道缝隙,杨修从中飞了出来。 当他落在山林中时,那只黑山羊已经被开膛破肚,鲜血流了一地,地面只留下一具硕大的尸体,正被那些毒蝎吞噬掉。 “果然是蠢羊,明知道剑修的攻伐力无双,还敢把对手吞进腹中。” 沈蝎子摇头,看著死对头的阴神遁入阴虎之中,转身而逃,他並没有去追。 他认识黑山羊多年,知晓这傢伙还藏有杀招,不想以身犯险。 毕竟是在五通山门前,杀掉对方的可能性实在太低。 “好凌厉的剑气,不过我又不和你斗剑,你要怎么办呢?” 沈蝎子掐诀,身后大片大片的毒蝎无声炸开,一团团毒雾升腾而起,朝著杨修涌来。 毒雾无边,彻底笼罩住这片山林的每一寸角落,树木被腐蚀『滋滋』而响,山石泥地也被毒雾所侵袭。 此地成了一片毒的海洋。 『嗤啦!』 杨修看也不看,只是隨手一剑,轻轻往身后一划,朝著他爬来的毒蝎全被斩成两截。 数十米方圆为之一空。 “这是......” 沈蝎子的瞳孔一缩,他感受到那位白髮少年的惊天杀意,锋利得仿佛要把天穹捅破。 在他的注视下,白髮少年一剑又一剑地划开,剑气比之前凌厉了不知道多少倍,漫天的毒蝎都被剑气所笼罩。 “这位血狱峰的师弟,咱们下次再战。” 沈蝎子放下狠话,阴神一个飘浮,便消失不见。 偌大的毒蝎群,也如潮水般退去。 “呼......” 杨修鬆了一口气,脸色有些苍白。 这两个傢伙很棘手,但也很滑溜,见势不对,立即就逃。 全无之前那般喊打喊杀的姿態。 杨修掐诀,招来一阵大风,吹散林间的毒雾,视线这才变得清晰。 突然,他的神色一肃,紧紧地盯著侧方。 儘管那里空无一人,但他的剑意却感知到一股强大的气息。 “啪!啪!啪!” “好霸道的剑招,好凌厉的剑气,精彩...实在是太精彩了!” 一位身穿红白血衣的青年走出,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气势如云,很是飘渺。 “一年前,我曾听尤师弟说起过你,天赋异稟,实力远超同龄人。” “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血衣青年慢慢走来,『踏踏』的脚步声清晰,林间的腐臭气息和残留的毒雾,都在这种脚步声中消失。 似有一股无形伟力將它们强行抹去。 他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亲眼看到这位小师弟以一挑二,接连杀退两位其他峰的强者。 看来血狱峰的强者,又要多上一位了。 “杨师弟虽然没有得到核心传承,却仅凭一把剑,就能接连败退两位炼气大圆满的强者,这样的好手,大师兄最喜欢了。” “对了,我在血狱峰排第三,你可以喊我三师兄,柳铭。” 血衣青年迎著那锋利的剑气走到杨修跟前,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顿时所有的杀意便全部消散。 这种力量很特殊,给杨修一种吞噬一切的感觉。 他体內的剑意想要与之爭锋,却被他给强行按住。 “见过三师兄!”杨修持剑施礼。 “隨我入山吧。”柳铭开口。 他很早之前便见过这位师弟,那时的少年不过才刚入炼气期。 没曾想,一年过去,对方居然突破到了炼气八层。 这种天赋確实惊艷。 “是。” 杨修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他注意到,这位三师兄的脚步很有韵律,一步落下,便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涌出,將四周的喧囂给抹平。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能让他的剑意都为之鏘鸣? 第44章 大师兄石破云,这两天的更新有些少,后续补上 “对了,我有点儿好奇,我五通山的禁制重重,你是如何把传音玉简送到我跟前的?” 走在前方的柳铭微顿,好似不经意地问起,片刻后,又继续往前走著。 杨修默然,没有回答。 “是某种隱身类的秘法吗?” 柳铭自言自语,带著一种惋惜,若是有可能,他愿意拿出一门神通级秘法与这位杨师弟交换。 这种能绕开宗门大阵的隱身秘法绝非等閒。 同时柳铭也知道,这类秘法的限制很大,自己修行可以,但轻易不能传人。 很快,他们便来到一片灰雪地。 “此地名为阴煞林,盛產阴煞,等你掌握了《阎浮血神图》后,可以选择吸收一种煞气,来让体內的灵力蜕变。” “五通山中还有尸煞,毒煞,寒煞,血煞等多种煞气,可以让我等的灵力,进行深层次的蜕变。” 柳铭感知到身后少年的好奇,於是出声解释道。 修士通过凝练这些带有各种属性的煞气,能让体內的灵力变得更具有侵蚀性,在斗法中占尽优势。 实力能提升数倍之多。 杨修好奇的打量著这片灰雪地,一片雪花落在他的掌心,『滋滋』的腐蚀个不停,片刻的功夫,他体內的灵力就消耗了一丝。 他回想起先前的战斗,那位驱使毒蝎群的师兄,虽然没有与他硬碰硬的交手,可那片无处不在的毒雾,確实在斗法中占尽了优势。 若换作是一般的修士,还真会被毒雾给困住,最终被硬生生耗死。 两人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功夫便进入了五通山。 杨修站在白玉广场上,凝望著面前的七座山峰。 这七座山峰的景色各不相同,有的在下雪,山上白茫茫的一片,寒气袭人。 有的山峰呈现紫色,隱隱间有毒蜂,血蚊,蜈蚣出没,一看就是剧毒之地。 儘管有影仆的记忆,知晓血狱峰的大致景象,可真当杨修站在血狱峰脚下时,他眼中仍旧闪过一丝强烈的震撼。 血狱峰很像是一个被困住的巨大血人,比杨修曾经在眾生林外面见过的山岳巨人更庞大。 祂的脑袋深入云层中,双腿垂入深渊,躯干横贯数百丈,周身布满铁链,云雾繚绕下,宛若真龙在吐息。 这不是山岳,而是神明在受罚。 “有传闻说,此山的前身是上古血魔所化,高达千丈,力大无穷,可摘星追月......” “我血元教的《阎浮血神图》便是某位祖师通过观悟此山而得来。” 柳铭对身后少年的震撼並不惊奇,每一位血狱峰弟子来到这里时,都被这尊巨大的血色石人所震撼。 若是不细细观察,谁都会误以为这尊石人,乃是一位真正的神明。 身如石,却与人无异。 “大师兄已经在山顶等你了,隨我前去拜见吧。”柳铭出声道,自身化作一道虹光飞走。 杨修紧隨其后,越是朝山顶飞去,他越能感受到这尊血色巨人的伟岸。 四周瀰漫著一股浩瀚的威压,让人如沙虫面对上苍那般渺小,而巨人本身神韵非凡。 “这东西不会真活著吧?” 杨修的眉毛一跳,他听到了一种沉闷的声音,自山渊之下而来,类似於人熟睡时的轻鼾声。 这真只是风的呼啸声吗? 杨修不信! 他的头皮发麻,总感觉浑身不自在,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伟大存在注视著他一般。 杨修曾亲眼见过那尊山岳巨人,轻轻一张口,便吞掉了一整座山脉。 眼前的血色巨人比那尊山岳巨人还要高大,若是真的復活,那种场景又该是何等恐怖? 彼时,估计整个五通山都会被完整吞下。 没等杨修细细研究,他便在柳铭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座血色宫殿。 宫殿的正中央,站著一男一女,男的身材魁梧,脊背挺拔,浑身充满爆炸般的力量感。 女的身穿黑色长裙,身姿曼妙,髮丝在发光,隱约中多次浮现长琴,竹簫,笛,瑟,箏等诸多幻象。 “大师兄,二师姐。”柳铭微微躬身,退至一旁。 杨修见状,也同样施礼,安静地站著。 “我听三师弟说,眾生林分坛出了一个好苗子,不过才一年时间,便修行到了炼气八层。” “如此修行速度,即便是我等当初,也要略逊於你。” “不知师弟,可否展现一二本事,让我也开开眼......”大师兄石破云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霸道与沉闷,殿內的气势骤变。 杨修身后的青虹剑『鏘鸣』,飞至手中,回应道:“师弟得罪了。” 杨修挥剑,上下各横斩一下,近百道剑气浩浩荡荡地飞出,南北贯穿,耀眼的白光在殿宇內升起。 “剑气?” 大师兄石破云抬手,五指之间有罡煞流转,直抓白色剑气。 他出手的速度並不快,但五指之间的罡煞却凝成大网,錚亮通明,网住剑气,发出『鏘鏘』的嗡鸣声。 最后在杨修的注视下,那些剑气被轻鬆捏爆。 “剑!” 杨修的眼神严肃,一股凌厉的剑意由內而发,再次斩出一道耀眼剑光,蕴含著无尽的锋芒,似乎可以洞穿一切。 大师兄石破云再次出手,依旧是一掌罡煞,便把这道蕴含有剑意的剑光给捏碎。 杨修蹙眉,准备再次挥剑。 石破云却摇头喊道:“可以了,小师弟,你通过了我的认可。” “你的剑气威力不俗,甚至还领悟了剑意,这样的实力,放在七峰之內,都算得上是一位好手。” “等你掌握了血神图,將体內的灵力转化为血煞之力,实力还会有大幅度提升。” 石破云的眼中满是欣赏之意,血狱峰一脉的炼气弟子很少,只有不到二十位。 其他六峰的炼气弟子加起来,足足有数百位之多。 如此大的人数差距,让石破云也倍感压力,担心七脉血祭到来时,血狱峰会第一个淘汰,沦为其他六峰的血食。 一位用剑的好手加入,也能让他身上的担子再减轻一些。 “我很好奇,你是我血元教的弟子,为什么修的却是正道的剑?”石破云开口。 旁边的那位黑裙女修也看了过来,美目中闪烁著一股奇异之光,幻象升腾。 杨修不语,只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发梢。 第45章 血崖洞,神图! 杨修看向发梢的动作,没有逃过石破云的视线,仅是一瞬间,他便明白了这位小师弟的意思。 血元教的秘法会影响寿命长短,这是不爭的事实,对那些未曾修习《阎浮血神图》的弟子来说,確实值得注意。 可一旦凝练了阴神,肉身的寿元限制便不再是问题。 因为肉身只是一具躯壳,血元教弟子则一直都在更换躯壳! 石破云审视著不远处的白髮少年,而后提醒道:“师弟可有想过,剑道光有天赋不够,还得有配套的修行功法。“ “唯有修出剑元真力,你才能发挥出剑气的真正威力。” “我圣教弟子,走的是血之一道,以血气御剑,剑气威能大减。” “长此下去,你很难在剑道上有太大的作为......” 石破云之所以能轻鬆捏爆这位白髮师弟的剑气,就是因为对方体內没有剑道真元运转,导致剑气的威能受限。 否则,以这位白髮师弟的剑道修为,绝对可以和他好好过过招。 毕竟他的眼界不凡,知晓炼气期修士能修出剑意,是有多么的难得。 小师弟在剑道上的天赋非常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当然,石破云也有私心,若面前少年的实力更强一些,他们今后在七脉血祭中的胜算也就更大一分。 “多谢大师兄好意。” 杨修的眸光闪动,他明白对方的意思,要他专精於血道秘术。 事实上,有影仆在,他不光是剑道修为强劲,法术层面的造诣也不弱。 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也不强求。” “这是打开血崖洞的钥匙,里面刻有我血狱峰一脉的真正传承。” 石破云扔出一把石制钥匙,同时还丟出来几枚玉简。 杨修收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今年年底前,七脉血祭便会正式开始,届时的五通山大阵將会完全开启。”石破云开口。 “大阵?”杨修疑惑,有点儿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是啊,大阵!”石破云点头,再次解释道:“这是我血元教弟子几十年难得一遇的无上机缘,也是我等突破筑基境的契机所在。” “此阵可以炼化神魂,吞噬血肉精华,使其转变为二阶血躯。” “彼时,我等就可以捨弃原身,阴神遁入到二阶血躯中,成为一位真正的筑基期修士。” 这就是血元魔教的突破方式,很简单,很直接,也很粗暴。 集眾人之躯,成少数个体之伟力。 没有那么多的感悟,也不需要天材地宝,只需要吞噬炼化,便可以突破到更高境界。 杨修的脸色惊疑不定,试探地问道:“大阵中的神魂与血肉精华耗材......” “你猜的没错,正是如你我这样的炼气期弟子。”石破云嗡声道,旁边的黑裙女子也一脸严肃。 以数百位炼气修士的身躯为耗材,最终转化成一具,或是数具二阶血躯。 那种画面,想想都令人胆战心惊。 血祭过后,数百位同门之修,只能剩下寥寥数位,这是何等的惊人? 他们几人说不定也会死! “所谓七脉血祭,便是我七峰之人互相廝杀,以此来保证大阵的祭品充足,活到最后的人,將拥有支配二阶血躯的权利。” “这就是我教大多数筑基境长老的由来。” 石破云讲出七脉血祭的起源,不难想像,那將是一场无比惨烈的廝杀。 为了突破到筑基期,由不得七峰之人不疯狂。 血狱峰一脉的对手,是几百位同门之修,因此,石破云他们身上的压力非常大。 一个人要当成好几个人用! 好在七峰之间的矛盾不断,基本上都是各自为战,这才给了他们血狱峰喘息的机会。 “没有別的方式了吗?” “比如击杀一位筑基境修士,夺其肉躯?”杨修蹙眉,这所谓的七脉血祭,不就是在养蛊吗? 唯有活到最后的人,才有资格成为蛊王,剩下的都成了耗材。 听到此话,在场的三人全都用异样的眼光看著杨修。 最后还是二师姐考虑到杨修的年纪,才为他解释道:“这当然也可以,毕竟我圣教的功法,夺的就是眾生造化。” “小师弟年小,或许还不知道筑基境修士有多强大。” “在筑基期修士的面前,我等就如同一位位凡夫俗子,实力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相反,七脉血祭都是和同境界修士死斗,反倒有几分胜算。” 黑裙女子的气质很冷,同时也很空灵,给杨修一种幻象丛生的感觉。 她身侧周围有诸多乐器的幻象浮现,如走马观花一般,带著一股飘渺感。 很显然,这是某种强大秘法的体现。 “原来是这样,多谢师姐告知。” 一时间,杨修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东西,七脉血祭就是一群蛊虫乱斗? 他若有所思,虽然惊奇,却並不感到惧怕。 不久,杨修施礼告退。 “你们说,咱们这位小师弟,会放弃剑道吗?” “毕竟他的剑道天赋不凡。” 当杨修走后,石破云的声音再次响起。 七脉血祭快到了,若对方能再强大一些,他也能轻鬆一点儿。 不然,仅凭他们几人,就想击败其余六峰的首席,实在是太难了。 “咱们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了。”二师姐在一旁回应。 那几枚玉简当中,可包含有血狱峰一脉的杀伐之术,远比普通的秘法要强出一大截。 他们东西已经给了。 至於学不学,则完全看杨修自己。 “不凡吗?”三师兄柳铭眯著眼,轻声道:“杨师弟的剑道资质確实不凡,但以咱们几人的天资,若是身处於正道宗门中,又有谁会弱於那些单灵感天才呢?” “他若不改修血道秘法,等血祭大典开启后,吃亏的是他自己。” 柳铭没记错的话,他们的这位小师弟,在法术上的造诣也非同凡响。 入门时,从尤三善手中获得的血道秘术与基础法术,第二日便能大成,並在人前用了出来。 这样的天才少年,光劝是劝不住的,得让他吃些苦头,自然就知道转变了。 在这一点上,他看的很透彻。 第46章 血煞咒,燃血术,大道经文 杨修从血色宫殿出来后,便朝著山渊底下飞去。 血崖洞在血色巨人的腰部区域。 『哗!』 杨修来到半山腰,手中的石制钥匙放光,一口黑黢黢的洞口敞开。 他迈步走了进去。 山洞內暗无天日,没有一丝光线,杨修聚起灵力,撑开一层血色屏障,点亮洞窟。 洞窟的最深处,屹立著一块一人高的血纹石碑。 杨修把手放了上去,顿时一股深奥的法诀,图像,印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阎浮血神图! 同一时刻,杨修的识海中出现了一尊千丈高的血巨人,力拔山兮,威猛无穷,眸光睥睨万物,神態俯视一切。 血巨人的身上縈绕著许多血色的符文,每一枚符文都在不断演化,发出低低的诵经声。 恍惚间,似有大道本源在显化,浩荡的气息贯穿了整座时空。 “以血为引,炼血入身,化三魂七魄,哺造化之躯......” 杨修在石碑前盘膝坐下,认真聆听这石碑中的大道经文,这是一种绝强的修行法门,能够通过吞噬神魂来壮大阴神,让精神意念变得更加强大。 神识为因,吞灵壮己,凝练法身,化作阴神,此为第一阶段。 阴神塑形,可铸鼎,铸器,这是第二阶段。 阴神出窍,可夺万物造化,为第三阶段。 这篇经文通篇都在讲述如何让神识变得强大,从而摆脱原本的肉身枷锁,达到阴神现世的效果。 阴神凝聚,可夺舍万灵! 『哈......』 杨修张嘴,嘴里发出一个奇怪的音节,神识凝聚成一根刺,猛地往前一衝。 『噗』的一声,有一股无形劲气散开,爆发出破空声。 『嘛!呜!咕!唞......』 隨著一个个奇怪的音节声响起,杨修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正在发生某种明显的变化,从无形无相之物,变成一尊略显模糊的少年身影。 这就是他的阴神! 只不过杨修才刚凝练出来,阴神还很脆弱,甚至才刚刚成形,无法做到如沈蝎子和黑山羊那般隨意而动。 “这种法门......” 杨修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此时此刻,他终於明白血元教的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就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道路,专修阴神,而后借阴神的力量去夺舍强者的身躯。 当阴神与强者的肉身相融合,原本的血元教弟子,就可以突破到更高境界。 这是典型的夺舍之法,李代桃僵之术! 难怪魔门会被喊打喊杀。 换作是杨修,得知有那么一群人,在暗中盯著自己或族人的身躯,他也寢食难安。 “没想到解开寿元限制的魔咒,居然如此简单......” 杨修感嘆,魔门解决寿元限制的方式极为简单,那就是原本的肉身老了,重新换一具年轻的身躯即可。 相当於用完就丟。 只要阴神不灭,他就不会死。 这种方式居然不当人,可若是杨修自己的话,他却觉得值得一试! 『嗡!叿!嘛!哚......』 隨著那种低低的诵经声不断响起,杨修身上的血纹也有了更深层次的变化,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盪开,將他身上的《血契索命咒》血纹抹掉。 杨修身上的肌肤,也由红变白,变得不再那么显眼。 那层铭刻在他身上一年之久的咒印,终於在此刻被解开。 “阎浮血神图已经掌握了,现在还缺少一种煞气,来充实我体內的灵力。” 杨修嘀咕,他还没想好具体凝练哪种煞气,才能让自己的实力变得更强,或是最適合当下的自己。 他准备再等等看,先不著急。 隨后,杨修拿出那几枚玉简观看了起来。 玉简中记载了几门强大的血道秘术,都是血狱峰一脉的传承宝术:血煞咒,以血为引,以煞为媒,可强行诅咒敌人。 化血神光,將自身的精血化为一道腐蚀性的光柱,可污秽法器或破开敌人的灵力护盾。 天魔血遁大法,以精血为引,化作数道与本体一致的影子,可在迷惑对手的同时,亦可远遁千里。 燃血术,打出一枚特殊印记,可操纵敌人体內的鲜血使其沸腾...... 这就是大师兄石破云交给杨修的四门传承宝术,可攻伐,可逃跑,可污秽法器,还可诅咒对手。 堪称全面! “魔修的手段,还真是诡异啊。” 杨修轻嘆,隨后毫不犹豫地唤出影仆,开始了修行。 既然寿元的限制能够解决,他也就鬆了口气。 无非是需要多加注意,不要太过频繁地损耗精血便是。 【本体让你修行血道秘术,你站在玉简面前一阵发呆,你都没有血,怎么修行?】 【突然,你有了主意......】 【你离开五通山,来到沼泽池中,找到一只毒蜈蚣,並取了它一滴鲜血。】 【古老的咒语在你嘴中响起,一道血光凭空浮现,血纹阵阵,一股无形的波动溢散而出。】 【你咒死了这只毒蜈蚣。】 【隨后,你在沼泽池中寻找合適的目標多次出手,死在你口中的毒物不计其数,你的咒术造诣大增。】 紧接著,杨修便看到自己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文字: 【血煞咒:熟练】 “看来我今后想要击杀別人,或许只需要想办法弄来一滴对方的鲜血,便可以直接施咒?” 杨修的眼睛一亮,若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方便多了。 毕竟修士斗法,谁还不吐两口鲜血了。 有影仆在一旁蹲著,只要瞅准合適的目標,待其受伤后,捡来对方的鲜血,可谓是一咒一个准。 杨修眼中的亮光愈来愈盛,这门咒术的出现,他都已经想好了,今后该如何去阴人了。 “不知道能不能咒死筑基期修士......” 杨修呢喃,若是能通过此法咒死筑基期的修士,那他岂不是就不用参加七脉血祭了? 【你修炼起了燃血术。】 【燃血术的特殊印记,很像是一道符籙,你铭刻了很久才画成功。】 【你对一只毒蜂施展此术,毒蜂的身躯慢慢鼓了起来,而后『啪』的一声炸开,溅射出一堆黄色的秽物。】 【你对一只毒蛇施展燃血术,对方挣扎了片刻,最后依旧是爆体而亡。】 【你对一头妖狼施展燃血术,对方哀嚎了半刻钟,才力竭而亡......】 第47章 血煞咒的威力,远程咒杀沈蝎子 【你发现了此术的弊端,对方的实力越强,对那枚特殊印记的抵抗力也就越强。】 【隨著施法次数的增多,你的燃血造诣也有所增加。】 【燃血术:熟练。】 杨修看到这里,右手凭空画印,一枚特殊的印记被他画了出来,在空中微微放光。 血色的纹路飘荡在半空中,像极了一根会自由活动的丝带,无规则飘动,带著某种韵律。 “这其实就是一种血纹......不......符文吧?” 杨修仔细观察,发现这枚印记和血纹的纹路类似,也和妖兽体內的骨纹相像。 显然,这就是符文的一种用法! 殊归同源,无论是血纹还是骨纹,应该都是符文的一种变种。 剩下的两门宝术造诣,影仆只是刚刚入门,杨修便让它停止了修行。 因为《化血神光》与《天魔血魔大法》,消耗的都是他的精血。 一旦短时间內精血失去过多,杨修自己的修为都会受到影响。 所以,这两门秘术的修行进度不能操之过急。 他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修行。 杨修在血崖洞中呆了两天,直到身上的血色纹路,彻底转化为一张血色纹图后才离开了洞窟。 隨后,他在血狱峰峰顶找了一间偏殿住下。 “去寻找那沈蝎子与黑山羊的踪跡,並想办法拿到他们的血液。”杨修吩咐道。 功法的改换,《阎浮血神图》的內在运转,还需要持续一段时间,才能把他的血色灵力,完全转换成更精纯的灵力。 在此期间,杨修得给自己找点儿事做。。 杨修很记仇,还记得沈蝎子与黑山羊曾截杀於他。 特別是在学会了这门《血煞咒》以后,他是一刻也不想等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修要报仇! 他要让那两个傢伙,为前几日的行为付出代价! 【沈蝎子与黑山羊的信息並不难打听,五通山內使用这两种秘法的人並不多,你很快便弄清楚了那两人的身份,都是万毒蜂一脉的强者。】 【你混进了万毒峰,峰內的毒物遍地,蜈蚣,蝎子,蛇,蟾蜍,蚁虫爬满了每个角落。】 【你溜进了一处洞穴,里面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蛇,蛇窟的正中央盘坐著一位全身赤裸的男子,这不是你的目標。】 【你往前搜寻,遇到一口深潭,跳进去后才发现里面是蟾蜍窝,还有个男子坐在一只大蟾蜍的头上,周身有碧绿色的气体环绕,似在修炼某种毒功,显然此人也不是你的目標。】 【你不停地转换目的地,不放过万毒蜂的每一个角落。】 【终於,你在万毒蜂的山崖背面,找到了一处乱石堆,无数的毒蝎在此出没,还有一位熟悉的身影也在这里。】 【你找到了沈蝎子。】 【此时的他正在被密密麻麻的毒蝎所包围,任由成百上千只毒蝎扬起尾针,扎在他的肌肤表面,此时的沈蝎子被扎成了毒蝎窝。】 【你观察许久,发现这似乎是一种特殊的修行,沈蝎子在以身饲毒,他所修行的毒功能够將毒蝎的毒液转化为毒灵力。】 【你虽然对毒功比较感兴趣,但功法不是秘术,光看是很难学会的,例如眾生林中的那门鏖战之法,你观看春宫图七日之久,都未能领悟......】 【你放弃了参悟毒功的打算......】 【你弄死了一只毒蝎,取来一根尾针,小心翼翼地站在沈蝎子的背后,並刺开他的肌肤。】 【你得到了几滴沈蝎子的毒血,对方此刻正处於万蝎噬身的状態,毒蝎尾针的针刺感极为频繁,並没有察觉到身上的异常......】 当影仆把沈蝎子的血带回来后,杨修第一时间便念起了咒语: 『嗡!叿!嘛!哚......』 一枚既诡譎又妖异的符文凭空浮现,映照在那几滴毒血之上。 片刻后,一股无形的衝击波爆发,一圈又一圈的波纹消散在这片天地。 “快去看看那傢伙怎么样了!”杨修吩咐,影仆刚准备离开,他又出声道:“若他还没死的话,就多弄点儿鲜血过来。” “到时候,咱们每天都咒杀他一遍,我就不信他不死!” 影仆愣了愣,隨后消失在黑暗中。 【没用多长时间,你便来到了乱石堆。】 【此时的沈蝎子被一股无形咒力缠身,疼得满地打滚,一身的毒灵力激盪,碾死了无数的毒蝎。】 【『是谁?』『究竟是谁?』】 【你听著沈蝎子哀嚎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他死亡,血煞咒这门秘术的威能,在你的心中大打折扣,远不如剑气来得凌厉霸道。】 【『噗』的一声,沈蝎子长吐一口鲜血,身躯在毒功的保护下,渐渐有所好转,唯有脸色苍白无比。】 【你来到那滩淤血面前,小心地將其收集起来。】 【本体说的没错,只要沈蝎子没死,那就每天咒杀一遍,看他死不死!】 【你的想法就更简单了,只要沈蝎子被咒杀的吐血,你就把他吐出来的血收集起来,本体再施咒,沈蝎子再吐血,你再去收集......】 【长此以往,沈蝎子必死无疑!】 【你带回来一小团沈蝎子的淤血......】 杨修看到这里,顿时明白血煞咒的限制在哪里,確实拥有远程咒杀敌人的能力,但威力却很一般。 並不能直接咒杀敌人。 不过这也够了,只要沈蝎子会受伤就行了。 杨修不著急,他有的是时间和对方耗。 每日一咒,终有一天能把沈蝎子给活活咒死。 杨修继续念咒,诡异的符文再现,虚空都扭曲了,沈蝎子的血团被点燃,如烛火一般燃烧殆尽。 最后,那枚奇异的符文消散,血团也化为了灰烬。 “啊!该死!” “到底是谁!” 万毒峰,沈蝎子披头散髮的嘶吼,他双手捂头,只觉得脑袋像是快炸开了一般。 疼痛难忍。 这种感觉並不陌生,毕竟修士不是凡人,不会有毫无徵兆的疼痛。 沈蝎子的脑袋,像是快要裂开了一般剧痛,这必然是某种邪咒带来的影响。 血元教中有诸多类似的秘法。 “可恶啊!” 沈蝎子再次低吼,额头上的青筋直冒,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最近得罪过谁,才会被人这样报復。 第48章 八日已过,轩然大波 『噗!』 沈蝎子吐出一大口血,强行用灵力抚平体內的疼痛,並用血炼术吞噬毒蝎的精血,为自己疗伤。 这就是血元教弟子的强大之处,只要没有被直接弄死,就可以通过吞噬鲜血而痊癒。 儘管不会直接痊癒,需要一段时间,但沈蝎子相信,他有这么多的毒蝎,想要硬抗这种咒杀之术应该不难。 隱在暗处的影仆见状,悄悄將这团淤血收集起来,再次带了回去。 拿到这一大口血团的杨修,眼中有笑意闪过,喃喃道:“那傢伙的血吐得越来越多了,即使有疗伤的手段,但划开的伤口,哪有那么容易瞬间癒合。“ “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活活咒死他。” 杨修自己也受过伤,也使用过血炼术疗伤,自然懂得这里面的限制。 可以痊癒,但是需要时间,也会耗费寿元。 他打定主意,就这么和沈蝎子槓上了。 哪怕是通过耗对方寿元,也要把这傢伙给活活耗死! “原来这才是魔教的真正打开方式吗?” 杨修的兴致高涨,能不见面,就能远程咒杀仇敌,如此宝术,端的是强大无比。 儘管有获取血液的先决条件,可有影仆在手,这根本不成任何问题。 “还有那只黑山羊,等著吧!” “等我解决完这只毒蝎,再来解决你!” 杨修轻喃,闔上了眼睛,继续念起了咒语。 那枚妖异的符文再现,咒煞的伟力降临。 八天后,原本不可一世的沈蝎子,被杨修用《血煞术》活活咒死在乱石堆中。 在影仆的注视下,沈蝎子的尸身被无数的毒蝎所蜂拥,而后被啃了个乾乾净净。 或许是因为沈蝎子闹出的动静太大,万毒峰的强者还是注意到了他这里的异常。 “这傢伙居然被活活咒死了,到底是谁的手笔?” “是炼魂峰的那位出手了吗?”一位万毒峰的强者呢喃道。 因为常规的咒法,不仅施咒条件苛刻,而且只会让人受伤,並不会直接置人於死地。 否则血元教內部早就大乱了。 沈蝎子连续哀嚎了八日之久,这种程度的咒法,显然不符合绝大多数咒术的特徵。 唯有炼魂峰一脉,专门针对神魂的连续施咒,才有这个可能。 “不可能!” “炼魂峰的咒杀之术,其施咒条件最为严苛,需要以沈蝎子的阴神为饵,才能连续咒杀好几日之久。” “若对方真的抓住了沈蝎子的阴神,直接弄死,或者关起来不就更好吗?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另一位强者反驳。 咒术一道,血元教七脉各有不同,但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需要『饵』,或是一道『引子』! 没有这些东西,基本上是无法咒死那些强大的修士的,何况沈蝎子还是一位炼气大圆满的高手,且掌握了恢復伤势的血炼宝术。 如此情况下,咒死他的难度可想而知。 “不管是不是炼魂峰一脉的人出的手,咱们都要小心了,阴神不要被抓住,与人斗法时不要留下鲜血。”有人提醒。 沈蝎子的死,让万毒蜂一脉的人都警觉了起来。 以前不是没有出现过被咒印缠身的情况,虽会受伤,但绝不致死。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被打破了。 有人居然能不露面,在暗中便能咒死人。 如此强大且诡异的施咒手段,怎能不让万毒蜂的强者感到人人自危? 沈蝎子死后,影仆还带回来了一件宝物。 牵香炉! 这是沈蝎子的隨身法器,里面另有乾坤,可存放活物,相当於一个驭兽空间圈。 牵香炉中装满了毒蝎,也是沈蝎子能隨手招来一大群毒蝎的真正原因。 现如今,这东西归杨修了。 “可惜,我不养蝎子......” 杨修嘆气,手中的血色灵力翻涌,席捲进牵香炉中,直接把这群毒蝎给碾死。 儘管这里面的毒蝎,有很多身上都带有淡淡的妖气,显然已经化妖。 若是拿出去卖,必然会有万毒蜂一脉的人感兴趣。 可那样做的话,就等同於暴露自己的身份,杨修只能痛下杀手! “牵香炉清理乾净后,用来充当储物袋还挺方便的。” 杨修轻语,修行界中的储物袋並不贵,內有一尺方圆空间的储物袋,价值不到两百灵石就能拿下。 可问题是,这种宝物很难在外界买得到。 这也是大宗门势力垄断资源的一种方式,外界想要获取,代价徒增了数倍,乃至是十倍有余。 至少在紫阳城內,杨修用灵石就买不到,除非是拿极为贵重的宝物去换。 若用灵石来计价的话,一个在宗门势力中,不到两百块灵石便能兑换的储物袋,往外倒卖,转手就是一千块灵石打底。 还经常有价无市。 可想而知,这种被垄断的资源,是有多么的稀缺了。 因此,直到现在,杨修都未曾拥有一件属於自己的储物法器。 沈蝎子的这尊牵香炉来得正是时候。 这里面的空间少说也有数十丈大小,如此宝物,显然是从万毒蜂中得来。 毕竟万毒蜂的修士,都需要修炼毒功,豢养毒物,自然需要一种制式空间宝物。 “对了,那只捡来的花妖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得把它给养起来。” 杨修打开玉盒,发现里面的花妖仍在沉睡,便再次合上了玉盖。 他来到偏殿的后院,在这里寻了一处灵机还算充沛的地方,將花妖埋在土里,又在玉盒中倒满了灵泉水。 “杨师弟,你这是准备养花?” 身后,一位身穿黑裙的女子出现,美眸中满是好奇之色。 偌大的血狱峰上下,没有一个男人摆弄过花花草草。 “见过二师姐!”杨修微微躬身,指著脚下的泥地解释道:“我从眾生林逃出来的时候,刚好在外面遇到了这只受了重伤的花妖,於是便顺手救了它。” 二师姐周茹惊诧,轻笑道:“没想到杨师弟还颇有善心。” 她並不是在打趣,而是真的对此感到惊奇。 因为能在血元教中活到现在的人,无一不是手段狠辣的杀胚。 现如今,杀胚中出现了一位带有善心的人,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莫非杀胚中真的会有好人? 第49章 猜出真相,准备帮忙 “师姐过誉。” 杨修从包裹中取出玉石,玉髓等布阵材料,在这片空地上布置起了阵法。 《小无相阵》,《霞光幻影阵》和《云雾阵》,虽然只是三门最基础的阵法,可彼此嵌合下,连炼气大圆满的修士都能拦下。 但凡是不懂阵法的人靠近,都不可能绕开这座复合型阵法。 唯有强闯一条路。 毕竟血元教是魔教,重杀伐,全宗门上下,懂阵法的人都没几个。 指望这群人去破开阵法,无异於是异想天开。 “杨师弟居然还会阵法?” 二师姐周茹惊讶,他对面前的白髮少年愈发好奇了,这小傢伙才修行多久? 刚刚一年! 不仅修为突破到了炼气八层,还领悟了剑意,现在还对阵法有所了解。 这真的是她血元教的弟子吗? 该不会是正道宗门派来的奸细吧? 要知道,正常的血元教门人,连宗门的秘术都学不过来,又哪里来的精力,去学正道的诸多法门? “这又何难?阵法不就是梳理阵基,使之与地脉之气相连吗?” 杨修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態,在他眼中,布置这些阵法確实不难,很像是拧魔方,只要找准锚点,顺序不错,就能拧好所有的面。 可这样的话落在二师姐周茹的耳朵里,瞬间让她的耳根通红,她曾经也接触过阵法,但参悟了半天,最后仍是一头雾水。 她参悟阵法,就跟参悟无字天书一般,根本就看不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杨师弟大才......” 二师姐周茹瞪大了美目,盯紧这位小师弟布阵的每一个动作,她虽然看不懂,但就是喜欢看。 毕竟她还从未在五通山中,见过阵法师布阵。 几块玉石隨手一放,再找准阵基,连接地脉之气,一座阵法就已经成型。 真的看起来好简单...... 黑裙女子的眸波流转,眼中的异彩连连,不放过眼前少年的一举一动。 “不知杨师弟最近有没有听到过一个传闻,万毒蜂的一位擅使毒蝎的强者,被人用咒术给活活咒死了......” “听说万毒蜂的那位首席亲自发话,要把那藏在暗处的人给找出来餵蛇......” 二师姐周茹的美目一眨也不眨,既盯著面前的白髮少年,也在偷学布阵之法。 她在观察眼前人的神色,想要看出些什么。 杨修的脸色毫无异样,他知道这位二师姐在试探他,对方靠的近了,他甚至能嗅到二师姐衣裙上散发出的花香。 “谁知道呢......” 杨修头也不抬,继续摆弄著阵法。 他不好奇,也不八卦,就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反正杨修这段时间没下过山,无论万毒蜂的人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到他的头上来。 他一个小小的炼气八层修士,还进不了那些首席大师兄的法眼! 二师姐周茹盯著面前的白髮少年看了许久,见其没有露出半点儿破绽,遂放下了试探,意有所指道: “万毒峰內有一种名为『隱灵蚁』的毒虫,擅长隱身,肉眼无法察觉,神识无法探测,此虫遍布万毒蜂的每一个角落。” “若有人去过万毒峰,则必然会被隱灵蚁看到,从而被万毒蜂的人找上门......” 黑裙女子在说这话的时候,美眸依旧在观察面前少年的反应,见杨修仍无动於衷,她笑著说道:“不过我七峰峰顶乃是绝对的安全之所,即使是万毒蜂的首席亲自出手,也不敢打上山来。” 她这是在给杨修吃一颗定心丸,无论那件事情是不是他做的,都不重要。 只要杨修不下山,血狱峰就有能力护住自己的人! 二师姐周茹停顿半晌,而后转身,声音愈渐愈远:“我平时也爱摆弄一些花花草草,深知它们的成长,需要大量的灵泉水浇灌。” “我那后院中有一口从別处移来的灵泉水,若杨师弟需要的话,儘管去取便是,就当是做师姐的,送你的入山礼。” 在血元教弟子的眼中,正道修士视为珍宝的灵泉液,乃是有助於自身修行的无上灵物,珍贵异常。 可对她们这些魔修而言,什么灵泉液,都不如养花养草来得实在。 黑裙女子回到前面的宫殿,里面正有两道身影在等著她。 “小师弟怎么说?”大师兄石破云问道。 周茹摇摇头,无奈道:“这小傢伙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態,既没说什么,也没问什么,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还在那里摆弄著他的花。” 虽然她也喜欢养花,可一位男弟子养花,怎么都觉得比较怪异。 “难道真不是杨师弟下的手?” 石破云看向柳铭,好似在等他的一个解释。 “不,应该就是他做的!” 柳铭的眼睛微眯,语气十分篤定的继续说道:“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在听到自己的仇人死了后,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这是一种人性常识,人会下意识地去关心与自己相关的事物。 若是漠不关心,要么他本就是一位冷漠无情之人,要么他早就知道了结果。 与此同时,柳铭还想到了一件事情,並讲了出来:“差不多是在一年前,我曾在眾生林中见过杨师弟,那时的他才刚刚加入我教,完成第一次血祭。” “可就在第二天,他居然將一门血道秘法给练到了大成境界,还把一门基础法术给参悟到了圆满之境,並当街击败了七位炼气三层的老弟子......” “由此可见,咱们的这位小师弟,不仅在剑道方面的天赋非凡,在法术一道的天赋也同样惊艷。” 柳铭的意思很简单,死去的那人和小师弟有仇,且血狱峰这边刚传下了一门《血煞咒》,恰巧这小傢伙还拥有极高的法术天赋。 如此多的巧合叠加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能够解释得通的了。 巧合多了,也就成了必然。 那人大概率就是小师弟杀的。 毕竟在五通山中,七脉修士互相攻伐,各种稀奇古怪的死法都不罕见。 唯独咒杀之法,却是少之又少。 只因咒杀之术,其威能著实太小,少有直接咒死人的先例。 顶多是干扰对方修行,使其遭受重创。 第50章 毒兽群,找不到目標 “柳师弟猜的没错,那人的死,大概率和咱们的那位小师弟脱不开关係......” “不过这小傢伙还挺记仇,报仇都不带隔夜的。” 石破云轻笑,他可听三师弟说了,他的这位小师弟应该还掌握了一门神通级隱身秘法,足以避开万毒蜂上面的那群飞蚁了。 这又增加了一成可能性。 显然,石破云也认可了柳铭的猜测。 “咱们这位小师弟,法术天赋真有这么出眾?” 黑裙女子惊讶,美目中的波光连连,她可是亲眼看到小师弟还在布置阵法啊。 剑道,法术,阵法......这里面的哪一道,都需要常人耗尽一生去修习,去参悟。 一个不到十四岁的少年,却能同时掌握这么多高难度的技艺,这是何等的惊人? “究竟是不是这小傢伙乾的,其实很容易验证。” “柳师弟不是说,当日参与截杀的人,还有那头蠢山羊吗?” “以小师弟报仇不隔夜的性格,绝不会因为万毒蜂的戒严而罢手,他一定会再次出手!”石破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 他能懂得那位小师弟的心情,因为他先前就是同样的人。 该杀就杀,绝不墨跡! 不过临近七脉血祭的日子,居然真给血狱峰一脉,送来了一位天赋惊人的帮手。 石破云打算亲自出面,好好培养一番这位小师弟。 彼时,年底的血祭廝杀,血狱峰一脉贏得胜利的把握又增加了一分。 “柳师弟,你用望气术锁定那头蠢羊的行踪,什么也不用做,盯紧他就好。” “若小师弟的事情败露,你就出面抹平痕跡,不要让万毒蜂的那条毒虫找上门来。” 石破云看向柳铭,既然这位小师弟的天赋如此出眾,他自然需要出出力,为对方的修行添砖加瓦。 毕竟他们这一脉人数稀少,难得有一个好苗子,可不能就这样夭折了。 “可惜,若不是六年前的那场大乱,我血狱峰何止於落得今天的这个下场。” 石破云嘆息,那时的他还不是血狱峰首席,只是一位普通的炼气后期修士。 曾经的血狱峰大师兄与阴骨峰的首席,因为一个七脉之首的名头进行约战,双方各派出三十位弟子进行廝杀,贏者获得七脉之首的称呼。 谁曾想在最后关头,其他几脉也加入了进来,与阴骨峰一脉联手,对血狱峰眾修进行围杀。 一场针对血狱峰的杀局就此展开。 结果,那一战过后,血狱峰一脉死伤无数,元气大伤,从最鼎盛的七脉之首,沦落到如今的大猫小猫三两只。 再不復曾经的辉煌。 “大师兄不必担忧,我五通山七脉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只要咱们找准时机再出手,就一定有获得二阶血躯的机会。” “毕竟人数的多与少,对我等这样的强者来说,其实差別並不大。” 柳铭开口,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他的眸光是黑白色的,带著一股睥睨天地的霸气,让四周的一切都为之失色,沦为了黑白色。 “哈哈哈,我可没有担忧,我只是看到咱们这一脉的天才而兴奋!” “只要我等陆续筑基,那就是再造一个五通山,又有何难?” 石破云大笑,都说魔修冷血无情,其实不然。 五通山七脉內部的修士关係,反倒並没有那么不堪。 因为七脉血祭需要眾人的合力,筑基以后,也需要他们的倾力相助,才能在筑基境中站稳脚跟。 因此,他们这些师兄弟之间的关係,反倒比较好。 毕竟魔修的路,从来都是艰难且坎坷的。 到了筑基期以后,他们的对手不是大宗门的天才弟子,就是小家族的族老。 再想像现在这般击杀炼气修士如喝水的情况,一去不返。 那时候的他们,若无同门帮衬的话,几乎很难截杀得到筑基期的修士。 当黑裙女子走后,杨修停下了布阵动作,他明白二师姐过来的意思,是在提醒他外面的戒备森严,最近不要下山。 否则会被万毒蜂一脉的人给盯上。 “戒备森严又怎样?但我该报的仇还是得报!” 杨修呢喃,並没有在意外界的肃杀气氛,他衝著影仆低语道:“找到那头黑山羊,盯死他,並想办法弄到他的鲜血。” 【黑山羊只是一头被寄生的血脉妖兽,其幕后主人究竟是谁,无人知晓。】 【你在万毒蜂中巡视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与那头黑山羊,或是山羊类妖兽的丝毫踪跡。】 【你陷入了沉思......】 【无意间,你遇到了一位人首蛇身的男子,四周的人唤他为大师兄。】 【你还是第一次瞧见这半人半兽的样子,於是便跟在了他的身后,进入到了一间密室。】 【你发现了一堆已经被消化后的骸骨,以及一群被关起来的修士。】 【这群人身穿得罗袍,正是正一教门人的制式道袍。】 【你看见万毒蜂的首席吞了两位修士以后,引来其他的正一教弟子大骂:『夺舍了蛇妖的怪物,这一辈子都当不回人!』】 【你听到『夺舍』这两个字后,脑中有灵光闪过,会不会黑山羊的本体,也不是人?】 【这一次,你不再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正常的修士身上,而是观察起那些与眾不同的毒物来。】 【你对万毒峰的毒物进行分类,共找出蛇,蝎,蟾蜍,蜈蚣,蜘蛛,蜥蜴,蜂,蚁虫等八大毒兽类。】 【你根据这八大毒兽类挨个筛选,搜寻那些妖气磅礴,具有人性化动作的毒兽头领。】 【你找到了五条一阶巔峰的妖蛇,三只一阶巔峰的蝎子王,两只一阶巔峰的蜈蚣王......】 【这些毒兽都通人性,甚至给你一种,他们就是人的错觉。】 【一时之间,你竟分不清是自己找错了目標,还是这些毒兽太过通人性。】 【並且万毒蜂上的一阶巔峰毒兽太多了,少说也有二十来只,至於一阶后期的毒兽,更是有近百只之多,如此多的毒兽,让你连跟踪都没法去跟。】 【你分不清这里面的哪一只,才是那头黑山羊的本体......】 【你分不清,是真的分不清......】 第51章 假死法,阴雷法,血眼瞳 杨修看到这里,也陷入了沉默。 万毒蜂一脉的弟子,由於传承功法的特性,需每日承受万毒噬心的疼痛来修炼毒功。 但对有一部分的弟子而言,与其辛苦修炼毒功,还不如直接夺舍毒物的身体。 如此一来,再去修炼毒功,便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至於是不是人身,对血元教的弟子来说,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只要能够增强实力,哪怕是成为一具蟾蜍,也同样可以威震八方。 如此一来,当万毒峰一脉的弟子大量夺舍精怪之躯以后,一具具可怖的毒兽便油然而生。 只要万毒峰一脉的人,没有主动暴露身形,外人就很难找到他们的真身。 这就给影仆的搜寻,造成了很大的难度。 他只知道那些毒兽的体內,寄生著万毒峰一脉的阴神,却並不知道那些阴神具体是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除非杨修能看穿那些毒兽妖躯,看到隱藏在毒兽身躯中的那些阴神。 “以那头黑山羊阴神的实力,对方大概率就隱藏在那些一阶巔峰的毒兽当中......” “可问题是,我应该怎么找出他呢?” 杨修蹙眉,万毒蜂一脉的修士,著实是太会隱藏,让他分不清对方到底是人还是妖。 他总不能把那二十来具毒兽,全都给咒杀了吧? “不行,我得去找个人问问。” 杨修走出偏殿,朝著三师兄所在的住处走去。 他认识的人不多,只能来麻烦三师兄。 没过多久,他便见到了那位有点儿儒雅,又有点儿冷峻的青年。 “三师兄,师弟此次前来,是想询问有关於阴神夺舍方面的消息。” 杨修恭敬施礼,並直接点明来意。 以对方接他入山门时的交谈来看,这位师兄对他的印象应该还算可以。 “阴神夺舍?”柳铭沉吟少许,深深地看了眼前的白髮少年一眼。 他就知道,万毒蜂那头蝎子的死亡,和小师弟脱不了干係。 现在是找不到那头蠢羊的本体,於是上门寻求帮助来了? “要想夺舍妖兽或修士的肉身,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要把阴神给修炼到一个极强的地步,才能直接吞噬掉对方的灵魂。” “二是想完全掌控这具新肉身,需要进行长期的蕴养与祭炼。” “唯有做到以上两点,夺舍才算是完全成功......” 柳铭笑了笑,他对小师弟睚眥必报的性格,还是挺乐意见到的。 於是他没有藏私,点出阴神夺舍的关键所在,並拿出两个蒲团,示意杨修坐下说话。 一具全身的肉躯,是需要经过长期的打磨,才能与自己的阴神合二为一。 否则会存在一种违和感,很容易被人给看出来。 “师弟该如何分辨一具肉身,到底是刚夺舍,还是已经夺舍了很久的情况?” 杨修继续询问,眼中充满了好奇。 那二十来具一阶巔峰的毒兽,从外形来看,和普通的妖兽並无区別。 若没有识別的小技巧,很难看穿他们的身形。 “若说差別的话,哪怕只是一具刚夺舍的肉身,只要不是筑基期的修士出面,外人也很难发现这里面的问题。” “不过阴神吞噬完一个全新的灵魂过后,会存在一段时间的虚弱期,短时间內不能再施展夺舍之术,且不能阴神出窍。” 柳铭想了想,给出一个非常客观的答案。 阴神出窍,阴神寄生,阴神夺舍等手段,本就是血元教弟子的常用手段之一,几乎不存在特別明显的弱点。 因此,三师兄的答覆並不能让杨修满意。 仅凭这两点,杨修仍旧很难锁定那头黑山羊的本体。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阴神是虚无的,正常情况下几乎不可能被锁定。” “但小师弟你的法术天赋出眾,或许可以试一试那门血眼瞳术。” 大师兄石破云从外面走来,引得杨修和柳铭同时起身施礼。 很快,另一个蒲团摆下,三人成品字形盘坐。 “我血狱峰有一传承之地,名为血藏阁,里面有一部特殊的『血眼瞳』经书,共有上中下三卷,里面记载著如何开闢眉心第三只血眼的法门。” “此经卷的修习难度极高,连门中的许多筑基境长老也未曾习得。” “小师弟若是对此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参悟一下那三卷经文,若能修得血眼瞳宝术,相信看穿一具妖躯背后的阴神,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大师兄石破云开口,並扔出一枚血色令牌,这是血狱峰首席的独有之物。 有了这块令牌,便可以自由出入『血藏阁』,任意观看血狱峰一脉的传承宝术。 这就是大师兄的特权! 现如今,石破云给了这个白髮师弟一次进去悟法的机会。 “多谢大师兄指点,也谢过三师兄指教。” 杨修没有拒绝这种好意,对著面前的两人依次施礼。 “既然小师弟的法术天赋如此之高,那就去多学几门传承宝术,年底的七脉血祭,还需要你出力。” 石破云提醒,若是早几年,血狱峰弟子想进入血藏阁,需得凑足一定的贡献,才有进去挑选宝术的机会。 但为了提高血狱峰一脉的整体实力,石破云都会赐予每一位血狱峰弟子,几门强大的传承宝术。 毕竟现在的血狱峰强大一分,年底的血狱峰一脉,在七脉血祭中活下来的机会就增加一分。 “师弟明白。”杨修点头。 虽然『血契索命咒』已经消除,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淡了离开血元教的想法。 因为真正强大的传承,永远只会锁在大势力的宝库中,即使无人学会,也不会传授给外人。 一如『血煞咒』,『血炼术』,『血眼瞳』这种级別的秘术,任你拥有再多的灵石,都不可能在外界买到。 杨修想要成为大修士,甚至成就魔尊,就离不开血元教。 杨修转身离开,朝著血色巨人的心臟处走去。 血藏阁便开闢在此地。 他来血藏阁,用那枚特殊令牌打开禁制,里面的景色让杨修为之一惊。 入眼即是一具具盘坐整齐的黑袍修士,仔细看去,却能见到这些黑袍人那瘦弱的体躯。 这是一具具穿著黑袍的骷髏,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气息,以及尘土的味道。 第52章 没有踪跡,罗剎峰 “这些人......莫非都是我血狱峰一脉的弟子?” 杨修打量著面前的诸多骷髏,他从这些黑袍修士的气息中,察觉到了一股熟悉感。 那是《阎浮血神图》独有的气机。 杨修走到一位黑袍修士的身前,看到对方的骨骼上爬满了无数血色的纹路。 血魂引路! 这位黑袍骷髏的身躯中,记载了一门名为『血魂引路』的秘术,可消耗自身的精血,凝聚成一枚血色印记,刻在敌人的魂魄之上,方便追踪。 “这门秘术可以学上一学,刚好和我掌握的那门《血脉追踪术》互补。” 杨修的眼睛一亮,《血魂引路》是標记敌人,《血脉追踪术》是根据敌人遗留下来的气息指引方位。 这两者並不衝突。 杨修顺著眼前的骷髏,一个接一个的看去。 窍中二气之术,炼化一缕至阳之力,一缕阴煞之力,以口鼻呼出,释放出白黄之光,可摄人魂魄。 阴魂幡,以千年雷击木为核,千年槐树、千年榕树、千年李树为杆,铸一宝幡,可统御万鬼。 玄阳解体大法,燃烧全部的精血,可在短时间內爆发出数倍战力,战后肉身必溃。 血眼瞳,第一层可看穿敌人的灵力流转或事物本质;第二层可勘破幻术,虚妄之景;第三层可在阴神的叠加下,释放出一道凌厉的精神攻击,拥有神鬼莫测之能...... 等杨修从血藏阁出来时,他已经在影仆的帮助下,初步学会了《血魂引路》《窍中二气之术》,《玄阳解体大法》,《血眼瞳》,《拘魂术》,《阴煞雷》,《太阴炼形术》等七门传承宝术。 分別属於追魂標记法,邪法,同归於尽之法,洞察之术,拘魂,专克肉身,假死之术等七大方面。 有了这七门宝术以后,杨修的血道之法,才算是真正成型! 只不过这些传承宝术的熟练度,全都只是入门级別,想要修行到更高层次,就必须用各种煞气,罡劲去洗炼。 今后有时间了,他会著重注意那些阴煞与罡气。 杨修甚至连阴魂幡的製作方法都记了下来,指不定今后的哪一天就能用到。 反正血藏阁对他完全开放,若是不把自己的功法给修满,他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洞察之眼在手,杨修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让影仆继续去搜寻哪只黑山羊的踪跡。 【你来到了万毒峰,並施展《血眼瞳》,眉心处张开一道竖瞳。】 【你看向面前的一阶巔峰蛇妖,竖瞳中有一道血光绽放,你看到了一具人形阴神,占据著蛇妖的识海。】 【这不是你想找的那人......】 【神瞳的动静很大,蛇妖似是有所察觉,还好你及时收回眸光,才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 【你离开蛇窝,来到那只蝎子王的领地,再次张开竖瞳,依旧不是你想要寻找的那人身影。】 【接下来,你凭藉著《血眼瞳》的洞察之力,把万毒峰上面的二十来只一阶巔峰毒兽,全都给探查了一遍,却仍旧没有找到那只黑山羊本体。】 【你没有气馁,將目光放在了那上百只一阶后期毒兽的身上。】 【你冲入它们的老巢,依次查探过去......】 【半天后,你把所有强大的毒兽都看了一遍,却仍未找到那只黑山羊的踪影。】 【那人似乎凭空消失了......】 “奇怪了,怎么会没有呢?” “难道那傢伙不住在万毒峰內?”杨修喃喃,他也对此感到很不解。 在大师兄识破云几人的照顾下,他了解到了很多有关於五通山的隱秘,如五通山七脉之间的关係,都是基本上都是处於一个相对敌对的地步。 只要是在外面单独遇到,一般都会爆发大战,尝试性的杀掉对方。 若自己一个人击杀不了,就会呼唤同脉之人一起来杀。 只为年底的血祭减少竞爭者。 在这种情况下,那头黑山羊不可能不在五通山內,他也不敢乱跑。 要知道,连五通山七峰的七位首席,都不敢大张旗鼓的外出,平日里都会呆在各自的山上。 那头黑山羊若是不蠢,就不可能经常呆在外面。 因为一旦在外暴露了踪跡,便会引来其他几峰修士的覬覦,並掀起杀伐。 “我就不信了,那傢伙还能插翅膀飞了不成。”杨修咬牙,隨后吩咐影仆道:“你去把万毒峰內的所有毒兽,无论妖气多寡,都给查探一遍。” 【你对本体的吩咐有些不乐意,生活在万毒峰上面的毒兽,何止上万,若一个个的查探过去,那得花费多长时间?】 【可当你想到本体的仇,就是你的仇后,你只能不情愿的忍了。】 【你来到了一处蟾蜍窝,眉心的竖眼大放光华,不放过每一只蟾蜍精怪。】 【半个时辰后,你气喘吁吁的离开了。】 【这里没有你想要寻找的目標......】 【两个时辰后,你从一片蜘蛛林中走出,仍旧一无所获。】 【一天后,你把山中的蜥蜴妖看了个透彻,还是没有找到那头黑山羊的身影。】 【五天后,你终於走遍了万毒峰的每一处角落,蜈蚣、蜂、蚁虫等八大毒兽族群,都在你的搜寻范围內,可你想要寻找的人,却仍无踪跡。】 【你陷入了迷茫......】 “以影仆的隱匿手段,几乎不可能有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所以那只黑山羊应该不是刻意躲了起来。” 杨修认真分析,排除影仆被发现的可能。 “若那只黑山羊不在万毒峰內的话......” 杨修的目光看向其他几座山峰,內心涌现出一个荒谬的猜测。 “炼魂峰摄魂,绝阴峰常年下雪,葬冥峰內死气沉沉,阴骨峰养鬼......这四大峰內应该少有精怪出没的痕跡。” “唯独罗剎峰不同,那里的树木成荫,想来妖兽也很多。” “你去那边找找看!”杨修对影仆吩咐道。 按理来说,每一座山峰的入口处,都会有专门的禁製法阵存在,未曾修习传承功法的外人进不去山里。 可凡事都有例外。 影仆能跟在別人的身后,进入到五通山內,未必其他人就没有强大的隱匿性秘法,能够混入別的山峰之內。 第53章 尸魔与鬼女 【根据本体的指引,你来到了罗剎峰,打算从这里找起那只黑山羊的本体。】 【罗剎峰的山高林密,就是一座原始森林,灵气极为炽盛,恍若来到了正道山门所在。】 【只不过这里的山林有些静謐,碧绿的景色中,居然带著一丝阴森。】 【行走在林间,你的鼻尖传来一阵腐臭的气味,你四下搜寻,看到侧边的草丛中站著一具孤立的身影。】 【你小心上前......】 【你发现了一具浑身腐烂的尸体。】 【你刚准备离开,却见这具尸体动了一下,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瓶鲜血,『汩汩』的喝了起来。】 【隨后,在你的注视下,这具尸体变成了一位面容俊美,气质阴柔的苍白男子。】 【你隱隱听到对方呢喃:『《血罗剎真经》需要的鲜血越来越多了,不然就会退化成尸魔,我需要更多的血食......』】 【持续往前,你再次在林间遇到一具腐烂的乾尸,你找来一只野兔,用力一扔。】 【野兔『啪』的一声撞在树上,当场死亡,鲜血气息溢出,瞬间唤醒了陷入沉睡的乾尸,一口把野兔吞了下去。】 【乾尸吃掉野兔后,歪著脖子,空洞的眼眶四下打量,似乎很好奇野兔为什么会突然死亡。】 【你悄悄离开,没有弄出丝毫动静。】 【接下来,你又遇到了几具乾尸,並用相同的方法测试了一番,最后发现这些乾尸都会因为鲜血的气味而甦醒。】 【这时候的你才反应过来,那些腐烂的尸体或乾尸,应该都是罗剎峰的弟子。】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脉的修士以血为食,需要服用灵血,才能维持住身形,否则就会变成一具尸魔......】 杨修看到这里,眼睛登时眯了起来,这才是他想像中的魔门风格。 平日里是一具尸体,饮了鲜血就能甦醒过来,蜕变成人。 这比真正的炼尸还要嚇人。 相较於万毒峰一脉,喜欢夺舍毒兽妖躯,並以妖兽面孔示人的修士来说,罗剎峰一脉的人,才是真正的人不人,鬼不鬼。 尸体都腐烂了,居然还能用灵血復甦过来,並保持原样。 这般秘法,著实惊人。 “如此看来,血狱峰一脉的传承,似乎要比其他几脉的传承好出不少,至少不那么膈应人......” 隨著杨修见过的怪异事物越来越多,他越来越能接受当下的这个身份了,至少他还是个人。 万毒峰的修士化作妖物,罗剎峰的修士沦为尸魔,这样的傢伙,已经连人的影子都没了。 【你在罗剎峰內找了许久,发现这里的灵气固然炽盛,林中的妖兽也有不少,但一阶后期以上的妖兽一只也无。】 【你动用了血眼神瞳仔细搜索,也没有找到那只黑山羊的影子。】 【看来本体这一次还是猜错了,不过你並没有就此离去,而是走向了山顶,打算见一见罗剎峰的首席面容再离开。】 【万毒峰的首席是人面蛇身,那罗剎峰的首席,又该是一副何等惊人的面容?】 【你来到了山顶,这里的环境很阴森,到处都是死气沉沉,没有树木,光禿禿的。】 【经过一番寻找,你终於找到了罗剎峰首席的所在位置。】 【此地有一口大血池,罗剎峰首席是一位光头男子,泡在血池中,身边还有数十位身材曼妙,体態丰腴的女子,正在伺候著这位罗剎峰首席。】 【你观察许久,发现这些女子身形很飘渺,脚不沾地,身上也没有血气和灵气,不像是修士的样子。】 【一炷香后,罗剎峰的首席摆摆手,身边所有的曼妙女子化作烟雾消散,只余一位面容绝美的女子。】 【你偷听这两人的谈话,发现这位绝美女子正是那只黑山羊的本体,且对方不是人身,乃是罗剎峰首席豢养的罗剎鬼女,更是他派往万毒峰的奸细。】 【难怪你在万毒峰山上找不到黑山羊的本体,原来对方竟是罗剎峰的人......】 杨修看到这里,眼睛微微一顿,呢喃道:“我说呢,万毒峰上怎么会找不到你。” 短暂的震惊过后,杨修又蹙起眉头:“这傢伙居然是罗剎峰弟子,而且还没有肉身,我想用咒术远程咒杀都用不了......” 血煞咒的施展,需以对方的鲜血为引,才能勾勒出那枚妖异的符文,进而咒杀敌人。 可对方是鬼魂之躯,本就没有肉身,自然不会有鲜血存在,血煞咒也就废了。 除非杨修能获得对方的阴神碎片,才有再次施咒的可能。 但他对比了一下影仆的实力,还是打消了这种想法。 “看来只能用老办法,等她自己出来了。” 杨修轻语,打算让影仆盯紧那位鬼女,直到她离开罗剎峰。 彼时,杨修再寻找合適的击杀机会。 但没过多久,他又打消了这种想法。 或许报仇这种事情,也不是非得自己亲自出手才行。 杨修思索片刻,拿出一个空白玉简,说了两句,转身对著影仆吩咐道:“你把这枚玉简交到万毒峰首席的手上,记得隱藏好自己,不要被发现了。” 【本体的心思,你清楚,他这是准备借刀杀人。】 【你把那枚传音玉简放在了万毒峰的峰顶,很快便被那位名为『巴闽』的首席给发现,对方没有第一时间查看玉简,而是发动群蛇搜索山顶,想要找出你的身影,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一番搜寻过后,那位人面蛇身的首席打开了玉简,隨后发出一阵怒吼声。】 【本体在里面留了一段话:『峰內有奸细,拿一瓶阴煞之气来换』,还留下了交换的时间与地点。】 一天后,山外阴煞林。 一位人面蛇身的男子从空中飞来,他的眸光扫向前面的那片云雾,沉声道:“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这般鬼鬼祟祟?” 话音刚落,迷雾中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巴师兄若是同意交换,就把装有阴煞气的瓶子交给我,我则给你那位奸细的具体身份。” “至於別的东西,则不在咱们这一次的交易范围內。” 第54章 交易,凝练阴煞 不远处的人面蛇身男子沉默,隨手扔出一个玉瓶,冷声道:“说吧,到底是谁。” 隱在层层迷雾中的杨修,眸光轻轻一瞥,影仆便打开玉瓶,里面果然是浓郁至极的阴煞气。 杨修这才缓缓吐出几个字:“罗剎峰鬼女,黑山羊。” 对面的万毒峰首席一愣,喃喃道:“居然是他?” 和血狱峰一脉的入门一样,万毒峰一脉的弟子,需要获得传承秘术,修行毒功,也需要得到巴闽的首肯。 他记得那位山羊的师弟,对方在得授毒功后,並没有和別的万毒峰弟子一样修行毒功。 而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头拥有上古凶兽山猼血脉的黑山羊,並夺舍了那头黑羊。 並闯下了一番名头。 现在有人跑来跟他说,山羊师弟是奸细? 巴闽沉默良久,继续开口询问道:“我该如何信你?万一你是在故意骗我?” 杨修轻轻一笑,笑声从迷雾中传出,显得有些空旷又悠扬:“消息是不是真的,巴师兄把那人的阴神拘起来,一查便知。” 人面蛇身的男子眼睛微动,瞳孔中有诡异的幽光迸发,气势在不断攀升,似乎下一刻就要强行动手一般。 杨修也察觉到了这一幕,於是笑著回应道:“巴师兄,我既然敢来与你交易,自然不担心你动用瞳类宝术查探。” 他的身形在迷雾中不断穿梭,化作一朵朵白花,飘渺不定。 有一叶障目神通在手,他並不担心对方能看破自己的身份。 紧接著,杨修又扔出一块玉符,上面刻有一座微型的小无相阵:“巴师兄,若以后需要探查什么消息,可以捏碎这块玉符通知我,我自会去寻你。” “不过那时候的价格,可就不是现在这么便宜了......” 做完这些以后,杨修的身形便在迷雾中炸开,一朵白花消逝,便不见踪影。 人面蛇身的男子站在原地,冰冷的瞳孔扫向那片逐渐消散的迷雾,眼中有异色闪过:“你到底是谁?究竟有何用意?” 另一边的杨修全程没有接触那个玉瓶,而是让影仆把这东西带到了罗剎峰,並用一个全新的煞气瓶换装。 最后才离开了罗剎峰。 当影仆离开不久,人面蛇身的男子果然追到了罗剎峰山门外,他看著面前的禁制,轻声道:“罗剎峰的人?是你这个光头在故意惹事,想引发你我两脉大战不成?” “不过那人说的没错,究竟是不是真的,待我查探一二便知。” 回到住处的杨修,打开了煞气瓶,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隨之溢出。 杨修掐诀,嘴唇微张,一枚妖异的符文便凝聚而出,莹光灿灿,曦光耀眼。 『嘶!』 杨修猛地一吸,阴煞之气便冲入他的五臟六腑,《阎浮血神图》自动运转,流遍他的四肢百骸。 他体內的灵力,也开始朝著阴煞之力转变。 半天后,当阴煞瓶中的阴煞之气消弭一空,杨修自身的气息也变得阴暗,污秽起来。 “灵力转变完成了。” 杨修抬手,掌心有一缕灰黑色的阴煞之气浮现,这是一种黑暗能量,能侵蚀修士的灵力,使其沦为凡人。 即便是法器遇到,也会被污了灵光,不再凶猛。 “这一下,倒是省了我半年之苦功。” 杨修感嘆,他原本还未想好,到底凝练何种煞气。 可《窍中二气之术》与《阴煞雷》的修行,需要有阴煞之气才能修炼到更高境界。 索性,杨修便借用那位鬼女的身份,为自己谋来一瓶阴煞之气,既节省了他的修行时间,还能利用万毒峰首席的手去对付那头黑山羊的本体。 真可谓是一举三得! 和万毒峰首席的交易完成后,杨修还发现了一个商机,那就是利用影仆去查探消息,並趁机收取报酬,如至阳至阳之力,阴魂幡,阴煞之气等等。 如此一来,杨修再去修行传承宝术,就不会因为煞气与罡劲的缺失,从而被挡在门外。 毕竟在血元教內,若说炼气修士手中的资源丰厚,必然是以这七位首席为首。 他们能调动一脉修士,获取各种资源的难度,比杨修要简单数十倍! “修行《阴煞雷》!” 杨修吐出一口阴煞,落在地面,影僕从他的影子中走出,吸入阴煞之后,便开始凝聚起了阴雷。 『嗡隆隆!』 一阵又一阵的闷雷声响起,在杨修的房间內无声炸开,虽无实质化的闪电出来,但闷雷声过后,地面却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 这就是阴雷,虽没有明显的电光,却专打阴神与神魂! 威力无穷! 影仆不断地施法,房间里的闷雷声愈来愈盛,即便是有阵法隔著,也让住在前殿的石破云等人有所察觉。 “阴雷滚滚?” “小师弟这么快就凝练出了阴煞之气,还掌握了那门阴神雷?” 石破云从打坐中醒来,眼神中带著一丝震撼,儘管他对杨修的法术天赋有所了解,但也没想到对方的法术天资,居然高到了如此地步。 先前的血煞咒也就算了,现如今连阴煞雷都掌握了。 要知道,雷法在法术中的修炼难度,绝对能排进前三,可还是被这个小傢伙在几天內给学会了。 “看来我得换一种帮助方式了......” 石破云喃喃,他本想等杨修决定好,到底凝练何种煞气后,再卖对方一个好,送他几瓶对应的煞气,助其修行。 只要对方接受了,怎么都得认他个好,认可他这位大师兄。 谁曾想,这小傢伙连阴煞之气都能弄来,完全不需要他这位大师兄帮忙。 这怎么行呢? 石破云深知,血元教弟子本就天性凉薄,若他不能帮助师弟们修行,又怎能指望这群人听他號令,为年底的血祭拼命,去挡住其他峰的强者? 这也是每一位血狱峰弟子,在入门后,都需要他亲自接见,並传下传承宝术的真正原因。 “既然我的这位小师弟,天资如此出眾,我这位做大师兄的,自然也不能吝嗇......” 石破云拿出一卷舆图,仔细看了起来。 片刻后,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处偏远之地。 正一教法坛! 第55章 再次交易,雷煞气 “我血狱峰一脉和正一教的因果,也是时候了结了......” “既然你们门中的金丹长老选择以大欺小,毁我眾生林根基,那我作为血狱峰一脉的大师兄,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石破云拿出一枚血符,並將其放在嘴边低语了几句,血符便划破虚空消失不见。 少顷,一道虚幻的老者身影浮现,在大殿內凝聚出一个血色大字:“可!” 有了门中长老的支持,石破云这才定下心神,开始挨个通知血狱峰一脉的修士回山。 大战在即,他需要其他的师兄弟帮忙! 一上午过去,偏殿中的影仆终於停止了修行。 『嗤啦!』 杨修抬手,打出一片无形电光,虚空震动,莹莹灿灿,房间有一瞬间被点亮,如暴雨天的闷雷,一闪而过。 【阴煞雷:熟练】 “光有阴煞气还不够,还得想办法弄来真正的雷煞气。” 杨修摊开掌心,看著双手发呆,修炼雷法,怎么能不和雷霆之力打交道呢? 杨修抬手,一缕又一缕的阴气浮起,化作无形之雷,嗡隆而鸣。 雷声滚滚,地面一寸寸炸开,看起来极为骇人。 实则威力却有待商榷。 因为杨修没有接触过真正的雷霆,自然无法释放出最纯正的闪电之威。 他目前只能凝聚出阴煞,不能凝聚出雷煞,阴煞雷的威能必然会大打折扣! 传承宝术的威力之所以强大,且难以修行,就是因为这些秘法的修行,需要用到各种各样的煞气与罡劲。 没有那些特殊煞气的洗炼,任你的悟性再强,也不可能发挥出传承宝术的真正威能。 一如杨修的血眼神瞳,入门容易,但想练到高深地步,就得用多种先天灵水洗涤神眼,开闢眉心。 灵水的种类越多,血眼神瞳的威能就越强,这与熟练度无关! 若没有那些灵水洗炼,他眉心的神瞳,也就和普通的天眼术洞察力相等。 可惜灵物难得,即便是有灵石都买不到。 便是阴煞之气这种东西,別看山门外的阴煞林中遍地都是,可那些逸散出来的阴煞气不仅淡薄,而且稀少。 想要用来修行,必须得长时间泡在阴煞林中吐纳,炼化才行。 可阴煞林不是凡地,里面有阴风颳,阴煞袭,普通修士呆的时间长了,会被阴风颳得元气大伤。 因此,想採集阴煞之气,毒煞之气,血煞之气等诸多煞气,无一不需要长时间的苦功。 包括雷煞之气也是如此,只有等到雷雨天来临,才有可能採集到那么一小缕。 还得扛住雷劈! 那可是连金丹修士都不敢硬扛的天雷之力,一般的炼气修士,又怎么可能收集得到? 所以,杨修想把阴煞雷这门宝术修炼圆满,就必须弄来雷煞之力。 “不行,光凭我自己的力量,几乎不可能收集得到雷煞气,恐怕还得与人做交易才行。” 杨修轻喃,將目光放在了其他几峰首席的身上。 他帮万毒峰的首席,找出了一位奸细,对方回报给了他一瓶阴煞气。 若是杨修帮罗剎峰首席,找出一位山峰內的奸细,对方怎么也得给个好几瓶阴煞气吧? 到时候,无论是拿来修行《窍中二气之术》,还是修行《太阴炼形术》,都是不错的选择。 『哗!』 杨修的心中蔚然一动,他能感受到自己给出去的那块特製玉符被触发,万毒峰那位首席的动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快上不少。 果然,当杨修来到阴煞林的时候,那位人面蛇身的男子早已等候多时。 “你的消息没错,山羊师弟果然是罗剎峰的鬼女所偽装,我已经將她剥皮抽魂,餵了蛇窟了。” 巴闽看著远处的云雾飘荡而来,那道身影隱在其中,很模糊,还时常化作花朵消散。 显然,对面这傢伙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有些谨慎过头了。 他猜测对方是罗剎峰的某位修士,或许是与那位鬼女,亦或是那个光头有仇,才选择出卖这个消息。 “那是当然,我还想长久地合作下去,自然不会誆骗於你。” 杨修浅笑,声音经过蜃雾法的重重衰减,带著一点儿阴惻惻的感觉。 “我想知道我万毒峰內,还有没有別的奸细?” 巴闽的声音微沉,带著一种试探,若是还有,那就是意外之喜。 毕竟山羊师弟的事情,给他提了一个醒。 那就是万毒峰內部似乎出了问题,混进来了一些別有用心之人。 若不解决掉这个问题,等七脉血祭来临之日,他难道要看著那些奸细,在背后捅他万毒峰一脉的刀子吗?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也不知道,但罗剎峰既然派出了奸细,那別的山峰,大概率也会如此......” 杨修摇头,隨后又分析道。 对面的巴闽听完这句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合著就他万毒峰一脉的人老老实实,其他峰的首席,都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巴闽气得牙痒痒,很想打上罗剎峰,找那个光头算帐,却又强行忍了下来。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对面这隱在迷雾中的傢伙,似乎真的是为修炼资源而来? 而非与罗剎峰有仇? “你开个价!” “只要消息无误,我都可以满足你!” 到了这种时候,巴闽也顾不得猜测对面人的身份了,他铁了心要把万毒峰上下清理一番。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还藏著其他峰派来的人,这是在故意打他的脸! 杨修的眼睛一亮,还得是首席大师兄啊,就是有底气,於是喊价道:“一瓶雷煞之气换一个人!” “雷煞之气?那不行!” 巴闽的眼珠子瞪得浑圆,他扯了扯耳朵,像是没听清对面那人的报价。 隨后,他被气得笑了出来。 对面这傢伙是好大的口气,居然想要雷煞气那种伟力。 雷煞气那种至阳至刚之力极难获得,五通山七脉中,唯有葬冥峰的那群古尸不怕雷劈,才有办法获得一丝丝的雷煞之气。 除此之外,哪怕是巴闽自己,想要获取雷煞,都得先挨两记天雷。 巴闽若是有硬挨天雷的实力,七脉血祭都不用开打了,他一个人便能弄死所有人! 第56章 怀疑,老五的试探 “咳咳......巴师兄若弄不来雷煞气的话,那就还用阴煞气交换吧,但是得用五瓶才能换来一个奸细的消息。” “若是有灵水的话,每多出一种不同种类的灵水,也可以换取一个奸细的消息。” 杨修见对面的男子暴怒,知道是自己的要价太高,只能退而求其次,先把阴煞和灵水弄到手再说。 至於雷煞气,总会有办法弄到的。 “可以!”巴闽点头,蛇身轻轻晃动,好似一株摇曳的杨柳,在隨风而摆。 “先给煞气,三天后给你具体消息。” 杨修开口,直接先行索要报酬。 对面的巴闽沉默,只能隨手扔出五个阴煞瓶,沉声道:“最好如此。” 阴煞气和毒煞气这两种东西,他有的是,自然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被骗。 这场交易很快结束。 杨修回到血狱峰的第一时间,便把阴煞之气拿来修炼邪法与假死之术,同时让影仆去盯著万毒峰的弟子,把那些奸细给找出来。 两天过后,他在法术层面的造诣,又有所提高。 【窍中二气之术:熟练】 【太阴炼形术:熟练】 这时候的影仆也带回来了好消息,他在血眼神瞳的帮助下,不断地跟踪那些进出万毒峰的弟子,从他们施展的法术痕跡中,还真被影仆找到了三个疑似奸细的人。 毕竟五通山七脉,每一脉的传承宝术互不相同,均带有各自的特性。 非常明显! 以影仆对法术的敏感度,只要有人在他面前施展法术,那种下意识的习惯,是藏不住的。 这也是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发现其他峰探子的真正原因。 唯独让杨修感到比较惊奇的是,其中一个奸细,虽然只有炼气七层的修为,但对方身上的法术气息,绝对来自血狱峰,且和三师兄柳铭的气息有些类似! 这绝不是偶然! “原来阴神还可以这么用吗?” 杨修呢喃,他能猜到万毒峰山上的探子变多,大概率就是因为阴神的夺舍,几乎都是在悄无声息中进行。 这是打入其他山峰內部,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或许不仅仅是万毒峰,恐怕其余六峰之间,都有彼此派出去的探子。 包括血狱峰在內! 杨修沉思片刻,没有去动血狱峰的那位同门,而是从那两位探子中,隨便选出一人给万毒峰的那位首席交差。 至於剩下的探子,杨修暂时不打算拿来交换。 他感觉现在的阴煞之气勉强够用了,再用来交换,有点儿划不来。 杨修打算找到那位探子,或是他幕后的首席大师兄,与之商量一番,看看能不能来个两头吃。 如此才能做到利益最大化。 可还没等杨修实施计划,他的耳畔便响起一道传音:“杨师弟,速来前殿!” 当杨修赶到前殿的时候,发现这里面已经站著二十多道身影,有鬍鬚发白的老者,也有看起来像是幼童的少女。 但他们无一例外,身上都瀰漫著炽盛的血气。 “小师弟,来,上前来,到我身旁来。”石破云衝著杨修喊道。 “诸位师弟,这可是咱们这一脉的少年天才,仅用了一年时间,便突破到了炼气八层,修行天赋犹在我之上。” 石破云的眼中充满笑意,朝著眾人介绍道。 在场的修士,无不把目光投向这位不急不慢走来的白髮少年,视线中多了一丝丝好奇。 其中,一位侏儒男子更是瞪大了双眼,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仅仅一年过去,这小傢伙身上的气息,就强大到了连我都看不透的地步?』此时的尤三善目瞪口呆。 他是亲眼看著杨修入门,並將其引入眾生林的引路人,最是明白这位白髮少年的底细。 一年前,还是一介凡人。 一年后,身上流露出的剑意,居然到了连他都要为之忌惮的地步。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哼,大师兄让你上前去,那是大师兄不拘小节。” “但你一个后进之辈,见到诸位师兄师姐,还不行礼?”一位身穿血色甲冑的魁梧男子开口,语气尖锐,迴荡在大殿內。 杨修看也不看他,自顾自地往前走去,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唯有在看向尤三善所在的方位时,脑袋轻轻地点了点,像是打过招呼。 “大胆!” 甲冑男子震怒,一股磅礴的杀机骤然升腾,盈聚在半空中,仿佛隨时会爆发。 “老五!” 石破云呵斥,一道金色的虚影衝出,压住那股凌厉的杀意。 杨修仍旧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回应。 不过还是有眼尖的人,看到他身后背著的长剑出鞘了一丝,但又转瞬消弭。 石破云狠狠地瞪了那位甲冑男子一眼,隨后冲杨修点点头,视线看向眾人:“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有一件要事要和大家商量。” “正一教毁了我血狱峰一脉的一处分坛,咱们自然要报復回去,灭掉正一教的一处分坛。” 此话一出,顿时引得在场修士的眼神闪动,表情各异。 “这是要大开杀戒了吗?我喜欢!”一位面色苍白,神色阴翳的青年轻笑道。 “我的魂幡正好缺少生魂,这次又可以大量补充了。”一位满脸笑容,挺著个大肚皮的胖汉嬉笑道。 他的法袍上掛著一排排尖牙,有凶兽的牙齿,也有修士的骨牙。 其他的人也露出嗜血的表情,一副极为嗜杀的样態,面色中带著一种癲狂。 霎时间,整座大殿都瀰漫在了血色的汪洋中。 “正一教的分坛有筑基期修士坐镇,光凭我等的力量,真的可以撼动对方吗?”一位脸上爬满血纹,肌肤大面积裸露在外的女子询问道。 旁边人眼中的嗜血也为之一顿,显然筑基期修士的名头,足以让他们的理智恢復冷静。 “七师妹不必担心,大师兄请来了血魂子长老一起出面,咱们只需要解决掉正一教的炼气修士即可。”二师姐周茹出声回应。 筑基期修士不可招惹,但是有教內的长老负责应对。 “那有什么好商量的,直接杀上门去,杀他个血流成河!” 这下子,在场的眾人再无任何犹豫,纷纷出声赞成。 第57章 十六师弟血童子,夺舍 “既然如此,大家都回去准备准备,带上强大的法器,咱们今晚就开始行动!”石破云一锤定音。 当大殿內的人影散去,石破云这才转过身衝著杨修说道:“小师弟,刚刚让你受惊了。” 杨修笑了笑,並没有在意。 但是紧接著,石破云便蹙起了眉头:“老五不是一向不爱说话的吗?今天是怎么回事,公然站出来挑衅於你?” 这句话是在问杨修,也是在问他自己。 在石破云的印象中,五师弟是一位沉默寡言,却又极其强大与自负的人。 那样的人,心中的傲气如云,看谁不顺眼,早已杀了过去,又怎会在这里多言? 杨修摇摇头,表示不认识那人,且从未见过。 “奇怪了......“石破云嘀咕。 他的外形粗獷,却拥有一种堪比野兽般的直觉,这是他在无数次生死廝杀中,磨礪出来的战斗本能。 先前的那场衝突,石破云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老五......他会不会是误会了,你要给一具二阶血躯的名额给小师弟?”二师姐周茹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迟疑,一种不確定性。 毕竟年底的血祭快要开启,最后能凝聚出几具二阶血躯也不一定。 他们三人就占了三具,再来一个小师弟,就是四具了。 任谁见了这种分配方式,都会犯嘀咕。 “师姐此言差矣,我倒是觉得老五是存心想试探小师弟的实力。”三师兄柳铭摇头。 石破云侧身,看向身旁的温和青年,语气中带著困惑:“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铭指著站在一旁的杨修,说道:“咱们这位小师弟的修行速度,比你我当初都快,即便是放在所有的分坛弟子当中,都从未有人能够比得上他。” “这样的人物,只要不中途夭折,必然会成为我血狱峰的最强者之一......” 他的意思很简单,如此惊人的修行天赋,若是能將其夺舍,岂不是一大助力? 石破云蹙眉,直言不讳道:“老三,不要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三师兄想说的是,那人应该是其他峰的人。”这时,杨修插嘴道,他用手指向自己的鼻子,继续开口道:“那傢伙身上的气息很不对劲,藏著一股淡淡的尸气。” 要知道,杨修现如今掌握的法术,已足足超过了二十门! 且有近乎一半的秘法,被他修炼到了大成以上的境界,自然最是清楚施展血道秘术时,那种血气沸腾的感觉。 那位五师兄动了杀意之时,身上的《阎浮血神图》自动运转,以杨修在血道方面的造诣,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血气固然无比磅礴,却有种不圆润感,如一颗圆形石头与不规则石头,落地时的声音之差。 差別虽小,却真实存在,瞒不过杨修的感知。 一位炼气大圆满的血狱峰修士,体內出现这种血气违和感,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尸气?葬冥峰一脉的人?” 石破云惊道,脸色极为难看。 他清楚地记得,六年前的那场大乱,导致血狱峰一脉衰败至今的罪魁祸首,正是葬冥峰的人。 “怎么会这样?老五怎么可能会是葬冥峰的人呢?” 石破云的眼神阴沉,目光投向柳铭,似乎在等他一个解释。 要知道,老五的实力很强大,整个血狱峰一脉,能稳贏老五的人,绝不超过三指之数。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葬冥峰的奸细? “大师兄可还记得大半年前,五师弟曾受过重伤吗?”柳铭提醒,同时目光怪异地看了身旁的白髮少年一眼。 小师弟什么意思? 误解了自己的用意?还是他故意为此? “我当然记得,老五受伤所需要的血食,还是我亲自去帮他抓的人。” “你是说,老五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夺舍的?” 石破云蹙眉,脑海中回忆起大半年前的画面,隨后喃喃道:“不应该啊,我当时还亲自检查过老五的身体状况,他的阴神虽受了重伤,可人绝对还是那个人!” 在这一点上,石破云尤为篤定。 石破云不信有人能够在他的面前施展夺舍之术,还能瞒过他的感知。 否则,他也没资格做血狱峰一脉的大师兄了,早被其他人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毕竟血元教门人,都是一群桀驁不驯,手段狠辣的傢伙,敢对他下手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 再者,阴神的夺舍,有一个前提,便是夺舍者的阴神,要远强於被夺舍者。 且在夺舍过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內,被夺舍者肉身与夺舍者的阴神,会產生强烈的排斥感。 所以,血元教的修士在准备夺舍的时候,一般都会把敌人打成重伤,才会进行夺舍。 “大师兄可还记得十六师弟?”柳铭再次说出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喜欢红色法衣的血童子?”二师姐周茹的声音响起。 她对那位十六师弟的印象深刻,爱穿红衣,爱饮鲜血,还豢养了一群小鬼,把血狱峰上下搞得阴气森森。 最后影响到了她养花,周茹才出施法小小的惩戒了那位血童子一番。 柳铭冲一旁的黑裙女子点点头,表明就是那人:“在大师兄离去后的第二日,我偶然间看见十六师弟豢养的血鬼,曾在五师弟的洞府周边徘徊过一阵。” “自那日不久,便传来十六师弟身死,肉躯被人轰成几截的消息......” 石破云转身,眼中有血光闪过,透出的气息震得殿宇都在作响:“你为何不早说?” 柳铭沉默,没有再回答。 他能怎么说? 能修行到这般地步的血元教弟子,谁没有杀过几个同门之人? 弱者被强者吞噬,炼化,这本就是圣教的宗旨。 再说了,他也就仅仅是怀疑罢了,又没有证据。 最主要的是,他看不惯老五那副目中无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姿態。 这样的人,被夺舍了也是活该。 “就算五师弟被十六师弟夺舍,那他也当是我血狱峰一脉的人,怎么会和葬冥峰扯上关係?” 石破云的目光迫人,气势恐怖,看向柳铭。 柳铭摊摊手,他只是怀疑五师弟被夺舍了,且是十六师弟下的手,可没有说十六师弟是其他峰的人。 第58章 清理门户,首席! 柳铭看向杨修,他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该你了。 杨修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解释道:“人的习惯是很难更改的,一个擅长法术的人,让他去用剑,这里面的差距,会被剑道高手一眼捕捉到。” “我曾见过葬冥峰一脉的修士斗法,他们身上的那股尸气,如同咱们骨子里流的血,非常明显。” “那傢伙的身上,也带著这种味道。” 杨修之所以知道这些,便是影仆在跟踪万毒峰弟子的时候,曾见过他们和葬冥峰的修士斗法。 漫天的毒雾与百毒不侵的古尸,那种斗法场面令人印象尤为深刻。 一个用惯了筷子的人,突然间夹菜都夹不稳,甚至还下意识地拿筷子去戳菜,想把菜给扎起来...... 这样的人,任谁见了都会怀疑三分。 听到这话的柳铭,再次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杨修。 他可是知道,这小傢伙自从来了五通山以后,可从未下过山。 一个从未下过山的人,却见过其他峰修士斗法...... 柳铭很想问一句:『你什么时候又偷溜著下山了?连大师兄都不知道?』 在这一刻,柳铭再次眼热起这位小师弟身上的那门神通级隱身术来。 居然能够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自由的出入五通山。 这种本事,柳铭眼馋极了。 “好好好,又是葬冥峰!” 石破云的头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血色虚影,血纹交织,纹路耀眼,气息恐怖到了极致。 仿佛隨时都要化道而去,飞出殿宇之外。 他没有质疑小师弟的天赋,到底会不会感应错。 因为小师弟的法术天赋,高到连他也望尘莫及,那门阴煞雷便是最好的例子。 再加上三师弟的话,石破云自然选择了相信。 “大师兄莫急,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柳铭出声制止。 石破云的气势为之一顿,血色虚影的眸子睁开一半,又收了回去。 “葬冥峰动用五师弟这枚棋子,大概率是为了年底的七脉血祭做准备,咱们既然知道了五师弟的真实身份,现在留著他,比除掉他更有用。”柳铭解释道。 有些东西,虽然没有放在明面上,但五通山七脉之间互相夺舍之事,乃是一种共识。 明面上的血狱峰修士最少,实力最弱,不代表真的弱小。 葬冥峰的强者最多,实力最强,不代表那一脉的人真的无敌。 其实在很多时候,七脉修士之间,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即便最后的葬冥峰胜了,他手下的那群师弟,究竟有几个还是原来的人,都是个问题。 “老三!”石破云开口,声音很大,大殿都在震动:“你夺舍了一位其他峰强者的事情,我早已猜到。” “无论是我们这一脉贏,还是那一脉的人胜利,你都可以立於不败之地。“ “你给自己留了后手,我不怪你......” 听到这话的柳铭,当即愣在了原地,他张了张口,想要辩解,却迎上一双清澈的虎目,所有解释的话都咽了回去。 在大师兄面前,他確实没必要藏著掖著。 因为在他的眼中,这位大师兄正是一位性情中人。 一是一,二是二,一直如此。 “我作为血狱峰一脉的大师兄,心中想的从来不是如何活下去,或是怎么突破到筑基境。” “你可能不知道的是,只要我想,请门中的长老出手,帮我夺来一具筑基期修士的肉身,还是没问题的......” “这是五通山七脉,每一脉大师兄都拥有的权利......” 石破云道出一桩隱秘,首席大师兄这个位置,居然还有著这样的便利。 其他的修士打生打死,拼上性命,只为获取一具二阶血尸,突破到筑基境。 七脉首席却触手可得。 只要他们想,隨时都可以突破到筑基期。 “我们七人爭的从来都不是如何突破筑基境,而是一个类似於正道宗门掌教的位置。” “若是在这一次的血祭中,我贏了,我將拥有开闢另一处类似於五通山主坛的资格。” “届时,方源数千里范围內的分坛,都要听我號令,敢与正道大派爭锋......”石破云开口,声音如雷。 他当上了血狱峰一脉的大师兄以后,才懂得这个位置的重要性,能够调动的资源极其恐怖。 甚至连教內的金丹境长老,元婴境老魔,都可以与之联繫。 血元教的一应传承,门下弟子所需的修炼资源,都要经他的手。 相反,若是没有首席大师兄这个位置的加持,石破云最后只能成为一位普通的长老。 不仅需要定期上交岁供,执行教內安排的任务,修炼资源还得自己想办法去弄。 这就是七脉首席的重要性! “原来这个位置这么重要......” 杨修的眼睛一亮,眸中透出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 听到这里,他都想和这位大师兄斗上一斗。 若是有可能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坐一坐血狱峰首席的位置。 “哈哈哈,你这小傢伙的眼神充满战意,有种!” “是我欣赏的类型!” 杨修眼中的跃跃欲试,被石破云看在眼里,他没有生气,而是一副欣慰的姿態。 小师弟的实力越强大,越证明他的眼光没错,看对了人。 因为首席大师兄这个位置,不仅需要强大的实力,还需要有眼光,会培养势力。 唯有同时满足这两点,石破云才有开闢另一主坛的资格。 毕竟血元教內部,最不缺的就是一个个杀才了。 若圣教上下都是各自为战,一盘散沙,不懂培养势力的话,血元教的传承早就遗失在岁月的长河里了。 “小师弟,你还年轻,实力还有的精进。“ “看好了,我之所以能坐稳这个位置,究竟凭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石破云头上的血色虚影便衝出殿外,跃至一座洞府门前,一巴掌拍了下去。 “石师兄,你这是何意?” 身穿血色甲冑的男子见自己的洞府被毁,飞了出来,脸色铁青。 “藏头落尾的鼠辈,敢夺舍我五师弟,给我死!” 血色的虚影很高大,如一尊血色魔神,沐浴著滔天血芒,掌间有炽盛莹光爆发,闪耀整座血狱山。 『砰』的一声,血光打在甲冑男子的身上,一口鲜血喷出,身躯都被焊在了山壁里。 第59章 出发!征伐!分坛 “赫赫......还是被发现了吗?”一个孩童般大小的阴神冲了出来。 “哼,想跑?我让你走了吗!”石破云的声音充满杀气,眸光冰冷,道:“给我死!” 漂浮在半空中的血色虚影合起双掌,掌心之间凝聚出一枚璀璨的血纹,耀眼无比,构建成一座密不透风的符文牢笼,散发出摄人心魂的气息,笼罩而下。 『哗!』 那位血童子的阴神化作一道长虹飞去,想要逃离此地,却被血色牢笼给禁錮住,而后被符文轰得阴神破碎。 最后消散在天地间。 “那傢伙死了吗?” 杨修见斗法结束得如此快速,於是好奇问道。 “大概率没有。”三师兄柳铭摇摇头,隨后解释道:“我教修士的实力越强,阴神就越特殊,很多人都可以一分为二,甚至是一分为多。” “石师兄这一次斩掉的肉身,应该只是血童子的一具化身罢了。” 血元教的法,主修阴神,本就是为夺舍而生。 但夺舍又分两种情况,一是打爆敌人的阴魂,直接取代对方的肉身;二是阴神分化出无数分魂,分魂再寄生在一具具合適的身体当中。 前者夺舍后,实力几乎不会有太大差別,还能继续保持战力,甚至是变得更加强大。 因为继承了新肉身的修行天赋,修行將会变得更加快速。 后者则更像是一种共生手段,悄无声息间藏在敌人的神魂之中,等待特殊的时机,再行吞噬炼化之举。 专为保命而存在。 纵然本体遭遇意外,但只要还有一具化身存活,自己便可以再次復甦。 这两种夺舍方式各有优劣,以柳铭的观察,十六师弟怎么也是一位得了血元教传承的炼气大圆满修士,即使不敌大师兄,也不会毫无抵抗之力。 除非那只是一具分魂,实力才会显得如此不堪。 “看来还挺难杀的......” 杨修沉吟,他的阴神还未圆满,並未体验过夺舍的滋味。 若是有可能的话,他也想把阴神切割成好几份。 如此一来,若是再遇到先前眾生林那种不可抗力的意外,他的性命也不会受到威胁。 血童子的死,並未在血狱峰引起轩然大波,毕竟五通山七脉之间互相针对,乃是由来已久的事实。 入夜,整个血狱峰一脉集结,在大师兄石破云的带领下,朝著目的地进发。 他用一桿黑色大旗,罩住所有人,在云层中快速飞行。 至於这一次的目標,到底是正一教的哪处分坛,唯有石破云自己知道。 血狱峰群修只记得离开五通山时天刚黑,等他们从黑色大旗中走出来时,天竟已微微放亮。 “这里的灵气好浓郁,四周也有好多瑞兽,仙鹤都快修成人形了。” “这么多的灵鹤,够我吃好久的了......” 一位血狱峰弟子开口,视线锁定翱翔在天际的仙鹤,一副人类的模样,只不过背后长著一对翅膀。 很明显,这只未完全化形的仙鹤,应该只是一只一阶巔峰的灵兽。 他紧盯著那只仙鹤,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对在场的眾人而言,这是最好的血食! “你们要小心,接下来的战斗不可大意,稍不留神便会真正死亡!”石破云的脸色很严肃,郑重提醒诸位师弟。 正一教的道统很古远,往上可追溯到苍梧界的仙道刚萌生的时候,这样的古教,即便是一处分坛,也仍旧底蕴深厚。 “大师兄,什么时候开始廝杀?我的血刀已经迫不及待了......” 一位血狱峰弟子嘶哑道,眼神充血,全然没在意危险二字。 其他人也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態。 他们一路走来,遇到的危险还少吗? 生死之间的战斗经歷多了,自然就看得开了。 “跟紧我!” 石破云蹙眉,並未出声呵斥,因为血元教门人的性格本就是如此,嗜血且疯癲,眼睛里只有杀戮。 少有几个正常人! 儘管所有人都知道,必须维持住肉身与阴神之间的平衡,才不会出现心魔或外魔。 可越是简单的道理,就越难有人能够做到。 因为血元教门人,炼气后期以后的修行,是以阴神为主! 少有人还会孜孜不倦地打磨肉身,心性自然会受到各种执念的影响。 这也是石破云如此看重小师弟的原因,因为那位白髮师弟的年龄虽小,自身却没有受到心魔的蛊惑,化作一具杀戮魔人。 『嗡!』 石破云掏出一张云帕,盖在在场的修士身上,所有人的气息立即消失。 『唳!』 忽然,天边传来一阵惊天彻地的嘶鸣声,一股澎湃的灵压袭来,一只青色的神鸞从云层中飞下,载著一位身穿蓝色得罗袍的青年。 “这是二阶的青鹰,体內流淌著上古青鸞的血,实力极为强大!” 二师姐周茹解释道,同时美眸看向石破云,好似在询问:“仅凭他们这点儿人,真的能覆灭正一教的分坛吗?” 毕竟这里是正一教的地盘,不仅有筑基修士坐镇,还有二阶妖禽守护山门。 如此强大的战力,黑裙女子自然会有所担心。 “放心,咱们的对手是正一教的炼气修士,至於二阶的护山灵兽和筑基期长老,自有我峰长老出手应对。” 石破云並没有被这头二阶青鹰嚇到,脸上的神情不变,带著眾人继续朝著正一教的山门走去。 他们一路往前,时不时便会遇到一只仙鹤飞出,上面坐著一位修士,脸上儘是风轻云淡。 一副仙风道骨的姿態。 “若不是那场意外的话,我或许也成了正一教的弟子......” 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修士感嘆,眼中闪过一丝缅怀。 血元教的灵童来源,几乎都是从各大凡人城池中强行抓来,他们本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六师兄这是后悔加入我圣教了?”有人取笑道,眼中有异色闪过。 六师兄瞥了那人一眼,淡淡的回应道:“是啊,確实有些后悔了。” “所以我待会儿只好多杀几个人,蕴养一下我的血躯了......” 眾人很快便来到正一教的山门前。 这里的山势雄伟,苍天的古木直耸入云,树梢处繚绕著云雾,有灵鼠和灵鹿等各种灵兽出没。 好一幅仙家福地! 第60章 血洗分坛 “此地確实是一个好地方,连我心中的杀欲都变淡了。”有血狱峰的弟子惊嘆。 正道势力的山门,就是和魔道不一样。 五通山周边,不是阴气森森,就是毒雾遍地,毒虫遍野,阴煞起伏,鸟兽几乎绝跡。 儼然一副穷山恶水的模样。 在那样的环境里呆久了,自然会觉得正一教的山门耀眼。 眾人跟隨著大师兄的脚步,很快便来到山脚下。 “请长老现身!” 石破云躬身,其他人也恭敬行礼。 一群血衣道人持弟子礼站成一排。 不多时,眾人的面前便浮现出一位身穿血色甲衣、手持白灯笼的老人。 “你们有两个时辰的时间,具体能做到哪一步,就看你们自己了。” 血魂子长老沙哑著喉咙,將手中的白灯笼往天上一拋。 『嗡!』 顷刻间,白灯笼的体型放大,笼罩住整个山头,一股股乳白色的奢靡之气扩散,勾起所有生灵心底最深处的欲望。 无数的正一教修士吸入这种烟气,眼神开始充血,有的拔剑便杀,还有的朝著不远处的貌美师姐衝去,衣衫横飞...... “大胆!何人在此放肆?” 一声爆喝声传来,一道蓝色身影冲天而起,撕开一张符籙,凝聚著恐怖神光,朝著那盏白灯笼打去。 “鬼仆,凝!” 血魂子长老掐诀,白灯笼中飞出一具数十米高大的尸骸,挺天立地,挡住那道神光。 “血元教的魔孽?你们找死,竟敢犯我正一教!” 蓝色的人影怒喝,双手同时虚空画符,炽盛的道光耀眼,杀向那具恐怖尸骸。 “观主,我来助你!” 下方,一位蓝色青年驾著青鹰,凝聚著符文,迸发出璀璨的光芒,挟天地之威杀来。 “你们正一教的老东西毁了我的化身和宝贝,今日就用你们的血来偿还代价!” 血魂子长老的嘴唇微启,念起咒语,白灯笼爆发出一阵灼热光芒。 光芒消散过后,这片山林的地底,便爬出了无数具森森骨骸。 这些骨骸在白灯笼的照耀下,迅速聚拢在一起,凝聚出第二、第三具巨大骨骸,分別迎向那位蓝衣青年以及那头二阶青鹰。 “去吧,小崽子们!” “杀个痛快!”血魂子长老低低的笑起,迴荡在每一位血狱峰弟子的耳畔。 “走,隨我杀上山去!”大师兄石破云轻喝。 『唰!』『唰!』『唰!』 一道道血色的身影快速朝著山顶的建筑群飞去。 “什么人?” 有身穿青色的罗的正一教弟子,看见极速飞来的诸多血影,立即大喝起来。 那些控制住慾念之气的正一教弟子,不得不放下已经中了欲气的同门,朝著这边衝来。 “哈哈哈,好多的血食!” “妙极了,妙极了!” 一位血狱峰弟子扯开手中的阴魂幡,一股无形之力衝出,便有数位正一教弟子的神魂被吸走,肉身『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紧接著,他张口喷出一道血气,轻轻往前一卷,那些正一教弟子的肉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化作一具具乾尸。 他从阴魂幡中取出一个酒葫芦,將这些精血收了进去,晃了晃葫芦身,隨后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灵酒配灵血,绝配啊!” 癲狂的笑声响起,引来十余位正一教弟子的怒吼:“魔头,胆敢害我师弟性命,拿命来。” 话音落下,便持铜钱法剑斩去。 霎时间,无数的符籙撕开,法器嗡鸣声剧烈,如雷声滚滚,不断地炸开。 “人確实挺多的,不过没用!” 另一位血狱峰弟子看著远处的人群,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他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鬼影冲了出来。 最中间的那只鬼影有数丈之高,浑身瀰漫著一股黑雾,漂浮在半空中,连四周的天色都为之暗了下来。 “一群厉鬼,还有一只鬼王!” 周围的正一教弟子脸色骤变。 厉鬼的实力並不算强,灵智较低,实力只相当於一位普通的炼气后期修士,其实威胁並不算大。 唯独那只鬼王很特殊,乃是从无数只厉鬼中吞噬进化而来,拥有夺人神魂,啖人血肉的恐怖威能。 最重要的是,鬼王没有实体,不怕被围攻,哪怕是面对一群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也仍然无惧! 『呼!』 鬼王呼啸,数十只鬼影朝著人群衝去,它自己则隱入黑雾中,不见了身形。 当它再出现时,一具正一教弟子的心臟已被掏空,神魂也被它吸了个乾净。 鬼王不断出手,吞吃的修士越来越多,体型也愈发庞大,那股煞气直衝天际。 “煌煌天威,以雷引之!” 终於,有正一教的强者坐不住了,撕开一张五雷符,朝著鬼王所在的那片区域扔去。 『嗤啦!』 天空中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一道水桶粗的闪电落下,无比的迅速,击穿一切黑暗。 『轰』的一声,那片区域炸开,宛若岩浆喷发,无数的电蛇游走,侵袭八方。 数十只鬼影被雷电炸得一乾二净。 唯有那只鬼王狡诈,提前躲开电蛇,隱入人群中,再不敢如此猖狂地吞人神魂。 『鏘!』 人群中,一道耀眼的剑光长啸,剑身上带著火芒,朝著那只鬼王斩去。 “剑道强者?” 一直游离在人群外的杨修眼睛一亮,他在转修了《阎浮血神图》以后,心中的杀欲便有所降低,不会再被血腥气影响心神。 可这道火焰剑光的出现,还是让他为之动心。 这是一种瞧见好猎物时的兴奋感! 杨修身后的青虹剑也隨之出鞘,冲天而起,激发出阵阵嗡鸣,与那口火焰之剑撞在一起。 两柄长剑在空中硬拼多次,撕咬许久,剑气激射四方。 隨后才同时缩了回去。 “你的剑法如此纯粹,绝不是魔道门人,为什么要助紂为虐,屠我山门?” 远处,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杨修不语,瞥了一眼那只狡诈鬼王,此时的它已经来到了那位少年的身后,就欲行吞噬之举。 “滚,这是我的猎物!” 杨修的手掌微抬,一道无声之雷沉闷炸开,嚇得那只鬼王躥出去数百米远,再不敢靠近此地。 第61章 血腥廝杀,残酷 “我能感觉到你不是一个坏人,能否助我剷除这些血元妖魔,等我大师父回来,我可以请他收你为弟子。” 少年的眼睛很纯粹,也很清澈,脸上带著希冀之色。 “哦?看来你的大师父很厉害。” 杨修笑道,手中的青虹剑放光,一股凌厉的剑势升腾而起,颳得周围的人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这种剑气如寒冬腊月的风,让每一个靠近的人,都均匀地感受到了冬天的寒意。 “那当然了,我的大师父比观主还要强大十倍!” 唇红齿白的少年点头,一脸认真且孤傲的模样。 “白师弟,不要被他骗了,那傢伙也是一个大魔头。”有正一教的弟子大喊。 “如此说来,这確实是一件好事。”杨修也不在意旁人的眼光,手提著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你答应了吗?”少年开心地问起。 杨修摇头,看著这一脸不諳世事的稚嫩面容:“出剑吧!” “唯有打败我,你才能活下去!” 对面的少年一愣,小脸上满是认真:“请指教!” 『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手持火红长剑,开始挥舞起来,一道道剑气蒙蒙,犹如三、四月的烟雨,时而急骤,时而停歇。 『哗!』 剑光连成片,这片区域被红色的火雨所覆盖,雨势连贯,无穷的剑气叠加在一起,爆发出惊天的鏘鸣声。 正一教的少年脸色很严肃,他有三位师父指点剑法,如今也才刚刚领悟出剑意。 对面的那位白髮少年,看起来与他的年纪相似,身上却有一股不输给他的剑意,让他顿时有了压力。 能把剑法练到这个地步的同龄人,他还是头一次遇到。 “火行剑法却使出了雨水剑意?” 杨修的眼睛越来越亮,他手中的青虹剑长鸣,体內也有一股锋锐之气衝出。 他的剑意只是一种雏形,並未形成真正的领域,做不到改变天色这种程度。 可正因为对手的剑法厉害,杨修才来了兴趣,想与之硬碰硬。 他的剑道基础已经打得无比牢实,剩下的只有多实战,多廝杀,才能有所领悟。 这是最好的试金石! “斩!” 杨修出手,全力挥剑,快速挥砍,一道道无形剑气涌出,比箭雨还要密集,『哗啦啦』的连成一片。 他的剑法很质朴,也很纯粹,就是最简单的挥,劈,砍,刺等基础手段,只不过是以剑光的形式激射而出。 他的剑道基本功尤为扎实,一剑不够那就两剑,两剑不够那就十剑! 当无数道剑气撞上那层火红色雨幕时,这片区域爆发出滔天剑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睁开眼睛。 下一刻,两道少年身影同时持剑碰撞,一红一青,剑意冲霄,爆发出最尖锐的爭锋。 当他们两人陷入势均力敌的剑道爭锋时,石破云等人也开始了自己的猎杀之旅。 石破云作为血狱峰一脉的大师兄,自然不会胡乱出手,他悬浮在半空中,审视著脚下的每一处战团。 突然,他的眼睛一眯,看著一位师弟被人用雷符偷袭,一副摇摇欲坠的姿態。 石破云悍然出手,身后浮现出一尊血色虚影,直直地往那边一拍,直接把那群正一教的修士拍成肉泥。 “魔头,胆敢害我师妹!”有人怒喝,眼角溢著血泪,因为刚才死去的人中有他喜欢的人,於是不管不顾的杀来。 他的威势很盛,能同时画出多张符籙,五行法术在他的手中犹如天灾频发,天空都被染红了。 “你们这群魔头敢犯我正一教,今日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远处,又有一位正一教的师兄开口,双手同时虚空画符,水与火交织,一股更为澎湃的复合型法术之力显化而出,朝著石破云打去。 石破云不退不避,张嘴吐出一口鲜血,那道血色虚影的身躯更凝实了,快速挥动双掌,同样释放出血道宝术。 『砰』『砰』两声,传承宝术的道光无比显眼,这两位正一教的师兄联手,却仍旧不敌,被打得连连吐血,而后被血色虚影追上,一拳打爆。 天空中下起了血雨。 “戴师兄和周师兄,他们居然被魔头给杀了!”许多正一教的弟子大惊,而后为之胆寒。 这两位师兄入门已有二十多载,绝对属於炼气阶段的顶尖强者之一,两人联手,却在那尊魔头的手中,没撑过半盏茶的功夫。 “魔头,毁我山门,屠我弟子,拿命来!” 下方,同时飞出五道苍老的身影,朝著石破云杀去。 他们的气血衰败,已经不可能再筑基,但多年的修行,还是让他们的实力拔高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境地。 法器与秘术之间的配合,比年轻一辈的强者更可怕。 因为这片地界太过荒芜,灵气稀薄,资源匱乏,诞生不了太多的强者。 因此,炼气大圆满的实力,已经非常难得。 “此地虽是一处分坛,地处偏僻,但也容不得你们这群魔崽子放肆!” 隨后,又有数道苍老的身影飞上半空,朝著石破云杀去。 『咚!』 一道金戈铁马的琴音扩散,方圆数百米內的修士神魂为之一震。 『咚!』『咚!』 紧接著,又是数道琴音飞出,那些修士纷纷痛苦捂头,而后倒地。 “想围攻我师兄,那我就先杀光你们的人,看你们是救还是不救......” 二师姐周茹冷声道,琴音寥寥,摄人心魄,如追魂魔音,令正一教的弟子吃尽苦头。 但凡遭遇魔音者,无不痛苦捂头,而后栽倒在地,晕了过去。 “去救诸位师弟!” 一位老人大喝,其余几人只能朝著那位黑裙女子杀去,石破云的压力顿时大减。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的爭斗也陷入了白热化,正一教的筑基期修士,暴增到了十一位! 可让这群筑基修士无比吃惊的是,儘管他们十几人一起联手,却仍旧拿那位血衣老者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血魂子长老祭出了他的第二件宝物,眾生林! 若说白灯笼可让那些骨骸,拥有二阶战力的话,眾生林的出现,则让那些骨骸披上了盔甲,拥有了武器,且还能不断復甦。 几乎成了打不死的白骨怪物。 第62章 无一庸者的血元教 “你们正一教的老不死毁我分坛,还將我的宝物给轰碎,那我今日就屠你山门,让这灵秀之地化作一片鬼域。” 血魂子长老站在云层中,无数的血煞气,阴煞气,情慾之气交织,笼罩住整座山顶。 滔天的威势震动四方。 他召唤出来的骨骸巨人,也从最初的三具,暴增到了十二具,却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因为他自己还没有出手,一直都在观战! 血魂子此行是为掀起杀戮,获得漫天的杀戮之气,七情六慾之气,来让自己的眾生林吸收。 因此,他只是拦住这些筑基修士,让血狱峰一脉的弟子,將对方年轻一代的根基连根拔起,製造杀戮即可。 並不想和这些筑基修士死斗! 毕竟对面的人数实在是太多,若是拼死反击的话,哪怕是强大如血魂子也会受伤,从而影响到他突破金丹境。 这是笔不划算的买卖,血魂子自然不会去做。 隨著时间的推移,正一教的弟子伤亡越来越多,尤其是一些年轻一代的天才,在持续的斗法中,被血狱峰一脉的人找到破绽,直接弄死。 这並不是他们不够强大,而是血狱峰一脉的人,虽然人数稀少,却有一多半的修士都是炼气大圆满的修为。 剩下的人中,除了杨修以外,也没有一个人的修为低於炼气九层! 面对著这种从最开始修行,便一路廝杀过来的血元教弟子,正一教的修士自然会节节败退。 “不!师姐!” 有正一教的弟子大喊,眼中淌著泪,他的师姐被一道血影贯穿了胸膛,肉身也在以极快的速度乾瘪,最终化为一具乾尸。 “哈哈哈......好多的血食......都是我的!” 有两位血狱峰的弟子因为爭抢同一个血食,而后直接大打出手,一副失了心智的姿態。 好在这种私斗並没有持续多久,两人便被三师兄柳铭给强制调停,而后再次杀向人群。 “观主,救救我们吧!” 有正一教的弟子跪倒在地,仰天发出长吼,脸上同时流著泪与血。 此时的正一教山门,被二十多位顶尖的炼气高手屠杀,山峰都被染成了血色,到处都是被划开的尸体。 原本钟灵山秀的清静之地,已经成了血色炼狱。 仅仅过去半个时辰,正一教低阶修士的死亡,便有了数百人之多。 “我下去宰了那群魔崽!” 天空中,一位身穿蓝色得罗袍的中年道人怒喝。 “你大可以一试!” 远处,血魂子长老背著手,嘶哑著喉咙,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他一直没有出手,仅凭两件强大的宝物,以及多年收集到的鬼仆,便挡住了这些正一教的筑基期长老。 若对方敢施展禁法,突破骨骸巨人的限制,去屠杀血狱峰弟子,他就敢转头朝著那些正一教弟子下手。 大不了双方互换! “以阁下的实力,应该要著手突破金丹境了吧?” “不去想办法突破修为,为何要和我等在此纠缠?仅仅是为了一场恩怨吗?” 一位正一教的老者收手,语气中带著一种苍凉,虽然正魔两道对立,可他们这一处分坛,却从未行过攻打魔教驻地啊。 总坛的长老出手灭了你们血元教分坛,难道不应该由你血元教的强者,去和总坛的人爭锋吗? 为什么要和他们这样的偏远分坛较劲? “多说无益,有些因是你们自己人种下的,那结了怎样的果,理应由你等承担!” 血魂子长老回应,其实他和血狱峰一脉的其他长老沟通过,要不要大家一起出手,彻底灭了这处正一教的分坛。 可经他们商量以后,还是决定不要扩大屠杀范围,因为数千里之外,还屹立著一座真正的杀胚。 无量剑阁! 若是他们闹出来的动静太大,今日毁一座山门,明日毁一方势力,恐怕用不了多久,那群杀胚便会提著剑杀来。 直到把这片区域的魔修彻底杀乾净为止。 现如今刚刚好,將事態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正一教的人虽怒,却不敢鱼死网破。 “眾弟子听令,分散开,朝著山下突围!” “只要你们能够活下来,终有一天可以报得此仇!” 正一教的观主发布號令,撕开一枚古朴的符籙,九天之上有雷光滚滚,惊世之雷悍然落下。 『啪』的一声,硕大的白灯笼被击中,漫天的情慾之气也为之一空。 “五雷符的威力確实恐怖,但我圣教传承无数载,又岂是你这小小的正一教可比?” 血魂子长老收起白灯笼,掌心放出一座迷你宫殿,有街道,房屋,也有生人。 “纵然你教的老怪物毁了我的宝物,但如此之多的杀戮之气,足够我的眾生林更上一层楼了。” 话音落下,宫殿迅速放大,从中走出一位位面目僵硬的人,他们朝著地上的尸身,山间的煞气,漫天的血雾张开大嘴进行吞吸。 原本还很浓郁的血腥气,居然在这一刻,有了消散的跡象。 “这是什么东西?” 有正一教的弟子扯开符籙,便朝身边的一位『怪人』打去。 『啪』的一声,怪人的身躯被法术轰散,却又瞬间凝聚,而后朝著那人悽厉一吼。 一道幽光穿过,那人的神魂直接被吞噬。 “快走,不要耽搁!” “那是真正的厉鬼!”天际上,一位正一教的长老怒喝,浑浊的老眼中蕴著热泪。 他想不管不顾的拼杀过去,帮助门下弟子逃亡,却被观主喝住。 因为血元魔教的名头很盛,他们最出名的法,不是什么外道之术,而是阴神夺舍之法! 有此术在,纵然把下方的魔崽子杀个遍,对方也只不过是损失一具化身而已。 这种顶级的魔道势力,仅仅是出动了一位筑基期长老,便拦住了他们这么多人,实力超乎想像的恐怖。 若是真把对方给彻底激怒,门下弟子不仅无法逃得性命,他们也会死伤惨重。 “走,分散开衝出去!”有正一教的弟子大喝。 这些魔头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且太强了,一般的炼气弟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丟了性命。 他们只能选择逃跑! 第63章 血雨,悲壮 山顶上,杨修仍在与那位唇红齿白的少年斗剑,他不在意外界是否混乱,只想藉此来磨炼自己的剑意。 剑修难得,合適的对手难觅。 “白师弟,快走!”有人大吼,符籙开道,朝著山下杀去。 唇红齿白的少年再次与杨修对拼一记剑光,退开几个身位,认真说道:“五百招內,你我都奈何不得对方!” “咱们下次再来斗剑!” 他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教內的师兄弟正在被大肆屠杀,已出现溃散的跡象,知晓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於是便有了退意。 “你想著离开,剑心就不再完美,剑招也有了破绽。” 杨修摇头,右手持剑,左手蕴雷,缓缓拂过剑身。 『鏘』的一声,一道阴煞雷剑飞出。 唇红齿白的少年想要提剑抵挡,却见杨修口中飞出一道腐蚀性光柱,一穿而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少年手中的剑爆发出『呜鸣』声,被污了灵光,暗淡下来。 下一刻,一道青色的剑身划过,他的胸膛被刺穿。 “我说过,你想离开,就得打败我!” 杨修轻语,手中的血煞气衝出,包裹住对方的尸体,將其化作十枚圆滚滚的血色宝丹。 他越来越適应这方世界的规则了,两方势力交战,从来就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今日的果,是他们昨日亲手种下的因。 山顶,无数的正一教弟子不再和血狱峰门人廝斗,而是如天女散花般散开,朝著山下衝去。 『鏘!』 一道轻吟的剑声响起,剑光炽烈,斩向前方,数十位正一教的低阶弟子在一瞬间被拦腰斩断,鲜血洒了一地。 一剑过后,露出百米方圆的真空地带,引得无数人为之变色。 那白髮少年如一尊杀神堵在这里,无人可以绕过去。 此路不通! “走,换个方向杀出去!” 有人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强行闯关,那白髮少年的剑气太恐怖了,杀他们就跟杀小鸡仔似的,毫不费吹灰之力。 很快,这群人掉转方向,催动法器与符籙,击碎无数阴魂拦路,杀出了一条血路,突围出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一位血狱峰的弟子大喝,面色癲狂,吐出一口精血,阴神幻化而出,化作一尊数米高大的恶鬼,嘴巴大开。 『吼!』 无形的波动肆虐,將虚空都捲起片片涟漪,阴神的灵魂衝击突兀且强大,无比的骇人。 那些想要离开的正一教修士,被这种巨大的吼声一震,神魂呆立当场,隨后『砰』『砰』『砰』的接连倒地。 “我正一教也不是泥捏的!” 远处,一位身穿青色的罗袍的青年怒喝,双手快速舞动,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又一道的符籙,以五行法术居多,却极为频繁。 这些符籙道法如乱石横空,而后一颗颗的落下,並炸开,声势极为浩大。 『噗』的一声,一位血狱峰弟子来不及躲避,被一道水箭击中,紧接著是火球炸开,巨石砸中。 他的肉身当场被毁。 好在阴神及时出窍,又在瞬息之间夺舍了一位正一教的炼气后期修士,其他人则趁此机会离开。 “杀杀杀!杀光这些血食!”一位血狱峰弟子喝道,浑身的血气澎湃,如血魔在世。 “魔头,可敢与我一战!”有正一教的强者衝出,祭出一张又一张的符籙,风雨雷电的怒吼声不停。 『砰!』 两人很快战至一团,给其他的正一教弟子创造了逃跑机会。 大战残酷,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向,在正一教宫宇的每一条要道上,都有血狱峰的人拦路。 正一教的修士想要突围,就只能用人命去填。 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浩劫,唯有抓准这个紧要时机,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山顶方向,三师兄柳铭盯上了一位青年,对方在符籙方面的造诣极高,抬手间便有无数的符號衝出。 两人展开大战,一道又一道的曦光溢出,神威无匹。 最终,还是柳铭的实力更强,成功將那人击杀。 “我眾生林分坛的仇,不得不报!” 大师兄石破云看著四散而逃的正一教门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身上的血色纹路凝聚,血色符文一个接一个地涌出,阴神开始渐渐变小,化作一尊又一尊的血色虚影往人群中搏杀。 这是血影分化大法,本是一种逃命宝术,可分化成百道血影,逃向四面八方,却被石破云用了出来。 成百道血色虚影同时出手,朝著身前的正一教弟子挥拳,任你什么符籙,法器,都在这一击下被轰飞。 无数的正一教弟子倒飞出去,大口喋血,而后没了声息。 这一击的动静很大,让正一教的修士为之骇然,此人的威胁太大,若是放任不管,他们的死伤会更多。 很快,又有六位老者站了出来,以命相缠,燃烧寿元施展禁法,才终於暂时拖住了石破云。 此刻的杨修也是如此,同样有三位正一教的宿老挡在了他的面前,面怀死意。 他们担心这位少年魔头混入人群中滥杀,只好以命相拦,欲拖住对方。 他们的身上燃烧著炽烈的光,灵压无比凶猛,如太阳般灼烈。 “你们想拦住我?”杨修开口,手中的青虹剑发出阵阵鏘鸣。 他感受到了对面三人神魂的炽热,那是在献祭自己的寿元。 显然,这三人是真的拼了命,想要为门下的弟子冲开一条血路。 “魔头,你们犯下如此杀孽,会遭报应的!”一位老者怒喝,眼神噬人。 他从小便在这里修行,一百多年过去,原来灵秀无比的山门,居然招来了灭顶之灾。 他的心在淌血! “那你们毁我教分坛,杀了我教数百弟子,又算什么?” “除魔卫道吗?”杨修的左手再次凝聚起阴煞,无声的雷霆正在孕育,气势霸道且凌厉。 “我魔教门人,向来遵从弱肉强食,你们灭了我教分坛,那理应想到会有今日。” 话毕,杨修不再多说,『鏘』的一声,有阴煞雷加持的剑光闪耀八方,朝著前方斩去,毁灭一切。 对面的三位宿老同时出手,祭出各种法器与宝甲抵抗,剑光被挡在了外面,阴煞雷却打在了他们的神魂之上。 肉身虽在,灵魂却亡。 杨修走过,身上窜出无数血线,包裹住这三具尸身,將其化作三十枚宝丹。 第64章 血劫落幕 “长老!”正一教的弟子悲痛。 这一刻,无论是外务堂,还是执法殿的长老,为了保护门下的种子苗子,纷纷以命阻敌,却接连被杀。 谈的的死亡,也为门下的弟子,贏来了一丝喘息之机。 许多人四散奔逃,遁入林间消失不见。 但更多的人却被拦了下来,一道道阴森鬼影穿过,连人带魂魄,一起被吞吃的乾乾净净。 这是一场无比血腥且残酷的战斗,到处都在死人,原本不可一世,满脸謫仙风范的正一教门人,此刻却成了丧家之犬,被一道道血色魔影追杀。 “畅快,畅快啊!” 有血狱峰的弟子大喊,身上繚绕著血煞气,一只又一只阴鬼被他放出,撕咬群修。 整座山峰都成了他的狩猎场。 “杀!” 此地大乱,爆发了无数个战团,所有的正一教门人如疯了一般,朝著山下涌去。 他们只想活命。 血狱峰的弟子也杀疯了,面前的人影多到他们杀不过来,连炼化血元宝丹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少说也有数千之数,一道法术下去,倒下一片,但很快就有更多的人涌上来,不是扑杀,而是拼命逃跑。 堪比修罗场,非常的混乱。 血狱峰一脉的修士在疯狂地杀戮,哪怕是不炼化血元宝丹,也要面色癲狂的行杀戮之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最是享受这种血腥氛围,恐慌,绝望,哀嚎…… 声音越悽惨,他们越兴奋。 这就是血元魔教,无杀不欢! “斩尽杀绝,不要让他们逃了,避免出现后患!”石破云的嘴中飞出一道幽光,一击击穿一位老者。 然而,血狱峰一脉的修士儘管个人实力出眾,却仍有少数人顶不住被围攻的压力,也开始了陨落,连阴神都没能逃出来。 正一教的人强行撕开了一条血路。 “我有一神,上可追月,下可通幽冥,亦可啖鬼。” “血魔之口,给我吞!”一道血色身影悬浮在半空中,看著远处溃逃的正一教弟子,眼神中血丝密布。 他的阴神跃出,吞噬四方血气凝聚其身,化作一尊三丈血魔,张开大口,吞向八方。 一股无形的阴风颳出,幽幽而剧烈,侵袭过前方的诸多身影,无不脊背发凉,神魂受创,而后当场倒地。 “十一师兄都发狠了,咱们也不能光看著!” 一道浅笑声响起,而后阴神一分为四,冲入人群,钻入四位正一教弟子的体內。 “给我爆!” 四具肉身炸开。 紧接著,那四道阴影再次往前衝去。 『砰!』『砰!』『砰!』 一具具修士肉身接连炸开,血肉飞溅,血水流了一地。 此时此刻,这片灵气炽盛之地,到处都是廝杀声。 正一教的筑基期长老看的无比震怒,有的长老看见自己的子嗣被击杀,眼中有热泪滚动,他不敢亲自下场去救,因为最大的魔头一直都未出手。 “观主!我忍不住了!” 一位筑基期长老愤怒开口,径直打下一道灵光,將一位血狱峰弟子的肉身给轰碎。 可惜,对方的阴神却逃走了,遁入人群中,消失不见。 “我们也不忍了!” 其他的筑基期长老也纷纷开口,不再和白骨尸骸纠缠,直接撕开一枚符籙,往下一扔。 瞬间便有一位血狱峰的弟子被打爆,阴神遁走,不知所踪。 这种超越一个大境界的伟力,绝非炼气层次的血元教门人可挡。 局势似乎瞬间逆转。 “既然你们不想活了,那本座就送你们上路吧。” 血魂子长老抬眸,眼中有幽光闪过,如烛龙之眼,闪耀高空,气息异常摄人。 “不好,快退!” “这老魔要出手了!” 正一教的观主大喝,其他的筑基期长老纷纷色变,他们能感觉到有一股战慄的气息在復甦。 魔修为什么难缠,全是由於他们所处的环境,那是一步一步杀出来的名声。 同阶无敌並不算强大,唯有越阶斩敌才算真本领。 几乎每一次破境,都是一次越阶而战。 在这种情况下,能修行到筑基大圆满的老魔头,该是何等的恐怖? 『嘻!嘻!嘻!』 血魂子长老的手往下压,眾生林中便飞出一个个血色娃娃,它们飞遁在天空中,飞出渗人的笑声。 一缕又一缕的灰芒自它们的瞳孔中射出。 『啊!』 最先出手的那位正一教长老,只感觉自己被一道邪光注视,隨后是更多的邪光照耀过来,他的眼中渐渐没了色彩,抬手朝自己头顶拍去。 『噗』的一声,自杀的无比乾脆。 其他的筑基期长老被嚇到,遁光飆到极致。 但还是有人慢了半拍,被那些邪光盯住,而后自行了断。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正一教的眾位长老无不为之头皮发麻,不敢轻易闯进那片区域。 这就是魔头之威! 一位剑修能够同阶无敌,拥有逆伐更强者的战力。 血元魔教的门人同样如此! 因为他们的修行方式,註定了他们的强大。 不是真正的强者,早沦为了一堆枯骨。 正一教的弟子在突围,四散而开,那几位血狱峰弟子的死亡,导致豁口出现的更多,跑掉的人也更多了。 但同时,死在血狱峰群修手上的人也变多了。 因为他们纷纷施展起了传承宝术,隨意一击的威能,便能带走十余位修士。 两柱香后,所有的喊打喊杀声消失,林间的那些鬼仆还在吞噬四面八方的杀戮气,以及七情六慾之气。 二十来道身影站在宫殿房顶之上,每个人身上都流露出滔天杀机,如潮还捲动,骇人绝伦。 宫殿下方,则是一片血海,血腥气惊天。 杨修看向远处,这片山林都被鲜血所覆盖,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肉泥碎骨。 死在此战中的修士,绝不下於好几千之数。 “这就是血元教的真正实力吗......” 杨修的神色复杂,以不到三十人的数量,却能追著一方势力乱杀...... 他突然有点儿懂得魔道七教的含金量了。 此战,死在他手中的修士,其实並不算多,但都是强者,无一庸手。 杨修对炼气后期的修士都看不上,专盯著正一教的炼气大圆满修士杀。 对手的实力越强,他挥动剑光的速度就越快。 第65章 炼气九层! 杨修没有滥杀,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且不需要大量的阴魂来凝练魂幡。 但其他的血狱峰弟子,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如狼入羊群,在正一教山门中大杀特杀,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鲜血,滴了又染,染了又干,干了又染...... 血腥气,血煞气,腥臭气交织在一起,味道扑鼻。 他们联手製造了一方血色炼狱! “诸位师弟,咱们该回去了!” 石破云抬手,祭出那杆黑色的大旗,载著所有人离开。 此战必会引发轰动,绝不能耽搁。 当他们离去以后,山林中的鬼仆也吸收完了天地间的血煞气息,七情六慾之气。 这些厉鬼在血魂子的培养下,已经不需要鲜血来提升实力,它们需要的是阴邪之气,外道之气。 下一刻,眾生林浮现,鬼仆的身影快速缩小,纷纷没入其中。 “生兮,死兮,魂归兮......” “散!” 血魂子老人念起法咒,驱散了这片林地的血雾。 太阳的光芒直射下来,金灿灿的,普照大地。 山林还是那片山林,但那些散落的残肢断臂,浸在土中的鲜血以及尸骨全都消失不见。 除了那些倒塌的殿宇以外,再无一点儿痕跡。 仿佛先前的血色炼狱,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就是眾生林鬼仆的特別,它们吞掉了一切不属於这片大地的东西,尸身,鲜血,骨骸以及煞气。 正一教分坛被灭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这是一件大事,引来方圆数千里內的势力震动。 正魔两道的大战又要掀起了吗? 所有的势力都为之惊颤,血元魔教的分坛被灭没多久,正一教的分坛便被报復了回去,双方继续纠缠下去,岂不是会引发真正的大乱? “血元魔教的人实力都这么强的吗?仅出动了二十多个人,便把正一教上下数千门人给屠了......” 这一战,血元魔教打出来的威风,让无数势力的人都深感不安。 连正一教这样的宗门,都扛不住血元魔教的侵袭,普通的势力又如何能够抵挡? “这两家势力再这样斗下去,恐怕整个南荒疆域都要乱了。” “谁说不是呢,一旦正魔两道正式开战,谁都无法独善其身......” 五通山附近,紫阳山附近,乃至於整个南荒都在议论此事。 很多人都陷入了一片恐慌,生怕那两个古教没有控制住事態,从而爆发出一场惊天浩劫。 “从古至今,两方大势力开战,最先遭殃的从来都是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派。” 有小家族的族老,甚至都有了离开南荒避劫的想法。 毕竟一旦开战,他们这些小门小派,就是冲在最前面的排头兵,伤亡率高到令人髮指。 十不足一! 这是一股无形风暴,受到很多势力的关注,其中便有无量剑阁这个正道中的顶级势力。 “血元教的魔头都是一群阴沟里的硕鼠,他们安稳了几百年,又想要挑起正魔大战吗?” 一位白眉剑客疑惑,他们和这个魔道势力打了无数次的交道,从上古杀到现今,对这一教的人尤为了解。 “应该只是一些小矛盾,暂时打不起来。” 一位老者想起前段时间收到的消息,正一教的金丹长老出面,毁了血元魔教的一处分坛。 若对方真想掀起正魔大战的话,那位正一教的长老,绝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 这些门派的底蕴太浅,对血元魔教的了解不深,才敢疯狂挑衅。 “就算打不起来,咱们也得警告门下的弟子小心行事,遇见谁都要留三分心眼,不要被暗算了。“ “那一教的人修的是阴神法,恐怕我正道势力的很多强者,早就成为了他们的棋子......” 有人提醒,同时要求门下的弟子外出后,必须从剑冢入山。 因为阴神的夺舍防不胜防,光凭肉眼和神识感知,是无法看出来的。 所以需要通过剑冢来判断入山的门人,究竟有没有被外来者夺舍。 毕竟剑修的剑意在剑冢中是无法隱藏的,是不是剑阁的自己人,在剑冢走上一遭便知。 外界的议论纷纷,所有势力的视线,都放在了这两家古教的身上,若他们真的引爆正魔两道的大战,其他势力的人就得想办法站队了。 傍晚,石破云带著杨修等人回到了五通山。 此时的眾修身上,仍旧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与杀意,很多人的瞳孔都变成了血色,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 “好了,这一战杀的人足够多,相信每一位师弟都有不菲收穫。“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会封锁血狱峰,大家记得多多凝练阴神,不要被心魔夺了心智。“ 石破云开口,他此刻的声音带著一种安定的神奇伟力,在场修士的心便安静了许多,杀意也没有那么狂暴了。 话音落下,所有的人都朝著各自的洞府飞去。 “杨师弟稍等,为兄有话要与你说。”石破云传音道。 杨修的动作一顿,停在了原地。 “虽然距离年底的血祭开始,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但杨师弟可千万不要懈怠,你的阴神还不够!” “若是遇到真正的强者,你恐怕支撑不了一炷香。”石破云提醒。 他今天留意了一下这位小师弟的战斗方式,发现对方仍在使用剑光对敌,固然杀伐果断,却少了几分威力。 很显然,杨师弟体內的阴煞灵气,连三成的威力都没有发挥出来。 这是不行的! 若是遇到真正的强者,小师弟必然会吃大亏! “多谢大师兄提醒,师弟会注意的。” 杨修点头,他也发现了这一点,没有剑道真元加持的剑气,其威能真的会大打折扣。 即使他初步掌握了剑意,也同样如此,剑气威能提升的有限。 杨修回到自己的洞府,从牵香炉中取出一个玉瓶,里面装著一百多枚血元大丹。 这些都是他今日的战利品,对手全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无一例外! “这下应该能突破到炼气大圆满了吧?” 杨修喃喃,他吞下一粒血元宝丹,体內的阴煞灵力快速翻涌,修为在一点一点增长。 同时,那些被杨修击败的对手神魂,也在一点一点地炼化。 第66章 阴神化形! 突破境界是一个水到渠成的过程,即使有血元宝丹的辅助,仍不能一蹴而就。 因此,杨修每吞下一粒宝丹,便炼化一缕神魂,让肉身与神魂的交融,始终维持在一个固定的平衡点上。 血气的或多或少,都会影响他的心境,从而诞生出心魔。 这就是血元魔功,固然进境极快,但危险也是真的危险。 稍不留神,就会沦为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在此期间,杨修没有让影仆外出打探消息,而是让其守在洞府之外,若有人刻意接近,就立即叫醒他。 毕竟五师兄的先例在前,宗门內从不缺乏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杨修不得不防。 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 洞府中传来一股澎湃的灵力波动,杨修浑身的气血汹涌,修为又有精进。 他突破到了炼气九层! 这一境的变化,其实並不大。 依旧是灵力与阴神的总量有所增加,比炼气八层时的灵力总量,大概高出了三成的样子。 杨修內视自己的肉身,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內的阴煞气,如一条灰色河流在滚滚流淌,散发出闷闷的奔腾声。 他体內的灵力冲了出来,凝聚成一张血色大网,时而交织,时而盘旋,时而聚拢在一块儿。 他在打磨这些血气,让自己的身体適应这种全新的状態。 三天后,杨修体內的气血凝实,阴神平稳。 他再次吞服了一粒血元宝丹,朝著炼气大圆满的境界衝击。 这也意味著,他的实力即將增长到一个极限,炼气境的极限。 时间『哗哗』的流逝,转眼又过去了十三天。 这一日,杨修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浑身有一种飘飘然之態,一股羽化登仙的舒爽感传来。 他『看』到自己蜕下了一层重重的躯壳,整个人不受任何拘束,就这么飞遁到了虚空之中,有种白日飞仙的感觉。 阴神出窍! 所谓阴神,便是魂魄,也是神魂。 在炼气成仙一道,想要神魂凝聚成人形,並脱离肉身躯壳,唯有元婴境及其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 元婴指的就是內丹中破壳而出的『婴』,本质上就是一种神魂的聚合体。 只不过这一修行体系,修的是肉身,灵力与神魂相结合的三合一之法。 三者同修,各方面都不弱,几乎没有明显弱点,但也意味著平庸。 血元教的修行法,则是死磕神魂一道,专修阴神,做到一法通,而万法皆通的目的。 这和妖兽专修妖躯,不修灵力与神魂,是相同的道理。 走的是专精之路。 此时的杨修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大圆满,他的肉身由於缺乏灵气的蕴养,其实变化並不大。 提升极为有限。 唯独他的阴神自成一系,《阎浮血神图》的血纹脉络充斥在阴躯中,阴煞气生生不息,运转不停。 如此一来,他的阴神將再也不惧怕风吹雨打,太阳光照射。 这就是血元教的炼气大圆满修士,最明显的特点! 阴神可寄生,可夺舍,还可化作万物。 寻常修士的神魂,是与肉身和灵力紧紧贴合在一起的,一旦失去肉身的庇护,或灵力的护持,神魂就会被阴风吹,日月光芒所晒。 用不了多长时间,魂魄便会被阴风颳散,日月光灼烧死。 所以正道修士的修行是全方位的,需同时兼顾肉身、灵力与神魂三个方面。 可血元教的阴神法,则跳出了这一限制,不惧任何自然伟力。 这和鬼魂类的生灵有些类似,区別在於阴神拥有属於自己的完整意识,仍旧是曾经的那个自己。 世间的鬼魂,之所以能够长存於世,则大多凭藉著生前的执念,以及残存的记忆而存在,几乎无法沟通,相当於另类的生命体。 杨修审视著自己的这具阴躯,透明且虚幻,与他的肉身无异。 他的阴神在血狱峰中遨游,遇到一只野鸟,『噗』的一声钻入了对方的身躯。 杨修振翅,飞入天空,气流在他的耳畔划动,血狱峰的景物在他的视线中快速变小,世界都变成了五顏六色。 “这就是阴神寄生么!” 杨修感嘆,他的阴神寄居在这只野鸟的体內,强行接管对方的身躯,振翅高飞,他能感受到这只野鸟的惶然与空白。 更令杨修惊讶的是,只要他想,就可以夺舍这具鸟躯,且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他的阴神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他可以变成一只鸟,只要没有主动暴露身形,就不会被发现。 这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令杨修乐此不疲,他沉浸在这种体验中,阴神寄生在飞鸟,野兽,乃至於草木的体內。 每一次的寄生,他都能发现自己观测这个世界的角度,有了很大的不同。 变作飞鸟时,翅膀灵活,眼睛敏锐,是上天的宠儿。 变成野兽时,林间的一切响动,都逃不开他的耳朵,万物都在喧囂与爭吵,四蹄奔跑的速度极快。 当杨修与树木融为一体时,又有一股敦厚、坚实感传来,甚至能感受到大地的呼吸。 寄生的生物不同,感知外界的方式也就不同,这种状態非常奇妙。 飞鸟眼中的世界是多姿多彩的,野兽的眼睛则对灰暗色彩的变化无比敏锐,草木感知外界的方式,则更像是一片混沌,自身是那唯一散发出的光...... 这就是阴神寄生以后的全新体验! 一个时辰,三个时辰,五个时辰...... 整整一个白天过去,杨修才从阴神出窍的状態,回归到肉壳中。 这是一场有癮的出窍尝试。 阴神甫一入体,杨修便有了一种温热感,浑身都被包裹得严实,独独肉身却多了一分疏离感。 仿佛几个时辰过去,他的肉身就不再受到他的掌控。 好在阴煞力一运转,那种生涩感便彻底消失。 “阎浮血神图中有记载,当我的阴神可以出窍,遨游外界时,便意味著完成了第一步。” “至於第二步......” 杨修沉吟,屈指一弹,桌上的油灯便被点燃。 『呼!』 他深吸一口气,阴神做出吹灭烛火的动作,却见烛火晃动了几下,『唰』的一下熄灭。 阴神为引,点燃油灯,却有一种难以掌控感。 第67章 变化之术,弄死罗剎峰首席的特殊交易 杨修屈指一弹,油灯上的烛火便猛然亮起,动用阴神的力量,却显得费劲了许多。 这就是阴神的弊端,可以影响现实,却没有肉身施展法术来的那么犀利。 毕竟缺少了承载体。 杨修若想发挥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必须要藉助躯壳的力量,才能做到合二为一。 “以神铸体,塑形,以此来提高阴神的化形能力......” “变!” 杨修闔上了双眼,阴神遁出肉身,开始不断地变化。 少顷,他变成了一只飞鸟。 虚幻的飞鸟,很朦朧,也很模糊,模糊的像一道影子。 即便如此,还没等杨修振翅而飞,这种状態便维持不住,退回了他原本的身躯。 这说明他对阴神的掌控力还不够强,才会出现这种化形不成功的情况。 阴神一道的强者,可直接幻化万物,让旁人无法分清。 “有趣......这就是阴神的力量么......” 杨修喃喃,在《阎浮血神图》的记载中,只要阴神足够强大,便可以以神化万物。 彼时的阴神,將拥有步日月无影,入金石无碍,水不能溺,火不能焚的无上伟力。 至此,方可大成! 这是一种化形技巧,也是一种水磨功夫,与阴神的强大无关。 仅是一种外法显化手段。 “只能靠我自己修行吗?” 杨修尝试用影仆代替,发现並不能对自己的阴神修行,產生任何助益。 不过阴神却可以寄生在影仆的身躯中,並掌控这具特殊的身体。 『轰!』 杨修的阴神掐诀,施展御风术,招来一阵大风,呼啸而刮。 这一次,消耗的是他的精神力量。 他停了下来,安心打坐。 差不多等了两炷香的时间,才把先前的消耗给弥补回来。 若是换作阴煞灵力,则用不了三息! “阴神的修行,感觉和肉身的修行类似,唯独就是恢復速度变慢了。” 杨修沉思,左手掐了一个印,阴神的力量蔓延开来,以他这座洞府为中心,四面八方都升起了一阵迷雾。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云雾,和外界的晨雾,几乎没有太大差別。 即便是有人闯入,也不会察觉到有所异常。 因为精神力量本就是一种虚无,无形无质,不像灵力那般,带有某种属性,容易被人感知到。 自这一刻起,后山的云雾就一直存在。 任何踏足这片区域的生灵,都会被杨修感知到。 相当於他的第四只眼睛。 正常来说,血元教门人修炼阴神,一般都是以阴神出窍的方式,去寄生,去夺舍...... 长此以往,阴神自然会变得无比强大。 可杨修却找到了另一种磨礪阴神的方式。 他根据自己阴神的恢復速度,消耗同等的精神能量来施展《蜃雾法》,並维持住这种状態。 如此一来,他的阴神就时刻处於修行状態中。 “阴神的修行需要时间,急不得,血道宝术的修行该提上日程了。” 隨著七脉血祭的时间临近,杨修知道自己必须加强阴煞类宝术的修行了。 想要和大师兄那样的强者爭锋,没有剑元真气加持的剑气,是护不住他的人身安全的。 所以杨修必须凝练他法。 论到阴煞类宝术中的威力最强者,又以阴煞雷这门秘术为尊。 可惜此法的修行,需要用到大量的雷煞之气,正是杨修目前所缺乏的灵物。 “先去问问万毒峰首席,看他愿不愿意做这笔交易。” 杨修打定主意,阴神中飞出一点儿幽光,遁入影仆的身躯,而后穿梭在阴影中离开。 半个时辰后,阴煞林。 杨修再次见到了万毒峰那位首席,两人经过先前的两次合作,对彼此都有了一定的了解,至少不用再像之前那么相互提防。 “巴师兄,师弟此次约见,是想寻求雷煞之气,不知师兄可愿做这笔交易?” 杨修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雷煞......” 人面蛇身的万毒峰首席当即就想拒绝,可当他的竖瞳横扫,却无法从那片迷雾中找到对方身影时,拒绝的话便咽了回去。 “你的实力变强了?” 巴闽的瞳孔中释放出一种深邃的幽光,可穿透重重迷雾,来回巡视,却找不到那人的身影。 要知道,一个月前,他还能看到对方的身形,虽然模糊,却真实存在。 仅仅过去一个月,对方的实力便提高到了这种地步吗? 连他都看不穿身形了...... “幸有所得!” 杨修笑著回应,他的这缕阴神寄居在影仆体內,才终於感受到影仆的强大。 凡阴影所在之处,皆可隱身! 別说是炼气修士了,就连金丹境的长老,都不可能看穿! “你应该也知道雷煞之气非常难得,即便是我,手中也不过只有一瓶而已。” 巴闽眼中的幽光大盛,仔细搜索著眼前的迷雾,却什么也看不见。 “巴师兄有何吩咐,只要我能够做到,必定竭尽全力。” 杨修的眼睛一亮,对方没有直接拒绝,就说明有的谈。 只要能把雷煞之气弄到手,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 “师弟应该是罗剎峰的弟子吧?”人面蛇身的万毒峰首席轻笑,他可没忘对方第一次交易时,气机最后消失的地点。 正是在罗剎峰內。 “你想要雷煞很简单,帮我把那个光头引出五通山,与我合力,一起想办法弄死他。” 巴闽气定神閒,他篤定面前的这人,绝对是罗剎峰的最强者之一,且和那个光头不对付。 不然也不至於这么藏头露尾,不敢暴露身份。 这在五通山七脉中很常见,不服各自那一脉大师兄的人,大有人在。 包括在万毒峰內,不服他巴闽的人,也同样有不少。 只要能弄死那个光头,付出一瓶雷煞又算得了什么。 “呼延古很少会离开山门,光凭我自己,很难將他引出来。” 杨修摇头,想到影仆曾经观察到的信息,不由得蹙起眉头。 那位罗剎峰首席几乎一直都呆在血池內,凡事都交给饲养的鬼女去办,压根儿就不离开宗门。 看来这瓶雷煞之气不好拿啊。 至於巴闽误会他的真实身份,杨修並不感到奇怪,这也是他的故意为之。 藏得越深,他才越安全。 第68章 最狠还得是妇人! “那就没办法了,我现在只想弄死那个光头!” 巴闽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对罗剎峰首席的不守规矩,感到很愤怒。 血元教七脉之间,各峰修士互相夺舍,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並不在意。 因为圣教的功法,本就是为夺舍而生。 你夺舍我,我夺舍你,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巴闽不在乎手下的人,究竟有没有被外人夺舍,他只在乎自己。 那个死光头亲自下场,把自己饲养的鬼女放过来,把棋子安插在万毒峰,放在他的身边,这是想干什么? 想袭杀他吗? 一想到这里,巴闽心中便止不住的涌起一阵杀意。 既然那个光头先出招了,巴闽自然得想办法还回去。 必须弄死对方,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巴师兄给我点儿时间,我来想想办法。” 杨修明白,这场交易的难点不在如何击杀罗剎峰首席,而在於如何把他给引出山门。 一旦离开了五通山,想弄死呼延古就简单多了。 毕竟对方只是一位炼气修士,而不是筑基长老,再强也强得有限。 大不了多拉几个人过来,一起围殴。 “我等你好消息。”巴闽点头,对此並不感到意外。 他认为这神秘的傢伙会尽心尽力,因为只有呼延古死了,对方才有机会成为罗剎峰的首席。 无论怎么看,此战都没有失误的可能。 杨修朝著血狱峰走去,一路上都在沉思。 他想了许久,感觉此事还是需要外人的帮助,才能引出罗剎峰的那位首席。 他来到山顶,看见大师兄正在一块巨石上打坐,鼻尖的呼吸如两条血色虬蛇,既妖异又鲜艷。 阳光洒下来,那两条血蛇游动,好似两条张牙舞爪的蛟龙。 杨修安静等在一旁,不发出一点儿声响。 良久,石破云打坐完毕,眼角瞥见那道瘦小的身影,笑问道:“师弟可有事找我?” 杨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引出罗剎峰首席的事情说了出来,並一脸认真道:“请大师兄教我。” 魔修之间打交道,多是算计与利益。 但眼前人除外,这是少有能够贏得血狱峰一脉都认可的人,值得尊重。 石破云听完后,脸色极为古怪,並用手指了指一旁,示意杨修先坐下。 小师弟好大的本事,居然能瞒过他的感知,偷偷下山不说,还与万毒峰那位取得了联繫,要联手击杀罗剎峰的首席。 这样的行为,放在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上,著实令人难以置信。 “雷煞啊......你是想修炼那门雷法吧?” “也是,以你在法术一道的天赋,阴煞阶段的修行,应该早已经完成。”石破云喃喃道。 他还记得一个月前,偏殿中传来的闷雷声,他的这位小师弟,在法术一道的天赋,確实高到超乎他的想像。 “我这里也有一瓶积攒多年的雷煞,你拿去用吧。” 石破云取出一个净瓶,上面镶著花纹,隱隱间,还有电弧闪动。 “大师兄......无功不受禄......” 杨修盯著面前的净瓶,迟迟没有接过去,他知晓这东西的珍贵,非一般的灵物可比。 或许,整个血狱峰一脉,就只有这么一瓶! “你既然用得到,那就拿著!” 石破云沉声,脸色也拉了下来,他可没有閒心搞什么欲拒还迎,多次谦让的戏码。 “是。”杨修恭敬接过净瓶。 “罗剎峰那一脉,修行的乃是《血罗剎真经》,擅採补之术与血咒。“ “你们想对付的那人还豢养了许多鬼女,早在几年前他就把炼气境打磨得无比圆满,就等血祭开启......” “你们要把他给引出来,很难......” 石破云沉吟,那位罗剎峰的首席,乃是老一辈的炼气境高手,在他掌控血狱峰之前,对方的威名便已传遍五通山七脉。 那样的人物绝不简单! 纵然有万毒峰的那位老毒物合力,也很难真正击杀呼延古。 因为小师弟修行的时间太短了,没有强大的法器傍身,也没有强力的宝术在手。 想介入那种层次的战斗,还是缺少了几分底蕴。 “此事你得找你的二师姐帮忙,她或许有办法。” 石破云想了想,他和罗剎峰的那位没有什么交情,想把对方给约出来,几乎没有可能。 石破云的嘴唇微启,一股无形的音波传出。 少顷,便有一阵香风传来。 “你们这是?”二师姐周茹人未至,声先到。 杨修起身,恭敬施礼,並简单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来意。 “妾身明白了,小师弟想要那瓶雷煞,万毒峰的那位想要报復回去对吧?” 黑裙女子的美目落在杨修身上,一个劲儿地打量,不愧是剑修杀胚,果然胆大包天,连七脉首席的主意都敢打。 不过这样的性格,她喜欢! “把三师弟也叫来!”周茹看了一眼石破云。 不多时,一身阴冷气质的三师兄柳铭也来到了这里。 这时候的黑裙女子美眸横扫一圈,才轻笑著开口道:“每年花会召开的时候,罗剎峰的那些鬼女確实大部分都会前来参加,用她们引出那位应该不难。” “小师弟你们的想法,是击杀罗剎峰的那位首席后,只为报復和获取雷煞,这也太小家子气了......” 柳铭的眼睛一亮,嘴角微微翘起,似是想到了什么:“师姐的意思是?” “既然要做,咱们就做得绝一点,把那两位都宰了。” 黑裙女子笑意吟吟,说出来的话却杀气腾腾,听得一旁的杨修目瞪口呆。 他只想获得一瓶雷煞,没曾想二师姐却想趁此机会,把那两脉的首席都给收拾了。 这就是血元教! 心慈手软之辈,在这里可行不通! “师妹......” 石破云蹙眉,想要拒绝,却被黑裙女子打断,声音清婉却坚定:“大师兄,妾身知道你心中的坚持,你始终坚信堂堂正正,不想动用任何阴谋诡计。” “所以这一次,师兄你不用出手,我和三师弟出面截杀就行。” “若事情成了,咱们还能借用那两脉的力量。” “若是败露,那也不会损失什么......这笔买卖划算!” 第69章 密谋 坐在旁边的柳铭也点点头,首席大师兄又怎样?不也是炼气修士吗? 该截杀的照样截杀。 以他和二师姐的本事,此事的可行性,至少有三成! 足够了! 一旦成功击杀那两位首席,柳铭便可以夺舍对方的肉躯,从而达到同时控制罗剎峰与万毒峰的目的。 此事若成,年底的七脉血祭,便再也不成问题。 “你们......唉......” 石破云张了张嘴,看著面前的两人那副算计的模样,他很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也是,自己是在为今后的主坛竞爭资格,他们却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 且这两人都是自己最相信的人,他也不好把话说的太过。 “小师弟,你且多等待几日,我得好好准备一番,將今年的花会提前召开。” 黑裙女子开口,五通山七脉中,也是有不少女弟子的。 由於周茹喜欢养花,常以赏花为由,唤来诸峰其他喜欢养花的好友。 久而久之,这便形成了一年一度的女修花会,会吸引来许多的女修。 其中便有罗剎峰的鬼女。 “师弟谢过二师姐盛情。”杨修恭敬施礼。 他被这位师姐的言语给震惊,以后绝不敢轻视女修。 杨修意识到,能在魔门混的风生水起的女修士,绝对要比大多数的男修都狠! 隨后,他和柳铭告退,此地只剩下周茹和石破云两人。 “师妹,此事一旦泄露,可是会引来大麻烦的!” 石破云的语气严肃,眼神中满是郑重之色。 截杀两位七脉首席的事情一旦败露,血狱峰必然会遭受灭顶之灾,被其余六脉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彼时,血狱峰將会成为所有人的公敌! 七脉血祭开启之日,便是血狱峰的覆灭之时。 “不泄露不就行了吗?” 周茹冷笑,美眸中透出一股子凛冽的杀意,她虽是女子,话音中却带著一股霸气。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不紧紧抓住,她会抱憾终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师兄,你和小师弟有些类似,凡事都以修行为重,在你们的眼中,只要自身的实力足够强大,就不惧任何人挑战。” “因为你俩的天赋很高,別人几十年才能入门的血道宝术,在你俩手中,用不了几个月便能大成。” 周茹开口,她的这位师兄和小师弟真的很像,从不讲阴谋诡计,一直都是用自身实力强行横推。 为了夺得血狱峰的大师兄之位,將那些敢於挑战者,全都宰了个乾净。 这种狠,是对外的。 “可是师兄啊,你別忘了,年底的二阶血躯是有限的,哪怕是献祭掉所有的七峰弟子,最终能够凝聚出的二阶血躯,也绝对不会超过五指之数。” “一旦错失这一次机会,纵然妾身能留得性命,那也得再等二十年!” “你觉得妾身能够活到那个时候吗?” 黑裙女子的话让石破云陷入一阵沉默。 血元教的门规摆在那里,炼气修士一日没有筑基,便终生需要上缴岁供,且与自身的修为境界看齐。 一位炼气大圆满的弟子,每年都需要上缴一枚一阶极品的血丹。 一枚或许不多,如此次的灭教之举,他们血狱峰一脉,基本上每人手中都有个几十上百枚。 可问题是,时间长了,血元丹中的血气精华便会缓慢流失。 这逼得血元教弟子,不得不每年杀人,只为完成岁供。 但炼气大圆满的修士不是路边的石头,每年都想遇到很难,击杀就更难了。 这也导致血元教中的炼气修士,很少有活过四十岁的,连超过三十岁的门人都很少。 至少在血狱峰一脉,三十岁以上的修士,是一个也没有! 由此可见,炼气修士的修为境界越高,想要完成每年一次的岁供,是有多么的难了。 “你知道三师弟为何不劝你吗?” 黑裙女子看著面前的雄伟男子,霸道,说一不二,却又待门下的师弟们极好。 “因为三师弟知道你这样的人,是劝不动的,他给自己找的退路,不是想苟活,而是想找一个突破筑基境的机会。” 周茹解释道,年底的七脉血祭,看似是大混战,实则各自有各自的圈子。 七峰首席自成一个圈,要么有人主动退出,要么就杀到最后只剩一个人。 那时,七峰血祭的胜负便已落定,其余的弟子就知道谁是贏家。 该斗法的斗法,该杀人的杀人,该夺舍的夺舍。 二阶血躯之爭,既是破境之爭,也是生死之爭。 胜者破境,输者沦为养料。 “也罢,也罢......” 石破云嘆息,不再多语,转身回了宫宇。 后山,杨修和三师兄柳铭一起离去。 “三师兄,万毒峰的那一位我看不透,但我知道那一脉有哪些毒物非同寻常:噬金蜈蚣,人面妖蜂,六翅魔蝶,三色毒蚊......“ “三师兄可千万小心!” 杨修认真道,影仆曾把万毒峰挨个翻了好几遍,对那里的毒虫妖物了解甚多。 “哈哈哈......师弟放心,你三师兄没你想的那么弱!” 柳铭大笑,拍了拍杨修的肩膀,身形化作虹光消失。 小师弟的心意他领了,但他也不是简单之辈! 杨修站在原地沉思片刻,二师姐和三师兄居然打起了他的合作伙伴主意,不愧是魔修,確实够狠。 杨修摇摇头,將脑海中的思绪拋掉,朝著自己的洞府飞去。 “凝练雷咒!” 回到洞府的杨修,第一时间便唤出影仆,开始了阴煞雷的修行。 『嗡!』 一缕闪烁著电弧的雷煞,被他挑了出来,扔在影仆跟前。 『滋!』 影仆靠近,还未开始凝练法咒,自身便被电的浑身颤抖,动弹不得。 好在影仆没有实体,恢復的极快,才终於適应了电弧的轰击。 『嗤啦!』 影仆掐诀,凝聚法咒,吞吐电弧,打出一片炽烈的电芒。 『噼里啪啦』的,在空中快速闪动,照亮整座洞府。 放在以前,杨修释放出的阴煞雷,是无形且无质的,如今却显化出了真实形体,威力看著都嚇人。 他用手触摸,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一丝电芒,都把他电得浑身酥麻,体內的阴煞气紊乱。 第70章 七脉功法的特点 影仆的修行持续了大半日,才终於停了下来。 不是它不修行了,而是雷煞之气耗光了,想继续修行下去,也是无能为力。 【阴煞雷:熟练】 “可惜了,若是再有一瓶雷煞的话......” 杨修面露惋惜之色,阴煞雷这门传承宝术,消耗的雷煞实在是太多,只有一瓶远远不够。 不足以將这门雷道宝术提升到更高境界。 他的五指齐张,五缕灰色的闪电衝出,打在洞壁之上,凿出五道漆黑的缝隙。 缝隙深不见底,直通山峰中心。 “雷法的威力倒是有所提高,但也十分有限......” 杨修沉思,他观察过大师兄的战斗方式,用血煞力凝练出一道血色虚影,不仅攻击力强大,还能无惧大多数的法术衝击。 对方硬顶著正一教群修的符籙轰击,也能相安无事。 杨修暗暗对比起自己的剑气,即使他的剑光再犀利,也很难斩破那道血色的虚影,因为对方还在不断地吞吐血气精华,血煞力生生不息。 可以时刻弥补其中的损耗。 除此以外,杨修所掌握的阴煞雷威力也不够,很难威胁得到那具血色虚影。 若五通山七峰的首席,都是这种程度的强者,杨修不可能会是他们的对手。 “我想提高自身的实力,无非就两种办法,一是获得一件强大的法器,二是將血道宝术参悟至更高的境界。” 杨修自语,他摸了摸放在袖口位置的『先天一炁符』,此符的威能无比恐怖,足以硬撼一位筑基境强者。 他一直没捨得动用。 『血藏阁』倒是有阴魂幡的炼製方法,可杨修根本就炼製不出来。 先不说千年雷击木和千年槐树,千年榕树等灵材获取不易,就算是有了这些东西,杨修也抓不到那么多的厉鬼进行培养。 再加上他掌控了雷法,一雷既出,万邪辟易,不把鬼给电死都是好的,又怎么养鬼呢? “再等等吧,若是在年底之前,我的雷法还没有圆满,或许可以尝试用此符去轰杀一位筑基期修士,夺其身躯,成为筑基期修士......” 杨修的眸光闪烁,五通山七脉中的强者不少,若不能將血道宝术提升到大成层次,他绝对会在那场混战中落入下风。 现在的他,看似强大,实则在七脉血祭中活下去都难。 阴煞雷宝术一天没有圆满,他一天不能心安,身处血元魔教这种地方,实在是太缺乏安全感了。 “去观察一下其他几峰修士的斗法方式,並探探他们的底。” 杨修衝著影仆吩咐道,他需要搜集其他几脉修士的信息,做到知己知彼,方便应对。 【万毒峰一脉擅用毒,只要不被击中,可通过消耗大量灵力进行化解。】 【罗剎峰饲养鬼女与血咒,只要本体的雷法大成,便可针对。】 【你来到了阴骨峰,这里暗无天日,到处都是鬼气森森的,十分嚇人。】 【通往山顶的路很诡异,石阶上刻有特殊的符號,每一阶的最左边,都摆放著一具头骨。】 【你小心翼翼地往上走去,行至山顶,看见一座以修士和妖兽骨骸搭建的宫殿,带著蛮荒且诡譎的一种白骨风。】 【宫殿里面有许多的祭坛,每一座祭坛当中,都有一具白骨骷髏盘踞。】 【你隱在角落里注视著这一切。】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你发现阴骨峰一脉的弟子,便是那一具具盘坐在祭坛中的白骨骷髏,修有《九转白骨诀》,肉身可硬撼法器,无比的坚硬。】 【同时,你还注意到这一脉的人,擅长口吐阴风,驱使骨马,骨兽进行战斗......】 【他们的每一次斗法,都是一大群白骨生物围殴对手一个人。】 杨修看到这里,眼神微动:“这一脉的修士,也不是人。” 万毒峰一脉化兽,罗剎峰一脉沦为尸魔,阴骨峰一脉直接变成了骷髏架子...... 这几脉的修士,都拋去了孱弱的人族肉身,寻求更强大的外在显化方式。 什么生灵强大,便成为那种生灵的一份子。 不管对方是人还是骨头架子! 【你离开了阴骨峰,来到了葬冥峰。】 【此峰光禿禿的,山上没有任何东西,就像是一块巨石,呈山岳状。】 【你来到了葬冥峰的山渊之下,此地是一处古战场,空气很冷,入眼即是一具具残破的古尸,非常具有年代感。】 【你在古战场中走动,很快便发现了葬冥峰一脉的修士,他们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背后还背著一个巨大的棺材。】 【你站在山渊的入口处,跟踪了几位外出的葬冥峰弟子,发现这一脉的修士斗法,法器是棺材和墓碑,还能操纵强大的古尸进行战斗。】 【那些古尸很强大,即使被火烧,法器砍,道术轰,也依旧安然无恙。】 【隨后,你又去绝阴峰,这一峰终年被冰雪所覆盖。】 【峰內的修士能控九幽寒气,却常以修士或妖兽的阳气续命......】 “那些恐怖的古尸和白骨骷髏,不会连我的阴雷都能挡住吧?”杨修对此持怀疑態度。 这下子,杨修想將雷法修炼到圆满的心更强烈了。 不然遇到葬冥峰的古尸,或许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往山外探索,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杨修衝著影仆吩咐道,二师姐还在忙碌花会的事情,雷煞的获取急不起来,他需要影仆帮他获取外界的消息。 以免坐井观天,沦为一只井底蛙。 【你离开了五通山,朝著北边走去。】 【这里的植被茂密,灵气浓郁,到处都是妖兽出没的痕跡。】 【你在密林中穿梭,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你遇见了一头人形山魈,对方的毛髮旺盛,肩上还扛著一位晕了过去的女修士。】 【你好奇跟了上去,一路来到山魈的洞府,洞里的环境和普通的山洞无异,不过却多了一尊泥龕像......】 【此神像看起来很普通,唯有掌心铭刻著一种特殊印记,你並没有在意。】 【山魈把那位女修士弄醒,並表示想和她成亲,就在那尊泥像前。】 【女修士惊惧,寧死不从。】 第71章 邪神印! 【山魈没了耐心,一口吞下了她。】 【热闹看完,当你准备离开之时,女修士的精血化作一枚血色印记,印在了山魈的胸膛之上。】 【山魈察觉到了这枚特殊的印记,却並未在意,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你修炼过《血脉追踪术》,知晓这是一种类似的追踪法,可以通过血液锁定敌人的位置。】 【你察觉到有好戏看,一场復仇的戏码即將展开,於是便在此停留了下来。】 【至於本体的吩咐,则被你暂时性地拋在了脑后,你都忙碌这么久了,休息几天怎么了?】 【你四下打量,最后选择躲在了泥像的影子里,安静地等待著......】 杨修看到这里,神色微愕了一下,但也没有怪影仆什么。 不过这热闹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半天后,这片密林的上空,飞来了一位头戴混元巾,神色阴翳的灰衣老者。】 【老者一来到此地,便施展役鬼之法,招来成百上千只恶鬼,铺天盖地的朝著那只山魈咬去。】 【山魈仰天咆哮,化作一只黑色大猴,口吐血光,击溃那些鬼影。】 【灰衣老者又拿出了一根拷鬼棒,对准山魈的头颅猛地砸下,山魈挨了三下之后,顿时被打得魂飞魄散。】 【灰衣老者將山魈的尸体收了起来,並来到那座洞窟中,盘坐在地面画起了诡异的符文,一座法坛赫然成形。】 【紧接著,灰衣老者便刨开山魈的肚子,取出一具腐烂得不成人形的女尸,摆放在法坛正中央。】 【在你的注视下,灰衣老者不断地念咒,法坛中的女尸居然再次活了过来!】 【你偷听这爷孙俩的对话,才知道他们来自一个名为阴山派的大教,专门御使鬼魂,这起死回生之术名为『葬魂基』,只要魂魄有一缕尚存,便可以將其召唤回来。】 “好神奇的术!”杨修的眼睛放光,此术能把死人復活,绝对是一种逆天宝术。 光论价值的话,杨修认为此术的价值,要比血狱峰的传承宝术《太阴炼形法》珍贵不少。 毕竟前者乃是真正的起死回生,后者却只能通过假死,来摆脱原来的肉身。 【正在你讚嘆此术之精妙,想偷学过来时,却见到那女子的身上,燃起了一种无形之火。】 【此火无形无焰,却把对方灼烧得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灰衣老者见状急忙后退,直接退出了洞府,你不明所以,仍站在原地观看。】 【仅是眨眼间,本已復活过来的女修,便被这股无形之火给烧成了飞灰,连骸骨都没有留下。】 【少顷,灰衣老者走了进来,喃喃自语道:『纵然是老夫的孙女,命格也不够硬,会被反噬啊』。】 【你听到了一桩隱秘,原来这个世界是有自我意识的,任何违反天地法则的事物,都会引来世界意识的注视,从而降下神罚。】 【你由此想到《太阴炼形法》中的假死躲灾,恐怕躲的就是这方天地的意识。】 【你继续在山脉深处探索......】 【你发现了一株红色灵药,结了五个碧红果子,旁边还棲息著一条几十米长的巨蛇。】 【你趁巨蛇不备,摘了这五枚灵果就溜。】 【巨蛇嘶吼,搅动的大地天翻地覆,却一无所获......】 当影仆正在探索时,杨修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浑身乏力,眼中有倒影闪烁。 “我这是怎么了?” 杨修稳了稳心神,头晕刚好了一点儿,胸口却又感到一阵悸闷。 “诅咒?” 杨修捂住胸口,联想到了什么。 他体內的灵力疯狂涌出,右手掐诀,凝聚出一枚枚阴雷符,『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笼罩住他的全身。 杨修沐浴在电光中,那种悸动、胸闷感依旧没有半分减弱。 本该辟邪镇恶的雷电,居然对这种心慌感不起任何作用。 “到底是谁?我怎会中了诅咒?” 杨修的脸色阴沉,无论他如何回忆,都想不到自己是何原因,竟会中了这般诅咒。 他记得自己没有受过伤,不可能会有鲜血遗落在外界啊。 杨修思索半天,也找不到原因,於是强忍著心悸感直奔山顶而去。 遁光都显得有几分晦涩,时快时慢,显然这种胸闷般的慌张感影响到了他的飞行。 杨修来到山顶大殿,向大师兄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石破云蹙眉,悍然出手,打出一团浓鬱血气,包裹住杨修的身躯。 杨修摇摇头,表示那种悸动感仍未消退,如附骨之蛆,牢牢跟隨著他。 “凡我圣教之咒法,要么鲜血为引,要么阴神为诱,才能施展法咒。” “师弟的状况......” 石破云疑惑,他话还未说完,却见小师弟的脖子上长出了一枚歪歪扭扭的诡异符號。 像是一种鬼画符,带著一种渗人感。 “这是......” 石破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也没见过这种符號,却隱隱间感到有些熟悉,应该是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杨修见大师兄的表情错愕,注意到他视线所停留的地方,於是以掌为镜,將自己脖颈上的印记映射出来。 泥龕神像的掌印! 同一时间,杨修的脑海中有一道微弱的念头升起:“祭祀吾,成为吾的信徒,吾將赐予你永恆的寿命和至高无上的力量......” 这种念头不断地升起,好似要把杨修的思绪给拉入无底深渊,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许多。 “神明法印!” 石破云缓缓道出四个字,他的表情复杂,终於想起来了这东西的来歷。 “苍梧界在融合了那方小世界以后,那方世界的某些诡异生灵,也一併跟了过来。” “此印记为邪神印,一般只有神明的眷属,才会被打上这种印记,属於信仰的一种。” “小师弟,你这几天是不是又偷偷下山,还遇到了某种脏东西了?” 石破云开口,表情复杂,这种印记的背后,代表著一尊神明,其修为境界超过了化神境,不是他这种螻蚁能够解决的。 杨修的脸色极为难看,想到那尊泥龕像,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过来。 一定是影仆那傢伙趴在对方影子里休息,结果那尊神像把他给注意到了。 简直就是典型的无妄之灾! 第72章 诡异的神像 “会有什么后果吗?” 杨修嘶哑著喉咙,內心有一股无名之火。 这算什么事儿嘛? 人在洞府坐,灾从天上来! “我也没听说过......” 石破云摇头,那种站在苍梧界顶端,堪比神明的伟大存在,又岂是他可以揣摩的? “小师弟也不要太过担心,那种伟大存在若是想加害於你,你是不可能还能活下去的......” 石破云沉默片刻,说出一段安慰的话,能被邪神法印盯上而不死,就说明这东西並不致命。 至少不会要了小师弟的命。 不然他的这位小师弟早死了,也不可能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 杨修也想明白了这一点,但心情却更沉重了。 任谁被这样的无端灾厄盯上,心情都会不舒服的。 简直是飞来横祸,倒霉透顶了。 杨修扯出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向大师兄石破云告辞。 他转身的脚步有些沉重,背影有些萧瑟。 好在那种悸动感,在脖子上的特殊印记出现后,便已消失,不会再影响到杨修的飞行。 两日后,影仆终於回到了五通山。 它一回到洞府,杨修便死死地盯著它看。 影仆有些不知所措,怯生生的掏出四枚灵果,放在杨修的面前。 一副东西都在这里的样子。 杨修视若无物,依旧紧紧地盯著它看。 影仆见状,只好將藏起来的那枚灵果也拿了出来,同时摊开手,表示自己真没了。 隨后就想遁入阴影中。 “等等!” 杨修出言阻止,指著脖子上的印记说道:“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连我都中招了,我还以为那是一种诅咒!” 影仆仰头,似在確认,而后又把头缩了回去。 它看到了熟悉的印记,与那尊泥龕上的符號很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好像闯祸了,还连累到了本体...... “你再去泥龕那里走一遭,看看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若什么也发现不了的话,就把泥龕给我扔到阴山派的山门里面去,借他们的手毁了这东西......”杨修吩咐道。 “算了,先別毁了那尊泥龕,仔细研究研究再说。” 杨修改口,那尊泥像实在是太邪门了,他担心毁了的话,事情会走向更糟糕的境地。 同时,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分出一点儿阴神,寄生到影仆的身上,好时刻观察那边的动静。 最终,他还是打消了这种想法。 杨修担心那东西的伟力太过惊人,会根据那缕阴神,追踪到他的本体。 那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所以事情不能那样干! 影仆点头,直接朝著外面走去。 【本体居然被泥龕给影响了,你回忆起那尊泥龕来,外表普普通通的,看不出任何东西。】 【没曾想,那居然是一尊拥有未知伟力的泥像,这是真正的神明?】 【经过一阵跋山涉水,你终於来到了那处密林,泥龕也在原地。】 【你绕著泥龕打量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发现,想上手触摸,却想到本体的下场,不敢再对这尊泥像有太多不敬。】 【你在林间抓来一只刚成精的灰鼠,强行让它朝著泥像拜了三拜。】 【不多时,灰鼠的脸庞有一道特殊印记浮现,毛髮也由灰色变成了黑色,气息在不断拔高,比之前强大了好几倍。】 【一道白光过后,灰鼠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山鼠,体型也变成了人类大小,非常的壮实。】 【这时候的你,想到那只山魈的浑身黑毛,莫非对方也是这样变成的?】 【你来了兴趣,抓来大量的小妖,让它们挨个在泥像面前跪拜。】 【一番祭拜后,那些小妖爪子,后背,腹部等地,总会有一处地方,会长出一道特殊印记,与本体脖子上的符號一模一样。】 【还有的小妖身上不仅有特殊印记,更长出了黑色的毛髮,实力也翻了好几倍之多。】 【但更多的小妖,你无论让它怎么祭拜,就是一点儿变化也没有,没有印记,也长不出黑色毛髮。】 【你只能放这些小妖离开。】 【你盯著这些身上留有印记的妖兽精怪陷入了沉思......】 【经过这一系列的试探以后,当你再把注意力放到泥龕的身上时,却发现泥像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一副隨时都要损坏的样子。】 【你没有再抓小妖来跪拜,转而观察起这些被刻有特殊符號的精怪来。】 【它们的习性还是没有多大改变,山鼠爱偷吃灵物,大蛇爱吃小动物,其他的小妖也仍旧维持著自己原来的本性,唯独把家安在了这里。】 【一群天性相剋的妖兽,居然在此刻变得如此和睦,顿时让你来了兴趣。】 【你注意到,这些精怪妖兽除了外出觅食,其他时候都守在这尊泥像前跪拜,泥龕身上的诸多裂纹,也渐渐有了復原的跡象。】 杨修看到这里,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泥像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妖兽的实力变强?” 若仅仅是祭拜,便能获取伟力的话,把这玩意儿往凡人城池一扔,相信用不了两天时间,整座凡人城池就变成了一个修士的国度。 如此诱惑力,谁能忍得住? 『祭祀吾,吾將赐予你力量』 这道魔音仍在杨修的脑海中徘徊,没有之前那么强烈,却仍旧存在。 杨修的阴神出窍,却见脖子上的印记,並没有出现在他的阴神上。 这才让他鬆了口气。 仅是肉身被盯上,那还有解决的办法,大不了换具身躯便是。 反正对血元教门人来说,最不缺的便是肉身了。 天下之大,想要的肉躯,隨时可以夺舍! “我这是被那尊未知的邪神,给当成信徒了?” 杨修低语,对那尊泥龕开始好奇起来,若对方真有这种能力,恐怕早就成了真正的神明,何至於被人扔到了山里,连个庙宇都没有? 杨修不信。 【为了更好的了解这些精怪妖兽的变化,你在它们外出觅食时,悄悄跟在了身后。】 【一连好几日时光,它们都没有任何变化。】 【身上长出黑毛,实力增强了好几倍的小妖,唯独食量变大了,除此以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变化。】 第73章 预知死亡,死劫! 【到了第四日,最先被你拉来做实验的那只山鼠,外出后,居然没有回来。】 【你意识到了不对劲,施展《血脉追踪术》,经过一番仔细搜寻后,你找到了一条蛇妖。】 【你盯著对方那圆滚滚的肚子发呆,最后將其刨开,果然找到了那只未曾消化的黑山鼠。】 【你並没有在意,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於是扔下蛇尸与鼠尸,回到了洞窟。】 【第六日,你发现其他的妖兽精怪,在外出觅食后,居然一个都没有回来。】 【你暗道不好,挨个施展《血脉追踪术》......】 【你在其他肉食性妖兽的肚子里,找到了那些离开的,长著黑色毛髮的妖兽,但还有少数几只彻底没了踪影。】 【第九日,仅存的两只小妖外出觅食,你跟在它们的后面。】 【不多时,一只鹰妖从天而降,叼走了一只小妖。】 【另一只小妖在遁入泥土中,啃食灵木根茎时,居然被活活闷死了......】 【你回到洞窟中,发现原本破碎不堪的泥龕神像,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全部復原。】 【经过一番对比,你发现泥龕的外形,要比之前大了一圈,且眼眶附近带著一点灵韵,望之不凡......】 【这时候的你才回忆起来,那只山魈的背部,似乎也有这么一道邪门印记......】 “这东西在成长......”杨修的瞳孔一缩,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 若是被这东西盯上,是不是就意味著他的死劫也快来了? 毕竟还有很多的妖兽,无论怎样跪拜,都获得不了那种印记。 杨修的眼神凝重,五指暗暗握紧,不到十天时间,所有的妖兽精怪,居然全部死亡。 这道邪神印记,远比他想像中的要邪门。 被打上了邪神印记会死,被打上了邪神印记,还长出了一身黑毛的小妖,就会死得更快。 简直就是盯上谁,谁死。 “我即將有一场死劫?” 一想到这里,杨修的脑海便一片空白,什么心思都没了,只想要活下去。 “不对......我应该还有机会的......” 杨修不断地翻阅脑海中的文字,一遍遍的看,终於发现了一个共通点。 无论是那只山魈也好,还是其他的妖兽精怪也罢,它们的死亡,都是来自外力! 这就像是一种死亡预知,在揭示著那些小妖未来的结局。 若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这哪里是一道邪神印,明明就是一道神印啊! “若仅仅是这样的话,我想活下去,应该不难......” 杨修镇定下来,並没有被这则死亡预告给嚇到,而是起了利用的心思。 他能想到的,近期会有死亡威胁的方式,可能就是猎杀万毒峰和罗剎峰的那两位首席。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会离开五通山。 毕竟那两位的实力恐怖,能给杨修带去死亡的阴影,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我不离开五通山的话,这场死劫是不是就能消除掉?” 杨修轻喃,有种放弃参与猎杀罗剎峰首席的想法。 他沉思许久,脸色阴晴不定,却始终拿不定主意。 因为他担心那场死劫,並不是来自於罗剎峰与万毒峰的那两位首席,而是会应验在別的地方,如血狱峰之內。 毕竟那位五师兄被夺舍的例子,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才是真的遭了。 出不出山,都会有死亡的可能! “我不能自乱阵脚,无论威胁来自於山內还是山外,应该都有解决的办法。” 想到这里,杨修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门宝术——《太阴炼形术》。 此法可让他陷入某种特殊状態,以假死来躲避灾劫。 但前提是,他得找一个无比安全的地方,把自己的肉身放在里面,不会被其他人窥视到。 杨修思来想去,若说血狱峰上下,有那样一个地方存在的话,恐怕只有那处藏有无数经文宝术传承的血藏阁。 那个地方设有强大的禁制,唯有大师兄的令牌可以打开,其他人都进不去。 绝对是一处安稳之地! 即便里面有上百具骷髏,但和死亡相比,一群骷髏又算得了什么。 杨修打定主意,不去参与围杀罗剎峰首席的计划,但必须得有一个人,去和万毒峰那位联手,不然猎杀计划就无法进行下去。 他把视线锁定在了三师兄的身上。 一盏茶过后,杨修来到了三师兄的洞府外。 “杨师弟怎么来了,快请进。” 洞府內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杨修走了进去。 里面的布置很简单,就是一些石桌,几张蒲团,还有几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世俗中的书籍。 如此布局,意味著他的这位三师兄,很可能是一位读书人。 “三师兄,师弟此次前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杨修坐在蒲团上,看著对面的青年为自己倒茶,双手恭敬接过。 “杨师弟请说!”柳铭笑著回应。 “师弟思来想去,认为以我当下的实力,还没有资格去猎杀罗剎峰的那位首席。” “若我在袭杀时,不能给呼延古造成太大的压力,恐怕万毒峰的那位也不会拼尽全力,与对方斗个两败俱伤......” 杨修点明来意,以退为进,认识到自己的实力不够,想要面前人帮忙,却没有直接开口。 “嗯......这確实是一个问题。” 柳铭沉吟,认同小师弟的这番话,打得过才会想著杀掉对方。 若双方的实力势均力敌的话,原本的计划便会徒增许多变数。 “杨师弟的意思是?”柳铭询问道。 杨修露出一个十分单纯的笑容,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知三师兄有没有信得过的强者,可以代替我参与进这场猎杀中来。” “我实在是太想要那瓶雷煞了,若是万毒峰的那位袭杀失败,这场交易落空的话,那我就无法修行雷法了......” 杨修没有说自己是因为担心遭遇死劫,才不想去参与猎杀那两位首席,而是把內心的想法包装了一下,升级成了担心影响大局。 相同的结果,不同的话术,最终带给別人的印象,也必然会大相逕庭。 前者是贪生怕死,后者是为了达成计划,想尽一切办法...... 任谁见了,不得夸上一句好师弟? 第74章 花会 “值得信任的强者么?” 柳铭思索,小师弟说的確实不错,他们想猎杀万毒峰和罗剎峰的首席,有一个前提,便是那两人真的会斗个你死我活。 他和二师姐趁此时机,站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可一旦双方斗得不够狠,这一切的谋划都会落空。 小师弟刚入门一年多,一身的实力有限,想要刺杀七脉首席,確实还缺乏一定的底蕴。 “若是大师兄也参与进来就好了......”柳铭嘆息,但一想到大师兄的性格,他又沉默了下来。 血元教固然是魔门,可大师兄的性格却无比豪爽,从来不屑於使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因为他和小师弟类似,自修行之初,便一路横推敌手,从无败绩。 如此骄傲的一个人,自然不可能会去做私下截杀的事情。 “三师兄,要不要通知一下其他的师兄弟,多找几个帮手?”杨修试探道。 柳铭摇头,不是他不找,而是他不放心。 猎杀两位首席的事情不能败露,否则血狱峰一脉的下场就只有一个:被其他六峰合力弄死。 他担心其他的师兄弟中,有人早已经被其他峰弟子夺舍,不是原来的人了。 柳铭自己便是如此,分割出了一半的阴神,占据了对方的肉身,连现在都无人发现。 再者就是,一位首席大师兄的强大,非普通的师兄弟可以想像。 人手再多,都不够对方杀的。 “我亲自动手吧,事成之后,那瓶雷煞仍旧归你。” 柳铭想了想,罗剎峰首席的实力极为恐怖,实力不到一定层次,连靠近那人的资格都没有。 他自己是最好的人选。 正好,他也想见识见识七脉的首席,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实力。 “这......” 杨修有些迟疑,他想到那场死劫,会不会在三师兄代替他以后,死劫就转移到了对方的身上? “师弟不必为我担忧,我的实力远比你了解的要强大!” 柳铭淡然一笑,语气中流露出轻鬆的色彩。 若没有几分本事在身,他又怎敢去围杀一脉首席? 他自信无惧於人! “师弟惭愧,多谢三师兄出手相助。” 杨修恭敬施礼,不知道他的死劫,映射在这位身上,会不会出现变故? 应该会死里逃生吧? 毕竟这位的实力,可比他要强出一截。 想到这里,杨修也不再纠结,再次恭敬施礼,转身离去。 一晃眼,又是几天过去,二师姐那边终於传来消息,花会提前召开! 因为五通山的环境,不是阴气森森,就是尸鬼遍地,註定不適合召开花会。 於是花会召开的地点,就定在距离五通山之外的一处无名山谷。 魔门弟子中的盛会很少,修行又很枯燥,自然会有许多的女修前去参加。 待到花会召开的那一日,杨修看到这些成群结队出山的女修,才终於意识到血元教的女弟子数量,其实也有不少。 差不多有近百位的样子。 “时间差不多了......” 杨修望著那一道道离去的倩影,转身走向了血藏阁。 大师兄石破云在听到杨修索要那枚令牌时,也没多想,以为他是想参悟別的秘术,就把令牌交了出去。 杨修盘坐在血藏阁內,无数的白骨骷髏陪在他的一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阴森、冰冷的氛围。 他双手掐诀,一点血光溢出,悬浮在半空中。 紧接著,杨修体內的阴煞灵力受到牵引,將鲜血往外引出,壮大那点血光。 仅用十几息的功夫,那缕血光便暴涨到了脸盆大小,他一身的鲜血都被牵引了出来。 肉躯已空。 “以血固身,太阴炼形,凝!” 杨修低喝,此时的他浑身发白,血液被抽光,生机在缓缓消失。 最终,杨修盘坐在地,眼神暗淡空洞,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那团血光则快速缩小,隱藏在他的眉心中央。 此时的杨修肉身已空,阴神也提前散去,任谁见了,都会认为这是一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 身躯再无一点灵机。 五通山外,那处无名山谷,此刻已经匯聚了上百位身姿曼妙,香风四溢的女修。 整座山谷也在短短几天內,被布置成一片花海的样子。 二师姐周茹穿梭其中,与诸位女修一同鉴花,饮酒,抚琴,舞剑。 欢笑声,嬉闹声,女修闺话声,传的很远很远。 难以想像,如此和睦的气氛,居然会出现在血元教这种魔教当中。 山谷外也有很多血元教的男弟子,他们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眺望山谷中的女修,脸上露出痴痴的笑容。 他们虽不能进入山谷,但如此多的师姐师妹匯聚一堂,还是让许多心神不坚定的弟子面露痴迷。 每一位都是那么的美...... 其中有一位光头男子也在打坐,旁人见了,浑身剧震,显然认出了这位的身份,不敢叨扰,只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方位。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天色渐暗,山谷中的笑声,琴音声,也在逐渐放缓。 终於,花会结束,里面的女修联袂走出,並三五成群地飞向天空,离开了此地。 呼延古看见自己豢养的那些鬼女,冷漠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柔和。 这些鬼女本是一只只厉鬼所化,执念深邃,却被他用传承秘术度化,只保留了最原本的意识,如今的思想都是他灌输的。 乾净,纯粹,毫无保留...... 如此一来,原本隨时都会反噬的厉鬼,反倒成了呼延古最亲密的帮手。 “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呼延古出声道,许是他的鬼女比较多的缘故,她们是最后一批出来的。 此时的山谷已经没了其他的人影。 『嗡!』 突然,四周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一股骇然的杀意自远处传来。 一道人面蛇身的身影,自夜色中缓缓走来。 他的身形高大,俯视著前方的诸多身影,眸光冰冷,像是在看一群死物。 “是你这条大蛇?你也是来参加花会的?”呼延古淡淡道。 “你说呢?”巴闽冷声回应,眼中有嗜血之意,道:“你个死禿头会猜不到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吗?” “你想打架?”呼延古的气势急剧攀升,空气中的肃杀氛围更盛了。 第75章 一死一重伤,恐怖的呼延古 “不不不,是想宰了你啊!”巴闽咬牙切齿道,同时眸光看向某一处。 下一刻,又有一道阴影从中走出。 『踏!』『踏!』 几声清脆的脚步声响起,漆黑的夜色都受到影响,变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灰。 “你又是谁?” 呼延古打量著远处的黑袍修士,只见其戴著一张铁质面具,身上的气机隱晦,非常的神秘。 “一介无名之辈,不值得呼延师兄掛念。”柳铭不动声色道。 一旁的巴闽见状,嘴角流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师弟终於肯现身了,今日可得拼上性命,也要留下这个禿头哦......” “若是將他放跑了,以你现在展露的气机,恐怕这傢伙回去后,就能堵在你的洞府前。“ “到时候,你可就真的是无路可退了......” 巴闽意有所指,他在用这样的方式,逼迫柳铭动用全力。 好为自己击杀呼延古创造机会。 此话一出,呼延古的眉宇顿时拧在了一起,他上下打量著这位黑袍道人,眼睛眯了起来,透著一股杀意:“你是我罗剎峰的弟子?” “究竟是哪一位师弟,还请露出真容!” 他的眼底有冷光闪过,看向这黑袍人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具死尸。 吃里扒外,勾结外人! 该死! 柳铭不语,身上有血色的符文交织,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波动,这片区域的杀机更凝实了。 “动手吧!” 巴闽轻笑一声,起了怀疑之心就好,这样就不担心那傢伙不动用全力了。 只要能创造一丝出手的机会,这一次的截杀就不算亏! 听到这里的柳铭,只能配合地施展秘术,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引起山脉嗡鸣,仿佛要破碎一般。 他不得不感嘆小师弟那门隱身神通的强大,居然连罗剎峰的功法气息都可以模仿,连万毒峰的那位都能误会。 『轰!』 一道恐怖的流光袭来,呼延古挡住这道衝击,身躯却被震得『嚓嚓』作响。 “你这禿头居然把豢养的鬼女放在了我身边,你是真该死啊!”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巴闽低喝,从这道袭击便可以看出他的这位帮手实力不弱,虽不如他,但也算得上最顶尖的强者了。 两人合力,或许今日真能把这个禿头给留下。 『哗!』 巴闽不再犹豫,果断出手,蛇尾盘踞,嘴巴微张,一道绿芒被喷出。 这是一团碧绿色的云雾,莹莹泛光,如月华般璀璨,却带著一股腐蚀气息。 四周树木只是吸入了一点儿气体,便通体变黄,並在极短的时间內乾枯,生机消逝。 “毒雾吗?不知道能不能腐蚀到我的肉壳。” 呼延古抬手,撑起一道灵力屏障,同时打出一片流光,朝著柳铭轰去。 呼延古以一敌二,看似落在下风,实则巍然无惧,无比从容。 每一道流光轰出,都击碎无数山石,轰出一个又一个的坑洞,无比的强势。 “就凭你们两个,就想截杀我?” “笑话!” 呼延古飞到半空中,身上的血气冲霄,捲动一股狂风,且掺杂著流沙,有莹光闪烁,笼罩住巴闽和柳铭两人。 『砰!』 血光呼啸,呼延古的身影瞬息而至,一脚踢向巴闽的脑袋,要將他的头骨踢碎。 巴闽面对著这样的攻势,蛇尾轻扬,带起一股巨力猛地砸去。 『轰!』 两人硬拼一记,爆炸声震耳,捲起漫天的烟尘。 柳铭向前衝击,掌心有黑白两色的符文显现,一步一击,这片区域也隨之变幻色彩,沦为了灰白两色。 『喀擦!』 呼延古转身回击,双手如刀,血气磅礴,横贯八方,朝著柳铭快速飞来。 三人就此展开混战,从山谷外打到山谷內,漫天的花海激盪,全部被毁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黑一红两道身影对轰,一记血光衝出,『噗』的一声,三师兄柳铭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胸口被洞穿。 他的眼神放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阴神还没来得及遁走,就被对方打出来的血光湮灭。 儘管那道血色的身影也受了伤,却不致命,远没有这么严重。 而后,一位鬼女出现,被呼延古一口吞下,他的脸色红润,气血恢復到全盛状態。 “本想让你这条臭蛇多活一段时日,但既然你急著找死,那我今日就送你一程。” 呼延古看也不看被洞穿胸膛的柳铭,身形快速朝著巴闽打去。 巴闽也不甘示弱,吞吐一大片毒雾,黑色,紫色,青色的毒雾笼罩山谷,连山石都被腐蚀得『滋滋』冒烟。 呼延古打出了真火,不闪不避,硬扛著这些毒雾出手,浑身的血气澎湃,每一击都带出音爆声。 两人皆为一脉首席,实力虽有差距,却差的不多。 因此,呼延古在吞掉了一多半的鬼女以后,才终於將那条妖蛇干翻,並撕下了对方的头颅。 “呸,两个蠢货!” “实力不够,还学別人截杀!” 呼延古吐出一口血沫,而后看向山谷外,他捕捉到一道隱晦的气息,正带著那具死去的残躯离去。 “哪里来的小贼,敢动我的猎物!“ 呼延古大喝,浑身爆发出澎湃血气,朝著山谷外衝去。 『叮!』 一道魔音袭来,一道道音波扩散而出,四面八方都是幻影。 “雕虫小技!” 呼延古冲了过去,血色的符文惊天,將整片区域笼罩,一击便將那股魔音毁掉。 他的手为爪,『嗤啦』一声,便撕破面前人的臂膀,露出一片雪白且晶莹的肌肤。 “原来是个女人!” “我也懒得询问你们的身份了,我会把你炼成厉鬼,最后成为我的一部分!” 呼延古大笑,手掌用力一拍,这道倩影便被拍进岩壁,鲜血洒了一地,再也不能站起来。 “去死吧!” 呼延古双掌凝聚出滔天血光,朝著那处岩壁洞穿而去。 『嗡!』 就在这时,一道雄伟且壮阔的身影出现,挡住了这一击。 “是你!” “你也想死吗?” 呼延古大怒,认出了眼前之人,正是血狱峰的那位后起之辈。 “呼延师兄,请指教!” 石破云看了一眼远处被洞穿胸膛的残躯,以及面前身死未知的倩影,语气变得格外冰冷。 和他关係最好的师弟与师妹,一死一残,他再也忍不住了。 第76章 死劫消 “杀!” 两道血色的身影同时凌空,掌为刀,拳为锋,血气为劲,猛地撞上,轰隆声惊天动地,血光耀眼到几十里外都能看到。 两人竭尽全力拼杀,浑身的血气澎湃,如同两轮血阳,在虚空中嗡嗡炸响。 光芒激烈,血气汹涌,看起来极为骇人。 这种程度的拼杀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当月色敛去,晨曦来临时。 守在血狱峰入口处的杨修灵识,感应到大师兄飞遁而归的身影,且他一手一个,还提著两道熟悉的身影回来。 男的胸口破开一个大洞,五臟空了大半,女的气息若有若无,恍如游丝...... “二师姐和三师兄都栽了?” 杨修的瞳孔微缩,对这场截杀的结局感到无比震惊。 按他的想法来看,三师兄有那位万毒峰的首席帮忙,还有二师姐在暗中相助,不说弄死呼延古,至少性命应该无虞才对。 三位炼气大圆满的强者,针对一位炼气大圆满的首席,三对一的情况下,应该是稳贏才对。 毕竟三师兄去之前,可是自信满满,认为自己不弱於人。 谁曾想,仅是一夜的功夫,杨修的这两位师兄师姐便栽了进去。 肉身都被打烂了...... 这哪里是截杀別人,明明就是一场主动寻死的劫难。 到了这个时候,杨修才终於反应过来,自己身上被映照出的那场死劫,究竟来自於哪里。 呼延古那傢伙未免也太强了吧? 若是杨修亲自前往的话,今日死的可就是他了。 杨修操纵著影仆回到血藏阁中,视线落在肉身的脖子上,那里本该有一道歪歪扭扭的鬼画符印记,此刻已经彻底黯淡。 消失无影。 “我的死劫真的消了?” 杨修惊讶,心底鬆了一口气。 儘管事前猜到了这场死劫,將会应在这场截杀当中,可他仍是不放心,不惜损失精血,施展《太阴炼形术》,也要摆脱此劫。 现如今,死劫已消,杨修终於不用担惊受怕了。 他对这道神明印记感到惊讶,这哪里是邪神,明明就是掌握死亡之力的真神! 只要这东西在手,意味著他今后,完全可以通过这道印记,去判断接下来的行动是否危险。 有杀机有躲,有便宜就占...... 『吟!』 一缕血光荡漾,冲入杨修的肉躯中,原本乾瘪的肌肤,在血气的包裹下,瞬间变得圆润了起来。 少顷,杨修从假死状態中悠悠醒来,眼前的世界又恢復了色彩。 他活动了一下躯体,而后朝著山顶飞去。 “大师兄。” 等杨修来到前殿的时候,正发现一道雄伟的汉子站在原地发呆,浑身还散发出极为恐怖的气息。 似乎是刚战斗过不久。 “小师弟来了啊。”石破云没有转身,只是微微頷首。 “二师姐和三师兄他们......”杨修看著不远处的床榻,一男一女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你二师姐的阴神受了重创,想要恢復完好,需要很长的时间蕴养。” “至於你三师兄......” 石破云嘆气,他有些责怪自己出手晚了,若是早一点出手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杨修沉默,看著躺在床榻上的两人,那副面无血色,浑身悽惨的模样,认识到了死亡的可怕。 就差一点儿! 若他没有被那道印记警示的话,恐怕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就是他了。 “三师兄不是还寄生了一位其他峰弟子吗?所以他应该没死吧?” 杨修突然想起来,柳铭是他们几人当中,唯一一个夺舍过外人身躯的人。 现如今本体死了,化身应该还在吧? “確实没死,不过损失了一半的阴神,三师弟的实力也会因此下降许多,想在年底前恢復完全极难。” 石破云解释,这就是血元教弟子的好处,哪怕是身处一些危险禁地,但只要化身存在,就有机会再次復甦过来。 人没死,但实力却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突然,石破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单手虚抓,扔给杨修一瓶雷煞,还从黑旗中取出一具庞大的人面蛇尸,道: “你二师姐和三师兄目前都受了重伤,这具尸体就交给你处理了。” 杨修將装有雷煞的净瓶收好,眸光不断地打量著这具蛇尸,疑惑道:“师兄,你的意思是?” 石破云转身,迎向这位白髮师弟的眼神,沉声道:“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直接夺舍,换具肉身。” “二是將阴神一分为二,一半留在本体,另一半寄生在这具蛇躯当中。” “但无论是哪一种方式,你都可以调用万毒峰的庞大资源,来加快自己的修行。” 杨修蹙眉,不解道:“大师兄何不亲自掌控这具蛇躯?如此一来,同时掌控万毒峰与血狱峰两脉,咱们年底的胜算岂不是更大了一分?” 石破云摇头,指著地上的蛇尸道:“万毒峰一脉的功法与我不契合,这具妖躯不適合我。” 紧接著,他深深地看了面前的少年一眼:“你要注意,一旦接手万毒峰那一脉,你今后將要面对的敌手,可就成了其他峰的首席。” “你的两位师兄师姐替你试过了,没有一定的实力傍身,参与到这种程度的斗法当中,就是自寻死路。” 在此之前,石破云不是没有阻止过二师妹和三师弟,可无论他怎么劝说,都无济於事。 他的这两位师弟师妹,都认为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有资格和其他峰的首席硬碰硬。 石破云拦不住,才发生了今日的这种事情。 毕竟修士斗法,没真正打上一场之前,谁会觉得自己会败呢? “师弟明白。”杨修点头。 从二师姐他们的惨状来看,罗剎峰的那位首席,实力確实强大到令人头皮发麻。 “那一位呢?”杨修再问。 “他的鬼女被消耗了一多半,在与我硬拼了几记以后,便跑掉了。”石破云开口。 到了他们这一个层次的强者,能不能打得过对手,交手的一瞬间就知道结果了。 罗剎峰的那一位,见占不到任何便宜以后,便不再与石破云纠缠。 走的非常果断,毫不拖泥带水。 第77章 当个神棍 罗剎峰的那位首席无惧万毒峰的首席与柳铭联手的真正原因,便是因为他在这两人身上,没有感受到太过窒息的压力。 哪怕是被围殴,呼延古也有绝对的信心以一挑二,贏得最终的胜利。 “你要小心,若是把阴神一分为二的话,或许普通的修士,你可以凭藉著强大的宝术直接镇压。“ “但若是面对著我这样的敌手,你阴神一分为二的弱点,便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你想要掌控万毒峰的话,最好是施展夺舍之法。” 石破云知道,这位小师弟也不是什么善茬,早就有了与他斗法的心思,因此出声提醒道。 阴神分化確实是一种保命神术,但这也会影响到自己实力的发挥。 原本十成的力量,阴神分去一半,顶多还能发挥出七成! 以这样的实力,去和站在炼气顶端的七脉首席交锋,那是找死。 “多谢师兄提携。”杨修恭敬施礼。 “无妨,若真有杀穿七脉血祭的那一天,我还需要你帮忙,和我一起开闢一处全新的主坛。” 石破云摆摆手,只要他们六脉首席之间分出了胜负,外出开闢主坛的重任,就落在了胜利者那一脉的身上。 接下来,其他脉的弟子便会爭夺这一脉的弟子肉身,直至凑满足够的祭品,血祭大阵开始运转,血祭才算真正的结束。 到了那时,石破云就是一坛之主,手底下没几个信任且强大的人帮衬,那是行不通的。 “师弟必以大师兄马首是瞻。”杨修给出承诺。 有这样一位既给传承宝术,又给雷煞灵物的大师兄,他也愿意为其出力。 至於他自己,只要不影响修行,並不介意被人使唤。 “去吧......”石破云笑著摆摆手。 小师弟的法术天赋很高,且年龄还小,不会有那么深的心思,值得他重视。 杨修从前殿出来,心中的石头终於落地。 好消息是二师姐和三师兄都没死,坏消息他俩受的伤极重,唯有等到年底才有復原的可能。 “七脉首席都这么强的吗?” 杨修感嘆,在此之前,他对五通山七脉大师兄的实力,確实没有一个很直观的判断。 认为一个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再强能强到哪里去。 可今日的这场截杀,让杨修认识到,最顶尖的炼气修士,其实力是有多么的恐怖。 真的是全程压著其他人打。 万毒峰首席,三师兄柳铭,外加二师姐周茹三人,先是围攻,再是车轮战,都没能拿下那位罗剎峰的首席。 最后还是大师兄石破云亲自出马,才把呼延古给打跑...... “看来雷法光大成还不够,至少得圆满之境才行。” 杨修喃喃,朝著偏殿走去。 甫一回到偏殿,杨修便迫不及待地唤出影仆,修行起了阴煞雷来。 杨修动用阴煞灵力牵引雷煞,影仆则施展雷咒。 『嗤啦!』 房间里有雷云滚滚,四周一片沸腾,他感觉此时的自己仿佛置身於雷暴之中,耳畔的『滋滋』电流声不绝。 『啪!』 一道灰色闪电衝出,击向上空,偏殿的屋顶没被打中,却被这股犀利的气息给洞穿。 这就是雷电宝术,十分惊人,有雷煞加持的雷咒,与缺乏雷煞的雷咒,就是两种不同层次的威力。 杨修聚精会神地盯著影仆修炼雷术,他能感觉到影仆身上的雷韵越来越炽盛,如阴雨天的惊雷,隨时欲发。 影仆抬手,闪烁著电光的雷纹浮现,將整个房间笼罩,释放出一大片雷电。 『噗嗤嗤!』 杨修也被笼罩在內,阴煞灵力自动运转,想要挡住这一击,却仍被电得浑身酥麻,身躯焦黑,有白烟冒出。 【阴煞雷:大成】 一天的时间过去,那瓶雷煞之气被消耗乾净,影仆也退出了修炼状態。 到了这一步,想要雷法圆满,就只能靠杨修自己参悟了。 “去找到那尊泥像,把祂带到阴山派的地盘,多观察一下那种印记的诞生与规律。”杨修吩咐道,並给了影仆一条储物腰带,以及一堆灵石和杂物。 他在毁灭正一教分坛时,收穫了好几条这样的空间腰带,让影仆带著也能方便不少。 若是有可能的话,杨修真想把那尊泥龕像占为己有。 一旦有生死的危机出现,泥像便会给出警示,那將是他目前遇到的最大机遇! 只不过这种警示,需要杨修不断地摸索过后,才敢放在身边。 隨后,杨修盘坐在地,以阴神御雷,山顶周围的雾气都充斥著大量的灰色闪电。 有血狱峰一脉的修士眺望山顶,浑身的肌肤颤慄,被如此恐怖的雷电给嚇到了。 好在这种雷云並没有维持多久,便悄然散开,那种窒息的灵压,也隨之消失不见。 “不行,阴神施展雷法的话,消耗还是太大了,一小会儿的功夫就耗光了我的精神能量。” 杨修自言自语,大成造诣的阴煞雷极为恐怖,只要他想,便能凭空降下雷电,毁灭视线內一切事物。 但正因为雷法强大,杨修反倒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修炼,才能让这门雷术圆满了。 【你再次踏入这片密林,泥像仍在那个山洞,你走上前观察,发现泥像的表面光滑了许多。】 【祂在成长!】 【你將泥龕像收起来,装进储物腰带中,离开了这里。】 【经过一天的跋涉,你来到了阴山派的地盘。】 【这是一片巨大的坟场,阴气极盛,来往的阴山派弟子,均身著黑色或白色道袍。】 【你思索著应该怎样才能让这里的人,接触到泥像,从而触发那种特殊道印。】 【你望著来来往往的阴山派弟子,陷入了沉思......】 【不久,你便有了想法。】 【你找来一张白布,上面写著:『算尽吉凶祸福,不准不要灵石的標语』,找了处人流交匯之地支起了摊位,实则是通过储物腰带中的泥龕像,来观察外人是否有邪神印记出现。】 【很快,便有一位被五只小鬼抬著,浑身阴冷,眼眶凹陷的男子走来,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空无一人的卦摊。】 第78章 泥像成婴 【你用蜃雾法包裹住自己的身形,笼罩住卦摊,並让对方伸出右手。】 【一盏茶后,你观察到这人身上有黑色的毛髮激生,於是给出批语:七日之內,必有血光之灾。】 【那人看见自己身上的黑色毛髮,顿时大怒,认为是你的妖法在作怪,刚想毁了你的摊位,你便遁入了阴影中消失不见。】 【旁边的修士也听到了这样的批语,纷纷將目光投向那位长著黑色毛髮的男修,阴山派本就是魔道宗门,因此眾人对这诡异的一幕只觉得惊奇,並不觉得骇然。】 【他们猜测,这种黑色的毛髮与炼尸迥异,莫非这位同门变成了炼尸?】 【五日后,你再次出现在了这里,周围的人对这处空无一人的卦摊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算卦。】 【你並不著急,因为之前那人的死亡信息已经传了出来,因惹怒了门中的一位长老,被炼成了厉鬼。】 【周围的修士观察许久,再次有人咬牙走了过来,並伸出右手,让你算卦。】 【阴山派弟子连鬼都不怕,自然无惧一身黑毛,反倒对自己的劫数感到好奇。】 【这一次,对方身上无任何变化,你驱动迷雾,写下批语:吉。】 【此人先是愣然,而后狂喜,脸上有止不住的笑意,扔出一沓符纸就离开了这里。】 【不久,又有人上前,在泥像的映照下,对方身上浮现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神秘印记。】 【你给出批语:寻一安稳之地,闭关十日,劫消印记除。】 【对方抱著狐疑的目光离去,周围人也看到了这则批语,无不议论纷纷。】 【接下来,又有十几位修士上前,让你算卦,毕竟事关生死的劫数,大多数的人不信,但信从者亦不在少数。】 【你都给他们立下了批语,只有寥寥几人身上被映照出了邪神道印。】 【在这期间,甚至有人曾尝试过冲你下手,除了一阵迷雾以外,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久而久之,便无人再浪费力气找你麻烦。】 【毕竟你遁入阴影的本事是无解的。】 【一晃眼,十几日的时光一闪而过,你每日都会在此算卦,在阴山派內部也是小有声名。】 【最开始被你给你批语的修士过来了,他身上的邪神印记已消,代表著死劫已除,因此非常的感激你,送了你好几具炼尸,以及许多黄符,可驱役阴兵阴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担心拿著那几具炼尸,夜里睡觉时,对方会突然咬你一口。】 【於是你把这些符籙都收了起来,炼尸退了回去。】 【那人以为你是嫌弃这些炼尸的品阶不高,於是给出承诺,隨后就下山抓人炼尸,只为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当然,也有不信你批语的修士,他们最后都死了。】 【无一例外,都是死於意外,或是与人爭斗中。】 【你的名声越来越响,在阴山派地界,获得了一个『卦仙』的称呼。】 【找你算卦,推算劫数的人越来越多。】 【这一日,那位道印消除的修士再次来到卦摊前,他告诉你,他脑海中住著一尊泥胎神像,始终迴荡著一句呢喃魔音:说救了他一命,需要他偿还因果,要他每日祭拜。】 【这尊泥像扰的他心神不寧,思绪不能平静,连修行都受到了影响,因此他向你求助,希望你有解决困境的办法。】 【你沉思片刻,再次用云雾写下批语:信奉神像,呢喃自消。】 杨修看到这里,眼神一凝:“果然,这泥像有点儿邪门。” 劫难一消,就缠上了那些修士,强行要他们成为自己的信徒。 若是那尊泥像被带回来的话,恐怕杨修也难逃此劫。 “我之所以没有出现这种状况,是因为距离太远,还是因为某种方式,斩断了那种无形联繫?” 杨修思索,儘管他先前也听到了那种声音,但在邪神印记消弭以后,那种呢喃音就没有再出现过。 显然,他的情况要比阴山派的那群修士好上太多。 “看来那东西还是不能放在身边。”杨修打定主意。 他想到了《太阴炼形术》,以及自己身上的死劫,脑海中的思绪横飞。 他在推测这里面的关联。 【那人对你的批语无比相信,心中再无困惑,於是心甘情愿地成为了一位邪神信徒。】 【其他身上出现过邪神印记的修士,也见到了这则批语,纷纷信奉起了脑海中的泥龕神像。】 【你跟在了那些人的身后,时刻观察著他们的异常。】 【他们用手雕刻出一具泥胎,与你身上的那尊泥龕像一模一样。】 【第一日,他们在跪拜,面露狂热之色,全身心的祭祀泥像,嘴里还念著未知的经文。】 【你听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脑袋空空,有种羽化登仙的飘飘感。】 【第二日,这群人仍在祭拜,只不过邪神信徒之间似有某种联繫,於是这群邪神信徒凑在一起祭拜。】 【第五日,第六日......直到第十日......】 【这群人脸色的狂热之色更盛了,一举一动都带著一股韵意,眸光中只有无比虔诚的信仰神光。】 【最开始成为邪神信徒的那人,咬破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深奥的祭祀法阵,而后站了进去,直接献祭了自己。】 【他死了,死得心甘情愿,为邪神奉献掉了自己的性命。】 【隨后,其他的邪神信徒有样学样,纷纷跳入那则诡异的法阵当中,以身为养料,化为了一堆枯骨。】 【你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嚇了一大跳,原来邪神印记不仅能预知死亡,成为邪神信徒还会要了这群人的性命。】 【这时,你察觉到储物腰带中传来一阵异响,你將那尊泥像取了出来。】 【如今的泥像,浑身变得洁白无暇,肌肤和婴童一般润滑,唯独眼睛是闭合的,但还是有一种仿佛隨时都会復活的感觉。】 【泥像变成了真人,成为了一具孩童,如此诡异的一幕,即便是你,都被嚇得浑身颤慄,有种拔腿就跑的衝动。】 第79章 小因果——知命 【可惜,没等你开溜,耳畔便传来一阵诡异的呢喃音:助吾復甦,吾將给你因果造化。】 【你顿时一惊,身躯遁入阴影,头也不回的就跑。】 【一炷香后,你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你的身后始终跟著一位飘浮在半空中的闔目婴童,离你半米远,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无论你如何躲避,对方都能死死地跟在你身后。】 【你继续折腾,直到身躯有些力竭,却仍不能摆脱这尊泥胎圣灵。】 【婴童再次开口:助吾復甦,你將获得一场大造化。】 【你有心想解散影躯,却不敢大意,担心这脏东西会跟著你去到本体的身边,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你沉默许久,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办法,却对此泥胎圣灵无用,你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你再次把闔目婴童装进了储物腰带中。】 【这一次,泥龕像没有任何动静,像是默认了这一点。】 “完了......”杨修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经过影仆的这一连番试探,结果试探出了真正的脏东西。 而且是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幸好影仆有几分理智,没有回到他身边。 不然,若被那种诡异的东西给盯上,杨修不认为自己能够逃过对方的魔掌。 “麻烦了啊......” 此时的杨修也觉得棘手,那东西实在是太诡异了。 一旦被打上印记,就代表著杀劫即將降临,躲不过就是死。 即使躲过了,也会在那种呢喃魔音的影响下,成为祂的信徒,最好献祭自己。 自杀...... 如此恐怖的经歷,恐怕只有佛门中的度化一道能与之媲美。 【你来到原来摆摊的地方,本想故技重施,给人免费算卦,却发现四周蹲伏著许多阴山派的弟子,且每一个都收敛了气息。】 【你的事情暴露了。】 【先前那些阴山派弟子的死亡,让阴山派的执事弟子把视线锁定在了你的身上,只要你敢出现,这群人就敢布下天罗地网,封锁这片区域的每一寸土地。】 【你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了。】 【你改变了思路,不再明目张胆的给人算卦,而是偷偷溜进阴山派的山门之內,挨个摸进阴山派弟子的房间中,用泥像映照那些人,窥视他们的命数。】 【仅仅过了大半天的功夫,你便探索完了阴山派的弟子居,身上长出一道邪神印记的修士,就多达十四人。】 【第二日,你又利用泥龕像在弟子居中挨个窥视,居然又多出了三位长出印记的人。】 【第三日,你依旧如此,长出邪神印记的阴山派弟子继续增加......】 【渐渐地,你也发现了邪神印记其实是具有时效性的,最多不超过十日光景,便有意外劫难降下。】 【想要硬抗的人,无一例外,最后都死了。】 【隨著时间的流逝,阴山派的长老也发现了这种异常,他们挨个检查每一位弟子的身躯,把那些沾染上了邪神印记的弟子给集中关在了一起,並尝试用各种黄符来消除印记,可惜全都无用。】 【在此期间,你听到好几位是阴山派的老者交谈,这是上古流传甚广的邪神印,沾之必死,一定要找出幕后的根源,否则会有大恐怖。】 【你虽然对此感到无比疑惑,但为了祸水东引,不让泥龕像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进而影响到本体。】 【你暗地里的动作从未停止!】 【於是阴山派长老惊恐的发现,门下的弟子依旧在以每日两三位的速度,长出那种诡异的印记,使得整个阴山派上下都为之惶惶不安。】 【到了第四日,最开始身上带有邪神印记的修士,在那种无处不在的呢喃音之下,终于坚持不住,开始信奉了泥胎神。】 【第五日,信奉泥胎神的人变多。】 【第六日,信奉泥胎神的人越来越多了......】 【时间流逝,一晃又是十日时光过去,那些邪神信徒开始了自我献祭。】 【阴山派的长老见状,无不变得愁容满面,他们翻遍了山门的每一处角落,却始终未曾找到那道印记诞生的根源,门下弟子仍在以每日好几位的速度继续扩散......】 【有长老提出建议:『请出太上长老』,可其他人却用无比惊恐的眼神看向他,因为他的脖子上也长出了那道诡异的印记。】 【这下子,阴山派的长老一鬨而散,所有人都逃出了山门。】 【接下来,阴山派每天都有邪神信徒献祭自己的性命,也有人成为邪神信徒。】 【阴山派陷入了动盪,门人弟子全部外逃,再无人敢呆在这种诡异的地方。】 【你跟在了那群人的身后,继续用泥龕像感应他们的劫数。】 【他们越逃,越发现有人被感染了邪神印记,只能满目惊恐的四散而去。】 【第十五日,一位身穿羽衣的老人从云端落下,眼眸中有金色的霞光绽放,仔细搜寻阴山派山门,似要找出那种印记诞生的根源。】 【羽衣老人搜寻良久,却什么也没发现,他瞥见那些已经成为邪神信徒的弟子,眸中放光,那些弟子的身躯便全部炸开。】 【你趁此机会,来到了这位老人的身后,隱藏在了他的影子中。】 【少顷,羽衣老人惊恐的发现,自己身上居然长出一身的黑色毛髮。】 【他仰天大吼,身上燃起三色之火,温度高到空间都在扭曲,却不能伤到这些黑色毛髮半分。】 【恰在此时,你储物腰带中的闔目婴童跳了出来,出声道:勉强入眼的食物......】 【在你的亲眼见证下,羽衣老人被黑色毛髮包裹,围成一个黑球,最后化作无数黑色丝线,被泥龕婴童所吞噬。】 【婴童睁开,嘴里发出一道古怪的音节,那些还活著的邪神信徒,纷纷走了出来,而后献祭掉自己,一团团无形的白色光华被祂所吸收。】 【最终,祂变成了一尊朦朧,且浑身被死气笼罩的神圣生灵。】 【祂看了你一眼,说道:『助我復甦,有功得赏!』】 【一缕灵光飞来,你的脑海中多出了一段神通记忆:小因果——知命。】 第80章 知运,夺运,改命 【这尊圣灵继续开口道:『努力修行吧,此界即將大乱,动盪的时代將要来临。』】 【泥胎圣灵消失,只留下你在原地发愣......】 看到这里的杨修也不免发愣,『此界大乱』是什么意思? 难怪要爆发正魔两道的战爭了吗?还是与异族之间的战爭? 杨修略感疑惑,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著,他这样的炼气小修,能好好活下去就很不错了。 一天后,影仆回到血狱峰,那道知命小因果也印在了杨修的脑海里。 他沉浸其中,翻阅这门神通的相关记忆。 此法可窥视到一个人的先天命数,也可以让自己的命数变得更加尊贵,从而受到天地的钟爱。 彼时,出门就捡到灵石,睡一觉就有天材地宝主动送上门。 这就是命数强大的好处。 这是一种区別於常规修行体系的命修法,非大修士不可参悟。 就好比杨修的命数不错,初入山门,便有宗门师兄看他顺眼,为他提供修行宝术。 到了五通山以后,他又受到大师兄的青睞,可以自由出入血藏阁,得授血道经文。 这便是好命的体现。 换做是一个命数差一点儿的人,早在入山门的时候,便遭到尤三善的厌弃,被抽血剥骨了。 “前世曾听说过这样的一句话,一命二运三风水,四修阴德五读书......” “记忆中的命数大多都是固定的,很难改变,但是小因果知命却有所不同......” 杨修沉思,知命神通不是一种攻伐类的宝术,而是一门类似於『血眼神瞳』的窥视秘法。 首先是『看』到对方的『运』,其次是將其盗取,並为我所用,便成了『命』。 这就是小因果知命! 因是『看到』,果为窃取。 简单来说,有人找了一份儿上四休三,六险二金的工作,单位觉得他各方面的条件都比较符合。 於是准备聘用他。 但这件事情被杨修『看』到了,於是找了几个混混,把那人拦在上班途中打了一顿。 最后因第一天上班迟到被开除,腾出了位置,被杨修捡漏。 再比如,南荒山脉中有一朵奇花,服之可增长血气,苦於有大妖看守,无人可以得到。 有修士想要夺得这朵奇花,於是想办法引走那尊大妖,费尽千辛万苦后,刚想摘取胜利果实,却被偶然路过此地的杨修给隨手摘走...... 这便是小因果知命的改运方式。 它能看到一个人身上的『运』,將其窃取后,便成了自己的『命』! 知命,知命! 知道了他人的『运』,才能成就自己的『命』! 亦如杨修先前身上的邪神印记,他『看』到了自己的死劫,於是躲在了山上,还用假死之法规避气机。 但有三师兄主动前往,意味著这件事情仍在继续。 最后三师兄的本体道消,二师姐的阴神重伤,杨修自己却相安无事,还获得了雷煞之气...... 这也是知命的一种,亦是小因果。 “命修......信则有,不信则无。” “以他人的『运』,来养我自己的『命』......” 杨修喃喃,知命神通很强大,就等同於一种截断他人机缘的神通法。 从而让自己的命数变得无比珍贵,受到天地的青睞。 “好神秘,同时也好强大的神术!” 杨修震撼,那尊泥胎圣灵所传授的法门,与他现今接触到的任何法门都不相同。 掌握了此法,任他命数再是低贱,都有破茧成蝶的那一天。 神术在手,杨修再也按捺不住那颗悸动的心,衝著影仆吩咐道:“去山门口守著,盯紧每一个路过的人,看看能不能窃取到他们的『运』。” 【不仅是本体好奇这种神术的威能,你也好奇这门小因果知命的运用方式。】 【你来到五通山山门处,眉心绽放出神圣之光,巡视著每一个进出此地的人。】 【窥视命运的眼一开,世界都变成一片灰濛濛,眼前所有路过的人,恍如清晨的雾,那般縹緲,不可成形。】 【从你眼前走过的人很多,却无一人能够引起知命神通的异动。】 【你不著急,选择耐心等待。】 【一位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女修路过,你眼中的色彩多了一丝莹白,合適的目標出现了,你跟了上去。】 【黑袍女修离开山门,朝著沼泽地走去。】 【她在这里遇到了一只毒蛙,毒蛙幻化成人形,与黑袍女修相拥在一起,而后泥土下沉,將两人包裹住,消失了身影。】 【你在阴影中遁行,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最后来到一处泥室,还有几枚皓石在释放著萤火之辉。】 【那两人从最开始的相拥,到现在已经彻底交合在一起。】 【你瞪大了眼睛,看得尤为仔细,脑海中还下意识地对比起一年前那位,凭藉著鏖战之法,和眾生林中多位魅奴交战不休的傢伙。】 【两相对比之下,你发现眼前之人简直弱爆了,泥室中很快便恢復了安寧。】 【正当你埋汰之际,毒蛙化作的男子掏出一个绿瓶,里面装著毒煞之气,並送给了黑袍女修。】 【黑袍女修感动,再次与男子交合在一起。】 【而你看著面前的毒煞瓶若有所思......】 【这东西对我和本体都无用,拿了还容易打草惊蛇。】 【你选择了离去......】 杨修看到这里,眼睛顿时一亮,一瓶毒煞確实算不得什么,却让他意识到了这门神术的强大之处。 只要眼中的色彩有所变动,就必然会有机缘出现。 如此一来,天下之灵物,岂不是尽入他囊中? 【你回到了五通山山门,继续蹲守在这里。】 【不久,你又遇到了几次莹白之光闪动,发现都是各峰弟子之间的私下交易,如阴煞,毒煞,冰煞等宝物。】 【你全程都未出手,冷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时间又过了大半天,你眼中的色彩再次变幻,变成了青色。】 【一位脸色苍白的男子走出山门,你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你见他飞出山外,往南飞驰十余里后,最后落在一棵枯树的面前。】 第81章 三色之扇,顺手宝物 【他嘴里念念有词,而后念动咒语,將一根枯树枝变成了一具木傀儡。】 【你凑上前,听到这人衝著那具木傀儡说道:『年底的血祭將开,我需要宗门的相助,让我夺得一具血躯,成功混入血元魔教高层』。】 【你盯著那男子的脸庞看了又看,这是一张极为普通的脸,身上的气机带著一种阴森气息,似乎是阴骨峰那一脉的人。】 【隨后,男子离开,木傀儡失去灵力的维持,再次变回原样。】 【夜半时分,一只飞鸟从黑暗中飞来,眼眸在地上搜寻,而后叼著那根树枝飞走。】 杨修见此,眼睛微眯,这是正道的探子? 隨后又联想到血元教的夺舍之法,恐怕正道之中也有很多宗门长老的化身,便不再在意此事。 他若是五通山之主,或是阴骨峰首席,可能还会把那个探子,以及那具木傀儡给连根拔起。 但是现在......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 “不过此人的『运』为青色,这是什么意思?” 杨修不解,先前那几人的『运』,代表著一种灵物,一种煞气。 可这青色的光芒,就是一个探子? 【你施展『血眼瞳』宝术,牢牢地锁定那只飞鸟,自密林中不断穿行。】 【你来到了方屋山。】 【飞鸟停在了山顶,你也溜了进来。】 【你遇到了一位中年道人,他捡起那根枯树枝,手指一点,眼前便浮现出那人说话的画面。】 【中年道人看完后,嘴唇微启,从外面走来一位老人。】 【经过两人的一阵交谈,你才明白过来,此地乃是一方氏家族的族地,阴骨峰那位是他们的族人,送进血元教中,只为谋取突破金丹之法。】 【你甚至感应到了他们族里,还有人修炼有阴骨峰一脉的功法气息。】 【你意识到血元教的功法,似乎外传了......】 【在你的注视下,那位老人取出一柄三色蒲扇,闪烁著流火之辉,言明此扇可扇出三色之火,连筑基修士都要暂避锋芒,夺得二阶血躯更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是他们赐予那位族人护身的宝物,只为避过年底的七脉血祭。】 【半个时辰后,那只飞鸟再次落下,老人將三色蒲扇装进储物袋中,掛在了飞鸟的脖子上。】 【飞鸟飞走,你记住了方屋山,而后追著飞鸟而去。】 【又一个时辰后,飞鸟回到了那棵枯树面前,將那个储物袋扔下,並用枯叶堆埋住,而后再次飞走。】 【你望著盘旋在黑夜中的飞鸟,对方在高空之上飞行,一直不曾离开,似乎是想守著这件宝物。】 【你看了看地上的枯叶堆,嘴角猛然一笑,顿时意识到自己这一次赚大了,白捡一宝贝。】 【你將那个储物袋掏出来,取出里面的三色之扇,那种流萤之火,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了几分。】 【你把三色之扇收了起来,储物袋扔了回去......】 【你刚做完这些,远处便有一道破空声传来,观其遁光,应该就是白日里来过的那人。】 【对方似乎是约好了一个固定时辰,专门过来接收此宝。】 【你看也不看他,消失在夜色中......】 当杨修看到影仆带回来的三色之扇时,眼中也化为了惊喜之意,著实是意外之喜。 这柄蒲扇的威能极强,一看就是极品法器中的佼佼者,乃是不可多得之物。 “这东西很有可能被打上了方屋山修士的印记。” 杨修思索,如法器这般的宝物,一般都会被使用者刻上专属於自己的灵印。 印记不消,宝物主人便可以藉此感应到。 “不过方屋山乃是一群修士家族,虽有筑基修士坐镇,但我完全可以不惧。” 想到这里,杨修便十分坦然地动用阴神,衝击三色之扇当中的那道灵识。 『嗡!』 他的阴神成刀,钻入三色之扇的內部,遇到一散发出莹白光辉的印痕,猛地斩下。 『哗!』 方屋山的那位老人,嘴角突然溢出了一缕鲜血,他感应到了自己刻下的灵印,正在一点一点的磨灭,不由得脸色大变道: “化儿不是掌握了我方家御器之法吗?怎么会磨灭我的灵印?” 要知道,越是强大的法器,就越需要祭炼,且时间越长,使用起来就越得心应手。 若是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甚至能將其变成属於自己的本命法器。 因此,那道印记就等同於方家老人的命根子,若被强行除去,他的神魂也会因此受创。 一旁的中年道人蹙眉,说道:“会不会是化儿担心那件法器,被魔教的人给发现?” 老人沉默,嘶哑著喉咙道:“去问问化儿!” “此扇乃是我方家三件镇族之宝之一,绝不容有失!” 话音落下,那只飞鸟再次飞走,朝著黑暗中遁去。 此时的杨修,可不管那么多,一个劲儿地用阴神磨灭那道明晃晃的灵识。 知命之法,果然不凡。 这种窃取別人『运』道的手段,简直离谱到了极点。 別人拿出手的交易,无论是煞气,还是宝物,都逃不过杨修的窥视。 最主要的是,不仅仅是『看』到,中间还有一定的间隔差,足够他去將其窃取到手。 这样的神术,简直让杨修欣喜若狂。 “知命好啊,以后就让影仆守在山门口,有谁的『运』数变化,就盯上他。” “无论什么宝贝,都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杨修一边磨灭那道法印,一边美滋滋地想到。 一想到年底的七脉血祭,他其实也挺没把握的,倒也不是担心身死,而是担心自己拿不到那具血躯。 毕竟『先天一炁符』能不能弄死筑基修士,还是个未知数,这只是一种保障手段。 现如今,有了这件强大的法器,他的机会就又多了一分。 “万毒峰的首席,我也不是不能当......” 杨修的眸光闪烁,只要他的雷法圆满,再有这件极品法器的加持,他有信心与其他的首席斗上一斗。 “还有雷煞......” “若是有更多的雷煞的话,我或许可以加快宝术的参悟进程......” 第82章 葬冥峰內的雷煞 刻印在三色之扇中的灵识很顽固,即使杨修耗光所有精神能量,一次也只能磨灭一丝。 很显然,这並非炼气修士留下的灵力印记。 杨修並不著急,阴神能量空了就打坐恢復,恢復好了就继续衝击,一点一点地磨灭那道印记。 五通山外,那位名为方化的阴骨峰弟子,看著面前空空如也的储物袋,脸色变得无比铁青与惶恐。 他方家的宝物居然在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飞了,离鸟盘旋在天际,也没有看到有人出现过的跡象。 似乎是有什么强大的人物,能够避开离鸟的眼睛,將储物袋中的离火宝扇盗走。 方化站在枯树底下,將方圆百米內的泥土都翻了过来,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叔祖也传音过来质问他,三色离火扇到底是怎样弄丟的,方化回答不出来。 因为他压根儿就没见过那柄宝扇,只能想尽办法四处搜寻。 当杨修沉浸在磨灭离火扇灵印的时候,影仆截取他人机缘的行为仍未停下。 不过这一次,影仆却没有守在山门口了,而是跑到了葬冥峰內部,挨个窥视那些人的『运』数。 【你来到了这片古战场,浮尸遍地,血腥气浓郁,连天空都是血蒙蒙的。】 【你在血尸中穿梭,眉心的神光照耀每一位见过的修士,他们的『运』数平常,没有任何变化,不是你的目標。】 【你四处转悠,终於在西北方的一处角落里,遇到了一位碧发青年。】 【此人以血为引,嘴里念动咒语,刻画出一道神秘法阵,阵法中间站著一具古尸,躯体残破,布满裂纹,很像是强行拼接在一起的尸块,法阵的边缘摆放著许多黑色的雷石。】 【阵法布置好以后,你看见此人头顶上的『运』数变成了莹白色。】 【你留了下来,看看此人到底想干什么,为何会有『运』数机缘出现。】 【一段时间过后,阵法中的符文接连亮起,绽放出点点星辉,匯聚在那具古尸的身上,照亮整个西北方位。】 【古尸身上的血煞之气变得无比浓郁,血气冲霄,衝破云层,一束耀眼的光芒直衝而下。】 【在你的注视下,这片区域升起了滚滚雷云,『嗡隆隆』地凝聚在一起,笼罩在那具古尸的头顶上空,儼然一副要毁灭它的姿態。】 【碧发青年动手,驱使阵法撑开一道弧形光幕,天雷疯狂地落下,打在光幕上,瞬间摧毁所有屏障,那具古尸也在接二连三的雷霆中,被轰成了碎渣。】 【当雷云散去,地面上空空如也,只剩下了一块又一块的黑色雷石。】 【碧发青年动手,將这些雷石中的电弧牵引出来,装入一个净瓶当中。】 【那『噼里啪啦』的电芒声,让你眼前一亮。】 【你见证了雷煞之气的收集过程,原来需要用二阶的古尸为饵,吸引雷云,再借用阵法削弱其威力,最后用雷石吸收。】 【碧发青年收起地上的东西,离开了这里,你跟了上去。】 【没用多长时间,你便跟著碧发青年来到一处凹坑之下,里面还有数十具残破不堪的古尸,这似乎是他的老巢。】 【碧发青年在洞府中盘膝而坐,唤出一具特殊的古尸,身上流淌著电芒,它一出来,旁边古尸的甲衣都有了电芒在闪动。】 【这似乎是一具被刻意凝练过的雷尸。】 【碧发青年將净瓶放在雷尸的面前,又转身去准备其他的灵物,欲让雷尸吸收。】 【可等他再转过身时,却发现雷尸跟前的净瓶不见了踪影。】 【碧发青年愣了片刻,而后大怒,双手一翻,召唤出大量古尸,它们身上縈绕著碧绿色,血色,白色,灰色等煞气,洞府都沸腾了起来。】 【可惜,纵然强大的古尸一具又一具,彻底封锁住这片区域,却仍旧找不到那个消失的净瓶。】 【你盗走了一瓶雷煞......】 杨修看到这里,原本因精神能量耗空,感到无比疲惫的他,脸上也多出了一阵笑容。 果然,要想获得雷煞之气,还得去葬冥峰才行。 影仆可以自阴影中自由穿梭,一般的修士根本就捕捉不到他的半分踪跡。 【你將净瓶交给本体以后,再次回到葬冥峰,打算再弄几瓶雷煞之气回去。】 【可当你把整个古战场逛了一遍以后,却仍旧找不到雷煞的痕跡,显然雷煞並非天然生成。】 【这时候的你才反应过来,想获得雷煞之气,需要有一具等同於二阶实力的古尸作为引子,以及无数珍贵的灵材布下法阵,才能诱下天雷,聚集雷煞。】 【整个葬冥峰一脉,有资格布置出这种阵法,且能弄来二阶古尸的人,绝不超过两指之数,碧发青年便是其中之一。】 【这一次,你没有其他收穫。】 【许是净瓶的突然消失,让碧发青年意识到葬冥峰內部有问题,於是四处搜寻可疑人物,遇到一位同门,就上前检查,一副誓要把那暗中的贼人找出来的姿態。】 【好多葬冥峰一脉的弟子见之,都只能任由对方搜查,敢怒不敢言。】 【恰好,你感应到了一缕一闪而过的熟悉气机,你往前遁去。】 【你看见一位面容妖艷,姿態妖嬈的女子正被碧发青年堵在洞府內,要进去强行检查。】 【那女子不依,与碧发青年发生战斗,引来很多人观看。】 【你感应到,那女子施法时的下意识动作,与三师兄柳铭的施法习惯很类似。】 【一个荒谬的猜测出现在你的心头,看向那曼妙女子的眸光中,带著满满的震惊......】 这时候的杨修终於明白过来,为什么三师兄的本体死后,化身一直不露面,甚至连个消息都不传回来了。 原来是夺舍了一位女修,变成了一位女子。 如此模样,换做是杨修自己,也定然不好意思与大师兄碰面。 “我以后是不是得喊他三师姐了?” 杨修的眉毛一跳,三师兄这类的人不愧是血元魔教的核心嫡传,只要能变强,什么种族啊,性別啊,都无所谓。 荤素不忌。 第83章 夺舍蛇躯 【你继续在葬冥峰晃悠,知命神光一直持续,却不见有人头顶上的『运』数有何变化,仿佛大多数的人,一生都是这般,不会被大的『运』数青睞。】 【你来到了古战场最中间的主坑,这里有大量的古尸守在周围,却没有一个修士出现在此地,似在防范著什么东西。】 【你闯了进去。】 【你遇到了一口棺材,里面躺著一位嘴唇乌青,浑身僵硬的红袍道人。】 【你钻进了棺材里面,看到红袍道人的身侧,还陪葬著许多的阴邪灵物,有刻有骨纹的兽骨,散发著流光的宝幡,阴气森森的软玉等等。】 【你看到了三瓶净瓶,里面都装著雷煞之气。】 【你刚想將其拿走,却猛然察觉到知命神通没有窥视到任何『运』数变化,你眼中的世界依旧灰濛濛的一片,毫无清明之感。】 【你有所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拿走这些雷煞之气。】 【终於,你认为本体的修行,离不开这些雷煞,还是拿走了这三瓶净瓶,消失在了阴影中。】 【你走后,那位红袍道人猛地睁开眼,看向身侧空空如也的净瓶,眼眶中有灰色的气流闪过。】 【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风平浪静......】 【你带回了三瓶雷煞之气!】 杨修也没有把那红袍道人放在心上,遂將雷煞之气收了起来。 经过长时间的阴神衝击,他终於是冲开了离火扇中的那道灵印。 杨修手持三色离火扇,朝著石壁上猛地一扇。 『嗡!』 一股掺杂著白、蓝、青三种顏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將虚空点燃,灼烧向远处的石壁。 下一刻,石壁通红,被烧成了宛如岩浆一般的顏色。 大面积的红色液体流淌而下,滚淌在杨修的脚边,热气灼烧得他的脸颊通红,洞府中的温度高到窒息。 原本开闢在山中的洞府,在此刻却化作了岩浆海,差点儿將杨修点燃。 “好恐怖的离火扇,隨意一扇之下,都比我的全力一击要恐怖......” 杨修讚嘆,此宝在手,他终於可以启程掌控万毒峰一脉了。 『哗!』 杨修的阴神衝出,双手同时掐出一个印诀,身前凝聚出两个黑色的漩涡,阴神从漩涡中间穿过,一分为二,化作两道透明的虚影。 他自行斩掉了一半的阴神。 本该凝实的阴神,变成两具阴神以后,身体变得透明了许多,恍如一阵风就能吹散。 『嗡!』 杨修的阴神在外面呆了十几息时间,便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有种隨时倒地的感觉。 这是他的阴神受损过多,导致神魂不稳,进而出现的情况。 阴神一分为二后,他连阴神出窍都做不到了。 极不稳定。 “夺舍!” 杨修低吼,一具人面蛇身的蛇尸出现,只不过这具庞大蛇躯,头颅和身躯是分开的。 即使强行契合在一起,颈部也有一个比水桶还粗的大豁口。 那是被罗剎峰首席强行斩断的痕跡! 杨修的另一半阴神也有种魂体不稳的跡象,於是冲本体点点头,而后遁入蛇躯当中。 蛇头与蛇躯在阴神的作用下,强行粘合在一起。 可惜却有一个大洞。 『哗啦啦!』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地面上的蛇尸便开始游动起来,速度很慢,却一直在蠕动。 “这具新身体怎么样?”杨修开口问道。 “很虚弱,每前进一步都要耗费莫大力气,有种英雄暮年的感觉。” “但我能感受到这具肉壳的强大,可以硬撼法器而不落下风......” 蛇尸昂著头,脖子上还有一圈裂纹,虽被阴神能量粘连在一起,却不能一直保持下去。 一旦蛇躯中的血肉精华流逝乾净,此躯也就废了,没有夺舍的必要。 这种致命伤的出现,让杨修另一半的阴神,无法在短时间內掌控整具蛇尸。 “不行,我现在太虚弱了,需要吃大量的血食。”蛇尸开口。 杨修从牵香炉中取出上一次突破境界时,剩下的那些血元宝丹,將其扔了过去。 蛇尸一口吞下,身上有澎湃的血气流转,那道粗大的豁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这就是血元教宝术的强大,只要没有彻底死亡,就可以通过血气精华来癒合自身! “不行,还是不够,我得回万毒峰吞噬一些毒物弥补自身。” 蛇尸仰头,身形盘缩成一团。 杨修將牵香炉对准蛇尸,体內的灵力翻涌,『嗡』的一声,长达十多丈的蛇身便被吸进了香炉当中。 “把我的化身带去巴闽的老巢。” 杨修衝著影仆吩咐道,並把牵香炉扔了过去。 影仆接到手,看也不看,用自身的影躯包裹住香炉,朝著外面走去。 一炷香后,杨修的化身感受到一阵呼唤,於是从牵香炉中飞了出来。 他来到了巴闽的老巢,一处盘踞著无数妖蛇的蛇窟。 这些妖蛇身上瀰漫著很盛的妖气,如乌云般浓郁,却在杨修化身出现的那一刻,整个蛇窟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妖蛇匍匐在地,盘旋在他的身躯外侧,似在臣服,又好似在討好。 杨修张开蛇嘴,猛地一吞,把这些妖蛇吞进腹中。 全程没有任何一条妖蛇抵抗,任由蛇王吞噬。 这就是蛇王对普通妖蛇的血脉压制力! 隨著一群妖蛇的入体,杨修运转起血炼术,吞噬无边的血气精华来癒合体內的伤势。 那处被罗剎峰首席轰出来的豁口,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小。 终於,所有的豁口补齐,蛇躯长出了新的血肉,杨修才有机会审视起这具庞大的蛇躯。 很笨重! 这是他最直观的反应。 稍微活动一下身体,都感觉到一阵疲惫,精神能量在快速消耗。 杨修知道,这是他的阴神还未与这具蛇躯完美融合的原因。 他需要儘快解决这个问题,才能避免蛇躯中的血精流逝。 到了那时,这具蛇躯就真的成了一具尸体,再也別想復甦过来。 『嗡隆隆!』 杨修收拢著蛇躯,盘踞成一团,全力炼化腹中妖蛇血气的同时,阴神也化作一缕又一缕的特殊能量,密布蛇躯的每一寸血肉。 唯有做到如此地步,他才能彻底掌控这具蛇尸,代替巴闽,成为万毒峰真正的首席! 第84章 因果一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在杨修把阴神一分为二后,没过多久,本体就感到一阵眩晕。 他以为这是阴神分化的后遗症,於是极力运转《阎浮血神图》,凝练阴神,恢復精神能量。 『哆!』 一段时间后,这种眩晕感不仅没有减弱,反倒愈来愈强烈。 杨修的脑袋也隨之疼了起来。 “啊!” 他双手抱头,不断地挣扎,有一种钻入骨髓般的疼痛。 “给我开!” 杨修低吼,眉心的『血眼神瞳』张开,一道幽光扫视洞府。 他看到了一枚灰色的符文,正凌驾於自己的阴神之上,不断地腐蚀著他。 本就虚弱的阴神,在这枚诡异符文的影响下,变得昏昏欲睡,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个时机非常巧妙,早一些,杨修的阴神完整,绝不会受到如此痛楚。 晚一些,他的阴神扛过了这段虚弱期,五感敏锐,自然会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 “到底是谁!” 杨修额头的青筋直冒,这是诅咒的气息。 他最是熟悉不过了。 突然,杨修眉心的竖眼向下望去,注意到了那枚灰色符文的来源。 三瓶雷煞! “该死,又上当了!” 杨修屈指一弹,將这三个净瓶给崩碎,里面逸散出的煞气不是雷煞,而是一种灰色的阴毒之气,很像是尸水熬成的气体,让人闻之犯噁心。 污秽不堪。 净瓶跌落在地,里面散逸出的气体,连山石都给腐蚀了。 杨修打开洞门,单手一张,便把这种阴毒之气给吹到了洞府之外。 “雷来!” 杨修伸出五指,凝聚出五条灰色闪电,从虚空中降落,打在那枚诡异的符文之上。 符文颤颤,想要再次凝聚,却没了污秽之源,在一阵纠缠后,还是被雷蛇给击溃。 由此可见这种诅咒符文的难缠。 若是一位不精通此道的人,把这净瓶放在身边,不消三日时光,便会阴神涣散而亡。 “影仆!”杨修咬牙。 不多时,一道巴掌大的小人从他的阴影中走出,耷拉著脑袋,状若鸵鸟。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的泥龕像,也让杨修平白无故遭了灾。 儘管最后变成了好事,但他还是担惊受怕了好一阵。 没曾想,这一次的雷煞瓶,又让他给陷进去了。 杨修死死地盯著影仆,对方不敢看他,一味地低著头。 显然认识到自己犯错了。 “算了,此事不怪你,我下次提高警惕就是了。” 杨修还是没有责怪影仆,他也怪罪不起来,因为这小东西就是他的意识所化。 骂影仆就等同於骂他自己。 “我已经没事了,你去山门外继续截取他人机缘吧。”杨修將影仆抓在手里,捏了捏它的脑袋。 盗取灵物本就有风险,越是珍贵的灵物,就越容易被人留下后手,实属正常。 吃一堑长一智,杨修今后只需要多加注意就行了。 【你离开了血狱峰。】 【本体这次遭受诅咒,让你想到了知命神通的顏色没有变幻,或许正因为是这样,才导致你认错了雷煞净瓶。】 【你气鼓鼓的走向葬冥峰,想要报復那位红袍道人。】 【当你来到那处地坑时,却发现红袍道人的棺材竖了起来,你顺著棺材缝溜了进去。】 【你打量著红袍怪人,有心想取他一点儿血液,却发现自己用尽全身力气,都不能戳破这人的身躯,恍若顽石般坚硬。】 【无奈之下,你只能把注意力放在棺材內的其他灵物上面,如那块闪烁著萤光的兽骨,上面还有兽纹,肯定非常珍贵。】 【知命神通发动,你在红袍道人的身上,却没有看到一丝『运』数的色彩。】 【你盗取兽骨的心思,瞬间淡了下来。】 【你有心想试探一下『运』数色彩出现与不出现,到底有何区別,却考虑到本体的身体状態,於是决定回山一趟。】 “可以试试,我也想弄清楚这里面的差別在哪里。” 杨修给出肯定回答,先前的那三瓶雷煞只是意外,当他有了防范心以后,自然不用再担心这些诅咒之力。 雷法在手,再有任何的阴邪之气出现,都將受到他的强势镇压。 【得到本体的应允以后,你再次来到葬冥峰,偷走了那块兽骨。】 【你没有把它带回血狱峰,而是来到了绝阴峰,將兽骨埋在了数十米深的山石內部。】 【你守在一旁,静观变化。】 【一天后,你感应到一只体型狭长,全身覆盖有鳞甲的妖兽来到这里,一口吞下兽骨就遁入石壁中消失不见。】 【你有心想追,却发现以自己圆满级的遁地法,居然连对方的影子都追不上。】 【那只妖兽居然能在山石中穿梭,且遁光堪比本体的御剑飞行,简直离谱。】 【你回到红袍道人的棺材里。】 【这一次,你盯上了他掛在腰间的玉蝉。】 【你来到了阴骨峰,隨意寻了一处阴影,便躲了进去。】 【你打算自己捏著这块玉蝉,气息不漏分毫,不信还会有意外发生。】 【半天后,一具骸骨从天而降,砸在你的身上,你的影躯被当场砸碎,玉蝉也丟了出来。】 【你从本体的阴影中凝聚出影躯,朝著被砸到的地方衝去,当你赶到时,一匹纸马正载著一位纸人离去。】 【你的玉蝉被人捡走了,成了其他修士的意外之喜......】 【你朝著纸人纸马追去,最后看到一位灰袍青年拿著玉蝉细细把玩,脸上是止不住的欣喜之色。】 【这一幕让你气急,这是你的东西!】 【你在角落里观察许久,仍不见灰袍青年放下玉蝉,只能愤愤离去。】 【你不信自己盗出去的东西,最后都会因为某种意外而损毁或丟失,同时存著报復红袍道人的心思,你盯上了对方掛在脖子上的阴珠。】 【当你准备再次动手时,耳畔却传来一声怒斥:『可恶的小贼,几次三番前来盗取宝物,居然还敢来此撒野!』】 【你看见红袍道人睁大了眼睛,浑身都释放出恐怖的灰色幽芒,灼烧的地坑『哗哗』作响。】 【一阵耀眼的灰光闪过,你的影躯瞬间被碾碎......】 第85章 知见障,森罗涅槃身 【你凝聚影躯,换个目標继续尝试,却发现无论你怎么盗取他人宝物,只要知命神通没有亮起『运』数色彩,那件盗走的宝物就会在你的手中丟失或损坏。】 【你把宝物藏起来会被人给当做机缘找到,你把宝物放在身上,自己会在偶然下身死,如被砸死,法术波及死......】 【放在以往,你盗走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现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 【你怀疑起了知命神通,正是有了这门秘术以后,你才变得如此倒霉。】 【你发现了小因果知命的缺点......】 杨修看到这里,也明白了这门神术的怪异之处。 以前影仆看见的东西,只要能盗走,就是他的。 但是现在不行。 知命神通与那冥冥中的因果有所掛联,非窃取目標的『运』数有变,影仆就不能盗取对方的任何东西。 这就等同於神明存在的意义,从来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先前的杨修不信这些东西,自然不会被这些所裹挟。 可当他掌握了这门知命神通以后,自身就成了因果机缘中的一环。 从此,他也需要遵循因果定律而行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来这就是一饮一啄,自有天数。”杨修感嘆。 知命神通很强大,可以截取別人的机缘,但也会受到限制,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够掠夺。 一个小偷,只要不被发现,就可以盗取任何看上的东西。 若是把小偷放在聚光灯下,再让人时刻盯著他,偷到什么东西,最后就会被还回去什么东西。 影仆就是这样。 小因果知命如同一层紧箍,牢牢地套在他的头上,迫使他行事都需遵循因果定律。 『运』数有变,才可截取。 『运』数不变,截取后也会从他手中流失。 除非影仆能找到一个,足以镇压这种『运』数之变的强大人物。 “运数变化,方成命数吗。”杨修喃喃。 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东西。 前世那些拥有非凡成就的大人物,在晚年的时候,基本上都会信奉神明。 认为此身所有成就,都来自於命运的馈赠。 反倒是普通人,就算是有信仰,也是鸡蛋一停,信仰归零,谁给的多就信谁,属於真正的无神论者。 究其根本,便在於两者之间的经歷不同。 前者经歷过大起大落,每一次的飞黄腾达,都需要莫大的运气,才能扛过去,渡过去。 此事,用常理解释不通,唯有神助。 越是想来,越是觉得冥冥中有股伟力。 后者一生都平平淡淡,没有伤病,也没有大富大贵,因从未经歷过这些,自然不信世间有神明。 唯有这样的人,才会说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话来。 此时的杨修也是如此。 在他的影响下,影仆可以无所畏惧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大不了影躯破碎,从头再凝聚一次便是。 因此,要说神明,他们便是自己的神明。 可当那尊泥胎圣灵出现以后,杨修的世界便多了一丝敬畏,对死亡的敬畏,对未知的恐惧。 纵然影仆依旧悍不畏死,可杨修的心变了,影仆也会受到小因果知命的影响。 需遵循『运』数,才可改变命数。 或许,这就是神明领域? “我相信了死亡预知,敬畏起了那尊泥龕神明,於是我眼中的世界就变了......” 杨修挑眉,放在以往,影仆盗走的东西,只要没被打上特殊的灵力印记,那就是影仆的战利品。 但是现在不同,杨修看到了『运』数的色彩,影仆自然就得遵循这个规律。 於是那些盗走的灵物,就会在某种未知之力的影响下,损毁殆尽。 “我这是犯了知见障啊,能有机会打破祂吗?” 杨修沉思良久,却发现想要做到这一点很难。 他记住的是一加一等於二,每当遇到类似的问题时,这个答案就会立即跳出来。 忘掉祂,重新认识祂,才有可能打破祂。 杨修摇摇头,知见障就知见障,神明领域就神明领域吧,当下的他没能力去改变这些,就只能听之任之。 万毒峰,杨修化身所在。 他炼化这具蛇躯已有好几日的时光,终於有閒心可以静下来,参悟万毒峰的毒功了。 “血元教的阴神分化法,相当於两位一体,果然玄妙。” 杨修感嘆,阴神一分为二,並非变成了两个独立的个体。 依旧是原来的个体,只不过是多出了一具化身,可以同时操控两具身体罢了。 相当於左手画圈,右手画方,是相同的道理。 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阴神的总量也不会变,即使修行,也不会单独增加。 大师兄石破云提醒杨修的话,便是这个意思,分出化身,寄生在別的生灵身体內,虽会变得不容易死亡。 即使本体遭受重创,只要化身存在,仍可以復甦过来。 但这样的寄生,却会影响到个人实力的发挥,特別是在七脉血祭这种紧要关头。 要么赌上一切,去拼一个更广阔的未来。 要么就顺大流,以性命为重,继续艰难的苟活下去...... 有影仆的帮助,杨修早就摸准了万毒峰的经藏阁,他用巴闽的隨身令牌轻轻一划,便进入到了一处昏暗的空间。 一具又一具的骸骨,呈现在他的面前。 但和血狱峰血藏阁不同的是,这里的骸骨不仅有人族,也有妖族。 他们或盘膝,或臥,或横踞,安静地立在这里,身上的骨纹放光,映照出各种强大的经文术法。 “让我看看万毒峰的传承,到底有何不同。” 杨修来到最前面的一处石碑,將阴神靠了过去,顿时一股庞大的记忆朝著他的脑海中涌来。 “以肉为躯,以毒为基,成就森罗之体。“ “毒功大成,肉躯变为毒躯,此时可涅槃,得一净明无瑕身。” “此为《森罗涅槃身》!” 这就是万毒峰的核心传承,看似玄奥,实则就是吞噬天下毒物,而后蕴养己身,最后让自己变成有毒之物。 炼化的毒物越多,毒功就越强! 曾有万毒峰一脉的老祖,一口毒雾喷下,连元婴老怪的肉身都撑不过三息时间,最后只能捨弃肉躯而逃。 由此可见,这种毒功的恐怖。 第86章 神经毒,血毒,腐毒,闯入 “蛇,蝎,蟾蜍,蜈蚣,蜘蛛,蜥蜴,蜂,蚁虫,万毒峰內部有的是这八种毒物,凭我首席的地位,可以肆意吞噬这些资源,足以让我的毒功小成。” 杨修將毒功完全掌握以后,又把视线放在了其他的骸骨身上。 那里记载的都是一门门强大的毒功使用法,能让他彻底发挥出这具化身的实力。 这具蛇王躯修有《森罗涅槃身》,自然与毒功最为適配,血狱峰的传承宝术,威力会下降不少。 “赤练霞掌:打出一道蕴含剧毒的掌印,中印者全身溃烂而亡。” “九幽冰印:打出一道蕴含有阴毒之力的掌印,中印者全身被冰冻,血肉一寸寸崩解。” “毒血死光:打出一道蕴含精血之毒的流光,可污法器灵光,秽染修士灵力。” “六甲秘咒:调动全身灵力,引动天地之气,消除一切邪祟,使邪魔退散。” “腐尸万毒手:以尸毒,蛛毒,蟾蜍毒,蛇毒,蚁毒等多种毒气为基,可化万般灵力......” 经藏阁中所藏秘术,大多需以特定毒素淬炼融合,方能激发真正威能。 以杨修的修行速度,短时间內也只能將其修炼到小成,再往后,就需要各种毒煞,毒气的融合了。 杨修把这些毒功进行系统分类,並从掌法、印诀、光术、腐咒、真言等类別中,各择一门潜心修习。 在影仆的帮助下,杨修没用多长时间便將这些毒道宝术的熟练度,提升到小成的境地。 『嗡!』 杨修体內的毒煞灵力翻涌,化作一圈淡白色的迷雾往外扩散,笼罩住整座山顶。 『哗!』 一只毒蝎从山壁上爬过,扰动云雾,发出『晰晰』的触动声,它爬著爬著,就没了声息,晕了过去。 『噗!』『噗!』 一只七彩斑蝶振翅飞翔,捲起烟雾轻微颤动,刚飞了十几米远,便从空中跌落下来。 它们本是毒物,却在这种无处不在的毒烟当中昏厥过去。 显然,这种毒烟的威力,连大多数的毒物都扛不住。 杨修盘坐在山顶,他的阴神没有出窍,却能清晰感知到数百米开外的一切动静。 和最开始的蜃雾法相比,这些淡白色的雾气明显有了不同。 他在这些迷雾中混杂了不少毒气,不是纯粹的外毒,而是一种融合了多种毒物毒液的『內』毒。 如毒蚁的神经毒,毒蛇的神经毒,毒蜥蜴的神经毒等等。 至於那些看似强大的腐毒与血毒,则暂时不在杨修的驱使范围內。 因此,但凡是闯入雾气中的修士,都会被他感应到,且会在不知不觉间被神经毒素所影响,从而降低自身的五感反应。 直至瘫倒在地。 杨修的灵力顺著一圈又一圈的迷雾扩散开来,整座山顶都成了他的个人领域。 杨修就这样安定了下来,时不时的挑选一些毒虫妖物炼化,让自己的灵力变得更有侵蚀性。 他很清楚,毒素这种东西,看似表现的一致,都能让猎物死亡,实则各有不同。 血毒,腐毒与神经毒掺和在一起,就成了一锅大杂烩,毒性固然全面了,却不代表著毒性变强了。 唯有针对性的炼化毒素,才能提高毒功的威力。 “沙沙......” 一阵微弱的触动感响起,一条黑白蝮蛇自山下穿行而来,它的速度极快,且直直的朝著山顶衝去。 “好澎湃的灵力......” 杨修睁眼,若是正常拜访的话,绝不会偷偷隱匿气机。 看来来者不善。 黑白蝮蛇在迷雾中穿梭,並不在意空气中的微弱毒性,因为他自身便蕴有剧毒。 他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色彩,想到近期流传出的一个传闻,巴闽首席已经死了,死在了血狱峰首席之下。 现如今的万毒峰首席是一个冒牌货。 黑白蝮蛇不知道这则消息的真假,他想要验证一下。 若此事为真,他就將那个冒牌货击杀,让自己成为真正的万毒峰大师兄。 『滋!』 一缕黑烟悄悄卷了进来,朝著杨修所在的蛇窟钻去,氤氳蒸腾,无声无息。 黑白蝮蛇看到了一条硕大的蛇躯,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他的眼帘。 巴闽师兄。 黑白蝮蛇观察许久,也没有发现任何破绽,於是决心试探一下。 『哧!』 他的嘴巴大张,有绿色的光芒凝聚,十分的璀璨,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硕大蛇躯的面前。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呢?” 杨修晃动著蛇躯,不闪不避,尾巴如山岳般隆重,扫向那道绿芒,將其击溃。 这就是蛇王躯的强大。 巴闽的头颅之所以会被打爆,是因为他面对的是血元教中,最强大的炼气修士之一。 放在別的地方,仅凭这具蛇王躯的肉身强度,便能压得无数的修士喘不过气来。 若不能镇压一脉修士,又何来首席大师兄一说。 『哗啦!』 杨修用尾巴横扫,势如破竹,硕大的黑影如山岳般砸下。 黑白蝮蛇想要抵挡,却被这股巨力砸进了山壁当中,蛇躯破烂,受了重伤。 一道阴影遁出,朝著蛇窟外面衝去。 “来者是客,既然来了又何必走呢?” 杨修口吐雷音,一道灰色的电芒打了过去,將那道阴影横击当场。 果然,以毒功御使雷法,其威能会大减,连阴神都轰不死。 杨修晃身,蛇躯伸长,一口將那道阴神吞入腹中。 『嗝!』 杨修打了一个饱嗝,这种送上门来的小零食,虽不能增长他的阴神总量,却对他凝练阴神化形,能够起到恢復之用。 勉强有用。 山顶再次恢復安静。 但这种静謐並没有持续多久,便又有好几只毒物从迷雾中爬来。 杨修感受到这种动静,立即猜到自己的身份应该是泄露露了,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人,只有一个。 罗剎峰的那位首席。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来吧。” 杨修的头颅缩进蛇王躯,一条长达十几丈的巨蛇腾空,没有搅动一丝云雾,便衝出了蛇窟。 无比悠长的身影横空,身形却极为敏捷,不发出一丝声响。 他很快便锁定了那几位寄生在毒虫体內的修士。 第87章 金色巨虎 『嗡!』 一朵奇异的花瓣在云雾中凭空升起,一只毒蛛抬头,望向那朵白花,眼中闪过一丝迷离之色。 但是很快,他便清醒了过来。 这是幻术! 就在此时,一道赤色霞光飞来,速度极快,轰杀向毒蛛的妖躯。 『汩!』 毒蛛发出刺耳的嘶吼,其音不详,妖躯迅速变大,变成一只十来丈高的魔蛛。 赤色霞光打在魔蛛身上,將他的一条蛛腿洞穿。 “嗤!嗤!嗤!” 魔蛛大怒,满是獠牙的嘴巴中飞出一条条透明丝线,在空中结成织网,笼罩向那条巨蛇。 杨修驱动著蛇躯,尾巴如陨石般天降,连同蛛网一起打向魔蛛。 魔蛛不甘示弱,举起前面的四条腿,张牙舞爪的与之抗衡。 两只巨兽在迷雾中廝斗,每一击都让地面震颤不已,山石横飞,绿色的血液四溅。 魔蛛的毒很强势,喷洒在蛇王躯身上,很快便將蛇躯染成漆黑色。 但杨修並不在意肉身中毒,一副捨命相击的打法,蛇头衝击,蛇尾横扫,蛇躯缠绕,將这具蛇王躯动用到了极致。 魔蛛很快便支撑不住,因为他是以毒素闻名,不擅长肉搏,偏偏对方又近身袭来,全然不在意蛇躯已被毒素所侵占。 很快,在这种强势攻击下,魔蛛的蛛腿被扫断,蛛躯也被打得开裂,碧绿色的鲜血洒满了山林。 隨后,一道青年阴神飞了出来,眸子中充斥著怨毒之色,朝著山下飞去。 速度快到极点,一眨眼便是数十米的距离,几乎快要脱离战圈范围。 “雷来!” 杨修张嘴,一道炽盛的闪电劈下,將那道阴神劈成重伤,最后將其吞掉。 血炼术的腥光升腾起,炼化魔蛛妖躯,恢復伤势。 紧接著,杨修马不停蹄,朝著其他的毒虫妖物杀去。 这一日,山顶上的流光不断,轰鸣声不歇,一只又一只强大的毒虫猛兽上山,想要击杀那个冒牌货,最终都留在了山顶,妖躯化为养料,被杨修吞食。 他以战养战,蛇王躯多次中毒,却总能安然无恙。 “会有人成功吗?” “咱们这一脉的强者,都上去多少个了?有一个回来的吗......” 万毒峰山腰处,聚集了一群毒蝎,毒蛇,毒蚁等毒物,他们在观察,也在见证万毒峰一脉的首席诞生。 至於前任首席有没有被夺舍,那並不重要。 谁的实力最强,谁就可以坐在那个位置上。 “师兄,咱们要出手吗?”一只灰色蟾蜍开口。 “不著急,让他们消耗一下那人的灵力,等时机合適了咱们再出手。”一只金色的老虎回应。 这几只妖兽的妖躯都格外庞大,比其他同种族的妖兽都要大上一圈,每一只的气息迫人,很是不凡。 “那人的阴神才刚刚寄生,不能完美发挥出巴师兄妖躯的实力,正是我等出击的好时候。”一只飞在空中的白色巨蜂提醒道。 “猎物都有三分气力,会在临死前拼死反扑,越早出手,咱们就有陨落的风险......” “不值当。”那只金色的老虎低吼道。 他们都是万毒峰一脉的老一辈强者,成为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少说也有十余年的光景,一身的毒功早已臻至化境。 如今却虎视眈眈的站在一旁,只待摘取最终果实。 山顶上,杨修一边廝杀,一边警惕。 他的五感敏锐,眉心更有血眼神瞳加持,早就注意到了山下的澎湃灵机。 “想围杀我?”杨修一尾巴横扫,將一只毒虫的妖躯碾爆。 “那就通通弄死!”杨修无惧,蛇王躯太强大了,堪比极品法器那般坚韧,少有妖兽能扛住他的衝击。 此时的杨修有一种当莽夫的衝动,不管不顾,只许轰杀! 普通的炼气修士,带给他的压力有限,虽然实力强大,但並不是无解死局。 很快,山上的霞光便安寂了下来,浩大的声势为之一静。 “该咱们上去了,斩了他!”金色老虎咆哮。 “走!” 金色老虎的脚下生出云朵,霞光托著他飞往山顶,像极了神圣。 『吼!』 刚来到山顶,遭遇那片毒雾,金色老虎便发动了袭击,一道恐怖的音波扩散开来,直接將此地淹没,无数的毒物妖躯炸开,山石飞溅。 杨修昂立著蛇王躯凝视,在烟雾中静守以待。 “血狱峰的强者速速退去,我万毒峰一脉自有我万毒峰的修士统领。”金色老虎低吼,发出强烈的虎啸声,不是人语,却能人听懂他的意思。 他站在山巔之上,身上繚绕著金色的符文,如一片片金色的花雨,恐怖至极。 “想当万毒峰一脉的首席,你只有击败我这一条路可走。” 杨修开口,並没有被那种恐怖的气势给嚇到。 这只金色的老虎自带威压,显然血脉不凡,是某种凶兽的后裔。 “不识好歹!” 金色老虎的额头髮出盛光,一片又一片的符文洒落,密密麻麻的,贯穿出一条鎏金通道,飞沙走石。 杨修凝聚出毒血死光抵抗,却由於熟练度太低,不能完美发挥出这道宝术的全部威力,流光被轰碎。 他遭遇了危机,只能抽身离开。 『轰!』 一道硕大的巨坑呈现,响声撼动整座万毒峰,无数的碎石横空,烟尘瀰漫,儼然一副末日天灾的景象。 “万毒峰一脉都是用毒的高手,唯有你这大老虎是使用符文之力,看来你的血脉要比我想的更惊人。” 杨修藏身於迷雾中,所过之处,没有惊起一丝颤动,如鬼魅般出现在各处。 “这还要你说?” “若非我师兄这些年来一直在闭关炼化这头噬金虎,万毒峰一脉的首席又怎会沦落旁人?”那头灰色蟾蜍叫囂道。 “交出首席令牌,饶你不死!”那只白色巨蜂阴惻惻的说起,尾针的寒芒四射,一副隨时会射杀的姿態。 “你们这是要三打一吗?”杨修的声音从迷雾中传出,带著一股縹緲。 “你放心,首席之战,我何须假手他人?” “你我自可公平一战!”金色老虎的声音很大,传的很远,足以让整座万毒峰的修士听到。 第88章 毒发身亡 “嘖......那你就来吧......” 杨修轻笑一声,深深地看了那头神骏的大老虎一眼,迷雾中有片片花朵绽放,遮掩住他那庞大的蛇王躯。 十几丈长的蛇躯荡漾,在空中穿梭自如,宛若游鱼般敏捷。 杨修很清楚,若这头金色老虎真有那般绝对实力的话,早就衝上来镇压他,並扫平万毒峰了。 又何至於等到现在。 当下这一副无敌之姿,不过是一场演给外人看的戏罢了。 杨修不屑,他曾仔细留意过大师兄石破云的气机,那是一股无匹的霸道与强势。 这只老虎连和石师兄对比的资格都没有。 『吼!』 金色老虎嘶吼,抬起一只虎爪,向下拍击,当即便有成片的符文涌出,將下方的迷雾全部淹没。 声势极为浩大,如山岳崩下,惊得山下的修士连连侧目。 『轰隆隆!』 连番的轰炸声在山顶接连响起,杨修也不敢与之攖锋,身形快速遁走,只得暂避锋芒。 “你跑不掉的!” 金色巨虎咆哮,虎目中有金光闪烁,如两道太初圣光,直射而出。 『砰!』『砰!』 两道数十米深的壑沟出现,直接將山峰从头到尾的犁了一遍,万毒峰震动,发生了大地震。 杨修见状,也不再尝试与这头金色巨虎硬碰硬,化作一道流光在迷雾中穿梭。 『嗡!』 金色巨虎紧隨其后,嘴巴释放金芒,像一颗流星横空,打在那道模糊身影的背后,导致地面上的山石炸开,天崩地裂。 恐怖的力量侵袭而下,惊得山腰附近的修士不断后退,山顶发生大爆炸,无尽的道光闪耀。 “別逃!” 金色巨虎狂啸,一股震耳的音波传来,脚掌踩著云,疯狂杀来。 『哗!』 一朵又一朵的白花绽放,金色巨虎击中白花,一切又沦为泡影,那条巨蛇的身影又飞到远方。 金色巨虎追击,巨蛇逃遁。 两只巨兽在迷雾中不停飞行。 杨修凭藉著一叶障目神通的辅助,压根儿不和这头妖虎正面交锋,一门心思的带著他兜圈子。 他在让猎物疲於奔命。 “有本事你別逃!” 金色巨虎咆哮,眉心的王字迸发出一道耀眼的曦光,瞅准一条巨蛇虚影打去。 虚影震颤,化作一朵白花,消散在雾气中。 他再一次打空了。 “你追上我,万毒峰的首席就是你的。” “否则你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吧,首席之位我收下了......” 杨修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浓密的大雾遮掩了他的身形,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內。 因此,在这门幻术神通的帮助下,想避开这些强大的符文衝击,其实並不难。 纵然是长达十几丈的蛇王躯,杨修的身形仍如鬼魅般轻盈,他还时不时的打出一道碧青色毒光,將那头蠢虎给耍的暴怒连连。 『吼!』 金色巨虎仰天咆哮,身躯爆发出一道无此炽热的金光,如一轮太阳般悬掛,將方圆数里內的云雾给照耀清晰。 这一刻,无尽的神圣之光喷涌,山顶亮如极昼,看起来无比恐怖。 “这就开始放大招了吗?” 杨修摇头,这是一头蠢虎,或者说没有多少脑子,只知道一个劲儿扑杀。 在这道炽盛金光的照耀下,他也感受到一股心悸,若是被直接击中,即便是蛇王躯也会遭受重创。 他仍旧没有与之硬撼,一改本体剑道的莽夫打法,继续兜著圈子。 “儘管这样的宝术威能极强,足以破开我的毒雾领域,但如此强大的秘法,你又能施展几次呢?” 杨修冷冷的看著那头气喘吁吁的巨虎,尾巴猛地横扫,狠狠地砸了过去。 “你逃不掉的!” 金色巨虎轻轻一跃,躲开这一记横扫,前肢成爪,朝著蛇王躯抓来。 『嗤啦!』 杨修见蜃雾法被根除,不得不与之近身交战起来,尾巴转向,继续横扫,却被虎爪击中,抓出数道血印,猩红的鲜血瞬间就滴落了出来。 只不过这些血液落在地上的瞬间,又快速蒸发,化作一种乳白色的迷烟消散在空气中。 “哈哈哈,我要吃了你!” 金色巨虎看见鲜血变得更兴奋了,继续近身缠斗,一记又一记的利爪抓下,让蛇王躯不断地受伤,洒落一片又一片的血花。 杨修忍住疼痛,竖瞳冷眼,继续和这头灵活的老虎纠缠。 蛇王躯的毒牙很犀利,但面对著这种速度敏捷的大猫时,还是显得有些力逮。 无奈之下,杨修只好盘踞著蛇躯,蛇头瞅准时机,趁那头巨虎抓过来时,毒牙猛地咬去。 他身上的伤越来越重,血越流越多。 那头金色巨虎眼中的杀意也愈来愈盛,嘴角甚至都掛上了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但不知何时,山顶上的迷雾再次涌来,在那些猩红血液的蒸发下,迷雾也变成了深青色。 渐渐地,金色巨虎的毛髮被染成淡青色,他犹不自知,再次出爪,在蛇王躯的躯体上留下两道长达数米的爪印。 “万毒峰首席是我的了......” 金色巨虎低吼,在他的视线中,那条长蛇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伤势愈来愈重,速度也在变慢。 儼然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 金色巨虎再次挥爪侵袭,却发现妖躯僵硬在原地,动弹不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爪子,只见原本金色的毛髮已成了青色,这是毒气入体的状態。 他变成了一头青色虎妖。 “怎么可能......” 金色巨虎想要咆哮,却发现自己连嘶吼的力气都没了。 “怎么不可能呢。” 一条巨蛇横空,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將巨虎吞入腹中。 经杨修调製后的神经毒,早就布满了这一片区域,蛇王躯的血液蒸发,更是加速了这一进程。 金色巨虎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早就被神经毒素染遍了每一寸妖躯。 他的死不是偶然,而是早有预谋。 死在了杨修的精心算计之下。 每一次的交战,都是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消耗之战。 这就是神经毒的可怕,虽不致命,却会让修士的六感变得迟钝。 直到被神经毒素彻底裹挟,再无生机。 第89章 神骏的大公鸡,八珍鸡 山顶的动静终於平息了下来,万毒峰一脉的修士远远眺望,想要弄清楚最终胜利的人究竟是谁。 “师兄,是你贏了吗?” 白色巨蜂从远处飞来,迫不及待地飞入迷雾中。 『砰!』 一条蛇尾从云雾中猛然袭来,將他狠狠砸向地面,透明的翅膀都折了一半。 “怎么会是你?我师兄呢!” 白色巨蜂惊惧,而后猛然醒悟过来,他的师兄居然败了。 一头拥有上古凶兽血脉的虎妖,居然就这么败了...... “臣服,或者死!” 硕大的蛇头仰立,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地看向巨蜂。 “师兄,你......” 恰在此时,又有一只灰色的蟾蜍身影钻进迷雾,而后愣在了那里。 “臣服!或者死!” 杨修的竖瞳投向那只灰色蟾蜍,身上的杀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乌云笼罩天际,既沉重又骇人。 威压强大到令人窒息。 少顷,那只白色巨蜂率先低下头颅。 紧接著,是那只蟾蜍。 他们都表示了臣服。 杨修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蛇王躯飞入云层,俯视著整座万毒峰。 “拜见大师兄!” 白色巨蜂大声喊道,灰色蟾蜍也跟著大喊。 山腰上的其他毒物见之,有些立即趴在地上高呼『大师兄』一词。 有的慢了半拍,却迎来一双冰冷的眸子直视,而后嚇得浑身颤慄,同样喊起了『大师兄』,表示自己臣服。 没多久,整个万毒峰一脉的修士都臣服了下来。 这就是万毒峰一脉的修行者,永远以强者为尊。 他们喜欢將阴神寄生在妖兽体內,但同时也遵循妖族弱肉强食的法则。 认为强者就该支配一切! 杨修悬浮在云端,看著下方那些趴在地上的妖物,內心有一股复杂的情绪產生。 万般豪气,无上威严! 这一刻,他真正懂得了这两个词语的含义。 这是一种无比特殊的感受,让杨修的气势也隨之而变。 万毒峰首席的变换,並没有在万毒峰內部引起太大的爭议,他们不在意站在山顶的那人,究竟有没有被夺舍。 谁当大师兄,也没有人关心。 他们只知道那条蛇王躯仍在,並贏得了这场胜利,继续臣服即可。 当所有的喧囂落幕,杨修又飞回了蛇窟。 连番的大战,早就使得他的蛇王躯遍体鳞伤。 他需要静养一段时日,用来炼化腹中的妖虎血气,用来弥补伤势。 血狱峰。 杨修的本体看著面前的影仆,露出一副惊愕的样子。 只因影仆拿著他的牵香炉,从中放出了一只浑身通红的大公鸡,磨盘大小,妖气很盛,差不多有一阶后期实力的样子。 “你从哪里弄来的鸡妖?”杨修出声询问,眼中满是狐疑:“你现在能打贏一阶后期的妖兽了?” 影仆摇摇头,他只有本体的十分之一,甚至是几十分之一强大。 对付一些一阶前期的妖兽还好,这种一阶后期的大妖,隨便跺个脚都能震碎他的影躯。 两者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影仆凝聚出文字解释这只八珍鸡的来歷。 原来他趁杨修化身与那只金色巨虎交战时,去对方洞府中偷摸带出来的。 “不会被『运』数反噬吗?” 杨修看著这只旁若无人的大公鸡,身上的气息萎靡,气血虚弱,应该还受了很严重的伤。 影仆再次摇头。 杨修恍然,那只虎妖都被化身给吞了,原本的有主之物,自然成了无主之物,又何来『运』数反噬一说。 “来!” 杨修衝著鸡妖勾勾手指,对方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警惕,因为面前看似无害的白髮少年,让它有一种浑身战慄感,这绝对是一位实力恐怖的人族。 八珍鸡犹豫片刻,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蹲在杨修的身前,脑袋向地。 一副极通人性的样子。 “好神骏的灵鸡。” 杨修用手摸了摸对方的大红羽毛,无比的顺滑,指尖一弹,一枚一阶极品的血元宝丹便飞了出来。 “吃了吧。” 八珍鸡抬头,一口將这枚宝丹吞下,浑身的气血澎湃,如云朵倒卷。 它感受到了这枚宝丹的珍贵,体內的妖气居然因此而震动,开始『唰唰』作响起来。 “把它带回化身那边去吧,那边的毒虫遍地,最是適合用来豢养这只宝鸡。” 杨修端详片刻,终於认清了这只宝鸡的作用,若是直接吞吃,可以增加气血,凝练血躯。 若是诞下鸡子,服之可固本培元,增长灵力,乃是不可多得的灵禽。 非常珍贵,足以媲美一阶极品的灵物。 可惜,杨修修的不是炼气法,直接炼化血肉就等同於浪费,自然无福享用这只宝鸡。 还不如先养起来,指不定今后的哪一天就能用到。 当影仆带著那只八珍鸡离开后,杨修才反思起化身的这一次战斗来。 实力还是不行,连打一只妖虎,都费尽了力气。 这样的实力,如何能与其他峰的首席交锋? 好在有那片毒雾的加持,化身的神经毒配合上一叶障目幻术,足以做到自保。 这是一套非常成熟的战斗体系,用毒来牵制敌人,最终拖入消耗战中,將其彻底耗死。 虽然见效很慢,但若是有人闯入他的毒雾领域,再强大的对手,杨修都有信心將其弄死。 “那我呢?我的雷法何时才能圆满......” 杨修呢喃,现在的他阴神一分为二,保命能力做到了极致,再不会轻易身死。 但如此一来,他自身的真实实力,其实是有降低的。 毕竟阴神的能量分出去了一半,与人交手时,战斗的时长也会受到影响,持久力至少缩短了三分之一。 “雷......雷法......” 杨修走出洞府,来到大师兄最常呆的那块巨石上,他盘膝坐下,掌心有雷电孕出。 一缕又一缕的电弧倾洒,如柳絮垂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笼罩住杨修的躯体。 远远看去,此地变成了一片雷雨的瀑布,在那里『哗哗』作响。 “小师弟的雷法又精进了。” 一位黑裙女子驻足旁观,美眸中满是诧异之色,她能感觉到那些电芒带来的灼烈针刺感,刺得肌肤生疼。 第90章 外出炼雷,观云术 “这就是我如此看重他的原因。” 大师兄石破云也在观察,对自己的眼光感到满意。 仅凭这一手犀利的阴煞雷电,小师弟的实力就已经不输於二师妹和三师弟了。 这样的天赋著实惊人。 若是时间足够,以小师弟的悟性,摸到他这一境界的门槛,也不是不可能。 同阶无敌! 毕竟修行这种事情,就好似一道门扉,进去了就是进去了。 进不去就是进不去。 二师妹和三师弟花了五六年的时间,都没有抵达这一领域,相信在年底前,也很难做到。 在这一点上,反倒是小师弟的机会更大一些。 “师妹,你何必如此拼命,只要替我守好血狱峰,你想要的东西,我自会给你弄来。“ 石破云开口,他真不想这位师妹再去拼命了,真的会死的。 只要他突破到筑基期,再去弄来几具二阶尸身,相信费不了多大力气。 在这一点上,石破云无比的自信! 此次若不是他及时出手干预,他恐怕就再也见不到这位师妹了。 相反,石破云反倒不怎么担心三师弟,因为那傢伙从不会把自己置於必死境地。 永远留有后手。 一具化身死去,还会有另一具化身等待覆苏。 “妾身谢过大师兄好意,可我圣教的门规在此,你或许能帮得我一时,还能护得住我一世吗?” 黑裙女子轻启红唇,此战將她彻底打醒,明白了自己和七脉首席之间的真实差距。 那是一条深不可测的鸿沟。 差距大到她连罗剎峰首席的一击都接不下来...... 明明都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斗起法来,差距却如此明显。 简直快要磨灭她的道心。 在以往的岁月中,周茹和三师弟一起,曾多次与大师兄交手,每次都是缠斗了很久,才败下阵来。 那时的他们以为,这就是七脉首席的真实实力。 固然强悍,但只要彼此联手,也不是没有胜算。 但是现在想来,这不过是石师兄自持身份,没有和她们动真格。 黑裙女子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被雷电包裹的白髮少年,隨后悠然转身,朝著地下血窟走去。 那里乃是一片污秽之地,也是血狱峰血煞之气最为集中之地。 暗不见天日,秽不见灵韵。 乃是一处真正的绝地。 周茹准备殊死一搏,让无尽血煞填满她的每一寸血躯。 要么成功蜕变,要么就死在谷底。 她作为血元教门人,从加入宗门的那一刻起就在与人廝杀,在死亡的漩涡中徘徊,从不缺乏破釜沉舟的勇气。 “唉......” 石破云幽幽一嘆,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这位师妹,身形化作流光消失。 或许这就是每个人都路吧...... 巨石上,杨修仍在参悟阴煞雷。 『哧啦』一声,一道灰色的闪电从天而降,打在他的身上,身躯焦黑,阴神麻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香味。 即使杨修將这门宝术修行到了大成境界,但以自己的雷法,攻自己的雷盾,却仍旧是挡不住雷法的侵袭。 或许雷道的攻击力,要远远胜於雷法的防御力。 又或许雷法本就不擅长防御,总之他被电的很惨。 “按理说,我身上有雷电的加持,应该可以挡住外来的闪电。”杨修沉思,遁地法圆满可以在地底穿行,御风诀圆满可以在风中遨游。 但雷法大成,为何还会被雷电所伤? 他自己施法,自己抵挡,却仍被打的浑身焦黑...... “若是真正的天雷,我恐怕早已经被劈成齏粉了。” 杨修的头髮飞舞,再次凝聚出一道闪电,朝著自己打来。 这是一种无比痛苦的修行,施法,悟法,承载法,感受法,等同於自虐。 “凝!” 杨修轻喝,掌心有一枚闪闪发光的符文衝出,护住自己的全身。 『啪!』 一道手臂粗的闪电落下,衝击而来。 『轰』的一声,杨修凝聚出的雷法符文被攻破,炸成漫天碎片,气机蔓延到巨石身上,巨石当场裂开了一道狭长的口子。 杨修的道袍再次被炸的黢黑,他也不在意,身上的血光一闪,所有的污秽便消失不见。 “以我掌握了多种基础法术的经验,大成级的熟练度与圆满级的熟练度,相差的绝不是掌控力与威力,而是別的东西。” “如大成级的遁地法和圆满级的遁地法相比,两者消耗的灵力,遁行的速度与距离其实相差並不大。” “不过圆满级的遁地法,却多了一种土之呼吸,能让我在数百米深的泥地中,也能清晰的感知到四周的动静......” 杨修喃喃,他在思索,雷法圆满的方向,到底该如何抵达。 这种级別的雷之『呼吸』,又是否真的存在...... 『哧啦!』 杨修沐浴电光,让阴煞雷不断地打在自己的身上,好清晰的感知这种雷电的威力。 “或许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是一条错误的路。” 杨修在被轰击过大半天以后,身上的道袍都被劈的破破烂烂,却仍旧堪不破迷雾的方向。 他齜牙咧嘴的停了下来,继续反思。 “我要不要去尝试一下被天雷轰击的滋味?” 杨修的心中诞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而后再也遏制不住的蔓延开来。 天雷的威力很强,强到连金丹修士都不敢硬接,杨修自然不敢上前直接找死。 可若是製造一个密闭的法拉第笼,他盘踞其中,以身触摸天雷的余波还是可以的。 杨修把自己的想法告知给了化身。 化身则利用自己的身份,弄来一堆白银,以及一些坚硬的导电金属。 同时御使三色离火扇,將金属融化,而后用灵力捏成一个正方形的铁笼子。 做完这些以后,化身还从经藏阁中找到一门,有关於识別天象的法术。 观云术! 杨修做完这些准备以后,给大师兄道了个別,然后就离开了五通山。 他动用了观云术,识別天象变化,追寻最近的雷雨天气。 『嗡!』 他眉心的血眼开闔,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的样子,八百多里外的地界,有一片阴云悬空,杨修脚下飞来一柄青色长剑,载著他远行。 第91章 雷法成,在生死中悟法 杨修来到了这座山脉,寻了一个高点,並开始了等待。 『轰隆隆!』 天色渐暗,有滚滚的云暴轰鸣。 山巔的最高处,杨修盘坐在银色囚笼之中,静待天雷的降临。 『哧啦!』 一道耀眼的电光瞬息打下,打在银色囚笼之上,电流声掺杂著雨声,传递给大地。 『噼里啪啦』声不绝。 杨修等了半息的功夫,当天雷的力量消散的差不多时,他才敢伸出手感应。 『啪』的一声,无尽的电芒传来,把他电的浑身毛髮竖立,嘴里冒出黑气,连坐姿都不稳了。 显然被电得很惨。 比他自己的雷电强大多了。 “好狂暴的力量。” 杨修左手凝聚阴煞雷符文,右手握紧银色囚笼,仔细对比著这两种力量的差別。 『轰!』 又是一道硕大的闪电劈下,顺著银色囚笼,蔓延到山林,將方圆数米內的一切事物都给抹成齏粉。 没有任何东西剩下。 “狂暴,野蛮,摧毁一切......” 银色囚笼內,杨修短暂的鬆手又握紧,身躯被电得颤抖地同时,自身也有所感悟。 真正的天雷和他所掌握的阴煞雷,有著很明显的不同。 天雷可以毁灭一切,他的阴煞雷则更像是一道剑气,一种道术,声势很大,波及的区域广泛,威力却不均匀。 远不如天雷的破坏力惊人。 “我或许知道圆满级的阴煞雷,该往哪个方向参悟了。” 杨修被电的发出闷哼声,天雷一道接著一道,他地鬆开又握紧,肉身都快熟了。 甚至散发出一股肉香味。 可惜,天雷的余波很短暂,即使心有所悟,但明晰那条正確的道路,却仍需多多感悟。 於是,杨修被天雷余波劈中的次数更多了,他身上的杂物早就被轰碎,只余一具黑漆漆的赤身裸体,盘坐在银色囚笼內接受雷电的洗礼。 “好香的味道。” 远处,一头数丈高的凶兽耸了耸鼻,望向山巔的那个方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它感应到一具无比美味的食物,很想衝上前將其吞掉。 “那人族被天雷劈死了,肉身合该让我饱餐一顿......” 一只白毛怪妖露出口水,体內的妖气都在涌动。 妖兽和魔修一样,吞噬的血肉精华越强,对自身的修行越有帮助。 杨修感受到四周的恶意,紧闭的双眼登时睁开,身上流淌著银色的电芒,以雨滴为载体,蔓延至山下。 『滋!』『滋!』 那两只凶兽被电光击中,妖躯颤抖,鳞甲外翻,在原地抽搐个不停。 它们身上也传来一股十分诱人的烤肉香味。 “嗷呜!” 山林下,其他的妖兽嗅到这股香味,直接朝这边涌来。 將这两头凶兽给分食乾净。 “极尽升华后便是毁灭......” 杨修不断地被天雷劈中,心中的那个念头愈来愈盛,凝聚出的阴煞雷符文,也开始朝著那种毁灭一切的方向变化。 这种悟法的过程极为痛苦,肉身被电成烤肉,传出焦糊味道。 哪怕隔著十余里的区域,都会被闻到,而后引来一些强大的凶兽。 它们知道天雷的可怕,但只要躲著它,天雷也不会找上它们。 因此,杨修还需要留有一分力气,时刻盯紧黑暗中的密林。 那一双双猩红的血眼,正远远地凝视著他,等待雷雨的结束。 杨修却不管这些,依旧在参悟雷道。 仅是天雷余波,但也让杨修多次濒临死亡,在那条生死线上来回跳腾。 他感觉自己已经熟透了,仿佛用筷子轻轻一捏,便能夹走一大块血肉。 这是一种堪比自杀式的修行,天雷的力量无比狂暴,虽是余波,却也让杨修的五臟六腑遭到重创。 若非有血炼术恢復伤势,他早就倒在了雨夜里。 “啊......” 杨修发出低吼,脖子上的青筋直冒,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痛苦到了极致,比万箭穿心还要恐怖。 “雷!” “阴煞雷!” 杨修全身心地沉入其中,他感觉到阴煞气在雷电中一点点消融,体內的灵力快要被耗干。 当闪电的狂暴劲头过后,那股阴煞气又再次倒卷而来,韧性十足,与电芒中和在一起。 终於,一夜的雷雨过去。 杨修瘫倒在银色囚笼之內,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此时的他动弹不了,眼睛却格外明亮。 因为距离他揭开真正答案的那一刻,越来越近了。 『嗡』的一声,影仆出现在山顶,释放出一阵迷雾,將他笼罩在內。 山顶的雷电气息未消,一般也不会有妖兽会来到此地。 杨修休息了两日,待身体完全好转后,竖瞳张开,再次追寻雷雨而去。 他头顶的白髮更多了,开始变得密集,如耄耋老人那般扎根在一起。 杨修不管不顾的承载天雷,再施展血炼术恢復,並周而復始。 这样的举动加快了他的雷法参悟速度,但同时也在快速消耗这具肉身的寿元。 他的肉体越来越衰老了。 明明只有十三四岁,肌肤活力却和三四十岁的老登一般。 杨修並不在意,依旧追寻著雷云,在雷雨中参悟雷法。 他多次被电晕,甚至抑制不住地发出悽厉惨叫,嘴里都喷薄著雷光。 他要把这种狂暴,毁灭之力刻在骨子里,让自己的阴煞雷也掌握这种力量。 这种自杀式的折磨,让杨修的血肉熟了又恢復,恢復好了又熟。 最后都长出了一身肉茧,剥开后,则满是嫩芽。 有种涅槃重生的感觉。 就这样,杨修在荒无一人的原始古林中追逐雷云,在雨中多次接受闪电的洗礼,一晃便是好几个月的时间。 这一日,雷雨过后,杨修强撑著一口气,凝聚成一枚闪闪发光的宝符。 『嗡!』『嗡!』 宝符呈灰色,很耀眼,又很惊人。 『哧啦』一声,打向山下,一只恐怖凶猿被当场电死,而后被一道血光托著来到山顶。 “嘶......” 杨修的身上破破烂烂,血痂一片片的,有的地方焦黑,又有的地方如婴儿般雪白。 他炼化了这只凶猿,弥补体內的创伤。 “雷法也好,剑意也罢,都好难领悟。” 杨修张口,身上的血光一闪,一层血皮脱落,露出一身如婴儿般的白肤。 “好在那种狂暴、毁灭之力,我终於掌握了。” 他掐出一个印诀,一枚雷符显现,『哗』的一声衝破虚空,如一道利剑一般,瞬息间洞穿一大片古树。 至此,阴煞雷的威力,再上一个台阶。 【阴煞雷:圆满】 第92章 初试身手,雷威 阴煞雷圆满后,杨修並没有立即回宗,而是先给自己换了一身整洁的道袍。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夕阳的余暉灿烂,染透了半边天空,好似一片通红的火烧云。 他隨手招来一大片云雾,同时唤来一阵狂风,將大雾吹向四面八方。 而后,杨修闭上眼睛感知。 云雾所过之处,原始密林中的一应气息,都出现在他的脑海。 少顷,杨修睁眸,看向一个方位,那里有一道十分强悍的气机徘徊。 一只浑身黑甲,形如蝌蚪,头上长有一根独角的怪虫臥在树梢之上。 “这是什么凶虫?气息竟有如此威势!” 杨修惊讶,这只黑甲怪虫的灵压很盛,不输於一阶巔峰的凶兽。 怪虫看到杨修御剑飞来,头顶上的独角发光,盈聚出可怕的乌光打来,斩断一大片密林。 惊走无数的飞鸟与野兽,声势浩大。 杨修抬手,一条银蛇衝出,直接將黑甲怪虫电翻,而后扔进牵香炉中。 现在的化身作为万毒峰的首席,需要收集各种毒物,但毒物的成长需要血食,此虫足以让那些毒物进阶了。 杨修刚好遇到,自然隨手就將其收了。 一阶巔峰的妖兽毒虫,一般都会有各自的领地,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狩猎范围。 虽然原始密林很大,但有这一只怪虫出现,至少方圆近百里內,都不会有其他强大妖兽的身影。 杨修没有在此停留,捲起云雾,御著大风,不断地往前飞驰。 纵然是在密林深处,有无数的树木遮挡视线,但雾气所过之处,任何微弱的灵机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他在寻找一个强劲的对手,以此来验证自己雷法的强大。 杨修在密林飞驰了数个时辰,才终於感应到空气中的气流有所变化。 『吱吱!』 前方,传来一大群猴子的嘶吼声。 杨修从迷雾中走出,猴群因此受惊,迅速躲到树上。 七只一丈高大,浑身灰毛,双瞳呈赤色,气息悠长的巨猴出现。 它们用狂暴且血腥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道瘦小的身影。 “人族,离开此地!”一只灰色妖猴齜牙,张开满嘴狰狞的獠牙,隨手拍地,震起无尽腐叶。 它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威胁恫嚇,想逼退眼前的这位人族。 因为妖兽对气息最为敏感,它从这位人族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心悸的气息。 杨修没有看它,而是將目光锁定在猴群的最中央,那里有一只纯黑色的巨猴正懒懒地躺在树梢上,怀里还捧著一大抱红色的灵果。 “你就是它们的王?” “下来和我打一架吧,你贏了,我离开此地。” “你输了......” 杨修的嘴角露出笑意,指尖有一条电蛇飞出,电光如瀑布般密集,打向身前的那七只灰色巨猴。 『哧啦!』 仅是眨眼间,这七只巨猴便被放倒,浑身焦黑且颤抖,冒出一阵肉香。 “喔!喔!喔......“ 猴群受到惊嚇,全都在齜牙狂吠,但妖躯却止不住的颤抖。 “人族,我曾亲眼看到你被天雷多次劈中,自身却完好无损。” 黑色巨猴將怀中的灵果一口吞下,跳下树梢,大地震颤,眸子中闪过一丝灵动,显然颇有智慧。 雷雨天降下的天雷,总往一处山顶劈,如此变化,自然会被这些生有灵智的妖兽注意到。 毕竟很多的天材地宝,就是这样出现的。 “猴王既知我的来歷,就应该知晓雷法的霸道与犀利,我很期待这场斗法。” 杨修能感受到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四周的空气都带上了一种肃杀之意。 “本王听说过,你人族的天才,最喜欢四处游歷,想通过不断地挑战来提高自己的实力。” 黑色巨猴哼了一声,四周衝出十几只小一点的妖猴,將那七只灰猴给拖走。 杨修见状,並没有阻拦,而是笑著道:“我要提醒猴王一点,我和你听说过的那些天才不一样,我是魔修......” “你若是输了,你的这些猴子猴孙,恐怕剩不下几个。” 此话一出,黑色猴王的脸色瞬间一变,齜著一口血盆大牙,掏出一根骨棒猛力砸下。 其势如山岳,威势迅猛,骨棒上绽放幽色妖纹,要將面前的人族少年砸成碎泥。 『鐺』的一声,杨修祭出青虹剑硬扛一记,自身被砸飞出近百米远。 在此过程中,他的左手掐诀,一条银蛇衝出,对准黑色猴王轰击。 『吼!』 黑色猴王猛地跳跃,速度飞快,躲过这条电蛇的侵袭,而后拎著骨棒快速衝来,骨尖有黑色的光晕凝聚,闪烁著耀眼的曦光,呜呜炸响。 这是一种势如破竹般的强势绝杀,专属於妖兽王者的凌厉与果断,压根不给杨修施法的机会,几乎无法捕捉那道快若利箭般的身影。 换作是普通修士,面对如此情形,只能被动挨打,连一丝反击的机会都不会有。 杨修释放出电弧,手中的青虹剑更是被电芒所覆盖,提剑与之硬撼。 电蛇穿过骨棒,蔓延到黑色猴王的妖躯上,疼得它齜牙咧嘴。 杨修也再次被这股巨力给砸飞。 『鏘!』 刺耳的碰撞声再次传出,杨修的青虹剑和骨棒对撞,好似砍在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大山身上,剑势为之一顿。 剑身上的电流虽然蔓延了过去,可惜却被黑色猴王给硬生生咬牙撑住。 这只猴王的妖躯比普通妖猴要强悍不知道多少倍,甚至连阴煞雷的侵袭都能够短暂扛住。 『噗!』 此时的杨修也不好受,那股巨力再次传来,他的五臟六腑接连震颤,嘴角顿时溢出鲜血。 妖族的肉身还是太强悍了,这只猴王的妖躯则更是如此。 “雷来!” 杨修吐去口中的血沫,將青虹剑往背后一插,双手快速掐诀,一枚枚带著电光的符文便冲了出来,盈聚在半空中,而后化作一只银色巨猴。 这是由雷电符文凝聚而成的虚影,和大师兄石破云的血色虚影,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传承宝术圆满,意味著他在法术一道的造诣,已经达到了一个极限。 若是阴神,则可以凝聚出各种模样,拥有千变万化之能。 第93章 收服猴王,幽色小猴 『轰!』 银色巨猴手持一柄银色电剑,与黑色猴王轰击到一起,两道硕大的身影在空中接连碰撞,轰击波震耳,电芒数十重,『滋滋』作响,碾压四方。 这一次,银色巨人的身影没有后退,如一尊神圣般无可匹敌。 “吼......” 黑色猴王惊怒,它与这只雷猴对拼,自身被电蛇所覆盖,银色的汪洋將它电得浑身酥麻,对方却在自己的轰击下没有受半点儿伤。 因为这只雷猴本就是那人族少年的秘术所化,连身体都没有,根本就打不死。 “滋!” 黑色猴王齜牙,疯狂挥动著骨棒,与那道剑芒对撞,声音震耳欲聋,震得猴群纷纷远离这场恐怖的波动。 两只猴子剧烈交锋,转眼间便对拼了数百记,周围的树木一片片倒塌,声威惊人。 “吼!” 黑色猴王大吼,隨著战斗时间的延长,它越发感觉到自己的妖躯酥麻,半截身子都快没了动静。 它的眼睛猩红,看向那位白髮少年释放出最猛烈的杀意。 一个毫不起眼的小个子,居然能在肉身上与他拼得有来有回,每一击都有山岳之威,且掺杂著雷电的侵袭,非常麻烦。 “吱!吱!吱!” 黑色猴王焦急,它担心再僵持下去,自己会死在这位人族少年的手中,於是嘴里发出古怪叫声。 下一刻,远处围观的猴群疯狂地朝著杨修涌来,铺天盖地,数量多到头皮发麻。 杨修摊开左手掌心,右手轻点,虚空中再次凝聚出片片符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雷电符文组合在一起,化为四位银色道人,各手持一柄雷电之剑,以四象犄角之势守在他身旁。 『鏘!』『鏘!』『鏘!』『鏘!』 四尊银色虚影同时挥剑,斩向那一只只妖猴,將它们的妖躯电得漆黑,纷纷跌落在地,不知生死。 此时的杨修也不轻鬆,他同时操纵五道闪电虚影,对体內的灵力消耗极大,额头上布满冷汗,身躯也在微微发抖。 好在这只猴群的王只有一个,其他的普通妖猴在那些交织成片的电蛇侵袭下,连抵挡都做不到。 一死就是一大片。 空气中充满了烤肉的味道。 『砰!』 一条浩瀚的银蛇衝击,將那只黑色猴王给电得吐血,妖躯再也扛不住,浑身都没了知觉,手中的骨棒跌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四周的猴群见状,虽然还在齜牙,但是却不再送死般的衝来。 杨修朝著猴王走去,见对方浑身的伤势严重,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出声道:“臣服於我,你和你的猴群都能活!” 黑色猴王的眼睛血腥,里面满是血丝,既身受重伤,也不掩那股磅礴的杀意。 “看来你已经有了必死的心意。” 杨修掌心有电光浮动,眼中的冷意一闪而过。 大多数的妖兽,只要將其打服,就可以收为坐骑或灵宠。 但一个族群的王是高傲的,想要收服它们,十分困难。 『吱吱!』 恰在此时,后方有一道突兀的破空声传来,杨修蹙眉,並未有任何动作。 只见一只深幽色的小猴子快速衝来,而后站在黑色猴王的面前,摸著猴王的毛髮,无比焦急的发出嘶叫声,像是在劝说著什么。 “这是你的孩子?” “它身上的血脉很不凡,已经有了返祖的跡象。” 杨修诧异,先前的他还真没注意到猴群中有这只小猴子。 对方的体型不大,只有数十公分大小,但妖躯上却浮现出一道道复杂的妖纹。 杨修粗略地感应,便感受到了一股神秘且深奥的韵意,浩如云海,澎湃到了极致。 妖族最重血脉,这只猴群只是一群普通妖猴,体內没有强大的凶兽传承,一阶巔峰便是它们实力的顶点。 而这只小猴子不一样,它身上的妖纹很复杂,甚至比杨修当下修习的《阎浮血神图》还要深奥不少。 这也意味著,只要这只小猴子不中途夭折,最少都会成长为二阶小妖,足以称得上妖族的称呼。 杨修还听说过妖族內部的划分,普通的妖兽和精怪对应著一阶的实力,二阶可称之为小妖,三四阶为大妖,妖王境则在五阶以上。 一介普通的妖猴族群,能诞生出一只拥有小妖资质的神猴,绝对是一件足以改变整个族群命运的大事。 若是晚来个几年,这只猴群在那只幽色小猴的带领下,必然会发展成一个大族,威慑这片山林数百里。 “吼!” 黑色猴王再次张开恐怖的獠牙,血腥的气味扑鼻,它很愤怒,要一口咬碎眼前的人族。 可它身上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它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痛苦地张张嘴,而后无奈停下。 “不用这样看著我,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你们妖族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我输了,恐怕今日也很难走出此地。” 杨修把玩著手中的雷球,『噼里啪啦』声不绝,他的耐心快耗尽了。 『吱吱!』 幽色小猴子再次嘶叫,疯狂地拉著黑色猴王,眼中有泪滴滚落。 它很聪慧,知晓这个人族是想收服父王,可父王是一族之王,又岂会向一介人族低下头颅? 但生死关头,幽色小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它不想父王死! “吱......吱吱!” 幽色小猴朝著杨修衝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意味著臣服。 隨后,它扫向四周,眼神骤变,变得凶戾起来,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吼!” 声音虽小,却带著一股猴王之意。 其他的妖猴听到这声低吼,纷纷安静了下来,开始朝著这边匯聚。 有老有弱,有伤有雌。 很快便將杨修和那只猴王围在了一个圆圈內。 如此行为,也意味著猴群的臣服,將杨修这个人族视为它们的新王。 “你的选择呢?” 杨修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但指尖的雷球仍在盈聚,『噼里啪啦』的电弧声刺耳,似乎下一刻就会落下。 『吱吱!』 幽色小猴抱著猴王的脑袋疯狂嘶叫,眼中的泪花洒落,打在猴王的脸颊上,如一滴滴湿漉漉的雨滴。 猴王眼中的杀意渐渐敛去,鼻尖喷出一口粗气,眼神低垂,不再有任何牴触。 第94章 彩禽 “去吧,带著你们的王,下去疗伤吧。” 杨修指尖的雷球消散,空气中的肃杀之气消失。 他相信以猴群这种聪慧生物,必然会存在一个专属於自己族群的秘密疗伤地。 幽色小猴『吱』了一声,其他的妖猴急忙上前,將猴王抬起,朝著山林深处跑去。 果然,当杨修跟在这些猴子后面,来到一颗巨大的古树底部,那里被掏空,还用一些粘土与腐叶遮掩了起来。 『吟~』 一只妖猴揭开树洞口,一股诱人的酒香味传来,掺杂著多种灵果香,连杨修的身躯都为之沉醉。 这是猴群搜集山中灵果,而后发酵出来的猴儿酒。 隨便喝上一口,都能增长不少灵力。 『吱!』 幽色小猴取来一个竹筒,盛满猴儿酒递过来。 杨修尝了尝,一股扑鼻的香味钻入五臟六腑,体內的灵力也有所加快。 此酒甚好,不仅能增长灵力,还拥有恢復肉身的效果。 但是很可惜,他是魔修,修的是阴煞灵力,不是五行灵力。 因此,灵果酿造而成的灵酒,对魔道修士无用,远不如一颗血元宝丹来的实在。 “手伸过来。”杨修开口。 幽色小猴不明所以,但还是怯生生的伸出满是绒毛的右手。 『鏘』的一声,杨修的指尖飞出一道剑气,在小猴子的手上划出一道细小口子。 『噠!』 一滴鲜血滴落,被杨修用阴煞气包裹,而后收了起来,充当后手,防止这个猴群逃走。 有了这滴血液以后,任凭猴群跑到天涯海角,杨修都能凭藉著《血脉追踪术》追上门。 彼时,迎接它们的將不再是善意,而是最猛烈的屠杀。 “你们安心养伤,我还得去继续歷练。” 杨修说完就欲离去,他得趁著年底到来前,儘可能的磨礪自己的斗法实力。 好为夺得二阶血躯做准备。 生死间有大恐怖,这是最好的磨礪方式。 “吱吱!” 幽色小猴扯了扯杨修的裤腿,手指指著一个方向,並用手比划了一下,像是一对翅膀,神情激动。 “你是说,那个方向有你们猴群的敌人?” 杨修审视片刻,终於明白了这只小猴子的意思。 幽色小猴点头,嘴里不停地滋著牙,一副颇为气愤的模样。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你说的那个地方看看。” 杨修点点头,青虹剑『鏘鸣』一声,载著他衝出密林。 他一直往前,直到看到一座巍峨的高山,立於密林之中。 此山不宽,却极为高耸与陡峭,四面都是光禿禿的,唯有岩壁长著一些绿草。 『唳!』 一只彩色大鸟振翅而飞,盘旋在高空,嘶鸣声响彻云霄。 从下方远远望去,只见一道耀眼的流光,通体璀璨,如彩虹般横空,將天幕染成异色。 “这是什么凶禽的后代?看起来好神骏。” 杨修惊异,不出所料的话,这只彩禽便是那小猴子口中提到的凶物。 虽然实力只有一阶巔峰,但这东西会飞,大多数的妖兽遇到它,都会束手无策。 確实比较棘手。 稍不注意,那只凶禽便会俯衝下来,將猴群的猴子猴孙抓走。 杨修注意到,天空上的彩禽似乎是在锁定猎物,一道五色流光从天而降,袭向林间,淹没四方。 顿时有澎湃的灵光爆发,將一头数丈大的妖兽洞穿,鲜血洒了一地。 而后抓住猎物,『扑腾』『扑腾』地往高空飞去。 “若是把它捉了,用来充当坐骑,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杨修的眼睛一亮,打上了这只彩禽的主意,他认为这只大鸟配得上自己的身份,今后赶路也不用这么耗费气力。 『鏘!』 杨修的身上爆发出惊天的剑意,朝著那只彩禽衝去,惊得对方以为是强敌来袭,慌忙丟下猎物,再次飞入云端。 “傻鸟,有本事下来杀我!” 杨修脚下的青虹剑放光,飞入高空,站在那只猎物的密林上方。 只要这只彩禽想要抓走猎物,就绕不开这个方向。 “你的猎物我收下了。” 杨修大声喊道,妖禽是天空的霸主,它们的速度极快,以杨修的剑光根本就不可能追得上,只能想办法智取。 『唳!』 彩色的妖禽气急败坏,从来都是它去抢夺別人的猎物,今日居然被一个人类修士给抢了,这是奇耻大辱,必须强势还击! 它在天空中不断盘旋,而后释放出一道道光刃袭来,呼啸的破空声响彻云霄,如狂风暴雨猛击。 杨修张口一吐,一枚枚雷电符文盈聚而出,化作一只银色飞鸟,电光四射,將那些光刃击散。 一时间,这片天空被闪电所照亮,如繁星炸开,璀璨夺目。 “唳!” 彩色凶禽长啸后俯衝,夹杂著猛烈之势袭来。 杨修所凝聚出的银色飞鸟同时振翅,朝著天际搏杀而去,电光交织在高空,发出“滋滋”的声音,好似群鸟爭鸣。 一银一彩两只飞鸟不断缠斗,或碰撞,或追逐,或撕咬,在高空激烈廝杀。 一股惊人的波动扩散,在虚空中荡漾出一圈圈涟漪。 或许是两只飞鸟拼杀的太过剧烈,飞得太远的缘故,没了杨修的控制,银色飞鸟很快便落入下风,被彩色凶禽抓住空隙,一爪將其拍散。 “唳!” 彩色凶禽得意长鸣,自认为大获全胜,於是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又再次俯衝而下。 这一次,它势要把那人族给撕碎吃掉。 杨修站在空中不动不动。 近了,他甚至能闻到那只彩色凶禽身上的腥臭味,狂风吹得他的衣衫猎猎作响。 “嗡!” 一道无形之力涌出,呈俯衝之势的彩色凶禽如遭雷击,在距离杨修数米处的地方猛然一滯,而后数十条银蛇激射而出,將其笼罩。 彩色凶禽的妖躯瞬间被电的焦黑,羽毛都烧焦了,在空中自由落体,急速向下坠落。 片刻后,“砰”的一声巨响,砸在密林之中。 阴神衝击! 这不是秘法宝术,而是一种最基础的神识运用,能使敌人的神魂受到震盪,在短时间內陷入一片空白。 最后再趁此时机,发动致命绝杀! 第95章 歷练,再次临近血祭 当然,这种间隙非常短暂,离得越远,效果越差。 若是遇到同境界的人族修士的话,可能这种阴神衝击,还会大幅度减弱。 毕竟人族修士的修行法,乃是肉身,灵力与神魂三者同修。 进境虽缓,却无明显弱点。 可惜这只彩色凶禽是妖兽,专修肉身,神魂本就脆弱,再加之雷电宝术的霸道,一眨间的功夫就挨了数十记电光,这才使得它瞬间中招。 “唳!” 杨修御剑来到彩色凶禽的面前,见其还在不断挣扎,嘴里发出悲鸣,似乎是想要飞入高空,於是开口道:“等你什么时候同意作为我的坐骑,我再放你出来吧。” “哗!” 杨修的五指张开,有无数条血丝浮现,缠绕在彩色凶禽的身上,並將其收入牵香炉中。 这就是斗法,实力很重要,但对时机的把握也同样重要。 杨修继续往前,在原始密林中穿行。 远处,山峰裂开,一只深褐色的巨大生物从泥地中凭空钻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传来,惊走无数生灵。 “嗷吼……” 它仰天长啸,嘴中散发出摄人的恐怖幽光,遍布整座山脉,將那些飞走的生灵强行拉回来,而后一口吞掉。 没有鲜血滴落,只有一口无底深渊,吞噬一切。 这绝对是三四阶大妖才有的实力,只需轻轻张开血口,方圆百里內的生灵,便被洗劫一空。 如此恐怖的大妖,杨修也很少遇到,只觉得头皮发麻,有种窒息的感觉。 炼气修士在这种存在的面前,实在是太渺小了,连螻蚁都不如。 杨修悚然,著实被嚇到了,还好他离的较远,並没被波及到。 他刚准备遁走,就见到一只白虎御著金虹从更远处飞来。 金色的雾靄滔滔,白虎的身躯快速放大,挤满了整个天空。 它有三个头颅,並在这一刻同时咆哮,释放出一片片炽盛的金光,打在那头大妖的身上,鳞片破碎,鲜血飞溅。 一条前足被斩断,血洒大地,天空下起了血色雨。 “嗷吼!” 那头大妖发出痛苦的嘶吼,巨口大张,幽光倾天,强行撑开那道金光,寻了个空隙遁走。 它担心再拖延下去,自身会陨落在此。 “吼!” 三首白虎没有追击,而是发出狂啸声,传遍这方天地,像是一种示威与警告。 显然,这是那三首白虎的领地,容不得其他大妖冒犯。 在杨修的注视下,三首白虎將那截大妖前足收走,身形渐渐缩小,再次驾著金虹离去。 前方出了如此变故,方圆百里的强大妖兽都为之一空,杨修不敢继续往前,只能换个方向飞走。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每天都在密林中与一阶巔峰的妖兽廝杀,从早到晚,再到天明,身上的道袍都凝成了血痂,臭气扑鼻。 但杨修的眼神也越来越亮了,隨手一击,都带著一种不凡道韵,颇有种道法自然的感觉。 在杨修交手过的这些精怪当中,有一小部分的天赋神通极具杀伤力,连他也不敢硬抗,只能躲避。 但更多的妖兽则成了他的囊中之物,被斩掉头颅,收穫颇丰。 这种磨礪持续到了临近年底,杨修才停下修行,朝著五通山的方向飞去。 中途,他还把那只黑猴王收进牵香炉內,还带走了那只幽色小猴。 只不过幽色小猴没有进入牵香炉,而是缩小成巴掌大小,坐在了杨修的肩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杨修才知道这只幽色小猴的天赋神通,早已开始显现,能够自由变化身形,且隱藏自己的气息。 影仆见状,也从杨修的影子中跑出来,与幽色小猴同坐在他的肩上,並互相打量。 杨修没有管这两个小傢伙,全程都在御剑飞行,只不过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放出那只彩色凶禽,让其认主。 彩色凶禽不理他,依旧孤傲的昂著头颅。 杨修也不惯著,一巴掌扇过去,將它脑袋打歪,並拿出一具具妖兽的肉身诱惑完,又收起来:“什么时候听话了,我就放你出来。” 妖兽认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和熬鹰类似,需要时间,也需要耐心。 越是强大的妖兽,越难驯服。 不过妖兽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忠心不二! 一旦认主,很少会出现背叛的现象。 当然,杨修也准备了后手,若这只凶禽始终不低头的话,他准备等七脉血祭过后,就去御兽宗的地盘弄来一门御兽秘术,强行收服这只傻鸟。 十天后,杨修一路风尘僕僕的赶回了五通山。 临近山门,来往的黑袍修士变多,每一个都很匆忙,无人说话,气息带著肃杀与凶戾。 整座五通山都有了一种风雨欲来之势。 “听大师兄说,你出去歷练了,今日一见,果然变得不一样了,连我都看不出你的深浅了。”三师兄柳铭的身影出现,语气温和,眼神中带著讚嘆。 “三师兄过誉......”杨修笑著回应,眸光中闪过一丝疑惑,细细感应之下,他发现这位师兄现如今的状態带著一股子阴冷,是那种阴风阵阵的阴冷。 “鬼修之法?”杨修的目光一凝,想到一种可能。 所谓鬼修之法,其实就是捨去肉身,只以阴神存於世间。 这也意味著三师兄柳铭的这具化身,没有走寻常的夺舍之路,而是选择了鬼修之路。 “那一战过后,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人太过强大,通过寻常路去超越他们太难了。”柳铭摇头,神色中带著一点儿缅怀。 唯有亲自与那位罗剎峰首席交过手,才懂得对方的恐怖。 柳铭被打醒了。 “对了,你现在可不是小师弟了,咱们一脉又有两位师弟加入。”柳铭笑道,带著杨修走向山顶。 在这里,杨修见到了二师姐,她如今的气机也变了,身上满是血煞气,一脸的杀气腾腾。 “师弟见过二师姐。”杨修行礼,並取出一株株奇花异草。 这些都是他在南荒古林中找到的灵药,不说多么珍贵,但也十分难得,花开正艷。 第96章 血祭规则 “小师弟有心了。” 二师姐周茹点头回应,她穿了一袭红裙,从黑变成红,不仅是顏色变化那么简单。 除了那张脸没变,其他的地方仿佛什么都变了。 在她的眼中,新入门的那两位师弟,连炼气大圆满的境界都未达到,还不配成为她的师弟。 外面的五通山很热闹,但血狱峰却仍旧冷冷清清,因为他们这一脉的弟子最为稀少,只有区区二十几人。 『嗡!』 一股血色波动从山顶的大殿传来,杨修几人对视一眼,而后纷纷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大殿中有一道伟岸的身影,站在最前方。 二师姐和三师兄跟了过去,其余进来的身影,也按照各自入山的顺序站好。 这一次,杨修没有往前凑热闹,而是站在了末尾。 在他的旁边有两个熟面孔,一个尤三善,另一个则是一脸粗相,气息剽悍,实则眼中充斥著精明算计之光的男子。 “见过杨师兄,那日一別,如今还能在此地见到,实乃万般幸事。” 粗狂的男子名为鲁红运,曾在眾生林中偷了杨修的血鸦蛋,导致被罚两百枚。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正因为这样,鲁红运为了凑齐那两百枚血鸦蛋,没有呆在眾生林內,才逃过了一场必死之劫。 “这是师兄要的那两百枚血鸦蛋,其中有三枚蛋的气息特殊,应该已经变异,孵出来的血鸦绝对不凡。” 鲁红运將一个储物袋递过来,脸上露出侥倖之色,若不是这位师兄的古怪要求,他恐怕早就死了。 杨修將储物袋收下,冲其点点头,而后看向旁边的侏儒男子:“尤师兄,刚入门的时候,我似乎也欠你两百枚血元丹。” “如今快两年了,再不还你也说不过去。” 杨修从牵香炉中取出一个玉瓶,並拋了过去:“不过我身上没有那么多一阶下品的血丹,就用这瓶一阶极品的宝丹换吧。” 尤三善看著面前的白髮少年,满脸复杂,对方入门的时间很晚,甚至还不到两年。 可这位杨师弟身上的气机,却强大到让他心惊肉跳,有种逃离的衝动。 “咳咳......多谢师弟,没想到你还记得这种小事......” 尤三善乾笑两声,將那瓶血丹收进袖口,一瓶极品血丹,就等同於一具炼气大圆满的修士尸体。 他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此物够他把体內的血气,再好好打磨一番了。 站在杨修后面的鲁红运看到这一幕,脸色不由的变得古怪起来,他给杨师兄上供,杨师兄再给尤师兄上供...... 这都成血狱峰一脉的传承了。 杨修和尤三善也发现了这一点,互相对视一番,一人轻笑,另一人则略带尷尬。 这个坏头是尤三善带起来的,若是被大师兄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只能装傻。 “今日叫诸位师弟前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 “临近年底,与血祭相关的消息,相信尔等也有传闻。” 大师兄石破云的声音传来,迴荡在空旷的大殿內。 “此次血祭乃是我五通山七脉共同参与,彼时的五通山山门將会被封印起来,直到血祭彻底结束才会再次打开。” 石破云顿了顿,锐利的眸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沉声道:“你们应该都知道了,这场血祭的来源,主要是为了凑齐《血魔炼身阵》的祭品,用来製造二阶血躯......“ “因此,血祭过后,你们还能够站在这里的机会渺茫。” 此话绝非危言耸听,而是一种现实。 五通山封山,就是为了防止七脉的弟子逃跑。 为了运转凑齐大阵的祭品,九成九的修士都得死,只能沦为耗材。 “我作为你们的大师兄,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你们去送死......” “距离血祭开始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你们若对这一次的血祭没有信心的话,可以分出一半阴神交给我。“ “我会帮你们弄来一具合適的化身,供尔等夺舍,这样也好有东山再起之日......” 石破云的话引来眾修的一阵沉默,这確实是一种好意,却不被在场的修士所接受。 在此时分出一半的阴神,就意味著彻底放弃了这一次的血祭,让现在的这具肉身与半边阴神沦为耗材。 这样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若有人真想保住性命,早就將阴神分割开了,又岂会等到现在? 眾人修行至今,都是一路廝杀过来,在尸山血雨中不断前行,绝不是为了苟延残喘的。 那几具二阶血躯的尸体,名额固然稀少,但只要是炼气大圆满的修士,谁不想爭上一爭? 毕竟那可是他们能够越过筑基期门槛,最简单的方式啊! 失去这次机会,就得再等三十年,谁敢保证自己还能活那么久,且还能每年弄死一位炼气大圆满的强者? “也罢,看来你们都已经做好了决定,那我也不再囉嗦。” 石破云见无人回应,也不再相劝。 唯有站在人群末尾的两人一脸疾苦,他们只有炼气后期的实力,是真不想参与这场血祭啊。 若说別的弟子还有一丝机会的话,以鲁红运他俩的实力,绝无半分夺得二阶血躯的可能。 可炼气后期的修士由於神魂不够圆满的缘故,想要施展夺舍之术,就只能是换具身体,根本做不到將阴神一分为二。 即使换具身体,也必须要参加此次血祭,那还换它干什么? 此时此刻,鲁红运两人的天都快要塌了。 他们一想到自己的对手,將会是那些炼气大圆满的老辈修士,人都快哭了。 “此次血祭,分为两个战场,七脉首席为一个战场,尔等为一个战场。” “山门封闭的那一刻,五通山七峰的入口禁制也会打开,你们可以去猎杀其他峰的弟子,也有可能被別人杀上山来。” “但是你们要注意,最终的胜利者只能在贏得胜利的那位首席中诞生。” 石破云讲解出这一次的血祭规则来,確实是一场大混战,但也有规矩。 並不是一个劲儿的乱杀一气。 “所以你们要时刻注意七脉首席的那个战团,哪一位首席活到了最后,最终的二阶血躯名额,也只能產生在那一脉。” 第97章 无人在意 石破云提醒,七脉血祭很重要,乃是血元教培养筑基期长老的必要手段。 但更重要的则是七脉首席之间的爭斗结果,他们属於真正的血元教种子,乃是血元教发展壮大,以及维繫宗门內部平稳的必要支撑点。 没有了这些人的存在,光靠外面的这群杀胚,血元教早就被人灭了传承。 所以,血元教的坛主身份极为重要,有坛主在,五通山就在。 若坛主死了,五通山就会断了传承,更高阶的修行法门,就不会再轻易传下。 七脉血祭的最终胜利者,將会成为那位首席的麾下,从此再开一处主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师兄的意思是,若是你贏了,就等於那几具二阶血躯的名额,只会產生在我血狱峰一脉?”有人不禁出声问道。 石破云点点头,七脉首席的身份很重要,是因为这个位置有一种责任。 在血元魔教这种毫无底线的魔窟当中,一峰首席就是所有魔修心中的底线。 下能护住弱小修士的性命,上能镇压桀驁不驯的癲狂杀胚。 正是有了这样一套坛主传承,血元教的势力才能如此安稳的发展到现在,哪怕在那个动盪不稳的两界大战中,血元教受到的影响也很小。 当血狱峰弟子齐聚一堂的时候,万毒峰那边,杨修的化身在收到一枚传讯玉简后,陷入了沉思。 玉简是一位筑基长老发来的,对方直呼杨修真名,显然是知道了他夺舍万毒峰首席的事情。 可这位筑基长老並没有在意,而是把他当做真正的万毒峰首席来看待,並要他带领万毒峰夺得坛主之位。 今后再开一处主坛时,对方也可以帮他镇压周边的强敌。 “大师兄说的没错,这坛主的位置,恐怕不简单啊。”杨修喃喃,血元教的长老都很神秘,来去无踪。 迄今为止,杨修也只见过血魂子长老一人,还是一具化身。 这下第二位! 杨修思索了片刻,也理不清头绪,只能按照玉简中所讲的那样,將万毒峰一脉的弟子给集中起来。 很快,蛇窟中便来了六十多位身影,有人族,也有妖兽。 蜘蛛精,蝎王,毒蛇,蚁虫等等,各种各样的毒物皆有,千奇百怪。 在这样的妖兽群体中,还能维持住人形的修士,反倒成了异类。 “诸位师弟,七脉血祭即將开始,死亡率极高,你们该做准备的就早做准备......” 杨修开口,並把七脉血祭的规则简单复述了一遍,引得在场眾修沉默。 片刻后,有人小声嘀咕道:“若以七脉首席为准的话,那咱们这一脉岂不是都得另寻他路?” 旁边的人嘆息,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现如今,谁不知道他们万毒峰一脉的首席最弱? 一旦血祭开始,恐怕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这一脉的大师兄。 那些不明缘由的修士,经旁边人介绍以后,也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其他峰的弟子好歹还能期待一下,二阶血躯的名额,將会在自己那一脉產生。 可他们万毒峰一脉的弟子,就只能想办法去夺舍其他峰的弟子,从而来爭夺二阶的血躯。 这里面的差距可大了去了。 一个是坐享其成,只要锁定名额,就可以由廝杀改为逃跑。 难度降低了何止一倍。 至於那些失去了名额的脉別弟子,就只能是拼命到底,见一个杀一个,把所有人都杀光了,才有获得二阶血躯的机会。 这里面的差距大了去了。 有几位夺舍了万毒峰弟子肉身的其他峰探子,一想到这里,顿时变得愁容满面,后悔不已。 这场赌注,他们下错注了啊。 谁不知道万毒峰现在的首席,连一个虎王都要廝杀半天,还需要藉助毒雾才能將其杀死。 这样的实力,放在他们当中还算强大,可若是放在七脉首席的战局中,绝对会第一个出局。 別无第二种可能! 难怪他们峰里的老辈师兄,在听闻万毒峰的首席,是被一位叫不出名字的血狱峰修士给占据以后,全然没有半点儿爭夺的心思。 原来七脉首席之间,还需要先爆发一场生死战。 那些人不去爭抢万毒峰首席的原因便在於此。 若他们的实力足够强大,根本不需要去外面爭夺,直接把自己这一脉的大师兄位置抢了便是。 事到如今,还无人跑去爭抢自己那一脉大师兄的位置,就意味著他们不是自己大师兄的对手。 既然他们打不过自己的师兄,去外面抢了万毒峰的首席位置也无用处。 等到血祭开始之日,就是他们面对自己大师兄的全力围杀之时,等同於找死...... 如此一来,他们还不如去爭夺那几具二阶血躯的名额来的简单。 “我看你们的神態有些萎靡,是认为我打不过其他几峰的首席,认为我输定了?”杨修盘踞著蛇王躯,昂著硕大的头颅,居高临下的看著眾修。 眾人面无表情,你自己的实力自己还不清楚吗? 若七脉首席的位置那么容易坐,万毒峰首席早就被抢成狗脑子了,哪里还轮得到你血狱峰的人。 “可我觉得我的实力,足以与那些人硬碰硬!” 杨修一脸认真,仿佛是在劝说眾修相信。 下方的万毒峰修士没有回应,內心开始盘算起当二阶血躯的名额確定以后,如何將那一脉首席麾下的弟子给夺舍掉。 是直接杀上门去,还是先一步埋伏过去? 此时此刻,眾修的心思百態,飞出了这处蛇窟。 “你们要相信我,就呆在万毒峰山上,否则你们会后悔的。” 杨修再次提醒,言语中满是诚恳。 眾人闻言,无不摇摇头,而后朝著蛇窟外面走去。 信你能贏其他六脉的大师兄?还不如信他们今后会成为化神大尊来的真实。 万毒峰一脉的修士以行动代表了回答,纷纷盘算起,等七峰禁制大开那一日,就第一时间冲向其他的山峰。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世人皆知! “咦?你怎么还不走?是相信我能贏得七脉首席的胜利吗?” 杨修诧异,下方有一位胖修士正站在原地,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第98章 无色无味之毒 有万毒峰的弟子未曾离去,这说明杨修的实力也没有那么不堪,还是有人相信他的嘛! 杨修的蛇王躯放低,眼睛中流露出几许善意,此人的眼光不错,值得他宽厚以带。 “大......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才炼气后期,你身上的蛇威太盛,我被嚇得走不动路了......” 胖胖的修士哭丧著个脸,他也想走啊,可面前的巨蛇实在是太大,太嚇人了。 那股炽盛的威压剧烈,让他这个刚入山的新弟子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浑身气血仿佛都凝滯了一般,动弹不得。 实在是太嚇人了。 杨修沉默,看向下方的那个胖子,尾巴横扫,將其扔出了蛇窟。 “给我滚!” 一声怒吼从蛇窟中传来,引得那些离去的那些万毒峰弟子微微顿足,而后连连摇头,好似在说:『万毒峰一脉完了。』 等所有人离开后,杨修脸上的情绪冷静,哪里还有半分盛怒的样子。 先前的姿態不过是他故意装出来,测试这些傢伙对万毒峰一脉的忠心度的。 测试的结果不出杨修的预料,一个认为他能贏的人都没有。 “我真的必输无疑吗?那可不一定!” 杨修的蛇王躯盘踞,嘴巴微张,吐出一口白雾,此雾无色无味,与空气接触的剎那便瞬间融为一体。 这是本体在外磨礪的期间,他利用万毒峰的毒物资源,特意调配出来的神经毒素,不易挥发,且毒性隱秘,能融於灵力当中。 此毒蔓延在空气中,几乎无处不在,令人防不胜防,会顺著空气钻入其他生物的体內,最后使其身躯麻痹而亡。 “既然你们都不信我这位首席,那大战结束后的胜利果实,也不要怪我不与你们分享......” 杨修轻喃,一般来说,每位首席都会有几位关係亲近之人,二阶血躯的分配,一般也会在他们当中產生。 可他作为万毒峰的首席,居然是一位孤家寡人,自然也不会有名额分配的烦恼。 要知道,现在的本体掌握了圆满级的阴煞雷法,可以幻化出雷形生灵进行战斗。 在炼气期这个境界,实力几乎已经达到了极限。 再有他从旁协助,蜃雾法掺杂著神经毒混合使用,这场血祭最后的贏家,究竟花落谁家,还犹未可知! 杨修的信心满满,他不认为自己会比其余六峰的首席弱! 七脉血祭的规则传了出去,五通山的修士都在猜测,到底谁才能击败其余的六位首席。 绝阴峰?阴骨峰?罗剎峰?还是血狱峰? 其中葬冥峰的首席被所有人最为看好,因为这一脉的实力最强,自然受到诸多弟子的青睞。 他们在葬冥峰的山脚下聚集,只等禁制大开的那一日,便衝上山去,寻找这一脉的弟子进行夺舍。 待得首席之战结束后,谁敢保证葬冥峰的弟子,还是不是原来之人? 当然,也有人选择押注了其他几峰,认为这一脉的首席实力出眾,也有很大的机会能够贏得最终的胜利。 唯独万毒峰一脉的首席,一个看好的人都没有。 因为杨修的来歷被眾人摸的很清楚,乃是血狱峰的一位天才弟子。 即便是有人心存侥倖,也不会选择把注押在他的身上,而是押到血狱峰首席的身上。 毕竟杨修来自血狱峰是事实,而血狱峰一脉的大师兄却另有其人,这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谁都知道,若万毒峰的那一位真有强大的实力,第一个取代的便是血狱峰的首席,而非万毒峰。 再加上杨修和那只虎王的激战,让更多的人见识到了他的弱小,绝对是七位首席中垫底的那位。 这也造成了其余六峰的山脚下热热闹闹,唯有万毒峰从上到下,都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除了杨修自己以外,再无第二个人。 这一日,本体让影仆带著牵香炉来到万毒峰。 杨修打开一看,从里面飞出两只一大一小的黑色猴子,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猴王的实力不错,不说与七脉首席相提並论,但用来当个帮手,欺负一些普通的七脉弟子,还是没有多大的问题。 反倒是那只幽色小猴和影仆的关係不错,两人勾勾搭搭的,没在蛇窟中呆多久便溜了出去。 杨修从牵香炉中取出那两百枚血鸦蛋,还有一只彩色凶禽。 杨修把血鸦蛋交给了猴王,並教了他孵化之法,等这群血鸦孵化后,养在万毒峰山上,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至於那只彩色大鸟,则被他放在了眼皮子底下,时不时的用竖瞳冷冷地看过去,將其嚇得浑身发抖。 原本杨修自己饿了这只大鸟好些时日,都不见其服软,但放在化身的手中,没用半个时辰,对方便有了臣服之意。 同时神色中还带著满满的恐惧。 毕竟蛇是吃鸟的,这是彩色飞禽的天敌! 一条天敌冲它散发敌意,这是死亡的预兆。 因此,蛇王的血脉威压,可比猴王的血脉威压要管用多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五通山內的气氛越来越肃杀,所有人都知道狂风暴雨將至。 这场血祭关係到宗门內的每一个人,二阶血躯的数量极少,这也就意味著绝大多数的弟子都將死在这里。 这一日,一个令杨修意想不到的人上了山。 鲁红运! 这位满脸粗獷的傢伙,年龄未满二十,却一副鬼鬼祟祟的姿態,看起来格外滑稽。 “杨师兄,杨师兄......” 鲁红运刚一上山,便扯开嗓子轻轻地喊了起来。 杨修从蛇窟中飞出,停在他的面前,昂著蛇首道:“你怎么来了?” “师弟想跟杨师兄討个好,不求二阶血躯,只想让师兄护我性命。” “从今往后,任凭师兄驱使。” 鲁红运满脸愁苦,他一个小小的炼气后期修士,若是还呆在血狱峰山上,那就是找死。 一旦大师兄石破云贏得胜利,其他几脉的修士,必然会疯狂夺舍血狱峰的弟子,从而代为取之。 以鲁红运这样的实力,哪怕是知道偷活下去,就有机会获得大师兄的垂青。 但他不敢赌。 第99章 序幕伊始 因为在鲁红运的上面,还有二十多位师兄弟,论资排辈也轮不到他。 於是他便来到了万毒峰,至少他和这位师兄相识,危机关头,让对方出手相助一二,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你倒是聪明。” 杨修略感诧异,而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固然所有人都不看好他能够在七脉首席之战中脱颖而出,但这是和最强大的六位首席大师兄去比,放在普通弟子当中,谁也不敢说自己能够稳贏杨修。 鲁红运的心思不难猜,他和杨修本就有点头之交,若说整个血元教內,谁有可能会护得他性命,唯有眼前人。 杨修没有拒绝,如今的万毒峰一个人都没有,他不想成为孤家寡人的话,接纳鲁红运是最好的选择。 实力弱没关係,听话就行。 『沙!』『沙!』 山腰处再次传来动静,杨修放眼望去,一道胖胖的身影在快速前行,转眼间便来到了山顶。 来人又是一位熟悉之人。 庞万財! 曾在紫阳城內搞诈骗,而后与杨修有过一面之缘的绝阴峰弟子。 “杨师兄,师弟投靠你来了。” 庞万財的脸上带著和气生財的假笑,很諂媚,也很虚偽。 明明只见过一面,却好似老朋友一般,显得很是熟稔。 “若我没记错的话,庞师兄不是绝阴峰的弟子吗?怎会来我万毒峰?” 杨修的蛇王躯缓缓游动,在半空中盘踞成一团,自带一股压迫力。 今天的万毒峰奇了怪了,居然有两个人上门寻求护持,这不禁让杨修怀疑起,自己的名声到底有没有那么不堪。 “杨师兄不要折煞於我,我只不过是年长你几岁罢了,师兄二字万不敢当。” 庞万財穿得珠光宝气,从头到脚都是法器的灵光在闪烁,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急忙摆手,甚至朝著面前的蛇王躯微微躬身,以此来表明他的惶恐。 “绝阴峰內的师兄弟们,为了那几个二阶血躯的名额,早已经在私底下斗成了一团,我不擅长斗法,也不喜爭斗,只会赚取灵石......” “若是参与到二阶血躯的爭夺中,我恐怕会被其他人给打死。” “於是只好逃出绝阴峰,前来投奔杨师兄......” 庞万財解释,七脉血祭还未真正开始,但那些对二阶血躯有想法的人,却早就开始有了动作,不断地廝斗,想用实力来证明谁更有资格。 毕竟在血元教內,强者主宰一切,乃是大多数人的共识。 庞万財一身的修为,几乎都是用血丹和灵石堆上去的,他只会做生意,坑別人灵石。 可轮到斗法,即使有无数法器在身,他也绝不可能是那些杀胚的对手。 恰巧,庞万財听说万毒峰的那位首席是一位新弟子,於是便打听了一下,得知是自己曾经拉拢过的天才少年以后,顿时便有了投靠的心思。 在绝阴峰內,无人在意他的死活,若有敌人来犯,也无人会出手帮助他。 可若是来到万毒峰,活下去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因为这位万毒峰首席的身份很特殊,既是血狱峰弟子,又是万毒峰大师兄。 早在很久之前,庞万財便为这一次的血祭留下了后手,把阴神一分为二,为自己留了后路。 但作为一个血元教弟子,在圣教內没有一个靠山的话,血祭过后,他就会被当成叛教给追杀致死。 因此,作为生意人的庞万財,就想著两头下注。 绝阴峰首席贏了,他虽然没资格得到二阶血躯,却也算得上坐享其成。 血狱峰首席贏了,有眼前这位做保,他也不至於被清算。 这才是生意人的智慧。 无论谁贏,都不至於亏本。 “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杨修淡淡回应,对方赌的不是他贏,而是大师兄石破云贏。 如此一来,只要绝阴峰,血狱峰,万毒峰三家有一个贏到最后,这傢伙就稳赚不赔。 不愧是搞诈骗生意的,就是会算帐。 “我该如何信你?”杨修回应,蛇王躯游动,在半空中盘旋,伸展身躯,甚是壮观。 “这是师弟的精血,还请杨师兄收下。”庞万財咬牙,从体內逼出一团精血,连脸色都白了许多。 对血元教弟子来说,精血就是他们的生命,一旦自己的血液外泄,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毕竟圣教中最多的,便是血咒之术。 杨修凝视庞万財良久,才终於是点了点头。 有两个熟悉的人留在身边,或许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反正如今的万毒峰,也没有多余的人来和他俩爭抢,送上门来的手下,不要白不要。 於是庞万財和鲁红运便在猴王的引领下,在万毒峰山上住了下来。 夜晚,影仆带著幽色小猴回到了蛇窟,並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哗』的一声,一件件宝物从中飞了出来,有满是阴气的灵药,鬼芝,人面菇,也有不知名的兽骨骨片。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形成一座小山,散发著萤光。 杨修疑惑,看向影仆,影仆凝聚出文字进行解释。 少顷,杨修才明白过来,他俩这是把其他山峰的洞府给洗劫了一遍。 影仆受限於知命因果,不能直接接触灵物,於是取了个巧,负责帮助幽色小猴隱匿身形。 幽色小猴则化身大盗,將那些弟子的私藏偷得乾乾净净。 “骨书留下,剩下的灵药你俩分了吧。” 杨修挥手,扔给幽色小猴一只储物袋,让它和影仆自己去分赃。 “吱吱!” 幽色小猴一口將一株灵药吞下,又递给影仆一株,表情十分兴奋。 这些灵药虽是阴属性的,但也是灵药,对它的成长能起到大用。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便到了年底! 『鐺!』『鐺!』『鐺!』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悠扬的铃音,迴荡在五通山七脉之间,化解了一切纷扰,让血元教的弟子都为之冷静了下来。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枚枚血色的符文冲天而起,將整个五通山围得水泄不通,天色瞬间暗淡了下来。 一方血色的画卷缓缓展开。 同一时间,五通山七峰上的入口禁制也解除了。 血祭终於要开始了。 第100章 七脉血祭!赌注!抱歉今日一更,明天想办法早点更新 『嗡!』 一道耀眼的血色光柱自山门前的那方平台衝起,犹如晨曦圣辉洒落,磅礴的威压袭来,惊得血元教眾弟子心头狂跳,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 一枚枚血色符文勾连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囚笼,笼罩住七座山峰。 山峰底下的雾渊也露出了真面目,由灰褐色的玉石组成,坚硬且充满岁月感。 玉石上还堆砌著许多的骸骨,有人族,也有妖族,风一吹就轻轻散开。 显然是在此沉寂了许多年。 玉石上刻著歪歪扭扭的阵纹,如一张蜘蛛网,將所有的脉络连接起来,盈聚成一座神秘未知的祭祀大阵。 突然,七道身影出现在天空,一股股骇人的威压侵袭而下。 一血衣老人提著白灯笼,一具黑色的骷髏,一具眼神闭合的古尸,一尊白衣女鬼,一只狰狞的鹿妖,一个未开封的棺材,以及一位满面红光,头髮须白,身著大红衣袍的中年胖子。 “此次参与血祭的弟子共有四百一十五位,理应有祭品四百具,二阶血躯名额四个,尔等皆需拼尽全力,爭得血躯。“ “血躯凝练不易,每三十年才会有这么一次机会,望尔等好生珍惜。” “我圣教门人只要一步慢,步步都会慢。” 提著白灯笼的血魂子长老悠悠开口,二阶血躯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没了这东西,大多数的血元教门人都不可能突破到筑基期。 一旦丧失了此次机会,今后再想获得血躯,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血魂子与其他六位长老一起打出一道流光,縈绕在五通山入口处的上空,那座玉石广场被隔离了起来。 “七峰首席入,其余弟子开始血祭!” 天际上的声音缓缓传来,清晰的落在每一位弟子的耳畔,七峰首席纷纷朝著那处玉石广场飞去。 『喀擦!』『喀擦!』 当那七道身影进去以后,玉石广场上方的禁制瞬间合拢。 这是一场蛊王相爭的死斗,最终只能有一个人活著走出。 其余六人都会沦为祭品。 『哗』的一声,广场上的禁制开启后,里与外被隔绝成两个世界,互相不可见。 剩下的普通弟子也开始了杀戮,纷纷朝著最有可能的诞生血躯名额的山上杀去。 五通山七脉的人都知道,葬冥峰的实力最强,连曾经叫囂为七脉第一峰的血狱峰首席,都能將其猎杀。 於是当血祭开始的这一刻,眾人心中认为的最终胜利者,大概率就是那位葬冥峰的首席。 因此,葬冥峰的人遭到了围杀,被其他六脉的修士盯上,只为夺舍肉身,获得竞爭二阶血躯的资格。 这也是七脉血祭考校的一环,不单论绝对的实力,还得看个人运气。 实力超群者,那就去和各峰首席一爭高下。 实力弱小者,就得学会提前站队,押注哪一脉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 毕竟在修行界中,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甚至在很多时候,运气的重要性,要远远超出个人实力。 只要押中最终胜利的那一脉山峰,不说爭得二阶血躯,至少保个性命还是无虞。 四百一十五位修士,需要祭品四百具,活口只有区区十五人。 这里还得算上押中注的那一脉修士,且以他们的数量为先。 这也是七峰修士如此疯狂进攻葬冥峰的原因所在,只有十五个活下去的名额,不说爭夺二阶的血躯,光是不把別人弄死,他们自己就得死。 “杀!” 一片乌光沸腾,发出『呜呜』的破空声,一根骨钉类的法器衝击,朝著葬冥峰山上的弟子打去。 “杀啊,快夺舍这一脉的肉身!” 有人叫喊道,眼神充血,手持魂幡,大手一挥,便有无数的鬼影涌出,令人看之头皮发麻。 跟在后面的其他峰弟子,全在此刻默契联手,打出传承宝术与法器,砸向葬冥峰的人。 “你们找死!” 葬冥峰山上有怒吼的声音传出,动用强大的冥道宝术,凝聚出无数符文,笼罩向山下的山林。 但打向葬冥峰的修士实在是太多了,其他六峰的强者联手,有的负责强攻,有的负责包抄,很快便有葬冥峰的弟子死在了他们的手里。 葬冥峰的弟子多,且实力强,但在六峰弟子的衝击下,仍被打的抱头乱窜。 天际上,那七位筑基长老也在交谈。 “难得诸位师兄弟聚集在此,我等何不来点儿彩头?看谁能押中这一次的坛主,究竟出自於哪一脉?“ 那位满面红光的胖道人开口道,他作为绝阴峰的长老,对自己这一代的首席实力感到满意,绝对是无敌之姿。 於是拿出一块漆黑,且散发著浓郁阴气的灵木作为赌注,引得一旁的炼魂峰女鬼连连瞩目。 “千年的雷击槐木?” 白衣女鬼惊讶,千年的雷击木不难寻,难得的是被雷击过后,还能继续维持阴气的阴木。 绝大多数的阴木被雷击过后,就会彻底毁去,唯有极少数的阴木才能在雷劫中存活下来。 此物属极阴,同时还沾染了至阳之力,用来培育二阶的鬼王最为合適。 即便是对她都颇有用处,能够用来滋补阴气。 “我跟你赌了!” 葬冥峰的长老声音从棺材里传出,有些沉闷,但是很果绝,棺材开启一条小缝,飞出一个玉瓶:“用上古古尸熬炼而成的绝阴之水,用来祭炼阴属性法器最为合適。” 很快,其他几峰的长老也拿出同等价值的宝物与之对赌,赌各自那一脉的首席能够获得胜利。 唯有那只面容狰狞的鹿妖,却始终不接这个话茬。 “鹿师兄这是不相信自己手下人的实力?”绝阴峰的胖道人戏謔道。 “那小崽子是血狱峰的人,难道要我赌他血狱峰获胜?”鹿妖头上的角很大,晃来晃去的,犹如一根长长的枯枝椏。 他对这一代的万毒峰首席感到很不满意,居然还未开始血祭,就被人宰了。 实在是丟人至极。 这样的蠢货,如何值得他下注? 他可不想把宝物丟水里。 况且那人还是血狱峰的一位新弟子,鹿妖就更没下注的兴趣了。 第101章 血腥廝杀,大师兄死! “鹿师弟,你我师兄弟难得碰面一次,就不要为这点儿小事扫兴了吧。”那具黑色的骷髏开口。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漫天都是无穷的阴气,血煞气,恍若尸山血海一般,威势惊人无比。 鹿妖沉默,而后不情不愿地扔出一根通红的鹿角,这是他本族的二阶灵材,用来泡泡灵酒,可以壮大血气,恢復血煞力。 其他人见之,虽然觉得此物有些不值,但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万毒峰的首席都被夺舍了,一看就是必输的赌注,能拿出一根鹿角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玉石广场內,七道身影成扇形而对峙。 『嗡』的一声,有破空声袭来,一道乌光轻颤,如流星般打向杨修的蛇王躯。 这一记袭击很迅速,也很猛烈,势要將杨修给洞穿。 『哗!』 杨修张开嘴巴,吐出一大片紫色迷雾,笼罩住整个玉石广场,让所有人都被这种毒雾所笼罩。 他自身则化作白色花朵,十分轻盈地消失。 “嗯?打空了?” 呼延古蹙眉,一位普通的血狱峰弟子居然能避开他的袭击,看来此人绝没有外界传的那么不堪。 但也仅仅如此了,他连巴闽那条蛇王都能杀死,更何况是血狱峰的一位普通弟子。 “诸位,血狱峰一脉占据著两个首席之位,大家先联手將这两人给击杀!” 呼延古眼中的凶光毕现,他到现在还记得血狱峰的人联合万毒峰的那条蠢蛇,在花谷之外截杀於他。 现在就是报得此仇的最佳时机! “那就杀!” 葬冥峰的红袍道人回应,非常的果断,將身后的棺材扔出,如一口深渊那般鯨吞空气中的紫色毒雾。 片刻后,毒雾的顏色变淡了,依稀能看到彼此模糊的身影,但剩下的迷雾却怎么也吸收不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在这边吸收,那条巨蛇飞过,也在不断地释放。 两者僵持不下,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就这样吧,足够了。” 红袍道人掐诀,棺材中飞出一道长满白毛的殭尸,双手轻轻往前一刺,地面上便发出耀眼火光,有『滋滋』的声响炸开。 若非此处有禁制存在,仅是这一道袭击,便能开山裂石,非常恐怖。 其余几位首席也默契出手,想第一时间击杀石破云和杨修,適当的减少对手,对他们都有利。 『哧!』 石破云身上的血色虚影发光,无比的璀璨,映照得整片迷雾通红,以绝强之姿拦住那四面八方传来的袭击。 唯有杨修不避不挡,只是一味的逃遁,有一叶障目神通的加持,总能让那些打来的袭击偏离原本的位置,最后落到空处。 趁此时机,他早已遁出了宝术的包围圈。 蛇王躯很强,但在眼前这群怪物的面前还不够看,光是呼延古就能打爆蛇王躯的脑袋。 “妄想以一人之力抵挡我们所有人,不自量力!” 阴骨峰的首席是一尊骷髏王,身上闪烁著流萤般的色彩,快速超前衝去,硬撼血色虚影,自身不受半点儿影响。 他的身躯堪比最强大的法器,既坚硬又威能无穷。 这也是杨修不敢迎战的原因,若本体在此,凭藉著雷法的犀利,还可以与对方斗得有来有回。 他这具蛇王躯跑上前,就只能沦为活靶子。 “你我两脉的恩怨,也是时候结束了。” 那具白毛殭尸张口,一道幽光从口中飞出,灰茫茫的光芒淹没前方。 红袍道人自己则负手而立,没有加入战场,眼神戒备地扫过每一寸云雾。 五位最强大的炼气修士同时出手,朝著石破云杀去。 『嗡!』 石破云怒喝,满头黑髮狂舞,又撑开一尊血色虚影,挡住眼前的幽光。 『砰!』『砰!』 天空中有火花四溅,血色之光与乌芒,幽光,骷髏王,白毛殭尸等接连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石破云被多人围攻,嘴角开始溢血,额头有青筋直冒,压力极大。 纵是他再强,也撑不住被这么多同一级別的强者围殴,身躯摇摇欲坠。 “大师兄!” 杨修瞅见这一幕,顾不得隱藏身形,尾巴如山岳般横扫,想要上前解围,为其减轻一点儿压力。 那具骷髏王却突然出现,猛地挥拳,和蛇王躯来了记硬碰硬,挡住了这一击。 在这群怪物面前,蛇王躯的妖躯固然强横,但也仅限於此了。 “趁此机会,杀!” 呼延古大吼,身上的血气冲霄,半透明的符文如潮海般汹涌,向前轰击而去。 『滋!』 白毛殭尸吐出一口幽光,掺杂著腐蚀气息,笼罩向前方。 『嗡!』 绝阴峰首席的眸光闭合又睁开,雪白的冰晶飞出,將整座玉石广场都冻成了一座冰雕。 石破云很强大,能在这么多强者的围殴下坚持这么久。 但他同时也是不幸的,第一个被盯上,被多人围殴,当即便支撑不住,『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肉身被多次击中,鲜血染透了衣袍。 他眼中释放出最炽盛的血光,祭出一桿黑旗,挥舞得『唰』『唰』作响,尽全力抵挡四方侵袭。 “给我死!” 呼延古叫囂得很大声,每一次都冲在最前面,那乌光鋥亮的脑门极为惹眼。 其他四峰首席紧隨其后,对石破云穷追猛打。 这一刻的石破云尤为悽惨,身上出现多处伤口,还有异种灵力侵袭,蔓延在肉身的每一处,想癒合都做不到,只能忍受这种折磨。 他的肉身差点被拦腰斩断,十分危险。 “大师兄小心!”杨修的声音从迷雾中传出,他感受到了一种细微的波动。 『唰!』 一只半透明的鬼影瞬息间出现在石破云的身后,瞅准他的肉身便扎了进去。 『哧啦!』 杨修不再藏私,刚想凝聚出银色雷蛇轰击,但是慢了一步。 『哗』的一声,石破云的眼睛睁大,体內有两道阴影相互攻伐,肉身栽倒在地,不再动弹。 不多时,一道透明的阴神『桀桀』笑起,化作一抹流光,钻入石破云的肉身中。 仅是眨眼的功夫,便將其吸成了乾尸。 炼魂峰的鬼影! 第102章 心有怒火,静待时机 炼魂峰的幽鬼修的是鬼道,只修阴神,能无惧阳光的直射,神魂力量格外强大。 甚至不输於一般的筑基修士。 这就是专修一道的好处,完全捨弃肉身后,神魂的力量反倒更强了。 只要被这只幽鬼缠住,在场的眾人几乎无人是他的对手。 光论阴神领域,炼魂峰可称雄。 石破云被这人偷袭,一个疏忽间,便没了声息。 “石师兄......” 杨修的眼睛微缩,眸中有杀意闪过,儘管他早有预料,这场血祭会很残酷。 可当这一幕真的出现后,他心中还是有点儿发堵。 那个传他血道宝术,送他修行资源,並指点他的大师兄死了。 至此,血元教中唯一一个无条件对他好的人死了。 杨修静静的看著那边,內心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有种撕碎一切的衝动。 但他没有上头,只是冷冷地看了那尊幽鬼一眼,蛇王躯便消失在了迷雾中。 以他这具化身的实力,单对单还好,但在这么多强者的围殴下,绝对討不到便宜,甚至还会让自己提前出局。 杨修遁入阴影,蛇王躯在空中快速游动,不给那些人锁定自己的机会。 事实也是如此,玉石广场中的这几位首席发现万毒峰的那条大蛇,虽然体型壮硕,但在迷雾的遮掩下,总能恰到好处地躲过他们的袭击。 有人察觉出了不对劲,那条毒蛇应该还掌握了一门强大的幻术,才能让他们的攻击偏离了原本的方位。 “大家联手,將这傢伙也弄死。” 呼延古高呼,他敌视血狱峰的每一个人,想要赶尽杀绝。 其他人无所谓,但在尝试过一番后,却纷纷放弃了这种想法。 因为那条长蛇的鬼影,实在是太迅速了,在空中飞驰,居然能不发出半点儿声响。 同时还有白色的花朵绽放,在云雾中炸开,花朵,迷雾和大蛇,三者之间配合的严丝合缝。 十分紧密。 “可惜了。” 葬冥峰的白毛殭尸歪头,张开满嘴白牙,朝著呼延古咬了过去。 “该死的白毛尸,你到底想干什么?” 呼延古大喝,挡住了这一击,手上却被染上了尸毒,他的双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殭尸的躯体坚硬,且浑身都有剧毒,毒气蔓延在空气中,一旦接触便会中招。 “不要怪我,咱们七个人最终只能活一个,你若是愿意捨弃肉身,並尊我为大师兄的话,我可以留你一命。” 白毛殭尸齜牙,张嘴去咬,呼延古穿在身上的甲冑都被咬出了一个口子。 “是啊,咱们几个只能活一个。” 炼魂峰的鬼影轻喃,身躯化作无数道鬼影,看似冲向四面八方,实则却朝著绝阴峰的首席包去。 “別人怕你鬼修,我可不怕!” 绝阴峰首席再次施展宝术,招来无穷冰晶,覆盖这片区域,冻住所有事物。 那些鬼影也被冻得行动缓慢,阴骨峰的那具骷髏王也被牵扯了进去,三者战作一团,释放出各种恐怖的凶光,声势浩大。 这一刻,眾人反倒忽略了万毒峰的那条毒蛇。 在他们看来,这漫天的雾气和那条长蛇並不难缠,无非是速度快了些罢了。 只要他们愿意动用大气力,倒也不难解决。 可如此大敌当前,为了弄死一个普通的血狱峰弟子,就消耗大量灵力,去释放绝强宝术,那才是最不明智的行为。 等解决了眼前的几位大敌,再去弄死那条大蛇,也完全来得及。 於是这五人互相攻伐,反倒把杨修晾在了一旁,他们不愧为各峰的首席,每一个的气息恐怖,展现出了无比强大的实力。 连躲在雾气中的杨修都得谨慎对待,担心会被混乱的战场波及。 若是本体在此,他或许有和这群人一较高低的实力。 但仅是一具化身的他,一身的本事都在蛇王躯和神经毒素当中,时间拖得越长,反倒对他越有利。 葬冥峰,此地的修士已彻底杀红了眼,到处都有鲜血溅飞,廝杀声不绝。 一位绝阴峰修士释放出冰寒之气,对准一个方位,猛地放出。 『嗡』的一声,好几道身影躲避不及,被冻成了冰雕,面目狰狞,神色狠戾。 同样的举动在其他五峰都有上演,七脉修士大混战,廝杀不断,尸体倒下了一具又一具,被《血魔炼身阵》牵引,血气精华化作流光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具具白骨。 放眼望去,整个五通山都陷入了一片血的炼狱,杀戮声,惨叫声,狂啸声充斥在每一处山林。 唯独万毒峰格外安静,外面的杀戮声热火朝天,庞万財和鲁红运两人则一脸戒备地看向山下,防止有人杀向山来。 他们的脊背满是汗滴,担心有人上山来取了他们性命。 他俩是幸运的,一心只想著保命,反倒活到了现在。 但他俩也是不幸的,因为他们性命的决定权,都不在自己的手里。 杨修的本体也来到了万毒峰,他坐在最顶上的那块巨石上一言不发,他和化身具有某种心灵默契,大师兄死的消息,被化身用特殊的方式传了出来。 杨修想去杀人,但理智告诉他,他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安静地呆在这里。 等待最终的结果出来。 若是化身胜了,则皆大欢喜。 若是化身也败了,他就需要为自己保得性命,谋得后路。 私人感情再好,他的首要任务也是好好活下去。 “嗡!” 山下,一道黑影快速朝著山上衝来,身上还掺杂著浓郁的血气,显然是杀了很多人。 『吼!』 黑色猴王一声咆哮,身形化作流光衝去,往前拍击,將那人砸成肉饼。 对於这些普通的对手,杨修完全不需要出面,仅是这只猴王便能搞定绝大部分。 因此,即便有零星的几个人,想要跑来万毒峰山上看一看,都被猴王拍碎了身躯,最后被《血魔炼身阵》给吸收。 玉石广场內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无穷的灿烂光芒涌现,如皓日升空,將所有迷雾驱散。 呼延古刚想动手抵挡,却发现自己的身形动弹不得,体內的灵力也似一个塞子,在疯狂的往外泄气。 他张了张嘴,想要询问这是何原因,可惜却无人解答,只能任由肉躯被这道炽盛的宝术所吞没。 第103章 黄雀,动手 “我这么强的么?” 葬冥峰的红袍道人疑惑,他的身躯和白毛殭尸一样,都是炼尸所化,不是活物,自然感知不到这种神经毒素的存在与可怕。 毕竟都成了一具死尸,五臟六腑和神经都早已坏死,又怎会惧怕剧毒? 他以为罗剎峰首席的死,是自己宝术的威力太过强大所导致。 『轰!』 不远处的战团炸开,黑色的雾光滔滔,符文繚绕,一尊巨大的鬼影衝破重重冰晶的束缚,將愣在原地的绝阴峰首席吞掉。 而后只剩下一具骸骨。 这下子,还站在原地的人,只有三位,葬冥峰的红袍道人,炼魂峰的幽鬼,以及阴骨峰的骷髏王。 这三者都很特殊,肉身要么是骷髏或尸体,要么乾脆就没有肉身。 这样的对手,若没有专门克制的手段的话,就只能被他们给蛮横弄死。 杨修的毒素与蛇王躯的强横,在这三人的面前被克製得死死的。 剧毒不能毒,妖躯不能伤...... 不过杨修並不著急,依旧在远处徘徊,不弄出一点儿动静,不打扰那三人的决战。 示敌以弱,才有摘取胜利果实的机会。 事实上,这三人也注意到了万毒峰的那条长蛇,但他们却没有把这条毒蛇放在眼中。 因为万毒峰一脉的传承功法,他们最是清楚不过,对尸体无用,对鬼修无用。 自然不会有人把这条毒蛇放在心上。 『轰隆隆!』 三人再次廝杀在一起,道光一重重,碰撞声如雷鸣,將玉石广场淹没,挤满了整个天穹。 杨修隱在广场边缘,眼神冷静,身上有雷霆之威盈聚,却含而不发。 『噗!』 不知道过了多久,阴骨峰的那尊骷髏王被白毛殭尸架住,后方一记流光划过,將骷髏王的脑袋斩歪,幽幽鬼火四散飘零,身躯却还在挣扎。 “死!” 红袍道人抡紧拳头,如金刚般坚硬,一击又一击的落下,打在骷髏王的身上,火花飞溅,骸骨被砸的支离破碎。 这是一种惨状,红袍道人的双拳堪比刀剑还锋利,不停地斩击,让无瑕分身的骷髏王沦为活靶子。 “呼......” 一声长啸,骷髏王拼尽全力,身上燃起森白色的鬼火,想要灼烧,想要反制。 但他的头颅被斩断,身躯也被白毛殭尸死死架住,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红色身影將自己脑袋中的魂火湮灭掉。 广场上的廝杀声为之一静,最终只剩下炼魂峰的幽鬼一位对手。 “蠢蛇,快出来!” 炼魂峰的首席大喊,语气中掺杂著一种焦急与惊惶,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接连好几位首席都死在葬冥峰的那人手下,他担心自己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因此想让杨修出手帮助。 可回应他的却是无尽的沉默,压根没有一声回应。 “蠢蛇,你的实力最低,若现在不和我联手的话,等我死了,你也会死!” “你快出来,只要你认我为大师兄,我便可以留你一命!” 炼魂峰的幽鬼再次大喊,声音渐渐变得狂躁,因为那只白毛殭尸正朝他袭来。 “啊!该死的蠢蛇,你个蠢货!” “啊啊啊......” 幽鬼看著四周的迷雾不断喝骂,身形化作轻烟消散,却被白毛殭尸以阴煞气堵住前路,后路也被红袍道人给封住。 他没有杨修那种遮蔽感知的能力,也无幻术神通的加持,只能以身硬抗。 雾气昏暗,不时有流光划过,发出一道道绚烂的道光,堪比流星般炽热。 红袍道人以二敌一,最终耗费莫大力气,才把炼魂峰的那只幽鬼给斩杀。 “你个没脑子的蠢蛇......” 幽鬼临死前,仍在咒骂万毒峰的首席不作为,仿佛自己的死亡,就是对方不作为所导致的。 若这条毒蛇出手相助,他相信还会有一搏之力。 但是现在全完了...... “呼......” 红袍道人喘著粗气,体內的灵力消耗了大半,身上的多种煞气如云烟飘渺,眉眼中都带著一丝愜意。 终归是他贏了。 筑基期,他来了! 可当红袍道人抬头看向前方,却发觉四周的迷雾已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一条长达十几丈的巨蛇昂立当场时,他这才感觉到不对劲。 “你......不躲了?” 红袍道人嘶哑地开口,白毛殭尸也来到他的跟前,凝视著远处。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杨修轻声回应,蛇王躯依旧立在原地,虚空中却有无数的银色符文匯聚,最后化作两尊银色道人。 “这是雷法?” 红袍道人的瞳孔微缩,看著远处的那两道『噼里啪啦』的身影,他的这具炼尸身躯都在震颤。 因为雷霆克制一切阴邪之气,身为葬冥峰首席的他,没人比他更懂了。 “我想起来了,早在半年前,有人曾偷走了我的几瓶雷煞,害得我的白毛尸始终不能將雷煞圆满。” “那个人就是你吧。” 红袍道人的语气中带著篤定,想要修行雷法,就必须和雷霆近距离接触,甚至是引雷入体。 他的雷煞之气丟了,眼前却突然冒出来一个雷法一道的强者,这怎么看都不是巧合。 “大师兄对我有恩,今日之战,你我只能有一个活著。” 杨修没有否认,他不再以蛇王躯对敌,而是御使阴煞雷霆向前轰击,那两尊银色道人也幻化出银色长剑,持剑衝去。 葬冥峰首席的脸色阴沉,他看走眼了,他们这群首席都看走眼了。 看似只会逃跑,实力最弱的万毒峰首席,实则强到可怕,居然能把雷电宝术掌控到如此境地。 此人的实力绝不亚於巔峰时期的他。 红袍道人感知了一下体內的灵力,已经耗去了一多半,却还要面对一个如此强劲的对手,他的心都快沉到了谷底。 “杀!” 红袍道人的身上也流露出毒煞、阴煞、雷煞等多种煞气,声势浩大,杀气捲动风暴,向前猛烈拼杀。 白毛殭尸紧隨其后,与一尊银色道人硬顶在一起。 一场终极大战就此到来。 红色的流光与银色电弧碰撞,整个玉石广场上都传来一片隆隆声,恍若有神明甦醒,与天地產生共鸣。 第104章 终焉 半空中,四道身影正在疯狂对轰,雷道剑术与阴毒煞力,狂暴的符文打出一片又一片,代表著血元教这一代炼气修士顶峰的两人激战到了白热化。 银色道人浑身带电,且剑术惊人,与红色道人的棺材硬撼在一起,迸射出一圈又一圈的无形涟漪,如水蛇狂舞,浩荡之势卷八方。 “就算你有所隱藏,但你一后进之辈,凭什么和我抗衡!” 红袍道人的身躯是祭炼过的死尸,非常强大,能硬撼法器而不损,且体內流转著多种煞力,战意澎湃,响彻整座广场。 他双手不断地掐诀,凝聚出一道道传承宝术,空中的道光更炽盛了,轰向杨修所在的位置,『嗡隆隆』的声势不绝,如万马奔腾。 『哧啦!』 一声惊天的响声传出,那些宝术还未靠近,便被银色道人给拦了下来,雷电剑舞,波纹滔滔,震得那些阴毒煞力倒卷。 雷电之威磅礴无边。 雷法一出,万邪避易。 『轰隆』一声,血光与银芒冲霄,比初生的太阳光还要炽热,彻底將这片区域湮灭,银色的闪电在啪啪作响。 白毛殭尸也在那里拼杀,以掌为器,以拳为锋,时而喷吐符文,时而近身攻伐,与银色雷霆各不相让。 战斗到现在,杨修也发现了这位葬冥峰首席的秘密,他把自己的肉身炼成了一具尸体。 阴神同样一分为二,不过没有夺舍其他人,而是融入到了那具白毛殭尸当中,成为了一尊不死不灭的邪灵。 若非杨修使用的是雷电之术,换做是其他人的任何攻击,都很难攻破这位葬冥峰首席的防御。 这是独一档的强! 『滋滋』的一声电鸣,站在远处的杨修也出手了,他的口中飞出一道闪电,如雷射一般迅速,打在红袍道人的左肩,將其肩胛骨洞穿。 银色之威滔天。 “你贏不了我!” 葬冥峰首席怒喝,快速闪避身形,与银色道人战到一起,不让杨修有锁定的机会。 一剎那的功夫,空中的四道身影便碰撞了百十回,每一击都撞出莫大的声势。 这一战既顽强又凶险,双方的实力相近,拼的更多的是对宝术的造诣,对战斗时机的把握。 红袍道人的身躯凝练过雷煞,不至於那么惧怕雷霆,即便是被电到,但受伤也不重。 银色道人是由闪电所化,更是无惧近距离的交锋。 二者你来我往,红与银的光芒既灼烈又耀眼。 『哧啦!』 一道迅捷的闪电劈来,再次落在红袍道人的身上,將他打得连连倒退。 银色道人持剑追击,剑光数十重,不给他丝毫退路,杀机滔天。 葬冥峰的首席被电得浑身颤慄,身上的灵压暗淡,红袍都变黑了。 “我承认我小看了你,但我没有输!” “若非我体內的灵力已经枯竭,你的闪电不可能轰开我的尸躯,想轻鬆贏我更是不可能!” 红袍道人怒吼,满眼不甘,就差一步啊,他就能成为全新的坛主,突破到筑基期了。 谁曾想,居然半路杀出来个黄雀。 『嗡隆!』 杨修不语,对方没有施展出全力,他又何尝不是呢? 以妖力驱使雷法,最多只能发挥出雷霆的一半威能。 若是本体在此,即使碰上对方的全盛时期,在属性克制下,他依旧能稳压对方一头。 杨修不再犹豫,调动起体內的全部灵力,施展出真正的阴煞雷咒,整片天空都聚拢了阴雷之力,而后如暴雨般倾落。 “啊!” 红袍道人被劈得吼叫连连,想要躲避,却发现整座广场都在这片雷域的笼罩下,他的灵力被电得瓦解,浑身焦黑。 『轰!』 一道拳头粗大的闪电侵袭而下,將红袍道人的胸膛洞穿,他的阴神也被打得萎靡,几近溃散。 正当杨修准备一击毙命时,却发现空气中传来一阵拉扯之力,將对方的阴神和尸身捲走,化作一股最精纯的能量消失。 杨修顿然,明白这是《血魔炼身阵》在运转,他停下了动作,玉石广场终於恢復了安寧。 笼罩在他头顶上方的血色光罩,也在悄然间鬆开。 七脉首席之爭,终於结束了。 外界,有人注意到了这一幕,无不眼神发紧,满脸的不可置信:“居然是万毒峰的首席贏了。” “这怎么可能......” 正在葬冥峰上廝杀的眾多修士为之一愣,纷纷停下攻势,看向远处的玉石广场。 只见一条硕大的巨蛇盘立,身上还残留著恐怖的气机,显然是大战刚结束。 “快快快!去万毒峰!” 有人大吼,化作流光消失。 其余的修士也顾不得廝杀了,急忙朝著万毒峰衝去。 只有十五个活命的名额,其余人都会沦为祭品,慢一步就很有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此时,一位穿著葬冥峰法袍的女修隨手將一位修士的阴神击溃,隨后转起头,眼中满是骇然,嘴里喃喃道:“小师弟.......” 不远处,一位红裙女修也满脸愕然,红唇轻启:“小师弟。” “居然是杨师兄贏了。” 万毒峰內,鲁红运与庞万財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惊骇。 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这位师兄的来歷了,修行时间极短,却能在七脉血祭中杀出一条血路...... 这是多么惊人的壮举? 堪比正道宗门的绝世妖孽。 原本鲁红运两人只想保命,现在看来,保命变成了躺贏。 他们似乎抱上了一根无比强壮的大腿,连一场战斗都没有爆发,便达成了目的...... 不久,万毒峰山脚下便聚拢了近百位弟子。 这一战持续到现在,已经有近三百位炼气后期以上的修士被杀,横尸山林,鲜血染红地面,被《血魔炼身阵》所吞噬。 杨修的本体出现在了这群人跟前,下方则是一群眼中布满血丝的诸多身影,有两人的气息格外熟悉。 正是二师姐周茹和三师兄柳铭,尤三善不见了身影,显然是凶多吉少。 杨修冲他俩点点头,隨后两位女修从人群中走出,站在了他的身后。 显然二师姐早已知道三师弟的变化,男魂,女身,熟人...... 没有半分惊奇...... 第105章 血躯分配 “还剩下十一个名额,你们就在此分出胜负吧,虽不能获得二阶血躯,但也算是保住了性命,今后未必没有再次突破的机会。”杨修衝著人群淡淡道。 四百一十五位七脉修士,需要祭品四百余具,活命的人只有十五个。 这种死亡率简直大到令人髮指。 或许这就是魔修吧,对外人狠,对自己人更狠! 突然,杨修看到一些妖兽的身影很熟悉,似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出声道:“你们作为万毒峰的弟子,连自己的大师兄都不信任,又有何脸面再回到此地?” “成为祭品,才是你等最好的归宿......” 话音落下,其他峰的修士瞬间反应过来,看向万毒峰的那些毒物妖兽,眼神莫名。 而那些抱著侥倖心的万毒峰弟子,此刻无不满脸惊惧,这是要把他们给逼到绝路,连一丝机会都不给啊。 顿时,便有许多妖兽精怪的眼神中充满了暴戾与血腥,看向那道白髮少年时,充满了炽烈的恨与杀意。 杨修对这种眸光视而不见,若真有不长眼的上前找死,他也不介意亲手將其碾碎。 “开始吧,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杨修提醒。 一场大混战再次爆发。 不过这一次,所有人首要的攻击目標,都放在了那些万毒峰一脉的修士身上。 『噗!』『噗!』...... 宝术的灵光,法器的嗡鸣声大盛,人群中的身影不停倒下,嘴里喋血,连臟腑的碎片都咳了出来。 腥臭的血腥味扑鼻,到处都是杀戮的身影。 一滴滴的血液顺著山林往下滴落,诡譎的血色纹路荡漾,將那些血液牵引走,如溪流匯入大海,最终被阵纹所吞噬。 直到半个时辰后,所有的声音消散,山脚下的战团也有了结局。 剩下的十一个人无不喘著粗气,强撑著不倒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终於活了下来。 天际上的禁制消弭,一缕曦光洒落,照在眾人的身上,只觉一阵暖洋洋。 无数的血气冲发,如血雨连成片,在《血魔炼身阵》的加持下,化作四具满是血腥气的壳身,有异象溢出,宛若血狱再生。 景象骇人的同时,还充斥著一股强大的神魂能量。 “哈哈哈,居然是我贏了!” 天际上,那尊狰狞的鹿妖狂笑,將面前的雷击木,玉石,宝药等诸多宝物全都收了起来。 其他几位筑基长老见状,只是蹙了蹙眉,看了一眼下方,並未多说什么,身形便化作流光消失。 唯有血魂子长老的眸光落在那位白衣少年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是他血狱峰的人,虽然现在成了万毒峰的首席,但都不重要了。 只要是他血狱峰弟子就够了。 这是一份情,也是一粒种子,总会有开花结果的那一天。 “尔此次在七脉血祭中脱颖而出,这四具血躯当归你所有。” 鹿妖挥了挥手,天际上的四具血躯便朝著杨修衝来,而后他继续开口道:“再过不久,你便是我的师弟,今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商量。” 鹿妖扔下一块传讯玉符,飘落在杨修的面前。 当天际上的狰狞身影消失,下方的诸峰弟子看著眼前的四具二阶血躯,无不眼神狂热。 只要拥有祂,便可以突破到筑基期。 在场的人无不呼吸急促。 可他们不敢上前来抢,因为那具庞大的蛇王躯正盘踞在那里,给眾人带去极大的压力。 先前的记忆告诉他们,任何敢於挑衅首席大师兄的人,最终都死了。 更何况眼前这位,还是从七脉首席之爭当中,杀出来的狠辣人物。 眾人固然眼热,心动,却仍不敢逾越半步。 “二师姐,三师兄。” 杨修的眸光闪动,將两具血躯推了过去。 他们二人没有客套,直接把血躯收下,大不了今后惟小师弟马首是瞻罢了。 毕竟小师弟还需要开闢主坛,也需要人手帮忙,他们作为师兄与师姐,自当全力相助。 这也是大师兄石破云凑齐这个小团体的真正原因,几人互相护持,才能在血元教中走得更远。 事实上,若是只有两具血躯,杨修必然不会分出去,优先考虑自己。 可是有四具血躯,那就刚好够分。 换做是柳铭或周茹得到了血躯,也同样如此,均会优先考虑自己人。 唯独可惜的是,虽然把血躯弄到了手,却少了一个重要的人。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无常,指不定谁就会在未来的某一个瞬间突然掉了队。 大师兄石破云死了,他们三人还得继续生活下去。 这就是现实。 隨后,杨修將剩下的两具血躯捲走,自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其他人望之,无不眼神复杂,那可是突破筑基期的机会啊,就这么眼睁睁地飞走了。 眾人眼热,但也无可奈何。 他们保住了性命,却也失去了爭夺二阶血躯的机会,因为他们既不是血狱峰弟子,更不是万毒峰的修士。 即便是鲁红运和庞万財两人,也同样如此。 他俩只是来万毒峰避难,杨修能护住他们的性命,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至於血躯的处理结果,自然无需考虑他俩的意见。 杨修回到蛇窟,第一时间便取出了那两具血躯,放在身前观察。 血躯上縈绕著血色的纹路,灵压惊人,如呼吸一般捲动,似乎是存在著某种更深层次的灵力精华。 杨修將手靠过去感知,体內的阴煞力好似潮海般涌出,被血躯吞噬,永无底洞。 那股澎湃的灵光比潮海还汹涌,灵威极盛,连带著杨修自己都在冒著血色的曦光。 这能量很重,带有韧性,亦绵延不绝。 这是超越炼气期修士的庞大能量,非常雄厚,仅是简单打量一番,便让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这两具肉壳乃是由无尽的血肉精华与神魂所化,其实就是一团糅合在一起的精纯能量,虽能让你跨越筑基门槛,却算不得一具上好肉身。” 这时,杨修的耳畔突然响起一道呢喃的声音,一位白须老人凭空出现,那股悸动的血威灵压骤然消失。 只剩下白衣老人的呢喃语,好似血亲那般亲切。 第106章 灭魔老人,幽狱血神经 “弟子拜见长老。”杨修急忙站起来,执弟子礼。 纵观整个五通山,能无声无息走到他面前,且不被影仆发现的人,少之又少,连那些筑基期长老都做不到。 “你应该唤我一声灭魔坛主或老祖。” 白须老人笑道,外面的人都叫他老魔头,唯有这些刚入门不久的小傢伙,才会唤他一声灭魔老祖。 “弟子见过老祖!”杨修的態度恭敬,再次行礼。 “你既已经將阴神一分为二,那我就劝你只使用一具血躯,先让自己成为筑基期修士,而后再伺机寻找別的筑基期修士肉身进行夺舍。“ 灭魔老人提醒,他血元教的弟子数量稀少,更何况是从无数蛊虫中廝杀出来的蛊王。 能走到这一步的,无不是人中龙凤,天才中的天才,值得他来见上一面。 以对方的修行天资,外加圣教的修行功法,快则几十年,慢则两百年,必然能够突破到元婴境。 彼时,这就是一份难得的香火情,比任何的大道理都管用。 这也是魔修和正道炼气士的最大不同。 炼气士的修行缓慢,区区两三百年的时间,能够结丹就已经算是天赋异稟了。 但是在魔教,两百年时光,足以让一位炼气小修,成长为真正的宗门老祖。 “弟子谨遵教诲。” 杨修低头,若有所思。 血元教的弟子戾气很重,杀性很大,稍不注意就是喊打喊杀。 但门中的长老和老祖不同,似乎对门下的弟子都格外宽容,至少不那么蛮横不讲理。 “本座此次前来,是想告诉你今后的任务,除去修行以外,还得发展属於自己的势力。“ “你將成为新的血元教坛主,承担扩大我教势力的重任。” 灭魔老人打量著眼前的少年,脑海中闪过这小傢伙的一切信息,两年时间便走到了这一步,这是一棵修魔的好苗子。 在七脉首席爭斗时,先是示敌以弱,让他人掉以轻心,等到最后关头,再发动致命一击...... 这是既有脑子又有耐心。 如此天赋和心性,註定了这小傢伙的未来,绝不会平庸。 至少比五通山的这群废物,要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你此次拿走了我五通山四具血躯,这是恩赐,但也是因果。“ “往后的岁月里,你每年都需上供十具二阶尸体,直到你突破金丹境,方可了结与我五通山的因果。” 灭魔老人开口,似是猜到杨修有所不解,於是耐心解释道: “你修我五通山之法,助你入道,此为承我五通山之因。” “大道可期后,心有余力,自当结我五通山之果。” 五通山培养一只蛊王不容易,每三十年,才会有这么一次境遇。 如今却要把这只蛊王给放出去发展势力,龙归四海,自然需要收回先前所投入的一应资源,且是翻了几十倍的收拢回来。 毕竟四百多位炼气后期,乃至於炼气大圆满的修士,意味著至少有数千,甚至是上万的炼气修士倒在了这些人的脚下。 最终才凝聚出这么区区四具血躯。 如此大的一笔投入,自然需要从新任的坛主身上找补回来,才能维持五通山的后续运转。 杨修听到这里,瞳孔猛地一缩,一年十具二阶肉身,也就是十位筑基期修士的尸体。 看起来不起眼,实则比炼气期的上供难度增加了百倍不止。 毕竟筑基期修士不是路边的顽石,实力强大,不是某一方教派的长老,就是一处小型势力的老祖,哪有那么容易杀死? 十年就是一百具! 若是杨修迟迟突破不了金丹境,这番因果岂不是会一直掛在他的头上? 那將是一笔何等恐怖的上供数量? 恐怕一方中型势力的宗门,拢共也没有这么多筑基期修士吧? 这岂不是逼著他去灭宗灭派吗? 难怪要大力发展势力,如此大的压力之下,不多多发展势力,让人分摊供品,光凭杨修一个人的力量,哪怕是从年头杀到年尾,未必都能完成任务。 “若你在开闢势力的途中,遇到了远高於你境界的强敌,也可联繫我五通山寻求帮助。” “彼时,自会有合適的强者出面,为你解决危机。” 灭魔老人的眼神带著一丝深意,杨修看懂了,那是利益交换的意思。 很显然,请帮手助阵,是需要给出场费用的。 且这个价格,估计还不便宜。 灭魔老人看著面前的白髮少年,脸色终於有了变化,眼角流露出一丝笑意:“当然,你作为一方主坛的坛主,也不全是任务。” 他的手指虚点,空间微颤,一卷血色经文被取了出来。 “此经名为《幽狱血神经》,共有七卷,每一卷的修行方向不同,七卷合一,堪比正道仙门的大道经文。” “即便只修行一卷,也能让你的实力大幅度增长,超出同阶修士数倍有余。” 灭魔老人將血色经书扔了过去,见对方似有疑惑,於是解释道:“所谓大道经文,在正道修士的理解中,是这方天地的顶尖强者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和宇宙本源的理解,从而参悟出来的修行体系。” “它们代表著某条修行道路的极致,如水与火,阴与阳,杀戮,死亡等等。“ “后人藉此经文,可走到此路的尽头,能为己身打下最坚实的道基。” 杨修用手触碰血色经书,『哗』的一声,无数的血色符文炸开,经文崩散,化作一枚枚强大的符文冲入他的脑海。 压得他的脑海昏昏沉沉,有股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此经为第一卷,乃是本座赠予你的见面礼。” “等你什么时候了结了你我之间的传道因果,自可来寻我有关於第二卷经书的消息。” 灭魔老人笑道,血元教传承无数载,自然有最顶级的法门传下。 仅仅是吞噬万灵血肉,其他的魔道势力也能做到,均有类似的功法出现。 但血元教能被称之为血元圣教,和其他势力拉开差距,便在於这门顶级传承。 《幽狱血神经》来自於上界,拥有鬼神莫测之威,不属於此界之法,自然非同凡响。 第107章 筑基期 “我得提醒你,这七卷经书很难一次性凑齐,祂们被我五通山七脉的顶尖强者把控著,即便是本座,现今也不过才凑齐了三卷而已。” 灭魔老人摇头,上古时期,血元教內部是有完整的《幽狱血神经》传承的。 可惜魔道势力的目標太大,引来了正道仙门的联手攻伐,血元圣教保留传承,只好將此经一分为七,每一脉都掌握著一卷至高经文。 歷经岁月流逝,七脉传人遍布苍梧界大地,无人知晓他们躲在何方,或许早已將宗门名讳改掉也说不定。 这也给灭魔老人收集《幽狱血神经》,带来了天大的难度。 他有信心能够凭藉著这三卷经书,换到自己缺失的任何一门经文,无奈时过境迁,剩余四门经文,他却怎么也找不到半分踪跡。 儘管修炼了此经的人,可以在一定范围內,互相有所感应,但苍梧界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连他这样的元婴老祖都有许多地方未曾去过。 因此,想要凑齐《幽狱血神经》全卷,著实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弟子谢过老祖指点。”杨修恭敬施礼。 说实话,儘管血元教內部的规则比较血腥,动不动就是蛊虫互噬,爭当蛊王。 可只要成了他们的一份子,却很少有以大欺小的情况出现。 无论是最开始的那位血魂子长老,还是现如今出现的灭魔老祖,都是如此。 他们对外残暴,狠戾,不折手段,对內却保留有几分温和人性。 明明死在他们手中的怨魂无数,但在宗门內部,却始终维持著一丝尊师重道之情。 或许这就是主坛坛主这个定海神针,所起到的稳定作用吧。 最上面的坛主讲规矩,底下的人再是嗜杀,以下犯上,都会保留有最基本的敬畏。 人一旦有了敬畏心,就明白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事情不能做。 “还有一件事,我圣教门人向来討厌叛徒,有一些小崽子自以为掌握了阴神法,就想著脱离宗门,避开血祭......” “世间哪有这般好事,既传你修行法,又不要求你付出什么......” “你现在也是坛主了,在离开五通山之前,记得把那些阴神在外的傢伙给处理掉。” 灭魔老人开口,声音很平淡,却藏著无尽的冷意。 事实上,有很多的七脉弟子,自认为实力不如人,抢夺不到那几具二阶血躯,早就把另一半的阴神藏在了宗门之外。 一如庞万財便是这样,打著血祭过后,还能再次復甦的想法,至少能保住性命。 包括杨修在这之前,都有过类似的想法,想藉此护住自己的性命。 最后还是雷法圆满后,自身的实力有了大幅度提高,足以和七脉首席相爭,才打消了那样的念头。 但是现在,这样的行为却要受到惩罚,以判宗论处。 杨修沉默,再次感受到血元魔门的残酷,不经意间便流露出滔天的杀意来。 “弟子谨遵法旨。” 杨修点头应下,每一位血元教弟子入门时,都会被那一脉的长老录下姓名与记录神魂气机。 只要想找,就算是有人跑到了天涯海角,也会被找到。 隨后,白须老人的身影渐渐消失。 灭魔老祖离开后,杨修把视线放在了那两具血躯的身上,他也是时候著手突破筑基境了。 他的阴神钻入血躯当中,顿时便感应到一股磅礴的血色精气,贯穿脑海,比瀑布还要猛烈。 『嗡!』 有闷雷声响起,蛇窟中好似有雷电划过,『轰轰』的声音不绝。 这具血躯恍如一汪蓄满了水的池塘,杨修深入其中,如荒漠中的旅人,在大肆的吞吸水源。 但是很快,杨修便发现血躯中的精神能量极为炽盛,充斥在每一寸血肉当中,又与血煞力交融在一起,宛若一块沾了蜜糖的冰棍,是甜的,同时也是硬的。 咬上一口,只有一点甜头,剩下的都是硬的。 杨修要想炼化这具血躯,就得把血肉中的精神能量给全部吞掉,再由自己的阴神能量去掌控血煞力,与之合二为一。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如蜗牛爬行,进度慢得发指。 杨修想到了那门《幽狱血神经》,下意识地运转起这门功法来。 下一刻,无数的符號从血躯中生成,喷薄出血色曦光,在杨修的身侧飞舞,最后与血肉融为一体。 这些血色的符文堆积,在血躯体內喷吐,时而盛开,时而湮灭,如烟花那般绚烂,极为壮观。 符文交织在一起,演化出幻象,有山,有雾,有水,还有雷。 最终都变成一枚枚肉眼可见的符文,被血躯吸收,再被杨修给吞噬。 明明只是多了一些奇怪的血色符文,却能够演化出世间最本质的力量,好似在参悟大道,並將其融进了身体里面。 在那些血色符文的帮助下,杨修炼化血躯的动作加快了。 他沉浸在这种玄妙的炼化状態中,如痴如醉,浑身有股升仙般的飘飘感。 杨修的阴神在极速壮大,因为血躯中隱藏著很精纯的精神能量,阴神吸收后,那股威压感越来越强。 杨修彻底沉醉,血躯中的《幽狱血神经》经文连成片,化作一尊神祇,凝聚在他的识海。 在低低的诵经祷告。 他的肌肤表层也浮现出一枚又一枚的符文,共同勾勒成一幅神秘诡譎的魔神画卷,好似刺青一般,纹满了全身上下。 此经可让杨修体內的血煞力变得更加精纯,且经文绘满全身,能帮他抵御外来的法术衝击,使其威能变小。 十成的力道打来,被这些经文吞噬一圈后,最后传递到他身上的能量,也就只剩下不到三成。 这就是《幽狱血神经》的强大之处,仅是第一卷的奠基篇,便自带提纯,防御,乃至是增强攻击等三种效果。 一般的修士和杨修对上,即便他站著不动,对方也很难破开他的灵力防御。 一段漫长的时间过去,所有外在的符文显化消失,没入体內,杨修睁眼,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 第108章 两朵奇葩 “这就是筑基期么?” 他感知著体內的磅礴力道,不用施展法术,隨意的挥舞,便能打出堪比炼气期时的全力杀招。 这是一种全新的蜕变,肌体的活力很强,身体恢復到巔峰状態。 一拳下去,便足以开山裂石,洞穿地窟。 这种强不仅仅是法术层面的强,而是一种全方位的强大,肉身,阴神与血煞力,都具有碾压同境界修士的优势。 与此同时,杨修发现自己的面容也变了,血躯从一介平平无奇的面容,变作成了他长大后的模样。 仿佛是打了一个盹,醒来后就长成了大人。 “还剩下一具血躯......” 杨修沉思,他能感受到血躯体內的能量,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虽然速度很慢,却真实存在。 若是再过上一段时间,还没有將其炼化的话,辛苦半天得来的二阶血躯,就算是白白浪费了。 可灭魔老祖之前的话,还在杨修的耳畔迴荡:『血躯算不得好的化身。』 一位堂堂的元婴老祖,还不至於欺骗他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 杨修思索片刻,心中顿时有了注意。 他隨手捻起几枚玉符,放在嘴边低语了几声,传讯玉符便化作流光飞出了蛇窟。 一炷香后,一道道身影从外面走来,而后恭敬的站成一排。 “人都到齐了吧?” 杨修的眸光从左至右看去,一共十三人,庞万財和鲁红运也在其中。 “老祖有令,在血祭中分出一半阴神外逃者,视为判宗!” 说到这里,杨修瞥了庞万財一眼,將他嚇得额头直冒冷汗。 判宗一词一出,庞万財整个人都不好了。 若是他先前来寻这位杨师兄,纳头就拜,现在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没曾想血元教的门规居然这般严厉,一半的阴神死在了血祭了,另一半的阴神也要赶尽杀绝...... “原本此事该我亲自出马,但我现在突破到了筑基境,算得上你们的前辈,以大欺小著实没那个必要。” “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杨修指著立在不远处的那具二阶血躯,笑著道:“再过不久,我就要离开此地,外出开闢新的主坛。” “你们作为这场血祭的倖存者,理应与我一起离去。” “既然是作为属下,你们的实力太差,对我也没有半点儿好处。” “我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杨修的话语停顿,但配合著他那指著血躯的手指,在场眾人顿时想到了一个可能,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很简单,你们去找各峰长老要一份名单,將那些叛徒给挨个解决掉。“ “谁解决的人数最多,仅剩的这具二阶血躯就交由谁炼化。” 此话一出,在场的眾修无不眼神猩红,满脸嗜血,有人迫不及待道:“坛主,此话当真?” 眾人早就知道了这位万毒峰首席的阴神一分为二,也就是拥有两具化身。 对应著那两具血躯,岂不是刚刚好? 现如今却只炼化一具血躯...... 如此幸福的事情,让眾修感到很不真实。 杨修蹙眉,冷冷一瞥,那人顿时如遭雷击,脸上的兴奋之色退去,变成煞白一片。 “想要这具血躯的,都给滚!” “我只看最终的结果,该怎么猎杀叛徒,那是你们的事。”杨修的语气加重。 “谨遵坛主令!” 眾修听到这句肯定的话,先是高声回应,而后一窝蜂的冲了出去,再无片刻迟疑。 他们能在七脉血祭中廝杀到最后,並活到了现在,虽然实力不算顶尖,但若是换成二师姐周茹和三师兄柳铭的话,谁胜谁负,还犹未可知。 这群人绝对是五通山七脉,这三十年来的精华所在。 “你们两个呢?站在这里算怎么一回事?” 蛇窟中的诸多身影离开,唯独有两道身影依旧站在原地,好似两根树桩。 “师兄,我的实力有些低,能不能不去追杀那些叛徒?” “我怕我追到了他们,不是我杀他,反倒会被他们给宰了。” 鲁红运小声说道,以他炼气后期的实力,一旦遇上那些叛徒,就等同於自寻死路。 毕竟能將阴神一分为二的修士,都是炼气大圆满的境界,比他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儿。 杨修挑了挑眉,鲁红运说的是事实,炼气后期的实力,一旦遇上那群狠毒的傢伙,纵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这傢伙看似长得五大三粗的,实则心眼子极多,总能想尽办法的保住自己的性命。 “那你呢?你站在这里又是何事?” 杨修看向庞万財,眼中有杀气浮现,爭抢二阶血躯是一回事,追杀叛徒又是另一回事。 若仅仅是因为希望渺茫,便放弃追杀,连参与这场任务的兴趣也无。 就等同於是不把杨修这个坛主放在眼里。 如此趋吉避害的傢伙,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请杨师兄明察,非是师弟不去追杀叛徒,而是我的这身修为都靠灵力堆上来的,实力极其卑微,恐怕连鲁师弟都打不过......” “若是因为师弟的原因,惊跑了那些叛徒,才是对杨师兄的大不敬......” 庞万財尷尬的开口,额头直冒冷汗,引得一旁的鲁红运瞪大了眼睛。 这死胖子竟如此怕死?连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来? 杨修的眉眼放光,第三只血眼睁开,看向庞万財的身躯,只见其一身的灵力虚浮,体內还没有一丝煞气在身的时候,他都惊呆了。 五通山七峰內,居然还存在著这种奇葩,明明已是炼气大圆满的境界,却连一丝毒煞,阴煞,火煞等煞力都没有融炼。 如此人物...... “你......” 杨修看著庞万財,嘴巴张了好几下,本想骂上两句,但还是缩了回去。 一个庞万財,外加一个鲁红运,这两朵奇葩居然在他的手下凑齐了。 “都滚吧,这次就算了,今后我会找人好好炮製你俩的。” 杨修蹙眉,並未发火。 就在此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鲁红运还好,还可以等他成长起来,再决定怎么用他。 但庞万財这个胖子的用处,或许並不在斗法与廝杀层面。 第109章 驻地的商谈,东边 在二阶血躯的诱惑下,这十一个人只用了五天时间,便把那些阴神在外的弟子给全部处理乾净。 最终,经过杨修的亲自验证,確定所有的叛徒都没了外在气机以后,二阶血躯的归属也有了去处。 一位名为厉不凡的葬冥峰弟子脱颖而出,轻鬆將其拿下。 这傢伙依靠著一门强大的寻踪秘术,以及一只飞天鹰,在极短的时间內,往返了不知道多少里地,才连斩九位叛徒。 其他人刚想去追杀那些叛徒,来到地方后,却发现人已经被杀了。 一连好几次都是这样的情形,顿时引得其他十位诸峰强者无不咬牙切齿,纷纷猜到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他们不甘心,继续前往下一处叛徒所在地,却仍旧是慢了一步。 最终,当所有叛徒的气机消失后,他们当中的某些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忙活了半天,居然一个叛徒的影子都没碰到。 全被厉不凡那傢伙给捷足先登了。 多么好的一个获取二阶血躯的机会啊,就这么错过了。 眾修无不捶足顿胸,懊恼不已。 若是在出发之前,他们做的准备再足一些,学上一门寻踪术,以及找来一只飞行坐骑,二阶血躯到底是谁的,还犹未可知。 但是现在,这个机会没了。 眾人气得眼睛猩红,有种在五通山门前埋伏了厉不凡的衝动。 但考虑到那位新坛主的注视,眾修又只好作罢,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厉不凡那傢伙朝著万毒峰衝去。 蛇窟內,包括庞万財和鲁红运在內的十三人,又整齐地出现在杨修的面前。 杨修將厉不凡唤到身前,盯著他看了许久,指著一旁的血躯道:“现在它是你的了。” 厉不凡阴白的脸上满是激动,有了这具血躯以后,他终於也能突破到筑基期了,急忙出声道:“谢过坛主!” “嗯?你应该叫我什么?”杨修的眸光微凝,带著一股迫人的压力。 他突破到筑基期以后,身上的气势如山海澎湃,又如雨夜惊雷,威势炽盛到了极致。 让在场的眾人都有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厉不凡愣然,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的兴奋之色也僵在了那里,浑身大汗淋漓,他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 好在人群中的庞万財及时出声提醒,他这才反应过来,恭声道:“多谢杨师兄!” 杨修点头,瞥了人群中的胖子一眼,对方回以他一个訕訕的笑容。 “你们別眼红,不过是一具二阶尸身罢了,若今后有合適的时机,我会亲自出手,再给你们几次机会的。” 杨修开口,视线扫过这群犯了眼红病的傢伙。 这些人的性格先不说,但实力绝对是一等一的强者。 隨便放出去,都能镇压一群同阶修士。 这样的下属,若无法突破到筑基期,那绝对是一种损失。 杨修会想办法把他们都培养出来。 一旦这群人全都突破到筑基境,那他能够调动的人手,可就充裕多了。 届时,哪怕是一些小型宗门,杨修也敢去打他们的主意。 “今日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问问你们的看法。” 杨修扔出一块玉闕,手指轻点,一幅山水画像便映照了出来。 百里江山,千里水域,山脉连成片。 “再过不久,咱们就得远离五通山,开闢属於自己的势力。” “但是该往哪个方向走,可有人知道?” 杨修指著悬浮在半空中的舆图询问道,五通山后面是南荒古林,杳无人烟,以妖兽精怪居多。 他曾去那个地方磨礪雷法,知晓那地方有了不得的恐怖生灵,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冒犯的。 前面则是正一教的地盘,往这边深入,会闯入对方的老巢。 “坛主,要不咱们就去正一教的地盘上扎根,那里的强者够多,足够咱们修行,补充血食了。” 有人开口,认为正一教並没什么了不起,去那边正好多杀一些正一教弟子。 总好过后边那片鸟不拉屎的荒林,虽然危险,但至少危险可控。 毕竟五通山和正一教的弟子杀得难解难分,也不是头一回了。 “去西边吧,那里虽然贫瘠,但也有许多的小型势力和散修,刚好適合咱们扎根。” “只要咱们过去,咱们就是那片区域的王!” 也有人基於他们这群人的综合实力,给出相对稳妥的办法,不去和正一教的人硬碰硬。 而是选择当一个区域霸主,小范围內称雄。 稳定,安全,且血食无忧。 只要他们去到了那个地方,那片地域的所有势力,都將任他们採摘,想杀谁杀谁,想吞谁吞谁。 百无顾忌,无法无天,无人制裁。 这两个方向都有人支持,前者的外部压力大,但是强者多,高质量的血食必然不缺。 后者的外部压力小,但是真正的强者没几个,很適合做一方势力的据点,但想要高质量的血食,就得另想办法。 两者各有优劣,並无好坏之分。 “我觉得可以去东边!” 庞万財说出这句话,在场的眾人无不陷入沉默,用一副看待死人的目光看向这个胖子。 因为那个方向,是眾人都不愿意碰的禁忌之地。 无量剑阁的地盘! 那是一群真正的杀胚,若是被人知道了血元教的消息,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那群杀胚拿来祭旗,最后杀得乾乾净净。 因此,若没有真正的强者庇佑,跑到那种地方去发展势力,就等同於是自己找死。 除非有一位老祖出面,能够帮他们挡住无量剑阁的老不死。 否则,一旦有人以大欺小,他们所有人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杨修倒没有任何情绪,而是扬了扬下巴,示意庞万財给出理由。 “这个方向虽是无量剑阁的疆域,但越是这种地方,越给了我等棲身的机会。“ 庞万財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眼光,他知道谁才能真正做决定。 他在紫阳城做生意的时候,就经常听到南来北往的修士提起无量剑阁那边,有许多雄伟的仙城,城中光是修士的数量就有数十万。 强大的修士更是比比皆是。 如此大的一座仙城,容下他们这几个人,不过是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