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开锁,你把银行金库端了?》 第1章 欢迎来到真实生存直播间 “林风,三床的帐户已经透支了。这周再不补齐,只能停掉特效药,转入普通病房。” 中年护士头也不抬,將一张催缴单从窗口缝隙推了出来。 林风穿著一件黄色外卖服,低头看了一眼单据上的数字。 “知道了,这周一定凑齐。” 他將催缴单摺叠整齐,塞进贴胸的口袋。 转身离开。 重症监护室里躺著他的母亲。 靠跑外卖,跑到双腿跑断也凑不够。 必须抄近道。 江海市广电中心大楼,一楼大厅人声鼎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型素人职业挑战真人秀《真实生存》的报名处。 这是一档全网直播节目。 一百名参赛者隨机抽取社会职业,进行为期六个月的生存挑战。 最终胜出者,独揽五千万现金大奖。 林风抓起桌上的免责声明,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负责登记的场务瞥了他一眼。 “看清楚了?签了生死状,挑战过程中发生任何意外,节目组概不负责。” “看清楚了。”林风將协议推了回去。 场务拿出一个纽扣大小的黑色仪器,別在林风衣领。 又拿出一张红色钞票递给他,作为初始资金。 “微型高清摄像头,24小时全网直播。” “除了上厕所和睡觉,严禁遮挡。” “从现在起,你只能靠抽中的职业赚钱。” “活下去,或者被淘汰。” 场务按下摄像头开关。 指示灯亮起。 林风的个人直播间在各大平台同步上线。 標题自动生成:《099號选手:外卖小哥的底层生存战》。 节目热度极高,刚一开播,直播间瞬间涌入上千名观眾。 【送外卖的也来凑热闹?撑得过三天吗?】 【前面刚进去一个退役特种兵,人家抽到了私人保鏢。这外卖小哥估计连饭钱都赚不到】 【打赌一百块,他明天就得饿得退赛】 林风没有理会耳麦里传来的弹幕语音播报。 他抬头看向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轮盘。 轮盘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职业。 金融分析师、健身教练、高级厨师、汽修工..... “099號,上前抽籤。” 主持人拿著麦克风喊道。 林风走上前,按下轮盘下方的按钮。 指针飞速旋转。 几秒钟后,速度减慢,停在一个灰色的窄小格子上。 大屏幕上跳出三个大字:【开锁匠】。 现场一阵鬨笑。 弹幕炸锅。 【哈哈哈哈开锁匠,这年头谁还用机械锁啊,全是智能指纹锁】 【完了完了,这职业狗都不干,一天能接一个单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小哥天崩开局】 【还是回去好好干你那份很有前途的外卖工作吧】 林风站在原地,眉头紧皱。 一道机械合成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职业確定。】 【祖师爷融合系统已绑定。】 【当前职业:开锁匠。正在为您加载平行世界第一怪盗模块。】 【融合完毕。恭喜宿主获得:开锁技巧、近身擒拿、绝对结构感知。】 大量关於机械构造、锁芯原理、空间拆解的知识刻入他的肌肉记忆。 双手手指传来酥麻感,指关节变得柔软且充满力量。 林风低下头,搓了搓指尖。 只要他想,这世上没有任何一扇门能挡住他。 百万医药费? 五千万奖金? 这把稳了。 林风走出广电大楼,跨上停在路边的小电驴。 直奔江海市五金批发市场。 十分钟后,林风从一家杂货铺走出来。 手里多了一个黑色塑胶袋。 直播间的观眾好奇他买了什么装备,纷纷催促他展示。 林风打开袋子。 几根铁丝,一把十字改锥,一把剥线钳。 总计花费:50元。 弹幕爆发出满屏的问號。 【???】 【你就拿这破烂去开锁?你当你是怪盗基德啊】 【这工具连我家狗窝的锁都撬不开吧!五十块钱买这堆破铜烂铁,这哥们脑子进水了】 【已举报,涉嫌诈骗观眾智商】 《真实生存》节目组总控室。 李导坐在宽大的转椅上,盯著屏幕墙。 墙上显示著一百个参赛者的实时数据。 “那个99號是怎么回事?热度垫底,弹幕全在骂。” “李导,这小子是个外卖员,抽到了开锁匠。” 助理匯报导:“刚才花五十块买了点铁丝,估计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浪费资源。”李导將菸灰弹在菸灰缸里,“把他的主页推荐位撤下来。” “把流量倾斜给7號那个明星赛车手。” “这种底层打工人,製造不出任何爆点,坚持不了三天就会自己滚蛋。” “明白。”助理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 烈日当空。 林风將小电驴停在马路牙子上。 他花两块钱买了个肉包子,蹲在树荫下大口啃著。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 林风拿出手机,下载了一个同城维修app,註册帐號。 开启急单推送功能。 屏幕上跳出几个零星的单子。 “老城区王大妈家防盗门打不开,报价三十元。” “城南小学自行车u型锁丟失钥匙,报价十五元。” 林风直接划走。 这种单子没什么爆点。 他需要大单。 一条带有红色加急標籤的订单从屏幕顶端弹了出来。 林风点开详情。 【地点:半山,云顶別墅a区03栋。】 【需求:急开一扇特种防盗门。】 【备註:不需要发票,不用核实身份,速度要快。定金五百,事成之后报酬面议,上不封顶。】 林风咀嚼包子的动作停住。 不要发票。 不核实身份。 报酬上不封顶。 正常的富豪就算再急,也不可能让一个连身份都不核实的开锁匠上门。 这单子有意思。 林风点击接单,咽下最后一口包子。 直播间的水友们看到订单內容。 【臥槽!半山?富人区?那地方的门全是进口的吧,这哥们拿根铁丝去开?】 【不核实身份?这订单看著怎么这么邪门啊】 【这小子想钱想疯了吧!富人区的保安能让他进去?別被当成盲流打出来】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他將手机揣进口袋,跨上小电驴。 “今天的第一单来了。” “带你们去见识见识有钱人的门长什么样。” 第2章 铁丝秒破豪门,开门就被枪顶头 云顶別墅区,江海市真正的富人聚居地。 这里的安保號称苍蝇飞进去都要查明公母。 小电驴停在气派的欧式大门前。 两名穿著防刺服、腰间掛著橡胶棍的保安立刻上前。 他们上下打量著林风那身黄色的外卖服。 “干什么的?这里不送外卖。” “师傅,我接了单来开锁的。a区03栋。” 林风掏出手机,展示订单页面。 保安拿起对讲机拨通业主专线。 短暂的等待后,对讲机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让他进来。” 保安挥了挥手让道。 “进去吧。左转第二条道走到头。” 林风道了声谢,拧动油门。 直播间里,弹幕依旧在冷嘲热讽。 【这保安也不行啊,真放他进去了?】 【估计业主真是急疯了,死马当活马医唄】 【等会看他拿那根破铁丝在业主面前比划,肯定会被保安乱棍打出来】 a区03栋。 这是一栋占地很广的三层独立別墅,带著巨大的花园和泳池。 林风將车停在雕花铁艺大门外,走到入户正门前。 一扇泛著哑光金属色泽的防盗门矗立在眼前。 门锁位置没有传统的钥匙孔,只有一个极具科技感的密码指纹虹膜三合一面板。 林风当然知道这东西。 德国进口,拜恩斯t9系列防爆安全门。 號称能抵挡c4炸药的正面爆破。 內部锁芯採用错位矩阵机械结构,强行破坏会自动锁死。 市面售价十万起步。 林风按下门铃。 叮咚—— 等了半分钟,门內毫无动静。 林风拿出手机,拨通了订单上预留的號码。 嘟了两声,电话接通了。 听筒里传出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 “谁?” “老板你好,我是你叫的开锁师傅,人在门口了。门铃没人应。” “门坏了,打不开。你自己想办法把门撬开,进来再说。” 男人的语速很快。 背景音里夹杂著奇怪的呜咽声。 林风看著眼前这扇价值十八万的门,陷入沉默。 “老板,这是拜恩斯t9。强撬的话,门就废了。” “废了就废了!让你撬你就撬,哪来这么多废话!赶紧的!” 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 林风秉持著底层社畜的朴素底线,一本正经地对著电话开口: “那不行。” “门废了你让我赔怎么办?我一个月累死累活才赚几个子儿。” “你得给我发条简讯,写清楚要求开锁匠强行破拆,造成的一切损坏由业主自行承担,与开锁师傅无关。” “不然这活我不接。” 电话那头愣住了。 过了好几秒,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行!我给你发!马上给我开!” 嘟嘟嘟。 电话掛断。 直播间的水友们听到这番言论,直接笑疯了。 【神特么免责声明!这小哥防诈骗意识可以啊】 【笑死我了,对著十八万的门,手里拿著五十块买的破烂,还担心人家让他赔?】 【就你那根破铁丝,能在上面留道划痕都算你臂力惊人!】 【业主估计在里面气得血压都上来了。】 “叮。” 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简讯跳了出来。 【门坏了蒜我的,不让你赔,快点开】 这业主学歷不高啊,还有错別字。 林风截图,保存,备份云端。 一套动作乾脆利落。 “有了这个,就不怕扯皮了。” 他收起手机,从袋里掏出铁丝,还有十字改锥。 弹幕再次飘满问號。 【你来真的?】 【这画面太违和了,拿牙籤去撬银行金库呢?】 林风没有理会弹幕。 他走到门前,伸手摸向高科技面板。 当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瞬间,厚重的防盗门在他眼中层层解构。 外层装甲、防钻钢板、电子线路板退去偽装。 直击最核心的机械锁柱。 “错位矩阵锁芯。电子元件失效时,机械锁死。防君子不防小人罢了。” 林风轻声嘀咕了一句。 他用十字改锥沿著面板边缘的缝隙猛地一扎。 价值不菲的科技面板被暴力撬开一条缝。 错综复杂的排线和一个隱藏的应急机械锁孔暴露出来。 林风將铁丝微微弯折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手指关节变得异常柔软。 铁丝探入锁孔。 林风闭上眼睛,手指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高频震颤著。 一下,两下。 铁丝拨动第一根锁柱。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怪盗的肌肉记忆接管了这具身体。 没有强行破坏,而是顺著锁芯进行破解。 咔。 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寂静的门廊里响起。 林风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一压。 厚重无比的拜恩斯t9防爆门,向內弹开了一道缝隙。 整个直播间出现了诡异的停顿。 隨后,弹幕疯狂滚动起来。 【?????????】 【臥槽?臥槽!臥槽!!!】 【真特么开了?我眼花了吗?】 【这才多久?就拿一根铁丝?把防盗门开了?】 【这手法,没个十年有期徒刑练不出来吧】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赶紧查查他的底细,不像是演的!】 林风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 五十块钱的工具,效果拔群。 他推开门,刚准备用打工人的標准微笑迎接僱主。 “老板,门开了,诚惠.....” 话音未落。 一把带著消音器的微型衝锋鎗,顺著门缝捅了出来。 冰冷漆黑的枪管,顶在林风脑门。 林风脸上的微笑僵住。 衣领上的微型高清摄像头,將这一幕忠实地传递出去。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狂刷。 【臥槽!真傢伙?】 【枪!有枪!消音器都有!】 【这特么不是富豪家吗?怎么会有悍匪?】 【快报警!出大事了!】 【剧本吧?肯定是节目组搞的剧本!】 【剧本个屁!你看看那枪身上的烤蓝和磨损,那是真铁!】 第3章 你管徒手卸微冲叫开锁? 《真实生存》节目组总控室。 李导正端著一杯冰美式,准备喝一口。 屏幕墙上,因为林风几秒开豪门的操作,99號直播间的热度正在疯狂飆升。 数据线拉出一条笔直的红线。 “李导,99號的数据爆了!这小子有点东西啊!”助理兴奋地喊道。 李导刚露出满意的笑容,目光扫向99號的实时画面。 下一秒。 噗—— 一口咖啡直接喷在面前的控制台上。 李导瞪大眼睛,盯著屏幕里那把顶著林风脑门的微型衝锋鎗。 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这.....这是什么情况?”李导声音发颤,“道具组在那边安排剧情了?” “没.....没有啊!”助理也嚇傻了,脸色惨白,“我们在半山別墅根本没有拍摄计划,那是他自己接的单!” “报警!快他妈报警!” 李导猛地跳了起来。 “通知江海市刑警队!出人命了节目组全得完蛋!” 门內。 一股巨大的拉力从持枪的手臂上传来。 林风没有反抗,顺著这股力量被拽进屋內。 砰! 身后的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玄关的灯光有些昏暗。 林风被推搡著踉蹌几步,站稳身形。 他抬起眼皮,看清了屋內的景象。 奢华的挑高大客厅,此刻一片狼藉。 名贵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真皮沙发被利器划破,露出里面的海绵。 客厅中央的大理石地板上,跪著两个女性。 一个三十多岁,穿著丝质睡衣。 另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著粉色公主裙。 两人的双手都被尼龙扎带反绑在身后,嘴里塞著毛巾。 她们眼角掛著泪痕,身体抑制不住地发抖。 女人的脸颊高高肿起,显然挨过打。 在她们周围,站著三个男人。 清一色的黑色战术背心。 头上戴著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头套。 除了刚才开门那个拿著微冲的男人,另外两人手里都握著匕首。 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还带著其他火器。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入室绑架案。 把林风拽进来的男人,体型最为魁梧。 他反手锁死房门,转过身,用枪管用力拍了拍林风的脸颊。 “小子,手法挺利索啊。” 声音正是刚才电话里那个沙哑的男声。 “十几万的防爆门,几秒钟就弄开了。” “干你这行的,平时没少踩点吧?” 林风立刻弓起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哥,您真误会了。” 林风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发颤, “我就是个送外卖的,今天刚转行开锁。这单提成才几百块钱,犯法的事咱不干啊。”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等著用钱.....” 悍匪头子冷笑一声,枪口用力顶在林风的眉心, “少废话!” 大拇指拨动微冲侧面的保险开关。 “地下室有个保险库门,撬开它。再多说一个字,打爆你的头!走前面!” 林风嚇得连连点头:“好,好,我开,我开。” 他转过身,迈出右脚。 鞋尖勾住地毯边缘。 “哎哟!” 林风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手里的黑色塑胶袋脱手而出。 开锁工具散落一地。 发出杂乱的声响。 悍匪头子的目光本能地顺著声音向下扫去。 视线下移的瞬间。 林风前扑的身体突然顿住。 腰部发力,躯干猛地拧转过来。 指尖不知何时夹著两根开锁钢丝。 他的视线锁定微冲。 黑色的枪身在他眼里只剩下错落的金属卡扣。 枪管、復进簧、击发机构、弹匣卡榫.....所有机械结构清晰可见。 右手迎著枪口探出。 指尖高频震颤。 两根钢丝刺入微冲侧面的弹匣卡榫缝隙。 咔。 一声轻微的机械脱落声。 装满子弹的弹匣失去固定,直直坠向地面。 林风左手顺势向上,一把抓住枪管上方裸露的枪栓,猛地向后一拉。 叮。 一颗黄澄澄的子弹弹出。 与此同时。 那两根钢丝顺势缠住悍匪头子持枪右手的拇指根部。 林风手腕翻转,向下猛压。 “啊——” 悍匪头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剧痛让他下意识鬆开手,微衝掉落在地。 林风右腿横扫,踢中对方膝弯。 悍匪头子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林风顺势单膝压在对方背上,手里那根钢丝已经死死勒住悍匪头子的咽喉。 只要再用一分力,就能切开气管。 整个过程,不到两三秒。 另外两个拿著匕首的悍匪僵在原地,保持著看守人质的姿势,眼神茫然。 跪在地上的两母女停止颤抖,呆呆地看著这个穿著黄色外卖服的男人。 直播间炸裂。 【??????】 【臥槽臥槽臥槽】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他把枪给卸了?】 【那特么是真枪啊!一秒钟退弹匣退子弹,这手速单身一百年也练不出来吧】 【外卖员?你管这叫外卖员?这是哪个秘密部队退役的兵王吧】 【警察叔叔,不用查底细了,直接击毙吧,这人绝对是危险分子】 江海市广电中心,总控室。 李导双手抓著头髮,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这.....这他妈是外卖员?” 助理结结巴巴地开口:“导、导演,警方那边通知了.....” 江海市刑侦大队指挥中心。 大队长秦昊盯著大屏幕上切过来的99號直播间实时画面,眉头拧紧。 “回放刚才那段画面,放慢十倍。”秦昊沉声命令。 大屏幕上,林风转身、假摔、出手、卸枪、擒拿的动作被慢放。 “这不是抢枪,这是拆枪。” “单手退弹匣,拉栓退膛,动作乾脆利落。” “这小子绝对不是普通外卖员,马上查他的底细!” 半山別墅,客厅。 林风单脚踩著悍匪头子的后背,手里的钢丝勒著对方的脖子。 他抬起头,无辜地摊开双手。 “大家別误会,防盗门是锁,枪的卡榫也是一种机械锁。” “我一个开锁匠,会开这种锁,很合理吧?” 直播间的水友们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神特么合理】 【你管卸微冲弹匣叫开锁?】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下次你是不是要开核弹发射井的锁了?】 【林风:我只是个底层社畜。悍匪:你特么放屁!】 “老二老三!弄他!” 被踩在脚下的悍匪头子脸憋得通红,猛地嘶吼一声。 另外两名悍匪如梦初醒。 第4章 C4炸弹倒计时 老二上前一步,粗暴地薅住女主人的长髮。 另一只手猛地一扯。 嘶啦—— 丝质睡衣被扯碎。 一圈黄色胶状物紧紧绑在女主人腰间。 红蓝交错的导线缠绕其上,连接著一个黑色的起爆模块。 旁边七八岁的小女孩身上,绑著相同规格的爆炸物。 “放开我大哥!” 老二双眼充血,喉咙里发出嘶吼。 他右手高举一个黑色遥控器,大拇指压在起爆按钮边缘。 只要再往下压一点,起爆模块就会触发。 林风看了一眼。 c4塑胶炸弹。 看当量,足够把这栋三层別墅夷为平地。 干个开锁的活儿,不仅遇到枪,还遇到炸弹。 这年头钱真难赚。 他撤掉勒在悍匪老大脖子上的钢丝。 右腿猛地发力。 砰。 悍匪老大像个麻袋一样被踹飞出去。 林风举起双手,慢慢向后退去。 “別紧张,人还你们了。” 他语气诚恳, “大家都是出来打工的,求財而已,没必要搞得这么极端。” 悍匪老大从地毯上爬起来。 大口喘著气,右手大拇指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他捂住右手,看向林风的眼神有些恐惧。 別墅外,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警灯爆闪,將別墅的落地窗映照得闪烁不定。 五辆警车急剎在大门外。 刑警队长秦昊推开车门,走向临时支起的指挥台。 “里面什么情况?”秦昊抓起通讯器。 “秦队,情况恶劣。嫌疑人持有热武器,且人质身上绑有c4定时炸弹。” 技术员將一块平板电脑递到秦昊面前,“这是全网直播的实时画面。” 秦昊盯著屏幕。 那个拿著遥控器的嫌疑人,手指正按在起爆键上。 “特警一小队,停止突击!狙击手就位,寻找射击角度!” “秦队,一號狙击手报告,窗帘拉上了,没有射击视野。” 秦昊气得一拳砸在车门上。 强攻必定导致嫌疑人引爆炸弹。 等待时机。 “盯死画面,隨时匯报!”秦昊下令。 江海市广电中心,总控室。 李导瘫坐在转椅上,脸色苍白。 “炸弹.....真的是炸弹.....”他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如果只是抢劫,节目组还能撇清关係。 但现在演变成了绑架炸弹案,一旦爆炸,这档投资数亿的节目將彻底完蛋。 他这个总导演也得进去蹲號子。 “李导!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了!伺服器快撑不住了!”助理的声音带著哭腔。 “別管伺服器了!切断直播!快切断!”李导咆哮起来。 “切不断啊!警方的网监部门已经接管了我们的信號源,他们要求保持直播畅通,以便隨时掌握现场情况!”助理绝望地喊道。 別墅內。 警笛声让三个悍匪变得焦躁。 悍匪老大一把夺过遥控器。 “条子来了。” “去地下室!把那扇门弄开!只要拿到里面的东西,我们立刻走。拿不到,大家一起死!” 林风看了一眼那个遥控器。 “行,带路。” 一行人顺著旋转楼梯向地下室走去。 楼梯狭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 老二老三用匕首抵著女主人和小女孩走在前面。 女主人浑身发抖,脚步踉蹌,几次差点摔倒。 小女孩已经嚇得发不出声音,只是无声地流泪。 悍匪老大拿著遥控器走在最后,枪口始终锁定林风的后背。 “走快点!”他不耐烦地催促。 地下室的感应灯依次亮起。 走廊尽头,一扇巨大的银灰色金属门嵌在承重墙內。 门体表面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直播间里,弹幕如同瀑布般刷新。 【臥槽,银行的金库大门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恨有钱人!】 【完了,这下真完了。这门怎么开?】 【报警啊!警察怎么还不进来!】 【警察进不来,有炸弹啊!】 林风站在金属门前,目光扫过平滑的门板。 没有缝隙。 悍匪老大用枪管用力捅了一下女主人的肩膀。 “再问你一次!密码!” 女主人跪在冰冷的地砖上,痛哭出声。 “我不知道.....这门只有我老公能开,他去国外出差了,我真的不知道密码.....” “不知道?”悍匪老大冷笑一声。 他抬起左手,大拇指重重按在遥控器侧面的一个黑色按钮上。 滴—— 清脆的电子音在地下室迴荡。 女主人腰间的液晶显示屏瞬间亮起,红色的数字开始跳动。 10:00。 09:59。 09:58。 “十分钟。”悍匪老大盯著林风,“十分钟打不开这扇门,炸弹自动起爆。谁也別想活。” “你不是牛逼吗?你不是能拆枪吗?这门你要是打不开,老子第一个拉你陪葬!” 林风內心嘆息。 这年头打劫的都这么没有职业素养吗? 自己踩点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怪开锁师傅? 老二和老三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们也没想到老大会直接启动定时器。 林风往前迈出一步,將手掌平贴在鈦合金门板上。 闭上眼睛的瞬间,厚重的金属门在他脑海中迅速解构。 三十厘米厚的鈦合金外壳退去。 防钻夹层、液压传动轴、电子控制主板、十二根粗壮的实心鈦钢锁柱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这不是普通的机械锁,这是一个高度集成的机电一体化防御系统。 任何暴力的物理破坏,都会触发內部的错位齿轮,导致锁柱永久性卡死。 林风的指尖在门板上移动。 他在寻找那个隱藏的应急机械检修孔。 这是所有顶级金库门在设计时必须留下的后门,以防电子系统瘫痪。 找到了。 在液晶面板右下方三厘米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偽装钢板。 他睁开眼。 转身走向瘫坐在地上的女主人。 “你干什么!站住!”悍匪老大立刻举起微冲,手指扣在扳机上。 林风懒得理他。 他径直走到女主人面前,蹲下身。 “大姐,別哭了。” 女主人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著他。 林风伸出手,指了指她的头髮。 “发卡,借我用一下。” 第5章 一个发卡撬金库,物理学不存在了 女主人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满脸泪痕。 她看著蹲在面前的黄色外卖服青年,瞳孔失去焦距。 “发卡。”林风指了指她的头髮,重复了一遍,“黑色的那个一字夹,借我用用。” 女主人颤抖著抬起手。 从凌乱的头髮里摸索出髮夹,递给林风。 “谢谢。” 林风接过发卡,站起身。 直播间满屏的弹幕將画面遮蔽。 【大哥你別搞!那是防爆门!你拿发卡撬?】 【物理学不存在了是吧!这门连焊条都烧不穿,你拿一根发卡去开?】 【牛顿连夜买站票跑了!这哥们是不是被炸弹嚇傻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全村吃饭了。十分钟倒计时啊,他搁这过家家呢】 別墅外,临时指挥台。 刑警队长秦昊眼球布满血丝,一拳砸凹了车前盖。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秦昊一把抓起通讯器,“特警一小队,准备爆破突击!不能把人质的命交到一个疯子手里!” “秦队,等等!” 旁边的技术员满头大汗,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调出一份安防图纸。 “嫌疑人手里拿的是高敏度起爆器,一旦受到惊嚇或者失去意识,手指触碰到引爆按钮就危险了!” “那我们就这样乾等著?” 秦昊双眼通红,一拳重重砸在车门上,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此时此刻,这起震惊全网的恶性炸弹绑架案,唯一的破局点。 竟然全压在了那个正拿著一根发卡,对著金库门念念有词的外卖员身上。 地下室里,倒计时无情地跳动著。 09:45。 林风双手捏住发卡两端,用力一掰。 原本弯曲的发卡被掰直。 他用牙齿咬住顶端那个黑色的塑料圆珠。 用力一扯。 发卡顶端露出了尖锐锋利的钢丝截面。 悍匪老大举著微冲,枪口对准林风的后背。 他打过金店,绑过富商,见过道上不要命的狠茬。 但眼前这个外卖员,让他握枪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 滴答作响的炸弹旁,这小子居然在认真改造一根发卡? 他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说是个神经病? 林风转身面对平滑如镜的鈦合金门板。 侧过头。 耳朵贴上厚达三十厘米的钢板。 闭眼。 “这门確实有点东西。”林风嘴里突然冒出一句话,把劫匪嚇了一跳。 悍匪老大枪口指著林风的后背,手指扣在扳机上:“少他妈废话!打不开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林风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开口: “虽然没有外置机械锁孔,电子系统一旦瘫痪就会彻底锁死。但设计者为了防止检修人员被困,在內部预留了一套纯机械的磁吸排线。” “外壳三十厘米,常规工具进不去。但只要找到应急检修缝隙,用导电材质触碰內部的磁点震动源,就能激活物理传动轴。” 他开始给直播间的水友科普起来。 “这叫错位齿轮传动原理。十二根主锁柱,对应十二个卡槽。只要听准齿轮咬合的声音,依次拨动,就能绕开电子防御系统。” 【臥槽,他为什么这么懂?】 【这特么是外卖员能说出来的话?这这专业度,安防专家来了也得递根烟吧】 【懂理论有什么用?那是一块实心钢板,缝隙连纸都塞不进去,他那根发卡怎么进去】 林风的呼吸变得绵长,胸腔的起伏降到最低。 地下室杂乱的声波被层层剥离。 女主人压抑的抽泣、小女孩颤抖的呼吸、悍匪粗重的喘息、下水道的水滴声。 全部被大脑物理屏蔽。 最后,只剩下门內微弱的电流嗡鸣。 以及齿轮间毫米级的摩擦声。 倒计时:07:30。 林风睁开眼。 他的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发卡,顺著液晶面板右下方那块偽装钢板的边缘,用力一压。 原本严丝合缝的面板,竟然出现了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细小缝隙。 林风的手腕以一种超越人类生理极限的频率,开始高频震颤。 发卡顺著那道缝隙,一点点探入。 咔。 一声细微的碰撞声顺著金属门板传入林风的耳朵。 “第一道防钻夹层。” 林风轻声开口。 手腕的震颤频率瞬间改变,发卡在狭窄的缝隙中诡异地扭曲,绕过了坚硬的高分子陶瓷。 悍匪老大的视线锁定林风的右手。 那只手部肌肉呈现出不规则的痉挛状態。 那根发卡线,竟然真的被一点点塞进门缝里。 他真的懂! 悍匪老大握著遥控器的掌心全是汗水。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这种熟练度,这种心理素质,绝对是不可能是个普通开锁匠。 倒计时:06:00。 “滴答,滴答.....” 女主人腰间的液晶屏闪烁著刺眼的红光。 直播间內,没有一条新弹幕產生。 画面乾净得嚇人。 指挥台前,秦昊也跟著屏住呼吸。 “最后一根。” 林风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发卡在拨动第十二个齿轮。 这是最后一个。 但只要拨错,这扇门就会永久锁死,前面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 倒计时:05:15。 “老二老三,准备撤!”悍匪老大声音嘶哑。 他最先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决定放弃金库。 就在这时。 林风捏著发卡的手腕,向右猛拧。 咔。 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在封闭的空间內突兀响起。 紧接著,门体內传出沉闷的液压传动声。 这扇號称炸弹都炸不开的定製金库门,发出厚重的摩擦音。 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倒计时定格在05:00。 门,开了。 第6章 反手关金库,悍匪集体强制下线 一股冷气迎面扑来。 地下室昏暗的灯光打进去,瞬间被成堆的金砖反射,刺得人睁不开眼。 一排排金砖垒在防潮架上。 旁边是透明密封箱,里面码放著成捆的现金。 最深处还整齐排列著几只黑色保险箱。 满屏的弹幕瞬间炸成雪崩。 【臥槽!我承认我刚才说话声音大了点】 【这哪是金库啊,这是我梦里的出生点】 【有钱人的地下室:黄金现金保险箱。我家的地...我家连地下室都没有】 【悍匪眼睛都直了,这波专业团队直接变野生猴群】 悍匪老大死死盯著防潮架上的黄金。 呼吸变得粗重。 他脸上的惊惧褪去,眼底只剩下贪婪。 “快!装!” 老大一把推开林风,抢先衝进金库。 老二老三直接丟下女主人和小女孩。 他们拖著两个黑色战术背包,疯了一样扑向现金架。 母女两人腰间的炸弹还在无情地倒计时。 04:58。 04:57。 悍匪老三半个身子跨进金库。 他回头看了林风一眼,目光扫过那身黄色的外卖服,冷哼一声。 “站那別动。” 林风点头。 “行,你们忙。” 悍匪老三彻底迈进金库。 三个人,全进去了。 林风嘴角一歪。 伸手扣住金库门外侧的隱藏拉柄。 左脚踩住地面防滑槽。 腰背肌肉瞬间绷紧。 所有的发力技巧集中於手臂。 厚重无比的鈦合金门竟被他单手拉回。 金库里的老大刚抓起一块金砖,还没来得及转身。 门缝快速收窄。 老二的骂声从里面传出来。 “你干什么!” 砰! 金库门彻底合拢。 两母女嚇得缩成一团。 林风反手抽出那根被掰直的发卡,对准外侧控制面板的缝隙,直接捅了进去。 刺啦。 一团蓝色火花爆开。 控制面板瞬间黑屏。 门体內部传来连续的机械摩擦声。 十二根实心鈦钢锁柱重新归位。 金库死锁。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好了。” “打包完成。” 直播间弹幕傻了。 【???????】 【臥槽!!请君入瓮!】 【劫匪:我进来了。哎?我出不去了?】 【神特么打包完成】 【这小哥够阴,很明显之前的怂样都是演的】 【林风:老板,你们的犯罪套餐已封箱,请等待警方签收】 老大的咆哮声隔著厚重门体传出。 “开门!” 里面有人用枪托疯狂砸门。 “开门!你他妈敢关老子!” 老二也在里面嘶吼。 “老大,门锁死了!面板没反应!” “遥控器!还有遥控器!” 林风转过头,看向女主人腰间。 液晶屏上的倒计时仍在跳动。 04:42。 他蹲下身,將女主人扶坐起来。 “坐好別动。” 小女孩咬著毛巾,眼泪模糊。 林风伸手,扯掉小女孩嘴里的毛巾。 “叔叔.....” 林风看了她一眼。 “叫哥哥。” 小女孩愣住。 直播间观眾也愣住。 【都什么时候了还纠正称呼?】 【这人精神状態稳定得让我害怕】 【孩子:我都快炸了,你还在乎辈分】 金库里,悍匪老大的声音穿透钢板。 “你以为关住老子就没事了?” “老子现在就送你们上天!” 下一秒。 又下一秒。 好几个下一秒。 女主人腰间的起爆模块毫无动静。 倒计时依旧跳动。 04:31。 老大的声音有些绝望。 “怎么没反应?” “为什么没反应!” “你做了什么!” 林风对著门板,十分认真地解释。 “没做什么。” “就是你们那个房间的信號不太好。” “地下室金库,三十厘米鈦合金,防爆防火防无线。” “你们现在属於离线状態。”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离线状態!】 【悍匪:我网不好,炸不了】 【建议金库门厂家打钱,这gg含金量太高了】 【林风:欢迎来到大型单机犯罪现场】 【还搁这耍宝,赶紧拆炸弹啊!!!!!】 別墅外。 临时指挥台前。 秦昊盯著平板屏幕,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 当他看著林风把三个持枪悍匪关进金库时。 那一瞬间,他差点拍桌子叫好。 但紧接著,他看见了那两个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秦昊抓起扩音器,衝著別墅方向怒吼。 “林风!” “绝对不要碰炸弹!” “排爆组很快就到了!” “你立刻撤离!保持安全距离!” 声音通过地下室通风管传进来,带著沙沙的失真感。 林风低头看了眼倒计时。 04:12。 他嘆了口气。 “很快是几块?” “警察同志,你这外卖要超时了啊。” 秦昊在外面听见这句,手指捏得扩音器咔咔作响。 “我警告你!別乱来!” 林风不再回答。 他从塑胶袋翻出钳子。 直播间观眾猛地一惊。 【等等,他要干什么?】 【別搞啊哥!这个真不是锁!】 【排爆专家马上到了,你別用五十块的工具挑战军工科技啊】 【我承认你开锁牛逼,但炸弹这玩意不能靠手感吧】 林风蹲在女主人面前。 伸手稳住炸弹的塑胶外壳。 目光快速扫过起爆模块、倒计时器、固定扣和连接埠。 结构感知在脑海中飞速运转。 所有的闭合迴路、引爆针、雷管排线,在他眼中层层剥离。 他先解开女主人手腕上的尼龙扎带。 女主人一把抓住他的袖口。 “別管我.....先救我女儿.....” 林风动作停顿。 他看向小女孩。 小女孩单薄的肩膀剧烈起伏。 林风点点头。 “行。” “先救小的。” 他挪动脚步,转到小女孩面前。 “別怕。”林风压低声音,“哥哥以前送外卖,最擅长处理倒计时。” 小女孩抽噎了一下。 “外卖.....也会爆炸吗?” 林风想了想。 “会。” “顾客差评的时候,骑手心態会爆炸。” 小女孩眼泪还掛在脸上,被这句话说得不知道怎么反应。 【他还在哄孩子.....】 【这哥们嘴贱归嘴贱,人是真稳】 【刚才谁说他像悍匪来著?出来挨打】 別墅外,秦昊对著通讯器咆哮。 “排爆组到哪了?” “秦队,已经在赶来了,预计一分钟!” “让他们快点!” 秦昊话音刚落,技术员猛地站了起来。 “秦队,他要剪了。” 秦昊回头盯住屏幕。 画面里,林风已经將钳口对准了炸弹模块上的一处连接位。 秦昊脑子嗡的一声。 “林风!停手!” 地下室里。 倒计时无情推进。 04:03。 林风手腕沉稳如铁。 钳口合拢。 微弱的金属断裂声响起。 红蓝交错的引线被切断。 小女孩腰间的液晶屏闪烁了一下。 跳动的数字瞬间定格。 04:00。 第7章 你管这叫外卖员? 林风把剪断的引线隨手拨开。 顺手揉了揉小女孩的脑袋。 “好了,去旁边站著,別乱跑。” 此时,女主人还跪在地上。 因为之前的剧烈拉扯,丝质睡衣破损不堪,领口大敞。 林风抬手,把衣领上的微型摄像头翻转过去。 直播间黑屏。 弹幕瞬间急眼。 【??????】 【不是,哥们,你干嘛?】 【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看的?】 【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赶紧把镜头切回来,我要看拆炸弹的细节!】 【就是!我们是来学技术的,绝对不是为了看什么女主人!】 【你小子吃独食是吧?举报了!】 林风懒得理会耳麦里的抗议。 单膝跪地,钳子探入排线。 有了经验,速度更快。 咔嚓。 咔嚓。 女主人腰间的计时器屏幕一暗,彻底罢工。 “行了。” 林风站起身,顺手把领口拨正。 “你带孩子上去换身衣服,这地下室挺冷的。” 女主人低头看著失去动静的起爆模块。 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她一把抱住女儿,把脸埋进小女孩单薄的肩膀。 別墅外。 临时指挥台。 秦昊看著直播,终於鬆了口气。 技术员提醒他, “秦队.....炸弹好像.....被他拆了。” “我又不瞎。” 秦昊抓起通讯器。 “特警一小队!立刻突击!” “人质安全,嫌疑人被困在地下室,注意警戒!” “收到!” 五名全副武装的特警端著微冲。 呈战术队形冲入一楼大厅。 “警察!不许动!” “双手抱头!” 战术手电光柱在大厅里来回扫射。 当看清大厅里的景象时。 所有特警的动作都僵住了。 大厅中央的沙发上。 林风翘著二郎腿。 手里端著一个青花瓷茶盏,正吹著上面的浮茶。 茶几上,雷管、引线、起爆器像破铁一样隨意堆在一起。 画面透著一股诡异的居家温馨感。 等秦昊进来时,他沉默片刻。 “真解决了?” 林风放下茶盏,咂吧了一下。 “不然呢?等你们排雷专家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这茶不错,明前龙井,来一杯?” 秦昊眼皮直跳。 把炸弹当乐高拆著玩,还在这问喝不喝茶? 这人真不怕死的? 直播间弹幕铺天盖地。 【反差感拉满了家人们】 【特警:我是谁?我在哪?我进来干嘛的?】 【帽子叔叔: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林风:莫慌,皆坐,勿6。】 秦昊收起配枪。 “嫌疑人呢?” “还在地下室金库里关著呢。” 林风指了指楼梯方向。 “那门挺结实的,他们一时半会出不来。” 秦昊挥手。 “一小队,下楼抓人!” 几名特警迅速冲向地下室。 秦昊走上前,看著茶几上的炸弹零件。 “你小子.....学过排爆?” “没啊。” 林风一脸无辜。 “但我会开锁啊。炸弹的电路本质上也是一种电子锁,找到迴路切断就行了,很简单的。” 秦昊无言以对。 地下室方向传来特警的呼叫。 “秦队,你最好下来看一眼。” “这门.....我们打不开。” 秦昊快步走向地下室。 林风端著茶杯,慢悠悠跟在后面。 地下室。 鈦合金大门紧紧闭合。 门內,传出悽厉的惨叫和沉闷的撞击声。 “放我们出去!” “开门啊!里面没空气了!” “救命!快抓我们吧!我们要憋死了!” 三个悍匪在里面哭爹喊娘。 金库內部为了防潮防氧化,关闭后会处於半真空状態。 再不救人,是真会憋死的。 秦昊看了一眼门外的控制面板。 里面冒著焦黑的火花。 “这门怎么回事?” 秦昊指著面板,回头看向林风。 林风后退半步,双手举在胸前。 “刚才情况危急,他们拿著枪要杀人,我这属於紧急避险加正当防卫。” “为了保护人质,不得已为之,我不赔钱的!” 秦昊指著冒火花的面板。 “所以你就把人家的门弄废了?” “那不然呢?我给他们留个缝透气?”林风反问。 弹幕再次笑疯。 【哈哈哈哈!紧急避险!这词用得太精髓了!】 【林风:我不仅关门,我还把门焊死了!】 【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太囂张了,赶紧抓了吧】 秦昊按著太阳穴。 对著通讯器喊道:“通知消防队,带重型切割设备过来。这门废了,只能切开。” 半小时后。 江海市特勤消防中队扛著重型雷射切割机赶到现场。 火花四溅。 刺耳的切割声在地下室迴荡。 足足切了两个小时。 厚达三十厘米的鈦合金门,被切开一个大洞。 门刚破开。 三个悍匪连忙从里面扑了出来。 瘫在地上,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空气。 秦昊看著这三个悍匪。 挥了挥手。 特警上前,將三人利索地上銬带走。 秦昊转过身。 目光复杂地看著站在不远处看戏的林风。 一根发卡,一把钳子。 单枪匹马,卸了微冲,关了悍匪,拆了炸弹。 这是一个外卖员能干出来的事? “林先生。” “刚才的事,干得不错。代表局里谢谢你。” 林风咧嘴一笑:“警民合作,应该的。那奖金.....” “奖金少不了你的。但是.....” 秦昊话音一转。 手摸向后腰,掏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銬。 在手里掂了掂。 “你这手艺,实在太刑了。” “麻烦你跟我回局里走一趟,好好交代一下,你这身本事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林风脸上的笑容一僵。 “不是,秦队,我真是个送外卖的啊!我还要直播赚钱呢!” 秦昊把手銬塞回腰间,一把揽住林风的肩膀,半推半架地往外走。 “少废话!回去做个笔录,顺便查查你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活!” 直播间观眾看到这一幕,弹冠相庆。 【好耶!主播终於被抓了!】 【第一天上班就喜提警车包接包送,这节目效果拉满了】 【林风: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是去开锁的。】 【警察:我看你像去开银行金库的】 第8章 徒手秒开手銬 江海市广电中心大楼,总控室。 99號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 八百万。 九百万。 突破一千万! 满屏的弹幕密集到完全盖住画面,全在刷“法外狂徒”、“龙国007”、“给大佬递茶”。 李导瘫坐在转椅上。 半小时前,他还因为半山別墅出现的炸弹在脑子里狂打遗书草稿。 现在,他满面红光。 “爆了!彻底爆了!” “开播第一天,单人直播间热度破千万!” “这数据直接刷新了国內真人秀的歷史记录!” 助理擦著额头上的汗,凑到控制台前。 “导演,数据是爆了,但是林风被刑警队銬走了啊。” “这要是定个性,咱们节目组也得跟著完蛋。” 李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 他站起身,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 “銬走?那是去协助调查!” “那是警民合作的先进典范!” “这小子现在就是咱们节目组的摇钱树!” 李导鬆开手,指著大门。 “马上通知法务部,带最顶尖的律师去市局捞人!” “告诉他们,林风要是少了一根头髮,他们明天全给我捲铺盖滚蛋!” ..... 江海市刑警大队,第一审讯室。 头顶的白炽灯散发著惨白光晕。 秦昊坐在审讯桌后,翻阅著手里的几页a4纸。 对面,林风坐在铁板椅上。 手里捧著个一次性纸杯,正吹著上面漂浮的茶叶梗。 他胸前的微型摄像头依然亮著红灯。 这是市局领导亲自批示的特例。 林风在案发现场的操作已经引发全网轰动,与其遮遮掩掩引发阴谋论,不如乾脆把这场例行问询当成一次普法直播。 啪。 秦昊把手里的几页纸重重拍在桌面上。 “林风,男,25岁。” “大专学歷。” “毕业后送过快递,干过代驾,发过传单,最近三年一直在跑外卖。” 秦昊身子前倾。 双手交叉支在桌面上。 目光锁住对面那个正在喝水的外卖员。 “一份比脸还要乾净的履歷。” “来,你给我解释解释。” “一个送外卖的打工人,怎么懂错位齿轮传动?” “怎么会拆定时炸弹?” “又是怎么在几秒內,单手卸掉一把微型衝锋鎗的?” 林风放下纸杯。 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秦队,这年头大环境不好,送外卖竞爭压力很大的。” “顾客要求多,送餐晚了要被差评,门打不开你得顺手帮忙开,车坏了你得帮忙修,遇到不讲理的你得防身自卫。” “都是混口饭吃,技多不压身嘛。” 秦昊气笑了, “你管卸微冲弹匣叫技多不压身?” 林风双手一摊。 “万变不离其宗啊秦队。” “枪械的卡榫,防爆门的锁芯,炸弹的电路,本质上不都是一种机械结构吗?” “我平时爱好广泛,喜欢看点科普视频,研究一下机械原理。” “加上我单身25年了,平时没事就练练手指操,手速比一般人快点,这很合理吧?”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神特么单身25年练手速】 【合理!太合理了!我单身30年,我现在就去试试能不能徒手拆高达】 【林风:我只是一个爱好广泛的平平无奇打工人罢了】 【你猜我信不信?】 【进局子跟回自己家一样,还搁这阴阳怪气呢】 秦昊脸上的肌肉抽动两下。 背景调查查不出任何问题,林风的社会关係简单到连个有犯罪前科的亲戚都没有。 满嘴跑火车,態度却诚恳得挑不出毛病。 “手速快是吧?” 秦昊猛地站起身。 扔出一副银光鋥亮的警用手銬。 “局里刚配发的最新型防拨手銬,內部双排齿轮咬合,专门防技术开启。” 秦昊指著手銬。 “你不是手速快吗?” “你不是懂机械原理吗?” “来,不用钥匙,你现在当著我的面把它弄开。” “弄开了,我就信你的鬼话!”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坐在角落里的记录员也停手观望。 【钓鱼执法啊】 【帽子叔叔玩真的啊?这玩意儿可是精钢打造的,没钥匙绝对弄不开】 【小哥危了,这要是打不开,前面装的逼全得还回去】 林风低头看了看那副手銬。 “秦队,这不合適吧。” “破坏警用装备属於妨碍公务,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秦昊双手撑著桌面。 “我特批的。” “只要你能弄开,一切后果算我的。” 林风嘆了口气。 “那咱们可得提前说好。” “弄坏了,不用我赔钱吧?” “我这卡里连一百块钱都凑不出来。” 秦昊盯著他空空如也的双手。 “不用你赔!” “你要是能把这副手銬弄开,我等下请你吃宵夜!” 林风眼睛亮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 他拿起手銬,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直播间的高清镜头自动拉近,锁定林风的双手。 秦昊也盯住林风的动作。 林风没有任何犹豫。 双手微微一错。 很快啊。 啪的一声。 清脆的金属弹跳声响起。 银色的手銬环向外弹开。 林风把弹开的手銬放回桌面。 “秦队,宵夜我想吃解放路那家烤腰子,多放点孜然。” 秦昊此时已经呆住了。 这,这怎么开的? 他用什么工具开的? 谁看清了? 这世上还有什么门能挡得住他? 直播间的弹幕爆发。 【!!!!!!!!】 【我瞎了!我真的瞎了!】 【你们谁看清了?】 【这特么是单身25年能练出来的手速?你哪怕单身从寒武纪开始算也练不出来啊】 【秦队:我让你开锁,没让你把我的三观也撬开啊】 【赶紧抓起来吧,这人在外面溜达我晚上睡觉都不放心】 秦昊把桌上的手銬收回来。 默默揣进兜里。 “你小子.....” “你最好一辈子遵纪守法,別落在我的手里。” “不然我第一个抓你!” 林风连连摆手。 “秦队你这就冤枉好人了,我可是大大的良民,连红灯都没闯过。” “今天纯属正当防卫,见义勇为。” 就在这时。 审讯室铁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两道人影快步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穿著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著个高档公文包。 落后半步的,是一名穿著白衬衫的警局高层领导。 第9章 日入六十万,这活不错 秦昊转头一看,立刻站直身体。 “王局!” 穿著白衬衫的警局高层对著秦昊点点头。 然后越过审讯桌,紧紧握住林风的手。 上下摇晃。 “林风同志!英雄出少年啊!” 王局满脸堆笑,转头瞪了秦昊一眼。 “胡闹!怎么能让我们的见义勇为模范坐审讯椅?” 秦昊在心里撇撇嘴。 王局回过头,变戏法似的从隨行人员手里接过一份红头文件,还有一张放大的现金支票牌。 “林风同志,鑑於你在半山別墅炸弹绑架案中的英勇表现,不仅保护了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还协助警方生擒了三名通缉犯。” “经市局党委研究决定,授予你『江海市见义勇为先进个人』称號!” “並奖励现金十万元整!” 林风看著那张写著十万的牌子,眼睛瞬间亮了。 “王局,这钱.....税后吗?” 王局哈哈大笑,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免税!直接打进你的个人帐户!” 跟在王局身后进来的西装中年男人也快步走上前。 他对著林风,九十度深深鞠躬。 “林先生您好,我是一名律师,我姓张。” 张律师直起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双手递到林风面前。 “老板还在国外,得知您救了他的妻女,特意委託我赶来。” “这是老板私人赠予您的二十万营养费。同样不需要扣税,已经安排財务走实时转帐通道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风拿著市局的十万奖金牌,又看了看张律师递过来的二十万支票。 双手实在占满了。 他转过头,把那张十万的牌子往秦昊怀里一塞。 “秦队,帮忙拿一下,手不够用了。” 秦昊抱著那块写著十万的牌子,僵在原地。 林风接过张律师的支票,咳了一声。 “这多不好意思,我就是个送外卖的,顺手开个锁而已,大家太客气了。” 话音刚落。 林风衣领上的微型耳麦里,突然传出李导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林风!” “现在你的直播间热度全网第一!在线人数突破一千二百万了!” “按照节目组的流量分成协议,你今天的阶段奖金池已经累积到了三十万!” “只要你不退赛,这笔钱就是你的!” 林风摸了摸下巴。 十万,加二十万,加三十万。 出门干了个开锁单,一天入帐六十万。 直播间的水友们看著这一幕,弹幕直接酸成了柠檬精。 【臥槽,三十万?】 【我特么打了十年工都没攒下三十万,他出去溜达一圈就赚到了?】 【原来当法外狂徒这么赚钱吗?】 【所以我现在辞职去学开锁还来得及吗?】 【別学了,人家这手艺是单身二十五年练出来的,你行吗?】 【我怎么不行?我单身三十年了!】 【林风: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真的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离开市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李导打电话来疯狂游说,想让林风回广电中心,连夜搞个全网独家专访,把热度再往上推一推。 “不去,我有要紧事。” 林风捏住衣领上的收音麦,“李导,我想申请关闭摄像头,去趟医院。” “关播?” 电话里的李导提高音量。 “我的活祖宗誒!现在一千万人盯著屏幕等你呢!你这会儿关播,那等於拿著麻袋往外扔钱啊!去医院干嘛?你哪蹭破皮了?我马上联繫市一院的主任医师!专车在市局门口等著.....” “私事。”林风不耐烦地打断,“不给权限,我直接退赛。” 这话杀伤力太大了。 李导前一秒还在心疼流量,下一秒直接从转椅上弹了起来。 现在林风要是退赛,赞助商能顺著网线过来活撕了他。 “別別別!” “您说啥是啥!安心办私事,千万注意身体,明早千万记得早点开播啊!” 林风关掉胸前的微型摄像头。 直播间瞬间黑屏。 无数嗷嗷待哺的网友在黑屏里疯狂刷问號。 林风没有理会。 他打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市医院。 凌晨的医院大厅有些冷清。 林风轻车熟路地来到住院部的缴费窗口。 还是白天那个中年护士,正戴著老花镜在电脑前核对帐单。 林风走过去,把一张银行卡拍在窗台上。 “三床,李美玲的帐户。” 中年护士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认出了林风。 “林风啊,不是我催你,你这周要是再凑不齐.....” “全结清。”林风打断她的话。 护士愣住。 林风指了指银行卡。 “欠的药费全部补齐,后续的治疗全部换成最好的进口药。” “另外,通知主治医生,儘快安排第一期手术,钱不是问题。” 护士半信半疑地拿起银行卡,在机器上刷了一下。 护士盯著屏幕上的余额数字,猛地瞪大眼睛。 “这.....好,我马上给你办。” 办完缴费手续,林风拿著一沓厚厚的单据,走到重症监护室外。 隔著玻璃,他看著病床上那个戴著呼吸机、瘦骨嶙峋的女人。 林风把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站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江海市的晨雾。 林风穿著短袖,外面套著一件印著“老王开锁,隨叫隨到”的马甲。 跨上停在路边的小电驴。 开播的瞬间。 早就蹲守在直播间的百万水友,直接把弹幕发卡顿了。 【第一!】 【风哥早上好!狂徒哥早上好!】 【风哥,今天去开哪个跨国银行的金库?我都准备好瓜子了】 【今天不端个军火库都对不起这身马甲】 【风哥,我这有个国防部大门的单子你接不接?】 林风看著耳麦里播报的弹幕,翻了个白眼。 “少扯淡。” “我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底层打工人。” “昨天那是意外,今天咱们回归生活,接点路边的小单,赚点饭钱。” 第10章 两百斤相亲局嚇坏狂徒 林风单手扶著电驴车把。 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开同城维修app。 屏幕上跳出几个带有红色加急標籤的订单。 【红浪漫高级私人会所,急开指纹密码锁,报价一千,不用核实身份。】 林风撇撇嘴,“红浪漫?等我出来怕不是得倒贴钱。” 【前废弃工厂急开铁皮防盗门,报价八百,速度来,过时不候。】 林风看都不看,手指在屏幕上连划。 直接把这几个高价单子全部叉掉。 “都是些什么烂单子,狗都不接。” 林风对著领口吐槽。 “这年头有钱人的门太费命,我怕进去就出不来了。” 弹幕急了。 【风哥接啊!怕什么!干就完了!】 【你可是龙国007,进去直接把他们全拷了!】 【没活了可以咬打火机,別搁这挑挑拣拣的!我们要看重刑犯!】 林风翻了个白眼。 “我再说一遍,我是正经手艺人,不是去扫黑除恶的。” “昨天那是意外。” “今天咱们主打一个接地气,回归生活本质。” 手指在屏幕上扒拉两下,停在一个普通单子上。 “农贸市场,电动车u型锁卡死,大妈急著去买菜,报价二十元。” 林风一拍大腿。 “就这个了。” “这才是老百姓真实的需求,这才是底层打工人该接的活。” 点击接单。 弹幕一片哀嚎。 【二十块?你昨天一天赚三十万,今天去赚二十块?】 【退钱!我们要看悍匪!谁要看大妈买白菜啊!】 【主播飘了,金库都不开了,开始对电瓶车下手了】 林风拧动电驴把手。 “你们懂什么,这叫不忘初心。” “三十万那是见义勇为奖金,这二十块才是我的劳动所得。” 二十分钟后,林风到达目的地。 早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一个穿著花衬衫,体型富態的大妈正站在一辆破旧的雅迪电动车旁。 手里捏著半截断掉的钥匙,急得直跺脚。 周围还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大爷,背著手在那指指点点。 “这破锁,早让你换你不换,现在好了吧,钥匙拧断在里面了。” 一个穿著白背心的大爷在那说风凉话。 大妈没好气地懟回去:“要你管,我叫了开锁师傅了!” 林风把电驴停在一边,走上前。 “大妈,是你叫的开锁吗?” 大妈上下打量著林风,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双手。 “小伙子,你是开锁师傅?你工具箱呢?” 林风拍了拍马甲。 “手艺人,带个脑子出门就行了,要什么工具箱。” 大妈急了。 “你这小伙子怎么说话不靠谱呢!” “我这钥匙断在锁眼里了,你没工具怎么弄?” “我还要赶著去给孙子买活虾呢,去晚了就只剩死虾了!” 旁边的大爷也跟著起鬨。 “就是啊,这u型锁锈成这样,没个电锯或者大钳子怎么开。” “现在这年轻人,干活就是不踏实,两手空空就敢出来接单。” 林风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 地上掉了一根別人吃剩的冰棍木棍。 林风走过去,弯腰把木棍捡起来。 在裤腿上蹭蹭灰。 用力一掐。 木棍前端被掐掉一小截,断面呈现出不规则的木刺状。 林风捏著这根小棍棍,重新走到电动车旁。 “大妈,退后半步,別挡光。” 直播间的镜头自动拉近对准。 【?????】 【他要干嘛?他拿根破木棍干嘛?】 【別告诉我他打算用这玩意儿开锁?】 【昨天拿铁丝开防盗门我忍了,今天拿木棍开生锈的u型锁?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操作?】 大妈也看傻了眼。 “小伙子,你拿个破木棍糊弄谁呢?你是不是来捣乱的?” 林风蹲下身子。 將木棍带有木刺的那一端,顺著锁眼的缝隙探了进去。 手指关节以微小的幅度快速抖动。 木棍在锁芯內摩擦,挑动著那些生锈卡死的弹子。 咔。 金属弹跳声传出。 林风手腕轻轻一转。 u型锁直接向两边弹开。 断在里面的半截钥匙,也被木棍的倒刺顺势带了出来。 林风站起身,把木棍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妈,开了。诚惠二十。” 现场安静下来。 大妈张著嘴巴。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旁边刚才还逼逼赖赖的大爷,嚇得连连后退。 【臥槽!!!!】 【我尼玛!这特么也行?】 【木棍开锁?那锁眼里全是铁锈啊,他怎么转得动的?】 【物理学不存在了,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这手艺,不去偷电瓶车简直是整个电动车行业的损失啊】 【窃格瓦拉直呼內行,这才是真正的祖师爷】 【警察叔叔,別查了,直接枪毙吧,这人留在外面是个祸害】 大妈回过神来。 一把抓住林风的胳膊,换了副笑脸。 “哎哟,小伙子,你这手艺绝了啊,神了。” 大妈从花布钱包里抽出一张五十的纸幣,直接塞进林风手里。 “不用找了,大妈今天高兴。” 大妈不仅给钱,眼神还在林风身上来回打量。 越看越满意。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有对象没?” “大妈有个侄女,今年二十八,在超市当收银员。” “长得可有福气了,身高一米六,体重两百斤。” “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要不加个微信,大妈给你们撮合撮合?” 林风拿著手里的五十块钱。 听著两百斤。 嚇得浑身一哆嗦。 “使不得!” “我这人八字硬,克妻!” “算命的说我这辈子只能孤独终老,绝对不能祸害良家妇女。” “钱我收了,相亲就算了。” “您赶紧去买活踩吧,再不去被人抢光了。” 林风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弹幕全在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法外狂徒也有今天】 【拆炸弹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听到两百斤嚇得腿都软了】 【风哥:炸弹我能拆,两百斤的坦克我是真开不动啊!】 【你不开让给我,我擅长开坦克】 【不是哥们,你是真不挑啊】 【神特么八字克妻】 林风跨上车座。 正准备深藏功与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前方的农贸市场主干道上,传来持续的骚动。 人群乌泱泱围了一大圈。 女人的尖利怒骂声传过来。 直播间的弹幕沸腾了。 【来了来了!大活儿来了!】 【我就说狂徒哥有柯南体质,走到哪死到哪】 【二十块钱的单子果然压不住风哥的煞气】 【前排出售瓜子花生矿泉水,好戏开场了】 第11章 车比命贵?吹著泡泡糖让你下跪 盛夏六月,江海市气温直逼三十八度。 柏油马路被烈日烤得发软。 林风推著小电驴,顺著人潮挤进包围圈。 路中央横著一辆崭新的红色保时捷卡宴。 双闪灯疯狂闪烁。 透过深色防爆车窗,后排安全座椅上绑著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车子熄火,车厢成了密闭的铁皮蒸笼。 婴儿满脸通红,嘴唇泛出缺氧的紫青色。 小身体在座椅上微弱抽搐,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造孽啊!这家长怎么当的!” “快点想办法,再闷五分钟孩子就熟了!” 一个穿灰布衫的大叔从绿化带抠出半块红砖,大步冲向卡宴。 “让开!我把窗户砸了!” 砖头刚举起。 一个满身奢侈品logo的女人尖叫著扑了上来。 她一把抱住大叔的胳膊。 做著尖锐美甲的手指直接往大叔脸上挠。 大叔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血印子,疼得倒吸凉气,红砖掉在地上。 女人护在车门前,指著大叔的鼻子破口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 “保时捷原厂航空防爆玻璃,一块好几万!” “你砸坏了拿你这条贱命赔吗!” 大叔捂著脸气得发抖:“车玻璃值钱还是孩子的命值钱!没看到孩子快憋死了吗!” 女人冷哼一声。 “谁是他妈?別乱攀亲戚!” “那是我老公背著我搞出来的小三生的贱种!” “今天带他出来打疫苗算我仁至义尽,死在车里算他命薄!” 她扬起下巴。 “我已经给4s店打电话了,他们正带著备用钥匙赶过来。” “要砸我的车,门都没有!” 几个年轻小伙子听不下去了,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拉人。 女人直接从包里掏出一瓶防狼喷雾。 对著周围一通狂喷。 刺鼻的辣椒水气味瀰漫开来。 “谁敢碰我一下试试!” “我立刻报警抓你们非礼!” 几个小伙子被喷雾逼得捂著眼睛连连后退。 车里,婴儿的哭喊声逐渐虚弱。 小手无力地垂在安全座椅两边。 直播间里的一千多万水友,彻底炸了。 【我草她大爷!这是故意杀人!】 【还等4s店?等他们过来直接收尸是吧】 【风哥干她!今天你要是把这车砸了,赔多少钱兄弟们给你眾筹】 【对,老子出五百,干碎这玻璃】 林风看著车里那个快要失去生命体徵的婴儿。 他踢下小电驴的脚撑。 拨开捂著眼睛咳嗽的人群,径直走向那辆保时捷。 “我是专业开锁的。” 林风穿著那件印著“老王开锁”的黄马甲,停在女人面前。 “这车锁我能开,当做公益不要钱。” 女人上下打量著林风。 廉价的短袖和牛仔裤,土得掉渣的马甲。 她一脸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滚一边去,哪来的叫花子?” “你个街边修破自行车的,懂什么叫保时捷吗?” “最新款的智能防盗锁芯,你要是拿你那些破铜烂铁捅坏了我的锁眼,把你连人带车卖了都赔不起!” 林风看著她。 认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对,保时捷的锁芯確实贵。” 他抬起手。 “所以,我不打算开锁。” 贵妇愣了一下,以为林风怕了,冷哼一声:“算你识相,穷逼就该有穷逼的觉悟,赶紧滚!” “大傢伙搭把手,把这疯女人拉开!”热心大叔再次喊道。 几个年轻小伙子早就忍不住了,挽起袖子就要上前。 贵妇战斗力瞬间爆表,从包里掏出一瓶防狼喷雾,对著周围一通乱晃。 “谁敢碰我一下试试!” “我立刻报警抓你们非礼!让你们全进去蹲局子!” 一时间竟然没人敢上前。 此时,车厢里的婴儿脸色已经憋得发紫,胸口的起伏微弱。 林风站在原地,伸手往裤兜掏了掏。 【来了来了,风哥要掏大宝贝了】 【绝对是微型液压钳,或者定向爆破贴】 【前面的懂不懂规矩,风哥是手艺人,我猜是鈦合金万能开锁器】 【快点啊风哥,孩子真快不行了】 林风的手从裤兜里拔了出来。 手里拿著一个粉红色的塑料圆盒。 上面印著三个大字:大大卷。 他单手拨开塑料盖,扯出长长的一截粉色泡泡糖,直接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动。 吧唧吧唧。 他嘴唇一撅,吹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粉色泡泡。 啪。 泡泡在嘴边炸开,糊了半个下巴。 林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把糖胶捲回嘴里继续嚼。 贵妇回过神来,看著这个穿著破马甲、满脸吊儿郎当的开锁匠,以为对方是被自己刚才的气势嚇傻了,在这装疯卖傻。 “算你识相!” 贵妇扬起下巴,做著美甲的手指差点戳到林风鼻尖上。 “社会底层的臭老鼠就该有点自知之明,別来沾边!” “这车的一块漆,你开一辈子锁都赔不起!” 林风嚼著泡泡糖,连正眼都没看她。 他直接抬起腿,朝著保时捷的车门走去。 “你敢!” 贵妇被他无视的態度激怒了。 她尖叫一声,连防狼喷雾都顾不上按,直接伸出两只手。 十根尖锐的长指甲朝著林风的脸狠狠挠了过去。 这要是抓实了,非得破相不可。 林风冷哼一声。 身子微微往左侧一偏,刚好避开那十根指甲。 紧接著,他右手探出。 食指和中指捏住贵妇右臂手肘內侧的一个穴位。 两根手指发力,往下重重一按。 “啊——!” 一声比杀猪叫还要悽厉的惨叫声划破长空。 贵妇只觉得整条右臂瞬间像通了高压电一样,酸麻胀痛。 半边身子当场失去知觉。 一声巨响。 她双膝发软,直挺挺地跪倒在滚烫的柏油马路上。 路面被烈日烤得滚烫。 贵妇娇嫩的膝盖刚一挨著地,直接烫得眼泪狂飆。 整个人蜷缩起来,疼得连一句完整的骂人话都喊不出。 “哎哟喂,这大姐怎么自己摔倒了?” 旁边那个拿砖头的大叔反应很快,立刻扯著嗓子大喊。 几个热心小伙子心领神会。 “是啊是啊,低血糖犯了吧!” “大家快围起来,別让太阳晒著大姐!” 哗啦一下。 十几个路人自发地围成一圈。 直接把跪在地上抽搐的贵妇挡在人墙里面。 第12章 这一巴掌功德无量 林风终於有了一个清净的开锁环境。 弹幕此时已经彻底疯狂。 【臥槽,一招制敌,风哥还会点穴?】 【干得漂亮,这老娘们就是欠收拾】 【大叔和小伙子们也是神助攻,这人墙绝了】 【兄弟们別高兴得太早,风哥手里连根铁丝都没有,这怎么开?硬砸的话真要赔钱的】 林风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弹幕的疑问。 他张开嘴,把那团嚼得软烂拉丝的粉色泡泡糖吐出。 糊上锁眼。 人墙外面的贵妇虽然被挡著,但从缝隙里看到了这一幕。 她气得浑身发抖,尖锐的嗓音大喊。 “你个穷要饭的!” “你往我的车上糊什么噁心东西!我的保时捷!我要杀了你!” 直播间的水友们也全懵了。 【??????】 【风哥你是不是热糊涂了?你拿泡泡糖开锁?】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操作?】 【完了完了,这下锁眼全被堵死了,神仙来了也打不开!】 林风无视贵妇的无能狂怒。 他凑近车门,一边观察泡泡糖的粘合度,一边对著领口的微型麦克风开口。 “这种原厂的电子机械复合锁,防盗级別很高。” “一旦遭遇铁丝或者暴力工具强行拨动机械锁芯,內部的防盗微电路就会瞬间触发,自动锁死传动轴。” “到时候就算拿原装钥匙来,也打不开。” 林风用大拇指抹平泡泡糖的边缘。 “但是,咱们有其他办法。” “大大卷泡泡糖里的主要成分是植物胶水,加上我刚才嚼了半天,混合了唾液的弱酸性。” “把它糊在感应区上,这种高粘度的弱酸导电体,能在一秒內短路它外部的静电感应模块。” “它的系统会產生瞬间的逻辑错乱,误以为是原装钥匙的物理接触,从而延迟防盗警报的触发。” 总控室里,李导盯著屏幕,一口热茶直接喷在控制台上。 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滯,隨后爆发出铺天盖地的感嘆號。 【神特么植物胶水短路感应模块】 【牛顿的棺材板刚按住,门捷列夫又跳出来了】 【我特么一个修了十年汽车的老师傅,听得一愣一愣的】 【风哥:我不仅懂机械,我还懂生物化学。】 “不过,短路只能维持几秒钟。” 林风语速加快,手上的动作不停。 他从自己的马甲上摸出一个金属別针卡扣。 將別针掰直。 刺入粉色泡泡糖的正中央。 手指微微发力。 別针尖端穿透粉红色胶体,触碰隱藏在面板后方的金属感应触点。 微弱的静电火花在別针尾部一闪而过。 滴—— 原本闪烁著红灯的防盗指示器,瞬间跳成代表解锁的绿灯。 林风握住门把手,往外一拉。 车门应声弹开。 滚烫的热浪夹杂著皮革被暴晒后的臭味,从车厢里扑面而来。 人群里欢呼声炸开。 “开了!真开了!” “这小哥神了啊!” 【??????】 【我人傻了,你管这叫开锁?】 【保时捷德国总部法务部连夜出警】 【《关於一块泡泡糖干翻保时捷电子锁的那些事》】 【风哥:我不仅懂机械,我还懂化学,更懂怎么气死有钱人。】 林风退后两步,把位置让出来。 刚才拿砖头的大叔第一个衝上去,一把扯开安全座椅的卡扣,把浑身发烫、陷入半昏迷的婴儿抱了出来。 “孩子没动静了!快打120!”大叔急得满头大汗。 人群中挤出一个年轻女孩。 “我是市二院的儿科护士,把孩子放平交给我!” 女孩动作利索。 接过婴儿平放在阴凉处的纸板上。 她解开婴儿的衣服,用矿泉水沾湿纸巾,快速擦拭婴儿的额头、颈部和腋下进行物理降温。 双手交叠,在婴儿小小的胸口进行规律的按压。 一下,两下。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周围的群眾大气都不敢喘。 林风站在一旁,双手插在马甲口袋里,静静看著。 一分钟后。 “哇——” 微弱但清晰的啼哭声,终於从婴儿发紫的嘴唇里传了出来。 小傢伙的手脚开始无意识地挥动。 “活了,救回来了。” 人群爆发出阵阵喝彩。 大叔抹了把额头的汗,长长鬆了口气。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鲜活生命获救而庆幸时。 一道尖锐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这份温情。 “我的车!我的保时捷!” 刚才被几个人强行拦在外围的贵妇,此时终於挣脱了束缚。 她看都不看一眼刚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婴儿。 视线盯在车门面板上。 那团粉红色的泡泡糖,还黏在那。 上面还插著一別针。 这画面,比杀了她还难受。 贵妇猛地转过头。 披头散髮,五官扭曲在一起。 “你个穷逼!” “你居然拿这种噁心的东西弄脏我的车!” “你知道换一个原厂锁要多少钱吗?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她踩著高跟鞋,张牙舞爪地朝著林风扑了过去。 长长的指甲直奔林风的脸颊。 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直播间的水友们捏了一把汗。 【臥槽这疯婆娘还要打人!】 【风哥快躲!】 林风站在原地,看著那张扭曲的脸,冷笑出声。 右手反手抡圆。 自下而上。 带起一阵风声。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贵妇在巨大的衝击力下,直接在原地转了半个圈。 整个人重重摔进旁边的绿化带里。 现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 贵妇趴在泥土里,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她捂著脸,耳朵里嗡嗡作响,直接被打懵了。 林风甩了甩右手。 “脸皮真厚,震得我手疼。” 弹幕彻底陷入狂欢。 【爽!!!!!!】 【看得老子乳腺结节都通了!】 【这一巴掌,功德无量,佛祖看了都得给你点个讚】 【纯爱战神不惯著你,风哥牛逼!】 【物理超度,专治各种不服!】 【刚才谁说风哥怕事的?人家那是攒大招呢!】 滴嘟——滴嘟——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警车停在路边。 第13章 刚搞定保时捷,又闯银行女厕 车门推开。 秦昊穿著警服,带著几个手下快步走入人群。 “都让让!都让让!” 秦昊刚挤进包围圈。 绿化带里的贵妇像是看到了救星。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秦昊的大腿。 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满是鼻涕和眼泪。 “警察同志,你可算来了!” “他们群殴我,那个穿黄马甲的穷逼还要杀我!” “你们快把他抓起来,我要验伤,我要告到他牢底坐穿!” 秦昊皱著眉头,把腿从贵妇手里抽出来。 顺著贵妇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穿著印有“老王开锁”黄马甲的年轻人,正站在一辆破旧的小电驴旁。 双手插兜,满脸无辜地看著他。 秦昊的眼皮狂跳。 “林风?” “你小子怎么又在这儿?” 林风嘆了口气,摊开双手。 “秦队,这江海市也太小了,怎么每次出来干活都能碰上你。” “我可是正经手艺人,今天就是接了个二十块钱的开锁单子,路过这里顺手做点好事。” 秦昊指著绿化带里哀嚎的贵妇。 “你管把人打成猪头叫做好事?” 林风立刻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站得笔直。 “秦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实名举报,这女人涉嫌故意杀人、虐待儿童。” 林风指了指旁边护士怀里刚刚缓过劲来的婴儿。 “她把几个月大的孩子锁在暴晒的豪车里,企图闷死。” “我为了救人,迫不得已採取了点技术手段开了车门。” “结果她恼羞成怒,意图殴打我这个见义勇为的三好市民。” 林风拍了拍胸口。 “我这纯属紧急避险加正当防卫。” “周围这么多热心群眾,还有我直播间一千多万水友都能作证。” “而且我力度控制得很好,只疼不伤,最多算个软组织挫伤。” 秦昊听得一愣一愣的。 转头看向周围的群眾。 大叔立刻站出来作证。 “警察同志,这小伙子说得对!这女人就是个疯子,拦著我们不让砸车玻璃救人,孩子差点就没命了!” “对!她还拿防狼喷雾喷我们!” “小伙子那一巴掌是她活该,我们都看见了,是她先动手的!” 群眾群情激愤,纷纷指责贵妇。 秦昊揉了揉眉心。 让手下给现场群眾做笔录,调取周围的监控录像。 他走到那辆保时捷前。 看了一眼车门面板上那团粉色的泡泡糖,还有中间插著的那根別针。 秦昊转过头,看著林风。 “这.....你乾的?” 林风点点头。 “大大卷泡泡糖,混合唾液產生弱酸性导电体,配合別针短路静电感应模块。” “纯物理化学常识,不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吧?” 秦昊胸口剧烈起伏。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市局领导昨晚要特批这小子继续直播了。 这特么就是个行走的定时炸弹。 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次会用什么离谱的方式破局。 “把人銬上,带走!” 秦昊大手一挥。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在撒泼打滚的贵妇。 “你们干什么!抓错人了!我是受害者!” “闭嘴!”秦昊大喝一声,“涉嫌故意伤害和虐待儿童,有什么话回局子里说去!” 贵妇被强行塞进警车。 秦昊走到林风面前。 上下打量著这身土掉渣的黄马甲。 “你小子,手艺是越来越邪门了。” “之前一根铁丝开防盗门,现在一块泡泡糖开保时捷?” 秦昊压低声音,指节捏得咔咔响。 “这几天给我安分点,別再去碰那些奇奇怪怪的锁了!” “你要是再给我整出什么么蛾子,我天天派人跟著你!” “秦队,你这话说的。” 林风拍了拍胸前的黄马甲。 “我可是拿过市局十万奖金的见义勇为先进个人。” “我从小连只蚂蚁都不敢踩,绝对遵纪守法。” “今天接的单子,全是几十块的民生工程。” 秦昊指了指林风。 最后只能摆摆手,钻进警车。 林风跨上小电驴,拧动油门。 微型耳麦里立刻传出李导声嘶力竭的咆哮声。 “林风!” “同城app上那么多几千块的加急单,什么高档別墅、废弃厂房、地下车库!” “你赶紧接一个啊!” “只要你现在去接个大活,我做主,今天的阶段奖金给你上浮百分之二十!” 林风单手扶著车把,翻了个白眼。 “李导,做人要脚踏实地。” “昨天吃肉,今天喝汤,这叫养生。” “我来参加节目是为了体验真实的底层打工人生活,不是来当超级英雄的。” “再说了,那些动不动几千块的单子,地点一个比一个偏僻,要求一个比一个奇怪。” “我这人胆子小,怕有命赚没命花。” 林风掏出手机,刷新同城维修app。 【江海商业银行总行,二楼女厕所第三个隔间锁卡死,保洁大妈被困,报价五十元。】 “就这个了!” “银行总行,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到处都是监控和保安,绝对安全!” “五十块钱,刚好够我吃顿豪华隆江猪脚饭加个大鸭腿。” 点击接单。 直播间的水友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狂徒哥陨落了】 【这波是精准避开所有危险,主打一个从心】 【神特么去银行女厕所开门,你是想看是吧】 【只要我接的单子足够便宜,悍匪就追不上我。】 【我赌一包辣条,这银行绝对要出事。】 二十分钟后。 林风骑著小电驴,停在江海商业银行总行的大厦前。 这栋六十多层高的玻璃幕墙建筑,是江海市的金融地標。 林风穿著“老王开锁”的黄马甲,大摇大摆地走进大堂。 刚进门,一个穿著西装的大堂经理就迎了上来。 大堂经理扫了林风一眼,保持著职业微笑。 “先生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林风掏出手机,亮出订单页面。 “接了单子,来二楼女厕所开锁的。” 大堂经理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后勤部居然会在同城app上叫个路边的开锁匠。 但他反应极快,立刻拿出对讲机。 “小刘,过来大堂一趟。” “带这位开锁师傅去二楼西侧的女洗手间。” “动作快点,別惊动贵宾室的客户。” 一个身材魁梧、腰间掛著电击棍的保安快步跑过来。 “师傅,跟我走员工通道。” 两人避开营业大厅的人流,顺著內部楼梯来到二楼。 第14章 开个厕所门也能碰上恐怖袭击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 里面就传来一阵拍门的声响。 “有人来没啊!我这都关了半个小时了!” “我中午还要回家做饭呢!” 保洁大妈在隔间里急得直喊。 林风走进去,敲了敲隔间的门板。 “大妈別急,开锁师傅来了,两分钟给你弄开。” 保安小刘站在洗手间门口。 双手抱胸,盯著林风。 “师傅,你工具箱呢?” 林风摸了摸裤兜,空空如也。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洗手台的镜子前。 那里刚好遗落了一根黑色的细铁丝髮卡。 估计是哪个女员工补妆时落下的。 林风走过去,捏起那根发卡,在裤腿上蹭了蹭。 “这不就是工具吗。” 【来了来了,又开始整活了】 【一根发卡开银行厕所门,洒洒水啦】 【这保安的眼神都变了,估计把风哥当神经病了】 林风拿著发卡,走到隔间门前。 一本正经地开始科普。 “这种公共场所的隔间门,用的是最基础的单排弹子锁。” “结构简单,防盗级別基本为零。” “只要把发卡前端掰弯一点,探进去压住第一根弹子,然后顺著往里一捋.....” 林风一边说,一边將发卡插进锁眼。 发卡尖端刚触碰到锁芯金属。 呜——呜——呜—— 这不是锁开的声音。 所有照明灯光在同一时间熄灭。 原本明亮的洗手间陷入昏暗。 只有应急指示牌发出惨绿色的光。 刺耳的警报声,在大楼每一个角落炸响。 紧接著,一连串沉闷的机械轰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黑暗中,小刘直接拔出腰间的电击棍。 他一个箭步衝上来,左手揪住林风的黄马甲。 右手一翻,將林风整个人按在洗手间外面的瓷砖墙上。 “別动!” 小刘声音发抖。 “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这发卡是不是捅坏了什么报警线路!” “我就知道你连工具箱都不带肯定有问题!” 林风的脸被挤在冰凉的瓷砖上。 “大哥,你冷静点。” “我特么就是捅了个女厕所的锁眼啊。” “这大楼停电关我屁事。” “物理学都不支持这种联动机制好吗。”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银行行长苏明带著几个高管从应急通道跑了出来。 他抓著对讲机狂吼。 “安保室回话!” “为什么触发了最高级別的警告!” 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没有任何回应。 旁边的高管满头大汗。 “行长。” “地下金库的防爆门关上了。” “但是,里面有人。” 苏明猛地回头,眼珠子通红。 “什么?” 高管咽了口唾沫。 “是陈洁,她在里面。” “她可是个孕妇啊!” 苏明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通风系统停了。” “金库里的人最多只能撑半个小时!” 林风此时已经挣脱开来。 他胸前的微型高清摄像头。 拍到了二楼大厅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屏。 原本播放理財gg的屏幕突然闪烁。 惨白的背景上,跳出一个画著诡异笑脸的小丑面具。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在大楼广播里迴荡。 “龙国人,游戏开始了。” “倒计时,三十分钟。” 直播间的一千多万水友,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弹幕彻底爆炸。 【臥槽臥槽臥槽!!!】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展开!】 【前一秒还在开女厕所的门,下一秒直接捲入恐怖袭击?】 【风哥这柯南体质实锤了,躲到银行女厕所都能碰上悍匪劫持大楼】 【五十块钱的单子,干著五千万的活?】 【孕妇被锁在地下金库?防爆门?这特么连核弹都炸不开吧】 【完了完了,风哥这次要被当成恐怖分子內应了】 林风嘆了口气,手里的发卡顺势往下一压,手腕轻轻一转。 咔。 女厕所隔间的门锁发出一声脆响,直接弹开。 保洁大妈提著裤子从里面冲了出来,满头大汗,大口喘气。 “哎哟喂,可算出来了,憋死老娘了!”大妈骂骂咧咧地往外走。 林风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黄马甲,转过身,大喇喇地向苏明伸出右手。 “老板,门开了。五十块结一下?” 苏明脑子里正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金库、孕妇、恐怖袭击。 突然一只手伸到面前要五十块钱。 苏明差点当场崩溃。 哪个混蛋叫的开锁匠。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你那五十块钱。 林风一本正经:“手艺人凭劳动吃饭。大楼停电那是你们物业的问题,我活干完了,钱得给。” 苏明急得直跳脚,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林风手里。 “不用找了!赶紧走!大楼马上封闭了!” 二楼大厅的电子屏上,那个戴著小丑面具的画面还在闪烁。 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忘了自我介绍。” “我们是暗网幽灵。” “江海商业银行的安保系统,现在由我们接管。” 苏明旁边的几个高管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煞白。 这是境外最臭名昭著的黑客组织,专门勒索大型跨国企业和金融机构。 面具人继续播报。 “地下三层的主金库已经物理锁死。” “通风系统和供氧设备全面切断。” “里面的那位孕妇,氧气消耗速度会比正常人快一点。大概二十分钟后,她就会因为缺氧导致脑死亡。”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 “二十分钟內,將十亿储户资金转移到屏幕上下方滚动的匿名加密帐户。” “超时一秒,或者你们试图切断网络。” “我就启动金库內的自毁程序。” “让那位孕妇,永远安葬在里面。” 屏幕下方,一串复杂的乱码帐户开始滚动。 旁边还有一个鲜红的倒计时。 19:59。 19:58。 【暗网幽灵?那不是上个月刚勒索了北欧一家能源公司的恐怖组织吗】 【疯了疯了,这是真劫持啊】 【孕妇还在里面,二十分钟没氧气,一尸两命啊】 【快报警,全网呼叫江海市局】 【风哥这特么是什么逆天体质,来开个厕所门,直接捲入跨国恐怖袭击?】 【五十块钱的单子,干著五千万的活】 第15章 顶级专家束手无策,开锁匠:得加钱 苏明转身就往一楼大厅跑,几个高管跟在后面。 林风把那一百块钱揣进兜里,也跟了上去。 一楼营业大厅已经乱成一锅粥。 苏明衝到財务柜檯前,双手拍在防弹玻璃上,衝著里面的財务主管大吼。 “马上开通超级权限!准备转帐!” 財务主管是个地中海中年人,嚇得连连摆手。 “行长,这可是十个亿的储户资金,违规操作把钱打到境外,咱们下半辈子全得在里面踩缝纫机。” 苏明揪住自己名贵的领带,一把扯松。 “人命关天!陈洁怀著七个月的身孕!出了事我顶著!” “马上操作!” 財务主管咬著牙,手指哆嗦著在键盘上敲击。 “行长,系统被篡改了,网关被锁,根本转不出去,必须先解开他们的防火墙!” 就在这时,大厦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数辆防爆警车一个急剎停在门外。 全副武装的特警端著防爆盾破门而入。 带队的正是刑侦大队长秦昊。 他身后还跟著几个提著黑色手提箱的网络安全专家。 “控制现场!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动!” “网安组马上接管伺服器埠!” 秦昊大步流星走进大厅,视线快速扫过人群。 突然,他的脚步顿住。 大厅角落的发財树旁边,蹲著一个穿著老王开锁黄马甲的年轻人。 四目相对。 秦昊的血压蹭地一下上来了,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林风!” 秦昊快步走过去,指著林风的鼻子,“你特么怎么又在这儿?” 林风无辜地摊开双手。 “秦队,我说我接了个单子,来二楼女厕所开门的,你信吗?” 秦昊胸口剧烈起伏。 昨天防盗门,上午保时捷,现在直接干到银行总行来了。 这小子的煞气越来越重了。 “你给我老实蹲著!等会再找你算帐!”秦昊转头冲向苏明,“金库在哪?带路!” 地下三层。 空气阴冷。 一扇高达三米、厚度达到半米的特种防爆钢门矗立在通道尽头。 网安专家已经將设备连接到门外的控制面板上。 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 屏幕上疯狂跳动著绿色的代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倒计时还剩十二分钟。 网安组长双手猛地离开键盘,抓著头髮,满脸崩溃。 “不行。” “对方用了多重肉鸡跳板,用哈希算法加密了。” “他们把控制权限锁死在了境外伺服器上。” “短时间內根本解不开。” 苏明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就砸!拿切割机!拿炸药!强行破拆行不行!” 网安组长绝望地摇头。 “这是最高级別的金库防爆门。” “內部有错位锁死机制和防震盪保护。” “强行物理破拆,最快也要重型切割机连续工作八个小时。” “里面的氧气连十分钟都撑不到了。” 秦昊一把揪住组长的衣领。 “你想办法!必须解开!” 组长任由秦昊揪著,声音发颤:“秦队,真没办法,这超出了我们的技术极限。” 通道內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静。 只有大屏幕上的倒计时在跳动。 10:59。 10:58。 屏幕上的小丑面具人发出刺耳的笑声。 “怎么不敲键盘了?” “放弃了吗?” “龙国的警察和专家,就是一堆废物。” “別白费力气了,提前给那个孕妇订好骨灰盒吧,哈哈哈哈!” 囂张的嘲讽声在地下通道里迴荡。 苏明瘫坐在地上,捂著脸痛哭出声。 特警队员们握紧了手里的枪,却毫无办法。 秦昊眼眶通红。 他鬆开网安组长,转身走向那扇厚重的金库门。 砰! 秦昊一拳重重砸在半米厚的特种钢门上。 指关节瞬间破皮,渗出血丝。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氛围中。 一个穿著黄马甲的身影,从人群后方挤了过来。 林风走到金库大门前。 蹲下身。 屈起手指,在门上敲了敲。 噹噹。 声音沉闷。 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个套著马甲的年轻人身上。 林风收回手。 他转过身,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苏明。 “行长。” “这门挺厚的啊。” 苏明呆滯地看著他,还没反应过来。 林风搓了搓手指,继续开口。 “我要是帮你开了,除了市场价,能不能给我申请个见义勇为奖金?我最近急用钱。” “你特么有病吧!” 网安组长猛地从控制台前跳起来。 他双眼布满血丝,指著林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什么时候了你在这要钱?” “你知道这是什么门吗?” 网安组长衝到林风面前,大声咆哮。 “这是瑞士『神盾级』电子机械复合门!抗震级別八级!防爆级別满级!” “內部错位锁死机制已经启动!没有系统密钥,你拿核弹都炸不开!” “你一个街边开锁的懂什么?拿你兜里那根发卡开吗!” “滚一边去!別在这捣乱!” 几名特警立刻上前,准备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开锁匠架出去。 林风任由特警的手搭在肩膀上。 他看著气急败坏的网安组长,脸色波澜不惊。 “我確实不懂代码。” “但我懂槓桿原理。我懂机械齿轮。” 林风抬起手,指尖点在冰冷的钢板上。 “再牛逼的电子锁,防火墙再厚,加密算法再复杂。最后执行锁死动作的,依然是里面那几根实心的物理钢柱。对吧?” 林风继续说道。 “只要是物理结构,就有受力点。只要有受力点,就能强行干预。” “代码锁死了系统,但锁不死物理法则。” 网安组长懒得理他,道理谁不懂?耍嘴皮子罢了。 “林风。” 秦昊大步走上前,一把挥退那两名特警。 他盯著林风的眼睛。 “里面是个孕妇。氧气只够十分钟。” “这不是开玩笑。” 林风对上秦昊的视线。 “我从来不开玩笑。我只干活,拿钱。” 秦昊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画面。 一根铁丝挑开防爆门。 一块泡泡糖,一根別针,短路保时捷电子锁。 这小子,很邪门。 秦昊猛地转头,看向网安组长。 “你们还有別的办法吗?” 网安组长绝望地摇头。 “那就让他试!” 秦昊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出了事,我担著!” 第16章 破铁锤超度神盾门 苏明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快!快开门!只要你能弄开,让我做什么都行!” 苏明抓住林风的胳膊,像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风拨开苏明的手。 伸手探进內侧口袋。 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 “规矩不能破。” 林风指著纸面上的黑体字。 “免责声明签一下。” 苏明呆住了。 秦昊眼角狂抽。 林风一本正经地解释。 “这门一看就贵。弄坏了不用我赔,一切损失由银行承担。你把字签了,不然这活我不接。” 直播间的一千多万水友,看著这荒诞的一幕,弹幕直接炸裂。 【臥槽!神特么免责声明!】 【里面孕妇快憋死了,外面黑客倒计时,你搁这让行长签免责?】 【魔幻,太特么魔幻了】 【行长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风哥:我是一个严谨的打工人,绝对不背锅。】 苏明浑身发抖。 他一把抓过胸前的签字笔。 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直接划破了a4纸。 “签完了!快开!” 林风看了一眼签名,满意点头。 將免责声明摺叠整齐,重新塞回內衣口袋。贴身放好。 他转过身。 抬起头,看向通道斜上方那个闪烁著红光的监控探头。 那是暗网幽灵接管的设备。 “你在网线那边当键盘侠,敲敲键盘就觉得掌控了世界。” 林风对著探头,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物理超度。” “准备好叫爹了吗?” 大屏幕上,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在通道內炸响。 “狂妄的黄皮猴子。” “你懂什么是多重矩阵锁死吗?你懂什么是神盾系统吗?” “还剩九分钟。”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打开!” 林风不再废话。 他径直走到旁边特警放下的破拆工具包前。 蹲下身,拉开拉链。 几名特警盯著他,期待他能掏出什么高精尖的定向爆破设备,或者是特种液压钳。 林风的手伸进去。 掏出一把手电钻。 又伸进去。 掏出一把羊角铁锤。 木质手柄上还沾著点泥灰。 林风一手拎著电钻,一手提著铁锤,站起身。 网安组长捂住脸,痛苦地蹲了下去。 大屏幕里,机械音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 “电钻?铁锤?” “你打算用木工工具砸开半米厚的钢板?龙国人真的疯了!” “你们就在绝望中,看著那个孕妇窒息吧!”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滯了。 【风哥,这次火太大了,別整活了行吗?】 【这门连穿甲弹都打不透,你拿电钻?】 【完了,我都不敢看了,一尸两命啊。】 林风没有理会任何声音。 拎著工具走到神盾门前。 他闭上眼睛。 將耳朵贴在门上,手指沿著门沿摸索。 意识瞬间穿透了眼前的物理阻碍。 半米厚的特种防爆钢门,在他脑海中层层解构。 外层鈦合金装甲板、防钻碳化钢层、错位矩阵锁柱、电子传动轴、防震盪液压管路。 上万个零件,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 任何动作的破坏,都会触发锁柱的二次抱死。 但在层层叠叠的防御结构深处,有一个微小的缝隙。 物理排压口。 为了防止液压系统过载导致门体炸裂,设计之初必须保留的排气通道。 也是这扇完美大门唯一的死穴。 林风闭著眼,手指沿著冰冷的钢板一路向下。 在门缝左下角,距离地面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指尖停住。 他猛地睁开眼。 “找到了。” 林风蹲下身。 手脚麻利地把手电钻的钻头卸了下来。 一根手指粗细的合金钻头,被他当成楔子,斜著卡进缝隙里。 接著,他站起身。 右手握住那把木柄上还沾著泥灰的羊角铁锤,高高举起。 周围的特警和银行高管都看傻了。 网安组长原本还抱有一点虚无縹緲的幻想,以为这开锁匠真有什么黑科技。 现在看到这原始的架势,直接气笑了。 “在这敲编钟呢?” 网安组长指著林风手里的锤子,声音发抖。 “你要是能拿这玩意把神盾系统的门敲开,我今天把这台电脑屏幕生吃了!” 林风没理他。 手腕一沉。 叮。 生锈的铁锤砸在钻头尾部。 声音清脆。 叮。 又是一下。 叮叮叮..... 林风的动作极为怪异。 不是那种抡圆了膀子砸,而是靠著手腕的巧劲,以一种富含节奏感的频率,连续不断地敲击。 半米厚的防爆门前,一个穿著黄马甲的外卖员,拿著五十块钱的破工具,搁这打铁。 直播间的弹幕满屏问號。 【这哥们在干嘛?作法吗?】 【这敲击声,听著怎么像是在敲木鱼,提前给孕妇超度了?】 【完了,我看他是彻底疯了,这要是能敲开,我倒立吃屎】 林风一边敲,一边说话。 “別瞎猜了,这叫共振频率。” 他语速平缓,手里的锤子不停。 “电子锁確实锁死了系统,但在物理受力层面,里面那个液压阀门是用弹簧控制的。” “只要是弹簧,就有它的固有频率。” 林风敲击的速度开始加快。 怪盗的肌肉记忆全面接管双手。 手指对力量的控制,精確到了微米级別。 每一次敲击的力道、角度、间隔,都保持著惊人的一致。 “通过钻头把震动传导进去,让受力点產生共振。” “只要频率对上了.....” 叮叮叮的敲击声,变成了连成一线的残影。 地下通道里,除了敲击声,再无其他动静。 但渐渐地,所有人耳边都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蜂鸣。 嗡—— 这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那扇半米厚的特种钢门內部发出来的。 大屏幕里,那个戴著小丑面具的黑客,原本囂张的笑声戛然而止。 机械音带上了明显的错愕。 “你在干什么?你对门做了什么?” 网安组长也愣住了,盯著大门。 林风根本不搭理屏幕。 他全神贯注地盯著手里的铁锤。 敲击频率已经达到了人类肉眼难以分辨的层级。 隨著蜂鸣声越来越大。 半米厚的钢门內部,突然传出一声摩擦声。 吱呀。 那是金属结构在极端物理震盪下產生的形变。 “共振会导致液压阀门產生机械回弹。” 林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通道里迴荡。 “电子保险栓在物理震盪下,会出现零点一秒的鬆动。” 话音刚落。 林风猛地扔掉手里的铁锤。 铁锤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就在保险栓鬆动的瞬间,林风双手握住金库门上那个方向盘大小的机械主轮盘。 绝对结构感知让他捕捉到了內部齿轮脱离的剎那。 腰部发力,手腕一抖。 顺著液压回弹的巧劲,猛地向右一转。 咔。 一声沉闷、却又清晰无比的机械咬合声,通过收音麦,传遍全网。 大屏幕上,原本显示著红色“lock”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 变成了刺眼的绿色。 “open”。 第17章 劫匪:我刚露头,怎么全是警察 整个地下三层,瞬间安静了。 网安组长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盯著那盏绿灯,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秦昊握紧的拳头鬆开,手心全是冷汗。 大屏幕里,那个暗网幽灵的黑客,面具下的下巴估计都掉到了地上。 “不.....不可能.....” 机械音断断续续。 “神盾系统.....怎么可能被一把锤子.....” 林风没有停顿。 他双手抵住厚重的钢门,用力向內一推。 伴隨著气闸泄压的嘶嘶声,这扇號称连c4都炸不开的防爆大门,缓缓打开。 “快!救人!” 秦昊最先反应过来,大吼一声。 早就等在旁边的医护人员推著担架车衝进金库。 几名特警也跟著衝进去帮忙。 陈洁躺在金库角落的地上,脸色青紫,已经失去了意识。 “心跳微弱,马上准备除颤!” “快快快!” 苏明靠在墙上,顺著墙壁滑坐在地,捂著脸嚎啕大哭。 十个亿保住了,孕妇也保住了。 林风站在敞开的金库大门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过头,看向大屏幕上那个还在怀疑人生的面具黑客。 林风走到摄像头正下方,仰起头。 他对著镜头,竖起一根中指。 “傻逼,惊不惊喜?” 六个字,在地下通道里迴荡。 直播间的千万水友,狂敲键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臥槽臥槽臥槽】 【真特么开了?一把锤子,一个钻头,把神盾系统敲开了?】 【牛顿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你点了个赞,顺便把棺材板钉死了】 【那个网安专家呢?出来吃屏幕,我给你倒点酱油】 【风哥这一句傻逼,直接骂到了我的心坎里,太爽了!】 【暗网幽灵:我勒索了全世界,最后栽在了一个送外卖的手里。】 急救人员推著担架车一路狂奔。 车轮碾过金库地面的防爆钢板。 发出骨碌碌的滚动声。 林风站在金库门口。 担架车碾过金库正中央那块区域。 林风的耳朵动了动。 实心防爆钢板被重物碾压,声音本该沉闷短促。 但这几声滚动,尾音拖得很长。 带出了明显的空腔共鸣。 林风走进金库。 “林风,你干什么?”秦昊刚用对讲机呼叫完支援,立刻出声阻止,“里面是金库,別乱动!” 林风没搭理秦昊。 他走到金库正中央,蹲下身。 用锤子对著脚下的防爆钢板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声音传出,在空旷的金库里迴荡。 网安组长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从刚才打击中缓过神。 看到林风在那敲地板,网安组长忍不住开口:“你又在发什么疯?门都开了,你还想把地板也掀了?” 林风站起身,嘿嘿一笑。 “有意思,这帮人把你们忽悠瘸了。” 网安组长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秦昊察觉到不对劲,大步走过来。 “林老弟,你发现什么了?” 林风指了指脚下的钢板。 “刚才担架车过去的时候,这块地板的回音不对。” “带空洞感。” “原来如此。” “十个亿的资金,就算银行真的妥协了,跨国转帐需要多重审核,根本不可能在二十分钟內到帐。” 苏明这时候也缓过劲来。 他扶著墙走过来,满脸茫然:“对啊.....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拖延时间。” 林风摊开双手。 “电子劫持,孕妇人质,倒计时,全都是障眼法。” “他们根本不指望能在网上拿到这十个亿的赎金。” 林风用脚尖点了点地面。 “而他们真正的大部队,正在下面挖洞呢。” “主打一个线上掩护,线下物理进货。” 这话一出,整个场面鸦雀无声。 秦昊的脸色变了。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了。 【臥槽,声东击西?】 【绝了,这特么才是高智商犯罪啊】 【我就说这黑客怎么一直逼逼赖赖,原来是在给下面挖洞的兄弟打掩护】 【风哥这脑子,不去当刑警队长可惜了。】 【秦队:你再骂?】 此时。 那个一直保持囂张姿態的小丑面具男破防了。 变声器处理过的机械音变得尖锐刺耳。 “切断信號!” “执行b计划!” 滋啦。 大屏幕瞬间黑屏。 就在大屏幕黑掉的下一秒。 林风脚下两米外的那块防爆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细响。 这是高频雷射切割机收尾的声音。 紧接著。 一块一米见方的厚重钢板,连带著下面的水泥层,无声无息地陷了下去。 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现场所有人都警戒开来。 秦昊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上。 特警队员们迅速举起防爆盾。 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那个地洞。 洞口下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快快快!上面应该锁死了,特警进不来,我们只有十分钟搬金条!” 一个粗獷的声音从洞里传出,带著明显的境外口音。 一只穿著战术皮靴的脚踩在边缘。 隨后,三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从地道里接连钻了出来。 他们穿著黑色的战术背心,头上戴著防毒面具。 手里清一色端著美式微型衝锋鎗。 背后还背著巨大的战术背包。 带头的悍匪刚一露头,双手端著枪。 他正准备按照原计划,对著空无一人的金库天花板扫射一梭子,庆祝这场完美的物理盗窃。 结果。 他一抬头。 枪管举到一半,僵在了半空中。 防毒面具下的双眼瞬间睁大。 面前。 一排黑洞洞的特警枪口。 以及站在最前面,穿著“老王开锁”黄马甲,手里拿著一把铁锤的林风。 三个悍匪大眼瞪小眼。 门不是锁死了吗? 神盾系统不是號称连核弹都炸不开吗? 这外面的一群警察是怎么进来的?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秦昊拔出手枪,厉声暴喝。 特警队员们集体拉动枪栓,咔嚓声响成一片。 带头悍匪猛地转头。 地道太窄,退回去就是活靶子。 他的视线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特警举著防爆盾。 秦昊手握配枪。 视线最终锁定在距离不到两米的林风身上。 这人穿著黄马甲。 手里拿著一把铁锤。 看起来毫无威胁。 带头悍匪脚下猛地发力。 他直接扑向林风。 第18章 秦昊:求你明天別接单了 手中的微型衝锋鎗抬起,黑漆漆的枪口顶向林风的太阳穴。 同时左手伸出,试图勒住林风的脖子。 “都別动!退后!” “谁敢开枪,我打爆他的头!” 悍匪嘶吼著,防毒面具下的声音沉闷且疯狂。 秦昊脸色大变。 “林风!躲开!” 距离太近了,特警根本不敢开枪。 直播间里,千万水友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弹幕瞬间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派。 刚被热搜吸引进来的新粉嚇得狂敲键盘。 【啊啊啊啊啊!主播快跑啊】 【这特么是真枪,微冲啊】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完了完了,这小哥要交代在这里了】 【报警啊!哦不对,警察就在旁边,这可怎么办?】 而那些从昨天就开始蹲守在直播间的老粉。 看著悍匪扑向林风的动作。 弹幕画风突变。 【来了来了,熟悉的剧情他来了】 【这三个倒霉蛋,惹谁不好,非要惹狂徒哥】 【我赌一毛钱,这悍匪撑不过三秒】 【前面的,你太高看他了,我赌一秒】 【风哥:本来我只打算收五十块钱开锁费,你非要给我送个二等功】 【大家准备好录屏,擒拿手马上开课】 悍匪头子扑过来的速度很快。 距离不到半米。 特警投鼠忌器不敢开枪。 微冲枪口直奔林风太阳穴。 悍匪左手成爪,直取咽喉。 林风嘴角一歪。 左脚向外侧滑出半步。 身体贴著枪管擦过。 微冲枪口落空。 林风左手探出,扣住对方持枪手腕。 拇指按住脉门。 右手羊角铁锤顺势一转。 木质手柄带著寸劲,重重敲在悍匪手肘麻筋处。 咔。 悍匪右臂当场脱力。 微冲脱手掉落。 林风扣住手腕的左手往回猛拽。 右腿顺势卡入对方底盘。 腰部发力。 肩膀前顶。 一百八十多斤的壮汉连带战术背包,被林风硬生生抡起。 双脚离地。 林风把悍匪当成重型沙包,抡圆半圈,直接砸向另外两个匪徒。 另外两个同伙手里的枪还没端平。 砰!砰!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在金库迴荡。 三个全副武装的悍匪顿时撞成一团。 四脚朝天。 枪枝散落一地。 特警们如梦初醒,赶紧衝上前制服匪徒。 “別动!手抱头!” 悍匪头目被压在地下。 防毒面具掉落,露出半张糊满鼻血的脸。 颇有些莫名其妙, “说好上面没人的啊?” “情报也没说金库里有特种兵啊?” “这穿黄马甲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林风拍了拍裤腿灰土。 走向行长苏明。 搓了搓手,露出一个核善的微笑。 “行长。” “你看。” “救了一次命,又保住几十亿黄金。” “这见义勇为的奖金,咱们是不是该商量商量,翻个倍?” 苏明呆呆地重复。 “翻.....翻倍.....” “对啊,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险。”林风一本正经。 “不仅帮你开了锁,还帮你抓了劫匪,多有职业道德。” 直播间满屏问號。 【?????????】 【我特么看傻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秒缴械,两秒抡人,三秒团灭?】 【把悍匪当武器砸悍匪?】 【外卖小哥?开锁匠?你跟我说这是普通打工人?】 【燕双鹰来了都得递烟】 【笑死我了,悍匪被打哭了,情报有误,金库里刷新了满级npc。】 【风哥还是那个风哥,打完架第一件事:结帐。】 广电中心总控室。 李导乐开了花。 屏幕上的数据曲线直线上升。 在线人数:三千万。 伺服器后台闪烁著红灯。 “导演.....”助理激动道,“99號直播间流量太大,线路吃不消了。” “加伺服器!把其他频道的资源全给我调过来!”李导浑身发抖。 “今天谁敢断他的直播,我特么开除谁!” 地下金库。 秦昊把配枪塞回枪套。 默默走到角落掏出手机,拨通市局局长电话。 “喂,王局。” “秦昊啊,银行那边情况怎么样?” “安全了。暗网幽灵的线下团队也全被抓了。” “好!干得漂亮!回头给你们大队记功!” 秦昊捏著眉心。 “王局,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林风又在现场。”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王局长疲惫的嗓音才传过来。 “他又干什么了?” “他拿铁锤敲开了金库大门,用一个悍匪砸晕了另外两个悍匪。现在正缠著银行行长要奖金。”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苏明此时已经缓过神来。 他看著林风,眼眶通红。 这年轻人,是真救了他们全行的命。 “林先生,你觉得....十万块够不够?” 林风眼睛亮了。 “税后?” “当然!这是我个人转帐,与银行无关。”苏明大手一挥。 林风满意点头。 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行长大气,合作愉快。” “以后银行有门打不开隨时叫我,给你打九折。” 苏明嘴角抽搐了两下。 以后还是別开了。 每次开门都这么刺激,他心臟受不了。 林风刚收完钱,耳麦里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李导声嘶力竭的吼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林风!” “你就是收视率的神!” “千万別退赛!你要什么条件节目组都答应!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林风把耳麦拿远了点,掏了掏耳朵。 “李导,淡定。” “我就是个打工人,赚点辛苦钱。” 三天后。 江海市公安局,一楼大礼堂举行表彰大会。。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各大媒体长枪短炮架在台下。 主席台上,市局王局长穿著笔挺警服,双手將一面大红锦旗递到林风手里。 锦旗上写著八个大字: 【神锤破门,智勇双全】 旁边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 五万元警方悬赏奖励金。 林风穿著一身休閒装,双手接过锦旗和奖金。 对著镜头笑得无比灿烂。 “感谢警方,感谢社会。”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开锁师傅,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林风对著话筒发言,语气谦虚。 台下坐著的特警队员们齐齐翻了个白眼。 微小的工作。 破铁锤都能开金库门。 把国际悍匪当沙包抡。 这叫微小的工作。 採访环节开始。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快懟到秦昊脸上了。 “秦队长,请问警方对林风同志在此次跨国银行劫案中的表现有什么评价?” 秦昊站在发言台前。 他看著台下笑眯眯数钱的林风,脑壳疼。 但他还是挤出一个官方微笑。 “感谢林风同志的英勇表现。他为维护江海市社会治安做出了突出贡献。” 秦昊停顿了一下。 双手撑在发言台上,身体前倾。 “但是。” 他停顿一下。 “我以江海市刑侦大队长、以及我个人的名义,恳求林老弟一件事。” “下次你接同城app的单子之前,能不能先给市局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或者,你把接单帐號发给我,我派两个兄弟二十四小时盯著。” “我心臟真的受不了了。” 秦昊重重嘆气。 “你明天,能在家歇一天吗?” “算我求你了,给你放带薪假行不行?” 这段採访视频,不到半小时就被人剪辑发到了网上。 播放量呈指数级爆炸。 热搜榜前十,直接被林风霸占一半。 #林风的官方擦屁股专员# #林风 法外狂徒# #秦昊:我求你歇一天#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造梗能力发挥到极致。 【秦队太难了,每天上班第一件事是查查林风今天去哪打工】 【建议把林风列入江海市重点管控名单,他走哪,哪就有案子】 【柯南是走到哪死到哪,风哥是走到哪抓到哪,这特么就是都市死神啊】 【黑恶势力瑟瑟发抖。兄弟们,最近別作案了,那个穿黄马甲的开锁匠还没下班】 第19章 十万悬赏的开锁任务 距离金库劫案已经过去两天。 江海市风平浪静,连个偷电瓶的毛贼都没出现。 林风这两天的业务惨澹,惨澹到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同城app限流了。 第一天上午,去帮王大爷开信箱,赚了十五块。 下午蹲在小学门口,帮一个小胖墩开密码忘了的奥特曼盲盒,酬劳是两包卫龙辣条加一瓶娃哈哈。 第二天。 菜市场的肉摊老板把冰柜钥匙弄断在锁眼里,林风去忙活了半个小时,赚了三十块钱手工费。 外加惹了一身猪肉腥味。 期间还接了个帮小情侣开密码箱的单子。 林风三秒钟把箱子弄开,结果不小心把夹层里男方藏的三千块钱私房钱给抖了出来。 那对情侣当场开撕,林风连五十块开锁费都没敢要,骑著小电驴落荒而逃。 晚上十点。 林风蹲在马路牙子上,把兜里的零钱全掏出来数了一遍。 一百一十五块五毛。 直播间里的一千多万水友,这两天看得昏昏欲睡。 【法外狂徒?就这?】 【连著两天没进局子,秦队估计连觉都睡踏实了】 【长草期太长了,我还是喜欢看风哥抡悍匪】 【狂徒哥现在彻底沦为居委会大妈了,天天处理鸡毛蒜皮】 【这才是真实的打工人日常好吗,前几天那特么叫好莱坞动作大片】 林风把零钱揣回兜里,翻了个白眼。 “你们懂什么。这叫大隱隱於市。” “天天打打杀杀那是黑社会,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开锁匠。法治社会,哪来那么多悍匪让我抡?”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江海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沿江大道上霓虹闪烁,晚风吹在脸上还算愜意。 路过街角的一个路边摊,林风花三块钱买了一根淀粉肠,单手扶著车把,边骑边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今天是《真实生存》节目开锁匠职业体验的最后一天。 到了明天,就要体验新的职业了。 林风咽下一口烤肠,迎著夜风,一本正经地对著镜头开口。 “兄弟们,看来咱们江海市的治安底子还是很不错的。” “在我的强力整顿下,这两天已经达到了夜不闭户的水平。” “法外狂徒也是要按时下班的。明天抽个新职业换个新赛道,兜里这破铁丝,终於能扔进垃圾桶了。” 话音刚落。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成倍暴增。 【危】 【臥槽,你別说话了】 【眾所周知,影视剧里说干完这票就金盆洗手的人,全都没活到第二天】 【下班前立flag必出大案,这是铁律】 【死神光环要触发了,秦队快穿防弹衣】 【我隱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风看著弹幕,嗤笑一声。 “少来这套封建迷信。唯物主义战士不吃这一套。” 就在他把最后一口烤肠塞进嘴里时。 手机突然通知提醒。 这是他为加急单专门设置的特殊音效。 林风掏出手机一看。 一道罕见的黑色订单弹了出来。 【加急】 【悬赏金额:100000元】 【定金:50000元(已託管平台,接单即锁定)】 【距离:350米】 【备註:急救,纯物理机械门,不限手段,开门救人,越快越好,带上重型破坏工具】 林风盯著屏幕上的那一串零数了好几遍。 十万。 开一个门,十万。 直播间的水友们炸锅了。 【十万?开个门十万?我特么眼花了吗?】 【来了来了,我就说flag不能乱立,打脸来得就像龙捲风】 【这备註看著就不对劲啊,救人?还要带重型破坏工具?】 【风哥,別去,绝对有诈,这单子透著一股邪气】 【楼上的给我闭嘴,別耽误老子看戏】 【三百多米?就在附近?这也太巧了吧】 林风把竹籤投进路边的垃圾桶。 他看著屏幕上的十万块悬赏,摸了摸下巴,语气诚恳。 “我这人原则性很强。绝对不接来路不明、要求诡异的单子。” “但是。”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去救人,顺便赚点辛苦钱。” “再最后干一票。” 林风看了一眼导航定位。 就在沿江大道拐角背面的龙泉山庄。 难怪系统会把这种顶级加急单派给他,直线距离几百米,骑车连三分钟都要不了。 真要是急救,远了根本来不及。 林风一把捏住剎车,腰部发力。 小电驴一个甩尾。 电门拧到底,像脱韁的野狗一样扎入夜色中。 【神特么救人一命,见钱眼开就直说】 【底线灵活的开锁匠】 【死神出征,寸草不生】 【大家准备好录屏,今晚绝对是个大活】 三分钟后。 小电驴停在一座中式古典奢华的庄园门前。 这里面平日里安保森严,閒杂人等连大门都靠近不了。 但此刻。 庄园那两扇朱红色雕花大门敞开著。 门口那两座威武的石狮子旁边,倒著两个巨大的景观盆栽。 但诡异的是,连个保安的影子都没看见。 林风刚把小电驴停稳。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著阿玛尼西装的男人,跌跌撞撞地从门里冲了出来。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头髮凌乱,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 他满脸都是鼻涕和眼泪,双眼通红。 一眼看到穿著黄马甲的林风。 西装男猛地扑上来,双手抓住林风的胳膊。 “开锁师傅?你是接单的那个开锁师傅?” 西装男声音嘶哑,语无伦次地大喊。 “带切割机了吗?” “重型液压钳呢?” “大锤,电锯,炸药带没带?” 西装男一边吼,一边拽著林风就要往庄园里面拖。 “快!快进去救我爸!” “晚了就来不及了!” 第20章 黑还是你们黑啊 “大锤?电锯?炸药?” 林风看著眼前这个阿玛尼西装男,往后退半步。 “老板,你是不是对我的职业有什么误解?”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黄马甲。 “我接的是同城app的开锁单。” “不是接单去敘利亚打仗。” “你当我是爆破组的悍匪啊?还炸药,我连窜天猴都没有。”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神特么炸药,这僱主比风哥还刑】 【看这家这么豪,什么门需要用炸药开?】 【这哥们哭得好惨,不会真出人命了吧?】 赵新宇顾不上解释,连拖带拽地往庄园里面冲。 “快!快跟我来地下室!” “我爸在地下藏品室看古董!那扇古代青铜机关门半小时前突然故障锁死了!” “里面完全密封,没有通风口!我爸有严重的哮喘!” 赵新宇边跑边喊,声音嘶哑。 “消防队从市区过来最快也要半小时,根本来不及!” “你赶紧想办法把门弄开!” 顺著旋转楼梯一路往下狂奔。 一路的墙上掛著名画,摆放著古董瓷器。 这地下室的面积大得离谱,简直就是个私人博物馆。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等完全到达地下室。 赵新宇猛地回头。 视线落在林风身上。 他上下打量。 只看到林风斜挎著一个破帆布包,连个像样的工具箱都没有。 赵新宇眼珠子通红,衝著林风怒吼。 “我特么在订单里写得清清楚楚!” “带重型破坏工具!” “你的电钻呢?切割机呢?液压钳呢!” “你拿什么砸门!拿头砸吗!” 林风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视线越过赵新宇的肩膀,看向通道尽头。 那里,嵌著一扇巨型青铜门。 高两米五,宽两米。 表面泛著岁月的铜绿,严丝合缝地卡在承重墙里。 门板中央,镶嵌著九个大小不一的青铜齿轮。 齿轮边缘雕刻著兽纹。 赵新宇见林风不说话,转身抄起墙角的红色消防灭火器。 高高举起。 对准青铜门上的齿轮就要砸下去。 “你不砸我砸!再晚我爸就没命了!” 一只手伸了过来。 林风一把扣住灭火器的喷管,手腕往下一压。 砰。 沉重的灭火器被硬生生按在地上。 “砸吧。” 林风看著赵新宇,语气平淡。 “一灭火器下去,门不会开,里面的氧气会瞬间抽乾。” “你连抢救的步骤都可以省了,直接原地通知殯仪馆过来拉人。” 赵新宇动作僵住,怒视林风:“你胡说什么!” 林风指著门上的九个齿轮。 “这不是普通的防盗门。” “这是古代鲁班锁的变种,行话叫九龙连环锁。” “內部结构是连动的死扣。九个齿轮对应九个宫位,里面连著九根千斤重的断龙石。” 林风伸手在青铜门板上敲了两下。 声音沉闷。 “只要外部遭受超过五十公斤的非正常物理撞击,或者试图强行破坏表面齿轮,內部的悬丝就会瞬间崩断。” “九道断龙石砸下来,这门就彻底成了实心的承重墙。” “到那时候,这就是一口纯正的青铜棺材。” “神仙来了也得拿炸弹炸。” 赵新宇愣在原地。 握著灭火器的手鬆开。 林风眯起眼睛,视线在赵新宇身上扫过。 这人哭得很伤心,满脸眼泪鼻涕,一副於心如焚的孝子模样。 但很奇怪。 从刚才衝进地下室开始,这位带孝子的走位很讲究。 他看似急得团团转,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挡在青铜门中轴线的正前方。 那是观察齿轮咬合轨跡的最佳位置。 只要林风往左走一步,赵新宇就会恰好转个身,把左边的视线挡死。 直播间的一千多万水友,也不是吃素的。 弹幕里很快有人察觉出了不对味。 【这富二代是不是有毛病?一直催著用暴力砸门?】 【真要是急著救亲爹,刚才风哥说砸门会死人,他居然还想动手?】 【这哥们急归急,怎么还带走位的?风哥往左他也往左】 【而且这么大的庄园,主人身价起码十亿起步。这种家庭,肯定有私人医生和安保团队,为什么就他一个人在门口接风哥?】 林风懒得理会赵新宇的表演。 他直接绕开对方,走到青铜门前。 將耳朵贴上冰冷的青铜门板。 绝对结构感知,开启。 剎那间,厚重的青铜门在林风脑海中褪去外壳。 门板厚度、材质、內部结构,构建出一个3d立体模型。 林风闭上眼,捕捉著门內微弱的动静。 有两道声音。 一道是人类艰难的喘息声,越来越弱。 另一道,是机械运转声。 在青铜门內部最深处,一个控制空气流通的绝气阀门,正在缓缓闭合。 不是年久失修。 是人为启动的机关。 林风睁开眼。 视线扫过还在卖力表演的赵新宇。 借刀杀爹,顺带找个替罪羊。 十万块悬赏,要求带重型工具,到了现场拼命催促施压。 换个普通的底层开锁匠,为了这十万块钱,早抡起大锤砸门了。 一锤下去,九龙连环锁彻底锁死,老头憋死在里面。 警察来了,这带孝子就能甩锅给不专业的开锁师傅。 过失致人死亡,踩半辈子缝纫机。 黑还是你黑啊。 杀人的锅都想外包给打工人。 “你到底行不行!” 赵新宇还在旁边大吼,双手揪住头髮。 “我爸要是死在里面,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让你带工具你不带!你就是个骗子!” “滚!我换人!我爸要是出了事,我让你这辈子都在牢里度过!” 林风转过头,看著满脸青筋的赵新宇。 笑了。 这年头,敢把主意打到法外狂徒头上的人,胆子是真肥。 林风伸手拉开帆布包。 在里面掏了掏。 赵新宇盯著他的手,以为他要掏出什么爆破装置。 水友们也屏住呼吸,期待风哥能开出什么开锁神器。 结果。 林风掏出了一双连塑料包装膜都没拆的一次性竹筷子。 这是今天中午吃路边摊炒粉时,顺手多拿了一双。 林风撕开包装膜,把两根竹筷子掰开。 两根筷子互相搓了搓,去掉上面的毛刺。 林风举起那双一次性竹筷子。 衝著赵新宇晃了晃。 “电钻开不了这门。” “得用这个。” 第21章 筷子撬开九龙锁,逆子当场破防 赵新宇盯著林风手里那双一次性竹筷子。 嘴角扯动。 內心却是狂喜。 这哪来的白痴? 拿路边摊的破筷子撬九龙连环锁? 为了今天,他足足筹划了半年。 收买私人医生在哮喘药里动手脚,趁老头子进藏品室,偷偷启动外部绝气阀门。 只要这白痴耽误个十来分钟,里面的氧气耗尽,老头子必死无疑。 到时候那份偽造的遗嘱一生效,数亿家產全是他一个人的。 他猛地跨前一步。 “你疯了吗!” 赵新宇指著林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花十万块钱叫你来,你拿一双破筷子?”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父亲?” “你这是谋杀!” 他转头衝著通道上方大吼。 “来人!安保呢!把他给我抓起来!报警!” 通道里安安静静。 只有他的回音在墙壁间震盪。 直播间弹幕淹没。 【神特么用筷子开青铜门】 【风哥你饿了就直说,可以有外卖,別拿人命开玩笑啊】 【好小子,上次开金库用铁锤,这次开古董门用筷子,装备还降级了?】 【这门看著比银行金库还厚实,筷子戳上去不得断成两截?】 【完了,这富二代要疯了,风哥这波整活有点过了。】 林风掏了掏耳朵。 “老板,你戏有点过了。” 他一把捏住赵新宇的肩部。 拇指扣在肩井穴上。 赵新宇只觉得半边膀子瞬间失去知觉。 一股酸麻感顺著脖颈直衝后脑勺。 双腿一软。 跪在青铜门前。 “你干什么!放开我!” 赵新宇大叫,试图挣扎。 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安静点。” 林风居高临下看著他。 “你挡我光了。” 林风收回手。 走到青铜门前。 將一次性竹筷子掰开。 又摸出一把小刀。 沿著筷子边缘快速刮削。 木屑纷飞。 两根竹筷子的前端被削得扁平锋利。 赵新宇跪在地上,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倒要看看,这煞笔怎么用筷子把几吨重的门撬开。 林风將削尖的筷子捏在指尖。 绝对结构感知,全开。 厚重的青铜门在他眼中层层解构。 九个齿轮背后的千斤悬丝、咬合的卡槽、复杂的滑轮组。 清晰可见。 林风双手同时探出。 两根竹筷子插进中央兽首齿轮的上下缝隙中。 缝隙很窄。 竹筷子却顺著边缘滑了进去。 卡在最核心的机括上。 “九龙连环锁,老祖宗的智慧。” 林风双手捏著筷子尾端。 开始上下轻轻拨动。 “这玩意儿讲究的是五行八卦,奇门遁甲。” “內部九根千斤断龙石,靠几根丝悬著。” “强用蛮力砸门,震断悬丝,九块断龙石瞬间落下,门就成死墓了。” 林风微微偏头。 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新宇。 “老板,你刚才非让我拿大锤砸门。” “这要是砸下去,断龙石一落,这地下室就成了你爹的天然陵墓了。” “你连买棺材和看风水的钱都省了。” “真是父慈子孝,孝死我了。” 赵新宇脸色煞白。 这送外卖的怎么会懂九龙连环锁? 不可能。 他绝对是在瞎猫碰死耗子。 “你少在这放屁!” 赵新宇硬著头皮大吼。 “你再不开门,我爸要是憋死在里面,我让你偿命!” “別急,这不就开了吗。” 林风轻笑一声。 双手手指猛地绷紧。 十指以一种极高的频率震颤起来。 嗡—— 两根插在青铜门里的竹筷子发出共鸣声。 “万物皆有共振。” 林风的声音在地下室里迴荡。 “只要懂音律和槓桿,一根竹籤,也能撬动地球。” 筷子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 共鸣声顺著青铜门板。 直达內部最深处的机括。 咔。 一声细微的金属脆响,从门內传出。 紧接著。 咔咔咔咔咔咔咔。 一连串密集的齿轮咬合声、机括弹跳声。 在青铜门內部疯狂炸响。 原本严丝合缝的九个兽纹齿轮。 开始缓缓逆时针旋转。 赵新宇脸皮狂抖。 这扇门是当年他爷爷花重金请摸金校尉的后人打造的。 號称除了专属的青铜钥匙,没有任何物理手段能从外部打开。 这小子。 居然真的用一双路边摊的破筷子,把千年奇锁给解开了。 直播间的千万水友,隔著屏幕都听到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机关瓦解声。 【臥槽臥槽臥槽】 【门动了,齿轮转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手法?高频震动开古董锁?】 【牛顿和鲁班在地下打起来了,牛顿说这不科学,鲁班说这很科学。】 【你们看那个富二代的表情,他好像不是很惊喜啊】 【我打赌,这人绝对有问题】 地下室里。 齿轮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林风闭著眼睛。 感受著筷子末端传来的力道反馈。 “最后一步,九龙归位。” 林风猛地睁眼。 双手手腕同时向外一挑。 两根一次性竹筷子承受不住。 同时断裂。 木屑飞溅。 赵新宇心里猛地一松。 断了! 开锁失败了! 但下一秒。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下传来。 整个地下室的地面都隨之震颤了一下。 青铜门內部发出沉重的机械摩擦声。 重达数吨的青铜大门。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 从中间裂开一条缝隙。 门开了。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转头看向赵新宇。 露出一个標准的打工人微笑。 “老板,门开了。十万块,微信还是支付宝?” 赵新宇已经听不清林风在说什么了。 他盯著那扇缓缓打开的青铜门。 门缝越来越大。 里面的景象逐渐显露。 一个满头白髮的老人,正靠在轮椅上。 胸口剧烈起伏。 手里还捏著一个哮喘喷雾。 老头没死。 不仅没死。 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正盯著门外的赵新宇。 赵新宇双腿一软。 绝不能让老头子活著出来。 他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 “门还没稳!有暗器!別开!” 赵新宇嘶吼著。 直接越过林风。 扑向那扇正在滑开的青铜门。 他伸出双手,死死抠住门板中央正在退回的兽纹齿轮。 试图將齿轮强行卡死。 第22章 监控一关,全部完蛋 面对扑上来要关门的赵新宇,林风不退反进。 他左手探出。 捏住赵新宇的手腕脉门,顺势往下一压。 赵新宇感觉半边身子一麻。 力气瞬间被抽乾。 紧接著,林风右脚脚尖在他膝盖窝轻轻一踹。 扑通。 赵新宇双膝重重砸在青铜门前的石板上。 疼得五官扭曲,当场跪下。 “老板,你这人怎么毛手毛脚的。” 林风拍了拍手。 “门刚修好,別弄坏了。” 门內。 老太爷推著轮椅,大口喘著气,颤巍巍地探出身子。 林风走上前,一把拉住轮椅扶手,推了出来。 老太爷贪婪地呼吸著地下室的空气,胸口剧烈起伏。 双眼盯著跪在地上的赵新宇。 “畜生!” 老太爷缓过一口气,指著赵新宇破口大骂。 “你为了独吞这些藏品,竟然在外面锁死生门!” “你真当老子老糊涂了,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赵新宇疼得满头大汗,趴在地上不敢吭声。 直播间千万观眾这才恍然大悟。 弹幕瞬间炸锅。 【臥槽,真是谋杀】 【这富二代太狠了,风哥刚才要是用电钻,老头必死】 【名侦探林风实锤了,走到哪案子带到哪】 【这特么是豪门恩怨啊,为了分家產直接物理超度亲爹?】 【前面还怪风哥用筷子的兄弟呢?出来挨打,风哥这是在救人】 老太爷转头看向林风,喘著粗气。 “小兄弟,谢谢你。” “要不是你懂九龙连环锁的门道,今天我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在里面了。” 林风摆摆手,掏出手机亮出收款码。 “別谢太早,先把帐结了。” “十万块悬赏,外加刚才帮你制服不法分子,算个见义勇为奖。” “给个十五万不过分吧?” 老太爷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结果扯动了气管,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等我处理完这个逆子,给多少都行!” 赵新宇听到逆子两个字,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遗嘱没拿到,老头子没死成。 这件事一旦捅出去,他下半辈子就得在號子里度过。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五官扭曲。 “老东西,这都是你逼我的!” 赵新宇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大拇指用力按下。 滴。 地下室角落里的几个监控探头指示灯瞬间熄灭。 “你命大没死成是吧?” 赵新宇咬牙切齿。 “那今天你们俩,谁也別想走出这个地下室!” “监控我已经关了,就算警察来了,这里也是我说了算!” 林风看了一眼熄灭的监控探头。 不置可否。 赵新宇已经扯著嗓子衝著通道上方大吼。 “来人!都给我下来!”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 八个穿著黑色西装、身高全在一米九以上的壮汉涌入地下室。 这群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安。 个个肌肉賁张,手里拎著高压电棍和战术甩棍。 直接將林风和老太爷团团包围。 直播间水友急了。 【臥槽,摇人了,这富二代玩不起】 【八个肌肉猛男,手里还拿著傢伙,风哥这波悬了啊】 【快报警,秦队呢,秦队快来救场啊】 【秦队:刚躺下,血压又上来了。】 【风哥你別结帐了,赶紧跑吧,老头子也別管了】 赵新宇躲在保鏢身后,底气十足。 他指著林风,歇斯底里地咆哮。 “给我往死里打!” “打死算我的!” “等会警察来了,就说他是入室抢劫的小偷,我爸是被他气得心臟病发作猝死的!” 老太爷坐在轮椅上,气得浑身发抖。 指著那群保鏢大骂。 “你们敢!我是赵家家主!谁敢动我!” 带头的保鏢没有废话。 直接按下手里高压电棍的开关。 电流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林风把轮椅往后拉。 面对八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哎,现在的客户脾气真暴躁。” 林风伸手解开黄马甲的扣子。 隨手搭在轮椅靠背上。 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 “你们是一个个上,还是一起上?” 带头的保鏢跨步上前。 手里的高压电棍直戳林风面门。 蓝色电流在空气中劈啪作响。 林风上身向后仰倒。 电棍擦著鼻尖扫空。 劲风颳得他额前的碎发往后扬起。 单手撑地。 腰部发力。 他整个人贴著地面扭转半圈,绕到保鏢侧面。 左手扣住对方持棍的手腕。 往反方向猛地一拧。 咔嚓。 骨骼错位的声音在地下室迴荡。 保鏢惨叫出声。 电棍掉落。 林风右脚尖一挑。 电棍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入他手里。 他顺势反手一捅。 高压电棍直接懟在第二个扑上来的保鏢腰眼上。 滋滋两声。 壮汉直挺挺翻著白眼倒地。 浑身抽搐。 口吐白沫。 剩下六个保鏢怒吼著一拥而上。 狭窄的地下室通道里,六根电棍交织砸下。 林风迎著电棍网冲了进去。 绝对结构感知全开。 六个人的动作在他眼中被无限放慢。 挥棍的角度。 重心的偏移。 肌肉的收缩 一个光头保鏢咆哮著衝过来。 手里的电棍高举过头顶。 林风左脚往前一探。 勾住光头保鏢的脚踝。 右手顺势在他腋下轻轻一托。 光头保鏢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 整个人飞了出去。 一头撞在墙壁的装饰画上。 当场昏死。 一根甩棍砸向林风的后脑。 他头也不回。 右手向后一探,抓住棍身。 借力往前猛地一拽。 左手手肘往后重击。 正中对方胸口。 保鏢捂著胸口跪倒在地。 惨叫声在地下室接连响起。 最后两个保鏢仗著体型优势,从左右两侧同时合围。 林风往后退两步。 背靠青铜门。 两人见状,加快速度扑了过来。 林风矮身蹲下。 避开两根扫过来的甩棍。 双手急速伸出。 分別抓住两人的西装下摆。 青铜门上的兽纹齿轮还在逆时针旋转。 发出沉重的咔咔声。 林风双手发力。 將两人的西装下摆塞进齿轮缝隙中。 衣服瞬间被齿轮捲住。 机械传动力量极大。 两个一米九的壮汉被硬生生扯离地面。 头朝下倒吊在半空中。 齿轮还在转。 衣服越收越紧。 两人悬在半空双脚乱蹬。 憋得满脸通红。 西装面料发出撕裂的声响。 林风隨手从地上捡起半截断裂的木棍。 卡进齿轮的卡槽里。 齿轮卡死。 停止转动。 两人就这么头朝下掛在青铜门上。 隨著惯性来回晃荡。 直播间里的千万水友看得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成龙加李连杰的结合体吧】 【太优雅了,这简直就是戏耍】 【这环境利用率满分】 【保鏢:报告老板,这小哥开锁是兼职,主业估计是武林盟主】 【建议严查这小子的底细,这身手去送外卖,外卖公司是特工局开的吗?】 【我就说flag不能乱立,刚说要下班,转头就干翻一个加强班。】 【秦队在来的路上了,大家准备好截图秦队的表情包。】 第23章 我发你大爷的锦旗 林风隨手把电棍扔在地上。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赵新宇。 赵新宇靠著墙。 双腿抖个不停。 看著满地打滚的手下,他艰难地咽了咽。 这是他从境外雇来的专业团队。 每个人手底下都见过血。 结果在这个穿著黄马甲的开锁匠面前,走不过几回合。 黄色的水渍顺著裤腿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林风走过去。 “你.....你別过来!”赵新宇声音颤抖。 双手在空中乱挥。 “我给你钱!一百万!两百万!你放过我!” 林风停在赵新宇面前。 嘆了口气。 “老板,我这人讲信用。” “说好的十万就十万。” “你现在给我两百万,我多不好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抽出赵新宇腰间的皮带。 赵新宇嚇得捂住裤襠。 “你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 林风没搭理他。 扯著皮带两端用力拉了一下。 双手翻飞。 皮带在赵新宇身上绕来绕去。 三下五除二。 赵新宇被捆成了一个標准的龟甲缚。 双手反绑在背后。 双腿被迫屈膝。 整个身体呈一种屈辱的姿態趴在地上。 动弹不得。 “手艺还行。”林风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满意点头。 “这皮带质量不错,挺结实。” “就是尺寸短了点,勒得有点紧,你忍忍。” 老太爷坐在轮椅上。 看著被捆成一团的儿子,一脸平静。 林风走到轮椅旁。 把自己的黄马甲重新穿上。 掏出手机,再次亮出收款码。 “老太爷,帐单结算一下。” “加上刚才捆人的手工费,凑个整,二十万。” 老太爷喘著粗气。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支付宝到帐,二十万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地下室响起。 林风咧嘴一笑。 “谢谢老板。” “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老太爷把手机收起来。 看著林风。 “小兄弟,你这身手,干开锁屈才了。” “有没有兴趣来赵家做事?我给你开年薪百万,做我的私人保鏢。” 林风把手机揣进口袋。 摇了摇头。 “算了吧老太爷,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豪门的规矩。” “再说,你们这豪门恩怨太嚇人,动不动就断龙石、绝气阀的。” “我怕哪天睡觉没睁眼,就被人给物理超度了。” 老太爷苦笑一声。 看著地上被捆成龟甲缚的赵新宇。 眼中满是失望和悲凉。 “家门不幸,让你见笑了。” 林风拍了拍老太爷的肩膀。 “看开点。” “大號练废了,趁著还能喘气,赶紧练个小號吧。” 老太爷被这句话噎得直翻白眼。 外面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直播间的水友们早就报了警。 密集的脚步声顺著楼梯衝向地下室。 战术手电的光束在通道里晃动。 “里面的人听著!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秦昊的声音从通道上方传来。 他举著配枪。 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顺著楼梯一路往下冲。 接到报警说龙泉山庄有人谋杀。 秦昊连忙带队赶了过来。 出命案就是大案。 一路上他还在祈祷。 千万別再碰到那个瘟神。 他只想平平安安度过这个夜晚。 秦昊一马当先衝进地下室。 枪口四下扫视。 “警察!都不许.....动?” 秦昊的话卡住。 地下室里的画面,和预想中歹徒行凶、受害者血肉横飞的场景完全不沾边。 几个黑西装壮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有的口吐白沫。 有的捂著胸口哀嚎。 还有两个头朝下倒掛在青铜门上直晃荡。 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被皮带捆成乌龟。 撅著屁股趴在地上。 地上还有一摊黄色的尿渍。 而那个穿著黄色外卖服的熟悉身影,正站在轮椅旁。 手法嫻熟地给一个白髮老头拍背顺气。 “老太爷,气大伤身,深呼吸。” “对,把那口浊气吐出来。” 林风一边拍,一边念叨。 秦昊捂著胸口。 他只觉得血压正在直衝天灵盖。 “林风!” 秦昊的怒吼在地下室里迴荡, “晚上十一点了!你为什么又在案发现场?” 林风停下手里的动作。 转过头,满脸无辜。 “秦队,你这话说的,我这是正经接单啊。” 林风指了指地上的赵新宇。 “同城app加急单,十万悬赏让我来开门。” “谁知道这是个谋杀亲爹的局啊。” 他摊开双手,语气诚恳。 “我大半夜冒著生命危险,帮你制服这么多持械歹徒。” “还顺手救了一条人命。” “这可是谋杀未遂的大案,我帮你冲年底业绩。” “你不发个锦旗说不过去吧?” 秦昊指著地上的保鏢和赵新宇,手指发抖。 “你管这叫制服?” “你看看他被绑成什么样了!” “扫黄打非都没见过这种绑法!” 林风乾咳两声。 “因地制宜。” “皮带短了点,只能这么绑才结实。” “我发你大爷的锦旗!” 秦昊气得青筋暴起,大步走上前。 “明天!” “明天你再敢接开锁单,我亲自带队把你銬在局子里!” “我说到做到!” 轮椅上的老太爷缓过劲来。 咳嗽两声开口了。 “警官,你別怪这位小兄弟。” “今天要是没有他,我这把老骨头就交代在这个逆子手里了。” 老太爷把赵新宇买通医生换药、锁死青铜门绝气阀、企图谋杀亲爹霸占家產的事。 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秦昊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確实是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蓄意谋杀案。 如果不是林风误打误撞接下这个开锁单。 明天江海市的头条,就是赵家掌舵人意外猝死,数十亿资產易主。 秦昊转头看了林风一眼。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体质? 开个锁能捲入跨国绑架。 能端了银行金库。 现在大半夜接个急单,又破了一桩豪门谋杀案。 “来人。” 秦昊挥了挥手。 “把地上这些全銬起来,带回局里。” 几名特警上前,把保鏢一个个拖走。 轮到赵新宇的时候。 两个年轻特警看著那复杂的绳艺,面面相覷。 一时不知道该从哪下手解开。 “连皮带一起带走。” 秦昊没好气地吩咐。 警车呼啸著离开龙泉山庄。 林风美滋滋地看著手机里的余额。 二十万到帐。 短时间內,母亲的特效药费都不用愁了。 他跨上小电驴,拧动油门。 迎著夜风往出租屋开去。 直播间里,水友们还在狂欢。 【秦队那句『我发你大爷』直接给我笑喷了】 【风哥天天送业绩,秦队年底高低得评个个人一等功】 【开锁匠体验卡马上到期了,好捨不得啊,不知道明天会抽到什么职业】 第24章 加载新模板 次日清晨。 广电大楼。 《真实生存》第一周结算日。 一百名参赛选手经过七天的毒打,已经有十个人因为受不了苦或者赚不到饭钱,主动退赛。 剩下的九十人里,绝大多数也是面有菜色,精神萎靡。 唯独林风。 精神抖擞地站在人群最前面。 总控室里。 李导盯著大屏幕上的各项数据。 表情复杂。 99號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断层第一。 热度比后面八十九个人的总和还要高。 光是这一周,林风的个人奖金池就已经累积到了一百万。 “李导,这林风简直是收视密码啊。” 助理在旁边兴奋地搓手。 “咱们这节目彻底火出圈了,赞助商的电话都快把前台打爆了。” 李导嘆了口气,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火是火了,但我这心臟七上八下的。” “你看看他这一周干的事,哪件不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我真怕他又抽个奇葩职业,真遇到个狠茬子。” “直接把命搭进去,咱们节目组就得跟著完蛋。” 李导盯著屏幕里林风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希望他这周能抽个正常点的职业,安安稳稳度过这七天。” 大厅中央,巨大的电子轮盘再次亮起。 林风脑海中,机械音响起。 【检测到开锁匠职业体验结束。】 【怪盗模块已卸载。】 【恭喜宿主永久保留职业技能:怪盗的灵巧之手】 林风搓了搓手指。 那种对机械构造的绝对敏感和指关节的柔韧度依然存在。 好好好。 只要体验的职业够多,他迟早能叠满被动。 变成一个全能六边形战士。 “099號选手,请上前抽取第二周体验职业。” 主持人的声音在大厅迴荡。 林风走上前,手掌按在红色的启动按钮上。 全网千万观眾紧盯屏幕。 弹幕疯狂滚动。 【保洁!抽保洁!我想看风哥去扫大街能扫出什么大案子】 【保安!江海市需要一个能镇场子的保安大帝】 【还是回去送外卖吧,外卖小哥才是都市传说的起点!】 林风用力按下按钮。 轮盘上的指针化作一道残影,飞速旋转。 隨后速度逐渐减慢。 停在一个蓝色的窄小格子上。 大屏幕上金光一闪,跳出几个大字: 【夜班网约车司机】 直播间瞬间炸了。 【好耶!午夜网约车!这职业绝对刺激!】 【这大半夜的,指不定拉到什么牛鬼蛇神呢】 【完蛋了,我仿佛看到江海市的飆车党和午夜罪犯在向风哥招手】 【秦队快醒醒,你的老北鼻换赛道了,今晚別睡了,准备上路查飞车吧】 林风看著屏幕上的字,挑了挑眉。 夜班网约车? 这工作熬夜伤肝不说,还得应付各种喝醉的酒鬼、奇葩乘客。 不过好歹不用像开锁那样整天跟防盗门较劲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当前职业確定:网约车司机。】 【正在为您加载平行世界模块——地下狂飆车神。】 【融合完毕。恭喜宿主获得:殿堂级驾驶技术、车辆结构绝对掌控、极限路线规划。】 无数驾驶经验涌入大脑。 极限漂移、排水道过弯、跟趾动作的肌肉记忆,直接刻进dna里。 林风感觉双脚的敏锐度瞬间提升。 对离合、油门、剎车的感知都达到了毫米级。 只要他坐进驾驶室,那辆车就会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下面发放本周谋生工具。” 场务推著一个小推车走过来,递给林风一把车钥匙。 “江a·9527。” “手动挡老款捷达,满油。” “从现在开始,你只能靠跑网约车赚取生活费。” 林风接过那把磨损严重的机械车钥匙,在手里拋了两下。 手动挡。 老捷达。 这配置,简直是为了狂飆量身定製的。 三分钟后,林风停在了一片枯黄的杂草丛前。 直播间千万观眾看清那辆座驾的真面目。 一辆银灰色老捷达,漆面氧化发黄,左侧车门凹陷,活脱脱像个刚从废铁堆里爬出来的殭尸。 最硬核的是前保险槓,右半边全靠几圈透明宽胶带缠在车架上。 四个轮胎的光滑程度,足以让任何一个排水渠过弯的赛车手当场写下遗嘱。 弹幕瞬间炸裂。 “这特么是敘利亚战场退役下来的吧?” “节目组管这叫网约车?这叫移动骨灰盒!” “李导太狠了,这车开上路,交警第一秒就得给扣了。” “风哥:我以为是《狂飆》,结果是《农机下乡》。” 林风拉开车门。 咯吱一声。 他坐进驾驶座,塌陷的座椅海绵让屁股直接硌到了底部弹簧。 钥匙插进锁孔,拧动。 “吭哧.....吭哧.....突突突.....” 发动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整辆车跟著抽搐起来,仪錶盘指针乱跳。 好在,命硬,点著了。 水友们乐疯了。 【听这声,发动机起码少个缸】 【这破车要是能跑完一单,我当场把键盘生吃了】 林风不理会弹幕的嘲讽,他绕著老捷达仔细检查了一圈。 起动机齿轮磨损60%。 避震器漏油,弹簧阻尼失效。 剎车片过薄。 这车全身上下,除了喇叭不响,哪哪都响。 “问题不大,还能抢救。” 林风重新坐回驾驶室,掛上一挡,老捷达哼哧哼哧地驶出停车场。 半个小时后,江海市最大的二手汽配城。 老捷达冒著黑烟,停在了一家名为“老六拆车件”的铺子门口。 林风走进铺子,在堆积如山的零件堆里挑挑拣拣。 “老板,博世高压点火线圈,四个铱金火花塞,要拆车的。” “这套短簧避震怎么卖?我要硬一点的。” “剎车盘和竞技剎车皮来一套,適配老捷达孔位的。” “进气冬菇头,直排尾鼓,还有那个废弃的起动机,全打包。” 光头老板叼著烟算帐:“一共两千一,算你两千整。” 林风扫码付款,拎著两大包配件,钻进了旁边的自助修车行。 花一百块租了个带举升机的工位。 林风脱掉外套,露出短袖下线条流畅的手臂。 【地下狂飆车神】的知识储备与【怪盗灵巧之手】瞬间融合。 第25章 不想活了?敢踹我饭碗 他拿起气动扳手,双手化作重叠的残影。 呲呲呲—— 气动扳手疯狂转动。 轮胎脱落,剎车卡钳拆除,旧避震器落地。 怪盗的手指灵活性在这一刻展现到了极致。 常人难以够到的狭窄缝隙,林风手指一探一扭,螺丝精准咬合。 更换火花塞、点火线圈,清理进气歧管。 换上短簧避震和竞技剎车。 最后,他拎起角磨机,把那根缠著胶带的保险槓直接切了。 粗壮的防撞钢樑裸露在外,透著股野性的工业美感。 旁边的老技师菸灰烫到手背都没察觉。 他围著老捷达转了一圈,满脸不可思议。 “小哥,你这功夫,没个二十年赛车厂经验弄不出来。” “你把底盘降这么低,是要去下赛道?” 林风拿著抹布擦掉手上的油污,语气平淡。 “跑网约车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效率。” 弹幕已经从嘲讽变成了清一色的惊嘆號。 【这特么是开锁匠?这手法比4s店总工还恐怖】 【花两千块爆改,这车现在还能叫捷达?】 林风看著镜头,一本正经道。 “大家別慌,老破小才是ae86的精髓。” “轻量化车身加硬派底盘,秋名山也得看它的脸色。” 夜幕降临,霓虹初上。 林风拧动车钥匙。 轰—— 没有了之前的哮喘声,直排尾鼓喷出一股热浪。 这台老机器爆发出低沉的闷响。 这辆十五年车龄的战损版神车,彻底脱胎换骨。 林风单手扶著方向盘,打开节目组提供的接单app。 点击开始接单。 几乎是瞬间。 叮! 屏幕跳出一条订单。 【起点:muse夜店。】 【终点:皇冠酒店。】 【订单金额:预估120元。】 林风手指一划,直接抢单。 直播间的水友们顿时来劲了。 【夜店?好地方啊】 【到酒店?又是一场大战啊】 【风哥这车没空调,辣妹坐上来不得热得脱衣服?】 【脱衣舞?什么脱衣舞?】 【今晚有眼福了,坐等醉酒小姐姐上车】 muse夜店正门,霓虹灯牌闪烁。 门口划出的贵宾车位上,清一色停著法拉利、兰博基尼等各式豪车。 流线型的车身在路灯下泛著金钱的光泽。 银灰色老捷达夹在一眾超跑中间。 前保险槓那根粗壮的防撞钢樑裸露在外,一股寒酸之气油然而出。 穿著黑西装的保安快步走过来。 他拿著对讲机天线敲打驾驶室车窗。 “往前开,別在这儿堵著,这地方是你能停的吗?” 林风摇下车窗,把手机屏幕往外一亮。 “接客。” “平台派的单,乘客定位就在这儿。” 保安瞥了一眼屏幕,面露嫌弃。 他刚要开口赶人,后车门被人一把拉开。 浓烈香水味,直衝驾驶室。 叫车的乘客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满身酒气,脚步虚浮,怀里搂著个穿亮片吊带裙的女孩。 女孩下巴尖锐,鼻樑高挺,典型的科技。 “什么破车。” 孙泽一屁股砸在后排座椅上,硌得直皱眉头。 他抬起脚,皮鞋直接踩在前排副驾驶的椅背上。 灰扑扑的脚印印在织物表面。 女孩捂著鼻子娇滴滴地抱怨。 “孙少,咱们干嘛坐这种车呀,里面一股机油味。” “要不是代驾半天不来,老子喝多了,狗都不坐这破玩意儿。” 孙泽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他隨手一弹。 菸灰落在林风下午刚擦洗乾净的座椅上。 直播间千万观眾把这一幕看得清楚。 弹幕数量直线飆升。 【这富二代素质被狗吃了?】 【风哥这脾气能忍?换我直接一扳手呼他脸上】 【这富二代品味也不行啊,这也吃得下?】 【前面说风哥脾气好的,你们是没看他昨晚怎么把赵新宇捆成乌龟的】 林风坐在驾驶位上,看著车內后视镜。 “老板,车內禁止吸菸。” “外加弄脏座椅,洗车费两百,下车的时候连车费一起结。” 孙泽吐出个烟圈,从后视镜里斜眼看著林风。 “两百?” “你这台破铜烂铁卖废品能卖两百吗?” 他夹著菸头的手直接伸向车门內饰板。 烧红的菸蒂用力按在塑料面板上。 滋啦。 塑料熔化,留下一个焦黑的窟窿。 “老子就抽了,怎么著?” “开你的车,少废话。” 林风盯著那个焦黑的窟窿,点了点头。 “行,损坏他人財物,我记下了。” 他掛入一挡,鬆开离合。 老捷达平稳起步,匯入主干道的车流。 车厢里满是女孩做作的笑声和孙泽吹牛的嗓音。 车子驶出夜店街,开上沿江大道。 孙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大著舌头喊。 “餵?强子?你在哪?我后面?” 他转头看向车窗外。 引擎的嘶吼声从后方逼近。 一辆贴著亮粉色车膜的保时捷911,以极快的速度从右侧车道超车。 保时捷超过捷达半个车身时,突然向左猛打方向盘。 强行併线。 直接切入捷达正前方。 紧接著,保时捷尾灯大亮。 一脚毫无预兆的急剎。 两车距离不到十米。 林风右脚踩下剎车踏板。 下午刚换上的竞技剎车死死咬住剎车盘。 没有abs防抱死系统的老捷达,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条笔直的黑印。 刺耳的摩擦声撕裂夜空。 车身停住。 车头距离保时捷的车尾,仅剩不到二十厘米。 孙泽在后排没系安全带。 巨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往前飞去。 砰的一声闷响。 他一头撞在前排座椅的头枕上。 “臥槽你大爷!” 孙泽捂著额头破口大骂。 “你怎么开车的!瞎啊!” 他一脚踹开后车门,拉著女孩下车。 走到副驾驶窗外,孙泽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幣。 顺著半开的车窗缝隙,砸在林风旁边的脚垫上。 “不用找了。” 孙泽转身走向前方的保时捷。 刚走两步,他停下脚步。 回过头,看著那辆破旧的老捷达,越想越气。 他抬起右腿。 穿著硬底皮鞋的脚,对著捷达的右前门重重踹了下去。 哐当。 鈑金凹陷,车门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坑。 孙泽对著驾驶室里的林风竖起中指。 “买个教训,傻逼。” 保时捷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孙泽和女孩钻了进去。 亮粉色的跑车发出一声轰鸣,连变两条车道,消失在夜色里。 沿江大道上,车流不息。 老捷达停在路边。 林风解开安全带,弯腰捡起那张掉在脚垫上的五十块钱。 隨手塞进中控台的储物格里。 “五十块?” 林风对著领口的微型摄像头开口,语气平静。 “留给你买石膏吧。” 第26章 开启滴滴追凶模式 他左脚踩死离合,右手掛入一挡。 右脚轰下油门。 转速表指针直逼红线。 弹开离合。 老捷达的后轮在原地疯狂空转。 橡胶摩擦地面,升起一阵刺鼻的白烟。 伴隨著直排尾鼓的嘶吼,银灰色车身直接弹射起步。 林风的双手在方向盘上化作残影。 换挡、给油、踩离合。 每一个动作都发挥到极致。 老捷达在车流中穿梭。 每一次变道都贴著旁边的车辆擦身而过,却又在毫釐之间完美避开。 两公里后。 亮粉色的保时捷911出现在视野前方。 孙泽坐在副驾驶,正把手伸出窗外弹菸灰。 前方是一个大型十字路口。 信號灯正在倒数。 三,二,一。 绿灯跳黄。 保时捷排气管喷出火舌,引擎轰鸣声响彻街区。 不减速。 强闯黄灯。 人行道,绿灯亮起。 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刚好驶出停止线。 那件熟悉的黄色外卖服,在路灯下格外刺眼。 保时捷以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衝过斑马线。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黄色外卖服在半空中翻滚两圈。 重重砸在柏油路面上。 电动车外壳瞬间解体,黑色的塑料碎片夹杂著外卖餐盒里的汤汁溅射出来。 鲜血顺著外卖员的头盔缝隙溢出,在路灯下泛著刺眼的红光。 亮粉色保时捷911车头凹陷。 排气管喷出一股幽蓝色的火舌。 引擎轰鸣。 保时捷完全没有停车的意思,一脚油门踩到底。 轮胎在地面疯狂摩擦。 跑车直接闯过前方的红灯,朝建设路方向疾驰而去。 林风此时右脚瞬间踩死剎车。 双手紧握方向盘,向左猛打半圈。 银灰色的老捷达在路口中央完成了一个九十度甩尾。 车身横停在斑马线前。 捷达宽大的车身和裸露的防撞钢樑,形成一道物理屏障。 將倒在地上的外卖员护在身后。 避免后续车辆造成二次伤害。 林风按下双闪后下车。 他大步走到伤者身边。 手指探入外卖员颈部的护具缝隙,贴住颈动脉。 跳动虽然微弱,但节奏稳定。 他低头扫视伤者全身。 右腿呈现不自然的扭曲。 头部有外伤,头盔吸收了大部分衝击力。 胸腔起伏正常,无明显血气胸症状。 死不了。 林风掏出手机,按下120。 “沿江大道与建设路交叉口,发生严重车祸。” “伤者男性,二十多岁。” “右腿骨折,头部受创昏迷。” “颈动脉搏动正常,呼吸平稳,无大出血。” 掛断,无缝拨打110。 “沿江大道十字路口车祸逃逸。” “肇事车辆为亮粉色保时捷911,车牌江a·8848。” “目前正沿建设路向东逃逸。” “车头有明显撞击痕跡,车內三人,驾驶员可能酒驾。” 整个过程很短。 直播间千万观眾原本还沉浸在车祸的惊嚇中。 此刻全被林风教科书级別的操作镇住。 【臥槽,这富二代疯了,真敢直接撞过去啊】 【杀人犯,这是蓄意谋杀】 【风哥这报警话术太牛逼了,急诊科大夫都没他利索】 【赶紧出警啊,这孙子要跑了】 【外卖小哥太惨了,为了几块钱配送费把命搭上】 后方车辆纷纷停下,几个热心司机跑了过来。 “別碰他。” 林风抬手制止了一个试图扶起伤者的大叔。 “他可能有颈椎损伤,乱动会造成高位截瘫,等救护车来。” 大叔连连点头,站在一旁帮忙指挥交通。 林风站起身。 他低头看著地上那件沾满鲜血的黄色外卖服。 一周前,他也穿著同样的衣服,站在医院的缴费窗口前。 林风一言不发,转身走回老捷达。 林风拿起中控台上的手机。 点下网约车app的“停止接单”按钮。 屏幕变暗。 他抬起头,直视车內后视镜的隱藏摄像头。 林风面无表情。 “今晚的滴滴打车业务,暂停。” “临时改成,滴滴追凶。” 话音落下,林风左脚踩死离合。 右手將挡位杆猛地推入一挡。 右脚轰下油门。 转速表指针疯狂飆升,直逼红线区。 离合弹开。 老捷达发出一声嘶吼。 直排尾鼓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银灰色的车身一个摆尾,朝保时捷逃逸的方向狂飆而去。 车厢內,机械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林风的大脑高速运转。 【地下狂飆车神】模块全面激发。 【极限路线规划】启动。 江海市的3d路网图在脑海中瞬间展开。 无数条街道、高架桥、小巷、红绿灯,化作发光的线条密密麻麻交织。 “保时捷911,底盘离地间隙不到110毫米。” “建设路前方两公里是学区,有连续七个减速带,他大概率不会去。” “他只能在下一个路口右转,上滨海高架桥。” “高架桥全长十五公里,没有岔路。” “那是他唯一能发挥速度优势的地方。” 林风双手握住方向盘,盯著前方路面。 老捷达在车流中极限穿梭。 前方出现两辆並排慢行的私家车,挡住去路。 林风没有踩剎车。 右脚脚尖点住剎车,脚跟顺势轰下一脚油门。 降挡,补油。 完美的跟趾动作。 老捷达的发动机发出一声爆震。 林风猛打方向盘。 车身擦著左侧私家车的后视镜,以刁钻的角度切入两车之间的缝隙。 油门到底。 捷达再次提速。 直播间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满屏全是在刷车神。 很快,理智的水友开始担忧。 【风哥这车技没得说,绝对是职业级的】 【但是没用啊,那是保时捷911,v8双涡轮增压,百公里加速只要三秒】 【风哥这台老破小,排量撑死1.6l。直线加速根本连人家的尾灯都看不见。】 【等上了高架桥,人家一脚油门就没影了,这怎么追?】 李导坐在总控室里。 他盯著屏幕上的实时车速,额头直冒冷汗。 老捷达的时速飆到了140公里。 整辆车都在剧烈抖动。 “疯了疯了,这小子不要命了。”李导抓著头髮,“快联繫交警,別让他把自己也搭进去。” 滨海高架桥的入口匝道出现在视野前方。 一抹亮粉色的车子在匝道尽头一闪而过,衝上高架桥主路。 第27章 捷达虐哭保时捷 保时捷车內。 “强子,踩到底!” 孙泽坐在副驾驶。 他捂著刚才撞在头枕上鼓起的大包,频频回头往后看。 “別管测速拍照,罚单算我的!” 保时捷911的v8双涡轮增压引擎发出尖锐的啸叫。 时速表指针逼近150。 高架桥上车流密集。 两旁的霓虹灯拉成模糊的光带。 强子单手抓著方向盘。 他腾出另一只手,去摸档把旁边的电子菸。 “孙少,慌什么。” “就那破捷达,我让他先跑一公里,他也连我的尾气都吃不到。” 强子吸了一口电子菸,吐出浓浓的烟雾。 “刚才那个送外卖的.....” “死不了,顶多是个残废。”孙泽啐了一口。 “妈的,晦气。” “明天让我爸找个律师去交警队处理一下就行了。” “今晚先把这晦气甩掉。” 强子大笑出声,右脚再次深踩油门。 亮粉色的保时捷在车流中左穿右插。 仗著马力大,每一次变道都极其蛮横。 “看吧,连个鬼影子都没.....” 强子话还没说完。 眼角的余光扫过车內后视镜。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后视镜里,一对方形的老式卤素大灯正在疯狂放大。 那昏黄的灯光,在满街的led大灯中格外扎眼。 “臥槽?那是什么东西?”强子揉了下眼睛。 孙泽转头看去。 他双手猛地抓紧安全带。 “是那辆破捷达!” “他怎么追上来的?” 画面切回林风的99號直播间。 直播热度爆炸。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卡得伺服器出现轻微延迟。 微型摄像头固定在林风的领口。 完美呈现了第一视角的驾驶画面。 风噪、胎噪、发动机的高转速嘶吼。 震得水友们耳膜发麻。 前方是一辆满载的渣土车。 左侧是一辆正常行驶的厢式货车。 两车之间的缝隙,目测不到两米五。 【风哥踩剎车,要撞了】 【这缝隙过不去啊】 林风当然不会踩剎车。 他將油门踩到底。 转速表指针压在7000转的红线区。 “过不去?” 林风双手在方向盘上快速微调。 “那是你们技术差。” 老捷达的车头切入两车之间的缝隙。 右侧后视镜距离渣土车的轮胎不到十厘米。 左侧车门贴著厢式货车的护栏擦了过去。 银灰色的车身直接从两辆大车中间穿透而过。 【臥槽臥槽臥槽】 【我坐在马桶上看直播,硬生生嚇得憋回去了】 【这车距判断,毫米级的吧?】 【风哥你慢点,我晕车想吐。】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一个送外卖的会开赛车?这合理吗?】 林风看著前方保时捷的尾灯。 “只要我不踩剎车,我的车就是最快的。” 高架桥迎来一个大曲率的弯道。 保时捷911仗著底盘稳、轮胎宽,强子点了一脚剎车。 粉色跑车以120的时速切入弯道。 而林风的右脚根本没有离开过油门踏板。 入弯瞬间。 左脚猛踹离合。 右手降档。 方向盘向右猛打。 紧接著拉起手剎。 老捷达的后轮瞬间失去抓地力。 车尾向左侧疯狂滑动。 吱—— 轮胎摩擦声响彻夜空。 浓烈的白烟从后轮拱喷涌而出。 老捷达贴著高架桥的內侧水泥护栏,零减速横滑过弯。 车头距离护栏,仅仅只有一枚硬幣的宽度。 出弯。 鬆手剎。 升档。 油门到底。 动作连贯到没有一丝卡顿。 【排水沟过弯,这是秋名山车神附体了】 【这破捷达凭什么能做出这种姿態?】 【因为风哥下午刚换了短簧避震和竞技剎车,这车现在底盘硬得跟石头一样】 【我服了,真的服了。以后对外卖小哥要客客气气的了】 前方,保时捷车厢里。 强子满头大汗。 后视镜里,那辆老捷达越来越大。 “强子你行不行啊!” “踩油门啊!” “几百万的车跑不过一辆破烂?” 孙泽歇斯底里地大吼。 “我特么已经踩了!”强子破防了。 “这小子是个疯子!” “他过弯根本不减速的!” 保时捷的马力確实大。 但在车流密集的高架桥上,直线加速的优势被无限压缩。 每一次遇到慢车,强子都必须踩剎车变道。 而后面的捷达,总能以刁钻的角度,从车流的缝隙中钻过去。 强子频频看向后视镜。 那辆老捷达,正紧紧贴在保时捷的正后方。 距离不到三米。 卤素大灯的光束直直打进保时捷车厢,晃得强子睁不开眼。 “他在干什么?” “想撞我们吗?”孙泽声音发抖。 林风当然不会撞他们。 他在利用他们。 “尾流效应。” 林风开启了现场教学。 “前车高速行驶时,会排开空气,在车尾形成一个低压区。” “只要紧紧跟在这个低压区里,后车受到的空气阻力就会大幅度减小。” “从而获得更快的加速能力。” 林风看著前方保时捷亮起的剎车灯,摇了摇头。 “入弯太早,出弯给油太慢。” “变道拖泥带水,剎车踩得像老奶奶踩缝纫机。” “开著几百万的v8双涡轮增压,技术连村口拉粪的大爷都不如。” “简直是暴殄天物。” 林风的话通过直播间传遍全网。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拉粪大爷:你礼貌吗?】 【风哥这嘴比他的车技还毒】 【保时捷车主估计要气吐血了,被一辆两千块爆改的捷达贴在屁股后面疯狂嘲讽】 前方的强子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每次看后视镜,都能看到那辆前保险槓只剩一根防撞钢樑的老捷达。 死死咬住他的车尾。 前面是滨海高架桥的主干道出口。 按照原计划,他们应该从这里下高架,然后上环城高速,彻底甩开追踪。 但强子此时已经分了心。 他的视线被后视镜里的捷达牵扯。 保时捷错过了路口。 “你瞎啊!” “出口过了!”孙泽抓著车门把手大骂。 “后面那疯子贴得太紧了!” “我根本不敢变道!”强子大口喘著粗气。 “那就去下个出口!” 第28章 目的地,垃圾场 江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公室。 时钟指向深夜十一点半。 秦昊仰在转椅上,两只脚搁在办公桌边缘,手里捧著个保温杯,正对著对面的徒弟吹牛。 “小唐,做刑警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预判。” 秦昊抿了一口枸杞水,语重心长。 “像今晚这种天气,月朗星稀,社会治安稳定。” “我有预感,今晚会是个平安夜。” “只要咱们盯著监控,这功劳啊,它自己就.....” “师傅,別立flag,容易折寿。” 唐欣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飞速滑动,掛耳短髮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她正盯著《真实生存》的直播间,那是她最近的快乐源泉。 “什么折寿,这叫经验。” 秦昊嗤笑一声。 刚想继续,桌上的警用通讯器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盲音。 “秦队!接警中心通报!” “沿江大道与建设路交叉口发生严重车祸,肇事车辆亮粉色保时捷911,撞人后逃逸!” 秦昊腾地一下站起来。 “操!还真有不长眼的!” 他一边抹裤子一边往外走。 “调监控!联繫交警支队布控!通知特警队待命!” “师傅,不用调监控了。” 唐欣盯著屏幕,语速极快。 “嫌疑车辆.....现在正全网直播呢。” 唐欣把平板转过来,屏幕正对著秦昊的脸。 画面视角是第一人称,右上边还有个车內视角。 “林风?” “这瘟神怎么又变成飞车党了?” “他下午不还是个开锁的吗?谁特么给他发的网约车驾照?” “师傅,现在不是纠结驾照的时候。” 唐欣指著屏幕上的时速表。 “他那台老捷达已经飆到160了,正在滨海高架上玩命呢。” 秦昊一把夺过平板。 看著林风在车流穿梭,他觉得血压又直衝天灵盖。 “疯了!全疯了!” 秦昊咆哮著冲向指挥中心。 “这小子想干什么?在高架上搞自杀式袭击吗?”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技术员迅速切入林风直播间的信號。 “秦队,情况不对劲。” 一名技术员指著雷达图。 “根据gps轨跡显示,林风並不是无脑追击。” “他在利用高架桥的每一个出口进行假动作,他是在逼保时捷变道!” 秦昊盯著屏幕。 画面中,保时捷几次想要切入出口匝道。 都被老捷达以野蛮的姿態提前卡住身位。 “他在关门。” 秦昊看出了门道。 “他要把保时捷往老城区赶。” “一旦进了老城区,跑车的低底盘就是累赘,那地方全是石板路和减速带!” 唐欣在旁边补了一刀。 “师傅,这配合打得比咱们警队还专业。” “林风这脑子,不去当参谋部部长可惜了。” “可惜个屁!他这是非法赛车!” 秦昊一边穿外套一边往电梯衝。 “特警队!交警队!全给我出动!” “目的地老城区!” “记得带上医疗箱,我怕林风把那两个富二代玩得只剩零件!” 江海市老城区,路网错综复杂。 青石板路面坑洼不平。 两侧全是低矮的违建平房和乱拉的电线。 保时捷在这里吃尽了苦头。 不到一百一十毫米的底盘离地间隙,让它每一次碾过石板接缝,车底都会传来金属刮擦声。 强子双手握著方向盘,手心全是冷汗。 后视镜里,那两道昏黄的卤素灯光始终咬在十米开外。 不远。 不近。 消耗著强子的神经。 “甩不掉!这路太烂了,跑不起来!”强子大口喘气。 孙泽坐在副驾驶,捂著额头上的大包,转头往后看。 “往大路开!找宽敞的地方!” 话音未落,保时捷拐过一个九十度直角弯。 迎面是一道红砖砌成的高墙。 墙根下堆放著几堆废弃的共享单车。 没路了。 死胡同。 强子一脚踩死剎车。 跑车轮胎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黑印,堪堪停在墙根前。 他慌乱掛入倒挡,准备掉头。 后视镜里,那辆银灰色老捷达,不紧不慢地停在巷口。 宽大的车身將唯一出路堵住。 前保险槓裸露的防撞钢樑,在昏暗的路灯下泛著铁锈的色泽。 “草!” 孙泽一拳砸在中控台上。 他盯著挡风玻璃外那辆破车,眼睛充血,理智彻底烧成灰烬。 “撞过去!几千块的破铜烂铁,挡不住保时捷!” 强子咬紧牙关。 退无可退,只能搏命。 右脚將油门踩到底。 v8双涡轮增压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排气管喷出幽蓝火舌。 亮粉色车身直奔捷达车头撞去。 99號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臥槽,这孙子要鱼死网破】 【风哥快躲,別跟他硬碰硬】 【这特么是谋杀,警察到哪了?出人命了】 林风坐在驾驶室里。 视线中,迎面衝来的保时捷褪去亮粉色外壳,化作透明的3d线框模型。 底盘布局。 悬掛受力点。 重心偏移轨跡。 各项数据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距离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林风动了。 右手狠拽手剎。 方向盘向左打死。 老捷达在狭窄的巷子里,完成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原地旋转。 轮胎摩擦青石板,扬起刺鼻的橡胶焦糊味。 车身以左前轮为轴心,原地甩尾180度。 保时捷贴著捷达的车头擦过,带起一阵劲风。 正面撞击落空。 捷达车尾正好对准保时捷的右侧车身。 林风左脚踩离合,推入倒挡,右脚跟进油门。 银灰色车尾倒退加速。 车尾那根加固过的防撞钢樑,以刁钻的角度,狠狠顶在保时捷右轮重心点上。 保时捷右轮遭到重击。 轮胎当即打滑。 整辆车在巷子里失控,疯狂打转。 车身两侧不断刮擦红砖墙壁,火星四溅。 亮粉色车膜被撕成布条,昂贵的车漆连同鈑金一起捲起。 巷子尽头,是一座巨型露天垃圾站。 周围几条街的厨余垃圾和泔水全堆在这里。 伴隨震耳的碰撞声。 保时捷一头扎进垃圾堆深处。 半人高的泔水桶被撞翻。 发酵发臭的残羹冷炙、烂菜叶、西瓜皮冲天而起,砸在保时捷车顶。 漫天飞舞的垃圾中。 林风拉起手剎。 拧动钥匙熄火。 侧过头,对著领口的微型摄像头扯起嘴角。 “本次导航结束。” “目的地:垃圾场。” 直播间陷入短暂的停滯,隨后弹幕铺天盖地。 【这就是你说的网约车服务?】 【神特么导航结束,缺德地图都不敢这么导】 【保时捷车主这辈子都不想吃宵夜了】 【这是我见过的最帅pit】 保时捷车內。 安全气囊全部弹出。 孙泽被熏得连连乾呕。 他费力推开变形的车门,从半米深的泔水里爬出来。 西装掛满麵条和烂菜叶,狼狈不堪。 强子也翻出驾驶室,跪在地上大口呕吐。 “草泥马!老子弄死你!” 孙泽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水,破口大骂。 骂声刚起,他卡壳了。 前方。 林风走到捷达车尾,掀开后备箱。 他在杂乱的工具堆里挑拣两下。 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实心大扳手。 泛著冷光的生铁扳手在路灯下格外显眼。 林风单手拎著扳手。 踩著满地烂菜叶,一步步朝孙泽走去。 第29章 警察同志救我 孙泽看著那个黄色外卖服靠近,瞬间取消红温状態。 “你別过来!我爸是孙长明!你敢动我.....” 林风停在保时捷凹陷的车头前。 右手抬起。 生铁扳手重重砸在保时捷的引擎盖上。 哐! 巨响在死胡同里迴荡。 孙泽双腿发软,一下跪在烂菜叶堆里。 尿液顺著西装裤管流进泔水洼。 “大哥!別杀我!我赔钱!我赔你新车!” 孙泽双手合十,疯狂磕头。 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旁边的强子跪伏在地,双手抱头,大气都不敢喘。 林风单手拎著扳手。 “赔车?”林风声音平淡,“你踹我车门,烫坏我座椅的事,一会再算。” 他再次举起扳手,指著孙泽的鼻子。 “刚才十字路口那个外卖小哥,你打算怎么算?” 孙泽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我赔!我全赔!” “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出两百万!不,三百万!” “大哥你把扳手放下,有话好说!” 林风点点头,继续逼问。 “自己说,叫什么名字,刚才干了什么。” 孙泽对著镜头,一把鼻涕一把泪。 酒驾、撞人逃逸、企图肇事掩盖的事实,全吐了个乾乾净净。 此时,巷子外警笛大作。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警察!都不许动!双手抱头!” 秦昊举著配枪,一马当先衝进巷子。 身后两队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拉开封锁线。 孙泽转头看向巷口,连滚带爬冲向秦昊。 不顾地上的碎玻璃和烂菜叶,扑倒在秦昊脚边,抱住他的大腿。 “警察同志!快抓我!我肇事逃逸!我损坏他人財物!我全招!” 孙泽嚎啕大哭,指著站在保时捷旁边的林风。 “快把我带走!那是个杀人狂!他要弄死我!” 秦昊低头看去。 一个浑身散发泔水恶臭的男人正扒著自己的裤腿。 他嫌弃地抬起右脚,一脚將孙泽踹开。 “銬起来!” 两名特警迅速上前,將孙泽和强子反剪双手,按在地上戴上手銬。 秦昊抬起头,看向林风。 林风正把半米长的生铁扳手塞进捷达后备箱。 秦昊太阳穴直跳。 他大步走到林风面前,怒了。 “林风!你大半夜不睡觉,改行当飞车党了是吧!”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 “秦队,这么巧啊。你们出警速度挺快。” “巧你大爷!” 秦昊指著那辆报废的保时捷。 “高架桥狂飆一百六,市区道路逼停跑车,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危害公共安全!” 林风掏出手机,调出网约车app的计价器页面,懟到秦昊眼前。 “秦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这是正规网约车营运,平台派单,乘客就在那儿躺著呢。” 林风指了指被特警按在地上的孙泽。 “正好你来了,帮忙主持个公道,让他把帐结一下。” 秦昊愣住了。 直播间千万水友也愣住了。 【神特么正规营运,把乘客送进垃圾场,还要收车费?】 【风子这心理素质,泰山崩於前而急著要钱】 【秦队:我特么是来办案的,不是来当物价局局长的】 林风不管秦昊那张黑透的脸,开始掰著手指头算帐。 “muse夜店到这里,起步价加里程费,一共285元。” “他在车里抽菸,烫坏了我的內饰面板,弄脏了座椅,洗车费加维修费算500元。” “下车的时候,他踹了我的右前门一脚,鈑金凹陷,折旧费2000元。” 林风算完,调出手机收款码,在秦昊面前晃了晃。 “总计2785元。零头抹了,给2780就行。” 秦昊握紧拳头,努力压制住拔枪的衝动。 “你把人家几百万的车撞成废铁,你还找人家要两千七百八的车费?” 林风纠正道:“秦队,严谨一点。” “是他自己操作失误撞进垃圾堆的,我的车连他的车漆都没蹭到。” 秦昊转头看向孙泽。 孙泽拼命点头,眼泪狂飆。 “是我自己撞的!全是我自己撞的!” “警察叔叔,我转帐!我马上转帐!” 孙泽现在只想离这个魔鬼越远越好。 秦昊看著孙泽迫不及待想坐牢的嘴脸,一阵无语。 心理素质这么差,前面就不要那么囂张。 “行,转帐。” 秦昊挥了挥手,示意特警解开孙泽的一只手銬。 孙泽掏出手机,扫了林风的收款码。 “支付宝到帐,两千七百八十元。”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林风满意地收起手机。 他看向秦昊,搓了搓手指。 “秦队,帐结清了。那咱们来聊聊另一件事。” 秦昊眼皮一跳:“你又想干什么?” 林风指著强子。 “这小子危险驾驶、肇事逃逸。我一路追踪,不仅没有让他危害更多市民,还成功把他逼停,协助警方抓捕归案。” 林风挺直腰板,看著秦昊。 “这属於见义勇为吧?” “局里有热心市民奖金吗?我不贪心,给个万八千的意思一下就行。” 巷子里安静。 几名特警咬住嘴唇,肩膀疯狂抖动。 直播间的弹幕完全覆盖了屏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特么笑出猪叫】 【风子:我不仅要薅富二代的羊毛,我还要薅警局的羊毛】 【秦队: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按袭警抓你】 【这算盘打得,我在外太空都听见了】 秦昊的脸彻底黑了。 他指著林风的鼻子怒吼: “奖金?你特么高架桥上超速违章,逆行,妨碍交通!” “我还没给你开罚单呢!你还敢找我要奖金?” “今天晚上,江海市交警大队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在投诉一辆没有前保险槓的破捷达!” 秦昊越说越气,口沫横飞。 “赶紧给我滚蛋!明天自己去交警队处理违章!” “再让我看见你大半夜在街上晃悠,我直接把你车扣了!” 林风见好就收。 他知道秦昊这是在变相保护他。 真追究起来,今晚的驾驶行为够吊销驾照好几次了。 “得嘞,秦队辛苦。秦队再见。” 林风转身走向老捷达,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降下车窗,对著被押上警车的孙泽喊了一句。 “外卖小哥的赔偿,记得让你的律师明天去医院结清。” “要是少了一分钱,我这车隨时都能接你的单。” 孙泽浑身一激灵,连连点头。 老捷达重新点火。 直排尾鼓喷出一股黑烟。 在两队特警和秦昊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倒出巷子,消失在夜色中。 第30章 警花的JK诱敌 江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会议室。 窗外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秦昊仰靠在转椅上,双眼熬得通红。 他手里捏著半截香菸。 紧盯著正前方的白板。 白板正中央用红笔写著几个大字:午夜计程车失踪案。 下面贴著三张年轻女孩的照片。 全都是穿jk制服的女大学生。 连续三周,每周一个。 全都在雨夜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天网监控只拍到一辆模糊的计程车。 套牌,反侦察能力极强。 完全找不到作案轨跡。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唐欣踩著马丁靴大步走进来。 秦昊抬头看去,差点把手里的菸头捏碎。 平日里习惯穿作训服的唐欣,今天换上了一套暗黑系的jk制服。 百褶裙堪堪遮住大腿。 紧身上衣把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明明白白。 她嘴里还叼著根草莓味棒棒糖。 “你干什么?警局要办漫展啊?” 秦昊拍著桌子吼。 唐欣拉开椅子坐下,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 “师傅,这叫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態出现。” 唐欣把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嫌疑人专挑穿jk的年轻女孩下手。” “今晚这暴雨天,绝对是他冲业绩的好日子。” “我申请去案发高频路段当诱饵,直接把他钓出来。” 秦昊脸黑了。 “胡闹!” “这案子嫌疑人极度危险,可能携带武器。” “大队没人了?让你一个女孩子去当诱饵?” 唐欣翻了个白眼。 她隨手从桌上的果盘里摸出两个核桃,握在手里猛地一挤。 嚓。 坚硬的核桃壳裂开几道缝隙。 “师傅,我好歹是江海警校四届散打冠军。” 唐欣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这拳头可不是麵团捏的。” “真碰上那变態,谁猎杀谁还不一定呢。” 秦昊看著桌上的裂核桃,眼皮狂跳。 这徒弟的武力值確实离谱。 平时局里几个壮汉加起来都近不了她的身。 “行,你要去可以。” 秦昊妥协了,拉开抽屉扔过去一个微型定位器。 “別在衣服里,通讯保持畅通。” “一旦发现目標车辆,立刻发信號,绝对不允许私自行动!” 唐欣一把接住定位器,笑嘻嘻地敬了个礼。 “保证完成任务,今晚高低给您带个三等功回来。” 同一时间,大学城。 暴雨倾盆。 一辆银灰色的老捷达在积水严重的街道上龟速蠕动。 雨刮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艰难地拨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 林风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狂点。 “这破平台,下这么大雨,连个恶劣天气补贴都不发。” “周扒皮都没这么狠。” “就这鬼天气,出来接单的不是水鬼就是变態。” “我这纯属拿命在做慈善。” 弹幕飞速滚动。 【风哥快回家吧,这雨下得跟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一样大】 【这破车底盘都快泡烂了,一会別在路中间拋锚】 【风子,你没看江海市的新闻吗?最近有个雨夜屠夫,专门开计程车在晚上绑架小姑娘,已经失踪三个了】 【对对对,警方悬赏通告都发了,提供线索奖五万呢】 林风扫了一眼弹幕上的关键字。 “雨夜屠夫?悬赏五万?” 他语气兴奋。 “他最好是个开豪车的富二代变態。” “这大雨天的,我正愁这辆捷达没钱做全车喷漆呢。” “只要他敢出现,我高低得让他把下半辈子的伙食费全吐出来。” 直播间水友直呼好傢伙。 【变態遇到你,都得连夜打110报警】 【雨夜屠夫:我只是图色,这哥们是想图我全家財產啊】 【秦队:你特么別再给我找事了,我降压药不够吃了】 林风看著导航地图。 订单少得可怜。 他转动方向盘,把车开向三里桥方向。 那地方偏僻,经常有下夜班的打工人。 说不定能碰上个大单。 三里桥公交站。 路灯年久失修,灯泡忽明忽暗。 周围全是即將拆迁的烂尾楼。 连个人影都没有。 唐欣撑著一把透明雨伞,孤零零地站在站牌下。 雨水被狂风吹得斜打过来。 她身上的暗黑系jk制服已经湿了一半,紧紧贴在身上。 冷风一吹,唐欣冻得直打哆嗦。 “阿嚏!” 她揉了揉发红的鼻子,暗骂一声。 这变態还不来冲业绩,老娘腿都站麻了。 耳麦里传来秦昊焦急的声音。 “小唐,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可疑车辆?” “没有。” 唐欣咬碎嘴里的棒棒糖。 “连只野猫都没有,这变態今天休假啊?” “提高警惕,根据数据分析,三里桥是嫌疑人最可能出现的区域。” “注意安全,有情况隨时呼叫。” “收到。” 唐欣掛断通讯。 右手隱蔽地摸向后腰。 那里別著配枪。 只要那个套牌计程车敢出现。 她绝对要让对方尝尝江海警校散打冠军的铁拳。 暴雨幕墙中,两道刺眼的远光灯突然亮起。 一辆车从马路尽头缓缓驶来。 轮胎碾压积水,发出沉闷的哗啦声。 来了? 唐欣立刻调整站姿。 装出柔弱无助的女大学生模样。 身体微微瑟缩,雨伞也跟著往下压了压。 那辆车越来越近。 远光灯照得唐欣睁不开眼。 她右手扣住后腰的枪柄。 肌肉完全绷紧。 隨时准备拔枪抓人。 十米。 五米。 三米。 车子径直靠向公交站台,停在唐欣面前。 唐欣猛地抬起头,右手就要拔枪。 看清眼前这辆车的瞬间,唐欣的动作卡住。 不是计程车。 是一辆银灰色的老旧捷达。 前保险槓不翼而飞,直接裸露著粗壮的防撞钢樑。 右侧车门凹陷。 漆面像是刚从废品收购站里拖出来的。 什么破铜烂铁? 唐欣愣在原地。 紧接著,老捷达副驾驶的车窗发出嘎吱嘎吱的机械摩擦声。 缓慢降下。 一张脸探了出来。 “美女,去哪啊?” “这大雨天的,公交早停了,打车不?” 林风穿著短袖t恤。 笑眯眯地看著站在站台上的唐欣。 唐欣握著枪的手抖了一下。 这张脸。 化成灰她都认识。 “林风?” 唐欣瞪大眼睛,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你特么大雨天开个破烂出来接客,不要命啦!” 第31章 细皮嫩肉,抓鸡都难 林风上下打量了唐欣一眼。 “你认识我?” 唐欣今晚是秘密布控。 要是让这小子嚷嚷出去,整个钓鱼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她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换上一副柔弱无助的表情。 “看直播认识的。99號直播间嘛,全网谁不知道你。” 林风露出一个自认为充满安全感的微笑。 “原来是水友啊。” “妹子,大半夜穿这么清凉在雨里站街?上车,看你可怜,哥给你免单。” 唐欣咬了咬牙。 免你大爷的单!老娘在钓鱼执法! 她往后退了一步,把透明雨伞往下压了压。 “不用了大哥,我在等別的车。你赶紧走吧,这雨太大了。” 林风眉头一皱。 这荒郊野岭连个路灯都忽明忽暗,等什么车? “等什么车?这鬼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最近有雨夜变態你不知道?专挑你这种穿jk的女大学生下手!” “你这属於给变態送外卖!” 林风一把推开车门,冒著暴雨冲了下去。 唐欣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林风一把抓住。 “走走走,上车!哥今天必须安全护送你回家!” 唐欣下意识就要反击。 右腿肌肉瞬间绷紧,一个標准的散打侧踢已经在蓄力。 但她马上憋住了。 不能动手。 周围说不定有嫌疑人在暗中观察。 一旦动手,底子就全露了。 到时候这招就不管用了。 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 林风连忽悠带拽,直接把唐欣塞进副驾驶。 副驾驶的座椅海绵早已塌陷。 唐欣一坐下去,差点磕到尾椎骨,疼得直咧嘴。 砰! 车门关上。 伴隨一声脆响。 林风嫻熟地按下捷达復古的手动机械门锁销子。 將唐欣锁在车里。 唐欣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都懵了。 弹幕此时已经彻底起飞。 车內的高清隱藏摄像头刚好拍到了唐欣的正脸。 湿透的暗黑系jk制服紧贴在身上。 掛耳短髮贴在脸颊边,水滴顺著白皙的脖颈滑落。 配上那副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杀伤力十足。 【臥槽!好极品的jk妹子!】 【风哥这是在犯罪的边缘反覆横跳啊,强抢民女了属於是】 【秦队快来看,你心心念念的嫌疑人在这儿呢】 【完了完了,风子把真变態的活儿给抢了】 【风子你今天要是敢乱来,我马上打110】 老捷达重新起步。 雨刮器依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艰难地刮开挡风玻璃上的水幕。 林风单手握著方向盘,动作嫻熟,精准避开路面上的每一个深水坑。 他一边掛挡,一边开启了老父亲般的说教模式。 “妹子,你这安全意识太差了。” “大半夜穿个小裙子往路边一站,这不是明摆著告诉坏人快来绑我吗?” 唐欣转过头,盯著林风的侧脸。 林风完全没察觉到副驾驶传来的杀气。 继续科普防狼术。 “以后遇到坏人千万別慌。” “第一招,踢襠。第二招,插眼。” “我看你这柔弱的样子,胳膊上连点肌肉都没有,估计连只鸡都抓不住。真碰上那种五大三粗的变態,你跑都跑不掉。” 唐欣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吗?那我可真是谢谢你的提醒了。” “不客气,谁让我这人就是热心肠呢。”林风大言不惭。 唐欣在副驾驶疯狂深呼吸。 胸口剧烈起伏。 她堂堂江海警校散打冠军。 警局里几个壮汉加起来都近不了她的身。 现在居然被一个送外卖的教怎么踢襠插眼? 唐欣双手在口袋里握紧。 老娘一个过肩摔能把你嵌进这破底盘里! 要不是为了抓嫌疑人,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粉碎性骨折! 隱蔽在衣领里的通讯器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老捷达漏风的轰鸣和暴雨砸车顶的声音,完美掩盖了这丝动静。 秦昊焦急的声音在唐欣耳边响起。 “小唐!什么情况?嫌疑人把你拉走了?” “定位显示你正在往市区移动,速度六十公里。你发个信號,特警队马上拦截!” 唐欣偏过头,看著窗外,压低声音对著衣领嘀咕。 “师傅,別拦。是林风。” 指挥中心里。 秦昊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枸杞水洒了一地。 “谁?”秦昊声音拔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风!”唐欣咬牙切齿,“他把我当成女大学生,强行塞进车里了!” 秦昊跌坐在转椅上。 他觉得自己的降压药彻底失效了。 这小子是属狗皮膏药的吗?怎么哪都有他! “这混蛋!他大半夜不睡觉跑去三里桥干什么!”秦昊拍著桌子咆哮,“立刻通知交警队,把那辆破捷达给我拦下来!” 唐欣赶紧制止:“师傅別,动静太大,万一嫌疑人就在附近,打草惊蛇就完了。我找机会把他打晕,自己开车回去。” 秦昊张了张嘴,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心疼林风还是该心疼自己的徒弟。 老捷达在暴雨中穿梭。 眼看车子已经完全驶离了三里桥的布控区域,朝著市区方向开去。 唐欣忍无可忍了。 再这么开下去,今晚的钓鱼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她必须把这辆车抢过来,开回三里桥继续蹲守。 唐欣解开安全带。 右手摸向后腰,准备徵用这辆破车。 就在这时。 林风突然鬆开油门,右脚轻点剎车。 老捷达的速度慢了下来。 林风身子往前探,有些意外地盯著前方路口。 “嗯?” 顺著林风的视线,唐欣透过刮不乾净的前挡,看向前方。 几十米外。 一个公交站台前,赫然停著一辆计程车。 而在那辆计程车旁,一个穿著jk制服的年轻女生,正急匆匆地拉开后排车门,准备躲进车里避雨。 唐欣猛地坐直身子。 那辆车的车牌尾號:江a·t930。 她刚要有所动作,林风却抢先开了口。 “那辆计程车不对劲。” 第32章 你的车速太快了 林风两手搭在方向盘上。 目光盯著前方的车影。 语气里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专业。 “底盘吃水深度太夸张了。” “你看它的后轮避震行程,快要压到底,轮胎侧壁发生了严重形变。” 林风指著挡风玻璃外。 “常规捷达或者桑塔纳的整备质量才一吨出头,就算后排坐满三个成年胖子,也不可能把悬掛压成那个鬼样子。” “那起码是载重两吨以上才有的姿態。” “一辆空载的计程车,里面装了铅块吗?” 唐欣愣住了。 林风手指继续在空中比划。 “还有车门。” “后门缝隙被黑色的特殊胶条完全封死,路灯打在后排车窗上,玻璃的反光率和透光率完全不对。” “普通车窗玻璃是单层钢化,反光泛著幽绿。” “那辆车的车窗反光泛白,厚度起码超过三公分。” “那是防弹玻璃。” 林风偏过头,看著唐欣。 “一辆拉客的计程车,不仅全车做了重度装甲防弹改装,还把后排彻底封死。” “这车有意思。” 唐欣盯著林风,手心渗出一层冷汗。 警方的罪犯画像全错了。 这不是什么隨机作案的变態杀人狂。 这是一辆武装到牙齿、经过重金爆改的专业移动囚车。 嫌疑人是有专业技能、具备反侦察能力的专业绑匪。 就在两人交谈的这几秒钟里。 那个毫无防备的jk女孩已经完全坐进了后排。 嘭的一声闷响。 那不是普通车门关闭的声音。 紧接著,借著微弱的光线,唐欣清楚地看到。 计程车后门外侧的门把手,竟然平齐地缩回了车门內部。 彻底锁死。 从里面打不开,从外面也拉不开。 计程车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一脚油门,融入了狂风暴雨的夜色中。 唐欣的心沉到谷底。 警方的布控全盘落空。 真凶极其狡猾,今晚根本没有去数据分析的高频路段,而是换了位置作案。 如果现在不追,那个女孩绝对活不过今晚! “別废话了!” 唐欣一把扯下偽装用的透明雨伞。 从后腰拔出配枪,另一只手掏出警官证,重重拍在中控台上。 “江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唐欣!” 唐欣语速极快,枪口虽然没有直接指著林风,但威慑力十足。 “前面那辆疑似是连环杀人案的嫌疑车辆!” “现在依法徵用你这辆车!” “马上换到副驾,我来开!” 99號直播间的千万观眾,在这一秒彻底沸腾。 【臥槽臥槽臥槽,制服美女是真警察?】 【钓鱼执法钓到了法外狂徒的战车上,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双向奔赴】 【笑死我了,警队派出来的臥底,直接被风哥当成迷途少女给捡上车了】 【风哥你也有今天,快乖乖交车,人家连枪都掏出来了】 【这算不算袭警未遂?风子强行把警察锁在车里听他讲防狼术,我肚子都笑抽了。】 面对黑洞洞的枪管和那张烫金的警官证。 林风却丝毫不慌。 他捏住警官证边缘,將其推回唐欣面前。 “原来是接大单的同行。” 林风语气平稳, “唐警官,车可以徵用。” “但我的方向盘,连秦昊亲自来了都不让。” 唐欣愣了一下。 没等她开口质问,林风单手握住方向盘,目光投向暴雨中那辆已经快要消失的计程车尾灯。 “系好安全带。” “闭上嘴。” 唐欣气急败坏,刚要发作。 林风的大脑深处,地下狂飆车神模块功率全开! 无数关於车辆极限操控、底盘动態响应、雨天轮胎抓地力计算的数据,在脑海中疯狂刷屏。 左脚一脚將离合器踏板踹到底。 右手掛入一挡。 右脚油门踏板踩死! 老捷达的引擎爆发出一声嘶吼,直排尾鼓喷出一团浓烈的黑烟。 经过改装的竞技轮胎在积水的路面上疯狂空转。 橡胶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拉出两条高高扬起的水线。 银灰色的车身化作离弦之箭,直接弹射而出。 唐欣还没来得及把枪收好,就被一股狂暴的推背感按在座椅上。 整个人被甩得头晕目眩,后脑勺重重磕在头枕上,眼前一阵发黑。 “林风!你疯了!这是市区!” 唐欣抓著车顶的把手,失声尖叫。 “市区?” “那是对正常人说的。” 林风双手在方向盘上快速交替。 老捷达在暴雨积水的城市主干道上,速度表指针直线攀升。 六十。 八十。 一百。 一百二! 雨刮器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挡风玻璃上全是连成一片的水幕。 林风根本不看路面。 完全凭藉脑海中生成的3d地图进行盲开。 两辆车在暴雨中展开了生死追逐。 距离前方的偽装计程车,已经拉近到了不到五十米。 前方计程车的驾驶室內。 一个戴著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扫了一眼后视镜。 暴雨中,两道刺眼的卤素大灯正死死咬在车尾。 那是一辆连前保险槓都没有、裸露著防撞钢樑的破捷达。 男人眼神发狠,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他这辆车可是花了重金改装的重装怪兽,居然被一辆破烂给盯上了? 前方是一个大型的红绿灯十字路口。 男人用力打转方向盘,踩死剎车拉起手剎。 计程车在积水的路面上完成了一个狂野的九十度甩尾。 轮胎溅起两米高的水花,直接窜向了右侧的沿江盘山跨江大桥。 “他要上桥!” “桥上没有监控死角,他跑不掉的!” 唐欣缓过劲来,单手撑著中控台,大声喊道。 林风没有回答。 右脚脚尖点住剎车,脚跟顺势补了一脚油门。 降挡跟趾! 老捷达的引擎发出一声爆震。 车身以一个比计程车更加诡异的角度,贴著路口的导流岛边缘,横滑切入跨江大桥的引桥。 车头距离水泥护栏,只有不到一巴掌的距离。 唐欣嚇得闭上了眼睛。 跨江大桥上,狂风呼啸。 江面上的暴风雨比市区猛烈十倍。 午夜,又是大雨。 桥面上没有其他车辆,只有这两辆车在暴雨中互相撕咬。 唐欣摸出別在衣领里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对著麦克风大吼。 “秦队!秦队听到请回答!” “嫌犯出现!正往沿江跨江大桥方向逃逸!” “请求特警队立刻在桥头拦截!”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滋.... 一道粗壮的闪电在江面上空劈下,照亮了整个夜空。 强烈的电磁干扰直接切断了通讯信號。 唐欣连呼几声,对讲机里除了盲音,再也没有秦昊那暴躁的回应。 第33章 老捷达掀翻重装车 狂风卷著暴雨砸落。 唐欣用力拍打別在衣领处的对讲机。 设备里只有持续不断的电流盲音。 前方是茫茫雨夜,两侧是滚滚江水。 信號彻底断绝。 后援在短时间內根本指望不上。 前方,那辆套牌计程车在积水路面上展现出远超常人的机动性。 鸭舌帽司机显然是个老手。 他利用两吨重的车身,在弯道处连续甩尾。 宽大的轮胎碾过深水区,激起两米高的浑浊水墙。 水墙砸向后方老捷达的挡风玻璃。 视线瞬间被泥水覆盖。 林风神色专注,双手牢牢控住方向盘。 雨刮器疯狂摆动,他根本不看路面。 左脚离合,右脚跟趾补油。 引擎转速维持在五千转红线区。 老捷达在失控的边缘疯狂试探。 每一次车尾即將甩出,林风总能提前反打方向盘。 车身姿態被硬生生拽回正轨。 死死咬住计程车。 99號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到卡顿。 【这特么是贴地飞行的歼20吧】 【前面的防弹车到底是什么鬼?江海还有这种重装悍匪?】 【秦队呢,快来救驾啊,风子要带著警花殉情了】 两车驶入大桥中段的直线路段。 唐欣急了。 她摇下车窗。 狂风夹杂著雨水瞬间灌入车厢。 她半个身子探入暴雨中,双手握枪。 枪口瞄准前方计程车的左后轮胎。 还没等她扣动扳机,一股大力从后颈传来。 林风右手离开方向盘,一把揪住唐欣的后衣领,发力往后一拽。 唐欣失去平衡,跌回副驾驶座位。 “你疯了?”林风直视前方。 “积水路面一百四十公里的时速。” “你打爆他的轮胎,那辆两吨重的车会当场失控翻滚。” “要是翻下桥,里面的女孩就死定了!” 唐欣握紧手枪,胸口剧烈起伏。 前方计程车的驾驶室车窗降下一条缝隙。 鸭舌帽司机伸出左手,迎著狂风,朝后方竖起一根中指。 挑衅。 囂张至极。 唐欣浑身冰冷。 手枪打不穿防弹玻璃。 打轮胎又会害死人质。 警方常规的逼停手段完全失效。 “那我们该怎么办?”唐欣咬紧牙关,“我们拦不住他!” 鸭舌帽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 见后方的破车依然紧追不捨,他眼中闪过凶光。 前方是大桥的第一个大曲率急弯。 计程车没有减速。 鸭舌帽司机猛打方向盘,车身向右侧变道。 直接压迫老捷达的走线。 两吨重的防弹车带著巨大的自重惯性,横向切入。 他要把这辆破捷达连人带车,直接挤下百米高的跨江大桥。 防弹车轰然逼近。 阴影笼罩。 唐欣已经能看清对方车门上特製的加厚装甲板。 躲不开了。 唐欣闭上眼睛,双手抓住车顶把手,等待粉身碎骨的撞击。 林风却在这时轻笑一声。 “铁王八是吧?” “今天教教你什么叫槓桿原理。” 林风视界中的雨水、路面坑洼、桥樑护栏,全部褪去实体外衣。 化为密密麻麻的数据线与物理力学箭头。 防弹车的重心位置、底盘高度、轮胎抓地力临界点,清晰地標註在视野中央。 林风右脚不仅没有踩向剎车。 反而脚尖发力,猛点油门踏板。 老捷达引擎爆发出嘶吼。 在两车即將相撞的瞬间,林风主动向左轻打方向盘。 老捷达左侧车轮碾上一处深水坑。 水滑效应触发。 轮胎与柏油路面之间形成一层水膜。 抓地力瞬间归零。 老捷达的车身失去牵引力,在水面上產生横向滑步。 这一滑,堪堪躲开了防弹车致命的侧面重击。 两车擦身而过。 防弹车因为用力过猛,车身姿態发生偏移。 后轮悬掛在惯性下微微拉伸。 底盘死角暴露无遗。 林风双手交替,向右打死方向盘。 老捷达车头诡异地一扭。 最为坚固的右侧a柱部位,以四十五度角的倾斜姿態,硬生生切入防弹车翘起的后轮底盘下方。 美式警用pit变种。 伴隨刺耳的钢铁撕裂声。 捷达的a柱卡住防弹车的底盘纵梁。 林风踩下离合,切断动力。 防弹车自身的巨大动能,加上底盘被外力强行抬高。 受力平衡被彻底破坏。 右侧两个轮胎瞬间离地悬空。 整辆车丧失了所有抓地力。 物理槓桿生效。 两吨重的重装防弹车在湿滑的桥面上彻底失控。 车身轰然侧翻。 在积水中连续翻滚了两圈。 金属装甲与水泥路面剧烈摩擦,火星四溅。 照亮了黑暗的江面。 轰! 防弹车最终狠狠砸在大桥边缘的水泥护栏上。 引擎盖弹开。 浓烟混杂著水汽升腾而起。 这辆武装到牙齿的移动地牢,彻底趴窝。 引擎盖下冒出的滚滚浓烟被雨水浇灭,嘶啦作响。 底盘侧翻朝向半空,四个宽胎在雨中徒劳空转。 唐欣抹掉脸上的雨水,拔出配枪。 她踩著满地碎裂的塑料件,大步冲向那辆趴窝的防弹车。 “警察!双手抱头出来!” 枪口指著驾驶室车窗。 车厢內没有哀嚎。 鸭舌帽男人被安全带固定在座椅上。 剧烈翻滚只让他磕破了点皮。 隔著厚重的车窗玻璃。 他转过头,看著举枪瞄准自己的唐欣,咧嘴笑了。 他抬起右手,在中控台上按下一个红色拨动开关。 嗤。 高压气流释放的尖锐声响彻夜空。 四扇加厚装甲车门的夹层里,粗壮的实心钢柱在气动装置推动下,咬合住车身框架的锁扣。 物理锁死。 鸭舌帽男人解开安全带,半蹲在倾斜的车厢里。 他伸手拽住后排昏迷女孩的头髮,將她粗暴地扯到侧翻朝上的车窗边。 女孩毫无知觉。 男人从储物格里掏出一块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湿布。 高浓度乙醚。 他將湿布捂在女孩口鼻处,把她的脸重重抵在防弹玻璃上。 惨白的脸颊紧贴玻璃,挤压变形。 男人透过车窗,直视外面的唐欣。 他伸出左手,大拇指在脖子前缓慢横向划过。 隨后,他夸张地开合嘴唇,比对口型。 “看著她死。” 第34章 一字锥撬开防弹车 高浓度乙醚持续吸入,加上口鼻被强行封堵,普通人根本撑不过多久。 “我草你大爷!” 唐欣双手握枪,对准车窗玻璃连扣扳机。 砰!砰!砰! 九毫米警用手枪弹膛喷出火舌。 三发子弹穿透雨幕,命中男人面部前方的玻璃。 火星在黑暗中炸裂。 防弹玻璃上仅仅留下三个浅浅的白色凹坑。 特种防弹玻璃,警用手枪根本打不穿。 “出来!你给我出来!” 唐欣急红了眼。 枪膛打空,她倒转手枪,用精钢握把疯狂砸击车窗边缘的缝隙。 一下,两下,十下。 虎口震得开裂。 鲜血顺著枪柄混著雨水往下淌。 车门纹丝不动。 鸭舌帽男人在车里笑得前仰后合。 他故意鬆开捂住女孩的手。 等女孩本能地抽搐吸气,再狠狠捂上去。 直播间的千万水友炸锅。 弹幕密密麻麻覆盖了整个屏幕。 【这特么是什么品种的出生?太猖狂了】 【这配置去抢运钞车都够了,用来绑架小姑娘?】 【完了完了,这车短时间根本弄不开】 【三分钟怎么等得及消防队过来?警花小姐姐手都砸出血了,根本没用啊】 【女孩脸色发紫了,快憋死了,谁来救救她】 唐欣把手枪一扔。 她后退半步,右腿肌肉隆起,打算去硬踹那扇装甲车门。 哪怕腿骨折断,也要把这扇门踹开。 就在她即將发力的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她的肩膀。 “唐警官。” “伤筋动骨一百天,別把腿踢断了。” 唐欣猛地转头,双眼通红瞪著林风。 “里面有人快死了!” 林风没有理会她的愤怒。 他轻轻一拉,將她从车门边拽开。 “退后点,看我操作。” 林风手里拿著一把长柄一字锥。 弹幕飘过漫天问號。 【主播这是受刺激疯了吗?拿个锥子去撬防弹车门?】 【这可是气动锁死的重装甲,没有五吨以上的破坏力想都別想!】 就在满屏质疑时,老粉弹幕刷屏。 【实不相瞒,风哥上周的职业,是干开锁的】 【何止是干开锁的,那是江海市局掛了號的开锁祖师爷】 【遇到锁死的车门,这特么叫专业对口了属於是】 林风此时走到侧翻的计程车底盘前。 在他的视界里,眼前这辆武装到牙齿的防弹车,外壳装甲、防弹玻璃全部褪去偽装。 这不是坚不可摧的铁盒。 这就是一个体积稍大、结构稍复杂的机械锁芯。 只要是机械结构,只要有锁止逻辑,就必然存在物理弱点。 林风视线在错综复杂的排气管和悬掛连杆之间扫视。 在后轮独立悬掛內侧,一根被泥污覆盖的黑色金属管路尽头,连接著一个隱蔽的泄压阀小孔。 气动锁止系统的液压中枢。 为了防止內部压力过载导致管路爆裂,改装必然会留下物理泄压口。 林风手腕翻转。 长柄一字锥顺著底盘缝隙,刺入那个只有黄豆大小的排气孔中。 林风的手指在狭窄空间里,展现出违背人体工程学的柔韧度。 手腕以刁钻的角度发力。 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改锥塑料手柄。 在零点几秒內,以复杂的频率连续扭动七次。 咔。 一声细微的金属簧片断裂脆响,从车底深处传出。 林风手腕猛地向下压。 一字锥充当槓桿,硬生生將內部的液压中枢阀门顶得脱轨错位。 维持车门钢柱咬合的高压气体瞬间找到宣泄口。 嗤——砰 底盘下方喷出一股白色高压气浪。 失去液压压力支持,装甲车门內部的锁止钢柱失去动力。 在弹簧的回位拉力下,钢柱迅速缩回门板內部。 严丝合缝的防弹车门发出一声沉闷泄气声。 门缝处弹开一道两厘米的豁口。 林风站起身,隨手將一字锥插进裤兜。 他甩掉手上的雨水,走到侧翻朝上的车门边。 右手捏住外侧门把手。 嘎吱。 厚重的防弹车门被林风单手拉开。 此时的鸭舌帽男人还在捂著女孩口鼻。 门被拉开的瞬间,狂风夹杂著冰冷雨水直接拍在他脸上。 他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瞳孔剧烈收缩,看著站在门外、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林风。 这辆车是他花重金改造的。 防弹防爆,气动死锁。 居然被一个开捷达的网约车司机,用一把锥子撬开了?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林风单手撑著车门边缘,任由雨水顺著碎发滴落。 他看著车內目瞪口呆的连环杀手,语气平淡。 “铁王八?” “纸糊的罢了。” 林风伸出左手,掌心朝上,手指勾了勾。 “现在,滚出来。” “把刚才逼停你耗费的油钱,结一下。” 后方,唐欣手枪上膛的咔噠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前有徒手拆高达的维修狂徒,后有持枪暴走的警花。 鸭舌帽彻底崩溃。 “我投降!別开枪!我投降!” 他双手抱头,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完全没了刚才隔著玻璃竖中指的囂张气焰。 林风站在雨里,右手摊平往前伸了伸。 “投降归投降,车费先结了。” “跨江大桥极限追击,算你个专车加急服务,外加精神损失费。抹个零,给五百。” 赵强懵了。 这人有病吧? 追半天就惦记那五百块钱车费? 唐欣几步衝上前,一把推开挡路的林风。 “结什么车费!这人身上背著人命!” 她喘著粗气,枪口直指赵强脑门。 左手探向后腰,摸出冰冷的手銬。 赵强眼皮低垂,双手还抱著头,身子战慄。 就在唐欣靠近的剎那,他猛地抬头。 屈起的右腿骤然发力,一脚重重踹在半开的防弹车门上。 厚重的车门受力回弹,直逼唐欣面门。 唐欣本能侧身闪躲。 借著这股反作用力,赵强整个人从车门另一侧的空隙钻了出去。 百米衝刺的爆发力全开,直奔大桥边缘的护栏。 “站住!” 唐欣大吼,举枪瞄准。 雨势太大,视线受阻,目標移动轨跡飘忽不定。 赵强很机智地使用z字型跑路。 跑到护栏边,没有半点犹豫,双手一按水泥墩。 纵身一跃。 百米高的跨江大桥下方,是滚滚江水。 这高度跳下去,不死也残。 但他要搏一搏。 暴雨夜色中。 跳下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第35章 线索全断? 唐欣眼珠红了。 连环杀人案真凶就在眼前,居然让他给溜了。 她收起枪,三步並两步衝到护栏边,单腿跨上水泥墩,作势就要往下跳。 “你干嘛去?”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揪住她的衣领。 林风单臂发力,硬生生把这只暴龙拽回桥面。 “放开我!我去追他!” 唐欣手脚並用,拼命挣扎。 “追个屁!” 林风鬆开手,指著侧翻的防弹车。 “那条水狗跳下去死活不论,车里那个快憋出头七了,你先管活人!” 唐欣如梦初醒,转头看去。 车厢內,那个穿jk制服的女孩脸色乌青。 高浓度乙醚的毛巾还捂在脸上。 胸口的起伏微弱到肉眼看不见。 林风跨前一步,钻进倾斜的车厢。 避开变形的金属骨架。 他单手扯掉女孩脸上的毛巾,扔到一边。 双手托住女孩的腋下,发力一拉。 將人从逼仄的车厢里抱了出来。 平放在桥面上积水较少的位置。 女孩双眼紧闭,嘴唇发紫。 唐欣跪在旁边,双手交叠,按在女孩胸口。 一、二、三、四.... 按压频率极快。 警校学过的急救知识派上用场。 林风站在一旁,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白光打在女孩脸上,充当临时无影灯。 三十次按压结束,唐欣又捏住女孩的鼻子,肺部吸满空气,俯身做人工呼吸。 雨水混著汗水往下流。 一分钟过去。 女孩毫无反应。 唐欣手开始抖,动作却不停。 “林风,她是不是....” “別停,继续按。” 林风调整了一下手电筒的角度,观察女孩的颈动脉。 “有微弱搏动,加大力度。” 唐欣憋著气,再次加大按压幅度。 “哇——” 女孩身子猛然一挺,侧过头,吐出一大口浑浊的江水。 接著是剧烈的咳嗽。 胸口开始大幅度起伏,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 命保住了。 唐欣脱力,一屁股跌坐在雨水里。 大口喘著粗气,看著活过来的女孩,长长舒了一口气。 直播间热度爆表。 【臥槽!百米高桥说跳就跳?这是个狠人!】 【这变態属鱼的吧?这么高跳下去不怕摔成肉泥?】 【气死我了!真凶跑了!警方必须去下游捞人啊!】 【风哥,妹子虽然救活了,但这趟车你跑空了啊】 【楼上的夺笋吶!风子快把收款码掏出来,这空驶费必须找家属报销】 【神特么空驶费,风子今晚是做慈善来的】 【秦队呢?秦队怎么还不来洗地?】 【秦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远处的沿江大道上,红蓝爆闪灯撕破雨幕。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几辆特警装甲车和警用越野车疾驰而来,停在引桥处。 车门拉开。 秦昊顶著暴雨冲在最前面。 身后跟著两队全副武装的特警。 “小唐!” 秦昊大喊,目光扫过全场。 看到徒弟没事,秦昊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 “嫌犯呢?” 唐欣扶著护栏站起身,脸色惨白。 她伸手指了指桥下滚滚的江水。 “师傅....” “人,跳江跑了。” ........... 暴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 几辆特警装甲车横在桥头,全副武装的特警持枪沿桥面展开地毯式排查。 救护车鸣著刺耳的笛声驶离现场。 那个女孩总算保住了一条命。 秦昊站在大桥边缘,手电筒的光柱打向百米下方的江面。 浑浊的江水翻滚咆哮。 吞噬了所有手电筒的光线。 “md。这种天气,这么急的水流。”秦昊抹掉下巴的雨水,骂了句脏话。 “跳下去直接衝到外海餵鱼去了。上哪捞?” 几名技术科的警员正围著那辆侧翻的防弹车拍照取证。 带队的警员摇头。 “秦队,车牌是套的。” “车架號被角磨机打磨平了,还用酸洗过,一点痕跡没留,恢復不了。” “车厢里乾乾净净,连个指纹都没提取到,嫌犯作案全程戴了手套。” 线索断了。 唐欣站在秦昊身后,湿透的短髮贴在脸颊上。 她低著头,咬著下唇。 砰。 她一拳砸在粗糙的水泥护栏上。 手背磕破皮,血丝混著雨水化开。 “怪我大意。”唐欣声音发哑。 “当时我就该直接开枪打断他的腿。” “我不该犹豫。” “让他钻空子跳了江,现在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秦昊转过头。 看著徒弟这副模样,他嘆了口气。 拍了拍唐欣的肩膀,没说话。 噹噹当。 几声清脆的金属敲击声从旁边传来。 秦昊循声望去。 林风正蹲在那辆侧翻的防弹车底盘旁边。 手里拿著那把撬开车门的长柄一字锥,敲敲打打。 “干什么呢你!”秦昊走过去,没好气地瞪著他。 “破坏作案现场?嫌自己今晚惹的事不够多?” 林风站起身,锥子在裤腿上隨便蹭了两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衝著秦昊左右摇了摇。 “秦队,格局小了。” 林风指著地上那堆武装到牙齿的车辆。 “人长了腿会跑,长了嘴会撒谎。” “但这辆车,可诚实多了。它全身上下都在告诉你,它的主人是谁。” 秦昊气笑了。 “技术科刚查过,车架號全毁,没有指纹。你跟我说它诚实?” 林风哼哼一声。 他走到车头位置,脚尖踢了踢那根粗壮的避震弹簧。 “法雷奥特调竞技避震。阻尼设定偏重载防爆。” “这东西国內没有现货,靠走私水路进来。一套起步价八万。” 他顺手捡起一块被唐欣用枪柄砸出白点的玻璃碎片。 “军用级凯夫拉夹层防弹玻璃。黑市流通的尖货。有钱都未必买得到渠道。” 秦昊愣住。 几个技术科警员也停下动作,面面相覷。 林风把玻璃碎片扔回地上,走到侧翻露出的底盘正中央。 指向一处丑陋的金属接缝。 “最关键的,是这里。” 秦昊顺著改锥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道粗糙的焊接痕跡。 歪歪扭扭地趴在钢樑上。 “这道氬弧焊缝。”林风撇了撇嘴。“全是气孔和咬边。狗爬的都比这直。” “这种级別的重装防弹车,能弄到几十万的走私配件,说明不差钱。” “但不差钱的主,却不捨得花三五百块钱请个有证的高级焊工来做底盘加固。” 林风转头看向秦昊,摊开双手。 “结论只有一个。凶手为了保密,自己躲在车间里亲自动手改的。” 第36章 抓你还要吃你的面 秦昊猛地抬起头,雨水顺著下巴滴落,呼吸变粗。 林风继续输出。 “整个江海市,有路子搞到这些黑市走私件,同时电焊技术又烂到这种令人髮指的地下改装厂,只有一家。” “西郊汽配城,强子修理厂。” “老板名叫赵强。” 大桥上只有风雨声。 特警、法医、秦昊、唐欣,全都直勾勾盯著林风。 这算什么? 给车验尸? 【臥槽,汽修侦探是吧】 【车神不仅会飆车,还会给车验尸,这很合理】 【神特么狗爬的都比这直,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罪犯:我以为我把车架號磨平就天衣无缝,结果老子的电焊技术把我自己卖了】 【秦队现在的表情,跟我辅导我儿子做高数题时一模一样,完全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秦昊用力搓了搓脸。 “西郊汽配城,强子修理厂,赵强。” 秦昊转头衝著旁边的副队长大吼。 “马上联繫经侦和辖区派出所,调赵强的档案和照片!快!” 唐欣眼睛亮了。 她看著林风,破天荒地没有出言互懟。 “你....还懂这个?” 林风整理了一下湿透的短袖领口。 “网约车司机,懂点汽修常识,这不过分吧?” 唐欣翻了个白眼。 谁家网约车司机看一眼底盘焊点就能把人祖宗十八代扒出来? 林风凑到秦昊跟前。 右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熟练地搓了搓。 “秦队。” “提供重大连环杀人案破案线索,这算大功一件吧?” 秦昊警惕地往后退半步。 “你想干嘛?” “別紧张,公对公的正常走帐。” 林风指了指停在不远处的老捷达。 “我那辆战车为了逼停嫌犯,底盘刮花,轮胎磨损,精神损失费就不跟你们算了。” “线索费外加战损费,怎么也得给个三五万补偿吧?” “我扫你还是你转对公帐户?” 秦昊血压直衝脑门。 他指著林风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要个屁的钱!” “八字还没一撇呢!等老子带队把人抓了证实了再说!” 凌晨三点。 江海市西郊废弃汽配城。 暴雨转成了连绵中雨。 地面积水混著机油和泥沙,散发著刺鼻的气味。 赵强贴著红墙根,拖著步子往里挪。 他浑身湿透,衣服贴在皮肉上,往下滴著泥水。 右边肋骨断了两根,每喘一口气,胸腔里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跳江那个举动完全是赌命。 百米高空砸进水里,要不是他从小在江边长大水性极佳,加上入水姿势避开了要害,当场就得震碎內臟。 顺著湍急的江水漂了几公里,他才找到一处平缓的浅滩爬上岸。 一路上躲过闪著警灯的巡逻车,顺著臭水沟一路摸回。 赵强捂著右肋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脑子里反覆回放著跨江大桥上的那一幕。 一辆连前保险槓都没有的破捷达,硬生生把他的重装防弹车给掀翻了。 那个网约车司机拿著一把锥子,几秒钟就废了他花大价钱装的气动锁。 这特么是网约车司机? “等风声过去....” 赵强咬著牙,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老子一定把你找出来,绑在那辆破捷达的底盘上,在沿江大道上拖死你!”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继续往汽配城深处走。 最里面有一排废弃的连排商铺。 倒数第二间商铺门前,表面上是个堆满废旧轮胎的垃圾场,实则是他经营了五年的秘密老巢。 赵强从裤兜里摸出一把沾满泥沙的钥匙,插进捲帘门底部的锁孔。 咔。 锁头弹开。 他用力拉起捲帘门,钻了进去,隨后迅速把门拉下,从里面反锁。 地下室里黑漆漆的。 赵强靠著铁门滑坐在地上,绷紧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安全了。 这里有备用医药箱,有十万块现金,还有几张乾净的假身份证。 只要处理好伤口,拿上钱连夜离开江海市。 换个身份,照样逍遥快活。 赵强强忍著肋骨的剧痛站起身,凭著记忆摸向墙边的电源开关。 啪。 地下室昏黄的白炽灯闪烁两下,彻底亮起。 赵强还没来得及脱下湿透的外套,整个人僵在原地。 地下室里,飘著一股浓郁的老坛酸菜牛肉麵味。 正前方那张破旧的双人沙发上,林风翘著二郎腿。 他手里端著个纸碗,正拿著塑料叉子吸溜吸溜地吃麵。 旁边那张摆满作案工具的工作檯前,唐欣穿著半乾的jk制服,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把铁椅子上。 她手里拿著一把半米长的大號管钳,在掌心里上下拋动。 工作檯上,原本藏在暗格里的手銬、绳索、乙醚瓶子,全被翻了出来。 旁边还散落著一堆受害女孩的照片,以及一本作案笔记。 林风胸前的微型摄像头镜头闪烁。 99號直播间,凌晨三点的在线人数竟然还有一千万。 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这出生的表情太逗了】 【赵强:我以为我终於回家了,没想到我直接回地府了】 【我就说刚才风子怎么撂下秦队,开著破捷达就跑了,合著是直接来偷家了】 【风哥这泡麵吃出了教父的气场,太有压迫感了】 【这真不怪反派不努力,谁能想到一个网约车司机能顺著底盘焊点摸到老巢啊】 地下室里只有林风吸溜麵条的声音。 赵强喉结艰难地滚动,双眼凸起。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捲帘门上,发出哗啦一声响。 “你....你们....” 赵强指著沙发上的林风, “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林风咽下嘴里的麵条。 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 “赵老板,游回来的啊?江水凉不凉?” “你那防弹车底盘的焊点太有个人特色了,手艺烂成你这样的,找不出第二家。” “我顺著导航就过来了,顺便泡了你柜子里最后一桶面。” 林风指了指地下室简陋的环境,直摇头。 “赚那么多黑心钱,连个高级焊工都不捨得请,抠门害死人啊。” 第37章 罪犯泪崩,叔叔快抓我 赵强靠在铁门上,呼吸越来越急促。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功能,手指在屏幕上按得啪啪作响。 “咱们算算帐。” “跨江大桥到你这废弃汽配城,整整二十公里。” “大半夜的,我那车可是加急专车。算上夜间服务费、恶劣天气补贴,外加你这地方太偏我回去还得空驶。” 林风竖起两根手指。 “空驶费加上车费,一共两百八。” “我那车底盘为了撞你还刮花了,补漆算你两百。也就是四百八。” “算上你前面的油费没给,凑个整给一千吧。” 林风一本正经地开口。 “微信还是支付宝?扫码还是现金?我这人概不赊帐。” 赵强气极反笑。 这小子脑子有坑吧? 居然还在惦记那几百块钱的车费和补漆费? 但他很快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老巢被端,作案工具全被翻了出来,警方肯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彻底栽了。 横竖是个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赵强双眼瞬间充血,面部肌肉扭曲。 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旁边铁架子上的抽屉,抽出一把三菱军刺。 三道深深的血槽在白炽灯下泛著刺眼的寒光。 “我特么弄死你们!” 赵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双手握紧军刺,借著衝刺的惯性,直扑沙发上坐著的林风。 面对寒光闪闪的军刺,林风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重新端起茶几上的泡麵碗,喝了一大口热汤。 “唐警官,看你的了。” 林风往沙发角落里缩了缩,腾出施展空间。 “记得別打死,留口气。” “真打死了,这车费没法走他的医保报销,我就亏大了。” 一直坐在工作檯前没说话的唐欣,终於动了。 她站起身,隨手將那把半米长的大號管钳扔在地上。 当! 沉重的金属砸在水泥地面上,溅起一圈灰尘。 唐欣的视线从桌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上移开,转向衝过来的赵强。 她扭了扭脖子,双手十指交叉往外一推。 咔咔咔。 骨节发出连串清脆的爆鸣。 唐欣一脚踢开挡路的铁椅子,双腿微曲,摆出標准的散打起手式。 扯了扯湿透的jk制服领口,嘴角勾起。 “在桥上让你钻空子跑了。” 她右拳猛地握紧,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瞬间绷紧。 “憋了一晚上的火,终於有个活体沙袋送上门了。” “你今天要是能站著走出这扇门,我唐欣这身警服,倒著穿!” 唐欣动了。 右腿发力。 一记散打侧踹直奔赵强手腕。 速度快出残影。 咔嚓。 骨裂声在地下室迴荡。 赵强发出一声惨嚎,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 三菱军刺脱手飞出,掉在水泥地上滑远。 唐欣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左脚往前一踏,欺身而上。 双手扣住赵强的肩膀,腰部猛然发力。 標准的过肩摔。 砰! 一百六十多斤的成年男人被硬生生砸在水泥地面上。 灰尘四起。 赵强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桥上摔断的肋骨更是痛得他几乎晕厥。 这还没完。 唐欣顺势倒地,双腿夹住赵强的右臂。 双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反方向猛力一扳。 十字固成型。 “啊——” 赵强的惨叫声悽厉得能穿透天花板。 林风捧著泡麵碗,盘腿坐在沙发上。 他一边吃一边指指点点。 “专家们看好了啊,这招叫十字固,专治各种不服。” “哎哟,这记顶膝击腹绝了,起码二十年的功力。” “女生拿小本本记下来,防狼术的精髓就在於趁其病要其命,绝对不能给歹徒留喘气的时间。” 地下室里,拳肉相交的闷响和赵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林风的解说声声入耳,抑扬顿挫。 直播间的弹幕引爆。 【臥槽,这特么是单方面殴打小朋友啊】 【风哥这解说绝了,不去解说ufc可惜了】 【唐警官简直是暴龙神降临,但我好爱,姐姐踩我】 【罪犯:求求你判我死刑吧,我受不了这委屈了】 【刚才谁说风哥要凉的?人家坐沙发上连泡麵汤都没洒出来一滴】 赵强被揍得满地找牙。 这个穿著jk制服的女人专挑关节下手。 每一下都痛不欲生,偏偏避开了要害。 想晕都晕不过去。 砰! 唐欣又是一记乾净利落的鞭腿,抽在赵强仅剩的好腿膝弯处。 赵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鼻青脸肿,满脸是血。 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扑,抱住沙发上林风的右腿。 眼泪混著鼻血往下流。 “大哥!我求求你了!” “快帮我报警!我要自首!我全交代!” “这女的是个疯子啊!快把我抓进监狱吧,再打下去我要出人命了!” 赵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完全没有了在跨江大桥上那种囂张跋扈的变態模样。 林风嫌弃地把腿抽出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刚洗的裤子。” “再说了,你一个连环杀人犯,还有脸报警抓警察?你的职业素养呢?” 赵强崩溃大哭。 就在这时,废弃汽配城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爆闪灯的光芒打进换气窗。 砰! 捲帘门被人从外面用破拆工具强行撬开。 “都不许动!警察!” 秦昊双手握枪,带著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衝进地下室。 枪口瞬间锁定了室內的三个人。 下一秒,秦昊脸皮狂抽。 地下室中央,唐欣正踩著赵强的后背,反拧著他的胳膊。 赵强脸肿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正对著特警队嚎啕大哭。 “警察同志!你们终於来了!快救救我!我要自首!” 赵强看到秦昊,比看到亲爹还亲。 而林风,正端著个见底的泡麵碗,拿塑料叉子剔牙。 秦昊放下枪,转头看向徒弟。 “小唐,你这是....” 唐欣鬆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直身体敬了个礼。 “报告师傅!嫌疑人拒捕並企图持械袭警,我进行了正当防卫。” 秦昊看了看掉在墙角的军刺,又看了看地上的赵强。 正当防卫? 几个特警队员强忍著笑意,上前掏出手銬。 赵强非常配合地伸出双手,嘴里不停嘟囔。 “谢谢政府,谢谢警察叔叔....” 秦昊看著地上的赵强,摆了摆手。 “把人带走,通知技术科过来勘查现场。” 他转身走向林风。 第38章 暗室救美,市局討债 “林风,你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自己跑来端嫌疑人老巢?万一他手里有枪呢!” 林风把泡麵碗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秦队,这不有唐警官在嘛。我就是个带路的网约车司机,顺便蹭了桶面。” “少跟我贫嘴!” 秦昊瞪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工作檯上的作案工具和受害女孩照片。 脸色沉了下来。 “算你小子立了一功。不过这案子还没完。” 秦昊指著照片。 “前面失踪的两个女孩还没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回头得好好审审他。” 林风顺著秦昊的手指看去。 他走到工作檯前,手敲了敲后面的砖墙。 篤、篤、篤。 声音有些沉闷,夹杂著空鼓的回音。 林风捕捉到了墙体內部细微的动静。 “秦队,这案子马上就结了。” 林风转过身,走到那堆废旧轮胎前。 双手抓住最上面的一条大卡车轮胎,用力往旁边一掀。 轮胎滚落,露出后面一堵用红砖砌成的墙壁。 墙壁底端,有一个隱蔽的铁皮通风口。 微弱的呜咽声正从通风口里传出来。 唐欣猛地衝过去,往通风口里看。 “师傅!里面有人!” 秦昊大吼一声:“破拆组!快!” 几名特警立刻拎著大铁锤和撬棍衝上来。 砰!砰!砰! 红砖墙被砸出一个大洞。 霉味和排泄物气味扑面而来。 强光手电的光柱打进去。 暗室里,两个穿著破烂jk制服的女孩缩在角落里,双手被铁链锁在墙上。 她们面容枯槁,嘴上贴著胶带,看到手电筒的光嚇得拼命往后缩。 还活著! 秦昊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快!救人!叫救护车!” 特警们衝进暗室,用断线钳剪断铁链,把两个女孩抱了出来。 唐欣脱下外套,披在其中一个女孩身上,轻声安抚。 整个地下室忙成一团。 直播间的水友们集体刷屏。 【臥槽,全活了,风哥牛逼!】 【这才是真真正正的积德行善啊,风哥这波我粉一辈子】 【秦队又要写报告写到手抽筋了,不过这次是请功报告】 【爽!太特么爽了!让那变態坐牢都便宜他了】 林风靠在破沙发上,看著忙碌的警察,长长伸了个懒腰。 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调出之前截图保存的江海市局悬赏通告。 径直走到秦昊面前,把手机屏幕懟到他脸上。 “秦队,咱们该结帐了。” 秦昊正指挥现场,冷不丁被手机懟脸,嚇了一跳。 “结什么帐?” 林风指著屏幕上的大字。 “抓获雨夜屠夫,悬赏五万。” “解救人质两名,这种重大案件,市里怎么也得发个两万见义勇为奖金吧?” “五万加两万,一共七万。” 林风点开微信收款码,往前一递。 “秦队,记得帮我催催流程。我这人实在,不挑理,对公转帐或者你先垫付我都行。” 秦昊看著那个绿油油的收款码,血压直衝脑门。 “你小子掉钱眼里了是不是!” 秦昊气得直咬牙。 “刚破了这么大的案子,连市局局长都得震惊的惊天大案,你第一反应是来要钱?” “走流程需要时间,明天来局里做笔录,填表!少不了你的!” ....... 次日中午。 江海市公安局大门。 栏杆抬起,一辆银灰色老捷达突突突地驶入大院。 车头光禿禿的,没有前保险槓,裸露的防撞钢樑上沾满泥浆。 右侧车门凹陷出一个大坑,活脱脱像刚从敘利亚战场退役下来的农机,停在一排擦得鋥亮的警车中间。 林风推开车门,精神抖擞地走向办公楼。 胸前的微型摄像头依然闪烁著红光。 99號直播间的弹幕一早就在疯狂滚动。 【家人们谁懂啊,一大早起来看风哥逛局子】 【別人进局子是去踩缝纫机的,风哥进局子跟去进货一样】 【市局提款机实锤了,这车停在那儿,简直是对警车的全方位羞辱】 林风走进刑侦大队办公区。 原本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办公大厅,瞬间安静。 十几名警员齐刷刷停下动作,目光聚焦在林风身上。 近两周林风的动静太大了,想不知道都难。 林风冲眾人挥了挥手:“大家早,吃了吗?” 没人接话,沉默。 林风走到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秦昊顶著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正在卷宗堆里奋笔疾书。 听到动静,秦昊抬起头。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他条件反射般拉开右手边的抽屉,熟练地摸出一个白色塑料药瓶。 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就著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咽了下去。 “秦队,早啊。” 林风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我那七万块钱走完流程没?” 秦昊把保温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你小子是周扒皮投胎吗?七万块钱刚报上去,市局长还没签字,財务科是印钞机也得有个时间!” 林风点点头,手在裤兜里摸索。 “七万不急,我这还有笔小帐。” 两张皱巴巴的发票被推到秦昊面前。 “去汽配城买件和修车,一共两千一。洗车费一百五。” 林风手指点了点桌面,“昨晚我是配合你们警方办案,还损失了我的生產力工具,这算公务战损,得报销吧?” 秦昊看著那张一百五十块的洗车发票,额头青筋狂跳。 “林风!” 秦昊拍桌而起,“局里刚给你报了七万的奖金!你一辆破捷达买来才多少钱?你连一百五十块洗车费都要薅警方的羊毛?” “一码归一码。” 林风毫不退让,“奖金是我凭本事挣的,修车费是我替你们扛雷搭进去的。亲兄弟明算帐,我这也是为了帮你们財务把帐做平。” 秦昊双手叉腰,大口喘气,感觉血压又在往脑门上撞。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唐欣端著两杯咖啡走进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笔挺的夏装警服,深蓝色衬衫扎进长裤里,勒出纤细的腰身。 干练、颯爽,完全没了昨晚那副柔弱女大学生的影子。 唐欣把一杯咖啡放在秦昊手边,另一杯递给林风。 “给,抠门鬼。局里免费的速溶咖啡,不要你钱。” 林风接过纸杯,吹了吹热气,上下打量了唐欣一眼。 “还是这身皮像个人。” 林风一本正经地评价, “昨晚那套黑漆漆的短裙,跟个非主流小太妹一样。” 砰。 唐欣手里的文件夹砸在桌面上。 第39章 经久不衰的行业 她瞪圆眼睛,手已经握紧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你要是不开口,我都以为你要找我借火抽菸。” 林风喝了口咖啡,面不改色。 直播间弹幕乐疯了。 【直男癌晚期,没救了】 【风哥你单身是有原因的,那叫纯欲暗黑风jk】 【唐警官快拔枪,今晚加餐吃肉夹饃】 唐欣咬著牙,硬生生压下把他暴打一顿的衝动。 “我不跟没品味的財迷计较。” 唐欣拉开椅子坐下,“你就在钱眼里待著吧,迟早有一天被人套麻袋扔江里去。” “这你不用操心,我水性好。” 林风放下咖啡杯,从兜里掏出一支签字笔。 秦昊黑著脸把几份確认表推过来。 “见义勇为奖金確认书、悬赏金签收单。签字按手印。” 秦昊咬牙切齿,“赶紧签完赶紧滚!” 林风利落地签下名字,按下红手印。 这笔钱虽然不能立刻提现,但现在老妈的治疗费还够,也不急。 “对了。” 林风把確认表推回去,隨口问道,“昨晚那个变態修车工,能判几年?” 听到这话,唐欣神色严肃起来。 她翻开手边的卷宗,语气冰冷。 “赵强,三十一岁。我们连夜突击审讯,加上暗室里解救出来的两名人质指认。” “他涉嫌连续实施六起绑架案。” “其中三起受害人已经遇害,尸体在汽配城后山找到了。” “再加上昨晚的一起杀人未遂,以及非法改装重型装甲车辆危害公共安全、持械袭警。” 唐欣合上卷宗,看著林风。 “数罪併罚,证据链完整。一颗花生米没跑了。” 林风点了点头。 物理超度永远是解决变態的最佳途径。 秦昊拿过確认表,迅速盖上公章。 他把表格收进档案袋,站起身,像赶瘟神一样把林风往外轰。 “行了,流程走完了。钱最迟三天到你帐上。” 秦昊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指著走廊。 “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林风,我以江海市刑侦大队队长的身份求你一件事。” 秦昊表情极为认真。 “你说。” “你那档子破节目还有几天?” “网约车司机体验,还有三天。” 秦昊重重嘆了口气。 “这三天,你能不能老老实实接单送客?千万別再给江海市的治安增加工作量了。算我求你。” 林风理了理衣领,满脸无辜。 “秦队,你这话就不讲理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一直都在认真打工。” “谁知道那些罪犯非要往我车上撞?” 林风耸了耸肩,“我也很为难啊。” 秦昊砰的一声关上门。 走廊里迴荡著他的一声暴吼:“滚!” 林风吹了个口哨,迈著轻快的步伐走出市局办公大楼。 回到车上,脚下离合轻抬。 老捷达摇摇晃晃地驶出市局大院。 这车现在开在街上,回头率是百分之百。 红绿灯路口。 旁边的私家车默默往旁边挪,生怕这坨破铜烂铁隨时散架崩到自己。 中午十二点,林风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两声。 直播间里,水友正閒得发慌,弹幕刷得飞起。 【风哥,你开这破烂上街,真不怕交警叔叔把你连人带车扬了?】 【纯纯移动废品收购站】 【交警队年底冲业绩,全指望风哥这台战车了】 林风单手扶著方向盘,瞥了一眼屏幕。 “你们懂个锤子。” “这叫当下最流行的废土工业风,你们花几千块贴膜,都搞不出我这种原汁原味的战损感。” “这叫艺术,懂吗?” 弹幕一顿狂嘲。 【神特么废土工业风,明明就是穷得连鈑金都做不起】 【刚才在秦队办公室要钱那股劲儿呢?风哥你变了】 林风点开导航,找了一家老字號麵馆。 为了抄近道,他方向盘一打,老捷达拐进了一条老旧的深巷。 巷子不宽,两边是斑驳的红砖墙。 地上积水未乾,车轮碾过去溅起一片泥浆。 林风习惯性抬头。 巷子口的电线桿上,唯一的摄像头耷拉著脑袋,断裂的电线在风中晃荡。 坏了很久。 “这破地方,连个天眼都没有。” 林风嘀咕一句。 “真遇到抢劫的都找不到人说理去,江海市的基建还得加强啊。” 话音刚落。 右前方废弃绿化带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穿著花衬衫的大妈身手矫健,动作敏捷。 她衝出绿化带,手腕一抖,菜篮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大妈两眼一闭,双臂张开,朝著裸露的防撞钢樑扑了过来。 这架势,视死如归。 林风眉头一挑。 右脚比大脑反应更快,踩下剎车。 吱—— 竞技剎车片咬住剎车盘。 轮胎在水泥地上拉出两条笔直的黑印,发出刺耳的摩擦尖啸。 车头停住。 粗糙的钢樑距离大妈的鼻尖,不到五厘米。 大妈闭著眼等了半天,预想中的剧痛没来。 她悄悄睁开一只眼。 没撞上? 大妈愣了愣,隨后展现出极高的职业素养。 她顺势往地上一倒,一个丝滑的野驴打滚,顺著空隙钻进车底。 紧接著,大妈咬破提前含好的塑料假血包。 “哎哟喂!撞死人啦!” 大妈躺在车底,死死抱著大腿,开始杀猪般地乾嚎。 “救命啊!我的腿断啦!” 嗓门中气十足,在狭窄的巷子里嗡嗡作响。 直播间水友直接看傻了。 【臥槽,这碰瓷技术,国家一级演员】 【这大妈不去参加奥运会可惜了,翻滚动作太丝滑】 【风哥这嘴是开过光吧?刚说没监控,坏事就上门。】 哀嚎声刚起不到十秒。 旁边的小卖部后面,立刻窜出来三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带头的花臂男满脸横肉,衝上来对著引擎盖就是一巴掌。 “下车!给我滚下来!” 第40章 没监控?那我可就不装了 另外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把车围了个严实。 其中一个抬起大皮靴,重重踹在左前轮上。 “瞎了你的狗眼!怎么开车的!没看见撞到我妈了吗!” 花臂男唾沫星子横飞。 林风慢吞吞地摇下车窗,探出头。 “兄弟,你这眼神不太好使。” “你妈那是自己滚进去的,我连她衣角都没挨著。” 花臂男冷笑一声,双手叉腰。 “少废话,这地方没监控,你说没撞就没撞?” 他弯下腰,衝著车底大喊:“妈!你没事吧!” 大妈立刻配合地叫唤,声音悽厉。 “哎哟,我的腿断了,他车轮子压著我了.....” 林风一听,乐了。 他把脑袋伸出窗外,衝著车底喊话。 “大妈,你这血浆顏色不对,是不是番茄酱兑水了?” “而且你这位置没卡好,离我轮胎还有半米远,这怎么看也不像压断腿的姿势。” 大妈急了,在车底像个大青虫一样蠕动,试图把腿往轮胎底下塞。 林风好心提醒。 “哎哎哎,別乱动,我这底盘昨晚刚刮花过,上面全是铁皮碴子。” “小心划破头,到时候假血变真血了。” “你特么闭嘴!” 花臂男见林风还在调侃,火冒三丈。 他直起身子,恶狠狠地盯著林风。 “听见没?我妈腿断了!” “我也不跟你废话,看你开这么个破烂,估计是个跑网约车的穷光蛋。” 他伸出五根粗壮的手指。 “五万块!今天这事私了,拿钱,我们带人去医院。” “不拿钱.....” 他从腰后摸出一把重型u型锁,在手里掂了两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金属碰撞声沉闷有力。 “今天老子当场把你这破车砸成铁饼,再把你两条腿打折!” 花臂男拿著u型锁敲击著手心,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旁边两个壮汉一个捏著拳头,一个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 这三个人一看就是惯犯,专门挑这种没监控的老巷子,找外地车或者看起来好欺负的网约车下手。 林风坐在驾驶位上,手搭在方向盘上。 他探出半个身子,左右看了看。 “兄弟。” “你確定这地方没监控?” 花臂男以为林风在找退路,顿时乐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一口浓痰吐在轮胎旁。 “怎么著?还指望有监控能救你?” 花臂男用u型锁指著林风的鼻子, “老子明摆著告诉你,別说监控坏了,就是没坏,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把钱留下!” 旁边拿弹簧刀的壮汉跟著附和。 “痛快点,五万块钱转帐,不然今天连人带车给你废在这儿!” 躺在车底的大妈很配合地乾嚎两声。 “哎哟喂,疼死我了,没天理啦,撞死人不偿命啊.....” 车厢里出奇的安静。 林风肩膀抖动两下,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花臂男皱起眉头,u型锁在手里紧了紧。 “你特么笑什么?嚇傻了?” 林风抬起头。 “没监控?” 他拔高音量,咧开嘴笑了。 “没监控你早说啊!” 林风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喇叭叫了一声。 “我这几天装好市民装得快憋屈死了,正愁没地儿发泄呢!” 花臂男三人愣住了。 正常人遇到这阵仗,不该是求饶或者报警吗? 这小子怎么看起来比他们还兴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林风动了。 右手捏住排挡杆,猛地往下一压,掛入倒挡。 左脚鬆开离合,右脚油门直接踩到底。 轰—— 排气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轮胎在积水路面上疯狂空转,捲起漫天泥浆。 整辆车猛地向后倒退。 速度极快,擦著巷子两侧的墙壁,硬生生拉开了十多米的衝刺距离。 花臂男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臥槽!这小子要跑!” “跑?” 林风隔著挡风玻璃,衝著他们露出一口白牙。 “今天把你们全创死在这儿,也是白撞!” 林风右手再次拨动排挡杆。 弹射起步! 老捷达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前方的大妈和花臂男撞了过去。 引擎的轰鸣声在巷子里炸开,震得两边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躺在地上装死的大妈,上一秒还在哎哟哎哟地叫唤。 下一秒,听著那催命般的引擎轰鸣,完全没有减速跡象的车辆。 大妈双手猛地一拍地面,从地上一跃而起。 腿不瘸了,腰不酸了。 连掉在地上的一只鞋都顾不上捡。 她一个箭步窜出巷子。 一边跑一边中气十足地骂街。 “杀人啦!神经病啊!” 直播间的水友们集体笑喷,弹幕密密麻麻盖住屏幕。 【哈哈哈哈哈医学奇蹟,风哥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大妈这起步速度,不去巴黎奥运会可惜了】 【笑死我了,碰瓷碰到活阎王头上,大妈鞋都不要了】 【臥槽,风哥这表情太嚇人了,他不会真打算把那几个人创死吧?】 就在满屏的哈哈哈中,一条特效弹幕飘过。 【林风你大爷的別衝动,我马上到!你別乱来!】 市局刑侦大队办公室里。 唐欣正捧著手机窥屏,急得直跳脚。 刚从局里出去不到二十分钟,怎么又惹事了? 那几个碰瓷的也是瞎了眼,惹谁不好,非惹这个不讲理的活阎王。 唐欣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风风火火地往外冲。 秦昊刚泡好一杯枸杞水,看著徒弟的背影,眼皮狂跳。 “小唐,你干嘛去?” “去救人!”唐欣头也不回地喊。 “救谁?” “救那几个不长眼的劫匪,去晚了他们骨灰都得被林风扬了。” 秦昊手一抖,滚烫的枸杞水洒了一桌子。 巷子里。 大妈已经跑了。 眼看著那辆捷达就要撞到身上,三个壮汉连忙往巷子两边的墙根上贴。 老捷达贴著花臂男的身子呼啸而过。 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花臂男躲开了正面撞击,心里的火气也被彻底激了出来。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一个网约车司机嚇成这样过? “草泥马的!敢撞老子!” 在捷达从他身边擦过的一瞬间。 花臂男抡起手里的重型u型锁,用尽全身力气。 对著捷达的左后翼子板,狠狠砸了下去。 哐! 一声巨响。 老捷达的左后翼子板上,赫然多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深深凹坑。 林风一脚重剎。 老捷达在巷子另一头停住。 轮胎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黑印。 他偏过脑袋,看了一眼左侧的后视镜。 那个拳头大的凹坑,在后视镜里显得格外刺眼。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林风直接將车辆熄火。 “敢砸我的饭碗?” “你们摊上事了。” 第41章 大哥,杀人是犯法的 林风推开车门。 他脚踩在巷子的积水里,溅起一片泥点。 花臂男见他下车,拎著u型锁往前逼近,横肉乱颤。 “现在下车晚了,五万块,少一分老子今天把你腿卸了!” 林风没搭理他,径直走到车尾,掀开后备箱。 翻找了两下,扯出一条明黄色的尼龙拖车绳。 这绳子极粗,两头带著拳头大的精钢掛鉤,沉甸甸的。 林风把绳子在手里对摺,手腕用力一抖。 啪! 空气中爆开一声清脆的气鸣。 林风转过身,拖车绳在手里顛了顛。 花臂男感觉自己被无视了,火气直衝脑门。 “干他!先把这小子放倒!” 拿弹簧刀的壮汉率先发难,刀尖直逼林风肩膀。 林风手腕微转。 右臂猛地一甩,尼龙绳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啪! 精钢掛鉤抽在拿刀壮汉的手背上。 “啊——” 壮汉发出一声惨叫,手背瞬间肿起一道紫红色的血檁子。 弹簧刀脱手飞出,掉进远处的泥水里。 林风反手又是一挥。 拖车绳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 啪!啪! 两声闷响。 绳子结结实实地抽在花臂男和另一个小弟的小腿迎面骨上。 两人只觉得双腿一软,剧痛袭来。 扑通。 扑通。 三个人齐刷刷跪倒在积水里,捂著手脚满地打滚。 直播间水友看得目瞪口呆。 【臥槽!闪电五连鞭?】 【这手腕力量,不去广场抽陀螺可惜了】 【老实交代,你这绳子专门用来抽人的吧】 【风哥抽我!】 林风慢悠悠地走上前。 手指快出残影。 不到一会。 三个壮汉被背靠背、手脚反折,严严实实地捆在了一起。 花臂男脸憋得通红,越挣扎绳子勒得越紧。 “別费劲了。”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是水手结改良版,专门用来捆大型牲口的,越动扣子越死。” 林风再次回到后备箱。 从最底层抽出一把半米长的大扳手。 林风单手拎著大扳手,金属头部拖在水泥地面上。 刺啦—— 摩擦声在巷子里响起,迸出几点火星。 林风一步一步,走向被捆成粽子的三人。 大扳手在地上震得砰砰作响。 “刚才谁说要五万块来著?” 林风走到花臂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花臂男看著那把比自己小臂还粗的铁扳手,咽了口唾沫。 冷汗直流。 “大哥.....误会,都是误会。” 林风抡起大扳手。 对著花臂男脑袋...旁边的水泥地,猛地砸了下去。 哐! 水泥地被砸出一个小坑,碎石飞溅。 花臂男嚇得浑身一哆嗦。 “误会?” 林风冷笑一声。 “现在跟我说误会?晚了!” 花臂男看著林风那副癲狂的模样,彻底嚇破了胆。 “大哥!大哥你冷静点!” “杀人是犯法的啊大哥!你还年轻,千万別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我赔!修车费我全赔行不行!你把扳手放下,咱们遵纪守法啊!” 直播间的弹幕爆炸。 【哈哈哈哈,坏人劝你遵纪守法】 【反向普法第一人,这压迫感绝了】 【花臂:大哥你別衝动,我给你普个法先】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警笛声大作。 红蓝爆闪灯的光芒照进巷子,晃得人眼晕。 警车一个急剎,停在巷子口。 车门砰地推开。 唐欣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都不许动!把武器放下!” 被捆在地上的花臂男看到那身警服,简直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警察同志!快救命啊!” “这司机要杀人啊!他拿著大扳手要砸死我们!” “快把他抓起来!我要报警!我要验伤!” 唐欣扫视全场。 她看看地上被捆出羞耻造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壮汉。 再看看举著大扳手,满脸无辜的林风。 满头黑线。 “唐警官,你来得正好。” 林风把大扳手往地上一扔。 他指著地上的花臂男,一脸委屈。 “这三个人团伙碰瓷,还持械威胁我,最过分的是砸了我的饭碗。” 林风拉著唐欣走到车尾,指著那个凹坑。 “你看这坑,鈑金加喷漆,还有折旧费,你得帮我把赔偿落实了。” 唐欣翻了个白眼,把警棍收回腰间。 “行了,別演了。” “我刚才在局里看你直播呢,整个过程我都清楚。” 唐欣踢了踢花臂男的小腿。 “这三个是附近的碰瓷惯犯。” “今天算他们倒霉,撞你手里了。” 唐欣呼叫了巡警过来带人,隨后转头看向林风。 “走吧,受害者。跟我回局里一趟,做个笔录。” 林风一听,顿时垮下脸。 “又去局里?我这刚出来不到半小时。” 他摸了摸肚子,嘆了口气。 “我从昨晚到现在就吃了一桶泡麵,本来打算去吃碗麵条的。” “做笔录可以,不管饭我可不去。” 唐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 “我们局里有食堂,我请你吃总行了吧!” 林风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那感情好,市局的食堂我还没吃过呢,今天得好好尝尝。” 半小时后。 江海市公安局,內部食堂。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头攒动,穿著制服的警员们端著餐盘来来往往。 林风面前的餐盘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红烧肉,糖醋鱼,酱肘子,外加一大碗米饭。 他坐在长条桌前,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对著胸前的摄像头点评。 “这市局食堂的伙食確实不错。这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强烈建议大家有机会都来尝尝。” 弹幕一片问號。 【神特么有机会来尝尝,你以为谁都能进局子吃饭啊】 【你是真把市局当自己家了,蹭吃蹭喝还带点评的】 【秦队要是看到这一幕,降压药估计又得加量了】 唐欣坐在林风对面,餐盘里是简单的两荤一素。 她一边吃著米饭,一边看林风风捲残云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第42章 这活儿我接了 林风把最后一块酱肘子塞进嘴里,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掉嘴角的油渍,顺便斜眼瞅了瞅对面。 唐欣正盯著他,那架势不像是请客吃饭,倒像是审讯室里的探照灯,恨不得把他看穿。 “看够了没?” 林风把纸巾揉成团, “虽然我长得帅,但你要是想收门票钱,我可是一分没有。” 唐欣撇撇嘴,放下筷子:“林风,说实话,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林风摊了摊手,一脸坦然:“档案上写著呢,外卖员,江海市最快的小黄人。” “曾经创下过一天送一百单且无差评的辉煌战绩。” “少跟我扯淡。” 唐欣翻了个白眼, “送外卖的能把一辆快报废的破车开出这种水平?” “昨晚那种暴雨天,你在那条窄路上玩漂移逼停赵强,那动作没个十年八年的专业训练根本做不出来。” 唐欣敲了敲桌面,语气严肃:“说,你是不是什么退役的特种兵,或者是被家里赶出来的世家继承人?” 林风听得乐不可支。 这妞的想像力不去写网文真是可惜了。 他压低嗓门,语气变得庄重起来。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唐欣耳朵竖了起来。 “其实,我是一名资深的键盘车神。” 林风一脸肃穆:“《极品飞车》全系列通关,《欧卡2》两千小时老司机。” “不管是秋名山还是曼岛tt,在我的电脑屏幕里,那就没有我过不去的弯。” “理论指导实践,懂吗?” 唐欣无语了。 “你逗我呢?玩游戏玩成车神?” 直播间里,千万观眾也被林风这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给整破防了。 【神特么极品飞车】 【原来我离车神只差一个包夜的网费,懂了,这就去网吧包夜练车】 【警察:你看我信吗?我手里这手銬它信吗?】 【风哥这嘴,死人都能给说活了,明明是天赋异稟,非要说是键盘功底】 【大家別信他的,这货绝对是那种深藏不露的大佬,故意在这儿演呢】 唐欣揉了揉太阳穴,和这傢伙聊天,会被气死。 她眼珠一转,不知道想到什么。 “行吧,键盘车神是吧?理论大师是吧?” “刚好有个事跟你说。” 林风见状,眼疾手快地捂住麦克风, “唐警官,我警告你啊,我可是正经的网约车司机。” “卖艺不卖身的,你这表情让我觉得后背发凉。” 唐欣没理会他的调侃,探身凑近, “有个大单,就问你敢不敢接?” 林风挑了挑眉:“大单?多大?” “先说好,违法乱纪、越境走私、绑架勒索这种掉脑袋的活儿,我可是一个子儿都不碰。” 唐欣从兜里掏出手机,划开一张照片递到林风面前。 照片很模糊,是在深夜拍摄的。 画面中只有一道炫目的尾灯残影,背景是盘龙山那段著名的“九曲十八弯”。 “盘龙山幽灵走私案,听说过没?” 林风看了一眼照片,摇了摇头:“没听过,我平时只关注哪里的外卖红包大。” 唐欣收回手机,语气变得凝重。 “这伙人很囂张,利用改装后的高性能超跑,在午夜时分走私高价值违禁品。” “他们的车全是重金打造的,动力强得离谱,而且对地形非常熟悉。” “市局的巡逻车根本追不上,设卡拦截又太明显了,他们有眼线。” “因为这案子,秦队头髮都愁掉了一大把。” 林风听完,撇了撇嘴:“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这老捷达上去,估计连人家的尾气都闻不著,你还是找特警队弄两辆跑车去吧。” 唐欣嘿嘿一笑,手指头搓了搓。 “这案子市局悬赏十万。” “外加一面『热心市民』锦旗,由局长亲自颁发。” 林风原本懒散的坐姿瞬间挺直。 “十万?” “唐警官,你刚才说什么?十万?现金?” 唐欣点头:“如假包换。” “只要能配合警方截停目標车辆,这钱稳进你兜。” 林风一脸正气地拍了拍胸脯,语气激昂:“唐警官,你这话就见外了!” “什么钱不钱的,那都是次要。” “作为一名遵纪守法、热爱江海市的好市民,看到这种不法分子在我们的地盘上囂张跋扈,我这心里简直像火烧一样难受!” “守护江海市的安寧,是我辈义不容辞的责任!” 林风义正言辞地说道:“这活儿,我接了!什么时候出发?” .......... 市局刑侦大队队长办公室。 “胡闹!” 秦昊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保温杯里的枸杞水溅了出来。 他指著站在对面的唐欣和林风。 “你们俩是不是嫌我活得太长了?” “盘龙山那帮走私犯开的什么车?保时捷、法拉利、迈凯伦!” “你让他开一辆快报废的破捷达去当臥底诱饵?去追超跑?” “上山连人家的尾气都吃不上,去干嘛?去给人家表演农机下乡吗!” 唐欣被喷了一脸唾沫星子,抹了把脸。 “师傅,你先別激动。” “林风的车技我亲眼见过。” “昨晚那种暴雨天,他开著那辆捷达能在跨江大桥上玩漂移逼停赵强,技术没问题。” “再说了,那辆捷达极具迷惑性。” “谁能想到警方会派一辆破车去臥底?” “走私犯根本不会有防备,这是最完美的诱饵。” 秦昊捂著胸口,拉开右手边的抽屉。 倒出两粒白色药片,仰头乾咽下去。 自从林风这小子出现在江海市,他这降压药的消耗量直线上升。 现在一粒已经压不住了,得吃两粒。 “技术好就能无视物理规律了?” 秦昊顺了口气,瞪著林风。 “你那台破发动机,踩到底能跑两百吗?” 林风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秦队,你这话就外行了。” “马力大不代表跑得快,盘龙山那种九曲十八弯的山路,拼的是底盘调校和过弯技术。” “我那车看著破,但底子硬。” “十万块的悬赏我拿定了,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得把他们截下来。” 秦昊看著林风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脑仁疼。 盘龙山走私案是个毒瘤。 市局几次组织抓捕都无功而返。 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销声匿跡。 用常规警车设卡根本行不通。 林风这辆破捷达,说不定真能出奇制胜。 秦昊双手搓了把脸。 “行,这活儿我批了。” 没等林风笑出声,秦昊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但我有条件。” “小唐,你今晚便衣跟著他,带枪,坐副驾驶全程贴身保护。” “一旦发现情况不对,或者有任何危险,中止行动!” “钱可以不赚,案子可以不破,人必须全须全尾地给我回来。听清楚没?” 唐欣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林风撇撇嘴:“秦队,你这是不相信我的技术啊。” “我只相信牛顿的棺材板!”秦昊指著门外, “滚去准备!” 第43章 辣妹穿搭 夜幕降临。 城市霓虹灯亮起。 老捷达停在市局家属院外的一条暗巷里。 林风坐在驾驶位上。 t恤配大裤衩子,脚上一双板鞋。 没开空调,车窗大开。 他手里摇著一把蒲扇,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三百万。 【风哥这造型绝了,妥妥的包租公巡街】 【不是说有大单吗?这大半夜的停在黑巷子里干嘛?】 【不会接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活吧?】 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 淡淡的香水味飘进车厢。 林风转头看去,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 唐欣钻进车里,反手关上车门。 她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紧身露脐吊带,外面套著一件短款机车夹克。 下半身是一条只到大腿根的黑色毛边热裤。 脚上踩著一双马丁靴。 修长白皙的双腿在昏暗的路灯下格外扎眼。 清纯的五官配上这身狂野的打扮,视觉衝击力拉满。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发。 【臥槽!这谁?】 【唐警官?这是唐警官?我瞎了还是世界疯了?】 【风子吃真好啊,这腿我能玩一辈子】 【说好的跑网约车呢?你带警花去约会?】 【秦队快来管管你徒弟,她被林风带坏了】 唐欣一屁股坐进副驾驶,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破座椅还不改?” 她伸手在乾瘪的海绵上按了两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底下的弹簧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 “硌死我了,你这车开上山不会散架吗?” 林风收回目光,把蒲扇扔到后排。 “不懂別乱说,这叫路感清晰。” “赛车座椅讲究的就是包裹性和硬度,太软了过弯的时候会影响对车身姿態的判断。” 唐欣翻了个白眼,伸手去拉安全带。 扯了两下,安全带卡在b柱的缝隙里,死活拉不出来。 “这破玩意儿坏了?” 林风凑过去,伸手在卡扣处用力一拍,顺势一拽。 安全带拉了出来。 “老物件,得用点力。” 林风帮她把安全带拉过来扣上。 手背碰到她腰间,硬邦邦的。 唐欣理了理夹克下摆,盖好別在腰间枪套里的配枪。 “老实开车,別乱碰。” 林风坐直身体,双手握住方向盘。 “行,坐稳了。” 老捷达的排气管喷出一股热浪。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在巷子里迴荡。 林风一脚油门踩下。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银灰色的车身窜出暗巷,直奔盘龙山而去。 盘龙山顶,探照灯撕裂夜幕。 超跑引擎的声浪此起彼伏,震得山体隱隱共振。 这地方九曲十八弯,外侧就是百米深渊,部分护栏都没修全。 银灰色捷达沿著盘山公路往上爬,排气管发出突突声。 到了山顶入口,路障横在路中间。 两个染著黄毛的小弟叼著烟凑过来,手里拎著棒球棍,敲了敲驾驶室车窗。 “干嘛的?收废品去山下,这儿不让进。” 黄毛吐出一口烟圈,满脸嫌弃。 林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搭腔。 副驾驶车窗降下,唐欣探出头。 黑色机车夹克,冷艷红唇,配上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山脸,气场全开。 她从夹克內兜里摸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扬手砸在黄毛脸上。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开门。” 唐欣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黄毛被砸懵了,低头看看满地钞票,再看看唐欣那张脸,赶紧跑去把栏杆升了起来。 老捷达哼哧哼哧地驶入山顶广场。 场地中央停满花花绿绿的性能怪兽。 法拉利488、日產gtr、迈凯伦720s,全贴著夸张的拉花,碳纤维尾翼高耸。 男男女女穿著清凉,拿著啤酒瓶,隨著车载重低音音响摇晃身体。 银灰色老捷达一露面,全场男女都惊讶了。 这台连前保险槓都没有的破车,裸露著前防撞钢樑,右侧车门还凹进去一大块。 混在一堆千万级超跑里,就像一只二哈闯进狼群。 人群爆发出大笑。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一个戴著名表的富二代指著捷达乐不可支。 “谁叫的网约车?” “这车軲轆都快掉了吧?跑错片场了?” 嘲弄声四起,人群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著黑皮衣、脖子上掛著粗金炼子的光头男人走出来。 他嘴里咬著半根雪茄,身后停著一辆全黑涂装的爆改帕加尼风神。 宽体套件贴地,一看就不好惹。 这人就是盘龙山地下车王,兼走私团伙头目,毒蛇。 毒蛇走到捷达车头前,踢了踢那根防撞钢樑。 “哪来的叫花子?” 毒蛇掸了掸菸灰,“这里不收空瓶子,赶紧滚下山去,別脏了老子的场地。” 林风推开车门下车。 他穿著大裤衩子,脚踩板鞋,靠在车门上,上下打量著那辆帕加尼。 “开个破帕加尼,大半夜全涂黑,搁这装蝙蝠侠呢?” 林风开口,嗓门不大,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瞬间安静。 所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盯著林风。 林风毫不在意,继续输出。 “就你们这群废铁,跑个山路还搞得花里胡哨。” “我让你们先跑一百米,追不上你们,我把这方向盘拆下来生吃了。” 全场譁然。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风哥这嘴比他车上的钢樑还硬】 【帕加尼叫破车?那捷达叫什么?工业垃圾吗?】 【完了完了,这帮人一看就不好惹,今晚別交代在这啊】 【自己交待就算了,別连累唐警官】 毒蛇脸皮抽动,刚要发作。 唐欣推开车门,迈著长腿走下车。 她绕过车头,走到林风身边,视线在帕加尼上游走。 毒蛇的注意力被唐欣吸引,盯著那双白皙的长腿,火气消了大半。 唐欣借著看车的名义,贴近帕加尼副驾驶车窗。 警校训练出的敏锐嗅觉发挥作用。 车门缝隙里透出一股淡淡的酸味。 那是高纯度违禁品特有的化学残留。 她顺势扫了一眼帕加尼的后悬掛,避震器压缩程度偏大,后备箱里装了重物。 唐欣退回林风身边。 手指在林风背后轻轻敲了两下。 林风接收到信號。 十万块悬赏,妥了。 第44章 排水渠过弯 林风看向毒蛇,两眼放光,完全是在看一堆行走的钞票。 毒蛇被林风盯得发毛,冷笑出声。 “行,有种。” 毒蛇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小弟拎著一个银色密码箱跑过来。 啪嗒。 箱子打开,一摞摞崭新的红票子砸在帕加尼引擎盖上。 “五十万。” 毒蛇指著钱,语气囂张,“敢不敢赌?贏了,钱你拿走。” “输了,这破车我当场砸成铁饼,这妞留下陪酒。” 林风咧嘴一笑。 “成交。” 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唐欣跟著上车,利索地扣好安全带。 直播间水友急眼了。 【五十万?风哥你清醒点,那是帕加尼】 【这破捷达拿头去贏啊?起步连人家尾气都吃不到】 【报警吧,这帮人玩真的,唐警官危险了】 起跑线前。 除了帕加尼和老捷达。 还有两辆凑热闹的保时捷和gtr。 帕加尼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轮胎在原地摩擦出白烟,车身蓄势待发。 捷达这边,发动机突突作响,连带整个车厢都在哆嗦。 一名穿著比基尼的发车女郎走到路中间。 她高举手里的红白格子旗。 引擎的声浪在山顶迴荡。 女郎手臂用力挥下。 帕加尼v12双涡轮增压发动机爆发出狂怒的嘶吼。 宽大的后轮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打滑,白烟四起。 伴隨狂暴的推背感,黑色车身弹射而出。 保时捷911和日產gtr紧隨其后。 三辆性能怪兽转眼便衝出百米开外,尾灯在暗夜的山道上拉出刺眼的红芒。 起跑线上,只剩下那辆银灰色老捷达。 林风踩下离合,右手推入一挡。 “突突突.....” 排气管喷出一口黑烟。 这台战损版农用机械抖了两下,爬过起跑线。 山顶广场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哥们是来搞笑的吧?” “起步连人家的尾气都吃不上,还跑个锤子山路!” “五十万打水漂咯,可惜了副驾驶那个极品辣妹。” 车厢內。 唐欣看著没影的帕加尼,满头黑线。 “你说的底子硬,就这?” 林风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不慌不忙。 “急什么。” “让子弹飞一会儿。” 车载公共对讲频道滋啦作响。 毒蛇沙哑且充满戏謔的声音传出。 “穷逼,你那破铜烂铁是不是熄火了?” “要不要老子派个拖车下去接你?” “还有副驾驶那个辣妹,洗乾净等我。” 狂妄的笑声在频道里迴荡。 林风伸手关掉对讲机。 他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双眼盯住前方的山道。 右手发力,排挡杆快速切入二挡。 右脚脚尖踩住剎车,脚跟点下油门。 降挡补油,动作丝滑。 转速表指针直逼红区。 七千转。 老捷达发出不属於十五年车龄的嘶吼。 底盘的短簧避震和加粗防倾杆开始工作。 车身贴地,路面每一处起伏都清晰地传递到方向盘上。 强烈的推背感袭来。 唐欣整个人被按在座椅靠背上。 车身贴住地面,没有一丝髮飘的跡象。 这台改装过的破车,真正露出了獠牙。 盘龙山中段。 九曲十八弯。 连续的发卡弯,外侧只有低矮的石墩,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渊。 前方的保时捷和gtr亮起剎车灯,开始减速入弯。 捷达车內。 唐欣看著车速表。 一百一。 一百二。 一百三。 一百四! 弯道近在咫尺。 “减速!林风,前面是死弯!”唐欣头皮发紧。 林风非但不踩剎车,反而將油门踩死。 直道末端。 一百四十码入弯。 迎面扑来的是悬崖。 唐欣闭紧双眼。 双手抠住车顶扶手,指甲在塑料板上刮出白痕。 “啊——” 要死了要死了! 车头即將衝出悬崖。 林风左手狠打方向盘,右手拉起手剎。 车尾失控外甩。 就在车辆即將侧翻坠崖的节点,右侧前后车轮哐当一声,卡入弯道內侧的排水渠。 离心力与排水渠的卡位形成完美平衡。 捷达以诡异的倾斜姿態,贴著內线狂飆。 左前轮悬空。 右侧车身擦著排水渠边缘,拉出长长一路火星。 外道。 保时捷车主正控制车身姿態。 后视镜里强光一闪。 那辆银灰色破车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从內侧排水渠呼啸而过。 直排尾鼓喷出一尺长的蓝色火焰。 烧焦的橡胶味扑面而来。 保时捷车主手一抖,差点把车开进沟里。 “见鬼了!那是什么玩意儿?ufo吗?” 山顶广场。 超大led屏幕上,航拍无人机传回实时画面。 重低音音响还在放著舞曲。 几十號富二代、外围女、混混,全都变成了哑巴。 屏幕里,那辆捷达在连续发卡弯中如履平地。 每一次入弯都不带减速,全靠排水渠卡位。 硬核,粗暴,不讲理。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 弹幕彻底疯了。 【臥槽,藤原拓海江海分海】 【牛顿管不了江海市是吧?】 【我刚才还在嘲笑他,现在我跪著看直播】 【唐警官还活著吗?出来报个平安】 车厢里。 唐欣慢慢睁开眼睛。 预想中的坠崖没有发生。 车子行驶在直道上,速度不仅没减,反而越来越快。 她转头看向驾驶位。 林风侧脸冷峻,眼神专注。 双手在方向盘和排挡杆之间来回切换,快出残影。 “你.....你刚才干了什么?”唐欣声音发颤。 “基本操作。”林风隨口回了一句,“坐稳,前面还有八个弯。我要开始超车了。” 话音刚落,前方出现了gtr的尾灯。 gtr直道加速快,但在盘龙山这种狭窄多弯的山路,笨重的车身成了累赘。 入弯前,gtr车主重踩剎车,车头出现明显的推头现象。 林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破绽。 “就这技术也敢跑山?” 他没有选择外道超车,而是贴近gtr的车尾。 入弯顶点。 林风方向盘向左轻打,隨即猛向右回。 斯堪地那维亚漂移。 利用车身重心的剧烈转移,老捷达的车尾以一个夸张的角度横扫出去。 车身大半横在路面上,硬生生从gtr內侧不到半米的缝隙里挤了过去。 两车后视镜交错而过,只差毫釐。 gtr车主嚇得一脚剎车踩死,车辆原地打转,直接撞在路边的护栏上。 对讲机里传出gtr车主的怒骂。 “这他妈是网约车?职业车手来钓鱼是吧?” 第45章 老捷达对猛禽皮卡 山风带著湿气。 直道上,帕加尼的引擎声浪震耳欲聋。 黑色车身在山道上狂飆,试图甩掉身后的尾巴。 毒蛇盯著后视镜。 那两束昏黄的卤素灯光,非但没有被甩远,反而在每一次入弯时疯狂拉近。 “真他妈邪门了。” 盘龙山弯道多且急。 帕加尼轴距长,马力过剩,在狭窄弯道里施展不开。 那辆银灰色老捷达,短轴距配合硬派底盘,过弯线路极其诡异。 只要一进弯,林风就是个不讲理的怪物。 两车距离从一百米,缩短到五十米。 再到三十米。 毒蛇乱了阵脚。 他好几次为了防守內线,险些错过剎车点。 “见鬼的网约车,这两人不对劲。” 毒蛇吐掉雪茄残渣,按下方向盘上的通讯键。 车上装的货价值连城,出不得半点岔子。 “阿炮,二狗,动手。” 毒蛇对著麦克风吼道。 “前面那个窄口,把后面那辆破捷达给我挤下去。手脚乾净点。” 盘龙山后半段,路面急剧收窄。 左边是陡峭的山壁,右边是无遮挡的百米深渊。 老捷达保持著一百二十公里的车速,紧咬帕加尼。 转过一个盲弯的剎那。 前方半山腰的岔路口,两盏刺眼的高亮度射灯直射而来。 两辆加装了全套防滚架和越野护板的福特猛禽皮卡,猛地窜上主路。 一左一右,並排封死所有路线。 两辆皮卡不减速。 迎著老捷达直直撞过来,企图用庞大的车身吨位差,把这辆破车直接碾下悬崖。 刺眼的强光照进车厢。 唐欣眯起眼睛,看清前方的阵势。 这是要杀人灭口了。 她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从腰间拔出配枪。 保险拉开。 枪口探出车窗,直接瞄准右侧皮卡的左前轮。 只要一枪,高速行驶的皮卡就会爆胎失控。 一只手伸过来,拉住她的手腕。 “別开枪。”林风声音平稳。 他把唐欣拉回车厢。 “这个速度打爆轮胎,两吨半的铁壳子会直接砸过来,拉著我们一起垫背。” 林风盯著前方的皮卡。 “而且,修车很贵的。” 唐欣气笑了。 “你傻了?他们是衝著要命来的。” “要命?”林风握紧方向盘,“那是另外的价钱。” “坐稳了,看我物理超度。” 两辆猛禽越来越近。 面对迎面而来的死亡夹击,林风右脚將油门踏板踩死。 转速表指针逼近八千转,老旧的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 两辆皮卡中间,只有不到一米五的缝隙。 老捷达的车宽是一米七。 死局。 对面的皮卡驾驶员咧开嘴,准备迎接金属碰撞的巨响。 接触前的一秒。 林风左脚重踩离合,右手排挡杆连降两挡。 车身剧烈顿挫,底盘重心猛地前移。 方向盘向右微打。 老捷达车头那根裸露的防撞钢樑,切入右侧皮卡的底盘下方。 皮卡的底盘高,捷达的底盘降低过。 两者交匯的剎那,林风狠打方向。 防撞钢樑猛地卡入皮卡前悬掛的下摆臂死角。 一百四十码的恐怖惯性下,捷达化作一块坚硬的垫脚石。 右侧那辆重达两吨半的福特猛禽,前悬掛瞬间崩断。 庞大的车身受力失衡,右前轮直接腾空。 整辆车在空中翻滚了一百八十度,重重砸向路边的草堆,掀起漫天泥土。 左侧皮卡驾驶员嚇懵了。 为了躲避翻滚的同伴,他本能地往左狠打方向,一脚踩死剎车。 轮胎瞬间失去抓地力。 砰! 左侧皮卡一头撞在坚硬的山壁上。 引擎盖高高翘起,水箱爆裂,白色蒸汽喷涌而出。 老捷达带著一路火花,从两辆废铁中间的缝隙里硬生生挤了出去。 右侧车门二次凹陷,左侧后视镜被掛断。 速度丝毫不减。 车厢里瀰漫著烧焦的橡胶味。 唐欣胸口剧烈起伏,握枪的手心全是汗。 她转头看向驾驶位。 林风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正挠著下巴。 “你平时跑网约车,都是这么送乘客的?”唐欣咬牙切齿。 “那哪能啊。”林风一本正经地回答。 “平时乘客给个五星好评,我顶多给他们表演个原地掉头。” “今天这不是有十万块的奖金嘛,得拿出点真本事。” “你知道刚才差一点点,我们俩就得去见阎王了吗!” “瞎说。” 林风拍了拍方向盘。 “我这防撞钢樑可是专门在汽配城淘的,硬得很。阎王爷看了都得夸一句良心货。” 林风踩下油门,继续加速追赶帕加尼。 唐欣彻底没脾气了。 市局指挥中心。 秦昊盯著直播,嚇得直冒冷汗。 “这小子真是不要命。” “通知特警队,准备收网,把这帮王八蛋全给我端了!” 旁边的小警察疯狂敲击键盘。 “秦队,特警队已经准备好了。” “就等唐警官的指令了。” 秦昊抓起对讲机:“小唐!听到回话!” 对讲机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 秦昊急得直转圈。 他派唐欣去是贴身保护,结果这两人现在直接不理他了。 广电大楼,节目组总控室。 李导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著各项数据。 收视率破了歷史记录。 热度榜第一名掛著“网约车司机火拼盘龙山”。 但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李导,热搜爆了,咱们节目现在全网第一!”助理兴奋地喊道。 “爆什么爆!那是命啊!” 李导抓著头髮。 “这林风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体质?” “开个锁遇到绑匪,跑个网约车遇到走私犯。” “他要是去当保安,是不是得遇到外星人攻打地球?” “这节目没法录了!”李导欲哭无泪,“我这心臟早晚得搭个桥。” 直播间里,观眾这才反应过来。 【臥槽,这不是飆车,这是黑帮火拼啊】 【对面下死手了,风哥別玩了】 【我就知道,看风哥的直播,迟早得见血】 【刚才那一记垫脚翻车,这特么是老捷达能做出来的动作?】 【唐警官拔枪的动作太帅了,可惜被风哥按住了】 【物理超度更为致命。】 【这节目组到底给林风买了多少保险?】 【別的节目都在体验生活,风哥在体验生死】 帕加尼车內。 毒蛇盯著后视镜。 那辆破烂不堪的银灰色捷达,竟然杀出了包围圈。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来头?” 毒蛇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前方,距离山脚终点,只剩最后一个弯道。 第46章 车毁人..还在 盘龙山最后一个弯道,著名的u型死亡弯。 左侧是垂直的坚硬山壁。 右侧是没有护栏的悬崖。 毒蛇盯著后视镜里死咬不放的卤素车灯,眼底全是血丝。 车上装的货价值连城,一旦被截住,他下半辈子只能踩缝纫机。 “小子,去死吧!” 毒蛇发出一声狂吼。 v12发动机嘶鸣。 黑色车身仗著两吨多的重量优势,在入弯的瞬间强行切入內线。 毒蛇不打算正常过弯。 他猛打方向盘並减速,车头直直撞向老捷达的左侧车身。 企图利用吨位压制,连人带车一起挤下悬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车距离瞬间拉近。 唐欣看著那巨大的黑色阴影压迫过来,右手按在枪套上。 “林风,他要同归於尽!” 帕加尼的车头贴上捷达的左后门。 巨大的推力传来,捷达的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尖啸。 车身不可控制地向右侧悬崖边缘滑去。 直播间千万水友屏住呼吸。 林风左脚重重踩下离合。 方向盘向右猛打半圈,紧接著瞬间向左回死。 同时,右手將机械手剎一把拉到底。 怪盗的灵巧之手將这一系列动作压缩在零点几秒內完成。 咔咔咔 老旧的手剎棘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捷达的后轮瞬间抱死。 极端的重心转移下,这辆银灰色的老破旧违背了常规的物理惯性。 车尾猛地向外侧甩出。 整辆车在狭窄的山道上直接横了过来。 轮胎在地面拖出四条粗黑的橡胶印。 刺鼻的焦糊味灌满车厢。 毒蛇脸上的横肉僵住。 原本在他右侧的捷达,突然横向滑行到了他的正前方。 直接卡死了帕加尼的所有前进路线。 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根本没有剎车距离。 砰—— 金属撕裂声在山谷间迴荡。 为了躲避横在路中间的捷达,毒蛇往左狂打方向。 黑色车身彻底失去控制,一头扎进左侧坚硬的山壁凹槽里。 碳纤维前铲碎成粉末。 引擎盖高高折起。 昂贵的v12发动机爆出一阵火花,浓浓的黑烟升腾而起。 帕加尼彻底趴窝。 那辆横向滑行的老捷达,刚好借著帕加尼撞击山壁產生的擦碰,抵消了侧滑的惯性。 车轮重新获得抓地力。 车子停在悬崖边。 毫髮无伤。 车厢里安静得过分。 唐欣大口喘著粗气。 她转头看著林风,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瞬间,她连遗书的开头都想好了。 “下车。” 林风推开车门。 直播间屏幕上,弹幕迎来大爆发。 【我尼玛这什么操作?横向漂移卡位?】 【看得我心臟骤停,好刺激】 【太爽了太爽了太爽了太爽了,电影根本拍不出这种感觉】 【还好还好,女神还活著】 帕加尼变形的车门被一脚踹开。 毒蛇满头是血地爬了出来。 安全气囊炸了他一脸,鼻樑骨已经断了。 他看著自己报废的爱车,整个人陷入癲狂。 “老子弄死你们!” 毒蛇伸手摸向后腰,掏出一把黑漆漆的五四式手枪。 咔噠。 子弹上膛。 枪口还没来得及抬起。 一道黑影从捷达副驾驶窜了出来。 唐欣早就憋了一路。 从上山开始就在担惊受怕,被这破车的减震硌得浑身酸痛,现在终於找到了发泄口。 长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啪! 一记势大力沉的散打高鞭腿,抽在毒蛇的手腕上。 “啊!” 毒蛇惨叫一声。 手枪脱手飞出,掉进远处的草丛里。 没等他反应过来,唐欣顺势棲身而上。 左手扣住他的肩膀,右腿绊向他的膝弯。 毒蛇直接被按在地上。 唐欣单膝压在毒蛇的后背上,反手將他的两条胳膊锁在背后。 “老实点!警察!” 唐欣掏出手銬,咔嚓两声把毒蛇銬了个结实。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长舒一口气。 总算是找回了一点作为刑警的尊严。 “干得漂亮,唐警官。” 旁边传来快门声。 林风举著手机,正对著报废的帕加尼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 咔嚓。 咔嚓。 闪光灯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唐欣嘴角抽搐。 “你在这拍什么风景照?还不快过来搭把手!” “这叫保留案发现场证据。” 林风绕到帕加尼车尾,对著那块变形的车牌拍了个特写。 他走回毒蛇面前,蹲下身。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得飞快,调出计算器。 “老兄,咱们来算算帐。” “你刚才涉嫌恶意截停我的网约车,严重违反了交通法规。咱们按规矩办事。” “我这车虽然有点年头,但这防撞钢樑和底盘可是我刚花重金改装的。” 林风开始报菜名。 “右侧车门鈑金喷漆,算你一千。” “左侧后视镜断裂,算你五百。” “加上你刚才疯狂別车,嚇到了我的乘客,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车辆折旧费.....” 林风按下等於號。 “看在大家都是出来混的面子上,给你抹个零,算你十万不过分吧?” 他调出收款码,递到毒蛇眼皮子底下。 “微信还是支付宝?支持信用卡套现。” 被按在地上的毒蛇气得说不出话。 这个狗日的,还在这说风凉话。 “我.....你.....” 毒蛇嘴唇哆嗦著,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噗—— 一口老血从毒蛇嘴里喷了出来。 他两眼一翻,脑袋重重磕在泥地里,当场气得昏死过去。 直播间的水友们集体笑喷。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十万不过分】 【车没了,人被抓了,你还要我十万修你那破捷达?】 【物理超度加精神暴击,这套连招谁顶得住啊】 第47章 別人帐单要钱,他帐单要命 草丛里,那台沾满泥水的对讲机正嗞啦作响。 “老大!老大你那边什么情况?” “妈的,那小子把老大的帕加尼撞墙上了!” “抄傢伙!全特么给我下山!弄死那狗日的!” 嘈杂的叫骂声夹杂著引擎轰鸣。 吵得人脑仁疼。 林风走过去捡起对讲机。 他拍了拍上面的草屑。 摁下通话键。 “喂喂?试音试音。能听见吗各位?” 对讲机那头的声音突然卡壳。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更难听的国骂。 林风掏了掏耳朵。 慢条斯理地开口。 “別光动嘴啊,我就在最后一个u型弯这儿等你们。” “搞快点,我这车按时间计费的。” “超时要加收夜间服务费。” “对了,下山路滑,记得提前买好意外险。” “受益人填我也可以,我不挑。” 直播间弹幕刷屏。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我隔著屏幕都想揍他】 【等外卖是吧?】 【你礼貌吗?我们在火拼,你在接单?】 【这心理素质,不去当战地记者可惜了】 公路上方,几道刺眼的远光灯划破夜幕。 五六辆重度改装的越野车气势汹汹地杀下半山腰。 排气管的轰鸣声震得山壁直掉碎石。 这帮人平时在盘龙山横行霸道惯了,哪里受过这种气。 眼看这群法外狂徒就要杀到跟前。 山脚下,异变突生。 尖锐的警笛声撕裂夜风。 红蓝交织的爆闪灯光,成片成片地亮起。 整条盘山公路被映得亮如白昼。 秦昊亲自带队。 五辆全副武装的黑色防暴装甲车,外加十几辆特警巡逻车,逆向从山下开了上来。 车队呈扇形展开。 直接將狭窄的山道彻底封死。 別说跑车,耗子都钻不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辆改装车驾驶员,看清了前方黑压压的防暴盾牌和黑洞洞的枪口。 三魂七魄当场飞了一半。 刺耳的剎车声响成一片。 几辆车在柏油路上拖出长长的黑印。 险些连环追尾。 最终停在防暴车队前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车门推开。 刚才还在对讲机里叫囂著要砍人的小弟们,连滚带爬地下了车。 双手抱头。 十分熟练地在路边蹲成一排。 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迅速上前,將这群人按倒上銬。 衝突过程来的快去的也快。 秦昊推开车门,迈著大步朝悬崖边走来。 他穿著防弹衣,眉头拧成疙瘩。 毒蛇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里。 双手反銬在背后。 嘴里还在往外吐著白沫,翻著白眼。 眼瞅著进气多出气少。 秦昊转过头,盯著唐欣。 “小唐,我让你贴身保护,没让你把人往死里打。” “你这下手没轻没重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真把人打残了,回去你写一万字检查!” 唐欣瞪大眼睛,脑袋连连摇晃。 “师傅,这锅我可不背。” 她满脸委屈,伸手指著旁边正拿手机拍视频的林风。 “这人不是我打的,是林风讹吐血的。” 唐欣把刚才林风报菜名算帐的过程添油加醋学了一遍。 “他跟人家要十万块修车费。” “毒蛇气不过,一口血喷出来就抽过去了。” 直播间水友乐不可支。 【反向碰瓷第一人,林风实至名归】 【把黑老大讹吐血,这战绩够吹一辈子了】 秦昊听完那套离谱的帐单,眼角肌肉狂跳。 他看了看那辆连前保险槓都没有的老捷达。 十万块修这破铜烂铁? 这小子怎么不去抢银行? 秦昊揉了揉眉心,板起脸。 “行了,別在这耍宝。” 他双手叉腰,语气严厉起来。 “今天这事,你们俩配合打掉了盘龙山这个毒瘤,算大功一件。” 话音一转,他指著悬崖边那道触目惊心的轮胎印。 “但林风,你刚才在u型弯横向漂移卡位,这简直是拿命开玩笑!” “万一剎车片过热失效呢?” “万一轮胎抓地力不够呢?” “你们俩现在就得去山崖底下餵狼!” “抓贼是警察的事,你一个平头老百姓逞什么英雄?” 林风把手机揣回兜里,一本正经地反驳。 “秦队,唯物主义教导我们,要相信科学。” “我的剎车皮是竞技级的,轮胎胎压调得刚刚好,卡位角度经过严密计算。” “绝对不会出现意外。” 他搓了搓手,凑到秦昊跟前。 打断了对方的后续教育。 “別整那些虚的了。” “十万悬赏和热心市民锦旗什么时候颁发?” “能不能安排个合影环节?我得发个朋友圈。” 秦昊被他这副死要钱的嘴脸气笑了。 “你掉钱眼里了是吧?” “放心,只要车里的走私物品核实完毕,奖金一分不少打到你卡上。” “锦旗过两天去局里领。” 他嫌弃地挥了挥手。 “现在,立刻,马上,开著你这台破车滚蛋。” “別在现场碍眼,影响我们勘察取证。” 林风心满意足地敬了个礼。 “得嘞,秦队您忙著。” 他刚转过身准备上车。 肚子非常不爭气地发出一阵响亮的咕嚕声。 林风揉了揉肚子,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抱怨。 “水友们,今晚亏大了。” “跑个网约车,连油钱都没赚回来,还搭进去不少脑细胞。” “不行,一会得去吃顿好的补补身子。” “市区哪家海鲜大排档开到天亮?” 唐欣一听,眼睛亮了。 她顺势拉开副驾驶车门。 “去吃夜宵?带我一个,我知道一家烤生蚝绝杀!” 林风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车门。 满脸嫌弃。 “唐警官,不好意思,网约车接单系统已经下线。” “本车概不拉白食客。” “你还是坐你们秦队的车回去吧,宽敞又安全。” 唐欣动作一僵。 这抠门铁公鸡。 自己刚才可是陪著他出生入死走了一遭,连顿夜宵都不捨得请? 唐欣咬牙,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脯。 “我请客总行了吧?” 林风前一秒还写满嫌弃的脸,下一秒直接上演川剧变脸。 他连忙鬆开手。 弯下腰,在座椅海绵上用力擦了两下。 隨后,林风后退半步。 做了一个狗腿的姿势。 “唐老板,您里面请。小心碰头。” “座椅有点硬,您多担待。” “要不要给您放点舒缓的轻音乐?” 直播间的弹幕被满屏的问號淹没。 【??????】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变脸速度堪比翻书,建议去报个表演班。】 【唐警官这波属於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唐欣翻了个白眼。 气呼呼地坐进车里。 林风帮她关好车门,美滋滋地绕到驾驶位,拧动车钥匙。 突突突.....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捷达顺著公路朝市区开去。 秦昊站在夜风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第48章 你要包养我? 海鲜大排档门前。 伴隨著一阵轰鸣,一辆破的不成样子的捷达停到车位上。 路人纷纷侧目。 副驾车门打开。 一只黑色马丁靴踏出。 露脐吊带,机车夹克,黑色毛边热裤。 夜风一吹,白皙修长的美腿在昏黄的路灯下白得晃眼。 喧闹的大排档外场,划拳声突然停了。 几个喝啤酒的哥们,手里的烤串停在嘴边。 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个从破车走下来的顶级辣妹。 隔壁桌一个正剥小龙虾的大哥看得眼都直了。 旁边的老婆冷笑一声,伸手揪住大哥的耳朵,360度旋转。 大哥惨嚎一声,连忙转移目光。 林风拔下车钥匙,推开车门走出来。 t恤大裤衩。 手里还摇著把蒲扇。 【美女与野兽诚不欺我】 【唐警官这身段,坐那破车里简直是暴殄天物,风哥你是真造孽啊】 【这画面太割裂了,我甚至以为唐警官是被这货绑架来的】 林风听到弹幕,翻了个白眼。 “房管呢?干活了。刷美女与野兽那个,给他个三十天套餐。” “谁是野兽?你们摸著良心看看这高挺的鼻樑,这深邃的五官!” “这车才是野兽,我顶多算那个被野兽挟持的绝世美男。” 唐欣懒得看他发神经,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 抽出几张纸巾把桌面擦了擦。 “今晚隨便点,別怕把我吃穷!” 打掉盘龙山走私团伙,这可是个大案子。 虽说过程惊险刺激得让她差点写好遗书,但结果是完美的。 这顿夜宵,她掏钱掏得心甘情愿。 直播间水友比林风还激动。 【风哥上,点十个澳龙吃垮她】 【帝王蟹安排上,唐警官的钱包今天必须大出血】 【不狠狠宰她一顿,都对不起你刚才在悬崖边上漂移掉的那些脑细胞】 林风拉开塑料小板凳坐下,拿起菜单煞有介事地翻看起来。 目光在那些標价三位数的生猛海鲜上停留了许久。 手指头在桌面上敲著节拍。 繫著围裙的老板拿著小本子一路小跑过来:“帅哥,吃点啥?” “来两打烤生蚝,多放蒜蓉少放辣。两盘海鲜炒粉,再整五串大油边五串大腰子,烤焦一点。” 林风合上菜单,递还给老板。 “搞快点,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老板笑著推销道:“不要点別的海鲜了?今天刚到的皮皮虾很肥的。” “不要了,就这些。” 林风摆摆手。 老板拿著小本子走了。 唐欣上下打量著林风。 “你脑子在盘龙山上撞坏了?” “我说了我请客,你跟我客气什么?” 平时抠门得连个洗车费都要跟罪犯算个清楚的铁公鸡,今天居然转性了? 林风掰开一次性筷子, “大半夜的吃那么多海鲜,痛风警告了解一下?” “再说了,我这人肠胃不好,吃不惯那些高级货,就爱吃这口地沟油炒粉。” 唐欣撇撇嘴,没再多说。 但心里对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傢伙,评价高了那么一点点。 这傢伙虽然平时看著不著调,但还是很有分寸的。 很快,唧唧冒油的烤生蚝和热气腾腾的炒粉端上桌。 唐欣叫了两瓶冰镇大乌苏。 直接用筷子撬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 林风要开车,只是咬著吸管喝汽水。 周围划拳声、碰杯声吵成一片。 市井的烟火气將两人包裹。 唐欣吃了两个生蚝,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 她单手托著下巴,隔著升腾的热气,认真端详起坐在对面的男人。 t恤领口都起皱了,大裤衩边缘还有线头。 吃炒粉的动作毫无形象可言,筷子抡得飞起。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身怀绝技。 “林风。” “你到底图什么?” 唐欣手指摩挲著冰凉的啤酒瓶身。 “你有一手连市局老锁匠都嘆为观止的开锁手艺,还有那种变態级別的驾驶技术。” “隨便去干点什么,去当个安全顾问,或者去跑职业拉力赛,一年赚个百万轻轻鬆鬆。” 唐欣身体前倾,目光直视林风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跑来参加这种苦命的求生综艺?赚那点碎银子?” 林风当然不能说这些技能是系统赋予的。 他隨口道: “不拼命不行啊。” “我得比死神跑得快一点才行。” “一年百万?对我来说还是太慢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但直播间的弹幕却莫名伤感起来。 【臥槽,我怎么突然有点想哭】 【比死神跑得快,风哥家里是不是有重病的人?】 【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他那么拼命赚钱,连几十块钱的洗车费都要计较,肯定有隱情】 【我平时也是个外卖员,为了给闺女凑手术费,一天跑十几个小时。风哥这句话,扎我心管子上了】 唐欣看著那张平静的脸,她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作为警察,她见过太多底层人在绝境中挣扎的模样。 林风这种用玩世不恭来掩饰巨大压力的偽装,她太熟悉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点安慰的话。 “林风,其实如果你有困难....” “你要包养我吗?”林风吃著腰子打断道。 噗—— 唐欣刚喝进去的一口大乌苏,直接喷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包养你个头啊!” 她抓起桌上的空酒瓶作势要砸,咬牙切齿道:“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废气吗?” 林风往后躲了躲,拿蒲扇挡在身前。 “那你铺垫这么多干嘛?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你突然来一句『如果你有困难』,这不就是富婆看上穷小子的標准开场白?” 我收回刚才觉得你还不错的那句话。唐欣恨不得把酒瓶子塞进他嘴里。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手艺硬,以后市局那边有悬赏通告或者破案线索奖金,我儘量先通知你。正当防卫抓通缉犯,奖金很丰厚的。” 林风拍了拍胸口,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 “原来是这样,嚇死我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烤腰子。 “早说嘛,我还以为你要图我美色。悬赏好啊,合法合规,还不用出卖灵魂。” 唐欣看著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火气直往天灵盖上窜。 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嫌弃? 她堂堂江海市局警花,警校公认的校花,追她的人能从市局排到江海大桥。 现在主动开口关心,对方居然一副“逃过一劫”的庆幸表情? 唐欣胸口剧烈起伏,恨恨地骂了一句。 “狗男人!” 林风坐在小板凳上,一脸淡定: “你看,又急。” “我替你省下这么大一笔包养费,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没救了,埋了吧】 【风哥这直男癌晚期,华佗来了都得摇头】 【唐警官这身段,换我被包养,我倒贴钱都行,你居然还鬆了一口气?】 林风懒得理会弹幕,转头衝著老板喊:“老板,再来五串烤腰子。” “好嘞。” 林风心满意足地端起盘子把剩下的炒粉扒拉乾净。 不花钱的夜宵,真香。 第49章 第三个职业开启 江海市广电中心大楼。 《真实生存》迎来了第二周的结算日。 一楼大厅里,气氛压抑得犹如难民营。 经过两周的社会毒打,原本一百人的参赛队伍,现在只剩下六十多號人。 绝大多数选手面黄肌瘦,眼窝深陷。 有的穿著满是油污的汽修服,有的套著服务员马甲,甚至还有几个手里抓著乾瘪的馒头,正无精打采地啃著。 唯独站在第一排的林风,穿著崭新的休閒t恤,精神抖擞。 “下面公布本周阶段资金池收益榜单。” 主持人指向大厅中央的巨型电子屏幕。 屏幕刷新。 排在最后一名的,是一个抽到月嫂的大姐,阶段资金池累积:5000元。 接著往前,是一个健身教练,两周累积收益:5500元。 数据一路往前,前几名的资金池已经累积到了五位数。 大厅里响起一片唉声嘆气。 “接下来,是我们目前的榜首,099號选手林风!” 屏幕最上方,一排金色的数字猛地跳了出来。 【099號选手林风。当前职业:夜班网约车司机。】 【阶段资金池累积:1230000元。】 大厅里一阵安静。 六十多双眼睛盯著那个七位数的资金池。 旁边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的年轻选手突然破防了。 “黑幕!这绝对是黑幕!” “老子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个星期的岗,被业主骂成狗才赚了两千块!他凭什么能累积一百多万?他拉的是金砖吗?” 林风懒得搭理。 他正专心听著脑海中传来的声音。 【检测到夜班网约车职业体验结束。】 【地下狂飆车神模块已卸载。】 【恭喜宿主永久保留被动能力:车神的极限反应神经。】 剎那间,林风感觉周遭的一切慢了下来。 “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节目组请来的托!” 保安越骂越激动,手肘重重磕在旁边的桌子上。 一杯刚倒满的开水被撞翻,朝著林风的脚面砸去。 滚烫的液体在杯口边缘晃动。 旁边的场务惊叫一声。 林风却丝毫不慌,一道残影掠过。 在开水即將接触鞋面的前一瞬,捏住杯身。 叫骂声戛然而止。 那个保安保持著挥手的姿势。 林风直起身,把开水轻轻放回桌面。 “兄弟,火气別这么大。” “多喝热水。” 【臥槽,这特么是人类的手速?】 【看不清,完全看不清】 【风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背著我们偷偷修仙了?】 总控室里,李导盯著飆升的数据,笑得脸上的褶子乱颤。 “快!切近景!马上要抽籤了!” 大厅中央,电子轮盘再次亮起。 “099號选手,请上前抽取第三周体验职业。” 林风走上台,全网千万网友开始疯狂做法。 【佛祖保佑,给风哥抽个幼儿园老师吧】 【去白马会所当公关,我想看富婆拿钱砸他】 【我要看保安,天不生我林大帝,保安界万古如长夜】 林风掌心重重拍在启动按钮上。 指针化作流光,在密密麻麻的格子上飞速旋转。 五秒。 十秒。 指针掠过【厨师】、【销售】、【房產中介】.... 最后,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 那是一个黑底白字的窄小格子。 三个惨大字在屏幕正中央放大。 【入殮师】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选手们,全都闭上嘴,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这职业,太阴间了。 【地府接单员上线】 【別人体验生活,风哥体验生死】 【前两周风哥把人送进去,这周好了,直接负责送走】 【秦队快跑,你家瘟神这周要查户口本了,死人都不放过啊】 林风看著屏幕,嘴角抽搐。 还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啊。 脑海中,机械音如约而至。 【当前职业確定:入殮师。】 【正在为您加载平行世界模块——首席法医泰斗。】 【融合完毕。恭喜宿主获得:绝对尸检洞察、人体结构全解、痕跡超感直觉。】 无数解剖图谱、药理反应、骨骼碎裂特徵在脑海里闪过。 每一寸神经末梢都在復刻手术刀的冰冷触感。 林风揉了揉眉头。 得,这下真成地府判官了。 总控室里,李导盯著突破两千万的在线人数,激动得猛拍大腿。 “好!入殮师自带悬疑buff,这周热度又有了!” 助理在一旁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 “李导,林风去开锁能遇到绑匪,开车能遇到走私犯。他现在去殯仪馆....” 李导的笑容僵住。 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快!把秦队长的专线给我接到总控室来!” “隨时准备报警!” ........ 午后。 林风骑著小电驴在公路上顛簸。 风吹过两旁的柏树,沙沙作响。 西郊殯仪馆的招牌掛在半空。 白底黑字。 林风扫了眼胸前的微型摄像头。 “兄弟们,到地方了。” “这地方含氧量高不高我不知道,但含阴量绝对爆表。” 直播间人数五百万,满屏弹幕厚度堪比防弹衣。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前面的別光刷口號,把大悲咒也给朕满上】 【风哥,这周咱们能整点阳间的活吗?我这刚吃完午饭,总觉得背后凉颼颼的】 【开锁、飆车、入殮。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去地府考公,直接接管生死簿?】 林风一路上和水友瞎扯,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停好电驴,迈步走进大门。 大厅里放著低回的哀乐。 登记处后面坐著个穿灰色对襟衫的老头。 正在泡茶。 林风走上前:“王馆长好,我是《真实生存》的选手林风,来报到。” 第50章 深夜重金求火化 王馆长抬起眼皮。 茶壶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红什么地方都敢钻。” “这里是送人最后一程的地方,不是你们耍猴戏的片场。” 林风笑了笑:“馆长,耍猴戏也得有技术。我没別的优点,就是手稳。” 王馆长站起身,背著手往后院走。 “光手稳没用。” “跟我来。” 林风跟在后面穿过走廊。 墙壁惨白。 空气里满是消毒水味。 操作间里摆著几张不锈钢台。 王馆长指著中间那张盖著白布的台子。 “这是高仿硅胶练习假人,模擬工业事故,面部粉碎性绞烂。” “你今天的任务,把这张脸拼回去。” 白布掀开。 弹幕停滯。 隨后满屏都是惊恐的感嘆號。 假脸的硅胶材质被撕裂成几十块细小碎片。 眼球歪在一边。 鼻樑位置只剩个坑。 这种程度的损坏,老入殮师也得对著照片磨两三天。 门口聚了几个看热闹的老员工。 “老王这是成心赶人。” “这种粉碎性破坏,神仙来了也得摇头。” “这小年轻估计看一眼就得吐。” 王馆长盯著林风:“拼不好就走人,我们不养閒人。” 林风走上前,扫了眼那堆烂胶。 每一块碎片的边缘、骨骼断裂的茬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在他眼里瞬间解构重组。 “馆长,拼好了有奖金吗?” 王馆长没好气道:“要是下班前能拼好,我这月的奖金全给你。” “成交。” 林风套上白大褂,戴上无菌手套。 他没看参考照片。 左手持镊,右手握针。 【怪盗的灵巧之手】叠加【法医泰斗】的肌肉记忆。 直播间画面里,林风的手指快到模糊。 穿针。 引线。 对位。 缝合。 每一针的间距完全一致。 王馆长的脸色变了。 他凑近解剖台。 这手法绝了。 居然把细如髮丝的硅胶纤维对接得严丝合缝。 不到一小时。 林风放下镊子。 转手拿起化妆盘里的粉刷和油彩。 手指在假人脸上飞快跳动。 上色,补妆。 “完活。” 林风拍了拍手,退后一步。 操作台上,原本血肉模糊的假人恢復了原貌。 皮肤纹理细腻。 面容安详,宛若熟睡。 “馆长您看,这气色,走得多安详。” 门口的老员工们鸦雀无声。 王馆长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假人的脸颊。 触感平滑。 缝合线全藏在肤色褶皱里,看不出一点修补痕跡。 “你以前到底是在哪个大局子里高就的?” 王馆长声音发颤。 “没有三十年的临床解剖和入殮经验,干不出这活。你才多大?” 林风摘下手套:“天赋这东西確实不讲道理。我打小就喜欢拼图,练出来的。” 王馆长盯著林风看了半天。 长嘆一声。 “行了,你入职了。” “小周,带他去领工牌和宿舍钥匙。” 林风顺利入职。 下午跟著老员工熟悉流程。 其实也没啥可熟悉的。 融合了法医泰斗的他,在这里跟在自己家一样。 ....... 夜幕降临。 西郊殯仪馆安静得只剩风吹柏树的沙沙声。 林风穿著白大褂,坐在值班室的摺叠椅上,开启了入殮师职业的第一个夜班。 直播间在线人数一路狂飆,直破百万大关。 【阴间作息正式启动】 【建议风哥把大悲咒设为bgm,不然我害怕】 【大半夜看这个,真刺激】 林风瞥了眼旁边行军床上打呼嚕的王馆长。 他压低声音,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开始整活。 “兄弟们,科普时间到了。” “殯仪馆夜班有三大灵异禁忌,记好笔记,以后用得上。” “第一,半夜听到有人喊你名字,千万別回头。那不是鬼,那是馆长叫你起来扫地。” “第二,走廊上的灯如果突然闪烁,別慌。这不是有东西路过,是物业为了省钱换的劣质灯泡。”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看到停尸房的门半开著,里面有响动,千万別进去。那是野猫在偷吃贡品,你打扰它吃饭,它会挠你。” 弹幕满屏都是“666”和“还我刚才的紧张感”。 【神特么三大禁忌,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听这个?】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本事见长啊】 【野猫:你礼貌吗?】 正扯淡。 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几辆黑色埃尔法商务车急剎在殯仪馆大厅门外。 车门拉开。 几个戴墨镜穿黑西装的壮汉跳下车,从后备箱抬下一个裹著白布的担架。 一男一女紧跟著下车。 女的二十多岁,穿著黑色连衣裙,拿著手帕捂著脸哭。 男的三十出头,西装笔挺,伸手虚扶著女人的胳膊。 “嫂子,节哀。” “大哥走得急,公司那边全乱套了,后事咱们得抓紧办。” 男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 弹幕瞬间兴奋。 【这配置,经典豪门夺权戏码啊】 【未亡人绝赞登场,风哥速速上前安慰】 【玛德,这女的好顶,我感觉顶不住了】 【飞舞】 【旁边那男的一看就不是好鸟,这剧情我熟】 林风站起身,走到门口拦住保鏢。 “停一下。” “登记手续办了吗?死亡证明带了吗?” 西装男皱起眉看了林风一眼。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了红章的纸递过来。 林风接过。 死者叫张越,江海市某科技公司ceo。 死因一栏写著:连续加班导致心源性猝死。 下面有市中心医院的公章。 林风目光扫过纸面,余光瞥向担架。 白布盖得很严实。 看不出什么。 王馆长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披著外套走出来。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 西装男迎上去。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得像砖头的大信封,直接塞进王馆长手里。 “您是馆长吧?” “我叫李明,是公司副总。” “这是死者的遗孀。” 李明指了指旁边还在抽泣的女人。 “张总生前最怕吵,喜欢清静。我们想低调处理,不想张扬。” 李明压低声音。 “麻烦馆长通融一下,打破常规,今晚通宵插队,排第一炉火化。” “这点心意,给兄弟们买包烟。” 那信封的厚度,少说也有十万。 王馆长捏著信封,手抖了一下。 十万块,可真不少了。 “李总,这不合规矩啊。” “火化得按顺序来,而且大半夜的,炉子都没预热。” 王馆长把信封往外推,但力道不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张总为江海市经济做过大贡献,家属也想早点让他入土为安。” 李明把信封硬塞回王馆长怀里。 “您帮帮忙,事后还有重谢。” 王馆长拿著信封,进退两难。 林风站在旁边,眼睛盯著那个厚厚的信封,喉结滚动。 十万块啊。 这得送多少单外卖,开多少把锁,跑多少趟网约车才能赚到? 弹幕笑疯了。 【风哥的见钱眼开综合徵又犯了】 【滴——红包雷达已启动】 【上去毛了它啊风哥,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林风:別拦我,这活我接了】 第51章 月底冲业绩 王馆长拿著信封,进退两难。 “李总,这钱我真不能收。” 王馆长到底是个老江湖,虽然眼馋,但大半夜非要插队火化,还拿十万块砸人,这事怎么看怎么透著邪乎。 他把信封塞回李明手里。 搓了搓手。 “咱们殯仪馆有严格的流程,就算要火化,也得先做遗容整理不是?” “张总生前是个体面人,总不能就这么乱糟糟地上路。” 王馆长转头衝著林风使了个眼色。 “小林,你先把张总推进里间的操作间,好好清理一下遗体。给家属留点告別的时间。” 林风收回黏在信封上的视线,嘆了口气。 到嘴的鸭子飞了。 他走上前,握住担架推车的把手。 “得嘞,张总,咱们里面请。” 推车轮子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咕嚕嚕的声音。 经过李明和那个黑裙女人身边时,林风放慢脚步。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 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明那只原本虚扶著她胳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女人的后背上。 手指有意无意地在黑色布料上摩挲两下。 女人非但不躲。 反而顺势往李明怀里靠了靠。 “嫂子,別太伤心了,大哥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李明语气沉痛,手上的小动作不停。 林风推著车,对著胸前的摄像头挑了挑眉。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满屏的绿色覆盖。 【懂的都懂,这头上有点绿啊】 【好傢伙,这是潘金莲在世吧?】 【李总这手放哪呢?你大哥还没进炉子呢,你就开始接盘了?】 【大郎,起来喝药了】 【张总惨啊,生前996,死后还要被兄弟戴绿帽】 林风一路把推车推进了最里头的操作间。 反手把隔音门锁死。 外面的哭喊声和交谈声瞬间被隔绝。 空气里是福马林和消毒液的味道。 林风走到水槽边洗手。 戴上无菌手套和医用口罩。 走到解剖台前,一把掀开白布。 张越四十多岁,身材发福,脸色惨白中透著青灰。 林风的手指触碰到死者面颊。 知识库激活。 人体病理、毒理反应、尸体现象等信息自动匹配眼前这具尸体。 林风的动作顿住。 他原本只是想隨便给尸体擦把脸,走个过场。 但这触感,不对劲。 林风凑近了些,伸手捏住张越的下巴,用力往下一掰。 没掰动。 他对著镜头压低声音。 “兄弟们,情况不对。” “死因证明上写的是心源性猝死。” “正常情况下,心梗导致的猝死,尸体会出现暗紫红色的尸斑。” 林风扯开张越衬衫的领口,指著脖颈和肩膀处的皮肤。 “看这里,尸斑的顏色偏浅,而且边缘很不规则。” 弹幕安静了一瞬,隨后快速滚动。 【风哥你別嚇我,大半夜的你还真看起尸体来了?】 【不是,你一个入殮师,怎么干起法医的活了?】 【这有什么讲究吗?科普一下】 林风继续捏著张越的下巴。 “还有这里。” “正常死亡后,肌肉会经歷鬆弛期,然后才进入尸僵状態。” “这哥们从医院拉过来,满打满算不超过五个小时。” “但他现在的咬肌呈现出罕见的强直状態。” “邦硬。” 林风抓起张越的右手,举到镜头前。 “最关键的证据在这。” “仔细看他的指甲盖边缘。” 高清摄像头拉近焦距。 在无影灯的照射下,张越原本有些发黄的指甲盖边缘,隱隱泛著一层微不可察的灰蓝色。 林风鬆开手,冷笑一声。 “灰蓝色沉积,加上咬肌强直和异常尸斑。” “根本就不是心梗猝死。” “这是某种隱蔽的阻断神经混合毒素残留现象。” “这哥们,是被人毒死的。” 直播间弹幕停滯。 隨后满屏的感嘆號刷到卡顿。 【臥槽臥槽臥槽!谋杀案?】 【《今日说法》栏目组准时上线】 【死神小学生柯南体质发威了,风哥走到哪,哪就有大案】 【我就知道,那对狗男女绝对有问题,合谋毒杀亲夫,然后火速火化毁尸灭跡】 【不是,你真懂啊?这专业术语一套一套的,你上辈子在市局当过法医主任?】 【报警!快报警!这可是大案子】 砰砰砰! 操作间的大门被重重拍响。 李明的声音隔著门板传了进来。 “师傅,还要多久整理好?” “时间很晚了,家属情绪很不稳定,儘量快点行不行?” “实在不行別整理了,直接推出来烧了吧。” 林风看了一眼解剖台上的张越。 “听见没张总,你这好下属急著送你上路呢。” 他一只手脱下无菌手套,从兜里掏出手机。 拨打大官人..官大人秦昊的电话。 “餵?哪位?” 听筒里,秦昊的声音透著疲惫。 背景音里还有翻阅卷宗的沙沙声。 林风靠在解剖台边缘,缓慢开口。 “秦队,下班没?” “没下班的话正好,来趟西郊殯仪馆,发生了一起谋杀案,正好给你冲个月底kpi。”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过了几秒,听筒里猛地爆发出一阵掀桌子的动静。 紧接著是秦昊的咆哮。 “林风?” “你有毒吧!你今天不是去殯仪馆报到了吗?” “你去个殯仪馆上班也能卷进命案?死人还能跳起来喊冤怎么的!”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刷屏。 【秦队破防了,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绝望】 【秦昊: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活阎王】 【每天不是在出警,就是在吃速效救心丸的路上】 【死人没跳起来,但风哥帮他报警了】 林风把手机拿远一点,揉了揉耳朵。 “秦队,格局打开。死人虽然不会说话,但他身上的痕跡会。” “我手头现在有具男尸,叫张越,江海科技ceo。家属拿来的死亡证明上写著心源性猝死。” “但我看他这状態,不对劲。” 秦昊在电话那头喘著粗气,强压下骂娘的衝动。 “你一个入殮师,不好好给人化妆,你看什么状態?” “医院开的死亡证明还能有假?就算有问题,那也是法医的事,你瞎掺和什么?” 第52章 你这尸体有问题 面对秦昊的咆哮,林风不紧不慢地反驳。 “死者咬肌强直,呈现罕见的收缩状態。” “尸斑顏色偏浅,边缘不规则,且没有在背部等低垂部位形成大面积沉积。” “最关键的是,指甲盖边缘有很淡的灰蓝色沉积。” “秦队,干了这么多年刑侦,这几个特徵组合在一起代表什么,不用我给你科普吧?” 秦昊原本烦躁的语气瞬间收敛。 “阻断神经混合毒素残留?” “你確定?” 林风用戴著无菌手套的那只手,轻轻翻开死者的眼瞼。 “瞳孔边缘也有轻微的浑浊环。百分之百確定。” “顺便提一嘴,门外有两个家属,一个是死者生前的公司副总,另一个是死者老婆。” “这两人大半夜砸了十万块钱,非要插队把尸体推进炉子里烧了。” “现在这副总正在外面砸门呢。你要是来晚点,这唯一的物证可就变成一把灰了。” 砰! 电话里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稳住现场!別让任何人碰尸体!” “我马上到!” 电话掛断。 林风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向一旁的医疗器械柜。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大。 “里面的师傅!开门!” 李明在外面猛踹门板。 “张总生前最討厌別人碰他的脸,我们不整理了!” “赶紧把人推出来!” 王馆长的声音在外面弱弱地响起。 “李总,这不合规矩啊,门都反锁了,小林肯定在里面忙著呢。” “您再等等,遗容整理很讲究的....” “滚一边去!” 李明怒吼一声。 “老子花钱是来办事的,不是来听你讲规矩的!” “阿龙,阿虎!把门给我撞开!” 门板发出剧烈的震颤。 两个保鏢开始用肩膀轮番撞击操作间的隔音门。 金属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四百万。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幕。 【臥槽,真急了,这副总绝对心里有鬼】 【大半夜急著烧尸体,现在连遗容整理都不让做,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风哥顶住啊,这门看著不太结实】 【刺激,太刺激了,看个求职综艺看出了悬疑警匪片的感觉】 林风站在台前,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 他从器械柜里找出一根无菌棉签和一个透明的物件袋。 捏开死者僵硬的下巴,用棉签在口腔內侧的黏膜上刮取了几下。 弹幕再次炸锅。 【这特么是入殮师?这熟练的取证手法,法医科主任来了都得递烟吧】 【风哥到底还藏了多少技能?开锁、飆车、现在连法医取证都会?】 【建议严查林风祖上三代,这人绝对有问题】 林风把物证袋塞进口袋。 转头看向摇摇欲坠的大门。 “李总,別著急,再等会就好了。” 林风拉长声音,隔著门板喊话。 “你们那两个保鏢没吃饱饭吗?撞得跟挠痒痒似的。” 门外的撞击声停了一下。 李明气得破口大骂。 “你特么到底在里面干什么!我警告你,动了张总的遗体,我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林风嗤笑一声。 “我没干什么啊。” “我就是看张总脸色不太好,正用卸妆水给他卸妆呢。” “哎呀,张总这指甲怎么还有点发蓝呢?是不是生前喜欢做美甲啊?” “李总你別急,我拿銼刀给他磨平了再推出去。” 门外。 李明听到“指甲发蓝”这四个字,猛地顿住。 他身旁的黑裙女人哆嗦著抓住李明的胳膊。 李明转头看向两个保鏢,指著大门。 “去车里拿破窗锤!今天就是把这门拆了,也得把尸体带走!” 保鏢转身往外跑。 王馆长这时候也察觉出不对劲了。 这阵仗,哪里是家属急著办后事? “李总,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再这样我报警了!” 王馆长掏出手机。 李明冷著脸走过去,一把夺过王馆长的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老东西,不想惹麻烦就给我闭嘴!” “今天这尸体我必须带走,谁拦我都没用!” 保鏢拎著两把重型破窗锤跑了回来。 “砸!” 李明下达命令。 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门锁位置。 火花四溅。 门锁处的金属面板开始凹陷、变形。 【完了完了,门要破了】 【秦队呢,秦队怎么还没到】 【风哥快找个武器防身啊,解剖刀在哪呢】 林风站在门內,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在尸体旁边坐了下来。 翘起二郎腿。 “兄弟们,別慌。” 林风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开口。 “现在是夜间,交通通畅,从市局刑侦支队到西郊殯仪馆,警车拉警笛一路闯红灯的话,最多需要十二分钟。” “现在已经过去十一分半了。”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话音刚落。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到近,撕裂了西郊的夜空。 三辆警车横停在殯仪馆门外。 红蓝爆闪灯將大厅照得忽明忽暗。 车门接连推开。 秦昊带著几名警员快步衝进大厅。 唐欣跟在旁边。 “市局刑侦支队!全给我停手!”秦昊举起证件跨到操作间门前。 砸门的保鏢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李明。 李明看了眼王馆长,皱起眉头:“你们报的警?” 秦昊收起证件。 “接到报案,死者张越死因存疑。” “警方依法暂扣遗体,进行法医復检。” “疑点?”李明反手从公文包里抽出死亡证明。 “市中心医院开具的证明,心源性猝死。” “白纸黑字盖著公章。” “你们警方办案不看证据,听殯仪馆的人瞎扯?” 秦昊眉头拧紧。 程序上,医院证明具有法律效力。 强行推翻並解剖,必须有硬性理由。 否则就是违规操作。 李明见秦昊沉默,气焰更盛。 他指著操作间大门拔高音量。 “张总生前是江海市纳税大户。” “现在他尸骨未寒,你们不仅阻拦办后事,还要抢走遗体去解剖?” “这是对死者的极大侮辱!” 旁边的女人此时脸色煞白,摸著胸口的衣襟,眼泪大颗大颗砸落。 她连连后退两步,仿佛受了极大的刺激。 隨后发出一声悲鸣,软绵绵地瘫倒在保鏢怀里。 第53章 午夜杀机 “嫂子!嫂子你醒醒!”李明喊了两声,转头怒视秦昊。 “看看把家属逼成什么样了!” “今天这遗体你们休想带走!” “我要找律师!明天一早就去市局要个说法,让媒体看看你们怎么欺压老百姓的!” 几个黑衣保鏢立刻上前。 他们肩並肩围成一圈,结成一道人墙,把操作间大门堵得严实。 弹幕疯狂滚动。 【这副总太囂张了吧,当著警察的面还敢这么狂】 【有一说一,秦队確实被动。人家有医院证明,硬来警察要背处分的】 【急死我了,林风在里面到底磨蹭什么呢】 唐欣站在秦昊旁边,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一个保鏢仗著人多,故意往前顶了半步。 肩膀撞在唐欣胳膊上。 “警察了不起啊,就会欺负老百姓。”保鏢嘀咕了一句。 唐欣火气直衝脑门。 她猛地一步跨出。 右手反扣住保鏢手腕,左手握拳,腰部发力。 眼看就要给这保鏢来个结实的过肩摔。 “师傅,跟这帮人废什么话!” “全拷回去再说!”唐欣大喊。 一声轻响。 操作间大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唐欣动作顿住。 李明看到林风,立刻指著他的鼻子大骂。 “就是你这个混蛋!” “你把张总的遗体怎么了!”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 林风捏著物证袋,在半空中晃了晃。 “李总,火气別这么大。” “张总走得是不太安详,但走之前,特意给我留了点纪念品。”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秦昊凑上前,盯著林风手里的袋子。 “这是什么?” 林风举起袋子。 里面装著一根带取样棉的棉签。 “死者口腔內侧黏膜刮取物。” “刚才我顺手做了个简单的试剂反应。” 林风转头看向李明。 “李总,张总生前是不是有睡前喝牛奶的习惯?” “而且必须得是热牛奶?” 李明脸色不变。 “我怎么知道?” “而且这跟心梗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去了。”林风把袋子递给秦昊。 “这棉签上的残留物,混合了一种罕见的毒素。” “这玩意儿无色无味,溶於热牛奶后,会引发急性的心肌纤维断裂。” “症状和心源性猝死一模一样。” 林风特意拔高音量。 “最妙的是,这种毒素在常规的医院急诊抽血中,根本查不出来。” “只有在死后三小时左右,通过口腔黏膜的深层提取,才能发现痕跡。” 秦昊捏著物证袋,手背青筋暴起。 他猛地转头盯著李明。 李明额头渗出冷汗,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胡说八道!” “你一个入殮师懂什么毒药!” “市医院的医生难道没你懂?” 林风拋著手里的物证袋,语气散漫。 “我懂不懂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有这根沾著你大哥体液的棉签,剩下的事归警察管。” “李总,你这急赤白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急著回去继承遗產呢。” 李明被戳中痛处,气得说不出话来。 秦昊一把將物证袋夺过来,转头塞给旁边的警员。 “立刻送回市局检验科,让老刘加急做光谱分析!” “告诉他,就算是半夜把机器烧了,也得给我把结果弄出来!” 警员拿著袋子飞奔出门。 秦昊转过身,盯著李明。 “李总,既然有了实质性物证,这具遗体现在属於重要涉案证物。” “在检验结果出来之前,谁也带不走。” 李明咬著牙,胸口剧烈起伏。 他清楚今天这事已经脱离了掌控,再硬抢下去绝对要吃亏。 “好,秦队长。” 李明伸出手指点了点秦昊,又指了指林风。 “你们合起伙来噁心人是吧?” “如果化验不出问题,明天一早,我就带著律师去市局要个说法。” “把你们这帮乱弹琴的警察,还有这个装神弄鬼的入殮师,一起告上法庭!” 说完,李明一把拉过旁边还在哭的女人,带著几个保鏢浩浩荡荡地离开大厅。 秦昊看著那群人的背影,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指著林风警告。 “小子,你最好祈祷那根棉签上真有东西。” “不然明天我第一个把你拷进去!” “收队!回局里盯化验!” 秦昊转头点將。 “小王,小赵,你们两个留在外面守著,任何人不准靠近操作间!” 秦昊雷厉风行,带著大部队呼啸离去。 林风耸耸肩,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秦队慢走,记得考虑怎么写结案报告。” 四十分钟后。 市局检验科。 老刘盯著光谱仪显示屏上跳动的数据,倒吸一口冷气。 秦昊站在旁边,手里夹著根香菸,急得直抖腿。 “老刘,到底什么情况?” “那小子是不是在胡扯?” 老刘把刚列印出来的检验报告拍在桌上。 指著上面的一排复杂分子式。 “不。” “这是重大发现。” 老刘声音发颤。 “样本里分离出了一种罕见的阻断神经混合毒素。” 秦昊凑过去看报告,眉头紧皱。 “这玩意儿能造成心梗假象?” “对!” 老刘重重敲击桌面。 “它代谢很快,进入人体后会迅速引发急性心肌纤维断裂,症状和心源性猝死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在死后三小时內从口腔黏膜深处提取,常规的抽血化验根本查不出来。” “那入殮师是神仙吗?这都能看出来?” 秦昊一把抓起报告,手背青筋暴起。 “妈的,还真是谋杀!” 他掏出对讲机,按住通话键大吼。 “一队二队全体集合!” “立刻申请搜查令,把相关人员控制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西郊殯仪馆。 林风坐在操作间的摺叠椅上,拿著手机跟直播间的水友扯淡。 张越的尸体安安静静地躺在台上。 突然。 一声闷响。 整个殯仪馆的灯光瞬间熄灭。 周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走廊上的应急指示灯也暗掉了。 是备用电源被切断。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锅。 【臥槽,什么情况?断电了?】 【这特么可是殯仪馆啊,大半夜断电,嚇死人了】 【感觉有猫腻啊】 林风反应很快。 他立刻开启胸前微型摄像头的红外夜视功能。 直播间的画面变成了幽绿色的夜视视角。 水友们勉强能看清操作间里的轮廓。 林风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听觉和嗅觉在此刻提升到了极限。 走廊上,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第54章 灵车漂移 有三个人。 手里拿著重物。 紧接著,空气中飘来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林风摸了摸下巴。 这帮人动作挺快。 见明的不行,打算直接放火毁尸灭跡? 林风站起身。 活动了一下手腕。 “兄弟们,今天给你们表演个绝活。” “停尸房极限狂飆。” 操作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三个蒙面歹徒打著强光手电筒摸了进来。 光柱在黑暗的房间里乱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寻找林风和那具尸体。 带头的压低声音招呼同伙。 “动作快点!” “连人带尸体全泼上,点完火就撤!” “外面的两个条子被我们的人引开了,只有几分钟时间!” 直播间的水友在红外夜视下看得清清楚楚。 满屏弹幕都在疯狂祈祷。 【风哥快跑啊,这帮人来真的】 【汽油都拎进来了,这是要灭口啊】 【完了完了,这门被堵死了,往哪跑?】 林风悄无声息地绕到装载著张越尸体的不锈钢推车侧面。 这推车是殯仪馆用来运送遗体的特製款。 纯钢打造。 重量超过一百公斤。 带头歹徒刚拧开汽油桶的盖子。 准备往解剖台上泼洒。 林风双手抓住推车侧面的把手。 谁规定只有带引擎的才叫车? 只要有轮子,在车神眼里就是赛车。 林风双腿肌肉骤然发力。 “走你!” 沉重的不锈钢推车轮胎在瓷砖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推车带著张越的尸体,化作一辆脱韁的战车。 直直撞向带头歹徒。 歹徒听到动静,刚转过头。 哐当! 一声巨响。 沉重的不锈钢底座扫在带头歹徒的膝盖侧面。 “啊——!” 歹徒发出一声惨叫。 连人带汽油桶飞出去三米远。 重重砸在墙上。 这一下变故太快。 另外两个歹徒完全懵了。 第二个歹徒反应过来,看清林风的位置。 他怒骂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消防斧。 朝著林风的脑袋狠狠劈过来。 “去死吧!” 林风不退反进。 他一脚蹬在旁边的解剖台边缘。 借著反作用力,顺势向后仰倒滑行。 消防斧带著风声,贴著林风的鼻尖劈空。 砸在瓷砖地面上,火星四溅。 林风滑行的同时,脚尖勾住推车的轮轴。 猛地一挑。 一踹。 推车再次改变轨跡。 带著千钧之势,结结实实撞在第二个歹徒的胸口。 巨大的衝击力让歹徒闷哼一声。 整个人倒飞出去。 第三个歹徒站在门口,举著手电筒,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是入殮师? 谁家好人拿运尸车玩漂移过弯啊? 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 半扇摇摇欲坠的隔音门被彻底踹飞。 唐欣冲了进来。 黑暗中手电筒光柱乱晃扎眼。 唐欣看不清状况。 “林风!活著没!” 角落的铁架子后传来幽幽的动静。 “再晚来半分钟,你就能直接在这给我办追悼会了。” “家属答礼你来站。” 唐欣气结。 这货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地上被撞飞的两个歹徒挣扎著爬了起来。 三人互相对视。 “先废了这女的!” 带头的捂著膝盖嘶吼。 三人挥舞著消防斧和钢管扑向门口。 唐欣眼睛被强光手电晃得看不清,只能凭藉本能后退防守。 林风蹲在解剖台后侧。 融合了车神的极限反应神经,加上法医的痕跡超感。 黑暗在他眼里单向透明。 “三点钟,消防斧,踹下三路!” 林风语速极快。 唐欣身体肌肉记忆先一步做出反应。 低位扫堂腿躲过劈砍。 腰部发力。 暴躁撩阴腿精准命中。 “嗷!” 惨叫声衝破天花板。 拿消防斧的歹徒双手捂襠,整个人弓成虾米,在地上疯狂翻滚。 “十点钟,钢管,左勾拳虚晃,过肩摔!” 林风再次报点。 唐欣侧身滑步,左手猛探。 歹徒下意识挥棍格挡。 唐欣右手已扣住对方手腕。 转身。 顶胯。 发力。 將近两百斤的壮汉腾空飞起,重重摔在地上。 最后一个歹徒愣在原地。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前方,十二点。” “別费劲了,直接上王八拳呼他脸。” 唐欣大步跨出,一套组合拳抡出残影,拳拳到肉。 直播间网友看著红外夜视画面,弹幕刷到起飞。 【电子竞技不需要视力】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配合?男辅女c?】 【最强声控打手唐警官已上线,林指挥请下达指令】 【这停尸房今天算是来对人了,直接就地火化一条龙服务】 走廊外警笛声大作。 强光手电切开黑暗。 秦昊带著大批刑警衝进操作间。 备用电源接通。 白炽灯重新亮起。 秦昊举著枪,看清眼前的景象,眼皮狂跳。 一个捂著裤襠口吐白沫。 一个胳膊折成诡异的角度直哼哼。 还有一个脸肿得像猪头,门牙掉在脚边。 秦昊微微摇头。 “你们两个,下手没轻没重的。” “正当防卫啊秦队。” 林风指了指地上的汽油桶。 “他们想烧你唯一的物证,我这算不算保护现场有功?” 秦昊把枪塞回枪套,转头下令。 “把这几个全给我拷上!” “带回局里连夜突审!” 凌晨三点。 江海市公安局。 审讯室外面的单向玻璃后,林风端著个纸杯,慢悠悠地喝著热茶。 作为特殊目击者和技术顾问,秦昊破例允许他在监控室旁听。 玻璃另一侧的审讯椅上。 带头的歹徒头上缠著纱布,戴著手銬。 秦昊重重拍在桌面上。 “说!谁指使你们去殯仪馆放火的!” 歹徒抬起头。 脸虽然肿著,眼神却异常狡猾。 “警官,什么放火?我们那是去偷东西的。” “偷什么?” “偷尸体啊。” 歹徒供认不讳。 “现在黑市上新鲜的器官和骨骼標本能卖不少钱。” “我们听说江海科技的张总死了,刚送过去,就想趁热捞一笔。” 秦昊冷笑。 “偷尸体你带汽油?” “那是车里备用的,不小心拎进去了。” 歹徒死咬不放。 “警官,我们充其量就是个盗窃尸体未遂。” “您別往大了扣帽子。” 秦昊摔笔,推门走出审讯室。 回到监控室,烦躁地扯开领带。 “这帮人很清楚,毁尸灭跡掩盖谋杀,那是从犯,判得很重。” “咬死偷尸体,顶多判几年。” 唐欣拿著一叠资料走进来,脸色铁青。 “师傅,李明和张越的妻子王倩倩那边也卡住了。” “他们请了顶级律师团队,现在就坐在二號询问室里喝咖啡。” “面对毒素检测报告,他们一口咬定不知情。” “把责任全推给了张越平时应酬多,不知道在外面得罪了谁。” 秦昊接过资料翻看。 “资金流水查了吗?” “查了。” 唐欣摇头。 “李明和王倩的个人帐户、公司帐户,近期都没有任何大额资金流出。” “也没有购买那种神经毒素的渠道证据。” 没有买凶的钱。 没有买毒的钱。 作案动机有,作案时间有,唯独没证据。 案件似乎陷入僵局。 第55章 入殮师被迫营业 监控室里一时安静。 秦昊盯著手里的资料,眉头紧锁。 唐欣急得原地打转。 皮靴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突然,她停住脚步,转头看向坐在角落喝茶的林风。 眼睛发亮。 “看我干嘛?” 林风把一次性纸杯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你平时鬼点子不是挺多的吗?” 唐欣凑过去,压低声音。 “那毒素你既然认识,肯定知道是从哪搞来的吧?快,给这帮孙子一点顏色看看!” 林风抬头指了指墙上的掛钟,嘆了口气。 “唐警官,凌晨三点了。” 他理了理身上有些发皱的白大褂。 “我,林风,099號打工人。这周的职业是入殮师。” “我的工作范围仅限於给躺在台子上的死人化妆、缝合,偶尔客串一下运尸车驾驶员。” 唐欣愣了愣:“所以呢?” “所以我只管死人,不管活人。” 林风脱下白大褂,搭在臂弯里。 “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拒绝无效內耗,拒绝义务加班。我得回去补觉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唐欣急了,大步上前想拦。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案子卡在这了,你哪怕给个提示也行啊。” 林风停在门框边。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抓耳挠腮的秦昊, “查不到购买毒药的记录,那是你们思路太局限。” 林风打了个哈欠, “市面上的违禁品確实有跡可循。但谁规定毒药就一定要买现成的?” 秦昊猛地抬起头。 “什么意思?” “没有买卖,不代表不能自產自销啊。” 丟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林风挥了挥手。 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播间的水友原本正看得提心弔胆,这会儿全乐了。 【风哥这职业素养绝了,多待一秒钟都是对劳动法的褻瀆】 【秦队:你特么管杀不管埋是吧】 【自產自销,难道副总还在家种毒蘑菇?】 【资本家看了都流泪,这打工人是真一点亏都不吃啊】 ......... 次日,上午十点。 江海市老城区,某破旧出租屋。 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在林风的枕头上。 他正抱著被子,在梦里点红包。 砰砰砰!砰砰砰! 剧烈的砸门声把林风从梦里拽了出来。 防盗门被砸得直晃。 林风烦躁地拉过枕头捂住耳朵。 “谁啊?要债的走错门了,查水錶的去楼下。” 门外的力道更大了。 “林风!开门!太阳晒屁股了还睡!” 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林风坐起身,顶著个鸡窝头,踩著人字拖,迷迷糊糊地走过去拉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 唐欣直接挤了进来。 她今天换了身行头。 高腰紧身牛仔裤配黑色机车外套。 又颯又匪。 她手里还提著两杯热腾腾的豆浆和一袋刚出锅的肉包。 “吃早餐,吃完赶紧干活!” 唐欣把早餐往茶几上一扔,拉过唯一的一把椅子坐下。 林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裤衩和皱巴巴的t恤。 “大姐,你私闯民宅也得挑个时间吧。” “我这还开著直播呢,你这让几百万网友怎么看我清白的身子?” 直播间早就在砸门那一刻沸腾了。 【一大早就有这福利?】 【嫂子好,嫂子霸气】 【风哥你那一块腹肌就別捂了,人家唐警官散打冠军,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两人cp感拉满了,就是有点费门】 唐欣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肉包子塞进林风嘴里。 “吃你的吧。” “昨天半夜你留下那句话,我回去琢磨了一下。” 林风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问。 “悟出什么人生大道理了?” “毒药是李明自己配的!” 唐欣抖了抖大长腿。 “他没有买毒药,他买的是原材料!” 林风翻了个白眼,“废话,难不成是他用自己的唾液提取的?” “但我把江海市所有的化工原料店都查了个底朝天,根本没有相关销售记录!” 唐欣盯著林风。 “你昨天既然能一口报出那毒素的名字,肯定知道配方。” 林风三两口把包子咽下去,喝了口豆浆顺气。 “我又不是警犬,你拿我当搜索库用呢。” 唐欣作势要打。 林风赶紧抬手。 “那种阻断神经混合毒素,核心成分只有两样。” 他拉过一个小板凳坐下。 “南美黄金箭毒蛙的表皮分泌物,加上新鲜夹竹桃的汁液。” 唐欣愣住。 “青蛙?夹竹桃?” “没错。” 林风竖起两根手指。 “夹竹桃好找,江海市公园里多的是。” “关键是箭毒蛙。这东西毒性极强,一只成体蛙的毒素就足以让十个成年人毙命。” “而且这玩意儿受原產地保护,国內根本没有合法进口渠道。” 林风看著唐欣。 “两种东西搞到手后,放进离心机里进行分离提纯。有高中化学水平就能搞定。” “所以你们別去查什么化工原料,去查查异宠黑市。” “李明要是想配这药,总得有个活体来源。” 唐欣眼睛越听越亮。 她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调出一条信息递到林风面前。 “神了!你真神了!” 林风探头看去。 那是市局网警大队刚发来的排查情报。 上面显示,李明在半年前,曾经通过境外伺服器登录过一个隱秘的论坛。 並且花费重金,购买过一台高档恆温箱,以及几只走私入境的热带观赏蛙。 但由於买异宠这事太普遍了,当初查资金流水时完全忽略了。 证据链补上了最关键的一环。 唐欣一把將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就往外走。 “走!去李明家搜!” 林风坐在小板凳上没动弹。 “你去搜你的,我还要睡觉。” 唐欣回头,二话不说,一把揪住林风的后衣领。 林风懒得跟这女暴龙较劲,顺著她的力道站了起来。 “哎哎哎,轻点,领子要被扯坏了。” “少废话,跟我走!” 唐欣拖著他往外走。 林风扒住门框。 “我牙还没刷呢,脸也没洗。” “最关键的是,我是去殯仪馆上班的入殮师,不是你们刑警队的编外特警!” “少拿上班当藉口。” 唐欣手上发力,硬生生把林风从门框上扒拉下来。 “你那是夜班,现在大白天的你上哪门子班?” “去现场给本警官做技术指导,算你立功表现。” “包子钱我付了,就当是你的出场费。” 林风在楼道里被拽得直踉蹌。 直播间的水友看著镜头里晃动的画面,听著林风的抗议声,弹幕笑疯。 【武力值碾压,风哥这回是真遇到克星了】 【入殮师白天被拉去抓人,晚上回去给抓的人化妆,完美】 【两块五一个的大肉包子就把你给雇了,风哥你这身价跌得也太快了】 【秦队呢?秦队赶紧管管你徒弟,把人逼疯了都】 第56章 林大师教大家看风水 警用suv在车流中左突右闪。 硬生生开出了达喀尔拉力赛的狂野。 唐欣油门踩得奔放。 遇到黄灯一脚地板油直接窜飞过去。 副驾驶座上,林风单手抓握著车顶把手。 整个人被甩得东倒西歪。 对於曾经融合了地下狂飆车神的他。 唐欣的驾驶技术在他眼里,全是破绽。 “唐警官,切二档的时候离合踩早了。” “刚才那个弯你走外线硬切,轮胎磨损率至少上升百分之三。” 林风顶著车窗灌进来的狂风大声抗议。 “你这是在浪费国家財產!” “闭嘴!” “再废话我把你绑车顶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唐欣猛打方向盘。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一个甩尾停在江海市著名的富人区,半山云顶別墅群。 林风揉著被安全带勒疼的肩膀推开车门。 对著胸前的镜头吐槽。 “兄弟们,这算工伤吧。” “两块五的肉包子,差点把我的命搭进去。” 直播间大清早就涌进了上百万人。 满屏弹幕飞舞。 【风哥知足吧,唐警官亲自给你当司机,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唐警官这驾驶风格,建议直接调去交警队开拦截车】 【別闹了別闹了,前面就是案发现场,今天到底能不能把那个副总拿下?】 【故地重游了属於是,我要看富婆姐姐】 同一时间。 云顶別墅区,a栋8號。 宽敞奢华的挑高客厅里。 李明端著一杯美式,正站在落地窗前通电话。 电话那头正是王倩倩。 “李明,应该没事吧?” “我一闭眼就是张越那张青紫的脸,我害怕....” “慌什么。”李明抿了一口咖啡,走到沙发前坐下。 翘起二郎腿。 “办案要讲证据,这事咱们什么都不知道,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你在家安安稳稳待著,准备当你的富婆。” “对了,我买了两套新衣服,你晚上过来穿给我看。” 话音刚落。 大门外的可视对讲机响了。 李明掛断电话。 瞥了一眼屏幕。 屏幕上,唐欣穿著警服。 身后跟著几个全副武装的刑警。 旁边还站著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入殮师林风。 李明理了理衬衫领口。 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拉开大门。 “唐警官,大清早带著这么多人来我家,扰民了吧?” 李明堵在门口。 丝毫没有请人进去的意思。 旁边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立刻跨前一步。 挡在李明身前。 这是李明的私人律师。 昨晚从警局出来后,就一直跟著他。 “警官,如果没有合法的搜查令,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私闯民宅。” “我的当事人有权拒绝你们入內。” “並且我会立刻起诉你们滥用职权。” 唐欣根本不吃这一套。 她冷笑一声。 掏出一张盖著市局鲜红大印的文件。 直接拍在李明的胸口上。 力道之大,拍得李明往后退了半步。 “看清楚,江海市公安局签发的搜查令!” 唐欣指著律师的鼻子。 “现在,让你的律师去大门外站著吹风。” “妨碍公务,我连他一起拷!” 律师被唐欣的气势震住。 转头看了李明一眼。 李明脸色铁青。 冷哼一声侧开身子。 “搜!” 唐欣一挥手。 身后的几名刑警立刻涌入別墅。 这栋別墅上下三层,外加一个地下室。 刑警们分工明確,动作麻利。 有人衝进主臥翻找衣柜和床底。 有人直奔厨房排查下水道。 还有人拿著手电筒进了地下室。 连天花板的中央空调检修口都没放过。 李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律师站在他身后。 唐欣双手抱胸。 眼睛盯著李明。 林风则跟个没事人一样在客厅里溜达。 他摸摸沙发的皮质。 敲敲大理石茶几的桌面。 凑到墙边的落地大花瓶前,探头往里看了看。 活脱脱一个来逛宜家家居的閒散大爷。 半个小时后。 去楼上搜查的刑警满头大汗地跑下来。 衝著唐欣摇了摇头。 “唐队,二楼三楼全搜过了。” “连保险箱都要求他打开看了,没有违禁品。” 紧接著,去地下室的刑警也回来了。 同样两手空空。 “地下室是个影音室和储藏间。” “没发现恆温箱,也没有动物活动的痕跡。” “更没有离心机之类的化学仪器。” 唐欣的心猛地往下沉。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网警那边明明查到了购买记录。 活体箭毒蛙和恆温箱体积都不小,怎么会凭空消失? 李明听到匯报。 紧绷的肩膀彻底放鬆下来。 他从茶几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雪茄。 用特製的火柴点燃。 深吸一口,吐出一个浓郁的烟圈。 烟雾繚绕中,李明开口。 “唐警官,找不到东西,怎么说?” 他夹著雪茄的手指了指被翻得有些凌乱的客厅。 “你们就是这么为人民服务的?” “我这別墅里的东西,隨便拿出一件都够你们几年工资。” “要是碰坏了那个明代的瓷碗,你们警局赔得起吗?” 律师適时补充。 “唐警官,既然搜查结束且一无所获,请你们立刻离开。” “关於今天你们对我当事人造成的精神伤害和名誉损失,我会正式递交律师函。” 唐欣气得咬牙切齿。 手背上的青筋直跳。 她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给李明那张囂张的脸来上一拳。 但她是警察。 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白搭。 直播间里的水友也憋屈到了极点。 【草,这孙子太狂了】 【绝对藏起来了,是不是转移了?】 【气死我了,唐警官揍他啊,大不了脱衣服不干了】 【前面的別瞎出主意,警察打人要背处分的,这就是算准了咱们没证据】 “收队。” 唐欣咬牙。 刑警们一脸不甘。 但也只能往门外退。 一直在一楼东摸摸西看看的林风。 突然发出声。 “咳。” 林风理了理身上发皱的t恤。 对著胸前微型摄像头摊开双手。 “兄弟们,法律环节到此结束。” “接下来,请收看《走近科学》之家装风水科普时间。” 唐欣愣住。 李明夹著雪茄的手也顿在半空。 林风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 转身径直走向客厅侧面。 那里有一整面墙的高档红酒柜。 第57章 28度恆温红酒? 这柜子体积庞大,直顶天花板。 透过防爆玻璃门,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酒。 隨便拎一瓶出来,都够普通打工人干上几个月。 李明坐在沙发上冷眼看著。 旁边的律师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不善。 “唐警官,你们这位隨行人员到底在干什么?” “如果他碰坏了里面的名贵藏酒,这笔帐算在市局头上吗?” 唐欣翻了个白眼,双手环胸不理。 她心里其实也没底。 但林风这小子向来不按套路出牌,这时候瞎转悠绝对有猫腻。 林风不管背后的视线。 他倒退两步,双手比划了一个取景框的姿势,眯著眼睛上下打量那个红酒柜。 这架势,活像个在潘家园地摊上淘古董的老油条。 打量完,林风转过身,对著眾人道。 “趁著今天有空,给大家免费上节家装风水课。” “以后买別墅,千万別照著李总这么装。” 他反手敲了敲身后的实木柜体,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看这位置。酒柜贴著后面的承重墙。这在风水学上叫什么?” “背水一战。” “酒属水,水贴死墙,那是断了活路。大凶之兆啊。” 林风摇著头,嘖嘖出声,语气里满是惋惜。 “住这种格局的房子,轻则破財散家,重则进去踩缝纫机。” “李总,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印堂发黑,夜里经常做噩梦,总梦见有人找你索命?” 直播间弹幕瞬间起飞。 【好傢伙,入殮师跨界抢算命先生的饭碗了】 【风哥这业务范围越来越广了,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去天桥底下摆摊?】 【花几千万买的別墅,你特么说大凶之兆?】 【別吵別吵,风哥开始做法了,这波我站风水大师】 李明猛地站起身,气呼呼地指著大门。 “唐警官,你们搜查不出东西,就由著一个神棍在这胡说八道?” “搜查令的时间到了吧!”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林风耸耸肩。 看似在一本正经地阴阳怪气,实则他的视线早就锁定了酒柜底部的踢脚线。 在林风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细微痕跡都被无限放大。 大理石地砖上,顺著酒柜底部向外,有几道细微的半弧形划痕。 这划痕非常浅。 平时保姆打扫卫生或者扫地机器人拖地打蜡,很容易就能把表面掩盖过去。 但划痕缝隙里沉积的微小粉尘骗不了人。 这个看似用膨胀螺丝固定在墙体上的巨大实木酒柜,根本不是固定的。 它是个活物。 经常被人以某一个支点为轴心,向外推开。 林风视线上移。 手指漫不经心地滑过酒柜侧边的一块黑色智能触控面板。 屏幕感应亮起。 红色的数字跳动出来:28c。 林风指著那块控制面板,转头看向李明。 “李总,你这品味真独特啊。” “红酒的最佳储藏温度,通常在12到18度之间。” “你这酒柜的恆温设定,竟然在28度?” 林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怎么,李总喜欢喝烫嘴的拉菲?” “还是打算把这柜子当孵化器,在里面孵小鸡啊?” 客厅里瞬间安静。 唐欣猛地转头,盯住那个控制面板。 28度? 谁家好人把几万块一瓶的红酒放在28度的环境里烤? 李明夹著雪茄的手猛地一抖。 灰白色的菸灰掉落。 “你懂什么?” “恆温系统刚好坏了,还没来得及叫人来修。” “离我的酒远点,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朝林风走过去,试图把人拉开。 “坏了?” 林风整个人贴上酒柜侧面。 “李总別急,我这人除了看风水,还会点家电维修。我帮你看看是哪根线搭错了。” 话音未落,手指已经搭在酒柜侧边的一排实木雕花纹理上。 这排雕花刻的是繁复的葡萄藤蔓,凹凸不平,极具艺术感。 但在林风眼里,这就是个巨大的密码盘。 林风的十根手指化作残影。 指腹在木雕的纹理、缝隙、凸起处快速拨动、按压、旋转。 那动作流畅得就像是在弹奏一首节奏的钢琴曲。 每敲击一下,厚重的木头內部就传出微弱的咬合声。 “你干什么?住手!” 李明急眼了,伸手就去推林风的肩膀。 唐欣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李明后领,硬生生把他拽停在原地。 “警察办案,李总最好站在原地別动。” 唐欣冷声警告。 她太了解林风了。 这货从来不乾没把握的事,既然他动手了,这酒柜绝对有大问题。 “这不是坏了。” 林风的手指停在一颗雕刻圆润的木雕葡萄上。 他回过头,看著满头大汗的李明。 “这是个隱藏的生物识別加机械暗锁。” “李总,防盗意识挺强啊。可惜,密码设置得太简单了。” 说完,林风大拇指用力往下一按。 咔! 一声清脆的机械脱扣声在客厅里炸响。 紧接著,一阵低沉的电机运转声从地板下方传来。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个占了半面墙、装满名贵红酒的巨大实木柜子,竟然缓缓向外弹开。 柜子后方,根本不是什么承重墙。 而是一个大约十平米的隱秘暗室。 隨著暗室的门被拉开,里面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一股泥土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暗室正中央放著一张不锈钢工作檯。 檯面上摆著一台小巧的离心机、一排试管架、几根滴管。 旁边的玻璃烧杯里,还残留著小半杯没用完的绿色液体。 那是提取到一半的夹竹桃萃取液。 靠墙的位置放著一个uv灯恆温箱。 透过透明的玻璃箱体,能看到里面的潮湿苔蘚上,趴著几只色彩斑斕、仅有拇指大小的热带蛙类。 它们正鼓著腮帮子,发出微弱的鸣叫。 南美黄金箭毒蛙。 搜查半天毫无所获的刑警们全看直了眼。 那个刚才还囂张跋扈的律师,此刻张大嘴巴。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和李明的距离。 第58章 雪茄烫襠,人赃並获 李明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发白。 手一松。 那根烧得通红的雪茄直接掉落。 正好掉进他的裤襠位置。 滚烫的菸头烧穿布料。 “嗷——!!!” 一声惨叫直衝天花板。 李明双手捂著裤襠,原地又蹦又跳,疯狂拍打著冒烟的裤子。 那滑稽的模样,哪还有半点运筹帷幄的总裁派头。 唐欣反应极快。 她一个箭步衝上去,飞起一脚踹在李明的膝盖上。 李明本来就疼得跳脚,下盘不稳,被这一踹直接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板上。 唐欣顺势揪住他的后衣领,用力往下一压,將他整个人按在茶几上。 左手反扣住他的手腕,右手银光一闪。 冰冷的银手鐲直接銬住手腕,將他双手反剪在背后。 唐欣单膝压在李明的背上,笑得很是囂张。 “桀桀桀桀。” 憋在心里的火气终於彻底释放。 “编啊!继续编啊!” “恆温系统坏了是吧?” “烫嘴的拉菲是吧?” “在家搞生化危机是吧?” 旁边几个刑警立刻反应过来。 一拥而上,迅速封锁暗室现场,呼叫市局技术科带防毒设备过来取证。 林风站在酒柜旁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摊开双手。 “兄弟们,看吧。” “我就说这风水不行,背水一战,大凶之兆。” “这不,直接进去踩缝纫机了。” 直播间弹幕厚度遮蔽屏幕。 【臥槽臥槽臥槽,真有暗室啊】 【风哥牛逼!!!这算什么?开锁和入殮师的双职业联动】 【哈哈哈烫嘴的拉菲,小唐警官还挺幽默】 【李明: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警察带了个风水师来搜家】 【雪茄烫裤襠,这波物理打鸡太硬核了,看著都疼】 【唐警官这擒拿动作太帅了,姐姐踩我!】 【桀桀桀真绷不住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风哥牛逼,这波直接封神】 审讯室。 白炽灯照在李明发青的脸上。 他双手被銬在审讯椅上,裤襠处破了个大洞,边缘焦黑。 暗室被端,人赃並获。 这局死棋,神仙难救。 “警官,我全交代。” 李明嗓音嘶哑, “我是冤枉....不是,我充其量就是个从犯,主谋是王倩倩!” 唐欣坐在桌后,转著手里的录音笔。 “继续编。” “毒药你买的,实验室你建的,现在你跟我说你是从犯?” “真的是她!”李明急得手銬链条哗啦作响。 “那女人天天在我耳边吹风,说张越立了遗嘱,打算把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全留给前妻那个废物儿子。她跟了张越三年,最后就分一套房和一点现金。她不甘心啊。” 李明越说越流畅。 “箭毒蛙是她让我去黑市找的,夹竹桃也是她摘的。” “连把毒药混进热牛奶里,都是她亲手端给张越喝的。” “警官,我顶多算个提供技术支持的工具人啊。” 同一时间。 江海市市中心,某高档vip美容会所。 轻柔的纯音乐环绕。 王倩倩闭著眼睛躺在美容床上。 她头上包著加热锡纸,正享受著高级技师的头部按摩。 心情极好。 张越终於死了。 等风头一过,李明再操作一番,这公司就是她的了。 为了庆祝,她特意预定了全套的全身spa。 今晚换上新战袍,跟李明好好大战一番。 砰! 包厢的磨砂玻璃门被粗暴推开。 “谁啊!懂不懂规矩....”王倩倩不耐烦地睁开眼。 话没说完。 秦昊大步迈进包厢。 身后跟著两名刑警。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拘留证。 “王倩倩,你涉嫌故意杀人,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旁边的小技师嚇得尖叫出声,缩到墙角。 王倩倩脸色煞白,噌地坐起身,头上的锡纸掉了一地。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老公是突发心梗....” 秦昊懒得听她废话,偏头示意。 两名刑警直接上前。 冰冷的银手鐲锁住手腕。 “有什么话,留著回局里跟李明对质去。” “他可是把你的底裤都掀乾净了。” 半小时后,市局走廊。 王倩倩被押解著往审讯室走。 迎面,李明刚做完笔录,被两名警员带出来准备送去看守所。 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撞了个正著。 走廊里安静了一下。 王倩倩原本还在装柔弱,看到李明那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彻底明白自己被卖了。 “李明!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你敢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王倩倩像个泼妇一样挣扎著往前扑。 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刺耳的动静。 李明也不装斯文了,破口大骂。 “你个煞笔!不是你勾引我,我能去碰那些要命的玩意儿?” “现在出事了,你想让我一个人扛?做梦!” “放屁!毒药是你提纯的!那是你的主意!” “牛奶是你餵的!你才是杀人凶手!” 两人隔著警察的阻拦,互相喷著口水。 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 监控室里。 林风坐在转椅上,手里捧著个保温杯。 杯子里泡著枸杞。 他吹了吹热气,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切。 林风对著镜头开始普法教育。 “兄弟们,看见没。这就是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张总生前996,为了公司熬禿了头。” “结果呢?命搭进去了,老婆跟下属跑了,钱还成了別人的。” “这说明什么?” 林风敲了敲桌子,语重心长。 “这说明,咱们要有做人的觉悟。到点下班,绝不內耗。” “上班別拼命,命没了东西就都是別人了的。” “张总这辈子走得太亏,下辈子注意点,別瞎娶老婆,也別瞎招副总。”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新。 【风哥这波总结,直接把格局拉满】 【张总:我谢谢你啊,死都死了还要被你拿来当反面教材】 【这两人咬得太精彩了,比电视剧还敢拍】 【入殮师跨界破案,风哥这波操作,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 监控室的门被推开。 秦昊拿著一份结案文件走进来。 他眼底满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胡茬。 通宵连轴转,警服皱得像酸菜乾。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走到林风身边,重重一巴掌拍在林风肩膀上。 “林老弟!” 秦昊感慨道。 “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看出那具尸体有问题,又在李明家里找到那个暗室。就被这两人逃过一劫了。” 第59章 我被白嫖了? 秦昊看著林风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尊送子观音。 从开锁匠到网约车司机,再到现在的入殮师。 这小子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罪恶克星。 林风被拍得呲牙咧嘴,赶紧放下保温杯。 他搓了搓手,眼睛发光。 “秦队,客套话咱就不说了。” “协助破获这么大的谋杀案,局里打算给发多少奖金?五万还是十万?” “微信还是支付宝?我不挑的,直接打我卡上就行。” 说著,林风熟练地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 秦昊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咳嗽两声,视线飘忽,不敢看林风的眼睛。 “那个....林老弟啊。情况是这样的。” 秦昊搓了搓手,打起官腔。 “这起案子呢,属於突发命案,不是那种掛在网上的悬赏通缉犯。” “所以....局里没有专项的悬赏经费。” 林风举著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没有经费?” “对。”秦昊硬著头皮点头,“不过,你这次表现突出。局里决定给你颁发一张『见义勇为优秀市民』的奖状。” “而且,做了一件惩恶扬善的大好事,心里难道不觉得很满足?” 秦昊拍了拍胸口。 “精神满足,那是比物质满足更高层次的追求!这可是钱买不到的!” 林风气笑了。 “秦大队长,我大半夜不睡觉帮你们验尸,大清早被你们拉去搜家看风水。” “合著我忙活半天,义务加班,最后你就给我发个精神满足?” 林风转头对著胸前的摄像头,疯狂控诉。 “家人们谁懂啊,警察叔叔公然白嫖打工人劳动成果。”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弹幕直接笑炸。 【哈哈哈风哥破防了】 【秦队这波大反杀,成功拿捏风哥死穴】 【精神满足可还行,秦队你这画大饼的技术,不去当资本家可惜了】 【我只要钱,別跟我谈精神】 【入殮师痛失十万块插队费,又被市局白嫖,史上最惨打工人诞生】 唐欣刚好拿著一叠资料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乐得直不起腰。 “行了林风,別嚎了。” “大不了中午我请你吃猪脚饭,加两个滷蛋总行了吧?” “四个滷蛋!少一个这事没完!”林风咬牙切齿。 江海市广电中心。 《真实生存》节目组总控室。 李导坐在监视器前,看著后台飆升的数据,笑得假牙都快飞出来了。 助理在旁边激动得直搓手。 “李导,微博热搜前十,咱们占了三个!” 屏幕上,几个词条红得发紫。 #入殮师硬核破谋杀案# #烫嘴的拉菲# #林风 精神满足# 热度还在以滚雪球的速度疯涨。 “买通稿,马上联繫营销號,给我往死里推。” 李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豪气干云。 “把林风验尸和找暗室的那两段视频剪出来,全网分发。” “標题就叫『震惊!打工人教你如何科学防范谋杀』!” “明白!”助理立刻去办。 李导切出后台的资金池页面。 只见林风的名字高高掛在榜首。 【099號选手林风。当前职业:入殮师。】 【阶段资金池累积:1850000元。】 警方没给奖金,但节目组的阶段奖励机制是和直播间热度直接掛鉤的。 这波全网爆火,直接让林风的资金池暴涨了六十多万。 李导看著那个数字,喃喃自语。 “真是我的摇钱树啊。” ......... 中午。 江海市公安局食堂。 林风面前的餐盘堆得像座小山。 四个红烧狮子头、两份糖醋排骨、三个大鸡腿,外加一满碗米饭。 他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囊囊。 坐在对面的秦昊端著一碗清汤麵。 “你小子饿死鬼投胎?” 秦昊没好气地敲了敲桌子。 “吃这么多,当心急性肠胃炎。” “我这叫化悲愤为食慾。” 林风拿纸巾抹了抹嘴。 顺手把胸前的微型摄像头调整了个角度。 对著镜头大声嚷嚷。 “精神满足填不饱肚子,我只能在物质上找补了。” “兄弟们评评理。” “大半夜帮他们验尸,大清早帮他们搜家。” “最后连个打车费都不给报销,就换来一张见义勇为的纸。” “这算不算职场霸凌?” 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 【算,太算了,秦队这波操作属实把资本家都看哭了】 【吃,风哥敞开吃,今天不把市局食堂吃破產,都对不起你熬的那个大夜】 【秦队抠门实锤了,十万块的插队费飞了,换我能把食堂的锅都端走】 秦昊听著这些话,脸都绿了。 “林风,你少在那煽动群眾。这顿饭可是刷的我的饭卡!” “那咋了?” 林风夹起一个狮子头塞进嘴里。 “唐警官还欠我四个滷蛋呢,我还没找她要。” 旁边桌的唐欣白了他一眼,低头扒饭懒得理他。 下午一点半。 林风骑著他那辆破电驴,晃晃悠悠回到西郊殯仪馆。 刚跨进大厅的门槛,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大厅中央停著一辆不锈钢推车。 王馆长穿著灰色对襟衫,站在推车旁抽菸。 推车上放著个黑色的裹尸袋。 拉链拉得严严实实。 但底部的缝隙里,正一滴一滴往外渗著暗红色的污血。 林风走过去,扫了一眼地上的血跡。 “馆长,这单挺惨烈啊。” 王馆长掐灭菸头,重重嘆了口气。 “城中村送来的。一个拾荒的孤寡老太太,姓孙。平时就在那片捡废品餬口。” “昨晚城中村一处违规搭建的老旧危房塌了。” “老太太刚好在墙根底下,连人带车被砸在底下。” 王馆长指了指裹尸袋。 “挖出来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半边身子被预製板压碎,脸都压平了。” 林风默不作声地戴上手套。 遮住摄像头,拉开裹尸袋顶端的拉链。 只看了一眼,他就把拉链重新拉好。 確实惨。 面部骨骼粉碎性骨折,五官移位。 皮肉混著泥沙糊在一起,根本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死者家属呢?”林风摘下手套问。 “在这呢在这呢!” 旁边休息区的长椅上,一个穿短袖衬衫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第60章 老人的死亡赔偿金 这人三十来岁,脚上踩著双人字拖,一边走过来,一边用手在鼻子前面拼命扇风。 “这味儿也太冲了。” 男人满脸嫌弃地停在离推车两米远的地方,一步都不肯再靠近。 “你是家属?”林风上下打量他。 “远房侄子,我叫孙强。” 孙强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老太婆没儿没女,街道办查了户口,就剩我这么一个亲戚。” 他把那张纸拍在王馆长面前的登记桌上。 “行了,別墨跡了。赶紧把人推进去烧了,给我开个火化证明。” 他说话的语气很急促。 没有半点亲人离世的悲痛。 王馆长眉头拧紧。 “急什么?手续还没办完。而且遗体受损严重,得先做个基础的遗容整理。” “整理个屁!” 孙强急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街道办那边说了,这种危房倒塌属於重大意外事故,至少八十万的赔偿金!” “我下午还得赶去街道办走程序呢,哪有閒工夫在这耗?” 他毫不避讳地嚷嚷著。 “赶紧烧!烧完拿证明我好去领钱。够我把那套房子的首付交了。” 林风胸前的微型摄像头把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直播间原本还在討论市局食堂伙食的水友,瞬间炸锅。 满屏的弹幕从搞笑变成了愤怒。 【臥槽,这特么说的是人话?】 【老太太捡了一辈子破烂惨死,这畜生不仅不伤心,还惦记著拿命换来的八十万?】 【连装都不装一下了是吧?吃绝户吃得这么理直气壮】 【风哥,削他!我出十个火箭,把这孙子塞炉子里一起烤了】 林风的眼神冷了下来。 王馆长压著火气,拿出一份收费单。 “规矩就是规矩。” “遗体面部损毁严重,按照殯葬管理条例,哪怕是直接火化,也得做最基础的遗容清洁和缝合。” “这是对死者最起码的尊重。” 王馆长用笔在单子上圈了一下。 “基础整理费,三百块。你去那边交完钱,我们立马安排清洗。” “三百?你们抢钱啊!” 孙强一听要掏钱,整个人跳了起来。 他指著王馆长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们这帮黑心肝的,死人的钱也赚?” “反正都是要塞进炉子烧成灰的,洗什么洗?缝什么缝?” “烂了就烂了,烧出来还不都是一把骨头渣子!” 孙强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乱飞。 “我一分钱都不会出!你们今天必须给我烧!” 王馆长气得浑身发抖。 他在殯仪馆干了大半辈子,送走过无数人。 但像孙强这种为了省三百块钱,让亲人满脸泥污血水上路的,绝无仅有。 “你....你简直不是个东西!”王馆长指著孙强,手指直哆嗦。 “老东西你骂谁呢?” 孙强眼珠子一瞪,直接绕过登记桌,大步朝停放遗体的推车走去。 “不烧是吧?老子自己推去火化间!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他伸手就去抓推车的扶手。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钳住孙强手腕。 捏住手腕的瞬间,大拇指直接压在对方的尺神经上。 “哎哟!疼疼疼!放手!” 孙强惨叫一声。 半边身子瞬间麻了,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林风面无表情地鬆开手。 “想强抢遗体?” “你当这里是菜市场,隨便你撒野?” 孙强捂著发麻的手腕,往后退了两步,色厉內荏地吼道。 “你算干什么的?我推我姑妈的尸体,关你屁事!” “我是这里的入殮师。” 林风指了指胸前的工牌。 “在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 “不想花这钱也行,那你去別家吧。” 林风侧开身子,指著大门的方向。 “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孙强愣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年轻的入殮师敢这么跟他硬刚。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活我们不接了。” 林风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孙强。 “既然你连三百块都不愿意给老太太花,那你自己把人带走。” “不过嘛,我估计没有哪家愿意给你开证明。” 孙强揉著发麻的半边膀子,脸色涨红。 “你特么一个给死人化妆的,在这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嘴上骂著。 脚下却像生了根,不敢再往前凑半步。 这小子手劲大得邪门。 刚才那一下直接捏得他半边身子发麻,真要动起手来自己绝对討不到好。 “行,老子不跟你计较!”孙强啐了一口,不耐烦地摆手。 “赶紧弄!” “我下午还赶著去街道办签字拿钱,耽误了老子的正事,老子去告你们!” 林风懒得再说。 跟这种被钱糊住眼的畜生多说一个字,都算自己掉价。 双手握住推车扶手,转身往操作间走去。 林风把推车停在无影灯正下方。 转身走到门口,顺手带上...这门已经被踹坏了,还没修。 外面的孙强还在跟王馆长骂骂咧咧地討价还价。 吵闹声刺耳得很。 林风走到水槽边,挤出消毒液洗手。 擦乾水渍。 他拿过一块乾净的医用纱布,直接盖在胸前的摄像头上。 直播间画面转眼陷入一片漆黑。 屏幕黑著,收音麦克风却异常清晰。 水龙头拧开的水声。 金属器械碰撞的响动。 百万人,守著黑漆漆的屏幕。 一些新来的观眾懵逼了。 【什么情况?信號断了?】 【???我手机坏了?】 【这有什么意思,看小姐姐去了】 【我去,在线人数百万?看黑屏?现在请水军都这么囂张了?】 其他水友马上出来维持秩序。 【別吵吵,这是主播在给死人化妆】 【脸都压平了,给你你敢看吗?】 【风哥这是在给老奶奶留最后的体面,懂不懂?】 【大家安静听声音就行,別带节奏】 老人面部塌陷严重。 泥沙混著血污,皮肉外翻,辨认不出原本的五官。 半边身子被预製板砸中,骨骼多处断裂,呈现出扭曲的姿態。 法医泰斗的知识运转。 碎裂的颧骨走势、下頜骨的断裂点、面部肌肉的撕裂纹理.... 各种数据在视网膜上交织重组。 骨骼復位与肌体缝合方案自动生成。 林风端来一盆温水。 拿捏著医用脱脂棉球,顺著肌肤的纹理,擦拭老人脸上的污垢。 泥沙嵌在伤口深处。 他换上尖头镊子,挑出细小的混凝土碎渣。 动作轻柔。 操作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水流换洗的声音。 门外,孙强还在叫囂。 “洗什么洗!又不是去相亲!快点推出来烧了!” 第61章 铁盒里的遗產 林风充耳不闻。 清理完创面,开始缝合。 怪盗的灵巧之手配合法医的解剖学知识,在操作台上完美施展。 缝合线在破碎的皮肉间穿梭。 指腹按压住移位的骨骼,找准受力点,推回原位。 缝针穿过皮下组织,打结,拉紧。 线头全部隱藏在皮肤表层的褶皱里。 皮肉被重新拉扯平整。 塌陷的鼻樑被垫起支撑。 骨骼復位后。 林风转身拿起旁边的化妆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特製肤蜡混合著油彩,在调色板上揉搓均匀。 一点点填补在无法缝合的凹陷处。 粉刷沾著遮瑕膏,扫过面颊,盖住大面积的淤青和尸斑。 最后用散粉定妆,还原出老年人皮肤特有的质感。 门外。 孙强的催促声变成了不耐烦的跺脚声。 一个小时过去。 林风放下手里的粉刷。 退后半步。 端详片刻,他抬手扯下胸前摄像头上的纱布。 直播间的画面重新亮起。 百万网友紧盯屏幕。 操作台上。 那个之前被压得血肉模糊、连亲侄子都不愿多看一眼的老人,变了模样。 面部平整,五官端正。 肤色虽然苍白,却透著安详。 脸上的皱纹被理顺。 花白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別在耳后。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了被重物砸中时的痛苦和惨烈。 就像一个在午后阳光下睡著的老奶奶。 弹幕迎来了大爆发。 【致敬】 【奶奶一路走好】 【眼泪绷不住了,我奶奶走的时候也是这么安详】 【这才是真正的送行者!风哥,我服你了】 【入殮师这个职业,真的太伟大了。把破碎的尊严拼凑完整,让生者宽慰,让死者体面。】 【十个火箭送上,风哥,这钱你拿去买酒喝,算我敬你的】 直播间被漫天的礼物特效和“一路走好”刷屏。 打赏金额直线飆升。 节目组后台的阶段资金池数字疯狂跳动。 林风准备给老人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 老人穿的是一件旧棉袄。 袖口磨破了边,肩膀处打著几个粗糙的补丁。 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血跡。 林风伸手拉过棉袄的衣领,想把领口的褶皱捋平。 手指顺著衣领往下滑。 在內侧口袋的位置碰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四四方方,稜角分明。 林风动作一顿。 手伸进那个缝著粗糙线头的內兜。 掏出来一看。 那是一个生锈的破旧铁盒。 铁盒表面印著早年间某种牡丹牌饼乾的图案。 边缘的漆皮掉得斑驳不堪,露出里面褐色的铁锈。 盒身还用两根橡皮筋横竖绑了两道,勒得很紧。 林风抖了抖,分量不轻。 此时,孙强冲了进来。 他在外面趴门缝,刚好看到林风掏兜的动作。 “好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孙强几步跨到操作台前。 视线紧紧黏著那个生锈的铁盒。 “我就说你怎么非要把人推进来洗,合著是在这摸尸!” “这老东西捡一辈子破烂,连口肉都捨不得吃,破棉袄穿十几年。她肯定把存摺现金全藏这盒子里了!” 孙强直接伸手去抢。 “拿来!这是我姑妈的遗產!” 林风拿著铁盒,后撤半步。 “遗容整理没结束,家属去外面等。” “等个屁!你特么想私吞!” 孙强急眼了。 八十万赔偿金近在眼前,现在又天降一笔遗產。 这可都是他买房娶老婆的钱。 孙强张开双臂,整个人往前猛扑,双手直奔铁盒抓去。 林风微微侧身,右脚往前伸。 孙强满脑子都是钱,视线全在盒子上。 脚踝一紧。 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砰! 孙强结结实实砸在防滑地砖上。 下巴磕地,发出一声闷响。 林风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趴在脚边的人。 “地太滑,孙先生走路当心点。”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嘲讽填满。 【笑死我了,这狗啃泥的姿势能打十分】 【风哥这脚伸得太有水平了,完全是自然反应】 【这畜生想钱想疯了吧?】 【老奶奶捡了一辈子垃圾,这人渣连三百块整理费都不肯出,现在跑来抢遗產?】 【风哥別给他,这钱就算扔大街上也不能便宜这种人渣】 孙强捂著下巴从地上爬起来。 嘴角磕破了皮,直往外渗血。 他指著林风破口大骂。 “你敢打家属?我要报警!我要投诉你!” “法律规定,我是她唯一法定继承人!” “那盒子里装的不管是存摺还是现金,一分一毫全是我的!” “你今天敢少拿出一毛钱,老子跟你没完!” 林风看著孙强。 把铁盒举到胸前微型摄像头的正前方。 “行。” “既然法定继承人强烈要求当面清点遗產,那咱们就打开看看。” 林风语气很平。 手指勾住那两根红色橡皮筋。 用力一扯。 盖子掀开。 孙强立刻凑过来,脖子伸得老长。 他在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这笔钱怎么花。 买车,付首付,去会所瀟洒。 然而。 铁盒里没有一分钱。 里面装的,是一沓厚厚的、泛黄的纸片。 还有十几封牛皮纸信件。 孙强动作顿住。 他不信邪地伸手进盒子里,把纸片粗暴扒拉开,试图在底下找存摺。 “钱呢?存摺呢?是不是被你提前藏起来了!” 孙强想揪住林风的领口。 林风反手扣住孙强手腕,拇指下压。 孙强疼得直抽冷气,手指被迫鬆开。 林风没理他。 拿起铁盒里最上面的一张纸片。 对准胸前的高清微型摄像头。 直播间画面上,纸片细节被放大。 那是一张中国邮政的匯款单。 纸张发脆,边缘磨损。 【收款人:大乌山希望小学】 【匯款人:孙秀兰】 【匯款金额:50元】 【附言:给孩子们加点肉菜】 日期栏上盖著红色的邮戳。 时间是2003年4月。 林风继续往下翻。 第二张。 【收款人:大乌山希望小学】 【匯款金额:80元】 【日期:2003年6月】 第三张。 第四张。 第五张.... 林风的手指在铁盒里翻动。 几百张匯款单,被按照年份和月份,整整齐齐地叠放在一起。 金额从最开始的几十块、一百块。 到后来的三百块、五百块。 偶尔有一两张金额达到了一千块。 最近的一张匯款单日期,是上个月的15號。 超过了二十年的跨度。 二十年。 几百张单据。 每一张单据背后,都是一个在垃圾堆里翻找废品的孤寡老人。 第62章 心思落空 孙强站在旁边,看著那些单据,眼珠直愣愣地转不动。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 “这老疯子把钱全捐了?她有病吧!她一个捡破烂的装什么大善人!” 孙强气急败坏地抓起一把匯款单,用力摔在地上。 “我的钱!这都是我的钱啊!” 林风没有管旁边的孙强。 他放下手里的匯款单,拿起了压在最底下的一封牛皮纸信件。 信封上没有贴邮票,是直接托人带过来的。 上面写著:孙奶奶亲启。 字跡整齐。 林风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上面还有铅笔画的格子。 林风对著镜头,把信上的內容念了出来。 “孙奶奶,您好。” “我是吴敏。我考上县里的重点高中了。” “这几年要是没有您每个月寄来的伙食费,我早就輟学回家种地了。” “我今天去镇上的照相馆拍了一张照片,隨信寄给您。”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等我以后考上大学,赚了钱,我一定给您买大房子住,给您买好多好吃的。” “孙奶奶,您一定要按时吃饭,注意身体。” 林风的声音在空旷的操作间里迴荡。 他把信纸翻过来。 背面用透明胶带贴著一张两寸的彩色照片。 照片上,一个穿著校服的黑瘦男孩,正对著镜头笑得灿烂。 林风把照片对准镜头。 直播间里。 只剩满屏的泪目。 【我草....我在办公室哭成了狗】 【二十年,几百张匯款单,这得捡多少个塑料瓶才能攒够啊】 【她自己生活过得这么苦,却在担心山里的孩子】 【活在城市最底层的泥泞里,却撑起了十几个山区孩子的未来】 【这才是最伟大的遗產,比任何金山银山都要重】 【把那孙子给我拖过来打死!】 孙强此时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他一脚將地上的一张匯款单踢飞。 “这老东西爱装活菩萨隨她去,脑子进水的蠢货!” “自己连肉都吃不上,还去管山里的野种!” 他扭过头,看都不看推车上的遗体。 满不在乎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反正人是被危房砸死的,街道办那八十万的死亡赔偿金跑不了。” “这破铁盒老子不要了,就当给她买骨灰盒了!” “八十万到手,老子明天就去提车!”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点燃。 【臥槽,这特么还有天理吗?】 【老奶奶吃了一辈子苦,拿命换来的八十万,凭什么便宜这个连三百块清理费都不肯出的畜生?】 【老天爷瞎了眼吗?这种人渣怎么不去死啊!】 【气死我了,血压飆到二百八,真想顺著网线过去给他两耳光!】 【八十万要是落到这种人手里,老奶奶在天之灵都无法安息】 【风哥,你不是法外狂徒吗?你不是专治各种不服吗?赶紧出手治治他啊】 林风蹲下身子。 將散落在防滑地砖上的匯款单一张一张捡起。 压平纸片上的褶皱。 重新叠好放回盒中。 “兄弟,步子迈这么大,当心扯著蛋。” 林风扯起嘴角。 “我这有个免费的普法小课堂,你要不要听听?” 孙强往后退,双手护在胸前。 “你什么意思?” 林风微笑: “孙先生,我觉得有必要给你科普一下知识。” “《民法典》了解一下?” 林风竖起一根手指。 “孙奶奶是意外死亡,那八十万叫死亡赔偿金,不叫遗產。” “这两者在法律上的概念,差了十万八千里。” “遗產,是死者生前留下的个人合法財產。死亡赔偿金,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经济补偿。” 林风往前迈出一步。 “这笔钱,只有第一或第二顺位的近亲属,也就是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才有资格分配。” “你一个隔了十万八千里的远房侄子,算哪根葱?” “我当你要说什么呢?就这?”孙强冷笑连连, “她绝户了!没儿没女没兄弟!就剩我一个亲戚!” “这钱不给我给谁?” 林风笑出声。 “谁告诉你,只要是亲戚就能拿钱?” “就算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戚,想拿这笔钱,也得满足几个硬性条件。” 林风伸出手指,戳在孙强的肩膀上。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赡养』。” “我问你,这几十年,你给她买过一粒米吗?” “带她看过一次病吗?” “逢年过节,你给她打过一个电话吗?” 孙强被逼得连连后退。 “你放屁!” 他指著林风破口大骂。 “你一个给死人化妆的,在这跟我装什么罗翔老师?” “你唬我啊?老子不吃这一套!” “老子现在就打电话问律师!要是你敢骗我,我连你一起告!” 林风摊开双手: “打,开免提打。” “你要是没律师电话,我帮你联繫。” 孙强强装镇定,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翻找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做法律援助的朋友电话。 两声长音后,电话接通。 孙强按下免提键。 “强子,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老陈!我问你个事!” 孙强对著手机麦克风大喊。 “我有个捡破烂的远房姑妈被危房砸死了,街道办要赔八十万。” “她没儿没女,就我一个亲戚,这钱是不是全归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似乎在思考。 “你姑妈?远房的?”老陈的声音不变,“你平时照顾过她吗?给过生活费吗?” 孙强结巴了一下,硬著头皮撒谎。 “我....我怎么没照顾,我逢年过节还去看看她呢。” “强子,你別跟我打马虎眼。法律讲究证据。” “你得拿出转帐记录、医疗缴费单,或者居委会的证明,证明你確实对她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 “要是你拿不出证据,这笔死亡赔偿金,悬。” “不是第一、第二顺位继承人,又没人尽赡养义务,这笔钱大概率最后会被收归国库,或者用於公益事业。” 孙强急得直跳脚。 “凭什么?我是她亲侄子!” “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老陈劝道。 “你也別想著去街道办闹了。没有证据去闹,那就是寻衅滋事,吃力不討好。行了,先掛了。” 电话掛断。 第63章 得加钱 孙强握著手机,傻在原地。 八十万没了。 首付没了。 车没了。 会所里的嫩模全没了! 他崩溃地抓了一把头髮。 “艹!晦气!” 孙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推车上的遗体。 “老子不管了!” “尸体你们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直接扔垃圾堆也行!別想从我兜里掏一分钱的火化费!” 说完,孙强连忙转身衝出操作间。 生怕跑慢一步就会被留下来交钱。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爽!!!】 【太特么爽了!恶人自有天收!】 【风哥普法,专治各种人渣不服!】 【这波物理与法术双重超度,我给满分】 【看到那孙子破防的样子,我晚上能多吃三大碗米饭】 【八十万用於公益,老奶奶在天之灵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欣慰的。】 【林风,你小子今天帅呆了】 林风看著孙强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转身,看著推车上安详的老人。 “这火化费用,还有后续的骨灰盒钱,我自掏腰包替奶奶交了。” “不能让乾乾净净的人,最后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 话音刚落,直播间的礼物特效直接刷屏。 火箭、游艇、嘉年华。 五顏六色的特效把屏幕挡得严严实实。 【风哥仗义!这钱算我一份】 【替奶奶交钱,我刷个跑车】 【穷学生没多少钱,打赏十块钱给奶奶买束花。】 【风哥,不用你掏腰包,我们全包了】 听著后台疯狂跳动的打赏金额。 林风刚才还正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別!各位大哥,快收了神通吧!” “你们刷的这些礼物,全进节目组的阶段资金池了,不到结算日我一毛钱都提不出来。” “节目组在后台笑得假牙都要掉出来了,你们这是在拿我的钱去餵资本家啊!” 林风捶胸顿足。 “真想帮我分担,你们直接加我微信转帐行不行?实在不行支付宝也凑合啊!” “別刷了,再刷我真要报警抓你们了。” 原本还在流泪的网友们,被林风这副財迷嘴脸直接逗乐了。 【哈哈哈哈哈,原形毕露了】 【把眼泪还给我,你个財迷】 【节目组:感谢老铁送来的火箭】 【笑死,我就喜欢看你这副看不惯我们又干不掉我们的样子】 【兄弟们,加大力度!给我往死里刷!馋死他!】 ......... 夜深。 殯仪馆外风吹林木,沙沙作响。 值班室里,林风翘著二郎腿,捧著保温杯。 和直播间的水友扯皮。 “家人们,谁懂啊。” 林风喝了口枸杞水,把镜头往旁边偏。 一旁,王馆长睡得正香。 呼嚕声百转千回,盖过了外面的风声。 “你们听听这动静。” “大半夜我不光要守著太平间,还得忍受生化音波攻击。” 林风嘆气。 “入殮师这行当,真就是钱难赚屎难吃。” 直播间在线人数稳居百万,弹幕刷得飞快。 【知足吧,没让你半夜去停尸房查房就不错了】 【建议把馆长的呼嚕声录下来,循环播放,辟邪保平安】 【大半夜看你在殯仪馆直播,我裹紧了我的小被子】 正扯著。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轮胎摩擦声。 一辆白色的冷鲜运输车停在殯仪馆大厅门外。 车厢喷著几个蓝色大字:大发肉联厂。 林风放下保温杯,站起身。 副驾驶车门推开,一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快步走下来。 后面车厢跳下四个穿防水胶衣的壮汉。 合力抬下三个黑色的加厚袋子。 袋子底部还在往下滴著混著冰渣的血水。 王馆长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披著外套走出来,睡眼惺忪。 “怎么回事?” 眼镜男迎上去。 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分別塞进王馆长和林风的手里。 “王馆长,我是大发肉联厂赵厂长的秘书,鄙姓刘。” 刘秘书眼眶通红。 “厂里出了重大安全事故。” “一个夜班工人操作失误,掉进大型工业绞肉粉碎机里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三个大尸袋。 “机器停得太晚。” “人.....全碎了。我们连著冰块一起打包送过来的。” 王馆长捏著信封的手一抖。 这厚度,少说也有两万。 “家属那边已经安抚好了,抚恤金也谈妥了。” 刘秘书压低声音。 “家属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让死者留个全尸,早点入土为安。” 他看著王馆长。 “明早就要火化。只要勉强拼个人形,能让家属看一眼就行。拜託了。” 王馆长走到尸袋前。 蹲下身,拉开其中一个拉链。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只看了一眼。 王馆长便拉死拉链。 他站起身,连连摆手,把信封往刘秘书怀里塞。 “刘秘书,这活我们接不了。” “骨头碎成渣,肉都搅成泥,神仙来了也拼不出人形啊。” 王馆长连连摇头。 “你们还是去其他场馆看看吧,我们这庙小,真干不了。” 林风站在旁边。 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刚好拍到了拉链拉开的画面。 哪怕只有一下。 直播间直接炸锅。 【臥槽,快遮镜头!快遮镜头!】 【我特么刚吃的烤脑花全吐了】 【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看的东西?】 【这是肉馅啊,这还怎么拼?】 弹幕被满屏的马赛克和感嘆號占据。 林风捏了捏手里的牛皮纸信封。 真厚。 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金。 他走上前,挡在王馆长和刘秘书中间。 “刘秘书是吧?” 林风掂量著手里的信封,笑道。 “这活我接了。” “但是,得加钱。” 王馆长急了,一把拉住林风的胳膊。 “小林,你疯了!” “这根本拼不起来,到时候家属闹起来谁负责?” 刘秘书眼睛一亮。 赶紧把被拒收的信封重新塞回王馆长手里。 又从包里掏出两叠现金,直接拍在林风身旁的登记桌上。 “这位小兄弟痛快!” “只要能拼出个人形,再加两万辛苦费!” 林风眼睛盯著桌面。 拍了拍手。 “放心,只要加钱,万物皆可拼。” 他转身看向那四个壮汉。 “几位大哥,帮我把尸体推进操作间。” 第64章 拼一送一 操作间里,灯光亮起。 三个尸袋並排放在不锈钢檯面上。 林风套上白大褂,戴上双层无菌手套。 顺手拿了张医用纱布,盖在胸前的微型摄像头上。 “兄弟们,场面过於硬核。” “为了你们的胃口著想,也为了我的直播间不被封,听声就行了。” 拉链全部拉开。 林风皱起眉头。 肌肉组织被绞成不规则的肉块。 骨骼断裂成无数截。 內臟器官混杂在其中,根本分不清哪是哪。 不过,这难不倒他。 脑海中的知识库全速运转。 人体206块骨骼的形態、639块肌肉的分布、每一根血管和神经的走向。 在视网膜上构建出三维模型。 林风拿起镊子和手术刀。 双手在肉块间穿梭,快得只能看见白色的橡胶手套轮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骨头碎片被迅速挑出,按部位分类。 头骨、颈椎、胸骨、肋骨、四肢骨骼。 细小的碎肉被刮除。 断裂的骨茬在寻找完美的契合点。 林风左手持骨科钢丝,右手握持针器。 穿孔。 固定。 打结。 肋骨一段段重组,胸腔的轮廓显现。 脊椎骨被钢丝串联,恢復了原本的弧线。 骨架搭建完毕,接下来是肌肉和皮囊的填补。 大块的组织被缝合在骨骼上。 细碎的肉块用特製医用胶水粘合。 缝合线在皮下穿梭,將支离破碎的躯体强行拉扯到一起。 直播间虽然黑屏。 但收音麦克风把这密集的器械声传递给了百万人。 【这手速,是在敲键盘还是在做手术?】 【听声音我都觉得头皮发麻。】 【真羡慕年轻人啊,手速就是快】 【他妈这也能搞顏色?】 【医学系大四狗路过,光听这器械切换的频率,我导师来了都得跪下叫声爷】 三个小时后。 林风放下手中的持针器。 他扯下胸前摄像头上的纱布。 直播间画面恢復。 檯面上,惨不忍睹的三袋碎肉,拼凑成了一具完整的人体。 虽然遍布缝合线。 皮肤顏色也因为失血过多呈现出惨白。 但五官俱全,四肢健全。 换上寿衣,化上妆,完全能应付家属的遗容瞻仰。 【全网唯一指定活阎王,兼职女媧】 【这特么是魔法吧?】 【风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会秽土转生?】 【別的主播在带货,这个主播在拼图,拼的还是人】 弹幕里一阵喧闹。 林风却面色古怪。 他盯著台面边缘的一个不锈钢托盘。 托盘里,放著几块多出来的残缺骨头。 林风將镊子伸过去,夹起最边上的一块骨头。 这块骨头很小。 上面还连著没被完全剥离的皮肉。 他把骨头凑到微型摄像头前。 “家人们,谁懂啊?” “我刚才给这位大哥拼骨架,两只手十根手指头,全拼齐了。” “一低头,发现托盘里怎么还多出来一截指骨?” 直播间满屏的“风哥牛逼”停滯。 隨后问號瞬间刷屏。 【????】 【多出一截大拇指?这大哥是六指琴魔?】 【大半夜的你別嚇我,多出来的这根手指头哪来的?】 林风把那截指骨放在灯下转了一圈。 “这骨头纤细,晶莹,关节面平滑,骨密度也相对较低。” “刚才那位大哥是个常年在车间乾重体力活的工人,骨骼粗大,关节处有明显的劳损增生。” “这截指骨,明显不属於他。” 操作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刘秘书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 “小兄弟,拼得怎么样了?能勉强看出个人样吗?” “家属那边还等著回话呢,厂长也催得紧。要是差不多了,咱们就赶紧把手续办了。” 林风没有应声。 他转身,目光重新投向那堆还没完全清理乾净的细碎肉泥。 刚才拼凑时,大块的组织和主要骨骼已经被挑出。 剩下的,基本都是被绞肉机彻底粉碎的残渣。 林风换了把更细的尖头镊子。 在肉泥里翻找。 弹幕急了。 【你找啥呢?別翻了,我听声音都觉得反胃】 【对啊,赶紧拿钱下班吧,管他多出来几根手指头】 几分钟后。 镊子尖端传来硬物碰撞的触感。 他挑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骨头碎片。 用生理盐水冲洗乾净表面的血污。 林风將这块碎片再次懟到镜头前。 “法医学基础科普时间到了。” “人体骨骼中,最能准確判断性別的,除了头骨,就是骨盆。” “这块碎片,是耻骨联合的一部分。” 林风用镊子指著碎片边缘。 “结合刚才我在肉泥里摸到的另外几块骨盆碎片残骸,可以推断出一个完整的数据。” “骨盆形態呈宽短圆筒状,耻骨下角明显大於90度。” “这是非常典型的,年轻女性的骨盆特徵。” 林风放下镊子。 扯掉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 “所以,破案了。” “大发肉联厂送来的这三袋子肉馅里,不止那个倒霉的夜班男工。” “还掺著一个年轻女人。” 直播间炸毁。 弹幕密集得连画面都看不清。 【臥槽臥槽臥槽!!!】 【买一送一?绞肉机里绞死个男的,多出个女的?】 【肉联厂到底在干嘛?做人肉包子吗?】 【我头皮炸了,这特么是重大命案啊】 【快报警!风哥快报警!这绝对不是什么工业事故!】 林风走出操作间。 大厅里,刘秘书正坐在排椅上抽菸,急得直抖腿。 王馆长在旁边打著哈欠。 看到林风出来,刘秘书赶紧把烟掐灭。 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小兄弟,辛苦辛苦,是不是搞定了?” 他一边说,一边去掏公文包。 “早点结束好,厂长这下总算能鬆口气了.....” 林风摆摆手。 “刘秘书,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刘秘书脸上的笑容僵住。 “怎么干不了?钱不够?钱不够咱们可以再加!” “不是钱的事。” 林风拿出托盘,指著里边的碎骨。 “这几块骨头,属於一个年轻女性。” “你们送来的这三袋子肉里,装的是两个人。” 第65章 这事大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 王馆长刚打到一半的哈欠卡住。 刘秘书脸上的血色褪去。 他盯著托盘,嘴唇哆嗦。 “你.....你开什么玩笑?” “小兄弟,这玩笑可开不得!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林风看著刘秘书。 瞳孔微缩,手脚发抖,额头冒汗。 “我是专业的入殮师,兼职法医学。” 林风语气平静。 “我说里面有两个人,就绝对不会是三个。” “刘秘书,你们大发肉联厂的这台绞肉机,胃口挺大啊。” 刘秘书双腿一软,跌坐在排椅上。 公文包掉在地上。 文件和现金散落一地。 他完全顾不上捡,双手抱著头,声音打颤。 “完了.....全完了.....”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厂长只跟我说是操作失误掉进去一个工人.....” “怎么会多出一个女人?这怎么可能!” “行了,別嚎了。” “这事已经超出殯仪馆的业务范围了。” 林风掏出手机。 翻出通讯录里的號码。 凌晨三点半。 江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家属院。 秦昊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伴隨著刺耳的铃声。 秦昊烦躁地翻了个身,抓过手机,滑开接听。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林风的声音。 “秦队,睡了吗?” “要是睡著了就赶紧起来,准备上班接客了。” 秦昊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林风。 这两个字比催命符还管用。 秦昊按著狂跳的太阳穴,咬牙切齿。 “林风,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又在作什么妖?” “你现在是个入殮师,你老老实实在殯仪馆给死人化妆不行吗?” “你別告诉我,你又搞出什么案子来了?” 林风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秦队,火气別这么大,容易內分泌失调。” “我这確实是在老老实实给死人拼图呢。” 秦昊稍微鬆了口气。 “拼图就好好拼!別给我打电话!老子明天还要开早会!” “可是秦队,”林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拼著拼著,发现零件多出来了。” 秦昊愣住:“什么零件多出来了?” “大发肉联厂送来了一起工业事故的遇难者。” “死的是个男工。” “但我在这堆肉馅里,找出了一个年轻女人的骨盆和手指头。”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过了许久。 “林风我日你大爷!!!” 秦昊破音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开,震得林风赶紧把手机拿远。 “你连肉馅都能验出人命案?” “给我把那个秘书扣住!把门锁死!” “老子现在就带人过去!一根毛都別动!!!” 秦昊的咆哮声顺著手机听筒,在空旷的大厅里来回激盪。 直播间百万水友听得清清楚楚。 弹幕瞬间被欢乐的海洋淹没。 【秦队实惨,大半夜正做著美梦呢,被活爹叫起来加班】 【摊上林风这瘟神,秦队这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秦队上辈子一定是毁灭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被调到江海市当刑警队长】 【我猜秦队现在的血压已经突破二百五了,降压药当糖豆吃都不管用】 【那也不是,別人报警是求助,风哥报警是实打实的业绩啊】 林风把手机拿远,等那头的咆哮声停歇,这才开口。 “秦队,和气生財。我现场都给你保护好了,你赶紧带人过来捡功劳吧。” 说完直接掛断电话。 林风转过身,看著瘫坐在排椅上的刘秘书。 金丝眼镜歪斜著掛在鼻樑上。 林风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秘书,別抖了。涉嫌隱瞒重大命案,这罪名可大可小,你最好现在就开始回忆,这肉馅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秘书对此毫无反应,似乎是嚇傻了。 不到半小时,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红蓝交替的爆闪灯把殯仪馆大门照得透亮。 秦昊黑著脸,推开车门大步往里冲。 唐欣顶著两个黑眼圈紧跟在后。 大批全副武装的刑警迅速散开,拉起警戒线,把整个殯仪馆围得水泄不通。 唐欣一马当先衝进操作间。 刚一进门,浓烈的血腥味混著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她看清了不锈钢檯面上那具遍布缝合线的拼凑躯体,以及托盘里单独挑出的几块碎骨。 唐欣转头瞪著站在旁边的林风,咬牙切齿。 “林风,你丫的是不是被死神小学生附体了?” “早上的案子刚结束,这又来一起?” “第一周开锁遇绑匪,第二周开车遇劫匪,能不能消停点?” 林风摊开双手,满脸无辜。 “唐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只是个手抖多拼出几根骨头的卑微打工人。” “这大半夜的,我不仅帮家属拼好了遗体,还顺手帮你们揪出了一桩隱藏命案。这波操作,高低得给我申请个双倍见义勇为奖吧?” “你还想要奖金?”唐欣气结,“局里的经费都快被你薅禿了!” 秦昊没有搭理二人。 直接走到台面旁,戴上手套,拿起托盘里的那截指骨。 他眼神阴沉。 多年的办案直觉让他瞬间抓住重点。 “看来这是一起凶杀与意外並存的案件。” “女尸应该是先被扔进绞肉机的,而男工,大概率是意外掉进去的。” “骨肉混合,血水交融。” “要是今天这三袋子肉馅直接拉去火化炉烧成灰,这桩命案就真查无此人了。” 秦昊一把扯下手套,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一队二队,全体上车!” “目標大发肉联厂,立刻全城封锁!” “把所有出入口给我堵死,一只苍蝇都別放出去!” 凌晨四点。 大发肉联厂被警方全面接管。 几十个上夜班的工人被集中控制在厂区空地上。 警用装甲车堵在厂区大门口。 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从远处驶来,被外围的交警拦停。 车门推开,一个穿著白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来。 赵德汉。 大发肉联厂的老板,江海市有名的民营企业家,平时经常在本地电视台上露脸。 赵德汉看著满院子的警察,一脸惊疑。 他主动走向站在指挥车旁的秦昊。 “秦队长,辛苦辛苦。” 赵德汉一脸沉痛,连连嘆气。 “那个男工的家属,我已经安排財务准备最高標准的抚恤金了,绝对不让家属寒心。” 第66章 林风:我倒立洗头 秦昊盯著赵德汉的脸。 “赵总,男工的抚恤金先放一边。” “你们厂那台大型工业绞肉机里,除了一名男工,还卷进去一个年轻女人。” 赵德汉猛地瞪大眼睛,连退两步。 “什么?” “女人?” 他满脸震惊,连连摆手。 “这怎么可能!秦队长,我们厂的夜班车间全是乾重体力活的男工,绝对没有女人啊!” “是不是搞错了?” 秦昊步步紧逼。 “法医已经做了初步鑑定,骨盆特徵確认无疑。” “赵总,人是在你的地盘没的,你敢说你完全不知情?” 赵德汉立刻举起右手,指天发誓。 “秦队长,我赵某人做生意本本分分,这事我绝对不知情!” “我愿意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赵德汉转头,衝著蹲在人群里的保安队长大吼。 “老马!过来!” 保安队长哆哆嗦嗦地跑过来。 “马上带警官去监控室!把绞肉机车间的所有监控硬碟,全部拆下来交给秦队长!” 赵德汉转身看向秦昊。 “秦队长,你们隨便查!我们厂绝对不包庇任何犯罪分子!” 秦昊盯著赵德汉,眼神越发凌厉。 监控室里,屏幕墙亮著萤光。 唐欣坐在操作台前,快速拖动进度条。 秦昊站在她身后,眼睛盯著屏幕。 画面调到了男工掉进绞肉机前的时间段。 也就是昨日凌晨。 车间里灯火通明,工人们穿著白大褂和防水胶靴,正在流水线上忙碌。 画面右上角的时间显示在凌晨一点四十分。 唐欣突然按住暂停键。 “师傅,你看这里。” 她把画面放大,指著屏幕。 监控画面开始出现雪花点,频繁闪烁。 接著,整个屏幕彻底黑屏。 “保安队长说,昨晚这个时间段,厂区外围的变压器跳闸,导致电压不稳,监控系统断电了。” 唐欣一边匯报,一边按下播放键。 五分钟后,画面重新恢復。 流水线上的工人们还在继续搬运冻肉。 一切似乎毫无异常。 但唐欣把进度条拉回黑屏前的一分钟。 她指著画面左下角,一个偏僻的操作台。 “师傅,黑屏前,这个屠夫,正站在这里剔骨头。” 唐欣再次把进度条拉到画面恢復后。 操作台上只剩下一把剔骨刀扔在案板上。 “画面恢復后,这个人就不见了。” “而且,从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到现在,厂区的所有出口监控里,都没有拍到他离开的画面。” 监控室。 唐欣將一份电子档案拖到主屏幕正中央。 “李辉,四十二岁,大发肉联厂的夜班屠夫。” 照片里的男人横肉丛生,眼角有一道贯穿到颧骨的陈年刀疤。 “这人底子不乾净。” 唐欣点开案底记录。 “五年前因为猥褻妇女进去蹲了三年。” “出来后托关係进了肉联厂干粗活。” “走访工友记录显示,这人性格孤僻,动不动就拿剔骨刀嚇唬人。” 秦昊盯著李辉的照片。 监控黑屏。 人员失踪。 恶劣前科。 “去他宿舍。” 秦昊抄起桌上的对讲机往外走。 “一队跟我走,封锁职工宿舍区。” 三楼尽头,单人宿舍。 秦昊踹开虚掩的木门。 发霉的酸臭味混杂著劣质菸草味涌出。 老旧的衣柜门大开。 几件破旧的防水胶衣扔在水泥地上。 床头柜的抽屉被整个拽出,倒扣在床边。 零钱和杂物散落一地。 秦昊戴上白手套翻看地上的杂物,没有找到身份证和银行卡。 唐欣走到床边,掀开那床发黄变硬的被褥。 木製床板边缘有几道不规则的划痕,木刺外翻,周边还有新鲜的摩擦痕跡。 她屈起手指敲了敲床板。 声音发空。 “师傅,有暗格。” 唐欣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顺著缝隙用力一撬。 嘎吱一声,木板掀开。 一个黑色塑胶袋卡在夹层里。 打开袋子,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里面是一件被暴力撕扯过的女性內衣,布料上沾著大片乾涸变色的血斑。 压在內衣下面的,是一把厚背杀猪刀。 刀刃崩了几个缺口,木製刀柄的缝隙里卡满暗红色污垢。 秦昊把袋子递给身后的技术员。 “拿回局里,加急化验。” .....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法医科的加急报告送到了专案组办公室。 技术员拿著单子开口。 “比对成功。” “內衣上的dna样本,和殯仪馆那几块女性骨骼残渣,完全吻合。”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长舒气的动静。 秦昊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下海捕文书!” “通知交警、高铁站、长途汽车站,全城搜捕李辉!” 早上八点,江海市早间新闻准时播报。 “本台最新消息,大发肉联厂恶性命案取得重大突破。市局刑侦大队雷霆出击,仅用四小时便锁定嫌疑人.....” 屏幕上放出李辉的照片。 殯仪馆。 林风坐在大厅排椅上啃著肉包子。 手机屏幕亮起。 唐欣发来一张通缉令截图。 紧跟著是一条语音。 “林风,案子破了。” “嫌疑人是厂里的屠夫,证据確凿,就差抓人了。” “这次没让你抢风头,本姑娘这办案效率可以吧?” 林风点开语音,外放音量开到最大。 直播间的水友听得一清二楚。 弹幕大军开始刷屏。 【唐警官这波扬眉吐气了啊】 【四小时锁定嫌疑人,秦队总算支棱起来了】 【风哥,这回你没活整了吧?】 【老老实实上你的班,別成天想著抢警察叔叔的活】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绝不缺席】 林风咽下包子,扯了扯嘴角。 “兄弟们,这案子要是那个屠夫乾的,我当场倒立洗头,外加喝半盆洗脚水。” 弹幕瞬间炸锅。 【臥槽?你头铁啊?警方通报都出了。】 【人家连带血的衣服和凶器都搜出来了,你在这逆风输出?】 【截图了录屏了,坐等主播倒立洗头】 【连法医dna都对上了,你拿什么翻盘?】 【等等,事出反常必有妖,风哥什么时候打过没准备的仗?】 林风拿起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有一张凌晨拍的高清照片。 托盘里的女性碎骨。 林风双指放大屏幕,將一块骨头的边缘懟到镜头前。 “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了。” 他用手指点著屏幕上的骨骼切面。 “看看这道痕跡。” “骨头断面平滑得连一点毛刺都没有。” “杀猪刀这种重型刀具,靠的是劈砍。” “砍在骨头上,必然会留下v字型的创口,伴隨骨裂和不规则的碎茬。” 林风冷笑一声。 “能切出这种平滑断面的,只有高频运转的医疗级电锯,或者极度锋利的特製切割工具。” “一个杀猪的屠夫,拿著一把杀猪刀,能把骨头切成艺术品?” 林风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我敢说,这屠夫绝对不是凶手。” 第67章 睁著眼被淹死? 下午,太阳毒辣。 殯仪馆大厅的掛壁电视正播著本地午间新闻。 赵德汉站在大发肉联厂门口,面对一堆长枪短炮。 他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李辉犯下这种大错,我这个当厂长的,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不管怎么说,他的老母亲在乡下没人照顾。我个人出资三十万,作为老人的养老金。也算是替这个不爭气的员工尽一份孝心。” 闪光灯咔嚓作响。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赵老板大气!这波格局拉满了】 【遇上这种员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还能掏三十万,良心企业家。】 【反观某个財迷主播,大半夜敲诈,嘖嘖】 林风坐在排椅上,嗤笑一声。 “三十万买条人命,这买卖真划算。” 王馆长端著茶缸子走过来,敲了敲桌子:“小林,少说两句。警方通报都发了,这事板上钉钉。你吃完赶紧去后院把三號炉清一下。” 话音刚落,大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一辆警用依维柯停在台阶下。 秦昊推开车门走下来,黑著脸。 唐欣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个档案袋。 几个警员抬著一个黑色裹尸袋,大步走进大厅。 王馆长赶紧迎上去:“秦队长,这是.....” “李辉。”秦昊扯了扯领口,语气烦躁,“刚从水库捞上来的。走个过场,等家属来签字直接火化。”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上前。 “抓到了?活的死的?” 唐欣把档案袋往桌上一扔,没好气地回道:“死了。一个钓鱼佬拋竿掛底,硬生生把他从水草里拽出来的。那哥们现在还在所里做心理疏导。” 她指著地上的裹尸袋。 “现场勘查过了。水库边有他丟弃的菸头,鞋印一路走向深水区,没有任何搏斗拖拽的痕跡。” “法医初步判定,畏罪跳水自杀。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 秦昊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案子结了。赵德汉那边也通知了。” 林风没说话。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蹲下身,抓住裹尸袋的拉链,一把拉到底。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混杂著腐烂气息涌了出来。 李辉的尸体已经被水泡得发白肿胀,皮肤呈现出病態的褶皱。 那道从眼角贯穿到颧骨的刀疤,此刻被水泡得外翻,显得尤为狰狞。 林风只扫了一眼,直接站起身,把拉链重新拉上。 “这单我不接。” 秦昊动作一顿,把嘴里的烟拿下:“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林风指著地上的裹尸袋,“这案子没结。你们的结案报告,跟厕纸没区別。” 唐欣火了,一步跨到林风面前。 “林风,你別太过分!现场痕跡专家和法医科主任亲自下的结论,你看一眼就给推翻了?” 林风转身走向操作台,抽出一双无菌手套戴上。 “唐警官,你们法医科主任是不是老花眼?” 他走回尸体旁,单膝跪地,双手直接卡住李辉肿胀的脖颈,用力往旁边一掰。 “看清楚。” 林风用戴著手套的食指,拨开李辉右侧耳根后方的一层皮褶。 由於尸体水肿,那里的皮肤紧紧挤在一起。 被强行拨开后,一个细微的红点暴露在空气中。 周边还有一圈不明显的青紫色淤痕。 秦昊动作一僵,猛地蹲下身凑近。 “针孔?” 唐欣愣住了:“这.....这不能说明什么吧?万一是他逃跑路上掛到树枝刺破的呢?” “掛到树枝能掛出標准注射器的创口?” 林风站起身,双手按在李辉塌陷的胸腔上,用力往下压。 没有水涌出。 只有几口混浊的胃液顺著嘴角溢出。 “你们法医说他跳水自杀。人在淹死前,出於求生本能,会剧烈挣扎,大口吞咽水。肺泡会因为吸入大量水分而膨胀。” 林风指著尸体平坦的胸部。 “他的肺里,水库水少得可怜。硅藻含量绝对达不到正常溺死的標准。” “绝对不可能是自己跳下去的。” 林风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这个针孔,注射的是高纯度肌肉鬆弛剂。” “凌晨三四点,凶手在岸边给他打了一针。短短几秒钟,李辉全身骨骼肌完全瘫痪。” “但他的大脑是清醒的。” 林风看著秦昊。 “他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自己被人扔进水里。因为肌肉瘫痪,他连挣扎呛水的本能反应做不出来。活生生在水底憋死。” “这叫自杀?” 秦昊摸了一把后颈,全是冷汗。 如果今天按流程直接烧成灰,这案子就成了死局。 直播间满屏弹幕快到重影。 【臥槽臥槽!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眼睛?一眼看穿作案手法?】 【龙国007名不虚传,这观察力绝了】 【法医科主任连夜买站票跑路了】 【赵德汉绝对有问题!】 秦昊猛地站起身,掏出手机拨通局长电话。 “局长,案子出问题了。李辉不是自杀,是他杀。对,我要求全面尸检,重新立案!” 掛断电话,秦昊盯著林风看了许久。 “林风,算我欠你个人情。” 林风摆摆手:“免了,把我的奖金批下来比什么都强。” 下午三点。 专案组办公室。 重新尸检的结果出来了,和林风说的一字不差。 李辉体內检测出一种强效非去极化肌松药。 案件彻底推倒重来。 但线索也再次断裂。 李辉离开的路线避开了所有主干道监控。 水库周边是荒地,没有摄像头。 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现场除了李辉本人的脚印,什么都没留下。 秦昊查了赵德汉昨晚的行踪。 凌晨一点半,也就是监控黑屏李辉失踪的时间段,赵德汉正在市凯悦酒店和几个大客户打牌。 包厢里有录像,有证人。 案发时,他连酒店大门都没出过。 不在场证明无懈可击。 殯仪馆大厅里。 唐欣蹲在排椅旁边,双手把头髮抓得像个鸡窝。 “没道理啊.....如果是赵德汉,那他怎么做到的?雇凶杀人?那凶手又是谁?” 她仰头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林风。 “林大仙,你再显显灵唄?这案子卡死在这里,我师傅头都要愁禿了。” 林风拉开可乐拉环。 嘶。 他仰头喝了一口, “唐警官,办案別老盯著死胡同钻。” “不在场证明越完美,证明凶手越心虚。他花那么大代价做局,一定会在某个环节留下破绽。” 唐欣嘆气:“说得轻巧。厂区监控我们一帧一帧看了无数遍,运猪的车也查了,没发现任何异常。” 林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 “既然你们查不动,该换我出击了。” 唐欣一愣,站起来盯著他:“你要干嘛?你別乱来啊,你没有执法权!” 林风走到大厅门口,推开玻璃门。 西斜的阳光照在他脸上。 “我是没执法权。” “但我可以兼职。” 他回头看著唐欣,咧嘴一笑。 “你们警察进不去的地方,有的职业可以。” 第68章 贴脸开大 江海市广电中心,总控室。 大屏上,99號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又破了千万。 满屏的嘉年华和超级火箭特效,把画面卡出了重影。 阶段资金池里的数字正在以离谱的速度滚动。 李导笑得脸上的肉挤成一团。 但这笑容没维持多久,又变成了便秘般的扭曲。 “这活爹前两周把绑匪和劫匪送进去,我还能按见义勇为来公关。” “他现在跑去查碎尸案,万一脑子一抽把人家肉联厂给炸了,咱们节目组卖裤衩都赔不起。” 助理吞口水:“那.....掐断直播?” “你敢掐,外面的千万网友能把广电大楼点了你信不信?” 李导揉著太阳穴。 “盯紧点,隨时准备切gg。还有,法务部的电话保持畅通。” ..... 下午四点,大发肉联厂西侧门。 林风穿了件普通的黑色衝锋衣。 脖子上掛著塑封工作牌。 上面印著几个大字:《真实生存》节目组特约回访员。 一公里外的道路旁,树荫里停著一辆黑色大眾。 唐欣坐在驾驶位上,嘴里咬著根棒棒糖,戴著耳机。 “林风,小心点。” “別到时候被人扔进绞肉机了。” 林风整了整领口。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这是代表广大热心网友,对江海市优秀企业进行深度的人文关怀。这叫媒体监督,懂不懂?” “你最好只是监督。”唐欣翻了个白眼,“遇到危险马上报位置,我儘快赶到。” 掐断通讯,林风大摇大摆地走向正门。 保安室里的老头正打著瞌睡。 林风隔著窗户递进去一包华子,指了指胸前的工作牌。 “大爷,电视台的,做个死者生前工作环境的纪录片素材。” 老头看了一眼那包华子。 现在全网都在盯这事,电视台来採访也不稀奇。 他摆摆手,直接按下了道闸开关。 进入厂区,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怪味。 林风没有去案发的夜班车间。 那里已经被警方贴了封条,外围还拉著警戒线。 他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在职工宿舍和后方的废弃库房周边溜达。 遇到出来抽菸的工人,还能上去凑个火,递根烟,顺嘴扯两句厂里的八卦。 直播间的千万网友看懵了。 【说好的硬核破案呢?怎么变成厂区居委会大妈走访了?】 【前面懂个屁,这叫踩点。】 他走过的每一步,都在脑海中自动生成了一张厂区安防盲区的三维地图。 绕过两栋红砖宿舍楼,林风停在一处废弃的彩钢瓦厂房外。 这里杂草丛生,平时显然没人过来。 林风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生锈的铸铁下水井盖上。 他走过去,蹲下身。 周围的杂草根部沾满黑泥,唯独这个井盖边缘的泥土,呈现出一种异样的乾净。 像是被某种高浓度化学试剂反覆冲刷后的痕跡。 林风伸出食指,捻起一撮边缘的白土,放在鼻尖闻了闻。 “双氧水洗地。” “这地方平时应该没人来,却有人费这么大劲用工业双氧水冲刷井盖边缘。”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鼻子属狗的吧?】 【隔著屏幕我都闻到味了,风哥你別嚇我】 【双氧水洗地,这是专业清道夫的手段啊】 【所以这里才是真正的第一案发现场?】 林风没有废话。 他左右看了一眼,从草丛里摸出一根生锈的螺纹钢筋。 手腕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发力,钢筋尖端卡入井盖缝隙。 一声闷响。 铸铁井盖被他撬开一条缝。 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风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顺著缝隙照进井壁內侧。 井壁很乾净,没发现什么异常。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师傅真是敬业啊。” 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在背后响起。 林风抽出钢筋。 任由井盖重新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 赵德汉双手背在身后。 脸上掛著招牌式的和善笑容,看著林风。 “不在殯仪馆里好好伺候死人,大老远跑来翻我们厂的下水道。” “怎么,林师傅是在找金子吗?” 一公里外的大眾车里,唐欣一激灵。 “糟了,撞正主了!”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直身子。 面对赵德汉的施压,他没有半点被抓包的窘迫,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赵老板说笑了,金子哪有死人赚钱啊。” 林风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这不是听说贵厂最近风水不太好。我特地代表我们殯仪馆,来推销一下新推出的vip入殮套餐。” “提前预定,买一送一哦。骨灰盒还能刻字,绝对彰显企业家排面。” 直播间的水友直接笑喷。 【神特么买一送一,你是懂內涵的】 【赵德汉:我怀疑你在咒我,而且我有证据】 【你小子胆子是真大,在別人地盘还这么囂张】 【风哥稳住】 赵德汉脸上的笑容收敛几分,目光在林风身上来回扫视。 “林师傅年纪轻轻,胆子倒是不小。” 他从兜里摸出一支雪茄,剪开一头。 “有些饭能乱吃,有些下水道,乱掀可是会掉下去的。掉下去,就爬不上来了。” 林风盯著赵德汉手里那把精致的雪茄剪,笑了。 “赵老板这剪子不错,纯钢的吧?” “不过比起贵厂的高频医用电锯,还是差了点意思。” 赵德汉点菸的动作僵住。 林风继续道。 “开个肉联厂,切个猪肉居然要用到医疗级別的高频锯。” “不知道的,还以为赵老板大半夜在车间里,亲自给猪做变性手术呢。” 【臥槽,贴脸开大】 【神特么给猪做变性手术,这嘴抹了蜜】 【前排提示,高能预警。】 一公里外的大眾车里,唐欣急得直揪头髮。 “林风你大爷的!你激怒他干什么!嫌自己命长啊!” 打火机合上。 赵德汉面色不变,再次露出了和善笑容。 “林师傅不仅手艺好,想像力也很丰富。” 他吐出一口烟,隔著青烟打量林风。 “既然你对我们厂的內部设备这么好奇,光在外面掀个下水道,多没意思。”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明晃晃的劳力士金表。 “我亲自带林师傅去我们的核心车间参观一下?” 第69章 就这?林风没活了 傍晚的风有些燥热。 林风大摇大摆走出肉联厂。 他拉开停在路边的黑色大眾副驾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唐欣摘下耳机。 “查到什么了?” 林风扯掉脖子上的临时工作牌,扔在仪錶盘上。 往椅背上一靠。 “真当我是名侦探柯南啊?” 林风对著镜头打了个哈欠。 “厂子里除了猪肉味就是猪肉味,啥也没有,散了散了。” 满屏的弹幕从问號直接演变成火力全开的问候。 【就这?这就萎了?】 【前面吹牛逼的时候不是挺猛的吗?遇到真资本家就怂了?】 【还龙国007呢,我看是龙国大母零,纯小丑一个。】 【取关了取关了,隔壁直播通下水道都比这燃】 【通下水道?博人传都比这燃。】 后台数据监测面板上,林风的人气指数直线狂跌。 黑粉的节奏带得飞起。 唐欣转头看著林风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火气压不住。 “林风,你耍我是吧!” “我还以为你真查出什么惊天大案了,搞半天就是个嘴强王者?你这怂包样,別说破案,看大门都嫌你碍事。” 林风撇了撇嘴。 “拿多少钱办多少事。我就是个画死人妆的,真让我去和企业家硬碰硬,我这小身板不够绞肉机塞牙缝的。” 唐欣一脚地板油。 黑色大眾在马路上一路狂奔,直接杀到殯仪馆门口。 一脚急剎。 林风被强大的惯性甩得往前一栽。 “赶紧滚,別在这碍眼!” 林风连忙下车。 大眾车尾灯闪烁,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 同一时间。 大发肉联厂的厂长办公室里。 赵德汉靠在老板椅上,看著手机里的直播。 紧绷的肩膀鬆懈下来。 “我还当是什么硬骨头。” 他冷哼出声,拿起手机拨通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 “那边没查出什么。林风就是个只顾赚流量的网红,警察也没证据。” “这几天你们先別动,设备关掉,避避风头。等这阵风颳过去再恢復生產。” 掛断电话,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晚上十二点,殯仪馆值班室。 里屋王馆长的呼嚕声依旧雷打不动。 林风坐在排椅上,捧著保温杯。 他对著胸前的镜头连打几个哈欠。 “家人们,熬不住了。今晚风平浪静,大家洗洗睡吧。” 他伸手捂住镜头。 直播画面切断黑屏。 关闭设备后,林风原本惺忪的睡眼立刻清明。 他放下保温杯,走到窗边拉上百叶窗。 几分钟后,值班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唐欣闪身而入。 她穿了一身紧身的黑色战术常服。 脚踩静音作战靴。 整个人透著一股干练的狠劲。 “本小姐在车上的戏怎么样?” “没给你拖后腿吧?” 林风脱下身上的白大褂,从柜子里扯出一件深色衝锋衣套上。 “奥斯卡欠你个小金人。” 他顺手递过一顶黑色鸭舌帽。 “尤其是最后那一脚油门,我中午吃的包子差点都要吐到车上。” 唐欣去接了杯水。 “费这么大劲演这一出,值当吗?我看你直播间的人数可是掉了一大半,骂声一片。” “赵德汉是只老狐狸。” 林风拉上衝锋衣拉链。 “我不当著千万网友的面认怂关播,不被黑粉骂得狗血淋头,他绝不会放鬆警惕。” 他扣上鸭舌帽,压低帽檐。 “毒蛇只有在觉得环境绝对安全的时候,才会缩回洞里睡觉。” 凌晨十二点半。 肉联厂后方是一片荒地。 围墙高达三米,顶端拉著一圈带刺的铁丝网。 隱隱有红色指示灯闪动,提示著那是通电的防区。 林风和唐欣贴著墙根,借著夜色摸到一处监控死角。 唐欣打量了一下围墙。 “高压电网。” 她压低声音,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强行翻过去容易触电。我包里有绝缘手套和绝缘垫,我先上,把铁丝网压平了拉你上来。” 作为警校冠军,这种障碍越野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 还没等她摆出攀岩姿势。 林风拍了拍她的肩膀, “唐警官,时代变了。能走门,谁愿意爬墙啊。” 林风指了指围墙阴影处的一扇厚重铁门。 那是厂区早年废弃的消防疏散通道。 “你脑子进水了?” 唐欣无语地看了一眼那扇门, “这种门內部是重型机械锁芯,外加电子门磁报警器。你没钥匙没门禁卡,拿头撞开吗?” 林风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用绒布包著的条状物。 展开后,是一套精密的开锁工具。 他走到门前,將一根细长的合金探针顺著门缝插进锁眼。 指尖传来微小的机械咬合震动。 “门磁报警器的原理是磁力断开即报警。” 林风又摸出一块强力磁铁,贴在门框右上角的位置,替代了原本的磁场迴路。 隨后,右手的手指快速扭动探针。 咔。 咔。 不到十秒,伴隨著最后一声金属摩擦音。 沉重的铁门被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林风侧身溜了进去,探出半个身子,衝著发呆的唐欣招了招手。 唐欣看了看大敞的铁门,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你这手艺.....不去吃几年牢饭真是国家的损失。” 她收起装备,快步跟了进去。 进入厂区后,两人动作放轻。 这里的安保级別明显高於白天。 每隔十五分钟就有一队拿著强光手电的保安巡逻经过。 但这里的结构林风已经瞭然於胸,这些巡逻路线毫无秘密可言。 带著唐欣在阴影中穿梭。 避开监控探头和两拨巡逻队后,他们顺利来到白天那处废弃的彩钢瓦厂房外。 杂草丛生,满地荒凉。 林风径直走向墙角那个生锈的铸铁下水井盖。 “来,搭把手。” 两人合力用钢筋撬起井盖。 闷响过后,井盖被移到一旁。 並没有想像中的恶臭和污水。 两人顺著井盖爬了下去。 一路下到尽头,赫然是一块平整的水泥预製板。 预製板中央,嵌著一扇纯黑色的电子防盗门。 第70章 上面杀猪下面开人 门上是一个复杂的数字密码锁。 旁边还有一个视网膜虹膜扫描仪。 “完蛋。” 唐欣看了一眼那台高科技门禁。 “这玩意连著报警系统。输错三次密码或者强行破坏,整个厂区的警报都会响。” “我们没带破拆工具,也搞不到赵德汉的虹膜信息。” 她懊恼地捶了一下大腿。 “只能先撤了,回去申请搜查令再来。” “撤?” 林风轻笑出声, “忘了我第一周在节目里,是靠什么手艺吃饭的了?” 唐欣愣了一下。 她隨即想起了第一周直播里,林风开金库大门的变態画面。 “但这不仅是密码,还有虹膜锁啊。” “万物皆有锁芯,只要是锁,就得讲物理规律。” 林风將合金探针插进密码面板旁边的缝隙里。 “虹膜识別只是验证端,最终控制门栓退出的,依然是后方的机械传动轴。” 林风手指快速扭动。 面板上的红灯转暗。 一秒后,化为代表通行的绿灯。 防盗门发出一声轻微的泄压声。 门缓缓向內弹开。 防盗门后,没有任何灯光。 也没有任何刺鼻气味。 一道狭窄的阶梯延伸,隱没在黑暗中。 冷气顺著通道直往上涌。 两人拔出战术强光手电。 压低身子,顺著阶梯往前摸索。 越往下走,气温越低。 周边的环境慢慢发生变化。 墙壁不再是粗糙的混凝土。 两侧贴上了纯白色的无菌抗菌板。 脚下的台阶也变成了防静电地坪。 一尘不染,一点油污都看不到。 这里根本不像是一个屠宰厂的地下室。 更像是一个高规格的地下医学实验室。 走了大概二十多级台阶,前方豁然开朗。 整个地下空间被无菌抗菌板分割。 正中央,是两间高標准负压手术室。 透过玻璃墙,里面的配置一览无余。 双臂医用吊塔、高亮度led无影灯、进口麻醉机。 角落里摆著一台造价千万的体外循环机。 “赵老板真是个讲究人。”林风四下打量。 “上面杀猪,下面开人,主打一个全產业链。” “这套设备没个两千万下不来,看来卖肉確实赚钱,只不过卖的不是猪肉。” 唐欣现在没心情接话。 她快步推开手术室的玻璃门。 不锈钢手术台上乾乾净净。 旁边的医疗垃圾桶里,却扔著几团沾满暗红色血污的纱布。 林风则走向靠墙的一排金属柜。 一整排医用级超低温保存箱。 自带独立ups电源。 林风握住把手,拉开抽屉。 白色冷气溢出。 抽屉里码放著四个透明的密封恆温箱。 林风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拿出一个。 视窗下,淡蓝色的特殊器官保存液里,浸泡著一团暗红色的组织。 “切口平滑,血管结扎手法专业。” 林风取下嘴里的手电,目光移向箱体侧面的防水標籤。 “肾臟-o型-男-22岁。” 他把恆温箱放回去,拉开旁边的抽屉。 “肝臟-ab型-女-19岁-加急。” “眼角膜-a型-女-20岁。” 一排排看过去,全是鲜活的“货物”。 光是这台冰柜里,就存了十来个器官。 林风走到置物架前,抽出一双无菌橡胶手套戴上。 办公桌上散落著几份文件。 最上面是一张表格。 抬头写著“出入库排期表”。 表格里没有名字,只有编號、血型、配型点位和出货时间。 林风扫过数据。 “三月份出货十一单,四月份十五单,这个月还没过完,已经排了九单。” “赵德汉表面上是个良心企业家,暗地里是个批发人体零件的屠夫。” 唐欣凑了过来:“他是怎么搞到这么多活人的?” “肉联厂就是最好的掩护。”林风指了指头顶。 “高耗电、大型冷库和绞肉机的噪音、大排污量。完全能掩盖地下手术室的运转痕跡。” “至於人从哪来,招工是个好藉口。专门盯三无游民。或者直接绑架落单的年轻人。” 林风扬了扬手里的表格。 “先抽血配型,配上了就放进排期表。配不上的,估计连上手术台的资格都没有。” 唐欣手脚冰凉:“那些被摘空的人呢?尸体怎么处理?” 林风看著她。 “唐警官,你忘了楼上是干什么的了?” 唐欣愣住。 “绞肉机.....” “对。”林风点头,“失去利用价值的尸体,直接运到地面。” “和那些死猪混在一起,扔进大型工业绞肉机。” “最后包装成各种速冻肉饼、香肠,走物流发往全国各地。” 唐欣连忙捂住嘴,强压下第二波噁心。 “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林风把排期表折好,塞进口袋。 “那个夜班工人,是真的因为脚滑掉进了绞肉机。” “绞肉机里当时正处理著一具被掏空的年轻女尸。男工掉进去,工友发现,事情闹大。” “这堆混合著男工和女受害者碎骨的肉馅,没法再按常规流程当猪肉卖。如果警方强行带走化验,女尸的dna必將暴露。” “为了息事寧人,赵德汉只能高价买通家属,连夜送到殯仪馆紧急火化。” “可惜,他碰上了我。” 唐欣反应很快:“所以,屠夫李辉根本不是什么变態杀人狂。” “他可能只是个负责搬运尸块的清道夫。” “没错。”林风扯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李辉负责把地下室处理完的尸体运到楼上绞碎。他床底下的女性內衣,估计是顺手牵羊留下的变態战利品。” “意外发生,警察介入。李辉嚇破了胆想跑路。” “赵德汉直接把李辉送进水库。偽造成畏罪自杀,把警方的视线全部引走。” 唐欣双眼通红。 “这帮畜生!” 她手伸进口袋去掏手机。 “我马上叫人过来封场!赵德汉这王八蛋,老娘要亲手毙了他!” 就在唐欣准备拨號的当口。 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格外清晰。 林风一把按住唐欣的手腕,关掉手电筒。 周围陷入黑暗。 借著冰柜指示灯微弱的绿光,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手术室门口。 第71章 网友:再也无法直视肉肠了 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穿著黑色战术背心,肌肉虬结。 他脚跟先著地,呼吸绵长。 他已经发现了林风和唐欣。 壮汉反握战术匕首,压著脚步逼近。 林风没半点犹豫。 他退后一步,將唐欣护在身前。 顺势按下微型摄像头的开关。 “唐警官。”林风探出半个脑袋,“这大哥看著有点费劲,你能行不?” 唐欣头也不回,反手一记肘击顶在林风胸口。 “少废话!站我后面別碍事!” 深夜两点。 全网数百万夜猫子网友的手机同时震动。 一条推送弹窗霸屏:【您关注的《真实生存》099號选手林风已开播】。 大批修仙党骂骂咧咧地涌入直播间。 【大半夜诈尸啊?】 【不是说睡觉了吗?溜粉是吧】 【你最好有事,不然我顺著网线过去打爆你的头】 【rnm退钱!老子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黑屏.....臥槽?】 满屏的污言秽语还没刷完,画面亮了。 迎面而来的,是整洁诡异的手术室,以及一个满身肌肉、正举著刀扑向镜头的壮汉。 直播间瞬间卡死。 壮汉一记直刺,直奔唐欣咽喉。 唐欣没有摸枪。 地下室空间逼仄,两侧全是造价千万的精密仪器。 开枪走火打坏设备是小事,万一子弹打爆墙角的氧气瓶,三个人都得交代。 她侧步滑行,让过刀锋。 左手扣住壮汉手腕,借力往怀里一带。 右腿屈膝,狠狠撞向对方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在无菌室內迴荡。 壮汉吃痛,手腕翻转强行挣脱,反手一肘砸向唐欣太阳穴。 唐欣矮身躲过,顺势一记扫堂腿。 两人斗在一起。 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林风躲在安全距离外,充当临时解说: “家人们看好了。” “这招叫猛虎硬爬山。唐警官这身段,这发力,绝了!” “霍!这大哥抗击打能力可以啊,肋骨挨了一脚连吭都不吭一声,属实嗯汉。” “左勾拳!漂亮!防守反击,这走位真风骚!” 【臥槽臥槽臥槽!】 【这特么是哪?生化危机片场?】 【那男的拿的真刀,这是真砍啊】 【小林子你做个人吧,人家妹子在前面拼命,你在后面当解说员?】 江海市广电中心,总控室。 李导刚躺下不到十分钟,被助理从床上薅起来。 “李导!炸了!林风把直播间开了!” 李导衝到监视器前。 屏幕上在线人数飆升到千万。 画面里是真刀真枪的搏命廝杀。 李导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法务部!马上联繫法务部!”李导大喊,“这特么是能播的东西吗!” “不能掐啊!”助理连忙制止,“这可都是流量啊!” 地下室內,战斗进入白热化。 唐欣一记过肩摔將壮汉砸在防静电地板上。 顺势压上,十字固锁死对方持刀的右臂。 林风也不管她这边。 走到那排超低温保存箱前。 镜头拉近。 林风拉开抽屉。 白色的冷气溢出。 高清画质下,黑色的字体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肾臟-o型-男-22岁】 【肝臟-ab型-女-19岁-加急】 【眼角膜-a型-女-20岁】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零。 林风继续走到办公桌旁,將那份《出入库排期表》摊平,镜头凑到最近。 “还记不记得赵德汉白天在镜头前哭得多惨?” “这就是他掏三十万抚恤金的底气。” “上面杀猪,下面开人。全產业链一条龙服务。” 林风指著排期表上密密麻麻的日期。 “配型、上台、摘除、绞碎。” “人命在这里,就是按斤称的猪肉饼。” 直播间数千万条弹幕如同雪崩般炸开。 【草泥马!赵德汉这个畜生!】 【千刀万剐!千刀万剐啊!】 【我吐了.....我白天还吃了他家的速冻肉肠.....】 【报警!快报警!公安局干什么吃的!】 【把直播录屏发出去!全网扩散!绝不能让这帮人跑了!】 此时唐欣双腿肌肉紧绷。 绞住壮汉的右臂。 腰背猛然发力。 十字固成型。 壮汉的肩关节咔咔作响。 他脸涨得通红。 左手拼命捶打地板,始终无法挣脱。 眼看大势已去。 壮汉眼底闪过狠厉。 左手猛地摸向战术背心內侧。 那里藏著警报器。 只要按下,整个厂区都会被惊动。 虽然这样会使地下室暴露,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按钮之时。 啪! 一只黑色的四十二码运动鞋底,呼在壮汉手上。 连带著他的半边脸一起抽中。 力道极大。 壮汉的脑袋被这股巨力抽得向右偏去。 那枚黑色的塑料警报器直接从他手里飞出。 在地板上滚出老远。 林风光著一只脚走过来。 “哥们,人品不行啊。” 林风一边穿鞋,一边语重心长地教育。 “打不过就摇人,玩不起是吧?” “再说这可是无菌手术室,你乱丟垃圾不合適吧?” 壮汉被打懵了。 唐欣趁机掏出手銬。 “咔嚓”两声。 壮汉的双手被反銬在手术台的不锈钢承重腿上。 確认目標失去反抗能力。 唐欣鬆开双腿。 瘫坐在地上喘气。 她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刚想开口夸林风刚才那一鞋底扔得准。 一抬头。 只见林风正举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 整个人快贴到那个装满器官的恆温箱上了。 “家人们,看清楚了啊。” “这可是第一手內幕。” 林风指著上面的標籤。 “赵德汉这孙子心黑手狠,大家以后买他家的香肠可得擦亮眼睛。” 唐欣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猛地从地上窜起来。 一把揪住林风的领子。 双眼圆睁。 “林风!” “你丫的一直开著直播?” 林风理直气壮地拍开她的手。 “唐警官,饭可以乱吃,锅不能乱甩。” “合同白纸黑字写著,工作期间必须全程直播。” 林风指了指镜头。 “我可是个有职业操守的打工人。” “再说了,这叫阳光执法,全网监督。” 唐欣眼前一黑。 完了,全网都知道了。 同一时间。 99號直播间彻底疯狂。 千万网友亲眼目睹了这场触目惊心的黑產直播。 压抑到极致的震惊过后。 是毁天灭地的愤怒。 弹幕密密麻麻。 层层叠叠。 完全遮挡了画面。 【草泥马!赵德汉这个畜生!】 【凌迟!必须凌迟处死!】 【把活人摘了器官,剩下的扔进绞肉机?】 【老子现在就去大发肉联厂砸大门!】 【江海市警方干什么吃的!这都没查出来!】 【风哥牛逼!这波曝光功德无量!】 【枪毙赵德汉!枪毙赵德汉!】 第72章 全网愤怒 江海市广电中心。 总控室。 李导瘫在转椅上。 脸色惨白。 他双手剧烈颤抖。 倒出两粒速效救心丸塞进嘴里。 “李导!伺服器负载!” “马上要崩了!” 技术部主管满头大汗,键盘敲出火星子。 “崩个屁!” 李导猛地站起来。 双眼通红。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拍著桌子咆哮。 “给老子扩容!” “马上买伺服器!” “把隔壁恋综的伺服器全给我拔了插过来!” 助理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李导,这画面太血腥了,咱们真不切断吗?” “法务部那边电话都打爆了,说这涉嫌泄露重大案情!” “切断?” “你敢切断,外面那一千多万网友能把广电大楼点了!” 李导指著屏幕上飆升的数据。 “这是泼天的富贵!” “出事了有警察顶著,咱们只管收流量!” “谁敢掉链子,老子立马开了他!” 地下室內。 唐欣顾不上找林风算帐。 她掏出手机。 颤抖著拨通了秦昊的电话。 凌晨。 秦昊刚躺下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他烦躁地抓过手机。 按下接听键。 “师傅!出大事了!” 唐欣的声音急切。 “又怎么了?” 秦昊揉著太阳穴。 “林风又把殯仪馆炸了?” “大发肉联厂地下!” “有一个高规格的器官黑市手术室!” 唐欣语速极快。 “赵德汉是主谋!” “他把活人骗来摘除器官,剩下的尸体直接送进楼上绞肉机处理!” 电话那头。 秦昊的呼吸瞬间停滯。 “师傅,你赶紧抓人!” “抓活的赵德汉!” 唐欣看了一眼还在跟弹幕互动的林风。 咬牙切齿地补充。 “林风这王八蛋开了直播。” “现在全网一千多万人全看见了!” “舆论已经彻底失控!” 哐当! 电话里传来椅子被踹翻的巨响。 “我日他大爷!” 秦昊暴怒的咆哮声震得唐欣耳膜生疼。 下一秒。 秦昊的声音变得无比冷酷果断。 “唐欣,你看好现场!” “保护好林风!” “全体集合!” “特警队全副武装出动!” “通知交警部门,即刻封锁江海市所有出城高速、国道和机场!” “连一只苍蝇都別放出去!” 掛断电话。 唐欣长出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林风。 林风正蹲在壮汉面前。 拿著手机手电筒照著壮汉肿胀的脸。 “家人们,这大哥骨头挺硬。” “刚才那一脚我可是用了十分力,他居然没晕。” “这身体素质,不去搬砖可惜了。” 唐欣无力地靠在手术台上。 她知道,今晚过后,江海市的天都要变了。 江海市。 一座独栋別墅內。 豪华的主臥里。 赵德汉躺在床上。 眉头紧锁,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额头上全是汗。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 无数残缺不全的男女老少,浑身是血地围著他。 苍白的手拽住他的手脚。 把他往一台巨大的、轰鸣著的工业绞肉机里推。 赵德汉按著胸口,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腔。 眼皮狂跳。 他掀开蚕丝被。 赤脚踩在地毯上。 走到酒柜前。 想倒杯威士忌压压惊。 手刚碰到水晶酒杯。 啪。 杯子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摔得粉碎。 赵德汉盯著地上的玻璃碴。 一把抓起桌上的私人加密手机。 拨打手下的號码。 嘟....嘟....嘟.... 漫长的等待音在安静的臥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接电话!接电话!” 赵德汉咬著牙,脸色惨白。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 机械的女声提示音响起。 赵德汉手一松,手机掉在床上。 出事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 转身冲向衣帽间。 推开隱藏在衣柜后面的保险柜大门。 快速输入密码。 拉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著几十根金条。 几叠厚厚的外幣。 五本不同国籍的假护照。 赵德汉抓起一个黑色旅行包。 把东西一股脑地往里塞。 就在这时。 別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由远到近。 撕裂了寧静的夜空。 红蓝交替的爆闪灯光。 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打在赵德汉惨白的脸上。 別墅外。 黑压压的特警全副武装,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院內纵横交错。 防爆盾牌顶在最前方。 砰! 造价昂贵的进口防盗门,在破门锤的重击下瞬间凹陷变形。 紧接著又是沉闷的第二声。 门轴断裂。 整扇大门轰然倒塌,砸在大理石地板上,震得酒柜里的玻璃杯叮噹作响。 秦昊一马当先,端著微冲跨过门板,杀气腾腾地闯入客厅。 “搜!” “所有房间全部控制,反抗者就地採取强制措施!” 特警迅速散开,战术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节奏紧凑。 二楼楼梯口。 赵德汉眼皮狂跳,將手里的黑色旅行包踢进衣帽间死角。 他整了整睡衣的领口,强撑出一副上位者的威严,缓步走下楼梯。 “秦队长,这大半夜的,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 赵德汉站在台阶上,俯视著客厅。 “私闯民宅,连搜查令都没有,江海市的警察现在都这么办案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明天上午我还要和市里领导討论新区投资案,我现在就给张副市长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昊站在客厅中央,满脸寒霜地盯著他。 “打电话?” 秦昊大步上前,一把夺过赵德汉的手机,重重砸在地上。 屏幕碎成蛛网,彻底黑屏。 “討说法是吧?老子现在就给你说法!” 秦昊翻开自己的手机,点开直播回放,直接懟到赵德汉鼻尖上。 画面中,林风正举著那个装满器官的恆温箱, “家人们,看清楚了啊,这就是赵总给员工准备的『特別福利』。” 屏幕上方,弹幕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枪毙赵德汉!】 【千刀万剐!】 【把这畜生扔进绞肉机!】 赵德汉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地下工厂,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黑產链。 此刻竟像个剥光的洋葱,在网友面前被扒得乾乾净净。 “全网围观你的杀人现场。” 秦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赵德汉,你乾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现在全国网民都看著呢!” 赵德汉双腿一软,扶住扶手。 “这....这是污衊!这是ai合成的!你们办案要讲证据!” “证据?” 秦昊冷笑一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赵德汉的小腹上。 赵德汉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茶几上。 昂贵的瓷器碎了一地,茶水溅了他一脸。 “銬起来!” “带回局里,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讲证据!” 两名特警扑上去,將赵德汉按在碎瓷片中。 冰冷的手銬锁住他的双腕。 第73章 大学生勇闯殯仪馆 清晨。 江海市公安局,审讯室。 刺眼的白炽灯投射在赵德汉灰败的脸上。 他眼窝深陷,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秦昊將一叠照片和那份《出入库排期表》重重拍在铁桌上。 “地下手术室、恆温箱、排期表,还有那个李辉。” 秦昊盯著他,语气森冷。 “物证俱全,你那个保鏢已经吐乾净了。” 赵德汉低著头。 看著照片里那些標著血型的器官箱。 最后一点侥倖心理彻底崩碎。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 赵德汉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一切。 从诱骗游民、招工陷阱,到地下手术室的摘除,再到通过肉联厂绞肉机毁尸灭跡。 一条血腥、高效、分工明確的地下器官黑產链,被连根拔起。 涉案人员多达四十六人。 私立医院的主治医、黑市中介、物流负责人,一个都没跑掉。 江海市警界引发了一场大地震。 而网络上,舆论早已彻底沸腾。 微博热搜前十,呈紫红色爆表状態。 #大发肉联厂地下地狱# #绞肉机里的冤魂# #林风:一个把求职节目玩成今日说法的男人# #全网呼吁:查查林风,他绝对不像是演的# 广电中心,总控室。 李导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提著一杯意式浓缩,笑得合不拢嘴。 “李导!炸了!全网日活突破五千万了!” 助理激动得满脸通红, “gg商的电话把前台座机都打冒烟了,全是送钱的!” 李导猛灌了一口咖啡,大手一挥。 “告诉他们,gg费翻三倍!” “不,翻五倍!” “想上咱们《真实生存》的船,得看他们心诚不诚!” 作为这起惊天大案的“编外功臣”,林风的直播间直接杀疯了。 日活稳定突破千万大关。 满屏滚动的弹幕,除了“法外狂徒”,就是“龙国007”。 其他参赛选手加起来的热度,连他的零头都够不上。 晚上八点。 夜风微凉。 林风跨上小电驴。 车把手上掛著两个肉包子和一杯豆浆。 拧动油门,小电驴发出不堪重负的异响,朝著殯仪馆驶去。 “家人们谁懂啊。” 林风咬了一口包子,对著胸前的摄像头大倒苦水。 “我就是个老实本分的打工人,赚点窝囊费容易吗?” “现在天天通宵上班,这生物钟是彻底乱了。” “节目组那帮资本家,连个交通补贴都不发。” 直播间里,千万网友压根不买帐。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老实本分的打工人?】 【谁家打工人第一周开金库,第二周送劫匪,第三周直接把人体器官黑市给端了?】 【赵德汉在看守所里要是听到你这话,估计能气得当场把缝纫机踩冒烟。】 【风哥,收手吧,外面全是警察。】 【秦队长现在看到你的直播,降压药都是按把吃的。】 林风翻了个白眼。 “別瞎说,我可是守法公民。” “再说了,那些都是意外。跟我有什么关係。” “今晚绝对不整活,安安静静值个夜班,给客户画个美美的妆。” 小电驴拐进荒僻的公路。 路灯年久失修,隔著几十米才亮一盏。 道路两旁的柏树在夜风中摇晃,树影婆娑。 气温比市区低了好几度。 殯仪馆的招牌,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林风捏下剎车。 小电驴停在大门外。 刚准备推车进去,他停住脚步。 大门左侧那尊石狮子旁边,蹲著一团黑影。 仔细一看,是八个人。 四男四女。 穿搭时尚,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气息。 这大半夜的,八个人缩在石狮子后面,探头探脑地往殯仪馆院子里瞅。 林风把电驴支好,走过去。 “干嘛呢?” “组团来这进货啊?” 领头的一个男生转过头。 穿著一身高定西装,脚踩限量版球鞋,手腕上还戴著块亮闪闪的绿水鬼。 看清林风的脸后,男生眼睛亮了。 “臥槽!” “活的!是活的风哥!” 男生直接衝上来,一把抓住林风的手。 “风哥!我是张浩!江海大学的!” “我们都是你的铁粉!今天专门过来探班的!” 后面那七个大学生也跟著呼啦啦围了上来。 “真的是林风!” “风哥给我签个名吧!” “风哥你太帅了!” 四个女生嘰嘰喳喳,手机闪光灯对著林风一阵狂拍,但身体还是诚实地互相挨著,时不时警惕地往黑漆漆的院子里瞄。 林风揉了揉太阳穴。 直播间的弹幕笑疯了。 【好傢伙,线下真实死神来了】 【这几个大学生八字得多硬啊?大半夜跑殯仪馆探班?】 【阎王爷今晚业务挺繁忙啊,还带组团送人头的】 【张浩这身行头,一看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风哥的表情:我寧愿去跟赵德汉的保鏢打一架】 林风把手从张浩手里抽出来,在裤腿上蹭了蹭。 “各位同学。” 林风语重心长地开口。 “大半夜的,跑殯仪馆来追星。” “你们这精神状態,领先我起码二十年。” “这里是送人最后一程的地方,不是演唱会现场。赶紧回学校洗洗睡吧,別打扰我客户休息懂不懂?” 张浩大手一挥,满不在乎。 “风哥,別赶我们走啊!” “我们可是看了你昨晚的直播,热血沸腾!今天特意包了车过来的。” “我们就在旁边看著,绝对不给你添乱!” 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凑上来,双手抓著张浩的袖子,满眼放光。 “风哥,你跟我们透个底唄。” “你到底是怎么会开那种高级密码锁的?” “还有你开车那漂移技术,连职业赛车手都做不出来吧?” “最离谱的是你还会验尸!你是不是背著我们偷偷修仙了?” 林风嘆了口气,摊开双手。 “这年头送外卖,没点副业怎么拿五星好评?” “顾客钥匙丟了,我得帮著开门;顾客赶时间,我得帮著飆车;顾客要是吃坏肚子....我总得懂点医学常识吧?” “这都是为了生活逼出来的。” 林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全是九年义务教育教的好。你们好好上学,以后也能行。” 弹幕疯狂滚动。 【神特么九年义务教育教漂移】 【我的九年义务教育只教会了我怎么算鸡兔同笼。】 【外卖平台:別看我,我真没教过这些。】 【还得看我风哥,说瞎话都不带打草稿的。】 张浩也不纠结。 他转头看向保安亭。 值班的门卫大爷正端著个搪瓷缸子,隔著玻璃窗警惕地盯著这群不速之客。 张浩走过去,敲了敲玻璃。 大爷拉开窗户,板著脸。 “干什么的?殯仪馆晚上不对外开放,家属探视明天请早。” 张浩二话不说,从西装內兜里掏出一沓红彤彤的票子。 少说也有两千块。 直接顺著窗户缝塞了进去。 “大爷,我们是林风的朋友,大老远赶过来的。” “您通融通融,我们就进院子里坐坐,保证不乱跑。” “这点钱您拿去买两条好烟抽。” 门卫大爷盯著桌上那沓钱。 下一秒。 钱就没了。 大爷熟练地拉开抽屉,顺手拿出一把手电筒递出窗外。 原本板著的脸瞬间和蔼可亲。 “小伙子太客气了。” “既然是小林的朋友,那就进来吧。” “院子里风大,別到处乱跑啊。特別是后院停尸房那边,千万別去。” 大爷按下按钮。 电动伸缩门缓缓拉开。 林风看著这一幕,直吧嗒嘴。 “钞能力是吧?” “大爷,你这原则性也太差了。” 张浩得意地冲林风挑了挑眉。 “风哥,走著?” 八个大学生兴高采烈地跟在林风屁股后面,踏进了殯仪馆的大门。 林风看著这群二哈的背影,摇了摇头。 第74章 物理定律在线驱魔 半小时后。 外卖小哥停在西郊殯仪馆大门外。 他看了眼黑漆漆的院子。 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摆子。 颤抖著拨通电话。 “老板?您的烧烤到了。” “能出来拿一下吗?我不敢进去。” 林风走出大门,接过两大袋烧烤。 “兄弟辛苦,大半夜跑这种偏单。” 外卖小哥连连摆手。 他油门拧到底。 电动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窜入夜色。 头都不敢回。 大厅里。 八个大学生十分自来熟。 他们拼起几张摺叠桌。 烤串、毛豆、花生摆了满桌。 旁边还堆著两打冰镇啤酒。 林风拉了把椅子坐下。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锅。 【好傢伙,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人在殯仪馆大厅开烧烤派对的。】 【这几个人八字是真硬啊,不怕吃著吃著多出个人来加双筷子吗?】 【阎王爷:这届年轻人是真不拿我当干部啊。】 【只要钱到位,停尸房里也能开派对。】 酒过三巡。 一个叫李晨的男生喝了两罐啤酒,开始整活。 他瞥了眼旁边几个有些畏缩的女生,压低嗓音。 “你们知道吗,这殯仪馆建在西郊,以前是一片乱葬岗。” 女生们停下吃串的动作。 李晨继续往下编。 “我听人说,晚上在这值班,经常能看到绿色的鬼火在院子里飘,还跟著人走。” “还有人睡觉的时候,遇到过『鬼压床』。” “整个人清醒著,但就是动不了。” “感觉胸口坐著个穿红衣服的女人....” 一阵阴风顺著大门吹进来。 大厅顶部的白炽灯闪烁了两下。 几个女生尖叫出声,往旁边的男生身上靠。 李晨趁机揽住旁边女生的肩膀,拍著胸脯。 “別怕,有我呢。” 林风坐在一旁,手里拿著一串烤大蒜。 实在听不下去了。 “哥们,泡妞就泡妞,別侮辱科学行不行?” 李晨嘴硬道。 “风哥,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你在这种地方工作,难道没遇到过邪门的事?” 林风把竹籤扔进垃圾桶。 “什么鬼火,那是人体骨骼里含有磷化钙。” “尸体腐烂后產生磷化氢气体,燃点极低,遇到空气就自燃了。” “这叫化学反应。” “至於你说的鬼压床,医学名词叫『睡眠瘫痪症』。” “大脑醒了,运动神经还在待机状態。” “你平时少熬夜、少打点游戏,比求神拜佛管用得多。” 几个女生听完,从男生怀里挪开。 整理了一下衣服。 脸上的恐惧散大半。 李晨面子掛不住,梗著脖子抬槓。 “那红衣女鬼怎么解释?” “有人就是亲眼看见鬼掐脖子!” “这总不能是化学反应了吧?” 林风抽了张纸巾擦嘴。 “你上过初中物理吧?” “牛顿第二定律,f=ma。力等於质量乘以加速度。” “鬼有实体吗?没有吧。” “既然没有实体,它的质量m就是零。” “0乘以任何加速度,结果都是0。” 林风摊开双手,满脸诚恳。 “它连一牛顿的力都產生不了,拿什么掐你脖子?” “用爱发电吗?” 直播间弹幕铺天盖地。 【神特么f=ma,牛顿听了都得连夜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你点讚】 【物理驱魔第一人】 【鬼:我不要面子的吗?你拿物理定律来管我?】 【学好数理化,走遍地府都不怕。】 【林风:在我的管辖区,牛顿就是最大的王法。】 几个女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晨涨红了脸,低头猛灌啤酒。 张浩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弹了出来。 坐在他旁边的周小琪一把抢过手机。 “张浩!大半夜的,这女的是谁?” “为什么叫你哥哥?” 张浩脸色一变,伸手去抢。 “你別无理取闹行不行?” “那是我一个妹妹,问我借钱的。” 周小琪快速翻看聊天记录。 “妹妹?” “妹妹大晚上问你睡没睡?” “你还给她转了五千块钱!” “你挺大方啊,隨便一个妹妹就转帐?” “你给我闭嘴!” 张浩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手机。 用力推了周小琪一把。 周小琪没站稳,撞在摺叠桌上。 啤酒罐倒了一地。 烤串和汁水流得满桌都是。 “张浩你个混蛋!” 周小琪哭喊著,抓起桌上的一把毛豆砸了过去。 张浩指著周小琪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给你花钱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现在管起老子来了?” “你再逼逼一句,信不信我弄死你!” 周围几个大学生赶紧上前拉架。 “浩哥消消气,小琪也是关心你。” “都少说两句,这不是在自己家。” 张浩甩开拉他的人。 烦躁地从兜里掏出烟盒。 “真特么扫兴!” 他踢开脚边的易拉罐,转身走出大厅。 头也不回地朝著院子深处走去。 周小琪趴在桌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风摇了摇头,起身去拿拖把清理地上的啤酒。 李晨乾咳了两声,提议道。 “那个....浩哥在气头上,让他一个人待会儿吧。” “咱们吃得也差不多了,要不....去周围转转?” 几个女生待在这里也觉得尷尬,纷纷点头同意。 周小琪擦了擦眼泪,站起身。 “我去找他,我必须把事情问清楚。” 林风拿著拖把,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我劝你们最好老老实实在大厅待著。” “殯仪馆后院是停尸房和火化车间。” “晚上那边连路灯都没开,地形复杂,很容易出事。” 李晨摆摆手。 “风哥,你刚才不是说要相信科学吗?” “既然没鬼,我们怕什么。” “就是,我们就去转一圈,马上回来。” 几个大学生根本没把林风的警告放在心上。 他们各自分组,走出大厅。 大厅里只剩下林风一人收拾残局。 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刷屏。 【完犊子,这帮大学生要作死了。】 【风哥的柯南体质,这帮人还敢乱跑?】 【根据我多年看悬疑小说的经验,这种情况下落单或者分组,必出事。】 【那个张浩刚才说要弄死女朋友,这是个flag啊】 【秦队: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75章 停尸惊魂 时间来到九点半。 一阵夜风扫过。 几个女生浑身发毛,缩著脖子跑回来。 “这地方也太邪门了,越往后走越冷。”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拉开椅子坐下,赶紧搓了搓手哈气。 张浩叼著烟,从大门外走进来。 他满脸烦躁,一脚踢开挡路的空水瓶。 李晨左右看了看,数了一下人数。 “浩哥,小琪没跟你一起回来?” 张浩一脸不耐烦。 “我特么上哪知道去?” “刚才在大厅吵完,我直接去外面抽菸了。” “她爱死哪死哪,惯的她臭毛病。” 李晨乾笑两声,掏出手机。 “估计是去后院找你没找著,迷路了吧。我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拨出去,开了免提。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连续打了三个,全是这个机械的女声。 大厅里的气氛变了。 几个女生面面相覷,互相往身边靠了靠。 “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齐刘海女生张瑶压低声音,“刚才风哥不是说后院地形复杂,不让乱跑吗?” 张浩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能出什么事?” “这娘们就是心眼多,估计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等我去找她低头认错呢。” “跟我玩这套,老子今天就不惯著她!” 林风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 他微微皱起眉头。 殯仪馆后院是火化车间和停尸房,常年见不到阳光。 一个穿著短裙、娇生惯养的女大学生,为了赌气,在这种阴森又寒冷的地方藏半个小时? 不太可能。 林风拧上矿泉水瓶盖,站起身。 从抽屉里摸出强光手电筒。 “你们几个,老老实实在大厅待著,哪也別去。” 林风按下手电筒开关。 一道刺眼的光柱打在漆黑的走廊入口。 “我去找人。” 张浩一听这话猛地站起来。 “我们也去。” “大家一起去,大半夜的在这装神弄鬼,看我一会怎么收拾她!” 七个大学生呼啦啦全站了起来,紧紧跟在林风身后。 虽然嘴上叫囂得厉害,但真往那黑漆漆的走廊里走,这帮人还是怂得一批。 互相拽著衣服,挤成一团。 林风懒得搭理这群二哈,大步走在最前面。 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忠实地记录著一切。 【臥槽,画风突变!大半夜探灵直播?】 【前方高能预警,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这几个大学生是真作死啊,风哥都说了別去还硬著头皮上。】 【怕什么?有风哥在,黑白无常来了也得挨两个大逼兜再走】 【风哥的柯南体质不会又要发作了吧?我这刚吃完夜宵,有点慌】 走廊里的感应灯年久失修,一闪一闪。 林风走得很稳。 手电筒的光柱在各个房间的门牌上扫过。 更衣室、杂物间、废弃器材室。 全都没有人。 越往深处走,消毒水的味道越重。 几个女生嚇得不敢出声,拽著前面男生的衣服。 张浩走在中间,强撑著面子喊了两声。 “周小琪!別躲了!赶紧出来!” 回音在走廊里荡漾。 没有任何回应。 林风停下脚步。 手电筒的光柱定格在走廊尽头的一扇铁门上。 门牌上写著:3號停尸房。 林风眯起眼睛。 这扇门平时都是关上的。 但现在,那扇厚重的铁门却虚掩著。 一股混杂著冷气的阴风,正顺著门缝往外吹。 “风哥....怎么不走了?”李晨在后面哆嗦著问。 林风没说话。 他走上前,抬起右脚,抵住铁门,缓缓发力。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风举起手电筒,光柱直接扫向停尸房中央。 屋里摆著四张不锈钢停尸台。 前三张是空的。 光柱移到最里面那张台子上。 上面躺著一个人。 穿著短裙,t恤。 正是失踪了的周小琪。 林风大步走过去,手电筒的光直直打在周小琪的脸上。 直播间的画面瞬间拉近。 千万网友在这一刻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周小琪双眼圆睁,眼球向外凸出,布满血丝。 她的嘴巴微张,舌尖抵在牙齿边缘。 最刺眼的,是她白皙的脖颈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 呈现出不规则的交叉状。 她的双手僵硬地停留在半空,十指呈鹰爪状。 指甲缝里全是抓挠脖子留下的皮屑和血丝。 早已停止了呼吸。 “机械性窒息。” “索沟深浅不一,有生前挣扎痕跡。” “尸斑未完全形成,角膜轻度浑浊,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 林风站在停尸台前,面无表情地报出这一串专业术语。 跟在后面的七个大学生刚好凑近。 手电筒的余光照亮了台子上的惨状。 紧接著。 “啊——!!!” 几个女生爆发出尖叫。 直接瘫软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李晨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张浩整个人僵在原地,死死盯著停尸台上的周小琪。 “死....死了....” “她死了!不关我的事!不是我乾的!” 张浩语无伦次地往后退,双手胡乱挥舞。 直播间弹幕炸裂。 【臥槽臥槽臥槽!!!】 【真死人了!!】 【弹幕护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只要风哥在的地方,绝对不可能太平】 【前排提示,那个张浩嫌疑最大,他刚才说要弄死她。】 林风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柱直接打在张浩脸上。 刺得他睁不开眼。 “闭嘴。” 混乱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几个女生压抑的抽泣声。 “所有人,立刻退出停尸房。”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七个人。 “从现在开始,你们七个人互相看著彼此。” “谁也不许离开其他人的视线半步。” “谁敢往外跑,我就默认谁是凶手。”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掏出手机。 熟练地找到號码。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秦昊疲惫沙哑的声音。 “林风?什么事?” 林风嘆了口气。 “秦队,实在不好意思。” “麻烦你带几个人,再来一趟西郊殯仪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瞬间停滯。 哐当一声,像是保温杯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秦昊压抑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林风,你不要告诉我,又发生命案了?” 林风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这回真不怪我。” “有人把我的工作场地当成了杀人现场。” “我这儿,又出命案了。” 第76章 工资分你一半 警笛声撕碎了殯仪馆原本压抑的寧静。 三辆警车一个急剎甩尾,停在大门口。 车门还没开,一股浓郁的怨气就先从车缝里钻了出来。 秦昊推开车门,大步流星跨进大厅。 当他看到大厅里正悠哉悠哉翘著二郎腿的林风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林风!” “赵德汉案子的结案报告我还都没写完。” “你知道里面牵扯了多少人吗?老子刚打算眯一会儿,你一个电话又把我支到这儿来了?” “你到底是来参加节目的,还是来刷kpi的?你是死神转世,还是阎王爷派来的催命鬼?” 林风掏掏耳朵,一脸无辜。 “秦队,火气別这么大,容易伤肝。我这不也是为了配合你们工作嘛。” “再说了,命案它非得往我怀里钻,我能怎么办?” 秦昊忍不住道:“那你就退了这破节目!” 林风翻翻白眼:“说得轻鬆,退了节目你给我钱啊?” 跟在后面的唐欣一身轻便的运动装,大长腿在夜色下格外晃眼。 她绕过秦昊,看著大厅里那七个缩在墙角发抖的大学生,嘴角抽搐。 “你们胆子是真肥啊。” 唐欣走过去,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著张浩等人, “大半夜组团线下见这扫把星?这下好了,粉丝见面会直接变追悼会了。” 张浩脸色惨白,只是机械地摇著头。 几个女生捂著脸低声抽泣。 弹幕瞬间被唐欣的话引爆。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欣欣警花说出了我的心声,风哥这体质,狗见了都得绕道走。】 【大学生只是想追星,没想到直接追到了阴曹地府。】 “行了,別在这儿嚇唬孩子。” 秦昊缓过一口气,转头看向林风, “人在哪儿?” “3號停尸房。”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 “现场我保护得很好,除了这几个二哈进去尖叫几声,没人碰过尸体。” 秦昊没废话,一挥手:“老陈,干活。” 法医老陈拎著沉重的工具箱,打著哈欠跟进去。 他年纪大了,最怕这种通宵连轴转,一边走一边嘟囔。 “秦队,下次这种活能不能换个点儿?我这老腰快断了。” 几个人穿过阴森的走廊,推开3號停尸房的铁门。 屋子里的冷气吹拂,混合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老陈刚把工具箱放在地上,正准备戴手套,却发现林风已经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一套专业的无菌服穿上了。 林风站在停尸台旁,手里举著手电,气质沉著,看上去非常专业。 那种感觉,像是解剖过几千具尸体的老刀手。 “老哥,你歇会儿,我先给你同步一下基础数据。” 林风头也不抬,手电筒的光柱打在死者周小琪的脖颈上。 “死者周小琪,女性,21岁。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索沟位於甲状软骨上方,呈水平环绕,但在颈后部有明显的交叉重叠痕跡。” 林风用镊子轻轻拨开死者脖子上的皮肉, “看这儿。勒痕边缘有轻微的焦灼感,皮下组织有细微的金属热熔反应。” “这意味著凶器不是普通的麻绳或者电线,而是一种很细、且在受力瞬间会產生高热的金属丝。” 正准备上台的老陈愣住。 他刚戴好一只手套,眼珠子钉在林风指的地方。 他凑近看了看,原本睏倦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还真是热熔痕跡....” 老陈转过头,盯著林风。 “小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林风不接话,手里的镊子又移到死者的右手指甲缝里。 “秦队,看这里。” 林风把镊子尖端的一缕深蓝色纤维懟到摄像头前。 “死者指甲缝里有明显的抓挠残留。” “这表明死者在受害过程中,可能抓到了凶手的衣服或者手套。” “这是关键物证。深蓝色,高支数羊毛混纺面料。” 直播间里的弹幕不断。 【臥槽,风哥这波验尸,专业得让我害怕。】 【法医:我是谁?我在哪?我来干嘛?我感觉我可以下班了。】 【老陈的中年职业危机】 【秦队:林风,你老实交代,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警察叔叔,別查案了,先查查林风吧,这熟练度没个几百具尸体练不出来啊。】 秦昊站在一旁,听著林风嘴里蹦出来的一个个专业名词,感觉脑仁生疼。 他看向老陈,老陈苦笑著摊了摊手。 “秦队,这小子把我想说的话全说完了。” 老陈嘆了口气,把另一只手套也摘了。 “要不,以后这法医的工资,我分他一半?” 秦昊严肃道:“別扯淡,马上送检化验。” 他转过头,目光冷厉地盯著林风:“你懂的还挺多。” “技多不压身嘛。” 林风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 “入殮前总得搞清楚客户是怎么走的,这叫职业操守。” 秦昊脑子里飞速旋转。 “这种纤维....好像有点熟悉。”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回想起大厅里那七个神色各异的大学生。 尤其是那个叫张浩的。 刚才在停尸房门口,他的反应太剧烈了。 “唐欣!” 秦昊低吼一声。 “在!”唐欣立刻挺直腰杆。 “把那七个人好好审审,重点查那个张浩。” “另外,把殯仪馆所有的监控全给我调出来!” 秦昊说完,转头看向林风,眼神复杂。 “你小子,先別走,这儿还没完呢。” 林风耸了耸肩。 “行,我也想看看,到底是哪位粉丝,能在我的地盘上玩出这种花活。” 第77章 完美,就是最大的破绽 殯仪馆大厅临时变成了审讯室。 七个大学生靠墙站成一排,一个个脸色惨白,抖得像寒风里的鵪鶉。 唐欣大长腿一跨。 她踩著一张空椅子。 翻开手里的记录本。 目光扫过靠墙的这排大学生。 “姓名,时间线,谁先说?” 唐欣声音清脆,带著压迫感。 李晨哆嗦著举起手。 “警....警官,我叫李晨。” “大概九点的时候,张浩和周小琪吵了一架。小琪拿毛豆砸他,张浩就急了。” 唐欣笔尖悬在纸上。 “他急了说什么?” 李晨看了一眼旁边面如灰土的张浩。 他咬了咬牙。 “他说『你再逼逼一句,信不信我弄死你』。” 旁边几个女生连连点头。 齐刘海女生张瑶带著哭腔补充。 “对对对,我们都听见了!” “然后张浩就出门抽菸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小琪说去找他问清楚,也出去了。” “再后来我们去后院找,就发现小琪她....” 唐欣飞速记录。 转头看向张浩。 “九点到九点半这段时间,你在哪?谁能证明?” 张浩靠著墙才勉强站稳。 他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此刻皱巴巴的。 额头上的冷汗把头髮粘在了一起。 张浩嗓音嘶哑。 “我....我一直在大门外面抽菸啊!我没去过后院!” 唐欣逼问。 “有人看见你吗?” 张浩快哭了。 “没....没有。” “大门外面黑灯瞎火的,门卫大爷也在打瞌睡,我一个人抽了三根烟才回来。” “警官,我真没杀人啊!” 直播间里,千万网友的弹幕已经將屏幕彻底淹没。 【好傢伙,经典三选一都不用了,直接单开盲盒。】 【动机:当眾扬言要弄死死者。时间:半小时独自抽菸。等这不抓他抓谁?】 【张浩刚才装逼的时候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狼狈。】 【风哥这波算是替天行道了,直接把这渣男送进局子踩缝纫机。】 另一边。 法医老陈蹲在摺叠桌旁。 桌上架著一台可携式高倍显微镜。 他用镊子夹起物证袋里的深蓝色纤维。 放在载玻片上。 调整焦距。 他又让旁边的警员从张浩的外套上提取了一根纤维,同样放了上去。 两分钟后。 老陈直起身。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转头看向秦昊。 “秦队,比对结果出来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 老陈合上记录本。 “死者周小琪右手指甲缝里提取到的纤维,与嫌疑人张浩所穿的西装面料,在材质、支数、染色工艺上完全吻合。” “这是一块深蓝色高支数羊毛混纺面料,市面上非常少见。” “基本可以確定是同一来源。” 张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连滚带爬地往前扑。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昊后退半步。 避开张浩抓过来的手。 他看著手里的笔录。 “动机成立。” “案发之前,当眾与死者发生激烈衝突,並扬言杀人。” “时间吻合。” “九点至九点半,死者遇害期间,你脱离人群独自行动,没有任何人能提供不在场证明。” “物证確凿。” “死者生前挣扎抓挠,留下了你衣服上的独有纤维。” 秦昊俯视著瘫倒在地的张浩。 “人证、物证、时间,全都吻合。” “张浩,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张浩张大嘴巴。 喉咙干哑。 淡黄色的水渍顺著他的西装裤管流下。 在地板上积成一滩。 他嚇尿了。 张浩捶打著地面,语无伦次。 “警察叔叔....我冤枉啊....我真的只是去抽菸了....” 秦昊合上笔录。 “带回局里连夜突审。” “把作案凶器那根金属丝的下落敲出来。” 他挥了挥手。 “唐欣,上銬子。” 唐欣反手从后腰摸出手銬。 大步走向张浩。 “是!” 她一把按住张浩的肩膀。 將他翻了个面。 另一只手拿著手銬就要往下砸。 “老实点,手背过去!”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等一下。” 唐欣的手顿在半空。 手銬的齿轮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林风坐在一张摺叠椅上。 秦昊转头看向他。 “林风,你又整什么么蛾子?” 林风走到跪在地上的张浩面前。 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水渍。 “嘖嘖,这西装可惜了。” 接著,他一把抓起张浩的右手。 强行翻开他的手掌。 张浩嚇得一哆嗦。 想往回缩。 却发现林风的手指力道很大,根本挣脱不开。 “你干嘛?” 林风仔细端详著张浩的手心。 白白嫩嫩,没有老茧。 典型的富家少爷手。 林风笑了,鬆开张浩的手。 “秦队,你不觉得这案子破得太快、太顺了吗?” 秦昊沉下脸。 “什么意思?” 林风摊开双手。 “动机明確,时间吻合。” “连决定性的物证都明晃晃地留在死者指甲缝里,生怕我们找不著。” “这案子太完美了。” “完美到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標准答案,然后塞进我们嘴里。” 唐欣扬了扬手里的手銬。 “林风,你別在这故弄玄虚。” “检验结果就在这摆著,纤维吻合是实打实的证据。” “难不成这衣服还能自己跑到死者指甲里去?” 直播间的弹幕也开始疯狂滚动。 【风哥这是要干嘛?强行增加游戏难度?】 【铁证如山了都,风哥不会是想保这个张浩吧?】 【前面的懂个屁,风哥什么时候错过?他说有问题,那就绝对有问题。】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仔细想想,如果张浩真的要杀人,他会这么高调著喊著弄死女朋友吗?】 秦昊盯著林风。 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年轻人,脑子里装著常人难以企及的知识储备。 “你发现了什么?” “人不是张浩杀的。” 林风拋出结论。 “真正的凶手非常聪明。” “他利用了张浩和周小琪的爭吵,顺水推舟完成了这起谋杀。” “並精心偽造了现场,企图把锅扣在张浩头上。” 林风收敛笑容。 目光越过秦昊,扫过站在墙角的另外六个大学生。 “可惜,他百密一疏。” “在偽造现场的时候,他留下了一个破绽。” 第78章 绝命美甲,新的线索 大厅角落立著一块白板。 上面贴著殯仪馆的排班表。 林风走过去,一把扯下排班表。 他抓起笔槽里的黑色记號笔。 拔掉笔帽,在白板上快速勾勒。 寥寥几笔,一个清晰的人体颈部侧面轮廓跃然板上。 “看清楚。” 林风笔尖敲击白板,发出篤篤的声响。 “死者颈部的勒痕,前深后浅。” “交叉点位於颈后偏左的位置。” “整个索沟呈现出明显的左上倾斜角度。” 他转过身,看向秦昊和唐欣。 “根据槓桿原理和受力方向,人在背后使用细线类凶器勒击目標时,主导发力的那只手,会决定勒痕的倾斜走向。” 林风在白板上画出两条受力箭头。 “凶手左手持主端,右手辅助。” “在发力瞬间,左手猛烈提拉。” “受害者的颈部左侧受力最大,导致勒痕向左上倾斜。” 秦昊眉头紧锁,盯著白板上的受力分析图。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个左撇子?” “不仅是左撇子。” 林风扔下记號笔。 “还有身高差。” 他走到张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瘫在地上的富二代。 “死者周小琪穿平底鞋,身高一米六五左右。” “如果在背后勒住她的人身高相近,平拉发力,勒痕应该是趋於水平的环状。” 林风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想要造成这种大角度的右上倾斜,凶手必须形成居高临下的发力姿態。” “凶手比死者高出至少十五公分。” “也就是身高在一米八零以上。” 林风冷笑一声,指著张浩。 “这位张少爷,撑死也就一米六八。” “他就算踮起脚尖,也勒不出这种角度的索沟。” 张浩愣住。 一时间不知道是高兴还是生气。 “还有。” 林风转头看向那张满是狼藉的摺叠桌。 “刚才吃烧烤的时候,张少爷一直用右手拿烤串,右手开啤酒拉环。” “拿手机砸人都是用的右手。” “他是个纯右撇子。” 林风摊开双手。 “一个一米六八的右撇子,去偽造一米八零以上左撇子的杀人痕跡?” “他要有这智商和身体协调性,也不至於大半夜跑殯仪馆来了。” 法医老陈推了推老花镜。 他盯著白板上的受力图看了半天,转头看向秦昊。 “秦队,这小子说得对。” 老陈语气里带著惊嘆。 “我刚才在停尸房只顾著看索沟深浅,把整体的倾斜角度和受力逻辑给漏了。” “这眼力,绝了。” 直播间弹幕厚度遮挡整个屏幕。 【臥槽,这特么是入殮师?】 【张浩:虽然你骂我矮还骂我蠢,但我真的想给你磕一个。】 【神特么一米六八,张浩的底裤都被风哥扒乾净了】 【风哥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一眼看穿身高和惯用手?】 【法医:我感觉我这几十年的法医白干了。】 唐欣站在一旁,举手提问。 “身高和发力习惯確实可以作为参考。” “但物证怎么解释?” 她提出核心问题。 指著桌上的显微镜和物证袋。 “死者右手指甲缝里的深蓝色羊毛纤维,和张浩身上的西装面料百分之百吻合。” “这是抹不掉的铁证。” “刚才老陈也说了,那是死者生前挣扎抓挠留下的。” “难不成凶手还能未卜先知,提前剪一块张浩的衣服塞进去?” 林风笑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唐警官,这正是我要说的最大破绽。” 林风把手机屏幕懟到唐欣面前。 那是他在停尸房里,用手机拍摄的死者手部高清特写。 “人在遭遇机械性窒息、濒死缺氧的时候,会爆发出极强的求生本能。” 林风滑动屏幕,放大死者的右手。 “双手会不受控制地疯狂抓挠脖子上的勒痕,或者抓挠凶手的手臂、衣服。” “这种力量是没有任何保留的。” 他指著屏幕上死者的指甲。 “如果是生前抓挠,指甲边缘必定会有劈裂、折断,甚至整片指甲外翻的受力痕跡。” 唐欣凑近屏幕。 秦昊也大步走过来,盯著手机。 画面中,死者周小琪的右手指甲修长。 上面做了精致的法式美甲,贴著水钻和亮片。 十根手指的美甲,完好无损。 指甲边缘平滑整齐,没有丝毫的断裂和磨损。 林风收起手机,声音冷冽。 “美甲完好无损,说明死者在遇害时,双手根本没有抓挠过任何坚硬或者粗糙的物体。” “甚至有可能,凶手在背后勒住她的时候,用膝盖或者身体压住她的双手,让她无法反抗。” 林风指著物证袋里的纤维。 “这根纤维,不是死者生前抓下来的。” “而是人死后,凶手为了栽赃陷害,硬生生塞进她指甲缝里的。” “凶手利用了张浩当眾扬言杀人的契机,製造混乱。” “完成了这齣借刀杀人的戏码。”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几人的呼吸声。 张浩跪在地上。 大脑终於处理完了林风这番话的信息量。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连滚带爬地扑向林风,一把抱住大腿。 鼻涕眼泪蹭了林风一裤腿。 “林哥!林爹!” 张浩嚎啕大哭,声音悽厉。 “你是我亲爹啊!我真没杀人!我连鸡都没杀过啊!” 林风满脸嫌弃,把这货踢开。 “滚一边去。” “別乱认爹,我送外卖赚点辛苦钱,养不起你这么蠢的儿子。” 弹幕再次爆炸。 【哈哈哈哈,张浩这辈子都没这么庆幸自己是个一米六八的废物过】 【张浩:感谢我不长个!感谢我是个右撇子!感谢我是个蠢货!】 【这反转绝了,真凶把一切都算计好了,唯独没算到现场有个开掛的入殮师。】 【风哥这波推理无敌】 【秦队现在的表情:我是谁?我在哪?这案子怎么又变了?】 秦昊站在原地。 今天这个局,如果不是林风在这,张浩绝对会被当成铁案定死。 动机、时间、物证,完美无缺。 真凶的心理素质和反侦察能力,很可怕。 秦昊猛地转过头。 盯住墙角剩下的那六个大学生。 刚才张浩被审问时,这六个人一直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身高一米八以上。” 秦昊的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左撇子。” 剩下的三个男生嚇得往后退。 第79章 致命的吉他弦 大厅里鸦雀无声。 秦昊的手指敲击著桌面。 视线扫过剩下的三个男生。 “身高一米八以上,左撇子。”秦昊声音冷硬,“谁符合?” 三个男生面面相覷,脸色煞白。 其中一个穿著灰色卫衣的男生双腿发软,往后退了半步。 唐欣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將他拽了出来。 “叫什么名字?” “王……王宇。”男生牙齿打颤。 秦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男生骨架宽大,身高绝对超过一米八。 “伸出手。”秦昊命令。 王宇哆哆嗦嗦地伸出双手。 秦昊盯著他的左手。 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有一层明显的老茧。 “左撇子?” 王宇喉结滚动,点了点头。 秦昊转头看向林风,眼神里透著一丝讚赏。 全中。 “九点到九点半,你在哪?”唐欣翻开记录本,笔尖直指王宇。 王宇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 “警官,我真没杀人!大伙散开后,我就拉著赵雪和刘梅去旁边的杂物间打牌了。” 唐欣眉毛一挑,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两个女生。 “他说的属实?” 名叫赵雪的女生疯狂点头, “对对对!我们一直在斗地主,一把都没停过。王宇就坐在我对面,他绝对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 另一个叫刘梅的女生也赶紧附和。 “警官,我们可以作证。九点十五分的时候,王宇还炸了我一个王炸,我当时还骂了他一句。他真的没时间去杀人!” 唐欣放下笔,看向秦昊。 “秦队,这是交叉不在场证明。” 秦昊合上笔录,脸色难看。 符合身高和惯用手特徵的王宇,有三个人的交叉不在场证明,作案时间为零。 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李晨等人,身高和惯用手又不符合法医鑑定特徵。 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疯狂滚动,网友们化身大侦探,各种离谱推测满天飞。 【臥槽,这案子有点烧脑啊。符合条件的不在场,在场的不符合条件。】 【会不会是团伙作案?王宇负责杀人,另外两个女的负责包庇?】 【神特么包庇,那两个女的嚇得腿都软了,哪有这心理素质。】 【难道是诈尸?周小琪自己把自己勒死然后躺平?】 【前面的,你丫脑洞能不能再大点?怎么不说门卫大爷乾的?】 【大爷一脸懵逼,你们这也能扯上我?】 林风拍了拍手。 “行了,別猜了。” “没有找到凶器,所有的推理都是空中楼阁。” 秦昊转过头,看著他。 “现场我们已经搜过了,没有找到凶器。” 林风摇了摇头。 “不是绳子。” “勒痕很细,且伴有热熔反应。这证明凶器坚韧,在受力瞬间剧烈摩擦生热。” 林风目光扫过大厅里的几个大学生。 “常规的麻绳、尼龙绳或者电线,根本做不到这种效果。必须找到真正的凶器,才能定死嫌疑人。” 说完,林风转身走向通往后院的走廊。 “你去哪?”唐欣问。 “重新搜查现场。” 林风头也不回。 停尸房內。 冷气依旧呼啸。 林风站在周小琪的尸体旁。 脑海中法医模块高速运转。 “痕跡超感直觉”全面开启。 他的视线在停尸房內一寸寸扫过。 地面上,除了那几个大学生杂乱的脚印,还有几道很浅的痕跡。 林风顺著痕跡,走到停尸房后侧的排气窗前。 窗户半开著。 林风举起手电筒。 强光打在窗台上。 灰白色的窗台边缘,有一道不到两毫米的刮痕。 刮痕边缘呈现出轻微的金属反光。 林风伸出手指,在刮痕上抹了一下。 “凶手杀完人后,是从这里翻窗出去的。” 林风单手撑住窗台,纵身一跃,翻出窗外。 唐欣见状,立刻拔出腰间的配枪,紧紧跟了上去。 殯仪馆后院。 这里是一片杂草地。 没有路灯,四周漆黑一片。 林风举著手电筒,蹲在地上。 杂草有被踩踏折断的痕跡。 折断方向一致朝向东北角。 林风顺著痕跡一路往前走。 唐欣双手握枪,警惕地环视四周。 “林风,你到底在找什么?” “找凶手藏起来的尾巴。” 林风脚步不停。 穿过荒草丛,前方是一堵红砖砌成的矮墙。 墙根底下,有一排老旧的下水道滤网。 痕跡在这里彻底消失。 林风蹲在滤网边缘。 手电筒的光柱在生锈的铁柵栏上扫过。 他盯著滤网旁边的一块红砖。 这块砖的缝隙里,没有青苔。 林风伸出手,抠住红砖边缘,用力一掀。 砖头被挪开。 下面是一滩黑色的淤泥。 林风掏出隨身携带的镊子,探入淤泥中。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林风手腕发力,將淤泥里的东西夹了出来。 手电筒的光柱瞬间聚焦。 那是一根金属丝。 在强光下泛著冰冷的银光。 金属丝的表面,沾染著几丝暗红色血跡。 两端,分別绑著两个用小木棍自製的简易拉环。 唐欣凑近一看,愣在原地。 “这是什么?” “金属吉他高音弦。” 林风声音冷冽。 “碳素钢芯,外包磷铜。坚韧锋利,受力大时摩擦生热。” 林风將吉他弦装进透明的物证袋。 “这就是勒死周小琪的凶器。” 唐欣瞪大眼睛。 “吉他弦?” 她转头看向大厅的方向,满脸不可置信。 “这帮学生是来探班的,谁特么大半夜出门带吉他弦?” 直播间里的弹幕爆发出一阵密集问號。 【臥槽!吉他弦杀人?这特么是职业杀手吧?】 【这帮大学生里藏著狠人啊】 【谁出门带这玩意儿?这绝对是蓄谋已久的谋杀!】 林风站起身,將装有吉他弦的物证袋在手里顛了顛。 他看著夜色中殯仪馆大厅的灯光。 “出门当然不会带。” “但如果是早就准备好,特意带到这里来杀人的呢?” 林风迈步走向大厅。 “走吧。” “咱们去看看凶手是谁。” 第80章 袖子里的铁证 林风推开大厅玻璃门。 夜风倒灌进来,大厅的白炽灯滋啦闪烁了两下。 所有人齐刷刷抬头。 林风手里拎著透明物证袋,一根沾血的吉他高音弦在灯下泛著冷光。 唐欣紧跟其后,快步凑到秦昊身侧低语了几句。 秦昊视线钉在物证袋上,按在枪套上的大拇指拨开了暗扣。 “找、找到了?”张浩从地上爬起来,探头探脑。 林风不搭理他,径直走到大厅中央。 七个大学生靠墙站成一排。 林风的目光从左扫到右。 王宇满头大汗,赵雪和刘梅抱团发抖。 最后,林风的视线定格。 李晨站在最右侧,手里正拿著纸巾,递给张瑶擦眼泪。 林风走过去,停在李晨面前。 李晨擦拭的动作停顿。 “风哥?”李晨满脸疑惑,“怎么这么看著我?真凶抓到了?” 林风盯著李晨的胳膊,轻笑一声, “刚才吃烧烤,你嫌大厅闷热,把袖子卷到手肘。” 他指了指李晨的双手。 “现在,你的袖子放下来了,袖口拉得严严实实。” 李晨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苦笑出声。 “风哥,你开什么玩笑。” “刚才吃烧烤太热了。” “现在空调开著有点冷,把袖子放下来很正常吧?” 林风不接话,就这么看著他。 李晨嘆了口气,语气坦荡。 “再说了风哥,你刚才自己推理的,凶手身高一米八以上,左撇子。” 他后退半步,站直身体。 “我身高一米七五,纯正的右撇子,大家全都知道。我连拿刀削苹果都只会用右手,完全不符合你的侧写条件啊。” 旁边的几个女生连连点头。 “对啊风哥,李晨平时打篮球都只用右手的。”张瑶小声附和。 林风乐了。 “所以说你这剧本写得很好。” 林风举起手里的物证袋。 “你从一开始就不打算隱藏这起谋杀,故意製造出违背自己身体特徵的线索,就是为了把警方的视线,引向队伍里唯一符合条件的人。” 林风转头,看向墙角的王宇。 王宇浑身一哆嗦,瞪大眼睛看著李晨。 李晨推眼镜的手指顿住,语气沉了下来, “风哥,凡事讲证据。” “惯用手可以偽装,我大不了用左手杀人。但身高呢?我一米七五,怎么製造出居高临下的勒痕?我凭空拔高十公分?” “不用凭空拔高。” 林风转身走到白板前,用记號笔画了一个长方形代表铁门。 “停尸房为了保持低温冷藏环境,铁门下方安装了一道密封门槛。” 林风笔尖重重敲击门槛位置。 “那道门槛,高出地面整整十公分。” 大厅里安静下来。 林风转过身,直视李晨。 “你利用张浩的扬言杀人製造混乱。” “你把周小琪骗进屋,她站在门內,你站在门槛上。” 林风抬起双手,做了一个从背后套绳的动作。 “十公分的高度差弥补了你的身高劣势。” “你掏出准备好的吉他弦,从背后套住她的脖子,刻意使用左手主导发力,向上提拉。” 李晨胸口起伏。 “风哥,故事编得很精彩。但全是你的一面之词,作案时间呢?我一直和大家在一起。” “你撒谎。” 一道女声打破沉默。 齐刘海的张瑶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抖但清晰。 “九点十五分左右,你说肚子疼去上厕所,离开了大概十分钟。” 张瑶指著李晨。 “你回来的时候额头全是汗,我问你是不是不舒服,你说厕所太闷。” 李晨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张瑶。 张瑶嚇得缩到唐欣背后。 林风上前一步,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吉他高音弦,碳素钢芯,材质细韧。” 他语速加快,步步紧逼, “你在两端绑了木棍做简易拉环。” “人在濒死状態下的挣扎力量是极其恐怖的。” “你是个右撇子,强行用不熟练的左手主导发力。” “受力过猛,动作不稳。” 林风话音未落,突然暴起。 右手如闪电般探出。 李晨根本来不及反应,左手手腕已经被林风扣住。 他拼命往回抽手:“放开我!” 林风五指如钢筋浇筑,纹丝不动。 左手一把抓住李晨的袖口,暴力往上一捋,直接推到手肘。 惨白的灯光打下。 李晨的左手手腕內侧,彻底暴露。 那里有一道纤细的、横贯手腕的金属割裂伤。 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秦昊大步跨上前,一把抓住李晨的胳膊,盯著那道伤口。 “吉他弦太细。” 林风鬆开手,拍了拍手。 “左手拉环承受不住剧烈的拉锯战,滑脱了。” “滑脱的瞬间,崩紧的高音弦反弹,狠狠抽在了你的手腕上。” 林风指著那道伤口。 “这才是你放下袖子的原因。” “这道新鲜的金属割裂伤,就是钉死你的铁证。” 张浩瞪大眼睛,连忙往后缩:“臥槽!臥槽!是你这个狗日的!你特么差点害死老子!” 其他几个大学生嚇得尖叫出声,拼命往警察身后躲。 直播间的数据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臥槽臥槽臥槽!咬人的狗不叫啊!】 【看著最老实的人,居然是个变態杀手?】 【这心理素质,杀完人回来还能跟没事人一样?还特么安慰女生?】 【我后背起鸡皮疙瘩了,刚才他还绘声绘色地讲鬼故事,原来鬼就是他自己】 【风哥这波反向筛查绝了,故意拋出错误画像让真凶放鬆警惕,然后直接一击毙命】 【警察叔叔別愣著了,赶紧抓人啊】 门外的几名警员迅速衝进来,形成包围圈。 李晨站在包围圈正中央。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狡辩,没有求饶,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反抗。 他放下被捋起袖子的左手。 脸上的惊恐一点点收敛,那股老实巴交的怯懦已然褪去。 李晨抬起头。 直勾勾盯著林风胸前的那枚微型摄像头。 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风哥。” “你真厉害,我服了。” 第81章 拿命设局,血债血偿 林风盯著他。 “我不明白。” “什么?” “你不傻。”林风往前走了一步。 “以你的心思,完全可以在学校里製造意外,或者找个没人的荒郊野岭动手。你有很多方法可以全身而退。” 林风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隱藏摄像头。 “你为什么非要大半夜跑到我这里动手?” “如果不是挑衅,那就是另有目的。” 眾人纷纷看向李晨。 李晨笑了。 “因为我的目標,从来就不只是杀周小琪一个人!” 他猛地转身,手指戳向瘫在地上的张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我要拉著这畜生,一起下地狱!” 张浩嚇得连忙往后缩。 “你......你发什么疯?老子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晨咧开嘴,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两个月前,三月十六號。” “周小琪以闺蜜过生日的名义,把我的女朋友苏苏骗去了一群富二代的派对。” “那是张浩组的局。” “他们在酒里下了药。” “张浩,还有他那几个富二代朋友,轮流侵犯了苏苏。” 几个女生捂住嘴不敢出声。 唐欣抓紧腰间的警棍。 “他们还拍了视频!” 李晨嗓音嘶哑。 “他们拿视频威胁苏苏,如果敢报警,就把视频发到学校的表白墙上,发给她老家的父母。” “苏苏是个多乾净的女孩啊。” 李晨仰起头。 “她不敢报警,整夜整夜地做噩梦,大把大把地掉头髮。她被逼到了重度抑鬱。” “上个月,四月八號。” “苏苏从学校实验楼的楼顶上跳了下去。” “当场死亡。” 李晨蹲下身,双手捂住脸。 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学校对外宣称,是考研压力大导致的自杀。热搜刚上就被撤了。” “张家在江海市手眼通天,隨便砸点钱,就把这件事情的盖子捂下去。” 李晨猛地抬头,盯著张浩。 “我去找他拼命,他的保鏢把我打倒在地,扔在垃圾桶旁边。” “保鏢踩著我的脸告诉我,在江海市,张家弄死我比弄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张浩脸色惊恐,拼命摇头。 “没有!他血口喷人!警官,你们別听他瞎说!这都是他编的!” 李晨转头看向林风,看著那个摄像头。 “风哥,我是个穷学生。我没钱,没背景。” “我斗不过资本。” “但我看了你的直播。我知道,你的直播间有千万人在线。” “只要我在你的直播间犯案,只要我把事情闹到全网皆知!” “千万双眼睛盯著!” “我看他张家,这次还怎么捂住这个盖子!” “我用我这条命,换苏苏一个沉冤得雪,值了!” 直播间密密麻麻的弹幕已经盖满屏幕。 【草泥马的张浩!死刑!!】 【畜生!这特么是群什么畜生!】 【张家算什么东西,真当现在是旧社会吗?】 【李晨是个狠人,是个男人。他用自己的命拉这帮畜生下水。】 【我特么一个一米九的汉子看哭了,这得多绝望才会用出这种方式。】 【全网实名举报江海市张氏集团!彻查张浩!】 【老子今天就算號被封了,也要把张浩这个畜生骂上热搜!】 【查!严查!绝不能让李晨白白牺牲!】 秦昊脸色铁青。 大步走到张浩面前。 张浩嚇得连连后退。 “秦队长,你別听他......” 砰! 秦昊一脚狠狠踹在张浩的胸口。 张浩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视频在哪?”秦昊俯视著他。 张浩捂著胸口疼得直打滚,还在死撑。 “没......没有视频......我不知道......” “不承认是吧?” 唐欣直接冲了过去。 她从腰间掏出一副手銬。 直接抓过张浩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疼!手断了!”张浩惨叫出声。 “断了最好。”唐欣目光凶狠。 她一把揪住张浩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回了局里,老娘亲自招呼你。我有一晚上的时间,听你把干过的齷齪事一件件吐出来!” 同时,几名警员上前,押著李晨往外走。 经过林风身边时,李晨停下脚步。 双手垂在身前。 对著林风,深深鞠了一躬。 “风哥,谢谢你。”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工作场地。” 林风看著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大学生。 他嘆了口气。 没有说话,伸手拍了拍李晨的肩膀。 大厅里剩下的几个大学生瑟瑟发抖,被警员挨个带上警车回去做笔录。 警笛声呼啸著远去。 半小时后。 直播间里的討伐声依然在继续。 热搜榜上关於“张浩”、“江海大学女生跳楼案”的词条已经彻底霸榜。 就在这沉重压抑的时刻。 一条弹幕,飘过屏幕。 【兄弟们......虽然现在说这个有点不合时宜,但是......你们仔细想想......】 【怎么了?有什么华点?】 【八个大学生,大半夜组团来殯仪馆探班风哥。结果呢?两个戴著手銬被押上了警车,一个躺在停尸房出不来。】 【八个人进去,五个人出来,存活率60%,这什么林氏怪谈副本。】 【.......】 【臥槽......你不说我都没反应过来】 【神特么副本怪谈。】 【风哥这死神体质实锤了,走到哪死到哪啊】 【阎王爷:林风啊,最近的业绩冲得不错,提成给你打卡上了。】 【张浩这辈子做的最错的决定,不是害了人,而是大半夜跑来见林风。】 【从今天起,谁再敢跟风哥线下见面,我敬他是条汉子。】 林风看著手机屏幕,眼皮直跳。 “家人们,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重申一遍,我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外卖员。” “这一切,纯属意外。” 第82章 地府年度优秀HR 天亮了。 张浩的手机里藏著所有证据。 那晚的所有视频,以及参与作恶的人员名单,被扒得乾乾净净。 上午九点,张氏集团股票开盘。 大批资金疯狂出逃。 满屏绿光。 开盘即一字跌停。 热搜榜单高高掛起。 第一条:#江海大学女生跳楼案真相大白# 第二条:#张氏集团跌停,张浩被捕# 第三条:#林风死神体质# 见到警方的公告確认,网民的怒火终於得到宣泄。 千万网友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辣个男人身上。 b站。 某头部up主连夜爆肝。 一期名为《细数那个外卖员的前三周战绩》的剪辑视频发布。 半小时,播放量突破千万。 视频分为三段。 第一段:林风穿著开锁匠马甲,面对持枪绑匪,身形一闪,反手卸枪,將绑匪按在地上摩擦。 第二段:林风手握方向盘,秋名山车神大战走私毒贩。 第三段:林风扣住李晨的手腕,暴力往上一捋,露出那道致命的金属割裂伤。 再加上燃点极高的配乐。 弹幕將画面完全遮挡。 【警察叔叔,建议查查他祖上三代,这熟练度绝对不是演的】 【第一周开锁送走绑匪,第二周代驾送走毒贩,第三周入殮送走三个大学生】 【阎王爷连夜给林风发了锦旗,地府年度优秀hr】 【別人参加节目是为了赚钱,风哥参加节目是为了冲地府的kpi】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江海市刑侦大队。 办公区里键盘声响成一片。 唐欣双腿搭在办公桌上。 她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咬得嘎嘣响。 双手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敲击。 屏幕页面停留在“林风后援会”的超话里。 她登著名为“江海第一拳”的小號,疯狂发帖带节奏。 “兄弟们,林风绝对是死神代理人。我有个朋友在警局,听说秦队长现在看到林风的名字就吃速效救心丸。江海市的犯罪率这三周直线下降,全靠风哥一个人在前面扛雷。” 点击发送。 唐欣看著底下迅速盖起的回覆楼层,嘿嘿直笑。 秦昊端著印有“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从走廊走过来。 他在唐欣身后停下脚步。 看著屏幕上那句“吃速效救心丸”,眼角狂抽。 “很閒?” 唐欣嚇了一跳。 双腿猛地从桌上收回,身体坐直,手机迅速倒扣在桌面上。 “师傅。”唐欣咽下嘴里的薯片,“我这不是在引导舆论方向嘛。” “你看,现在网民的注意力全被林风的体质吸引了,有效缓解了张浩案带来的社会负面情绪。” “我这是在执行维稳任务。” 秦昊冷笑出声。 “你就是想看他的热闹。” 秦昊拉开椅子坐下,喝了一口枸杞水。 “这瘟神过两天又要换职业了。” 他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我这右眼皮从昨晚开始就没停过。” “你猜猜他下一次能整出什么动静?” 唐欣眼睛亮了。 “师傅,你说他要是抽到化工厂上班的,会不会直接把江海市给炸了?” 秦昊瞪了她一眼。 “闭上你的乌鸦嘴。” “赶紧去把张浩的卷宗整理出来,下午移交检察院。” 江海市广电中心大楼。 节目组总控室。 李导站在巨大的电子数据屏前。 屏幕上的收视率曲线呈现出夸张的上升趋势。 各项歷史记录被全部打破。 李导抱著保温杯,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太好了!” “热度爆了!” “资本倒台,底层打工人逆袭,加上死神体质的噱头,这节目直接封神!” 助理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李导,网上现在有部分人呼吁,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建议终止他的参赛资格。” “毕竟他遇到的案子一次比一次危险。” 李导脸色一板。 “终止?” “现在终止,节目组赔得起违约金吗?其他观眾答应吗?” “广大人民群眾喜闻乐见,这些少部分人反对?他们算老几?” 李导指著屏幕上的弹幕。 “黑红也是红,危险就是卖点。” “只要不违反公序良俗,就给我往死里播!” 数日后。 广电大楼一楼大厅。 《真实生存》迎来了第三周的结算。 大厅里的气氛比上周更加诡异。 原本一百人的队伍,经过三周的折磨,现在只剩下五十来號人。 这五十多个人站成几排。 所有人刻意往大厅的左侧挤。 大厅右侧,留出了一大片空白区域。 林风一个人站在右侧。 周围三米之內,连个鬼影都没有。 眾人看林风的眼神充满恐惧。 “兄弟,你离他远点。” 一个保安小哥拉了拉旁边一个穿汽修服的选手。 “他克人。” “上周去探他班的八个大学生,进去了两个,死了一个。” “你要是靠他太近,小心倒大霉。” 汽修服选手嚇得连连点头,又挪远了点。 “餵~餵~” 主持人试了下话筒。 他手臂指向大厅中央的电子屏。 “下面公布第三周阶段资金池收益榜单。” 屏幕数据滚动。 排在第二名的,是042號选手,一名房產中介。 【阶段资金池累积:210000元。】 中介挺起胸膛,整理了一下领带。 上周他每天打三百个电话。 带客户看房跑到脚底起水泡。 这成绩放在往期任何一档生存节目里,足以傲视群雄。 大屏幕最上方,金光闪烁,榜首数据跳出。 【099號选手林风。当前职业:入殮师。】 【阶段资金池累积:5230000元。】 大厅內瞬间安静。 房產中介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特么天天陪客户装孙子,腿都跑细了,连他个零头都不到?他烧纸钱赚的匯率差吗。” 旁边的保安小哥拍了拍中介的肩膀。 “兄弟,想开点。” “人家这五百多万,光是张浩案就带来一半的热度,咱们比不了。” “这是拿命换来的钱,你羡慕不来。” 第83章 我林字倒过来写 林风无视周遭的视线。 脑海中机械音准时报到。 【检测到入殮师职业体验结束。】 【首席法医模块已卸载。】 【恭喜宿主永久保留被动能力:痕跡超感直觉。】 林风眨了眨眼。 视线扫过大厅的瓷砖地面。 一道道细微的摩擦痕跡、鞋底残留的灰尘分布,在他的视网膜上自动构建立体图景。 只要他愿意,隨时能还原出十分钟前这里走过几个人、体重多少、步態如何。 神技到手。 “099號选手,请上前抽取第四周体验职业。” 主持人递过麦克风。 手往回缩得飞快,生怕惹到他。 林风走上抽籤台。 千万网友紧盯直播画面。 弹幕厚度把屏幕糊得严严实实。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求求给风哥来个阳间职业吧!】 【佛祖保佑,別去太平间了,去幼儿园当保安行不行?】 【老天爷,让他去卖烤肠吧,我真不想再看凶杀案了,这周我连肉都不敢吃。】 【秦队:我在庙里磕头呢,只要他抽个正常职业,我给菩萨重塑金身。】 林风手掌拍在启动按钮上。 指针化作残影,疯狂转动。 直播间弹幕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十秒后。 指针速度减缓。 越过高空作业员、下水道清理工等选项。 最终停在一个粉红色的格子上。 大屏幕跳出五个大字。 【情感调解员】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臥槽!阳间活儿!真抽到阳间活儿了!】 【情感调解员?这不就是居委会大妈乾的活吗?家长里短,和稀泥。】 【终於不用死人了,风哥这周终於不用给阎王爷冲业绩了。】 【普天同庆,秦队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林风长舒了一口气。 家长里短好啊。 调解调解婆媳矛盾、夫妻吵架,动动嘴皮子就能把钱赚了。 总算能过几天正常人的日子。 念头刚起,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当前职业確定:情感调解员。】 【正在为您加载平行世界模块——微表情与犯罪心理学教父。】 【融合完毕。恭喜宿主获得:面部肌肉微动解码、行为逻辑侧写、谎言绝对测谎。】 大量关於人类心理防线拆解、微表情反馈机制、瞳孔收缩规律的知识灌入大脑。 微表情持续时间通常在五分之一秒到二十五分之一秒之间。 普通人根本无法捕捉。 但在林风的视觉处理中,这些肌肉的抽动被放慢了无数倍。 林风揉捏眉心。 再睁开眼时。 世界变了。 他转头看向台下的主持人。 主持人正对著镜头笑。 但在林风眼里,主持人的颧骨肌肉紧绷,眼轮匝肌没有收缩,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对称。 假笑。 且伴有轻微的焦虑。 视线扫过那个房產中介。 中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右手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左手手肘,双脚脚尖朝向大门方向。 防御姿態。 缺乏安全感,想逃离现场。 旁边那个保安小哥,视线频繁瞥向林风。 一旦林风看过去,他当即移开目光,瞳孔微缩,颈部肌肉僵硬。 恐惧。 带有强烈的防备心理。 林风搓了搓手指。 这能力有点变態啊。 只要站在他面前,任何人的面具都会被撕得粉碎。 谎言、恐惧、贪婪、偽装。 全都在微表情下无所遁形。 连底裤穿什么顏色都能被扒出来。 场务小跑著过来,递给林风一个牛皮纸信封。 “099號,这是你的实习介绍信。” “从现在起,你去江海市电视台《人间有真情》栏目组报到。” “你的工资由栏目组发放,底薪两千,提成看调解成功率。” 林风接过信封,拆开扫了一眼。 《人间有真情》。 江海市本地一档老牌民生节目。 专门处理邻里纠纷、家庭矛盾、財產分割。 收视率一直处於不温不火的状態。 林风把信封揣进口袋,走出广电大楼。 阳光刺眼。 小电驴安静地停在树荫下。 林风跨上车,拧开钥匙,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扯淡。 “兄弟们,听见没?《人间有真情》。” “这活儿多轻鬆。” “天天听大妈大爷们扯皮。” “调解成了拿提成,调解不成权当听相声。” 弹幕一片祥和。 【有道理,这节目我看过,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为了抢个车位把人轮胎扎了,什么儿媳妇不给婆婆做饭之类的。】 【风哥这周可以当度假了。】 【我居然不太习惯,没有案子的风哥,还是那个让江海市黑恶势力闻风丧胆的都市死神吗?】 【前面的,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非得看风哥把人送进去才爽?】 【度假?前面的不要高兴太早。】 【楼上+1,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风迎著风,小电驴在非机动车道上飞驰。 “度假局,纯度假局。” “这周我要是再把人送进去,我林字倒过来写。” 半小时后。 江海市电视台大楼,六层。 电梯门打开。 林风循著走廊上的指示牌往前走。 墙壁上贴满了往期节目的宣传海报,標题一个比一个抓马。 《婆婆逼我生三胎》、《消失的房產证》、《八十岁老汉为何夜不归宿》。 林风停在《人间有真情》栏目组的办公区门外。 玻璃门紧闭。 里面传来一阵杂乱的爭吵声。 “这期选题不行!太平淡了!观眾要看衝突,要看撕逼,懂不懂!” “导演,这已经是我们能找到的最有爆点的纠纷了。王老头和李老太因为一条狗的抚养权闹上法庭,这还不够奇葩吗?” “不够!给我想办法加料!” “让王老头在节目上哭,让李老太撒泼打滚!” 林风站在门外,听著里面的动静。 这栏目组,路子挺野啊。 他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浓烈的五香瓜子味扑面而来。 办公区不大。 五六张桌子拼在一起。 桌面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夹。 几个中年男女正围在一起嗑瓜子,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隔壁《法治在线》昨晚收视率又垫底了。” “活该,天天普法谁看啊。哪有咱们这婆媳互殴刺激。” 林风走上前,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实习调解员,林风。” 八卦声戛然而止。 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惊讶。 好奇。 还有掩饰不住的惊艷。 一个顶著大波浪捲髮、穿著红底绿花连衣裙的中年女人站起身。 她把手里的瓜子壳扔进垃圾桶,踩著高跟鞋走过来。 上下打量著林风,双眼放光。 第84章 六旬老头深夜带香 “哎哟,栏目组总算干了回人事,招了个这么俊的小伙子。” 女人伸出手,一把抓住林风的手腕。 力道很大,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小林是吧?” “我是咱们栏目组的金牌调解员,你叫我王姐就行。” 林风不动声色地抽出手。 “王大姐好。” “什么王大姐,是王姐。” 直播间弹幕已经开始整活。 【这红配绿的审美,真下饭】 【完了,风哥这长相落到大妈堆里,简直就是唐僧掉进盘丝洞。】 【王大姐这眼神,我看她不是想调解,是想把风哥调解回家当女婿吧】 【错了,这是想把风哥调解回家当老伴。】 王大姐拉著林风走到自己的工位旁,拽过一张椅子按他坐下。 “小林啊,第一天上班,姐得给你交个底。” 她一副传授武林秘籍的架势。 “干咱们这行,说白了,核心秘诀就八个字。” 林风竖起耳朵:“哪八个字?” “各打五十大板,强行和稀泥!” 王大姐刚说完,自己先咳嗽了两声,赶紧改口。 “不是....是用爱感化!懂吧?” 林风无语。 不需要用微表情技能,明眼人都能看出心虚,且理直气壮。 “姐给你举个例子。” 王大姐喝了口水。 “前天去调解一家,儿媳妇嫌婆婆做饭难吃,婆婆嫌儿媳妇败家。两人在客厅里直接上手薅头髮。” “当时那场面,嘖嘖,满地都是假髮片。” “你猜姐怎么处理的?” 林风很配合:“报警?” “报什么警!”王大姐连连摇头,“报警了咱们还拍什么?” “姐直接衝上去,一左一右拉住她们的手,对著镜头就开始抹眼泪。” 王大姐开始现场表演。 “我说:『大妈,您看儿媳妇多不容易,天天上班那么累。妹子,您也体谅体谅婆婆,这么大岁数还给你们做饭。你们可是血浓於水的一家人啊!』” “只要不出人命,哪怕她们在台上互薅头髮,咱们也得微笑著念台词。”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家和万事兴』。这三板斧抡下去,什么矛盾都得给我和好!” 王大姐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林,记住了,咱们的任务不是分对错,是让她们在镜头前抱头痛哭,然后感谢咱们栏目组。” 林风表面乖巧点头。 內心早就开始疯狂吐槽。 好傢伙。 合著这节目就是个大型pua现场? 不管谁对谁错,只要能凑合过,就是调解成功? 直播间的网友看乐了。 【哈哈哈,王大姐这套连招,我妈天天在家看】 【真实,太真实了,我姥姥最爱看这种节目,每次看都跟著哭。】 【风哥:我一个法外狂徒,你让我来和稀泥?】 【我已经能想像到风哥一边和稀泥,一边顺手把人送进局子的画面了。】 【这节目组有毒吧,为了收视率底线都不要了。】 【风哥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忍住,別拔刀】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热线电话响起。 接线员小李抓起话筒。 听了两句,眼睛猛地瞪大。 “什么?出轨?六十岁?” 小李捂住话筒,转头大喊。 “王姐!来大活儿了!” 王大姐精神一振:“怎么回事?” “大盘村的刘大妈,怀疑她老伴出轨,她老伴快六十岁了。” “出轨?老头?这要素齐全了啊!” 王大姐双眼放光。 “摄影组,收音组,赶紧就位!” 她转头看向林风,把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塞进他怀里。 “小林,拿上本子,跟姐去吃....去拯救这个濒临破碎的家庭!” 十分钟后。 一辆贴著《人间有真情》栏目组大logo的麵包车,驶出电视台。 王大姐坐在副驾驶,手里翻著一叠资料,嘴里念念有词。 林风坐在后排,翻开手里的资料。 当事人:刘兰,55岁。老伴:李贵栋,56岁。 矛盾起因:刘大妈发现李大爷最近行为反常。 “小林,你看看这情况。” 王大姐转过头,把资料递过来。 “这刘大妈说,她家老头子最近半个月,总是半夜三更出门,一走就是大半夜,天快亮了才回来。” “问他去哪了,他就说是去河边钓鱼。” “钓个屁的鱼!大半夜谁去钓鱼?而且每次回来,身上都带著一股香水味。” 王大姐撇了撇嘴。 “快六十岁的人了,还玩半夜幽会这一套,老当益壮啊。” 林风看著资料上的照片。 李贵栋皮肤黝黑,看著挺老实一个人。 “这大爷看著不像有那花花肠子的人。” “人不可貌相。”王大姐拍了拍手,“现在的骗子多了去了。这事儿好办,等会儿到了现场,先让大妈哭诉,把情绪烘托到位。” “然后咱们再去找那老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写个保证书,这事儿就算结了。” 王大姐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风不接茬,他在思考。 半夜出门。 天亮回家。 身上带有香水味。 这三个条件组合在一起。 在犯罪心理学侧写中,通常指向两种情况。 第一,有外遇,只能在夜间活动。 第二,从事某种不为人知的地下活动或特殊工作。 56岁的中老年人。 地下活动? 林风摸了摸下巴,不再多想。 大盘村位於江海市的周边县城里。 麵包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顛簸了半个多小时,停在大妈家门口。 王大姐推开车门,熟练地指挥收音和摄像大哥找角度。 林风跟在后面,打量著眼前的农家小院。 两扇铁皮门锈跡斑斑,围墙长满青苔。 “砰砰砰。” 王大姐上前敲门,嗓门洪亮。 “刘大姐在家吗?我们是市电视台《人间有真情》栏目组的!”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铁门拉开。 刘大妈出现在眾人眼前。 她穿著件碎花短袖,头髮花白,眼窝深陷。 眼底掛著两坨浓重的黑眼圈。 “你们来了。”刘大妈侧过身把人让进院子。 王大姐立刻进入状態。 她抓住刘大妈的手,满脸关怀。 “大姐,您受委屈了!有啥苦水,今天对著咱们的镜头,全倒出来!我们一定给您做主!” 第85章 来自土里的你 院子里有个小凉亭。 几人落座。 刘大妈搓著粗糙的手指,没有王大姐期待中的嚎啕大哭,只是嘆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到电视台。丟人。” 她低著头,语速很慢。 “李贵栋这人,以前挺顾家的。干农活是一把好手,平时连牌都不打。” “可从半个月前开始,他变了。” “怎么变的?您细说。”王大姐赶紧递话。 “他开始半夜往外跑。”刘大妈眼眶泛红。 “起初我没在意,以为他起夜。后来发现,他一走就是大半宿,天快亮才偷偷摸摸回来。” “我问他干啥去了,他说是去村后头的野河沟钓鱼。” “大半夜钓啥鱼?” “而且,他每次回来,身上都有一股怪味。像香水味,又混著点土腥味。” 王大姐一拍桌子。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外面有老相好了!” 刘大妈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了。 “我五十几岁,土埋半截的人了。他要真嫌弃我,直说就行,离婚我也认。可他天天这么糊弄我,我这心里憋屈啊!” 弹幕瞬间炸锅。 【好傢伙,铁树开花,老树发新芽啊。】 【老李头可以啊!五十六岁还能半夜奋战,这体力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都自愧不如。】 【香水味加土腥味?这画面感出来了,村头玉米地。】 【太野了,大盘村爱情故事。】 【风哥,考验你和稀泥技术的时候到了,赶紧上你的三板斧: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打赌风哥现在脑子里在想怎么把这老头送进去。】 林风坐在石桌旁,视线扫过院子。 拖把靠在墙角。 地上有几道新鲜的泥水印。 院子角落堆著几个蛇皮袋,上面沾著暗红色的泥土。 “大妈。”林风突然开口,打断了王大姐的激情控诉。 刘大妈抬起头,看向这个长得过分好看的年轻调解员。 “您老伴平时身体怎么样?”林风语气閒散,“有关节炎或者风湿吗?” “有啊。”刘大妈下意识回答。 “他年轻时候乾重活伤了膝盖,落下了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一到阴天下雨就疼。你问这个干嘛?” 王大姐急了。 她在桌子底下踢了林风一脚,压低声音:“小林,你扯哪去了,问出轨细节啊!” 林风没搭理王大姐。 他暗自思忖。 一个患有严重风湿性关节炎、阴天连炕都下不来的五十多岁老头。 连续半个月,每天半夜出门,在外面折腾大半宿,天亮才回家。 风湿性关节炎患者在夜间温度下降时,疼痛感会加剧。 別说跑出去偷情,就是下地走两步都费劲。 而且,所谓的“香水味混杂著土腥味”..... 林风搓了搓手指。 事情有点意思了。 正琢磨著,大厅內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谁啊?在院子里吵吵。” 一个粗糙乾瘪的男声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 老李头穿著件老头衫,下半身套著条大花裤衩。 穿著火云邪神同款拖鞋走出来。 他打著哈欠,眼屎还掛在眼角。 黑眼圈比刘大妈还要重。 “李贵栋!你还有脸睡觉!” 王大姐站起来,指著老李头的鼻子就开始输出。 “你看看你把你媳妇折磨成什么样了!栏目组今天就是来给你曝光的!” 老李头刚走到院子中间。 看到院子里架著的长枪短炮,还有气势汹汹的王大姐。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 林风眼眸微眯。 在他的视网膜上,老李头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被放慢、拆解。 瞳孔在强光下不仅没有收缩,反而瞬间放大。 他的双脚原本是朝向石桌方向的。 在看到摄像机的瞬间,右脚脚尖迅速外撇,指向院门。 老李头的右手原本在抓挠大腿,此刻却猛地往后缩。 五指紧握成拳。 出轨被抓,第一反应通常是掩饰、狡辩,伴隨视线游移和摸鼻子、挠头等缓解尷尬的动作。 老李都没有。 他只有面对某种见不得光的东西即將曝光时的应激反应。 林风的视线顺著老李头紧贴裤缝的右手往下移。 指甲缝里塞满泥垢。 而他那条大花裤衩的边缘,沾著几点暗红色的污渍。 不是血。 是某种特殊的土壤。 刚才在院子角落看到的蛇皮袋,也是同样的暗红色泥土。 江海市周边的土壤多为黄壤。 这种暗红色的泥土,通常出现在地下几米深的地方。 林风挑了挑眉。 度假局? 和稀泥? 看来这林字,真得倒过来写了。 王大姐几个跨步走到老李面前。 话筒直接懟到老李面前。 “对於你老伴控诉你半夜私会、身上带有香水味的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请你对著咱们全市的观眾,说实话!” 摄像大哥非常配合。 镜头瞬间推进,给老李那张满是褶子的黑脸一个大特写。 老李视线飘忽,往后退步。 双手在花裤衩上胡乱搓了两下。 “那.....那是半夜睡不著。” 老李结结巴巴,嗓门却不小。 “我去后山水库夜钓了!” “香水味是不小心蹭到了別人的花露水!” 直播间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神特么夜钓蹭花露水,你当大家是三岁小孩啊?】 【这谎撒得我脚趾头都抠出三室一厅了。】 【別人夜钓带蚊香,老李夜钓带香水,讲究人。】 【他那黑眼圈,绝对是过度操劳导致的,我作证,我室友天天去洗浴中心就是这副死德性】 【细嗦洗浴中心】 林风站在后方。 开启沉浸式吃瓜模式。 老李说话时,右上唇肌肉短暂抽搐。 视线向右下方游移。 双手频繁摩擦。 心虚,且在临场编造藉口。 刘大妈原本还算平静,听到这话,火气直衝脑门。 “夜钓?” “你连鱼竿都没有,你钓个屁的鱼!” “你就是找女人了!你个老不要脸的!” 老李嚇得连连摆手。 林风正好看清。 老李的指甲缝很深。 虽然明显用水刷洗过,但最深处依然残留著一些细微的物质。 暗红色的泥土中,夹杂著白色粉末。 结合那股用来掩饰的香水味,以及暗红色的深层土壤。 林风揉了揉眉心。 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吐槽。 “这老头挺野啊。” “找的小三怕不是埋在地底下的。” 直播间弹幕满屏问號。 【????】 【风哥你什么意思?大白天的別嚇人。】 【埋在地底下?x尸?】 【臥槽这也太刺激了吧。】 第86章 调解出轨,场面混乱 院子里。 面对镜头的懟脸拍摄和刘大妈的步步紧逼,老李的心理防线濒临崩溃。 他转身衝到墙角。 一把抄起那把绑著竹条的大扫帚。 “別拍了!” 老李双手握著扫帚柄,双眼瞪圆。 “都给我滚!” “老子没出轨!滚出我家!” 摄像大哥连连后退,镜头剧烈晃动。 扫帚尖端擦著王大姐的头皮飞过。 “哎哟!” 王大姐尖叫一声,捂著脑袋往后缩。 节目录製瞬间陷入混乱。 院子里鸡飞狗跳。 为了挽救这期节目的爆点,王大姐拿出金牌调解员的杀手鐧。 “李大哥!你冷静点!” “你要想想你孙子,儿子,儿媳!” “你这把年纪在外面乱搞,晚节不保!” “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得起头!你孙子在学校还怎么做人!” 这番话不仅没起到安抚作用,反而踩中老李的雷区。 老李双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老子说了没出轨!” 他咆哮出声,举起扫帚再次砸下。 “再拍老子砸了你们的破机器!” 刘大妈一看老头子不仅出轨,还敢当著外人的面耍横。 积攒的火气瞬间爆发。 “好你个老王八!” “你在外面搞破鞋,还敢在家里逞威风!” 刘大妈大吼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一个標准的黑虎掏心。 指甲在老李脸上挠出几道血痕。 老李吃痛,反手揪住刘大妈的头髮。 两人瞬间在院子中间扭打成一团。 你扯我衣服,我挠你脸皮。 伴隨著互相问候祖宗十八代的叫骂声,两人在地里滚来滚去。 尘土飞扬。 王大姐急得直跺脚。 “哎哟別打了!造孽啊!” 她转头看到依然靠在墙边吃瓜的林风。 “小林!你还愣著干嘛!” “快去把他们拉开啊!” “出人命了!报警!快报警!” 直播间水友乐疯了。 【哈哈哈哈,王大姐的pua战术惨遭反噬。】 【这就是你们栏目组的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是进一步头破血流】 【风哥:我就静静地看著你们作死。】 【报警?王大姐你清醒一点,你面前站著的这个男人,就是江海市最大的警情製造机】 林风嘆了口气。 “兄弟们,这和稀泥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话音落下,他抬脚走上前。 躲过老李头乱挥的扫帚柄,左手扣住老李头的后衣领。 右手捏住刘大妈的手腕,大拇指按住穴位。 刘大妈手上一麻,五指鬆开。 林风手臂发力,往两边一分。 两个打红眼的老人被分开。 老李头大口喘著粗气。 花裤衩掉了一半,露出里头红色的本命年內裤。 刘大妈满脸都是土,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抢地。 “没法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大姐见两人被拉开,安全有保障了,这才从摄像师背后钻出来。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用手拢了拢捲髮。 “李大哥,你看都这样了,你还不承认?” “你就算一时糊涂犯了错,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大姐这脾气也是急了点,但归根结底还是在乎你。” 她转头去拉地上的刘大妈,语气变得柔和。 “大姐,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你今天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他也受教训了。” “咱们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为了孙子,这日子还得过下去不是?”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来咯来咯,王姐带著她的经典语录走来了。】 【这节目有毒,老头都出轨了还搁这儿为了孙子呢?】 【老李:我谢谢你啊,我內裤都被人看光了,还要我退一步?】 【风哥呢?风哥被同化了?怎么站著不动了?说好的死神体质呢?】 林风站在旁边,由著王大姐发挥。 直到王大姐拉著刘大妈,要把她的手和老李头的手往一块凑,准备来个大团圆拥抱的时候。 林风出声了。 “王姐,等一下。” 刚好打断了王大姐酝酿好的情绪。 王大姐扭头瞪他。 “小林,你別捣乱,赶紧拿手绢给大姐擦眼泪!” 林风不理她,径直走到刘大妈面前。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身姿挺拔,挡住了摄像机的半边镜头。 “刘大妈。” 林风看著地上哭花的脸,语气一本正经。 “你不用伤心,大爷这把年纪了,真没找小三。” 话音一出。 王大姐愣住。 刘大妈的哭音效卡住。 老李头也有些惊讶。 隨后他连连点头,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对对对!还是这小伙子明事理!我真没找女人!” 直播间弹幕数量激增,把画面挡得严严实实。 【??????】 【风哥你在干什么?】 【完了,风哥真来度假了,这稀泥和得比王大姐还专业。】 【退钱!我要退钱!这不是我认识的法外狂徒!】 【这老头指甲里的泥都能种菜了,身上还有香水味,风哥你闭著眼睛硬洗是吧?】 【资本的糖衣炮弹终於腐蚀了林风,底薪两千的实习调解员,就这么把灵魂卖了】 王大姐反应过来,喜笑顏开。 她拉著林风的胳膊直夸。 “哎哟,小林这孩子就是上道,一点就透!” “大姐你看,连我们实习生都看出来了,李大哥不是那种人。刚才那都是误会!” 林风挣脱王大姐的手,走到老李面前停下。 林风微微低头,鼻翼轻嗅。 “大爷。” “干.....干啥?” “你这半个月,天天半夜出门,去的是哪座山头?” 林风像是在拉家常。 王大姐在旁边插嘴。 “小林,这不都翻篇了吗,还提这个干嘛.....” 林风抓住老李的手,对著旁边举著设备的摄像师示意。 “镜头推近点,对准大爷的指甲缝。” 摄像大哥很听话,依言把镜头推近。 十根手指头全是大粗黑边。 深处藏著暗红色的污物。 “江海市周边全是黄土,你这指甲里的五花土,得打下去几米深才能刨出来吧?” 林风语调平缓。 “风湿性关节炎疼得下不了炕,却能连著半个月半夜去抡洛阳铲。” “大爷,你这身体素质,堪称医学奇蹟啊。” 老李头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急促。 刘大妈坐在地上,一脸茫然。 “小伙子,你在这说啥呢?啥五花土啥洛阳铲?” 林风转头应道: “大妈,你不是一直奇怪他身上的怪味吗?” “那味道除了常年不通风的地下腐土味,还有为了防腐撒的硃砂味。” “以及.....几十上百年发酵出来的,陈年尸臭。” 第87章 情感调解,顺手抓个盗墓贼 “天天半夜出门,一身生坑泥土味。” 林风盯著浑身发抖的老李,字字分明。 “刘大妈,你老公不是出轨了,他是去挖坟了啊!” 直播间弹幕直接刷屏,密密麻麻盖住画面。 【臥槽,神转折】 【这车开得太快我没系安全带,情感纠纷秒变盗墓笔记?】 【老李:我只是想搞个破鞋,你非说我搞破土?】 【风哥牛逼!我就说他不干和稀泥的活儿】 【阎王爷:林风啊,我让你冲业绩,没让你去挖我客户的祖坟啊。】 【退一步海阔天空,进一步秦城监狱,这节目效果拉满了。】 老李脸皮抽搐,梗著脖子大喊。 “你放屁!” “你个小王八犊子在这胡说八道!” “我挖什么坟?我那是去水库边上挖蚯蚓钓鱼!” 林风指了指院子角落那几个蛇皮袋。 “周边的水库都是黄泥,你那袋子里装的是五花夯土。” “你指甲缝里那些暗红色的粉末,是硃砂。” “古人下葬用来防腐辟邪的。” “再配上你这身尸臭味,大爷,还要我继续说吗?” 几句话砸下来。 老李双腿发软,浑身发颤。 刘大妈坐在地上,连哭都忘了。 她双手撑著地,结结巴巴开口:“挖坟.....李贵栋,你真去挖人家坟了?这要遭天谴的啊!” 老李退无可退,呼吸粗重。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摄像机。 完了。 这要是进去,下半辈子就得在里面踩缝纫机。 视线瞥见墙角那把生锈的劈柴刀。 老李一个饿虎扑食,抓起柴刀,双手握紧刀柄,朝著林风的脑袋劈过去。 “我弄死你个多管閒事的王八蛋!”老李咆哮出声。 王大姐发出尖锐的叫声,抱头蹲在地上。 刀锋带著风声落下。 林风连忙侧身躲过。 顺势一脚踢在老李的手腕上。 柴刀脱手飞出,砸在院墙上。 林风脚尖一挑,把地上的竹扫帚踢到半空,伸手接住。 他双手握住扫帚柄,当成棒球棍,抡圆了砸在老李的小腿骨上。 老李惨叫一声,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大爷,这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容易脑溢血。” 直播间网友直接看嗨了。 【物理调解,这就是传说中的物理调解。】 【王大姐看傻了,这和她教的三板斧不一样啊。】 【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有风哥在的地方,连条狗都得查查有没有案底。】 林风掏出手机。 熟练地拨通快捷键。 “喂,唐警官吗?” 林风语气轻鬆,隨口报出地址。 “对,大盘村这边,村东头第三家。麻烦带点人来,有个盗墓的。”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 “嗯,被我打趴了。” “嘿嘿,这不是正录情感调解节目呢,顺手的事儿,不用谢。” 掛断电话,林风转头看向蹲在地上发抖的王大姐。 “王姐。” “那几个字怎么说来著?对,各打五十大板,强行和稀泥!” 林风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老李和坐在旁边的刘大妈。 “你看我这泥和得还行不?” “不仅解决了夫妻矛盾,还顺手给国家挽回了文物损失。” 市刑侦大队。 唐欣掛断电话,衝进秦昊办公室。 “师傅!林风又碰上案子了!” 秦昊正端著搪瓷茶缸喝水。 听到林风的名字,一口枸杞水喷出老远。 秦昊顾不上擦嘴,呛得直咳嗽。 “咳咳.....谁?又碰上什么案子了?” 秦昊瞪著眼睛,“他今天不是去电视台当情感调解员了吗?调解出人命了?” “不是人命。”唐欣把手机拍在桌上,眼睛发亮,“他抓了个盗墓贼!就在大盘村!” 秦昊抓起桌上的纸巾擦嘴,一阵无语: “神他妈情感调解抓盗墓贼!” “他去调解夫妻矛盾,怎么能扯到盗墓上去?他那眼睛是x光机吗!” 唐欣耸耸肩。 “他说老头身上有生坑泥土味和尸臭。人已经被他制服了,等著我们去接收。” 秦昊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造孽啊。 这瘟神到哪哪出事。 他认命地拿起桌上的警帽扣在头上。 “出警!” “给文物局老马打电话,让他带人一起去!” 二十分钟后。 刺耳的警笛声打破了大盘村的寧静。 三辆警车和一辆文物局的勘察车停在老李家门外。 村民们围在院子外头,脖子伸得老长,议论纷纷。 唐欣长腿一跨,迈进院子。 院子里的景象相当和谐。 老李垂头丧气地蹲在墙角,似乎是认命了。 刘大妈在抹眼泪。 王大姐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唐欣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林风肩膀上,调侃道。 “行啊林风,当情感调解员好玩不?这跨界跨得够大的。” 林风翻了个白眼, “別提了。” “本来以为这周能带薪听相声,顺便学学怎么和稀泥。谁知道硬被逼成普法栏目了。” 秦昊黑著脸走进来。 “东西在哪?” 老李耷拉著脑袋,拿嘴努了努后院的方向。 “在地窖里。” 文物局的局长带著几个专家衝进地窖。 地窖入口盖著石板,上面堆满杂草。 几人顺著梯子爬下去。 地窖空间不大,靠墙摆著几个木架子。 架子上赫然放著好几个带著新鲜泥土的瓷罐、铜镜,还有几串锈跡斑斑的铜钱。 十分钟后。 马局长捧著个沾满泥土的瓷罐从地窖爬上来。 “秦队!” “好东西!宋代的双耳瓶,还有汉代的铜镜!” “这老小子掏了个大斗啊!” 秦昊脸黑得像锅底。 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老李。 唐欣掏出笔记本,站在一旁。 “说吧。”秦昊点了根烟,“东西哪来的?同伙是谁?” 老李双腿打颤, “就前阵子,张三找我喝酒。他说在后山水库边上摸黄鱔,发现了个塌陷的窟窿,里头有青砖。” “张三说那是古坟,里头肯定有宝贝。” “他年轻时候在外面干过工程,懂点土工作业。我俩一合计,就想发笔横財。” 老李指著地窖方向。 “我们白天不敢动,就每天半夜十二点溜上山。挖了半个多月,才打通墓室。” 秦昊吐出一口烟圈,转头看唐欣。 “带两个人去,把张三扣了。” 唐欣领命,招呼两个警员快步出门。 秦昊站起身,用脚尖踢了踢老李的鞋帮子。 “起来,带路。去后山指认现场。” 第88章 唐警官这种態度就算了 听到秦昊的话,老李显得有些反常,似乎不太愿意。 林风在旁边看著。 咬肌收紧。 眼轮匝肌痉挛。 双手手指无意识抠地。 “秦队。” 林风出声打断,“这大爷还没交代完呢。” 秦昊转过头:“还有什么没交代?” 林风走到老李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 “大爷,你刚才交代挖坟过程的时候,语速很快,没有停顿。” “但在听到要去指认现场时,你的呼吸频率瞬间加快。” “你在害怕去后山。” 林风双手插兜。 “盗墓贼怕去自己挖的盗洞,这就很有意思了。” “后山藏著什么?” “除了古董宝贝,还有別的东西吧。” 老李猛地抬头,见鬼一样看著林风。 “老实交代!”秦昊一声暴喝。 “坦白从宽!”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这把年纪,盗墓顶多判个几年,要是身上还背著別的事,谁也救不了你!” 老李心理防线彻底崩盘。 “不关我的事啊!” “真不关我的事!人不是我们杀的!” 院子里安静了。 秦昊夹著烟的手指停在半空。 “人?”秦昊声音拔高,“什么人?” 老李跪在地上, “上周三,也是半夜。” “我和张三刚把盗洞挖通,准备下去。” “结果在盗洞旁边不到十米的一个土坑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光著身子,就扔在草堆里。” “我们当时魂都嚇飞了。” “张三说要是报警,我们盗墓的事也得露馅。” “我们就当没看见,连夜把盗洞口盖上,跑了回来。” “政府,真不是我们杀的啊!” 秦昊手里的烟掉在地上。 造孽啊。 来大盘村抓个盗墓贼。 结果拔出萝卜带出泥,又牵扯出一桩命案。 女尸,谋杀,拋尸荒野。 这特么是能上省厅督办名单的恶性案件。 秦昊猛地转头看向林风。 林风摊了摊手,满脸无辜。 “秦队,这不关我的事。” “我是来调解家庭纠纷的,谁知道大爷不仅挖坟,还兼职目击证人。” 【臥槽臥槽臥槽!!!】 【情感调解节目调解出命案了?】 【老李:我出轨。风哥:你放屁,你挖坟。老李:我挖坟。风哥:你放屁,你还藏了命案】 【秦队心態崩了,这几天江海市刑警队天天加班,全指著风哥冲kpi呢。】 【死神代理人实锤了。】 【王大姐人呢?出来和稀泥啊。退一步海阔天空,让老李和女尸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吧?】 【好刺激好刺激】 秦昊一把薅住老李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带路!马上带路!” 他转头衝著门外的警员大吼。 “呼叫局里支援!” “让法医科、痕检科带上设备,马上到大盘村后山集合!快!” 整个大盘村沸腾了。 村民们围在院子外,看著警察押著老李往后山走,议论声能把房顶掀翻。 摄像大哥扛著机器跟在身后。 这可是第一手独家新闻。 至於情感调解?调解个屁! 二十分钟后。 大批警力將现场封锁。 秦昊站在土坡上: “二组,把外围再扩五十米!” “別让那些看热闹的村民把脚印踩没了!” “法医科呢?带上勘察箱赶紧上去!” “痕检组把盗洞周围的土样采了,一根头髮丝都別给我放过!” 秦昊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扯著嗓子大吼。 这几天江海市的案子一个接一个,全拜某个瘟神所赐。 警戒线外,王大姐一边好奇地探头。 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造孽啊.....” “我们是情感节目啊,调解婆媳矛盾的啊.....” “怎么调解出命案了.....” “这收视率是上去了,但这剧本不对啊.....” 摄像大哥扛著机器站在旁边,满脸兴奋。 镜头对准忙碌的警察和看热闹的村民。 情感节目干出了战地记者的刺激感,这波血赚。 刘大妈站在一旁,两眼发直,颇有些魂不守舍。 半小时前,她还在为老伴出轨要死要活。 现在,老伴不仅是个盗墓贼,还成了拋尸现场的目击者。 这跨度太大,脑容量一下处理不过来。 警戒线外围挤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村里一年到头连个偷牛贼都没有,今天一口气来了这么多警车。 大爷大妈们端著饭碗,嗑著瓜子,交头接耳。 “听说了没?老李头挖人祖坟,挖出个没穿衣服的女鬼。” “瞎扯淡,我刚听说,死的是东厝的寡妇徐莉。” “嘿,徐莉那娘们平时就不检点,指不定惹了哪个野男人被灭口了。” 林风同样站在警戒线外。 喧闹的人群中,神色各异。 一个胖大妈,眼轮匝肌收缩,颧骨肌上提,嘴角不对称上扬。 这是感到猎奇。 旁边的大爷,下巴微收,双臂交叉抱胸。 这是防御姿態。 视线一一扫过。 眾生相在林风眼里毫无秘密可言。 突然,林风的视线停住。 目標锁定在人群右侧边缘。 那是一个穿著蓝色t恤、大概三十多岁的精瘦男子。 这人留著寸头,皮肤黝黑。 表面上正跟旁边的大妈搭话,一副標准的吃瓜群眾做派。 但微表情骗不了人。 林风眯起眼睛。 蓝t恤男子的瞳孔呈现出非正常的收缩状態。 他的视线根本没有落在搭话的大妈身上。 而是不受控制地频繁扫向现场。 每一次有穿著白大褂的法医在土坑边走动,蓝t恤的喉结就会上下滑动一次。 他在吞咽口水。 这是极度紧张的表现。 旁边的大妈嗑著瓜子,唾沫横飞。 “要我说啊,徐莉那寡妇就是活该,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听到“寡妇徐莉”四个字。 蓝t恤男子的反应更加剧烈。 他的提上唇肌短暂痉挛,嘴唇用力抿紧,形成一条没有血色的直线。 双脚的站立姿势立刻发生改变。 原本朝向人群的脚尖,悄无声息地向外偏移,指向村口道路。 这是典型的逃避姿態。 林风慢悠悠地朝著警戒线的方向溜达过去。 唐欣正站在隔离带旁边,指挥两个辅警拉警戒线。 她今天穿著一身干练的作训服,马尾辫高高扎起。 只是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写满烦躁。 “往左边拉!那棵树也围进去!” “閒杂人等一律退后!” 唐欣转头就看到林风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唐警官,辛苦了啊。” 林风笑眯眯地打招呼,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唐欣翻了个白眼, “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我们这么辛苦,还不是全拜你所赐。” “话不能这么说。”林风摊开双手, “我今天是真来上班的。” “谁知道这村的民风这么彪悍,调解个家庭纠纷能扯出命案。” 唐欣冷笑。 “你少装蒜。” “你就是一瘟神。” 林风闻言,长长嘆了口气。 “唉,本来还有条重要情报要说的。” “既然唐警官是这种態度,那就算了。” 他摇了摇头,作势欲走。 第89章 光速破案 唐欣一听,脸色变了变,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少废话,赶紧说!” 林风这才停下脚步。 他走到唐欣身侧,压低声音,用下巴指了指人群右侧的方向。 “友情提示。” “看那儿。” 唐欣顺著林风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黑压压一片村民。 “看什么?看人头?” 林风语气平缓:“那个穿蓝色t恤,留寸头,偏瘦的男人。” 唐欣视线锁定目標。 “看到了,怎么了?” “戏有点过了。”林风双手抱胸。 “建议你们重点关注一下,说不定有惊喜。” 唐欣转过头,狐疑地盯著林风。 “你什么意思?” “我们才刚到现场一会,死者的社会关係网还没开始摸排。” “你连现场都没进,凭什么说他有问题?” 林风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科学告诉我的。” 唐欣愣住了。 看著林风那副理直气壮的做派,她磨了磨虎牙。 “信你个鬼!” 但她嘴上骂著,动作却没停。 她转过身,对著不远处正在做笔录的两个便衣打了个手势。 便衣会意。 水友们看著林风这番操作,简直比看悬疑大片还过癮。 【来了来了,风哥的死亡点名。】 【蓝衣服那个兄弟,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跑来围观死神办案?】 【唐警官嘴上说著不要,动作很老实嘛。】 【话说回来,风哥你的林字什么时候倒过来写?】 法医老陈从土坑里爬上来。 摘下口罩。 “秦队,初步验尸结果出来了。” 秦昊递了根烟过去。 老陈摆手拒绝。 “死者徐莉,三十五岁,大盘村村民。” “死亡时间在七到八天前。” “颈部有明显的索沟,呈水平环绕,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亡。” 老陈脱下乳胶手套,扔进物证袋。 “另外,死者下体有撕裂伤,生前遭遇过性侵。” “作案手法很粗暴,凶手力量很大,成年男性。” “现场没有发现挣扎痕跡。” “要么是熟人作案,要么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人是死后被拋尸过来的。” 秦昊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刑警队员。 “一组,去村委会调取死者徐莉的户籍资料,摸排社会关係。” “重点查她生前有没有结仇,或者经济纠纷。” “二组,排查大盘村及周边几个自然村的所有单身成年男性。” “特別是带前科的劣跡人员,查清他们过去一周的行踪轨跡。” “三组,走访村民,询问七天前有没有人看到徐莉最后出现在哪里。” 秦昊掏出隨身的笔记本。 边说边在上面快速写下详细的侦查计划。 “这案子工作量很大,大家做好熬夜的准备。” “省厅的督办电话估计很快就会打过来。” “三天內,必须把嫌疑人范围给我缩小到三人以內!” 一眾刑警齐声应答。 迅速散开分头行动。 另一边。 一处农家院落外。 唐欣躲在墙角。 本著寧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她让两名辅警暗中盯上了那个穿蓝t恤的寸头男。 男人叫吴鑫。 三十出头。 大盘村有名的光棍汉,平时游手好閒,手脚不乾净。 就在刚才,吴鑫从围观人群里退出来,一路跑回家,进门就反锁院门。 对讲机里传来辅警压低的声音。 “唐姐,目標在后院点火。” “不知道在烧什么。” 唐欣眼皮狂跳。 大热天的,在院子里烧火? “行动!” “破门!” 唐欣拔出配枪。 一脚踹在木门上。 门锁本就不结实,当场崩断。 唐欣带头衝进院子,直奔后院。 吴鑫正蹲在火盆前。 手里拿著一根铁棍,翻动著盆里燃烧的衣物。 火光映照下,他满脸煞白,额头全是豆大的汗珠。 听到破门声。 吴鑫手一抖。 铁棍噹啷落地。 他转头看向衝进来的警察,爬起来就往屋里窜。 “警察!別动!” 唐欣一个箭步衝上去。 飞起一脚踹在吴鑫后背。 吴鑫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两名辅警迅速扑上,反剪双手,手銬锁死。 唐欣走到火盆前。 抬脚踢翻盆子。 火光熄灭。 未烧尽的布料边缘,隱约能辨认出是一件女性內衣。 唐欣转头盯著被按在地上的吴鑫。 “烧什么呢?” 吴鑫嚇得浑身打摆子,说不出来话。 “搜!” 唐欣一挥手。 警察衝进吴鑫的屋子。 屋里乱七八糟,酸臭扑鼻。 不到五分钟。 一名警察从床底的暗格里,拽出一个黑色塑胶袋。 拉开一看。 里面装著一部白色智慧型手机。 还有一条粗麻绳。 唐欣立刻掏出对讲机叫人。 几分钟后。 老陈提著勘察箱赶到。 他拿尺子量了量麻绳的粗细。 掏出手机,调出死者颈部勒痕的照片进行比对。 “宽度、纹理完全吻合。” “绳子上残留的皮屑组织需要带回去做dna比对。” 老陈把麻绳装进物证袋。 瞥了一眼地上的吴鑫。 吴鑫双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我交代.....” “我全交代.....” 吴鑫声音发颤,把作案经过吐了个乾净。 徐莉是个寡妇,长得有几分姿色。 吴鑫垂涎已久,平时没少去她家附近转悠嘴贱。 徐莉性格泼辣,每次都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一周前的晚上。 吴鑫喝了点酒,便翻墙进了徐莉家的院子。 本想占点便宜。 没想到徐莉抓起剪刀反抗,划伤了他的胳膊。 吴鑫见血后凶性大发。 抢过剪刀,顺手扯下院里的一截麻绳,勒住徐莉的脖子。 並且对徐莉实施了侵犯。 等他回过神。 徐莉已经凉了。 为了逃脱罪责,他趁夜把尸体扔到后山荒地的坑洞中。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没想到就这么栽了。 与此同时,江海市刑侦大队。 秦昊坐在办公桌前。 手拿钢笔,正在完善侦查计划。 “徐莉的通讯记录要重点排查,特別是案发前三天的通话频繁號码。” “村里的监控少,但路口的探头要一帧一帧地看。” 秦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准备安排人手。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唐欣大步走进来。 把一份按著红手印的口供,拍在秦昊桌上。 “师傅,案子破了。” 第90章 战术后仰,什么叫微表情观察啊 秦昊手一抖,“你说什么?” “凶手抓到了。” 唐欣拉开椅子坐下, “大盘村村民,吴鑫。” “凶器、死者遗物全搜出来了。” “他本人供认不讳。” “动机是见色起意,杀人拋尸。” 秦昊连忙拿起桌上的口供仔细查看。 半晌。 他又看看自己写的密密麻麻的排查方案。 距离发现尸体,满打满算不到两个小时。 法医的正式尸检报告还没出。 现场的警戒线还没撤。 案子就结了? “你....你怎么抓到人的?” 唐欣耸耸肩。 “林风指认的。” “他说那个穿蓝t恤的男的戏有点过,我就派人盯著。” “结果那小子跑回家烧衣服,被我们逮个正著。” 秦昊捂住胸口。 血压直衝脑门。 人家站在警戒线外看个热闹。 隨便拿手指点一下就把命案破了? 这还办个什么案? 以后乾脆把市局搬到林风家里去算了。 “这小子开天眼了?” 秦昊颇有些咬牙切齿。 江海市电视中心。 《人间有真情》栏目组办公室。 林风坐在工位上。 手里端著一杯速溶咖啡。 悠哉悠哉地刷著手机。 王大姐坐在对面。 边嗑瓜子边拿眼睛瞟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直播间很是热闹。 【兄弟们,我刚从江海市警方的官微回来,大盘村命案告破了。】 【臥槽?这么快?我泡麵还没吃完呢。】 【真破了?抓的谁?】 【通报上说是本村村民吴某,就是风哥在现场指认的那个蓝t恤。】 【麻了,这是什么本事?】 【別人破案靠推理,风哥破案靠做法。】 【建议秦队把风哥供在市局大厅里,每天上三炷香,江海市绝对夜不闭户。】 林风抿了一口咖啡。 “大家要相信科学。” “我只是运用了微表情分析和犯罪心理学侧写,捕捉到了嫌疑人潜意识里的恐慌和逃避反应。” “这叫专业素养。” 嗡嗡——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风扫了一眼屏幕。 滑动接听。 “喂,唐警官,有何贵干?” 电话那头。 唐欣急促的声音传来。 “我们抓到人了。” “他全招了。” “物证、口供,全对上了。”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是他干的?” 林风语气平淡。 “唐警官,刑侦学上有个名词叫『微表情心理学』,建议你回去翻翻教材。” “人在处於高压环境下,交感神经会不受控制地支配面部肌肉和肢体语言。” “这是人类进化出来的本能防御机制,装是装不出来的。” 林风开始专业拆解。 “吴鑫在听到徐莉的名字时,提上唇肌发生轻微抽搐。这是典型的厌恶与恐惧交织。” “他的视线根本没有落在搭话的大妈身上,而是以每分钟七到八次的频率,不受控制地斜视法医勘察的土坑。” “他在害怕,同时又在確认现场有没有留下他的证据。” “最致命的一点,他吞咽口水的频率。” “正常人吃瓜看戏,口腔分泌唾液是平缓的。” “但他在短短一分钟內,喉结上下滑动了六次。极度紧张导致交感神经兴奋,抑制了唾液腺分泌,他觉得口乾舌燥。” “再加上他的双脚。右脚脚尖向外偏转,直指村口。在潜意识的驱动下,他的身体已经提前规划好了逃跑路线。” 林风总结髮言。 “种种跡象表明,他绝对和女尸的死有密切关係。” “指认他,非常符合科学逻辑。” 电话那边没声了。 过了好一会。 唐欣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靠!” “你搁这给我上刑侦公开课呢?” “我们市局法医科的主任都没你这么能扯!” 林风很谦虚。 “多看书,多看报,少吃零食多睡觉。书里都有。”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铺满屏幕,密不透风。 【好一个书里都有。我去新华书店把心理学专区搬空,能练成风哥这本事不?】 【唐警官人傻了,到底是我办案还是你办案?】 【风哥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开锁、飆车、验尸,现在连人体测谎都安排上了?】 【这特么是六边形战士吧?节目组花两千块钱底薪,雇了个燕双鹰?】 【风哥考研导师实锤了,硬核普法,死神在线授课】 唐欣在电话里咬牙切齿。 “林风,我严重怀疑你是个掛逼。” “从开锁到赛车,现在连微表情都懂,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生孩子。”林风答得乾脆利落。 “滚!” 电话掛断。 林风把手机揣进口袋,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脾气太暴躁了,一点求知慾都没有。 他一转头,对上王大姐直勾勾的眼神。 大姐的大脸盘懟了上来,压低声音, “小林啊。” “你刚才跟警察打电话说的那个什么微表情心理学,真那么神?” 林风往后靠了靠,拉开点距离。 “科学,纯粹的科学。怎么了王姐,想学?” “学那玩意干啥,费脑子。” 王大姐把脸凑近,指了指自己的脸,“你既然连杀人犯哪只脚先跑都能看出来,那你帮姐看看,姐最近这桃花运咋样?” 直播间弹幕直接笑喷。 【好傢伙,情感调解员秒变算命先生】 【王大姐这跨界思维可以啊,物尽其用】 【风哥:我学的是犯罪心理,不是周易八卦。】 林风上下打量了王大姐两眼。 大波浪捲髮刚做过护理,口红换了更鲜艷的色號。 红底绿花连衣裙的领口比平常低了两分。 林风身体后仰。 “王姐,从微表情和面部肌肉走向来看,你印堂发亮,颧骨肌持续保持上扬状態。” “这说明你最近確实春心萌动,有桃花纹显现的跡象。” 王大姐连连点头。 林风话音一转:“可惜了。” “可惜什么?” “被你眼角的鱼尾纹怨气给挡住了。” 林风指了指自己的眼角。 “根据行为逻辑侧写,这种面部特徵传达出的信息很明確:你惦记的人不惦记你;你看不上的人,天天给你发在干嘛。” 第91章 50岁富婆抓姦 话音落下,王大姐瞬间眼神发亮。 “神了!真神了!” “小林你这眼睛是开过光吧!” “我家那个死鬼,一天到晚抱著个手机打游戏,跟他说话连个屁都不放!” “反倒是楼下那个保安小弟,天天给我发微信问吃没吃饭,长得跟个土豆似的,烦死个人!” 弹幕乐疯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鱼尾纹怨气】 【这瞎掰的能力,不去天桥摆摊可惜了。】 【保安小弟:我只是想少奋斗二十年,我有错吗?】 【风哥我给你发私信了,也给我看看唄。】 【不是你真信啊?你看风哥那语气明显就是在瞎扯淡】 两人正扯著,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接线员小李冲了过来,手里捏著一张记录单, “王姐!大活儿!来大活儿了!” 小李把单子往桌上一拍。 “刚接的热线,身家上亿的女老板求助!” “上亿?”王大姐一把抓起单子,“具体什么纠纷?財產分割还是爭夺抚养权?” “抓姦!”小李喘了口气,“五十岁的富婆,名叫赵雪琴。怀疑她二十八岁的小奶狗男友出轨了!” 办公区里嗑瓜子的声音齐刷刷停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这可不是什么王老头和李老太抢狗的鸡毛蒜皮。 这是实打实的收视率密码。 “好!太好了!” 王大姐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 “这期节目做好了,咱们栏目组就能把隔壁《法治在线》按在地上摩擦!” “《亿万富婆的黄昏恋危机》....不行,不够劲爆。” “《当爱情遭遇金钱,小奶狗男友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个好,有衝突,有悬念!” 王大姐转头衝著办公区大喊。 “老赵!带上你最好的机子!” “小孙,拿上反光板和收音麦!” “小林,你也跟我走!” 林风站起来,从桌上拿起那张记录单。 上面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报案人:赵雪琴,女,50岁,某建材连锁企业老总。 被调查人:苏辰,男,28岁,健身教练/自由职业。 疑点:赵雪琴在垃圾桶里发现一张爱马仕限量款包包的购买凭证,价值四十五万。但她翻遍了整个別墅,没找到那个包。每次问起苏辰都是含含糊糊。 林风弹了弹纸条。 四十五万的包,买来不送金主,送给不知道哪来的朋友。 这小奶狗的胃口挺大。 王大姐已经风风火火地往外走,边走边给林风传授经验。 “小林,这次可是大场面。” “富婆要的是面子,小奶狗要的是钱。等会到了现场,你先別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抓姦这种事,最容易情绪失控。咱们的核心任务是把衝突拍下来,然后在最激烈的时候插手和稀泥,懂不懂?” 林风敷衍地点头:“懂,各打五十大板,退一步海阔天空。” “对!就是这个理!” 一行人呼啦啦挤进电视台的麵包车里。 老赵一脚油门,麵包车朝著江海市的高档別墅区驶去。 车厢里顛簸。 林风坐在后排,调整了一下胸前的微型摄像头。 他压低声音,对著镜头嘀咕。 “兄弟们,听见没?” “五十岁的富婆,二十八岁的小奶狗。” “这可是典型的少走三十年弯路啊。” “现在的年轻人,太不脚踏实地了。这种不良风气,我必须去现场好好学习....不对,好好批判一下。”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锅。 【说漏嘴了是吧?】 【確实要好好批判,兄弟们快录屏,逐帧观看。】 【28岁是小奶狗。风哥今年25,妥妥的小狼狗啊,富婆看上风哥怎么办?】 【前面的別闹,风哥这体质,富婆敢收他?不怕半夜睡醒床头站著黑白无常?】 【说真的,我有点慌。以风哥的死神定律,这抓姦现场不会又弄出人命吧?】 【不能吧?富婆和小奶狗,顶多就是骗点钱,还能杀人不成?】 【老头挖个坟都能挖出女尸,你觉得风哥去抓姦会遇到什么?我打赌,那个爱马仕包里装的绝对不是化妆品】 【別嚇我,我刚点的一份毛血旺还没吃呢。】 麵包车停在江海市著名的“云水湾”別墅区门外。 刚下车,王大姐就拽住林风的袖子。 压低声音传授职场真经。 “小林,记住了。” “等会机子一开,你就负责在旁边递纸巾。” “富婆哭得越惨,收视率越高。” “要是那男的敢还嘴,你就上去拦著,製造肢体衝突。” “火拱得越大,咱们节目效果越好,懂吧?” 林风点头:“懂,拉偏架。” 王大姐白了他一眼。 转身按响了別墅门铃。 开门的正是赵雪琴。 她穿著黑色丝质睡袍。 五十岁上下。 脸上医美痕跡明显。 苹果肌高高耸起。 眼角的皮肤被强行拉扯平整。 直播间弹幕瞬间飘过。 【这就是传说中的富婆?】 【除了有钱,这脸看著有点嚇人啊。】 【苏辰这小伙子胃口真好,换我真吃不下。】 客厅宽敞明亮。 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 赵雪琴回到沙发坐下。 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购物小票。 王大姐贴心地拉住赵雪琴的手。 “赵总,您受委屈了!” “《人间有真情》就是您的娘家人。” “今天这事,咱们必须討个说法!” 老赵扛著摄像机,镜头直接懟脸。 赵雪琴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我对他那么好。” “什么没给他买过?” “他居然背著我,拿我的钱给別的女人买四十五万的包!” 王大姐义愤填膺。 “太过分了!” “这种白眼狼,就该曝光他!” 正说著,二楼楼梯传来脚步声。 “琴姐,家里来客人了?” 声音温润,透著刚睡醒的慵懒。 林风抬头看去。 一个穿著白衬衫的年轻男人走下楼。 目测身高一米八出头。 五官清俊。 气质乾净得像大学校园里的学长。 那种糅合了少年感与成熟男性的魅力。 確实有让富婆砸钱的资本。 这就是苏辰。 看到客厅里架著的摄像机和一群陌生人。 苏辰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普通人那种面对镜头的侷促感。 反而迎著镜头走过来。 很自然地坐在赵雪琴身边。 赵雪琴猛地甩开他的手。 把那张购物小票拍在茶几上。 “你自己看!” “这是什么?” “那个爱马仕包呢?你送给谁了!” 第92章 小奶狗的极致温柔 王大姐给小孙使了个眼色。 收音麦克风立刻递了过去。 苏辰视线扫过桌上的小票。 他先是愣了一下。 接著眉头微皱,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最后,他嘆了口气,双手捧起赵雪琴的脸。 “琴姐。” “你这几天心神不寧,连饭都吃不下,就是因为这个?”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满是自责。 赵雪琴別过脸。 “你別碰我!” “你说清楚,包到底去哪了?” 苏辰嘆了口气。 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精致的钥匙,放在茶几上。 “下周五,是我们在一起十个月纪念日。” 苏辰看著赵雪琴的眼睛。 “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个包,我放在了市中心国金大厦的储物柜里。” “我托朋友从海外买来的限量款。” “想在那天配上一条项炼一起送给你。” 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辰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 “对不起,是我太笨了。” “我以为藏得很好。” “没想到反而让你误会,让你这么难过。” “都是我的错。” 赵雪琴愣住了。 她看著桌上的钥匙。 钥匙链上还掛著一个小巧的字母“q”。 是她名字的缩写。 “辰辰....” 赵雪琴一把抱住苏辰,哭出声来。 “对不起。” “是我错怪你了,我不该怀疑你....” 苏辰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没关係,只要你別生我的气就好。” 王大姐站在旁边。 嘴巴微张。 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討伐说辞卡住。 她看看哭成泪人的赵雪琴,又看看满眼宠溺的苏辰。 態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哎哟,原来是个误会!” 王大姐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成长辈模式。 “小苏这孩子,真是有心了。” “赵总,您真是好福气啊。” 王大姐转头冲老赵打手势。 “赶紧的,推特写!” “拍他俩抱在一起的画面。” “这期的名字我都想好了,《跨越年龄的真爱密码》,绝对爆!” 直播间里的弹幕直接炸锅。 【臥槽?这就反转了?】 【这小哥哥好温柔啊,那眼神看得我心都化了。】 【四十五万的包说买就买,就算是富婆的钱,这份心意也难得啊。】 【呜呜呜我又相信爱情了。】 当然也有人不买帐。 【拉倒吧,这剧本痕跡太重了。】 【太假了,自导自演搁这秀恩爱呢】 【前面的,人家坦坦荡荡,钥匙都拿出来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风哥呢?风哥你怎么看?】 林风站在角落,双手揣兜。 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刚才他就一直在观察。 苏辰嘴角上扬,表现出温柔安抚的姿態。 但他的眼轮匝肌完全没有收缩。 眼角连一丝细纹都没有挤出来。 他在解释包的去向时,眨眼频率骤降。 这表明他在高速运转大脑编织谎言。 神经系统將资源全部分配给了语言组织。 他握著赵雪琴手腕,大拇指和食指紧扣。 这不是安抚。 这是在潜意识里確立绝对的控制权。 “小林,愣著干嘛,赶紧去倒两杯水啊。” 王大姐撞了撞林风的胳膊。 赵雪琴擦乾眼泪。 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栏目组眾人。 “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 “这大热天的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就是来传播正能量的。” 王大姐笑得合不拢嘴。 苏辰站起身,理了理衬衫下摆。 “各位老师辛苦了。” “既然是一场误会,不如大家今晚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琴姐平时工作忙,肠胃不好。” “我刚好学了几道养生菜,就当是给各位赔罪了。” 王大姐连连摆手。 “这怎么好意思....” 话没说完。 肚子却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折腾了一下午,確实饿了。 “不麻烦的,冰箱里食材都有。” 苏辰笑容温和。 目光扫过眾人,落在林风身上。 两人对视。 林风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好啊。” “正好我中午没吃饱。” “那就辛苦苏先生了。” 弹幕又开始整活。 【风哥这蹭饭的动作是真熟练啊】 【人家客气一下,你还真答应啊?】 【这是想留下来好好学习怎么吃软饭啊。】 【风哥,你变了。】 晚餐时间。 红木餐桌上摆著八道菜。 卖相极佳。 苏辰繫著灰色围裙,拿公筷熟练地布菜。 “王姐,您下午说话多嗓子干,这道百合雪梨汤润肺。” 他盛了一小碗双手递过去。 “雪梨是托朋友从碭山带回来的老树梨,熬了两个小时,糖分全化在汤里了。” 王大姐受宠若惊,接过来连声道谢,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哎哟,小苏你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赵哥扛摄像机辛苦,肩膀肌肉容易劳损。这道红烧牛腩高蛋白,补补体力。牛肉选的是牛肋条,燉得软烂,不费牙。” “琴姐,你的胃不能吃凉,这道温拌秋葵刚刚好。焯水时间卡在三十秒,保留了脆感又去了寒气。” 每一道菜,他都能讲出一段贴心的说辞。 在场每个人的职业特点和生理需求,被照顾得面面俱到。 林风坐在最边上。 他面前多了一碟秘制辣椒酱。 “林先生,刚才倒水看你拿杯子的习惯,食指扣著杯壁,应该是偏爱重口味。” 苏辰笑著说,语气温和。 “不知道这辣酱合不合胃口。” 林风拿起筷子,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辣味醇厚,微麻。 进门到现在,他没提过半句口味偏好。 这人仅凭拿杯子的姿势就判断出来了?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这服务,海底捞看了都得连夜派人来学习。】 【绝世好男人啊,长得帅还会做饭,细节拉满。我要是富婆我也砸钱。】 【姐妹们快跑,越完美的男人越危险,事出反常必有妖。】 【楼上+1】 【我男朋友要是能有他十分之一的眼力见,我也不至於天天骂他。】 林风慢慢咀嚼著牛肉。 越完美就越不对。 没有委屈。 没有余怒。 被污衊了丝毫不生气,还能迅速化被动为主动掌控全场。 林风站起身,手伸向桌子中央还在冒热气的醃篤鲜。 “苏先生手艺太好了,我再盛碗汤。” 勺子舀起热汤。 收回手时,林风手腕不小心一偏。 勺子倾斜,热汤泼向苏辰。 第93章 撕下画皮,杀猪盘曝光 面对高温物体袭击,人类的交感神经会瞬间触发防御机制。 苏辰自然不例外。 他身体猛地向后一缩,肌肉瞬间绷紧。 热汤泼在胸口。 白衬衫瞬间湿透贴在皮肤上。 按照常理,被烫到的下一刻应该是惊呼、愤怒、甚至破口大骂。 但苏辰没有。 他绷紧的肌肉在短时间內强行放鬆。 隨后一步上前,抓住林风的手臂关心道。 “林先生,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眼神满是担忧。 林风盯著他的脸。 刚才苏辰被热汤泼到时的防御是正常反应。 而在被烫到的瞬间,苏辰的眼底的情绪强行被压下去。 隨后瞬间切换成完美的关切。 能在t疼痛和突发状况下,强行掐断本能情绪,瞬间戴上面具。 这种自控力太可怕了。 这绝不是普通的小白脸。 林风抽出手,扯过纸巾递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真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衣服。” 苏辰接过纸巾,隨意擦了两下胸口。 “没事,一件衣服而已。你没烫著就行,这汤刚出锅,温度高。” 王大姐放下碗筷,满脸心疼。 “小苏啊,赶紧去换件衣服,这汤多烫啊!小林你也真是的,毛手毛脚,多大个人了连个汤都端不稳。” 赵雪琴更是急得站了起来,拿过毛巾帮苏辰擦拭。 “疼不疼?起红印子了没有?去拿烫伤膏涂一下。要不去医院看看?” “真没事,琴姐你別急。”苏辰温柔地安抚著赵雪琴,转身走向二楼,“我去换件衣服,各位慢用。” 看著苏辰的背影,王大姐连连嘆气。 “赵总,您这眼光绝了。这年头,上哪找脾气这么好的年轻人。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赵雪琴眼眶又红了,满脸自责。 “是我错怪他了。他连別人泼了热汤都不生气,满脑子都是別人,怎么可能骗我。我真是老糊涂了,居然怀疑他。” 林风坐回椅子上,继续吃菜。 这汤泼得值。 这个苏辰,绝对是一条大鱼。 晚餐结束,调解圆满收官。 老赵关了摄像机,开始收拾设备。 林风走到备餐檯前帮忙收拾。 这里视野绝佳,能监控整个客餐厅。 视线扫过大理石台面。 水渍、油渍、抹布擦拭的纹理,自动构建立体图景。 调料罐和墙壁夹角处,有个不显眼的阴影。 顏色与台面纹理完美融合。 林风使出小手不乾净之术。 一个比米粒还小的肉色物体落入掌心。 微型蓝牙耳机。 林风手指搓了搓,顺手揣进裤兜,端起一摞盘子走进厨房。 十分钟后。 栏目组一行人走出別墅。 赵雪琴和苏辰站在门口送客。 夜风吹过,苏辰体贴地把一件披肩披在赵雪琴肩上。 两人十指紧扣,画面温馨得可以直接拿去拍偶像剧。 麵包车启动,驶离云水湾。 车厢里,王大姐还在回味那顿晚餐。 “小林,多学著点。你要是有小苏一半的体贴,早脱单了。现在的女孩子,就吃这一套。” 林风无奈地看著这个被糖衣炮弹裹挟的中年女人。 他调整胸前微型摄像头的角度,压低声音。 “各位,別急著走。” “现在是免费赠送的彩蛋时间。” 直播间弹幕刷屏。 【啥彩蛋?饭吃完了,戏看完了,还有啥?】 【风哥你別卖关子,我刚准备去洗澡呢。】 【难道那包是假的?】 【不会又要出人命吧?我今天真不想看凶杀案了。】 麵包车驶出两个路口。林风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 “老赵,靠边停一下,我有点事。” 王大姐探过头。“大晚上的你去哪?” “见个老乡。” 车门拉开,林风跳下车。 看著麵包车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林风转身走向路边的共享单车停放点,扫开一辆电单车。 调转车头,驶回云水湾別墅区大门外。 林风把车停在一棵香樟树后。 静静等待著。 直播间观眾精神大振。 【我就知道!这事肯定有后续!】 【这熟练的蹲坑姿势,秦队看了都得说声內行。】 【所以那碗汤真的是故意泼的?那个苏辰有问题?】 【废话,风哥什么时候走过眼。他连死人骨头都能摸出门道,何况是个活人。】 一个小时过去。 別墅区大门的道闸抬起,一辆黑色保时捷跑车驶出。 驾驶座上的人正是苏辰。 林风拧动车把,保持距离,远远吊在保时捷后方。 半小时后。 保时捷驶入市中心国金大厦地下车库。 林风把电单车停在路边,步行走进大厦。 一楼大堂的电梯数字停在二十二层。 林风走进另一部电梯跟上。 叮。 到达二十二层。 走廊尽头有一面巨大的玻璃墙。 上面掛著几个大字:爱神情感諮询有限公司。 logo是一个一箭穿心的粉色图案。 林风贴著墙根走过去。 前台没人,桌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 林风视线扫过地面。 地毯上有几串新鲜的脚印,一路延伸到走廊深处的会议室。 会议室大门紧闭。 林风走到前台旁边。 那里有一扇杂物间的防火门。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根回形针。 掰直后插入锁孔。 手腕轻轻一抖,锁舌弹开。 林风闪身进入杂物间,反手关门。 杂物间里堆满了拖把和纸箱。 墙壁另一侧就是会议室。 林风从废纸箱里翻出一个玻璃水杯。 倒掉里面的杂物,將杯口扣在墙面上。 耳朵贴上杯底。 “辰哥来了。” “辰哥,你那个富婆搞定没?” 几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交替响起。 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兴奋和討好。 “差不多了。” 苏辰冰冷的声音响起。 完全没有了在赵雪琴面前的温润和慵懒。 “那女人已经对我绝对信任,可以准备收网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居然真的是装的!】 【风哥牛逼,这都能看出来。】 【我就说这个苏辰不像个正常人,原来都是装的。】 声音还在继续。 “通知二组,赵雪琴那边的收网计划提前。” “明天先把那个包退了。四十五万现金直接打进公司海外帐户。” “下午,我会以投资失败的名义,向赵雪琴借六百万过桥资金。” “资金一到帐,立刻切断所有联繫方式。” 会议室里彩虹屁滚滚。 过了一会,一个男声问:“辰哥,那女人要是报警怎么办?” 苏辰嗤笑一声。 “报警?她拿什么报?” “所有的转帐记录,备註的都是『自愿赠予』。我从来没跟她签过任何借款协议。” “在法律上,这叫恋爱期间的经济纠纷,警察根本立不了案。” 手掌拍击桌面的声音。 “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 “我们不是在谈恋爱,我们是在做生意。” “你们要做的不是付出真心,而是售卖情绪价值,然后引导她们心甘情愿地为你们投资!” “今天刚来的几个新人,先把《pua核心话术108式》和《目標客户心理需求洞察》给我背熟。” “第一步,建立完美人设。要根据目標的喜好,定製你们的性格。缺爱的需要陪伴和浪漫。” “第二步,情感打压。在她们最依赖你们的时候,製造矛盾,让她们產生负罪感。” “第三步,收割。等她们完全丧失独立思考能力,就是提款的时候。” 第94章 我当臥底? 弹幕炸锅。 【臥槽,这特么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诈骗团伙啊。】 【pua杀猪盘,我起鸡皮疙瘩了】 【四十五万的包转手退掉,还要再骗六百万?】 【白天那个温柔暖男呢?快还给我】 【风哥牛逼!我就知道他出马,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家长里短】 耳机里,苏辰还在布置任务。 “三组,李太太那套別墅的抵押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四组,那个女大学生的裸贷照片存好,她要是敢反悔,直接发到她学校论坛上。” 林风將水杯扔进纸箱。 没必要再听下去了。 他推开杂物间的门,走廊里依然空无一人。 走出大厦,夜风微凉。 林风跨上电单车,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翻出通讯录。 嘟嘟两声后,电话接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么事?” 唐欣的声音带著一丝警惕。 每次接这个瘟神的电话,准没好事。 林风单手扶著车把,语气轻鬆。 “唐警官,下班没?” “快放!” “出来钓鱼啊。” 嘟~~~~~ 炭烤炉上,羊肉串的油脂滴落进通红的炭火里,激起一阵白烟和浓烈的孜然味。 林风坐在最角落的摺叠桌旁。 他穿著灰色t恤,左手捏著一串烤大蒜,右手端著冰镇啤酒。 不远处,一辆警用大排量摩托车破开夜色,轮胎在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剎车声。 唐欣长腿一跨,从车上跳下来。 她上身套著一件收腰t恤,下身紧身牛仔裤勾勒出极具爆发力的腿部线条。 “大半夜的,连环杀人案还是跨国贩毒?” “我这忙著呢。你最好有惊天大案,不然我拿这签子扎你。” “嚼嚼。”林风把手里的烤蒜苔塞进嘴里, “年轻人,脾气太暴躁。” “多吃点烧烤,败败火。好歹听人把话讲完。” 唐欣抓起一个生蚝吸进嘴里。 “快说吧什么事,你电话里神神秘秘的,到底钓到了什么鱼?” 林风擦了擦手指上的油渍。 摸出微型蓝牙耳机。 隨后又调出手机里的录音文件,点开播放。 “....第一步,建立完美人设。要根据目標的喜好,定製你们的性格。缺爱的需要陪伴和浪漫。” “....第二步,情感打压。在她们最依赖你们的时候,製造矛盾,让她们產生负罪感。” “....第三步,收割。等她们完全丧失独立思考能力,就是提款的时候。” 录音播放完毕。 唐欣眨了眨大眼睛,消化著刚才听到的內容。 “你是说,有个男德学院,专门教人怎么当上门女婿骗富婆的钱?” 林风摇摇头。 “不是男德,是缺德。” “这是一个有预谋、有组织的诈骗团伙。” “那个苏辰,大概率就是这群人的头目。” 唐欣擅长的是物理超度。 遇到持刀歹徒,她能一个过肩摔把人干废。 但这种案子,不在她的舒適区。 “麻烦。” 唐欣手指敲桌。 “这种情感诈骗很难界定。那些富婆给他们转帐,全都是自愿赠予,没有借条,没有合同。” “就算我们衝进去把人抓了,到了法庭上,律师一句『恋爱期间的正常经济往来』,就能把他们全捞出去。” 林风讚赏地看了她一眼。 “哟,长脑子了。没白跟秦队混。” “滚!” “要定罪,必须拿到內部铁证。” 唐欣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们需要他们完整的培训內容、客户名单,还有资金流向的帐本。” 警方常规的侦查手段在这种封闭的高端诈骗团伙面前,很难施展。 打草惊蛇,对方几分钟就能销毁所有数据。 “哎,我有个想法!” 她盯著林风,眼睛发亮。 “你亲自下场,去当臥底。” “我给你申请臥底经费,给你安排个身份,就说你是家里破產的富二代,急需找个富婆回血,东山再起。” 林风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 他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口那个微型摄像头。 “唐警官,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我好歹也算是个名人,要是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你是个屁名人,带个墨镜化上妆,谁能认出你?”唐欣不屑道。 林风战术后仰, “可我只是一个情感调解员?你让我去学怎么骗富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林风一脸嫌弃,嘴角抽搐。 “能別这么狗血吗?就不能是个低调的拆二代?演傻子我不在行。再说我这长相,需要花钱学怎么吃软饭?” 【哈哈哈哈,官方吐槽最为致命,风哥这顏值確实可以直接出道。】 【唐警官这剧本是看霸总短剧学来的吧?】 【风哥: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不装了,我要傍富婆去了。】 唐欣不理会林风的抗议。 她直接拨通秦昊的电话。 电话接通,背景音里传来电视剧女主角夸张的哭喊声。 “师傅,重大发现,林风又发现大案了!” 没人回应。 “师傅?在吗师傅?” 半晌,秦昊崩溃的咆哮声穿透听筒。 “唐!欣!你又和林风那个瘟神搞什么么蛾子?!” 唐欣把手机拿远了点,等那边的咆哮声平息,才继续说。 “师傅,真的有大案。一个规模很大的pua情感诈骗团伙。” 唐欣语速飞快,把情况匯报了一遍,然后拋出核心诉求, “我需要申请一辆被罚没的二手跑车,还要点经费,执行臥底任务!” 又是一阵沉默。 隨后,秦昊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明天早上八点,来市局后勤处领车。案子办不漂亮,你俩一起去交警队贴条吧!” 嘟嘟嘟.... 电话掛断。 唐欣对著林风比了个ok的手势。 “搞定,明天装备就到位。” “林风,准备好出道当偶像了吗?” 第95章 渣男粉保时捷 次日,上午八点。 江海市公安局,地下车库。 林风站在一辆跑车前,久久无语。 保时捷718。 车型没毛病。 毛病出在顏色上。 全车贴著亮瞎眼的“渣男粉”改色膜。 车尾还焊著个能当搓衣板的巨大碳纤维尾翼。 “怎么样?拉风吧?”唐欣拍著引擎盖,满脸写著求表扬。 “这是去年扫黑除恶打掉的一个高利贷小头目的座驾,一直扔在后勤处吃灰。” 林风揉了揉太阳穴。 “车就算了,你给我准备的这身行头是什么意思?” 他低头审视自己。 上身是一件印著巨大双c標誌的紧身短袖。 下身是一条布满破洞和金属链条的牛仔裤。 脚踩一双萤光绿色的老爹鞋。 更绝的是脖子上,掛著一条小拇指粗的金炼子,坠子是个硕大的转运珠。 “审美没跟上来的破產富二代。” 唐欣从副驾驶摸出一副蛤蟆镜,直接架在林风鼻樑上, “人傻钱多,品味低劣。这种形象最容易让诈骗团伙放下戒心,把你当成待宰的肥羊。” 林风嘆了口气。 为了江海市的社会治安,他承受了太多。 “上车,出发。” 林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拧动钥匙。 排气管爆出一声轰鸣,在地下车库来回激盪。 一脚油门,渣男粉保时捷窜出库门。 半小时后。 市中心,国金大厦地下停车场。 林风使用想子停法,將保时捷斜跨在两个车位中间。 乘坐电梯直达二十二层。 公司前台坐著个穿包臀裙的年轻女孩,正在对镜补妆。 林风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去。 老爹鞋在地毯上踩出沉重的闷响。 咚咚。 林风將保时捷车钥匙拍在桌面上。 脖子上的金炼子隨著动作撞击桌面,叮噹乱响。 “叫你们老板出来。” 前台女孩愣住。 视线扫过双c短袖、破洞裤、老爹鞋,最后停在那根金炼子上。 搭配虽然辣眼睛,但看质感应该是真货,这一身没个几万下不来。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女孩站起身,露出职业微笑。 “预约个屁。” 林风拉开对面的会客椅,大马金刀地坐下,双腿搭在茶几上, “听朋友说,你们这儿能教人搞定有钱女人?最近手头有点紧,想找个富婆拉点投资。” 前台女孩眼睛一亮。 优质客户。 “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安排我们的高级导师。” 不到两分钟。 一个穿著灰色西装、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来。 胸前的工牌上写著:高级情感规划师,王凯。 王凯满脸堆笑,在林风对面坐下。 “这位老板,怎么称呼?” “姓林。”林风斜著眼睛看他。 “林少。”王凯递过一张烫金名片,“我们爱神公司,是江海市最顶尖的情感服务机构。不管您是想挽回前任,还是想结识高端人脉,我们都有定製化的方案。” 林风把名片隨手扔在桌上。 “別整这些虚的。我就问一句,你们能不能保证我三个月內拿下富婆?” 王凯眼角的褶子挤在一块。 他压低声音,凑近几分。 “林少快人快语。实不相瞒,我们这里確实有针对高端客户的特殊培训。” “不过,这种级別的培训,对学员的资质也是有要求的。毕竟,我们要包装您,也需要您有一定的基础实力配合....” 话没说完。 林风直接掏出手机,点开网银app,把屏幕懟到王凯脸上。 【当前可用余额:500000.45】 这是唐欣连夜找省厅技术科搞的高保真钓鱼帐户。 不仅能看,还能实时刷新交易流水。 唯一的缺点是,这钱只能看,不能用。 王凯盯著那串零,喜笑顏开。 肥羊,绝顶肥羊。 人傻,钱多,目的明確。 “够了够了。”王凯把手机推回给林风。 “林少,我们公司目前最顶级的课程,是价值38万8的至尊套餐。” “这个套餐由我们公司的第一金牌导师,代號『阿波罗』的苏辰老师亲自授课。苏老师手里掌握著江海市最核心的单身女富豪资源库。只要您报名,我们保证三个月內,让您成功牵手。” 林风挑眉。 “三十八万八?有点意思,带我去看看你们这什么阿波罗导师的成色。” 王凯立刻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少,您来得正好。苏老师现在正在给vip学员上內训课。我带您去旁听一节。” 林风戴著蛤蟆镜,跟著王凯走向走廊深处。 一间阶梯教室出现在眼前。 房间里没有窗户,灯光调得很暗。 阶梯座位上,稀稀拉拉坐著十几个年轻男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打扮得精致得体。 有穿白衬衫戴金丝眼镜的“斯文败类”风。 有穿运动装的“阳光奶狗”风。 还有穿皮衣的“忧鬱机车男”。 每个人手里都拿著笔记本,正奋笔疾书。 而在讲台上。 苏辰穿著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手里拿著雷射笔。 他身后的巨大投影幕布上,赫然显示著几个加粗的黑体大字: 《论目標客户的五十种情感软肋及攻克技巧》 第96章 这傻子不像演的 “....记住,不要一上来就展示你的价值。” 苏辰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迴荡,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高端猎物,见惯了阿諛奉承。你要做的是製造反差。” “她强势,你就展示你的脆弱,她孤独,你就提供陪伴。你要成为她情绪价值的唯一提供者。” 王凯带著林风,悄悄走到教室空位坐下。 王凯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自豪:“这位就是苏老师。他的实战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苏辰讲课很投入。 页面切换。 標题变成了:《废物测试与服从性训练》。 “当目標对你產生依赖后,你要开始进行打压。” 苏辰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比如,故意贬低她的品味,或者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消失几个小时。让她產生自我怀疑,让她觉得,只有不断为你付出,才能留住你。” 台下的学员们听得如痴如醉。 林风坐在后排,默然不语。 这套理论,简直把人性的弱点算计到了骨子里。 苏辰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新进来的林风身上。 夸张的双c短袖,反光的金炼子。 眼前这个人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我有钱但我脑子不好使”的暴发户气质。 他並没有认出林风。 苏辰露出了他那招牌的、无懈可击的完美微笑。 对著林风微微点头致意。 林风也回以一个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大冤种”笑容。 还抬起手,做作地挥了挥。 直播间里的观眾已经笑疯了。 【苏辰:这新来的傻子是谁?】 【这就是传销现场吧?这ppt內容看得我脊背发凉。】 【大家出门要保护好自己啊,这帮人太可怕了。】 讲台上,苏辰继续他的演说。 “....只要你们严格按照这套流程操作,半年內,目標客户的资產,就会以各种合理合法的形式,转移到你们的名下。而且,她们会对你们感恩戴德。” 苏辰合上笔记本电脑,双手撑在讲台上。 “今天的理论课就到这里。大家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问。” 前排一个男生举起手:“苏老师,如果目標客户的家人干涉怎么办?” “离间。”苏辰吐出两个字,“製造信息差,让目標认为她的家人是为了谋夺她的財產才阻挠你们。你要成为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信任的人。” 男生受教地点头坐下。 又有人提问了几个关於话术细节的问题,苏辰都一一解答,滴水不漏。 “还有其他问题吗?”苏辰看了看手錶,准备下课。 就在这时。 “老师,我有个问题。” 林风站起身。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这个打扮怪异的暴发户身上。 林风用一种愚蠢又好奇的语气,大声问道。 “老师,你刚才说的这些,我都听不太懂。” “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我学了这套东西,把富婆的钱骗到了。然后她家里人发现不对劲,直接报警了怎么办?” “警察会抓我吗?这算不算诈骗啊?” 话音刚落,前排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没憋住。 直接笑出了声。 紧接著,整个阶梯教室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 十几个打扮精致的同行转过头,看傻子一样打量著后排的林风。 有人转著手里的碳素笔。 有人交头接耳。 优越感快从天花板溢出来了。 “哪来的土鱉,连这都不懂还想吃软饭?” 前排隱约飘来一句吐槽。 讲台上,苏辰不仅不生气,他看林风的眼神还多出了几分包容。 钱多,人傻,法盲,急於求成。 这四个標籤贴在一个人身上,在苏辰眼里就等於一头洗白白、主动往案板上躺的年猪。 “这位同学,你的担忧很正常。” 苏辰声音放得很轻。 “但你要弄清楚一个概念。” “我们教的,不是诈骗。” “是情感投资。” 他敲敲黑板。 “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在我们的操作流程里,没有任何借条、合同,或者承诺书。” “所有的金钱往来,转帐备註全都是自愿赠予。” “明白什么是自愿赠予吗?” “哪怕警察真找上门,这撑死也就是情侣之间的经济纠纷。” “连案都立不了,顶多拉去居委会调解调解。” 苏辰张开双臂,微微仰起头。 “你不需要去偷去抢。” “你只需要按照我们的方法,提供情绪价值,成为她们生命里的光。” “到了那个时候,她们只会感激你,心甘情愿地把钱送到你面前。” 直播间的水友听得直冒冷汗。 【我靠,这帮人研究透了啊】 【句句不提骗,句句都在教你怎么把人吃干抹净。】 【太刑了】 【这要是没点定力的富婆,真得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林风嘴巴张得老大。 似乎是被这套理论震住了。 “臥槽!高啊!” 他双手竖起大拇指。 “苏老师,您这脑子怎么长的?绝了!” “那要是富婆不给钱,光白嫖我感情咋办?” 苏辰耐著性子解答。 “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们的第三阶段课程『沉没成本陷阱』,会专门教你如何引导对方进行小额投资。” “逐步加码,直到对方无法抽身。” “那要是富婆长得太丑,我下不去嘴呢?”林风挠了挠后脑勺,满脸纠结。 教室里又是一阵鬨笑。 苏辰脸皮抽了一下,很快恢復正常。 “闭上眼,想想你银行卡里的余额。” “职业素养,是每个学员必须克服的第一关。” “如果你连这点苦都不能吃,那还怎么成大事?”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林风疯狂点头。 他一脸的狂热崇拜。 “听君一席话,胜读好多年书!”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唐警官眼光真毒,这台词语气,演傻子完全是本色出演啊】 【风哥:为了江海市的gdp,我付出了太多。】 【苏辰这波属於是把死神请回家了。】 旁边的王凯见火候差不多了,疯狂给苏辰使眼色。 这可是只超级大肥羊。 苏辰心领神会。 他看了看腕錶, “今天的公开课就到这里。” “大家回去把笔记吃透。” 学员们纷纷致意,起身离开。 第97章 没人能抗拒彩虹屁 苏辰走到林风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番。 “林同学是吧?” “你很有潜力,但基础比较薄弱。” “大课的內容对你来说可能有点超纲。” 苏辰拍了拍林风的肩膀,语气亲切。 “这样吧,你来我办公室。” “我给你做个一对一的资质评估。” “顺便让你见识一下,我们爱神机构真正的含金量。” 林风眼睛一亮,满脸受宠若惊。 “真的吗?” “苏老师您亲自给我指导?太给面子了!” “您放心,只要能学到真本事,钱不是问题!” “这边请。”苏辰转身带路。 林风屁顛屁顛地跟在后面。 王凯在后面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疯狂上扬。 三十八万八,不过是门槛罢了。 这种肥羊,不多砍几刀都对不起自己。 两人穿过走廊,来到最深处的一间办公室。 推开门。 內部装修奢华。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能俯瞰大半个江海市的繁华景色。 酒柜里摆满了各种年份的洋酒。 真皮沙发宽大舒適。 苏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风大大咧咧地坐下。 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支万宝龙钢笔把玩。 “苏老师,这办公室气派啊。” “得花不少钱吧?” “都是学员们的一点心意。” 苏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开始切入正题。 “林少,既然你诚心想学,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我们爱神机构,不收无用之人。” “你想拉投资,想找富婆,总得有你自己的核心竞爭力。” “核心竞爭力?”林风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长相还不算核心竞爭力?” 苏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长相只是敲门砖。” “那些身家上亿的女老板,什么小鲜肉没见过?” “光靠一张脸,你顶多能从她们手里骗两个包,几块表。” “想拿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投资,你得给她们提供无可替代的『情绪羈绊』。” 苏辰拉开抽屉。 视线再次扫过林风。 確认过眼神,是个急功近利的草包。 他拿出一本厚厚的名册,推到林风面前。 “看看这个。” 林风翻开名册。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江海市几十位单身女富豪的详细资料。 从年龄、资產规模、婚姻史。 到兴趣爱好、性格弱点、生理周期。 到她们养的宠物叫什么名字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林风直呼好傢伙。 这简直是一本江海市富婆圈的猎杀指南啊。 【臥槽,这资料整理得比派出所查户口还细。】 【连人家大姨妈哪天来都记?这帮人变態吧】 【细思极恐,被这群人盯上,底裤穿什么顏色底牌都被摸透了,怎么防啊?】 林风翻开那本厚厚的名册。 第一页。 江海市某连锁餐饮女老板。 “王姐,42岁,离异带一女。” “喜欢普拉提,偏爱木质调香水。” “每个月15號要去美容院做全套保养。雷区:討厌男人穿白袜子。” 林风手指搓了搓纸页,顺势翻到下一页。 “李总,38岁,未婚。” “喜欢收集限量版包包,对猫毛过敏。” “缺乏安全感,睡觉需要开著床头灯。痛点:渴望被当成小女孩宠爱。” 林风看得惊呼连连,猛拍大腿。 “臥槽!” “苏老师,你这名册绝了啊!” 他瞪大眼睛, “连人家睡觉开不开灯都记?” “这比派出所查户口还细。” “我当年要是懂这些,也不至於被那几个女主播骗走两百万了!” 苏辰靠回真皮椅背。 看著林风捶胸顿足的模样,他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 吹了吹热气。 这种急於翻盘的破產富二代,只要给点希望,就会乖乖掏空家底。 “林少,这只是冰山一角。” “高端猎手,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你要提供情绪价值,就必须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林风身体前倾,半个身子压在办公桌上。 “苏老师,你太牛了!” “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他凑近几分,直勾勾盯著苏辰。 “你这么年轻就这么成功,把那些身价上亿的女老板耍得团团转。” “你星座是不是特別厉害那种?” “生日是几號啊?” “我回去也给我妈算算,看看我有没有这富贵命!” 苏辰放下茶杯。 手指转动著定製铂金戒指。 “我是11月18日的天蝎座。” “天生的掌控者。” 林风又是拍大腿。 “天蝎座!” “难怪!” “我就说嘛,这气场,这格局!” “我那几个狐朋狗友全是双鱼座,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穷。”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滚动。 【风哥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 【这马屁拍得,我都替他尷尬,苏辰居然还挺受用?】 【楼上的一看你就没被人拍过马屁】 【完了完了,风哥彻底墮落了,这声苏老师叫得多甜啊。】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风哥在套话?】 【套话?套什么话?生日?星座?】 林风站起身,溜达到办公室角落。 那里摆著一盆造型奇特的盆景。 “这盆绿植真好看,叫啥名啊?” 他伸手摸了摸叶片。 “日本黑松。”苏辰答道。 “高级!真高级!” 林风转过身,张著嘴。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狗,叫旺財,土死了。” “你这么有品位,你养的宠物名字肯定特別高级吧?” 苏辰轻笑一声。 暴发户总是试图通过模仿成功人士的喜好来提升格调。 “我不养狗。” “太吵。” “以前养过一只缅因猫。” “叫『arthur』。” “亚瑟王那个亚瑟。” 林风竖起大拇指。 “阿瑟?” “这名字霸气!一听就是当老大的料!” 他溜达回办公桌前坐下。 “那苏老师你喜欢什么数字啊?” “我最喜欢8,发財!” “买车牌、买手机號,非8不买。” “你肯定喜欢那种特別有內涵的数字!” 苏辰看著林风脖子上那根晃眼的金炼子。 摇了摇头。 “7。” “完美与神秘的象徵。” 弹幕里,终於有人反应过来了。 【臥槽,我懂了,风哥在凑密码。】 【生日1118,宠物arthur,数字7。这都是设置密码的高频词汇啊】 【牛逼!这切入点绝了,用脑残粉的崇拜做掩护】 【苏辰还搁那装逼呢,底裤都给扒出来了】 第98章 破解密码,极限偷家 苏辰毫无察觉。 为了彻底拿捏住这个大客户,他拉开抽屉。 拿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档案,推到林风面前。 “看看这个案例。” 林风翻开档案。 上面是一个叫李曼的女人。 四十五岁,江海市知名连锁酒店的女总裁,身家数亿。 “这个女人,商场上是个铁娘子,出了名的难搞。” 苏辰语气自豪。 “我接手这个单子的时候,她正处於事业巔峰,防备心很重。” “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只做一件事——每天凌晨两点,在她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一杯热牛奶,放在她车子的引擎盖上。” 林风张大嘴巴。 “就这?” 苏辰冷哼一声。 “就这。” “连续三十天。” “没有卡片,没有留言。” “直到第三十一天,我故意没去。” “那天晚上下大雨,她站在车前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然后,我打著伞,浑身湿透地出现,手里拿著那杯热牛奶。” 苏辰身体前倾,盯著林风。 “你要知道,越是强势的女人,內心越渴望那种不求回报的、纯粹的关怀。” “之后的事情就简单了。” “三个月后,她以投资我的名义,转给我两百万。” “而且,是她求著我收下的。” 林风狂咽口水。 竖起大拇指。 “神!” “苏老师,你就是真神!” “只要能学到你这一手,別说三十八万,一百万也得凑齐!” 苏辰满意地靠回椅背。 大鱼咬鉤了。 “林少有这个觉悟,很好。” “一会我让王凯带你去办手续....” 话音未落。 嗡嗡嗡。 苏辰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 林风的视线快速扫过。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母:“x”。 “林少,稍等。” 苏辰站起身,拿起手机往外走。 “一个vip客户的电话,我去安抚一下。” “顶级服务嘛,你懂的。” 林风连连摆手。 “懂懂懂,苏老师你忙你的。” “客户最重要,我就在这等你。” 苏辰点点头。 快步走出办公室。 咔噠。 办公室的实木大门关上。 林风挺直腰板。 嘴角那抹諂媚的笑意瞬间消失。 暴发户的浮夸感褪去。 一个滑步来到苏辰的办公桌前。 电脑屏幕亮起。 中央跳出一个密码输入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 【风哥要干嘛?偷家?】 【刺激,我就说他刚才搁那装孙子套话,绝对没憋好屁。】 【可是电脑有密码啊,难道用刚才套出来的那些信息?】 【肯定是了,这几个组合轮著试唄】 林风按照刚才套出的线索,敲击键盘。 尝试了数次。 可惜,都提示密码错误。 林风嘖了一声。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弹幕开始著急了。 【完了完了,猜错了】 【风哥赶紧撤吧,一会苏辰回来了,抓个现行就尷尬了。】 林风盯著键盘。 【痕跡超感直觉】启动。 视网膜上的画面变幻。 机械键盘被拆解成立体图层。 键帽表面的微尘分布、油脂反光、磨损程度,全部被高亮標记。 高频输入的密码,必然会在特定按键上留下物理痕跡。 视线扫过按键。 左侧,s和c边缘磨损,涂层发亮。 右侧,l和m油脂残留高。 数字小键盘区。 『5』、『2』、『0』缝隙里的微尘厚度明显偏低。 “s,c,l,m,5,2,0。” 林风念出这几个字符。 s和c,苏辰的拼音首字母。 520,网络谐音。 l和m? 林风想起刚才苏辰炫耀的那个案例。 连续三十天送热牛奶,被骗走两百万的女总裁。 李曼。 一个自恋的pua大师,通常不会用宠物或生日当密码。 被骗的女富豪是彰显魅力的战利品。 自己的名字,加上最得意的战利品名字,再配上极具讽刺意味的虚假情话。 完美符合反社会型情感诈骗犯的心理侧写。 林风双手放回键盘。 指尖敲击。 【lm520sc】 大拇指按下回车。 密码框消失。 桌面加载完成。 直播间的水友看傻了。 【??????】 【臥槽,进去了?】 【这什么鬼操作?看一眼键盘就能把密码破出来?】 【lm520sc?这是什么意思?】 【神了,风哥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警察叔叔,別查苏辰了,先查查这个调解员吧,这熟练度太嚇人了。】 林风从口袋里摸出u盘插入机箱接口。 打开磁碟。 密密麻麻的文件夹排布在窗口里。 命名方式很规律。 隨意点开一个叫赵琴的文件夹。 里面保存著赵琴的財產公证复印件、別墅房產证照片,还有私密录音和视频。 最下方是一个名为“情绪掌控”的word文档。 详细记录了在什么时间点冷暴力、什么时间点送礼物、用什么话术让对方產生自我怀疑。 林风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全部发送到u盘。 屏幕中央弹出传输进度条。 【正在复製 428 个项目】 【剩余时间:约 3 分钟】 林风盯著缓慢爬行的绿色进度条,皱起眉头。 太慢了。 走廊外。 脚步声伴隨著苏辰压低的声音。 “放心,那笔海外基金的对冲协议我已经弄好了。” “对,下周一就能看到收益。” “好。” 【快快快!风哥快拔盘!】 【来不及了,苏辰要进来了。】 【快点啊,急死我了。】 【这要是被逮住,风哥会被大卸八块吧】 林风站在电脑前,双腿绷紧。 视线锁死屏幕。 95%.... 脚步声停在门口。 97%.... 门把手发出金属摩擦声,正被人向下压。 98%.... 门缝透进来的光线变宽。 99%.... 100% 【复製完成】提示框弹出的瞬间。 林风右手探出,拔下机箱上的u盘。 左手按下快捷键,关闭所有窗口,电脑恢復锁屏。 双腿猛地发力。 一个侧身翻滚,滚到旁边的沙发上。 顺势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垫在脑后。 吱呀。 大门被推开。 第99章 刚吹完神仙爱情,男主进去了 苏辰握著手机走进来,脸上掛著微笑。 “林少,久等了。” 苏辰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刚才那位客户遇到点麻烦,非要我亲自出面解决。” 他双手交叉,摆出导师姿態。 “我们刚才聊到哪了?” “哦对,资质评估。” “你的基础確实差,但胜在有诚意。我可以破例收你进內门班。” “不过,三十八万八的学费,必须一次性结清,概不赊欠。” 苏辰靠在椅背上,等待著这头肥羊討价还价。 林风摆摆手。 “苏老师,你这就有点看不起我了。” “三十八万八是吧?” “放心,一次性结清。” “不用考虑,我一秒钟都不想多等了!” 苏辰满意点头,理了理西装袖口。 “林少有这个魄力,很好。那我让王凯带你去財务室....” “不用找財务!” 林风大手一挥。 “我这卡里刚好有五十万,限额了转不出来!” “我现在就去楼下银行柜檯提现金!” 根本不给苏辰说话的机会。 转身衝出办公室。 苏辰坐在老板椅上。 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没回过神来。 半晌,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真是个蠢货。” 他抿了一口桌上的水,心情大好。 不仅送上门被宰,还非要提现金。 这种优质肥羊,一年也遇不到几个。 时间来到次日。 早上八点半,江海市电视台。 unbelievable。 手机扬声器传出清脆的游戏音。 林风双腿搭在办公桌边缘,身体瘫在座椅上。 右手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王大姐踩著高跟鞋走过来。 一叠a4纸重重拍在桌面上。 “小林,不是姐说你。” “年纪轻轻,大清早就玩消消乐,太没有上进心了。” 王大姐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五香瓜子。 “看看姐这工作效率。” 她屈起手指,用力敲了敲那叠a4纸的封面。 加粗黑体標题尤为显眼:《衝破年龄的枷锁,拥抱迟来的春天——记五十岁女总裁与二十八岁暖男的神仙爱情》。 王大姐下巴微抬,满脸得意。 “前天下午那场录像,绝了。” “赵总哭得稀里哗啦,小苏那眼神,那语气,我剪的时候都感动得掉眼泪。” 林风视线依然黏在屏幕上。 “王姐,你確定要播这个?” “当然播!” 王大姐吐掉瓜子壳。 “这可是咱们栏目组翻身的王牌!” “现在的观眾就爱看这种跨越阶层、跨越年龄的真爱。” “我连宣发通稿都写好了,咱们要给江海市的单身男女树立一个正面典型!” 林风关掉游戏界面。 “正面典型?” 他似笑非笑,“我怕播出去,江海市的离婚率得原地翻倍。” 直播间弹幕已经笑成一片。 【王大姐这执行力,不去干传销可惜了】 【神仙爱情?神仙诈骗还差不多。】 【风哥快別逗她了,赶紧告诉大姐真相吧。】 【信息差真是个好东西,看著別人一本正经地犯傻,太欢乐了。】 砰! 玻璃门被猛地推开。 接线员小李气喘吁吁地衝进来。 “王姐,出事了。” 王大姐皱眉。 “慌什么,天塌下来有台长顶著。” “赵总....” 小李咽了一口唾沫,“赵雪琴赵总打来的热线,” “她在那头哭得快断气了,” “怎么了?是不是和小苏又闹彆扭了?” 王大姐站起身。 “赶紧把机器带上,咱们去调解,这可是现成的续集素材,” “不是闹彆扭!” 小李连连摆手,眼珠子瞪得老大。 “是警察!” “警察一大早就上门找了赵总。” “警察告诉赵总,苏辰是个大骗子。” “还问她转没转过钱,有没有被拍过私密照片。” 哗啦。 王大姐手里的半把瓜子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 林风手机点开本地新闻视频。 音量调到最大。 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在办公区迴荡。 “本台最新消息。” “今日凌晨,我市警方开展代號『猎心』的雷霆清网行动。” “成功打掉一个盘踞在市中心国金大厦,以情感諮询为幌子,实则进行pua精神控制、诈骗洗钱的特大犯罪团伙——爱神机构。” “抓获包括主犯苏某在內的犯罪嫌疑人十七名,冻结涉案资金高达六千万元。” “警方提示,广大市民在交友过程中需提高警惕,切勿轻信所谓的『完美恋人』.....” 新闻画面切换。 国金大厦外警灯疯狂闪烁。 十几个双手反銬的男人被押上警车。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前天下午繫著围裙给他们做饭的苏辰。 办公区的键盘敲击声全停了。 王大姐脖子僵硬地转过来。 嘴唇微微发颤。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六千万?这帮孙子也太能骗了】 【秦队这效率可以啊。】 【王大姐:我刚写好的神仙爱情企划案,你告诉我男主进去了?】 【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风哥这波深藏功与名,坐在办公室里就把一个诈骗团伙送上了天】 【我就知道,只要有风哥在的节目,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王大姐双腿一软,瘫回椅子上。 “骗.....骗子?” 她手抖得厉害,抓起桌上那份《衝破年龄的枷锁》企划案。 “四十五万的包.....十个月纪念日.....还有那顿饭.....” “怎么可能是假的?” 王大姐声音发虚,“他看赵总的眼神,那么深情!他连我嗓子干都知道给我燉雪梨汤!” “老赵!” 王大姐突然转头,衝著角落里的摄像大哥大喊。 “把咱们拍的素材调出来!” “我不信!” 第100章 八十万的老宅 老赵赶紧打开电脑,导入储存卡。 画面在显示器上播放。 正是赵雪琴质问苏辰,苏辰拿出储物柜钥匙的那一段。 林风拖著椅子滑过去。 “王姐,既然你想看,我就给你做个免费的復盘。” 林风手指点向屏幕。 “暂停。” 画面定格在苏辰双手捧起赵雪琴脸颊的瞬间。 “看他的眼睛。” “眼轮匝肌没有收缩。” “这是最典型的偽装深情。” “真正心疼一个人,眼角肌肉会不自觉拉扯,產生细纹。” “播放,下一段。” 画面继续。 苏辰开始解释包的去向。 “暂停。” 林风敲了敲屏幕边缘。 “注意他眨眼的频率。” “在说出『国金大厦储物柜』这几个字时,他的眨眼频率降低。” “这是大脑在高速运转,编造合理谎言的生理特徵。” 继续播放。 画面到了苏辰握住赵雪琴手腕,说出“都是我的错”的时候。 “放大他的手部动作。” 画面放大。 苏辰的大拇指和食指紧紧扣住赵雪琴的手腕脉门处。 “这不是安抚。” “这是在潜意识里確立控制权,他是在打压对方。” “继续。” “注意看他的肩膀和颈部肌肉。” “他在说出『海外代购』四个字时,右侧肩膀出现轻微的无意识上提。” “这代表他对自己正在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林风转过头,看向双眼发直的王大姐。 “王姐。” “你喝的那碗百合雪梨汤,不是因为他贴心。” “是因为你一进门,就一直咳嗓子。” “他需要收买你这个栏目组的核心人物,用最廉价的成本,换取你帮他在赵雪琴面前说好话。” “这叫情绪价值投资。” 王大姐猛地搓了搓双臂。 她看著屏幕里那个笑容温和的男人,不自觉地把椅子往后挪。 “太可怕了.....” 老赵一言不发,抓起那份《衝破年龄的枷锁》企划案。 直接塞进碎纸机。 新来的助理小张端著两杯热咖啡走过来。 小伙子刚毕业。 长得清秀,笑得阳光灿烂。 “王姐,您喝咖啡,去去乏。” 王大姐猛地往后缩。 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小张。 “你这咖啡里没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小张愣在原地。 “啊?加了点奶和糖。” 王大姐冷哼一声。 把保温杯抱在胸前。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现在的年轻人,心思深得很。” “我可告诉你,我每个月工资就那么点,养老金还没著落,你別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小张端著咖啡,手足无措。 林风坐在旁边翘著二郎腿打游戏。 “小张,把咖啡放下走吧。” “王姐现在患上了严重的『帅哥ptsd』。” “你长得太端正,犯了她的忌讳。” 直播间弹幕滚动。 【神特么帅哥ptsd,王大姐这是被苏辰骗出工伤了啊。】 【谁能想到,吃顿饭的功夫,剧本男主直接进去了呢】 【风哥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把人家老底掀了,王大姐现在还在做她的神仙爱情梦呢。】 【建议查查林风的底细,这走哪哪抓人的体质,比柯南还邪门。】 【求求你安分点吧,局里的拘留室都快塞不下了】 下午。 接线员小李又冲了过来。 “王姐,来活了,紧急求助热线。” 王大姐马上把苏辰的阴影拋到脑后。 “什么纠纷?婆媳互殴还是原配打小三?” “家庭財產纠纷。” 小李把记录单列印出来,递过去。 “求助人叫王刚,二十八岁,自己弄了个小贸易公司。” “最近公司资金炼断裂,欠了一屁股债,急需卖掉镇上的一套老宅救急。” 王大姐接过单子扫了两眼。 撇了撇嘴。 “卖房子还债,挺正常的啊,这有什么好调解的?” 小李压低嗓音。 “关键是,这房子不是他一个人的。” “房產证上写的是他已故父亲的名字,按继承法,他老母亲李秀兰,还有他亲哥哥王强,都有份。” “现在王刚找好了买家,买家出价很高,就等著签约打款。” “结果他哥和他妈死活不同意签字。” 王大姐职业病发作,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绝佳的收视率素材。 兄弟反目、母子情仇、金钱诱惑。 要素齐全。 “这活有搞头。” 王大姐用力拍在桌面上。 “老赵,检查设备,小林,准备出发。” “这种家庭伦理剧,观眾最爱看了。” 林风放下手机。 屏幕上闪过消消乐通关的彩色星星。 他接过小李手里的单子。 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和交易金额。 “青石镇。” “一套三十年房龄的砖瓦房。” 林风指著上面的数字。 抬头看向小李。 “这买家出了多少钱?” “王刚说,买家愿意出八十万。” 林风乐了。 “八十万?” “青石镇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一套破房子卖八十万?” 他把单子扔回桌上。 “这买家是钱多烧的,还是做慈善的?” 小李赶忙解释。 “我当时也奇怪,特意问了。” “王刚说,那个买家是个外地老板,看中了青石镇的风景,想把老宅推平了建个特色民宿。” “人家根本不在乎房子破不破,买的是那块地。” 王大姐不耐烦地催促。 “管他建民宿还是建农家乐,有人愿意当冤大头出钱,那是王刚的运气。” “现在的问题是,他哥和他妈拦著不让卖,眼睁睁看著他破產。” 她雷厉风行。 “走走走!” “这种事就得快刀斩乱麻,用亲情的温暖去感化他们。”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说开了就行。” 林风慢吞吞地站起身。 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压低声音。 “兄弟们,直播间里有没有外地老板想买我家老宅的?” “我不要八十万,七十九万就行。” “实在不行,七十八万也卖。” 弹幕又是一阵欢乐。 【嘴脸】 【风哥你家老宅在哪?我出八百。】 【这买家有问题,青石镇那破地方建个鬼的民宿】 【盲猜一波,这老宅底下埋著古董】 【得了吧,还古董,说不定埋著尸体呢。】 【前面的闭嘴,別特么乱立flag】 第101章 寧可卖肾不卖房 麵包车停在一栋老式住宅楼前。 楼道里贴满开锁和小额贷款的牛皮癣gg。 老赵扛著摄像机走在前面。 王大姐踩著高跟鞋,避开地上的污水。 林风走在最后,手里转著一根碳素笔。 刚到二楼,左手边一扇门里传出通话音。 “哥,我现在实在困难,你再宽限几天。” “我这边的老宅马上就能卖出去了,钱一到手马上转你....” 嘟嘟嘟。 电话掛断的忙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王大姐整理了一下衣领,抬手敲门。 门开了。 一个头髮油腻、眼球布满红血丝的年轻人站在门口。 皱巴巴的白衬衫,绵密的鬍渣。 这就是求助人,王刚。 “你们总算来了。” 王刚侧开身子,把人让进屋。 然后给几人倒水。 “王姐,你们得帮帮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那个贸易公司资金炼断了,外面借了一圈高利贷。” “现在每天都有人打电话威胁我,再拿不出钱,我这辈子就完了。” 王大姐拉过一张塑料圆凳坐下,拿出了金牌调解员的架势。 “小王,遇到困难咱们想办法。你单子上说,想卖老家的房子还债?” “对。” 王刚坐直身体。 “青石镇那套砖瓦房,空置多年了。” “现在有个外地老板看中那块地,愿意出八十万买下来建民宿。” “这笔钱刚好够我填上窟窿。” 他双手在空中乱挥。 “可是我妈和我哥死活不签字。” “他们就眼睁睁看著我去死吗?” “作孽啊....” 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走了出来。 穿著蓝布褂子,背有些驼。 眼眶通红,显然刚哭过。 这就是王刚的母亲,李秀兰。 李秀兰走到王刚身边,手伸出去,想摸儿子的头。 王刚偏头躲开,满脸烦躁。 李秀兰的手僵在半空。 慢慢收回来,在围裙上侷促地擦了擦。 她转头看向镜头,眼泪流了下来。 “大妹子,不是我这当妈的心狠。” 李秀兰抹了一把眼泪。 “手心手背都是肉,小刚有难,我恨不得拿我的命去换钱。” “可那老房子,是他死去的爹留下的唯一念想啊。” “那是咱们老王家的根。” “人要是连根都没了,以后逢年过节,他爹的魂往哪回啊?” 王大姐的眼眶红了。 她起身,拉住李秀兰长满老茧的手。 “大姐,我懂。” “这老房子装的不是砖瓦,是您几十年的回忆。” 王大姐转头看向王刚,开启说教模式。 “小王,你听听你妈说的话。” “钱没了可以再赚,可这根要是拔了,你妈这后半辈子心里得多空落落的?” “你做生意遇到困难,咱们可以想別的办法,申请破產,或者慢慢打工还债。” “你不能为了自己,逼著你妈把命根子卖了啊。” 直播间弹幕开始倒向李秀兰。 【老一辈人对房子的执念真的很深。】 【高利贷自己借的自己扛唄,逼老娘算什么本事】 【王大姐这波和稀泥虽然老套,但这次我站大妈。】 林风靠在门框上。 双手插在裤兜里,一言不发。 视网膜上,李秀兰脸上的肌肉抽动被放慢。 眼轮匝肌收缩,眼角下垂,瞳孔呈现正常的放大状態。 这是真实的悲伤。 她心疼儿子被逼债,这一点没有撒谎。 王刚急了。 他站起来,一脚踹翻脚边的空啤酒罐。 “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 “那些催债的说了,不还钱就弄死我!” 王刚指著李秀兰,歇斯底里。 “妈,你清醒一点行不行!” “我爹都死了十几年了,他要那破房子有什么用?” “人家老板说了,只要我们签字,他马上给钱。” “你非要守著那个破房子,看著你亲儿子被人砍死吗?” 弹幕里,网友们还在声討王刚。 【这儿子太不是东西了,还敢吼老娘】 【风哥怎么不说话?平时不是挺能懟的吗?】 王大姐还在努力和稀泥。 “小王,你冲你妈吼什么!” 她转身拍著李秀兰的后背顺气。 “大姐,您別跟他一般见识。要不咱们退一步,把房子租给那个老板?” 李秀兰连连摇头, “不卖,也不租。” “那房子谁也不能动,谁动我跟谁拼命。” 王刚绝望地揪住头髮,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僵局。 节目组调解陷入死胡同。 林风走到屋子中央,挡在摄像机镜头前。 “王姐。” “既然大妈这边做不通工作,咱们在这里耗著也是浪费时间。” 王大姐愣了一下。 “那你的意思是?” 林风转过头,看著蹲在地上的王刚。 “你刚才说,你哥也不同意签字,对吧?” “既然如此,现在不如去找你哥问问?” ........ 城郊,通达货运停车场。 麵包车在一排排重型半掛车之间穿梭。 扬起阵阵黄土。 王大姐捂著鼻子, “小王,你哥平时就在这地方上班?”王大姐用手扇著风。 王刚走在前面,指著不远处一辆车牌號被泥污遮挡大半的红色重卡。 “那辆就是我哥的车。” 车底传来金属敲击声。 王刚走上前,喊了一声:“哥。” 敲击声停止。 一个穿著深灰色t恤的男人从车底出来。 哥哥王强。 三十三岁,头髮油腻结块,胡茬杂乱。 他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擦著手上的油污,眼袋很重。 王强站起身,目光扫过王刚,又落在老赵和王大姐身上。 “你这是要干嘛?”王强声音粗哑,带著防备。 王刚硬著头皮开口:“哥,这是市电视台的。我实在没办法了,高利贷的人昨天去我公司泼了红漆,说再见不到钱,就砍我一只手。” 他指著节目组。 “王姐他们是来做调解的。买家那边很爽快,只要你跟妈同意,八十万马上就能到帐....” 噹啷! 王强猛地將手里的扳手砸在脚边。 巨响在空旷的停车场迴荡。 王大姐嚇得一哆嗦。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王强指著王刚的鼻子怒吼,“那房子,绝对不卖!” 王刚的火气也被激了出来。 “为什么不卖?房子空在那有什么用,除了老鼠谁进去过?现在能换八十万救我的命,你为什么死活不同意?” “因为那是爹留下的!” 王强一步跨上前,揪住王刚的衣领。 “老子去卖血,去把这颗肾割了给你换钱都行。但青石镇那房子,谁也別想动!” 王刚用力推开王强,眼眶通红。 “你少在这装孝子!爹死的时候我才几岁?这房子留著能当饭吃吗?你就是自私!你就是想看我被高利贷砍死!” 两人顿时推搡在一起。 第102章 达成初步共识 王大姐见状,立刻衝上前试图拉开两人。 “哎哟,两位兄弟,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啊!” 王大姐拿出招牌话术, “小王师傅,你看看你弟弟,都快被逼上绝路了。一套空房子而已,卖了救急,你爹在天之灵也会理解的。” 王强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著王大姐。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滚!带著你们的破机器给我滚!” 王大姐被吼得连连后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锅。 【臥槽,这当哥的脾气也太爆了吧?】 【有毛病吧?寧可去卖肾也不卖一套破房子?这什么极端房奴?】 【自私自利。表面上说可以卖肾,其实就是吃准了弟弟不可能真让他去割肾,找个冠冕堂皇的藉口见死不救罢了】 【心疼弟弟,摊上这种妈和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风哥呢?风哥快上,用你的毒舌喷死这个极品】 林风站在外围。 视网膜上,微表情分析模块高速运转。 他盯著王强的脸。 王刚提到“八十万”时,王强没有表现出贪婪或犹豫。 王强说出“那是爹留下的”时,同样没有悲伤与怀念。 林风搓了搓手指。 有意思。 母亲和哥哥,寧愿看著亲人被逼死,也不肯让外人接手一套破房子。 林风拍拍王大姐的肩膀,走到王强面前。 “王师傅,消消气。”林风语气平缓。 王强警惕地盯著林风:“你又是谁?” “我是栏目组的实习调解员。” “我们只是来了解情况。既然你寧愿卖肾也不卖房,说明这房子对你来说意义非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林风停顿了一下,目光锁定王强的眼睛。 “不过,我有一点很好奇。” “青石镇那套老宅,既然空了十几年,你们自己也不回去住。难道连租给別人都不行?” 王强冷哼一声:“我说了,那是我爹留下的根,不能让外人糟蹋。” 林风点点头。 “是不是那老宅里,有什么特別的东西,让你们觉得怀念?” 话音刚落。 王强的呼吸停滯。 瞳孔急剧放大,面部肌肉抽搐。 右腿肌肉瞬间紧绷,脚尖转向侧后方。 这是大脑杏仁核接管身体发出的“战或逃”指令。 林风嘴角微勾。 看来,是真有什么。 短暂的僵直后,王强一把抄起地上的扳手。 指向林风和老赵。 “滚!都给我滚!別逼我动手!” 他挥舞著扳手,双眼通红。 王刚看著眼前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他为了这个家,拼死拼活。 现在只差一个签字就能活命,可他最亲的人却把他往死路上逼。 “行。” 王刚惨笑一声,眼泪混著鼻涕流进嘴里。 “都不管我是吧?都觉得我活该是吧?” 他伸手探进裤兜。 摸出一把弹簧刀。 王大姐捂住嘴。 王强举著扳手的手僵在半空:“小刚,你干什么?” 王刚没有任何犹豫,反手將刀刃抵在自己的脖颈。 锋利的刀口瞬间划破表皮,渗出鲜红的血珠。 “高利贷说见不到钱,就要把我砍成废人!” 王刚盯著王强,声音悽厉。 “反正都是死。” “今天这事,你们要是不同意。” “我就死在你面前!” 鲜血顺著王刚的脖颈流下。 滴在发黄的白衬衫上。 “小刚!你疯了!” 李秀兰尖叫一声。 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你快把刀放下!你要挖了娘的心啊!” 王强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他往前迈出,又硬生生停住。 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头,死死盯著他。 “你拿死来威胁我?” 王大姐连连后退。 扯住老赵的衣角,躲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小王师傅,別衝动啊,有话好商量,千万別见血。” 林风走上去紧盯著王刚。 “这样解决不了问题。” 王刚手中的刀刃又往肉里压紧。 “你別过来!你们都不管我死活,我今天就死在这!” “你死了,高利贷还是会找你哥,找你妈。” 林风扯了扯嘴角。 “父债子还,兄终弟及,这规矩你比我懂。” “你想一死百了,把烂摊子甩给他们?” 王刚愣住了。 林风转头,语速放缓。 视线扫过瘫在地上的李秀兰,然后定格在王强脸上。 “既然纠纷点在於房子的价值和情感,大家僵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我以前学过一点建筑,正好懂一点房屋评估。” “不如这样,我们现在实地去青石镇的老宅看看。” 话音刚落。 王强猛地抬头。 瞳孔剧烈收缩。 “不行!” 声音脱口而出。 地上的李秀兰也猛地止住哭声。 王大姐从老赵身后探出头,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就不能去了?去看看房子而已,又不是让你们现在就签字。” “路太远了!” 王强吞了吞口水。 喉结上下滚动,眼神游移。 “青石镇那路不好走,现在去,天黑前赶不回来。” “而且那房子十几年没住人了,里面全是蜘蛛网和耗子。” “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没什么好看的。” 王强的颈阔肌紧绷。 呼吸频率比正常状態快了一倍。 恐惧。 害怕別人进入那栋老宅。 林风不退反进,面带微笑。 “大妈,王师傅,你们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买家愿意出八十万,看中的是地皮。” “你们捨不得房子,是因为那是你们老王家的根。” “但是我懂结构,我去看一眼。” “说不定能给买家提个保留原貌的改造方案。” “比如把老宅的主体保留下来当做景观,在旁边空地上建民宿。” 林风双手一摊。 “这样一来,根保住了,八十万也到手了,小王的命也救了。” “两全其美,不好吗?” 王强张了张嘴。 不知道再说什么好。 王刚慢慢放下手里的弹簧刀。 捂著流血的脖子,紧盯著王强。 “哥,人家调解员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连去看一眼都不敢?” “你是不是瞒著我什么?” 王刚咬牙切齿。 王强脸色铁青。 李秀兰低著头。 “行。” 王强挤出一个字。 转头恶狠狠地瞪著林风。 “看吧,但你最好別在里面捣乱。” 第103章 一尘不染的荒废老宅 达成共识,大家纷纷坐上麵包车。 朝著青石镇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没人说话。 王强坐在副驾驶指路。 戴著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时不时看向后视镜。 李秀兰和王刚坐在中间排。 王刚脖子上贴著创可贴,別过头看著窗外,一言不发。 李秀兰则双手捏著衣角,嘴唇泛白。 王大姐和林风坐在最后一排。 王大姐受不了这种氛围。 “哎呀,大姐,別这么紧张嘛。” 她拍了拍前面李秀兰的肩膀。 “小林这孩子虽然年轻,但主意多。” “等会儿到了地方,咱们好好商量,肯定能想出个完美的办法。” 李秀兰身体猛地一僵。 机械地回过头。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好....好,麻烦你们了。” 说完,又迅速转过头去。 王大姐碰了一鼻子灰。 尷尬地撇了撇嘴,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林风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 看似在睡觉。 实则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开始逼逼赖赖。 “兄弟们,这剧情走向,你们品出点什么没?” 他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直播间里的网友能听见。 “一套三十年房龄的破砖瓦房,弟弟要卖房救命,哥哥说寧可割肾也不卖。” “老娘跟著一起打掩护。” “我一提去现场,这母子俩的反应,就跟我要去挖他们家祖坟一样。”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按捺不住了。 【这特么要是没问题,我倒立洗头!这母子俩绝对有鬼!】 【不会是老宅底下埋著古董吧?我听说有些老房子地基里藏著金条。】 【建议前面的去检查智商,有金条直接卖了抵债不是更好?】 【只有我觉得瘮得慌吗?多年没住人的老房子,別是个凶宅吧?】 【秦队:我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今晚要加班。】 麵包车在平坦的沥青路面上行驶。 路况极好。 双向两车道,连个坑洼都见不著。 林风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牌,忍不住调侃道。 “王师傅。” “你这认路水平有待提高啊。” 王强没有回头:“什么意思?” 林风指著窗外宽敞的水泥村道。 “你管这叫不好走?” “这路面平得能用来滑冰了。” “你那辆重卡开进来都能原地掉头。” 王强沉默,没有回应。 旁边的王大姐也反应过来, “就是啊小王师傅,这路修得挺好嘛,哪有你说的那么嚇人。” 王大姐掏出补妆镜照了照。 “我还以为要顛出腰椎病呢。” 中间的王刚补充。 “这路都修好几年了,哥,你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王强咬牙,“我平时跑长途,一年回不来几次。哪有空记这些。” 林风瞥著王强的侧脸。 咬肌紧绷,眨眼频率低。 这是高度紧张导致的肌肉僵硬。 他在害怕。 距离目的地越近,他越害怕。 李秀兰坐在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指甲已经把手背掐出红印。 半小时后。 青石镇到了。 麵包车停在一栋外表看起来相当完好的农家院外。 大门紧锁。 门环擦得很亮,没有锈跡。 林风站在门口,打量著眼前的院子。 “开门吧。”他冲王强扬了扬下巴。 王强还没说话。 王刚直接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 找出一把略显陈旧的铜钥匙,插进锁孔。 王刚推开铁门。 “我妈的钥匙有一把备用在我这,从小就带著。” 院门敞开。 没有飞扬的尘土。 没有满地的落叶。 也没有王强口中那能结网捕鱼的蜘蛛网。 相反,院子相当整洁。 水泥打底的地面乾乾净净,墙角的杂草被清理过。 院子中央,摆著一张擦得鋥亮的小方桌。 王大姐踩著高跟鞋走进去,四处打量。 “哎哟,大姐,这院子打理得真不错啊。” 王大姐转头看向李秀兰。 “小王师傅不是说十几年没住人了吗?这看著可不像荒废的样子。” 李秀兰勉强一笑。 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隔三差五会回来扫扫。” “毕竟根在这儿嘛,总不能让它脏了。” 林风走进院子。 视线扫过地面。 扫帚的竹丝划痕走向。 地砖缝隙里的浮尘。 墙角压水井的金属把手有明显的使用摩擦反光。 林风蹲下身,伸出食指在小方桌的边缘抹了一下。 一点灰都没有。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大妈,您这不仅是扫扫,简直是精装修级別的保洁。” “这种清洁频率,就像是前天有人拿抹布把这张桌子擦乾净。” 话音一落。 李秀兰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王强扶住老娘,恶狠狠地瞪著林风。 “关你屁事!我妈爱乾净不行吗!” 林风摊开手。 “当然行,非常讲卫生,是个好习惯。”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神特么十几年没住人,这桌子比我脸都乾净。】 【我靠,这母子俩满嘴跑火车啊,路况骗人,荒废骗人。】 【喏,这就叫专业。】 【他们到底在掩盖什么?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林风双手插兜,开始在院子里溜达。 装出一副建筑学专家的派头。 “老赵,镜头跟上。” 他走到主屋前,伸手敲了敲红砖墙面。 “听这声音,实心红砖,承重墙结构非常稳固。” “这地基打得深,抗震等级很高。” 林风煞有介事地指指点点。 “王师傅你看,这房梁用的是老榆木,防虫防潮。这种材料现在市面上很难找了。” “直接推平建民宿太可惜了。完全可以做旧如旧,保留这层歷史厚重感。” “那些城里来的游客,最吃这一套所谓的復古风。” 王强跟在林风身后,寸步不离。 李秀兰紧跟在王强身边。 母子俩紧盯著林风的每一个动作,生怕他推开某扇门,或者翻出什么东西。 林风停下脚步,转头看著母子俩。 “二位,別这么紧张。我就隨便看看结构。” 王大姐在旁边听得直点头。 “小林这主意好啊。把房子保留下来,旁边空地建几个小木屋当客房。这样根也保住了,钱也赚了。” 王大姐拉著王刚的胳膊。“小王,你看这方案行不行?” 王刚嘆了口气。 “我无所谓。只要能换出八十万把我的高利贷还了,他们想怎么盖怎么盖。” “哥,调解员都给台阶下了。房子不拆,你就签个字行不行?” 王强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不行就是不行!我说了不卖!” 林风没有理会王强的咆哮。 他绕过主屋,顺著一条水泥小道走到院子后方。 第104章 浮出水面的往事 这里是院子的死角。 光线被主屋挡住,显得有些阴暗。 一间低矮的单间坐落在角落里。 红砖砌成,顶部铺著石棉瓦。 木门破旧,上面布满裂纹。 但在门鼻上,掛著一把崭新的防盗锁。 林风停在单间前。 “这是什么地方?”他问。 王刚凑过来看了一眼。 “以前的厨房,做柴火饭的地方。” “后来家里买了煤气灶,这地方就不用了。里面全是些破烂木柴。” 林风转头看向李秀兰。 “大妈,既然里面全是破烂木柴,为什么掛一把这么新的防盗大锁?” “而且这锁的级別不低,防技术开启的。” 院子里瞬间安静。 李秀兰双手捏紧围裙边缘。 王强胸膛起伏,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摄像机镜头忠实记录下所有人的反应。 王大姐也凑了过来,盯著大锁端详。 “哎哟,还真是新锁。” 她转头看向李秀兰,“大姐,这里面放什么贵重物品了?” 李秀兰艰难吞咽口水。 “没....没啥贵重的。” “就是些老农具。” “村里总有二流子乱窜,偷废铁卖钱。我怕他们把里头的东西偷了,就买把锁掛上。” 这藉口找得毫无逻辑。 王刚直接笑出声。 “妈你也太扯了。” “现在还哪来的二流子?” “再说了,就算有二流子也看不上咱这破房子吧?” 王刚走上前,伸手去拽那把大锁。 “钥匙呢?打开我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宝贝。” “別动!” 王强一声暴喝。 衝上前一把推开王刚。 王刚脚下一个踉蹌,撞在旁边的砖墙上。 “你干嘛啊?”王刚捂著肩膀,火气直衝脑门。 王强挡在单间门前。 双臂张开,像一只护食的恶犬。 “谁都不准动。” “这是老王家的私產,你们不要乱翻。” 法律意识倒是突然觉醒了。 林风举起双手,往后退。 “王师傅,別激动。” “我们是栏目组,不是警察。当然不会强行看你们的私人物品。” “既然不方便,那就不看。” 林风表现得很通情达理。 眾人退回院子中央。 王大姐见气氛剑拔弩张,赶紧出来圆场。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王大姐把王刚拉到一旁。 “小王,你別总拿话激你哥。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王刚甩开王大姐的手。 蹲在枣树下,双手抱头。 “好好说?我怎么好好说?” “我活了二十八年,在这个家里连个外人都不如。” “这破房子除了带给我噩梦,还能有什么?” 王刚的情绪有些崩溃,开始对著镜头倾诉。 “你们不知道。” “我爸就是个混蛋。” “烂赌,酗酒。每次输了钱回家,就拿我和我妈出气。” “我身上的疤,现在还有他拿菸头烫的印子。” 王刚一把扯开衬衫领口。 锁骨下方,几个圆形的陈旧烫伤疤痕显露出来。 李秀兰捂著脸,呜呜地哭出声。 王大姐看得直心疼,赶紧递上面巾纸。 王刚自顾自地说下去。 “这房子,就是个魔窟。” “十八年前,那是个夏天。” “他又输了钱,喝得烂醉回家,打了我妈一顿。然后把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捲走。” “他说我们是累赘,耽误他发財。” “就这么摔门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是我妈去砖厂搬砖,一天几十块钱,把我和我哥拉扯大。” “这种人的房子,留著过年吗?为什么不能卖?” 嘶吼声在院子里激盪。 网友们在直播间里炸了锅。 【人渣!这种爹死在外面活该!】 【心疼弟弟,难怪他非要卖房子,这是摆脱原生家庭的执念。】 【但我就不懂了,既然爹这么渣,为什么哥哥和老娘还要拼死拼活守著这房子?】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老一辈的思想我们真搞不懂。】 【不对劲,很不对劲】 林风静静听著。 转身看向王刚。 “小王,你爸叫什么名字?” 王刚愣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但他还是老实答道: “王福生。” “失踪十八年,你们没去报警吗?”林风语气隨意。 “报了。”王刚用手背擦去眼泪。 “我哥去镇上派出所报的案。但那个年代,监控稀少,一个人存心想躲,去哪里找?” “派出所找了几个月没消息,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们都当他死在外面了。” 林风点点头。 “行。” “如果想要保留老房子,那个民宿的设计方案就得改改。” 林风掏出手机,在屏幕上滑了两下。 “我有个朋友,在省城做独立建筑设计师。专门干旧屋改造这一行的。” “我去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这种情况怎么处理既能保留结构,又能让买家满意。” 林风对著王大姐使了个眼色。 “王姐,您经验丰富,在这先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我去外面打通电话,信號好一点。” 王大姐比了个ok的手势。 “去吧去吧,这里交给我,我一定用爱感化他们。” 林风转身走出院门。 穿过马路,走到一棵大树底下。 手机拨號。 听筒里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声。 “啥事?” “你调解员体验得怎么样了?没把老头老太太气出心臟病吧?” 林风无语,能不能盼我点好。 “那倒没有。” “不过,我可能碰上个陈年大瓜。” “帮我查个人,时间紧迫。”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什么人?叫什么?牵扯到什么案子?” “王福生,青石镇大盘村人。” “十八年前失踪。” “帮我调一下当年的报案记录,以及当初的定性是什么。” 唐欣没有废话:“十分钟。” 电话掛断。 林风双手抱胸,静静看著对面那栋红砖院落。 阳光照在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直播间因为林风的举动再次沸腾。 【来了来了,风哥的场外环节】 【神特么设计师朋友,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摇来一车麵包人】 【秦队:阿嚏!谁在叫我?】 【我就知道这期节目没那么简单】 十分钟后。 电话震动。 第105章 逻辑错乱,惊天反转 电话接通,唐欣语速飞快。 “王福生,十八年前的八月十二日报案失踪。” “报案人是他儿子,王强,当年他十五岁。”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页的沙沙声。 “当年的笔录显示,王强去派出所报案时,说父亲王福生因为赌博输了钱,半夜回家发酒疯,打了李秀兰一顿。” “然后携带家里仅剩的两千块现金,连夜离家出走。” “警方当时按照失踪人口处理,走访了周边的客运站和火车站。” “但都没有线索。” 林风听完,揪下身旁的一片树叶。 “两千块?” “十五岁的王强,亲口说是带了两千块现金走的?” “对啊,卷宗上白纸黑字写著呢。”唐欣肯定道。 林风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 “那个年代的两千块,可不是个小数目。” “一个穷得揭不开锅、连老婆孩子都要打的烂赌鬼家庭,还是刚刚输光了钱回来的,家里哪来的两千块现金让他卷?” “李秀兰上班一天几十块,拋开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她能攒下两千块现金放在家里让烂赌鬼偷?” 电话那头,唐欣愣住了。 短暂的沉默后。 “臥槽!” 唐欣爆了句粗口。 “这笔录有问题,当年办案的警察怎么没发现?” “因为那是十八年前。” 林风手指碾碎手里的树叶,语气平静。 “监控稀少,刑侦技术落后,加上王福生本身就是个烂赌鬼。” “这种人跑路躲债太正常了,谁会去深究一个十五岁半大孩子话里的漏洞?”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 【臥槽臥槽臥槽,我汗毛竖起来了】 【对啊,十八年前的两千块,一个烂赌鬼家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现金】 【十五岁的王强在撒谎?他在包庇什么?】 【细思极恐,难道王福生根本没走?】 【我的妈呀,那个带锁的厨房。】 【我已经不敢看了】 电话里,唐欣急了。 “林风,你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你找到王福生了?还是发现什么线索了?” “没什么,我就隨便问问。”林风打著哈哈。 “你少来!”唐欣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又碰上案子了?你给我发个定位,我带人现在就过去!” “真没事,就是调解个家庭纠纷,隨口核实一下信息。” 林风懒得废话,直接掛断电话。 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刚转过身,准备回院子。 吱呀—— 旁边一户农家小院的铁门被推开。 一个满头银髮、精神矍鑠的老太太提著两大袋沉甸甸的垃圾,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正准备往远处村口的垃圾桶方向走。 林风揉了揉脸颊。 身上那股沉冷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人畜无害、阳光灿烂的笑脸。 他三步並作两步跨上前。 “哎,阿姨,您慢点。” 林风一把接过老太太手里的两个垃圾袋。 “大热天的,您歇著,这点小事交给我,我帮您扔。” 老太太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 抬头打量著林风。 小伙子长得帅气,眉清目秀,笑起来还带著两个浅浅的酒窝,看著就討喜。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老太太笑眯眯地问,“你是谁家的亲戚啊?看著面生。” 林风单手拎著两袋垃圾,站得笔挺。 “阿姨,我不是村里的。” “我是市电视台《人间有真情》栏目组的调解员,小林。正在隔壁王刚家做调解呢。” “电视台的?”张阿姨眼睛一亮。 她提著菜篮子,往林风这边凑。 这年头,村里来了电视台,那可是大新闻。 林风顺势套近乎。 “对啊,隔壁王家兄弟为了卖这老宅,闹得不可开交。” “我看隔壁李大姐把院子打扫得真乾净,一尘不染的,真是个讲究人啊。这不,出来透透气,刚好碰到您。” 张阿姨一听,嘆了口气。 “勤快是真勤快,就是命苦。” 她打开了话匣子。 “李秀兰这人,老实本分。当年福生在的时候,天天喝酒打牌不回家。” “秀兰硬是咬著牙,去砖厂搬砖,一天几十块钱,把两个小子拉扯大,不容易啊。” 林风非常配合地附和。 “是啊,我听王刚说,他爸十八年前就卷钱跑了。” “唉,也不知道秀兰得多辛苦才攒下这些钱。”张阿姨忍不住嘆了口气。 林风跟著嘆气,面露痛心。 “可不是嘛,我们也是想帮王刚解开心结。太可怜了,刚才还在院子里哭诉,说从小被他爸家暴,拿菸头烫锁骨。这心理阴影太大了,难怪非要卖这老宅子。” 张阿姨正提著菜篮子,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滚圆。 “胡扯!” 她连连摆手, “这是谁编排的?福生打孩子?这纯属放屁!” 林风眉头一挑。 “张阿姨,您別激动,王刚刚才可是亲口说的。” “他懂个屁!那时候他才多大点?” 张阿姨开启强力闢谣模式,“福生那人,缺点是一大堆,爱赌钱,好两口黄汤。但他喝醉了就一个毛病,倒头死睡。从不耍酒疯,更別提打孩子了。” 张阿姨压低嗓音,爆出一段陈年往事。 “当年村有个小流氓,抢了小强手里的糖葫芦,还推了他一把。福生知道了,抄起铲煤的铁锹,追著那小流氓跑了整整三条街!他心疼俩儿子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拿菸头去烫亲儿子的皮肉?” 林风搓了搓手指。 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刚才在院子里,王刚扯开领口展示烫伤疤痕。 眼轮匝肌收缩,嘴角下拉,声音发颤。 没有任何说谎的生理特徵。 王刚確信那是他亲生父亲烫的。 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悖论出现了。 既然王刚没撒谎,伤疤確確实实存在。 可王福生是个护犊狂魔,根本不会家暴。 那又是谁烫的?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裂。 【臥槽!臥槽!臥槽!】 【这大白天的起了一身汗毛】 【不是爹烫的,那是谁烫的?谁会把菸头按在一个十岁孩子身上?】 【除了他那个暴躁老哥还能有谁?】 【你傻逼吧,要是他哥烫的干嘛说是自己爹乾的】 【给阎王爷冲业绩的男人,他来了他来了!】 第106章 丧心病狂,踩著家人做饭 林风不动声色,顺藤摸瓜继续追问。 “阿姨,那您还记得王福生失踪前几天,他们家里有什么异常吗?比如....大半夜吵架摔东西?” 张阿姨先是仔细思考。 隨后非常篤定地摇头。 “没吵过架,安静得很。” “虽然那阵子我好多天没见到福生了,估摸著他又窝在哪个赌场没日没夜地赌。” “结果就在某天,秀兰突然披头散髮地跑出来,说男人把家里仅有的钱全捲走,连夜跑路了。” 林风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当年十五岁的王强去派出所报案,称父亲半夜发酒疯打人,捲走两千块现金。 王刚又说从小被父亲家暴。 但是和邻居的信息明显对不上。 “张阿姨,最后问您个事。” 林风语气严肃几分,“您仔细回忆一下,这十八年来,他们家那院子的格局,跟以前比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张阿姨被问得一愣,仰头看著树冠想了半天。 “你要说不一样....倒是有一处。” 她抬手指著红砖院落的后方死角。 “他们家现在那个厨房,本来是一块菜地。” “那地里的土可鬆软了,秀兰以前还在那儿种过小葱和白菜。后来不知道啥时候,突然就运了砖头水泥,把那菜地填平,盖了个做饭的单间。具体哪年盖的,太久了,我这脑子实在记不清。” 鬆软的菜地。 后盖的厨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崭新的防盗锁。 寧死不卖老宅的母子。 信息碎片在林风脑海中拼接完成。 “谢谢您张阿姨,这天热,您慢走。” 等张阿姨走远,林风摸出手机拨通唐欣电话。 电话接通。 “又怎么了?”唐欣那边传来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响声。 “带人过来,青石镇大盘村114號。”林风直奔主题,“多带点人,最好开辆挖掘机来。” “哈?”唐欣卡壳了,“什么挖掘机?你不是在调解家庭纠纷吗?” “纠纷调解失败。” “直接上报刑侦大队,有命案。” “十八年前失踪的王福生,就埋在他们家后院厨房的地底。” “嫌疑人就在现场,速度快点。” 林风按断通话。 江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公区。 唐欣举著手机,整个人僵在办公桌前。 隨后猛地一脚踹开椅子。 “师傅!” 唐欣衝进队长办公室,一把扯住正在喝枸杞茶的秦昊。 “青石镇大盘村,林风又挖出尸体了!” 噗—— 秦昊一口热茶喷在屏幕上。 三十分钟后。 大盘村上空响起震耳欲聋的警笛声。 四辆警车闪烁著红蓝警灯,呼啸著衝进村道。 此时的院子里。 王大姐还拉著王刚和李秀兰的手,眼含热泪地念著调解词。 “大姐,小王,血浓於水啊。” “钱是王八蛋,花完还能赚。你们就体谅体谅小王师傅,把字签了。等把高利贷还上,你们还是一家人。” 王刚低著头不说话。 李秀兰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 王强站在一旁,臭著脸满脸戾气。 砰! 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全副武装的刑警鱼贯而入。 战术背心、警棍、手銬。 直接將院子里的所有人团团包围。 唐欣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大声厉喝。 “警察办案!所有人站在原地,不许动!” 秦昊紧隨其后,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 院子里鸦雀无声。 王大姐张大嘴巴,刚挤出来的眼泪卡在睫毛上。 老赵扛著摄像机连连后退。 王刚茫然地抬起头,手足无措。 李秀兰双腿一软,瘫倒在水泥地上。 王强反应最快。 看见制服的瞬间,他拔腿就往后院厨房的方向狂奔。 “站住!” 唐欣脚下发力,一个箭步衝上去。 一个利落的擒拿动作,反扭住王强的手臂,將他重重按翻在地。 手銬扣住手腕。 “跑什么?心虚啊?”唐欣膝盖压在王强的后背上。 王强脸颊贴著地面,剧烈喘息著,一言不发。 王刚彻底懵了。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我欠的是高利贷,又没抢银行,怎么连刑警都来了?” 王大姐也嚇得够呛,结结巴巴地开口:“对啊警察同志,我们是电视台栏目组的,正在做节目呢。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秦昊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站在院落外的林风。 “林风,什么情况?人在哪?” 林风迈开长腿,大爷似的走到院子中央。 王大姐见状连忙询问:“小林.....这、这怎么回事啊?” 林风单手插兜。 右手指向院子角落那间掛著防盗锁的厨房。 “那里面,藏著王刚失踪了十八年的爹。” 院子里瞬间没了声。 几只麻雀从枣树上扑腾著飞走。 秦昊毫不废话,大手一挥。 “上工具!” 几名刑警立刻转身走向警车后备箱。 大铁锤、撬棍、工兵铲,一股脑拎了出来。 “砸开!”秦昊下令。 两名干警走到单间门前,抡起大铁锤。 砰! 锁扣应声断裂。 木门被一脚踹开。 里面堆放著杂物。 “林风,往下挖?”秦昊问。 “对,挖穿这层水泥,不需要太深。”林风语气隨意。 两把大铁锤交替落下。 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水泥块崩裂,碎屑乱飞。 砸开表面那层水泥后,下面露出了鬆软的黄土。 干警换上工兵铲,快速掘土。 往下挖了一会。 工兵铲碰到了硬物。 紧接著,一股发酵了十几年的腐臭味衝破土层。 老赵乾呕一声,摄像机险些砸在地上。 王大姐尖叫著捂住嘴,连忙躲到最远处。 又按捺不住好奇,伸著脖子往这边瞧。 王刚似乎是傻眼了,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坑洞里。 一具白骨露了出来。 表面还黏附著未完全降解的化纤衣物碎片。 头骨顶端,有一道碎裂凹陷。 秦昊戴上手套,跳下坑洞查看,脸色阴沉。 王刚呆呆地站在原地。 双腿像灌了铅。 他看著坑里那具白骨,难以置信。 “这.....这就是我爸?” “当年他根本没有卷钱跑路?” 王刚猛地转头。 看向瘫在地上发抖的母亲李秀兰,又看向被按在地上的哥哥王强。 “你们早就知道?你们一直踩在他身上做饭?!” 第107章 虚假记忆综合徵 弹幕把屏幕糊成了马赛克。 【臥槽臥槽,真挖出死人了?】 【我就知道,风哥所谓的看房子结构都是藉口,他从一开始就在找埋尸地】 【这特么什么恐怖片剧情,在亲爹的尸体上盖了个厨房?天天在上面生火做饭?】 【难怪王强寧愿割肾也不卖房子,这要是卖了,地皮一掀就全完蛋】 王强眼眶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他挣扎著抬起头,满脸青筋。 “別挖了!別挖了!” 他衝著秦昊疯狂嘶吼。 “是我乾的!人是我杀的!” 秦昊从坑里跳上来,目光盯住他:“十五岁的你,杀了一个成年男人?” “对!就是我拿铁锹砸碎了他的头!” 王强放弃了反抗。 脸颊贴著粗糙的水泥地,咬牙切齿道。 “那个老畜生!他该死!” 他的声音在大院里迴荡。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们当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天天去赌场,输光了就回来拿我们撒气。我妈去砖厂搬砖赚的血汗钱,全被他抢去挥霍!” “那天晚上,他又喝得烂醉回家,要拿家里最后两千块钱生活费去翻本。我妈不给,他就抓著我妈的头髮往墙上撞!” 王强说到这里,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我气不过去拦他,他一脚把我踹飞。” “然后他拿起桌上抽了一半的烟,硬生生按在小刚身上!” “小刚当时才十岁啊。” “我恨他!我受够了!” “等他睡著以后,我从院子里摸起铁锹,对著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这几年我逼著妈在这盖厨房,就是为了守住这个秘密。” 王强仰起头,看著王刚。 “小刚,哥对不起你。哥不能把房子卖了,卖了哥就得吃枪子。” 王刚听完,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捂住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十八年来对父亲的恨意,对哥哥阻拦卖房的不解,在这一刻化作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王大姐在墙角抹著眼泪:“造孽啊!这种烂赌鬼爹,真是把孩子逼上绝路了。” 唐欣压在王强背上的单膝,也不由自主地鬆了几分力道。 她见不得这种人间惨剧。 直播间更是清一色的倒戈。 【太惨了!十五岁的孩子,硬生生被逼成了杀人犯。】 【家暴男死有余辜!这种爹活著就是浪费空气!】 【这是正当防卫吧,能不能从轻发落啊?】 【王强也是个可怜人,守了十八年秘密,多痛苦啊。】 【这事风哥真不该管,不管啥事没有。】 【確实,这事办的不地道】 满院子都是同情和嘆息。 林风嗤笑一笑。 “好一出感天动地的孝子大戏。” 秦昊眉头一皱:“林老弟,你什么意思?” 林风走到王强面前,蹲下身。 两人视线平齐。 “微表情心理学中,人类在回忆一段真实且极度恐惧的暴力杀人经歷时,杏仁核会被激活。” “瞳孔会產生不规则缩放,呼吸急促且短浅,双侧肩膀会由於潜意识的自我保护而向內瑟缩。” “而你刚才认罪的时候,视线频繁向右下方游离。” “这是典型的大脑调动逻辑思维、编造合理化故事的眼球运动轨跡。” “你的呼吸虽然粗重,但节奏均匀。” “在说到『拿铁锹砸头』这个最具衝击力的杀人动作时,你的手臂肌肉甚至没有任何记忆重现带来的反射性收缩。” 林风伸出手,拍了拍王强的脸颊。 “你不是在回忆。” “你只是在背诵一段,你这十八年来在脑子里排练了无数次的台词。” 王强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林风站起身,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痛哭的王刚。 “更何况,王师傅。” “我刚才碰巧在门口,和你们附近的邻居聊了几句。” “据邻居所说,王福生是个烂赌鬼不假,但他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护犊狂魔。” 林风扯了扯嘴角。 “有人推了你一把,他能抄起铁锹追著那人跑三条街。” “这么一个爹,会喝醉了酒拿菸头去烫亲生儿子的皮肉?” 王刚猛地抬起头。 满脸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他扯开自己的领口,指著锁骨下方的圆疤。 “不可能!那这疤是怎么来的!我一直都记得是他烫的!” “你觉得可能吗?”林风反问, “如果你爹真的家暴,左邻右舍怎么可能没听到过半点动静?邻居为什么斩钉截铁地说他从不打孩子?” 王刚愣住了。 他的大脑成了一锅乱粥。 林风不再理会他。 走到一直瘫软在地的李秀兰面前。 高大的身形直接罩住这个丟了魂的农村妇女。 “李大妈。” 林风居高临下看著她。 “谎言,永远需要用更大的谎言去掩盖。” “对吧?” 眾人还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唐欣一头雾水:“林风,你打什么哑谜?这小子不是已经招了吗?” “他招什么了?” 林风指著地上的王强,“拿铁锹砸人的肌肉记忆都没有,纯靠脑补在这给自己加戏。真正动手的,另有其人。” 他的视线移向李秀兰那张蜡黄的脸。 “对吧,李大妈?或者叫你,真正的凶手。” 话音刚出。 直播间疯狂刷屏。 【????】 【我没听错吧?李秀兰是凶手?】 【所以这是一起杀夫案?】 【这反转把我腰给闪了,风哥你慢点开,我晕车。】 秦昊紧紧皱眉:“林老弟,这事开不得玩笑。王福生是个成年男人,李秀兰怎么杀得了他?” “睡著了不就行了。”林风双手抱胸,语气隨意,“而且不只动手杀人,就连王刚身上的那些伤,也是她烫的。” 王刚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浑圆。 “你放屁!那是我爸烫的!我记事起就是他拿菸头烫我!” “十岁孩子的记忆,是很脆弱的。” 林风看傻子一样看著王刚,“心理学上有个词,叫虚假记忆综合徵。这是这起案子里,最恶毒的一环。” 第108章 残酷的真相 林风竖起手指,开始拆解。 “你的邻居说过,王福生是个护犊狂魔,外人推你哥一把,他能拿铁锹追三条街。这种人,怎么会拿菸头去烫亲儿子?” “那么,烫你的是谁?” 林风指著李秀兰。 “一个在砖厂干苦力、回到家还要面对烂赌鬼丈夫的女人。压力、愤怒、绝望,情绪总需要宣泄口。王福生喝醉了就死睡,她打不过清醒时的男人,这股火发在谁身上?” “小儿子。” 王刚拼命摇头:“不对!我记得很清楚,是他打我妈,我妈哭.....” “你那不叫记得,你那叫被洗脑。” 林风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十八年前的夏天。王福生像往常一样喝得烂醉,倒头大睡。李秀兰终於崩溃了。她拿起凶器,送走了这个烂赌鬼。” “人死了,麻烦来了。” “家里还有两个孩子。” “为了掩盖罪行,李秀兰在后院挖了坑。但她需要一个完美的藉口。” 林风看著王刚。 “你是那个最好的试验品。” “案发时你才十岁。家里遭逢巨变,小孩的心理防御机制触发。这个时候,只要有人每天在你耳边念叨:『你爸是个畜生』『你爸拿菸头烫你』『你爸抢了钱跑了』.....” “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三年,五年。” “长年累月的心理暗示下,你的大脑为了保护你,会自动把那些她亲手造成的伤疤,合理化成那个『烂赌鬼父亲』留下的暴行。” “你其实根本不记得王福生烫你。你记起的,只是你母亲想让你记住的故事。” 王刚张著嘴。 喉咙里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秦昊听得头皮发麻。 这比直接杀人还狠。 把亲生儿子当成脱罪的工具,用谎言重塑了一个人的童年。 弹幕区已经被惊嘆號淹没。 【臥槽,pua最高境界】 【把亲妈的暴行全算在死爹头上?这操作真特么丧心病狂。】 【难怪王刚死活要卖房子,他其实是在逃离自己潜意识里觉得不对劲的家。】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王强呢?”唐欣急忙问,“他刚才为什么急著顶罪?” “因为他是共犯。”林风转头看向地上的王强。 “十五岁,已经具备了基本的认知能力。洗脑对他没用。而且好巧不巧,那天晚上,他应该目睹了全过程。” “甚至.....”林风指著那个深坑,“那个埋尸的坑,就是他被逼著一起挖的。” 王强浑身猛地一颤。 “出於对母亲杀人的恐惧,以及作为共犯的绝望,他只能选择帮忙隱瞒。这十八年,他活在什么样的阴影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也是他寧可去卖血割肾,也坚决不同意卖房子的原因。” “一旦房子卖了,挖开地基,一切就完了。”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王师傅,寧死不卖老宅,真是个大孝子。” “我说的对吗?李大妈。”林风转头盯著李秀兰。 王强梗著脖子怒吼出声:“放屁!这全都是你的推测!你在这编故事呢!你有证据吗!就是我拿铁锹砸的!跟別人没关係!” 他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做著最后的挣扎。 “强子。” 李秀兰跌坐在地上,盯著那个土坑。 “算了。” 她抬起头。 脸上的肌肉彻底鬆弛,破罐子破摔的疲態展露无遗。 “小林说得对,也该了断了。” 王强呆住。 “妈!你胡说什么!你別认!没有证据他们定不了你的罪!” 李秀兰没理会大儿子。 她看著自己长满老茧的双手,开始喃喃自语。 “十八年了,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只要闭上眼,就是福生那张沾著血的脸。” “我是个苦命人。” “嫁给福生之前,我就想过个安稳日子。可他除了赌就是喝。家里的米缸见底了,他还能去把买种子的钱偷出去输光。” “那天晚上,他又喝得烂醉回来。” “我让他交出这个月的生活费,他倒在床上打著呼嚕,理都不理我。我看著他在那睡得跟死猪一样,想到第二天两个孩子连买作业本的钱都没有.....” 李秀兰扯了扯嘴角。 “墙角正好放著一把铁锹。我也没多想,走过去对著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没气了。” “我当时嚇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刚想出去找人,一回头,就看见强子站在门边。” 李秀兰偏过头,避开王强血红的眼睛。 “是我对不起强子。我当时脑子一热,就逼著他拿铁锹去后院挖坑。我告诉他,要是报警,妈就得挨枪子,你们俩就成了孤儿。” “后来,我把地填平。正好家里还有点砖头,就在上面盖了个厨房。每天在上面生火做饭,那点味儿也就闻不出来了。” “至於小刚.....” 李秀兰看向一旁呆滯的王刚。 “我以前只要被福生气著,就会打他。” “可我不想让他恨我。他爸反正是个死人了,死人是不会辩解的。我就天天告诉他,那是他爸造的孽。” 说到这,李秀兰捂著脸抽泣起来。 “我有什么办法?我一个女人,要养活一家子。我不能被抓啊.....” 王刚站在原地。 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著血珠,创可贴早就不知去向。 他听完母亲的自白,大口喘著气,猛地乾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 他恨了十八年的父亲,是个无辜惨死的受害者。 他敬了十八年、心疼了十八年的母亲,是个满嘴谎言、亲手给他烙下满身伤疤的杀人犯。 而他的哥哥,为了守住这个骯脏的秘密,活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个暴躁易怒的怪物。 “骗子.....” 王刚双腿发软,扑通跪在地上。 他仰起头,看著烈日当空的天际。 “你们全都是骗子!” 悽厉的哭声在院子里迴荡。 老赵扛著摄像机,手抖个不停。 王大姐早就嚇得躲回了麵包车里,透过车窗看著这一幕,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这节目素材,太硬核了。 秦昊重重嘆了口气,挥了挥手。 “带走吧。” 第109章 我只是个普通打工人 李秀兰手腕上扣著金属环。 两名干警一左一右架著她往外走。 她原本蜡黄的脸灰败不堪,双腿像抽去了骨头。 路过那间盖在尸骨上的厨房时,她转头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回忆。 王强走在后面。 在踏出院门的那一秒,他停住了。 转身。 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王刚身上。 因为害怕秘密被曝光,他用暴躁和蛮横偽装自己,把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不等王刚抬头,王强转过身。 头也不回,大步走向警车。 王刚跪在地上。 双手抠著泥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王大姐趴在车窗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干了很多年情感调解,见惯了出轨、分家產、婆媳扯皮。 她总结出一套万能公式,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按头道歉,再高唱亲情伟大,最后握手言和,皆大欢喜。 但今天这局超纲了。 一条人命,十八年谎言,一个崩溃的年轻人。 她推开车门。 老赵下意识举起摄像机。 “別拍了。”王大姐破天荒压下镜头。 她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蹲下身替王刚抹眼泪。 她的手並不算柔软。 指腹带著粗糙的老茧。 但就是这份粗糙,成了王刚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孩子。” 王大姐开口,没有播音腔,带上了浓重的本地口音。 “想骂就骂,想哭就哭。” 她没讲大道理,只是轻轻拍著他。 “別憋著。憋著这口气,人就废了。姐在这陪著你。” 王刚僵硬的身体停滯。 接著一头扎进这个认识不到两小时的中年女人怀里,放声大哭。 哭声撕心裂肺,震得树上的枣子直往下掉。 林风走出院门,伸了个懒腰。 “兄弟们,活儿干完了。” “经过本调解员的不懈努力,纠纷双方终於达成共识。” “买卖房屋的阻力消除,又是一次完美的调解。” 直播间弹幕刷屏速度极快。 【不是,这时候就別整你那地狱笑话了,我隔著屏幕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太惨了,王刚以后该怎么活啊】 【今天王大姐两米八,第一次见她不是为了节目效果去按头和解。】 【我也看哭了,王大姐那句想哭就哭,太接地气了。】 【可是林风说得对啊,阻力確实消除了,全特么进局子了】 林风似乎知道网友会说些什么。 “怎么?觉得这结局惨?” “真相这东西往往血淋淋的。但长痛不如短痛,割了烂肉,新肉才能长出来。” 他掰著手指头算帐。 “你们看啊。” “第一,他哥解脱了。不用再天天提心弔胆,把自己逼成个炮仗。而且他是被胁迫,当时年纪也小,吃几年牢饭也就出来了。” “第二,李秀兰罪有应得。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她拿亲儿子当挡箭牌洗脑这么多年,这笔烂帐早该清算了。” “第三,王刚不用再纠结了,他的童年噩梦已经消失了。” “最后,也是最实际的。” 林风摊开手。 “八十万的买家还在那等著呢。” “现在没人拦著他卖房子,拿著钱,把高利贷一还,重新开始。不比一家三口在这泥潭里互相折磨、最终一起暴雷来得痛快?” 【臥槽,说得好有道理。】 【我本来还在emo,听他这么一算,还真是赚了】 【可问题是,旧宅变凶宅,买家怕不是连夜扛著火车跑路(狗头)】 【希望买家不要知道】 院子里,法医团队和痕检科的干警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秦昊走到林风面前。 从口袋里摸出一盒利群,弹出一根递了过去。 “林老弟,来一根?” 林风摆摆手。 “有什么指教啊,秦大队长。”林风懒洋洋地问。 秦昊掏出防风打火机给自己点上,深吸一口。 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干我们这行,最缺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才。” “你那套微表情分析,连我这个干了十几年的老刑警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看一眼房子,聊几句閒天,直接把地基给掀了。” 秦昊指著停在路边的警车。 “考虑一下?” “来我们刑侦大队当个特聘顾问。不需要你考编,走特殊人才引进渠道。” “工资待遇你隨便开,我去找局长批。五险一金交齐,逢年过节发米麵油。” 唐欣在旁边疯狂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 “对啊对啊林风!来我们队吧!” “有你在,咱们以后办案直接开掛,年终奖绝对拿到手软!” 直播间的水友们也跟著起鬨。 【招安了,官方正式招安。】 【秦队这是真急眼了,直接明码標价抢人】 【风哥答应他,去刑警队装大逼,这不比在电视台和稀泥带劲?】 【龙国007正式上线,犯罪分子们颤抖吧!】 林风看著秦昊一本正经的脸,又看看唐欣那副狗腿子的模样。 乐了。 “別介,秦队。你们那是高尚的职业,我这人俗得很,配不上。”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 “报名《真实生存》这节目,唯一的目的就是苟到最后,拿到那五千万的终极奖金。” 林风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你们这活儿,太折腾了。” “动不动就刨地挖坟,时不时还要面对这种人性扭曲的伦理大戏。费体力不说,还严重影响我这颗阳光向上的心。” “我还是安安静静去调解大爷大妈抢广场舞地盘比较適合我。” 秦昊夹著烟的手指抖了一下。 这小子管连挖两具尸体、端了诈骗团伙叫普普通通打工人? “林风,你是不是对普通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唐欣忍不住吐槽。 “你自己算一算,从你开锁开始,碰到多少件案子了?” “你管这叫安安静静调解纠纷?” 林风耸耸肩,一脸无辜。 “这能怪我吗?我只是个拿两千块底薪的实习生,是他们自己不经查。” “再说了。” “我今天可是严格遵守了之前的承诺,我没把调解对象送进去啊。” “李秀兰和王强又不是求助人,王刚才是。” 秦昊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行,人各有志,我不强求。” “不过林老弟,算我求你,別再给我弄出什么惊天大案了。” “看守所的拘留室真快装不下了。再抓人,我都得把他们安排到走廊上打地铺。” 林风拍著胸脯保证。 “放心吧秦队。” “接下来的单子,我保证全是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绝对不惊动你们。” 秦昊听著这话,太阳穴直突突。 他总觉得,这小子立下的flag,从来没应验过。 “收队!” 秦昊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警车。 唐欣冲林风做了个鬼脸,也跟著跳了上去。 红蓝警灯闪烁,警笛声呼啸著渐行渐远。 第110章 调解出工伤了 江海市电视台,员工食堂。 正值饭点,人声鼎沸。 打饭窗口后,胖大厨单手拎起一把斩骨刀。 案板上横著半扇排骨。 砰! 刀刃狠狠剁断骨头,声音沉闷。 排骨瞬间断成两截。 排在队伍里的王大姐猛地一哆嗦。 “这刀法.....” 王大姐盯著那半扇排骨,脸色煞白,脚底板直冒凉气,“是个狠人。” 胖大厨咧嘴一笑。 “王姐,今天这排骨好,来点?” “不吃不吃!” 王大姐连连后退,端起餐盘转头就走。 “给我打些素菜就好,最近忌荤腥!” 林风端著一盘糖醋排骨跟在后面。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 屁股还没捂热,隔壁桌传来一阵爭吵。 栏目组的剪辑师正拿著手机跟老婆打电话。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很大。 “让你买个菜你都能忘?” “你长那个脑袋是干嘛用的?” “你再这样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张正被骂著。 肩膀突然被一只手按住。 王大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躥了过来。 劈手夺过小张的手机,对著听筒大喊。 “有话好好说!” “千万別衝动!” “衝动是魔鬼知道吗?” 小张懵了:“王姐,你干嘛?” “听姐一句劝!”王大姐捂住话筒,压低声音,“回家第一件事,把你们家后院的厨房锁死。” “还有,千万別让你老婆碰铁锹。” “听见没有!” 周围的人都齐刷刷看向小张。 电话那头,小张老婆直接掛了电话。 林风险些笑出声。 自打从大盘村回来,王大姐算是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遗症。 看谁都像杀人犯。 看哪里的地砖都觉得下面埋著人。 这也算一种特殊的工伤。 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 【哈哈哈哈,王姐这是被案子整出心理阴影了】 【厨房、铁锹、杀人埋尸,这几个要素在王姐脑子里已经成刻板印象了】 【心疼王姐一秒,好好的和稀泥节目,硬生生让风哥带成了《今日说法》】 下午两点。 《人间有真情》栏目办公区。 王大姐站在办公桌前,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这周我不接任何分家產的!” “不接任何打架斗殴的!” “更不接去农村找老房子的!” “我要接最轻鬆、最阳间、最人畜无害的单子。” “调解邻里纠纷,找走失宠物,都行。” “再让我去对付杀人犯,我明天就递辞职信回家跳广场舞。” 话音刚落。 办公桌上的热线电话狂响。 接线员小李抓起话筒,连连点头,隨后捂住送话器。 “王姐,来活儿了!” “什么类型?”王姐神经紧绷。 “本地美妆小网红,网名叫『娜娜』,粉丝小几万。” 小李快速念出记录。 “说她家的布偶猫被上门餵养的女大学生虐待。” “而且,家里价值五万块的首饰也被洗劫一空。” 王大姐眼睛亮起。 猫咪,可爱。 网红,自带流量,能拉收视率。 盗窃,金额不大,只是治安案件,绝对出不了人命。 “接!就这个!” “小林,准备设备,跟姐走!” 林风正靠在电竞椅上打手机游戏。 闻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得嘞。” 他对著镜头懒洋洋地开口。 “听见没兄弟们?宠物纠纷。” “纯纯的摸鱼局。” “终於可以放个假了,打工人也需要喘口气。” 弹幕满屏都是质疑。 【放假?你当你的死神体质是摆设?】 【我赌五毛钱,这案子绝对没那么简单】 【坐等风哥发威,我就喜欢看他一本正经地说要摸鱼,然后反手把人送进局子】 【风哥的flag,从来就没倒过。】 半小时后。 麵包车停在市区某高档小区门前。 林风拎著装材料的公文包,跟在王大姐身后。 老赵扛著摄像机走在最后。 公寓大门敞开。 浓郁的祖玛瓏香水味扑面而来。 客厅是典型的ins风装修,大面积的克莱因蓝地毯、极简风的北欧沙发、隨处可见的补光灯和手机支架。 “王姐,你来了。” 一个年轻女孩站在玄关处。 赵娜。 二十三岁。 长相甜美,穿著一套质感很好的丝绸睡衣。 妆容精致。 眼角有刻意晕染过的发红痕跡,营造出一种惹人怜爱的脆弱感。 她怀里抱著一只品相极佳的布偶猫。 猫咪皮毛顺滑,湛蓝色的眼睛打量著来人。 “哎哟,这小可怜见的。” 王大姐立刻进入工作状態,上前拉住赵娜的手。 “別难过,事情咱们栏目组一定给你曝光。来,咱们坐下说。” 老赵找好角度,架起摄像机,红灯亮起。 林风坐在单人沙发上,拿出一支碳素笔在指尖转动,扮演一个合格的背景板实习生。 “娜娜,你对著镜头,把事情经过仔细说说。”王大姐递过去一张纸巾。 赵娜接过纸巾。 拿著纸巾边缘轻轻按压眼角下方,防止弄花底妆。 在林风的视觉处理中。 赵娜在做这个悲伤动作时,眉毛內侧不动,眼轮匝肌和颧骨处的肌肉放鬆。 简单的说,就是在装。 “这只布偶叫钻石。” 赵娜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颤音。 “上周我和室友去外地参加一个美妆展,猫咪留在家里没人照顾。我就在同城软体上,找了一个上门餵猫的女大学生,叫林小雨。” “一天八十块,包打车费。” 赵娜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放在茶几上。 盒子空空如也。 “我昨晚出差回来,一进门,就看到钻石躲在沙发底下发抖。” “我去抱它,它居然反抗。平时钻石最黏人了。” “因为家里没装监控,中间发生了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赵娜说到这里,调出手机相册。 照片上,是各种各样的首饰。 金手鐲、钻石项炼、珍珠耳环。 “我刚才去清点首饰盒。” 赵娜吸了吸鼻子。 “全都不见了。” “总价值大约五万多块钱。” 王大姐听得大为震惊。 “五万块?这可是重罪啊。” “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手脚这么不乾净。” “我其实不在乎这五万块钱。”赵娜立刻接话。 她微微低头,眼神悲戚。 “那个金手鐲,是我奶奶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 “那条珍珠项炼,是我妈妈送我的十八岁成人礼。” “这些东西,背后都是我无法替代的回忆。” 赵娜抬起头,直视镜头。 “我知道林小雨是勤工俭学,家里条件可能不好。她也许是一时糊涂。” “我不打算立刻报警。” “我不想因为一念之差,毁了一个女大学生的一生。” “只要她能把东西完好无损地还给我,並且在网上公开向我,向钻石真诚地道个歉。” “我可以原谅她,绝对不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王大姐被这番话感动得眼眶湿润,不停地拍著赵娜的手背。 “多好的姑娘。” “自己受了委屈,还替別人著想。” “你放心,这事儿姐管定了!这就联繫那个女大学生!” 直播间弹幕也炸了锅。 【现在的大学生真没底线,偷东西还虐猫,必须曝光!】 【娜娜太善良了吧?这种人就该直接报警抓起来,还给她什么机会?】 【那可是奶奶的遗物啊,丟了多心疼。】 【坚决支持娜娜维权】 第111章 双方各执一词 江海大学,北区图书馆一楼咖啡吧。 下午三点。 阳光穿透落地窗,投下点点光影。 栏目组麵包车停在路边。 王大姐拎著帆布包,急匆匆推开咖啡吧玻璃门。 老赵扛著摄像机紧跟其后。 林风走在最后,目光扫视全场。 角落靠窗的位置,一个女孩正对著笔记本电脑敲击键盘。 她穿著简单的牛仔裤和乾净的纯棉白t恤,扎著利落马尾。 五官清秀,素麵朝天,没有任何化妆品粉饰的痕跡。 旁边摞著几本厚厚的考研资料。 林小雨。 “找到了。”王大姐加快脚步走过去。 她拉开林小雨对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林小雨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抬起头。 看著突如其来的王大姐和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她眉头微皱。 身体並没有后倾。 没有下意识的防御动作。 林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视线锁定女孩面部。 “你就是林小雨吧?”王大姐压低声音,拿出平时调解的腔调,“我是市电视台《人间有真情》栏目的调解员。今天找你,是为了赵娜的事。” 林小雨问:“赵娜?那个找我餵猫的客户?” “对。”王大姐拍了拍桌子,“小姑娘,娜娜说家里丟了五万块钱的首饰,布偶猫也被弄得躲在沙发底发抖。换別人早报警抓你了。她念在你勤工俭学不容易,说只要你把东西还回去,再公开道个歉,这事就算结了。” 王大姐身体前倾。 “大好前途摆在面前,別因为一念之差毁了自己。交出来,姐替你保密,行不行?” 一段標准劝降词。 林小雨听完。 平静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我没偷东西。” 林小雨直视王大姐,吐字清晰,“我也没虐待那只猫。” 王大姐愣住。 她经手过无数调解,做错事的人被戳穿,要么撒泼打滚,要么痛哭流涕。 这么冷静的,真少见。 “小姑娘,不见棺材不掉泪可……” “调解员同志,既然你们在录像,那我就对著镜头把话说清楚。” 林小雨直接打断她,从口袋摸出手机,点开微信。 屏幕翻转,懟到摄像机镜头前。 “这是我和赵娜的完整聊天记录。约定每天上午九点和晚上七点,我上门餵两次猫。” “这是我每天进出她家小区的门禁打卡记录,每次停留不超过二十分钟。” 林小雨手指滑动屏幕。 “这是我每次加粮、换水、铲屎后,拍给她確认的短视频。” 视频点开。 画面里,那只叫“钻石”的布偶猫正追著逗猫棒满地跑,甚至主动跳进林小雨怀里蹭著下巴吃猫条。 尾巴高高竖起,毛髮蓬鬆。 状態活跃。 完全不是赵娜口中“发抖避人”的惨状。 王大姐看著屏幕上的猫,说不出话。 林小雨收回手机,调出另一张表格。 “这是我这个月的兼职排班表。赵娜给我的报酬是一天八十块,包打车费。工作轻鬆,时薪不低。我每天把时间排得很满。” 她指著桌上的考研资料。 “我下半年考研,每天在图书馆待十个小时。生活轨跡两点一线。我没有任何动机,去偷她五万块首饰。” “五万块数额巨大,立案就是三年起步。我不仅会坐牢,还会被大学开除,档案留下一辈子污点。” 林小雨身体坐直。 “用我一辈子的前途,去换几件隨时可能被查出销赃记录的首饰?” “这种赔本买卖,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做。” 条理清晰。 逻辑严密。 步步紧逼。 王大姐哑口无言。 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素麵朝天的女大学生,比那个化著精致妆容、动不动流眼泪的女网红,要真实得多。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这女大学生理智得可怕。】 【她说的没错啊,为了五万块毁掉人生,多蠢的人才干得出来?】 【那个餵猫视频做不了假吧?猫活蹦乱跳的,哪里像被虐待了?】 【反转了?网红自导自演带节奏?】 一部分网友倒戈。 但也有支持赵娜的,立刻在弹幕发起反击。 【小作文谁不会写?现在这年代,视频都能合成】 【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门禁卡能证明什么?偷东西几分钟就够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女的演得真像,高段位白莲花。】 屏幕上吵成一团。 林风坐在旁边。 他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林小雨的面部。 讲述关键节点时,视线直视前方,眼球没有向右下角游离。 眼轮匝肌自然放鬆,嘴角肌肉没有任何僵硬抽搐。 所有的愤怒与辩白,全是基於事实的自然反应。 这女孩是乾净的,没有撒谎。 既然林小雨没偷没虐猫。 那赵娜为什么说谎? 就在这时。 林小雨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简讯弹了出来。 发件人是陌生號码。 內容直接显示在锁屏界面上。 【死全家的小偷,把娜娜的首饰还回去】 林小雨愣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紧接著,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简讯疯狂涌入。 手机震动马达发出持续的嗡嗡声。 【虐猫的变態,你出门必被车撞。】 【江海大学歷史系是吧?给你们辅导员打电话了,等著被开除吧贱货。】 【扒出她老家了,在乡下,这种穷酸样就是骨子里的偷窃基因。】 满屏的污言秽语。 第112章 破案了,真凶是只猫 各种恶毒的诅咒、下流的谩骂,顺著信號跨越网络,挤满屏幕。 王大姐探头扫了一眼,缩了缩头。 她见过当面互扯头髮的,见过指著鼻子骂祖宗十八代的,但没见过这种简讯轰炸的阵仗。 林小雨脸色有些难看。 她看著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污言秽语,手指紧捏手机边缘。 “小姑娘,你看这事闹的。” 王大姐赶紧抓住机会劝说,“现在的网友可不好惹。赵娜毕竟是个网红,粉丝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淹死。听姐一句劝,你要是真拿了,赶紧还回去。姐去帮你说和说和,让赵娜发个声明,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不然你这考研都考不成啊。” 林小雨抬起头。 手机调出后置摄像头,直接懟到老赵的机器屏幕前。 “既然你们是电视台的,那正好。” 林小雨语速不快,吐字清晰。 “第一,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拿赵娜的任何东西,更没有虐待她的猫。” “第二,赵娜如果在没有任何报警记录、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在粉丝群或者社交平台上引导网暴,这属於誹谤罪。” “第三,从现在开始,所有发给我的骚扰简讯、恐嚇电话,我都会截图录音並去公证。” “想要钱,让她带著警察和立案回执来学校找我。不然,咱们法庭上见。” 王大姐张著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平时调解那些胡搅蛮缠的大爷大妈,她能连说半小时不带喘气。 今天却被这几句硬邦邦的话顶到墙角。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大变。 【臥槽,这妹子太刚了】 【这逻辑,这心理素质,说她为了五万块去偷东西,我第一个不信。】 【支持报警,如果没有证据就在网上掛人,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网红套路多,指不定就是为了炒作博取流量呢】 【如果不是她偷的,那首饰到底去哪了?】 【楼上的是不是傻,都说了炒作博流量了】 林风坐在旁边。 他现在很確定,东西不是林小雨拿的。 但门禁卡记录是真的。 监控死角也是真的。 赵娜为什么要拿自己价值五万的首饰和亲奶奶的遗物去凭空捏造一个不存在的盗窃案,这太容易被拆穿了。 但如果不是林小雨偷的。 这首饰还能自己长翅膀飞了? 林风拉过一把椅子,翘起二郎腿。 “林同学。” “先消消气,为了几个键盘侠不值当。既然咱们是来调解的,总得把事情弄清楚。” 林小雨看著这个长相帅气的年轻男人,皱了皱眉。 “你也是调解员?” “实习的,打杂为主。” 林风指著胸前的工牌,笑眯眯地开口, “我信你没偷东西。” 林小雨眉头鬆开些许。 “既然如此。”林风进入正题,“你能不能回忆一下,你上门餵养的那一周,赵娜的房子里,或者那只猫,有没有任何让你觉得奇怪或者不对劲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林小雨愣了一下。 “隨便什么细节都行。” 林小雨仔细回忆。 “房子就是普通的公寓,香水味很重,地上铺著很厚的地毯。我每次进去都只在玄关和客厅活动,给猫换水添粮。臥室门是关著的,我没进去过。” “非要说奇怪的话……” 林小雨停顿了一下。 “那只叫钻石的布偶猫,脾气其实挺好的。但它有个毛病,对亮闪闪的东西有种奇怪的执念。” “亮闪闪的东西?”林风坐直身体。 “对。”林小雨点头確认,“我记得有一次上门,我头髮上绑著一个带水钻的发圈。我在地上给它倒猫粮,它本来在吃东西,突然就疯了一样扑过来,咬住我的头髮往下扯。” “我当时嚇了一跳,发圈被它拽断了。它叼著那个带钻的发圈,嗖的一下就钻进了沙发底下。怎么喊都不出来。” “我怕赵娜回来怪我没照顾好,找了个衣架在沙发底下扒拉了半天,才把发圈够出来。” 林小雨摸了摸自己的马尾,“我当时只觉得它淘气。” 沙发底下。 亮闪闪的东西。 执念。 林风缓缓思索。 动物往往具备未经驯化的囤积本能。 乌鸦喜欢收集玻璃渣和硬幣。 有些被圈养的猫,如果从小缺乏安全感,或者有某种特殊的强迫症,也会把吸引它的东西拖进自己认为绝对安全的领地。 林风又想起刚才在赵娜公寓里,赵娜的描述。 ——“我一进门,就看到钻石躲在沙发底下发抖。我去抱它,它居然反抗。” 不。 那不是害怕。 那是护食。 是动物在自己的“领地”被侵犯时,表现出的防御姿態。 林风嘴角上扬。 “破案了。” 他打了个响指。 啪。 王大姐转头盯著他:“什么破案了?小林你瞎嘟囔啥呢。” 直播间的网友更是一头雾水。 【风哥发什么顛?什么破案了?】 【前面还觉得风哥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帅,这一秒又恢復神经病本色了】 【他不会是想说,首饰是那只猫偷的吧?】 【別闹了,猫会偷首饰?建国后不许成精懂不懂。】 林风没理会王大姐,而是看著林小雨。 “林同学,你的清白保住了。” 林小雨有些迟疑:“你查出是谁偷的了?” “查出来了。”林风篤定点头。 “谁?”王大姐凑过来,“难道是赵娜的室友?还是这小区有连环盗窃犯?” 听到连环盗窃犯几个字,王大姐连退两步,脑子里再次浮现出杀人埋尸的画面。 “都不是。” 林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 对著镜头。 “真正的贼,是一只毛髮柔顺、血统纯正、每天吃著进口猫粮的布偶猫。” 王大姐瞪大眼睛:“猫偷首饰?小林,你没发烧吧?” 弹幕直接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神他妈猫偷首饰,这脑洞不去写网文可惜了】 【笑死我了,调解不下去开始走玄幻路线了是吧?】 【猫:你清高!你为了节目效果把锅甩给一只小猫咪!】 【如果真是猫偷的,那这罪名怎么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吃猫条?】 【绝了,我以为这周是阳间局,没想到是神经局。】 林小雨也觉得荒谬:“这怎么可能?它只是一只猫,连首饰盒都打不开。” “谁说它打不开?”林风纠正道, “如果我没看错,赵娜放在茶几上的那个首饰盒,是按扣式的,不是密码锁。猫爪子只要在边缘扒拉几下,盖子很容易就会弹开。” 林风转头看向王大姐。 “王姐,走啊。” “去哪?”王大姐满脸茫然。 “回赵娜的公寓,去找那位钻石大盗。”林风拎起公文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第113章 首次失利,全网群嘲 麵包车在车流里走走停停。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王大姐坐在副驾驶,双手合十,嘴皮子翻飞,把满天神佛挨个求了个遍。 老赵坐在后排,轻轻擦拭著摄像机镜头,生怕等会儿错过了什么大场面。 林风靠在车窗边,翘著二郎腿,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子。 一副出来郊游的散漫做派。 “小林啊。” 王大姐实在憋不住了,转过头满脸愁容。 “你给我交个底,真要是那只猫乾的,这靠谱吗?” “这要是没找到,观眾不得骂咱们把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林风抬起眼皮。 “王姐,把心放回肚子里。” “等会儿到了地方,直接来个猫赃並获,咱们栏目组的名声绝对一炮打响。” 半小时后。 一行人再次站在赵娜的公寓门口。 门开了。 赵娜似乎重新捯飭过。 换了一件纯白色的宽鬆针织衫,头髮隨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眼角的红晕比之前更明显了。 整个人透著一股楚楚可怜的劲儿。 “王姐,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赵娜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 “是林小雨愿意把首饰还给我了吗?” 林风越过她,直接迈进客厅。 全网千万双眼睛盯著直播画面。 他走到那张克莱因蓝的北欧风沙发前,停下脚步。 脚尖点了点地毯。 “別找了。” 林风双手插兜,下巴微抬。 “它的『秘密基地』就在这下面。” 赵娜愣在原地。 隨后她捂住嘴,满脸惊讶,主动往后退了两步。 把镜头和空间让给林风。 “你是说?首饰在沙发底下?” 赵娜语气激动。 “那太好了!要是东西能找回来,我会给小雨妹妹道歉的!” 王大姐一听这话,来精神了。 这可是挽救栏目组声誉的绝佳机会。 她四下踅摸,从阳台顺来一根塑料晾衣杆。 “老赵,镜头对准点!” 王大姐毫无形象地趴在地毯上,撅著屁股,把晾衣杆伸进沙发底下的缝隙里。 开始一通狂掏。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少。 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等著见证奇蹟。 “哎!碰到了!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王大姐惊呼一声,胳膊用力往外一扒拉。 一个灰扑扑的物件从沙发底滚了出来。 老赵赶紧把镜头懟上去。 全场安静。 那是一只破了洞的黑丝袜。 旁边还跟著一团打结的布偶猫毛,以及半块长了绿毛的猫粮。 王大姐不死心。 换了个角度,整个人几乎贴在地板上,拿著杆子继续往深处捅。 “小林,你確定是这儿?” 王大姐累得气喘吁吁。 林风没吭声。 五分钟后。 王大姐把沙发底下四个角落全扫荡了一遍。 除了灰尘和几张废纸团,连首饰盒的边都没摸著。 噹啷。 晾衣杆掉在地毯上。 王大姐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没有.....” 王大姐声音发颤。 “什么都没有。” 完了。 这下栏目组彻底成了全网的笑话。 直播间在短暂的停滯后,弹幕厚度直接把画面完全遮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爹了!这就是传说的神探?】 【猫偷首饰?亏你想得出来,为了给那个偷东西的女大学生洗白,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纯纯的小丑,我刚才居然还真信了他的邪。】 【娜娜实惨,丟了奶奶的遗物,还要被这个破节目组溜著玩。赶紧报警吧,別给他们留面子了。】 【这节目组收了那个女大学生多少钱啊?这么卖力地转移视线?】 【这逼网红舔狗真多啊,我信风哥,这事肯定有反转。】 赵娜的粉丝彻底疯狂。 满屏的污言秽语开始攻击林风和栏目组。 赵娜站在旁边,看著瘫坐在地的王大姐,適时走上前。 她蹲下身,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 眼眶泛起水光。 “没关係王姐,快起来吧,地上凉。” “我知道你们也是想帮我找回首饰。” “可能就是我运气不好吧,那些东西註定跟我没有缘分了。” 王大姐尷尬得满脸通红。 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连看林风一眼的勇气都没了,满脑子都是明天去台长办公室递辞呈的画面。 林风盯著空荡荡的沙发底。 林小雨绝对没有撒谎。 猫有囤积亮闪闪物品的习惯,沙发底也確实是它的领地。 首饰盒绝不可能凭空消失。 除非,在他们来之前,有人清理了这里。 弹幕上的嘲讽越来越难听。 王大姐已经开始对著镜头给赵娜鞠躬道歉。 林风上前一步,直接蹲在沙发前。 “小林,別闹了,嫌咱们还不够丟人吗!” 王大姐急得去拉他的胳膊。 林风拂开王大姐的手。 痕跡超感直觉开启。 视网膜上的画面瞬间变幻。 周遭的声音被自动过滤。 地毯上的绒毛倒向、灰尘的分布密度、空气中漂浮的微粒,全都在他的视野中重构。 他的视线越过那堆破袜子和猫毛,一寸寸向內推进。 目光停住。 左侧靠墙的金属沙发腿底部。 有一道很浅的划痕。 金属表面的氧化层被破坏,露出了里面錚亮的底色。 这绝对不是猫爪子能挠出来的力道。 林风凑近了些。 划痕边缘呈现出一种钝角摩擦的特质。 周边还残留著微小的黑色粉末。 硬质塑料。 这是一种硬质塑料轮子,在承受了巨大重量的情况下,强行剐蹭金属沙发腿留下的痕跡。 比如.....一个装满重物的行李箱的万向轮。 第114章 可疑划痕,消失的室友 “走吧我的活祖宗!” 王大姐拽住林风的胳膊,整个人都在发抖。 “算姐求你了,別搁这丟人现眼了,赶紧收队!” 林风脚下生根,对她的拉扯置若罔闻。 他半蹲在沙发前,视线紧盯那道金属沙发腿底部的划痕。 深度零点二毫米,受力方向由內向外,划痕边缘呈现钝角不规则剥落。 旁边散落著肉眼难以察觉的黑色硬质塑料微粒。 这不是猫爪子能挠出来的力道。 林风脑海中直接构建出一个承重极大的万向轮行李箱、在这个位置强行刮擦金属腿拖拽而出的画面。 直播间的嘲讽已经刷爆了屏幕。 【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 【还看呢?看出花来那也是一堆破袜子!】 【节目组还不赶紧去给娜娜磕头道歉!】 【等等.....他蹲那干嘛?】 【我怎么看著,他好像在看地上的一道印子?】 林风没有声张。 他从口袋掏出手机,镜头对准划痕连同旁边的黑色粉末,按下快门。 照片保存。 猫喜欢亮闪闪的东西,把首饰拨弄进沙发底,逻辑没毛病。 但藏匿地点出了问题。 “行,收队。”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王大姐如蒙大赦,拉著老赵掉头就走。 公寓门口。 赵娜站在玄关,手里捏著一张纸巾。 眼眶泛红,碎发贴在脸颊边。 “王姐,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赵娜声音柔弱,带著浓浓的鼻音。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雨妹妹那边,如果她不想还就算了,我不怪她.....” 林风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赵娜。 在林风的视网膜里,赵娜的嘴角肌肉向上提拉,眼轮匝肌却没有任何收缩反应。 悲伤是假的。 “赵小姐,不用送了。” 林风似笑非笑。 “门锁好,別再进贼了。” 赵娜点点头,视线下移。 “嗯。” ..... 麵包车內。 车窗紧闭。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王大姐瘫倒在副驾驶上。 老赵默默关掉摄像机,把机器放在脚边,长长嘆了口气。 所有人都在为这次滑铁卢默哀。 除了林风。 他靠在座椅上,悠哉地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弹幕里还在进行最后的清算。 【节目组装死了?说话啊。】 【林风平时不是挺能装吗?继续啊。】 【散了散了,一帮小丑。】 林风拧紧瓶盖,隨手把矿泉水瓶扔在中控台上。 “王姐,你不觉得奇怪吗?” 王大姐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 “奇怪?我只奇怪自己为什么没早点退休!” “这下好了,老脸丟尽了,明天我估计得在全网面前鞠躬谢罪。” “我说的不是这个。” 林风身子前倾,双臂撑在膝盖上。 “从咱们进门,到咱们出来,你看到其他人了吗?” 王大姐没好气地懟回去。 “废话!” “除了那个赵娜,连个鬼影都没有!” 林风打了个响指。 “对啊,其他人呢?” 林风盯著王大姐的后脑勺,语速放慢。 “赵娜自己说的,上周她和两个室友去外地参加美妆展,所以才在同城软体上找了林小雨上门餵猫。” “这么大的高档公寓,租金少说大几千,她是个合租户。” “现在她丟了价值五万的贵重首饰,闹得满城风雨。” 林风停顿,问出一个关键问题。 “她的两个室友呢?” “为什么从头到尾,这两个人连脸都没露过,甚至连提都没被提一句?”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王大姐猛地坐直身体。 眼睛瞬间瞪大。 “对啊!” 她双手一拍。 “室友呢!” 具备进入房间条件的,只有拥有钥匙的人。 林小雨每天只停留二十分钟,有完整的打卡记录。 但室友不仅有钥匙,还有著比林小雨充裕十倍的作案时间! 直播间瞬间议论纷纷。 【臥槽,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对啊,这踏马是个合租房啊,室友去哪了?】 【鸡皮疙瘩掉一地,刚才那女的一直在哭,完全在引导我们去骂女大学生,根本没提过室友半个字。】 【我都快忘了她开头提过一嘴室友了】 【防贼防盗防闺蜜?】 王大姐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职业敏感度重新占据高地。 “小林,你的意思是,首饰是室友偷的?” 王大姐转过身子看向林风。 “或者是赵娜和室友串通好了,贼喊捉贼,故意坑那个女大学生搞流量?” “不知道。” 林风靠回椅背,神色平静。 他敲了敲车窗玻璃。 “但我知道,相比於在沙发底下找一只猫的战利品。” “我们不如先去见见这两个隱形人。” 麵包车立刻掉头开回小区。 “走!” 王大姐拉开车门,火急火燎地往下冲。 “老赵跟紧,跟我去物业!” 羞耻感激发了这位老牌调解员的战斗力。 平时跟大妈们扯皮练就的软磨硬泡功夫,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到二十分钟。 王大姐喘著粗气拉开车门,手里扬起一张a4纸。 眼睛都在放光。 “拿到了!” “赵娜那套房子是三居室,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叫张漫漫,一个叫陈菲。” 王大姐兴奋地直拍大腿,“我连她们的电话和工作单位都弄到了!小林,你王姐厉不厉害!” 林风正靠在椅背上打王者,头也不抬:“打哪个?” “先打这个张漫漫。” 王大姐拿出手机,拨通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听说市电视台《人间有真情》栏目组想了解赵娜首饰丟失的事,电话那头的张漫漫出奇地配合。 “娜娜的事啊?行,我正好在大学城附近,咱们在南门那家星巴克见吧。” 第115章 一句话让闺蜜破防 半小时后,大学城星巴克。 老赵在靠窗的角落架好机器。 红灯亮起。 张漫漫推门走进来。 她化著精致的全妆,穿著一件吊带碎花裙,手里还拎著个带大logo的托特包。 乍一看,不管是穿衣风格还是妆容,都跟赵娜有七八分相似。 “王姐好。” 张漫漫落座。 將托特包摆在桌面上最显眼的位置,顺带撩了一下头髮。 “漫漫啊,耽误你时间了。” 王大姐立刻切换出知心大姐的频道,“娜娜丟了五万块首饰这事,你知道吧?” “当然知道,娜娜哭了一整晚呢,那可是她奶奶的遗物。” 张漫漫嘆了口气,脸上写满心疼,“娜娜这人就是太善良了。她平时省吃俭用,那五万块对她来说可不是个小数目。” 王大姐顺势问:“那你知道她上周找了个女大学生上门餵猫吗?” “知道啊。” 张漫漫端起冰美式,抿了一口。 “那个林小雨,我走之前还见过一面。看起来文文静静的,谁能想到手脚这么不乾净呢。” “你觉得是她偷的?” “王姐,这不是明摆著的事吗?” 张漫漫压低声音,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 “这套房子平时没有外人进出,除了我们几个室友,就只有她有门禁卡。” “而且她还是个贫困生,马上要考研了,肯定缺钱啊。” 张漫漫对著镜头,语气篤定。 “娜娜平时大大咧咧的,首饰盒乱放。那种金手鐲、钻石项炼摆在明面上,换做是谁看了不心动?” 话音刚落。 直播间本来就两极分化的弹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站队。 【破案了破案了,室友都锤了,就是那个女大学生偷的!】 【闺蜜总不能坑闺蜜吧?贫困生看到那么多钱,確实容易动歪心思。】 【我早就说那个林小雨是在装可怜,还拉出考研当挡箭牌。】 【等等,只有我觉得这个张漫漫说话茶里茶气的吗?】 【前面+1,一边说赵娜善良,一边迫不及待把锅甩给大学生,这真的是好闺蜜吗?】 王大姐听著张漫漫的分析,连连点头,似乎觉得这逻辑没毛病。 林风坐在旁边,仔细盯著张漫漫。 人在说谎时,因为脑部处理虚假信息的负荷增加,往往会伴隨无意识的肢体动作。 张漫漫刚才在说“娜娜这人就是太善良了”的时候,单侧嘴角肌肉向斜下方拉扯了一下。 这是轻蔑、不屑。 而当她说“林小雨是个贫困生肯定缺钱”时,右手食指一直在无意识地刮擦冰美式的塑料杯壁。 行为逻辑侧写:自我安抚。试图用抹黑別人的方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 有意思。 好闺蜜。 林风打断了张漫漫的滔滔不绝。 “张小姐。” “你跟赵娜,关係应该很铁吧?” 张漫漫愣了一下。 看向这个一直没说话的帅气助理,立刻点头。 “那当然,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又合租在一起,平时穿衣服都能互换的。” “那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林风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托著下巴,语气就像是在拉家常。 “我听说,赵娜最近是不是刚接了一个大牌护肤品的商业推广?” “光那一单坑位费就小两万呢,真不愧是头部网红。” 张漫漫的表情僵在脸上。 在那一瞬间。 林风的视野中,张漫漫面部的几组肌肉同时发力。 眼轮匝肌剧烈收缩,眼尾下压。 鼻翼外扩。 上嘴唇肌肉瞬间绷紧,露出上排牙齿的边缘。 这是嫉妒,愤怒,不甘。 “呵呵。” 张漫漫脸上的笑容消失。 声音有些乾巴:“她运气好。” 她抓起桌上的托特包,放在腿上。 “现在网上那些粉丝,就喜欢看她那种可怜的调调。” “也是被她撞上风口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成了烟花。 【臥槽臥槽臥槽,刚才那个表情变幻,我截屏了,超绝变脸术。】 【这尼玛是好闺蜜?这酸味我都闻到了好吗!】 【她运气好这话一出来,我都替赵娜感到尷尬。】 【好一个塑料姐妹花,刚才还说娜娜善良,一提到钱直接破防了】 【大家注意看她捏包的动作,这是嫉妒得快发疯了吧?】 【风哥这一记直球打得漂亮啊,直接把绿茶麵具给掀了。】 【我好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这案子绝对不是大学生偷的那么简单】 王大姐也是人精。 虽然不懂微表情,但张漫漫这阴阳怪气的语调她太熟悉了。平时调解婆媳大战,那些妯娌之间暗中较劲就是这副嘴脸。 “那个.....漫漫啊。” 王大姐赶紧把话题拉回来,“那你上周跟赵娜一起去外地参加美妆展,是一直在一起吗?” “没有。”张漫漫平静道,“她住的大床房,我住的快捷酒店。我们在展会上也是各看各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风追问。 “前天下午。”张漫漫回答得很快。 林风点点头:“比赵娜早一天回的公寓?” 张漫漫眼神微闪。 视线向右下方快速游离。 右下角。右脑负责创造与想像,左脑负责逻辑。视线朝右下,代表正在编造谎言並寻找逻辑支撑。 “我没回公寓。” 张漫漫咬著嘴唇,“我前天回来后,直接住在我男朋友家了。直到今天我都还没回过公寓,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语速突然加快,音调拔高。 “你们问这些是什么意思?怀疑我偷了她的东西?” “別搞笑了!我会去偷她那点破烂首饰?” “別激动啊张小姐。” 林风笑道。 “我也没说是你偷的。你这算不算不打自招?” “你!” 张漫漫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托特包。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这事跟我没关係,你们去找那个女大学生吧!”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咖啡馆。 王大姐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咂了咂嘴。 “这丫头,脾气还挺大。小林,你觉得是她乾的吗?” “她嫉妒赵娜是真的,想把水搅浑甩锅给林小雨也是真的。” 林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 “但东西不是她拿的。” “为什么?” “太慌了。” 林风走向门口。 “极力的防御姿態,说明她知道一些內情,但主犯不是她。” “所以,重点在下一位。” 林风打了个哈欠。 “打吧。” “希望这位能给点惊喜。” 王大姐翻出那张a4纸,照著上面的號码,拨通了第二个室友陈菲的电话。 第116章 恐惧的室友 电话响了很久,终於通了。 “喂,是陈菲吧?我是市电视台《人间有真情》栏目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別问我,我不想上电视。” 陈菲的声音尖锐刺耳,眼看就要掛断。 王大姐哪能让她如愿。 干了这么多年调解员,对付这种不想惹麻烦的小年轻,她有一百种方法。 “哎哎哎,姑娘別掛,咱们不录像,绝对不录像!” 王大姐拔高嗓门,语速很快。 “我们也就是例行公事问两句,你要是直接掛了,这回头网友扒出来,指不定怎么编排你呢。” “你就当帮姐一个忙,咱们就在你们公寓楼下见一面,五分钟,就五分钟!”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准在楼下...不能带摄像机靠近我。” “没问题,姐保证!” 跟刚才那个全副武装、精致到头髮丝的张漫漫完全不同。 陈菲穿著一套棉质短袖睡衣,脚上踩著拖鞋。 头上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整个人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老赵刚把摄像机从肩膀上卸下来,准备找个好角度。 陈菲猛地后退一步,双手挡在脸前。 “別拍,说好了不拍脸的,你们再这样我回去了。” 王大姐赶紧一把將老赵推开 “老赵你躲远点!机器放下!镜头朝地!” 把老赵打发走,王大姐这才换上那副知心大姐笑脸,凑到陈菲跟前。 “陈菲啊,別紧张。咱们就是隨便聊聊。” “你跟娜娜是室友,她丟了五万块钱的首饰,这事你知道吧?” 陈菲双手揪著睡衣下摆。 “我不知道。” 她语速飞快,声音压得很低。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找错人了。” “那上周你们去美妆展...” “我没去!”陈菲猛地打断王大姐。 “我上周生病了,请假回了老家,昨天晚上才刚回来。” 王大姐顺势追问:“那你觉得那个上门餵猫的林小雨...” “我说了我不知道!別问我了行吗?” 陈菲往后退,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娜娜人很好,平时对我们也挺照顾的。” “首饰丟了我也替她难过,但我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你们去问警察吧。” 林风站在一旁,双手插兜。 这女孩的防御姿態太夸张了。 人在正常交流时,身体重心会自然分布。 但陈菲现在的重心完全压在后脚跟上,隨时准备转身逃跑。 更关键的是。 林风发现了一个反常的细节。 陈菲在跟王大姐说话的时候,视线没有落在王大姐脸上。 她的眼睛在不受控制地往上飘。 每隔一会,她就会飞快地抬头看一眼,然后迅速收回视线。 林风顺著她视线飘去的方向,微微抬头。 那个位置,正好是赵娜租住的那套公寓的阳台。 每当陈菲的视线扫过那个阳台,她的瞳孔都会出现剧烈的收缩。 同时,肩膀会不自觉地往內侧夹紧,脖子往下缩。 她在恐惧。 不是怕眼前的王大姐,也不是怕远处的摄像机。 她怕的是楼上那套房子里的人。 赵娜。 林风摩挲著口袋里的手机。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一个合租室友,能把另外两个人逼成这副德行。 张漫漫提起赵娜,满脸写著嫉妒和不甘。 陈菲提起赵娜,嘴上念叨著人很好,身体却抖个不停。 那个在镜头前楚楚可怜、连猫被欺负都要掉眼泪的百万网红,私底下到底是个什么做派? 赵娜费尽心机塑造的完美受害者形象,在林风眼里已经碎成了一地玻璃渣。 直播间的水友们也不傻,立刻察觉出不对劲。 弹幕风向再次发生偏移。 【这妹子怎么嚇成这样?说话都在抖。】 【废话,换你穿著睡衣被电视台堵在楼下你不慌?】 【不对劲啊,张漫漫不是说她们三个关係很好吗?这陈菲怎么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张漫漫阴阳怪气,陈菲怕得要死。赵娜这几个室友什么情况啊?】 【我怎么觉得陈菲不是在怕节目组,她刚才是不是一直往楼上看?】 【臥槽,楼上列文虎克,我也发现了,她一直在看赵娜的阳台。】 【细思极恐,赵娜平时在宿舍到底干了什么,能把室友嚇成这样?】 【风哥这波操作绝了,我还以为他要在沙发底下死磕,没想到直接找室友,把水搅浑了。】 【翻车神棍?不,请叫他细节大师。】 陈菲显然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真的得回去了,我灶上还烧著水呢。” 隨便扯了个连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藉口,陈菲猛地转过身。 头也不回地衝进单元门。 “哎!陈菲!你別跑啊!姐话还没问完呢!” 王大姐追了两步。 看著已经关上的单元门,无奈地摇摇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王大姐转过头,满脸愁容地看著林风。 “小林,你看出什么门道没?” “这俩室友怎么一个比一个怪?” “难道首饰是她们俩合伙偷的?” 林风看向王大姐。 “王姐。” “啊?”王大姐还沉浸在懵逼中。 “想知道真相,得把所有人都聚到一起。” 林风tiyi道: “以栏目组最终调解的名义,把赵娜、林小雨,还有那两个室友,全叫到电视台演播厅。” “来一场全网直播的对质。” 王大姐面露难色。 今天在赵娜家那场直播事故,已经让栏目组顏面扫地。 再搞一场大的,万一收不了场,台长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信我一次。” 林风收回手。 “这案子背后藏著的东西,比五万块首饰精彩得多。” 半小时后,栏目组火力全开。 王大姐亲自拨通林小雨的电话,拍著胸脯保证给她一个公平说话的机会。 栏目组编导以“签订最终谅解备忘录,需所有涉事方到场见证”为由,向赵娜三人发出正式邀约。 赵娜答应得很痛快。 隔著电话都能听出语气里的得意,权当这是她大获全胜的加冕仪式。 张漫漫推脱了两句,得知栏目组报销车马费后,也应承下来。 最难搞的是陈菲。 她在电话里连连拒绝,声音发颤。 直到编导搬出“如果不来,栏目组將配合警方上门调查”,陈菲才勉强鬆口。 四个人。 四种心思。 朝著同一个目的地匯聚。 第117章 让子弹飞一会 晚上八点,江海市电视台。 调解演播厅灯火通明。 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半圆形会议桌。 两台固定机位分立左右,呈品字形將整个会议桌纳入取景框。 直播间右上角的人数正在以每秒数千的速度疯狂跳动。 弹幕密集得连画面都快遮住了。 【前排出售瓜子矿泉水,年度对线大戏即將开场。】 【听说今天要把虐猫贼和失主聚在一起?节目组挺会搞事啊。】 【支持娜娜维权!让那个手脚不乾净的大学生身败名裂!】 【別急著站队,风哥攒的局,哪次按常理出牌过?】 会议桌左侧,坐著赵娜、张漫漫和陈菲。 赵娜换了一身素净的白裙子,长髮披肩。 妆容做了减法,特意弱化了眼线,强调了眼尾的红晕。 活脱脱一朵风中摇曳的白莲花。 张漫漫坐在她旁边,时不时整理一下头髮。 陈菲坐在最边上,头快低到桌子下面去了。 会议桌右侧,林小雨孤零零地坐著。 她依旧是白天那套白t恤加牛仔裤,脊背挺得笔直。 面前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摞列印好的证据材料。 王大姐和林风坐在主调解位。 “咳咳,各位...” 王大姐清咳了一声,拿起面前的流程卡,准备开场白。 话音未落。 赵娜那边先动了。 她不给王大姐走流程的机会,眼眶瞬间泛红。 “小雨妹妹。” 赵娜声音哽咽,带著浓浓的鼻音。 “我今天来,其实不是为了那五万块钱的首饰。”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列印好的a4纸,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我在网上查到的『猫咪应激反应症状图』。” “你看看,食慾减退、躲藏、攻击性增强、过度舔毛。” 赵娜指著纸上的文字,手指发颤。 “我把钻石交给你的时候,它是一只多活泼、多亲人的小猫。” “可我出差回来,它躲在沙发底下不吃不喝,我一碰它,它就哈气。” “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啊?” 直播间的动物保护人士当场炸锅。 討伐声铺天盖地。 林小雨脸色发白,刚要开口辩驳。 坐在赵娜旁边的张漫漫果断切入。 “就是啊,林小雨,你这人怎么这样?” 张漫漫双手抱胸,下巴扬起,语速极快。 “娜娜看你是个贫困生,勤工俭学不容易,才把餵猫的活儿交给你。” “一天八十块钱还包打车,这待遇你去哪找?” 她食指点著桌面,咄咄逼人。 “结果你呢?一边拿著娜娜的钱,一边背地里虐待她的猫。” “现在连她奶奶留下的遗物都不放过。”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小雨握紧双拳。 她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几张列印纸。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虐猫,更没有偷东西。” 她把纸张举起来,展示给镜头。 “这是我每天在赵娜家餵猫的视频截图,时间戳清清楚楚。” “视频里猫的状態很好,还会主动向我討食。” “这跟赵娜说的应激反应完全不符。” 她转向赵娜,眼神锐利。 “赵小姐,既然你说猫受到了惊嚇,为什么不带它去宠物医院做专业的鑑定?” “而是拿一张网图来指责我?” “还有。” 林小雨看向张漫漫。 “张小姐,你说我偷了首饰。请问证据在哪?” “就凭我是个贫困生,我就天生自带偷窃基因吗?” “你们这是对贫穷人士的歧视吗?” 这番理性的反驳,很快被张漫漫拔高的音量压了下去。 “你还狡辩!” 张漫漫拍著桌子。 “视频不能偽造吗?谁知道你拍完视频后干了什么?” 赵娜適时地捂住脸,哭出声来。 “我就是太容易相信別人了...我的钻石好可怜...” 整个演播厅迴荡著赵娜的抽泣声和张漫漫的指责声。 陈菲依旧低著头。 调解位上。 林风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他右手拿著一支笔,在指尖转出残影。 左手撑著下巴,津津有味地看著这齣闹剧。 这副事不关己的吃瓜群眾做派,跟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导播切了个特写镜头给林风。 镜头里,林风察觉到红灯亮起。 他停下转笔的动作。 非但没有帮忙解围,反而对著镜头,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 “別急,让子弹飞一会儿。” 弹幕沸腾。 【风哥这表情,像极了在等外卖的我,突出一个与我无关。】 【服了,这都火烧眉毛了,他还在那转笔?】 【別拦著,我怀疑风哥在憋个大招,前摇有点长。】 【憋个屁的大招,我看他就是翻车了,不知道怎么收场,在这装深沉呢!】 【前面的,你懂不懂什么叫让子弹飞?】 直播间的舆论撕裂。 支持赵娜的粉丝疯狂刷屏。 要求林小雨道歉赔钱。 甚至有人开始人肉林小雨的辅导员电话。 情绪的火药桶已经被彻底点燃。 王大姐嘆了口气。 干了十几年调解员,她太熟悉这种场面。 一方会哭会闹有粉丝基础,另一方是个没权没势的学生。 就算证据摆在桌上,舆论也能把人淹死。 和稀泥,息事寧人,是成本最低的解决方式。 王大姐语气放缓,拿出长辈的做派。 “小雨啊,听姐一句劝。” “这事闹上热搜,对你一个准备考研的女孩子没半点好处。咱们退一步,海阔天空。” “你给娜娜低个头道个歉,首饰哪怕分期慢慢还,这事就算翻篇了。” 林小雨抬起头,双唇颤动,刚要反驳。 林风手上的笔重重一敲,吸引住眾人的注意。 “用保送研究生的前途,换五万块带销赃风险的货。” “这位同学脑干缺失到什么程度,才能干出这种赔本买卖?” 张漫漫正要发作。 林风不给她发作的机会。 “每天二十分钟餵猫打卡,全程视频记录,门禁轨跡清清楚楚。” “作案时间满打满算不到五分钟,还得完成寻找目標、藏匿赃物全套流程。”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张小姐,你们这边拿不出任何证据,只靠一张嘴就给人定罪,太离谱了吧。” 第118章 闺蜜狗咬狗 张漫漫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不是她偷的还能是谁?这屋子里除了她还有外人进出吗?” 赵娜適时拉了拉张漫漫的袖子,眼含泪光。 “漫漫,別说了。这位调解员偏袒小雨妹妹,我也能理解。” “毕竟我只是个普通的受害者,没有考研生那种光环。” 弹幕里赵娜的粉丝再次发起衝锋,討伐林风偏袒嫌疑人。 林风轻哼一声。 “普通受害者?” 赵娜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避开视线。 “导播,切一號大屏。”林风招呼了一声。 演播厅中央的液晶大屏幕闪烁。 一张高清照片投射在屏幕上。 画面主体是一截金属沙发腿。 底部有一道明显的划痕,旁边散落著一些黑色的粉末状物质。 “这是什么?”王大姐凑近屏幕,满脸疑惑。 赵娜和张漫漫盯著屏幕,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肩膀放鬆下来。 林风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猫有囤积癖,对亮晶晶的物件有执念。” 林风起身走到大屏幕前, “首饰盒被它扒拉进沙发底,成为它的战利品,这没毛病。” 弹幕又开始了。 【搞了半天还是这一套说辞。】 【沙发底下都掏空了,连根毛都没找到,还在这死鸭子嘴硬。】 林风转过身。 “猫把东西藏在沙发底下。” “但有人在那之后,把沙发底下的东西又藏起来了。” 赵娜擦眼泪的手停在半空。 张漫漫的手指收紧。 “金属表面的氧化层被破坏,划痕深度零点二毫米。受力方向由內向外,边缘呈现钝角不规则剥落。” 林风继续道。 “周边残留微小黑色粉末,材质鑑定为硬质塑料。” 林风转身,直面长桌对面的三人。 “这不是猫爪子能挠出来的力道,也不是日常打扫卫生能留下的痕跡。” “在有人拖著一个硬壳行李箱,从沙发旁离开时,万向轮剐蹭金属沙发腿,才会留下这种特定的物理压痕和塑料微粒。” 林风走回座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两位。” 林风盯著赵娜和张漫漫。 “谁在离开公寓时,拖了一个轮子是硬质塑料的行李箱?” 陈菲猛地抬起头,视线在赵娜和张漫漫之间来回扫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张漫漫拔高音量,声音尖锐。 “什么行李箱?什么划痕?你隨便拿张照片就想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你有病吧?” 【臥槽臥槽臥槽!!!】 【开始了开始了,风哥他开始了。】 【行李箱?所以这是有人把首饰打包带走了?】 【神反转,快说啊,到底是谁的行李箱】 【看张漫漫那反应,急眼了,绝对有鬼】 【我就说风哥不可能翻车】 “漫漫,你別激动。”王大姐试图控场,“小林也就是合理推测...” “推测个屁!”张漫漫指著林风破口大骂,“他这就是誹谤!我要告他!我不录了!” 说著,张漫漫转身就要往外走。 “走?” 林风轻笑一声。 他靠回椅背,姿態閒適。 “没关係,首饰的最终目標是作为嫁祸林小雨的证据,既然是嫁祸,就不可能真拿去卖了。” “它肯定还在公寓的某个角落,或者,就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 林风转头看向王大姐。 “王姐,报警吧。” 王大姐愣住:“报警?” “对。” 林风对著镜头,语气平缓。 “让警方介入,带著金属探测仪上门,对那套三居室进行地毯式搜索。” “只要首饰还在那套房子里,哪怕藏在马桶水箱,或者缝进床垫,都能扫出来。” 张漫漫的脚步立在原地。 背影僵直。 林风轻笑一声。 “顺便给大家科普一下。” “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林风的声音在演播厅內迴荡。 “五万块的数额,足以立案。加上利用网络引导网暴,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这属於情节严重。” “三年起步哦。” 赵娜脸色惨白。 她死死咬住下唇,双手在桌下绞在一起。 “你嚇唬谁呢?”张漫漫大吼,“报就报,反正我没拿。” 林风摊开双手, “那就报,警察到了,查验指纹,寻找首饰,谁拖的行李箱,谁在说谎,一目了然。” 林风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 屏幕亮起,停留在拨號界面。 110。 绿色的拨出键闪烁著刺眼的光。 “別报警!” 一声尖锐的叫喊打破寂静。 陈菲猛地站起来,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诬告陷害罪,压垮了这个胆小怕事的合租女孩。 她不想坐牢,不想档案留污点,更不想被捲入这场荒唐的闹剧。 “是她!” 陈菲突然伸出手,颤抖的手指直直指向站在门口的张漫漫。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张漫漫。 张漫漫双眼圆睁,满脸错愕。 “我看到了!”陈菲情绪彻底失控,声音嘶哑。 “那天晚上我起夜喝水,看到张漫漫蹲在客厅沙发旁边。” “她手里拿著娜娜的首饰盒,把里面的金手鐲和项炼掏出来,装进了她的行李箱里!” 直播间的弹幕呈爆炸式增长,伺服器后台发出警报红灯。 【臥槽臥槽臥槽!!!】 【陈菲跳反了,狼人杀局直接爆狼。】 【真的是室友乾的?防贼防盗防闺蜜啊!】 【张漫漫这个毒妇,刚才还贼喊捉贼骂人家大学生,真特么不要脸】 【风哥牛逼(破音)】 张漫漫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刺打懵了。 她看著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陈菲,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当眾指证自己。 恐慌、愤怒、被出卖的屈辱交织在一起。 “你放屁!”张漫漫尖叫著冲向陈菲,“你个贱人敢污衊我!我杀了你!” 王大姐赶紧站起身,横在中间拦住张漫漫。 “干什么干什么!当著镜头的面你要打人啊!” 王大姐一把將张漫漫推开。 张漫漫踉蹌了两步,撞在会议桌边缘。 她转过头,看向一直坐在椅子上、低垂著头的赵娜。 赵娜只是默默地拿起纸巾,继续擦拭著眼角。 摆出一副被闺蜜背叛、伤心欲绝的受害者姿態。 这个动作,成了压垮张漫漫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啊...好啊!” 张漫漫气极反笑,眼泪飆了出来,指著赵娜。 “你现在装起清高来了?你想让我一个人把锅全背了是吧?” “是她!是赵娜让我乾的!” 全场譁然。 第119章 剧组群演 赵娜手里的纸巾掉在桌上。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惊恐。 “漫漫,你疯了!你在胡说什么!”赵娜去拉张漫漫的胳膊。 张漫漫一把甩开赵娜的手,彻底癲狂。 “我胡说?老娘今天就把你的底裤全扒乾净!” 张漫漫对著镜头,语速极快。 “这就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她最近帐號的数据一直很差,接不到商单。为了火,她就拿她奶奶的遗物当剧本。” “她故意在同城软体上找个贫困生上门餵猫,她让我把首饰藏进我的行李箱里,然后发视频卖惨,煽动粉丝去网暴林小雨。” “只要事情闹大,她的热度就能回来。” 张漫漫冷笑一声,指著赵娜。 “她亲口答应我,事成之后,帐號的gg推广费分我三成。” 王大姐跌坐在椅子上,满脸震惊。 林小雨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差点毁掉的人生,只是別人换取流量的筹码。 直播间彻底疯狂。 【年度大戏,奥斯卡欠你们俩一座奖状。】 【我裂开了,家人们,我真的裂开了】 【为了热度连奶奶的遗物都拿来炒作】 【求锤得锤,刚才骂林小雨的那些脑残粉呢?出来走两步。】 【风哥这才是真正的顶级拉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把这帮妖魔鬼怪连根拔起。】 赵娜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她知道,全完了。 帐號封禁、面临起诉、巨额违约金、社会性死亡。 这场精心策划的流量盛宴,最终变成了埋葬她的坟墓。 林风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林小雨,语气温和。 “擦擦,考研加油,別让这种垃圾影响了心態。” 林小雨接过纸巾,用力点头,泪中带笑。 林风转过身,看向镜头。 “王姐,麻烦打个110。这空气太脏了,得让警察叔叔来消消毒。” 直播间里乱成一锅。 几分钟前还在帮赵娜衝锋陷阵的脑残粉,这会儿骂得比黑粉都脏。 【我真特么瞎了眼,上周还给她刷了两个跑车,rnm,退钱!】 【拿亲奶奶的遗物搞剧本,你奶奶半夜没来敲你家门吗?】 【这种毒瘤网红不封杀留著过年?全网举报走起!】 【风哥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把人裤衩子都扒乾净了。】 微博上,#网红娜娜自导自演陷害女大学生#的词条空降热搜榜首。 某短视频平台反应极快,五分钟不到,赵娜那个六十多万粉丝的帐號页面直接变灰,只留下一行“该帐號因违规已被封禁”的冷冰冰提示。 二十分钟后。 演播厅的玻璃门被推开。 两名穿著制服的民警快步走入。 走在前面的年轻警察抬头一扫现场,视线好死不死跟坐在主位的林风撞个正著。 年轻警察脚下一绊,险些平地摔跤。 “林、林风?你怎么在这?” 这警察林风熟得很。 是秦昊手下的警员。 “兼职,赚点底薪。” 林风指著赵娜两女,“警察同志,这两人涉嫌诬告陷害、敲诈勒索,涉案金额五万。物证目前大概率还在她们公寓某个行李箱里。” 小李摸出肩头的对讲机。 “呼叫指挥中心,嫌疑人已控制,申请搜查令前往嫌疑人住处提取物证。” 赵娜和张漫漫被戴上银手銬,推推搡搡往外走。 路过林小雨身边时,赵娜突然双腿一软,求饶道。 “小雨妹妹,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给你赔钱,五万...不,十万!你帮我跟警察求求情好不好?我不想坐牢!” 林小雨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伸过来的手。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去局子里跟警察解释吧。” 两名嫌疑人被押上警车。 林小雨对著镜头深深鞠了一躬,眼底再无阴霾。 当晚,江海大学官方微博发布红头声明:坚决支持本校学生林小雨通过法律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校方已为其指派专业律师团队提供全流程免费法律援助。 舆论战以戏剧性的方式画上句號。 但《人间有真情》栏目组的办公区里,气氛却莫名的伤感。 第四周的职业体验到此结束。 王大姐拽著林风的袖子,眼眶泛红。 “小林啊,真不再考虑考虑了?姐就没见过你这么有天赋的调解员。” “你这脑子,这嘴皮子,不来干这行太可惜了。只要你留下,转正编制的事包在姐身上,姐再把我那刚大学毕业的大外甥女介绍给你...” 林风果断后退两步。 “可別,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开什么玩笑。 五千万还在等著我呢,岂能为了什么女大学生止步於此。 溜了溜了。 林风骑上小电驴,迎著江海市的晚风,深藏功与名。 次日上午。 江海市广电中心大楼,一楼大厅。 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闷压抑。 原本一百人的参赛队伍,歷经四周折磨,现在只剩下三十来个。 各种奇葩职业的折磨加上心理防线的崩溃,淘汰率高得离谱。 “099號选手,请上台抽取第五周体验职业。” 主持人站在几米开外,用一根加长自拍杆把麦克风递过来,生怕沾上霉运。 林风走上前,手掌拍下。 转盘飞速转动。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填满屏幕。 【诸天神佛保佑,诸天神佛保佑】 【抽个正常职业,千万別搞事了。】 【我要看风风哥当鸭子!】 指针速度减慢。 最后停在一个黄色的格子里。 大屏幕字样刷新——【剧组群演】 弹幕刷屏。 【群演?这绝了,最安全的职业出现了。】 【横店躺尸一天一百二,管两顿盒饭,这活儿我熟啊。】 【这回真没案子了。群演天天在导演眼皮子底下躺著,还能把谁送进去?难不成把导演送进去?】 【稳了,这周绝对是喜剧局】 林风看著大屏幕,挑了挑眉。 剧组群演。 套上脏衣服往地上一躺,闭上眼睛睡一觉,一天工资到手。 跟群头混熟了,盒饭还能多加个鸡腿。 完美度假局。 正盘算著去哪领剧组的介绍信,脑海中久违的机械音准时报到。 第120章 让你演死尸,你把顶流秒了? 【当前职业確定:剧组群演】 【正在为您加载平行世界模块——格斗之王】 【模块融合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徒手无限制搏击精通、冷兵器全系精通、极限抗击打体质。】 大量搏击技巧与战斗本能强行灌入大脑。 林风隨手捏了捏拳头。 指节骨骼互相挤压,发出清脆的鸣响。 浑身肌肉纤维被强行重组,力量直线拉升。 视线扫过大厅。 周围每个人的重心分布、攻击距离、发力死角,在他脑海中自动生成一套绞杀方案。 有人现在拿刀捅他,他能在一秒內卸掉对方胳膊,顺手把刀柄塞进对方嘴里。 林风无语了。 系统你抽风了?我就去剧组当个躺尸的群演,你给我格斗之王干什么? 我是去演死人的,不是去杀人的! 场务远远地丟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099號,这是你的派工单。市郊的西山影视基地,有个抗战戏剧组缺人,你赶紧打车过去,晚了赶不上领中午的盒饭。” 林风接住纸袋。 管他呢。 只要不让我真动手,这身技能就当强身健体了。 一小时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海市郊,西山影视基地。 到处都是穿著粗布麻衣、脸上抹著黑灰的群演。 不远处几个穿著日军军服的演员正蹲在墙根抽菸扯淡。 林风拿著派工单,找到《喋血孤城》剧组的群演统筹。 统筹是个大光头,满头大汗,手里拎著个破喇叭。 “快快快!第三场准备!演八路军的都给我精神点,等会儿炸点一响,就往上冲!” 林风把派工单递过去。 光头看了一眼,上下打量林风一圈。 “哟,个子挺高,体格不错。行了,你去后勤那边领一套鬼子军服,等下演个被男主一脚踹飞的小队长。” 林风点头:“得嘞,有台词吗?” “有台词那叫特约,你就是个一天一百五的死尸。”光头摆摆手,“等会儿男二號衝过来,一脚踹你胸口上,你就往后倒,死透点,別乱动。听懂没?” 挨一脚,躺下,拿钱。 林风换了衣服,脸上抹了两道血浆,混在十几个群演里,站在土战壕边上等戏。 胸前隱藏的微型摄像头忠实记录著片场画面。 直播间网友看得乐不可支。 【哈哈这群人穿著身黄皮,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等会儿要挨踹了,不知道风哥这身板顶不顶得住。】 【男二是谁啊?懂行的科普一下?】 【好像是最近刚火的流量小生,叫吴签,號称有真功夫,拍打戏从来不用替身。】 正聊著,一阵喧譁声传来。 几把大黑伞撑开。 七八个助理保鏢簇拥著一个留著韩式中分头、画著精致眼线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穿著一身笔挺的军官服。 正是当红小生吴签。 导演赶紧迎上去,满脸堆笑:“签哥,等会儿这场戏,您就直接衝进战壕,把那个群演踹翻就行。机位我们都找好了,绝对把您拍得英武不凡。” 吴签喝了一口助理递过来的依云矿泉水,嫌弃地扫了一眼战壕里的群演。 “这地也太脏了,別弄脏我的靴子,拍出来不好看。” “是是是,我们会后期处理的。”导演连连点头。 吴签走到机位前,指著林风。 “那个谁,你过来。” 林风走过去。 “等会我踹你的时候,你自己配个音,叫惨点。往后飞的动作要夸张,懂不懂配合?” 吴签语气傲慢,下巴快抬到天上去了。 林风面无表情:“行。” “各部门准备!”导演举起对讲机。“action!” 炸点火药燃起,泥土飞溅。 吴签大吼一声,装模作样地冲向战壕。 他衝到林风面前,右腿猛地抬起,直奔林风的心窝狠踹过去。 这一脚带著风声。 为了在镜头前展现“真功夫”,吴签压根不收力。 以硬底皮靴的材质,普通人挨这一下非得断两根肋骨。 林风的大脑还没下达挨打指令,左手已经探出。 五指张开,扣住吴签的脚踝。 指骨骤然发力收缩,將那截小腿卡在半空。 吴签愣住了。 导演愣住了。 直播间的几百万观眾也愣住了。 林风在心里嘆了口气。 坏了,肌肉记忆压不住了。 “咔!” 导演抓起对讲机大吼:“那个群演干什么吃的!你是个死尸!谁让你诈尸动手的!” 吴签用力往回抽腿。 拔不动。 那只手像焊死在脚踝上。指骨卡著关节,他稍一挣扎,刺痛感直衝脑门。 “放手!你给我放开!”吴签扯著嗓子尖叫。 统筹拎著大喇叭衝过泥泞的战壕。 “死跑龙套的懂不懂规矩!挡了签哥的机位你赔得起吗!” 林风五指一松。 吴签正拼命往后拔腿。 支撑力突然消失。 吴签直挺挺地往后仰倒。 “哎哟~” 他重重砸进布满泥浆的战壕里。 泥水飞溅。 高定军官服糊满黑泥,中分头上掛著两根枯草。 “我的衣服!脏死了!” 吴签看著满身泥污连连尖叫。 他双手撑著泥地想爬起来。 脚底一滑。 他直接脸朝下栽回泥坑,满脸黑泥。 七八个助理和保鏢衝进战壕。 “签哥,签哥你没事吧!” “快拿毛巾,拿依云矿泉水给签哥洗脸!” 林风拍打著手上的灰尘。 统筹指著林风的鼻子大骂:“谁让你还手的?签哥要是摔坏了,卖了你都赔不起!” 林风双手插兜。 “我让我还手的。” “我是来赚一百五日薪的,不是来赚一百五十万抚恤金的。” “军靴加助跑,一脚踢实,肋骨起步断三根,內臟搞不好大出血。” 林风直视统筹的眼睛。 “今晚你们就能直接去我家吃席了。” “丑话说在前头。” “到时候隨礼每人至少五百。” 统筹被噎得说不出话。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裂。 【吴签这波纯属小鲜肉勇闯鬼门关,在阎王爷头上动土。】 【讲个笑话:吴签想一脚踹飞都市死神。】 【风哥今天脾气真好,这要搁前几周,吴签现在已经躺在太平间让风哥给他化全妆了。】 【入殮师风哥:这活儿我熟,骨灰盒要翻盖的还是滑盖的?】 第121章 吃我一记铁山靠 此时,吴签被保鏢拽了起来。 “有他没我!马上让他滚!” 吴签转头衝著导演大吼。 “不拍了!回房车!” 吴签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片场,钻进不远处的豪华房车里。 导演急得跳脚。 剧组几百號人,机器设备全开,停工一天就是几万块的流水。 “祖宗啊,这可是重头戏!” 导演赶紧小跑著追向房车,去敲门说好话。 临走前,导演衝著统筹咆哮。 “把他弄走!扔到最后面去!別让他出现在镜头里!” 统筹推了林风一把。 “去后勤区看守盒饭!今天没你的戏,再敢乱跑扣你工资!” 林风眉毛微挑。 不用挨打,不用躺泥坑,看盒饭拿一百五? 林风转身就走。 剧组边缘的后勤休息区。 遮阳棚下堆满装盒饭的泡沫箱。 林风拎了个马扎坐在树荫下。 他掀开泡沫箱,挑出两份盒饭。 一盒红烧肉,一盒大鸡腿。 林风拆开一次性筷子,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嘚瑟。 “兄弟们,这才叫生活。” 他咬了一大口红烧肉。 “不用斗智斗勇,不用跟杀人犯拼命。” “一百五一天带薪摸鱼,两荤一素管饱。” “只要剧组不赶我走,我能在这躺到他们破產。” 弹幕一阵泛酸。 【可恶,又让他装到了。】 【说好的惊悚悬疑频道呢?怎么突然变成吃播了?】 【风哥这適应能力,去哪都能混成大爷。】 旁边凑过来一个人。 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 他穿著破烂的八路军军服,端著不锈钢饭盒。 “小哥,新来的吧?” 中年男人拉了个塑料框坐下。 “刚才那一下干得漂亮。” “那小白脸平时就喜欢拿咱们群演撒气,今天总算踢到铁板了。” “我姓黄,叫我老黄就行。” 老黄递过来一根火腿肠。 林风接过火腿肠,咬开包装。 “黄叔客气,我就是怕死。” 两人边吃边聊。 老黄指著远处重新开机的片场。 此时房车门开了。 吴签换了身乾净的军服走出来,妆补得更加精致。 导演正在给他讲戏。 旁边站著一个穿黑色紧身背心的魁梧壮汉,正跟吴签比划动作。 “看到那个穿黑背心的没?”老黄压低声音。 “剧组重金请来的武术指导,赵师傅。” “以前是省散打冠军,手底下有真功夫。他带了几个徒弟在剧组负责套招,脾气爆得很。” 林风顺著老黄的视线看过去。 赵师傅拉开架势,给吴签演示连招。 左勾拳,右鞭腿。 紧接著跨步前冲,大喝一声,右拳直击面门。 吴签在一旁连连鼓掌。 林风咬著鸡腿肉。 赵师傅的动作被放慢、拆解。 发力点、重心偏移、肌肉收缩程度,在脑海中闪过。 林风隨口点评道。 “下盘虚浮。” “那招黑虎掏心看著猛,发力却在肩膀,腰部没带上劲。” “出拳时中门大开,没有一点防护。” “纯纯的花架子。” 老黄嚇了一跳,赶紧去捂林风的嘴。 “你少说两句!人家那是省冠军!” 林风拍开他的手继续。 “就这水平,实战遇到真练过的,三秒钟就能让人把屎打出来。” 话音刚落。 一只粗壮的手臂伸过来,重重拍在林风面前的泡沫箱上。 砰! 泡沫箱凹陷下去。 一个理著寸头、满脸横肉的年轻人站在林风面前。 他穿著和赵师傅一样的黑色紧身背心。 寸头年轻人盯著林风,捏紧拳头。 “你刚才说谁是花架子?” 寸头男叫王猛,是赵师傅的大徒弟。 他盯著林风,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你刚才说谁是花架子?” 林风把饭盒放在腿上。 “兄弟,我就隨便一说,你们隨便一听。” “看个乐呵得了,別太敏感,和气生財。” 王猛一脚踹翻旁边的空泡沫箱。 “哪来的叫花子群演在这大放厥词?” 他指著林风的鼻子。 “我师傅拿冠军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你也配评价?” 老黄嚇得扔下饭盒,连连摆手。 “兄弟,他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別往心里去。” 王猛一把推开老黄。 “滚一边去!” 老黄踉蹌几步,跌坐在泥水里。 饭盒扣翻,菜洒了一地。 林风看著地上的饭菜,嘆了口气。 “浪费粮食可耻。” “你妈没教过你粒粒皆辛苦?” 直播间弹幕瞬间精神焕发。 【来了来了,他带著作死的buff走来了】 【挺勇啊,敢在死神面前掀桌子。】 【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掀盒饭?我是死神我摊牌了】 王猛彻底炸毛。 “我教你妈!” 他伸手去揪林风的衣领。 手掌还没碰到布料。 林风手腕探出,搭在王猛的小臂上。 五指收拢,顺著关节走嚮往外一翻。 咔! 骨头错位声响起。 王猛的动作瞬间定格。 惨叫声隨之爆发。 “啊——!” 他的右胳膊脱臼,无力地垂在身侧。 王猛疼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冷汗直流。 林风拍了拍手。 “重心不稳,下盘虚浮。” “你这过肩摔连幼儿园小朋友都摔不倒。” 老黄坐在泥水里,下巴砸在地上。 他以为这新来的群演只是嘴碎,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另外三个穿黑背心的武行红了眼。 “操!敢动大师兄!” “弄死他!” 三人抄起兵器架上的实心白蜡杆长棍。 呈品字形,抡棍朝林风扑去。 林风吐出嘴里的鸡骨头,无奈摇头。 “说好的躺尸摸鱼,非逼我加练。” “不发加班费很难收场啊。” 长棍呼啸砸下。 林风身体一侧。 白蜡杆贴著他的鼻尖砸空,敲碎了泡沫箱。 林风肩膀猛地往下一沉。 右肩撞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 铁山靠。 砰! 一声闷响。 那人离地飞起,砸翻了身后的摺叠桌。 林风欺身而上。 双手探出。 扣手腕,反转,下压。 “哎哟!” “断了断了!” 几秒钟。 三个魁梧的武行全被撂倒在地。 叠成了痛苦呻吟的罗汉。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这就是你说的隨便一说?】 【我裤子都没脱完,战斗就结束了?】 【这特么是群演?这身手去演特工都不用吊威亚。】 【吴签刚才捡回了一条命,感谢风哥不杀之恩。】 林风拉过马扎,重新坐下。 “现在的年轻人火气太大,动不动掀人饭盒。” “习惯不好。” 老黄手脚並用地爬起来,躲得远远的。 后勤区的惨叫声惊动了片场。 “怎么回事?后勤闹什么呢!” 导演抓著大喇叭喊道。 导演、吴签、武术指导赵师傅,带著大批人马冲了过来。 后勤区一片狼藉。 泡沫箱碎了一地。 四个武行,三个叠著罗汉,一个捧著胳膊哀嚎。 那个一天一百五的群演,正坐在马扎上吃红烧肉。 “这......这什么情况?” 第122章 別弄脏我的红烧肉 赵师傅推开统筹,大步上前。 看到徒弟们鼻青脸肿,胳膊扭曲。 赵师傅脸色铁青。 “师傅!是他先动手的!”王猛连忙喊冤。 吴签站在人群后面,探头看了一眼。 看清坐在马扎上的是林风,他双腿一紧,往保鏢身后缩。 这小子这么能打? 刚才在战壕里要是真动手...... 吴签摸了摸脚踝,一阵后怕。 但他隨即又兴奋起来。 打伤了赵师傅的人,这小子死定了! 赵师傅盯著林风,双拳捏得咔咔作响。 “好胆量。” “敢在我的地盘动我的徒弟,混哪条道的?” 林风咽下最后一口米饭,盖上饭盒。 “混群演道的。” “一天一百五,管两顿饭。” “还敢跟我耍嘴皮子。” 赵师傅怒极反笑。 他一把扯住身上的黑色紧身背心。 用力一撕。 布帛碎裂。 赵师傅赤著上身,肌肉賁张。 “今天不把你的骨头打断,我赵字倒过来写!” 他摆出散打起手式,双脚快速腾挪。 周围的群演纷纷后退,生怕血溅到自己脸上。 林风站起身。 他看著满地散落的盒饭,冲导演喊了一下。 “导演,这些盒饭可不是我弄洒的。” “这钱不用我赔吧?” 导演脸都绿了。 这都什么节骨眼了,还操心几盒盒饭? 赵师傅被这句轻飘飘的问话激怒。 堂堂省散打冠军,带资进组的武术指导,手底下管著几十號武行兄弟。 平日里走到哪不是被人一口一个“赵爷”供著? 现在居然被一个底层的龙套当成了空气。 “找死!” 赵师傅大喝一声,双腿蹬地扑向林风。 右拳带著风声,直奔林风面门。 这一拳他毫无留手。 用的是实战杀招。 砸实了,鼻樑骨当场粉碎,脑震盪都是轻的。 群演们发出一阵惊呼。 有几个胆小的捂住了眼睛。 林风连屁股都没抬。 左手托著红烧肉盒饭。 右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 迎著赵师傅来势汹汹的重拳,林风的手掌顺势一搭,手腕翻转。 太极推手。 大爷们在公园里晨练最常用的招式。 赵师傅只觉自己打出的一记重拳砸进一团棉花里。 力道如泥牛入海。 紧接著,一股诡异的巧劲顺著胳膊传导过来。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往旁边栽去。 踉蹌了两步,险些摔个狗吃屎。 “年轻人不讲武德。” 林风扒拉了一口白米饭,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来骗,来偷袭我这个二十多岁的小同志。” 后勤区安静下来。 群演们瞪大眼睛。 看著那个坐在马扎上边吃边打的年轻人。 躲在保鏢身后的吴签看傻了眼。 【哈哈哈哈哈,神特么二十多岁的小同志】 【大意了啊,没有闪!】 【风哥这太极推手,深得马老师真传,这波致敬我给满分。】 【一边吃红烧肉一边单手虐省冠军,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赵师傅:刚才发生甚么事了?】 直播间网友笑得前仰后合。 赵师傅稳住身形,脸色涨红。 被一个群演当猴耍,以后在武行还怎么混? 徒弟们还在地上躺著哀嚎。 这面子要是找不回来,他赵某人明天就要被同行笑死。 “装神弄鬼!” 赵师傅咬紧牙关,不再留手。 他快速逼近,拳脚相加,攻势越发凌厉。 左勾拳、右鞭腿、侧踹,招招奔著要害去。 拳风呼啸,泥水飞溅。 林风依然坐在小马扎上。 左手端著饭盒,右手左拨右挡。 动作慢吞吞的,极其敷衍。 偏偏每一次都能精准预判赵师傅的攻击轨跡。 赵师傅的拳脚全数落空。 不是打在空气里,就是被林风用诡异的角度卸掉力道。 一连十几招。 赵师傅连林风的衣角都没碰到,反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就这?”林风夹起一块红烧肉咬了一下,“省冠军的水分有点大啊,不如去考个厨师证,你这去顛勺倒是可以。” 赵师傅彻底急眼了。 理智被怒火烧光。 他大吼一声,身体下压。 一记势大力沉的扫堂腿贴地扫来。 脚背擦过地面,掀起一大片泥沙,直奔林风面门。 林风反应极快,头往后仰,避开了这招。 泥沙却在半空中散开,掉进端著的饭盒里。 “我靠!” 林风骂了一句,把饭盒往旁边的小桌子上一放。 “你扬沙子进我红烧肉里?” “这可是我的午饭!” 老黄躲在树后直捂脸。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惦记著那口吃的? 人家要打断你的骨头,你在这心疼一块肉? 赵师傅见林风放下饭盒,以为他要动真格的,冷笑一声重新摆好架势。 “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功夫!” 林风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土。 护食属性觉醒。 他没有摆出任何格斗架势,只是隨意地往前迈了一步。 赵师傅见状,一记直拳直捣黄龙。 林风不退反进。 右手化掌为拳,迎著赵师傅的拳头砸了过去。 砰。 两拳相撞。 赵师傅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顺著指骨传遍全身。 整条右臂瞬间麻木。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没等他反应过来。 林风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左手反抽,手背结结实实地扇在赵师傅的脸颊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赵师傅被打得脑袋一偏,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溢出血丝。 紧接著,林风身体前倾,右膝顶起,重重撞在赵师傅的腹部。 第三击。 赵师傅痛呼出声,胃里的酸水翻江倒海,身体弯成大虾。 林风顺势双手下压,按住赵师傅的肩膀。 右腿高高抬起,一记下劈腿砸在赵师傅的后背上。 第四击。 赵师傅跪在泥地里。 最后一击,林风贴身上前,肩膀一沉,一记短打撞在赵师傅的胸口。 五连鞭。 融合了实战格斗的闪电五连鞭。 赵师傅惨叫出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地上。 他啃了一嘴泥,当场晕头转向,挣扎了半天也没爬起来。 第123章 诸位要是不讲道理,我亦有物理 风吹过片场,捲起几片落叶。 所有人看著那个年轻人。 一个省散打冠军,被一个群演,一套连招秒杀了。 刚才还在地上哎哟唤痛的武行徒弟,此刻连叫唤都不敢了,生怕引起林风的注意。 【《关於我只是想吃个盒饭却顺手把省冠军秒了这件事》】 【风哥护食属性拉满,恐怖如斯。】 【这就是马老师失传已久的接化发吗?】 【闪电五连鞭!真的是闪电五连鞭!】 【我都没看清风哥是怎么出手的。】 【赵师傅:我大意了,没有闪。】 【这身手去演特工都不用吊威亚。】 【吴签刚才捡回了一条命,快感谢风哥不杀之恩】 林风走到小桌旁,端起那个被污染的饭盒,嘆了口气。 “浪费粮食,天打雷劈。” 他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外围的导演。 “导演,这盒饭算工伤不?” “能给报销再领一盒吗?” 导演回过神来。 工伤? 你把我的武术指导打进了泥坑,现在连爬都爬不起来,你跟我提工伤? 你还要再领一盒红烧肉? 吴签躲在保鏢身后,脸色惨白。 这人几下就把那个號称能打数个壮汉的赵师傅当沙袋一样揍。 简直就像是在打一个三岁小孩。 要是刚才在战壕里,这小子对自己用上这招...... 吴签立刻指著林风喊道:“导演,这人有严重的暴力倾向,太危险了!” “他今天敢打武术指导,明天就敢打我!” “报警!马上报警把他抓起来!” 吴签的几个助理也跟著附和。 “对!这种危险分子不能留在剧组!” “签哥要是受了惊嚇,影响了拍摄进度,你们承担得起吗?” 导演满头大汗。 剧组的武行全军覆没,顶流明星又在这闹罢工。 这戏还怎么拍? 投资方要是怪罪下来,他这个导演也就干到头了。 导演指著林风大骂。 “反了天了!你一个跑龙套的,敢在我的剧组打人!” “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 十几个穿著制服的剧组保安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他们手里拿著橡胶棍,虎视眈眈地盯著林风。 这些保安平时就是负责维持秩序、驱赶代拍的,遇到这种硬茬子心里也是发怵,但拿著剧组的工资,只能硬著头皮上。 “把他给我赶走!现在就滚出我的剧组!”导演破口大骂。 老黄躲在人群里,急得直跺脚,却不敢出声。 得罪了导演和吴签,这行就算是干到头了。 他替林风惋惜,这小伙子身手这么好,可惜脾气太冲。 林风看著围上来的十几个保安,无所谓地耸耸肩。 “开除可以。” “但在这之前,一百五的工资,得先结算了。” 统筹光头听见林风要工资,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冷笑出声。 “算帐?你脑子进水了吧!” 他指著满地狼藉。 “打伤了剧组这么多人,没找你要汤药费就算你祖坟冒青烟了,还敢要工资?赶紧滚蛋!再废话一句,今天让你横著出去!” 林风站在原地,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是你们的人先动手掀我盒饭,我这叫正当防卫,警察来了我也占理。” “第二,我今天来上工了,派工单上白纸黑字写著。劳动结算工资,天经地义。” 林风摊开手掌,往前一伸。 “把今天的150块钱日结工资结了。” “另外,我的红烧肉被你们扬了沙子,加赔20块钱餐费。” “一共170,扫码还是现金?概不赊帐。” 吴签躲在两个壮汉保鏢身后,探出个中分头,嗤笑出声。 “穷疯了吧?170块钱也值得赖在这不走?要饭要到剧组来了。” 吴签摆了摆手。 “给他两百,让他赶紧滚,別在这碍眼!” 林风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我不像你,靠脸就能吃饭,连台词都不用背,数个一二三四五六七就行。我这是出卖体力的血汗钱,我不多要,也不能少给。” 吴签脸色一青,指著林风破口大骂。 “你算什么东西敢教训我?你们还愣著干什么!” 统筹失去耐心,脸上的横肉抖了抖,衝著那十几个拿著橡胶棍的保安一挥手。 “別跟他废话!轰出去!不走就动手!” 保安们互相对视一眼,捏紧手里的橡胶棍,慢慢收拢包围圈。 这小子虽然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十多號人,总不能被一个群演嚇住。 林风嘆了口气。 “现在的打工人,维权太难了。” 他弯腰从泥水里捡起一根长棍。 那是刚才武行用来攻击他的实心白蜡杆。 这种木材柔韧性极强,用来做长枪枪桿,承受几百斤的力道都不会断,平时在剧组里也是用来套招的硬傢伙。 林风双手握住白蜡杆的两端。 手腕一翻。 小臂肌肉瞬间绷紧,青筋暴起。 咔嚓! 一声脆响。 白蜡杆被硬生生折成两截。 林风隨手把那半截断棍扔到统筹脚下,核善地笑了笑。 “我这人素质高,喜欢讲道理。” “但如果你不想讲理,我这还有点物理。” 围上来的十几个保安齐刷刷往后退,没人敢往前凑。 开什么玩笑? 那是实心白蜡杆。 两个成年人两头用力都折不断的东西,这小子徒手给掰断了? 这要是折在人身上,骨头还能比木头硬? 干保安一个月才三千块,玩什么命啊! 统筹的汗水顺著光禿禿的脑门往下淌。 他看了看地上的断棍,又看了看林风那张平静的脸。 “扫......扫码。” 统筹哆嗦著掏出手机。 “叮!支付宝到帐,一百七十元。” 林风满意地点点头,收起手机, “合作愉快。” “以后剧组要是有什么重体力的活,记得联繫我,给你打九折。” 他转身,瀟洒地离开剧组。 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保安,脸色铁青的导演,还有泥坑里还在怀疑人生的散打冠军。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笑疯了。 【神特么合作愉快,谁还敢跟你合作啊。】 【《关於我重拳出击只为了討要20块钱红烧肉赔偿这件事》】 【今天这170要是拿不走,你们全剧组都得留下来吃席】 【吴签估计晚上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 【硬核討薪第一人】 【物理超度最为致命,那根白蜡杆断的时候,我感觉统筹的括约肌都鬆了。】 影视城內。 林风揣著刚结清的170块巨款,在各大剧组外围漫无目的地溜达。 原本完美的躺尸摸鱼局,就这么泡汤了。 “兄弟们,失业了。” 林风对著胸前的镜头抱怨。 “现在的职场环境太恶劣,吃个饭都不让人安生。我严重怀疑那个武行是故意掀我盒饭,想继承我的大鸡腿。” 【风哥终究还是成了影视城盲流】 【失业男人的辛酸,170块钱能花几天?】 【前面那个清宫戏在招人,风哥去应聘个太监吧,包吃包住,不用打架。】 【去演死尸吧,这次找个没有小鲜肉的剧组。】 林风摸了摸下巴。 “太监?也不是不行。” “只要管饭,台词少,躺著把钱挣了,干啥不是干。就是这髮型还得剃个半禿,有点影响我找对象。”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去隔壁清宫剧组碰碰运气,一阵暴躁的叫骂声打断思绪。 那边拉著警戒线,停著几辆警车道具车,外围竖著《雷霆追击》剧组拍摄中的牌子。 一个戴著鸭舌帽、满脸大鬍子的导演,正举著大喇叭,站在一栋两层高的地方破口大骂。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二楼跳纸箱都不敢?底下铺了那么厚的垫子,你们怕个鸟啊!” “八百块一天!八百块!就找不到一个敢往下摔的替身吗?我养你们这群武替是干什么吃的!” 第124章 等等,让我当女替? 大鬍子导演气得直跳脚,旁边几个穿著防弹背心的武替低著头,没人敢吭声。 二楼那个位置,目测高度接近八米。 底下虽然堆了纸箱和海绵垫,但跳跃角度非常刁钻。 剧情要求替身在被“歹徒”击中后,从二楼窗户破窗而出,在半空中翻滚一周半,最后背部砸在纸箱中心。 一个领头的武行指导擦了擦汗,凑上前小声解释。 “导演,这高度太悬了。不用威亚,人在半空中根本控制不住平衡。兄弟们都是拖家带口的,真不敢跳。” “我不管,今天这个镜头必须拍完,投资方明天就来探班,拍不出来大家都喝西北风去。” 大鬍子导演烦躁地扯了扯鸭舌帽。 林风停下脚步。 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刚才那导演说多少钱?” 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 【八百,风哥,一天八百。】 【別去啊风哥,那可是八米高,摔下来不是闹著玩的。】 【底下垫子那么小,稍微偏一点就得进骨科,这钱不好挣。】 【这种高危动作不吊威亚,给八千都没人干啊】 林风迈开步子。 八百块. 这能买多少盒红烧肉? 能加多少个大鸡腿? 至於所谓的八米高。 他现在有极限抗击打体质,別说八米高跳纸箱,就算是直接从二楼大马趴摔在水泥地上,顶多也就拍拍灰站起来继续乾饭。 这简直就是白捡的钱。 林风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流星地朝著大鬍子导演走去。 “导演消消气。” 大鬍子导演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眼。 看著这人穿著一身休閒装,长得白白净净,一点都不像干武行的。 “你谁啊?哪个组的武替?懂不懂规矩,瞎凑什么热闹!” “刚失业的自由职业者,目前正在寻找再就业机会。” 林风咧嘴一笑,指著自己。 “一天八百是吧?” “导演,你看我行吗?不用吊威亚那种。” “你?”导演扯了扯鸭舌帽,满脸写著不信。 “这可是实打实从二楼往下摔,不吊威亚。” “你行不行啊?” “別为了八百块钱来讹我们剧组医药费,咱们可不包骨科掛號。” 林风不接话。 他抬头丈量二楼废弃窗户到地面的距离。 八米出头。 底下铺著两层废旧纸箱。 中间夹著几块薄薄的海绵垫。 面积不大,跳偏半米就是硬邦邦的水泥地。 对於普通武替,这是个要命的活。 但对於刚融合了格斗之王模块、拥有极限抗击打体质的林风来说,这高度跟下楼梯没区別。 林风走到脚手架旁。 双手抓住生锈的钢管。 手脚並用,三两下翻上二楼平台。 剧组的人看傻了眼。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锅。 【臥槽,风哥你来真的?这是八米啊。】 【为了八百块钱拼命?风哥你清醒一点。】 【底下垫子那么小,这要是没对准,明年的今天咱们就得去给风哥上坟了。】 【悠著点啊,实战不是开玩笑的。】 大鬍子导演连忙举起喇叭大喊, “喂,你护具都没戴,先下来穿个背心。” 林风站在二楼边缘,拍打手上的铁锈。 “导演,赶紧的,我还赶著吃中午的盒饭。” 导演咬了咬牙。 这小伙子胆子够肥。 他转头衝著各部门挥手。 “各单位注意。” “action。” 话音落下。 林风后退半步,助跑发力。 身体腾空而起。 人在半空,林风腰腹肌肉骤然收缩。 重力加速度將他狠狠拽向地面。 接触纸箱的剎那,林风背部肌肉调整角度。 顺著下坠的势能往侧边一滚。 纸箱被压瘪,发出沉闷的破裂声。 完美卸力。 林风顺势在地上翻了一圈。 单手撑地,站直身子。 三秒后。 片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几个武行指导拼命鼓掌,手都拍红了。 大鬍子导演扔下喇叭,激动得连拍大腿。 他衝到林风面前。 “好,太特么真实了。” 导演两眼放光,抓著林风的胳膊上下打量。 “这才是暴力美学,刚才那个滯空翻滚简直绝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林风拍打著裤腿上的灰尘。 “那这八百块......” “八百?什么八百!” 导演大手一挥。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女一號苏曼芸的御用动作替身!” “一天一千二,包三顿饭,马上籤合同。” 林风拍灰的手停在半空。 “等等。” 林风掏了掏耳朵。 “女一號?替身?” 导演理所当然地点头。 “对啊,这场戏就是女一號被歹徒追杀跳楼的戏码。” “你身形偏瘦,套上皮衣戴个假髮,连后期修图都省了。” 林风人麻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高潮。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女一號替身】 【风哥要穿女装了,兄弟们截图准备。】 【紧身皮衣,大波浪假髮,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一天一千二包三顿,这委屈还是受著吧。】 林风权衡利弊。 节操,和一千二的日薪。 这还用选? 林风果断在派工单上籤下自己的大名。 《雷霆追击》剧组不差钱。 盒饭標准比隔壁抗战戏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高配双拼。 红烧排骨配油燜大虾,带一碗紫菜蛋花汤。 林风端著饭盒,找了个背阴的角落蹲下。 准备乾饭。 旁边走过来一个穿著破旧皮夹克、留著拉碴鬍子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里端著盒饭,拉了个塑料凳在林风旁边坐下。 这人林风刚才在片场见过。 是剧组里的特约演员,演一个悍匪头子。 好像是叫陈彪,大家都管他叫彪叔。 彪叔性格温和,见人总是笑呵呵的。 跟他在戏里那种凶神恶煞的形象判若两人。 “小子,刚才那一下跳得真漂亮。” 彪叔笑著搭话。 顺手把自己饭盒里的一个大鸡腿夹到林风的饭盒里。 “干武行是个体力活,多吃点补补。” 林风看著碗里多出来的大鸡腿,对这位大叔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谢谢彪叔。” 林风夹起排骨咬了一口。 肉质软烂,酱汁浓郁。 这剧组来对了。 彪叔扒拉两口饭,把饭盒放在腿上。 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包红双喜。 抽出一根,递向林风。 “抽菸不?” 林风伸手去接烟。 指尖即將交错的剎那。 痕跡超感直觉触发。 第125章 林风女装惊全场 林风的视线自动聚焦在彪叔的手上。 那是一只粗糙的手。 虎口处有一层厚重老旧的黄褐色茧子。 常人干农活或者搬重物,茧子通常长在掌心或者指节下方。 但彪叔虎口的茧子,呈现出特定的弧度。 只有长期握持枪械、虎口紧贴枪机摩擦。 日积月累,才能形成这种枪茧。 林风不动声色地接过香菸,目光自然下垂。 彪叔递烟时,双脚站立的姿势看似隨意。 左脚尖微微向外撇开十五度。 右脚后撤半步。 重心压在两腿之间。 进可攻,退可守。 隨时能发力暴起,也隨时能抽身后退。 普通的特约演员,演不出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 这是一个真正在枪林弹雨里滚过、手里沾过血的老手。 林风把香菸夹在耳朵上,笑得人畜无害。 “谢了彪叔,我吃完饭再抽。” 彪叔自己点上烟。 深吸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小伙子身手这么好,以前练过?” “瞎练的,混口饭吃。” 林风低头扒饭,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种种痕跡在脑海中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拼图。 这老小子,以前绝对是个真枪实弹干过狠活的人。 林风在心里暗骂。 隨便进个剧组,吃个盒饭。 旁边坐著的悍匪特约演员,特么的好像是个真悍匪啊。 这柯南体质是焊死在身上了是吧? 直播间的观眾浑然不觉,弹幕里一片祥和。 【这大叔人真好,还给风哥夹鸡腿】 【面相看著挺凶,没想到私底下这么和善。】 【剧组里的老戏骨就是接地气,一点架子都没有。】 【风哥这波赚麻了,一天一千二还有人加鸡腿。】 林风咬著鸡腿,嚼得嘎嘣作响。 和善? 接地气? 这老小子,可能不是个好人啊。 林风三口两口把饭扒完。 把空饭盒扔进垃圾桶。 他现在只想离这个真悍匪远点。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打工人,他不想掺和这种要命的破事。 “彪叔您慢吃,我去后勤那边领衣服了。” 林风打了个招呼,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 化妆间內。 林风生无可恋地坐在镜子前。 身上套著一件紧身黑皮衣。 下半身是一条修身皮裤。 头顶戴著一顶酒红色大波浪假髮。 皮衣紧紧贴合著肌肉线条,勒得他呼吸都不顺畅。 他低头扯了扯领口。 “家人们谁懂啊。” 林风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抱怨。 “为了挣那一千二,我牺牲太大了。” “这算不算工伤?能不能报销精神损失费?” 直播间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臥槽,兄弟们我好像恋爱了。】 【这腰,这腿,这大波浪绝了。】 【风哥你別去干什么奇葩职业了,开个直播跳舞吧,我把下个月的生活费全给你刷礼物。】 【我室友看了一眼屏幕,现在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不出来了。】 【单身久了,看风哥都觉得眉清目秀】 一个穿著花衬衫的男人凑了过来。 剧组首席化妆师tony。 tony围著林风转了两圈,眼睛直放光。 “哎哟,这身段,这比例。” 他伸手在林风的肩膀上捏了捏。 “你这简直是天生的女杀手骨架。” “肩宽腰窄,穿紧身衣太出效果了。” 林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猛地站起身,拉开距离。 “別动手手脚脚的,我卖艺不卖身。” tony捂嘴轻笑。 “討厌啦,人家就是欣赏一下。” “走吧,导演在外面催了。” 林风迈开步子往外走。 刚走出化妆间,迎面撞上几个人。 走在中间的是个高挑女人。 穿著和林风同款的紧身黑皮衣,长相冷艷。 《雷霆追击》女一號,苏曼芸。 苏曼芸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林风身上。 视线从酒红色假髮扫到皮裤。 她向来清冷的表情绷不住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 林风双手插兜,语气无奈。 “想笑就笑,憋著容易內分泌失调。” 苏曼芸迅速收敛表情。 她走上前,对著林风微微点头。 “刚才那场跳楼戏,多谢你替我。” 苏曼芸语气诚恳。 “动作很標准,也很危险。辛苦了。” 林风有些意外。 在这个流量为王、小鲜肉动輒耍大牌的圈子里,还能遇到这么懂礼貌的女明星。 “拿钱办事,老板大气。” 林风用粗獷的本音回应。 粗獷的男声配上酒红色大波浪。 苏曼芸身后的助理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曼芸瞪了助理一眼,转头看向林风。 “下午还有几场动作戏,拜託了。” 下午两点。 片场转移到一条废弃的巷子里。 大鬍子导演举著喇叭讲戏。 “这场戏是女一被逼入死胡同,利用墙壁反跳,跃过歹徒头顶,落地接迴旋踢。” 导演看向林风。 “这套动作难度很高,威亚组准备好了,你先试吊一次找找感觉。” 林风摆摆手。 “不用威亚,直接拍。” 导演愣住。 “不吊威亚?这墙有三米高,你確定?” “吊威亚影响动作连贯性,后期剪出来太假。” 林风走到墙边,踩了踩地面测试摩擦力。 “直接来,一遍过。” 导演半信半疑,挥手示意各部门准备。 打板声响起。 林风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身体控制力全面激活。 他猛地加速,朝著三米高的砖墙衝去。 临近墙面,左脚发力蹬地,身体腾空。 右脚踩在墙面凸起处,借力再次拔高。 整个人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后空翻。 动作轻盈,行云流水。 直接越过扮演歹徒的武行头顶。 落地瞬间,腰腹力量爆发。 右腿顺势扫出。 一记势大力沉的迴旋踢,停在武行脖颈侧面一厘米处。 腿风带起武行的头髮。 全场鸦雀无声。 十几个武行瞪大眼睛。 没有威亚辅助,单靠肉身力量完成三米反墙跳加后空翻。 这特么是人类能做出来的动作? “好!” 导演激动得破音。 “完美,太完美了!” 导演衝过来,用力拍打林风的肩膀。 “兄弟,你这身手绝了。” “以后我的戏,武替都由你来当。” 林风收回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假髮。 “加钱就行。” 经过这一手,林风在剧组的地位直线上升。 武行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端茶递水,一口一个“风哥”。 第126章 要人命的外卖 下午四点,休息时间。 林风端著纸杯,走到休息区角落。 视线扫过人群,锁定在特约演员陈彪身上。 彪叔没有和其他人聚在一起聊天。 他独自坐在一个塑料凳上。 眼神游移不定,频频看向剧组外围的警戒线和远处的公路。 在林风眼中,彪叔的微表情被无限放大。 瞳孔微缩,咬肌处於紧绷状態。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没点燃的红双喜。 双脚的站姿依然是那种进可攻退可守的战术姿態。 这不是一个演员等待拍戏的状態。 这是一种高度戒备、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甚至隨时准备拔枪的应激姿態。 林风眯起眼睛。 他在防备什么? 或者说,在等什么人? 林风喝了一口水,压下心中的思绪。 他换上一副没心没肺的笑脸,大步走过去。 一屁股坐在彪叔旁边的空位上。 “彪叔,发什么呆呢?” 林风拍了拍彪叔的肩膀。 彪叔右臂肌肉本能地紧绷。 摩挲香菸的手指瞬间顿住。 在看清是林风后,那股危险的气息迅速被掩盖下去。 “哦,小林啊。” 彪叔乾笑两声, “没发呆,背台词呢。” “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 林风看似无意地扫了一眼他腿上的剧本。 “彪叔,你这剧本拿反了。” 彪叔一愣。 他连忙把剧本正过来,神色有些尷尬。 林风凑近一些,压低声音。 “看你心神不寧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彪叔摇摇头。 “没有的事,昨晚没睡好。” 林风盯著彪叔的右手。 “我看彪叔你这手,不像我们这种干体力活的。” 他语气轻鬆,像是在閒聊。 “倒像是我老家一个打猎的叔。” “常年握著傢伙,手上也是这种茧子。” 彪叔的手明显僵住。 脸上的笑容停滯了一瞬。 他死死盯著林风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什么。 林风眼神清澈,带著几分好奇和天真。 几秒钟后。 彪叔收回视线,强行扯出一个笑容。 “哪有,就是以前干农活,拿锄头磨出来的老茧。”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我去上个厕所,你先坐。” 彪叔转身离开,脚步有些匆忙。 林风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干农活磨出来的茧子和枪茧,他能分不清? 这老小子绝对有问题。 他脚尖一转,跟了上去。 全身肌肉协调性拉满。 林风踩著布满碎石的烂尾楼外沿,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前方。 陈彪走到c区废弃烂尾楼的阴影处。 一辆旧雅迪电动车停在警戒线外。 骑手穿著黄色同城快送制服,戴著黑色头盔。 林风闪身贴在二楼承重墙后。 目光锁定骑手。 制服很新,没有长期风吹日晒的褪色痕跡。 电动车后座的保温箱表面有一层薄灰,拉链处却没有油污。 骑手双手搭在车把上。 指节粗大,手背青筋凸起。 最关键的是,电动车后轮的减震弹簧压得很低。 一个空保温箱,压不出这种重量。 箱子里装的是重金属器械。 林风眯起眼睛。 这外卖员送的不是饭,是命。 陈彪走到电动车旁。 掏出打火机假装点菸。 骑手没有抬头,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拨。 嘴唇微动。 “豹哥发话了,明天上午十点动手,目標不变。隔壁组那个姓吴的小白脸,排场挺大,顺手一起带走,能多榨点油水。” 林风挑眉。 吴签? 这货囂张的很,现在被绑匪盯上了。 看来这柯南体质不仅克自己,还克同行。 陈彪手一抖。 火苗燎到食指。 他用力甩手,压低声音。 “我只是个特约演员,我退了,不想再沾这些事。” 骑手冷笑。 他翻转手机屏幕,递到陈彪眼前。 林风视线聚焦。 屏幕上是一张高清照片。 学校门口。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著羊角辫,手里拿著一个草莓冰淇淋。 笑得很甜。 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显示,就是今天中午。 陈彪僵在原地。 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拳头捏紧。 “祸不及家人!” 陈彪咬著牙,低吼一声。 骑手收回手机。 “今天晚上,找机会把c区3號位的监控线路剪了,那边是死角,方便我们带人撤退。” 骑手拍了拍保温箱。 “別耍花样,你敢报警,你女儿先走一步。” 陈彪颓然鬆开手。 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僂下去。 他点了点头,双眼失去焦距。 骑手拧动油门,电动车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土路尽头。 林风靠在承重墙后。 拿七八岁的小女孩做筹码。 这帮人,亡命之徒啊。 他转身,顺著原路摸回休息区。 走到阳光下。 林风搓了把脸,换上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表情。 他伸手点了点胸前的微型摄像头。 “家人们,现在送外卖的都这么卷吗?” 林风对著镜头一本正经地吐槽。 “刚才在那边看到个同城快送的小哥。那眼神看人,跟要债似的。” “全程不低头不弯腰,態度这么囂张。” “我严重怀疑他是来给彪叔推销高利贷的。” “这服务態度,必须给差评。” 直播间的弹幕立刻活跃起来。 【风哥你別瞎说,人家外卖小哥风里雨里多辛苦,你还挑理了。】 【可能人家小哥长得帅,彪叔在给他介绍对象呢】 【笑死,风哥这是失业了嫉妒人家有工作吧?】 【神特么推销高利贷,你这阴阳怪气的。】 【刚才看彪叔走过去的时候脸色就不对,估计是家里催债的。】 网友们乐呵呵地刷著弹幕。 林风心里却在盘算。 直接报警? 行不通。 对方是训练有素的团伙,反侦察能力极强。 单凭几句没录音的唇语和一张照片,警方最多传唤陈彪。 一旦打草惊蛇,那个小女孩会很危险。 林风摸下巴。 目標苏曼芸和吴签。 明早十点动手。 今晚剪监控。 时间线很清晰。 专门挑上午剧组人最多、最乱的时候,利用监控死角下手。 玩的是一手灯下黑。 胆子够肥。 第127章 暴风雨前的寧静 夜幕降临,影视基地灯火通明。 剧组放饭时间,场务推著餐车沿路分发。 群演们三三两两蹲在马路牙子上,低头扒拉著铝箔饭盒。 陈彪也领了一份。 红烧肉烧土豆,油水很足。 他却没有胃口,拿著筷子戳了半天。 脑子里全是白天那个外卖员手机里的照片。 女儿拿著草莓冰淇淋,笑靨如花。 那是他的命门。 “我去设备间拿个反光板。”陈彪找了个由头,把饭盒搁在道具箱上,转身没入黑暗。 c区设备间在片场最边缘,平时连狗都不往这跑。 陈彪贴著墙根摸过去。 从兜里掏出一把绝缘钳。 头顶上方,红绿相间的监控线路缠绕在铁架上。 他举起钳子,手腕不受控制地发抖。 上下牙齿咬得咯咯响。 真要干这断子绝孙的事? 这钳子一旦剪下去,他就在犯罪的泥沼里越陷越深。 可是没办法。 女儿在他们手里。 咔。 线头断裂,火花迸射。 c区3號位的红灯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陈彪脱力般靠在水泥墙上,大口喘气。 额头上的汗珠顺著下巴往下滴,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回到休息区,他端起那个早就凉透的饭盒,重新吃了起来。 旁边却多出一个人。 林风端著盒饭,屁股挨著他坐定。 “彪叔,胃口不行?” 林风夹起一块排骨,嚼得津津有味,“等下还有大戏要拍,不多吃点哪抗得住。” 陈彪绷直后背,乾巴巴地回话:“人老了,消化慢。” 林风咽下肉块,隨口说道。 “下午看你跟那个送外卖的掰扯半天,家里碰上难处了?看你这样子,魂都不在身上。” 啪。 陈彪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 他弯下腰去捡,声音发紧:“没事,家里婆娘催生活费。” 一只手抢先探出,把筷子捡了起来。 林风主动递过去,身体顺势往前压。 两人距离拉近。 林风压低声线,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开口。 “彪叔,你手上这老茧,可不是什么握锄头能磨出来的。” “玩过真傢伙的老手,才长这样。” “那玩意儿后坐力猛,而且你左手中指第二关节也有茧,那是长期托枪管留下的印记。” “普通人可接触不到这些东西。” 陈彪接筷子的手定在半空。 瞳孔急剧收缩。 死死盯著林风。 这人是谁? 普通群演根本不可能懂这些,更不可能单凭几眼就看穿他的底细。 陈彪脊背冒出一层冷汗,把里面的衬衣浸得湿透。 林风没有继续施压。 把筷子塞进他手里,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为了家里人,別把路走窄了。” “真遇上麻烦,找警察更靠谱,否则真要是进去了,这辈子连女儿的面都见不著。” 话音落下。 女儿两字,直击软肋。 陈彪整个人矮了半截。 话点到为止。 林风端起饭盒,起身离开。 路怎么选,全看陈彪自己。 晚上,回到宿舍的陈彪彻夜难眠。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一边是穷凶极恶的豹哥。这帮人手里有真傢伙,杀人不眨眼。 一边是林风那句隨口却直击灵魂的话。 “找警察靠谱。”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壁纸是女儿的照片。 如果自己真的帮豹哥绑了人,成了共犯,以后还能干乾净净地抱女儿吗? 可如果报警,女儿会不会有危险?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指甲抠进肉里。 手指停在拨號键上方,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同一时间。 某处废弃的汽车修理厂。 捲帘门拉下,阻隔了外界的视线。 厂房內瀰漫著浓重的机油味。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悬在半空,照亮了中央的八仙桌。 悍匪头目豹哥叼著烟,手里捏著一张剧组拍摄通告单。 他剃著寸头,面相看著像个和善的大叔。 旁边站著黑蛇和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黑蛇拉开一个黑色帆布包。 里面放著几把仿製五四式手枪,还有几根电击棍和战术扎带。 “傢伙都在这了。” 豹哥拿起一把,熟练地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子弹,再重新推入。 “记住,儘量別开枪。枪声一响,条子对待咱们的態度就不一样了。用电击棍,把人放倒直接拖走。” “明天上午十点,b区拍爆破戏。”豹哥夹著烟,在通告单上重重扣了两下,“这就是最好的掩护。几百號人群演,乱成一锅粥,谁也顾不上谁。” 黑蛇擦拭著手里的短刃,点头附和:“炸药一响,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豹哥把通告单拍在桌上。 “换上场务的马甲混进去。目標明確,苏曼芸和那个姓吴的小白脸。三分钟內必须得手。多一秒都不能拖。” “得手后,直接走c区。那边的监控已经坏了,车在后门接应。” 几个壮汉齐刷刷点头。 一个手下凑过来问:“豹哥,老赵......事后怎么处理?” 豹哥冷笑出声。 “处理?他既然上了贼船,就別想下去。等风声过了,找个理由把他做了。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干完这一票,够兄弟们瀟洒半辈子。” 豹哥吐出一口浓烟,眼底泛起狠厉。 “都把傢伙检查好,谁要是掉链子,別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上午十点,西山影视基地b区。 阳光毒辣。 毫无遮挡的荒地被烤得发烫。 几台大型鼓风机轰隆隆作响。 吹起漫天黄沙。 几百號群演乌泱泱挤在外围,各自找著阴凉地蹲坑。 重头戏爆破场景即將开拍。 林风窝在片场边缘。 这身女式紧身黑皮衣在太阳底下简直是个移动的吸热板。 皮裤勒得大腿根发酸。 他隨手拨弄了一下脑袋上那顶酒红色大波浪假髮。 把被汗水粘在脸颊上的髮丝挑开。 他低头对著胸前抱怨。 “兄弟们,打工人太难了。” “等会我要是光荣牺牲,记得给我刷个火箭当抚恤金。这破衣服连个透气孔都没有,我现在的体感温度起码四十度。” 直播间里弹幕密密麻麻。 【风哥走好,汝妻子吾自养之】 【保护我方不知火舞。】 【一天一千二的日薪,就算热出痱子你也得给我挺住。】 【第一视角爆破戏,过癮啊。】 林风翻了个白眼。 刚想回懟两句,不远处传来大鬍子导演的嘶吼。 “各部门注意,最后检查一遍炸点!” “群演准备,跑的时候表情给我生动点,要那种爹妈少生了两条腿的绝望感!” “三,二,一,action!” 第128章 陈彪的影帝级演技 指令落下。 连环的巨响声。 预设在废墟各个角落的土製炸点接连引爆。 冲天的火光夹杂著黑灰色的浓烟,瞬间把大半个片场吞没。 泥块、碎石、泡沫道具在半空中乱飞。 几百名群演按照剧本要求,扯著嗓子尖叫。 场面乱成一锅粥。 混乱的人潮中,六个穿著场务马甲、戴著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迅速切入苏曼芸身旁。 领头的正是那个叫豹哥的平头大叔。 戏服和道具掩盖了他们的真实意图。 外围的剧组人员全盯著监视器,没人注意到这几个“场务”的路线不对。 苏曼芸站在安全区。 两个身高一米九的专业保鏢一左一右护著。 豹哥打了个手势。 两名悍匪脚下发力,直接贴近保鏢后背。 袖口翻转。 露出加装了消音模块的特製电击枪。 嗤、嗤。 细微的电流激盪声被周围的爆破音完美掩盖。 两名铁塔般的保鏢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瞬间僵直。 翻著白眼瘫倒在地。 悍匪顺手一捞,把人拖进旁边的杂物堆。 与此同时,隔壁的豪华休息棚。 吴签正翘著二郎腿,嘴里骂骂咧咧,嫌弃手里的冰美式不够冰。 黑蛇带著两个人直接掀开门帘闯了进去。 “你们哪个部门的?懂不懂规矩......” 吴签的话还没说完。 黑蛇反手一巴掌抽在吴签脸上。 打得他嘴角飆血。 紧接著,一根高压电击棍直接捅在吴签腰上。 蓝色的电弧一闪而过。 吴签整个人像过电的青蛙,从椅子上弹起。 浑身剧烈抽搐,嘴里涌出白沫。 两名手下动作麻利。 抖开一个黑色粗布头套,兜头罩下。 战术扎带反绑双手。 架起吴签就往棚外拖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另一边,烟尘稍散。 豹哥转头,目光穿透人群,盯住站在道具车旁的陈彪。 陈彪满头大汗。 手里攥著剧本,指甲把纸页抠出几个破洞。 理智告诉他,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可脑海里,女儿拿著草莓冰淇淋的笑脸挥之不去。 没得选了。 陈彪扔掉剧本。 一把扯开破旧的皮夹克。 抽出一把黑灰色的五四式手枪。 那是真傢伙。 他大步跨上道具车的前引擎盖。 双手握枪。 枪口直指大鬍子导演所在的监视器方向。 “都別动!” “全他妈给我抱头蹲下!” “谁动谁死!” 陈彪扯著嗓子嘶吼。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眼珠充血发红。 导演正盯著屏幕,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一哆嗦。 他抬头看著站在车顶的陈彪。 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激动得狂拍大腿。 “好!好!这戏加得好,太特么有张力了!” “这绝望又疯狂的眼神,影帝级表现啊!” “二號机位,赶紧推个特写!” 剧组的人全以为这是临时加的戏。 不但没害怕,反而有几个场务还在旁边鼓掌。 直播间的网友更是直接高潮。 【臥槽,彪叔牛逼,这爆发力绝了。】 【这青筋,这汗水,这拿枪的姿势,完全碾压现在的小鲜肉啊。】 【这才是演技啊,內娱小鲜肉真该好好学学】 【我刚才真被嚇了一跳,还以为真遇上悍匪了,这道具枪做得真有质感。】 【给彪叔加鸡腿!必须加鸡腿!】 弹幕刷得飞起。 满屏讚誉。 林风靠在墙后,无声地嘆了口气。 演戏? 只要陈彪手指一抖,导演的脑袋当场就能变成烂西瓜。 前方。 豹哥已经得手,正掩护著手下把苏曼芸往麵包车里塞。 负责清场断后的一个悍匪,代號野狗,正端著枪警戒四周。 他一转头,视线扫过废墟角落。 停在林风身上。 酒红色的波浪捲髮。 紧身皮衣勾勒出极具衝击力的身材比例。 个子高挑,气质清冷。 在这乱糟糟的片场里,简直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野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他以为这是苏曼芸的贴身助理,或者是剧组里哪个带资进组的小明星。 反正车里还有空位。 顺手掳回去,就算勒索不到钱,这姿色也能让兄弟们乐呵几天。 野狗压低帽檐。 端著那把改装过的手枪,快步朝林风逼近。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向林风胸口。 “小妞,身材挺带劲啊。” 野狗压低声音。 语气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淫邪和狠毒。 “不想脑袋开花,就老老实实跟我走一趟。” 那把顶在林风胸前的手枪,在数百万观眾的屏幕上被无限放大。 磨损的枪口烤蓝。 枪管边缘残留的火药残渣。 最要命的是,镜头清晰地拍到了枪管內部那几道冰冷、规整的金属膛线。 玩具枪和道具枪,绝对不可能有这种精密的膛线结构。 直播间里。 前面还在疯狂刷“演技牛逼”的弹幕,诡异的停滯住。 紧接著,弹幕区像被丟进了一颗重磅炸弹。 【等等......臥槽,你们看那枪口。】 【膛线,臥槽,这是真枪】 【真枪?你开什么玩笑,这是在拍戏】 【拍个屁的戏,你看那人的眼神,那是杀过人的眼神。】 【报警,快打110,出大事了】 【风哥快跑啊,那是真劫匪。】 野狗见眼前这个“大美女”毫无反应,以为对方嚇傻了。 他不耐烦地用枪管捅了捅林风的锁骨。 “聋了?走!” 林风低头看了一眼顶在锁骨上的枪管。 伸手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红色假髮,用粗獷的男低音开口。 “不是。” “你们出来绑架明星,还带添头的?” 什么鬼动静? 野狗握枪的手一抖。 眼前这穿著紧身黑皮衣的人,一开口,是个比他还粗獷的低音炮。 野狗左手探出,抓向林风胳膊。 林风本想抬腿,来个断子绝孙脚。 右腿刚发力,大腿根处传来布料崩紧的拉扯感。 皮裤太紧。 再往上抬三厘米,绝对裂襠。 林风顺势侧身,避开抓来的手掌。 身体下沉。 右臂弯曲,手肘自下而上,撞击在野狗左侧肋骨下方。 击中肝臟。 野狗双眼翻白,瘫倒在地。 第129章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远处负责警戒的悍匪听到动静回头。 见同伴倒地,他举起改装五四式手枪,对准林风。 林风脚尖一挑。 地上的野狗被挑飞,砸向那名悍匪。 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迎面飞来,悍匪抬手去挡。 视线被遮挡。 林风欺身而上。 左手扣住对方持枪手腕,往外侧一翻。 右手切在对方手肘上。 手枪脱落。 林风右手顺势一捞,接住枪。 枪口倒转,顶在对方下巴上。 整个过程在眨眼之间。 意外发生。 悍匪倒下时,手胡乱一抓。 扯到了林风头上的酒红色大波浪假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呲啦。 假髮飞出。 林风的碎盖短髮露了出来。 额头带汗,五官硬朗。 他一手握枪,顶著悍匪下巴。 另一只手拽著被扯歪的紧身皮衣领口。 英俊的男模脸,配著火辣的女式皮衣皮裤。 林风低头看被扯掉两颗纽扣的皮衣。 “有病吧你!” 他对著胸前的微型摄像头抱怨。 “打架就打架,扯人家头髮干什么?” “这道具弄坏要赔钱的,我这一千二的日薪,经不起你们造。” 他抬脚把地上的悍匪踢晕。 关上手枪保险,插进后腰皮带。 麵包车旁。 悍匪头目豹哥正指挥手下把苏曼芸和吴签往车里塞。 听到动静,豹哥回头。 正好看见林风夺枪、踢晕手下。 那穿著女装的人,出手狠辣,招招直奔要害。 豹哥没有犹豫。 这趟活儿为求財,目標已到手。 “撤!” 豹哥冲剩下的手下吼道。 “別管他们,带人上车!快!” 几个悍匪把苏曼芸和吴签扔进车厢。 陈彪被两人夹在中间,脸色灰败,被推了上去。 车门重重关上。 灰色金杯麵包车轮胎摩擦地面,扬起尘土,朝影视基地后门土路开去。 林风站在原地,没有追。 两条腿跑不过四个轮子。 何况他还穿著容易崩线的紧身皮裤。 他盯著远去的麵包车。 灰色金杯,右侧车门有补漆痕跡,顏色略深。 后保险槓左下方凹陷,排气管生锈剥落。 车牌固定螺丝是新的,假牌照概率很高。 林风记下线索。 大鬍子导演回过神。 他看著地上瘫倒的两个陌生男人,又看远去的麵包车。 最后看向穿著皮衣短髮的林风。 “这.....这不是演戏?” 导演声音发颤,跌坐在摺叠椅上。 “绑架!真绑架啊!” “报警!快打110!” 片场炸了锅。 群演四散奔逃,工作人员乱作一团。 林风走到泥坑边。 捡起沾满泥水的酒红色大波浪假髮,甩了甩。 “完蛋,这下真得赔钱了。” 十分钟后,远处传来警笛声。 三辆防暴警车和两辆刑侦支队越野车衝进片场。 车门推开,特警拉起警戒线。 刑侦大队长秦昊走在最前面。 他穿著便衣,脸色难看。 接到影视城群发报警电话时,秦昊正在局里吃泡麵。 听说持枪悍匪绑架当红女星和顶流男星,他嚇得差点把麵汤扣在键盘上。 这案子要捅破天。 “控制现场!所有人待在原地,不要破坏物证!”秦昊拿著扩音器喊。 他目光扫过狼藉的片场。 落在一道身影上。 一个穿著女式紧身黑皮衣、身材火辣的背影。 秦昊走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同志,请问刚才.....” 那人转过头。 一张熟悉的、带著几分无奈的帅脸,出现在秦昊眼前。 秦昊看著眼前这张熟悉的脸。 视线下移。 紧身女式黑皮衣。 勒得大腿肌肉线条根根分明的皮裤。 林风手里拎著一顶沾满黄泥的酒红色大波浪假髮,正低头拨弄胸前闪烁红光的微型摄像头。 这熟悉的配方。 这诡异的画风。 秦昊感觉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 “林风。” 他从牙缝里挤出名字。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穿著.....这个?” 林风把那顶泥糊糊的假髮往旁边的道具箱上一扔。 他低头扯了下紧绷的皮衣领口。 “秦队,別紧张。” “我在体验演员这个神圣的职业。” “为了深入角色,揣摩內心,我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努力。” 他顺势侧过身。 摆了个略显妖嬈的姿势。 展示皮衣勾勒出的硬朗肌肉轮廓。 “这次cos的是著名格斗家,不知火舞。” “你看我这身段,还原度高不高?” 秦昊一口气没倒上来。 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跟在后面的唐欣脸憋得通红。 她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昏迷的悍匪。 確认对方已经失去反抗能力后,凑到秦昊耳边。 “师傅,冷静。” “我觉得他更像春丽。” “不知火舞的腿没他这么粗。” “这大腿围度,一脚能把人肋骨踢断三根。” 直播间弹幕瞬间铺满屏幕。 【神特么不知火舞,风哥你对性感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秦队: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没受过这种委屈。】 【求秦队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风哥这波反向诱惑,直接把悍匪的审美按在地上摩擦。】 笑闹过后,林风收起沙雕做派。 救人如救火。 他语速极快,切入正题。 “灰色金杯麵包车,右侧车门有深色补漆,后保险槓左下方凹陷。” “排气管生锈剥落。” “车牌固定螺丝是新的,套牌车概率极高。” “四名绑匪,加一个司机。” “带头的外號『豹哥』。” “手里有真傢伙,改装的五四式,带膛线。” “地上那把就是他们掉的。” 林风指了指被特警收缴的枪枝,继续输出。 “人质两个,苏曼芸和吴签。” “另外,剧组有个叫陈彪的特约演员也在车上,他是被胁迫的。” 秦昊揉太阳穴的手猛地停住。 “陈彪?被胁迫?” 秦昊眼神变得凌厉。 这情报含金量太高。 普通的群演被卷进去顶多算倒霉。 但“被胁迫”三个字,意味著有预谋、有软肋、有突破口。 “昨天下午,有个偽装成同城快送外卖员的人来找过陈彪。” 林风补充细节。 “对方拿陈彪女儿的照片威胁他。” “陈彪是被逼著拿枪演戏,掩护这帮人撤退的。” 秦昊毫不迟疑,按下肩头的对讲机。 “指挥中心,立刻排查影视基地周边所有路段监控。” “目標车辆:灰色金杯,右侧车门补漆,后保险槓左下凹陷。掛假牌。” “另外,接通户籍科。” “查一个叫陈彪的男人,职业是特约演员。” “重点查他的家庭关係,特別是他七八岁的女儿!” “查到孩子的位置,立刻派人保护起来!” 第130章 你在教我做事? 唐欣拎著个黑色战术背包大步走来。 拉链拉开,一套备用的黑色战术作训服被直接甩进林风怀里。 “赶紧换上。” 唐欣翻了个白眼,“这辣眼睛的造型,多看几眼都会爆炸。” 林风接过,钻进旁边空置的道具帐篷。 三分钟后。 帐篷帘子掀开。 林风迈步走出。 那股妖嬈的女装大佬气息荡然无存。 黑色战术服勾勒出倒三角的肌肉轮廓。 宽大的武装带收紧,扎出劲瘦有力的腰身。 战术长裤塞进高帮军靴,双腿笔直修长。 唐欣看得眼睛一亮,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秦昊,吹了个口哨。 “师傅,你看他换上这身还挺帅啊。” 直播间虽然看不到林风,但能听到声音,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唐警官都夸帅,那得是多帅?】 【强烈要求节目组给风哥切个第三视角,我想看战术服风哥】 林风整理了一下领口,对著摄像头一本正经地开口。 “淡定,淡定,长相是我眾多优点中最不值一提的。” 另一边。 灰色麵包车一路疾驰。 豹哥坐在副驾驶,盯著后视镜。 “黑蛇,前面岔路口停车。” 一脚急剎,车停在道路边缘。 黑蛇推门跳下,从后备箱翻出崭新车牌。 “野狗和瘦猴折进去了。”黑蛇拉开车门,声音发沉。 “干这行早晚的事,拿到钱多给安家费。”豹哥丝毫不在意。 他转头看向车厢后方。 “把后备箱那两桶机油搬下来沿路倒。” “给条子的车找点乐子。”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黑乎乎的废机油泼洒在必经的弯道上。 普通警车一旦高速过弯,加上机油打滑,绝对车毁人亡。 “绕走国道,去临福区。” 换了新牌照的麵包车重新启动,像幽灵般匯入车流。 一个小时后。 江海市临福区,废弃的红星肉联厂。 四周杂草有一人高,高大的厂房外墙爬满藤蔓。 当年为了冷库保温,整个厂房墙壁都加装了超厚的隔音层。里面就算引爆炸药,外面也只能听到一声闷响。 麵包车驶入生锈的大铁门,停在空地上。 豹哥推开车门跳下。 “老规矩,布防。” 黑蛇带著手下立刻散开。 厂房屋顶制高点安排暗哨,视野覆盖所有道路。 一楼通风口和门框底部拉起尼龙绊线,连接简易警报器。 大门后堆满汽油桶,形成交叉火力掩体。 车厢后门被粗暴拉开。 苏曼芸和吴签被拽下车。 两人头上罩著黑布袋,双手反绑。 吴签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別杀我,我有钱,要多少我都给!” 吴签浑身发抖,鼻涕狂流。 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作响。 “闭嘴!” 豹哥走上前,一脚狠踹在吴签肚子上。 旁边的苏曼芸虽然双腿打颤,却硬是一声没吭。 从被塞进车厢开始,她就在心里默数时间,感受车辆转弯的离心力。 下车时,她闻到了空气中的动物油脂味和浓重的机油味。 “带进去,关进冷库。”豹哥挥手。 两人被推进冷库。 厚重的铁门发出轰响,彻底隔绝光线。 陈彪站在冷库外,拳头紧握。 他摸了摸口袋里黑屏的手机,依旧犹豫。 江海市公安局,临时指挥车內。 秦昊盯著屏幕,脸色铁青。 “秦队,目標车辆在影视城后山消失。我们的追捕车辆在弯道遭遇大面积机油,两辆车爆胎打滑,险些坠崖。目前无法继续追踪。”对讲机里传来匯报。 秦昊一拳砸在车门上。 唐欣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那怎么办?万一他们撕票呢?” 林风靠在车厢边缘,双手抱胸。 “监控盲区加上换车牌,常规追踪確实不好使。” 秦昊转头瞪著他:“你有什么高见?” 林风直起身,走到秦昊的平板电脑前划拨屏幕。 “查一下临福区,有没有废弃的肉联厂或者冷库。” 秦昊愣住:“为什么是临福区?为什么是肉联厂?” 林风在地图上画了条线。 “那辆金杯车化油器老化,怠速有噠噠的异响,气门间隙过大,排气管漏气。” “这种破车跑不快,绝对不敢上主干道,只能走国道绕行。” “其次。”林风敲了敲屏幕。 “刚才我在片场踹翻那个悍匪时,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 “陈年腐败的动物油脂味,混合著微量的工业液氨。” “液氨是老式大型冷库专用的製冷剂。” “绑架大明星是为了勒索巨额赎金,他们需要一个隔音好,不易被外界察觉的藏身地。” “临福区以前是老工业区,符合这种气味特徵和建筑要求的,只有废弃的肉联厂冷库。” 秦昊听完,抓起对讲机。 “指挥中心!” “立刻排查临福区所有废弃冷库和肉联厂!” 与此同时,红星肉联厂。 厚重的生锈铁门紧闭。 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勉强照亮了这片阴冷的空间。 哗啦! 一桶冰冷的脏水泼下。 苏曼芸和吴签猛地打了个激灵。 两人的头套被粗暴扯掉。 適应了昏暗的光线后,苏曼芸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四名悍匪。 手里拿著黑灰色的手枪和带血槽的短刃。 带头的寸头中年男人拉了张破木椅子坐下。 手里把玩著一把军刀。 角落里,陈彪缩在阴影中一言不发。 “醒了?”豹哥吐出一口烟圈,“谈谈正事。” 一部不记名的老式直板手机被扔在两人面前。 “规矩很简单。” 豹哥的声音在冷库里迴荡, “每人五千万,不连號旧钞,限时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钱不到位,剁手。” “四个小时不到位,剁脚。” “条子找上门,大家一起死。” 苏曼芸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手腕已经被粗糙的麻绳磨出血痕。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泣求饶。 她深知,激怒这帮亡命之徒只有死路一条。 苏曼芸强压下喉咙里的乾涩,强迫自己抬头。 “五千万现金,还要不连號旧钞。” “三个小时內,整个江海市的银行加起来都凑不齐。” 豹哥动作一顿。 刀尖挑起苏曼芸的下巴。 “你在教我做事?” 第131章 加钱居士硬核潜入 刀锋贴著皮肤,寒意刺骨。 苏曼芸毫不退缩地对上豹哥的眼睛。 “我在帮你们拿钱。” “现金凑不齐,但我能转帐。” “我在瑞士银行有不记名帐户,给我时间,这笔钱可以分批洗进你们指定的海外户头,警察查不到。” 她需要拖延时间。 转帐流程复杂,足够给外面的警察爭取救援机会。 豹哥眯起眼睛。 够冷静,有胆识。 比他绑过的很多土老板强多了。 “有点意思。”豹哥收回刀,刚想开口。 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呜咽声。 “呜呜呜......別杀我!大哥,別杀我!” 吴签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那张平时涂满粉底的脸,此刻被汗水和泥污糊成一团。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散开。 黑蛇嫌恶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操,这孙子尿裤子了。” 平日里被粉丝捧在云端的顶流明星,在黑洞洞的枪口下,彻底扯下了画皮。 “大哥,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吴签疯狂磕头。 额头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砰砰作响。 很快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我微博有三千万粉丝,我让他们集资。” “我后援会帐上还有几千万的打榜基金,都转给你们。” “求求你们放了我,我是公眾人物,我失踪了警察一定会死查到底的。” 豹哥脸色沉了下来。 他最烦这种没有骨气还聒噪的软蛋。 “闭嘴。” 但吴签已经被恐惧吞噬了理智。 他猛地扭头,指向旁边的苏曼芸。 “你们搞她!” 吴签双眼通红,满脸癲狂。 “她比我有钱,她接一部戏片酬就大几千万。” “而且她长得漂亮,你们隨便玩,怎么玩都行。” “只要別碰我,求求你们別碰我。” 极致的自私,毫无底线的背刺。 苏曼芸厌恶的看著他。 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各种虚偽算计她见多了。 但连基本底线都丧失殆尽的杂碎,她还是第一次见。 就连那几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看吴签的眼神也满是鄙夷。 “妈的,內娱现在就捧这种软骨头?”黑蛇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老子当年在街头要饭,都比他有种。” 角落里。 陈彪咬著牙,腮帮子肌肉凸起。 双手握拳,指甲嵌进肉里。 他真想衝上去砸烂吴签那张脸。 但他不能动。 陈彪颓然鬆开拳头。 “吵死了。” 豹哥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走到吴签面前,抬起穿著军靴的右脚,狠狠踹在吴签胸口。 吴签闷哼倒翻,捂著胸口蜷缩在地,剧烈咳嗽。 “妈的,要不是还指望你的赎金,老子现在就把你宰了。” 豹哥朝地上吐出一口口水,转头看向黑蛇。 “內娱现在就捧这种软骨头?” 黑蛇擦拭短刃,满脸不屑。 苏曼芸靠著墙壁,冷眼看著地上的吴签。 肉联厂外围。 警察已经封死所有出口。 特警全副武装,拉起警戒线。 临时指挥车內,气氛压抑。 屏幕上显示著热成像仪传回的实时画面。 秦昊盯著屏幕,眼角肌肉微微抽动。 “厂房內部承重柱密集,废弃的冷冻设备形成天然掩体。” 唐欣指著屏幕上的红点分布。 “人质和劫匪完全混杂在一起。突击队如果强行爆破突入,形成交叉火力网,人质死亡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秦昊摸出香菸点燃。 猛吸一口,吐出浓重烟雾。 他烦躁地把半截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强攻不行,谈判成功的概率更低。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秦队,正门走不通,走下面。” 林风靠在指挥车门框上,伸手在桌面的厂区图纸上画了一条线。 秦昊顺著手指看去。 “肉联厂地下排污管道。” 林风敲击图纸。 “当年为了排放动物血水和內臟残渣修建的,管径一米二,直通內部锅炉房。锅炉房连著冷库走廊。” 唐欣猛地抬头,握紧了拳头。 她扭动脖颈,骨节发出咔咔脆响。 “师傅,你指挥外围施压,吸引他们注意力。” 唐欣抓起桌上的战术手电。 “我和林风走下水道摸进去,干票大的!” 林风脸色骤变。 他迅速后退两步,抬手捂住口鼻。 “打住。” “我现在的职业是剧组群演,钻排污管道?那里面全是沼气和腐肉。” “这属於超纲高危作业,得加钱。” 秦昊眼角狂跳。 人命关天的时候,这小子还在算帐。 “我给你申请双倍特別顾问费。” 秦昊咬牙道。 “外加市局见义勇为奖。” 林风瞬间站直身体。 他用力拍打胸脯,面色肃穆。 “惩恶扬善,是我辈打工人的本分。” “秦队放心,保证把人完完整整带出来。” 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 【变脸大师林风】 【风哥的底线非常灵活,只要钱给够,沼气池里也能蝶泳。】 【这见钱眼开的样子,堪称我辈楷模】 十分钟后。 废弃排污口。 下水道內漆黑一片。 恶臭扑鼻。 林风戴著防毒面罩,手脚並用,在狭窄的管道里匍匐前进。 管道內壁掛满黏腻的黑色污垢。 唐欣紧隨其后。 手电光束只能照亮前方两米。 爬行十分钟,前方出现微弱光亮。 內部出口抵达。 头顶是一块生锈的铁柵栏。 林风刚抬起手准备推开柵栏,上方突然传来沉重的军靴踏地声。 有人靠近。 林风猛地握拳。 后方的唐欣立刻停止动作。 两人趴在污泥中,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柵栏正上方。 “黑蛇哥说外面被条子包围了,让大家招子放亮点。” 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 “怕个鸟,大门堵死了,条子敢硬闯,咱们就先撕票。” 另一个声音回应。 火光闪烁。 上方的人点燃了香菸。 一点带著火星的菸头从柵栏缝隙坠落。 菸头直直掉向林风的鼻尖。 林风后颈汗毛倒竖,极限反应神经瞬间接管身体。 他右手闪电般伸出。 夹住半空中的菸头,直接掐灭。 指腹感受到滚烫的温度,林风面无表情。 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上面的人聊了两句,脚步声逐渐远去。 第132章 现场策反,攻心为上 確认安全后,林风双手顶住铁柵栏,缓慢发力推开。 两人翻身进入锅炉房。 摘下面罩,林风大口喘气,隨即捏住鼻子。 “这下水道的味道,比吴签的演技还要上头啊。” 【官方吐槽,吴签风评被害。】 【单手掐菸头,这反应速度绝了。】 【这心理素质,换我都叫出声了。】 锅炉房外是连接冷库的走廊。 林风贴著墙根,摸到门边。 他探出半个脑袋观察。 走廊中段,两名悍匪拿著手枪,交叉巡逻。 唐欣拔出腰间配枪,拉筒上膛准备射击。 林风一把按住她的手背。 “枪声一响,里面直接撕票。” 林风压低声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我的。” 话音未落,林风双腿肌肉紧绷,骤然发力。 身形贴地掠出。 他利用走廊堆放的废旧铁桶作为视觉死角,瞬间欺身到左边悍匪身前。 速度极快,直播间镜头拉出残影。 悍匪瞳孔收缩,刚要抬起枪口。 林风左手併拢成刀,劈砍在悍匪颈动脉竇。 悍匪身体像被抽乾了力气,软绵绵地往前栽倒。 林风双手顺势抓住对方持枪的右臂。 双手反向交错发力。 两声脆响。 肩关节与腕关节同时脱臼。 手枪脱落,落入林风手中。 右边悍匪察觉异常,猛地转头。 唐欣蹬踏墙壁借力,身体腾空跃起。 双腿夹住右边悍匪脖颈。 大腿肌肉群猛然收缩,腰部发力扭转。 標准且极具力量感的剪刀腿绞杀。 悍匪连求救声都没发出,直接被绞晕在地。 两人同时落地。 林风把夺来的手枪关掉保险,插进腰带。 他转头看向唐欣。 唐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得意地挑了挑眉。 弹幕区瞬间被感嘆號淹没。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这对cp我磕爆了,雌雄双煞。】 【史密斯夫妇江海分夫。】 唐欣从背心的夹层里摸出特製的近场加密通讯仪。 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盲打。 “已潜入。” “人质在冷库。” “敌4加1,有枪。” “准备佯攻,听我信號。” 发送完毕,唐欣把通讯仪塞回兜里。 她朝林风打了个战术手势:一前一后,交叉掩护。 林风点头。 他对著胸前的摄像头低声道。 “家人们,接下来是付费內容。” “这可不是拍电影,这是实打实的第一视角。” “当我的粉丝,算你们有福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填满屏幕。 【????飘了是吧】 【该说不说,雀食。】 【刺激,这可是花钱都看不到的第一人称视角】 【前排提示,前方高能,请带好安全帽。】 镜头切到厂房外围的临时指挥车。 屏幕亮起绿灯。 一条加密文字弹出。 秦昊盯著屏幕上的字,紧绷的脊背终於放鬆下来。 “这两人,还真让他们摸进去了。” “技术科,立刻锁定吴签的手机信號,强行接通语音。” “外围狙击组匯报视野。”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声。 “一號位无视野。” “二號位被承重墙阻挡。” 秦昊也没指望狙击手能建功。 这厂房当年为了防盗和冷库保温,四面全封死,连个大点儿的通风口都没有。 他要做的,就是製造足够大的动静,给林风和唐欣爭取操作空间。 技术科警员敲击回车键:“秦队,信號已强行接通,处於扬声器模式。” 秦昊抓起桌上的扩音麦克风,咳了一声。 原本暴躁的嗓音,瞬间转为浑厚威严的官方播音腔。 “里面的绑匪听著。” “你们已经被江海市公安局彻底包围。” 声音通过电波,在空旷冷寂的冷库內部骤然炸响。 冷库內。 地上的直板手机发出刺耳的扬声器回音。 吴签听到警察的声音,猛地抬起头,嘴里发出呜呜的求救声。 黑蛇一脚踹在吴签肋骨上。 吴签翻了个白眼,重新蜷缩成一团。 警察来了。 苏曼芸强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稳,盯著地面,不去看那部手机。 豹哥用脚尖把手机勾到自己面前,冷笑一声。 “长官,少拿这些套话来糊弄我。” “你们敢往里冲吗?” “別忘了,人质还在我手上。” 外面的秦昊毫不退让,声音更加严厉。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想想你们的家人,你们现在放下武器,还有爭取宽大处理的机会。” “你们图的无非是钱,钱没拿到,搭上一条命划算吗?” “別废话。”豹哥吐出一口烟圈。 “三个小时。” “不连號旧钞,准备一架加满油的直升机。” “少一分钱,或者看到一个条子,我先剁了这个大明星的手指头给你送出去。” 通话中断。 豹哥站起身,扔掉菸头。 不对劲。 外面的条子上来就乾巴巴地念经。 这不是谈判。 这是在掩盖別的动静。 “黑蛇,去通风口看看。”豹哥眼神冷了下来。 黑蛇收起短刃,端起手枪走向侧面高处的通风窗。 豹哥从腰间摘下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山猪,瘦猴。” “锅炉房什么情况?回话。” 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盲音。 连续呼叫三次,依然没有回应。 豹哥脸色骤变。 他一把拔出手枪,拉筒上膛。 “操。” “出事了,有条子摸进来了。” 走廊拐角处。 林风紧贴著长满青苔的墙皮。 门內传来清脆的上膛声。 唐欣举著配枪,护在林风侧后方。 她对林风打了个手势,询问要不要强攻。 林风摇头。 冷库大门半虚掩著。 林风压低重心,脚尖点地。 他顺著门缝死角,看向內部。 左边是发抖的吴签和苏曼芸。 中间是持枪的豹哥和另一个悍匪。 还有一个在通风口。 林风目光越过这些人,看向阴影。 陈彪蹲在那里。 神色不定。 林风从地上摸起一颗黄豆大小的水泥渣。 怪盗的灵巧手指发力。 屈指一弹。 水泥碎块穿过门缝,击中陈彪鞋面。 陈彪立刻转过头。 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向门缝。 昏暗的光影交错间,他看到了一张脸。 是那个群演? 陈彪眼皮猛地一跳。 林风直视陈彪的眼睛,伸出右手食指,竖在唇边。 做了一个標准的“噤声”手势。 紧接著,林风嘴唇开合,用唇语提示他:“你、女、儿、安、全。” 陈彪看懂了,他缓缓低下头。 紧绷得一直发抖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套在脖子上的那根致命绞索,断了。 陈彪再次抬起头。 原本唯唯诺诺的样子消失不见。 直播间里,观眾同样亲眼见证著这场无声的交锋。 【臥槽,燃起来了。】 【陈彪的眼神变了,他要反水了。】 【这叫攻心为上】 【这反间计玩得太六了,不战而屈人之兵。】 第133章 我是一个群演 “既然条子不讲规则,那咱们也不用客气了。” 豹哥懒得再跟外面的警察玩心理战,直接按下回拨键。 “想通了?”电话那头,秦昊开口。 “少废话。”豹哥一脚踢翻椅子。 “锅炉房的暗哨被你们拔了,既然不按规矩玩,筹码翻倍。” “一个亿。” “不连號旧钞。” “半小时送不到门外,给这两个大明星收尸。” “你们敢往厂房里推一米,我拉著他们陪葬。” 豹哥按断通话,把手机砸在墙上。 吴签听到收尸两字,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连忙爬到豹哥脚边,两只手死死抱住裤腿。 “大哥,爷爷,別杀我啊。” 吴签涕泪横流,转头指向。 “搞她,你们去搞苏曼芸啊。” “她有钱,她一部戏片酬就上亿,她背后有金主。” “你们隨便玩她,玩残了都没事,拍视频卖到外网去。” “只要你们放过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苏曼芸坐在地上,冷眼看著吴签。 没有反驳,没有咆哮。 眼神与看一条蠕动的蛆虫毫无分別。 但是这一幕,都被镜头记录了下来。 【槽,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老子吐了,为了自己活命,推女人出去挡刀?还造黄谣?】 【平时天天发通稿吹自己是宠粉暖男內娱之光,遇事连个畜生都不如。】 【风哥,別救这孙子,让他烂在里面。】 【警察叔叔晚点进去吧,让劫匪先把他处理了算替天行道吗?】 豹哥皱眉。 吵死了。 他一脚踹在吴签胸口,把这滩烂泥踢开。 “让他闭嘴。”豹哥偏头看向黑蛇,“留口气就行,顺便给外面的条子送个见面礼。” 黑蛇咧开嘴,反手拔出腰间短刃。 “別,別过来,我给钱。” 吴签看著泛著寒光的刀刃,连连后退。 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悍匪上前两步。 一脚踩在吴签的脊背上,將其压在水泥地上。 一手捏住吴签的后颈,一手捂住嘴。 黑蛇蹲下身,左手拽过吴签的手臂,强行按平在地上。 “软骨头,长长记性。” 刀光一闪。 一截带著血肉的小拇指滚落。 吴签双眼暴突,发出一声惨叫。 他浑身抽搐两下,两眼一翻,痛晕过去。 黑蛇站起身,在吴签的西装上蹭掉刀身的血跡。 拿出一个透明塑胶袋,把那截指头装进去。 “等会儿条子再废话,把这玩意儿给他们看。” 门外走廊。 林风把里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偏过头,看向侧后方的唐欣。 唐欣握著配枪,大长腿紧绷。 林风的目光穿过门缝。 对上了蹲在阴影里的陈彪。 他做了一个锁喉动作。 陈彪脑海中闪过女儿的笑脸。 他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盯住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名悍匪后背。 战斗,一触即发。 陈彪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一步步走向刚才踩著吴签的魁梧悍匪。 “兄弟,有烟没?我菸癮犯了,憋得慌。” 魁梧悍匪正盯著地上的吴签,闻言不耐烦地转头。 “滚边去,事儿真多。”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陈彪猛地往前一扑。 左臂锁住对方的脖颈。 右手顺势拔出对方腰间的匕首,刀刃直接压在颈动脉上。 “別动!” 陈彪拖著魁梧悍匪快速往后退,背靠粗大的承重柱。 黑蛇和通风口的悍匪立刻调转枪口。 豹哥脸色铁青,枪口直指陈彪。 “陈彪,你他妈吃错药了?信不信老子现在一个电话,让你女儿身首异处。” 陈彪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刀刃往里压,渗出一条血线。 “弄死他。” 豹哥怒吼。 就在此时。 咣当! 冷库铁门被暴力踹开。 林风和唐欣並肩冲入。 唐欣双手握枪,目光冷锐,连续扣动扳机。 砰!砰! 黑蛇的持枪肩膀暴起一团血花,惨叫著连连后退。 通风口那名悍匪大腿中弹,直接从高台上栽下来,重重砸在废旧设备上。 豹哥反应极快。 他放弃陈彪,猛地转身,枪口对准冲在前面的唐欣。 手指还未扣下扳机,一道黑影已经欺身而至。 林风借著衝刺惯性,右腿自下而上猛然撩起。 啪。 军靴狠狠踢在豹哥的手腕上。 手枪脱手飞出。 陈彪见警察破门,紧绷的神经彻底释放。 刀柄狠狠砸在怀里那名悍匪的太阳穴上。 魁梧汉子白眼一翻,瘫倒在地。 四名悍匪,三个失去战斗力。 豹哥捂著手腕,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兄弟,转身就往冷库深处的备用小门狂奔。 唐欣枪口微抬,准备击发。 林风示意她放下。 “子弹留著打靶,这货交给我。” 话音未落,林风脚下发力。 鞋底在水泥地面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仅仅两秒。 林风跨越十几米距离,追到豹哥背后。 豹哥听见脑后的风声,猛地停步转身。 他从靴筒里拔出一把三棱军刺,往林风捅去。 林风不退反进。 右手后发先至,扣住豹哥持刀的手腕,往下狠狠一折。 咔。 豹哥发出一声惨叫,军刺掉落。 林风左手抓住对方的衣领,膝盖狠狠顶在豹哥的胃部。 胃酸翻江倒海。 豹哥整个人弓成一团,乾呕不止。 林风反手一记手刀砍在他脖颈。 豹哥两眼翻白,瘫软在地。 唐欣收起枪,拿出手銬开始抓人。 林风拍掉手上的灰尘,走向苏曼芸。 解开绑在她手腕上的粗糙麻绳。 苏曼芸抬起头。 光线昏暗,但林风那张脸极具辨识度。 硬朗的五官,碎盖短髮,还有这身挺拔的黑色战术作训服。 她愣住了。 这是片场,那个穿著女式紧身黑皮衣、戴著酒红色大波浪假髮的替身? “你是......剧组那个武替?” 苏曼芸打量著林风身上的装备。 “你是警察?” 林风把摺叠刀收好,嘆气。 “纠正一下,我不是武替,也不是警察,我是特约群演。” “现在纯属热心市民见义勇为。” 苏曼芸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个群演,穿著战术服,跟著警察潜入劫匪窝,把悍匪头子按在地上摩擦? 这世界疯了吗? 第134章 绝不拍悬疑剧 几个医护人员抬著担架小跑出来。 担架上,吴签捧著包成粽子似的右手哀嚎。 “轻点,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手废了你们赔得起吗。” 吴签疼得直抽筋还不忘耍横。 唐欣把缴获的匕首扔进物证袋。 “这嗓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截肢了,从脖子以下全锯了那种。” 林风十分认同地点头。 “理解一下。” “內娱的娇花嘛,掉根头髮都算工伤,断根指头高低得去残联申请个一等残疾。” “这可是人家吃饭的傢伙,以后怎么在镜头前比心?” 直播间观眾本来就被吴签那副惨状给逗乐了,加上林风这阴阳怪气的点评,瞬间炸锅。 【吴签粉丝呢?出来洗地啊,你们家哥哥断指头了,赶紧集资给他买个金手指。】 【笑死,刚才在冷库里卖队友那副嘴脸,现在装什么受害者。】 【有一说一,林风这嘴太毒了,人家都这样了还落井下石,有点缺德吧?】 【圣母滚粗,吴签在里面怎么说苏曼芸的你聋了?切他一根手指算便宜他了。】 林风懒得再看吴签那出闹剧。 他扫了一眼手机。 已经快十二点了。 这趟活儿折腾大半天,午饭都没吃上。 林风直起身,趁著秦昊在跟市局匯报工作的空档,猫著腰准备偷溜。 刚走出没两步。 后领猛地一紧。 唐欣一把薅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跑什么?装备还我。” 这套特警战术服是市局的公发装备,规矩就是规矩。 林风捂住领口, “唐警官,注意影响,光天化日的,你扒我衣服干嘛?” “你少贫嘴,赶紧脱。” 唐欣上前一步,作势去拉拉链。 林风嗷的一声。 “別碰,我里面可没穿衣服。” “你这算性骚扰我跟你讲,直播间几百万双眼睛看著呢,我的清白你赔得起吗?” 唐欣手僵在半空。 弹幕区直接笑疯。 【风哥守身如玉,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唐警官:我只是想要回衣服而已,要你清白何用?】 【两人一对欢喜冤家。】 【脱,让他脱,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看的】 “行了行了,別闹了。”秦昊拿著对讲机走过来,瞪了林风一眼,“衣服你先穿著,晚点洗乾净送回局里。” 秦昊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今天这事干得漂亮。” “虽说吴签受了点伤,但人质大体安全,匪徒全歼,算大功一件。” 林风对表扬毫无兴趣,抠了抠耳朵。 “秦队,整点实际的。” 秦昊早摸透了这小子的德性,竖起三根手指。 “市局批了,特別顾问费加见义勇为奖,一共三万。” “回头打你帐上。” “哎哟,秦队!”林风一把反握住秦昊的手,用力摇晃,“您真是我亲哥,江海神探,包青天在世,罪恶的克星,人民的护盾啊。” “以后有这活儿您隨时招呼,下刀山下火海我林风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秦昊赶紧把手抽回来。 “滚滚滚,老子不想再看到你,哪凉快哪待著去。” 一小时后。 影视城《雷霆追击》剧组外围。 现场拉著长长的警戒线,道具散落一地。 大鬍子导演蹲在监视器旁边,一根接一根地抽著闷烟。 原本乱糟糟的头发现在像个鸟窝。 林风骑著小电驴晃晃悠悠地停在旁边。 “导儿,下午的戏还拍不?我那一千二日薪啥时候结?” 大鬍子导演抬起头,满脸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拍个屁。” “製片人刚打来电话,剧组里出了这么大的恶性持枪绑架案,有关部门勒令停工整顿,剧本也得重新审查。至少停工半个月。” “那我的钱......” “財务都去局里做笔录了,剧组帐面都封了。” 导演嘆了口气,拍拍屁股站起来。 “小林啊,你身手是好,但你这运气也太邪了。” “你来之前我们啥事没有,你一来,女一就被绑了。” “你赶紧走吧,算我求你了。” 林风愣在原地。 搞什么,一千二没赚到,还倒贴一天时间。 直播间的网友乐得背过气去。 【哈哈哈哈哈,风哥的日薪梦碎了。】 【一千二飞了,三万奖金还没到帐,白打工一天。】 【大鬍子导演:你不要过来啊!】 【林风,行业冥灯,去哪哪出事。】 【柯南体质实锤了,走到哪案子带到哪,这谁顶得住啊。】 林风嘆了口气,把头盔戴上。 第五周的职业体验才刚开始,剧组就黄了,还得再去找个活儿。 “林风。” 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 苏曼芸换了一身便装。 戴著墨镜和鸭舌帽,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她走到林风的小电驴旁边,摘下墨镜。 “今天的事谢谢你,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苏曼芸语气诚恳。 要不是林风和警察及时赶到,那个叫豹哥的亡命徒绝对做得出撕票的事。 “小事,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林风摆摆手。 他指的是秦昊的三万奖金。 苏曼芸看了一眼被封锁的片场。 “剧组停工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啥打算,去横店门口蹲点,看看哪个组缺躺尸的群演唄。” 苏曼芸拿出一个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过去。 “加个好友,我给你推个名片。” 林风扫码加了好友。 苏曼芸推了一个名片过来。 “隔壁有个s+级的民国悬疑大男主剧,叫《暗夜申城》,正在筹备期。他们缺一个有真功夫的特约群演。” 林风一听悬疑两字,眼皮直跳。 “算了算了。” 林风连连摆手,“我这人体质特殊,悬疑剧容易出事,我还是找个古偶剧演个路人甲安全点。” 他可不想再搞出什么大案子了。 苏曼芸有些不理解他的推脱,继续说道。 “演男主的贴身哑巴保鏢,不用背台词,每天就跟在男主后面装酷就行。” “日薪三千,包吃包住。” 林风按在电门上的手停住。 他转过头,腰板瞬间挺直。 “苏老师,其实我从小就对民国风情有著狂热的嚮往。” 林风满脸正气,“为了演艺事业的繁荣发展,这活儿我义不容辞。” 第135章 西装暴徒,人中龙凤 苏曼芸的助理在旁边张大嘴,这啥人啊。 弹幕区再次刷屏。 【绝了,这底线是真的灵活。】 【我也不想去啊,可是她给的太多了。】 【日薪三千包吃住,换我我也去,別说演哑巴,演狗我都行。】 【风哥这见钱眼开的嘴脸,完全没有一点高手的包袱啊。】 苏曼芸强忍笑意。 “我跟那边导演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去试戏就行,地点在微信上发你了。” “得嘞,谢老板赏饭。” 林风拧动油门。 小电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一溜烟窜了出去。 林风把手机架在车把上,看了一眼导航。 “目的地:江海市白公馆。距离十五公里,预计骑行四十五分钟。” 白公馆。 江海市保存最完好的民国时期私宅。 黑漆斑驳的雕花铁艺大门足有三米高。 门內是一条铺满青石板的宽阔车道,两侧种满造价不菲的迎客松。 透过枝叶缝隙,能看到一栋融合了巴洛克风格与海派风情的灰砖洋楼。 这地方寸土寸金,平时属於绝对的私人领地。 別说对外开放,连只苍蝇想飞进去都得查查族谱。 能破例借给剧组搞实景拍摄,足见这s+级剧组背后的资本有多硬。 林风把小电驴熟练地塞进两辆奔驰大g中间的缝隙里。 拔了钥匙,他溜达著走向门口的安检处。 “干什么的?今天剧组包场,閒杂人等退后。” 一个掛著场务牌子的小年轻拦住去路。 “特约群演,来试戏的。”林风掏出手机。 小年轻不耐烦地摆手。 “什么特约,群头没通知,去去去,外边蹲著等去。” 正说著,一个脖子上掛著粗金项炼、满头大汗的中年胖子从门內快步走出来。 “吵什么吵?懂不懂规矩。” 副导演瞪了场务一眼,转头看向林风。 他上下扫视林风那身白t和牛仔裤,眉头拧紧。 “你是来应聘什么的?” 林风点头,亮出微信聊天界面。 “苏曼芸老师推我来的,说打过招呼了。” 听到苏曼芸,副导演原本不耐烦的五官瞬间重组。 那张油腻的胖脸硬生生挤出一朵灿烂的菊花。 “auv,你看看这事闹的。” 副导演连忙拨开场务, “苏老师介绍的,快请进快请进。” 这变脸速度,去川剧团都算是带艺拜师。 副导演一路领著林风穿过前院,直奔一楼的临时化妆间。 “苏老师交代的人,那必须安排明白。” “小刘,赶紧过来,给这位林老师上妆,按最高规格的特约服化道来弄。” 化妆间里兵荒马乱。 几个正在补妆的女群演好奇地探头。 负责服化道的小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抱著一堆衣服跑过来,推著林风进了更衣室。 十五分钟后。 更衣室的布帘拉开。 喧闹的化妆间瞬间安静。 几个女群演连手里的粉饼掉在桌上都没察觉,直勾勾盯著走出来的人。 林风换上了一套民国定製版修身黑西装。 这衣服没有任何多余装饰,考究的剪裁將他宽肩窄腰的优势完全放大。 西裤笔挺,熨烫平整。 双手戴著一副质感极佳的黑色薄皮手套,紧贴著修长的手指。 头髮被髮蜡向后梳起,露出额头。 他站在全身镜前,单手插兜。 活脱脱一个从旧上海滩走出来的冷血杀手。 直播间全屏炸锅。 【臥槽臥槽臥槽,这是刚才那个村口骑电驴的二傻子?】 【老公,你终於穿西装了,我舔舔舔。。】 【这气场,说他是来暗杀男主的我都信,太特么有压迫感了。】 【西装暴徒本徒,內娱那帮弱不禁风的小鲜肉赶紧退役吧,別出来丟人现眼了。】 【一天三千块钱请这种级別的特约?剧组赚麻了啊。】 林风对著镜子理了理领带,十分满意地点头。 这三千块钱的日薪,赚得挺有面子。 离开化妆间,林风溜达到洋楼后方的主实景片场。 剧组正在布景。 轨道车、摇臂摄像机、巨大的打光板挤占了半个院子。 院子正中央的红木太师椅旁,站著个中年男人。 这人穿著考究的亚麻长衫,戴著金丝圆框眼镜。 他手里盘著一串包浆的星月菩提,通体透著老派文人的温润气质。 他正指著旁边案几上的一个青花瓷瓶,语气温和地跟剧组道具师交代。 “往左偏一点。” “这件明成化的物件,讲究个坐北朝南的迎光面,光线打在釉面上,包浆的层次才能出来。” 周围的剧组人员连连点头。 林风听见旁边两个场务在小声嘀咕。 “白先生真是讲究,这公馆里隨便拿出一个茶碗够咱们干一辈子的。” “废话,人家是真正的老钱家族,这公馆可是人家祖產。” 白先生。 这栋庄园的主人。 正嘀咕著,白先生恰好转过头。 视线越过忙碌的人群,落在走过来的林风身上。 盘著手串的动作顿了一下。 白先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睛微微一亮。 他竟主动绕过那些名贵古董,迎著林风走过来。 “这位小兄弟,是剧组的新演员?” 白先生站定在林风面前,距离两步远。 是个非常懂分寸的社交距离。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连连点头,语气如沐春风。 “骨相绝佳,器宇轩昂。” “这身行头穿在你身上,倒真有几分当年上海滩龙爭虎斗的韵味。” “现在的年轻人里,难得见到这种沉得住气的气场。” 没有资本大佬的高高在上,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林风赶紧拱手抱拳,张嘴就来。 “白老板谬讚,我这就是典型的打工人牛马相,主打一个抗造。” 白先生愣住。 这位常年浸淫在古董和古典文化里的庄园主,知识库里显然没有储备这些网络词汇。 “牛马相?” 白先生咀嚼著这个词,失笑道。 “小兄弟真幽默,我看你天庭饱满,必定是人中龙凤。” 林风嘆气,摊开双手。 “龙凤谈不上,顶多算个优质帕鲁。” “一天三千包吃住,老板指哪我打哪,绝不还嘴。” 白先生被这番直白的发言逗乐了,笑出了声。 两人不在一个频道的聊天,產生了一种荒诞的跨频喜感。 【白先生:此子器宇轩昂。林风:我是优质牛马。】 【神特么优质帕鲁,风哥你是真懂怎么把天聊死的。】 【白老板估计cpu都烧了,这辈子没听过这么清新脱俗的自我评价。】 第136章 背景板气场秒杀男一 白先生转头,吩咐一直跟在身后半步远的管家。 “去冲一杯瑰夏,给这位小兄弟润润嗓子。” 管家穿著燕尾服,端著一个银质托盘,托盘上是一套骨瓷咖啡杯。 林风也不客气,道了声谢。 端起那杯价值不菲的现磨瑰夏,仰头一口闷了。 “牛嚼牡丹了,但確实解渴。”林风抹了抹嘴。 白先生笑意更浓。“喝茶喝咖啡,本就是解渴的,哪有那么多规矩。” 咖啡咽下的瞬间,林风皱了皱鼻子。 空气中混杂了各种味道。 咖啡的果酸味。 管家身上的古龙水味。 以及这座白公馆里到处瀰漫的陈年金丝楠木香气。 但在这些气味之中,林风捕捉到了另一种味道。 现代化学溶剂独有的挥发气味。 高锰酸钾,混合著某种强酸。 在法医的理化检验室里,这种配方通常用於製作强氧化剂来处理特殊检材。 但在古董行当里,这玩意儿有个更通俗的用途,做旧仿古。 林风眉头微皱。 这么大一座底蕴深厚的民国私宅,怎么会有造假作坊才有的味道? 他往院子四周扫去。 很快,他找到了气味的一个源头。 院子右侧的角落里,几个剧组道具组的场务正戴著防毒口罩。 他们手里拿著喷壶,对著几个崭新的红木箱子疯狂喷洒不明液体。 喷完之后,还要用粗砂纸在表面来回打磨。 隨著他们的动作,空气中那股刺鼻的化学味飘散过来。 林风收回视线,原来是给道具做旧。 白先生看了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微微頷首。 “剧组马上要开机了,我不打扰你工作。” “好好演,以后大有可为。” 白先生转过身,走出两步,又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管家, “吩咐厨房,中午给这位兄弟单独加两道菜,挑好的做。” 林风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他腰板挺得笔直,嗓门洪亮。 “谢谢白老板。祝白老板日进斗金,福如东海。” 弹幕区再次笑疯。 【为了两道菜,风哥的冷酷保鏢人设瞬间崩塌。】 【这狗腿的模样,刚才那股斯文败类的禁慾感呢?被狗吃了?】 【一天三千包吃住,庄园主亲自下令加菜,这活儿我也想干。】 【白先生是个体面人,就怕风哥这体质,等会儿把人家的公馆给拆了】 片场中央,轨道摄像机就位。 场记拿著场记板走到镜头前。 “《暗夜申城》第五场第一镜,action。” 小鲜肉男主李星河穿著一身骚包的白西装,油头粉面,走到院子中央的红木太师椅前坐下。 他端起茶碗,对著镜头邪魅一笑,开口念台词。 “1234567,2234567。” 林风戴著黑墨镜,穿著那身量身定製的黑西装,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 他跨立站在李星河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剧本要求他当个背景板,一句台词没有,装酷就行。 林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西装暴徒压迫感,便溢满整个镜头。 监视器后面。 导演戴著耳机,盯著屏幕,眉头越拧越紧。 画面里,镜头聚焦在李星河脸上。 可后方虚化背景里的林风,存在感强得刺眼。 两人同框,李星河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跑出来装逼的泊车小弟。 后面那个戴墨镜的哑巴保鏢,才是真正掌控全局的黑道太子爷。 “咔。” 导演摘下耳机。 “保鏢,那个保鏢,你过来一下。” 林风迈开长腿,走到导演面前。 导演指著屏幕回放,满脸无奈。 “林风啊,你是个特约群演,是个背景板。” “你现在这气场太满,直接把男主秒成渣了。” “你看看这画面,不知道的还以为男主是你包养的小白脸。” 周边几个场务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直播间的弹幕被欢笑刷屏。 【笑死我了,风哥这该死的魅力,站著不动都能抢戏。】 【男一:明明我才是男主,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身后的保鏢?】 【风哥这气场谁顶得住啊。】 【数字先生被公开处刑,內娱完了】 林风推了下鼻樑上的墨镜,语气诚恳。 “导演,我已经很收敛了。” “这墨镜已经挡住我三分之二的杀气了。” 导演揉了揉太阳穴。 “你往后退一些。” “看到那棵发財树没有?站到树的阴影里去。” “低头,看地,別看镜头。” “得嘞。” 林风比了个ok的手势。 拿钱办事,老板说啥就是啥。 他麻溜地退到发財树的阴影里,双手背后,低头数地上的蚂蚁。 接下来的两场戏,导演特意调整了机位,总算把林风的压迫感降到最低。 中午十二点。 场务拿著大喇叭喊放饭。 林风彻底见识到了剧组的財大气粗。 餐车推出来,伙食都是豪华版。 白先生的管家还特意拎著两个保温食盒走过来,放进林风手里。 这是上午白先生说的“加菜”。 揭开盖子,一份蟹粉狮子头,一份松茸燉花胶,香气扑鼻。 林风开心地在角落坐下,左手捏著螃蟹钳,右手扒拉米饭。 腮帮子鼓起,吃得满嘴流油。 正吃得欢,那个脖子上掛著粗金项炼的油腻副导演溜达过来。 看著林风面前摞起的三四个空饭盒,副导演眼皮直跳。 “小林啊。” 副导演语气委婉。 “咱们这戏得拍好几天。” “你这身西装是服化道花大价钱租的,收腰款。” “你这么吃,万一肚子鼓起来把扣子崩脱线了,我没法交代啊。” “你要注意身材管理。” 林风咽下嘴里的牛肉,放下筷子。 他右臂弯曲,猛地握紧拳头。 西装袖管瞬间绷紧。 肱二头肌和三角肌的轮廓,把布料撑出极具力量感的线条。 林风举起粗壮的胳膊,嚼著嘴里的松茸,含糊不清地开口。 “副导,保鏢吃不饱,遇到刺客拿什么挡子弹?” “我这不是贪吃,我这是在为艺术储备动能。” “真遇到危险,我这肌肉抗造,绝不给剧组丟脸。” 副导演盯著那条快把袖子撑爆的胳膊,直冒冷汗。 这体格,一拳砸下来要出人命的。 副导演把后半截话咽回肚子里,乾笑两声。 “吃,多吃点,不够再去餐车拿。” 第137章 私人慈善晚宴 下午两点。 剧组准备拍摄一场室內重头戏。 剧情是男主得知家族生意被对头抢走,震怒之下,砸碎书房里最名贵的花瓶。 四个场务戴著白手套,推著一辆铺著红天鹅绒的小推车,走进实景书房。 推车正中央,摆著一只半人高的清代粉彩九桃天球瓶。 林风刚好站在门边候场。 这瓶子不对劲。 不是假的不对劲。 是太真了。 釉面莹润如玉,贼光褪尽,呈现出岁月沉淀的蛤蜊光。 瓶身上的九颗寿桃画工精绝,色彩过渡自然流畅。 这绝对是很开门的真东西。 林风眼皮一跳。 用真古董拍砸碎的戏?现在的剧组已经疯到这种程度了? 他凑到正指挥布景的道具组老大身边。 “老哥,这玩意儿真砸啊?” 林风指著那个天球瓶,压低声音。 “我看著像老物件,一锤子下去,你们製片人不得心疼得跳楼?” 道具老大停下手里的活,斜眼看他,满脸看乡巴佬的优越感。 “外行了吧。” “这就是真货,白先生自家收藏的真品。” “咱们这是大製作,懂不懂?为了追求镜头质感,白先生特意把这瓶子借给咱们拍特写。” “等会儿拍完特写,真要砸的时候,肯定会切镜头,换成一模一样的石膏仿品。” “几百万的真货拿来听响?你当剧组印钞票的?” 林风连连点头,露出一副长了见识的模样。 晚上。 林风换回自己的白t和牛仔裤,骑著小电驴来到剧组安排的快捷酒店。 洗了个热水澡,林风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盘算著这一天的收入。 日薪三千,这钱赚得真舒坦。 床头的手机震动两下。 微信弹出消息。 是苏曼芸发来的。 “白先生明晚要举办一场私人慈善拍卖晚宴,邀请了江海市不少商界名流和演艺圈的人,我也在受邀之列。” “这种场合人多眼杂,我缺个靠谱的贴身安保,一天一万,接不接?” 林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眼睛直冒绿光。 一天一万? 这比当哑巴保鏢还赚啊。 “明晚几点?要穿西装吗?” 苏曼芸回了一个笑脸表情包。 “明晚七点,我派车去接你,西装我给你准备好了。” 林风看著微信聊天界面,满意地锁屏。 这剧组虽然有些古怪。 但钱是真香。 次日傍晚。 林风结束了一天的哑巴保鏢体验卡。 他脱下那身勒得慌的定製西装,换回自己的衣服。 蹲在马路牙子上,一边吃著苹果,一边看手机余额。 三千块到帐。 林风数了数后面的零,心情大好。 一辆黑色丰田埃尔法缓慢开来,停在林风面前。 车门拉开。 车厢里不仅坐著苏曼芸,还有个留著利落红棕色短髮、穿著夸张垫肩西装的女人。 女人上下打量著蹲在路边的林风。 那眼神,恨不得当场把他扒光。 “苏苏,这就是你说那个救命恩人?” 化妆师莉莉踩著马丁靴从车上跳下来,一把抓住林风的胳膊。 “这骨相,这肩宽,这腰身比例,老天爷赏饭吃啊。” 林风连连推手。 “大姐,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动脚。” “我是正经人。” 苏曼芸扶额嘆气:“莉莉,时间紧,赶紧弄上车。” 林风被强行拖进后座。 车门关上。 莉莉打开隨身携带的化妆箱,各类工具刀具剪刀一字排开,寒光闪闪。 “底子好,不需要化浓妆,主打一个质感重塑。” 她嘴里念念有词,抄起工具就往林风头上招呼。 推剪贴著头皮走,碎发簌簌落下。 修眉刀刮过眉骨,剔除杂毛。 一坨髮蜡糊在头上,十指穿插,將刘海全部往后背。 林风生无可恋地靠在椅背上,任由莉莉在他脸上折腾。 【哈哈哈哈,风哥这表情太逗了。】 【像极了过年被按在村口砧板上刮毛的猪。】 【楼上的,猪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么比喻?】 【別说,这造型师有点东西,轮廓越来越硬朗了。】 “搞定。” 莉莉打了个响指,扔过来一套衣服。 “换上,今天晚上的主题是低调的奢华。” 林风拎著衣服钻进车厢后方的换衣隔断。 五分钟后。 隔断帘子拉开。 苏曼芸刚拿起保温杯准备喝水,手停在半空。 林风跨步走出。 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肩线宽阔,腰身劲瘦。 头髮梳向脑后,露出额头。 右耳戴著一枚微型通讯耳机。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低头看向苏曼芸。 “老板,这衣服有点紧。” “打架的时候容易崩线。” 一开口,那种斯文败类的高冷滤镜碎了一地。 苏曼芸回过神,咳嗽一声。 “不打架。” “今天是个正规的慈善晚宴,你就负责跟著我,挡一挡那些烦人的记者和没完没了的搭訕。” “明白。” 林风比了个ok的手势。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一万块的业务,包您满意。” 夜幕降临。 某处私人拍卖行。 两侧架满长枪短炮。 江海市有头有脸的媒体都到了。 车道上豪车如云,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排成一条长龙。 保姆车在红毯尽头停稳。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 林风长腿迈出,踏在红毯上。 周围的光线明暗、记者站位、安保人员的盲区,各种信息清晰地铺展在脑海中。 对任何风吹草动保持著敏锐。 他微微低头,单手按住右耳的通讯耳机,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穿著名牌西装、刚刚下车的富二代们,在林风这种冷硬气场面前,直接被秒成了泊车小弟。 几家媒体的镜头本能地转了过来。 林风確认安全,转身对著车厢內伸出手,挡住车门顶部。 苏曼芸穿著一袭酒红色高定晚礼服,踩著高跟鞋优雅下车。 红毯两侧快门声连成一片。 苏曼芸面带得体的微笑,习惯性地抬起左臂,准备挽住身边男伴的胳膊入场。 这是走红毯的常规操作。 她手刚伸出去。 林风身体极为灵活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避开了苏曼芸的手,还顺势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摆出了一个標准的跨立站姿。 苏曼芸的手僵在半空。 她诧异地转头,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林风面无表情,目视前方, “报告苏小姐。” “我是保鏢,不是男伴。” “拿一万块,就干一万块的活,绝不占老板便宜。” “这是我作为打工人的底线。” 第138章 顶级气场的小保鏢 苏曼芸差点被气笑。 这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多少当红男星排著队想和她蹭个红毯博版面,这傢伙居然以为自己想占他便宜? 直播间的观眾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神特么请自重,风哥你是真不把苏天后当女人看啊。】 【笑拉了,这牛马的自我修养,简直行业標杆。】 【苏曼芸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风哥:只要我不乱摸,你就扣不到我的工资。】 苏曼芸收回手,保持微笑往前走。 林风亦步亦趋,始终保持在苏曼芸侧后方半步的距离。 不多一寸,不少一分。 红毯过半。 周围的闪光灯越来越密集。 本来今晚的主角应该是苏曼芸这种咖位的明星,或者那些商界大鱷。 但情况变了味。 林风的存在感太强。 他不看镜头,不摆pose。 他只做一件事:用挑剔的目光扫视每一个靠近红毯的閒杂人等。 被他视线扫过的狗仔,脖子发凉,下意识放慢了按快门的速度。 “苏曼芸身边那个男的是谁啊?没见过啊。” “这气场,这做派,不是一般人。” 几个资深娱记交头接耳。 “难道是京城来的哪位隱形太子爷?专门下来给苏曼芸撑场面的?” “有可能,你看他连看都不看镜头一眼,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慢装不出来。” “快快快,把镜头对准他,多拍几张特写。” 於是,红毯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一多半的镜头越过了明艷动人的苏曼芸,疯狂对著她身后那个帅气保鏢狂拍。 林风皱起眉头。 他上前一步,用宽阔的后背挡住几个快懟到苏曼芸脸上的镜头。 “退后,保持距离。” 前面那排记者齐刷刷地往后退。 苏曼芸走在前面,听著身后的动静。 她看著身前宽阔的背影,紧绷了一天的肩膀慢慢放鬆。 这一万块的日薪,花得真值。 宴会厅穹顶悬掛著六层流苏水晶吊灯。 光影交替,香檳塔折射出晃眼的碎光。 这帮上流圈层端著高脚杯,三三两两聚拢。 推杯换盏间全是生意和算计。 苏曼芸刚迈入正厅,四面八方的视线齐刷刷看了过来。 娱乐圈顶流的身份,在这个场合就是一块散发著香气的鲜肉。 几名西装革履的资本大佬和富二代端著酒杯,径直往这边靠。 林风单手插兜,卡在苏曼芸侧后方半步。 来一个,他用肩膀扛开一个。 挤过来俩,他直接用宽阔的后背挡住。 动作丝滑,主打一个全方位无死角护盾。 “苏小姐,百闻不如一见。” 一个穿银灰色西服的年轻男人端著两杯香檳拦住去路。 他头髮做了服帖的造型,金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一派海归精英的斯文做派。 苏曼芸保持营业微笑,点头致意:“齐少,客气。” 齐少递过酒杯,压低嗓音拋出诱饵:“下个月长空影业那个s+级大女主电影,我是主投。製片人就在我那边,过去喝两杯?” “角色和戏份,咱们可以深入探討探討。” 苏曼芸没有接酒杯。 她轻巧地往后退了半步,婉拒道:“抱歉,齐少,我今天身体不適,不能沾酒。” “苏小姐太见外了,喝果汁也行啊。” 齐少不依不饶。 左手端酒,右手朝著苏曼芸的腰肢虚握过来。 装作热络,实则咸猪手。 这手眼看就要触及那片酒红色丝绒布料。 中途却摸到一片硬邦邦的物体。 齐少五指收紧,掌心传来紧实的肌肉触感。 这腰,怎么这么粗壮? 他抬头,迎面撞上林风那张脸。 林风正卡在两人中间,还把胸膛往前挺了挺。 他任由齐少那只手搭在自己腰上。 “齐少,大庭广眾的,不太合適吧?”林风的语气颇为嫌弃。 齐少触电般缩回手。 他嫌恶地在裤腿上蹭了两下,阴著脸往左边绕。 林风左跨一步,堵死路线。 齐少往右。 林风右移半步,再次充当肉墙。 两人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齐少连著换了几个方向,连苏曼芸的裙角都没挨著。 最后一次走位太急,脚尖绊住地毯边缘。 齐少上身前倾,在原地滑稽地跳了两下才稳住平衡,差点摔个狗吃屎。 旁边几个端著酒杯的名媛没忍住,捂著嘴笑出了声。 顏面扫地。 齐少收起那副斯文做派,把香檳杯重重搁在路过的侍者托盘里,酒液飞溅。 他贴近林风,压制著怒火,压低声音放狠话:“你这小保鏢什么情况?主子说话轮得到你挡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在江海市混不下去?” 林风低头看他,语气诚恳, “拿钱办事而已,我是优质牛马,您是上流人士,別闹得太难看,注意素质。” 【笑发財了,神特么优质牛马,风哥这职业操守槓槓的。】 【主播专治各种咸猪手。】 【这一万块风哥是尽职尽责了,走位太骚了。】 【吶,这就叫专业。】 齐少被他的话刺痛神经。 他转头就朝不远处的安保招手,准备把这个碍眼的东西轰出去。 话还没出口。 宴会厅大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聚在一起交际的人群自动朝两侧分开。 入口处的喧囂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门口。 齐少顺著眾人的方向望过去,整个人一激灵。 他顾不上找林风的麻烦,快速整理了一下领带,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大门口,几名穿著黑西装、戴著蓝牙耳机的彪形大汉强势开道。 正中间,一辆特製的碳纤维轮椅由人推著缓缓驶入。 轮椅上坐著个头髮花白的老人,穿著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盘著两枚油光瓦亮的核桃。 江海市真正的顶层大佬,赵家老太爷。 谁也没料到他老人家今天居然亲自出席慈善晚宴。 这可是活著的財神爷,跺跺脚江海市商界都要地震的人物。 全场的富商名流都涌了过去,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齐少仗著自己家世底蕴不错,硬生生挤开旁边的几个小老板,抢占了第一排的绝佳位置。 他弯著腰,大声问候:“赵爷爷,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我爸前两天还念叨著您呢。” 赵老太爷眼皮微抬,微微点头。 他似乎不太喜欢这种场面话,视线在宴会厅里隨意扫荡。 当他看向远处那个红色的身影时,眼睛瞬间定住。 第139章 大佬相迎,齐少嚇尿 不是因为苏曼芸,而是站在苏曼芸背后当雕像的林风。 原本严肃的老脸绽放出喜色。 连手里的核桃都不盘了。 赵老太爷抬起拐杖,往前一指。 “推我过去。” 几个黑衣保鏢接到命令,马上行动。 他们动作粗暴,直接伸手推开挡路的各路老总。 齐少正准备继续献殷勤,被一个保鏢按住肩膀,毫不客气地往旁边一扒拉。 他毫无防备,差点撞上旁边的柱子。 眼见一群人朝自己这边走来,苏曼芸捏紧了手包。 赵老太爷双手撑著扶手,竟要站起来。 他一把攥住林风的手, “林老弟,你也在这啊。” “走走走,跟我去那边喝茶。” 话音落下。 刚刚还在看戏的大佬们,都愣在原地。 齐少顺著柱子往下滑。 冷汗直接將后背浸湿。 他刚刚在干什么?他在威胁赵老太爷的忘年交?还要让对方在江海市混不下去? 林风反握住老太爷乾枯的手,笑眯眯地调侃。 “老爷子气色不错啊,您那哮喘喷雾今天隨身带著没?別一会儿人多又喘不上气。” 旁边围观的人眼睛瞪得溜圆。 这小子疯了? 敢当眾拿老太爷的哮喘开玩笑? 然而,赵老太爷非但不怒,反而仰头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带了带了,我现在喘气都顺畅得很,多亏了你啊。” 林风抽出手,指了指身旁的苏曼芸。 “喝茶就不去了,我今天是苏小姐带进来的,得跟著她。” “下次吧,下次一定。” 直播间弹幕刷屏,礼物特效满屏乱飞。 【臥槽,拒绝了?他居然为了那一万块钱拒绝了大富豪的邀约?】 【那可是一个亿万富翁的拉拢啊,隨便漏点资源都不止一万。】 【大格局,这就叫职业素养,风哥的格局令我辈汗顏】 【齐少: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当垫脚石。】 【齐少的裤子是不是湿了?现在腿都在抖吧哈哈哈哈。】 赵老太爷转头打量起苏曼芸。 长得漂亮是漂亮,气质也不错。 就是这年纪,看著比小林大几岁。 老太爷人老成精,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年轻人的事,他懂。 女大三抱金砖。 小林这身手这胆识,配个大明星绰绰有余。 估计他就喜欢这种成熟有韵味的姐姐。 老太爷露出一个过来人都懂的笑容,向两人点了点头,不再强求。 “行,陪女朋友也要紧,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 “那你们忙,我去那边坐坐。” 说完,老太爷吩咐保鏢推著轮椅,浩浩荡荡地往旁边走去。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每个人看林风的眼神都变了。 从鄙夷变成了敬畏,甚至带著討好。 齐少缩在柱子后面,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墙里。 生怕林风秋后算帐。 风暴中心平息。 苏曼芸僵硬地转过身,一双美眸死死盯著林风。 她胸口起伏,压制著內心的波澜。 “你......你怎么会认识赵家老太爷?他为什么要叫你林老弟?” 林风隨口道。 “哦,之前开锁的时候无意中救过他一命。” 苏曼芸哑然。 剧组里发生绑架案,他单枪匹马救了自己。 现在来个慈善晚宴,又爆出他救过赵老太爷。 这人是行走的救护车吗? 他到底救过多少人? ........ 大厅灯光调暗。 一束追光打在主讲台上。 白先生换了身考究的中式长衫。 “诸位能来,白某感激不尽。” “今晚的拍品都是我个人的小收藏。” “筹得善款,白家分文不取,全数捐赠西部山区。” 台下掌声雷动。 台侧,严管家按著耳麦。 时不时打个手势。 整个晚宴流程顺畅推进。 林风卡在苏曼芸侧后方,跨立站得笔直。 摄像头忠实记录著一切。 【看看人家老钱家族的排场。】 【几百上千万拿出来做慈善眼都不眨。】 【风哥学著点,別整天为了几千块钱抠抠搜搜。】 林风嘴唇微动:“我凭双手挣辛苦钱,哪里比不上人家了?” 拍卖环节开始。 主持人拿著雷射笔指向大屏幕。 “第一件,清晚期窑变釉梅瓶,起拍价二十万。” 物件成色一般,在正规拍卖行顶多也就三十万封顶。 但今晚的重点不是古董,而是人情世故。 “三十万。” “五十万。” “一百二十万。” 不到半分钟,前排一个挺著啤酒肚的富商举牌拿下。 落槌瞬间,富商站起身,朝白先生举杯。 白先生点头回礼。 直播间满屏问號。 【这瓶子值一百二十万?我爷爷家醃咸菜的缸都比这好看。】 【有钱人脑子进水了。】 林风压低声音:“这叫人情世故。” “买的不是瓶子,是跟白公馆搭话的入场券。” 几件拍品轮番上阵。 几十万的底价都被顶到上百万。 齐少坐在第二排,频频举牌。 五十万拿了个粉盒。 八十万拍了把摺扇。 连下两城。 他侧过身,举起酒杯朝苏曼芸这边晃了晃。 苏曼芸盯著台面,不看他。 林风往左跨出一步。 宽阔的后背把齐少的视线封死。 “齐少,別老斜著眼。” “时间长了容易斗鸡眼。” 齐少手里的酒杯一顿,黑著脸转过头去。 晚宴进入高潮。 主持人拔高音量。 “清代粉彩玉壶春瓶。” 红天鹅绒推车推上台。 半人高的瓷瓶在聚光灯下泛著光。 瓶身绘著百子嬉春图。 “白先生早年海外重金购回,传承有序。” “起拍价一百万。” 前排开始举牌。 价格一路飆到三百五十万。 苏曼芸终於举起號牌。 “四百万。” 前排几个老板回头,认出是苏曼芸,默契地放下牌子。 右边角落响起个声音。 “四百五十万。” 齐少举著牌子,视线越过人群看过来。 苏曼芸面色不改,再次举牌。 “五百万。” 齐少还想举牌,被旁边的同伴按住手腕。 花五百万买个面子,超预算了。 “五百万三次!成交!” 木槌敲下。 白先生隔著桌子朝苏曼芸点头致意。 苏曼芸微笑回应。 林风在后头看得直嘬牙花子。 五百万买个瓶子。 有钱人的世界,牛马看不懂。 晚宴结束。 宾客移步偏厅交接拍品。 苏曼芸刷卡签字。 严管家捧著个紫檀木匣递过来。 “苏小姐,白先生托我转达谢意。” 匣子体积不小。 林风跨步上前,托住木匣底座。 这玩意儿价值五百万。 磕掉个渣,他这辈子怕是都要卖身当黑奴了。 林风一路护著苏曼芸上了保姆车。 车门关上。 化妆师莉莉和助理早等在车里。 “五百万的压轴货?” 莉莉凑过来盯著木匣。 “快打开,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贵的物件。” 苏曼芸解开披肩。 “打开吧。” 林风把木匣放在车载矮桌上。 挑开铜锁。 掀起盖子。 阅读灯打在玉壶春瓶上。 釉面温润,底足透著老旧的火石红。 助理压低声音惊嘆。 “这画工绝了。” 莉莉手悬在半空,没敢碰。 “五百万买个理財產品,放几年绝对升值。” 苏曼芸靠著座椅后背。 “升值是次要的。” “花五百万买白先生一个面子罢了。” 车厢里气氛热烈。 只有林风站在一旁。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盯著那个瓶子,眉头慢慢拧紧。 第140章 什么叫人情世故啊 林风盯著瓶身。 痕跡超感直觉悄然运转。 万事万物在他眼中解构。 粉彩、胎土、釉面,化作无数微观的元素图谱。 冷白色的车內阅读灯打在瓶底露胎处。 光线折射率发生诡异的扭曲。 底层的釉光有些刺眼。 林风敲敲桌板。 三女连忙看向他。 “苏老板。” “这瓶子不对劲。” 莉莉虚护住瓶子。 “大哥,你一个兼职特约群演的保鏢,还懂鉴宝?” 她上下打量林风那身西装。 “这可是白先生的私藏,今晚几百双眼睛盯著。” “你不会是多看了两集鉴宝节目,就当自己是专家了吧?” 小助理也跟著补刀。 “林风,你打架猛我们认。” “但古董行当水深得很,专家都有打眼的时候。” “你看一眼就定真假?跨界没这么跨的。”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风哥惨遭群嘲。】 【风哥这步子確实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白公馆那种级別的门第,犯得著为了五百万造假砸自己招牌?我不信。】 【但风哥什么时候翻过车?从开锁到现在,哪次不是对的?我无脑站风哥。】 【坐等打脸,我已经把瓜子准备好了。】 苏曼芸没有说话。 换做其他保鏢瞎搭话,她早让人滚下车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但眼前这人不一样。 一个敢正面硬刚持枪悍匪的人。 一个在晚宴上让赵老太爷上赶著叫老弟的人。 他犯不上拿这种事开玩笑。 苏曼芸抬手打断莉莉。 “看出了什么问题?” 林风两手一摊。 “先申明,我不懂古董。” “明清两代的窑口分几个时期,我两眼一抹黑。” “那你还敢说不对?”莉莉急了。 “我不懂古董,但我懂点现代化学。” 林风俯下身。 食指点向瓶底露胎处的一圈红褐色痕跡。 “行內管这叫火石红,对吧?” “自然氧化的痕跡,微观结构下分布不规则。” “但这底足的红,在特定光谱下有微弱的萤光反应。” “这说明什么?” 林风迎著三人错愕的目光。 “说明这是用了稀土纳米发光材料这类特种固化剂,高温催熟做上去的。” “妥妥的现代產物。” 话音落下。 莉莉和小圆面面相覷。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好好的古玩,让他拐到了化学课上。 小圆不信邪。 她拉开隨身带的帆布包。 掏出一把强光手电和放大镜。 小圆脸贴著放大镜观察。 一分钟后。 她揉著发酸的眼睛,满脸迷茫。 “林风,你別嚇唬人。” “我这放大镜看下去,过渡自然得很,哪有破绽。” 莉莉抢过放大镜凑上去。 “確实没毛病,肉眼看堪称完美。”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分化。 【风哥这词一套一套的,听著好唬人。】 【化学专业狗路过,稀土纳米材料確实可以用来做老化偽装。】 【真够扯的,看不出来那不就是真品。】 苏曼芸手指敲击膝盖。 看不出来,那代表就是真的。 但她相信林风。 苏曼芸对著前排司机下令。 “掉头。” “去白公馆,找白先生要个说法。” “真当我是钱多人傻的冤大头?” 林风伸手拦住。 “苏老板,別衝动。” 苏曼芸皱著眉,满脸不解。 “为什么不去找他討个说法?” “我拿五百万出来做慈善是一回事,买个现代工艺品当冤大头是另一回事。” “白家家大业大,难道还要坑我这点钱?” 助理小圆在一旁急切帮腔。 “就是啊林哥,那可是五百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化妆师莉莉翻了个白眼,撇著嘴插话。 “人家林大保鏢日薪一万呢,哪懂咱们赚钱的辛苦。” “我看他就是不敢去白家闹事,怕丟了这份美差。” 林风懒得搭理莉莉。 他调整坐姿,竖起一根手指。 “苏老板,咱们算个简单的逻辑题。” “那位白先生,保守估计身价数十亿。” “你觉得,他有可能会为了区区五百万,在一个江海市商界名流云集的晚宴上,特意拿个假货出来坑你?” 苏曼芸稍加思索,摇了摇头。 “確实不合常理。” “你的意思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瓶子有问题?” “大概率是这样。”林风点头继续推理。 “刚才台上的主持也说了,这件玉壶春瓶是白家早年从海外重金购回,传承有序。” “一直锁在白公馆的藏宝室里,外人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能接触到这玩意儿,还能用高科技做旧手段搞狸猫换太子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绝对是白公馆內部级別高,深得白先生信任的人。” “你现在气势汹汹地杀回去找白先生,等於直接告诉他:你们白家內部烂透了,后院起火,家贼难防。人家不要面子的吗?” 林风竖起第二根手指。 “退一万步讲,你现在折返回去,把东西往桌上一拍。” “谁能证明这瓶子就是刚才拍卖台上的那个原件?” “离开拍卖现场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人家完全可以倒打一耙,说你苏小姐,是不是因为后悔花五百万,半路找了个贗品掉包,跑来讹诈我们白家?” “到那个时候,你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小圆咽了咽口水,闭紧嘴巴。 莉莉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偏过头去。 林风竖起第三根手指。 “最核心的一点。” “苏老板,你花这五百万,买的本来就不是古玩。” “你买的是白先生的脸面。” “只要白先生领了你这个情,这瓶子是西周的,还是上周的,有什么分別?” “你现在跑回去戳穿这件事,等於当著全江海市大佬的面,啪啪狂扇白家的脸。” “当眾揭短,这仇可就结大了。” “白家这种老钱家族,最讲究排场和面子。” “为了保住顏面,他只有一条路走:死不认帐,並且动用一切资源封杀你。” 林风拍拍匣子,做下总结。 “总之,既然今晚满屋子的人都觉得它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 “白公馆的浑水深不见底,咱们就別给自己惹一身骚。” “把瓶子放好,这事儿烂在肚子里。” 苏曼芸定定地看著林风。 眼前这个为了一万块日薪能斤斤计较的小保鏢,几句话就把圈子里的利益得失剖得乾净。 “开车。” 苏曼芸终於开口,吩咐前面的司机。 “回酒店。” 她转头看向林风,语气莫名。 “林风,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外卖员,偶尔兼职开锁,当网约车。” 林风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 “现在是待业青年,靠剧组那三千块钱混饭吃。” 【跪了,风哥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逻辑满分,句句在理,换我估计早冲回去跟人干架了。】 【什么是人情世故?这就叫人情世故。】 【西周的还是上周的,这句话太逗了】 【我开始怀疑风哥到底是不是送外卖的了,这大局观,不是常人能比的。】 【外卖只是风哥的保护色。】 第141章 那好啊,你报警我也报警 次日。 白公馆片场。 林风重新换上那身紧绷西装,戴上墨镜。 今天拍摄男主李星河得知家族生意被抢,在书房里怒砸名贵花瓶的重头戏。 实景书房里,各种机位架设完毕。 打光板將红木家具照得发亮。 李星河坐在摺叠椅上,两个化妆师围著他补粉。 他拿著个小镜子照来照去,嘴里嘟囔。 “哎呀,这打光会不会把我拍得太黑了?” “等会儿砸瓶子的时候,机位记得找我最好的左侧脸角度啊,別把我髮型弄乱了。” 周围的场务敢怒不敢言,只能赔笑。 林风在阴影里看得直嘬牙花子。 砸个花瓶还要找侧脸,当是在拍洗髮水gg呢。 片场中央,道具组老大老高正带著三个手下,满头大汗地围著一辆铺著红天鹅绒的小推车。 推车上放著的,正是那件从白先生那里借来的、价值数百万的清代粉彩九桃天球瓶。 “都给我当心点!” 老高扯著嗓子喊,手心里全是汗。 “磕掉一块皮,把你们全卖了都赔不起!”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真古董。 为了追求特写镜头的质感,从白公馆管家那里借来的。 拍完特写,再换个一模一样的石膏仿品让李星河砸。 推车要经过一道门槛。 轨道槽正好卡在了门槛边上。 四个道具组的人推得呲牙咧嘴,轮子死活过不去。 他们又不敢用力,怕把瓶子顛下来。 大鬍子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急得直拍大腿。 “快点啊!自然光马上就没了!” 副导演急得团团转。 正好一眼瞅见了摸鱼的林风。 “林风,快来帮忙。” 副导演跑过去,一把將林风拽出来。 “別在那装柱子了,赶紧过去搭把手,把你那一身腱子肉用起来。” 林风脚下生根,纹丝不动。 “副导,我这日薪三千可是只包站岗当背景板的。” “干苦力得加钱啊,这是另外的价钱。” 副导演急眼了,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拍在林风手里。 “加加加,快点去。” 林风捏了捏钞票,秉持著加量也加价的牛马精神,慢吞吞地走上前。 “怎么弄?” “你力气大,在前面把车头抬一下,我们从后面推。” 老高指挥道。 林风站在推车前端,伸出双手。 扣住金属扶手。 还没怎么用力。 咔嚓—— 清脆的开裂声,在片场突兀响起。 那件立在红天鹅绒上的半人高天球瓶,从瓶颈处凭空撕裂出一道长纹。 裂纹犹如活物般向下蔓延。 哗啦啦。 当著眾人的面,价值数百万的真品古董当场炸裂。 大大小小的碎瓷片砸落在推车和地上。 片场鸦雀无声。 大鬍子导演张著嘴,指间的菸头掉在裤襠上,烫出一股焦糊味。 副导演双腿发软,滑跪在地。 老高保持著推车的姿势,彻底石化。 李星河手一抖,粉饼啪嗒掉在地上。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林风身上。 林风还保持著双手扶车的姿势。 他低头看著满地的碎片,又抬头扫视周围呆若木鸡的眾人。 “那什么......” 林风眨了眨眼,打破了沉默,语气十分真诚。 “我说它是碰瓷的,你们信吗?” 短暂的停顿后。 “是你!!” 一声尖叫撕裂了片场的安静。 道具组老大老高猛地后退,指著林风。 “是你推车用力过猛!” “把瓶子震碎了!” “我刚才检查的时候还好好的!” 老高眼珠子布满血丝,口水四溅。 这可是几百万的东西,这锅要是背下来,卖房都不够赔的。 必须找个替死鬼。 “哎,饭可以乱吃,锅不能乱甩啊。”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静。 “我手刚碰上金属杆,还没发力,它自己就裂了。” “你这甩锅的速度,不去国宴顛勺可惜了。” “放屁,不是你还能是谁?”老高急红了眼。 “干什么?怎么回事?” 製片人顶著地中海髮型撞开人群冲了进来。 看清地上的天球瓶碎片后,製片人双腿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几百万啊。” “完了,全完了。” 製片人猛地转头,通红的眼睛盯住林风。 “你个跑龙套的。” “你今天就是把两个腰子全割了,也赔不起这瓶子。” “来人,把他按住。” “绝不能让他跑了。” 几个身材魁梧的场务硬著头皮上前。 林风站在原地,缓缓转头。 墨镜下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场务。 西装下紧绷的肌肉线条透著极强的爆发力。 几个场务脚步顿住。 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上前触霉头。 【臥槽臥槽臥槽,几百万听了个响?】 【风哥这波真要进厂打一辈子螺丝了。】 【我作证,风哥刚才都没用力,这瓶子自己就倒下了。】 【丸辣,这下难办了】 【风哥快骑上你的小电驴跑路吧。】 眾人在这边你一言我一语。 人群外围突然一阵骚动。 围观群眾自动分出一条道。 白先生穿著深灰色长衫,快步走进片场。 跟在他身后的,是面无表情的严管家。 看到地上的碎片,白先生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白先生......” “实在对不住,是我们剧组管教不严,这个群演手脚太重......” 製片人满头大汗,腰弯得快贴到地上。 严管家上前一步。 凌厉的目光直接锁死林风。 “我们白家好心借出珍藏支持你们拍摄。” “你们就是这么糟蹋的?” “这件天球瓶,白家当年拍下的价格是六百八十万。” “后续升值我们不谈,就按原价赔偿。” 严管家抬手指向林风,语气严厉。 “至於这个肇事者,不仅要全额追偿,立刻报警走刑事程序。” 句句诛心。 步步紧逼。 一个群演,不仅要背几百万的债,还要吃牢饭。 换做普通人,此刻已经嚇得跪地求饶了。 林风当然不是一般人。 他一把拨开挡在身前的製片人,大步上前。 “报警好啊。” “你报警我也报警。” “正好让警察来查查,这栽赃陷害该怎么判。” 第142章 这种黑锅我不背,抓鬼得加钱 全场一愣。 严管家脸色发沉。 “你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林风蹲下身,视线扫过满地碎片。 在常人眼里杂乱无章的破铜烂铁,在林风脑海中迅速解构、分类、重组。 粉彩的附著度、断口的平滑度、化学物质的挥发残留...... 他伸手捏起一块碎片。 手指在边缘断口处快速摩挲了两下。 果然。 触感不对。 正常的瓷器碎裂,断口应该是锋利的,带有明显的瓷土粗糙颗粒感。 但这块碎片的边缘,有一层极为隱蔽的平滑薄膜。 林风站起身,举起手里的碎片。 “严管家是吧,睁大眼睛看清楚。” “正常瓷器摔碎,边缘是锐利的。” “但这几块核心碎片的边缘,光滑无比,还附著一层很薄的透明物质。” 林风手指用力一刮。 抠下一层几乎透明的胶状物。 製片人愣住了。 “这是什么?” “高分子透明树脂胶。” 林风隨手把胶状物弹飞。 “简单来说,这玩意儿在搬上推车之前,就已经是碎的。” 全场譁然。 老高急了。 “你放屁!” “我亲自从白公馆库房接出来的,当时完好无损!” “完好无损?” 林风冷笑一声。 他指著头顶那几盏烤得人发热的剧组大灯。 “这种树脂胶虽然粘合力极强,能做到肉眼看不出裂痕。” “但它有个致命弱点。” “不耐高温。” 林风走到推车旁,拍了拍红天鹅绒垫子。 “今天拍內景,这辆推车被几盏高功率聚光灯照了好一会。” “局部温度已经超过了树脂胶的熔点。” “胶水受热降解,粘合力迅速衰退。” “就算我不碰它,只要推车稍微一顛簸,它照样会碎成一地渣。” 林风转头,目光直逼严管家。 “我只是恰好在这时候摸了下推车把手。” “这口惊天的黑锅,我一个打工人可背不动。” “严管家,你说对吧?” 眾人面面相覷。 【臥槽,还有反转?】 【法外狂徒开始办案了,全体起立!】 【我就说风哥不可能翻车。】 【用胶水粘起来的古董拿来讹人?这剧组水太深了吧。】 【等等,如果是早就碎的,那到底是谁粘的?】 严管家眼角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白公馆的大管家。 变脸只在一瞬间。 严管家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老高。 “高组长。” “白家信任剧组,才將藏品借出。” “你搬运时自己打碎了,害怕承担赔偿,就偷偷用胶水粘起来企图矇混过关?” 老高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严管家,我......我真不知道啊!” “我接手的时候绝对是好的......” 老高百口莫辩,浑身发抖。 严管家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 “事情败露,居然还想把责任推卸给一个无辜的群演。” 严管家招了招手。 两名白家的黑衣保鏢立刻上前。 “白家不接受这种下作的手段。” “报警,把人交给警方处理。” 严管家不给任何人喘息的空间。 他侧过头。 他对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鏢打了个手势。 两名保鏢大步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瘫倒在地的老高。 老高双腿打晃,双手胡乱挥舞,拼命嚎哭。 “冤枉!真不是我乾的!” “这几百万我砸锅卖铁也赔不起啊!” 剧组眾人缩著脖子。 製片人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沾上晦气。 “移交经侦。”严管家语气平淡,“白家的损失必须追回。” 保鏢拖著老高转身。 “等会儿。” 林风脚下横跨一步。 “这事没那么简单。” 严管家抬眼:“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逻辑不通啊,严大管家。” “如果这瓶子是老高打碎偷偷粘起来的,他怎么会大张旗鼓把它推到烤灯下面?”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常人掩盖罪证,恨不得把东西藏进冷库。” “谁会放在能融化胶水的高温灯下烤?” 严管家面不改色。 “人在极度恐慌下,做出不合逻辑的举动很正常。” “他也许缺乏化学常识,没算到灯光温度。” “这恰恰说明作案手法拙劣。” “哦哟,心理学大师啊。”林风笑了。 他抓起老高那双手, “来,大家欣赏一下这双艺术家的手。” 老高的手心满是黄茧。 指关节粗大。 受惊嚇后,手指正不受控制地抽搐。 “高分子树脂无痕修復,需要用微米级注射针管走线。” 林风甩开老高的手。 “严管家,你看看他这双手。” “他要是能拿得稳针管干微雕手术,早去博物院当专家了。” “还用得著在剧组受气?” 白先生的目光扫过老高那双粗糙的手。 又落在地上的碎片上。 几秒钟后,他抬起手。 两名黑衣保鏢鬆开老高,退回原位。 白先生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穿著黑西装的群演。 “小兄弟长了一双火眼金睛。” 白先生摩挲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既然你看出来了。” “不如帮白家把这块烂肉挑乾净?” 片场眾人瞬间看向林风。 林风左手捂住胸口。 右手搓了搓。 “白先生,我这人很有职业操守的。” “说了拿三千块,就只干三千块的活。” “干侦探、抓內鬼......” “那是另外的价钱。” 现场眾人面面相覷。 这祖宗在干什么? 跟白先生討价还价? 白先生笑了,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 林风瞬间挺直腰板。 双手抱拳,声音洪亮。 “老板大气。” “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臥槽,这一套丝滑连招给我看湿了。】 【风哥生动演绎了什么叫给钱就是爹。】 【十万块,我酸了,这钱真好赚。】 【白先生应该是头一次见这么清丽脱俗的要钱方式。】 严管家上前半步。 他朝白先生鞠了一躬。 “先生,是我御下不严。” “这小兄弟说得对,老高確实没有那个手艺。” “看来,白公馆內部出了蛀虫。” 严管家拿出对讲机。 “保安部,把小刘带到片场来。” 第143章 让真凶在紫光下现形 不到三分钟。 两名安保人员押著一个穿著制服的年轻僕人走进片场。 这人身形消瘦,眼窝深陷,正是负责打理收藏室的小刘。 小刘被推搡到人群中间。 他一眼看到地上那堆碎片,双腿一软跪下。 “严管家......白先生......不关我的事啊。” 小刘跪在地上大哭。 严管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 调出文件,展示给白先生。 “先生,这是我刚让人调取的资料。” “第一,小刘上个月的网赌流水,欠款高达三十万。” “第二,他手机里有大量催收公司发来的暴力催收简讯。” “第三......” 严管家调出后台数据。 “这是收藏室的门禁记录,在剧组借走天球瓶的前两天,小刘的指纹门禁卡在非工作时间,频繁进出金库多次。” 严管家俯视著小刘。 “你欠下巨额赌债,被催收逼得走投无路。” “利用职务之便,偷偷溜进金库,打算盗取天球瓶倒卖。” “结果在搬运过程中不慎打碎。” “为了掩盖罪行,你用高分子树脂胶將碎片粘合,正好剧组来借道具,你就顺理成章地把它装箱,企图把责任全推给剧组。” 小刘趴在地上。 他哭得喘不上气,整个人抖成一团,半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破案了,管家牛逼,这办事效率太高了。】 【赌狗不得好死,活该。】 【我就说白公馆怎么可能拿假货讹人,原来是出了家贼。】 【风哥这十万块钱赚得太轻鬆了吧,还没发力,管家就把活干完了。】 剧组製片人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白先生,严管家,既然事情水落石出,赶紧报警把人抓走吧。” 製片人急切催促,“我们这儿还得赶进度拍戏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严管家收起平板,对保安挥了挥手。 “直接扭送警局。” “等一下。” 林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跪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小刘面前。 林风蹲下身子,平视著小刘那张惨白的脸。 白先生皱起眉头。 林风伸手拍了拍小刘单薄的肩膀。 “兄弟。” “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头晕,还有点低血糖?” 小刘咽了咽口水,嗓音乾涩。 “有......有的。” “我有低血糖严重和甲亢。” “平时没吃饭或者一紧张,就头晕,手抖得厉害。” 【不是,这怎么还看起病来了?】 【风哥你別告诉我,你要拿甲亢破案?】 【这脑洞我服了,医学界没你我不看。】 【我学医的,甲亢引起手部静止性震颤是常识,但这跟打碎古董有个毛线关係?】 【让子弹飞一会,我风哥从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波肯定有大招。】 林风抓住小刘的手腕。 稍一发力,將那条骨瘦如柴的胳膊高高举起。 摄像头自动拉近焦距。 现场几百双眼睛,加上直播间几百万在线观眾,全盯在这只手上。 小刘的手指,正轻微颤抖。 幅度不大。 频率很高。 儼然得了帕金森综合症的老人。 林风直面严管家。 “高分子纳米树脂胶无痕修復瓷器,可不是拿个502隨便粘。” “这活需要微米级的注射针管走线。” “更需要一双稳当的手。” “胶水流动性极强,一旦手抖,胶水溢出,强光下立马反光穿帮。” 林风走向严管家,步步紧逼。 “这件天球瓶能在库房放那么久,还能借出来拍特写。” “说明修復者的手法登峰造极。” 林风回头,指向瘫在地上的小刘。 “你再看看这位兄弟。” “甲亢加低血糖。” “端杯水都能漏半杯。” “你让他拿微米级的针管去粘几百万的古董?” 林风扯了扯嘴角, “严管家,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侮辱白先生的智商?” 白先生能在商界呼风唤雨这么多年,他绝不是傻子。 网赌流水可以偽造。 催收简讯可以代发。 金库的门禁指纹也能搞到。 唯独这作案能力,偽装不了。 小刘根本不具备实施这种级別修復的身体条件。 严管家眼角的肌肉抽动。 “小刘自己手抖,不代表他不能找別人。” 他强撑著抬起头反驳。 “他大可以把碎片偷偷带出白公馆,去黑市找工匠修復。” “只要给的钱够多,什么手艺好的工匠找不到?” 周围的剧组人员互相看了看。 製片人小声嘀咕:“是啊,万一是他拿出去修的呢?” 林风由著他狡辩。 他不打算在这个无聊的假设上浪费口舌。 “扯这些没用。” “要查清楚到底是谁亲手粘的瓶子,很简单。” “咱们这儿,刚好做个实验。” 林风竖起食指。 “这种常温下用於无痕修復的特种树脂胶。” “为了保证透明度和折射率,里面都会添加特殊的萤光剂成分。” “这种萤光剂附著力极强。” “一旦沾在皮肤毛孔或者衣物纤维上,短时间內很难洗掉。” 林风停顿。 “只要用特定波长的紫光灯一照。” “沾过胶水的地方,立马会跟夜店里的闪耀灯球一样,布灵布灵的。” “亮得能闪瞎鈦合金狗眼。” 一群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学到了学到了,风哥的化学小课堂开课了。】 【神特么夜店灯球】 【我怎么没听过什么树脂胶残留能用紫外灯找出来?】 【你管他有没有,谁心虚就是谁。】 林风把手伸进西装口袋。 “巧了。” “我这人平时爱乾净。” “为了检查酒店床单有没有洗乾净,包里刚好常备著一把高频紫光手电筒。” 他把紫外线灯掏出来。 “导演,麻烦让人拉个闸。” “咱们现在挨个照一照。” “谁手上发光,谁就是那个手稳心黑的內鬼。” “不用吵不用闹,一目了然。” 导演眼见真相將近,加上关乎剧组清白,吼得比谁都大声。 “拉闸!” “灯光组,把主光源切了!” 开关响动。 整个书房陷入昏暗。 林风拋了拋手电筒, “各位排好队,把手伸出来。” “免费体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全场譁然。 所有人下意识低头,检查起自己的双手。 道具组老高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把两手使劲在裤腿上蹭了蹭,生怕早上吃油条沾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被照出来。 白先生站在原地,借著微弱的指示灯光线在场內扫视。 白先生身后位置。 严管家依旧站得笔直。 面沉如水。 呼吸的节奏平稳如常。 但在他身后。 那双戴著白手套的手,握成了拳头。 第144章 手电筒诈出豪门內鬼 严管家皮鞋后跟轻磕地板。 身体微侧,朝向白先生的位置。 “先生。”他开口,嗓音平稳,“现场鱼龙混杂,閒杂人等太多,我先去安排安保部封锁各个出口,以免有人趁乱破坏了证据。”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控了场,又顺理成章地准备抽身。 他一只脚刚刚迈出。 一道紫色的光柱打在严管家身上。 林风手里把玩著手电筒。 光柱隨著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在管家身上画著圈。 “严管家,这么急著走干嘛?” 林风拉长语调, “是怕我这手电筒功率太大,在你身上照出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吗?” 此话一出。 眾人的眼睛顿时看向严管家。 严管家停下脚步,语气平缓。 “这位小兄弟。” “我只是在履行管家的职责,维持白家的体面,倒是你,从刚才开始就一再搅局,把水搅浑。” 他扫视著林风,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究竟是何目的?”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开锅。 【这老头段位高啊,一句话就把仇恨拉回去了。】 【有一说一,严管家说得在理,博主確实太跳了,不会真收了谁的钱来搞白家吧?】 【前面那个理中客收味儿,风哥从来不收这种脏钱好吧。】 【所以说这个管家有问题?】 林风看向白先生。 “白先生。” “忘了跟您说个事。” “昨晚苏小姐花五百万拍下的那个玉壶春瓶,也是个现代工艺品。” “我想,这应该也在严管家的职责范围之內吧?” 场上眾人一惊。 昨晚那场慈善晚宴,在场不少人都知道这事。 慈善晚宴的拍品竟然是假的? 两件古董,接连爆雷。 白先生没有说话。 只是越过人群,静静地看著严管家。 严管家嘴唇紧抿。 林风摊开双手, “严管家。” “你这白手套戴得可真够严实的。” “到底是怕留下指纹,还是怕沾上什么洗不掉的东西呢?” “要不......”林风拉长尾音,“您现在脱下来,给大家瞧瞧?” 气氛凝固。 严管家低头,看著手上的白手套。 乾涩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他用力一扯。 手套脱落。 那双手暴露在空气中。 布满老茧,骨节粗大,手背上全是褐色的老年斑和纵横交错的褶皱。 严管家把手套隨手扔在地上。 他直视白先生。 “三十年。” “我十五岁进白家,从一个扫地的小廝,熬到大管家。” “我替白家挡过刀,替您扛过事,我把我这辈子所有的体面和忠诚,全压在了这座公馆里。” 他胸膛剧烈起伏。 “可是结果呢?” “我唯一的儿子,在海外创业,被人做局仙人跳,欠了八千万。黑帮拿著枪顶著他的头,发视频给我,说见不到钱,就剁了他餵狗。” 严管家双眼通红, “我跪在您的书房外面,求您借我这笔钱,我说我下辈子做牛做马还给您。” “您是怎么说的?” 他模仿著白先生的语调。 “白家不碰脏事,你的家事,自己解决。” 严管家指著白先生,手指发颤。 “八千万对您来说,不过是买几幅画、几个瓶子的閒钱。” “我儿子的命,在您眼里,还不如您那点规矩重要。” 严管家猛地转头,死死盯著林风。 “都是你。” “一切都完美无缺。” “要不是你这个跑龙套的在这里多管閒事,我马上就能拿到钱救我儿子。” 直播间的弹幕陷入了短暂的停滯。 【这......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严管家也是个可怜人啊,为了救儿子走投无路。】 【白家確实太冷血了,三十年的老臣,八千万都不肯借。】 【风哥这次是不是有点多管閒事了?人家救儿子的命啊。】 林风掏了掏耳朵,语气里满是嫌弃。 “你儿子没事创什么业?” “非要当人上人?安安分分当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不香吗?” 手电光柱打到管家脸上。 “你当管家这么多年,白家给你的薪水、分红、各种见不得光的油水,加起来没有一个亿也有八千万了吧?” “钱呢?” “都给你那个废物儿子拿去海外挥霍了?” “被人做局?仙人跳?他要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打游戏,谁能跨国去跳他?” “自己教育失败,养出个败家子,出了事不怪自己没教好,跑去怪老板不借钱给你擦屁股?” “老板欠你的啊?” 林风摇晃手电。 “做人,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你偷东家的东西去填无底洞,还偷得理直气壮,谁给你的脸?” 【就是,自己没事创什么业。】 【这老头自己养出个赌狗儿子,凭什么怪老板不借钱?】 【道德绑架了属於是】 【安安分分当个地主家的傻儿子不香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哦,对了。” 林风收起手电,耸了耸肩。 “跟各位坦白一下。” “什么紫光灯照胶水、什么萤光剂残留......” 他语气轻鬆。 “都是我瞎编的。” “最近看《今日说法》,刚学的词儿,没想到还挺管用。” 严管家身体猛地一晃。 他竟然自己把手套摘了。 自己把作案动机和手法全盘托出。 被一个跑龙套的,用两句瞎编的化学名词,硬生生诈出了全部底牌。 “你......” 严管家指著林风,一口气没喘上来。 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见严管家瘫软在地。 製片人见缝插针跳了出来。 他掏出手机,义愤填膺地大吼:“太无法无天了,白先生您放心,我马上报警,这种监守自盗的蛀虫,必须让法律严惩!” “放下。” 白先生终於说话了。 “这是我白家的家事,不劳烦警察费心。” 林风揣著手站在旁边。 资本圈的家丑关起门来怎么咬,不关他一个打工人的事。 白先生抬起手。 两名黑衣大汉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严管家,拖了出去。 直播间弹幕炸锅。 【进局子顶多踩缝纫机,家法处置,这老头怕是要去黄浦江底挖沙子了。】 【老钱家族的规矩,比铁窗泪刺激多了。】 【惹不起惹不起,风哥要不是事情牵扯到自己头上,也不会管这事。】 第145章 加钱居士上线 风波平息。 道具组老高连忙扑过来,抱住林风的大腿。 “林老师,谢谢,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要不是您,我今天就栽了。” 林风嫌弃地踢开老高。 “打住。”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才是谁栽赃污衊我的?” 老高被懟得一愣,尷尬地杵在原地。 剧组其他人看向林风的眼神彻底变了。 早先是看热闹。 现在只剩下敬畏。 几句话把这件古董案翻了个底朝天,顺手把白家三十年的大管家送上绝路。 惹不起惹不起。 白先生处理完家务事,转身走到林风面前。 他打量著这个年轻人。 “小兄弟,你今天的表现,很精彩。” 白先生盘著手里的星月菩提。 “那十万的顾问费,现在看来,给少了。” 话音刚落。 林风裤兜里的手机震动。 他掏出来一看。 一条银行简讯提示跳出。 【您尾號9527的储蓄卡收入人民幣500000元。】 五十万。 林风盯著那一长串零。 那张冷酷高傲的暴徒脸瞬间解冻。 他换上標准的服务业灿烂笑容,腰板挺得笔直。 “老板大气!” “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白先生被他这財迷样逗笑了。 “钱是小事。” 他摆摆手。 “从今天起,我白家,欠你一个人情。” 旁边的製片人和导演眼睛瞬间红了。 在江海市,多少商界大佬挤破头想跟白公馆搭上关係都找不到门路。 这小子轻飘飘就拿到了。 【五十万,几分钟赚了五十万,我踏马一年到头996,连个零头都赚不到。】 【神特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你当这是给老头祝寿呢?】 【白先生的人情才是无价之宝啊,风哥这波直接跨越阶层了。】 【林风:別跟我扯人情世故,我只认卡里的余额。】 白先生先行撤离。 片场重新恢復运转。 林风的待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导演亲自端著一杯冰镇可乐,一路小跑到林风跟前。 “林老师,您坐,您坐。” 导演笑得满脸褶子,回头冲场务招手。 “赶紧的,过来给林老师扇扇风!” 副导演拿著剧本凑过来,弯著腰諂媚地笑。 “林老师,咱们商量个事儿唄?” “说。” “您这气场,当个背景板太屈才了!” 副导演继续。 “导演说了,临时给您加几句词,再来几个特写,捧您当男二號。” 他把剧本翻开。 “您看,台词我都给您画出来了。” 周围的群演看得眼热。 从一天三千块的特约直接飞升男二號,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林风喝了口可乐。 头摇得像拨浪鼓。 “別。” “导儿,咱们得有契约精神。” 林风指著身上的黑西装。 “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我就是个日薪三千的特约群演。” “工作职责就是戴著墨镜站在这当柱子。” “拿三千块的工资,就干三千块的活。” “绝不多干一分钱的,绝不越权工作。” “男二號的市场价片酬是多少?” “你们拿三千块就想买断我的肖像权和表演权?没有这么干的。” 导演懵了。 这年头还有嫌弃自己戏份多的群演? “林老师,这可是男二號啊,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机会......” “停。” 林风打断他。 “你要我念台词、做表情,没问题。” “但那是另外的价钱。” 导演和副导演面面相覷。 直播间观眾笑疯了。 【加钱居士诚不欺我】 【我拿你当男二,你拿我当提款机?】 【风哥的底线非常灵活,全看你钱给得到不到位。】 【拿三千干三千的活,绝不多干一毛钱的,这才是真正的职场打工人。】 ........ 次日,上午十点。 白公馆外围街道全线封锁。 剧组正在拍一场重头戏。 男主遭遇仇家追杀,狂奔跳车逃离。 李星河今天状態很差。 台词念得磕磕绊绊,走位频频出错。 原本设定好的耍帅镜头,硬生生被他演成了手脚不协调的殭尸漫步。 导演坐在监视器前,气得把对讲机摔在地上,破口大骂。 骂完还得继续拍。 而原定负责这场高难度跳车戏的武替,突发急性肠胃炎。 人在厕所里拉得起不了身。 导演愁得直抓头髮。 今天封街拍摄一天成本好几十万。 停工一天剧组根本耗不起。 他在人群里扫视一圈。 目光锁定在林风身上。 导演搓著手凑过去,摸了根烟出来。 “林老师,帮个忙?” “武替出问题了,您顶替一下?” “就一个奔跑跳窗进车的镜头,对您来说小菜一碟。” 林风推开递来的烟,头摇得像拨浪鼓。 “跳车这种高危动作,不在我的服务范围內。” “您另请高明。” 导演急得跺脚。 咬牙竖起一个巴掌。 “我给你加钱,五千。” “这可是別人干半个月的工资了。” 林风果断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 “少一毛都不干。” 导演苦著脸討价还价:“林老师,这价码都赶上顶级特技演员了。” “我这是金贵躯体,不是牛马。” 林风理直气壮,拍了拍自己笔挺的西装。 “跳车有风险,万一磕著碰著,我这盛世美顏算谁的?” “一万块是精神损失费加风险溢价。” “谢绝还价。” 直播间弹幕刷屏。 【风哥这波反向拿捏资本家,看得我身心舒畅。】 【加钱居士本色出演,少一分钱都不行。】 【一万块买个车神,导演你偷著乐吧,这波血赚。】 【打工人的楷模,绝不免费加班。】 导演权衡利弊。 比起停工几十万的损失,一万块简直是毛毛雨。 他咬牙答应。 林风去化妆间换上李星河同款的白西装。 场记打板。 “action!” 镜头前,林风助跑发力。 整个人在空中摺叠成一个极具张力的角度。 顺著敞开的车窗准確钻入驾驶位。 落座,掛挡,踩油门。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车辆排气管喷出蓝火。 引擎咆哮,绝尘而去。 “咔!完美!” 导演看著监视器里的回放讚不绝口。 替身远景拍完,轮到正主上场。 第146章 五百万买一条命 李星河坐进驾驶位,准备补拍车內面部特写。 林风没有下车,坐在后排待命。 场记再次打板。 跑车启动。 按照剧本,李星河需要把车速提到八十。 然后在距离摄像机五米的位置急剎停住。 展现男主死里逃生的惊险感。 车速提起。 两边的景物飞速后退。 距离预定剎车点越来越近。 李星河右脚用力踩向剎车踏板。 踏板软绵绵的,直接踩到底。 没有任何阻力反馈。 制动系统毫无反应。 跑车毫无减速跡象。 带著强悍的惯性,直衝前方的机位和人群。 李星河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后排的林风察觉到不对,身体猛地前倾。 他半个身子越过驾驶座。 左手一把攥住方向盘,向左打死。 右手越过中控台,暴力拉起机械手剎。 轮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 发出刺耳的尖啸。 车尾失去抓地力,横向滑行。 一个狂暴的180度死亡甩尾。 车身堪堪擦著摄像头停下。 气流掀翻了旁边的反光板。 林风推开车门下车。 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他没有理会周围惊魂未定的人群。 蹲下身子,往车底扫了一眼。 液压制动管线的断口呈现不规则的金属拉伸痕跡。 这是典型的暴力剪切特徵。 “剎车油管切口平齐。” “还特意涂了泥巴偽装氧化。” 他环视四周。 “人为剪断的。” 听到人为。 製片人头皮发麻。 这可是蓄意谋杀。 他掏出手机,手指按向拨號键。 “报警,必须报警。” “剧组里居然混进了杀人犯,这要是出了人命谁担待得起!” 还没等电话拨出去。 原本瘫在驾驶座上双腿发软的李星河,发疯般扑出来。 一把夺走製片人的手机。 死死护在怀里。 “不能报警。” 李星河面无血色,声音嘶哑。 “谁报警我跟他拼了。” 製片人愣住。 “星河,有人要害你啊,不报警怎么查?” 李星河强忍著恐惧,眼神躲闪。 “没......没人害我。” 他结结巴巴地找藉口。 “是我之前私下练车,不小心刮断了底盘的管子,忘了修。” “对,就是这样,都是我的错。” 他转向导演和製片人,语气近乎哀求。 “今天剧组所有的损失,包括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自掏腰包全额赔偿。” “求你们把这件事压下去,千万別报警。” 製片人和导演面面相覷。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加上有全额赔偿兜底。 谁也不想惹麻烦上身。 中午放饭时间。 剧组角落。 林风正对著盒饭大快朵颐。 吃得满嘴流油。 李星河戴著墨镜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他支开所有助理。 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凑到林风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李星河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指了指林风胸前。 林风咽下嘴里的红烧肉,抬眼打量对方。 他伸手在胸前按了一下。 切断收音模块,只保留画面传输。 直播间几百万观眾失去听觉。 屏幕上只剩下两人交谈的画面。 弹幕开始疯狂脑补。 【怎么没声音了?设备坏了?】 【风哥主动闭麦,这绝对有大瓜。】 【看李星河那卑微的动作,林风是不是掌握了他隱婚生子的黑料在勒索?】 【震惊,顶流男星潜规则男群演被拒。】 【楼上收收味,我风哥是那种人吗?至少得加钱。】 【急死我了,懂唇语的大佬快出来翻译一下。】 隔绝了外界的监听。 李星河放下心来,他压低声音。 “林风,我查过你。” “你身手非凡,而且认钱不认人。” “只要钱到位,什么活都敢接。” 林风扬起下巴,不置可否。 继续吃著盒饭。 李星河双手捂住脸,声音发颤。 “我弟弟李星辰,背著我跑去地下黑市赌拳。” “他被人设了局,进了黑金俱乐部。” “一夜之间,欠了三千万。” 黑金俱乐部。 表面上是高端私人会所,背地里经营著地下黑拳、高利贷和洗钱业务。 李星河这种身价过亿的顶流明星。 在他们眼里就是最肥美的待宰羔羊。 李星河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们把我弟弟扣了。” “要挟我签下十年的卖身契。” “他们要用我的影视公司和工作室洗钱。” “放话出来,敢报警就撕票。” “今天早上的事,武替被下药拉肚子,我的车剎车失灵,应该都是他们的警告。” “只要我不签字,意外就会直接要我的命。” 李星河死死盯著林风。 “我知道你很有本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 “我出两百万,求你帮我把弟弟捞出来。” 林风放下筷子。 他看著李星河,伸出五根手指。 “这事危险性太高。” “一口价,五百万。” 李星河瞪大眼睛,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是趁火打劫。” “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林风语气诚恳。 “你可以选择不交易。” “或者出门左转拨打110,找警察叔叔帮忙,一分钱不收。” 专挑对方不敢报警的软肋捏。 李星河別无选择。 “好,五百万。” 两人达成交易。 直播间的观眾看著画面里两人的手势比划。 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 弹幕区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破案了家人们,李星河伸出两个手指,意思是开价两千,要风哥陪他一晚。风哥伸出五个手指,意思是两千太少,得五千才行。】 【这该死的金钱交易,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五千包夜?地址在哪,我也要点风哥的钟。】 【李星河那虚脱的表情,一看就是被风哥榨乾了。】 【坐等今晚的直播,看看五千块的服务到底有多顶。】 第147章 深入虎穴 夜色渐浓。 林风坐在临时搭建的化妆间里,拿卸妆棉擦脸。 桌上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 【您尾號9527的储蓄卡跨行匯入人民幣1000000元。】 一百个w的定金到了。 不错,李星河这人办事效率可以。 林风按住微信语音键,切换成標准服务行业腔调。 “老板大气,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后续服务包您满意。” “哪怕是去火星捞人,我也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祝老板財源广进,夜夜做新郎。” 发送完毕。 顺手长按,刪除聊天记录。 林风站起身,脱下那套剧组租来的高定黑西装。 仔仔细细叠好。 抚平褶皱,掛在衣架上。 这衣服几万块一套。 待会儿去砸场子,万一刮花个口子,剧组非得找他赔。 他翻出自己准备好的行头。 灰色连帽卫衣加上多袋工装裤。 耐脏耐磨,坏了不心疼。 走出片场,林风跨上小电驴。 路过街口夜市摊,他花十块钱买了个超大蛤蟆镜。 往鼻樑上一架。 镜片泛著五彩斑斕的黑。 小电驴在辅道上狂飆。 迎著晚风,林风开始唱歌。 “大王叫我来巡山,抓个和尚做晚餐......” 弹幕飘满问號。 【今晚这么开心,风哥要去哪野?】 【路线不对啊,这不是回酒店的路,往郊区去了。】 【白天李星河刚比划完五千包夜,晚上风哥就出门,懂的都懂。】 【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记得带防狼喷雾。】 路边街景越来越荒凉。 一片创意园区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林风把小电驴停在路边。 前方是黑金俱乐部。 地下黑拳、高利贷、洗钱窝点。 画面真播出去,那不得闹翻天。 警方一介入,后续救援就难搞了。 剩下那四百万尾款就泡汤了。 林风对著麦克风开口。 “家人们,接了个特殊的私活。” “涉及顶级客户个人隱私。” “咱们平台倡导绿色直播,画面就不给大家放了。” “大家听个响,凑合一下。” 手腕一翻。 口香糖糊在镜头上。 直播间瞬间黑屏。 【????】 【你管这叫绿色直播?你是不是对绿色有什么误解!】 【大傻风!你到底要对男一做什么?】 【我差你那点流量钱吗?给我播!】 【付费內容是吧?v你50,我想看vip专属画面。】 【盲人直播,听觉盛宴。】 平台监控室。 李导盯著大屏幕上的数据,手里的保温杯晃来晃去。 “这小子又搞什么么蛾子?黑屏收视率还在涨?” 技术员请示。 “导儿,要切断信號吗?黑屏加上网友这些虎狼之词,超管容易封號。” 李导拍拍桌子。 “別管他。” “盯紧音频数据,只要没违禁词就不会封。” 此时,林风拉起卫衣兜帽。 顺著行道树阴影,摸到创意园外围。 路边立著巨大的灯箱招牌:星火文化创意中心。 大门口停著几辆商务车。 门卫室里,两个保安正在喝茶看电视。 林风站在绿化带后观察。 他捕捉到暗处的细节。 那两个保安坐姿笔挺,肩膀端平。 腰间保安服下摆凸起,形状硬朗。 不是普通的电击棍。 大门两侧红砖墙上没有明显的监控探头。 但砖缝阴影里,每隔十米藏著一个微型针孔摄像机。 视角交叉,无死角。 墙头拉著一圈不显眼的细铁丝。 那是高压脉衝电网。 一號厂房捲帘门紧闭。 入口设有一道厚重的闸机,旁边立著人脸识別终端和磁卡刷卡器。 这安保级別,不输银行金库。 硬闯不现实。 报警的话,五百万就打水漂了。 得借个身份混进去。 右侧辅道传来脚步声。 伴隨著囂张的叫骂。 “妈的,今天点真背,又输了五十万!” “那几个打黑拳的废物,老子花那么多钱养他们,就给老子在台上吃乾饭?” 辅道灯光昏暗。 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到近。 一个穿花衬衫的富二代歪歪扭扭地走过来。 他脖子上掛著粗大的金项炼,一身酒气。 旁边一个穿清凉吊带裙的女孩娇滴滴地挽著他的胳膊。 富少满脸晦气骂出声。 落后半步的位置,跟著一个五大三粗的保鏢。 保鏢目光冷厉,来回扫视四周。 林风站在暗处。 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转身从垃圾桶旁捡起一个空啤酒罐,將残余的液体洒在手背和衣领上。 浓烈的酒精味散发出来。 做完偽装,林风走出阴影。 他两腿发软,步子虚浮,嘴里含混不清地哼著歌,直直迎著三人走过去。 双方在狭窄的人行道上交匯。 林风脚下一绊,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撞向富少的肩膀。 “哎哟臥槽!” 富少被撞得后退两步,张嘴就骂。 “没长眼睛啊死酒鬼!” 保鏢大跨步上前,伸手去抓林风的衣领。 林风顺势弯腰。 脑袋低得快碰到膝盖,双手连连作揖。 “对不住对不住啊兄弟,喝多了,眼花,別计较別计较。” 怪盗的灵巧之手触发。 就在身体接触的零点一秒內。 林风伸出两根手指,极其丝滑地探入对方西装內侧口袋。 指尖夹住一张带磁条的硬卡,顺带鉤出一沓厚实的百元大钞。 手腕一翻。 东西落入衣袖。 站在一旁的保鏢毫无察觉。 林风道完歉,继续歪歪扭扭往前走。 富少拍了拍肩膀,骂了句晦气,搂著女孩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大g离开。 林风拐进一个监控死角。 清点战利品。 两万块现金。 一张黑色vip邀请卡。 背面写著“黑金俱乐部”。 把钱揣上,架好蛤蟆镜。 改变肌肉发力习惯。 调整呼吸频率。 步伐隨之一变。 两腿外八字,肩膀松垮摇晃,直接走出六亲不认的囂张气场。 走到创意园一號厂房的闸机前。 两个穿著黑色战术背心的保安伸手拦人。 林风满脸不耐烦,嘖了一声。 两根手指夹著那张黑金卡,拍在刷卡器上。 “滴——尊敬的白金会员,欢迎光临。” 电子合成音响起。 保安看了一眼卡片级別,再看这人满脸暴躁。 来这里玩的公子哥大多都是输钱,脾气差得很。 他们不敢多嘴盘问,赶紧后退半步,九十度鞠躬放行。 “老板里边请。” 林风大摇大摆穿过闸机,走进厂房深处。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部隱秘的货运电梯。 刷卡,进门。 轿厢平稳下沉。 失重的坠落感传来。 过了好一会。 叮。 电梯门开了。 这是一个占地好几千平米的庞大地下空间。 被分割成几个不同的区域。 左边是金碧辉煌的赌场。 百家乐、德州扑克、轮盘赌应有尽有。 穿著燕尾服的荷官手法熟练地发牌。 右边是下沉式环形看台,中央矗立著一座精钢打造的八角笼擂台。 第148章 签下生死状,加钱居士申请出战 此时。 直播间的几百万网友,正对著全黑的屏幕抓耳挠腮。 麦克风把现场环境音传进直播间。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dj舞曲。 筹码在绿呢桌面上碰撞声。 穿著兔女郎装束的女服务员,娇滴滴的声音。 “老板晚上好,需要给您换多少筹码呀?” 更远处,还传来无数人歇斯底里的狂热嘶吼。 “打死他!卸他一条腿!” “干!用力干!” 弹幕区全是问號,网友们疯狂脑补。 【谁家正经推拿店放重金属摇滚乐啊?】 【等等,我刚听见有人喊买定离手?这是什么十八禁场所?】 【林风这小子不会真去天上人间当男模了吧?这钱赚得也太野了。】 【白天刚和顶流男星谈好五千包夜的买卖,晚上就来这种地方消费?】 【老板晚上好?听得我骨头都酥了,风哥,给个坐標,我带著私房钱来找你。】 【报警,扫黄打非办在哪?快去把这不守男德的主播抓回来。】 【你们仔细听,后面还有人喊打死他,这特么不会是在聚眾斗殴吧?】 林风没空搭理直播间的鬼哭狼嚎。 他混在人群里,脚步悠閒。 蛤蟆镜后的眼睛飞速扫视全场。 通风管道的分布情况。 安保人员的站位。 顶棚有十二个全景摄像头。 存在三个视觉死角。 穿著黑西装的暗哨两人一组,每隔十五分钟交叉换防一次。 每个暗哨的腰间都鼓鼓囊囊的。 核心办公区域在二楼的单面玻璃包厢。 上楼需要虹膜认证。 专属电梯旁守著四个带枪保鏢。 地毯边缘有明显的重物拖拽痕跡。 林风思索一番。 强闯行不通。 防线太严密。 在这庞大的地下迷宫里玩潜伏暗杀,很难,也很费时间。 林风靠在吧檯边,要了一杯苏打水,咬著吸管。 既然摸不清老板的位置。 那就反向操作。 林风的目光穿透层层人海,锁定在场馆中央最火爆的八角笼擂台上。 铁笼里,两个浑身肌肉的拳手正在肉搏。 没有护具,没有规则。 拳拳到肉。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看台上却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尖叫。 鲜血溅在铁丝网上,触目惊心。 这是黑金俱乐部最赚钱、最吸引眼球的项目。 也是高层最看重的摇钱树。 只要把这块招牌砸烂。 把场子搅得天翻地覆。 管事的人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林风绕过疯狂的赌客。 无视穿梭在人群中的兔女郎。 径直停在八角笼旁的报名台前。 光头管事叼著烟,正低头清点筹码。 桌上堆著一沓生死状。 纸页边缘沾著暗红色的指纹。 林风拍拍桌面。 “报名,打擂。” 光头管事抬起眼皮。 视线从下往上,扫过林风的灰色卫衣、多袋工装裤。 最后停在那副廉价的七彩蛤蟆镜上。 管事嗤笑一声,一口烟圈吐在林风脸上。 “哥们。” 他用笔桿敲了敲桌面,指著不远处被鲜血染红的铁笼。 “里面签的是生死状。” “想碰瓷讹医药费,找错地方了。” “缺钱去隔壁卖肾,別来这脏了老子的地儿。” 林风吹散那口烟。 “在下师承闪电五连鞭马老师。” 他伸手指向台上正在耀武扬威的俄国壮汉。 “我看台上那位大哥肌肉僵硬得厉害,上去给他松松骨。” “麻利点,扬名立万,就在今日。” 管事盯著他看。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赶著投胎的。 他抽出一份免责协议甩在桌上。 “行,成全你。” “把字签了,待会儿收尸好联繫家属,火化费自理。” 林风拿起笔。 看都不看那些条款,刷刷两下籤好。 管事把协议扯过来,扫了一眼签名栏,脸皮狂抽。 【加钱居士】。 神特么加钱居士。 你当拍武侠片呢? 林风不理会管事的表情。 他把刚顺来的两万筹码往前一推,押自己一回合ko对面。 1赔50。 旁边几个下注的赌徒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小子,拿两万块钱买自己贏?你爹妈知道你这么败家吗?” 林风推了推蛤蟆镜,语气诚恳。 “投资理財,懂不懂?” “单车变摩托就在今晚。” 管事翻了个白眼,把对讲机凑到嘴边。 “下场挑战者,代號加钱居士,死活不论。” 重物砸地的闷响盖过了dj舞曲。 八角笼內,上一场比赛已经结束。 守擂拳王是个俄国壮汉。 身高一米九,体重超过两百斤。 光禿禿的脑袋上布满纹身。 他单手拎著挑战者的脚踝,往上一提。 挑战者的右胳膊呈现出反关节的扭曲。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顺著指尖滴落在帆布擂台上。 壮汉怒吼一声,直接把这坨烂肉从两米高的铁丝网上方扔了出去。 人肉沙包砸翻了场外的几把椅子。 几名医护人员衝上来,把人抬上担架拖走。 沿途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跡。 全场赌徒陷入癲狂,钞票满天飞。 “杀了他!撕碎他!” “伊万无敌!” 林风站在台下。 视线穿透对方夸张的肌肉线条。 斜方肌和三角肌过度肥大,肩袖关节活动度严重受限。 这导致他的摆拳起手动作会变慢。 林风视线往下移。 右腿股四头肌代偿发力明显,步態微跛。 右膝半月板有旧伤。 他摇摇头,一堆弱点。 八角笼的铁门被拉开。 林风双手插兜,施施然走了进去。 工作人员在外面合上铁门。 扯过一条大拇指粗的铁链,绕了两圈。 一把硕大的黄铜掛锁扣上。 直播间从刚才开始就已经炸开锅了。 网友们看不到画面。 但刚才林风和管事的对话,加上周围的吶喊声,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等等,刚才那是什么声音?锁门?】 【这动静不对劲啊!风哥到底去哪了?这绝对不是推拿店。】 【刚才那是骨折声吧?这特么是擂台吧。】 【林风去打黑拳?他不要命了?】 【別激动,风哥可能在演打黑拳的电影也说不定。】 【导儿呢?李导你不管管?这要出人命的。】 铁笼內。 俄国壮汉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新进来的挑战者。 一身休閒衣。 脸上戴著一副可笑的蛤蟆镜。 眼前这个瘦猴,体型连他的一半都不到。 一阵短暂的安静后,全场爆发出震天的嘘声和鬨笑。 “哪来的瘦猴?走错片场了吧。” “老毛子一拳能把他屎打出来。” “退钱!老子要看拳拳到肉,不是看单方面屠杀。” 俄国壮汉用力捶打著布满青筋的胸肌。 汗水顺著肌肉纹理往下淌。 “黄皮猴子。”他用蹩脚的中文怒吼,“我会把你的脑袋捏碎。” 林风靠在铁丝网上。 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 七彩蛤蟆镜在头顶射灯的照耀下,反著光。 有人往笼子里砸啤酒瓶。 “装什么大尾巴狼,伊万,弄死他。” “我赌这小子撑不过三秒钟。” 林风嘆了口气。 他抽出右手,衝著眼前这座肉山竖起一根中指。 “你,过来啊。” 这副漫不经心的態度,彻底点燃了俄国壮汉的怒火。 粗壮的双腿猛力蹬地。 八角笼剧烈颤抖。 两百多斤的躯壳带著劲风,直衝林风而来。 砂锅大的拳头直奔林风面门。 第149章 一拳干废俄国大力士 伊万庞大的身躯压迫过来。 帆布地面被踩得嘎吱响。 林风单手插兜,身体放鬆。 眼前的一切都在放慢。 迎面一阵劲风,伊万的右直拳衝著面门砸来。 林风歪头。 拳头贴著蛤蟆镜刮过去,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哎呀,这肌肉僵硬得,一看就是不懂拉伸。” 林风脚底滑步,绕到侧面,嘴里也没閒著。 “大兄弟,你这斜方肌练岔了,发力全靠死力气,难怪膝盖打弯都不利索。” 伊万没听懂,转身又是一记左勾拳。 林风矮身钻过,顺手在他腰眼戳了一指头。 “虚了虚了,这肉鬆的,平时蛋白粉没少吃吧?” 观眾席乱作一团。 买伊万贏的赌徒们把手里的酒杯乱砸一气。 叫骂声掀翻了场馆棚顶。 “打假赛是吧,日內瓦,退钱!” “老毛子你今天没吃饭?连个猴子都摸不到?” “乾死他啊,在那跳广场舞呢!” 擂台边,光头管事手指一哆嗦。 菸头掉在裤襠上,烫得他原地起跳。 他手忙脚乱拍打裤子。 他干黑拳这行十几年,眼力毒辣。 铁笼里这小子躲闪的幅度小得离谱,每次都是贴著头皮让过拳锋。 这不是运气。 是绝对的距离把控。 这小子是个硬茬。 管事后背冒汗。 铁笼里,伊万被满场的骂声激怒。 他停下脚步大口喘气,厚厚的胸毛掛满汗水。 他指著林风,用夹生中文叫骂:“黄皮老鼠,只会躲,胆小鬼。” 林风停下脚步。 “行吧。”他甩了甩手腕,“气氛烘托得也差不多了。” 伊万再次扑上。 这次他学精了。 庞大的身躯张开,想要把林风锁死在铁笼边。 右拳蓄满全身力气,迎头劈下。 林风没退。 迎著那只比沙包还大的拳头,他脚跟蹬地,腰胯合一。 一记再普通不过的直拳衝出。 大小悬殊的两只拳头撞在一起。 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伊万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整条右臂呈现出诡异的反向弯曲。 手腕处的骨头刺破皮肉,鲜血飆在帆布上。 整只右手软绵绵地垂著,彻底报废。 上一秒还在叫囂的看台瞬间没声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铁笼里那反常识的一幕。 两百多斤的老毛子,被一个瘦高个一拳干废了胳膊? 但黑拳的规矩,只要没死没倒,就不算完。 伊万疼红了眼,狂吼一声。 他左手抡起一巴掌,直奔林风侧脸扇去。 林风右腿撑地。 左腿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向斜上方弹起。 足背抽在伊万粗壮的脖颈大动脉处。 砰! 两百斤的肉山直挺挺砸向侧面。 整个八角笼的铁丝网剧烈摇晃。 伊万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彻底没了动静。 全场的叫骂声被直接掐断。 主持人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拿著麦克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光头管事在台下拼命招手。 主持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爬上台,举起林风的右手。 “获、获胜者......” 主持人卡壳了,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 “加钱居士!” 台下爆发出今天最疯狂的喊声。 贏钱的赌徒扯著嗓子嚎,输钱的在狂砸凳子。 黑屏的直播间里,弹幕刷出残影。 【臥槽刚才是谁骨折了?叫得那么惨。】 【肯定是风哥贏了。】 【神特么加钱居士,风哥你到底去哪接活了?这背景音怎么听怎么像是打拳啊。】 【报警报警,主播下海涉黑了,快去捞他。】 【我听到有人喊退钱,风哥这是去砸人家场子了吧。】 【五千包夜的活儿就是去打架?难道是李星河僱佣的风哥?】 管事招呼几个马仔把伊万拖下去。 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笼子里溜达的林风,转身通知高层。 二楼。 单向透视玻璃包厢。 红木大办公桌后,一个男人正翻看帐本。 他嘴里咬著雪茄,听到桌上內线电话响,按下免提。 “坤哥,出岔子了,场子里来了个刺头,一拳就把伊万废了。” 坤哥吐出一口白烟,透过玻璃看向下方擂台。 铁笼里那个穿卫衣戴蛤蟆镜的小子,正把人家扔进来的啤酒罐踢著玩。 “底细查了吗?”坤哥问。 “刚查了门禁记录,用的是个白金卡进来的。” 管事压低声音匯报。 “卡是赵公子的,估计是从赵公子手里偷来的,身手邪乎得很,看不出路数。” 坤哥把雪茄摁灭。 他混黑道发家,深知这种单枪匹马闯进来的,要么是条子,要么就是同行来砸场子立威的。 “这小子没杀气,下手有分寸,不像是道上混的。” 坤哥敲著桌面。 “把阿鬼放进去,探探这小子的底。” 管事在那头愣住。 “坤哥,阿鬼上周刚把两个挑战者打成植物人,这要是在场子里搞出人命......” “做这行还怕死人?去办。” 掛了电话。 管事擦了把汗,衝著旁边的马仔招手。 “去地下二层,把阿鬼叫上来。” 马仔听见这个名字,打了个寒颤,转身跑去办事。 擂台上。 林风靠著铁丝网,百无聊赖地抠著蛤蟆镜边缘的塑料毛刺。 主持人拿著麦克风在一旁热场。 “各位老板。” “这位代號加钱居士的新人,今晚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惊喜,他是否能继续连胜下去?” 台下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风衝著管事招手。 管事硬著头皮走过去。 “兄弟,下一场给安排个能打的。” 林风隔著铁丝网开口。 “刚才那个太水了,我都没出汗,还有,贏得钱全部再押上。” 管事冷笑连连。 “小子,你別狂,马上就让你知道,有些钱,你有命挣没命花。” 通道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台下的赌徒们看清来人,原本的喧闹声直接小了一半。 一个精瘦的男人走了出来。 皮肤黝黑,身上遍布纵横交错的伤疤。 他没有穿鞋。 脚底板结著厚厚的老茧,走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双臂缠满麻绳。 看样子,是个纯正的地下古泰拳手。 第150章 广播体操秒杀拳王 八角笼的铁门再次被拉开。 阿鬼走了进来。 台下的赌徒们见状。 爆发出更加歇斯底里的狂热。 “阿鬼,弄死他。” “买阿鬼,老子把上一把输的连本带利贏回来。” 赔率池的数字疯狂跳动。 林风站在笼子中央,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 一手插在工装裤兜里,另一只手推了推蛤蟆镜。 他打了个哈欠。 “大兄弟,赶紧的。”林风隔著镜片打量对方,“我明早还得回剧组领盒饭,过时不候。” 阿鬼没有出声。 他盯著眼前这个戴著滑稽墨镜的年轻人。 对方身上没有一点格斗的架势。 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唰。 阿鬼动了。 没有任何试探,起手就是杀招。 身体腾空,右膝直逼林风下巴,带著凌厉的风声。 同时双臂高举,缠满麻绳的手肘朝著林风天灵盖砸下。 上下封死。 台下的管事夹著烟,嘴角扯起。 面对阿鬼的猛烈攻势。 林风突然挺直腰板,嘴里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第一节,扩胸运动!” 话音未落,双臂猛地向外一展。 动作相当標准。 速度却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砰。 林风向外扩展的手肘,以刁钻的角度,抢在攻击落下之前,狠狠撞进阿鬼的肋骨。 骨骼碎裂的闷响在八角笼內迴荡。 巨大的衝击力顺著肋骨灌入內臟。 阿鬼整个人被打得改变轨跡,横飞出去。 一声巨响。 重重砸在粗壮的铁丝网上。 脸部扭曲变形。 连哼都没哼一声,滑落在地,当场晕厥。 dj舞曲的重低音还在响。 看台上却没声了。 管事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秒杀? 比上一场还要乾脆的秒杀? 林风收回双臂,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转身敲了敲铁丝网。 “下一个。”他衝著台下呆若木鸡的管事喊道,“顺便把我刚贏的本金和利润,全压我自己。” 二楼,单向玻璃包厢。 坤哥站在窗前,看著下面发生的一切。 旁边的马仔手摸向腰间:“坤哥,这小子砸场子,我去带兄弟们办了他。” “滚回来。” 坤哥声音发冷。 “扩胸运动?”他盯著擂台上那个穿著卫衣的瘦高个,“这小子绝对是顶尖高手,故意用这种滑稽的动作掩盖真实的武术流派,是不想暴露身份。” “去查,道上有哪个財阀或者家族,养了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死士?”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黑金俱乐部迎来了建场以来至暗时刻。 桑搏高手、巴西柔术高手、地下散打王...... 场子里养的拳手,一个接一个地送进八角笼。 然后,开启了林风毫无底线的“广播体操”教学局。 “第三节,踢腿运动。” 一记看似隨意的正蹬,直接把號称腿王的散打高手踹飞五米,掛在铁丝网上抠都抠不下来。 “第五节,体转运动。” 面对试图近身缠斗的柔术黑带,林风一个丝滑的转身,反手一个大逼兜。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 硬是把两百斤的壮汉抽得原地转圈。 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极强。 台下的赌徒们一开始还在骂娘,到了第五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这小子才是真正的绝世高手。 风向变了。 赌徒们开始疯狂跟风,把手里的筹码全压在“加钱居士”身上。 哪怕管事急得满头大汗,把林风的赔率调到了最低。 也架不住滚雪球般的复利。 资金池里的数字以几何倍数狂飆。 几场下来,场子的流动资金直接被抽乾了三分之二。 【???我刚听到了什么?扩胸运动?】 【主播不是去推拿店了吗?怎么开始带客人们做早操了?这服务挺健康啊。】 【神特么体转运动,我刚才明明听到了清脆的巴掌声和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破案了,风哥这五千块钱赚得不容易啊,大半夜还要给金主表演第八套广播体操,体力活。】 【不对劲,那背景音里全是喊打喊杀的,这到底是哪里啊,路子这么野?】 现场。 第十一场比赛即將开始。 全场上千名赌客挥舞著手里的筹码,红著眼疯狂高呼。 “加钱居士!加钱居士!” 就在这时,擂台上方刺眼的红灯亮起。 警报声盖过了人声。 管事拿著钥匙,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把铁笼的掛锁打开。 他弯著腰,切换出比大堂经理还諂媚的笑容。 “居士......不对,这位爷。”管事深深鞠了一躬,不敢直视林风的蛤蟆镜,“咱们歇会儿,我们老板有请。” 林风摘下蛤蟆镜,拿镜腿掏了掏耳朵。 “请我喝茶?行啊。” 林风跨出铁笼,顺手拍了拍管事的肩膀。 “不过咱们亲兄弟明算帐,刚才连贏十场,连本带利一共两百三十万。” “你是扫码还是转帐?” “提前说好,拒收q幣和欢乐豆啊。” 嘴上这么说,林风心里门儿清。 这种涉黑场子里的脏钱,真拿了就是给自己惹一身骚。 他纯粹就是耍耍嘴皮子。 管事嘴角狂抽,冷汗顺著光头往下淌。 “爷您说笑了,钱的事好商量,老板在楼上等您,一切好说。” 林风跟著管事,穿过员工通道,坐上专属电梯直达二楼。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 豪华包厢內,红木家具散发著幽香。 四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分站四角。 手都按在后腰上,盯著走进来的林风。 坤哥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摆弄著茶具。 “坐。”坤哥头也没抬,倒了一杯茶,推到对面的位置上。 林风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 端起那杯冒著热气的茶,抿了一口。 “朋友身手不凡。”坤哥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不怒自威,“不知道是哪条道上的过江龙?” “如果是本地的同行,划个道出来,我阿坤自认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一定赔罪。” 林风砸吧砸吧嘴,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老板,你这茶有点涩,不如冰红茶解渴。” 林风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 “另外,我也不是什么过江龙,我就是个混口饭吃的日结工。” 坤哥眉头微皱。 “朋友真会开玩笑。” “既然收了別人的钱,来砸我阿坤的场子,总得报个万儿吧?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我说了,日结工。” 林风坐直身体,一本正经地看著坤哥。 “我是个讲职业道德的乙方。” “接了单,就要把人带回去。” “那小子叫李星辰,把他交给我,我立马走人,绝不多留一分钟,也不耽误老板你做生意。” 第151章 子弹我都躲得开 听到“李星辰”这个名字。 坤哥端茶的手猛地顿住。 茶水在杯子里晃荡了一下,溅出几滴落在红木桌面上。 四个保鏢的身体同时前倾,肌肉紧绷。 坤哥抬起头,看向林风。 “原来你是他请来了。” 坤哥把茶杯放下,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如果是其他人,哪怕是欠了千万的赌债,当交你这个朋友,这人我也就放了。” 坤哥摇了摇头。 “但李星辰......不行。” “这事儿水太深,不是你一个打手能掺和的,背后牵扯的利益,买你十条命都绰绰有余。” 四个保鏢的手指已经扣住了枪柄。 坤哥把雪茄摁灭在菸灰缸里。 “朋友,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但也得有命花才行。” “你现在转身下楼,刚才擂台上的事我既往不咎,我派车送你回去,就当交个朋友。” 林风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 十点了。 明天早上还得去剧组报到,再耗下去睡眠时间就不够了。 林风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脖颈发出清脆的骨骼爆鸣声。 “老板,你这就让我很难办了。” 林风嘆了口气, “我这人信奉契约精神,说捞人就捞人。” “既然文的不行......” “那就没办法了。” 坤哥眼神发冷。 四个黑衣保鏢动作整齐划一,手掌探向腰间。 拔枪。 上膛。 四支黑洞洞的枪口分別从四个死角锁定林风的脑袋。 林风脸色从容。 “老板,你这就坏了规矩了。” “动这玩意,不怕招来麻烦?” 坤哥靠著沙发背冷笑。 “麻烦?確实麻烦。” “但总要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站在林风左侧的保鏢a食指压向扳机。 在林风的动態视力中,保鏢食指肌肉的收缩幅度被无限放大。 手指发力。 套筒后座。 击针撞击底火。 他甚至比对方的肌肉反应还要快。 林风脑袋向右微微一偏。 灼热的弹头擦著他的碎发飞过,带起一丝焦糊味。 哗啦。 子弹击碎了林风正后方的红木酒柜。 玻璃碴子伴隨著昂贵的洋酒溅了一地。 坤哥脸上的冷笑僵住。 四个保鏢瞳孔剧烈收缩。 躲开了? 这么近的距离,肉身躲子弹? 没等他们大脑处理完这荒谬的画面,林风动了。 沙发上只留下一道残影。 身体以诡异的角度切入四人中心。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碾压。 林风的双手带起一片残影,在四个保鏢持枪的手腕间掠过。 咔。咔。咔。咔。 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线。 一秒钟。 仅仅一秒钟。 四把手枪的弹匣被强行卸下,顺著林风的指尖滑落。 四个保鏢只觉得手腕一麻。 手里的枪成了烧火棍。 没等他们做出下一步反应。 林风反手抡圆了胳膊。 啪。啪。啪。啪。 四记清脆响亮的大耳光在包厢內连环炸响。 巨大的力道直接抽在四人的侧脸上。 四个受过专业特种训练、体重超过一百八十斤的壮汉双脚离地。 重重砸在后方。 下巴脱臼,当场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包厢內重新安静下来。 画面被切断的直播间里。 只听到四声清脆悦耳的巴掌声,以及重物接连倒地的闷响。 【???什么动静?】 【这什么神仙推拿手法?听这巴掌的力度,老带劲了。】 【刚才是玻璃碎了吧?然后就是啪啪啪,风哥这五千块赚得也太狂野了。】 【听这动静,四个客人被风哥直接榨乾了?重重倒地啊这是。】 【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服务强度,腰受得了吗?】 包厢里。 林风慢悠悠地走回沙发前重新坐下。 他伸手掏进裤兜,抓出一把黄澄澄的子弹。 叮噹叮噹。 林风把子弹倒在面前的茶几上。 他伸出手指,將十几颗子弹像摆围棋一样,一颗一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坤哥面前。 一字排开。 黄铜弹壳在顶灯下泛著冷光。 坤哥盯著面前的子弹,双腿在西裤里忍不住打摆子。 这特么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林风排完最后一颗子弹,拍了拍手。 他抬起头,衝著坤哥露出一个標准的八颗牙齿微笑。 “老板,现在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谈谈李星辰先生的交接手续了吗?” 坤哥喉咙发乾。 “谈......可以谈。” 坤哥声音嘶哑,手哆嗦著伸向桌面的对讲机。 按下通话键。 “去地下室......把李星辰带上来。” 等人的间隙,林风端起刚才那杯嫌弃过的茶,吹了吹茶叶末喝了一口。 坤哥僵硬地坐在对面,一动都不敢动。 几分钟后。 包厢门被推开。 两个马仔一左一右,拖著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年轻人穿著一身破烂的古驰休閒装,头髮油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身上还带著一股地下室发霉的臭味。 正是李星河的亲弟弟,李星辰。 两个马仔刚把人扔在地上,抬头就看见了倒在地毯上昏死过去的四个带枪保鏢。 再一看自家老大。 满脸冷汗,坐立难安。 对面坐著个戴蛤蟆镜的瘦高个。 两个马仔嚇得一哆嗦,连忙退出去,顺手把门关上。 李星辰趴在地毯上哎哟唤了两声。 他抬起头揉了揉肿胀的眼睛。 看清了地上的保鏢,又看了看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的林风。 他愣在原地。 林风放下茶杯,掏出手机调出李星河发来的照片。 对比了一下。 “长得倒是有几分像。”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確认收货,是活的。” 他站起身,衝著李星辰招招手。 “走吧大兄弟。” “你哥花五百万雇我来接你回家,车在外面等著呢。” 按照正常逻辑。 被高利贷扣押、隨时可能被剁手剁脚的赌徒,见到有人来救,应该是感激涕零,连滚带爬地跟著走。 但李星辰没有。 目光扫过桌上那一排子弹,又扫过坤哥那张惨白的脸。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戴蛤蟆镜的傢伙是个狠角色。 连坤哥都被镇住了。 李星辰推开旁边的一把椅子站直身体。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態度瞬间变得有些囂张。 “五百万?” “那个王八蛋,一年赚几个亿,他亲弟弟的命就值五百万?” “他打发叫花子呢。” 第152章 让黑老大做慈善 林风眉头一挑,没说话。 李星辰以为林风是李星河手下的马仔,胆子更大了。 “我不走。” “你既然这么能打,连坤哥的保鏢都能干翻,你现在就替我干他。” 李星辰转身指著坤哥满脸狰狞。 “打死他,把我输的那三千万全给我贏回来。” “不,让他翻倍赔给我。” “给我六千万,不然老子今天就不出这个门。” 林风看著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年轻人。 这是一个彻底烂透的无底线赌狗。 非但不知悔改,没有半点感恩之心,反而想利用救命恩人的武力,当他翻本敛財的免费打手。 坤哥脑子转得很快。 他看出林风是个讲规矩的,而李星辰这副作死的德行,正好可以做文章。 坤哥阴阳怪气地开口。 “朋友,你看,不是我不放人,是这位少爷自己捨不得走。” 坤哥靠在沙发上,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为了钱连亲哥都能卖,你还要捞?” “不如你今天给我个面子,自己走出门。” “他欠我的帐,我慢慢跟他算。” 李星辰一听急了。 他衝到林风面前跳著脚叫囂。 “你聋了吗。” “我命令你,现在就去把我的筹码要回来。” “你要是敢走,我回去就告诉我哥,让他一分钱都不给你。” 林风看著李星辰那张扭曲的脸,嘆了口气。 他缓缓站直身体。 “小子,你是不是对我的职业有什么误解?” 林风语重心长地开口。 “作为一名有职业操守的日结工,我的服务宗旨是使命必达。” “接了捞人的单,我就一定要把人带回去。” 李星辰愣了一下。 他以为林风被自己的威胁嚇住了,准备帮他出头。 李星辰得意洋洋地转过头看向坤哥。 “听见没?还不快把老子的筹码拿……” “哎哟~” 话音未落。 一道凌厉的风声。 一记手刀直接劈在李星辰后颈。 李星辰双眼一翻,整个人就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癩皮狗,双膝一软直挺挺地瘫倒在红木茶几旁。 当场晕死过去。 林风嫌弃地拍拍手。 脸上重新掛上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不好意思,老板。” “我这客户情绪不太稳定,有严重的狂躁倾向。” “为了保证运输途中的安全,我给他打个麻醉。” 坤哥嘴唇动了动。 神特么麻醉。 你这一手刀下去,颈椎没断都算他命大。 林风弯下腰,像拎小鸡一样,单手抓住李星辰的衣领。 轻轻鬆鬆把这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提了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缺乏睡眠,一碰就睡著了。”林风偏过头,对著满头冷汗的坤哥吐槽。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厚重的隔音门被撞开,门板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坤哥的心腹管事领头,二十多个壮汉涌进包厢。 砍刀、甩棍的金属反光晃人眼球。 包厢空间本就不小,塞进二十多號人后,连转身都费劲。 管事一眼扫过地毯上躺尸的四个枪手,再看被林风拎在手里的李星辰,直接抽出了腰间的开山刀。 “砍他!”管事大吼。 二十多號人齐刷刷举起武器,把林风围了个水泄不通。 刀刃折射著顶灯的光晕。 林风嘆了口气。 脚下步伐一错。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贴著管事的肩膀擦过。 刀锋落空,砍在红木茶几上,木屑横飞。 没等管事收刀,林风已经越过人群。 出现在坤哥后面。 坤哥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多了一条胳膊。 林风笑眯眯地俯下身,左手依然拎著死猪一样的李星辰,右手哥俩好似的搂住坤哥的脖子。 手掌恰在在坤哥的颈动脉上。 指尖传来规律的脉搏跳动。 “老板,你这会所太大,弯弯绕绕的像个迷宫。” 林风语气温和,凑到坤哥耳边,“劳驾您亲自带个路?” 脖子被扣住。 坤哥敢肯定。 只要旁边这小子手指稍微用力,血管绝对会爆裂。 到时候神仙难救。 “都特么把傢伙放下。”坤哥怒吼一声。 管事举著刀愣在原地。 “没点眼力见吗?瞎了你们的狗眼。”坤哥气急败坏,“这是我刚认识的兄弟,都给我滚一边去。” 打手们面面相覷,连忙把刀棍扔在地毯上。 退到两边,贴著墙根站好。 林风很满意这个態度。 手指维持著力道,半搂半拖著坤哥站起身。 左手拎著李星辰,右手搂著坤哥。 三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態,走出包厢。 走廊两侧,几十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列队欢送。 大气不敢喘。 连咳嗽都要捂著嘴。 【什么情况?我听到了砍刀砍木头的声音。】 【刚认识的兄弟?这黑社会老大变脸比翻书还快。】 【破案了,风哥这是在玩挟天子以令诸侯啊。】 【我盲猜风哥现在正搂著老大,那群小弟在旁边罚站。】 【太野了,这五千块包夜的活儿,风哥硬是干出了五百万的排面。】 【导儿,真不报警吗?这动静听著要出人命啊。】 大厅里,重金属音乐还在继续。 赌客们围在八角笼旁,还在为加钱居士的离场骂娘。 林风搂著坤哥,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 这造型太惹眼。 不少赌客停下动作,指指点点。 管事带著二十多號打手,远远跟在后面,保持著十米的距离。 路过筹码兑换台。 林风停下脚步。 兑换台的小妹嚇得缩在柜檯下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坤哥眼角狂跳。 他当然知道破財消灾的道理。 坤哥强挤出笑脸:“兄弟,这点辛苦费,你带上。” 林风偏过头,打量著坤哥。 他鬆开手指,拍了拍坤哥的肩膀,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西装领带。 “老板,你这就埋汰人了。” 林风语气诚恳。 “我是个奉公守法的打工人,一分汗水一分钱,不拿赃款。” 坤哥愣住。 不拿钱?你来这折腾一晚上图什么? “不过嘛......”林风话音一转,“钱留在你这,也是害人。” “那些钱,用你们会所的名义,全捐给西部希望工程。” 林风指著兑换台上的筹码。 “少一分钱,我明晚再来陪你做一套广播体操。” 坤哥嘴角狂抽。 做慈善? 黑社会老大被逼著给希望工程捐款? 这说出去,他以后在道上还怎么混。 “听懂没?”林风手指再次搭上坤哥的脖子。 “懂,懂了。”坤哥连连点头,“现在太晚了,等天亮了,一定办妥。” 林风满意地收回手。 他拎著李星辰,离开地下会所。 第153章 搞快点,我急著下班 夏夜的凉风吹散了室內的浑浊空气。 林风走到路边,把李星辰扔在地上。 掏出车钥匙,解开小电驴的防盗锁。 扯过几条封箱胶带,把李星辰的手脚利索地捆上。 往电驴后座上一扔,绕著车座又缠了三圈。 固定完毕。 林风跨上车,拧动把手。 电驴发出微弱的电机声,载著两人融入夜色。 会所门口。 坤哥站在台阶上,夜风一吹,西装背后的冷汗贴在脊背上,凉颼颼的。 管事带著打手冲了出来。 “坤哥,人跑了,要不要叫兄弟们开车追?”管事举著刀,跃跃欲试。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管事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捂著脸发懵。 “追个屁。”坤哥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管事一脸。 “四把枪都留不住他,你拿几把破铜烂铁去送菜吗?” 坤哥看著林风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响。 “立刻去查。” “把江海市所有的隱秘世家、僱佣兵组织全给我翻一遍。”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背景。” “查不出来,你们全给我去沉江。” 另一边。 江海市郊区。 一段废弃的高架桥洞底下,杂草丛生,连路灯都没几盏。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阴影里。 顶流男星李星河全副武装。 口罩、墨镜、黑色鸭舌帽,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他靠在车门上,低头看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99號直播间。 依然是黑屏,只有呼呼的风声和电瓶车的电机嗡嗡声。 李星河盯著黑屏。 他听著里面的动静,他胸口剧烈起伏。 单枪匹马,在黑金俱乐部那种龙潭虎穴里,把人捞了出来。 甚至还逼著地下大佬捐了款。 远处传来一阵漏风的喇叭声。 滴滴。 一束昏黄的车灯撕开夜色。 林风骑著那辆破旧的小电驴,慢悠悠地拐进桥洞。 李星河赶紧迎上去。 凑近一看。 李星河差点没绷住。 他那个平时穿高定、开跑车、身娇肉贵的亲弟弟,正被黄色封箱胶带像绑猪仔一样,捆在电驴后座上。 嘴里还塞著一块不知道哪来的抹布,散发著机油味。 李星辰双眼紧闭,隨著电瓶车的顛簸,脑袋一点一点的。 “这......”李星河指著后座,半天说不出话。 “包装简陋了点,环保。”林风停下车,单脚撑地,“自己解开吧。” 李星河手忙脚乱地去撕胶带。 胶带缠得太紧,他费了半天劲才把李星辰弄下来。 拔掉嘴里的抹布。 李星河借著车灯,仔细检查。 弟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是赌场挨打留下的伤痕。 后颈处,有一个显眼的红印,肿起老高。 这是被硬生生劈晕的痕跡。 不过呼吸平稳,胸口规律起伏。 確实活著带出来了。 李星河靠著车门,双腿发软。 他看向林风,眼神里满是敬畏。 “验完货了吧?”林风摘下蛤蟆镜,掛在衣领上。 “尾款四百万。当面付清,概不赊帐。” 李星河毫不犹豫,掏出手机。 “林先生,帐號还是之前那个吧?” “对,尾號9527。” 操作转帐。 叮。 林风的手机屏幕亮起。 银行简讯提示,四百万元整已到帐。 看著帐户里飆升的余额,林风面罩下的唇角疯狂上扬。 这钱赚得,舒坦。 距离五千万的目標,又进了一大步。 但他表面依然维持著冷酷高手的做派,把手机揣回兜里。 李星河把弟弟塞进奔驰后座。 他转过身,看著准备骑车走人的林风。 夜风吹过,李星河突然弯下腰。 九十度鞠躬。 “林先生。”李星河语气诚恳,带著恳求。 “经过今晚,我算看明白了。” “这个圈子,钱再多,没有命花也是白搭。” 他直起身,直视林风。 “我想聘请您做我的全职私人安全顾问。” “年薪五百万。” “平时不用干別的活,只要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您能出手保我一命就行。” 五百万年薪。 这条件放出去,能让无数顶级保鏢抢破头。 换做一般人,早就一口答应了。 林风却把蛤蟆镜重新戴上,摆了摆手。 “別。” 林风一本正经道。 “你们娱乐圈的水太深,我把握不住。” “我只是个追求五险一金、热爱和平的单纯打工人。” “打打杀杀这种事,还是留给其他人去做吧。” 李星河愣住。 热爱和平?单纯打工人? 刚才在会所里,一巴掌抽飞四个带枪保鏢的是谁? 逼著黑社会老大捐款的是谁? “林先生,价钱还可以商量......”李星河还不死心。 林风將胸前摄像头的视频功能开启。 红色的指示灯重新亮起。 直播画面恢復。 几百万水友刚从黑屏中解脱,就看到林风跨上小电驴。 “这单结清,咱们两清。” 林风留下最后一句忠告, “你自己小心点吧,这事我估计还没完,下次別找我了,再加钱也不接。明早我还得去剧组领盒饭呢,迟到了扣工资。” 拧动把手。 电驴摇摇晃晃地驶出桥洞。 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李星河站在冷风中,看著那远去的车尾灯,风中凌乱。 直播间弹幕再次爆炸。 【有画面了有画面了】 【风哥这背影,太瀟洒了,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百万年薪都不干,却为了剧组那三千块日结和几盒盒饭?】 【这就是打工人的最高境界,不为五斗米折腰,只为五险一金奋斗。】 【李星河估计三观都碎了,这年头还有钱砸不动的人。】 【加钱居士正式下线,明天剧组死尸老弟重新连接。】 第154章 剧组的重头戏 林风骑著小电驴,塞进两辆奔驰保姆车的缝隙里。 今天天气闷热。 刚迈过仿古高门槛,製片人老王和大鬍子导演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动作熟练得堪比星级酒店的迎宾门童。 “林老弟,路上辛苦。” 老王满脸堆笑,递过一杯外带冰美式。 杯壁上掛著密集的水珠。 “加了双份浓缩,提神。” 大鬍子导演没閒著。 他单手拎著一把导演专属的摺叠帆布椅,往香樟树底下的风口一摆。 掏出面巾纸,在椅面上来回擦拭。 “坐这儿。”导演指著椅子,“这位置宽敞,不招蚊子。” 旁边几个常驻群演看直了眼。 平时这俩人那是拿著鼻孔看人的主,今儿改走海底捞服务路线了? 其实有跡可循。 昨天白公馆的主人白先生亲自发话,这小子帮白家揪出內鬼,是白家的座上宾。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拍摄地,得罪白先生等於自己砸饭碗,导演和製片人哪敢怠慢。 林风接了咖啡。 顺势在帆布椅上躺平。 拿三千块的日结工资,享受太上皇级別的待遇。 这才是高质量的牛马生活。 上午十点,男一號李星河的房车到了。 四个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先行下车,拉起警戒线。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助理撑著一把巨大的黑伞,將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李星河戴著墨镜走下来。 按行业规矩,顶流进场,直接去监视器前找导演对本子。 李星河脚步一拐。 他甩开助理和安保,直奔香樟树。 停在林风的躺椅前。 “林风,早啊。” 音量不小,足够周边十几號人听得一清二楚。 拿反光板的场务手一滑,板子砸在脚背上。 两个正背台词的女配角张著嘴,忘了闭合。 李星河这种身价过亿、心高气傲的主儿,跑去给一个背景板群演问安? 林风抬头。 手里的冰美式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脆响。 “早。”他回了一个字。 李星河点点头,转身走向化妆棚。 【好傢伙,主播直接从加钱居士飞升成剧组教父了?】 【李星河那眼神,堪比拜见武圣。】 【笑死,这两方的態度写满了对金钱与武力的双重敬畏,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那份乖巧。】 【前几天还是个挨踹的死尸,今天就成了剧组太上皇,这职场晋升速度我眼红了。】 林风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弹幕,伸手扯过一顶草帽盖在脸上。 对著领口的麦克风小声吹水。 “低调点。” “咱是个有底线的乙方,收了钱办完事,出了门就是陌生人。” “我是来赚三千块通告费的,不搞阶级特权。” 上午基本没林风什么戏份,他乐得在角落里吹自然风。 十一点多,旁边的空地多了一道人影。 国家一级演员、老戏骨陈建华拎著个塑料马扎,坐到林风身边。 手里捧著个玻璃杯。 陈建华在剧里演的是只手遮天的黑帮龙头,穿戴著做工考究的长衫,气势凌人。 脱了戏服,就是个和气的小老头。 “年轻人,定力可以。”陈建华拧开杯盖,吹散水汽,“別人在片场,削尖脑袋往镜头前挤,要么就捧著手机打游戏,你这连躺俩小时不翻身的功夫,少见。” 林风把草帽推到脑门上,坐直身子。 “没我的通告,瞎跑容易穿帮。” “拿钱就得守规矩,躺著也是一种职业操守。”林风实话实说。 陈建华被这话逗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 “现在的圈子,太燥。” 老头喝了口热茶。 “几个月包装出来的流量,骑假马,念数字,真把式没人肯下苦功去练了。” 陈建华指著远处几个正在互相补妆的年轻配角。 “一部戏投资两个亿,一亿五砸在片酬和宣发上,剩下五千万拿来搞服化道,剧本连夜找枪手拼凑。” “资本捧人,粉丝买单。” “我们这帮老骨头,在这个圈子里,已经不受欢迎了。” 林风听得出这话里的酸楚。 “资本市场,就是这样。”林风接话。 “劣幣驱逐良幣,只要財报好看,没人真正在乎端上来的是艺术品还是预製菜。” “您老这手艺,哪天流量退潮了,还得靠你们这些定海神针撑场面。” 陈建华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的灯光架。 他沉默了半晌。 “演戏如做人,一辈子长著呢。”陈建华盯著杯子里泡胀的枸杞,“最怕走错路。” 他停顿几下。 “一步错,步步错,再想回头,就晚了。” 表情里少了几分刚才的和气,多了些难以言喻的疲惫。 林风深有感触。 大鬍子导演拿著喇叭走了过来。 “各部门停一下手里的活,主创团队集合开个短会。” 中庭空地上,几十號人围成一圈。 大鬍子导演神色严肃。 “明天拍全剧最重要的一场戏。” 导演拿著捲成筒的剧本敲击掌心。 “陈老饰演的龙头大佬,在寿宴上被亲信背叛,李星河拿刀刺杀。” 他扫视全场。 “这场戏,我们要拿去冲白玉兰奖。一镜到底,绝不切镜头。” “要求就一个,极致的真实感。” 副导演张谦站在大鬍子左侧。 正飞快记录著。 张谦三十出头,平时在剧组存在感不高,主要负责走位调度。 “导演,我补充几点细节。”张谦翻开夹子,拿笔尖点著纸面。 “为了一镜到底不出岔子,李星河手里那把道具弹簧刀,刀刃的伸缩阻尼我让人卸了一圈。” “刀口切入的角度,必须卡在右侧肋下第三根肋骨的空隙。” “这样血包受挤压破裂时,出血量才符合人体动脉破裂的喷射状態。” 他转头指名道姓。 “老高,道具组把血浆的浓稠度再调高三成。” “太稀了喷在陈老的长衫上,没有那种暗红乾涸的质感。” “另外灯光组配合一下。” “刺杀发生的那一秒,主光源切掉,只留一束冷色调的侧光打在陈老脸上,凸显梟雄落幕的悲凉感。” 大鬍子导演听完有些诧异,隨后拍板。 “按张谦说的准备,下午全员排练走位,一比一復刻。” 散会。 林风施施然走回原位。 水友们都是狗鼻子,弹幕画风开始跑偏。 【这副导演讲究啊,连第几根肋骨都算好了。】 【盲猜一个剧本:明天的道具刀被人调包成真刀。】 【想多了吧,真出人命谁也兜不住。】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是谁的直播间?风哥这体质,走到哪哪出事。】 【所以明天风哥演什么?】 【估计还是哑巴保鏢吧。】 第155章 不愧是老戏骨,演技就是逼真 第二天清晨。 白公馆外围拉起三层警戒线。 安保部人手翻倍,严查任何试图靠近的人。 导演顶著两个黑眼圈,抓著对讲机在片场来回巡视。 “统筹,查一下场內人数,非必要人员一律清退到外围。” “今天谁要是手机没静音影响了收音,直接捲铺盖走人。” 林风打了个哈欠。 理了理身上那套质地考究的黑色收腰西装。 他今天被安排在最边缘的位置。 高大的树木投下的阴影刚好將他半个身子罩住。 既能在镜头扫过时提供黑道保鏢的压迫感,又不会抢主角风头。 工作內容非常简单。 站著,看戏,拿钱。 【风哥这眼神绝了,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西装暴徒的煞气。】 【楼上哪来的机器人?你怎么看到他眼神的?】 【脑残粉无脑夸唄,哪都有这类人。】 【我乐意夸关你屁事,管好自己。】 【別吵別吵,大清早的,安静看戏,今天这场可是重头戏。】 开拍前最后十分钟。 副导演张谦拿著捲成筒的剧本,满场飞奔核对细节。 “灯光组,侧光灯的色温再降两档,要那种惨澹的阴间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高,血浆包的粘稠度確认过了吗?別到时候喷出来跟番茄汁一样。” 各项指標確认无误。 张谦小跑著来到中庭。 陈建华穿著做工考究的暗纹长衫,端坐在太师椅上。 老人家提前三个小时上妆,闭目养神,嘴唇无声开合,做著最后的台词肌肉记忆。 张谦放轻脚步凑近。 弯下腰。 “陈老师,我帮您理理戏服。” 张谦压低嗓音,伸手抚平长衫肩部的轻微褶皱。 又將陈老胸前那根復古怀表的金属链重新掛正。 “陈老师,您今天状態怎么样?”张谦退后小半步,“咱们爭取一条过,不用多受罪。” 陈建华睁开眼,和气地点点头。 “放心,拍这么多年戏了,没问题。” 他伸手拍了拍张谦的胳膊以示肯定。 另一边,男一號李星河从化妆棚走出来。 他眼眶泛红,眼下掛著乌青,带著一种濒临失控的暴躁感。 这正是角色此刻最需要的状態。 李星河手里反握著一把特製的道具弹簧刀。 刀刃阻尼被卸去大半,只需很小的按压就会缩回刀柄,伤不到人。 早上九点整。 导演坐镇监视器后方。 高举右手。 场记板在镜头前合拢。 一声脆响。 “action!” 所有杂音抽离。 重型摄影机架在斯坦尼康上,操作员踩著软底鞋滑步推进。 李星河入镜。 剧情推进到最高潮。 昔日言听计从的手下,要在寿宴上亲手终结黑帮龙头的命。 李星河盯著太师椅上的陈建华。 喉咙里爆出一声嘶吼。 不顾一切捨身扑向太师椅。 特写镜头咬住两人的动作。 道具匕首扎向陈建华右侧肋下。 这是剧本设定的致命伤位置。 撞击发生。 藏在长衫內侧的血浆包受压破裂。 暗红浓稠的液体飆射而出,飞溅在李星河白皙的侧脸上。 陈建华没有低头看伤口。 他死死盯著李星河的眼睛。 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枯瘦的双手扣住李星河的肩膀。 喉咙深处挤出嘶嘶的声响。 眼白上翻。 数秒后,那双手无力滑落。 整个人失去支撑后仰,连带著沉重的太师椅一起翻倒。 后脑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头顶主光源准时切断。 唯留一束惨白侧光,打在陈建华满是血污的脸上。 大鬍子导演盯著监视器屏幕,双拳紧握。 直到確认摄影机拍足了十几秒的余韵。 他猛地跳起来,一把扯下监听耳机。 “卡。” “完美,太完美了。” 导演开心得手舞足蹈,这场戏他最担心的是李星河,没想到一次就给过了。 片场內憋了许久的工作人员长出一口气。 掌声雷动。 灯光组和道具组的几个小伙子激动地吹响口哨。 “陈老师,辛苦。”导演满面红光地快步上前,“这遍绝了,后期连剪都不用剪,赶紧起来,地上凉伤骨头。” 十秒。 二十秒。 半分钟。 ...... 掌声与欢呼声慢慢减小,最后完全平息。 躺在青砖地上的陈建华,维持著刚才的姿势。 毫无动静。 双眼依旧瞪著天花板。 导演脸上的笑容收敛,连声询问。 “陈老?收工了,別演了啊。” 没有回应。 直播间里的弹幕最先察觉到不对。 【老戏骨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別扯了,你们看陈老的胸口,好像没有起伏。】 【大白天的別嚇我,老爷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等等,李星河的表情不对劲,他离得最近,脸色白得像纸。】 【草,风哥昨天刚跟老爷子在树底下喝茶,今天就嘎?这他妈也太恐怖了吧?】 离得近的几个配角连忙往后倒退。 没人敢上前触这个霉头。 张谦快步走到陈建华身边蹲下。 伸手去推陈老的胳膊。 “陈老师,真杀青了,快起......” 尾音卡在喉咙里。 张谦推在长衫上的手僵住。 指尖传来的触感,完全没有活体肌肉该有的弹性。 那是正在迅速流失温度的死板僵硬。 他不信邪。 將两根手指凑到陈建华鼻尖下方。 没有气流。 张谦的脸眨眼间失去所有血色。 触电般缩回手。 他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坐在青砖上。 双手胡乱撑著地面,双腿乱蹬,拼命往后倒退。 “导......导演......” 张谦的牙齿有些打颤。 “他......他不是在演。” “陈老师......没气了。” 第156章 天大地大,日结最大 “啊——!” 离得最近的几个女配角尖叫出声。 各个嚇得连连后退。 眾人神色惊慌,议论纷纷。 导演连忙衝上前。 伸出两根发抖的手指,悬在陈建华鼻尖下方。 確实没有呼吸了。 导演双腿发软。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嘴里反反覆覆念叨著:“完了,完了,全完了。” 一部s+级別的大製作,老戏骨直接死在片场。 这剧还能成吗? 水友们看完整个过程。 【臥槽臥槽臥槽,真嘎了?】 【快报警啊,还愣著干嘛,这可是实打实的命案现场。】 【报警?报什么警,都市死神就在现场,直接立案就行了。】 【前排提示,风哥这该死的体质又发作了,昨天刚坐一起喝茶,今天就吃席了。】 【不是死神,是瘟神,昨天才聊了几句话,今天就嘎了。】 【我原本以为风哥今天是去混日结的,没想到他是去进货的。】 【入殮师风哥:这活儿我熟,陈老这身段,適合定做一口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 半小时后,警笛声呼啸而来。 几辆印著特警字样的依维柯直接停在白公馆门口。 秦昊带著唐欣和一队刑警快步衝进现场。 拉起警戒线。 驱散围观人群。 秦昊一边指挥手下拍照取证,余光瞥见人群外围站著个穿黑西装的熟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到这张脸,秦昊太阳穴的青筋直跳。 他手不听使唤地往上衣口袋里摸降压药。 这小子怎么又在这儿? 这下麻烦了。 市局法医提著勘察箱进场。 一番检查下来,法医摘下橡胶手套。 “秦队,死者身上除了道具刀造成的皮外伤,没有其他任何伤痕,颈部无勒痕,口鼻无窒息特徵。” “那把弹簧刀我们也验过了,阻尼正常,不会对人体造成致命伤害。” 剧组统筹在一旁递过一份文件。 “警官,陈老有严重的心臟病史,这是进组前的体检备案,我们平时都备著药的,谁知今天发病这么快。” 法医翻看体检报告,结合死者临死前的面部痉挛特徵,给出判断。 “初步判断是心源性猝死,拍摄过程中情绪起伏过大,加上身体碰撞,诱发了急症。” 听到这个定性,剧组上下表面个个面露悲痛。 暗地里却齐刷刷鬆了口气。 死於急症,那就属於意外。 最多走保险理赔,不影响剧组后续的拍摄进度。 这剧算是保住了。 甚至还能拿死讯宣传一波。 製片人老王甚至已经在盘算,怎么把老戏骨的意外身亡炒作成剧集的最大卖点。 秦昊翻阅著现场记录,眉头拧紧。 事情看著简单。 但林风又在这。 只要有这小子在的地方,意外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意外。 可现场乾乾净净,法医的结论合情合理。 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点。 如果强行立案侦查,上面肯定要问责。 唐欣拿著记录本,走到林风面前例行公事。 她翻了个白眼,笔尖敲著本子。 “林大师,又见面了,这次您老人家又有什么新发现?” 林风两手一摊,满脸无辜。 “唐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就是个拿三千块日结的哑巴保鏢,纯粹的好市民,遵纪守法第一名。” “少贫嘴。”唐欣合上本子,“既然没发现,我们准备收队了。” 口供录完,警方准备收队。 林风跟著往外走,刚好路过陈建华的尸体处。 就在这一步之间。 鼻腔捕捉到一股微弱的气味。 苦杏仁味。 林风停下脚步。 脑海中的法医知识库自动翻页。 氰化物中毒的典型特徵。 这东西只需要很小的剂量,就能在短时间內阻断细胞的呼吸链,导致受害者死於急性缺氧。 发病症状与急性心梗极其相似,面部肌肉痉挛,眼白上翻。 这根本不是心臟病突发。 而是一场利用病史做掩护的谋杀。 在眾目睽睽之下,利用一场精心设计的刺杀戏码下毒。 这凶手是个高手。 林风看了一眼正准备上警车的唐欣。 直接跑过去说“我闻到了氰化物”? 秦昊大概率会把他当神经病抓起来做尿检。 得换个套路。 他溜达到警车旁,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唐欣一脸防备。 “还有事?” 林风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唐警官,我最近在手机上追了一本侦探小说,里头有个杀人手法,跟今天这案子出奇的像。” 唐欣狐疑地看著他。 “那书里的凶手,弄了根蘸著剧毒的冰针,藏在戒指的机关里。跟人碰一下的时候,轻轻一扎。” “冰针入体就化成水,连个伤口都找不著,你说,这作者脑洞绝不绝?” 唐欣愣住。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林风之前的那些离谱战绩。 外卖员破跨国绑架案,反手把劫匪送进局子。 网约车司机撞匪徒。 入殮师揪出杀人案,看一眼就能推翻自然死亡鑑定。 这小子嘴里吐出来的,能是普通的小说情节? 这分明是在提示。 唐欣一把推开车门,丟下林风,直奔秦昊。 “队长!”唐欣把林风那套说辞重新包装,义正词严,“法医说是猝死,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搞不好是那种入体即化的毒药,比如冰针什么的。” 秦昊听完,气得脑仁疼。 “唐欣,你什么时候也学得神神叨叨的?办案讲的是证据,不是第六感。” 话音刚落,他余光扫到了不远处的林风。 那小子正靠在树干上,冲他咧嘴笑。 秦昊眼皮直跳。 对林风这邪门体质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 秦昊咬了咬牙, “行,我批了,把尸体带回局里,做全面毒理分析。” “要是查不出东西,未来一个月的结案报告都归你写。” 眼看警察要把遗体装车带走,导演和製片人急了。 两人跑上前阻拦。 “警官,不是说意外吗?这怎么还要把人带走?” 秦昊板著脸,公事公办。 “例行程序,配合警方调查,现场所有人保持通讯畅通,隨时接受传唤。” 导演和製片人面面相覷。 只当是警察走过场,没往深处想。 警车呼啸离去。 剧组暂时解散,各回各家。 林风拍了拍西装上的灰,走到导演面前。 “导演,今天这活儿算干完了吧?我那三千块的日结,您看是不是结一下?” 导演看著眼前这个要钱不要命的主,眼角狂抽。 老戏骨尸骨未寒,你特么惦记著三千块工资? 这节骨眼上提钱,有没有点人情世故? “你小子心真够大的。” 导演脸色铁青,却又顾忌白先生的面子不敢发作,只能掏出手机转帐。 收到钱,林风心满意足地骑上小电驴,下班走人。 【导演: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硬核的討薪。】 【死人归死人,工资归工资,一码归一码。】 【这就是顶级牛马的职业素养,泰山崩於前而日结不忘。】 【管你死不死人,打工人的日结不能少一分。】 第157章 编剧界的抄袭丑闻 下午。 市局法医中心。 遗体已经被送进解剖室好几个小时。 唐欣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秦昊靠在墙边,默默抽著烟。 要是真查不出东西,这乌龙可就闹大了。 解剖室厚重的大门终於被推开。 负责毒理学检测的法医老陈摘下口罩,快步走到秦昊面前。 “秦队,死者血液里检出高浓度氰化钾。” “这是一起性质恶劣的投毒谋杀案。” 老陈將一份列印报告单递给秦昊。 “不仅如此,我们在死者领口处皮肤,找到一个肉眼难以分辨的皮损点。” 唐欣凑上前。 她盯著附页上的高倍微距照片。 那是一个细微的红点。 周边伴有轻微的皮下毛细血管破裂。 “针孔?”唐欣抬头。 “比常规注射器针头更细。” 老陈拿笔尖点了点那个红点。 “创口边缘没有金属微粒残留。” “结合氰化物的特性,作案工具大概率是水溶性材质。” “比如,高压凝结的冰针,或者高纯度蔗糖结晶打磨成的细针。” “刺破表皮,毒素进入血液循环,载体受体温影响融化,不留任何物证。” 唐欣惊住了。 法医的结论,和此前林风满嘴跑火车瞎扯的侦探小说情节,严丝合缝。 连作案手法都分毫不差。 唐欣后背瞬间被冷汗打湿。 她转头看向自家师傅。 “师傅,那个送外卖的......他到底是人是鬼?” 秦昊摇摇头。 “通知技术科,把《暗夜申城》剧组今天上午所有的多机位原片,全部拷回局里。” “一帧一帧给我过。” 案子性质变了。 从意外猝死,正式升级为蓄意谋杀。 专案组连夜成立。 市局图侦中队。 墙上的百寸液晶屏被分割成多个画面。 “拉到开拍前的准备阶段。” 画面倍速播放。 片场人员快速穿梭。 “停。”唐欣指著左下角的二號机位。 “倒退三十秒,原速播放。” 画面定格在上午八点五十分。 副导演张谦小跑著进来,弯腰凑近太师椅上的陈建华。 “放大张谦双手。”秦昊下令。 技术员敲击键盘。 画面局部放大,画质因为数码变焦出现些许噪点。 视频里,张谦伸手抚平陈建华长衫肩部的褶皱。 就在他的手背贴近陈建华衣领的那一刻。 镜头捕捉到一个微弱的反光。 光源来自张谦右手食指上佩戴的一枚宽边银色戒指。 “暂停。” 唐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就是这里了。” “张谦利用整理怀表链作掩护。” “戒指內部藏著机关,按压触发,微型冰针刺入陈建华体內。” “冰针入体即化,氰化物进入血液。” 唐欣调出前面的走位排练记录。 两份文件並排对比。 “昨天下午的排练,张谦特意交代道具组,把匕首刺入的位置卡在右侧肋下第三根肋骨。” “今天正式开拍,男主李星河按照指示,一刀扎在同一个位置。” “好让我们產生错觉,重点排查刀刺部位,而忽略了其他地方。” “如果不是林风提醒,这案子......” 秦昊盯著屏幕上张谦那张看似恭敬的脸。 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刑侦一中队全体集合,目標锁定剧组副导演张谦。” “申请搜查令,冻结其名下所有帐户,查控出入境记录。” “把人给我带回来。” 晚上,市局刑侦大队办公区灯火通明。 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交织不断。 “张谦,男,三十二岁,江海本地人。” “履歷很乾净,戏剧学院导演系毕业,这几年一直在各大剧组打杂,从场务做到副导演。” “人际关係简单,未婚,无不良嗜好。” 负责外围调查的警员將一沓资料摆在秦昊桌上。 秦昊翻开档案袋,抽出几张户籍底单。 视线停留在家庭关係那一栏。 父亲:张远(已故)。 母亲:林秋萍(已故)。 “查查他的父母。”秦昊屈起食指敲击桌面。 “作案动机不会凭空產生。” “费这么大週摺,冒著掉脑袋的风险杀一个老戏骨,绝对不是剧组里抢盒饭这种小恩怨。” 半小时后。 一份泛黄的旧报纸扫描件被投射到会议室的幕布上。 报纸的排版透著浓浓的年代感。 加粗的黑体字標题触目惊心。 《惊世丑闻:新人编剧张远抄袭界內知名演员,败诉面临天价赔偿》。 唐欣念著报纸上的內容。 案件的轮廓拼凑完整。 二十年前。 陈建华当时还不是国家一级演员,而是一名小有名气的编剧兼演员。 他拿出一个名为《风雪夜归人》的剧本並拍摄,一举斩获当年多个重量级奖项。 然而,剧本刚获奖,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张远跳出来发声。 他声称《风雪夜归人》的核心大纲和人物设定,是他的原创。 当时的网际网路刚刚兴起,舆论发酵很快。 陈建华起诉张远侵犯名誉权。 官司打了一年。 张远拿不出决定性的证据,败诉。 法院判决张远公开道歉,並赔偿名誉损失费和各类经济损失共计两百万元。 在那个年代,两百万是一笔足以压垮任何普通家庭的天文数字。 “败诉后的第三天晚上。” 唐欣翻到卷宗的最后一页,念出那段冰冷的记录。 “张远躲开保安,爬上江海市百乐门楼顶。” “一跃而下,当场死亡。” “他妻子受不了打击,两个月后吞安眠药自杀。” “留下一个十二岁的儿子,被送进了孤儿院。” 那个十二岁的儿子,就是张谦。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唐欣合上卷宗,推测道。 “站在张谦的角度,他父亲是被资本和强权逼死的。” “他花了二十年时间,考戏剧学院,进圈子,从最底层的场务干起,一步步爬到副导演的位置。” “就是为了等一个能近距离接触陈建华,且能完美脱身的机会。” 秦昊站在白板前,用黑笔把张谦和陈建华的名字圈起来。 中间画了一个重重的箭头。 他转过身,面色铁青。 “我不管他当年受了多大委屈,也不管他父亲是不是真的被冤枉。” “法律就是法律。” “没有谁有资格越过司法程序去执行私刑。” “杀人,就是重罪。” 秦昊抓起掛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 “行动组跟我走,突击张谦在江海市的住处。” “唐欣,你留在局里居中调度。” 第158章 林风,我请你看电影唄 几辆警车熄了警灯,悄无声息地停在一栋老破小楼下。 秦昊抬起右手,向下压了压。 两名特警持盾贴上门框两侧。 破门锤重重砸在门上。 门锁当场崩裂。 “警察!別动!” 手电光柱瞬间撕开黑暗。 空无一人。 秦昊跨进臥室,按下墙上的开关。 整个房间展现在眾人眼前。 墙面上密密麻麻,全都是陈建华及其家人的偷拍照片。 从出席晚宴的高清图,到下楼扔垃圾的模糊背影。 照片上的陈建华,都被红笔画了巨大的叉。 照片墙右侧,单独贴著一个年轻女孩的单人照。 陈薇薇。 陈建华的独生女,江海大学艺术系在读研究生。 照片周围贴满便利贴。 上面记录著她每天的课程表、常去的咖啡馆,甚至连几点出门遛狗都精確到分钟。 秦昊脸色铁青。 张谦的復仇计划,似乎並没有隨著陈建华的死画上句號。 腰间的对讲机突然传出急促的呼叫声。 “秦队,出事了。” “刚接到陈建华家属报案,陈建华的女儿陈薇薇失踪了。” ......... 市局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地图上,一个红点不断闪烁,那是陈薇薇最后出现的地点。 多部门警力全面铺开。 对滨江路周边五公里进行地毯式搜索。 两个小时过去,一无所获。 张谦在剧组干了多年副导演,反侦察和躲避镜头的意识很强,完美避开了所有主干道的监控探头。 江海市常住人口超千万,想藏起两个人,难度不亚於大海捞针。 秦昊站在监控台前,默然不语。 唐欣抱著一摞排查报告走过来。 “师傅,常规手段摸排太慢了。” “张谦既然策划了二十年,撤退路线肯定演练过无数遍,咱们这么找不是个办法。” 秦昊揉著眉心。 “你有更好的主意?” 唐欣压低声音。 “要不......咱们问问那个走到哪死到哪的男人?” “他平时满嘴跑火车,脑迴路跟常人不一样,说不定能想到什么。” 秦昊动作一顿。 堂堂市局刑侦队长,遇到大案要案去求助一个群演? 这传出去,江海市警方的脸往哪搁。 “办案靠的是证据和逻辑,不是玄学。”秦昊嘴硬。 唐欣翻了个白眼,懒得戳破他。 秦昊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伸进裤兜,熟练地拨打辣个男人的號码。 电话被接起。 背景音嘈杂,伴隨著啤酒碰撞声。 “秦队长?大半夜的查岗啊。” “先说好,陈老出事的时候我离他可是远远的,这锅我可不背。” 此时的林风,正坐在一家大排档外。 面前摆著一盘烤韭菜和几串羊肉。 【哥们赚了几百万,大半夜跑来吃路边摊?】 【这就是打工人的鬆弛感,身价千万也要吃十块钱的烤韭菜。】 【我猜秦队准是案子没进展了,来找外掛求助。】 秦昊没閒工夫跟他扯皮,直接切入正题。 把二十年前的抄袭案、张远跳楼、以及陈薇薇失踪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你平时在剧组混,也算半个圈內人,又是年轻人。”秦昊问得理直气壮,“你觉得这小子会把人绑去哪?” “秦队,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都没杀过人,你让我猜杀手的心理?” 林风拿纸巾擦擦嘴。 “不过这剧情套路我熟啊,那些三流小说作者经常这么写。” “这种憋了几十年的復仇剧本,讲究个首尾呼应和仪式感。” “一般这种苦大仇深的反派,都会把人带回一切悲剧开始的地方。” “他爹在哪摔死的,他肯定要把仇人的女儿带去哪。” “现在的烂俗小说都这么写,观眾都看吐了。” 百乐门楼顶。 秦昊豁然开朗。 灯下黑。 警方一直在排查那些能藏人的隱匿地点,陷入了常规绑架案的思维定式。 没想过凶手会带著人质,回到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標建筑去寻死。 “立刻调集特警,封锁百乐门及周边街区。” “通知谈判专家和消防队铺设救生气垫。” 秦昊掛断电话,厉声下令。 大批警力迅速集结。 临出门前,唐欣拿著车钥匙,摇摇脑袋。 林风这小子虽然邪门,但却是个超级外掛。 她掏出手机,点开林风的微信。 “林风,有空吗?” 【林风】:“啥事?” “电锯惊魂重映,我搞了两张內部票,一起去看唄,地址在万达影城。” 【林风】:“看那干嘛?你要学里面的犯罪技巧?” “少废话,你在哪,我去接你。” 看到林风发来的地址,唐欣安心地坐进警车。 带上这尊瘟神,心里踏实。 百乐门大厦。 黄黑相间的警戒线把街道封死。 红蓝爆闪灯把夜色映得发红。 防暴车和消防车挤满车道,救生气垫摊开。 林风坐在副驾。 他扒著车窗打量外头全副武装的特警,扭头看向驾驶座。 “大姐,你说的电锯惊魂重映,指这个?” 林风指著外面。 “现场沉浸版?杀人魔是指张谦?” 唐欣避开视线。 她乾咳两声,反手从后座捞起一个防暴头盔,直接扣在林风脑袋上。 “临时加班。” 唐欣拍了拍头盔顶,理直气壮。 “看这个比电影刺激多了,別废话,跟我上去。” “万一你又能发现点线索,回头我给队里打报告,给你申请个见义勇为奖。” 一听到奖金,林风扶正头盔。 麻溜解开安全带。 “早说有钱拿不就行了,拐弯抹角的。” 林风推开车门。 “不过先说好,我这大裤衩人字拖,只负责动嘴,不负责动手。” “真要出工伤,你们局里得包我下半辈子吃住。” 【我就知道,这么晚叫风哥出来准没好事,约个会都能约到案发现场。】 【唐警官:別误会,我只是想带外掛来刷个副本。】 【电锯惊魂x,今日说法√】 【风哥这见钱眼开的毛病没救了】 【打工人的鬆弛感,哪怕对面是杀人狂,也得先把劳务费谈拢。】 第159章 谈判专家?用不上 天台风大。 老旧的霓虹招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红光忽明忽暗。 这是江海市的老地標。 见证过繁华,也吞噬过绝望。 二十年前,张谦的父亲张远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秦昊躲在通风管道后面。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小组的匯报。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秦昊转头。 视线越过唐欣,落在那个戴著防爆头盔,穿著大裤衩人字拖的男人身上。 秦昊手一哆嗦。 他压低嗓音,对著旁边的年轻警员咆哮。 “谁让他上来的?现场是菜市场吗?什么閒杂人等都往里放!” 年轻警员缩著脖子,委屈巴巴。 唐欣立正敬礼。 “报告师傅,我带的编外技术顾问。” 秦昊咬牙。 他真怕林风一开口,嫌犯受刺激直接跳下去。 “上来可以,待在后面,闭嘴,別出声。” 秦昊恶狠狠地警告。 林风比了个ok的手势。 他找了个角落蹲下,顺手掏出手机看直播弹幕。 前方。 天台边缘没有任何护栏。 张谦站在风口。 他单手勒著陈薇薇的脖子,另一只手反握摺叠匕首,压在她的脖子上。 谈判专家举著扩音喇叭,站在安全距离外喊话。 “张谦,你还年轻,路还长,別做傻事。” “你父亲当年的案子,我们可以重启调查,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交代。” “闭嘴。” 张谦打断他。 “別拿那种话术敷衍我,重启调查?走程序要几年?” “最后顶多发个不痛不痒的通告,或者找个替罪羊出来顶包。” “我等了二十年,不是为了听你们讲这些废话。” 他手里的刀刃往下压。 陈薇薇白皙的脖颈上渗出一条红线。 “退后。” “让所有媒体过来。” 张谦盯著秦昊的方向,声音穿透夜风。 “我要当著全国观眾的面,把陈建华当年怎么偷我父亲的剧本,怎么用资本和人脉逼死我父母的细节,一五一十说清楚。” “我要他身败名裂。” “我要他死后也背著抄袭狗的骂名。” 谈判专家擦擦汗,回头看秦昊。 秦昊脸色铁青。 媒体直播审判? 这在警方的行动预案里根本不被允许。 一旦开启直播,引发的社会舆论根本不可控,整个江海市的警界都会被架在火上烤。 但人质在对方手里。 “拖住他。” 秦昊对著领口的麦克风下令。 “狙击组,匯报位置视野。” 通讯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一號位就绪,风速偏大,目標与人质头部重叠面积超过百分之七十,没有绝对把握。” “二號位视线被霓虹灯牌遮挡,无法锁定。” “三號位还在寻找制高点。” 秦昊骂了句脏话。 张谦选的位置太刁钻了。 完美利用了天台的死角和人质作为掩体。 这傢伙在剧组干了这么多年副导演,对机位和死角的把控比很多专业人士还要毒辣。 僵持。 风越刮越大。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林风蹲在角落里嘀咕。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反侦察意识很强,站位把狙击路线封死了。” “不过他算漏了一点。” 唐欣凑过来。 “算漏了什么?” 林风手指前方。 “你看那姑娘,很淡定啊。” 唐欣仔细看去。 还真是。 没有哭闹,没有哀求。 陈薇薇微微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著身后的张谦。 “张谦。” “你杀了我父亲,现在又要搭上自己的命?” 张谦冷笑,“你想拖延时间?” “我父亲书房的保险柜里,一直放著一样东西。”陈薇薇声音平缓,“这些年,他从来不让別人碰。” 张谦握刀的手顿住。 刀尖微微晃动。 陈薇薇看著他,拋出最后一句。 “所以,你想看看吗?” 张谦愣住。 秦昊转头看向唐欣。 两人大眼瞪小眼。 刀架在脖子上,居然还能反手给绑匪画饼,拋出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 直播间里的弹幕直接炸锅。 【臥槽,这姐们是高手。】 【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人质。】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说的都是真的?】 【太牛了,这临场反应,换我早嚇瘫了。】 陈薇薇无视脖颈间冰冷的刀锋,继续说道。 “我父亲时常失眠。” “总念叨著对不起一个人。” “他从没明说那个人是谁,你觉得,会是谁?” 张谦呼吸变重。 他勒著陈薇薇脖子的手臂肌肉绷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二十年的仇恨,靠的就是一股“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的信念在支撑。 现在,陈薇薇告诉他,那个混蛋其实一直活在愧疚里?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少他妈废话。”张谦破口大骂,“你以为隨便编个故事就能骗过我?他要是觉得对不起我爸,为什么活著的时候不公开道歉?为什么不去自首?” “因为他是个懦夫。” 她平静地给出评价。 这句话,比任何辩解都管用。 张谦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痕。 陈薇薇继续。 “他说过,保险柜里的东西,能解释他一生的功过。” “你想要的真相,你父亲当年到底经歷了什么,或许全都在里面。” “你今天拉著我跳下去,確实能让我父亲绝后,但你父亲背了二十年的抄袭骂名,就永远洗不清了。” “你甘心吗?” 句句诛心。 张谦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充血。 从进剧组当场务,到端茶倒水装孙子,再到爬上副导演的位置。 他给自己写的剧本,只有玉石俱焚。 死在当年父亲跳下去的地方,这是最完美的杀青戏。 可现在。 真相。 洗刷父亲冤屈的铁证。 復仇的烈火中,第一次犹豫了。 林风在后头看得津津有味。 “这姑娘有点东西啊。” “张谦这种人,不怕死,就怕死得没价值。” 唐欣回头瞪了他一眼。 林风赶紧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前方的局势正在发生微妙的偏转。 张谦死死盯著陈薇薇的眼睛,声音乾涩。 “你......没骗我?” 这四个字一出来,秦昊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 有戏。 只要绑匪开始求证,就说明求生欲占了上风。 秦昊立刻举起右手,对著身后的特警打了个手势。 暂缓行动。 狙击手解除锁定。 所有人原地待命,把舞台完全交给陈薇薇。 “我以我父亲的名誉发誓。” 语气斩钉截铁。 张谦紧绷的身体终於有了鬆懈的跡象。 匕首的刀尖,慢慢离开。 他准备妥协了。 他想亲眼看到那个真相。 秦昊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只要张谦放下刀,这案子就算拿下了。 嘎吱—— 一声刺耳的声音划破夜空。 几十年的风吹日晒,铁架早已锈跡斑斑。 刚才张谦情绪激动,拉扯过固定灯牌的钢索。 加上今晚的风很大。 此刻,那根承受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之重的生锈螺栓崩断。 砰! 巨大的铁架招牌发出一声哀鸣。 失去支撑的庞然大物,裹挟著数吨重的力道,猛地向楼外倾倒。 砸向张谦和陈薇薇站立的边缘平台。 “小心!” 秦昊目眥欲裂。 来不及了。 铁架砸落。 年久失修的水泥平台根本承受不住这种衝击力。 巨响传来。 平台边缘大面积塌陷。 张谦和陈薇薇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脚下瞬间踩空。 第160章 两条命就值两百块? 张谦和陈薇薇就站在这块崩塌的平台上。 脚下瞬间悬空。 两人惊呼出声,身体向下坠落。 “救人!” 秦昊大吼一声。 他连忙从掩体后衝出来,扑向二人。 唐欣脸色煞白。 太快了。 从铁架倒塌到平台碎裂,都不在几人的预料范围內。 根本来不及。 直播间网友眼睁睁看著镜头剧烈晃动,两人即將坠入无尽的黑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悲剧註定发生的瞬间。 一阵刺耳的橡胶摩擦声响起。 角落里,林风动了。 双腿肌肉在格斗之王模块的加持下,爆发出恐怖的弹跳力。 整个人贴著地面,直射向塌陷的缺口。 快。 快到原地似乎都留下残影。 半个身子探出断裂的悬崖。 林风五指张开,抓住陈薇薇的左手手腕。 张谦在坠落的本能驱使下,双手死死抱住陈薇薇的大腿。 两个成年人的体重,加上自由落体的重力加速度。 林风右臂肌肉高高隆起,青筋暴凸。 两个人竟被他提在半空中。 狂风呼啸。 下方是江海市车水马龙的街道。 陈薇薇悬在半空,紧闭双眼。 张谦掛在她下面,风吹过,两人在半空中微微摇晃。 秦昊几人衝到悬崖边,正准备帮忙。 “別过来。” 林风回头喊道。 “你们让开点,別挡著。” 秦昊急得满头大汗,抓起对讲机狂吼。 “救援组,绳索,快拿绳索过来。” “拿什么绳索,等你们磨蹭完,黄花菜都凉了。” 林风撇了撇嘴,衝著下面喊话。 “下面那个,你该减减肥了。” “剧组的盒饭太好了是吧?掛在下面当钟摆呢?” 张谦掛在半空,被冷风一吹,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林风不再废话。 他右臂猛地发力。 格斗之王带来的极限体质和非人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走你。” 一声低喝。 两个人被他硬生生拔了上来。 两声闷响。 陈薇薇和张谦被甩出一个拋物线,重重砸在天台的水泥地上。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慢吞吞站起身。 脚下,一只人字拖已经被踩烂了。 几名特警张著嘴,半天没回过神。 单臂悬空抓住两个人? 还能单手甩上来?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臥槽!臥槽!臥槽!】 【牛顿连夜买站票跑了,连夜买的。】 【单手提三百斤?还带往上甩的?项羽转世是吧。】 【这臂力,去参加奥运会举重,直接把金牌全包了,別人还玩什么?】 【风哥这身板藏著一头霸王龙吧。】 【我宣布,都市死神正式进化为都市超人,內裤外穿指日可待。】 张谦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刚才在半空中的那几秒,他真真切切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 他艰难抬起头,看著瘫坐在旁边,同样惊魂未定的陈薇薇。 “刚才在下面......” “我抱著你的腿......你只要隨便踹我一脚,我就会掉下去。” “你为什么不动?” 陈薇薇揉著被林风抓出红印的手腕。 “踹你下去,我成了什么?” 陈薇薇看著他。 “杀人犯?” “你的罪,有法律来判,我没资格去执行私刑,更不想脏了我的脚。” 她停顿了一下,看著张谦。 “而且。” “你还没看见真相,这么死了,甘心吗?” “你爸在地下,能甘心吗?” 张谦呆住。 他突然发出一阵惨笑。 笑声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淒凉,却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谢谢。” 他没有再反抗,也没有再提復仇。 他转过身,面对著周围举枪慢慢围上来的特警,平静伸出了双手。 “我认罪。” 秦昊吐出一口气。 这案子,总算是拿下了。 没出人命,人质安全,嫌犯落网。 完美收官。 他转头去寻找今晚最大的功臣,准备好好表扬一下这个小子。 却发现林风站在唐欣面前,一本正经地掰扯。 “唐警官,你看我这人字拖。” 他看著脚上的塑料拖鞋,满脸心痛。 “刚才为了救人,用力过猛,带子都扯断了,这可是我花十五块钱在夜市买的限量版,陪了我好几个月了。” “还有,刚才那属於高空危险作业了吧?咱们事先可没谈这个价。” “精神损失费、服装摺旧费、高空作业津贴,你们局里得给报销吧?” 唐欣翻了个白眼。 刚才对林风升起的那点崇拜和敬畏,瞬间烟消云散。 她从兜里掏出两张红色大钞,拍在林风手里。 “买十双去,剩下的算你加班费,赶紧闭嘴。” 特警上前,扣住张谦的手腕。 张谦没有挣扎,配合地跟著两名特警走向楼梯口。 天台上的夜风依然猛烈。 陈薇薇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髮,迈步走到林风面前。 双脚併拢。 她对著林风弯下腰,鞠了一躬。 “谢谢你。” 陈薇薇声音诚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如果不是你,今天我就死在这里了。” 林风摆摆手,语气一本正经。 “举手之劳。” “主要是你们刚才掉下去的位置不对。” “下面是市政绿化带。” “万一砸到花花草草,破坏了公共財產就不好了。” “这年头赚钱不容易,能省点是点。” 陈薇薇愣住。 她准备了一肚子感恩戴德的话,被堵在嘴边。 【风哥,求你当个人吧。】 【神特么砸到花花草草,合著你单手提三百斤,就是为了保护绿化带?】 【陈薇薇以为你在救她,原来你在替市政省钱。】 【这脑迴路,阎王爷看了都得连夜报个培训班。】 【打工人的最高境界,生死看淡,赔钱不干。】 陈薇薇回过神,莫名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她拿出手机,点开屏幕。 “无论如何,你救了我的命。” “加个微信吧,这份恩情我一定会报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找我。” 林风看著屏幕上的二维码,眼睛一亮。 有报答。 这就意味著有钱拿。 他麻溜地掏出手机,发送好友申请。 “陈小姐客气了。” “以后家里门锁坏了,下水道堵了,或者需要安保服务,都可以联繫我,给你打八折。” 林风顺口推销自己的业务。 陈薇薇通过验证,看著林风发来的一个握手錶情包,嘴角笑意更浓。 “哟,林大师业务挺广啊。” 一声音从旁边传来。 第161章 又是新的一周 唐欣大步走过来。 她双手抱臂,视线在两人之间扫视。 “救个人还加微信啊?” 林风面不改色。 他把手机揣回裤兜,转头看著唐欣。 “唐警官,这是正常的客户回访流程。” “我救了人,加个联繫方式,方便后续跟进锦旗和奖金的发放进度。” 林风上下打量了唐欣一眼,摇摇头。 “你思想这么齷齪,满脑子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建议你明天回局里,多上上思想品德课程,提高一下个人觉悟。” 唐欣气结。 “你......你才齷齪。” 唐欣气得直跺脚,转身背对林风,不想再看这张气人的脸。 【哈哈哈哈,唐警官吃醋了,这酸味隔著屏幕我都闻到了。】 【林风:只要我没有世俗的欲望,桃花运就追不上我。】 【为了要奖金你是真能编啊。】 【直男斩,风哥这波操作,直接把天聊死了。】 【我跟你谈感情,你跟我谈锦旗?】 秦昊拿著对讲机走过来。 他刚刚安排完现场的收尾工作。 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徒弟,又看了一眼满脸无辜的林风,秦昊按了按额头。 “行了,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秦昊把唐欣扒拉到一边,走到林风面前。 伸手拍了拍林风的肩膀。 手掌接触到林风胳膊上结实的肌肉,秦昊暗暗心惊。 刚才那非人类的救援动作,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 “今天这事,多谢了。” “要不是你反应快,这案子就得以两条人命收场。” “我代表市局刑侦大队,记你一功。” 林风立刻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秦队长,口头表扬就不必了,来点实际的。” “见义勇为奖金什么时候打卡上?” “我这人字拖可是工伤,得报销。” 秦昊嘴角抽搐。 他一巴掌拍开林风的手。 “少来。” “我算看透了,你小子就是个瘟神。” “走到哪,哪出事。” 秦昊凑近林风,压低声音警告。 “明天你那个什么节目又要抽新职业了吧?” “我警告你,抽完立刻给我发个微信报备。” “我好提前安排警力在你周围待命。” 林风撇撇嘴。 “秦队,你这是侵犯公民隱私。” “我这是保护江海市的治安。” 秦昊没好气地吼了一句,转身离去。 陈薇薇再次向林风道谢后,坐上警车,前往市局配合做笔录。 林风打了个哈欠。 “收工,下班。” “明天还得去抽籤,这牛马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 深夜。 晚间新闻播出。 女主持人端坐在主播台前播报。 “各位观眾晚上好。” “今日,我市警方成功破获一起蓄意谋杀案。” “犯罪嫌疑人张某,因上一代恩怨,利用剧组拍摄间隙,使用含有剧毒的微型机关杀害知名演员陈某某。” “案发后,张某挟持被害人女儿至高层天台企图同归於尽。” “我市警方迅速出击,在热心市民林先生的协助下,成功解救人质,抓获犯罪嫌疑人。” “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新闻画面切到了白公馆片场,隨后是百乐门大厦外围闪烁的警灯。 江海市某高档小区。 陈薇薇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里的新闻播报。 她手里端著一杯温水。 电视屏幕的光影打在她的脸上,忽明忽暗。 放下水杯,她站起身,走向走廊尽头的书房。 书桌上的一盏檯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 陈薇薇走到书柜旁蹲下。 移开最底层的一排精装书,露出镶嵌在墙体里的金属保险柜。 她伸出手指,在密码键盘上按下六个数字。 那是她母亲的生日。 保险柜厚重的金属门弹开。 里面只有一个陈旧的红木盒子。 陈薇薇捧出那个盒子,走到书桌前坐下。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份泛黄的手稿。 手稿的標题是《风雪夜归人》。 而在编剧署名的位置,端端正正地写著两个字:张远。 手稿下方,压著一封陈建华亲笔写下的信件。 纸张上满是乾涸的泪痕。 上面写满了陈建华对当年一时贪念的无尽懺悔。 陈薇薇眼眶红了。 一滴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许久。 她將盒盖重新合上。 把盒子放回保险柜。 关上金属门,打乱了密码盘的数字。 上一代的恩怨,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號。 清晨。 阳光照在大地上。 林风骑著小电驴,晃晃悠悠驶向广电中心。 【剧组群演体验周期结束。】 【格斗之王模块已卸载。】 【永久保留被动技能:极限肌肉控制与爆发。】 林风单手扶把。 另一只手揉捏肩膀。 骨骼间传出细密的脆响。 卸载模块的虚脱感消失。 他现在能精准控制每一寸肌肉的收缩。 一拳打穿一面砖墙不在话下。 “这技能,不去工地搬砖可惜了。” 【风哥早,今天去哪祸害苍生?】 【江海市的犯罪分子们今天应该都在家烧高香。】 【我已经把风哥的照片列印出来贴门上了,辟邪专用。】 广电中心一楼大厅。 剩下的三十多名参赛者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个个面带菜色。 连续几周高强度的职业体验加上淘汰压力,把这群人熬成了大熊猫。 林风推门而入。 大厅瞬间安静。 三十多个人齐齐往后退。 给林风让出一块真空区。 保安小哥躲在承重柱后面探头探脑。 “兄弟,你这过分了吧?”旁边一个人忍不住吐槽。 保安小哥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 “这人就是个瘟神,跟他说两句话就要死,谁敢靠近他。” 监控室里。 李导捧著保温杯,盯著主屏幕上的林风。 “导儿,收视率又破纪录了。”助理在旁边匯报,语气复杂。 李导喝了口浓茶,吐出两片茶叶。 “破吧,隨便破。” “我现在看开了,他今天就算抽出个米国总统,我也能面带微笑看他把白宫拆了。” 第162章 与猴群的初次会面 李导指著屏幕上的抽籤轮盘。 “这轮盘里,还有危险职业吗?” 助理翻开手里的名册。 “咱们设置的都是普通服务业,最危险的也就是高空玻璃清洁工。” “其他的,像超市收银员、宠物店员工、动物园保洁......” “停。”李导打断他。 “就让他抽这些,只要不跟人打交道,他总不能把动物送进局子吧?” 大厅內。 主持人拿著麦克风,站在五米开外。 “099號选手,请上台抽取第六周体验职业。” 林风走上台,手掌拍下启动按钮。 转盘化作残影。 直播间的弹幕密集起来。 【给风哥来个与世无爭的活儿。】 【秦队昨晚在朋友圈发了张寺庙上香的照片,定位是灵隱寺。】 【求求了,別再出人命了,我看个求职节目看出了心理阴影。】 指针速度减缓。 大屏幕字样刷新。 【野生动物园保洁员】 大厅里响起一片呼气声。 好几个选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铲屎官,风哥要去给老虎狮子铲屎了。】 【稳了,这回真没案子了,动物园里能有什么案子?猴子偷桃吗?】 【秦队可以把灵隱寺的香退了,动物园归林业局管,不归刑侦队管。】 【这职业好,管吃管住,每天跟小动物亲密接触,治癒。】 林风看著屏幕,砸吧砸吧嘴。 保洁员。 扫扫地,捡捡垃圾,顺便看看大象长颈鹿。 这活儿比群演轻鬆。 群演还得躺泥坑里挨踹,保洁员推个车溜达就行。 “不错。” 林风对著镜头比了个耶。 脑海中,机械音响起。 【当前职业確定:野生动物园保洁员】 【正在为您加载平行世界模块——全球顶级动物行为学与野生兽医泰斗】 【模块融合完毕。】 大量知识涌入大脑。 动物的瞳孔变化代表什么情绪? 尾巴摆动的频率对应哪种攻击意图? 如何通过肌肉收缩和呼吸频率调整,模擬出顶级掠食者的气场? 全套生物学、解剖学和心理学知识刻入dna。 场务远远拋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099號,这是你的派工单。” “江海市野生动物园,后勤部报到,快去,晚了赶不上早班交接。” 林风接过信封,揣进口袋。 骑上小电驴。 江海市野生动物园占地极广,是全国排名前三的综合性野生动物园。 后勤部办公室在一排低矮的平房里。 林风推门进去。 消毒水和动物粪便的味道。 办公桌后坐著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 后勤主管,王大海。 “新来的实习生?” 王大海放下茶缸,打量林风。 乾净的白t恤,修身的牛仔裤,碎盖髮型打理得规规矩矩。 这是来拍偶像剧的? 王大海皱起眉头。 “那边搞什么名堂,派个细皮嫩肉的过来。” “咱们这可是脏活累活。” 林风把派工单递过去。 “王主管,別看我瘦,我浑身是肌肉,扫地铲屎,不在话下。” 王大海哼了一声,接过单子扫了一眼。 “林风是吧。” 他拉开抽屉,翻出一张园区地图,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圈。 “咱们园区分好几个大区。” “猛兽区、食草区、飞禽区,都有老员工负责。” 笔尖重重戳在地图的右上角。 “你就先负责这个片区。” “c区,齐天大圣区。” 林风凑过去看了一眼。 “散养獼猴?” “对。” 王大海从桌子底下拉出一个编织袋。 “里面是工作服、扫把、垃圾钳。” “每天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保证道路整洁,垃圾桶清空。” “干得好,一天两百,干不好,扣钱走人。” 林风拎起编织袋,掂量了一下重量。 “行,没问题。” 林风转身出门,找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直播间里,有江海市本地的网友开始科普。 【臥槽,流氓猴区,这主管太黑了吧。】 【外地朋友不懂就问,这区怎么了?猴子不是很可爱吗?】 【可爱个屁,江海动物园的峨眉山同款獼猴,出了名的恶霸,抢游客手机、抓头髮、翻包,无恶不作。】 【上个月有个游客在那边吃热狗,被三只猴子按在地上抢,抓破了脸,赔了好几万。】 【在这里当保洁员可太惨了,那群猴子组团开垃圾桶的锁,把刚扫好的垃圾弄得满地都是。】 【主管看风哥太帅,故意穿小鞋呢。】 【完犊子,风哥遇到硬茬了,猴子是保护动物,打不得骂不得,法外狂徒的手段失效。】 【坐等风哥被猴子欺负哭。】 林风换上一身橘黄色的环卫马甲。 戴上草帽。 推著一辆装满清洁工具的绿色保洁车,慢悠悠走向c区。 刚靠近c区入口,猴叫声传了过来。 入口处竖著一块巨大的警示牌。 红底白字:【禁止投喂!禁止挑逗!看管好隨身物品!后果自负!】 一道高耸的铁丝网门將这里与外界隔开。 林风推开铁丝网门。 踏入这片茂密的树林。 原本喧闹的猴群安静下来。 树冠上、假山上、栏杆上。 几十双眼睛盯住了这个推著车的新面孔。 林风停下脚步。 视线扫过四周。 动物行为学模块自动运转,视网膜上切分出猴群的微表情。 左前方树枝上,三只母猴紧紧抱在一起。 瞳孔放大。 右侧假山半腰,几只半大的小猴子呲著牙。 尾巴高频摆动。 假山最顶端蹲著一只体型大一圈的公猴。 脸上有一道斜长的旧疤。 毛髮粗糙。 手里啃著不知从哪个倒霉游客那里抢来的苹果。 它看著林风。 上唇翻起。 露出尖锐的獠牙。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猴王啃了一口苹果,隨手將果核砸向林风的保洁车。 同时发出一声啸叫。 树林里的气氛隨之改变。 两只强壮的成年公猴从树干上盪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刷屏。 【来了,流氓猴的经典战术。】 【风哥快躲,这猴爪子脏得很,被挠一下狂犬病警告。】 【完了,这波必吃瘪,总不能一拳把猴子打死吧,那是牢底坐穿兽。】 第163章 既然听不懂道理,那就教你们物理 树叶哗啦作响。 两道黄褐色的影子从树冠盪下。 速度很快。 它们分工明確。 一只直奔林风的面门。 另一只伸出长臂,抓向掛在保洁车把手上的帆布包。 这是獼猴的经典劫道战术。 假山顶端。 猴王啃著苹果,居高临下俯视。 喉咙里爆出尖锐的啸叫,为手下助威。 林风嘆了口气。 何苦为难打工人。 这帮野生保护动物打不得骂不得,真碰坏了还得赔钱。 极限肌肉控制与爆发模块激活。 林风调整呼吸频率。 胸腔猛然鼓起。 背阔肌和胸大肌在短时间內迅速膨胀。 原本宽鬆的橘黄色保洁服瞬间被撑得紧绷。 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骨骼间传出细密的脆响。 结合动物行为学知识。 林风双腿微曲,重心下压。 眼神变得冷酷。 他模擬出银背大猩猩领地被侵犯时的狂暴气场。 半空中。 那两只原本张牙舞爪的成年公猴动作猛地一僵。 野生动物对危险的感知远超人类。 在它们的视线里,眼前这个穿著橘黄色马甲的两脚兽,变成了一头隨时会撕碎它们的巨兽。 血脉深处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抢劫的欲望。 两只公猴在半空中强行扭腰。 发出惊恐的尖叫。 硬生生改变了下落轨跡,直接摔进旁边的草丛里。 抱著脑袋瑟瑟发抖。 直播间观眾瞬间惊呆了。 【臥槽,这什么操作?隔山打牛?】 【猴子怎么自己掉下去了?碰瓷?】 【这什么姿势,我隔著屏幕都觉得他要吃人。】 光嚇唬不够。 还得建立绝对的种群阶级。 林风没有理会草丛里的动静。 他走到花坛边。 花坛边缘砌著一排红砖。 林风伸出右手。 扣住其中一块实心红砖的边缘。 当著全区几十只猴子的面,五指猛地发力。 砰。 一声闷响。 坚硬的实心红砖直接崩裂。 碎石和粉末顺著指缝簌簌落下。 隨风飘散。 猴王手一哆嗦。 苹果掉在石头上,滚进草丛。 树上的猴子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有的单手掛在树枝上。 有的正准备剥香蕉。 此刻全都保持著滑稽的姿势。 一动不敢动。 【????】 【我瞎了吗?徒手捏碎红砖?】 【这特么是保洁员?】 【猴子:大哥,我们只是抢劫,你这是要灭族啊。】 林风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正准备推车继续扫地。 “吱——” 一声惨叫划破长空。 假山顶上的猴王突然身体一抽。 失去平衡。 从三米高的石头上直挺挺地栽了下来。 重重砸在泥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直播间网友大惊失色。 【臥槽,完了完了。】 【风哥把保护动物嚇出心臟病了。】 【这下真要牢底坐穿了,猴王要是死了,林风这辈子都在里面踩缝纫机吧。】 【李导快报警,风哥又惹事了。】 【还报啥警啊,赶紧打120,不对,打兽医电话。】 林风快步上前。 周围树上的猴子急得抓耳挠腮。 摄於林风刚才散发的气场不敢靠近。 此时都在旁边焦躁地来回踱步。 林风蹲下身。 视线扫过猴王的落地姿势。 右肩著地。 局部毛髮有严重磨损。 右臂呈现出不自然的下垂角度。 知识在脑海中交匯。 林风伸手按住猴王的肩膀。 猴王痛得呲牙咧嘴,想要挣扎。 却被林风单手按在膝盖上,动弹不得。 “別叫了。”林风笑了,对著一只猴子讲解病情。 “你这是当年爭夺猴王位置时留下的陈旧性肩关节脱臼。” “刚才一紧张,肌肉痉挛,又滑囊了。” 直播间弹幕飘过一串问號。 【神特么陈旧性脱臼,风哥还会给猴子看病?】 【对猴弹琴,它能听懂个鬼啊。】 【完了,风哥疯了,企图用医理说服野生动物。】 此时。 林风双手摸到猴王右肩脱臼的骨缝。 “放心,这病好治。”他安慰了一句。 双手一推、一拉、一送。 垮cua。 清脆的骨鸣。 猴王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它试探性地动了动右臂。 折磨自己多年的痛感消失了。 林风双手顺势按住猴王脊背和颈部的几个穴位。 专门针对灵长类动物的推拿理疗。 怪盗被动加持下的手指灵活度,刺激著猴王的每一寸肌肉和神经。 猴王身体猛地一僵。 隨后彻底放鬆。 它舒服得双眼翻白,舌头吐出。 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撒娇声。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流氓头子,此刻瘫在林风怀里,任由拿捏。 周围几十只猴子看傻了。 看著自家老大爽得魂都没了,猴群彻底放下戒备。 一只胆大的母猴率先从树上溜下来。 走到林风面前。 有模有样地学著人类的姿势,乖乖坐下。 紧接著,第二只,第三只。 不到两分钟。 几十只獼猴排著整齐的队伍,坐在林风面前。 眼神中充满敬畏和渴望。 猴王终於从推拿中恢復行动能力。 它翻身爬起。 跑到假山脚下,把刚才掉在地上的那个苹果捡起来。 猴王用自己的毛髮把苹果擦了擦。 双手恭敬地捧著,递到林风面前。 林风接过苹果。 顺理成章地成了猴园教父。 【我跪了,我真的跪了。】 【武力降服+医术收心,风哥这套连招,诸葛亮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万猴朝拜,这场面我只在西游记里见过。】 【从今天起,请叫风哥齐天大圣。】 【动物园园长连夜让位,风哥才是这里的王。】 林风隨手把苹果丟还给它。 视线扫过四周。 茂密的树林下,满地都是游客乱扔的塑料瓶、废纸团、包装袋。 面积太大。 工作量极高。 林风眉头紧锁。 “这地我一个人扫,得扫到猴年马月去?” “一天才几百块钱,这干到天黑都干不完。” 他转头。 目光落在眼前那群乖巧听话、排排坐的猴子身上。 林风拉开保洁车的编织袋拉链。 从里面翻出几件多余的橙色保洁马甲,还有几把小號的垃圾钳。 他看著猴王,嘴角勾起资本家的微笑。 “既然你们认我当老大,那帮大哥干点活,很合理吧?” 第164章 免费的动物劳动力 林风打量著这群毛茸茸的免费劳动力。 他蹲下身,从保洁车的编织袋里抽出几件备用的橙色保洁马甲。 拿起剪刀三下五除二。 马甲被剪成了一条条宽布带。 林风招手叫来猴王。 脸上带著刀疤的流氓头子此刻异常乖巧,屁顛屁顛地跑过来。 它一屁股坐在林风面前,仰著头等候差遣。 林风拿起一条橙色布带,绕过猴王的右臂打了个死结。 “从今天起,你就是c区城管大队的大队长。” 林风拍打猴王的肩膀,语重心长。 猴王低头盯住胳膊上鲜艷的布条。 它听不懂人话。 但林风在绑袖章时,释放出一种赋予首领特权的肢体信號。 猴王挺起胸膛。 它转过身衝著猴群嗷了一嗓子,声音洪亮,威风凛凛。 林风依法炮製。 挑了几只体型强壮、毛髮发亮的成年公猴,给它们全绑上了袖章。 编制建立完毕,接下来是岗前培训。 林风从保洁车里抽出一把长柄扫把塞进猴王手里。 他握著猴王的爪子,在地上来回比划了两下扫地的动作。 通过特定的眼神和发力提示。 “將地上的杂物聚拢”这个概念被塞进猴王的脑子里。 接著,他拿出一把垃圾钳,递给一只手指修长的母猴。 林风亲自示范。 夹起地上的一个空矿泉水瓶,扔进隨车的黑色垃圾袋里。 对於那些体型较小、还没成年的小猴子,林风招了招手。 他指著石板路缝隙里常年积攒的菸头和瓜子壳,做了一个抠挖的动作。 光有分工不行,还得有激励机制。 林风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里面是他来獼猴园区时顺手带的一串香蕉和花生。 “规矩听好。” 林风把香蕉和花生摆在石头上。 “扫乾净一条路,奖励一根香蕉。” “捡十个塑料瓶,换一把花生。” 他当场进行绩效演示。 林风指著花坛边一块全是果皮和废纸的空地让猴王去扫。 猴王双手握著扫把,一顿毫无章法的乱划拉。 把那些垃圾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风毫不吝嗇,掰下一根粗壮的香蕉递过去。 猴王熟练地剥开香蕉皮咬了一口。 猴群彻底沸腾。 原本懒散在树枝上抓虱子的猴子们如下饺子般全跳了下来。 为了爭夺一把扫把,两只戴著袖章的公猴差点打起来。 猴王一巴掌拍开它们。 两只公猴老老实实去拿了簸箕。 小猴子们撅著屁股,细长的手指在石缝里疯狂抠挖。 不放过任何垃圾。 抠出来就往林风面前的塑料小桶里扔。 母猴们拿著垃圾钳满地寻找塑料瓶和易拉罐。 动作比人类保洁还要麻利。 咔噠咔噠的声音在树林里此起彼伏。 至於林风,则是直接往树荫下一躺。 舒舒服服地翘起二郎腿。 一只长相清秀的母猴乖巧地蹲在旁边。 它两只爪子並用剥开一粒花生,双手递到林风嘴边。 另一只小猴子扯来一片巨大的芭蕉叶,站在躺椅后面呼哧呼哧地给他扇风。 直播间的观眾都看呆了。 【万恶的资本家,把猴子当牛马使?】 【我一直以为风哥是底层打工人,没想到他骨子里是个黑心老板。】 【猴子:早知道会被抓来当保洁,刚才就不该去招惹他。】 【这鬆弛感,我在公司被老板pua,风哥在动物园pua猴子。】 【兄弟们,我感觉林风根本不是打工人,他就是一个黑心资本家。】 【你们看那只拿钳子的母猴,手速比我还快,这要是在电子厂,绝对是流水线线长级別的人才。】 【动保呢?管不管了?这算不算非法僱佣童工?哦不对,是非法僱佣童猴?】 林风嚼著花生米,闭眼哼著小曲。 这才是打工人该有的生活节奏。 工资照拿,活都让猴子干了。 赚麻了。 后勤部办公室。 王大海端著茶缸,翘著二郎腿坐在监控屏幕前。 他负责管理整个园区的保洁工作。 平时最喜欢通过监控找员工的茬,然后以各种名义扣工资。 每个月从员工手里抠出来的罚款,都能让他多下几回馆子。 今天新来的那个林风,细皮嫩肉。 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料。 王大海特意把他分到最难搞的c区。 那里的流氓猴出了名的难缠。 別说扫地,保洁员推著车进去,垃圾袋都能被猴子扯烂。 他打算等中午交接班的时候好好去c区视察一圈。 只要发现地上有一片垃圾,就狠狠杀杀这个实习生的锐气。 顺便把今天的日薪全扣光。 滑鼠点击,切换到c区监控画面。 王大海喝了一口茶。 噗。 茶水喷了满桌。 屏幕上,c区的主干道乾净得能反光。 別说塑料瓶和包装袋,连一片落叶都找不到。 王大海赶紧抽了两张纸巾擦拭屏幕。 他严重怀疑摄像头坏了。 监控探头转动角度。 垃圾桶全被清空,套上了崭新的黑色垃圾袋。 游客休息的石椅下方乾乾净净,连常年塞在缝隙里的菸头都没了踪影。 “这小子干活这么快?” 王大海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他把c区的几个高清摄像头全调了出来。 企图寻找林风的身影。 没有。 整个c区主干道上只有几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根本看不到那个穿著橙色马甲的年轻人,连那辆保洁车都不知去向。 王大海冷笑出声。 “好啊,第一天上班就敢脱岗。” “这地扫得这么干净,肯定是花钱雇了便宜的大学生来代乾的。” “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偷懒什么招都想得出来。” 他重重放下茶缸,抓起桌上的对讲机。 “老李,大柱,来办公室一趟。” “跟我去c区抓典型。” 两名膀大腰圆的保安很快赶到办公室。 三人气势汹汹地坐上巡逻电瓶车直奔獼猴散养区。 一路上,王大海脑子里已经想好了一百种扣钱的理由。 脱岗、找人代班、破坏园区管理规定。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 不仅今天的工资不用发,还得让林风倒赔一笔罚款。 电瓶车停在c区铁丝网门外。 王大海一脚踹开铁门,大步流星往里走。 两个保安紧隨其后。 他们手里拎著橡胶棍,防备猴群攻击。 “林风!给我滚出来!” 第165章 猴王带队执法 王大海扯著嗓门大吼。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景象让王大海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树荫下。 林风躺在草地上,闭著眼睛哼著小曲。 一只母猴正把剥好的花生米往他嘴里送。 另一只猴子拿著芭蕉叶尽职尽责地扇风。 不远处,猴王戴著橙色袖章手持扫把。 它正监督著两只公猴把一堆落叶扫进簸箕。 一只小猴子抱著比它还大的饮料瓶,摇摇晃晃地跑向垃圾桶。 王大海张著嘴。 两个保安揉了揉眼睛。 互相看了一眼,严重怀疑自己昨晚喝多了还没醒酒。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笑得满地找头。 【震惊!动物园主管带人抓偷懒,竟发现猴子在扫地!】 【这表情笑死我了,cpu已经烧乾了。】 【主管:我让你来干活,你把猴子发展成下线了?】 【格局打开,我这叫管理层。】 王大海反应过来。 他脸色涨得通红, “林风!你......你在干什么!” 林风睁开眼。 他慢吞吞地从躺椅上坐起来,拍打手上的碎屑。 “王主管,视察工作啊?” “我在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我在发光发热,为园区的绿化保洁事业添砖加瓦。” 王大海气极反笑,指著那群正在干活的猴子。 “添砖加瓦?” “你躺在椅子上让猴子伺候你,这叫添砖加瓦?” “你这是消极怠工,严重违反员工手册!” 林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王主管,话不能这么说。” “你分配给我的任务,是保证c区道路整洁,垃圾桶清空,对吧?” 林风伸手指著一尘不染的石板路。 “你看看这地,比你那地中海的脑门还要亮。” “我任务完成了,你管我用什么方法?” “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调动本土生物的积极性。” “劳动法哪条规定不能让猴子扫地了?” 一番话把王大海懟得哑口无言。 他看著周围那些干得热火朝天的猴子,心里一阵憋屈。 这小子说的没错。 地確实扫乾净了,甚至比专业保洁干得还细致。 可是看著林风那副悠哉悠哉的样子,王大海心里就是不痛快。 他平时作威作福惯了。 哪受过一个实习生这种气。 “少给我扯犊子。”王大海恼羞成怒。 “你这是虐待动物,我要上报园长,开除你。” 林风摊了摊手。 “你问问它们,我虐待它们了吗?” 林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花生往地上一撒。 几只刚乾完活的猴子欢天喜地跑过来。 捡起花生塞进嘴里。 吃完还衝著林风连连作揖。 有只小猴子直接跑过来抱住林风的小腿蹭了蹭。 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没有虐待。 王大海彻底破防了。 他气得七窍生烟,胸膛剧烈起伏。 “好,好你个林风,你给我等著。” 王大海咬牙切齿。 嘴里的口香糖被他吐在地上。 草地上,这团白色显得格外扎眼。 林风笑了。 他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態。 不远处。 戴著橙色袖章的猴王原本正在吃香蕉。 听到动静,它转过头。 视线锁定在那块白色的口香糖上。 那是它手下辛辛苦苦扫乾净的地盘。 那是它们换取香蕉和花生的神圣领地。 现在,被这个没长毛的两脚兽给弄脏了。 猴王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面对林风时的温顺討好。 流氓头子的凶狠本性暴露。 喉咙里爆发出尖锐的示警啸叫。 “吱——” 声音穿透树林。 周围正在捡垃圾、扫地的猴子们全都停下动作。 树叶哗啦啦作响。 一只体型硕大的公猴从树冠上倒掛下来。 它手里紧紧攥著一把扫把。 两只母猴从假山后绕出。 手里的垃圾钳在地上拖出沙沙的声音。 十几只戴著袖章的成年獼猴如同训练有素的特警。 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地围了过来。 它们把王大海和两个保安死死堵在路中央。 猴王大摇大摆地走到前面。 它指著地上的口香糖,又指了指王大海。 呲开嘴,两排尖锐的獠牙展露。 王大海吞了口口水。 冷汗顺著额头滑落。 “老......老李,把电棍拿出来。”王大海声音发抖。 两个保安腿都软了。 手里的橡胶棍根本不敢举起来。 “主......主管,这可是保护动物,打了要判刑的。”保安大柱带著哭腔。 林风站在安全距离外。 吹了声口哨。 “科普时间到。” “獼猴具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和报復心理。” “特別是在它们认为自己的劳动成果被破坏时,攻击性会成倍增加。” 林风嘿嘿一笑。 “王主管,你隨地吐痰,破坏了c区城管大队的劳动成果。” “严重挑衅了执法人员的尊严。” “现在,它们要开始跨物种执法了。” 猴王手里拖著一把扫把。 它走到王大海面前,动作粗鲁地把扫把柄往他怀里一塞。 王大海下意识接住。 猴王伸出毛茸茸的爪子,点点地上的口香糖,又指指王大海。 它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犬齿,低吼一声。 保安大柱带著哭腔:“王管,好汉不吃眼前亏,您就扫吧,这帮猴子真敢挠人啊。” 王大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堂堂后勤部主管,被一群猴子逼著干保洁。 传出去以后在动物园还怎么混? 周围十几只成年獼猴齐刷刷往前压了一步。 王大海怂了。 他弯下腰,拿著扫把去清理自己吐的口香糖。 口香糖粘在石板上,扫把根本扫不掉。 猴王不耐烦地用爪子拍了拍地。 王大海蹲下身,用手指一点点抠。 猴王凑过去检查了一番,满意地哼了一声,挥动爪子放行。 包围圈散开一个缺口。 王大海带著两个保安连忙往外跑,掉在地上的对讲机都不敢捡。 林风躺在树荫下,慢悠悠喊了一句:“王主管,慢走啊。” “咱们片区的员工都有强迫症,眼里揉不得沙子。” “下次来视察,记得提前穿好鞋套。” 王大海脚下一滑,险些摔个狗吃屎,头也不回逃出c区。 【哈哈哈哈,神特么穿鞋套,风哥这张嘴太损了。】 【王主管来抓你偷懒,结果被猴子逼著干了保洁?】 【猴哥干得漂亮,专治各种职场作威作福。】 【从今天起,c区猴群正式接管后勤部。】 第166章 生意惨澹,申请加班 上午十点,动物园迎来客流高峰。 c区作为网红打卡点,几批带著小孩的家庭推开铁丝网门,战战兢兢走进来。 年轻的父母们早就做好了攻略。 背包反背在胸前,捂住口袋,手里拿著防身的雨伞。 再三叮嘱孩子千万別把零食拿出来。 流氓猴的恶名,人尽皆知。 然而,当他们踏入c区后,所有人愣在原地。 没有猴子扑上来抢包。 也没有衝著人呲牙咧嘴。 宽阔的石板路两旁,十几只繫著橙色袖章的成年獼猴,正排著整齐的队列。 有的拿著垃圾钳,在草丛里巡视。 有的拿著扫把,站在路口待命。 整个园区乾净得出奇,一片落叶,一个菸头都找不出来。 卫生標准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堂。 游客们面面相覷。 “老公,咱们是不是走错区了?”一个化著淡妆的年轻妈妈小声问。 “地图上写的就是c区啊。”年轻父亲推著婴儿车,满脸疑惑,“这群猴子今天吃错药了?一个个跟劳模似的。” 就在这时,婴儿车里的孩子闹了起来。 年轻父亲赶紧从包里翻出小零食,撕开包装纸递给孩子。 风吹过。 轻飘飘的包装纸从他手里滑落,掉在乾净的石板路上。 “哎呀。”年轻父亲弯腰准备去捡。 还没等他够著。 旁边的灌木丛里猛地窜出一道金黄色的影子。 一只繫著红袖章的小猴子,衝到他脚边,一把抓起那张包装纸。 小猴子一个急转弯,冲向旁边的垃圾桶。 起跳。 投篮。 包装纸落入桶內。 年轻父亲保持著弯腰的姿势,僵在原地。 周围的游客都看傻了眼。 扔完垃圾后,小猴子並没有回树上,而是一溜烟跑回年轻父亲面前。 双脚站立,两只毛茸茸的爪子往腰上一叉。 小猴子扬起下巴,用手指对著他指指点点。 年轻父亲被一只猴子点得老脸通红。 周围游客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有人已经忍不住捂嘴偷笑。 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成年人,被一只动物当眾上了一堂环保课。 年轻父亲羞愧得无地自容,连连对著小猴子鞠躬。 “对不起对不起,猴哥,我手滑了。” “下次一定扔垃圾桶,绝对不给你们添乱。” 小猴子哼唧了两声,转身背著手,迈著外八字步回去继续巡逻了。 林风胸前的高清摄像头完美记录下了全过程。 【臥槽,我看到了什么?猴子教人讲卫生?】 【那眼神太绝了,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 【猴子:两脚兽真难带,还得我跟在屁股后面擦屁股。】 【这位大哥的脸都丟到姥姥家了,给猴子鞠躬道歉,哈哈哈哈。】 【风哥牛逼,直接把流氓猴改造成了文明標兵。】 不到半小时,这段直播切片就被网友疯狂转发。 视频在各大短视频平台迅速发酵,点讚量飆升。 热搜榜单上,一个词条直衝榜首:#被江海市的猴子教育了#。 底下的评论区热闹非凡。 “江海动物园的猴子都考编了吗?这工作態度,建议全国推广。” “强烈要求给我们小区的物业看看,干活还不如一群猴子。” “我明天就带我家乱扔垃圾的熊孩子去接受改造。” “这保洁员是谁啊?能把流氓猴治得服服帖帖,神人。” ....... 骄阳似火。 石板路上,反光刺眼。 老树的树皮都被猴子们擦洗得油光鋥亮。 但是,太乾净了,又有了新的问题。 没有垃圾,就等於没有了零食。 “嗷呜~” 两只刚断奶的小獼猴为了爭夺一片飘落的残破梧桐叶,在草地上滚作一团。 互相撕扯。 最终胜利的那只,兴奋地举著枯叶跑到空空的塑料桶前。 一扔。 转头眼巴巴望著树荫下。 但是,没有任何奖励。 猴群陷入了失业危机。 刀疤脸猴王蹲在假山上,把一切尽收眼底。 作为片区城管大队长,它必须为手下的弟兄们谋出路。 绩效不能断。 猴王振臂一呼。 五六只胳膊上绑著袖章的成年公猴齐刷刷跳下树干。 队伍迈著霸气的外八字步,一路走到树荫下。 林风正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悠然自得。 【哟,牛马来匯报工作了。】 【笑死,这排场比我们公司部门开会还正式。】 【猴哥们急了,没赚够饭钱,开始逼宫了。】 猴王站在躺椅旁,先指了指乾乾净净的石板路。 摊开两只毛茸茸的爪子,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无奈的手势。 接著转身,指著身后那群饿肚子,没精打采的手下。 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咕嚕声。 比划了半天,见树干边的人无动於衷。 猴王加大肢体动作幅度。 它先是指向东边的围墙,那是飞禽区的方向。 两只前爪在身侧上下扑腾,嘴里发出尖细的嘰嘰声,模擬鸟类拍打翅膀。 接著又转身指向南边。 前肢弯曲著地,脖子梗起,嘴唇快速蠕动。 完美还原了食草区羊驼嚼草的蠢样。 林风双手垫在脑后,权当没看见。 【我草,这猴子成精了,这说的是飞禽区和食草区?】 【我来翻译:老板,咱们区的市场饱和了,我请求带队开发新市场。】 【资本家看了流泪,这员工太上进了。】 【林风你装什么死,快批覆啊,別寒了老员工的心。】 一只胆大的小獼猴从猴王身后钻出来。 它捡起一根树枝,在林风脚边的泥地上画了个小圈,用力戳了戳。 跟著又在小圈外围画了个硕大无比的圈。 画完,小猴子扔掉树枝,眼巴巴地看著林风。 林风吐掉狗尾巴草,坐直身板。 他看著眼前这支求战心切的队伍。 “想接外包活?” 猴王拼命点头。 林风起身,从保洁车底下的隔层里抽出一块纸板。 刷刷刷。 是一个粗獷的箭头。 箭头的尽头画了一长串香蕉和一堆花生。 “去吧,把动物园保洁的旗帜插满每个角落。” 第167章 虐待动物,必须开除 猴王高举这块授权书,发出一声高昂的长啸。 十几只戴著橙色袖章的骨干猴子精神大振。 它们衝到保洁车前,各自分发装备。 两只最强壮的公猴甚至合力推起了那辆绿色的垃圾转运车。 队伍集结完毕。 猴王走在最前面,大摇大摆地推开铁丝网门。 这支由野生獼猴组成的跨区保洁大队,浩浩荡荡迈上了开疆拓土的征程。 林风拍拍屁股站起来,慢悠悠地跟在队伍最后面。 得盯著这帮傢伙,要是上头把別的动物给揍了,还得他出面善后。 【出征!隨风哥征战江海!】 【这画面我能笑一年,猴子推著垃圾车去抢保洁的饭碗。】 【史诗级商战即將打响。】 一路向南,穿过林荫道。 路过的游客纷纷避让。 “妈妈快看,猴子拿扫把!”一个小男孩指著队伍大喊。 家长赶紧把孩子拉开:“別指,那是流氓猴,小心抢你手机!” 猴群对这些两脚兽毫无兴趣。 它们现在的眼里只有业绩和香蕉。 十分钟后,队伍抵达食草区。 这里是一大片开阔的草坪。 成群的梅花鹿、斑马和羊驼正在悠閒地吃草。 草地边缘,负责食草区卫生的李大妈正慢慢地挥舞著扫把。 她每个月拿著三千块工资,干活主打一个隨缘。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逼近。 李大妈还没来得及转头,手腕一轻。 扫把直接飞了出去。 一只身手矫健的獼猴夺过扫把,看都不看大妈一眼,转身就开始对著草地一阵狂扫。 另外两只拿著垃圾钳的母猴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扎进花坛。 熟练地將游客扔进去的矿泉水瓶一个个夹出来,拋进垃圾桶。 负责推车的公猴停好转运车。 开始將满溢的垃圾桶连袋子拔出,换上新袋子。 李大妈保持著握扫把的姿势,整个人石化在风中。 这...这什么情况? 远处的草皮上,一个零食袋静静躺在阳光下。 这是业绩! 一只带著袖章的獼猴眼睛发亮。 它四肢並用,以饿虎扑食的姿態冲向零食袋。 很不巧,一只梅花鹿刚好溜达过来。 低头吃草。 硕大的鹿臀正好挡住了獼猴的去路。 换做平时,猴子不会轻易招惹体型比自己大这么多的食草动物。 但是,挡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猴子急眼了。 凌空跃起,双腿一蹬。 啪嘰。 一记飞踹,直接命中梅花鹿的屁股。 梅花鹿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了个踉蹌。 受到惊嚇,撒开蹄子落荒而逃。 猴子平稳落地,一把捞起地上的袋子。 嘴里兴奋地吱吱大叫。 甚至衝著梅花鹿逃跑的方向比了个国际通用手势。 【臥槽,飞起一脚,这猴子练过散打吧。】 【梅花鹿:我吃著草唱著歌,突然就被猴子踹了?】 【为了个袋子至於吗?】 【资本的魔力,让物种跨越了体型的鸿沟。】 【那只猴子刚才是不是比中指了?我眼花了?】 李大妈早已经拿出手机录像了。 “活久见啊,这帮泼猴居然抢著干活。” 镜头里,食草区的卫生环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一尘不染。 连石椅缝隙里的瓜子壳都被一只小猴子用树枝一点点抠了出来。 “这可得发个朋友圈,让老姐妹们看看。”大妈乐不可支。 ....... 后勤部办公室。 王大海翘著二郎腿,一脸悠閒。 桌上的手机接连震动。 屏幕亮起,是保洁李大妈发来的微信视频。 点开语音。 “王主管啊,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帮泼猴跑我们这抢活干。” “连草皮缝里的菸头都给抠得一乾二净,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视频里。 那只繫著袖章的獼猴飞起一脚,把梅花鹿踹了个踉蹌。 又以饿虎扑食的姿態抢走零食包装袋。 王大海看完视频。 他把水杯往桌上重重一磕。 “岂有此理!无法无天!” “他把动物园当什么了?个人秀场吗。” 他划开短视频平台。 同城热搜榜首掛著一个红得发紫的词条:#江海獼猴考编#。 热度破亿。 评论区满屏都在夸讚这位神仙保洁员教导有方。 有人专门出视频,逐帧分析猴群的行为原理。 王大海看的火大。 他抓起手机,大步衝出办公室。 直奔园长室。 园长陈德荣今年六十五岁。 是个沉迷学术的知识分子老头。 他戴著厚重的老花镜,正埋首沉浸在《圈养灵长类动物刻板行为心理干预》的文献资料里。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园长!出大事了!” 王大海衝进来。 “那个新招来的实习生林风,在园区里搞虐待。” “把保护动物当奴隶使唤,严重扰乱园区生態秩序。” “您看看,连梅花鹿都被踹了,这是砸咱们动物园的招牌啊。” 陈德荣被打断思路,脸拉得老长。 王大海赶紧把手机递过去。 点开那段视频循环播放。 “你看看,你看看,行为太恶劣了。” 陈德荣看向屏幕。 起初,他对这种员工內部扯皮毫无兴趣。 隨著视频播放,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贴向手机。 进度条被拖回去,重新播放。 暂停。 手指在屏幕上放大。 “不对......” 陈德荣嘴里嘟囔著。 脸上的怒意消失了。 “对啊,太不对了。”王大海在一旁煽风点火。 “你闭嘴!” 陈德荣一声厉喝。 目光黏在屏幕上。 长期的受虐动物,肢体动作会呈现防卫性蜷缩,眼神飘忽不定。 视频里这群猴子背脊挺直,毛髮顺滑。 它们甚至能进行同伴间的眼神交流。 视频边缘,一只母猴把垃圾扔进桶后,一路小跑出画。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截香蕉。 它剥开香蕉皮,吃得十分开心。 陈德荣继续拖动画面。 定格在猴王转头时暴露的神態上。 没有畏惧。 只有纯粹的敬畏和绝对的信赖。 陈德荣猛地抬头。 “这个叫林风的实习生,现在人在哪?” 王大海心头狂喜。 园长动真火了。 要亲自下场抓典型。 他连忙回答。 “就在现场食草区。” “您放心,保安队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这就去开除他。” 第168章 升职加薪,两极反转 十分钟后。 一片茂密灌木丛后,蹲著两个身影。 “园长,您慢点,小心树枝掛了裤子。” 王大海压低声音,伸手去搀扶。 陈德荣一把甩开他的手,目光直视前方。 主干道旁。 一只刚褪去胎毛的小獼猴,手里拿著一块破布。 它站在石凳上,用力擦拭椅背上的鸟屎。 擦完几下,小猴子往后退了半步。 歪著头对准阳光看了看反光度。 发现还有污渍。 它凑上去哈了口气,接著用力蹭。 陈德荣看直了眼。 “造孽啊!” 王大海痛心疾首, “您看看,把猴子逼成什么样了?” “连幼崽都不放过,完全剥夺了它们的天性,这是赤裸裸的压迫。” 陈德荣压根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侧的骚动吸引。 两只半大獼猴站在花坛边,手里抓著一块夹心饼乾。 互不相让。 吱吱的叫声越来越尖锐。 其中一只亮出牙齿,脖子上的毛炸了起来。 猴子们正准备动手。 站在远处的林风却一脸淡定。 他伸出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听到声音的瞬间,两只正要干架的猴子立马停下动作。 它们鬆开爪子。 互相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它们把那块饼乾放在石头上,用手比划了一下。 掰成大小均匀的两半。 一猴一半,和平进食。 陈德荣双手死死抓住灌木枝。 树叶被薅下来几把。 整个人激动得直打摆子。 他研究了一辈子动物行为学。 市面上的驯兽术,一般都是靠武力胁迫、条件反射和食物诱导。 可是物理胁迫根本不可能,这可是保护动物,谁敢胁迫。 至於条件反射和食物诱导...... 林风今天才来,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的效果。 陈德荣一边思考一边摇头。 这年轻人,他看不透。 紧接著。 一只母猴左手拎著乾净的塑胶袋,右手拿著脏兮兮的废纸。 走到一排分类垃圾桶前,它停下脚步。 盯著桶上的图標看了一会,似乎在思索。 然后塑胶袋塞进可回收物桶。 废纸扔进其他垃圾桶。 丟完之后,它拿旁边的抹布擦了擦垃圾桶盖子上的灰尘。 陈德荣彻底失去理智了。 “不,不可能,猴子怎么可能会垃圾分类?” 王大海完全没察觉到园长情绪的异样。 “就是,太过分了。” “园长,这种人留在园里绝对是个大雷,必须马上开除,让他把罚款交了......” 话没说完,王大海猛的一个趔趄。 是陈德荣一把推开他。 平时走两步路都要喘三喘的老寒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同志!等一下!” 陈德荣拨开树枝冲了出来。 老头今年六十五了,平时走路都不太利索,现在双腿倒腾得飞快。 皮鞋在石板路上踩出急促的响声。 王大海连忙从后面追上来。“园长,您慢点。” 前面有块凸起的景观石。 陈德荣没看清,右脚绊在上面,整个身子失去平衡,直挺挺往前扑。 林风转过身,看到一个白髮老头朝自己飞过来。 他嚇一跳,连忙跳开。 老头双手撑在草地上,借力顺势一滚,停在林风脚边。 林风低头,老头仰头。 陈德荣直接伸手,抓住林风的一只脚,使劲摇晃。 “同志!不,老师!” 林风试图把脚抽回来,没抽动。 这老头力气不小。 陈德荣这才起身,抓住他的手连声询问: “您是怎么做到的?跨物种社会化协作,这可是世界级难题,您让这群獼猴建立起完善的等级分工和劳动意识,用的是什么理论?” “还有刚才那个响指,音频频率是多少赫兹?是不是结合了次声波发生器来刺激它们的下丘脑皮层?您在国外哪个实验室高就?” 一连串专业术语砸过来。 林风被晃得胳膊发酸。 什么乱七八糟的,哪来的次声波。 【这老头谁啊?碰瓷的?】 【楼上別瞎说,这是江海野生动物园园长陈德荣,国內动物行为学泰斗。】 【臥槽,泰斗管风哥叫老师?】 【专家来打假了,结果被打服了。】 【风哥这波装到学术界去了,太离谱了。】 【林风:我只是想找个免费劳动力帮我扫地。】 王大海带著两个保安气喘吁吁跑过来。 他一把拽住陈德荣的胳膊。 “园长,您糊涂了?”王大海指著林风的鼻子,“他叫林风,就是个今天刚来的实习生,懂个屁的动物行为学。” “他这就是在搞破坏,用暴力逼迫猴子干活,把咱们园区的管理规定当耳旁风了,我这就让保安把他轰出去!” 啪。 陈德荣反手一巴掌拍在王大海手背上。 王大海吃痛鬆手,捂著手背愣在原地。 “你懂个屁!”陈德荣破口大骂。 唾沫星子喷了王大海一脸。 “你瞎了吗?受虐动物会出现刻板行为和应激反应,你看看这群獼猴,毛髮发亮,行动敏捷,还懂得分工合作,这是哪门子虐待?” 陈德荣指著旁边一只正在把废纸扔进其他垃圾桶的母猴。 “你去教教猴子,看它们能不能把干垃圾和湿垃圾分开。” 王大海被骂得缩起脖子,不敢吱声。 陈德荣转头看向林风。 瞬间换上一副笑脸,语气恭敬。 “林老师,刚才衝撞了您,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老头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衣领。 转身面向王大海和两个保安,大声宣布。 “我现在以江海野生动物园园长的身份决定。” “即刻聘请林风同志,担任我园『全园动物行为特聘顾问』。” 陈德荣声音洪亮。 “从今天起,林顾问拥有全园区自由出入权,所有动物的饲养、管理和调配工作,全部听从林顾问指导,他的话就是我的话。” 王大海下巴张得老大,整个人都呆了。 几个小时前。 林风还是他能隨意拿捏的底层牛马。 而现在。 对方成顾问了。 权限比他这个后勤主管还大。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齐齐往后退。 跟王大海拉开距离。 【哈哈哈哈,王主管的cpu烧糊了。】 【爽!就爱看这种打工人骑在黑心老板头上的戏码。】 【前一秒你要开除我,后一秒我成了你上司,这反转可以。】 【风哥的底层职业体验,硬生生玩成了职场爽文。】 【別的选手在端盘子洗碗,风哥直接混进管理层了。】 第169章 RNM,退钱 林风把手从老头手里抽出来。 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这可是个肥差。 这可比一天两百块的保洁费强太多了。 得把利益最大化。 “陈园长。”林风开口。 陈德荣满怀期待地往前探头,竖起耳朵。 “感谢赏识。”林风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但是。” “得加钱。” 陈德荣愣住了。 他以为这位高人会要求建立独立实验室。 或者申请国家级重点课题。 最次也得要几个研究生打下手。 结果。 是加钱。 毫不做作,完全没有学术界的清高。 两秒钟后。 陈德荣放声大笑。 笑声在上空迴荡,远处的小鹿受惊,撒腿跑个没影。 “哈哈哈哈,好好好。” 陈德荣拍打自己的大腿。 “没问题,加钱,必须加钱!” “顾问津贴按园里最高標准发,不用你打卡上班,有大问题你出面解决就行。” 林风这才露出笑容,这波很赚。 他转身走到保洁车旁。 拉开编织袋,抽出一把全新的长柄竹扫把。 王大海此时还低著头,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林风拿著扫把,懟到王大海胸口。 “王同志,別愣著了。”林风一副领导的口吻,语重心长。 “今天c区城管大队拓荒有功,这伙食標准得往上提一提。” “以后你就在c区,专门负责给猴王它们准备伙食。” 林风指著一旁的疤脸猴王。 “每天按时送饭,打扫猴舍,要是它们告状说饭菜不好吃......” “吱!” 猴王配合地发出一声尖啸。 几只掛著袖章的骨干獼猴,一路小跑过来。 猴群將王大海团团围住。 猴王衝著王大海亮出尖锐的獠牙。 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王大海手里的扫把柄。 它指著地上的落叶,又指了指王大海。 王大海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看看林风。 又看看周围这群隨时会上手挠人的流氓猴。 完了,轮到他给猴子当牛马了。 王大海被几只流氓猴推搡著离开。 周围的猴子步步紧逼。 只要他脚步慢半拍,猴子们就呲著牙走过去,抬爪就往他小腿肚子上呼。 “扫,我扫还不行吗。”王大海欲哭无泪。 林风伸了个懒腰。 折腾一早上了,休息休息。 没走两步,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德荣手里拿著笔记本和笔。 亦步亦趋地跟在林风侧后方。 “林老师,您刚才那个响指,究竟是怎么做到瞬间切断两只獼猴的应激反应的?” 林风被问得头痛。 他转头看著这个老头。 “陈园长,那就是个普通响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德荣连连摇头。 他把笔记本翻开一页,用笔尖重重点著上面的图纸。 图上画著獼猴的脑部结构。 “普通的声波无法阻断灵长类动物抢夺食物时的肾上腺素飆升。” “您这声音的频率肯定大有文章,是不是刺激了它们的杏仁核?” 林风困得直打哈欠。 “跟频率没关係。”林风隨口胡诌,“主要是打响指时候的態度。” “態度?”陈德荣愣住。 “对。”林风面不改色,开始扯淡,“你打响指的时候,得在心里默念一句话。” “这叫意念传导。” “念什么?”陈德荣迅速拿下肩膀上的笔,准备记录。 “念『再打架扣你工资』。”林风一本正经,“这在人类职场里叫职场威压,你把它平移到动物身上,这叫情绪投射。” 陈德荣的笔尖停在纸页上。 他瞪大眼睛。 嘴里小声念叨著“再打架扣你工资”和“情绪投射”这几个字。 突然,老头猛地一拍大腿。 “天才!” 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字,边写边念。 “將现代职场高压心理机制,嫁接到野生动物管理中。” “通过潜意识的情绪威压,形成跨物种的社会阶级统治。” “这打破了传统的食物诱导理论。” 陈德荣猛地抬起头,满脸通红。 “林老师,您这套理论,很有深度。” 林风嘴角抽了一下。 【臥槽,老学究被忽悠瘸了。】 【神特么情绪投射,这不就是黑心老板画大饼吗?】 【风哥:我隨便扯的,你別当真。园长:不,你这是学术最前沿。】 【陈园长这笔记记得,比我当年考研还要认真,老一辈的求知慾太可怕了。】 【獼猴听不懂什么投射,獼猴只知道这逼想扣我香蕉。】 陈德荣记完一页,翻过一页,又凑了上来。 “林老师,那刚才猴王带队去其他区开展保洁工作,您是怎么建立它们的劳务分包意识的?” 林风彻底受不了了。 这老头跟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 再被他问下去,今天这班是別想安生了。 “陈园长。”林风停下脚步。 “您说。”陈德荣马上站好,腰杆笔直,摆出听课的姿势。 “我既然当了咱们园的特聘顾问,拿了顶薪津贴,那就不能光拿钱不干活。” 林风双手背在身后,大义凛然, “光搞定几只猴子算什么。” “园里还有没有別的棘手麻烦?” “越麻烦越好,我去解决。” 陈德荣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 脸色变得有些尷尬。 “麻烦事......还真有。” 林风来精神了。 只要能把这老头支开,让他干嘛都行。 “说来听听。” 陈德荣嘆气。 “飞禽区那边,出了点状况。” “前段时间旅游旺季,人多眼杂。” “不知道是哪个没素质的游客,跟家里人吵架,在金刚鸚鵡的散养区骂了整整两个小时的街。” “金刚鸚鵡学语能力很强。” “特別是带有强烈情绪的短句,它们记起来最快。” “那几只领头的大鸚鵡,把那个游客的脏话学了个十成十。” 林风挑起眉毛。 “现在只要有游客经过飞禽区,那几只鸚鵡就带头开骂。” “什么难听骂什么。” “被几个外地游客直接打12345投诉到了文旅局。” “现在饲养员进去餵食,都被骂得跑出来。” 陈德荣连连摇头。 直播间的观眾听乐了。 【笑死我了,鸚鵡骂街?这我得去看看有多脏。】 【国粹这东西,动物学起来確实比外语快多了。】 【这不怪鸚鵡,这属於文化输出。】 【风哥快去整顿鸟类职场。】 【我有点担心,林风这嘴虽然损,但能骂得过一群扁毛畜生吗?】 林风一拍胸脯,满口答应。 “交给我,我去给它们上上思想品德课。” “那我叫几个经验丰富的饲养员拿著网兜配合你?”陈德荣提议。 “不用。”林风摆手,“人多反而影响我发挥,我一个人去就行。” 林风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飞快。 生怕老头又追上来问理论。 沿著指示牌走了大约十分钟。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钢丝网罩建筑。 占地面积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高耸的铁网上爬满了绿色藤蔓。 这就是飞禽区。 林风走上前。 还没推开铁门,就闻到一股鸟类羽毛和粪便混合的特有气味。 网罩里面很是嘈杂。 嘰嘰喳喳的鸟鸣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林风把手放在铁门的把手上。 突然。 一道中气十足的尖叫声, “rnm,退钱!” 第170章 园区的祖安鸚鵡 走进飞禽区。 网罩內部绿意盎然。 高大的植物交错生长,藤蔓缠绕在巨大的钢结构上。 林风迈步走进去。 头顶传来羽毛拍打树叶的声响。 “rnm,退钱!” 一句字正腔圆的国粹。 紧接著,整个飞禽区炸锅。 四面八方响起各种声调的骂人话。 “傻鸟,你看什么看!” “丟雷老谋!” “你大爷的,滚出去!” 声音此起彼伏。 林风停下脚步,抬头环视。 网罩內的各式支架上,站著五顏六色的鸚鵡。 体型有大有小,数量看著不下三十只。 它们都在扯著嗓子大骂。 3d环绕立体声,內容五花八门。 游客步道上,有几家带孩子的游客。 年轻的母亲捂住怀里儿子的耳朵。 “这动物园怎么回事啊,教鸚鵡骂街?”母亲对著旁边的丈夫抱怨。 丈夫满脸尷尬:“不是教的,网上说是有个没素质的游客在这骂了两个小时,鸚鵡就学会了。” 前方的两个大爷背著手,听著头顶的污言秽语,连连摇头。 “太不像话了,退票,这怎么逛?” “这比菜市场吵架还脏。” 大爷转身往外走。 【好傢伙,大型电报交流群。】 【动物园变祖安大舞台了,这票买得值,还能听相声。】 【我就说林风走到哪,哪就不正常。连鸟都开始喷他。】 【这就是之前热搜上说的那个飞禽区吧,听说饲养员都被骂哭了好几个。】 【国粹输出太稳定了,这发音,这气势,不拿个八级普通话证书说不过去。】 【风哥这波难办了,你总不能拿扫把去天上打鸟吧。】 【开玩笑,鸚鵡的喙啄一下就是一个大洞。】 林风站在原地,观察鸟群的分布情况。 既然能做到统一开骂,这群鸚鵡里肯定有个带头大哥。 林风的视线锁定在网罩中央最高的一个十字棲架上。 那上面站著一只体型巨大的绿翅金刚鸚鵡。 羽毛呈现出鲜艷的红绿相间色彩,体长超过一百厘米。 它居高临下,黑色的眼珠盯著林风这个穿著橙色马甲的新面孔。 周围的几只鸚鵡都围在它下方的树枝上。 这只绿翅金刚鸚鵡张开双翼,扑腾两下。 “你瞅啥!你个大傻x!” 周围的鸚鵡听到首领发话,音量拔高,跟上节奏。 “大傻x!大傻x!” 游客们捂著耳朵快步朝出口走去。 林风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但他没有生气,反而认可地点点头。 “声门闭合良好,共鸣腔打开得很彻底,气场很足。” 林风给出客观评价。 他掏出手机。 下载一个节拍器软体 將bpm调到了120。 他把手机音量按到最大。 点击播放键。 “滴答,滴答,滴答。” 极具节奏感的电子节拍声,在嘈杂的飞禽区里响起。 声音不大,穿透力极强。 那只名叫“绿巨人”的金刚鸚鵡首领听到这个陌生的声音,歪了歪脑袋。 周围那些跟风骂街的鸚鵡也跟著停了下来,四下张望寻找声源。 【风哥在干嘛?搞音乐创作?】 【放节拍器?这是什么新战术?】 【不会是想跟鸚鵡来一段rap吧,我要龙了。】 林风抬起头,直视最高处的绿翅金刚鸚鵡。 他举起手机。 “骂人可以。” “但麻烦跟上我的节奏。” 绿翅金刚鸚鵡晃晃脑袋。 它听不懂林风的话,但它能读懂林风手指的动作。 它扬起脖子,颈部的羽毛根根立起。 张大鸟喙。 准备把这个穿橙马甲的两脚兽喷出飞禽区。 “你个王八——” “停。” 它刚骂出一半。 林风开口打断。 “第一句就没有踩在重音上,flow太碎,没有律动感。” 林风摇了摇头,“你这水平,在地下rapper圈连海选都过不去。” 旁边一只灰鸚鵡探出脑袋。 “王八蛋!滚!”灰鸚鵡补了一句。 林风转头看向灰鸚鵡。 “抢拍了,重音在第一拍,你直接跳到了反拍上,毫无乐感。” 林风嘆了口气, “听好了,我只教一遍。” “八百標兵奔北坡,炮兵並排北边跑。炮兵怕把標兵碰,標兵怕碰炮兵炮。” 林风语速全开。 字正腔圆,咬字清晰。 字字句句踩在节拍器的鼓点上。 一秒钟吐出六个字,中间没有丝毫停顿和换气。 受到这种新奇且连续的声音信號刺激,这群靠模仿为生的鸟类脑神经开始自动进行拆解。 但林风给出的信息量太大了。 音节高度相似,舌位切换频繁。 一只黄蓝金刚鸚鵡最先做出反应。 它张开嘴。 “八百......拔拔......剥剥......” 舌头在鸟喙里打结。 它急得直扇翅膀,试图把发音找回来。 “啵啵啵啵——” 黄蓝金刚鸚鵡发出一连串水泡破裂的怪声,脑袋不停摇晃。 另外一只葵花鸚鵡不信邪,跟著开口。 “炮兵......怕兵......碰碰碰......” 葵花鸚鵡说到一半,直接卡壳。 它呆立在树枝上,两只眼睛失去焦距,原地转圈。 【臥槽,这也行?】 【哈哈哈,鸟都给念宕机了,这舌头得缠成麻花了吧。】 【林风这肺活量和发音是人类吗?播音主持级別的主播来都得咬舌自尽。】 【用魔法打败魔法,你用国粹骂我,我用绕口令废你发音系统。】 【那只葵花鸚鵡还在转圈,谁去给它重启一下?】 游客步道上,原本准备离开的游客又折返回来。 年轻人举著手机录像,笑得手机都在抖。 那名带著儿子的母亲也鬆开捂住孩子耳朵的手。 树架最高处。 绿翅金刚鸚鵡首领感受到了危机。 第171章 师傅,別念了 它的手下全军覆没,都在练习发音。 有的发出“咯咯”声,有的发出“噗噗”声。 阵型全乱。 绿巨人张开巨大的翅膀,从十字棲架上飞扑下来,落在离林风最近的一截横木上。 “傻x!老子弄死你!” 林风无缝切换词库。 “红鲤鱼家有头小绿驴叫李屡屡,绿鲤鱼家有头小红驴叫吕里里。红鲤鱼说他家的李屡屡要比绿鲤鱼家的吕里里绿,绿鲤鱼说他家的吕里里要比红鲤鱼家的李屡屡红。” 语速再次提升。 这次连节拍器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绿巨人的耳膜受到密集声波衝击。 它作为首领,模仿能力最强。 脑子告诉它要骂人,声带却不受控制地跟著林风的发音走。 “老子弄死......红鲤鱼......nmd李屡屡!” 绿巨人骂出来的话完全变调。 脏话和绕口令混杂在一起,语调高低起伏,怪异至极。 “你大爷的......吕里里绿!” 绿巨人急得直跳脚。 它想把国粹找回来,却发现舌头不听使唤,越骂越绕。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那个五岁的小男孩指著绿巨人拍手:“妈妈,大鸟在唱rap。” 林风看著急得满树枝乱蹦的绿巨人。 “不错,有进步,知道把单押改成双押了。” 林风给出肯定评价。 他气沉丹田。 语速加倍。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一三得三,二三得六,三三得九......” 乘法口诀表。 “五七三十五,六七四十二......” “七八五十六,八八六十四......” “九九八十一!” 背完一遍,从头再来。 一遍接一遍。 这种高密度的数字语音流,对鸚鵡的语言系统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它们刚把绕口令的调子找准,又灌进来一堆完全无法理解的逻辑短句。 十分钟过去。 那只名叫绿巨人的首领,把头深埋在翅膀里。 三十多只鸚鵡,集体保持著自闭的姿势。 全场只能听见林风平稳有力的背诵声:“七九六十三,八九七十二......” 【绝杀。】 【精神折磨,真正的精神折磨。】 【別念了,別念了,我听著都要吐了,更別说鸟了。】 【孙悟空听唐僧念紧箍咒也就是这个感觉吧。】 【鸟:大哥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骂人了。】 林风停下背诵。 他拿出手机,关掉节拍器。 飞禽区清静了。 林风看著树枝上一动不动的鸚鵡们。 立威的步骤走完。 野生动物需要正向反馈。 手伸进口袋里。 摸出一个透明塑胶袋。 里面装满了炒熟的葵花籽和原味花生仁。 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只黄蓝金刚鸚鵡棲木前。 这只鸚鵡嚇得往后退。 生怕他又来魔音贯耳 林风放慢语速:“你好。” 鸚鵡歪著脑袋看他。 林风捏出一颗瓜子,剥开壳。 把剥好的瓜子仁送到鸚鵡嘴边。 鸚鵡盯著瓜子仁。 鸟喙张开,一口將瓜子仁叼进嘴里。 林风继续看著它:“你好。” 鸚鵡嚼碎瓜子仁吞下。 林风又拿出一颗瓜子,剥好递过去。 连著餵了几颗。 林风拍掉手上的碎屑,重复:“你好。” 黄蓝金刚鸚鵡张开鸟喙,声音生涩:“你好。” 林风直接把一整颗带壳花生扔过去。 黄蓝金刚鸚鵡张嘴接住,兴奋地开始剥壳。 林风转身,沿著游客步道往前走。 眼睛扫视掛在半空的各个棲息架。 一只葵花鸚鵡站在左侧的铁丝网上。 它盯著林风身上的橙色马甲,鸟喙微张。 “傻——” 第一个字刚吐出一半。 林风停下脚步,猛地转头。 视线锁定这只葵花鸚鵡。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全开:“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於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 全篇《离骚》。 一秒十字。 生僻字混杂在一起,音调忽高忽低。 葵花鸚鵡把头摇出了残影。 它抬起一只爪子,在头上疯狂乱抓。 林风闭嘴停下,摸出一颗瓜子扔给它。 “很好,保持安静就有奖励。” 林风继续往前走。 右边树枝上,一只灰鸚鵡张开翅膀。 “你大——” 林风转头:“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名余曰正则兮,字余曰灵均。” 灰鸚鵡翅膀猛地一收,直接把头扎进翅膀底下。 【绝了。】 【用离骚对付鸚鵡,亏他想得出来。】 【这古文我都听不懂,鸟听了得疯。】 【这种晦涩的发音方式对鸟类来说就是折磨。】 【动物园终於清静了,这招好使。】 【这算不算虐待野生动物?用文化底蕴压制。】 【不骂人就餵瓜子,骂人就念古文,胡萝卜加大棒。】 林风在飞禽区转了一圈。 十分钟后。 黄蓝金刚鸚鵡扯著嗓子喊:“你好!你好!” 葵花鸚鵡跟著喊:“欢迎光临!” 灰鸚鵡在树枝上蹦躂:“你好!” 林风解开塑胶袋的结。 抓出一大把瓜子和花生,往食槽放了一把。 走到下一个食槽,继续放。 所有的鸚鵡都飞了下来。 围在食槽边疯狂嗑瓜子、吃花生。 不时抬头喊两句“你好”或者“欢迎光临”。 整个飞禽区的氛围一片祥和。 唯独最高处的十字棲架上。 首领“绿巨人”依旧站在木头上。 居高临下,冷眼看著下方的场景。 底下的同类为了几粒瓜子,正爭先恐后说著两脚兽教的话。 绿巨人把头扭向一边。 没有任何飞下去爭抢食物的动作。 身子笔直,两只爪子牢牢踩著棲木。 林风走到十字棲架的正下方。 从袋子里拿出一粒最大的花生仁,摊开掌心。 绿巨人纹丝不动。 不叫,不骂人,就直挺挺地站著。 林风手腕翻转。 直接把那颗最大的花生仁扔进旁边的黄蓝金刚鸚鵡槽里。 隨后敞开塑胶袋,把剩下的花生和瓜子全部分发给旁边喊“你好”的鸚鵡。 绿巨人站在原处,看著底下的鸚鵡吃得满嘴是油。 林风拍拍手,转身走到一张石凳旁坐下。 舒舒服服地靠著椅背。 【那只最大的怎么不下来?】 【老子是有骨气的鸟。】 【鸟中恶霸拉不下脸来討好人类。】 【风哥这是在孤立它。】 【它手下都叛变了,现在就剩个光杆司令。】 【林风这招够狠,你不是首领吗,现在首领没饭吃。】 此时。 猴王推著一辆垃圾转运车,大摇大摆地走进飞禽区。 身后跟著五只同样戴袖章的成年獼猴。 队伍停在石板路上。 猴王抬头。 满眼都是五顏六色的鸟。 视线下移。 它看到了那个穿橙色马甲的两脚兽正坐在石凳上。 手里正拿著花生,餵给那群长满羽毛的傢伙。 猴王的眼睛瞬间睁大。 旁边,一只黄蓝金刚鸚鵡字正腔圆地喊了一句:“你好。” 两脚兽立刻扔过去一把花生。 猴王咬牙。 它低下头,看看自己推著的垃圾车。 再回头看看满身大汗的手下。 今天扫了满地的落叶,捡了那么多塑料瓶。 才换来香蕉零食。 这群只会动嘴皮子的鸟,就站在架子上喊两句废话,就能吃到大把的花生和瓜子? 业务拓展遭遇严重职场危机。 保洁大队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第172章 鸚鵡卖艺猴扫地 五只獼猴瞬间散开。 一只公猴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到林风坐的石凳旁。 弯著腰,拿毛巾对著石凳空余的地方一顿疯狂擦拭。 擦完灰尘,直接趴在石板上,对著缝隙猛吹。 把里面的细沙吹出来。 另一只母猴抄起垃圾钳。 扎进游客步道两旁的灌木丛,身子在树枝里疯狂穿梭。 垃圾钳精准探出,夹住一片被雨水泡烂的纸屑,扔进垃圾桶。 转头又钻进去,继续操作。 剩下两只直接跑到林风身后。 一只伸出前爪,在林风的肩膀上拿捏起来。 另一只蹲在地上,两只爪子握成拳头,在林风的左右两条小腿上交替敲打。 猴王更没閒著。 它抄起扫把。 沿著石板路的边缘,一点一点把散落的鸟羽毛扫成一堆。 扫地声,捶腿声,吹气声。 飞禽区的鸚鵡们全都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呆呆地看著下方的猴戏。 【我不行了,笑岔气了。】 【这什么神仙剧情?猴子跑来跟鸟爭宠?】 【职场危机感拉满。】 【猴王:两脚兽,我们才是正规军,外面这些野生外包团队都是混子。】 【太卷了,动物园都被捲成这样了。】 【鸚鵡只要喊两句就能拿食物,猴子急眼了。】 林风靠在椅背上。 肩膀被按得很舒服。 小腿上的敲打力道更是恰到好处。 他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把花生。 这本来是留给绿巨人的。 他把花生摊在手心里。 身后捶背的猴子立刻跑过来,捏腿的猴子凑上来。 拿毛巾的猴子扔下毛巾,猴王果断扔掉扫把。 五猴一王,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林风给它们每只分了两颗花生。 猴子们將花生塞进嘴里,连壳带肉嚼得嘎嘣响。 吃完立刻站直身子。 两只前爪放在身前,眼睛滴溜溜乱转,四下寻找下一个干活的目標。 旁边食槽里的黄蓝金刚鸚鵡看到这情景。 危机感瞬间爆棚。 它猛地扑腾翅膀,音量拔高。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它在食槽上来回暴走,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喊叫。 不远处的葵花鸚鵡不甘示弱。 “你好!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两只鸚鵡的叫声直接盖过了周围的环境音。 其余的灰鸚鵡见状,纷纷加入战局。 三十多只鸚鵡站在架子上,整齐划一地扯著嗓子大吼。 “欢迎光临!你好!” 巨大的声浪穿透飞禽区网罩。 外面的游客全都停下脚步,震惊地往里张望。 猴王听到头顶震耳欲聋的鸟叫。 抬头冷冷瞥了鸚鵡一眼。 它转身跑到一块巨大的景观石旁边。 石头表面,有一大块白色的乾涸鸟屎。 猴王捡起一片巴掌大的树叶,跑到旁边的水池边浸湿。 跑回石头旁。 一把將湿树叶拍在鸟屎上,来回狂搓。 白色的鸟屎被水化开。 猴王又换了一张乾净的树叶,一点点擦去污水。 用爪子在石头表面摸了摸。 確定光滑无残留。 它转身跑回林风面前。 伸出一只爪子,指著那块乾净的石头。 另外一只爪子摊开,掌心朝上。 十字棲架最顶端。 首领“绿巨人”依然没有挪动位置。 它安静地看著下方发生的一切。 猴王狂擦鸟屎的动作,是对飞禽区领地最直接的挑衅。 那是鸟类標记地盘的象徵。 绿巨人低头,用鸟喙梳理了一下脖子上的红色羽毛。 隨后。 双翼展开。 宽大的绿红色翅膀在空气中舒展,翼展超过一米。 绿巨人从十字棲架上纵身跃下。 半空中,它收起翅膀,呈自由落体状態极速下坠。 径直飞向猴王刚擦得鋥光瓦亮的景观石。 滑过石头上空的瞬间。 绿巨人尾部羽毛微微翘起。 啪。 一坨白绿相间的鸟屎在半空中落下。 正中那块刚被擦得发亮的景观石上。 空气,瞬间安静。 绿巨人还拍打两下翅膀。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叫。 它居高临下,俯视下方。 【臥槽,空投打击!】 【这鸟太损了,拉屎还带瞄准的。】 【完了完了,这梁子结大了,这是在猴王头上拉屎啊。】 【猴哥能忍这个?我赌一包辣条,这波要干架。】 【跨物种开团,这门票买得太值了。】 “吱!” 一声长啸。 猴王仰头,呲出四根尖锐的獠牙。 它转过身。 几只成年獼猴听到號令,动作整齐划一。 它们衝到路边,有的捡起拳头大小的石头,有的从地上撅起一截枯树枝,有的直接抄起保洁车上的长柄竹扫把。 六只獼猴站成一排,仰头盯著树顶的鸚鵡。 手臂后拉,肌肉紧绷。 防空阵型就绪。 就在这时。 一声脆响。 林风打了个响指。 他从石凳上站起身,迈步走到猴王跟前。 按住猴王举过头顶的手腕。 “猴哥,別激动。” 林风看著猴王的眼睛,语速平缓。 “跟扁毛畜生计较什么,跌份。” 猴王听不懂人话。 但它看著林风安抚的语气,手里的石头鬆开。 它委屈地往后退,坐在地上。 另外五只公猴也跟著扔了手里的树枝和扫把,站在猴王身后。 林风冷眼看著上方的绿巨人。 “不管它,它喜欢站得高,让它在那喝西北风。” 林风转过身,背对绿巨人。 他把身上剩下的瓜子和花生全部倒出来。 “来来来,发工资了。” 底下树枝上的其他鸚鵡听到动静,全部飞下来。 纷纷围在周围。 为了抢食,鸚鵡们开始疯狂展示刚刚学会的词汇。 “你好!” “大吉大利!” “欢迎光临!” 字正腔圆的发音此起彼伏,互相压制。 猴王看到食物,赶紧站起来,衝著小弟招手。 五只公猴跑去找来扫把和簸箕,在鸚鵡旁边站好。 一只黄蓝鸚鵡用爪子和鸟喙配合,嗑掉地上的瓜子壳。 猴子立刻拿著扫把,把瓜子壳扫进簸箕。 两拨动物互不干扰,配合默契。 【哈哈哈哈,职场內卷。】 【鸚鵡负责才艺表演,猴子负责后勤保洁,林风这个黑心包工头躺著收钱。】 【你们看上面那只,被彻底孤立了。】 【我懂,这是冷暴力。】 【你们不要过去啊,我才是大王。】 第173章 连鸟都受不了冷暴力 飞禽区网罩內。 下方的树荫下嘰嘰喳喳,其乐融融。 阳光透过网眼落在最高处的十字棲架上。 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绿巨人独自站在最高处,冷眼看著下方。 它的小弟们正在为一个人类卖力表演。 那些坚果表面泛著油脂的光泽,看起来非常饱满。 鸚鵡们为了吃的,根本不去理会上方的首领。 一只灰鸚鵡嗑完瓜子,脖子一歪。 嘴里发出“嘘嘘”的声音。 这是它刚刚偷听猴王吹的口哨。 猴王看它一眼,拍拍胸脯。 指挥小弟过去把灰鸚鵡脚下的落叶扫乾净。 绿巨人在横木上单脚站立。 两只脚交替,来回踱步。 它伸长脖子,张开喙。 “咳!咳!” 它发出了两声响亮的人类咳嗽声。 平时只要它一咳嗽,下面的鸚鵡全会抬头等它发號施令,上交最大颗的坚果。 黄蓝金刚鸚鵡正在用爪子按住花生。 听到咳嗽声,抬起头看了上方一眼。 然后转过头,对著林风继续喊:“你好!” 没有一只鸟把食物送上去。 绿巨人脚下乱踩,鸟喙在树皮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它张开翅膀,沿著树枝左右横跳。 一根带叶子的细树枝被它踩断掉下去。 落在林风的脚边。 林风低头看看树枝,对猴王招手。 “看,天上掉垃圾了。” “扫乾净,奖励香蕉。” 猴王拿著扫把跑过来。 两下把树枝扫进簸箕,转身倒进绿色的垃圾转运车里。 林风从头到尾连头也不抬。 绿巨人停下动作。 它常用的恐嚇手段和首领地位。 在这个两脚兽面前,似乎毫无用处。 ........ 軲轆压过石板路。 饲养员小王推著多层不锈钢餐车走进来。 他缩起脖子,等著那群祖安鸚鵡开骂。 飞禽区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小王抬起头,整个人僵在原地。 游客步道乾乾净净。 鸚鵡老老实实待在架子上。 那个新来的顾问林风,正舒坦地躺在摺叠椅上。 旁边六只猴子围著伺候。 其中一只甚至抓著大片树叶在给他扇风。 小王揉了揉眼睛。 林风听到动静,从椅子上坐起来,朝小王招手。 “饭来了?” 小王推著餐车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林老师,这是咱们赞助商专门送来的特供大餐。” 左边一盆是刚洗好的车厘子,红得发紫。 中间一盆是澳洲进口大核桃。 右边一盆全是剥好壳的夏威夷果,果肉晶莹剔透。 林风点点头,伸手接过餐车。 “交给我吧。” 小王如释重负,连连点头,逃也似地离开了飞禽区。 餐车一接手,架子上的鸚鵡们眼睛瞬间亮了。 猴王停下扇风的动作,凑到餐车前吸了吸鼻子。 林风拿起一根铁勺,敲了几下。 “各单位注意了!” “今天中午的伙食,按业绩考核发放!” “会说『欢迎光临』的,领核桃。” “会背绕口令的,领车厘子。” “不干活的,喝水。” 话音刚落。 那只黄蓝金刚鸚鵡反应最快,扑腾著翅膀落到餐车上。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林风抓起一把大核桃扔进它的专属食槽。 旁边的灰鸚鵡急了。 “八百標兵奔北坡!炮兵並排北边跑!” 发音极为標准。 林风直接塞给它两颗大號车厘子。 其余的鸚鵡见状,纷纷飞下架子,围著餐车各显神通。 背乘法口诀的,背《离骚》的,此起彼伏。 林风同样抓起大把的车厘子和核桃,转身分发给猴王和它的五个小弟。 猴子和鸚鵡排排坐,吃果果,互不干扰。 【这就是传说中的论功行赏吧。】 【万恶的资本家,连吃个饭都要搞kpi考核。】 【这些鸟捲起来比我们公司那帮牛马还可怕。】 【职场生存法则,在动物园也一样適用。】 最高处的十字棲架上。 绿巨人居高临下看著底下的狂欢。 它是一只有尊严的鸟中霸主,绝对不能像那些没骨气的手下一样去討好人类。 可是那盆夏威夷果实在太香了。 绿巨人的两只爪子在木头上疯狂交替抓挠。 林风余光瞥见上方的动静。 他从盆里挑出一颗最大、最饱满的夏威夷果。 故意举过头顶晃了晃。 果子表面泛著诱人的油脂光泽。 绿巨人盯著那颗果子,身体不自觉前倾。 马上就要掉下来了。 它强行扇动两下翅膀找回平衡,强装镇定。 林风收回手。 转身走向旁边那只正在背“七八五十六”的灰鸚鵡。 “背得不错,这颗最大的夏威夷果归你了。” 林风把果子递向灰鸚鵡。 就在果子即將落入灰鸚鵡嘴里那一刻。 头顶一阵狂风。 绿巨人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俯衝下来。 巨大的翅膀张开,落在餐车把手上,强行拦住了他。 所有的鸚鵡停下动作,盯著它们昔日的“老大”。 猴子们也停了下来。 大家都想看看这块硬骨头打算干什么。 为了保住最后一点作为大哥的尊严。 绿巨人没有歪脑袋卖萌。 它站得笔直,胸膛高高挺起,颈部的羽毛全部炸开。 用最拽的姿態,最横的语气。 扯著嗓子怒吼: “老板发財!!!” 声音洪亮,直接在网罩內形成回音。 在场围观的游客愣了。 隨后爆发出雷鸣般的鬨笑声。 【臥槽,硬核討饭。】 【傲骨终究敌不过夏威夷果。】 【绿巨人:我不是低头,我只是想让老板发財。】 【用最狠的语气,说最软的话。】 林风嘴角上扬。 十分痛快地把那颗大號夏威夷果,塞进了绿巨人的鸟喙里。 顺手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擼了一把。 “懂事。” “以后你还是飞禽区的大哥,它们还得听你的。” 绿巨人咬住夏威夷果,咔嚓咔嚓嚼得起劲。 一边吃,一边用冷傲的眼神扫视底下的小弟。 仿佛在宣告这是它並不是献媚。 收服了嘴犟的老大,鸚鵡区总算安定下来。 林风正准备喝口水。 咚咚咚,嘚嘚嘚嘚嘚~ 一阵刺耳的电音外放声从步道入口响起。 紧接著是一个男人刻意拉高的公鸭嗓叫囂。 林风看过去。 步道入口处,走进来一个紧身花衬衫、豆豆鞋的黄毛青年。 手里举著加长的自拍杆,顶端架著两部手机和一个硕大的环形补光灯。 衣服胸口印著几个大字:“户外利哥”。 他完全无视了铁门旁边“禁止大声喧譁”的指示牌。 把掛在腰间的蓝牙音箱音量拉满。 “家人们,今天利哥带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祖安鼻祖。” 利哥对著手机镜头,唾沫横飞。 “听说江海动物园这群鸟骂人很狂,连饲养员都骂哭了。” “今天我就让它们知道,在网络喷子面前,它们就是个弟弟。” “来,兄弟们,穿云箭刷起来,看利哥怎么把这群傻鸟骂到怀疑鸟生。” 第174章 陆空联合作战 猴王听到这噪音,立刻烦躁地呲出獠牙。 它转身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就准备衝上去执法。 林风伸出手,按住猴王。 摇了摇头。 他打算先看看这跳樑小丑要唱哪出戏。 利哥大摇大摆地顺著步道往前走。 周围带著孩子的家长纷纷皱起眉头,捂住孩子的耳朵。 “小伙子,这里是动物园,请你把声音关小点。”一位老大爷忍不住开口提醒。 利哥翻了个白眼,把音量又往上推了一格。 “关你屁事,老头,別耽误我直播赚钱。” 他推开挡路的人群,径直走到场地中央。 抬头一扫,一眼锁定了站在十字棲架最高处的绿巨人。 “就是你这只绿毛傻鸟是吧。” 利哥把自拍杆懟向半空,指著绿巨人的鼻子开始爆粗口。 “听说你很狂啊?” “来,叫两声听听。” “是不是只会缩在上面装孙子啊,x你x的。” 一连串难听的脏话从他嘴里喷出来。 游客们面露厌恶,有几个家长已经准备过去叫保安了。 【这垃圾从哪冒出来的?素质真低。】 【完了,风哥辛辛苦苦调教了一上午,这下全白费了。】 【鸚鵡最容易受外界刺激,这小子这么骂,鸚鵡肯定要破功。】 绿巨人低下头。 用一种冷漠的眼神,俯视著手舞足蹈的利哥。 利哥见鸟不搭理自己,以为声音不够大。 “哑巴了?你个大傻x——” 他刚准备酝酿一波更脏的词汇。 绿巨人脖子一扬。 “八百標兵奔北坡!炮兵並排北边跑!” 字正腔圆,语速极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声音在飞禽区炸响,直接把利哥的公鸭嗓压了回去。 带头大哥发了话,底下的鸚鵡小弟立刻跟上。 黄蓝金刚鸚鵡扑腾著翅膀,激情朗诵: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 灰鸚鵡扯著嗓子无缝衔接: “七八五十六!八八六十四!” 葵花鸚鵡在树枝上疯狂点头: “红鲤鱼家有头小绿驴叫李屡屡!” 三十多只鸚鵡同时开腔。 全篇古诗词、绕口令外加九九乘法表,以一种极具节奏感和压迫感的方式笼罩了整个飞禽区。 没有半句脏话。 利哥傻眼了。 他对著鸟骂脏话,现在人家鸟在跟他背《离骚》。 他低头一看屏幕。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脸,全是被满屏的嘲讽淹没。 “哈哈哈哈,这脸打得啪啪响。” “利哥这素质,连动物园的鸟都不如。” “人家鸟都在考研了,主播还在网上当盲流子。” “建议利哥跟著鸚鵡把乘法口诀背熟再出来丟人。” 利哥恼羞成怒,脸色涨红。 “草!老子给你们脸了是吧!” 他大骂一声。 从路边的绿化带里抓起一块景观碎石。 举起右手,瞄准了正在背绕口令的绿巨人。 游客发出惊呼。 林风收敛笑容。 他不惹事。 但这不代表他能看著动物被这种渣滓欺负。 林风对著猴王做了个手势。 手势成为衝锋的號角。 伴隨著一声愤怒的尖啸。 真正的黑恶势力,出动了。 猴王一个饿虎扑食,抱住利哥的大腿。 尖锐的獠牙抵在牛仔裤边缘,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利哥嚇得一哆嗦,手里的石头掉在地上。 没等他反应过来,两只强壮的公猴顺著他的裤腿往上爬。 动作很快。 左边那只抓自拍杆,右边那只抓手机。 配合默契。 利哥发出一声惨叫,伸手去抢设备。 “我的手机,你们这群畜生给我放下。” 刚喊出话。 背后传来一股推力。 剩下三只獼猴一拥而上。 利哥一个狗吃屎,整个人被推得扑在地上。 “救命啊,动物园猴子杀人啦!”利哥扯著公鸭嗓乱嚎。 周围的游客只觉得解气,纷纷默契地后退,空出一个宽敞的执法圈。 有人举起了手机开始录像。 压在利哥背上的猴子,不知道从哪扯出一条备用的橙色“保洁袖章”。 它动作粗暴,抓过利哥的手臂,把袖章套在他的花衬衫袖子上。 拉扯中,花衬衫的扣子崩飞两颗。 林风慢悠悠地走过来。 脚尖挑起一把长柄竹扫把,轻轻踢到利哥手边。 “这位朋友。”林风看著他,语气真诚,“按咱们园区的规矩,乱扔石头,破坏环境,还企图袭击园区珍贵保护动物。” 林风伸出一根手指:“罚扫飞禽区主干道一次。” “干完活,设备还你,干不完,设备就要被猴子们拿去玩了。” 利哥趴在地上,眼眶通红。 “你谁啊,算什么东西?”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 压在他背上的猴子立刻加重力道,尖锐的爪子隔著衬衫抵住皮肤。 “你们这是限制人身自由,我要报警抓你,你个臭保洁给我等著!” 利哥一边骂,一边试图从地上撑起身子。 头顶上方。 绿巨人也出动了。 刚才这黄毛不仅用噪音污染它的领地,还企图拿石头砸它。 作为飞禽区的大哥,这能忍? 绿巨人张开宽大的红绿色翅膀,从十字棲架上腾空而起。 在利哥正上方盘旋。 锁定目標。 尾部羽毛微微一抖。 啪嘰。 一坨新鲜的答辩,正中利哥头顶的黄毛。 一股酸臭味瞬间散开。 利哥懵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看著手指上黏糊糊的液体。 胃里猛地一翻。 呕~ 他趴在地上乾呕起来。 绿巨人並没有就此停手。 它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攻击指令下达。 刚才还在背诵乘法口诀和绕口令的鸚鵡们,瞬间出动。 三十多只体型各异的鸚鵡飞上高空。 在绿巨人的带领下,组成密集的飞行编队。 开始在利哥头顶盘旋。 “这群傻鸟。”林风抬头看了一眼,连忙招呼猴子们往后退,免得被误伤。 紧接著,飞禽区上演了一场空战。 天上的鸚鵡群进行排泄物饱和式轰炸。 利哥的衬衫、牛仔裤、豆豆鞋,短短十几秒內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斑点。 地上的猴群也没閒著。 猴王夺过那把竹扫把,用扫把柄对著利哥的小腿肌肉疯狂戳捣。 另外几只猴子捡起地上的小石子,对著利哥的后背一顿输出。 物理与魔法的双重打击。 利哥再也顾不上什么主播形象。 他抱著头,在石板路上来回翻滚。 “別打了,別拉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救命啊,谁来管管这群疯鸟和死猴子。” 他哭得涕泪横流,混合著身上的鸟屎,惨不忍睹。 第175章 台下何人,状告保护动物? 林风站在安全距离外,双手抱臂。 “刚才那股囂张劲呢?” “跟鸟吵架不是很能耐吗,接著骂啊。” 【哈哈哈哈,地空联合作战,这火力覆盖太到位了。】 【猴哥干得漂亮,专治各种不服。】 【鸟粪洗头,这种待遇一般人可碰不上。】 【我录屏了兄弟们,这视频发到网上绝对能爆。】 【利哥的粉丝呢?怎么不出来救一下?】 【恭喜风哥可以称帝了,这群保护动物一出动,谁都拿他没辙】 【有的兄弟,猛兽区猴子们可不敢去。】 头顶上的鸚鵡还在盘旋,看架势准备酝酿第二波攻势。 利哥顾不上狼狈。 一把抓起扫把。 “我扫,我扫。” 为了设备,也为了不再被空投袭击,他彻底认怂。 猴王见状,吹了个口哨,猴群归队。 空中的鸚鵡群停止轰炸,飞回各自的架子上。 继续整理羽毛。 利哥顶著一身鸟粪。 一瘸一拐地拿著扫把。 一下一下扫著地上的落叶和瓜子壳。 每扫一下,手里的扫把柄还被旁边的监工猴用树枝敲打一次,提醒他动作快点。 周围的游客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合影。 一位大爷乐呵呵地评价:“现在动物园的服务真好,还教你怎么劳动呢。” 利哥把飞禽区主干道扫得乾乾净净。 他把扫把扔进垃圾车,摊开双手。 “扫完了,手机能还我了吧。” 他现在只想拿回设备,然后冲回家洗个澡。 林风走上前,检查了一下路面。 “干得不错,虽然比猴子差点。” 他对著猴子招招手。 两只公猴把那堆直播设备扔了下来。 利哥心疼地捡起手机。 屏幕上,他的直播间已经被封禁。 违规原因:引发动物群体性应激反应,造成不良社会影响。 就在这时,步道入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穿著制服的园区保安手持橡胶警棍衝进飞禽区。 带头的正是刚才送饭的小王。 “林老师,您没事吧?听说有人来捣乱!”小王急切地问。 保安队长看著满身污物、散发著恶臭的利哥,再看看周围安静祥和的动物。 愣在原地。 “这......这是什么情况?”保安队长懵了。 林风走上前。 换上一副受害群眾的表情。 “你们来得正好。” “这人刚才拿著石头,试图寻衅滋事,想砸咱们园区的重点保护鸟类。” “多亏了咱们园区的动物们见义勇为,及时制止了他的犯罪行为。” “而且这位朋友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主动要求进行劳动改造,帮咱们打扫了卫生。” 林风想拍拍利哥的肩膀。 看到他肩膀的鸟粪,连忙收回手。 “现在的年轻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保安队长听得一愣一愣的。 动物见义勇为? 他看看树上的鸚鵡,再看看戴著袖章的猴子。 完全无法反驳。 利哥拿著手机,指著林风大喊。 “你放屁,明明是你指使猴子打我,还让鸟拉屎砸我。” “我要报警,你们这叫非法拘禁。” 林风摊开双手,满脸无辜。 “我?我可一直站在这里没动过。” “在场这么多游客都能作证,是不是猴子自己衝上去的?” 周围的游客连连点头。 “是啊,猴子自己去的,这小伙子可没碰你。” “就是,动物园的猴子有灵性,知道抓坏人。” “我们都录像了,这黄毛先骂鸟的。” 林风嘆了口气。 “你也听到了。” “你要报警,我绝对支持。” “但麻烦你跟警察同志说清楚,是江海市野生动物园的獼猴,限制了你的人身自由。” “你看看警察能不能给猴子立案,把它送进看守所。” 利哥张大嘴。 报警抓猴子? 这说出去,精神病院的车比警车来得还快。 “算你狠!” 利哥咬牙扔下一句。 转身往出口跑去。 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 动物园职工大食堂。 陈德荣园长站上打饭台前的高脚凳,手里提著一个扩音喇叭。 几十名端著饭盒的员工停下动作,齐齐转头看向陈德荣。 陈德荣拍了拍喇叭的话筒。 “大家停一下,耽误大家两分钟吃饭时间。” “今天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位新同事,林风,林先生。” 陈德荣指著站在一旁的林风。 “从今天起,林先生临时担任咱们园区的动物行为学特聘顾问。享有全园区动物管理的最高指导权限。” “以后在动物饲养和行为矫正方面,林顾问的话就是我的话,各部门必须无条件配合。” 食堂里安静下来。 几个穿著工作服的饲养员互相看了一眼,窃窃私语。 这人太年轻。 看著也就二十出头,身上套著一件橙色环卫马甲。 动物行为学是一门靠时间堆经验的硬核学科。 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子,凭什么拿最高权限? 人群中,负责飞禽区的小王端著一盆米饭,高高举起双手用力鼓掌。 “林老师牛批!”小王大喊。 他可是亲眼目睹猴子和鸚鵡的事件经过,对林风佩服得五体投地。 食堂角落的洗碗池边。 前任后勤主管王大海蹲在水槽旁,身上穿著一件宽大的灰布围裙。 他手里拿著一块钢丝球,用力在一个沾满油污的大號不锈钢饭盆里刮擦。 王大海盯著台上的林风,牙齿紧咬。 他现在的任务是专门给c区的獼猴送饭,外加打扫猴舍。 那几只臭猴子就蹲在树上盯著他干活,动作慢一点就要挨石头砸。 王大海把钢丝球扔进水槽,溅起一摊洗洁精泡沫。 他必须把林风赶走,把后勤主管的位置拿回来。 林风走上前,从陈德荣手里拿过扩音喇叭。 “大家吃好喝好。” “以后在园区遇到动物互殴、抑鬱不吃饭、隨地大小便等不文明现象,隨时叫我。” 林风拿著喇叭,一本正经。 “专业团队,上门服务,不解决不收费。” 底下的员工面面相覷。 “这人是个讲相声的吧?”一个大姐小声嘀咕。 广播音箱里,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一个女声响起。 声音有些焦急。 “陈园长,请马上来熊猫馆。” “大福情况恶化,精神萎靡。” 食堂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大福是园区的镇园之宝。 一只七岁大的成年雄性大熊猫。 每年给动物园带来数百万的门票收入。 大福出事,整个动物园都要跟著倒霉。 陈德荣扔下喇叭。 “快,去熊猫馆。” 他转身往食堂大门跑。 林风迈步跟了上去。 几个园区高层连饭也不吃了,跟在陈德荣身后往外跑。 王大海从水槽边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顺著人流跟了出去。 国宝生病是大事,他要去看看林风这个特聘顾问怎么出丑。 第176章 厌食还是牙疼 十分钟后。 熊猫馆。 外围是一圈钢化玻璃,內部有假山、水池和成片的景观竹林。 场馆大门外,站著一个穿著蓝色工作服的年轻女孩。 女孩梳著高马尾,手里拿著一个记录本,眼睛布满血丝,正绕著门外的景观石来回走动。 她是国宝大福的专属饲养员。 江海大学动物科学专业硕士,苏晓晓。 听到脚步声,苏晓晓停下步子迎了上来。 “园长,大福从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 苏晓晓翻开手里的记录本。 “连最喜欢的蜂蜜窝头也拒绝触碰。一直在角落里趴著。” 陈德荣指著身后的林风。 “晓晓,这是林风,林顾问。他在动物行为学上很有造诣,让他帮忙看看。” 苏晓晓上下打量林风一眼。 视线在林风那件橙色的环卫马甲上停顿。 “园长,大福的情况非常危急。” “我们需要真正的兽医专家,而不是来歷不明的……非专业人士。” 苏晓晓把记录本合上,抱在胸前,態度不善。 林风毫不在意。 他指著苏晓晓护在胸前的记录本。 “把最近三天的观察日誌给我看看。” 苏晓晓眉头拧在一起。 这人不穿专业防护服,连最基本的病情问询都不做,上来就要看日誌。 她转头看陈德荣。 陈德荣摆摆手:“给他看。” 苏晓晓不情愿地把本子递过去。 “林顾问,大福的生理数据我一天测四次,都在这上面。” “您要是看不懂里面的专业术语,我可以口头翻译给您听。” 林风接过本子,翻开第一页。 【风哥这波装大了,连国宝都敢接。】 【这小姐姐一看就是高材生,不好糊弄。】 【大熊猫可不是猴子,打个响指就能听话。】 【国宝要是治坏了,是要进去踩缝纫机的。】 林风拿著记录本,走到钢化玻璃前。 玻璃另一侧,是大福的室內生活区。 一只体型硕大的大熊猫趴在一个木製攀爬架底层。 背对游客区。 身体蜷缩成一团,只有起伏的肚皮证明它还活著。 林风眼睛盯著大福的动作。 苏晓晓站在林风身后,看著林风一页一页翻看日誌,一言不发。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 “林顾问,如果您只是来参观的,请不要妨碍我们的救治工作。” “我已经联繫了市动物卫生监督所的张主任,他是治疗大熊猫的权威专家,十分钟內就到。” 这句话等於下了逐客令,逼著林风开口。 陈德荣在一旁急得直擦汗。 他见识过林风驯服猴子的手段,但那是行为压制,现在大福生病,性质完全不同。 林风没有理会苏晓晓的话。 继续观察著大熊猫。 大福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木架下。 它抬起厚重的右前爪,放在嘴边。 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开始舔舐爪子上的毛髮。 林风观察到,大福舔舐右前爪时,头部会微微倾斜。 它的舌头每次伸出,都在刻意避开右侧的脸颊和牙齿边缘。 过了一会儿,大福放下爪子。 在无人注意的间隙,它的右前爪指甲,非常轻微地在嘴巴右侧的皮毛上划了一下。 就像人患了严重的口腔溃疡,忍不住用舌头去顶,又怕疼不敢用力。 林风合上记录本,递还给苏晓晓。 “我看完了。” 苏晓晓接过本子,语气生硬。 “那么林顾问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林风指著玻璃墙里的大福。 “它不是抑鬱,也不是肠胃问题引发的应激厌食。” 林风转过身,看著苏晓晓和陈德荣。 “它是牙疼。” “我的建议是检查一下口腔。” 走廊里瞬间安静。 陈德荣张大嘴。 王大海躲在后面的柱子旁,差点笑出声。 大熊猫皮糙肉厚,每天嚼那么多硬竹子都没事,怎么可能突然牙疼得连饭都不吃。 这小子纯粹在满嘴跑火车。 苏晓晓翻开记录本。 “不可能。” 她指著上面的一行数据。 “国宝每周都要进行一次常规口腔检查。” “上周五的报告在这里,大福的所有牙齿完好无损,牙齦也没有任何红肿跡象。” 苏晓晓往前走了一步。 “您刚才是不是看到了它用爪子碰嘴巴的动作?” “那叫掩面应激。” “兽医临床学手册第三章第七节有明確记载。” “当大熊猫出现肠胃不適、感到噁心想吐时,它们会用前爪遮挡口鼻。” “这是典型的肠胃应激反射动作,根本不是什么牙疼!” 【臥槽,这把高端局。】 【人家把书本第几章都背出来了,这波风哥要遭重。】 【牙疼这个理由太扯了,刚才我看大福就是隨便挠了一下痒痒。】 【支持小姐姐,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林风笑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苏小姐,书本是死的,动物是活的。” 林风转头看向玻璃里的大福。 “它的舌头在舔毛时,完全不敢触碰口腔右侧。” “如果是肠胃问题引发的掩面动作,它的爪子应该遮挡整个口鼻,而不是定位在一个点。” 林风双手插在兜里。 “这是生物的趋利避害本能,哪里痛,它就去试探哪里,然后尽力避开。” 苏晓晓抱紧本子。 “林顾问,科学诊断需要仪器和化验单,而不是靠主观臆测。” “如果盲目按照牙疼去处理,给它打麻药做口腔探查,一旦误诊,会对大福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林风懒得跟她爭辩理论。 要让这群人闭嘴,最快的方法实践。 “你去拿一根新鲜的竹笋尖过来,最嫩的那种。” 苏晓晓站著没动。 “拿竹笋乾什么?它连加了蜂蜜的窝头都不吃,根本不会碰竹笋。” 林风耸耸肩。 “如果是你说的肠胃应激导致的噁心厌食,它什么都不会吃,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如果只是牙疼,面对最喜欢的美食,求生的本能和飢饿感,会让它自己想办法避开痛处去进食。” 林风下巴微抬,指向玻璃门。 “去拿竹笋,拿进来,试一试就知道了。” 第177章 民科VS专家 两分钟后,苏晓晓拿著一小截剥好的新鲜竹笋走了回来。 指尖长,嫩得出水。 她把笋递给林风。 “它连最爱喝的盆盆奶都不碰,这笋根本不可能吃。” “大福的体能正在流失,我们没时间做无意义的尝试。” 林风没接话,接过笋尖。 他走到玻璃墙角落的一处小通风口前。 缓缓蹲下身子。 胸腔微微震动。 一阵古怪的从林风嘴里发出。 “嗯......嗯......” 声音不大,像幼年大熊猫在母亲怀里撒娇时发出的呢喃。 正蜷缩在木架下的大福,耳朵突然抖了一下。 它睁开眼,顺著声音看向通风口。 原本焦躁的眼神,听到这声音后,逐渐放鬆下来。 林风將那截笋尖放在通风口边缘內侧。 走廊里十分安静。 陈德荣屏住呼吸。 苏晓晓死死盯著大福,攥紧手里的记录本。 【臥槽,风哥还会bbox?】 【这声音好奇怪,感觉像有只熊猫在我耳边喘气。】 【不会真能吃吧?】 【国宝:这兄弟口音挺纯正,自己熊?】 大福动了。 它拖著沉重的身躯,缓慢从木架下爬出。 来到通风口前,大福低下硕大的脑袋。 它没有直接去咬那根笋。 而是抬起头,看了林风一眼。 林风再次发出一声古怪音节。 大福似乎放下了戒备。 它小心翼翼地探出舌头,捲住那截嫩笋。 大福把笋尖含进嘴里后,整个硕大的脑袋明显向左侧倾斜。 它张开嘴。 只用左边的上下臼齿,缓慢咀嚼著。 咬一口,停一下。 咀嚼过程中,大福右侧的脸颊肌肉完全处於僵直状態。 咽下这口笋后,大福再次抬起前爪。 在右边嘴巴的皮毛上碰了碰。 啪。 苏晓晓手里的记录本掉在地上。 应激性厌食的动物,要么绝食,要么暴饮暴食。 绝不会在进食时出现这种局部避让行为。 大福不是不想吃,它是不敢用右边牙齿嚼。 “现在,这本临床手册还作数吗?” 林风站起身,转身看向苏晓晓。 事实胜於雄辩。 苏晓晓径直走到林风面前。 弯腰,九十度鞠躬。 “林老师,对不起。” “是我太固执,差点延误了大福的病情。” “它是牙疼。” 苏晓晓抬起头:“可是,上周的检查报告明明显示它的牙齿完好,您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风伸手虚扶了一下。 “多观察,少下结论。” “动物不会说话,但它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求救。” 【好能装,他好能装。】 【泪目,那句“它们在求救”真的戳到我了。】 【小姐姐能屈能伸,也是个干实事的人。】 【刚才谁说风哥瞎捣乱的?出来挨打!】 陈德荣激动地直搓手。 “林顾问,神了,真神了。” “既然確定是牙疼,那咱们赶紧......” “赶紧什么?” 一道带著严厉口吻的声音,从熊猫馆大门外传来。 眾人回头。 一个五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几个人簇拥下大步走入。 市兽医协会主任,张杰明。 走在张杰明侧后方的,正是刚才偷偷溜出去报信的后勤主管王大海。 王大海看著林风,嘴角冷笑。 张杰明走到玻璃墙前,瞥了一眼里面的大福。 “陈园长,我大老远跑过来,原来你就是这么对待国宝的?” 陈德荣连忙迎上去。 “张主任,刚才我们经过测试,发现大福极有可能是牙齿出了问题......” “荒唐!” 张杰明厉声打断。 他抖了抖手里的一沓化验单, “最近气温变化大,加上你们园区游客暴增。” “这是典型的环境改变导致的应激性厌食症。” 苏晓晓急了,上前一步。 “张主任,不是的!” “大福刚才进食,只用左侧牙齿咀嚼,右侧完全不敢发力。” 张杰明这才转过头。 视线扫过苏晓晓,落在穿著橙色保洁马甲的林风身上。 “哦?这位就是老陈你在电话里说的高人?” 张杰明指著玻璃墙里的大福。 “成年大熊猫的咬合力堪比棕熊,连骨头都能嚼碎,你跟我说它牙疼?” “这种基础的生理常识都不懂,也敢在这冒充专家?” 林风看著张杰明,冷笑一声。 “你看了数据,那你刚才看它的进食行为了吗?” “巧合罢了。” 张杰明一挥手,满脸不耐烦。 “动物在生病虚弱时,改变咀嚼习惯是常有的事。” “別把时间浪费在无稽之谈上,大福的身体指標拖不起。” 张杰明直接从隨行的助手手里扯过处方单。 写下几行字。 “直接注射氟哌啶醇,配合静脉滴注高浓度营养液。” “打一针,睡一觉,明天肠胃功能恢復,自然就有食慾了。” 林风伸手拦住。 “如果是龋齿引发的急性牙髓炎,打镇静剂会导致它的神经痛觉短暂麻痹,但是...” 林风看著大福, “等药效过去,炎症在药物刺激下扩散,它会疼得撞墙。” 张主任脸色沉了下来。 “你哪个学校毕业的?有没有国家颁发的兽医资格证?在这里指导我做事?” “没证。”林风摊开双手。 张主任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陈德荣。 “陈园长,你们园区的管理太乱了,我现在的治疗方案放在这里,你们是用,还是不用?” 张主任加重了语气,“不用的话,大福出了任何差错,市协会概不负责,后续的医疗补贴审批,你们自己看著办。” 陈德荣搓著手。 张主任是市里指派的主管专家,得罪了他,明年的日子很难过。 “张主任消消气,就按您的方案来。”陈德荣咬牙答应下来。 苏晓晓伸出双手,拦在玻璃门前。“园长!不能打!万一林老师是对的......” “让开。”陈德荣沉下脸下达命令。 张主任的两名助手上前,一把推开苏晓晓。 他们提著医药箱走进室內区。 熊猫馆外围的游客区聚集了大量人群。 有人举著手机,把刚才馆內发生的爭执全程录了下来,传到网上。 不到二十分钟,一段名为《江海动物园民科vs专家,国宝安危谁来负责?》的视频在本地论坛和各大短视频平台迅速发酵,直接被顶上了同城热搜。 第178章 借刀杀人,保洁猴惨遭暴揍 无数键盘侠涌进了林风直播间。 【穿环卫马甲去给大熊猫看病,这节目组为了剧本连下限都不要了。】 【笑死我了,还牙疼,他以为大熊猫跟他一样天天吃糖长蛀牙吗?】 【张主任可是国內野生动物医学的权威,这主播算哪根葱?也配质疑专家?】 【譁眾取宠的跳樑小丑,拿国宝的命博眼球,想红想疯了吧。】 【支持张主任,严谨的科学不容这些网红玷污。】 【赶紧封杀这个主播,看著就烦。】 广电中心后台监控室。 李导端著保温杯,盯著大屏幕上暴涨的数据。 助理在旁边小声询问:“导儿,风哥这次好像惹眾怒了,要不要让公关部发个声明压一下热度?” “压什么压。”李导盯著屏幕上的林风。“黑红也是红,只要他还没被警察带走,这波流量咱们稳赚。” 熊猫馆现场。 助手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根特製的吹箭筒,填装好麻醉和镇静药剂。 大福趴在地上,体积庞大,完全是一个无法移动的靶子。 一声闷响。 吹箭扎在大福厚实的臀部皮毛上。 大福哼唧一声,四肢在地上划拉了两下,没有做出过多的挣扎。 几分钟后,药效发作,大福的呼吸变得平缓且绵长,进入深度睡眠状態。 张主任双手背在身后,满意点头。 “留两个人在这里观察记录,然后把它的食槽清理乾净,换成好消化的精饲料。” 他转头看向陈德荣,“陈园长,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往园区里招,败坏动物园的名声。” 陈德荣赔著笑脸,连连点头称是。 苏晓晓站在一旁,用力咬著嘴唇,眼睛盯著睡著的大福。 她手里的记录本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林风走到苏晓晓身边。 “別捏了,本子要烂了。” 苏晓晓转头看著林风,眼眶通红。“林老师,现在怎么办?” “等。”林风吐出一个字。 他看向张主任离开的背影。“复方镇静剂的代谢周期一般是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后,药效褪去,牙髓神经里的炎症在药物的压抑后会產生代偿性爆发。” 林风收回视线,看著苏晓晓,“那时候,这里会很热闹。” 苏晓晓愣在原地。 林风转身准备离开。 “我去睡个午觉,四个小时后,再来找我。” 说完,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只留下满头大汗的陈德荣和忧心忡忡的苏晓晓。 ...... 林风顺著石板路走回c区。 在后勤仓库找了一会,他翻出一张军绿色的帆布吊床。 走到两棵粗壮的香樟树中间,林风把掛鉤固定在树干上,掛好吊床。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眼罩戴上。 整个人往吊床上一躺,双手交叉垫在脑后。 “带薪休假,开始咯。” 林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直播间弹幕刷屏: 【资本家看了流泪,hr看了沉默。】 【別人参加生存节目累成狗,他在这当大爷,还拿的是专家顾问的时薪。】 【我作证,他刚才连打卡都没打。】 【节目组管管他啊,这算消极比赛吧?】 【李导:我倒是想管,他把动物园园长都收编了,我拿什么管?】 不远处,猴舍旁的水槽边。 王大海穿著一条宽大的灰布围裙。 他手里拿著一把硬毛刷,在一只沾满粪便的不锈钢食盆里用力搓洗。 水花溅在脸上,他嫌弃地擦了擦。 视线越过水槽,盯著树荫下睡觉的林风。 凭什么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爬到他头上? 他在园区混了这么多年才混到主管,都让这小子给毁了。 王大海把刷子扔进水槽。 大熊猫的事,林风输定了。 但这还不够。 必须给这小子找个大麻烦,製造一起严重的管理事故,让他这个特聘顾问彻底身败名裂。 视线扫过旁边的一筐香蕉。 隔壁澳洲区有一只两米高的红大袋鼠,外號拳王。 脾气很差,平时连专职饲养员进去餵食都要小心翼翼。 要是把林风手下这群猴子引过去,袋鼠一发火,猴子必定死伤惨重。 林风现在是全园最高顾问。 保护动物在他的眼皮底下出事,他必须担责。 王大海拿起一掛香蕉,剥开几根掰成小段。 他顺著墙根避开大路,往澳洲区的方向走。 一路走,一路往草丛里扔香蕉块。 猴王正监督几只小猴子抠地砖缝里的青苔。 草地里突然多出几块香蕉。 猴王捡起来塞进嘴里。 顺著香蕉掉落的轨跡,猴王带著几只强壮的公猴,一路走到了澳洲区边缘。 铁丝网那边,是红大袋鼠的散养地盘。 落叶铺了满地,几只袋鼠正躺在草地上睡觉。 猴王站在铁丝网外。 它看到了里面满地的垃圾,又回头看著自己负责的,连灰尘都找不到的片区。 它挠了挠头皮。 如果自己不主动找点活干,老大会不会嫌弃它没用,把袖章收回去? 这饭碗必须保住。 猴王转身,衝著身后几只拿著扫把和簸箕的獼猴叫唤了几声。 它大手一挥。 带头从铁丝网底下钻了进去。 几只猴子拿著扫把,开始在袋鼠的地盘上扫树叶。 此时,拳王正躺在一棵树下睡午觉。 它身高两米多,胸部肌肉块块凸起。 一阵扫把划过草地的沙沙声吵醒了它。 拳王睁开眼。 几只矮小的猴子正在它的地盘上扫树叶。 其中一只戴著袖章的猴子,拿著垃圾钳,一路夹著落叶走到它面前。 拳王不动。 盯著这个外来物种。 猴王见前面有个巨大的生物挡路,很不高兴。 它举起扫把柄,戳了戳拳王的脚趾。 示意它挪个位置,不要妨碍保洁干活。 拳王站起身。 两米高的身躯完全展开,投下的阴影將猴王整个罩住。 粗壮的尾巴撑住地面,双腿离地。 一个飞踢正中猴王胸口。 猴王触不及防,被踢的倒飞出去,重重摔在草地上。 另外几只猴子见老大挨打,举起扫把衝上去。 拳王落地,两只前爪握拳,左右开弓。 一记专业的左刺拳打掉第一只猴子的扫把。 紧接著右摆拳砸在第二只猴子的脑门上。 两只猴子翻著跟头滚出老远。 外围的游客步道上,一群人正举著手机录像。 “哪来的猴子,越狱了?” “臥槽,综合格斗现场。” “猴子太惨了,完全被按在地上摩擦。” 王大海躲在远处,看著被揍得四处乱窜的猴群,捂著嘴笑出声。 打,往死里打。 等猴子全废了,林风也就该捲铺盖滚蛋了。 第179章 找回面子 树荫下。 林风睡得正香,感觉有人在用力拽他的裤腿。 他扯下眼罩,坐起身。 猴王站在吊床边。 它左眼眶乌青,肿得老高。 原本顺滑的毛髮乱七八糟,身上满是泥土。 手里抓著半截折断的扫把柄。 林风乐了:“你这是去偷鸡被狗咬了?” 猴王原地跳脚。 它扔掉半截扫把,对著林风吱吱叫了两声。 突然站直身子。 两只前爪握成拳头,在空气中快速打出两记直拳。 接著双手抱头,做出一个往后倒飞的动作。 表演完,它爬起来,指了指澳洲区的方向。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锅: 【哈哈哈哈,这猴子成精了。】 【这模仿能力,不去中戏可惜了。】 【很明显,猴哥这是被人揍了,回来找家长告状呢。】 【打狗还要看主人,猴哥这是被人制裁了。】 【刚才澳洲区那边有游客开播,两米高的肌肉袋鼠单方面屠杀猴群,太惨了。】 林风翻身下床。 看了一眼猴王乌青的眼眶,他摸了摸下巴。 “为了赚香蕉,跨区去干活挨揍了是吧?” 猴王连连点头。 跑过去把那半截折断的扫把捡回来,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扫把柄,掂了掂重量。 “跟我走。” “带你去要工伤赔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顺便教教那只大耗子,什么叫职场规矩。” 林风走在最前面。 双手插在裤兜里。 一脸悠閒,有恃无恐。 身后跟著四五只一瘸一拐的獼猴。 猴王走在正中间。 左手捂著肿胀乌青的眼眶,右手拖著半截扫把柄。 毛髮乱糟糟的。 但这猴子形象虽差,腰板却挺得笔直,下巴高高扬起,尾巴都要翘到天上。 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 沿途的游客纷纷避让,拿出手机拍摄。 【这阵仗,浩南哥收保护费去了?】 【猴哥这是带大哥去平事啊,那步伐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感觉。】 【黑帮出巡既视感。】 【节目组不管管吗,保洁员带猴子去打群架?】 澳洲区步道边。 原本设定的半米高景观护栏,完全拦不住两米高的红大袋鼠。 这只名叫拳王的袋鼠,刚把来扫地的猴子揍了一顿。 亢奋的情绪没地方发泄,它直接越过隔离带,跳到了游客通行的步道上。 人群四散躲避。 尖叫声不断。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跑慢了,手里的毛绒玩具被袋鼠一把抢走。 拳王两只前爪抓著玩具,后腿压住。 猛地一发力。 玩具里的棉花被撕扯得满地都是。 小男孩站在原地哇哇大哭,他妈妈连忙拽著他的衣服往后拉。 两名园区保安举著防暴叉,站在对面。 进退两难。 “队长,呼叫支援,澳洲区袋鼠跑出隔离带了。” 保安紧张得直冒汗。 王大海躲在不远处的树后。 他探出半个脑袋,看著越走越近的林风,嘴角冷笑。 袋鼠一脚能踢断人的肋骨。 只要林风敢插手,高低得在骨科躺上几个月。 林风拨开人群,走到小男孩身边。 看了一眼地上四分五裂的奥特曼皮套。 “別哭了。” 林风伸手在小男孩头上揉了一把。 “奥特曼没死,他只是失去皮套,变成光回m78星云了。” 林风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副劳保手套戴上。 將手指一根根顶紧,像是决斗前的准备动作。 【风哥要干嘛?徒手斗袋鼠?】 【別衝动啊,这玩意真能踹死人。】 【快报警,这求生节目要变凶杀现场了。】 保安看到林风,急得大喊出声。 “別过去,它现在极度危险。” 林风摆摆手。 抬腿跨过景观护栏。 听到脚步声,拳王停下撕扯玩具的动作。 转过身,盯著眼前这个穿著橙色马甲的瘦弱人类。 拳王站直了身子。 两米高的体型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它前肢抬起,两只爪子握成拳头状,架在下巴两侧。 下盘微沉。 摆出一个標准的拳击防守反击架势。 胸前的两块大胸肌跟著呼吸上下起伏。 “哟。” 林风打量了它一眼。 “还挺专业,练过散打?” 猴王躲在林风身后,指著袋鼠吱吱叫了两声。 隨即就往后退了几十米,生怕挨揍。 周围的空气安静下来。 围观的游客纷纷屏住呼吸。 这是要决斗? 拳王率先发难。 红大袋鼠的下肢爆发力极强,后腿在草地上一蹬,庞大的身躯平移拉近距离。 一记快速的左刺拳直奔林风面门。 速度很快。 直播间画面里只留下一道残影。 保安嚇得闭上眼睛。 拳头打来,林风丝毫不慌。 身体机能在这一刻拉满。 他的双脚不动。 上半身以一个违背常规的角度,向右侧平移半寸。 一个教科书级的拳击u字摇闪。 拳风擦著林风的耳边刮过。 林风顺势抬起戴著劳保手套的右手。 在袋鼠下巴上,拍了一下。 啪。 声音不大。 拳王一拳落空,下巴还挨了一巴掌,直接愣在原地。 长这么大,在澳洲区称王称霸。 连饲养员餵食都得看它的脸色,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袋鼠彻底怒了。 放弃试探,两只前爪左右开弓。 一套狂风暴雨般的组合拳朝著林风砸了过去。 林风双手自然下垂。 不摆防御姿势。 靠著脚下细碎的步伐和上半身的晃动,在袋鼠的拳影中穿梭。 左闪。 右躲。 后仰。 每一次躲避,距离手拿把掐。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袋鼠连他的衣服边都没碰到。 林风一边躲,一边抽空伸出手。 啪。 拍一下后脑勺。 啪。 扇一下肩膀。 啪。 弹一下鼻尖。 画风诡异。 两米高的肌肉猛兽,被一个保洁员单方面戏耍。 【?????】 【这袋鼠什么情况?大半天摸不到人?】 【闪避技能点满了。】 【袋鼠:你敢不敢站著別动让我打一拳。】 【风哥这手是真欠啊,伤害性为零,侮辱性拉满。】 树后的王大海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小子的反应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他咬著后槽牙,盯著袋鼠,指望它赶紧发个大招废了林风。 拳王急眼了。 连续几十拳打空,体力消耗巨大。 它停下动作,往后退出半步。 粗壮的尾巴死死抵住地面。 袋鼠双脚离地。 两条大长腿在空中弯曲,蓄满力量,对准林风的腹部狠狠踹了出去。 保安头皮发麻,声嘶力竭地大喊:“躲开!快躲开!” 林风不退反进。 左脚往前滑出半步,身体侧转成九十度。 袋鼠的飞踢贴著他的胸口衣服滑了过去。 一脚蹬空。 袋鼠庞大的身躯处於滯空状態。 林风看准时机,右手探出。 捏住袋鼠脖颈。 五指发力。 往下狠狠一按。 两米高的身躯瞬间丧失平衡。 拳王在半空中直接翻了个面。 重重砸在地上。 扬起一片尘土。 第180章 尘埃落...定? 林风右手五指收拢。 两百多斤的澳洲区霸主,脊背著地,狠狠砸在地上。 周围安静下来。 一名正准备捂眼睛的年轻妈妈,手悬在半空,嘴巴微张。 几名举著手机录像的游客,屏幕画面剧烈晃动。 保安队长握著防暴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刚才甚至没有看清林风是如何躲开飞踢並反击的。 广电中心后台监控室。 助理盯著屏幕飆升的数据狂喜。 “导儿,风哥这一手过肩摔,不比武打片差吧?” 李导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武打片那是吊威亚,他这是真把两米高的袋鼠掀翻了。” “通知导播,把刚才这十秒剪成切片,全网推送。” 直播间里。 密集的弹幕隨之铺满屏幕。 【臥槽。】 【我瞎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两米高、浑身腱子肉的澳洲拳王,被一个保洁员单手按在地上了?】 【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这力量合理吗?】 【林风:就你叫拳王啊?】 【前面说风哥要进骨科的出来走两步。】 地上,拳王粗壮的后腿用力蹬踏,试图把林风踹开。 林风左脚前移,踩住袋鼠尾巴根部。 右手依然捏著它的脖子。 袋鼠智商不高,脾气很大。 越挣扎,林风手上的力道越重。 林风居高临下看著它。 “服不服?” 拳王两只前爪在空中挥舞两下,碰不到林风的衣角。 发现反抗无效,袋鼠停止蹬腿,后背紧贴著地面喘气。 林风鬆开手。 他脱下劳保手套,拍掉灰尘,塞回兜里。 失去压制,拳王迅速翻身爬起。 它没有再次攻击,而是退后几步,停在安全距离外。 它看了林风一眼,眼神满是不甘。 转身一瘸一拐往领地跳去。 危机解除。 被抢了玩具的小男孩也不哭了,睁大眼睛看著林风。 小男孩的妈妈连声道谢。 保安队长提著防暴叉一路小跑过来。 他在林风面前停下,打量著这个穿橙色环卫马甲的年轻人。 憋了半天,结结巴巴吐出一句话。 “大......大哥,牛逼。” 林风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 “常规操作,不用紧张。”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景观石后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猴王確认那只肌肉怪物跑远了,大摇大摆走出来。 它一路小跑到林风身边。 从地上捡起一片宽大的玉兰树叶。 猴王弯下腰,拿著树叶在林风的裤腿上左右拍打,扫落草屑和灰土。 动作十分熟练。 林风看著这只眼睛乌青的獼猴。 他觉得有必要给这些手下立个规矩。 既然当了动物园的特聘顾问,这群獼猴就是他的下属员工。 要好好培训,否则以后天天到处惹麻烦,影响到他。 林风伸手指向袋鼠区。 “今天教你一个规矩。” “打扫卫生,也要看清业主的脾气。” “遇到这种四肢发达不讲理的,安全第一。” 林风伸手拍了拍猴王的脑袋。 “记住了,活是给资本家乾的,命是自己的,懂?” 猴王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著林风。 它挠了挠后脑勺,转身衝著袋鼠逃跑的方向呲了呲牙。 直播间网友被逗乐了。 【风哥在动物园开办劳动法普及讲座。】 【资本家听了想报警,建议严查这小子的底细。】 【猴子:懂了,以后打不过就摇大哥。】 【一只猴子都学会带薪摸鱼了,我还在公司加班,连猴都不如。】 【这节目不是生存挑战吗?怎么变成大王巡山了?】 林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熊猫大福打完镇静剂,才过去不到半小时。 按照氟哌啶醇的常规代谢周期,至少还有三个多小时药效才会退去。 现在去熊猫馆什么也干不了。 “走,回去睡觉。” 林风把手机揣回去,双手插兜,顺著游客步道往c区走。 猴王扔掉树叶,昂首挺胸跟在林风身后。 另外几只挨揍的獼猴也从草丛里钻出来,互相搀扶著跟上队伍。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 步道远处树后。 王大海站在阴影里。 他原本计划借袋鼠的手,给林风製造一起管理事故。 结果两米高的猛兽被林风单手拿捏。 王大海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用力捶在树干上。 老树皮粗糙坚硬。 王大海被反震疼得齜牙咧嘴。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內部群里的消息。 张主任还在熊猫馆,大福的各项指標暂时稳定。 陈德荣在群里发了感谢张主任的话。 王大海冷哼一声。 只要大熊猫的病治好了,林风这个特聘顾问必然会成为全园的笑柄。 到时候新帐旧帐一起算。 他转身往行政楼方向走去,准备提前写好针对林风的投诉报告。 与此同时。 袋鼠区领地深处。 拳王停在一条浅溪边。 它身上沾满泥土,下巴隱隱作痛。 拳王转过身,看著游客区的方向。 它衝著周围发出几声沉闷的呼嚕声。 树林里传来细密的簌簌声。 十数只体型庞大的成年袋鼠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围在拳王身边。 它们互相碰撞肩膀,交流著信息。 拳王举起前爪,指向林风离开的方向。 另一边,树荫下。 林风双手垫在脑后,躺在帆布吊床上。 猴王蹲在吊床右边。 它两只爪子抓著一片宽大的芭蕉叶,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扇风。 另一只母猴坐在左边。 熟练地剥开一根香蕉,递到林风嘴边。 林风张嘴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 “没熟透,有点涩。” 母猴立马缩回手。 半根香蕉自己吃掉。 然后从果篮里重新挑了一根,用爪子仔细捏了捏软硬,再次剥开递过去。 林风闭著眼,咬了一大口。 “这根还行。” 【资本家看了流泪,hr看了沉默。】 【我长这么大,连我女朋友都没这么伺候过我。】 【猴哥这手法,没考个高级护工证说不过去。】 【这是真把动物园当自己家了。】 第181章 让保洁员向袋鼠谢罪 游客区。 拳王站在一片空地上。 十几只体型庞大的成年袋鼠跳了出来。 它们把拳王围在中间。 拳王站直身子。 比划著名刚才被林风过肩摔的动作。 它伸出爪子,指向游客方向。 十几只成年袋鼠互相撞击著厚实的胸肌。 跟著拳王,往树林外跳去。 主干道上。 几辆满载游客的电动观光车排成一列。 正以十五码的速度慢悠悠行驶。 砰。 拳王直接落在一號观光车的正前方。 司机一脚踩死剎车。 车上的游客身子猛地往前倾。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 十几只肌肉袋鼠接连跳出灌木丛。 全部堆在马路中央。 道路被彻底封死。 几只袋鼠顺著车厢边缘靠了过去。 前排的一个大叔手里正拿著半瓶矿泉水。 一只袋鼠伸出爪子,一把夺过矿泉水瓶。 它连盖子带瓶口一口咬扁。 另一只袋鼠盯上了旁边年轻女孩头上的粉色遮阳帽。 一爪子抢过来,拼命撕扯。 车厢里响起一片尖叫。 排在第二的是一辆封闭式观光车。 两只脾气暴躁的袋鼠走到车窗外,发现抢不到东西。 它们往后退了半步。 尾巴抵住地面。 两条粗壮的后腿抬起,对著金属车门哐哐乱踹。 车窗玻璃被震得哗啦作响。 车门上立刻凹进去几个大坑。 车里的几个小孩嚇得哇哇大哭。 游客们扒著座椅不敢出声。 年轻的保安小刘站在二十米外的景观树后。 两手攥著防暴钢叉。 十几只身高近两米的肌肉猛兽堵在路中间。 这阵仗不是一个保安能解决的。 衝上去连一脚都挨不住。 小刘拿起肩膀上的对讲机。 “王主管!王主管收到请回话!” “澳洲区袋鼠衝上主干道了,堵了三辆观光车,正在攻击游客。” “我这边控制不住局面,您快叫林顾问来支援。” 另一边的王大海听到对讲机里传来的求救声,他差点没乐出声来。 这群袋鼠真是太给面子了。 他按下通话键。 “喊什么喊!” 王大海压低嗓音。 “陈园长正在抢救国宝大福,林顾问刚经歷高强度工作,现在需要休息。” “这种日常突发情况你自己处理不好吗?” 对讲机里,小刘急得快哭了。 “我处理不了啊,它们在踹车门,有游客要受伤了。” 王大海冷笑。 “处理不了就让司机锁好车门,让游客在车里待著。” “记住,千万別去打扰林顾问。” 切断通讯。 王大海把对讲机揣进裤兜,点了一根烟。 闹吧。 游客只要受一点伤,林风这个和袋鼠打过架的人必定背锅。 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他。 被堵在最后面的三號敞篷观光车上。 大部分游客都嚇得缩在座位底下,生怕引起袋鼠注意。 一个穿著白色吊带背心和牛仔热裤的女人站了起来。 手里举著一根自拍杆。 直播间標题:【宠萌博主带你探园】。 “家人们,看前面,袋鼠暴动了。” “平时大家只能在围栏外面看看,今天主播带你们近距离接触猛兽。” “只要各位大哥把灯牌亮一亮,穿云箭走一个,我现在就下车去摸袋鼠的胸肌。” 直播间屏幕上,礼物特效疯狂闪动。 观看人数直线上升。 司机回头瞪著她。 “別动,待在位置上,千万別下车!” 女人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把司机的警告当回事。 直接跨出观光车,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 举著手机,大摇大摆地朝袋鼠群走去。 “你疯了?赶紧回来!”司机在后面吼道。 女人全当没听见。 她单手举著自拍杆,把镜头拉远。 確保自己的半身和前方堵路的袋鼠群都能框进画面。 这女人网名叫“不吃香菜”,是个在某音拥有百万粉丝的网红。 平时靠发一些流浪猫狗救助的小视频固粉,立的是一个心碎圣母、保护动物的完美人设。 今天团队来江海野生动物园採风拍外景。 碰巧赶上这场袋鼠越狱暴动。 別人看到的是生命危险。 她看到的是泼天的流量。 “家人们,大事件发生。” 女人压低嗓音,对著镜头皱起眉头。 “江海动物园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了,你们看前面的袋鼠,都被逼疯了,直接衝上马路抗议。” 镜头扫过前方路面。 两只袋鼠正在合力掰一辆观光车的后视镜。 另一只站在车头,用后腿猛踹挡风玻璃。 车厢里有个穿著灰短袖的大哥听不下去了。 他从窗户缝里探出半个脑袋,衝著女人喊话。 “你个网红瞎带什么节奏?” “这跟环境没关係,刚才有个穿橙色马甲的保洁,把它们带头的打了一顿,这群畜生是来报復的。” 大哥喊完,生怕袋鼠发现,赶紧把脑袋缩回去。 女人拿著自拍杆的手顿了一下。 保洁员殴打动物? 她眼睛瞬间放光。 这是能直接变现的流量密码。 “宝宝们,你们听见了吗?” 女人闭上眼,硬生生从眼角挤出两滴泪水。 “这家动物园居然僱佣暴力狂。” “一个保洁员都在疯狂殴打动物。” 女人睁开眼,语气悲愤至极。 “这些可怜的生命,平时到底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今天才会做出这种极端的反抗。” 她抹了一把眼泪,对著镜头提高音量。 “请直播间的宝宝们帮我点讚转发,曝光这家黑心动物园,人肉那个施暴的保洁员。” “我们要为无法发声的动物討回公道。” 直播间人数开始暴涨。 从几千人直线飆升到十几万。 满屏弹幕滚动速度快得重影。 【我就知道,动物园没好人,居然包庇暴力狂。】 【保洁员叫什么名字?一分钟內我要知道他的全部资料。】 【心疼袋鼠宝宝,我们支持你,这就去打市长热线实名举报。】 【全网封杀这家动物园,找出那个保洁员让他社会性死亡。】 【抵制虐待,让保洁出来给袋鼠下跪道歉。】 …… 广电中心。 后台监控室。 主控屏幕被导播一分为二。 左边画面是林风的第一视角。 右边画面是女网红直播间。 助理握著对讲机,手心冒汗。 “导儿。” “风哥被全网黑了,这女的带节奏能力太强,现在群情激愤。” “我们要不要让公关部发个声明把事情原委说清楚?或者找平台介入,先掐断她那边的直播信號?” 第182章 猴王点兵 李导靠在转椅上。 看两块屏幕上方疯狂跳动的实时在线人数。 “掐信號?你这几年电视白做了?” “现在的网友骂得越狠,等会儿真相摆出来的时候,反弹回去的热度和流量就越大。” “今天这波泼天的流量,咱们节目组照单全收。” 助理看著屏幕上的谩骂,还是有些担忧。 “万一这事闹大,风哥的名声洗不回来怎么办?” “那就是他自己处理危机的能力不行,活该在这轮被淘汰。” 李导身体后倾。 “通知导播室,把两边的画面做一个同框切片,推送到各大平台去引流。” “加个標题,就叫『暴力保洁与可怜袋鼠』。” 很快。 双屏对比画面出现在全网各个渠道。 画面十分荒诞。 右边的画面里。 主干道上,网红女人站在马路边缘,声泪俱下地痛斥那个残害动物的“恶魔保洁”。 左边的画面里。 则是林风休息的第一视角,虽然看不到正主,但这气氛就很安静,很祥和。 【臥槽,隔壁有个女网红正在全网通缉风哥。】 【笑死我了,那女的非说风哥虐待动物,这几只猴子要是会说话,高低得跑去报假警抓她。】 【猴哥:別造谣,这是我们自己选出来的神。】 【这待遇,我上辈子得积多少德才能让一群猴子这么伺候我午休。】 【坐等那女的翻车,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样的物种。】 女网红直播间的热度还在攀升。 打赏礼物的特效一直不间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她低头看了一眼后台数据。 开播短短十几分钟,粉丝已经涨了八万。 效果显著。 但还可以更好。 为了让画面更有衝击力,她决定拍一个袋鼠面部的超近特写。 “家人们,我要过去安抚它们了。” 女人单手举高自拍杆继续往前走。 走出了观光车的掩护范围。 正趴在观光车前盖上,用力撕咬雨刮器的拳王,耳朵抖动了两下。 它鬆开嘴里扯断的黑色橡胶条。 两米高的庞大身躯缓缓转了过来。 它的心情很差。 先是在领地里被一个穿著橙色马甲的人类掀翻,丟了面子。 现在带队出来找场子,这群躲在铁皮盒子里的人类又不肯出来。 满腔火气无处发泄。 现在。 一个两脚兽竟敢主动走到空地上。 真是自寻死路。 拳王粗壮的尾巴抵住发烫的路面。 两条大长腿弯曲。 “袋鼠宝宝別怕,姐姐来心疼你......” 女人还在对著镜头说话。 距离拳王不到三米。 拳王后腿猛地发力。 两米高的身躯拔地而起。 一记正蹬直奔女人面门。 不吃香菜看著视野里迅速放大的肌肉大腿。 她忘了躲,也忘了叫,手机拿在半空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 保安小刘攥著防暴盾牌的把手冲了出去。 他在女人靠近袋鼠时便想到这一幕。 他一个侧身撞在女人肩膀上。 女人被撞得往旁边倒去,一屁股摔在地上。 小刘顾不上扶她。 双手举起防暴盾。 砰。 袋鼠的双脚踹在防暴盾中心。 巨大的反作用力传来。 盾牌表面往里凹陷出一个大坑。 小刘脚下的靴子在路上摩擦出两条黑色的印子。 他连人带盾往后滑出几米远。 整个人砸在地上。 小刘一手拿著盾牌,一手捂著胸口,剧烈咳嗽。 拳王一脚踹完,落在地上。 它晃了晃脑袋,看著地上的女人。 再次甩动尾巴,准备上前补刀。 不吃香菜这才反应过来,她飞快捡起手机,脚並用,飞快爬到观光车后。 她看都不看躺在地上的小刘。 手机镜头继续对准前方。 “家人们看到了吗。” 她扯著嗓子大喊。 “动物园的袋鼠被虐待出精神病了,它们被逼得连见人就打。” “这就是那个恶魔保洁员造的孽。” “动物们受了刺激,现在开始无差別攻击游客了。” “那个保洁员必须负责。” 直播间的弹幕快速滚动。 【这女的疯了吧?保安刚救了你,你躲在后面连扶都不扶一下?】 【別管扶不扶,她说的有错吗?要不是那个保洁员去打袋鼠,袋鼠能跑出来堵路?】 【保安也是动物园的员工,活该背锅。】 【严查那个保洁,必须让他出来给袋鼠下跪道歉。】 【快打市长热线,这动物园草菅人命。】 远处的高大樟树上。 枝叶繁茂。 一只獼猴蹲在树杈中间。 它目睹了全过程。 下面的人类躺在地上,大耗子正在靠近。 獼猴抓了抓耳朵。 认出那群大耗子就是刚才打它们老大的傢伙。 它转过身,四肢发力,在树冠之间连续跳跃。 直奔c区方向。 ........ 大树底下。 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环境安静。 林风躺在帆布吊床上。 呼吸平稳,睡得正熟。 旁边,猴王坐在一块石头上。 手里拿著两颗花生,正在互相磕碰。 “吱!” 侦察猴从树上跳下来。 它一路小跑到猴王面前,嘴里发出急促的叫声。 它指了下袋鼠方向。 两只前爪握拳,放在下巴两侧,原地跳了两下。 接著,它往后一倒,装作四脚朝天的样子。 猴王见状,站直身子。 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林风。 又看了看旁边几个正在吃香蕉的小弟。 猴王走到果篮旁边,拿起一根吃剩的香蕉皮。 用力砸在旁边一只公猴的头上。 几只獼猴停下动作,齐齐看过来。 猴王指著袋鼠方向,齜出牙齿。 它走到一排分类垃圾桶前。 双爪用力,直接把垃圾盖掀了下来。 然后把左臂穿过盖子背面的把手。 塑料盖子刚好护住它的大半个身子。 它用右爪敲了敲盖子表面。 发出砰砰的响声。 其他几只獼猴立刻扔掉手里的食物,跑过去。 它们学著猴王的样子,把剩下的垃圾桶盖子全拆了下来。 左臂套著垃圾桶盖。 右手从旁边的工具车里抽出扫把柄。 猴王看著队伍成型,满意地拍拍肚子。 它转过头,唤来一只小母猴。 猴王指著飞禽区方向。 用手在空中做了一个翅膀扇动的动作。 小母猴接到命令,朝著飞禽区狂奔而去。 猴王举起手里的扫把柄。 对著其余小弟发出一声长啸。 片刻后,数十只全副武装的獼猴跟在它身后。 踩著整齐的步伐,浩浩荡荡往袋鼠方向进发。 第183章 地空联合作战2.0 眼见猴王大军离去。 一只负责扇风的母猴悄悄伸出爪子,抓住林风的裤腿,用力拉扯。 林风皱了皱眉。 他把眼罩推到额头上。 睁开眼。 “干什么?” “现在才几点就叫我起床?” 母猴指著旁边倒在地上的几个垃圾桶。 林风看过去。 垃圾桶全躺在地上,盖子不翼而飞。 他又看了一眼周围。 干活的公猴都不见了。 “什么情况?” “辞职不干还顺走公司財物?” 林风摸摸头髮,对这场景有些摸不著头脑。 阳光依旧刺眼。 小刘勉强站了起来。 他的左臂此时完全使不上劲,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拳王带著十几只成年袋鼠,呈半包围的阵型。 一步一步往前逼近。 袋鼠们偶尔停下,互相撞击一下胸肌。 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呼嚕声。 车里的游客关紧窗户。 不吃香菜躲在车后。 嘴里还在不停地对著屏幕输出。 “大家快看,这些可怜的动物已经被逼上绝路了。” “那个保洁员怎么还像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出来!” 就在小刘以为自己命丧於此时。 路面上的阳光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云彩遮住太阳。 而是一大片密集的阴影。 空气中传来嘈杂的扑腾声。 小刘睁开眼。 抬头往上看去。 天空中。 几十上百只鸚鵡组成的方阵。 正朝这边俯衝过来。 天空被彩色的羽毛遮蔽。 百十只灰的、绿的、黄的鸟在头顶上盘旋。 它们飞得很低。 翅膀扇动时捲起一阵热风。 最前面的绿巨人往下一扎。 离地三米高时一甩尾巴。 啪唧。 一滩白色的鸟屎正中拳王鼻尖。 几十只金刚鸚鵡和葵花鸚鵡排成两个弧形队形。 围绕著主干道中央的十几只袋鼠,实施饱和式排泄物空袭。 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袋鼠的视线被彻底遮挡。 它们用短小的前爪去擦眼睛。 越擦越花。 黏稠的鸟粪掛在灰褐色的体毛上。 几只脾气躁的在原地乱跳。 后腿朝著半空胡乱踢蹬。 但除了踹到同伴的屁股,什么也挨不著。 空中的第一段轰炸结束。 路面尽头又传来震感。 猴王打头,气势汹汹地衝过来。 它身上掛著一条黑色垃圾袋。 用两个夹子別在肩膀上。 风一吹,呼啦呼啦作响。 左手举著塑料垃圾桶盖。 右手拖著一根铁皮长柄扫把。 紧跟著它的,是四十多只獼猴。 全副武装。 清一色的左手圆盖,右手长棍。 连最小的母猴,手里也抓著通马桶的皮搋子。 “吱——” 猴王手里的扫把往前一指。 两队獼猴快步散开。 塑料桶盖互相撞击。 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砰砰声。 拳王顶著满头鸟屎,勉强睁开一只眼。 它认出了这只才被它揍过一顿的红脸耗子。 没有犹豫。 两条粗长的大腿一缩一伸。 两百多斤的身躯凌空腾起,直奔猴王面门。 猴王把手里的塑料盖往上一顶。 整个身子缩进盖子后面。 旁边两只公猴同时跨出一步。 三个垃圾桶盖扣在一起,搭成一面斜坡。 砰! 拳王的飞踢踹在塑料盖上。 盖子凹进去一块。 猴王后退两步,撑住地面。 不等拳王落地。 另外几只獼猴已经蹲低身子。 手里的长柄扫把贴著地面戳过去。 它们不打肉厚的地方。 棒头往袋鼠的大腿根和下三路招呼。 “嗷!” 旁边一只成年袋鼠挨了一记小飞棍。 疼得原地缩成虾米。 袋鼠刚想伸长腿去踹。 两个垃圾桶盖直接顶脸。 没等它们发力,身后的长棍和竹扫把已经捅到了波棱盖。 头顶的鸟群见状,飞得更低。 “吃俺老孙一棒!” “打他脸!打他脸!” “傻逼!傻逼!退钱!” 鸟叫声、塑料盖撞击声、扫把抽在厚皮毛上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柏油路面上乱作一团。 袋鼠群彻底懵了。 天上在落屎。 耳边是鸟叫的脏话。 只要一抬腿,底下就有两三根扫把棍戳向底盘。 【我草,这战阵谁教的?】 【垃圾桶盖防踢,长棍戳下盘,猴哥放古代高低也是个大將。】 【这群鸟是真的脏,一边在人家头上拉屎一边骂。】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可怜袋鼠了。】 【我人傻了,这动物园的保安是这群猴子吧?】 拳王挥舞著两只前爪。 在空气中疯狂撕扯。 它抓不到半空中的鸟,也踩不碎底下那块蓝盖子。 猴王从盾牌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 看著拳王气急败坏的样子。 手里的铁皮扫把调转方向。 用厚重的木头那一头,对准拳王的后腰重重敲了下去。 咚。 拳王疼得浑身一哆嗦。 往后退开两步,正好踩在自己的尾巴上。 一屁股坐进地上的鸟粪里。 头顶的绿巨人大叫:“退场!退场!” 十几只獼猴同时用铁把手敲击地面。 砰、砰、砰。 节奏整齐划一。 袋鼠群再没了之前的威风。 拳王爬起来,掉头就跑。 其他袋鼠见老大跑了,爭先恐后地越过景观护栏。 几下就跳没影了。 只留下满地狼藉,证明它们之前的存在。 空气安静了。 只剩下几片飘落的鸚鵡羽毛,还有一地黏糊糊的白点。 观光车里。 那个穿灰短袖的大哥拉开窗户。 探出半个身子大吼:“大圣牛逼!” 其他两辆车的游客也都回过神来。 车门推开。 几个七八岁的小孩站在车辕上用力鼓掌。 喊声震得树叶哗哗掉。 猴王听到喊声,慢慢放下左手的垃圾桶盖。 它把两米长的铁皮扫把竖起来,往沥青路面上一杵。 另一只爪子按在胯骨上。 下巴抬起四十五度。 对准太阳的方向,纹丝不动。 绿巨人落下来。 刚好停在扫把柄顶端。 几只鸟一起喊:“老板发財!老板发財!” 【这排面,无敌!】 【猴王:基操勿六皆坐。】 【快去给林风报喜,他底下的部门经理今天立大功了。】 【刚才是谁说动物园管理失控的?这治安不比你们小区好?】 “家人们,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不吃香菜抽了下鼻子。 声音发颤。 “大家看到没有,这动物园的管理已经彻底乱了。” “这些猴子......它们根本不是正常的野生动物,它们已经被驯化成了暴力分子。” 她用手指指著还在站姿造型的猴王。 “它们居然会用人类的工具去殴打另外一群野生动物。” “园区到现在都没有人出来阻止,反而放任这种有组织、有预谋的群体性暴力事件。” “袋鼠宝宝们流了多少血,这背后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 啪。 她手里的自拍杆被一只大手一把按了下去。 不吃香菜愣了一下。 顺著手背看过去。 那个一直在车厢里喊不爽的灰短袖大哥,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车沿上。 第184章 新帐旧帐一起算 灰短袖大哥一把按下自拍杆。 女网红手里的手机差点脱手。 “你干什么!”不吃香菜尖叫出声。 大哥指著她的鼻子开骂。 “你这人要不要脸?” “为了点流量,连黑白都不分了是吧?” “人家保安为了救你,被那大袋鼠踹飞出去。” “你倒好,连看都不看一眼,爬起来继续举著手机造谣生事?” 不吃香菜强撑著脖子狡辩。 “我哪里造谣了?” “难道不是那个保洁员先打的袋鼠?” “当然不是!”大哥啐了一口。 “那袋鼠欺负人家扫地做卫生的猴子,保洁小哥出来替猴子出头,把它教训了一顿,有什么毛病?” “刚才要不是这群猴子和鸚鵡们赶过来救场,大家今天都得挨揍。” “你个无良网红,搁这瞎带什么节奏!” 大哥声音洪亮。 原本被煽动情绪的网友们,立刻品出味来了。 【臥槽?真的假的?猴子扫地?】 【风哥直播间过来的,大哥说得都是真的,那女的纯纯造谣。】 【不是大哥,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也没这事了啊。】 【谁让你们断章取义的。】 【我作证,袋鼠去揍干活的猴子,风哥出手把袋鼠揍了,现在是猴子带队来救驾。】 【这女的真噁心,保安救她,她连句谢谢都不说。】 【打著爱护动物的旗號造谣生事,举报走一波。】 弹幕风向瞬间倒戈。 心疼袋鼠的节奏消失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封杀造谣狗。 不吃香菜看著满屏的声討,急忙去按关闭键。 屏幕猛地一闪。 系统提示弹出:该直播间因涉嫌造谣生事,已被永久封禁。 不吃香菜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百万粉丝的帐號,没了。 危险解除。 游客们纷纷从观光车上下来。 那个大哥走到猴王面前。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坚果,放在手心,往前递了递。 “大圣,今天多谢了。” 猴王看了一眼坚果,並没有接。 它把手里的盾牌和武器扔在地上。 站直身子。 猴王抬起右爪,併拢手指,放在脑门侧边。 对著大哥歪歪扭扭地敬了个礼。 周围安静了一下。 紧接著,人群爆发出震天的掌声和欢呼。 “臥槽,神了,这猴子真成精了。” “星爷神预言,有只猴会召唤七彩祥鸟来救我。” “你们看它的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哈哈哈,今天这门票钱花得太值了。” 人群正激动著。 林风打著哈欠,跟在一只小母猴身后,晃晃悠悠走了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满地狼藉。 以及那些列队整齐的獼猴。 “我才睡了一会。” 林风掏掏耳朵。 “你们在这拍戏呢?” 保安小刘捂著胸口跑上前, “林顾问,你来了。” “刚才袋鼠跑出来袭击游客,多亏了这群猴子和鸚鵡,把它们打跑了。” 几名游客也凑上来,对著林风竖起大拇指。 “小哥,这动物园的猴子是你训的吧?太牛了。” “就是,刚才那阵型,那配合,没个几年兵龄带不出来。” 林风早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走到猴王面前,伸手拍了拍它的肩膀。 “干得不错,回去奖励你不限量水果自助。” 猴王咧嘴一笑,捡起扫把杆,尾巴又翘了起来。 林风眼角的余光扫过躲在车后的不吃香菜。 他直播间的观眾已经把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网友们都在起鬨,让他过去抽那女的两巴掌。 林风懒得搭理。 这女的现在帐號被封,自己要是凑过去跟她掰扯,反而是给她送流量。 无视,就是最彻底的踩踏。 林风转向小刘。 “这么大的事,怎么就你一个人顶在前面?” “安保部其他人呢?” 小刘咬牙。 “我求援了。” “王大海主管说,你们都在忙著抢救大熊猫,让我自己处理,不准我呼叫支援。” “刚才要是没这面盾牌,那袋鼠一脚就能要了我的命。” 林风眯起眼睛。 这王大海,心眼比针尖还小。 明摆著是想借刀杀人。 只要游客受了伤,这事就得算在和袋鼠起过衝突的自己头上。 甚至连小刘的命,都被他当成了算计的筹码。 “行。” “我知道了。” 小刘愣了愣,有些迟疑。 “林顾问,您要去找王主管吗?要不还是算了吧。” “別担心,你先去医务室看看胳膊。” “这事我记下了,晚点给你討个公道。” 林风回了句。 让子弹再飞一会。 现在去找王大海,最多是个失职。 等熊猫那边一出结果,陈德荣就会彻底认清那帮所谓的专家。 到时候没人会再质疑他。 如此新帐旧帐一起算,直接把这颗毒瘤拔了。 此时游客们三三两两回到观光车上。 “今天这票,买得太值了。” “回去我就发朋友圈,江海动物园的猴子比人还靠谱。” “下次我还带孩子来。” 林风转头招呼猴群。 “行了,收队。” “回去给你们发加班费,水果不限量。” 猴群立刻爆发出欢呼。 獼猴们举著扫把和皮搋子跟在林风身后,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 半空中的鸚鵡大军同步转向,留下一路聒噪的鸟叫。 “老板发財!老板发財!” 游客们纷纷拿出手机,拍下这神奇的一幕。 与此同时。 后勤办公室。 王大海靠在转椅上翘著二郎腿。 嘴里哼著走调的京剧。 他看了眼手錶,袋鼠那边应该已经见血了。 只要游客受了伤。 林风就得捲铺盖滚蛋。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保安队长老陈的电话。 王大海接通电话,笑眯眯地问。 “餵?老陈,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安保队长的声音,语气焦急。 “王主管!出事了!” 王大海心里一喜,表面上装作严肃。 “慌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不是袋鼠伤人,是袋鼠被猴子打跑了。” 王大海一口茶喷在桌上。“你说什么?” “那群猴子拿著扫把和垃圾桶盖,把袋鼠打跑了,现在林顾问带著猴子回去了。” 王大海脑瓜子嗡嗡作响。 几只猴子把袋鼠群打跑了? 这群猴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第185章 萌翻全网的胖虎? 林风说到做到。 回到猴群大本营,他直接用內部通讯器摇人。 后勤部员工动作很快,拉著一辆平板车送来了五大筐新鲜水果。 香蕉、苹果、水蜜桃,在空地上堆成一片。 几十只獼猴围在水果旁边。 它们排排坐,吃果果。 猴王大圣手里捧著个比脸还大的水蜜桃,啃得汁水四溢,满嘴都是甜香。 半空中的鸚鵡大军也落了下来,停在周围的树枝上嘰嘰喳喳。 一只毛色鲜亮的金刚鸚鵡踩在林风旁边的长椅靠背上。 这只鸟正是之前带头衝锋的绿巨人。 它的鸟喙格外坚硬。 此时正熟练地叼起一颗夏威夷果,上下頜一用力。 咔。 果壳碎裂。 绿巨人吐掉壳,吞下果仁,扑腾了两下翅膀。 “老板大气!” “跟著风哥混,三天饿九顿!” 林风正拿著一根香蕉剥皮。 听到这话,他手一顿。 转头看著这只绿毛鸟。 “你这词谁教你的?” 林风伸出手指,在绿巨人脑门上弹了个响亮的脑瓜崩。 “重念。” “念不好今天这果子你別吃了。” 绿巨人挨了一下,缩了缩脖子。 它歪著脑袋想了想,立刻改口。 “老板发財!” “风哥牛逼!” 林风满意地点点头,把手里剥好的香蕉递了过去。 直播间弹幕被欢乐淹没。 【这鸟还一套一套的。】 【这群猴子比我们部门那些老油条还懂职场人情世故。】 【看看猴哥吃桃那个諂媚的眼神,我完全看到了在老板办公室匯报工作的自己。】 【建议严查这群动物的成分,绝对是哪家大厂裁员后转生过来的。】 【这智商,去演化个几千年说不定能代替人类上班了。】 林风坐在长椅上。 左边是拿著芭蕉叶扇风的母猴,右边是嗑坚果的鸚鵡。 看著前面几十个吃得满嘴流汁的下属,他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 “別说。” “以前光骂资本家,现在真坐到这个位置......” 林风翘起二郎腿。 “当资本家的感觉是真爽。” 【风哥你变了。】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听听这是人话吗?】 【你要不要看看你胸口还掛著打工人的直播摄像头?】 【林风:別急,等我赚够了五千万,我就去当真正的资本家。】 林风此刻睡意全无。 他站起身,拍拍裤腿上的草屑。 既然拿了园长给的特聘顾问头衔,还拿著顶薪,总得干点活。 “走了。” “去园区里转转。” “看看有没有哪个部门需要指导的。” “顺便找找有没有生病的动物,赚点外快。” 他施施然往外走。 猴王见状,赶紧把手里没吃完的桃核扔进垃圾桶。 从地上捡起那根扫把棍。 腰板一挺,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林风身后。 林风挥挥手,示意其余猴子继续吃,不用跟著。 一人一猴,顺著树荫下的林荫小道,在园区閒逛起来。 沿途遇到的安保人员和保洁人员,看到林风胸前的牌子,都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林风也不摆架子,一路点头回应。 走了有十几分钟。 前方出现一片用高大铁丝网和防爆玻璃围起来的区域。 “东北虎林园”五个大字掛在石头拱门上。 还没走近。 就看到玻璃观赏区外,聚集著一大群游客。 人群中不断爆发出阵阵笑声。 气氛十分欢乐。 “前面怎么这么热闹?”林风有些好奇。 “难道在搞什么猛虎扑食的投餵表演?” 他加快脚步凑了上去。 扒开人群,林风走到最前面的防爆玻璃前。 往里面看了一眼。 只一眼,林风就愣住了。 没有威风凛凛的百兽之王。 也没有什么扑食表演。 宽阔的草地上。 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坨黄黑相间的庞然大物。 这些东北虎,胖得连脖子都看不见了。 脑袋和身子直接连在一起,呈现出一个完美的椭圆形。 它们肚子上的肥肉一层叠著一层,瘫在地上,摊开一大片。 原本应该充满力量感的四肢,此刻被挤压在肥肉下面,显得格外短小。 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老虎。 似乎是躺得有些不舒服,想要翻个身。 它哼哧哼哧地抬起四条短腿。 由於肚子太圆,身体完全失去重心。 左摇右晃。 四条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了几下。 晃了半天,硬是没翻过去。 最后,这只老虎乾脆放弃了挣扎。 四肢一瘫,闭上眼睛继续呼呼大睡。 嘴角甚至还流出了一点口水。 外面的游客笑得前仰后合。 “哎哟我不行了,这群胖橘好笨啊。” “太可爱了吧,胖乎乎的。” “动物园伙食真好,硬生生把老虎餵成了胖猪。” “快看那只,它连翻身都翻不过去。” 一群人拿著手机,对著玻璃里面一顿狂拍。 林风胸前的直播镜头也將这一幕完整收录。 直播间网友同样笑疯了。 【震惊!江海市动物园惊现山猪变异品种!】 【十个橘猫九个胖,还有一个压塌炕。】 【这特么是东北虎?你跟我说是东北猪我都信。】 【这体型,要是放在野外,估计连个兔子都追不上。】 【我怀疑它们现在站起来走两步都会大喘气。】 【这动物园是不是把经费全花在买猪肉上了?】 满屏的弹幕都在调侃这群胖虎。 所有人都觉得这群圆滚滚的老虎很搞笑、很可爱。 林风没有笑。 他双手插兜,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视线穿透表象,一连串病理特徵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 离玻璃最近的那只老虎,胸口起伏频率很不对。 每分钟的呼吸次数远超正常標准。 而且伴隨著沉重的喘鸣音。 这不是正常休眠状態下的呼吸节奏。 林风眯起眼睛,视线顺著老虎的皮毛纹理往深处看去。 腹部的肥肉堆积如山。 毛髮失去光泽,显得枯黄黯淡。 皮肤底下的血管脉络,在超感直觉的视野中呈现出异常的膨胀状態。 这是严重的內臟脂肪超標。 这群猛兽的心臟和肝臟,隨时可能因为超负荷运转而衰竭。 它们不是不想动。 而是根本动不了。 第186章 全园动物,我说了算 玻璃外,游客们的手机快门声响成一片。 没人觉得这群喘粗气的老虎有什么毛病。 “大橘为重!大橘为重!” “这也太可爱了吧,这才是真正的胖虎。” “你看那只,脖子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 “强烈建议动物园出同款周边抱枕,绝对卖爆。” 林风听著这些评价,眉头拧在一块。 这群东北虎现在別说捕猎,估计连个大点的耗子都追不上。 就在这时。 防爆玻璃內侧的一扇铁皮小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著蓝色工作服、体型微胖的中年女饲养员走了出来。 她手里提著个半人高的铁桶。 桶里装满了切得四四方方、红白相间的新鲜牛肉块。 “大黄乖乖,奶奶来了。” 胖姐脸上堆满慈祥的笑容,来到那只体型最大的虎王面前。 她蹲下身子。 从桶里拿起一把长柄医用级不锈钢夹,夹起一块足有三斤重的精肉。 直接杵到老虎嘴边。 “乖孙,多吃点才能长身体。” “瞧瞧你最近,掉毛都掉瘦了一大圈,奶奶看著都心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一幕,弹幕瞬间刷屏。 【好傢伙,这奶奶带大的老虎就是不一样。】 【神特么掉瘦了,这老虎要是再胖点,估计自己能把自己给压死。】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一种饿叫奶奶觉得你饿?】 【破案了,原来这动物园的猛兽区是被一位中国好奶奶接管了。】 【我外婆当年也是这么餵我的,结果我小学三年级就一百八十斤了。】 草地上。 虎王大黄眼皮耷拉著。 面对送到嘴边的极品牛肉,它张开布满獠牙的嘴巴。 滋溜。 大黄连嚼都没嚼,喉咙一滚,直接咽了下去。 接著闭上嘴,继续休息。 胖姐一脸满意。 夹起第二块肉,又往大黄嘴里塞。 “慢点吃,桶里还有很多,今天奶奶给你加餐。” 林风隔著玻璃看著这一幕。 额头上青筋凸起。 这都肥成啥样了还瘦。 这动物园真是人才辈出。 林风一个翻身,跳进隔离区。 两步走到员工通道的矮门前,拉开门栓。 猴王大圣本来正拿著扫把棍在后面学著林风溜达。 见老大突然翻墙,它也赶紧把扫把一扔,跟著翻了过去。 林风走近虎舍区域,衝著蹲在地上的胖姐拔高音量。 “住手!” “你想杀了老虎吗?” 这一嗓门中气十足。 玻璃里的胖姐嚇了一跳。 外面的游客也嚇了一跳。 喧闹声骤停。 眾人都看向这个突然闯入猛兽区的不速之客。 当大家看著他身上那件显眼的橙色保洁马甲,全都愣住了。 胖姐正准备餵第三块肉,被林风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嚇得手一抖。 上好的雪花牛肉直接掉在草地上。 胖姐反应过来。 站起身。 视线扫过他的保洁马甲上。 眉毛倒竖。 “你一个保洁部扫地的,跑这来捣什么乱?” “知道这牛肉多少钱一斤吗?” “你个扫厕所的赔得起吗!” 胖姐嗓门很大,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林风毫不示弱。 “它的內臟脂肪超標。” “你再给它塞肉,它很容易因为急性心衰猝死。” “你这不叫餵养,这叫谋杀。” 胖姐愣了下,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衝著林风啐了一口。 “放你的屁!” “老娘养了十年老虎,用得著你个扫地的来教?” “猫科动物能吃就是福,懂不懂?” “长得壮壮实实的才叫猛兽。” “你懂个球的动物医学!” “赶紧滚出去扫你的地,別耽误我家大黄乾饭。” 胖姐越骂越起劲,认定这小保洁就是想在游客面前出风头。 外面游客也开始议论纷纷。 “这保洁小哥怎么跑到老虎笼子里去了?太危险了吧。” “不过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那老虎喘气確实不太正常。” “有啥不正常的,胖子都这么喘。” “这动物园管理也太混乱了,保洁还能隨便进出猛兽区。” 直播间的网友却急了。 【这大妈眼睛是不是有毛病?没看到风哥胸前掛著的牌子吗?】 【奶奶,时代变了,你面前站著的可是特聘顾问。】 【风哥: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相处,换来的却是疏远。】 【这大姐惨了,马上就要体会到社会的毒打了。】 林风摇了摇头。 和这种顽固派没法讲道理,还是直接点。 他伸手把掛在脖子上的特聘顾问胸牌摘了下来。 直接懟到胖姐眼前。 “麻烦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林风用指节敲了敲胸牌上鲜红的公章。 “这上面写著什么?” “现在全园的动物,我说了算。” “你这种不科学的饲养方法已经被时代淘汰了。” 胖姐本想开骂。 视线扫过胸牌上那几个大字,以及落款处江海野生动物园最高级別的园长红印。 囂张的气焰生生卡住。 但她在这个岗位上作威作福惯了,根本拉不下脸。 依然梗著脖子硬顶。 “特聘顾问又怎么样?” “拿著鸡毛当令箭!” “大黄是我从小带大的,吃多少我心里有数。” “你一个外行插手猛兽餵养,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 林风根本不吃这一套。 “负责是吧?” “行。” “那我现在就行使顾问特权。” 话音刚落。 林风一个跨步上前。 直接把那个装满几十斤精肉的不锈钢桶拎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胖姐尖叫出声。 林风走到虎舍旁边的一个大型泔水垃圾桶前。 哗啦。 满满一桶雪花牛肉块。 全部被倒了进去。 “你疯了!” 胖姐眼睛都红了。 这可是她特批下来的顶级牛肉。 她张开双手,像头髮疯的野猪一样扑了上来,试图去抢那个铁桶。 林风微微侧身。 动作灵巧地避开。 胖姐扑了个空,因为惯性太大,一头撞在垃圾桶边缘。 疼得她捂著额头哎哟直叫。 林风把空铁桶扔在地上。 转过身。 面对著外面的防爆玻璃。 声音传遍全场。 “作为动物园特聘顾问。” “我现在宣布!” “东北虎林园,从即刻起,正式进入减肥模式!” “以后每天只能吃带骨白条鸡,严格按克数配给!” “谁敢私自投喂,直接滚蛋!” 第187章 虎落平阳被猴欺 此话一出。 全场譁然。 防爆玻璃外的游客们面面相覷。 纷纷举起手机录下这一幕。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风哥霸气侧漏啊!】 【带骨白条鸡?你就给老虎吃这个?】 【鸡肉有什么不好?那雪花牛肉看著都腻。】 【支持风哥,这群猪再不减肥真的要废了。】 胖姐捂著红肿的额头。 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著林风,指头哆嗦。 “行!” “你有种!” “你断了老虎的粮,等会儿老虎饿急眼了发疯,我看你拿什么抵命!” 胖姐自知拦不住林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放下一句狠话。 直奔后勤楼的方向而去。 她要去告状。 把事情闹大,看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黄毛小子怎么收场。 胖姐一走。 虎舍区域死一般寂静。 外面的游客们都心惊胆战地看向虎园內部。 那可是十几头成年东北虎。 东北虎的脾气暴躁,护食是它们的天性。 猛虎被强行夺食。 刚准备吃的肉都被倒进垃圾桶。 按照常理。 下一秒必然是一声震天狂吼。 这群百兽之王绝对会陷入暴走状態。 把眼前这个穿橙色马甲的年轻人撕成碎片。 好几个家长慌忙捂住自家小孩的眼睛。 “完了完了,这小哥不要命了。” “敢从老虎嘴里抢肉,这特么是要上演血腥场面了。” “快去叫保安拿麻醉枪啊,这群大猫发飆谁顶得住。” 有人掏出手机,对准林风。 所有人都在看。 看这群被剥夺了食物的东北虎集体暴起,把眼前这个穿保洁马甲的年轻人撕成碎片。 距离最近的虎王大黄,两只蒲扇大的耳朵终於抖了两下。 它缓缓睁开眼睛。 铜铃大的虎眼盯著近在咫尺的林风。 游客们屏住呼吸。 大黄张开血盆大口。 獠牙在阳光下有些晃眼。 嗝~~ 一声冗长的饱嗝,从大黄的喉咙里喷涌而出。 大黄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粗壮的四肢在半空划拉两下,把那身肥肉翻了个面。 白花花的肚皮直接朝天。 嘴巴微张。 一长串震天响的呼嚕声紧跟著响起。 其余十几只躺在地上的胖虎,也只是敷衍地甩了甩尾巴。 继续躺在草地上当黄黑相间的肉地毯。 玻璃外的游客傻眼了。 举著手机的手僵在半空。 原本以为的猛虎下山,硬生生演成了山猪摆烂。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老虎:抢我的肉?哦,正好我也吃不下了,谢谢你啊。】 【这特么是百兽之王?我家那只橘猫看到猫条跑得都比它快!】 【笑死我了,这大白眼翻得,颇有几分我下班后躺平的神韵。】 【风哥这一波操作,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奈何对面脸皮比城墙还厚。】 林风站在原地,满头黑线。 他走到大黄跟前,用力拍了两下手掌。 “醒醒,上班了。” “起来走两步,看看你这肚子,脂肪肝都快爆表了。” 大黄充耳不闻。 呼嚕声打得很有节奏感。 林风又走到另一只胖虎跟前。 脚尖轻轻踢了踢老虎的屁股。 那只老虎哼唧一声。 庞大的身躯往旁边滚了半圈,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吃饱了就睡,你们这日子过得。” 林风嘆了口气,有些头疼。 这群东北虎处於摆烂状態。 必须得想办法让它们產生运动量,打破吃了睡睡了吃的恶性循环。 他转头看向身旁。 猴王大圣不知从哪又捡来一根木棍。 尾巴翘得老高,站姿笔挺,一副高手寂寞的架势。 “交给你了。” “让它起来动动,出点汗。” 要是平时,猴王绝不会惹这群大猫。 但这是老大派发的任务。 它扔掉木棍,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大黄那颗巨大的脑袋前。 猴子天生好动。 大圣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它先是对著大黄做了一个鬼脸。 接著转过身,对准大黄的鼻子,疯狂扭动红色的屁股。 一边扭,一边伸出两只爪子啪啪拍手。 嘴里发出尖锐的吱吱叫声,尽显泼猴本色。 防爆玻璃外传来游客们的欢笑声。 大黄的呼嚕声停了一下。 它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在自己鼻尖前扭动的红屁股。 粗大的尾巴抬了起来。 在半空中隨意扫了两下。 然后大黄闭上眼睛,砸吧砸吧嘴,继续打呼嚕。 大圣愣住了。 作为獼猴扛把子。 老大手下的头號马仔。 它居然被无视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大圣火气一下窜上来了。 它一个纵跃,直接跳上大黄的肚子。 肚皮被砸得陷下去一个小坑,又迅速弹起。 大圣觉得脚感不错,在上面蹦躂了两下。 还是没反应? 大圣彻底怒了。 它顺著大黄身上的肥肉一路小跑。 直接踩在老虎的脑袋上。 “吱~~” 大圣双腿在虎头上疯狂乱踩,现场表演了一段囂张的虎头蹦迪。 一边跳,大圣一边俯下身。 两只爪子揪住大黄嘴边几根硬邦邦的虎鬚。 双脚踩住虎皮,用力往上一拔! “吼!!!” 剧痛袭来。 大黄那双铜铃大眼猛地睁开。 百兽之王的尊严终於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 它发出一声怒吼,声浪震得空气发颤。 庞大的身躯猛地翻起。 张开足以咬碎骨头的血盆大口,直接朝头顶那只红脸耗子咬去。 这一声吼,气吞山河。 玻璃外的游客们嚇得齐齐往后一倒,前排几个人甚至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呀!” “真发狂了!” 然而大圣早有准备。 在虎口咬合之时,它一个灵巧的后空翻。 平稳落地。 落地后,大圣还转过身,衝著大黄拍了拍自己的红屁股。 挑衅意味拉满。 大黄气疯了。 它四条粗短的腿刨著草皮。 巨大的身躯化身失控的坦克,朝著大圣狂扑过去。 几米的距离,对於正常的东北虎来说,只是一个跨步而已。 可是它太胖了。 刚迈出步伐。 肚子上那圈厚厚的肥肉就因为惯性剧烈甩动起来。 左晃右晃,严重破坏了它奔跑时的重心平衡。 大黄左脚绊右脚。 庞大大的身躯在草地上滑出去两米远,啃了一嘴的泥。 大圣见状,更是来劲了。 它绕著大黄开始疯狂跑酷。 大黄刚转过头,大圣就绕到它身后,一把揪住那根粗大的虎尾巴用力扯。 大黄咆哮著转身扑咬。 大圣又灵巧地钻进旁边的灌木丛,顺手抓起一把泥巴糊在大黄脑门上。 一虎一猴,在宽阔的草坪上展开了追逐战。 第188章 山中有老虎,猴子称大王 大黄被溜得团团转。 它愤怒地咆哮,拼命地扑腾。 却连猴哥的一根毛都摸不到。 体力在急速消耗。 原本懒洋洋的胖虎,此刻被迫变成了全场最卖力的运动员。 “哈哈哈哈!” 防爆玻璃外的游客们再也绷不住了。 笑声震天响。 “臥槽,这猴子太损了!” “有种你別跑,看我压不压死你!” 所有人举著手机,把这滑稽的一幕录了下来。 各大短视频平台上,关於江海野生动物园“猴虎大战”的词条开始迅速飆升。 林风看著气喘吁吁却终於活动开的大黄。 满意地点点头。 “这方法不错,有氧无氧结合。” “不过......” 林风看著满园子依旧躺在地上无动於衷的其他胖虎。 大黄的咆哮声根本影响不到这群懒货。 它们甚至挪动身子,把耳朵藏在爪子下面继续睡。 “一只猴的效率太低了。” 林风打了个响指。 大圣听见声音,立刻放弃了正在喘粗气的大黄。 一溜烟跑回林风身边。 “去。” “把咱们部门机灵点的小弟都叫来。” “业务量太大,咱们得扩招私教团队。” 猴王心领神会。 它对著林风敬了个不太標准的礼。 转身几下窜上高耸的铁丝网,翻出虎园。 直奔大本营而去。 五分钟后。 小道上,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 十几只体型健硕的獼猴,在猴王的带领下,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衝到了虎园外围。 它们熟练地攀上铁丝网。 一个接一个地跳进隔离区。 来到林风面前,自动排成两列横队。 林风满意点头。 他抬起手,指著草坪上那十几只还在昏睡的东北虎。 “一对一辅导,保证每位学员都能达到最佳的心率区间。” “谁负责的学员跑得最远,今晚加餐。” “上!” 猴王举起爪子,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 十几只獼猴散开。 化作十几道闪电,扑向各自的目標。 整个东北虎林园,变成了鸡飞狗跳的猫鼠游戏。 一只獼猴揪住一头胖虎的耳朵。 一边扯一边往它鼻子里塞乾草。 另一只獼猴则直接骑在老虎背上。 双手把老虎脖子上的厚皮当成了方向盘,用力左摇右晃。 还有的獼猴两两合作。 一个在前面做鬼脸吸引火力,另一个在后面疯狂拍打老虎浑圆的屁股。 原本寧静祥和、充满呼嚕声的猛兽区。 炸开了锅。 此起彼伏的虎啸声震耳欲聋。 十几只东北虎都被气醒了。 它们红著眼睛,迈开沉重的四肢。 在草坪上疯狂追杀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红脸耗子。 可獼猴实在太灵活了。 它们藉助地形、树干、灌木丛,上躥下跳。 把这群胖虎溜得满园子乱转。 每只老虎都累得直吐舌头。 浑身的肥肉剧烈抖动,汗如雨下。 但强烈的愤怒支撑著它们不肯停下脚步。 玻璃外,围观的游客数量开始呈指数级暴增。 別的区域的游客听到动静,全都跑过来看热闹。 一层叠一层,把玻璃墙挤得水泄不通。 “我的天,这动物园太硬核了。” “花一份门票钱,看两拨动物杂技。” “这保洁小哥绝对是隱藏的大神,这猴群被他训得跟特种部队似的。” 直播间人气更是爆棚。 【燃起来了!燃起来了!】 【动物园:我们的老虎虽然不会跳火圈,但它们会跑马拉松。】 【教练,我这节课的提成能拿满吗?】 【风哥这招借刀杀虎太绝了,既治了脂肪肝,又省了人工费。】 另一边,园长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胖姐赵红衝进屋里,脑门上的红肿还未消散。 陈德荣正在喝茶,被这动静嚇了一跳,茶水泼在办公桌上。 “老陈,咱们园里进土匪了!” 赵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那个穿保洁马甲的黄毛小子!” “他把特供的雪花牛肉都倒进了泔水桶,还把猴子放进虎园去欺负大黄!” 陈德荣放下茶缸,抽出两张纸巾擦拭桌子。 “林顾问去虎园了?” “什么顾问,那就是个流氓!” 赵红继续控诉。 “他断了老虎的粮,还让猴子去折腾。” “那些东北虎全都被逼得在园子里乱跑。” “大黄要是饿出个好歹,或者急眼了伤了游客,你这园长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赶紧叫保安,把他轰出去!” 陈德荣点点头。 他点开桌面的监控系统,切到猛兽区画面。 屏幕上,虎园外围的游客通道挤得水泄不通。 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无数部手机举在半空。 画面拉近到虎园內部。 十几只胖成球的东北虎,正被獼猴溜得满场狂奔。 大黄跑在最前面。 浑身的肥肉像波浪一样上下顛簸。 舌头耷拉在嘴边,口水乱飞。 赵红伸手戳著屏幕。 “你看。” “老虎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他这就是在虐待保护动物!” 陈德荣移动滑鼠,再次放大监控画面。 几秒钟后。 “好!” 陈德荣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赵红鬆了口气,嘴角刚要咧开,等著看园长发飆叫保安。 陈德荣却猛地站起身。 他脸色涨红,显得激动异常,手指用力点著屏幕上的老虎。 “早该这么干了!” “这群东北虎都胖成啥样了,我提了多少次要增加运动量,你总是护犊子拦著。” “你看看它们现在。” “累是累了点,但只有这样心肺功能才能真正活跃起来。” “这才是猛兽该有的气势。” 赵红傻眼了。 “老陈,你疯了?” “那是东北虎,你当狗训呢?” 陈德荣转过身,语气温和。 “小红啊,我们这里是野生动物园,养的是猛兽,不是家养的宠物猪。” “林顾问这是在救它们的命。” “这样吧,从今天起,虎园所有的餵养计划,全部听从林顾问的指挥。” “你好好配合,爭取让这群老虎蜕变成真正的百兽之王。” 赵红愣在原地。 她本想借园长的手赶走那个保洁,结果园长居然给那小子鼓掌叫好。 赵红脸色铁青。 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衝出办公室。 第189章 猛虎秒变夹子音 傍晚时分。 虎园里的跨物种追逐战终於停歇。 十几只东北虎瘫在草地上。 四肢摊开。 肚皮隨著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 这群大猫今天的运动量,比过去一整年加起来都多。 现在连抬尾巴的力气都没了。 林风提著一个大號铁桶,晃悠悠地走过来。 桶里装满处理过的带骨白条鸡。 没拔乾净的鸡毛还粘在上面。 肉质发柴,毫无油水可言。 跟之前那特供级別的雪花牛肉比起来,简直就是乞丐餐。 林风隨手把铁桶往地上一扔。 躺在不远处的大黄耳朵抖了一下。 它睁开眼,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 走了没两步,后腿一软,差点又趴回去。 大黄鍥而不捨,拖著沉重的身躯挪到铁桶边。 低头闻了闻。 要是换作昨天,这种乾巴巴的白肉它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大黄抬起硕大的脑袋。 盯著站在旁边的林风。 紧接著。 它那根粗壮的尾巴笔直地竖了起来。 开始在半空中左右摇摆。 幅度越来越大,扫在旁边的灌木丛上沙沙作响。 林风撇撇嘴。 他伸手从桶里抓起一只白条鸡,拎在半空晃了晃。 “想吃啊?” “自己爭取。” 大黄立刻后腿弯曲。 前半身伏低。 硕大的下巴贴在草地上。 它张开满是獠牙的嘴。 喉咙里发出一个怪异的动静。 “喵~” 林风手一抖,手里的鸡差点掉在地上。 【臥槽我听到了什么?】 【老虎会喵喵叫?你特么不是应该吼吗?】 【好傢伙,为了口吃的,百兽之王硬生生逼出了夹子音。】 【尊严呢大黄,你可是东北虎啊。】 【大黄:尊严能当饭吃吗?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只是一只橘猫。】 林风满头黑线。 他把手里的白条鸡扔了过去。 大黄在半空中一口接住。 咔嚓咔嚓。 连骨头带肉嚼碎咽下。 吃完一只,它意犹未尽地抬起头。 尾巴摇得更欢了。 喉咙里夹的动静更细了。 其他几只瘫在地上的胖虎见状,也纷纷拖著酸痛的腿爬了起来。 一瘸一拐地凑到铁桶边。 十几只东北虎,把林风围在中间。 整齐划一地对著他疯狂摇尾巴。 场面魔幻。 林风一边嘆气,一边把桶里的白条鸡按个头分发下去。 发完最后一只。 他把空铁桶踢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碎末。 “吃饱了就好好休息。” “明天继续。” “谁的运动量不达標,连鸡毛都没得吃。” 群虎埋头狂啃,也不管听不听得懂,尾巴都在拼命摇晃。 不远处的石阶上。 猴王大圣带著十几只精疲力尽的獼猴小弟,已经排好了队。 活干完了,现在到了结帐时间。 林风拉过旁边的小推车。 车上放著两筐新鲜诱人的水蜜桃。 他抓起桃子,论功行赏,按个头扔给猴群。 大圣接住两个最大最红的水蜜桃。 直接抱在怀里啃了一口。 汁水顺著嘴角流在下巴的毛上,它隨意用爪子抹了一把。 转过头。 大圣看著那群正在狼吞虎咽啃白肉的大黄等虎。 它十分擬人化地翻了个白眼。 把手里啃得乾净的桃核吐在地上。 然后扭过红屁股。 带著小弟们昂首挺胸地顺著通道往回走。 那步子迈得六亲不认。 完全没把这群只会摇尾巴乞食的大猫放在眼里。 【哈哈哈哈猴哥的鄙视快要溢出屏幕了。】 【猴哥表示这是一群没骨气的软脚虾,最后还得看我们。】 【打工猴实名瞧不起討饭虎。】 虎园外围。 一棵粗壮的景观树后。 赵红躲在阴影里,看著草坪上发號施令的林风。 特供牛肉被倒了不说,自己当祖宗供著的老虎,居然被这小子训成了摇尾乞食的狗。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赵红掏出手机,对著林风餵白条鸡的画面录下视频。 接著切到通讯录。 找到一个备註为“市动保协会-李副会长”的人。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李会长,园里新来个顾问,公然虐待东北虎,剋扣伙食还放猴子进去欺负它们,陈园长偏袒他,您快带人来看看。” 消息发送成功。 赵红收起手机。 只要把动保协会的人引过来,再叫媒体推波助澜一番。 到时候舆论一发酵,就算陈德荣想保人也保不住。 虎园內。 林风在草坪边的长椅上坐下。 点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 距离那位张主任给大福注射镇静剂,刚好过去了四个小时。 “药效该退了。” 话音刚落。 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陈德荣。 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来陈德荣焦急的声音。 “林顾问!快来熊猫馆!” “大福出事了!” 林风掛断电话,没有耽搁。 猴王听到动静,从长椅上跳下来,抓起地上的扫把棍,准备跟著老大去干架。 林风摆摆手。 “带著弟兄们下班打卡,接下来的活你们干不了。” 大圣挠了挠后脑勺,乖巧点头,带著獼猴群原路返回。 林风转身,朝著熊猫馆的方向大步流星。 路过主干道。 园区广播正在循环播放紧急通知。 “各位游客请注意,熊猫馆发生设备故障,请大家有序撤离,不要拥挤。” 几名满头大汗的安保人员正在拉扯黄色警戒线。 “大姐,別拍了,赶紧走。” “那边现在不让过去。” 林风逆著人流前行。 【出什么事了?设备故障需要这么大阵仗疏散?】 【刚才电话里园长是不是说大福出事了?】 【该不会是张主任的药出问题了吧?】 【我就说那老头不靠谱,打一针睡一觉,真当治感冒呢。】 刚到达熊猫馆。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只成年大熊猫,正用它宽阔的脑门,狠狠砸向玻璃幕墙。 玻璃发出一阵嘎吱声。 撞击產生的力量让二楼天花板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落。 大福的皮毛上沾著斑驳的血跡。 它右侧脸颊肿起,连右眼都挤成了一条缝。 大福张著嘴,口水混合著血水往下滴,不断惨叫。 咚! 又是一下重击。 第190章 谁在谋杀国宝 咚! 又是一下重击。 每一下重击,都看得人心揪起。 苏晓晓站在玻璃外,急得直掉眼泪。 她双手用力拍打玻璃,试图安抚大福,但喊声完全被沉闷的撞击声盖住。 而且,就算听到了也无济於事。 现在的大福已经发狂了。 几米外。 张杰明靠在控制台边缘,神色阴晴不定。 本该进入深层睡眠的国宝,现在却变成了自残。 市动保协会的几个干事都缩在墙角,没一个人敢上前担责。 “张主任,现在怎么办?”助手握著装填好吹箭的麻醉枪喊道。 张杰明咬咬牙,指向內舱。 “应该是罕见的药物过敏引发了神经中枢亢奋。” “换药!” “准备大剂量肌肉鬆弛剂,两针管,给它强行麻醉。” 助手有些犹豫。 “主任,大福现在的呼吸频率这么高,打大剂量肌松药,万一引起呼吸道痉挛......” “照做!”张杰明吼道,“出了事我担著!再由著它撞下去,脑震盪也能要了它的命!” 助手不再多言,举起麻醉枪,对准內舱投食口的缝隙,瞄准大福的臀部。 就在他即將扣下扳机之时。 一只手从旁边横插进来,握住枪管。 夺枪。 扬手。 啪! 麻醉枪被狠狠砸在地上。 助手愣在原地。 张杰明猛地转头,看清那件刺眼的橙色保洁马甲,怒火直冒。 “你干什么!”张杰明用力指著林风,“妨碍抢救,你这是犯罪!” 林风直接拍掉张杰明的手。 “我干什么?” “张主任,你的兽医执照是拼夕夕砍一刀送的吗?” “复方镇静剂代谢周期一过,被压制的痛觉神经开始代偿性反弹。” “炎症被药物强行压制,相当於用铁板捂住烧开的锅炉。” “不炸锅才怪。” 林风伸手指著玻璃內疯狂撞击的大福。 “你现在给它打肌肉鬆弛剂?” “等药效发作,它全身肌肉瘫软,到时候是镇定下来了。” “但牙神经的剧痛一分都不会减。” “你这是要活生生把它疼死。” “你想在这给国宝上演满清十大酷刑?” 林风冷笑一声。 “打完这针,明天的头条就是市专家谋杀国宝你信不信。” 一通输出,逻辑清晰,句句见血。 张杰明张张嘴,无力反驳。 他看向大福撞击的位置。 大福每一次撞击,都在用右侧脸颊去蹭玻璃。 那是在试图用外力控制麻牙髓里的剧痛。 根本不是什么过敏亢奋。 就是牙疼。 张杰明嘴唇哆嗦,跌坐在地上。 眼镜滑落,被他压得粉碎。 【骂得好,这老小子差点把大福害死。】 【风哥威武!】 【我看他这专家头衔水分太大了,完全是草菅熊命。】 【不要迷信权威。】 【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直播间里,弹幕沸腾,人气一路狂飆。 陈德荣此时跨到林风面前。 抓住林风的手腕。 “林顾问。” “我老陈眼瞎,信错了人。” 陈德荣嗓音发乾。 “大福是我们园里的命根子。” “这烂摊子,只能求你出手了。” 林风把胳膊抽出来。 目光锁定在暴躁的大福身上。 常规麻醉? 此时用猛药等於当场谋杀。 林风的手搭在內舱厚重的金属门把手上。 张杰明还坐在地上,看著林风的举动。 “你要进去?” “它现在处於极端狂躁状態,成年大熊猫的掌力能拍碎人的颈椎。” “你连镇静剂都不带,直接进去送死?” 林风j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靠药剂压制,永远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首要条件,是让它自己镇定下来。” “看好了。” “保洁员是怎么扫除病灶的。” 陈德荣急得直跺脚。 “林顾问,安全第一,万一失控......” “开门。” 苏晓晓挡在门前,“不行。” “林老师,你不能就这么进去。” “大福现在的攻击性很强。” “你就这么进去,会有生命危险。” “至少,先把防护服穿上。” 陈德荣站在几步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林顾问,我知道你有些驯兽的手段,但这可是发狂的成年大熊猫,不是那群猴子,更不是那群肥老虎。” 张主任扯起嘴角, “年轻人,出风头也是要看场合的。” “你真以为看了几本偏方就能治国宝了?” “它一巴掌下去,你的脊椎骨当场就得断成两截。” “到时候出了人命,陈园长,你这个动物园就可以直接关门了。” 林风懒得再多说。 他伸手推开苏晓晓递来的防咬服。 “这衣服太厚,影响我手指的灵敏度。” 他按下门锁开关。 金属门向外拉开。 血腥味混合著猛兽独有的狂躁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一片狼藉,实木攀爬架被撞断,倒在一边。 林风迈步走进去。 反手把门拉上。 內舱落锁。 直播间弹幕刷屏速度瞬间翻倍。 【真进去了?不穿防护服?】 【疯了吧?发狂的大熊猫战斗力不比东北虎弱啊。】 【完了完了,直播间要被封了,马上要出人命了。】 【秦队赶紧带人来救场啊,这法外狂徒要变成大熊猫的午餐了。】 【李导快切画面,我不敢看了。】 大福听到了关门的动静。 它停下撞击墙壁的动作,转过庞大的身躯。 右半边脸肿起,眼皮闭合。 下巴上掛著长长的粘液和血丝。 它喘著粗气,剩下的左眼盯住这个穿橙色马甲的陌生人。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数百斤的庞然大物,后腿微微弯曲,做出扑击的准备动作。 玻璃墙外,苏晓晓捂住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陈德荣举著对讲机,大拇指抖得按不下通话键。 张主任冷眼看著里面,等著林风血溅当场。 林风站在原地,没有后退。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腿分开与肩同宽。 大脑內的顶级动物行为学模块全面运转。 林风调整了自己的呼吸频率。 胸腔震动。 喉咙里发出一组组低沉、短促的特定频率声音。 “呜......呜......” 声波在封闭的內舱里传播。 在大熊猫种群中,这是代表绝对安全的安抚信號音。 大福准备扑击的动作停住。 它歪著硕大的脑袋。 眼中的凶光开始慢慢消退。 第191章 硬核拔牙 林风一边维持著发音频率,一边抬起手,掌心向下。 缓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走。 大福没有攻击。 它庞大的身躯慢慢松垮下来。 然后,一屁股坐在满地的碎木头上。 大福抬起两只前爪,抱住自己肿胀的右脸。 嘴里发出一阵拉长的声音。 “嚶~~” 一只猛兽,上一秒还在狂暴拆家。 下一秒,直接变成了一个撒娇的嚶嚶怪。 玻璃墙外安静得可怕。 陈德荣的对讲机脱手掉在地上。 苏晓晓双手按在玻璃上,傻眼了。 张主任张著嘴,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林风走到大福面前蹲下。 伸出手,在大福沾著血跡的脑袋上用力揉了两下。 大福顺从地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林风的裤腿。 “嘴张开,我看看。”林风说道。 大福听不懂人话,但依然顺著力道仰起头。 林风双手直接扣住大福的上顎和下頜。 小臂上的肌肉瞬间膨胀。 硬生生把大福那能咬碎牛骨头的嘴巴撑开。 浓烈的腥臭味传出。 林风把脸凑过去,眯起眼。 法医的痕跡超感直觉在此刻发挥作用。 视线越过几颗完好的门牙和犬齿,直接锁定在右后方的磨牙区域。 “找到了。” 林风鬆开手,站起身。 他转过头,隔著玻璃对著外面的人讲解。 “右下侧,第三臼齿。” “牙冠表面完好。” “但在靠近牙齦的內侧面,有一道不到一毫米的竖向隱裂。” “大福平时啃硬竹子,细小的竹纤维顺著这道裂缝,长期扎进牙髓深处。” “里面早就发炎化脓,彻底烂透了。” 林风走到玻璃前,盯著张主任的眼睛。 “平时不吃东西,它还能忍。” “你那常规的口腔检测,根本照不到內侧那么隱蔽的裂缝。” “但只要它一用力咀嚼,整根牙神经都会被疯狂挤压。” “这是隱裂性急性牙髓炎。” 林风声音平缓, “你前面给它打的那一针复方镇静剂,把痛觉压制了四个小时。” “现在药效反弹,加上炎症在密闭的牙髓腔內膨胀。” “它现在等於每秒钟都在遭受酷刑。” “你要是再给它打肌肉鬆弛剂,它连撞墙缓解疼痛的力气都没了,最后只能活活疼死在这里。” 张主任瘫倒在地上,面如土色。 他双手撑著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林风说的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他脑袋上。 如果刚才那一针真的打下去,国宝死在他手里,他下半辈子只能在牢里度过。 张主任低下头,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直播间弹幕再次井喷。 【臥槽,神医啊,连大熊猫的牙疼都能看出来。】 【徒手掰开大熊猫的嘴,这臂力。】 【张主任脸都绿了,刚才不是挺囂张的吗?】 【这就是所谓的专家?差点把国宝治死。】 【风哥:我一个保洁,懂点牙医知识很合理吧?】 林风敲敲玻璃。 “晓晓,去后勤拿一套兽用牙科工具包,再拿点生理盐水和消炎药棉。” “开一条门缝递进来。” 苏晓晓如梦初醒,拼命点头,转身朝医疗室跑去。 不到三分钟。 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金属门打开一条缝,一个铁盒和几瓶药水塞了进来。 林风接过东西。 打开铁盒,抽出一把长柄医用拔牙钳。 掂了掂重量。 大福坐在地上,右半边脸肿得像个包子。 它看到林风拿著闪著寒光的钳子走过来,本能地往后缩。 林风没有用麻药。 大福现在的神经很敏感,常规麻醉根本起不了作用,强行注射只会引发更严重的应激反应。 “忍著点,三秒钟就好。” 林风走到大福跟前。 左手按住大福的脑袋,右手握稳钳子。 怪盗的灵巧之手配合极限肌肉控制。 大福还没来得及反应。 林风的右手化作一道残影,伸入大福口腔深处。 钢钳卡住那颗隱裂的第三臼齿。 手腕猛地向外翻转。 发力。 大福浑身一震。 林风的手已经抽了出来。 钳子头上,夹著一颗带血的碎牙。 牙齿根部完全发黑,散发著恶臭的脓液顺著断口滴落在地上。 牙齿被拔出,封闭的牙髓腔瞬间减压。 黑血和脓液从大福的牙床上涌出。 大福疼得在地上打滚。 但紧接著,折磨了它的胀痛感奇蹟般消失了。 林风拿起生理盐水瓶,捏开大福的嘴,对准创口快速冲洗。 衝掉脓血后,用镊子夹起一团浸满消炎药的棉花,塞进牙洞。 “咬紧。” 林风捏住大福的嘴筒子,不让它乱动。 整个过程总共不到一分钟,手术便宣告结束。 过了一会。 林风把拔牙钳和那颗碎牙扔进铁盒里。 拍了拍手,转身准备出去。 裤腿一紧。 大福趴在地上,用爪子勾住林风裤腿。 硕大的脑袋在林风的腿上使劲蹭来蹭去。 喉咙里发出连续不断的呼嚕声。 林风扯了两次,没把衣服扯出来。 他嘆了口气。 伸手在大福圆滚滚的耳朵上揉了一把。 “鬆开,我要下班了。” “以后吃东西注意点,別仗著牙齿硬就乱来。” 大福依然死死勾著衣服不放,乾脆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林风的腿上。 玻璃外,陈德荣激动得语无伦次。 “好了......真的好了!”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狂吼:“各部门注意,解除警报,熊猫没事了。” 苏晓晓靠在玻璃上,又哭又笑。 张主任和他的助手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顺著墙根开溜,连掉在地上的医药箱都没敢拿。 当天晚上。 江海市野生动物园的官方帐號发布了一条监控视频。 视频內容是林风穿著保洁服,徒手掰开大熊猫嘴巴拔牙的全过程。 同城热搜榜第一时间易主。 #野生动物园保洁员单手拔牙,硬核救出国宝# #从流氓猴克星到大熊猫牙医,你到底有几个马甲# #建议严查,我怀疑保洁服下面藏著一个外星人# 第192章 狼山里的狗叫声 清晨,太阳升起。 江海市野生动物园开始营业。 虎园外围聚满早起的游客。 园区內,十几只体態臃肿的东北虎在草坪上艰难挪动。 大黄跑在最前头。 四条短粗的腿交替挪动,肚子上的肉隨步伐上下晃动。 大口喘著气,口水滴在草叶上。 大圣手里举著个红色皮搋子。 跑在最后的一只老虎刚想停下偷懒。 大圣跑过去,拿皮搋子往老虎屁股上用力一戳。 老虎嗷一嗓子,迈开腿继续往前跑。 其余十几只戴著袖章的獼猴来回穿梭。 手里拿著扫把棍、簸箕、不锈钢盆。 只要有哪只老虎敢停下脚步,或者企图躺下装死。 獼猴们立刻围上去,敲打不锈钢盆,外加皮搋子警告。 游客举著手机录像。 笑声隔著铁网传进园区。 【起猛了,看到老虎在军训。】 【这跑得比体育生测试还拼命。】 【教练带队跑步,谁停下捅谁。】 【大圣大概是唯一一只能驯虎群的獼猴了。】 林风骑著小电驴在虎园外围转了一圈。 確认这群胖大猫没有偷懒。 他拧动把手,朝办公楼驶去。 园长办公室內。 陈德荣亲自拿著镊子,清洗紫砂茶具。 他把一杯泡好的大红袍推到茶几对面。 “林顾问,大福昨晚睡得很踏实。” “老张那批市里来的专家,都让我赶回去了,往后这园里的动物,还得你多上心。” 林风喝了一口茶。 他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敲击膝盖。 “陈园长,昨天袋鼠区出事,保安小刘受伤。” 林风语调平缓,“这事,你应该知道吧?” 陈德荣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把紫砂壶放在茶盘上。 “小刘是好样的,我待会亲自去医务室看他,园里全额报销医药费,额外给他申请一笔见义勇为奖金。” 林风依然看著陈德荣。 “钱当然该发,这是他拿命拼来的。” “我问的是,王大海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盯著陈德荣的眼睛。 “小刘遇袭第一时间就呼叫求援,王大海却把救援信號压了下去。” “他让小刘自己处理,甚至严令其他保安不准靠近。” 林风把事情经过全盘托出,“如果昨天不是那群猴子过去,小刘昨天就要被袋鼠踹死了。” 陈德荣搓了搓手,去摸桌上的烟盒。 他明白林风的意思,这是要动王大海。 可王大海是后勤主管,在园里扎根十年,管著饲料採购和设备维修,手里牵扯的利益线太多。 隨便开除,后勤部得瘫痪好久。 “这件事性质很恶劣。” 陈德荣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下午全园大会,我会当面严厉批评王大海,同时扣除他三个月工资。” 林风听完,笑了。 扣工资,这对於一个后勤主管来说,连个皮毛都伤不到。 陈德荣还在玩息事寧人的那套,企图把矛盾压下来。 林风懒得再费口舌。 自己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保洁员,没有义务替江海动物园清理门户。 但王大海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人留著,以后准会给自己的摸鱼大业添堵。 “茶不错。” 林风把那杯大红袍端起来,一口饮尽, “陈园长,慈不掌兵。烂肉不剜,迟早会传染到全身的。”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德荣坐在烟雾里,看著关上的门,夹烟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十分钟后,熊猫馆。 林风刚推开內舱厚重的金属门。 一个黑白相间的肉球就从木架子旁边滚了过来。 大福右脸消了肿,精神状態极好。 它手脚並用,在地上爬行,直接扑到林风脚边。 两只粗壮的前肢张开,抱住林风的右腿。 大福把毛茸茸的大脑袋贴在林风的腿上,来回磨蹭,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响。 林风试著拔了一下腿。 这几百斤的分量压在腿上,跟个铅块一样。 不远处,苏晓晓端著一个不锈钢盆,站在原地乾瞪眼。 盆里装满新剥皮的嫩竹笋,还带著水珠。 “大福,吃饭了。”苏晓晓蹲下身,拿出一根竹笋递过去。 大福头也不回。 直接把后背留给苏晓晓,继续抱著林风的腿,开始用舌头舔林风的鞋面。 苏晓晓嘆了口气,端著盆站起来。 “林老师,它好像认你了,要不你来餵吧。” 林风低头看著腿上这只没有半点国宝样子的动物。 他伸手从盆里抓起一根竹笋,弯下腰,隨意地懟到大福嘴边。 “吃不吃?”林风甩了两下腿,“不吃我走了啊。” 大福停下蹭腿的动作。 它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盯著林风。 “嚶~~” 一声拉长的夹子音,从一头成年大熊猫的嘴里发了出来。 大福张开嘴,避开右边刚拔完牙的创口,用左侧的牙齿咬住竹笋。 咔嚓咔嚓,不到五秒钟,一根竹笋下肚。 吃完,大福直接往后一倒。 它躺在木地板上,两条后腿叉开,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前肢举在半空中,对著林风来回晃荡。 【我瞎了吗?这是食肉目熊科动物?】 【这特么比我家那只布偶猫还会撒娇。】 【堂堂国宝,为了口吃的,尊严都不要了。】 【大福:尊严能换风哥摸肚皮吗?不能要它何用。】 【这就是传说中的铁汉柔情吗?嚶嚶嚶。】 林风看著大福这懒样,满头黑线。 他把手上的竹子残渣拍掉,蹲下身,敷衍地在大福的肚皮上呼啦了两下。 “行了,別搁这装死。” “记得配合换药洗脸,不然发炎了很麻烦。” 大福翻过身,乖巧地趴在地上,任由苏晓晓拿著热毛巾擦拭脸上的药水残渣。 跟大福玩了几分钟。 林风走出內舱。 他把橙色保洁马甲的拉链往上拉到顶,骑著小电驴继续在园內巡视。 赚著外快,还能合理摸鱼,林风对这份工作很满意。 小电驴沿著林荫道往前开。 前方路牌指示:狼山观景区。 林风还没把车开到指定位置。 前方游客的观景台上,发出震天响的爆笑声。 紧接著。 几声清脆响亮,完全不属於荒野猛兽的叫唤,传进了林风耳朵。 “汪!汪汪!” 林风捏住剎车,双脚撑地。 他摘下头盔,掏掏耳朵。 抬头看著上面那块画著一头孤狼对月长嚎的指示牌。 狼山里,怎么会有狗叫? 第193章 熬成狼王,密谋越狱 林风停下小电驴,单脚撑地。 前面的游客观景台挤满了人,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他拨开头盔面罩,挤进人群,凑到铁丝网前。 狼山的设计原本很考究。 灰暗的岩石,阴鬱的仿生態植被,怪石嶙峋,主打一个冷峻与荒野感。 但此时的地面上。 红色的塑料飞盘、黄色的惨叫鸡、蓝色的皮球散落一地。 画风何其诡异。 铁丝网內。 十几匹灰狼,毛髮呈现出標准的野生灰褐色,体型健硕,四肢修长。 它们正整齐地排成一排,蹲在地上。 十几条长舌头吐在外面,呼哧呼哧喘著气。 屁股后面的尾巴疯狂摇晃,扫起一阵阵尘土。 网外一名男游客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红色塑料飞盘,用力甩进铁丝网。 嗖。 飞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一头体格最大的母狼后腿猛然发力,高高跃起。 在半空中精准咬住飞盘。 平稳落地后,母狼迈著小碎步跑到铁丝网边,把飞盘吐在地上。 它两只前爪扒著铁网,把脑袋凑向网眼,拼命往游客手里蹭。 游客伸手隔著网眼摸了摸它的下巴,顺手塞进去半根火腿肠。 母狼一口吞下,继续吐著舌头求夸奖。 林风双手抱臂,站在网前。 法医的痕跡超感直觉启动。 骨骼结构、肌肉分布、吻部长度、耳道角度。 是纯种灰狼没错。 但行为模式,怎么看怎么像是被彻底驯化的犬科动物。 周围游客笑得前仰后合。 直播间的弹幕满屏问號。 【这特么是狼?你管这叫狼?】 【狼祖宗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这摇尾巴的频率,没个几年看家护院的经验绝对练不出来。】 【动物园诈骗啊,拿阿拉斯加褪色版糊弄人?】 【快看那只接飞盘的母狼,眼神里透著清澈的愚蠢。】 【风哥表示这活他接不了,太侮辱智商了。】 林风没有停留,顺著工作通道,绕到狼馆后方的投餵区。 角落的石墩上,蹲著一个穿工作服的年轻小伙。 手里拿著只尖叫鸡,双眼无神地看著那边的狼群。 胸前的牌子写著:狼馆饲养员小赵。 林风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石墩。 “哥们,新来的保洁。” 小赵抬起头,看到林风身上扎眼的橙色马甲。 “扫把在门后。” 小赵嘆了口气,“今天不用扫落叶了,里面都是被它们咬碎的皮球和飞盘,直接装垃圾袋就行。” “问个事。”林风下巴点点狼群方向,“你们这群狼,基因突变了?” 听到这话,小赵的表情突然变得悲愤起来。 “突变个屁。” “三年前,园长从北方进了一批灰狼崽子,一共十五只。” “交接的时候是半夜,加上幼崽长得都差不多,没有仔细核对。” 小赵捏了下尖叫鸡。 “养了半年,这群崽子体型开始抽条。” “大家才发现,里面混进了一只纯种哈士奇。” 林风挑眉。 “发现混进去了,不弄出来?” “弄不出来啊!”小赵抓了一把头髮,本就不多的头髮更显稀疏。 “那二哈有社交牛逼症。” “刚开始,老狼王看著这只长得不一样的东西,经常带著手下揍它。” “结果这货皮糙肉厚,而且死皮赖脸。” “你揍它,它就躺在地上亮肚皮。” “你只要停手,它立马爬起来去舔老狼王的鼻子。” 小赵的手在发抖。 “白天抢狼王的肉,晚上睡在狼王的窝里。” “老狼王出去巡视领地,它在后面疯狂拆窝,带坏其他狼。” “不到一年,老狼王硬生生被它熬抑鬱了,绝食三天,最后被送去后山养老。” 林风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就上位了?” “可不嘛。”小赵指著正在朝游客要火腿肠的母狼。 “它当了狼王,第一件事就是整顿族规。” “以前这群狼都是晚上嚎叫,现在都改成白天汪汪叫。” “以前吃带骨生肉,现在不加点狗粮都不下嘴。” “它还亲自教学,教这群狼怎么跟游客卖萌討食,怎么接飞盘,怎么摇尾巴。” “好好一个狼山,现在成了哈士奇大学校园。” 林风抬头,顺著小赵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狼山最高处,有一块巨大的仿生岩石。 那里原本是老狼王俯瞰领地、对月长啸的专属位置。 此时,一只黑白相间、蓝眼睛的动物正端坐在上面。 毛髮油亮。 眼神中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正是那只纯种二哈。 它嘴里还叼著一个绿色的尖叫鸡。 林风身上的橙色马甲在阳光下反光。 二哈注意到了他。 它鬆开嘴,惨叫鸡掉在岩石上,发出咯咯的怪声。 二哈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 挑衅地看著林风。 仰起脖子,对著天空张开嘴。 “嗷呜~~~” 前半段声音悠长,带著点狼族原本的野性。 但后半段。 “汪!” 清脆响亮的一声狗叫,在整个狼山迴荡。 底下的灰狼们听到这一声,齐刷刷地转过头。 它们看著林风,跟著齐声“汪”了一下,尾巴摇得更快了。 林风摸了摸下巴。 这只二哈的眼神不对。 表面上看起来愚蠢,但目光一直在打量林风身后的铁丝网门锁。 视线扫过门栓,又看向铁丝网顶部的倒刺。 它的后腿肌肉始终处於紧绷状態。 这是一只渴望拆家,並且隨时准备越狱的狗。 林风转头看小赵:“它是不是经常跑出来?” 小赵猛地一哆嗦,尖叫鸡差点掉在地上。 他压低声音,环顾四周。 “这货上周挖了个地洞,带著五只狼去隔壁梅花鹿馆乱啃乱咬。” “前天晚上又挖了个洞,跑到食堂偷吃剩菜。” “园长不让说,怕影响不好。” 林风看著高处那只还在盯著门锁的二哈。 直觉告诉他。 如果不给它找点事做,往后动物园还得闹翻天。 第194章 一根火腿肠,我让狼群去打工 小赵此时还在碎碎念。 “有吃的没?”林风伸出右手。 小赵愣住。 “香肠、肉乾,或者餵狼剩下的火腿。”林风手指动了两下,“越普通越好,淀粉含量高的那种。” 小赵摸出一根红皮双匯火腿肠递过去。 “你问这个干嘛?这东西狼不吃,它们吃生冻肉。” “纯种狼確实不吃。” 林风接过来,大拇指指甲划开红塑料包装,往上一挤。 “但顶上那只可不一定。” 小赵瞪大眼睛。 “你要进去?不行!那二哈在领地里凶得很,前天老孙去打扫卫生,裤腿都被咬掉半截。” 林风没有接话。 转身走到通往狼山內区的铁排门前。 用力打开。 假山顶上的叫唤戛然而止。 黑白相间的二哈耳朵瞬间背到脑后。 蓝色眼珠直勾勾锁定在林风亮黄色的反光马甲上。 下一秒,二哈把嘴里叼著的绿色尖叫鸡吐在地上。 喉咙里发出连续低沉的呼嚕声。 分布在四周水洼边、人造枯木下的十几头灰狼同步抬起脑袋。 它们放下嘴里的废弃轮胎,四肢绷紧。 以半弧形的队列向门后聚拢。 小赵隔著铁丝网一步退开,手心里全是汗。 真要被十几头具备野性体格的灰狼围住,那可真没救了。 “快退回去!”小赵伸手去拽门把。 林风肩膀一扛,推开铁门。 灰狼群包围住他。 体型最大的三头雄狼前肢趴低,背脊中央的毛瞬间炸立,牙床翻露。 直播间镜头正对前方。 弹幕疯狂滚动。 【真进去了?风哥这回玩大了吧。】 【动物学大佬出来解释下,哈士奇领头的狼群攻击性强不强?】 【强个屁,但別忘了底下那十四头可是实打实的灰狼,一口能咬断臂骨。】 【別搞事啊,昨天才救了大熊猫,今天给哈士奇当午餐?】 假山最高处。 二哈后腿猛然弯曲,从水泥岩石上一跃而下。 借著斜坡的俯衝力,四条肌肉结实的腿快速倒腾。 捲起的碎石打在铁丝网上啪啪作响。 一个飞扑。 二哈前掌离地,脖颈前伸,嘴巴张至极限。 犬齿直逼林风。 林风神色不变。 他右手抬起,將红色火腿肠递了出去。 半空中。 二哈的蓝色眼珠骤然对眼。 它的脖子在空中拐弯,前掌收了回去。 重心失控。 四爪著地,往前连续滑出半米,扬起一团黄土。 最后停在林风鞋尖前。 二哈一屁股坐在沙地上。 原本紧绷的嘴角向两边咧开。 那条粗长的尾巴像是插了电的螺旋桨。 “嗷......汪!” 它往前拱了一下。 用鼻尖顶住林风手里的火腿肠,硕大的狗头在他裤腿上蹭来蹭去。 外围发力的灰狼群瞬间剎车。 母狼看看坐在地上狂摇尾巴的老大,又看看站著不动的男人。 茫然地张大嘴巴。 “这......这也行?”小赵一屁股坐回石墩,话都说不利索。 林风蹲下身,不著急给香肠。 他伸手捏住二哈脑门顶上的两只厚耳朵,用力往上扯了扯。 “这不是狼,也从来没什么领地意识。” 林风对著摄像头说道。 “这是標准的西伯利亚雪橇犬,基因底层写入的唯一驱动力,就是长距离负重奔跑。” 二哈把头直往林风掌心拱,发出呜呜声。 “成年雪橇犬每天需要消耗相当於拉动自身体重两倍物体、连续狂奔二十公里的热量。” “天天挖地道、拆围栏,只是精力无处发泄的替代行为。” 林风把香肠丟进二哈嘴里。 二哈嚼都没嚼,红肠一口入肚。 吃完后,他立马咬住林风的黄马甲下摆,拼命往外拽。 小赵隔著网问:“那怎么办?打镇静剂?” “打针只能烂肉。” 林风拎起后脖颈的皮毛,將八十斤的狗从地上提得半起。 “解法简单,给它找个能干废的活。” 打开铁门。 林风把二哈拖进工作通道。 十四头灰狼不仅没咬人,反而顺著队伍一溜烟跟了出来。 齐刷刷坐在通道两旁。 个个甩著尾巴,望著那半张剩下的塑料肠衣。 “小赵。” “啊?” “看好门,这头狼王我暂时徵用了。” 留下愣神的饲养员和一地失去野性的狼,林风拽著哈士奇直奔办公区。 ...... 园长办公室內。 陈德荣靠在办公椅上,拿著老花镜。 手机屏幕里播放著一段录像。 一头雪橇犬前胸绑著脏编织带,后面拉著一辆装满落叶的垃圾车。 在三十度的坡道上,跑出四十迈的车速。 车尾带出的落叶满天飞。 “你管这叫脱敏治疗?”陈德荣摘下眼镜,盯著林风。 “这是最直接的数据。”林风指著进度条,“跑完两趟,回窝睡觉,半夜绝对没精力再挖洞了。” 陈德荣沉思。 园区经费常年紧张,狼群频繁越狱拆家,每个月修补铁丝网就是一笔钱。 “说你的方案。” “后勤仓库有两台退役的观光车,电池坏了,底盘还在。” 林风耸耸肩。 “拆掉车厢,改造成低重心的四轮拖曳车。” “哈士奇领头,狼群在两侧辅助,每天早中晚三趟,负责把其他动物的饲料配送到位。” “还省了人工。” “最关键的是,干完活,这群狼只会安稳睡大觉。” 陈德荣只考虑了十秒。 拉开抽屉,摸出红章按在申请单底部。 “按你的办,出了事我顶,把这群祖宗给我累趴下!” ....... 半小时后。 后勤废品综合库铁皮屋外。 王大海站在捲帘门前,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指著单子上的红章。 “林风,我不管你是顾问还是保洁。仓库有仓库的帐本。” 王大海把单子往废轮胎上一扔。 “要动固定资產,必须通过总务处现场评估、二次验资。” 周围五个拿著管钳的老员工坐在钢丝绳上,互相使眼色。 王大海这是想在工具审批上找回场子。 没电焊没切割机,靠螺丝刀拆底盘? 林风没说话。 掏出手机,拨出陈德荣的私人號码,打开免提。 电话秒通。 “小林,器材拿到没?饲料科的排班已经空出来了。” “拿到一半。”林风声音平稳,“王主管认为需要走评估流程,拒发切割工具,车锁也扣著。” 听筒里安静了一下。 紧接著传来暴躁的砸桌声。 “大海,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陈德荣的咆哮衝出喇叭。 “全园特批事务,一分钟內要是还卡著一颗螺丝,你自己看著办吧。” 啪,电话掛断。 王大海的脸色骤变。 平日里和蔼的陈德荣,怎么变得这么暴躁了。 他掏出一大串钥匙, “给......拿工具!” 老员工们不敢多嘴,抢著把捲帘门推了上去。 第195章 车神篇重置 林风走进车间。 角落里横著两台报废的三排座电瓶车。 在眾人注视下,林风抄起角磨机,按下扳机。 橘红色的火星飞溅。 四米长的原厂坐垫横樑被沿水平焊缝瞬间切断。 隨后。 拆废电瓶。 撬高负重转轴。 切断配重钢条。 怪盗的灵巧之手配合极限肌肉控制,每一刀的应变力学都妙到绝巔。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引爆。 【臥槽,这手法......十年汽修老工匠也得看懵。】 【看他的下刀切线,那是手拿角磨机能拉出来的平滑度?】 【我去,他把底盘重心降了至少四十公分,这是要按卡丁车比例装前倾角?】 一个半小时后。 一架通体仅剩槽钢主骨架的低底盘雪橇车,停在水泥地上。 旁边堆成小山的铁皮碎片。 林风拍拍手上的铁屑。 从地上捡起一条消防布缝製的加宽胸带,蹲下身。 蹲在旁边直打哈欠的哈士奇看到车架。 它的耳朵尖瞬间向內靠拢。 刻在基因里的拉车本能,在这一刻彻底甦醒。 二哈一口咬向胸带。 主动把两个肩膀套进帆布圈。 不需要口令。 它往前重重一踏,將两条粗钢锁栓扯得砰砰直响。 四蹄在水泥地上疯狂刨动,火星直冒。 “別急。” “一只还不够。” ....... 半小时后。 林风手指翻飞。 最后一道重型卡扣锁死在哈士奇的胸背带上。 把绳结打得死紧。 八匹体型最健壮的灰狼被分为左右两列。 四四阵型排开。 粗壮的帆布牵引带將它们与身后那辆铁架车连在一起。 林风跨步上前。 坐在驾驶位上。 他双手虚握那根临时焊上去的方向盘铁桿,双脚自然分开,踩在左右两侧独立控制的机械剎车踏板上。 “汪~~” 最前方的二哈浑身的毛炸立起来。 蓝眼珠子里充血,透出一股近乎变態的狂热。 它根本等不及口令。 两只前爪在水泥地上疯狂刨动。 紧接著,后腿猛然弯曲。 林风刚刚鬆开自製的手剎,嘴里的“走”字还没完全吐出。 二哈四蹄猛蹬,整条狗以弹射起步的姿態冲了出去。 帆布带瞬间绷得笔直。 八匹灰狼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大的拉力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脖颈上的压迫感激活了动物本能。 它们只能被迫迈开四条腿,跟著前面的老大狂奔。 铁皮底盘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载著林风和几百斤草料,直接衝出大门。 主干道上。 两个举著自拍杆的年轻女孩正在打卡拍照。 一阵狂风突然从旁边卷过。 女孩的遮阳帽被风掀飞。 帽子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 两人愣愣地转过头。 视线里,一只哈士奇吐著长舌头,正带领著一群灰褐色的猛兽狂飆。 后面拖著个只剩底盘的铁架车。 车上坐著个穿亮黄色保洁马甲的男人。 一人一狗八狼,正以极快的速度顺著柏油路远去。 路边的巡逻保安老李刚点上一根烟。 菸捲直接掉在脚面上。 老李抓起肩膀上的对讲机。 “我滴个乖乖,狼群暴动了!” 风噪很大。 林风估摸著这车速已经逼近三十公里。 这群狼的爆发力加上二哈那不要命的拖拽本能,硬生生拉出了四缸发动机的推背感。 距离主干道交叉口五百米外的假山后。 王大海拿著望远镜,盯著那辆狂奔的改装车。 握著圆筒的手指关节泛白。 这瘟神不仅没被狼咬死,还真让他把车造出来了。 王大海抓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老刘,把你那辆洒水车给我横在b区交叉路口。” 对讲机里传来迟疑的声音:“王主管,那路口是主道,全堵死要出事啊。” “少废话。” 王大海压低声音吼道,“把水阀开到最大,给我把路面全浇透。” 他重重掛断对讲机。 几百斤的货,加上一辆连减震都没有的破铁皮车。 在三十公里的时速下遇到湿滑路面。 隨便打个方向盘就会当场侧翻。 只要出了事故,陈德荣也保不住这个底层保洁。 雪橇车高速推进。 前方五十米。 一辆黄色的重型洒水车突兀地从岔路口倒了出来。 车身横置。 直接將主路堵死了四分之三。 高压水枪喷射出巨大的水幕,柏油路面瞬间积起一层厚厚的水膜。 路旁的几个游客嚇得连连倒退。 “躲开!快躲开!剎不住了!” 洒水车司机从半开的车窗探出头大喊。 距离只剩不到二十米。 林风坐在铁架车上,双眼微眯。 他的脚掌抬起,悬停在两侧的剎车踏板上。 正准备暴力踩死剎车,强行抱死车轮。 前方领头的二哈却没有剎车的意思。 它仰起脖子,叫了两声。 “汪!汪!” 就在这两声狗叫传出的瞬间。 距离洒水车仅剩五米。 二哈前爪猛然向右侧倾斜抓地,整个狗身几乎贴在水面上。 八匹灰狼在声音的指挥下,条件反射般同步行动。 全员向右压低重心。 林风乐了。 这狗居然懂漂移的重心偏移原理。 他当即放弃剎停的打算。 脚尖顺势在剎车踏板上轻点两下。 整个底盘车架在湿滑的积水路面上失去部分平衡。 伴隨著刺耳的橡胶摩擦声。 铁车在水面上滑出了一道夸张且完美的甩尾切线。 车尾大幅度甩动。 贴著洒水车后保险槓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呼啸而过。 大片的水花飞溅而起。 洒水车驾驶室还开著窗,浇了老刘一脸。 望远镜后面的王大海眼皮狂跳。 这也行? 躲过洒水车,前方直接进入通往食草区的连续s弯道。 二哈依然不带任何减速动作。 它左顾右盼。 在每个弯道入口前,连续发出不同频率的“汪汪”声。 左边四只灰狼减力收步。 右边四只灰狼加速狂蹬。 整个狼群在二哈的指挥下进退有序。 入弯角度刁钻。 铁架车的轮胎几乎压著路肩石边缘掠过,切弯走线堪比职业赛车手。 旁边草坪上的游客纷纷举起手机。 对著这荒诞的一幕疯狂抓拍。 【臥槽!臥槽!臥槽!】 【我以为风哥是个老实巴交的保洁,结果他在这里当藤原拓海?】 【秋名山车神算个屁,风哥这是秋名山狼神!】 【那只哈士奇不是说从小在狼山长大吗?为什么对飆车这么熟练。】 【別人在动物园扫地,风哥在动物园搞拉力赛。】 【这特么是狼拉滴滴吗?现在下单还来得及吗,我也想坐。】 【我是看明白了,这园里的动物个个身怀绝技。】 第196章 意想不到的售票员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铁皮车拖出一道长长的黑色胎印。 车身稳稳定住。 八只灰狼张著大嘴,往外吐著热气。 最前面那头二哈。 它前爪在地上来回倒腾,尾巴摇出了残影。 蓝眼珠子瞪得溜圆,完全没有疲惫的意思。 它转过狗头。 衝著林风“汪汪”叫了两声,催促他继续狂飆。 林风坐在驾驶位上,扯了扯嘴角。 好傢伙。 这么一圈跑下来,这哈士奇才刚刚热身。 “这可是你自找的。” 林风拍拍方向盘。 既然免费的劳动力这么有精神。 不给它上点商业强度,简直对不起自己在这当顾问。 林风鬆开手剎。 “驾。” 二哈重新启动,一路小跑来到园区入口的游客集散广场。 此时阳光正好。 被洒水车冲洗过的柏油路面上泛著水汽。 周围停著一排排崭新的绿色电瓶观光车。 林风这辆光禿禿的铁架子车一停过去。 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 粗獷的焊点。 充满野性的灰狼。 外加一只跃跃欲试的哈士奇。 反差感直接拉满。 不少刚进园的游客纷纷围拢过来,举起手机对著车咔咔拍照。 林风站起身。 放大声量。 “各位游客朋友,看过来啊!” 他指著前面的二哈。 “江海市野生动物园全新项目,西伯利亚特快专列,今天正式上线!” “纯自然动力驱动,沉浸式荒野狂飆体验。” “带你感受原始与速度的激情碰撞。” 人群里爆出一阵鬨笑。 一个戴著鸭舌帽的大哥喊了一嗓子:“哥们,你这车连个棚子都没有,能上路吗?” 林风一本正经地摆摆手。 “大哥,这叫全景敞篷超跑,享受百分百的自然风。” “单人体验价,只要三百元。” “概不还价。” “跑多远看它们心情。” 游客们面面相覷。 三百块坐一次铁皮车,听起来像是个大冤种项目。 而且还要看它们心情跑。 更关键的是。 前面拉车的可是狼啊。 “这狼不会咬人吧?”有个大妈赶紧將身边的孙女护住。 林风摸摸二哈狗头。 “大妈您放一百个心。” “它们受过严格的教育,只要你们別去挑衅它们,不会有任何问题。”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 【资本家看了都得连夜递烟。】 【动物园到底发你多少工资啊,你这么拼命给园长创收?】 【工资是工资,外快是外快,二哈的精力今天必须榨乾。】 【这车要是翻了,到底算交通事故还是野生动物袭击?】 【別废话了,我在现场,我已经准备掏钱了,就冲那狗的漂移技术,三百超值。】 林风看著周围还在犹豫的游客。 他抬起右手。 “啪”地打了个响指。 “售票员,上岗。” 旁边一棵粗壮的香樟树上猛地传来一阵摩擦声。 一只体格健壮的獼猴顺著树干飞速滑下。 它左胳膊上套著个袖章。 脖子上掛著一块巨大收款二维码。 大摇大摆地走到铁架车唯一的登车口前。 獼猴拍拍胸前的二维码。 对著围观的人群呲了呲牙。 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做了一个標准的“请扫码”动作。 全场鸦雀无声。 两秒钟后,人群彻底沸腾。 “臥槽!猴子收费?” “这动物园成精了吧!” “妈的,冲这只猴子我也得坐一次!” 林风靠在方向盘上。 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赚外快这种事,绝对不能少了灵长类动物的参与。 一个穿著潮牌短袖的小伙子最先挤到前面。 他拿著手机,对著獼猴一阵猛拍。 “三百是吧,我扫。” 小伙子装模作样地把手机凑到二维码前,隨意晃了一下。 屏幕上根本没打开扫一扫。 只停在照相机界面。 他收起手机,大摇大摆地就准备上车。 “我付过了啊,让我先上去挑个好位置。” 小伙子一边说,还转头对著同伴挤眉弄眼。 他想试试,这猴子到底是不是真的懂收钱。 脚尖刚踩上去。 那只原本坐在水桶上的獼猴猛地窜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毛髮根根倒竖。 它右手反向一摸。 抽出一根明黄色的塑料空心管。 手腕一抖。 “啪!” 塑料管结结实实地抽在小伙子迈出去的小腿肚子上。 声音清脆响亮。 小伙子嗷地一声。 疼得整个人跳了起来,连连倒退。 还没等他开口骂娘。 獼猴已经把塑料管横在登车口前。 下巴高高扬起。 左爪指了指胸前的二维码,又指了指小伙子的手机。 喉咙里发出一阵不耐烦的“吱吱”声。 它手腕一抖。 塑料管再次举起,遥遥指著小伙子。 围观的游客全都看傻了。 “这查票比火车站的保安还严格啊。” “这猴子还懂打假?” “猴子是不是成精了,它怎么知道没付钱?” 林风吐掉嘴里的瓜子皮。 “大家排好队,自觉扫码。” “我这售票员脾气不好,没听到语音播报绝对不放行。” 小伙子揉著小腿,满脸通红。 这下丟人丟大发了。 他老老实实地打开微信,扫码付款。 “叮!微信收款三百元。” 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响起。 听到声音的瞬间。 獼猴脸上的怒气一秒消散。 它利索地把塑料管收起。 两只爪子交叠放在身前。 弯下腰,对著小伙子露出了一个諂媚的笑脸。 紧接著身体侧开。 右爪前伸,摆出一个標准的礼仪手势。 直播间弹幕直接起飞。 【我草草草草!这猴子绝了!】 【前一秒重拳出击,后一秒笑脸相迎,这变脸不去四川学川剧都屈才了。】 【先天服务业圣体,这猴子太適合去上班了。】 【三百块买个猴子的九十度鞠躬,值了。】 【这是在动物园搞黑社会啊,猴子当打手兼收银。】 小伙子踩上铁架车,找了个平稳的位置坐下。 有他带头,后面的游客瞬间踊跃起来。 “我付了!我也付了!” “让开让开,我扫码了!” “叮!微信收款三百元。” “叮!微信收款三百元。” 提示音此起彼伏。 獼猴忙得团团转。 每响一声就鞠个躬。 顺便抡起塑料棍,把那些试图浑水摸鱼的人挡在外面。 第197章 全自动动物公交 几分钟后。 车上已经坐了十二个人。 底盘的承重极限也就这么多了。 林风看了一眼进帐。 三千六百块。 这都比得上保洁一个月工资了。 “好了,本趟列车满员,没上车的等下一趟。” 林风收起手机,重新坐在驾驶位上。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十二个兴奋中带著点忐忑的游客。 “友情提示,抓紧旁边的钢管。” “如果等会儿想吐,请吐在车外。” 林风转过身。 鬆开手剎。 最前方的二哈早就等不及了。 听到动静,它浑身肌肉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汪!” 二哈四条腿在柏油路上猛蹬。 八只灰狼同时发力。 铁架车发出一声金属摩擦声。 猛地躥了出去。 强烈的推背感让后面的游客齐声惊呼。 “啊啊啊啊——” “慢点!慢点啊!” “这狗疯了吧!” 风驰电掣。 以將近四十公里的时速,在园区的主干道上狂飆突进。 二哈的蓝眼睛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长舌头甩在风中。 它连连切线,完美避开了每一个减速带。 游客们从最开始的惊恐。 渐渐变成了兴奋的尖叫。 “爽!太爽了!” “这特么不比过山车刺激?” “师傅,前面那个弯道再来个漂移!” ....... 狂风呼啸。 铁架车在柏油路面上飞驰。 两旁景观树飞速倒退,树叶被劲风颳得哗哗作响。 一阵剧烈的翅膀拍打声从头顶传来。 紧接著,一句標准的国骂划破空气。 “让让!让让!给爷留个vip专座!” 车上的游客齐刷刷抬头。 一只体长將近一米的金刚鸚鵡从天而降。 它带著五六只羽毛鲜艷的鸚鵡,直接俯衝到铁架车前方。 几只小弟排成一排,落在两侧的栏杆边。 林风单手抓著方向盘。 摸出小半袋夏威夷果。 林风把一颗坚果拋向半空。 绿巨人脖子一伸。 硬实的大弯嘴接住。 一声脆响。 坚硬的果壳被直接咬碎。 绿巨人嚼著香喷喷的果肉,偏著硕大的脑袋看向林风。 “风哥,您吉祥!” 清脆的声音响起。 车上响起一片惊奇的议论。 林风点点头。 “给你们个任务。” “我们现在搞客运,缺个报站员。” “每到一个场馆,你就报个站。” “跑完一圈,这一袋夏威夷果就是你的了。” 绿巨人转过头。 它盯著后排十来个兴奋的游客来回打量。 猛地一拍翅膀。 “成交!老板大气!” 停在栏杆边的那几只鸚鵡跟著起鬨。 “老板发財!” “老板多活两年!” 全自动动物公交系统,正式启动。 铁车继续朝前狂奔。 二哈跑在最前面,舌头甩在嘴边,越跑越兴奋。 八匹灰狼紧跟其后,步伐整齐划一。 前方出现一个大弯道。 路边的木製指示牌写著:斑马馆。 绿巨人突然站直身体。 两只宽大的翅膀往背后一收,摆出一个端庄的姿势。 一口浑厚、纯正、极具磁性的电台播音腔。 “前方到站,斑马馆。” “请需要下车的乘客,带好隨身物品,提前做好准备。” 声音在上空迴荡。 不知道的,还以为车上装了高档车载广播系统。 游客们都听呆了。 这鸚鵡去考普通话甲等证书绝对一把过。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 绿巨人的播音腔戛然而止。 “要拉屎的都给爷憋著。” “车上没有马桶,谁拉裤兜子里爷啄瞎谁的眼。” 车厢里静了一下。 隨后爆发出掀翻顶棚的狂笑声。 有个戴眼镜的男游客笑得直接滑到了底盘上,捂著肚子半天爬不起来。 “三百块钱!值!太值了!” “小哥,你这车包月多少钱,我明天还来坐!” 铁皮车绕过斑马馆,继续向前。 又经过长颈鹿投餵区。 绿巨人尽职尽责地开始新一轮播报。 后排座位上。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瞪著大眼睛,看著这些五顏六色的大鸟。 小男孩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大著胆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摸绿巨人的尾羽。 林风通过后视镜瞥见了。 “小朋友,这只鸟能把老太太骂到血压升高住院,你最好別惹它。” 林风出声提醒。 但小孩子的手快了一步。 手指已经碰到了那根红色的羽毛。 绿巨人反应很快。 双腿一蹬,直接跳到了更高的横杆上。 它低下头,对著小男孩疯狂输出。 “干嘛干嘛,非礼啊!” “摸一下一百块!” “穷鬼別碰爷高贵的羽毛,把手拿开!” 小男孩被骂懵了,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旁边的年轻妈妈赶紧把孩子抱回座位。 她没生气,反而乐得前仰后合。 “行行行,不摸你不摸你,看把你金贵的。” 直播间的弹幕满屏翻滚,密密麻麻全是字。 【我到底在看什么神仙节目?狼拉车,猴检票,鸚鵡还能当报站员。】 【建议全国公共运输系统立刻推广,这也太欢乐了。】 【林风这是要把动物园打造成自己的商业帝国啊。】 【別的选手还在辛辛苦苦洗盘子送外卖,风哥已经当上黑恶势力头子了,手下一群飞禽走兽。】 【那二哈跑了多久了,居然还不喘气,这狗的体力真是个谜。】 铁皮车在园区里逛了一会。 终於绕回游客集散广场。 林风踩下剎车踏板。 “终点站到了!全体下车,滚蛋滚蛋!” 绿巨人扑腾著翅膀,在钢管上大声叫囂。 游客们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排队下车,不少人还跟动物们合影。 二哈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尾巴依然摇得欢快。 那八匹灰狼则是彻底累趴了。 它们舌头吐在外面,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 “收工休息,今天不接客了。” 林风解开二哈身上的牵引扣。 旁边那只负责检票的獼猴立刻拎著矿泉水瓶跑过来。 它殷勤地拧开瓶盖,双手递给林风。 林风正准备喝上。 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衝进广场,直接围住车辆。 领头的是个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穿著一件藏青色夹克,胸前掛著一块蓝色的工作牌。 上面印著几个白字:“市动保协会”。 第198章 说我虐待,问过动物吗? 几个穿著深蓝色工作服的男人围住铁架车。 领头的是个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胸前掛著工作牌。 他站在车头,上下打量林风。 “你就是把园子搞得乌烟瘴气的那个保洁员林风?”中年男人板著脸,声音很大。 林风坐在驾驶位上,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是我,有何贵干?” “市动保协会,副会长李国钦。” 李国钦亮出工作牌。 他从隨行的干事手里接过一个文件夹,翻开两页,直接点名。 “我们接到园內实名举报,你作为一个保洁员,仗著园长偏袒,在园內胡作非为,严重违反动物保护条例。” 李国钦伸出手指,逐一点名。 “第一,你用暴力恐嚇手段,强迫灵长类动物顶替你的工作去打扫卫生。” “第二,你无故殴打袋鼠,致其身心受到重创。” “第三,你私自剋扣东北虎的特供牛肉,用少量白条鸡代替,虐待猛兽。” “第四,你没有任何兽医资质,强行拔掉国宝大熊猫的牙齿,这是严重的非法行医和危害珍稀动物罪。” 李国钦合上文件夹。 目光盯著林风。 “最可气的是现在!” 他指著前面趴在地上的二哈和灰狼。 “你居然把野生动物当成拉车的畜生,在这里非法营运,中饱私囊!” “林风,你这是极其恶劣的虐待动物行为,你在把法律当儿戏吗!” 周围原本还在兴头上的游客们互相看了几眼,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 人群里传出窃窃私语声。 “这人原来是个保洁啊?没证给熊猫拔牙,这胆子也太大了。” “细想一下也是,哪有狼愿意拉车的,你看那些狼累得,肯定是被强迫的。” “用动物卖体力,自己坐在车上收钱,这確实有点说不过去啊。” 直播间里的网友根本不吃这一套。 【这地中海谁啊?张口就来。】 【怎么就虐待了,动物们不是挺开心的吗?】 【专家就是专家,睁著眼睛说瞎话,袋鼠那是自卫反击,大熊猫不拔牙就痛死了,这货看都没看全过程就在这定罪。】 【二哈拉车拉得多开心啊,你看那狗尾巴,快成直升机了,这叫虐待?】 【风哥这波是动了某些人的利益蛋糕了。】 林风终於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国钦。 “李副会长,你洋洋洒洒念了半天罪状,全凭別人给你的几张照片和几段掐头去尾的话。” 他指著趴在前面的动物们。 “你说我强迫猴子打扫卫生,但是猴子们是自愿用劳动力换取报酬。” “你说我虐待东北虎,你去查过那群胖老虎的心肺和脂肪肝数据没?” “你说我拿狼群当畜牲拉车赚钱。” 林风摊开双手,语速平缓。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用人类的傲慢去定义动物的苦难,你凭什么觉得它们现在不开心?” 李国钦被林风问得一愣。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拔高音量。 “荒谬!” “动物又不会说话,还不是任由你顛倒黑白,你让猛兽干这种超负荷的体力活,剋扣口粮,不是虐待是什么?难道它们还享受不成!” 李国钦转头对著身后的干事下令。 “马上报警,联繫媒体,今天这事,我们动保协会管到底。这种恶徒,不仅要开除,还要让他进去蹲几年。” 林风走到负责收银的獼猴面前。 伸手揉了揉獼猴的脑袋。 “兄弟们,听见没。”林风嘆了口气,视线扫过一眾动物。 “有人见不得咱们混在一起。” “我这保洁干到头了,得捲铺盖走人,以后这动物园没我的位置,你们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了。 停在车棚铁桿上的金刚鸚鵡猛地扑棱翅膀。 脖子上的五彩羽毛根根直立。 “孙贼!多管閒事!” “爷弄死你!” 绿巨人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它带著五六只鸚鵡小弟,腾空而起。 几只鸚鵡在半空中盘旋。 绿巨人一个俯衝,尾部的泄殖腔猛然收缩。 噗嘰。 一坨白绿相间、还冒著热气的鸟粪,精准空投在李国钦的大背头上。 鸟粪顺著髮胶定型的头髮,一路滑到他的鼻尖上,散发著一股发酵的酸臭味。 “什么东西?” 李国钦捂脸大叫。 伸手一摸,黏糊糊的。 二哈也急眼了。 那保洁要走?谁带它狂飆?谁让它体验拉车拉到爽的极致快感? 哈士奇眼眶周围充血发红。 原本摇晃的尾巴笔直地竖在脑后。 它猛地转身,张开大嘴,一口咬在身上的帆布牵引带上。 锋利的犬齿疯狂撕扯。 布料断裂,二哈强行挣脱了脖子上的束缚。 “嗷呜!” 它四蹄著地,后腿猛然发力,直接朝李国钦扑了过去。 旁边的八匹灰狼见老大上了。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狼啸。 八匹灰狼散开阵型,从两侧向李国钦包抄过去。 负责收银的獼猴动作同样乾脆。 它反手抽出塑料空心管。 一个跨步大跳,稳稳落在林风身前。 獼猴单手持棍,棍尖直指李国钦和那几个干事。 喉咙里发出极具威胁的“嘶嘶”声。 广场上瞬间乱套了。 李国钦带来的两个干事,看到狼群逼近,嚇得连连后退。 李国钦顾不上擦脸上的鸟粪。 转身就跑。 二哈一个飞扑,咬住了李国钦的夹克下摆。 狗头疯狂甩动。 “撕啦”一声。 名贵的夹克被硬生生扯下一大块。 二哈也不真咬人,就围著李国钦打转,时不时上去咬一口他的裤腿和鞋跟。 天上的绿巨人带著小弟,还在进行不间断的排泄物轰炸。 顺带用纯正的国骂进行精神攻击。 “救命!保安!这动物疯了!” “吃人啦!” 李国钦抱著头,在广场上上躥下跳。 他脚下一滑,踩在一滩积水上,整个人仰面摔了个四脚朝天。 周围的游客们都看傻了。 大家赶紧往后撤,腾出中间一大块空地。 一个个举著手机狂拍。 “这专家刚才说什么来著?动物受虐待?” “这特么哪里受虐待了,这群动物分明是在护短啊!” “笑死我了,这狗咬起专家来,比护食还凶。” 林风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一切。 没有阻止动物们的行为。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李国钦身上。 林风对著獼猴做了几个手势。 獼猴立刻收起塑料管。 几个起落,一溜烟消失在人群中。 就在李国钦快被二哈扒光裤子的时候。 一辆园內巡逻用的小型电瓶车疾驰而来。 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剎车声。 车还没停稳,陈德荣挺著微胖的肚子,火急火燎地从车上跳下来。 跟在后面的,是提著防暴叉的安保队长。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第199章 动物黑帮火拼现场 李国钦看到陈德荣,胆子瞬间大了起来。 他连忙跑过来,指向林风。 “老陈!你看看你招的什么人!” 李国钦顶著没干透的鸟粪。 夹克外套成了烂布条。 形象有些喜感。 陈德荣连忙憋住转头。 “老李,有话好好说,別动气。” 他试图打圆场,“林顾问做这些是有原因的。” “原因?”李国钦啐了一口。 “他把灰狼当拉车的苦力,指使猴子用暴力威胁游客扫码收钱,这叫有原因?” 李国钦从干事手里夺过两张纸,拍在陈德荣胸口。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 “马上开除这个保洁员,移交辖区派出所处理!” “否则,下半年的补贴一分钱別想拿!” “市协会明天就发通告,停业整顿,吊销你们园的营业执照!” 王大海和赵红从围观人群后面挤了出来。 王大海双手背在身后。 赵红站在旁边,举起手机,镜头对准林风。 陈德荣涨红了脸。 野生动物园每个月的开销是天文数字。 停发补贴,以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一旦停业整顿,损失更大。 陈德荣看向林风。 林风屹然不动,完全没有服软的意思。 陈德荣顿感左右为难,这局不好解。 林风见状。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手脱下保洁马甲。 扔在一旁。 “陈园长,不用为难。” “一份保洁工作而已,我不干了。” 直播间弹幕刷屏。 【我靠,动保不干人事啊,风哥救了大熊猫,给老虎减肥,哪件不是为了动物好?】 【呵呵,嘴脸,不问青红皂白就封杀。】 【气死我了,风哥別走,我们集资给你开个动物园。】 【打工人的憋屈,干实事的永远斗不过这群耍嘴皮子的。】 赵红冷笑出声。 “早该滚蛋了。” “你一个保洁,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还倒掉牛肉,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王大海往前走了一步。 拦在林风身前。 “小林啊。” “年轻人做事就是衝动,你看看把李会长搞成什么样了?还不赶紧道个歉,爭取个宽大处理。” 王大海指著旁边的马甲。 “去把衣服捡起来,给李会长鞠个躬。” “你要是不低头,今天你连大门都出不去,派出所的车已经在路上了。” 林风双手插在裤兜里,安静地看著王大海。 王大海还要训斥。 广场外侧的绿化带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沙沙声。 声音渐渐清晰。 游客们循声望去。 五十米外,一条长长的黑影顺著石板路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猴王大圣。 大圣脖子上繫著一个黑色的塑料垃圾袋。 袋子下摆拖在地上,迎风飘起。 它左爪背在身后。 右爪拖著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 木棍在地上摩擦。 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大圣身后。 整整五十只体格健壮的成年獼猴。 第一排的獼猴,手里拿著长柄扫把。 第二排的獼猴,左手举著绿色的塑料垃圾桶盖,右手拿著皮搋子。 第三排的獼猴,手里拎著板砖。 五十只獼猴,没有任何吵闹声。 它们迈著一致的步伐,跟在大圣身后。 噠噠噠。 武器同时敲击地面。 每敲击一下。 周围的游客自发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所有人都举起手机,等待事情发展。 王大海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大圣走到铁车前,停下脚步。 它举起右爪。 五十只獼猴同步停下。 长柄扫把和皮搋子重重砸在地面。 啪! 整齐的敲击声在广场上迴荡。 大圣一跃而起,跳上车顶。 看向李国钦。 呲开嘴,露出两排锋利的犬齿,喉咙里发出极具穿透力的长啸。 “吱——” 啸声划破广场。 五十只獼猴迅速散开。 它们以铁皮车为中心,形成一个包围圈,把李国钦等人堵在中间。 这群受法律保护的野生动物,为了一个人类保洁员,主动集结对抗管理层。 直播间网友看呆了。 【我草草草草!燃起来了!】 【这是动物园还是古惑仔拍摄现场?】 【猴王大圣披风出场,这压迫感我隔著屏幕都跪了。】 【风哥: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现在摊牌了,我是花果山话事人。】 【快看那些人死了吗的表情,笑死我了。】 几只拿著板砖的獼猴死死盯著李国钦。 手里的板砖在地上刮蹭,隨时准备扔出去。 李国钦双腿打颤,连忙往陈德荣身后躲。 陈德荣一动不动。 他在这行干了几十年,头一次看到动物为了一个人类,甘愿集结对抗。 陈德荣攥紧了那份警告函,用力揉成一团。 他掏出隨身携带的平板电脑。 直接懟到李国钦脸上。 “李会长,你真的知道事情真相吗?” “这是大福今早的血液指標,炎症消退百分之八十,进食量完全恢復。” “如果不是林风当机立断拔牙,大福昨晚就死在园里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划,调出另一张曲线图。 “这是东北虎园今天的检测数据。” “十几只重度脂肪肝的老虎,经过昨天的跑动,心肺活跃度提升了百分之百!” “你管这叫虐待?” 他一边说一边指著林风。 “林顾问的方法是不合规矩。” “但他干的每一件事,都在救这些动物的命。” “你想用补贴压我,逼我开除他?” 陈德荣冷哼一声。 “今天我把话撂这!” “林风不仅是动物园的保洁,更是全园特聘顾问!” “谁动他,就是动江海市野生动物园的根!” 话音落下。 外围的游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园长硬气!” “干得漂亮!这才是办实事的人!” 一个光头大哥指著李国钦开骂。 “你算哪门子领导?” “人家动物自己愿意干活换吃的,你在这瞎比比什么!” “你看那只哈士奇,跑得比谁都欢,你非说它受虐待,你有病吧!” “就是,没看到猴子都拿砖头指著你吗?” “滚出去!別在这碍眼!” 第200章 杀鸡儆猴,揪出內鬼 数百名游客群情激愤。 纷纷向前压迫。 直播间弹幕彻底炸锅。 【燃炸了,陈园长牛逼,这波我粉了。】 【林风: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手底下的猴子比你们公司的保安都猛。】 【专家就是个笑话,被狗咬被鸟拉屎,现在还要被群眾声討。】 【建议彻查这个李国钦,肯定是故意来搞事的。】 【兄弟们,去江海市动保协会官微打卡,把事情闹大。】 李国钦看著四周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举著拍摄的手机镜头让他浑身发毛。 再看看一旁齜牙咧嘴的獼猴群。 他彻底慌了。 民意汹涌。 这要是传到网上,他也不知道舆论会发酵成什么样。 “行......陈德荣,你们行!” 李国钦边说边往入口走去。 “你们动物园纵容恶劣行径,暴力抗法!” “走著瞧,等著全市通报整顿吧!” 他丟下一句毫无底气的狠话。 推开两个干事,转身就往大门方向狂奔。 “嗷呜!” 二哈见坏人跑了,就要追去。 “行了,回来。”林风打了个响指。 二哈立刻踩下剎车。 甩著尾巴顛顛地跑回林风脚边,用脑袋使劲蹭他的裤腿。 半空中的绿巨人可没打算放过李国钦。 它带著鸚鵡小队一路低空盘旋追踪。 纯正的国骂响彻园区上空。 “傻x!快跑!” “跑慢了爷啄烂你的屁股!” “没钱就別来装大爷!呸!” 看著李国钦狼狈逃窜的背影,广场上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大圣带头髮出欢呼声。 五十只獼猴集体呼嚎。 围著铁车上躥下跳。 危机解除。 陈德荣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劲啊。” “狼拉车的事,是这几个小时內发生的。” “动保协会怎么可能反应这么快,直接派副会长带人来堵门?” 人群后方。 王大海和赵红正准备悄悄溜走。 听到这话,两人的脚步猛地一顿。 冷汗顺著脊背冒了出来。 林风笑了。 “园长,內鬼这东西,从来都不在外面。” 他转过头,看向正躡手躡脚离开的赵红。 林风吹了一声口哨,给了大圣一个眼神。 大圣心领神会。 一道残影掠过。 它直接飞跃而下。 落在赵红面前。 “啊!” 赵红嚇得尖叫,本能地举起双手护住脸。 大圣伸出爪子。 一把夺过赵红手里正录像的手机。 隨后一个后空翻,双手將手机奉上。 “你干什么!还我手机!” 赵红脸色惨白,尖叫著就要衝过来。 两只体型健壮的獼猴立刻上前一步。 露出獠牙发出一声嘶吼。 赵红嚇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林风接过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录像界面。 他点开微信,找到对话框。 然后直接將手机递给陈德荣。 “陈园长,欣赏一下。” 陈德荣接过来。 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聊天界面上。 对方的备註赫然是“动协-李副会长”。 赵红:【李会长,视频发您了,林风正在大门口搞非法营运,虐待动物,让狼群拉车】 赵红:【陈德荣一直包庇他,您赶紧带人来,人赃並获,直接把林风抓走。】 最下面,还有赵红刚刚拍的视频。 “好,好得很!” 陈德荣气得双手发抖。 “吃著动物园的饭,却把动物园的锅砸了!” 他指著赵红怒吼。 “我每个月给你们拨那么多专款。” “你不好好养动物,天天琢磨著怎么在背后捅刀子拉帮结派!” 赵红浑身发抖,涕泪横流。 “园长,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是林风他先欺负我,我才......” “闭嘴!” 陈德荣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去財务室结清这个月的工资。” “赵红,你被开除了!” “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动物园!” 周围的游客纷纷拍手称快。 “活该,这种背后嚼舌根的小人最噁心。” “让猛兽减肥不干,拉帮结派倒是一流。”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爽!太爽了!就喜欢这种不隔夜的仇!】 【大圣这波抢断满分。】 【林风的眼神杀我,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腹黑感,绝了。】 【陈园长终於支棱起来了!】 林风弯下腰。 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保洁马甲。 拍了拍灰尘,重新套在身上。 他走到面色铁青的王大海面前,压低声音: “王主管。”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王大海眼角抽搐,指节捏得发白。 他死死盯著林风,一言不发。 但眼底的阴毒几乎要溢出来。 “散了散了,都別围著了。” 林风挥挥手。 像赶鸭子一样驱散了猴群。 网络世界上,一条条短视频正在飞速发酵。 “震惊!动物园保洁操控野生狼群狂飆!” “专家指点江山,遭猴王持棍围殴!” “硬核园长当场开除內鬼,全网最爽打工人!” 短短时间內,几个词条直接霸榜同城热搜前三。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一条异军突起的词条: #江海市动保协会 李国钦# 无数愤怒的网友涌入江海市动保协会的官方帐號。 【你们是保护动物还是迫害动物?】 【不分青红皂白就封杀救命恩人,这种机构留著干嘛?】 【李国钦必须出来道歉!严查此人!】 第201章 这事你別管了 市动保协会办公楼。 副会长办公室內传出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欺人太甚!” 李国钦一拳砸在桌上。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洗了几遍头。 但总觉得头髮还縈绕著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网上的热搜他也看过了。 私信里九十九加的未读消息,点开全是用各种方言问候他祖宗十八代的。 他身为动保协会领导,走到哪別人不是客客气气的? 今天居然被一个保洁欺负成这样。 被狗追著咬,被鸟追著拉。 这口气要咽下去,他李国钦以后在江海市还怎么混? 他拿起桌上一份刚列印好的《关於江海市野生动物园停业整顿的通知》。 这份文件他亲自操刀。 罗列了江海野生动物园数十条罪状。 条条都能让陈德荣那个老东西喝一壶。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国钦扯了扯领带,拿起文件,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出。 直奔会长办公室。 “老刘,这文件你赶紧签个字。” 李国钦连门都没敲,直接把整顿通知拍在桌上。 会长刘建明正戴著老花镜,看著平板电脑里的短视频。 画面里,正是二哈扯著李国钦狂甩的精彩片段。 刘建明摘下眼镜,抬起头。 “国钦啊,你先坐。” 李国钦哪有心思坐。 “老刘,陈德荣那孙子纵容手下员工暴力抗法,这是把我们的脸往地上踩。” “今天必须出红头文件,把他们园给封了。” 刘建明拿起桌上的文件。 粗略扫了两眼。 然后,直接把文件塞进旁边的碎纸机。 李国钦张大嘴巴, “老刘你干什么?网民骂两句你就怕了?难道你还怕一群敲键盘的?” “不是网民的问题。” 刘建明嘆了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事到此为止,你不要再管了。” 李国钦愣住了。 “凭什么?那个叫林风的保洁,无法无天,我不弄死他……” “你弄死他?” 刘建明重重放下保温杯。 “李国钦,你是不是安逸日子过久了,连基本的底细都不查就跑去踩人?” “你清楚那个林风是什么人吗?” 李国钦满脸不屑。 “不就是一个穷保洁吗?” 刘建明气笑了。 他手指在平板上点了两下,推到李国钦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小子的履歷。” “帮市局破了无数起重大案件,救了首富赵老的命,白公馆也欠他人情。” “你以为他就是个搞保洁的?” 刘建明压低声音,指了指天花板。 “就在十分钟前。” “市里那位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人家原话是这么说的:林先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希望我们协会办事要公平公正,不要冤枉好人,也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李国钦刚刚燃起来的的血液瞬间凉了。 市里那位亲自打电话保驾护航? 首富的救命恩人? 一个送外卖的能有这通天的人脉? 李国钦额头冷汗直冒。 空调冷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老、老刘……这林风到底什么背景?”李国钦声音都在发抖。 刘建明摇摇头。 “这不该我们问。” “但我可以肯定告诉你,你今天要是真把红头文件发下去,明天进去踩缝纫机的绝对是你。” 李国钦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回想起自己指著林风破口大骂,甚至扬言要抓他的场景。 这简直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蹦迪。 “老刘……谢了。” 李国钦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我先走了。” 他匆忙离开办公室。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二哈咬得好! 鸚鵡拉得好! 要不是这群动物拦著,自己真把林风送进派出所,那后果…… 李国钦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让你没事去惹这瘟神。 同一时间,动物园职工食堂。 林风端著满满一盘红烧肉盖饭,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一边吃,一边拿著手机和水友们聊天。 “兄弟们,这动物园的伙食真一般,红烧肉全是瘦的,柴得塞牙。” 【你快闭嘴吧,刚才打饭的大妈手都不敢抖一下。】 【你现在可是园区的名人了,谁敢剋扣你的伙食。】 【现在短视频热搜全是你,那个李国钦的抖音號已经被网友喷得关评论区了。】 【专家不如狗,这句话在今天彻底具象化。】 林风假惺惺地摇头。 “大家要理性吃瓜,不要网暴別人。” “毕竟人家也是好心,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抗击打能力还是很强的。” “能扛住二哈和鸟屎的攻击,非等閒之辈啊。” 弹幕又是一阵狂笑。 这时。 一个微胖的身影端著餐盘,坐在他对面。 陈德荣满脸堆笑。 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林顾问,伙食还合胃口吧?” 林风警惕后仰。 “陈园长,有事说事,別笑得这么瘮人。” 陈德荣嘆了口气,扒了两口白米饭。 “林老弟啊,哥哥我难啊。” “你看,赵红今天被开除了,后勤部那边乱成一锅粥。” “短时间內很难招到有经验的大型猛兽饲养员。” “那群东北虎的减肥计划才刚起步,现在连个按时给它们铲屎餵水的人都没有。” 陈德荣可怜巴巴地看著林风。 “你看……能不能受累,顺手把这活给接了?” 林风翻了个大白眼。 “陈园长,你这过分了啊。” “你们园区的动物就没一个正常的,我当顾问已经够累了,现在你还想让我去兼职饲养员?” “牛马也是需要草料的。” 陈德荣搓搓手。 “加钱!” “成交。” 这钱不赚白不赚,管理一群胖老虎绰绰有余,再不济就让猴王帮帮忙。 等陈德荣走后。 林风嘆了口气。 “兄弟们,看到没。” “资本家就是懂得压榨。” “保洁干成全园特聘顾问不说,现在还要兼职当男技师,去伺候那群胖猫洗澡。” “这牛马日子没法过了。” 【风哥別装了,陈园长刚才答应给你加钱的时候,你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別人去动物园花钱看老虎,风哥去动物园不仅白嫖看老虎,还能拿工资搓老虎,贏麻了。】 【男技师上线,请问林师傅,点个全套服务需要办卡吗?】 【神特么胖猫,那可是几百斤的东北虎,一巴掌能把人脑壳拍碎。】 林风一边跟水友聊天,一边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直奔后勤部杂物仓库。 十分钟后。 林风换上一双黑色的高筒防水胶鞋。 他推著一辆铁皮车,慢悠悠地出现在通往东北虎园区。 铁皮车上堆满了零碎物件。 一台洗车用的大功率高压水枪。 两把硬毛马桶刷。 最显眼的,是车把手上掛著一把半米长的液压钳。 虎园外围的游客很多。 广场上那场“动物大战专家”的戏码传开后。 园里的游客越来越多。 大家都想近距离看看这位能让猴群拼命、狗狼拉车的传奇保洁员。 林风推著车靠近虎园。 观景台上的人群自觉分出一条道。 游客们探著头,打量著林风车上的装备。 “这哥们去修车还是去通下水道?”一个戴鸭舌帽的男游客瞪大眼睛。 “这液压钳是干嘛用的?给老虎剪指甲?太离谱了吧!” 一个带小孩的妈妈面露担忧:“他怎么连防咬服都不穿啊?那可是猛兽,老虎一口下去人就没了。” “你懂什么,人家连大熊猫的牙都敢徒手拔,这叫艺高人胆大。” 第202章 猛兽洗浴中心 林风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走到虎园侧面的工作通道,刷开门禁磁卡。 厚重的金属隔离柵栏门缓缓开启。 林风推著铁车大步走进去。 铁门在身后锁死。 整个虎园占地相当大,假山、水池和成片的草地一应俱全。 经过獼猴私教团队的魔鬼拉练,十几只原本大腹便便的东北虎,此刻全都累得瘫软在草地上。 它们身上沾满泥巴和枯草。 原本威风凛凛的金黑相间条纹,现在灰扑扑的。 铁车轮子压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惊动了离门最近的虎王大黄。 大黄经过训练,终於有了一丝领地意识。 作为百兽之王,它本能地站了起来。 它抖了抖身上的肥肉,硕大的虎头压低。 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发出一声震动山林的咆哮,以此警告这个闯入领地的人类。 吼~ 声音刚起个头。 林风隨手从车把手上摘下那把半米长的液压钳。 哐! 液压钳重重砸在旁边的铁栏杆上。 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大黄浑身一震,看清来人。 这是那个把它最爱的雪花牛肉倒进泔水桶,还纵容猴子拔它鬍鬚的阎王。 咆哮声戛然而止。 庞大的身躯顺势往旁边一歪。 直接四脚朝天躺在草地上。 两只前爪蜷缩在胸前,露出满是泥水的毛茸茸肚皮。 “呜~~” 一声粗獷中带委屈的夹子音。 观景台上的游客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吃肉不吐骨头的山林霸主吗? 这跟路边的橘猫有什么区別? 林风走上前,把高压水枪的插头连在旁边的户外插座上,接通水龙头。 他戴上一副齐肩的加厚橡胶手套。 “行了,別装死。” 林风踢了一脚大黄的屁股。 “给你们做个全身spa。” 拿起那把的巨型硬毛马桶刷。 沾满泡沫。 走到大黄脑袋前。 伸手一把掰开那张能轻易咬碎骨头的嘴巴。 “张嘴,刷牙。” 大黄乖乖地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犬齿闪著寒光。 林风手持马桶刷,直接捅进大黄嘴里。 刷毛在口腔內上下翻飞,每次摩擦都避开敏感的牙齦和舌头。 大量带有薄荷味的泡沫从大黄嘴角溢出。 大黄主动眯起眼睛,偏过硕大的脑袋,把后槽牙亮出来方便林风用力。 直播间网友直接看沸腾了。 【臥槽,用马桶刷给老虎刷牙,我特么长这么大第一次见。】 【这手法,这力道,一看就是老技师了。】 【大黄:大哥你轻点,我这牙还得留著啃鸡架呢。】 【不是,老虎的咬合力有七百多磅,林风的手就在它嘴边晃悠,真不怕被一口吞啊。】 【马桶刷上的標籤还是新的,风哥是个讲究人。】 刷完牙。 林风扯过旁边普通水管,对准大黄的嘴一阵冲。 大黄闭著眼睛,呼嚕呼嚕把嘴里的泡沫吐得乾乾净净。 林风扔下马桶刷。 转身从车上拿出一根绑著大团医用脱脂棉的长木棍。 他直接跨坐在大黄的背上。 压住这头几百斤的巨兽。 拿著超大號自製棉签,捅进大黄的耳朵。 “老实点,別乱动。” 棉签在耳道里轻轻旋转,带出黑色的耳垢。 大黄舒服得浑身抖动。 喉咙里发出那种猫科动物特有的呼嚕声。 声音大得像一台拖拉机。 巨大的尾巴在草地上无意识地拍打,扫起一阵灰尘。 这动静,把周围另外十几只胖老虎都吸引过来了。 它们原本趴在远处树荫下摆烂。 看到享受著这种神仙级別的按摩服务,全都不淡定了。 一只体型稍小的母虎率先跑过来,坐在林风旁边。 用脑袋使劲蹭林风的裤腿。 另外一只公虎不乐意了。 它觉得自己资歷更老,体型更大,直接衝过来用肩膀撞开母虎。 母虎怒了。 猛地站起身,前爪抬起。 两头几百斤的东北虎,为了爭夺下一个搓背的名额,直接吵了起来。 隨后抡起蒲扇大的巴掌互扇。 肉体碰撞的声音沉闷又响亮。 “干什么呢!插队是吧?” 林风手里的液压钳在铁车上用力一敲。 正在干架的两头老虎瞬间僵住。 它们放下爪子,心虚地看了林风一眼,立刻乖乖地退到大黄旁边蹲下。 其余靠过来的胖虎有样学样。 十几只猛兽,规矩地在草地上排成一排。 就像澡堂子里等著师傅搓背的大汉,眼巴巴地看著林风。 观景台外,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荒诞的一幕震住了。 这可是百兽之王,这排排坐分果果的即视感是怎么回事? 林风给大黄掏完耳朵。 直接打开高压水枪的开关。 “嗡——” 增压泵疯狂运转,发出一阵蜂鸣。 一道强劲的水柱喷射而出。 林风举著水枪,对著排成一排的老虎们开始无差別扫射。 强劲的水流冲刷掉它们身上的泥巴。 阳光明媚。 水花在半空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晕,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在虎园上空。 林风右手端著水枪,左手拎著满是洗洁精泡沫的特大號板刷。 在老虎们身上疯狂搓洗。 动作大开大合,满脸嫌弃。 “背挺直,肚皮洗不到底下了。” 绿草如茵,彩虹高掛。 一边是凶悍的巨兽,一边是指挥若定的保洁小哥。 原本危机四伏的猛兽区,被搞成了欢乐祥和的露天洗浴中心。 ....... 时间转眼到了傍晚。 水枪的增压泵声停歇。 林风扔下特大號板刷,摘下手套,四仰八叉地躺在旁边的长椅上。 他两条胳膊不受控制地打著摆子。 十几头胖虎现在乾乾净净,皮毛油光水滑,全都在草地上翻著肚皮晒太阳,发出拖拉机一样的呼嚕声。 林风抬起发抖的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水珠。 “钱难赚屎难吃。” “给十几只老虎洗澡,我这胳膊直接报废。” “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 【你就装吧,人家去摸一下老虎要判几年,你给老虎做spa还拿工资。】 【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出五百,风哥让我替你搓一天。】 【大黄那舒服的样,好想rua啊。】 林风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留言直摇头。 “站著说话腰不疼,那毛多厚你们洗过吗?” 他站起身,把水管和插座收好,推著铁皮车离开虎园。 第203章 职工宿舍怪谈 职工食堂。 林风端著不锈钢餐盘,走向打饭窗口。 前面排队的十几个员工转头看清来人,一窝蜂散开。 几个人端著没吃完的饭盆,直接站起身拔腿就走。 整个窗口前瞬间空出一大片区域。 打饭大妈拿著大铁勺,手不抖了。 她一言不发,林风指哪舀哪,只多不少。 米饭压得结结实实。 林风端著堆成小山的餐盘,转身找座位。 路过的员工纷纷低头避让。 林风走到食堂角落,拉开椅子坐下,大口乾饭。 吃到一半,一个穿著制服的女孩端著餐盘走过来。 是苏晓晓。 她眼圈有些乌青,看上去精神状態不太好。 苏晓晓坐在林风斜对面,拿著筷子戳米饭。 林风视线扫过她的脸。 眼瞼下垂,红血丝密集。 皮肤泛著不正常的油光,呼吸频率比常人快。 “大福又出问题了?”林风问。 苏晓晓回过神,连连摇头。 “没有,大福恢復得很好。” 林风扒了口饭。 “那你这状態,怎么像被吸了阳气一样。” 苏晓晓咬著嘴唇,四下看了看。 食堂里人不多,没人注意他们这边。 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林顾问,我们女宿舍出事了。” “闹鬼。” 林风停下筷子。 “建国以后动物不许成精,鬼也一样。” 苏晓晓搓著手臂。 “是真的。” “这半个月,我们女宿舍一到后半夜就出怪事。” “大家晾在走廊上的內衣、毛巾,总是不见。” “丟件衣服也就算了。” 苏晓晓声音发紧。 “最嚇人的是水洗房。” “水洗房在走廊尽头,这几天,半夜两三点钟,水龙头会自动打开。” “水流哗啦啦的。” “还能听到有人在水池边搓洗衣服的声音。” “我前天晚上起夜,路过水洗房。” “里面根本没有人。” “只有水龙头开著,池子里还有肥皂沫。” “等我跑回宿舍叫人,水龙头又关了。” 林风扯过一张纸巾擦嘴。 “丟內衣,半夜洗衣服,你们丟香皂吗?” 苏晓晓愣了一下,连连点头。 “丟,我新买的舒肤佳,放洗脸盆里,第二天就没了。” 林风乐了。 他靠在椅背上。 “这什么变態?偷女寢內衣,还在案发现场帮忙洗了?” “这也太给变態这行丟人了。” 苏晓晓急得眼眶泛红。 “林顾问,別开玩笑了。” “现在我们整栋楼的女生,晚上都不敢去厕所。” “大家只能在宿舍里用痰盂。” 林风敲敲桌子。 “报安保处查监控啊。” 苏晓晓嘆气。 “那是女职工宿舍,为了保护隱私,走廊和水洗房都没装监控。” “只有大门口有一个探头,我们也看了,什么都没发现。” “我前些天去找王大海主管反映情况。” “他不但不管,还说我们大惊小怪。” “他说可能是野猫野狗叼走的,水龙头是水压不稳自己崩开的。” 听到王大海的名字,林风摸了摸下巴。 王大海。 这老小子整天就知道作妖。 直播间弹幕早就闹翻天了。 老色批们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女寢?我听到了什么?】 【半夜洗內衣的变態?这剧情我熟啊。】 【这年头变態都这么讲卫生了吗?偷完还管洗?】 【王大海就是个废物,这明显是人为的。】 【风哥,为了江海市的治安,为了晓晓的安全,今晚必须夜探女寢。】 【查他!保护我方女职工!】 林风快速吃完,端起餐盘。 “行了,別搁这自己嚇自己了。” “等晚上我去会会这位劳模。” ........ 晚上八点。 林风跟著苏晓晓来到女职工宿舍楼下。 红砖楼,三层高。 楼道里的感应灯一闪一灭。 林风从兜里掏出一卷黑色胶布。 撕下一小块,贴在胸前工作服的纽扣位置。 微型摄像头的镜头被封死。 “兄弟们。”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前方是女寢重地,为了社会和谐,接下来的画面划归为付费內容。” “你们就在直播间里听个响吧。” 弹幕一片哀嚎。 【我不差这点钱!给我开个包月vip!】 【风哥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说好的带兄弟们见世面呢?】 【听响也行,记得把收音麦克风调大点。】 不管水友们怎么抗议,林风都不理会。 跟著苏晓晓踩上楼。 二楼走廊。 几个穿著睡衣的女生挤在一起。 有人披著外套,有人手里拿著扫把和晾衣杆。 看到林风上来,女生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开口。 “林顾问,肯定是隔壁工地的那个光头乾的,上周我还看到他在围墙外面晃悠。” “对对对,还有人说听到了那种很奇怪的笑声。” “瞎说什么,王大海说过那墙头三米高,上面都是碎玻璃,人翻不过来。要我看,就是鬼,前几年后山那个老饲养员不就......” 林风掏掏耳朵。 他看著这群神经紧绷的女生,翻了个白眼。 “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豆腐吗?” “隔壁工地的光头,冒著被碎玻璃扎穿的风险,翻过三米高的墙,潜入你们宿舍。” “就为了帮你们把穿过的內衣洗乾净?” “他图什么?图你们这洗衣粉不要钱,还是图你们这没交水费?” 女生们被懟得说不出话。 林风转向刚才提女鬼的长髮女生。 “至於女鬼。” “都做鬼了,每天晚上不睡觉,跑来水洗房给你们搓衣服。” “这鬼死得挺冤,建议你们明天去土地庙给她烧个锦旗。” 人群安静下来。 林风穿过人群,推开走廊尽头水洗房的门。 空气里飘著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混合著下水道常有的发酵潮湿味。 房间很空。 靠墙一整排长条形的水泥洗手池。 上方装著五个黄铜水龙头。 林风走进去,在洗手池边蹲下。 从腰间掏出一把强光手电。 不是直接照,而是把手电筒贴在水泥地面上,平行打出侧光。 法医的痕跡超感直觉启动。 视线中,多余的光源和色彩被过滤。 水泥地面凹凸不平的纹路间,几处水渍显现。 水渍边缘,印著几枚指甲盖大小的泥水印。 梅花形状。 林风凑近。 食指在边缘蹭了一下。 泥土很细腻,不是工地那种混著石子和水泥灰的渣土。 第204章 住手,你被包围了 手电光束沿著地面移动。 在水池下方的排水管拐角处,光束停住。 那里躺著一个苹果核。 林风伸手把苹果核捡起来,放在掌心翻看。 苹果被啃得非常乾净。 果肉一点不剩,连果籽的薄膜都被剔除。 更离谱的是,这个苹果核表面非常乾净。 林风把苹果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很浓的舒肤佳香皂味。 林风站起身。 走到门口。 门外十几个女生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全都没出声。 林风转过身,对著领口麦克风的位置清清嗓子。 “准备做犯罪侧写,家人们可以做笔记了。” “嫌疑人,身高不超过半米,体重在二十斤左右。” “四肢灵活,拥有很强的攀爬、跳跃和平衡能力。” 女生们互相看来看去。 林风拋了拋手里的苹果核。 “最关键的一点。” “这个嫌疑人,患有严重的洁癖,外加重度强迫症。” “它偷走你们的香皂,就是为了洗东西。” 苏晓晓抓了抓马尾辫。 “半米高?二十斤?灵活?”她看著洗手池的高度,“难道......是个得了侏儒症的变態老头?” 后面的女生连退几步,有人抓紧了手里的晾衣杆。 林风打了个响指。 “多动动脑子。” “哪有变態在吃苹果之前,还得用舒肤佳搓洗的?” “凶手根本就不是人。” 走廊里鸦雀无声。 女生们更紧张了。 “不是人......那是......” “行了,別猜了,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林风打断。 他转身回到水池边,指著靠窗的那个位置。 “晓晓,去拿个塑料盆来,装半盆清水。” 苏晓晓跑回宿舍,很快端来一个红色的塑料盆。 林风把水盆放在窗台正下方。 “再拿半块香皂,放在水盆旁边。” 女生们手忙脚乱地凑齐了林风要的东西。 林风布置好现场。 他走到窗边,把通风的百叶窗推开一条缝。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 香皂的味道顺著窗户缝隙飘向外面。 布置完毕。 林风拍拍手,走向门外。 “行了。”他看著走廊里的女生。 “所有人都回自己宿舍,把门锁好。” “不管半夜听到水洗房有什么动静,谁都不许出来。” 苏晓晓看著林风往楼梯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 林风晃了晃手里的强光手电。 “我去门外吹吹风。” “守株待兔。” ....... 凌晨一点。 女职工宿舍楼下。 草丛里很暗,路灯隔在两栋楼之外,光线照不过来。 直播间的屏幕是黑色的。 几十万网友只能听到收音麦克风里传出的虫鸣和风声。 林风压低声音。 “一號位就绪,二號位別出声。” “目標即將出现,各单位准备收网。” 弹幕一条条滑过黑色的屏幕。 【画面呢?谁把灯关了?】 【女寢抓变態,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快给我开vip通道。】 【风哥快把胶布撕了,急死我了。】 又等了许久。 一阵簌簌的声音传来。 那是塑料排水管受力產生的摩擦声。 林风抬手,揭开胸前纽扣上的黑色绝缘胶布。 画面恢復。 今晚月光很亮。 借著月光,直播间的观眾看清了林风口中的各单位。 左边,獼猴王大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 它脖子上繫著一个黑色塑胶袋,手里握著半米长的实心木棍,正低头用指甲抠脚。 右边,哈士奇二哈趴在草窝里,盯著墙根,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弹幕沉寂一秒,数量暴增。 【神特么各单位准备。】 【史上最豪华跨物种扫黄打非大队。】 【带著猴子和狗去抓变態,风哥的脑迴路领先人类一百年。】 盛夏的草丛里,蚊子很多。 林风在脖子上拍了一巴掌,摊开手,掌心一抹血。 大圣转过头。 它举起双手,在半空中虚抓两下。 手指捏住一只吸饱血的蚊子,丟进嘴里。 吃完,它又伸手在林风脑袋边抓了一只,捏著翅膀,递到林风嘴边。 “拿走。”林风偏过头,嫌弃地推开猴爪。 时间一点点推移。 二哈原本趴在地上,慢慢站了起来,兴奋地摇著尾巴。 它低头,看著前方半米外的一只癩蛤蟆。 “嗷......” 林风手疾眼快,一把捏住二哈的嘴筒子,强行闭麦。 二哈甩了两下头,委屈地翻著眼皮。 “別叫,有动静。”林风盯著墙角。 排水管的摩擦声越来越清晰。 一个毛茸茸的黑影顺著灰色的下水管道快速往下滑。 它四肢抱著管子,落地无声。 林风鬆开二哈的嘴,单手按住它的狗头。 黑影走到月光下。 脸很尖,眼睛周围长著一圈黑色的毛髮。 大尾巴拖在地上,尾毛呈现出黑白相间的环形纹路。 体长半米,肚子圆滚滚的。 它走到窗台正下方,四肢发力,直接跳上窗台。 两只前爪顶住原本就没关严的百叶窗,用力往里推。 缝隙变大,它钻了进去。 不到十秒钟,黑影从窗户缝里挤了出来。 它怀里抱著一条粉红色的干毛巾。 这是某个女员工晾在水洗房里没收的。 黑影抱著毛巾跳下窗台,直接跑到林风提前放好的塑料水盆前。 它蹲在盆边。 两只前爪拿著毛巾,按进水盆里浸湿。 隨后,它拿起水盆旁边的半块舒肤佳香皂。 两只爪子抱著香皂,在湿毛巾上快速涂抹。 抹完后放在水里。 左手往前,右手往后。 右手往前,左手往后。 “库库库......” 布料在水里摩擦的声音传来。 直播间的画面锁定在这个疯狂搓毛巾的黑影上。 网友看傻了。 【小浣熊?这是乾脆麵君?】 【所以半夜女寢的变態是一只浣熊?】 【它真的在洗毛巾?这搓衣手法,没结过三次婚练不出来。】 【破案了,现场的舒肤佳就是它自己带去用的。】 【这变態太讲卫生了,偷完还要洗乾净。】 林风站起身。 “行动。” 大圣双腿发力,从石头上跃起。 它在半空抡圆了胳膊,手里的木棍重重敲在墙壁上。 落地后,它直接站在窗台上,堵住浣熊往回跑的路线。 二哈四爪刨地,一个滑铲衝出。 它衝到水盆左边,对著浣熊齜开满口白牙。 林风大步走过去,按下手电筒开关。 强光手电筒的光柱穿透黑夜。 白光直射在水盆上。 案发现场被照亮。 那只肥硕的浣熊暴露在光柱下。 它满手都是厚厚的肥皂泡,连鼻尖上都沾著一点白色泡沫。 被光照到,它停下动作,抬起头。 左边是一条满脸凶相的哈士奇。 上面是一只拿著棍子的猴王。 正前方是一个拿著手电筒的人类。 退路全无。 林风看著它,它也看著林风。 然后低下头,重新看向水盆里的粉色毛巾。 两只前爪抓紧布料。 左手往前,右手往后。 “库库库库库......” 它搓洗的速度陡然提升,肥皂泡溅起半米高,水花四溅。 它不仅没有跑,反而还在赶进度。 直播间的网友在屏幕前笑出了猪叫。 第205章 抓捕內衣贼 楼梯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苏晓晓带头,十几个女生手里拿著扫把、拖把和撑衣杆,气势汹汹地衝出楼道。 “变態在哪?今天非打断他的腿!” 女生们叫嚷著衝过来。 顺著林风的手电筒光线看过去,十几个人集体急剎车。 上一秒还满脸杀气的女生们,看清了光圈里的作案嫌疑人后,全都呆住了。 “哇——” “好可爱!” “胖乎乎的,居然是乾脆麵!” 女生们的怒火瞬间熄灭。 林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醒醒,这是半夜偷你们內衣的作案嫌疑熊。” 浣熊被强光照著,又听到这么多人的声音,终於意识到危险。 它果断丟下手里搓了一半的毛巾,四肢並用,掉头就跑。 二哈等了半个晚上,早就迫不及待了。 它嗷呜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来了一记饿狗扑食。 浣熊走位风骚,一个蛇皮,擦著二哈的狗鼻子溜了过去。 二哈收势不住,直接脸剎撞在水泥墙根上,发出一声委屈的哀嚎。 墙头上的大圣动了。 它单手拎著实心木棍,看准浣熊逃跑的路线,一跃而下。 木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啪! 一棍子拍在浣熊肥硕的屁股上。 “嘰!” 浣熊发出一声惨叫,痛的趴在地上。 还没等它爬起来。 林风大步跨过去,一把薅住它命运的后颈,直接提溜到半空。 胖浣熊悬在空中,两条小短腿乱蹬。 它转过头,两只前爪合拢在一起,疯狂地上下搓动,衝著林风连连作揖求饶。 水汪汪大眼睛无辜地看著他,加上毛茸茸的圆脸,杀伤力极强。 苏晓晓看的心都化了。 “林顾问,算了吧,它也不是故意的。” 林风冷哼一声,完全不吃这套。 他抬起手,对著浣熊的脑门就是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少给我来这套。” “这大半夜的,涉嫌寻衅滋事、盗窃他人私人物品,还严重浪费水资源。” “数罪併罚,你以为卖个萌就能减刑吗?” 弹幕里的网友直接笑疯了。 【神特么涉嫌寻衅滋事,风哥你当个人吧。】 【浣熊:我只是个爱乾净的宝宝,为什么要判我?】 【二哈这波全场最菜,不仅没抓到贼还把自己嘴筒子撞到了。】 【大圣不愧是大圣,不是哮天这种癩皮狗能比的。】 苏晓晓以为林风真的要对它不利,赶紧帮忙解释。 “园里的浣熊没什么攻击性,平时都是在小树林那边散养的。” “它们平时最喜欢找游客討要吃的,没想到居然会跑来偷衣服洗。” 林风抖了抖手里的胖傢伙。 “別装死,偷的东西都藏哪了?指路。” 浣熊可怜地叫了一声。 迫於林风和旁边拿著棍子的大圣的淫威,委屈巴巴地伸出一只前爪。 它指向宿舍楼后面。 一行人绕到楼后。 拨开半人高的灌木丛,露出一截废弃的水泥排水管。 强光手电照进管道深处。 “嘶——” 跟在后面的几个女生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管道內部的景象,直接震碎了所有人的三观。 这是一个强迫症晚期患者的梦中情屋。 左边区域,整齐放著二十多块各种顏色的香皂。 舒肤佳、力士、硫磺皂分门別类,按顏色深浅排列。 右边区域,女生们丟失的內衣內裤、粉色毛巾、防晒冰袖,叠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最中间的地方,居然还摆著十几个亮片钥匙扣和墨镜。 上面的亮片和镜片被洗得一尘不染,在手电光下闪闪发光。 直播间瞬间沸腾。 【我草草草草,这特么是乾脆麵的窝?比我宿舍乾净一百倍。】 【我的精神內耗都被它治癒了。】 【偷回去洗乾净还给叠成豆腐块?】 【连香皂都按顏色分类,讲究熊啊。】 林风也看乐了。 他正准备把手里的嫌犯放下来,突然感觉大腿裤管一紧。 低头一看。 这只胖浣熊哪怕被悬空提著,手也没閒著。 它的两只小爪子正抓著林风的裤腿,左边搓一下,右边揉一下,干劲十足。 林风无语地把腿抽出来。 “你手得多欠啊?都被当场抓获了还不忘搓两把我的裤子?” 浣熊见手里的布料没了,两只爪子在半空中虚空搓拉,完全停不下来。 “这种规模的工程量,加上叠豆腐块的收纳技术,你一只熊一晚上干不完。” 林风晃了晃手里的嫌犯。 “同伙呢?” “赶紧把它们都叫出来,不然明晚后勤食堂加菜,乾脆麵燉粉条。” 浣熊嚇得一个哆嗦。 它仰起头,对著头顶的树冠发出一阵“嘰嘰”声。 树叶沙沙作响。 不到半分钟。 十几只体型圆润的浣熊从树冠上、旁边的下水道深处陆陆续续钻了出来。 它们圆滚滚的,慢吞吞地走到墙角。 在林风的注视下。 十几只胖浣熊十分自觉地排成一排。 它们背靠著红砖墙,齐刷刷蹲下。 两只前爪搭在膝盖上,盯著地面,一副被当场抓获老实交代的派头。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刷屏。 【我的天,这也太配合了吧。】 【大圣站在旁边儼然像一个监工。】 【这群乾脆麵太萌了,组团被端。】 网友里不乏动物学爱好者,开始在弹幕疯狂科普。 【浣熊这种生物,视力不太好,主要靠前爪的触觉神经来感知物体。】 【遇水之后,它们前爪的角质层会软化,触觉神经会变得敏感。】 【所以它们不是爱乾净,就是单纯的手欠,必须摸点水,然后疯狂搓洗,这样它们才会觉得有安全感。】 【但这十几只显然已经进化了,看到啥都想洗,强迫症晚期了。】 女生们看著这群蹲在墙角排队挨训的胖傢伙,纷纷心软。 苏晓晓上前一步。 “林顾问,要不把我们的东西拿回去就算了吧。” “它们平时也就是找水洗洗东西,不咬人,看著怪可怜的。” 几个女生跟著连连点头。 林风脸色一板,浑身散发著包公在世的威严。 “不行!” “原则问题绝对不能退让。” “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 “今天它们能偷內衣洗,明天就敢去偷游客的钱包洗。” 林风把手里那只浣熊放在地上。 浣熊落地后,立刻凑到队伍旁边,挨著兄弟们一起蹲好。 林风盯著这群见水就想搓、不干活就浑身难受的免费劳动力。 又转头看向那些被洗得能当镜子照的墨镜和发光钥匙扣。 这绝佳的手法,这狂热的干劲。 不需要发工资,只要管顿饭就能疯狂干活的优良品质。 一道闪电劈开了林风的脑海。 资本家之魂,在这一刻熊熊燃烧。 第206章 弹你脑瓜崩 广场上的手工洗鞋铺圆满收工。 浣熊们排著队,一只搭著一只的肩膀,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去补觉去了。 林风活动活动肩膀,走到景区的一家奶茶店前,买了一杯柠檬水。 找了个遮阳伞下的位置坐下,林风咬著吸管,猛吸一口。 整个人瞬间活了过来。 “呼~挣钱真是不容易。” “这帮乾脆麵干活是挺积极,就是上头了啥都洗,幸好没给游客造成损失。” “不然到时候我还得倒贴钱。” 【你知足吧,零成本僱佣童工,一早上就赚了小四千。】 【就是,乾脆麵们出卖体力,最后钱全进你口袋了,你还有脸叫苦。】 【动物园有你是他们的福气。】 【我看了热搜过来的,听说这里有个保洁能让猴子打工、让狼拉车、让乾脆麵洗鞋?】 林风正跟弹幕扯皮。 一只体型娇小、毛髮有些凌乱的小獼猴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它一路狂奔,停在林风脚边。 两只小爪子拽住林风的裤腿,急得抓耳挠腮,吱吱乱叫。 这小猴子林风认识。 是大圣的狗腿子之一,平时专门负责给大圣剥香蕉皮的。 林风晃晃腿, “怎么了?是不是大圣又惹祸了?” 小獼猴拼命点头,伸出小手指向猴园的方向,然后两只手在半空比划。 “打起来了?” 林风放下手里的柠檬水,“这江海野生动物园里,还有敢跟你们这恶霸团伙干架的?” 他站起身,跟著小獼猴跑去。 还没靠近,大老远就听见里面传出的嘶吼声。 这动静不对。 不是平时猴群抢食打闹的尖叫,而是那种夹杂著怒火和疼痛的狂暴嘶吼。 林风加快脚步。 眼前的景象直接让他愣住了。 地上散落著碎石、折断的树枝,还有几个被砸瘪的不锈钢盆。 几十只成年獼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成一个大圈。 包围圈正中央。 一只体长不到一米、背上长著一层厚厚白毛、腹部黑色的动物,正被猴群围殴。 这玩意儿林风太熟了。 这是非洲大草原上的顶级街溜子:蜜獾。 人送外號,平头哥。 这傢伙怎么跑这边来了? 场面异常惨烈。 平头哥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背上的白毛被揪掉好几撮。 几只强壮的公猴拿著树枝对著它猛抽。 但平头哥愣是一步不退。 它压低重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看准一只公猴的小腿,一口就咬了上去。 公猴疼得嗷嗷直叫,拼命甩腿。 平头哥死咬著不鬆口,硬生生扯下一撮带著血丝的猴毛。 【臥槽,这不是平头哥吗?】 【动物园连这玩意都有?】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平头哥名不虚传啊,单挑群猴。】 【这战损比可以了,你看那几只猴子被咬的。】 【不是,它怎么跟猴群干起来了?】 假山顶上,大圣暴躁地跳了下来。 它身为猴王,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跑到地盘上撒野,简直是奇耻大辱。 最可气的是,手底下几十个小弟,居然拿这只矮脚虎没办法。 平头哥皮糙肉厚,抗击打能力极强。 不仅抗揍,它还专挑猴群的下三路咬,非常阴险。 大圣怒了。 它拎起那根半米长的实心木棍,拨开猴群,走到最前面。 高高举起手里的木棍。 这要是砸实了,平头哥就是铁打的脑壳,也得当场晕厥。 林风一看要出獾命,当即大吼一声。 “住手!” 这一声中气十足,直接盖过了猴群的嘈杂。 猴群听到林风的声音,立刻安静下来。 包围圈瞬间散开一条通道。 大圣举在半空的木棍僵住。 它转头看到林风,瞬间飞奔过来。 大圣指著对著平头哥指指点点。 然后又指指猴群,双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抱东西的动作。 林风懂了。 这平头哥不仅闯了猴王的地盘,还试图抢劫猴子们的东西。 简直是胆大包天。 “行了,退后。” 林风摆摆手,让大圣带著猴群往后撤。 平头哥见猴群退开,並没有趁机逃跑。 它转过身,將目標锁定在林风身上。 在这个矮壮的平头哥眼里,不管是谁,只要阻挡它干架,那就是敌人。 “呼——” 平头哥四肢抓地,背上的白毛炸起,对著林风齜开满口尖牙,发出恐嚇的低吼声。 “怎么?你还想连我一起咬?” 林风双手插兜,迈步朝平头哥走去。 游客们倒吸一口凉气。 “小哥,別过去,这玩意儿咬人可疼了。” “快拿防爆叉啊,直接上手会出人命的。” 林风充耳不闻。 平头哥见这个人类竟然敢挑衅自己的威严,后腿猛地一蹬。 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贴著地面飞窜而出。 直奔林风的脚踝咬去。 速度很快,爆发力惊人。 围观的游客嚇得纷纷闭眼,生怕看到血肉模糊的画面。 但再快的速度,在林风眼里也不过如此。 他隨意地侧身躲过。 隨后一把捏住它的后颈皮。 往上一提。 “呜!” 平头哥蓄满力道的一扑直接落空。 它还没反应过来,整个身体已经悬在半空。 林风像拎一只小鸡仔一样,將这只非洲大草原上的战神拎在手里。 平头哥懵了。 它剧烈扭动身体,四条小短腿在空中疯狂乱蹬。 利爪试图去抓林风的手臂,但林风拎的位置非常讲究,刚好处於平头哥的攻击盲区。 任凭它怎么折腾,连林风的衣角都碰不到。 周围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臥槽!神操作!” “徒手擒拿平头哥?这保洁小哥开掛了吧!” 【我风哥,永远的神!】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风哥干不了的?】 【平头哥:放我下来,有本事单挑啊!】 见这货还在半空中疯狂扭动,试图反过头来咬自己的手腕。 林风有些不耐烦了。 手指放进嘴里哈了一下,对著平头哥黑白相间的脑门。 重重地弹了一个脑瓜崩。 第207章 百兽之王集体摆烂 平头哥扑腾的动作瞬间停住。 这一下被弹得两眼发直。 草原上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扛把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就算是被几头狮子围殴,它也是咬著牙死战到底。 现在居然被人当著这么多观眾的面,弹了脑瓜崩? 平头哥彻底放弃了对猴群的仇恨。 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响。 显然已经在心里的小本本上把林风列为了头號暗杀对象。 “看什么看?”林风甩甩手,“再看信不信把你送去食堂给大师傅加个菜?” 大圣见平头哥被制服,拎著木棍就要衝上来补刀。 林风连忙制止。 “去,找个铁笼子过来。” 大圣衝著旁边几只小弟嘰嘰叫两声。 小弟跑得飞快,没过几分钟就拖著一个半米高的生锈铁笼跑了回来。 这是平时后勤部用来装病號动物的。 林风拉开笼门,直接把平头哥塞了进去。 金属锁扣扣死。 刚一落地,平头哥的暴脾气又上来了。 它一口咬住大拇指粗的铁栏杆,疯狂撕扯。 嘎嘣、嘎嘣。 咬得铁锈簌簌往下掉。 这货是真把铁签子当磨牙棒了。 猴群一看死对头被关进笼子,瞬间来劲了。 隔著铁栏杆对平头哥做鬼脸。 然后又撅起红屁股,扭了两下。 平头哥快气炸了。 咬得铁栏杆火星子直冒,奈何牙齿虽然硬,还是咬不断纯铁的笼子。 几十只獼猴围在笼子外面,嘰嘰喳喳地指指点点。 有几只跳到笼子顶上,抠著屁股冷嘲热讽。 “吼!” 平头哥在笼子里疯狂撞击,奈何根本出不去。 【这帮猴子太贱了,简直是落井下石的典范。】 【有本事放我出去单挑!放我出去!】 【隔著屏幕我都感觉到平头哥的怒火了,今天算是把这货得罪死了。】 林风懒得理会这帮戏精猴子。 他把铁笼子提起来,准备给送回去。 视线扫过猴群,眉头皱了起来。 林风伸出手指,点了点猴群里几只特別强壮的成年公猴。 “你们几个,过来。” 那几只公猴正隔著笼子朝平头哥耍贱,听到林风点名,赶紧凑过来。 这几只猴子手上还绑著橙色的布条。 林风看著它们。 “我不是让你们在虎园当私教吗?” “这大白天的,旷工?” 大圣见老大问话,赶紧跳过来解释。 它双手在半空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比划出老虎胖乎乎的体型。 然后,大圣直接躺在地上,翻起肚皮。 闭上眼睛,嘴里发出呼嚕呼嚕的打呼声。 紧接著,它爬起来,跑到旁边一只猴子身边,伸手在公猴屁股上用力掐了一把,又薅了两把毛。 公猴配合地假装老虎,翻了个身,继续四仰八叉地躺著,死活不起来。 大圣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奈的摊手动作。 直播间的水友瞬间懂了。 【笑死,大圣这演技不去考北影可惜了。】 【这是说那群胖虎摆烂了?打死都不愿意动弹?】 【废话,昨天被溜得那么惨,今天再让它们跑,还不如杀了它们。】 【猴子私教表示带不动,根本带不动。】 林风无语地揉揉太阳穴。 “这帮懒骨头,真是一刻都不能停。” 他顛了顛手里的铁笼子。 “大圣,带路,去虎园。” 不到十分钟。 一人一猴来到了东北虎林园外。 观景台外围满游客,很多人拿著手机正在录像,只是表情都有些古怪。 林风挤进人群,往防爆玻璃里一看,整个人无语了。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草坪上。 十几只胖成煤气罐的东北虎,都躺在地上。 它们肚皮朝天,白花花的肥肉在阳光下十分扎眼。 每一只老虎身边,都跟著一只獼猴。 这些猴子私教使出浑身解数。 有的猴子拽住老虎的尾巴,双脚蹬地,拼命往后拉,老虎纹丝不动。 有的猴子骑在老虎脖子上,两只小手疯狂揪老虎耳朵,还凑到老虎耳边大声尖叫。 还有几只体型大点的公猴,直接把老虎软乎乎的肚子当成了蹦床,在上面玩起了后空翻。 换做昨天,老虎们早就暴跳如雷,满园子追杀这群猴子了。 但今天。 十几只东北虎愣是眼皮都不抬一下。 虎王大黄躺在正中间。 任凭两只猴子在它头上拔鬍子,它只是偏了偏脑袋,然后张开血盆大口,打了个长长地哈欠。 甚至鼻孔里还吹出一个透明的小鼻涕泡。 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獼猴们反倒把自己折腾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有几只猴子实在没招了,无聊地抠起了脚丫。 更有甚者,还顺手给老虎梳毛抓跳蚤。 一股荒谬的祥和感。 大圣指著玻璃里面的情况,双手摊开。 它对著林风连连摇头,老大,真不是兄弟们不干活,是这帮大猫实在带不动啊。 游客们指指点点,议论声不断传进林风耳朵里。 “这动物园也太黑心了,怎么能让猴子这么欺负老虎?” “就是啊,你们看那些老虎,动都不动,生无可恋的。” 一个戴眼镜的大妈满脸心疼。 “我看八成是被猴子折磨出抑鬱症了,这都失去活下去的动力了。” 林风翻了个白眼。 他看得清楚。 大黄虽然闭著眼睛,打著呼嚕。 但它的两只耳朵,就像雷达一样,时不时地小幅度转动,捕捉著周围獼猴的动静。 当一只獼猴准备去碰它的敏感部位时,大黄的后腿肌肉会发生轻微的抽搐,隨时准备防御。 这根本不是什么抑鬱症。 这纯粹是在装死。 林风转头看向那些还在可怜老虎的游客。 “大妈,您这同情心用错地方了。” “它们抑鬱个屁,这帮傢伙精著呢。” 游客们全都不服气了。 “你这保洁怎么说话呢?都病成这样了还精?” 林风笑著指向虎群,“猫科动物的智商本来就不低。” “它们经过昨天的锻炼,发现了一件事。这群猴子体型太小,而且不敢真的对它们下死手。” “揪毛、拍肚皮这种小手段,对有著厚厚皮下脂肪的东北虎来说,就跟挠痒痒没区別。” 林风嘆了口气: “所以它们现在算明白了一笔帐。” “跑起来太累,躺著顶多就是被骚扰一会。” “这是彻底摆烂了啊。” 第208章 乾脆麵洗鞋铺(补206章) (这是206章,漏发了,尷尬) 次日。 野生动物园正门广场。 早来的游客刚入园,就被广场中央的阵仗镇住了。 一条红底白字的横幅拉在两棵树之间:“乾脆麵手工洗鞋铺,扫码50元一次” 横幅正下方,十二个红色塑料小盆一字排开,里面装满清水。 每个盆前面,都坐著一只戴著小红帽的胖浣熊。 它们两只前爪搭在膝盖上,坐姿端正,一副乖巧模样。 浣熊队伍后方,大圣单手拄著半米长的实心木棍,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墩子上。 两只强壮的成年獼猴一左一右站岗,时不时衝著靠得太近的游客齜牙,维持现场秩序。 林风穿著保洁马甲,搬了个马扎坐在最前面。 旁边竖著一个巨大的收款二维码。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纯天然无公害手工洗鞋,祖传搓洗经验,不伤鞋面不留死角。” “乾脆麵倾情奉献,一次只要五十块。” “沉浸式体验,洗不乾净不要钱。” 林风拿著扩音喇叭,喊得十分卖力。 游客们围拢过来,指指点点,满脸不可思议。 “这保洁小哥有病吧?让浣熊洗鞋?” “骗钱的吧,动物懂个啥。” “还戴小红帽,怪可爱的,但是洗鞋真能行?” 直播间弹幕早就刷满屏了。 【万恶的资本家,连乾脆麵都不放过。】 【这脑迴路,把劳动改造玩出花来了。】 【昨天偷內衣,今天洗鞋,这帮乾脆麵也算是专业对口。】 【大圣那监工的架势太足了,包工头附体。】 一个穿著限量版aj的年轻潮男凑上前。 “哥们,你认真的?” “我这鞋可贵了,洗坏了算谁的?” 林风拍著胸脯保证。 “洗坏了双倍赔偿。” “我们这的技师,全都有严重的强迫症和洁癖,不给东西洗乾净它们自己都浑身难受。” 潮男半信半疑,掏出手机扫码。 “微信收款,五十元。”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潮男脱下一只aj,单脚站著,把鞋递给林风。 林风转手把鞋丟给离得最近的一號浣熊技师。 一號浣熊眼睛瞬间亮了。 它一把抱住aj,直接按进面前的水盆里。 两只前爪抓起旁边准备好的软毛鞋刷,蘸上肥皂水,对著鞋面就是一顿疯狂输出。 “库库库库库……” 鞋刷在鞋面上快速摩擦,肥皂泡四处飞溅。 潮男看傻眼了。 浣熊的动作快得出奇,两只小短手上下翻飞,甚至还要把鞋带抽出来单独搓洗。 洗完鞋面洗鞋底,连鞋底的凹槽缝隙都不放过。 那种狂热的干劲,根本不像是在干活,完全是在享受洗涤的快感。 几分钟后。 一號技师停手。 它把鞋放在清水盆里涮了涮,然后用两条后腿站起来,两只前爪捧著洗好的aj,递给潮男。 潮男接过来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鞋面上乾乾净净,白得发光,连原本氧化发黄的边缘都被刷出了一层新皮。 “臥槽!” 潮男发出一声惊呼。 “这特么比我送到专业洗鞋店洗得还乾净!” 他赶紧把另一只鞋也脱下来,扫码付钱。 围观的游客目睹了全过程,瞬间沸腾。 “我也要洗!扫码在哪?” “哎哎哎,別抢,我先来的!” 人群一拥而上,爭先恐后地扫码脱鞋。 不到十分钟,广场上站满了光著脚的游客。 大家手里拿著鞋,排起长队。 “微信收款,五十元。” “微信收款,五十元。” “微信收款,一百元。” 收款提示音此起彼伏。 十二只浣熊技师火力全开。 水盆里的肥皂泡满天飞。 它们搓得不亦乐乎,越洗越兴奋。 大圣提著木棍维持秩序。 就在大家洗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出乱子了。 一个女游客蹲在三號技师前面,拿著手机懟脸拍浣熊洗鞋的特写。 三號技师正洗到兴头上,强迫症发作,完全控制不住寄己。 它一把抢过女游客的手机,直接往水盆里按。 “啊——我的手机!”女游客嚇得尖叫。 说时迟那时快。 林风大手一抓,在手机落水的前一秒將其夺了回来。 三號技师手里空了,急得原地转圈,两只前爪在半空中疯狂虚空搓洗,发出焦躁的“嘰嘰”声。 林风顺手扯下自己马甲里的一块抹布,直接塞进三號技师手里。 拿到抹布,三號技师瞬间安静,按进水盆里继续“库库库”。 女游客拍拍胸口,心有余悸。 “不好意思啊,技师工作太投入,有点走火入魔。”林风把手机还给女游客。 直播间网友直接笑喷。 【哈哈哈,浣熊:只要是东西,今天就得给老子洗乾净。】 【差点变成洗手机铺,这波节目效果拉满。】 【乾脆麵太魔性了,看著它们洗东西,我强迫症都被治好了。】 园长办公室里。 陈德荣盯著监控屏幕,笑得合不拢嘴。 今天早上的入园人数直线飆升。 很多人专门买票进来看浣熊洗鞋。 各大短视频平台的热搜榜上,全都是“江海野生动物园浣熊洗鞋”的视频。 这波流量,让动物园赚麻了。 “林顾问真是个人才啊。” 陈德荣端著茶杯,美美地喝了一口。 两个小时后。 洗鞋大军告一段落。 十二只浣熊累得瘫坐在小板凳上,但精神却异常满足。 它们终於过足了搓洗的癮,一个个靠著水盆打起呼嚕。 林风看了一眼微信余额。 短短一上午,进帐三千八百块。 苏晓晓这时刚好走过来。 “这......” 她看著满地的肥皂水和累瘫的浣熊,忍俊不禁。 林风打开手机操作一番。 “叮咚。”苏晓晓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微信收到一笔转帐,转帐人是林风。 “林顾问?”苏晓晓愣住了。 林风一脸正经。 “精神损失费。” “这帮小偷拿了你们的东西,还嚇得你们好几天睡不好觉。这点钱就当给你们压压惊。” 苏晓晓连连推辞,“不用不用,我们的东西都拿回来了,而且它们也不是故意的。” 林风摆摆手。 “拿著吧,羊毛出在羊身上。” “它们自己犯的错,自己打工还债,天经地义。” 这番操作,又是引起弹幕一阵点讚。 第209章 笼门大开,平头哥只认死理 听完林风的分析,游客们愣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 【臥槽,老虎都学会躺平了?】 【《关於我重生成东北虎在动物园摸鱼这件事》。】 【只要我够烂,资本家就拿我没办法。】 【好傢伙,这不就是每天在公司挨骂但坚决不辞职的我吗?】 【傻眼了吧,猴子的招数失灵了。】 【笑死,猴子自己都玩无聊了,现在都在旁边掛机呢。】 林风看著里面罢工的猴群,也是一阵头疼。 这些东北虎內臟脂肪严重超標。 要是继续这么摆烂下去可不行。 可是猴子们已经无法给老虎带来危机感了。 必须找一条鲶鱼。 一条不知死活、不管体型差距,敢直接上嘴下死手,能把这池子死水彻底搅浑的鲶鱼。 突然。 嘎嘣。 一声清脆的咬铁声从脚边传来。 脚边的铁笼子里,平头哥两只前爪抱著一根铁签,正在疯狂磨牙。 林风乐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王牌私教吗? 平头哥这玩意,非洲大草原上的头號街溜子。 管你是老虎还是狮子,只要惹了它,就是干。 而且这货打架极其阴险,专挑下三路和软肋咬,下口没有轻重。 加上抗揍的厚皮,那群废老虎想一口咬死它,还得费点功夫。 最关键的是,现在笼子里这只平头哥,正处於暴怒状態,看谁都想咬两口。 林风一把拎起铁笼子。 “大圣。” 大圣赶紧跑过来,仰著头看著林风。 “去,让里面的兄弟们全都撤出来,今天给它们放假。” 里面那些早就无聊透顶的獼猴们听到老大发话,如蒙大赦。 丟下手里的树枝,三两下翻过铁网,跑得没影了。 猴群一走,瞬间安静。 大黄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睡得更香了。 林风提著铁笼子,慢慢走近大黄。 这头东北虎肚皮朝天,白花花的肥肉在太阳底下油光鋥亮。 林风抬起脚,用鞋尖踢了踢大黄厚实的肉肚子。 “別装死了,睁眼。” 大黄眼皮抬开一条缝,瞥了林风一眼。 鼻孔里喷出一股气,偏过头继续打呼嚕。 “大黄,咱们得讲道理。” 林风蹲下身,直视这坨五花肉。 “你现在內臟脂肪超標严重,心肺功能退化。继续这么躺下去,用不了一个月,你就得去跟老园长作伴。” “我这是为了你好。”林风语气诚恳,“起来跑两圈,燃烧一下卡路里,中午给你加餐。” 大黄闭著眼睛,长尾巴在草地上不耐烦地乱扫。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林风笑了。 他把笼子提到大黄脑袋前方。 “行,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风手搭在铁笼的锁扣上,“看我今天怎么治你。” 外面的游客举著手机对著里面一通乱拍。 大家屏住呼吸,期待著传说中的非洲战神大战西伯利亚恶霸。 咔。 林风拔掉铁栓,拉开笼门。 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窜出铁笼,四爪落地。 平头哥重获自由。 它站在草坪上,用力甩了甩脑袋。 在它旁边,是陆地上的顶尖猎食者东北虎。 换做別的动物,早嚇尿了。 但这可是平头哥。 游客们举著手机,等著看它去咬老虎。 平头哥脑袋转了一圈,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大黄。 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直接锁定林风。 这只两脚兽,竟敢弹它脑瓜崩。 平头哥只认死理。 谁打我,我就干谁。 管你旁边躺著的是猫还是狗,不报此仇,誓不为獾。 呼嚕—— 平头哥喉咙里发出一串低沉的战吼,背上那一层厚厚的白毛根根倒竖。 后腿蹬地,整个身体贴著草皮,直奔林风飞扑过去。 林风脸上的笑容裂开。 “臥槽?” 林风眼疾手快,连忙侧身避开平头哥的利牙。 “你瞎啊!”林风指著大黄, “你私教的对象在那边,去咬它!” 平头哥一扑落空,调转方向,再次咬向林风。 它才不管什么私教不私教。 它只知道这个两脚兽必须没。 林风被迫狂奔。 一人一獾在宽敞的虎园草坪上展开追逐赛。 平头哥底盘低,爆发力强,四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林风迈开长腿,绕著几头躺在地上摆烂的老虎来迴绕圈。 “你是不是有病。” 林风一边跑一边回头吐槽:“我是老板,我雇你来是干活的,不是让你来刺杀老板的。” 平头哥用更加急促的战吼回应他。 时不时加速一个飞扑。 “认死理是吧?” 林风跳过一头胖虎的肚子,“再追我不客气了。” 平头哥绕过胖虎,继续死咬林风不放。 观景台外的游客笑得前仰后合。 “这保洁小哥翻车了。” “让平头哥去当私教,结果自己成了被私教追著跑的那个。” “这算不算是工伤啊?” 【哈哈哈哈,翻车了,王牌私教追著老板打。】 【平头哥:我可以被狮子围殴,但不能被你弹脑瓜崩,这是原则问题。】 【风哥你跑快点,平头哥可是出了名的体力好,能跑上十几公里不带喘气的。】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借刀杀人,刀怎么砍向自己了?】 【打工獾整治无良黑心老板,今天这直播看著就是解压。】 林风绕著虎园跑了几圈。 平头哥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越跑越兴奋,越跑越上头。 大黄此时被吵醒。 它抬起那颗硕大的头颅,下巴垫在两只前爪上,看著林风被平头哥追得满场乱窜。 张开大口。 “呼嚕呼嚕……” 一长串低沉的震动声从大黄胸腔里传出。 它咧开了嘴,露出几颗粗壮的獠牙,两只铜铃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这是在嘲笑。 【大黄:你看他,好像一条狗啊。】 【老虎都成精了,这表情绝了,幸灾乐祸啊。】 【大黄心想:让你折腾我,遭报应了吧。】 林风听到动静,余光扫过大黄。 看到这只肥胖的东北虎那副小人嘴脸。 林风的胜负欲被点燃了。 身为手握系统绝技的全能打工人,被一群死肥猫和一只平头哥拿捏? 绝对不行。 林风放慢脚步。 身后的平头哥见猎物放慢速度,再次加速。 林风在跑动中转头,视线在平头哥和大黄之间拉扯。 然后一个急剎车停住脚步。 平头哥刚好此时奋力一扑,身体还在半空中,惯性带著它继续往前飞。 林风一个侧身闪躲,顺势伸出右脚。 脚尖垫在平头哥的肚子下面,往上轻轻一挑。 平头哥飞行的轨跡改变。 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大黄的嘲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