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来晚,我已经受赐癫火》 第1章 你说得对,但世界已经烧光了 整个世界都在燃烧,生物、植物、建筑,乃至是承载一切的大地,都燃烧著癲黄色的火焰。 灰烬歷,五百年。 这是一个混沌时代,或者说癲火时代。 这场大火会烧乾交界地的一切,最终將所有东西归於混沌。 地表几乎所有东西都被烧毁,只有那棵屹立在世界中央的黄金树,依旧抵抗著火焰的侵蚀。 噼啪~ 树枝爆裂,黄金树的又一根枝干化为灰烬。 苍白灰烬不等接触王座上的人影,就被另一道热浪席捲,裹入王庭之外的无穷灰海。 那是一具鎧甲。 一具经歷过数次融化,又数次凝固的鎧甲。 上面层叠的痕跡,证明鎧甲的主人曾经经歷过诸多战斗。 鎧甲非但没有在癲火的融锻中被摧毁,融化的金属反而在头盔顶端构成一个扭曲王冠。 这套盔甲的主人,就是整个世界的王。 他就保持著正坐,靠在王座的椅背上,俯瞰已经变为灰烬的世界,王座旁还插著一柄直剑 “呼~” 或许是树枝折断的动静太大,盔甲暗淡的纹路依次点亮,最终在面甲处闪耀起两点猩红色的光。 啪嗒~噼啪~ 隨著火焰的爆裂,正坐的盔甲缓缓站起。 无数癲火自四面八方涌来,拱卫著它们的王。 咔嚓。 伴隨著鎧甲连接处的碰撞,鎧甲的主人,曾经被称为【褪色者】,现在被称为【癲火之王】的存在,缓步走到了王厅边缘。 这是地表最后的净土,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白色沙丘。 “……” “梅琳娜。” 嘶哑的声音从头盔下扩散,很快就淹没在了火焰的爆裂声中,这声音也將他拉回回忆之中。 【如果你的心向著癲火,我希望你回心转意。】 【即使这个世界陷入毁灭的境地,充满痛苦与绝望,】 【只要生命存在、世间生生不息,一切还是美好。】 【我希望想当上王的你,不要否定这件事情。】 【请不要让你的心,向著癲火。】 【火种的事情,我会想办法解决。】 “呵。” 她能怎么解决呢?无非就是用自己充当火种罢了。 癲火之王眺望著一望无际的灰烬,癲火烧掉了他很多东西。 情绪、记忆、人性,但他依旧记的,第一次与那个女孩相遇时,她对自己说的话。 “梅琳娜,你什么时候来杀我呢?杀死我,这一切都会结束吧?” 有件事情他没告诉梅琳娜,或者说是梅琳娜不愿意听他说。 交界地这地方,始终被眾多外神关注。 诸如无形之母、猩红,乃至那神秘的无上意志。 他选择癲火,不仅是为了保住梅琳娜的命,也是为了烧掉这些外神的注视。 “来吧,杀掉我,这片灰烬上依旧能建立国度,那將是一个没有任何神明注视,万物进发的国度。” 只可惜,他的呼唤依旧淹没在火焰与灰烬之中,那个女孩並未出现。 不过没关係,他等得起,他的时间有很多。 癲火之王转身回到王座,他有一个秘密。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本土居民,而是一位穿越者。 在他原本的世界,艾尔登法环只是一款游戏,他在通关无强化一级八周目后,就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 他也尝试过寻找【金针】镇压癲火,至少多一个选择,但这是一个世界。 这里的人不会像npc一样,枯坐在同一地点等他上门触发支线任务。 他找了半个世界,也没找到那个叫做米莉森的人。 “无所谓吧,反正都已经结束了,等梅琳娜什么时候想清楚了,用死亡卢恩刺死我,希望我能回到以前的世界……” 想到这里,癲火之王沉默了一会。 “还是算了,最好能直接刺死我。” …… 【叮~检测干扰连接的异常注视【无上意志】已脱离注视,聊天群正在建立连接……】 癲火之王盔甲內部的眼睛瞪大,看著突兀出现在他面前的虚擬光幕,用盔甲的手去拍打。 手甲从光幕上穿过,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聊天群? 癲火翻动,癲火之王费力从脑海深处翻出有关的知识。 癲火会烧毁记忆,而他作为王,能够主动选择投入其中的记忆。 这种上辈子生活相关的知识,是他最先烧掉的。 想了片刻,他也只从角落找到不成体系的只言片语。 但他翻出了另一个词。 【金手指】 “原来如此,我就说穿越者怎么会不带外掛,不过你来的也太晚了吧。” 癲火之王坐回王座之上。 他並不担心这是催眠或者幻觉。 癲火最不怕的就是精神类攻击,他的癲火脑袋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叮~欢迎加入『小团体』次元聊天群。】 【@全体成员 【癲火之王】许戈,加入小团体。】 许戈…… 癲火之王脑袋歪了歪,这个名字很古老了,古老到他自己都忘了。 自从来了这里,其它人似乎都习惯叫他褪色者。 …… 群主:“……” 蝴蝶忍:“……” 山本元柳斋重国:“……” 芙莉莲:“……” 虎杖悠仁:“……” 聊天群自带的欢迎结束后,癲火之王只看见大片的省略號。 原因无他,聊天群的拉人都是有播报的。 而本次聊天群的播报为: 【第二次新人邀请开始,此次新人邀请为【守序邪恶】】 要知道,上次邀请的四人,都是【中立善良】。 而群主本身,也更加偏向善良侧。 善良与邪恶之间横亘著一道厚壁垒,让他们下意识的防备新人。 片刻后,还是群主先说话了。 群主:“@癲火之王,新人你是什么情况?刚刚受赐癲火吗?如果是刚刚受赐,我还有办法能帮你。” 群主……听起来对癲火挺熟悉的样子,是老乡吗? 癲火歪头思索,许久不用的大脑又一次转动起来。 还有这些成员,他还有模糊的印象,不过也只是感觉熟悉而已,更具体的东西已经被他烧掉了。 思绪一动,他心中所想的回答就出现在了光幕上。 癲火之王:“我已经將交界地烧光了。” 群主:“嘶~” 另一个世界,坐在床上的群主挠了挠头。 这聊天群检测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烧了一个世界才是【守序邪恶】。 那踏马的【混沌邪恶】到底是什么东西? 粗略知道了一点癲火之王的信息后,他又@这次邀请的另一个新人。 群主:“@泰拉之主,你又是什么情况?荷鲁斯叛乱了吗?” 帝皇:“?” 此时,还坐在泰拉皇宫,刚刚开启帝国大远征,並找回了自己第一个原体的帝皇,下意识看了眼王座前单膝下跪的人影。 『不是,你要叛乱?』 而下一刻,他就掐掉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光幕。 “这一定是奸奇的阴谋。” 几乎是瞬间,他就將那个诡异光幕,划分到了亚空间污染的范畴。 “荷鲁斯。”威严的声音从王座上落下,单膝跪地的荷鲁斯立刻抬头。 “帝皇。” “你……带一支阿斯塔特军团,去扫荡异教徒,尤其是那些聪明、靠计谋的,重点处理。” “是。” 虽然不知道帝皇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扫荡特殊异教徒。 但扫荡异端本就是他的工作。 第2章 危险的新成员 群主:“……” 许久没有得到帝皇的回应,群內的气氛也诡异的凝重起来。 与此同时,群主也在心里,给帝皇打上了一个危险的標籤。 他又想到癲火。 他原本还想著,若是刚沾染癲火、尚有理智的褪色者,还能想想办法,借用道具、法则或是特殊力量压制火种,挽回交界地的结局。 可现在? 整个世界都烧完了。 他在犹豫,自己是否要动用群主权利,將两人踢出群聊。 但他的世界,每次捕获其它世界的信號,都是对世界之力的极大消耗。 几经思考,还是同两人解释道。 群主:“事情是这样的,这个聊天群能突破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壁垒,以达到资源交换与情报交换的目的,具体情况可以看群公告。” 果然……和曾经看过的小说差不多。 癲火默默窥屏,有些笨拙的打开群公告,查看其中的简介。 不过这一看,倒是让他发现了这个聊天群与小说的些许不同。 写在简介的第一句就是。 【本群主並不是所谓的世外高人,只是被我们世界的世界意志,挑选出来,有些潜力的普通人。】 王庭之內,灰烬簌簌飘落,癲火的眼睛缓缓睁大。 这个群的群主,居然没有像小说中的那样,將聊天群的展开当做自己的神棍资本。 群公告第二行,直白又坦诚,没有半分装神弄鬼。 【不同世界之间,信息会相互流通,一个世界的走向,偶尔会以故事的形式,流传於其它世界,我並没有预言能力,也不保证上传的走向一定正確,那只是可供参考的时间线分支,在你们的世界,或许也能找到其它世界的时间线投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他认识这群里所有的人,我也认识群里所有的人……应该认识。』 虽然不记得,但感应99点的他,还是能捕捉到一丝熟悉。 这就够了。 癲火的瞳光变得灼热。 这是否象徵著,屏幕对面的,是自己所熟知的地球,而群主则是他的老乡呢? 灼热的癲火微微收敛了几分躁动,王庭里翻涌的混沌热浪温和了一瞬。 看完所有介绍,大概明白了这个群的底色。 没有强制任务,没有绑架绑定,没有动輒毁灭抹杀的高压规则,核心只是情报互通、物资互换,就连所谓的未来讯息,也只是参考,不作定论。 同样的,聊天群也不提供任何强化手段。 不过他们从其它人手里换到秘宝,用其强化自身,聊天群也不会干涉。 很平和,甚至有些朴素。 他缓缓抬手,在光幕上敲下文字。 癲火之王:“理解了。” 癲火之王:“所以说群主和我们,理论上是相同地位的?” 群主:“是的,从人格上来说,我们是同等的,只是这个聊天群是由我的世界牵头拉线的,所以我也有將成员踢出群聊的权限。” 群主说的很清楚,也直接告诉了癲火,只要他想,隨时都可以將他驱逐。 一边想著,癲火点开了群文件,然后就看到了里面一排排的动漫和小说。 好吧,看来之后不会无聊了。 【叮~群主上传了《艾尔登法环》全剧情、全结局解说。】 【叮~群主上传了《战锤40k编年史》。】 群主:“这是两位新群友的世界分支,《艾尔登法环》是癲火之王的,《战锤》是泰拉之主的,你们都可以看看。 泰拉之主那边的情况我不知道,但是癲火之王这边,选择的应该是癲火结局。” 一句话落,群內陷入两秒死寂。 就在这份凝重压抑快要凝固时,一道略显突兀、充满活力的消息蹦了出来。 虎杖悠仁:“我现在可以说话了?” 空气依旧安静,没人接话。 尷尬的沉默疯狂蔓延。 虎杖悠仁:“我靠,你们理我一下啊,整得我怪尷尬的。” 虎杖悠仁:“那我还是去看番吧。” 不只是他,除了群主以外的所有人,此时都在观看新成员的世界线分支。 虽然只是一条支线,但从支线中,也大概能看出当事人的性格、能力。 对这两位【守序邪恶】的新成员,他们可是好奇的很。 同样,癲火也在观看番剧,但与其它人不同,他是在用128倍的速度观看。 在看完群公告后,他就在群里隱去了自己的名字,並以癲火代称。 他自己的本名已经多年未用过了,旅途中的同行者一般都叫他掉色人。 这具身体早就强化到了神祇的水准,多倍速观看自然不会有问题。 以往被烧光的记忆,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回到了他的大脑。 而等他出於好奇,回顾属於艾尔登法环的攻略,擦掉记忆上的灰尘时,他又一次感嘆,游戏世界与现实果然有极大出入。 例如现实的翻滚是没有无敌帧的,现实的npc也没有那么呆板。 癲火:“@群主,我看完了。” 群主:“怎么样?有没有为受赐癲火感到后悔?” 癲火:“怎么说呢……其实这件事情很复杂。 我找遍了整个交界地,也没找到所谓能封印癲火的金针。 第一次见金面具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吊死在王城之外了。 我结识了很多攻略里没有的朋友,也错过了很多本应遇到的朋友。” 山本元柳斋重国:“老头子也將阁下的经歷看完了,诚然,阁下的世界或许会有出入,但即使成为平庸的王也没什么不好,无非就是等下一任更强的艾尔登之王,完美修復那所谓的大卢恩。” 完美修復吗? 癲火沉默几秒,手指数次按在输入框上,想说些什么。 癲火是唯一的办法,只有癲火,能融断其它神祇的视线。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蝴蝶忍:“阿拉阿拉,不过两位的世界还真是夸张呢,那种叫癲火的东西,还有所谓的亚空间,只要掉一点就能让我的世界毁灭吧?” 芙莉莲:“確实如此,我现在有点理解两位的做法了,不过……还恕我无法认同。” 无论是艾尔登法环,还是战锤的世界,基底永远只有两个字——绝望。 绝望到看不到一点出路与希望。 但对於【中立善良】的她们来说…… 很遗憾,换做她们来,绝对会选择更温柔的做法。 第3章 事到如今,揍奸奇吧 泰拉皇宫。 一座极尽奢华、极度宏伟的建筑內,地球的帝皇,此时正坐在中央大厅的宝座上沉思著。 荷鲁斯已经被他派遣出去,目標是清除太阳系內剩余的异端。 尤其是奸奇! 在亚空间中有一句俚语。 如果你被算计了,却找不到算计你的人,那你就去揍奸奇。 万变之神,阴谋之主,一切诡计与变数的源头。 但在荷鲁斯离开,中央大厅又一次陷入沉默之后。 鬼使神差的,帝皇又一次打开了聊天群面板。 看著面板上的文字,金色眉头紧锁,亿万符文在周身微微震颤,反覆解析。 但反馈给他的答案只有一个。 虚无。 面板就像是幻觉一般,他扫描不到任何亚空间入侵。 犹豫片刻,他提高了自己的灵能输出,让周围的物理空间更加稳固。 隨后,打开了那本所谓的《战锤40k编年史》。 越是看,他的內心就越是惊讶。 等看到荷鲁斯背叛自己,在泰拉上空撕开亚空间入口时,惊讶更是转变成了恍惚。 这股恍惚使得扩散的金色灵能,也產生了水波一样的涟漪。 “帝皇,出什么事了吗?” 察觉到不对劲,帝国执政官脱离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前慰问帝皇的身体。 帝皇立刻收拢心神,重新稳定灵能。 他面色不变。 “不,没事,回到你的工作岗位。” “是。” 帝国执政官没有多说什么,对泰拉来说,帝皇就是神明,他所说的话是绝对正確,他们只需要绝对服从。 如果现实与帝皇的话相矛盾,那就是现实出错了! “荷鲁斯叛乱吗?……確实,在前线与亚空间恶魔对抗十个千年,即使是基因原体,也会在一次次战斗中被腐化,再有奸奇的挑拨……”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並非完全没有可能,荷鲁斯確实有可能叛乱。 对此,帝皇並未感到对荷鲁斯的愤怒。 基因原体就像是他的孩子,孩子会成长,也会叛逆,他却没有意识到荷鲁斯日渐积累的压力。 他在愤怒那故事中的自己。 “长久的胜利让你变得傲慢了吗?对所有人保持警惕,一切为了人类全体文明的发展,这不是从一开始就定好的吗?” 帝皇,终究只是一个强大的生命体。 他有情绪,有思想。 只要有思想,就会被亚空间所腐化。 此时的帝皇,还不是那个因网道计划,被迫『牺牲』人性的神。 或许在漫长的岁月里,他的智慧也被奸奇影响,以至於他没有察觉到帝国辉煌下的隱患。 不过还好,现在才刚刚开始,现在才30k时期,大远征也刚刚开始,他还有很多时间。 同时,他的心里也对聊天群產生了一丝渴望。 “另一个世界吗?” 片刻后,他压下內心的渴望,接通了对荷鲁斯的灵能网络。 “荷鲁斯,揍狠一点,奸奇信徒一个也不要放过。” 某亚空间深处的小蓝鸟:怎么突然感觉天黑了?好像有什么东西盖在了我头上。 …… 虎杖悠仁:“话说,各位都好强啊,只有我是萌新吗?” 癲火:“此话怎讲?” 刚刚进群的他,在补完番剧,知道了各位群友的性格后,也开始了高强度水群。 毕竟番剧只是某一条支线,现在又有了聊天群的干涉,群友的变动可能比想像中来的还要大。 见终於有人搭理自己的虎杖也很高兴,虽然从善恶划分来说,癲火算是坏人,但大家都是一个群的群友。 多聊聊天,万一感化了呢?热血漫画里不是经常出现这种场景吗? 虎杖悠仁:“我给你讲哈,不算你和帝皇,还有群主的话,我们第一批进群的四个人中。 蝴蝶忍已经是『柱』了,而且他们那边的主角也已经出师,执行了一段时间任务了。 芙莉莲那边,勇者刚死不到十年,她现在也基本算是法师完全体了。 还有山本老爷子,刚刚把露琪亚从现世带回尸魂界,论实力,应该算是群里最强的……当然,现在就不一定了。” 暗搓搓的摸黑了山本元柳斋重国一手,这个老头子平时不怎么在群里说话,开口又都是一副老者口吻。 虽然说的话很有分寸,但虎杖这个年轻人和他確实不太合得来。 当然,他也是知道,这点小事山本不会生气才这么说的。 癲火:“这么强?有聊天群的功劳吗?” 虽然比不过他,但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层次本就不同,他们在各自的世界已经算得上是天花板级別的人物了。 癲火:“那你呢?” 虎杖悠仁:“我?我就一般了,刚吃了一根手指,加入咒术高专,可比不过各位大佬。” 癲火:“没事,我看了你的故事,最厉害的咒灵是叫宿儺吧?到时候碰上了你就把我摇过去,我看看他四只手有多厉害。” 他之前在群公告里看过了,传送人到其他世界,与传送物品没有本质区別,都是群里的基础功能,群主非常良心的没有搞什么vip穿越。 只要对面发出邀请,他同意邀请,就能传送到对面世界。 对此,癲火还是很感兴趣的,能暂时离开交界地,前往其它世界放风也不错。 虎杖闻言,脸上也露出笑意,什么坏人,这癲火不是挺热心肠的吗? 就当他准备同意的时候,群主却突然发话了。 群主:“我提醒一句,不管是癲火,还是亚空间,都具备极强的污染能力,甚至可能污染你们世界的本源,所以在穿越时,聊天群只能投射部分力量过去,这也是我的世界,在与你们建立联繫前,与你们世界谈好的合约。” 群主的话给虎杖浇了一盆冷水,群里確实是有这个规则,不过之前加入群聊的人,力量体系都没有强力污染,刚刚他一激动就给忘了。 群主:“@癲火,你也记的,不要主动污染其它世界,否则我会將你踢出群聊。” 癲火:“行,我这人很老实的,不过群主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窥屏吗?” 现实里的群主,潜水偷窥被抓了个现行,尷尬的脚趾扣地,索性退出了群聊。 第4章 蝴蝶忍的担忧 【群名:癲火】 【称號:癲火之王、灼世之人、灭世者。】 【能力鑑定(从高到低为ex(神之领域)、sss(超凡)、ss(极限)、s(传奇)、a(卓越)、b(优良)、c(普通)、d(缺陷)】 【破坏力:ex】 【速度:ex】 【射程:sss】 【持续力:ex】 【精密度:a】 【成长性:ex】 【超凡能力鑑定】 【百战不死之人:ex】从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一路廝杀成为燃尽世界的癲火之王,纵有无数失败,命仍不休。 【技法:ex】斩获无数强敌的无双武艺,从流民直至神祇,无论何种强敌总能找到应对方式,无论何种武器都能完美使用,技法是武器的灵魂。 【魔法学者:s】魔法学院的高徒,曾经掌握了所有起源魔法,触及魔法本源的智者,在被火焰灼烧智慧后,依旧精通大量魔法。 【癲火之王:ex】混沌的火焰,將一切烧成灰烬! 【……】 “我嘞个豆,骇死我哩。” 韩昴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聊天群本身,是有检测群友能力的功能,不过检测结果只有他能看到,这也是他的世界,为了让他更加了解群友,所做的努力。 他早就猜到了癲火很强,居然强到了这种程度吗? 那一片触及神之领域的ex,他並不感到意外,毕竟在剧情中,褪色者在成王之前,就斩杀了堪称神祇的艾尔登之兽。 在成王之后,他的实力只会更加可怕。 韩昂的世界,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之前將自己世界的情报,告诉给群友后,群友也表示没有与其相关的故事。 总之,他的世界有很多奇怪的异常,这些异常的形状、危害各不一样。 而一个叫做『基金会』的组织,负责收容、管理这些异常,维繫人类世界的稳定。 “还真是可怕,就是不知道比起帝皇孰强孰弱了。” 他刚才还看了帝皇的面板,同样是一大片的ex、sss,就连a级在他们这里,都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不过,帝皇的加点更加偏向於统御、抚平亚空间危害,而癲火的所有特质,都是衝著破坏去的。 理论上来说癲火会更强,不过癲火的混乱特性,又恰巧被帝皇所克制。 而相比起来,他就逊色太多了。 【破坏力:c】 【速度:c】 【射程:d】 【持续力:b】 【精密度:c】 【成长性:ex】 【超凡能力鑑定】 【基金会基础训练:b】严苛的基金会训练,让你的各项身体素质都优於常人,对异常的精神污染抗性提升格外明显。 【呼吸法·水:c】普通人所使用的技法,使用时能强化身体机能,但对身体的压力巨大。 【斩魄刀·浅打:s】能够斩中灵魂的武器,最不可思议的,在使用中,它能逐渐化为你灵魂的一部分,与你一同成长,当前阶段:浅打(未完全融合)。 除了成长性很高以外,其它都是清一色的垃圾。 呼吸法·水,是蝴蝶忍上传到群里的,虫之呼吸本就是水之呼吸的延伸。 而斩魄刀则是山本老爷子送给他的,但是这东西需要同灵魂绑定融合,他目前还做不到,这就是一把能伤到灵魂,但不具备特殊功能的武器。 他以前也想过,像小说里那样,將自己偽装成高人形象。 但仔细想想,他还是觉得算了。 原因很简单,这么做对他来说弊大於利。 偽装起来,好处无非就是在群友看来,他更加神秘,对他更尊重。 要是他真的强大就算了,问题是,他的世界是个很危险的世界。 保不准什么时候他去执行基金会任务,就碰上了解决不了的麻烦。 那他是请求群友支援,还是不请求支援? 请求支援的话,偽装出来的形象不就烂完了,但是不请求,他就得烂成一块一块的。 索性他也不装了,摊牌了,自己的实力確实不强。 当然,这也有第一次来的群友是【中立善良】,要是第一次就拉进来了癲火与帝皇,他觉得自己还是会扯一扯神秘的大旗。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群里又有了新的动静。 蝴蝶忍:“那个,各位现在有空吗?” 癲火:“有。” 群主:“请问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蝴蝶忍:“麻烦倒是没有,不过我已经接到蜘蛛山的任务了,现在正在赶往现场。” 芙莉莲:“蜘蛛山?那个下弦五?以你现在的实力,对付他们应该很容易才对吧?” 按理说来,蝴蝶忍的的实力比原著中强出不少,至少她现在,比原著多了把斩魄刀·浅打。 这玩意不值什么钱。 以山本老爷子的地位,在知道群友的大致实力后,给除了芙莉莲的所有人都送了一把。 当然,现在还要除去癲火和帝皇两个【守序邪恶】的傢伙。 蝴蝶忍:“主要还是看了癲火的发言,他的世界和群主的世界线差异好像很大,我有些担心……” 通常来说,群友之间並不会互相干涉。 毕竟世界的差距,就代表了某些世界的最终boss,在高位世界面前,就如同跳樑小丑般可笑。 如果所有事情都插手,对於群友的自我发展並非好事。 不过这一次,群主还有其它思量。 他將视线放在最先回復消息的癲火上。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癲火应该一直都在暗中观察。 毕竟他那个被烧的一乾二净的世界,也没什么打发时间的办法。 『去吗?』 他有些想试探一下癲火。 思索片刻。 群主:“@癲火、@山本元柳斋重国,我觉得蝴蝶忍说的不错,要一起去她的世界看看吗?” 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狐狸。 被群主@,从刚才就一直在关注群聊的山本老爷子,也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 山本元柳斋重国:“好,那我就走一趟。” 癲火:“我这边完全没问题。” 芙莉莲:“哦?你不怕那个叫梅琳娜的女孩,趁你不再捅死你吗?” 癲火:“哈哈,感谢关心,如果真的发生那种事的话,就太好了。” 第5章 脆弱的世界 呲溜~ 一层紧实的透明薄膜將癲火的身体包裹。 诡异的吮吸力从世界之外传来。 力道並不强,如果癲火想的话,隨手就能將其驱散。 但他压制住了体內暴躁的火焰,任凭那股力量吮吸自己的意识。 意识混杂著癲火的力量,沿著管道传输向未知世界。 临走前,他还不忘带走王座旁冒火的直剑。 虽有技法精通,但这把从穿越,一直陪伴他到弒神的剑,才是他最强的武器。 “轰!” 癲火坠地。 几乎只是瞬间,方圆十米內的一切。 树木、泥土、石块…… 都在那团癲黄色火焰坠地的瞬间化为灰烬。 群主感受到那股惊人的热浪,下意识后退几步。 而山本老爷子则是上前几步,腰间的斩魄刀出鞘半分。 下一刻,扩散的癲火被束缚,仿佛有无数只手,在同一瞬间抓住了那些想要逃逸的火焰。 火光倒涌,被吸回盔甲之下。 躁动的烈火归於沉寂。 癲火微微頷首,语气平淡致歉。 “抱歉,这个世界太脆弱了,我之前做的约束失效了。” 抬手虚握,感受指尖划过的魔力。 贫瘠、稀薄。 和神明横行、法则坚固的交界地,完全是两个极端。 “癲火先生的力量还真是可怕呢。” 蝴蝶忍看了眼只是出现,就將方圆十米烧成白地的癲火,下意识擦了擦额头冷汗。 这种级別的力量,以及那火焰中的躁动…… 蝴蝶忍將视线放到山本老爷子和群主身上。 幸好还有其它人,能制衡癲火。 “这套盔甲……” 群主在看到癲火身上的熔铸盔甲时,眼神有些惊奇与诧异。 斑驳扭曲的金属表层,遍布灼烧熔铸的痕跡,层叠的褶皱、碳化的纹路、被烈火反覆锻打塑形的质感…… 这套盔甲並不像是艾尔登法环的產物,反而近似於同一作者另一款游戏中的產物。 “薪王?”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在空气里格外清晰。 那套盔甲之上,厚重、破败、背负末世余烬与燃烧宿命的质感,实在过於强烈。 癲火:“算不上。” “只是被大火反覆熔炼五百年,自然而然变成了这副样子。” 癲火上下打量了一番群主,白衬衣、黑裤子、呢绒大衣,一柄长刀跨於腰间。 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气息甚至不如格瑞克的小兵。 也难怪对方会那般坦诚,毫无高人架子,本身的硬实力,確实不值一提。 群主浑然不在意自己被打量,指尖轻点无形的群聊光幕。 群主:“既然如此,那我就给群友开直播了?” 聊天群是有直播功能的,能够同步视野、景象、声响,將现场画面实时投放至群內,供所有成员观看。 虽然是询问,但询问的同时,群主已经打开了直播界面。 【群主已开启现场直播,地点:鬼灭之刃世界?蜘蛛山外围】 远在咒术高专的宿舍里,虎杖悠仁第一时间点进直播间,当即发出惊嘆。 虎杖悠仁:“哇呜,这就是蜘蛛山吗?你们世界的山好奇怪,怎么地是白的?” 镜头里,入目是一片白色的灰。 “这就要问我们的癲火了,对了,叫你癲火没问题吧?还是说叫你……许戈?” “癲火就好,以前的名字,我自己都快忘记了。” 癲火挠了挠盔甲,也感觉有些尷尬。 还是勉强为自己辩解。 “我穿越之前,就已经將我的感知閾值降到了百分之一,只是没想到,你们的世界会脆弱成这样。” 感知也是需要外放魔力的,他的魔力就是癲火,所以感知本身也具备侵蚀性。 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仅仅是感知力外放出的癲火,就足以焚烧这个世界。 “阿拉,我的世界如此弱小,还真是辛苦癲火了。” 蝴蝶忍有些毒舌的反讽道。 芙莉莲:“好浓郁的怨念,还有非人之物的气息,和魔族的污秽很像,但又不一样。” 她说的不太一样,自然是这个世界的鬼,都有『人』的气息。 他们是被无惨血液,所转化成的下等鬼物。 见话题转回蜘蛛山的事情上,蝴蝶忍也收起了自己的毒舌,反而指著树干比髮丝还细的洁白丝线。 “那是鬼的蛛丝,富含毒素与怨念,普通人类只要触碰,就会被缠缚吸乾血肉。” 癲火手甲攀附上去,隨后就听见啪的一声。 那比钢丝还要坚韧的蛛丝,在癲火手里就和普通蛛丝没什么两样,被轻而易举的扯断。 “一群躲在山里,靠猎杀生灵苟活的杂碎而已。” 群主看著直播间飞速滚动的弹幕,清了清嗓子。 “全员就位,目標前方蜘蛛山。” “小心蛛丝毒素,还有潜藏的鬼,谁都別轻易开大,免得直接把这片山头扬了。” 这话明显是专门说给癲火听的。 一位隨手余波就能焚尽大地的灭世之王,真要是放开手脚,整个蜘蛛山连渣都剩不下。 “还有……”群主看著癲火,神色认真,“我不希望你对人类出手。” 山本元柳斋重国微微抬眼,蝴蝶忍指尖搭在斩魄刀柄上,默默戒备。 头盔之下,猩红光晕轻轻晃动。 “如果他们不攻击我的话。” 群主鬆了口气。 定好规矩,一行人迈步踏入被惨白蛛丝包裹的蜘蛛山深处。 阴冷的雾气缠绕周身,粘稠的蛛丝在林间隨风轻晃,隱约能听见细微的、啃噬血肉的细碎声响。 “救……救命……” 刚走没多远,一行人就在山道上,看见一名挣扎的鬼杀队员。 “穿著队服,是鬼杀队员吧?” 群主侧目看向蝴蝶忍,见她点头。 下一瞬间。 火光绽放,癲黄焰环撕咬而过,將鬼杀队员笼罩。 “癲火!你做了什么!” 蝴蝶忍腰间长刀出鞘,看著淹没火海中的队员,额头青筋暴起。 “等等。” 山本老爷子抬手挡住了她。 “人没死。” 噼啪~噼啪~ 蛛丝被火焰灼烧断开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 火光的映照下,鬼杀队员也看清了那些蛛丝的模样。 “谢谢……谢谢……” 他语无伦次的感谢道,就在几分钟前,他亲眼见过,同行的队友被相似的蛛丝拖走。 而癲火没有理会他的感谢,头盔內火焰晃动。 第6章 宰杀 片刻后,温顺收敛的火焰缓缓褪去,尽数缩回鎧甲之中。 少年除了衣角些许焦痕,皮肉完好无损。 蝴蝶忍紧绷的肩膀缓缓放鬆,收起日轮刀,脸上掠过一丝愧疚。 方才情急之下误会了对方,险些拔刀相向。 她敛去眼底的戒备,主动走上前,语气诚恳。 “抱歉,是我太过衝动,错怪你了,癲火先生。” 毕竟是友善阵营的人,对承认错误这一点,蝴蝶忍並没有感到不好意思。 说完,她蹲下身,温和地看向惊魂未定的年轻队员,耐心询问蜘蛛山內部的变故、鬼的数量,还有失踪队员的去向。 “群主,你刚才想说啥?” 癲火侧目望向群主,虽然看不到头盔下的眼睛,但那股视线却实打实的落在了身上。 一时间,群主也有些尷尬。 刚才那一瞬间,他都以为是癲火暴走了,都准备叫山本老爷子赶紧把人按住。 “额……我是想提醒蝴蝶忍,你没有伤人来著。” 群主訕訕笑道。 “是吗?” 癲火淡淡应声,全然没將这点小误会放在心上。 没有在意他的尷尬,癲火已经將视线投向了山顶的方向。 在那里,有一股噁心的臭味。 一股腐烂、腥臭、混杂著人肉与怨毒的恶气,就像是王城下水道的味道。 “群主,我可以申请杀人吗?” 咔咔~咔咔—— 节肢爬行的细梭声响突兀从林间响起。 “什么?” 群主还没反应过来这句问话的深意,眉头微蹙,满是不解。 下一秒。 道路两侧的灌木丛猛然裂开,密密麻麻的人影缓缓走出。 清一色破损的鬼杀队队服,手握锈跡斑斑的日轮刀,身形僵硬扭曲,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 他们双眼惨白空洞,面无表情,浑身缠绕黏腻的白丝,步伐机械,一步步围拢过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人的胸口被刀砍中,伤口甚至都能看见內臟,瞳孔都已经涣散。 但还有少数人…… “救命……” “谁来救救我……” 细微的求救声在人群中响起,但很快就淹没在了脚步声中。 不是鬼,却早已被蛛鬼的血咒同化。 沦为半人半鬼的傀儡,失去身体操控权,只能看著自己砍杀昔日队友。 鐺——鐺—— 或许是因为癲火站在最前方,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准备的傀儡被他看破。 数把日轮刀几乎同时斩向了他。 但癲火没有半点躲闪的意思,任凭刀刃落在那套熔铸盔甲上,火星四溅。 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癲火这样的人,会因为这种攻击负伤的话,那也太对不起身上这套鎧甲了。 现实可不是游戏,他的鎧甲,是真正能抵挡住神明攻击的防具。 蝴蝶忍神色骤冷,瞬间明白了癲火为何会这般发问。 “是被累操控、同化的队员们。” 看过动漫,她也知道了蜘蛛山背后的主人是谁。 “能把丝砍断吗?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不是被丝操控了吗?” 群主问道,他自然也是看过鬼灭之刃的。 “很难。” 这次接话的反倒是山本老爷子。 在灵压的感应中,掛在队员身后的丝线只是个提高操控力的添头。 真正控制他们身体的,是钻进他们皮肤下,直接与神经接驳的小蜘蛛。 “这些东西,与动漫里的不一样了。” 群主看著那些失去自我、沦为傀儡的前鬼杀队员,嘴唇动了动,最终沉沉吐出一句。 “…… 仅限异化怪物,不可对残存理智的人类下手。” 他可不像是炭治郎一样,认为尸体不能被褻瀆。 死了就是死了,就算尸体完整也不可能復活。 更何况……这些尸体生前他也不认识。 蝴蝶忍在听到群主的话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同样的,她也没有炭治郎那么温柔的理想。 “只希望癲火先生能保住生者的性命。” 听到世界的主人发话,癲火轻頷首,握住直剑的手甲缓缓收紧。 浑浊的光泽,从面甲缝隙亮起。 刺啦—— 【宰杀】 冒火的直剑从上到下,將一具尸体分割成两半。 不等鲜血流出,炽热火光从伤口迸发。 没有血腥,没有残肢,只余一缕白灰轻轻飘落地面。 下一瞬,剑影骤然漫天铺开。 呼。 琐碎的白灰飘散地面,下一刻,剑影漫天。 【水鸟乱舞】 …… “开什么玩笑!” 山端木屋,操控尸体的累在一瞬间睁大了所有蜘蛛眼。 借著尸体的视线,他可以看见那个古怪的盔甲人。 每一次挥剑,无论是砍中什么部位,火焰都会像附骨之蛆一般贴上来。 即使只被划破一点皮肤,一秒钟內,也必然会被焚为灰烬。 所有傀儡——无论活人还是尸体,与他的连接都在短短半分钟內断开。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滚落。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过这种恐惧了。 “不行,求援……必须要求援,这个柱绝不是我能抗衡的。” …… 久违的杀戮。 虽然只是尸体,但剑刃与肉体碰撞的美妙,依旧极大满足了癲火的欲望。 战斗,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就是他的一切。 “他们没事吧?” 蝴蝶忍看著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的几个鬼杀队员,有些担心。 虽然先前癲火的动作,已经证明他不会胡乱杀人。 但摆放在地上,浑身焦黑的『尸体』,怎么看都不像是还活著的样子。 “他们每个人的皮肤下,都寄宿了上百只蜘蛛,身体里还有毒素,我只能用火焰將其驱散。” 当然,他这里说的並不是癲火。 他左手指尖此刻正握著一枚圣印记,这是施展祷告的媒介。 祷告,一种另类的魔法,通过向神祇祈祷,以获得类似魔法的力量。 虽然在他將神祇的目光,驱逐出交界地后,很多祷告他都失去了使用资格,但他依旧能向自己祷告,以使用出类似的效果。 【火焰疗愈】 减轻中毒、猩红腐败的累积,並祛除上述异常。 交界地的祷告就是这么简单粗暴,虽然是疗愈,却不会恢復生命值,只是用火將患处烧毁。 “抱歉,我的治癒魔法已经失效了,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极限。” “那就让我来吧。” 山本老爷子上前两步,掌心浮现翠绿光芒。 在光芒的照耀下,那些严重的烧伤迅速消退,崭新的肉芽挤破血痂。 第7章 三小只 累,十二鬼月·下弦之伍。 他生前对亲情执著的渴望。 他出生於一个普通家庭,但因体弱多病甚至无法行走。 渴望拥有健康身体的他,在鬼舞辻无惨的诱骗下变成了鬼。 获得强壮身体的同时,他也產生了吃人的欲望。 他的父母因无法接受他变成鬼的事实,试图与他同归於尽。 累在愤怒和误解中失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在母亲临终懺悔时才幡然醒悟,但为时已晚。 为了逃避亲手摧毁亲生家庭的自责,累的记忆逐渐模糊,转而去创造一个由他自己主宰的、看似充满亲情的『完美家庭』。 但此时,这个完美家庭,在外部的重压下濒临破碎。 死亡的威胁,毫不留情的斩断了他过家家般的家庭扮演游戏。 …… “真是麻烦……爸爸!” 累察觉到,就在刚才,他將精力全部放在新来的几个鬼杀队身上时,自己的『妈妈』被人斩首。 斩杀她的,居然只是三个小鬼。 死亡的冰冷重压覆顶而过,天真的偽装瞬间碎裂。 什么家人,什么羈绊,不过是自我欺骗的玩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坏掉了,死光了,再换一批就好。 就像当年,他亲手毁掉的亲生家人一样。 冷漠彻底取代虚妄的温情。 隨著他的呼唤,身高三米,浑身肌肉虬结的蜘蛛鬼『父亲』,重重砸落木屋之外,凶戾的鬼气席捲四方。 “你去拦住那三个小鬼,別让他们和新来的鬼杀队会合,如果可以的话,儘快把他们杀掉。” 魁梧的蜘蛛父亲俯首领命,四肢踏碎林木,朝著炭治郎三人离去的方向暴冲而出。 支走战力,累独自盘坐木屋中央,接入鬼舞辻无惨统御的恶鬼网络,意识连通整个鬼之阵营。 冰冷、漠然、至高无上的声音,隔著虚无次元缓缓响起。 “累,找我何事?” 无惨的质问裹挟著杀意,仅仅一道意识投影,便让整座蜘蛛山的鬼气为之颤慄。 累浑身紧绷,压下恐惧,急忙开口求援。 “奇怪的柱?”无惨嗤笑一声。 在他眼底,鬼杀队的柱再强,也不过是寿命短暂、血肉凡胎的人类。 刻苦锻炼、呼吸技法、日轮刀斩击,穷尽一生的极限,放在永生不灭、血肉再生的恶鬼面前,终究渺小可笑。 区区人类,何足畏惧。 不过累算是他比较喜欢的手下,他的过家家很有趣。 思索片刻,考虑到斩杀柱的机会也不多,无惨还是同意了累的请求。 “玉壶就在附近,我让他去帮你。” “……是。” 虽然累不喜欢玉壶那个变態,但生命被威胁的情况下,他只能同意。 而且他也没办法让无惨改变想法。 …… 蜘蛛山上,炭治郎刚与善逸、伊之助,联手斩杀蜘蛛妈妈,正大口喘著粗气。 “喂,伊之助,你没事吧。” 炭治郎收刀入鞘,向伊之助问道。 刚才,为了不伤到那些被控制的队员,为他们开路的伊之助,被结结实实的砍了一刀 刀伤从肩膀划过脊背,一直砍到侧腹。 皮肉外翻,鲜血源源不断涌出,浸透了他身上的兽皮外衣,触目惊心。 伊之助粗重地喘著气,咬紧牙关,强行撑起摇晃的身躯,双手双刃重重插在地面支撑身体。 剧烈的伤口剧痛不断侵蚀神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但骨子里的野性与倔强,不允许他示弱。 “哈…… 小伤而已!本大爷怎么可能会被这种小伤口打倒!” 一旁的我妻善逸早已双腿发软,脸色煞白,缩在树旁瑟瑟发抖。 紧绷的神经骤然鬆懈,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哇…… 好可怕…… 这里还有更强的鬼对不对?我们绝对会被杀掉的…… 全部都会死掉的啊!” 炭治郎无暇安抚慌乱的善逸,目光紧锁前方幽深的林间,刺鼻的恶鬼气息正在飞速逼近。 大地震动,林木摇晃,一股蛮横凶暴的压迫感,正朝著他们急速袭来。 “可恶,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吗?” 为了突破鬼杀队员的封锁,他们已经耗尽体能。 炭治郎握刀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过度使用呼吸法的肺臟也在隱隱作痛,这是脱力的表现。 更让炭治郎在意的,那些被蜘蛛妈妈操控的鬼杀队员,並没有隨著鬼的死亡而失去控制。 相反,他们的动作变得更加灵敏,放弃炭治郎一行人,朝著山下跑去。 “是有支援来了吗?” “他们要去阻拦山下的人……” 山林狂风骤起,阴影骤然笼罩头顶。 三米高、肌肉虬结、面目狰狞的蜘蛛鬼父亲,破开密林,轰然落地。 漆黑的复眼死死锁定三人,狂暴的杀意在剎那间彻底炸开。 新一轮的死战,无可避免。 “喂,伊之助,你还能战斗吗?”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强行催动呼吸法。 肺部的刺痛更胜,他的喉头都开始出现血腥味,但在过量氧气的冲刷下,颤抖的双臂重新稳固。 伊之助闻言,猛地抬起头,染血的獠牙紧咬,兽性的凶芒在眼底炸开。 后背与侧腹的重伤每动一下都撕裂皮肉,鲜血淌落地面,可他依旧硬生生挺直摇晃的身躯,双刃在掌心交错碰撞,迸出刺耳锋芒。 呼吸法催动,背后的伤疤被肌肉挤在一起,失血速度渐缓。 “废话!” “只要本大爷还站著,就没有不能战斗一说!” 粗獷的吼声落下,他强忍著贯穿全身的剧痛,双脚蹬地,摆出隨时衝锋的野性姿態。 一旁的善逸浑身僵住,牙齿打颤,眼泪混著冷汗往下掉,看著步步逼近的巨型蜘蛛鬼,无助的大喊。 “喂!你们这个状態还怎么战斗!会死的!” “那你就自己逃跑吧!胆小鬼!” 伊之助头也不回地冷喝一声,满是桀驁。 前方,炭治郎一言不发,沉默迎著如山般压来的凶煞鬼气稳步踏出。 肺腑灼烧刺痛,血腥味不断翻涌,体能早已透支到极限,可他握著日轮刀的手没有半分动摇。 水之呼吸的流转强行维繫,刀刃凝著清冷寒光,直面蜘蛛父亲碾压般的压迫。 下一秒,炭治郎率先拔刀突进。 伊之助紧隨其后,双刃大开大合,不顾后背伤口崩裂、鲜血狂飆,悍然跟上衝锋的身影,两道单薄却决绝的身影,直面远超他们战力的可怖恶鬼。 善逸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第8章 中毒 山林之间,狂风骤起。 三米之高的蜘蛛鬼四肢猛踏地面。 泥土炸裂,脑袋大的拳头带著猛烈罡风,砸向刚刚运转呼吸法的炭治郎。 拳风凛冽,压迫感窒息。 一旦被正面命中,单薄的人类血肉之躯会瞬间骨断筋折,当场殞命。 炭治郎瞳孔骤缩,超负荷运转的水之呼吸瞬间被逼至极限。 肺腑的刺痛骤然加剧,喉头的血腥味浓烈到作呕,他强咬舌尖,借剧痛稳住心神,脚步仓促横踏而出。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日轮刀划出圆润的弧形,试图借偏转之力卸开这记重拳。 轰隆 —— 巨拳擦著刀刃砸在地面,整块地皮猛然塌陷,蛛网般的裂痕飞速蔓延。 狂暴的衝击波狠狠撞在炭治郎身上,本就脱力的身躯瞬间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树干上。 “咳!” 一口鲜血压抑不住咳出,炭治郎后背发麻,浑身筋骨仿佛都被震碎。 就在这空档,浑身浴血的伊之助已然悍然杀至。 “健太郎!” 口中喊著炭治郎的名字,伊之助双刀交错。 兽之呼吸·贰之牙·利刃对劈。 鏘! 金戈交击声,从蜘蛛鬼的手臂上迸发。 充满利齿的刀刃在他的全力下劈下,仅仅没入皮肤半寸,就被岩石般的肌肉死死卡住。 “好……好硬!” 伊之助头套下的双目圆睁,握刀的手止不住颤抖。 吼—— 蜘蛛鬼的喉咙中发出一声怒吼,刚刚打飞炭治郎的手臂再度收缩。 只听咚的一声,拳头砸在地面上,泥土大片龟裂。 而伊之助已经借著下劈的反震力,后空翻脱离了攻击范围。 “不妙啊……这可不妙啊……” 伊之助在心里念道。 虽然嘴嘴硬,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背上的伤势很严重。 刀伤切断了他大片的斜方肌与背阔肌,即使靠著呼吸法强行挥刀,但呼吸法始终不是魔法。 大量主要肌群的断裂,使得他挥刀的力道,甚至比不上正常的一半。 “说了多少次了!我叫炭治郎!” 另一边,炭治郎將喉头的鲜血咳出,感觉好了许多,再度持刀衝出树林。 “少囉嗦!鱼糕权八郎!” 伊之助蛮横回懟,见同伴再度衝锋,立刻压下伤势,双刀蓄力交叉。 兽之呼吸·叄之牙·獠牙撕扯。 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漩涡。 三把刀刃,自两个截然不同的防线,同时向著中心的蜘蛛鬼斩去。 “有戏!” 看蜘蛛鬼不闪不避,反而將两条手臂举过头顶,挡住脖子,两人心中同时冒出这个想法。 『小心啊……』 与两人不同,在一旁发抖的善逸,却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 两人的上方、蜘蛛鬼的头顶。 一只女性恶鬼倒掛枝头。 在两人刀势已成,身体腾空之时,两道绸缎般的大网,向著半空中的两人捕获而去。 天罗地网,瞬间锁死所有生路。 『动起来啊,身体动起来啊!』 善逸在心中狂吼,手脚却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握刀的手臂不停颤抖。 无论他如何平復心情,那股与生俱来的懦弱始终縈绕心头。 恐惧犹如最致命的毒药,在他的血管內汹涌流淌。 刺啦—— 一声布匹撕裂的脆响,伴隨著金铁交鸣。 两人头顶的蛛网被暴力撕碎,三把刀刃,也同时砍到了蜘蛛鬼的一条手臂上。 手臂断裂,水车去势不减,斩在蜘蛛鬼的脖颈上。 “能斩断!” 炭治郎心中確信。 鏘—— 但不等他高兴半秒,蜘蛛鬼的另一条手臂,挡在了刀刃的行径上。 日轮刀瞬间卡死。 『怎么办……』 为了斩断那条手臂,伊之助的势力用尽,此刻还在半空没有落地。 即使他有心补刀,也无力挥砍。 眼看著好不容易以抓住的机会即將流逝,炭治郎只希望有人能补刀,斩断另一半脖子。 下意识的,他和伊之助都將视线看向了草丛边的善逸。 『不要用那种满是期待的眼神看我啊……』 就在他內心挣扎时,手背突然传出一股剧痛,短暂唤回了他的身体控制权。 善逸握刀的手臂颤抖,双步艰难的迈出一步,但斩断脖子的机会已经流逝。 『我只是个什么都做不好的胆小鬼啊……』 与此同时,蜘蛛鬼深吸一口气,气流划过喉咙时,从日轮刀与喉管的切口中涌出。 火车般的尖锐气鸣声响起。 斗气——迸发! 短暂的蓄力,蜘蛛鬼浑身冒出一股无色气浪,半空中的两人都被斗气轰飞。 落地的炭治郎,首先感到的便是背部一轻。 禰豆子已经变回了常人大小,同样隨著气浪落在他的身边。 刚才那一瞬间,正是禰豆子出手,凭藉鬼的蛮力,撕裂了头顶落下的蛛网。 咔咔咔——咔咔咔—— “姐姐,你真是个废物呢。” 一只掛著人头的大蜘蛛,从半空吊著丝线降下,恰巧横亘在蜘蛛鬼的头顶。 此时,蜘蛛鬼已经从身上扯下一层皮,通过短暂的蜕皮,他的身体获得了显著强化。 身体已经长到了五米之高,肌肉更加坚硬。 这是一种临时状態,可以极大的强化身体机能,状態结束后,他还会陷入一个不短的虚弱期。 此时,他对头顶的蜘蛛姐姐也有些不满。 按照蜘蛛姐姐的计划,他用自己当做诱饵,引诱猎物进入网中。 可现在,他被迫提前使用了强化,但蜘蛛姐姐却没能打出战果。 “你还有脸说我?”蜘蛛姐姐一声冷哼,看著除了脑袋,完全没有半点人类样子的弟弟。“你又做了什么?” “我?”听到蜘蛛姐姐的不满,人头蜘蛛先是一声嗤笑,隨后用前肢指向了还在树丛发呆的善逸。 “我可是咬了那个小鬼一口,只要半小时后,他就会毒发身亡。” 听到他这样说,刚刚还因为看到禰豆子出现而欣喜的善意,脸色变得惨白。 抬起右手,对著皎洁的月光。 手背上有一个黑紫色伤口,连周遭的血管都变了顏色。 “善逸!” 听到善逸中毒的炭治郎,也是脸色骤变,上前几步,与伊之助挡在他面前。 “善逸,你赶紧下山,就往先前那些被控制的队员走的方向,那边应该有支援,赶紧去解毒。” “喂,胆小鬼。”伊之助不客气的说道,“害怕的话就赶紧跑吧,往山下跑。” 第9章 懦弱的人 “打的真惨。” 一棵大树上,四人蹲坐在树冠顶端。 群主看著不远处的战斗嘖嘖称奇。 真別说,现场观看动漫,可比在屏幕上看带感多了。 这四人自然就是癲火一行人。 此时,癲火手里的冒火直剑已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犹如指头的魔杖。 魔杖顶端正释放著薄雾般的魔法。 【化为无形】 瑟利亚刺客所使用的魔法,能將气息彻底隱匿。 虎杖悠仁:“喂喂喂,群主你们就在这看著,真的好吗?” 芙莉莲:“应该是在培养他们吧?” 群主注意到群里的发言,也抽空回答了虎杖的问题。 “毕竟他们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角,世界青睞之人,看看也无妨,反正……” 说这话的时候,他將视线看向了癲火与山本老爷子。 意思很明显。 这两尊大神在这里震著,就算是无惨来了,也得让他夹著腿回去。 “忍,那些个普通队员没问题吧?” 群主又朝著蝴蝶忍询问道。 “我检查过了,没什么大问题。” 蝴蝶忍摇头,火焰的疗愈清除所有的蜘蛛也毒素,山本老爷子的回道治癒伤势。 这一套下来,別说蜘蛛毒素了,就连平时不规范练习留下的暗伤都治好了。 “那就继续看吧,你们说他们能斩杀这三只鬼吗?” 虎杖在群里问道,得到几人的解释,知道不会闹出人命以后,他也抱著看热闹的心態看了起来。 “大概率贏不了。”群主思索两秒后说道。 “虽然是四打三,但这三只鬼有战士、有辅助、有干扰,善逸和伊之助,一个中毒一个失血过多,应该很快就会失去战斗力。” 他的解释让虎杖疯狂点头。 “不愧是群主。” “能贏。” 这时,一道有些嘶哑的声音出现,与群主持有截然不同的看法。 沉默许久的癲火开口了。 “嗯?”群主倒也没有被反驳的恼怒。 癲火的实力本来就比他强,能看出来他看不出来的东西也正常。 但当他把视线投过去,期待癲火给出评价时,癲火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要不要赌一把?” 闻言,群主也笑了,癲火比他预料中的更像人。 这显然是一件好事。 “好啊,你赌什么?” “我赌……一枚黄金卢恩【5】。” 癲火拿出一枚金光闪闪的黄金卢恩,那圣洁的光芒让其它三人都瞪大了眼。 “这东西……我也用不了啊……”群主有些尷尬地挠头。 他知道,作为艾尔登之王,癲火手里肯定有很多好东西。 例如传奇武器、稀有护符什么的。 虽然他拿不出相同价值的赌注,但一枚他拿著除了好看没其他用的黄金卢恩…… 看出他的想法,癲火耐心解释道。 “和游戏不一样的。” “嗯?”群主不解。 “不管是传奇武器,还是护符装备,要使用它们,属性只是一方面,你还要驯服它们的灵智。” “武器有灵,需驯服才可使用,你连属性条件都不满足,会被伤到的。” “而这个……”癲火又把黄金卢恩递了递,“梅琳娜把使用方法交给我了,我可以帮你强化。” 听到能直接强化本体,群主的眼睛都挪不开了。 “那我要付出什么?” “一个放风的机会……如果有一天我想要外出,你要为我开放一次去你世界的权限。” 群主想了想,他是群主,就算他现在答应了,没签契约,要不要癲火进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再者说,把癲火放进去,然后立刻踢出去,这不也算是完成了承诺? 念及此处,群主重重点了点头。 “行。” “那就继续看吧。” …… 树下的空地中,善逸看著挡在他面前的三人,牙齿咯吱作响,眼泪不要钱似的往外流。 不仅是炭治郎,此刻背对著他,他能清楚看见伊之助背后那道狰狞的刀伤,鲜血都流到了脚后跟。 还有……禰豆子。 他明明是想保护禰豆子的。 『该死的胆小鬼,可恶!可恶!』善逸在心中怒骂自己。 『动起来啊!动起来啊!』越是怒骂,他身体的颤抖就越是严重。 眼泪鼻涕糊满了那张怯懦的脸,他憎恨这个怯懦、无能的自己。 『师傅,我恐怕又要让您失望了。』 就在这时,察觉到背后许久没有动静的炭治郎,也回头看向善逸。 “对不起。”炭治郎看著善逸颤抖的身体,露出了充满歉意的笑容。 “是我强行拉著你进山的,真是对不起。” 那笑容犹如太阳般耀眼,温暖的眼眸刺痛了他那颗怯懦的內心,善逸一时间就连哭泣都忘了。 “所以,如果害怕的话,就逃跑吧,这里有我顶住。” “喂!豚太郎!”听他这么说,伊之助又不高兴了,“我也能顶住的,你就和胆小鬼一起逃跑好了。” 此时,隨著他们这边的喧闹,蜘蛛鬼那边的爭吵也达成了共识。 通力合作! 赶紧把这些猎鬼人杀死,否则累会生气的。 “喝啊!” 蜘蛛鬼一声怒吼,挥拳砸向三人,同一时间,炭治郎与伊之助同时散开,挥刀斩向蜘蛛鬼的小腿。 没办法,现在的蜘蛛鬼被强化后身高五米,他们还不知道身体具体变强了多少。 擅自跳起的话,可是会吃大亏的。 “好硬。” 刀刃斩击在蜘蛛鬼的脚踝后侧,却难以切断跟腱,反而刀柄上的斗气震得两人手臂发麻。 不约而同的,两人带著蜘蛛鬼向著远离善逸的方向跑去。 而禰豆子,在战斗开始的瞬间,就冲向了站在树上,一直虎视眈眈的蜘蛛姐姐。 『为什么……』善逸脑子里还在回想炭治郎最后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丝毫的厌恶,明明他只是个胆小鬼。 也没有丝毫的愤怒,明明他只是个胆小鬼。 甚至连怜悯都没有,明明他只是个胆小鬼! 只有深入人心的温柔。 呼——吸—— 善逸的双臂骤然停滯颤抖。 脑中回想起这次出任务前,师傅对他的嘱託。 “一定要安全回来啊,善逸。” 再次抬头时,善逸眼中一片冰冷。 隨著呼吸法的启用,血液循环加快,心臟负担提升到极致,手掌上的血管,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青紫。 “抱歉啊,师傅。”一步踏出,善逸的身影消失在丛林,“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第10章 雷之呼吸 雷之呼吸·壹之形·霹雳一闪! 雷光乍泄,善逸的身影如一道淡金色闪电,瞬间划破战场的昏暗。 此时的炭治郎与伊之助,早已被逼至绝境。 五米高的强化蜘蛛鬼怒火中烧,硬化的拳头如同重锤,每一次砸落都伴隨著地面开裂、碎石飞溅。 两人根本无力阻拦,他们的刀刃无法斩断蜘蛛鬼的肢体,而蜘蛛鬼的拳头,只是擦中一下,他们的躯干就会火辣辣的疼。 看著蜘蛛鬼的拳头砸向伊之助,下意识的,炭治郎挥刀斩向那只手臂的手腕。 但那条粗壮的手臂,却在半空拐了个大弯。 咚—— 肉体碰撞的闷响,从炭治郎的腹部传出。 蜘蛛鬼对伊之助的拳头只是佯攻,趁著炭治郎阻拦的剎那,另一只手臂,曲肘砸在了他的腹部。 噗—— 一瞬间,炭治郎的瞳孔涣散,大口鲜血宛若不要钱般喷出。 原本挥向伊之助的手臂,也从上至下,准备將他砸成肉泥。 “炭治郎!”伊之助咬著牙嘶吼,挣扎著起身,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雷光骤然掠过! “斩!” 善逸的身影裹挟著淡紫色雷光,精准衝到蜘蛛鬼身侧,日轮刀凝聚著雷霆之力,狠狠斩向蜘蛛鬼举拳的右臂。 刀刃划过的瞬间,雷光迸发,哪怕是硬化后的鬼臂,也被这股爆发力硬生生斩断! “嗷——!” 蜘蛛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断裂的右臂喷出黑红色的汁液,巨大的身躯踉蹌著后退几步,眼底满是痛苦与暴怒。 炭治郎瞳光凝实,扶著地面喘息,看著善逸的身影,满脸震惊与狂喜:“善逸!” 善逸没有回头,他清楚眼下局势依旧危急——另一侧的空地上,禰豆子正与蜘蛛姐姐缠斗得难捨难分。 他的时间不多,雷之呼吸会將心跳提升到极限,是最伤身体的呼吸法。 同时也会將毒素迅速扩散到他的全身。 每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身体的痛楚。 善逸那双眼瞳冰冷,已含死意。 『至少在死之前……』 雷光闪过,断掉一条手臂的蜘蛛鬼暂时威胁不到炭治郎与伊之助,但有了防备的他,只能直线挥刀的善逸短时间內也无法斩首。 “禰豆子!” 善逸低喝一声,朝著禰豆子与蜘蛛姐姐的战场衝去,他脚下雷光闪烁,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 蜘蛛姐姐见善逸衝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立刻改变目標,一张巨大的网,朝著善逸射来。 同时他也向人头蜘蛛投去眼神。 蜘蛛鬼时常要使用斗气,將那两个猎鬼人震开,而她先前对战的是鬼,毒素作用不大。 现在面对这个速度很快的小子,大量蜘蛛刚好可以限制行动。 善逸也知道这一点,脚尖点地,雷光闪动,下一刻就出现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一大团毒液喷来,善逸无奈跳起,顺著毒液出现的方向回望,他看见了那只一直藏在阴影中的人头蜘蛛。 就是这傢伙的毒。 “咯咯咯。” 人头蜘蛛倒掛在树枝的阴影里怪笑,下一刻,一张大网从蜘蛛姐姐的掌心浮现,抓向半空的善逸。 『要死了吗?』 不! 善逸的脚尖触碰到了一具柔软。 不知何时,禰豆子也跳下了树,此时正好在半空接住了他。 他的脚尖,刚好点在一双洁白如玉的手掌上。 禰豆子抬头看他,眼底满是坚定。 善逸心领神会。 腰腹收缩,重心从起跳时的核心,沉降脚尖。 雷之呼吸·壹之形·霹雳一闪! 跳在半空的身影,以一个扭曲的弧度,九十度转弯。 淡紫色的雷光闪过,善逸猛然转身,日轮刀带著雷霆之力,狠狠斩向人头蜘蛛。 人头蜘蛛猝不及防,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刀刃精准斩中头颅,黑红色的汁液喷涌而出,身体重重摔落在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解决掉人头蜘蛛,善逸落地的瞬间,禰豆子也已然起身,趁著蜘蛛姐姐失神的间隙,猛地扑了上去,凭藉鬼的蛮力,死死抱住蜘蛛姐姐的身躯。 善逸没有丝毫犹豫,身影再次化作雷光,瞬间衝到蜘蛛姐姐身前,日轮刀精准劈下,一刀斩首! 蜘蛛姐姐的身躯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黏腻的汁液顺著禰豆子的手臂滴落,禰豆子也脱力般鬆开手,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接连两次的壹之形,將善逸的身体推到了极限,耳膜像是战鼓般隆隆作响。 那是心臟的回声。 过大的负担,甚至令他的视野边缘都开始发黑。 『还不是倒下的时候……』 善逸挣扎著回头,战慄的双腿因为过量运动,甚至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肌肉溶解。 他又一次摆出壹之形的架势。 雷之呼吸·壹之形·霹雳一闪! 咔嚓—— 这次在他耳畔响起的,却不是裹挟雷光的风声。 脚踝终於支撑不住如此高负荷的运动,断裂开来。 善逸的动作衝出不到半米,就猛地顿住,整个人无法控制的向前栽倒。 『就到此为止了吗?』 毒素攻心,善逸的每根血管、每块肌肉都在哀嚎。 但他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师傅,对不起,我食言了。』 善逸这般想著,下一刻他倒下的身躯被人接住。 灼热的血色火焰在身上腾起。 火焰的扭曲中,是一个扭曲的头盔,头盔上还焊著融化的王冠。 接住他的是两条金属手臂,明明是金属,却温暖的嚇人。 “你做的很不错了。”癲火的声音有些欣慰,像是想起了某个已经死去的老朋友。 血色火焰再度加大,犹如洪水猛兽般,在他的血管里奔涌,將那些毒素、坏死的细胞统统撕碎。 隨后,一个白鬍子的老头,也將手放在了他的头顶,柔和的绿色光芒融入身体,抹平了身体上的剧痛。 善逸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另一边,蝴蝶忍也出现在了蜘蛛鬼背上,轻飘飘的三刀,同时刺中它的脖子、眉心、心臟。 蜘蛛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紫藤花的毒素在伤口內飞速扩散。 不多时,高大的身躯倒下,炭治郎与伊之助满脸劫后余生的躺倒在地。 直到这时,群主才慢悠悠地从树上爬下来,一脸幽怨。 他发现,他好像是在场最弱的一个。 不过很快,他又欣慰地看向癲火。 没想到第一个出手救人的,会是这傢伙。 『意外是个不错的人呢。』群主想道。 第11章 玉壶 山林余韵未散,血腥气还縈绕在林间。 刚救下善逸、静待山本与蝴蝶忍善后的癲火,耳旁忽然传来群主的声音。 群主走到他身侧,看著一边正在治疗伤势的三小只,侧头询问道。 “癲火,我们的赌局应该怎么算?” 癲火闻言,收回一直在善逸身上的目光,熔铸头盔微微偏转,猩红火光在面甲缝隙里晃了晃。 倘若方才他冷眼旁观,炭治郎、伊之助,还有禰豆子三人,对付一只断臂之鬼绝对没有问题。 可当看见善逸力竭倒地、身躯摇摇欲坠的那一刻,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 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普普通通,抢夺了两枚大卢恩的褪色者。 傍晚时,他从自己朋友口中,听闻了一个消息。 一支盗猎者,发现了不諳世事的壶村。 这里的居民不是人类,而是一群长著手脚的活壶。 对盗猎者来说,每一只壶都有不菲的价值。 活壶可以捕捉贩卖,当作猎奇玩物卖给贵族,就算打碎拆解,壶身的材质、內里的原生精髓,也能在地下集市卖出极高的价钱。 利益薰心之下,根本不用多想,这群盗猎者定然不会放过与世无爭的壶村,屠村掠壶,已是註定的结局。 而褪色者有一个朋友,就在壶村当维壶师。 狄亚罗斯是一名贵族,但他是个胆小鬼,曾数次逃跑。 那人正是狄亚罗斯。 出身霍斯劳贵族,骨子里却半点没有家族爭强好胜的血性,从头到尾只是个怯懦、遇事便只想退缩的胆小鬼。 过往数次风波里,他永远选择逃避、转身逃走,把凶险都拋在身后。 褪色者勒马跨上灵驹,迎著渐沉的暮色朝著壶村疾驰而去,风猎猎拂过衣甲。 他心底里甚至生出一个荒唐又真切的念头 —— 他多希望这一次,狄亚罗斯还像从前那样,只顾著害怕、只顾著逃跑。 跑得远远的,躲得好好的,安安稳稳等到自己赶到壶村。 但唯独那一次,他失算了。 等褪色者赶到时,狄亚罗斯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附近残留著大量打斗的痕跡,还有几具盗猎者的尸体。 弥留之际,狄亚罗斯笑著询问他。 “我守护住壶了吗?” 在得到確切回答后,他说出了那句刻在霍斯劳族徽上,狄亚罗斯曾以为自己永远不敢直视的諫言。 【霍斯劳以血代言】 那之后的几天,褪色者奔波於各大城市,將顺著战斗留下的气息,將那些盗猎者一个个找出来杀死,头颅就摆在狄亚罗斯坟前。 …… 回忆结束,癲火活动脑袋,盔甲发出沉闷的咔咔响声。 “你贏了。” 他语气平淡,没有半点波澜。 “等这边事情结束后,我帮你吸收卢恩。” 癲火直起身体,仰头看著那轮皎月。 一股灼热、狂躁,乃至疯狂的杀意,沉沉压住整座蜘蛛山。 山林阴风凝滯,草木噤声,连弥散的鬼气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蜷缩。 虽然善逸不是狄亚罗斯,鬼也不是偷猎者,但这並不影响他迁怒。 毕竟他可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而迁怒可是恶徒的特权。 而且他嗅到一股活壶的味道。 “吶,群主。鬼,应该不算人吧?只是砍杀尸体多没劲啊……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至少让我砍点活物吧。” 群主与蝴蝶忍等人,只感觉到呼吸有些沉重,仿佛骤然置身高海拔荒山,空气瞬间稀薄,每一次吸气都带著滯涩的压抑感。 唯独山本元柳斋重国,在这股杀意溢出的剎那,浑浊老眼厉色乍现。 鏘 —— 清脆的金铁出鞘声划破山林寂静。 他腰间的斩魄刀已然出鞘,凛冽的灵能壁垒瞬间铺开,稳稳抵住癲火外泄的杀气,苍老的身躯如山岳般佇立,隱隱护住身后眾人。 群主有些奇怪的看向他,还没明白一向沉稳的山本元柳斋重国,为何会突然拔刀。 他们与癲火之间,是生命层次的差距,螻蚁在手指按下前,是无法感知到危险的。 “呵呵,別紧张。” 低沉带著几分沙哑的笑声,自癲火的鎧甲下缓缓传出。 “虽然我很好奇山本老爷子的实力,但我们现在算是队友,我对队友向来包容,从来不会背刺友军。” 一边说著,癲火抬头望向蜘蛛山顶。 他闻到两股恶劣的臭味。 虽然杀的人不多,但那两只鬼的性格相当恶劣。 “手上沾满无辜人命,心性阴邪扭曲,比当年那群盗猎者还要令人作呕。” 山本老爷子与群主相视,在群里將现在的情况告诉了他。 片刻沉默后,老人缓缓頷首,收刀入鞘。 “如果你要对付的是鬼……” “想做,便去做吧。” …… “吶~累~” 山顶破屋之中,一道不男不女、尖细又阴柔的诡异嗓音悠悠响起,带著几分戏謔与把玩的意味,在空荡的木屋里边迴荡。 屋內阴影翻涌,瓷纹斑驳的身影倚在樑柱旁,玉壶歪著脑袋,狭长的眼瞳里盛满病態的笑意,上下打量著心绪崩乱、满身戾气的累。 说话的玉壶像是阿拉丁神灯般,细长的尾巴连接云瓷大壶,口眼错位、头顶紫色鱼鰭、身体生长著多只小手。 此时,眾多小手在空中挥舞,抓捕累身上那股怨怒。 小手一次將怨怒塞进口中,粗舌蠕动,品味齿间美味。 別人的愤怒、怨恨让他感到无比愉悦,即使那股味道来自自己的『同事』。 “这就是你的眷属吗?真是脆弱呢~真是浪费了无惨大人的一片好心。” 累僵在原地,稚嫩的脸庞惨白无血色,脸颊密布的蜘蛛复眼不住蠕动抽搐。 这就是他討厌玉壶的原因,不,不只是他,准確来说,整个十二鬼月,就没人不討厌这个变態。 其它鬼再如何异变,始终保持著人性。 唯独这个变態,为了追求他那噁心的艺术,甚至不惜把自己塞进了壶里。 “吶吶~累~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玉壶將脑袋贴到累身上,舌头从眼眶中伸出,就要更近距离的舔舐他身上的恐惧。 咚—— 累脚步移动,背部贴到了另一面墙上,躲过了玉壶的舌头,满脸噁心。 “他们中有一个人类脱轨了,我们先联手杀掉他。” “誒?可是我还想带两个人去学习艺术。” 玉壶有些不满。 “这是无惨大人的命令,他们中可能有不止一个柱。” 说完这句话,累头也不回的出门。 听到累搬出无惨来压自己,玉壶冷哼一声,但也不敢再作妖。 第12章 玉壶:我打癲火之王?真的假的? 隙间月影。 累与玉壶刚踏出破败木屋门槛,山林间的月色骤然一敛,天空骤然亮起。 有那么一瞬间,两鬼都以为自己算错了时间,而他们看到了太阳。 “糟了!” 念头刚在心底升起,他们便瞬间惊醒——那绝非朝阳。 即使是太阳也不可能有那种程度的热量。 天穹之上,一道狂躁至极的癲黄斩击成型,裹挟著焚尽一切、碾碎万物的无上威势,自高空撕裂夜幕,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轰——! 震耳欲聋。 雷鸣般巨响炸开四野,整座蜘蛛山剧烈震颤,林木狂摇,碎石纷飞。 还在半山腰哼哧爬山的眾人,齐齐抬头,满目震撼。 “群主,这有点超標了吧?这真的是被压制过的力量?” 山本元柳斋重国眉头紧皱,他是玩火的行家,即使隔著半座山,也能感知到癲火的状態。 那股火焰的温度仅仅是与他的始解相仿,但是那股烧光一切的狂躁,即使他卍解,也只能勉强赶上。 身为死神总队长,他再清楚不过自己世界的战力规则, 浅打、始解、卍解,每一次解放都是能量指数级暴涨,是境界的鸿沟。 而此刻癲火这一记斩击,已然超脱了这个世界该有的上限。 空气在燃烧,空间在微微震颤、不堪重负。 以他的眼力判断,再来两记这种层次的招式,整个鬼灭的世界壁垒都会被撕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他才会提出质疑,理论上来说,高等世界的他们,在进入低等世界时,能量等级会被压制到世界最强者的程度。 他也是看过鬼灭之刃的,那炸掉半个山顶的招式,怎么看也不是这个世界生物能够达到的吧? 听到山本老爷子的质疑,群主额头也开始冒汗。 他在聊天群里反覆询问战力封印情况,可得到的回覆永远只有冰冷的三个字。 【已压制】 “压制?你压制了个棒槌?无惨能到那种程度???” 群主疯狂苍蝇搓手,爆粗口的同时,把山顶的亮光截屏重新上传给聊天群。 他没亲眼见过无惨。 但蝴蝶忍带他们参观过鬼杀队总部,他们是见过各位柱的。 要是无惨能打出这种层次的攻击,那鬼杀队已经可以不用玩了,直接回家种田吧。 而这次,聊天群只给他回復了一条信息。 【技法:ex】斩获无数强敌的无双武艺,从流民直至神祇,无论何种强敌总能找到应对方式,无论何种武器都能完美使用,技法是武器的灵魂。 “技法……我靠……” 群主只感觉头皮发麻,聊天群能削弱能量层级,仅將部分能量穿越世界。 通过这种办法,它把癲火的硬实力锁死在世界的天花板上限。 但聊天群不可能清洗群友的记忆,也就约束不了癲火的技法能力。 那是能以凡人之躯,斩落神祇的无双武艺。 “群主,要不…… 考虑暂时把他移出这个世界?” 蝴蝶忍听到山本老爷子说,癲火可能会损伤世界,也有些著急。 “山本老爷子,这种攻击再来一次,这个世界会受损吗?” 听到群主这么问,山本收敛了一下灵压,开始更加细致的感应。 几秒钟后,摇了摇头。 “空间还算稳固,再来一次没问题,更多的话我就不敢肯定了。” 群主嘴角一抽,但心里也稍微鬆了口气。 “他是群里正式成员,没有违规乱杀无辜、刻意毁灭世界,我没理由强行踢出去。” 顿了顿,他望著山顶那片炽盛刺眼的癲黄火光,心底一阵发慌。 『真没有吗?希望没有吧。』 群主在心里暗自想到。 说到底他心里还有自己的小算盘。 如果把现在癲火扔出去,那他的黄金卢恩肯定就泡汤了。 对这种能直接强化身体的东西,他还是很想要的。 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 那种攻击再出现一次,他会立刻把癲火踢出世界。 给癲火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一次,他继续苦哈哈的往山上爬。 就连炭治郎等人,在见到山上的大爆炸后,也將昏迷的善逸交给来善后的后勤人员,强撑著身体,跟在眾人身后往山顶赶去。 …… 此时的山顶上,癲火一手抓著无上远方杖,一手提著冒火直剑。 无上远方杖闪烁著淡淡辉石光芒,为他的身体施展飞行魔法。 现实与游戏肯定是不同的,现实中一个传承无数岁月的偌大学院,怎么可能来回就教授那么几十个魔法。 光是学院內部正统的辉石和月亮魔法,就划分出数十个派系,数万种魔法。 再加上大书库里的那些杂项魔法,癲火在最巔峰时期,掌控的魔法数量將近百万。 成王之后,绝大多数魔法都被他当作薪柴,扔进癲火熔炉,用来填补癲火对理智的无休止灼烧。 但飞行这类实用秘术,还有几位魔法导师亲传的本源法术,他捨不得焚毁,一直封存在记忆深处,留到如今依旧能用。 【群主:@癲火,收著点力打,你的攻击已经开始破坏世界了,如果再这样,我就要將你逐出世界了!】 消息一连@了三条,让癲火事先准备的连续攻击,只挥了一刀就被迫停手。 “这个世界確实太脆弱了。” 癲火看著下面本来饱满的山顶,变成两个足球场大小,凹陷七八米的大坑,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他已经是收著力在打了,他都怕一招下去给累和玉壶连骨灰都扬了。 而坑洞中心,惊魂未定的累与玉壶浑身僵立,满身尘土,望著那悬浮半空的癲火,心底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极致的恐惧。 “玉壶。”累稳了稳心神,悄声开口,“你不是想要两个人来做艺术吗?我同意了,你去把他做成艺术品,无惨大人问罪下来我帮你顶著。” “你看我像傻逼?” 玉壶瞪大了眼睛看向累,不是很能理解。 是,自己平时稍微癲了点,但也没到傻逼的程度吧。 看了眼天上漂浮的人影,要不是他的攻击主动绕过两鬼,他俩见面的瞬间就被蒸发了。 现在累让他上? 他打癲火之王?真的假的? 第13章 顺著网线爬过去 不准备直接將两人蒸发,癲火也没继续飞在天上,缓缓向两人飘去。 “你安分待一会儿。” 无上远方杖轻点,辉石魔法发动。 淡蓝色的辉石晶簇顺著地面纹路蔓延,自累的脚下破土而出。 晶莹剔透、稜角锋利的晶体飞快生长缠绕,沿著他的脚踝、小腿一路向上攀附,转瞬就將他禁錮在原地。 动弹不得的累瞳孔骤缩,满脸惊惶,下意识释放自己的血鬼术。 血鬼术·刻线轮转! 虽然身体被束缚,但为了不把他憋死,癲火很善良的把他脑袋漏在空气中,避免他窒息而亡。 藉由牙齿咬破舌头,血液顺著嘴唇在丝线上蔓延。 被他血液浸染之后的丝线,在保持韧性的情况下,会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 漩涡状的丝网激射而出。 目標……自然不可能是癲火,他还没有失智到那种程度。 他將丝网拽回,包裹住自己的身体,丝线与辉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想借血鬼术丝线的硬度与韧性,破开这层看似脆弱的牢笼。 不过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辉石的硬度。 癲火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步履从容,丝毫不担心他破封而出。 他的目光始终在一旁噤若寒蝉、不敢动弹的玉壶身上。 无形中的压迫感,让玉壶的身躯猛地一僵,满身细小的怪手瞬间僵在半空,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这位……大人……” 玉壶先前那副癲狂戏謔、目中无人的姿態荡然无存。 他勉强牵动错位扭曲的面部肌肉,挤出一个格外僵硬又丑陋的笑容,连平日里那尖细阴柔的嗓音都收敛得乾乾净净。 “好丑。”癲火说道。 倒不是骂人,属实这傢伙长的过於猎奇了。 就连法环里那些怪物,都眼睛是眼睛,嘴是嘴的。 没由来的,他想到了格瑞克。 那傢伙也有把別人的肢体,嫁接在自己身上的爱好。 不过再怎么说,格瑞克也是王室成员,还继承了最强的大卢恩,比眼前的壶厉害的多。 玉壶脸上的僵笑瞬间凝固,浑身那些细小的怪手拘谨地蜷缩起来。 “活壶的气息,真是怀念啊。” 癲火头盔下的血红闪烁,嗅到了一缕熟悉的气息,语气带上了追忆般的淡淡悵然。 “不过和壶村里那些生性纯洁、与世无爭的活壶比起来……” 他目光淡淡扫过玉壶那口眼错位、满身畸生小手、沉溺扭曲艺术的怪异身形,语气冷了几分。 “你有点让我噁心了。” 剧烈的危机感霎时间爬满玉壶全身。 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动啊,怎么动不起来。』 玉壶脸上赔笑,心里已经快急哭了。 他是有空间能力的。 通过血鬼术,他製作了一批特殊的壶。 玉壶本身,能够在这些壶间自由切换位置。 这是他能这么快支援累的原因,也是他用来保命的底牌。 但从天上的太阳亮起时,周围的空间始终处於混乱。 他尝试了多次,都没能脱离。 “想跑吗?”癲火问道。 玉壶如坠冰窟。 “没用的,空间混乱到这种情况,传送已经没用了。” 覆盖漆黑盔甲的手臂缓缓探出。 玉壶想要躲闪,身体却像是黏在树脂里的飞虫,沉重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明明意识在疯狂下令,肢体却如同灌了千斤铅,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手朝自己缓缓靠近,绝望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 撕拉—— 毫无意外的,玉壶的脑袋被癲火的肉体怪力,从脖子上撕了下来。 因为没用日轮刀,癲火也没附加额外能量,玉壶虽然脑袋有些变形,但还活著。 拿著头颅,癲火回头看向树林方向。 耽搁了这么一会,群主一行人已经到了树林边缘。 没再犹豫,癲火双手捧著那颗头颅,將他下巴上,那颗写著『伍』的眼球对准自己面甲的缝隙。 “喂,玉壶,能听见吗?” 癲火的声音轻轻传入玉壶耳中,他的意识在这股声音中急速坠落——向著面甲內部坠落。 最后关头,他终於看清了面甲下的內容。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头颅! 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癲黄色的太阳,一枚血色十字鐫刻於太阳表面,充当他的眼睛。 玉壶的意识越来越小,隨著他的坠落,癲黄火焰自灵魂表面燃起,眼前的太阳越来越大。 “啊!!!!” 悽厉到极致的惨叫撕裂山林,玉壶两张诡异的嘴巴同时张到极限,灵魂被癲火与神性直视。 那股灼热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即使是癲火,当初在受赐的时候也险些疯掉。 而癲火这么做,自然不只是为了折磨玉壶。 【发狂扩散】 抓住目標,通过灼烧理智使其发狂。 而癲火的意识,则顺著玉壶的灵魂上的连接,一头扎进鬼的意识网络中。 群主有件事做的很对,他没让癲火的传染性,与自己一同穿越世界。 那是真的能够污染世界本源的东西。 但不代表他就无法使用污染能力。 作为癲火之王,他本身就是行走的污染源,主动操作下,污染一个意识体还是能做到的。 此刻,意识跨越层层虚无,顺著鬼族网络,径直抵达那片隱秘的无限城。 …… 在无限城实验室中的无惨,正立在精密的器皿架前,指尖轻轻晃动著玻璃试管。 管中暗红的鬼血静静翻涌,他正凝神观察自身血液,在人类新式疫苗药剂催化下產生的细微异变。 自打蜘蛛山的累向他传来隱秘求援意念开始,他心底就莫名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与不安。 摇晃著试管,无惨眼神渐渐放空。 他似乎回到了孩童时期,那时的他躺在草地上,看著天上癲黄色的太阳。 『等等,太阳为什么会是黄色的?』 无惨的潜意识察觉到一丝古怪,但很快就消散无形。 『为什么不呢?太阳本就是这个顏色的。』 “无惨,晚上好,今天的月色真好。” 一道完全不属於鬼族的声音,突然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无惨浑身瞬间一僵,捏著试管的指节骤然收紧。 啪—— 试管破碎,试剂飞溅。 第14章 咕,杀了我 “还是太弱了吗。” 不过只是借玉壶为媒介、连通鬼族意识网络的片刻功夫,玉壶脆弱的灵魂,已然被癲火的神性彻底灼成飞灰。 癲火耸了耸肩,隨意將早已失去灵魂生机的壶怪头颅,轻飘飘丟落在焦黑的大坑地面上。 “不过幸好,我还有一个。” 癲火略微侧头,被禁錮的累,瞳孔骤然骤缩,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等等!” 就在他思索要如何处理累时,群主的声音响起。 早在癲火拔下玉壶脑袋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就已经到了大坑边缘。 並目睹了癲火发狂扩散的全过程。 虽然不明白癲火做了什么,但听玉壶那悽惨的嚎叫,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如今跑到癲火附近,群主用脚尖踢了踢那颗有些变形的头颅。 原本写著『上弦』、『伍』的眼睛,此刻早已失去了原本的纹路与神采,化作一颗半熔化的黄色晶球。 浑浊发烫,像颗熟透发胀的葡萄,死死卡在凹陷的眼眶里。 “嘶——这是玉壶?” 群主一眼就认出受害者的身份,又开始挠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了他的记忆,这傢伙向无惨求援,无惨就把他派过来了。” 癲火隨口答道,翻看別人的记忆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余几人也没把翻看记忆的事情放在心上。 熟读剧情的几人,现在脑子里都是同一个想法。 虎杖悠仁:“玉壶死了……刀匠村的剧情怎么办?” 群里,全程目睹了一切的虎杖,代替其他群友问出心中所想。 对啊,玉壶是触发刀匠村剧情的关键反派,他不在,剧情怎么办? “嗯……”癲火闻言也是一愣,刚才光想著杀人了,倒是没考虑这么多。 指尖轻敲在盔甲下巴上,发出鐺鐺的脆响。 “剧情是一定要的吗?如果一定要的话,我手里还有些灵魂,可以捏个傀儡代替他。” 一边说著,癲火將手伸进半空,在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中摸索。 “玉壶的特性是……接肢……刚好,我这里有个类似的。” 摸索一阵,癲火將接肢君王格瑞克的灵魂掏了出来。 摸索一阵,癲火的手掌缓缓收回,掌心托著一缕泛著微弱红光的灵魂虚影,正是接肢君王格瑞克的灵魂。 他將灵魂虚影托到眾人面前,问道:“这个可以吗?我的傀儡学还没忘乾净,捏个和玉壶一模一样的傀儡,让他去进攻刀匠村,应该没什么问题。” 傀儡学,在魔法学院中是灵魂学的下属分支。 他自然也是学过的。 虽然有些不舍破碎君王的灵魂,但毕竟是他考虑不周,暂时拿出来用用,破碎君王的灵魂很结实,之后还能回收。 而看到癲火手里那道灵魂,山本老爷子差点又把刀拔出来。 倒不是因为癲火这般操控灵魂、用作傀儡的举动太过褻瀆,毕竟各个世界的规则不同,他虽不认同,却也不至於动輒动怒。 主要还是因为那道灵魂中蕴含的澎湃力量,太过惊人——放在他所在的死神世界,这股纯粹而雄厚的灵魂力,已然足够支撑一名死神修习卍解,甚至能成为一方强者。 “怎么?不行吗?” 癲火见眾人的反应,有些同情的拍了拍葛瑞克的灵魂,沉睡中的灵魂感受到外界刺激,用背上的手臂挠挠屁股。 可怜的傢伙,本就被嘲笑成最弱君王,现在拿来做傀儡都要被人嫌弃了吗? “有些太行了。” 群主继续挠头,片刻后转为苍蝇搓手,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早晚得变成斑禿。 “你有没有想过,这东西做的傀儡,往刀匠村一放,里面的人还有活路吗?” 对,格瑞克是弱,但那是相较於破碎君王,相较於黄金一族,在整个交界地范畴,他勉强都能算上强者。 更何况是放到鬼灭之刃这个低魔世界。 两斧子不给刀匠村扬了算炸单。 “那我这里还有其它的,接肢贵族你看行吗?” 癲火收起格瑞克,转而又掏出一只长相差不多的接肢贵族,只是比格瑞克小了几圈,气息也只有格瑞克的五分之一。 “不过我不能让灵魂受损,要用的话,我得塞块大卢恩进去,保证他的灵魂完整性。” 癲火手里有很多灵魂,但大多都有自己的规划,能隨意拿出来应急的寥寥无几。 “只有始解死神的强度,如果再上一些限制的话……我看行。” 山本老爷子认真观摩一阵,给出自己的评价。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蝴蝶忍终於开口,“我觉得剧情变了就变了吧,原本我不就是不该知道剧情的吗?” “所以能请癲火先生,不要隨便把奇怪的东西,往我的世界里塞吗?” 她觉得眾人的討论方向已经跑偏了,改变剧情什么的,有什么所谓吗? 杀掉一只上弦鬼难道不该庆贺吗? 为什么大家都在討论,重新再造一只? 而且还是一只pro max 终极加强版上弦? 她鬼杀队普通队员的命就不是命吗? 心累…… “好像也是哦。” 群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拳头敲击手掌。 他们被癲火带偏了,鬼杀队不就是杀鬼的吗。 “所以,他怎么办?” 一行人的眼睛统一看向累。 同时被这么多强者盯著,累浑身的鬼气瞬间僵住,原本就苍白扭曲的脸上血色尽失,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虽然累看起来很惨,对於鬼,他们没有丝毫同情。 用某將军说过的话来解释。 我是人,为什么要同情欧克瑟。 “剁了?”群主建议道。 “话说癲火先生先前是在做什么呢?只是读取记忆吗?玉壶叫的很悽惨呢。” 蝴蝶忍看向癲火有些好奇。 癲火也没藏著,將自己入侵鬼族网络,给无惨留言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要不要再来一次?这里还有一只十二鬼月。” 蝴蝶忍再度看向累,眼里多了些跃跃欲试。 “你们……杀了我吧。”第一次,累主动开口,“无惨大人,刚才切断了和我的所有联繫。” 他心中明白,自己今天肯定是活不了了,但他希望自己能死的乾脆点。 他甚至想过自杀,但那个可怕的盔甲人察觉到了他的想法。 十二根辉石柱贯穿了他的身体,封印了他的所有能力。 第15章 污染 最终,还是由蝴蝶忍斩断了累的脖子。 斩魄刀是针对灵魂的武器,斩击生灵时会直接斩伤灵魂。 隨后灵魂的伤势同步到身体上,完成斩首。 这也得以让原本九柱中,唯一斩不断鬼脖子的蝴蝶忍,拥有了斩首的能力。 不过她依旧喜欢在斩魄刀上涂毒。 对此给出的解释是,为了研究这种毒素她付出了很多精力,如果不用的话就太可惜了。 癲火在询问了群主的意见后,也对他使用了黄金卢恩,將点数加到了破坏力上。 这也令群主的破坏力,从c来到了b。 做完这一切后,穿越世界的三人便各自回到自己的世界。 “蝴蝶忍小姐。”见三人钻进树林后消失,一直等在远处的炭治郎,小跑到蝴蝶忍旁边。 原本,他是想跟上来,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 没想到不只是他,就连蝴蝶忍最后都只捡了个人头,完全没有发生战斗。 那三个奇怪的人离开后,蝴蝶忍才招手示意他过去。 “蝴蝶忍小姐,刚才那三个人是柱吗?” 炭治郎仰起头,眼里满是疑惑,他能感受到那三个人中,有一个人的强大气息,远超普通的剑士。 蝴蝶忍摇了摇头。 “不是,他们是我朋友,来帮忙的。” 一边说著,她的视线缓缓转移,落在了跟隨炭治郎身后、怯生生探出头的禰豆子身上,语气瞬间变得俏皮起来。 “阿拉阿拉~这里还有一只鬼呢~” 炭治郎心头一紧,炭治郎连忙挡在禰豆子身前。 “她是我的妹妹……她不会伤害人的,求你不要伤害她!” 蝴蝶忍见此情形抿嘴轻笑。 她倒不是討厌禰豆子,相反,看过剧情后,她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孩子。 刚才那般说,只是想嚇一嚇炭治郎。 看炭治郎护犊子的模样~果然很有趣呢。 炭治郎耸动两下鼻头,没在蝴蝶忍身上嗅到杀意,也鬆了口气。 又一次看向三人离开的方向,脸上多了几分困惑。 “蝴蝶忍小姐,你的朋友里,有一个人似乎很悲伤呢。” “悲伤?”蝴蝶忍有些意外,也有些好奇,“谁?” 炭治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先前那股悲伤太过浓郁,已经和环境融为一体,我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是悲伤的味道,直到刚才,那股味道迅速消失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 同一时间,无限城。 无惨猛地睁开双眼。 他还在实验室里。 破碎的试管还在脚边,暗红的血液还在流淌。 不一样的是—— 他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千年了。 这是千年来,他第二次出汗。 上次感到这样的恐惧,还是在面对继国缘一的时候。 睁开眼的瞬间,他就切断了自己与累的联繫。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双手都在因恐惧颤抖。 突然,他看见掌纹中,两条黄色火纹划过。 刺啦—— 恐惧的驱使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扯掉自己的手臂,隨后远远退开。 对他来说,再生肉体並非难事。 而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控制了一只无限城中的普通恶鬼,借用他的眼睛去观察那条手臂。 什么也没有,仿佛刚才看到的火纹只是一种错觉。 在癲火顺著鬼族网络入侵的时候。 虽然只有一瞬间的接触,但他也看到了那颗癲黄太阳,並且那颗太阳犹如跗骨之蛆般,始终縈绕在他的大脑之间。 没办法,他又將今天的所有记忆,全部倒入其中一个大脑。 “幸好我有五颗大脑。” 无惨一边庆幸,一边將那颗大脑强行取出,烧的乾乾净净。 “这样就可以了吧。” 无惨长嘆出一口气,虽然没了一天的记忆,但他依旧保留了累求援、他命令玉壶支援的记忆。 “让我不惜毁掉记忆,也要避免接触……那究竟是什么怪物。” “要不要封闭所有出口,等一百年再出去,就和继国缘一那时候一样?” 无惨靠在实验桌上,喃喃自语。 只是他没注意到,有那么一瞬间,烧瓶的倒影中,他的眼睛並不是血红色。 而是癲狂的黄色,就如同……一颗熟透的葡萄。 …… 回到自己的世界,癲火依旧坐在王座上,周围是永不熄灭的火焰。 察觉到王者意识的回归,周遭的火焰噼啪作响,用自己的行动表示欢迎。 但癲火却感知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癲火面甲中的红光大盛,一步踏出就到了王厅边陲。 往外一步,就是无尽白灰。 就在这股灼热的气息中,他嗅到了一股香甜。 香味很淡,而且还在隨著火焰炙烤迅速消退。 但与那个味道相处了无数日夜的他,怎么可能分辨不出。 那是罗亚果实熟透后特有的清甜。 在他所有认识的人,或者说这个世界剩下的所有生命中,只有一个人身上,有这样的清甜。 “梅琳娜,你来过了吗?”癲火喃喃自语。 在他的意识,离开交界地的这段时间里,梅琳娜来看过他。 “是担心无法杀死我吗?” 癲火抬手摸向自己的后颈,那里的盔甲缝隙中,插著一根充满死亡气息的黑色长钉。 长钉通过盔甲的缝隙后,深深地刺入了他的脑髓中,死亡的气息与癲火相互交织。 一方想令他永远沉眠,另一方则向让他陷入癲狂,两者对立,无时不刻不在给他带来痛苦。 死亡卢恩——交界地的死亡规则。 交界地的生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不具备死亡这一概念的,因为无上意志,在统治这片世界时,就將世界的死亡规则剥离。 並將其构造成了死亡卢恩。 目前,死亡卢恩分为两半,一半是梅琳娜手中的黑刀,作用是杀死肉体。 另一半则是他脑髓中的死亡长钉,他將那用於杀死灵魂的半块死亡卢恩重新炼化,打造成了这根长钉。 无法获得压制癲火的金针,为了有限的保全理智,他只能採用这种痛苦且极端的方法。 “为什么不呢?虽然我登上了神之门,但两块死亡卢恩在我身体里融合的话,我一定会死的。” 癲火小声说道。 死亡与癲火在不间断的磨灭他的智慧,摧毁他的理智,他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不,还不是时候。” 癲火猛地一晃脑袋,为自己的懦弱感到不齿。 转身將手掌按在黄金树上。 “树还没有被完全烧毁,我还不能死。” “不过……还是好想死啊,梅琳娜,你什么时候来杀我呢。” 第16章 帝皇:好想要 “娘希匹,帝皇那傢伙吃枪药了吗。” 一道体型巨大、羽翼泛著幽蓝光泽的飞鸟虚影,正焦躁地扑腾著翅膀,忍不住破口骂娘。 祂正是战锤宇宙中,执掌阴谋与变化的万变之主——奸奇。 祂能感受到,物理宇宙中,祂的信徒正在大批量的被摧毁。 至於摧毁他们的人,自然是由荷鲁斯带领的阿斯塔特罐头。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物理宇宙,只要有谋划、有算计,祂就能通过情绪对其进行亚空间污染。 但为什么,荷鲁斯只盯著祂的信徒打。 明明距离不远的另一颗星球,就有另一颗星球,上面恐虐的信徒肆虐。 荷鲁斯依旧捨近求远,跑到距离远两三倍的另一边,对他的信徒进行扫荡。 奸奇瞬间就意识到,这是帝皇的命令。 但祂不懂,为什么帝皇会突然开始针对自己。 “我被人算计了?不能啊,有人算计我的话,我的命运应该有提示才对啊。” 奸奇很疑惑。 不过很快,祂就调整过来。 不就是背黑锅吗,祂最擅长的就是背黑锅了,帝皇愿意杀就让他杀去,反正祂信徒多的是。 “也不知道是谁在算计我,別让我逮著了,不然……绝对给你个神选当。” …… 遥远的帝皇宫殿中,刚看完跨界直播、目睹了蜘蛛山巔一切的帝皇,正有些兴奋地靠在专属王座上。 荷鲁斯还在外面征战,不时就给他发回两条战报,他只是將其扔给了帝国执政官。 就目前来说,这个刚找回来的孩子,行事果决、战力强悍,还是非常让他满意的,征战之事交由荷鲁斯,他也足够放心。 “癲火吗?” 帝皇目光灼灼的,將他在直播里截取的片段,输入帝国的伺服器中进行推演。 经过这段时间的推演与自检,他也初步判定,眼前的光幕並非是奸奇,或者其它亚空间邪神的產物。 出於好奇,他也看了群主的跨界直播。 然后他就走不动道了。 你是说,有这么一种火焰,可以给持有者带来强大的力量,並且能將其它灵魂完全烧成灰烬。 而它的副作用是,会逐渐烧掉持有者的情绪,將其完全变成空壳,最后自己的灵魂也会被烧光,归於虚无对吗? 帝皇只想问一句:那么代价呢? “癲火,如果把这东西塞进灵能熔炉,或者用来製作全新的极限战士……” 只是將设想在脑子里过一遍,帝皇就觉得嘴角都压不住了。 虽然这样製作的极限战士寿命可能比较短,而且完全烧毁理智后,很可能会攻击友军。 但那又如何,在理智烧光以后,往亚空间里一扔不就解决了。 一群真正没有情绪的战士,就让亚空间里的傢伙头疼去吧。 帝皇:好想要,好想要……(心里碎碎念) 沉默持续了许久,帝国执政官看著帝皇一会笑一会冷漠的,都有些担心是不是前线出了他不知道的变故。 毕竟无缘无故的,帝皇怎么会下令针对奸奇信徒呢。 虽然他无法洞察帝皇计划的全貌,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猜测是正確的。 『可恶,伟大的帝皇一直在心繫人类,我怎么能在这里想东想西的偷懒呢。』 这样想著,帝国执政官將自己的伺服主脑略微过载,输出功率推到105%,更加狂热的处理政务。 他要把刚才因为思考帝皇想法,所浪费掉的时间,加倍……不,加十倍的补偿回来。 帝皇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帝国执政官,只是一眼就察觉到了他內心的想法,觉得欣慰的同时並未指正自己只是因为设想中的宏图发笑。 想了想,自己要把癲火抓起来研究,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一来对方已经確定踏进了神的领域,实力具体有多强还不清楚。 第二则是两人都不在同一个世界,他也没有穿越世界的能力,想绑人更是无稽之谈。 所以他准备友好交流,等和群友打好关係后,再提让癲火帮忙的事情。 这样想著,他在群里发送了自己的第一条消息。 此时的聊天群中,大家还在欢快的聊天,主要围绕的也是刚才的直播。 帝皇:“各位,我已经看过你们的世界了,还有刚才的直播,你们的世界很有趣。” 虎杖悠仁:“那可不,癲火先生的实力还真是恐怖呢,不知道和宿儺打起来会怎么样。” 现在的虎杖,在见识过癲火的实力后,已经化身群第一癲火吹。 毕竟他才十六岁,还是热血动漫里將激情刻进骨子里的传统派主角。 对於这种强大的力量,有著天然崇拜。 至於【守序邪恶】什么的,早就被他扔到一边去了。 这一趟鬼灭之旅,除了最后的两个鬼,他可是一个人都没杀,相反,还救了不少人。 这不就是少年漫里,那种能够引导、感化的中期反派,后期队友吗! 吹捧完癲火后,虎杖这才发现发言人的名字不对劲。 虎杖悠仁:“!!!” 好傢伙,好像有什么潜水党跳出来了。 群里欢快的气氛顿时凝固。 群主:“泰拉之主终於有空回话了,之前是在处理政务吧?” 关键时刻,还是群主站了出来。 眾人:要不您老能当群主呢,情商就是高。 帝皇:“是的,我看了你之前的问题,我这边刚刚把荷鲁斯找回来,之前在处理亚空间入侵的问题。” 群主立刻接话,语气热情:“理解理解!你们那边的世界確实比较忙碌。” 他一边打字,一边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快,稳稳接住了话题,彻底化解了方才的尷尬。 有群主带头,群里的氛围渐渐回暖。 芙莉莲:“说起来,癲火似乎也会很多魔法?” 芙莉莲又起了个话题。 之前直播中,芙莉莲看到了他手里拿著的魔杖,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出手,但是固定累的那种晶体,肯定属於某种魔法。 癲火:“魔法的话,我曾经会很多,现在的水平大不如前了。” 帝皇:“说起来,我的世界也有不少魔法呢,不过大多都是亚空间灵能的衍生物,不知道你们的魔法是什么样?” 第17章 论魔法的异世界使用方法 说起魔法,本来躺在床上的芙莉莲都坐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答应勇者收集魔法的她,说起魔法的事情可就不困了。 但没两分钟又再度躺了回去。 坐著好累。 群里的聊天还在继续。 群主:“对啊对啊,我也很好奇,你们应该也知道了,芙莉莲是一名魔法师,其实在你们进群之前,她也去过其它世界,但是在其他世界,她的魔法大多都会受到极大限制,较为严重的,甚至连释放都做不到。” 帝皇:“对魔法这种东西,我的了解倒是不多,毕竟是亚空间的力量,与我本身的能力相互衝突,不过如果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派人抓几个魔法师,送给你们研究。” 帝皇:“不过,我看了下你们的世界,除了癲火以外,我不建议你们其它世界接受这些人,亚空间很危险……嗯,还有群主也是,你想要的话,我也给你打包发过去。” 虎杖悠仁:“666,帝皇大气。” 蝴蝶忍:“666,帝皇大气。” 山本元柳斋重国:“666,帝皇大气。” 癲火:“666,帝皇大气。” 群主:“666,帝皇大气。” 帝皇:“……” 眾人的反应,让他回想起两万年前的记忆,那时候的地球还是2k时代,甚至都还没统一。 那时候的人就喜欢在网络上当复读机。 帝皇:“虎杖和蝴蝶忍就算了,你们三个怎么也跟著一起復读。” 群主:“哈哈,群里气氛就是这样的,你习惯了就好。” 癲火:“我不知道啊,这+1太诱人了。” 癲火:“不过多谢你的好意了,我对你们那边的魔法没什么兴趣,反而对芙莉莲那边的魔法很感兴趣,我大概能猜到魔法失协的原因。” 芙莉莲:“怎么说?” 癲火:“能量守恆你们知道吧?” 群主:“知道,你还懂这个?” 癲火:“大部分世界,能量守恆的规则都是適配的,包括帝皇他们,我猜测他们的魔法,也是通过吸收亚空间的能量释放的。 稍微介绍一下我这边的情况,我这边能產生魔法效果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正统魔法,就像是科学,通过公式计算结果,另一种是祷告,通过向神祇祈祷,以发动某种效果。 我的一位老师,他曾经有一个理论,所有的魔法与祷告,都是同一种相似的触发方式,唯一的区別是『来源』,也就是这个能量守恆的能量,是从何而来的。” 虽然大部分魔法知识被他当柴烧了,但他在成王之前,好歹是交界地最强魔法师。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点问题他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芙莉莲:“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世界,也有一位类似神祇的存在,在我们释放魔法的时候回应?” 帝皇:“按照这套理论,我这边的魔法师在施展法术时,是向四神或者亚空间本身祈求……在你们的规则里应该算作祷告?” 癲火:“就是这个意思,我的老师证明了,魔法和祷告本身没有区別,区別只是所求的存在,是有智慧的『生命体』,还是无生命的死物。” 芙莉莲:“那跨世界之后,我无法使用魔法,也是因为那边没有这个『神』对吗?” 癲火:“聪明。” 虎杖悠仁:“那癲火先生是怎么使用的魔法?该不会是鬼灭世界里,也有癲火吧?” 闻言,蝴蝶忍汗都嚇出来两滴。 坏了,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命不久矣。 蝴蝶忍:“別啊,来个人救一下啊@群主、@癲火,我觉得我的世界还有抢救的空间。” 癲火:“这点倒是不需要担心,在我成王之后,我也算是神了,那些癲火是我带进去的,现在也都带出来了。” 打字的手指顿了顿,他又想到了无惨,自己一时兴起去捉弄了他一下,又补充道。 癲火:“不过我入侵过无惨的意识,他脑子里可能会有癲火的残留,但是群主压制过污染性,应该不会传染,只是他会时常做噩梦。” 比如梦到自己被癲火太阳暴晒什么的…… 芙莉莲:“多谢解惑,那这是不是说明,你的魔法我就无法学习了?” 她依旧最关心自己与勇者的约定。 癲火:“倒也不是,有些魔法是通用的,比如星空你们有吧?重力你们有吧?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癲火:“至於火焰相关的魔法……你们愿意的话,我也可以教你们,把祷告对象改一下,衝著我祷就行,我们可以尝试一下能不能通过聊天群把力量传过去。” 芙莉莲:“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我的魔法你有什么想学的吗?杀人魔法?” 癲火:“杀人魔法就算了,我用不著。” 杀人嘛,魔法的话,他可以来两发彗星,或者来个黑洞,就算上前一剑给人捅死都行,怎么杀不是杀。 癲火:“我有点想学那个……” 打字打到这里,癲火也有点不好意思。 芙莉莲:“那个?” 癲火:“就是那个花田魔法,我有个朋友很喜欢花。” 芙莉莲:“!!!” 群主:“!!!” 虎杖悠仁:“???”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被餵了一嘴狗粮。 空气里都瀰漫著恋爱的恶臭。 癲火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在发这段文字的时候,目光瞥了一眼王厅边陲。 那里的味道已经消失了。 芙莉莲:“……行,等我整理好就放群里,我这里还有让石头跳舞的魔法你要吗?” 癲火:“……要。” 一边说著,他也把自己脑子里剩下的知识,全部上传到了群文件。 【辉石魔法入门】 【灵魂魔法从小白到大师】 【如何掌控重力魔法】 【傀儡的一千八百种鞣製手法】 【月、星星与空间】 【……】 一连上传了几十本著作,从基础到顶级都有。 而翻到记忆的最下层时,一个魔法映入脑海。 那是他一位老师开创的,足以和辉石魔法、星空魔法並列,开创一门全新魔法类別的魔法。 不过在开发出这个魔法后,他的那位老师就死了。 他连灵魂都没能找回来。 【托普斯的立场】 魔法短短的一条,小小的一本,但癲火却珍重的將这本魔法书,置顶在了自己所传文件的最上层。 第18章 项目编號:3078 对於癲火毫无徵兆,就上传到群里的几十本魔法书,群主也蒙圈了。 群主:“不愧是大佬,出手就是大气啊。” 原本群文件里,只有寥寥几本书。 像是什么【水之呼吸修炼方法】、【死神基础】什么的。 哦,对了,还有山本老爷子放里面的一百把死神浅打,新人进群就可以领一把。 只是这次进群的癲火和帝皇都没领。 虎杖悠仁:“看得我好羡慕啊,我也想学魔法。” 帝皇:“原来群里还能上传文件,既然癲火都这么大方了,那我也不能吝嗇。” 【十九道基因手术】 【原子物理学】 【……】 一连又是几十本科技方面的著作,群主连忙在文件里多建了几个文件夹。 把魔法、科技、体修、物品分门別类。 之前不需要是因为东西少,现在东西多了,就稍微分类一下。 以后找起来也方便。 所有人都被癲火与帝皇的財大气粗震惊了。 只能说,不愧是接触到神之领域的存在,知识面就是广。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什么【守序邪恶】。 肯定是聊天群判定错误了! 群主:“话说,我过两天有一个任务,@癲火、@帝皇,你们有兴趣来我的世界做客吗?” 群主:“@全体成员,还有你们,有兴趣团建吗?正好我完成任务后,有半天的放风时间。” 癲火:“行。” 帝皇:“可以。” 两人立刻同意。 帝皇本就是抱著与其它世界交流的意思,共享自己的技术,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更何况,还有癲火这个,他想多接触的同级强者。 而癲火就更简单了,比起在王座上等死,放风的机会他当然得好好把握。 …… “哼~哼~哼哼~” 得到癲火和帝皇的同意,群主哼著小曲躺到床上。 他的房间仅仅十六平方,但麻雀虽小五臟俱全,一张舒服的单人床,一个衣柜,以及靠在墙边的电脑,足够满足他的日常所需。 墙壁是清一色的暖黄色,没有任何装饰,房间里光线柔和,屋顶上却看不到灯的痕跡。 群主並不在意,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他是c级人员,大部分时候是没有外出权限的,只有在完成任务后,有半天自由活动的放鬆时间。 “不过好在,我可以通过聊天群,去其它世界放风,有癲火和帝皇的帮助,这次任务还不是简简单单。” 同时,群主也將任务书发送到了群里。 首先是一段视频。 基金会的d级人员,行走在一条狭窄的巷道中,周围到处都是血跡。 但奇怪的是,即使鲜血已经浓郁到踩地拉丝的程度,巷道內却没有半具尸体。 连块碎肉都没有。 啪嘰~啪嘰~ 但就在这时,一条阴影伴隨著脚步声,缓缓投入眾人视野。 那是一只半人高,下半身是企鹅,却长了个人头的古怪生物。 “停止前进。” 隨著走在最前方的d级人员,抬手。 后方持枪的同伴同一时间停住脚步。 七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那个人头企鹅身体的怪异生物。 啪嘰~啪嘰~ 企鹅宽大的脚蹼,一摇一摆的踩在鲜血上。 人头企鹅丝毫没有在意那些指向自己的枪口,自顾自的走到d级人员附近。 他们这才看清,企鹅身体上,顶著的是一个紫色头髮、面容清秀的女生,嘴角还掛著淡淡笑容。 他们下意识的想要开枪,但耳机中传出上级的声音。 “禁止射击,看它想做什么。” 就在这种诡异气氛中,人头企鹅走到三米处停下。 “hey?” 人头企鹅发出一声疑惑的怪叫。 隨后。 “你是谁呀?” 面对人头企鹅的声音,d级人员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 “回答他。”耳机里传来上司冷酷的声音。 “我……我是d-8761。” 人头企鹅闻言摇头,语气恳切。 “不对不对。” “你是凑企鹅,你是凑企鹅,你是凑企鹅。” 每一道声音都带著猛烈的模因污染,摧残d级人员的理智。 即使他们经受过严苛训练,在来之前还进行过药物注射,理智也像是海潮中的扁舟一般。 顷刻顛覆。 “你是谁呀?” “我……我是凑企鹅……” 那名d级人员,仿佛大梦初醒,语气中带著诡异的狂热。 “我是凑企鹅,咕!咕!嘎!嘎!” 伴隨著嘭的一声,他的身体炸成一团血肉烟花,眾人终於知道巷道中遍布的鲜血从何而来。 隨后,在其余人惊恐的目光中,地上的碎肉开始蠕动,在脖子以下重新匯聚,短短数秒,就堆砌成了企鹅模样。 黑白毛髮生长、脚蹼浮现,除了脑袋不一样,其它与一开始那只企鹅一模一样。 新的人头企鹅转头,与一开始的那只,同时看向两名d级人员。 “你是谁呀?” “开火!快开火!” 其余人也顾不上上司的命令了,过度恐惧下,立刻扣动了手中扳机。 自动步枪喷发出灼热的火舌。 但那些子弹在射入躯体——无论是脑袋还是躯干,都像是进入异空间般,瞬间消失。 没有伤口,动能也没有转移。 三句询问结束,又是两只人头企鹅诞生。 其余人终於压制不住心中恐惧,转身逃跑。 却绝望的发现,先前进来的入口,不知何时也堵上了一只人头企鹅。 企鹅歪头,表情有些疑惑。 “hey?” 视频戛然而止。 【项目编號:3078】 项目等级:a(毁灭,对一座或多座城市造成毁灭性打击。) 项目代號:人头企鹅。 描述:3078是一种通过视听媒介传播的非生物模因性认知危害。 在遭遇3078受体后,3078会反覆强调『你是凑企鹅』,並在最终询问『你是谁』,直到遭遇者说出『我是凑企鹅』。 隨后遭遇者將被同化为人头企鹅。 人头企鹅具备多种物理抗性,据多次实验,衝击、火焰、冰冻,都无法对它们造成伤害,无法阻挡它们行动。 看完群主上传的视频与档案,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蝴蝶忍:“这是群主那里的收容物?好噁心的感觉,与上次的完全不一样。” 蝴蝶忍捂住自己的肚子,只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个魔性的『咕咕嘎嘎』的声音,令她有產生一种说不出的反胃。 第19章 担心群主暴毙 第19章 群里沉寂片刻,压抑的氛围还没散去。 虎杖悠仁看得头皮发麻,打字都带著颤。 “好嚇人…… 被问两句就直接炸掉同化了?连开枪都没用,这也太无解了吧!” 群里的其它人同样神色凝重。 芙莉莲:“只是视频,我暂时看不出是否有魔力参与……但是我感觉,这东西一般的魔法和剑术都奈何不了。” 此前,群主也处理过几次相关的异常事件,但那些东西大多是有著奇怪规则的雕像、植物。 虽然规则奇怪,但异常本身的破坏能力並不算强,也没有这么明显的物理免疫倾向。 只是一些被標记为b、c的普通收容事件。 山本元柳斋重国:“照这样看来,这个异常被称为末日级倒也形象,如果处理不当,只要有几只漏网之鱼扩散出去,凭藉这种复製方式,短时间內就能对文明造成毁灭性打击。” 无论是他,亦或者是芙莉莲,虽然世界的能量评级並不算低,但也从未在自己的世界里,见过,或者听说过类似的怪物。 群主:“嗯,根据基金会给出的情报,人头企鹅最开始出现在v市,出现的第15分钟,第一支小队就已经赶到现场。 仅仅是十五分钟,v市就已经大半沦陷,这种依託模因进行复製的扩散方式,在人口密集的区域简直是灾难。 目前整座v市已经宣告沦陷,其中常驻一百三十四万居民已全部宣告死亡。 目前v市已经封锁,基金会藉助另外几件收容物,暂时阻挡了人头企鹅向外扩张,但目前还没找到清除它们的办法。” 倒不是说基金会无法清除,只是有些东西能不用,最好就不要使用。 隨意使用收容物,在大多数时候,只能產生更加可怕的灾害。 帝皇:“核弹呢?” 通过视频中的画面,帝皇推算出群主的世界,与他曾经的地球极为相似。 原子能武器並不是特別高端的科技,按他们的进步速度,应该早就將其开发出来了。 群主:“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那么高的权限。” 蝴蝶忍有些担忧:“那有什么限制、弱点吗?总不可能完全无解吧?” 群主:“档案里没记录明確弱点,之前几次收容尝试全都失败,人员全员同化。 唯一已知的一点:它不会主动暴力攻击,只会重复问话诱导同化。” 帝皇:“纯粹的认知模因污染,和亚空间邪神的精神侵蚀有相似之处,但传播方式更诡异,固化规则更强。常规热武器、物理衝击完全免疫,普通灵能也未必能直接净化。 你这次找我们確实是找对了。” 应对模因污染,帝皇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毕竟执掌泰拉帝国多年,亚空间形形色色的精神侵蚀、认知干扰,他见得多了,麾下也有专门应对这类威胁的灵能军团。 癲火沉默片刻,缓缓打出一个字:“嗯……” 处理模因污染,对他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毕竟他已经与癲火融为一体,本身也算是污染物了。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污染物,是有神性的污染物,相互感染的话,这人头企鹅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癲火:“群主,我有个问题,既然你们基金会,是处理异常的组织,我和帝皇在进入你的世界后,会被当成异常处理吗?” 这不是他危言耸听,帝皇还好一点,至少看起来像个人。 而癲火往那一站,说是邪神也不足为过。 他就担心自己进去之后,基金会立刻调转矛头开始对付他。 到时候他一边肘击人头企鹅,还要一边应付基金会。 最关键的,基金会都对他动手了,他杀是不杀? 群主:“这点你放心,不用你们直接过来帮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我跟著小队进城,然后找机会脱离队伍並破坏监视器,然后你们再过来。” 听他说的轻巧,但无论是癲火还是帝皇,都察觉到一丝异常。 一个处理这种异常的组织,其中一个成员每次进入任务地点,都会完全与外界断联。 然后在事情结束以后平安归来,甚至顺便解决掉异常。 怎么想都不对劲吧!这又不是在拍奥特曼! 但看群友都没表示异议,两人也压下心理的不適。 帝皇:“就按你说的来吧。” 【群提示:】 帝皇上传【现实稳定锚】、【个体可携式虚空盾】 癲火上传【牺牲树枝】、【爆裂结晶露滴】 几乎是同一时间,群主刚划分好的物品文件夹里,出现了四种全新物品。 帝皇上传了两件用於防御的装备。 虚空盾是一种强大的能量场,能將敌人的攻击偏转。 而现实稳定锚,则是帝皇力量的演化,通过將他的能力注入物品,修正物品一定范围內,所有不符合物理常识的异常。 他著重考虑的是如何让群主活下来,而癲火考虑的却是另一方面。 牺牲树枝,一种被黄金树赐福(曾经)现在被癲火赐福,能够令携带者復活。 爆裂结晶露滴则是在群主遭遇危险,例如理智值过低、生命力被异种能量大范围侵蚀的时候,自动爆炸。 两者结合,保证群主在遭到无法抗衡的危险时,能够主动自杀,隨后触发牺牲树枝逃过死亡。 没办法,之前两人也看过了。 这群主除了坐拥聊天群以外,基本就是群里最弱的了。 可能连现在刚吃了一根手指,进入咒术高专学习的虎杖都不如。 为了不让他被不知名的污染或者aoe秒杀,两人也是操碎了心。 虎杖悠仁看著群文件里的新物品,忍不住惊嘆:“哇!都是好厉害的东西啊!” 帝皇:“考虑到你的世界,有基金会存在,攻击性的武器我就不给你提供了,多加小心。” …… 咚咚咚—— 房间厚实的铁门被人敲响。 全副武装的基金会人员,打开了那扇上锁的门。 “c-3173,我们该出发了。” “来了。” 群主早就换好了基金会的防护服,深灰偏黑的制服並没有內置防弹插板,毕竟这次处理的人头企鹅,目前来看並没有物理攻击性。 取而代之的,是扣夹在衣服內侧,用於检测脑电波读数的生命检测系统,与六支抑制剂。 戴上沉重的战术头盔,將呼吸切换至內循环,群主彻底与外界隔离。 第20章 血城 颯颯颯—— 直升机旋翼的转动声中,群主打开了聊天群的直播功能。 不同於上次在鬼灭世界直播,群主开启全感知功能,儘可能保证群友能感觉到最完整的异世界体验。 这一次,群主仅开启了视觉共享,甚至共享到群里的画面,边缘还带著可疑噪点。 整体色调偏灰,显得格外压抑。 “为了避免跨世界污染,我把认知滤镜拉到最高了,你们凑合著看。” 群主在群里打字,他的画面中,是六名严阵以待的基金会人员。 视角偏移,群主透过直升机敞开的大门,看向下方鲜红的城市。 是的,鲜红。 整座城市都仿佛被鲜血浸透,从街道到市政厅的塔尖,没有一处是正常顏色。 那些血液宛若活物一般,在城市里肆意攀爬,嗅探著活人气息。 山本元柳斋重国眼神凝重,语气沉缓:“这般规模的污染,比预想中还要严重。看来那人头企鹅的蔓延速度,远超基金会的预估。” 帝皇:“其实还在基金会的控制之中。” 从飞机上,他看见城市边缘立著大量电线桿一样的物件。 那些从城市里涌出来的东西,不管是人头企鹅,还是鲜血,在进到这些东西的范围內后,都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开始原地打转。 小队与驻守城市的队伍相互通信,很快就获得了进入城市的权限。 而这一幕,令癲火心里那股怪异更胜。 癲火:“@帝皇,如果你们出现这种情况,你的部队会如何处理?” 帝皇:“大概会发动灭绝令,用炼金火焰把整座城市烧光……至少我肯定不会派遣小队直接通过飞行器进入城市中心。” 还有半句话没说。 那和送死没区別。 这事情处处透露著诡异。 但两人也没什么好办法,隨著直升机进入v市领空。 那些鲜血与人头企鹅,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群主眼睁睁地看著数百血肉触鬚,从高层建筑的楼顶升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像是细胞捕食的纤毛,延伸十数米,向著直升机上的眾人挥舞。 “上帝啊,保佑您的孩子免受灾祸……” 直升机內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另一个队员双手紧紧攥著银色的十字架,浑身害怕地颤抖。 其它人也没有阻止他,因为他肩头的徽章是插在两个交叉翅膀中的十字架。 【神学部】 基金会內,专门研究民间传说与神话的部门。 群主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是否有神的存在,不过在那名队员颤抖的祈祷声中,十字架確实放出了淡金色的光芒。 光芒渗透进其它五人的身体,令它们紧绷的精神得到缓解。 想要安抚群主精神时,却被他衣服內侧的一件梭形配饰阻挡在外。 现实稳定锚在拒绝一切外力。 对於十字架上的神异,其余人並未表现出害怕,他们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从十年前,异常呈大规模井喷起,基金会就解禁了一些能够进行操纵的异常,並利用它们对员工进行强化……或者说改造。 但即便如此,在数量越发密集的异常事件面前,基金会依旧疲於应对。 “这是今年的第二起a级事件了吧?” 群主的声音在直升机里响起。 看著下方城市的惨状,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们知道的第二起。” 坐在他旁边,声音是女生却比群主高出半个脑袋的人开口。 是啊……他们知道的。 这是他们站点,在站点內挑选人员的第二起。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眼看直升机就要到达预定地点,队长站起身,声音格外沉闷。 “我只知道要把这东西解决掉,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允许现在进行第一次w-9认知阻断剂注射。” 嘶—— 他的话音刚落,三声气动注射器的闷响,一直没吭声的另外三人果断选择注射。 轰隆—— 直升机上,两枚大当量航弹投下。 虽然已经证实,航弹无法伤及人头企鹅,但仍然具有物理特性的血液,在航弹的轰炸下大范围蒸发。 七人也跟著爆炸的余波,闷头跳下飞机。 v市,中央广场废墟。 航弹炸出的深坑还在冒著白烟,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焦糊混合的恶臭。 群主战术靴在碎石堆上,战术头盔內的hud显示著队友的生命体徵信號——七个人,全部存活。 “重新集结,保持视野接触。”队长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带著电流杂音,“注意脚下,那些血液还在活性化。” 这不是夸张。 他们脚下的地面像一块巨大的、被鲜血浸透的海绵,每走一步都会有暗红色的液体从碎石缝隙中渗出,缠绕在靴筒上,像是某种试探性的舔舐。 群主衣服內侧的现实稳定锚微微发热,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力场笼罩著他的身体。 那些触碰到力场的血液瞬间失去了活性,变成普通的水渍,从他靴面滑落。 其它队员虽不像他这般轻鬆,在开启作战服的防护力场后,依旧能保证自己不被鲜血抓住。 “hey?” 爆炸中心,一颗老人的头颅安放在企鹅身体上,对著战术小队歪头,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虽然经过航弹的爆炸洗礼,但它丝毫没受到影响。 啪嗒~啪嗒~ 脚蹼带动著肥硕的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到小队面前。 人头企鹅看向距离它最近,手中紧握十字架的神学部队员。 “你是谁呀?” 短短四个字,强烈的模因污染,就粗暴地灌进他的大脑。 嘶—— 生命检测器检测到理智降低,认知阻断剂自动注射。 神学部队员迅速回神,嘴唇迅速开合。 “初神创造天地。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旧约出口,他手中的十字架光辉更盛,照耀在人头企鹅脸上。 “你你你你你……” 就像是卡住的旧磁带,它反覆重复一个音节。 神学部队员將十字架链条缠绕在掌心,对著人头用力拍下。 一个十字架的烧痕,被牢牢印刻在它的头顶。 人头企鹅倒地。 神学部队员大口喘著粗气,仅仅是对付一只,就几乎榨乾了他的体力。 能对付污染的只有污染。 他用对人类几乎无害的神性异常,暂时污染了人头企鹅。 “要我说,这件事情完全不该我们来做,应该是逆模因部的活。” 解决掉一只,街道尽头,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人头企鹅,踩著拉丝的血液向眾人走来。 神学部队员露出绝望的目光。 嘶—— 认知阻断剂自动注射。 队长乾笑两声。 “你尽力稳住我们的理智就好,开路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还有,我们有模因部、神学部、快速响应部、末日研究部——甚至我们有一个超棒的食堂,但你得记住。” “我们没有逆模因部。” 第21章 赴死者 v市的高空,离地面约12000米的高空。 一道亚洲人的身影倒悬於天空之上。 双脚踩在对流层与平流层的分界线上。 仿佛地球的引力到了他身上,被完全扭转成了斥力。 呢绒大衣的领口上一颗眼球与五道闪电组合而成的徽章,在电离辐射下熠熠生辉。 如果有其它知晓基金会构造的人员在此。 一眼便能辨认出这枚徽章的所属。 【模因部】 而因他的倒立,徽章上的图案也同步逆转。 代表他属於一个比模因部更加神秘的部门。 【逆模因部】 模因,是一种信息单元,一种具有扩散性、传染性的信息单元,只要知道这段信息,就会被感染。 如果说普通模因拼命想让人知道、想传播,那么逆模因的天性就是阻止自己被知道、被传播、被记住。 两者同属信息,却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此时,男人仰头朝地面看去,距离上万米,其中还有云层阻挠。 他依旧將视线锁定在了那座血肉城市。 “这里是o5-8,项目编號:3173,已进入项目编號:3078的辐射范围,正在朝核心区进发。” 他身上並未佩戴任何通讯设备,但他知道,在地球上没人——或者说任何东西,能逃脱基金会的监视。 这能力来自於基金会的一件收容物,名为——观察者效应稳定锚。 不过出於基金会的条例,以及下面项目编號:3173的个人问题,这次事件依旧需要他半程跟隨。 避免项目编號:3173死亡。 “收到,这里是o5-1、o5-3、o5-7,请继续观测,並保证3173存活。” o5-8並未回復,继续倒悬於高天之上,眺望城市中的惨状。 …… 而群聊里,眾人早已被直播画面中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直到此刻才纷纷打字。 虎杖悠仁:“好多……好多人头企鹅!神学部的队员好厉害,但他们看起来好艰难啊!” 蝴蝶忍:“那个十字架的力量,能克制模因污染?看来神性异常,確实是对付这种模因存在的关键。” 帝皇:“与其说克制污染,倒不如说覆盖污染更为准確。” 如果说十字架背后的那位『神』出手的话,那只人头企鹅就不是倒地不起那么简单了,大概会被直接修改意识结构,转换为神的狂信徒。 可惜那人手中的只是一个十字架,是背后的神辐射而出的小部分能力,做不到这一点。 他们在群里聊的飞起,世界內部,群主却无心分神查看。 “队长,下一步指示还没传入吗?” 群主衝著麦克风喊道。 与大多数组织不同,基金会很少將计划,在一开始就全部告知行动员。 尤其是在信號覆盖的区域。 原因有很多,例如统计中12.6%的收容物,都有读心,或类似读心的能力。 所以大多数时候,当他们完成上一步指示,下一步才会同步上传到个人终端。 人头企鹅已经占领了附近街道,一眼甚至望不到尽头。 即使有模因反制手段,他们也不可能衝过去。 依旧没收到指示的他们,难免有些焦急。 “呲呲……这里是模因部……呲呲……能听到我说话吗?” 一阵电流忙音中,耳机里传出不属於这支小队的声音。 “能听到。”队长连忙回答。 “好的,现在將完整任务表发送到各位的个人终端,之后的任务区域將有强烈干扰,信號无法输入。” 【任务:引爆模因炸弹】 按照路线,將模因炸弹带到指定位置,按动炸弹上的红色按钮激活。 …… 同时传入他们个人终端的,还有一张高精度立体地图。 地图上实时標註了他们当前所处的中央广场废墟位置,用红色虚线勾勒出一条笔直的前进路线,沿途標註著三个临时隱蔽点,供他们躲避突发危险。 下方还附带了一段模因炸弹的介绍。 模因之所以危险,是因为它的传染性。 模因炸弹並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爆炸物——没有火光与衝击波。 它的本质是一件信息发生装置,启动后,它会在短时间內释放出巨量的『无害数据』。 让有害信息淹没在无害数据里,让它失真,从而被削弱或无害化。 是基金会对付模因感染的惯用手段之一。 但它也有一个问题。 基金会在其中输入了大量数据,天文地理、生物化学…… 『无害数据』並非真的无害。 以人头企鹅举例,如果使用天文地理进行数据冲刷,能够令它削弱。 但如果与生物化学进行冲刷……研究部並不保证,人头企鹅的模因感染,是否会与其中的知识相互结合。 从而衍生出更加可怕的模因污染。 所以在使用之前,模因炸弹需要先进行『信息解构』。 解构模因信息,將炸弹中与其有交集的部分刪除。 要做到这一点,他们就需要將其送进模因最为充足的地区。 顺带一提,模因炸弹会顺带烧毁人类的大脑,甚至连基因这种承载信息的单位,都会被电离辐射烧毁。 “向……呲呲……赴死者……呲呲……致敬。” 电流的忙音中,指挥部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好吧,看起来我们这次是敢死队。” 队长耸了耸肩,虽然是被迫赴死,他倒没有觉得怨恨。 收容异常,本就如此。 他的前辈和老师是这样做的,现在他也要这样做了。 如果只是一支小队,就能解决一个a级事件,那他们算是死的很有价值了。 “別这么悲观,队长。” 十字架笑著说道。 “基金会不会拋弃我们的,我看街边的汽车玻璃都是完好的,这些人头企鹅不像是高智力、会破坏死物的异常。 介绍所模因炸弹安放完成后,採集信息的过程有三十分钟左右,只要激活的二十五分钟返回这里,直升机会接我们离开。” 一边说著,他还指向天空。 在將眾人放下后,直升机並未离去,始终在上空盘旋。 “你说的也对。”队长笑了笑,没有反驳。 有生的希望,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爭取一下。 虽然希望很渺茫,但为了那一丝希望,队友会更加拼命的去完成任务。 “好了各位,该去地狱了。” 队长取下背后的背包,里面装著的就是模因炸弹。 扫视一圈,將视线落在身材相对瘦弱的群主身上。 “你背著这个走中间,我走最前面。” 说罢,也不等群主拒绝,就先一步跳进下水道中。 航弹的落点並不是隨意选择的,它刚好炸开了下水道主干,为眾人进入市政厅提供了一条高速公路。 第22章 小伙纸,你有点极端了 此刻的下水道中,由生活產生的污水,已经因为数日的无人用水,被管道逐渐排乾。 甚至连管道底部的污秽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层鲜红如血,却在缓缓蠕动的史莱姆状物质。 幸好眾人不需要在史莱姆中前行,因为是主干道,所以管道格外宽阔,两侧还修建有供人检修使用的台阶。 癲火:“我看群主这不太好独自行动啊。” 在群主的视角中,他前方有三个人。 后边也是三个人,將他牢牢保护在了中间。 毕竟他背著的,是解决这场事件的终极武器。 被如此保护,群主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脱身的办法。 帝皇:“確实不好行动,不过从进入下水道起,他们应该就与外界失联了。” 蝴蝶忍:“那现在群主遇到危险之后,你们二人就可以直接进去帮忙了吧?” 虎杖悠仁:“那那些队友怎么解决?癲火和帝皇的存在不能被发现吧?把他们杀掉?” 帝皇:“???” 癲火:“???” 不是,小伙纸是不是有点太极端了。 癲火还在想有活口的话,就把人打昏让群主带著。 你个浓眉大眼的开口就是杀人? 你【守序邪恶】还是我【守序邪恶】。 芙莉莲:“虎杖,你有些过於极端了,群主有道具保护,肯定是最后死的,等队友死完再进去不就行了吗?” 癲火:“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吧!把他们打昏,然后洗掉看到我和帝皇的记忆就可以了吧!” 群友怎么开口就是要人死啊。 癲火觉得自己因为善良,而与群友格格不入。 蝴蝶忍:“誒?我还以为癲火先生会选择更稳妥的做法呢。” 嗯,清洗记忆是能够恢復的,但是死了要復活就很难了。 (队友:我一定要死吗?) 山本元柳斋重国:“她们是想帮你俩开脱。” 就在癲火思考,是不是群友被夺舍的时候,山本老爷子也说话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毕竟你们俩都不是什么手软的人,她们担心一会你们决定杀人,弄得群里不好看,所以先提建议。” 算是给癲火和帝皇一个台阶下。 不过从一开始,癲火脑子里就没有把所有人杀光的选项。 对这些坦然赴死,用生命赌人类未来的人,他还是很敬佩的。 癲火:“帝皇,你怎么看。” 帝皇:“我坐在王座上看。” 癲火:“???” 夭寿了,你个三万岁的老东西怎么也这么皮。 帝皇:“不过嘛,留他们一条命倒也无妨,毕竟他们的存在並不会影响我俩。” 帝皇靠在王座上,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在帝国执政官看来之前又平復下去。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与人平等交流的感觉。 从两万多年前,他扛起人类大旗,带著人类在黑暗和泥泞中开闢道路时。 他就没再和人这般打趣过。 久违的再体验一次,感觉居然格外美妙。 群里的討论还在继续,而下水道中的小队,依旧在小心翼翼地前行。 趁著现在没有外部威胁。 群主悄悄打开群聊,快速扫过消息,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ooc了啊各位,你们的性格设定不是这样的。 下水道中的史莱姆活性並不高,高活性的现在还在城市中肆虐。 这些都是被淘汰的废弃物。 所以在那些细小的粘稠丝状物,从史莱姆上脱落,缓缓朝著台阶的方向蔓延时。 神学部队员仅仅是举起十字架,淡淡的光辉洒落,粘稠物瞬间失活。 “继续走吧。” 队长的声音响起,队伍一行人中无一人携带枪械,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枪械对这里的异常不起作用。 队长双手套著指虎,似乎与他的超凡能力相关,指虎冒著淡淡血光。 隨著眾人的深入,周遭的混凝土管道也开始发生变化。 淡淡的红色纹路开始挤占原本的混凝土缝隙,如同血管般蠕动。 就像是——活过来了。 队长用战术匕首刺破血管,里面鲜红的物质顺著刀尖滑落。 “模因感染烈度极高,这东西连死物都能感染吗?” 他的声音有些凝重。 “如果这样的话,我大概就没得逃了。” 如果模因能对死物进行改造,那他就必须守在炸弹旁边,等著炸弹爆炸。 他无法想像,如果在爆炸之前,模因就將其侵蚀,甚至將里面的信息覆写。 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先完成任务。” 高个女没有沮丧,早在进入下水道前,她就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 而且还有件事。 虽然没人说,但所有人心里都知道。 那些人头企鹅,现在肯定已经进入了下水道,他们就是欺负企鹅脚蹼走得慢。 他们能走快一点,打个时间差能在被企鹅追上前启动炸弹。 但回去的路可不好走。 “你说得对。” 队长笑笑,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隨著眾人越发深入,脚下的石砖已经开始变软,踩上去啪嘰作响。 就像是踩在剥了皮的生肉上。 而眾人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他们接受过专业训练,不会因为这种环境降低理智。 哗啦~ “等等!” 走在队伍中央的群主突然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六人都在第一时间看向他,没有询问。 群主也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寂静的空间中,管道史莱姆蠕动的嘶嘶声、血管里液体流淌的挤压声,以及头盔內的呼吸声都被放大到了极致。 哗啦~ 恍然间,群主似乎听到了海浪的声音。 “不对!快跑!” 確定耳边的声音不是精神压力带来的错觉,群主脸色骤变。 將目標锁定在了下水道中的一个检修口,群主越过队长的首位,拔腿就跑。 见此情形,其余六人也顾不上询问,跟在群主身后狂奔。 越是往前跑,耳边哗啦的浪潮声就越是响亮,从一开始的微不可察,短短二十秒,已经变成潮信般的巨响。 临近检修口的大直道,藉助基金会的高能手电筒,群主终於明白,为什么下水道里所有的污物都消失不见。 奔涌的红色史莱姆,如同失控的地铁一般,裹挟著粘稠的汁液,顺著下水道主干道,迎面朝著眾人疯狂冲刷而来。 第23章 不该救我的 真正的生死时速。 察觉到心率上升,脑波进入紧张状態,作战服自动调整呼吸的气体配比,將氧气拉高了百分之二十。 在这样的辅助下,一行人的速度在瞬间就被推到极致。 但血潮太快了。 在眾人的个人终端计算中,不等他们去到检修间,血潮就会將他们吞没。 “3173,你往后退点!” 群主身后,跑得最快的是队长。 他也在心中暗惊,没想到群主看起来並不壮硕,速度却丝毫不比他们慢。 在说这话的时候,队长的双臂浮现血光,与指虎交相辉映。 他的超凡能力被称作『击退』。 他想尝试一下,用自己的超凡能力,为眾人开闢出一条道路。 却不曾想,在听到他的话后,群主不仅没有减速,双腿迈动的幅度反而越来越大。 一个黑色背包迎面飞来。 “拿著炸弹,我来开路!” 群主眼中丝毫没有惧色,眼看就要与血潮接触,双臂前屈在头前十字交叉。 【相位偏转】 虚空盾的自动防御启动,一个淡紫色的半透明护盾,在群主体外半米產生。 虚空盾原本应该將攻击转移进入亚空间,不过这个世界並没有亚空间。 所以这块盾牌的功能做了一些小小的修改。 血潮在衝击到虚空盾后,被其中蕴含的力量带动,向著四面八方偏转。 但也由於是偏转,它並不能完全消除血潮的物理衝击力。 群主身形一矮,险些被撞倒。 “跟上!” 他在麦克风里大声咆哮,硬顶著血潮前行。 浪潮被虚空盾劈开,在群主身后形成一个不大的空腔。 队长紧紧抱著背包,满眼震撼地看著群主的动作。 空腔並不大,加上抱著背包的他,就只能挤下四个人。 只可惜,里面连四个人都没有。 他、十字架、末日研究部员。 只有他们三人来得及进入空腔范围,其余三人动作太慢,已经被血潮吞没。 顶著浪潮,检修口已经近在咫尺,群主將附近的血潮驱散,又把那扇厚重的铁门拉开。 其余三人鱼贯而入。 但这时候,群主却是犹豫了。 这確实是一个与队友走散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群主深吸一口气,主动关闭了虚空盾。 血潮顿时裹挟著向他涌来。 就在这时。 啪—— 一只有力的手掌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队长。 千钧一髮之际,他抓住了群主的手臂,强行將他拽进了检修室中。 嘭—— 铁门关闭,史莱姆冲刷在铁门上隆隆作响。 虽然不断颤抖,但铁门並没有破碎的跡象。 嘭!!! 又是一声震耳的巨响。 队长紧握指虎,腰部几乎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带著凛冽风声的一拳打在了群主身上。 群主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击退』的超凡能力在他的作战服表面蔓延,隨后在他的右半部分轰然爆开。 因为虚空盾关闭而沾染上的史莱姆粘液,在超凡能力下炸开,向著无人的空地飞溅。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捧著十字架的队友,迅速上前,开始朗诵旧约,对著那堆蠕动的史莱姆祷告。 淡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重新匯聚成一团,准备袭击眾人的史莱姆渐渐失活,化作一团烂泥。 见危机解除,三人这才疲惫地坐到地上,大口喘息。 气动注射器的嘶嘶声传出,除了群主以外的另外三人,都选择了注射认知阻断剂,以维持自身理智。 群主也靠在铁门上,摸向先前被血潮衝击过的地方。 “你不该救我的。” 作战服上还残留著红色血渍,这是帝皇的现实稳定锚,將史莱姆锚定回原始状態后留下的。 群主嘆了口气,如果他被血潮冲走,现在已经开始享受魔王双护了。 但队长显然是理解错了他的意思。 “你的超凡能力很特殊,之后可能还用得上,值得承担一些危险。” “而且我们都是你救的,主说为善者当以善终。” 一旁十字架在解决掉史莱姆后,也宽慰道。 没人提起那三个被冲走的人,基金会任务中,牺牲本就是常態。 “呼——” 群主长吐出一口气。 刚才准备摇人前,他就已经在群里说过了,不过现在看来,短时间內是无法单人行动了。 他现在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先把人拉过来,之后再清洗三人的记忆。 仅仅坐了两分钟,队长就站起身体。 外面的血潮潮依旧没有停歇。 “休息够了,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准备改变计划。” 他们的时间不多,这浪潮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会结束。 这里是第二个检修口,虽然距离市政厅有一条街,但如果走建筑物穿过去。 直线距离不会超过两百米。 虽然第三个检修口就在市政厅后面的停车场,但是这里也已经不错了。 队长將背包交到群主手上。 “这个还是你来背,有那种防御的能力,你活下去的可能比我们高,一定要完成任务。” 见群主背上后,队长又第一个爬上扶梯,向著下水道井盖接近。 …… 交界地。 原本准备接受群主邀请前去救援的癲火,手指顿在半空。 看到群主在群里的解释,又把手缩了回来。 没关係,群主想和队友多玩一会,就让他玩去吧。 至於他嘛。 正拿著小镰刀,在王厅门口,吭哧吭哧地铲土。 “你要是敢烧上去,老子扒了你的皮。” 见有几缕癲火挤过来,对那些新鲜土感兴趣,癲火沉声骂道。 虽然它们是火焰,扒不了皮,但王者的愤怒不是它们能够承受的,在癲火的严厉禁止下,那些晃荡的火焰都自觉地远离了这一小片土地。 见此一幕,癲火才继续回头铲土。 这可是芙莉莲送给他的,其他世界的土和植物种子,现在交界地可找不出来这种东西。 要是被糟蹋了,他真的会生气。 小心翼翼將种子埋进去,又浇上水。 花田魔法並不算复杂,以他的魔法造诣,仅仅两天就完成学习。 其实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魔法改造上,毕竟掌管生命的黄金树已经被烧了,交界地的规则里已经没有了开花的选项。 所以他想要让花开放,就必须要藉助媒介。 完成这一切,癲火双手共持无上远方杖。 魔杖挥动。 嫩芽撑破种壁,缓慢而坚定地穿透土壤,在交界地久违的“生机”中,轻轻舒展著叶片。 花开—— 別说芙莉莲的花海了,癲火面前的连花田都算不上,最多算是花圃。 紫色、白色、红色—— 各种顏色的花卉挤在一起,如果是在其它世界,这样斑驳的花圃甚至不会有人看一眼。 但癲火双手紧握魔杖,继续保持稳定的魔法输出。 “呼……” 施法结束,初生的花朵稳定下来,他的魔力已经少了三成。 在没有生命法则的世界绽放花朵,对他也算得上是一场挑战。 第24章 百善疫医 队长抬手轻轻顶开下水道井盖的缝隙,先將摄像头探出,谨慎扫视一圈外部街道。 风声死寂,城市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远处断断续续传来人头企鹅的呢喃。 “咕咕嘎嘎……” 井盖被缓缓掀开,微凉又裹挟著腥甜的夜风灌了进来,吹散了检修室里潮湿腐臭的气味。 队长率先爬出井口,落地时脚步放得极轻,指尖始终悬在指虎边缘,全身肌肉紧绷。 隨后是捧著十字架的神学部员、末日研究部员,最后是背著模因炸弹的群主,依次从下水道扶梯爬回地面街道。 双脚重新踩在冰冷开裂的柏油路面上,群主抬眼望向四周。 除去蒙了一层血光外,街道一片祥和。 两旁停放的汽车,以及附近商铺中的商品,甚至还保持著原本的模样。 视线所及的街巷深处,密密麻麻的人头企鹅静静佇立。 “数量太多了,我们不可能冲的过去。” 这座城市沦陷了一百多万人。 依照这种模因的传染性,保守估计也有超过百万的人头企鹅。 在人口最密集的市中心,这种密度明显是正常现象。 “嗯?这里居然还有活人?” 就在四人倚靠阴影,小声討论如何突破防线时。 一道嘶哑中带著惊讶的声音传入眾人耳朵。 “谁!” 队长一声低吼,將眾人护至身后,一脸警惕的看向那个站在墙头的怪人。 他身披一袭拖到脚踝的黑色长袍,顏色已经有些暗沉发灰。 肢体轮廓消失在了厚重的织物里,完全看不出身材的胖瘦,只能看见伸出长袍的一只黑色皮手套。 上面还提著一根长手杖,杖头被雕刻成了乌鸦模样,眼睛处镶嵌著红宝石,显得有些诡异。 更诡异的是,他的头上戴著鸟嘴面具,由黑色皮革製成,通过透亮的玻璃镜片,可以看见空洞的眼眶。 他似乎没有眼球。 但这並不影响他观察眾人。 “你们好,我是一名疫医,这座城市病了,我是来替它治病的医生。” 一边说著,鸟嘴医生拉开长袍,给眾人看他腰带上的药罐与金属器械。 “医生?这座城市已经沦陷,所有救援人员都已撤离,你怎么会留在这里?” 队长將一只手背在身后,悄悄向队友打手势,示意他们退回下水道。 但群主看到的东西,显然比他更多。 疫医站在墙头,四周並无掩体,按理说人头企鹅早该看到他了。 但没有一只企鹅靠近,甚至就连他拖到地面的长袍下摆,都没有沾染半点血跡。 种种跡象都在说明,面前的疫医,丝毫没有受到人头企鹅的影响。 群主“@癲火、@帝皇,我好像碰到了不得了的东西,救命!” 丝毫没有属於群主的矜持,群主果断选择摇人。 开玩笑,面子值几个钱啊。 …… 轰—— 剧烈的爆炸声陡然撕裂街巷的死寂。 下一刻,突然出现的癲火,双手共持长剑,向著疫医斩下。 在他出现的瞬间,地面瞬间被烧得焦黑开裂,空气扭曲成诡异的波纹。 火焰裹挟著气浪,所过之处,连空气中的模因污染都被焚烧殆尽。 轰隆—— 紧接著一声巨响,扩散的癲火剑气向前席捲,沿途的商铺、路灯被瞬间吞噬,甚至连远处几栋低矮的大楼都被剑气拦腰斩断,断壁残垣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与火焰。 盔甲摩擦声中,疫医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燃火的盔甲人影。 只是他这一剑却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效果,疫医早在他挥剑的时候,就化作一团鸦群,他只斩杀了几只。 地上残留著那些乌鸦的尸体。 此时,除群主外的其它几名基金会成员,已经失去意识。 群主旁边多了个散发柔和金光的大只佬,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头顶黄金桂冠,身披金色战甲。 帝皇在出现的瞬间,就將另外三人打昏,与群主一起保护在自己的领域中。 “群主,你们的世界很危险啊。” 癲火没有贸然跟进,反而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死乌鸦,癲黄火焰缠绕其上,烧灼的速度却格外缓慢。 “隨隨便便就能遇见神性。” 没错,神性。 彻底掌控一条宇宙规则,將自身的生命层次推到极限后,才会出现的东西。 他在这个自称疫医的傢伙身上闻到了。 虽然很淡,像是处於封印之中——但是很强。 非常强! 只是一缕气息,就让他对危险的感知力,產生了像针扎一般的刺痛。 “两位。” 挨了一剑的疫医举起双手,摆出一幅投降的姿態。 看著自己手杖上的伤痕,空洞的眼眶里闪过一丝心疼。 刚才那一瞬间,他还在思考如何处理这四个普通人。 隨著一阵空间波动,突然就出现了两个气息骇人的傢伙。 那铁皮罐头还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剑。 “我並没有恶意,就像我先前说的那样,我只是一名医生,来治癒这座城市中的疾病。 看制服,你们应该是基金会的员工吧?” 疫医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刚刚反应过来的群主,声音诚恳。 “你们可以查一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基金会给我的编號是0145,项目名称是百善疫医。” 帝皇看向群主。 “我只是个c级员工,没有那么多权限知道他。” 面对帝皇的目光,群主有些尷尬的挠头。 更何况,他们现在身处核心区,因为模因干扰,这里的信息根本发不出去。 虽然帝皇有能力强行稳定,但他和癲火属於『黑户』。 “群主,你决定。”癲火掏出无上远方杖,开始默默给自己施加强化。 群主的世界很强,他是以完全形態进入的世界。 疫医见此情形,也將手臂放了下来,手杖轻轻点在地面。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v市?”群主问道。 “什么时候?”疫医歪了歪头,做出一幅思考的模样。 “大概……三十五小时二十六分前。” 一天半…… 群主在心里迅速计算,凭藉疫医刚才与癲火交手的那一剎那。 “这么长的时间,凭你的实力,想解决这场灾难应该已经处理乾净了。 但你还留在这里,究竟是在图谋什么!” 最后一句,群主加重了语气,似乎是篤定疫医有所图谋。 但疫医根本不吃压力。 在听到群主的话后,反而双手摊开,一幅无奈的模样。 “你真的了解这场灾难吗?这可不是那个——”疫医指向地上的黑色背包,“模因炸弹能够解决的东西。” “有一个神性,快要完成孵化了。” 第25章 昨天章节传错顺序了,番茄改顺序真麻烦啊 “你说的神性是什么意思?” 癲火按捺住想要廝杀的情绪,顺著疫医的话反问。 见他可以沟通,疫医也稍微鬆了口气。 连忙继续解释。 “就是字面意思,有一个神在向这里聚集。这些人头企鹅只是……信號放大器。能理解吗?” 癲火摇头,虽然杀过神,但他从未见过新神的诞生。 在他进入交界地的时候,法环已经破碎,整个交界地都快打烂了。 这个打烂不是夸张手法——交界地也是一颗星球,原本有一片覆盖全球40%地区的陆地,被打沉了小半,剩下的也有不少变成了小岛。 所以除了艾尔登之兽,和三指梦境里的癲火烈阳,他確实没见过神。 半神不算神。 反而是帝皇想起了一些古老的传言。 “我们那边有一种叫星神的东西,是我们世界上最为古老的神祇,根据我得到的资料显示,祂们並非是生命体,而是纯能量体,或者说是寄託於能量体活化的『规则』。” “对的,规则。” 疫医听到有人能够理解自己,也非常高兴,手杖敲在地板上发出脆响。 “这些人头企鹅只是信號放大器,用於將规则聚集到这里,等规则浓度达到一个界限后,祂就会產生智慧,大部分神祇都是这样诞生的。” “是吗?” 癲火轻抬无上远方杖,將魔力与感知力最大限度释放。 咚—— 魔杖轻敲地面,一声沉闷的声响如同惊雷般扩散开来,癲黄火焰顺著地面的裂纹快速蔓延。 所过之处,空间犹如玻璃般破碎,明亮的灰烬从空间裂缝中飘落。 癲火的感知能力不算特別出色,但他颇有一番力气。 想法也很简单,既然规则要孵化神性,那肯定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空间。 只要他把周围的空间全都砸碎,就能验证疫医所言真假。 下一刻,无论是癲火、帝皇,还是疫医,都將目光投向了一个方向。 市政厅。 癲火裂隙將它周遭的空间都震得龟裂,火星飞溅,却无一粒能够侵入其中。 “各位,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疫医再度说道,同时也抖了抖自己的袍子,將上面的火星抖到地上。 只是短暂的接触,他的袍子就被烫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洞。 疫医变魔术般从空气中抓出一只乌鸦,像是擦拭灰尘一般,將乌鸦的羽毛在袍子表面摩擦。 隨著他的动作,乌鸦发出悽厉的嚎叫。 几秒钟后,一只全身遍布坑洞的乌鸦被他扔到地上,而他袍子上的洞已经消失无踪。 癲火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在意这些小插曲,收回注入无上远方杖的魔力。 没了火焰的持续灼烧,空间缝隙很快就被世界规则填补。 “有闻到神性的味道吗?” 癲火开口,向著帝皇询问道。 神性的孵化地自然不可能在现实中,而是依託在空间夹缝中的另一层异空间。 癲火在空间方面的成就並不出色,无法做到隔著空间壁垒闻到味道。 “没……” 帝皇仔细辨別了空气里的味道,缓缓摇头。 他发现自己之前有些托大。 帝皇確实与癲火同为神之领域,但他似乎……比癲火弱了一筹。 別说异空间里的神性了,他甚至连疫医身上的神性都没闻到。 神与神之间,亦有差距。 “群主,你决定吧。”癲火看向市政厅,十字眼睛红光大作,试图看穿那片壁垒。 片刻后,无奈的收回视线摇头。 “看不透,不过能建设一个我看不透的异空间,里面確实有神性。” “我……我觉得需要请示一下上面。” 群主站在金色领域中,听完癲火的话,心臟不由得狂跳起来。 一边是拥有神性、身份不明的疫医,一边是隱藏在市政厅异空间中、即將孵化的未知神性。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c级人员,怎么会被捲入这种事件里。 嘶~ 群主主动启动气动注射器,认知阻断剂,抹去了一些有关恐惧的认知,理智开始回升。 “不过我得先离开信號干扰区,才能……” “是吗?”癲火开口打断了他,“我倒是觉得基金会的人快来了。” 癲火抬头看向高空,一种莫名的观察感,从他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一直悬在他头上。 这也让他更加確信了自己先前的猜想。 群主早就被基金会发现了。 他自以为隱藏得很好,但习惯於处理这些灭世异常的基金会,怎么可能察觉不到他的异常。 处理异常的行动员,本就是最容易被异常影响的人。 虽然他看不到天上的人,但他能肯定,现在有东西在注视他。 “基金会来了?不应该啊?” 虽然癲火刚刚劈碎了几栋楼,但基金会要派人来看,至少也得十分钟吧。 癲火没有回应他,保持著抬头看天的动作,掀开了头盔面甲。 嗡~ 太阳头颅上,十字眼睛红光大作。 【视觉污染】 你在凝视太阳的时候,太阳也在凝视你。 一抹癲黄的疯狂污染,顺著注视感伸入高空,烙印在某人的理智上。 標记完成。 癲火目光校准,看向烙印所在的位置——那里什么都没有。 高举无上远方杖,恐怖魔力匯聚。 “阁下已经被我標记了,不如出来见见?” 深邃的漆黑凝聚在魔杖顶端,这是他最后的警告。 “唉,我就说不该亲自来看的。” 天空的烙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癲火面前。 看著那颗突然倒立自己面前,与自己三目相对的头颅,癲火险些把魔杖塞他嘴里。 “自我介绍一下。” 倒立在眾人跟前的男人,明明踩在空气中,却做出脚踏实地般的踱步,远离那把正在肆意发散危险的魔杖。 “我是o5-8,基金会的最高领导人之一,见过癲火阁下、帝皇阁下,欢迎两位光临我们的世界。” “o5-8!” 群主发出一声惊呼,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你认识?”帝皇问道。 “不认识。”群主摊手,“我只是c级人员,我连o5是啥都没听说过。” “这样啊。”见眾人对自己的身份表示怀疑,o5-8挠了挠下巴,“你们站点主管的电话。” “站点主管的电话?我没有。” “我让你接,他应该给你打电话了。” 群主:“???” 第26章 群主啊,你早就暴露了 不知什么时候,周围的信號干扰被无声抹除。 主管的电话也在此时打来。 “所以,你们一直都有抹除信號干扰的能力?” 癲火看了看群主,又看向半空吊掛的o5-8。 他还是准备聊几句,看看能不能套到点信息。 “哈哈,毕竟我们收容那么多的异常,现在还通过掌控一些智商不高的异常,准备將整个基金会『超凡化』,这种层级的干扰,我们还是能突破的。” o5-8摊了摊手,表示这点小事无足轻重。 a级异常,就算是这个井喷的时代也並不多见,他们的监控力度自然不低。 “嗯……你们应该还有人在监视我们吧?” 癲火再度看向高空。 “哦?你连这都能感应到?” “癲火的神性中,有污染的部分,在別人偷窥我的时候,我能稍微察觉到一点。” 说这话的时候,癲火向著o5-8大手一招。 一缕暗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火焰虚影,被癲火从他的脑子里抽离。 “这个吧,关乎到我们世界的本质,暂时还不能告诉你,毕竟阁下的名声……不太好。” “哦?你认识我?” “一个从通关艾尔登法环游戏后,已经两年没打开过的人,突然开始搜索全套攻略,我想不到有其它可能了。” “原来如此。” 癲火点点头不再说话。 他给基金会展示了一波肌肉,基金会就立刻回应了他,表示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再互相释放一点善意,初次交锋能做这么多已经很好了。 基金会知道的东西远比他想像中的还要更多。 他们甚至知道一些关於聊天群拉人的事情,並且通过群主的瀏览记录,猜到了他入群的事情。 或者更进一步。 群主那边的验证还在继续,站点主管打来电话,但站点主管的身份他也无法確认。 站点主管又让他的部门主管打来电话。 一阵鸡飞狗跳后,群主终於確认了o5-8的身份,確定了他就是基金会最高权限之一。 途中,o5-8並未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这是验证身份的必要程序。 虽然很古板,但很有用。 “那个……”確认完身份后,群主也是再度看向o5-8。 “叫我o5-8就好,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基金会的最高权限之一,同样也是逆模因部的部长。” “逆模因部?我们不是没有逆模因部吗?” 群主下意识的说道。 “我们有模因部、神学部、快速响应部、末日研究部,甚至我们有一个超棒的食堂。 但是我们没有逆模因部。” 基金会的每个成员,都知道逆模因部只是个传说,他们实际上並没有这个部门。 “我们当然有逆模因部。” o5-8轻笑出声,仿佛是被群主的那一段话逗乐了。 “不然你以为这段话是怎么来的?” “我们部门常年和逆模因打交道,队员之间跟犯了老年痴呆一样,时常就会忘记对方,即使有记忆强化剂都不好使。 所以我做了一个没什么危害的小模因,把它投放向了整个基金会,用来提醒各位o5,在逆模因部团灭的时候,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部门。” “这句话是你做的?!” 群主惊讶的瞪大眼睛。 很难想像一个人类能够製造模因。 不过看o5-8倒掛的模样,似乎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嗯哼~不知道你们的食堂怎么样,但我確实有个非常棒的食堂。” 说完这些,o5-8拍了拍手,打断了群主的下一步问话。 隨后將目光投向了疫医。 “好了,閒聊到此为止,我们也该处理一下正事了。 百善疫医,编號0145,是最早发现,对人类相对友好的异常之一,会主动帮助、治癒受伤的人类,虽然手法有些粗暴和诡异,但后续检查中,这些人体內確实没有污染物。” 一边说著,o5-8通过个人终端,向群主分享了疫医的档案。 群主也连忙將其发送到群里,让癲火和帝皇都能看见。 癲火打开了其中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一个十来平的小房间,主角是疫医和两个基金会人员。 除了他们,地上还有几具严重损坏的尸体。 视频中,疫医先用隨身携带的铁鉤,將一名基金会人员掛了起来。 途中他尝试挣扎,但疫医从腰间小掛包里抽出一支注射器,在神秘液体注入他的身体后,他就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疫医放出一堆小乌鸦,啄食他的身体,將他的內臟一一掏出体外。 在心臟被铁鉤鉤住,掛在一旁时,那名基金会人员的理智几近崩溃。 癲火发誓,他从没见过如此劲爆的手术场面,即使是在交界地也没见过。 没有无菌环境,也不考虑器官的排异性。 能修復的地方,疫医就在乌鸦身上拔下羽毛,碾成细线用鱼鉤缝合。 不能修復的地方,就从地上的尸体现拆零件进行替换。 手术结束后,那名人员身体被完全修復,只是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视频还带著前因后果。 这只小队是在处理异常时,遭遇了不可抗力,其余队员全部死亡,只有这一个人,在被碾碎半个身体,濒临死亡的时候碰上了疫医。 疫医完美修復了他的伤势,从同事身上取下的部件和原装的一样好用,並且无排异反应。 只是精神受到了严重影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视频,有疫医砍杀其它异常的,但大部分都是救人。 “这么看来,你似乎確实对人类不错。” 帝皇看向疫医,这人处理伤势的手段,放在星际战士的军医里,都算是粗暴的那一批。 但被他处理伤势的人都活了下来。 而帝皇更加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我发现,你每次在治癒別人后,都会询问对方『是否愿意成为神的使徒』,这句话有什么含义吗?” 作为战锤帝皇,他对『神』这样的字眼有著极高的警惕性。 “也没什么,我觉得让我拯救人类,是神的旨意,我只是在询问有没有人愿意与我同行,就算有人答应了,我也不会对他们进行污染。” 在疫医拯救的数百名基金会员工中,只有寥寥的两三位,同意成为神的使徒。 而在之后的任务中,他们除了携带更多医疗物资,会对其它成员进行救援外,也確实没有其它行为。 不传教、不邀功,甚至不提及疫医。 第27章 主播,直播开一下 初步了解关於疫医的情报,癲火等人对他的警惕心也略微消减几分。 目前看来,他对人类来说,是一名偏向友好的异常。 这样的异常並不多,但在异常本身庞大的基数下也不在少数。 只是像疫医这般强大的个体,属实罕见。 “o5-1在两年前提出『薪火计划』,处决大批非友好异常,提取其能力製造超凡者的同时,也释放了包括你在內的一批友好异常。 如今你出现在这里,能说明一下目的吗?” o5-8注视著疫医,两只眼睛直视他空洞的眼眶。 癲火也顺势看去,那双空洞眼眶里並没有神经与大脑。 无数细小的乌鸦头颅挤做一团,眼球占据了大部分头颅,甚至挤占原本为喙的地方,將可视范围內的一切占满,形成一种独特的『复眼』结构。 在癲火的血色十字与其对视时,耳边浮现嘈杂但细微的乌鸦啼声。 疫医的身体只是看起来与人相似,那具皮衣下的身体与人类完全是两个物种。 “这个问题,我之前也和这三位解释过,你应该也听见了。 这里有个新生神性,我担心祂会对现在的世界格局造成影响,所以来看看。” “是吗?” o5-8依旧看著疫医的眼眶,品尝著他的情绪。 没有谎言的味道。 这才转而看向癲火与帝皇。 “两位,我代表基金会,想与你们进行结盟。” “结盟?”帝皇的声音依旧威严,“阁下既然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这所谓的结盟……” “自然是精心考虑过的,更具体的,等解决掉这个,我会详细与你们说明。” o5-8瞥了眼旁边大大咧咧偷听的疫医,並未將话说的太明显。 比起这些异常,他更愿意相信异世界的人。 “好……群主的意思呢?” 见帝皇又看向自己,群主也愣了一下。 帝皇的眼神带著鼓励,周身的金色辉光也在安抚群主的情绪。 他想的很简单,无论o5-8如何说,也无论是否与这个世界展开合作。 他能穿越世界所依託的,终究是群主与聊天群。 群主不假思索,“合作是好事,也能给你们一个正式身份,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就联手帮忙吧。” “c-3173,有关你的新身份,o5议会也在重新商议,你先回基金会站点等待,等我们解决里面的神性,也会详细和你说明这件事。” o5-8没有因两人徵求群主意见而不满,反而对两人的评价高了一筹。 能询问群主的意见,说明两人也有一套自己的道德標准,並且这套標准的要求还不低。 又或者是两人的智商不低,至少不是纯粹的莽夫。 无论是哪一种,对合作都是极好的。 “不。”当群主准备同意时,癲火出声打断了他。 “群主,我建议你去其它世界避一避,这边全部交给我们处理。” 回基金会站点的路上,群主可没有高等战力的保护。 虽然被半道截杀的可能性很小,但並不是完全不可能。 只要有一点风险,癲火就不愿意承担。 帝皇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反驳,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態度。 他並不信任基金会。 “这……”群主有些为难的看看o5-8,又看看两人。 他知道癲火和帝皇在担心什么。 “就按两位说的做吧,是我考虑不周了。” o5-8適时插嘴,坦然让步。 三人的意见统一,群主也识趣的申请了世界穿越。 他心里清楚,自己看似是合作核心,其实就是个吉祥物。 『实力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在群主的羡慕中,蝴蝶忍同意了他的世界穿越申请。 “接下来就该我们了吧?”癲火侧头看向疫医,“你是准备和我们一起进去,还是自行离开?” 面对他的问题,疫医心中早有答案。 “我在这里等了两天,自然是想见见那个新生神性的,还请各位允许我同行。” 三人对於疫医的回答並不意外。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话音落定,o5-8率先动了。 他依旧保持著倒立悬浮的姿態,脚下空气微微震颤,身形如鬼魅般飘向不远处的市政厅。 原本紧闭的市政厅大门,在他靠近的瞬间,无声无息地缓缓敞开,门后是熟悉的待客大厅。 厅內还有些群居的人头企鹅,在看到地面的癲火三人时,大咧咧的跑了过来。 “hey?” 至於倒悬的o5-8,自然而然的就被它们忽略掉了。 “我来吧。” 面对这些普通污染,疫医主动上前。 鸟嘴面具张开,露出一张满是尖牙的喙,细小的乌鸦头颅有序排列在內部,鸟喙特化充当嘴里的尖牙。 “嘎——” 伴隨著嘶哑的嚎叫,数只渡鸦从他嘴里飞出,翅膀上还沾染著像是唾液的粘液。 依次落在附近的人头企鹅头顶,细密的乌鸦羽毛很快蔓延开来。 被羽毛覆盖的人头企鹅宛如宕机一般,不再动弹。 癲火和帝皇一边审视他的手段,一边在群里聊天。 群主:“@癲火、@帝皇,主播主播,快开播。” 蝴蝶忍:“没想到群主会选择来我这边呢,刚才接到通知的时候嚇我一跳。” 群主:“因为这边更合適嘛,@癲火、@帝皇,直播开一下。” 芙莉莲:“只有我注意到群主暴露了吗?这是不是说,之前我们去群主的世界团建,其实一直在基金会的监视底下?@山本元柳斋重国,你有发现吗?” 山本元柳斋重国:“很遗憾,並没有,群主的世界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危险,神级强者简直像是菜地里的胡萝卜,这一会都遇到三个了。” 群主:“先別说这个了,@癲火、@帝皇,直播开一下啊,你们该不会没看群消息吧。” 因为世界穿越,群主的直播自动断开。 他现在很急,明明是自己的世界,自己被半赶出来,现在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啥。 总不可能是他刚离开,两人就和o5-8打起来了吧? 癲火:“在看,我在研究直播怎么开。” 帝皇:“要不还是我来开直播吧,我有些担心你的污染。” 直播的本质是將自己的感官看到的东西,传输到其它群友脑子里。 作为神性的他们,感知力自然和普通人截然不同。 帝皇稍微好一点,他还能用眼睛看,癲火连头都没有。 第28章 高等神性 “行,你控制一下输出量。” 癲火也没爭资格,他是想要和新生神性过两招的,战斗的第一视角並不適合直播。 “知道。” 帝皇也研究起直播模块,他肯定不能上传全部感官。 就算不说污染问题,他的感知力採样能达到分子级,方圆百米內每一个分子的向量他都能计算得明明白白。 就算只接受眼睛的画面,对於群友来说,也和无限时间的『无量空处』差不多。 片刻后,等帝皇打开直播,眾人再度看清他们周围的环境。 依旧是正常世界。 四人已经將市政厅走了个遍,现在又重新回到大厅中。 一圈看下来,他们依旧没有找到异空间的入口。 “再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撕裂空间进去吧。” 癲火建议道,他猜测这个异空间本身就没有出入口,就像是一枚卵。 只有等里面的神性完成孵化,才会自己出来。 “或者说你们还有其它手段?” 癲火看看o5-8,又看看疫医。 见两人都在摇头。 “那就我来吧。” 他也不急著探寻两人的神性,示意他们向周围退开几步后,掏出无上远方杖开始给自己加buff。 【癲火立誓】、【火焰赐予我力量】、【魔力强化】…… 一连十几个buff叠加在身上。 考虑到即將面对神性,应该用全盛姿態面对,癲火又掏出灵药瓶,仰头倒进太阳头颅。 一个珍珠泡泡出现在他的周围。 珍珠泡露滴,一次性护盾,可抵御一次神性级別的衝击。 做完这一切,他才收起魔杖,双手共持长剑。 缓慢而坚定地抬起。 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发烫,在场三人仿佛置身於太阳,汗如雨下。 而癲火手中,是毁灭世界的屠刀。 没有多余动作。 只是最原始的下劈。 【宰杀】 刺啦—— 犹如布匹撕裂。 声音不大,却尖锐的令人耳膜发疼。 癲火手中的火焰长剑重重劈下,狂暴的癲黄火焰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斩在虚空之上。 空间被劈开一个人高的裂隙,裂隙边缘交织著明晃晃的癲火,阻止其癒合。 裂隙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緋红,隱约能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愈发浓郁的神性波动。 “高等神性?” 癲火声音满是错愕,瞪大十字眼扫视这片空间。 神性还没有孕育完全,各种概念以较为抽象的形態,漂浮在空间的各个角落。 这个空间並不算大,放眼望去也就一栋六层居民楼的大小。 但其中漂浮的概念,却让几人短暂失神。 【精神污染】 各式各样的概念,以声音、文字甚至是视频的样子呈现,不断穿梭。 神性也有高低之分,按照从低到高,癲火將其划分为了四个层次。 低等神性、中等神性、高等神性、至高神性。 四者並非简单层次关係,而是相互包容。 例如至高神性,能够拆分为【时空】、【命运】、【物质】等等。 而高等神性,就是將至高神性中的某一部分概念,进行拆除。 例如【物质】被拆分为【地】【风】【水】【火】。 再往下拆分,就是中等神性,將【火】的概念,拆分为【焰】、【高温】、【燃烧】。 癲火的火焰就属於中等神性的一员,他称之为【混乱】。 继续拆分就是低等神性了,【混乱】能被拆解为【传染】、【癲狂】等等。 顺带一提,帝皇的规则为低等神性中的一员,名为【理智】,他的上位是【稳定】。 神性並非是一成不变的,同样的名字有截然不同的表现。 【燃烧】你可以作为中等神性,从高等神性【火】中拆出,同样的,至高神性【命运】中,也能拆出名为【燃烧】的高等神性。 当然,只要有心,概念这种东西几乎能无限往下划分,只要切的足够细。 但在癲火看来,再往下划分,概念就不足以让生灵涉足『神之领域』了,这样的生物最多被称为半神。 现在站在这裂缝口上,放眼望去是数以万计的概念。 低等组成中等,像是【警示】、【战爭】之类的词语,在半空飘飞,不时就会钻进空间正中心的一颗緋红光球中。 不多时,他们又会从光球离开,只是离开时顏色会黯淡不少。 这时候,他们就会去捕食那些低等神性,填补自身缺失。 整片空间数以万计的概念,都用来填补中心那颗緋红光球。 上面一道声音不断迴响。 虽然很縹緲,但已经到了能让眾人辨认的程度。 【红】 “那是什么东西……看不清楚啊。” 群里,虎杖悠仁只看了一眼,就被那种顏色深深吸引,眼睛都不自然的瞪到极限。 但不到一秒时间,那緋红的光芒,就变成了厚重的马赛克。 一种发自灵魂的遗憾,油然而生。 虎杖悠仁手指飞快敲击屏幕,连忙@帝皇。 “@帝皇,能凑近一点吗?我看不清啊。” 山本元柳斋重国:“不,別看,那东西有问题。” 老爷子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针刺的疼。 这是他身体在用疼痛反抗突如其来的精神污染。 群主:“好恐怖的东西,只是看了一眼,我差点不受控制的返回世界,这就是神性?” 癲火:“我看到了神性【聚合】,可能还有污染,总之这东西很厉害。” 在说这话的时候,癲火的脑袋也发出噼啪爆响。 那可是神性啊,为了从真正癲火那里咬下一口神性,他付出了很多东西。 但现在,他看到的中等神性就有上百个,如果他能將其吃下…… 十字眼中闪过贪婪之色。 但很快又被他压制下去。 “你有什么想法吗?” 转头看向o5-8。 这高等神性,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作为基金会高层,o5-8应该有对抗这东西的经验。 倒悬的o5-8,此时也是满头大汗,高等神性的压迫感太强,尤其这东西还是『活』的。 “如果是只有我一个人,我大概会將祂重新封印,然后在外面建设完全隔绝【红】的设施。” 说到这里o5-8嘆了口气。 “不过你们肯定不会同意吧?” “是啊。”帝皇愣愣地看著那绚烂的深红,“这可是更进一步的契机。” 他没想到,对抗亚空间的手段,会在第一次世界旅行中,以这种方式看到希望。 第29章 前方可是地狱 在癲火与帝皇都表示,一定要进去后,o5-8更疫医也只好同意跟隨。 或者说,他们也想要进入其中。 癲火深吸一口气,周遭的空气变得更加燥热。 因为珍珠泡依旧包裹在他身上,癲火第一个进入空洞。 一步踏出。 【视角转换】 无数神性汹涌而来。 十字架、螺旋、五芒星。 各种他本身无法理解的字符,犹如跗骨之蛆般贴上他的灵魂。 头颅所吸收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正常的空气缓缓变得乾燥且灼热,甚至夹杂著些许灰烬。 即使是成为癲火载体的他,也在此时感觉到肺部灼痛。 待到脚后跟彻底穿过洞口。 沉寂与黑暗,鲜红与炽热。 外部看起来的小空间,在他踏足其中后,迅速延展成一个完整世界。 那是一个不断飘散著鲜红灰烬的地狱。 天空是暗红的背景。 地面还涌动著浓烈的鲜血。 这些鲜血浸透土地,滋养这片无间地狱。 让猩红的植物如活物般生长,长出类似手臂的分支,握著武器般的果实。 鲜血的腥味、花朵的香味、火焰的焦味…… 一切世间与【红】相关的味道,拥挤如癲火的鼻腔。 【红】就是这片地狱的色彩。 而癲火这样强行进入地狱的闯入者,在进入的瞬间,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十字架砸在头顶。 伴隨著玻璃碎裂的声响,珍珠泡消失,十字架也被偏转砸落来癲火身后。 【束缚】与【刑罚】相互生长为荆棘,將还未完全適应这个世界的癲火捆缚其上。 “地狱……红色……好美啊……” 癲火瞪著那只血色十字眼,呆愣愣看著天空,看上面猩红灰烬凝聚的云朵。 又眺望远方,似乎能在视野的尽头,看到一座海市蜃楼。 那是一座立於高空灰烬之中的城堡。 轮廓朦朧,孤高宏伟。 在他的眼中, 这个世界直白得近乎赤裸。 这个世界几乎写满了文字。 山石、草木、鲜血、藤蔓……每一寸物质表面,都浮动著半透明的白色文字,標註著自身最本源的神性真名。 似乎是那位象徵【红】的高等神性,还处在认知世界的阶段。 祂直白地將神性刻印在万物之上,笨拙地理解、学习、构筑自己的世界。 除了那漫天的灰烬。 那是神性被吮吸殆尽后,留下的最后残骸。 咯吱咯吱——哗啦—— 因癲火没有反抗,荆棘迅速捆缚手脚、束缚腰背。 但当它们想要捆缚癲火的脖颈时,却落了空。 癲火收起了自己的头盔,让明黄色的太阳头颅,直接暴露在地狱血光之中。 他——没有脖子。 抓了个空,神性继续蔓延,荆棘刺破他的盔甲,又从孔洞中扎进肉体。 嘶——灼烧声响。 癲火浑身燃起黄色火焰。 接触到【混乱】后,逻辑开始出现混乱,荆棘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拆解他身体的动作也缓慢下来。 但【傲慢】来了,它还带著【火焰】。 【束缚】与【刑罚】只是低等神性,但【傲慢】可是切实的中等神性。 注入十字架。 傲慢得不允许任何存在,影响它的理智。 【火焰】也隨之而来。 癲火的火焰只是【混乱】的衍生,这条神性却是与【混乱】相同的位阶。 明黄色的癲火逐渐暗淡,被强行转化为猩红色火焰。 但奇怪的是,这猩红火焰,所照耀出的光,依旧是明黄色。 【红】討厌黄色。 但这並不难办。 【火焰】中分出【照明】特性,又通过照明特性,呼唤远在地狱另一头的【光线】。 “神性……当真是规则。” 感受著自身被束缚,魔力与体力泄洪般顷涌而出,癲火发出一声感慨。 隨后。 鋥—— 剑刃的震颤音响彻山谷。 一柄燃烧著癲黄火焰的剑刃,出现在癲火手中。 手指翻飞,手腕轻抖,剑光一闪。 缠绕在右臂上的血色荆棘应声断裂,鲜红汁液喷溅洒落。 剑刃表面,两道癲黄的神性大字缓缓浮现 【技法】——中等神性。 “神性的世界……希望帝皇那边还能撑住。” 脱离束缚的右臂继续挥动,剑光闪烁之间,浑身束缚消除。 癲火的双足踩上地面,从中生长出的草杆,都化作最为锋利的剑。 刺得盔甲叮噹作响。 不过这些都是由低等神性,分裂出来更劣质的神性,完全无法刺穿癲火的盔甲。 他也就没再搭理脚下的震动,而是抬头看向【傲慢】。 【傲慢】终究只是情绪,无法浸染癲火的【混乱】,也无法阻拦【技法】的锋锐。 它直接带著【十字架】从十字架內脱离,整个十字架与上面的荆棘,都在短短的一瞬间化作虚无。 癲火也看懂了这个世界的运行模式。 这是一个只有神性,没有物质的世界。 只要神性想,它们隨时都能进行造物——將自己象徵的东西,或以包含的某条神性为载体,產生属於自己的『身体』。 如同一开始砸下的【十字架】,就是几条低等神性聚合显化的物品。 “这个世界,没有【技法】吗?” 癲火低头看向剑身上的文字,【技法】的边缘已经开始染上红色。 这个世界的本质,正在对这条外来的神性进行深度解析。 看著文字逐渐染红,他心中渐渐有了个想法。 没有收起长剑,而是让它继续暴露在空气中。 无上远方杖出现手中,杖身古朴暗沉,与这片鲜红的地狱格格不入。 上面写著【手指】的字样。 这柄魔杖是癲火在斩杀一个神之使徒后,用祂体內的神性打造出的武器。 虽然摸不到低等神性,但在半神中,都算是强大存在。 癲火指尖涌动魔力,试图催动飞行魔法,可魔力流转半空,却硬生生卡在临界点,没有掀起半点风浪。 这个世界,並没有【星辰】、【月亮】等概念。 魔法释放失效。 “不会飞果然还是不行。” 无奈,癲火只能收起魔杖。 聊天群里。 “@帝皇,你那边还好吗?” 石沉大海。 【红】隔绝了对外的传输,无法连接到群主这个中转站,他也没办法向帝皇传递信息。 他必须快点找到帝皇,他的低等神性,在这个世界可撑不了多长时间。 只希望自己找到他时,【理智】还没有崩溃。 第30章 【傲慢】 同一时间,猩红地狱另一处登陆点。 踏足这片空间的剎那,帝皇只有一个念头——天塌了。 不是修辞手法,也没有文学夸张。 就是【天】塌了。 一块占地上千平方,写满【天】的中等神性,直接从高空掉了下来。 【天】如同虚幻、縹緲的红色雾气,但在下坠时,诸如【沉重】、【霸道】的词条挨个出现在上面。 若是正面砸实,哪怕身负黄金战甲,以帝皇的肉身强度,也会被硬生生碾成肉饼。 金色领域瞬间极致收缩,帝皇全身金光爆闪,凭藉本能极限爆发。 沉重的规则巨块擦著他的背脊砸落,狠狠夯进粘稠血土之中,地面翻涌出血色浊浪,无数细碎的神性碎片四溅飞射。 “麻烦了。”帝皇低声说道。 他也试图在群里联繫癲火,但回復他的只有红色感嘆號。 直播也因为信號不好强制中断。 进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四处张望。 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边界,神性之间的压制是绝对的,同阶还有属性克制,但是阶位不同就完全没有可能。 就像没办法用一杯水,去浇灭森林大火一样。 他的本意是想跟著癲火,进来蹭大佬的威风,搞一条中等神性。 再不济也搞几条合適的低等神性回去。 毕竟像是这种所有神性都大方展示自己的雏形世界,是真的可遇不可求。 他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被分割了吗?希望癲火可以儘快找到我。” 帝皇並没有慌乱,声音也依然平和,看著眼前重新漂浮,向他头顶缓缓移动的【天】,迈开了双腿。 他是【理智】,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绝对理性,不会因为情急而自我否定与放弃。 帝皇知道癲火一定已经开始寻找自己,他只用支撑到那时候就行了。 虽然【天】的破坏力很大,但它的速度並不快。 …… “滚开。” 癲火单手扒住山谷墙壁,手上是【硅酸盐】——一种红色的矿物,山谷里到处都是这东西。 他正在尝试通过攀登的方式,离开山谷。 单手挥动长剑,癲火斩向从头顶砸下的红色跑车。 鋥—— 【技法】与【混乱】闪过,构成车辆的神性左右分离。 车辆內並没有他熟悉的发动机、座椅等物件,血肉增生物与矿石纵横交错,结合生长。 共同构建了一幅混乱的场景。 【技法】与【混乱】合力,將其它不重要的神性驱散,只留下一道黯淡的【混乱】 这是由【红】衍生出的混乱,与他的癲火混乱表现相同,但有本质区別。 癲火將长剑插入山谷石壁。 一把抓住。 【混乱】左右撞击,还想逃跑,但癲火显然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顷刻將其塞入太阳头颅之中,將其镇压。 这已经是他囚禁的第三个【混乱】了。 其它的还有【感染】、【疯狂】之类的神性,他也囚禁了不少。 但显而易见的,癲火的脸色(你有脸吗?)越来越难看。 原本平静燃烧,火焰向上飘动的脑袋。 现在像是个河豚,火焰小刺从脑袋各处戳出。 一只血色十字眼死死蹬著半空漂浮的【傲慢】。 这崽种从他攀爬开始,就一直召集神性,化成东西扔他。 一开始还是什么草木、山石、刀剑。 这都还是比较正常的。 隨著时间推移,它扔下来的东西越来越离谱。 什么花衬衫、破裤衩……没有威胁但极具侮辱性的东西都扔了出来。 这个世界与外界也有连接,虽然很多东西无法理解,构造出来的內部一团糟。 但却能復刻外形。 隨著一只四十二码,还带著诡异液体的烂拖鞋,被它扔下来。 癲火彻底炸毛了。 “你**个***嗶——,我*嗶——” 有些狼狈的躲过,癲火完全不愿意让这东西碰到自己,就算是自己的剑也不行。 似乎是发现什么好玩的【傲慢】在半空震了震。 又继续召集神性。 各式各样、长度各异、顏色各异的拖鞋,雨点般砸下。 “你踏马。”癲火见完全避不开,又骂了一句,举起长剑。 【宰杀】 一道低等神性在剑刃上闪烁。 下一刻,半月形的斩击显现,將那些东西尽数斩断。 同时,【混乱】启用,將里面的神性封印。 都是他用不上的神性。 与先前的大堆杂物一起,坠入山谷底部。 癲火的十字眼越发猩红,甚至比天空更加红润,死死盯著【傲慢】。 收起长剑,整个人犹如蜘蛛一般,四肢飞快向顶部爬去。 看到这一幕,【傲慢】的动作也微微顿住。 它好像玩大发了。 看癲火展现出的气势,都吸引到有关的神性主动靠近他,【傲慢】也有些担心的往后退了退。 要是被【技法】联合【混乱】砍上两剑,它也会受不了的。 但它又没有彻底离去。 透明的规则虚影滯留在暗红云层之下,若隱若现,明明心生忌惮,却依旧固执地徘徊在癲火上空。 因为这个入侵生物身上,有吸引它的特质,就是因为这种特质,才將他吸引过来。 除了极个別的特殊个体,神性本身並没有思考能力,只是按照本能行动。 本能趋利,本能溯源,本能被同类特质牵引。 癲火的【技法】就是这样引来的。 而【红】在吸引它们,所以他们就赶到这个世界,为【红】的诞生贡献一份力量。 同样的,眼前的人类在吸引它,所以它才一直缠著。 它能感受到这个人类独一无二的【傲慢】。 与还在孕育的【红】不同。 那不是由它赋予的【傲慢】,而是这个人类与生俱来的。 很吸引它,让它想要更深层的探索这个人类。 但【红】作为它的上层神性,对它的支配是绝对的。 【红】让它杀死所有入侵者。 所以【傲慢】现在很纠结,不过它一个神性,无法战胜两个神性。 简单的趋吉避凶,並不算违抗命令。 片刻之后,癲火爬上山巔,眺望依旧在半空的【傲慢】。 这傢伙已经有一会没朝他扔东西了,他的火气也下去不少。 当然,主要还是他不会飞。 “暂时饶你一命。” 又骂了两句,癲火朝著一个方向狂奔。 第31章 各有手段 另一边的枯荣沼泽。 【杀戮】 一只长著红色肌肉,全身无皮的青蛙状怪物,正从嘴里弹出分叉长舌,舔舐空气中的信息素。 它属於【追杀】、【猎食】的神性,也通过长舌,分泌成唾液沾染在物体表面。 它感受到了入侵者的空间波动,自发性的守护在此处。 但令它疑惑的,无论如何提升感知能力,舔舐信息素,都无法找到那个入侵者。 而在距离它仅三米的地方,有著一个蹼状土坑。 土坑內,o5-8蜷缩成球状,即使被踩进泥里也没有动静。 感觉舌头舔舐过自己的体表,粘腻湿滑的感觉入侵大脑。 但他依旧没有半点动作,就连思想都被暂时擦除。 又舔了两分钟,【杀戮】觉得无趣。 “咕——” 一声意义不明的长嘶,它向著更远处金光闪烁处跳去。 又过了五分钟。 o5-8这才睁开眼睛,从坑里爬了出来。 浑身的伤势与泥土,像是被按下倒退键,迅速消散无形。 他依旧倒掛半空。 “连【擦除】都能被感应到吗?我明明擦掉了所有外流的信息。” 脱离危险,刚才被收缩毛孔,强行束缚体內的汗液迅速排出,小溪般顺著皮肤流动,將大衣打湿。 o5-8手指轻抬,將所有汗渍擦除,他可不敢留下如此浓烈的信息素。 “还是赶紧去找他们会合吧,我可不是战斗员,要是被中等神性逮住的话,会死的。” 辨认了一下方向,o5-8最后將目光锁定在了【杀戮】离开的方向。 倒不是他想报復。 那边不时就会有一声巨响,一道刺目的金光即使相隔老远都能看见。 那是帝皇的光芒。 …… 圣洁,仿佛能洗涤人性丑恶的淡红光芒。 静默的照耀在疫医体表。 【仁爱】 在这股光芒的照耀下,疫医宽大的袍子被点燃。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中,还能听见乌鸦濒死的惨叫。 【仁爱】的光芒犹如一根根钢针,刺入疫医的身体,浑身上下处处可见红色的孔洞结构。 疫医的鸟嘴张大到了极致,同样在发出哀嚎。 他的身体似乎很『厚重』。 虽然外表看起来与人类別无二致,但那些红色孔洞已经向肉体內部深挖了数百米。 乌鸦从一开始的黑色、灰色。 挖到这个深度后,已经转换为了纯洁的白色。 一只纯白乌鸦用鸟喙整理自己的羽毛。 【仁爱】的光芒照耀在白色羽毛上时,它不再发出惨叫,自己就跳到一旁。 让开深入的道路,隨后继续用爪子梳理自己的毛髮。 【仁爱】的光入侵越来越顺畅,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千米…… 三千米…… 伴隨著『啵』的一声。 一层肥皂泡般的薄膜,被光芒突破。 透过细微的孔洞,祂看见了【仁爱】。 【仁爱】也看见了祂。 纯白、圣洁…… 一颗天体般人类胚胎,没有五官,脑袋中心生长著一颗猩红眼珠。 五对被纯白羽毛覆盖,向外伸展的翅膀,每一只翅膀上,都缠绕著一根锁链。 脖子上戴著刻有『666』的金色项圈,一顶金色的荆棘冠冕安静地悬在主体头部上方,象徵著『救世主』的苦难。 项圈上,同样捆缚著两条锁链。 共十二条。 此时,其中九条已经变成与胚胎相同的纯白色,但还有三条为纯粹的黑。 而那枚血色独眼,已经缓缓抬起。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中,疫医的惨叫结束。 他缓缓撑起手臂,鸟嘴扩张。 从喉咙中,无数死亡的乌鸦被他呕吐到地上,很快就淹没了他的小腿。 隨著他的呕吐,身上的伤势迅速恢復,原本残破的斗篷的逐步生长完整。 再度起身时,已不见半点伤痕。 【仁爱】也消失不见。 身体深处的咔咔声还在继续。 整理了一下衣领,疫医撑著手杖,同样朝帝皇的方向赶去。 …… “开!” 金光照耀中,帝皇一声低喝,手里的金色长剑翻转,斜劈向朝他扑来的猛兽。 【疯癲】被当头斩断,神性碎片裹挟著灰烬扑面而来。 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帝皇反应迅速。 在斩杀完成的同一时间,就侧身拉开数米间隙,回身跳进被【天】砸出的坑洞之中。 象徵【理智】的金光向下流转,將鞋底与地面始终保持一点间隔。 坑洞底部沾染著破碎后的神性灰烬,这些都是被【天】砸碎后的残骸。 隨著时间的推移,它们会逐步恢復原状,但短时间內是无法参与这场战斗了。 也幸亏帝皇从进入到现在,也只遇到了【天】这一个中等神性。 他已经摸清楚,【天】只有下砸这一个攻击方式,砸下后还需要重新抬起。 两次下砸的时间差在十秒左右,只要算准时间差,他就可以利用【天】的力量,来处理那些涌上来的低等神性。 低头看了看金色长剑,因为先前的战斗,剑刃已经出现豁口。 “呼……” 长吐出一口气,帝皇的眼神依旧坚毅,將更多的【理智】注入剑身。 金色光芒的滋养下,剑刃上的缺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 虽然只有低等神性,但他可不止【理智】这一项武器。 【铁血君王:ex】泰拉唯一的王,用雷霆手段征服星球、开拓疆土,极为擅长计算价值,只要收穫高於付出,无论是何等代价都会义无反顾,即使这代价是自己。——【理智】 【人类灯塔:ex】人类还是襁褓中的婴儿,需要一位有能力的领袖,抱著他们穿越泥泞的黑暗,现在,这位领袖来了。 【慈爱】的光芒於帝皇全身流转,抚平他的疲惫,金光也隨之冲天而起,直达灰烬云层。 帝皇知道这很危险,如此声势浩大的金色光柱,必定会引来其它中等神性的围观。 但在【理智】的计算中,仅有他自己的话,一定会在【天】的追杀,以及眾多低等神性的围攻中耗尽体力。 而这金色光柱,会吸引来的,可不仅仅是神性。 似乎是在回应这位人类灯塔,千米之外,一枚半径五十米的癲黄邪阳升起。 一只剥皮青蛙犹如被火车撞击的牛犊,喷吐著血沫侧飞而来,正好砸中半空砸落的【天】。 第32章 技法 轰隆—— 太阳的爆炸声。 那是癲火刻意催生出的邪阳,沾染了巨量的【混乱】神性,即使【火焰】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 尚且来不及彻底浸染、篡改整颗光球的本源性质,便被癲火毫不犹豫拋掷而出。 巨大光球带著骇人焰尾,蛮横衝撞在【杀戮】与【天】两大神性之间。 轰然炸裂的瞬间,滔天烈焰四下迸发,猩红灰烬被狂风吹得漫天乱舞,整片血色荒原都在剧烈震颤。 “o5-8,你去帮帝皇隱匿,这边交给我。” 癲火活动著肩甲,將错位的甲片一一掰正。 刚才他在赶来的途中,碰上了【杀戮】。 那只大青蛙在见面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向著癲火扑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在,癲火略胜一筹。 【技法】对这些没有理智,只按照本能如野兽般行动的神性,比癲火想像中的更加好用。 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受伤。 被蛙蹼拍了好几巴掌,盔甲凹陷都还是小伤。 癲火的手指划过胸口一条斜向伤口。 这是被【杀戮】舌头舔舐过的痕跡。 它的舌尖锋利至极,轻鬆便將癲火的胸甲撕裂。 若不是癲火反应迅速,当时就得被这招『袈裟斩』砍成两段。 最关键的是,被舌尖撕裂的盔甲,上面始终覆盖著一层粘稠唾液,让癲火无法將盔甲重新熔炼在一起。 “某种……抑制性神性。” 癲火摸著那足以將手指塞进去的伤痕,指尖在清晰可见的肋骨上划过,没有再多理会。 穿盔甲只是习惯,他的身体强度可比这件盔甲高出不少。 另一边,o5-8已经潜行到帝皇身边,將他的气息擦除,两人隱藏起来。 失去了信息的诸多低等神性,以及无缘无故被砸了一下,隨后脸接爆炸的【天】,此刻都有些懵逼。 我在哪?我是谁?发生啥了? 【杀戮】迅速释放信息,將入侵者的消息传递出去。 “o5-8,你有脱离这片空间的办法吗?现在看来,我们进入这里有些托大了。” 帝皇看著重新稳固的【天】,还有伤势迅速恢復的【杀戮】。 在癲火身后,还跟著【傲慢】与【火焰】。 加上它们,这里现在已经有四份中等神性了。 “再这样下去,即使是癲火也撑不了多久吧,你的隱匿能对他起作用吗?” “不……他不会同意的,而且我觉得他未必撑不住多久。” o5-8直接反驳了帝皇的话。 想到了什么,他的嘴角稍微抽了抽,露出一个比帝皇更加相信癲火实力的表情。 “先看著吧,我尝试联繫一下外面,看看能不能打开空间。 癲火应该也留了离开的后手。” 帝皇很快就明白了o5-8奇怪表情的意思。 只见【杀戮】在恢復完整身躯后,伏低身体,四条蛙腿竭力向后收缩。 隨著后腿肌肉拉伸到达极限,【杀戮】带著狂风,向癲火扑杀,同时弹出口中长舌。 二段加速。 舌头带著无与伦比的【杀戮】神性,只要它击中某个物品,神性就会对其进行杀戮。 杀戮的並非肉体或灵魂,而是概念。 通过【杀戮】,活的概念將被转化为死。 在舌尖即將触碰到癲火的盔甲,从那条缝隙中刺入,彻底摧毁里面的肉体时。 刷—— 技法·猎犬步伐。 癲火的身形短暂遁入虚空,正好避过刺来的舌尖,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杀戮】身侧。 没有挥剑。 技法·直踹。 只听咚的一声,【杀戮】的半个腹腔被碾得粉碎,尤其是深埋肌肉深处的那根脊柱,更是被踹成v形。 带著凛冽风声,【杀戮】又一次侧飞而出。 目睹了这一切的帝皇,总算知道之前为什么【杀戮】会撞到【天】上了。 搞半天是被一脚踹的飞起来了。 一脚踢出,癲火併未乘胜追击。 他知道,即使自己在这里,將【杀戮】打到解体,分割成一系列的低等神性,也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的他,毁灭不了任何神性,这些东西再微小,也是构成世界的基石。 癲火反而半眯起眼睛,將大半的感知力放到右腿上,只留下极小部分观察四周。 如同他第一次喘在【杀戮】身上一样,一道名为【碾碎】的低等神性,残留在了他的鞋底。 这是【杀戮】的一部分。 【碾碎】很快消散,重新回归【杀戮】之中,但对於这条神性,癲火多了一分理解。 等他彻底熟悉后,或许他就能提取出相应的神性,填充到自己的【技法】之中。 就像他常用的【宰杀】一样。 久违的实力提升,让癲火心旷神怡。 “再来。” 癲火朝著【杀戮】招手,示意它继续。 肉体碰撞的闷响,不断在血色平原迴荡。 …… 【傲慢】目睹了全过程。 每一次癲火將【杀戮】踹飞,又或是挥动长剑將【天】逼退,都在刺激著它的本能。 挥剑、踢腿。 每次都像是生死之间,但每次都能轻描淡写的將神性打退。 『简直像在戏耍。』 尤其是在看到疫医大老远赶来,询问癲火是否需要帮助时,被一口否决。 想扑向疫医的【杀戮】也被癲火抓住后腿,使用投技大力摔砸在地上时,【傲慢】更是感觉浑身都在颤抖。 『何等的傲慢。』 不知不觉间,本来平等的【红】与【混乱】的天平,开始向著癲火偏移。 比起还在孕育,需要它们帮助的【红】,【傲慢】突然觉得,这个人类好像更和自己的胃口。 就在这时,一直被皮球般踢来踢去的【杀戮】终於受不了了。 每次踢击,它的低等神性都会有部分被踹出体外,其中只有部分能回到它的躯体。 而且每次被踢,【混乱】也会趁机入侵,它感觉再这样打下去,那些低等神性就要起义叛乱了。 毕竟他是【杀戮】,融合的低等神性大多与战斗相关,没有【受虐】之类的词条。 “咕——呱——” 两声沉闷的低吼,从它的大嘴中吐出。 感受到了召唤,同样被打的有些昏头的【天】也在第一时间回应了它。 同时回应的,还有几个赶过来不久,在旁边看热闹的中等神性。 【断裂】、【风暴】,还有【傲慢】。 五个中等神性短暂匯聚,【杀戮】大青蛙的身体开始扭曲。 骨骼被折断重构,肌肉被撕裂重摆,原本裸露赤红、丑陋臃肿的蛙躯迅速拉直、压缩。 第33章 技法(二) 蛙指之间的蹼消失,四根指头重新分布肌腱,其中一根扭曲拉伸,扭转为拇指。 头颅扁平拉长,嘴裂无限扩张,密密麻麻的尖牙一排排生长、交错咬合。 脊椎也从条状压缩,逐渐弯曲成s形。 短短数秒,【杀戮】完成畸变。 不再是笨拙丑陋的无皮巨蛙,而是一具通体血红,身高三米的类人型生物。 先前与癲火的交手中,它察觉到了蛙状身体的局限性。 本能使得它开始模仿癲火的体態。 学著癲火的动作,单腿前迈。 噗—— 腹腔破裂,大团无规则血肉喷涌而出。 【杀戮】跪倒在地。 它与其它几种中等神性之间,並不具备高匹配的相交属性。 强行结合在一起,就如同几种顏色不同的橡皮泥,相互粘连。 外表上来看,体积变大了。 但相互之间並不融洽。 【天】甚至还在与【杀戮】爭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看到这一幕,一旁观战的另一团中等神性犹豫片刻,投入其中。 【稳定】 互相碰撞的齿轮被注入润滑剂,躁动平復。 【杀戮】再迈一步。 嗖—— 狂风骤起。 带著凛冽的风压,几乎是瞬移一般,【杀戮】出现在癲火跟前。 两个硕大的神性文字,一出现就占据了癲火的全部视野。 【风暴】! 轰—— 带著【杀戮】神性的拳头,毫无保留的击穿盔甲,而后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砸进山脉。 在【风暴】的加持下,【杀戮】的速度获得极致的提升。 一旁观战的帝皇眾人,只看见一条血色残影划过。 他们甚至无法確定,【杀戮】是否从癲火的位置碾过。 远处的山脉还在颤动,癲火原本站立的位置,只留下一片朦朧血雾。 “喂,你们不去帮忙吗?他是你们的朋友吧?” 疫医看见这一幕,也暗道不妙。 看向帝皇和o5-8。 “我?我甚至只掌握了一个低等神性,也就欺负一下它们智商不高,你让我上?要不你去试试?” o5-8指了指远处被打塌半截的山脉。 这可不是普通的山脉,而是两件中等神性的化身。 【山】与【懒惰】。 现在被【杀戮】撞了一下,直接碎成了一地的【石】。 就这种强度的攻击,无论是o5-8,还是帝皇,正面挨上一拳。 不,甚至不需要正面,只需要被擦伤一点。 【杀戮】就会將他们的神性拆解並镇压。 他们的生命也会隨之流逝。 “那咋办?话说癲火去哪了?不能是被一拳打碎了吧?” 疫医也有些牙酸。 自己体內的存在,如今还处在封印之中,每次出手都要承受巨大代价。 之前对付【仁爱】,已经让两条锁链重新变回黑色。 让他数月的努力付诸东流。 “別急,我已经联繫上了o5议会,他们说我们进来的大厅里,还留著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他们正在思考如何扩大。” “等等,癲火还活著!” 一直担心癲火安危,四处张望的帝皇,看到熟悉的身影,终於鬆了口气。 但很快他就发现,癲火的状態並不好。 哇—— 最后一刻,使用猎犬步伐勉强避过拳头的癲火,从太阳头颅中喷出大量液態火焰。 一道巨大拳影映在他的胸甲中心,蛛网般的裂缝顺著拳影爬满全身。 只听叮的一声。 盔甲完全破碎,露出下方骨瘦如柴的身体。 此时,这具身体同样布满缝隙。 不过癲火的身体早就被火焰炙烤乾枯,缝隙中並没有鲜血流出。 只露出一堆鲜红如血的丝线,连接缝隙两端,让这具身体继续维持完整性。 在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下,帝皇看见了那些丝线上的小字。 中等神性——【不死】 【百战不死之人:ex】从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一路廝杀成为燃尽世界的癲火之王,纵有无数失败,命仍不休。 癲火的最后一张底牌,也在此时掀开。 “这种伤势,久违的感觉。” 癲火品味著身体的痛苦,【杀戮】的余韵依旧在体內蔓延,竭力破坏这具身体。 刷—— 心念一动,【不死】强行將伤口缝合,那一丝【杀戮】也被【混乱】镇压。 “来!” 癲火起身,对著远方招手。 【杀戮】的高大身体缓步从山脉崩塌的灰烬中走出。 它不断活动自己的右臂。 上面有一条贯穿骨骼的伤口。 伤口內侧刻满了【技法】神性,难以癒合。 在最后关头,癲火不只是闪避,还顺著它的衝刺,给予了它沉重一击。 以前从未和这么多神性合作,它还需要重新適应这具身体。 看了眼癲火手中的燃火长剑,短暂的思索。 刺啦—— 【杀戮】將右臂刺入腹腔。 一边观察长剑,右臂缓缓抽离。 血肉摩擦声中一柄写著【断裂】的中等神性,化作骨质长剑,被【杀戮】握在手中。 剑柄上还残留著血肉结构,顺势注入伤口。 填补伤口的同时,也將自己固定。 二番战,开启! 【杀戮】依旧是脚步前踏,身体便如炮弹般贯出。 高举手中长剑,学著癲火先前的样子——下劈。 这一瞬间,癲火眼前的世界仿佛减慢。 死亡的威胁爬满全身。 但他丝毫没有退缩,反而顺著下劈方向举剑。 鏘—— 骨与铁,却发出了金属碰撞之音。 技法·招架。 癲火脚下的大地,也在这一瞬间龟裂,宛若遭遇陨石撞击。 这是他將手臂受到的攻击,经由全身卸入大地。 不等【杀戮】再度举剑,癲火便反推剑柄。 又是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错。 【杀戮】手中骨剑被高高弹起。 技法·弹反。 趁著【杀戮】被弹反,全身僵直的剎那。 双手紧握剑柄,癲火跳跃的同时奋力上挑。 技法·箭步上砍。 噗—— 巨量的鲜血,从剑伤中涌出,撒满癲火全身,隨后被高温灼成氤氳血雾。 癲火这一剑,险些將【杀戮】整个上半身斩断。 於技法而言,【杀戮】这个首次握剑的新人,在癲火面前简直漏洞百出。 如果徒手,他还需要同时预判【杀戮】的所有肢体动作。 但当『普通人』首次拿上利器,他就只需要考虑一个方向的攻击。 “再来。” 癲火挑挑手指,仅仅一次对拼,就让他对【杀戮】甚至是对【技法】的感悟有所提升。 第34章 技法(三) 短短数分钟的交手,癲火就將【杀戮】斩得遍体鳞伤。 在【技法】的压制下,肉体的再生格外缓慢。 即使是强制再生,也会因为【混乱】的注入,变成无意义的肉瘤,甚至拖慢整体节奏。 【杀戮】的头部,【傲慢】的所有感知,全部放到了癲火身上。 它的作用是维繫肉体,赋予这具肉体能够承载其它神性的能力。 让这具身体无论多么残破,都將战斗到彻底解体的前一秒。 说这具身体是【杀戮】其实並不准確。 准確来说,应该是【傲慢】承载其它神性,【稳定】润滑神性。 【杀戮】只是一个操作员。 此时,【傲慢】就在全心观察癲火的动向。 每一次都是后发先至,每一次都能重创这具身体。 明明只有三道中等神性,却硬生生地压著它们六道神性打。 鏘—— 又一次偏斜拳头,癲火顺势以剑柄击打【傲慢】腹部,隨后一脚沉重的直踹將其踢飞。 虽然看起来,是他在压制【傲慢】。 但癲火实际上一直处於下风。 【风暴】赋予了这个怪物无与伦比的速度,【天】赋予了它无与伦比的力量。 只要癲火一个失误,就会被斩断、镇压所有神性。 即使是【不死】也救不了他。 但癲火在笑。 虽然太阳脑袋看不到表情,但那从內而外,散发出的『兴奋』情绪,却能被所有人读取。 战斗让他感觉自己还活著。 “好了,可以走了。” o5-8突然开口,让专心看战斗的疫医与帝皇回头。 就看见他双手,捧著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能看见相同场景。 “可以撤了,但是癲火那边。” 帝皇皱起眉头,看向还在和【杀戮】对砍的癲火。 如果癲火和他们一起离开,那怪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要说把癲火留在这里……他觉得自己这样做了,以后就再也不用考虑穿越世界的事情了。 也不用考虑让群友帮忙处理亚空间的事情了。 “要不问问他的想法?” o5-8徵求意见道。 “嗯……就担心他已经打疯了,听不进去我们的话。” 帝皇也能感受到癲火那发自內心的兴奋。 “试试吧。” o5-8释放神性。 虽然他只是低等神性,但是【擦除】特殊。 他可以说,没有任何对同级別强者的能力,所有能力都是为了隱匿做的特化。 所以一开始遇到【杀戮】时,那傢伙才找不到他的位置。 “能听到吗?这里是o5-8。” 又一次击退【杀戮】,癲火脑子里浮现这么一段话。 “可以出去了吗?” 癲火在脑子里想到,却没有得到回应。 隨后又震动空气,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可以了,藉助你留下的洞,那边已经展开能让人通过的孔洞了,你这边是准备……” 听到癲火还能正常沟通,o5-8也是格外惊讶。 毕竟【混乱】可不像是能在战斗中保持冷静的神性。 【混乱】虽然不行,但是【技法】可以,要应对对手的所有招式,就需要保证有清醒的头脑。 “等我把它暂时打散,我们就撤。” “行。” 结束交流。 癲火看向【杀戮】,这傢伙已经被砍的破破烂烂,就连剑都快握不住了。 但距离完全报废还差不少。 他不准备再拖了。 这具身体只是看起来完好,实际上每次卸力,都会有部分神性残留在体內。 他的【不死】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呼……再来。” 癲火长吐出一口血气,血气中的【杀戮】神性还想砍掉他的脖子。 可惜癲火没有脖子。 在眾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癲火收起火焰长剑。 保持徒手状態,癲火一步一顿的走向【杀戮】。 每一步踏出,他的气势都会提升一丝。 【混乱】完全压制到太阳头颅深处,做它最不擅长的压制。 【不死】解放而出,附著在癲火左臂,而【技法】则完全攀附右臂。 这副完全不设防的姿態,令【傲慢】浑身战慄。 看著迎向自己的人类,【杀戮】只是短暂沉默。 轰—— 地面炸裂,一如这场战斗开始时,它所做的那样,骨剑高举。 “还真是一点没有吸取教训呢。” 癲火轻声说道,隨后。 鐺—— 迎著剑刃落下的方向,癲火挥拳砸在剑刃侧面。 没有【技法】的弹反,就是简单的侧砸。 几乎瞬间,【断裂】的神性就將癲火的左臂切成肉丝。 虽然【不死】在全力运行,却在多重神性的共同压制下,再生速度迅速落败,根本跟不上损毁的速度。 踏—— 左臂报废的癲火,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进一步,甚至贴到了【杀戮】怀中。 下一瞬,一柄充斥浓鬱血气的暗红锯齿长刀,在他掌心突兀显现。 技法·尸横遍野! 锯齿状刀刃切割骨骼的刺耳摩擦声中,鲜血挥洒。 海量的猩红鲜血喷涌而出,洒满整片血色荒原。 无人知晓,为何凝聚而成的神性躯体,会流淌出如此海量的鲜血。 飞溅十数米的猩红血珠脱离形体束缚,在空中崩解,重新化作最原始的规则碎片,飘散落入红土之中。 最终,一颗狰狞狰狞的血色头颅,顺著光滑的切割轨跡,重重滚落地面。 轰—— 神躯爆成漫天灰烬。 癲火凝聚全部技法的一刀,斩断的並不只是肉体,而是斩在了神性——【稳定】之上。 【稳定】被重创,依託它润滑的神性肉体自然崩溃。 长刀收起。 左臂的神性入侵,已经因为【杀戮】的落败消散大半。 癲火隨意一抖,肉丝便重新聚合成臂。 “走了,愣啥呢!” o5-8拍了一把愣神的疫医,抓起他的肩膀就塞进了手里的空间门。 隨后是帝皇,跟癲火打了个招呼后,o5-8也迅速钻入其中。 就在癲火即將触碰那个空间门时,一道血光袭来。 不带任何恶意,血光直接融入癲火的身体。 感受到身体里多出的东西,癲火动作略微一顿,而后將双手按在空间门上。 身体与空间门同时消失。 …… 几分钟后,破碎的低等神性,再度组成中等神性,下意识又化为那只嵌合体怪物。 因为入侵者的消失,怪物就静静站在大地上。 读取是相互的。 刚才不仅是癲火在读取它的神性,它同样在读取癲火的神性。 隨著时间推移,一个浅色,甚至不如低等神性的字符,出现在怪物头顶。 不是【技法】,而是…… 【智慧】。 它將头颅转向天边城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35章 一份礼物 聊天群內。 帝皇突然將直播间关闭。 看著虚擬屏幕上『直播已结束』的字。 蝴蝶忍:“誒?发生什么事了?我才刚进直播间。” 虎杖悠仁:“@帝皇,@癲火,大佬发生啥了?” 见两人没有回应,他又去查看两人状態。 这一看就大事不好了。 两人的群头像已经灰白,显示出『已离线』的字样。 虎杖悠仁:“坏了!@群主,大佬不会似了吧?” 听他这么说,其它群友也赶紧查看状態。 群主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连忙询问聊天群。 【他们进入了一片强干扰地区,聊天群信號无法渗透。】 得到这样的回覆,群主也稍微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失踪…… …… 好个屁啊! 完全坏菜了好吧。 群主將信號干扰的事情告诉了其它群友。 群里也是哀嚎一片。 虎杖悠仁:“完了完了,在我们这边,失踪一般就代表死亡,大佬啊!” 今天早上的时候,他还在幻想打宿儺时,摇两个魔王护,给宿儺见识一下社会险恶。 群主:“等等,你先別急著哭,要不我回去看看?” 群主反正不太相信,那个神秘空间会危险成这样,让癲火和帝皇一声不吭的死在里面。 但蝴蝶忍却是拉了拉他的袖子。 “嗯?” 看蝴蝶忍的表情有些奇怪,群主也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酝酿片刻,蝴蝶忍还是將自己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 “群主……有没有可能,他们就是被基金会……”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她又继续说道。 “你看,从你先前的直播来看,他们肯定知道聊天群的事情,但是他们一直没管,这次突然被揪出来,万一恼羞成怒……” 蝴蝶忍的担心也不无道理。 群主闻言也犹豫片刻。 但也只是片刻。 “我相信基金会,而且我也不可能永远待在这个世界,总是得回我自己世界的。” 山本元柳斋重国:“要不再观望一会?等一个小时,如果还是联繫不到他们,群主再回世界,老夫也可以跟你一起过去,如果真的是基金会干的,我应该能爭取一些逃跑时间。” 芙莉莲:“我同意,我也可以一起去。” 虎杖悠仁:“誒,你们说,癲火和帝皇那边有什么祭祀习惯吗?我这边习惯烧纸钱,要不要给他们买点?” …… 市政厅。 空气中还残留著稀薄的血腥味。 大厅中央,被癲火撕裂出的洞口,摆放了一台高大的银白色仪器。 仪器已经启动,四根金属探针刺入洞口,將其拉伸到足以容纳人类通过的程度。 空间薄膜微微起伏、扭曲,隱约能看见对面暗红荒芜的血色大地。 最先出来的是疫医。 他旋转著被从洞口里扔了出来。 狼狈摔砸在坚硬石砖地面上,宽大的黑色斗篷凌乱铺开,鸟嘴面具磕在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在地面翻滚两圈,才勉强止住惯性,撑著手杖缓慢起身。 伤倒是没受伤。 就是……头晕。 拄著手杖走到墙边,靠坐在墙上与胃囊做斗爭。 …… 帝皇只感觉被扔进了高速旋转的离心机。 然后这台离心机被放在了另一台离心机里。 站在机器门口缓了几秒,他是泰拉的帝皇,要是因为穿越空间薄膜吐出来,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但不等他完全恢復,群里就炸了锅。 蝴蝶忍:“帝皇上线了,看来他们没事。” 群主:“@帝皇,你们刚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癲火的信號怎么还没连接回来?” 虎杖悠仁:“坏了,癲火大佬不会折里面了吧?” 群里飞速刷屏,帝皇也將刚才录下来的画面,经过处理后放进群里。 o5-8也从洞中撤离。 刚出来,他就大声喊道。 “快跑!快!离开市政厅越远越好!” 呼…… 话音刚落。 上万度的热浪,就將那台昂贵的仪器烧成液体,连天花板都开始融化並向下塌陷。 “封印!” 在眾多研究员往外跑的时候,一道身影不退反进。 抬手之间,一堵厚重正方体出现,挡住那股热浪。 那是一个表情沉稳的中年人。 “o5-1,你来了啊。” 看见熟人,o5-8也高兴地朝他打招呼,隨后脸色一变,就开始蹲在天花板上大吐特吐。 头晕,有点遭不住。 所幸他吐出来的东西,也像他一样反重力,没有掉得到处都是。 封印內侧,癲火刚出来就想约束自己散发的热量。 先前与【杀戮】战斗,他无意间產生了大量热能。 之前还没在意,毕竟在场的没一个怕热。 离开的时候才想起来,要从外面开启空间,肯定需要辅助。 普通人可扛不住这股热量。 现在见一道封印將热量封印,癲火也就不再关注。 內视自己的太阳头颅,那些被他镇压的神性正在飞速流失。 外界和那个【红】的世界可不同,这里的神性可不会以文字的方式存在。 癲火继续提升【混乱】属性,干扰神性的逃离。 半小时后。 封印打开。 癲火依旧赤裸上半身,通过帝皇重新打开的直播,群友也看见了他枯瘦的身躯。 皮肤干皱泛黄,肋骨根根分明,一根根血红丝线隱约在皮下交织缠绕,左臂上尤其的多。 很难想像这具身躯內,会有那么强大的力量。 “给你带的礼物。” 癲火从脑袋里取出一块灼热的火炭,递给帝皇。 帝皇看见那块火炭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稳定?!” “嗯,我从那怪物身上砍下来一块,泰拉那边的事情应该能放几天吧?” 癲火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手捡了一块普通碎石。 神性封印已完成。 说不上完全阻止逃逸。 但保存两三天应该没有问题。 他也不打算吸收这些神性,也劝诫帝皇不要强行吸收。 这东西只要领悟足够,就会主动进入他的身体。 强行吸收,除了伤及自身,没有半点好处。 听到癲火的解释,帝皇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强行占有这块神性。 “泰拉那边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出来前都安排好了,也留下了足够的能力,支撑一周都没问题。” 他俩的聊天,全程都没有背著基金会,o5-8与o5-1也听了全程。 神性,世界的底层规则。 一旦遗失,或彻底消散,那么这个世界,永远都无法再具备这条规则。 虽然两人手里的只是中等神性的残片。 失去以后,他们世界的其它规则也会重新填补。 但少了就是少了,失去神性,对於一个世界来说,是永远无法弥补的创伤。 “两位,如果你们想感悟神性的话,基金会可以给你们提供安全稳定的环境。” o5-1上前说道。 第36章 独特的天赋 “当然可以。”癲火知道基金会在担心什么,没有拒绝他们提供场地。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藏在他身体里的一束红光,悄然將自己藏深了些。 “那两位现在……” o5-1说话的同时,眼神在癲火与帝皇之间来回切换。 “感悟神性的事情先不著急,先办庆功宴吧,而且我们还得和基金会聊聊。” 癲火伸了个懒腰,从自己的四次元空间中,找了件衣服套住身体,同时又將头盔戴上。 挡住那颗晃人眼睛的太阳头颅。 神性被排出,他的身体在【不死】的作用下迅速恢復。 伤势最严重的左臂,也已经恢復如初。 虽然帝皇很想现在就找地方感悟神性,但考虑到这神性是癲火给他的,也勉强答应下来。 聊天群里。 癲火:“@全体成员,准备一下,等会聚餐。” 他还没忘记,之前群主说的。 解决这次事件,就在群主的世界办一次聚会。 虽然事件他们没有解决吧,但看那些基金会员工,围绕著市政厅敲敲打打。 这些人应该是有收容措施了。 同时,他也在群里翻动之前的聊天记录。 记录密密麻麻几百条,他横竖看了许久,才从字里行间抠出两个字。 似了。 “@虎杖悠仁,听说你到处跟人说我死了。” 咒术世界,虎杖打了个寒颤。 坏事,好像被大佬盯上了怎么办? 群主:“哈哈,虎杖,让你乱说话,癲火没死,但是群里好像有其它人要死了。” 虎杖悠仁:“別啊,大佬。” 群里一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癲火也只是笑了笑,並没打算兴师问罪。 虎杖这小子还是不错的,就是太年轻了。 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说话比虎杖还要不过脑子。 “@群主,聚会的事情可能要等到晚上,你先回来,我们和基金会谈谈聊天群的事情。” 看了眼天色,距离太阳下山应该还有四个小时,一切顺利应该能在晚饭前搞定。 见癲火这么说,群主也返回了自己的世界。 这会,o5-8也在天花板上吐完,主动降低了自己的高度。 “癲火,你的东西。” 一边说著,o5-8掏出一个口袋,从口袋中,癲火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伸手接过,重力翻转。 打开口袋一看,里面果然是盔甲碎片。 显然,在癲火与【杀戮】战斗时,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悄悄的帮癲火把这些碎片捡了回来。 “谢谢。” 癲火收起口袋,只要碎片还在,他就能通过火焰,重新將其铸造成盔甲。 “我才是要多谢你。” 虽然只是进去走了一圈,但那种神性显化的景象,也让o5-8感受颇多。 两人聊天时,疫医那边也终於缓了过来。 见到群主的时候,就拄著拐杖,动作优雅的走到他面前。 因为先前的【红】世界的经歷,癲火和帝皇都没有阻止,就静静的看著他。 “这位小伙子,是否愿意成为神的使徒? 不需要你付出信仰,也不需要你传教,只要帮助別人就是一个合格的信徒。” 正当群主因为疫医的靠近,有些不知所措时,疫医突然这样说道。 “不,他不愿意。” 帝皇直接替群主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样啊,那太可惜了。” 见帝皇拒绝,群主也没有反驳。 疫医有些可惜的嘆了口气,紧接著向眾人告辞。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想来你们的宴会也不会邀请我。”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无人阻止。 “他有问题。” 等疫医彻底消失在时限內,癲火向著o5-8说道。 “之前在进入【红】世界的时候,我们三个都第一时间遇到了中等神性,但在遇到他的时候,他身边並没有中等神性。” 听癲火这样说,o5-8只是沉默一会。 “不能收容他,至少暂时不能,现在异常数量正在激增,释放这些友善异常,用来阻止那些异常是我的提议。 他可能是有什么秘密,但他也確实处理了不少异常。 何况还有其它友善异常在看著,不能因为一个怀疑就处理他。” 投鼠忌器,即使疫医有小动作,但现在还真拿他没办法。 “好吧,我只是提醒一句,你们安排地方开会吧。” …… 一处收容设施,已经进入最高戒备状態。 就在设施的最深处,按照癲火的建议,会议厅被布置成了圆桌厅堂的模样。 癲火、帝皇、群主、o5-1、o5-3、o5-7、o5-8。 总共七人围坐在圆桌周围。 o5-1先前已经见过,是个身穿基金会制服的中年男性。 o5-3是个有些娇小的女士,手臂是精密的机械义肢,眼眶中闪烁著数据流。 o5-7是个身穿中山装,有些驼背的老头。 就连o5-8都將自己『正』了过来,坐在椅子上,不过明显能看出这个动作让他很不適应。 除了七人以外,其余o5议会成员,乃至是聊天群,都在通过各自的渠道观摩这场交流会。 此时,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一份档案。 【项目编號:3173】 项目等级:s(末日,处理不善会引起整个世界的崩坏,通常为高等神性或至高神性) 项目代號:世界蠕虫 描述:3173是由基金会,通过■■■、■■■以及■■■等s级收容物(高等神性),製造而出,能够钻透世界壁垒,连接其它世界的量子蠕虫。 创造它的目標,是通过钻透世界壁垒,將本世界,与其它世界相互连接。 3173本身具备弱等人工智慧,在它的判断中,自己以『聊天群』形式存在最佳。 目前,编號:3173永久附著於人类个体c-3173身上,绑定不可剥离。 …… “异常。” 癲火放下手中的资料。 之前的感觉果然没错,群主的存在早就被基金会得知。 甚至更进一步,聊天群本身,就是被基金会製造出来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会附著在一个普通人身上。 “正如你们所见,这就是聊天群的由来。” 等眾人都看完资料,o5-1第一个发言。 “但是……但是为什么是我?明明你们更合適,我……” 群主的脑子有些发蒙,原本他以为,拥有聊天群的自己是世界的主角。 但现在告诉他,你不是主角。 相反,你是被製造出来的工具。 “我们並不適合。” o5-3摇头,她是在座所有人中,对世界蠕虫技术了解最深的。 “要绑定世界蠕虫,需要一种看不见的天赋,那种特质能让个体在空间穿越上格外轻鬆。 在基金会的扫描中,这个世界,你是这种天赋最好的人。” 第37章 噎鸣计划与即死年 癲火看了眼群主,这份资料对他的打击有些大。 抬起右手,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下,用力拍了拍群主的肩膀,但什么也没说。 隨后看向o5-1。 “不得不说,你们世界的上限很高,基金会也很厉害,居然能用高等神性製作成可控的异常。 但说实话,我想不到你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將我们这些异世界存在连接在一起的目的是什么。 即使是我,面对高等神性也很难有作用。” 就拿【红】来举例,如果象徵【红】的高等神性缺失。 这个世界,首先消失的是红色,光谱中不再有红光的概念,同时所有与【红】相关的下级概念也会被尽数抹除。 宇宙是一部精密的仪器,各个神性互相作为齿轮。 同时失去这么多的概念,这部机器距离崩溃也就不远了。 最可怕的是,生活在这个宇宙中的人,他们根本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无法理解前一天还好好的,第二天怎么就世界末日了。 因为【红】的一切信息,也將从他们脑子里抹除。 他们不会直接死亡,因为到那时【红】就不是生存的必须要素了。 即使血液里没有红细胞,也不影响氧气与营养的搬运。 这部精密仪器在失去齿轮后,还能空转很长一段时间。 但终究,他们都会在无知与恐惧中步入死亡。 “我们……是在赌,基金会有一条『死亡线』,即使遍歷了所有时间线,我们也只找到了一条跨过去的时间线。” o5-1长嘆一口气,又看向o5-3,“把即死年的资料开放给他们。” o5-3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步,在得到指令的同时,就活动自己的机械臂。 齿轮咬合的咔嚓声不断,洁白如蛛丝的材料,从她的指尖编织成柔软纸张。 纸张迅速硬化,短短几秒,三份档案就通过3d列印的方式出现。 【项目编號:2300】 项目等级:s+(终结,人类文明被完全抹除,无任何常规手段可跨越) 项目代號:即死年。 描述:即死年代表著一个日期,从数据上看,每一条时间线上的人类社会,都会在这个日期左右,经歷一次『毁灭』。 常规情况下,这次毁灭被表现为一场持续168小时的异常大爆发。 爆发原因各异,但结果却是相同的——世界毁灭。 即死年时间固定为2300年。 在所有时间线中,只有一条时间线的人类,跨过了即死年。 …… “看起来,你们掌握了某种……观测时间的能力?” 帝皇轻敲著那张柔软的纸张。 从档案上来看,基金会似乎掌握了一种遍歷时间线的技术。 说来恰巧,帝皇也有类似的能力,说不上遍歷,但他也模擬、推算过自己世界的很多发展可能。 “观测时间?不不不。”o5-1连忙摇头,语气带著一丝自嘲与冰冷。 “我们不是观测时间,我们只是在……製造新的时间线。 很久以前,基金会开发出了一个时间装置,是个大红按钮,效果也很简单,只要按下那个大红按钮,世界就会分裂为两条时间线。 基於这个装置,我提出了一项计划。 通过不断按下按钮,我们可以製造无限的时间线,人类的科技也可以不再局限於原子。 生物、蒸汽、魔法,你们能够想像到的任何科技,我们都能进行尝试。 而这个计划,被我们称为『噎鸣计划』。” 第一次,帝皇感受到了难以置信。 这是他首次感受到了基金会的科技实力。 明明外面的科技,与2k时代的泰拉如出一辙,但基金会的高端科技,已经发展到了他无法理解的程度。 手动製造可观测时间线?那不就相当於拥有了无限的时间,以及无限的资源吗? 实际上,基金会也是这么做的。 只要基金会想,他们能同时將所有科技线,推到战锤世界望尘莫及的程度。 “但『噎鸣』,这可不是个好词。” 癲火盯著o5-1的眼睛,想要品味他的情绪。 “是的,正如这个名字所说,我们与全新的时间线,只会有两个接触。 第一个,是创造它的时候,我將自己的复製人送进去。 我的复製人,会带著一个按钮,一个毁灭世界的按钮,一旦按下,那条世界线就会被摧毁。 第二次,就是它毁灭的时候,我的复製人將信息回传给我。” 会议厅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听到o5-1的话,群里完全炸开了锅。 【中立善良】的他们,完全无法接受这种,將时间线当耗材的行为。 虽然时间线是由他们创造的,但里面都是活生生的人,不应该因为另一个世界的发展而毁灭。 群主攥紧了拳头,脸色涨红,压不住心底的愤怒,更是直接开口质问。 “基金会的目標不是保护人类吗?!你们这样做和异常又有什么区別!” 面对他的质问,o5-1没有反驳,目光依旧冰冷睿智。 “是的,我,乃至整个o5议会,都是罪人,並且是罪无可赦之人。 但也正是因为噎鸣计划,我们才发现了即死年,那个所有基金会都无法跨过去的2300年。” 与激动的群主不同,癲火与帝皇的反应就要平淡许多。 癲火已经摧毁过一次世界,还是自己的世界,而帝皇已经带领人类走了三万年的钢丝。 “有没有一种可能。”癲火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就是因为『毁灭按钮』你们才会有即死年这场灾难?” “你说的很有可能,但据我所知,噎鸣计划几乎被所有基金会执行,即使是我。” 一边说著,o5-1从自己兜里,掏出自己隨身携带的物件。 那是块普普通通的怀表,普通的就像是景区商店五十块一个的工艺品。 但o5-1郑重的將它递给癲火。 “这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毁灭按钮』,噎鸣计划发展到现在,原始世界早就分不清了,或许早就被即死年摧毁了也说不定。 或许我们所有的基金会,都是噎鸣计划的影子。” 癲火翻动手里的怀表,不管怎么看,它都只是一块普通怀表。 “你不怕我按下去?” “那又如何呢?不过是摧毁一条毫无价值的世界线,並將世界蠕虫相关的资料,广播给其它世界线而已。” 第38章 噥,你要看的混沌邪恶(后仰) “我出去透下气。” 群主起身,將直播间交给帝皇后,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那股瀰漫在会议室里,源自o5-1的恶臭。 不是身体上的臭味,而是一种人性腐烂的味道。 在不久前,看到癲火和帝皇进群时。 他还在想,【守序邪恶】都这样了,【混沌邪恶】会是什么样子。 没想到,今天他就看到了。 那个引领基金会前进的o5-1,那个收容无数异常的o5-1……那个毁灭世界,杀人无数的o5-1。 对基金会的信仰,在此时化作了极致的恶臭,熏得他胃部痉挛。 水龙头的凉水不断拍打在脸上,群主试图强迫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会议室中的聊天还在继续。 目送群主离开会议室,癲火將怀表递还给o5-1。 “这孩子不是我们从小培养的,我们在確定世界蠕虫,选定他为宿主的时候,才找到並开始培养的他。” o5-1解释了一句。 帝皇和癲火都没有担心群主的安危,至少从目前来说,基金会的合作是真心实意的。 “我注意到,即死年的档案里,写了曾经有一条时间线,突破了即死年?” 癲火又换回第一份档案,指著上面的一段文字说道。 “是的,那个世界,通过將世界编辑成游戏,传输给『上层敘事』的玩家游玩,在玩家的帮助下,找到了渡过即死年的方法。” “知道的这么全面,说明他们开放了相当部分资料,那么为什么你们不按照那条时间线的方式跨过去呢?” 帝皇问出自己的问题。 这也是最让他不解的地方,在他看来,有一种必定成功的方法,为什么不照著答案去做呢? “因为基金会不愿意。” o5-1沉声说道,死水般的心境终於泛起涟漪。 “我们不仅要渡过即死年,我们还要『可能性』!” “可能性?”帝皇有些不解。 “通过那种方法,跨过即死年的时间线,有他们一条就足够了,反正在时间支线技术下,他们很快就能分裂出无限条时间线。 但我们不行,如果所有机会都用同一种方式跨过去,那人类至今为止的数万年发展算是什么? 我们用无数条时间线毁灭,换取的知识又算什么? 既然有其它时间线,將我们的世界延续了下去,那我们这些傢伙,就要追求更多的可能。 让时间更加多元,让枝丫长的更多。” “真是……宏大又偏执的理想。” 从o5-1的只言片语,癲火仿佛看见了一片荒漠。 荒漠底下无数的种子默默积蓄能量,等待发芽。 明明他们可以播种相同的种子,让每一颗都发芽,但基金会拒绝了。 他们不要一片死气沉沉的材林,他们想要一片充满活力的树海。 “所以你们做出了世界蠕虫,那个基金会向上发展,寻求上层敘事的帮助,你们就横向发展,寻求其它世界的帮助。” 癲火长长吐出一口气,令会议室里的空间都燥热起来。 他无法评价这种行为,对於这个世界的其它人来说,基金会的做法无疑是错误的。 毫无疑问,大部分的时间线,都会在基金会的寻觅中一事无成,最终被即死年摧毁。 但对这个世界,对於【人类】这个概念而言,他们的选择无疑是最正確的。 他们的偏执、残酷、赌上一切的抉择,反而是最长远的守护。 大部分时间线会在漫无目的的探索中湮灭,在即死年里归零。 但也正因这般不计代价的分叉,文明才有概率走出第二条、第三条、无数条全新生路。 “我可以帮你们。” 癲火缓缓开口,“但我不保证,一定能帮你们跨过即死年。” “別有心理负担,我们不在意的。”o5-1隨意的摆了摆手。 “只希望,你们到时候能带走3173,为我们寻觅另一种可能……如果可以的话,还能尝试一下,將世界毁灭后的场景,传递给其它时间线,那是我们没见过的风景,相信对其它世界会有不小的帮助。” 听得出来,即使是基金会自己,对於能否跨过即死年,也不抱太大希望。 但他们会全力以赴。 “別担心,今年才2026年吧?距离2300年还早著呢。” “2026?其实现在已经是2293年了,我们世界有记载的毁灭了198次,进行了198次时间擦除, 即死年从不会等人,留给我们的时间,早就不多了。” …… 夜晚时分,星光璀璨。 一间靠海的別墅,沙滩上。 芙莉莲和虎杖悠仁,正蹲在山本老爷子旁边,教唆老爷子用流刃若火给大家烤肉。 蝴蝶忍则在一旁配比烧烤的调料。 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但很明显,下午在看过群主世界,以及基金会的真相后,大家的兴致都不太高。 “有什么想法?”看著那边山本老爷子,在芙莉莲与虎杖悠仁的双重攻势下,使解斩魄刀给大家烤肉的场景,癲火对身旁的帝皇询问道。 “这个世界很不对劲,关於即死年……” “到时候我们会知道的,我准备帮一手,你呢?” 两人也问了,关於即死年,除了168小时的异常肆虐,他们没有任何信息。 没有任何缘由,即使是跨过了即死年的那条时间线,也不知道发生的原因。 “我……”帝皇心里还在犹豫,比起这个世界,他自然更加在意自己的世界。 战锤世界,如果帝皇消失了,人类的毁灭就是板上钉钉。 所以他还在犹豫。 “到时候再说吧。” “嗯……” 见帝皇不想多谈这个问题,癲火主动扯开了话题。 “关於群主,你怎么看?” “是个好孩子,但是太年轻了,太理想化了。” 帝皇不假思索的开口。 战爭不可能没有牺牲,想要对抗一个连理解都做不到的敌人,又怎么可能是仁爱能解决的。 “是啊……我去劝劝他好了。” 癲火看著群友的岁月静好,曾经他也抱著这样的想法。 拯救所有人,多么高尚的理想。 从沙滩上爬起身,癲火拍了拍盔甲上的沙粒,o5-8给他找回来的盔甲碎片,已经被重新熔炼成了盔甲。 第39章 想听一个故事吗? “还在想基金会的事情?” 端著一碟烤肉,癲火坐到了一块礁石上。 肉是山本老爷子烤的,几千年的磨合,让他对温度、火焰的掌控极其敏感。 癲火尝过两块,外焦里嫩,烤的滋滋冒油的五花肉撒上辣椒粉,香气扑鼻。 將整叠烤肉塞进群主手里,癲火也看向大海的方向。 “我搞不懂。” 群主双手抱著膝盖,孤零零蜷缩在礁石一角,脚下海浪一遍遍冲刷湿软的沙粒,又缓缓退去。 他指尖僵硬地捧著那盘滚烫的烤肉,油脂香气扑鼻,可他半点食慾都没有。 喉咙依旧发紧,下午会议室里那股人性腐烂的阴冷恶臭,哪怕时隔数个小时,依旧縈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明明是守护人类的组织,明明嘴上说著收容、保护、守护,为什么能面不改色,葬送一条条世界线? 那些世界里,有普通人,有孩子,有好好活著的人。 他们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因为出生在一条实验用的支线里,就该被隨手抹去吗?” 他依旧无法释怀。 哪怕他理智上明白o5-1说的文明存续、可能性取捨,可情感上,他依旧唾弃这种冷酷到极致的选择。 癲火没有立刻开口说教,头盔遮挡住他的神情,唯有海风拂过盔甲,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他抬手,隨意摘下头上的头盔,那颗刺眼灼热的太阳头颅暴露在夜色之下,暖金色的火光柔和跳动,没有半分战斗时的暴戾炽热。 微弱的火光映亮两人身旁的礁石,也驱散了夜里刺骨的海风。 “你是在担心什么呢?” 癲火的声音不大,却似乎能抵达群主心底最深处的骄傲。 那是拥有『聊天群』的骄傲,是自信能够拯救所有人,让所有世界达到happy end的傲慢。 “担心,仅仅是一个普通人的你,无法改变这一切?还是担心聊天群不再特殊,自己什么都不是?” “我……我没有……” 群主又將头埋低了些,似乎是被癲火戳到了痛处。 见他这副模样,癲火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事情。 咔嚓—— 肩甲拆卸的清脆金属声。 一条枯瘦如柴,遍布纵横伤口的手臂,轻轻搭在了群主头上。 “懦弱並不是一件丟人的事,贪生也不是。” 癲火的手臂很轻,像一片枯叶落在群主头上。 可那只手却格外温暖,手臂上每一道伤疤都在微弱地发光。 像是被火焰烧灼过的裂纹里,依旧嵌著细碎的余烬。 “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一个贪生怕死的、普通人的故事。” …… 交界地,破碎歷5739年。 大陆最南方的啜泣半岛,一个无名石窟中,许戈自石棺中醒来。 “这是……什么地方?” 黑暗石棺中醒来的人,感觉一阵心慌。 他的手指最先恢復知觉。 指尖触到的是粗糲的石头,冰凉,表面有一层滑腻的苔蘚。 他用力把手掌按在石壁上,试图把自己从棺材里撑起来,但手臂在发抖,像是很久没有用过一样。 “我这是被绑架了?” 但很快,许戈就推翻了这个猜测。 自己的手脚並未被捆缚,只是有些沉重。 “嘶……做噩梦了?” 许戈狠狠扭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但这股痛觉,也让他確认了,这並非噩梦。 隨著时间的推移,许戈逐步找回了身体的使用权,眼球也逐步適应了黑暗。 “这里是……棺材?!” 发现自己正坐在棺材里,许戈嚇了一跳,连忙挣扎著爬了出去。 万幸,石棺的棺盖早就被推到一旁,斜靠在冰冷岩壁上,不然以许戈的小身板,根本不可能推开。 许戈踉蹌著爬出石棺,脚掌踩在湿滑坚硬的岩石上,双腿发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阴冷潮气,环顾四周。 石窟狭小闭塞,岩壁粗糙凹凸,头顶垂落著粘稠的暗色钟乳,岩壁缝隙间不断滴落清水。 滴答、滴答,单调又诡异,敲打著人的神经。 没有光源,整片空间被浓稠如墨的黑暗填满,唯有远处洞窟尽头,漏进一缕暗金璀璨的天光。 许戈低声呢喃,胸腔仍在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嚇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骨节纤细突兀,整个人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是他的身体,右手中指上还有小时候玩火,被塑胶袋烫伤的痕跡。 自幼,他就因为肠胃问题,怎么吃都无法长胖。 在同龄人中,他也是瘦弱的那一档。 窟內无风,空气腐湿沉闷,混杂著泥土与苔蘚淡淡的霉味。 “我不能是穿越了吧?不能吧?” 寒气一烘,许戈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恐惧开始在大脑间蔓延。 咬紧牙关,扶著岩壁,一步一步缓慢朝著那缕天光挪动。 脚下乱石硌脚,每走一步,浑身肌肉都传来酸胀脱力的痛感。 行至半途,他脚下忽然踢到一物。 哐当。 金属碰撞声在死寂洞窟里突兀迴荡,刺耳惊悚。 许戈僵硬低头,借著微弱天光看清地面——那是一柄锈跡斑斑的直剑,剑身锈蚀斑驳,缺口遍布,剑柄老旧腐朽,静静横躺在乱石之间。 剑旁,还有一具早已风乾发黑的骸骨。 骷髏空洞的眼窝正对许戈,无声凝望。 那一瞬,刺骨寒意顺著脊椎直衝头顶,许戈浑身汗毛猛然竖起,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下打滑,重重倚靠在冰冷岩壁上,喉咙滚动,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在极端恐惧下,人的身体会呈现肌肉紧绷的『僵直』,这一点,与其它动物无二。 等情绪稍微缓和之后,他抬起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將可能的惨叫按死在喉咙深处。 跑! 这是他脑子里剩下的唯一执念。 许戈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鬼使神差地,他捡起了那把豁口且生锈的破剑。 他没有勇气探查骸骨来歷,更没有胆量留在这片死寂黑暗。 快步向洞口跑去。 “这是——!!!” 离开洞窟,许戈深吸一口气,瞪大眼睛看向远处。 一棵散发著金色光芒的通天巨木,枝叶布满了整片天空。 第40章 我一定要活下去 “黄金树……艾尔登法环?” 许戈並没有为穿越感到兴奋,反而是恐惧先一步找上了他。 那温暖的黄金色光芒,此刻竟比洞窟的黑暗更令他恐慌。 所有穿越者都知道,宫崎老先生的世界,绝对能在最不想穿越的世界里排上號。 “这……穿越还能退票吗?系统?” 他抱著最后一丝侥倖,在心底接连呼唤数声,期盼著穿越者標配的外掛降临。 可周遭寂静无声,没有机械提示音,没有绑定面板,空空如也。 他凝神感知体內,没有涌动的异能,没有潜藏的魔力,身躯依旧单薄瘦弱,毫无半点特殊之处。 就连手中这把锈蚀不堪的破铁剑,对现在的他而言都沉重得难以握持。 “没有系统,女巫总有吧?女巫都没有我怎么加点?” 灰白的荒草漫无边际,断折的枯木歪斜矗立,萧瑟冷风吹过草叶,发出沙沙的诡异声响,整片荒野死寂得没有半点活气。 同样,四下张望的许戈,自然也找不到自己的女巫。 他攥紧锈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意识贴著低矮的荒草缓慢挪动,只想远离这片陌生的开阔地带,找一处能够藏身的掩体。 可交界地从不会给弱者喘息的机会。 咻—— 一道破风声骤然刺破风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粗糙的石箭擦著他的耳侧飞过,狠狠钉进身后的泥土里,震颤的箭尾看得人头皮发麻。 “有人?!” 许戈浑身一僵,猛地转头,只见不远处的荒草堆里,钻出三名衣衫破烂的人。 他们身披骯脏破皮甲,手持粗陋砍刀与长矛,浑浊的目光死死锁定孤身一人的许戈。 那么一瞬间,许戈感觉自己像是被恶狼盯上的羊羔。 “老九,你这弓箭技术不行啊。” 为首的匪徒对著同伴调笑一声。 被他调笑的匪徒脸上掛不住,晃了晃手里用树枝草绳做出来的弓箭。 “这东西就这准度。” “是个生面孔,看起来弱得很。” “身上乾乾净净,说不定藏著货物。” “嘿嘿,就算没有货物,也能让哥几个尝尝鲜。” 三人似乎已经在附近观察了许久,没看见许戈有同伴,这才对他发动攻击。 沙哑的笑骂声落下,三人没有丝毫犹豫,提著武器快步围杀过来。 许戈脑子一片空白,求生本能压倒一切。 他握紧手中锈剑,僵硬地摆出格挡姿势,这是他唯一能做的反抗。 他没有战斗经验,没有强健体魄,仅凭普通人的本能死死咬牙。 为首的土匪面露嗤笑,根本没將这孱弱的少年放在眼里,反手扬起砍刀,寒光骤然闪过。 鐺! 锈跡斑斑的铁剑根本扛不住锋利刀刃的劈砍,剧烈的震颤顺著剑身传遍手臂,许戈手腕发麻,接连后退数步。 下一瞬,冰冷的刀身擦过他的右臂,锋利的刀刃直接撕开单薄的衣衫,划开一道狰狞深长的血口。 滚烫的鲜血顺著小臂快速流淌,染红苍白的皮肤,刺骨的剧痛瞬间吞噬他的神经。 “啊——!” 悽厉的痛呼脱口而出,许戈再也握不住沉重的铁剑,哐当一声,锈剑脱手坠落,砸在泥土乱石之间。 “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哥?这点小伤就大喊大叫的。” 砍伤许戈的土匪挑了挑眉,有些不屑地说道。 “公子哥好啊,公子哥有钱。” 另一个土匪眼里的贪婪更盛,舔著乾燥的嘴唇步步紧逼。 没有丝毫留恋,许戈甚至不敢回头看追杀的土匪,彻底拋弃唯一的武器。 恐惧撕碎了所有理智,他佝僂著身子,右臂无力垂落。 任由鲜血浸透衣袖,像一只惊慌失措的老鼠,拼尽全力向著杂乱的荒林深处狼狈逃窜。 身后,箭矢飞射而来,钉入他身旁的泥土。 土匪戏謔地笑骂、追赶的脚步声不断逼近,死亡的阴影牢牢贴在他的后背。 他不敢停下,不敢回头,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卑微到极致的念头—— 我一定要活下去。 腿部的肌肉撕裂发疼,他管不上,右臂的伤口从剧痛到麻木,他也不在乎。 粗糲的树枝不断刮擦他的皮肉,划破单薄的衣衫,在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细小血痕,野草的断茬割破脚踝,泥泞裹著血污黏在皮肤上。 他不敢减速,不敢停顿,胸腔剧烈起伏,肺部火辣辣地疼,仿佛有一团烈火在不断灼烧。 许戈就像是被猫戏耍的老鼠,在林子里夺命狂奔。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背后的声音逐渐微弱,他似乎是甩掉了劫匪。 穿越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眼前豁然开朗。 在这树林的深处,竟然有著一座教堂。 虽然因为年久失修,教堂早已坍塌,屋顶的石樑將神像砸倒,斜靠在墙边,已经长满青苔。 但许戈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瘸一拐的跑进教堂,將自己瘦弱的身躯,瑟缩在房梁与墙壁的黑暗夹角中。 隨后用衣服死死勒住伤口,妄图用这种最笨拙的方法,止住不断外溢的鲜血。 將被衣服包裹的手臂抱在怀里,许戈单手抱著膝盖,瑟缩在角落。 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流出。 但他立刻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丁点声音。 他在角落躲藏了许久,劫匪似乎是没找到他,附近一直没有脚步声。 因为失血过多,许戈最终还是没挡住大脑的困意,昏睡过去。 踏踏——踏踏—— 朦朧中,许戈听见了节奏感十足的马蹄声,猛然惊醒。 外面已经天黑,虽然黄金树的光芒依旧璀璨,但天空已经暗淡下来。 许戈將自己瑟缩的又深了些,生怕被外面的人发现。 但外面的人,似乎早就发现了他,马蹄声停留在距许戈一米处,与他仅仅一墙之隔。 咔咔…… 在许戈惊恐的眼神中,挡住他的厚重石樑,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一侧歪斜。 伴隨著轰隆一声,石樑落地,溅起大片灰尘。 轻微的皮革摩擦声响起,有人轻轻翻身下马,鞋底踩过乾枯碎草,脚步声轻缓、柔和。 没有土匪的粗野暴戾,也没有野兽的野蛮沉重。 那是一种克制、乾净、带著疏离礼貌的脚步声。 一道纤细的人影缓步走到许戈面前。 昏沉暮色下,少女披著漆黑简约的短外袍,纯白衬衣整洁乾净。 红金色微卷的中长发,自然垂落肩头。 那张脸年轻白皙,神情清冷,金棕色的右眼睁开,左眼紧闭。 “梅琳娜……” 许戈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梅琳娜听见他的话,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有些可爱的歪了歪头。 “你认识我?” 梅琳娜开口,声音清冷。 “……算是吧。”许戈並未否认。 “你是王室的人?” “不。” 梅琳娜又不解地皱了皱眉。 她没听出许戈的话里有谎言的味道,但是她也不清楚为何许戈会认识她。 不过她也並没有刨根问底。 “你受伤了,而且很快就会死去。” 许戈浑身僵硬,心臟猛地紧缩。 但隨后,他又听到梅琳娜继续往下说。 “我们做一笔交易吧?” “交……易?”因为失血过多,许戈的大脑有些混沌。 “嗯,我治好你的伤,让你活下去。 你知道指头女巫吗? 她们是侍奉双指,帮助、引导褪色者的人…… 但现在的你,没有女巫在身边。 我可以代替她们的职务,將卢恩碎片,化作你的力量。 只要你渴望得到艾尔登法环,这件事肯定对你有帮助。 所以,希望你能帮忙——带我到黄金树的树脚。” “我同意。” 许戈几乎没有思考,在听到梅琳娜说,能够救他一命的时候,他就想答应了。 但还是耐心地等梅琳娜將话说完。 听到他的话,梅琳娜伸出自己的右手,璀璨的金色光芒洒落在许戈身上。 许戈麻木的右臂迅速恢復痛觉,隨后痛觉消失。 他连忙拆开右臂的衣物,看向那条完全癒合的手臂。 只有原本是伤口的地方,残留了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伤疤。 “谢谢。”许戈诚恳地道谢。 梅琳娜却摇了摇头。 “我才应该向你道谢才对,和指头女巫不同,我听不到双指的指引,无法给你正確的引导。 既然你愿意带我去黄金树,我自然也会尽力让你活下去。” 听梅琳娜这样说,许戈顿了顿,看著那张美丽面庞愣神许久。 “怎么了?” 见他沉默,梅琳娜询问道。 “我……是个很胆小的人,怕受伤、怕疼、更怕死。”许戈为自己的话感到无地自容,低垂头颅不敢再看梅琳娜。 他的脸上还残留著哭过的泪痕。 “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可能会拋下你独自逃跑……” 许戈觉得,自己会为了活下去拋弃一切。 『她会怎么做呢?责骂我?还是愤然离开?』 当许戈这样推测的时候,一只纤细、温暖的手掌落在了他的头顶。 梅琳娜轻轻抚动他的髮丝,语气温柔。 “如果那样的话,就太好了,褪色者大人,你一定要活下去哦。” 许戈震惊地抬起头,看向梅琳娜。 她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是许戈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她笑。 “对了,这是褪色者大人的剑,我帮你捡回来了。” 一边说著,一把豁口锈剑,插在了许戈身前的泥土中。 许戈宝贝一样將其抱进怀里。 第41章 开门!审判庭 “然后呢?” 讲述到这里的癲火,似乎陷入了某种长久的回忆中。 望著海里月亮的倒影愣神。 已经完全被他的故事,吸引的群主,也连忙追问。 他没想到,癲火居然是穿越者! 而且在穿越到法环世界的时候,是个身体瘦弱,连剑都拿不稳的傢伙。 他更想不到,那时的癲火,会那般的胆小怯懦。 无论从身体还是精神,都绝对算不上是个强者。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经歷,才將他变成了如今的癲火。 “然后……下次再说吧。” 看群主恢復了一些精神,癲火没再继续讲故事,而是反问他。 “心情好点了?” 面对癲火的反问,群主先是一愣,隨后拿起一块盘子里的烤肉放进嘴里。 还带著余温的烤肉入口,油脂的醇香在舌尖化开。 癲火也没有催促,就静静等待他的思考。 “……我想改变这一切。 我想让人类不再因异常恐惧,我想摧毁噎鸣计划,我想突破即死年…… 我会接受自己的平庸,接受自己只是被製造出来的工具人。 但是,我永远!永远不会赞同o5-1的做法,其他时间线的人也有存活的权利,他们的存在不应该只是为了我们的科技。”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希望你能做到。” 癲火没有打击他的自信心,有目標是好事。 “谢谢。” 群主低声道谢,紧绷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癲火缓缓收回按在群主头顶的手,枯瘦带疤的手臂收回盔甲之中,金属卡扣轻轻咬合,发出清脆细微的声响。 “行,你把盘子里的吃完就一起过来,我去帮山本老爷子煮火锅。” 癲火起身,向著眾人打闹的方向走去。 群主平庸吗?或许有点。 但他有最好的基金会资源,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天赋,甚至有聊天群。 比起刚穿越时的自己,他绝对算不上『平庸』。 此时的山本老爷子,完全没有在自己世界的严肃。 左手掌控火焰烤肉的同时,右手还要给油锅升温炸薯条。 食材都是基金会送的,但他们没用基金会提供的炉子,反而选择了山本老爷子。 看了一圈身边围著的芙莉莲、虎杖悠仁、蝴蝶忍。 老爷子又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他是彻底没辙了。 看到癲火抱著一口铜锅走过来,虎杖眼睛一亮。 “哦!中式火锅啊,我早就想吃这个了。” “我那边没有这种东西呢。” 蝴蝶忍也是格外惊讶,癲火居然还有厨艺方面的天赋。 “帝皇,別愣著了,过来帮忙切菜。” 癲火从太阳头颅里掏出一块火炭,贴在铜锅底部,同时对著一边的帝皇喊道。 “……行,我来炒菜。” 帝皇没怎么犹豫,就用小麦色的手掌握住锅铲,在灶台上忙活起来。 因为是聚会,他就脱掉了自己那身沉重的动力甲,换了身宽鬆轻便的衣服。 此时將衣袖拉到手腕上,翻炒起菜来,居然格外熟练。 虎杖悠仁:“哇,帝皇还会做饭啊。” 帝皇也笑了:“两万年前就会了。” “要是让审判庭看见了,不得给我们切成臊子啊。” 少年隨口一句玩笑,引得周遭气氛愈发轻鬆。 帝皇掂了掂铁锅,食材在锅中翻滚,他同样打趣回应。 “没那么大块。” 看到大家都开始忙活,芙莉莲也小跑著到水箱旁边,抓起一只手臂长的龙虾。 “我想吃这个。” 芙莉莲双手將龙虾举过头顶。 “这个怎么吃?”对厨艺一窍不通的虎杖悠仁挠头反问。 “阿拉,要不试试剁碎了熬粥?” 蝴蝶忍在一旁建议。 等群主回来的时候,群友之间的气氛已经热切起来。 围绕在火锅一圈。 眾人对癲火与帝皇,也没了最开始的排斥,开始各自聊起自己世界的趣事。 …… 聚餐结束,各位群友都没有在群主的世界久留。 癲火坐在別墅二楼的房间中,终於有时间检查起自己的收穫。 火焰顺著盔甲的缝隙流出,像水波般蔓延到整个房间。 癲火於房间內布置了防止窥视的封印。 隨后,他的掌心才出现一抹红光。 没了【深红之卵】(经过基金会的討论,3078的项目名称被更改为深红之卵)的特殊环境。 手里的神性,自然也不再以文字的形式直接展现。 在癲火掌心停留的,是一团不断扭曲的虚幻红光。 【傲慢】! 在癲火离开【深红之卵】的前夕,冲入他体內的,是从他进入起,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傲慢】。 此时的【傲慢】没有任何形式的封印,就像是赖上了癲火,不断在他的指尖游走。 弄得他有些痒痒的。 “你想跟著我?” 感受著【傲慢】通过手指传来的情绪,癲火也有些意外。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从进入深红之卵起,这东西就在考虑如何弄死他。 蹭蹭~蹭蹭~ 此时的【傲慢】早已没了深红之卵中的样子,像只小猫一样亲昵蹭著他的手指。 同时,也將自己的情绪更多的传递给癲火。 它虽然没有完整的理智,却也有浅层的本能。 “被我的傲慢吸引?” 癲火的手指轻轻抚摸著神性,之前他也没想到会直接把【傲慢】拐走。 但转念一想,好像也只有【傲慢】能做到这种事情了。 对於其它神性而言,它们是因为【红】的孕育,才聚集在深红之卵中。 即使碰到吸引自己的其它个体,也会优先考虑等【红】完全孵化。 但【傲慢】不同,这傢伙的字典里,完全没有委身这个词。 看到更加合自己胃口的癲火,果断的就拋弃了老东家。 而癲火的脑子里,其实在思考另一件事。 他已经答应了基金会,不会强行带走这些神性。 但现在也不是他想带走【傲慢】,而是【傲慢】主动缠上了他。 “那以后你就跟著我吧。” 思索一阵,癲火对著手里的【傲慢】说道。 说到底,它只是一道中等神性,没了【红】的傲慢,还会有其它类型。 带走它虽然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但也没到毁灭世界的程度。 主要癲火也不算什么好人,顺水推舟捣鼓点出格的事,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將【傲慢】重新融入身体,癲火也开始领悟他砍下来的其它神性碎片。 距离癲火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中。 帝皇同样盘坐地上,金光將房间封锁,闭目感知手中的【稳定】。 第42章 聊天群来新人了 三天时间飞速流逝。 这三天时间里,癲火和帝皇一直沉浸在对神性的领悟中。 与神性碎片的直接接触,让他们对神性的解析进度突飞猛进。 这天,两人突然同时睁开了眼睛。 不是因为神性碎片完全消散,而是聊天群出现了全新的通知。 【@全体成员,第三次群邀请即將开始。】 【第三次新人邀请开始,此次新人邀请为【守序善良】】 【叮~欢迎加入『小团体』次元聊天群。】 【@全体成员 【地上猛虎】北原伊织,加入小团体。】 【@全体成员 【魔法界救世主】哈利·波特,加入小团体。】 【@全体成员 【机械族解析体】休比·多拉,加入小团体。】 系统公告落下的瞬间,整片聊天群瞬间炸锅。 虎杖悠仁:“哇呜,是新成员,而且是【守序善良】吗?” 群主:“一次性来三位新人?欢迎三位加入聊天群呀!” 与上次癲火以及帝皇进群时不同,因为这次的成员是善良阵营,大家都在第一时间出来欢迎。 芙莉莲:“魔法界的救世主吗?不知道魔法水平比起我来说怎么样?或许能达到癲火的水平吧?” 蝴蝶忍:“说起救世主的话,癲火先生是灭世者吧?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癲火感觉对这三个名字有些印象,但仔细思索一会后,又想不起来具体形象。 想来大概是被火焰烧掉了。 所以他选择…… “@群主,说话!” 群主:“別急別急,我还在死神世界,马上回去。” 群主连忙在群里解释道。 从几天前,癲火开导过他后,他就开始渴望变强。 考虑到无论是战锤、交界地,还是基金会本土世界的强化方式。 都带有一种不管个人死活的美感。 他毅然选择投入死神世界,在山本老爷子手底下,接受死神训练。 虎杖悠仁:“不过新群友怎么不说话?” 下一秒,一条略显茫然的消息弹出。 北原伊织:“那个……这聊天群是什么情况?” 碧蓝之海,宿醉整整一晚的北原伊织,狼狈地趴在马桶边。 鬆开环抱著马桶的手臂,抬手揉了揉被马桶边沿压出红印的脸颊。 他脑子昏沉发胀,忍不住暗自腹誹,昨晚聚会学长绝对是乱调了酒水比例。 “果然,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吗?区区生命之水直饮……” 北原被聊天群的机械提示声吵醒,靠著马桶,用力揉搓著太阳穴,想要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 想到昨晚在上头以后,在学长的教唆下,直饮生命之水(96°伏特加)的经歷,嘴角不由得抽搐。 “不,不对,不能这么说,应该说直接喝那东西,今天还能醒过来,已经是这具身体的极限了。” 蝴蝶忍:“@北原伊织,你看看群公告,具体的信息里面都写了。” 群里,接收到北原信息的蝴蝶忍,好心提醒道。 “嗯?看来连脑神经都喝坏掉了,我是不是该去医院做检查……” 话音落下,浓重的醉意再次翻涌上来。 他脑袋一歪,重新抱著马桶,眼皮一沉,再度昏睡过去。 休比:“解析……信息库无关於『聊天群』记录……” 休比:“更正……这里是uc207pr4f57t9……检测到未理解信息……採集……正在建立独立信息分区……” 灰烬荒原上,刚刚被强制驱逐机械族集体连接的编號uc207pr4f57t9。 察觉到自己硬碟中突然出现的异常信息,有些疑惑。 哈利:“那个……@蝴蝶忍,请问,这里是什么情况?” 蝴蝶忍:“这里是能连接各个世界的聊天群,你可以查看一下群公告,里面有详细信息。” 蝴蝶忍耐心的解释道。 虎杖悠仁:“不过,休比居然真的是机器人吗?那一串乱码是什么意思?” 帝皇:“应该是某种编號,休比应该是某种机械生命体。” 说起机械生命体,帝皇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铁人叛乱。 很快,群主也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坐在电脑前查询资料。 休比·多拉,来自游戏人生:0,也就是游戏人生的前传中,是追寻『心』的机械族。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是个环境相当恶劣的时代。 天空中永远飘荡著能够置人於死地的黑灰,各个神话种族相互战爭。 那个世界甚至有复数的神。 而哈利·波特,这位更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就算没看过至少也听过他的名字。 不过…… 北原伊织,大概是碧蓝之海的男主角。 地上猛虎这个称號,倒是也符合他除了游泳以外样样精通。 普通人? 世界蠕虫的钻探是无意识、无规律的,可能钻探到癲火、帝皇那样的恶劣世界。 自然也可能钻探进没有任何超凡能力的世界。 比起群里的超凡含量来说,到现在才钻探到普通世界,应该算是概率比较低的了。 【叮~群主上传了《碧蓝之海第一、二、三季》。】 【叮~群主上传了《哈利·波特小说集》。】 【叮~群主上传了《游戏人生》、《游戏人生:0》】 群主:“@北原伊织,《碧蓝之海》是你的世界。@哈利·波特,《哈利·波特小说集》是你的世界。@休比·多拉,《游戏人生:0》是你的世界,然后《游戏人生》是你们胜利之后的世界。” 群主:“顺便问一下,你们现在处於什么时间点?” 帝皇:“说起来,哈利·波特我好像看过,在2k时代,当时是很火的读物,我还有点印象。” 虎杖悠仁:“!还有这种事?!” 帝皇:“群公告也说了,其他世界的事情,会以故事的形式出现,我有看过一些也很正常吧?” 癲火:“唉,老资歷。” 哈利·波特:“那个……我刚上霍格沃茨五年级,现在还在准备对付伏地魔,看群公告说你们都是其他世界的人?” 芙莉莲:“还在学习中吗?群里有癲火上传的一些魔法,感兴趣的话你可以尝试一下,对你这种救世主的天赋来说,应该学的很快。 嗯……我也可以抽空辅导一下你,你对能变出刨冰的魔法感兴趣吗?还是更喜欢杀人魔法?” 刚结束五年级入学仪式,坐在长椅边等开饭的哈利,身体猛地僵住。 哈利·波特:“杀……杀人吗?我不会做那种事。” 第43章 好人卡? 在群主解释一番后,聊天群里便暂时陷入了沉默。 大家都在翻看新成员的故事。 荒漠上,凭藉机械族的特性,休比很快就弄懂了聊天群的作用。 “编號:uc207pr4f57t9……更正,姓名录入:休比·多拉。” 她刚刚离开机械族,现在正在寻找『心』的路上。 机械族是通过编程,构建而出绝对理性、没有情感的工具。 所以尝试理解人类情感的她,被族群判定为『bug』个体。 为避免她的数据污染总资料库,机械族集合体主动断开了与她的连接。 根据数据分析,她应该去寻找几年前所见过的,那个名为里克的人类。 然而就在她前往人类可能驻地的过程中,一个名为『聊天群』的奇怪存在入侵了她的资料库。 “休比……我的名字?” 隨著她將聊天群相关的数据,录入自己的核心资料库。 休比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 “里克……心……” 仅仅是通过视频,她无法理解那种智慧生物的情感。 但是她也学著群友的样子,开始在群里发言。 休比·多拉:“大家好。” 蝴蝶忍:“你好。” 因为休比的故事是以电影方式存在的,所以大部分群友都选择先看她的世界。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被嚇了一跳。 整个世界拥有十六个智慧种族。 这些个种族將整个星球化为战场,一直打到生態崩溃。 而这场战爭,目的则是神灵种为了成为统治一切的 “唯一神” 而发动的战爭,是为了爭夺至高无上的【星杯】。 癲火:“击穿整个星球,打碎星球核心的精灵迴廊?最后的结果是一人死亡,作为工具的机械族损坏?” 对於这个世界,癲火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帝皇:“能够重塑、修改世界规则的星杯……@癲火,这有可能是至高神性吗?” 隔著聊天群,群里的其它人,都能察觉到帝皇的凝重。 癲火:“谁知道呢?不过可以確定,星杯是死物,目前看来持有规则有两个,一个是『最强』也就是打碎位於星球核心的精灵迴廊。 另一个是『神祇』,从最后星杯的降临来看,它主动出现在里克面前,说明已经满足了出现要求,但里克要触碰它时却被拒绝了。 我猜测可能是要具备神性,才有触摸它的能力。 至於上面那些所谓的神……我还没有感受过她们的世界,不过正常来说,击碎一颗星球来说对我不算什么。” 癲火一边思索,一边將自己的理解敲字放进群里。 如果说是击碎星球,只要不是太过特殊的星体——例如交界地、基金会世界这种。 只要拥有神性,击碎就並不困难。 即使是半神都可以做到。 不过要是星球特殊…… 癲火:“@休比·多拉,需要帮忙吗?” 与其闷头想,不如亲自试试,他倒是想试试神有多难打。 休比·多拉:“否决,我想先问问里克的意见。” 休比根据视频中出现过的地图,很快就锁定了人类当前的聚集地,背部机械翅膀涡轮嗡鸣。 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那个方向射去。 蝴蝶忍:“里克,那个人类……” 她有些犹豫,因为她能看出来,至少一开始里克对休比的情感,绝对是利用大於喜欢的。 阴暗一点去想,她甚至怀疑,休比最后自己离开,前去安放剩余的装置,可能都在里克的算计之中。 不然,她实在想不到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会看不出休比的想法。 但里克是人类,她也是人类。 所以她犹豫了。 “休比知道的,里克在利用休比,但在个体计算中,『心』的价值高於机体存续。” 飞行途中,休比留下这么一句话,隨后就关闭了群聊。 她要去寻找一个能够独自接触里克的机会。 虎杖悠仁:“嘶~群里似乎来了个恋爱脑啊,话说机械族也能有恋爱脑吗?” 帝皇:“大概是某条程序出bug了吧?看其他机械族也把她视作病毒驱逐了。” …… 在休比断开连接后,没过多久。 哈利·波特:“那个……我大致看了下,之前几年和我的经歷都对得上,所以我是伏地魔的魂器对吗?” 他的小说比较长,他也看了一段不短的时间,直到宴会结束,他都回到寢室,才看完了大概。 在看到魂器的製作方法,以及他是活体魂器后,哈利只感觉背脊发寒。 要知道製作魂器,可是需要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还有那藏匿魂器的阴尸湖,那得是多少条人命啊。 造下如此多杀孽的伏地魔,绝对是超级坏蛋。 只能说,不愧是儿童读物,作为主角的哈利,真是相当天真呢。 癲火:“问题不大,我们群里有三个灵魂方面的高手,剔除灵魂碎片並不是什么难事。” 这个群里,帝皇和他,都是处理灵魂的好手,作为死神的山本老爷子,更是处理这种事情的行家。 只要他们想,现在隨便穿越过去一个,伏地魔都不可能看见明天早上的太阳。 只是他们不太愿意这样做罢了。 癲火:“哈利,伏地魔是你要处理的boss,你那边的情况又和休比那边不太一样,她那边是战斗情况下,完全没有获胜的可能。 你不一样,群里有些高级的魔法,你没事可以学学,打伏地魔足够用了。” 群里还是会培养各位群友的,群公告里也写了。 因为世界差距过大,非必要情况下,他们不会过於干涉各自成长。 当然,这个『非必要』还是比较灵活的。 比如癲火现在很好奇,休比世界里所谓的神,这么狂妄是有多少实力。 还把人类当做虫子,战斗余波就差点给人类灭族。 就是欺负那个世界的人类用不了魔法。 帝皇处理异族是专业的,他处理神是专业的。 听见癲火这么说,哈利也乖巧地同意了。 之前在看到休比那边的问题后,癲火是第一个说要帮忙的,现在他有问题,又是癲火第一个说话。 在哈利看来,癲火肯定是个很热心肠的好人。 “谢谢癲火先生,您肯定是个好人。” 莫名其妙被贴了好人卡的癲火:“?” 好人?我吗? 第44章 强者的自尊 芙莉莲:“噗嗤~” 蝴蝶忍:“阿拉阿拉~” 癲火:“?” 蝴蝶忍:“哈哈,抱歉,我没忍住,小救世主太可爱了。” 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欢快起来。 哈利·波特:“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癲火先生確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虎杖悠仁:“……虽然这么说也行,但是小救世主还没意识到他说了多么了不得的话。” 说到这里,虎杖也忍不住了,开始在群里发笑。 癲火对群友確实温柔,但对外可就是另一副截然不同的面孔了。 他都不敢想,从不杀人的哈利,在看过癲火的经歷后,表情会有多丰富。 群主:“孩子,你还是休息吧,抽时间看看其它群友的故事。” 虎杖悠仁:“对啊对啊,你年纪还小。” 从哈利进群后,虎杖终於不是群里年纪最小的了。 刚上五年级的哈利才十五岁,而上高专的他都十六岁了。 在寢室里洗漱完的哈利,听到眾人笑话自己,情商再怎么迟钝,都知道自己说了奇怪的话。 “那我就先休息了。” 顺著群友的话往下说,躺在床上的哈利却没有半点睡意,反而打开了《艾尔登法环》全剧情、全结局解说。 群里安静片刻,眾人这才猛然想起还有一位新人全程潜水。 群主忍不住发消息调侃:“话说,北原伊织呢?那位地上猛虎不会还在宿醉吧?” 为了印证猜想,群主直接点开北原伊织的个人资料。 连续@了数次,都没有回覆。 聊天群在检测到北原伊织失去意识,且无法唤醒后,保护系统触发。 一张图片被转发进了群里。 图片里,少年抱著马桶睡得人事不知,脸颊压出清晰红印,嘴角还掛著疑似口水的反光,周遭散落著酒瓶,画面潦草又滑稽。 群主:“不用猜了,还在睡。” 虎杖悠仁:“哈哈哈哈!地上猛虎居然是醉虎吗?!” 芙莉莲:“除了游泳样样精通,但是酒量稀烂。” 癲火:“这种程度的酒量,对於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天赋异稟了吧?我当初还是普通人的时候,按他的喝法都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癲火看著那张离谱的照片,火光微微抽搐,难得生出一丝笑意。 “唯一一个普通人,目前看起来,是群里最无忧无虑的。” 没有神明廝杀,没有咒灵作乱,没有战乱纷爭,没有冰冷收容物。 碧蓝之海的世界,只有酒精、社团、打闹与平凡日常。 放在一眾高危世界里,反倒成了最稀缺的净土。 帝皇:“真是美好的世界啊,等他睡醒再和他聊聊吧。” 癲火:“说起来,山本元柳斋重国去哪了?新人进群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没说话。” 经过癲火的提醒,眾人才发现山本老爷子这么长时间,居然都没有一条消息。 群主:“这个我知道一点,在我回来之前,有死神说旅祸入侵静灵延,杀死了蓝染队长。 山本老爷子被叫走开会了,估计是没关注群里的消息。” 蝴蝶忍:“旅祸……是黑崎一护他们吧?他们世界的剧情终於走到这里了。” 虎杖悠仁:“说起来,山本老爷子看过剧情,应该不会再想杀露琪亚了?蓝染假死想借处刑取走崩玉,如果露琪亚一直不被处刑,他就没有动手的机会吧?” 帝皇:“没那么简单。 蓝染城府极深,谋划布局数十年,不会因为一次计划落空就束手束脚。 处刑只是他明面上的手段,崩玉的夺取方式,他必然留有后手。” 就在几人討论死神剧情之时,沉寂许久的群聊顶端,忽然弹出一条醒目的上线提示。 【山本元柳斋重国 已上线。】 山本元柳斋重国:“方才静灵廷临时召开会议,耽搁许久,老夫来迟了。” 他粗略翻看了一下群里的聊天,见大家的新人接待都已经做完,正在聊关於自己的事情,也顺著话题往下说。 “蓝染假死之事,老夫早已洞悉。此次会议,纯粹是为了稳住队內人心。” 虎杖悠仁:“果然!老爷子早就准备好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知晓剧情走向,若是再重蹈覆辙,老夫这千年岁月便是活在了狗身上。” 別看在原著里,山本恪守规矩、死板固执。 但想要坐稳总队长的位置,碾压性的武力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歷经千年战乱、看透人心险恶的他,城府、心机与算计,同样达到顶尖水准。 曾经的他,只是被蓝染加入静灵延多年的偽装所迷惑,与其它人一样被他骗过去。 如今手握未来剧本,他自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山本元柳斋重国:“露琪亚的处刑,我已无限期延后。 他的同伙,我也暗中派人排查,暂且按住不动,静观其变。 老夫倒要看看,失去处刑契机的蓝染,还有什么后手。” 癲火:“需要帮忙吗?” 山本元柳斋重国:“多谢癲火的关心,暂时不需要,我倒是要看看,他蓝染在被撕破阴谋的状態下,还能有几分能耐。” 老爷子自然也有自己的骄傲,原著中的蓝染都知道他有多厉害。 在拿到崩玉后,一点不敢逗留,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打开黑腔逃进虚圈。 这次他知道蓝染的目標是露琪亚,只要一直守著露琪亚,自然能等到蓝染现身。 到时候,还没得到崩玉的蓝染,被他的残火太刀砍上两刀,自然就知道他这个『总队长』的含金量了。 帝皇:“不要大意,你做出改变剧情的举动,蓝染的智力大概也不会按照剧本往下走,而且他还有『镜花水月』的幻术。 我找时间给你准备一个现实稳定锚,应该能破除幻术。” 山本元柳斋重国:“哈哈,多谢帝皇的好意,但是不必了。 我可是静灵延的总队长,在知道他真正能力和目標的情况下,自然已经想到了破解办法。 到时候我给你们开直播,你们看著就好。” 依旧是拒绝。 山本元柳斋重国不像是蝴蝶忍、虎杖悠仁这种,刚刚踏上修行道路不久的新人。 数千年的磨练,他的心性何等坚韧。 如果在占尽战力、情报优势的情况下,还要寻求外在帮助,那他也达不到现在的实力。 群主:“山本老爷子完全被激起战意了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了。” 第45章 贪吃的小马 群里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癲火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神性。 那块【杀戮】,三天前还有食指大小。 如今三天过去,仅仅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 其中剩余的神性,也大致被他领悟完毕。 毕竟曾经屠戮亿万生灵的癲火,对【杀戮】本身就有自己的感悟。 想了想,癲火解开房间的封印,同时也解开施加在神性上的封印。 看著那块残片迅速在空气里风化,癲火转头打开群聊。 “@群主,@帝皇,我准备回交界地了。” 群主:“行,基金会那边我会解释的。” 帝皇:“我估计还要等一天,【稳定】还剩下一小点。” 打了个招呼,癲火也在聊天群面板中,选择了回归自己的世界。 …… 时间暂时拉回四天前。 满目荒芜的纯白大地,灰烬漫天浮沉。 被癲火深耕过一遍的白地中,长角的灵马用蹄子不断刨著白灰。 好不容易从灰里刨出一块没被完全烧毁的土块。 饿急眼的托雷特齜著一口大牙,將土块塞进嘴里咀嚼。 “托雷特,那个不能吃。” 她温柔制止,强行让笨拙的灵马吐出嘴里乾涩的土块。 整片交界地除却白灰,再无半分草木生机。 没有草料,没有水源,唯有无边无际的死寂荒芜。 哪怕是早已適应恶劣环境的灵马,也终究扛不住长久的飢饿。 有些心疼的抚摸托雷特的头。 小傢伙已经饿坏了,她存下的罗亚果实,早在几百年前就被托雷特吃完了。 那之后,她又开始餵食托雷特一些其它草药、材料。 一开始,挑食的灵马说什么都不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但仅仅过了两百年,它就把那些难以下咽东西啃食一空。 如今,梅琳娜手里已经没有半点能入口的东西。 托雷特也已经饿的开始嚼土块。 就在梅琳娜望著荒芜大地面露愁容之时,一道熟悉的、裹挟著灼热高温的气息,骤然消失在这片白色灰地。 呜~ 燃烧的火焰,在同一时刻涌动,悽厉的风声宛若哀鸣。 它们能感觉到,自己的王消失了。 “许戈他……消失了?!” 即使过去数百年,她依旧习惯叫癲火的本名,而不是以癲火之王相称。 梅琳娜猛然抬头,看向那棵还未燃尽的黄金树。 不久之前,她就感觉到,许戈的意识出现短暂『断触』。 虽然时间不长,仅有几个小时,她也趁著那段时间去了一次王座。 “撑不住了?……不,不可能,如果撑不住了,也该是彻底变成癲火的奴隶,不可能一点气息都不剩。” 梅琳娜突然有些慌张,这种情况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拍动托雷特的头,梅琳娜握住韁绳。 “走,托雷特,去王座之间。” 悄悄低下头,想要再度啃食土块的托雷特,被拽动韁绳,若无其事的抬起头颅。 嗒—— 马蹄踏过绵软细碎的白灰,扬起漫天浮沉的灰白色烟尘。 光禿禿的荒芜平原之上,一人一马的身影孤寂又单薄,朝著远方那座黢黑肃穆的癲火王座疾驰而去。 曾经遍布此处的污秽诅咒、畸形怪物,早已尽数被许戈的烈火焚烧殆尽。 一路疾驰,风声呼啸掠过耳畔。 短短数分钟,两人便抵达高耸的黑色王座之下。 王座之间以前修建在王城最中心、最高处。 如今王城已经化为灰烬,王座便立於垂直的百米悬崖之上。 往日里,这里永远縈绕著狂暴又温热的火焰,赤色火光常年映照整片天地,哪怕隔著数里也能清晰感知那股霸道灼热的气息。 可现在。 漆黑的岩石王座灼热,王座之上空空如也,没有跳动的火光,没有佇立的人影。 “不见了……去哪里了……” 她低声呢喃,浅色眼眸里满是茫然与不安。 哼哧~ 托雷特打了个响鼻,跳上悬崖。 对於通常马匹寸步难行的崖壁,在灵马的蹄下如履平地。 在许戈还弱小时,最喜欢做的,就是骑著它跳到悬崖上。 然后用魔法对著下面气急败坏的对手输出。 每到这时候,许戈总是会说『逃课正是我成王的理由』、『卑鄙的外乡人来了』。 类似它听不懂的话。 这练就了它出色的爬墙能力。 越是接近王座,梅琳娜就越是担心。 並非腐臭诡异的异味,相反,这花香清甜温润,沁人心脾。 可正是这份美好,让梅琳娜背脊发凉、浑身紧绷。 这片被火焰焚烧殆尽、断绝一切生命法则的灰白死地,没有水分,没有泥土,没有生机。 这里本不该有任何植物存活。 诡异的花香顺著灼热风声流淌,縈绕在空旷死寂的悬崖之巔。 梅琳娜攥紧掌心,赤著的双足踩过坚硬的黑石地面,一步步踏上王座大厅的石门之前。 当她抬手推开那扇厚重石门,视线穿透门缝的一瞬间。 死寂的灰白世界里,一抹极致绚烂的色彩,突兀、蛮横、温柔地闯入眼帘。 门后没有狂躁火焰,没有死寂尘埃。 一片顏色斑杂的花田,静静绽放在王座之內。 纤细的花茎破土而生,各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无风的空间里轻轻颤动。 细碎柔光笼罩整片花海,温润花香填满每一寸空气。 死地生繁华,枯土绽芳华。 这本是绝无可能的神跡。 一根刻著繁复魔法纹路的立柱,矗立在花田中心,向四周释放著淡蓝色波纹。 所有想要靠近花田的火焰,都被波纹驱离。 她认识那个魔法。 【托普斯的立场】 由废石传授,许戈最爱用的防御魔法。 它被刻录在立柱中,保护这片来之不易的花田。 梅琳娜怔怔立在门前。 看到那片花田的瞬间,托雷特就流著哈达子小跑上前。 梅琳娜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劲来,托雷特已经埋头猛吃起来。 灵活的舌头翻开土层,牙齿咬住根茎,將整株花捲入口中,托雷特大口咀嚼起来。 数百年未尝过的新鲜土壤,混杂鲜花香气,一下征服了它的胃囊。 察觉到有人进入魔法范围,立柱的光芒又亮了几分。 立柱顶端隨之打开。 但弹出的却不是攻击性魔法。 而是一段用木头雕刻出来,做工有些粗糙的玩偶。 被魔法激活后,玩偶踮起脚尖开始在柱子上起舞。 第46章 尸山血海 等癲火返回交界地时,王座之间只剩下一根孤零零的立柱。 “托雷特,你以前没这么贪吃啊。” 癲火有些无奈地扶额。 地上的泥土还有啃食的痕跡,他无法想像梅琳娜啃食花朵的模样。 而且梅琳娜作为完全灵体,也没有吃饭的必要。 只有托雷特这个半灵体,会糟蹋他好不容易造出的花圃。 “大概是饿坏了吧。” 癲火併未责怪托雷特,而是发消息让芙莉莲再给他送一批种子和水。 同时,癲火查看了立柱的触发魔法,见已经被触发,並且里面跳舞的木偶消失不见。 认真的播种,重新催生一片花田,癲火却没有选择返回自己的王座上。 “来了?” 在癲火落地之后,一缕缕浓稠妖艷的红色能量,正无声无息从冰冷虚空之中缓缓析出。 隨著时间推移,红色雾气越发浓厚,翻涌蠕动,裹挟著野蛮狂暴的原始气息。 两个踏步,便將王座之间远远甩在身后,只剩下一个小点。 “【杀戮】。” 空中析出的红色能量,带著癲火熟悉的味道,不过又与基金会世界的【杀戮】有所不同。 癲火对此早有预料,基金会世界的杀戮已经有主,他带不走。 但交界地的杀戮可没有主人…… …… 其实也不完全是没有主『人』。 半空之中,红色神性越聚越浓,血色云海盘旋翻滚。 已经远离王座的癲火面色骤然变冷。 抬起手掌,猛地拍打在自己后颈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他死死捂住头盔,身躯不受控制向前弯曲,痛苦单膝跪倒在滚烫白灰之上。 那枚刺入他脑髓的死亡长钉,在这次拍击后,沿著椎管將脑髓彻底贯穿。 一枚散发死亡伟力的钉尖,沿著直接刺入太阳头颅之中。 寂静的死亡与混乱的癲火直接接触。 两股截然相反、互相排斥的力量在躯体內部炸开。 撕裂灵魂的剧痛从接触点绽放。 癲火死死攥著白灰,忍受剧痛。 藉助死亡分割自身,配合【不死】与【傲慢】,共同压制【混乱】。 密密麻麻的血红丝线,宛若厚重茧壳,將狂暴无序的【混乱】死死禁錮在灵魂深处。 隨著混乱彻底被封印压制,撕心裂肺的剧痛骤然衰减。 咔嚓—— 头盔剥离。 如果有群友看到这一场景,绝对会惊讶到下巴脱臼。 此时將混乱封印的癲火,那颗太阳头颅已然消失。 【不死】的作用下,骨骼再生、肌肉生长、皮肤覆盖。 短时间內,一张带著些许稚气的面庞,取代了那颗癲狂的太阳头颅。 “呼~” 癲火——此时或许该称为许戈,长吐出一口气,又將附近灼热的气体吸进肺臟。 “果然,【傲慢】配合【不死】,可以短暂压制住【混乱】……不过我的时间不多。” 许戈低声呢喃,疲惫的眼眸抬首望向头顶暗沉漆黑的天空。 苍穹之上无光无云,漆黑一片,死寂压抑。 来自远方的『视线』正在与【混乱】遥相呼应,试图凿穿那层血色厚茧。 他不惜自残、强忍剧痛压制混乱,绝非想看自己褪去癲火后的人类面容。 手腕翻动,一柄带著锯齿的血色长刀,出现在癲火手中。 传奇武器——尸山血海。 他在交界地的旅途中,斩杀一名自称『狼』的修罗魔物后,从对方手中缴获的长刀。 如果帝皇在此,他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他在深红之卵中,对【杀戮】进行斩首的武器。 也是这把武器,让【傲慢】选择屈服於他。 因为在他將【杀戮】斩首的那一瞬间,【傲慢】从刀身上看到了一行小字。 【杀戮】! 顏色很淡,仅仅是低等神性,但许戈就是凭藉这把刀,斩落了同源的中等神性。 逆势斩神! 正是这种傲慢,让【傲慢】认同了他。 “想跟著我,就要做事,我这里不要吃白饭的。” 癲火双腿盘坐,双手紧紧握住刀刃,喃喃自语。 在他的巨力下,锯齿刀刃轻而易举地穿透手甲,刺入手掌之中。 听到他的话,【傲慢】也打起精神。 它是【傲慢】,不会屈服於其余神性之下。 就如同深红之卵里的神性融合,它永远是根基,容纳其余神性的存在。 这也是许戈冒著风险,也要將其占有的原因。 他想用【傲慢】替换自己【癲狂】的本质。 不知何时,他的血管已经重新开始奔涌血液。 血液从刀尖被吸入刀身,又从靠近刀柄的手掌回到身体。 【傲慢】奔涌在他的血管,支撑著每一寸肉体。 半空的红色神性,是中等的【杀戮】,在他的牵动下,先注入尸山血海,流经技法后穿过傲慢。 最终又回到尸山血海。 长刀中的神性早就承认了许戈,如果许戈愿意,早在成王之前,他就能將武器內的【杀戮】抽离,与【技法】融为一体。 曾经他没有这么做。 现在,他依旧不会抽离【杀戮】。 【杀戮】神性,狂暴、野蛮、嗜血,与【混乱】的相性远高於【技法】。 此时將其融入【技法】,在【混乱】回归后,【杀戮】绝对会选择成为【混乱】的一员。 许戈不会让【混乱】获得任何可能的强化。 所以【杀戮】在他体內流过一圈,分別打上【技法】与【傲慢】的標籤后,又回到尸山血海之中。 长刀在中等神性的冲刷下迎来蜕变。 隨著时间推移,长刀上的血气指数上升,浓厚的血腥味席捲交界地。 相隔数万里,托雷特靠躺在灰烬之中,刚刚吃饱的它打著盹,享受梅琳娜的梳毛。 突然,梅琳娜的动作停止,托雷特睁开眼睛,有些疑惑地看向梅琳娜。 而梅琳娜只是看著天边的血色漩涡愣神。 隨著时间的推移,漩涡越来越大,那粘稠的血腥味也越发浓厚。 “你又杀了什么东西……” 梅琳娜喃喃自语,她与许戈相处了漫长岁月,即使在他受赐癲火后,依旧会时时关注。 她知道,以前的许戈,对於杀戮的领悟,绝对没有这种程度。 唯一的可能就是,许戈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杀了什么东西。 “你消失的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47章 不要隨便把奇怪的东西带回家 “帝皇,您回来了。” 在帝皇跨越世界壁垒,重新回到神圣泰拉的王座。 此时,已经是他离开的第七天。 作为帝国执政官的马卡多,仿佛等待已久,上前躬身行礼,迎接帝皇的回归。 “嗯,大远征怎么样了?” 坐下的第一时间,帝皇就关心起这几天自己不在,有没有发生什么变故。 “荷鲁斯在这几天里,多次联络您,但都被我按照您的吩咐搪塞过去了。 至於亚空间那边,有您留下的力量守护,並未有波澜。” 作为帝国执政官,网道计划的核心人员之一,马卡多自然知道不少有关亚空间的秘密。 “嗯……你先下去吧。” 马卡多原本还准备说些什么,例如问问帝皇这七天去干什么了。 但在看到帝皇明显不想多说时,也就老老实实的离开。 一边查看马卡多上传给他,需要由帝皇亲自过目的文件,帝皇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还在思考,这次穿越的收穫。 “根据聊天群的群友的性格,进行友善交涉,现在看来是完全正確的选择。 经过这次穿越,我在他们心里的地位,应该会拔高到仅次於癲火的高度。 中等神性的领悟已经有了头绪,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尝试晋升。 而且……” 想到这里,帝皇小心翼翼的,从动力甲內部,掏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神龕。 神龕上细密的神性封印解除,一个模样普通的红色按钮,出现在他面前。 “潘多拉的魔盒……”帝皇喃喃自语。 神性早在第五天时,就完全消散。 但他依旧在基金会多停留了两天,直到留在泰拉这边的力量,接近耗尽才回归。 这多出来的两天时间里,他全在与基金会高层交流科技。 而手里的东西,就是他用自己的大半知识,交换回来的物品。 一个大红按钮! 【时间分支生成器】 基金会最高科技结晶之一。 只要將大红按钮拿在手上,时间线就会自动分裂成『按』与『不按』两个状態。 在不准备按下的时候,所有选择按下的时间线,就像是薛丁格的猫一般。 时刻处於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態。 假设將他现在所处的时间线,定义为主时间线。 那么在他选择按下时,这条原本笔直的时间线,就会分裂出无数没有按下按钮的时间线。 这些时间线与他的时间线完全相同,唯一不一样的,只有这些时间线上没有这颗【时间分支生成器】。 战锤没有基金会那样极端的科技树,可以预料到的,这些分支时间线无法製造出【时间分支生成器】。 而从群里只有一个群主来看,聊天群在时间上同样具有唯一性。 毕竟群里没有多个群主。 除了自己以外,这些生成的时间线,大概率不具备生成更多时间线的能力。 但也只是大概率,不是绝不可能。 所以他犹豫了。 就像临走之前,o5-1提醒他的那样。 这东西是潘多拉的魔盒。 没人知道第一个是怎么造出来的,但是这东西就像是写进了基金会的底层代码。 就像是不管什么样的社会形態,用於收容异常的组织终究会出现一样。 无论是走科技、魔法的,甚至是往信仰、奇术的方向发展。 组织里总有那么一个人,在一个合適的时间点,以自己都搞不懂的方式,製造出这么一个按钮。 同时,还有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o5-1。 所以帝皇犹豫了。 他不確定是否要冒著这么大的风险,来征服亚空间。 是的,征服亚空间。 他几乎能够肯定,只要现在按下这个按钮,他绝对能征服亚空间。 无限的时间,无限的资源之下,没什么东西是征服不了的。 “呼……” 一咬牙,帝皇重新將按钮封印,扔到地上。 “不,现在不行,即使要按也绝不是现在。” 他接连后退数步,素来沉稳威严的面容之上,竟隱隱渗出细密冷汗。 再望向那只封藏著红色按钮的宝盒,他眼底满是忌惮,仿佛那里面盛放的並非至宝。 而是足以侵蚀一切、吞噬理智的可怖亚空间污秽。 说实话,他已经有些后悔將这东西带回来了。 摧毁无数时间线的即死年,或许在他按下这枚按钮的时候,就会追到这个世界。 与即死年相比,亚空间的恶魔都显得可爱起来。 但是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一个大胆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万一呢?』 万一其它时间线做不出这项技术,万一即死年追不过来,万一…… 心神恍惚之间,遥远深邃的亚空间深处,四尊执掌诸般情绪的混沌邪神齐齐侧目,一同望见虚空之中,一轮幽邃漆黑的太阳缓缓升腾而起,威压慑人。 咔—— 帝皇催动神性,大步后退,直到金色动力甲撞击在墙壁上。 大口喘息。 他不敢再去看那个封印。 他甚至猜测,那枚大红按钮,带著某种诡异的模因。 那种模因会让持有按钮的人,无法抗拒的想要將其按下。 只是他完全感知不到自身理智被影响。 就如同……那是他本身的想法一般。 『不对,或许就是我本身的想法,我太想驱逐亚空间了,才会……』 咚—— 想到一半,帝皇猛地用后脑勺撞向墙壁,同时大喊。 “马卡多!” 不对不对,他绝对是被影响了。 能够隨意生成时间支线的能力,最起码也是高等神性,甚至可能是至高神性! 他怎么可能毫无准备,那么自然的把这东西带回战锤世界! 在他最开始听说这项技术,大脑里產生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动时。 这东西就同步盯上他了! 最可怕的是,即使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心里也生不出半点,要把这东西送回基金会的想法。 隨著帝皇高声呼喊的话音落下,大殿外很快传来急促又沉稳的脚步声。 方才退出去没多久的马卡多闻声立刻折返,快步走入殿中,见素来沉稳镇定的帝皇竟面色发白、身躯紧绷,姿態全然失了往日从容。 第48章 调剂 马卡多踏入殿中,第一眼便看见帝皇额角的冷汗。 “帝皇……?” 马卡多来到帝皇面前,躬身行礼。 礼节没有丝毫缺陷,只是心里有些古怪。 他在帝皇身上感觉到一股,理论上绝不可能出现的味道。 恐惧…… 帝皇在恐惧什么东西。 视线在大厅里扫视,最终锁定在王座附近,一个普普通通的封印上。 “去把神龕捡起来。” 帝皇深吸一口气,一脸严肃的对马卡多说道。 “然后你把神龕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也不要告诉我你把它藏在了什么地方。” 马卡多身躯微僵,那双眼眸骤然收缩。 不让任何人知晓,甚至不能告诉帝皇藏匿地点。 这是绝对的封存与隔绝。 意味著从今往后,哪怕是帝皇本人,也不能凭藉意念、记忆、权限去刻意寻回这件物品。 唯有彻底斩断因果联繫,才能避开那东西的诡异影响。 马卡多没有多问,没有质疑。 他清楚,当帝皇露出恐惧、做出这种反常命令时,大殿里那件被封印的物品,绝对是足以毁灭泰拉、污染整个人类帝国的灾厄。 “谨遵您的旨意,帝皇。” 马卡多躬身应下,步伐平稳却凝重,一步步走向那枚贴著厚重神性封印的鎏金神龕。 將其拾起。 没有半点异象,也没有半分被侵蚀的感觉。 但这种绝对的正常,让马卡多对里面的东西更加警惕。 “帝皇,此物……是什么?” 哪怕明知不该问,马卡多还是忍不住低声询问。 墙壁旁,帝皇缓缓站直身体,擦拭掉额角冷汗,金色瞳孔深处还残留著忌惮。 “这是一份保险,如果有一天泰拉沦陷,马卡多,由你来使用这份保险。” 帝皇没有告诉马卡多有关的信息。 信息即是污染。 “我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让荷鲁斯回来。” “帝皇,这……” 马卡多眉头皱了皱。 他的思想钢印告诉他,自己不该质疑帝皇。 但为了大远征,他们已经准备了很长一段时间。 大远征关係到回收原体,关係到银河统一,甚至关係到网道计划。 可以说,大远征就是让人类帝国,脱离亚空间威胁的第一步。 这是很早之前,帝皇就跟马卡多討论了无数次的事情,並且帝皇已经为此准备了数个千年。 他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帝皇。 倒不是他不忠诚,只是帝皇最近的表现实在过於奇怪。 在找回荷鲁斯后,原本应该继续带领大远征的帝皇,选择回到了泰拉皇宫。 之后就一直待在泰拉,將前线战事全权交给了荷鲁斯。 甚至连原定不应该现在告诉原体的亚空间四神,都告诉了荷鲁斯。 尤其是在出去这七天后,帝皇的表现更加古怪。 要不是帝皇身上的金色光芒没变,他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冒充了。 “我很好,马卡多。” 帝皇又恢復了那副冷漠模样,回到王座。 “大远征不重要,让所有舰队回到太阳系边缘,收缩防线,这是命令。” “……是。” 听到帝皇说命令,马卡多没再表达自己的意见,帝皇將话说到这个份上,就说明这件事上,有他无法察觉的威胁。 想到这里,马卡多將手里的神龕握紧了几分。 转头离开。 不过在走到门口时,马卡多突然回头说道。 “帝皇,我觉得大远征很重要。” 咔嚓~ 大殿的门关闭。 帝皇靠在王座上。 他当然知道大远征的重要性。 但他现在看到了,远比大远征更加庞大的洪流。 基金会世界,通过世界蠕虫连接了眾多世界,为了对抗那所谓的即死年。 “这是一个机会。” 帝皇喃喃自语。 就像这一次,仅仅是七天,他就找到了进阶中等神性的道路,顺便带回来能够动摇世界根基的技术。 根据基金会的说法,那边只剩下不到十年,就要直面即死年。 如果成功,他就能经过基金会,藉由大量世界的力量对抗亚空间。 即使失败,他也能从基金会的尸体上,啃下一块足以改变世界的腐肉。 就像这次带回来的【时间分支生成器】。 略微经过计算,这条路的成功率,远超大远征后建立网道计划。 当然,即使完全失败,他什么都没捞著,也不过是让出一些星球,等七年之后,他依旧可以重启大远征。 而这七年,他准备收束远征军,用来给群友提供军事上的支持。 …… “嗯?” 亚空间深处的蓝色大鸟,看向那枚还未升起就再度落下的太阳,也有些疑惑。 “尸皇他又做了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奸奇感觉到帝皇的心理出现了极大的动摇。 大到亚空间,都因为他的动摇,產生了对应投影。 “多事之秋啊~” 奸奇摇了摇头,隨后將视线投向自己最近发现的几个有趣人类。 几个异世界的灵魂,七天前突然出现在了帝国边缘。 而帝皇的状態似乎不太好,至今都还没发现那几个灵魂。 视线离开亚空间,落在那四个奇怪人类身上。 七天前…… 帝皇刚刚离开战锤世界。 在四道各异的光芒的裹挟下,四名人形生物,出现在一艘飞船上。 算计纳垢和恐虐上床,我算色孽还是奸奇?:“ok啊兄弟们,我就说我有系统,可以穿越吧,你们看,这不是成功穿越了吗?” 一名手持双刀的巢都渣滓,感受著身体里澎湃的力量,表情兴奋的对著身边的同伴喊道。 黄金马桶与黄铜马桶的亚空间拔河:“我去,哥们真有实力啊,真可以穿越啊?这就到泰拉了?” 奸奇教俺数到十三:“我靠,这里就是泰拉吗?阿米婭我来了!” 他粗獷的声音,配合超过三米,远超几位朋友的体型,瞬间就吸引了剩余三人的目光。 看眼好友名字,被判流放八百年:“嘶~” 看看自己的几位朋友,装扮越看越感觉眼熟。 一个恐怖的可能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这是踏马的干员装束吗?你踏马这不是欧格林?这踏马是哪个泰拉?” 含马量极高的灵魂三问,一下就给刚刚穿越的同伴,狠狠泼了一头冷水。 他们或多或少都接触过战锤,刚才被穿越的兴奋冲昏了头脑。 如今经过提醒,也立马反应过来。 这不是自己游戏里的角色吗? 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面露不善,看向手持双刀的巢都渣滓。 他胸前的士兵铭牌上,写著他的名字。 【算计纳垢和恐虐上床,我算色孽还是奸奇?】 何等的褻瀆!也不知道这么褻瀆的名字,是如何通过帝国徵兵处验证,被刻在铭牌上的。 “臥槽!” 被三双眼睛同时盯著,巢都渣滓顿感汗流浹背。 连忙询问自己的系统。 “不是说去巴別塔泰拉吗?你给我干哪来了?!” 【叮~当前前往巴別塔泰拉的人数过多,已自动为宿主调剂到神圣泰拉,愿宿主玩的愉快。】 第49章 丟人丟到异世界了 “这不是闹吗?你把哥几个当霓虹人整是吧?” 奸奇教俺数到十三(之后简称欧格林)一拍渣滓的肩膀。 第一次掌控这具身体,还没熟悉强大力量的他,一巴掌直接將巢都渣滓拍的坐倒在地。 一瞬间,渣滓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等等,你別给他打死了。” 黄金马桶与黄铜马桶的亚空间拔河(之后简称狂信)。 见渣滓尝试了几次,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连忙將欧格林推开。 上前把渣滓扶起,靠墙坐好。 此时,欧格林也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是曾经孱弱的游戏佬。 这是一具在战火中磨练出来的超凡身躯。 稍微后退两步靠在墙边,避免自己的力量又一次误伤队友。 “我说,兄弟。” 看眼好友名字,被判流放八百年(之后简称灵能者)先是看了眼自己胸口的铭牌。 在看到上面的文字后同样感觉一阵头大。 这字褻瀆的他都没眼看。 感觉再看一眼就会爆炸。 “虽然这个世界里,有精灵、有兽人、有魔法,但是这真不是我想要的西幻。 我是听你说有阿米婭才来的!” 灵能者咬牙切齿,语气里满是绝望。 “哥,我真不知道啊,我也是看见系统说,要穿越,必须有四个人以小队方式同意。 原本也该去巴別塔泰拉的,这种情况我也没想到啊。” 渣滓这时候也终於从头晕目眩中缓了过来,表情崩溃的回覆。 他听过专业调剂,这还是第一次见穿越调剂。 “你们不是也同意风险了吗?” 渣滓为自己辩解道。 “沃日。”狂信將渣滓从地上提了起来,让他的眼睛和自己对视。 “来,我问你,你的有个朋友是傻逼,天天在群里发癲。 然后有一天,他终於彻底疯了,说自己得到个可以穿越的系统,还可以带你一起穿越。 作为正常人的你,面对这样的朋友。 是选择直接嘲笑,还是选择先同意下来,等朋友失败后再嘲笑?” 很明显,在穿越之前,他们都是正常人。 就等著完事后狠狠嘲笑。 谁知道你小子玩真的啊。 “等等,我说哥几个先別吵了。” 依旧是灵能打断了眾人的爭吵,此时的他感觉脑子里有火在烧。 但却没有因为脑子里的火焰而糊涂,注意力和反应力远超从前。 “现在我们应该儘快回去,这个——” 一边说著,灵能指著胸口的铭牌。 “要是被其它士兵看见了,我们直接不用活了。”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剩下三人也勉强冷静下来。 再次查看系统面板。 “我的系统给我发布了主线任务,说是完成就可以去往新世界,这次隨便选。” 隨后他就將任务念了出来。 任务要求很简短,只有一条。 “夺取中等神性【稳定】。” 念完以后,他稍微停顿一下。 “然后呢?” 欧格林问道。 渣滓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啊。” “神性是啥。” “要去哪搞啊?” “话说,我们没有系统,在这个世界岂不是很容易死?” 狂信徒的话倒是提醒了眾人。 但就在下一刻。 浓郁的蓝色光纹,在四人体表亮起。 一道兴奋的声音同步进入他们脑海。 “叮~智慧与万变系统已加载~” 在四人进入世界时,奸奇就注意到了他们。 借靠著眾人脑子里的亚空间知识,奸奇轻而易举的完成了对现实的渗透。 蓝色光纹非但没有伤害四人,反而倚靠著他们的灵魂剧烈燃烧,將他们灵魂在亚空间中的投影隱匿。 “变数……乐子!” 王座上的蓝色大鸟嘎嘎大笑,四个其他世界的穿越者? 这也太有乐子了! …… 泰拉皇宫。 下令收束防线的帝皇,又一次打开聊天群。 正所谓水群一时爽,一直水群一直爽。 在加入聊天群后,就一直昏迷不醒的『地上猛虎』,此时也开始在群里发言。 “嘶~脑袋好疼,现在是什么时间?” 北原伊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回的房间。 他只记得,在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好像听到了什么『聊天群』的声音。 北原伊织:“这啥玩意啊?” 虎杖悠仁:“看来我们的地上猛虎终於醒了。” 虎杖迅速向北原介绍了一遍聊天群。 他原以为自己还要解释一会,但他没想到的是,北原伊织对聊天群的接受速度快的嚇人。 北原伊织:“哦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睡觉的时候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虎杖悠仁:“睡觉?我反正没听过谁家睡觉能睡三天,要不是群主说你的生命体徵很稳定,我都以为你死了。” 北原伊织:“啊?” 等等!三天?!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是周五晚上,跟各位前辈一起喝的酒。 三天……也就是说…… 北原伊织找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早就没电关机。 靠! 北原伊织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大步朝著外面跑去。 “誒?今天不是上学日吗?伊织怎么还在家里?” 见到北原伊织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古手川登志夫也有些惊讶。 “千纱没有叫你起床吗?” “没有,叔叔现在几点了?” 北原伊织问道。 “距离迟到只有十五分钟了,你不想迟到最好赶快一点。” 古手川登志夫看了眼时钟。 “叔叔再见!” 听到回答,北原伊织拔腿就向外面跑去。 身后,古手川登志夫似乎还在说什么,但他已经离开店铺。 见北原伊织没有听见自己的提醒,古手川登志夫原本还想追出去。 但稍微想了想,耸耸肩还是回到柜檯前。 “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希望这次不需要我去警察局。” 大街上,狂奔的北原伊织,只感觉身上没什么负担,跑起来格外轻鬆。 四周行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但他並未放在心上,而是专心查看起群聊。 又有几个群友冒了出来。 哈利·波特:“这是和我同期进群的?” 北原伊织:“我是刚进群的,大概是吧,怎么称呼?” 北原伊织跑的大口喘气,还抽空在群里下意识答覆。 哈利·波特:“额……叫我哈利就好。” 正在课堂上的哈利疑惑了一下,还是尝试答覆了北原伊织。 他的名字不是写在群里吗? 而北原伊织这边,已经推开了教室的门。 “抱歉老师,我来晚了。” “额……” 讲台上的老师沉默一下,还是叫住了往教室里走的北原伊织。 “这位同学,我虽然不是什么迂腐的老教师,但我觉得上课还是需要穿衣服的。” 北原伊织的目光下移,看到只穿了裤衩的自己。 『完了!跟前辈待的时间太长了,完全忘记这一茬了!』 第50章 这是变態吧 帝皇在进群时,刚好看见哈利把自己的魔法袍借给北原伊织。 帝皇:“可能是我这边的习俗不同,但是我感觉斗篷下只穿裤衩,更像变態了。” 虎杖悠仁:“是啊是啊,我很难想像是在什么情况下,会忘记穿衣服,在街上跑一圈自己完全没发现。” 芙莉莲:“感觉群里进了个变態呢。” 群友一言一语,就像是扎在北原伊织心口的利刃,让他感觉人生都灰暗下来。 丟人都丟到异世界去了。 北原伊织:“不,等等,各位,我真的不是变態,我只是恰巧忘记穿衣服了而已。” 解释苍白无力,甚至有些欲盖弥彰。 蝴蝶忍:“很难想像,一个人是在什么样的心理状態下,才说出的这种话。” 哈利·波特:“果然是变態吧。” 想了想,他还是从兜里悄悄摸出两个糖豆,在课桌下悄悄变成衣服和裤子的模样。 然后通过聊天群传送给北原伊织。 如果因为衣服,被警察带走的话,未免也太可怜了。 北原伊织:“谢谢!帮大忙了!” 看到哈利送来的衣服,北原伊织大喜过望。 哈利原本还想提醒他一下,这些衣服是用魔法变出来的,最多维持三个小时。 但此时,坐在他身边的罗恩,疯狂的用手肘捅咕他的手臂。 站在讲台上的粉红癩蛤蟆——乌姆里奇,也发现了哈利的小动作。 “看看这是谁?我们的救世主大人似乎对我的课有独特见解。” 乌姆里奇掐著噁心的腔调走到哈利面前。 “我没有,教授。” “哦?是吗?我记得我说过,在我的课上不需要魔杖。” 说到这里的时候,乌姆里奇声音增加了一倍。 “教授说话的时候站起来听!” 哈利下意识打了个哆嗦,跟著乌姆里奇的声音起身。 “很好,这节课你站著听,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她就在一眾学生厌恶的目光中,重新站上讲台。 经过她这么一打岔,哈利也忘了提醒北原伊织这一档子事。 在乌姆里奇的监督下,他也不敢继续走神,跟著同学一起朗读书本上的內容。 虎杖悠仁:“话说你们都不用干活吗?@蝴蝶忍、@帝皇。” 这几天癲火也不说话,群主在死神世界训练,山本老爷子在处理蓝染的问题。 哈利要上课,芙莉莲准备在菲伦之前,先积累一点教授学生的经验,最近在整理魔法准备指导哈利。 新进群的休比还在寻找和里克私下接触的机会,也几乎不会在群里发言。 就只有蝴蝶忍和帝皇。 这两人按理来说,一个该天天出差杀鬼,另一个得关注大远征。 蝴蝶忍:“因为最近很太平呢,自从上次癲火先生来了我的世界,鬼好像一夜之间少了大半。” 帝皇:“我最近比较清閒,毕竟即使亚空间航行,在生命星球之间转移也需要花费不短时间。” 想了想,帝皇还是没有把收拢军队,准备把重点放在聊天群的事情说出来。 等到军队彻底回到太阳系,甚至是第一次需要远征异世界。 他再说这件事效果会更好。 “唉,真羡慕啊,我每天还要上学。” 课堂上双目失神,看似发呆实则水群的虎杖悠仁说道。 帝皇:“癲火还没醒吗?” 自从癲火回到自己的世界后,就再也没说过话,聊天群截取到的图片,也只有刺目的红光。 这难免让他有些担忧。 自己这边不小心带回来一个坏东西,癲火那头总不能是直接被【红】入侵了吧? 虎杖悠仁:“还没呢,群主之前准备申请去一趟交界地,但被聊天群警告了。” 帝皇:“毕竟那边的大气层估计都被烧掉了吧,群主现在的实力过去会死的。” …… 同一时间,在灰地枯坐数日的癲火,脸上已经全无血色。 身体里的血液,早就被长刀吮吸殆尽。 同时天空中漩涡云般的【杀戮】已经被尽数倒入尸山血海。 嗡~ 刀身震颤,身旁平坦的大地便化作峡谷。 尸山血海內部的神性还未完全稳定。 癲火的双目睁开,原本澄净的眼球已经腐烂。 癲狂的黄色光芒在眼球深处蠕动。 啊—— 不似人类的惨绝叫声从他的口中吐出。 三日,他用双层神性封闭的【混乱】就已经將茧融穿,重新与他的灵魂接触。 仿佛第一次受赐癲火。 属於许戈的一切属性,【傲慢】、【不死】、【技法】、思想、人性…… 都在短暂的时间里,被【混乱】联合星空深处的目光,从身体內部顶了出去。 死亡长钉逐渐推离脑髓。 颅骨化火,皮肉成灰! “吼……” 一声野蛮的低吼,交界地上空升起一轮太阳。 转瞬之间,太阳便锁定了远在大陆另一边的,交界地最后的生命。 一手缓缓放开尸山血海,拾起火焰长剑。 对准远在大陆尽头的生命。 宰杀! 噗—— 尸山血海正中刺入太阳头颅中心。 重新为这颗癲狂的头颅铭刻血十字眼。 “嗬——” 沉重的喘息声响起。 留在身体里的后手发挥了效果。 在开始晋升尸山血海之前,他就將自己大脑里的指令做了些许修改。 简单来说,他把『杀人』这个標籤下的指令,改成了『自杀』。 完全没有理智的【混乱】,跟隨著身体的本能反应,一刀捅进了自己的脑袋。 【杀戮】发动,死亡滋生,死亡卢恩的力量重新启动,將人类的属性死死钉在身体里。 癲火拔下尸山血海,血十字眼望向星空,仿佛在与一颗巨大星体对视。 “迟早宰了你。” 火焰长剑扔到一旁,属於自己的神性回归。 刚刚被强制从癲火身上拔下的基座,【傲慢】还试图重新占据身体,却被癲火阻止。 “没有意义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嗡嗡~ 神性震颤,似乎是在抗议。 它可是【傲慢】。 “现在还太早了,祂的力量还在这里。” 癲火將视线投向那颗只剩下小半截的黄金树。 比起远在宇宙深处的【混沌】,那个路过交界地,隨手洒下一粒种子,就长成扭转整个交界地规则的黄金树。 未登神位前,他观无上意志如青蛙观井口。 登上神位后,他见无上意志犹蚍蜉见青天。 那是现在的他,穷极想像力,也窥伺不到半点轮廓的至高存在。 第51章 与基金会的合作 “各位,我这边没事了。” 回到王座之间,癲火就在群里宣布自己回归的消息。 帝皇:“看起来癲火这次收穫不小?” 在最近几天,帝皇都能感受到全新的神性,在向著自己匯聚。 他能感觉到,自己快要掌控中等神性了。 癲火是直接和神性战斗过的,並分割了部分神性碎片,收穫肯定比他还要大。 癲火:“还行,勉强掌握了【杀戮】。” 一边说著,癲火著手擦拭起尸山血海。 以往暗沉的红色刀刃,现在仿佛刚被动脉血浸泡过一般,变得更加鲜活。 刀刃布满大大小小的豁口,刀柄用破旧的裹尸布缠绕。 刀身豁口与裹尸布之间,正缓缓渗出鲜血。 鲜血在空气滴落后,很快又会化作血雾重新回到刀身。 因为【混乱】的提前破封,尸山血海的孕养没有完全完成。 好在已经完成大半,剩下的等武器自己平衡即可。 帝皇:“你看看群文件,里面有群主给你准备的礼物,我看过了,小玩意怪可爱的。” 癲火:“礼物?我看看。” 一边说著,他打开群文件。 文件最上方,果然有个写著【癲火收】的新文件。 点击取出,一个圆滚滚的黑色球体从半空落下。 在撞到地面后,还颇有弹性的弹起两下。 “这是……人头企鹅?” 癲火下意识凑近,和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小玩意面面相覷。 “咕咕嘎嘎?” 身高一米的人头企鹅歪了歪脑袋。 不同於之前在基金会世界见到的人头企鹅,现在放在他面前的,是经歷过污染祛除的版本。 本来由血肉组成的企鹅身体,被一层皮囊束缚。 圆滚滚的身体,被包裹在衣物一样的企鹅皮囊中。 只露出一张有些胖嘟嘟的脸。 模因被约束,完全失去感染能力。 癲火:“这小玩意確实怪可爱的。” 一边说著,他伸手蹭了蹭企鹅的胖脸。 手甲上飘飞的高温灰烬將它嚇了一跳。 “咕嘎嘎!” 企鹅倒退了几步,脚下没站稳咕嚕嚕滚了几圈。 笑了笑,癲火又打开群聊。 “这是人头企鹅的模因感染吧?基金会这是什么意思?” 帝皇:“算是个纪念品,也是一件道具,基金会已经收束了模因污染,如果需要的话你也可以定向解除,用来污染其它生物。 我不可能天天带这么个东西在身边,你那边正好。 然后就是你走的太急了,基金会那边准备的交流没用上,具体的你问群主。” 帝皇同癲火解释道,按理说一件能够释放模因污染的道具,在战锤世界属於很强的道具。 不过帝皇从察觉到【时间分支生成器】的危险性后,对基金会世界的道具產生了一点ptsd。 这东西按照他现在的规划,也不太用得上,索性就留给癲火解闷了。 主要是他作为泰拉的帝皇,身边一直带著这么个企鹅算怎么回事。 癲火瞥了一眼花圃里打滚的企鹅。 看它一边打滚,嘴里一直在咕咕嘎嘎,好像是太胖了,四肢又太短小,爬不起来了。 在被约束了模因污染后,它似乎就只会『咕』、『嘎』两个发音了。 “那以后就叫你咕嘎了。” “咕嘎?”企鹅疑惑脸。 癲火:“行,小玩意挺有意思的,我就留著解闷了,@群主。” 正在死神世界训练的群主,突然被聊天群提醒,也放下手中的浅打。 群主:“癲火你醒了啊。” 癲火:“关於帝皇说的……” 群主:“是这样,上次两位造访我的世界后,o5议会判断两位属於『可合作』范畴。 介於你们在我们世界的行为,均为友好状態,基金会希望与你们展开更深层的合作。” 癲火:“具体呢?” 群主:“上次进入我的世界,癲火应该也发现了,我们世界的科技很发达,对於世界规则的解析设备,在我们这边並不少见。 我们知道两位的世界,处於残破和不稳定的状態。 如果你们愿意,基金会会提供技术与人员,对你们的世界架构进行深层解析。 这次解析是双方透明的,我先说说基金会这边的想法。 我们想要得到其它世界的架构,甚至规则神性的排列方式,尝试多结构对比我们的世界,找出度过即死年的方法。 同样,在解析后,我们也会同步公开参与这次实验的,所有世界的结构,让你们可以寻找修正自己世界规则的办法。 同时,基金会会在你们修復自己世界的时候,单方面提供道具、乃至神性方面的帮助。 以及你们需要领悟神性,基金会也可以开放部分神性供给你们使用——当然,是在我们的世界里,基金会会时刻监督你们不会私自带离神性。” 不得不说,就交易而言,基金会开出的条件很宽鬆,甚至有割肉嫌疑。 但o5议会判断,这种价格依旧是基金会占优,但他们也没有其它能拿出手的东西了。 公开世界结构,就代表除开聊天群这个【世界蠕虫】以外,基金会也能通过知识手段,直接对其它世界展开入侵。 即使其它世界也得到了架构,但没有设备、没有人员与资源,大概率是打造不出世界入侵装置的。 毕竟製造设备的资源,其它世界可能根本不存在。 可以说,只要基金会有更换世界的想法,以他们掌握的道具与神性,只要將地球迁移到泰拉,几天时间就可以把亚空间彻底打烂。 502速干胶都粘不好的那种。 癲火甚至怀疑无上意志都挡不住基金会入侵。 群主:“虽然可能依旧打消不了两位的怀疑,但这是基金会能给出的全部筹码了。” 癲火:“提问,我几乎可以预料到,隨著时间推移,群里的强大世界会越来越多,要解析並修復这些世界,需要损耗的资源是个天文数字。 甚至某些道具可能是唯一的,这种时候你们怎么判断优先级?” 群主:“这件事无需担心,在几天前,我们已经通过道具联繫了相邻的一千九百八十六条时间支线。 其中一千四百二十三条时间线,在听过我们的计划后,都表示会在他们的即死年前,將自己时间线的资源『输血』到我们的世界。 虽然跨时间的物质转移与消耗比,在1:32.5左右,但我们有无限的时间线。” 癲火:“……你现在有末日指挥官的样子了,没忘记自己的理念吧?” 群主:“是的,那些时间线,都是按部就班发展的,他们的o5议会判断自己绝无可能度过即死年,所以將希望的火苗交给我们。 他们的o5议会都是混蛋,当然,享受资源的我也没资格这么说。 我依旧坚持自己的理念,总有一天,我会摧毁即死年与噎鸣计划,把o5-1亲手送上绞刑台。” …… “咕嘎,过来。” 同意了基金会的合作请求,在等待群主那边工作的同时,癲火將花圃里的小咕嘎叫了过来。 “咕嘎?” 企鹅歪头。 癲火卸掉双手臂甲,用力搓揉它的脑袋,看它两只小短手在半空无能晃荡。 “几天时间就能有这样的觉悟,怪不得你是聊天群群主呢……哈哈哈……” 兴奋的笑声在王座之间迴荡,最终淹没在火焰噼啪的爆裂声中。 第52章 某人的节操碎了一地 “癲火先生,您確定要將设备安装在这边?” 黄金树剩下的树洞內部,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防化服下的基金会员工,通过胸口的对讲机与癲火交流。 他叫汤姆森,是基金会的a级员工,同样,他也是负责这次跨世界採样的负责人。 “嗯,就安装在这里,我已经提前给你们布置过了。” 癲火抬手向汤姆森介绍著附近的情况。 因为黄金树的上半截都被烧光,树洞也物理意义上的打开天窗说亮话。 眾人头顶是太阳般耀眼的癲黄色火球,刚好提供了树洞中的照明。 “依靠在树墙边的二十三根魔法柱,是用来隔绝火焰的,你们注意不要弄坏了。 考虑到你们可能会有关闭魔法阵,直面火焰的需求,魔法柱上我做了一键开关,你们过去就能看见。 但请慎用,你们死了我不好和o5议会交代。” 现在的交界地到处都是残灰、癲火肆虐,想要找到一个平整的,能建立研究基地的区域,就只有他的王座之间,以及黄金树的树洞。 考虑到梅琳娜有些时候会来探望自己,癲火决定將基金会的研究员,放进黄金树的树洞。 当然,也有对研究员安全的考虑,黄金树的余威还未消散,大部分火焰都只敢停留在树干外侧。 “好的,先生,麻烦您配合一下我们世界的人员,把前期物资运输过来。” 初步勘察了一下地质结构,汤姆森很快就选定了基金会的一版方案。 “告诉那边採用第4版方案就好,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行。” 癲火在聊天群中联繫群主,告诉他採用第四版方案后,物资很快就被放入聊天群的群文件中。 咚—— 一个宽高三米、长度十五米的铁皮货柜出现在癲火手中。 癲火一手抓著货柜上的扶手,一手托底,动作小心的將其放到地面上。 很快,六个外表一模一样的货柜,被癲火陆续从群文件取出。 “其实您不必这么小心,我们的设备內部早就做过减震预案,即使从十几米掉到地上,也不会损坏里面的物品。” 汤姆森一边通过自己的终端记录,一边招呼从第一个货柜中出来的员工,开始拆卸组装设备。 “习惯了,这东西需要组装多久?” “四五个小时,主要是调整世界参数会花费一些时间,先生想看一下我们的工程项目表吗?” 嘴上说著,汤姆森手里已经用平板打开文件,递到癲火面前。 癲火装模作样的低头看那块平板。 几秒钟后,汤姆森好心的提醒道。 “先生,您拿反了。” “额……” 癲火果断將平板还了回去。 “算了,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们吧,我就先出去了。”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做吧,反正他也看不懂这些东西。 至於基金会入侵交界地,他是完全不担心的。 基金会入侵过来图啥呢?一地白灰?还是星球外面那些外神? 他的作用,就是每隔七到十四天,將这边採集的数据通过聊天群回传基金会,然后把下一步需要的资源搬过来。 “咕嘎,走了。” 癲火向著远处对货柜感兴趣,正围著研究员咕咕嘎嘎的企鹅喊道。 被它盯上的研究员,动作明显有些不自然。 “咕咕嘎嘎!” 听到他的呼唤,咕嘎踩著小碎步,一溜烟的跟著癲火离开树洞。 “好的,您忙。” 汤姆森也没多说什么,抱著平板向著癲火鞠躬。 直到癲火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才挺直脊樑继续指挥。 在癲火抱著咕嘎坐回王座上时,群里又传出一阵哀嚎。 …… “啊!!!哈利——你谋害我——” 北原伊织悽厉的惨叫声,在聊天群里迴荡。 刚刚下课,准备去教授办公室接受惩罚的哈利,被聊天群里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 见说话的是北原伊织,他有些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北原,我怎么了?” 他不是记得,自己给北原伊织送去了两件衣服,当时他还特別感谢自己。 自己还因此要面临乌姆里奇的处罚。 就是因为他在课堂上使用了……变形咒! “嘶……该不会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哈利脑中。 而北原伊织接下来的话也回应了他。 “啊!!!为什么啊,我被警察带走了啊…… 而且最关键的,千纱好不容易答应带我逛逛附近的步行街,你们知道走在步行街中央,身上的衣服突然消失,会有多严重的后果吗?!” 此时,警车上,坐在两个中年警察中间的北原伊织欲哭无泪。 尤其是想到衣服消失后,千纱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他就觉得世界完全灰暗了。 比起被警察带走,北原似乎更在意被千纱嫌弃? 听他这么说,哈利也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你,衣服是用变形魔法製造的,我的变形魔法只能维持三个小时左右。” 哈利將自己带入北原伊织的境地,光是想到自己在几十个人面前,衣服突然消失,就感觉浑身有蚂蚁在爬。 哈利·波特:“啊,要不我帮你施个小小的遗忘咒?” 哈利好心向北原伊织解释了遗忘咒的能力。 北原伊织:“刪除记忆的能力?要是耕平知道肯定会跪著求你教他。” 北原伊织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好基友,那个二次元入脑的耕平。 和遗忘咒有关的漫画,他在耕平的房间里见过。 咳咳,总之挺刺激的。 此时,他已经被警察带回到了碧蓝之海旅店。 一名警察在跟古手川登志夫交流。 大致意思就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北原在外面裸奔了。 作为他的监护人,古手川登志夫应该好好监督才是。 “抱歉抱歉,这孩子这里有点问题。”古手川登志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第一次把北原从警察局带出来时,就是用的这个措辞。 现如今说起来已经很熟练了。 “唉,好吧,也別让我们太难做。” 中年警察有些怜悯的打量了一番北原。 小伙子长得不错,身体也很健壮,可惜脑子有点问题。 “好吧,那我们就回去了,记得啊……” 又絮絮叨叨几句,警察才推门离开。 “我说北原你也真是的,早上叫你也不听。” “抱歉,叔叔,我先回房间换衣服了。” 一句话说完,北原就迅速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同时,他也在群里发言。 “没关係,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警察已经习惯了,我还没谢谢你早上帮我变衣服呢。” 嗯……要不是哈利早上帮忙,他大清早的就要被警察带走了。 现在至少拖到了中午。 第53章 亚空间的太阳 芙莉莲:“其实我还是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下,警察会觉得一个人裸奔是正常现象。” 刚刚在整理魔法资料的芙莉莲,看到哈利上线后,也在群里全程观摩了这场闹剧。 帝皇:“我也觉得,你们的世界未免有些太开放了。” 北原伊织:“额……有吗?你们的世界我还没看,和我的世界差距大吗?” 癲火:“应该比你想像中的大很多。” 北原伊织:“啊?我之前还以为这是什么交流学习的群聊呢,我看群文件里那么多书。” 芙莉莲:“要这么说也可以。” 哈利看到癲火上线后,也尷尬地沉默一会,但想了想还是在群里说道。 “@癲火,我看了你的世界……” 见过哈利对癲火发好人卡的群友,见此情形也忍不住偷笑。 癲火確实是个『热』心肠的人。 就是有点太热了。 癲火:“怎么?没有嚇到你吧?” 哈利、北原、还有除了进群的时候,后面一直没说话休比,三个人都是【守序善良】。 性格被划分到这个区间,说明他们在善良这件事上,有著较为严重的道德洁癖。 映射到个人身上,就是三人从来没想过『杀人』。 休比以前在机械族服役时,可能还有过杀生的行为。 但后续可以预料的,与人类达成同盟后也不会再杀生。 哈利和北原更是,从出生起,脑子里可能就没有过『杀人』这个想法。 “额……那个……额……” 哈利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理论上说,对於一个杀人如麻的人,他第一反应该是嫉恶如仇。 但是癲火性格很好,在他进群时解释了很多,群友看起来也和他相处很融洽。 他对癲火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现在討厌坏人的心理,和对癲火印象不错的代码相互衝突,让他的脑袋有点宕机。 不知道该说些啥。 芙莉莲:“哈利,你也看过癲火的世界了,很多世界不像你们那么美好,很多时候,我们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最后,居然还是芙莉莲开口替癲火解围。 哈利·波特:“嗯……我知道了,芙莉莲老师,我会正常和癲火相处的。” 芙莉莲:“不用叫我老师,大家都是一个聊天群的朋友。 对了,@癲火,我看了哈利他们世界的魔法,也整理成册放到群里了,你有兴趣可以看一下。” 癲火闻言,也打开群文件,略微翻看了一下哈利他们世界的魔法。 一个偏向用精神撬动魔力进行施法的世界。 层次不算太高,但还挺有趣的。 说起来哈利的世界,似乎也有『死后世界』的概念。 芙莉莲:“还有一件事,考虑到学习难度的问题,我准备先教哈利一些防御魔法,就从『托普斯的立场』开始。” 她是在徵求癲火的意见,毕竟魔法是癲火上传到群里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癲火肯定不会在意,但问一下是最基本的尊重。 果然。 癲火:“行啊,这个魔法很强,我曾经用它折弯过神明的攻击,而且上手很简单。” 唯一的弊端就是,刚学这个魔法时,每次释放的时间只有0.3秒左右。 持续释放会对精神造成极大压力。 需要靠反应速度,在关键时刻释放。 癲火:“哦,对了,这个魔法释放的时候,也会切断施法者与外部的魔法连接,我以前经常因为释放这个魔法,战斗的时候从天上掉下来。” 芙莉莲:“我记住了,我也会注意的。” 见眾人聊得差不多了,帝皇又一次插嘴进来。 帝皇:“@癲火,你最近有时间吗?” 癲火抬头看了看漫天灰烬。 今天的交界地依旧风平浪静。 “有的。” 帝皇:“我感觉我快要掌握【稳定】神性了,可能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我想问问,你是否有空来帮我坐镇几天泰拉。” 一旦帝皇將全部精力,集中到稳定神性上,对外部的影响力也必然会削弱。 不同於上次他悄悄离开,掌控一道中等神性,所引发的异象,亚空间中的四神绝对能察觉。 如果四神选择在这个时间段进攻,会弄得他很难受。 癲火:“半个月?” 掌控神性所需要花费的时间长短是不一样的。 【稳定】还是帝皇进阶后的基座神性,需要的时间可不短。 这也是帝皇邀请他护法的主要原因。 帝皇:“我也不太確定,如果进展不顺利,我可能要花几个月也说不定。” 癲火:“几个月啊……” 一边思索,癲火摩挲自己的头盔。 摩挲两下感觉不对劲,隨后搓揉起怀里的咕嘎。 癲火:“我倒是没什么意见,不过就是得麻烦群主跟基金会说一下了。@群主。” 癲火感知一番树洞里热火朝天的施工。 这边刚刚动工,他就要出门,就是说这支队伍说不定要和基金会失联好几个月。 要是基金会那边不愿意,他也可以先把人送回去。 等帮帝皇护完法再回来。 群主:“稍等,我问问。” 刚刚返回死神世界的群主扫了一眼,就又返回了自己的世界。 最近几天他忙得都没时间水群了。 整天不是在协调基金会与其它世界,就是在死神世界训练。 他想要自己完成自己的理想,而不是靠著群友帮助成功。 所以一有时间,他就全部將其投入训练之中,如今已经小有成效。 和老师说了一声,老师也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就看著群主消失在自己面前。 几分钟后。 群主:“没事,他们带的维生设备,足以支撑半年时间,就让他们待在交界地採集信息就行。” 癲火:“ok。” 得到肯定的答覆,癲火在和汤姆森打了个招呼后,就向帝皇发起了穿越申请。 紧致的压迫感传来。 不像去鬼灭世界那般,被吸管嘬走意识和部分能力。 也不像基金会那边隨便进入。 这次的管道就像是裹著一层厚实橡胶。 癲火有些费力地向著管道尽头前进。 隨著他的前进,亚空间也在不住躁动。 在泰拉的方位,紧贴著那轮黑色太阳的虚影。 一枚炙热、混乱、狂躁的太阳投影,正费力地从世界夹缝中挤出。 亚空间风暴化作滔天火浪,將蝗虫般的恶魔烧成灰烬,好运没有被太阳直接灼烧的恶魔,身体也在光芒的照耀下冒出青烟,尖啸的向远离太阳的方向逃窜。 咚—— 隨著一轮虚幻的钟声席捲亚空间。 明亮、癲狂的太阳,正式降临。 第54章 降临 混乱! 这是癲火降临战锤世界后的第一印象。 现实世界,就如同一层沟渠上的浮萍。 下方是暗流涌动、混乱污浊的亚空间。 时空扭曲、情绪无序,像是被扔进搅拌机的厨余垃圾,被打成糊状相互杂糅。 而现在,本质【混乱】的癲火太阳落入亚空间。 一瞬间,它就开始燃烧、掠夺那些无序的混乱,將其吸纳成为太阳的一部分。 嘶嘶~ 泰拉皇宫內,大厅的温度开始急剧攀升。 5500……8000…… 一百万……五百万…… 皇宫內部的金属开始等离子化,直接跳过『融化』这一步骤升华。 温度还在急速飆升。 帝皇双臂平举,仿佛在拥抱一轮太阳。 幸好穿透亚空间壁垒,入侵现实的仅仅是高温,在激发神性后,他將其束缚在皇宫內部。 这才没有导致整条喜马拉雅山脉崩塌。 一千五百万摄氏度。 此时的皇宫,已经不止是『像』看到了太阳。 这已经是太阳的核心温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浑浊的神性刺穿亚空间与现实的帷幕,如水般在皇宫流淌。 亚空间污染的读数直接爆表。 帝皇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在看到这一幕后鬆了口气。 “癲火。” 现实与亚空间的洞口,猛然刺出一柄火焰直剑,垂直下拉將帷幕割裂。 两只烧得通红的手甲隨后从裂缝刺出,死死抓住两边裂隙。 空间撕裂。 浑身火焰的癲火终於抵达泰拉皇宫。 “滚回来。” 刚落地,癲火就回头朝著亚空间內呵斥。 进入亚空间的癲火,简直是如鱼得水。 就像脱韁的托雷特般,在亚空间里撒了欢的乱跑。 癲火太阳犹如一个星体大小的细菌,向周遭蔓延鞭毛。 但隨著他的呵斥,那些四处延伸,混乱无序的触鬚收回。 乖巧的贴服在星体表面。 现实与亚空间的裂缝,在世界规则的修正下抚平,皇宫的温度也开始下降。 “帝皇,你们世界……好乱。” 癲火在挤进这个世界时,原本应该落在帝皇附近。 但这个世界的空间极不稳定,他直接一头扎进了亚空间中。 亚空间还因此诞生了一轮属於他的投影。 “比你们的世界还乱?” 帝皇还未去过癲火的世界,听癲火如此评价,也好奇的问道。 “从空间结构上,是的。” 至少交界地没有两个截然相反,又紧密连接的空间。 那里又不是亚楠。 “那还真是糟糕。” 帝皇隨口说道,他早已习惯了自己世界的混乱。 “那你介绍你的手下,和我认识认识? 我不懂什么政务,虽然我也是王,但我从来没统领过民眾。 政务还是要他们负责,我只负责打架。” 癲火可没有统治的经验,他所领导过的人,最多的时候也不到十个。 同时他也是向帝皇表示,自己没有领导能力,你就放心闭关,出来之后泰拉还是你的。 “先不急。”没想到听癲火这样说,帝皇反而摇了摇头。 眼神深邃的看了眼脚下,在皇宫地下深处的科研设施中,几天前多出一群外人。 基金会的申请,帝皇自然也同意了,他们的员工此时就在紧锣密鼓的採集数据。 “我想听听你对基金会的看法。” 帝皇將有关【时间分支生成器】的事,告诉了癲火。 这些事情他从未在群聊里提起过,也不准备提起。 “一个很强的组织——非常强,而且他们的世界结构很诡异,理论上说,那么多异常的世界,诞生出的文明形態不该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癲火的声音顿了顿,又接著补充。 “但是想解决我们的问题,他们或许真的能做到。” 帝皇点头,认可了癲火的,和他推测的差不多。 “你不是喜欢扯皮的人,所以我就直说了,我想和你结盟。” “结盟?”癲火顿了顿,“我们都是聊天群的一员,你有需要我自然会帮忙。”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癲火沉默。 他当然知道帝皇的意思。 这个盟友是对抗基金会的盟友。 帝皇继续开口。 “我只提醒一句,一个世界的体量是固定的,基金会能演化出无数时间线,按理说每次都会损耗某种……东西。 或是资源,或是神性……但几天前去那个世界的时候,你可有感觉他们的空间结构弱小?” 帝皇的话倒是给癲火提了个醒。 基金会肆无忌惮的从其它时间线掠夺资源,那么这些时间线上的资源是哪里来的? 总不能真的是凭空出现的吧? “呼……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 听癲火这么说,帝皇也笑了笑。 “我也不希望看到那种情况。” 聊完有关基金会的事情,帝皇也开始向癲火介绍泰拉的情况。 其中也包括他收拢部队,准备转战聊天群一事。 癲火对此也很惊讶,他也没料到帝皇会如此果断。 “那些还没回收的原体怎么办?” “都在外面活了这么久了,多等一段时间罢了。” “行……我之前在亚空间看到了你说的四神,不算特別强,如果在亚空间里面,我一打四应该能做到。” 亚空间的环境,能对【混乱】带来极大加成,这个加成甚至大大超越四神在亚空间的加成。 毕竟祂们所象徵的只是亚空间的一部分,而【混乱】更加接近亚空间本身。 毕竟某种意义上,四神也能算作混乱的一块拼图。 一个能吸取生命情绪,无限產生混乱资源的亚空间…… 癲火莫名觉得很想要呢。 “对了,我之前看到一轮黑太阳的虚影。” “是我。” 帝皇没有隱瞒,同时也告诉癲火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马卡多、荷鲁斯,进来吧!” 两人聊的差不多了,帝皇就解开对皇宫的神性封印,高声呼喊。 听他叫到名字,早就等在门口的荷鲁斯迫不及待的推门。 一下。 没推动。 “?” 荷鲁斯运转起全身力气。 隨著哐当一声,整扇大门都被他拆了下来。 一股火焰净化后的清香扑面而来。 皇宫內部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状態,墙壁平滑如镜,就连帝皇的王座都已经和地板融为一体。 “帝皇。” 第一时间,荷鲁斯就向帝皇表达了最崇高的敬意,隨后目光落在那个诡异的铁皮人身上。 他的脑机伺服在疯狂报警,从这个人身上,捕获到惊人的亚空间读数。 不过这些都是癲火钻出来时,沾染在身上的亚空间尘埃。 作为中等神性,【混乱】已经完全超越了他脑机伺服能够读取的频率。 “这位是荷鲁斯,我的战帅,这位是马卡多,我的执政官。” 帝皇向癲火介绍了自己的文武二將。 “这是癲火,我的朋友,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会代替我守护泰拉。” 朋友?第一时间,马卡多的眼中露出诧异。 他还是第一次从帝皇嘴里听到这个词。 『永生者?』 下意识的,马卡多就给癲火贴上了这样的標籤,从两人的站位来看,帝皇確实与癲火是真正的朋友。 双方身份对等的那种朋友。 第55章 马卡多:只要您一声令下…… 帝皇沿著王厅的暗门,沉降入泰拉皇宫之下的研究所。 那是整个人类帝国,最为安全的区域。 癲火也信守承诺,从四次元空间里,掏出个马扎,就坐在暗门门口,所有进出都需要他挪屁股。 绝对不会有人偷溜进去打扰帝皇晋升。 至於说他坐在这里,会不会指引暗门的位置,让刺客潜入下去。 额…… 反正马卡多是不认为有这样的刺客。 “马卡多是吧?” 癲火坐在马扎上,不到两小时,就感觉浑身尷尬。 倒不是觉得无聊,王座上五百年都过来了。 主要是马卡多一直站在旁边,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是的,癲火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听到癲火叫自己的名字,马卡多立刻站直身体,等待癲火的下一步命令。 帝皇刚才就说了,癲火代替他镇守泰拉的这段时间,將具备帝国的最高权限。 也就是这段时间癲火的指挥,名义上与帝皇平权。 就算他指明要关闭星炬,马卡多都会义无反顾的遵守。 “额……倒是没什么吩咐,我就是想问问。 你不是帝国执政官吗?这段时间帝皇不在,你不是该代替他管理吗?” 他在这坐了两个点,马卡多就盯著他看了两个点。 一开始他还能玩玩咕嘎,假装马卡多不存在。 但是时间一长,他也有些顶不住了。 “癲火大人,我可以通过脑机伺服,来处理政务。 从帝皇下令收缩防线后,前线战事消失,我需要做的事情已经少了很多。” 言外之意就是他可以一直在这里蹲著,时刻等待癲火的命令。 咚咚——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从门外传来。 是荷鲁斯回来了,他的肩头还扛著一个黑色铸铁王座。 这是马卡多让他去工厂,亲自监督工人加班赶製出来的。 “这王座比我的还气派。” 癲火看著那三米高的铸铁王座,椅背上还刻著人类帝国的双头鹰徽记。 这么一对比,他放在王座之间的,还没他站起来高的石头王座著实有些寒酸。 “癲火大人,王座要放在什么地方?” 荷鲁斯轻鬆扛著黑铁王座来到两人身前,语气恭敬的询问道。 “就放这里吧。” 癲火起身,將自己的小马扎收好。 这东西很平凡,但却是他最重要的收藏品之一。 以前属於一个叫『帕奇』的禿头奸商。 有次交易中,帕奇还想欺骗他的卢恩,他就用这个小马扎狠狠抽了帕奇一顿。 然后把他的货,连同这个小马扎一併打包带走了。 让开位置,荷鲁斯將王座放在暗门门口。 哐当—— 癲火坐上王座,座椅是按照他的体型量身定製的,手臂自然而然的搭在了扶手上。 用有些调侃的语气开口。 “话说我坐王座真的没问题吗?这不是搞成第二帝国了吗?” 马卡多:“癲火大人是要开创第二帝国吗?我可以调一批阿斯塔特给您,你隨时可以反叛。” 癲火:“???”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乱说。” 否认三连。 癲火直接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你不是帝国执政官、最忠诚於帝皇的摄政王吗? 怎么能口吐如此褻瀆的话。 “癲火大人,帝皇闭关之前说了,您的命令与帝皇同权,如果您决定叛乱,那这肯定也在帝皇的计划之中。” 马卡多没有任何不悦,一本正经的解释。 “嘶……” 癲火倒吸一口凉气,酝酿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啥。 犹豫一下,还是坐回王座之上,只是刚才合身的王座,此时却是有些不得劲。 “行……吧……给我介绍一下目前泰拉的情况,不用太详细,就当是打发时间了。 比如你们现在找回来几个原体了?” 之前癲火只是听说战锤处於30k时代,具体发展到了哪一步,帝皇並未详细介绍过。 他就隨便问问,帝皇应该也不会介意。 马卡多也没有拒绝。 “好的,因为帝皇在不久前,给出了原体所在星球的具体名称,我们的回收速度远超预期,目前泰拉上已经匯聚了八个原体……” 在马卡多向癲火介绍时,三人都注意到,一旁自己玩的咕嘎悄悄跑出门外。 癲火没有出言阻止,反正咕嘎的模因污染已经被约束。 他养宠物从来不会强制宠物待在自己身边,以前托雷特也喜欢到处跑。 马卡多已经將癲火的事情,告知了全体高层,有他的印记在,他也不怕咕嘎遇到危险。 “咕咕~嘎嘎~咕咕咕~嘎嘎嘎~” 咕嘎大摇大摆的走在走廊中央,鎏金的长廊一眼望不到尽头,两侧鐫刻著人类帝国征战四方的浮雕壁画,威严厚重的帝王气息扑面而来。 但咕嘎可不管这些,不时就会摆弄一下墙壁的浮雕,偶尔还会骚扰走廊站岗的禁军。 禁军早就接到了咕嘎离开的消息,依旧纹丝不动站在原地,任凭咕嘎折腾。 “咕嘎?” 就在它聚精会神的观察时,一道阴影笼罩了它。 抬头看去,是个身穿动力甲的壮汉。 “咕咕嘎嘎?” “嗯?你是……” 刚被回收数天,还未完全適应泰拉生活的罗格·多恩,看著在自己面前蹦躂的小东西。 察觉到咕嘎身上的印记,在它跟前蹲了下来。 “咕咕嘎嘎!” “你好,我是罗格·多恩,帝国之拳。” 他向小咕嘎介绍著自己的身份。 “咕咕!嘎嘎!” 小咕嘎看到蹲下的罗格·多恩。 好不容易有一个愿意搭理自己的活物,感觉他格外亲切,也高兴的乱叫。 只可惜,罗格·多恩並不能理解它的意思。 “你想表达什么?” “咕咕嘎嘎!” 咕嘎一边乱跳,一边用小短手指向走廊。 犹豫片刻,考虑到这是癲火带来的宠物,他也学著咕嘎的样子。 “咕咕咕嘎?” 听到罗格·多恩的声音,咕嘎格外兴奋。 从地板上跳起。 “咕!咕!嘎!嘎!” “你想出去看看?” 罗格·多恩注意到咕嘎的动作。 “咕咕嘎嘎!” 咕嘎疯狂点头,肯定了罗格·多恩的话。 罗格·多恩將咕嘎从地上抱进怀里,准备带这位帝皇代行的宠物,观摩一下泰拉皇宫。 大殿之內,癲火早已通过心神联繫察觉到咕嘎的动向,察觉到小傢伙遇上了罗格?多恩。 “让它这么隨便观摩皇宫真的没问题吗?” 癲火朝著马卡多询问道。 “自然没问题。” 马卡多回道,隨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亚空间之內,恐虐、奸奇、纳垢、色孽四神,近来因为帝国的收拢防线躁动不安……” 第56章 四小贩:目標是拯救帝皇! 此时的亚空间深处。 “啊!!!別打了別打了,这次真不是我乾的!!!!” 奸奇神域內。 彩虹色能量流断裂,迷宫被强行拆除,非欧几里得几何的建筑也被砸的稀碎。 这里是亚空间四神——奸奇的神域。 原本诡譎变幻的神域,被暴力砸的粉碎,又被菌毯覆盖,死死压制著神域的再生。 新生的奸奇恶魔,几乎是刚刚出现,就被鞭子或大剑撕裂,甚至是被流淌脓液的绿色怪物一把抓住,塞进口中。 此时,原本的奸奇宫殿內。 如山般巨大的人形巨兽、臃肿腐烂的绿色恶魔、极致完美的人形生物。 正围著一只蓝色大鸟圈踢。 “还在嘴硬,继续踢,色孽你別踢祂脑袋,让纳垢来,別让这老鸟爽到了。” 巨兽的声音震得宫殿隆隆作响。 在那轮明亮的太阳,从亚空间亮起以后,四神就进行了短暂的交流。 这可不是件小事,银河系只该有五名邪神。 恐虐、奸奇、纳垢、色孽、黑皇。 这是在漫长岁月之前,就已经决定好的,必然会產生,也必然只会產生五名邪神。 但这次,在所有神都没准备的情况下,在黑皇之前,居然诞生了全新的邪神。 经过短暂的交流,恐虐、色孽、纳垢都表示不是自己乾的。 知根知底的三神,也能肯定,如果是另外两位邪神所为,甚至是帝皇所为,自己都必然会有所察觉。 能在所有神都没察觉的情况下,整出这种大活,就只有一种可能。 想到这里,恐虐收起小臂,使用手肘狠狠击打在奸奇的翅膀上。 “我告诉你,以前小打小闹我们可以当做练兵,但这次可不是小事,那位新神的混乱程度,绝对远超我们。” 那轮癲狂、灼热的太阳,是亲眼见证下,从虚空中挤出来的。 也正是因此,在奸奇否定这是自己所为后,三神直接短暂结盟。 用自身大半的本源,凝聚成分身,只留下少部分力量坐镇神域。 认定真相的三大邪神二话不说,当即暂且放下平日里彼此之间的纷爭隔阂,临时缔结短暂盟约。 “不是我啊,真不是我啊,你们要相信我……呕……” 奸奇大声嚷嚷道,祂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了,但是三名邪神就是不信。 趁著奸奇反驳的时候,纳垢也將自己的一只脚踩进奸奇嘴里,呛得祂乾呕连连。 “嗯?!”恐虐挑眉齜牙,“还在嘴硬!” 啐了口灼热的唾沫,恐虐跳到奸奇背上,双拳连续挥动。 每一拳都带著空间的涟漪,將奸奇一拳一拳砸进地里。 在【暴怒】、【腐朽】、【欲望】三大神性的共同压制下,奸奇的【诡计】被死死束缚。 这也让祂被固化在了蓝鸟形態,每一拳都实打实的落在身上。 “说不说,说不说!” 每砸一拳,恐虐都要询问一遍。 “呜呜~” 一连砸了上百拳,每一拳都用尽恐虐的全力,神性被激发到极致。 如此高强度的攻击下,奸奇依旧只是呜咽。 “呼——”恐虐吐出一口灼热血气,“想不到你还挺硬气。” “那个……”一旁站著的色孽开口提醒道,“祂现在神性完全被压制,可没办法在不张口的情况下说话。” 纳垢也收回自己的脚掌,慢悠悠站回一旁,浑浊的目光打量著狼狈不堪的奸奇。 “呕~” 奸奇张开鸟嘴,拼命想要把嘴里的怪味吐掉。 祂可是诡计之主,三神的红脸白脸被祂一眼看穿。 但祂也没戳破,祂可没有挨揍的爱好。 “我亲爱的兄弟姊妹,这次真不是我做的,这次是尸皇做的。” “还在狡辩,纳垢堵嘴。” 恐虐一声怒骂。 看著那腐烂肿胀的绿色脚趾,奸奇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等等!等等!我有证据!” “嗯?”恐虐挑眉,但很快又平復。 “你偽造的证据我可看不出来,纳垢堵嘴。” 看著越来越近的脚,奸奇一边乾呕,一边高声叫喊。 “等等!我真的有证据,和其他世界的穿越者有关!” 听到奸奇的话,纳垢的动作也顿住,將迈出的肢体收回。 “给你一分钟,顺著穿越者往下说。” “这样,几天前我抓到几个穿越者,他们身上有个叫做『系统』的东西,目標是夺取中等神性【稳定】!” “穿越者?”恐虐都气笑了。 真有穿越者祂怎么没感觉到? 还夺取【稳定】?都知道稳定是【理智】的上位。 帝皇想要凝聚出稳定,至少还需要几个千年才有可能。 他看奸奇就是想吃拳头了。 其实是穿越者在刚穿越时,脑子里完全没有暴怒、腐朽、欲望的想法。 但是他们一直在思考,这才率先引来奸奇。 “哎呀,奸奇,你就告诉我们嘛。” 色孽也在一旁帮腔。 “这么逗我们玩有意思吗?你肯定知道,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我们今天是不会走的。” “我们可以在这里和你耗一千年。”纳垢也开口。 “再给你个机会,把你说的那几个穿越者带过来让我们看看。” “额……” 奸奇一阵沉默,祂也想啊,但不知道帝皇发什么疯,居然將所有舰队,统一收拢到了太阳系附近。 装载那四名穿越者的战舰,自然也回到了太阳系周边。 在泰拉和那轮新生太阳的共同照耀下,祂已经无力从这种地方,破开现实帷幕將四人带入亚空间了。 “我就说是骗人吧,纳垢……” 咚—— 就在恐虐说话的间隙,沉重的钟鸣从泰拉响起。 分离在亚空间各处的神性,受到钟声牵引,开始缓缓朝著泰拉前进。 四神都认得那股神性的味道。 那是……【稳定】! “他真的要掌握中等神性了……怎么可能提前这么久……” 坐在奸奇身上,恐虐看著泰拉的方向喃喃自语。 “该死!我知道了!” 恐虐身下,原本萎靡的奸奇突然大叫起来,將三神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三神都没有开口,都在等这位诡计开口。 而奸奇也不出所料的语出惊人。 “那个新来的太阳……祂肯定是那些穿越者的上司! 你们想想,为什么祂一来,位置刚好就代替了黑皇的黑太阳虚影,为什么帝皇会莫名其妙取消大远徵收缩防线! 肯定是他提前预料到了这一点,但他显然是实力不够,才被新来的太阳代替,甚至被迫晋升中等神性!” 一口气把心中猜测说完,三神脸上的惊诧已经难以抑制。 “坏事了,黑皇不能有失,亚空间的第五邪神必须是他。”色孽说道。 恐虐直接从奸奇身上站了起来。 “大家收拾一下,我们要想办法合力打开现实帷幕,这次我们四个必须得通力合作了。” 虽然以往有很多不和,但那都是世界內部的事情。 而且有著三神共同胖揍奸奇的经歷。 面对外敌入侵,三神顿时展现出惊人的合作意愿。 在祂们的眼神看向奸奇时,奸奇也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加入。 “这次的目標是……”纳垢看向泰拉方向,“打倒太阳,拯救帝皇。” 第57章 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该使用超级力量了 几日后。 “这是你们常用的食物?” 癲火百无聊赖的靠在黑铁王座上,朝著马卡多吐槽。 前几天他吃的都是贵族特供的食物,还算比较正常。 但今天,他心血来潮,想要尝尝军队的伙食。 没想到刚才开了个罐头,被罐头里跳出来的东西咬了一口。 现在罐头的內容物正被他抓在手里,咔咔咬著他的手甲。 掀开头盔面甲,將其塞进太阳头颅。 噼啪~ 油脂爆裂的声音在头颅中迴荡。 “吃起来倒是韧性十足。” 癲火中肯的评价道。 可不是韧性十足吗,都搅碎一半了,火还烤著呢,碎肉还在活蹦乱跳。 “癲火大人喜欢就好,泰拉库房之中此类战备食材储量充足,尽可隨意取用。” 一旁站著的荷鲁斯,默默別过头去。 研究部的疯子,新做出来的帝国应急罐头,还未经歷过战斗力评定。 换做寻常星际战士,都不一定能打得过罐头里的东西。 癲火咂了咂嘴,只觉得这东西嚼劲太过充沛,吃起来算不上美味,顶多算是打发时间的零嘴。 他隨手將罐头皮扔到一旁,漫不经心望向皇宫之外平静的天际。 此刻太阳系防线全线收拢,银河之內再无大远征的战火硝烟,整片泰拉都陷入一片难得的死寂安稳。 唯有隱隱从地底深处,不断匯聚的【稳定】神性气息,无声瀰漫四方。 癲火指尖轻点王座扶手,隱约察觉到遥远亚空间之中,有数股强横的神性在酝酿。 並將视线投向了那轮癲火太阳。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癲火尝到了祂们的敌意。 並顺著祂们的注视,將自己的混乱扩散回去,在恶魔中造成了不小的混乱。 “亚空间里动静不小呢。” 混乱的污染很快就被四神发现並祛除,不过就这惊鸿一瞥,癲火就看到了漫天的恶魔。 不过他並不在意。 没有神性的存在,没有面见混乱的资格。 马卡多神色一凛,沉声回话。 “回稟大人,近几日亚空间暗流汹涌,四神神域皆有大规模力量调动跡象,似是在暗中谋划异动。 今天清晨,我方前线哨兵已多次捕捉到异常恶魔动向,甚至有撕开现实帷幕的跡象。” 癲火轻点王座的动作顿了顿。 “具体位置呢?” “太阳系边缘,最近士兵被亚空间侵蚀的概率在以恐怖的速度上升。” 这件事马卡多昨天就已经告诉过癲火。 四神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合作撕裂士兵的心理防线。 別说那些星界军,就是阿斯塔特,昨日被腐化的人数也將近千分之一。 目前还能镇压,但以这种速度蔓延下去,要不了多长时间,帝皇这点家底就得败光。 “嗯……帝皇他一般是怎么做的?” 癲火向马卡多询问道。 “帝皇碰到这种情况,可能会將自己的力量辐射到整个太阳系,植入士兵的大脑,用自己的力量抹平现实与亚空间的褶皱。” “这样啊……” 癲火静静思索。 他和帝皇的性质截然相反,他要是將自己的力量辐射出去…… 额……也不用四神出手了,星界军直接改名叫混沌军就可以了。 『有没有適合我的办法呢……』 隨著太阳头颅转动,发挥自己的超绝智慧,癲火还真想到了一个办法。 “你们是不是有个叫做星炬的建筑?” “是的,癲火大人。” “行。” 癲火从王座起身,將尸山血海拔出,插在王座前。 “嗜血者??!” 荷鲁斯看到尸山血海,下意识做出战斗姿態。 从那把长刀上散发出的【杀戮】欲望,刺激得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慄。 比他见过的恐虐大魔可怕无数倍。 一瞬间,他仿佛置身於由尸骸堆砌而成的星球上,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骸骨山脉,脚下是永恆流淌的鲜血长河。 鐺—— 癲火抬起指节,轻敲在刀柄尾部,幻觉消失。 荷鲁斯再度看向那柄长刀时,虽然上面依旧在不停渗血,却再也感受不到半分【杀戮】。 癲火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如他亲自镇守,但尸山血海也足够斩杀想进入密道的人了。 即使是中等神性来了,尸山血海自己的灵性,也足以坚守到癲火回归。 【杀戮】可是最適合战斗的神性之一。 “走,我们去星炬,帝皇花几千年,好不容易攒点家底,可不能在我手里全败光了。” “是。” 马卡多没有半点异议,领著癲火向皇宫外走去。 离开皇宫时,他还向著远处的下城区看去。 “癲火大人,是否需要让罗格·多恩,把咕嘎带回来?” 这几天咕嘎算是玩疯了,在马卡多的允许下,罗格·多恩带著咕嘎在泰拉上四处游玩。 高官知道这小东西是癲火养的,自然不敢阻拦,普通人也不敢阻拦罗格·多恩。 咕嘎开始几天,还只是在皇宫乱窜。 最近已经化身蒙多——想去哪就去哪。 “不必,就让它们玩吧。” 三人登上飞行器,向著远方的星炬驶去。 看著远方高耸入云的建筑越来越近,癲火也向两人解释自己的意图。 已知,四神是通过亚空间投影影响现实。 所以答案这不就简洁明了了吗? 他不给四神影响现实的机会不就好了吗? 亚空间中的时空虽然混乱,但他的神性可以作为稳定锚,將与太阳系对应的亚空间,锚定成一片较为稳定的区域。 只要做到这一点,接下来的操作就很简单了。 “我只需要將亚空间里的癲火太阳膨胀,达到太阳系的大小,彻底將太阳系的亚空间投影包裹住,就能完全防护四神的影响了。” 癲火在马卡多和荷鲁斯震惊到无以復加的表情中,说出了这样的话。 当然,要膨胀到太阳系大小也不是简单的事情,不过帝皇在泰拉上建立了星炬。 原本是用来將灵能坐標辐射出去。 只要稍作修改,將癲狂的火焰辐射出去,让它们大肆燃烧亚空间的混乱。 很快就能製造出一个太阳系大小的太阳。 癲火为自己的超级智慧感到满意。 第58章 癲火之王 “癲火大人,一千个灵能者够吗?帝国储备室里还有很多。” 马卡多在听到癲火需要一千灵能者后,丝毫没有对灵能者感到惋惜。 他满脑子都是:只要一千个?会不会不稳定?癲火蔓延的速度会不会很慢? 一旁的荷鲁斯也开口,给出自己的建议。 “癲火大人,因为收束防线,在未来的好几年,我们都不再需要星炬引导亚空间航行,您不必在意灵能者的损耗。” “额……”癲火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检视拘束仓里的灵能者。 听到两人的话,他也有些挠头。 他完全不怕星炬辐射混乱的速度过慢。 他只担心辐射过於迅速。 亚空间就像是为【混乱】量身定製的温床。 “应该差不多,你们先出去,等下我可能会伤到你们。” “是。” 听到癲火赶人,两人也连忙带著其它工作人员离开星炬,只留下那些束缚在石棺间的灵能者。 “这么看还真有些可怜呢。” 癲火挠了挠下巴。 倒不是他善心大发,而是在思索用什么手段扩散癲火最为高效。 很快,他就从脑子里翻出一个祷告。 【夏波利利的嘶吼】 发出疯狂吼声,让周围的生命积累疯狂。 咳咳~ 癲火清了清嗓子,尖锐的嘶吼开始在星炬內部迴荡。 同一时间,亚空间。 包裹在癲狂太阳內部的星炬,骤然绽放出昏黄的光芒。 整颗太阳宛若甦醒的巨兽,在亚空间肆意展现自己的力量。 光芒被扭曲成上亿公里的诡譎触手,在太阳系的亚空间坐標肆意挥舞,每秒都在以百万公里的速度向外延伸。 “嗯……好像確实不太够呢。” 癲火感受著数百万条触手,在太阳系里挥舞,將大片亚空间灵能吞噬,化作自己扩张的养分。 距离比较近的恶魔,被触手缠绕,隨意搅动就化作绝好燃料。 虽然如此,但癲火太阳成长的速度並不算快,直径每秒才增加十几公里。 要知道整个太阳系,即使是以海王星轨道作为边界,直径也有90亿公里。 这个蔓延速度,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把癲火太阳扩展到太阳系大小啊。 他非得把黑铁王座坐穿不可。 “你发点力啊。” 癲火用手指戳了戳石棺內的一名灵能者。 原本应该被药物和黄金镣銬束缚,对外界刺激毫无感觉的灵能者,不知何时已经將药物全部消化。 黄金镣銬也在癲火的权限下尽数解开。 这里本来应该拘束一万名灵能者,他刚才只留下了一千。 一千灵能者的大话都吹出去了,现在再出去要求补充,他岂不是很没面子? “啊——” 液態火焰从癲火的盔甲下溢出,流淌在灵能者体表,將他炙烤得惨叫连连。 束缚解除,癲火的污染骤然上升数个档次,灵能者皮肤下都开始溢出火星。 星炬的监控系统发出尖锐警报。 却无人进入星炬。 “现在差不多了吧?” 【混乱】灼烧过每一名灵能者的灵魂,將更深层次的神性,直接刺入他们的灵魂深处。 下一秒,整齐划一、震彻灵魂的咆哮响起! “礼讚!伟大的癲火之王!混沌之王!” 同一时间,所有灵能者都用自身最大的声音,肉体与灵魂同时轰鸣。 一千灵能者的灵魂,在这一瞬间连成一体。 星炬瞬间过载。 狂暴无序的混乱能量衝破一切枷锁,顺著星炬通道,朝著亚空间汹涌奔涌而去! …… 亚空间虚空之中,万千流转的命运丝线剧烈震颤,无数预视未来的幻象接连崩碎湮灭。 一直分出大半心神死死盯紧癲火太阳动向的奸奇,羽翼拍打,惊慌失措地朝著另外三神厉声大喊。 “不好!那颗外来的混乱太阳彻底疯了!” 此言如同惊雷炸响,原本还在从容商议进军计划的恐虐、纳垢、色孽齐齐神色一凛,瞬间转头望向太阳系所在的亚空间方位。 原本还稳定延展的癲火烈阳,此刻骤然爆发惊天异变。 千名灵能者灵魂齐鸣颂火之音,庞大到极致的混乱力量顺著星炬通道疯狂灌注。 硬生生衝破所有界限,將整片空间点燃。 等四神开始测量时,太阳成长的速度已经暴涨了百倍不止,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还在加速。 火焰触手不再慢条斯理蚕食周遭混沌能量,如同失控的狂潮般横衝直撞,在亚空间內演化出树根结构,贪婪吮吸著亚空间內的一切。 每一条触鬚都有著超越地球的直径。 正如癲火曾经在群里说过的那样,摧毁一颗星球对他来说,真不是什么难事。 所过之处,游离灵能尽数被吞,游荡的低阶恶魔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顷刻炼化殆尽。 宛若拔掉塞子的浴缸,整个亚空间的灵能都在向太阳系塌陷,构造成一个巨大漩涡。 实力较弱的恶魔,即使在太阳系之外,也被这股恐怖的吸引力,强行拉进太阳系內,最后被火焰触手绞成碎片。 “好浑浊的力量……” 色孽敛去慵懒笑意,眼眸中满是凝重,“这股混乱本源纯粹得过分,远比我们预想中还要霸道。” “可恶,连星炬都已经沦陷了吗?”恐虐紧握双拳,低声骂道。 短时间內,人类帝国竟然沦陷到这种地步,就连星炬都被那诡异外神夺走。 奸奇扑扇著蓝色羽翼,接连牵动无数命运丝线,又眼睁睁地看著这些丝线断开。 “不止如此,他借星炬打通了现实与亚空间的双向通道,混乱之力源源不断双向流通,成长速度还在持续飆升。 照这个势头发展,用不了多久,那轮太阳就能淹没整个太阳系。” 此前他们还想著联手破开壁垒,前往泰拉压制癲火、帮扶帝皇。 可如今亲眼目睹癲火彻底爆发后的恐怖威势,四人心中都不由更加焦急。 “奸奇……立刻控制那几个穿越者,我们必须儘快在泰拉上打开亚空间通道。 再拖下去,我怕帝皇惨遭毒手。” 色孽催促。 “我知道,我正在做!” …… 而此刻星炬之內,癲火感受著源源不断涌入体內的磅礴力量,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按照目前的速度,最迟十五天,他的癲火就能占据整个太阳系。 “这下速度总算够快了,嗯……?” 癲火感受到向著自己靠近,象徵【混沌】的神性种子。 他在亚空间的所作所为,已经完全得到了这条神性的认可。 只要吸收种子,亚空间的【混沌】就会隨著时间推移聚集进癲火的躯体。 没错,来的不是中等神性的混乱,而是高等神性的【混沌】。 有些时候,得到神性的承认就是这样。 简简单单啊。 但面对送上门的高等神性,癲火只是一巴掌將其抓住,封印入癲火太阳之中。 “爬爬爬,老子看见【混沌】就烦。” 自己世界的【混沌】都没解决,这东西掌握多了对脑子不好。 第59章 命定之死? “咕嘎嘎~” 咕嘎在罗格·多恩的左右肩头来回蹦躂。 “咕咕嘎嘎。” 罗格·多恩也回应它,走在下城区的街道,两旁民眾都用诧异的眼神看著这对古怪组合。 “咕嘎?” 小咕嘎欢快的动作顿住,突然歪著脑袋,用奇怪的表情打量起街边黑巷子。 “咕嘎?你想进去看看?” 罗格·多恩询问道,经过几天的相处,他已经能从咕嘎的语气里,听出它的意思。 “咕嘎!” 再度得到咕嘎的肯定,罗格·多恩也放弃了原定计划,抱著咕嘎向小巷走去。 “哥几个,我们是不是要完蛋了?” 渣滓露出半个脑袋,透过缝隙看著越来越近罗格·多恩。 小巷深处,藉助系统脱离战舰,好不容易跑到泰拉的穿越者小队,都藏在下城区了,居然还会被找到。 虽然不认识罗格·多恩,但看他的豪华动力甲,就知道他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別啊,我好不容易到泰拉了。” 欧格林瓮声瓮气的说道。 “都別说话,我们直接……” 灵能者还想说些什么,一道肥胖的黑白身影,隔著大老远就飞了过来。 “咕嘎!” 企鹅脚蹼正正好好的撞到灵能者头上,咕嘎神兵天降,在灵能者头上蹦躂。 “啊——啊?” 灵能者被嚇了一跳,刚想要惨叫,却发现撞在头上的东西並不沉重。 只是颈椎微动就將其接住,惨叫声也变成了疑惑的声音。 “你们是谁?” 不等灵能者看清楚头上的东西,罗格·多恩的阴影就笼罩了他。 比较起来,他的身躯甚至要比欧格林更加高大。 咕嚕—— 面对罗格·多恩的问话,灵能者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但他也没有被完全嚇住。 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张通行证。 这是他完成【智慧与万变系统】发布的新手任务后,从舰队指挥官手里拿到的。 原本对他们很警惕的舰队指挥官,在看过他们的铭牌后,语气就变得平和起来。 然后就以舰队的名义担保,给了他们一个进入泰拉朝拜的机会。 四人当然知道原因,甚至知道这个所谓的【智慧与万变系统】从何而来。 但这是他们完成任务的唯一依靠。 灵能者恭敬地將通行证递给罗格·多恩。 在將其接过后,罗格·多恩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现在泰拉的情况如此复杂,居然会有人批准这么一张通行证? 在將其接过后,下意识地,他就翻开了那本通行证。 四个充斥褻瀆的名字刻印在纸张上,在他看到名字的瞬间,目光骤然涣散。 那些名字仿佛活了过来,像蠕虫般钻进他的视神经。 透过通行证,他看到了亚空间……直视了四位邪神的真身。 啪嗒~ 通行证闭合。 罗格·多恩將通行证交还给灵能者。 “证件没有问题,你们记得遵守泰拉法律。” “是!” 灵能者敬了个军礼。 看到他的动作,罗格·多恩满意地点了点头,將灵能者肩头的咕嘎抱了回来。 “走了,咕嘎,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咕嘎!咕咕嘎嘎!!!” 被他抱进怀里的咕嘎一反常態地剧烈挣扎,衝著四人大声咕嘎。 用短小的翅膀拍打多恩的胸口,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好了,不要耍小脾气,別忘了癲火大人说八点以前要回皇宫……” 罗格·多恩一边安抚咕嘎,一边转身离开。 等他离开小巷后,咕嘎也不再闹腾,只是气鼓鼓地涨起小脸。 罗格·多恩身上的神性味道迅速消散,两条街道后不再有半点残留。 同时,对於刚才的事情,他的潜意识也將其划分到了『正常』范畴。 …… “幸好,这个通行证还算有点用。” 灵能者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不知道为什么,从几小时前,他就觉得浑身燥热。 从亚空间融入他身体的灵能,不知为何变得格外灼热。 【叮~请宿主儘快前往泰拉皇宫进行任务。】 同一时间,四人的脑子里同时浮现提示。 提示接连闪烁,四人相互对视,眼中都露出无奈的神情。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奸奇似乎很急躁,急迫地想要他们进入泰拉皇宫。 但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只是倒霉的穿越者,对方可是邪神。 只好磨磨蹭蹭地离开巷子,向著泰拉皇宫的方向前行。 一路上守卫重重,但只要他们出示手中的通行证,这些守卫就会將他们放行。 在四名邪神通力的共同加持下,即使是禁军都无法阻拦他们的步伐。 【叮~】 又是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但与上次不同,这次的提示音,只在渣滓的脑海响起。 是区別於【智慧与万变系统】的机械提示音。 也是他穿越的罪魁祸首。 【检测到宿主进入任务区域,开始发放任务详细信息。】 主线任务:夺取中等神性【稳定】 简介:神性——神祇的力量之源,虽然帝皇否认自己神祇的身份,但神之领域並非受信成神,而是表彰个体生命层次的功绩。 【稳定】为当前帝皇的核心神性(凝聚中)。 任务目標:在帝皇凝聚神性前將其击杀,夺取神性种子。或在其完全掌握【稳定】后將其击杀,剥夺完整神性。 渣滓停顿、渣滓沉默、渣滓绝望。 “系统,要不你杀了我吧?” 【叮~接收到宿主请求,正在执行抹杀程序,倒计时:5、4、3……】 死亡的威胁扑面而来,渣滓的心跳都漏掉半拍,连忙求饶。 “別別別,我错了,我瞎说的,停止。” 【叮~抹杀程序终止。】 看到这里,渣滓略微鬆了口气,面带苦涩地將信息告诉了三名好友。 好友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进入泰拉皇宫,找到晋升中的帝皇,然后杀了他???” 欧格林疯狂挠头,皮屑乱飞。 “等等,系统还给了我一件任务道具。” “哪个系统?”狂信下意识问道。 “带我们来的系统。” 说完,渣滓小心翼翼地,从虚空取出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 浓厚的死亡气息缠绕在匕首之上。 轻轻晃动,便让现实与亚空间的帷幕出现涟漪。 【检测到宿主与目標的实力差距过大,现已发放任务道具【命定之死·偽】。】 【命定之死·偽】 针对帝皇固化死亡的武器,只要用其对帝皇造成任意伤口,就能令其死亡。 命定之死,是高等神性【死亡】的化身,能杀死一切低於自己的神性生物,而他们手中的,则是针对帝皇固化的死亡。 但不等他们高兴,另一道声音就在他们耳畔响起。 【智慧与万变系统】 【叮~检测到宿主持有关键道具【命定之死·偽】,现已將其修正为【命定之死·偽·偽】】 【命定之死·偽·偽】 能够破开现实与亚空间帷幕的武器。 四人的表情,在查看这把武器的属性时骤然僵住。 第60章 为了泰拉(第二章,猜猜今天还有几章) “诸位!此刻正是我们通力合作的时候!” 亚空间,太阳系边缘。 奸奇已经完全將自己的神性激发,不再是那只蓝色大鸟。 而是一只身高十米,高大、纤细的人形恶魔,身体上蛇鳞与鸟羽交错。 这次四神都分裂出了七成神性,只留下极小的一部分坐镇神域。 在祂的身边,三个同样类人型的恶魔並肩站立。 此刻,奸奇正在对恶魔联军进行著最后动员。 当然,动员的並不是无穷无尽的普通恶魔,而是接受祂们赐福后,具备半神神性,甚至是低等神性的大魔。 “我知道,你们中的一部分,曾经是人类,甚至曾经忠诚於帝皇。 在被各自的神祇感化后,选择加入亚空间的大家庭。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亚空间恶魔是一家,我们四神爱著所有生命,同样也尊重帝皇。” 说到这里,奸奇猛然抬起手中法杖,遥遥指向那枚癲狂的太阳。 “但是!现在我们的世界却被其它世界入侵,那个该死的邪神占领泰拉、挟持帝皇,这是我们决不允许的! 那轮太阳烧了你们的家园,吞了你们的同胞! 今天不阻止祂,明天亚空间就不再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伴隨著奸奇的演讲,蓝色光芒流淌而出,溢入每个大魔的灵魂。 其它三神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但无一神阻止。 这本身就是祂们四神商量后的结果。 “ohhhhh——” 伴隨奸奇的演讲,大魔们的情绪也高涨起来。 甚至有被转换的前帝皇信徒,在奸奇的引导下,又一次看到那股金光。 “成功了吗?” 色孽低声问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奸奇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四神並不能完全相信那四个穿越者,祂们此时正在尝试,有没有洗去大魔身上亚空间印记,让他们重新受到帝皇赐福的可能。 如果能做到,祂们就能藉助这些大魔进入现实。 但很显然,祂们失败了。 “准备进攻吧。” 恐虐挥动手中战斧,目光灼灼的盯著那颗太阳。 “我们需要拖住那轮太阳,让那四个穿越者为我们,创造进入现实维度的缺口。” “我有一事不明白。” 虽然即將开战,但纳垢依旧在搅动自己的大锅,祂不会正面参与战场,而是这场战爭的医疗兵。 此时,祂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奸奇,如果你控制的四个穿越者,是那太阳的下属,那他又为何没有阻止他们进入泰拉皇宫? 甚至为我们提供了能破开现实帷幕的武器?” “谁知道呢……”这次,奸奇也不知道答案。 祂能读取四个穿越者的记忆,但祂却无法入侵那轮太阳的意识。 甚至,只要祂有侵入意识的想法,那太阳的光芒,就会化作尖锐的钉刺,反向刺入祂的灵魂。 “或许是一个帝皇不够吃,想连著我们四个的神性一起吃下去呢。” 色孽在一旁听到推测,想到这种可能也发出一声冷哼。 “真是傲慢,一点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奸奇的鸟瞳缩成一条细线,挥动法杖。 “进攻!” 他是这次联军的法术炮台兼指挥。 嗡——! 亚空间的混沌浪潮被一声法咒彻底掀开。 奸奇法杖高举,漫天流转的幽蓝诡光骤然炸开,原本鬆散蛰伏的恶魔联军瞬间被灌注战意。 无数半神级大魔舒展畸变身躯,破碎的羽翼、锈蚀的战甲、流淌的脓液与奢靡的幻光交织一体,將整片太阳系外围的亚空间空域彻底封锁。 这不是以往那种乌合之眾的恶魔潮。 这是四神压上半身底蕴,集结所有高阶战力的神域联军。 恐虐踏出沉重一步,血色战火焚尽周遭虚妄,震天的咆哮响彻次元。 “杀!碾碎外来邪阳!抢回帝皇!” 剎那间,无尽血色洪流从恐虐身后喷涌而出,数之不尽的嗜血大魔嘶吼衝锋,带著撕碎一切的暴戾气势,朝著那轮盘踞空域的癲火烈日碾压而去。 纳垢端坐层层叠叠的菌毯高台之上,浑浊手掌轻轻拨动巨型瘟疫大锅。 咕嘟、咕嘟—— 墨绿色的瘟疫蒸汽滚滚升腾,化作漫天遮蔽天穹的毒雾,缓慢铺满整片战场。 每一缕雾气都带著腐朽再生的权柄,既能侵蚀敌方力量,又能源源不断修復受损的恶魔躯体,为联军撑起永不枯竭的续航壁垒。 色孽轻抬指尖,万千綺丽幻光纷飞飘舞,奢靡而致命的欲望之力编织成网。 无数欢愉魔灵隱匿在光影之间,无声无息潜行,专司撕裂敌人心神,为正面战场撕开破绽。 四大邪神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摒弃纷爭,凝成亚空间有史以来最恐怖的混沌攻势。 这是亚空间本土格局的终极反扑。 只为镇压那尊跨界而来、妄图侵吞神性的癲火新神。 “挡住祂!不要让祂的领域再扩张一寸!” 奸奇的身影穿梭在战场高空,无尽命运丝线纵横交错,死死锁死癲火太阳的扩张轨跡。 祂不断施法修正战场变数,预判癲火触手的攻击方位,將一道道致命攻势提前导向空处。 可下一秒。 轰——!!! 一轮无边无际的昏黄烈日,於亚空间核心骤然暴涨! 原本还在稳步扩张的癲火太阳,察觉到了来犯敌军,似是被激怒,绽放出耀眼的风暴。 千名灵能者的意识、灵魂、肉体,瞬间燃烧成灰,带著对癲火之王的颂歌,沿星炬注入烈阳。 亿万道直径超地球尺度的火焰触鬚猛地舒展,不再局限於吞噬灵能,而是蛮横地撞向四神联军的混沌洪流。 没有花哨技法,没有诡譎算计。 纯粹的【混乱】碾压一切! 冲在最前方的恐虐高阶血魔,刚一接触火焰触手,身躯便瞬间崩解,连带著自身裹挟的暴怒神性,都被当场吞噬炼化,沦为太阳成长的养料。 纳垢的瘟疫毒雾触碰火浪的瞬间,直接被高温引燃,化作漫天飞灰,腐朽之力在纯粹混乱面前,连分毫抵抗之力都无。 色孽的幻光迷网更是一碰即碎,隱匿其中的欢愉魔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湮灭。 “好霸道的火焰……” 色孽眼底浮现深深的忌惮,看著那出现在亚空间的『人类』。 一米八的身高,比不上在场的任何一只恶魔。 但透过那身盔甲,所有大魔都得以窥见——那一轮癲狂的太阳。 “杀!!!” 恐虐举起战斧高呼。 “为了泰拉!!!!!!” 恶魔高举武器回应。 恶魔略过癲火,迎上那些疯狂的触手,用自己的生命与灵魂阻挡其蔓延的脚步。 癲火没有阻止,恶魔的行为犹抱薪救火。 短时间內,大量木柴確实能將火苗埋没。 但过段时间,火焰將会以更蛮横的姿態降临。 第61章 为了帝皇(第三章来了,我写的都绷不住了) “你们还是来了,老老实实等著不好吗?” 癲火单手持握火焰长剑,剑身流淌著纯粹无序的焰光,静静佇立在四神联军对面。 祂没有释放滔天威势,但那头盔下的声音,却传入了在场每一个恶魔耳中。 “哼,外来邪神,妄图窃我亚空间权柄,赶紧把帝皇交出来!” 恐虐双目赤红,战斧死死攥紧,【暴怒】神性剧烈翻涌。 “交给你们?”癲火轻笑两声,像是在嘲弄四神的天真。 隨著他转身挥剑。 嗡—— 现实维度的光影跨越壁垒,硬生生投射入亚空间战场中央。 一尊肃穆威严的黑铁王座凭空显化,稳稳悬浮在烈日核心之前,帝国双头鹰徽记在混乱火光中熠熠生辉,威严不减分毫。 王座两侧,两道身影静静佇立。 马卡多垂手肃立,神色沉稳肃穆,周身縈绕著帝国至高执政的縝密气场。 荷鲁斯身姿挺拔,战甲凛然,战帅的铁血锋芒直面整片混沌联军。 两人都只是投影,站在黑铁王座两侧,由火焰隔绝一切污染。 癲火坐在王座上翘起二郎腿,动作隨性。 “瞧,这两人认识吗?现在的泰拉,是我的泰拉。 所以四位,我也不想弄的太难看,请你们回去吧。” 没有凶狠的威胁,没有狂暴的施压。 可这份端坐王座、俯瞰亚空间诸神的从容,却比任何战火杀伐都更让人窒息。 奸奇鳞羽交错的身躯微微紧绷,无尽命运丝线疯狂震颤、断裂。 “荷鲁斯背叛了帝皇,马卡多也背叛了帝皇,他们都向这名外神俯首称臣了?!!” 色孽脸上的慵懒笑意彻底消散,眸光凝重无比,祂从未想过,人类帝国的泰拉中枢,竟会彻底归於一尊外来混乱神祇掌控。 纳垢搅动大锅的动作骤然停滯,浑浊的目光死死锁定那尊黑铁王座,周身蔓延的瘟疫菌毯悄然膨胀。 唯有恐虐,暴怒之火愈发炽烈,战斧高高举起,血色神辉贯穿亚空间风暴。 “一派胡言!泰拉乃凡人疆域,帝皇乃既定天命,岂容你这外来邪魔篡夺!” 震天咆哮响彻次元寰宇,积攒至巔峰的神力伴隨战斧,毫无保留地轰然劈落! 血色斧光横贯亿万里虚空,裹挟亚空间最极致的暴怒杀伐,撕碎沿途所有混沌云雾,带著斩神灭域的威势,直直劈向端坐王座的癲火! 同一瞬间,另外三神同步出手,无半分迟疑。 纳垢臃肿的身躯微微震颤,巨型瘟疫大锅腾空而起,漫天墨绿色毒潮倾覆而下。 无数腐败肉瘤、溃烂孢子密密麻麻遮蔽天穹,腐朽权柄死死锁死一片虚空,封死癲火所有闪避退路,但凡被孢子沾染,神性都会被持续腐蚀衰败。 色孽纤长指尖猛然掐碎身前幻光,万千奢靡致命的情慾杀线瞬间收拢,化作一柄极致艷丽的流光长鞭。 无声无息横斩而出,专攻割裂神魂、瓦解神力运转,阴柔歹毒,防不胜防。 奸奇法杖狂舞,断裂的命运丝线再度重组、扭曲、倒置,诡蓝色的命运囚笼轰然成型,將整片王座空域彻底封禁。 无数错乱未来、虚妄陷阱层层叠加,试图困锁癲火肉身,干扰祂的一切行动与力量调动。 一瞬之间,四神权柄完美衔接、层层合围,打出了亚空间,或许是有史以来,最为巔峰的完美配合。 亿万恶魔屏住一切动静,呆呆望著这堪称绝杀的神级合击。 在他们眼中,哪怕是上古星神亲临,被四神如此倾尽神性围攻,也必然重创落败。 王座之上,癲火只是缓缓站起,右手持剑迎向那劈来的战斧。 技法·招架! 鏘—— 震彻亚空间的金铁交鸣巨响炸开,远比癲火身躯更加庞大的血色斧刃,狠狠劈在纤细的火焰长剑之上。 明明体型、威势差距悬殊,可那柄流淌焰光的长剑,却稳稳抵住了恐虐倾尽神力的必杀一击,没有半分弯曲退让。 癲火左臂顺势前伸,虚空涟漪微动,无上远方杖悄然浮现指尖。 一点纯粹的癲黄光芒快速匯聚、凝练。 混沌魔法·邪阳。 一轮直径百米的癲狂烈日骤然成型,精准笼罩包裹住全力劈砍的恐虐,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向內压缩。 烈日体积不断收缩,愈发凝练紧致,表层光芒愈发炽烈耀眼,核心温度更是呈指数级疯狂飆升。 但极致高温尚且不能最致命,隨著烈日不断收缩压缩,火焰深处潜藏的纯粹【混乱】, 顺著恐虐的神体肌理疯狂渗透,无情撕扯祂数万年来稳固的神性契合度,想要从根基崩坏暴怒神格。 与此同时,其余三神的攻击,也抵达癲火跟前。 技法·猎犬步伐。 癲火的身影短暂模糊,诡譎的向右平移五米,恰到好处躲过色孽的长鞭,隨之再度高举魔杖。 始源魔法·托普斯的立场。 蓝色魔法涟漪犹如水波般盪开,奸奇与纳垢的魔法被立场偏斜,落入癲火身后的恶魔群中。 伴隨著恶魔的惨叫声。 轰隆—— 邪阳爆炸。 托普斯的力场激发时,將无条件断开癲火与外界的一切魔法联繫,包括他释放的魔法。 火星四溅,鎧甲破碎、浑身浴血的恐虐,终於挣脱束缚。 恐虐再次看向癲火,满眼骇然。 不只是惊诧於癲火的实力,而是在癲火出手的时候,整片亚空间仿佛都站在了祂的对立面。 亚空间死寂一片。 “各位。”癲火再度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放弃吧,在亚空间內部,你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帝皇——你们带不走。” 他这句话,落在四神耳中,仿佛是在说。 『放弃吧,帝皇的神性我吃定了。』 “不可能!你今天必须把帝皇交给我们!” 恐虐转头看向纳垢,纳垢瞬间明白了祂的意思。 【自我翻面】 双手抓住腹部伤口,纳垢用力向两边撕扯。 但从伤口中流出的,却不是污秽与腐败。 而是另一道截然不同的中等神性。 【生命】 【生命】流入恐虐的身体,绿色的生命能量藤蔓般缠绕恐虐的伤口,烧焦的鎧甲下新生肌肉蠕动。 恐虐再度双手紧握战斧,前冲高呼。 “为了帝皇!” 第62章 一神双面 虎杖悠仁:“啊这,这四位对帝皇未免也太过执著了吧?” 芙莉莲:“是啊是啊,而且祂们喊的为什么是为了帝皇?” 蝴蝶忍:“谁知道呢?可能是什么奇怪的亚空间黑话?” 早在一群恶魔进攻太阳时,癲火就打开了聊天群的直播。 主要是借著直播间的录製功能,给帝皇留下一些视频记载。 癲火:“你们都这么閒的吗?我一开播就进来了。” 一边用技法格挡战斧,癲火也没忘记水群。 哈利·波特:“誒?癲火先生在战斗中还能分神聊天吗?” 哈利刚才在向芙莉莲学习魔法,也是第二个进入直播间的人。 “嗯……毕竟祂们很弱。” 毕竟他的目標不是为了斩杀四神,只是帮帝皇拖延时间罢了。 相信在四神明白自己的实力后,会自己退走。 亚空间每一刻,都在將海量的【混乱】注入他的身体,再加上背后野蛮扩张的太阳,他能在这和四神耗一辈子。 破绽! 在癲火水群的时候,与他正面缠斗的恐虐,敏锐的察觉到他有一瞬间的分神。 原本自上而下劈落的战斧,以左臂为支撑点,猛然翻转。 在癲火持剑格挡斧刃时,长柄以更快的速度,自下而上撩向他的头部。 鐺—— 技法·弹反! 癲火的右臂被神性包裹,收不回剑,便直接用剑柄砸在长柄之上。 【技法】神性狠狠灌入战斧之中,震动传入恐虐手臂。 恐虐只感觉双臂一阵酥麻,难以发力。 “恐虐!退后!” 察觉到危机,一旁侧应的色孽挥动长鞭,勾住恐虐的身体將他向后拖拽。 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右手弹反到战斧的之前,左臂就已然伸出。 作为靠技法凝聚出神性的癲火,知道自己的弹反一定会奏效。 混沌魔法·癲火大剑。 一柄由纯粹混乱神性构造而成,长十三米宽一米的火焰巨剑,顺著魔杖的方向刺出。 噗呲—— 贯胸而出,隨即侧斩。 刺啦—— 巨量的恐虐血液挥洒,若不是色孽及时出手,恐虐的小半个躯干都会被斩断。 饶是如此,祂的胸腔也被大范围撕裂,肋骨向外翻起。 散去癲火大剑,他並未选择乘胜追击。 反而垂眸看向手中的魔杖。 丝丝的神性缠绕尖端。 【勇气】 虽然只有小小的一点,但从浓度来看,確实是中等神性没错。 又看向一边,几乎要將自己整片皮囊翻面的纳垢。 撕开腐烂的皮肉,从內在展现出的,却是洁白如玉、温润如脂的淡绿色皮肤。 犹如翡翠一般。 那是【生命】。 “一神双面?”癲火晃了晃手中的魔杖,將上面的神性甩飞。 “两条截然相反的神性共用一个身体,相互之间甚至还在对抗。 放弃吧,四位,除非你们能將正反两面的神性整合,否则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两份截然相反的神性,是束缚的同时也是机遇。 如果有一天,祂们能够得到【稳定】、【平衡】之类的神性承认,將自己的两面平衡。 甚至更进一步,让截然不同的两面融为一体。 那时候,祂们的神性大概就能触碰到高等的范畴。 但现在…… 自相矛盾的神,在战斗力上,完全比不上艾尔登之兽。 要是放到交界地,对上某些特殊的半神都难说胜负。 至少在癲火目前的感觉中,他们打不过黑剑玛利喀斯。 “帝皇,你们带不走。” …… “这就是泰拉皇宫了?真气派。” 同一时间,渣滓一行探头探脑的打量泰拉皇宫。 或许是因为泰拉的人长得都比较高大,所以皇宫的走廊也修建的格外宽阔。 四人只觉自身渺小如螻蚁,无边的秩序威压层层笼罩,让人连大声呼吸都心生敬畏。 沿途禁军铁人肃立两侧,鎧甲光洁冰冷,目光锐利如锋,无声守护著皇宫禁地。 但帝皇的赐福暂时沉寂,癲火又没有给予他们全新的赐福。 靠著四神神力篡改的认知偽装,四人一路畅通无阻,步步深入核心方向,距离大殿,已然越来越近。 “我看看地图。” 经过一个路口时,渣滓转了两圈,看自己虚擬地图上的箭头也跟著转动,终於確定了最终位置。 悄悄靠近,大殿的门扉敞开。 【叮~请宿主立刻停止行为。】 【叮~请宿主立刻停止行为。】 两条一模一样的系统提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渣滓脑海中。 他连忙將探出一小半的脸缩了回来。 恍惚之间,他看见了一柄血色长刀,扎在一座黑铁王座之前。 “哥们,你的眼睛!” 等渣滓转头,欧格林下意识惊呼。 咚—— 下一刻,身披动力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走廊。 听到动静的荷鲁斯,鞋底踩过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双冰冷的眼睛,投向四人的方向。 在走廊来回扫视几遍,视线却始终没有聚焦在四人身上。 仿佛在他的眼中,四人根本就不存在。 “荷鲁斯,发生什么了?” 王座旁,马卡多也注意到荷鲁斯突然衝出去的动作,挪动脚步站到尸山血海附近。 “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迈步走到走廊尽头,看向转弯处,依旧没有半个人影,荷鲁斯这才回到大殿之中。 “声音……” 马卡多並未质疑,反而皱眉沉思。 从癲火进入亚空间起,虽然他们奉命抑制了自己与亚空间的连接,癲火也没让火焰灼烧现实与亚空间的帷幕。 但从帷幕那头渗透过来,混杂著疯狂的虚幻热浪,一直在炙烤他们的精神。 “或许是压力太大听到的亚空间低语……打起精神来。” 交谈停止。 双手捂住嘴巴的欧格林这才缓缓將手放下。 一根手指指向渣滓的右眼。 一道凌厉的斩击,不知何时出现,自上而下贯穿了他的眼球, 此刻,鲜血正顺著脸颊滑出一条血路。 滴答—— 血液滴落在通行证上,通行证不知何时,已经破开了一个大口子。 『怎么办?』 正是因为这条出现的口子,保住了渣滓的小命。 同样是因为通行证受损,荷鲁斯才听到了他们的声音。 欧格林用夸张的唇语一字一顿的问道。 【叮~检测到宿主已经抵达任务点,请使用【命定之死·偽·偽】破开现实帷幕。】 属於智慧与万变系统的提示音,出现在眾人脑中。 『怎么办?』 渣滓一手捂住眼球,妄想用这种方法止血,一边向队友询问。 幸好这不是他以前的身体,他以前面对这样的伤势,肯定会疼到大喊大叫。 『用吧。』 灵能者建议。 他感觉自己几人,现在就像是四只掉进水里的小虫子。 身旁是几个看不清全貌的可怕漩涡。 奸奇、帝皇、还有带他们来这个世界的神秘系统。 三道漩涡已经將他们的所有退路封死,他们只是在借著漩涡相互之间的碰撞,苟延残喘。 他们只能按著奸奇定下的道路走下去。 第63章 死亡 亚空间战场。 癲火正立於虚空之上,淡然俯视著伤势累累的四神。 四神毕竟是神性衍生出的思想,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一时半会也拿不下。 “嗯?!” 原本平稳舒展的癲火太阳,骤然传来一阵尖锐撕裂感。 他亲手稳固的壁垒,竟在被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强行贯穿! 那不是暴怒的杀伐,不是腐朽的侵蚀,不是欲望的沉沦,更不是命运的诡变。 那是独属於万物终末的——死亡。 “死亡卢恩?” 癲火低声呢喃,语气第一次带上了诧异。 之所以说熟悉,是因为他的脖子上,现在还扎著半块死亡卢恩。 而陌生则是因为,那不是交界地的死亡。 纯粹的『死亡』轻而易举就贯穿了现实与亚空间之间的帷幕。 渣滓手中的黑刀,在贯穿壁垒的剎那破损,只在现实帷幕留下巴掌大的缺口。 然而在亚空间之中,死寂幽暗的裂痕横跨天地,將太阳撕裂。 犹如一条丑陋的伤疤,铭刻在太阳表面。 原本颓然僵持的四神,在这一刻,眼底骤然亮起狂喜光芒! “进入泰拉,迅速带走帝皇!” 如同演练过无数次,恐虐正面迎向癲火,纳垢將更多的生命注入祂的躯体,奸奇抬手之间,数以百万的魔法喷薄而出。 魔法並非朝著癲火发射,在之前的无数次对抗中,他们已经发现,癲火有一种独特的立场魔法,能够折弯一切外部魔力。 而色孽,则隱匿在魔法之间,第一次將双手刺入胸膛。 【自我翻面】 潜藏在欲望表象之下的另一重神格,被硬生生剥离,赤裸展现。 褪去所有浮华冗杂,此刻的色孽躯体剔透纯粹。 【完美】 每一条肌肉,每一寸骨骼,仿佛都是为了速度而生,看不到半点杂色。 身影虚化,速度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道极致流光,混杂在魔法流光之中,直奔泰拉维度裂口掠去! “完了,帝皇危险了!” 聊天群中,突如其来的变故,也被群友看在眼里。 但他们除了著急,也没有任何帮忙的办法。 他们的实力,根本不足以插手这场战斗,只能眼睁睁看著战局急转直下。 癲火低沉的声音响起,全然没了先前玩乐的意思。 “本来只是想和你们磨蹭,打发一下时间的……” 话音未落,正面劈来的血色战斧已然近在咫尺,恐虐倾尽神性,劈出绝杀一击,欲將他死死牵制。 技法·弹反。 清脆凌厉的金铁爆响震碎漫天魔法迷雾。 恐虐倾尽神力的竖劈斧刃,被精准格挡、瞬间弹起,巨大的反震力让暴怒神躯骤然失衡。 下一刻,癲火的身影遁入猎犬步伐。 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恐虐头前。 技法·直踹。 沉闷巨响轰然炸开! 覆盖著浑浊火焰的小腿,带著【碾压】的恐怖巨力,狠狠砸在恐虐头颅之上。 咔嚓——! 坚硬无比的神级战甲瞬间崩裂塌陷,恐虐头骨骤然凹陷变形,神血与脑髓碎沫纷飞四溅。 但此刻,色孽的身影已经临近门前,就差一点,就能穿透裂隙,抵达泰拉。 癲火放开魔杖,任凭它在亚空间飘荡,左手指向太阳,猛然握紧。 嗬—— 低沉、幽深、源自深处的震颤低鸣骤然响彻整片亚空间。 仿佛结束冬眠的巨兽,幽幽转醒的第一声咆哮。 在四神惊恐的目光中——太阳,睁开了眼。 癲火的头盔崩碎,露出那枚混乱到极致的头颅。 在头颅的核心之中,【混乱】显化。 嗡—— 伴隨著瞳孔聚焦,直径千万公里的划空癲火激射而出,將奸奇的百万魔法,连同色孽一併淹没。 瞳孔扭转,在亚空间中不断扫视,所过之处一切归一。 情绪不再有区別、时空也不再紊乱。 一切都被搅碎,【混沌】丛生。 “滚开!” 原本还想调整瞳孔,让其余三神品尝一下【混乱】的滋味。 但从划空癲火扫视过的痕跡中,【混沌】滋生而出,在出现的瞬间,就像是跗骨之蛆便缠上癲火。 毁灭一切?不,【混沌】可不会有那样低等的想法。 祂只想碾碎一切,將一切平均的混杂在一起,让熵增抵达极值,最后——万物归一。 而这被碾碎的东西里,自然也包括癲火的意识。 所以他放弃了继续扫视,手掌张开。 巨兽发出一声不甘的呜咽,最终还是闭上了眼。 而癲火则是撕扯起缠绕在盔甲上,想朝他身体里渗透的【混沌】。 他不喜欢这东西,不,应该说是极其厌恶。 哇—— 划空癲火扫视过的混沌中,一块焦黑的神性碎肉中,传出婴儿的啼哭。 紧接著,一条扭曲的手臂,撕裂焦黑外壳。 此时的色孽,【完美】已经被严重污染,浑身上下长满了形態各异的增生瘤。 这些都是祂的神性,在被污染后,向【混沌】唱响的讚歌。 抬起手臂,用增生眼球望向那轮太阳。 经歷过刚才的爆发,太阳表面明显的黯淡了不少,但没人知道,太阳是否还有再睁眼一次的能力。 “我们……是不是输了?……” 纳垢將被划空癲火冲飞的色孽接回身边,紧紧的搂入怀中。 【生命】激发,竭尽全力的抵消色孽体內的混乱。 某种程度上,祂也是【混乱】的表现者。 外表是腐烂和污秽,內在却是最纯洁的生命。 色孽体內的混乱被祂引入自己的身体,表皮的腐烂越是严重,內在的生命也越发的纯粹。 恍惚间,纳垢仿佛看见了另一条路…… 轰隆—— 一只四十二码的金属鞋底,踢在纳垢面部。 隨后是自上而下的挥砍,將祂的头颅斩落。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直到此时,才从【混乱】中,重新拼凑好意识,半个脑袋都还凹陷著的恐虐,仅剩下的一只眼睛里,浮现出恐惧。 【自我翻面】 恐惧诞生的瞬间,恐虐就完成了自我翻面。 【勇气】看向一行神中,最为完好的奸奇。 『怎么会没有希望呢?祂们明明还有【希望】。』 “为了亚空间!” 一声爆呵,恐虐独眼散发出【不屈】的光,提起战斧,再度向著癲火杀去。 见此一幕,奸奇却选择远远的退走。 祂的自我翻面早已完成,【希望】此刻正在无穷无尽,被熔断的命运中,找寻胜利的道路。 第64章 希望 “薪王?” 隨著现实的帷幕被破开,渣滓四人也隔著小孔,看见了亚空间內的战场。 身著熔铸盔甲的邪神,正在对著四位善神挥洒自己的暴怒。 他们认识那道身影。 或者说,他们自以为认识那道身影。 在他们认出癲火的同时,缠绕在奸奇羽毛之上的某条命运线,骤然紧绷。 呼~ 火焰瞬间蔓延,从另一个维度攀附上命运,將其焚烧殆尽。 这一瞬间的震颤,本该像其它命运一般,被奸奇所捨弃。 但鬼使神差的,在命运被焚尽之前,祂抓住它。 叮~ 奸奇深藏体內的【希望】也在祂抓住命运时,迸发出了璀璨光华。 奸奇面露喜色,祂找到了! 在这场註定溃败的死局里,真的存在一线生机。 【希望】是存在的。 没有丝毫迟疑,奸奇压下所有战场喧囂,意志跨越维度缝隙,直接切入渣滓的意识深处,声音空灵而冰冷。 【祂不是你们的人吧。】 奸奇的声音在渣滓的脑中响起。 短时间內,经过无数次的演算,祂推翻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癲火不是这四个穿越者的上司。 在交战中,祂已经演算出了癲火的【混乱】程度。 奸奇相信无论是哪个世界,都不会有神祇选择成为【混沌】的手下。 也就是说,癲火的图谋与四人有所不同。 当然,也不排除四人只是计划的一环,但奸奇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希望】。 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底气不足,奸奇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消息如石沉大海,渣滓的大脑中除了恐惧外,什么都没有。 但奸奇依旧保持著神性的稳定,没有半分波澜。 终於,另一道机械提示音也在渣滓脑海中响起。 【可以,你想怎么谈。】 听到自己的问话被回復,奸奇也稍微鬆了一口气,但祂依旧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先回答我的问题。】 【不是。】 得到肯定的回答,奸奇也不知道自己该是高兴还是忧虑。 高兴他看到的那一丝希望是正確的,也是在为亚空间的未来感到担忧。 这么短的时间里,居然有两个世界,一前一后找上了他们。 但现在不是担忧未来的时候,三神还在与癲火缠斗。 想到这里,奸奇下意识看了眼战场,眼角抽动。 如果被砍的像破抹布一样也算缠斗的话。 【你知道祂想要什么吗?】 奸奇询问。 【不知道,但有一些猜测。】 【告诉我。】 系统也没卖关子,直接將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混沌,祂或许是在寻找至高神性的契机。】 【但混沌不是无法……】 说到这里,奸奇突然想起一件幸密,剩下半截话卡在嗓子里。 【我们合作吧。】 许久以后,奸奇郑重的说道。 【【稳定】也好,其它的中等神性也罢,你想要就儘管带走,只要你愿意与我们合作。】 【稳定】消失就消失吧,不过是计划之外,让帝皇提前登上邪神的王座。 中等神性的消失,会影响世界的稳定性,但不会造成世界毁灭。 如果真的像祂猜测的那样,如果无法阻止癲火的话,亚空间就完蛋了。 不仅是亚空间,连带著周围的世界,以及系统原本所在的世界,全部都得完蛋。 【混沌】无法登临至高。 不是因为祂的潜力不允许,而是因为其它至高神性不允许。 登临至高的【混沌】,会將整个世界搅成碎片,连同为至高的其它神性也难以倖免。 这条知识,是祂在世界壁垒上,从遥远世界毁灭后流窜的信息中捕捉到的。 那是一个世界在死亡前的最后哀鸣。 在那个世界,就有这么一个登临至高的混沌。 【我无法直接帮助你们,我只是一道妄图离开自己世界寻找机缘,却被无尽虚空的风暴撕扯残破的高等神性。】 系统在交谈的最后,告诉了奸奇自己的名字。 【摆渡】 送生者转世,令逝者新生,此为摆渡。 【你能如何给我们提供帮助?】 奸奇读懂【摆渡】的弦外之音,神性残破所以无法进行正面战斗。 但祂有其它方法提供帮助。 而不出祂预料的,一柄黑白参半短刀,跨越两者之间的维度空间,凭空出现在奸奇手中。 【转生为死,如果你们能將这柄短刀刺入祂的混乱,【摆渡】的力量將暂时將【混乱】扭转为【秩序】,那就是你们驱逐或杀死祂的机会。】 说到底,癲火现在还不是【混沌】,只是【混乱】。 作为高等神性,即使残缺,祂依旧有干扰混乱的能力。 紧紧握住短刀,奸奇面露喜色,但仅是瞬间就將表情收敛。 手臂的肉体结构如同花苞般展开,將那把代表希望的短刀藏入肉体深处。 自始至终,无论是祂、其它三名邪神,还是【摆渡】都没有考虑过癲火是帝皇引来的。 那怎么可能呢? 帝皇是稳定、秩序的象徵。 即使是登临邪神的王座,祂也依旧会保留意识。 这样的帝皇,怎么可能与【混乱】为伍呢? 带著【希望】,奸奇再度加入战场。 拋弃了自己一贯的诡计权谋,魔法光芒凝聚在法杖之上。 眼前的邪神完全不会被魔法影响,释放的攻击性法术,非但不会对祂造成困扰。 相反,在祂展开那奇怪立场后,被偏转的法术还会伤到队友。 法杖尖端的魔力匯聚到极致,隨后带著凛冽破风声,砸在了……恐虐身上。 大量神性混杂希望,被硬生生砸进恐虐躯体深处。 恐虐顿时感觉大脑清明,就连影响理智的混乱都平復大半。 “一起上!” 伴隨著奸奇的一声爆呵,恐虐、色孽与祂同时出手,纳垢则搅动生命,竭尽所能为眾神平復伤势。 “呵呵呵……” 面对四神的通力合作,癲火无半分退意,收起无上远方杖。 握住剑柄的右手顶住剑格,左手反握,双臂交叉呈现互锁的『x』形。 技法·水鸟乱舞·改·癲火乱舞。 漫天凌厉的癲黄色斩击倾泻而出,锋芒撕裂混沌气流,直面袭来的四大邪神。 (邪神?存疑) 第65章 一秒也没有因为【混乱】的封禁感到悲伤…… 此刻聊天群內一片沉寂,先前此起彼伏的议论尽数停滯,所有人都屏息盯著屏幕里惊心动魄的一幕。 画面之中,癲火双手紧攥长剑,炽烈火光顺著盔甲的缝隙汹涌喷渤,將周遭虚空尽数染黄。 整片亚空间陷入死一般的静謐,空间被凌厉斩劲切割成细碎沙砾状,裂隙间跳动著明明灭灭的火焰。 千米范围之內,只剩带著焦糊气息的血肉碎块均匀飘散,四神躯体已然被拆解得支离破碎。 虽然【混乱】与【技法】的相性不高。 但【技法】很特殊,它对其余神性的增幅並非加法,而是乘区。 这是他斩落艾尔登之兽的最终奖励。 盔甲之下,本就瘦弱的躯体,因为肆无忌惮的斩击越发单薄。 但这具躯体有有著【不死】的支撑,无论他如何压榨都不会死亡。 “这就是癲火真正的破坏力?” 群主也看到了这一幕,为自己之前的自负感到脸红。 这哪是他拦得住的啊,同为中等神性的四神,在瞬间就被剁成了臊子。 啊,不对,没那么大块。 但刚刚做完这一切的癲火,心里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手感不对……” 他低声呢喃,此番联手反扑的攻势强度,甚至不及四神最初发起的进攻。 他心中清楚,这般程度的攻击,根本无法彻底斩杀执掌神性的邪神。 “嗯?” 心念微动间,癲火忽然察觉到异样。 一块凝著浓郁生命气息的翠绿皮肉,脱离碎块群慢悠悠朝自己飘荡而来。 按方才斩击的威力,千米之內不该留存这般体积的实体残骸。 正当癲火疑惑时,一块翠绿色的皮肉,缓缓飘荡到他面前。 按理说,经过癲火乱舞的斩击后,方圆千米都不该会有比沙砾大的物质。 虽说这块皮肉没有散髮丝毫杀机,癲火依旧警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当即催动猎犬步伐,身形一晃便后撤百米。 翠绿皮肉依旧不疾不徐,稳稳朝著他的方向靠近。 “还有其它手段吗?” 癲火歪头想道。 无上远方杖出现在手中。 他的超级智慧知道这种问题,都有一个通用解。 始源魔法·彗星亚兹乐。 深蓝色的魔法光辉骤然在杖尖凝聚、膨胀。 不同於癲火一贯的癲狂橙黄火焰,这一记始源魔法澄澈、冰冷,是剥离了混乱杂质的极致毁灭魔力。 天穹开裂,遥远次元的星屑坠落,无数细碎彗星虚影在虚空匯聚,最终凝成一颗贯穿天地的璀璨光核。 彗星亚兹乐破空疾驰,拖著冰冷尾焰,精准砸向那片缓缓飘来的翠绿皮肉。 在癲火的预判里,这一击足以湮灭所有残留物质、肃清一切潜藏隱患。 可下一瞬,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刺啦—— 金属之间的刺耳摩擦声响起。 ……从癲火身后。 无人察觉、无人感知,连亚空间的混乱都未曾预警。 纤细、趋近完美的半只手臂,不知何时悄然浮现於癲火身后的虚空死角。 这是色孽【自我翻面】后的极致隱匿,摒弃所有浮华虚妄,將速度与潜藏推演到极致。 再加上那么一点点的【希望】。 这一刻,祂真的在癲火绝对统治的混乱领域中,撕开了那完美无缺的感知区。 那截完美至极的手臂如同莲花般层层绽放,掌心开合,一柄静静蛰伏的黑白短刀骤然显露真身。 没有破空风声,没有神力波动,没有半点杀机泄露。 黑白短刀顺势前刺,轻易穿透癲火外层翻滚的火焰壁垒、破开坚硬的熔铸盔甲,毫无阻滯地狠狠刺入祂的身躯之中! 摆渡送死。 高等神性的威能顺著短刀注入躯体。 而另一边,翠绿皮肉迅速再生。 恐虐甚至没等到肌肉完全再生,白骨手臂就唤回自己的战斧,瞬息之间跨越两者之间的距离。 刺啦—— 利斧入肉,將那枚太阳头颅,连同躯干对半平分。 “噗——”砍出这一斧的恐虐吐出一口鲜血,刚刚完整再生的肉体又一次崩溃。 想要追击,却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两半躯体,坠向逐步冷却的太阳。 “我们贏了吗?”再生出半个头颅的奸奇,看著坠落太阳的躯体。 “我已经拼尽全力,將他的混乱拆分了,即使恢復,祂的神性也会面临重创。” 恐虐回应道。 一边剁掉自己手臂上因混乱增生出的內臟结构,一边催促纳垢帮祂恢復。 “我们得抓紧时间,我总觉得那个怪物不会这么容易死亡,必须赶紧將祂放逐出我们的世界。” 咚咚—— 刚说完这句话,恐虐就听见了两声沉闷的撞击。 不由得凝聚视线,看向那躺在太阳表面的人影。 千丝万缕的暗红丝线,不知何时连接在两半躯体之间。 太阳头颅虽然黯淡,但那枚十字眼的血色却越发摄人心魄。 此时的癲火陷入了久违的安寧。 没有火焰炙烤的疼痛,也没有死亡卢恩的侵蚀。 一种另类的死亡,宛若最为轻柔的按摩员,抚平了压在他理智上数百年的痛楚。 『睡吧。』 那道轻柔的声音凑到癲火耳畔,对他悄声说道。 『睡著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癲火眼神空洞的看著亚空间,品味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隨后。 “呵。”一声不屑的嗤笑,震碎了那道不自量力的囈语。 【不死】发动,两半躯壳强行粘合。 “不错啊……你们真是不错。” 再度从太阳上起身,癲火的太阳头颅,已经褪去癲黄。 赤红一片! 踩著脚下脆弱的太阳,【混乱】消失不过片刻,太阳的表面已然变为暗红色,甚至凝聚出一层石壳。 “既然你们觉得,没有【混乱】的我更好战胜,那就如你们所愿。” 感受著体內混乱火焰的沉寂,无论如何催动都只有一滩死水,癲火放声大笑。 一边鼓掌,一边收起那把不再听他使唤的火焰长剑。 徒手撕裂现实壁垒,癲火隔著维度,握住刀柄。 【叮~】 聊天群的提示声適时响起。 【灼世之人、灭世者——癲火之王,因自我认知改变,群称號暂时改变。】 一秒也没有为【混乱】的封禁感到悲伤,接下来赶到战场的是。 【屠龙者、弒神者、大贤者、生灵屠夫、无冕之王——褪色者】 第66章 亚空间最好的擦鞋匠 技法·大屠宰。 伴隨著长刀舞动。 【傲慢】支撑【技法】。 【技法】挥舞【杀戮】。 这种状態的癲火,即使是遇上高等神性也未尝不能一战。 横亘千米的斩击,將亚空间映照得一片猩红。 现实帷幕之外,泰拉的民眾甚至能用肉眼看到那道璀璨刀罡。 宛若极光,掛在泰拉之上 “闪开!” 刚刚恢復躯体的奸奇一声大喊。 隨后在三神惊惧的目光中——头颅落地。 整个过程太过迅速,以至於【希望】都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更別说躲避。 刀光早已斩下,他们所看到的猩红斩击,不过是锋芒划过空间后的余韵。 癲火曾说过,火焰长剑是他最强的武器。 但手握火焰长剑的,却並非最强的癲火。 尤其是现在,他拥有【傲慢】后。 【技法】不再受限於【混乱】,也不会因为支撑神性不足而降低威力。 在听到奸奇提醒的剎那,其余三神便散开躲避。 话音刚落。 满是豁口的刀刃,竟然已经到了色孽身前。 速度更快,更加冰冷。 技法·解离。 刺啦—— 尸山血海横向將色孽斩首。 不同於之前的伤势,这一刀斩下时,眾神甚至能听见神性破碎的声音。 紧接著,用力下劈。 色孽的身体被一刀两断。 “神性替死?” 一刀斩过,癲火垂眸看向尸山血海上缠绕的斑斕神性。 【欲望】 神性隨著时间推移,化作漫天光点,却再未返回色孽的身体。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你以后就不是色孽了。” 癲火语气关切的说道。 他能够斩断神性。 不是將神性拆分为多个下级。 就是斩断、破坏、毁灭。 如今的交界地,为什么会出现眾多法则缺失? 其一是因为癲火的焚烧。 其二则是他在成王路上,与那些破碎君王战斗时,硬生生斩灭了他们所掌控的法则。 刚才的那一刀,他將战锤世界的【欲望】斩灭了將近五分之一。 而在那一刀斩在色孽的脖颈时,祂就明白了这一点。 自我翻面后,【欲望】的损坏挡下了这一刀。 而他的关切,落在四神眼里,就成了嘲讽。 但四神没有半分的反驳心思。 “快跑!” 就当癲火准备继续补刀时。 啪! 无数腐败的绿色肢体,从纳垢的皮膜下蔓延。 一堵肉墙挡住癲火的身体,更多的肢体则摁住癲火的双臂。 防止他继续斩击。 不等那些肢体接触,癲火將刀收入腰间。 虽无刀鞘,尸山血海却迅速渗出鲜血將刀刃裹住,避免割伤自己的主人。 技法·隙间月影。 恍惚间,四神看见一轮血月升起。 【腐朽】被一刀两断。 高墙之后,只剩下【生命】的纳垢发出一声哀嚎。 祂能真切感受到,这一刀落下,自己就再也不是腐朽之神。 但祂没有丝毫的后悔,也没有半分犹豫。 將伤势最重的恐虐拉入怀中,又迅速捞过色孽与奸奇的头颅。 吞入腹中。 隨后不再有任何犹豫,没有回收身体,也没再去看那尊邪神。 纳垢以最快速度朝著太阳系外逃窜。 祂们输了。 这样一尊能够毁灭神格的邪神,绝不是他们能够战胜的。 被祂抱在怀里的恐虐,眼神空洞的看著那刻在太阳上的伤疤。 透过伤疤直视泰拉,他似乎能看见帝皇被囚禁,在不甘与痛苦中晋升。 他似乎还在哀嚎,用希冀的眼神回望自己等神。 “对不起……兄弟……我救不了你……” 恐虐在癲火回归褪色者身份后,虽然没有被正面斩击。 但在之前与【混乱】的斗爭中,他始终都是冲在最前方的。 此时,构成中等神性的低等神性,依旧在不断析出,哇哇叫著要脱离祂的掌控。 噗—— 在逃出太阳系的同时,纳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亚空间一阵震颤。 中等神性——【腐朽】彻底损坏。 自此以后,亚空间的一切,衰败速度会大量减缓。 其它神性中,属於【腐朽】的部分,会陆续析出,或许漫长时间后的某一天,与腐朽相关的神格会再度回到亚空间。 …… “跑了吗?还挺果断的。” 癲火没有追击,收起奸奇和色孽剩下的尸体。 毕竟他来战锤的目標是保护帝皇,保证他能安全掌握【稳定】。 要不是四神主动找上门来,他们甚至可能直到癲火离开,都不会见面。 况且…… 癲火將目光投向泰拉,藉助那把还扎在自己身上的短刀,他能感应到,泰拉还有一个威胁。 不过他也不著急,他能感受到那道神性已经严重损坏。 隨手抓来一只亚空间大魔,用它擦拭自己的鞋底。 刚才他將【腐朽】斩断后,【腐朽】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分化出更多神性解构。 不得已,他一脚將其踹成了碎片。 “虽然和猩红腐败不一样,但某些地方还是有些共通性的。” 癲火一边用亚空间恶魔擦拭,一边中肯的点评道。 比如黏鞋底上都很难弄乾净。 被他抓过来的大魔浑身抖如筛,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大……大人,我以前是村里最好的擦鞋匠,让我来帮您擦鞋吧。” “嗯?” 隨著癲火挑眉,猩红头颅火光摇曳,將大魔嚇得一哆嗦。 也不管他自己以前是不是擦鞋匠了,大魔只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得是擦鞋匠。 “行,你帮我擦擦。” “谢大人。” 大魔將金属鞋底放在自己腿上,扯下战甲,用內部最柔软的皮革內衬,对著战靴缝隙精心擦拭。 片刻之后,癲火晃了晃自己的靴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滚吧,我不喜欢滥杀无辜。” 把鞋底擦乾净,癲火隨意將大魔扔到一旁。 “誒,谢大人。” 大魔仓皇叩首,隨后飞速离开。 不喜欢滥杀无辜吗? 大魔小心看了眼太阳方向。 只看见癲火缓缓举起长刀。 甚至不等他刀锋落下,溃逃的大魔就如同麦子般倒下。 等一刀彻底斩落,视野范围內,除了他以外的其它大魔儘是尸骨无存。 “我滴个亲娘哩。” 捂住潮湿的裤襠,大魔跑的更快了些。 “擦鞋匠好啊,我以后要做亚空间最好的擦鞋匠。” 第67章 我这人心善 此时的泰拉皇宫,数百禁军將走廊围的水泄不通。 而在禁军包围圈的最中间,也是现实帷幕被贯穿的位置。 找回来的八个原体,正两两一组,將武器架在穿越者四人组的脖子上。 “咕咕嘎嘎!” 咕嘎正在罗格·多恩的头上蹦来蹦去。 而精通咕嘎语的罗格·多恩也在不好意思的赔笑。 “我知道,是我错了,我该相信你的话。” 在下城区放过四人的事情,罗格·多恩並未隱瞒。 让这样的危险分子进入皇宫,他犯下滔天大罪律令当斩。 但是咕嘎不同意。 在禁军准备拿下罗格·多恩时,咕嘎站在他头顶,朝著一眾禁军哈气。 刚刚见识过癲火力量的眾人,自然不敢冒犯。 罗格·多恩也就留在眾人的监视中,与其它原体一同看守四个穿越者。 “咕咕嘎嘎。” 听到它的声音,罗格·多恩脸上浮现迷茫。 “你是说,让我站在皇宫尖顶上,用最大的声音喊『我是凑企鹅,咕咕嘎嘎?』。” 咕嘎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 “额……行……” 虽然有些羞耻,但罗格·多恩並非无法做到。 而在他们聊天的同时,是个穿越者听著脑子里【智慧与万变系统】解绑的声音。 “我说,系统,要不咱还是跑吧,真不丟人。” 眼睁睁看著四神逃窜而走,渣滓声音都带著哭腔。 【……】 【摆渡】能怎么办?祂也想跑啊。 或者说要不是四人在癲火降临前,就登上了泰拉。 祂早就跑了好不好? 亚空间太阳降临后,太阳的投影直接將整个泰拉盖住。 这不是空间尺度上被【混乱】盖住了,祂跑不了吗。 刷—— 一柄血色长刀斩过。 现实帷幕如玻璃般破碎。 明明没有任何神性阻拦,被癲火劈出来的裂口却久久无法復原。 “你们这是……” 癲火只是扫了两眼,就將目光放在渣滓身上。 或者说放在他脑子里的高等神性上。 癲火与【摆渡】对视。 下一刻。 哗啦~ 河流的淌水声从癲火耳畔响起。 无比真切。 四周的场景不再是辉煌的泰拉皇宫,而是生灵绝跡的江畔。 “客官?客官?” 癲火站在岸边,对面是漫山遍野的彼岸花。 一个身披黑袍,手持长竹竿的縴夫,呼喊著癲火回神。 “客官,该渡河了。” “这是什么河?” 癲火好奇的问道。 “这里是忘川,客官,该渡河了。” “哦。” 癲火应了一声,迈步走到船头。 縴夫刚准备给他让位置。 啪嗒一声,一只覆盖铁甲的手掌,抓住縴夫的脑袋。 刺啦—— 沉闷的撕扯声迴荡,癲火轻而易举就將他的脑袋拧了下来。 现实中,癲火也缓步走到渣滓身前。 渣滓猛然抬头,一只独眼老朽而浑浊。 “怎么可能!即使是完整的高等神性,在往生彼岸时也会犹豫片刻,你怎么可能……” 说著,他的眼睛瞪大,难以置信的看向癲火。 “除非你已经……” 啪嗒~ 一只手臂抓住了他的下顎。 癲火一只手指立在头前。 “嘘——这是我的秘密。” 隨后在渣滓的哀嚎声中,一道黑白参半的神性,被癲火从他的脑袋里拽出,塞进了自己脑袋中。 呼—— 猩红头颅重新变回黄色,【混乱】回归。 “癲火大人,这四个人怎么办?” 马卡多见癲火將渣滓扔回地上,上前询问。 “嗯……我想想……” 癲火摩挲著脑袋思索,片刻之后反问马卡多。 “你们是不是有个叫赎罪机甲的东西?” “是的。” “送他们去开。” 癲火隨意摆手,对这四个人的生死並不感兴趣。 只是被【摆渡】裹挟,被迫来到这个世界的可怜人。 罪不至死,开两万年赎罪机甲意思意思就行了。 主要是他现在心情还不错。 转身朝著黑铁王座走去。 没走两步,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著马卡多说道。 “对了,星炬那边別忘了继续烧灵能者,我担心四神捲土重来。” 在马卡多点头后,癲火这才回到王座上。 顺手关闭直播,癲火也开始瀏览刚才发生了什么。 哈利·波特:“癲火先生真厉害啊,不过那些个灵能者……” 在哈利看来,灵能者也是人,人怎么能当柴烧呢? 癲火:“哎呀,没事的,帝皇不会介意的,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过法嘛。” 我在你们的世界,你们不准我杀人我不挑你礼。 在帝皇的世界,帝皇都没说话,他杀点人怎么了? 刚刚重新感受了一次褪色者荣光的癲火,只感觉浑身舒畅。 对嘛,他是艾尔登之王,想杀谁就杀谁。 “额……还有这种说法?” 哈利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衝击,一个劲的挠头。 片刻之后,感觉癲火说的有点问题,但又说不上问题在哪。 芙莉莲:“说起来,癲火被劈成两半的时候,我还真嚇了一跳呢。” 虎杖悠仁:“是啊是啊,我都以为癲火要输了。” 群主:“癲火还是褪色者的时候,原来比成王以后还要强吗?” 各位群友都默契的把不利於团结的事情翻篇。 就像癲火说的,每个世界,有每个世界的过法。 战锤反正就这么个情况,如果有能力改变,他们自然会提出自己的想法。 但他们无力改变,说再多也是风凉话而已。 只要癲火在去往他们世界的时候,能够守规矩不乱杀人,他们就还是能接受的。 癲火:“还行,其实我还是褪色者的时候,实力没现在强。” 以前他是【混乱】*【技法】*【低等杀戮】。 虽然也很厉害,但还是那句话,【混乱】这东西伤脑子。 用多了容易变成痴呆。 癲火用手抚摸著亲昵的【傲慢】,在之前的战斗里,【混乱】被封禁后,【傲慢】为了展现自己的价值,可是卯足了劲。 【傲慢】*【技法】*【杀戮】 傲慢的相性远高於混乱,而且以前的低等神性,也进阶成了中等神性。 实力能说得上指数级提升。 虎杖悠仁:“有实力真好,不像我,打个真人都能让他跑了。” 看到虎杖的发言,癲火有些惊讶。 “你和真人对上了?之前没听你说啊。” 虎杖悠仁:“因为我比故事里强了很多嘛,本来以为可以轻鬆战胜真人的。 我还想著打贏了来群里显摆来著。 谁知道,真人比故事里多了个技能,我使解斩魄刀以后,给了他两发黑闪。 然后他就用了一种奇怪咒术,化作血雾遁走了。” 第68章 感觉问题不大 山本元柳斋重国:“你已经能解放斩魄刀了?” 虎杖悠仁:“嗯?我没说过吗?” 蝴蝶忍:“並没有。” 北原伊织:“斩魄刀是啥?” 芙莉莲:“死神你还没看过吗?” 北原伊织:“额……我白天要上课,晚上还得和前辈们喝酒,死神那大几百集……” 简而言之就是还没来得及看。 哈利·波特:“所以说,虎杖的斩魄刀使解是什么?” 出於好奇,他也拿了一把斩魄刀,只不过哈利在近战方面並不如他的同学有天赋。 而且他最近闹心的事情也不少,没时间和斩魄刀磨合。 虎杖悠仁:“哦,我的始解名叫喰秽,一对包裹小臂的前臂甲。 在使用喰秽攻击的时候,斩魄刀会撕咬对方的身体与灵魂,然后暂时占有对方的咒力与灵压。” 虎杖本身不具备术式天赋,能够使用咒力,完全是因为他吞食了宿儺的手指。 经由他独特体质的转化,让宿儺的咒力能一定程度上为他所用。 而斩魄刀,就將他这种独特天赋更加具象化。 依靠进食对手的肉体与灵魂,暂时占有对方的咒力。 也就是说,对手每被他打中一拳,咒力总量就会下降几分,而虎杖却会越来越强。 不过占据对方的咒力有时间限制,过几天就会恢復原状。 当然,咒力只是一方面,虎杖发现灵压可比咒力好用多了。 只是普通咒灵的灵魂,无法增幅多少灵压罢了。 听完虎杖的讲述,一眾群友都感觉有些古怪。 芙莉莲:“你的意思是,在斩魄刀使解,並且你已经给了真人好几拳的情况下。 最后连续打出两发黑闪,真人却不见了?” 癲火:“你真的確定不是一拳把他打爆了?” 经过癲火的提醒,虎杖也有些不確定了。 重新回想当时的场景。 他和七海堵住了残害普通人的真人。 当时自己挺生气,就和七海一起对他动手…… 然后…… “不记得了。当时打的太顺畅,最后连著打了两发黑闪,就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虎杖有些无奈地说道。 现在的他,已经吃了四根宿儺手指。 在知道自己故事的情况下,虎杖知道,只要不是短时间內,大量进食手指,宿儺根本占据不了他的身体。 这也让他的行事风格大胆了许多。 再加上实力的提升,最近一段时间,他已经解决了不少咒灵。 虎杖悠仁:“嘛,算了,反正真人也不重要,我都能使解了,现在咒术界能打得过我的也没多少人。” 改变剧情什么的……看看蝴蝶忍那边,玉壶死了,无惨躲起来了,连鬼杀队都开始放假了。 帝皇这边更是,四神已经破破烂烂。 弱者才会在意那点剧情上的优势,虎杖只需要知道,自己打不过的人还有几个就行了。 至於宿儺嘛…… 灵压沉入灵魂深处,虎杖透过玻璃罩一样的外壳,悄悄观察宿儺的灵魂。 他觉得现在的宿儺,在灵魂的造诣上肘不过他。 癲火:“很有自信嘛,看来我打不了宿儺了?” 癲火半开玩笑地说道。 说起来,赛前插旗、半场开香檳的诅咒还真是可怕。 他不过是在和四神战斗的时候,说了句对面很弱,就被劈成了两半。 所幸他技高一筹,这才没有在群友面前丟人。 不然被做成表情包,吭哧瘪肚的一顿乱发,这谁受得了啊。 虎杖悠仁:“哈哈,要是癲火真的这么想打宿儺,到时候有机会的话我叫你过来一起打。 嗯……可以把群友都叫上,我最近存了一些钱,到时候可以请你们吃大餐。” 癲火:“行,到时候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对抗宿儺,希望能让宿儺大人尽兴。” 群主:“突然感觉宿儺很可怜怎么回事?” 同时对战癲火和帝皇什么的…… 芙莉莲:“不过说起来,帝皇那边的事情应该差不多了吧?” 四神被赶跑,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露头。 癲火:“应该吧,反正我在交界地也没什么事情做,就帮他守著唄。” 芙莉莲:“那@哈利·波特,你自己和癲火说。” 哈利·波特:“哦,好。 癲火先生,事情是这样,芙莉莲说学习魔法不止要自己钻研,还要实践。 我和芙莉莲想去战锤实践一段时间,请问后天和大后天你有空吗? 我想趁著周末去你那里研学。” 哦! 说起这个,癲火就来精神了。 研学好啊,他当初跟著瑟廉老师学习魔法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研学了。 不用对著那堆起来比自己还高的文献死记硬背,还可以实验自己学到的魔法。 “行啊,你们隨便来玩,帝皇那边等他醒了我和他解释。” 作为现在战锤唯二的聊天群成员,帝皇因为晋升暂时掉线,癲火就能趁著他不在,同意其它群友的跨界申请。 哈利和芙莉莲都是好人,相信也不会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癲火美滋滋的从四次元空间里,掏出几叠手稿。 这些可都是他当初学习魔法时的笔记,等哈利过来,他非得手把手教哈利如何做一个合格的魔法师。 然后还能带著哈利去外星杀异形,不想杀人,异形总不是人吧? 这么一想还真有些小激动呢。 要是哈利能把瑟廉教他的全部学会,把这些魔法传承下去,相信瑟廉老师会很高兴。 暂时关闭群聊,癲火让马卡多与荷鲁斯去门外守著,自己则是从头颅中,掏出那黑白相间的神性。 “【摆渡】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癲火乐的合不拢嘴。 能暂时封禁【混乱】什么的。 他都给交界地翻得底朝天了,都只能想到用死亡抑制混乱。 现在白捡一个可以抑制混乱的高等神性,心里早就吃美了。 “只可惜损坏了……嗯,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如果没损坏,我也不可能这么简单拿到了。 说起来,聊天群確实有点说法啊,【摆渡】一个单独的高等神性,横渡虚空都损坏了。 基金会用三个高等神性打造的聊天群,居然能连接这么多世界。” 郑重的將【摆渡】封印,等他回到交界地,就想办法研究一下,这东西要怎么打造成道具。 第69章 挥石魔法 两天时光转瞬即逝。 霍格沃茨的周五的晚风温柔拂过城堡塔楼,庭院里散落著落叶,走廊灯火摇曳,暖意融融。 这是大部分世界,都无缘看到的景致。 罗恩刚下课便兴冲冲约著哈利、赫敏周末去霍格莫德村閒逛,打算趁著休息日好好放鬆一番,却被哈利委婉回绝。 面对两人疑惑的目光,哈利只推脱自己近期魔法实操薄弱,想趁著周末加练。 “哈利,加练不能带我们一起吗?” 罗恩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哈利摇了摇头,为自己找了个藉口。 “是校外加练,我一会还要去找邓布利多校长请假。” 罗恩和赫敏两人顿时露出羡慕的目光。 自从粉色癩蛤蟆来霍格沃茨以后,上课的环境就被她搞的乌烟瘴气。 学生苦不堪言。 “是小天狼星要给你辅导吧?” 赫敏猜测道,毕竟要在周末离校,需要有家长的申请才行。 “嗯。” 哈利点头,这件事他已经通过猫头鹰徵求过小天狼星的意见了。 虽然对哈利不透露过程的行为很不满意,但小天狼星依旧同意帮他请假。 晚饭之后,城堡渐渐归於安静,大部分学生都已返回宿舍休憩。 哈利却独自裹紧宽大的巫师袍,熟门熟路走向邓布利多的校长办公室。 石像鬼雕塑静静佇立在走廊尽头,不等它出声阻拦,哈利便轻声报出一串口令。 石雕应声向两侧移开,通道缓缓显露。 办公室內,暖黄烛光跳跃,老旧的书架堆满典籍,邓布利多正戴著半月形眼镜,低头翻阅古老的魔法手稿,指尖轻轻摩挲著泛黄的纸页。 听见动静,他抬眸望向推门而入的哈利,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嗯?哈利,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有,我的办公室口令你是怎么知道的?” 哈利停下脚步,语气端正礼貌:“邓布利多教授。” 说完,他抬手从宽大的黑袍內侧口袋里,掏出一张印满糖果图案、色彩鲜亮的蜂蜜公爵宣传单。 “因为我找到了您的密码本。” 邓布利多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张平平无奇的糖果宣传单上,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好吧,米勒娃已经劝过我很多次了,看来我確实不应该用糖果当口令,要来点吗?” “不了,邓布利多教授,我这次是来申请外出的。” 一边说著,哈利一边將小天狼星的回执信,递给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耐心將其看完,也没感觉有什么问题。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乌姆里奇,他收到了不少意见信。 哈利作为预言钦定的救世主,现在的实力想要对付伏地魔,確实远远不够。 “信件没问题,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邓布利多低头给哈利签下了为期两天的假条,隨口问道。 “明天早上就走,谢谢邓布利多教授。” “记得返校时间,別耽误了周一的课。” “好的教授。” …… 第二天一大早,哈利就和芙莉莲一起,申请了穿越战锤。 此时的癲火,已经提前踩过点了。 他选择了一个距离太阳系不远,刚被异形占领不久的星球。 “癲火先生,芙莉莲女士。” 哈利先是很有礼貌的同癲火与芙莉莲打招呼,隨后一脸惊嘆的打量泰拉皇宫的奢华。 而芙莉莲,则是在感受战锤世界混乱的亚空间,確认哪些魔法能够使用。 “欢迎欢迎,都还没吃早餐吧?来尝尝战锤的特色食品。” 癲火热情的招呼两人坐下,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食物。 自然不是会咬人的罐头,而是贵族食用的原生態美食。 但哈利仅仅吃了一口,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但出於礼貌,他还是將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哈利有什么感兴趣的魔法吗?” 哈利有些茫然的摇头。 “那你现在学了些什么魔法?” “嗯……除了霍格沃茨教授的魔法以外,群里的魔法我学了托普斯的立场以及辉石魔砾。 还有芙莉莲教我的花田魔法。” 癲火看向芙莉莲,赞同的竖起一根大拇指。 “花田魔法好,我可喜欢这个魔法了。” 芙莉莲的眼睛都亮了。 “我就说,总有一天会有人懂花田魔法的。” “那你想学点什么?” 癲火又向著哈利问道。 哈利再度的茫然摇头。 癲火发在群里的书他也看了,但是他看不懂啊。 什么叫做物体间引力与质量乘积成正比、与距离平方成反比? 乘积是什么?平方又是什么? 魔法不是做个动作,念段咒语,然后注入信念就能使用吗? “哈利他们世界的魔法和我们不一样,我看了,他们是唯心派,和我们学术派的授课方式完全不同。” 芙莉莲有些头疼向癲火解释。 一个咒语,只是一个音节的改变,就会从漂浮咒,变成变出一只奶牛。 那个世界的魔法师,居然没有一个觉得不对劲。 哈利已经学习了五年魔法,对魔法的认知已经基本固定。 想教会他科学知识可不容易。 “嗯……倒也无妨,我当时学魔法的时候也经常被老师骂,我的魔法老师可是非常严厉的。 不过速成魔法你就不用想了,学术派的魔法需要循序渐进,虽然我会的很多,但你得选一条。” “魔法……”听到这里,哈利的选择困难症有些犯了,“癲火以前学习魔法的时候,是从什么魔法入手的?” “这个啊,我是挥石派。” “辉石?这个我会。” 一边说著,哈利用魔杖隨手一挥,一发尖锐的辉石魔砾便激射而出。 “不不不。” 癲火连连摇头。 “不是辉石,是挥石,我主修卡利亚大剑,辅修卡利亚迅剑和海摩大锤。” 癲火滔滔不绝的和两人,讲述起自己右手长剑攻速快,左手大剑伤害高的崢嶸岁月。 他甚至尝试过用法杖偽装成弱小的魔法师,勾引战士来同他肉搏。 只可惜交界地的法师,一般体质都不会太弱。 体质弱的要么就被重力魔法压成肉饼,或者被辉石感染变成工艺装饰品。 所以这招基本上骗不到人。 “额……”哈利看看芙莉莲,又看看自己,连连摇头。 “不了不了,我的身体就是普通人类啊,有更传统的法师派系吗?” “传统啊……” 第70章 魔法5艺 最终,癲火还是准备教授哈利辉石魔法。 毕竟他已经在辉石上有点小基础了,不算完全摸黑。 至於教哈利什么魔法,癲火第一个就想到了辉剑圆阵。 掛球,永远是pvp里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誒!伏地魔不是会变成黑雾躲避伤害吗? 刚好辉剑圆阵带追踪,他要是对你放魔咒你就用立场弹开。 然后继续掛辉剑。 要是衝到你面前,你就用掛的辉剑射他,然后用拿刀捅他。 你不是拿了把斩魄刀吗?直接捅他一刀,他遭不住的。” 短时间內,癲火就给哈利研究出来一套能用的战法。 像伏地魔这种,把灵魂拆成生日蛋糕的傢伙,被专攻灵魂的斩魄刀捅一刀,不死也得掉层皮。 而现实的辉剑,可不会像游戏里的那样,射空了就空了。 这玩意是真的会一直追著目標跑,直到魔力耗尽或者被摧毁。 看著哈利笨拙学习辉剑圆阵的模样,癲火只感觉自己有力无处往外使。 就是那种,你已经把备课都准备到了大学,但是你的学生才刚刚上小学的感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满腹经纶无处发泄。 癲火觉得自己知道,为什么瑟廉老师,在教授自己魔法时,为什么脾气总是那么大了。 他的掛球、龙吼、流星雨+近战、aoe技能復读…… 百般5艺都准备的明明白白,全部是一次次在战斗总结的经验,却卡在肚子里交不出去的感觉。 难受啊…… 誒! 想到这里,癲火突然把目光转向另一边,正静静观察哈利,根据哈利学习时遇到的问题,修改给菲伦准备教材的芙莉莲。 这不是还有一个魔法师吗? “芙莉莲,关於我的魔法,你有遇到什么困难吗?” “问题……” 芙莉莲的耳朵耷拉下来,做出一幅思考的模样。 “好像没什么困难呢,书上的內容都写的很明白,虽然有些复杂,但多钻研一会就能知道什么意思……” 说起魔法天赋,芙莉莲的魔法天赋自然不低。 本身也有其它学术派魔法的底子,现在的基础学习对她来说並不困难。 “要来一场魔法比拼吗?我们练练。” “魔法……”芙莉莲闻言,看向癲火插在王座旁的冒火长剑。 “挥石魔法?” “当然不是,是正统魔法,別看我这样,我以前可是雷亚卢卡利亚学院的名誉校长,兼魔法大贤者。” “嗯……好啊,正好我也想看看,在你的魔法练到高深境界后,能到达什么层次。” 犹豫片刻,在和自己的懒惰斗爭之后,芙莉莲点头同意下来。 “传送门。” 癲火例行將尸山血海插在王座前,挥动无上远方杖,打开泰拉与选定星球之间的传送门。 …… 穿越传送门,三人抵达了一片开阔的荒野。 虎杖悠仁:“哈利怎么开播了?” 哈利將芙莉莲与癲火切磋的事情告诉眾人。 北原伊织:“法师打架吗?听起来就很炫酷。” 此时的癲火,已经换掉了身上的鎧甲。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雷亚卢卡利亚的学徒长袍。 將自己的魔力输出,与身体素质,调整到与芙莉莲相差无几。 “哈利,你看好了。” 招呼哈利一声,癲火高举无上远方杖。 轻轻晃动。 嗡 —— 低沉的魔力震颤声响起,数百枚巴掌大小的魔法小剑凭空浮现,层层叠叠悬在他头顶半空,锋芒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 每一枚辉剑都流转著纯粹的魔力光泽,在空中微微转动,剑刃指向四方,只要主人心念一动,便能瞬间发动攻势。 一旁的芙莉莲已然摆出施法姿態,双手握住法杖,周遭空气中的魔力隨之涌动。 “那就接招了。” 癲火话音落下,头顶数百枚辉剑骤然分化。 一部分保持环形盘旋,构筑出和辉剑圆阵相似的防御阵型,余下大半则如同离弦之箭,裹挟著破空锐响,齐齐朝著芙莉莲飞射而去。 剑光密密麻麻,几乎封锁了整片空域,不给对手半点闪避的空隙。 而芙莉莲却在那些辉剑,即將碰撞到自己时。 法杖顿地。 托普斯的立场。 跑在最前方的几十枚辉剑,顿时被立场折弯,相互碰撞。 啪—— 辉剑爆碎成漫天的光点。 而被光点包围的芙莉莲,已经举起魔杖。 弒魔魔法。 幽邃的暗紫色魔力自杖尖喷涌而出,凝聚成一道凝练的光流,直扑癲火而去。 癲火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心念一动,留守周身的环形辉剑立刻运转起来。 数枚魔剑脱离阵形,横挡在身前,同时剩余剑阵再度收缩,在体外叠加出数层魔力护壁。 暗紫色光流撞上层层阻碍,先是击碎迎面拦路的辉剑,势头稍减。 轰隆一声闷响,魔力涟漪向四周盪开,旷野地面都被震得扬起一圈尘土。 “不错嘛。” 烟尘散去,癲火笑著开口。 趁著辉剑挡住的一瞬间,他闪避过了芙莉莲的魔法。 不仅是毫髮无伤,就连袍子的衣摆都没有沾染尘土。 虎杖悠仁:“好厉害!” 短暂的接触,两人都默契的收敛攻势。 一同看向哈利。 见他在认真学习,都下意识的满意点头。 切磋继续。 癲火全程都只使用辉剑圆阵。 攻击、防御,甚至是將辉剑贴在身体表面,辅助他以更快的速度闪避攻击。 同一个魔咒,在他的手里,被开发出多种不同用法。 一旁观战的哈利眼睛越来越亮。 两小时过后,原本的平原已经被芙莉莲与癲火,联手炸成了丘陵。 切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两人都在精心辅导哈利。 教这个在和平年代成长的孩子,如何使用魔法战斗。 两人的战斗技法,都是用敌人的尸体堆砌而成。 等癲火抬手示意芙莉莲停手,她的脸色已经通红,连呼吸都有些紊乱。 几缕秀髮被汗珠粘在额头。 “好强。” 之前在直播里,观摩癲火与四神的战斗,她也能感觉到强大。 但只有在同等实力,面对癲火时,她才感觉到与癲火为敌的那股巨大压力。 一招一式都带著凛冽杀机,而她的攻击,甚至连击中癲火都很困难。 而且无论是什么攻击,都只有第一次能奏效,第二次出手时,就会被那些四处游走的辉剑,精准抓住施法前摇或后摇。 就像是一只落入蛛网的蝴蝶,无论怎么挣扎,都只能看到绝望。 “呼~癲火,能让我看看你魔法的全部实力吗?” 收起法杖,芙莉莲问道。 癲火不假思索的抬起魔杖,对准这个星球的卫星。 始源魔法·亘古黑暗。 天地间的光线仿佛瞬间被抽走大半。 虚空之中,卫星侧旁陡然浮现出一团极致的漆黑。 那不是阴影,也不是夜色,是纯粹到吞噬一切光与能量的黑洞。 无形的恐怖引力扩散。 卫星坚硬的外层地壳最先不堪重负,岩层轰然崩裂,巨大的岩石块脱离星体,被那片黑暗强行拉扯、捲动。 碎石、岩层碎片如同奔流的长河,源源不断朝著黑洞坠去,沿途不断被撕扯、碾磨,连基本形態都无法维繫。 短短数秒,卫星消失。 亚空间深处,偷窥到这一幕的四神下意识缩脖子。 那邪神又在干什么? “魔法也是一条大道,始源魔法已经能在一定程度上,操控低等神性。” 看著目瞪口呆的两人,癲火耐心解释。 第71章 霍格沃茨交换生 “辉石魔砾!” 隨著哈利的大喊,两发辉石从他的魔杖激射而出。 在他不远处,一只如同猎犬,却有三米体长,浑身覆盖几丁质甲壳的异形,被辉石精准贯穿颅骨。 在它附近,还有四五只同一种族的异形尸体。 “嗯……还不错。” 癲火见证了哈利战斗的全过程,看见最后一只异形倒地,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过你不该把魔法的名字喊出来的。” 听到癲火的评价,哈利也有些尷尬。 交界地的魔法,確实不需要將名字喊出来。 只是他一直以来,都习惯念咒施法。 “我知道了。” “嗯……魔杖给我看看。” 癲火向哈利,將魔杖要到了手中。 “冬青木 ,杖芯为一根凤凰羽毛……” 癲火摇晃著手中的魔杖,轻微的將自己一点魔力输入杖身。 哈利世界的魔杖,本身带有些微的灵性。 如今,在感受到癲火的魔力后,杖身的灵性在疯狂战慄。 癲火能感觉到,如果自己使用这把魔杖施法,在魔法完成之前,魔杖就会炸掉。 “知道吗?哈利。 对於魔法师来说,魔杖並非必需品,你的世界也有无杖施法的手段。 明明无杖施法更加方便,但为什么,我们还是需要使用魔杖呢?” 癲火一边说著,一边將魔杖交到芙莉莲手中。 芙莉莲仔细观察冬青木细腻的纹路,原本应该相互融洽的纹路,此时却展现出一种古怪的『不和谐』。 “这把魔杖快要损坏了。” 芙莉莲认真评价道。 交界地的魔法,强大、原始、蛮横。 与霍格沃茨温和细腻的巫师力量格格不入。 而哈利却拿著这种魔杖,强行使用辉石魔法。 “魔杖……”哈利回想上课时,教授说过的內容,“魔杖能集中魔力与意志,让我们的施法更容易。” “那是你已经习惯了魔杖,而且你见过的大部分魔杖,都没有本质区別。” 一边说著,癲火掏出一根雷亚卢卡利亚,给入学新生使用的新手魔杖,递到哈利手中。 “感受一下。” 魔杖入手,一股截然不同的新奇体验,涌上哈利心头。 魔杖,在吸取空气中游离的魔力,並与星辰共振。 在哈利的世界,除了老魔杖之类,极其特殊的魔杖。 大部分魔法师使用的魔杖,虽然因为契合度问题,会有威力的小范围浮动。 但这个浮动极其微小,小到新生代巫师,都忘记了魔杖一开始是用来干什么的。 从徒手施法,到持杖施法。 第一个发明魔杖的人,绝对是天纵奇才,甚至说他是將魔法师从猴子变成了人也不足为过。 毕竟人与野兽最大的区別,就是能够使用工具。 “它在减小我的消耗。” 哈利说道,魔杖顶端的辉石水晶亮起光芒,一片辉石魔砾便激射而出。 比起他之前使用自己的魔杖,威力至少提高了三成。 “你的魔杖太秀气了,可承担不了交界地的魔法,这把魔杖就送你了。” 哈利刚想感谢癲火,癲火就隨意的摆了摆手。 “当然,不是隨便送你的,接下这把魔杖,你以后就是半个雷亚卢卡利亚的学生。” 雷亚卢卡利亚已经没了,但癲火不希望交界地魔法就此落寞。 收一个霍格沃茨交换生也不错。 “好的,老师。” 哈利並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问道。 “雷亚卢卡利亚学院,有什么校规吗?” “校规?” 癲火摩挲著头盔,思索自己在学校求学的经歷。 主要是自己当上名誉校长后,宣布的新校规。 “禁止在楼梯尽头用法术机关枪轰击同校学生。 禁止把同校学生当做实验耗材。 禁止在学校里乱滚奇怪的大铁球……” 一旁静静听著的芙莉莲忍不住轻笑。 都知道校规是学生犯错后,才会增加的规定。 很难想像以前的雷亚卢卡利亚,究竟有多热闹,才会出现这么多古怪的规定。 哈利听得一愣一愣的,在霍格沃茨,校规大多是禁止夜游、禁止滥用黑魔法、禁止闯入禁林,和这些画风奇特的条款比起来,实在规矩太多。 “还有吗?” 他好奇追问。 “还有不少。” 癲火继续细数,“不准用幻术假扮导师捉弄新生,也不许把辉石雕像偷偷改造成机关傀儡,不许在走廊私自拉设地雷……” “看来以前学院里的大家,都很活泼啊。” 哈利忍不住说道。 “活泼?”癲火歪著脑袋思考。 每隔五年,学院都会带著有意参加的新生,以『游学』的形式,离开学校进行试炼。 毕竟交界地民风淳朴,学生之间自然也摩擦不断。 说是试炼,其实就是找个地方,把平日里积攒的怨气发泄出来。 据说在走廊埋魔法地雷的那哥们,就是因为积攒的怨气无处发泄,最后才有了这条校规。 试炼具体是什么样的,癲火也不知道。 一来他是魔女瑟廉的徒弟,回到学院的时候,瑟廉直接就將满月女王赶下台,自己成了校长。 第二嘛……进学校的时候,他已经是四片大卢恩的拥有者了。 虽然智力不等於智慧,但学院里没有人失智到挑衅一个准王。 每次出去游学的人,回来都不会超过三分之一。 “其实你也没什么规矩,雷亚卢卡利亚已经没了,就是其它人问你那里学的魔法,你宣传一下学校的威名就行了。” “我明白了。” 哈利將自己的冬青木魔杖,塞回魔杖套中,双手共持癲火交给他的辉石魔杖。 这东西很重,一米长短,而且质地坚硬。 如果哈利的力气够大,给龙砸翻在地,魔杖也不会出现丝毫损坏。 校门口被癲火砸过的辉石龙能够证明。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除了吃饭和睡觉,哈利在芙莉莲与癲火中间连轴转。 芙莉莲负责教他那些晦涩难懂的知识,癲火则教他魔法师应该如何战斗。 例如闪避的重要性高於防御,又或者魔法师在被近身之后,应该怎么用什么姿势捅人,才最不容易被发现。 身为一个合格的魔法师,怎么能不会体术呢? “芙莉莲也是。” “啊?我?”芙莉莲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眼神都有些茫然。 她世界里的战士,可不兴近战啊,真的会死的。 “我也要学吗?” “对。” 第72章 哈利的改变 第二天傍晚。 当哈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霍格沃茨城堡时,正巧撞上在门口等他的罗恩与赫敏。 他手里提著一根完全能当棍子使用的魔杖,浑身血腥味浓郁的嚇人。 两人刚笑著开口,笑容就瞬间僵在脸上。 哈利单握著那根超长辉石魔杖,杖身还沾著淡淡的污渍。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縈绕在他周身,绝非校內恶作剧或是简单练习能沾染的气息,刺鼻又骇人。 而最让二人心头髮寒的,是他的双眼。 往日里清澈灵动、带著少年朝气的眼眸,此刻沉静得近乎深邃。 哪怕他神態依旧平和,可单单是一个眼神,就让罗恩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哈、哈利?” 罗恩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 这两天到底去做什么了?怎么浑身都是血腥味?还有这根…… 这根是什么东西?” 哈利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想起这两天的 “特训”,脸上掠过一丝哭笑不得。 他就不该说出那句,『请用最严苛的方法训练我』。 他已经儘可能的用清洁咒,为自己清理过身上的味道了。 但那股血腥味,是癲火和芙莉莲合计,直接把他扔进了数百只异形的怪群中央。 两人就极其恶劣的站在天上,看著他在异形的围攻中辗转腾挪。 要是受了重伤,就用重力魔法提上来,芙莉莲给他治好以后再扔回去。 反正有两人盯著,他就算断成两截,都能拽出来修好。 等状態恢復,二话不说又重新掷回兽群之中。 癲火完全沿用了瑟廉当初训练他时,使用的方法。 只有无休止的缠斗、闪避、反击。 这一练就是十几个小时,最后还真让他把那个兽群全部杀光。 而那些异形的血液里,含有微量的亚空间能量,沾染到身上后清洁咒根本清理不掉。 “就是外出进行高强度的魔法实战。” 哈利儘量说得轻描淡写,抬手掂了掂手里的长杖。 虽然过程有些艰苦,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確实变强了。 虽然理论没有提升多少,但实战比两天前强出一大截。 “这是新入手的魔杖,適配我最近在学的新魔法,那边的环境比较凶险。” “实战?” 赫敏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语气愈发凝重,“我们去找邓布利多教授。” 她不知道什么是杀气,但就哈利刚才的眼神,比前几年所遇到的食死徒还可怕。 绝非一个霍格沃茨学生该拥有的。 哈利抬手揉了揉眉心,试著收敛体內翻涌的战斗本能。 “只是见了些不一样的对手罢了。” 他不愿把秘密和盘托出,也不想在现在去见邓布利多,转而岔开话题。 “对了,周末过得怎么样?乌姆里奇没再为难你们吧?” 赫敏眉头紧锁,半点没有被话题带偏,目光牢牢锁在哈利身上。 “別转移话题。你现在的状態太不对劲了,还有这根古怪的魔杖。” 两人的担忧写在脸上,他们见过哈利对抗黑魔法生物、直麵食死徒,却从未见过他这般被浓烈杀伐气包裹的样子。 拗不过两人,哈利被拖拽著向校长办公室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哈利都在和两人解释,但两人根本不打算放过他。 “邓布利多教授!” 暖融融的烛光扑面而来,满室书卷香气冲淡了几分刺鼻的血气。 邓布利多正坐在书桌后,指尖轻捻一块柠檬硬糖,见三人一同闯进来,先是微微一怔,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轻轻扫过三人,最终定格在哈利身上。 那一瞬间,老人眼底的閒適尽数敛去。 他敏锐捕捉到哈利周身沉淀的肃杀气场,还有那双褪去少年稚气、深不见底的眼眸,再加上縈绕不散的异类血腥气息,眉头微微蹙起。 “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缓缓放下手中的糖果,身体微微前倾,温和却不失审视地看向哈利。 “哈利,能和我说说这两天你究竟去了哪里,经歷了什么吗?” 哈利知道此刻再迴避已然无用,只得轻嘆一声,鬆开紧握长杖的手。 他没有提及聊天群、异形与泰拉帝国这些惊天秘密,只挑能说的部分如实讲述。 “教授,我確实是外出跟隨两位实力极强的前辈修习新的魔法。 这是前辈赠予我的魔杖,適配全新的术法体系,全程都是高强度实战,对手是一群性情凶暴的魔物 那些魔物的体液带著特殊能量,普通清洁咒无法彻底清除。 两位前辈心性正直,全程都在一旁看护,绝不会让我真正陷入死亡危机。” 哈利顿了顿,坦然迎上邓布利多的目光。 邓布利多静静聆听,目光在那根造型迥异的长杖上停留片刻,又细细感知哈利体內流转的魔力韵律。 纯净通透,没有半分黑魔法的阴邪与腐蚀,身上的血腥味,也没有『人』的味道。 他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赫敏依旧不安:“可也不能一次次把人扔进危险之中啊!” “危险的確存在,但收穫也与之对等。” 哈利握紧长杖,眼底多了几分坚定。 “面对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温和的课堂练习远远不够。我必须变得更强。”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苍老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他看透出少年眼底的执著,也明白如今局势严峻,哈利想要变强的心思无可厚非。 “我明白了。” 老人最终缓缓点头,“既然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我也不多干涉你的成长,只是我希望能和你的老师见一面。” “这……”哈利有些犹豫,“我可以问问,但我不確定他们是否愿意。” “你先询问一下。” “我记住了,教授。” 哈利郑重应下。 “至於身上难以散去的气息。” 邓布利多抬手轻轻一拂,一道柔和的银白色魔力悄然笼罩哈利周身。 片刻后,那缕顽固的血腥味彻底消散无踪。 隨后又掏出一个施展了『无痕延伸咒』的小布袋,递给哈利。 “你那把新魔杖就放这里吧。” “谢谢教授。” “好了,下去吧,早点休息,明早你还要上课。” 邓布利多摆手送客。 “是,邓布利多教授。” 等三人陆续离去,邓布利多放下手中的羽毛笔,起身走到窗台前。 隔著窗户,俯瞰这座古老的城堡。 “试炼……战斗……学长,难道是你?” 在邓布利多所听说过的人中,也就只有他入学时听闻的那名学长。 那名將《霍格沃茨校史》,变成《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连伏地魔都不敢提起名字的传奇转校生,有这样的能力。 但那位学长已经几十年没听到过消息了。 想到这里,邓布利多迅速坐到办公桌前,提笔向自己的老友写信。 第73章 唉,加班了 “哈利,你还没和那两位前辈说过,我邀请他们来霍格沃茨做客的事情吗?” 这天傍晚,邓布利多在走廊上堵住了刚下课的哈利。 距离哈利上次离校特训已经过去一月。 他原以为哈利每周都会离校学习,没成想经过那一次后,他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如今邓布利多终於是忍不住询问。 在听到邓布利多的问题后,哈利的表情也有些尷尬。 “教授,他们最近……有点忙,让我自学一段时间,什么时候把上次教我的魔法精通了,什么时候再去找他们。” “这样啊。” 邓布利多瞭然点头,脑海里自行勾勒出画面——两位实力高深的法师沉浸在魔法研究之中,无暇分心待客。 隨即也有些遗憾。 “好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目送邓布利多转身走远,哈利才鬆了口气,抬手唤出悬浮的聊天群界面。 屏幕上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滚动。 癲火:“@虎杖悠仁,你那里还有钱吗?” 虎杖悠仁:“?你又给花光了?” 癲火:“快给我再来点。” 虎杖悠仁:“这可都是我消灭咒灵换来的钱,癲火你省著点花呀。” 癲火:“知道了知道了,我拿黄金卢恩跟你换。” 距离哈利上次来研学,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帝皇依旧还没醒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个月里,大家的生活都还算风平浪静。 虽然各自也碰到了些小斗爭,但都没到需要跨界支援的程度。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癲火也没有閒著。 在很早之前,他就说过,如果能让聊天群持续连接。 他大概就能修改祷告对象,让所有群友都能使用癲火祷告。 而这段时间,在基金会那边的帮助下,还真就让他们打通了一条能长久运行的跨世界信道。 “哎哟,怎么又没出啊,我已经吃了四个大保底了,真要我吃满五个大保底才能满潜?” 癲火在聊天群里吐槽。 北原伊织:“哈哈哈,没想到癲火运气这么差。” 对癲火来说,打通通路不只是让他的力量,能够通过聊天群进入其它世界。 最关键的,也让他能够接收到其它世界的信號。 此时,他就在游玩虎杖世界里的一款抽卡游戏。 虎杖悠仁:“癲火,你这运气也太差了吧?我只用了三百二十五抽就满潜了哦,而且最后一次还是双黄蛋。 哎呀~这多出来一只可怎么办才好呢。” 癲火盯著屏幕里虎杖发的得意表情,气得牙痒痒。 可恶的欧洲人。 “不行了,虎杖你给我进入权限,我要看看这游戏的爆率是谁写的。” 喜欢用脚填爆率是吧,等你被线下真实的时候就知道厉害了。 虎杖悠仁:“我倒是没意见啦,你那边走得开?” 长时间的相处,他也知道癲火是个守规矩的人。 即使真的来到他的世界,顶天也就是去找游戏策划 『理论』 一番,不会闹出大乱子。 虎杖的性格,自然不会拒绝癲火的请求。 听到虎杖的话,癲火看了眼地下,长长嘆出一口气。 “算了算了,你给我找点单机游戏玩吧。” “行,电脑端的玩吗?我可以把我的游戏帐號借给你。” “玩。” 隨著虎杖將一台电脑传送过来,癲火啪的打了个响指。 站在一旁的马卡多立刻上来,用机械神教的设备对电脑进行扫描。 运行框架和架构很快就被解析完成,在帝国主伺服器上运行。 用泰拉的主伺服器打游戏,也不知道帝皇醒来之后,会不会觉得头晕。 不过现在是给癲火玩美了。 其实不止是他,芙莉莲最近也沉迷网路游戏难以自拔。 时代还处於中世纪的她,哪见过这种娱乐项目。 现在和癲火两人一起,组成了聊天群养老团。 每天一睁眼就是游戏启动。 当然,这只是芙莉莲的现状,癲火根本不需要睡觉。 哈利·波特:“你们整天泡在游戏里真的没问题吗?” 最近几天,他在询问两人魔法上的问题时,都需要等待很久才能得到答覆。 没过多久,芙莉莲的消息弹出。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癲火,枪战游戏有兴趣吗? 我昨天发现一个可有意思的游戏,队友还叫我妈妈。” 癲火:“我看看。” 两人就此彻底潜水,切换到游戏语音频道联机游玩。 哈利·波特:“你俩网癮真大。” 没办法,他只好自己翻阅那些晦涩的魔法书,学习上面的魔法。 虎杖悠仁:“说起来,@山本元柳斋重国,你那边的事情最近怎么样了?” 一个多月前,山本就说在准备对付蓝染的手段。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居然还没有动手。 此时的山本,正坐在一番队的宅邸中,淡定的喝著茶,露琪亚就坐在他身侧。 “我已经让人去四十六室看过了,所有人都被杀死,有关露琪亚的处决也就搁置下来。 黑崎一护他们进入静灵延后,露面了几次,但都因为一些意外逃脱。” 说是意外,但群里的眾人都清楚,这些事情定然和蓝染有关。 以黑崎一行人现在的实力,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必然没有从队长手下逃脱的可能。 “他似乎很著急呢。” 山本攥著自己的手杖,他那把斩魄刀就藏在手杖之中。 从发现蓝染尸体到现在,已经过去月余,而『尸体』也从医疗部的四番队,转移到了技术开发局的十二番队。 隨著时间的推移,蓝染想必会越发焦急。 毕竟涅茧利的检查,可不像是卯之花烈那般温柔。 像是解剖、试剂反应之类的检查,也在其它番队的默许下推行。 那具用幻术变出来的尸体,必然会被发现端倪。 时间拖得越久,蓝染的目標就越难以完成。 既然无法藉助双极的处刑,完好的取出崩玉…… 想到这里的时候,山本抬眸看向露琪亚。 如果是他的话,就会用最快的速度,让整个静灵延大乱。 隨后趁著內乱,用最快的速度抢走露琪亚。 至於如何完好取出崩玉,等进入虚圈之后,他有大把的时间研究。 “总队长!” 在山本还在思考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哗啦—— 伴隨著一声巨响,他的门被暴力拉开,砸在墙壁上。 来人是四番队的副队长——虎彻勇音。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山本依旧维持著自己威严的模样,张口呵斥。 “总队长,不好了!” 虎彻勇音的表情依旧慌张。 “大虚!好几百头大虚出现在了幽魂街!” 第74章 打团了 “大虚。” 山本拄著手杖缓步起身,苍老的面容上不见半分慌乱,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虚,死神特有的邪恶灵体,由人类死后的灵魂墮落而成。 通常情况下,它们的胸口都有著一个贯穿的空洞,象徵內心永恆的空虚,无法被填满。 这些失去心、被空虚驱动的恶灵,以吞噬人类与死神的灵魂为生,本能地填补內心空洞。 而所谓的大虚,是指普通虚在相互吞噬,变强融合出来的进化个体。 而游魂街则是普通灵魂居住的地方。 一般来说,静灵延在游魂街的布置,会隔绝虚的进入,更別说那些大虚了。 那些几乎没有战斗力的游魂,面对虚时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数百头大虚,即使只是最低级的基力安,也会造成难以估量的破坏。 “各位队长有动作吗?” “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除了一、四、七、八、九、十二,以外的所有队长,都已经前往游魂街。 但卯之花烈队长说……这件事情有蹊蹺,让总队长一定小心。” 卯之花烈,目前医疗番队,四番队的队长。 但在千年前,她曾是静灵延最锋利的屠刀。 “我知道了。” 山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虎彻勇音。 “將一番队、七番队的死神一併派出,包括留守在我宅邸中的死神一併带走,用最快速度镇压暴乱。” “是!总队长。” 片刻之间,整齐的脚步声此起彼伏,一队队死神持械集结,化作数道人流朝著游魂街方向疾驰而去。 一番队宅邸周遭的守备力量被大幅抽调,庭院之內瞬间冷清了不少,只剩下待在一旁的朽木露琪亚。 露琪亚面色焦灼,不安地望向远方。 天际隱约传来大虚的嘶吼、灵力碰撞的轰鸣,战火已然在游魂街彻底蔓延。 同样,山本也在眺望远方的幽魂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虚闪鞭炮般炸响,可以想像游魂街的损失会有多严重。 此时,聊天群中也吵翻了天。 虎杖悠仁:“大批队长都被派去前线了,內部现在空了大半吧?是蓝染行动了吗?” 北原伊织:“喂喂喂,这是阳谋吧?这肯定是调虎离山吧?” 蝴蝶忍:“不过市丸银和东仙要不是叛徒吗?他们也去镇压叛乱真的没问题吗?” 虎杖悠仁:“对啊,他们真不是去捣乱的?” 游魂街,是静灵延挑选有天赋的灵魂,补充在战斗中损失的死神的兵员库。 如果这个地方遭到毁灭性打击,对静灵延的影响,甚至超过损失一两个完整的死神番队。 群主:“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他目前还在死神的世界学习,但在听到拉响的警报声后,老师已经带著武器衝出了教室。 在听到蓝染为了调虎离山,居然放出大虚袭击幽魂街,心中也生出愤慨。 山本元柳斋重国:“如果你想帮忙的话,就去帮我拦住黑崎一护他们。 蓝染肯定知道,就算游魂街大乱,也不可能调走全部死神。 如果我是他,此时就会告诉黑崎一行人,现在是拯救露琪亚的最佳时间。 如果可以的话,儘量把他们挡在我和蓝染的交战区外。 免得他们被战斗余波杀死,放出奇怪的东西。” 这里说的奇怪东西,自然是指的黑崎一护体內的虚和灭却师。 另一边,刚刚离开教室,蹲在路边不知道该干什么的群主,在看到山本的建议后,也摸著下巴思索起来。 对战黑崎? 他倒是没什么问题,经过一个月的训练,成长性ex的他有信心对阵,甚至击败现阶段的黑崎一护。 不过他可拦不住那么多人。 所以…… “@全体成员,打团了,打团了。” 將肉身转换成灵子的技术,静灵延的技术开发局也有所涉猎。 好不容易碰上一次能让所有群友一起团建的大行动,自然是要邀请所有人一起。 刚结束一局游戏的癲火与芙莉莲,也被群消息提醒,看到了这一幕。 癲火:“打团?我最喜欢打团了,虽然我这里走不开,但是我可以降临一部分意识进去。” 战锤世界的四神已经被揍成猪头了,他短暂离开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 这可是聚眾斗殴,他上次面对这种场面,还是和其它褪色者,一同围攻拉塔恩。 芙莉莲:“癲火准备过去吗?那我也去。” 哈利·波特:“我记得他们一群人,也不全都是队长战力吧?虽然我还没完全掌握癲火教我的魔法,但是我也能帮忙。” 就连许久没有说过话的休比,也表示自己可以帮忙。 不过机械族没有灵魂,山本不確定灵子转换器在转换后,是否还能保留她的意识,所以没有通过她的申请。 山本元柳斋重国:“都来吗?” 仔细思索一阵,貌似也没什么影响,只希望黑崎一行人不要被打出心理阴影。 “蓝染交给我,其它人你们隨便。” 虎杖悠仁申请进入【死神】世界。 芙莉莲申请进入【死神】世界。 哈利·波特申请进入【死神】世界。 癲火申请进入【死神】世界。 帝皇还在晋升中,蝴蝶忍天赋不行,甚至连始解都没掌握。 而完全作为普通人的北原伊织,自然也不可能进入战场。 伴隨著一道道微光,在山本周围出现,跪坐在地的露琪亚起身,面露警惕的看向那些突然出现的人。 虎杖周身咒力翻涌,活动著手腕,目光扫向远处隱约的灵压波动。 芙莉莲抬手轻捻,周遭魔力悄然蛰伏,隨时可以释放术法。 哈利握紧雷亚卢卡利亚长杖,辉石微光在杖尖隱隱流转,周身还带著沙场歷练出的沉稳气场。 半空之中,一团明暗交织的火焰虚影缓缓凝聚,正是癲火的投影。 “总队长,他们是……” 露琪亚见山本没有动作,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 山本抬眸扫视她一眼,將她的那些不安尽收眼底。 “山本。” 半空中只有一个太阳投影的癲火,朝山本打招呼。 “黑崎一护他们人呢?好不容易打一次团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75章 你的身体不错 在听到半空那团诡异火球,开口就要寻找黑崎一护后。 露琪亚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 她清楚黑崎一护一行人此行的目的,是拼尽全力前来救她。 山本瞥了她一眼,神色依旧威严沉稳,並未开口说话。 现在这个时间,不排除蓝染通过某些手段,监视他的动向的可能。 多说多错的道理,他自然是心知肚明。 山本將目光投向半空只有一轮投影的癲火。 虽然只是虚幻的火光,但那股令人心悸的混乱依旧。 嗯……多说多错是道理,拳头同样也是道理。 “桀桀桀~这位小姑娘似乎和黑崎一护他们有些渊源呢。 知道钓鱼吗?你们说我把她掛在房樑上,能不能逼迫他们来救?” 半空火光翻涌,癲火故意扯出一阵戏謔的怪笑,话语里满是促狭的恶意,仿佛真打算拿露琪亚当作诱饵。 恶意宛若毒蛇,顺著露琪亚的背脊爬上咽喉,死死將她的喉咙咬住。 虎杖悠仁:“喂喂喂,癲火你不会真的准备把別人小姑娘掛房樑上吧?” 聊天群里,听到癲火说话的虎杖第一个提出怀疑。 “啊?我看游戏里的人都这么说,你们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庭院里的山本眉峰压得更低。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已经知道癲火的人品,绝不是这般恶劣的人。 果不其然,聊天群里,癲火上传了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一名身穿白色羽织,脸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气场儒雅的中年人。 此时嘴角噙著一抹浅淡笑意,饶有兴致地旁观著眼前的一切。 看过死神动画的群友,一眼就辨认出来他的身份——蓝染惣右介。 而照片的场景,正是山本的宅邸,蓝染正坐在山本身旁,观看眾人之间的闹剧。 癲火:“山本,家里进鬼了你不知道?” 隨著癲火的图片上传,群友都下意识的扫过那个空座。 在眾人的视线中,那里空无一人。 群主立刻反应过来:“镜花水月的幻术?什么时候?” 最关键的,群主就算了,毕竟他已经在尸魂界待了一段时间。 但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群友,又是什么时候中招的? 而隨著群友有意或无意的將视线扫过那片地区。 蓝染喝茶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隱去脸上的笑容,一本正经的盯著半空那颗火球。 隨著癲火再次在群里发言,群友纷纷移开目光,开始討论把露琪亚掛起来当鱼饵的问题。 似乎刚才扫视那片空地,都是因为露琪亚站在那附近。 聊天群里,眾人却围绕著蓝染的问题討论起来。 癲火:“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不过或许和他的卍解有关。” 眾所周知,在动漫中,蓝染从头到尾都只暴露了自己的始解——镜花水月。 通过始解,他足以让绝大部分对手陷入幻觉,並玩弄於股掌之间。 这部动漫的粉丝推测,他应该是会卍解的,並且能力非常强大。 只不过卍解本身可能有很大的负面效果。 芙莉莲:“那怎么办?” 她已经有些装不下去了,演戏真的好累。 癲火:“我把露琪亚带走,蓝染就交给你了,@山本元柳斋重国。” 短暂的交流后,半空的癲火投影,缓缓的向著露琪亚靠近。 “哎呀,多说无益,既然不想钓鱼,那我还有其它的办法。” 在她越发惊恐的眼神中,宛若水波般的將她包裹。 渗透。 短短数秒,露琪亚黑色的瞳孔,便被猩红替代,额头更是出现一条宛若火焰的癲黄纹路。 “呼~” 轻轻吐出一口气,露琪亚,不,现在应该叫做癲火了。 身体之中,露琪亚的意识已经被挤离操作位。 “恶棍!放开我!” 躯体之中,露琪亚的意识正在拼命挣扎,想要推开那轮烈阳。 但那相比起太阳,她的意识宛若烛火一般渺小。 “你就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当然,前提是你还能控制你的喉咙。” 癲火桀桀桀的怪笑道,似乎是当恶霸当上了癮。 露琪亚甚至觉得,只要癲火想要,隨时都可以彻底摧毁她的意识,永久占据这具躯壳。 只是癲火不愿意那么做而已。 极短的时间里。 一轮太阳占据了她的躯体。 “嗯?” 彻底占据躯体,癲火的意识微微颤动。 下一刻,水晶一样的半块球体,被癲火上传到了群文件。 【叮~癲火上传【崩玉1/2】】 “刚好,我没有身体可以用,这不是现成的身体吗?” 稍微感受了一下这具身体,癲火伸出右手向后拉伸。 在一阵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中,手臂水平於地面,紧紧与后背贴合。 叮—— 跨在左侧的斩魄刀出鞘。 刀刃弹起,刀柄恰到好处的被右手接住。 鋥—— 一声清脆的剑鸣,手臂回正。 处於挥剑路径上的装饰品,连同墙壁一同被切成两半。 而这仅仅是他的隨意挥刀。 “身体柔韧性还不错,应该可以发挥一点点技法能力。” 癲火细微的感受了一下。 身体大概只有普通死神的水准。 灵压在帮助黑崎一护成为死神后,更是连始解斩魄刀都做不到。 但这都无所谓,癲火根本不会用灵压。 他只需要一具长得像人的身体,以及一把武器就够了。 “走吧走吧。” 露琪亚的嘴唇开合,发出的却是癲火那被灼烧过的粗糙声音。 “啊……差点忘了。” 轻咳两声。 再度开口时,已经是露琪亚清冷的声线。 “走吧各位,我们该去找黑崎一护了。” 庭院之中,山本看著被癲火接管的露琪亚,眼底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收回目光。 捧起茶杯,淡定的喝了一口。 在癲火连续上传到群里的图片中,隨著癲火的转身,蓝染也缓缓起身。 跟在眾人身后,他一步步向著门外走去。 就当山本以为他会一直跟隨,直到离开时,他的脚步顿住,刚好停在门前。 仿佛那里有一道无形的空气墙,阻隔了他的行动。 山本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现在,隨著整个宅邸之中最后的死神离去,他终於可以肆无忌惮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第76章 是啊,打什么呢 “吶~露琪亚,你知道我们现在该去哪里找黑崎一护吗?” 离开山本宅邸后不久,芙莉莲就凑到癲火旁边。 一条手臂死死挽住他的肩膀,笑容诡异的问道。 “我咋知道。” 癲火翻了个白眼,非但没有劝退芙莉莲,反而让她笑得更加放肆。 “哎呀,只是没想到我们的癲火之王,居然还有这样的爱好呢~ 我有很多好看的衣服呢,可以分你一点。” “打住打住。” 癲火抬手挣了挣肩膀,想要將芙莉莲的手臂甩掉。 但经过他训练之后,芙莉莲的身体素质已经有了飞跃的提升。 加上芙莉莲拿著法杖的右手,法杖顶端微光闪烁,小臂肌肉微微隆起。 暗中给自己增加了数个增加身体素质、肉体力量的buff。 在不伤到她的情况下,癲火一时半会还真就难以挣脱。 一旁的虎杖悠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在群里连发几条消息。 “哈哈哈哈画面感太强了!癲火现在这造型也太有反差了吧!” 他一连发了数张照片在群里,有露琪亚红色眼瞳的冷峻侧脸,也有正面照片。 群主立刻將照片加入群精华。 哈利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握紧手中的辉石长杖,目光望向纵横交错的街巷。 “咳咳~静灵庭巷道繁杂,黑崎一行人急於救人,多半会直奔牢区方向。” 他可不敢嘲笑癲火,之后的训练还需要癲火帮忙。 他现在敢笑出声,天知道到时候癲火会用什么残暴的手段训练他。 他可不想死在训练里。 芙莉莲依旧不依不饶,跟在身侧继续打趣。 “真不考虑试试新衣服吗?长裙配魔法配饰,和你现在的能力说不定还很搭哦。” “再开玩笑,等下交手我可就不留手了。” 癲火故作凶巴巴地出声,可从露琪亚清冷的声线里说出来,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惹得芙莉莲笑声更响。 “芙莉莲,也稍微收敛一下,我猜露琪亚的意识现在能听到你说的话哦。” 群主等大家闹得差不多了,才开口提醒道。 大家闹归闹,癲火不会介意,可別把小姑娘嚇出心理阴影了。 见群主说话,芙莉莲也不再嘲笑,只是將虎杖发出来的照片认真保存。 回头给帝皇看看。 “对啊,而且我也没想到,取出崩玉会如此简单。” 完全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的癲火,从群文件里取出崩玉。 不过苹果大小的圆球,他手中还只有半个。 完全看不出这是能让死神和虚突破灵魂限制的宝贝。 “算了,留给你们当玩具吧。” 癲火无所谓地將其放回群文件。 谁爱研究谁研究去吧,他估计这玩意顶天了也就是中等神性。 更大概率只是低等神性。 【进化】?【意志】? 不管是什么,反正吸收他人的欲望,来强化自己的事情,癲火绝不能做。 这是他目前还能保持人性,而非与混沌融为一体的底线之一。 当然,【傲慢】也不会允许他这样做。 “露琪亚!你怎么会在这里!” 眾人经过一条小巷拐角,迎面碰上了一群巡逻的死神。 巡逻的死神,看清是露琪亚后皆是一愣。 话音未落,他目光扫过身旁装束迥异的虎杖、哈利、芙莉莲等人,再结合眼下动乱的局势,脸色骤然一变。 按在刀柄上的手瞬间绷紧,厉声喝道。 “你们…… 是旅祸?!” 身后一眾巡逻队员纷纷拔刀,灵压齐齐聚拢,將整条巷道牢牢封锁,戒备之意拉满。 癲火操控著露琪亚的躯体站在最前方,猩红眼眸淡淡扫过一眾死神,没有立刻动手。 癲火:“@山本元柳斋重国,我们被死神堵住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如果能留他们一条命的话,儘量別把人打死了,队长和副队长留一条命。” 言外之意就是,只要大部分死神都活下来,有那么几个倒霉蛋死了山本也不追究。 这都是能够容忍的损失,千年间他已经见过太多这样的损失。 “不愧是一路杀到总队长的人,够狠。” 癲火活动著手腕,缓缓拔出腰间斩魄刀。 仅仅是拔刀,【技法】便缠绕在了眾人脖颈之间。 技法·无首。 叮~ 隨著长刀一声清鸣,面前所有死神的脖颈均出现一道环状伤口。 在神性的加持下,血液喷泉一般,从伤口中挤压而出。 顷刻之间,逼仄的走廊就成为人间炼狱。 一眾死神的瞳孔转瞬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 刚刚將咒力覆盖在拳头上,准备大干一场的虎杖。 拳头还在半空中,就被溅了一脸的血。 “啊,癲火,你全部干掉了啊。” 胡乱摸了两把,非但没有抹掉,反而將血跡越抹越开。 索性在用衣角將眼睛擦乾净后也不再乱抹。 “不是说好了团建吗?你全乾掉了我们打啥呢?” 对啊,打什么呢。 “额……”癲火有些尷尬地用手挠了挠头髮,“確实是我没想到,那等下你们先出手。” 哈利:“行。” 虎杖悠仁:“我要看血流成河。” 而癲火这边,脑子里的露琪亚,在看到这一幕后已经吵翻了天。 为了让自己清净一点,癲火也耐著性子和她解释。 “瞬间损失三成血液,以死神的体质肯定死不了,不过会睡上好一会了。 醒来以后还会虚弱一段时间。” 癲火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的说道。 “可能还会肾虚?” 哈利用纯洁的眼神看过来,完全没听懂癲火的意思。 不过群主轻咳了两声。 “那確实很严重了……” 听他这么说,虎杖、癲火以及芙莉莲,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尤其是將目光放在腰间。 “隨便咯,我们继续走吧。”群主耸了耸肩,“反正山本老爷子说了,只要不闹出人命隨便我们玩。” “就是不知道黑崎一护在哪里,要不我们把露琪亚吊起来?” 芙莉莲凑到癲火身边,又重述了一遍他之前的话。 “这不好吧……” 癲火还想说些什么,就看见迎面走来四个人。 三男一女。 为首的正是黑崎一护。 “露琪亚!” 在看见癲火的时候,黑崎一护高兴地向他挥手致意。 第77章 恶趣味 四道身影快步走来,三男一女,为首那人一身死霸装,橘色头髮格外醒目,正是一路闯关而来的黑崎一护。 同行的石田雨龙、茶渡泰虎与井上织姬也紧隨其后,一路紧绷的神情在看见前方身影时瞬间舒展。 “露琪亚!” 黑崎一护大喜过望,当即扬起手臂挥手,脚步也下意识加快,满心都是终於找到同伴的欣喜。 可刚跑出两步,他就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因为露琪亚身边,居然还有几个奇怪的人。 “喂,你们是谁!” “我们是……” 不给虎杖说完话的机会,癲火便高声將他的后半句话打断。 “一护!快跑!他们是要带我去秘密处刑的死神。” 这话如同惊雷,当场炸懵了对面四人。 黑崎一护瞳孔骤缩,方才那点疑虑瞬间被怒火取代。 他本就是为了营救露琪亚,才闯入静灵延。 好不容易在几个与露琪亚有旧交的死神帮助下,才支撑到了现在。 『幸好。』黑崎一护在心中庆幸,『幸好那个死神没有骗我,露琪亚真的在这里。』 “喂!快放开露琪亚!” 黑崎一护咬牙怒吼。 而一旁的石田雨龙,指尖已经凝实灵子。 伴隨著弓箭的振弦之音,蓝白箭矢破空而出,直取芙莉莲的头颅。 距离癲火最近的芙莉莲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魔杖。 始源魔法·托普斯的立场。 一层无形的能量铺开,接住来袭的箭矢。 力场的偏转让灵子箭瞬间偏离轨跡,擦著『露琪亚』的衣摆飞掠而过,布料被气流扫得微微翻飞。 轰隆—— 箭矢触地,轰然爆炸,大片的碎石与尘土四溅。 距离癲火最近的芙莉莲,也因为施法,放开了搭在癲火身上的手臂。 下一刻,癲火的感知力中,一道黑影袭来,扣住他的手臂。 癲火没有反抗,任凭那只手臂將自己抓住,匯入了一行人中。 “癲火,你又在干啥?” 聊天群里,虎杖发言询问。 “反正都是玩,找点乐子嘛。” 芙莉莲收去法杖上的魔力,忍笑摇了摇头,也不点破真相,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哈利握著辉石长杖,看著被黑崎护在身后的身影。 癲火侧著身子从黑崎背后探出脑袋,嘴角还掛著一抹诡异的笑容。 在黑崎四人看来,露琪亚是在为自己脱困感到高兴。 群主无奈地嘆了口气,心知癲火的恶趣味又上来了。 黑崎將 『露琪亚』 护在身后,横起斩月,对著前方两人厉声喝道。 “到此为止吧!我不会再让你们靠近半步!” 他侧过头,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对著身旁的人说道。 “露琪亚,你別怕,有我在,没人能再带你去处刑。” 癲火操控著躯体,故意垂下眼帘,学著某位朋友的样子。 “一护別管我,你们快走!他们是押送我的死神,实力很强!” 黑崎一护闻言心头一紧,护在身前的姿態又牢了几分,语气愈发坚定。 “要走就一起走!我绝对不会丟下你独自离开!” 他全然没察觉身侧之人眼底藏不住的戏謔,只当露琪亚是担心拖累眾人,反倒燃起更强的斗志,周身黑色灵压翻涌不息。 石田雨龙眉头紧锁,目光在芙莉莲身上来回扫视,灭却师灵力始终悬而不发,低声提醒。 刚才芙莉莲只是略微抬起手里的棍子,他的攻击就被偏转弹开。 他完全没有感受到丁点的灵力。 这种奇怪令他非常不安。 “一护,对方的能力很奇怪,刚才那种弹开我箭矢的能力很诡异!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突围离开!” 茶渡泰虎也微微頷首,厚重灵力覆满双拳,做好了开路的准备。 唯有井上织姬望著『露琪亚』 略显反常的神態,心底隱隱生出一丝异样,却也说不上哪里不对。 “露琪亚,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井上织姬小声问道。 “是斩魄刀的副作用。” 癲火小声解释道,井上织姬也没再多问。 几人本就並非静灵延正统出身,对死神的各式能力一知半解。 听了这话便不再深究,织姬只是面露几分担忧,没再继续追问。 被护在中间的癲火憋著笑意,继续演下去。 “可是他们很厉害,打起来你们都会受伤的……” 群聊里一片哭笑不得。 北原伊织:“笑不活了,癲火这演技越来越自然了,一护完全被蒙在鼓里啦。” 蝴蝶忍:“@癲火,你不会以前真有什么奇怪的小癖好吧?” 看到癲火的表演,如果不是他们亲眼看著癲火占据这具身体。 他们大概也会以为他就是露琪亚本人。 癲火从容回覆:“並非啊,只是见多识广,以前在交界地见过类似的。” 虎杖悠仁:“然后呢?你咋办的?” 癲火:“我全杀了。 所以你们加油,不是想要出手的机会吗?这不是机会来了。” 听起来,他暂时是不准备戳破自己的偽装。 这话一出,虎杖瞬间来了精神,周身咒力翻涌,摩拳擦掌。 “露琪亚!你居然还敢联合旅祸,我定饶你不得!” 隨著一声大吼,他率先开团。 见此一幕,群主也噌的抽出斩魄刀紧隨其后。 “弒魔魔法。” 芙莉莲的魔杖前指,一条深紫色的魔力光柱后发先至,从群主与虎杖的缝隙中掠过,直取癲火面门。 “休想!” 黑崎一护一声暴喝,挥动手中斩月,迎著魔力光柱的方向上挑。 “月牙天冲!” 黑亮色的灵刃与深紫色魔力光柱在巷道半空轰然相撞。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向四周席捲,墙面碎石簌簌剥落,烟尘瞬间瀰漫开来。 衝击波將两侧墙壁撕出蜘蛛网般的裂痕,碎石如弹片般飞溅。 两股力量互相抵消,余劲扫得眾人衣袍翻飞。 “不好!露琪亚!” 一刀斩出,黑崎一护似乎想起什么,匆忙地回头看去。 露琪亚的身体强度,在没有灵压护体的情况下,可无法在这种规模的爆炸下不受到伤害。 但当他回头的时候,只见『露琪亚』的脚步轻点。 整个人宛若海燕般,在爆炸余波中飘飞,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你在看哪里?” 同一时间,一声轻呵自他的耳畔传来。 群主已然贴到他的身旁,斩魄刀高举过头,刀刃上覆盖著金红色光芒。 第78章 偽善的混蛋 卍解·天锁斩月。 仅仅是一瞬间,黑崎一护就解放了自己的斩魄刀,漆黑灵压暴涨数倍。 那把巨大的刀刃,也被进一步压缩,化为一柄漆黑如墨,外形宛若普通浅打的长刀。 长刀上挥,迎著群主的下劈斩去。 鐺! 金红刀芒与漆黑刀刃狠狠碰撞,刺耳的金属鸣响炸开。 两股力量僵持对冲,脚下石板应声崩裂,环形气浪再次向外扩散。 另一边,虎杖趁乱突进,咒力凝於双拳,同茶渡泰虎缠斗在一起。 石田雨龙拉开距离,密集的灵子箭织成箭网,同时封锁芙莉莲与哈利的走位。 芙莉莲脚步轻移,动作迅速地藏到了哈利身后。 哈利只好自己操控辉剑结成攻防阵,莹白光刃穿梭往来,拦下迂迴的攻势。 而被所有人关注的癲火,则在几个纵跃后,落到了巷道末尾。 双手抱臂看戏,猩红眼眸里笑意满满。 群聊里消息不停滚动。 虎杖悠仁:“好傢伙,一护直接开卍解了,这下动真格了!” 癲火:“群主,有什么底牌快拿出来吧,再不拿出来你可就没机会了。” 只见黑崎一护单手持刀,左臂抬起按在刀背之上。 他的招式核心向来简单。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他的所有招式都是通过月牙天冲变种得来。 隨著他將手掌按在刀背。 刀身的幽光暴涨。 黑流牙突。 將月牙天冲覆盖於刀身,延伸出强力斩击。 鏘—— 群主斩魄刀上的金红色刀芒被斩碎。 漆黑刀芒顺势斩向他的脖颈。 在墙壁的断裂声中,几缕断掉的秀髮飘落。 群主已经站在了他的几米之外。 “很强嘛。” 隨手挽了个刀花,群主骤然横刀。 “卍解。” …… 七天前。 一番队驻地深处的密室。 四壁素净,只铺著平整的榻榻米。 群主盘膝端坐,腰背挺直,斩魄刀笔直插在身前地面。 他已经保持这个动作整整一周。 刀身光洁如镜,映出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整整七日,他未曾合过一次眼,昼夜不分地静坐於此,与他的刀魂相望。 不同於其它死神的刀魂。 从一开始,群主的刀就认可了他,甚至主动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 一个与群主完全相同,就连胎记都丝毫不差的刀魂。 这也是他始解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的刀魂为什么会这样,群主只知道,这刀魂与他有著一模一样的记忆,以及一模一样的思想。 “你还是不肯屈服於我吗?” 七天,群主第一次开口说话。 许久未曾饮水的喉咙乾涩沙哑。 刀身发出轻微的震颤。 “我就是你,你为什么又不屈从於我呢?” “我在外面,是人,而你在里面,是刀。” 听到群主的回答后,刀魂没有丝毫气愤,只是平静地反问。 “那又如何?我们有著一样的记忆,一样的思想,我为何不能是你。 我与那些在时间线中,有身体的你我又有何不同?” 密室之內寂静无声,唯有空气缓缓流动。 刀面镜面般的倒影里,那个与群主容貌、胎记、神態分毫不差的身影静静佇立,声音顺著刀身震颤传来,平和却带著执拗。 群主喉间乾涩,连日不眠不休的疲惫爬满眉眼,红血丝缠绕的双眼牢牢盯著倒影。 “我行走於现世与静灵延,拥有血肉之躯,是独立的人。 而你寄宿於刀中,本质便是斩魄刀的刀魂,身份本就有別。” “身份之別,不过是外界赋予的定义,你辩不倒我,你早就该知道这一点。 还是说你想要利用聊天群击败我?你打算那么做吗?这样打败另一个自己?” 辩,这是刀魂提出的唯一要求。 他不像其它人的斩魄刀,需要用武力让他屈服。 只要群主在思想上战胜他,他便愿意成为刀。 听到『我』的话,群主沉默。 这样的沉默,在这七天里,已经进行了数百次。 这让群主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是否真的有错。 让一个具备自我意志,与自己完全相同的个体,成为自己的武器。 群主甚至知道『我』的想法,想让群主充当刀魂,而他则去挑战即死年。 “即死年,当真如此难解?” 群主突然问道。 “你我一模一样,又带著相同的理想,尚且如此,更何况在不同环境下成长起来的我们。”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 即死年中危险的,或许不只是那些高危异常。 同样危险的还有其它的时间线。 有些o5-1在知道自己的任务后绝望自杀,有些则按照计划行动。 更有甚者,选择离开自己本该毁灭的时间线,在不同时间轴里旅行。 他们会流窜在各个时间线,提前按下毁灭的按钮。 时间在所有世界中,都算得上是最复杂的东西。 而他们的世界,將原本就复杂的时间,更搞得混乱不堪。 “你认为,在噎鸣计划被摧毁后,那些时间线中的人还有可能存活吗?” 第一次,群主询问『我』的时候,希望得到除了服从以外的答案。 “不可能,世界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切割,想要保全一切的最终后果,就是一切毁灭。” “所以噎鸣计划不能被摧毁。” “但是噎鸣计划必须被摧毁。” 群主的眼中闪过迷茫,但很快又化为坚定。 “我们能阻止世界继续分裂时间线,让更多还未诞生的时间线,无法诞生。” “我们是屠夫对吗?” 『我』问道。 “我们会比o5-1更应该送上绞刑架,我们要做的事情比癲火和帝皇的行为更加恶劣,死在我们手下的人將是真正意义的无限。” 隨著思想的转变,群主感觉自己能理解癲火和帝皇了。 其它时间线,確实不应该为了他们的科技存在。 甚至不应该存在,这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他们或许是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与其被钝刀子割肉,不如早日將毒瘤剷除,隨后舔舐伤口直至癒合。 新长出的皮肤会比所有人想像的更加白皙娇嫩。 群主甚至能嗅到从自己身上蔓延的恶臭。 那是对生命的极端漠视。 “你还想要这具身体吗?” 群主向著『我』问道。 “……” 『我』沉默。 群主轻笑一声。 “o5-8说的没错,我確实是个偽善的混蛋。” 一边说著,他的手掌抓住刀柄。 …… “卍解·一眾万我!” 第79章 时间 伴隨著群主的卍解,黑崎一护心头危机感骤起。 几乎是下意识的,脚下运转瞬步,整个人向右平移数米。 下一刻,在他原本站定的地面上,一道凌厉刀痕乍现。 站在最后方,看到这一幕的癲火,眼中闪过诧异。 在他的视野里,群主不再是一个人,在他走过的线路上,密密麻麻的虚影层叠。 而那道刀光,便是其中一道虚影凭空斩出。 “时间……” 癲火瞪大双眼,看著那出刀的虚影消散。 而在它消散之后,挥刀的路径再度构建全新虚影。 “刚才发生了什么?” 聊天群中,北原伊织疑惑的问道。 他只看见群主一步未动,攻击就凭空產生。 “可能是领域?类似伏魔御厨子那样的自动斩击?” 虎杖悠仁不太確定,便结合自己的理解猜测道。 哈利却在那些包裹自身的辉剑镜面中,窥见了那密密麻麻的虚影。 不存在於这个时间,甚至不存在於这个世界。 只是不同时间线中,做出不同动作的群主,被投射到了当前时间。 一人为眾,眾人归一。 “吶~灭却师。” 一护体內,原本还躺在地面上的虚白突然坐了起来。 感受到群主刚才挥出的那一刀,即使是他也下意识的收敛了不羈。 斩月大叔同样望向高空,通过一护的感知与群主对望。 “那可是时间啊,虽然才刚刚起步,但这可不是一护那臭小子能处理的对手。 而且还有那个人。” 一边说著,虚白通过灵子捏造出『露琪亚』的模样。 不是现在眼瞳猩红,额生火纹的露琪亚。 而是黑瞳的露琪亚。 “斩魄刀可不会让一个人的外表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斩月沉沉应声:“从一开始就不对劲,那具躯壳里,就像是换了个灵魂。” 外界战场之上,黑崎正疲於应对漫天时间投影,刀影层层叠叠逼得他不断后撤。 直到现在,他依旧无法理解,那些层叠的刀影是如何做到的。 “可恶。” 黑崎四面扫视,茶渡泰虎与虎杖打的旗鼓相当。 哈利在石田雨龙的连射之下,虽然有些狼狈,但有著芙莉莲为他兜底。 他的灵压正在飞速消耗。 久守必失,再这样僵持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视线扫过巷道末端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又望向被万千虚影环绕的群主,心中警铃大作。 今天遇到的对手,远比想像中更加棘手。 『真不错啊,你越来越像救世主了。』 癲火能嗅到群主身上,那股对生命的漠视。 在通常的世界中,这种气息都不该出现在救世主身上。 『不过你还记得你的理想吗?』 癲火摇了摇头,不再多加思索,回头直接询问群主即可。 “井上,你不去帮忙吗?” 癲火朝著自己身旁,眼里写满担忧的井上织姬,小声询问道。 “我……?我不会战斗。” 井上接连摇头,她的本性就註定了她与战斗无缘。 而且她的能力也不適合战斗,反而更適合做一名医疗员。 “是吗?那一护他们要危险了。” 隨著癲火这句话说完,走廊中交战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口乾舌燥。 几乎是同时,將头转向一番队的驻地。 在那里,一轮烈阳骤然升起。 显然山本已经和蓝染打了起来。 同时,癲火也感觉到了几股队长级的灵压,正朝这里而来。 “我去帮一护。” 一边说著,癲火缓步向前的同时抽出斩魄刀。 不给井上阻拦自己的机会,癲火持刀向著群主杀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与时间有关的能力,一时有些手痒。 “露琪亚!” 听见抽刀的沙沙声,黑崎下意识的回头,就看见小跑过来的『露琪亚』。 一时间忧心忡忡的大喊。 “露琪亚,这里交给我们,你先带著井上躲起来。” 但癲火怎么可能听他的命令,一言不发的挥动斩魄刀。 技法·天穹断。 一道孱弱不堪的刀气,宛若清风一般,从黑崎的身侧刮过,將那满地的虚影尽数淹没。 伴隨著斩魄刀的一声清鸣。 刀气骤然收缩拉直。 下一刻,所有被清风颳过的空间,都如同玻璃般破碎。 破碎的空间將那些虚影搅碎,群主还试图重新召唤。 但新的虚影刚刚出现,就再度被搅成碎渣,消散於无形。 “露琪亚,你……!” 见此情形,黑崎一护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在他的印象里,露琪亚不是因为帮他成为死神,损耗了大量灵压,就连普通的虚都打不过吗? 那这一刀是怎么回事?! 嘭—— 下一刻,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腹部遭受重击,眼神骤然涣散。 等他的眼神重新聚焦时,身体已经被嵌进了墙壁里,面前是大片倒塌的建筑。 噗—— 一大口鲜血喷出,黑崎一护难以置信的看著那站在原地,缓缓收回小腿的人影。 “你的动作太慢了,一护。” 『露琪亚』缓缓说道,动作隨意的將错位的腿骨掰回原位。 这具身体確实太弱了,他只是稍微释放了一点点技法,就险些崩溃。 意识深处,能够完整感受身体反馈的露琪亚,正將嘴巴张到最大。 长期处於混乱与死亡双重折磨的癲火,对这样的身体痛苦早已免疫。 但露琪亚的意识,在面对这种敲骨吸髓,妄图將身体的每一丝营养榨乾的痛楚时。 只感觉一切想法都被剧痛排乾,就连呻吟都做不到。 “啊,抱歉,我忘了。” 癲火將露琪亚的意识隔绝的更加彻底。 “癲火,你这是……” 群主看著与自己面对面拔刀的癲火,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时间啊,真是不错的起步。” 癲火晃动手中斩魄刀,將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我想看看时间到底有多美,能让这么多人趋之若鶩。” 说完这些,癲火挥手示意刚从坑里爬出来的黑崎一护。 “一护,新来的两个死神交给你,这个我来就好。” 话音刚落,本该在游魂街处理大虚的市丸银和东仙要,也出现在了战场之中。 “我们还打吗?” 看著黑崎和两人战做一团,石田雨龙眼角一抽。 他已经看出来了露琪亚的不对劲,但黑崎的脑子显然转的没这么快。 他甚至没能理解『露琪亚』为什么要踹自己一脚,但在听到她的请求后,依旧选择挡住两位新赶来的死神。 停下手里的动作,他向著哈利问道。 “额……” 哈利回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芙莉莲。 第80章 还是喝茶吧 “所以你们是一伙的?” 两分钟后,距离战场几十米外,一座矮屋的楼顶,六个人影坐成一排。 人手捧著一杯热茶,看著战场中的一群人打的火热。 井上织姬在听完哈利的讲述后,一脸的难以置信。 哈利告诉她,露琪亚將普通人变成死神,虽然不符合规定,但根本就没达到会被处决的標准。 要处死她的命令,是一个叫蓝染的死神传出来的。 目的则是为了夺取藏在露琪亚体內,一个名叫『崩玉』的东西。 而他们之前逃脱死神追捕,以及被引导来这里,都是因为那个叫蓝染的人。 “那现在那边的太阳……” 井上看向一番队的方向,那里的宅邸已经消失,只剩下一个燃烧熔岩的大坑,热浪扭曲空气,让他们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嗯,总队长和蓝染打起来了。” 哈利一边说著,一边抬起手指向黑崎一护的方向。 此时的黑崎一护,在两个队长级死神的携手攻击下险象环生。 但不知为何,每当他即將遭到致死性攻击时,灵压就会隨之上涨。 从一开始到现在,灵压已经上涨了一倍有余。 “那两个是蓝染的手下,也是静灵延的叛徒。” 隨隨便便的,哈利就將蓝染的底裤扒了个乾乾净净。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露琪亚不会有事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茶渡泰虎有些担忧的询问道。 虎杖伸手拍拍他宽阔的背肌。 同茶渡打了一架,他能感觉到这个大个子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放心,癲火是个很好的人,不会出事的。” “那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石田雨龙开口询问。 闻言,哈利拿过旁边的水壶,为他將喝光的茶水填满。 “要茶点吗?” 石田雨龙刚想拒绝,鼻头就闻到哈利拿出来的糕点,传出的那种清香。 拒绝的话被他咽了回去。 “那就喝茶吧。” …… 而在主战场的群主,对虎杖此刻的发言感到不服。 “喂喂,癲火,这很疼的!” 在他对面,癲火隨意的挥拳,就將不同时间线中的他截杀,隨即挥动斩魄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他的胸口。 群主甚至能听到刀刃与自己胸骨的刺耳摩擦。 一道虚影与他的身体重合——状態切换。 没有伤势的身体取代了原本的身体。 虽然伤势消失,但群主依旧齜牙咧嘴的摸著胸口,刀刃划过骨骼的幻痛依旧。 “那你用点力,你可是【时间】。” 癲火隨意抬刀。 技法·招架。 数道虚影融入群主的身体,短暂將群主的力量增强数倍。 刀刃还未挥下,手臂、腰腹的肌肉就在这股力量下自行解体。 但他依旧將刀刃劈下。 叮~ 刀刃碰撞,群主只感觉浑身力量打在了棉花上,被抽离一空。 而这股力量则顺著癲火的躯干,在身体里流转一圈后,全部匯聚到了腿部。 技法·直踹。 轰—— 宛若陨石坠地,趁著群主招式被招架的空档,他依旧踹在了群主腹部。 群主整个人被拦腰踹断,血珠宛若霰弹般四处飞溅。 “喂喂喂,过分了吧!” 地上的尸体慢慢变得虚幻,而一旁的虚影则越发凝实。 群主摸著自己的肚子重新出现。 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走马灯了。 “过分吗?”癲火坦然的歪头。 “我用的力量,甚至不到你砍我的十五分之一。” “不打了不打了。” 群主赌气般的收刀入鞘。 他此时的身体素质,已经高出露琪亚的身体数倍。 再在身体承受范围內,叠加上其它时间线的力量,甚至能超过露琪亚几十倍。 原以为这么大的差距,他能凭藉数值的差距,至少和癲火打的有来有回。 但和【技法】打起来,那股有力使不出去的憋屈感让他越打越难受。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你的变化不小。” 癲火见状也收起斩魄刀。 群主的卍解很强,能將不同时间线的自己,拉到同一条时间线中。 凭空斩击、伤势替换。 甚至是在身死之时,用另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自己,替换死亡的自己。 他已经走上了时间这条康庄大道,虽然还没有获得神性,但癲火已经能看到他的未来。 “变化確实很大。” 群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你还是你吗?” 癲火能感受到,刚才自己的那一脚,绝对將群主的器官全部踹碎了。 就连灵魂都受到了损伤。 群主只是用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替换了那个死亡的自己。 “嗯……怎么说呢,癲火你知道苹果理论吗?” 苹果? 癲火眉头一挑。 “没听过。” “你认为如果一个东西看起来、闻起来、尝起来都像苹果,那它是苹果吗?” 癲火收刀佇立,饶有兴致地看向重新站定的群主。 “有意思的说法。” 他摩挲著斩魄刀的刀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换到你身上来理解,倒也贴切。” 群主挠了挠胸口,残留的幻痛还在神经里隱隱作祟,闻言顺势接话。 “我不断用其他时间线的自己替换当下的躯体、灵魂,每一次身死、每一次伤势重置,站在这里的都不再是原本那一个『我』。 外表、记忆、能力、性格全都分毫不差,连刚才被你踹碎內臟的痛感,都能完整承接过来。 那你说,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还是最初那个群主吗?” 癲火轻笑一声。 “若是按凡人的道理,感官、表象、一切外在都別无二致,那自然就认定是同一个存在。 可我们走在神性之上,不能只看皮囊。 你拼接了无数条时间线的碎片,每一次替换,本质都是另一个独立个体接管了当下的位置。 就像你说的那颗『苹果』,模样气味口感全同,甚至內里的根、脉络、本源都一模一样。 但更深处的神性呢? 当心,群主,时间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东西,你正在杀死你自己。” “是吗?” 群主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隨即紧紧握住。 “『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会拼尽一切,只为將我的世界,从即死年中解脱,让所有时间线的人都能有一个好结局。 但……若是无法给出一个好结局,就让『我们』来做这个刽子手吧。” 说到这里,群主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当然,结果也可能是『我们』什么都无法改变,但至少『我们』为之努力过,未来的时间线,也会有无数个『我们』继续走上这条路。” 第81章 露琪亚:有牛啊 “你去帮黑崎一护吧。” 癲火掏出红琥珀瓶,仰头將里面粘稠的液体倒进口中。 红色液体入口,带著蜂蜜般的粘稠感,浓郁的生命力从胃囊浮现,补充进四肢百骸。 因为过度使用技法而乾瘪的肌肉,重新变得饱满。 身体深处,露琪亚的意识甚至感觉到,自己的体质迎来了一次飞跃的提升。 “血瓶?” 群主看著癲火手里的瓶子,表情有些诧异。 他还以为这种游戏道具,到了现实世界不会存在呢。 “嗯,本质是黄金树从原始生命熔炉中抽取的生命力。” 癲火又喝了一口,直到身体各处传出吃撑的肿胀感,才通过聊天群把红琥珀瓶传送回本体。 总不可能真的把这具身体玩坏吧。 他又不是亚空间恶魔。 “额……你觉得黑崎需要我帮忙吗?” 收回视线,群主看向那一大片被拆到七零八落的建筑物。 黑崎一护浑身浴血,每次挥刀都会甩出大片血珠。 按理说这种程度的伤势,他早就应该动不了了才对。 但不知何时,他的脸上已经覆盖上一张骨质面具。 比起一开始与群主战斗时,灵压已经提升了四倍不止,提升的速度甚至还在加快。 那些新提升的灵压暴躁而压抑,有著独属於『虚』的气味。 即使市丸银和东仙要也已经卍解,在面对一护时也开始处於下风。 “反正你也没事做。” 癲火瞥了眼一边房顶上的喝茶六人组。 “如果你想一起去喝茶的话也行。” 作为这个世界主角的黑崎一护,没那么容易死。 “听起来你不准备和我一起?” 癲火指了指一番队驻地的方向。 “我去看看山本老头,虽然他说不需要帮忙,但到现在都没和蓝染分出胜负,他的卍解再开下去,尸魂界就要出问题了。” “行,那我去帮黑崎。” 看著群主离去的身影,癲火也开始朝另一个战场前进。 “喂,你到底是谁?” 脑海中,露琪亚终於从痛苦中缓过劲来。 “缓过来了?意志力很不错嘛。” 癲火有些诧异的说道,他原以为露琪亚的意识会进入自我封闭的保护状態,几天再醒来。 没想到她的意志力相当不错。 “因为有一股生命力……” 身体深处,露琪亚的意识体睁大了眼。 她能感受到身体上下传出的充盈感。 生命力已经浓郁到近乎溢出,就是这股生命力唤醒了她的意识。 “那也很不错了,你可以叫我癲火。” “哦……奇怪的名字。”露琪亚小声嘀咕道。 隨后又继续开口。 “你先前说的话是在嚇我对吧?” 虽然刚才因为意识空白,没有听见群主与癲火谈话的全程。 但她听到了最后的,癲火让群主去帮助黑崎一护。 “那不一定,毕竟把你掛树上钓黑崎一护来救应该也很好玩。” 癲火身前的巷道中,出现一队死神,但他这次没再动手。 技法运转,猎犬步伐启动后,仅仅留下两个残影便消失在眾死神眼前。 很快,他就抵达了原一番队驻地。 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出来先前的模样。 犹如被陨石砸过,只留下一个巨大、冒著滚烫岩浆的坑洞。 属於山本的灵压死死將高温高压的空气,压缩在领域的范围內。 癲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在领域壁上一戳。 嘶~ 一道青烟从指尖冒起,食指第一指节的皮肉直接气化。 在红琥珀瓶残余的生命力中,伤势迅速生长出全新的皮肉。 “嗯……身体太弱了。” 癲火抚摸著下巴,用【混乱】提升火抗? 好像不太行,感觉露琪亚会死。 那就…… “露琪亚,你会卍解吗?” 意识中,癲火问道。 “?” 露琪亚满头问號。 “卍解不是队长级死神才会的能力吗?我怎么可能会。” “那你好好感受。” 癲火缓缓抽出斩魄刀。 同时另一只手张开。 “你的灵压不够,我就用外置电池了。” 始源魔法·托普斯的立场·反转。 通过反转託普斯的立场,將弹开魔法的立场,修改为向內收束魔法的立场。 反转后的立场瞬间铺开一层淡银微光的结界,牢牢箍住周遭四处乱窜灵压。 癲火的掌心,一颗纯粹的灵子球浮现。 將灵子球弹在斩魄刀上。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露琪亚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中,某一块被隱藏极深的特质飞速上浮。 “卍解·白霞罚。” 【技法:ex】斩获无数强敌的无双武艺,从流民直至神祇,无论何种强敌总能找到应对方式,无论何种武器都能完美使用,技法是武器的灵魂。 凛冽白霜顺著癲火脚下地面飞速蔓延,转瞬又被裹挟而来的高温烈焰灼化成漫天白雾。 大坑边缘一半冰封岩层、一半熔成赤红岩浆。 白霞罚,露琪亚的卍解形態,此刻出现在了外人手中。 露琪亚的眼神只剩迷茫。 “?” 你不是我的斩魄刀吗?为什么一个外人能使用你的卍解? 不对,最关键的问题是,为什么我不能用? “这就是你的卍解,你自己和刀魂好好交流。” 癲火再度將手指按在结界上,这一次,极端的环境温度被卍解带来的极低温弹开。 这具身体终於有了进入战场的资格。 露琪亚心绪纷乱,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確认群主一行人离开的足够远后,山本缓缓从坐垫上起身。 又一次用灵压扫过宅邸,依旧没有感知到其它死神的灵压。 但他知道,蓝染一直都在自己附近。 “看来,老夫確实太久没有出过手了。” 山本披在肩头的羽织无风自动,岣嶁的背部缓缓直立。 在蓝染的眼中,一股骇人的杀气,裹挟著远超自己的灵压释放。 咚—— 手中拐杖猛然钝地,包裹斩魄刀的木柴寸寸粉碎。 露出藏在里面那把,最古老、同样也是现在尸魂界最强的炎系斩魄刀。 “一个小贼,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蓝染已经彻底起身,运转瞬步就要逃出宅邸。 但不等他迈过那条门槛,山本身上的灵压骤然消失。 不是收回体內,而是尽数灌注进入那柄斩魄刀中。 “卍解·残火太刀。” 轰——!! 宛若太阳坠落,以山本为中心,半径百米內的一切,都在瞬间等离子化。 暴躁的灵压裹挟著火焰,將空气收缩成一道墙壁,宛若鸟笼般,將蓝染囚禁其中。 第82章 残火太刀 笼內烈焰翻涌不息,高温把空气烤得不断扭曲震颤,岩浆顺著开裂的地面汩汩漫溢。 山本握刀的手臂筋骨在烈火映衬下纹路分明。 解放斩魄刀的山本,周身缠绕著暴躁的火焰,一遍又一遍的炙烤过鸟笼。 他知道,蓝染的镜花水月可以扰乱他的五感——但温度不会骗人。 只要確定蓝染还在鸟笼中,他就有信心將其烧死。 即使他看不到,也感知不到蓝染。 可能是之前观看癲火对战亚空间四神。 山本有了全新的感悟。 超级智慧好不好用他不知道,但是超级力量真的很好用。 火雾深处的蓝染眉头微蹙,周身的幻术白雾在极致高温下消融速度变快,体表衣料已经开始微微焦卷。 镜花水月可以篡改山本的一切感知,却没办法改变充斥空间的物理高温,哪怕他不断挪移身形,热浪依旧无孔不入地侵蚀身躯。 啪——啪——啪—— 清脆掌声,从山本身后响起。 “残火太刀·东-旭日刃。” 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山本的身影骤然消失。 在长达数千年的生命中,属於死神的斩、拳、走、鬼,四大技巧就被他锻炼到了巔峰。 巔峰状態的瞬步,仅仅是瞬间,就拖拽著他的身躯,站在了蓝染身前。 遍布焦痕的斩魄刀自上而下斩落。 掌声余温还飘在滚烫的热气里,残火太刀裹挟焚尽万物的赤红烈焰,刀芒撕裂漫天蒸腾白雾,直直劈向蓝染。 毫无意外,蓝染的身体,在接触到刀刃的瞬间,就被那股可怕的高温蒸发。 噠—— 斩杀蓝染后的斩魄刀,剑尖轻触地面。 灼热继续绽放,挥刀路径上的一切都被烧的等离子化。 裹挟著热浪的刀气撞击在鸟笼外壳。 鸟笼非但没有被劈开,反而在吸取这些灵压后更加灼热。 山本丝毫没有解除卍解的意思。 “蓝染,你已经无处可逃,在確认杀死你前,我不可能解除卍解。” 山本苍老的声音在鸟笼內响起。 即使刚才斩击的手感,与斩击肉体的感觉完全一致。 但他可不相信蓝染会在这时候主动现身。 “区区幻术。” “……” 短暂的沉默。 一道身影再度出现。 但这次,甚至不给他鼓掌的机会,山本便挥刀將其斩杀。 在山本看不见的地方,蓝染脸上已经没了笑意。 他好像玩脱了。 从一个多月前,他的计划就出现了问题。 首先是四十六室死亡的事情被提前发现,山本一人压下露琪亚的处决。 山本也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选择將露琪亚暂时关押在自己身边。 他迅速改变计划,暗中扶持旅祸的同时,潜入山本的宅邸中。 为了夺取崩玉,他已经准备了多年,而且他自己也已经被『杀死』,眼看著就要成功,他不愿就此前功尽弃。 主要是在没有夺取到崩玉的情况下,不能通过崩玉强化自身,前往虚圈也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他迅速修改原定计划。 自己通过幻术待在山本的宅邸中,解析露琪亚的行为。 等到谱面完成,他就会让市丸银和东仙要在游魂街打开通往虚圈的通道。 到时候尸魂界必然大乱。 而他就会趁机捏造出一个『露琪亚』,替换真正的露琪亚。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山本不知道从哪找来了那几个『人』。 尤其是那轮掛在半空的太阳。 蓝染怀疑就是那轮太阳发现了自己,还带走了露琪亚。 蓝染屏蔽掉山本的部分感知,悄然用斩魄刀刺入那层鸟笼。 下一刻。 哗啦—— 隨著薄膜被刺破,流淌在其中的液態灵子,宛若岩浆般喷射而出,沾染在了他的手臂上。 没有丝毫的感觉。 痛、痒、麻…… 什么都没有。 当然,手臂也没有。 千万度的高温灵子,甚至没有给他留下痛觉神经反射的机会,就將那条手臂烧成灰烬。 下一刻,残火太刀劈头盖脸的砸来。 “残火太刀·北-天地灰尽。” 伴隨著爆炸的巨响,高温斩击撞击在鸟笼之上,重新將那个破口封堵。 咚—— 在山本的感知中,另一侧的鸟笼也出现破洞。 刀势如龙,山本挥舞手臂跨过头顶,反身出刀。 原地,蓝染的额头汗如雨下。 他的半个身子都被火焰灼成灰烬。 要不是他的反应够快,通过五感干扰,让山本產生了另一边出现破洞的错觉。 他就已经死在了刚才的攻击中。 “好强……” 蓝染看著依旧站在鸟笼中央的山本,那道缠绕火焰的老朽身影。 以前他也知道山本的实力很强,但始终没有具体的想像。 只知道千年前,山本一人一刀,创立了名为护廷十三队的组织。 並用这把『残火太刀』,斩杀了號称『全知全能』的灭却师始祖友哈巴赫,带领护廷十三队几乎全歼了对方的势力。 今日被囚禁在鸟笼之中,他才切实感受到了山本的恐怖之处。 他的攻击根本刺不透山本身上的『残火太刀·西-残日狱衣』。 山本將自身灵压化做1500万度的烈焰,犹如披裹著烈阳般,根本不惧他的攻击。 反之,山本的每一刀都带著毁灭的威势,只要正面吃中一刀,他就会宣告死亡。 眾所周知,死神的卍解,大多数都带著强大的机制。 而在一堆机制怪中,一个简单暴力的人千年以来,始终坐在『最强死神』的位置上。 那就得寻思一下,他的数值究竟有多高了。 “山本。” 蓝染的声音浮现在山本耳边。 山本灵压没有扫到蓝染的身影,便也没有发动攻击。 蓝染的声音继续响起。 “没想到你这样的死神,会为了我专门开发新的招式。” 蓝染的声音里带著些说不清的意味。 山本通过自己的灵压,將两块『低温玻璃』构成了鸟笼的外壳。 而鸟笼內部,则是千万度的高温高压灵子。 只要他破坏內层玻璃,就会被液態灵子灼烧。 “蓝染队长。”在鸟笼构成之后,山本第一次开口。 “作为总队长,我不接受背叛,你今天必然会死在这里。” 话音落下,蓝染也不再说话。 他在等待,山本卍解斩魄刀后,整个尸魂界都会受到影响。 为了不摧毁尸魂界,等到某个临界值后,山本必然会自己关闭卍解。 咔嚓~咔嚓~ 没等一会,细密的破碎声从鸟笼一侧传来。 刺骨的寒意驱散了液態灵子的燥热。 蓝染下意识看向山本,他也將目光投了过去,却没有半点动作。 很快,咔嚓声更大,一个允许一人通过的缺口出现。 『机会!』 蓝染眼中精光大放,运转起瞬步,就扑向那个缺口。 “技法·侧踢。” 伴隨著一声巨响,癲火的身影踏入山本的领域。 而一道黑影则以更快的速度侧飞而出,重重砸在壁垒上。 “啥玩意突然跳出来?嚇我一跳。” 第83章 他紫砂了 此时,癲火的身体已经变成了完全的冰蓝色,身上的死神霸装,也转变为更加柔和的和服。 但那双猩红瞳孔里,依旧燃烧著摄人心魄的火焰。 山本看著闯入鸟笼的癲火,第一时间查看了聊天群。 见癲火在其中发言,也就確认了这个癲火並非蓝染的幻术。 毕竟镜花水月的机制再高,也建立在『认知』之上。 对於完全超过蓝染想像的聊天群,他显然没有捏造幻术的能力。 “怎么打这么久,尸魂界快出问题了。” 癲火进入鸟笼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 在他看来,现阶段的蓝染不可能是山本的对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蓝染还活著。 “他太能藏了。” 山本看向一侧鸟笼,此时的蓝染正镶嵌在壁垒里。 大半个身躯都被高温灵子灼烧成灰。 蓝染的头颅连带著左臂重重砸落,溅起一片岩浆。 因为严重的伤势,镜花水月已经被迫解除。 癲火只是扫了他一眼。 “一只跳梁的臭虫罢了,赶紧解决掉。” 因为山本长时间的卍解斩魄刀,尸魂界的平均温度已经上升了十几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静灵延范围內的温度,甚至都快突破一百度。 別小瞧了这十几度的提升,如此迅速的温度改变。 对整个尸魂界的生態环境,都会造成极大影响。 甚至部分对环境要求较高的生物,都会因此灭绝。 “卍解……真实贗造……” 眼睁睁看著山本举起残火太刀,蓝染紧紧攥著斩魄刀,使用了自己的卍解。 在山本眼中,蓝染面前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友哈巴赫……” 山本挥刀的动作顿住,眼睛虚眯起来。 按理说蓝染是不该见过友哈巴赫的,也就无从扭曲他的五感,製造出一个友哈巴赫。 这让山本一时间有些犹豫,下意识的看向癲火。 此时,癲火也完全愣住了。 在他面前的,是一只身长千米的巨兽。 金色树干为骨,漫漫星空做肉,永恆星辰化眼。 “艾尔登之兽……!” 不是虚影,在艾尔登之兽出现的瞬间,那股源自黄金树,源自无上意志的惶惶天威,宛若天地倾倒般压在癲火肩头。 但这股威压只持续了不到万分之一秒,甚至就连露琪亚的意识都没能反应过来。 噗—— 一声气球爆裂的声音,从蓝染仅剩的躯体中传出。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爆裂,炸出的却不是血污,而是璀璨的金色光芒。 …… 此时的世界之外。 一个身穿格子衫,髮际线有些后移的中年人,突然挠了挠头,从电脑桌旁起身。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是一款新游戏的开发界面——標题写著『sekiro:shadows die twice:2』 他刚才还在创作新游戏的构思,突然感觉脑袋有些痒痒的。 “嗯?谁刺挠了我一下?” …… “他死了?” 山本向癲火询问道。 癲火嘴角一抽,有些牙酸的点了点头。 “怎么死的?” “大概……是自杀?” 癲火有些不確定的说道。 他大概猜到了蓝染的能力。 斩魄刀的使解是镜花水月,通过修改敌人的五感,使用『完全催眠』的幻术。 而卍解被他称为真实贗造,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似乎是製造出对手生平所对战过的最强对手。 这个卍解的上限,甚至高到把癲火记忆里的艾尔登之兽拉了出来。 不过,显然蓝染的生命,无法承载艾尔登之兽的重量。 所以只持续了瞬间,蓝染便宣告死亡。 隨著蓝染宣告死亡,山本也解除了自己的卍解。 斩魄刀隨之归鞘。 囚笼之內热浪徐徐回落,漫天流转的高温液態灵子缓缓沉淀。 癲火通体冰蓝,和服衣角还縈绕著未散的寒气。 有些担心的看著地上的金色粉尘。 这东西……不能把无上意志引来吧? 应该不会吧? “总算了结一桩大祸。” 山本长长舒出一口气。 蓝染一死,之后也就不需要担心虚圈破面。 目光望向囚笼外巷道的方向。 “外面的缠斗,也该收场了。” “群主快贏了。” 此时的市丸银和东仙要,已经快被群主与黑崎一护联手打死了。 虽然大家都会卍解,但说实话,这两人的卍解,无论是数值还是机制,在尸魂界都排不上號。 一边是横劈伤害高,纵劈高伤害的黑崎一护。 一边是无数时间线叠加一身的群主。 市丸银的神杀枪在贯穿群主后,群主直接放弃身体。 另一条时间线的自己从市丸银身后钻出。 数个自己全力叠加的一刀,直接將其重伤。 黑崎一护那边,虚化后的月牙天冲,使用灌伤的方式將东仙要卍解的领域撕成两截。 卍解被破除,身负重伤的两人也就没了再战之力。 “黑崎同学,喝点水休息一下。” 见战斗结束,井上织姬端著一杯茶水,小跑到战场,將其递给黑崎一护。 “啊,谢谢。” 虽然不知道井上织姬从哪弄来的热茶,但黑崎一护还是下意识的將其接到手中,向井上织姬道了谢。 眼看著黑崎一护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喝茶一边接受井上织姬的疗伤。 群主也將希冀的目光投向虎杖一行人。 “你瞅啥?要喝茶自己倒。”虎杖將茶壶与一个新杯子递过去。 芙莉莲也点头。 “唉,你们真混蛋啊。” 群主无奈的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又接了块哈利递来的小零食。 自己在前面打生打死的,你们就搁这喝茶是吧。 “瞧瞧別人井上织姬,这才是对待伤员的態度吧。” “那你今天可以早点休息。” 芙莉莲开口说道。 “啊?” 群主有些疑惑。 “她的意思是今晚做个好梦。” 虎杖悠仁给群主翻译道。 “嘶——”群主倒吸一口凉气,“恶毒,实在是太恶毒了,你都是从哪学的这些话。” “嗯……”芙莉莲想了想,“好像是打游戏的时候,队友说的。” 网癮害人吶。 群主一边喝茶,一边感慨人心不古。 片刻后,伤势治疗完毕的黑崎一护,也走了过来。 “事情我都听井上说了。” 黑崎一护开门见山。 “所以露琪亚並不会被处决?” 群主点头。 “山本和蓝染的战斗也结束了,他们现在在过来的路上。” 第84章 你就是被网癮害了 “所以你的本体长这样?” 四番队的驻地中,刚刚打完架的聊天群一行人,和黑崎一行人围坐一圈。 癲火已经离开露琪亚的身体,毕竟现在战斗已经结束。 黑崎一护看著半空中飘动的太阳,表情有些懵圈。 一旁的卯之花烈正在检查露琪亚的身体状態。 结果是前所未有的好。 单论身体素质而言,露琪亚的身体素质甚至超过了更木剑八。 身体的各项天赋也有了质的飞跃。 毕竟红琥珀瓶中的液体,是从原始生命熔炉中流出来的。 而原始生命熔炉,是交界地本土的高等神性。 癲火的不死,也是从其中溢出的特质。 “本体不长这样,这只是我一点意识投影。” 半空的太阳颤动发出声音。 黑崎一护似懂非懂地点头。 大家各自检查伤势,閒聊一段时间后,一直坐在上首的山本终於开口。 “关於露琪亚私自將人类转变为死神,以及你们入侵静灵延一事。” 听到山本说起这个,黑崎一行人都將目光看了过去,露琪亚也缩了缩脖子。 显然,他们都在担心。 “你们辅助护廷十三队,抓捕叛徒市丸银、东仙要,功过相抵,此事我不再追究。” 听到山本这样说,一行人都略微鬆了口气。 而这也是群友早就知道的结果,大家脸上都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先不说黑崎一护真闹起来,静灵延能否压制的问题。 就说黑崎一护的性格。 很经典的热血漫男主,见不得有人作恶。 只要静灵延还在维护尸魂界、虚圈、人类世界的平衡,那黑崎一护就是他们的一大助力。 “不过……” 山本著重看向黑崎一护,隨后从桌子下掏出一块通体漆黑,表面刻著护廷十三队標誌的牌子。 “鑑於你现实世界的身体还没有死亡,我建议你不用急著早死,先好好享受现世的生活。 这是代理死神的腰牌,可以隨时让你灵魂离体,也能代表死神的官方身份。 你带在身上,就不会有死神去找你的麻烦。 当然,你若是觉得现世没什么好留恋的,刚好这次混乱我们损失了三名队长,你愿意的话,我能做主直接让你空降成队长。” 黑崎一护连连摇头。 开玩笑,他又不是傻子。 能活著谁愿意这么早死。 他的家人可还在家里等著他回去呢。 看著黑崎一护將腰牌收好,山本没有任何意外。 只是示意其它死神离开。 “山本,这次蓝染是死了吧?” 群主的视线在癲火和山本之间来回切换。 “死透了。” 山本抬手探入怀中,摸出半块崩玉,隨手丟在圆桌正中。 桌面半块晶石静静滚动,癲火心念一动,另一半崩玉被取出,自半空轻飘飘落向桌面。 两块崩玉断口纹路严丝合缝,在无形吸力下瞬间贴合,原本分裂的两半稳稳拼合为一块完整的崩玉,莹蓝微光缓缓在晶石內部流转。 “当年崩玉被浦原喜助拆分,一半封入露琪亚体內,另一半辗转流落,最后落到蓝染手中。” 山本指尖轻点拼合完毕的崩玉,“蓝染身死,他留存的半块自然被我收缴,剩下半块之前就落到了癲火手中。” “这东西对我没用,你们看看谁需要吧。” 癲火主动放弃了自己的那一半所有权。 眾人下意识地看向群主。 群主思索片刻后,也摇了摇头。 “我已经看到了我的路,崩玉不適合我。” 再度环视。 虎杖悠仁:“我没必要啊,就算是根据原著,我从初入咒术界到无敌也只需要几个月,现在有斩魄刀,黑闪连发也快练会了,感觉宿儺肘不过我啊。” 哈利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魔杖,杖尖浮现出上百枚辉剑。 “我……也感觉伏地魔也打不过我呢。” 芙莉莲更是摇头。 需要採集周围人的情绪,才能让自己变强? 有那个时间,她不如多研究一下交界地的魔法,不比崩玉好用? 山本老爷子也摸著鬍子。 “这东西需要我產生危机感,但是我已经当了千年的最强死神,很难有危机感啊。” “很难有危机感?山本是不是忘了友哈巴赫?” 群主提醒道。 这位灭却师始祖,现在可还在走復活的进度条。 山本思索几秒,摇头。 “原剧情里,我在对战友哈巴赫之前就失去了一只手臂,实力大减。 千年前他就不是我的对手,如今千年过去,我尚有精进,並不怕他。” 听他这样说,一群人也是一会看崩玉,一会互相大眼瞪小眼。 蓝染算计多年追求的东西,现在在他们手里犹如鸡肋。 没人用得上怎么办? “那就放群文件里吧,谁要用就拿去玩。” 群主耸了耸肩,几人也没什么意见。 “那就这样了?” “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虽然这次静灵延损失不小,但聚餐还是可以有的。” 山本建议道。 “我就算了。”癲火晃荡两圈,“我身体都没有,就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癲火又看向芙莉莲。 “你要不要回去?我感觉快上赋能了。” 癲火的话,也让芙莉莲心中生出了紧迫感。 难道他真的是赋能哥? 自己才打上神话,要是被拉开两个大段位,就不能和癲火一起组排了。 快乐的混分日子就结束了。 芙莉莲当即也说道。 “我也回去,快要新赛季了,今天通宵。” “通宵?身体受得了吗?” 癲火关心道。 “我有强化体魄的魔法,还有提神醒脑的魔法,完全不需要担心!” 一边说著,芙莉莲选择了回归原世界,癲火则將投影的意识尽数抽回。 圆桌旁,看到这一幕的群友没有丝毫意外。 这两人的网癮大得出奇,虎杖每天都在群里说,自己就不该诱惑两人打游戏。 “额……那我们还聚餐吗?” “我晚上和罗恩赫敏约好了一起练习魔法。”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选择回归自己的世界。 见此情形,虎杖也只能无奈摊手。 他倒是想蹭顿好吃的,不过这人都走了一半了,他也不太好意思说想吃大餐。 第85章 帝皇甦醒 时间一晃,又过去两个月。 这天游戏正在停服更新,癲火拉著马卡多与荷鲁斯打牌。 “3,要不要。” 癲火坐在王座上,面前是同样躺在椅子上的马卡多与荷鲁斯。 一张画著三个黑桃的扑克牌,被癲火扔在了桌子上。 马卡多看了看手里的jqk,又看看癲火手里仅剩一张的牌,连连摇头。 “9” 荷鲁斯抽出一张方片九放在桌子上。 “10” 癲火扔下手里的最后一张牌。 “险胜,险胜啊。” 马卡多与荷鲁斯对视一眼,相互眨巴了两下眼睛。 “咕咕嘎嘎!” 此时,罗格·多恩与咕嘎也回来了。 而那咕咕嘎嘎的声音,却不是咕嘎发出的,而是罗格·多恩。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近一个多月,他几乎拋弃了人类语言,天天研究咕嘎语。 他甚至將这门语言编纂成书,放进了帝国大书库中。 “誒?” 把咕嘎抱进怀里,正准备洗牌的癲火,突然低头看向地板。 在皇宫深处,【稳定】的浓度已经到达极致。 “看来是要完成了。” …… 帝皇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或许是因为神格晋升,他的感知力也隨著神格,铺向了遥远的亚空间。 他梦到四大邪神,为了拯救自己和癲火交战。 也梦到了癲火带著哈利和芙莉莲外出,用异形给哈利练手。 甚至梦到罗格·多恩,站在皇宫的尖顶上大喊『我是凑企鹅』。 “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这肯定是亚空间的污染。” 帝皇將这些梦境摒弃,更加专心致志的吸引【稳定】。 出於未知原因,这次从亚空间溢出的灵能,全然没有以往的冰冷、孤寂。 反而带著一种淡淡的温暖。 这一天,伴隨著一阵咔嚓声,帝皇骤然睁开了眼。 无边无际的【稳定】从他的身体里溢出,极短时间內就重新铺满世界。 这是彻底掌握神性,为世界规则打上自己独有標记的象徵。 “嗯?” 意识回归现实世界,帝皇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就是世界的灼热。 不是体感上的温度,而是一种亚空间中传出的灼热,即使隔著世界壁垒,也在烘烤这个世界。 再然后…… “【腐败】哪去了?” 帝皇小心翼翼的向著亚空间投去目光,隨后就被那漫天的液態火焰晃得眼睛疼。 立刻收回视线。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亚空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通帝国的最高权限,他能看到,如今的泰拉一片祥和。 没有战爭,也没有亚空间的侵蚀,就连星炬都停掉了。 看维护文档,应该是两个多月前就停掉了。 “难道泰拉出事了?” 帝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通过密道向外走去。 一瞬间,他脑子里已经构建出一个。 四神来袭,癲火奋力抵抗,最终不敌落败的剧本。 主要是现在泰拉的气氛有些过於祥和了,祥和的让他心底发毛。 在帝皇的印象里,越是极致的安寧,便越是暗藏杀机。 泰拉从不平静,人类帝国从不安寧。 无战火、无侵蚀、无灵能扰动的泰拉,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他快步踏出密道,皇宫长廊尽数映入眼帘。 预想中的残垣断壁、邪神污染、禁军殉职的惨烈景象一概全无。 长廊光洁肃穆,鎏金纹路熠熠生辉,禁军队列整齐肃穆,气息沉稳凝练。 视线扫视大殿,这位新晋登顶【稳定】神性的人类帝皇,整个人愣在原地。 庄严肃穆的黑铁王座上,此刻正歪歪斜斜靠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癲火隨意懒散地倚在王座之间,怀里抱著眯眼休憩的咕嘎,指尖还慢悠悠转著一张閒置的扑克牌,周身没有半分肃杀战意,只剩閒適慵懒。 王座之下,帝国最高智囊马卡多坐姿潦草,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严谨。 荷鲁斯更是肆无忌惮地翘著二郎腿,两人一左一右围坐在木桌旁,桌上还散落著一堆未收拾的纸牌。 而不远处,罗格·多恩笔挺站立,嘴里不停蹦出“咕咕嘎嘎”的怪异音节。 整个帝国权力核心,庄重威严荡然无存,活脱脱一副退休养老、摸鱼摆烂的閒散模样。 “……” 帝皇沉默佇立,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早就感觉到帝皇醒来,甚至提前搬走黑铁王座的癲火,抬手招呼帝皇过来。 “醒了?晋升挺顺利啊。” 一边打招呼,一边让马卡多把纸牌换成麻將。 事到如今,先打牌吧。 马卡多与荷鲁斯闻声起身,收敛了散漫姿態,恭敬行礼。 隨后在帝皇的摆手中落座,各自开始拿牌。 帝皇动作自然的坐在桌子的最后一边,也开始给自己码牌。 嗯,癲火还活著,马卡多和荷鲁斯也挺正常。 看来他之前的推测有失偏颇。 “我闭关两月,亚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感觉亚空间的变数不小啊,而且星炬也停转了。” 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手里却丝毫不慢。 麻將嘛,他也不是没玩过。 “也没什么大事。” 癲火一边抓牌,一边组织语言。 “两个月前,四神联手拼死反扑,想趁你晋升虚弱、规则动盪的空隙,强行闯入泰拉掳走你。” 帝皇瞳孔骤然一缩,果然是四神来袭! 可不等他心绪紧绷,癲火接下来的话,直接顛覆了他的所有预想。 “祂们联手偷袭我,手段倒是不错,靠著域外高等神性的帮忙,一度把我劈成两半。 不过我还算有几分实力,险胜祂们一筹。” “贏了?” “嗯,【腐败】神性彻底破碎,恐虐不出意外的话,也会在近几年失去对【暴怒】的控制权。” 一边说著,癲火取出两块火炭。 “这个是战利品,我用不上,还给你吧。” 隔著火炭,帝皇能感知到两股异常熟悉的神性气息。 “【欲望】和【诡计】?” 帝皇的表情变得格外精彩,火炭中封印的,赫然是色孽与奸奇的神性。 这是纳垢在逃跑时,留下的尸体,被癲火得到后,从中提取出的神性。 平时扔在亚空间太阳中,在太阳的照耀下,这两块神性连回归亚空间都做不到。 “等等,我闭关的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啥???” 帝皇感觉眼前有些发晕。 莫非自己晋升失败了?还是说被奸奇污染了? 一觉醒来泰拉好像安全了?? 第86章 醒了,但是好像又没醒 在癲火的建议下,帝皇严肃查看了群里的直播录屏。 那张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平復不下来。 他知道自己闭关的时间,四神绝对会找上门来。 帝皇预想过战败覆灭、预想过惨胜残存、预想过两败俱伤。 也想过癲火胜利,他成功晋升。 唯独从未预想过——四神倾尽底牌反扑,最终被人硬生生打崩神格、打碎权柄,仓皇逃窜。 不过…… “四神喊的为了帝皇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唯一不解的地方,帝皇莫名其妙的將其和自己的梦境联繫在了一起。 难不成,四神真的是脑子上错了弦,来救自己的?? 不能吧? 亚空间啥时候这么团结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影响帝皇高兴。 还有这种好事?他做梦都不敢做这么美的。 难怪亚空间只剩漫天火焰! “星炬为何停转?”帝皇稳住心神,继续追问。 “没必要烧了。”癲火摇头回答。 “星炬我用了几天,现在內部已经完全被【混乱】污染了。 不管扔什么进去,烧完以后都只会剩下火焰。 不过你也不需要担心。 我如今在亚空间投射的太阳,已经彻底占据了太阳系,能够隨时吸收亚空间灵能自己充能。 充当坐標完全足够了。” 癲火选择关闭星炬,主要原因还是防止太阳的范围继续扩张。 这里的【混乱】他不可能带走,在癲火离开后,会以太阳的形式,继续悬掛在亚空间。 而星炬,虽然经过了癲火的一些处理,不会让亚空间的火焰倒灌进现实。 但实际上再烧它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所有扔在里面的东西,都会被癲火烧成混乱,输入进亚空间太阳。 帝皇听到这里,表情变得像是某个表情包。 哦! 免费的垃圾桶? 还有这种好事? 他突然想问,那自己这么多年忙活了些什么? 果然,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片刻后,他想起梦中荒诞画面,眼角微微抽搐。 “你带群友猎杀异形练手……” “啊对,我带哈利他们玩了两圈。” 说到这里癲火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变得有些尷尬。 “不过我用帝国伺服器,玩虎杖发给我的小游戏程序的时候,不小心按到灭绝令按钮,炸了两个星球。” “哦,那没什么事。” 帝皇摇头,两个星球而已,他不怎么在意,癲火愿意玩的话,把泰拉批半个给癲火炸著玩都没问题。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多恩登顶皇宫尖顶……” 话音未落,一旁的罗格·多恩仿佛听懂了熟悉的音节,立刻昂首挺胸,高声大喊: “我是凑企鹅!咕咕嘎嘎!” 声音洪亮,响彻整座皇宫。 帝皇:“……” 这个梦境居然是真的。 一觉醒来,帝国之拳变成咕咕嘎嘎的凑企鹅了怎么办? “额……它乾的。” 癲火抓住咕嘎,把它举到跟前。 “咕嘎?” 咕嘎看见帝皇,就开始剧烈挣扎。 还有没有天理了,居然有人压力一只企鹅。 “模因?” 帝皇反问。 “ennnn……”癲火接著挠头。 他也不知道啊,这事说起来挺诡异。 “反正我没闻到模因的味道,其它人也没有类似的反应,可能是罗格·多恩,和咕嘎有种诡异的契合感。” 反正咕嘎这小东西,癲火养了几个月了,都还听不懂它的话。 罗格·多恩三个月时间,不仅能从语气里听出咕嘎的意思,还撰写了一本咕嘎语。 癲火的评价是——百年难得一遇的语言天才。 “嘶……行……吧……” 帝皇揉搓眉心,强迫自己接受眼前的情形。 虽然场面有些奇怪,但是四神被赶跑了,肯定算是好事。 就是损失了这么多中等神性,不知道世界的运转会不会出问题。 “要说出问题,其实还真有。” 听到癲火的回答,帝皇立刻收敛笑意,等待癲火的下文。 “也幸亏纳垢是偏向生物方面的【腐朽】。 就我现在知道的,因为【腐朽】的消失,作为分解者的微生物大批量的死亡,尸体分解的速度变的极慢。 甚至影响到了人体菌群,现在超过八成的泰拉普通人,都出现了营养不良的症状。” 万事万物都有两面性,意识有好坏,但法则没有。 所有法则都是名为世界的机器上,不可或缺的一层。 “还有【诡计】、【欲望】的破碎,虽然不是完全破损,但也造成了极大影响,就像这样。” 一边说著,癲火指向马卡多与荷鲁斯。 【诡计】在一定程度上和【智慧】绑定,而【欲望】更是生命延续的燃料。 这两条神性出现破损,直接表现就是。 人性子变直了,也变得更佛系了。 “影响很大……” 帝皇的声音有些飘忽。 癲火点头。 但並不是无法承受,纳垢的【腐朽】是偏向生命的腐朽,等物质、能量或者其它的什么,將腐朽分离,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填平这个窟窿。 不过填平以后,是比以前更好用,还是更难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件事的后续我会著重处理,毕竟我现在有【稳定】。” 说到这里,帝皇还开了个玩笑。 “幸亏你没有把奸奇的【希望】劈碎。” “【希望】比较特殊,虽然只是中等神性,但在某些事情上,能发挥出来的效果並不亚於高等神性。” 说完,他站起身。 “你已然彻底执掌【稳定】,泰拉安稳、帝国无忧,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帝皇回神,郑重拱手,姿態极尽真诚。 “我会把这件事写进人类歷史,你的黑铁王座我也留著,隨时欢迎来泰拉旅游。” 癲火点了点头,选择了回归交界地。 两人隨时都可以在聊天群交流,甚至隨时可以穿越到对方的世界。 没必要整的婆婆妈妈的,回头有事在群里说就行。 “癲火还真是隨性啊。” 帝皇看著癲火离去的位置,无奈的摇了摇头。 但等他下意识的摸下一张牌,看见手里的十八罗汉时。 帝皇立刻起身去看癲火的手牌。 果不其然,一堆破烂。 “难怪跑这么快,我的天胡啊!!” “多恩,你过来。” 批判了一下癲火逃牌的恶劣行径,帝皇招手示意罗格·多恩过来坐下。 “hey?” 帝皇无所谓的耸耸肩,癲火都给四邪神肘成四善神了,太阳系也在癲火太阳的保护中。 亚空间威胁,在短时间內算是没了,至於四神以后还会不会整活,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他甚至不確定网道计划还有没有继续的必要。 “总之,先打牌吧。” 而交界地这边,刚回到王座之间的癲火突然反应过来另一件事。 “不好!我的游戏帐號!” 第87章 还有一名邪神 四神神域。 此前一战,纳垢【腐败】神性崩毁溃散、色孽【欲望】与奸奇【诡计】权柄被硬生生剥离大半,恐虐的【暴怒】根基也被重创。 原本各自割据一方的广袤神域折损七成,遍地法则裂痕、本源溃散,隨处都是法则崩解留下的虚无裂隙,残存疆域早已撑不起四位旧日邪神分立而居。 生怕癲火折返、借著优势逐个清算落单,四神几番暗中磋商,索性捨弃四分格局。 以各自留存的善意神性合根基,收拢余下破碎神域碎片。 跨界拼接、法则相融,硬生生拼凑出一片体量远超从前任何单一神国的全新神域。 往日充斥著瘟疫、纵慾、诡变、嗜血的亚空间恶土被神性重塑。 整片新神域气流温和平缓,再无过往肆虐的毁灭性负能量。 奸奇正捻动残存的命运丝线,忽然浑身一震。 “嗯?” 隨著癲火的离去,包裹太阳系、由混乱神性构筑的煌煌烈日隨之失去外力牵引。 漫天翻涌的焰浪缓缓收束凝固,厚重火壳层层裹缚內里奔流的混乱本源。 整颗亚空间邪阳就此闭目,静静等候王的回归。 “那名邪神消失了?!” 奸奇骇然的抬头看向太阳系,眼里满是迷茫。 因为祂感受到了【稳定】。 帝皇醒了。 却没有被那名邪神吞噬。 “这对吗?这不对吧?” 四神面面相覷,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话说……现在银河系是不是只剩下一名邪神了。” 色孽斟酌著问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异世界的邪神离去,终归是件好事。 即使祂以后可能会再回来,但也给了四神喘息的时间。 而听到色孽的话,其余三神面面相覷。 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完美】、【勇气】、【生命】、【希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这最后的邪神是谁不就明了了吗? 那一轮象徵【毁灭】的黑太阳! 奸奇整理著羽毛的动作一顿。 “嘶~你们说被尸皇赐福的阿斯塔特,不会顺著网道打到我们的神域里来吧?”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色孽一个劲的来回踱步,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 “不能吧?祂现在还是帝皇,刚刚掌控了【稳定】,应该不会干出这种事情吧?毕竟我们之前还准备去救他来著……虽然失败了。” 恐虐粗声宽慰,之前对阵癲火的时候,就属祂出力最多。 纳垢俯身望著脚下萌生新芽的土地,同样附和。 “眼下神性刚经歷大变,多处生態失衡等待修补,帝皇首要之事是调和现世与亚空间的裂隙,贸然开战损耗过大,不符合稳定之道。” “万一他墮落成【毁灭】了咋办?” 奸奇提醒道。 “不行,不能让他墮落成毁灭。” 色孽急的直跺脚,片刻后,一个精妙的计划出现在祂的脑中。 “誒!” 祂的动作也嚇了其它三神一跳,还以为疯了。 “我们和帝皇结盟怎么样?” 色孽紧接著补充道。 “你们想啊,现在我们的神性已经被翻到了正面对吧? 帝皇也是【稳定】对吧? 我们只需要找个理由,让帝皇不会墮落成【毁灭】不就好了吗? 而且和他结盟以后,要是那轮混乱再回来,我们五个联手,有他的【稳定】也能更好的將我们联合在一起。 下次或许我们真的能贏。” 一番话条理清晰,直击要害。 “有道理,我感觉可行。” 纳垢思索一阵后,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只是我担心帝皇是个幌子,万一他现在已经被腐化,等我们过去,就召来那邪神……” “但我们也没其它办法了不是吗?而且如果帝皇阵地已经被腐化,直接打过来岂不是更容易?” 奸奇说道。 权谋,都是建立在双方战斗力相等的情况下。 开大卡车的,能让祂们四个摇自行车的拦住了? 怕是直接从祂们身上碾过去,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那事不宜迟,我们准备一下,先派几个使臣去泰拉探探风口。” 说罢,四神將意识上浮到现实,在距离太阳系最近的生命星球中,挑选了一支即將离港的舰队。 善意的赐福落下,舰队掉转方向,开始向著太阳系前进。 从亚空间去找帝皇的投影谈是肯定不行的。 太阳系现在还包裹在太阳中呢。 祂们只好出此下策,让舰队从现实维度开往太阳系。 好在,有四神同时维护,舰队的亚空间穿梭不会出半点问题,要不了多久,就会抵达太阳系附近。 “希望到时候帝皇还安全吧。” …… 交界地,王座之间。 褪去泰拉世间的喧囂与牌桌的嬉闹,癲火回归此地后,便再无半分閒散姿態。 整座恢弘死寂的王座殿堂之內,只剩不息流淌的混乱火光与极致忙碌的造物气机。 癲火端坐於王座之上,周身流淌的焰火丝丝缕缕剥离,熔炼堆砌的素材。 片刻后,取出一片大卢恩插入自己的右臂之中。 【无缘诞生者的大卢恩】 藉助大卢恩剩下的神性,癲火开始了自己的傀儡炼製。 炼製台之上早已备好珍稀至极的主材。 初代艾尔登之王的骨、最后熔火巨人的肉、鲜血君王的血。 这些都是他曾经的战利品。 搭配巨量的融合材料,癲火这次的傀儡炼製无疑下了血本。 但还不够。 “泪滴,你也去吧。” 癲火的左臂上,缠绕的仿生泪滴闻声滴落,在地面上匯聚成一滩史莱姆一样的银色流体。 流体缓缓渗入那具两米出头的傀儡之中,激活其中的生命力。 同时,也为容纳灵魂做著准备。 “然后……用这个吧。” 癲火向仿生泪滴下令,傀儡胸口的肋骨如花绽放,露出里面缓慢跳动的心臟。 又是一枚大卢恩嵌入其中。 【葛瑞克的大卢恩】 源自黄金树、最核心的卢恩嵌入其中。 黄金微光顺著血管铺满傀儡全身,血肉、骨骼、臟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完成最终稳固。 躯体、神性、生机尽数齐备。 一切准备完成,癲火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团蜷缩的灵魂,放入大卢恩中。 第88章 铁匠 鐺——鐺——鐺—— 空洞的敲击声迴荡在圆桌厅堂。 从褪色者烧毁黄金树外部的尖刺后,此地已经名存实亡。 还活著的各位英雄,都选择了离开。 当然,那已经是极少的一部分。 大部分英雄早在烧树之前,就已经死亡。 只剩下一名被铁链锁住的铁匠,空洞地用锤子砸击铁砧。 即使那里已经空无一物。 无人再会来找他锻造……但依旧有人照顾著他的生活。 “修古先生,我们快离开吧……这里就要坍塌了。” 罗德莉卡披著红色的斗篷,瑟缩在修古身边。 她的声音害怕极了,却依旧紧紧攥著修古脚上的铁链。 她想要带著修古一同离开此处。 虽然她也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样。 “……你不是说要杀神吗。用这把武器。我……终於锻造出来了。” 修古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重复无意义的囈语。 轰隆—— 伴隨著一声巨响,天花板猛地砸下一块。 罗德莉卡眼角渗出泪花,手里却依旧撕扯著束缚修古的铁链,纤细手臂绷得发酸。 但她的实力太弱小了。 根本无力扯断这条铁链。 修古虽然有这个能力,但他早已神志不清,只剩下锻造武器的执念。 踏——踏—— 就当罗德莉卡慌张无措的时候,一个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仿佛將死之人的最后喘息,每次行动都会与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罗德莉卡转头望向走廊尽头。 一名盔甲被严重融化,宛若铁水般贴服在身体表面,其中一只眼睛变成癲狂腐烂的黄色葡萄的褪色者,杵著武器走来。 “褪色……者……?” 罗德莉卡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在她眼中,永远无人可敌、难以战胜的褪色者大人,居然会受如此恐怖的伤势。 【不死】的神性在肉体內部流转,帮助褪色者压制癲狂的混乱火焰。 一名凡人,正以自己的意志对抗神性。 “褪色者大人!您还好吧!” 罗德莉卡慌忙地跑上前去,想要搀扶,却被褪色者挥手劝退。 自己身上的火焰,会伤到这个可怜的调灵师。 “罗德莉卡,你怎么还在这里?” 褪色者杵著剑,一只浑浊的独眼看向她。 罗德莉卡並未注意到,那只眼睛里的疲惫。 “我……修古先生不愿意离开,我在这里等他。” 褪色者沉默一会,开口说道。 “你先走吧,我来劝修古,去雷亚卢卡利亚,就说是我的朋友,瑟廉老师会收留你的。” 罗德莉卡犹豫再三,看著摇摇欲坠、石块不停剥落的厅堂樑柱,又望了望被锁链禁錮的修古,终究点头。 他知道这名褪色者的身份,也知道褪色者与铁匠是挚友。 现在褪色者明显有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情,要与铁匠详谈。 她並不是不明事理的笨人。 最后深深看了铁匠一眼,攥紧斗篷,一步三回头向著厅堂出口退去。 而在她离开厅堂的剎那,褪色者的身影消失。 刺啦—— 罗德莉卡仿佛听见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隨后眼前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挥剑的癲火跪倒在地,吐出大片沾染火焰的鲜血。 “快了……你们都会渡过去……” 褪色者小心翼翼地將手按在罗德莉卡的尸体上,抽出一条完整灵魂,小心翼翼收好。 现在的时间,他已经藉助火焰大锅,用癲火焚毁黄金树的尖刺,並在天空城中击杀了黑剑。 褪色者能感觉到,从自己焚毁尖刺以后,【混乱】的影响越发深厚。 但他不允许自己的意志屈服。 等褪色者原地休息了几分钟,才倚靠著长剑缓缓起身。 不知何时,修古敲打铁砧的动作停止,一双浑浊的眼睛看著他。 “哟,修古,很遗憾这次来没给你带酒。” 修古摇了摇头,看看褪色者,又看看罗德莉卡的尸体。 罗德莉卡的死亡似乎让他找回了一些理智。 “褪色者……现在是什么时间。” “马上就要迎战艾尔登之兽了。” 听到褪色者的回覆,修古又看向那具尸体,良久以后,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 瞪大一双老眼看著褪色者,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你……都杀光了?” “一百二十八亿九千四百六十二万三千一百七十四个。”褪色者的声音里带著笑意,“一个不差。” 这是他这段时间杀死的生灵总数,现在交界地已经连一只智慧野兽都没剩下。 “我是最后一个?” 修古问道。 癲火却是摇了摇头,伸出三根手指没有多说。 修古却是鬆了口气。 “她知道吗?” 褪色者知道,修古这里说的,是自己的女巫,梅琳娜。 摇了摇头。 “从我受赐癲火后,我们就没再联繫了。” 闻言,修古嘆了口气。 “那你这次来……” 话音刚落,一柄长达六米,剑身宽阔到几乎占满整个走廊的黑色巨剑,被褪色者从自己的四次元口袋中抽出。 褪色者的声音异常郑重。 “这是半片死亡卢恩,而且是杀死身体的那半片。” 他的声音顿住,隨后又变得异常坚定。 “修古,为我锻造弒神之刃的铁匠,我要委託给你最后一个任务。” “您说。” “……” “將这半块死亡卢恩锻造成封印,然后……杀死我。” 癲火的声音有些疯狂,但那仅剩下的独眼却傲慢非凡。 让一切毁灭,然后让时间再构建全新的生態? 呵……他不接受。 “我必须成为癲火之王,但我不能成为混沌之王,只要我的一部分永久缺失,那我就没有登临高等神性的资格。” 在世界毁灭的前夕,或许是因为癲火灼烧理智的痛苦,褪色者第一次吐出自己的心声。 他要將这个时代剩下的所有人,完整的送进那个美丽的时代。 “等梅琳娜用另外半块死亡卢恩杀死我,一切都会结束,那一定会是个非常美丽的时代。” “……” 修古沉默。 “一定会的。” “……” 叮叮噹噹的锻造声持续了月余。 虽然他知道,等自己锻造完成之时,就是自己死亡之时。 但他依旧拼尽全力去锻打那枚大剑,將其中的神性压缩。 中等神性——【锻造】。 在整个交界地,也就只有他能锻造弒神兵器。 一个月后,重新挺拔站立的褪色者,將长剑刺入了他的心臟。 看著那头盔下猩红的双眸,修古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晚安……我最后侍奉的王。” 第89章 神性防具 修古的意识一片沉寂,宛如沉在深海。 他还停留在癲火將长剑刺入自己心臟的时候。 “……修古……” 隔著茫茫海面,一道虚幻的声音传入修古的理智。 “……” 呼唤的声音越来越大,带著让他心安的熟悉。 “修古——” 最后一声呼唤落下。 鐺—— 一声虚幻的锤音在交界地炸响。 飘散在世间各处、此前隨铁匠身死近乎消散的中等神性【锻造】。 循著本源牵引破空回溯,稳稳落回方傀儡躯体之类。 傀儡猛地僵滯一瞬,隨即如同从长眠里骤然诈尸,脊背骤然绷直,上半身轰然自地面端坐而起。 胸腔內嵌葛瑞克大卢恩的心臟骤然砰砰狂跳,抵御著交界地的混乱。 修古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苍劲有力,肌肉饱满。 又下意识的看向那棵快要烧尽的黄金树。 最后,视线落在身穿熔铸盔甲的癲火身上。 “王……?” 癲火身上,无论是气息,还是装束,都与他死之前截然不同。 按照原本的计划,褪色者將自己心臟贯穿之时,就是自己与他的最后一次相见。 但如今黄金树还未烧毁,面前的人他也不认识。 粗略推断一下,修古从地上爬起,在王座之前单膝跪下。 “王。” “修古。”癲火开口,虽然沙哑,但还是能听出熟悉感,修古略微鬆了口气。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 修古大咧咧的坐到地上,毫不在意癲火作为王的威严。 “確实有变故,不然我也不会现在唤醒你了。” “看起来变故还不小。” 修古垂眸继续打量自己的身体,不是那副亚人的身体,而是人类的躯体。 光凭这具身体,就能让他在不会锻造术以外的任何战技,就能对战交界地半神。 至少他感觉,自己单手就能给葛瑞克逮捕了。 要製造这么一具傀儡的代价可不小。 “是的,我需要你帮我锻造一些东西。” “你说。” 说起锻造,修古挺了挺胸膛,脸上写满了骄傲。 “这个。” 癲火掏出那块破损的【摆渡】,黑白相间的神性依旧在缓缓流动。 修古將其接到自己手中,仔细的摸索打量。 “里面……似乎还有个意识。” 癲火只是將【摆渡】封印,因为担心抹除意识后,会影响锻造出来的道具效果,就没有抹除。 “確实有个意识,这块神性是……” 癲火还没介绍完,就被修古隨意的摆手打断。 他能看出来这块神性是什么。 他只关心一件事。 “你准备用它来干什么?” “压制混乱。”癲火说道,“只要能短暂的压制混乱就好。” “压制混乱……不太好办呢……” 修古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星空,似乎是想透过无垠的黑暗窥伺混沌。 但他显然什么也看不到。 现在的癲火,一部分死亡,一部分混乱。 就像是一个杯子。 如果杯子的底完全打漏,他就储存不了任何的神性。 但如果杯子完全装满,他就会晋升无理智的混沌之王。 但这个杯子,並不是一体的,而是分为了两个空间。 身体以及灵魂。 他把身体的那部分凿了个窟窿。 这样,他能將灵魂的那边注入神性。 而持续注入的神性,又会在完全斟满杯子前,越过身体与灵魂的界限,从身体中流失。 就像是卡bug一般,將登临混沌之王的进程硬生生卡死。 就一直停留在癲火之王的阶段。 正所谓,一套系统,如果能运行你就最好不要去动它。 更何况是这么一套靠bug运行的系统。 修古一直觉得,能研究出这么一套系统的褪色者,简直是个疯子。 也对自己的意志力足够信任。 “你完成了成王的仪式,【混乱】会源源不断的灌入你的灵魂,直到完全斟满,升格为【混沌】。 这个过程是持续的,而这个。” 修古晃了晃手里的神性。 “我没看错的话,这不是我们世界的东西吧?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搞来的,但这东西是无源之水,不可能挡住源源不断的【混乱】。” 这一点,癲火当然也知道,他也不奢求一个破损的【摆渡】能挡住。 他只是希望自己能暂时摆脱【混乱】。 两百年前,他在交界地的地底深处,找到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如果能將其据为己有,他的实力將更上一层楼。 而且对混乱,甚至是对混沌的抗性也能大幅度增长。 之前是担心吸收过程中,【混沌】从中作梗。 现在有了暂时抵御的可能,他又觉得自己可以尝试一下了。 “地底深处?猩红腐败?那东西你不是刚受赐癲火不久就烧乾净了吗?” 修古脸上浮现不解。 况且以癲火现在的状况,也不可能受赐猩红腐败。 甚至猩红腐败都不敢赐福他,以免引火上身。 “不,是更有趣的东西。” 癲火摇头。 在黄金树的根部死去后,一些原本被黄金树隱藏、占有的东西,也回归了这个世界。 其中就有癲火力量的源泉之一。 “是原始生命熔炉,我找到它了。” 原始生命熔炉是交界地一切生命的创世源头、远古黄金树的最初本体。 诞生在无上意志、艾尔登之兽降临之前,代表混沌共生、万灵相融的原初生命法则。 而癲火的【不死】就是他在深根底层,斩杀与黄金树树根高度融合的死王子后。 从树根腐烂的伤口中吸取到的神性。 伴隨著黄金树的消散,属於交界地的神性也在从树干剥离。 修古指尖捏著流转黑白光纹的残破【摆渡】神性,闻言猛地抬眼。 “难怪你非要临时用摆渡神性做防具……” 原始生命熔炉,作为高等神性可以划分到【生命】范畴。 当然,它的【生命】远比纳垢的【生命】层次更高。 而【生命】与【死亡】相互对立。 半块死亡卢恩,定然不是【生命】的对手。 如果贸然掌控。 癲火被死亡卢恩杀死的身体会再度復活,迸发前所未有的生机。 隨后……被混沌填满。 同等级之下,万物归一的【混沌】能够无差別的摧毁任何神性。 第90章 新的可能性 “褪色者,你是找到了新的可能?” 修古听完癲火的讲述,好奇的问道。 他知道褪色者不是怕死的人,在做出那个计划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將计划进行下去,等黄金树烧光、梅琳娜杀死自己,混沌时代就会结束。 完全没有融合原始生命熔炉的必要。 “叫我癲火吧,我现在已经不是褪色者了。 至於计划……我看到了更好的时代。” “你会活到新时代吗?” 修古又问。 这次,癲火依旧只是笑笑,没有正面回答。 “但……我实在是担心。”修古听完癲火的讲述,沉默一会后,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原始生命熔炉入体,无论如何身体都会被修復,无论你是否愿意……那这段时间的隔绝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死】。” 癲火回答道,同时,大片的红丝从他的身体流出,在半空交织。 这是被死亡卢恩侵染后,从【生命】异变剥离出的中等神性。 脱离於死亡,却算不上完全沉寂。 诞生於生命,却也算不上完全活著。 “我在想,如果能得到原始生命熔炉的承认,再以【不死】反向容纳【生命】,將其晋升为高等神性。 是不是就能在不修復身体的情况下,容纳原始生命熔炉?” 从加入聊天群起,癲火脑子里就出现了这样的构想。 他的身体已经死了,是【不死】强行將碎片粘合。 【不死】不是【生命】,也不是【死亡】。 而是介於两者之间的混沌。 “常规生命熔炉入体,会本能修补一切躯体缺损,这是本源天性,谁都拦不住。 可我的躯体本就是亡骸拼凑,破损是不死神性构筑的固有结构,並非伤病。 只要以【不死】作为承接载体,让原始生命熔炉的磅礴本源尽数归入不死神性之中,而非肉身血肉。 熔炉的生命修复本能便无从下手修补泄力缺口。” 修古摸著下巴,悄然推演神性轨跡,瞬间看透內里精妙。 “所以我才说你是个疯子。” 修古感慨的评道。 “多谢夸奖。” 但隨后修古又犯了难。 “交界地可不太平,现在是依靠【混沌】烧毁了其它外神的注视。 但你要是想要掌控原始生命熔炉,甚至將其完全转变为【不死】,我们整个世界都会產生感应。 那些外神可不会作势不管……” 毕竟癲火是混沌容器。 他们不可能向外神解释缘由,外神也不会看著混沌容器吞噬更多的高等神性。 毕竟谁也不知道,吞噬掉这个高等神性后,【混沌】是否会晋升至高神性。 如果到时候事情闹大,说不定连至高神性都会下场。 而处於晋升中的癲火,肯定没有时间顾忌这些打上门来的外神。 “我现在的实力,对战一个低等神性都很困难,恐怕……” 虽然他的身体已经达到低等神性的级別,但修古一不会战斗技法,二也没有战斗经验。 除了葛瑞克那种菜鸡,对付其它破碎君王都够呛。 “別担心。” 癲火的声音里有些期待。 “关於这个问题,我正在解决。” 至於如何解决……当然是聊天群了! 他帮帝皇晋升护法,等他需要的时候,让帝皇来搭把手不过分吧? 当然,现在的帝皇肯定肘不过那些外神。 但再过段时间,等他想办法把帝皇推上高等神性,或者说群里连接到其它神性。 还有基金会那边的帮助。 迟早有一天他能找到一支足够为自己护法的军队。 “……你有信心就好。” 修古没有多问,只是掂量了两下【摆渡】。 “交给我吧,我会把它打造成一件能挡住混沌的防具。 甚至可以尝试一下束缚你晋升的动静,不过这一项你就不要抱太大希望了。” 交谈结束,癲火秘密將修古送到了深根底层。 这里是现在全交界地,除去黄金树內部,这里就是癲火影响最小的地方,用来给修古锻打装备再好不过。 这次要打的可是特化单一词条的高等神性。 即使是修古的锻造能力,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 “癲火先生,您回来了。” 从战锤的世界返回交界地的第三天,癲火才进入黄金树內部。 之前一堆大货柜已经被完全拆开,搭建成採集信息、进行研究的工作坊。 看到癲火进来,汤姆森高兴的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从一个多月前,他们的研究工作就遇到了瓶颈。 不是他们的能力有问题。 单纯是因为他们带来的设备,研究到了能抵达的上限。 想要进行下一步研究,就需要依靠这些数据,由基金会那边製造特化装置。 交界地这里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这一个多月他们都快閒出蛋来了。 “回来了,这段时间的研究怎么样?” “还不错,您要看数据吗?我们已经总结好了。” 一边说著,汤姆森就要给癲火看数据。 癲火连忙摆手拒绝。 这些数据他別说看明白了,那些古怪符號他连正反都分不清。 “直接告诉我结果就行,我的世界和你们的世界有什么区別吗?” 汤姆森有些遗憾的收回平板,他还想让癲火看看自己等人有多努力呢。 既然癲火不愿意看,他也就粗略的给癲火总结。 “差距不小,就从我们採集到的时间样本来看,交界地的时间样本是线状的。 主时间轴以外是平滑的虚空。 而基金会这边的时间样本则是蜂窝状的,时间线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我猜测这种结构就是即死年发生的原因之一。 当然,更具体的研究,就需要总部那边进行对比了。” 一边说著,汤姆森將完整的数据晶片递到了癲火手中。 癲火將其在掌心翻看两下。 晶片不过指甲盖大小,接头处有些金属小片。 癲火顺手將其上传到了群文件。 接下来一段时间,基金会那边在进行解析后,又將新的设备送到交界地。 一连几天过去。 这天,癲火在思索要不要去看看修古的锻造进度。 突然,群消息传来。 群主:“@癲火,@帝皇,我们这出现了一些问题,推测与聊天群有关,你们要过来看看吗?” 第91章 难道我真是癲火之王? “癲火之王?何时来的?” 身穿基金会重装防护服的d级人员,看著面前小船里的人。 小船不过三米长短,没有风帆,只有一个人坐在船只中央依靠桨板滑动。 这人身披豪华的白金色战甲,头颅被一团跃动的蓝色火焰代替,头颅中心有著一枚十字眼。 在几小时前,他接到了据点的新任务。 说是在法国最西边,距离海岸线几百公里之外的大西洋里,出现了一个全新的小岛。 他们以前从未发现过的小岛。 岛內始终瀰漫著氤氳雾气,就连最先进的卫星都无法穿透。 还是在有路过的飞机,撞上了那高耸入云的观星台后,才被发现这里有一座小岛。 就当基金会准备派人上岛勘察时,一个由单人驾驶的独木舟横跨数百里海洋,抵达了法国西海岸。 “我说这位先生,我不是你们说的什么癲火之王。” 细胞人有些无奈的摊开双手。 从他干掉王后,驾驶小船漂流至此后,就遇到了这群奇怪的人。 这群人將他拦住后,一个劲的询问他的身份,似乎把他认成了什么癲火之王。 要不是初来乍到,这些人也能正常交谈。 换做岛上时,他都开始大开杀戒了。 此时,细胞人將目光看向新来的d级人员。 “你就是他们的头头?不是我说,我和那什么癲火之王——有什么相似之处吗?” 一边说著,细胞人还摇晃了两下自己的脑袋。 火焰縹緲。 “是吗?” 听他这样说,d级人员拿出一块平板,开始记录。 【不认识基金会人员,初步判定不是我们认识的癲火,开始验证是否为其它时间线的癲火。】 “你记录什么呢?” 细胞人语气不善的询问道。 d级人员的动作,让他想起了一个让他很不爽的人。 当时观星师也是这样记录他的。 “没什么,一点小事。 既然你说自己不是癲火,不介意我们问你几个问题吧?” “……你很烦啊……” 细胞人十字眼中间的一横皱起,d级人员的態度也耗尽了他最后的耐心。 “技法·暴击之刃。” 身体的能量与生命力达到完美共振,大幅度提高自身每次攻击所能造成的伤害。 一道深蓝色刀光斩过,那名a级人员,猝不及防下被拦腰斩成两段。 不仅是他,连带著周围其它基金会成员,甚至是跟后面的装甲车,都被这一刀斩成两节。 刀光破碎。 蕴藏在其中的【技法】飞溅而出,將所有人撕成碎片。 转眼之间,原本和平的场面,化作一片人间炼狱。 “真是聒噪。” 细胞人將手里的浆板扔上沙滩。 刚才就是这块劣质的木头浆板,打出了那可怕的攻击。 细胞人发泄掉心中烦闷,跳上沙滩。 仰头看去,天上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大片古怪的『铁鸟』。 这都是他的王国里不存在的东西。 “新鲜的空气……” 细胞人贪婪的吮吸著空气,虽然有很多细小的杂质颗粒。 但相比岛屿內部那充满病毒的空气,这已经是他多年没有嗅到过的清新。 “数据刪除。” 一个带著电流声的少女音,在细胞人的耳畔响起。 隨后,细胞人便失去了意识。 …… 划——划——划—— 一艘独木小船出现在海岸线上,船上坐著一名火焰头颅的身影,正在奋力滑动著手里的浆板。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个身穿基金会重装防护服的d级人员,早就等在此处,而在他的身后,还有一大群同样全副武装的同事。 d级人员的大脑中,已经被植入了全新的记忆。 “这里是法国西海岸,癲火之王?何时来的?” “我不是你说的癲火之王,我是细胞人,我的臣民们都叫我国王。” 细胞人说道。 “嗯……”跟隨著耳机里的指引,d级人员將手里的平板翻面,露出了一张照片。 是o5-8在深红之卵中,拍摄的癲火之王的照片。 “嗯?你怎么有我的照片?我什么时候烫的头?我咋没印象?” “这是癲火之王。” “?” 看著疑惑的细胞人,d级人员重新將平板对准自己。 “能配合我问几个问题吗?毕竟你也看到了,你和癲火之王长的確实像。” 细胞人犹豫片刻,也觉得d级人员说的有道理。 自己在岛上的时候,確实有一段时间失去了记忆,他也不確定自己有没有將记忆全部找回来。 “你问吧。” “嗯……首先,无头的癲火必定有著成王之姿。” “哦,我確实是个国王,但是……” 不等癲火说完,d级人员又接著说道。 “其次,在癲火的统治之下,百姓被大批量杀死,土地也被烧毁变成大片的白地。” “嘶——” 细胞人听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岛上好像也没有多少正常地方了。 “等等,我烧村庄都是因为疫病,我都是为了防止疫病扩散。” d级人员点了点头,隨后接著说道。 “再然后,癲火一心一意贯彻自己的想法,不管別人是否愿意,也不管过程会带来多少苦难。 並且,造成这一切灾难的源头都是它。” 细胞人:“???” “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癲火必然是诸法精通,武艺成神的超级强者,並且他的能力能让自己不死!” 啊? 细胞人想了想刚才d级人员出示的画像,里面的人长得確实和自己很像。 而且他说的这些特质,也完全能和自己对上。 『坏了,难不成我真是癲火之王?』 自己莫不是在失忆的时候烫了个头,就出来做了所谓的癲火之王? “咳咳,那个……我之前在你们这……有做过什么事情吗?” 细胞人有些尷尬的问道。 d级人员滑动手中的平板,看著长官刚给他解封的档案。 “在几个月前,v市爆发了一场污染,癲火之王作为外部援助,与基金会一同前往v市处理问题。” 听到他说的话,细胞人深深的吐出口气。 再次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鬆起来。 “害,我怎么可能亲临前线处理疫病,这个癲火之王肯定不是……” 话音未落,d级人员的后半句话出现。 “最后,火焰烧毁了整个v市。” 细胞人:“?” 『坏了,难不成我真是癲火之王?』 一想到等下可能会被人围攻,细胞人心中发狠,奋力挥下手里浆板。 “技法·血之刃。” …… 划——划——划—— 一艘独木小船出现在海岸线上,船上坐著一名火焰头颅的身影,正在奋力滑动著手里的浆板。 第92章 编號:4973 【项目编號:4973】 项目等级:待定(疑似编號:3173副產物) 项目代號:待定。 描述:4973是一座隱匿於迷雾之中的岛屿。 在■■年■■月■■日,4973出现於法国西海岸,同日16:37分,第一名『细胞人』登陆沙滩沿岸。 初次登陆时,『细胞人』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战斗能力,並拥有神性【技法】、■■等。 因『细胞人』对沿海造成较大破坏,且疑似与编號:3173有关,由o5-1前往进行封印。 就在双方进行战斗时,同日18:37分,第二名『细胞人』登陆沙滩沿岸。 两名『细胞人』在进入百米范围后,便像是磁铁般,被相互拖拽碰撞在一起,並且消失。 o5-3监测显示,在两者消失时,出现了一次奇怪的时间波峰。 此后,每隔两小时整,必定会有一名『细胞人』登陆。 虽然是通过单人舟登陆,但卫星无法在海面上捕捉到任何图像。 基金会尝试通过船只、飞机、游泳等方式登岛。 结果出现两种反应。 其一:岛屿如同海市蜃楼,人员无法触及。 其二:人员在进入岛屿后失联。 初步判定为时间漩涡所致。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为保障时间安全,同时也为获取相关情报。 暂定方案为。 每次洗脑32名d级人员作为耗材套话,在d级人员死亡后,由■■■进行【数据刪除】。 註:此文档后续档案將被转移为编號:3173附属档案。 啪—— 帝皇隨手將档案拍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看著那排头照片上的细胞人,帝皇若有所思。 “你认识他?” 癲火注意到他的动作,开口问道。 “你把头盔摘了。” 癲火虽然预料到了可能会发生什么,但还是摘掉了自己的头盔。 帝皇將档案拿到手中,对准癲火。 清了清嗓子。 “这照片上的是你吗?” “不是我。” “不是吗?” “不是。” “我看这照片上的就是你。” 癲火有些哭笑不得。 “別耍了,有什么情报就说。” 帝皇耸了耸肩,从处理掉亚空间威胁后,他肩上的担子都鬆了下来。 而且或许是晋升中等神性的缘故,他的人性也被找回来了不少。 “好吧。”帝皇环视一圈,见似乎没人能听懂自己的笑话,也正了正脸色。 “群主,你们世界有没有一款叫做『死亡细胞』的游戏?” “死亡细胞?”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了o5-3。 o5-3眼中闪过数据流,不仅是在扫描本世界的信息,同样也在扫描其它时间线回传的信息。 几秒钟后,娇小的少女摇了摇头。 “没有。” 她检索了人类有史以来所有与游戏有关的资料,都没有检索到相关內容。 “这样啊……” 帝皇告会一声后,借来了基金会的资料读取设备,將自己知道的信息输入其中。 『死亡细胞』,泰拉3k时期的一款肉鸽游戏,玩家扮演一个无头的国王,在充满疫病的岛上战斗。 每一次死亡都会重生,试图逃离。 等o5-3將这份信息列印出来,眾人一眼就认出,上面的人影,就是这次出现的细胞人。 “所以,他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群主有些奇怪的问道。 “这个就比较难说了,毕竟你们世界本身就有诸多『异常』,这次的事件究竟是本土异常,还是其它世界的连接还真不好说。” 癲火也加入討论之中。 “这个问题也很简单,只要我们进入岛屿內部,用基金会设备解析空间和时间结构,就能判断。” 对於大部分世界,出现这种问题都很难弄明白,这个新出现的区域,是否是自己世界的原有区域。 但对於基金会来说,显然並没有这种负担。 “但问题是如何进入那个时间漩涡?” 按照基金会的经验,想要进入时间漩涡。 需要解析时空结构,之后用设备打开入口。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不进入岛屿就没办法解析时空结构。 但是要进入岛屿就需要解析时空结构。 当然,这是比较正常的进入方式。 如果基金会愿意的话,他们也有不一样的方法直接击穿,甚至抹除时间漩涡的存在。 例如观察者效应稳定锚、我於万物之中。 之类的超高危收容物。 但基金会显然不能隨便动用这些东西,这些东西造成的影响远大於4973。 “嗯……” 群主无意识翻动著手里的两份档案,心里也在不停思索。 他的时间能力,还没有理解到能够掌控神性的阶段,想强行闯入其中明显是做不到的。 那还有其它办法吗? 誒! 还真有办法。 “你们说,世界蠕虫会不会有用?” “世界蠕虫?”o5-3 眼眸里数据流飞速流转,进行著数据模擬。 世界蠕虫是聊天群在基金会档案的称呼,是基金会用三条高等神性,打造出的量子蠕虫。 各个世界的时空结构自然有所不同,而世界蠕虫却有钻透世界壁垒的能力。 “有成功概率,可以进行尝试。” …… 【叮~接收到持有者『韩昴』的诉求,聊天群钻探中……】 【適格成员检测中……检测结果:无,因■■■影响,该区域无適格人员。】 【二次检测中……检测结果:无,因时空乱流影响,扫描失败……】 【三次检测中……】 接收到群主的命令,聊天群顿时开始钻探。 但尝试了好几次,要不就是无法钻透,要么就是钻透后找不到合適的人。 “很麻烦的情况。” o5-1的眉头紧蹙,他是世界蠕虫的设计人员之一,对聊天群的性能自然心中有数。 这东西的位格算不上特別高,毕竟基金会还没有將至高神性,打造成道具的能力。 但也不算低了,毕竟有三条高等神性,一般来说,只有同为高等神性,才有隔绝其信號的能力。 就像是之前遇到过的『深红之卵』。 “所以这里面起码有一种高等神性,在阻拦世界蠕虫的钻探。” “高等神性啊……” 癲火看著群里滚动的系统提示若有所思。 片刻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时间漩涡现在应该已经被钻透了吧?要不要直接试试把我扔进去?” 第93章 被玩坏的时间 “嘶……有点头晕。” 被囚者的牢房。 癲火从地上爬起,这里是一间密闭石牢,墙面爬著陈旧斑驳的暗纹。 刚才他通过聊天群,直接传送进了时间漩涡。 没成想进入的过程完全算不上稳定,癲火感觉自己都快被摇散黄了。 这间石头牢房中,除了厚铁门外的阴暗走廊,还有另一个出口。 璀璨的金色光芒自柵栏窗户洒落,照耀在一柄比癲火还高大的处刑斧上。 巨斧卡在地板的石缝中,斧刃和地面上还沾染著血跡,只是那具被斩杀的尸体,如今只剩下白骨。 “这就是岛屿內部?感觉怪怪的。” 癲火隨手抓住一把空气,空气中有著一种异变能量。 从癲火进入这间牢房起,这种能量就费尽心思的向他的身体里渗透。 他的身体自然是来者不拒,等能量进入身体后,就被火焰净化。 虽然数量很少,但癲火依旧在能量中感受到了神性的气息。 “好像是【疫病】?” 癲火有些不確定的说道,他的感知力属实算不得优秀,而且这些能量里的气息也少的可怜。 但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没人能解答他的疑惑。 “那就去看看这座岛屿吧,希望能碰到可以交谈的人。” 癲火先回头看了眼牢房角落,那里的墙壁上,还有重物倚靠过的痕跡。 从痕跡来看,那『重物』似乎是个颇为高大的人形。 不过显然,之前依靠在这里的东西已经离去。 癲火將手放在铁门上,用力一推。 【门不能从此侧打开】 既然是关押囚犯的牢房,房门自然锁的严严实实。 咚—— 伴隨著一声巨响,房门被一股巨力击飞,重重的撞穿对面走廊,嵌入另一间牢房的墙壁。 巨响在牢房中不断迴荡,积蓄的灰尘震落,在光线的照耀下形成一条条光柵。 癲火將盔甲包裹的小腿收回。 找钥匙解密? 开什么玩笑,谁特么会把钥匙放在牢房里。 而且他要是被一间破门挡住了,那他这99点力量不就白加了吗? 只可惜就算他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依旧没有狱卒前来查看。 看起来,这牢房已经废弃了很长时间。 …… 就在癲火离开牢房后不久,一团深蓝色的细胞通过岛上复杂的管道系统,牢房天花板上滴落。 细胞吸附地上的白骨,一条条血管经络沿著白骨表面攀爬。 很快,白骨重新被血肉爬满,除了依旧没有头骨外,外表已经与常人无异。 呼~ 一团火焰点燃。 细胞人从地上爬起,身上也出现一件华丽,但能明显看出磨损与污渍的短袍。 看著被严重破坏的牢房,细胞人满脸(哪来的脸)茫然。 但他很快就將这些事情拋之脑后。 自己这几天碰到的怪事已经够多了。 在细胞人的记忆中,自己刚刚推翻暴君,与一直追隨自己的手下,建立了伟大的国度。 昨晚通宵处理完政务,早上想离开王宫去早市买个包子。 就遇上了时间守卫者,二话不说就砍掉了他的脑袋。 但他並未死去,反而变成了一团蠕动的细胞,流入了这间牢房。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没有战斗,又或者是太久没有休息。 更多的大概是因为他非常信任时间守卫者。 “我的国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贤王回想自己刚才看到的景象,一连路过数个城镇,所看到的只有遍地尸骨与怪物。 临时寄生的尸体在对战黑色大桥的坚守者时崩溃。 “希望这场混乱还有的救,我可是发誓要让帝国恆久的。 看来还是得找时间守卫者问清楚才行……这次走下水道过去吧。” 贤王重新规划路线,也离开监牢。 …… 就在贤王离开牢房后不久,一团深蓝色的细胞通过岛上复杂的管道系统,牢房天花板上滴落。 细胞蠕动片刻,慢慢钻进被癲火踹出的洞口。 勉为其难的將那具被砸碎大半的骷髏修復,他也化为一名细胞人。 身穿白金色战甲,华丽且高贵。 “切,那个该死的巨人。” 细胞人啐了口唾沫,语气里满是不善。 “要不是本王,他现在还钉著巨剑,给前王室拉车呢,居然还敢背叛本王。” 自己不就是开採了矿洞的贤者之石,让疫病泄漏感染了整个小岛吗? 居然敢伙同那群刁民来討伐自己。 他又不是没有分贤者之石给巨人。 不仅是巨人,国王之手、王后、帝国园艺师…… 这些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帝国高层,哪一个缺了贤者之石? 自己甚至承诺他们,等炼金师给自己炼出万能药,自己就与眾人共享。 到时候大家一起永生,永世统治这个国度不是更好? 但他们居然都选择了背叛。 “可恶,要不是那具破烂身体承载不了【技法】老子早拆了你那身破骨头熬汤。” 疯王已经完全忘记了曾经作为勇者的自己。 长久以来的奢华享受完全腐蚀了他的意志,將他变成了一个唯利是图,自我为中心的暴君。 “不过我现在不是巨人的对手……嗯,下次走钟楼吧,希望时间守卫者看在我帮她建设钟楼的份上,可以放我过去。” …… “时守,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已经被疫病感染了。” 钟楼最核心的时钟室中,王后关切的声音从时守身边响起。 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一周前,时守每日都给她发三封信件。 每封信件的內容都大同小异,简单总结就是小岛即將出现大危机,让王后迅速来时钟室帮忙。 同时,时守还告诉她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国王。 虽然当时的国家还一片祥和,国民虽然因为税收上升比较困难,但也还过得下去。 但出於对时守的信任,她还是瞒著国王来了时钟室。 没想到仅仅八个小时。 从太阳升起的第一声嘶吼,到疫病感染整座小岛,仅仅八个小时。 很难想像,八个小时能让一个瘦弱到能看见肋骨的村民,变成身高两米、绿色肌肉虬结的怪物。 就像是这场疫病早就根植在了每个人体內。 王后亲眼看著,八小时內,时守的满头青丝变成白髮。 “不,王后,你不明白。” 时守依旧在操控时钟,企图平復小岛的时间暴乱。 但因为疫病的侵蚀,岛內的时空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甚至有不同时间线的国王出现在同一时间。 最早的甚至有勇者时期的国王,明明那个时候国王连贤者之石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是疫病……不,这是疫病……但不仅仅是疫病……” 时守的声音和表情里写满了恐惧。 第94章 时空混乱 上千枚辉剑,將癲火的身体团团包裹。 尖锐的破空声丝毫不停顿,宛若杀戮光环般,將所有靠近癲火的怪物绞成碎肉。 从离开牢房起,癲火耳边就没有一刻清静。 海潮一般的感染怪物,在闻到与自己不同的味道后,发了疯般的扑向癲火。 即使前方的同类被搅碎,也没有半点停顿。 在细碎的啪嘰声中,癲火的腿甲碾过地上的碎肉,將其碾碎的更加彻底。 “嘖,有完没完。” 低头看著沾染在脚上的血污,癲火声音里带上了些嫌弃。 不是他有多爱乾净,主要是这些血污里的疫病,一直在想尽办法的往他身体里钻。 刺挠得他脚心痒痒的。 “咒血。” 无上远方杖猛地向地上一顿。 怪物前扑的动作隨之停滯。 伴隨著『噗』的一声,大片感染怪物仿佛撞上了看不见的墙壁。 浑身上下的皮肤寸寸龟裂,红绿相间的腥臭血液渗出。 当然,它们並不是撞上了墙壁,而是『撞上』了自己的血液。 咒血,噩兆双子蒙格与蒙格特体內流淌的诅咒之血。 在无形之母的教导下,蒙格学会了如何利用血液中的力量,並且能够通过无形之母的祷告,实现操控別人的鲜血。 隨著无上远方杖再度抬起,一群怪物的身体开始扭曲。 就像是扭干浸满水的洗脸巾,红绿相间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渗出,漂浮在半空。 短短几秒,癲火周遭就只剩下大片扭转大马士革一样的乾尸。 “好奇怪的疫病。” 癲火掀开面罩,將怪物凝聚而成的血球扔进脑袋。 血球接触脑袋后剧烈燃烧,疫病还不甘心的想要侵蚀混乱,却被混乱烧成灰烬。 通常来说,疫病这种东西见了癲火。 別说上来感染了,恨不得它的本体在做分裂的时候多给它分裂八条鞭毛。 与智慧无关,单纯就是『物质』本身的趋吉避凶。 “看来这次的冒险会很有趣。” 癲火期待道。 踏出连片废弃囚牢,长廊尽头豁然开朗,一条宽阔石道横亘眼前。 路面由整块暗青岩板铺就,缝隙里凝结著发黑的血渍与霉斑。 两侧高墙拔地而起,墙面上嵌满锈蚀铁鉤、断裂刑枷与乾枯锁链,风穿过悬垂的残链,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叮噹声。 方才囚牢里稀薄的疫病气息,在此刻骤然浓烈数倍,混杂著腐朽的血腥味,在空气里沉沉滚动。 千人?万人? 按照癲火的亲身经歷,要產生如此庞大的怨气,起码也得是百万以上的死亡人数,才能堆砌出来。 至少癲火亲手屠戮掉史东威尔城的几百万人后,城里的怨气不比这条大道多几分。 但让癲火奇怪的是这条大道周遭的建筑。 那是一望无际的楼房,高的十几层,矮的也有三五层。 “去看看吧。” 无上远方杖隨手挥动。 一缕星光刺透天空的阴霾,照耀在癲火身上。 癲火的身体腾空而起。 站在远方高墙上,手持弓箭的感染者见此情形,下意识的拉动弓弦。 咻—— 箭矢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撞击在半空的辉剑之上,迸出大片火花。 被刺激到的辉剑自动激活,朝著箭矢方向飞射。 擦过弓箭手肿胀的身体,嵌入他身后的墙壁。 就当弓箭手拉动弓弦,准备再次放箭时,辉剑绽放出剧烈光华。 光华照过弓箭手的手臂,手臂顿时变成透亮的辉石晶体。 被辉剑刺入的墙壁,也在以极快速度变得透明。 『辉石化』。 不到两秒,以那片辉石为中心,半径二十米內的一切实体,都被辉石感染成晶体。 癲火併未关心这些小插曲,此时的他已经飞到一栋楼房前。 某些房间的窗户还大开著,窗口掛著刚洗不久的衣服。 就仿佛不久前还有人在这里生活。 但楼里已经只剩下无意识的怪物。 癲火伸手召来一件蓝色衬衣,轻轻一抖。 还保持湿润的衬衣发出噗噗的捕风声,癲火又將其凑近脑袋,捕捉上面的气味分子。 是一股他从没闻过的香味。 又用手指搓了搓肩膀上的痕跡。 根据衣服大小,以及穿著痕跡判断,这件衣服的前主人身高在一米七五上下。 洗衣时间不会超过十二个小时。 將衣服掛回晾衣杆,癲火又操控星光,將自己移动到另一栋楼房跟前。 不同於先前那栋房子的整洁。 这栋五层小楼仿佛被巨兽撕咬过,小楼一角出现了巨大豁口。 从豁口中,癲火还能看见感染者,以及混杂腐肉的碎骨。 而这栋小楼,与刚才那栋相隔不到百米。 不到百米的另一栋楼遭受袭击。 大量居民死亡,剩下的居民也感染未知病毒变为丧尸。 试问这种情况下,还会有多少人能正常生活,甚至有閒心去洗衣服? 癲火降低飞行高度,隨手碾死大片感染者,感知全开,仔细查看地面。 果然被他找到了奇怪的拼接结构。 而且不仅是这两栋楼,整座城市,就像是没看图纸的小孩,胡乱拼凑的积木玩具。 不同时间的不同空间被强行嵌合,构成了这座诡异而庞大的城市。 “一场灾难……即使是亚空间的时空,也没有这种等级的混乱。” 癲火低声评价道,隨后催动魔力,用最快速度向小镇外侧飞射。 刺啦—— 短短几秒,癲火面前明明是城市,但他却像是撞到了高速旋转的粉碎机上。 血肉横飞。 被搅碎的血肉仿佛穿越了空间,分散在了大片区域。 有些掉落在原地,有些却出现在了几百米外的下水道里。 更有甚者,肉块嵌入墙壁之中,血肉溶解,与花岗岩进行了分子级的融合。 无上远方杖从高空坠落,斜插进地面。 上面还抓著半只断掌。 咕嚕咕嚕~啪嗒—— 【不死】 分离在外的神性回归,肉体死活。 取而代之的,是那只断掌飞速再生,重新长出癲火的身体。 叮叮噹噹~ 分散的鎧甲碎片重新聚合,被火焰融锻一体。 癲火再度伸出右手,缓缓前伸,在接触到那堵看不见的空气墙时,指尖爆裂。 “幸好帝皇没和我一起进来。” 手掌重新修復。 “这种程度的时空混乱,很难想像那个国王究竟干了什么。” 放弃探索边界之外的世界,癲火转身朝著有罪者大道深处前进。 第95章 恶魔城 脚下石板路面骤然截止,原本笔直延伸的有罪者大道硬生生断在半空,前方再无半块规整石板。 癲火捏著手中卷册地图,指尖在纸面纹路上来回划动。 “我看看……帝皇这地图有问题啊。” 癲火翻看帝皇在会议室给他的地图。 按照地图的指引,顺著有罪者大道走到底,应该是可以抵达壁垒。 壁垒是国王修建,用来抵御外敌的高嵩城墙。 可眼前景象与记载截然不同,一座大半基座埋入地底的哥德式城堡拔地而起。 尖峭塔楼刺破繚绕的灰白迷雾,雕花石墙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跡,阴森又厚重。 “王城?这建筑风格也不像啊。” 按理说王城应该是金碧辉煌的地方,可眼前的城堡遍布血色藤蔓。 就连门口的滴水石兽雕像也充满了古朴质感。 况且,他在城堡深处,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神性【鲜血】。 “来都来了,去看看怎么回事,说不定还能遇上活人呢。” 癲火缓步走上深红地毯,將手掌搭在厚重的实木城门上。 轻微用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在木轴的刺耳摩擦声中,城门展开。 门后光景与外面截然不同。 交错的迴廊、盘旋的阶梯、悬掛的枯骨吊灯、壁上燃烧的幽蓝鬼火璀璨夺目。 石柱雕花带著哥德式建筑特有的沉重。 空气中【鲜血】的味道浓郁的嚇人,又混杂著魔物特有的阴冷气息。 反而是疫病的味道,在进入这座城堡后稀薄许多。 癲火沉重的盔甲踩在红地毯上,一步一个脚印。 在他经过的走廊,天花板吊灯上。 一个石像鬼雕塑的眼睛亮起红光。 石质的翅膀无声展开,拍动起魔力涟漪从半空跃下。 手中长矛直指癲火后心。 咚—— 就在癲火察觉到石像鬼的动作,准备进行弹反时,另一道身影精准的截住石像鬼。 “嗯?” 癲火有些疑惑的回头,他以往还在交界地时。 探索地牢就经常遇见这种掛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的傢伙。 但这还是第一次,他在被袭击时有人帮助自己。 这让他对那个身穿贵族礼服的身影凭空多出许多好感。 …… 阿鲁卡多刚刚在恶魔城中巡逻,就碰上了帮过自己的细胞人。 虽然细胞人不知怎么烫了个头,从蓝色变成了黄色。 但脑袋是火球的人,阿鲁卡多这么久以来就见过细胞人一个。 而变成蝙蝠的阿鲁卡多,也发现了从吊灯上復甦,准备偷袭朋友的细胞人。 抱著回报朋友的想法,他果断现出真身,选择对石像鬼挥动武器。 一柄长枪精准的刺中石像鬼的身体,將它从半空击落,死死钉在地板上。 石像鬼发出悽厉的哀嚎,而阿鲁卡多已经將一只脚掌,踩到了它的头颅上。 在石头被碾碎的咯吱声中,石像鬼的头颅被碾成齏粉。 阿鲁卡多这才拔出长枪。 “国王,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解救里希特了吗?” 癲火闻言先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对方认错了人。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国王。” “嗯?” 阿鲁卡多並没有表现出奇怪,仿佛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好吧,看来又是另一条时间线里,第一次来恶魔城的国王。” 阿鲁卡多耸了耸肩,手中长枪化作血液渗入身体。 隨后耐心的同癲火解释道。 “这里是恶魔城,我叫阿鲁卡多,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连接在了一起,所以你才会来到恶魔城。 在此之前,我已经认识过数百个你,其中的大部分都死在了这座恶魔城中。 只有一个国王,斩杀了死神和美杜莎,现在正在去击杀我父亲的路上。” 阿鲁卡多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现在的情况,癲火心里也满是诧异。 『父慈子孝?』 看阿鲁卡多的样子,似乎巴不得自己的父亲赶紧去世。 “恶魔城……我好像有点印象。” 他扫了眼阿鲁卡多身上流转的血族气息,又结合周遭环境与浓郁的鲜血神性,做出了全新的猜测。 虽然被烧掉了不少记忆,但癲火脑子里还有对恶魔城的印象。 虽然只是印象,但也足以证明恶魔城和死亡细胞,並不在同一个世界。 与基金会也不是同一个世界。 这座岛屿很不一般,似乎能连接其它世界。 究竟是恶魔城的出现,癲火就几乎能肯定,死亡细胞和基金会並不是同一个世界。 “有印象?你来过我们的世界?” “来过……算是吧,不过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很多年前?” 阿鲁卡多有些不解,恶魔城与小岛连接不过两三年,又从哪来的好多年? “大概有五百多年了吧。” 癲火上次来还是在游玩恶魔城游戏。 “五百年??!” 听了他的话,阿鲁卡多眼睛都瞪大了,看著癲火的眼神都变了。 『难不成我的恶魔城早就和这个世界进行了连接?』 癲火歪头看向半空,努力回想脑中的记忆。 不过由於时间太过久远,还被癲火烧过几次,实在是有些模糊不清。 “我只记得两件事了,一件是你父亲是德古拉,另一件……” 想到这里,癲火的声音有些古怪。 阿鲁卡多见此情形也有些好奇的追问。 “另一件事是什么?” “额……不太方便说。” 癲火脑子里的另一件事只有一句话。 夏诺雅是我老婆。 虽然他已经忘了夏诺雅是谁,甚至忘了她长什么样子。 但这句话依旧没被烧乾净。 当真是恐怖如斯。 “不方便吗?那就算了。” 阿鲁卡多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刨根问底。 既然癲火不方便说,那就肯定有自己的约束。 说不定是因为那件事情牵扯颇大呢? “那么,国王。” “癲火。”癲火提醒道,“叫我癲火就好。” “好吧,癲火。” 阿鲁卡多並未在称呼上纠结,毕竟他已经接待过数百个细胞人,虽然大部分都让自己称呼他们国王。 但总有一些特例。 比如现在去救援里希特的那个,他就更愿意自己称呼他为『勇者』。 “阁下既然几百年前就来过恶魔城,那么有没有兴趣帮忙处理我父亲的危机呢?我父亲德古拉即將復活。” “你之前说的那个勇者也会去吗?” 癲火问道。 “当然,他现在估计已经快到父亲的王座了。” 癲火点头同意下来。 他现在就缺一个能告诉自己,小岛究竟发生了什么的人。 而促成了这一切发生的细胞人,显然是最合適的人选。 第96章 勇者 “勇者,你怎么来了。” 恶魔城深处,被关押在隱藏囚笼中的里希特,看到了手持锈刀,帮自己打开囚笼的勇者。 里希特满脸惭愧。 “抱歉勇者,我太弱了,居然被一些普通恶魔抓住,浪费你时间了。” “哈哈,里希特你说这话就是见外了。” 勇者虽然顶著火焰头颅,但那豪迈的笑声却没有因为脑袋而削减半分。 手掌用力拍了拍里希特的肩膀,將他拍的连连咳嗽。 “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呢,我可是要救赎弱者的勇者! 我的目標可是解救整个岛屿,虽然你们是其他世界的人,但我可是勇者。” 对所有需要帮助的人施以援手,这才是他想成为的勇者。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理念,让王后、巨人、国王之手等人宣誓追隨。 所以在见了恶魔城人类的惨状后,他又怎么可能冷眼旁观呢。 看著闪烁人性光辉的勇者,里希特深深嘆了口气。 他不是不知道勇者的想法。 相反,正是因为他知道勇者的想法,他才发自內心的感到愧疚。 因为他曾经也是封印恶魔的勇者。 若不是上次封印恶魔,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他又怎么会沦落到需要人来搭救。 自己做过一次,里希特无比清楚这中间的困难有多少。 “走吧,里希特。” 勇者將里希特扶起。 “阿鲁卡多还在等著我们,等我將德古拉干掉,我还急著回去解放小岛呢。” 二人並肩走出隱藏囚笼,踏入纵横交错的城堡甬道。 沿途游荡的低级魔物察觉到生人气息,嘶吼著扑杀而来,却被勇者手中锈刀挥出的淡蓝技法神性尽数斩碎。 刀光起落间,没有半分拖沓,一路走来的杀伐歷练,早已让他的战力炉火纯青。 越往恶魔城腹地行进,浓郁的黑暗魔力便越是厚重。 …… “阿鲁卡多,还没到吗?” 癲火向阿鲁卡多问道,在他脚下,是堆积如山的恶魔尸体。 恶魔城的內部空间,比外面的城堡大了许多倍。 同时,每当他们经过一条走廊,都会出现数量眾多的恶魔。 “快了,王座大厅就在前面。” 阿鲁卡多咋舌道。 刚才他们遇到第一波恶魔时,阿鲁卡多还想与癲火一同对敌。 但癲火却表示自己一人足矣。 隨后他就看见,数百枚小剑將走廊占得满满当当。 “你说说你父亲,把走廊修这么复杂,出一趟门不得累死啊?” 癲火隨口吐槽道。 他是没住过城堡,不过他打下来的城堡不在少数。 其中大部分城堡都弯弯绕绕,有些时候还得从外墙上搭木板走。 他就有问题了,把家弄这么复杂,自己进出的时候咋办? 以前没有人能给他解答,现在碰上阿鲁卡多正好问问。 “嗯……” 阿鲁卡多一时沉默,他也不是很明白呢。 “这些走廊都是我父亲修建的,他当时是什么想法我也不知道。” 阿鲁卡多摇头,表示癲火的问题自己没有答案,隨后又猜测般地说道。 “不过我们血族都能变成蝙蝠,我们可以直接从窗户飞出去。” “这样啊……嗯?” 就在癲火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感受到自己的神性被触动。 “技法?” 果不其然,走廊对面的拐角,一条淡蓝色刀光闪过。 数量眾多的恶魔被拦腰斩断。 原本以恶魔的生命力,被腰斩之后,应该能自己把身体拼起来,重新恢復战斗力。 但被那道淡蓝色刀光斩过的伤口,无论如何也止不住魔力的流逝。 没过几秒,恶魔们就只剩下尸体。 “找到他们了。” 走廊对面,勇者与里希特並肩走出。 “看来你们顺利匯合了。” 阿鲁卡多目光扫过並肩而来的二人,神色平静的同两人打招呼。 勇者目光落在陌生的癲火身上,火焰头颅微微偏转,心中升起警惕。 这段时间,他也遇到了不少『自己』。 其中大部分,在见面的第一时间便大打出手。 勇者总是获胜。 而还有另一部分,在与他交谈后,都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情绪。 他们告诉了他一些事情,让勇者感到无比费解。 自己怎么可能不顾民眾的死活,沉迷於奢靡享受呢? 此刻,在面对癲火时,他下意识就將其当成了另一个自己。 “我不是你。” 癲火有些无奈地摊开双手,这件事他已经向阿鲁卡多解释过很多次了。 “你別想骗我,我已经被骗过很多次了。” 勇者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会相信癲火的话。 “你会技法吧?你是国王吧?” “嘶——” 这件事癲火还真没办法反驳。 “你会技法,又是国王,还和我长得一样,那你就是我。” 癲火:“嘖。” 这些人咋就这么轴呢,他都说了自己是另一个世界来的了,不是什么细胞人。 自己就长这样。 怎么就没人信呢。 “不管你准备做什么,现在我准备去討伐德古拉了,请你不要打扰我们。” 勇者並不信任这些『自己』。 癲火有些无奈地摊手。 “这可不行,我想询问你一些有关这个岛屿的事情,要不你先告诉我?” 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细胞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他离开。 “你……” 勇者的声音沉了沉,与作为疯王的自己交流过。 他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有多混蛋。 自己要是一再拒绝,他也不能保证对面的自己会不会发癲。 暗中瞥了眼阿鲁卡多与里希特。 要是在这里动手,他有信心取胜,但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保住两人的小命。 “勇者啊……有道是『王不可因怒而兴师,將不可以慍而致战』。 当心你的脾气,如果你不愿意变成疯王的话。” 勇者:“!!!” 瞧瞧这话说的,还说你不是国王? 不过癲火的话也提醒了他。 自己只是想儘快解决恶魔城的麻烦,然后返回自己的小岛。 没必要因为猜忌就和癲火动手。 既然癲火只是想知道小岛发生的事情…… “那就请癲火照拂一下我的两位朋友了,他们的实力不足,或是身受诅咒,不能与德古拉交手。 只要你愿意在我战斗时帮我照顾他们,在解决德古拉后,我就把小岛发生了什么告诉你。” 勇者仔细思索一番后开口说道。 如果癲火不同意,就明显是想同他交恶,他也就可以准备动手了。 而只要癲火同意,他也说了阿鲁卡多和里希特无法面对德古拉。 那照顾两人的癲火,就需要待在王座大厅外,不会干扰他的战斗。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癲火会不会趁著他不在,对两人出手。 想到这里,勇者分別看向两人,两人都点了点头。 只要能除掉德古拉,他们愿意承担这种风险。 第97章 勇者斗魔王 勇者握紧手中锈刀,淡蓝色的【技法】神性縈绕刀身,幽蓝火焰在头颅上熊熊跳动。 转身大步走向前方那座气势森然的王座大厅。 厚重的殿门无风自开,一股呛人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 偌大的王座大殿空旷死寂,穹顶隱没在浓稠的暗红色魔雾之中,石质地砖上布满古老血族符文,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吞吐魔力。 高台之上,德古拉端坐於金红王座,猩红双目冷冷俯视闯入者。 周身翻涌的鲜血魔力几乎凝成实质,整座恶魔城的力量都在他体內流转、甦醒。 沉寂多年的魔王,已然恢復大半力量。 德古拉缓缓摇晃酒杯,暗红色的液体粘附在杯壁上,既不凝成露滴,也不成股流下。 “贝尔蒙特,宿敌的后裔,你是他的盟友么,闯入者?” 德古拉低沉的嗓音在大殿內迴荡,带著与生俱来的傲慢。 【鲜血】神性顺著声音震动,为所有听到他声音的生命施加恐惧。 勇者脚步稳稳停在高台之下,毫无惧色。 技法强者,首先便是打磨心性,心性坚固无缺,才能挥好每一刀。 无论这份心性是为了救赎还是毁灭。 这也是那些疯王无法击败勇者的原因。 他们已经忘记,自己是为何练就的一身武艺。 勇者刚想回话,就听见德古拉接著开口。 “算了,那不重要,你未经邀请,擅自进入我的城堡,你、以及外面那些叛徒,都需要为自己的冒犯付出代价。” “我未经邀请?明明是你莫名其妙带著一群怪物出现在这里吧?” 自从恶魔城出现后,数量庞大的恶魔就同步出现在小岛上。 德古拉此时饮用的鲜血,就来自於小岛的民眾。 “是吗?” 德古拉不再多言,將酒杯递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在德古拉仰头喝酒的同时,勇者紧握手中锈刀,技法包裹双腿。 下一刻,整个人化作一抹流星,火焰头颅拖拽出璀璨焰尾,一刀刺向德古拉心口。 技法·迅捷之剑! 德古拉眼底寒光一闪,不见丝毫慌乱。 周身翻涌的血色魔力瞬间凝聚身前,化作一面厚重的血魔之盾。 鐺 ——!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响大殿,衝击波席捲四野,穹顶垂落的魔雾被硬生生衝散大片。 勇者借力在空中旋身落地。 同时,他手中的酒杯,也因为撞击破碎,粘稠的鲜血粘了满手。 “没教养的傢伙。” 德古拉一脸不悦的甩掉手中鲜血,从王座上站起身来。 勇者一言不发,双脚互错,在原地留下一片残影。 下一刻,一只血色利爪从地砖缝隙中破土而出,將他留在原地的残影捏碎。 …… “你真不去帮忙?” 通过敞开的大门,阿鲁卡多全程观战了勇者与自己父亲的战斗。 对他们的行为,德古拉一开始也释放了几只蝙蝠来骚扰。 但蝙蝠只是刚离开大厅,就被癲火的魔法搅成碎片。 “帮忙?” 癲火暂时放下手里的设备,看向阿鲁卡多。 “两个中等神性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低等神性。” 在见到勇者的第一眼,癲火就认出来,勇者身具两种神性。 虽然由於身体是不知哪找来的临时货,无法完整承载【技法】,但他的另一种神性,可是完全没有约束。 相比之下,只能控制【鲜血】的德古拉,不可能是勇者的对手。 “神性?” 阿鲁卡多有些不解,他並不知道什么叫做神性。 他只知道,在对战自己父亲的时候,全身血液都会臣服於德古拉。 那种血液沸腾的感觉,通常战士仅仅是一个照面就会败下阵来。 不过很遗憾,细胞人的身体和癲火很像。 都是通过神性维持的。 从这一点说来,两人的相似之处又多了一分。 “等著吧,他能贏的。” 癲火隨口说道,又继续摆弄手中的设备。 根据基金会所说,这设备能解析时空结构。 反馈到聊天群后,聊天群会根据结构调整信號。 是的,从癲火进入小岛开始,就再也没能和外界联繫。 “嘶嘶……” 调整片刻后,设备还是只能传出电流的声音,脑子里的聊天群依旧是『无连接』状態。 “嘖,这聊天群到底行不行啊,每次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癲火有些不满的吐槽道。 上次进入深红之卵也是,这次进入小岛也是。 只要涉及到高等神性,世界蠕虫的信號就会被屏蔽。 果然,人造的系统,还是比不上上层敘事直接下发的外掛。 摆弄片刻后,癲火突然抬起脑袋。 “嗯?” 王座之间的战斗很顺畅,勇者已经快给德古拉剁成碎肉。 但癲火却敏锐的察觉到。 隨著德古拉的生命力越发虚弱,原本包裹恶魔城的鲜血神性正在逐步失真。 【疫病】的力量正在感染这里。 “你究竟以为你能做到什么?!我可是魔王!” 隨著战斗的弱势,以及疫病的入侵,原本优雅从容的德古拉也变得暴躁起来。 使用鲜血再生刚被勇者剁掉的手臂,德古拉大声呵斥道。 癲火注意到,他的眼珠深处,【鲜血】的緋红染上了一抹绿意。 “这可不妙……” 癲火小声嘀咕道。 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小岛的【疫病】是这里一切异常的源头。 祂感染了生命,隨著时间发展,甚至感染了这里的【时空】。 按照癲火的判断,【疫病】目前表现,完全有高等神性的水平。 果不其然,下一刻,德古拉的鲜血手臂粗壮数倍。 手指的最后一个指节迅速增生,异化为锋锐的利爪。 鐺—— 正在贴身斩击德古拉身体的勇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 匆忙抬起左臂,抽打在刺向自己的利爪之上。 技法·招架! 伴隨著一声巨响,烟尘四起。 勇者的身体直接被抽飞,重重撞击在墙壁上。 中等神性【异化】。 由【疫病】分裂而出的神性,极大拔高了德古拉的数值。 勇者临时寄生的身体难以抵抗这股巨力。 招架被破,利爪在他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势。 鲜血·魔枪。 德古拉抬手虚握,一柄红绿相间的长枪,自他的手臂生长而出。 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刺勇者头颅。 第98章 【疫病】 勇者看著那枚距离自己头颅越来越近的鲜血长枪,周遭的时间流速都在感知中缓慢下来。 以往经歷的一幕幕出现在脑中。 就当他以为自己的旅程就到此为止时,身体突然变得虚幻。 技法·猎犬步伐。 勇者就看著那柄长枪,像是幻影般穿过自己的头颅,隨后刺穿他身后的墙壁。 身体再度凝实。 一股巨力从肩膀上传来。 那个他一直警惕的自己,將他从墙上撕了下来。 “行了,一边玩去吧。” 癲火隨手將勇者扔到门外,转身走向德古拉。 心里却是在想。 『救你一命一会应该能老实把情报告诉我了吧?』 勇者的道德水准还是不错的,对这种道德水准偏高的人,只要施恩於他,问点情报易如反掌。 相反,要是与其交恶,这些傢伙的骨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 癲火一边琢磨,一边徒手走向德古拉。 德古拉看著癲火,先是感到警惕。 他的【鲜血】在感受到癲火的气息后,居然下意识的颤抖起来。 “哼!装神弄鬼!” 德古拉一声怒吼给自己打气,再度凝聚数把长枪扔向癲火。 自己却在危机感的驱使下,奋力向后跃退。 技法·猎犬步伐。 癲火的身影骤然消失。 不仅是视线,德古拉的视网膜也捕捉不到半点踪跡。 等德古拉再度找到癲火,一只钢铁手掌,已经抓住了他的头颅。 难以抵抗的巨力,从抓住他面庞的那只手掌上传来。 德古拉想要反抗,却感觉自己浑身无力,甚至连神性都变得疲软起来。 技法·抓取。 癲火的徒手格斗能力,丝毫不逊色於他的武器。 此刻,德古拉就是被他的投技抓中,才会感觉浑身无力。 轰隆一声,碎石四溅,德古拉的王座崩塌,癲火一条手臂將他砸进了碎石堆中。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德古拉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噩梦,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鲜血】正在流失。 构成他本体的神性【鲜血】正在流失。 这是他一生都未曾见过,甚至未能想像过的场景。 “没什么不可能的。” 癲火沙哑的声音传入德古拉耳中。 深红的【傲慢】缠绕在他的手臂。 这是他从高等神性【红】中窃取的傲慢。 面对同属於【红】的低等神性【鲜血】,【傲慢】直接以碾压的姿態將其剥离。 “滚开!” 德古拉一声戾喝,【异化】喷薄而出。 癲火併未选择硬抗,迅速抽离【傲慢】,纵身后跃与德古拉拉开距离。 『蹭蹭』 【傲慢】犹如嗦麵条一般,將【鲜血】吞入自身。 隨后通过轻蹭手指,表示自己的兴奋。 癲火轻动手指,弹在傲慢的脑门上,將它在半空弹的转了两圈。 正在战斗呢,蹭什么蹭。 傲慢气鼓鼓的晃荡两圈,一脸生气的回到癲火的体內。 此刻,【鲜血】被完全剥离,只剩下【异化】的德古拉,已经难以维持人形。 双臂指头扭曲,化作锋锐利爪。 足弓反曲拉长,犹如猫科动物般只用脚趾触地。 背部骨质增生,肋骨外翻,很快就化作两只墨绿色翅膀。 “你……” 德古拉嘴唇张合,还想说些什么。 癲火趁著他刚刚完成异化,还未彻底掌控身体,抬手斩出一道剑芒。 隨后整个人也紧跟在剑芒后方,向著德古拉再度挥剑。 德古拉只觉得心中鬱气难发。 勇者也是、癲火也是,就不能等他装完逼,摆完poss再开打吗? 战斗不是这样子的。 你应该看著我喝血,然后把杯子砸碎,再和我打。 和我对打一阵后,在你害怕的情绪中,我解放二阶段,將你钉死在地板上。 战斗不是这样子的,你怎么上来就在我摆poss的时候拿剑捅我啊。 但癲火可不会管德古拉怎么想,剑芒斩在他匆忙抬起的手臂上,將其斩断大半。 癲火手中的长剑也高高举起,剑鸣清脆。 德古拉迅速激活再生能力,將手臂修復,双手抬起准备应对癲火的斩击。 轰隆—— 雷声轰鸣。 德古拉只感觉天雷降世,脑中一片空白。 癲火將剑刃抬起,却没有选择挥剑。 反而在德古拉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剑上时,悍然直踹。 嘭—— 刚刚融入德古拉身体,还未与他完全融合的【异化】神性,被癲火一脚,硬生生从德古拉的身体中踹出。 根根诡譎的绿色丝线,粘连在德古拉背部的皮肤上。 犹如风箏线般,拉扯被踹到扁平的【异化】神性。 伴隨著刺啦一声,癲火脚踩猎犬步伐,虚化穿过德古拉的身体,毫无犹豫的挥剑斩断那些丝线,一把將【异化】抓住。 【混乱】蔓延。 癲火全力运行【混乱】,准备將其封印。 但就在封印达到顶峰之前,一股足以致死的危机感,像是毒蛇般爬上他的脊背。 没有丝毫犹豫,癲火放弃手中刚得来的神性,迅速后退。 叮~ 只听一声玻璃砸地的脆响。 以【异化】为中心的方圆数米,空间龟裂成一个个均匀的螺旋状小块。 空间继续爆裂,將【异化】吸入其中。 癲火併未尝试阻止,冷眼看著【异化】消失在自己眼前。 “神国。” 癲火十字眼上扬,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了【疫病】。 他已经知道这座小岛是什么东西了。 一个孵化场。 一个与『深红之卵』性质相同,但表现形式不同的孵化场。 而这里孵化的神性,名为【疫病】。 “原来是这样。” 癲火脑中的数条线因为那一瞥,迅速连接在了一起。 在『死亡细胞』的原剧情中,国王取得了万能药,重新將自己的身体与灵魂合为一体。 永生的同时,再也不需要担心【疫病】的侵蚀。 而在现在的癲火看来,那喝下万灵药的国王,根本就不再是以前的国王。 犹如癲火晋升混沌之王后,会完全被【混沌】夺舍。 喝下万灵药的国王,也完全成为了【疫病】。 而所谓的不再被疫病侵蚀……自身都已经化作疫病,自然也就不会再被侵蚀。 现在的小岛,时空、命运……之类的一切,都是由【疫病】的下属神性模擬。 【疫病】的孕育即將完成,他们自然会迎来毁灭。 第99章 当真是父慈子孝 “好强,这到底是哪个时期的我?” 勇者看著隨手就將德古拉斩杀的癲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见过无数轮迴中截然不同的自己,有沉溺疯癲的暴君,有倒在魔物爪下的亡魂,却从未见过实力强横到这般地步的存在。 阿鲁卡多与里希特也快步走上前来,望著满目狼藉的王座大殿,再看向气息深不可测的癲火,神色各异。 “他死了?” 阿鲁卡多看著地上乾瘪的非人尸体,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死了,你们的问题解决了。” 癲火隨口达到,这种战斗对他来说,甚至连热身都算不上。 收回目光,不再深究遁入神国的异化神性。 他转头看向殿外的勇者,缓缓迈步走出废墟。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这座岛屿,还有你们无休止的轮迴了。” “等等,那具尸体你们还要吗?” 勇者挣扎的想从地上爬起来。 但先前德古拉对他造成的伤势过於严重,以至於这具身体的完整性已经缺失。 挣扎了数次,都没能將他扭成麻花的脊柱扳回原位。 无奈之下,只得询问起眾人对於德古拉尸体的安排。 当然,主要还是询问阿鲁卡多。 说到底德古拉也是他的父亲。 “你要用吗?我原本是想烧成灰撒到海里去的。” 阿鲁卡多依旧是大孝子发言。 他早就想整死德古拉了,可不会讲什么入土为安。 阿鲁卡多甚至不確定,把德古拉埋进土里,过几百年他还会不会復活。 还是烧成灰洒海里最为保险。 不过勇者要是需要的话,他把尸体让出去也无妨。 “嗯,这具身体已经坏掉了,我需要更换一具全新的身体。” 得到阿鲁卡多的同意,勇者全身上下开始渗出细密的蓝色菌丝。 如同流水般覆盖全身,血肉在菌丝的蠕动分解下快速消融,短短数息,躯壳便化作一具枯骨。 唯有那颗燃烧著幽蓝火焰的头颅,聚拢海量菌丝,收缩、重组,最终凝成一团不断蠕动的原生细胞。 【寄生】 这团柔软的细胞缓缓挪动,一路爬到德古拉乾瘪的尸身前,轻柔裹住对方的头颅。 菌丝顺著尸身的七窍、皮肉缝隙钻了进去,开始渗透、融合、重塑。 阿鲁卡多和里希特皆是神色一凛,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仅仅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隨著勇者的融合,属於岛屿本源的疫病气息,正借著寄生的动作,將德古拉残留的东西,嫁接到勇者的身上。 “养蛊?” 癲火自言自语。 “什么?”阿鲁卡多听到了癲火的话,却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 癲火摇了摇头,没有多做回答。 他目前见过三个高等神性的孕育过程。 一个是【混沌】,也就是他自身。 只需要受赐癲火,然后完成成王的仪式,就能成为【混沌】。 毕竟混沌本身象徵万物归一,並不需要太多复杂的仪式。 其二则是【红】,这边是让所有下位神性自主行动。 藉由高等神性,对中低等神性的本能吸引,被动的孕育。 这两种神性都不具备【智慧】,属於被动孕育。 毕竟癲火卡住【混沌】进程,又偷了【红】的傲慢也没有神来阻止他。 但【疫病】似乎不太一样。 祂似乎具备某种智慧。 被困在此地的细胞人,本质是一团依託菌丝与细胞存活的寄生体。 而这样的细胞人,在小岛上有无数个。 他们互相爭斗,强者吞噬弱者。 而死亡细胞世界里流传的 『喝下万能药,人魂合一、永不受疫病侵蚀』,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不过没关係,即將完成孕育的【疫病】出现在这个世界,基金会不可能完全不管吧?” 趁著这个机会,癲火觉得自己或许能看到基金会的一点实力。 毕竟就他们现在暴露出的实力来看,封印中等神性都很费力。 更別说打造出聊天群这么个复合高等神性了。 地面上,德古拉的躯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乾瘪的皮肉重新充盈,扭曲的骨骼復位重组,血族的特徵渐渐淡去,转而浮现出细胞人独有的气息。 幽蓝火焰在新的头颅上重新燃起,四肢缓缓抬起,一具全新的躯体就此成型。 换躯完成的勇者站起身,活动著手脚。 这具身体格外强大,反正比牢房里那些倒霉蛋的骨头强大的多。 “好了?现在可以把岛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了吧?” “当然可以。”被癲火救过一次的勇者,也没了先前那么多防备。 紧接著,勇者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补充道。 “不过我知道的很少,大部分都是从其它『我』嘴里问来的,我正准备去找时守。” “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们一起去找时守。” 癲火也不觉得奇怪,他本就准备去钟楼寻找时守,只是被这突然出现的恶魔城挡住了去路。 两人不再停留,在告別阿鲁卡多与里希特后,一同离开恶魔城。 走出恶魔城,外界的景象再度切换,哥德式的魔城建筑渐渐隱入迷雾,脚下重新变回有罪者大道的青岩石板。 空气里,疫病的气息愈发躁动。 “消失了?” 癲火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有些诧异。 而勇者显然已经经歷过多次,耐心的向著癲火解释。 “现在的小岛就是这样,时空被划分成了无数个小区域。 这些区域不能直接穿越,在抵达边界线后继续向外走,就会被紊乱的时空撕成碎片。 但是区域里却有特殊的『门』我们能通过这些门,穿过那些边界线。” 紧接著,勇者开始给癲火讲述他所知道的情报。 例如现在的时空已经完全紊乱,过去未来不分,就连时空悖论都已经失效。 即使一个人的过去,也无法影响到现在的他。 这是正常现象,毕竟这个小岛的时空,根本不是外界常识里的时空,是通过【疫病】模擬出来的东西。 “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癲火暗自沉思,疫病已经完全不管小岛的稳定性。 要么祂的孕育快出问题了,要么……祂已经快成功了。 看著不远处高耸入云的钟楼,癲火心中盘算。 第100章 至高神性? “时守,不好了!” 钟楼內部,殿宇宽敞肃穆,钟錶的齿轮声咔咔作响。 时刻关注外部动向的王后,察觉到一黄一蓝两个国王前来,语气有些紧张。 她清晰分辨出两道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 一道是眾人熟知、在轮迴中挣扎不休的蓝色焰头勇者。 另一道则是从未见过、气息深不可测的黄色焰影。 两个 『国王』 一同朝著钟楼而来,绝非小事。 最关键的,时守已经將进入钟楼的入口封死。 理论上来说,钟楼应该是无法被任何国王找到的密室。 “不必慌张,这是我主动让他们进来的。” 一边说著,时守看著身前的灯塔投影,一名国王斩杀王后,隨后乘著独木舟出海,消失在了小岛中。 她又从王后身上抓了个虚影,塞进灯塔之中,同时在一个国王附近展开通往灯塔的传送门。 这是目前唯一能离开小岛的路。 时守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引起外面世界的注意。 而现在看来,她成功了。 她引来了一个无比强大的傢伙。 话音落下的剎那,原本紧闭的塔门应声而动,厚重的石门顺著齿轮轨道缓缓向两侧滑开。 塔外,勇者望著自动敞开的大门,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要见到时守,还需要经歷一番恶战。 “走吧。”癲火先一步跨入门中,“看来里面的人,早就知道我们来了。” 钟楼之中,癲火能清晰听见钟楼內壁传出的多重齿轮咬合声。 可见这栋钟楼使用的工艺之复杂,但这些齿轮的作用,却只有一人知道。 齿轮相互咬合,蒸汽喷涌,遇冷凝聚出大片白雾。 两人面前的楼板在齿轮的咔嚓声中扭曲、结合。 短短数秒,一座充斥著重工业风格的圆顶电梯,出现在两人跟前。 待两人踏上电梯后,齿轮收缩,带动电梯上升。 “你们就把这些东西叫做时间?” 癲火透过齿轮的缝隙,看向外面的钟楼本体。 在他的视觉中,无数透明的蠕虫,攀附在齿轮间隙中,从腹部扯出虫丝,將齿轮一颗颗粘连在一起。 即使是两人此刻乘坐的电梯,內外都规律的攀附著难以计数的虫子。 虽然不知道这些虫子的作用,但癲火大概能猜到和【时间】模擬相关。 他不是时间方面的学者,不过他曾听说,时间並不是一条线,而是无数个节点。 相关节点之间,本身並没有关係,在依靠其它神性串联后,才有了时间的概念。 高等神性之间尚且相互支撑,至高神性更是在一定程度上做到『你中有我』。 “当然不是。” 电梯在齿轮的轰隆声中,被拉到顶层的时钟室中。 癲火询问勇者的话,被时守听见。 勇者无法回答的问题,时守给予了答案。 勇者甚至只能看见齿轮,而看不见齿轮间攀爬的那些蠕虫。 “远道而来的异乡强者,欢迎来到钟楼。” 癲火上下打量时守。 腰跨两柄长刀,满头银髮被梳的一丝不苟,在脑后扎成马尾。 穿著一种硬质白袍,领口上翻遮住大半面庞。 长袍遮住腿部,但袍间又有缝隙,隨时可以切换为不影响行动的战斗姿態。 最关键的,癲火从她身上,嗅到了一丝不同於【疫病】的味道。 与群主身上一样,属於【时间】的味道。 档次不高,只是低等神性,但也足以让癲火感到惊讶。 时间本就是最难掌控的神性之一,更何况时守还在【疫病】的神国之中。 能在这种环境里领悟时间,时守的天赋高到癲火难以想像。 “你也能看见那些蠕虫吗?” 对於癲火来说,时守能认出自己的身份,並不会让他感到困扰。 “是的,正是那些蠕虫,让我认识到了时间的存在,在小岛上,它们的名字叫做——【命运】。” “呵……命运……” 癲火嗤笑一声,却不是在笑时守,而是在笑【疫病】。 用【传染】来模仿【命运】,是否有些太草率了些。 “说说吧。”癲火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从你们这里出去的细胞人,对外面的世界造成了一些影响,你们需要解释一下。” “很抱歉,我的行为对你们造成了困扰。” 时守將手掌放在胸前,向著癲火深鞠一躬。 “阁下的实力很强,相信您也看见了【疫病】即將孕育完成,我们的世界即將毁灭。” “等等?!世界毁灭??!” 一旁的勇者,在听到时守的话后,顿时坐不住了,啪的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 下意识的就要往时守身边走去。 鋥—— 刺剑出鞘。 王后持剑挡在了勇者身前。 这段时间,她看到了无数国王的混蛋行为。 时守很重要,她不会让国王有任何伤害她的机会。 “世界毁灭,所以呢?” 癲火毫不在意的说道,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你觉得我是好人吗?听到別人的世界要毁灭,就想著衝上去拯救的圣人?” 除了交界地与群友的世界,他並不关心其它世界的毁灭。 “当然不会,您身上的气场已经说明了,您並不是圣人。” 时守没有否认癲火的话,她也明白对癲火这样的人,动之以情是没有用的。 能牵动他们行动的只有理想与利益。 癲火的理想她並不知道,但她有能够打动癲火的利益。 “阁下,我们的岛屿上,除了【疫病】还有另一条神性——不属於【疫病】,却至少和祂同等级的神性。” “哦?” 听到时守的话,癲火坐直身体,目光灼灼的盯著时守。 “那我可有些感兴趣了。” “想必阁下也看出来了,您刚才逛过的恶魔城,並不是我们世界原本的建筑,而是其它世界。” 时守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就將另一条神性的名字告诉了癲火。 “我们世界的另一条神性,被称为【联动】。” 癲火:“?” 【联动】 这个词通常代指,完全不同的两个作品,通过联动產生世界观的交集。 如果真的是癲火理解的那种【联动】。 那这东西別说当高等神性了,就算在至高神性中,也能算是中上的那一档。 妥妥的敘事层连接。 第101章 这是一场交易 滋滋……滋滋…… 基金会某地下据点。 原本应该是岩层的地底,在基金会这部庞大机器的运转下,仅仅四个小时,就被挖出一个长宽高均超过百米的大型坑洞。 坑洞墙壁被金属重新浇筑,避免坍塌。 数以万计的指示灯爬满墙壁,上百条电缆犹如长蛇,从这些设备上拉出,连接在设施中央的巨大机器上。 那是一个直径五十米,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型金属圆环。 帝皇可以从上面看到数百种他理解,或是从未听说过的结构。 黄铜蒸汽管道、裸露电缆、奇术锁链…… 圆环內一片纯黑,偶尔有几道电纹喷薄而出,將空气电离。 排气扇的轰鸣声不绝,將工业產生的废气泵离这处地下设施。 “还是无法与癲火產生连接吗?” 帝皇站在一旁,向统领全局的o5-1询问道。 根据o5-1所说,这套设备的名称为『深渊构装枢纽』。 是藉由一件名为【天使】的异常物,打造出来的连接器。 作用是连接一个被称为【深渊】的非实体世界。 而【深渊】正是构造聊天群的三大高等神性之一。 “构装成功,但连接失败。” o5-1继续查看o5-3反馈的读数。 “理论上说,【天使】与【深渊】的神性有86%相悖性。 依靠枢纽將二者的神性强行接驳,所產生的湮灭反应,能撕开大部分高等神性的防护。” o5-1的眉头微蹙。 出现现在这种情况,要么是这次要面对的高等神性很特殊,特殊到两种高等神性的相互湮灭都无法击穿外壳。 要么……就是有至高神性的参与。 特殊到这种程度的高等神性,本身不会比至高神性差,甚至在对常態的破坏性上,还要超过某些至高神性。 总之,无论是哪种可能,处理起来都很麻烦。 现在的小岛,就像是一个单向阀,他们能通过世界蠕虫將人送进去,却没办法让人出来。 也没办法打通这堵墙壁,与里面的人建立连接。 “o5-8,你去准备一下末日预案,把逆模因炸弹和时间刪除器准备一下。” 基金会向来都以最严重的打算看待问题。 逆模因炸弹和事件刪除器只是末日预案的第一环。 实际上,每个o5手中,都有复数的末日预案。 只是o5-8手中的,对常態影响最小。 “明白。” 此刻的聊天群中,大傢伙都知道了癲火只身进入小岛的事情。 从癲火进入其中到现在,已经持续了快六个小时,眾人也难免担心起他的安全。 虎杖悠仁:“群主怎么在摸鱼啊。” 在群主的直播视角中,他一直坐在枢纽附近没动,偶尔转动一下视角,也是在看帝皇和o5-1的聊天。 群主:“我没辙啊,我又不会这些东西,而且我需要坐在这椅子上,才能最大程度的將聊天群连接到枢纽。” 芙莉莲:“话说,用这个枢纽,是不是就可以单方面打开来我们世界的传送门?” 群主:“大概吧?我也不知道。” 蝴蝶忍:“说起来,这个叫『科技』的东西,还真是厉害呢,我回头是不是也该建议主公,將资金投入这方面的研究?” 在视野变得开阔后,蝴蝶忍越来越觉得无惨不太行。 光是黑火药掺杂铁蒺藜就能把他炸成脱皮牛蛙。 北原伊织:“不,你並不想,相信我,比起人类之间的战爭,鬼吃的那点人真的就只是小打小闹。” 北原毕竟是大学生,对世界歷史还是了解不少的。 就鬼吃的那点人,甚至都没有感冒杀人的零头多。 產屋敷家灭鬼,更多是因为无惨诅咒了他们家的血脉。 就在大傢伙隨意聊天,话题偏到姥姥家去的时候。 “滋滋~能听~滋滋~见吗?” 一条夹杂在电流噪声中的声音出现。 虽然很快就被淹没在了枢纽噼啪的电流声中,但依旧被帝皇等人听见。 一步踏出,帝皇的身影出现在枢纽的正中心,浑身金色的神性瀰漫。 “能听见。” 帝皇的声音响起,同时o5-1、o5-3也站到了他的身边。 “餵?滋滋~时守,你这东西不行啊,还是听不到。” 黑镜內部再次传出声响,癲火似乎是听不见他们的回应。 紧接著,是一道有些清冷的女声。 “没辙,【联动】的本体已经被疯王抢走了,我只能用【时间】构建一个虚影,要是连接不上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钟楼顶层,时钟室。 一枚有些虚幻的钟表,贴在癲火带来的设备上。 这枚钟錶正是时守召唤的【联动】投影。 【联动】会自动挑选持有者最突出的特质,並依照特质表现出不同的实体。 而时守在持有它时,它所呈现出的,就是这枚能够倒走时间的钟表。 也正是因为看过这枚钟錶,时守才能真正摆脱疫病的模擬,掌控【时间】神性。 而此刻通过倒走时间,时守重新將【联动】復现。 虽然只有一点力量,但应该是能够让癲火与外面交流的。 “是不是这东西坏了?” 癲火伸手拍了两下基金会仪器,发出啪啪的脆响。 “餵?能听见吗?” 癲火停顿片刻,依旧无法得到回应。 帝皇抬起一只手。 【稳定】扩散,想要辅助枢纽的平衡,却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面漆黑的墙壁拖入其中。 连忙把靠近墙壁的神性收回,但那些已经被吸入其中的神性,却无法再回到他身上。 而癲火这边,则看到了那熟悉的金色神性。 察觉到外来神性,【疫病】本能的就想要將其污染,却慢了癲火一步。 癲火一把將其捞到手中,用【混乱】保护起来。 “帝皇?你能听见对吗?” 停顿一下,癲火继续说道。 “如果可以,就再放一点神性进来。” 很快,又是一抹金色神性出现。 “既然你们能听到,那就听我说。” 癲火迅速的將两个神性的事情说了出去。 “『疯王』已经饮下万灵药,晋升为【疫病】。 小岛內部已经完全混乱,【疫病】进入最后的整合阶段。” 这些情报都是时守告诉癲火。 正是因为疯王彻底成为疫病容器,小岛的规则才会崩坏到这种地步。 “时守曾经通过【联动】,將两个世界与小岛相连,一个叫『空洞骑士』,另一个叫『饥荒』,我判断【联动】至少是至高神性,而且是可控的至高神性。” 癲火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所以我和她做了个交易,我帮这座小岛摆脱【疫病】延续下去。 而时守则在我夺取到【联动】后,將她研究的所有使用方法,全部教给我。” 【联动】如今在疯王手中,想要,就得和疯王打一架。 但时守想要儘可能的救下小岛的民眾,使用【联动】的方法,是她为数不多的筹码。 而恰好,这个筹码正是癲火所需要的。 第102章 时间的奇蹟 “快快快。” o5-1正指挥著下属,將d级耗材绑上洗脑机。 在將他们的记忆替换成对癲火的回覆后,帝皇亲手提著一人的脖子扔进黑镜之中。 “有效果吗?” 帝皇问道。 等待片刻,黑镜那头依旧是癲火絮叨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应该是没收到。” o5-1说道。 如果癲火收到了人,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低头思索几秒。 刚才帝皇的神性能抵达对面,但现在单独的人无法穿过。 o5-1转头看向一旁的o5-3。 “调一台神性注入设备过来,再调三个……不,调五个半神神性。” 隨著他的指挥,一台像是精神病院使用的拘束床,被迅速搬来。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床架是充满科技感的银白色,就连床垫都充斥著金属色泽。 而在床架之下,摺叠存放著数百根机械臂。 大小各异,手术刀、切割锯、注射器,在冷色灯光下泛著冰冷的气息。 又一名d级人员,被面朝下绑在床上,充当床垫的记忆金属自动改变形状,將他的身体嵌合其中。 锋利的手术刀切开背部皮肤,数根针头刺入脊髓。 被炼金溶液稀释的神性,被液压推动缓缓注入脊髓。 伴隨著神性的注入,d级人员的皮肤泛起青白光泽,就像是死去多日,被水浸泡的尸体。 剧烈的惨叫声震耳欲聋。 但这还不算结束,又是上百根钻头刺透他的头骨,直接通过电极插入的形式,將记忆编入他的脑海。 坐在椅子上的群主,全程目睹的这一切。 哈利·波特:“这……这不好吧?” 怎么看这都像是邪教,或者是什么灭绝人性的研究所行为吧? 群主脸上也流露出不忍的神色。 注意到他的表情,o5-1隨手拋开一张档案。 一张白纸在半空中螺旋、飞跃,最终恰巧落在群主手中。 d-7943. 连续杀人犯、高智商罪犯,流窜於多国作案。 喜好將猎物捆绑起来,在清醒的状態下,用刀割开受害者腹腔,从中取出他认为最漂亮的內臟。 在给受害者接入维生设备后,让受害者观看他烹飪、进食的全过程。 性格极度扭曲、反社会,最终在欧洲被捕,当场判处死刑。 后被基金会秘密带出,充当d级消耗品。 基金会的正式员工,即使是c级,也是从全球范围內,万里挑一的社会精英。 在经歷异常事件,或是基金会严苛筛选中脱颖而出。 是真正意义上的人类精英。 对於那些未知的异常物品,基金会自然不可能用这些精英去试探杀人规则。 所以基金会会定期从全世界范围,抽取犯下重罪的死刑犯,通过诱导、洗脑等方式,让他们来做耗材。 要不然就是使用复製人来作为耗材。 但相比起用死刑犯,用复製人当耗材才是对生命的褻瀆。 “这条半神神性叫做【恶食】,即使有基金会的设备辅助,承载神性的前提依旧是得到神性的承认。” o5-1解释道。 换言之,这人已经坏透了,全世界范围想找到坏的这么透彻的人都是种困难。 群主把档案给群友看了看。 “把他扔进去。” 隨著o5-1下令,这具承载著信息的载体,被两名员工抓起,拋入黑镜之中。 这一次,有了神性作为防护,d级人员没再直接蒸发,而是像踏入流沙般,缓缓向黑镜下沉。 钟楼內,癲火察觉到气息异动,抬眼望向空气。 一道扭曲的人影缓缓凝现。 肢体大幅度缺失,甚至不太能看出人形。 但作为信息载体的大脑依旧完好。 “救……嗬……” d级人员大口喘著粗气,脑子里一团乱麻。 基金会强行输入的记忆,与他本身的记忆相互衝突。 他的理性在碰到那些电极后,被电极撞的粉碎。 “你们的人?” 时守看向癲火问道。 “算是我们的『人』。” 癲火看见被烙铁烫在脸上的d,也知道了这人的身份。 毫不客气的伸出右手,抓住了他的脑袋。 混沌魔法·发狂扩散。 癲黄的火焰浪潮般冲碎了他的理智,顺便將他脑子里的半神神性充当泡泡糖一顿乱嚼。 癲火则查看起了基金会给自己的回信。 时守三人也在一旁紧张等待。 两分钟后。 癲火手中的火焰突然扩张,蔓延到d级人员全身,將他点燃。 隨后火焰一卷,回到癲火的盔甲上,半点灰烬都没留下。 “行,我的计划被採纳,基金会已经在著手准备孵化仓。” 听到他的话,时守也长鬆了口气。 “那……支援呢?” 时守问道,她並没有看到支援出现。 疯王很强,虽然【联动】无法作为战斗神性登场,但他还有【疫病】。 那可是真正的高等神性。 “支援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 癲火回答道,对战疯王他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他主要担心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混沌】,会不会在他战斗的时候搞事? 而隔绝【混沌】就是基金会要做的事情了。 “会贏吗?” “会贏的。” 得到癲火肯定的回答,时守转身敲响了时钟室的大钟。 咚—— 浑厚绵长的钟鸣震盪四野,穿透层层时空区块,瞬息之间传遍整座迷雾岛屿。 隨著钟声响起,时钟塔外密密麻麻的巨型齿轮开始逆向转动。 你买了一个玻璃杯,放在桌子上,而有一天,你不小心將其碰到地上打碎了。 【疫病】的回溯,是將玻璃杯碎片扫进垃圾堆,重新製造一个一模一样的放回原位。 看似回溯,实际上宏观的【时间】依旧在往前走。 而此时,金色的时序光流席捲大地。 癲火站在唯一不受影响的时钟室中,看著外面小岛的奇蹟。 早已倒下、被疫病吞噬的民眾缓缓起身,附著在体表的灰黑色疫雾被光流硬生生剥离、驱散。 散落各地的残躯与尸骨在时间回溯下重新凝聚,断裂的肢体接续如初。 被分割得支离破碎的时空区块不断靠拢、拼接,扭曲的空间褶皱被一一抚平,整片天地重新回归规整。 唯一不受影响的,就只有空气中那依旧呛人的【疫病】。 这是神性之间的压制,高等神性不会受到低等神性的制衡。 即使这低等神性,是神秘莫测的【时间】。 第103章 大荒星陨 时间回溯,距离疫病扩散、世界崩坏还剩八小时。 癲火依旧望著窗外景致,与他原先想的安居乐业截然不同。 哀鸿遍野。 这是他脑中第一时间蹦出的词。 他原以为民眾的痛苦,是从疫病的扩散开始的。 但国王长时间的大兴土木,不仅烧乾了国库,同样也將这些可悲的民眾塞进膛炉,炙烤了一遍又一遍。 “就到这了?” 癲火回头看向时守,她的满头白髮,隨著时间的回溯,也重新变成黑色。 只是那种黑色带著枯槁,时守脸上的疲惫也难以掩饰。 “嗯,到极限了。” 仅仅五个字,就让时守止不住的咳嗽,王后连忙上前轻拍她的后背。 “那就开始吧。” 癲火看向下方。 时间回溯抹平了时空的混乱,但却没有抹除那些细胞人。 此刻,因为区块间隔阂的消失,无数细胞人站在各个角落大眼瞪小眼。 那些民眾在看到这群『怪物』后,也纷纷躲进房屋。 “勇者,你要做的事情都清楚了?” 癲火最后一次问道。 先前,他告诉勇者,在被神性完全影响的情况下。 通常的死亡,甚至都会变成一种奢望。 想要摆脱神性的控制,有,且仅有一种脱离方式。 这方式最开始是交界地的女王玛丽卡研究出来的,后来癲火也用了。 杀! 杀光所有人,將他们的灵魂抽出来保存。 等一切尘埃落定,再为这些灵魂构造新的身体。 外界的基金会,已经准备好了重新让灵魂获取身体的孵化仓。 而杀掉民眾,抽取他们灵魂的事情,就得勇者这个『王』自己去做了。 “我准备好了。” 勇者握紧手中锈刀,淡蓝技法灵光悄然流转,沉声说道。 “那你得赶快点,已经有民眾出现伤亡了。” 癲火看著下面的场景。 虽然在民眾不主动攻击的情况下,细胞人也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毕竟这些人的生命,在细胞人看来就像是路边的野草。 谁会浪费时间去拔草呢。 但大部分细胞人在见面时,就会直接开打。 他们战斗的余波,轻而易举的就能摧毁屋社,將民眾掩埋。 “我下去了。” 见此情形,勇者心中焦急万分,快步上前抓住钟楼栏杆,纵身翻越,身影化作一道幽蓝流光,朝著下方城镇急速坠落。 “时守就麻烦你保护了。” 癲火又侧头对王后说道,他可不希望自己忙活回来,时守已经被其它细胞人大卸八块。 见她点头,便也翻出时钟室。 但不同於下坠的勇者,癲火坠落还不到两米,手中魔杖便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仿佛另一枚太阳,在小岛上空点亮。 重力魔法,隨著癲火上扬魔杖的动作,化作沉重的岩石茧壳,將癲火的躯体完全包裹,並隨著时间推移持续扩大。 重力魔法·大荒星陨。 伴隨著石壳在天空中越来越高,暗紫色的魔力光芒也越发暴戾。 在紫色光芒的照耀下,无形的气场洒落整座小岛,让地面的碎石子开始飘起,陆续向上空飘去。 下方刚刚抵达地面,与其余细胞人战做一团的勇者,连同他的对手一同停下手中的动作。 都呆愣愣的將目光转向高空。 那枚暗紫色的太阳遮天蔽日,已经彻底取代原本的阳光。 足以致命的威胁从高空传来,宛若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在流星碾碎空间的巨响中,太阳坠落。 几乎是瞬间,碾碎的空间与石壳相互摩擦,暗紫色的太阳变为明亮的血红色,拖拽著直通天际的焰尾,砸入那修建在岛屿最高处,金碧辉煌的皇宫。 轰隆——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皇宫的尖顶被碾碎。 中央主楼、社交大厅、训练场、城墙…… 国王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花费漫长时间建设的豪华宫殿,在那颗堪比山脉的彗星面前,毫无阻碍,被一寸寸撕的粉碎。 又是一声星辰撞击地面的巨响,在所有人恐惧的眼神中,山丘被移平,整颗彗星嵌入地面之下。 小岛开始猛烈的地震,十三到数十米宽的裂缝,以撞击点为中心,一路扩散到海岸线。 震动引发的海啸顺著裂缝,灌入小岛之中。 “我们……还打吗?” 看著由撞击引起的尘埃,遮天蔽日的笼罩天空,周遭的环境都变得无光。 只剩下数以万计的细胞人牌火炬,在黑暗中摇曳。 勇者对和自己对峙的细胞人,发出灵魂拷问。 “我……这……” 本能告诉细胞人,在与『自己』相对时,就应该立刻分出胜负。 【寄生】自己,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但理智又告诉他,现在火併无异於找死。 “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见对面的细胞人没了动静,勇者也不再停顿。 要说先前细胞人之间的战斗余波,对於民眾只是运气不好。 那现在大荒星陨落地,对於民眾就是真正的天灾。 放眼望去,除了受到时间保护的钟楼,甚至看不到一个完好的建筑。 痛苦的哀嚎声在废墟间此起彼伏。 手起刀落,数百民眾的人头落地,灵魂都被勇者收取。 轰隆—— 第二声巨响传来,又是一阵天摇地动。 原本应该砸穿地壳的彗星,居然被拦截。 一条长达千米,横亘整颗彗星的斩击,从下方迸发而出。 斩击带著纯白与技法辉光,將整颗陨石一分为二。 鏘—— 金铁交击声碰撞,癲火单手持剑,挡住从下方裂口斩向自己的金红短剑。 “技法·咒刃!” 隨著癲火挥剑挡住,下方的攻击者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双手握剑。 浑身肌肉虬结鼓起,將白金色盔甲的连接线撑开缝隙。 隨著他的技法神性缠绕在咒刃之上,剑格之上,一枚邪性的眼球骤然睁开。 金红短剑上传来的力道再度飆升,甚至隱隱有压垮癲火的技法,突破格挡的趋势。 见此情形,癲火也不再角力,顺著疯王暴涨的力道偏斜自身。 叮—— 格挡被破,而癲火的身体,已经顺著疯王的剑势退开。 锋利的剑尖划破癲火的盔甲,却没能刺入他的肉体。 癲火低头垂望自己正下方的疯王,抬起一只右脚。 技法·践踏! 四十五码的金属鞋底踩在疯王的脸上,癲火周身的技法匯聚成一记重锤,猛然爆发。 毫无阻碍,疯王以超越上挑的速度,重新砸进地底。 气浪炸开,被分成两半的陨石再也支撑不住,爆裂成漫天紫色魔力。 一名离得最近的细胞人,好奇的將手伸进一团魔力云。 下一刻,重力迸发。 以那条手臂为中心,不到一秒,细胞人就被压缩成了拇指大小的圆球。 仅仅是初步交手,以两人为中心的万米土地,已然变成触之即死的禁区。 第104章 礼尚往来 咚—— 癲火从半空坠地,却没溅起半点菸尘。 因为被大荒星陨砸过,这片地区的重力已经发生了根源性改变。 脚下泥土的密度,被压缩的远超钢铁。 癲火持剑,看著被自己重踏一脚的疯王。 身披白金色战甲,但与其它国王不同,他的头颅並非跃动的火焰。 那是一颗有血有肉,模样英俊的的头颅。 头顶还戴著金色王冠,只不过刚才被癲火踩了一脚,王冠已经炸成碎片。 只剩下些许碎片嵌在他的头盖骨中。 “你是什么人?” 疯王单手用力,將嵌入胸腔的头颅拔出,尽力平復践踏带给他的身魂震颤。 要不是有著【疫病】的加持,他的灵肉合一,这一脚能给他踩的尸骨无存。 癲火併没有和他多废话。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癲火一步踏出,身形消失。 猎犬步伐的拖动下,他的身体再度出现时,已经是在疯王身前。 手里握著的,也不再是那把沾染混乱的火焰直剑。 尸山血海的鲜红锯齿刀刃切过空气,留下一道斩开空间的血痕,横斩向疯王刚刚拔出腹腔的脖颈。 疯王强压下身体的不適,抬起咒刃迎向尸山血海。 而令他意想不到的,就是他几乎本能抬起咒刃的动作,尸山血海上迸发出了刺眼的血光。 技法·鲜血徵收。 一瞬间,疯王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握住,浑身的血液逆流,从伤口、毛孔中疯狂泄出。 举起咒刃的动作一顿。 刺啦—— 长刀斩首。 这一刀,癲火使用了大部分实力。 技法、杀戮,都在一瞬间到达顶峰。 除了支撑源是【混乱】,让他身体里的【傲慢】有些不高兴的咕嚕叫以外,这已经是他能展现的最强攻击。 刀光去势不减,將后方撞击產生的环形山拦腰斩断。 山脉在重力的压迫下瞬间坍塌。 而斩出这样完美一刀的癲火,神性运转也產生了短暂的空窗期。 虽然在他的技法层次下,这个空窗期只有极短一瞬。 但疯王,同样是技法的集大成者。 技法……斯巴达之怒。 拋飞在半空的头颅,斜著一只右眼,瞳孔死死盯著挥刀结束的癲火。 而那具被斩首的身体,也抓住癲火招式用尽的瞬间,一脚踢出。 嘭—— 肉体碰撞的闷响,从癲火的腹部传出。 力道贯体而出,令癲火背部的盔甲炸开,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別看癲火先前一脚將疯王踩进地底,疯王的倒飞有极大部分是为了卸力。 那一脚真正施加在疯王身上的力道,甚至不足一半。 而隨著疯王的直踢力道透体,被踢进他体內的【疫病】炸开,开始疯狂蚕食癲火的身体。 似乎是为了报復癲火先前踩在他头上的那一脚,在力量到达顶峰的同时,疯王二段发力。 轰隆—— 癲火的身体倒飞而出,深深的嵌入环形山中。 环形山倒塌,將他深埋地底。 啪嗒~ 疯王抬手接住自己的脑袋,將其按在断口之上。 肌肉扭动,將颈椎完美推回原位。 “你很不错,要做我的手下吗?” 疯王隨口说道。 他已经看出来了,癲火虽然长得和他很像,但並不是他。 他体內不可能有那种混沌的火焰。 疯王也知道,自己与【疫病】融合,整座小岛都將不復存在。 而在小岛覆灭后,外面的世界还等著他去征服。 他需要手下。 “咳咳……” 轻微的咳嗽声从环形山废墟传出。 刀光亮起,压迫在癲火身上的碎石被斩成肉眼无法察觉的细小颗粒。 此时的癲火,上半身的鎧甲已经完全破碎,枯槁的不死身躯上满是猩红裂痕。 而裂痕中心,是他腹部的一个脚印。 在技法强者的对战中,防具是最没有含金量的东西。 “哈……一条丧家之犬。” 癲火隨口说道,猩红裂缝中流淌出癲黄焰光。 【混乱】大口撕咬起被疯王注入自身,妄图压制他神性的【疫病】。 疯王自然不可能使用全部【疫病】来压制他,那是疯王的支撑神性。 而同位之间,没有任何一条神性能够压制【混乱】。 隨著【混乱】的撕咬,癲火的头颅越发明亮。 映照得那枚十字眼也愈发血红。 而癲火——没有感觉到混沌的注视。 察觉到自己注入癲火体內的神性,正在飞速消失,疯王也皱起了眉。 一剑斩出。 剑刃在空中划过一道白痕,那是万灵药的顏色,也是【疫病】的顏色。 疯王能感觉到,癲火体內似乎在发生某种转变。 鐺—— 两把利刃对斩在一起,巨大的衝击波又一次扩散。 癲火单手持刀,被疯王挥剑斩退半步,疯王也隨著一步踏出,气势更胜。 咒刃上的那枚邪眼中,渗出诅咒的污血,缠绕剑身。 隨后——再度挥剑。 技法·招架。 癲火膝盖微屈,看准时机將尸山血海挡在疯王的挥剑路径上。 不是他不想弹反,弹反需要在对方举剑的瞬间,洞察对方能量运转的路径,在那剎那之间挥舞武器,斩击在对方的能量路径上。 路径截断的能量暴走会令对手的身体短暂麻痹。 但疯王同样是技法高手,挥剑的同时,能量路径交错不定,极难判断。 况且就算只有一条,癲火也不敢隨意弹反,万一是陷阱,他就得挨一发大的。 疯王同样如此,双手握剑,將癲火的格挡再度破开。 看著癲火空门大开的身体,没有选择斩击身体,而是撩向他的左臂。 相比起癲火手中的长刀,疯王將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癲火的魔杖上。 这是他从没见过的东西,能缴械自然最好。 而癲火自然不会如她所愿,魔杖顶端绽放出深邃光芒。 始源魔法·彗星亚兹乐。 深蓝色的魔法光辉骤然迸发,夹杂著星辰毁灭碎屑的激流,冲刷过疯王全身。 破绽!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疯王非但没有闪避,在將左臂挡在眼前后,反而欺身上前。 在他眼中,原本的癲火虽然处於下风,但气息浑然一体毫无破绽。 但在癲火释放魔法的一瞬间,他的头颅、心臟、手臂,均在一瞬间出现象徵破绽的线条。 “技法·內在潜力。” 疯王技法颤动,超过半数的神性注入心臟。 那颗心臟扩张,將平常跳动数倍的血液与能量吸入其中,在猛然收缩后,將其全数注入血管。 巨量的能量与神性在血管內奔涌,疯王的心臟却在这时停止跳动。 呼吸停止、心臟停跳。 疯王耳边只剩下魔法划破空间的激盪,以及癲火那颗头颅,在施法时的隆隆巨响。 那是能量核心的震动。 “技法·王权。” 疯王的身形骤然消失,一柄咒刃划破空间,直刺那枚血色十字眼。 第105章 混沌熔炉·偽 咫尺之间,剑光抵达。 这一剑,堪称疯王毕生技法之极致。 无徵兆、无蓄力,跳过预判、规避所有防御惯性。 同为技法,疯王深刻知道同类型强者有多难缠,唯有直击神性核心、刺破本源眼眸,才能一举破局。 可就在咒刃即將触碰到血色十字眸光的剎那,那只眼眸之中,没有慌乱,没有错愕,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 “想打断我的转阶段?” 低沉沙哑的笑声在火光中炸开。 癲火在交界地对阵过的敌人中,同样也有不少技法强者。 甚至可以说挑不出几个不会技法的强者。 而这些技法强者,极少有不会转阶段的。 而癲火,也在与他们的战斗中领悟了部分。 本该因施法失衡露出破绽的躯体,在这一刻骤然绷紧,所有偏移的能量路径瞬间归位。 癲火硬生生截断尚未宣泄完毕的彗星魔法,漫天深蓝星芒骤然收缩、倒流,尽数敛入魔杖之中。 施法的破绽,转瞬被他亲手填平。 没有人能在释放始源魔法的同时完成防御,这本是魔法铁律。 晦涩的星光撕裂肉体,从癲火的身体各处溢出。 但在【不死】的加持下,这种程度的伤势,根本不足以影响癲火。 “我受够这些繁文縟节了!” 癲火一声咆哮,无上远方杖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癲黄光芒。 混沌魔法·抽帧。 周身流动的空气、紊乱的魔力、突进的剑光,全部在这一瞬被轻微定格。 在这一瞬间,【傲慢】暴起。 癲火的头颅被染上猩红,混乱被向內压抑,最终在他的心臟压缩成一颗【混沌】火种。 宛若尘埃般星星点点的【混沌】隨著心臟的泵动注入全身。 【傲慢】发出一声惊叫,因为它发现这些尘埃有著远超【混乱】的炙热。 仅仅是在血管內流淌,【傲慢】就在被不断分解,化作纯粹的燃料注入火种之中。 “喂喂,你该不会是不行了吧?” 察觉到【傲慢】產生的退意,癲火的声音在体內响起。 简单的激將,却將【傲慢】激发到极致。 伴隨著一阵高傲的震颤,【傲慢】与【不死】暂时融为一体。 而这发生的一切,对於疯王来说,就好像是眼前一花。 等目光再次聚焦,咒刃已经深深刺入癲火的头颅。 咒血爆发,將那颗鲜红火焰头颅炸得粉碎。 “来!” 癲火的气势非但没有因为头颅的崩碎而减弱,反而在节节攀升中高举尸山血海。 “让我看看,高等神性有多少能耐!” 一刀斩下。 技法·解离。 疯王只觉得身体一麻,胸腹上就出现了一道触及內臟的伤口。 神性碎屑宛若爆掉的水管,从他的胸腔喷涌而出,被【杀戮】燃成鲜艷的红色。 混沌的碎屑从刀刃上飘飞,宛若飢饿许久的豺狼,將那些碎屑咬住,拖回癲火的身体——注入心臟。 咚的一声,癲火再次挥刀,刀剑又一次对斩。 两把利刃互相切割,发出咔咔的脆响,仅仅是声音,就在方圆千米的地面上留下深不见底的斩痕。 尸山血海上火星飘飞,癲火单手便完成了与疯王的角力。 鐺——鐺——鐺—— 刀剑交击的脆响不断响起,每次交击都伴隨著火星飞溅。 疯王被几粒混沌碎屑沾染身体,战甲瞬间就变得破破烂烂。 【混沌】趴伏在他的体表,贪婪吮吸他的神性以壮大自己。 鐺! 又是一声脆响,癲火与疯王的刀剑相交,两人默契地后跳拉开距离。 始源魔法·创星雨! 几乎是后跳的瞬间,癲火高举无上远方杖,一枚巨大的星辰升空。 伴隨著星辰的升空,漫天拳头大的流星,如同雨点般从半空砸落。 疯王保持后跳的姿势,逆向挥刀。 刀光闪过,数以万计的流星,同时出现十字刀痕,被整齐切割成四份,隨即连同那颗巨大星辰一同被斩成碎屑。 疯王大口喘著粗气,眼睛死死盯著对面的癲火。 不一样了。 此刻的癲火,身体与先前枯槁的模样截然不同,丝丝分明的肌肉线条,印刻在那充满伤疤的躯体之上。 肌肉不大,却饱满流畅,繁复的火纹犹如纹身攀爬全身。 “自残的手段……你能维持多久?” 疯王看出来,癲火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神性,將中等神性的力量强行抬升阶段,让自己能与高等神性正面作战。 事实也正是如此,癲火单手挥刀,斩下一片火痕。 混沌熔炉·偽。 癲火是这样称呼心臟中的东西的。 將【混乱】极限压缩后,令內部產生一枚弱小的混沌之种。 但即使是最为微小的混沌,它依旧是混沌。 依旧会无差別的摧毁神性,將其化为自己的一份。 但也因为它的弱小,让癲火有机会將它『关押』起来,即使混沌熔穿神性,也会有更多神性涌来。 而被混沌点燃,癲火却没有完全失去控制权的这段时间,就是他操控【混沌】的时间。 “是啊,撑不了多久呢。” 癲火再度挥刀,逸散周身的混沌碎屑接收到號令,向著尸山血海匯聚,沾染在刀刃上,將刀烤的赤红。 癲火甚至能听见,尸山血海內部【杀戮】在哀嚎。 同样哀嚎的还有【傲慢】。 但感受到癲火对高等神性的宰杀之心后,无论是【杀戮】还是【傲慢】的本能都在咆哮。 让它们继续以全盛姿態支撑癲火的混沌熔炉状態。 “那你又能撑多久呢?” 癲火一步踏出,身影消失。 技法·天穹断。 没有丝毫破空声,在挥刀的剎那,癲火的身体与尸山血海就同时熔穿空间。 漫步在空间乱流之中,两人隔著空间壁垒相望。 隨即——一刀斩出。 疯王只感觉苍穹断裂,带著世界崩坏的危机压来,令他避无可避。 看著那全身縈绕火星,状態疯魔的对手,疯王心中难免產生退意。 轰—— 技法辉光破碎。 跨过之前胸腹的那道伤痕,癲火纵刀从另一侧斩过,在疯王胸前刻下一个狰狞的『x』。 神性碎屑又一次涌出,被投入炉膛,减缓癲火自身神性的燃烧速度。 癲火察觉到疯王內心的动摇……他的刀变钝了。 技法是心灵与意志,在物理维度的映射。 癲火的每一刀都势不可挡,將自己的神性与人性共同送入混沌熔炉,挤压出更加强大的力量。 他的刀在变得更快、更强、更锋利,癲黄的技法正向著猩红蜕变。 而疯王却在想,要是自己现在退去,等癲火燃尽再进行反杀,岂不是能以最小代价拿下战斗? “你在想什么?!”癲火沙哑的声音咆哮道,“向上帝祈祷吗?还是准备向我求饶?” 癲火感受到自身技法的进步,他已经摸到了高等技法的壁垒。 他正在战斗中,通过互补疯王的技法,完善自身。 而疯王的怯懦,却让这个过程停滯。 第106章 可悲的傢伙 癲火的怒吼,没有再度激起疯王的战意。 不知不觉间,疯王的眼珠深处,一抹癲黄浮现。 【混沌】正在从內部摧毁他的意志,而疯王居然半点都没有察觉。 在看到癲火那副不怕死亡、癲狂的姿態后退意更胜。 就像是巨人对他的评价一样。 以前的勇者与贤王,或许会为了理想、为了人民死而后已。 但那个勇者与贤王已经死了。 现在留在这里的疯王,只是拋弃了理想、忘记自己是因何习得技法的混蛋。 无可救药、只以利益与自我为中心的混蛋。 尤其是在看到癲火挥刀斩碎了自己的技法后,疯王不仅没有反思自己的错误,反而更坚定了他逃亡的心。 【混沌】的侵蚀,只是將他送进深渊的推手罢了。 “技法·咒刃!” 剑格上的邪眼瞪大,紧盯著周遭魔力的流淌。 疯王一剑斩向癲火的心臟。 现在癲火的头颅已经不再是他的弱点,反而那个极度精密的混沌熔炉,成了他的死门。 一旦外壳被击穿,內部的混沌溢出,癲火的神性便会无节制地燃烧。 那样的话,他就能趁机逃跑。 癲火自然不会如他所愿,猎犬步伐启动,脚下生风躲过了疯王侧斩。 就在他准备应对疯王接下来的进攻时,却看见疯王一个转身,向著环形山外跑去。 “你在和我开玩笑?” 癲火被气得笑了出来。 你可是王啊,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逃跑。 技法·猎犬步伐。 癲火的身体拉出一条明亮的残影,挥刀斩向疯王的后背。 疯王察觉到身后的危机,匆忙地转身挥剑。 刀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咒刃上的力道依旧,但癲火的手臂却岿然不动。 绵软无力,这是癲火的第一印象,他甚至怀疑疯王是不是藏了什么后手。 这一剑中並没有技法凝聚。 技法·解离。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癲火拖拽长刀,尸山血海的锯齿每次割过咒刃,剑格上的邪眼就会一阵战慄。 隨著癲火的拖拽,咒刃上也开始出现缺口,没有技法的保护,光凭武器的坚固根本挡不住尸山血海的撕扯。 但疯王恍若未觉,只是一味地加重手中的力道,想要將癲火击退。 如她所愿,癲火一步后撤,疯王一剑挥动,身体居然出现了一阵趔趄。 这是绝不该在技法强者身上出现的动作。 癲火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运行猎犬步伐后跳。 虽然没有察觉到危机的到来,但他的经验告诉他,一般这种买破绽之后,就是放技能的时机。 如果他真的信了,不死也得丟半条命。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见他后退,疯王非但没有乘胜追击,再度拔腿就跑。 『你特么。』 与空气一番博弈的癲火手臂青筋暴起。 我以为你有陷阱,结果你没有陷阱,这不是耍我吗? 技法·天穹断。 宛若天崩的刀势压向疯王,压得他再度转身挥刀。 技法·弹反! 癲火欺身扬刀,却没有斩向疯王,反而用刀柄砸向捅来的咒刃。 尸山血海缠著裹尸布的尾柄,精准而沉重的砸在那枚邪眼上,晶状体碎片混杂血液飞溅。 不知不觉间,疯王已经失去了对技法的操控,挥剑看似有章,却破绽百出。 鏘—— 在疯王惊讶且骇然的目光中,咒刃宛遭雷击,被刀柄砸的高高跃起,中门大开。 无上远方杖收起,癲火在疯王恐惧的眼神中双手握刀,將刀高举过头顶。 飘散的火星在极短的一瞬间收缩,將【杀戮】灼烧得嘶嘶作响。 长刀迸发出太阳般的光辉。 技法·宰杀。 趁著疯王被弹反招式,全身疲软之际,癲火短暂蓄力,轰然一刀斩下。 自上而下,那张英俊的面庞被尸山血海的锯齿撕裂,脊柱一根一根的断裂,內臟被搅成浆糊。 轰隆—— 以疯王为顶点,他背后的大地被癲火以十五度夹角蒸发。 大地破碎,环形山断裂,刀痕一直延伸到小岛边缘的海洋,隨后重重撞在【疫病】的边界之上。 万籟俱寂。 癲火的身体火纹渐熄,身躯重新变得羸弱枯槁。 但那条脊樑依旧挺得笔直。 隨著【傲慢】退离身体的主导位置,心臟中的混乱被释放,重新占据癲火的身体。 混沌之种也隨之消失。 “你本来是有机会贏我的。” 看著地上被斩成两段的疯王,癲火沉默片刻后说道。 混沌的碎屑沾染在他身体的伤口上,不断侵蚀他的神性。 这一刀之后,【疫病】已经宣告损坏。 作为高等神性的【疫病】,將近一半的部分被【混沌】碾碎,剩下的碎片还在缓慢燃烧。 但疯王还没死。 “我……我想活下去……” 疯王向著癲火求饶。 【混沌】对理智的侵蚀,不是谁都能忍受的。 火焰的炙烤令疯王精神恍惚,同样也映照出那个王者外表下懦弱的他。 他扩散疫病,將小岛变成人间炼狱,又让占星师研究万灵药,为的就是永生。 但现在永生已经只剩下最后临门一脚,却被这个不知从哪来的强者硬生生掐断。 看著疯王求饶的模样,癲火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出。 他曾以为,自己害怕死亡,但实际上到了那个选择的关键点时,死亡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疯王有高等神性支撑技法,虽然癲火有混沌,但混沌熔炉终究是在燃烧他的神性。 疯王只要按部就班,通过技法与癲火周旋,虽然会受不轻的伤,但他的贏面绝对在癲火之上。 勇者手持一把普通的锈刀,一路斩杀强敌、解放民眾,最终眾望所归地成为王者。 一路的战斗,將他的技法打磨得炉火纯青,锈刀也在他通透的技法中璀璨。 但他恐惧了。 內心的恐惧会忠诚地反映到技法之上,他的剑失去了一开始的锋利。 或者说,从很久前,他开始荒淫无度、奢靡享受之时,他的剑就已经开始生锈了。 只是到了今天,他那把看似豪华,却早已锈跡斑斑的剑才正式断裂。 “可悲的傢伙。” 第107章 灵魂狩猎 隨著勇者挥刀斩落数百头颅,所有的细胞人都將目光投到他身上。 贤王在愤慨,勇者居然如此残暴。 而疯王则是在好奇,因为他们看到了勇者收割灵魂。 灵魂,对於疫病来说是没用的废弃物。 “你找死!” 不给勇者解释的机会,一名贤王悍然对勇者挥刀。 此刻他也不想管什么天灾了,他只想宰了这个混蛋。 但迎著他挥刀的路径,一把三米大枪拦在了他跟前。 鏘—— 伴隨著一声金属脆响,贤王的短刀被长枪弹开。 疯王熟练的挽了个枪花,將其扛在肩头。 “別急嘛,让我们听听他这么做的理由。” 在他说话的同时,周遭的其他疯王也聚集过来,隱隱有將勇者包围其中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肆无忌惮残杀民眾的,肯定是疯王。 而且病情在他们中都是很严重的那一批。 而疯王最是清楚自己。 自己最是看中利益。 勇者看了看剑拔弩张的贤王,又看了看將自己包围,看似是在保护自己,实则不断释放杀机的疯王。 刚准备说出口的话,被他强行咽回肚中。 脑子飞速运转。 场上等待他回答的一群人也没开口,场面一时间诡异的寂静下来。 轰隆! 沉闷的雷音从远方陨石砸出的环形山传来,勇者脑中电流闪过,一个绝佳的主意划过神经。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们。” 做出一副勉强的模样,勇者长嘆一口气。 “占星师告诉我,要炼製万能药,所需要的不仅仅是细胞。 还有人的灵魂,他正是在炼製万灵药时,助手不小心掉进反应罐,才阴差阳错的炼製出那瓶万灵药。” 他的话將一眾细胞人嚇了一跳。 “等等,你是说还有占星师活著?!” 一名疯王难以置信地说道。 因为他们都知道,现在环形山中战斗的那名疯王,在喝下万灵药的第一时间,就致力於杀死所有的占星师。 “我找到一个藏起来的。” 勇者依旧语出惊人。 这些细胞人並不知道,万灵药象徵著什么。 他们都只是听说,喝下万灵药之后能祛除疫病並永生。 只有与癲火战斗的疯王,在融合【疫病】后知道了世界的真相。 “也就是说,我们都有机会完成灵肉合一。” 一名疯王模样贪婪地说道,眼神仿佛要將勇者吃干抹净。 而察觉到他的眼神,两三个疯王共同阻止了他。 “等等。” 一个贤王聪慧地发现了勇者语境中的破绽。 “你的意思是说,占星师一个助手的灵魂,就能炼製出万灵药。 那你悄悄带走一个灵魂不就好了?” 如今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勇者再想走可不容易。 经过他的提醒,兴奋的细胞人也冷静下来。 是啊,勇者完全没必要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但没曾想,勇者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向他。 “普通人的灵魂,怎么有资格和占星师精挑细选的学徒相比,他说灵魂需要一个什么特质,反正我没听懂,也不会查询那什么特质,总不能每次拿一个回去,然后又出来狩猎吧。” 离勇者最近的疯王点了点头。 这么说也没错,自己在科研上的天赋,说不上狗屁不通,但也就是放狗屁的水准。 那对自己最方便的,肯定就是多带灵魂回去,让占星师挑选了。 “你带我们去看看占星师。” 一名疯王说道。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不带脑子?” 勇者啐了他一口,指了指远处癲火与疯王的战场。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要不是担心时间不够,不然我能告诉你们?” 一些疯王赞同地点头。 “那你要怎么才能带我们去见占星师?” 一名疯王问道,勇者心里乐开了花。 他就等著有人这么问呢。 紧接著,便举起两根手指。 “两千人。 给我找两千个灵魂,我就告诉你占星师的位置。” “等等,两千人也太多了吧?!” 有的疯王不满地说道。 “多吗?你抓一万个,给我两千不就好了?” 勇者毫不在意地说道。 现在,在场的大部分细胞人都相信了他的话,他知道自己是什么尿性。 现在,他越是表现得不屑与狂妄,这些细胞人就越会觉得他可信。 “现在岛上可是有上万个细胞人!你是想引起眾怒吗?” 一个疯王还想借势压人。 但勇者根本不吃压力。 当下就冷哼一声,指著刚才说话的人。 “宰了他,动手的减一千个灵魂。” 甚至不给那人反应的机会,几把刀剑就在同一时间刺穿了他的身体。 他挥舞武器想要挡开眾人的攻击 但一对利爪精准地摘走了他的脑袋。 “你们要是不满意我的交易就滚,没有足够的灵魂就去抢。”勇者的声音暴戾且冰冷。 “还是说,你们想试著审讯一下我,看看我的骨头有多硬?” 勇者又一次指向那被陨石砸出来的环形山。 “你们要是有信心在那边结束之前撬开我的嘴,儘管来试试。” 听他这么说,一些细胞人转身就走。 小岛人数不过百万,先到先得。 一些贤王在经过內心的纠结后,也加入到狩猎的队伍。 而那些不愿意狩猎,还妄想阻拦別人狩猎的贤王,很快就被联合杀死。 看著一眾细胞人相互爭斗、採集灵魂的行为,勇者默默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 魔杖挥动,轻缓的重力魔法將疯王的尸体浮起,宛若卫星般环绕在癲火周围。 他刚才在確认疯王死亡后,就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搜索。 但癲火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藏起来了?” 癲火有些不解。 【联动】这么强大的神性,肯定不会因为他之前的攻击损坏。 癲火在战斗的时候,也没有察觉到疯王有使用与之相关的力量。 “算了,去问问时守吧。” 將刚剥下来的皮肤,连同疯王的脑袋一起塞进腹腔,癲火用刚割开的肠道充当绳子,將两半身体捆缚在一起。 还非常好心地打了个蝴蝶结。 重力魔法升空,癲火迅速朝著钟楼飞去。 一路上,癲火看见了满目疮痍。 屋舍倒塌、地面陷落。 这些都是他与疯王战斗余波引起的灾害。 而一路走来,癲火都没有嗅到『活人』的气息。 岛上的民眾,大部分被倒塌的建筑压死,偶有运气好的,在地震到来之前跑到空旷地区。 但现在,那些地区上也只剩下满地尸骸。 还有细胞人的尸体相互交错。 第108章 【联动】 “哟,回来的挺早啊。” 从窗户钻进钟楼,虽然钟楼的地基已经塌陷,但上层建筑却仿佛钉在了空间中,纹丝不动。 癲火一眼就看见了勇者。 此时,他的火焰头颅比之前涨大了两三倍,顏色也深邃了许多。 【技法】之光与【寄生】相互照应。 “嗯……”勇者的声音有些疲惫,他斩杀了所有的细胞人。 这些细胞人,使用的身体不过是小岛被处决的囚犯。 而他使用的身体,可是曾经掌控过神性,还被【异化】侵蚀过一遍的德古拉。 在经歷一轮大筛选后,剩下的细胞人数量甚至无法过百。 而且各个带伤。 通过临时涨价、背后偷袭的手段,他最终將所有细胞人斩杀。 “灵魂收割的怎么样?” 癲火隨口问道,同时將手里残缺的国王尸体递给时守。 通过灵魂与身体的联繫,国王一眼便认出这具破破烂烂的尸体,就是自己的身体。 勇者和时守都很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让癲火给疯王的皮都扒了。 但他並未在意那具身体,而是顺著癲火的话往下说。 “三七开吧,你引发的地震和海啸帮了我不少忙。” “七成?怎么才七成啊。” “七成?七成那是人家的,我能拿三成还是他们没敢跟我动手。” 勇者將自己先前做的事说了出来,癲火有些诧异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啊,你看起来挺老实的,一肚子坏水。 “看起来你变强了不少啊。” 听到癲火的话,勇者也用手摸著自己的脑袋。 完整的【寄生】匯聚於此。 从疯王饮下万灵药,重新实现灵肉合一。 【寄生】便离开了【疫病】,作为清道夫去匯聚小岛上剩下的一切。 只可惜不等他完成匯聚,癲火就將【疫病】斩杀。 贏得最后筛选的勇者,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寄生】的拥有者。 “【寄生】是个不错的神性。”癲火由衷的评价道。 “谢谢,不过比起癲火的神性,就不太够看了。” 勇者谦逊地说道。 “不介意之后帮我一个忙吧?” 癲火问道。 “如果阁下能解决我们的问题,我自然是愿意鼎力相助。” 看著勇者信誓旦旦的拍打自己胸口,癲火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这可是你说的。 希望勇者之后知道他要帮什么忙以后,不会抽自己的耳光。 “时守,我的约定已经完成了,但从他身上,我並没有找到【联动】的踪跡。” 对癲火的问题,时守並未感到意外。 相反,要是癲火找到了【联动】,那才叫做奇怪。 “因为【联动】只是个抽象概念。 它既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其实你已经见过它很多次了,但你始终对它视而不见。” 时守一边说著,一边示意癲火靠过去。 “与【联动】息息相关的,並不是实力,而是一种縹緲的东西。” “嗯?有什么说法吗?” 癲火走到时守身前,看著她费力的从沙发上起身。 王后还想伸手去扶,却被时守无所谓的摆手劝退。 “说法啊,【联动】挑选持有者,看的是一种叫做『人气』的东西。 很奇怪对吧?” 时至今日,时守都没有研究明白,所谓的『人气』是什么东西。 一边说著,时守抬手伸向癲火的头部。 癲火没有察觉到她的杀意,就耐著性子,看她接下来的动作。 时守的手掌並未触碰癲火的太阳头颅。 隔著焰光,那双手在癲火头顶虚握。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从癲火头顶传来。 血色十字眼在头颅表面流动,癲火错愕地看著那被时守抓住的东西。 一顶王冠。 它並非金银珠宝锻造的华贵王权冠冕。 而是由一条遍布尖刺的赤色铁丝,胡乱拧绞、盘绕而成的粗陋圆环。 而隨著时守双手紧握,荆棘王冠的尖刺刺破她的手掌。 皮肉被王冠灼烧的呲呲作响,阵阵白烟飘飞。 鲜血顺著她纤细的手腕流淌。 同时,癲火脑中的记忆,也在他看到那顶王冠的时候,完成了自我修正。 自己在与疯王交手之初,一脚踩碎了那顶金光灿灿、镶嵌宝石华美冠冕。 冠冕的碎片一直残留在两人的交战区。 然后…… 癲火仔细回想,似乎是在自己开启混沌熔炉时,这顶王冠就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只是当时的自己没有丝毫的察觉。 “它已经承认我了吗?” 癲火看著时守鬆开握住王冠的手。 她的掌心已经碳化,但只是稍微运转【时间】神性,手上的伤口,就如同按下倒退键一般,迅速消失。 “它应该在你战胜疯王的时候,就承认你了,只是你还不会用它。” “这样吗?” 癲火有些好奇地抬手去抓,触感与金属没有任何区別,他也没在里面感受到神性。 “说起来,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他只知道,通过联动,能够將两个世界关联起来。 而具体是以什么样的形式关联,癲火还没问过。 “目前来说,我只会一种用法。” 时守向癲火解释道。 “这东西最开始,也不是我们世界的东西,而是一个叫做『元气骑士』的世界联动来的。 而【联动】同样不是它们世界原生的神性,也是另一个世界给他们带去的。” “元气骑士?那个世界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断开连接了,它们最后只给我留下一句『网好卡,单机游戏怎么还要联网啊』。” 额…… 癲火一时语塞,这话不对吧?这是连哪去了。 “更具体的呢?” 癲火继续追问。 “持有【联动】的人,可以强制进入其它世界,无论那个世界的原住民是否愿意。 只要你知道对方世界的坐標。” 效果很简单,但再简单的效果,只要上限足够高,那也强的令人髮指。 至少目前来看,【联动】撬开基金会世界的世界壁垒,没有半点问题。 不过他在听完时守的介绍后,一个问题油然而生。 “等等,这个进入其它世界,是压制实力后削弱进入,还是全盛姿態进入?” “看你自己的想法,你想用什么状態进去都行,不过你得小心把弱小世界踩碎了。” 第109章 嗟!来食 癲火看著外面包裹小岛的天空,开始像玻璃般破碎,那颗模擬出来的太阳,也在眾人的诧异中,掉下海平面。 世界一片漆黑,好在时钟室內部还有几个大灯泡。 隨著自己摧毁疫病,这个小世界彻底到了毁灭边缘。 因疫病而生,也因疫病而死。 癲火提起那堆疯王剩下的尸体,暗红色的血污早已將时钟室的地毯浸透。 他杀死了疫病,却並未將其完全摧毁。 “这里还有一些和疫病有关的神性,你都吃了吧。” 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尸体,癲火將递向勇者。 “可以吗?” 勇者惊讶的看著癲火,这可是破损的高等神性。 虽然破损的很严重就是了。 “当然,你拿著吧,別忘了之后帮我一个忙。” 听癲火又一次提起帮忙,勇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手里的尸体,也变得滚烫起来。 犹如一块烫手山芋。 勇者並非蠢人,他知道这是在事先付给自己报酬。 那什么时候需要事先付报酬呢? 当然是工作很危险,可能会死的时候。 但勇者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癲火。 一来,残缺的【疫病】对自己的吸引力確实是大。 二来,他本来也想好了,癲火需要帮助的话,就竭力的去帮他一次。 即使这一次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 “那我就收下了。” 勇者抬手,就想要接过癲火手里的尸体。 却看见尸体无火自燃,不过半秒,癲黄色的火焰就由內而外的燃遍了整具尸骸。 勇者:『我的身体啊!』 看著自己的原装身体,在火焰中扭曲成碳,勇者觉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这可不是那种临时占据的囚犯肉身。 这具身体从小就打磨筋骨,淬炼皮肉,后来习得技法,又与疫病共生,肉体强度更是不日而语。 “这具身体已经用不了了。” 察觉到他的情绪,癲火耐著性子解释道。 “我的技法配合混沌,已经对这具身体,进行了概念性破坏,伤势永远不可能再次恢復。” 不仅无法恢復,甚至勇者敢直接进行占据的话,他的灵魂钻进去,就会被切割出身体同款伤势。 不仅是身体被损毁,神性同样。 【疫病】的排列方式已经彻底失效,参与了这场战斗的神性,即使从其他世界,找回了损坏的那些神性。 按照【疫病】的排列方式重新堆砌,也无法再作为【疫病】晋升。 听完癲火的解释,勇者也安静下来,静静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被火化的身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觉得,我是个合格的王吗?” 犹豫许久,勇者看著癲火问道。 一旁,正在收拾行李的时守与王后,在听到勇者的问题后,都下意识放轻了手中的动作。 癲火也抬头与勇者对视,勇者那枚十字眼中,充斥著迷茫与恐惧。 想来,是【寄生】其它细胞人时,从其它人的记忆里,知道了自己成王后发生的事。 虽然【寄生】会损毁记忆,但细胞人的数量庞大到足以补齐被损毁的部分。 这也让勇者陷入了迷茫。 自己的本性原来是这样的吗? 癲火知道,他是在恐惧,恐惧现在这个一腔热血的自己,变成那个残暴不仁的疯王。 但这个问题…… 癲火垂眸继续提炼尸体中的神性,语气同样有些飘忽不定。 “我……不好说。 因为我也是个不合格的王。” 他在坐上王座之前,交界地就已经没有活物了。 这样的他,又怎么知道如何做合格的王呢? 癲火的话,令勇者的迷茫更胜。 “好了,你的神性。” 忙活了十几分钟,癲火將一块烧红的火炭递给勇者。 【疫病】有些类似他之前遇到的【摆渡】,都不是当前世界的產物。 这种异世界的神性,只要不被直接吞噬,消散速度是很慢的。 就算在世界运转下会缓缓飘散,这个散溢速度也是以千年为单位。 毕竟属於它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其它神性。 所以癲火只是將其提炼出来,隨意封印后就交给了勇者。 “重构【疫病】你就別想了,你的【寄生】没有参与过那场战斗,我建议寄生剩下的神性,將其缓慢吸收。” 话音停顿了一下,勇者的手掌被火炭灼烧冒出嘶嘶白烟,癲火又补充道。 “当然,只是建议,东西已经还给你了,具体怎么用还是看你。” 癲火倒不担心勇者出去以后搞事,基金会又不是吃白饭的。 破损神性而已。 群主:“喂喂餵?信號连上了?” 就在这时,聊天群的滴滴声响起。 癲火:“能看见,显然是连上了。” 帝皇:“癲火打贏了?” 虎杖悠仁:“能连上显然是贏了,伤势怎么样?” 伤势…… 癲火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虽然挨了几刀,疯王的技法对他的神性造成了一些伤害。 但无论是【不死】还是【混乱】,在恢復能力上都是一等一的强力。 对他造成最大伤害的,反而是因为混沌熔炉点燃的神性。 导致【傲慢】和【杀戮】现在还有些奄奄的。 癲火:“多谢掛念,没受什么伤。” 看到癲火这么说,群友之间的气氛更加热切。 虎杖悠仁:“噥,@北原伊织,我就说癲火很厉害吧。” 自从上次癲火与帝皇失联,虎杖唱衰癲火阴沟翻船,被教训了一顿,他现在已经快成小团体第一火吹了。 只是第一次进群的北原等人有些担心。 “唉,大佬。” 北原伊织乐呵呵的发言。 癲火:“现在外面怎么样了?这个世界快破碎了,基金会都准备好了?” 听到癲火这么问,群主那边也打开了直播。 此刻,他已经离开了深渊构装枢纽,正和其它人一同站在海岸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黄金马桶。) 透过群主的直播视角,癲火也看见了海上的奇观。 海平面边的天空均匀破碎。 此刻的小岛,就像是一个被困在水晶球中的小摆件。 隨著玻璃球的破碎,世界残存的神性,在不断从缝隙溢出。 基金会的船只围绕在周围,通过特殊设备吸收那些神性,防止它们与外界结合后,诞生新的异常。 第110章 现实扭曲器 噗—— 一声气球爆裂的脆响。 声音不大,却违反物理规则的,同一时间,在所有人耳畔响起。 隨后,眾人就看见,那枚水晶球,连同黏在內部的小岛,炸成漫天碎片。 “你们还不动手吗?” 帝皇注意到一些碎片匯入海中,很快就与海中的鱼结合。 他亲眼看见一条沙丁鱼,在数息之间,就被改造成长著四条机械后肢,在海床上乱爬的三米巨物。 “別急,让子弹再飞一会。” o5-1开口说道,帝皇看他成竹在胸的模样,也点头没再多说,静静等待基金会接下来的表演。 实际上,o5-1心中也有点小慌。 『他娘的,他干什么去了,不会又睡著了吧?』 o5-1不免回想起,自己今天下午,前往现实扭曲器叫醒o5-9的时候。 而隨著他的思想触及到有关o5-9的区域,一段带著疲音,像是连续网吧三天通宵的中年男音,在他耳畔响起。 “抱歉抱歉,刚才小憩片刻,来晚了。” 『没事,你来的刚刚好。』 o5-1並未因为同僚的迟到而生气。 驾驭高级收容物,甚至是末日级收容物,是极其困难的,天赋、努力、意志缺一不可。 他、o5-3、o5-7、o5-8,极其幸运又不幸的,在掌控中低等神性后,被划分到了基金会表面。 他们负责处理普通异常、维持基金会的研究与运转。 虽然很累,但他们尚且还有自由行动的权利。 而其他的o5,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就例如现在与他联繫的o5-9,他的身体已经被摧毁,而灵魂意志被上传到了基金会一处秘密项目中。 “好了,敘旧的话就少说吧,我困了。” 说完这句话后,o5-9便断开了与o5-1的联繫。 “刚才发生了什么?” 帝皇刚才还在全神贯注地观看世界毁灭。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奇景。 但刚才仅仅是一瞬间,那些崩裂的世界碎片,连同那个空间扭曲的大坑,都在同一时间消失。 不对,不是消失。 帝皇的目光跨越数百公里,看向那只最开始被感染,就被他神性標记的沙丁鱼。 它不过一指长短,正活力十足地在鱼群中游动。 比它活力更足的,是撵在鱼群后方、大口进食的海豚。 被他標记的沙丁鱼,很快就被一只海豚大口吞进腹中。 但帝皇明明记得,刚才沙丁鱼用机械肢体抓住海豚,將它撕碎吃掉的过程。 天空清澈,世界毁灭的一切后遗症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座小岛。 “发生了什么?” 帝皇问道。 “现实扭曲器,基金会科研的至高之作之一,是能够与时间分支生成器並列的发明。” o5-1並未细致解释,但仅仅是通过这个名字,与眼前的场景,帝皇就能猜到这件发明的作用。 …… 轰隆—— 癲火感觉到,一股瀚海无边的神性,扫过自己的全身,同样也扫过他身下的钟楼。 由疫病构造的楼体,在这股神性的扫视下分解,隨后以符合基金会世界物理规则的方式重构。 外边的小岛,也宛如被重置一般。 隨著神性扫过,深不见底的裂缝被重置、高楼矮屋重新出现。 只不过,这些屋社內並没有人,当然,也看不到半具尸体。 癲火拼尽全力,想要抬头去看那道扫过的神性。 而这一抬头,癲火却什么都没看见。 就像是在地球上抬头,能看见漫天繁星,实则却窥不得宇宙全貌。 “你-是——什……” 仅仅是它流露出的一点片面,就让癲火思维几近凝固。 只是本能的,瞪大自己的眼睛,想要看到更多。 嘭! 头颅炸开,【混乱】四溅。 …… 一处狭小的房间,一只圆头橘猫蹲在桌上,挥动爪子敲击键盘。 它刚写下『因直视至高神性,癲火神性破碎死亡,全书完』,准备抽空喝口可乐时。 噠噠—— 键盘在它没有触碰的情况下,自己发出脆响。 “hey?” 耄耋看著它刚写下的句子,被一个字一个字的刪除。 “中病毒了?” 准备烂尾断更的圆头耄耋长嘆一口气,重新將爪子搭上键盘。 …… 荆棘王冠在爆炸声中翻飞,在半空旋转两圈半后,正好卡在癲火的脖颈之上。 棘刺入体。 那抹神性围著癲火转了两圈,似乎是想查看他的状態,却被癲火头顶的王冠挡住。 犹豫片刻,它並未尝试著突破,潮水般退却。 “你怎么了?” 勇者没有察觉到半点变化,只是看到外边漆黑的天空又亮了起来,感到有些疑惑。 然后,他就看见了靠在椅背上,大口喘著粗气的癲火。 炸成火星的头颅,顺著地毯爬行,以癲火为中心,爬出大片放射性烧痕。 艰难地爬上战甲,最终匯聚到脖子以上,重新点亮。 “我……”癲火脑子有些发蒙,下意识就想將刚才的情况说出来。 但他的理智很快就回到体內,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双手扣住刺入脖颈的棘刺,在肉体割裂的脆响中將其上推。 仿佛將一个呼啦圈,穿过比它稍大一圈的弹力球,癲火的脑袋被压缩成椭圆形。 在將荆棘王冠重新推到头顶后,脑袋还极有弹性地抖动了两下。 “没什么,小岛已经没事了,基金会的员工,应该很快就会进来了。” 聊天群中,癲火听到了帝皇与o5-1的对话。 『现实扭曲器……至高神性吗?』 癲火抚摸著头顶的荆棘王冠。 王冠依旧灼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神性之间,每相隔一个位阶,就像是草履虫到人类……不,就像是人类到ai生命体。 那是生命层次的改变。 至高神性,本不是现在连高等神性都没有掌握的癲火,应该窥伺到的存在。 但在【联动】的庇护下,他得以窥见至高的衣角。 不,那可能连衣角都算不上。 而就是这么短暂的直视,神性的浩瀚就淹没了他的理智,险些要了他的命。 『【联动】不能隨身携带,得封印起来。』 经歷一番严重的心理斗爭,癲火心中敲定主意。 知识是赐福,同样是诅咒。 就像是之前蓝染妄想召唤出艾尔登之兽,却被压成碎末一样。 癲火的生命层次,还不足以承载至高神性。 虽然【联动】很特殊,特殊到不具备战斗能力,特殊到有极简的认主方式。 特殊到不需要前置条件,就能將其掌控。 但至高神性就是至高神性。 【联动】甚至只是本能的,让癲火窥伺到同等级的神性,就险些让浩瀚的知识,冲碎他浅薄的自我认知。 第111章 关公面前舞大刀 月夜,星空璀璨。 一名基金会员工,正拿著类似扫雷设备的仪器,一寸寸扫过小镇的建筑。 片刻后,所有资料被上传到基金会的数据中心。 【检疫合格】 数据中心的ai进行深度分析,隨后將结果回传到员工的个人终端。 如他这般,对整个岛屿进行检疫排查的员工,整座岛上还有上千人。 咚——咚——咚—— 接连数声钟响,岛上最高的建筑传来——原本最高的建筑是皇宫,但皇宫已经连同山脉被砸成了盆地。 “专心工作,员工。” 注意到他的动作,上司开口提醒道。 “是,老大!” 听到上司的提醒,员工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腰杆,双腿併拢。 看著向自己行礼的下属,上司摇了摇头,也看向钟楼方向。 原本的钟楼,应该是时守研究时间的清净地。 但现在,昏黄的光芒,透过时钟室的玻璃直衝天际。 癲火盘腿坐在时钟室中央,看著来往的员工,將一大堆他看不懂的设备,连接上荆棘王冠。 因为害怕【联动】还有什么没表现出来的异常,隨意离开可能导致感染扩散。 所以这次检查將在时钟室內进行。 “这个就是人的灵魂?感觉不如癲火之前给我们看过的葛瑞克。” 群主也坐在癲火身边,看到勇者递来的一个灵魂,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半透明的灵魂包裹在一层柔韧外壳中,不过巴掌大小。 群主一开始还有些担心弄坏,在捏了两下后,发现那层看似孱弱的薄膜,却有著惊人的韧性。 “拜託,葛瑞克怎么菜都还是半神吧,比普通人的灵魂强韧难道不是正常现象?” 癲火吐槽道。 小葛真是太可怜了,在交界地被人蛐蛐,离开了交界地还要被人蛐蛐。 “所以,我的提议群主考虑的怎么样?” 群主思索著给出答案。 先前,在一行人刚登上钟楼的时候,癲火就说过这件事。 他想把勇者也拉进聊天群。 群主首先就询问了o5-1的意见,o5-1告诉他,如今小岛已经被基金会的世界吞没。 勇者已经算是他们世界的人……异常了。 只要之后进行的道德考核能够通过,他们不会收容勇者。 而是让他和疫医一样,隨意游走在这个世界,偶尔帮他们解决一些异常。 而群主在经过一番思考后,还是同意了下来。 国王虽然是混蛋,但勇者不是,这个时期的勇者,还是比较值得信任的。 “嗯……如果是癲火做背书的话,我是同意的。” 勇者全程没有搭话,等待著最终的决断。 不同於聊天群直接邀请人员,这是第一次通过邀请拉人,所以几人都很重视。 不仅是癲火与群主的同意,他们还將这件事,实时直播到了聊天群中。 群主:“我觉得既然是拉人入群,那么至少要有一半人同意,你们意下如何?” 虎杖悠仁:“我没意见,癲火看上的人肯定不会差。” 帝皇:“俺也一样。” 芙莉莲:“+1。” 哈利:“+1” …… 群友一个个表態,癲火长久以来的表现,已经让他得到了完全的信任。 一连串的『+1』下来,竟无一人反对。 就连癲火自己都感到惊讶。 毕竟勇者可不是什么好人。 “大家都在成长。” 似乎是察觉到癲火的诧异,旁观者清的帝皇开口说道。 从一开始,看见他们『守序邪恶』就像踩了尾巴的猫、一个劲炸毛的群友。 到现在,已经可以站在客观的角度,以世界的区別分析问题。 “那我就拉他进群了。” 群主示意细胞人伸出右手,两只手紧紧相握。 【连接】发动。 【叮~欢迎加入『小团体』次元聊天群。】 【@全体成员,群主邀请【勇者】勇者,加入小团体。】 【本次为群主定向邀请,故不判断新人善恶。】 勇者:“额~这玩意是干啥用的?” 他脑中想著在群里发言,所想像的內容瞬间变成文字发送到聊天群。 癲火:“聊天群,穿越世界用的,群介绍你自己看。” 勇者看了看癲火,又看看自己面前的半透明面板,有些笨拙地打开群介绍。 他感觉两个人面对面坐著,还通过聊天群进行交流有点奇怪。 “嗯……”几分钟后,看完聊天群介绍的勇者恍然大悟。 “搞半天你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我说你怎么对【联动】其它世界毫不怀疑的就接受了。” “因为两个世界,无缘无故碰在一起可能性几乎为零,基金会这边没有和你们连接,那肯定就是你们那边做了什么。” 癲火隨口解释道,这是个很简单的推理。 芙莉莲:“oi,新人。” 勇者:“?” 芙莉莲:“要打游戏吗?” 自从帝皇甦醒以后,打游戏的人就又多了一个。 她、癲火、虎杖、帝皇。 但天杀的游戏没有四排。 其它群友平日里都很忙,没空和他们一起打游戏,就只有群主偶尔会和他们一起五排。 但自从群主开始在死神世界训练后,也很少有时间和他们一起打游戏了。 勇者:“游戏是啥?跳房子扔沙包?” 勇者贫瘠的想像力,只能从自己小时候做过的游戏里挑出两件。 芙莉莲:“啊……好像是,你们世界里没有电子游戏。 但是没关係,游戏很好玩的,回头我们一起玩啊。” 勇者:“行。” 隨后,他也在群里找到了群文件,那密密麻麻如天书般的魔法和科技看得他头晕。 但很快,他就在群里找到了他也能看懂的东西。 “斩魄刀?” 【勇者,领取斩魄刀·浅打。】 虎杖悠仁:“勇者也对斩魄刀有兴趣吗?我也领取了,斩魄刀有两个状態……” 看著勇者领取了斩魄刀,虎杖也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 群里面已经很久没人领取斩魄刀了。 有也是哈利这种,专修魔法,近战只是辅修的人,至今都没有解放斩魄刀的意思。 虎杖悠仁:“我跟你说嗷,我现在已经可以始解斩魄刀了。” 虎杖显摆地说道。 “始解?”勇者歪了歪头,隨之说道,“始解·吸髓虫。” 手中斩魄刀顿时扭动起来,一只寄生在勇者手臂外侧,尾巴延长被勇者当做刀握在手中的虫子浮现。 但这还没完,稍微適应了一下斩魄刀,勇者继续开口。 “卍解·诸武精通。” 寄生虫融化,顏色变得更加明亮,犹如液態水银般翻涌在勇者体表。 隨著他的动作,水银中刀枪棍棒浮现。 武器的形態还能在挥舞时隨意改变。 虎杖悠仁:“啊?” 第112章 解析失败 把玩了一阵斩魄刀后,勇者重新將其变回浅打收藏起来。 至於拿出来战斗就算了。 到了他们现在的阶段,斩魄刀的实力加成已经没什么大用。 本质上,斩魄刀是將灵魂的一部分特性,抽离、与刀融合,最终显化为卍解。 也就是说,卍解其实是將灵魂的一部分拿出来战斗。 但对於勇者来说,显化灵魂战斗无疑是危险性极高、收益极低的行为。 能够对神性造成有效杀伤的,也只有神性。 而使用斩魄刀,还需要分裂神性去保护里面的灵魂。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使用自己更加顺手的锈刀呢? 同样是注入神性,使用锈刀的他,还不用担心神性比拼失败而损伤灵魂。 四处观望一圈,群主去找时守討论有关【时间】的修炼方法。 帝皇在同基金会员工了解有关神性检测的技术。 而癲火,则在o5-1的指导下,开始进行【联动】的检测。 磨蹭一会,勇者將目光看向靠著墙壁,始终一言不发的王后。 王后是勇者称王以后娶的妻子。 勇者並不认识她。 但看著她与自己一样的头,勇者还是厚著脸皮蹭了过去。 …… “这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癲火指著头顶的巨大金属环。 金属环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上方是厚重粗糙、遍布前苏联重工业风格的环带。 而下半部分,却好似从上方生长的垂吊植物,细致的缠绕在荆棘王冠的每一寸棘刺。 而金属环上层,八条藤蔓缠绕其上,与外侧的石柱紧密相连。 “你听得懂?” o5-1將视线移开操作面板,向癲火问道。 “听不懂,但我可以听个热闹。” 癲火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孤陋寡闻感到脸红。 他在科技上的建树,也就是能打开电脑玩游戏的水平。 “巧了,我也听不懂。” o5-1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解释不了。 他又不是神,怎么可能学会基金会所有的技术。 更何况,这些技术很多有模因、逆模因陷阱,甚至有很多自相矛盾。 完全不是单个人,甚至单个神能学会的。 设备由o5-3与o5-8联合製造,他就是个操作员,只会按部就班地跟著说明书点按钮。 而那两人,此时在外边的小岛进行灵魂培养仓的部署。 等確认无疫病威胁后,他们就会在修正民眾部分记忆的情况下,重新將灵魂培育成完整个体。 那可不是隨便点点按钮就能做到的事情,所以这点操作就交给他来做。 98%……99%……100%! 操作面板上的进度条跑满,有关荆棘王冠的数据也被解析出来。 “嗯……我瞧瞧。” 【项目编號:待定】 项目等级:待定 项目代號:待定。 描述:一件始终散发热量的荆棘王冠,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特殊。 o5-1:“?” 搁这跟咱闹著玩呢? 等了这么久,就等出个这个? “怎么样?结果是什么?” 癲火看到o5-1精彩的表情,迫不及待地询问道。 “额……” o5-1一时间也有些尷尬,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只好將手里的平板递给癲火,让他自己去看。 癲火:“?” “就分析来看,这东西確实是至高神性,很遗憾,基金会並没有对至高神性进行检测的设备。” o5-1无奈地嘆了口气。 基金会也是有极限的,能通过设备解析,快速分析出高等神性的作用,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能达到的极限。 一般来说,能稳定检测的神性很少见,大部分时候,他们都需要用d级耗材搞清楚对方的运行规律。 然后再加以收容或使用。 他们自己世界里的至高神性,迄今为止都还有很多没有研究明白。 而要直接解析神性,至少要同等级,与观察有关的其它神性。 “没有其它办法了?” 癲火问道。 正所谓叶公好龙,在没有拿到【联动】前,他確实很想要这东西。 但在经歷刚才的事情后,他突然觉得至高神性也不是那么香了。 “办法……没有了。” o5-1思索一阵,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这样吗?” 癲火注意到o5-1一瞬间的犹豫,猜到基金会可能真的有能解析至高神性的东西,也知道他在忌惮什么。 至高神性岂是那么容易操控的东西。 要使用这种东西,绝对有著巨大的代价。 当下说道。 “可惜了,我现在无法完全掌控【联动】,原本还准备解析完成后,將它改造成可以安装在聊天群的插件。 本来还想著把它安装在群里,可以方便我向其它世界求援的,毕竟你也知道,交界地那边的事情,可不是一个高等神性就能解决的。” 聊天群只是三个高等神性製造出的道具。 虽然还没有经过测试,但癲火和基金会有一个共同的猜测。 容许一个高等神性通过它跨越到另一个世界,已经是聊天群的极限。 跨越世界是极其困难的操作,就像是【摆渡】。 它就是在跨越世界的时候,被虚空的风暴重创。 而聊天群的三个神性,一个用来连接各大世界,一个用来保护信道安全。 最后一个,才是用来传送物品。 o5-1继续沉默,他也在思考。 他知道,癲火嘴上说的是方便他摇人支援自己世界。 实际上在暗戳戳点他。 因为基金会的问题,也不是高等神性能够解决的。 片刻后,o5-1依旧没有改口。 “抱歉,我们基金会確实没有相关的技术。” 事关重大,他无法单独决断,具体要不要同意,需要他召开o5会议,与其它成员进行详谈。 “是吗?那太可惜了。” “不过……”o5-1似乎也觉得说的太绝对了,语气稍作缓和,紧接著又补充道。 “我们可以研究一下,等有了相关技术,我会立刻通知你,期待与阁下的合作。” “哈哈,那我就静待佳音了。” 癲火伸出一只手,与o5-1握在一起。 癲火暗自腹誹:『老狐狸。』 “我还得在这个世界待一段时间,和时守学习【联动】的使用方法,以及世界坐標的计算方式,还得叨扰你们一阵。” “哈哈,谈什么叨扰,如果癲火有需要的话,儘管和我们提。” 第113章 老马啊…… 时间飞逝,等癲火准备离开时,已经是半月以后。 “该教的我都教你了,我们的交易也结束了。” 时守捧著癲火递来的两张写满推演式的纸张,指尖细细扫过一行行空间运算公式,反覆核对两遍。 確认所有推演逻辑全部严丝合缝,终於卸下心头重担,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原以为这样的教学会持续好几个月,没想到癲火的智力比她预想中的高了不少。 许多晦涩复杂的空间锚定逻辑一点就透。 “你以前学过相关的知识?” 时守注意到纸张上的一串公式,这不是她教的,运算方式也比她教的简便了不少。 “算是吧,我以前学习魔法的时候,老师有教过类似的。” 癲火缓步走到窗前,看著下方络绎不绝的行人。 窗外景象早已不復当初满目疮痍。 这段时间里,基金会的孵化仓已经將那些灵魂重新孵化,並提供了一些物资,让他们能够开垦荒地。 重型机械入场,短时间內便修通了连接所有大型聚集地的高速公路。 外界也注意到了这个刚出现的小岛,短时间內,已经有数批带著『诚意』的商人上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勇者这两天,就在与那些商人商谈建设度假村的事宜。 “群主说等我学习完,他想向你请教一些有关时间的知识。” 时守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早已知晓。 法不轻传,但群主和基金会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什么支援建设、商业援助、辅助世界融入。 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足以在极短时间內,就让小岛从封建时期,发展到现代社会。 “那我就先回去了。” 癲火隨意说著,在聊天群中点击回归。 咔—— 聊天群的虚擬屏幕出现数条裂痕。 【警告!立即停止当前行为!】 聊天群的红色警报响起,癲火连忙取消回归。 帝皇:“发生啥了?聊天群被攻击了?” 帝皇第一个发信息,他刚才在和芙莉莲打游戏,突然就显示网络异常,聊天群也弹出红色警报。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聊天群被攻击了。 但转念一想也不太对,聊天群怎么会被攻击呢。 癲火:“是我的原因。” 至高神性与最多容纳高等神性的管道…… 进不去,怎么想都进不去吧。 虎杖悠仁:“那癲火不是就卡死在群主的世界里了?那咋办?” 癲火:“卡死倒不至於。” 一边说著,他心中算起交界地的世界坐標。 周遭空气泛起细碎扭曲的波纹,【联动】的至高力量无声启动。 一层淡金色微光,犹如火焰般流淌,短时间內就包裹住癲火全身。 时守立在窗边静静目送,看著那道红黄交织的火焰身影。 因癲火的传送,周遭的温度在短时间內急剧上升。 “这可比我用的时候暴躁多了。” 时守感慨的说道。 【联动】会根据个体的特性,展现出截然不同的传送方式。 就像癲火,没有空间波动,就突然消失。 只在原地留下两个焦黑的脚印。 脚印? 时守表情一囧,催动神性想要修復那两个脚印。 时间的光芒闪过,地毯没有丝毫变化。 “我新买的地毯啊!” …… “呼,回来了。” 返回交界地,癲火將灼热的空气吸入肺腑,周遭的火焰因为他的回归再度活跃起来。 前不久种下的花坛又被啃食的乾乾净净,想来又是托雷特乾的。 “老马啊,怎么这么贪吃。” 癲火虽然在调侃托雷特,但手里已经掏出小镰刀开始铲土,显然也乐在其中。 说起来,自从绑定聊天群以后,他待在交界地的时间明显变少了。 有些时候一出去就是好几个月。 使用花田魔法,將自己刚种下的种子催熟。 这次,他没有选择花的种子。 隨著他魔力泄出,嫩苗很快就从地里长了出来,赫然是十几棵排列整齐的……苹果树。 魔法继续催动,双拳大小的鲜红苹果,密密麻麻的掛在枝头,將枝干压的垂落。 苹果树树身上,是细密缠绕的葡萄藤,生长的紫色葡萄个个饱满。 地面也是粗壮的瓜藤,生长著头大的西瓜。 正所谓老马吃不了细糠。 他种的花最后都进了老马的肚子,那么为什么不直接种点吃的呢。 “这魔法真不错吧。” 癲火抬手摘下枝干上的一个苹果,扔进自己的太阳脑袋。 糖分很充足。 癲火一直觉得,花田魔法是个很有潜力的魔法。 不仅能在没有生命法则的交界地催生植物,甚至这种催生只需要水、泥土、种子。 不管水有没有污染,不管泥土有没有肥力。 只要用魔力往里浇灌,都能生长出果实。 又打开花圃中间的魔法石柱,將他在基金会订製的托雷特玩偶塞入其中。 相信梅琳娜会喜欢他这个小礼物。 说起来,梅琳娜喜欢什么呢? 癲火歪头想了想。 好像……喜欢读玛丽卡的諫言? 在成王的路途中,两人之间的交流一直很克制。 只有在说到母亲的諫言时,梅琳娜的话会多一些。 虽然癲火併不喜欢那些諫言。 但他每次都耐心的听梅琳娜讲完。 “就这样吧。” 癲火拍了拍手里的灰,在擦乾净小镰刀上的泥土后,又给它上了一层黑乎乎的油脂。 武器是要好好保养的,这把镰刀可不简单。 “去找修古吧,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让他锻造的装备应该也差不多了。” 癲火哼著小曲离开王座之间。 在他离开不久后。 “托雷特,你慢点。” 梅琳娜轻飘飘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她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脑袋。 位不见王影,然果树成荫。 梅琳娜惊讶的半张开嘴,托雷特已经迫不及待的咬碎一个西瓜,將脑袋埋在瓜瓤里吭哧狂吃。 咔噠—— 感应到梅琳娜的到来,魔法柱触动,一只歪头咧嘴,满脸呆傻的托雷特玩偶弹出。 梅琳娜嫣然一笑,將玩偶抱进怀里。 “托雷特,你看。” 梅琳娜显摆似的將玩偶递到乾饭的托雷特面前。 “是你哦。” 第114章 来自癲火的求援 鐺——鐺——鐺—— 铁锤砸击铁砧的轰鸣,层层迴荡在深根底层幽暗的洞窟里。 几番锻打落定,修古停下手,把刚成型的木剑举到眼前细细端详。 原木交错杂乱的纹理,早已在千锤百炼下被重排压实,剑身规整光滑。 木质长剑竟然散发出金属的光泽。 可修古只是轻轻摇头轻嘆。 “可惜了。” 这把剑的原材料,是他从黄金树树根上掰下来的一段。 虽然木质被他锻造得完整无缺,但却是一柄废剑。 剑中生命、死亡、黄金、混乱,四色神性交替流动,相互牵制。 隨手將废剑扔到一旁堆成小山的武器堆中,修古又蹲在地上,开始物色新的锻造材料。 “修古,挺有閒情雅致嘛。” 癲火自深根底层唯一的入口走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堆武器。 “你离开这么久,我前几天去王座之间找你,你也不在。” 修古摇了摇头,也不再物色新材料,盘腿坐到铁砧前。 他没有告诉癲火自己在王座之间看到了谁。 梅琳娜当时看见他的眼神,就和看见鬼了一样。 “这不是去给我找帮手去了吗?” 癲火也掏出帕奇牌小马扎,与修古对坐。 將铁砧当做桌子,几道简单的小菜出现,隨后是两个一米高的铁桶。 “来来来,这是我从外面给你带的酒,尝尝味道。” 一边说著,癲火拎起一个铁桶,揪掉上面的盖子后就往脑袋里倒。 桶,是装啤酒的桶。 但酒不是,酒是高浓度的烈酒。 学著他的样子,修古也將桶口对准嘴巴,大口畅饮。 几口酒下肚,面色明显的红润起来。 “哈哈,酒可是好东西。” 放下酒桶,修古又用手指捻起几颗花生米扔进口中。 他的爱好不多,锻造是一个,而喝酒是另一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噥,你要的东西。” 几口酒下肚,洞窟氛围鬆弛慵懒,修古將一根修长的金属钉放到铁砧上。 长钉鏤空、外黑內白,刻满闭环交错的锻纹,纹路內敛无光,摸上去温润厚重。 “按照你的要求做的。” “金针?” 癲火將其拿到手中,声音有些诧异。 他还真没想到,修古会把这东西打造成针状。 而说起压制癲火的道具,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米凯拉的金针。 “金针?没听说过。” 修古耸了耸肩,继续解释。 “之前我不是说可以尝试封印你晋升的动静吗?很遗憾失败了,这根针只能用来压制混乱。” 就和那时刺入癲火身体的短刀一样,这根针能將混乱暂时转换为秩序,依靠这种方式將其封印。 “没事,我想到了更好的办法,只是要难为下我的新朋友了。” 癲火捏著黑白长针,感知力沉入其中,他能够感受到其中有一道意识。 不过那道意识似乎受了些伤,面对癲火的感知没有任何反应。 “你还留著里面的意识?” 癲火有些意外,他留下意识只是为了给修古最大的操作空间。 但他没想到锻造结束后,修古依旧保留了【摆渡】的意识。 “我抹除了一部分,將另一部分和压制混乱锻造到了一起。 神性不是死物,它们也有趋吉避害的本能。 留著这道意识,可以让它支撑得更久,直到所有神性燃尽。” 癲火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还得是你啊,修古。” “分內工作而已。” 修古谦虚地说道,但那张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压抑不住。 又举起酒桶大灌了两口,酒液顺著他的鬍子滴落在铁砧上。 癲火也收起长针,將更多的酒浇在脑袋上。 其实无论是他还是修古,都已经不会因为普通酒水醉倒,两人只是在享受这种饮酒的氛围。 仿佛它们又回到了圆桌厅堂,修古依旧是个普通铁匠,癲火依旧是个普通褪色者。 “所以呢?” “嗯?”癲火有些不解。 “你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修古指了指背后狰狞的大洞,洞口漆黑深邃望不见底。 那是通往黄金树內部的道路。 在癲火杀死『死龙』弗尔桑克斯,並用黑刀彻底斩杀死王子,挖走他那块死亡卢恩后。 黄金树树根上,就永久留下了这条伤疤。 癲火的【不死】神性,也是那时汲取到的。 “我想想……喝完这顿酒吧。” 癲火併没有拖延的想法。 隨著黄金树树干被癲火灼烧的越发深入,以往被黄金树吸收的原始生命熔炉也在迅速析出。 那是交界地的【生命】。 等它彻底独立,交界地的生命法则就会回归,这片大地上也会开始诞生新的生命。 和【混沌】结合的扭曲生命。 这是生命的本能。 但癲火绝不允许。 现在绝不是诞生生命的好时机。 所以这件事必须儘早开始。 “雷厉风行,还真是你的风格。” 修古喝了口酒,乐呵呵地笑道。 他想起来,在癲火夺取一半大卢恩,被称为最强准王的时候。 剩下的大卢恩拥有者,本就躲藏地藏的更深,本来有驻地的,也放弃驻地直接跑路。 那时候,经常掛在癲火嘴里的一句话,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朝闻道,夕死可矣。』 早上知道去你家的路,晚上就去弄死你! “修古你呢?是一起进去,还是在外面等著?” 听到癲火的话,修古只是扬了扬手边的锤子。 他都是死过两次的人了,再死一次又有什么关係。 两人不再多言,静静的喝酒吃菜,深根底层一时只剩下噼啪的爆裂声,与以及清脆的咀嚼声。 …… 癲火:“@帝皇、@勇者、@群主,我这里需要帮忙。” 群主:“交界地出事了吗?我马上就到。” 反应最快的是群主,在癲火说话的瞬间,就提交了前往交界地的申请。 帝皇:“等等……稍等一下,我还在游戏里,我把马卡多叫过来帮我代打,我马上过去。” 马卡多:玩物丧志啊帝皇。 不,不对,怎么能这么说伟大的帝皇呢,而且这游戏还是癲火推荐给帝皇的。 这游戏里肯定有我不懂的深意。 勇者:“终於来了,癲火之前就说需要我帮忙,我都等好长时间了,这个忙不帮出去我心神不寧啊。” 可怜的勇者,还不知道等下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115章 你说寄生啥? 第115章 你说寄生啥? 几道跨界流光撕破空间,三道身影稳稳落脚於铁砧旁。 群主仰头望著头顶盘根错节的树根,即使被死亡侵蚀、即使被癲火灼烧,那树根中依旧瀰漫著浓厚的黄金之力。 黄金树已经死去,如今的黄金之力只是尸体中滋生的腐败。 即便如此,群主也忍不住惊嘆。 “哇,这里就是交界地吗?黄金树一定很壮观。” 听到群主的话,癲火也想起自己第一次走出洞窟时的场景。 那横亘天地,枝冠遮蔽苍穹的黄金树。 “確实很壮观。” 紧隨其后落地的是勇者,锈刀斜挎腰间,眼底满是期待。 “我准备好了,不管是对付强敌,还是稳固位面裂隙,我都会全力以赴。” “不,不需要那么麻烦,你只用完成一个小小的要求,然后坐著不动就行了。” 癲火用食指和拇指,比出个『一点点』的手势。 “啊?我还以为可以和你们世界的神交手呢。” 闻言,勇者稍微有些泄气,但癲火紧接著又说道。 “交手?没问题,你想打架也会有机会的。 不对,应该说是你想打谁就打谁。” 最后一道金光仓促落地,帝皇身著常服,还没来得及更换战甲就跨界赶来。 因为癲火还是第一次寻求他们的帮助,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但在看到深根底层没有危险后,帝皇稍微鬆了口气。 癲火扫过聊天弹窗,群主已经打开直播,聊天群的其它人也在问他发生了什么。 “这位是修古,我的铁匠。” 癲火向眾人介绍修古,又向修古介绍眾人,这才正式步入话题。 “长话短说,召集各位,是因为正在从黄金树分离的神性。 以前,交界地的高等神性【生命】,被黄金树所吞噬。 如今黄金树死去,【生命】也即將重现交界地。 但现在的交界地充斥著混乱,一旦【生命】重现,交界地会大批量诞生混沌共生的扭曲生灵。” 癲火大致和群友解释了一番现在的情况。 “不是长话短说吗?你这话也不短啊,告诉我需要杀谁就行了。” 勇者最先开口说道。 什么交界地,什么生命的。 他听不懂。 直接告诉他要怎么做就行。 倒是帝皇,第一时间就询问癲火。 “你是想把【生命】打碎?还是想占据它?” 他也知道,癲火身上有一种与生命息息相关的中等神性。 “自然是准备占据它,那可是高等神性。” “占据……但是混沌那边……” 帝皇也想到,混沌已经成了癲火的本质,而混沌晋升至高神性的过程也很简单。 只需要把其它高等神性,当做柴薪往混沌里扔就行。 那么癲火吸收高等神性,会不会为混沌做了嫁衣? 最关键的,他占据高等神性,其它的高等神性会不会炸毛?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面临什么,帝皇就觉得自己可能活到头了。 而他也將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你的推测完全正確。” 听帝皇说完,癲火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帝皇:你肯定我的推理我很高兴,但你肯定我的推理让我很不开心。 这种时候应该反驳我的啊。 “我打高等神性?” 群主指了指自己,他就是个神性都没掌握的普通人,完全是来凑数陪跑的。 现在让他打高等神性,莫不是在开玩笑? 群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也没有那么难,得靠勇者发力了。” “啊?我?” 勇者指了指自己,一头问號。 现在在这里,癲火是实力最强的,其次就是他。 他的【寄生】吸收了残存的疫病,能顶得上三分之一到半个高等神性。 再有技法加持,他拼了老命要拖住一个高等神性也没问题。 但前提是只有一个高等神性。 “放心,不需要打很多架。” 癲火隨意的摆摆手。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说不定都不需要和其它神性战斗。” “看来癲火是有计划了啊。” 帝皇闻言也笑了。 他就说嘛,癲火可是他们的好同志,怎么可能做这种不顾他们死活的计划呢。 “勇者啊,你觉得我们像不像。 你瞧瞧,同样的技法,同样的长相,同样都是国王。” “额……確实挺像的。” “对吧,其它神性针对的,只是【混沌】不能占据其它高等神性,而不是在针对我这个人。” “所以……” 想到一种可能,勇者的眼睛瞪大,难以置信的看著癲火。 “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做『李代桃僵』。 其它高等神性不想混沌占据生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它们同样不想和混沌为敌。 那只要混沌不进入生命析出的区域,那不就可以了?” 癲火乐呵呵的笑道,但他的笑声在勇者听来却像是恶魔低语。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他依旧不死心的问道。 “那你准备怎么做?” “很简单。”癲火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只要你【寄生】混乱,然后把我和我的其它神性踢出身体就可以了。 到那时候,我就是个与混沌完全无关的人。 那时候,即使有神性想要阻止,也大概率是生命下属的中等神性。 其余高等神性或许会来观礼,但大概率不会阻止我。” “我?寄生混沌?” 勇者感觉天塌了。 那可是混沌啊! “不是寄生混沌,是寄生混乱,这两个是有本质区別的,我相信你。” 癲火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自己对勇者的信任。 “等等。”勇者还想最后挣扎一下。 “混乱承认的並不是我,而是你。 虽然身体是你的身体,但神性承认的一直都是意志,如果我把你踢出身体,那么大概率混乱也会跟著你走。” “这就是你的顾虑?” “对。” 勇者篤定的回答,自己不是胆怯了,是因为癲火的计划有重大漏洞。 “誒!” 癲火闻言,献宝似的拿出一根外黑內白的针,在勇者眼前晃荡。 “您猜怎么著?这问题我早就想到了,这东西可以暂时將【混乱】转换为【秩序】,最关键的,它可以牢牢的把【混乱】钉在身体里,即使我离开身体也没事。” 勇者:“?” 好傢伙,搁这等著我呢? 第116章 寄生 勇者死死盯著癲火手里那根长钉。 良久之后,他才泄了气地说道。 “所以从你邀我帮忙开始,你就把所有后手准备好了?” “准確来说,从我拿到【摆渡】的那天起,就准备好了。” 癲火晃动著手里的长针,这东西才是计划执行的关键。 原定的计划是等聊天群邀请到高等神性后,再考虑夺取原始生命熔炉。 但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癲火明白。 聊天群是有上限的。 进入一个高等神性的孕育区域,尚且会出现信號丟失的情况。 它又怎么可能直接邀请高等神性入群呢。 所以癲火之后又在想,自己培养出高等神性,就像他帮帝皇护法,辅助帝皇晋升中等神性。 但转念一想,聊天群的时间並不多,距离即死年就剩几年了。 他难道还要等聊天群隨机邀人,邀请到中低等神性后再行动? 更何况想要晋升神性,需要当事人获得神性的认可,他確实能从其它人手里把神性抢过来,但要怎么让神性认可当事人还得打个问號。 而就在一切陷入僵局,癲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看到了勇者。 虽然有些托大,但这已经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这件事事关重大,而且危险係数確实不低,我也不想逼迫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再找其它办法。” “你……这……哎哟。” 勇者將脑袋从脖子上取下,麵团般的在手中不断搓动,似乎是在通过这种方式缓解压力。 癲火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不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吗。 而癲火也没有催促,就静静等待著勇者思考。 他说的確实是真的,如果勇者不愿意,他也確实不会逼迫勇者冒著生命危险帮他。 寄生混沌不同於其它,一个没操作好,死亡都只能变成一种奢望。 如果勇者拒绝,他大概就会寄希望於联动。 一旁围观全程的帝皇抬手揉了揉眉心。 別看癲火平时跟他们说话乐乐呵呵的,这能被混沌承认的会是什么正常人。 这计划也真够癲的。 “唉,行吧。” 思索片刻后,勇者嘆了口气。 他毕竟还是勇者,之前说过要帮癲火一次忙,现在真要他帮忙了,他还真拉不下脸拒绝。 而且他也想过了,如果自己这边失败了,那混乱肯定会第一时间回归癲火。 到时候其它高等神性介入,在座的各位一个也活不了。 他只是最先死而已。 从本质上来说,在场的所有人,承担的风险都半斤八两。 “我要怎么做?” 既然下定决心,勇者也不再犹豫。 “等我让你寄生的时候,你寄生我,把我的意志顶出身体即可。” 一边说著,癲火捏著手里的长钉,却是有些犯了难。 理论上来说,这东西扎进脊髓里效果是最好的。 但他脊椎里已经扎著死亡长钉了。 “罢了,反正都差不多。” 癲火深吸一口气,周遭的环境都在他吸气的同时变得燥热起来。 转瞬之间,癲火的头颅变成一片血红,细密繁复的火纹顺著胸口爬满全身。 混沌熔炉·偽。 勇者虽然之前已经感受过一次,但那次隔著很远一段距离。 这次如此近距离的观摩混沌熔炉,隨著心臟的鼓动声,勇者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变得混乱起来。 同时,他脑中也不断勾起种种极端情绪,影响著他的心智。 噗呲—— 长钉入体。 黑白长钉在混沌熔炉·偽,构造出的瞬间,就被癲火刺入胸口,势如破竹的贯穿了心臟。 同时,將那颗混沌种子牢牢钉死在身体內部。 【摆渡】送死。 恍惚间,癲火仿佛又站在了那条河边,对面是漫山遍野的彼岸花。 一个身披黑袍,手持长竹竿的縴夫,呼喊著癲火回神。 “客官,该渡河了。” 混沌火焰与摆渡神性相互交织,癲火刚刚构建完成的混沌熔炉·偽,在心臟被贯穿的瞬间轰然炸开。 脆弱的平衡被打破,高压的火焰顺著他的血管在全身奔腾。 但隨著一阵竹竿滑动水波的脆响,火焰逐渐变得温顺。 黑白长钉的尾部,也在此刻崩解一截。 “就是现在。” 癲火开口说道,勇者也不再犹豫,抓起自己的脑袋,就往癲火头上套。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他的身体摔倒在地,很快又变回德古拉的模样。 “哇,好强大的躯体。” 刚进入癲火的身体,【寄生】化作无数菌丝,与【秩序】一同在血管中流淌。 所过之处,菌丝攀附在血管內壁,隨后又將更多菌丝扎根进癲火的身体。 以往应该迅速完成的改造,此刻却显得无比困难。 即使癲火已经收束了所有神性,仅凭这具身体的强度,也能碾碎大部分中等神性。 毕竟是【不死】、【混乱】、【技法】三者共同打造出的躯体。 “你想要?” 癲火的主意识盘踞在太阳头颅內,身边是【傲慢】和【不死】。 “都哥们,別跟兄弟客气,你想要我就送你了。” “不了不了,我无福消受啊。” 听到癲火的话,勇者嚇了一跳,连忙拒绝。 融合还在继续。 癲火已经完全放开了对身体的控制权,甚至主动辅助【寄生】对躯体的占据。 不过【傲慢】对於领地被侵占十分不满,时常对著靠近的【寄生】齜牙。 这一拉扯就是足足半小时,每次见寄生的进度条要走满了,【傲慢】就开启棘背龙形態开始哈气。 一来二去,癲火终於受不了了,抄起【技法】duang的一下砸在【傲慢】头上。 【傲慢】委屈巴巴的缩回来,看著越来越近的【寄生】有心反抗,但看到癲火手里的技法后只得空流泪。 【傲慢】不知道什么叫计划,【傲慢】只知道自己欲拼死一战,但老大投降了。 这次没了【傲慢】的干扰,勇者顺利將身体占据。 在眾人眼中,癲火的头部开始变成蓝色。 “嗯……接下来该怎么办?” 勇者在意识中询问道。 “你稍微忍著点。” 癲火意识化作刀刃,看著包裹自己的蓝色外壳,奋力挥动。 刺啦—— 头颅裂开一道缝隙,一只乾瘪的手臂从中刺出。 第117章 你还活著啊 “我復活了!” 伴隨著最后一只脚掌踩到地面上,癲火兴奋的声音迴荡在深根底层。 乾瘪的躯干,不死与傲慢混杂在血管中流淌。 借勇者的寄生置换,他摆脱混乱的同时也摆脱了死亡。 这是一具真正活著的躯体。 “哇……你这人,怎么不告诉我会这么疼啊。” 勇者咬著牙,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和混乱无关,让他此刻生不如死的是另一件东西。 死亡长钉此时扎在勇者的颈椎上,疼得他冷汗直冒。 “额……我忘了。” “我好像看见我太奶来接我了。” 勇者的声音有些恍惚。 “正常现象,因为你一只脚站在鬼门关上。” 死亡卢恩的侵蚀,並未隨著【混乱】的封禁而削弱。 毕竟这东西的作用本就不是封印,而是杀死这具身体。 在【不死】离体后,死亡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我靠!你特么!” 勇者急的破口大骂,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 “没事,半块死亡卢恩而已,这具身体撑得住。” 癲火出声宽慰道。 “我这是怕你的身体撑不住吗?我是怕我顶不住啊,我跟你说,我现在有些犯困了。” 勇者叫嚷道,对於活人来说,死亡卢恩的侵蚀无疑是种折磨。 而看勇者一副中气十足,还有力气和自己斗嘴的样子,癲火也乐呵呵的点头。 很好,很有精神。 “需要我们帮忙吗?” 看癲火顺利的从身体里脱离,帝皇也摩拳擦掌的问道。 从他晋升中等神性以来,可还没有机会动手呢。 癲火稍微活动了一下全新构造出的躯体,无论强度还是对神性的適应性,都比不上先前的躯体。 但抬头看去,虽然没有主动带离,那顶荆棘王冠依旧半悬头顶。 “不必,获取原始生命熔炉承认,可不是你们能帮上忙的。” 癲火摇摇头。 “你们就在这等著,黄金树的力量还未完全散去,即便是高等神性也不敢隨意触动无上意志留下的烙印。 我之前留下的伤口,是唯一能进出黄金树內外的通道。” “那你让我们留在这里……” “如果有神性想要进入其中,和生命有关的神性儘管放进来,其它神性就麻烦各位阻拦了。” 癲火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自己对几人的信任。 “加油,相信你们能做到。” “你真混蛋啊。” 勇者无能的竖起一根中指,用行动表达自己的不满。 癲火看出来,他这是疼的没辙了,只能靠著降低素质来提升忍耐力。 “我感觉我有点顶不住。” 帝皇也这般说道,癲火的话確实让他压力山大。 不过癲火可不管这些,扎在勇者身上的黑白长针,此时正在混乱的灼烧中缓缓分解。 每閒聊一秒,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下和几人告別后,就跳进了那脓疮般的树洞。 “唉,感觉这次比较难活啊。” 待癲火走后,勇者没再出口成脏,就静静的坐著,体会那股死亡刮过意志时的痛楚。 每次刮过,他的眼神都要空洞一瞬,短暂看到自己人生的走马灯。 长嘆一口气,勇者將【技法】加持於意志。 那自己都答应帮忙了,还能怎么办呢。 硬顶著唄。 反正小岛有了基金会的资源扶持,他的国民都能过上好日子,他奋斗多年的目標都完成了。 想到这里,勇者只感觉自己【技法】通明。 连死亡刮擦过意志,都像是在打磨他的刀刃。 “大不了就是死嘛,我死了不要紧,难道还能让『我们』死的乾乾净净?” 群主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他是最不怕死的一个。 虽然癲火曾经提醒过他,一眾万我的能力不能隨便用。 但显然,群主並未將其放在心上。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就算你知道別人的提醒是正確的,但在真正出事之前都不会上心。 “我还想活著呢,泰拉还需要我。” “帝皇瞧你这话说的,亚空间现在可是只有一个邪神了,是谁呢?好难猜啊。” 帝皇转念一想,这么说好像也对。 “不注意居然欠了癲火这么多人情了。” “害,不只是你,群里的或多或少都欠了他的人情。” 群主摇摇头,癲火可不只是在跨界援助的时候帮忙。 平时对技法、魔法的指导可一点不在少数。 “说的也是呢。” 帝皇找个靠近入口的位置坐下。 那还说啥了,都哥们。 “诸位是怎么和癲火认识的?” 见三人各自找了地方坐下,修古也好奇的问道。 他和癲火这么熟,居然从没听他提起过这些人的名字。 “誒?癲火没和你说过吗?” 群主有些意外。 原以为癲火已经將异世界的事情,同修古说过了,居然没说过吗? “没……” “……回头你还是自己问癲火吧。” 既然癲火没说,群主也没多嘴。 虽然他没说,但修古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交界地已经被癲火屠戮一空,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想来是从外星来的吧。 交界地並不缺少外星来客。 “有人来了。” 就在这时,勇者突然说道。 他的话也令在场眾人瞬间警惕。 同一时间,四双眼睛看向入口。 一道骑在灵马上的绝美身影,缓缓从洞口现身。 “修古,好久不见。” 梅琳娜侧坐在托雷特背上,声音平缓。 但在看到修古后,她眼中的震惊却无法掩饰。 “对我来说,仅仅是两年不见而已。” 修古现在还能记起,褪色者和梅琳娜最后一次同时来找自己锻造武器。 “你……没死?” “准確来说,身体死了,但灵魂没死,褪色者一直有好好保护我们的灵魂。” “你……们……?” “他没告诉你吗?”修古听到梅琳娜的诧异,表现的比她还要奇怪。 “褪色者保留了交界地所有人的灵魂。 不,不只是人类,亚人、山妖、智慧野兽的灵魂他也都保存了下来。” 修古原以为在挑战艾尔登之兽后,褪色者就会將这件事告诉梅琳娜。 这都过了五百年了,他还没说?? 这是什么拧巴的相处模式。 修古不懂,但修古大受震撼。 比他更震撼的是梅琳娜。 褪色者取走了所有人的灵魂,並完整的保存至今?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说起来,她確实很长时间没见过褪色者了,从他受赐癲火到现在,已经五百多年了吧? 一开始,癲火还试图找她,只是她都避开了。 看梅琳娜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暗自神伤。 勇者三人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是来干啥的? 第118章 好奇害死猫 群主:“勇者,你去和梅琳娜打听一下,看看她是来干啥的。” 勇者:“不去,这么尷尬的事情我不想去。” 群主:“你看你现在,用的癲火的身体,去打个招呼怎么了。万一梅琳娜没认出来你,你顺手帮他们的误会解除掉不是大功一件?” 勇者:“我是没读过多少书,不是完全的二傻子,要去你自己去。” 聊天群里,群主正在怂恿勇者去找梅琳娜搭訕。 主要他真的很好奇,作为穿越者,知道原剧情的癲火究竟会如何选择。 最关键的,癲火比起受困於有些剧情的褪色者,应该会多出很多选择才是。 而这一切,癲火从没和他们提及。 群主:“帝皇,要不你去问问?你就不好奇癲火的经歷吗?” 帝皇:“不好奇。” 不关他的事,他只是应邀来打架的,不管八卦的事情。 最关键的,癲火的拳头真的很硬。 群主:“哎哟。” 蝴蝶忍:“群主很喜欢听八卦啊。” 北原伊织:“感觉比我们班上的小女生还八卦,真不怕知道太多被癲火灭口?” 群主:“誒,到时候我回了世界,拒绝他的入界申请不就好了,他还能跨世界来揍我不成?” 帝皇:“你莫不是忘了【联动】?” 群主:“不能吧……就因为我八卦了一下,就联动过去揍我?” 虎杖悠仁:“难说。” 芙莉莲:“难说。” 哈利·波特:“难说。” 北原伊织:“我感觉癲火的火气很大啊。” 帝皇:“虽然你的双关笑话很好玩,但我没点到+1。” 群主看到群里的话,一时间也有些犹豫。 因为他真的很好奇。 犹豫了半晌,群主还是起身,磨磨蹭蹭的朝梅琳娜的方向走去。 干了! 癲火还能打死他不成。 没有坐在梅琳娜旁边,群主选择隔著托雷特坐在了另一边的树根上。 托雷特闻到陌生人的味道,不满的打了个响鼻,齜著大牙就准备给群主来口大的。 “托雷特。” 梅琳娜伸手拍了拍托雷特的肚子,將它安抚下来。 隨后看向群主。 群主注意到她两只眼睛的顏色不同。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北原伊织:“好拙劣的搭訕技巧。” 聊天群里的评头论足,让群主尷尬的脚趾扣地。 “我叫梅琳娜,是许戈的女巫。” 梅琳娜像是没注意到他的尷尬,和群主说起自己的名字。 “哦,我是群主,那边那个金色大只佬是帝皇,长得和癲火很像的那傢伙叫勇者。” 群主向梅琳娜介绍自己的身份。 梅琳娜歪歪脑袋,做出思考的样子。 “代號?” “差不多。” “勇者用的为什么是许戈的身体?” “誒?你看出来了?” 群主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癲火和梅琳娜一起走了不知多少日夜,认不出来倒是更奇怪。 “因为身体里有我用卢恩强化过的痕跡。” 说到这里,梅琳娜在群主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她的眼神有些奇怪,看得群主浑身不自在。 而古怪的原因……她在群主身上看到了卢恩强化的痕跡。 强化手法和她如出一辙,但比她生疏许多,应该是癲火的手法。 癲火放著好好的王不做,转职去做女巫了?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经过群主的打岔,梅琳娜似乎也从神伤的状態恢復过来。 嗅著深根底层的熟悉气味,她询问道。 原本她是察觉到癲火靠近深根底层,又突然出现了几个没见过的神性,感到有些奇怪,所以来查看一番。 至於修古,因为他的灵魂是临时寄宿在仿生泪滴上,仿生泪滴的味道將他的灵魂气息完全掩盖。 所以在此之前,梅琳娜也没想到是修古復活了。 “癲火想要占据原始生命熔炉,又不想被混沌摘了桃子,所以就让我们来搭把手。” 群主简单和梅琳娜讲了癲火的计划。 “所以之前许戈消失,也和你们有关係?” 听群主说起,梅琳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之前癲火消失在交界地的事情。 “你们是其他星球的人?” 刚將问题问出口,梅琳娜立即否决。 不可能,神性是世界唯一的,即使癲火去了其它星球,交界地的混乱也不可能低迷到那种程度。 “你们是其它世界的人?” “啊?” 群主也没想到,短短几句话,梅琳娜就將自己的来歷扒了出来,但他也没否认,点了点头。 “是的,癲火帮了我们很多忙,所以他这次晋升高等神性,我们也就来帮忙。” “帮你们很多忙……他確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说到这里,梅琳娜又开始嘆气。 眼看气氛差不多了,群主装作不经意的问起。 “你知道癲火为什么会选择成为癲火吗?” “……知道一点,大概是因为烧毁黄金树的外壳,必须要一个火种。” 能成为火种的,整个交界地中也只有三个。 癲火、梅琳娜、以及…… “你知道幽影地吗?我听说那里有能够充当火种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群主又感觉有些尷尬,因为幽影地的火种是梅琳娜的哥哥。 人在尷尬的时候,就喜欢找点事情做,群主看著托雷特光滑的皮毛,下意识就摸了上去。 托雷特眼睛一瞪,难以置信地看著群主。 下一秒,眼里的难以置信变为怒火。 你什么身份?!你敢摸我! 当即张开大嘴,嘎巴一声就咬在了群主的手掌上。 “托雷特!” 梅琳娜见它的动作,当即皱起眉头,一巴掌拍在它头顶。 托雷特这才打了个响鼻,將手掌吐了出来。 “抱歉,这孩子被许戈宠坏了。 至於你说的幽影地……我们当然去过,我哥哥自然也被杀死了。” 对於梅瑟莫,梅琳娜並没有什么奇怪的感情,甚至在与癲火一同进入幽影地前,她都不知道这个哥哥长什么样。 “但……” “但?” 群主不解,杀死梅瑟莫后,取走他的火种不就可以了吗? 难道还有什么变故? “许戈是我见过最温柔的王,是我伤害了他……要听幽影地的故事吗?” 第119章 十年 蒙格温王朝,深处宫殿。 “零,零,零!” 鲜血君王高举蒙格温圣矛,高声吟唱狩血仪式。 每次吟唱,鲜红的咒血就会从他身体表面的伤口喷涌而出。 咒血迎风化雾,瀰漫在宫殿內部,也將那个褪色者的身体包裹。 完成这最后的仪式后,蒙格单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气。 在之前的战斗中,他的体力几乎耗尽,现在更是花费大量鲜血向无形之母祷告。 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而看著那被狩血仪式束缚其中,浑身依旧杀气不散的褪色者,蒙格也不確定仪式能否杀死他。 “我说了,褪色者,我不愿和你为敌。 若你愿意的话,待你成王之时,我愿亲手將大卢恩奉上,助你修復艾尔登法环。” 看著狩血仪式,將那名浑身散发杀气的褪色者困住,蒙格终於擦了擦额头带血的汗珠。 这可是他向无形之母祷告,祈求而来的力量。 对於还没有踏上神之领域的人,有著无与伦比的压制力。 而面前的褪色者,虽然已经身具四枚大卢恩,却依旧只是半神之躯。 “哈。” 听见蒙格退避的话语,褪色者轻笑一声。 “堂堂蒙格温王朝的鲜血君王,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兄弟临死前还在高唱黄金的伟大。” 蒙格猩红的眼眸中,一条金色瞳孔收缩。 被束缚的褪色者手中,一柄魔杖骤然浮现。 “血刃!” 蒙格大惊,勉强甩出数道血刃。 血刃划破空气的锐鸣接近,褪色者眼中却没有半点惶恐。 “托普斯的立场。” 一轮蓝色魔法激盪开来,束缚在褪色者体表的三道血环瞬间破碎,连同几道血刃,一同弹至周遭地面。 蓝色涟漪继续扩散,就连蒙格散溢到附近的咒血,也被驱离魔力,化作普通血液滴落。 踏——踏——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金属鞋面踩踏青石板的声音由远及近,蒙格一脸惊恐的看著一步步行至眼前的褪色者。 他无法理解,无形之母的力量为什么会被一个小小的魔咒排开。 “你太高了。” 褪色者看著即使半跪,依旧比自己高出一头的蒙格轻声说道。 隨后—— 直踹! 蒙格如遭锤击,胸腹与金属鞋底接触的瞬间,一个直径二十公分的大洞便贯穿了他的身体。 內臟碎片混杂著鲜血,从孔洞中轰然泄出。 不一会,就化作一条流淌在宫殿中的血河。 “不愧是鲜血君王,血很多嘛。” 最后一脚跺下,伴隨著一阵恶角断裂的咔嚓声,身材高大的蒙格,被褪色者脚踩脖颈,死死按进血河之中。 这是蒙格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紧隨其后的长剑贯穿他的眉心。 “第六个。” 等蒙格的生机尽数流逝,褪色者这才抽出那把长剑。 隨手甩掉上边沾染的鲜血。 最开始锈跡斑斑的剑身,在他一次次的强化下,已经焕发新生。 掏出一张羊皮,沾了点蒙格的鲜血,褪色者將上面『鲜血君王』蒙格的名字划去。 羊皮上还有另外四个名字,划去他们的鲜血早已风乾。 分別是, 『最终后裔』格瑞克、『噩兆妖鬼』蒙格特、『碎星將军』拉塔恩,『女武神』玛莲妮亚,以及『满月女王』蕾娜菈。 其中,格瑞克、蒙格特、拉塔恩、玛莲妮亚的血已经没有生机。 而蕾娜菈的血,因为一些外部原因,褪色者在取走她的大卢恩后,並未杀死她。 所以血上还有生命的气息。 轻轻吹了吹皮革,让上面的血跡迅速风乾,褪色者这才重新將羊皮捲起。 抽走蒙格的灵魂,又收起他的尸体,连带从他尸体中溢出的血河也全部抽乾。 半神的宝物可不只是他们的宝库和武器。 身上扒掉的护甲,甚至是他们本身的尸体与灵魂,都是极有价值的物品。 虽然现在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將来一定会派上用场。 “许戈,解决了吗?” 等褪色者將一切收拾妥当,打开宫殿大门,门口担心他安危,一直在来回踱步的梅琳娜终於鬆了口气。 看著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在咒血的污染下,这些伤口都没有癒合的跡象,依旧在外流鲜血。 索性,在褪色者高额的生命加点下,这点流血並不致命。 而梅琳娜也熟练的將手按在褪色者胸前,手心黄金色光芒显现。 黄金树疗愈。 浓厚的黄金光芒渗入褪色者的身体,驱散流淌在他身体里的咒血,补齐他在战斗中损失的生命力。 一直到梅琳娜的额头渗出细汗,褪色者才主动拉开了她的手。 “差不多了。” 褪色者活动了一下身体,之前因狩血仪式,留在身体上的三道环状伤口,此时只剩下粗浅的伤疤。 身体里的生命力补充了八成。 隨著他的身体越来越强大,梅琳娜对他伤势恢復上的帮助也越来越小。 如今,以梅琳娜的魔力,已经不足以填满他的血条。 “嗯……” 梅琳娜稍微有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梅琳娜问道。 此时距离许戈进入交界地已经过去了近十年。 九年前,经过初步锻炼的褪色者离开啜泣半岛,同年於史东薇尔城中斩杀格瑞克,取得了自己的第一个大卢恩。 同年,褪色者认识魔女瑟廉,在其手下学习魔法三年。 於降临交界地的第四年冬,东去斩杀『碎星將军』拉塔恩,从此一战成名。 同年,褪色者开始在交界地四处游歷,磨练自身的技艺与魔法。 第七年开春,进入圣树区域,斩杀『女武神』玛莲妮亚。 同年冬,打上王城斩杀『噩兆妖鬼』蒙格特。 次年春,充当魔女瑟廉的先锋,与老师一同打入卡利亚魔法学院內部,辅助瑟廉成为魔法学院校长。 至此展开了为期两年的魔法训练。 而瑟廉也发动整个魔法学院的底蕴,於大书库中寻找烧毁黄金树外部尖刺的火种,以及派出魔法师在交界地范围內寻找其它躲起来的破碎君王。 ——节选自《破碎编年史(准王史)》瑟廉编撰。 第120章 去幽影地,为了火种 “现在吗?” 褪色者从四次元空间中,重新取出一件衣服穿上,回头望向宫殿深处。 在那里,王座之上,摆放著一颗鲜红的『卵』。 卵呈椭圆形,外表粗糙,最长处甚至超过三米。 而现在,隨著蒙格的死亡,卵壁上浮现一条幽邃的裂痕,一只无皮手臂半垂在卵前。 看起来,就像是在蒙格死前,里面的东西想要孵化,却因为蒙格的死同步死去。 但褪色者知道,那只是偽装。 “我们去找烧树的火种。” 褪色者说道。 “火种?” 在梅琳娜的理解中,能烧掉黄金树外壳的火种,就只有两种。 一种是自己的灵魂,另一种则是癲火。 她不愿意褪色者受赐癲火,所以目標始终是用自己充当火种。 只等褪色者打上化圣雪原,她就自己跳进大锅。 而褪色者显然也知道这一点,始终没有去化圣雪原的意思。 而如今听到褪色者说起火种,她难免心跳加速。 “是啊,瑟廉老师说,在黄金一族彻底统领交界地前,黄金一族有著数个强大的战士。 这其中,有一个极其特殊的人,作为玛丽卡的子嗣,却伴隨著恶之蛇而生,被称为天生罪恶。 而他的名字……叫做梅瑟莫。” 听完褪色者的讲述,梅琳娜的表情有些迷茫。 显然,她也没有听过梅瑟莫的的名字。 “那我们找他是……” “记载中,梅瑟莫的能力与火焰有关。” 褪色者有些跃跃欲试的搓动手掌。 “第二嘛,他和你有著同样的姓,我怀疑你们是兄妹。” 听完褪色者的讲述,梅琳娜愣懂的点了点头,对於这个没有记忆的兄长,她並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 她只是有些好奇,褪色者究竟是从哪得来的这些消息。 明明她从未听说过自己有这个兄长。 “瑟廉老师从满月女王的私人藏书中,找到的只言片语,在梅瑟莫进入幽影地后,玛丽卡似乎发动了一场大清洗,將有关梅瑟莫的歷史从交界地中彻底抹除。” 梅瑟莫的歷史从交界地中彻底抹除是真,因为外界確实没有关於梅瑟莫的传闻。 但记载是从满月女王私人藏书中找到的是假。 褪色者能知道这件事,全是穿越的功劳。 瑟廉帮他查到的,仅仅是有关幽影地的记载。 记载上说,玛丽卡在有一天,突然切割了交界地的一部分。 將这一部分,与黄金树种子,混杂著古龙的力量驱逐出了交界地。 没错,就只有这么两句,没有指向与名字,夹杂在眾多典籍缝隙中的只言片语。 这两句话,在一般史学家看来,她所驱逐的,可能是巨人曾经生活的王庭,或者是古龙的天空之城『法姆亚兹拉』。 但褪色者在翻阅到这两句话的时候,一眼就猜出那片所谓的土地。 交界地的暗影『幽影地』。 那是玛丽卡成神的地方。 玛丽卡剥离幽影地的缘由已经不得而知,但褪色者也不想知道。 他只关心梅瑟莫的火种能不能烧毁黄金树的刺。 “喂,米凯拉,带我去幽影地。” 褪色者走到那枚看似死去的卵前,朗声说道。 宫殿毫无回应,只有风吹过大门时的风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 褪色者嘖了一声,擼起袖子就將一条手臂伸入卵中。 伴隨著一阵血肉撕裂的脆响,一颗没有任何毛髮的头颅,被褪色者提溜著空旷的眼洞,从卵中扯出。 扣住眼洞的手指放开,在脑袋隨著重力自然下垂的时候,褪色者一把攥住了他的脖颈。 將空旷的眼洞对准自己的眼睛。 褪色者一字一句的威胁道。 “带我去幽影地,我知道你早就准备拋弃这具身体,但你要是觉得这种程度的拋弃,能够挡住癲火的话,就继续沉默吧。” “嗬——” 听完褪色者的威胁,那具尸体终於开口,张嘴吐出一口气。 眼睛微眯,褪色者当即將他的脑袋,往卵壳上砸去。 头盖骨当即凹陷一块。 “我不信你连话都说不出来,別跟我玩心眼。” 脑袋被撞的米凯拉只觉得一阵眩晕,连忙用手臂拍打褪色者握住自己脖子的手掌。 『这是我不想说吗?让我说没问题,空气给一下啊。』 看到他的动作,褪色者力道也放鬆了一些。 “当然没问题,我隨时都能带褪色者大人去幽影地。” 米凯拉空洞的眼眶看著褪色者,梅琳娜居然能从这幅可怕的面容里感受到温柔。 『果然如同传闻所言,米凯拉是最温柔的神人。』 不过只是几秒钟,梅琳娜的眼神又清明起来。 因为被褪色者抓在手里的米凯拉,发出了源於灵魂的哀嚎。 【技法】的光芒铭刻於灵魂之上。 即使还没有成神,长久以来的磨礪依旧让褪色者的意志化作最锋利的刀剑。 米凯拉想將他魅惑的想法也就此打住。 “告诉我去幽影地的办法,然后把你的大卢恩给我,我饶你一条命。” 褪色者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哈……真没想到,失去赐福的人中,居然还有你这等强大的怪物。 简直……比初代的艾尔登之王还要强大啊。” 米凯拉缓解著脑袋里的疼痛,费劲的说道。 他的魅惑能力,可是连蒙格都无法抵抗,心甘情愿的成为了他的狗。 “给你吧。” 没有犹豫,一滴浊血从米凯拉的指尖滴落。 血珠砸落在地面,却没有摊开,反而像是小球般,在地面滚动。 褪色者没有贸然去捡,而是继续等待。 两小时后,一名剑士带著米凯拉的大卢恩从蒙格温王朝之外赶来。 显然,在很久之前,米凯拉就让自己的部下,带著大卢恩去幽影地中传教。 只可惜,他的所有布置,无论是偷走拉塔恩的灵魂,还是使用蒙格的肉体。 在褪色者不留一针一线的扒尸手法下毫无作用。 他根本没有留下半点给其它人打秋风的机会。 褪色者掂量了两下手里的大卢恩。 上面確实有神性的味道。 “怎么从幽影地返回交界地?” 褪色者开口询问道。 “你带上蕾妲,她知道如何返回交界地。” 米凯拉指著刚刚送来大卢恩的人说道。 鋥—— 长剑划过,蕾妲的灵魂被褪色者抽走。 有卡利亚的灵魂秘术,他能够直接读取记忆。 要不是因为米凯拉是神人,褪色者根本不会和他废话这么多。 第121章 威名已经传到幽影地了 在通过灵魂秘法,確认蕾妲脑中的记忆无误,並没有被修改的痕跡后。 褪色者放开握住米凯拉脖子的手。 “走了,梅琳娜。” 见褪色者真的放过米凯拉,梅琳娜小嘴微张,露出惊讶的表情。 誒?你真放过他啊? 但梅琳娜並未提出异议,又看了米凯拉的尸体一眼,回头见褪色者已经离开十几米,小跑著跟了上去。 一直到离开宫殿,褪色者才小声解释。 “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被他遗弃的躯壳,就算我现在捏死他,对他的灵魂也造成不了伤害。” 或许癲火能够顺著躯体与灵魂之间的微弱联繫,將混乱蔓延过去,但他只是褪色者。 甚至他刚才说的话都是在威胁米凯拉,毕竟他现在要是敢去癲火的地牢,梅琳娜肯定会哈气。 “来,把手给我。” 离开宫殿一段距离,褪色者向梅琳娜伸出左手,右手之间轻捻著那颗浑浊血珠。 幽影地已经被玛丽卡封印。 根据蕾妲的记忆,想要进入幽影地,必须要满足两个要求。 其一是知晓幽影地坐標,坐標已经包含在浑浊血珠之中。 第二则是拥有至少一片大卢恩。 玛丽卡正是通过黄金树的力量割裂、封印幽影地,所有出自黄金树的大卢恩,便成了进出幽影地的通行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与梅琳娜十指紧扣后,褪色者毅然捏碎手中血珠。 叮—— 一声近似风铃的清鸣,震碎了周遭空间。 撕扯感自四面八方的黑暗中袭来。 褪色者轻挥魔杖,一点星光出现在头顶,刚好罩住他与梅琳娜的身体。 星光护体,带著两人向幽影地穿行。 …… “啊……失败了啊。” 宫殿之中,突然浮现一声嘆息。 米凯拉瘫软的身体缓缓直立,颈椎发出刺耳的咔嚓声。 但他恍若未闻,空洞的眼眶盯著宫殿大门。 在那里,他似乎还能看见那褪色者意气风发的身影。 强大、高傲、无法抵挡。 “感觉我的计划被他识破了……算了,以他的实力,即使真的用蒙格的身体,与拉塔恩的灵魂拼凑成约定之王,也大概率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嘛,幽影地的水可是很深的,你说不定会变成我的王呢。” 低沉的奸笑声迴荡在宫殿之中,那枚卵连同其中的尸体,缓缓化作血水蒸腾。 不过片刻时间,原本的王座之上,只剩下一片暗红污渍。 …… 空间撕扯的眩晕褪去,星光护罩缓缓消散,双脚踩上一层冰冷湿滑的黑泥。 放眼望去,整片天地没有交界地熟悉的暖金天光,取而代之的是恆久不散的灰紫雾靄。 远处的天边,一颗瘦弱扭曲,树冠宛若阴影的巨木,更是为这片地区投下一抹无法消弭的阴霾。 这里是幽影地,没有黄金树的光芒,同样也没有太阳。 在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点倒是与游戏有所不同,游戏中为了玩家会將亮度提高,而现实里,没有光源就只有一片漆黑。 空气里混杂著朽木、铁锈与一缕若有若无的灼烧焦味。 “幽影地站,到了。” 褪色者鬆开与梅琳娜紧扣的手掌,掏出自己的魔杖,轻轻挥动。 “辉剑圆阵。” 数百枚巴掌大小的辉剑,散发出幽光,分部在两人周围。 褪色者隨之將魔杖猛然顿进黑泥,超过三分之一的辉剑隨著他的动作刺入地底。 在提供照明的同时,这些辉剑也能帮他侦测一些喜欢躲在地下的敌人。 例如瑟利亚的大手怪,他第一次毫无阻碍的踩上去,差点被大手怪把排泄物捏出来。 “走吧。” 褪色者一马当先,向著幽影树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地图,但他有蕾妲的记忆。 根据记忆,他现在的位置,与幽影城相隔了一整个幽影之地。 毕竟梅瑟莫手下的黑骑士和火焰骑士,都不是什么善茬。 而蕾妲的记忆里,附近有一处米凯拉信徒设下的据点。 “许戈,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十年相处,梅琳娜与褪色者已经说得上是心意相通。 此时,她能感受到褪色者心中没有丝毫迷茫。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目標。 “嗯……蕾妲的记忆里面有很多情报。” 褪色者隨口说道。 当然,这是藉口,別说是蕾妲,就连米凯拉本人,对幽影地的情况也只是一知半解。 他对幽影地的了解,更多是来自穿越之前的情报。 对於幽影地这地方,他倒是很感兴趣,有好几个点等著他去打卡。 “这样啊,你有目標就好。” 梅琳娜跟在褪色者侧后方两步左右,这是两人长时间相处中得出的最佳距离。 褪色者隨时能支援到,同时砍人的时候也不容易误伤。 “什么人!” 不多时,火堆的光亮在前方亮起,据点周遭的斥候,早早发现了两人的踪跡。 数百枚挥剑分散在百米范围中,將一大片地区照的透亮,只要他们不是瞎子,肯定能发现两人。 “只是一个迷途的褪色者。” 褪色者轻摇魔杖,半空中漂浮的挥剑尽数破碎。 感受到那些锋芒的破碎,斥候也稍微鬆了口气。 如无必要,他是真的不想和来人为敌,没事谁会上赶著找死啊。 “褪色者?是你的名字吗?” 这个斥候明显是幽影地本地人,在幽影地被封印时,碎片战爭还没发生,他们自然也不知道什么是褪色者。 “不过阁下,我们这里有些乱,不方便待客,如果阁下愿意的话,我们愿意为你提供一些生存物资。” 几小时前,米凯拉的魅惑突然失效,因为魅惑聚集在一起的他们气氛很凝重。 斥候能感受到,不少人心里都动了歪心思,但他不敢说,那些人同样不敢说。 大家都在等待,等魅惑重新生效,或者『出头鸟』出现。 在这个关口,据点內就是一口积蓄到极限的高压锅,只要有一点外部压力就可能爆掉。 而在听到他的话后,来人並没有停下的意思。 恍惚间,斥候好像听到脚下有奇怪的泥土涌动声,令他背部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劳烦通报一下,就说褪色者『许戈』来了。” 褪色者站在柵栏前,高声说道。 “臥槽。” “谁踏马把这尊煞星引来的。” 褪色者的声音不小,立刻惊动了里面开会的眾人。 幽影地本地人还没什么反应,那些被米凯拉从外面带进来的人已经汗流浹背。 连忙从帐篷里跑了出来。 远远看见许戈那身標誌性鎧甲,以及他旁边站著的梅琳娜。 『哎哟,真的是这位祖宗。』 第122章 所以说画大饼是不行的 “原来是许戈大人远道而来,快快请进。” 安帕赫恭敬的搭话,顺势踹了斥候一脚,示意他赶紧把门打开。 其它人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位爷有半点不爽,这个据点就不会有人了。 “你认识我?” 褪色者等大门打开,上前两步打量起安帕赫。 嗯……不认识,没印象。 “大人日理万机,不认识在下很正常,但在交界地,即使是最偏远地区的亚人,也已经知道了大人的威名。” 安帕赫姿態摆的很低。 三年前,他奉命去小圣树探望玛莲妮亚,亲眼看见这位打进小圣树。 数千名圣树士兵,在这位爷面前五分钟都没能撑过,就被他的魔法全炸成了筛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后不仅玛莲妮亚被斩杀,就连那棵小圣树都被砍了。 同时,安帕赫也十分好奇。 按理说幽影地的情报应当是绝密,除了他们这些核心人员,就连其它追隨米凯拉的人,都不该知道进出方式。 而他就是进来了。 难不成…… 安帕赫想起消失的魅惑,打了个寒颤。 这位爷不会不声不响的把米凯拉宰了吧? 等三人进入主帐,外来人已经和同事解释一遍,面前这位褪色者的身份。 虽然没有离开过幽影地,但他们多少也听过一些外界半神的名字。 在听到褪色者的战技后,都为米凯拉擦了把汗。 主帐內,一个中心被掏洞的巨大圆桌周围,坐著寥寥数人。 洞里升著火堆,將眾人脸上的凝重照的明暗不定。 “不用这么紧张。” 褪色者毫不客气的走到主位上,拉开凳子坐下,梅琳娜静静站在他身旁。 “如果我要杀你们的话,你们现在已经死光了。” 一边说著,褪色者搓了搓手指。 “毕竟我比你们强那么一点点。” “您说笑了。” 安帕赫不著痕跡的擦了擦额头冷汗。 理是这么个理,但被直接说出来更嚇人了。 “这个……你们认识吗?” 褪色者也不在意他的小动作,翻手掏出一片大卢恩,举到半空中让大家看的更清楚些。 “米凯拉大人的大卢恩?!” 一旁身穿红狮子鎧甲的女人惊讶出声。 蕾妲还在的时候,就时常拿这块大卢恩向她们显摆,她自然认得。 褪色者瞥了她一眼,蕾妲的记忆里有这个人,名字是叫弗蕾亚。 “你……把他……杀了?” 一名身披重甲,没有武器只带了盾牌的男人,闷声闷气的问道。 他的眼睛格外浑浊,人性显然已经严重流失。 “很遗憾,並没有。” “好吧。” 穆尔並未追问。 “这位……褪色者阁下。”安帕赫低声询问,“您是有什么委託需要我们做吗?” 安帕赫知道,自己等人並未得罪过面前的人,而要说是褪色者杀死米凯拉之后,想將他们尽数拔除更是在说笑。 许戈从未亲手追杀过任何一个破碎君王的残党。 原因很简单——他不在乎。 憎恨也罢,恐惧也好。 他不在乎。 “自然,我希望你们帮我找几个人,以及帮我做些事。” “您说。” “嗯……这是清单。” 褪色者取来一块皮革,根据脑中的记忆,在皮革上写下几个名字后,递到安帕赫手中。 “『龙战士』埃贡、『狂龙』贝勒、『大祭司』尤弥尔、指头之母、『癲火之王』米德拉。” 安帕赫念著三人的名字,以及那两个明显不是人的东西,同时也在將自己脑子里的记忆与名字对比。 很快,他就想起了其中一人的身份,而其它两人他还得派遣人去探查。 想到这里,安帕赫看向褪色者。 而褪色者只是抬手示意他听自己说完。 “我向来认为,平等是交易最大的內驱力,所以先听完我能开出的价码。 所有参与这次调查的人,我都能带出幽影地,並在交界地开闢一片区域作为你们的领地,只要我没死这条承诺永久有效。 找到我要找的人,赏王之卢恩一枚。” 听完褪色者的话,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就像他说的,这些人或许会因为他的威胁而替他干活。 但更会因为他能带来的利益而拼命。 “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您说的『龙战士』埃贡,以及『狂龙』贝勒,我知道在哪,我愿意为大人指引去尖刺山的路。” 安帕赫当即开口。 “喂喂喂,安帕赫,你这是犯规。”弗蕾亚当即说道,“大人,我也知道尖刺山的位置,能为大人引路。” 而她的话却被褪色者抬手打断。 在眾人的眼中,两个拳头大小,散发金色太阳光芒的王之卢恩,从褪色者掌心,滚落到安帕赫手中。 “咕嚕~” 在场几人眼睛都瞪大了,尤其是幽影地的本地人。 他们从未见过那样纯净、温暖的光芒。 即使是米凯拉的光,也无法与黄金树相提並论。 卢恩,不仅是货幣,同样也是能强化他们实力的资源。 在幽影地,是绝对的稀缺货与硬通货。 “靠!穆尔,我们走。” 坐在角落的一人终於忍不住了,当即就要离开。 “等等,休里耶。” 在他起身的剎那,一颗王之卢恩带著风声扔来。 休里耶一脸诧异的看看手中的卢恩,又看向安帕赫。 “带著这个,去通知所有人,我们有新的活了。” “ok。” 休里耶点头后,带著穆尔离去。 从这一刻起,米凯拉运营多年,依靠魅惑能力拉起的数百人正式易主。 至於米凯拉的死活? 一个依靠魅惑能力修改他人心智,光画大饼、几百年没见过现实利益的神人? 抱歉,我们和他真不熟。 隨著休里耶的离去,再看到那宛若传说中太阳一般的王之卢恩,刚才还在紧张內訌的队伍,顿时如同饿了数日的猛虎,全速运转起来。 一条条命令,隨著斥候的手传向其它营地,以飞快的速度向整个幽影地蔓延。 不仅是前·米凯拉手下,在见到那外来的黄金树光芒后,不少流民自发加入这支队伍,一场狂欢即將席捲幽影地这摊万年未动的死水。 但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的褪色者,已经骑上托雷特,在安帕赫的带领下,向尖刺山驰去。 第123章 幽影的绝望 马蹄声踩碎幽影地的寂静,一匹长角的灵马撕破幽影地的寂静。 褪色者跨坐灵马之上,身后梅林娜轻轻挽著他的腰腹。 至於安帕赫,此时身上套著紫色重力环,漂浮在托雷特前方。 安帕赫此时完全被褪色者的行为刷新认知。 一枚光球悬浮於灵马上空十米处,璀璨的星光从半空洒下,將方圆数公里照的通明。 在一天前,这完全是安帕赫不敢想的事情。 因为幽影地的黑暗中,有著无数的『野兽』。 他们是幽影地受困的万年中,流干了人性,又不愿就此沉寂的原住民。 这些『野兽』身形岣嶁且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在他们发现猎物后,爆发出来的力量与速度,就连安帕赫也会感到棘手。 若是有上百只这样的野兽,同时盯上他们的据点,他们的防御工事將在极短时间內被摧毁。 而此刻,安帕赫注意到,但凡有野兽敢进入星光的照耀范围,地底马上就会窜出一柄辉石小剑,以迅雷般的速度將他们的头颅斩落。 只是在三人一马离开一段距离后,被斩杀倒地的尸体,又会重新爬起。 他们拿著自己的脑袋,继续漫无目的的游走在幽影地中。 与交界地相同,在黄金树剥离『死亡』的神性后,幽影地也同步失去了死亡的概念。 而在交界地,至少是黄金时代的交界地,死亡的人將被黄金树接引灵魂。 在黄金的赐福中,他们將会诞生新的躯体,达成『黄金诞生』。 而在这幽影之地中……幽影树並没有重新诞生躯体的权能。 逝者的灵魂在离体后,也不会被接引入黄金树,而是在暗无天日的幽影地飘荡一段时间,隨后回到他们那残破的躯壳。 幽影会重新缝合他们的躯体,让残躯得以继续行动,但肉体上的痛苦,会无时不刻的折磨他们。 “安帕赫,你是幽影地的原住民吗?还是米凯拉从外面带来的?” 听完安帕赫的讲述,褪色者有些奇怪的询问道。 万年啊…… 很难想像有生灵,能在这样无尽的折磨中保持理智,甚至支撑上万年之久。 苦难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苦难根本看不到尽头。 “我?我並不是这里的原住民。” 安帕赫自嘲的笑了笑,隨后又和褪色者讲述起自己的事情。 他曾是蒙格温王朝地位最高的凡人战士,一手协助蒙格建立地底鲜血王朝,统领所有纯血骑士。 再之后,蒙格受到米凯拉的魅惑,他也一同被其蛊惑,化为了米凯拉的鹰犬。 这途中,他忘记了蒙格对自己的知遇之恩,將一切热情投入对米凯拉事业的奉献。 “这样啊……蒙格死了。” 褪色者並未隱瞒蒙格的死讯,也没有隱瞒蒙格是被自己杀死的事实。 “其实我也猜到了。”听到褪色者的话,安帕赫非但没有气愤,反而像是鬆了口气。 米凯拉从魅惑蒙格后,一直將自己原本的身体藏匿在蒙格温王朝深处。 如今褪色者能抵达此处,他自然能猜到蒙格的下场。 “蒙格大人……他和他的兄弟蒙格特,曾是黄金树最为坚定的信徒。 对黄金树的信仰,即使在玛丽卡女神的所有子嗣中,也无人能望其项背。” 在交界地,死亡並不是终结,黄金树会回收灵魂,总有一天,他还会回到蒙格的手下。 依旧做蒙格的一名士兵。 “不过他的灵魂和尸体还在我这里,若你的任务做的不错,我可以把他的尸体交给你。” 褪色者语气平缓的说道。 说是尸体,肯定就只有尸体,血液被抽乾的那种。 蒙格的一身实力,九成都在他的咒血上。 “多谢大人。” 安帕赫没有央求更多,他知道在这个时期,他是不可能要走蒙格灵魂的。 有灵魂,想要再找个躯壳简直再简单不过。 褪色者愿意將躯壳给他,他已经无比感激。 “继续说幽影地的事情,你们是外来者,那原住民呢?先前在据点里,你说过幽影地还有原住民存在吧?” 褪色者依旧很难想像,在连死亡沉眠都是奢求的地方,没有希望的原住民能支撑万年之久。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这里確实还有原住民『清醒』著。 在幽影地与外界隔离的三百年后,有位天纵奇才发明了一项『记忆裁剪』技术,能让人自己裁剪掉经歷。 这样,他们就不会再因为时间带来的绝望而流逝人性。 但那个时候,幽影地的人口已经不足一半。 再然后,他们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记忆裁剪』能让他们的意志保持年轻,但他们的灵魂,却会隨著一次次裁剪而衰弱。 並且,幽影地没有修復身体的办法,每次裁剪之后,他们將要面临的都是肉体百年以上的老化。 这是个严重的恶性循环,灵魂的衰弱会消磨他们的意志韧性,而肉体的老化则会让他们更容易感到绝望。 所以他们下次裁剪的时间会更快。 短短两千年,幽影地的人口便已经十不存一。 ……不,不应该这么说,虽然没有了意识,但那些人依旧还『活』著,交界地没有死亡。” 两千年短吗? 褪色者在这件事上打了个问號。 对於幽影地来说,不过是五分之一的时间罢了。 留在这里的人还有大把的时间品味绝望。 “再然后……根据穆尔所说,当时幽影地的土地,占据整个交界地土地的五分之一,在这里世代生活的人数粗略估计超过二十亿。 如此大的基数,即使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也能挑出万人。 有些人意志强大,千年才需要裁剪一次记忆,有些人灵魂强大,即使裁剪数十次记忆依旧没有流干人性。” “穆尔?” 褪色者听安帕赫说起熟悉的名字,脑子里想起他在据点里看到的人。 浑身披著厚重的黑钢鎧甲,身后也背著一顶人高的黑钢塔盾。 不过他没看见穆尔有带著武器。 “他是哪一种?” “他是第三种。”安帕赫感慨的说道,“穆尔是我见过,意志力最强的人,他熬住了万年的绝望,自始至终都没有剪裁记忆。” 轰隆—— 伴隨著一声雷鸣,两人的交谈声停止。 托雷特的脚力很足,周围的黑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锋利尖锐的碎石。 金色龙雷自半空坠下,击打在溢出高嵩的石锥上,尖锐的石锥被点燃成金红色,尖顶出现些微融化。 片刻后石锥冷却,直刺天际的锥尖变得更加锋利与坚硬。 尖刺山到了。 第124章 古龙与飞龙 龙雷余威震颤山石,细碎岩屑顺著高耸石锥簌簌滚落,砸在地面碎石上,发出清脆细碎的碰撞声。 托雷特驻足不前,鼻腔轻哼一声,下意识抬蹄蹭了蹭地面稜角碎石。 半空星光微微晃动,洒下的辉光落在石山上,竟被山石表层淡淡的金红气微微消融,光照范围被动缩小一圈。 梅琳娜从褪色者身后直起身,鼻尖微动,眉头轻轻蹙起。 “古龙雷电?但是又有飞龙的火气。” “据说贝勒是一只飞龙,但实力上却毫不逊色於古龙,甚至能与龙王正面对战。” 安帕赫將自己了解过的事情说出来。 这些事情褪色者基本上都知道,他主要是讲给梅琳娜听。 “是啊,古龙对飞龙的不屑与压榨,造就了这样一个怪物。” 褪色者遥遥看著山巔,在那漫天金红色雷光中,他似乎能看见一只狂龙,它的灵魂依旧在嘶鸣。 龙族,从原始生命熔炉中诞生,真正的天之骄子。 一开始诞生的龙族,四翼四足,驱使金色龙雷为己所用。 身披厚重的岩石鳞片,能抵挡绝大部分的攻击。 而隨著时间推移,交界地上因熔炉诞生的生命越来越多,无数种族在这片大陆上开枝散叶。 此时,古龙也感受到了威胁。 倒不是生命遭受威胁,它们的生命层次,依旧立於交界地的顶点。 但古龙的繁育能力,与其它种族相比实在太慢,它们並没有足够的族群,来维持自己庞大的疆土。 所以飞龙诞生了。 隨著一代代的繁衍,龙族的躯体退化,失去岩石鳞甲、石质心臟,变为血肉凡躯,寿命有限,无法永生。 四肢缩减为双足双翼,前肢与翼膜融为一体,不再拥有独立龙爪。 而退化后的龙,就被古龙蔑称为『飞龙』。 飞龙失去了古龙引以为傲的驱雷掣电,反而开始喷吐元素。 其中以喷火的飞龙数量最为庞大。 但古龙太强了。 飞龙的元素吐息喷吐在他们的岩石鳞甲上,无法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而古龙的龙雷,却能够轻而易举的洞穿飞龙翼膜,將它们的身躯撕碎。 就在这种惨无人道的压榨中,飞龙领袖贝勒不满血统等级制度,率领全体飞龙起兵夺权。 那是有史以来唯一掌握古龙雷电的飞龙,在將雷电与飞龙独有的火焰结合后,独创焰雷能够轻易撕碎古龙引以为傲的防御。 贝勒率领全部追隨自己的飞龙,直闯天空之城法姆?亚兹拉,单挑初代艾尔登之王普拉顿桑克斯。 那时候的艾尔登之王,所指的还不是黄金树赐福的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是整个交界地的最强者。 战果惨烈,贝勒斩断龙王尾巴、撕碎双翼,硬生生咬下两颗龙头,嵌在自己胸口示威。 龙王彻底扯碎贝勒所有翅膀,斩断左腿,重创贝勒身躯,某颗被斩断的头颅,至今还咬在贝勒的脖颈之上。 最终贝勒无力再战,带领残党逃离,流亡幽影之地的尖刺山,后被玛丽卡放逐。 对於飞龙的叛乱,重伤的龙王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它开发了一种名为龙饗的仪式,通过仪式,能够让其它种族的战士,获得飞龙的力量。 为了夺取这种力量,『龙饗战士』应运而生。 龙族是长生种,对他们而言,万载光阴不过弹指。 “走吧,我们去找埃贡。” 翻身下马,褪色者催动灵马戒指,让托雷特回归马哨。 隨后將更多的魔力注入星光,方才被雷焰压制的星光,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他不屑於隱藏自己的行踪。 吼—— 隨著璀璨星光压过雷焰,山巔之上的龙巢中,贝勒仿佛感受到了挑衅,惊天怒吼响彻整座尖刺山。 但它没有选择下山,而是盘踞在龙巢中静静等待新的挑战者。 “说起来,许戈大人是怎么知道埃贡这个名字的?” “外面龙饗教堂的一点记载,说吞食飞龙心臟的人,便变得渴求更多的龙之力,而主动狩猎飞龙,而『狂龙』贝勒,是他们的最高追求。” 听到褪色者的解释,梅琳娜有些不解的歪了歪脑袋。 她一直跟在褪色者身边,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不过她也没有插嘴拆褪色者的台,而是静静听著两人討论那段歷史。 “那许戈大人也是龙饗战士吗?” 在安帕赫的理解中,只有龙饗战士,才会如此追求贝勒的心臟。 “我?我不是。” 褪色者摇了摇头,刚进入交界地的那段时间,他在看到飞龙时,还幻想过拥有它们的力量。 但隨著自己日復一日的打磨身体、锻炼技法。 渐渐地,他便对会影响心智的龙饗失去了兴趣。 这次来找贝勒,不过是想看看,能撕裂龙王鳞甲的雷焰,是否有充当火种的能力。 当然,即使不能充当火种,『狂龙』的心臟,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收藏品。 “这样啊……我们到了。” 三人没走多久,便在尖刺山的半山腰,看见了一个依山挖掘出的小山洞。 一名衣衫破旧的流浪者坐在洞口,一条左腿不自然向內蜷曲。 手里攥著几块粗糙锻造石,正一下一下细细打磨箭矢,石粉簌簌落在脚边碎石堆里。 听见脚步声靠近,老者耳尖轻轻一动,缓缓抬起头。 褪色者这才看清,他右眼眶空空塌陷,只剩一层发白的薄皮覆盖,仅存的左眼竖瞳泛著深邃红光。 这是进行过大量龙饗仪式的象徵。 “安帕赫?你又来了啊,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对米凯拉没有兴趣。” 一旁梅琳娜鼻尖轻轻挑动,眉头不自觉扬起。 洞窟里飘出混杂龙血、硫磺、以及黄金的浓厚气息。 那股黄金气息的味道梅琳娜认识,她甚至不久前才闻过。 显然,米凯拉曾经试图魅惑这个龙战士。 但是他明显失败了。 因为埃贡,同样是一名在幽影地游走万年,依靠屠龙与龙饗,將自身意志打磨到顶峰的『怪物』。 无数次的龙饗已经严重侵蚀了他的身体与灵魂。 比起人类,如今的他更像是一头披著人皮的龙。 取出他的心臟,能直接进行龙饗仪式的那种。 而这样极端的龙饗,也带给了他远超常人的诅咒。 由初代艾尔登之王种下的诅咒,让他迫切的想要进食更多的龙心臟。 米凯拉的魅惑也无法扭曲他的意志。 “埃贡,这次我不是替米凯拉来的,他的魅惑已经消失,我们是为了狩猎贝勒而来。” 听到狩猎贝勒,埃贡握著箭矢的手一顿,仅存的独眼红光大作。 第125章 跟上我吧 “狩猎贝勒……” 听闻安帕赫的话,埃贡手指轻抖,手中锻造石直接被捏得粉碎,石渣从指缝簌簌滑落。 “你?还是他们?” 埃贡並未在安帕赫带来的两人身上嗅到龙血的味道,这证明二人从未进行过龙饗。 说话的同时,埃贡从洞內起身。 伴隨他的动作,浓厚的飞龙血气在皮下翻涌。 属於顶级生命的气势,向著三人滚滚压来。 並没有攻击意图,只是他已经很难控制自己的气势。 安帕赫见状连忙上前半步,半挡在褪色者身前。 “我自然没有本事抗衡狂龙,可这位许戈大人不一样,如今交界地大半的半神折损在他手上。” “半神与贝勒是两码事,它能与初代艾尔登之王分庭抗礼,交界地的那些半神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埃贡对於交界地半神的印象,还停留在幽影地被流放之前。 那时的半神还没有经歷过碎片战爭的洗礼,略显地有些稚嫩。 安帕赫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一只手掌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大人……埃贡算是我的朋友。” 安帕赫低声说道,神色间有些尷尬。 这也是他冒著风险,先褪色者一步开口的原因。 “无事,我来吧。” 褪色者没有在意他的那点小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缓步向著埃贡走去。 一边走,他向埃贡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觉得你能战胜贝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埃贡的一只独眼,更加仔细地打量起褪色者,尤其是他那张有些稚嫩的脸。 隨后摇了摇头。 “我並没有阻止你们挑战贝勒的意思,我只是提醒你们。” 一边说著,埃贡拉起腿上的破布,给三人看他那条被严重烧焦的小腿。 “贝勒很强,我的眼睛、还有这条腿都是被他所伤。 你们並非龙战士,没必要挑战这样的敌人。” 在埃贡看来,狩猎贝勒,是所有龙战士的最终追求。 而普通人没必要承担这样的风险。 褪色者看看他的眼睛,又看看他的腿。 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能从它口中存活?” 凭褪色者的眼光看来,如果连埃贡这样的人都无法杀死,那么这所谓的狂龙,也就那么回事了。 “哈……不过是凑巧捡回一条命罢了。” 埃贡想到自己被一爪撕碎鎧甲,仅仅是从贝勒翼尖上流窜出的丁点雷焰,就对自己造成了毁灭性伤害。 不免自嘲地摇了摇头。 “它太强了。” “有多强?” “我……仅仅一招就败下阵来,依靠运气好才捡回一条小命。” 运气好…… 褪色者看著埃贡。 他能感受到埃贡体內那股奔涌的龙血,就凭这种血脉浓度,他在交界地也是半神那一档的强者。 某个喜欢接龙头的半神,大概会被他单手逮捕。 能从贝勒手中活著回来,如埃贡所言,绝对有运气成分,但也绝对没有他说的那么多。 “还敢再次向它发起挑战吗?” 褪色者又问。 “啊?” 听到他的问题,埃贡先是一愣,隨后猛地睁大自己的独眼,隨后一脸严肃地紧盯褪色者。 “那是当然了,狩猎狂龙就是我一生的追求。” 那双眼睛里没有贝勒撕碎他肢体的仇恨,也没有龙饗诅咒带给他的食慾。 有的只是一份纯粹的、渴求战胜强敌的希冀。 埃贡不是想吃掉贝勒的心臟——他只是想杀死贝勒。 “那就跟上我吧,去杀了贝勒。” 话音落下,褪色者不再多做停留,转身踏著锋利碎石,径直朝著山巔龙巢的方向迈步。 梅琳娜神色没有半分意外,安静快步跟在他身侧,走了几步才轻声开口发问。 “你看上他了?” 梅琳娜鼻尖轻嗅著埃贡身上翻涌不散的飞龙血气。 她能清晰感知,这人肉身与灵魂早已被龙饗深度侵蚀,一身力量狂暴难控,心底却唯独留存著一份乾净纯粹的执念。 不贪龙心、不图力量、只求与宿敌分一场胜负。 或许正是如此,贝勒才容许他在尖刺山脚安家,等待著他的再度上门。 “只是欣赏而已。” 褪色者轻声答道,他欣赏这种穷极一生,也要追求执念的人。 后方洞窟前,埃贡站在原地,独一只赤红龙瞳怔怔望著二人远去的背影,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他有些愣神地看著那道背影。 不算宽阔,甚至比起他久食龙心的躯体来说显得有些消瘦。 但看得久了,那道背影在他的目光中开始不断拔高。 直至遮蔽天穹。 “喂,埃贡。” 安帕赫轻轻推了他一把,让他从失神的状態中重新恢復。 “走吧,还是说你就准备在这里住到人性流失殆尽?” 埃贡低头看向自己那条焦黑扭曲的残腿,又抬手抚过空洞塌陷的眼窝,当年被贝勒一招重创的痛楚仿佛再度涌上四肢百骸。 可心底沸腾万年的战意,却在此刻更加高涨。 他弯腰拾起方才打磨到一半的箭矢,將一整袋龙牙箭囊背在肩头。 攥紧身侧依靠龙骨锻造的大弓,一瘸一拐跟上前方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山道之上,梅琳娜侧头看向身旁稳步前行的褪色者,继续追问。 “他一身龙饗诅咒缠身,心底只有廝杀执念,你不怕这份执念日后反噬吗?” 褪色者脚步未停,目光遥遥望向山巔翻滚不休的金红焰雷云,淡淡开口。 “王者驭下,不以忌惮而弃贤才。你教我的。” 在锻炼的閒暇时间,梅琳娜也会教授癲火一些有关做王的知识。 “你这么看好他?” 听到褪色者的话,梅琳娜嘴角微微扬起,褪色者有在认真听她讲课誒!开心~ “广撒网罢了,我现在確实很缺人手。” 现在的交界地,无论是根据记载重新绘製地图,还是去寻找那些传说中,能够对黄金树造成伤害的物品。 都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他现在有著整个卡利亚魔法学院的支持,但这还远远不够。 高端战斗力实在太少了,大部分派出去的队伍,甚至可能打不过树林里的拍拍熊,以及湖里的大龙虾。 身后,埃贡拖著焦黑残腿,在安帕赫的搀扶下快步追赶。 第126章 登龙剑 盘山碎石道越来越陡,山风裹挟著滚烫的龙雷,颳得人面颊发疼。 原本零星散落的雷击焦痕铺满整片山巔,地面岩石被无数次焰雷淬炼,变得漆黑致密、坚硬如钢,每一寸土层都残留著狂暴的龙力余温。 远远的,巨大的凹陷龙巢盘踞尖刺山最高处,漫天金红雷云死死笼罩上空,雷光翻滚、火舌吞吐,將整片天际染成燥热的金红。 还未抵至龙巢,一股碾压万物的顶级龙威轰然压落,比埃贡外泄的血气霸道百倍。 这不是龙饗偽造的偽龙气势,是亲手弒杀古龙、討伐龙王的狂龙威压,古老且狂野,死死锁死登山的四人。 安帕赫周身血雾瀰漫,鲜血之力涌动之下挥舞手中镰刀,將袭向自己的实质性龙威切成两半。 埃贡同样如此,体表的龙血翻腾,便硬扛住了龙威。 “许戈大人,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埃贡问道。 能再度討伐贝勒,令他的血液都在沸腾。 “不急。” 只见褪色者轻轻抬起左臂,隨后猛然將魔杖砸地。 “魔力强化、感应强化、力量强化……” 毕竟是挑战贝勒,这条媲美初代艾尔登之王的狂龙,褪色者自然要以最强的姿態去面对。 数十道自我强化的魔法后,褪色者收起魔杖,又取出一枚圣印记。 “黄金树立誓、火焰赐予我力量、鲜血激流……” 又是数十道祷告,此时褪色者的肉体已经被强化到了极限,继续施展其它强化魔法,也无法再度提升。 他这才收起圣印记,转而取出一瓶灵药,仰头喝尽。 第一次看见褪色者做战前准备的安帕赫与埃贡,脸上都露出茫然。 而做完这些准备的褪色者,才从四次元空间里,取出一把比他人还高大,刀身布满碎石倒刺的大太刀。 这把刀是他在不久前,专门让修古帮他打造的。 打龙应该用什么武器?那自然是太刀了。 开个玩笑,他让修古帮忙锻造这把武器,只是因为古龙的岩石鳞甲,对普通刀剑有出色的抗性。 而这把由古龙巖锻造石打造的斩龙太刀,能很出色的穿透古龙的防御。 只是他没想到,在斩杀古龙之前,这把刀第一次面对的是贝勒这条狂龙。 “走吧,去会会这条狂龙。” 言罢,褪色者便扛著太刀,一步步向著龙巢內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气势便更涨一分。 不知何时,褪色者头顶的星光已经熄灭,但那些燃烧的金红雷焰却依旧在向后退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吼撕裂云层,金红焰雷轰然炸开,漫天火海向两侧席捲排空。 巨大的龙躯缓缓从龙巢阴影中舒展现身。 那是一头顛覆认知的畸形狂龙。 身长超过五十米、本该恢弘完整的双翼被硬生生撕碎,如同破烂火帘掛在双肩,每一片残翼都流淌著熔金般的焰雷。 左腿自根部断裂,裸露著焦黑粗糙的断骨创口,万年未愈,不断渗出滚烫的龙火岩浆。 一身鳞甲不再是古龙厚重的岩甲,而是被焰雷万炼之后的赤红火鳞,每一片鳞片都能引动天雷地火,呼吸之间,周遭空气便被高温灼得扭曲虚幻。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贝勒竖瞳赤红如血,居高临下俯瞰渺小的四人,目光扫过埃贡残破的身躯,最终锁定在褪色者身上。 它能感受到,这个人类给它带来的巨大压力。 “当代艾尔登之王。” “那条老龙死了?” “迟早的事。” 褪色者不再多说,前踏挥刀。 极致璀璨的魔力光芒层层匯聚於刀刃之上,凝成一道横贯天地的锋利刀芒,裹挟斩碎一切的威势,朝著贝勒悍然斩落! 轰隆! 刀刃与龙爪相撞,迸发出明亮的火花,狂暴的衝击波从两者的交击点迸发而出。 那拍向褪色者的龙爪,甚至比褪色者整个身体还要巨大。 褪色者手中那柄两米长的斩龙太刀,甚至比不上贝勒的一枚鳞片。 但就是这样一把刀,在与龙爪相撞时,却硬生生將龙爪招架。 不,不只是招架。 “臥槽。” 看著那股混杂纯粹魔力,以及金红色雷焰的衝击波,安帕赫下意识爆了粗口。 隨后双臂举起,將镰刀挡在身前。 猛烈的罡风吹拂在他的脸上,细小的碎石划破眼角,安帕赫满心骇然。 但下一刻,更加猛烈的罡风袭来。 只见与贝勒交战的褪色者,抬起一只脚狠狠踢在刀背上,刀身遭此重击,立刻深深嵌入龙爪之中。 褪色者踢出这一脚后,立刻前踏,双臂拖拽锯齿状刀身向著斜上方发力。 在安帕赫与埃贡震惊的神情中,贝勒的前半龙躯被一股怪力,硬生生地从地面抬起,前肢脱离地面。 而那柄斩龙太刀,则在锯齿与龙爪的摩擦中,迸发出更加璀璨的火花。 深红色的刀光斩碎贝勒胸口的龙鳞,连同它掛在那里的一颗龙王头颅,也被一分为二。 深可见骨的伤口浮现,滚烫的红色岩浆迎头浇遍褪色者全身。 吼—— 狂龙吃痛后跳,在半空遥遥望著那浑身浴血,单手持刀的恐怖人类。 那小小的身体里,隱藏的是让龙族也为之骇然的恐怖巨力。 “贝勒——!!!” 伴隨著一声怒吼,一支龙牙大箭带著凛冽的破空声,跨越数百米距离贯穿那被褪色者斩出的惊人伤口。 箭矢精確地穿过肋骨之间的缝隙,钉入贝勒的肺腑。 若不是它反应迅速,在半空中扭动身体,这支箭矢已经將它的心臟贯穿。 视线切换,贝勒看向埃贡,它认得这个人类。 他的箭矢很有力。 上次贝勒也被射了一箭,箭矢差点洞穿它的头骨,它立刻就挥爪將其重创。 但这一次……它没那个机会了。 “你在看什么?” 一道毫无情感的声音,从它的背部响起。 视线移开褪色者不过一瞬,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身上已经披著星光,悬浮於半空。 那柄斩龙太刀,毫无拖延的斩向贝勒头颅。 而隨著贝勒一声龙吼,巨大龙首轰然回头。 满口利齿共同咬向半空中的褪色者。 嗖—— 又是一声尖锐的破空声,龙牙箭矢精准钉入贝勒的一只龙瞳。 而褪色者也放开魔杖,双手握刀。 看著那近在咫尺,几乎將自己含在嘴里的龙牙。 吸~ 短暂的吸气停顿后,一刀斩出。 “登龙剑!” 悬浮半空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下坠,刀刃撕碎贝勒的舌头,隨后將它的下頜骨一刀两断。 第127章 狂龙贝勒 咚—— 褪色者直半空砸落在地,滚烫的石块应声而碎。 下挥刀柄,大量沾染在刀刃上的龙血碎骨,被扇形甩至身旁。 但古龙巖刀身深处,依旧有著金红色光泽,隨著褪色者的呼吸明暗不定。 这柄为了屠龙而生的凶刀,在畅饮狂龙的鲜血后,变得愈发渴血。 隨著他的挥刀,又是一声沉闷的重物砸落在他身后,那是贝勒被斩掉的舌头与下顎。 “狂龙?” 褪色者垂眸望著半空狼狈失衡的庞然龙躯,语气裹挟著毫不掩饰的失望。 在他预想之中,逆伐初代龙王、叛出法姆·亚兹拉的贝勒,该是睥睨天地、孤高暴戾、为战而生的暴君。 而非如今这般,只剩满地挣扎、匍匐爬行的巨型蜥蜴。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淡淡怜悯,清晰无比地映入贝勒残存的龙瞳之中。 咚—— 一声猛烈的心跳,震碎贝勒周边逸散的烟尘,那只仅剩的龙瞳中,暴戾与弒杀宛若实质。 “你在怜悯我?!” 下顎被斩,丝毫没有影响贝勒发出咆哮,龙发声是依靠魔力震动,而非声带与咽喉。 轰隆——!!! 漫天雷云骤然下沉,整片山巔瞬间被赤红火海笼罩。 贝勒残破双翼狠狠一扇,无数压缩到极致的焰雷火球,如同陨落星辰,密密麻麻砸向地面,覆盖整片战场,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这是能撕碎古龙鳞甲的焰雷,是交界地独一无二的龙火。 然而,褪色者只是轻轻摇晃手中魔杖,蓝色涟漪便將那漫天的火雨分开。 “你在怜悯谁?!!!!!” 伴隨著贝勒的又一声怒吼,周围压缩的焰雷火球,仿佛飞蛾扑火般,朝著贝勒蜂拥而去。 火球所过之处,大地被犁出数米的深坑。 焰雷迅速爬满贝勒的翅膀、下顎、腿足。 在它那些与龙王战斗,或与褪色者战斗造成的伤势上,凝结出厚重的元素肢体。 “我是——狂龙贝勒——!!!” 嘶吼落尽的剎那,漫天焰雷归一。 它的生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 贝勒周身所有残破的血肉、断裂的骨茬、万年不愈的旧伤,尽数被金红焰雷裹挟重构。 原本残缺破败的龙躯被元素烈焰浇筑补全,断裂的左腿凝成纯粹的焰雷巨肢,撕碎的双翼化作漫天流动的火靄。 仅剩的独瞳燃烧著焚尽一切的雷光,周身鳞甲层层更迭,化作比古龙巖甲更加暴戾的焰雷龙鳞。 嗡——! 空气剧烈震颤,贝勒周身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焰雷衝击波,肆虐的热浪瞬间衝散漫天烟尘,將整座山巔的黑石岩层熔成流动的岩浆。 然而这只是它振翅时的余波,笼罩在金红雷光中的龙爪,已经朝著褪色者的头颅悍然拍下。 有了翅膀的加持,贝勒的速度相比先前翻了数倍。 这一次,褪色者依旧双手持刀,却被贝勒一爪將半截身子拍进岩浆。 去势不减,贝勒庞大的身躯推动褪色者一路前行,最终將他拍上了龙巢墙壁。 安帕赫脸色骤变,全力催动血雾叠加防御,依旧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 而一旁的埃贡,已经重新张弓搭箭。 嗖—— 轰隆—— 雷声炸响,狂龙的巨大身躯消失在原地,龙牙箭矢將龙巢石壁洞穿,飞向远处的天空。 “虫子。” 贝勒一声不屑的嘲弄,下意识的又挥动前肢,拍向站在岩浆中一动不动,只管张弓搭箭的埃贡。 却拍了个空。 贝勒侧目看向自己的右肩,不知何时,那里出现了一条平滑的伤口。 斩断皮肉,从关节的缝隙间划过。 伤口出现的太快,以至於贝勒都忘了自己是何时被斩中。 重物落地的声响此时才响起。 褪色者单手提著龙爪,將其隨手扔进一旁的岩浆湖中。 啐—— 隨口吐出口带血的唾沫,褪色者一把將破烂的上衣撕碎,只见他的躯干上遍布著焦黑雷痕。 一道从左肩膀横亘腰腹的伤口向外泛起,此刻正缓缓淌血。 他怎么可能看不清贝勒衝刺的动作,不过是他想藉助贝勒的巨大惯性,將自己的刀砍的更深些罢了。 “警惕心不错。” 虽然贝勒没有察觉到他的出刀,但凭藉野兽的本能,它依旧做出了闪避动作,褪色者原本是想一刀將它的脑袋劈成两半的。 “你俩退下吧,替我带梅琳娜离开尖刺山。” 褪色者踩在金红色岩浆上,鞋袜很快就被高温熔毁,但这种程度的高温,还不足以烫伤他的皮肤。 听到他的命令,安帕赫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著龙巢外跑去。 “你不走?” 看到只是后退几步的埃贡,褪色者问道。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疑惑,仿佛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 “我要……射落狂龙!” 再度拉弓,锋锐的箭矢直指漂浮半空,刚刚藉助焰雷重新构造翅膀的贝勒。 “这次,我不会让它再躲过去了。” 褪色者一声轻笑,隨后踏碎岩浆湖悍然挥刀。 嗡~ 空间低频的震动声传入两人一龙耳中,隨后一抹深邃的紫色铺满山巔。 重力魔法·百倍。 转瞬之间,尖刺山刚被贝勒犁过一遍的山头,又矮了几米。 在百倍的重力下,贝勒也被从高空拽下,精准撞上褪色者挥动的太刀。 轰—— 双方再次接触,短短半秒,贝勒就习惯了这样的重量,挥爪向著褪色者拍来。 而面对它的龙爪,褪色者毫无惧色。 箭步上砍。 颯! 龙爪拍下,刚好从褪色者的头顶划过,罡风隔断他几缕碎发。 在这千钧一髮的关头,他解除了重力魔法。 因为突然的重力失衡,让原本应该拍向褪色者头顶的龙爪,落在了他的身后。 而褪色者的太刀,却没有落空。 斩—— 全身心灌注刀身,褪色者奋力將刀刃向上斩去,正好斩中贝勒脖颈。 刺啦—— 巨量的鲜血迎头洒落,褪色者的表情却越发凝重。 『太浅了。』 他的刀气,被一个坚硬的东西挡住大半,剩下的已经不足以斩断贝勒的颈椎。 褪色者还想补刀时,贝勒已经收回龙爪,双爪其用,朝著褪色者拍来。 它的脖颈依旧在喷涌鲜血,但那只独眼中的暴戾却让褪色者知道。 如果褪色者想要再斩一刀,那它就会將褪色者碾成肉泥。 留给褪色者的考虑时间不多,如果他继续犹豫,不仅无法斩下贝勒的头颅,他自己也將失去逃走的机会。 嗖—— 在褪色者犹豫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袭来。 当下他也不再迟疑,眼中的迟疑化作媲美贝勒的凶暴。 “斩首!” 刀光再起,褪色者挥刀斩向那伤口中的洁白。 轰隆—— 一只龙爪將褪色者拍飞,直线砸入龙巢的岩壁中。 在最后关头,一只箭矢洞穿了那只焰雷构成的龙爪,箭矢中灌注的龙之力爆炸,將半只龙爪炸的稀碎。 只听一声闷响,无头的狂龙砸落在岩浆中。 那颗被斩落的头颅上,独眼依旧满含戾气。 第128章 米凯拉 鋥—— 掩埋褪色者的碎石堆中,一声清脆的刀鸣响起。 碎石堆被自上而下劈成齏粉。 褪色者单手持刀,左臂已经显而易见的弯曲成了四段,这是贝勒最后那一爪给他造成的伤。 其实刚才的形態,贝勒也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 他是能靠著拖时间,让贝勒自己被自己耗死的。 但他是艾尔登之王……虽然还不完全是,但现在已经是准王。 將那颗头颅从岩浆中捞出,褪色者与那只涣散的龙瞳对视。 “当真是条狂龙。” 收起龙头,之后他可以把下顎骨找回来,到时候这颗脑袋可以找百智修復一下,做成標本还挺不错的。 隨后迈步走到埃贡身前。 此时的埃贡身形有些乾瘪,最后那一箭,他灌注了自己的大部分龙血,將弓拉到了极致。 此时,他的长弓已然报废,拉弓的食指、中指、拇指,也全部断裂。 但埃贡在笑,他真的做到了。 虽然他没有亲手射杀狂龙,但贝勒切切实实间接死在了他手中。 从第一次遇见贝勒起,他其实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是贝勒的对手,永不可能。 这样的结果,已经足以让他满足。 褪色者能看出,埃贡的生命力在流逝。 转头,褪色者將手臂探入一开始被他斩出的伤口中,取出一枚直径三米的巨大心臟。 『狂龙的心臟。』 即使贝勒已经失去,但这颗心臟依旧在跳动。 “『龙战士』埃贡。” 褪色者平淡开口,声音与在山脚的山洞口,与埃贡说话的时候如出一辙。 “作为这场战斗的参战者,我允你饮狂龙之血。” 埃贡的表情愣住,似乎他也没想到这种结果。 那可是贝勒的心头血。 龙族,浑身都是宝物。 龙鳞、龙肉、龙皮、龙骨、龙筋、龙血…… 尤其是贝勒这种,足以媲美龙王的狂龙,每一滴血都蕴含著巨大能量。 更何况是处於生命中枢中的心头血,这是完成龙饗仪式所需要的材料之一。 看著那面无表情摆弄自己手臂,试图將断成几节的骨头復归原位的身影,埃贡咽了口唾沫。 但他很快又重新回神,將目光投在那枚巨大心臟上。 “遵命……我的王。” 没有意外埃贡称呼的改变,对於他这样的人来说,一生都在將自己的目標,寄托在其它事物上。 斩杀贝勒后,这个寄託便从龙,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褪色者將自己的骨头掰回原位,又喝了两口红琥珀瓶。 感受著生命力在体內流动,断裂的左臂,以及腹腔中传出的刺痛都在消退,长吐出一口气。 伴隨著埃贡的吮吸,他枯竭的生命力也开始重新变得充实。 甚至就连他残废的左腿和眼睛,都在贝勒生命力的灌注下,重新变得饱满。 最终,三米大的心臟,只剩下人头大的一颗。 黑褐色外皮皱皱巴巴,但仔细去感应,褪色者依旧能嗅到其中那股暴戾的焰雷。 这就是贝勒的真正核心。 在去除所有杂质后,他所有力量的来源。 “说起来,我要是通过龙饗,是不是可以获得它焰雷的能力?” 褪色者向埃贡问道。 “王,只要龙饗,您確实可以获取它的力量,如果您想的话,我可以为您主持仪式。” “哦?你不想要?” 埃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龙饗的诅咒在催促他进食,但他自己的意志却在告诉他。 『这颗心臟並不属於你。』 他並未在战斗中,取得决定性的成绩。 即使褪色者最终被两只龙爪拍中,最多也只是重伤,绝对达不到死亡的程度。 他的脸皮还没厚到在这种情况,还能向褪色者索求心臟。 褪色者也看出了他的顾虑。 “为我征战,待时间合適,我將这心臟赏赐於你。” “前提是,心臟不能烧掉黄金树,是吗?” 在褪色者说话的同时,另一道声音响起,褪色者猛然转头,朝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王?” 埃贡有些不解,他什么都没听见,但也隨著褪色者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能发现。 但王的感应肯定是没错的,埃贡下意识去抓脚边的长弓,却想起长弓已经损坏。 只得抽出一支箭矢,像是匕首一般抓在手里。 “埃贡。”褪色者转身面朝声音的方向开口,“你先出去。” “是。” 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埃贡没有其它异议,迅速转身离去。 而褪色者,则踩著逐渐冷却的岩浆湖,向著声音的方向走去。 脸色逐渐变得冰冷。 “你在这等我?” 在褪色者眼中,他面前根本不是空无一物。 那里站著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人。 身形纤细单薄、骨架娇小,身高仅一米四左右,四肢细弱,肌肤薄得近乎透光。 浅金色长髮,长度垂至腰间,髮丝蓬鬆柔软,两侧编细麻花辫垂在肩前。 头顶纤细金环头箍,身披通体米白的宽鬆礼袍。 长袍拖地,他此时正满眼温柔的看著褪色者。 “誒?你认识我?” 他有些疑惑,在他的记忆里,这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自己这副模样。 “米凯拉……我应该已经放过你一次了。” 褪色者上前一步,將手搭在米凯拉肩头。 只要他轻轻用力,就能捏断他那脆弱的脖子。 “啊,抱歉抱歉。” 米凯拉笑著抬手投降,表示自己並没有恶意。 隨后赤足踩了踩脚下的地面。 “並不是我来找你,而是你找到了我。” 褪色者低头看去,就见在岩浆湖下的黑石上,铭刻著一枚与米凯拉的大卢恩相同的纹章。 『將我的躯体,弃置於此。』 看见这个,褪色者也鬆开了自己的手。 “找我何事?” 自己並没有发现米凯拉藏在这里的躯体,而这时候米凯拉出现必然另有目的。 “啊……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一下,那颗心臟烧不掉黄金树哦。” 米凯拉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同褪色者透露道。 “黄金树那层拒绝的刺,並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刺』,而火焰大锅点燃的也並不只是火。 火只是一种表现,它实际上烧掉的,是黄金树拒绝被外人进入的命运。 而龙族,早在败给玛丽卡的大军时,就失去了打败黄金树的命运,所以这颗心臟是绝无可能烧掉『刺』的。” 第129章 被小南梁盯上了 褪色者指尖摩挲掌心那团皱缩发黑的龙心。 “誒,你似乎早就知道了?” 米凯拉注意到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的上前一步,凑到褪色者跟前仔细观察。 如此近的距离,褪色者可以清晰嗅到他身上那股香气。 犹如太阳晒过的被子,是一股格外温暖的味道。 即使米凯拉没有主动使用魅惑,但这股香气依旧能让大部分人沉迷。 褪色者没有露怯,依旧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俯视著米凯拉。 不过是一点香气罢了,撼动不了他的意志。 他大概也能猜到一点,毕竟贝勒的心臟能烧掉黄金树的刺,那么最后一只火焰巨人的眼睛,大概率也能做到。 而那头巨人一直守护在雪山,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这不过是一点尝试,能烧掉刺算是意外之喜,不能烧掉也是扩充他的收藏。 “所以你的打算是什么?” “是什么呢~” 米凯拉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拂开垂在肩前的麻花辫,周身缓缓漾开淡金色光雾。 可这层神力刚刚触碰到褪色者的躯体,便自行消融。 他已经对褪色者使用过一次魅惑了,但很显然,在交界地没人能够强行扭曲他的意志。 “吶~褪色者。” 米凯拉坦然摊开纤细手掌。 “一位神与一名王,这是黄金树定下的规则,来当我的王吧,待我登上神之门,黄金树的刺会自行为我们展开。” 褪色者轻轻嗤笑一声,並未作答。 他的心里已经有了其它人。 不,就算心里没有其它人,他也对米凯拉没兴趣。 別看这傢伙身娇体柔,但他是男性。 “嗯……果然是不行呢……” 米凯拉隨著褪色者的视线看向龙巢之外,似乎也能看到那名金红髮色的女巫,正焦急的询问埃贡褪色者的状態。 “好吧,那我给你两个情报。 癲火之王的火焰烧不掉刺,他只是个有成王命运,却没有成王天赋的可怜虫。 而在幽影地中,只有梅瑟莫的火焰能烧掉刺,因为玛丽卡诞下他的作用,就是要让他烧毁幽影树。” 两个情报说完,米凯拉也不再多言,向褪色者轻微躬身后,便化作一阵清风消失。 褪色者深深看了眼湖底的烙印,转身去收拾贝勒遗骸。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龙巢,龙巢的一切归於寂静后,米凯拉的身影又一次浮现。 这次没了旁人的观察,他收敛了嘴角温柔的笑容,只是看著褪色者离开的方向。 “真是夸张的意志力啊,不过你的內心似乎是个格外温柔的人呢。” 他的所有魅惑能力,无论是主动释放,还是被动的增加好感度,在撞上褪色者的意志力后,都像是撞上了天堑。 被撞的粉身碎骨。 “不过没关係,温柔的人总有可乘之机,在你得知幽影地的真相后,是否还能保持这般心性呢?” 言罢,米凯拉的身影再度消失。 虽然他的魅惑消失了,但依旧有不少人是他的信徒,现在褪色者寻找的速度太慢了,就让他来稍微加把火吧。 他真是越来越想要这个王了。 …… “许戈,伤势如何?” 见褪色者骑著托雷特,从山道上下来,梅琳娜罕见的表现出紧张的情绪。 “还好,没什么大问题。” 褪色者將左臂递到梅琳娜跟前,看著她翻来覆去的打量。 在红琥珀瓶的生命力灌输下,他的伤势早已恢復。 “埃贡说你看到了奇怪的东西?” “没什么,大概是我看错了。” 思索两秒,褪色者最终还是没將米凯拉的事情说出来。 除了让眾人担心以外,没有其它的意义。 梅琳娜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並未继续追问。 反而是安帕赫率先转移了话题。 “大人,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安帕赫询问道。 他只知道贝勒的位置,褪色者先前提到的几个名字,都是他没有听说过的。 也就是说,他导游的工作已经结束。 “先回驻地吧,我猜很快就会有新的情报传来。” 虽然米凯拉告诉他,幽影地除了梅瑟莫之外,其它火焰都无法烧毁黄金树的刺。 但褪色者並不信任他,他还是想亲自去接触一下其它人。 尤其是癲火宅邸的癲火之王。 再者褪色者的时间真的很多,即使在幽影地待上数年也无所谓。 显然,米凯拉也知道他的心態,所以这个知道很多情报的傢伙,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將情报送到他手里。 隨意挥动了一下魔杖,重力魔法將埃贡与安帕赫提起,托雷特按照原路,向驻地方向跑去。 …… 托雷特脚程很快,路上遇到不开眼的傢伙,也鲜有能在辉剑下坚持一回合,四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了驻地。 这片驻地中,原本驻扎著四五百受到米凯拉魅惑的人。 这次返回驻地,褪色者原以为人数会减少,毕竟大部分人都该被派出去探查情报。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营地內一片灯火通明。 “大人,你们回来了。” 看到四人回到营地,早就蹲守在矮墙上的休里耶,顿时从墙上跳了下来,恭敬的来到褪色者身前。 “这里怎么多了这么多人?” 褪色者一眼望去,此时营地內的人数至少超过两千。 不仅有普通人,甚至有角人和亚人这样的稀缺物种。 但同样的是,他们大多数人的身体都极度衰弱,眼中的光似乎只用一阵风就能吹灭。 “回稟大人,这里大多都是幽影地各处的流民,在了解到您开出的条件后,自发加入找人的队伍。”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也有些尷尬。 一开始,他也只是想著多聚集几个人,找到目標的概率就会更大。 只是他没想到,在看到那枚外来的王之卢恩后,几乎所有的流民都在第一时间选择了响应。 他们等待了太长时间,长到已经忘记『活著』是什么滋味。 “不过大人,您猜我找到了谁?” 休里耶从一处帐篷中,拽出一个老者。 在感受到褪色者的到来后,消瘦宛若干枯树皮般的脸上,眼瞼艰难睁开。 只见在他的眼皮下,十数根手指隨著眼瞼打开,爭先恐后的钻出眼眶。 指尖直勾勾的盯著褪色者。 而在与那些手指对视时,褪色者的指尖下意识的便抖动起来。 第130章 太阳 “大人,您看,我找到您要找的『大祭司』了,只是他一直不愿意说话,我也只好把他强行带回来。” 休里耶手里握著像是指头一样的魔杖,上前两步递到褪色者手中。 褪色者试著將魔力注入其中,这柄魔杖能够极大强化『指头魔法』的使用。 尤弥尔的袍子有著不止一处破损,魔杖也被收缴。 显然,在被休里耶带来的过程中,他进行了一番反抗。 “嘰里咕嚕~啪嘰~” 尤弥尔嘴唇微张,无数指头取代了他的牙齿、舌头,隨著他张开嘴的动作开始蠕动,发出令人噁心的颤音。 听到这股声音,休里耶下意识的就举起短刀,想要让他闭嘴。 但褪色者抬手的动作阻止了他。 他已经看出来,尤弥尔並非是故意说胡话。 在长久的指头魔法研究中,尤弥尔与『指头之母』的接触也越发深入。 隨即,与神祇相关的属性『信仰』也开始疯长。 对神的崇拜也伴隨著时间的推移反射在了肉体之上。 “指头之母失踪了?” 褪色者的『信仰』属性同样不低,让他能从尤弥尔的怪异动静中,听出他想表达的意思。 尤弥尔告诉褪色者,在很长时间——大概两千年前,指头之母突然从幽影地中消失,就连他这个大祭司也不知道去了哪。 “消失?……还有这种事?” 褪色者感觉到一阵恶寒,虽然没有由来,但他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祂能去哪呢?』 褪色者不由得想到。 按理说玛丽卡的封印,是能將幽影地完全隔离的。 但……真的能够隔离指头之母吗? 无形之母这样的外神,尚且能够影响幽影地,米凯拉也能找到进入幽影地的方法。 指头之母可是『无上意志』的信使。 虽然无上意志早就不管祂了,但…… “算了,找不到就算了吧。” 褪色者摇了摇头,暂时放弃了寻找指头之母的计划。 不过他总觉得,未来的某一天,自己还会和指头之母撞上。 “埃贡,你过来。” 褪色者呼唤一声,埃贡立刻上前。 “王。” 一柄大弓被拋向埃贡,他连忙伸手接住。 手指刚触碰到弓柄,一种诡异的沉重之感,便从弓身传递到了他的身体中。 下意识的紧握弓柄,张弓搭箭。 “这是……什么弓?” 看著拉开弓弦后,自动附著在箭矢上的重力魔法,埃贡又惊又喜。 “拉塔恩的弓,正好你的武器损坏了,就先用著吧。 帮我看好这傢伙,別让他跑了,也別让他碰到任何施法、祷告的媒介。” “是!” 埃贡立刻站到尤弥尔身前,蹬著一双龙瞳,直勾勾的盯著他。 褪色者的一席话,完全没有背著尤弥尔的意思,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缓缓闭上眼睛,让那些手指重新收束进入颅骨,转身回了帐篷。 埃贡也跟著尤弥尔的脚步返回帐中。 別看埃贡只是个弓箭手。 但眾所周知,能拉动大弓的人,近战也绝对是把好手。 像是尤弥尔这样的魔法师,在没有施法媒介的情况下,是绝无可能打过埃贡的。 “大人,您看这个……” 待两人的身影被帐帘遮掩,休里耶搓著手,露出一脸諂媚的笑。 而褪色者的动作,也没有辜负他的期盼。 一枚王之卢恩滑落在了他的手中。 “说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褪色者指著一旁的人群,不少人在原本是道路的地方扎起帐篷,他甚至有看到人当街贩卖货物。 这在交界地很常见,但在这完全没有资源產出的幽影地,就显得格外诡异。 这些流民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从休里耶对褪色者的態度中,他们也看出来,这就是当代的『艾尔登之王』。 不过他们並不知道这个王是否好相处,所以也就没人胆大的往前凑。 “大人,这些人都是衝著离开幽影地来的。 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他们眼睛里的『光』,幽影地是没有希望的地方。 他们有不少人都已经是提著最后一口气,进行最后一次『记忆剪辑』了。” 褪色者也垂眸环视,每个人的眼中,似乎都燃烧著一簇火焰。 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们在祈求这外来的『王』能够带他们脱离苦海。 就像休里耶说的,如果最终褪色者没有带走他们,这里超过九成的流民,都將会流干人性,变成荒野上游荡的野兽。 “这些人的食物住宿是如何解决的?” 褪色者又问。 “食物?” 听到褪色者的话,休里耶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语言系统里並没有这个词啊。 “大人,幽影地的居民不需要进食。” 看休里耶回答不上,站在他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穆尔开口。 “不需要进食?” “是的,大人,我们早已习惯飢饿,反正飢饿也无法杀死我们,而且幽影地的粮食,早在九千年前就吃光了。” “喂,穆尔,食物是什么?” 听到穆尔也知道这个词,休里耶好奇的凑到他耳边询问,却对上穆尔怜悯的眼神。 “休里耶,你的记忆裁剪的太多了。” “胡说!”休里耶立刻反驳,“我明明还记得你。” 褪色者將这一系列的闹剧看在眼中。 但他没有感到半分的可笑,只有深深的怜悯。 他便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一步步走到人群中。 站在人群中央,四周的流民动作自然的向后退开,为他让出一个三米的圆。 “恩惠赐福。” 隨著褪色者的祷告,他的身体缓缓漂浮到半空。 一枚缓缓旋转的金色光球,掛在了营地上空。 暖融融的金光如水波般层层铺展,笼罩两千多名流民。 一个简单的黄金祷告,在他的魔力加持下,此刻竟然迸发出太阳般温暖的光辉。 金光落在衰弱的躯体上,原本衰颓到极致的身体,被凭空注入一股力量。 虽然无法抵消万年来的磨损,却能稳定他们最后的意志。 一时间,所有流民都呆呆的仰头,看著那站在半空,宛若神明的身影。 “无需担心,我会带你们离开幽影之地,你们的苦难结束了。” 流民依旧一言不发,依旧只是呆愣愣看著天上的『太阳』。 第131章 角人 “王,您没事吧?” 据点最大的帐篷中,金色辉光自天空洒下,穿过临时切开的帐篷布,斜射在地板上留下一条光柱。 虽然褪色者已经离开天空,但那枚金色太阳依旧高高悬掛。 “无碍。” 褪色者隨口答道,隨后拿起手边的蓝琥珀瓶饮下一口。 感受著体內逐渐充盈的魔力,褪色者强忍再来一口的衝动,將瓶子贴身收好。 刚才开口说话的休里耶,侧头看向穆尔,眼里明显闪过一丝担忧。 那枚金色太阳足足照耀了数十公里的,即使是以褪色者的魔力,在这样的消耗下也有些捉襟见肘。 “王,您不必如此,这些流民都已经撑了这么多年,也不急於这一时。” “是吗?” 褪色者也侧目看向高空的太阳,他能感受到,此刻正有流民源源不断的从外面赶来。 这些人中,混杂著角人、亚人,甚至是梅瑟莫手底下的黑骑士与火焰骑士。 人与人之间没有衝突,他们都只是为了太阳而来。 具备人性的生灵进入据点朝拜,外面的荒野中,还有无数野兽跪地不起。 即使已经忘记一切,他们心中依然有著对希望的追求。 “无事,我是艾尔登之王。” 王,不仅是地位,同样也是责任。 休里耶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穆尔轻轻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腰,示意他闭嘴。 “王,有人来了,说是有癲火之王的线索。” 安帕赫推开门帘,向褪色者匯报新的情报。 而对他的到来,褪色者丝毫没有感到惊讶,反而有些不耐烦。 “终於来了,效率不高啊……” “抱歉,王。” 安帕赫以为褪色者是在责怪自己,低头认错。 从那枚太阳升空之时,在幽影地所有人心中,就只剩下了一个艾尔登之王。 王是绝对正確的。 褪色者摇摇头並未多做解释。 他不是在抱怨流民的速度,而是在说米凯拉。 自己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米凯拉那边肯定也会有所动作。 “把人带进来。” “是。” 很快,一个角人便被搀入帐中。 在见到褪色者的瞬间,角人便跪俯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面发出咚的一声。 “老朽叩见艾尔登之王。” “起来吧,告诉我有关癲火的事情。” “是。” 米德拉,本是角人一族备受敬重的学者,通晓古老典籍,在谷底森林修建了藏书无数的米德拉府邸。 在很久以前,幽影之地还没有被封印的年代,米德拉府邸是丝毫不逊色於卡利亚王室的高等学府。 而在某一天,一名叫做娜娜亚的癲火女巫,偽装成求知的学者,加入了米德拉的宅邸。 很快,她就以温柔与学识俘获米德拉,两人迅速成婚。 而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一场阴谋。 娜娜亚认为米德拉是绝佳的癲火容器,从一开始就想用癲火腐蚀他的心智。 一次探索中,米德拉在娜娜亚的引导下初次沾染癲火。 娜娜亚劝他一同研究癲火,声称能找到制衡疯狂的办法。 但最终,癲火在森林扩散,污染动物、僕从,甚至让癲火的怪物衝上地表,对角人一族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拷问官率领角人军队围剿府邸,追隨米德拉的信徒全部斩首,头颅插满黄金尖刺,排列在府邸入口。 而米德拉,则被永罚大剑从头顶贯穿颅骨、刺穿整条脊柱,承受永世的折磨。 “角人……我对角人可没有多少善意。” 在褪色者的记忆里,角人对原始生命熔炉有著堪称病態的狂热。 他们会將罪人放进壶中,加入各种毒物使得他们的肉体融化,最后紧紧粘合在一起。 而要將不同的肉体、灵魂粘合在一起,自然需要一个主体。 这个主体便是巫者,整个交界地中,也只有它们有这样的天赋。 而什么是巫者呢?简单来说就是女神玛丽卡的同族。 而他们对巫者的迫害,最终演变成了梅瑟莫之火的圣战。 在玛丽卡的命令下,梅瑟莫摧毁了角人一族。 “王……为什么呢?” 角人老者一脸惊恐的看著褪色者,似乎完全不知道他这样说的理由。 有关角人、巫者之间的记载,早就在圣战中被梅瑟莫付之一炬。 而剩下的角人……幽影地確实没有死亡的规则,但梅瑟莫手下的军队,可以一次次的將角人杀死。 每次死亡,他们都將流失大量人性,最终变成荒野上无智的野兽。 罕有活下来的角人,也早已在这样的清洗中丟失传承。 他们不再记得自己对巫者的迫害,也遗忘了自身对原始生命熔炉的崇拜。 他们甚至不知道,幽影地弄成现在这副模样,都是他们造下的悲剧。 看著唯唯诺诺、满脸惊慌的角人老者,褪色者並未向他解释这段歷史。 这並不是什么值得传诵的诗歌。 “没什么,告诉我有关癲火之王的事情,你是从哪得知的。” “王……这些都是米德拉大人告诉我的,他得知艾尔登之王君临幽影地,想请您前往宅邸做客。” “那你又是如何去的米德拉宅邸?” 褪色者继续追问。 而面对他的再度追问,角人老者脸上却是露出了迷茫的神色。 怎么去的米德拉宅邸…… 他怎么去的来著? 见此情形,褪色者心里也知道了原因。 米凯拉似乎很著急啊,甚至完全不在乎自己知道这件事。 “那就走吧,正好,我对癲火可是很感兴趣啊。” 褪色者也不是第一次接触癲火了,他曾经见过那些流浪的癲火信徒,甚至去癲火村做过客。 那里的人……非常『热』情,见面喜欢行拥抱礼。 他甚至结识了一个叫做『夏波利利』的癲火女巫。 闻言,梅琳娜上前拉住褪色者的衣角,可怜巴巴的看著他。 “癲火不是好东西。” “我知道。” “能不要好奇癲火吗?” “嗯……”褪色者思索了几秒,摇了摇头,“好像不太行。” 梅琳娜的嘴巴瘪起,眼里满是担忧。 褪色者摸了摸她的脑袋。 “放心,只要我不想,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动摇我的意志,即便是癲火也不行。” 第132章 我不知道,因为我只是一匹马 宅邸深处的囚室早已不復往日华贵,曾经雕满木纹、铺著绒毯的贤者居室,如今四壁爬满暗黑色癲火灼烧的焦痕,空气里飘著混沌烈焰独有的刺鼻腥气。 “啊……米凯拉,你说的那位艾尔登之王,他真的会来吗?” 癲火宅邸深处,曾经是最豪华居室的房间,已经被改造成了束缚米德拉的囚室。 米德拉的双手被缚身后,即使束缚他的囚禁早已腐烂,他也依旧保持著这样的姿態。 一柄大剑自他的颅骨贯穿而下,剑身展开,延伸出十数根刺穿躯体的黄金倒刺。 纤细白净的身影立在火光阴影里,静静看著受罚中的米德拉。 “他一定会来的,即使现在不来,等他斩杀梅瑟莫后也一定会来。” 米凯拉篤定的说道。 听到他的回答,米德拉又一次陷入沉默。 癲火与永罚大剑的折磨,已经极大消磨了他的意志。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受人敬仰的角人贤者,仅仅是一个被癲火与囚具所束缚,行將就木的老人。 “吶……米凯拉,你为何会选择帮助我——帮助一个角人呢?我们明明迫害过你们。” 这个自称米凯拉的神人,是两天前突然出现在他房间中的。 或许是因为癲火长久以来的折磨,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此人的出现。 根据米凯拉的自我介绍,米德拉得知他是玛丽卡的儿子——那个被他们角人一族迫害,到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的玛丽卡。 米凯拉告诉了他很多事情,包括碎片战爭的发生,也包括那个天选的褪色者。 那是一个强大、温柔,且心性坚韧到极点的王。 在曾经的士兵名录中,找不到有关於他的记载,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交界地,以碾压的姿態横扫大半破碎君王。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在他们被封印的这段时间里,交界地確实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也没想到,那么强大的黄金一族,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谁知道呢?或许是因为我可怜你们吧?” 听到米凯拉的回答,就连被折磨中的米德拉,都没忍住笑了起来。 “真是个恶劣的玩笑啊,我们角人可不值得你们的谅解。” “是吗?” 米凯拉將视线投向远方,看向那座修建在幽影地一侧,在圣战时作为前沿前沿堡垒的幽影城。 “有人不那么觉得呢。” “谁?” “梅瑟莫。” 沉寂片刻,低沉而沙哑的笑声在房间內响起。 “这是我五千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梅瑟莫可是玛丽卡扫荡角人的先锋,怎么可能会可怜他们呢。 “你觉得是玩笑那就是吧。” 米德拉的笑声渐渐沉寂,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疲惫。 “好想死啊,我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在嚮往死亡。 比起癲火与永罚大剑的折磨,死亡显然是一种解脱。 但他不能那么做,因为娜娜亚曾对他说过。 『请您忍耐。』 “其实那个癲火女巫,一直都在欺骗你。” “我知道的。” 米德拉並不是愚昧之人,作为角人曾经的贤者,在得知娜娜亚身份的时候,他就已经知晓。 娜娜亚对他说过的一切,都只是引导他走向癲火的谎言。 但他的爱是真的。 即使到今天,他也依旧深爱著那个女人。 “唉,癲火女巫总是有一种奇特的本事。” 米凯拉摇了摇头。 明明是象徵毁灭一切的癲火,癲火女巫却每次都能精准找到爱意最为炙热的人。 无论是一开始的米德拉,还是第一人准王维克。 乃至如今被夏波利利找上门的褪色者。 无一不是。 米凯拉有时都在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找个癲火女巫学习一下。 “来了。” 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时,米凯拉突然开口。 隨后,米德拉就感应到一股星光照进了癲火的领域中。 纯粹高洁的星光,驱散了混乱的火焰,他们等待数日的人来了。 “这里就是米德拉宅邸了,我们还是回去吧?瞧托雷特都嚇成这样了。” 临近宅邸跟前,在看到那跪成一排的角人尸体后,梅琳娜没忍住又抓了抓褪色者的衣角。 她还在倔强的做最后尝试。 但她心里也知道,褪色者在大多数事情上,都会听从她的意见。 但真到了他自己做决定的时候,十只托雷特都拉不回来。 “我说老马,你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褪色者將头探出,看见托雷特的后腿都在打颤,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不就是癲火吗?瞧给你嚇得。 托雷特眼睛一瞪,不客气的打了个响鼻。 你压力一匹灵马? 你知道对灵体来说,癲火有多嚇人不? “得,那你就和梅琳娜一起,在外面等我吧。” 褪色者翻身下马,摘下手指上的灵马戒指,將其塞到梅琳娜手中。 他也看出来,从进入癲火的辐射范围后,梅琳娜的兴致就一直不高。 一来,梅琳娜確实很反对他接触癲火。 第二点,褪色者也能感觉到,作为半灵体的梅琳娜,在进入这里后,也遭受到了一些压制。 只是没有完全灵体的托雷特那么严重罢了。 “你应该不会直接受赐癲火吧?” 梅琳娜有些不放心的接过灵马戒指,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起褪色者。 “额……应该?” “?” 看到展开棘背龙形態准备炸毛的梅琳娜,褪色者缩了缩脖子,赶忙往宅邸內部走去。 “托雷特,你说我是不是和他走的太近了?” 看褪色者的身影消失在宅邸中,梅琳娜的表情显然有些担忧。 明明一开始认识的时候,她是打算和褪色者保持距离的。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这十多年里,两人一起走过了太多地方。 多到梅琳娜开始下意识靠近那太阳般温暖的人。 “你说我要是没有和他说那么多话,他是不是也就不用纠结火种的问题了?” 带著托雷特找片空地坐下,梅琳娜一边给它梳毛,一边小声的碎碎念。 托雷特:“???” 它不好说,因为它真的就只是一匹马。 第133章 『大贤者』米德拉 “怎么又是你?” 前脚踏入米德拉的囚室,褪色者第一眼就看见了米凯拉的身影。 虽然早有预料,但又一次看到米凯拉时,褪色者心中还是难免升起一股烦躁。 米凯拉闻声缓缓转过身,浅金色眼眸依旧掛著那副无害温柔的笑意。 “因为我真的很需要你做我的王。 而你也需要一个神人,为你打开通往黄金树的道路。” “是吗?我並不这么觉得。” 褪色者含糊其辞的说道。 他並不喜欢黄金时代。 在黄金树的笼罩下,死亡被剥夺,而生命则融入黄金树。 世界没有死亡,也没有新生命的诞生。 只有在永无止境轮迴中,逐渐流干人性的活尸。 现在的幽影地,只是交界地庞大背景下,因绝望在这条路上走得最快的区域。 褪色者走到房间的一角,俯身擦去地板上的尘埃。 『將我的四肢,弃置於此。』 果不其然,米凯拉在將自己拆分后,肢体被他藏在了幽影地的各个角落。 “艾尔登之王……?” 米德拉察觉到褪色者走到自己身前,坐在地上与他相望。 “癲火之王,米德拉。” 褪色者也说出了他的名字,隨即就看见米德拉艰难的晃动脑袋。 “不,我……不是癲火之王,我並未受赐癲火。 你见过那些流浪商人吗?从本质上来讲,我与他们並无区別。” 他是被癲火女巫引导,从而感染癲火的『患者』。 只是他这个患者的实力更为强大,所以才会被其它人称为『癲火之王』。 但他真的受赐癲火了吗? 这个问题若让米德拉回答,他给出的答案只会是『否』。 褪色者並未在他的称呼上深抓,而是问起自己更加关心的问题。 “你觉得你能烧毁黄金树的刺吗?” “我……不行。” 米德拉的回答令褪色者的眉头皱起。 “为什么,你甚至都没有见过黄金树的刺。” “因为命运,艾尔登之王,我没有烧掉刺的命运。 您还记得吗?黄金一族已经击败了角人一族,角人——没有能打败黄金树的命运。” 褪色者的眉头因此越皱越深。 这不就和古龙,还有巨人一样了吗? 因为被黄金树击败过,所以不可能再打败黄金树。 “但你是癲火……” “不,王,这和癲火没有关係,这是命运。” 米德拉连忙否认。 “在这个世界里,能够击败黄金树的,只有无上意志所设定的规则。 无上意志是绝对的,无论外神还是其它神祇,想要击败黄金树,就得遵守无上意志所设下的规则。 若是没有这份命运,便无人能够烧坏拒绝的刺,癲火不行,其它外神同样不行。 癲火只是用来触发这份命运的媒介,而不是命运本身。” 从战斗力上来说,交界地的癲火绝无打败艾尔登之兽的可能。 甚至可以说,若非艾尔登之兽没有理智,交界地这些外神早被祂捏死了。 当初祂只是从天上掉下来,就把猩红腐败踩进了交界地地底的腐败湖中。 仅仅是路过,就险些碾死无形之母。 也幸亏癲火是后来被流浪商人召唤而来,没有经歷过那段艾尔登之兽肆虐的时间。 不然癲火也將会失去烧毁黄金树的命运。 “这些消息,你是从哪得来的?” 褪色者开口问道,被关押如此长时间的米德拉,不该知道这么多才对。 不出所料,在他问出这个问题后,米德拉將视线投向了米凯拉。 “他告诉了我有关交界地的情报,这是我將情报与癲火研究结合推测出来的。” 米凯拉宛然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梅琳娜同样拥有这份命运?”褪色者问道。 “那是自然,她与梅瑟莫,本就是为此而生。” 说到这里,米凯拉的声音微微停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用梅瑟莫的火焰去烧毁刺,但你不会这样做的。” “是吗……” 褪色者没有立刻否定,反而沉默了一会。 目前来看,早在黄金树种下的不久后,玛丽卡就在思考烧树的问题。 为此,她不知通过什么办法,诞下了梅瑟莫与梅琳娜这对兄妹。 一人负责烧毁黄金树,而另一人则负责烧毁幽影树。 梅瑟莫的火焰確实能烧掉黄金树的刺,但米凯拉为何会如此篤定的说他不会这么做? 片刻后,他突然对米德拉问道。 “如果我想要受赐癲火,我需要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的理智?” 他的问题一出,米凯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连忙开口。 “褪色者,癲火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在所有外神中,祂都是最危险的一个,你千万別想著受赐癲火。 若您真的想要保全你女巫的性命,为何不考虑做我的王呢? 那样的话,您不仅能保全她,同样也能保全你自己。” 米凯拉只是想让褪色者让步,接受他成为自己的神人,而不是想让他去做癲火之王。 但褪色者並未回应他,继续盯著米德拉。 “……” “就像米凯拉说的那样,受赐癲火確实不是个好的选择,癲火灼烧理智的感觉太痛苦了。 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想要受赐癲火的话,还请务必谨记。 癲火不可压制,只能进行疏导。 您见过田间地头开垦沟渠的样子吗?就是那样,让癲火在你的灵魂里流淌。 千万、千万不要去抑制祂,否则我就是你的未来。 至於这条沟渠应该如何开垦……老朽就不知道了。” 听完米德拉的建议,褪色者思索片刻,暂时没想到能够用来疏导癲火的方法。 但米德拉的建议还是被他牢记於心,或许有一天就用上了呢? “我没问题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见无法从米德拉这里,了解到更多有关癲火的信息,褪色者不准备多做停留。 但在离开之前,他询问米德拉有没有想要的报酬。 “有的……当然有的,艾尔登之王啊,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您能获得胜利,能请您杀掉我吧。 不是陷入沉寂,也不是流干人性后变成活尸。 我恳请您將我的灵魂和肉体一同碾碎,將我的意志彻底归於虚无。” “你的愿望我听到了,等某天我有了斩断不死的能力,必然赐予你永恆的死亡。” 第134章 目標是幽影城 “他出来了。” 发现褪色者离开米德拉,梅琳娜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在褪色者身上仔细嗅探。 確认没有半点被混沌侵蚀的痕跡,才轻轻鬆了口气。 “我说了,这点癲火动摇不了我的意志。” 托雷特也慢悠悠凑了过来,硕大的脑袋蹭了蹭褪色者的手臂,像是在確认自家主人依旧神智清醒。 不过嗅了几下后,它突然打了个响鼻。 从褪色者身上,他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像是癲火,那个味道香香的、甜甜的。 不確定,再闻闻。 托雷特將脑袋凑的再近了些,隨后被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你是狗吗?” 褪色者一脸嫌弃的擦拭被托雷特蹭到身上的口水。 心里却在想,这傢伙的鼻子怎么这么灵。 幸好梅琳娜的鼻子没这么灵光,不然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你和他聊了什么?” 梅琳娜指的,自然是米德拉,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褪色者已经见过米凯拉数面。 “关於如何烧树的事情,他给我提供了一些灵感。” “和受赐癲火有关?” “没,我没问他如何受赐癲火。” 褪色者摇了摇头。 他確实不需要询问米德拉应该如何受赐,他知道受赐癲火的全过程。 “呼~” 听到褪色者的回答,梅琳娜稍微鬆了口气。 褪色者是不会骗她的。 当然,她也从来没有欺骗过褪色者。 “那我们现在去哪?” “幽影城,去找你哥。” 褪色者跨上托雷特,又將梅琳娜拉至身后。 星光渐渐暗淡,癲火宅邸又一次恢復寂静。 “你还不走?” 感到那股星光脱离自己的感知范围,米德拉向米凯拉询问道。 “这么急著赶我走?” 米凯拉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找了个地方坐下。 “虽然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但我总觉得他不会如你所愿。” “嗯?有何高见?” “没,只是一种感觉罢了。” 米德拉总觉得,这个褪色者,所求的绝不只是成王。 他大概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 只是这个目的,就不是他能够得知的了。 或许要等到艾尔登之王,真正露出獠牙的时候,交界地的眾生才能知道他所求的,究竟为何物。 “那我们拭目以待。” 米凯拉並不觉得自己会失败。 按照他观测中,褪色者的性格绝不会在得知真相后,还选择带走梅瑟莫的火种。 “他总不可能真的去受赐癲火吧,怎么可能有人在受赐癲火后,依旧保持理智呢?” …… 时间如托雷特过隙,转眼之间,便是半月光阴。 这天,褪色者站在流民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上,垂眸俯视下方朝拜的人潮。 虽然他一再说过,自己並不在意这些形式,但流民们还是自发的伐木搬石,为他搭建了这数十米高台。 “人都在这了?” 褪色者侧头向著安帕赫询问道。 从三天前开始,陆陆续续赶来的流民便少了起来。 而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都没再有全新的流民到来。 “我们能找到的所有流民都在这了。” 安帕赫没有把话说的太满,毕竟幽影地著实不小。 难免有一些藏在深山老林的流民,是他们找不到的。 “这样啊……” 褪色者看著那些流民,眼底略过一丝瞭然。 他原以为,自己还需要在这等待一段时间,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些人对光明的渴望。 以及能活到现在,还没有变成活尸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怪胎。 肉体、灵魂、意志,三者紧密关联又互相支撑。 如今还能思考的流民中,没有一个弱者。 微风拂过高台,吹动他衣袍翻飞,整片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在千万道殷切期盼的目光注视下,褪色者声音沉稳有力,穿透风场,清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隨我前往幽影城。” 短短一句號令,落地的瞬间,下方数万人潮齐齐躬身俯首,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丝喧譁。 歷经万年暗无天日的囚禁,他们早已厌倦了在荒野中苟延残喘、在记忆裁剪中慢慢沦为野兽的日子。 哪怕前路是滔天战火,他们也甘愿追隨这位唯一为他们降下赐福、给予希望的王。 休里耶快步走出队列,抬手一挥,早已整顿完毕的队伍即刻有序分列。 残存的黑骑士、火焰骑士自发组成前后护卫队列,体魄强健的亚人与角人护在老弱流民身侧。 零散的旅人、修士紧隨其后,杂乱的人流瞬息化作规整的行军阵列。 “出发。” 褪色者纵身跃下高台,稳稳落於托雷特脊背之上,顺势將梅琳娜护在身前。 灵马扬蹄,踏碎满地污泥。 万人队伍紧隨其后,浩浩荡荡。 路途之上,幽影浓雾层层翻涌,遮蔽天地,往日里隨处可见的畸变怪物、游荡尸骸,在那枚金色太阳的照耀下,此刻竟尽数销声匿跡。 褪色者仰头,將最后一点蓝琥珀瓶喝乾,体內近乎乾涸的魔力重新变得充盈。 慎重的將其收入四次元空间,这东西需要等回到交界地后,才能从赐福中补充。 “王,您不需要休息一会吗?” 单手提著尤弥尔,时刻关注褪色者的埃贡,也在此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从一开始將太阳升空,到现在为止,褪色者已经维持了那枚太阳大半个月。 太阳的辐射范围与赐福强度,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衰弱。 很难想像,一个人类能有如此可怕的魔力储备。 “无事。”褪色者依旧紧握托雷特的韁绳,语气没有半点虚弱。 他有自信,即使没有魔力,也能將梅瑟莫撕碎。 如今的他已经到达了卢恩能强化的极限。 用穿越前的话来说,他就是全属性99级的究极大水桶。 待浩浩荡荡的人潮,涌入幽影城之时,褪色者却发现,这里只剩下一座空城。 没有黑骑士、没有火焰骑士,甚至连活尸都没有。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该驻扎在这里的军队,全部加入了褪色者麾下。 “所有人,原地驻扎。” 临近幽影城主城堡前,褪色者挥手示意眾人止步。 翻身下马,仅带著梅琳娜一人,向著城堡大门走去。 第135章 恶之蛇 “你不走吗?士兵们都离开了。” 幽影城最顶层的房间中,梅瑟莫靠在窗边,眺望著那枚由远及近的『太阳』。 眼瞳深处,闪烁的是他对黄金树深沉的思念。 而被他称之为盖乌斯的人,此刻也站在他身边,同样眺望那远方的太阳。 他是梅瑟莫的最好朋友,同样也是梅瑟莫最后的朋友。 黑骑士与火焰骑士的离去,是他与梅瑟莫共同默许的。 甚至有不少忠心的骑士,是被他们亲手赶出的幽影城。 “快结束了,我送你最后一程。” “哦?你就这么確定,我会输给他?” 梅瑟莫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意,周身微弱跳动的原罪之火轻轻翻涌。 “我可是梅瑟莫。” “確定以及肯定,你今天死定了。” 盖乌斯能確定,梅瑟莫今天就是想死在褪色者手上。 对此,盖乌斯只有羡慕与祝福。 这里可是幽影地,死乾净可不容易。 多少人想死还没有能力去死呢。 “哈,我以为你最后会安慰我一下。” 梅瑟莫双臂撑在窗台的围栏上,眺望著那枚太阳,与太阳下的人影。 气血如虹,魔力似渊。 距离成神,真的就只差一个神性。 但他的眼神里,却没有恐惧,反而满满的都是期待。 “喂,盖乌斯。” “嗯?” “等我死后,你就追隨他吧?他看起来会是个很好的王。” “他要不要我还不清楚呢。” “哈哈,我一会帮你问问。” …… 篤篤篤—— 沉重的敲门声响起。 梅瑟莫擦拭长枪的动作微顿,隨后朗声开口。 “请进。” 木质门梁在清脆的枝丫声中打开,手持长剑的褪色者隨之进入。 伴隨著咔噠一声,房门重新合上。 “你不用怕我跑了,我既然在这里等著你,就不怕你跑。” 在褪色者对面,梅瑟莫正坐在玛丽卡的神像下,擦拭自己的长枪。 身形高挑纤细,骨架偏薄,四肢修长,像是太久没有晒过太阳般皮肤苍白。 褪色者缓步前行,在距离梅瑟莫几米外停下。 “我想求你件事。”梅瑟莫起身,將长枪扛在肩头,“虽然现在说起来很奇怪,但我怕我再等一会,就没机会说了。” “说。” “是这样,我的一个朋友想在你手下干活,我想替他求个情,希望你能够同意。” “那倒是无所谓,我向来广招贤才。” “那就多谢了。” 鋥—— 一瞬间,梅瑟莫的蛇瞳剧烈收缩,剧烈的危机感,令梅瑟莫浑身的蛇鳞炸开。 罪孽的火焰瞬间燃遍全身,搭在肩上的枪柄环绕脖颈,瞬间向前刺出。 金铁交击,梅瑟莫只觉得双臂发麻,那从枪柄传导过来的力量,简直不是人类。 握住枪柄中段的左掌微微放鬆,右臂拧动。 褪色者刚要追击,就看到枪尖在自己的剑刃上滑动,迸发出一连串璀璨的火花。 梅瑟莫顺势將枪头递向他的心窝。 猎犬步伐。 枪尖刺过,褪色者留在原地的残影缓缓消散。 梅瑟莫的长枪去势不减,顺势扎入一侧墙壁,罪恶之火灌注,在墙壁內涌动。 褪色者此刻,已经退出十数米,就站在房间中央,静静看著梅瑟莫的动作。 而他的行为,也让梅瑟莫略微嘆了口气。 轰—— 墙壁內侧,无数根火焰长枪,在同一时间刺穿墙面,並迅速蔓延。 长枪都是由极致压缩的罪恶之火构成,带有强大的破坏力。 褪色者依旧站在原地未动,待梅瑟莫注入墙壁的魔力燃尽,最外围的一柄长枪,恰巧刺破他跟前的地面。 双手紧握长剑,褪色者一步踏入长枪丛林之中。 宰杀! 周围的世界骤然变得漆黑一片,梅瑟莫眼中只剩下一道斩痕。 鲜红似血,迅捷如雷。 手腕迅速翻转,梅瑟莫並未选择拔出枪头,而是將枪尾做头,侧腰顶住枪柄,奋力向上提起。 叮的一声,枪柄上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梅瑟莫的身影被巨力衝撞的后退半步,枪尖更深一层的扎入墙中。 而褪色者,在斩出那一刀后,並未停止前进,反而再度催动猎犬步伐,消失在原地。 再度出现时,已经站在梅瑟莫的枪头,双手紧握剑柄。 隙间月影! 锋利的湛蓝斩击自上而下,斩向梅瑟莫额头。 鋥—— 剑刃划过,强烈的衝击將褪色者面前已经饱受摧残的墙壁斩的粉碎。 璀璨的金色光芒,从褪色者斩开的墙壁中照入,也照亮了地上紧握长枪的断臂。 褪色者隨意的甩动了一下刀刃上的血跡,侧头看向单手紧紧捂住断臂的梅瑟莫。 一脚將地上的长枪从墙壁缝隙中踢出房间。 放技能?放技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梅瑟莫的反应挺快,及时断臂止损,要是他还想带走长枪,就不只是断一条手臂那么简单了。 “真是出色的技法。” 梅瑟莫原以为,自己至少能够在褪色者手中过几个回合。 没想到,交手还不到十秒,就被断去一臂,就连武器都丟了。 “母亲啊……请原谅我……” 梅瑟莫突然抬手,將手指按在自己的一枚眼球上。 他天生自带诅咒,这是玛丽卡为了压制他体內的『恶之蛇』特意打造出的限制器。 而现在,他要亲手將其摘除,释放自己的恶意。 看到梅瑟莫毫不设防的动作,褪色者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微屈踮脚,迅速向远离梅瑟莫的方向滑行。 如同先前梅瑟莫將枪尖刺入墙壁,褪色者的感知力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非比寻常的危险。 但一直到背部贴上冰冷的墙壁,他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毫不收敛的恶意。 没有丝毫犹豫,褪色者反手挥剑,背后的墙壁应声而碎。 星空魔法发动,褪色者迅速远离梅瑟莫。 下一刻,无穷无尽的黑色血液,混杂著罪恶之火,冲开城堡的尖顶,匯聚成一条盘绕的恶之蛇。 “吼——” 恶之蛇一声嘶吼,直向著褪色者衝来。 “呼~” 褪色者看著那直径三米,张开血盆大口扑向自己的恶之蛇,並未继续后退。 背部微弓,左腕转动,与右手一正一反的握住剑柄。 以这种完全不適合挥舞武器的手法持剑,恶之蛇几乎毫无阻碍的將褪色者一口吞入口中。 咚—— 蛇口闭合的声音,在褪色者身后响起,几乎是同一时间,混杂著罪恶之火的黑色血液,便开始从外而內的侵蚀他的肉体。 但褪色者並未急躁,握住剑柄的双手进一步贴近身体,脑中极力回想曾经看到的招式。 “水鸟乱舞。” 褪色者轻声开口,一抹微不可闻的神性,在剑脊中一闪而逝。 下一刻,剑影乍现。 鏘—— 褪色者挥动剑刃的速度过快,前一瞬挥下的剑影,后一瞬便被他的剑斩中。 剑身碰撞的清脆交击声,混杂在剑芒中展开。 几乎是瞬间,恶之蛇的头部便被切成了一堆碎肉,碎肉在空中瓦解成黑血,想要重新回归下方恶之蛇的本体。 而褪色者则混在黑血之中,一同向著恶之蛇坠落。 “水鸟乱舞。” 脚尖轻点在一滴血珠之上。 下一刻,血珠炸裂,褪色者的身影宛若雨燕,在血珠中纷飞,每一次將脚尖点在血珠上,速度都会变得更快。 恶之蛇中,梅瑟莫的意识只觉得眼前一花,褪色者的身影便站在了房顶之上。 下一刻,剑芒碰撞脆响不绝。 房顶被斩成石屑,身形庞大的恶之蛇被斩成一滩污血。 褪色者身影降下,踩在污血之中,发出啪嘰一声。 挥手甩开剑刃上的血渍,褪色者收剑入鞘。 连续两次水鸟乱舞,他也有些气喘。 此刻,在被斩散的恶之蛇核心中,四肢尽断的梅瑟莫从中摔落。 梅瑟莫看著逐渐走近的褪色者,表情里有著羡慕,但更多的是释然与解脱。 “简直强的不像人类啊……” 第136章 艾尔登之王,登临了他的王座 这一刻,梅瑟莫看到了死亡的逼近。 罪恶之火从他空洞眼眶中蔓延,开始灼烧起他的灵魂与肉身。 这是他的『命运』。 成为火种的命运。 “谢谢。” 罪恶之火燃烧灵魂的感觉很痛苦,梅瑟莫却由衷的笑了起来,表达了自己对褪色者的感谢。 褪色者看向房间大门,在水鸟乱舞的斩击下,大门早就变成了一堆碎屑。 此刻,梅琳娜正站在门口,打量著地上的梅瑟莫。 “你在找死。” 褪色者说道。 不是在嘲讽,仅仅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梅瑟莫在寻求死亡。 “在这里,没有一个人是不想死的。” 原本他在人形態时,混杂罪恶之火的枪法,应该能对大部分人形生物造成压制。 但褪色者不管是在体质,还是在技法上都远胜於他。 他转变成恶之蛇后,本来该用出色的再生能力,与恶血诡譎的延展能力,与对手连续纠缠的。 但褪色者太强了……直接摧枯拉朽的干掉了整条恶之蛇。 “其实你还是不错的,在我所有对战过的半神中,能排到前列。” 褪色者中肯的评价道。 梅瑟莫乾笑两声,隨后艰难的转头看向梅琳娜,继续说道。 “你长大了。” “你认识我?” 梅琳娜有些疑惑,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並没有梅瑟莫的存在。 “当然……你那个时候只有一点点大,小小的一只。” 说到这里的时候,梅瑟莫还下意识的想用手比出一个大小。 只可惜他已经没有手了,只好就此作罢。 “褪色者……不,艾尔登之王,拿著我的火种去终结幽影树吧。 说实话,要不是生成火种的仪式,必须让我在全力一战后被人杀死,我早就让盖乌斯带著它去烧树了。” 看著梅瑟莫一脸解脱的表情,褪色者还是將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其实我更想用它去烧黄金树。” “黄金树……”听到褪色者的话后,梅瑟莫显然愣了一下。 隨后恍然大悟的看向梅琳娜。 “原来如此,你想救梅琳娜啊。” “嗯,我缺个火种。” “虽然如此,我还是希望您能烧掉幽影树……这里的居民,真的很需要这棵火种。” “我会带走那些流民。” “不,我说的不是他们。” 梅瑟莫否认道。 “那些流干人性的活尸?我也可以想办法带走他们。” 这对褪色者並非难事。 “不,我说的也不是他们。” 梅瑟莫依旧否认。 “王啊……你看到那漫天的浓雾了吗?还有那蔓延整个幽影地的黑泥。 活尸,已经是身体、灵魂相当出色的强者了。 更多的居民,早已在流干人性后,化作了黑泥。 但您要知道,交界地是没有死亡的,我的恶之蛇无时不刻,不在倾听他们痛苦的哀嚎。 王啊,请您怜悯他们吧。” 褪色者闻言,遥望向远方的那棵巨大幽影树。 树冠隱藏在恆久不散的灰紫雾靄中。 “那些……全都是?” “是啊,王,以前的幽影地可不长这样。” 梅瑟莫想为那些无法解脱的流民求情,但好像又想到什么,將后半句求情的话咽了回去。 若因他两句话而改变意志,那这位也成为不了天选的褪色者了。 “等我释放死亡卢恩后,他们会死的。” 褪色者依旧看著天边。 “做不到的,他们与幽影树绑定的太深了,只要幽影树还在,他们就永远得不到解脱……” 说到最后的时候,梅瑟莫的声音越发微小,身体在罪恶之火的燃烧中逐渐塌缩。 “那些角人呢?如果烧毁黄金树,他们也会迎来解脱。” 只剩半张脸的梅瑟莫费力睁开眼睛,那只眼睛里没有仇恨。 他用极尽温柔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们受到的惩罚已经够多了,虽然他们犯下重罪,但这个受刑的时间不该是永恆……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话音落下,他残存的身躯彻底化作漫天细碎罪火,尽数融入那团原罪火种之中。 火种不过火柴大小,却带著难言的温暖。 “这样啊……原来是这样……” 褪色者趔趄两步,坐在了一段倒塌的墙壁上。 难怪米凯拉这么篤定他一定会烧毁幽影树。 一边是幽影地中,永受束缚的灵魂,一边是陪自己走过大半交界地的梅琳娜。 褪色者表情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脑袋。 他已经很多年没做过这样的抉择了。 人性与爱正在相互拉扯,让他感到心臟撕裂般的痛苦。 “没关係的。” 就在褪色者感到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掌贴在了他的头髮上。 髮丝轻柔的触感混杂罗亚果实的清香,一股脑的传入他的鼻腔。 “没关係的,许戈。” 梅琳娜一只手摸著他的头髮,另一只手环抱脖子,將他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肩上。 感受著褪色者心中那股纠结的痛苦。 “还记得吗?若您感到痛苦的话就跑吧,这是我的命运,您没有义务为我承担。” 梅琳娜的话,仿佛將褪色者拉回那个遥远的晚上。 那是他刚进入交界地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什么都不懂,心里只有恐惧和迷茫。 『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成长啊……』 褪色者心中自嘲,將脑袋从梅琳娜的髮丝中抬起。 “好些了吗?” 梅琳娜问道。 “嗯……” 褪色者笑了笑,从断墙上起身,走向那条被他斩出来的缺口。 每走一步,他眼中的锋芒就尖锐一分。 迷茫两分钟已经太久了。 等他走到缺口前,看到那些赐福光芒下,满眼希望看著他的流民,艾尔登之王心中自嘲。 『事到如今,你还在犹豫什么呢?』 “各位……” 在所有流民的仰望中,艾尔登之王一字一句的终结了他们万年的绝望。 “你们的痛苦该结束了。” …… 罪恶的火焰从幽影树的树脚燃起,直至將整片天空映红。 艾尔登之王与他的女巫並排坐在树前,看著这场宏大的谢幕。 “吶,梅琳娜。” 在梅琳娜疑惑的眼神中,艾尔登之王笑著望向她。 “你要和我一起活下去。” “……嗯。” 梅琳娜轻轻点了点头。 一根小拇指伸到她面前。 “我们拉鉤。” 看著艾尔登之王那毫无保留的笑容,梅琳娜心中有些慌乱。 那根小拇指一直在半空僵持了两分钟。 “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最终只等来这么一句。 “这样啊。” 艾尔登之王看著那棵燃烧的幽影树,重复道。 “是啊,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指尖轻轻推动剑柄,一道横亘天地的剑光,便在梅琳娜诧异的表情中,將附近的一处米凯拉印记斩的粉碎。 【技法】神性在他的手臂上流淌。 数万流民在台下拜叩。 铸体、锻魂、炼意,三者合一,艾尔登之王今日登临了他的王座。 第137章 加班晚点了,等下还有一章 “我觉得修古说的没错。” 隨著梅琳娜对两人在幽影地经歷的讲述,前来帮忙的群友都聚集在了梅琳娜附近。 在听到癲火吸引来【技法】,在幽影地成为艾尔登之王时。 群主仿佛能看到那些因癲火带来的希望,流民將那颗太阳当做信仰的场景。 不过…… “你们相处的怎么这么拧巴?” 群主不懂,但是群主大为震撼。 你的意思是,两个心有好感的人,一同冒险了十多年,居然是这种相处模式? 群主突然觉得,梅琳娜一定和芙莉莲能有很多共同语言。 “只是可惜啊。” 勇者摇了摇头。 他娘的,难怪自己和癲火相处这么融洽,搞半天你也砍自己的子民啊。 不过癲火杀戮自己的子民,是为了更好的未来,和疯王的细胞人截然不同。 “那些以他为信仰的人,在被他屠杀的时候,应该会很痛苦吧?” 痛苦……吗? 梅琳娜歪著脑袋想了想,好像也不是特別痛苦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褪色者,已经掌控了复数的神性。 以他的战斗力为前提,大部分人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失去了生命。 “我觉得也没有特別痛苦。” 梅琳娜中肯的说道。 “这样的?那可能我们世界理解的痛苦,和你们世界的不太一样。” 交界地也好,战锤也罢。 能死的乾净,似乎都能算一种幸福了。 大部分人都处於一个活不敢活,死不敢死的状態。 想到这里,群主下意识看了眼帝皇。 还顺便踹了一脚贴过来的细胞人。 你丫的刚让你问你不敢问,现在自己问了听故事跑得最快。 “你看我干啥?我做不到。” 帝皇摇了摇头,满脸感慨。 “我和他不一样,我如果不成神,就获取不了掀桌子的力量,但是我要是成神,那我就会变成餐桌旁的食客。” 说到底,还是实力的问题,亚空间並没有【混沌】这种能够碾碎其它力量的暴力。 虎杖悠仁:“有实力真好啊,我决定了,我也要抓紧时间修炼,爭取早日把领域修炼出来。” 哈利·波特:“啊?虎杖的领域现在应该是宿儺的领域吧?我记得是叫……胡闹厨房?” 哈利思索著问道,这两天又是学习魔法,又是应付魔法部,偶尔还要抽时间看群友的番剧。 实在是有些记不清了。 虎杖悠仁:“是叫伏魔御厨子!” 虎杖悠仁:“我还看了癲火发在群里的《从小白到技法成神》,我觉得我现在强的可怕。” 群主:“???” 帝皇:“被大佬嚇哭,唉,我果然还是太菜了。” 闻言,群主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帝皇。 嗯……面色威严而冷峻,真不愧是泰拉之主…… 芙莉莲:“orz,给大佬跪下了。” 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就算你们这么奉承我,我也是不会拿钱给你们充游戏的。” 从帝皇醒了以后,群里的网癮老登就从两个,变为了三个。 这三人因为隔著一个世界,没办法在他的世界创收,所以天天就想方设法的掏他的口袋。 他只是一个『勤工俭学』的高中生啊。 最近击杀的咒灵之多,多到五条悟都找他谈心,说学生最关键的还是学习。 多到现在东京一些有低等智慧的咒灵中,都在相传有一个无情的咒灵杀戮机器。 芙莉莲:“嘖,小气。” 帝皇:“虎杖,我最近要待在交界地,没时间打游戏,你帮我肝一下日常,费用记癲火帐上。” 想了想,帝皇又补充道。 “顺便帮我把角色和武器全抽满,也记癲火帐上。” 他们一群人里,就癲火是最有『钱』的。 卢恩可以对任何生命进行强化,最高甚至能触及到神的底边。 虎杖悠仁:“你这……” 他本来是想拒绝的,但帝皇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让刚刚才励志锻炼实力的虎杖,很是心动啊。 虎杖悠仁:“行……吧,我一会去找五条老师,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任务,算算时间,漏壶他们应该也快开始搞事了。” 躺在宿舍的床上,虎杖將搭在左腿上的右脚放下,又换了个方向翘起。 隨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巴掌大小的一个三角形石柱。 这是芙莉莲要氪金,却没有钱支付而拿来抵债的。 芙莉莲按照癲火留下的手札,將一个触发形的『托普斯力场』固化在了石柱內部。 只要这东西检测到超过限度的攻击袭来,就会自动展开一个半径两米的托普斯力场。 虽然范围不大,因为芙莉莲对魔法的理解不够,力场也只能持续三到五秒。 但这三到五秒之间,在立场范围內,不能施展任何超凡能力。 这东西芙莉莲一共给了他两个,除了石柱以外还有一串手炼。 手炼他在五条悟生日的时候,打包送给五条悟了。 虽然不知道真人死后,狱门疆的事情还会不会再发生,但相信有人用狱门疆对付五条悟的话,会非常的惊喜。 帝皇:“誒~大家都是朋友嘛,就得互帮互助。到时候你世界里有谁惹你不爽了,你指就是了。” 噔咚—— 就在各位群友閒聊的时候,一声低沉的心跳声响起。 在声音响起的瞬间,细胞人捂住心臟痛苦的蜷缩起来。 帝皇更是一口鲜血喷出。 同时,两人將视线移向那个深邃的树洞。 “喂,你俩咋了?” 群主一脸紧张的看向两人。 虽然在听到那心跳声后,他的胸口也有些发闷,但完全到不了吐血的地步。 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帝皇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鲜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那个树洞。 “癲火开始接触神性了。” 仅仅是接触,【生命】的神性引动便震得他的神性一阵不稳。 帝皇同样也是生命。 几乎所有能思考的东西,都能够被划到生命的范畴。 血肉生命、机械生命、能量生命…… “我们的麻烦好像有点大啊。” 勇者心臟的痛楚稍微好受了一些,当然也有可能是头疼稀释了一部分。 他已经能预想到,被黄金树封印无数年的【生命】重新现世,会引起何等的轩然大波。 第138章 来了来了,抱歉久等了 “技法·解离!” 隨著【杀戮】的挥动,阻挡在癲火面前的藤蔓被血色刀光大片斩断。 在被刀光斩断仅半秒后,那些断裂在地面的藤蔓,便如同虫子般开始蠕动。 找到自己断开的裂隙,自动创口直至完全贴合。 不到一秒的时间,被癲火所斩断的藤蔓便重新长好。 这时候癲火已经跨过这片藤蔓笼罩的区域,继续向著树洞深处前进。 “这还得跑多久啊,我不能是一直在原地打转吧?” 一边劈砍藤蔓,癲火自言自语道。 从他进入洞口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个小时。 以癲火的速度,他前进的距离已经能够围绕黄金树跑上好几圈,但直到现在他依旧没有看到这条树洞的尽头。 不过癲火也没有急躁,隨著他的深入,构成身体的【不死】正在变得越发活跃,自己正在前往【生命】的国度。 神性扭曲了附近的时空结构,却留下了这条遍布藤蔓的通道。 终於,在癲火有一刀劈下后,树洞中显现出的,终於不再是更多的藤蔓。 鋥—— 刀锋斩过,癲火的身影一头扎进黄金树树心的空腔。 【视角转换】 黄金树树皮在癲火眼中,犹如潮水般退却。 犹如上次进入深红之卵,世界在他的眼中,毫无预兆的开始变得广阔。 天空被拉伸为深褐色的光幕,地面则延展成纯粹的天蓝。 在癲火眼中,隨著神性的飞速蔓延,无数以白骨做枝,以血肉为叶的参天巨木拔地而起。 巨木高度普遍超过百米,树皮上满是血管曲张的痕跡,並隨著吸取养分缓缓搏动。 其中最高的那一棵,笔直而无叶,说是树干,却像是一条血肉、一条植物,两条巨蛇螺旋缠绕后被垂直立於地面。 半动物半植物的枝干上生长出红绿相间的树冠,笼罩了大片森林。 咕咕—— 就在癲火观察最近的血肉之树时,一只被木头雕刻而成,浑身羽毛根根细腻分明的鸽子,扑腾著翅膀停在了癲火的肩膀上。 鸽子似乎很好奇,为什么这里会长出一棵奇怪的树。 这么小,树干上还缠著奇怪的东西。 鸽子低头在癲火的盔甲上啄了两下,发出鐺鐺的脆响。 见啄不开,又尝试去用爪子撕扯。 “奇怪的世界。” 癲火將手指点在鸽子身上,鸽子瞪著一双绿豆眼,看向他的手指时有些茫然。 似乎这只鸽子也在疑惑,为什么骨肉会移动。 咕咕——咕咕—— 但在生命自带的求生欲下,它那绿豆大小的脑子里,不再去思考为什么骨肉会移动。 而是拍打翅膀飞离了癲火的肩膀。 “原始生命熔炉,这就是原始生命熔炉?” 癲火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腥气。 不是血肉的腥气,反而混杂著某种奇怪的信息素,在传入癲火的味蕾后,他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这种奇怪的味道。 就像是除了『酸』以外,就再也无法找到一个词来形容酸的味道。 刷—— 癲火轻挥尸山血海,最近的巨木上,顿时被斩出一条巨大的伤口。 预想之中鲜血喷涌的场面没有出现。 那些血管之中,缓缓渗出粘稠的红色血液。 犹如树脂一般,缓缓粘合在创口之上。 “倒是比深红之卵的孵化深了许多。” 癲火捞了一点血液在指尖轻轻碾动。 他只在里面感受到了极其微弱的神性。 比起深红之卵中,还保持概念状態,构建物质需要临时改变特性的神性不同。 原始生命熔炉已经不是第一次孕育了。 早在黄金树降临之前,祂就已经存在。 祂现在只是在將自己的特性抽离黄金树,这些做过一遍的孕育,自然是水到渠成。 癲火四面望了望,见刚才那只鸽子又好奇的飞了回来,此时正围在他周围好奇的打量。 抬手一招,细微的重力魔法在掌心浮现。 “咕咕咕——咕咕咕嘎——” 在鸽子的惨叫声中,它的身体不可控制的落入癲火手中。 感知力渗入鸽子的躯体,羽毛、皮肤、肌肉、內臟。 隨著癲火感知力的深入,他心中也有些意外。 因为这完全就是一只鸽子。 除了它的基本单元是由植物细胞构成的以外,就与癲火认知中的鸽子没有任何区別。 这也代表,原始生命熔炉的孕育已经到了尾声。 祂已经完全能够理解,生命如何在没有神性的情况下运行。 癲火也没有捏死它,只是用它的羽毛,將手上的血渍擦乾净,便解除了重力魔法。 “咕咕——” 带著翅膀上的血渍,鸽子没敢继续停留,拍打著翅膀以最快速度向上飞离。 “有危险感知的能力,也有肢体触觉。” 看著鸽子拍打翅膀飞离视野,癲火也在心中做著总结。 显然,在原始生命熔炉中,植物与动物的界限被扭转,植物是用骨骼血肉搭建的,动物却是用的植物细胞。 “不过这些东西的韧性好像不太行。” 癲火看向刚才被自己砍了一刀的树干。 此刻,因为巨量血液的涌出,树干表面的血管已经开始枯萎。 他那一刀只斩断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树干,也没有动用神性。 但即使是这样,树干也开始迅速枯萎。 看著那道伤口,癲火心中闪过一丝烦躁。 就像是这棵树原本不该这样。 他不是很確定,这是因为这种血肉巨木设计上有问题,还是因为…… 【不死】 癲火手中上浮现血色细丝,紧密的缠绕在了树干的伤口上。 伤口血液迅速凝固,树干上的血管终於不再继续乾枯。 “所以和【不死】有关係?不,应该不是【不死】,而是在与死亡卢恩结合之前的神性。” 那道神性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但应该是和伤势恢復、自愈有关的神性。 “那我现在应该去哪呢?” 癲火四周望了望,虽然他说是自己有不小的信心晋升,但具体要如何晋升高等神性,他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低等神性,是在他三位一体的时候,自动出现的。 中等神性是他在完成一系列事情,对其进行领悟后,自己钻进他身体的。 高等神性要怎么晋升,他才是群里的先驱者,没有参考任何。 叮~ 【不死】从身体里析出,化为一枚一面骷髏一面螺旋树的硬幣,从癲火的指尖跳起。 在硬幣起飞的剎那,周围的时间仿佛都变慢了许多,细若游丝的神性缠绕其上。 “先去那边看看吧。” 癲火眺望那棵最高的螺旋树,这是神性最浓郁的方向。 第139章 【免疫】 血肉之林中,癲火见到了大量木质动物,低头啃食树上的枝叶。 多次验证后,癲火发现它们只会啃食有限度的枝叶,对那些流淌营养的血管却没有半分进食的想法。 而且一路走过来,癲火还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树林里虽然有以虎熊为原型的肉食性动物,但实际上它们也只会啃食枝叶,而对那些同类型的木质动物视而不见。 这片血肉之林,笼罩著一层堪称诡异的和谐。 “奇特的现象……或许和失去【不死】有一定的关係?” 癲火的太阳脑袋剧烈燃烧,燎到一只凑到脸上,想要尝尝他是什么味道的傻狍子头上。 傻狍子被火焰撩动头上的毛髮,嚇得惊叫一声,转身就跑。 没跑几步又停下,仔细打量他这棵奇怪的『树』。 癲火注意到它头上,被火焰烧灼出来的伤口中一直在滴落翠绿色的枝叶。 伤口很小,但在受伤后没有半点癒合的意思。 这是一个不能恢復伤势的畸形世界。 “所以它们才没有演化出互相猎食的生物链?因为受伤就等於死亡?” 癲火暗自推测到,因为有基础的趋吉避害本能,那些原本的捕食者便放弃了捕猎。 因为不管自己与对方的差距有多大,只要被捕食者挣扎,也极其容易在身上留下伤口。 而伤口则会导致死亡。 这是一个完全没有斗爭的乌托邦。 在癲火看来,美好的乌托邦式世界是畸形的、不思进取的。 这样的世界迟早都会溺死在温柔乡中。 而有限度的斗爭,会让世界进入健康的上升循环。 就在癲火抓住那只傻狍子,准备尝尝这个世界的『肉』是什么味道的时候。 他感觉到一股强有力的神性,正在飞速接近。 抓住傻狍子蹄子的手掌微微鬆开,癲火看向那个从林中走出的古怪身影。 由藤蔓编织成近三米的人形躯体,却顶著一个骷髏鹿头。 藤蔓在骷髏中生长,挤进那些裂开的缝隙,將其牢牢拉住。 两只翠绿色的眼睛透过鹿头的眼孔,与癲火对视。 癲火微微侧身,將手掌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但对方好像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誒?你回来了?” 在看到癲火后,古怪身影显得格外高兴,三两步便跨到癲火身前。 嗅嗅癲火身上的味道,一股令它不適的味道直衝天灵盖,古怪身影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怪味?” “你是谁?” 癲火有些接受不了一只怪物离自己这么近,向后退了两步。 他怕对方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自己忍不住一刀砍上去。 在听到癲火的问题后,古怪身影显然也愣了一下。 两秒后才用试探的语气说道。 “你……你不认识我了?” 癲火摇了摇头。 古怪身影看这幅场景,编织身体的树藤散开,以极快的速度在地面滑行,围绕著癲火转圈。 “是这个味道啊……难道是那股怪味?” 古怪身影自言自语的说道。 它能嗅到癲火身上老朋友的味道,但又有一股刺鼻的香味和那股老朋友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在那股香味中,它能感受到同源的味道,但不知为何,它就是觉得非常刺鼻。 在嗅到癲火身上越来越多的不耐烦后,它才解释道。 “你好,我是【免疫】,负责处理入侵世界的异物,刚才感受到有棵肉木受到了伤害,就赶过来看一看。 对了,你是谁啊?我怎么没在螺旋树见过你?” 『我是凑企鹅。』 听到关键词,癲火脑子里下意识闪过一只人头企鹅的外貌,迅速甩头將其扔出脑海。 模因污染恐怖如斯。 思索几秒后,他还是决定如实回答。 “我叫癲火,刚从外面进来,抱歉之前的伤害是我造成的。” 癲火鬆开手里还抓著的傻狍子蹄子,假装自己从来没想过吃它。 傻狍子噠噠噠的跑出去老远,又站在原地开始打量癲火。 “癲火?好奇怪的名字哦。” 【免疫】围著癲火又转了几圈,徵得癲火的同意后,还尝试的將藤蔓伸进了他血红色的火焰头颅中。 嘶嘶—— 高温灼烧藤蔓的声音从癲火的头颅中传出。 【免疫】惊叫一声,切断了那半条藤蔓。 看著藤蔓的伤口中涌出鲜红的火焰,很快就捲曲焦化,融入癲火的太阳头颅,【免疫】嚇的后退几步。 数条藤蔓爬上断掉的伤口,將其紧紧勒住,很快便融合成了一条更加粗壮的藤蔓,伤口也消失不见。 “你好像確实不是我朋友,我朋友没有这种……伤害別人的能力。” “我能问问,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吗?” 癲火好奇的问道,如果没有其它中等神性,被抽离【生命】的话,那【免疫】所说的神性,大概率就是【不死】的前身之一。 为什么说是之一呢,自然是因为还有一半是从【死亡】中捞来的。 “当然可以啦,我那个朋友叫做【存续】。” 说到这里,【免疫】声音里充满希冀。 “你说你是从外面来的,你认识它吗?” “抱歉,我並不认识。” “啊……” 【免疫】有些失落的低下头,但很快又重新抬起。 “对了!大长老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你陪我一起去找它好不好?” 【免疫】分出一条藤蔓,小心翼翼的缠上癲火的一只手掌,见他没有挣脱后,又爬到癲火的手臂上。 轻轻的甩了甩。 “大长老……” 癲火低声重复道。 显然,相比起【红】,【生命】要聪明许多。 毕竟对生命来说,趋吉避害就是本能,而有了这份本能后,在演化中就极其容易生长出智慧。 “对啊对啊,大长老是最先追隨【生命】大人的神性,也是熔炉议会里最年长的神性,它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免疫】轻轻摇晃癲火的手臂,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求你了。” “哈——” 感受到越来越近的【免疫】,一团血色从癲火身体里窜了出来。 【傲慢】刚出现就直接对著【免疫】哈气。 一爪子抽在了【免疫】的藤蔓上,將其割断成三节。 “【傲慢】,回来。” 【傲慢】显然是將【免疫】缠绕的动作当成了攻击,下意识的护主展开反击。 癲火连忙伸手將它抱住。 第140章 螺旋树 “它是谁啊?” 【免疫】迅速將藤蔓修復,一脸好奇的打量起【傲慢】。 【傲慢】在被顺了几下毛后,正靠在癲火怀里呼嚕呼嚕的叫。 见【免疫】靠过来,【傲慢】立刻又要哈气。 “你是猫吗?” 癲火挠挠【傲慢】的下巴,將它安抚下来。 比起【免疫】来说,【傲慢】確实不太聪明。 “它叫【傲慢】。” “它好像不喜欢我……” 【免疫】有些失落。 “额……它没有不喜欢你。” 癲火为【傲慢】开脱一句,但紧接著又说道。 “它只是平等蔑视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 嗯,蔑视和不喜欢是不一样的。 【免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虽然没太听懂,但这应该是安慰吧? 这个味道奇奇怪怪的傢伙,好像还挺不错誒。 “走吧。” “去哪?” 听癲火这么说,【免疫】下意识反问。 “不是说去找大长老?” 癲火对这所谓的大长老还挺感兴趣的,听【免疫】说还是从原始生命熔炉时代,就开始追隨【生命】的老古董。 癲火也不担心被人暗算阴沟里翻船。 按照上次在深红之卵那边的经验,一个高等神性最多能分化四五十个中等神性。 不是他们无法包含更多,而是神性之间也是有相交部分的。 而癲火现在虽然只有三个神性。 但【傲慢】、【不死】、【技法】三个中等神性叠加,还有【杀戮】做武器,真发了狠给这里的中等神性全宰了也不是不可能。 “啊?对哦——” 【免疫】想起来自己说过的话,高高兴兴的在前方带路。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边带路,它也在和癲火介绍这里的情况。 首先是所有神性加入的『熔炉议会』,是大长老一手创建的,这个世界所有的神性都加入了议会。 根据【免疫】的说法,里面有二十三个常驻中等神性,低等神性数不胜数。 偶尔有几个低等神性组合成中等神性,也因为【生命】特性让这些低等神性具备不低的智力,自然而然为谁当老大而爭吵。 最后不欢而散。 因为没有【存续】,这里的生態系统受到了极其严重的打击。 【繁育】受到了极端的削弱,除了分割神性以外再找不到其它方式產生新生命。 类似【演化】这种需要靠大量生命堆砌的神性,更是將自身拆分为低等神性,就为了避免这个世界的全面崩溃。 “只是一个中等神性就能引起这么大的连锁反应吗?” 癲火有些感慨。 “嗯……大长老说生命也只是个高等神性,由生命创造出的世界,失去一个中等神性自然就濒临崩溃了。” 【免疫】点头说道,但很快又高兴地围著癲火转圈。 “不过你现在回来啦!虽然变得有些奇怪,但是大长老肯定会有办法。” “嗯……” 癲火没做什么表態。 如果这些神性愿意以他为主的话,他也不介意保留这个世界。 但要是它们想剥离【不死】,那就各凭手段吧。 “话说,你为什么一直带著个羊头?” 癲火有些好奇地问道。 经过一段时间的閒聊,他发现【免疫】是个很纯粹的神性。 或者更具体一点说,可能是因为没上过学,所以带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那它戴著个骨质羊头就很奇怪了。 “誒?不好看吗?” 听到癲火的问题,【免疫】將头上的羊头摘了下来,自己打量起来。 骨头白亮亮的,它平日里用树脂保养得很好。 犄角也是螺旋状的,和螺旋树长得很像,它的其它朋友都夸奖这个羊头很好看。 “没……就是有点奇特。” 癲火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血肉和植物的地位完全相反。 这个羊头在【免疫】看来,大概就和编了个花圈放在头上差不多。 “是吧?我也觉得很好看呢。” “不过……” 【免疫】又贴到癲火附近仔细观察。 “你也很奇怪呢,你身上有好多种神性的味道,有些我都没闻过,而且我感觉很危险。” 【免疫】著重看向掛在癲火腰间的尸山血海。 【杀戮】是將【生命】转化成【死亡】的过程。 按照它的工作来说,这是必须清理掉的入侵者。 不过癲火身上有老友的味道,它才没有动手。 “这是我的武器。” “武器是什么?” “用来杀生的东西。” “啊——好可怕。” “你没杀过生?” “没有哦,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入侵者。” 【免疫】的工作是抗击入侵者,但在它诞生的时候,已经是黄金树被烧毁,原始生命熔炉开始脱离黄金树的时间点。 这个时间,黄金的光芒还未散去,交界地更是一片癲火。 所以【免疫】从诞生以来,从来没见过入侵者。 “我们到了。” 不知不觉间,周遭的肉木逐渐变得矮小,最终彻底消失。 开阔的视野在眼前铺开,空地的正中心——一棵直径十几公里的双螺旋巨木,笔直的向上生长。 一半螺旋是普通的木质,树干上生长著层层叠叠,犹如龙鳞般的木质瘤。 而另一半树干,表层密密麻麻搏动的血管流淌暗红原液,將营养输送到螺旋树各处。 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在螺旋树的扭转中,向著树冠输送。 在那里,螺旋树干的顶端,树冠的核心处,矗立著一簇灿金色的火焰。 不是原始生命熔炉。 而是…… “黄金……” 癲火沉声说道,那金色火焰他无比熟悉。 那是黄金树的气息。 螺旋树往树冠输送营养的管道,在上方三分之一处被环形完全割断。 两色的枝叶在半空喷洒,凝聚成一个个生灵的模样。 但不会持续多久,就会自行解体,重新化为雨滴融入大地。 螺旋树的自愈一直在持续,但树冠上一直掛著几个神性,每当自愈即將完成时,便会有神性降下,將其重新斩断。 “很震撼吧?”【免疫】对这样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在癲火仰望树冠的时候,它也在观察癲火的脸色。 果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是啊……太震撼了。” 癲火的手掌搭在了刀柄上,语气中竟然泛起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艾尔登之兽,你居然还没死。” 第141章 【熔炉】 螺旋树脚下。 扭结的枝干在中心留下了一个格外宽阔的树洞,笔直向上,那团金色火焰持续提供著照明。 在树洞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座半骨半木的巨型圆桌。 “大长老!” 圆桌旁,被【免疫】称为大长老的人,缓缓睁开眼睛。 它的体型比【免疫】仅仅高出大半头,体型却宽阔了两倍不止。 身穿暗沉古铜色的盔甲,雕满原始生命熔炉熔炉的树杈与螺旋。 而让人一眼就忘不了的,是它胸口那一道斜斩过的深邃伤痕。 厚重的神性盔甲,被如同报纸般轻易破开,露出下方永恆燃烧赤色光芒的不定躯体。 【免疫】的藤蔓抓住树干,將自己盪入树洞。 “大长老,我带客人回来了。” 话音落下,身穿鎧甲的人影,迎著金色光芒走进树洞。 明明没有释放任何气息,也没有攻击倾向,但大长老在这一瞬间,依旧感觉心臟被人死死攥住。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您是……艾尔登之王……?” “嗯?” 癲火有些疑惑,太阳脑袋隨著他的动作轻晃。 都到这里了,怎么还有人认识他? “你认识我?” “艾尔登之王的威名无人不知。” 大长老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条数百年前的刀疤依旧在隱隱作痛。 那时候大长老作为神性,正在黄金树的枝干中流淌。 但流的好好地,突然就被【杀戮】给砍了。 “阁下是我在沉睡的岁月里,少数能记住的事情。” 大长老向癲火解释道。 癲火在斩开死王子肉体,从中翻找死亡卢恩的时候,顺手砍到了它。 而这一刀,也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额……” 这下就有点尷尬了。 自己完全没印象啊。 “那么大长老是想报仇?” 癲火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动作隨意的將尸山血海拍在圆桌上,令大长老的眼角一跳。 连忙否认。 “当然不是,我只是被误伤,怎么敢对艾尔登之王復仇。” 开玩笑,它又不是活腻了。 “哦,那算了,不过你居然能保留记忆,倒是一件稀奇事,而且你的鎧甲我有些熟悉。” “王,我的神性名为【熔炉】,黄金树的艾尔登之王从黄金树中,抽取了我的力量,也將我的部分记忆抽离。 我留在黄金树中的一部分已经被清空记忆,但在那些用我力量製造的熔炉骑士死亡,那些力量回到我的身体后,我的记忆也回来了一小部分。” 说到这里,大长老又打了个哆嗦。 那些熔炉骑士,除了带来它的记忆,也带来了自己的记忆。 其中大部分的熔炉骑士,临死之前的记忆,都是面前的王。 它们临死前的恐惧,也深刻烙印在了大长老的意识中,让他不要和眼前的人为敌。 “哦,熔炉骑士啊。” 癲火记的这些铁罐头,在他最开始碰到的时候,面对这些刀剑劈上去,一点印子都不会產生的鎧甲让他费了不少脑细胞。 尤其是在探索有个地牢的时候,那里封印的两个熔炉骑士,险些要了他的命。 不过最后还是他略胜一筹。 “还没问王此行的目的?” 大长老向【免疫】打了个手势,示意它去叫其它中等神性过来。 癲火只是瞥了眼藉助藤蔓向树冠进发的【免疫】,最后將视线落在了那团金色火焰上。 “【生命】我为高等神性而来。 不过看起来,你们也碰上大麻烦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艾尔登之兽会出现在这里。 但癲火知道,艾尔登之兽绝对不能重新被孵化。 即使他现在变得更强,也没有信心能再战胜一次。 如果將交界地比作一个文档,无上意志就是坐在电脑前打开文档的人。 而艾尔登之兽,则是无上意志键盘上的『刪除键』。 这东西被创造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將所有不服从黄金通知的生灵碾碎。 他能打败艾尔登之兽一次,除了自己的实力足够以外。 在无上意志的剧本中,他作为天选褪色者,本就有这份击败艾尔登之兽的命运。 而再来一次的话……这份命运还能不能起作用,他就不知道了。 现在的交界地已经完全脱离了无上意志的掌控。 所以艾尔登之兽,绝不能被重新孕育。 所幸,或许是知道这一点,也可能只是因为仇恨。 这里的神性也知道这一点。 他们一直在阻断艾尔登之兽对神性的吸收。 “王啊……” 大长老深深嘆了口气。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生命】已经死了。 被那只野兽碾碎又被黄金树长时间占有,原始生命熔炉的存在已经从世界上抹除,我们永远都无法再构成新的【生命】。” 这倒是无所谓,癲火从一开始,也没想要原本的【生命】。 他只是想用这些神性填充【不死】,將其推到高等神性的位置。 甚至不客气的说,【生命】的消亡,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大长老!” 就在这时,去树冠传信的【免疫】带著几个形態各异的神性,重新回到圆桌旁。 其中一个神性,在看到癲火后先是愣了一下。 因为癲火正坐在它的位置上。 但看大长老没说话,它也没有提出异议,就站在癲火身后。 “看来你的威望很高。” 癲火瞥了一眼身后,又一次看向大长老。 “都是些新生的小辈,是我帮他们开智的。 还请王稍等片刻,等【免疫】把那些外出的神性,一起带回来,我们再商量有关您晋升高等神性的事情。” 虽然大长老的威望,已经高到它能一人做主,但过程还是需要走的。 “那你们最好快点,我的时间不多。” 闻言,癲火垂眸擦拭桌上的尸山血海。 如他所说,卡在勇者体內的【摆渡】不可能永久压制【混乱】。 他必须要在【摆渡】损坏之前,晋升高等神性。 看到癲火手里的长刀,大长老又感觉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如果他们誓死不从,这位王绝不介意大开杀戒。 “很快就好,还请王稍微等待片刻。” 第142章 谈判 “大长老,怎么这么著急叫我们回来?” 跟在【免疫】身后,最后一个中等神性回到圆桌。 “【感知】,你先坐下,我需要和你们商量一件大事。” 大长老对著那个由眼球堆砌而成的神性点了点头,示意它入座。 隨著它的回归,二十三神性完全凑齐。 “各位,今天我们世界发生了一件足以影响世界存续的大事——一位变异的老朋友回到了我们的世界。” 听大长老將自己称为『变异的老朋友』,癲火併未表现出气愤,反而起身向各位神性致意。 【免疫】高兴地挥手反馈。 “各位,想必你们还记得我讲过的故事。” 大长老指著头顶的金色火焰。 “有关於艾尔登之王,斩杀艾尔登之兽的故事,我们的老朋友跟隨这位王,斩杀了艾尔登之兽,將我们从沉眠中解救出来。 而现在,他回到了我们之中,重新站在我们面前。” 听到大长老这么说,一眾神性都开始交头接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大长老没有第一时间阻止它们的动作,静静等待了几分钟,等大家稍微消化了一点,才再次开口。 “安静。” 隨著大长老的声音扩散,圆桌再度恢復平静。 这时,大长老才缓步走到癲火身前。 癲火翘著二郎腿,將尸山血海平放在膝盖上,等待著大长老的下文。 “诸位,我们已经沉寂太长时间,我们都知道,如果没有一个神性,能够统一其它神性的话,我们將永远受困於这个世界。 直到……” 大长老指著头顶燃烧的火焰。 “那只野兽重新孵化,我们將会变成它的第一顿大餐,又一次陷入沉寂。” 听到大长老的话,一眾神性都有些难过。 这正是他们最害怕的事情。 “所以,为了能够继续存续,我们应该拥护一个新的高等神性。” “大长老,你来做这个高等神性不就好了吗?” 有神性开口说道,在所有的神性中,它只服帮它开智,犹如父亲一般引导它的【熔炉】。 其它神性也开口附和。 “我?我不行的。”大长老摇了摇头,“我打不过那只野兽。” “啊?大长老也打不过,那怎么办?” 惊慌开始在神性中蔓延。 “安静。” 大长老再度强调纪律。 “原本,我们只能等待沉寂的步步紧逼,但现在,一个机会来到了我们的世界。 曾经斩杀过野兽一次的艾尔登之王回来了。” 话音落下,二十三道形態各异的神性同时转头,所有视线齐刷刷锁在翘著二郎腿、膝头平放尸山血海的癲火身上。 由无数眼球堆叠而成的【感知】表层眼球飞速转动,密密麻麻的视线上下扫过癲火燃烧的火焰头颅,並將信息反馈给自己的同伴。 “大长老说他体內带著变异的【存续】,是我们消失的同伴……” “可我不认识他,他身上还流淌著与生命熔炉完全相悖的【杀戮】,我们真能放心推举他成为统合一切的新高等神性?” “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听见一眾神性对自己评头论足,癲火也不反驳,只是將手指搭在了刀柄之上。 腥臭的血雾几乎在一瞬间,就笼罩了树洞,同一时间,所有神性都感觉一柄冰冷锋锐的屠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仿佛被掐住脖子的大鹅,声音戛然而止。 “安静。” 同一瞬间,大长老单膝跪在了癲火身前。 胸口那道陈年斩痕微微发烫,想起当年那一记劈开神性的刀光,语气愈发郑重。 “王,还请息怒,我从未对它们进行过礼仪上的教导,这是我的失职。” 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做出了某个决定,大长老郑重地说道。 “我愿意带头成为王的助力,只求王满足我的小小要求。” “要求……” 癲火起身,压在大长老肩头的血气越发厚重,令他的熔炉盔甲都开始止不住的战慄。 大长老將头埋得更低,嘴上依旧没有鬆口。 “王啊,您能斩掉我们的理智,让我们回归更加原始的状態,但要抓捕这些原始状態的神性,即使是您想必也不轻鬆。 更何况,中等神性大范围的崩溃,这个本就脆弱的世界就更难维持。 等世界破碎,残余神性融入外界,恐怕会影响王的晋升。” 言罢,大长老便不再多言。 圆桌旁,只剩下癲火脚甲摩擦地面的咔嚓声。 “你在威胁我?” 癲火轻声问道。 “不敢,只是为王分忧。” “它们会听你的话?” 癲火环视四周。 他倒没想过真的將这些神性全部砍了。 杀戮只是达到目的的手段,而不是目的本身。 癲火清楚自己来到此地的目的。 “我……我愿意。” 闻言,【免疫】怯生生的举起一根藤蔓,见癲火將目光投过去,缩了缩脖子。 但依旧没有把藤蔓放下来。 有了带头的,其它神性也依次表示会听从大长老的安排。 血雾如同潮水般褪去,癲火重新回到座位上。 “不要得寸进尺。” “是。” 虽然没有汗腺,但大长老依旧感觉后背湿漉漉的。 但为了自己的同胞,它不得不站出来。 “王,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您在成为高等神性后,保留我等的意识与记忆……仅此而已。” “你不怕我骗你?” 癲火轻笑两声,原以为是多离谱的要求,就这? 如果他真的成了高等神性,利用同源高等神性,对中等神性的绝对威压,他能够轻而易举地抹除这些意识。 而他成为高等神性后,再抹除意识也不必再担心神性的叛逃。 “我……不怕。” 大长老虽然说不怕,但他话里瞬间的犹豫,依旧被癲火听得清清楚楚。 “不需要我发誓?” “不需要,我曾听闻王之诺,一言九鼎,想必王不会欺骗我们。” “过来。” 癲火对著大长老招手,大长老有些惴惴不安地挪动步子,到癲火身前单膝跪下。 將近四米的庞大身躯,即使跪下,也比坐著的癲火更为高大。 癲火將手放在大长老的肩头。 “你的要求我同意了,以【技法】启誓,在我登临高等神性后,將留存你们的意识。” 听到癲火的话,大长老脸上流露出惊喜的神色。 “所以,我希望你们在辅助我的时候,尽心尽力,懂?” 癲火收回手掌,【傲慢】化作一只通体鲜红的小猫,蹲在大长老肩头,舔舐著自己的肉垫。 大长老知道,这是癲火留下的保险。 “以【生命】启誓,【熔炉】必全心辅佐王登临高等神性。” 第143章 肉体铸造 咚——咚——咚—— 低沉的钟鸣在【生命】世界內迴荡。 圆桌旁,失去人形的二十三神性正坐於位,神性从体內根根抽离,攀附在螺旋树內壁。 一柄携带【杀戮】的长刀,直插在圆桌中央。 螺旋树外,无数融化的低等神性,已经將空地变为一片泥沼。 【生命】世界的肉木开始枯萎,生物大片死亡,將自身蕴藏的生机与神性,输送向最中央的螺旋树。 孕育。 不同於人类世界的孩童,因肉体脆弱,需要在各种保护措施下,经歷漫长的锻炼、学习。 花费十数年才能让器官完全发育,达到成年的標誌。 这些天生的神性,並不需要这个成长过程。 祂们从诞生之初,便能够完美活用自己的权柄,拥有完全不同於后期掌控神性『人』的天赋。 但与之相对的,神性的孕育过程可能会长达百年、千年。 翠绿与血红的双色螺旋茧,延伸出数百条尖锐的触手,深深刺入螺旋树中,將自己掛在螺旋树中段,头顶就是艾尔登之兽的金色光芒。 螺旋茧隨著钟鸣缓缓起伏,宛若一颗巨大的心臟。 【肉体铸造】 这是大长老提供给癲火的方法。 癲火並非天生神明,在成长的过程中,他的身体里添加了太多杂质。 生命、死亡、混沌、技法、红…… 每一条都是康庄大道,能够引导他走上高等神性。 杂质並不可怕,这些道路全都是包容性极强的神性,能够与其它神性共存,甚至结合出更加强大的神性。 唯独一个神性。 【黄金】。 由无上意志带来,由黄金树传播,最终以卢恩的形式扎根在每个人身体、灵魂中的神性。 祂在排斥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神性。 癲火这具由卢恩强化的躯体,在继承成为艾尔登之王的命运时,同样也被束缚在艾尔登之王的命运里。 而掌控【生命】並不在艾尔登之王的命运线中。 为此,大长老给癲火提供了一个思路。 艾尔登之兽对於【黄金】的吸引,远超於癲火对其的吸引。 只是因为无上意志曾定下的规则,艾尔登之兽无法直接抽取其它人身上的卢恩。 而吸收卢恩的人,也无法自己主动拋弃卢恩的力量。 在交界地中,半神能通过【无缘诞生者的卢恩】改变卢恩对自己的强化侧重。 癲火將这一过程称之为『洗点』。 但是这样的重新孕育並不能將卢恩抽离体外。 咚—— 伴隨著一声剧烈的钟鸣,螺旋树树干被震出细密如蛛网的裂缝。 数以万计低等神性凝结出的烂泥,如同史莱姆般爬上螺旋树,用自己的躯体填补缝隙。 身处螺旋茧中的癲火,身体已经融化,只剩下一颗太阳,浸泡在液態神性之中。 隨著身体的融化,癲火的意识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状態。 仿佛与【生命】神性融为一体。 他能感受到,每次钟鸣都將自己的意识扩散的更广。 他在二十三中等神性的身体中、在烂泥般的低等神性中,同样也在世界的每一块泥土,每一粒灰尘之中。 癲火从未有过这样的视角,仿佛自己就是世界本身。 『高等神性,这就是所谓的高等神性?』 癲火的意识融入空气,下压到圆桌旁。 此时的大长老已经进入半融化的状態,將自己的神性缓慢而持久的灌注入螺旋茧。 【傲慢】化作的小红猫正趴在他的头顶,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噠—— 聚精会神监视大长老的【傲慢】突然感觉脑袋一疼,仿佛有人给了它一个脑瓜崩。 哈—— 【傲慢】脊背隆起,下意识的就想要哈气。 但看了两圈,都没有找到打它的人。 脑袋一转,【傲慢】注意到身后不断摇摆的尾巴。 哈—— 『这蠢猫。』 看著和自己尾巴打起来的【傲慢】,癲火心里暗笑。 刚才给了它一个脑瓜崩的,自然是自己。 这次重锻身体,癲火没有带【杀戮】甚至连【傲慢】都进行了剥离。 除了【不死】,他只带了【技法】,还有无法剥离的【混乱】。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把【混乱】卡在了原本的身体里,暂时由勇者接管。 但等他进入螺旋茧后,【混乱】还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可能是他的某种本质,已经被【混乱】修改。 幸好现在的【混乱】好像也陷入了沉寂,並未影响他的晋升过程。 伴隨著钟鸣的响起,茧壳向內部剧烈收缩,神性挤压在太阳头颅之上,將外壳压碎。 零星的金色卢恩被压迫从太阳中挤出,迅速沿著管道抽离,输送向树顶的艾尔登之兽。 在那里,艾尔登之兽会清理掉这些卢恩上,属於癲火的烙印,並將其据为己有。 每一次钟鸣,太阳的气息都会削弱几分,但癲火的意识中,属於『人性』的部分却被锻造的越发坚韧。 咚—— 伴隨著又一次钟鸣,癲火的主意识回归螺旋茧,开始主动接触神性。 將更多的神性注入螺旋茧中,增加茧內压强,虽然因为压强的增加,每次锻造会带来更多的痛楚。 但对於【技法】来说,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伴隨著压强的增加,剥离卢恩的速度显著增加。 癲火没有千年时间去孕育,也没有百年,甚至连一年都没有。 【摆渡】没有那么强的力量,勇者的意志也对抗不了那么长时间的磨损。 他只能儘可能將每个环节的速度提到极限。 “吼——” 伴隨剥离卢恩的速度加快,螺旋树冠上的金色火焰內,艾尔登之兽发出一声野性的咆哮。 大量卢恩的注入,让它感受到力量的回归。 隔著火焰与茧壳,癲火与艾尔登之兽相望无言。 『杀了你。』 癲火的意识融入风中,飘进那团金色火焰,也飘进艾尔登之兽的耳中。 虽然听不懂,但语言中蕴藏的尖锐杀意,却让艾尔登之兽浑身沸腾。 轰—— 蛇头撞击在火焰外壳上,溅起大片金色光芒。 只听嘭的一声,原本它还算稳定的躯体崩碎一小节。 痛觉令艾尔登之兽的躁动略微平復,但它依旧睁著那枚星辰一样的眼眸,紧紧盯著癲火的动作。 癲火併不知道艾尔登之兽的动作,在挑衅完以后,他的意识便彻底融入太阳,陷入沉寂之中。 第144章 交界地果然是世界中心 咚—— 隨著心跳声从交界地,逐步扩张到宇宙,星海中某些高等神性也在同一时间被触动。 “那个方向,是交界地吧?” 一枚暗月之上,操控月亮带自己跨越星空的菈妮,在听到那沉闷的心跳声后,同样感觉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摁住,有些呼吸困难。 晋升高等神性的行为,同一时间牵动了无数神性的念想。 “菈妮大人,是否……需要回去看看?” 菈妮身旁,一只扛著巨剑的狼人,凭藉与菈妮的联繫也感受到了远方的动静。 虽然从未见过有人晋升高等神性,但身具神性的他们,在听到那声心跳时,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在试图掌控【生命】。 “菈妮大人,交界地……会不会是许戈?” 菈妮的军师伊吉——一名巨人铁匠,也带著担忧说道。 在他们离开交界地时,那里剩下的人就已经没多少了。 后来癲火燃烧黄金树的动静,他们也都察觉到了。 显然,许戈的计划很成功,他確实用癲火烧光了交界地所有的外神注视。 在此前的几百年里,那里除了燃烧的火焰外,再没有任何值得被外神注视的东西。 而现在,【生命】的出现,重新將交界地推上了风口浪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伊吉有些担心,因为这並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可能是交界地有新的变化……” 菈妮也有些犹豫,为了掌控【月】,她与许戈做了一笔交易。 属於许戈的交易內容已经完成,但属於她的那部分,五百年过去,她也只是摸到一点线索。 她有些担心,交界地的事情会影响许戈的计划。 “菈妮大人,要不……我们回交界地看看?或许他需要我们的帮助?” “不行。”*2 菈妮和伊吉同时否决他的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伊吉低头示意菈妮来向布莱泽解释。 “布莱泽,我们与许戈的交易,並不包含这一点。” “但或许……他需要我们的帮助呢?” 布莱泽依旧犹豫,斟酌著开口。 许戈还是褪色者的时候,帮他摆脱了疯狂的结局,帮菈妮解决了双指。 甚至提前察觉到了黑刀的刺杀,及时救下了伊吉。 现在他可能遇到了麻烦,布莱泽的性格让他无法坐视朋友的麻烦而不理会。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返回交界地。” 菈妮依旧没有改口,声音越发严肃。 “许戈不是蠢人,他在和百智的交锋中都从没有吃过亏,这或许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没有告诉我们的计划?” 布莱泽有些难以置信,他们仨离开交界地时,交界地可是没有多少活人了。 就算是这样,许戈还会有计划隱瞒他们吗? “大概吧。” 菈妮回想起离开交界地的前一夜,自己带著布莱泽和伊吉找到褪色者。 那时的褪色者,已经受赐了癲火,身边再没有梅琳娜的跟隨。 但他那双眼睛,却比菈妮以往见他的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那双眼睛,究竟能看到多远的未来呢?” 菈妮喃喃自语道。 在很多时候,许戈总能先一步察觉到危险,並提前做出准备和布置。 就连百智针对他的陷阱,最后也成了葬送他自己性命的囚笼。 菈妮甚至觉得,这傢伙可以预知未来。 就当菈妮拍板决定继续当前航线时,一名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月之公主,你这是要去哪?” 来人骨瘦如柴,身披一件抹布般骯脏且破旧的袍子。 头髮稀疏、眼眶深凹,颧骨凸起。 裸露在袍子外的皮肤蜡黄暗沉,甚至到了发黑的地步。 “暗月。” 菈妮伸手一握,明亮的星光骤然沉入她的手心,化作一轮明亮的月亮。 与此同时,伴隨著月亮的诞生,附近空间中的能见度越来越低。 来人对外界的感知,迅速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那轮月华越发明亮。 嗡—— 月华撞击在来人的头颅之上,將他的身体轰飞进漫漫宇宙,来人开始在无边的黑暗中,失去对自身肢体的感知。 咔嚓~ 一声清脆的啃咬,穿透了空间,直接作用在暗月之上。 像是一颗苹果,被人一下咬掉半截。 构成暗月的星光想要逃离,却迎面撞上一张张打开的大嘴。 咔—— 上下牙碰撞的清脆声响中,来人的身影再度从黑暗中浮现。 幽绿如恶狼般的眼神死死盯著菈妮,脸皮在他的咀嚼中反覆拉扯。 偶尔有星光从他的嘴角溢出,但不等逃离,就被一条乾燥的舌头重新舔入口腔。 “暴食……” 菈妮面色铁青地说道,一只手的虎口上,一排牙印正缓缓流淌月华。 “多谢款待。” 品尝一会嘴里的暗月,暴食仰头將其吞下,在吞下的瞬间,他的体態迅速充盈起来。 但很快,又变回那副饿死鬼的模样。 “你来干什么?” 菈妮冷声质问。 “喂喂喂,我不过是反击罢了,你先向我动手的。” “哼——” 伴隨一声冷哼,刚才被暴食踩过的月球表面应声飞起,砸向天空中的暴食。 在石块的中心,赫然铭刻著两个漆黑的脚印。 在即將砸到暴食时,脚印上迅速长出牙齿,將石块搅碎、吞入腹中。 暴食,中等神性。 也是全宇宙菈妮最討厌的神性之一,或者说被几乎所有的神性厌恶。 “你来干什么?” “別这么冷漠嘛,我觉得我们还是挺处得来的。” 一边说著,暴食贪婪地看著菈妮。 【月】的味道真不错啊。 见菈妮周身的神性开始激盪,一副要暴走的模样,暴食向后退了一些,收敛了眼中的贪婪。 显然,他以前在菈妮手里吃过亏。 “好吧,我准备去交界地看看。” 暴食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暴食】也算是【生命】的一部分,如果他能从上面啃下来几块神性,或许也有晋升高等神性的可能。 “你去就去,来找我干什么。” “別这么冷漠嘛,我记得你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不准备回去看看吗?” 暴食掐了掐指尖,一副不经意的模样说道。 “不准备,滚开。” 言罢,菈妮便催动月亮,继续沿著既定路线离开。 暴食的表情也隨著她的离去逐渐冷下来。 “宇宙坟场,她去那干嘛?” 很快,他又摇摇头。 “算了,管那么多干啥,走慢了就吃不到大餐咯。” 隨即一口咬开空间,钻入黑洞消失在原地。 数以百计与【生命】能搭上边的中等神性,以及更多虽然和【生命】搭不上边,但是好奇来看热闹的中等神性,从全宇宙向著交界地聚集。 第145章 感觉命不久矣 “来了。” 深根底层。 还在与群友逗乐的勇者,突然抬头看向头顶的巨石与树根,吐出两个字。 他感受到了,数十道神性,正在穿透交界地的大气层,向著那棵燃烧中的黄金树砸落。 这还只是第一波,勇者清楚,在它们之后,还有更多的神性正在赶来的路上。 轰隆—— 隨著一声陨石砸落灰烬的闷响,帝皇也在这时感受到了其它神性。 衝著勇者点了点头,从实力上来看,现在的他並不是勇者的对手。 “好多……感觉有点挡不住啊……” 漫天的中等神性,並未砸落到黄金树上。 不是它们不能,而是不敢。 那半截树干上依旧散发著黄金的威严,现在更是笼罩上一层混沌的火焰,它们不敢去触这两者的霉头。 选择来这里的神性,一部分是想试著爭夺【生命】尝试晋升高等神性。 还有更多的,实际上是为了预防【混沌】吞噬【生命】,距离至高更进一步。 两者並不衝突,对【混沌】的恐惧无时不在提醒它们——远离那棵燃烧的黄金树。 黄金树树洞內的基金会人员,依旧在紧锣密鼓的工作,全然不知道外界即將发生的事情。 “说起来,勇者现在能动用多少能力?” 帝皇环视一圈,除了他俩,在场的眾人也就只有修古的实力勉强能看上眼。 群主在时守的教导下,已经到了掌控低等时间的边缘,但始终还差临门一脚。 “额……” 勇者沉默了两秒,他现在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死亡、混乱、摆渡正在这具身体里肆虐。 面对这三个残缺的高等神性,他那还没完全晋升的【寄生】可怜巴巴的被挤到了小角落。 好在,他还有【技法】可以用。 “大概……能比你强一点?” 勇者稍微对比了一下,语气更加不確定。 “强一点也强不了太多。” “那咋办?” 勇者和帝皇两人大眼瞪小眼。 “我淦,实在不行我就拔掉【摆渡】跟它们爆了。” “別吧,你拔针以后,【混乱】回归,癲火那边的晋升也就註定失败了。” 群主虽然没感受到神性撞击大地时的震动,但隨著一眾神性找到入口,开始向著深根底层进发,他也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魔力。 听到群主的出声阻止,勇者有些烦躁的取下脑袋,在手中隨意搓弄。 而帝皇,看了看勇者,看了看群主。 “誒!” 他生成了一个好点子。 “你们听我说,我们可以……” 神性迅速逼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帝皇迅速將自己想到的办法说了出来。 主要是说给梅琳娜和修古听,他们几人之后还能通过聊天群实时修正计划。 “这……有点冒险了。” 梅琳娜皱起眉头,但很快又舒展开。 现在也没有其它好办法了,先按照帝皇说的话去做吧。 见大家都同意,帝皇抬手將神性按在了勇者胸前。 璀璨的金色光芒亮起,但不同於黄金树的唯我独尊,这股金色光芒温暖平和。 能够润滑神性之间排斥的【稳定】,迅速注入勇者体內。 勇者迅速站起,將脑袋放回原位,手掌按在锈刀上,动作隨意的站在通往原始生命熔炉的入口。 【技法】迅速凝结在手掌,帝皇辅助他稳定三足鼎立中的【死亡】、【混乱】、【摆渡】,让他的【寄生】暂时被释放。 【寄生】迅速模仿【混乱】的气息,与【技法】融合后,全被他注入了锈刀。 他只有一次机会。 “哎呀,这里这么热闹啊……” 在他准备好的几秒后,几个中等神性就衝到了深根底层。 隨意的扫了一圈在场眾人,最后统一將目光落在了背对它们的勇者身上。 “这味道是……混乱?但是好像又有点不对。” 为首一名身高两米,身宽三米,满身肥肉胖成米其林轮胎人的胖子,有些不太確定的说道。 在他手里,握著一条碗口粗的铁链,拴著一条五米长的大狗。 说是狗,但也只有脑袋能看出犬科动物的样子,头上长著七只眼睛三张嘴,身体各处还长了十一条腿,看起来格外诡异。 【混乱】它们都认识,外面还烧著呢,这人身上明显有著混乱的味道,但仔细去嗅探,这股味道好像又有些不同。 “混乱,来客人了。” 在树洞一侧,眾人靠在树根上,动作很是隨意。 说话的自然是帝皇,他的脸上依旧冷硬,手里却拿了一杯印著卡通图案的柠檬水。 同样的柠檬水也在其它人手上。 梅琳娜靠在托雷特身上,將手搭住它的脑袋,群主则是拿了个苹果在逗弄托雷特。 丝毫不在意门里闯出的几个神性。 “一边待著去。” 勇者头都没回,依旧站在原地,嘴里的话却丝毫都不客气。 见此情形,站在洞口的神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勇者身上的带著【混乱】特有的疯狂,虽然拦住了它们,却也让它们稍微鬆了口气。 还好,只要在里面晋升的不是【混沌】体系的一员,它们就都还能接受。 “各位,都来坐,吃点东西聊聊天。” 帝皇又抬手招呼道,还顺势扬了扬手上的柠檬水。 他身上那股不属於本世界的【稳定】,也勾起了这些神性的好奇心。 勇者身上也有同样不属於本世界的味道。 “前边的进去啊,別堵著门口。” 洞內情况不明,身后聚集的神性也越来越多,终於有神性不嫌事大的开始起鬨。 正所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又所谓枪打出头鸟。 反正又不需要它们去冒风险,起鬨谁不会。 被背后的神性一催,又看著面前懒得正眼看它们的勇者。 一股无名火,从胖子的心中升腾而起。 它可是中等神性【驯化】。 而在他手里牵著的,是同为中等神性的【野兽】。 它俩属於中等神性中,极其特殊的组合。 【野兽】虽然没有脑子,但却有著极为强大的战斗能力,在【驯化】的指挥下,更是能產生1+1>2的效果。 “装神弄鬼。” 【驯化】放开手中铁链,与它心意相通的【野兽】瞬间化作一阵狂风,身影骤然消失。 再次出现时,三张大口已经分別咬向勇者的头颅、后心、腰间。 第146章 弥天大谎 鋥—— 就在【驯化】以为自己的攻击要奏效时,刀光乍现。 勇者腰间那柄锈跡斑斑的宽刃刀,在此刻绽放出了夺人心魄的光华。 那不是现实意义上的光,而是勇者的意志所投射出的锋锐。 包括【驯化】在內的一眾神性,都在同一时间,感觉到眼睛传出刺痛。 等它们擦乾净眼球上的血渍,重新看向场地中央时,勇者已然消失不见。 那头【野兽】从头到尾,被锋锐的刀光分成两半,正倒在地上无力地哀嚎。 浑浊的【混乱】浸染在伤口上,啃食、剥离著它的神性,同时带给它无法承受的痛楚。 轰—— 紧隨其后的,是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勇者抓著【驯化】的头盖骨,將它死死按在了树根上。 原本被卡在肥肉中的脖子,竟好像乌龟一般,被扯的老长。 刷—— 刀光斩过,尸体落地。 勇者像是扔垃圾一般,將【驯化】的头颅隨意扔到一边,甩掉锈刀上的鲜血。 收刀入鞘,动作隨意的走回先前站立的位置,將手搭在刀柄上。 分毫不差。 “怪物……” 不知道是哪个神性,突然低声窃语道。 刚才那一刀,在场的大部分神性都没能看清。 实在是太快了,上一瞬间,它们感知中的勇者还背对著【野兽】。 下一秒,野兽已经被撕成两半。 而能看清这一刀的神性,譬如之前和菈妮交手过的【暴食】连眼神都变得清澈起来。 那神性里【混乱】的味道虽然有些奇怪,但那確实是混乱。 很难想像,【混乱】迄今为止依旧保留著理智,甚至能掌控【技法】这种特殊神性。 勇者依旧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但卡在洞口的神性,却是推推搡搡,谁也不敢先进入洞內。 见此情形,群主想鬆口气,却硬生生地止住。 就在刚才。 【野兽】突然地消失又出现,让群主手里握著柠檬水的动作都紧了紧。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而帝皇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伸手去抢夺群主手上的柠檬水,让他下意识的又將其握紧了几分。 聊天群里。 帝皇:“別露怯,会穿帮的。” 刚才勇者那两刀,是长时间蓄力的结果,看似背对【野兽】出刀,实则他腰间的锈刀早就蓄势待发。 【稳定】的短暂调和,让勇者可以在极短时间內,全力爆发自己的力量。 不,不只是他的力量。 在勇者挥刀的那一瞬间,他就感受到了,这具身体在主动对他的技法做出细微调整。 癲火早就將【技法】熔炼入了这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而现在,充当润滑剂的【稳定】已经被三条神性碾碎,短时间內无法再继续润滑。 那两刀是他能做到的极致,如果无法威慑来人,他们之后的事情就会非常难办。 群主环视一圈。 修古在研究手里喝完的杯子,看看能不能锻造成神器,梅琳娜小口咬著吸管,手掌搭在托雷特的耳朵上。 大家都表现得格外轻鬆,仿佛完全不將那些神性视作威胁。 “啊……哈……” 群主打了个哈欠,开口了。 “都进来吧,也別堵著门了,只要別做让人误会的事情,我们並不介意你们观礼。” 堵在洞口的一眾神性彼此迟疑对望,方才两尊神性陨落的画面还歷歷在目,勇者手中锈刀残留的锋锐依旧压得它们本能发颤。 一部分胆子较小的神性,默不作声地向后退去,准备离开交界地。 但更多的神性,却被原始生命熔炉的气息勾动心弦。 虽然知道死亡概率极高,但就像是刻在灵魂上的悸动,依旧让它们不想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半晌,一尊体表布满星屑纹路的神性率先抬步,小心翼翼分开拥挤的人群,缓步踏入树洞。 有了第一个,其余神性才陆陆续续跟在身后,鬆散排布在树洞两侧石壁之下,不敢靠近气息凛冽的勇者。 渐渐地,见身旁的神性多了不少,勇者也始终没有再下杀手。 虽然那两具尸体还在不时抽动,但也有神性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倒没有胆大包天的敢去触勇者的霉头,只是有些神性小心翼翼贴著边墙,靠近了帝皇一群人。 “誒,哥们。” 一名半个身躯隱藏在阴影中的神性,小声向著帝皇搭訕。 “怎么?想喝这个?” 帝皇只是抬了抬眉眼,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扬了扬手里的杯子。 “哈哈。”阴影神性乾笑两声,“没,我就是想问问,现在究竟是啥情况啊?你们不是我们世界的人吧?” 每个世界的时空构造都有所不同,神性自然也小有差別。 它们能感受到帝皇身上不一样的味道。 更何况【稳定】可是个香餑餑,大部分神性的润滑,都能通过稳定来完成。 交界地的稳定,早就被那些高等神性瓜分殆尽了。 “哦,我们不是,但他是。” 帝皇指著场地中央的勇者,脸不红心不跳地解释。 “看出来了,他身上有【混沌】的味道。” 阴影神性点了点头,勇者身上虽然有其它世界神性的味道,但最主要的,那股醃製入味的【混沌】无法作假。 他们的交谈,也让附近的神性,耳朵都立了起来。 所有神性都在好奇,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的世界有点特殊,能够连接其它世界。” 帝皇转而指著那个漆黑的洞口,继续说道。 “说起来,你们这世界的混乱真的嚇人啊,明明是混乱,却能保持理智,甚至还能进行交谈,但是过来的时候还嚇了我们一跳。” “哈哈,我刚才也被嚇了一跳,有理智的【混乱】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阴影神性笑著附和,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所以呢,我就和他做了个交易。 正好,我的世界里因为战爭【生命】被打碎了。 我们用一个能束缚【混沌】的神性,和他交易【生命】。” 说到这里,一眾神性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阴影神性更是难以置信的追问。 “束缚【混沌】?!那起码得是至高神性了吧?这你们都愿意换?” “当然不可能用至高神性和你们换,我们世界里有个高等神性,名叫【虚无】刚好能和【混沌】相互压制,而且那玩意留在我们世界也是个麻烦。 正好你们世界的生命破损了,我们用一个完整的麻烦,和他换一个破损的【生命】去修復我们世界的神性。” 帝皇一本正经的撒下弥天大谎,语气里没有半点尷尬。 第147章 压力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群主:“帝皇,我们这样子能骗他们多久?” 聊天群中,群主看著越聚越多的神性,说不慌肯定是假的。 之前帝皇骗他们,说是用自己世界的完整神性,去交换一个破损的【生命】。 群主原以为这些神性会提出异议。 毕竟那可是【生命】啊,失去了以后,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诞生生命的可能。 但现在看起来,它们大都在商议,暂时和勇者联合,辅助对面带走【生命】。 “誒,你们说,他们几个会不会是在骗我们?” 正在嗑瓜子的群主,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手一抖差点把瓜子壳吞下去。 他的动作,也引起了数个神性的警惕,都一脸警惕的看向他。 帝皇无奈扶额,群主果然还是太年轻了。 看看无论是勇者,还是这个世界的梅琳娜和修古,都是一副自信的模样。 其它神性显然也发现群主是他们中心理承受力最弱的,正在不断用语言试探。 “嗯?不会让我说中了吧?” 刚才说话的神性,怀疑的看了过来。 “额……” 群主脑子一转。 “我们在【虚无】上做了放逐手段,在我们的朋友出来之前,你们有任何抢夺的手段都会被放逐到世界外的虚空中,別想著抢夺。” 有的神性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原来是担心它们动手抢夺啊,那就没事了。 “至少也给我们看看吧?毕竟是和我们的世界交换神性,我们总也有知情权吧?” 有神性起鬨。 “不行!” 群主连连摇头,一副新人的样子。 帝皇也抬腿踢了他一脚,一副训斥后辈的样子。 “你的话太多了,回去后自己领罚。” “对不起。” 群主小声认错。 帝皇再度抬眸,看向那个提出异议的神性。 “我们是和【混乱】做的交易,你们有异议的话去找他,至於看神性?想都別想。” 態度生硬,却让勇者把头转了过来,紧盯著那个提出异议的神性。 锈刀抬起。 咚—— 隨著勇者抬起武器,那个神性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满脸惊恐。 “对不起,我错了。” 认错速度之快,连勇者都愣了一下。 这一刀最后还是没砍下去。 他也就是做做样子,现在他可砍不出刚才那样的攻击。 而要是没有一刀秒杀的能力,所有神性都会发现他色厉內荏。 如果对方不服软的话,帝皇就会开口劝诫他。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么主意,谁敢偷抢【虚无】,我就杀了谁。” 听到勇者的话,有的神性咽了咽唾沫。 “好囂张啊。” “就是,我们一起上,他还能把我们都杀光不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没一个神性敢动。 行吧,既然混乱已经验过了,他们也不多说什么了。 毕竟要是能找到束缚【混沌】的手段,对所有神性都是有益的。 失去一个高等神性,对一个世界而言的打击確实很大,但主要还是对普通生命的打击。 別说现在宇宙范围內的生命,基本都死绝了。 就算是一幅万物生机、勃勃进发的景象,它们也毫不介意把生命拿出去交换。 毕竟少了【生命】对它们这些神性没什么影响。 但【混沌】这把达摩克里斯之剑,是真正悬在所有神性头上,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掉下来了。 群主:“我靠,真刺激啊。” 聊天群里,群友之间已经炸锅。 虎杖悠仁:“要不是我全程看了直播,我都要相信你们的话了。” 芙莉莲:“帝皇一手骗术真高啊,这种局面都能让你盘活了。” 帝皇:“基操,还是勇者演的好啊。” 勇者:“哪里哪里,还是帝皇的计划起了作用。” 就在两人相互恭维中。 蝴蝶忍:“只有我注意到群主差点坏了大事吗?” 群主:“別压力我了,我马上死给你们看啊。” 一边说著,群主掏刀扎进了自己的脖子,用力一扭。 鲜血像是喷泉一样,瞬间染红了大片地面,看的周围的神性一愣一愣的。 “喂,不是说了不动手吗?这踏马是谁干的?!” 最近的阴影神性嚇了一跳,连忙跳起来表示这事情和自己没关係,满脸不善的扫视附近的几个神性。 没辙啊,它也怕这群人以为是他杀的人,那他真的是跳进癲火也洗不清了。 “没……没事……” 群主又用力剜了一下,將刀抽了出来。 下一刻,群主的身体迎来一瞬间的失真,变回毫髮无伤的样子。 只有地上那一滩鲜血,证明刚才的一切並不是幻术。 “时间?” 阴影神性挑了挑眉,虽然很微弱,但確实是时间的味道。 刚才它还有些疑惑,帝皇这样的老傢伙,怎么会带个新人来谈这么重要的事情。 原来这小子的能力和时间有关。 “没事死一死,有益於身心健康。” 群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阴影神性也竖起一根大拇指。 心里却是暗骂。 『神经病。』 就算是时间,也没有把自杀当做游戏的啊。 群主:“ok啊兄弟们,刚才的我已经死了,你们不能压力我了。” 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牛逼。” 群主的操作给哈利幼小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虎杖悠仁:“神了。” 群主:“帝皇啊,我们这样能拖住多久啊?癲火一会出来,我们不会被它们剁成臊子吧?” 一想到自己能同时欺骗这么多神性,群主感觉心里有点慌。 帝皇:“不知道,应该能拖到勇者撑不住,或者是有高等神性看穿他的本质。” 勇者:“至於被剁成臊子,等癲火回来了我直接开溜啊,要算帐找癲火去。” 听到勇者的话,大傢伙都是会心一笑。 说的也是啊,等癲火带著高等神性出来,到时候谁把谁剁成臊子,就不是这群中等神性能决定的了。 勇者体內的【寄生】也算大半个高等神性,一般的高等神性,大概率也看不出来他的偽装。 至於那些特殊的,能够看穿他本质的高等神性…… 运气应该不能那么背吧? 不能吧?不能吧? 群主在心里祈祷道,同时希望癲火能儘早完成晋升。 第148章 不……要受赐癲火 时间一晃,便是数月。 从树洞中传来的心跳越发稀少。 但每一次心跳声响起,在场的所有神性都感觉心臟被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而每次心跳,都伴隨著野兽的嘶鸣。 远超那只被勇者秒杀的野兽,那是艾尔登之兽的咆哮。 生命世界中,无边肉木已经尽数枯死,林木间四处可见被榨乾的野兽尸骸。 螺旋树树干已经严重乾枯,沾染著一层腐臭的污泥。 圆桌附近,所有中等神性已经尽数消失,只剩下那只通体鲜红的小猫,蹲坐在尸山血海的刀柄上。 抬头看著那枚螺旋茧,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 那枚螺旋茧,不知何时已经结起一层坚固石壳。 就如同古龙身上的岩石一般,將中间的螺旋茧死死束缚。 与世界枯败腐朽的模样截然不同,螺旋茧內部,一切神性都被碾碎,如同水波一般在茧內荡漾。 那颗太阳也被巨大的压力,压缩成针尖大小。 每次收缩,太阳中所挤压出的卢恩也越来越少。 伴隨著一次猛烈收缩,最后一滴卢恩被挤压出螺旋茧,沿著管道输入头顶艾尔登之兽体內。 癲火早已陷入安然的休眠之中。 他太累了。 数百年的癲火炙烤、死亡侵蚀,让他的神经每时每刻处於紧绷中。 他不敢有丝毫的鬆懈,他担心自己鬆懈半秒,就会被那无边的混沌吞噬殆尽。 即使是他的意志,也在这漫长的折磨中变得模糊,直到聊天群出现时才猛然惊醒。 而此时。 隨著肉体灵魂被神性溶解,意志化作的太阳在茧內飘荡。 他终於能够得以喘息,那些撕裂性的锤炼,就是他最好的按摩。 【卵化】 伴隨著最后一滴卢恩被榨乾,由古龙巖石壳、生命蛋清与太阳蛋黄构成的巨卵,终於开始孵化。 太阳贪婪地吮吸著蛋清中的每一丝神性,藉由铭刻在意志中的蓝图,重新构建身体。 骨髓攀爬、神经生长、骨骼铸造…… 不是从幼儿姿態开始发育,就像癲火曾说过的,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一幅与他曾经一模一样的生命蓝图,在茧中缓慢生长。 癲火蜷缩身体,犹如在母亲羊水中一样安静。 唯独那颗头颅,在爬上皮肤不久后,就开始从內而外的燃烧。 火焰融化了大脑、头骨,隨后扭转成了一枚灼热的血色烈阳。 烈阳之中,一条癲黄色的痕跡,宛若岩浆一般,迟缓而坚定的流向癲火的脊柱。 在与脊柱接触后,皮肉很快就被烧穿,在神性蛋清中蒸腾出大量气泡。 隨著脊柱一节一节的被染黄,太阳头颅上也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 癲火做了一个梦。 那是一条漆黑如墨的长河,河水中不时伸出一只手臂,或是一个骷髏头,或抓或咬,攻击那名躺在长河中央的人影。 但它们的攻击,却像是棉花打在精钢之上,无法对人影造成半分伤害。 癲火缓缓直起身子,十字眼空洞地看向河流尽头。 左侧是明亮的草原,明亮的太阳悬掛,將温暖的光芒投射到每一寸草地。 微风吹过,湿润泥土的腥气混杂著淡淡的青草香,压低的草尖上,几头牛羊好奇看向河流上的人影。 右侧是无边的彼岸花海,血色残月高掛枝头,高傲而又冰冷,为所有花朵蒙上一层血色。 无穷无尽的枯骨溺死在花田,任由花茎扎入骨肉。 骨肉越是枯槁,花朵便越是艷丽。 『这是哪来著?』 坐在两者之间的河流上,癲火的意志陷入了罕见的迷惘。 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左侧的空间艷阳高照,生命的气息不断侵入河流,缠绕在癲火身上。 它们在欢呼雀跃,在欢迎癲火踏入它们的领土。 恍惚中的癲火,跟隨著这股引力,晃晃悠悠的向左侧走去。 另一边的花田窸窸窣窣,尽力吸引著癲火的注意力,妄图让他回头。 但它们实在太弱小了,那股死气在与生机对冲的瞬间,便被撞得粉碎。 很快,癲火晃晃悠悠的走到了河流边缘。 河水退潮时淹没他的脚踝,皮肤在漆黑的河水中衬托得格外苍白。 癲火即將迈出河流的脚顿在了半空。 他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 下意识的,癲火回眸眺望那无边的彼岸花海。 身前,是美好与生命,背后,是杀戮与死亡。 草原的生机在不断勾动他的心弦,只要一步落下,他就能晋升为【生命】。 一想到这里,癲火便觉得意识一阵蠕动,笼罩上方的迷雾似乎都被驱散了不少。 『忘记了什么呢?』 癲火收回脚步,晃晃悠悠的又走向那片彼岸花海。 依旧抬脚,依旧顿在半空。 他似乎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 癲火在两片世界间来回踱步,动作越发暴躁。 笼罩意识的迷雾隨著他的动作,一句断断续续的话掉了出来。 癲火如获至宝的將其捧起。 说话的是一名红金髮色的少女。 “许戈……不……要受赐癲火。” 『要受赐癲火?』 癲火恍然大悟,四处张望。 癲火在哪呢? 他沿著河道走了许久,两侧风景没有丝毫变化,也没有看到所谓的癲火。 他有些累了,就这样坐在河流中央。 低头看去。 漆黑河流下,燃烧的头颅一片癲黄。 『你原来在这啊……』 癲火笑著摘掉自己的猩红头颅。 將其贴近河面,河流中的癲黄头颅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终於,在他的半个脑袋沉入河流后,他握住了。 浑浊、癲狂、疯狂的太阳。 “癲。” 隨著一个字符从癲火口中吐出,以他为中心,整片河流都开始燃烧。 火焰混沌,將两侧的草原花海炙烤灼烧成灰烬。 灰烬在高温中倒卷,將癲火淹没。 …… 螺旋茧中,將癲火全身包裹蛋液突然向四周排开。 一条燃烧的脊骨在他后背上熠熠生辉。 癲黄火光的照耀下,右半身体乾枯而腐朽,从【不死】中拆分出来的中等神性【凝滯】,在躯干上展开。 左半身体饱满而健壮,【生命】铭刻其上。 睡梦中的癲火翻了个身,感觉身体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第149章 卡bug专业户 滴答,滴答…… 融化的古龙巖,沿著石壳表面,一滴滴的向下滴落。 在岩浆湖时,一道无形的刀芒散开,將岩浆从中线分割成两半,落入侧面中发出滴答一声。 【傲慢】蹲坐在尸山血海的刀柄上,低头舔了舔肉垫,这样的场景,它这段时间已经见过无数次。 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血色的火焰早已烧满了整个世界,枯木烧毁、大地融化,这个由【生命】打造的世界,此刻已经临近崩溃边缘。 融化的大地中心,一棵只剩骨架的螺旋木上,同样燃烧著熊熊烈焰。 火焰榨乾了世界的每一丝神性,將其注入那颗螺旋状的卵中。 此时,巨卵外壳已经完全熔毁,半透明的茧壳中,一道半蜷缩的完美躯体悬浮其中。 而在火焰湖的倒影中,【傲慢】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一面。 螺旋树的倒影对立,在倒影上同样悬掛著一枚巨茧。 茧中的倒影却格外模糊。 肢体扭曲、皮肉深陷,宛若被揭开裹尸布的木乃伊。 『生命』或者『死亡』。 没有对方,自己毫无意义。 两者势同水火,相互侵蚀又互相成就。 原本在这个世界中,神性只能二者择其一,但有东西模糊了两者之间的界限。 【混沌】仿佛一面镜子,映照出了癲火截然不同的两条道路。 咔嚓~ 因为火焰的灼烧,螺旋树已经变得格外脆弱,枝干的压力在某一刻迎来了极限。 只听一声脆响,悬在半空的螺旋茧脱落,带著风声向著湖面砸落。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傲慢】的瞳孔中映照出越来越近的倒影。 隨后…… 哈—— 【傲慢】没有选择逃跑,反而拱起脊背朝著倒影哈气。 扑通—— 巨茧砸落湖中,与它的倒影合二为一。 而在巨茧溅起的大片岩浆中,两只纤细的手臂探出。 一只手拎住【傲慢】的后脖颈,另一只手握住尸山血海的刀柄。 灼热的熔岩当头泼下,却在这具完美躯体上划过,无法造成半点损伤。 “喵~?” 【傲慢】被提著后脖颈,脑袋被砸的晕乎乎的,疑惑的叫了一声。 眼睛映照出那具浑身赤裸的躯体。 並不健壮,反而有些瘦弱,侧手持刀。 “呼——” 癲火长吐出一口气,感受著心臟在全新躯体里有力的跳动。 原始生命熔炉已经被他彻底吸收,化作【不死】的养料。 如今的【不死】已经不能再被称为【不死】。 毕竟之前的【不死】,是由【存续】与【凝滯】,在黄金树压迫下,近乎1:1催化出来的特殊神性。 如今,其中被灌注了大量【生命】有关的神性,虽然【死亡】依旧存在,但所占据的份额却大幅被挤占。 至於【不死】该叫什么新名字……他还没想好。 稍微有点取名困难症。 想到这里,癲火有些不安的回头。 刀刃挥动。 这次斩向的却不是他人,而是癲火自己。 脊背的皮肤连带肌肉,被完整分割成两半,却没有损伤脊柱半分。 幸好他的脑袋能够一百八十度转动,这才让他直观看见了自己那条癲黄色的脊柱。 脊柱缝隙中,正不断有癲黄色的火焰外溢,想要侵蚀这具新生的躯体。 只是这具身体是由二十几个中等神性,相互交织构建而成,癲火灼烧的速度格外缓慢。 回想起自己那个古怪的梦,癲火突然惊觉,自己好像在梦中又一次受赐了癲火。 “嘶——不能出什么问题吧?” 癲火有些犹豫,要不要试著把脊柱抽了。 反正他现在的身体,再生一根脊柱还是很轻鬆的,只是可惜了里面的神性了。 但一直到肉体开始自己癒合,重新將脊柱融入身体,癲火依旧没有將其抽走。 算了,先不提过会还要把勇者体內的【混乱】取回来。 这次晋升,混沌也帮了不小的忙。 之前癲火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生命】与【死亡】是相互对立的关係。 【不死】之所以能够诞生,是因为黄金树的存在。 那他又怎么可能轻鬆的用【不死】將【生命】反向吞噬呢? 即使有构成【生命】的眾多神性主动配合,【生命】本身也会排斥【死亡】。 他就只能在两者之间的河流上静静的等待,等待河流乾涸,两者融合的那一天。 但癲火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那么要怎么迅速的吞噬【生命】同时还不將那属於【死亡】的中等神性排出去呢。 很简单,再找一个够格的神性,把两者紧紧压住不就好了。 所以,癲火的潜意识,在那条河流中,又一次举办了受赐癲火的仪式。 因为已经进行过一次受赐,所以这一次,他不再需要夏波利利、三指的指引。 只需要將自己潜意识里,有关的赐福再进行一次即可。 梦境中那轮混沌太阳,模糊了生与死的界限。 癲火活动了一下身体,这次他受赐还接引下来一条【混沌】相关的中等神性,不过並不是【混乱】,而是另一条中等神性。 【无定】 毕竟【混乱】已经被他取走了,【混沌】再怎么也不可能凭空再变出一条。 就是不知道,等取回之前身体里的【混乱】后,两次赐福撞在一起会不会產生什么奇怪的反应。 “爽啊……” 虽然癲火的灼烧感依旧,但却被他死死限制在了脊柱周围。 说到底,他受赐过来的也只是一条中等神性,在如今的躯体上掀不起什么大浪。 而【无定】想要將他向【混沌】转变? 誒! 这就要提及癲火的另一手准备了。 眾所周知,晋升高等神性,需要个体的完整性。 但是很遗憾啊,现在的癲火依旧不完整。 別忘了,他可是將自己的身体用死亡卢恩钉死了、受赐【混乱】的一部分用摆渡钉死了,现在那两个部分都在勇者身上。 所以,很遗憾啊,他晋升不了高等神性。 什么?你说晋升的【不死】? 拜託,都说了晋升的是【不死】了,和他许戈有什么关係? 他又不是【不死】。 他只是藉由晋升后的【不死】为自己构建了一具全新的身体……而已。 简单来说,【混沌】要让他成为容器,那么这个容器就必须完整。 癲火模仿【混沌】的做法,让晋升后的【不死】成为自己的容器,所以需要完整的是晋升后的【不死】。 说起这卡bug,癲火可是专业的。 第150章 拔线,正是我存活的理由 “帝皇,快结束了吧?” 深根底层,群主抹了把汗珠,在群里向帝皇问道。 从一个月前开始,这地方的温度越来越高。 一开始,他还能凭藉自己的肉体硬扛,但某一天,想要起身活动一下的群主,赫然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碳化。 付出了一条命重置身体状態后,群主接下来的时间都待在帝皇的领域中。 但即便如此,每隔两三天,他依旧需要重置一次身体状態,此地的温度还在继续攀升。 帝皇建议过他先离开交界地,但被群主拒绝了。 他不敢露怯,如果因为自己撑不住,而引起其它神性的怀疑,那他真就成罪人了。 “不知道,不过……” 帝皇看向站在场地中央的勇者。 在他身边,此刻又站了两名类人型身影。 一左一右將勇者包夹在中间,却没什么动作。 “混乱。” 勇者左侧,一名锈红色金属拼凑而成的人影,与他並肩而立。 人影左手握著一把黄铜天平,右手搭在黄金宝剑的剑柄上,剑尖略微刺入地面。 高等神性【审判】。 “我闻到了【混沌】的味道。” 虽然【生命】在自身开闢的另一片小世界中,但同样作为高等神性的【审判】,隔著世界也能闻到那股混沌的浑浊。 左手的黄铜天平略微抬起,一侧出现缩小的勇者。 “你搞的鬼?” 勇者瞥了眼那台天平,这是【审判】权能的一部分。 要审判罪犯,自然需要定罪。 而这所谓【罪】的范围,是由【审判】本身一手划定的。 此刻,【审判】的规则『谎言即罪』,已经套在了勇者身上。 “不是。” 勇者简短的回答道,同时在聊天群里@帝皇。 他並不是擅长撒谎的人,好在聊天群的存在足够隱秘,他们的聊天並未被【审判】发现。 “那里面为什么会有混沌的味道?” 【审判】见天平上象徵勇者的小人下沉,知道勇者並未撒谎。 “这是我和他的交易,你当真以为,被黄金树吃过一次的神性,收服起来会很简单?” 跟著帝皇在群里的发言,勇者照本宣科的读道。 帝皇告诉他,这种评判谎言的方式,是最原始方式。 勇者根本不需要撒谎,只需要选择性的说真话,將两段事情的真话掺杂在一起去说。 对方自然而然的,就会將这句话插在他自己脑补的地方。 “是吗?” 【审判】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至於勇者的真实身份,他早在刚来的时候就进行过排除。 当时他是这样问的。 『你是【混乱】吗?』 『不完全是。』 (我只有身体是被封印的【混乱】。) 『为什么?』 『如果完全是混乱,我早就变成混沌容器了。』 (如果【混乱】没有【摆渡】的约束,我早就被烧乾了。) 『你对【混沌】是什么看法?』 『坏东西,能封印最好。』 (没问题,不管是癲火,还是勇者都不想【混沌】破封。) 『你和里面的人是什么关係?』 『合作者,我正在帮他获取【生命】。』 (可不是吗?) 『他给你的东西,对封印【混沌】会有效吗?』 『目前看来是有效果的。』 (癲火给了他什么?当然是【摆渡】了,现在的【混乱】就是靠【摆渡】封印的。) 『你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那就要看你怎么算了,我认为所有褪色者,都不算交界地的本地人,我自然也不是。』 (对啊,我不是啊。) 瞧瞧,每一条都没有说谎,但每一条都是【审判】想听的內容。 勇者在回答完【审判】的问题后,一直在群里追问帝皇。 “你怎么这么熟练?” “无它,唯手熟尔。” 又瞒过一轮的帝皇稍微鬆了口气。 同时,他心里也在犯怵。 『癲火啊,你可快点吧,我感觉我快要瞒不住了。』 而他隨著心里这么一想,站在勇者右侧,浑身缠绕绷带,绷带见还不断冒出黑雾的神性,便將视线投了过来。 “恐惧……” 祂的声音仿佛指甲刮擦黑板,尖锐而刺耳。 隨著祂的开口,帝皇的心跳都漏了半拍,一股难言的恐惧涌上心头。 【恐惧】 所有意识最本能,也是最原始的情绪,这就是祂的名字。 之前有神性不小心在祂活动时,透过祂绷带的间隙看到了祂的本体,直接被嚇的解体,炸成数十条低等神性四处逃窜。 【审判】將目光看向帝皇,手中天平上的小人也隨之变化。 显然,他是在等待帝皇的解释。 从进入深根底层,祂们虽然提出了不少问题,但同样的,祂们也在帮勇者一同看守洞口。 也从未向这些外来者展现过攻击姿態。 “我在担心他出意外。” 帝皇指了指洞口。 “【混沌】可不是好东西,我有些害怕对他吸收【生命】造成影响。” 象徵帝皇的小人缓缓下压,证明他没有说谎。 【审判】这才將头转了回去,重新看向洞口。 “如果他做不到,我们会出手帮忙。” “多谢。” 帝皇答道。 『癲火啊,你可快点吧,我感觉我快要瞒不住了。』 帝皇又一次在心里想道,但这一次,他连恐惧都不敢升起来了。 压力巨大。 “吼——” 就在眾人各怀鬼胎时,一声野兽的嘶吼震碎了原本就残破到极限的世界。 嘭—— 一具鎧甲从树洞中被抽射而出,重重砸在树洞一侧的墙壁上。 腐朽的树根被碾的粉碎,癲火在泥土与树根间钻探数公里,最终撞出地面溅起漫天白沙。 树洞中除了他溅起的烟尘,还有在经过树洞时癲火匆忙喊的一句话。 “快跑啊,艾尔登之兽活了!” 话音落下,身长百米的巨兽撞碎面前挡路的树根与岩石,伸爪抓向站在最前方的勇者三人。 “臥槽!” 勇者亡魂大冒。 【勇者已返回原世界】 【群主已返回原世界】 【帝皇已返回原世界】 帝皇还顺手带走了梅琳娜与修古。 艾尔登之兽一爪按下,世界仿佛都在向祂的掌心坍塌,【审判】与【恐惧】的在一瞬间將自身速度提升到极致,勉强摆脱祂掌心的引力。 然而那些凑热闹的中等神性就没这么好运了。 被艾尔登之兽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第151章 所谓无上意志…… 黄金波动。 癲火这边,刚回到地面,在白沙里站稳脚跟,一道金黄色的斩击便將大地撕裂。 一条峡谷,宛若丑陋的伤疤印刻在交界地上。 技法·宰杀。 癲火单手挥刀,將那临近眼前的黄金波动斩开一道缺口。 咳出两口鲜血,看著那只巨兽。 刚才晋升完成的癲火,试图先一步斩杀艾尔登之兽。 但仅仅一个甩尾,便要了他半条命。 “我特么,之前艾尔登之兽没这么强啊。” 癲火吐槽道,要是他以前对付的艾尔登之兽是这个强度,他早就被捏死了。 显然,在癲火摆脱艾尔登之王命运的同时,艾尔登之兽也挣脱了自身被斩杀的命运。 此刻的祂,不是无上意志的代行者、毫无意识的野兽。 而是无上意志遗留在交界地的【刪除键】。 咔咔—— 空间破碎,刚才在最后关头,从艾尔登之兽手中逃离的【审判】与【恐惧】,从空间裂缝中钻出,正好落在癲火附近。 两神同时將视线投向癲火身后,那条由数十条中等神性共同束缚的【无定】。 但现在不是询问癲火的时候。 又是一条横亘交界地的峡谷,刻印在大地表面。 黄金斩击再度袭来。 刚才被祂抓住的那把中等神性,此刻已经化为长达百米的巨剑。 这是艾尔登之兽的特殊能力,可以將其它神的躯体,强行扭曲成自己的兵器。 神躯化剑! 【delete】 这一瞬间,癲火仿佛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青轴键盘轻轻地敲下。 三人被黄金波动彻底抹除。 …… 哈—— 狭小的房间,一只圆头橘猫蹲在桌上。 看著屏幕上,自己的存稿一章章的消失,发出尖锐爆鸣。 尝试重新在键盘上敲下全新的字符,但字符仅仅在那个【delete】后停顿半秒,就被无情刪除。 只剩下之前发布过的章节,因为已经有了读者的锚定,得以倖免。 坏了,剧情崩了! 圆头耄耋选中大片文字,准备將这一段刪除,修改成其它剧情,却发现自己键盘上的退格键与刪除键同时消失不见。 “你在找什么呢?” 一道温和中又带著些许顽皮的中年男声,传入圆头耄耋耳中。 橘猫的身体骤然僵住。 如果它没记错的话……这片介於低维与高维的中转空间內,应该只有它一人……啊,一猫才对。 有些僵硬的拧动颈椎,圆头耄耋看向身后。 一个身穿格子衫,髮际线有些后移的中年人,笑著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右手摊开,掌心正是圆头耄耋丟失的那两颗按键。 “是不是在找这个?” “宫崎老先生,我是你的粉丝啊!” 圆头耄耋当即蹲坐好,用尾巴缠住爪子,一副乖巧的模样。 (=?w?=) “粉丝?看出来了。” 宫崎老先生动作隨意地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动作隨意地將手里的两枚按键撇下。 下一刻,两枚按键便重新出现在圆头耄耋的键盘上。 就像从未消失。 “我之前就感觉到,有东西在刺挠我,我还以为是隔壁的朋友来串门,原来是粉丝啊。” “对的对的,粉丝,您先坐著,我去给您拿饮料,您喝茶还是喝咖啡?” 一边说著,圆头耄耋跳下桌面,就朝著房门方向走去。 而在它將爪子搭上房门时,一条无情的提示浮现眼前。 【门不能从此侧打开】 猫脸一囧。 “別著急嘛,你看看这个。” 宫崎老先生抬手,將两封信递到圆头耄耋面前。 【侵权通告】、【版权声明】。 饿啊—— 圆头耄耋感觉自己腿肚子都在打颤。 坏了,是降维打击。 “你把我的世界改成这样了,选一个?” 宫崎老先生笑著说道。 圆头耄耋连连摇头。 “宫崎老先生就別逗我了,您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您瞧。” 圆头耄耋跳上小桌,飞快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很快就调出一份购买记录。 【《艾尔登法环》,购买於2022年2月25日。】 圆头耄耋將购买记录展示给宫崎老先生看。 “嚯,还是首发购买的啊。” 宫崎老先生上前一步握住滑鼠。 【游戏时间:190.6小时】 【成就:42/42】 “全成就打完了,dlc买了吗?” 圆头耄耋连连点头,隨后打开小说编辑面板。 【桌上出现了一瓶可乐与一杯茶。】 尾巴捲起茶杯,將其递给宫崎老先生。 “別这么紧张。” 宫崎老先生接过茶水,吹了吹上面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 “我对同人创作基本保持赞同態度,只要不是特別离谱我都能接受,尤其是对粉丝。” “我在您的採访里看过了。” “嗯哼,我觉得对於单机游戏而言,购买者就具备了这个世界的所有权,你觉得这样好玩就玩吧。” 一边说著,宫崎老先生对著电脑屏幕招了招手,一只巴掌大的迷你艾尔登之兽,便扭动著身子从屏幕间钻了出来。 “行了,你世界的反作弊我收走了,隨你怎么玩吧,以后別隨便刺挠我了。” “好的喵~” 圆头耄耋晃了晃尾巴。 宫崎老先生起身开门,就在他半个身子离开房门,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回头说道。 “有空可以来我们这边参观,你不是在里面写了【联动】吗?” “喵?” 圆头耄耋诧异的歪了歪头。 “反正你要写的话,我们也阻止不了不是吗?你我都只是创作者在高维低维之间的投影,本质上来说我们的地位是相等的。” 死后穿越到自己曾经写过的书里,这一类的故事从文学概念出现时,就经久不衰。 所以啊,他们这些绝望世界的作者,大都在小说里留了这么一个后门。 “ennn……”圆头耄耋点了点头,隨后好奇地问道,“宫崎老先生说『你们』,不止你一个?” “当然不止了,我、h·p·洛夫克拉夫特、伊藤润二、林·卡特……对了,还有另一位宫崎老先生,我们可有不少人呢。” “好啊,回头我一定去串门。” 宫崎老先生又一次將脚步迈出房门。 然后又收了回来。 “忘了一件事。”宫崎老先生看著圆头耄耋。 “谢谢你认真游玩我的游戏。” “喵?”圆头耄耋歪了歪脑袋,“游戏不是我玩的。” “我知道,我说的正在写这段剧情的那位。” 圆头耄耋的尾巴直接炸毛。 “那就回见啦。” 房门合上,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圆头耄耋这才鬆了口气。 嚇死耄了。 回头看向电脑屏幕,圆头耄耋想要敲出艾尔登之兽被击败的剧情。 但想著宫崎老先生刚走,就刺挠他似乎不太礼貌。 …… “?”刚准备大战一场的癲火看著突然消失的艾尔登之兽,眼里浮现出迷惘的神色。 百米的神躯化剑重新崩解成数百只中等神性,逃也似的离开交界地。 “发生啥了?” 癲火转头看看【审判】,又看看【恐惧】,两神也都是一脸疑惑。 那么大个艾尔登之兽哪去了? 第152章 把勇者记在小本本上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艾尔登之兽的消失,令癲火鬆了口气。 头顶由【联动】构成的荆棘王冠微微旋转。 完全打不过啊,只是仓促的接触,癲火便感觉到,自己和对方完全不是一个维度。 “看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秘密啊。” 癲火站在峡谷的崖壁上,眺望那两条峡谷相交之地。 那里的一切物质,都出现了诡异的琉璃化。 一层金色通透的琉璃,沿著刚才艾尔登之兽的斩击,铺满整个峡谷。 唯独那只巨兽已经消失不见。 癲火很是好奇,这艾尔登之兽究竟是如何消失的。 而在他的身边,【恐惧】与【审判】相互对视一眼。 祂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厚的疑惑。 祂们前一秒的记忆,还是在深根底层站在勇者身边等待。 怎么一个恍惚就出现在了这里? 与癲火不同,祂俩只是普通的高等神性,没有至高神性的庇护,並未保存那段艾尔登之兽出现的记忆,也不知道刚才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癲火在【联动】的保护下,留存了这段前后不著调的记忆。 “你是谁?” 【审判】冷声问道。 “我?” 癲火看了看【审判】手中的天平,也嗅到了他身上高等神性的味道。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癲火之王。” 话音落下,【恐惧】周身黑雾骤然翻涌暴涨,无数充斥绝望的幻象在雾中浮沉。 “癲火之王……?” 【审判】將天平对准癲火,檯面上却始终无法出现有关癲火的投影。 “你是癲火之王?那之前那个是……!” 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都像个小丑一样,被耍的团团转,还亲身看护混沌容器晋升高等神性,【审判】气得肺管子都在抽搐。 该死的骗子! 祂把勇者的外貌从记忆里拽了出来,装订掛在重要任务栏上。 这个可恶的骗子,要是让【审判】再见到他,绝对扒了他的皮。 但是现在…… 【审判】將黄金宝剑抬起,对准癲火。 混沌容器获取了一个高等神性,一个有意识的混沌容器? 祂们好像要完蛋了。 “处决!” 毫不犹豫,【审判】並未等癲火出手,便挥动黄金宝剑向他刺去。 同时对著【恐惧】大喝一声。 “跑!我拖住他!” 在【审判】希冀的目光中,黄金宝剑刺在了癲火胸前的盔甲上。 吱呀—— 金属胸甲被剑芒刺破发出尖锐嘶鸣。 看著站在原地,毫无动作的癲火,【审判】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 但隨著剑尖越发深入,这一抹惊喜很快变成惊嚇。 鐺—— 金铁交击之声在癲火胸前炸响。 黄金宝剑仅仅刺入一厘米,就被癲火的肋骨挡住。 不知何时,无上远方杖出现在癲火左手。 技法·忍耐。 极大幅度强化身体防御力与韧性。 “这又是何必呢?” 刺耳的金铁撕裂声还迴荡在琉璃峡谷之间,【审判】紧握剑柄全力往前推送,鎏金剑身却卡在癲火肋骨处寸步难行。 【审判】顾名思义,需要先进行罪行的判决,才能將自身能力提升到极致。 这个由他自身设定的罪行,不需要遵循任何规则,甚至能將呼吸与死刑画上等號。 在高等神性中,他算是单挑最强的几个神性之一。 奈何,癲火头上的【联动】完全隔绝了【审判】对他的投影。 此刻的【审判】只是个没有任何规则的白板。 癲火没有去看【审判】反而將视线投向准备逃亡的【恐惧】。 两神都知道,祂们不是癲火的对手。 即使能將癲火这层外壳打碎,祂们也无力面对更深处的混沌。 突然,癲火动了。 技法·直踹。 一个硕大的脚印,瞬间印刻在了【审判】腹部,透骨的裂缝以脚印为中心,瞬间便爬满了这具锈红色身躯。 仿佛一块被暴力挤压的海绵,神血喷涌著从裂缝向外挤出。 此刻,【恐惧】才堪堪逃离交界地的大气层。 一股凛冽的杀机锁定了祂的身躯。 尸山血海一刀斩下。 技法·天堑。 鐺—— 就在【恐惧】眼前,空间破碎扭曲成一面透明壁垒。 恐惧一头撞在壁垒上,顿时感到阵阵头晕目眩,壁垒也被撞出大片裂痕。 那层壁垒虽然產生了大片裂痕,却依旧坚固。 “解放。” 强忍脑內不適,【恐惧】揭开缠绕在自己右臂上的绷带。 这次不再是勾起他人的恐惧,而是將自己曾见过的恐惧重新展现。 一条暗金色的线条自手肘蔓延到指尖,黑雾凝臂成爪,抓住附近漂浮的一块碎石,捏成碎片。 曾经与至高神性【命运】的惊鸿一瞥,所抄袭的一丝能力,成功將壁垒的命运,与碎石嫁接在一起。 在碎石被捏碎的同时,壁垒也同一时间破碎。 【恐惧】因命运反噬喷出一大口鲜血,却丝毫不敢停留,掠过壁垒碎片就要向著远方逃离。 祂必须去求援,希望【审判】能够坚持到祂求援返回。 但在穿过大片壁垒碎片后,眼前的一幕令祂呼吸凝滯。 手持长刀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立於星球之外。 “你好。” 癲火友好地打招呼说道。 隨后高高举起尸山血海。 “再见。” 技法·解离! 一抹血色刀光划过,几乎將恐惧斩成两半,用於束缚恐惧的绷带也被大片斩断。 犹如被抽飞的棒球,【恐惧】与大气层摩擦出明亮焰尾,砸回交界地中,正巧落到【审判】附近。 “好迟钝。” 癲火小声说道,抬手捏起一块壁垒碎片,其中的【技法】正在迅速消散。 吸收原始生命熔炉之后,他確实晋升了高等神性,但……太迟钝了。 在癲火看来,神性之间也是有不同侧重点的。 支撑神性、构造神性、操控神性。 就像是一辆汽车,支撑神性是汽油,构造神性是框架,操控神性则是驾驶座。 以往,他的支撑神性是【傲慢】与【混乱】,构造神性是【不死】,操控神性是【技法】。 三者都是中等神性,相互之间能发挥出各自最大的性能。 但现在的【不死】已经化为高等神性。 这辆车的框架变得更为坚固,同样也更加的沉重。 【傲慢】驱使起来格外费力。 同样,用【技法】来操控这辆车也变得更加迟钝。 癲火摇了摇头,將这些事情甩出脑海,重新飞回交界地內部。 这些都是他自己的划分,就算没有汽油和驾驶座,汽车框架依旧能撞死人。 一般的神性哪有他这种条件。 第153章 溜了溜了 沙沙—— 金属鞋底摩擦白灰的声响在【审判】与【恐惧】耳边响起。 癲火来到两神附近站定,扫视了一下两者的伤势。 恢復速度不快,但也绝对算不上慢。 他並未將两者的神性打崩,毕竟说起来自己与两神之间没有仇恨。 聊天群中。 癲火:“解决了,你们可以回来了。” 看到癲火在群里发的消息后,勇者三人第一时间便发起了入界申请。 帝皇也將修古与梅琳娜带了回来。 在看到癲火的第一时间,梅琳娜的表情便明显的扭捏起来。 反倒是托雷特,它可没有那么多想法,在重新回到交界地后,便凑到癲火身边傻乐。 帝皇也凑到近前,对著两神上下打量。 “这么快?” 两神身上的伤势,他一眼就看出来都只被癲火攻击了一次。 想到癲火在晋升高等神性之前,就能干掉作为高等神性的疯王,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你准备怎么处理祂们?” 勇者也开口问道。 不知为何,【审判】看向他的眼神格外悲愤,就像他对【审判】做了什么一样,稍微有些渗人。 “你们走吧。” 几乎没怎么想,癲火便开口说道。 不仅是两神,就连群友在听到他的话后,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你……准备放了我们?” 面对【审判】的问题,癲火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 “自始至终我都没准备杀你们,而且是你先对我动手的。” “我们並没有死仇不是吗?” 癲火能肯定,只要自己给这两神扣下,要不了多久就会有至高神性打过来抢人。 肯定不会弄死他,癲火要是死了,这一身神性立马就会回归【混沌】。 但这两神他留不住。 “你们也帮我宣传一下,就说我还有理智,【混沌】侵蚀不了我的意志。” “侵蚀不了?” 【审判】摇了摇头,祂觉得癲火想的太简单了,这样的意志癲火又能保持多长时间呢? 几百年?几千年? 【混沌】只会吞噬神性,从未有人能將神性从里面取出。 火焰註定越烧越旺,而持续使用神性强化自己,让自己更加耐烧,不过是抱薪救火罢了。 总有一天,柴薪被焚烧一空,世界便只剩下混沌的火焰。 “放心,从世界之外,我会找到解决【混沌】的方法,还麻烦你们下次別这么兴师动眾了。” 癲火所指的,自然是那数以百计的中等神性,以及这俩高等神性齐聚交界地。 別看世界上的规则看似很多,实际上很多神性都有交叉的內容。 一个健康的世界里,能够自然诞生的至高神性不会超过五个,高等神性也不会超过二十个。 这还是將所有规则都聚集到数个个体上的结果。 如果像是交界地这样,数百个中等神性游离在外,高等神性的数量只会更少。 “唉,希望如此吧。” 【审判】嘆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显然对此並不抱多大期望。 但既然癲火愿意放祂离去,祂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找死。 当即和【恐惧】相互搀扶,向著交界地外飞去。 等离开交界地的引力范围,立即破开空间,彻底离开癲火的感知范围。 “结束了?” 群主问道。 “结束了。” 听到癲火的回答,所有人都鬆了一大口气。 这几个月,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偽装,要在一群神性的试探中保守住秘密可不容易。 尤其是有【审判】的存在,每句话都需要反覆斟酌,確保是真话的同时还要合理。 “那我身上的东西……” 勇者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癲火现在的身体。 现在有两具身体了,你自己看著该怎么办吧。 “你先回你自己的身体,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闻言,勇者从群文件里取出那具德古拉的尸体。 【寄生】发动。 勇者的头颅迅速从火焰转变为菌丝,向著尸体內部渗透。 因为已经进行过一次改造,这次格外顺利就匯入其中。 在他转移意识的同时,癲火也將手臂搭在身体上。 捏住那半块死亡卢恩打造而成的长钉,向外一扯。 刺啦—— 宛若一粒火星掉入汽油,在死亡卢恩离体的瞬间,身体便剧烈燃烧起来。 本就被严重侵蚀的【摆渡】瞬间破碎,神性碎屑化为【混乱】最好的养料。 火焰將癲火的手甲烧的通红,皮肉噼啪作响。 【摆渡】作为损坏的高等神性,【混沌】在將其燃尽后,强度疯长。 但癲火依旧死死抓著身体,通过【混乱】与【无定】的联繫,將其引导进那条癲火脊柱之中。 噗—— 头盔像是盖在鞭炮上的狗盆,瞬间冲天而起。 强力灌注中,细碎的火光自颈椎断口外溢,將整片天空染成癲狂的黄色。 就如【审判】说的那样,柴薪有尽,然火焰不灭。 癲火浑身的肌肉抽搐,通过神性將【混乱】一点点的挤压,让其回到脊柱之中。 “【混沌】……” 待火焰全部被挤压回到身体,癲火浑身的盔甲已经被烧成亮黄色。 血色的太阳头,也重新变回癲狂的黄色。 手掌轻握,癲火能感受到背脊中那股狂暴的力量。 【无定】已经被同源的【混乱】吞噬,【混乱】已经提升到了中等神性的极致。 只差临门一脚,它便能晋升【混沌】。 癲火手里握著死亡长钉,眉头紧蹙。 片刻后还是没有將其刺入身体。 他有些担心,半个死亡卢恩能否在如今的【混乱】中,守住他的身体。 融合死亡卢恩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唉,这具身体好弱啊。” 勇者活动了一下身体,顿时感到一股虚弱感油然而生。 身体保存的很好,但这几个月时间,他已经习惯了癲火那具强大的躯体。 突然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反倒有些不適应了。 不过没有了死亡和混乱的折磨,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 “话说,事情结束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聚餐啊?” 勇者问道。 “吃什么吃,熬了几个月困死了,我要回去睡觉。” 群主打著哈欠看了帝皇一眼。 隨即离开交界地。 勇者又將视线看向帝皇。 “等休息两天,这段时间累死了。” 帝皇拍了拍勇者,示意他快点滚蛋。 等不明所以的勇者回归世界后,帝皇暗戳戳的向癲火竖了根大拇指,也回归了自己的世界。 “嗯?” 短短几秒,原本热闹的地方突然安静下来。 梅琳娜有些不適应的四处张望。 修古早就跑得没影了,还顺带牵走了托雷特。 看著逐渐走近的癲火,身子微微颤抖,但並未逃走。 癲火轻轻牵起梅琳娜的手,如同以往的每一次。 两人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在这片只剩白灰的大地上漫步。 第154章 【贪茂】 整整两天时间,癲火牵著梅琳娜走在这片被烧成白灰的土地上。 两人走过啜泣半岛,但曾经癲火钻出来的洞窟早已坍塌。 走过史东薇尔城,但此地早就被烧成一片灰丘。 亚坛高原、化圣雪原,甚至深入地下,去了久违的永恆之城。 但这所有的地方,什么都没剩下。 没有生命、没有建筑,所过之处儘是无边的大火与灰烬。 最终,两人来到了王城脚下。 曾经雄壮的王城,如今也只剩下一处王座之间,孤零零的屹立在悬崖峭壁之上。 看了看那还在燃烧的半棵黄金树,又看向身后的无尽白灰,梅琳娜深深嘆了口气。 “你后悔过吗?原本你应该是被所有人敬仰的艾尔登之王,在你的统治下,那会是一个太阳般光明的时代。” “但终究是虚假的。” 癲火发动魔法,带梅琳娜踏上王座之间,王座之间大片扎根著果树,將威严肃穆衬托得有些滑稽。 癲火透过敞开间隙看向那还没人高的王座。 “虚假的生命,虚假的死亡,所有人都只是黄金树的傀儡,外面还有外神环视,这不是我想要的时代。” “我是他们的王,我有义务给他们最好的时代。” 梅琳娜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抚过身侧果树皱巴巴的枝干,树身结不出半颗果实,只在灰土里徒劳扎根。 她侧头望向癲火泛黄的头颅,眼底裹著一层化不开的……怜悯。 隨后便看著癲火伸手在枝干上轻点,果树以极快的速度重新抽芽、开花、结果。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癲火摘下一枚苹果塞到梅琳娜手中。 如今,他已经不需要再通过芙莉莲的魔法,去催生那些果树了。 梅琳娜低头小小的咬了一口,鼓起腮帮子细细咀嚼。 汁水充足的苹果格外清甜。 “寂灭只是暂时的清算。” 癲火鬆开梅琳娜的手,缓步走到光禿禿的王座旁,指尖抚过温热、布满裂痕的石质扶手。 “我现在对【死亡】的感悟还不够,等我找到將【生命】与【死亡】融合的办法,我就能著手尝试去种出一颗全新的『树』。 在它的庇护下,不会再有任何外神,能够干涉交界地的自由。 那些生命会协同进化,也会爆发战爭,会有欢声笑语,也会有苦痛离別,但这一切都会由他们自己掌控。 不会再有远超他们理解的『神』,来教导他们应该做什么。” 癲火缓缓的,將自己脑中的未来缓缓说给梅琳娜,说给这个陪伴他走过漫长岁月的女巫听。 但梅琳娜眼中的悲伤与怜悯却越发深重。 她仿佛又看到了数百年前,那个刚刚进入交界地的褪色者。 一开始,他明明只是想活下去的。 梅琳娜深知,这里面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混沌的侵蚀、各大神性的敌视,还有为了获得其它世界帮助,可能发生的危险。 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走到癲火身边,牵起他的手。 郑重地將那枚灵马哨戒,重新戴到癲火的手指上。 “那我陪著你。” 癲火低头打量手里的戒指,还和他取下的时候一样,只是多了些细碎的划痕。 “对了,这个也给你。” 梅琳娜取出她持有的那半块死亡卢恩。 由死亡卢恩化作的黑刀,在火焰的映衬下没有丝毫反光,反而扰动光线,將自己藏了起来。 面对梅琳娜递来的黑刀,癲火却摇了摇头。 甚至將那根死亡长钉取出来,郑重地交到梅琳娜手中。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对【死亡】的领悟还不够深刻。” 和【生命】不同,【生命】因为自己的特殊性,神性极其容易诞生意识。 有意识,便懂得趋吉避害,能主动配合癲火晋升。 但【死亡】是沉寂,极难诞生出自我意识,反正这么多年了,死亡卢恩也没有诞生意识的跡象。 对於这种只有本能的神性,癲火就不能投机取巧了,必须將自己对【死亡】的领悟,拉到让【死亡】主动靠近他的地步。 “你不留著吗?” 梅琳娜眨了眨眼睛,接过癲火递来的死亡长钉。 “不了,【混沌】一直在催促我快点变得完整,我怕我什么时候忍不住,还是你保管吧。” “哦。” 梅琳娜点了点头,將两把武器都收了起来。 “嗯?什么东西刺挠我。” 就在这时,癲火突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捣鼓自己。 这东西寄生在自己体內似乎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了,以至於癲火都將其当成了原本就有的东西。 意识沉入体內,他看到了一条长著五瓣花朵一样的对称嘴,身体由一个个环节组成的『虫子』。 “聊天群?” 世界蠕虫的嘴不断开合,捕捉癲火体內的信息素。 以前还是中等神性的时候,癲火察觉不到,现在晋升高等神性后,他感觉自己只要用点力,就能將世界蠕虫从身体里拔出去。 不过他並没有这么做的动机,只是好奇地將意识刺入蠕虫体內,翻看它所採集的信息。 【群名:癲火】 【称號:癲火之王、灼世之人、灭世者、救世者。】 【能力鑑定】 【破坏力:ex】 【速度:ex】 【射程:ex】 【持续力:ex】 【精密度:b+】 【成长性:无法解析】 【超凡能力鑑定】 【技法:ex】斩获无数强敌的无双武艺,从流民直至神祇,无论何种强敌总能找到应对方式,无论何种武器都能完美使用,技法是武器的灵魂。 【魔法学者:s】魔法学院的高徒,曾经掌握了所有起源魔法,触及魔法本源的智者,在被火焰灼烧智慧后,依旧精通大量魔法。 【原【百战不死之人:ex】、【癲火之王:ex】已失效,新增能力【死与生:ex】、【不甘命运的薪王:ex】】 【死与生:ex】生命因死亡而坚韧,死亡因生命而璀璨,在生命中添加的一点死亡,反而令人更加贪恋。 【不甘命运的薪王:ex】成为混沌容器,是所有受赐癲火者的命运,但王想要一个更加光明的未来,王为此充满决心。 …… 好傢伙,癲火直接评价一个好傢伙。 群主来跟他们藏了一手啊,搞半天他能看到他们这些群友的属性面板啊。 癲火注意到【死与生:ex】后,有个小小的『+』,当即用意识打开。 里面只有一句话。 高等神性:【贪茂】 这是聊天群给他全新神性的命名。 癲火还能通过自己的意识,对这个名字进行修改,但他丝毫没有修改的想法。 取名字真的很麻烦。 其它的几项能力,也能展开看到更多的详细介绍。 唯独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不甘命运的薪王:ex】。 一片空白,除了这句话以外没有任何信息。 癲火也没能在自己的身体里找到相关能力。 “算了。” 既然找不到,癲火也没將这条数据过久的扣留。 通过聊天群將其发送给了群主。 …… “誒?癲火新的能力面板出来了?”回到自己世界,刚洗了个澡准备睡觉的群主,注意到聊天群的新通知。 当即睡意大减將其打开。 迎面就是一句。 【好奇心挺重啊。】 群主的表情顿时一囧。 偷窥被发现嘞! 第155章 北原的邀请 蝴蝶忍:“群主原来一直在偷窥我们的能力呢。” 聊天群里,群友因为癲火突然发出来的能力表而开始躁动。 芙莉莲:“群主这不是作弊吗?居然一直藏著不告诉我们,@群主。” 群主:“別骂了別骂了,我现在有点想死。” 自己的房间里,群主尷尬的脚趾扣地。 他早该想到的,高等神性就能隔绝聊天群的连接,那么自然也能察觉到聊天群对能力的探查。 虎杖悠仁:“这也太过分了,有这么好用的功能居然不早点放出来?” 勇者:“太可怕了,还是癲火有格局啊。” 因为癲火的发言,聊天群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信任危机。 群主这小子平时看起来呆呆傻傻的,搞半天还藏了这么一出。 群主:“我马上把你们的能力发出来,別骂我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面对眾人的不信任,群主也有些头大。 一开始不发出来,是他不信任群友。 隨著时间的推移,眾人的信任度高了起来,但是都瞒这么久了,他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就一直拖延到现在,被癲火报了出来。 他知道大傢伙生气是正常的,正在群里不断道歉。 看气氛差不多了,癲火终於再次开口。 癲火:“我倒不怎么介意別人知道我的能力,反正我的能力也不靠情报打先手。” 哈利·波特:“吶,这个就叫格局。” 帝皇:“强者的从容啊,群主把我的能力发出来看看,我想看看我和癲火差了多少。” …… 【群名:帝皇】 【称號:泰拉之王、永生者、人类之王。】 【能力鑑定】 【破坏力:sss】 【速度:ex】 【射程:sss】 【持续力:ex】 【精密度:ex】 【成长性:ex】 【超凡能力鑑定】 【铁血君王:ex】泰拉唯一的王,用雷霆手段征服星球、开拓疆土,极为擅长计算价值,只要收穫高於付出,无论是何等代价都会义无反顾,即使这代价是自己。——中等神性【稳定】 【人类灯塔:ex】人类还是襁褓中的婴儿,需要一位有能力的领袖,抱著他们穿越泥泞的黑暗,现在,这位领袖来了。——低等神性【慈爱】 【科技大师:ss】精通大部分物理世界的规则,並能从无到有打造高精尖科技设备,在將这些技术与亚空间技术结合后,能够製造各种反物理、反常识的科技。 【非神:ex】自己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思想钢印,无时不刻不在提醒自己,自己並非神祇。 …… 勇者:“全是s和ex,这不是和癲火一样吗,看不出来强度差距呢,除了精密度。” 乍一眼看上去,破坏力和射程稍逊色癲火一筹,但是精密度上高了好几个量级。 癲火面板上精密度的b+確实有些扎眼。 他以前还有a的精密,隨著晋升高等神性后不增反降。 癲火:“等我熟悉一段时间新的神性,精密度应该还会增加一点,但是赶上帝皇还是別想了。” 他这bug套bug的身体,骑上托雷特也追不上帝皇。 帝皇:“光看面板好像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帝皇清楚的知道,自己和癲火比起来,已经有了一层可悲的厚壁垒。 且看亚空间四小贩被癲火揍成什么样了。 他对上现在的癲火,大概率会被当减速带。 群主:“这我也没辙,毕竟是基金会组装的,要解析高等神性已经很难了,更別提做出更具体的评价。 不过对没有神性的群友,它的解析还是很准確的。” 群主一连又发出来数条数据,满足了大家的好奇心。 北原伊织:“其它的我都能理解,我这个【酒豪】的特性是怎么回事?这能被归类到超凡特性里?” 【酒豪:b】对乙醇的消化速度加快300%,免疫乙醇引起的系列併发症,免疫乙醇引起的急性中毒。 北原原以为自己的超凡能力鑑定,会是一片空白。 毕竟他的理解中,自己就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这条特性確实有些惊到他了。 群主:“额……其实我觉得你的酒量確实算得上超凡特性。” 蝴蝶忍也附和道。 “我也觉得,至少我要是按你这个喝法,早就喝死了。” 可燃乌龙茶当水喝,96°的生命之水直饮,换个普通人过来当场就胃穿孔送医院了。 再看看北原,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倒,完事睡一觉第二天又能没事人一样去上课。 北原伊织:“有吗?我倒是觉得挺正常的啊,我们社团里的前辈都能做到。” 癲火:“可能是世界特性吧,搞不好你们世界的人自带【酒豪】特性呢?” 北原想了想,好像也有这种可能,觉得现在气氛正好,又顺势说道。 “对了,你们对旅游有兴趣吗?” 帝皇:“嗯?北原你那边不是很正常的世界吗?需要我们帮忙?” 一般情况下,群友只会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才会邀请其它人去自己世界。 毕竟大家平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但看到帝皇的发言后,北原连忙否认。 “不不不,並没有什么事情,就是单纯的邀请你们来玩。 帝皇不是在群里上传了很多知识吗?我前段时间因为缺钱,抄袭了一个工程机械的设计图。 申请专利没多久,就有人上门来购买专利,我找了个律师卖了將近两千万日元。 正好,最近有个叫皇樱的学校在我们这边游学,还和伊豆大学谈妥了交流会,牌面好像还挺大的。 所以我就想请你们来旅游,费用由我负责。” 听到北原的话,帝皇略微思索就想了起来。 確实有这事,就在癲火晋升的前两个月,北原问他能不能把设计图卖出去。 他当时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没想到能让北原赚这么多钱。 “可以啊,反正我很閒。” 群主:“我这边完全有时间。” 虎杖悠仁:“我这边也是。” 蝴蝶忍:“+1。” 芙莉莲:“+1。” 哈利·波特:“期末了,最近伏地魔好像准备搞事,我这边没时间。” 休比·多拉:“刚和里克匯合不久,最近没时间。” 山本元柳斋重国:“我有时间,最近在考虑把总队长的位置让出去,正好让浮竹他们习惯一下我不在的日子。” 勇者:“我也想去,但是我的脑袋不会引起什么混乱吗?” 帝皇:“应该不会,大不了到时候你找个普通人寄生?” 北原伊织:“喂喂喂,这不好吧?这完全是在犯罪啊。” 第156章 吃了学歷的亏 北原伊织:“对了,癲火呢?你要来吗?” 交界地这边,癲火正在向梅琳娜说明北原的邀请。 梅琳娜在听到癲火说,有一个没有超凡能力,民眾安居乐业的世界,眼睛里也浮现出憧憬的神色。 癲火:“那个……我多带个人去没问题吧?” 帝皇:“哦!” 有情况啊,看来他当时果断离开確实走对了。 助攻+1。 北原伊织:“是梅琳娜吧?没事,你们要带人都可以带,我来安排。” 卖了专利的北原伊织財大气粗,腰板子都硬了。 这次旅行的出资方与其说是他,倒不如说是帝皇。 群主:“哎呀,我记得有人说过期待梅琳娜捅死他,是谁来著?我给忘了。@癲火 你还记得吗?” 癲火:“我不记得了,但是我记得谁能看到数据面板,但是瞒了大家一年都没说。” 听到都翻过去的事情被癲火又翻了回来,群主表情一囧。 自己咋就这么嘴贱一定要提一嘴呢。 北原伊织:“那现在確定的人就是群主、虎杖、蝴蝶忍、芙莉莲、帝皇、山本老爷子、勇者、癲火和梅琳娜,一共九个人对吧。 我去订酒店……不,算了,我直接去租赁一栋海边別墅吧?就租我们潜水店附近的怎么样?” 北原伊织徵求大家的意见道。 癲火:“你安排就好。” 北原伊织:“行。” 勇者:“那我的脑袋怎么办?总不能真的附身別人吧。”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规矩,北原好心邀请他们去玩,他肯定得遵守那边的法律。 不然会给北原带来麻烦的。 癲火:“这事情我来解决……” 能够预料到的,北原那边的世界强度肯定撑不住他们降临。 那边甚至比鬼灭世界还要脆弱,鬼灭那边至少还有死后世界,是有超凡属性的世界。 所以这次,癲火不准备带任何神性过去。 只把意识送过去就行,至於身体,他准备过去以后,依靠【贪茂】製造一具全新的身体。 他也把这件事说给了帝皇,帝皇也表示不会携带任何神性过去。 这只是一次旅行。 北原伊织:“那我先去订別墅,一会叫你们。” 癲火:“对了,帮我们准备几套衣服。” 好不容易有正常生活的机会,他可不希望因为奇装异服被人围观。 北原伊织:“ok。” 隨著北原的下线,眾人也討论起旅行的事情。 帝皇:“虎杖你看看,北原多大方,让你氪个金你推三阻四的。” 虎杖悠仁:“啊?我不知道啊,我才知道你那些知识这么值钱。” 他上的是咒术高专,別说机械工学了,这地方连数理化都不教。 在虎杖的认知里,他就不知道这些知识能值这么多钱。 更何况哪些图纸绘製出来能赚钱,图纸怎么绘製又要怎么申请专利,他一概不知。 没办法,纯属是吃了学歷的亏。 虎杖悠仁:“而且上次给你氪金的钱,你都没给我。” 帝皇:“你找癲火要去。” 癲火:“???” 他就看了会戏,怎么就扯到他头上来了。 虎杖简单的將他晋升的时候,帝皇说帐號託管,费用由癲火买单的事情说了一遍。 好傢伙。 癲火一整个好傢伙。 癲火:“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高冷的样子。” 虽然这么说,但癲火还是给虎杖发去了报酬。 虎杖悠仁get【王之卢恩】*1。 虎杖悠仁:“哇呜,给这么多?” 癲火:“卢恩我多的是,回头有时间去你那边帮你吸收。” 卢恩確实会因为黄金限制使用者的上限。 但这个上限很高,至少能掌控复数的中等神性。 而卢恩带来的加成,最多能將人顶到普通低等神性的高度,而且是在没有其它神性加成的情况下,光凭数值顶上低等神性。 对於虎杖来说,如此高的上限,基本上和没有限制没区別。 等虎杖吸收掉这次的卢恩,应该能轻鬆肘飞天与暴君。 能攻击灵魂,还能打出黑闪的天与暴君?想想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虎杖悠仁:“虽然有卢恩强化实力我很高兴,但是东京附近的咒灵快被我杀绝种了,你们有什么新的赚钱路子吗?” 癲火:“帝皇不是很有钱吗?送个百八十吨黄金过去,我们不是想怎么氪金就怎么氪?” 帝皇:“不合適,就算是现实世界的物质,也有亚空间污染,只是强弱问题,要是引起麻烦了怎么办?” 咒灵是从负能量中產生的,亚空间有最纯正的负能量,到时候冒出个因亚空间產生的咒灵,虎杖保不齐就翻车了。 芙莉莲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贵金属里掺杂了魔力。 帝皇:“所以啊,还是得靠虎杖努力打怪赚钱啊。” 虎杖悠仁:“我有些后悔带你们玩电子游戏了,早知道就该带你们打小钢珠。” 帝皇:“反正北原那边还要一会?我们开一局?” 癲火:“……” 芙莉莲:“……” 虎杖悠仁:“……” 帝皇:“?不想打?” 癲火:“拉你了,上號啊。” …… 黄金树树洞里,梅琳娜看见了一眾忙活的基金会员工,也看见了到处跑的咕嘎。 “咕咕嘎嘎?” 咕嘎跑到梅琳娜面前,睁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这个奇怪的姐姐。 梅琳娜俯身將它抱到膝盖上,就坐在癲火身边,看著他敲击键盘的动作。 “回头我让虎杖再送一台电脑过来,我们可以一起玩。” 癲火头都没回,轻声说道。 “群里的各位性格都不错。” “嗯。” 梅琳娜轻轻將脑袋靠在了癲火肩膀上,逐渐被屏幕里的內容吸引。 內容她看不明白,只是觉得这样靠在癲火身上很安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群里很快又弹出新的消息。 北原伊织:“我这边准备好了,你们隨时可以过来。” 北原伊织:“……” 北原伊织:“怎么没人理我。” 山本元柳斋重国:“他们打游戏去了。” 北原伊织:“?” 网癮这么大? 不,最关键的是,打游戏不叫我? 很快,一局结束,癲火长吐出一口气。 他的肩膀上,梅琳娜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缓而悠长,双目微闭,刘海隨著呼吸有规律的抖动。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起床了。” 癲火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梅琳娜的脸颊,看著她惺忪的睁开眼睛。 “该出发了。” “嗯……” 梅琳娜应道,本能的用伸出右手与癲火十指相扣。 【联动】发动,两人的意识穿透世界壁垒,顺著聊天群的指引朝著北原的世界前进。 而在他们离开的同时,牵著托雷特的修古也出现在王座之间。 “托雷特,你別咬我了。” 修古有些无奈的推开托雷特,甩了一把手臂上的口水。 从他强行牵走托雷特时,灵马就一直在咬他。 这都三天过去了,癲火还不回来接他的马,修古实在有些遭不住了,带著托雷特主动找了过来。 看著那隔绝黄金树內外的墙壁,一人一马大眼瞪小眼。 娘希匹!这没人性的混蛋! 第157章 乾净的世界 被北原伊织打扫出来的乾净房间中,清凉的灯光突然照射出两道阴影。 一黄一白两粒萤火虫般光点,悄然浮现在房间中。 【贪茂】透过【联动】將一丝力量投影到房间,血肉开始依託光点迅速生长。 短短数秒,两道白条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內。 癲火抓起床上的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还顺手扔给梅琳娜一件。 梅琳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衬衫套在头上,有些呆萌的任由衣服罩住脑袋。 “魔力消失了。” 反应过来,梅琳娜说了穿越后的第一句话。 这具身体是依託她的意识,完美构造出的容器,但是身体里却没有梅琳娜熟悉的卢恩以及魔力。 而梅琳娜至少得有千年,没有体验过依靠神经传导电信號,以此驱动身体的感觉。 一时间呆愣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做。 “因为这边没有魔力,所以我构造的只是普通身体。” 癲火穿上短袖,又套了条宽大的沙滩短裤。 “你適应一下身体,我先前帮其它群友降临世界。” 没有回头去看和新身体斗爭的梅琳娜,径直离开房间。 直到这时,梅琳娜才挣扎著將衬衫拉到脖子上,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其它原因,脸色有些红扑扑的。 …… 如法炮製,勇者很快就被接了过来,帝皇在经过深思熟虑后,也没有选择让聊天群压制自己本体进入,而是选择了与两人相同的构造身体。 “真是乾净的世界。” 相同穿著的三人打开別墅的窗户,此时接近正午,温热的海风混杂著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疫病、没有灵能、也没有卢恩。 三人动作一致的感慨道。 很快,在各自房间降临世界,换上现代服饰的群友,也依次来到了客厅。 “好久不见啊。” 虎杖快步到三人旁边,热情朝著癲火打招呼,同时好奇的打量起帝皇。 虽然天天水群,但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正式同帝皇线下见面。 “虎杖。” 帝皇也友善的同虎杖打招呼。 “你好像没带咒力过来?” “不仅是咒力,我连身体素质都封印了大半。” 虎杖耸了耸肩,毕竟是来旅游的。 “不过比起癲火好多了,话说你这身体能有五十公斤吗?” 此时的癲火,身高一米七五,瘦的跟竹竿似的。 “应该没有?” 对於身体素质,癲火倒没有太多纠结。 他当时穿越交界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身体素质。 没多久,哈利和群主也出来了,凑到几人附近看风景,芙莉莲和蝴蝶忍则是研究起了这个世界的电器。 “话说北原去哪了?你们有见到他的人吗?” 勇者有些好奇的四处打量,因为超凡能力的消失,人眼的可视范围也顶不上他的太阳脑袋,他现在的感知力受到了极大限制。 “没见到啊,我刚过来的时候,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癲火表示自己不知道。 嘭—— 刚开始念叨北原,北原就提著一个大袋子,推开了別墅大门。 看著一群穿著现代服饰,依旧掩盖不住各自气势的群友,第一句话就是。 “山本老爷子呢?” 山本元柳斋重国:“我到了很久了。” 聊天群內,山本如是说道。 眾人一愣,四处张望依旧没有山本的身影。 隨后,山本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內容是別墅的大厅,而拍摄地点是…… 眾人將目光同时投向那张大沙发。 上面空无一人。 大白天见鬼了! 群主有些无奈扶额。 “大家都没带超凡能力过来,所以看不见灵体是吧?” 在场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山本在那里坐了多久。 山本元柳斋重国:“我回一趟尸魂界,取一件义骸过来。” 言罢,山本便暂时返回了自己的世界。 “北原刚才干啥去了?” 癲火有些好奇的问道。 “哦,我去找人申请临时入校证了。” 一边说著,北原走进別墅,將手提袋放在茶几上打开。 入目第一眼,眾人看见大捆大捆的钞票。 不过北原没有碰那些钞票,而是从夹层里取出一沓入校证明,向大家解释道。 “这次交流会学校並不介意社会人员入校参观,但是为了避免鱼龙混杂的场面,学校增加了很多安保力量,只有拿著学校学生证,以及入校证明的人能够进出。 不过每个人只能申请两张入校证明,我刚才去找我朋友帮忙註册入校证明去了。” 一边解释,北原將手里的入校证明分发下去。 癲火也接过一张。 正面是两个学校的校徽,背面则是申请人信息。 癲火拿到的並不是北原註册的,而是一个叫做时田信治的人。 “誒?是不是还少了个人?” 发到最后,北原发现手里还剩下两张,除了山本老爷子那一张,那就还有…… 癲火走向自己房间的位置,抬手敲了敲门。 “梅琳娜,好了吗?” 咔噠。 房门打开,梅琳娜扶著墙壁,有些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 “身体大概还需要適应一两个小时。” 癲火將她搀扶到沙发上坐下,又看北原將一张入校证明发给她。 “癲火真是好福气啊。” 芙莉莲一脸坏笑的凑到梅琳娜附近,看表情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同时被这么多人注视,梅琳娜也有些侷促。 “好了好了,接下来该发活动经费了。” 这时候,北原才抓向手提袋里的现金。 一沓沓的大面值纸幣扔向眾人。 虎杖接过一沓钞票,看看上面的人头像,又看看北原,再看看人头像。 可恶,有文化真好啊。 虎杖感觉自己错失了一个亿,要是他能看懂那些图纸,自己是不是也能过上这种財大气粗的日子? “別墅我租了半个月,这次的经费管够,全场消费由帝皇买单。” 北原没有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自己只是抄袭了一个很小的工程部件。 全程都没用到一下午,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好耶!” 癲火带头鼓掌,帝皇也整乐了。 “下午我们一起去学校吧,很有意思哦,听说下午还有两个学校之间的比赛。” 第158章 普通的生活 梅琳娜靠在癲火身侧,望著窗外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眼底满是柔和憧憬。 这就是癲火想要的世界吗? 北原伊织把空袋子隨手丟在茶几角落,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注意力。 “皇樱女子学院和我们伊豆大学今天下午有网球对抗赛,就在校內网球场,赛场旁边还有小吃摊、手作摊位,逛完比赛正好吃晚饭。” 话音刚落,別墅大门再度被推开,两个穿著伊豆大学校服的男生探头进来,正是时田信治与寿龙次郎,两人手里还拎著几大桶冰镇啤酒。 “伊织,听说你租了海边別墅招待朋友?我俩特意带酒过来凑个热闹!” 寿龙次郎目光扫过客厅里一眾气质迥异的陌生人。 北原这次办理入校证明,借用了他们的身份,他们自然也知道北原租借別墅的事情。 他们这次是带著潜水部任务来的,要是北原的朋友同意,他们想在这里举行酒会。 “这些都是你在以前城市的朋友?” 北原伊织慌忙上前拦住准备直接开酒的两人,压低声音解释。 “別別別,等下我们要去学校交流会,喝酒不方便,晚上回来再放开喝。” 时田信治瞥见茶几上散落的入校证明,一眼认出自己的名字印在癲火那张证件上。 虎杖悠仁坐在沙发旁,翻看著北原留下的潜水宣传画册,眼睛发亮。 “等交流会结束,我们可以去潜水店看看吗?我从来没见过大海底下的景色。” “额……”北原有些犹豫。 要是其它事情他肯定不会拒绝,但是潜水…… 说实话,直到现在他依旧在害怕潜水。 “有什么关係嘛,伊织。” 时田信治搂住北原的肩膀,向虎杖竖起一根大拇指。 “水下的景色可是很美的哦,器材到时候去你们店里借就好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这……好吧。” 北原犹豫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眾人开始相互介绍名字,房间內的气氛也开始活络起来。 时田信治与寿龙次郎对视一眼。 很好,看来酒会的地点有著落了。 没过十分钟,一侧的房门打开,山本元柳斋重国推门走出,一身素雅黑和服衬得身形挺拔,周身没有丝毫死神灵压,完完全全像一位普通年迈老者。 “久等了。” 山本淡淡頷首,目光温和扫过客厅眾人,视线最后落在北原身上,微微点头示意。 人总算全部到齐,北原清点一遍人数。 “走,我们步行去学校,路程不远,沿途还能看看海边小镇的风景。” 一行人结伴走出別墅,沿海步道铺满细碎白沙,路边开满淡粉色海滨小花,街道上往来皆是穿著校服的学生,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这是梅琳娜、勇者他们从未感受过的烟火人间——没有战火、没有灰烬、没有神权压迫。 普通人隨心所欲说笑、漫步,平凡的日常,却比交界地任何一段黄金时代都要鲜活。 梅琳娜悄悄鬆开攥紧癲火袖口的手,伸手轻轻触碰路边盛开的小花,花瓣柔软的触感顺著指尖传来,她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抵达伊豆大学校门,安保人员核对完所有人的临时入校证明,顺利放行。 网球场方向已经传来阵阵吶喊助威声。 “赛场在操场东侧,我们先去占前排位置。” 北原领著眾人穿过人群,一路不少学生好奇打量这群气质格外出眾的外来访客。 大部分人都將视线投在了芙莉莲身上。 “誒,你们看那个女孩的耳朵尖尖的,还是白色头髮。” “哦,这个我知道,最近很流行的那个……是叫cosplay吧?” “你去要个联繫方式。” “啊?我不敢。” 芙莉莲的目光却没有被这些人吸引,反而全程落在了学校的小摊位上。 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装饰品,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眾人在网球场后排落座,赛场中央,伊豆大学与皇樱女子学院的网球选手正激烈对抗,网球飞速穿梭,场边此起彼伏的欢呼浪潮此起彼伏。 “豁,这人数还真不少。” “誒?伊织你也在这啊。” 没一会,一名穿著二次元痛衣的学生找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北原的身影。 来人正是北原在学校里的死党。 “耕平,你是来找我的?” “不不不,我是听说学校里来了一名美丽的精灵小姐,特意过来看看。” 话说到一半,耕平的声音越来越慢,看著坐在一旁的芙莉莲,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表情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天啊,这简直就是他梦中精灵的模样。 “美丽的精灵小姐,在下今村耕平,请问我能否邀请你共进晚餐……饿啊!” 看著耕平一边说话,一边越贴越近,知道耕平性格的北原,沉跨扭腰,一发势大力沉的肘击撞在耕平脸上。 完全没做防备的的耕平,被这发势大力沉的手肘击翻在地,引起一阵骚乱。 “哈……?” 擦拭著脸颊上的挫伤,耕平一脸难以置信的从地上爬起。 “你这混蛋,你在做什么。” “防止一个二次元骚扰我朋友。” “哈?”耕平正了正神色,“你还能有朋友?” “我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唉,好吧……” 耕平嘆了口气,人也变得正经起来。 就在北原放鬆警惕的一剎那。 嘭——! 砂锅大的拳头打在他脸上。 “混蛋!有这样的朋友居然不早点告诉我!” “哈哈,他们真有活力啊。” 看著一人一拳打起来的两人,癲火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真的没问题吗?他看到已经有保安围过来了。 “蝴蝶忍。” 芙莉莲悄悄拽了拽蝴蝶忍的衣袖。 “我们去看看那些小饰品吧?” “行。” 两人在悄悄和群友打完招呼后,就从打斗的两人视觉死角溜了出去,顺便还带走了梅琳娜。 癲火也乐得梅琳娜多认识一些新朋友,反正这个世界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便任由三人悄然离去。 “你这傢伙下手真狠啊。” 北原擦拭著被打破的嘴角,一脸狰狞的看著耕平。 “彼此彼此。” 耕平也擦了把鼻血。 两人还准备继续胡闹,时田信治已经站在了两人身边。 “你俩適可而止吧。” 宽阔的臂膀勒住两人的脖子,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两人拎了起来。 “女孩们已经被你俩嚇跑了。” “啊?” 耕平闻言连忙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那名白髮精灵早已没了踪影。 他缓缓转头看向北原,眼神像是被拋弃的小媳妇。 第159章 皇樱之牙 “我说耕平啊,能不能別用那种眼神看我了,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时田信治已经將两人鬆开,两人也没再继续打架,但耕平依旧一脸失落的看著北原。 眼睛里的幽怨看的北原有些发毛。 “怎么可能,她简直就是我梦中的精灵,这辈子要是娶不到这样的老婆我就不死了。” “你们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北原满脸无奈,他真没说谎,这是真的不在同一个世界。 “好了好了,你俩都收敛一点吧,我们也去参加比赛玩怎么样?” 时田信治在两人之间调和道。 “参加比赛?” 北原有些疑惑,网球比赛不是几天前就停止报名了吗? 看出他的疑惑,时田信治也解释道。 “不是网球比赛,我听潜水社的社员说,有人在操场上举办了掰手腕大赛,听说胜利者的奖品是拳赛的前台观赛券。” “拳赛?!是最近在市体育场举办的那个?” 耕平震惊的瞪大了眼。 “誒?耕平你也知道?我还以为你只关注二次元呢。” 北原看癲火等人有些疑惑,也同群友解释道。 “说是有好几个世界级的格斗家,要进行公开比赛,关注的人不少,一张票能炒上天价。” “那我们也去看看?” 癲火挑眉,侧头看向身边的几人。 虎杖悠仁瞬间来了兴致。 “掰手腕?我掰手腕就没输过。” 作为超绝体育生,虎杖的身体有著与生俱来的天赋。 迄今为止,他还从未在肉体的比拼上吃过瘪。 虽然现在的身体素质被封印了一部分,但在这个世界他依旧有信心立於不败之地。 除非…… 虎杖看向身旁身体瘦弱的癲火。 “看我干啥?你现在一拳能打死我。” 癲火摊了摊手,表明自己的战五渣身份。 “没关係,我相信前辈的实力。” 耕平拍著时田信治的肩膀,有这两位前辈在,区区掰手腕大赛不是手到擒来? 他反正想像不到,什么样的怪物能和前辈掰手腕。 “哈哈,我之前可看见好几个厉害的人,我可不確定自己能贏。” 时田信治摸著后脑勺笑道。 “不过试试又不需要门票,要是贏了票,我们潜水社一学期的经费都够了。” 说著就走,一行人將座位让了出来,朝著操场方向走去。 几人跟著北原一行人穿过喧闹的林荫道,网球场的欢呼声渐渐远去,操场中央已经围了厚厚的一圈人,此起彼伏的喝彩声不断传来。 临时搭建的五个简易木桌摆在场地中央,每张木桌旁都摆著两张学校钢架凳。 而木桌后立著一块gg牌,gg牌上用大量的篇幅,介绍了一个名为『光荣拳馆』的格斗馆。 上面写著光荣拳馆曾经教导过数名世界级、拿过金腰带的拳王,精细介绍了光荣拳馆科学的训练。 牌子的最下方,才开始写掰手腕大赛的规则和奖品。 规则很简单,一共五张桌子,挑战者需要依次挑战,如果能掰手腕贏过第五张桌子的『街雄鸣造』教练,就能获得前台观赛券。 “难怪会有观赛券,原来是拳手训练的格斗馆啊。” 北原看了一遍gg,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不过怎么没人上去挑战?” 北原看了一圈,发现周围有好几个肌肉扎实的壮汉,正在围在第二、第三张桌子旁,活动臂膀调整自己的状態。 而在第一张桌子旁坐著的,是一名黑皮金髮,发束在脑后扎成双马尾的女孩。 见有新的挑战者过来,女孩开朗一笑,露出枚可爱的虎牙。 “好,那就让我先来挑战吧。” 北原摩拳擦掌,看起来第一张桌子是给他们的『照顾』。 让一个女孩子来坐镇,肯定是怕他们一个都过不了丟了面子。 那他就不客气了。 北原大步走到第一张木桌对面,拉开钢架凳乾脆坐下,主动朝双马尾女孩伸出右手。 “我叫北原伊织,请多指教。” “誒……啊!”女孩看起来开朗大方,在被北原搭话时,却表现出反差的侷促。 “那个,我叫纱仓响。” “不用这么紧张,我会手下留情的。” 北原一副绅士模样,伸手与纱仓响握在一起。 “誒,那个女孩……” 勇者用手肘轻轻顶了顶身边的帝皇,小声的说道。 他咋感觉这女孩打十个北原都不带喘气的? “嘘——” 帝皇抬起食指立在嘴唇前,示意他保密。 勇者又看向癲火,发现他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行……看来大家都发现了。 “好的,我们看到又有新的挑战者上来了。” 一旁的裁判看见有人过来,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伸手搭在两人紧握的手掌上。 “准备……开始!” 隨著裁判將手抬起。 嘭—— 一声巨响伴隨著布帛撕裂的脆响,在操场猛然炸开。 “誒?” 北原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手掌便被砸在桌板上,虽然有著海绵缓衝,但依旧发出了一声巨响。 更可怕的,因为速度过快,这股巨力没能完全被他的肌肉吸收,顺著手臂一路爬上肩头。 衣袖像是纸糊般炸开。 呼—— 一声沉重的呼吸响起,纱仓响的面部笼罩在阴影之中,长吐出一口气。 眼神杀气腾腾。 瞬间就让北原回想起,曾经在旅行时,隔著车窗玻璃,看到的那只野生黑熊。 布料撕裂的碎布片轻飘飘落在木桌四周,北原僵在原地,半边肩膀暴露在外,手臂止不住地发酸发麻,整条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大脑空白了好几秒,才勉强回过神,低头看著裂开到肩膀的衣服袖子,又看向对面气不喘心不跳的纱仓响,整个人彻底懵了。 裁判憋不住,当场嗤笑出声,隨著她的笑声,围著的其它同学也忍不住大笑。 而离得最近,同样失去一条袖子的二三十名学生笑的最为大声。 一位同学上前拍了拍北原的肩膀。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皇樱女学院的纱仓响同学,號称『皇樱之牙』,欢迎你加入我们。” 北原看看他们破碎的衣袖,又看看自己的肩膀。 好吧,刚才他还在好奇这些人为什么穿著这么奇怪,现在总算知道了。 “哈哈哈,北原你真是废物啊。” 耕平大力拍打北原的肩膀,恨不得骑到北原头上嘲笑。 第160章 就决定是你了 片刻之后,北原带著没了半个袖子的耕平回到他们之中。 耕平的表情此时也有些迷茫,搓揉著自己的肩膀。 这是什么力量? “前辈,靠你们了。” 寿龙次郎与时田信治对视一眼,同时竖起一根大拇指。 “交给我们吧。” 纱仓响坐在第一张椅子上,当然是有说法的,她的长相有效避免了自己被车轮战力竭。 毕竟被美少女爆衣秒杀什么的……还是太丟人了。 聊天群这边,癲火也环视一圈。 自己肯定是上不了场的,帝皇和勇者的身高体重、肌肉密度范畴他也捏的正常范畴。 现在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有些能人的。 山本也不行……牌子上写了六十岁以上老人不能参加,怕给老人掰坏了。 那就只有…… “就决定是你了,虎杖悠仁!” 癲火热血沸腾的说道。 虎杖听见癲火点名,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 游戏玩杂了啊,自己又不是宝可梦。 但还是从人群中站了出来,骨骼轻轻发出一阵舒展的轻响。 “行,那我来试试吧。” 他几步穿过鬨笑的人群,径直走到第一张木桌对面拉开钢架凳稳稳坐下,主动朝纱仓响伸出手掌,笑容爽朗毫无半点怯意。 裁判清了清嗓子,抬手按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高声宣告:“准备,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纱仓响下意识调动大半力量压过去,能够轻鬆碾压大部分挑战者的爆发力尽数涌出,木桌框架都微微震颤。 可预想中轻易压垮对手的触感迟迟没有到来。 虎杖的手臂如同扎根在桌面的铁柱,稳稳钉在中线纹丝不动,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纱仓响感觉自己握住的根本就不是手掌,而是一座山脉。 咬紧牙关浑身肌肉紧绷,拼尽全力向下施压,额间很快沁出一层细密汗珠。 虎杖感觉到施加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量增强几分,又在几秒钟后迅速衰弱。 “好傢伙,这小哥什么来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学校的?” “没见过啊。” 虎杖动作轻鬆的掰过纱仓响的手臂,让她的手背触碰到缓衝用的海绵垫。 “刚握上我就感觉贏不了了,果然啊。” 纱仓响完全没有输了以后的伤感,反而开朗的笑了出来。 虎杖也笑著点了点头。 “你的天赋很好,不过以前应该没经过体力训练吧?” 虎杖也发现了,纱仓响的肌肉天赋很强大,但相比起天赋而言耐力並不好。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她的力量加点很多,但是体力槽很短,一下就用光了。 “嗯,最近才开始健身。” “那我就去挑战下一个对手了。” 虎杖从容起身,不准备休息就向著第二张桌子走去。 此时,先前那些战胜纱仓响的壮汉,已经成了拳馆学徒的手下败將。 毕竟这所学校里的,大部分都只是学生而已。 面对这些系统训练的拳手也很难取胜。 寿龙次郎与时田信治也先后败在了第三张桌子上。 一张张桌子挑战下去,虎杖都没有选择先发力,而是硬扛住对方的爆发,在耐力开始出现下滑时再一举打败。 所以这些『考官』也没什么不满。 在第四张桌子获得胜利后,全场的气氛越发热烈。 第四张桌子的『考官』失败后,心服口服的向虎杖点头。 “加油,希望你能打败街雄教练。” “嗯。” 虎杖应了一声,第一次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態。 活动了两下手腕,五指反覆开合舒展筋骨,方才连续四轮僵持对抗,勉强算是热身完毕。 脱下上身的衬衫,虎杖露出一身刀刻般的肌肉,他能感受到,这最后一张桌子的『考官』和前面的人完全不是同一个量级。 “真是一身可靠的肌肉。” 街雄教练讚嘆道。 他面容清秀,穿著长袖长裤的运动服,看起来並不起眼。 “你也是。” “那我们就开始了?” 两只手抵在桌面上,手掌死死握在一起。 两人都没有选择坐在凳子上,將双腿打开深扎马步。 “准备——” 裁判將手搭在两人的手上。 “三——二——一——开始!” 隨著她的手掌抬起,一股强力的『肉压』绽开。 隨著街雄教练调动全身肌肉发力,他的运动服瞬间炸开,露出一身完美训练的肌肉。 嘭—— 仿佛有炸弹在操场中引爆,音浪裹挟著气爆,环形向四周扩散。 两只紧握的手掌岿然不动。 “我没看错吧?真的有人能和街雄教练角力?” 纱仓响一脸的难以置信。 从纬度上来看,虎杖明显要比街雄教练小一圈,但在开始角力时,却毫不逊色地与对方僵持住。 比她们还要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聊天群的群友。 他们是知道虎杖身体有多强的。 虽然现在进行了压制,但举起一辆大运扔著玩还是没问题的。 看虎杖现在的表情,他显然已经认真起来。 “哇,夸张哦。” 癲火看著两人每次发力,都会绽开的气浪,由衷的感慨道。 他在感嘆一个没有超凡能力的世界,居然有人能仅靠打磨,便將肉体强化到这种程度。 『咔咔——』 隨著二人的不断加力,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条条裂缝顺著二人的手肘,迅速爬满整张木桌。 只听哗啦一声,整张木桌碎裂成满地木块。 但二人的角力还在继续。 手掌紧握,力从地起。 虎杖的双脚將操场草坪铲起,在地上留下两道深刻划痕。 街雄教练依旧稳稳站在原地。 紧握的两只手鬆开。 “我输了。”虎杖活动著手腕,一脸的无可奈何。 他这是吃了体重的亏。 正常角力,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输。 但这个世界的他並没有咒力。 他比街雄矮一头、纬度也小一圈,体重不占优势,所以最后才会被推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也不能违背物理规则。 “那没辙,你也尽力了。” 群友也没埋怨虎杖,癲火拍拍他的肩膀,把他的衣服递过去。 “没事,我们可以去拍卖网站上买票,咱有钱。” 北原也安慰道,已经打开手机,开始查询有关拳赛的黄牛票。 “稍等一下。” 一旁当裁判的奏流院朱美,看几人要离开连忙上来阻拦。 满面春风的看著虎杖,重度肌肉控的她,对虎杖很感兴趣。 街雄教练也揉著手腕走了过来。 “我们想把票送给你们。” “嗯?”虎杖一时有些疑惑,“但是我们输了啊。” “没关係。”纱仓响也凑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一开始也没指望有人能打败街雄教练。 大姐头拿了不少票回来,我们也不想把票卖掉,就想著送给热爱格斗和健身的人。” “而且我们应该算平手。”街雄教练也补充道,他很认同虎杖的实力。 看著奏流院朱美递过来的两张票,虎杖也接了过来。 “那就谢谢你们了。” “晚上就在体育馆见咯。” 第161章 你,去扁他一顿 “所以这就是你们带我们来看拳赛的理由?” 市体育场,周遭全是欢呼的人潮,汗水挥洒的味道经久不散。 蝴蝶忍有些无奈的扶额。 下午看小饰品的时候,北原就在群里发消息告诉她们,说是晚上有惊喜。 “哈哈,这不是挺好的吗。” 北原看到蝴蝶忍的表情,有些尷尬的挠头。 “倒不是说我不喜欢,只是……” 蝴蝶忍看向一旁的梅琳娜。 此时梅琳娜已经换掉了早上的衣服,穿著一身束腰长裙,鬢角的髮丝还夹上了一枚可爱的青蛙发卡。 她和芙莉莲,为了所谓的『惊喜』,跑了半座城市,才给梅琳娜打扮成这样。 一想到梅琳娜和癲火的感情升温,她就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现在你告诉她惊喜是看拳赛? “这不是挺好的吗?我看他俩都挺喜欢的。” 山本老爷子慢悠悠的凑了过来。 乐呵呵看著互动的梅琳娜与癲火。 这才是青春啊。 梅琳娜指尖轻轻攥著癲火的袖口,並不知道不远处对於她的討论。 目光好奇扫过场內座无虚席的看台,此起彼伏的吶喊声震得耳膜微微发麻。 与癲火不同,癲火在穿越前至少也了解过这些东西。 对於梅琳娜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 她身上那条浅杏色束腰长裙是芙莉莲挑的,耳边青蛙造型的贝壳发卡还是方才商业街小摊淘来的小物件,衬得往日总带著清冷孤寂的眉眼柔和不少。 但是…… 梅琳娜用眼角余光瞥了眼癲火,看他依旧在关注拳赛,便悄悄將头靠在他肩头。 並没有像蝴蝶忍说的,让癲火看傻眼呢。 “他们为什么打架?” 看了一会拳赛,梅琳娜发现这些选手都打的很克制。 可能是因为这是表演赛,而非地下拳赛,大部分选手都打的很克制。 即使偶然有打出火气的选手,也会很快被裁判分开。 梅琳娜不是很能理解,这种不以夺走对方生命为目的的决斗,有什么意义吗? “因为他们不是哥们。” 癲火隨口回復道。 “不是哥们就要打架?” “对。” 与两人的岁月静好不同,另一边的虎杖已经被人缠上了。 下午做掰手腕裁判的奏流院朱美,作为极端崇拜肌肉的人,在看到虎杖来的时候便缠上了他。 “虎杖的肌肉是怎么练出来的?” “额……天赋?” 对於这种热情过头的人,虎杖的性格確实不太应付得了。 只能隨便找个藉口开溜。 “我朋友好像在叫我了,我先走了。” 看著虎杖渐行渐远的背影,奏流院脸上露出可惜的神色。 “奏流院,看上他了?” 作为好友,纱仓响打趣的说道。 她知道自己这位好友,对於肌肉有著近乎变態的追求。 “怎么会,我追求的只有肌肉。” “哈哈,听说今天赛事最后,主办方会挑选一名幸运观眾,和最后的冠军互动哦。” “冠军互动?” 听到这里,奏流院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呢,据说今天有个很厉害傢伙……誒?奏流院你去哪?” 纱仓响还未说完,就看著奏流院大步朝著后台方向跑去。 “我想起来有事情要做,先失陪了。” 临近后台入口,奏流院还回头看了一眼,看著虎杖在癲火旁边坐下,才闷头扎进后台。 手机的按键音响起,奏流院的声音被淹没在观眾的高呼声中。 “喂,关於今天的幸运观眾,我想內定一个人……” 奏流院,全国最大的集团之一。 集团二小姐今天准备行使一些特权。 “虎杖回来了。” “你的可乐和爆米花。” 虎杖將抱在怀里的东西递给癲火,癲火又递给梅琳娜。 “感觉怎么样?” 癲火开口问道。 “什么?”虎杖一时有些不解,“拳赛挺好玩的。” “我说的不是拳赛,是刚才找你的那个女孩子。” “別提了,她问我有没有做健身教练的意向。” 虎杖有些无奈的摊手。 他是来旅游的,怎么可能去打工嘛。 拳赛已经筛选过几轮,今天就是决出冠军的日子 一名叫十鬼蛇王马的拳手一路披荆斩棘,击败了最后的对手,最终成了冠军。 因为是表演赛,所以他並未受多大的伤害,在擂台上高举双手接受观眾们的欢呼。 场馆內所有灯光骤然匯聚在擂台中央,十鬼蛇王马赤著上身,握拳高举,粗重的喘息混在场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里。 裁判高举他的手臂,宣布本场赛事冠军诞生,彩带从场馆顶棚漫天洒落,繽纷碎纸落在擂台每一处角落。 主持人握著话筒快步走上台,声音透过音响震彻全场:“本次全国巡演赛圆满结束,由赛事筹集到的资金,將全部用於慈善。 接下来便是今晚万眾期待的环节!我们將隨机抽取一名幸运观眾,登上擂台,与新晋冠军十鬼蛇王马近距离互动,还能获得专属格斗周边礼包!” 台下瞬间掀起新一轮沸腾,所有人纷纷举起手中应援棒挥舞,期待自己被抽中。 场馆大屏出现名单,並开始飞速滚动。 当名单停下时,一串编號出现。 『b-0346』 “好的!恭喜我们b区三排四十六號的幸运观眾!” 打在十鬼蛇王马身上的聚光灯移出一盏,指向观眾席。 大屏上也同步浮现影像。 虎杖有些呆愣的看著打在自己脸上的聚光灯。 抽到他了? 他打小钢珠从来就没中过大奖,居然被抽到了? “誒,虎杖。” 癲火推了推虎杖的肩膀,示意他回神。 “啊?哦。” 虎杖起身就要上台,却又被癲火拉住。 “等等。” “怎么了?” 虎杖俯身问道,大屏幕上也同步出现他惊讶的神情。 在观眾的喧闹声中,癲火一脸坏笑的指著十鬼蛇王马。 “你去把他扁一顿。” “这……这不好吧?” “你不觉得很有乐子吗?上,扁他。” 冠军被幸运观眾挑战,隨后不敌被打倒在地什么的……那可太有乐子了! “额……” 听著癲火的话,帝皇等人也开始拱火。 “上把,虎杖,我们看好你哦。” 第162章 乐子与更大的乐子 “好的,我们的幸运观眾终於上台。” 主持人將话筒递到虎杖跟前。 “这位观眾,我们都注意到,刚才你的朋友和你说了几句,方便告诉我们你们说了什么吗?” “额……” 听到主持人的问题,虎杖的表情越发尷尬。 但最终还是说道。 “我朋友让我扁冠军一顿。” 话音刚落,全场先是死寂半秒,隨即爆发出山崩地裂般的鬨笑与口哨声。 聚光灯打在癲火身上,他还不忘冲擂台扬声挥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十鬼蛇王马闻言愣了愣,隨即放声大笑。 “哦?想把我揍趴下?” 主持人拿著话筒笑得停不下来,来回踱步烘托气氛。 “各位听见了吗!我们这位幸运观眾的朋友野心不小,居然怂恿他挑战冠军,那今天要不要满足这个有趣的期待,来一场轻鬆切磋?” 全场观眾齐齐吶喊起鬨,整齐的 “切磋!切磋!” 迴荡在整个场馆。 大多数人都不看好虎杖。 但是看乐子是大部分人类的通病。 虎杖脸颊红透,手足无措地挠著后脑勺。 主持人提问。 “所以呢?我们的冠军是否愿意接下这个挑战?” “额……嗯。” 虎杖点了点头,场馆內的气氛更加热切。 “那我们的冠军呢?” 看著凑到面前的话筒,王马放声大笑。 “无妨,娱乐对练而已。” 十鬼蛇王马主动后退两步,摆出放鬆的格斗起手式。 工作人员很快递来副轻量化训练拳套,给虎杖戴上。 台下帝皇、北原一行人疯狂拍手起鬨。 梅琳娜靠在癲火身侧,“你说,虎杖会贏吗?” 闻言,癲火诧异地看著梅琳娜。 “你为什么会觉得虎杖会输?” 聚光灯牢牢锁死擂台中央,两人拉开距离。 十鬼蛇王马率先打出几道轻快的试探刺拳,力道收敛。 虎杖下意识抬手格挡,坚实的手臂稳稳挡下所有攻势,脚下扎根一般纹丝不动。 几番来回,十鬼蛇王马越打越是心惊,无论自己变换步伐、调整进攻角度,都无法撼动虎杖半分。 这已经是一流武道家的水准,这么说起来,他朋友教唆他上来挑战自己,確实不完全是起鬨。 王马的神色也认真几分,拳下的力道重了起来。 看准对方一次收拳的空隙,虎杖轻轻向前卸开对方重心,仅仅用了五成力气。 咚的一声,十鬼蛇王马脚步一乱,不由自主向后踉蹌两步,险些失去平衡。 全场瞬间炸开震天的惊呼,掌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 主持人高声吶喊:“仅仅一拳,就让我们的冠军失衡!这位少年究竟是什么身份?!” 王马下意识还想出手,但面前的虎杖已经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投降不打了。 自己毕竟是其它世界的人,来这个世界旅游。 要是真的打翻了王马,那就是毁了別人的前程。 为了群友起鬨的乐子,毁掉別人前程的事情,虎杖做不出来,所以这样就足够了。 而且他还有更想做的事情。 场上的气氛热烈,观眾並不相信一个幸运观眾,能一拳打退冠军,他们更愿意相信,是王马在谦让虎杖。 只有王马不这么认为。 “你以前打过拳?” “打过一些。” 工作人员上来,想要卸下虎杖手上的拳套,却被他轻鬆推开。 “那个……不介意我再用一下你的舞台吧?” 虎杖问道。 王马也相当和善地摆手示意虎杖自便,他同样很好奇这个幸运观眾准备干什么。 主持人也相当有眼力见的,將话筒递到虎杖面前。 “那个……”虎杖轻咳两声,“我的朋友让我来挑战冠军,我答应了,现在我想借著这个舞台……宣战我那位起鬨的朋友!” 话音落下,全场的喧闹骤然一顿,紧接著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猛烈的鬨笑与欢呼。 所有人顺著虎杖手指的方向,齐刷刷將目光投向看台那排座位,聚光灯紧跟著调转,精准落在癲火身上。 擂台上,十鬼蛇王马饶有兴致地抱臂观望,冲虎杖扬了扬下巴:“可以啊少年,打算什么时候请你的朋友上台?” 被朋友坑和坑朋友,这才是青春啊。 主持人握著话筒激动拔高音量,不断调动全场情绪。 “惊天反转!幸运观眾当场宣战台下怂恿他的好友!让我们一起呼喊,邀请这位上台看热闹的朋友登上擂台!” “上台!上台!” 整齐划一的吶喊席捲整座体育场,无数观眾挥舞应援棒,目光死死锁著癲火。 “加油啊虎杖,给癲火打趴下!” 帝皇开团秒跟,为虎杖加油助威。 “就是就是,你不会不敢上去吧?” 这是勇者在使用激將法。 癲火无奈摊手,对著擂台连连摇头,衝著虎杖高声回话。 “我和你打?真的假的?” “可是是你先怂恿我的,一报还一报!” 虎杖站在擂台中央,一脸坦荡,举了举手上还没摘下的训练拳套。 示意自己要把癲火揍成猪头。 群主和帝皇已经起身,准备强拉著癲火上台。 能看到癲火吃瘪的机会可不多。 梅琳娜抬眼看向癲火,眼底满是期待。 四面皆是起鬨声,癲火避无可避,只能苦笑著起身,在全场观眾的欢呼中,顺著过道一步步走向擂台阶梯。 刚踏上擂台,十鬼蛇王马主动让出场地,退到边角充当临时裁判,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笑意。 虎杖贴心递来一副空拳套,癲火套在手上,拉开一个毫无威慑力的鬆散站姿。 虎杖悠仁:身高173cm,体重80kg。 癲火:身高175cm,体重50kg。 数据对比上,两人的实力差距就是天壤之別,虎杖隨便就能把癲火揍成猪头。 但…… 当癲火带上拳套,工作人员退场之时,虎杖身体下意识便摆出了防守姿態。 双臂抱架身前,目光透过手臂缝隙紧盯癲火。 虽然癲火没有升起杀意,但在他进入战斗状態后,从双眼里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冰冷,就让虎杖肌肉紧绷。 他好像做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但现在已经不能退缩了,虎杖还真就不信了,在这个没有超凡之力的世界,身体素质完全碾压的自己,还能输给癲火不成? 第163章 是纯度极高的消力 “癲火不先攻吗?那我来了。” 对手换成癲火之后,虎杖立刻变得攻击性十足。 虎杖脚步蹬踏擂台软垫,地面闷响轻震,裹挟著纯粹肉身力量的直拳径直朝癲火面门递出。 在他的预想里,这一下只需轻轻撞上,便能將癲火整个人轰飞。 实际发生的事情,也如同他的预料,癲火的身体素质,完全抵挡不了他的怪力。 一声肉体碰撞的闷响后,癲火像是断线的风箏般向后飘飞数米。 看到这一幕的观眾们欢声高呼。 “揍他!我要看手足相残、血流成河。” 而本该乘胜追击的虎杖,却谨慎的停在原地。 他以为,这一拳下去,身材消瘦的癲火就会彻底失去战斗力。 但结果却让他有些惊讶。 癲火在飘飞数米之后,轻盈的落回地面,看起来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这是什么?” 虎杖有些疑惑,他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癲火身上,但是又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消力。” 癲火摆了摆被击中的手臂,皮肤有些红肿,肌肉也出现受损充血,毕竟只是普通人的身体。 他对著虎杖动动手指。 “来,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闻言,虎杖也不再留手,拳脚如风,一股脑的朝著癲火砸来。 癲火左突右挡,虽然身体的伤势一直在不断积累,但赛场上却与虎杖陷入僵持之中。 每次他被打飞,观眾们以为要分出胜负时,他总能平稳落地。 聊天群里,此刻也分成两派。 “虎杖,你打脸啊,赶紧给癲火揍成猪头。” 这是芙莉莲、蝴蝶忍为首的派系,主张把癲火揍成猪头。 这个派系的人数比较少。 而另一个派系…… “虎杖,大点力啊,你掏他桃子、扎他眼睛、戳他喉咙,看他还消不消的掉。” ……这是以帝皇、群主为首的派系,主张打死癲火。 “加油啊虎杖,能战胜癲火的机会可不多,有什么阴招都快点用出来吧。” 擂台上劲风呼啸,虎杖的拳脚如同重锤般连绵不断砸向癲火,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沉闷震响。 癲火单薄的身躯一次次被巨大衝击力掀得凌空飞出去,擂台软垫被两人衝撞得不停震颤。 他全靠自身对力量的精准把控层层卸开虎杖的蛮力,可肉身终究只是凡俗皮囊,根本扛不住持续不断的重击,肩头、小臂、腰侧遍布大片泛红淤血。 “哈,癲火,你看群里,大家都让我打死你啊。” 又一次侧踢將癲火打飞,身体撞击在侧边的弹力绳上,才堪堪完全卸掉劲力。 抽空他也看了眼群聊。 “我靠,等旅游结束的,我看你们也该特训一下战斗力了。” 癲火有些无奈的吐槽道。 虎杖和他的差距,不只是体重上的差距,肌肉的韧性、爆发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虎杖能凭藉肉身力量,轻鬆举起汽车,但现在的癲火杀只鸡都费劲。 粗略估计一下,虎杖现在的力量,是他的二十倍以上。 没有超凡能力的技法,也很难抹平这个差距了,即使他动用全身肌肉,也很难不开虎杖的肉体防御力。 “要不你投降吧?”虎杖贴心的杀人诛心,“那样我就是群里第一个战胜癲火的人了。” “啊,你们这群混蛋,梅琳娜还看著呢。” 输给群友倒是无所谓,但现在梅琳娜可是在观眾席上,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如果癲火將肉体强化,让身体力量到达虎杖的五分之一……不,十分之一就够了。 只要十分之一,他不把虎杖排泄物打出来,算虎杖今天午饭吃得少。 但…… “那是弱者的思维。” 癲火站直身子,淤红遍布的手臂轻轻垂落,眼底满是傲慢。 他不允许自己使用这种近似作弊的手段。 不过是二十倍的力量差距罢了。 放弃了抱架的姿势,双臂高举、空门大开。 “桀桀桀,那我不客气了,先给你揍成猪头。” 虎杖发出奇怪的笑声,一步一顿的走向癲火。 聊天群的消息还在疯狂刷屏,两边阵营拱火愈发激烈。 芙莉莲慢悠悠敲字:“一味硬撑毫无意义,主动认输不算丟人。” 蝴蝶忍附和,附带一张偷笑的表情包。 “群里呼声很高啊,那你小心咯。” 话音落下,虎杖不再迟疑,整个人猛地衝上前,一记势大力沉的勾拳直奔癲火肋骨。 这一拳力道十足,若是打实,钢板都会被他打的弯折。 但这一拳落在癲火的肋骨上,虎杖却感觉肋骨有了生命一般,像水一般流动,將他的力道尽数卸去。 內臟骨骼毫髮无伤,只有皮肤上留下一个硕大拳印。 但虎杖没有半点得手的喜悦,因为这次接下他的拳头后,癲火没有如同以往,被他打飞。 反而牢牢站在原地。 四目对视,虎杖被癲火脸上的笑意嚇得冷汗直冒。 癲火高举的手臂如同流水般加速,虎杖想要將拳头抽回来,却发现自己刚刚全力打出一拳。 即使將拳头收回来,短时间內也无法有效闪避。 刺啦—— 虎杖的劲力在癲火体內奔涌,最终匯聚到他的拳锋。 伴隨著一声布帛破裂的声响。 癲火的手臂绕过虎杖的抱架,一记沉重的勾拳打在了他最下方的肋骨上。 拳锋微转,气劲透体而出,將虎杖背部的衣物撕开一个大洞。 遭受如此重击,虎杖瞳孔瞬间放大,整个人暂时进入无意识状態。 身体失衡。 技法·蛮。 由蛮族战士荷莱·露的战斗技法,修改延伸出適配癲火的徒手格斗技。 一般情况下,面对身体失衡的敌人,癲火会配合武器进行处决。 但此时,他將手掌刺入虎杖的腋下,沉肩顶住胸口,趁著他的短暂失衡,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投技! 隨著嘭的一声巨响,虎杖整个人被砸在地上。 看著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虎杖,观眾席譁然。 “他不会死了吧?” 裁判连忙带著医护人员上场,生怕出现重伤员。 但不等医护人员检查虎杖的伤势,他已经从重击中回过神来。 一个鲤鱼打挺,便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见此,癲火也露出无奈的神色。 即使他凭藉技法,劲力贯穿內臟,也没能伤到虎杖。 这傢伙太皮实了。 第164章 可惜 医护人员迅速对虎杖与癲火进行了检查。 结果他们发现,虎杖虽然被硬生生的砸在地上,但身体却没有半点伤势。 甚至连一点皮肤上的红肿都没有。 而癲火这边,经过一番检查后,也只有一些皮肤的挫伤,以及小范围肌肉拉伤。 从伤势上判断,虽然刚才两人打的激烈,但一直都在『切磋』的范畴中。 “好吧,虽然有一些小插曲,不过我们的幸运观眾,与他的朋友,都没有受伤。 感谢两人为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 主持人拿著话筒快步走到擂台中央,高声向全场播报医护检查的结果。 他是不敢让两人接著打了,这是募集慈善捐款的表演赛,台下的观眾还有小孩子呢。 万一真出事了,他主持人的生涯也算是走到头了。 台下积压许久的喧闹再度爆发,此起彼伏的欢呼与掌声层层叠叠蓆卷整座场馆。 观眾们原本还悬著的心彻底落地,方才癲火一记凶狠投技將虎杖狠狠砸在软垫上的画面太过震撼,不少人都暗自担心两人会受重伤。 此刻得知双方都无大碍,紧绷的情绪尽数放鬆。 除了前台的一名矮小老头。 他还在喊著。 “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那人谁啊?” 帝皇有些好奇的询问北原。 之前叫喊想看血流成河的观眾也是他。 “好像是这次的捐款方之一,德川家族的族长。” 北原稍微在网络上查询了一下,对著帝皇回答道。 不过德川一个人的声音,显然是盖不过全场观眾的声音。 十鬼蛇王马站在擂台边角,望著两道身影,眼底满是惊讶。 虎杖那副近乎怪物的强悍肉身,再加上癲火登峰造极的卸力借力技法,让他不禁感嘆高手在民间。 医护人员收拾好医疗器材,分別递给虎杖、癲火两支舒缓淤青的外用软膏,特意叮嘱癲火多涂抹揉搓,可以缓解肌肉拉伤带来的酸痛。 主持人將话筒递到癲火跟前,好奇的询问道。 “对於你朋友邀你上来决斗,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癲火看著近在咫尺的话筒,又看看虎杖。 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才是挑战者。” 主持人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只当是两人之间的暗號,没再过多追问。 在把虎杖的礼物交到他手上后,便让两人下了台。 两人的决斗,已经抢了很多冠军的风头。 不过拳赛马上就结束了,王马也没有在意这些小事。 所谓表演赛,就是要让观眾看的高兴。 虎杖和癲火一同回到观眾席,转头看向身旁浑身遍布挫伤的癲火,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没能打死你。” 虎杖贫嘴的说道。 癲火:“???” 你还真想打死我啊。 “真好啊……技法。” 能让虎杖感到可惜的,自然不是没打死癲火。 他只是在感慨,自己全程都在靠著身体优势碾压,没机会领略技法的风采。 癲火最后那一套连招,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地上了。 “想学啊?我教你啊。” “好学吗?” 面对虎杖的问题,癲火歪头想了想。 好学吗?其实挺好学的,毕竟他从对技法一窍不通,到中等神性的跨度也就十几年。 “还行,三天一重伤,七天一濒死,活过一年基本就能摸到凡人极限了。 至於进阶神性,就要看机缘了。” 额…… 虎杖沉默一阵,郑重的摇了摇头。 “算了,我这是咒术回战,不是肘术回战,我仔细想了一下,我现在的格斗技巧也够用了。” 他还记得,当时癲火训练哈利的时候,哈利半个身子都被异形嚼嚼嚼了,但癲火对这种伤势只称之为中等。 所谓濒死,和死亡的区別,只有尸体还是热的。 “行。” 癲火也不建议群友学习技法。 过程太艰苦了,而且技法是弱者的以弱胜强的能力。 群友在各自的世界,没有能称得上『弱者』的人,没有生死歷练的技法只是空中楼阁。 能直接用绝对暴力將敌人锤死,多少人又愿意无数次濒死,换取这份力量呢? “唉,可惜,虎杖,可惜。” 回到观眾席,帝皇就开始拍打虎杖的肩膀,口中直呼可惜。 “这可是少有能让癲火吃瘪的场景,你居然没把握住机会。” “哦?帝皇这么想让我吃瘪,那我们打一场?” 帝皇拍在虎杖肩头的手骤然顿住,侧头看向身旁斜撇过来的癲火,对方胳膊上大片青紫挫伤还清晰扎眼。 脸上却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咳咳,你伤势不轻,我就不趁人之危了。” 帝皇收回手掌,神色恢復一贯的冷静淡漠,丝毫没有接下对战邀约的意思。 他的身体素质不比现在的癲火好多少,肯定会被揍成猪头的。 “刚才群里那些阴招,我可都看见了,咱俩练练?” “打斗只会徒增无意义损伤,得不偿失。” 帝皇淡淡避开话题,直接转移视线望向场馆出口,“赛事快要结束,我们该回去海边別墅了。” 虎杖在旁边看得乐呵,抱著胳膊哈哈大笑。 “原来帝皇也有认怂的时候,刚才怂恿我的劲头去哪了?” “这不叫认怂,这是照顾伤员。” “嘴真硬啊。” 看著癲火和其它人的和谐相处,梅琳娜没忍住掩嘴轻笑。 这些人真的很有趣啊。 “怎么样,今天玩得开心吗?” 癲火和帝皇打闹了一会,才坐回梅琳娜身边。 看著她眼里的温柔,也笑著问道。 “嗯……”梅琳娜歪头想了想。 “新衣服很好看,爆米花也很好吃,拳赛很有意思,你的朋友也都很有趣,而且……” 想到今天的经歷,梅琳娜就忍不住笑容。 “而且?” 梅琳娜轻轻抓著癲火的手。 癲火的心思她早就知道,只是以前一直受制於烧树的命运,让她不敢接受这份感情。 但现在,黄金树已经被烧毁,她的命运也已经被解放。 癲火还有了新的、拯救世界的方案。 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刻意忽视这份感情了。 “而且你一直在我身边。” 第165章 真心话大冒险 “这杯敬北原,感谢北原为我们提供这么好的地方!” 海边別墅內,时田信治高举酒杯说著祝酒词。 “喔!!!!!” 其它潜水社的社员也高举酒杯共同高呼。 將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再来一杯!敬这位癲火先生,愿意让我们在这里开展酒会!” “感谢!” 潜水社的社员们再次举杯高呼。 癲火也在他们的簇拥下举起酒杯。 高浓度的伏特加入喉,癲火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再来一杯!敬人美心善的梅琳娜小姐,愿意让我们在这里聚餐!” 梅琳娜也举起酒杯一口饮尽,隨后低下头剧烈咳嗽。 “没事吧,不行就喝果汁?” 癲火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梅琳娜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迷离起来。 “不要,就喝这个。” “……那你自己注意。” 癲火想了想也没阻止,大不了喝死了他重新捏一具身体。 时田信治一次次带领社员举杯,一粒花生米都没下肚的情况下,一连喝了十一杯。 轮流向著所有人表达感谢。 眾人这才坐回凳子上,用筷子去夹桌上准备的下酒菜。 “真好啊,北原。” 时田信治放下酒杯一脸感慨。 酒水是他和其它潜水社成员共同凑钱购买的,但这一桌子的好菜,都是北原用自己小金库买的。 想来他们以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啥时候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哈,这都要感谢一位前辈给我提供的图纸。 帝皇,敬你一杯。” 想到这里,北原举起杯子,隔著一排人墙朝帝皇虚空敬酒,隨后一饮而尽。 见此情形,帝皇也將杯里的酒倒进嘴里,被辣的齜牙咧嘴。 “我们这么多人是不是应该玩点游戏?” 有人提出建议,很快就被其它人採纳。 “但是玩些什么呢?” “猜拳?” “那应该是酒会后期才开始吧?前期还是文喝为主。” “那就玩真心话大冒险?” “这个可以哦。” 北原闻言也將询问的目光投向群友。 如果有人问出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问题,可能会让他这些朋友感到奇怪。 但群友都没有拒绝。 “那就我和老爷子先来吧。” 时田信治一把搂住山本的肩膀,刚才敬酒的时候,他就从山本敞开的衣领发现了他浑身的刀疤。 所以他要问的第一个问题是…… “老爷子,你这一身的刀疤里,有没有为心爱的女人挨的?” 山本:“??” 老爷子大受震撼。 默默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哦~” 眾人看著山本的动作,心里都门清。 这事情有蹊蹺啊。 老头子看来曾经也有自己的风流史啊。 “那么,接下来该老夫了。” 山本顺时针看向自己的下位。 是帝皇。 想了想,他向帝皇问出一个好奇已久的问题。 “你以前上过学吗?我是说在学校里的那种。” “额……上过。” 虽然他在信息化社会出现后,为了隱藏自己永生者的身份隱匿起来,但在那之前他確实上过学。 闻言,山本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潜水社的真心话大冒险,回答出来的问题提问者需要喝酒。 问题问的很快,基本上都是些简单的小问题,很快就问到了癲火头上。 提问者是虎杖,他想想后问了个別人问过他的问题。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额……” 癲火侧头看看梅琳娜。 “我想想……金红色头髮,个子不高不低,不太喜欢说话,长的漂亮……这样的女孩子吧。” 听到他说的话,眾人都忍不住轻哼起来。 “哎呀,你这傢伙真是满分啊。” 虎杖乐呵呵的给自己倒了杯酒,纯爱好誒! 接下来就来到大家最关心的时间。 癲火询问梅琳娜。 癲火思索了很久,久到潜水社的成员都开始无声划拳了,这才问出自己的问题。 “如果是现在的你,还会阻止我去找三指吗?” 去找三指,也就是受赐癲火的过程。 癲火想知道,梅琳娜在知道这之后发生的一切后,还会不会阻止他受赐癲火。 梅琳娜一秒都没有犹豫。 “会的。” “为什么?” 癲火满脸诧异,下意识追问。 梅琳娜只是抱起他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太累了,我不想看你这么累。” 纯爱!是纯爱啊! 虽然被餵了一嘴狗粮,但大傢伙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哎呀,纯度这么高的狗粮,吃起来真是一种享受。 而与之相对的,问答机会很快就转到耕平身上,在此之前,他已经死皮赖脸的坐在了芙莉莲身边。 此刻,他一脸期待的看著芙莉莲。 “美丽的精灵小姐,请问你是否愿意明天赏脸与我一同逛街?” “否。” 芙莉莲果断拒绝,不留一点情面。 北原上前,用裸绞固定住耕平的脖子,將一脸生无可恋的耕平拖到一旁。 將他与癲火的遭遇互相对比,眾人哄堂大笑。 耕平没有笑,他只是失魂落魄的靠在墙边。 吵闹是他们的,自己什么都没有。 “喂,耕平。” 真心话大冒险跑完两圈,眾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热切起来。 三三两两的聚成团,各自玩著自己擅长的游戏。 北原也端著水杯,上来安慰自己的好兄弟。 看著好兄弟为情所伤的样子,他真的感觉……无比痛快啊! “给,喝点水吧。” 耕平接过水杯,第一时间没有去喝,而是一脸求助的看向北原。 “我真的很差劲吗?” “对。” 北原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耕平嘆了口气,他就知道,北原那张狗嘴里绝对吐不出好话。 “唉,那算了,果然还是二次元適合我。” 耕平两口將水杯里的液体喝下大半,隨后咂巴两下嘴。 这水的味道不对啊。 不对吗? 对啊。 反应过来的耕平將杯子摔到地上。 “酒会哪来的水,把伏特加拿过来。” 耕平以为杯子里是酒,但北原装了杯水过来。 这不是耍他吗? 还有,酒会哪里来的水? 面对耕平疑惑的眼神,北原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洗手间里接的自来水。” 第166章 这样的救世主,对於这个世界有点超標了 就在眾人度假旅游的同时。 霍格沃茨,哈利也开始行动。 …… “哈利,我认为你不该这么做。” 赫敏一路上都在劝说走路带风的哈利,罗恩也紧紧跟在哈利身边,想要劝他放弃自己的行动。 学年即將结束,就如同哈利所想的那样,伏地魔果然行动起来。 如同原著中那样,昨天晚上,哈利看见伏地魔在折磨小天狼星,想从他嘴里拷问出哈利的预言球在哪里。 “是啊,哈利,这可能是个陷阱,你应该冷静一点。” 罗恩也对著哈利劝道。 哈利又何尝不知道这是陷阱,他已经通过聊天群看过自己的未来。 『呵——』 背对两人的哈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眼镜下满是冰冷。 是的,他知道这是个陷阱,也知道小天狼星並未被伏地魔抓住。 甚至在原著中,就是因为他的自大,一手促成了小天狼星为保护他而死。 他才是造成自己教父死亡的凶手。 对此,哈利愤怒自己的无能。 从第三视角来看,他也在愤怒自己的莽撞。 瞧瞧自己都做了什么,本来不该有这么多人牺牲。 “我很冷静,我只是想问问凤凰社,看看小天狼星究竟有没有被抓住。” 如同原著的发展,哈利轻声说道。 在癲火的教导下,他早已学会了什么叫做克制。 而且他还学会另外一件事。 『一切的阴谋,都需要建立在实力之上。』 而现在,哈利已经有实力与伏地魔站在同一台阶上说话。 但无论伏地魔,还是邓布利多,都不知道他现在的实力有多强。 將计就计,他准备利用对方的计谋,將那些藏在阴沟里的食死徒钓出来。 隨后——一网打尽。 “这……” 罗恩与赫敏听到哈利的话,也觉得不该阻止。 毕竟哈利没想著直接离校去救小天狼星,而是准备先和凤凰社联繫。 如果这是阴谋,与凤凰社联繫后自然就会真相大白。 但如果是真的,他们也好儘快联繫凤凰社展开救援。 “我们应该怎么做?”赫敏问道。 “我们用飞路网,前段时间有人邮寄了一瓶特殊的飞路粉给我。” 哈利通过魔法楼梯,朝著一个方向快速前进。 “但所有烟囱都被乌姆里奇监视了,我们没办法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与外界取得联繫。” 赫敏提醒道。 这件事情哈利自然早就知道。 “除了她自己的办公室,跟我来。” 穿过密道,三人很快就到了一间办公室前。 虽然乌姆里奇名义上已经是霍格沃茨的代理校长,但实际上这所城堡並不承认她。 她始终进不去校长办公室,也就只能继续住在教授办公室中。 “阿拉霍洞开。” 哈利的魔杖在门锁上轻点,乌姆里奇施加在锁头上的反开锁咒,像张废纸般被哈利破除。 房门打开。 喵~ 隨著三人进入办公室,墙壁上悬掛的猫咪画像都动了起来。 哈利敏锐的注意到,有些画像中的猫咪,已经消失不见。 显然,这是乌姆里奇留下的一重保险,防止有人进入她的办公室。 而哈利想要阻止也很简单。 一个简单的托普斯力场,就能轻鬆湮灭掉这些画像上的魔力。 但哈利並不准备阻止,他想要在自己离开前,为其它学生留下点什么。 “哈利,乌姆里奇不会突然回来吧?” 赫敏与罗恩一边想著,哈利已经將飞路粉扔进壁炉。 壁炉顿时火光大作。 受过改造的飞路粉,正在连接一条不在主飞路网的线路。 飞路网的连接需要一些时间,哈利也不著急,搬了张沙发在壁炉旁坐下。 但比飞路网更先等到的,是一个噁心甜腻的声音。 “是啊,哪家小贼会想到主人会提前回来呢。”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粉红外套的老女人,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闯了进来。 “啊哈,瞧我抓到了什么?三个可恶的小偷。” “乌姆里奇教授……” 赫敏被她嚇到了,下意识后退两步,脚后跟踢到墙壁上。 “叫我校长。” 乌姆里奇神色倨傲地说道。 “瞧瞧。” 乌姆里奇操著她那噁心的腔调,一步一步地走到哈利身前。 以往,当她做出这样的动作时,哈利都会露出恐惧的神色。 她很享受这种手握权力的感觉。 但这一次,哈利起身后,只是用嘲弄的眼神看著她。 眼底满是嘲弄和玩味,不带半分恐惧。 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挑衅,乌姆里奇高举起手掌。 “谁允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我的?!” 隨即一巴掌向著哈利的脸颊抽去。 啪—— 不是乌姆里奇的巴掌落在了哈利脸上。 在罗恩与赫敏震惊的目光中,哈利飞快沉身,在躲过乌姆里奇的巴掌后,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掌向前探出,一把抓住了乌姆里奇那张脸。 乌姆里奇的头盖骨被捏得咔咔作响,整个人被哈利提离地面。 “怎么了?垃圾。” 哈利声音平和地问道,隨后抓著乌姆里奇的脑袋,用力砸在身旁的墙壁上。 嘭—— 墙壁震颤,掛在上面的相框被震落,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哈利鬆开手掌,乌姆里奇的身体,如同一滩烂泥般贴墙滑落。 “我用这种眼神看你了,如何呢?” 乌姆里奇在被砸了这么一下后,虽然有魔力的保护,却也感到颅內一阵眩晕。 在听到哈利的连番挑衅后,更是气血上涌,喘不上气被憋得脸色通红。 “哈利……” 赫敏有些担心地开口,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哈利如此暴躁的一面。 而哈利却仿佛早就对这样的暴力习以为常。 隨手扯断窗帘的一角,隨意擦拭自己手上沾染的水粉。 “你怎么敢!我可是魔法部的高级调查官!!!” 乌姆里奇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不断发出愤怒的嘶吼。 右手手指些微抬起,搭上她的魔杖。 隨后…… 咔嚓—— 哈利的鞋底猛地践踏在她的手肘关节上。 一声令罗恩与赫敏面容扭曲的骨骼碎裂声后,是乌姆里奇惨绝人寰的叫喊。 “又能怎?” 哈利的脚尖勾起乌姆里奇的魔杖,將其拋给身后的罗恩。 “老蛤蟆,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哈利蹲下身子,手掌一下下拍打乌姆里奇的脸。 乌姆里奇被他眼中滚烫的杀意嚇的浑身发麻。 “你……你敢杀我?!” 乌姆里奇难以置信的问道。 “一般来说……我是不杀人的。” “但我又认为……蛤蟆不算人,对吗?” 一边说著,哈利掐住她的喉咙,手指压迫颈动脉令乌姆里奇的大脑迅速缺血。 仅仅几秒,乌姆里奇便晕了过去。 “你……你把她掐死了?” 罗恩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 “怎么可能。”哈利反驳,“她只是晕过去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赫敏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一时间慌了神。 “赫敏,麻烦你去找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 赫敏很是惊讶。 “麦格教授会很生气吧?” “不,恰恰相反。” 哈利起身,將窗帘变形成绳子,把乌姆里奇绑了个结结实实。 “她应该会感到格外欣慰。” 第167章 哈利的成长 “哈利!赫敏告诉我……” 麦格教授人还未至,急促的脚步和话语已经传入罗恩和哈利耳中。 待麦格推开办公室的门,眼前的一幕令她下意识停住脚步。 哈利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是燃烧著绿色火焰的壁炉。 被捆成粽子的乌姆里奇瘫软在他脚边,后脑勺的伤口淌出鲜血將她的头髮缕缕粘在一起。 从她的角度上,只能看见哈利掛著笑容的侧脸。 火焰的阴影不断在那张有些稚气的脸上跳跃,一股执掌全局的鬆弛油然而生。 这样的场景,將她在一瞬间拉回几十年前。 那一年,在魔法部。 伏地魔也是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 戏謔、高傲。 不可一世! “麦格教授。” 听到声音,哈利侧目看向门口,看到麦格教授,以及紧跟在她身后的赫敏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哈利……你这是……她……” 麦格有些语无伦次,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一向善良的哈利为何会变成这样。 哈利只是轻抬手指,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便自行飞起,在半空扭曲变形,化作一张带著斑尾猫刺绣的布艺沙发,摆放在哈利身旁。 “教授先坐,我会和你解释发生了什么。” 无声施法的变形咒? 麦格心中有些惊讶,以往哈利从未在她的课堂上,展现过这样的能力。 她此时有些怀疑,莫不是哈利被伏地魔夺舍了? 但她依旧收拢魔法袍,坐在了哈利身旁。 “哈利……这是什么情况?” 麦格教授指著地上的乌姆里奇,心里满是不解。 哈利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和麦格说起了自己昨晚的梦境。 在听到小天狼星被伏地魔抓走后,麦格立刻否定。 “不可能!如果小天狼星被抓,邓布利多一定会联繫我!” “我知道,麦格教授,我知道。” 哈利抬手,呼神护卫的柔和光芒绽放,安抚住麦格的焦躁。 “这大概是伏地魔的陷阱,想让我去神秘事务司,亲手拿起那枚预言水晶球。” “那你……” 麦格教授无法理解,既然哈利都看出来了,那他为何还会闯进乌姆里奇的办公室,甚至打倒了乌姆里奇。 “这是个机会,麦格教授。 预言水晶球,除了被预言的主角,没人能够找到,既然他们想要那枚水晶球,那我就去给他们找。 那群阴沟里的老鼠,一定会按捺不住。” 哈利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 “毕竟我只是个衝动易怒的小鬼不是吗?” 柔和银白色的守护神光团在两人之间缓缓浮动,从光团中钻出的却不是那头牡鹿。 在受到极端的心理刺激后,巫师的守护神是可能出现变化的。 一头趾高气昂的飞龙,从光团中钻出,发出悦耳的咆哮。 “你……!” 麦格教授惊呼出声。 理论上来说,巫师的守护神是无法变成神奇动物的。 整个魔法界,也只有一个人的守护神是神奇动物。 那便是邓布利多。 “哈利……你真的变了。” 麦格教授看著哈利,突然感觉自己如此不了解这个教了五年的孩子。 哈利知道,如果自己不展现出一些实力,无论是麦格教授,还是邓布利多,都不会同意让他去当诱饵。 而这只在训练的时候,因为沾染亚空间恶魔的血,而变成飞龙的守护神,无疑是他实力的有力证明。 “嗯……塞德里克的死改变了我很多,我不想再看见那么多人牺牲。” “唉……”麦格嘆了口气,眼里有对孩子成长的欣慰,也有没保护好孩子的自责。 但最终,她只能挤出一句。 “和邓布利多联繫过了吗?” “没。” 哈利摇头,指著面前熊熊燃烧的壁炉。 “小天狼星寄给我一瓶能联繫凤凰社的飞路粉,但显然这瓶飞路粉还有什么口令,而那份口令他忘了写进信里。” “那就让我来吧,哈利。” 麦格教授抽出魔杖指向壁炉。 “口令是『霍格沃茨』。” 一束魔法火花射入壁炉,绿色火焰嘭的一声炸开。 但不等火光烧到哈利的袍子,便迅速向著壁炉內卷。 “麦格?” 邓布利多苍老的声音在壁炉中响起。 “邓布利多教授,是我。” 麦格教授迅速將霍格沃茨发生的事情,以及哈利准备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壁炉的另一边,陷入一片死寂。 “不!哈利!你不能去!” 小天狼星焦躁的声音响起,显然麦格教授的讲述,也被他听的一清二楚。 “小天狼星,这是最好的方法,我们至少可以藉此除掉大量食死徒,甚至干掉伏地魔。” 哈利坐在沙发上,指尖搭在膝盖,神情平静,没有半分动摇。 壁炉对面沉默片刻,邓布利多沉稳温和的声音缓缓传来。 “孩子,我明白你的想法,但魔法部有著反幻影移形咒的保护,神秘事务司中还有特化的反幻影移形咒。 如果食死徒在那里埋伏,即使是我想要进去,都需要花费一些时间。 风险太大了。” 不知不觉间,或许是因为哈利那只飞龙守护神,或许是因为他条理清晰的推测。 邓布利多下意识的不再將哈利当成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同一战线的战友。 但他依旧不希望哈利去神秘事务司。 如果真像哈利猜测的那样,最后在魔法部里的,肯定不只是食死徒。 这么重要的计划,伏地魔肯定会亲自登场。 他不觉得哈利是伏地魔的对手。 “如果我有危险,我会请求指导我的前辈帮忙。 邓布利多教授,这样的机会可就只有这一次。” 听到哈利的话,邓布利多的心绪也开始动摇。 哈利第一次回来时,身上那股骇人的血腥味,此刻仿佛又縈绕到他的鼻尖。 “这……那好吧。” 最终,邓布利多心一横,同意了哈利的请求。 就像哈利说的。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邓布利多!” 小天狼星愤怒的嘶吼声仿佛要震碎天花板,但那头的邓布利多已经关闭了壁炉。 哈利並不担心小天狼星做什么傻事,那位充满智慧的校长,一定会重点防范。 『那么,伏地魔,让我看看所谓的黑魔王有几斤几两吧。』 哈利藏在袍子里的手掌消失,这是癲火教他的通过魔法开闢四次元空间储物。 指尖轻拂过辉石魔杖坚硬的杖身,哈利心中格外期待与伏地魔的见面。 第168章 你莫不是在逗我玩 “哈利,我现在该怎么做?乌姆里奇她……” 其实,现在最好的方法,应该是用夺魂咒控制乌姆里奇,让事態更合理的发展。 但显然在座的各位,都没有点亮不可饶恕咒的天赋,所以也就只能另闢蹊径。 “麦格教授,麻烦你用复方汤剂偽装成乌姆里奇,找个藉口把我赶出学校……例如私藏违禁品,回家反省什么的。” 只要他离开学校,伏地魔那边就一定会得到消息。 哈利能够肯定,学校里有食死徒的眼线。 那些食死徒二代,甚至是某些想要投机倒把,投靠伏地魔的学生,会將这个消息告诉伏地魔。 虽然哈利並不想这么怀疑自己的同学,但世界上从来不缺少这样的『聪明人』。 哈利正是准备利用这些人。 “我们也去!” 罗恩连忙说道,赫敏也帮腔补充。 “你要是私藏违禁品不可能是一个人,我们和你的关係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神秘事务司,带上我们才不会引起伏地魔的怀疑。” “这……” 哈利在心中飞速估算,赫敏和罗恩的实力並不弱,虽然打不过食死徒,但也不会被直接秒杀。 “行,那我们就一起去。” “但我这里没有多的复方汤剂……” 麦格教授话说到一半,就想起一个人。 “没事,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找斯內普教授『借』一点,半小时后回来。” 可怜的斯內普教授。 还在上课的他,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小金库马上又要被人光顾了。 誒?为什么要说又呢。 “哈利,我们真的没问题吗?那可是神秘人。” 虽然刚才说的很果断,但现在等待的时候,罗恩心里又开始犯嘀咕。 毕竟他从小在魔法界长大,接触到的都是伏地魔如何残暴,不能提及他的名字。 虽然和哈利相处的几年里缓解了许多,但现在一想到可能要直面伏地魔,还是有些害怕。 “罗恩,你这问题问的就有问题。” 哈利神色轻鬆的说道。 且看癲火都不敢在战前立flag,罗恩还敢勾引他插旗? 信不信他把这旗子扎下去,就算癲火来了他们仨也得减员。 “有问题?” 还不等罗恩思考出有什么问题,哈利已经靠在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 见此情形,罗恩与赫敏对视一眼,也找地方坐下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態。 闭眼的哈利已经將聊天群的面板打开。 …… 哈利·波特:“@癲火、@芙莉莲、@帝皇,我这边可能需要帮助。” “嗯?” 看到群里的消息,躺在双人皮划艇上晒太阳的癲火,推了推脸上的墨镜。 “怎么了?” 身旁,梅琳娜注意到癲火的动作。 “哦,有群友需要帮忙,我看看啊……” 回復梅琳娜一句,癲火也在聊天框中输入。 癲火:“怎么了?我这边度假呢。” 哈利·波特:“芙莉莲呢?” 癲火:“昨晚游戏通宵捞薯条,现在还没睡醒呢。” 哈利沉默几秒。 哈利·波特:“是这样,我可能很快就要和伏地魔交手了,我担心打不过他,如果遇到危险还希望你们帮忙。” 癲火:“危险?你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癲火从皮划艇上坐起来,引得皮划艇一阵晃荡。 哈利可是他、芙莉莲、帝皇,三人精心调教出来救世主。 按照交界地和战锤的救世主標准调教的! 现在居然担心打不过伏地魔? 这不是明摆著在质疑他们的教学水平吗?! 癲火:“你打不过他?他怎么不打死你!” 癲火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哈利现在可是能孤身一人,在地狱兽的围攻中支撑整整一个小时! 这打不过伏地魔?伏地魔还能翻天了不成? 帝皇:“我真得给你上上强度了。” 哈利:危! 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撤回了。 坏了。 他还是被伏地魔长久的威势嚇到了,下意识就想用最高规格的战斗力来对付他。 但就像是癲火说的,伏地魔只是个小角色。 哈利·波特:“主要是我要带罗恩和赫敏一起去,我怕到时候和伏地魔打起来,保护不了他们。” 帝皇:“桀桀桀,保护不好就看著他们死在你面前,然后你就会因为自己的弱小而更加努力的训练。” 群主:“帝皇,咱能不这么嚇小孩子不?还有,少看点动漫。” 看到帝皇逗哈利玩,群主也出来帮腔。 癲火:“要我帮忙保护他们也不是不行,保护一分钟,加练一小时吧。” 帝皇:“我看行,我真得狠狠操练哈利了。” 哈利只感觉自己胸口中了一箭,这不比伏地魔嚇人的多? 哈利·波特:“我仔细想了一下,前辈说得对,作为救世主我怎么能一直依靠別人呢,我会努力保护我的朋友。” 一旁梅琳娜伸手扶住摇晃的皮划艇,轻声开口。 “发生什么了?” 癲火又躺了回去,推上墨镜继续晒太阳。 “没什么,群友在呼叫支援。” “嗯?那你不去帮忙吗?” 听到呼叫支援,梅琳娜也有些关心。 “只是小事而已,他能解决。” 癲火漫不经心的说道。 “自己世界的事情,终究不能完全依赖其它世界的帮助,如果真的需要帮助的话,我会出手的。” 哈利的魔法天赋很不错,战斗天赋在交界地甚至能排进二流。 训练了这么几个月,一开始的哈利进步飞快,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他对肉体上的伤痛逐步习惯后,进步速度就变的缓慢起来。 有他们的保护,虽然哈利动不动就缺胳膊少腿什么的,但最终都能修復完整。 也没有真正的生死威胁。 所以哈利在心理韧性上,还是稍微缺了点歷练。 现在的哈利,对付伏地魔,別说用魔法了。 就算拿著魔杖去砸,也能给伏地魔砸成一滩肉泥。 至少癲火是这么认为的。 “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哈利的道德感太强,虽然杀怪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但对人类始终下不了杀手。 大概和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