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煤老板，谈什么科技兴国？》 第1章 国运登天梯 “滴……滴……” 冰冷的仪器发出刺耳声，像是一根根钢针，扎穿了苏诚最后的意识。 他能感觉到，身体像被抽空了一般，轻飘飘的，又沉重得要命。 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著某种让他作呕的香水味。 那是他妻子周婉最喜欢用的迪奥真我。 真好笑，都快死了，鼻子还这么灵。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签署了一份遗嘱。 十亿。 那是他准备全部砸进一个叫“兴华科技”研究所里的钱。 他一个挖煤出身的，这辈子被人叫了半辈子土老帽。 临了想做件不土的事。 苏诚想在自己死前，为国家在高端晶片封锁的铜墙铁壁上，凿出一条缝来。 可就在他颤巍巍拿起笔的时候，周婉握著他的手，温柔得像初恋时那样，身后的门却开了。 进来的是他最好的兄弟，赵海东。 然后是亲子鑑定报告，扔在他面前。 儿子不是他的。 是赵海东的。 他们两人就那么站在他床边，脸上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坦荡，以及……催促。 “老苏，別怪兄弟。你走了，这个家总得有人撑著。” 赵海东弹了弹那份遗嘱。 “在原来的协议上多加一条就行，给你儿子，哦不，给我儿子留点。剩下的，我和婉儿帮你处理。” 周婉的声音还是那么柔，但冷冰冰的：“诚哥，签了吧。孩子不能没爸，海东……他会对你儿子好的。” 苏诚想笑，但肺像破风箱一样扯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他死死盯著那两张脸，想把他们刻进灵魂里，带进地狱。 但手，却在那份写明了將十亿资金交由周婉和赵海东联合管理的遗嘱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是被他亲自养大的儿子抓著签下的。 仪器开始尖叫，苏诚眼前的画面开始褪色。 他最后看到的，是周婉和赵海东同时长舒一口气，然后迅速收起那份遗嘱，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那眼神里闪过的，是贪婪落袋后的狂喜。 黑暗笼罩。 所谓走马灯，原来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憋屈，和不甘。 “诚子？苏诚！你发什么癔症？” “姐？” 苏诚看著眼前的姐姐，二十四五岁的模样，皮肤白里透红，扎著一个利落的马尾，正用那双遗传了他妈的大眼睛瞪著他。 苏诚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没有消瘦，没有病號服，是一件黑色的polo衫，胳膊有力，皮肤是健康的麦色。 他手里，正攥著一部银色的翻盖手机。 摩托罗拉v3。 他清楚地记得，这是2004年底发布的机皇，他花了將近一万二，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拿到手的时候，整个商丘煤老板的圈子里，他是头一份。 “姐。” 苏诚的声音乾涩。 “今天几號？” “过糊涂了你？” 苏琳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好气地说。 “2006年，8月18號！赶紧的，收拾收拾，你那个周大小姐带著她爸已经在客厅了。爸让你別玩了，赶紧下去。” 2006年8月18號。 周大小姐。 一股冷厉无比的笑意，骤然从苏诚心底升起，却被他死死压住，只化为嘴角一道极浅的弧线。 几乎在同时，苏诚眼前一花，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凭空展开，冰冷机械的电子音在他脑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的强烈遗愿：国家科技之憾，科技振兴系统已激活。】 【新手奖励：90nm晶片生產线全套设备资料及样品，包含但不限於：193nm arf光源步进扫描式光刻机一台、65-90nm兼容刻蚀机、pecvd薄膜沉积设备……】 【安置好新手奖励，將解锁更多高科技权限。】 苏诚的眼球瞬间被光幕上那一连串设备名称牢牢吸住。 虽然很多专业名词他不懂，但“90nm”、“193nm arf光刻机”这几个字，他太懂了！ 前世他决心投资晶片研究所时，恶补过几个月的基础知识。 在2006年这个时间点，国际上最顶尖的商用製程也才刚踏入65nm，90nm製程就是绝对的主流高端！ 这系统给出的设备清单，直接就是一条完整、成熟、与世界顶尖水平並驾齐驱的生產线！ 这套东西拿出来，別说国內，就是放到全球，也是一颗重磅炸弹！ 这奖励，根本不是什么设备，这是国运登天的第一步阶梯！ “诚子？你盯著我脸干嘛?我脸上脏了？” 苏琳被他看得发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苏诚也不会说自己刚刚看系统面板愣神了。 “姐，你脸上……” 苏诚回过神，目光落在姐姐青春靚丽的脸上，眼眶忽然一热。 回来了，还能看到自己家人。 他扬起一个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伸手在姐姐鼻子上颳了一下。 “写著两个字，漂亮！” “去你的！没大没小。”苏琳脸一红，拍开他的手，嗔道，“快点的！別让人家等急了。” 苏诚站起身，將摩托罗拉v3隨意地揣进兜里。 他对著镜子整了整衣领，镜中的男人，二十二岁，刚从德国留学回来的大学生。 可眼神却如四十岁般幽深。 他苏家，起於微末。 他爹苏卫国是个退伍工程兵，八十年代末带著一群兄弟承包小煤窑起家，拼了二十年，拿下了商丘煤田核心地块，创立了神火矿业集团。 外界传言神火资產20亿。 但只有苏家核心几人知道，如果把矿权和未开发的探明储量都算上，这个数字还要翻上一番。 周家，不过是个跟著他们喝汤的小角色，如今想借著联姻，一口吞个大的。 “最近这么急著催婚，是看上那个新探明的无烟煤矿了吧？还差两个亿的资金缺口，想拿我的彩礼去填？” 前世，他傻乎乎地以为遇到了爱情。 周婉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现在想来，那女人眼里的每一次崇拜，每一声娇喘，都標好了价钱。 “走吧，姐。” 苏诚推开房门，脸上恢復了平静。 “下去会会咱们这位周大小姐。” 苏琳听到这话，微微皱眉。 怎么弟弟说出这种话？ 客厅里，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长髮披肩，画著淡妆的女孩正低头浅笑，温婉得像一朵白莲花。 她旁边坐著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周伟建，正和苏卫国高谈阔论。 听见脚步声，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柔美的脸，眼里是恰到好处的欣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诚哥。” 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软糯。 苏诚看著她，笑了笑。 前世的病痛与背叛，恍如一梦。 如今梦醒了，他手里握著的，是重生带来的信息差，是远超这个时代的科技火种，还有一个价值近40亿的煤矿帝国！ 这一世，他要让这对渣男贱女，把前世吞下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第2章 你一个煤二代，卖矿？？？ 上一世，苏家和周家联姻。 苏家算是锦上添花而已。 也是给了2亿元助力周家拿下这个无烟煤矿。 苏卫国不是傻子，这个无烟煤矿算是给儿子苏诚和周婉的资產。 各占50%得股份。 但隨著一场国有经营的变革。 煤炭行业，尤其是私营煤矿公司，哀嚎遍野。 一楼客厅。 周婉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苏诚的脸，又飞快地收回去，嘴角抿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二十二岁的苏诚，刚从德国回来，顶著海归的名头，骨子里还是那个被宠坏了的煤老板儿子。 她太了解他了，只要她微微歪一下头，露出半截白嫩的脖颈，再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他就什么都听她的。 这招，她百试百灵。 “诚哥，你下来啦。” 周婉站起来，声音甜得像刚从蜜罐子里捞出来的。 苏诚没应声。 他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往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苏卫国微微皱眉。 他儿子平时见了周婉，恨不得贴上去，哪有过这副做派？ 周婉也察觉到了不对，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笑著坐近了一些：“诚哥，我爸今天来，是想跟叔叔商量一下咱们订婚的事。上次说的那个日子，我觉得……” “等等。” 苏诚抬起一根手指，打断了她。 他的目光从周婉脸上划过去，像一把钝刀子，最后落在周伟建身上。 “周叔，我听说你们家最近在看矿？” 周伟建脸上的笑容一僵。 苏卫国也皱了皱眉：“诚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隨便问问。” 苏诚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茶杯，也不喝，就在手里转著。 “我听说周叔看上了一个无烟煤矿，储量不小，报价挺高，你们家帐上的钱不够，还差……” “……两个亿？” 周伟建脸上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 周婉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拉苏诚的袖子：“诚哥，你说什么呢，我爸就是……” “你別碰我。” 四个字，声音不大。 但周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苏诚把茶杯放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著周婉。 “周婉，你跟我在一起这半年里，我对你怎么样？” 周婉嘴唇动了动：“诚哥，你对我当然好。” “好到你跟赵海东上床的时候，还想著怎么花我的钱？” 这句话像一颗惊雷，直接在客厅里炸开了。 苏卫国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苏诚，你说什么胡话！” 苏琳也瞪大了眼睛，刚端著果盘的手僵在了原地。 周婉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她张了张嘴，声音发颤：“诚哥，你、你怎么能……” “怎么能知道？” 苏诚低头看著她，眼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害怕的平静。 “你们瞒了我那么久，赵海东是不是还跟你说，等结了婚，这神火矿业的钱就有一半是你的？” “我没有……我没有！” 周婉猛地站起来，眼泪已经掉下来了，她转头去抓苏卫国的袖子，声音哭得发颤。 “叔叔，诚哥他疯了，他真的疯了，他怎么能这样污衊我！” 苏卫国企业也看好这个儿媳妇，但是这个情况，不对劲了。 周伟建也霍地站起来，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老苏！你家这小子是怎么回事？我女儿清白的名声，就让他这么隨便泼脏水？” 苏卫国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看著苏诚，压低声音：“诚子，你有证据？” “证据？” 苏诚笑了一声。 前世的证据，他用命换来的。 “爸，你觉得凭咱们家的资產，我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得娶一个图咱们钱的？” 他转过头，看著周婉，笑得很淡。 “退婚。” 两个字，轻飘飘的。 却砸得周婉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因为之前有订婚，这会要先退婚！ “诚哥……” 周婉的声音又软下来了，眼泪从脸上滑落，她伸手去擦，动作还是那么柔弱。 看著就不像苏诚说的那样，勾搭別的男人。 “你不能这样，你一定是被人骗了对不对，你是不是听了別人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苏琳，眼神里全是求救：“姐姐，你跟诚哥说句话，不是这样的。” 苏琳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刚刚在出臥室的时候，苏诚的那句话。 原来是真想周大小姐好看。 而且敢绿她弟弟，让她弟弟受委屈。 苏琳第一个不答应！ 她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周婉，又看了看弟弟那张平静到有些陌生的脸。 “周小姐，我弟弟说了，退婚。” 周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委屈变成不可置信，最后变成一种阴冷的，赤裸裸的恨。 周伟建涨红了脸，狠狠一拍茶几：“好！好！姓苏的，你们欺人太甚！这门亲事，散了就散了！但你们给我记住了，商丘不是你们苏家一手遮天的地方！” 他拽著周婉就往外走。 周婉被他拽著走了两步，回过头，看了苏诚一眼。 那一眼里的怨毒，苏诚很熟悉。 前世他躺在床上等死的时候，她就是这个眼神。 “对了。” 苏诚忽然开口，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婉，回去告诉赵海东。” 周婉的脚步一顿。 “2亿元也能给，你和他俩人一起跪在我的脚下，磕三个响头，这2亿就白给你们，怎么样？” 周婉的脸煞白。 没想到计划落空，还被苏诚这般侮辱！ 她咬著牙说：“等著瞧！” 客厅里安静了得有半分钟。 “诚子。” 苏卫国的声音沉沉地压过来，他站在原地，一脸严肃。 “你跟我说清楚，周婉和赵海东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诚转身，看著父亲。 前世他爸为了保住神火矿业，积劳成疾，中风瘫痪。 姐姐也是心力憔悴，心梗而死。 家中就剩下他一人了，母亲走的早，他也没了心气。 就变卖了近40亿的煤矿资產。 但当时，煤矿无人敢接手，靠关係拿到了5亿。 苏诚就做点和煤炭相关的產业，就这样也赚了些钱。 毕竟有这么多资金，也不像別的煤老板去玩股票、投资电影电视剧、找各种机会投资这样。 算是在圈子里长久待著的老人了。 而现在不一样了，煤矿还没到这一步。 国家也是年后才开始大动干戈。 “爸。” 苏诚走过去，在父亲面前站定。 “我会跟你解释的，但现在，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谈。” 苏卫国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事？” “卖矿。” 第3章 你说什么疯话？ 苏卫国愣了一瞬，然后眉头拧成了铁疙瘩：“你说什么疯话？” “我说商丘煤田北区那几个矿口，趁现在价格还在高位，全都出手。” 苏诚打断了他，声音平静但篤定。 “爸，最多3个月，上面就要出政策了。到时候，咱们手里的矿不是资產，是包袱。现在不卖，以后想卖都卖不出去。” “3个月？” 苏卫国还没开口，苏琳先急了。 她几步走过来。 “诚子，你这消息从哪儿来的？你才刚从德国回来没多久？你知道咱们家北区那几个矿口一年產值多少吗？你说卖就卖？” “姐，五个亿。” 苏诚转过头看著她，语气淡淡的，“北区三个主力矿口，年產量三百万吨，按现在的坑口价，一年產值大概就是这个数。” 苏琳嘴巴张了张，愣了一下，但马上又接上：“你知道还说要卖？五个亿啊诚子！那不是五百万！你让人家怎么看咱们？商丘煤田最大的矿主，突然卖矿？別人还以为咱们苏家要跑路了呢！” “琳琳。” 苏卫国抬了抬手，制止了女儿。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打火机咔嚓咔嚓打了三下才点著。 苏卫国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墙上那座老式掛钟，是他九八年搬进这栋別墅时买的，咔嚓咔嚓地走著，每一下都格外清晰。 苏卫国弹了弹菸灰，开口了。 “你小子，倒是说说，你那个上面要出政策，是从哪儿听来的？” 苏诚早料到他会问这个。 “爸，我在德国的时候认识一个人，他家老爷子在发改委，能源口的。上个月通过一次电话，他说年后就要动手，煤炭行业要动大手术，私营矿首当其衝。” 这话不全是编的。 他在德国確实认识这么一个人，只不过上辈子是回国以后才想起来联繫，那时候政策已经出了，煤矿砸在手里，求谁都没用。 苏卫国叼著烟，没说话，就那么看著儿子。 他当了十年的兵，退伍下海又干了快二十年煤矿，这辈子见过的人多了。 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说话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像苏诚现在这样。 太篤定了，篤定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还没发生的事，倒像是在说一件发生过了的事。 但他没有追问。 “你说3个月？” “最多3个月。” “消息可靠？” “您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探探。” 苏卫国只能点点头，这事情得慎重考虑。 相对於刚刚的退婚行为，这才是大事。 女人没了可以再找，这家產没了，可就真没了。 “行。我明天就找人问问。” 苏琳急了：“爸，您还真信他啊？他一个在德国读书的，能有什么……” “姐。” 苏诚打断了她，但没有像刚才懟周婉那样冷，而是放软了语气。 “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在同济读mba的时候，有一门课是不是讲產业政策的？德国鲁尔区你去考察过没有？鲁尔区当年也是欧洲最大的煤炭工业区，六七十年代煤钢產业一衰退，整个地区全垮了。那些煤矿主不肯转型，到最后矿权一文不值，设备当废铁卖，你去看的时候，那些废弃的矿井现在是不是都改成博物馆了？” 苏琳愣住了。 她在同济读mba的时候確实去德国考察过鲁尔区，这是去年的事，苏诚当时在另一个城市读书，她只是顺路去看过他一次，根本没跟他细聊过这些。 “你怎么知道鲁尔区的事？” “你寄回家的考察报告我看了，爸没看，我看了。” 苏诚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 实际上他根本没看过那份报告。 上辈子姐姐跟他说过这件事，是在好几年以后，煤矿已经砸手里了，她满脸疲惫地对他说，早知道就该学鲁尔区那些矿主，早转型早脱身。 他现在只是把这句话提前了几年。 苏琳不说话了。 感觉弟弟怎么成长这么多了？ 以前她说话，都不敢顶嘴一个字。 现在好了，自己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爸，还有个事。” 苏诚转向父亲，“咱们家神火矿业，现在总资產有多少？” 苏卫国皱了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一个数，不是对外报的那个数字，是加上矿权和探明储量的实际估值。” 苏卫国沉默了几秒，把菸头在菸灰缸里摁灭，声音压得很低：“真要算，北区三个矿口加南区两个，矿权在手，探明储量还有六千万吨，按现在的坑口价，全部算下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女儿，又看了一眼儿子。 “四十个亿只多不少。” 苏诚点了点头。 四十个亿。 上辈子，这些矿在政策出台后砸在手里，最后他靠关係才变现了5个亿，差不多才十分之一。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爸，我有一个想法。” “你说。” “等探明白了政策，北区三个矿口，现在掛牌，趁政策没出之前，卖给出价最高的人。南区的两个先留著，稳住家里的基本盘，让外面的人不至於觉得咱们是跑路。然后再用北区卖矿的资金，去做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苏卫国盯著他，眼神里除了疑惑，还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警惕，也是期待。 “晶片。” 苏诚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的极其真诚。 苏卫国整个人往后靠了靠。 苏琳也愣住了。 “你说啥？晶片？” 苏卫国的眉头又拧起来了，比刚才討论卖矿的时候拧得更紧。 “晶片？那玩意儿跟咱们煤矿有什么关係？” “跟煤矿没关係，跟咱们苏家的以后有关係。” 苏诚站起来，走到电视柜旁边。 电视柜上摆著一台电脑，是他去年从德国带回来的ibm thinkpad，他打开电脑，显示器亮起来，windows xp的启动画面一闪而过。 不过，去年被联想集团以12.5亿美元併购。 “爸，姐，你们过来看一下。” 苏卫国和苏琳对视一眼，都走了过去。 想看看苏诚想说什么。 第4章 未来是留给高科技的 苏诚打开了一个网页，是英特尔官网上刚发布的酷睿2双核处理器介绍页面。 他用手指著屏幕上那个指甲盖大小的晶片图片，回过头看著他们。 “这叫酷睿2，英特尔上个月刚发布的，65纳米製程，两个核心，两亿多电晶体。就这么一个小东西，一颗卖两千多块人民幣。” 他顿了顿，又拿出了自己的摩托罗拉v3。 “这手机里用的晶片比这个差得多，但也要好几十美金一颗。咱们中国一年进口晶片要花多少钱你们知道吗？” 苏卫国摇摇头。 “去年是6000多亿人民幣，超过石油进口额，这些钱统统流入了国外的公司。现在人家在65纳米上已经量產了，咱们国內中芯国际还在苦哈哈地搞100纳米的代工，良率还不稳定。可要是上面要出政策限制煤矿，那接下来的几年，就是国內晶片產业拼命追赶的关键期。” 苏诚的手在屏幕上一划。 “如果咱们能在搞出一条90纳米的生產线，拿出可以用的晶片，哪怕是最普通的电源管理晶片、手机基带晶片，咱们就是国內第一家能跟国际掰手腕的民营半导体公司！这里面的商机！” 苏诚顿了顿，看向他爸苏卫国说：“爸，你跟別人说过，当兵是为了保家卫国。退伍下海，是想著拼出一番事业。咱们苏家往上数三代，没出过秀才，没出过举人，到你这一辈拿命拼出了煤矿，是挣了钱，但是有多少人看著你，背后说土老帽、暴发户？有钱怎么了？谁记得你好？” 苏卫国沉默著，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 “我出国之前你也跟我说过，別让人瞧不起咱们苏家。爸，他们可以瞧不起我，但是不能瞧不起咱们国家，不能瞧不起能造出国產晶片的人。” 苏诚的声音忽然哑了一下。 他想起前世躺在病床上，签完那份遗嘱时的心情。 十亿，他一辈子的积蓄，准备全部砸进一个叫“兴华科技”的研究所里。 他一个挖煤的，被人叫了半辈子土老帽，临了想做件不土的事，想在死前为国家在高端晶片封锁的铜墙铁壁上凿出一条缝来。 结果那条缝还没凿开，他自己先被人从背后捅死了。 这一世，他不会再窝囊的死了。 “爸，这也不是商机。” 他转过身，看著父亲，眼眶微微泛红。 “是志气，咱们中国人，不能永远被人卡著脖子过日子。” 苏卫国很久没有说话。 虽然不懂的晶片，但知道这是高端科技。 知道晶片竟然要进口6000亿！ 確实是一个蓝海產业！ 苏琳站在一旁，看著弟弟。 不过短短一个小时，她觉得站在面前的不再是那个会跟她顶嘴，会耍小聪明的弟弟。 而是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人。 但这种陌生，並不让她感到害怕，反而让她觉得莫名的心安。 “诚子。” 苏卫国终於开口了，声音沙哑，听得出来在压著什么。 “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能搞出晶片来？” “能。” 苏诚毫不犹豫。 “但是爸，这个『能』是有条件的。第一，要钱，前期至少几十亿砸下去。第二，要人，需要懂晶片的工程师。第三，要时间，这工厂建造，设备前期运转，都需要时间。” “几十亿。” 苏卫国咬著这三个字，像是在称斤两。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了。 “咱们神火北区三个矿口如果卖了，按现在的行价，大概能套现十七八个亿。你这几十亿，得让我確认下上面的政策。” “好。” 苏卫国拍了拍苏诚的肩膀，那个力度大得让苏诚往后退了半步。 “卖矿的事，我明天就去京里找人问。问清楚了，回来就掛牌。至於晶片產业，咱也得了解清楚，至於敢不敢这行，需要商议” “行，我懂。” 苏诚点了头。 毕竟这么大的投资，不可能说做就做。 苏诚也知道这点。 系统给的是整套设备。 而苏诚则要去配备一系列的配套措施。 “还有那个赵海东……” 苏卫国顿了一下，眼神沉下来。 “你自己去处理，但是记住，周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但在商丘地界上被打了脸，不会善罢甘休，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苏诚笑了笑，笑得很淡。 “爸，这才只是开始。” 苏卫国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楼上走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苏琳才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苏诚的腰。 “诚子，你跟姐说实话。” “什么实话？” “煤矿真的不行了？” 苏琳也是在自家公司当部门经理的。 对煤炭还是了解的。 怎么突然国家不给搞了？ 难道和最后矿难有关係？ 最近很多地方挖坑，矿井坍塌厉害。 新闻报导也多。 苏诚转过头，看著姐姐，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姐，你猜。” “你！” 苏琳抬手作势要打他，但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只是在弟弟脑袋上轻轻呼嚕了一把，像小时候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收拾周婉和赵海东？” “一步步来。” 苏诚收起笑容，眼睛里的光慢慢变得幽深，像一口没有底的井。 接著，苏诚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在床边坐下。 他掏出那部摩托罗拉v3，打开翻盖，屏幕亮起来，蓝色的背光照著他的脸。 时间是2006年8月18號，上午上10点04分。 他翻开通讯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往下翻。 那些名字里，有些是上辈子帮过他的人，有些是背后捅过他刀子的人，有些是擦肩而过，后来才知道能改变他命运的人。 他找到一个名字，停在上面。 那是个现在还默默无闻的人。 上辈子，他后来才知道，这个人回国后在某研究所苦熬了十年，最后因为经费被砍，项目解散，鬱郁不得志地离开。 苏诚把手机合上，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这一世，我不会错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他自言自语。 “哈哈，还有这对渣男贱女，你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周婉家里拿不到这2亿元，肯定会去找赵海东借钱的。” 第5章 天生一对狗男女 “明晚，英皇国际夜总会，出来见一面。” 苏诚有些诧异的看著简讯內容。 这是市书记的儿子刘卫平，平常確实和他们这群公子哥混在一起。 喊他出去，那估计是想调和他与周婉之间的矛盾吧？ 苏诚立刻回了条信息，答应了下来。 苏诚合上手机，靠在真皮沙发的靠背上，眯著眼看著头顶旋转的镭射灯。 英皇国际夜总会，商丘最贵的场子，一晚上消费抵得上普通人一年工资。 他上辈子没少在这儿挥霍，跟赵海东一起，跟刘卫平一起，跟一群同样靠著煤矿发了横財的公子哥一起。 翌日。 一辆黑色的奔驰s350停在英皇国际夜总会门口。 车门一开，苏诚还没下车，门口保安已经小跑著迎过来了。 保安看上去三十来岁，穿著一身黑色制服，隔著三步远就弯腰，脸上堆满了笑。 “苏少！您来了苏少！里面请里面请！” 苏诚把车钥匙扔给他，抬眼看了看面前这栋建筑。 英皇国际夜总会，商丘最烧钱的销金窟，整整六层楼，外立面全是深金色的玻璃幕墙，太阳一照，整栋楼像一块融了一半的金砖，流光溢彩。 大门上方是一整排欧式浮雕，罗马柱撑著一个半圆形的门廊，柱头上镀著金漆，在阳光底下晃得人眼睛疼。 光这一排柱子，据说就花了小两百万。 门口铺的是进口大理石，黑底金纹，擦得能照出人影。 苏诚踩在上面，低头看了一眼，看见自己倒映在石头里的脸，帅气。 他迈步往里走。 还没走到旋转门前，门已经从里面被推开了。 两个穿著旗袍的迎宾小姐一左一右，同时弯腰，声音甜得像刚从糖罐里捞出来的：“苏少好！” 苏诚点了点头，脚步没停。 穿过旋转门，迎面就是一盏三层楼高的水晶吊灯，从穹顶直直垂下来，每一根水晶掛坠都被擦得剔透，灯光打上去，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洒在大堂的每一个角落里。 吊灯正下方是一座圆形的水幕喷泉，水从三米高的玉石假山上淌下来，哗哗地响，水雾里混著淡淡的香薰，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一闻就知道不便宜。 大堂的地面全是米白色的进口大理石，光可鑑人。 左右两面墙上镶著黄铜壁灯，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对面的金箔壁画上，壁画里画的是西洋宫廷宴会，贵妇人穿著蓬裙，绅士举著酒杯，每个细节都描得精细，据说请的是广州美院的一个老教授，画了整整三个月才完工。 苏诚站在大堂中间，慢慢转了一圈。 上辈子他也来过这里无数次，坐的是包厢，喝的是皇家礼炮，从来没仔细打量过这地方。 如今一看，光是这大堂的装修，扔进去的钱起码两千万打底。 还不算楼上那些包厢里的进口音响、义大利真皮沙发、从香港运回来的水晶酒柜。 刘卫平不简单啊。 “苏少！” 大堂经理从二楼跑下来了，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著一身深蓝色西服，头髮用髮胶固定得一丝不乱，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笑容，老远就伸出手来。 “刘公子已经到了，在三楼等著您呢，您这边请。” 他一边说一边引路，走的时候微微侧著身子，始终不敢走在苏诚的正前方。 到电梯口的时候，四个穿黑西装的会籍顾问齐刷刷地站著，见了苏诚，统一鞠躬：“苏少。” 电梯门打开，里面的镜子擦得鋥亮。 苏诚走进去，对著镜子整了整衣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挑了一下。 很快来到包厢门口，门被推开。 最先看到的是刘卫平，穿著一件米色休閒夹克，头髮打了啫喱，往后梳得鋥亮。 脸上掛著那种官家子弟特有的沉稳笑容，既不会太热情，也不会太疏远，像是量过尺寸才贴上去的。 跟在他身后的是赵海东。 赵海东见到苏诚进来，立马恭维的笑著，两条胳膊张得很开，好像是衝著苏诚来的，嘴里已经喊上了：“哎哟，诚子，你可算来了，哥几个等你好一阵。” 他的手还没碰到苏诚的肩，苏诚就侧了一步。 乾净利落，像躲开一堆垃圾。 赵海东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不到半秒，自己拍了巴掌收回去，哈哈一笑：“行行行，不碰你，咱苏少今天脾气大。” 最后往苏诚身边来的是周婉。 她低著头，穿了一件素色的连衣裙，白底碎花，头髮扎了个低马尾，眼圈微微泛红，像是一晚上没睡好。 她抬起眼看了苏诚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嘴唇抿成一条线，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苏诚看著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好。 演得真好。 赵海东演豪爽，周婉演无辜，配合默契，天生一对狗男女。 刘卫平在沙发正中间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子：“来来来，都坐，站著干嘛？又不是开检討会。老苏，坐这儿。” 苏诚没坐他旁边，自己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掏出摩托罗拉v3，放在茶几上。 “卫平哥，今晚是你组的局，你先说吧。” 刘卫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赵海东与周婉，拿起桌上的皇家礼炮，亲自给苏诚倒了一杯，推过去。 “老苏，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有三四年了吧。” “三四年了。” 苏诚每年寒暑假和无课期，还是会回来的。 刘卫平点点头。 “我这人你是知道的，不爱管閒事。但是海东跟我说了，说你跟周婉闹了点误会，闹到要退婚的地步。我说不至於吧？你们三个从小一块玩的，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他把杯子又往前推了推。 “今天我把人叫来了，咱们当面锣对面鼓，有什么误会，说清楚，给我个面子。” 苏诚没碰那杯酒。 他看著刘卫平，忽然问了一句：“卫平哥，你今天来当这个和事佬，是他们找了你说情，还是你自己要当的？” 刘卫平笑了笑，没正面回答：“都有。” “那就是他们找你了。” 苏诚点点头，身体往前倾了倾，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目光从刘卫平脸上移到赵海东脸上，又移到周婉脸上。 赵海东马上接话，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真诚，真诚得让人想扇他耳光：“诚子，咱们兄弟多少年了？我跟周婉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能听外面人瞎传几句就当真了，这不是往咱们兄弟情分上捅刀子吗？” “对，诚哥。” 周婉也抬起头，眼眶里水光闪闪的。 “你……你昨天在家里说的那些话，我回去哭了一整夜，我爸气得高血压都犯了。我跟海东就是普通朋友，你怎么能……怎么能那样说我？” 她说著说著声音就哽住了，拿手指擦了擦眼角。 那演技，搁2006年的国產电视剧里，能拿个女配提名。 第6章 姦情暴露无疑 苏诚微笑著，没说话。 不急著表態，让他们再演演。 “老苏，你看。” 刘卫平摊了摊手。 “海东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婉也表態了。男人嘛，有时候犯点疑心病正常，但也不能太钻牛角尖，对吧？今天这事儿，我做主了，你也退一步，这事就算翻篇了，明天还是好兄弟。” “平哥，我问你一个问题。” 苏诚终於开口了。 “你是不是替他们两个作担保？担保他们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关係？” 刘卫平看了看赵海东。 赵海东微微点了点头，那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苏诚看见了。 “行。” 刘卫平往沙发上一靠，语气篤定。 “担保，他们两个没事。要有事，我这包间今晚的酒全算我的。” “全算你的？” 苏诚笑了。 他那个笑让刘卫平心里咯噔了一下。 “卫平哥，你那点酒钱就別拿出来说了。” 苏诚拿起桌上的皇家礼炮，对著灯光看了看酒液的色泽，又放回去，声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 “如果他们俩真有事呢？” 刘卫平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咱们打个赌。” 苏诚竖起一根手指。 “如果他们俩真有事，这家英皇国际夜总会，直接过户给我。”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英皇国际是刘卫平手里最赚钱的產业，商丘最火的夜场，一个月流水大几百万，说一句日进斗金也不过分。 刘卫平的面部肌肉微微抽了一下，他是市书记的儿子，不意味著他能拿这种產业不当回事。 但他的身份摆在那儿，话已经顶到这儿了，旁边几个跟刘卫平一块来的哥们都在看著。 他不能怂。 “好。”刘卫平咬了咬牙，“那你要是输了？” 苏诚靠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翻盖，又把屏幕扣在桌上。 “我要是冤枉了他们，神火矿业北区一个矿口的乾股，百分之二十，给你!” 赵海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呼吸都急促了。 一个矿口百分之二十的乾股，每年光分红就是千万打底。 苏诚这是要送钱给刘卫平？还是他自己疯了？ “诚哥！” 周婉忽然站起来，声音尖利。 “你太过分了！我们是来解释的，不是来受你羞辱的！你凭什么拿这种事打赌？我和海东什么都没有，你……你血口喷人！” “闭嘴！” 苏诚猛地吼了一声。 那声音太大，茶几上的酒杯都震了一下。 周婉被嚇得浑身一抖，张著嘴僵在原地，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妆都花了，口红洇出了唇线的边界，看著悽惨又狼狈。 苏诚吼完之后，脸上忽然又恢復了那种让人发毛的平静。 他转过头，继续看著刘卫平，语气慢条斯理。 “平哥，我再问一遍，如果他们俩真有事……” 刘卫平脸色难看，但今晚这个局是他揽的，当著一屋子人的面，他退不了。 “好！要真有事，夜总会归你。” “仗义。” 苏诚笑了，拿起桌上的摩托罗拉v3，翻开盖子，拇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屏幕转向刘卫平。 “平哥，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张的照片。 还有酒店开房记录的扫描件。 刘卫平盯著屏幕看了三秒。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最后变成一种被人当眾扇了耳光的阴沉。 他抬起头，死死盯住赵海东。 “赵海东！你个王八蛋！” 赵海东还没意识到是什么事，还在堆著笑：“卫平哥，怎么了？” “我问你，上个月你跟我说去海南干什么？” 赵海东的笑容凝固了。 “我……我去谈生意……” “谈生意？” 刘卫平把手机摔在茶几上，砰的一声，酒杯倒了，皇家礼炮顺著桌沿淌下来，滴在赵海东的裤子上，赵海东都没敢躲。 “谈生意谈到一张大床上了？你他妈当我是傻子？！” 整个包间里鸦雀无声。 连一直低头抹泪的周婉都忘了哭，脸色白得像纸。 刘卫平猛地站起来，抄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像是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他看了赵海东一眼，那个眼神冷得让赵海东浑身一抖。 “赵海东，你自己看著办吧。” 他转身对苏诚说，声音还压著怒火，但已经是另一种语气了。 一种认栽的语气。 “夜总会明天过户，我刘卫平说话算话。” “谢了卫平哥。” 苏诚接过手机，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笑容更胜。 这可是刘卫平的生意，他亏了，那肯定是去找赵海东麻烦，就不是他需要参与的。 借刀杀人而已。 赵海东终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眼睛通红，嘴唇发白，指著苏诚吼：“你跟踪我们？” 苏诚转过身看著他，眼神平静得让人发冷。 “你觉得呢？” 周婉也站起来了，嘴唇哆嗦著，声音又尖又颤：“诚哥你听我解释！那天我们只是住在一个酒店，没有住一间房！真的没有！” “对！对！” 赵海东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拼命附和。 “就是碰巧！我们各住各的！” “哦？” 苏诚歪了歪头。 “那明天我把你们搂在一起，进出酒店大堂的监控录像，发出来给大家看看？穿著睡衣在七楼走廊亲嘴那段，要不要也传出来一份？” 周婉的脸彻底白了，白得像个死人，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撞在茶几角上，踉蹌著差点摔倒。 赵海东伸手想扶她，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他不敢再碰她了，至少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敢。 苏诚看著他们俩那副德行，忽然笑了，笑得畅快淋漓，笑声在安静的包间里迴响。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两个贱人，不过如此。” 他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霓虹灯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脚下的大理石地板被擦得鋥亮，能照出他自己的脸。 二十出头，眉眼锋利，嘴角掛著一道谁看了都得掂量掂量的笑意。 一台夜总会，白捡的。 上辈子他俩加在一起的孽债，这才刚开始还。 第7章 我丟不起人 八月下旬的商丘，热得像蒸笼。 周伟建坐在自家的奥迪a6后座，车窗关得死死的，空调开到最大档，还是觉得胸口闷得透不过气。 他扯了扯领口的扣子，扣子绷得太紧，纹丝不动。 旁边的周婉缩在座椅角落里，眼睛红肿，脸上没化妆，素著一张脸，看上去倒比平时更显得可怜。 但她爹没心情可怜她。 “你还有脸哭。” 周伟建没看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周伟建在商丘活了五十年，没丟过这么大的人。” 周婉咬著嘴唇，不敢吭声。 车拐进赵家別墅所在的街道，两边种的全是法国梧桐，树荫遮天蔽日，比城区的温度低了两三度。 周伟建看著窗外那些整齐划一的小洋楼，心里更堵了。 赵林刚，一个倒腾煤炭运输起家的，论家底比不上苏家，论矿权比不上他周家，偏偏生了个会勾搭別人未婚妻的儿子。 现在倒好，他得亲自登门，来跟这种人谈怎么一起凑钱、一起买矿，一起顶著满城的唾沫星子做生意。 车停了。 赵家的院子比苏家小了两圈。 赵林刚穿著一件白衬衫，站在门口等著，身旁跟著赵海东。 赵海东低著头，衬衫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缩著肩膀，不敢往前看。 周伟建推门下车，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微微发软，但他硬撑著站直了，挺著肚子走过去。 “周哥。” 赵林刚先开了口，脸上掛著笑，但那笑意没到眼睛里，嘴角往上扯了扯，扯出一道很勉强的弧线。 “进来说，进来坐。” 周伟建没接他的话，目光越过赵林刚，落在赵海东身上。 “赵海东。”他叫了一声。 赵海东浑身一抖，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一下：“周叔……” “你別叫我叔。” 周伟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掏出来的。 “你叫我叔，我担不起。” 赵林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他伸手去拉周伟建的胳膊：“周哥，孩子的事咱们进去说，外面热，站在门口不像话。” 周伟建甩开他的手，自己迈步进了门。 客厅不大，装修是前年流行的风格，米黄色墙纸，红木沙发，茶几上摆著一套紫砂茶具，旁边放了一包拆开的软中华。 赵林刚招呼著坐下，亲自给周伟建倒茶，茶水从壶嘴里流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很稳，一滴都没洒。 周伟建没碰那杯茶。 周婉跟在他身后进来，在沙发最边上坐下，始终低著头。 赵海东站在她斜对面，偷偷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挪开视线。 两个人隔著不到两米的距离，却谁都不敢看谁，像是两只被拎著后颈皮提起来的猫，耷拉著爪子，连叫都不敢叫。 “赵林刚。” 周伟建开口了，连客套都省了。 “你儿子干的好事，现在商丘全城都知道了。我周家女儿的名声，你赵家儿子的名声，全毁了。我今天来，不是来找你算帐的，算不过来。” 赵林刚点了点头，没辩解。 他知道这时候辩解没用。 “矿的事，你听说了。” 周伟建掏出烟，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他那张涨红的脸前散开。 “苏家退婚了，那两个亿，苏家不出。那个无烟煤矿，报价三个亿，我周家帐上能动用的钱，拢共就一个亿出头，缺两个亿。” “我拿得出。”赵林刚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早就盘算好了，就等著周伟建开口。 “东拼西凑，再加银行贷款，两个亿，我能凑出来。” “你当然拿得出。” 周伟建冷笑了一声：“你儿子把人家的財路断了，现在你赵家来填这个窟窿，天经地义。” 周伟建也无奈，原先和苏家算是平白多出这两亿。 赵林刚的脸色终於沉了一下，但他忍住了。 “周哥，矿的股份，怎么算？” 这话问到了根子上。 周伟建弹了弹菸灰，菸灰落在茶几上。 “你说怎么算。” “按出资比例。” 赵林刚放下抹布，坐直了身体。 “你出一个亿，我出两个亿，总股本三个亿。你占三成三，我占六成七。” “放屁。” 周伟建的菸头在手指间猛地抖了一下。 “矿权是老子拿下来的，没有我周伟建的关係，这矿你连见都见不著。你出两个亿就想当大股东？赵林刚，你想得美。” “那你说。” “我六你四。” 赵林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在他嘴里转了一圈才咽下去。 “周哥，这有点不合適吧。两个亿，真金白银。你这一个矿权，虽然值钱，但不能跟现钱一个价。” 他放下杯子，杯底碰在茶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像算盘珠子落盘。 “要不这样，五五，矿权加上你1一个亿的投资，算你两个亿，我再出两个亿，总股本四个亿。各占一半。” 周伟建的眉头拧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坐著的两个年轻人，周婉缩在沙发角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还在无声地掉眼泪。 “行。” 周伟建把菸头摁进菸灰缸里，用力碾了两下。 “五五就五五，但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帐目共同管理，用钱的时候必须我们俩同时签字。公章我们共同管理，需要双方签字才行。財务，你派一个，我派一个。” “这是自然。”赵林刚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赵海东。”周伟建的目光猛地抬起来，刀子一样剜向赵海东，“你过来。” 赵海东像被电了一下，身体僵了半秒，然后慢慢走过来，脚步发飘。 “周……周叔。”他改了口，声音乾涩。 “娶她不娶？” 周伟建指了指沙发上的周婉，语气像是在谈一桩再普通不过的生意。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跟她的事，全商丘都知道了。你要是不娶，我周家女儿以后怎么抬头做人？你赵家儿子还能在商丘找著媳妇？我告诉你赵海东，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要是敢在这事上掉链子，我周伟建这辈子不干別的，就跟你赵家死磕到底。” 赵林刚在旁边嘆了口气，没说话。 他点了根烟，只是闷头抽著。 赵海东抬起头，嘴唇翕动著，看了一眼周婉。 周婉抬起头，也对上了他的视线。 两个人对视的那几秒钟里，谁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周婉的眼眶里还蓄著泪，但已经不掉下来了，她看著赵海东，看著他被人骂得不敢吭声的样子。 “娶。” 赵海东终於从嘴里挤出了这个字，声音干得像砂纸蹭过木头。 “我娶。” 周伟建往后靠了靠，沙发发出一声闷响。 “日子你们自己定，婚礼不用太排场，低调处理，我丟不起二次人。” “矿的事抓紧办。” 赵林刚接过话头，语气恢復了生意人的利落。 “下周一，我让东子去註册公司。周哥，两个亿，我去凑，最迟月底到帐。” 周伟建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小婉，走了。” 第8章 钱都没花出去？ 天气热得不像话了。 苏诚坐在书房里，空调开著。 他面前摆著两台电脑，一台台式机，一台笔记本，屏幕上都开著网页，全是关於集成电路產业园的资料。 苏琳推门进来的时候，端了半个西瓜，上面插著一把不锈钢勺子。 “喏，冰镇的。” 她把西瓜搁在桌上，凑过来看屏幕。 “你看什么呢？一上午没出屋。” “苏州工业园区，去年刚被认定为首批国家集成电路產业园。” 苏诚从她手里接过勺子，挖了一口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姐你看，人家这个產业链条，设计、製造、封装、测试，一条龙全配齐了。还有中科院苏州纳米所、中科院计算所，一水的『国字號』。咱们商丘，连个正经的电子厂都找不出来。” 苏琳拉了把椅子坐下，手撑著下巴看屏幕。 屏幕上是一份苏州工业园区的介绍页面，密密麻麻的宋体字，字里行间夹著几张厂房的照片，灰白色的建筑，方方正正，看著没什么出奇。 但苏琳知道，这种地方，才是她弟弟真正想去的。 “你想好了？去苏州？” “不。” 苏诚把瀏览器关了，重新打开一个页面，上面赫然写著“深圳集成电路设计產业化基地”几个大字。 “去深圳。” 苏琳眉头皱了一下：“苏州不是离得近？深圳那么远，人生地不熟的。” “姐，深圳以后是超一线城市。” 苏诚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篤定得像是背课文。 “电子信息產业的整机生產基地，国內市场最大的集成电路消费地。珠海炬力、海思半导体、中兴微电子，全在珠三角。去那儿扎根，十步以內就是客户，十步以外就是对家。商丘有煤，苏州有產业链，深圳有市场。我要做晶片，就得去离钱最近的地方。” 苏琳没说话，她看著弟弟那张脸，觉得陌生又熟悉。 熟悉的是五官长相，陌生的是说话的神態。 以前他哪会说这些？ 以前他只会说：“姐，给我点钱，我要给周婉买包”。 “行，你说去深圳就去深圳。”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了一下，挡住西晒的太阳。 “但你得自己跟爸说，他那关不好过。” “爸明天就回来了。” 苏诚靠在椅背上，转著勺子，眼睛没离开屏幕。 他又打开了一个新网页，是商丘本地的一个论坛，標题刺眼得很。 “【火热】神火矿业公子被绿，赵家公子横刀夺爱，周家女儿脚踩两条船！” “【劲爆】神火矿业苏家大少被绿了！未婚妻和兄弟搞上了！” “【一手消息】周家闺女偷吃赵家小子，苏家直接退婚！” “【实锤】周婉赵海东开房记录曝光，苏诚当场翻脸！” 这些帖子都盖了有三百楼以上，回復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笑话苏家养了个软蛋，有人骂周婉不要脸，也有人酸溜溜地说煤老板家的破事比电视剧还好看。 苏诚面无表情地把帖子往下翻了翻，像在看別人的故事。 “这帮人閒的。”他把网页关了。 “你不气？”苏琳看著他。 “气什么，他们的唾沫星子又淹不死我。” 苏诚拿起勺子又挖了一口西瓜。 “姐，我跟你说个事。英皇国际，我卖了。” “卖了？”苏琳转过身来，“卖给谁？” “刘卫平，八千万。” 苏琳愣了一下：“他不是跟你打赌输给你的吗？你又卖回给他？” “他又不是傻子，英皇是他手里最挣钱的產业，一年一千多万的纯利，商丘最火的夜场，他哪捨得真给我。我拿这个东西，烫手。不如要价八千万，让他自己赎回去。” 苏诚说完，把西瓜子吐在纸巾上，擦了擦嘴，“反正他也不会找我麻烦了，这人好面子，但也分得清利害。他恨的人不是我，是赵海东。” “赵海东怎么了？” “赵海东想找他调和这事，把贸易公司一半股份许给他，谁知道在包间里当场被扒了皮，刘卫平面子丟了个底掉。” 苏诚笑得嘴角翘起来。 “后来赵家为了摆平刘卫平，把那家贸易公司整个折价四千万给了他，还欠著他四千万的债。” 苏琳听著，眼睛慢慢瞪大：“赵家哪来这么多钱？他们不是还要凑两个亿买矿吗？” “加槓桿唄，找银行，找民间借贷，把能抵押的全抵上。” 苏诚把手里的勺子往西瓜里一插，站了起来，走到窗前伸了个懒腰。 “周家和赵家，明天就去买矿了。” 苏琳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胳膊肘搭在窗台上：“你说，他们这矿能挣钱吗？” “挣个屁。” 苏诚看著窗外，天边有火烧云，红彤彤的一大片，把对面別墅的屋顶都染成了橘红色。 “矿好不好不在矿本身，在他们能不能撑到见钱的那天。” 苏琳还是不信国家要多煤矿开刀。 姐弟俩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知了声铺天盖地，一浪压过一浪，像是要把这个闷热的八月末活活叫穿。 “对了，爸什么时候到？”苏琳问。 “明天下午。”苏诚把勺子往西瓜里一插。 “他在电话里怎么说的？” 苏诚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想怎么转述。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压平的平静。 “还能怎么说，去了趟北京，请了一圈人，只花了几十万，没一个人给他准话。他说那帮人精得很，不收钱，也不给话，客客气气跟你吃饭喝酒，喝完一抹嘴，说一句『苏总啊，回去等消息吧』，就完了。” 苏琳倒抽了一口凉气：“钱都没花出去？” 花不出去才不正常啊！ 苏诚转过头看著她，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像笑，更像是在替父亲心疼。 “人家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但消息不会透露的。” 苏琳这下子，有些意外了。 绝对的不正常！ 感觉到了，自己弟弟很可能说的都是真的！ 那卖矿就成必然，他们这些民企得准备转行了。 周家和赵家这个时候去买矿，那不是…… 第9章 劫后余生，一场豪赌的开端 苏诚他顿了顿，学著那个腔调，拿腔拿调地模仿起来：“『老苏啊，煤炭是国家的基石，你回去好好干，有消息我们通知你。』” 苏琳的脸色变了。 “那爸怎么说的？” 苏诚垂下眼，声音忽然沉下去：“爸说，他怕了。” 苏琳愣住了。 “咱爸，当了十年兵，下了二十年煤矿，矿难的时候被埋过，债主堵门的时候一个人扛过，从来没说怕。这回他说他怕了，姐，那就是真的要大祸临头了。” 苏琳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些年给那些人送的钱都不止千万了，在2006年的商丘能买下整条街的商铺，在京城连一句准话都换不来。 “爸怎么想的？” “他说先回来再说。” 苏诚的声音忽然沉下去，不再像刚才那么轻快了，像是被人从嗓子眼里按了一下。 “他在电话里跟我说，『诚子，我苏卫国当了十年兵，下了二十年煤矿，没怕过谁，这次进京，没人敢接，没人说一句实话，我是真的怕了』。” 苏琳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那种轻鬆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得她嘴角往下坠。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哑了。姐，咱爸什么时候说过怕？矿难的时候被困井下他爬出来，债主堵门的时候他一个人出去扛，他从来没说过怕。这回他说他怕了，那就是真的大难临头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我后来跟他说，我说爸，你现在信了吧。” 苏诚低下头，看著自己鞋尖。 “他说信了，但是信了也没用，他的矿没人能接。商丘地界上，有实力吞下北区三个矿口的，一个都没有。” “那怎么办？”苏琳的声音有点急了。 “我跟他说了。我说爸，现在大家还不知道政策要变，你找那些小的没用，要照大的找。中国神华，平煤集团，只有这种体量的央企和国企，才有胆子在市场不明朗的时候接盘，他说明天回来就去谈。” 苏琳张了张嘴：“神华那种级別的公司……爸能递上话吗？” “他有办法。” 苏诚抬起头，笑了一下，笑容里带著点说不清的意味。 “好歹在煤炭圈子里混了二十年，砸了那么多钱请客吃饭送礼，总归认识几个能搭上话的人。” 第二天下午，苏卫国的车停在了別墅门口。 苏诚和苏琳一前一后跑出来，看见苏卫国从车上下来。 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整个人瘦了一圈，脸上的褶子比走之前深了。 但眼睛还是亮的，那股子当过兵的精气神还在。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截晒得黝黑的手臂。 “爸。”苏诚叫了一声。 苏卫国看了他一眼，走过来，二话没说，先拍了他肩膀一下，力道大得让苏诚往后退了半步。 “你小子，算是说对了。” 苏卫国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平，但苏诚听出来那底下压著的东西。 是后怕，是庆幸，是劫后余生。 “进来再说吧爸，外面热。”苏琳上去挽住他胳膊，往里走。 进了客厅，苏卫国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茶几上晾好的凉白开端起来，一仰脖子灌了大半杯。 水顺著嘴角淌下来，他拿手背一擦，长出了一口气，像把憋了半辈子的闷气吐了出来。 “京城的饭，不好吃。” 他把杯子放下，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请了七顿饭，见了五拨人。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跟我说『会』，没有一个人跟我说『不会』。你问政策方向，他跟你谈天气。你问行业调控，他跟你聊孩子升学。你问煤矿的事，他把筷子一放，说这菜不错。” 苏卫国越说越快，声音里开始往外蹦火星子，手指在茶几上不自觉地敲著，节奏越来越急。 “这些年，花了上千万！” 他猛地拍了一下茶几，茶杯震了一下。 “花了上千万啊！连句真话都买不来！这帮人精得跟猴子似的，现在红包不收，银行卡退回来，茅台照喝，喝完一抹嘴，说『苏总啊，回去好好干，煤炭是国家的基石』。我一听这话我就知道完了。” 苏琳端著切好的西瓜走过来，被他这个架势嚇了一跳，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不敢出声。 “要是没事，他们会这么滴水不漏？要是有的赚，他们会往外推？” 苏卫国抬起头看著苏诚，说：“诚子，你上次说最多三个月，错了。我看用不了，只要最近煤矿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政策就能马上落地。”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陡然变沉了。 “那矿的事……”苏琳小心翼翼地问。 “必须卖。” 苏卫国咬著这三个字，一个字一句话，像是拿牙咬碎了再吐出来的。 “但神华没表明態度，我只能去找他们。平煤那边，我在京城托人递了个话，对方没拒绝，但也没说死。明天我再去一趟平顶山，当面谈。神华，我托人到京城再聊聊。” “他们能接？”苏诚问。 “能，但价格压得狠。” 苏卫国端起水杯又放下，手指在膝盖上磨著，这个动作苏诚很熟悉，他爹算帐的时候就爱磨膝盖。 “北区三个矿口，连矿权带设备，正常估值在35亿到38亿。但如果是急卖，又是咱们主动上门找他们买，他们肯定往下砍，砍到30亿都是好结果。” “30亿也卖。”苏诚毫不犹豫地说。 苏卫国转过头看著他，盯著看了好几秒钟，嘴角慢慢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我以为你心疼呢，这么多年家底，你一说话，就让我打折卖了。” “爸，40亿的家底，砸在手里变成不明朗的数字，那才是真亏。30亿拿回来，咱们还有命翻本，这个道理，你比谁都懂。” 苏卫国没说话，端起杯子把剩下那半杯水喝完。 他能不懂吗？ 只是……只是不甘心而已！ 苏琳看看父亲又看看弟弟，忽然觉得这两个男人在打一场她还没完全看懂的仗。 但她没插嘴。 她知道有些时候，不吭声就是最好的帮腔。 “行了。” 苏卫国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矿的事我去谈，能卖多少卖多少。小琳在家，帮我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诚子，你跟爸说，那晶片，资金大概要多少？” 苏诚站起来：“建一条90纳米的生產线，光刻机、刻蚀机、离子注入、pecvd薄膜，整套下来，按照设备算，前期投入至少80亿到100亿。” 苏诚这事也没必要隱瞒。 买地建厂便宜。 系统里给他的產线贵啊！ 苏卫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即便对身家40亿的煤矿集团来说，也是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大山。 苏诚却解释道：“我这边联繫我那边留学的朋友，他们能搞到二手的东西，估摸著二三十亿就够了。” “二三十亿？” 苏卫国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刚才还说80亿到100亿，怎么一下子砍掉一大半？二手设备？诚子，这可不是买二手车，东西好不好掀开引擎盖看看就明白。晶片那玩意儿我虽然不懂，但我知道光刻机这东西，全世界能造的就没几家，你上哪儿弄二手去？” “爸，你听我说。” 苏诚往前拉了拉椅子，坐近了些。 “我在德国的时候认识几个人，不是普通留学生，是真正在硅谷干过，又跑到欧洲做半导体设备的华人工程师，他们手里有渠道。” “什么渠道？” “全球半导体行业这两年刚好在洗牌。2004年之后，全球晶片代工產能过剩，很多二三线的晶圆厂撑不住，倒闭的倒闭，转型的转型。台湾有一家叫茂德的，做dram內存的，去年亏了快两百亿新台幣，產线停了一半，设备放在那里吃灰。新加坡的特许半导体也在砍產能，二手设备市场上掛了好几条8英寸线没人接。这种东西，內行的人去谈，价格能压到原价的三成甚至更低。” “三成？光刻机一台多少钱？” “全新的193纳米步进扫描光刻机，荷兰asml的，一台大概在4000万到5000万欧元之间。折合人民幣，算上匯率，差不多5亿出头。” 苏诚的话速不紧不慢，每个数字都咬得很清楚。 “但如果是二手翻新的，而且还是通过我朋友这种有技术背景的中间人去谈，价格能压到1.5亿人民幣，省下的不是一星半点。” “1.5亿……” 苏卫国咬著这个数字，像是在嘴里嚼了嚼，尝尝是苦是甜。 “那也够贵的，一台设备顶咱们半个矿口一年的產值。” “但爸你想，一个矿口挖完了就没了。一条產线跑起来，晶片卖出去，那是持续不断的现金流。而且90纳米这个节点，至少能撑十年的生命周期。手机晶片、电源管理晶片、基带晶片、汽车电子，全都能用，市场大得很。”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懂这么多了？” 苏诚笑了笑，不是得意的那种笑，是很淡很淡的那种： “在外面待了两年，眼界宽了些。再说了，不懂也得懂，咱们要做这个，不能两眼一抹黑往里砸钱。” 苏诚確实没开玩笑，把自己有系统的事情隱藏好。 然后，也了解这个背景下的晶片科技行业动態。 矇混过关。 “行。” 苏卫国站起来，哈哈大笑起来，感觉自己儿子也不是什么游手好閒的二世祖。 能减轻自己的负担，看到了他的责任感。 “二手设备也好，新设备也好，钱的事我来操心。卖矿的事我明天就去谈，平顶山跑一趟，神华那边再托人问问。能卖多少卖多少，先把现金攥在手里。” 第10章 谈判！ 平顶山离商丘不算远，走高速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苏卫国这次没带司机，亲自开车，副驾上坐著苏诚。 一路上父子俩话不多，车里放著豫剧磁带，常香玉的《花木兰》，苏卫国跟著哼了两句，嗓子粗糲，哼得並不好听，但哼得专心。 商丘那边，苏琳一个人在公司顶著。 苏卫国离开公司半个月，手机时开时关，到后来乾脆打不通了。 公司里的人开始还只是私下嘀咕，后来嘀咕变成了议论，议论变成了谣言。 有人说苏卫国在北京被抓了，有人说神火矿业要破產了，有人说苏家卷了钱要跑路。 谣言传到苏琳耳朵里的时候，她刚从財务部出来，手里抱著一摞上个月的报表。 她没吭声，把报表抱回办公室，关上门，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然后拿起电话通知行政部：上午九点，开例会。 早上八点五十，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方形的会议桌，苏卫国以前坐的那把头把交椅空著。 两侧坐了七八个人，都是跟了苏卫国十年往上的老人，当年跟著他在井下爬过的，如今个个都是公司高层，分管著生產、销售、財务、行政。 苏琳推门进来的时候，会议室里的嗡嗡声停了一瞬。 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头髮扎起来，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手里拿著一本黑色封面的记事本。 她走到会议桌前，没有去坐父亲那把椅子，而是站在桌尾的位置，把记事本放在桌上，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各位，今天这个会是我通知开的，不是我爸通知开的。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要问，一个一个来。”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炸了锅。 “苏经理，老总到底去哪了？电话打不通，简讯也不回，这都半个月了，公司里里外外一堆事等著他拍板，这人找不到，算怎么回事？” 第一个开口的是分管生產的副厂长刘德胜，五十多岁，光头，脖子晒得黝黑，说话的时候两根手指不停敲著桌面。 紧接著接话的是销售部的冯国忠，瘦高个子，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语气不善。 “对啊苏经理，好几个大客户都在问续约的事，价格、量、合同期限，哪个不是我跟你爸敲定的？他现在不露面，人家客户还以为咱们要黄了。” “我跟你们说了，我爸在休息。”苏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休息？” 刘德胜靠回椅背上，他跟苏卫国一起在井下爬出来的交情，自认有资格唱这个白脸。 “休息半个月？琳琳，你跟叔说实话，你爸是不是碰上什么麻烦了？要是真有事，咱们一起扛。煤矿这块，二十多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瞒著大家，大家都慌，这一慌，外面更乱。” 苏琳看著他，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刘叔，我问您。矿上现在三个矿口，正常出煤的有几个？” “两个。”刘德胜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怎么了？” “日產多少吨？” “一万出头。” “安全事故有没有？” “没有。” “工人工资发了吗？” “发了。” “那您慌什么？” 刘德胜被她问得一愣。 旁边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苏经理，话不能这么说。” 財务总监马文才推了推眼镜，他不算跟苏卫国一起打江山的老人，是后来从外面请的，说话斯文，但斯文里藏著刺。 “帐上现在躺著四亿多现金，这笔钱怎么用，往哪儿投，没有苏总的签字，一分都动不了。这不是慌，这是流程。” 苏琳转过头看著他，目光平静，一点都没躲：“马总监，我问你一个问题，公司帐上的钱，是谁的？” 马文才皱了皱眉：“当然是公司的。” “公司是谁的？” “苏总的。” “那就行了。” 苏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 “公司是我爸的，钱也是我爸的。他不在，没说要用钱，那钱就放在那儿不动，你们急什么？” 会议桌上一时间没人说话了。 几个老傢伙互相看看，嘴唇翕动著，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琳把桌上的记事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了七八条，都是各个部门报上来的待办事项，她用笔尖点著第一条，逐一交代。 声音不大，但没有人打断她。 苏琳这几年跟著他爸確实成长了许多。 很多事情也都是苏琳代办。 这几天主要还是稳住公司，等商家好卖公司的价格。 这里就成了过去式。 神火也將易主。 而此时，平顶山市。 苏卫国的別克gl8停在平煤集团总部大楼门口的时候，车里的电子钟刚好跳到上午九点四十二分。 他熄了火，没急著下车，透过挡风玻璃把眼前这栋楼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平煤总部是前年新盖的，二十多层，灰蓝色的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反著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楼顶上“平煤集团”四个铜字擦得鋥亮，门口两尊石狮子张著嘴，嘴里含著石头珠子，爪子底下踩著小狮子，一副吃定了谁的样子。 “爸，进去吧。”苏诚解开安全带。 苏卫国没吭声，又看了那栋楼几秒钟，思考著谈判思路。 然后他推开车门，整了整衬衫领子，迈步往里走。 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穿藏蓝色西装的办公室主任，四十来岁，头髮用髮胶固定得纹丝不乱，笑起来露出一排烟渍牙，一边引路一边寒暄：“苏总大老远过来，辛苦了辛苦了。陈董事长今天上午推了两个会，专门等您。” 苏卫国嗯了一声，跟著他进了电梯。 电梯里的gg屏正在循环播放平煤的宣传片。 井架、传送带、堆成山的煤，配著雄壮的交响乐，画外音字正腔圆地念著“打造中原煤炭旗舰，迈向资本市场新征程”。 苏诚盯著屏幕上“资本市场”那四个字，若有所思地眯了一下眼。 董事长办公室在顶层。 门推开的时候，陈鉴升已经从办公桌后站起来了。 这个人六十出头，头髮花白，但梳得齐整，穿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繫到最上面一颗扣子，没打领带。 脸上的皱纹很深，法令纹从鼻翼两侧拉到嘴角，像两道刀刻的印子，但眼睛很亮，那种生意场上泡了几十年才淬出来的亮。 “苏总！” 他绕过办公桌，伸出手迎过来，声音中气十足。 “好久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前年煤炭订货会上吧？来来来，坐，坐。小王，泡茶，泡那个信阳毛尖。” 苏卫国握住他的手，脸上浮起笑，但那笑意只到了脸颊，没到眼睛：“快两年了，陈董事长看著气色不错。” “哎呀，老骨头了，什么气色不气色。” 陈鉴升摆摆手，把他们让到沙发上坐定，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翘起一条腿，身子往后靠了靠。 秘书端了茶进来，三杯，白瓷杯，茶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开，清香很淡。 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陈鉴升端起茶杯吹了吹，没喝，先开口了：“苏总，你在电话里说的事，我认真考虑了。” 苏卫国坐直了身体，手指搭在膝盖上。 “我跟你交个底。” 陈鉴升把茶杯搁下，搁在茶盘正中间，不偏不倚。 “平煤现在正在准备上市，材料报上去了，券商是北京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是四大之一。”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像是在说一件不大不小的家务事：“上市之前，集团需要把盘子做大。资產规模、营收、利润，都得往上刷。你神火矿业北区那三个矿口，报表我看了，年產三百多万吨，设备八成新，矿权清晰，探明储量也扎实，是好东西。” “多谢陈董事长看得起。”苏卫国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 “但是……” 第11章 人方为刀俎，我为鱼肉 陈鉴升竖起一根手指，脸上依然掛著笑，但那笑意忽然变薄了。 “现在是八月底，不是三月份，煤炭行业今年什么风向，你应该也感觉到了。你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无缘无故在这个时候往外卖矿。你来我这，说明你想跑在別人前头，对不对？” 苏卫国没应声，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但苏诚注意到他爸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 看来这些个大公司对政治的变化比他们还敏感。 毕竟在煤矿价格大涨的时候，要卖矿，这是何意为？ 不可能不清楚现在的媒体行情，隨便赚钱。 “我也不问你为什么跑。” 陈鉴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重新靠回沙发。 “我就跟你说一个数，三十亿。” 苏卫国眉头猛地跳了一下，但很快压住了。 “连矿权带设备，还有探明储量，一併过户。” 陈鉴升掰著手指头算，算得不紧不慢。 “这个价，放在现在，算压你的价。但放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苏总，是良心价。你拿到別处，不一定拿得到这个数。” 苏卫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很烫，他喝得慢。 三十亿。 北区三个矿口，按现在的储量估值，正常掛牌价怎么也该在三十五亿往上。 他原先的心理底线是三十二三，能接受，但三十这个数，正好卡在能接受和不能接受之间。 再往下一点，就是割肉，往上一点，就算全身而退。 苏卫国把杯子放下，声音很沉：“陈董事长，三十亿，说实话，我心里觉得少了。” 陈鉴升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咱俩也是老熟人，你也不是不知道，北区那三个矿口是什么成色，设备八成新，去年刚上的长壁採煤机，產煤效率在商丘这一片算头一份。矿权还有二十年，探明储量少说还能挖十几年。你拿去，什么都不用动，直接出煤，一年净利润就是我之前的五亿打底。六年回本，后面全是赚，现在你就给三十亿？” 陈鉴升认真听著，听完之后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他拿起茶几上一个不锈钢的茶叶罐在手里转著，手指慢慢摩挲著罐子表面，像是在盘一块玉。 “卫国，你说的这些我都认。矿是好矿，帐是好帐。” 他把茶叶罐放下，抬起眼，那双被褶子包围的眼睛里射出的光忽然锐利起来，但语气还是很温和： “但你得替我想想，平煤现在要上市，上市是什么？就是把自己脱光了给市场看。我得对股民负责，对证监会负责。收购资產的价格如果定高了，上市审核过不了，『利益输送』『虚增资產』的帽子隨便扣过来，我平煤十年的上市筹备就得打水漂。”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我三十亿收你的矿，打个比方，评估师稍微往上抬一抬，放到报表里估值三十五到三十八亿，上市之后市值拉上去，你我都在一条船上。但你要是开价三十五亿往上，帐上这个商誉怎么填？评估师怎么签字？你也是干煤矿的，这里面的门道不用我多说。” 陈鉴升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苏卫国，像是在下棋的人，落了一颗子之后看著对家的反应。 苏卫国沉默了几秒。 苏诚在旁边坐著，一直没说话，但他在观察陈鉴升。 三十亿，精准。 这个数字，不是拍脑袋拍的，是算过的。 算了神火的报表，算了上市审核的风险线，更算准了苏卫国眼下的处境。 急，但不能慌。 给出一个不算太低的价，让你觉得吃了亏，但又没吃亏到掀桌子。 “陈董事长，你这话有道理。” 苏卫国点了点头，脸色缓和了些，但语气没松。 “这么大事，我回去跟公司的人商量一下。” 陈鉴升脸上的笑意顿了一瞬，然后又重新堆起来，比刚才更亲热了些：“对对对，商量商量，应该商量。你们先回，我这边等消息。” 他站起来，送苏家父子到门口的时候，又加了一句，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回见： “对了苏总，有个情况你也考虑一下。神华是大象，张嘴吃肉的时候也是先挑肥的，你这三座矿放在商丘算大的，放在神华眼里，可不一定优先。我们公司上市窗口就这么短，机会不常有。” 苏卫国回过头，笑了笑，没想到陈鉴升也知道了他们和神话也有交流。 “多谢提醒。” 出了平煤大楼，坐进车里，苏卫国没发动车子。 他把车窗摇下来，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烟雾被车窗外的热风吹散了。 “三十亿。” 他把这三个字嚼了嚼，像是在品一碗咽不下去的饭。 “算得可真准，不给我翻脸，也不让我痛快。” 苏诚看著父亲，觉得他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不是在生气，是在权衡。 那种商人的权衡，不是愤怒，是把天平从左挪到右，再挪回来。 “爸，神华那边还没回话吗？” “还没。” 苏卫国弹了弹菸灰。 “后天去神华，先看看那边怎么说。平煤这个三十亿，暂且放在这，当个底。” 苏卫国发动车子，別克gl8的引擎低沉地吼了一声。 车窗外，平煤总部的玻璃幕墙在正午的烈日下亮得刺眼，晃得人眼睛发酸。 车子刚开出平煤大院，苏诚就开了口。 “爸，三十亿，你怎么想？” 苏卫国单手把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摸出烟来叼在嘴上，没点。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热风灌进来，吹得他鬢角的白头髮一根根往后倒。 “少了。” 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扔在仪錶盘上。 “陈鉴升这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那你还犹豫什么？嫌少就不卖给他。” 苏卫国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不是嫌少，是憋屈。” 他的声音忽然粗了，像是从嗓子眼里往外挤。 “老子拼了二十年攒下的家底，到他嘴里跟收破烂似的。『三十亿是良心价』，良心？他陈鉴升的良心是拿算盘打出来的。” 苏诚侧过头看著父亲，他爹的腮帮子咬得铁紧，一鼓一鼓的。 苏诚知道他爹不是在心疼钱。 煤矿起家的人，钱来得快去得也快，不是守財奴的性子。 他是在心疼这二十年的心血被人当成砧板上的肉，想怎么剁就怎么剁。 “三十亿確实少了，但平煤出这个价，也算准了咱们的处境。” 苏诚把视线收回来，看向前方的路面。 “爸，暂缓一缓也好，神华那边不是还没回话吗？等神华。” 苏卫国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苏诚兜里的摩托罗拉v3响了。 翻盖弹开，来电显示是苏琳。 “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快，隔著电磁波的杂音都能听出火气来： “诚子，出事了，神火要变卖矿產的消息，现在整个商丘都知道了，公司电话被打爆了，刘德胜带著几个老傢伙堵在我办公室门口，非要见爸，说今天见不到人就不走。” 第12章 就是全砸手里，也不让他如愿 苏诚听著，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沉下来。 他把手机递给苏卫国。 苏卫国接过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铁青。 他没多说，只撂下一句：“让刘德胜接电话。” 过了几秒，苏卫国对著手机吼了一声：“刘德胜，我苏卫国还没死呢！你他妈在公司闹什么闹？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轮不到你慌！给我把人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那边传来刘德胜的声音。 “看什么看？全都给我滚！” 苏卫国把手机合上，扔还给苏诚，一脚油门踩下去，別克gl8猛地窜了出去。 “陈鉴升这个老王八蛋。” 苏卫国咬著牙说。 “跟我玩这套。” “爸，不管是不是他放的，现在问题不是谁放的。” 苏诚握著手机，沉吟著：“是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咱们得先回公司稳局面。” 苏卫国没说话，只是握著方向盘的手更加用力了。 车子在平顶山到商丘的高速上疾驰，路两边的白杨树齐刷刷地往后倒，太阳从正头顶开始往西偏，像个烧红了的铁饼掛在天上。 “速度要快。” 苏卫国终於开了口，声音已经压下来了，沉得像块铁。 “陈鉴升这条老狗放风出去，未必是想逼我们卖给他，他是在告诉我们整个市场，苏家急著卖矿。急卖就容易被人压价，他等著我们回去求他。” 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老子就是全砸手里，也不让他如愿。” 车子在高速上跑了不到半个小时，苏诚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苏琳，是一个商丘本地的手机號，苏诚不认识，但还是接了。 “小苏啊，我老王啊！王德彪！听说你们家要卖矿？北区那三个矿口真要出手？多少钱？你给兄弟透个底，兄弟这边能凑个二十亿，现金！” 苏诚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那头又响起另一个声音，像是旁边还坐著人，抢著喊：“诚子！我是你张叔！张广发！跟你爸说，別急著答应別人，我这边也能谈，价钱好商量。” 苏诚把电话掛了，乾脆利落。 他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揣回兜里，屏幕上又弹出一条简讯，发件人是一个开洗煤厂的。 “诚子，听说神火要卖北区的矿？这事儿是不是真的？你爸怎么想的？现在煤价一天一个价，你们卖矿不是亏大了？”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苏卫国：“爸，你看。” 苏卫国瞥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这帮人，平时煤矿协会开会，一个个跟我称兄道弟。现在闻到血腥味了，全扑上来了。哼，二十亿？当我是叫花子打发呢。” 別克gl8下了高速，拐进商丘市区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八月底的商丘，柏油路面被太阳晒得发软，车轮碾过去滋滋地响。 路边摆摊卖西瓜的老农坐在遮阳伞下，拿草帽扇著风，旁边停著一辆装满西瓜的农用三轮车，车斗上掛著个手写的纸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著“保甜，不甜不要钱”。 车还没到公司，苏诚又接了一个电话。 这次来电显示是周伟建。 “餵。” 苏诚接起来，语气很淡。 他也不喊周叔了，能教出这种女儿出来的老傢伙，也不是啥好鸟。 “诚子，我听人说你们家要卖矿了？北区的三个矿口？” 周伟建的声音听上去小心翼翼的，但苏诚听得出那底下压著的困惑和一抹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煤价现在这么好，你们苏家又不缺钱，怎么突然要卖矿了？” “哈哈，消息倒是灵通。” “商丘就这么大，煤矿老板就这么多，这事儿一出来，全城都炸锅了。煤炭价格一天一个价，咱们这行当今年谁不是扩大產能拼命挖？你爸倒好，反而要卖。陈鉴升那人我打过交道，他出多少钱？” 苏诚笑了一声，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你家和赵家刚买了那个无烟煤矿，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我们苏家卖不卖矿，卖多少，跟你们关係不大。” “诚子你这话说的，咱们好歹也是……” 周伟建顿了一下，大概是“亲家”两个字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换了个说法。 “也是熟人，我就是想不通，你说这煤价一天一个样，今天坑口价都涨到快四百了，你爸这时候卖矿，不是白菜价往外扔吗？” “白菜价也有白菜价的道理。”苏诚说完这句，直接把电话掛了。 他把手机合上，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他知道周伟建为什么打这个电话。 不是关心，是想打探虚实。 苏家要是真倒了，周家和赵家就可以看他们笑话了。 周伟建心里那点算盘，他苏诚闭著眼都能听得见。 “周伟建？”苏卫国问。 “嗯。” “说了什么？” “想不通，跟所有人一样，想不通咱们为什么在煤价最高的时候卖矿。” 苏卫国冷笑了一声，没接话。 他当然不会跟周伟建解释，连刘德胜他都不愿多说，更別说一个差点成了亲家，背后不知道多盼著他倒霉的人。 车子开了很久，拐过最后一个路口，神火矿业的总部大楼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栋五层高的灰色建筑，一九九八年盖的，外墙贴的是那个年代流行的白色瓷砖，现在已经泛黄髮暗，有几块还裂了缝。 大门上方掛著“神火矿业集团”六个铜字，笔画粗壮，透著一股九十年代乡镇企业鼎盛时期的气势。 楼前是个水泥地面的停车场，停著四五辆车，有货车有轿车。 苏卫国把別克gl8停在楼前，熄了火，却没急著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从仪錶盘上摸出刚才那根被他扔掉的烟，叼在嘴上，打火机咔嚓一声点著了，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瀰漫开，呛得苏诚咳嗽了一声，但他没开窗，等著父亲开口。 “诚子，你记著。” 苏卫国吐出一口烟，声音哑了，但语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硬。 “现在打来电话的，不管是来问价的，还是来看笑话的，都是觉得咱们扛不住了。尤其是周家赵家，心里偷著乐。你信不信，他们现在八成在周家客厅里坐著喝茶，一边喝一边笑，说苏卫国也有今天。” 苏诚没说话，但他知道父亲说的是真的。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真实的事情。 神火不是有问题才卖矿。 而是预料了未来大势。 第13章 满城风雨 苏卫国把菸头弹出车窗外，火星子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掉在地上蹦了两下，灭了。 他推开车门，整了整衣领，大步往公司楼里走。 苏诚跟在他身后，看著父亲的后背。 腰板挺得笔直，肩膀还是那么宽，走路的时候双手微微握拳，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那是当兵二十年留下的烙印，岁月磨不掉，多少钱也买不来。 电梯门开的时候，苏琳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穿著藏蓝色的西装外套，头髮扎得一丝不乱，但眼圈底下有两团淡淡的青灰色，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 “爸，你总算回来了。” 她接过苏卫国手里的包，压低声音说：“財务部那边，马文才今天说有大合同找你签名字，生產部的几个矿长也在问北区是不是真的他要卖，还有刚才赵林刚来电话了，说要见你。” “赵林刚？”苏卫国脚步顿了一下，“他找我干什么？” “没说，就说想跟你当面聊聊。” “让他带著他儿子最好都滚蛋，碍眼。” 苏卫国皱了皱眉，但没再问，大步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虚掩著，里面坐著七八个人，都是公司的中高层，有的是跟了他二十多年的老人，有的是后来从外面高薪请来的职业经理人。 门被推开的时候，所有人同时抬起头，会议室里的嗡嗡声戛然而止。 苏卫国站在门口，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他没急著坐下，两只手撑在会议桌的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巡视领地的老狮子。 “都听说了是吧。” 他开口了，声音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迴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外面都在传，说我苏卫国要卖矿了，神火矿业要完了。还有人说什么？说我资金炼断了？我卷了钱要跑路？我苏卫国这张脸，在商丘混了二十年，今天就让人这么往泥里踩？” 没人敢吭声。 马文才低著头看桌面，刘德胜两只手交握在肚子前，指头来回搓著。 “矿是要卖的。” 苏卫国直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 “但不是垮了卖，不是扛不住了卖。是战略，这俩字你们谁不懂，会后单独来找我，我给你补课。” 苏诚站在角落里，靠著墙，看著父亲震住了一屋子人，心里忽然泛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上辈子父亲中风之后，也是这帮人坐在这里，但那时候没有人怕他，没有人听他说话。 如今他站在这里，嗓门洪亮，腰板笔直，一拳砸下去，桌子都在震。 这时，苏诚兜里的手机又响了。 不是电话，是一条新简讯。 他翻开盖子，屏幕亮起来，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存名字的陌生號码，但苏诚认得这个號码。 赵海东。 简讯只有一句话：苏诚，你们家缺钱到什么地步了？矿现在卖，亏一半，你们家是不是傻？要是现在求我的话，我考虑给刘卫平说说，让他介绍大老板给你们。 苏诚看完这条简讯，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父亲骂他卖矿是疯了，周伟建说他是白菜价往外扔，赵海东说他亏一半，还让他求这贱种。 还真是笑话啊！ 全商丘的人，从煤老板到普通百姓，从周家到赵家，所有人都在猜苏家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卖矿，但没有一个人猜得到真正的原因。 他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给赵海东回了过去：傻逼！ 发完简讯，他把手机合上，重新抬头看向会议室。 苏卫国正在说话，像是在交代接下来的安排。 苏诚没细听，他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商丘这边的矿，卖多少、卖给谁、什么时候卖，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时间。 政策落地的时间，卖矿套现的时间，拿著现金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晶片產线搞出来的时间。 苏诚没有细听父亲在会议室里说什么。 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新消息提醒排成了串。 手指慢慢往下翻。 商丘在线。 这是商丘本地流量最大的bbs，每天活跃用户不过几千人，但在这个160万人口的小城里，已经足够让一件事发酵成全城的话题。 下午四点多，论坛首页的“商丘杂谈”板块像一锅滚开的羊肉汤，咕嘟咕嘟往外翻著新帖。 苏诚一个一个点进去看。 “【爆料】神火矿业真要卖矿了！北区三个矿口打包出手，知情人进！” 这个帖子被版主加了红色“爆”字標籤，掛在置顶位下方第一行。 帖子里没有具体消息来源，只说“可靠渠道透露”。 往下拉，回帖一条接一条。 一条一条往下读。 二楼回覆：“楼主別瞎扯了，神火矿业是咱商丘最大的煤企，苏卫国什么人？当过兵的，硬得很，你说他卖矿？他缺钱吗？现在煤价一天一个价，昨天坑口价又涨了十五，谁卖矿谁傻子。” 三楼跟著：“话不能这么说，苏家前段时间退婚那事儿闹得多大？紧接著苏卫国就消失了大半个月，公司里人都找不到他。现在又说要卖矿，我看是真缺钱了。” 四楼回覆：“退婚跟卖矿有什么关係？苏家退婚是周家闺女偷人，又不是苏家出不起彩礼。你脑子被门夹了吧，这两件事能扯到一起？” 五楼立刻反驳：“你才被门夹了，退婚退的是面子，卖矿卖的是底裤。连底裤都要卖了，能不缺钱？我表哥在银行上班，说周家和赵家刚拉了两个亿去买无烟煤矿，苏家这边突然要卖矿，搞不好是被挤兑了。” 六楼回覆：“不懂就问，煤价这么高，苏家北区那三个矿口一年能挣多少？” 七楼是个叫“矿上小会计”的id，说话条理分明：“我算过帐，按现在的坑口价，一吨煤四百出头，北区三个矿口年產能在三百多万吨以上，毛利差不多百分之六十。一年下来，光卖煤的利润就在五六个亿往上。设备折损、安全投入扣掉，净利至少四五个亿。所以你们算算，卖矿顶多拿到三十个亿左右。现在卖，除非苏卫国算出来明年煤价要腰斩。” 八楼：“煤价腰斩？说梦话呢？电厂天天喊著缺煤，港口库存都见底了，煤炭订货会刚开完，明年合同价只涨不跌，你告诉我煤价怎么腰斩？” …… 苏诚面无表情地看完最后一条，把翻盖合上，手机揣进兜里。 会议室的门开了，中层们鱼贯而出，脸上表情复杂。 有人若有所思，有人面色阴沉，有人边走边低声和旁边人交流著什么。 苏诚看著苏卫国一个人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面前摊著几张报表，手里的烟已经快烧到过滤嘴了。 “爸，神华那边什么时候有消息？” 苏卫国把菸头摁进菸灰缸，拧了一下：“快乐，说是最迟后天。” 第14章 苏家是不是真的要倒了 举世皆浊我独清，眾人皆醉我独醒。 苏诚一家人，现在的感觉就是如此。 九月一號，商丘的早晨阴著天，云层压得很低，像是憋著一场雨。 苏卫国泡了杯浓茶，端著搪瓷缸子，挨个给那帮老兄弟打电话。 开头是耐心地解释，说公司是战略性调整，让大家不要慌。 解释了一个，第二个，到了第三个，对方在电话里阴阳怪气地说了句“老苏啊，你这战略是不是缺钱缺出来的战略”。 苏卫国就把搪瓷缸子往桌上重重一顿，不解释了。 后面四个电话，全换了风格，怎么难听怎么骂，什么难听的国骂都往话筒里招呼，把对面骂懵了，再砰一声掛掉。 苏诚也在公司。 公司办公区里格子间的电话此起彼伏，几个女职员压低了声音在交头接耳，看见他过来立马收了声，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他在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前停下，门牌簇新，铜色的底，黑色的字：“运营管理部”。 这是他回来后新立的部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个部门什么事都不做，也什么事都能管。 他爹给他的定义是：“閒著就閒著，把那帮子弟盯好了就行。”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诚推门进去，从兜里掏出摩托罗拉v3，翻盖弹开。 未接来电十二个，全是那帮二代打来的。 王德彪家的儿子、张广发家的儿子，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都是在商丘煤老板的圈子里混的，平常跟他称兄道弟，现在全冒出来了。 他拨回去给王德彪的儿子王晓峰，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 “诚哥！你可算回电话了！我爸让我问你，你们家北区三个矿口是不是真要卖？价格能不能谈？” 王晓峰的声音又急又燥，背景音里能听见他爸在旁边催促的嘟囔声。 “你爸不是凑了二十亿吗？让他凑够了再说。”苏诚把脚翘在办公桌上，语气隨意。 “二十亿是我爸说的，我自己觉得你们家是碰上什么事了？诚哥你跟我直说，是不是你爸在北京惹了人？” “惹了。”苏诚笑了笑，“惹了一群算盘精。”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苏诚把电话掛了。 第二个电话，张广发的儿子张磊。 开场白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语气更拐弯抹角，绕了三四圈才绕到“听说平煤出了三十亿，是不是真的”。 苏诚说是，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这个价有点低吧诚哥”。 苏诚说我知道低，然后掛了。 第三个电话接起来，对面还没开口，苏诚先说话了：“你要是问矿的事，就免了。要是请我喝酒，今晚可以。” 对面是个叫孙鹏的胖子，他爹开焦化厂的，跟苏家没有直接生意往来，但一直想攀上关係。 孙鹏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起来：“诚哥，我听你这语气，外面传的那些都是扯淡吧？你们家根本不是缺钱，是有別的大动作对不对？” “你觉得是什么大动作？” “我哪知道，我就是觉得不对。煤价这么高你们卖矿，要么是你们疯了，要么是你们知道煤价要跌。我问我爸，我爸说煤价不可能跌。我问他那苏家为什么卖矿，我爸憋了半天，说『苏卫国当兵当傻了』。” “那你觉得呢？”苏诚问。 孙鹏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我觉得你爸不像傻的，你也不像。所以要么是你们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要么是你们准备干一件我们想不到的事，哪个都嚇人。” 苏诚没回答。 他掛了电话，然后把sim卡从手机里拔了出来，扔在桌上。 浪费精力。 这些二代们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问题，答案他们听不明白，也不想听明白。 他们只想確认一件事。 苏家是不是真的要倒了。 如果是，他们就准备上来分一口。 如果不是，他们就等著看別人上来分一口。 反正不想苏家好。 苏诚把手机推到一边，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windows xp的蓝天绿草地壁纸一闪而过。 他打开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深圳 工业用地 出让 2006”。 搜索结果零零散散，有深圳市国土局的公告页面，有关於出口加工区的规划文件，还有几家房地產网站转载的工业用地掛牌信息。 他一个一个点开，手指在触摸板上划得很快。 龙岗大工业区，坪山地块，规划面积十五万平方米，地价每平方米不到三百，三通一平已完成。 他在纸上记下“坪山”两个字。 然后是南山科技园南区，剩一块標准厂房用地，价格贵，但周边配套齐全，十公里內有封装测试厂。 他又记下“南山”两个字。 还有一个是宝安福永的工业用地，掛出来大半年没人摘牌，位置偏，但离深圳机场近，运输方便。 苏诚盯著屏幕上的地图，手指在坪山和南山之间来回划了两下。 厂房选址这种事他在德国学过一点皮毛。 晶片工厂不是普通工厂，对地基的防微震要求极高，不能靠近铁路和主干道，供电要双迴路，水资源要充沛，因为晶片製造每天耗水量顶一个小镇。 他把这些条件一条一条比对地图上的位置，在坪山地块旁边打了个星號。 离主干道两公里，有独立的变电站规划，旁边是水库，唯一的问题是。 苏诚自己兜里只有八千万。 八千万在这个年代能干很多事，比如在商丘买下半条街的商铺，比如买百辆奔驰s350。 但八千万在晶片製造业里是什么概念？ 一条90纳米產线的二手光刻机，一台就要上亿元。 也就是说，他倾家荡產，都买不起一台设备。 还不包括运输、安装、调试、无尘车间改造。 苏诚把笔扔在纸上，靠回椅背。 原本以为重生回来就可以靠自己起飞，现在看来，起飞这种事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 没有苏卫国的煤矿兜底，他手里这套產线资料就是个烫手山芋。 拿出去找投资，没人信。 自己干，干不动。 放在手里捂著，捂久了就是一堆废材。 还好他是个煤二代，还好他爹的资產有几十个亿。 他正想著，笔记本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的名字让他一下子坐直了。 孟哲。 上辈子，这个人回国后在某晶片研究所熬了十年，穷斯滥矣，最后因为经费被砍，项目解散，鬱郁不得志地离开。 后来去了某高校代课，微电子专业的课没人选，教室后排都坐不满。 苏诚前几天通过邮件给他发了那套90纳米產线的部分技术资料，问他有没有兴趣加入。 他点开邮件。 正文很短，三行字，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像是仓促间敲下的：“是您发的这些资料吗？90nm arf光源步进扫描光刻机？刻蚀机的工艺参数是从哪里来的？这些参数我见过，在新竹台积电的论文里见过类似的。你在哪？我要当面和你谈谈。” 第15章 法无禁止即可为 苏诚看完，嘴角翘了一下，手指按上键盘，开始回邮件。 刚敲了两个字，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苏琳站在门口，手里捏著两张报纸，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忍著什么。 她把报纸摊在桌上，两张报纸。 《商丘日报》头版下方。 《京九晚报》第二版。 標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商丘日报》的標题是中规中矩的宋体字：“神火矿业擬出售北区三矿口，业內称或为资產重组”。 苏诚往下扫了两行，报导写得不痛不痒，但最后一段引了一位所谓“业內人士”的话：“若交易达成，意味著商丘最大的民营煤矿退出核心產能，或对地方税收及就业產生不利影响。” 《京九晚报》的標题就没那么客气了，用的还是加粗的黑体字：“煤价高位神火缘何『割肉』？业界譁然质疑不断”。 正文里直接用“令人费解”“逆市操作”“疑似资金炼问题”这些字眼，没有点名，但字里行间都在往最坏的方向暗示。 最后一段更是引用了不知名的“內部人士”爆料，说神火矿业员工工资拖欠、供应商催款、银行抽贷，苏卫国本人近日频繁出入平顶山“寻求接盘”。 “工资拖欠？”苏诚把报纸往桌上一拍，“这个內部人士倒是会编。” “不止报纸。” 苏琳在他对面坐下，眉头紧皱的说：“今天早上公司门口聚了几个拉煤的司机，说听说咱们不干了，要提前结运费，我让刘德胜下去解释了二十分钟才把人劝走。还有马文才，昨天说有大合同找爸签，爸没签，今天他把辞职信递上来了。” “马文才让他走。” 苏诚语气平淡。 “这种人，公司顺的时候表忠心，公司逆的时候先跑路，留下来也是定时炸弹。” “爸也是这么说的。” 苏琳看著弟弟，笑著说： “商丘大街上卖豆腐脑的老王，今天早上跟家里保姆说，说苏家要倒了，豆腐脑钱以后少收点。” 她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笑声很乾。 “你说这消息传得有多离谱？连卖豆腐脑的都开始操心咱们家的事了。” “举世皆浊我独清，眾人皆醉我独醒。” 苏诚靠在椅背上，念叨了这两句，语气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淡淡的无奈。 “姐，你信不信，等明年开春，现在骂咱们傻的人，会说咱们是商丘最聪明的人。” “我信。” 苏琳点了点头自信的说：“但问题是，咱们的矿能卖出去一个好价，你的科技工厂能运转起来。” “会的，我有信心！” “行。” 苏琳说完，看了一眼苏诚的电脑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技术资料和深圳的地图。 “你还在看深圳？爸说神华那边后天给消息。如果价格谈得拢，矿一出手，钱一到帐，深圳那边就可以动了。” 苏诚点了点头。 “最后的贏家，一定是我们。” “嗯嗯。” 苏琳出去后，把门关上。 苏诚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孟哲的邮件还开著，光標在回復栏里一闪一闪。 他想了想，开始敲回覆：“孟老师，资料是我发的，我在商丘。如果你方便，能来一趟吗？” 苏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手上不止有资料，还有一套完整的工艺设备。你来，我们当面聊。” 邮件发出去，等待著孟哲回话。 从工厂建设和人员配置，现在都要一点点的著手去搞。 …… 入夜后的商丘，英皇国际夜总会灯火通明。 门头上的霓虹灯把半条街映成了紫红色，门口停著几十辆豪车，布加迪veyron 16.4、保时捷carrera gt、法拉利599 gtb fiorano、法拉利f430、奔驰s级 (w221)、奥迪a8l (d3)、雷克萨斯ls460，捷豹s-type……一字排开，车牌全是商丘本地的。 三楼最大的包间里，赵海东瘫在主位上，周婉缩在他胳膊弯里，白底碎花的连衣裙蹭得发皱也不在乎。 赵海东的手搭在她后腰上，两个人就这么黏在一起，不用再装了。 今晚的局是他俩组的，名义上是为了庆祝两家合买新矿的事，实际上就是想借著机会，把心里那些得意劲儿散发散发。 赵海东端起皇家礼炮的杯子，往嘴里灌了一口，酒液顺著嘴角淌下来，周婉拿纸巾给他擦了，动作熟练得像老夫老妻。 “我跟你们说，苏家这回是真完了。” 赵海东把酒杯往桌上一磕，声音大得盖过了包厢里的背景音乐，周杰伦的《夜曲》被他的嗓门压得听不清调子。 “早上报纸都登了，逆市卖矿，资金炼断裂！哈哈哈……” 旁边的几个煤老板子弟跟著笑，有人拍桌子，有人举杯附和：“东哥眼光准，早早跟苏家划清界限，不然现在也卷进去。” “那个苏诚，就是个二世祖。” 赵海东说得更起劲了，手指头在茶几上一下一下地戳著。 “他爹给他铺好了路，他什么都不懂。你们看他回国之后干了什么正事吗？周婉，你幸亏没嫁给他。要真嫁过去，现在陪他喝西北风去。” 周婉往赵海东怀里又缩了缩，仰起脸，嘴角微翘的说：“我当时就看他不上，我爸说苏家有矿，非让我跟他处。现在想想，我爸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她说著伸手去摸赵海东的脖子，手指在他喉结上轻轻划了一下。 “还是海东好，最起码知道怎么疼我。” 刘卫平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怀里搂著个穿吊带裙的姑娘，手指在姑娘的腰间搭著，眼神却没在她身上。 他透过酒杯的边缘看著赵海东和周婉，脸上掛著那种官家子弟特有的笑。 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散漫，像是在看一场不花钱的戏。 “卫平哥，来来来，我也敬你一杯。” 赵海东起身给他斟酒，酒倒得满满当当，溢出来几滴洒在桌上。 “上次的事，咱们揭过了，以后还要仰仗卫平哥多关照。” “好说。” 刘卫平端起酒杯碰了碰嘴唇，没喝。 上次在包间里被苏诚当眾扒皮的事还鲜活在脑子里，那个场子他亏了夜总会，折了面子，心里记著的不是赵海东的帐，是苏诚那一刀捅得有多准、多狠、多不留余地。 这些天他一直在看苏家的新闻，报纸也看了，论坛的帖子也翻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但到底哪里不对劲，他说不出来。 他问过他爸，他爸也只说“苏卫国的操作不符合市场逻辑，但法无禁止即可为”，官腔滴水不漏。 “卫平哥，你怎么不说话？”赵海东端著酒杯凑过来。 刘卫平在那姑娘的臀上揉捏了两把，端起酒杯站起来，走到赵海东和周婉面前。 “恭喜。” 他说，语气不咸不淡。 “商丘又多了两个年轻有为的矿老板，苏家要是真倒了，你们的前途不可限量。” “哈哈哈哈，卫平哥这话我爱听。” 赵海东一仰脖子把酒干了，搂著周婉往沙发上一倒，两个人笑成一团。 “不过我倒觉得吧。”刘卫平重新坐下，翘起一条腿，“苏家这步棋，未必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 赵海东躺在沙发上，嗓门又大起来。 “就是没钱了撑不住了！他苏卫国当兵回来的，做生意靠的是蛮力，现在煤价高位他卖矿，不是傻是什么？苏诚更是个棒槌。” 包间里一片鬨笑。 第16章 钱不是问题 商丘两大报纸的报导，已经席捲了整个商丘。 这次扩散的程度史无前例。 商丘市区街头的报纸零售点上，《京九晚报》当天早上的销售比平时快了至少三成。 火车站前那个瘸腿老周的报摊，上午十点不到就卖断了货，老周拄著拐杖去邮局又追了五十份，刚摞上摊子又被抢光了。 买报的人里有穿工装的矿上工人，有蹬三轮的师傅，有小商品市场里卖袜子的老板娘。 很多平时根本不看报的人，也在报摊前停下来，掏出五毛钱，拿著报纸站著看完，然后跟旁边不认识的人议论成一团。 人们想不通。 煤价一天一个价，八月三十號的坑口价又涨了十二块，將近四百块钱一吨，这是商丘煤炭史上最好的年景。 电厂的人天天蹲在矿门口等著拉煤，运煤车排队能排出二里地去。 苏家守著商丘最大的民营煤矿，三个矿口每天挖出来的煤就是钞票，为什么要在最高点卖掉？ 这个话题从报摊蔓延到菜市场，从菜市场蔓延到街头巷尾的麻將馆，在商丘百万人口的城市里，发酵出一个共同的疑问。 苏卫国到底怎么了？ 有人说他在北京赌钱输了老本。 有人说他在外面养了小的被发现了要分家產。 有人压低声音说自己二姨夫的表哥在平煤上班，亲耳听见苏卫国在平煤董事长办公室里低声下气地求人接盘。 没有一个猜测接近真相，但每一个猜测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唯有苏诚知道，这些声音就像暴雨来临前的雷鸣。 听到了，就说明雨已经不远了。 他把报纸搁在书桌一角，重新看向笔记本屏幕。 散热风扇嗡嗡地转著，屏幕上孟哲的邮件已经回復了，正文很短：“请把地址发我，马上过去。” 邮件正文下方附了一个小小的附件，文件名是“90nm工艺参数初步评估。” 备註写著：“请先看这个，我做的初步工艺评估。” 苏诚点开附件，滑鼠滚轮往下滑动。 一行行中英文对照的工艺参数在屏幕上铺展开来。 photolithography resolution（光刻解析度）≤90nm、etching depth ratio（刻蚀深度比）1:15、pecvd film uniformity（薄膜沉积均匀度）±3%、cmp planarization range（平坦化参数范围）50-100nm。 苏诚看不太懂这些专业术语，但每个术语旁边都被孟哲用红色字体做了详细標註。 光刻解析度那一栏旁边写著：“90nm节点对应193nm波长光源，需配合相位移掩模技术，此参数与台积电2004年公开的90nm工艺窗口吻合度极高。” 刻蚀深度比旁边写著：“1:15的深宽比在2006年属於第一梯队水平，国內中芯国际当前只能做到1:8左右。” 他越往下翻，嘴角的笑意越深。 这份评估的精细程度说明孟哲看完资料后是认真的。 还有就是孟哲的专业。 看来自己没找错人！ 不是隨便扫了两眼敷衍几句客气话，而是一个参数一个参数地核对、比对、標註。 每一行红字都透著一个被冷落了多年的技术人员的专业和谨慎。 这个人做过功课。 苏诚把地址发过去，关掉邮件页面，重新打开深圳工业用地的搜索页面。 坪山那个地块旁边又有几个新掛牌的，有一个面积更大，將近三十万平方米，也就是是450亩地大小，价格每平米不到两百八。 还是有些小啊。 一个中型晶片场，要700亩地左右。 万一以后扩大规模，需要更大的地块。 苏诚想要直接搞个1500亩地左右大小的地块，一步步做大。 他正打算再看看的时候，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 厚重的军工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带响，节奏不快，但沉稳有力。 那脚步声苏诚从小听到大。 父亲走路不像那些发了財的煤老板拖泥带水，当兵二十年养成的习惯，迈步的时候脚掌先落地再过渡到脚尖，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像在走队列。 脚步声到门口停了大概三秒，然后响起了敲门声。 “诚子。” 苏卫国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低沉，但中气足。 苏诚抬头：“爸，什么事？” 苏卫国推门进来，站在门口。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敞著两颗扣子，露出脖子上那道顏色发暗的旧疤。 那是八几年在部队执行任务时留下的。 他的头髮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苏诚注意到他爹的右手微微攥著，拇指在食指侧面来回搓了两下。 这是他爹心里有事但不想让人看出来的习惯动作。 “神华那边打电话了。” 苏诚站起来：“怎么说的？” 苏卫国说：“他们明天派人来，集团副总带队，一行五个人，当面谈。” 苏诚眉头扬起：“副总带队？那规格不低，他们主动提出要派人来商丘，说明很有诚意了。” “是很有诚意。” 苏卫国点了点头，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 “所以咱们也不能怠慢，你安排一下，找个高档点的地方，清净、私密、菜要硬。別让人家大老远跑来，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桃园山庄吧。” 苏诚几乎没有犹豫。 “那边环境好，不在市中心，不招眼。单独一栋一栋的包院，谈事情没人打扰。菜也还行。” 苏卫国想了一下，点头：“行，你去安排，明天你跟我一起过去。” “他们副总是哪里人？” “山东的。” “那我去安排吧。” 苏诚嗯了一声，掏出摩托罗拉v3翻开盖子，翻到桃园山庄经理的號码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声音殷勤得很：“苏少！您可好久没来了，有什么吩咐？” “明天，最好的院子给我留著，不要大厅，要单独的小院。菜提前备料，要鲁菜，该发的海参现在就发上，別临时抱佛脚。” 苏诚说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在，自带气势。 “明天的局很重要，你把后厨最好的师傅留给我，別让人调走了。” “苏少放心，最好的院子，松涛苑给您锁定了。菜您有没有什么特別交代的？按什么標准上？” 苏诚顿了一下，脑子转了一圈。 他前世跟神华打过交道，但那是好几年以后的事，那时候他到处求人接盘煤矿，见的是中层干部。 这次来的是副总，是山东人。 肯定做鲁菜。 鲁菜是八大菜系之首，讲究咸鲜为主、火候精湛，拿鲁菜招待一个山东人，比上一桌子海参鲍鱼更显用心。 “鲁菜，按最高標准上，钱不是问题。” “好的，好的，苏少。” “菜做得好，给你加钱，做砸了，你自己看著办。” 第17章 神华到来，交个底吧 隔天下午，神华集团一行人到了商丘。 两辆黑色奥迪a6停在高速出口，苏卫国和苏诚亲自在出口迎接。 八月底的商丘，下午两点的太阳正毒，柏油路面被晒得微微发软，远处的田野上升腾著热浪。 苏卫国站在车外，衬衫后背已经洇出一片汗渍，但他腰板挺得笔直，站在路边纹丝不动。 车队下了高速，第一辆车窗摇下来。 后座上坐著的是神华集团副总郑建民，五十出头，方脸阔额，戴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颧骨上两团山东汉子特有的红润色。 副驾和后车上下来四个人，两个是技术评估的工程师，一个是法务，一个是投资部的处长。 苏卫国大步迎上去，两只手同时伸出去：“郑总，一路辛苦。大老远让您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郑建民握住他的手，手掌宽厚，力道很足，一握就知道是在煤矿一线摸爬滚打过的人：“苏总客气了，我们董事长看了你们递过来的材料，觉得可以谈谈。正好我也想亲自来看看，商丘煤田这片，我们神华一直有关注。这位是？” 他的目光落到苏诚身上。 “我儿子苏诚，刚从德国留学回来，现在在公司帮忙。” 苏卫国侧身介绍。 苏诚上前一步，伸手跟郑建民握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目光平视对方，没有煤二代常见的那种浮夸热情，也没有紧张。 “郑总好，路上辛苦了。酒店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先过去歇歇脚，晚上备了薄酒，给各位接风。” 郑建民看了他一眼，镜片后面的眼神闪了一下。 苏诚这个年轻人跟他见过的煤老板子弟不太一样。 说话不急不缓，用词得体，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大包大揽。 他心里多留了一分印象，但面上不显，只是点了点头：“麻烦苏少了。” “不麻烦，应该的。”苏诚侧身让开车门，“郑总请。” 到了桃园山庄，苏诚亲自引路。 桃园山庄是商丘最好的酒店，没有之一。 它不在市中心，坐落在城西一片人工湖边上，占地三十多亩，建筑风格仿的是苏州园林，白墙黛瓦，月亮门洞，迴廊曲曲折折地把十几栋独立小院串起来。 院子里种著桃树和竹子，八月底桃花早谢了，但竹子正青翠，晚风一吹，竹叶沙沙地响。 地面铺的是青石板，缝隙里长著细细的青苔，走上去要微微低头看路，倒添了几分幽静。 郑建民下车之后看了看四周，微微点头：“商丘还有这么个地方，闹中取静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郑总要是累了，先在小院里休息一下。各个房间都安排好了，有热水，有茶。”苏诚说。 郑建民身后的投资部处长接了一句：“苏总，不如咱们直接谈正事吧，我们这次来主要任务还是看矿和议价。” 苏卫国刚要点头，苏诚先开了口：“几位大老远从北京过来，坐了八九个小时的车，先歇一歇。我爸也先回去处理点公司的事，晚上再过来。矿的事不急这一时半刻。晚上咱们边吃边聊，不耽误。” 他这话说得很自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是拖延，是体谅对方旅途劳顿。 郑建民又多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就听苏少的安排，歇一会，晚上谈。” 苏卫国先回了公司，临走前拍了拍苏诚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句：“这边盯紧了，別出差错。” 苏诚点了头。 苏诚整个下午都待在桃园山庄。 他让经理把松涛苑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 桌椅稳不稳，空调凉不凉，桌上的菸灰缸是新的，墙上掛的画是水墨山水没有掉色，卫生间的热水器出水温度刚好。 这些事本来可以交给经理做，但他自己一个一个盯了。 上辈子他求人办事的时候学到一个道理。 细节不会帮你贏，但细节会帮你输。 一顿饭的工夫，人家就能从菜品的安排里看出你这家人的诚意和段位。 傍晚六点半，太阳开始西沉，夕阳照在桃园山庄的湖面上，把整片湖水染成了深金色。 苏卫国已经回来了，换了一件乾净的白色衬衫，站在松涛苑门口等著。 没一会儿，郑建民一行人也走了下来。 休息了几个小时后，他们几个人脸上的倦色消了不少，精神头明显好多了。 苏诚站在包厢门口，亲自撩开竹帘。 包厢里的大圆桌铺著雪白的台布，转盘上已经摆好了四道冷盘和几碟小菜。 凉菜摆盘精致，水晶肘子切得薄得透光，一片一片码成扇形，旁边配著一碟蒜泥酱油。 薑汁松花蛋每一瓣蛋黄都是流心的，蛋白上结著好看的松花纹。 “郑总，各位领导，今天咱们吃点家常的鲁菜。我听说郑总是山东人，鲁菜是八大菜系之首，口味咸鲜醇厚，以火候见长。我就自作主张准备了这几道家常鲁菜，希望能合大家胃口。” 苏诚说完，侧身让开主位。 “苏少怎么知道我是山东人？”郑建民在主位上坐下。 “郑总的名號在煤炭圈子里谁不知道，早年在兗矿干过十年採煤工程师，后来调到了神华。” 苏诚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茅台，拧开瓶盖。 “今天这酒是我爸收藏的九二年飞天，存了十四年，就等合適的客人。” 郑建民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显然被这个细节打到了。 他摘了眼镜擦了一下，重新戴上之后端起酒杯闻了闻：“九二年的飞天？这可是好东西，苏少对我了解不少。” “做生意先做人，请客吃饭得让人家吃得舒服。您要是陕西人，今天上的就是羊肉泡饃。您要是四川人，那就是火锅。我觉得请客这回事，用心比用钱重要。” 苏诚端起分酒器，站起来，依次给神华来的五个人斟酒，杯杯满而不溢。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双手举起，朝郑建民微微低了杯口：“郑总，这杯我敬您。大老远来商丘，辛苦了。” 郑建民端起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苏卫国，也是跟大家敬了一杯。 热菜上得很快。 葱烧海参、九转大肠、糖醋黄河鲤鱼、?油燜大虾?、爆炒腰花、?四喜丸子、油爆双脆、?糟溜鱼片、?奶汤蒲菜、佛跳墙……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里的气氛已经从公事公办的拘谨变得鬆快了些。 郑建民敞开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脸上的红润色比进门时更浓了，金丝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说话的声音也更洪亮了。 苏卫国知道时机差不多了，端起酒杯轻轻转了两圈，然后把话头递了过去。 “郑总，咱们言归正传。北区那三个矿口，你们材料也看了，成色你们也评估过。今天您亲自来了商丘，咱们当面锣对面鼓，您给个底。” 第18章 合作愉快！议价45亿！ 郑建民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脸上的表情从鬆快慢慢回到了生意人的状態。 他把酒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苏总，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从隨身带的公文包里抽出几张纸，摊在桌上。 苏诚扫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评估数据的表格，每个矿口的储量、设备折旧率、近三年產量曲线，全用五號宋体字印得清清楚楚。 “你们的报表我们看了，矿权清晰，储量扎实，设备八成新。平煤出价三十亿，这个数我们评估过了。合理，但偏低。” 苏卫国没有说话，端著酒杯的手纹丝不动。 紧盯著郑建民，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我们出三十五亿。”郑建民微笑著说出了这个数字，“矿权、设备、探明储量，一併过户。” 但还是比预想的要低。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三十五亿，比平煤多了整整五亿。 苏卫国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他压住了，没急著开口。 这几天他也想明白了，想卖到平常的价格不太可能了。 这时候见好就收吧，再晚一会儿的话，別说三十五亿了。 二十亿都没有了。 苏卫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茅台酱香味在舌尖上炸开，他把这口酒含在嘴里多停了停，用这几秒钟的时间把脑子里的帐重新过了一遍。 郑建民等了他五秒钟，以为他在犹豫，又补了一句：“付款方式上，我们不搞分期三年那一套，两个月內分两批付清。第一批，签字后十个工作日內，付二十亿。第二批，交接手续全部完成后一个月內，付清尾款十五亿。” 苏诚在旁边听著，心里暗暗吃了一惊。 签字后十个工作日付二十亿，这个付款节奏放在2006年的煤矿交易里，算是极快的， 这意味著神华不是来探风声的，是带著真金白银来的。 他看了父亲一眼，苏卫国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苏诚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右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应该是心动了。 苏卫国没有直接回答价格。 他把酒杯放下，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两只手交叠放在桌沿上。 “郑总，你们有诚意，我看得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就像是割捨自己多年培养的孩子。 到这个地步了，也没多少犹豫的时间。 “三十五亿这个价，我也不想再还了，但我今天不想只谈北区这三个矿口。” 郑建民眉头微挑：“苏总的意思是？” 苏卫国侧身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转盘上，轻轻一转。 档案袋转到郑建民面前，停下来。 郑建民打开袋子，抽出里面的资料。 苏诚扫了一眼，那上面赫然印著“神火矿业南区矿口储量评估报告”几个大字，下面是一张摞一张的数据表格和地质图纸。 “我南区还有两个矿口。” 苏卫国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等待著他们的反应。 “年產量不如北区，可探明储量还有三千万吨，煤质比北区的好，硫含量低，电厂抢著要。矿权手续齐全，没有任何抵押和纠纷。这两个矿口，市面上估值在十二三亿上下。但我今天跟郑总交个底，我想把南区和北区打包一起卖了，南区两个矿口，抵价十亿。” 抵价十亿。 郑建民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旁边坐著的投资部处长已经在心算了。 南区两个矿口市值十二三亿，苏卫国主动压到十亿抵价，这是把折扣摆在了明面上。 苏卫国以退为进，不让神华討价还价了。 一口价！ 北区都降低了，南区肯定一样。 那不如自己说出想要的价格。 处长凑到郑建民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郑建民微微点头，把资料推到旁边两个技术评估的工程师面前。 两个工程师接过资料，一个翻开採矿权的证照复印件逐页核对，另一个摘下眼镜凑近了看地质图纸上的等高线和钻孔数据。 包厢里的对话暂停了。 苏诚端起分酒器起身给在座的人续酒。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其中一个工程师抬起头，把眼镜重新架好，朝郑建民点了点头：“储量数据跟地质院备案的一致，煤质指標优於北区，十亿的估值，偏保守，市面上正常掛出去至少能卖到十二亿往上。” 郑建民把资料合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转头看向苏卫国那个方向。 这个价位，这个折扣，这笔买卖的分量，已经超出了他出发前授权的范围。 不是这个钱的问题，是多出了这一笔交易。 “苏总，你的意思是，南北五个矿口打包，总共四十五亿？” “对。” 苏卫国端起酒杯一饮而下。 是时候割捨了！ “北区三十五，南区抵十个。一共四十五亿。” 郑建民静了片刻，把酒杯搁在桌上，忽然有点无奈的感嘆：“苏总，你这手牌打得我接不住。” 苏卫国笑了一下：“你刚不是说煤矿行业没有秘密，你怎么不知道其他的矿，我知道业內习惯，盯著大的，忘记大的身边的伴生矿。” 郑建民也笑了笑，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来：“稍等，四十五亿我得往上面打一个电话。这个数字超出了我的授权范围，得跟董事长直接请示。” “请便。”苏卫国摊了摊手。 郑建民拿著手机出了包厢门。 竹帘落下的时候，外面院子里的虫鸣声涌进来，蛐蛐叫得正欢。 包厢里剩下来的神华几个技术评估人员都坐在原位上，有人继续翻著桌上的资料，有人端著茶杯慢慢喝著。 苏诚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没动，他看了一眼窗外。 院子里那盏仿古宫灯亮著暖黄色的光，照著竹叶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他心里很平静。 这步棋，他跟父亲在家里早就商量好了。 北区三个矿口是主菜，南区两个矿口是后手。 平煤盯著北区，神华也盯著北区，但南区的储量是实打实的优质资產。 打包卖，一来能把总价拉到四十五亿，一次性解决晶片產线的全部资金缺口。 二来，一次性清空全部煤矿资產，彻底切断退路。 转型不是嘴上说说，是把自己逼到没有回头路。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竹帘被撩开，郑建民拿著手机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著笑，那笑意不是刚才那种职业化的微笑，而是真的在笑，嘴角翘得比进门时高了三度。 郑建民坐回来，把手机搁在桌上。 笑著说：“我跟董事长匯报了。北区三矿三十五亿，南区两矿抵价十亿，总计四十五亿，付款分两批，签字后十个工作日付二十五亿，交接完成后一个月內付清尾款二十亿。董事长说，可以。” 苏卫国也是放声大笑起来，端起酒杯，朝郑建民举了一下：“郑总，辛苦了。” 郑建民也端起杯：“苏总，说实话，这个价放现在煤炭市场，不算高的。坑口价一天一涨，再过几个月说不定你这五个矿能卖到五十亿。但是吧，我们心照不宣，现在神华是少数能接得住这个盘子的企业。我们不压你的价，一口价四十五亿，付得快，手续乾净。你拿了钱去干你想干的事。” 苏诚在旁边默默算了一笔帐。 前世，这五个矿在政策出台后砸在手里，整个神火矿业最后只变现了五个亿，差不多是十分之一。 这一世，四十五亿，翻了九倍。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茅台顺著喉咙滑下去，热乎乎的。 终於是卖出了。 苏诚倒是想看看那些背后骂他们的嘴脸，后面会是怎样的？ 苏卫国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成交。” 郑建民也把酒杯一顿：“成交。” 两只手隔著满桌的鲁菜和茅台酒瓶握在一起。 郑建民的手掌宽厚粗糙，苏卫国的手掌同样粗糙，两个人的虎口上都有早年下井时留下的老茧。 这两双挖过煤的手握在一起，握得紧紧的，晃了两下才鬆开。 “合作愉快。”苏卫国说。 “合作愉快。” 第19章 风雨欲来！那个陌生男人是谁？ 苏诚这一觉睡得特別沉。 桃园山庄的酒意还没散尽，茅台的后劲裹著鲁菜的咸香，把他整个人按在枕头上，按了整整十个小时。 他做了一个说不上好的梦，梦里有一条產线，光刻机的镜头对准硅片，对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晶片，他站在產线旁边，身边站著一群穿著白色无尘服的技术员，每个人的胸牌上都印著同一个公司的名字。 苏诚刚想凑近看清楚那名字是什么，天就亮了。 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灰濛濛的，不刺眼，但足够让人清醒。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忽然笑了一声。 產线他有。 技术资料他有。 只要他爸能从四十五亿里拨出二十亿给他，晶片厂就能支棱起来。 前世那个兴华科技研究所，没能见证它的崛起。 这一世他手里攥著的是系统给的全套工艺包，是领先国內整整一代的90纳米製程。 同样的钱砸下去，一个是便宜了狗男女，一个是要炸出一片天。 翻身，苏诚迷迷糊糊地想著这两个字，又沉沉地滑进了回笼觉里，嘴角掛著一道很浅的笑。 再醒来是被闹钟叫醒的。 他伸手摸到手机按掉闹铃，屏幕上显示：2006年9月4日，上午8点15分。 苏诚翻身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宿醉的钝痛还残留在后脑勺里，不重，像隔著一层棉花敲的。 还好喝茅台不会头疼。 神火矿业今天要开全体成员会议，昨晚苏卫国临睡前跟他说了。 不是小范围的管理层通气会，是全体成员。 只要有点职位的人，都要到场。 苏卫国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把卖矿的事说清楚。 苏诚洗漱完下楼的时候，苏琳已经在餐厅了。 她面前摆著一碗胡辣汤，两根油条，但筷子搁在碗上一动没动，汤已经不冒热气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头髮扎了个低马尾，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在发呆。 “姐，你怎么不吃？”苏诚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豆浆。 “吃不下。” 苏琳把筷子拿起来又放下。 “今天这个会，我怎么想怎么觉得心里堵。二十年的家业，今天当著全公司人的面，就说没了？” “不是没了。”苏诚撕了半根油条塞进嘴里，“是换了，拿煤矿换晶片。” “我知道是换了，可那些老员工不知道。刘德胜跟了爸二十二年，马文才虽然滑头，也是跟了七八年的。今天他们坐在台下，爸坐在台上，爸怎么说？”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爸心里有数。”苏诚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苏琳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嘆了口气，把那碗凉透的胡辣汤端起来喝了两口。 毕竟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再捨不得也得去做。 而他爸將背负骂名。 公司要卖了，他们生活的来路也要断了。 苏琳在公司本来就是管理人事的，有许多人都是她招进来的。 如果像苏诚说的那样。 他们得离开商丘，离开这个家，去到別的地方创业。 上午9点半，姐弟俩到了公司。 神火矿业总部大楼前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 他们进去之后看到，几个老工人蹲在楼前的台阶上抽菸，菸头在灰濛濛的晨光里一明一灭，没有人说话，只有吐烟的声音。 空气里有沉默和一种说不清的沉重，像是谁在每个人的胸口上压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风雨欲来的感觉在员工身上已经有所预警。 阶梯会议大厅在一楼。 苏诚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快一半的人。 这个大厅能坐满八百人，平时只在年终总结大会时才用，椅子是那种带摺叠桌板的硬塑翻板椅，人坐下去椅子腿蹭在水磨石地面上吱嘎吱嘎地响。 这种椅子的声音苏诚从小听到大，小时候他爸带他来公司，他就坐在最后一排，听几百把椅子同时吱嘎，觉得热闹。 今天这声音再钻进耳朵里，只觉得刺耳。 前排的位子还空著，苏诚和苏琳在靠过道的位置上坐下。 台上主席台的桌子已经摆好了，红绒色台布铺得整整齐齐，桌上摆著两个麦克风、两瓶农夫山泉、两杯刚泡好的绿茶，茶水的热气在主席台上方裊裊地升著。 9点40刚过，阶梯大厅里的翻板椅开始此起彼伏地吱嘎作响。 生產部的工人到了，一色的深蓝工装，领口敞著，说话嗓门大，三五成群地往后排走，脚步声踩在水磨石地上噔噔地响。 销售部的人穿得稍微讲究些，衬衣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夹著笔记本，前排找位置坐。 財务部那帮人坐在靠过道的中排。 行政部的女职员们挤在一处。 …… 翻板椅的吱嘎声越来越密，人越来越多。 刘德胜带著生產部的几个矿长在后排入座，很多老员工也都带著自己的部下坐下。 9点50，苏卫国和郑建民一前一后走进了会议大厅。 苏卫国走在前头，郑建民跟在后面，两个人上了主席台，在桌后落座。 台下前排，苏诚和苏琳陪著神华来的几个技术人员和法务坐著。 主席台上的人坐定之后，台下的议论声反而更大了。 所有人都在盯著郑建民，盯著这个坐在苏卫国旁边的陌生男人。 五十出头，方脸，金丝眼镜，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端著茶杯的样子不像是来旁听的，更像是来坐镇的。 苏卫国什么人？ 神火矿业二十年的土皇帝，开会从来一个人坐主席台。 今天旁边多了个谁也不认识的人，不光是多了个人，是多了个信號，信號里写著四个字：有大事。 “那人是谁？跟苏总坐一块儿？” “不认识，看著像大公司的，年纪比苏总小不了几岁。” “什么意思，今天是要宣布希么合作？” 后排有人压著嗓子问，前排的人回头说不知道。 刘德胜坐在后排，两条胳膊抱在胸前，一句话不说。 他也不知道是搞什么东西。 前天被骂后，就不想说什么了。 关心公司怎么样，但老苏不说，只让他等著就好。 他也有预感，今天应该是等到了。 第20章 我们要做晶片！ 生產部一个年轻些的矿长凑到前排，扶著苏琳的椅背，弯下腰压低声音问：“苏经理，今天到底什么事？台上那个是谁？” 苏琳摇了摇头，语气平和：“等下就知道了。” 销售部老冯也凑过来了，乾瘦的脸上堆著笑，但笑得很勉强：“苏经理，你给叔透个底，是不是公司要跟外面搞合资？跟台上那位有关係没？” 苏诚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笑，也没板脸，只是淡淡说了句：“冯叔，坐回去等著，让我爸说。” 冯国忠碰了个软钉子，訕訕地直起腰回了座位。 10点整。 苏卫国抬手敲了敲麦克风，音箱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会场的嗡嗡声渐渐平息下来。 翻板椅最后吱嘎了几下，也安静了。 八百多號人坐在台下，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主席台上。 苏卫国站起来，没有拿稿子，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今天把大伙叫来，就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但因为音响的原因，在安静的阶梯大厅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撞进人的耳朵里。 “神火矿业集团，今天起，名下五个矿口、矿权、设备、储量，全部转让给中国神华集团。从今天开始，商丘地界上不再有神火矿业，公司依法解散，所有在职员工。”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台下扫过去。 扫过刘德胜的脸，刘德胜的脸色在日光灯下白得发青。 扫过生產部那些跟了他二十年的老兄弟，他们也都一一愣神。 “所有人，依法补偿。按劳动法，按工龄，一分不少。” 台下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炸了。 “什么？” 第一声喊是从生產部那边传来的，分不清是谁喊的。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 有人腾地站起来，有人从后排往前探身子大声问著什么，有人在拍椅子扶手。 翻板椅不分青红皂白地吱嘎成一片。 “苏总！你说解散？公司说不干就不干了？” 刘德胜站起来，嗓子里扯出来的声音又粗又哑，带著一种被什么东西噎住了的颤抖。 “苏总，我跟你二十年，你之前说天塌不了，这天怎么塌了？” “就是啊！为什么卖？煤价这么好，为什么卖？” 销售部老冯也站了起来，金丝眼镜歪在鼻樑上，声音尖利，脸涨得通红。 “苏总你说什么战略转型，咱们挖煤的要转什么型？你倒是跟弟兄们交代一句！二十年了，你说走就走？” 苏卫国看著他们，没说话。 他两只手仍然撑在桌沿上，用力撑著！ 刘德胜的声音又从后排砸了过来：“老苏，你说句话！你把大伙当傻子糊弄吗？” 郑建民侧头看了苏卫国一眼，像是在等苏卫国开口解释。 苏卫国没看他。 台下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人在问“补偿按什么標准算”，有人在问“以后矿上谁说了算”，有人在骂，有人在嘆气，有人在发愣。 苏琳、苏诚坐在前面看著这一幕，也有些难受了。 自家公司確实就这么没了。 以后没有神火了。 苏卫国直起身，直接握住麦克风。 “这是我的公司。” 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音阶，重重地砸下去。 “我苏卫国的公司，我卖矿，我还要解释什么吗？公司是我的，这二十年的努力，也是我的。我拿命拼出来的东西，凭什么不能卖？” 台下静了一瞬。 刘德胜站在原地，张著嘴，嘴唇翕动著，一个字没说出来。 確实，这公司是老苏家的，只是让人寒心！ 让整个公司寒心了！ 安静的这几秒钟里，郑建民站了起来。 他整了整衬衫袖口，把麦克风往自己面前挪了挪，开口的时候语气不急不缓，像是在开一场新闻发布会。 “各位，我是中国神华集团的副总经理郑建民，神火矿业的资產，从今天起正式由神华接手。” 他顿了顿，目光平稳地扫过台下。 “神华將在商丘设立分部，原有的矿口继续生產，需要大量有经验的管理人员和技术工人。在座的各位，日后还是有机会共事，神华欢迎你们。” 台下又开始嗡嗡地响。 有人放鬆地吐了口气，有人交换著眼色低声討论，有人在座位上小声嘀咕“神华是央企，待遇听说不错”。 郑建民这话像是一盆温水浇在了一锅將要沸腾的油上，滋啦一声，油没沸起来，但水面下的气泡还在咕嘟咕嘟地翻。 郑建民说完偏过头看了苏卫国一眼。 这个安排是他跟苏卫国事先通过气的。 郑建民的原方案是直接筛选留用。 当场宣布哪些人要，哪些人不要，先保生產连续性。 但苏卫国一口回绝了。 苏卫国在说得很硬：“郑总，有些人跟了我二十年，当年我在井下被埋的时候是他们把我刨出来的。你要收人可以，等我先把人全辞了，你再去招。你招谁是你的事，但我苏卫国不能把跟了我二十年的兄弟，一次性地挑拣成『要的』和『不要的』。我想给他们一个体面，也给我自己一个体面。” 郑建民当时大概沉默了五秒钟，最后说了句：“行，依你。” 此刻郑建民说完话，看了一眼苏卫国。 苏卫国鬆开了攥著麦克风支架的手，理了理衣领，转身走下主席台。 他没有走侧门，而是从正中间的过道往后走，穿过台下一排排座椅，穿过那些叫了他二十年“老苏”或“苏总”或“卫国哥”的人。 有人想伸手拉住他说什么，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追著他的背影，没有人说话。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郑建民也站了起来，朝台下微微頷首，带著神华的人从侧门出去。 议程还没结束，接下来还有法务要宣读补偿方案细则、行政部要发通知书、各科室要分组討论，但主席台上的主位已经空了。 苏诚和苏琳从座位上站起来，追著他爸的脚步也出了门。 在走廊门口处看到了他爸苏卫国。 苏卫国没有转身，只是从兜里摸出烟叼在嘴上，打火机打了三下，都没打著。 苏诚递过去一个新的打火机。 苏卫国点了点头，点上了烟。 而开会出来的员工越来越多，此时也出来走廊上，围了过来。 他们其实就是想要一个答案。 为什么？ 此时，苏卫国请客两声。 对著大家说：“我知道大家想要问，为什么要卖掉神火。因为我们將转型，之后转型新兴科技，我们要做晶片！” 第21章 我们不是只会挖煤 “晶片？” 站在靠前位置的刘德胜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词。 他嘴唇翕动著重复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不可置信。 “芯……晶片？那个……电脑里那玩意儿？” “对，晶片。” 苏卫国抬起头看著他。 人群中炸开了锅。 有人在问“晶片是什么”，有人在说“就是电脑里那个小方块”，有人在后排喊了一嗓子“那玩意儿跟挖煤有啥关係”。 声音乱成一团，走廊里的回音把人声搅成了一锅粥。 “苏总，你说晶片？” 销售部老冯挤到前面来，金丝眼镜歪在鼻樑上，声音又尖又急。 “你刚才在台上说什么战略转型，我们都以为是搞房地產，再不行搞电厂，你说你做晶片，那东西咱们商丘有人搞过吗？你这……” 有个办公室的年轻人，是刘德胜的儿子刘宏鑫，他也挤进来了，眉头紧皱的说：“苏总，晶片这个行业我知道一些。投资大，回报周期长，技术门槛高得离谱。国內中芯国际做了那么多年，现在还在亏钱。一个晶圆厂建起来，少说一百个亿砸下去。你卖矿卖了多少钱？够砸这个窟窿的吗？” “刘总监。” 他们两也是好朋友，几乎是从小玩到大。 只是刘宏鑫读书好，一般也不会和商丘这些二世祖玩在一起。 当然，还有原因，圈子的问题。 苏诚从人群侧面走了出来，站在父亲身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晶片行业你確实了解，但你了解的那套，是別人走过的路。我们手里有技术，有完整的工艺。別人花一百亿，我们用不了那么多。” 刘宏鑫看著苏诚，但还是没想通。 苏诚怎么也懂这么多晶片的知识？ “诚子，你们已经有计划了？” 看来苏家瞒了很多事情。 刘德胜摇了摇头。 “晶片？煤老板搞晶片？我这辈子都没想过这事。你爸二十年前带著我们下井挖煤，现在你让他去搞晶片，这不是小打小闹。” “晶片怎么了？” 苏诚的声音忽然高了一度，脸上没有怒色，但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刘叔，你挖了二十年煤，你觉得煤是什么？煤是能源，是工业的粮食，晶片也是工业的粮食。二十年前咱们国家缺煤，你们这些人拼了命往下挖。现在咱们国家缺晶片，每年进口晶片六千多亿，超过进口石油的钱，人家说不卖你，你的手机厂、电脑厂全都得停產。凭什么？凭什么中国人挖煤能挖到世界第一，造晶片就要看別人的脸色？”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刘德胜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没想到苏诚说话这么犀利。 主要原因是他们不懂晶片。 没办法去沟通晶片要怎么样做好，做强这种事情。 老冯想说什么，可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们都老了。 对这些新鲜事物不够了解。 刘宏鑫却看到了一丝丝希望，他学的电子信息工程。 既然苏家还要开公司，还和他对口上了。 他想抓住这次机会，也不想再煤矿公司上班。 “我就是想不通。” 后排有个人喊了一声。 “煤价这么好，说卖就卖了？” “对啊！煤价现在一天一个价，为什么要卖？”另一个人接上。 “我们家矿上干了十几年了，你现在卖矿搞晶片，晶片在哪儿呢？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苏卫国抬手往下压了压，人群里的嘈杂声慢慢降下来。 “大家对煤矿怎么看？” 苏卫国看著面前黑压压的人头，声音沙哑但中气足。 “都说说，你们觉得煤价还能涨多久？” “肯定还能涨！” 销售部老冯第一个开口了。 “电厂天天缺煤，港口库存都见底了，我听省煤炭工业局的熟人说，明年合同煤价只涨不跌，起码再涨两年！” “对啊苏总，现在煤价多好啊，一天一个价！” 生產部三矿的老矿长接话，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年，说话在全市煤炭圈都有份量。 “我挖了三十年煤，见过好的见过坏的，没见过这么猛的。你这时候卖矿，真亏大了。” “说个事。” 刘德胜突然站出来说话。 “八几年，我在山西跟人合伙开小煤窑，当时煤价二十多块钱一吨。干了几年，小煤窑全倒了。九几年，商丘这边煤价涨到一百多，过两年又掉回六十。煤价这东西，涨起来嚇死人，跌起来也能嚇死人。” 打击此时都看著苏卫国。 苏卫国重新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里慢慢喷出来。 “我必须卖，有自己的理由，大家散了吧。” “还有，你们有些跟了我十几年，有些话我没法说透，也不能说透。天塌下来的时候，牛鬼蛇神都会冒出来。我苏卫国在商丘混了二十年，没坑过自己人。你们信我，就拿著赔偿款好好过日子。不信我，等明年开春再看看。” 没人说话了。 不是被说服了，而是从苏卫国的语气里闻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刘德胜怔怔地看著苏卫国。 有些搞不明白。 他跟了苏卫国二十年，太熟悉这个人的说话方式了。 苏卫国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当年矿难他被埋在井下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他从巷道里爬出来，满身是血，第一句话说的是“弟兄们都没事吧”。 这样的人，他会因为什么事害怕？ 他想不出来。 但他从苏卫国刚才那几句话里，听出了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情绪。 不是害怕，是警觉。 那种在部队里待了十年，在商场上拼了二十年之后淬出来的警觉。 “爸。”苏琳站在人群侧面，轻轻叫了一声。 苏卫国看向女儿，又看向站在一起的这些老兄弟，抬手拍了拍刘德胜的肩膀，那个力道大得让刘德胜往后退了半步。 “德胜，你跟我二十年。矿难的时候，是你把我从塌方的巷道里刨出来的。那次我断了三根肋骨，你在我床边守了三个通宵。我这条命，有半条是你捡回来的。” 他的声音沉下去，沉到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 “老哥，你听我一次，未来是年轻人的。我其实也捨不得神火，但捨不得也得舍。你把辞退金拿好，好好过日子。我苏卫国这些年也对得起你们，並没有对你们不好，二十年的家业，今天到头了。” 刘德胜突然红了眼眶，叫了一声“老苏”，嗓子眼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能感觉到刚刚苏卫国的迫不得已。 苏卫国再次看向大家，这次很严肃的说道： “各位，我苏卫国这辈子，当了十年兵，挖了二十年煤。以前在部队的时候，老班长跟我说，当兵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后来退伍下海，我想的是拼出一番事业。咱们这些煤老板，有钱怎么了？谁记得你好？谁说过你好？商丘大街上的人说咱们什么？土老帽，暴发户，除了挖煤什么都不会的东西。” 他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 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用力。 “所以我要做晶片，不为別的，就为爭一口气。咱们中国人能挖煤挖到世界第一，凭什么不能造晶片？如果晶片能被我搞成，我们苏家，你们这些跟了我这么多年的人，整个商丘，以后都有脸说一句，我们不是只会挖煤。” 第22章 汉芯骗局？是否重演？ “你们拿了辞退金，好好生活。想留下来的，去神华应聘，郑总说了欢迎你们。想走的，拿钱做生意也好，还有养老也好，跟了我这些年，是你们应得的。” 苏卫国说完了，往外走。 苏诚和苏琳跟在他身后，一家三口离开人群。 他们还得顾著交接的事情。 郑建民没有食言。 签字后第三个工作日，苏卫国的公司帐户上多了一串数字。 25亿。 財务部还有人在上班，得把帐算完。 税务的人也来了。 公司註销清算的税务核查是法务和財务部配合进行的，苏卫国没有出面，让苏琳全程盯著。 印花税、企业所得税、资源税清缴，几项加起来，加上地方政府对煤矿资產转让的税收优惠政策减免了一部分，最终实际缴纳的税款总额是5.2亿。 包括总共的45亿在呢。 税收是5.2亿。 到手是近40亿。 当然之后还有一部分款项进来。 这件事情，整个商丘也很快知晓了。 这些天。 关於“中国神华收购神火矿业”的通稿很快掛在了神华集团的官网上，隨后被新华社河南分社的记者发了一条简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煤炭巨头再下一城：中国神华成功收购商丘神火矿业》。 这条简讯很短，不到两百字，但“神火矿业”和“四十五亿”两个关键词，足够让整个商丘炸锅了。 平煤也在后悔中。 要是提高点价格，他们收购神火煤矿，股票价格也能提高极多。 但现在已经没有机会。 《商丘日报》第二天在头版二条的位置发了详细报导，標题是《我市最大民营煤矿神火矿业易主：中国神华全面接盘》。 报导写得很中规中矩，既没有夸苏卫国“高瞻远瞩”，也没有批他“逆市操作”，只是在文章末尾提了一笔：“据知情人士透露，苏卫国先生下一步將转型进军半导体產业。” 《京九晚报》就没那么客气了。 他们在头版最下方掛了一条评论员文章，標题直接把问號砸在了所有商丘人脸上：《煤价高位神火离场，转型晶片梦一场？》。 文章写得尖锐，在最后一段写道：“以煤矿起家的苏卫国，是否具备运营半导体企业的基本条件？目前无人能够回答。而苏卫国之子苏诚宣称手中掌握的『核心技术』，截至目前未见任何权威机构予以背书。神火卖矿套现四十亿转投晶片赛道，究竟是產业报国的远大抱负，还是一厢情愿的『煤老板造芯梦』？本报將予以持续关注。” 苏诚看完评论后没什么表情，似乎这一切都是即將发生的事。 他们不知道，报纸不知道，《京九晚报》那个写评论的记者也不知道，再过几个月，他们就会用另一种语气来写这件事了。 商丘在线论坛的“商丘杂谈”板块又炸了。 置顶帖第一条，標题红得刺眼：“【重磅】神火矿业苏卫国卖公司原因揭晓，要造晶片！” 发帖人是在神火矿业上班的一个员工，把苏卫国在走廊里说的话原封不动地搬上了论坛。 回帖数量在发帖后四个小时內衝破了五百楼。 二楼回覆：“晶片？煤炭不挖了去搞晶片？商丘这地方连个电子厂都没有，苏卫国是不是魔怔了？” 十七楼是个详细的分析帖：“神火卖了45亿，去掉税拿到手39亿多，而且还要赔偿员工的遣散费用，估计得2亿元，其实到手也就37亿。建一条晶片產线最少要多少钱？中芯国际去年在北京建的12英寸线，一期投资就花了120亿。37亿够干什么？买几台二手设备？招几个技术人员？交两年水电费？这还没算技术团队、专利费、流片成本。苏卫国卖矿的钱，砸进晶片里顶多听个响。” 十九楼回復十七楼：“顶楼上，而且你们知不知道汉芯的事？上海交大那个陈进，拿著块摩托罗拉的晶片磨了標，说是自己研发的dsp晶片，骗了国家11亿的科研经费。今年一月刚被查出来，全中国都知道了。苏家这时候跳出来说要造晶片，怎么听怎么像第二个汉芯。” 二十三楼言辞更激烈：“煤老板搞晶片，不是骗子是什么？钱多烧的？烧也换个靠谱的地方烧吧？40亿啊商丘的兄弟们，40亿就这么扔进晶片黑洞里了？” 五十六楼：“你们这些人就知道骂。苏卫国当了十年兵，挖了二十年煤，他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你们等著看吧。” 七十三楼回復五十六楼：“楼上是苏家请的托吧？汉芯的教训才过去一个月，你告诉我煤老板能造出晶片？他能造出来我去市政府门口倒立吃饭。” 七十八楼：“不懂就问，晶片到底是什么？苏卫国说他要造的是哪种？” 一个id叫“电子厂小工”的网友回復上面：“晶片就是集成电路，手机电脑汽车里都用。听说苏家要做的是90纳米製程，这个在2006年属於国际主流水平，台积电2004年才搞定的。他要是在商丘搞出来，我名字倒过来写。” “电子厂小工”的评论下面又开了个小分岔，有人问他90纳米是什么概念，有人问台积电是什么公司，有人插嘴说“商丘这地方连12英寸的盘子都转不开”。 顶到最上面的一条回復只有几个字：“煤老板造芯，坐等打脸。” 不止是论坛。 商丘街头的报摊上，这几天买报纸的人都多了一个话题。 火车站前的报摊上，两个买烟的中年男人站著聊了十分钟。 “听说了没？苏卫国要搞晶片。” “哪个苏卫国？” “神火矿业那个，刚把矿卖给神华了。” “他疯了？不挖煤搞晶片？那玩意儿是咱们能搞的？” 周家別墅的客厅里，周伟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当天的《京九晚报》，脸上掛著一种说不清的笑。 三分困惑，七分幸灾乐祸。 赵林刚坐在他对面，手里的菸灰掉在了裤子上都没察觉。 “四十五亿。” 周伟建把报纸撂在茶几上，那篇评论员文章朝上，標题上的“梦一场”三个字像是用加粗的黑体字专门印给苏卫国看的。 “苏卫国把矿卖了个底朝天，拿了四十亿，要去造晶片。老赵你说，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魘住了？晶片？咱们商丘煤老板搞晶片？我说之前看不懂苏家，现在不是看不懂了，是看笑了。” “他现在被全商丘的人骂，被报纸点名质疑，被人拿汉芯事件比著骂。” 赵林刚弹了弹菸灰，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的微妙表情。 “他以后想翻身，难了。” “翻身？” 周伟建靠回沙发里。 “他拿什么翻身？四十亿砸进去，连个水花都见不著。咱们刚买了无烟煤矿，煤价还在涨，他是白菜价往外扔，咱们是高价往里进。你等著看，用不了三年，商丘煤矿行业我们觉得是领头羊，苏家就是路边一条。” 他说著，拍了拍沙发扶手，语气里带著一种报復性的满足。 “周婉幸亏没嫁到苏家，嫁过去，现在也得愁著这四十亿往哪打水漂。” 第23章 为国家爭一条小小的国运 9月3號下午，商丘火车站。 苏诚的奔驰s350停在出站口对面的马路边上，车窗摇下来一半。 车站广播里女播音员的声音，混著绿皮火车进站的汽笛声一起响起。 广场上卖茶叶蛋和烤红薯的小推车排成一排，扩音器里反覆放著“正宗道口烧鸡，十块钱一只”。 空气里飘著一股煤烟味，那是从城西煤场飘过来的，即使火车站离煤场隔著五六里地，那股子焦炭味，还是飘了过来。 苏诚靠在车门上，看著出站口的人流往外涌。 旅客们挎著编织袋，拖著带轮子的行李包，有人扛著蛇皮袋一出门就被拉客的旅馆老板娘拽住了袖子。 他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二十多年，前世的加上这世的，火车站从来都是这副模样，嘈杂、拥挤，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旅途的疲惫和匆忙。 孟哲出现在出站口的时候，苏诚一眼就认出了他。 不是因为他长得特別。 而是因为他跟周围的人太不一样了。 三十出头的年纪，清瘦，戴一副银色边框的眼镜，穿一件熨得笔挺的浅蓝色长袖衬衫，袖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裤线笔直，皮鞋油亮。 苏诚也是在一次新闻报导中知道他。 他去到別的科技公司后，就设计出了新型晶片。 所以苏诚重生回来，就在查他。 然后联繫上了。 孟哲手里拎著一个旧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出站口四处张望，神情里有一种读书人特有的认真和拘谨。 “孟老师，这边。”苏诚站直身子朝他招了招手。 孟哲推了推眼镜，快步走过来。 走到近前停了一下，目光在苏诚脸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確认什么。 苏诚看得出来，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意外。 他大概没想到，邮件里那个把90纳米工艺参数说得头头是道的人，居然是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 “苏总？”孟哲伸出手，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楚，带著一点江南口音。 “苏诚。” 苏诚握住他的手。 “孟老师，大老远跑一趟，辛苦了。走，先回酒店。” 上车的时候，孟哲把帆布包放在后座，自己坐进副驾。 他系安全带的动作很认真，两手拉著带子找到卡扣，咔噠一声扣好。 苏诚发动车子的时候用余光扫了他一眼，这个人系安全带都要系得端端正正，那做技术的时候，大概也是一个参数一个参数抠到底的人。 车子拐出火车站广场，路过商丘最繁华的南京路。 路边一家唱片店的音箱开得震天响，放的是一首苏诚没听过的歌。 他也没兴趣，满脑子都是如何忽悠孟哲上他这条贼船。 孟哲坐在副驾上，没有像一般的访客那样东张西望或者寒暄客套，而是安安静静地看著前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个等著上课的学生。 “苏先生，你在邮件里说，你手上有一套完整的工艺包？” 孟哲先开口了，没有绕弯子。 “我仔细看了你发过来的资料，193纳米arf光源步进扫描光刻机，90纳米节点，工艺参数跟台积电2004年公开的窗口高度吻合，这些资料……”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这些资料是从哪里来的？” 苏诚打著方向盘拐进酒店停车场，把车子停稳，熄了火。 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转头看著孟哲：“到了，先进去，坐下说。” 商丘最好的酒店，门头很大，摆著两个霸气石狮子。 前台服务员看见苏诚进来，站起来喊了声“苏少”，苏诚微微点头，接过房卡，领著孟哲上了三楼。 房间很大，一张大床，一套红木沙发加上茶几，窗户对著酒店后院的小人工湖。 孟哲把帆布包放在茶几上。 两人坐下。 苏诚从包里掏出两张报纸，摊在孟哲面前。 一张是昨天的《商丘日报》，头版二条，“神火矿业易主”几个大字横在版面上方。 一张是今天的《京九晚报》，头版最下方的评论员文章，《煤价高位神火离场，转型晶片梦一场？》。 他把晚报往前推了推，用手指点了点那个標题。 “孟老师，你先看看这个。” 孟哲拿起报纸，先看《商丘日报》的那篇报导，从头到尾逐字逐句地看完，然后拿起晚报那篇评论员文章，也一字不落地看完。 看完之后他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神变了。 “神火矿业……是你的？”他问。 “我父亲的。” 苏诚靠回床头，双腿交叠。 “卖了四十五亿，扣完税，到手大概四十亿。现在全商丘的人都在骂我们，说煤老板疯了，说煤老板搞晶片是骗子，拿著汉芯的事往我们身上套。” 孟哲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轻轻擦著镜片。 这个动作在他的职业习惯里，大概是他需要时间思考时候的下意识动作。 擦了好几下，他才把眼镜重新戴回去，看著苏诚：“你说你搞晶片是认真的？四十亿全砸进去？” “孟老师，我在邮件里跟你说了，我手里有完整的90纳米工艺包，不是几篇论文，不是几个参数表，是从光刻到封装的整套產线。” 苏诚看著他，语气平稳，没有刻意拔高音量，但每个字都说得扎扎实实。 “这四十亿，是我爸卖了二十年家底换来的钱，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家底去玩一个骗局？” 孟哲没有马上回答。 他把目光从苏诚脸上收回来，落在面前那两份报纸上。 孟哲其实也是没想到苏诚这么开诚布公。 家里有多少资金的都告诉他。 其实孟哲听到有完整的90纳米工艺包，也是很怀疑。 毕竟这套设备不是因为贵不贵。 而是高科技的垄断和锁定。 国外根本不卖。 此时大国竞爭就开始了。 汉芯说自研，给了11亿，什么都没设计出来。 这种是纯骗子。 “苏总，你是想生產晶片，找我设计晶片，不是像汉芯那样套取科研经费吧？” “我们是民企。” 苏诚就说了几个字。 孟哲张开了嘴，有些惊讶，像是恍然大悟。 “什么？” “民企？” 孟哲突然懂了。 汉芯骗的是什么？ 是国家科研经费，是上海交大的课题资金，是科技部的拨款。 苏诚家里成立晶片公司，还是民企，花的每一分钱是自己的钱。 他这么严谨的人，却犯了个错误。 他说到后面，手指不自觉地敲了一下桌面，像是被自己的想法说服了。苏诚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淡，但那个笑意是发自內心的。 “孟老师，我今天请你来商丘，不是要跟你证明什么，是想跟你交个底。我家里的煤矿全卖了，在商丘百姓厌弃，唾骂。我承受了什么，我心里清楚，但我为什么还要做？” “因为你有技术？”孟哲说。 “不只是技术。” 苏诚看著孟哲，认真的说道： “孟老师，我跟你说句心里话。”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著一种压抑了很久之后终於找到出口的灼烫。 “我在国外待了两年。你知道在那边最难受的是什么吗？不是吃不惯，不是语言不通。是你在超市里拿起一个电子產品，翻过来看背面，上面印著『made in china』，可里头那颗晶片，永远不是中国造的。人家把最值钱的东西攥在手里，把利润的大头吃干抹净，留给我们的是一堆组装加工的辛苦钱。凭什么？” 苏诚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不是吼，是一种被压了太久之后终於衝破闸门的激涌。 “一颗指甲盖大的晶片，人家卖我们几百美金，一颗！咱们的电视机、手机、电脑、军舰、卫星，哪一样离得开它？人家说不卖就不卖，说涨价就涨价，说断供就断供。这是什么？这是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跟你做生意！我咽不下这口气。我不信，决不信，咱们中国人，能把原子弹搞出来，能把卫星送上天，能让全世界每三件t恤里就有一件是中国造的，怎么就造不出一颗像样的晶片？” 他往前走了两步，眼睛里有一层很薄的亮光，不是泪，是烧著的火。 “我也不为別的，我就想在晶片封锁的那堵铜墙铁壁上，凿出一条缝来，一条缝就够了。让后面的人看见光，知道这条路是通的。咱们这一代人，不能永远被人卡著脖子过日子。” 苏诚的声音忽然哑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 他想起前世躺在病床上，想签完那份遗嘱时的心情。 准备全部砸进晶片研究所里。 那时候他也说过同样的话，只是那时候是一个人，没有人听，没有人信，没有人跟。 如今重活一世，他面前坐著孟哲，他手里攥著技术，他身后站著他爹卖了二十年家底换来的四十亿。 “孟老师，晶片这个东西，小，太小了，小到你能把它吞下去。但它也大，大到能装下一个国家的国运。咱们中国人，不能永远被別人攥著国运。你说四十亿够不够？不够也得够，我倾家荡產也要干。” “不为別的，就为爭一口气，也为国家爭一条小小的国运。” 第24章 投名状！ 孟哲沉听到这话，心中爱国情绪高涨。 他也是有抱负，有理想的！ 听到这种家国大义，原先还有一丝不相信的声音在脑海中让他理智。 现在已经没有了。 他想完成自己的理想，想设计出好的晶片，也想为国家的科技出一份力。 “你需要我做什么？”孟哲问。 语气变了，从谨慎的审视变成了认真的询问。 “两件事。第一，我需要你去找人。找懂晶片设计的人，能做基带晶片、电源管理晶片的，或者是做过模擬晶片的。找懂工艺的人，懂光刻、刻蚀、薄膜沉积的。你在这个圈子里比我熟，你知道哪些人是真有水平的，哪些人是被埋没的。” 苏诚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马上去深圳。深圳那边有几块工业用地在掛牌，我要把地拿下来，审批手续办完，厂房盖起来。” “深圳设厂？” 孟哲的眼睛亮了亮：“深圳好，那边经商环境是国內最好的了，產业链配套齐全，封测厂深圳就有好几家。但成本不低，地价、人工、无尘车间的建设，主要是光刻机那些设备……40亿够吗？” “四十亿够不够，不花在刀背上就够。” 苏诚说得很乾脆。 “建厂那边我去跑，政府关係我去谈，用地、审批、三通一平，我亲自盯著。你只管做一件事，把人找到。在你找人这段期间里，我会在深圳先租一个办公楼，让晶片设计团队先运转起来。不能等工厂建好再动，那就太晚了。设计先跑，工艺同步验证，等工厂设备到位，直接流片。” “流片！” 孟哲的眼睛都燃起了熊熊火焰。 当年可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他在国內晶片圈子里泡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空有想法没有资源的项目，见过太多拿到资金不知道怎么花的人。 苏诚才二十二岁，说话条理分明，每一步都想得明明白白，这是来真的。 “我认识一些人。” 孟哲开口了，声音比刚才稳了，像是终於放下了什么包袱。 “我原先在研究所的时候有个同事，叫钱晋，做模擬晶片设计的，被排挤走了，现在在无锡一家厂里做质检。他手上有几套现成的电源管理晶片电路图，流片没流成，因为所里不给钱。还有个老工程师，叫陈为军，五十多岁了，退休前是华晶的工艺副总工，懂光刻，懂刻蚀，懂整条產线的调试。华晶改制以后他回了老家，我想办法去把他请出来。”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诚听著，脑子里飞快地记著这些名字。 钱晋，模擬晶片设计。 陈为军，工艺副总工。 这些人在前世的歷史里大概都默默无闻，是被时代和体制埋没掉的技术人才， 如今被孟哲一个一个从记忆里翻出来，像从沙子底下挖出埋在沙子里的金子。 “还有人吗？”苏诚问。 “有。” 孟哲推了推眼镜，想了想：“我在研究所的时候，前后招过七个硕士生。其中两个转行了，三个考了公务员，还剩两个在晶片行业，一个去了中芯国际做pe，一个在珠海的炬力做设计。如果项目靠谱，待遇到位，我能把这两个人叫回来。他们年轻，学东西快，参与设计晶片吗，没有问题。” 苏诚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矿泉水，一瓶递给孟哲，一瓶自己拿起来。 他举水瓶。 “孟老师，水代酒，敬你一杯。” 孟哲扶了扶眼镜，把瓶子拿起来。 “苏总，我也不说客套话了。我在这个圈子里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打著晶片旗號来骗钱的项目。你今天说的这些话，还有你给我的这些资料，还有你卖矿的决心，我信了。” 他端起矿泉水杯和苏诚碰了一下。 “我也跟你交个底，你的人我帮你找，你的队伍我帮你组，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等工厂建好了，设备搬进去了，你要让我亲手把第一片晶片生產出来。” 苏诚嘴角翘起来，把瓶中水一饮而尽。 “没有问题。” 两人在酒店房间里谈了整整一个下午。 孟哲把他知道的人一个一个列出来，在哪家公司、做什么方向、什么原因想离开，都说得清清楚楚。 苏诚拿酒店的信纸记著，写满了两张纸。 钱晋、陈为军、一个在中芯国际做工艺集成、一个在ase做封装测试的工程师…… 零零碎碎列了十几个名字，每个人后面都標註了联繫方式、地点、当前状態。 快傍晚的时候，孟哲把名单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了点头：“八九个人，先把核心团队搭起来。设计组先放在深圳，工艺组等工厂建成。这些人现阶段都不能算正式入职，你得先见一面，一个一个谈。” “等我深圳的地拿了，办公楼租好，你就带著名单来找我，咱们一个一个谈，正式入职没问题，我养得起。”苏诚把信纸叠好，放进包里。 这也算是孟哲的投名状了。 有些人，他得去谈的。 而更多的是靠孟哲去找。 晚霞从商丘西边的天际线上铺开来，一层橘红叠著一层絳紫。 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叶子被晚霞染成了暗金色，风吹过来，叶子哗啦啦地翻著背面的银灰色。 苏诚带著孟哲从酒店出来，沿著人行道往南京路走。 路边卖烤红薯的大爷正在收摊，铁皮炉子里最后几块红薯冒著甜丝丝的热气。 孟哲走在他旁边，还在说著陈为军的事，说这位华晶退休的工艺副总工脾气古怪，但本事是真的，一个人能顶半个產线的调试团队。 经过南京路上那家新开的粤菜馆，招牌还是簇新的，霓虹灯刚亮起来。 隔著玻璃门，能看到里面坐满了人，吊灯是仿水晶的，光打在白色桌布上亮得晃眼。 苏诚正要往前走，边上走来一群人。 赵海东走最前，身后跟著周婉，再往后是七八个男男女女，都是商丘煤老板圈子里的二世祖。 赵海东今晚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嘴角微微翘起，得意忘形。 周婉挎著他的胳膊，穿了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裙，耳朵上掛著两串亮闪闪的长耳坠。 目光碰到苏诚的一瞬间，她下意识地鬆开了赵海东的胳膊，但只鬆了半秒，又重新挎上去，挎得比刚才更紧。 “哟！这不是苏大公子吗？” 赵海东的声音又高又亮，像是怕整条街的人听不见。 “商丘的名人！上报纸的那个！” 他张开双臂往前走了一步，堵住了苏诚的去路。 “怎么还在商丘啊？报纸上不是说你要去造晶片吗？怎么，晶片厂开在这粤菜馆了？” 身后那群二世祖发出一片鬨笑。 周婉捂著嘴笑了一声。 她歪著头，靠在赵海东的肩窝里，用眼角余光扫了苏诚一眼：“海东，人家可是要造晶片的人。商丘庙小，装不下苏大公子的晶片梦。” 第25章 不辜负这份信任 苏诚冷笑一声。 他站著没动，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的表情就像在看两个人演一出，他已经看过一次的老戏。 前世躺在病床上，周婉就是用这种冷冷冰冰的眼神，看著他签下那份遗嘱的。 如今同样的眼神又出现了，只是站在她身边的换成了赵海东。 苏诚看著这对人，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冷的厌倦。 同样的表情，换了个舞台又演了一遍，真没长进。 孟哲在旁边皱了皱眉。 他在研究所待了十几年，接触的都是技术文档和工艺参数，哪见过这种场面。 他本能地往苏诚身侧靠了一步。 苏诚抬手拦住了他，手掌轻轻按在孟哲胸前，力道不大，但很坚决。 苏诚侧过头，低声说了句：“孟老师，你往后站。” 他知道孟哲是个什么样的人。 正义，爱国，一腔热血，但这种街头对峙不是他的战场。 眼前这群二世祖头脑简单但手脚没轻重，万一伤到了孟哲，这群人全加起来也赔不起。 有些事得自己来。 “赵海东。” 苏诚开口了。 赵海东下巴微扬，嘴角还掛著刚才那副得意的笑：“哟，我们苏大公子有何指教？” 苏诚看著他，忽然笑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赵海东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声。 “指教谈不上。” 苏诚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声音不高，但整条街都听得见。 “就是想说一句，我苏诚没什么本事，但在商丘的地界上，还轮不到你这么一个垃圾来指手画脚。” 话音未落，苏诚的右手已经抡了起来。 不是推，不是搡，是一记实打实的耳光，五指併拢，力道从脚跟蹬地的那一下开始，沿著腰背肩膀一路传到手掌。 “啪！” 赵海东的脸被抽得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皮鞋底在水泥路面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响。 他捂著左脸，瞪大了眼睛看著苏诚，眼眶里全是不可置信。 左脸颊上五道红印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下巴。 “苏诚！你干什么！” 周婉尖叫了一声，嗓子都劈了，伸手去拉赵海东的胳膊。 她的酒红色吊带裙在街灯下显得格外扎眼，耳朵上那两串长耳坠剧烈地晃著。 边上一圈二世祖全愣住了。 有人的烟从手指间掉在地上，火星子蹦了两下。 他们张著嘴，看著苏诚，又看看捂著脸的赵海东，再看看苏诚。 没人敢上前。 即使苏家卖了矿，苏卫国手里的四十亿现金流，跟神华签的那份收购合同，在商丘官场商场织了二十年的人脉网，都还是商丘地界上任何一家煤老板得罪不起的存在。 巨无霸瘦了，也还是巨无霸。 他们不敢动。 “走。” 苏诚把右手重新插回裤兜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別挡著我吃饭。” 赵海东捂著脸，胸口剧烈起伏著，嘴唇翕动了几下，想放狠话，但脸还火辣辣地疼，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周婉拽著他的胳膊往后拉，高跟鞋在人行道上噠噠地往后蹭。 那群二世祖也活泛过来，七手八脚地推著赵海东往后走，一群人狼狈地退出去了十来步。 退到自认为安全的距离，赵海东才猛地回头，隔著十多米远朝苏诚吼了一嗓子：“苏诚！你等著！有你哭的时候！” 声音还发著颤，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 苏诚没回头，带著孟哲继续往前走。 晚霞已经完全沉下去了，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灯光洒在人行道上。 孟哲走在他旁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了一句：“苏总，刚才那个人……你跟他什么过节？” 苏诚脚步没停，脸色在路灯下看不出太多情绪。 他走了几步，才淡淡地开了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別人的事。 “他抢了我的未婚妻。” 孟哲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刚刚那个女的。”苏诚补充了一句，语气还是那么淡。 孟哲愣在原地，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 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语气模糊的单音节：“啊？” 他追上去，看著苏诚的侧脸，想从那张脸上找到愤怒或者难过的痕跡，但什么都没找到。 那张二十出头的脸上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怵。 孟哲忽然明白了，刚才那一巴掌不是衝动，不是失控，是忍了很久很久之后，终於还给对方的第一笔利息。 …… 孟哲就在商丘待了一天，隔天就要走。 他急著赶回去找人。 心里那团火被苏诚彻底点著了，名单上十几个名字，每一个都得亲自去谈，时间不等人。 苏诚没留他，只是开车送他去火车站的路上，在车里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打给银行客户经理的，苏诚对著手机说了几句话。 掛了电话，他转头对孟哲说：“孟老师，我给你帐上转了一百万，你先用著。” 孟哲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苏总，咱们还没签任何协议。” “签协议不急，你先把人找到。” 苏诚把著方向盘，眼睛看著前方的路面，语气隨意。 “这钱是给你这段时间用的，路费、住宿、请人吃饭，哪样不花钱。” 孟哲坐在副驾上，沉默了。 那可是100万！ 在2006年，商丘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两千出头，北京上海深圳也不过三千上下，一个研究所的工程师月薪也就四五千。 100万够他花好几十年。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跟他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没有任何合同，没有任何字据，就把100万打到了他卡上。 这不是傻，这是一种他从未遇到过的信任，乾脆利落，分量沉得他喉咙发紧。 “你不怕我拿了钱跑了？”孟哲问。 苏诚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要是那种人，邮件里就不会一个字一个字地给我的工艺参数做批註。” 孟哲没再说话，內心却是翻涌著热忱。 找人的事情，他会办好的！ 不辜负这份信任。 送走孟哲，苏诚回到家里。 他盘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资金，8600万，是从刘卫平那里退回来的夜总会款项加上这些年攒的零花。 给孟哲转了100万，帐上还有8500万。 这点钱在商丘算笔不小的財富，但放到晶片行业里，不过是杯水车薪。 公司那边的事已经告一段落。 商丘的舆论还在发酵，但苏诚没心思再去理会那些骂声。 起身往父亲的书房走去。 是时候坐下来谈一谈钱的事了。 第26章 总资產55亿！姐弟联手！ 苏诚推开书房门的时候，苏卫国正站在那幅全家福前面。 照片是苏诚出国前拍的，四口人，苏卫国穿著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系得一丝不苟，苏母坐在他旁边，笑得温和。 苏诚站在母亲身后，那年十八岁，脸上还带著没褪乾净的婴儿肥。 苏琳挽著母亲的胳膊，歪著头靠在她肩上。 照片右下角烫著金色的字：2002年春节留念。 四年了。 照片里的人少了一个，照片外的人也都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爸。”苏诚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苏卫国没回头，只是抬了抬手：“把你姐喊来。” 苏琳看到父亲站在全家福前面，愣了一下，站到苏诚旁边。 三个人，面对著墙上那张四口人的全家福，谁都没有先开口。 苏卫国转过身来，在书桌后面的皮椅上坐下。 椅子是旧的，扶手边缘的皮子已经被磨得发亮，坐上去的时候弹簧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封面的帐本，帐本边角磨得起了毛，厚厚一沓，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沉甸甸的闷响。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诚和苏琳坐下。 苏卫国翻开帐本，没看，手指按在封面上，像是在按著一个跟他跟了大半辈子的老伙计。 “这些年我也累了。” 他开口了，嗓子有点干，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浓茶，放下缸子的时候缸子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响。 “煤矿的事，到今天就算翻篇了。高新科技，晶片，你们年轻人去搞。我跟你们交个底，公司卖了矿之前，帐上原本有18亿的现金储备，这些年利润攒下来的。加上神华这笔卖矿的钱，45亿，缴完税，实际到手大概37亿。两项並在一块儿，咱们苏家现在的家底……”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帐本封面上敲了两下。 “大概55亿。” 苏诚和苏琳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这个数字他们大致有数，但从父亲嘴里说出来，分量是不一样的。 这不是55亿的数字，这是苏卫国拿命换来的全部家当。 “还有些不动產。” 苏卫国翻开帐本，一页一页地翻，手写的钢笔字密密麻麻，每个数字都记得工工整整。 “京城有三套房子，买得晚，现在卖，也赚不了大钱，但地段还行。商丘两家酒店，都是全资的，经营状况平平，也赚不到很多，一年也就300万左右，毕竟我们是煤炭起家赚钱。南京路一条街的商铺，还有一个商场，一年大概赚个400万左右。这些我不打算卖，留在手里当个压舱石。” 在煤矿產业里，这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把帐本往前一推，推到了桌沿。 苏琳伸手按住，没翻开，只是看著父亲。 苏卫国靠著椅背，翘起一条腿，目光从儿子脸上慢慢移到女儿脸上，停住了。 “这就是全部家底了，你们俩，说说各自的想法。” 苏诚侧过头看著苏琳：“姐，你先说，你怎么想的？” 苏琳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全家福，又看著父亲：“我还是想跟著爸一起创业，以前你在前面冲，我在后面做人事，没真正帮你分担过什么。现在你说不做煤矿了，我想跟著你做点事。” 苏卫国摇了摇头，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疲惫，有欣慰，还有一种卸下了什么重担之后的鬆弛：“闺女，爸不想折腾了，当了十年兵，挖了二十年煤，半辈子都在跟最粗最硬的东西打交道。现在矿卖了，公司解散了，我就想清静清静，跟老伙计们聊聊天，喝喝茶，吹吹牛。老刘头前两天打电话来，说在城西开了个钓鱼塘，让我去试试，我觉得挺好。”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想了很久的事。 “创业的事，你们俩去吧。我老了，脑子转不过弯。晶片那玩意儿，你们比我懂。” “爸，你说什么呢，你不老。”苏琳的声音急了。 “不老？”苏卫国拍了拍自己鬢角的白头髮，“你自己看。” 苏琳没话说了。 苏卫国直起身，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看看苏琳，又看看苏诚：“你们是想一块儿干，还是分开各干各的？我先把话说前头，分开干也好，一块儿干也好，我不管，你们自己定。” “我看著点诚子吧。” 苏琳几乎没有犹豫，侧头看了苏诚一眼，那个眼神里有姐姐对弟弟惯有的嫌弃，也有另一种更深的关心。 尤其最近苏诚的变化，她看在眼里。 “他才二十二，在德国喝了几年洋墨水就被周婉那种人骗得要死要活，也没什么创业经验。没我在旁边盯著，別把家產败光了。” 苏诚只是笑著点了下头，没去反驳，这是固有印象，不是这几天就能改变的。 “姐，能有你帮忙，当然好。” 苏卫国看著他们俩，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一层，换上了一种更严肃的神色。 他重新翻开帐本最后一页，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然后把那一页撕下来，搁在姐弟俩面前。 “五十五亿，我留十亿，这十亿是你们的退路。万一创业失败，回来还有口饭吃。房子、商铺、酒店，我也留著，以后当个包租公也不错。我这个老头子还有点家底，不拖累你们。” 他把笔搁在纸上，笔管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住。 “剩下四十五亿，你们姐弟俩自己定。一块儿干也好，分开各拿一半也好，我不插手。我苏卫国打了一辈子仗，该退下来把战场交给年轻人了。” “爸。”苏琳叫了一声，声音微微发颤。 “行了。” 苏卫国站起来，拿起搪瓷缸子喝乾了最后一口茶，把缸子往桌角一搁。 “该说的都说了，具体怎么干，你们自己商量。” 说完转身往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姐弟两个，和墙上那张全家福。 檯灯的光晕笼著桌面，帐本摊开在桌上，比任何语言都沉重。 苏诚先开诚布公。 “姐，我先跟你说个大框架。深圳，选龙岗的地，我看中了一块1500亩左右的地，要买就买大的，一步到位。” “一千五百亩？”苏琳眉头微皱，“你一下买这么多地干什么？一期需要这么大吗？” “一期用不了这么多，但得先把地圈下来。姐你想，晶片行业和煤矿不一样。煤矿圈一块地，挖完就完了。晶片厂一旦跑起来，后面扩產能是迟早的事。二期、三期，到时候再去找地，黄花菜都凉了。深圳的地价现在不高，龙岗那片工业用地，一亩大概十几万。一千五百亩，买地预算大概两个亿。” 苏诚笑了笑，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两个亿，买的是深圳土地的入场券。再过十年，这块地的增值都不止两亿。” 苏琳看著屏幕，没说话，但这个道理她懂。 “地买下来之后建厂房。姐，我先给你交个底，设备我有。核心设备，光刻机、刻蚀机、pecvd，这些我有渠道搞到。建厂的大头不在买地，在盖厂房和无尘车间，我给你几个参考数据。” 苏诚在书房电脑，打开一个网页，又调出几个文本文件，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这些数据有的来自系统给的资料包，有的来自他这些天搜到的公开报导。 “去年无锡海力士建的那条12英寸线，90纳米节点，总投资二十亿美元，这是带设备的总投资。厂房建设和配套大概占总投资的百分之二十五，折算下来大概三十五亿人民幣。去掉设备，光盖厂房、搞无尘车间、拉双迴路电、做纯水处理、配厂务系统，三十亿打底。” 苏琳的眼神在“三十亿”那个数字上停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诚子，你说你有设备，能省多少？” “设备的来源很杂，但总的来说会比別人少花很多。” 苏诚转过来对著她：“我现在估的是买地两个亿，建厂加上无尘车间、纯水站、特气系统这些厂务配套，大概三十亿。加在一块儿，三十二亿上下。姐，光靠我手里这二十来亿，建不成。” 苏琳听完，轻轻吸了一口气：“所以你得拉上我？” “对，姐，所以我说咱们姐弟得联手。” “行，建厂还需要时间，那我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这个行业！” 苏诚高兴的抱住了他姐。 他姐答应了，还有就是他姐也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 “我们可以的！” 第27章 灭口？ 9月10號，商丘的天阴沉沉。 云层压得极低，像是老天爷端了一盆水在商丘头顶上，端著端著就是不泼。 闷热像一床湿透的棉被裹在整座城市身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商丘人的嘴没停著。 苏家卖矿的事发酵了整整一周，热度不仅没降，反而从报纸头条烧进了街头巷尾的每一张嘴里。 南京路早市上，卖菜的胖婶一边给人称土豆一边跟旁边卖豆腐的大爷嘮：“听说了没？神火那个苏卫国，真把矿全卖了，四十多个亿呢！” 卖豆腐的大爷把豆腐刀往案板上一拍：“咋没听说！我家小子说苏家要去造什么晶片，就是电脑里那玩意儿。你说一个挖煤的，造那玩意儿不是瞎胡闹吗？” 同样的对话发生在商丘几乎每一个公共场合。 火车站广场上等活的计程车司机靠在车门上抽菸，菸头在阴天里一明一灭：“苏卫国傻了吧？煤价这么好，卖了矿去搞什么晶片？那玩意儿是他能搞的？” 副驾上的同行接话：“你不知道，报纸上都登了，说可能是第二个汉芯，就是那个拿了国家上亿经费结果造了个假晶片的案子。” 商丘在线论坛上的帖子已经盖到了一千多楼。 最新一条热帖標题刺眼：“苏家父子今日离商，携四十亿南下深圳，煤老板的晶片梦正式开机。” 发帖人自称在飞机站亲眼看见苏诚和苏琳上了南下的飞机。 回帖里有人嘲讽：“夫妻南下打工我见过，姐弟南下烧钱我头一回见。” 有人刻薄：“四十五亿啊，够商丘全市人民吃多少年了，就这么拿去打水漂。” 也有人嘆气：“苏卫国在商丘横了二十年，到头来脑子还是不够用。” 但在所有议论苏家的人里，有一个人已经不再关心苏家到底傻不傻了。 他只关心一件事，苏诚什么时候死。 赵海东把自己关在自家別墅二楼的书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檯灯。 他坐在书桌前，左脸上那道巴掌印已经消了肿，但五道红痕还隱隱泛著青紫色，像是苏诚的手指头烙在他脸上的烙印。 三天了，他白天不出门，晚上不去英皇国际，连周婉打电话约他吃饭他都推了。 他没法出门。 全商丘的二世祖圈子，都知道他在南京路粤菜馆门口，被苏诚当著十几个人的面扇了一巴掌。 扇了就是扇了，他甚至连手都没敢还。 檯灯的光照在书桌上，桌上放著一张血红色的卡片。 卡片巴掌大小，材质是硬卡纸，边缘裁切得很粗糙，正面印著一个黑色的骷髏头，背面是一串手写的手机號码，墨跡发暗，像是红墨水放了太久氧化成了铁锈色。 这张卡片是他昨晚在英皇国际夜总会喝酒时一个绰號“刀疤”的掮客塞给他的。 “海东哥，听说你最近不太顺。” 刀疤把卡片按在吧檯上，枯瘦的手指在骷髏头上敲了敲。 “这人办事乾净，就是价不低。” 赵海东当时喝了不少酒，接过卡片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因为酒，是因为苏诚那张脸。 苏诚在粤菜馆门口扇完他之后那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鄙夷，是一种让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意的平静，好像他赵海东在那双眼睛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 翻盖弹开，屏幕亮起来，蓝莹莹的光照著他脸上的巴掌印。 他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按得很慢，像是每按一下都在跟自己做一次確认。 號码拨出去，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拖得特別长。 响到第五声，对面接了。 没有人说话，只有一种很沉的呼吸声，像是电话那头的人把话筒贴在喉咙上。 “餵。”一个男人的声音，又干又哑，像砂纸蹭过生铁。 赵海东攥著手机的手紧了一下：“我有个活。” “说。” “我要一个人的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钟。 赵海东能听见自己心臟砰砰地砸著肋骨，手心全是汗，手机壳上滑腻腻的。 “叫什么。” “苏诚，商丘人。” “神火矿业那个？” 赵海东愣了一下，然后咬紧了牙：“对。” 对面发出一声很短促的笑，像是一口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被吞了回去：“那人我知道，商丘首富家的儿子，这个价不低。” “多少钱？” “五百万。” 赵海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行。” 他的乾脆让对面也沉默了一瞬。 也许是没想到一个煤老板的儿子买凶杀人这么痛快，也许是觉得价开低了。 “先付300万，事成了再付200万。”对面补充道，“钱打到一个帐户上，我发你简讯，收到钱，我们办事。” “什么时候动手？” “你急什么，做这种事要踩点，要蹲人，要等机会。你把钱打过来，剩下的你不用管。” 掛了电话，他瘫在椅子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愤怒在此刻终究有所化解。 赵海东也鬆了口气。 嘴角露出冷笑，想著苏诚会死，他內心也极其爽利。 他伸手把卡片翻过来扣在桌上，好像这样就能当它不存在。 然后拿起手机，翻到简讯界面，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银行帐户信息已经躺在收件箱里了。 赵海东毫不犹豫地拨了银行转帐电话，按照提示音输入了300万的金额，確认，掛断。 手机翻盖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像一颗子弹推上了膛。 与此同时，南下的飞机上。 深航的波音737穿过云层，舷窗外是大片大片被夕阳烧成金红色的云海。 下方的中原田野逐渐退远，取而代之的是起起伏伏的丘陵和一条条银线般的河流。 机舱里空调开得很足，凉颼颼的风从头顶的送风口吹下来，苏琳把外套往身上裹紧了些，歪过头凑到苏诚面前那台笔记本屏幕前。 苏诚把电脑屏幕稍微转过来一些，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那张標註得密密麻麻的电子地图： “坪山这块，一千五百亩，跟咱们在家算的一样。北靠主干道，东边两公里有个变电站，西边是水库，做晶片厂的三条硬槓槓，水电交通，全满足。” 苏琳视线落在地图边缘一处褪色的星號標记上，隨口问：“这地，价格呢？” 苏诚切换了个页面，光標在数字上画了个圈：“掛牌价一平方225元，一千五百亩，全拿下来大概2亿2500万。” 苏琳转头看舷窗外，飞机正在下降，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了底下的城市轮廓。 她看著窗外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这地和咱们在商丘买一片煤矿比，不算贵。” 第28章 扎根深圳！一千五百亩？ 煤矿可是重要资源。 现在上头也终於空出手来，要把资源拿回去。 苏家现在也算是因为苏诚的提醒，而获利巨大。 不然再等两三个月，人人自危的时候，是任人拿捏了。 机舱广播响起低沉的提示音。 马上要降落深圳了。 苏诚合上电脑，透过舷窗往下看，深圳的城市轮廓已经从云层中浮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建筑群，纵横交错的公路，远处海面上泛著一层薄薄的金光。 飞机降落在深圳宝安机场时，天色已向晚。 跑道尽头的导航灯在暮色里一明一灭，机轮擦地时猛地一震，机舱里响起一阵零零散散的掌声。 那个年代坐飞机，安全落地了总有人鼓掌，像是给这一趟旅途画个安心的句號。 机场不大，航站楼还是九十年代的灰白色，外墙瓷砖被海风舔了十几年，舔出了一层洗不掉的盐渍。 出站口外三三两两停著等客的计程车，清一色的红色桑塔纳，司机们靠在车门上抽菸，菸头在暮色里忽明忽暗。 天色还没全暗，但航站楼的日光灯已经亮起来了。 苏琳站在出站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股咸腥的海风味道，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这是深圳特有的气味，跟商丘那种乾燥，裹著煤灰的西北风截然不同。 她抬起头，望著远处深南大道上连成一串的高楼灯火，怔了好一会儿，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心里措辞。 四年前她来深圳的时候，福田中心区还有大片大片的空地，深南路两侧还能看见城中村的握手楼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如今那些握手楼已经被拆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挨一栋的新楼，有玻璃幕墙的写字楼，有封顶不久的高层住宅，每一栋都新得发亮，像是这座城市不断蜕下的旧皮。 “跟四年前的深圳，又不一样了。”她轻声说。 苏诚站在她旁边，把行李箱换了个手。 他没说话，也在看远处的灯火。 他知道姐姐在看什么。 这座城市从改革开放以来，从一个落魄的小渔村，从一个只有几条泥路，几万亩蚝田的边境小镇，长成了一个到处都在封顶，到处都在打桩的巨型工地。 深圳是长出来的，不是建出来的，一栋楼从挖地基到封顶只要几个月，一条路从开工到通车只用半年。 它每一天都在变，快到连在这里住了几十年的人都认不全它的路。 而现在，这座永远在生长的城市，也將成为他们苏家重新扎根的地方。 苏诚把手机开机，翻到一个號码拨了出去。 这个號码是他爸苏卫国托煤炭圈子的朋友辗转要到的，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通，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粤语口音：“餵？哪位？” “熊局长您好，我姓苏，苏诚，从河南商丘过来。之前托京城的老李跟您通过电话的。” “哦！苏总！” 熊学斌愣了一拍之后声音忽然热情起来。 “老李跟我在北京是老相识了，你们是做晶片的？已经到深圳了？” “刚到，熊局长方便的话，我想儘快当面跟您匯报一下项目情况。” “行，明天上午吧。你们来区政府，我让司机小周在楼下接你们。” 苏诚掛了电话，苏琳已经招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两人把行李扔进后备箱，车子从机场高速一路往南，穿过深南大道时，窗外的景色让苏琳忍不住按下车窗往外探。 2006年的深圳正在经歷一场疯狂的扩张，福田到南山的高楼一栋挨著一栋在封顶，从窗户里望出去沿途工地的塔吊还没熄灯，楼顶的红色警示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像一排延伸到天际尽头的信號塔。 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老板，去哪？” “福田。”苏诚说。 司机笑著问：“你们是来找工的？” “不，是来扎根的” …… 次日一早，苏诚换了件乾净挺括的衬衫，加上薄西装外套。 苏琳把头髮扎成利落的马尾，穿著职业装。 和这些政府部门商谈，得注重著装。 不能像是在夜总会那样吊儿郎当。 熊学斌的司机小周，已经来接他们了。 直奔龙岗区政府。 车窗外，福田到罗湖的街景快速后退，取而代之的是正在建设中的龙岗大道。 路两边是成片的空地，有的被围挡圈起来了，有的还长著杂草，中间隔著一片片刚封顶的工业厂房。 苏琳望著窗外，轻声说了一句：“这里像十年前的商丘。” 苏诚目光掠过窗外那些热火朝天的工地：“十年以后，这里会比福田还挤。” 龙岗区政府大楼是一栋十几层高的白色建筑，门口两排旗杆在风中猎猎作响。 电梯到了六楼，门一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已经等在门口了，白衬衫黑西裤，標准的政府工作人员打扮，脸上堆著职业化的微笑。 大概是因为来谈投资的煤老板他见过，来谈晶片的煤老板他还是头一回见。 “苏总，苏小姐？我叫陈良庆，熊局让我来接你们。” 陈良庆把姐弟俩引进会议室。 会议室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长条会议桌上铺著墨绿色的台布，桌角摆著两盆绿萝，墙上掛著一幅龙岗区规划图，上面的工业用地区块被不同顏色的磁贴標记得密密麻麻。 苏诚刚坐下不到两分钟，门就被推开了。 熊学斌走进来的时候，苏诚先注意到的是他的步伐。 步子不大但迈得快，皮鞋底踩在瓷砖地面上噔噔有声，不像一般坐办公室的干部那样踱著方步，倒像是常年跑现场的人。 他四十来岁，身材不胖不瘦，白衬衫扎在西裤里，皮带扎得利索，腰板挺得笔直。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鬢角有几根白丝，但脸上的皱纹不深，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往下弯，显得精神又活泛。 他伸出手来，声音洪亮乾脆：“苏总！久仰久仰！老李在北京跟我是老交情了，他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还纳闷呢，搞煤炭的要转型做晶片？有意思！” 苏诚站起身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熊局长，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时间见我们。” “应该的应该的，招商引资嘛，只要是真心来投资的企业家，我们龙岗区都欢迎！” 熊学斌在主位上坐下，隨行的陈良庆在外面轻轻带上门，片刻后端了三杯热茶进来，轻手轻脚搁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熊学斌端起茶杯吹了吹，没喝，目光越过杯沿看著苏诚：“苏总，咱就开门见山了。老李电话里说你们要搞晶片製造，具体什么规模？需要多大用地？” 苏诚站起来，走到墙边的规划图前面，用手指在坪山片区画了一个大圈。 指尖划过那些五顏六色的磁贴，停留在坪山河与深汕公路之间那片最大的空白地块上，动作从容篤定，像是这片地他已经看过很多遍： “坪山河以北、深汕公路以南，这一大片，地形规整，三类工业用地指標，环评好过。晶片工厂的特殊性要求用电量大，恰好东侧两公里有个变电站，西边是水库，供水也有保障，我们想一次性拿一千五百亩。” “一千五百亩？” 第29章 公司搭建开始，华创科技集团成立 熊学斌看著苏诚的手指在规划图上画出那个大圈，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忍著惊讶，吹了口茶，热气的涟漪搅散在杯沿边： “苏总，一千五百亩不是小数目。坪山的地，每亩单价眼下是比关內便宜不少，也还是要十五万一亩。一千五百亩，光地皮资金就两个多亿，这还不算后期的使用税和配套费。” 他把杯子搁在桌上，十指交叠，话锋一转。 “当然，龙岗欢迎投资，尤其欢迎高新產业入驻。坪山工业区刚完成『六通一平』，正是踌躇好时候。不过这么大面积，光有水有电还不够，光是环评一项，就得看你们的生產工艺、排污指標，这些你们有方案吗？” “熊局长。” 苏诚不急不缓地接了话。 “带钱来深圳投资的企业有很多，有些是快进快出，有些是圈地等补偿。 我们跟別人不一样。 我们变卖了河南全部的煤炭资產来深圳建晶片厂，不是来挣几年快钱的，是打算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一干几十年，想成为百年企业的打算。 工艺上，90纳米製程，12英寸晶圆生產线，比目前国內大多数代工厂起步都要高。 深圳做封装测试的多，做前道製造的少，我们不跑通这个前道环节，產业链就老是缺一条腿。 环评方案我们已经在请专家做了，废水、废气、噪声处理都有专业工程师核算，回头让专家直接跟你们环保科对接。” 熊学斌听完最后一句，身体微微往前一倾，茶杯在指间轻轻转了小半圈： “看来苏总你们是有备而来。地的事，下周我安排你们跟区国土局的同志面谈。但区里也有个条件。拿了地，一年之內必须开工，项目投资强度每亩不低於100万，这是硬指標。” 他顿了顿，又恢復笑容：“你们不怵这个吧？” 苏诚迎上他的目光：“不怵，我们的钱已经躺在帐上了，您要求的15亿，在我们的预算內。熊局，时间才是我们真正在意的成本，麻烦您帮我们往下推进。” 熊学斌盯著苏诚看了一两秒，然后端起杯子喝了口茶，笑著摇了摇头：“商丘的煤老板，跑深圳来搞晶片，开口就是一千五百亩，15亿预算，我老熊在招商口待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他放下杯子，站起身，朝苏诚伸出手。 “行，安排面谈，我给你们搭桥。”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苏诚和苏琳在深圳一待就是半个月。 九月的深圳热得不像话，空气里永远裹著一层湿漉漉的盐腥味，衣服穿身上不出半小时就贴在背上揭不下来。 但姐弟俩谁也没喊累。 这半个月里，该见的领导一个一个见了，该盖的章一个一个盖了，该签的字一个一个签了。 龙岗区政府会议室里的那张规划图，苏诚前后摸了不下十遍，坪山河以北那片空白的工业用地，终於从图上的磁贴变成了合同上的坐標。 地拿到了。 一千五百亩，坪山河以北、深汕公路以南那片规整的工业用地，从规划图上撕下来，落进了苏家姐弟手里。 熊学斌在这件事上帮了大忙。 政策优惠申请下来，地价直接砍了近一半，最后花了1.5个亿。 签字那天苏诚特意给熊学斌打了个电话道谢，电话那头熊学斌还是那股子干练的语气：“苏总，地给你们了，抓紧开工，区里等著看你们的厂房打桩。” 苏诚笑著说一定一定。 福田那边也搞定了。 他们在车公庙一栋写字楼里盘下了整整一层，1200个平方，不算大，但胜在位置好，楼下就是深南大道，推窗能看见对面招商银行大厦的蓝色玻璃幕墙。 原房东是做电子贸易的，生意做大了搬去了南山，留下装修好的办公室，白墙灰地砖，日光灯管整整齐齐排了四排，省了他们一大笔装修费。 苏琳带著人把旧桌椅清走，换上一批新买的办公家具。 上百张灰白色的椅子，几十张长条工作檯，每个工位配一台戴尔新出的液晶显示器，还有最好的华硕主机。 毕竟是也算是科技行业，不能寒酸。 她又专门在办公区最里面隔出一个个的玻璃隔间，当办公室，隔音也好。 窗边摆了一盆发財树，枝叶还没舒展开，树根上繫著一条红丝带。 “这间留给你。”苏琳拍了拍玻璃门框，转头对苏诚说，“老板总得有个单独的地方。” 苏诚走进去看了一眼，窗外的车公庙立交桥上车辆川流不息，远处的深圳湾隱约能看见一线蓝灰色的海平面。 他靠在窗台上，对苏琳说：“姐，这地方不错。不过我跟你说，这间办公室你別给我留太久，等坪山的厂建起来，咱们还得搬。” “行了行了，先把眼前的摊子支起来。” 苏琳在办公区转了转，手在后腰上揉了揉。 这半个月她每天的步数都在两万步往上，脚跟磨出了水泡，高跟鞋早扔在酒店没再穿了，换了一双平底帆布鞋。 “公司註册的事已经跑通了。” 苏琳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的营业执照，摊在工作檯上。 “华创科技集团，法人是你。下设三个子公司，华创半导体、华创微电子、华创软体。半导体做晶片设计跟製造，微电子做未来的封测业务，软体则是你说的，现在就要出。集团架构搭好了，接下来就要填人了。” “是啊，早点招人，早点开业。” 苏诚拿起营业执照看了一遍，字是正楷列印的，右上角盖著深圳市工商局的红色公章。 他把执照放回桌上，看著姐姐眼底下那两团淡青色的疲惫，忽然说了句：“姐，这半个月辛苦你了。” “废话少说。” 苏琳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往上翘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成那副干练的表情，把手里一个黑色封面的文件夹翻开，指尖划过一排手写的名字。 “人事部、財务部、法务部、市场部、四个部门的负责人，我一个一个面的。” 她说话的时候没抬头，像是在给董事会做匯报，语气利索得像在念清单。 “財务总监何丽琼，之前在赛格集团做財务副总监，跟了十年，帐目清楚，背景乾净。法务张四海，原先在南山区法院当书记员，前年下海的，做事稳重，话不多，合同条款每一个字都抠得死。” 她合上文件夹，抬起头看著苏诚，眼神里多了一层认真：“市场部的主管叫林正远，从华为出来的，这个人你得亲自见一下。” “他问什么了？”苏诚靠在椅背上。 “问你到底懂不懂晶片。” 苏琳把文件夹搁在桌上，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诚子，这个人有本事，也有脾气。你要是镇不住他，他不会留。” 苏诚点了点头没接话。 研发部这边孟哲找人，苏琳不用管这个。 不过软体这边的项目的让苏琳去招人。 他心里也在盘算著另一件事。 第30章 等晶片做好，嘲讽声就没了！ 集团五个部门已经確立，公司就像一台刚组装好的发动机一样开始转起来了。 何丽琼把財务制度汇编列印出来，厚厚一沓摞在苏琳桌上等她审。 张四海在隔壁会议室对著电脑，把买地合同的补充条款一个字一个字地抠，印表机吐出来的修改稿在桌上排了长长一溜。 苏琳则是整个人扎进了厂房设计和造价谈判里，办公桌上堆的图纸一天比一天高。 晶片工厂不是普通厂房，而2006年的国內建筑市场上，做过这种项目的工程公司一个巴掌就数得过来。 最后入围的只有两家。 一家是中建三局旗下做过京东方生產线厂房的团队，另一家给无锡海力士做过配套。 苏琳把两家叫到福田办公室当面谈，方案比对了一整天，最终选了中建三局的团队，不为別的，就为他们在洁净室和防微震地基上吃过亏，而吃过亏的团队才知道哪里最容易出问题。 “一期只开发三百亩。” 苏琳在会议室投影仪前，拿著雷射笔在平面图上画了一个圈。 “不是一千五百亩全铺开，那是二期三期的事。一期的核心是主厂房、动力中心、纯水站和仓储区，总建筑面积控制在十二万平方米，你们上个月的报价是十五个亿，太高了。” 中建三局的商务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湖北人，姓郑，说话带著浓重的武汉口音，听到“太高了”三个字也不急。 掰著手指头一项一项往下报：“苏总，洁净车间的每平米造价是普通写字楼的七八倍，光这个三万平米的class 1级无尘室，防微震地基要重新打桩，每根桩的深度都超过四十米。双迴路供电的专用变电站是硬指標，纯水站的处理量一天要五千吨。” 苏琳把雷射笔放在桌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没打断他。 等他说完了，她才开口：“郑经理，十五亿建十二万平米，单价折合一平米一万两千五。华润微电子去年在无锡技改，洁净车间单价不到一万。无锡海力士是外商独资，人家全用进口材料才花到一平米一万三四。我们是民企，每一分钱都是自己兜里掏的。” 郑经理挠了挠头髮，最后在合同上把总价改成了十二亿。 苏诚在旁边看著姐姐跟中建三局来回磨价格，忽然觉得苏琳学的管理知识没有白学。 上辈子苏琳被命运困在商丘那栋灰扑扑的行政楼里，管了几百號人却管不了自己的命。 如今她坐在深圳福田宽敞明亮的会议室里，对著上亿的造价合同一条一条地抠，脸上那段被煤炭灰濛了好多年的光泽，终於重新亮了起来。 苏诚懂得，自己不是全能，有些事情自己能干。 有些事情得交给別人。 而苏诚则是在研究著他身上的钱怎么花。 毕竟姐姐学的管理，他学的金融。 他自己兜里还有八千多万，这钱放在帐上睡觉太亏。 2006年是中国股市最特殊的一个年份，上证指数从年初的一千一百多点一路往上拱，所有经歷过那个年代的金融人都知道，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牛市正在酝酿。 苏诚学过金融，虽然学的是德国的教科书，但中国a股的脾气他前世交过太多学费。 好在这次他不用交学费了。 哪些股票能涨，哪些股票会崩，他脑子里有一张前世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地图。 这天晚上苏诚在福田办公室里打开电脑，登上同花顺网页。 屏幕上k线图一根一根地跳出来，上证指数在两千点附近晃悠，成交量温和放大。 云南铜业的走势横盘已久，中国船舶低位换手充分。 他手指放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开始分批掛单。 每一笔单子都很小，几十万几十万地往里进。 不是一次砸进去4000万。 那样会被交易所的风控系统盯上，一个大单子砸进成交量不高的股票里，分分钟被游资盯上，跟著坐轿子的人多了，他反而赚不到钱。 8000万，分两路走。 4000万做长线. 分別买入贵州茅台、伊利股份、恆瑞医药、万华化学各一千万，覆盖白酒、消费、医疗、化工四个赛道。 买完就锁仓，他连看都不打算每天看。 另外4000万做波段，分批杀入云南铜业和中国船舶。 白马股1000万算小钱。 但是云南铜业和中国船舶做波段的原因，是因为现在已经有大批主力进去。 所以不能急著一次性咋这么多钱。 这两只票他记得很清楚。 在2007年的大行情里，有色和造船的涨幅会排在第一梯队。 买完最后一笔单子，他关掉交易软体。 金融投资只是副业，他不靠这个吃饭。 那8000多万赚再多，也不会往晶片公司里砸。 晶片是晶片的钱，股票是股票的钱，各走各的帐。 杀鸡自有杀鸡刀，宰牛必用宰牛刃，混著用就是找死。 他前世在煤炭圈和资本圈都见过太多人把两笔帐混在一起，最后连哪个窟窿是哪个项目炸出来的都分不清。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孟哲的简讯弹出来：“苏先生，人已全部谈妥。钱晋辞了无锡的工，陈为军答应出山，两个毕业生也定了，还有一些人经过推荐和我的考核，也都可以进入公司。目前在交接，预计下周全部到位。另外还多谈了两个人，一个在台积电做过三年工艺集成，一个在中芯国际做良率提升，见面细聊。” 苏诚看完简讯，嘴角翘了一下。 孟哲这个人他没看走眼。 交代的事不打折扣，还能超额完成。 当初打过去的一百万看样子没白花。 他站起身走到玻璃隔间外面，办公区的灯还亮著，苏琳还在跟新来的財务总监何姐对帐，桌上摊著买地的合同、装修的发票、办公设备的採购单。 苏诚过去在苏琳旁边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 “姐，孟哲那边人找齐了。” 苏琳抬起头看著他，紧绷了半个月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个实打实的笑：“那咱们也该给我们自己一个仪式了。” 华创科技集团的正式庆祝会放在9月20號。 庆祝会就在福田办公楼的大会议室里。 没有请媒体，没有请领导，台上没有红绸没有花篮，苏诚说不用搞那些虚的，苏琳就听了。 但毕竟是一个集团成立的日子，该有的东西一样没少。 长条桌上铺著从楼下酒楼订来的自助餐布，雪白的棉布上用酒精炉温著几大盘菜。 金黄酥脆的蒜香排骨码得整整齐齐，油亮酱红的红烧牛腩在酒精炉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清蒸石斑鱼躺在椭圆形的白瓷盘里，身上划了花刀，葱丝薑丝码得细密，豉油沿著鱼身淌下来，泛著一层亮汪汪的油光。 旁边摆著两摞从蛇口海鲜市场现买的生蚝，个头顶得上成年人的手掌，壳还没开，炭烤的香气已经透过锡纸往外钻。 角落里立著一个三层高的奶油蛋糕，裱花师刚挤上去的“华创科技”四个字还是软的，旁边堆著几箱深圳本地產的金威啤酒和两箱法国波尔多的干红。 红酒是苏诚让他姐专门订的，他说今天来的这帮人以后都是公司的骨架，不能只喝几块钱一瓶的啤酒打发。 水果拼盘也有，是从福田农批市场现定的整箱智利车厘子和泰国山竹，外带一整只从潮汕滷水店订的招牌滷鹅，切得薄厚均匀，码在盘子里像一把展开的摺扇，旁边搁著一碟蒜泥白醋。 到场的全是自己人。 苏琳带著五个部门的新员工坐在前排，孟哲从无锡赶过来，带著钱晋和陈为军，还有那两个硕士生，一些孟哲挑选的人，拘谨地坐在后排。 苏诚站在投影仪前面，背后幕布上打出来的不是“华创科技集团成立庆典”的烫金大字，而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颗晶片的剖面显微图。 硅基底、金属互连层、电晶体沟道，一层一层像是一座被切开的地质断层。 他指著这张照片对在场所有的人说： “各位，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未来一年，工厂盖好，设备进场，这颗晶片要从这片地基上长出来。外面有人说我们是煤老板做梦，有人说我们是第二个汉芯。这些话，等我们的晶片出来了，让他们一句一句吞回去。” 第31章 什么？做触控萤幕手机？ 庆祝会散场不到半小时，写著“华创科技”的蛋糕已经被切。 苏诚就把孟哲、钱晋、陈为军他们十来人，叫进了那间刚贴上“研发部”门牌的小会议室。 苏琳端著咖啡跟进来的时候，看见苏诚已经站在白板前面了。 白板是下午才掛上去的，墨绿色的板面乾乾净净，连一个手印都没有。 他拿起一支黑色白板笔，笔帽啪的一声拔开，转身看著面前的三个人。 “咱们开门见山。” 苏诚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方框，在方框中央写了两个字：晶片。 笔跡很重，吱嘎有声。 “我想了一晚上。” 他把白板笔横过来搁在手掌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 “咱们不搞什么家电驱动晶片，不搞led电源管理，华创第一颗自研晶片，做手机处理器。” 孟哲刚喝到嘴里的一口矿泉水差点呛出来。 钱晋也是一愣。 陈为军都蒙了。 做手机晶片？ 只有苏琳不懂，但听的认真，做著笔记。 “苏总。” 孟哲把水瓶拧上，瓶盖拧了三圈才拧到底，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爭取组织语言的时间。 “我原先理解你的意思是，先做一款简单的驱动晶片，把团队跑顺，把流程走通。手机处理器不是简单的数字晶片，cpu架构、gpu集成、总线设计、基带配合，这些跟驱动晶片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我知道。” 苏诚在白板上方框旁边刷刷刷写下几行字，手速很快，字跡锋利得像刀片划过纸板。 写完他侧身让开，让三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cpu架构：arm11，32位，armv6指令集 製程工艺：90nm 主频：412mhz gpu：powervr mbx lite，单核 ram：128mb lpddr rom：4gb/8gb/16gb 基带：独立基带晶片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钱晋身子往前一倾，凑近白板上那几行字。 “arm11？九十纳米？这组合搭配下来不像是在搞个试验品，像是个系统晶片了。” 他的语速快起来，手指点在白板上那行gpu的参数上轻轻敲了一下。 “gpu直接上powervr mbx lite，这玩意儿现在只有几家大厂在用。用了它就得买ip授权，光授权费加在一起就不是小数。更何况我们连设计部门都还没凑齐。当然，苏总，我没说不做。只是想知道，你给的这个架构，是隨口一说，还是已经定了？” “定了。” 苏诚从笔记本里调出一个文档，屏幕上密密麻麻列出每个核心模块的技术参数，有些是他在系统辅助下补全的，有些是他根据前世的记忆整理出来的。 “cpu授权走arm，这家公司靠授权模式过活，不会拒绝我们。gpu授权走imagination，也在英国。这两笔授权费我单独批，不走研发预算。需要人的话，內部抽调，外部挖人，我姐已经在招了。” 苏诚知道这么短的时间內走研发架构不可能。 只能先买下架构，之后再考虑自研架构。 孟哲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在他这里是紧张的信號。 他揉了几下，眼镜推回去，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缓了一些：“参数定了，架构定了，製程90纳米也是我们厂房要上的线。这一版方案不是天方夜谭，路径上是可以跑通的。但时间，时间怎么算的？” “一年之內。” 苏诚把白板笔放下，双手撑在会议桌的桌沿上，身体微微前倾。 “从今天算起，十二个月。十二个月以內，我要看到这颗晶片流片验证通过。” “一年？” 钱晋差点站起来，他的手指指著白板上那行“独立基带晶片”来回划了好几下，“设计一颗手机soc，从架构定义到逻辑设计到后端物理实现再到流片验证，正常周期是十八到二十个月。我们是新团队，eda工具还没买齐，仿真环境还没搭，上来就搞手机处理器，还要一年，时间卡得太紧了苏总。” “钱工。” 苏诚看著他，声音忽然放平了。 “中芯国际今年刚搞定90纳米的工艺线，国內目前能在这个製程上流片的团队不超过一个巴掌。我们不做，別人也不做，空等著被授权和交钥匙方案卡脖子。你们几位辛辛苦苦从研究所出来，也都尝过经费被卡、项目被停的味道。现在有块地、有座厂房、有一笔真金白银摆在桌面上，我们晚一天出片，这个机会就多一分溜走的可能。” 钱晋没再说话。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想著有些道理。 这不是研究生。 是真实的商战，讲究时间和效率。 孟哲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语气完全变了：“如果架构按这版方案定下来，本月底我就可以把逻辑设计拆分成模块，前端团队分成三组同步推进。后端物理设计等老陈把產线参数吃透了就启动。一年，我想办法抢出来。” “行。” 苏诚直起身，把白板笔放在笔槽里，然后转过身来。 “接下来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他拿起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接著说： “孟老师，你认识做手机作业系统的人吗？”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手机系统？” 钱晋先反应过来，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的紧绷感。 “苏总，你做手机处理器，还要做手机系统？” “对。” “那不就是直接要做手机了？” 苏诚点了点头，动作不大，但很篤定。 “我要做手机，不一样的手机。” 孟哲还没缓过来，又是一个暴击！ 做手机？ 现在都被几个大厂给吃光了市场。 “做手机？” 苏琳直直地盯著苏诚。 说出了那个大家都疑惑的问题。 她翻开手掌大小的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部门架构和挖人计划以及造价合约。 翻到空白处，笔头在上面点了一下：“诚子，咱们刚才说做手机晶片，又说要做手机系统，你现在又说要做手机。你知道现在国內的手机市场是什么样子吗？” 苏诚没说话，等著她继续往下说。 苏琳把记事本往前推了推，上面的数字是她这些天做行业调研时记下的：“今年上半年，国產手机品牌总份额跌到28%出头，28%创了歷史最低纪录。” 她用笔尖在28这个数字上重重戳了两下。 “光诺基亚和摩托罗拉两家吃掉53%还多，剩下20%的缝隙里挤著三星、索爱、lg。波导不行了，夏新快活不下去了，科健连影都没了。你现在跳进来，拿什么跟诺基亚拼？” “就是。” 钱晋也是发出了疑问： “前阵子波导倒下去的新闻还掛在各大报纸上。当初一年卖一千多万台手机，经销商今天甩货退店，明天就敢把柜檯让给诺基亚。渠道这东西，不是有技术就能砸得开的。” 苏诚等他们都说完了，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 “28%，不是0。诺基亚加摩托罗拉超过五成，也不是十成。你们看到的是一堵墙，我觉得墙上的缝隙够大了。” 他笑了笑，接著说：“诺基亚卖的是什么？功能机，换壳就是新款，塞班系统慢得像一壶烧不开的温水。摩托罗拉v3卖了快一亿台，翻盖造型三年不变。你们想，消费者有得选吗？我们不是拿外壳和他们打架，我们这手机第一层是系统，用我们自己的作业系统跑真正的多任务，我想用触控萤幕代替键盘，手指划一划就能操作。第二层是自己的晶片，从处理器里冒出源码，指令集和驱动由软到硬全在自己手里，一样的电池容量，待机多半天。一样的程序，打开快两秒，这就是缝隙。” “这？触控萤幕？” 第32章 你说的这个，听著像科幻片 “你说的这个，听著像科幻片。” 孟哲来了兴趣，这確实有意思。 拋弃了键盘机。 现在也有触摸面板。 如电阻式触控萤幕，电容式触控萤幕。 苏诚突然想起来，2005年苹果收购了 fingerworks 公司（多点触控技术先驱），2006年正在秘密研发电容式多点触控。 然后苹果1代智能机就出来了。 原来早有准备。 “不过，有点意思。” 钱晋此时却很疑惑。 “苏总，你说触控萤幕代替键盘？ 可现在市面上所有的智慧型手机，从诺基亚的n系列到摩托罗拉的明系列，哪个不带实体键盘？ 就算是触控萤幕，也是电阻屏，拿指甲盖戳，配一支触控笔。 你说手指划一划就能操作，这种技术我们实验室里討论过，电容式触控萤幕，灵敏度高，支持多点触控。 可是成本是电阻屏的好几倍，量產良率根本控制不住，谁会花这个冤枉钱？” 苏诚把手里的白板笔搁在笔槽里，转过身来。 他脸上没有被人质疑之后的急躁，反而多了一种让钱晋心里没底的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不在乎，是已经想透了之后的篤定。 “钱工，我换个问法。你现在用的什么手机？” “诺基亚n70。” 钱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放在桌上，银灰色机身，直板带键盘，屏幕下面密密麻麻挤著十二个物理按键，方向键在正中间，按上去还有吱嘎吱嘎的机械回弹声。 “你用n70打开一个网页，按多少次键？”苏诚问。 钱晋愣了一下：“我没数过，方向键往下翻，滑鼠模式切过去点连结，大概……十几下？” 苏诚解释道： “如果不用键盘呢？ 你在屏幕上用手指一点，网页就打开了。 你要往下翻，手指一滑，页面跟著你的手指往下滚。 你要看一张大图，两个手指从中间往外一拉，图像直接放大。 你用手机全程就两根手指，不用任何按键。你会不会买？” 钱晋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確实有点心动了。 这样確实更加方便。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孟哲回应道： “苏总，你说的这种操作方式，我在美国做学术交流时见过一次。 那是实验室里的原型机，屏幕大小是三点五寸，屏幕材料用的不是传统电阻膜，是多层銦锡氧化物导电玻璃加上一个电容式传感器阵列。 屏幕上任何一个位置被手指触碰都会导致局部电容变化，这种变化被转换成坐標信號再传给系统层，每一步都很难。 而且就算我们把触控驱动写完，还得面对一个更大的问题。 系统界面怎么適配手指的操作？ 手指头比触控笔粗出好几个量级，按键图標要大，间距要宽，滑动要有惯性回弹。 这些都是传统手机系统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交互逻辑。” “孟哲说得一点没错。” 苏诚转过身走回白板前面，拿起白板笔。 这一次，他没有在方框里继续填参数，而是把白板翻到背面，用笔尖重重地戳在板子正中央。 “系统界面適配、触控驱动、电容屏供应链，这些问题，我们在深圳一样一样解决。 深圳是什么地方？ 电子元器件市场做到全国第一，珠三角的模具厂多得像雨后树林里的菌子。 需要电容式触控面板，找厂商定做，量小就先赔本上量。 需要手指交互逻辑，我们自己研发，一组一组对著实物屏幕调。 別人不做，是因为別人手里没有自己的晶片和系统，做出来也匹配不好。 各位，我们从处理器到系统，再从系统到整机，是一张图纸上画出来的，全端同步调试，正是最適合蹚这条路的玩家。” 钱晋一直没有再插话，此时突然想通。 “苏总，如果真能搞出来，那甩开的就不止是诺基亚的键盘，那將引领整个手机行业了！” …… 几人接著討论回晶片和系统。 確认了现在是以触控萤幕手机为最终目標。 苏诚也说了这公司最高机密。 不能透露出去。 毕竟要贏在时间上。 陈为军此时敘述著： “我说句技术上的话，刚才苏总提的这一版架构，往九十纳米產线上放，適配空间很足。 从工序的角度看，如果手机里晶片是自己做的，系统也是自己写的，那优化功耗和发热时有先天优势，不需要像代工厂那边对著统一的bsp做调试。 但这背后意味著设计团队和软体团队得时刻绑在一起干活。” “嗯嗯，確实，现在就是要招聘到这些人，最后还要和世面上的一些软体厂商適配，这些都需要时间好配合。”孟哲也跟著说。 苏诚却是不急不躁的说： “我不是要一年之內吃掉诺基亚，我是要找对人、搭好架子、先跑通一条从晶片到系统再到整机的完整体验路线。 百分之二十八的市场份额不是一个句號，而是一个信號，它说明国產厂商缺的不是製造能力，缺的是底层的技术控制力。 我们国家的科泰世纪，他们在做td-scdma系统时技术上並差，可没有硬体层面的深度整合，就没有继续往下走的船票。” “做系统比做晶片复杂，作业系统不只是代码量的问题。 內核层、中间层、应用框架层，每一层都需要几十號工程师打磨，就算把人凑齐了。 从底层到上层全搭出来，也是至少两三年的事情……” “不一定要全从零开始。” 钱晋在旁边忽然插了一句。 “国內几家做手机作业系统的，最近日子都不好过。 上海科泰世纪，前两年多风光，现在电信转型，那边研发人员人心浮动。 凯思昊鹏那边，听说有几个人年前就递了辞呈，但一直没人敢挖。 这几位手里都有现成的技术积累，內核、驱动、应用框架，捡现成的补一补，三个月能出个基础版本。” “你认识吗？”苏诚转向孟哲问道。 孟哲看著钱晋，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孟哲把视线收回，稳稳地落在苏诚脸上： “去年在北京开移动通信技术研討会时，碰见过两位科泰的同行，现在还有联繫。 凯思那边的研发团队，也在朋友圈子里交过几杯酒。 只是这些人都是国字號背景，挖他们的成本可能比我们预想的要高。” “钱不是拦路石。” 苏诚將目光转向苏琳。 “姐，挖人的预算，也划到我们成立的专项研发资金里去。 科泰系统那边，还是凯思的人，我们全都欢迎，待遇从优，愿意南下深圳的，公司安排住宿，家属一起接过来，连孩子转学的费用也全包。 如果有核心骨干还想观望，就直接请他们周末飞深圳，我来当面谈。” 苏琳低头在手心本子上飞快记著，笔速压得很快：“行，这个我去安排。” 第33章 踩点！设伏！ 时间依旧过得很快。 深圳的十一月还穿著短袖，商丘老家那边早该裹上棉袄了。 一个月匆匆而过，苏诚整个人瘦了一圈。 衬衫领口鬆了半指，下巴的线条比刚来深圳时更硬了些。 坪山的工厂已经破土动工，中建三局的打桩机在那边日夜不停地夯著地基，突突突的闷响声隔著几十公里都能隱约听见。 苏诚每隔三天跑一趟工地，戴一顶从郑经理那里顺来的白色安全帽，站在泥地里看施工图纸，看完就钻进车里赶回福田。 研发部已经拆分成了三支队伍。 分別是晶片、系统、软体。 晶片研发部由孟哲领头，办公室是最大的那间，白板上永远画满了逻辑框图。 钱晋是技术副手。 陈为军管后端物理设计与產线参数对接，现在事情不多。 得工厂这边完工，苏诚把系统里的整套设备给拿出来。 孟哲又从台积电挖来一个做过三年工艺集成的人，姓方，叫方远，三十六岁，台湾新竹人，说话斯文，但一看晶圆图眼神就变。 苏诚在会议室里面试方远的时候，只问了一个问题：“90纳米，12英寸，从投片到良率爬坡到百分之九十，你需要多长时间？” 方远推了推眼镜，用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曲线，標了三个节点，然后说：“参数给到位，十二个月。” 苏诚当场签了录用合同。 系统研发部是苏诚和孟哲一起跑出来的。 科泰那边挖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科泰系统底层的研发组长袁国志，三十七岁，上海人，戴一副老式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苏诚第一次跟他面谈的时候，袁国志从包里掏出一台半成品样机，屏幕还是裸著的，没有外壳，排线外露，但他接上电源之后，用一个手指在屏幕上从左往右划了一下，屏幕亮了。 一个简陋的图標界面在电阻屏上跟著他的手指迟钝地滑动了半寸。 虽然延迟明显，但那个滑动的动画，是袁国志自己写的底层算法一行一行敲出来的。 “我在科泰想做这个做了两年，他们说市场不需要。我不管市场需不需要，我想做。” 苏诚没有多问，直接把系统研发部交给了他。 软体研发部，由苏琳招来的三个人组成。 程序开发是个清华毕业的年轻人，叫顾宇航，二十六岁，写代码的手速快得让苏诚在旁观时眼花。 顶尖红客叫江韵，二十岁，是国內安全圈里小有名气的人物，常年一身黑色卫衣，耳机线从领口里钻出来掛在胸前，苏诚在找她时问为什么愿意来一家刚成立的民企，她说因为你们做自己的系统，安全架构可以从零开始设计，不用给別人擦屁股。 產品经理则是从华为终端挖过来的，叫许之远，跟市场部的林正远曾是同一个公司。 这两个人，一个在外面跑渠道，一个在里面做交互原型。 苏琳自己掛著研发部总监的职，不写代码，但三支团队开月度节点评审会的时候，笔和本子从不离手。 …… 苏诚和苏琳在深圳待了整整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他的生活被压缩成三条线。 福田办公室的白板、坪山工地的安全帽、以及凌晨两点还亮著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每天睁眼是代码，闭眼是晶圆图，脑子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连做梦都在跟孟哲、钱晋他们討论。 有时候半夜醒来，他会站在出窗前看著深南大道上川流不息的车灯发呆。 前世那个躺在病床上等死的煤老板，和现在站在深圳的夜色里做晶片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十一月一號是苏卫国的生日。 苏琳提前三天就把机票订好了，两张郑州的，直飞回去给老头过寿。 走之前苏诚把晶片研发部的周进度评审提前到出发前一天开完，把系统部的触控驱动联调计划表按天排到了十一月中旬，又把软体部的应用层接口文档审了一遍。 这几天回家，就当清空一下脑子吧。 而就在苏家姐弟南下的这两个月里，有一个人快急疯了。 赵海东在商丘的日子过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二百五十万打出去，两个月没有任何消息。 每次打电话过去，对面都是不紧不慢的一句“急什么，踩点要时间”。 赵海东不信这个邪。 什么踩点要两个月？ 苏诚不是躲在什么深山老林里，他在深圳，大摇大摆地待在福田一栋写字楼里！ 他甚至让周婉托在深圳的朋友打听过，人家说华创科技的招牌就掛在车公庙一栋写字楼上。 “两个月了！” 赵海东对著手机压低声音吼道，嗓子都劈了。 电话那头还是那个又干又哑的声音，这次多了一丝不耐烦：“你急什么，他这不是要回商丘了吗。” 赵海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要回来？” 对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乾笑了两声：“明天，他爸过生日，他和他姐都回来，我们在去他家別墅的路上等他。” “他家门口？” “机场去他家，那边有有一段路可以行动，我们踩过三次点了。” 赵海东攥著手机的手在发抖，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恐惧。 他想问具体怎么动手、在哪个路段、几个人去、用什么傢伙。 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事成了我给你打电话。”对面说，“尾款准备好。” 电话掛断了。 赵海东瘫在椅子上，书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手机屏幕的蓝光打在他脸上。 他左脸颊上那道巴掌印早就消了，但他总觉得那里还在发烫。 10月31號下午，苏诚和苏琳的飞机降落在郑州新郑机场。 河南的十一月比深圳冷得多，风吹在脸上乾冷乾冷的，不像深圳那种湿漉漉的潮热。 等他们出去后。 来的是他们父亲苏卫国的司机老邱。 老邱开一辆黑色奔驰s350。 老邱把姐弟俩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后座车门。 苏琳先进去了，苏诚站在车外活动了一下肩膀。 在飞机上窝了两个小时，后背都僵了。 车子从郑州往商丘开，全程大概三个多小时。 上了高速之后，路两边是大片大片收割完的玉米地，秸秆还立在地里，灰黄灰黄的，一直延伸到天边。 天色开始往下压，从灰蓝变成铅灰。 车子在高速上跑了约莫俩小时，老邱拐进了通往商丘的省道。 这段路苏诚从小走到大，闭上眼睛都知道下一个弯往哪拐。 省道两旁种满了白杨树，秋天把叶子打落了大半，光禿禿的枝丫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张牙舞爪。 路上没什么车，偶尔对面驶过一辆拉煤的卡车，车斗里还残留著碎煤渣，扬起来的灰在车灯照射下像一团黄色的雾。 “砰！” 第34章 嘴硬？真理最能让人说真话 一声巨响，车身猛地往右甩。 苏诚整个人被惯性甩向车门，肩膀撞在门板上闷响一声。 老邱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脚在剎车上来回踩点剎，但方向盘已经不听使唤了。 右前轮爆胎了。 车子斜著冲向路边的杨树，保险槓先撞上去，引擎盖翘起来，安全气囊炸开的时候苏诚闻到一股焦糊的火药味，然后是一声闷响，车身顛倒停住。 苏琳尖叫了一声又咬住了。 “別动！” 老邱的声音从驾驶座传过来。 他左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从座椅侧面的夹缝里抽出一个东西，握在手心里。 手枪。 苏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以为老邱有问题。 他立刻趴在苏琳身上，用身体把她护在后座角落。 而老邱却没有任何动作。 苏诚抬头扫了眼，老邱看著外面。 他也直起身子探了探。 老邱单膝跪在车门后面，左手稳稳地架在门框上，右手握枪，瞄准、击发。 两个短点射，枪声小而清脆，不是衝锋鎗那种噠噠噠的狂响，而是乾净利落的啪啪两声。 一个蒙面人应声倒地，大腿中枪，惨叫声压过了引擎盖里嘶嘶的水汽声。 另一个蒙面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们接这趟活的时候，对方只说目標是两个手无寸铁的年轻人，没说隨行司机兜里揣著真傢伙。 拿枪的手垂了一下又抬起来往回指，刚要扣扳机，老邱的第二轮点射就到了。 这一次打中了他的右前臂，微型衝锋鎗啪一声掉在柏油路面上，枪口还冒著烟，血从袖子里洇出来，把黑色袖子洇成了深褐色。 老邱从车门后站起来，枪口始终指著地上两个人。 苏诚在车里抬起头，透过碎了半扇的车窗往外看。 老邱走路的样子跟平时开车时完全不同，步伐压得很低，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枪口纹丝不动。 他走到那个手臂中枪的蒙面人跟前，用脚把掉在地上的微冲踢到三米开外，然后弯腰一把扯下对方面罩。 面罩下面是一张四十来岁的脸，皮肤粗糙，颧骨高耸，疼得齜牙咧嘴，但眼睛里还在往外蹦狠劲。 “谁让你们来的？” 老邱的枪口顶在他膝盖上。 那人咬紧牙关，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没吭声。 老邱没跟他废话。 枪口往下压了半寸，扣了扳机。 枪声在空旷的省道上炸开，子弹擦著他的小腿外侧穿过去，没有打中骨头，但皮肉翻开，血顺著裤管往下淌。 那人浑身一颤，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说！我说！” 旁边大腿中枪的那个先扛不住了，捂著血淋淋的伤口嚎起来。 “商丘的赵海东！一个煤老板的儿子！他出了二百五十万，说事成之后再付二百五十万！” “赵海东？”老邱眉头皱了一下，枪口没动，“哪个赵海东？” “就是商丘那个赵家的！他爹开煤矿的！” 老邱把手机合上，转过来走回车边。 苏诚已经扶著苏琳从后座出来了，姐弟俩靠在被撞得变了形的车门旁边，脸上还掛著刚才车窗碎玻璃溅上去的细碎亮碴。 苏琳的左脸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被飞溅的玻璃碴划的，没出血，但已经肿起来了。 “苏少，苏小姐，你们受惊了。接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到。” 老邱走到他们面前，声音还是平时开车时那种稳稳噹噹的语气，好像刚才那场枪战不过是路上遇到的一段坑洼路面。 老邱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邱叔，谢谢。” “邱叔，谢谢。” “这是我的本分。苏少，苏小姐，你们先在车上等著。” 不到一刻钟，苏卫国派来的车就到了。 三辆黑色奔驰，一字排开停在省道上，车灯把整段路面照得雪亮。 领头的是刘德胜，带著七八个人从车上下来，看见那辆被打成筛子的s350，脸色顿时变了。 老邱跟他低声交代了几句，刘德胜点了点头，转身拉开中间那辆奔驰的后车门。 苏诚和苏琳被护著上了车，车队掉头往商丘方向驶去。 回到商丘別墅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了。 苏卫国站在门口，叼著一根没点的烟，穿著那件深灰色的旧毛衣。 肘弯处磨得起了毛球，是苏琳前年给他买的，穿到现在也没捨得换。 双手背在身后，门廊灯从他头顶打下来，脸上的表情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看不分明，但他站得很直，肩膀还是那么宽，像一尊生了根的石像。 太过担心自己的孩子了。 没想到在商丘还有人打他们家的主意。 要不是派了老邱过去，今天得白髮人送黑髮人。 车停了。 先下来的是苏琳，然后是苏诚。 苏卫国的目光先从女儿脸上扫到儿子脸上，又从儿子扫回女儿，把两个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不是平时那种扫一眼就过的看，是停了又停、確认了再確认的那种。 看到姐弟俩都站得稳稳噹噹，没缺胳膊没少腿，他背著的手才从身后放下来。 “没事就好，回家了。” “我请了医生过来。” 客厅里的灯开得很亮，茶几上常年摆著的那套紫砂茶具被挪到了边上，腾出地方放了一个急救箱。 医生已经等在沙发上了，四十来岁的女医生，是商丘市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苏卫国一个电话就把人从家里请了过来。 她仔细检查了苏琳左脸颊上那道被玻璃碴划出的红痕，用碘伏棉签轻轻擦了几遍，又检查了苏诚的肩膀。 撞在车门上磕出一大片淤青，皮肤下面泛著紫红色的血点。 她按了按淤青的边缘，苏诚嘶了一声，医生说没伤到骨头，给他涂了活血化瘀的药膏，贴了两块膏药。 处理完伤口，姐弟俩各自回房换了身乾净衣服。 苏琳把沾了玻璃碴的毛衣换下来，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套头衫，头髮也重新扎了。 苏诚换了件黑色的长袖t恤，右肩上那块膏药从领口里露出一角。 再下楼的时候，餐厅里的灯已经调暗了一档，桌上摆著几盘菜。 苏卫国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倒满没喝的酒，见他们下来，拿起筷子朝对面的椅子指了指。 “先吃饭。” 苏诚和苏琳在对面坐下。 苏卫国夹了一块扣碗酥肉放到苏琳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到苏诚碗里，然后自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窗外起了风，吹得院子里的梧桐树枝哗啦啦地响，餐厅里却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沿的轻响。 关於省道上发生的事，关於那两个蒙面人和那把衝锋鎗，苏卫国一个字没问。 只是在苏诚要说话的时候，被他拦住了。 “赵家的事，我去找他们，你们不用管。” 第35章 跪著，爬过来 商丘的秋天短得像兔子尾巴。 十月尾巴上的风已经带了豫东平原的刀子味，刮在脸上乾冷乾冷的。 苏诚站在商丘別墅二楼自己房间的窗前，看著院子里那棵老梧桐树光禿禿的枝丫在风里摇晃，手里端著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 他昨晚几乎没睡，肩膀上那片淤青在膏药下面隱隱发胀，但不疼。 比起前世躺在病床上被人拔掉氧气管的那种疼，这点磕碰连蚊子包都算不上。 他格局很大。 前世那个躺在病床上，还想著给国家晶片封锁线凿出一条缝的苏诚，格局从来不小。 但这辈子他比上辈子多明白了一个道理。 格局大不意味著慈悲为怀，不意味著以德报怨。 对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对那些把枪口对准他和他姐姐的人，宽容不是美德，是愚蠢。 原先他给赵海东和周婉安排的结局很简单。 等著。 等著政策落地，等著煤矿砸在手里，等著市场把那对狗男女和他们两家的家產一起拖进泥潭里。 他不急，因为歷史会替他动手。 但现在不一样了。 赵海东找杀手，雇凶杀人，花了真金白银要把他的命留在郑州回商丘的省道上。 从杀手出现，苏诚就不想再等了。 他帮赵海东把死期提前了。 隔天上午，苏诚拨通了刘卫平的电话。 “卫平哥，帮我约个人。” “谁？” “赵海东，让他带上周婉。今晚，你的会所，老地方。” 刘卫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大概是从苏诚的语气里闻到了什么味道。 但刘卫平是什么人？ 他是市书记的儿子，在商丘地界上泡了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行”，掛了电话。 消息传到赵海东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自家別墅的书房里来回踱步。 从昨晚到今天，赵海东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杀手失联了，电话打不通，那个血色卡片上的號码成了空號。 他隱隱觉得事情已经败露了，但又不確定到底败露到了什么程度。 直到刘卫平的电话打进来，他才確定。 完了。 刘卫平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不咸不淡，但正是因为太正常了，反而不正常。 平时刘卫平约局都是“来不来隨你”，今天说的是“苏诚让你来”。 赵海东想跑，但能往哪儿跑？ 赵家的煤矿在商丘，赵家的银行帐户在商丘，他跑了，他爹顶在前面，赵家三代攒下来的家底全得完蛋。 他反覆深呼吸了几下，拨打电话。 此时周婉在正坐在自己房间涂指甲油，食指上的酒红色涂了一半。 电话响了。 赵海东没解释，只说“换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商丘的夜幕落下来的时候，街道两边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在冷风里显得寡淡。 天冷了，街上的人比夏天少了一多半，只有南京路上那几家夜总会和ktv还亮著花花绿绿的霓虹灯。 英皇国际夜总会。 今晚会所三楼最大那间包厢的门敞开著。 包厢里的灯开得通亮，不像平时那种曖昧昏暗的夜店光线。 白，白得刺眼，头顶两排日光灯全开著，把在场每一张脸都照得轮廓分明。 u形排列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二三十號人，有男有女，都是从二十来岁，商丘煤老板的二世祖。 男的脸上掛著看热闹的兴奋，交头接耳地嘀咕著什么。 女的凑成小堆，用涂了亮晶晶唇彩的嘴唇小声交换著猜测。 茶几上摆满了酒。 皇家礼炮、黑方、轩尼诗xo，还有两瓶从刘卫平私人酒柜里拿出来的茅台。 但今晚没人动杯子。 因为苏诚还没说话。 苏诚坐在u形沙发正中间的位置，往后靠在真皮沙发靠背上，翘著二郎腿，右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敲著。 要是深圳华创员工在这，都忍不住这是他们的老板了。 他面前茶几上的酒一口没动，只摆了一瓶刚开的矿泉水。 刘卫平坐在他旁边，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的雪茄，表情像是在等一出早就知道会上演的好戏。 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转过了头。 赵海东先进来，脚步发飘，平时的张扬全没了，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著，想挤出笑又挤不出来，嘴唇白得跟脸一个色。 周婉挎著他的胳膊，穿了一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大衣下面是黑色的包臀裙和过膝长靴，脸上的妆化得浓，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恼火。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赵海东今天很不正常，而且苏诚在包厢里。 苏诚看著赵海东，没有说话。 包厢里所有的人都看著他，也没有说话。 赵海东站在门口，隔著十几步远，看著苏诚那张在日光灯下毫无表情的脸，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了。 “跪著，爬过来。” 苏诚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包厢里却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愣了。 包厢里有人倒吸凉气，有人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坐在边角的一个女孩用手捂住了嘴。 在他们认知里，赵海东也是煤老板的儿子，就算赵家比不上苏家有钱，但也不至於当眾被人指著鼻子说“跪著爬过来”。 赵海东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下頜肌肉在皮下面一鼓一鼓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他忍住了。 他站了几秒，然后做出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的膝盖弯了，一个，然后是另一个，就这么跪在了包厢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周婉尖叫了一声，拽著他的胳膊往下拉，但她一个女人拽得住什么？ “你干什么！” 她蹲下去扶赵海东，抬起头朝苏诚喊。 “苏诚你想干什么？你凭什么让他跪？” 边上有两个女孩，在刘卫平的示意下拉住了周婉的胳膊。 她挣扎著甩开，但那两个女孩力气比她大，攥住她，让她只能眼睁睁看著赵海东双膝跪在苏诚面前。 赵海东哭丧著脸，眼眶泛红。 “爬过来。” 第36章 趁火打劫，不寒磣！ 苏诚刚呵一声。 赵海东真的开始往前爬。 膝盖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地往前蹭，双手撑在冰凉的石面上，每爬一步都在发抖。 他在全商丘煤老板子女的注视下，双手撑地，一步一步爬过去。 因为今天下午赵家的所有银行帐户全部被冻结了，他爹赵林刚打了上百通电话，没有找到任何通融的余地。 冻结原因不明，但他知道是谁干的。 僱佣杀人失败了，苏诚还活著，那柄刀现在倒过来架在了他赵家所有人的脖子上。 如果当著这群人的面，跪著爬过去能让他爹的公司解冻，他愿意承受这个屈辱，再屈辱一点也可以。 等他爬到苏诚脚下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肩膀剧烈起伏著，呼出的气在冷气里化成白雾。 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覷，有人脸上写著困惑，有人脸上写著震惊，也有人看著赵海东的惨状露出了一丝惊慌。 这些人虽然是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但他们不傻。 都是煤老板养出来的，从小就耳濡目染那些商场上的名堂。 赵家再怎么说也有几个亿的家底，不是谁都能让他当眾下跪爬行的。 除非苏诚手里攥著什么牌，一张大到足够让赵海东连自尊都还不了手的牌。 苏诚站起身，低头看著脚下跪著的赵海东。 他慢条斯理地把矿泉水瓶搁在茶几上，然后一脚踢过去。 鞋尖正正地踹在赵海东胸口，力道大得让赵海东往后翻过去又爬回来，老老实实地跪回原处。 “买凶杀人的时候你不怕，找杀手守在高速上堵我和我姐的时候你不怕，现在你跪在这儿，怕什么？” 整个包厢死一般安静。 有人手里的酒杯滑了一下，酒液洒在了牛仔裤上也没人低头去看。 买凶杀人，在场的二世祖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脑子里都像被什么东西炸了一下。 他们原先猜的是欠了赌债，生意上被人做局，没想到是这个。 周婉的尖叫声在这片安静里显得格外刺耳，她几次想扑过来推开苏诚，但都被旁边的人拽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赵海东，嘴唇翕动著。 她不知道赵海东做了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 苏诚抓住赵海东的头髮把他的头提起来，另一只手拿起茶几上酒瓶，一瓶接一瓶地砸过去。 皇家礼炮的四方瓶子，磕在额头上闷声一响。 顺著头髮往下淌的那一层液体分不清是酒还是血。 黑方的瓶子更厚，在颧骨位置碎出一声脆响。 洋酒瓶接连著往皮肉里招呼，赵海东像木桩一样跪在那里，砸趴下去两声又硬撑著把自己支起来。 苏诚一句也没骂，只是一个劲地砸，赵海东也不再辩解。 不知砸碎了几瓶酒，赵海东已经连跪都跪不住了，整个人蜷在地上，嘴里含混不清地往外吐著不知道是血还是酒的东西。 刘卫平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挡在赵海东身前。 “苏少，差不多了。这屋子里都听见他花钱找人动你的事，可人得送上法庭才叫案子，再砸下去他就死了。” 苏诚把手里那半截碎裂的酒瓶隨手丟在墙边地毯上，绕过蜷在地上的赵海东，头也不回地走到会所门外。 身后的包厢里，周婉扑向躺在血泊里不省人事的赵海东，抓起赵海东肩膀摇个不停，口中的哭喊声又尖又破。 她不知道赵海东做了这件事，她真的不知道。 如果她早知道他雇了杀手，如果她知道苏诚和他姐从那条省道上，差点没法活著回来。 周婉也许依然会选择赵海东，但她至少会劝他做得更乾净些，还是劝他收手？ 她摇著头把眼泪滴在赵海东糊满血和酒的脸颊上，分不清哪个问题才是从自己心里冒出来的。 当晚，赵林刚坐在自家客厅里，面前的菸灰缸已经堆成一座小山。 儿子在医院，公司的帐户全被冻结了，矿上的机器还在转，但发不出工资，付不了煤款，签好的合同变成了一张张废纸。 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只要明天帐户还不能解冻，资金炼就会开始从最薄的地方断裂，就像化冻的黄河冰面。 赵林刚拨通了周伟建的电话，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哥，江湖救急。两千万，先借我周转一下，利息按银行双倍算。我这么大的公司得有流动资金，你也算是我的合伙人，也算是我的亲家，你也不希望我的公司运转不过来吧？” 周伟建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不是在犹豫，是在斟酌措辞。 赵家这块肉，他等了很久了。 两家是合作伙伴，是差点成了亲家的关係，但这些都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的理由。 趁火打劫，不寒磣。 “林刚啊。” 周伟建的声音稳稳地传过来，甚至带著一丝嘆息。 “两千万不是小数目。你也知道，我家刚把钱都压在矿上了。不过嘛……咱们毕竟是合伙人，我不能见死不救。这样吧，你把无烟煤矿的股份让给我，八千万。拿八千万去解你的燃眉之急，公司保住了，以后还有机会。” 赵林刚握著话筒的手在发抖。 无烟煤矿是他赵家现在最值钱的资產，煤价还在涨，那口矿井就是印钞机。 但他没有选择了，银行冻结的窟窿堵不上，苏卫国的人像一张网一样从各个方向收拢过来。 如果不答应，明天天亮的时候赵家连变卖的资格都没有了。 “行，签合同。” 赵林刚这四个字说完，像是被人从肺里抽走了最后一口气。 这个周伟建趁火打劫，但不得不做。 原先还想著是亲家，现在他无所谓了。 周家那个贱种也进不了赵家的门。 不过好歹有钱运转了。 电话掛断了。 赵林刚瘫在沙发上，无奈的嘆著气。 別无他法。 他儿子躺在医院里，如今市值三个亿的矿被人八千万撬走了。 而撬走它的，是他当初以为可以共进退的“合伙人”。 嘲讽啊。 现实就是如此，只有利益！ 第37章 盘算，利益面前的崩盘 周婉守在赵海东的病床前，手里捧著刚从医院食堂打回来的皮蛋瘦肉粥。 粥还冒著热气，她用勺子搅了两下，舀了一勺吹了又吹，小心翼翼送到赵海东嘴边。 赵海东头上缠著厚厚的纱布，左眼肿成一条缝，右眼睁开一点，看著她，张嘴喝了那口粥。 粥顺著嘴角淌下来，周婉拿纸巾给他擦了。 “疼不疼？” 周婉的声音发著颤，眼眶里蓄著泪，那张平时精心打理的脸此刻素麵朝天，眼线被眼泪洇花了也没顾上补。 “不疼了。” 赵海东的声音含糊不清，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还硬撑著扯出一个笑。 “你在这里守了一夜？” “嗯。” 周婉低下头，又舀了一勺粥，手抖了一下，粥洒在被子上。 她赶紧拿纸巾去擦，擦著擦著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赵家的公司帐户被冻结了，不知道她爹周伟建用八千万撬走了赵家那个无烟煤矿的全部股份。 她只知道赵海东被苏诚打成这样，是因为赵海东僱人要在郑州回商丘的路上把苏诚和他姐堵在省道里解决掉。 她真的不知道他做了这件事。 如果她知道，也许她会劝他不要节外生枝，或者让他等个更好的时机，再或者以图长久慢慢来。 但如今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她现在只是觉得，赵海东躺在病床上挨这些瓶子的样子，比扇他一百次还让她心里发紧。 走廊里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不是护士那种轻快的碎步，是皮鞋底砸在水磨石地面上一步一步闷响的步子。 病房门被推开了。 赵林刚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袋肿得像两个核桃。 他昨天一夜没睡。 早上六点开始跑商丘几家银行门口，堵了几个经理级別的熟人，得到的答覆是“没办法，上级压下来的”。 他进门第一眼看到的是周婉。 “你，出去。” 赵林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瘦长的手指捏著水果袋的提手。 周婉站起来，嘴唇翕动著：“赵叔，我……” “不要叫我赵叔。” 赵林刚恶狠狠的看著她。 “从今天起，周家和赵家没有任何关係。你要是还想留点面子，就赶紧滚。” “爸？” “我说滚啊！” 周婉的脸从惨白涨成了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滚下来。 她嘴唇哆嗦著，还想说什么，赵林刚没给她机会，扭过头不再看她。 周婉擦了把眼泪，抓起椅子上的包，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走廊里传来高跟鞋噠噠噠远去的声响。 赵海东靠在枕头上，看著父亲，仅剩那只睁著的眼睛里全是困惑和茫然：“爸，你为什么要赶她走？我昨天晚上一个人躺这儿，就她一个人守著我。你……” “因为她爹周伟建昨天晚上收购了咱们在无烟煤矿的全部股份。” 赵林刚打断了他，把塑料椅子拉到床边坐下，两只手攥著膝盖，骨头节咔嚓响了一声。 赵海东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头皮上所有的纱布忽然绞紧了一圈。 “什么？爸，你再说一遍？周伟建拿什么收购？他周家的钱全砸在矿上了，他们哪来那么多钱？” “八千万。” 赵林刚的喉结滚了一下，这三个字吐出来的时候比吐了三颗铁钉还难。 “八千万拿走市值三个亿的矿，他说看在两家关係的份上，没多要。” 赵海东挣扎著想坐起来，但后脑勺撞在床板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又躺了回去。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远比刚才更加嘶哑：“爸，他趁火打劫，他这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 赵林刚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珠，那只手一直在微微发抖。 “他女儿一夜守在你病房，说什么离不开你，在外面哭成什么样子，外人看著都觉得是半个赵家媳妇。她爸反手就把咱祖坟里的龙骨挖了，这叫趁火打劫？这叫套中套，连他女儿守在医院都成了稳住咱们情绪的一步棋。” 他站起来，在病床前转过身去，面对著窗户，背脊佝僂得厉害，窗户上映出的脸像是老了十岁。 “矿没了，但公司的窟窿还没填上，冻结的帐户需要保证金才能解冻，我下午再去找人，对了，苏诚为什么把你打成这样？你在外面做了什么，让他把你从会所打的抬进医院？” 赵海东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久。 窗外那棵大叶榕的叶子在秋风里抖得厉害，有一片树叶打了几个圈掉在窗台上。 “我雇了人。”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很轻。 然后声音又大了些，像是压在心底太久的东西终於撑不住了。 “我花了五百万，让人在郑州到商丘的路上堵住苏诚。爸，我本来不想连累家里的。” 赵林刚转过身，走到床边，抬起手。 赵海东闭上了眼睛。 但那一巴掌没有落下来。 赵林刚的手僵在半空，五十岁的人，肩膀像被抽走了支架，整张脸上的肉都在往下坠。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踩得发闷。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 赵林刚转过头，眼眶发红，一股浓烈的失望从眼睛里涌出来，他不再压著自己的嗓子： “你真是没脑子的蠢东西！苏诚扇你那一巴掌，那是你枪人老婆。你他妈在省道上拿衝锋鎗堵人家的车，还没把人搞死，你顺手把咱全家的活路和身家性命全填进去了！” 说完他猛地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这种没脑子的儿子，怎么会是他生出来的？ 与此同时，周婉踉蹌著推开自家別墅的院门。 梧桐树的叶子在她头顶哗啦啦地落，地上的碎叶被她的高跟鞋踩得一滑，差点栽倒也没人扶。 她推开客厅的门，周伟建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面前的茶壶冒著热气。 看见女儿进来，他放下报纸，脸色平静。 “爸，到底怎么回事？”周婉站在客厅中间，声音发著抖。 在路上的周婉就在想，到底怎么回事？ 一定和家里脱不了关係。 所以，一回来就是质问。 周伟建摘下老花镜搁在茶几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以后不用去赵家了，今后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 “婚事作罢，爸以后给你找更好的。他们赵家已经是烂摊子，你还没看出来？” 周伟建把茶杯顿在茶盘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 “苏家卖了矿，但苏卫国手里的钱、商丘的官场商场人脉哪样少了？ 周家如今接手了无烟矿，原先排不上號的矿主里我们算是挤到最前头。 赵家那蠢儿子自作自受，我们刚好甩掉这个包袱。 以周家现在的盘子，商丘前十的煤老板是当定了。” 周婉受不了她爸，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哭著跑上楼。 但是周伟建却是笑的大声。 以后商丘第一的煤老板也不是不可能。 第38章 黑云压城，煤矿大爆炸！ 11月1號，晚。 商丘城西的苏家別墅里灯火通明。 院子里停了十几辆车，奔驰、路虎、奥迪，清一色的黑色，车牌號全是商丘本地煤老板的座驾。 老邱站在门口迎客，换了一身藏蓝色的立领夹克，脸上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 但来的人都知道前天省道上发生了什么，跟他打招呼的时候语气比往常多了几分小心。 苏卫国原本不想大办。 五十多岁的人了，过个生日而已，又不是整寿。 矿卖了，公司散了，他这半年经歷的事比过去二十年都多，只想消消停停地喝碗胡辣汤就算过完了。 但苏琳和苏诚执意要办。 他们专门从深圳飞回来，蛋糕是提前三天在郑州订的。 苏琳说这家店的慕斯蛋糕好吃。 礼物是姐弟俩在深圳福田的商场里，挑的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 他们家里什么都有。 苏诚原本是想著要不是买点贵重物品当摆件。 但苏琳说这些不重要。 苏诚也觉得苏琳讲的有道理，也就没花钱去买贵重古董那些。 苏琳对父亲说，不大操大办，就把老伙计们请来坐坐，在家里摆几桌家宴，喝点酒，热闹热闹。 苏卫国拗不过女儿，最后点了头。 今晚，苏卫国叼著烟站在院子里，看著老邱指挥人把圆桌从屋里搬到屋里。 客厅里摆了三大桌。 商丘城里有头有脸的煤老板来了大半。 墙上那座有时代感的老式掛钟。 指针刚过六点半，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刘德胜带著生產部的老兄弟们坐了一桌，几个人正围著桌上的一碟花生米忆苦思甜。 张广发拎著两瓶自己泡的枸杞酒就来了，酒瓶子往桌上一顿，红彤彤的枸杞在浑浊的酒液里沉沉浮浮。 他说这是用茅台泡的，刘德胜立马凑过来看，嘴里喊著“茅台泡枸杞？你老小子糟蹋东西”。 但手已经伸过去把瓶盖拧开了，说赶紧打开让大伙尝尝。 商丘煤炭行业里排前十的大老板王德彪来得最早，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老苏你今天必须给我喝躺下，去年你把我喝到桌子底下去了我记了一整年”。 苏卫国站在主位旁边朝他摆了摆手，笑著说“你今年还是得躺”。 没一会功夫。 桌上摆上了豫东老家过年才上的席面。 冷盘八道先上。 酱牛肉切得薄得透光，码在盘子里像一把展开的摺扇，旁边搁著一碟蒜泥酱油。 水晶肘子在灯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泽，每一片都带著半透明的肉冻。 掛霜花生裹著一层雪白的糖衣，堆在白瓷碟里像一座小雪丘。 凉拌木耳脆生生地泛著油光，蒜末和红椒丝撒得细密均匀。 …… 热菜一道接一道从厨房往外端。 清蒸大闸蟹每只足有四两重，蟹壳红得发亮，蟹黄从掀开的壳里溢出来，金灿灿地汪在白瓷盘底。 葱烧海参是苏诚特地交代做的，海参用的是胶东刺参，葱段炸到金黄出香，酱汁收到掛勺不掉。 油燜大虾每一只都开背去了虾线，虾肉在红油里燜得透亮。 红烧黄河大鲤鱼臥在椭圆形的大盘子里，鱼身剞了牡丹花刀，浇上去的糖醋汁还在滋滋作响。 主菜中间搁著一大盆燉全羊汤，羊肉是从豫东本地农户手里现买的山羊，燉了整整一下午，汤色奶白，上面飘著一层细密的油花和碧绿的芫荽末。 …… 苏卫国坐在主位上，身上穿著那件刚拆封的深灰色羊绒大衣，苏琳非要他当场穿上试试，他嘴上说“浪费钱”但还是穿了，穿著就不肯脱。 苏诚坐在父亲左手边，右肩的膏药还贴著。 苏琳坐在父亲右手边，一直在给父亲夹菜，时不时提醒他少喝点。 大家敬起酒来，就是没完没了。 今天不喝个大醉是不可能了。 酒过三巡，王德彪端著酒杯晃到苏诚旁边，脸上红扑扑的，酒气喷了苏诚一肩膀：“诚子！你给叔说说，你在深圳那晶片搞的咋样了？有没有什么项目带著你叔一起发发財？” 苏诚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微微一笑：“王叔，才刚开始。等晶片出来，有合作的机会肯定忘不了在座的叔叔伯伯。”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 王德彪一仰脖子干了杯中酒，转头又去拍苏卫国的肩膀。 “老苏你听见没？你儿子说要带我们发財！” 刘德胜在旁边插了一句：“王老板你別光想著发財，人家诚子做的那个是高科技，你连电脑开机都不会，带你发財你数得清钱吗？” 满桌哄堂大笑。 王德彪不服气，拍著桌子说“我不会开机但我儿媳妇是大学生”。 笑声更大了一轮。 苏诚也跟著笑，但他知道这些叔伯们嘴上说想跟著发財，心里没一个当真。 煤矿正赚大钱，谁会放弃这个去碰晶片？ 前世他们就是这样，煤炭行情好的时候觉得煤价永远不会跌，等到国家清理的时候，后悔没早跑。 这满桌的老板都在煤价最高的时候拼命挖，没有一个真的动了转型的心思，只是拿苏家的事当酒后玩笑罢了。 正热闹著，厨房端出了今晚的压轴菜。 一只整烤的脆皮乳猪。 猪皮被烤得金黄酥脆油亮发光，端上桌的时候还在嗞嗞冒著热油，周围码了一圈碧绿的西兰花。 苏卫国站起身来，拿起一把切肉刀，笑著说这是孩子们的心意，大家一起尝尝。 话音刚落，满桌人已经伸出筷子往烤乳猪身上招呼，一盘脆皮顷刻见了底。 蛋糕推上来的时候，蜡烛点了五十一支，密密匝匝地插在奶油上，火光把苏卫国脸上的皱纹映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苏琳领著大家唱生日歌，这些粗嗓门唱起歌来，跑调跑出了八百里地，全在拍手起鬨。 苏卫国吹蜡烛连吹了三次才全吹灭，刘德胜喊了一声“苏总你这肺活量不行了”，苏卫国笑著骂他“你来吹”。 笑声一阵叠一阵，酒杯碰得叮噹乱响，张广发的枸杞茅台已经见底了，王德彪不知从哪又摸出一瓶茅台硬往苏卫国搪瓷缸子里倒。 而就在庆贺完生日后，蛋糕还没分完，苏卫国的手机响了。 摩托罗拉手机的翻盖弹开，屏幕上显示的號码苏诚认识。 市煤炭工业局的老张。 苏卫国接起电话，只说了一个“嗯”字，然后沉默了很久，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乾净。 连刚刚的酒都醒了一大半。 大家看他的脸色不对。 苏琳问：“爸，什么事情？” 还没等苏卫国说什么。 桌上其他煤老板的手机也开始此起彼伏地响。 诺基亚的叮咚声，摩托罗拉的嘀嗒声，三星的蜂鸣声，像是有人在每个人耳边同时敲响了警钟。 刘德胜接了个电话，骂了一声，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酒液从杯口溅出来洒在那盘没吃完的烤乳猪上。 张广发放下筷子，嘴唇翕动著，脸色白得跟桌上那碟水晶肘子差不多。 王德彪接完电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转头看著苏卫国，苏卫国也在看著他，两个人交换了一个长达数秒的沉默对视。 “到底怎么了？” 苏琳看看父亲，看看弟弟，又看看满桌突然安静下来的客人。 苏诚有些猜到了。 估计是出大事，还是煤矿的事情。 苏卫国站起身来，目光扫了一圈桌上这些跟他打了半辈子交道的煤老板们。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周家和赵家那个无烟煤矿，刚才发生重大瓦斯爆炸，井下现在还有没有活口，都还不清楚。” 第39章 这些黑心矿主，都该拉出去毙了 无烟煤矿的井口，在夜色里亮著白惨惨的探照灯。 十几盏大功率射灯从各个角度往井口打，把整个矿区照得像一个被剥光了皮的手术台。 救护车和消防车的红蓝爆闪灯在矿区外围排成一串，闪得人眼睛发花。 第一具尸体被抬上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盖著白布，担架从救护车后门推进去的时候布角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一只沾满煤灰的手，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煤屑。 后面一具接一具地往外抬，每一具都用白布裹著，矿区的泥地上压出了一条湿淋淋的泥槽，那是担架来来回回蹭出来的。 消息是在凌晨两点四十分左右在商丘城区炸开的。 先是煤炭工业局內部的值班电话连环响了三轮，然后是安监、公安、医疗系统逐级往上通报。 再然后，消息就像水渗进干土一样，从医院值班护士的嘴里渗到了计程车司机的耳朵里，从司机的电台里渗到了凌晨还在刷论坛的夜猫子眼里。 商丘在线论坛上，一个id叫“矿上人家”的网友发了一条简短得只有两行字的帖子： “无烟煤矿爆炸了，井下几十个人，现在还没上来。” 发帖时间凌晨两点五十二分到三点十分，这个帖子的回帖量已经衝破了三百楼。 “哪个矿？” “周家和赵家那个无烟矿！就前阵子刚买的那个！” “我在人民医院，救护车拉回来十几个了，全盖著白布……” “赵家前两天不是出事了？现在矿是周家的了。周家这几个月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矿难就是他头顶最大的雷，炸了。” “我在煤矿安全监察局有熟人，刚才打电话问了，说出事的时候是夜班，井下至少六七十號人。” “菩萨保佑，我家亲戚今晚就是夜班，电话打不通了。” “祈祷没用，瓦斯爆炸，你们查查今年的事故。陕西子长4月瓦斯爆炸，32条人命。山西左云5月透水，死了56个。辽寧阜新五龙矿6月瓦斯爆炸，又是32条人命。山西焦家寨11月5號刚出的事，47人全没了。这前后不到一年，重大事故连著来，你们说上面还能忍多久？” “楼上的数据说得有鼻子有眼，你是煤炭局的？” “数据公开的，新闻都报了。自己翻翻报纸，今年煤矿事故死了多少人了。左云那个矿主还瞒报人数呢，最后查出来56人，矿主跑了。这些黑心矿主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拉出去毙了。” 与此同时，周婉正缩在自己臥室的床上，捧著笔记本电脑百无聊赖地刷著韩剧。 她这几天都没出门。 赵林刚在医院把她赶出病房之后，她回家哭了整整一天，眼睛哭肿了不敢见人，连闺蜜约她去喝酒都推了。 qq消息提示音在右下角任务栏上闪了几下，她懒得点开，以为是群里那些姐妹在聊八卦。 提示音又响了两声，她烦躁地把滑鼠挪过去双击点开。 是她的闺蜜林可欣发来的。 头像跳出来的那一行字是：“婉儿你看到新闻没有！你家那个矿出事了！” 周婉愣了一下，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还没打完“什么矿”，林可欣的下一句话已经弹过来了：“无烟煤矿！瓦斯爆炸！有好多人都遇难了” 周婉的脸色瞬间惨白。 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抽掉了半升，手指尖一瞬间凉得发麻。 她一把抓起手机翻到周伟建的號码拨过去。 忙音。 再拨，还是忙音。 她扔掉手机赤脚从床上跳下来，趿拉著拖鞋跑到书房门口。 书房门开著，里面黑著灯，桌上那套紫砂茶具空著。 她爹不在家。 她扶著门框站了几秒，脑子里嗡嗡地响，像有一群蜜蜂在颅骨里撞来撞去。 此时，周伟建已经站在矿区的烂泥地上了。 井口周围几百米范围內拉起了黄色警戒线，线外面围了上百號人。 有没下井的矿工，有从附近村子赶来的家属，有扛著摄像机的记者。 周伟建的皮鞋踩在泥水里，裤腿溅得全是泥点子。 但也不顾得这些小事。 最重要的是救人。 旁边有人跟他匯报著什么。 井下发现多少具遗体，损失什么的…… 但他几乎听不进去。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井口，盯著担架一具一具往外抬。 矿是他的。 出了事，责任也是他背。 …… 天蒙蒙亮的时候，矿井通风系统冒出的黑烟与清晨的雾气搅在一起，把整个矿区裹在一层铁灰色的薄纱里。 远处的井架上那盏红色警示灯还在转，隔几秒闪一下，像一个慢慢收缩的瞳孔。 一辆救护车又从井口方向开走了，车轮在泥地上碾出两条深深的车辙，车厢里载著的是第不知道多少具被煤灰裹得看不清面容的遗体。 截止到上午八点，確认找到的遇难矿工遗体已经上升到了四十一具，矿井下的搜救仍在继续，还有二十多人埋在更深处的巷道里，没人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活著的可能。 帐篷里负责统计的年轻办事员趴在桌上对著名单一个一个画圈，每画一个圈就抬头往井口方向看一眼，然后低头再画下一个，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另一角的电话铃几乎没有停过。 每个家属打来询问的声调，掛掉之后的呜咽，都从帐篷缝里漏到外面的人群里，又被人群中听到名字的人的哀嚎搅成一片。 商丘在线论坛上的討论帖天蒙蒙亮时已冲顶千楼，排在当日热帖第一，標题前面被版主加了三个红色的“爆”字標籤。 有自称在是政府工作的人员说，刚才已经下了文件，让所有私人煤矿一律停工排查，从今天起暂停新矿审批。 回帖里又是一片沸沸扬扬的议论。 另一头，苏诚房间里。 他靠在床头翻著记者和煤炭圈子朋友陆续发来的简讯，每一条里都在往更低的倖存数字上改。 这些事更本掩盖不住。 他披了外套走到客厅里，苏卫国正坐在沙发上泡了一杯浓茶，搪瓷缸底磕在茶盘边沿发出细小的瓷器碰响，面前的电视里滚动播放著矿难救援的新闻画面。 苏卫国把搪瓷缸子搁下，侧头看了苏诚一眼：“周家这回不像赵家那样被我们收拾，是被自己手里放出去的猛兽吞进去了。” “今年不是只有这一起。” 苏诚微微点头，坐到了父亲斜对面的椅子上。 他说的不是周家，也不仅是赵家。 左云56条人命，子长32条人命，焦家寨47条人命，还有过去几年里持续发酵的其他事故。 这些数字他没在客厅里逐条念出，但它们像被打翻的算盘，每一颗都在赶往同一个结果。 国家马上就要出手，彻底改变这片土地上私人煤矿的生与死。 第40章 政策的大门，要关上了 客厅里的掛钟咔嚓咔嚓地走著。 苏卫国坐在沙发上，搪瓷缸子里的浓茶已经换了第三泡，茶色深得像酱油，他端起来喝了一口，苦涩味在舌尖上炸开也没皱一下眉头。 苏诚坐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面前的茶杯一动没动，茶凉透了，水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苏琳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拖鞋踩在木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睡袍，头髮散著，显然是被电话吵醒之后就没再睡著。 她走到茶几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音量调大了些。 央视新闻频道还在滚动报导矿难救援的进展，画面上一辆救护车在矿区烂泥地上拖著两道深深的车辙驶离井口，担架上的白布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半截沾满煤灰的袖口。 主播的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报：“截至目前，事故已造成六十三名矿工遇难，救援工作仍在紧张进行中。” “六十三。” 苏琳把遥控器搁在茶几上，在苏诚旁边坐下，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 “这个数字比刚才又多了三个，重伤的那几个估计也悬。现在已经是特別重大事故了，上面不可能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卫国点了点头。 “动刀是迟早的事，今年从山西左云到焦家寨，从陕西子长到辽寧阜新，光是死亡三十人以上的特別重大事故就已经好几起了。咱们在河南，这几起事故虽然不在河南，但上面要查是一起查的。全国一盘棋，不会因为你河南的煤老板死的人比山西少就对你手下留情。” 他的话音刚落下，茶几上的座机就响了。 苏卫国接起来，听筒里传来刘德胜粗哑的嗓门。 不是平时那种大嗓门喊出来的粗，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太久之后闷出来的粗： “苏总，矿上的情况你知道了吗？ 无烟矿那边天亮前肯定要上国务院调查组的名单。 我刚才跟省煤炭局的人通了电话，人家说安全监察总局那边已经把今年所有特大事故的材料，匯总到国务院办公厅了，就差最后一把火了。 周家这个矿，正好撞在枪口上。” “不是正好撞在枪口上，是迟早要爆。” 苏卫国嘆了口气说。 “上面等这把火等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卖矿的时候跟你说什么来著，上面已经摆明了要整顿这个行业。 你我这些人从井下一块爬出来的，都知道今年接连不断的矿难背后是什么。 是超能力生產，是安全管理被踩在脚底下，是煤价越高矿主越疯，恨不得把矿工三班倒改成四班並一班的疯。”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嘶哑了些。 “现在好了，不是你我出的事，但是你我都能看见，这把火，是要烧遍整个行业的。” 这也是苏卫国卖公司，刘德胜后面没带人闹事的原因。 刘德胜之后也没暴露过苏卫国和他说的话。 现在应验了。 私营煤矿要完蛋了。 不过还好这么多年替苏卫国干了许多事情。 被辞退后拿到了300万，还入职了中国神华。 还是很感激苏总的。 苏琳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面的资料密密麻麻。 是她睡前从网上和煤炭圈子里匯总的信息。 “今年前三个季度，河南大大小小矿难也爆出好几起。 上个月河南马岭山煤矿瓦斯突出死了十五个人，再往前还有。 就算上面不出手，底下的舆论也压不住了。 今天下午商丘在线的帖子已经爆了，有人把今年全国矿难的死亡人数做了一个统计表。 光上半年就死了两千多人。 两千多人！ 上面能容忍才见鬼。” 苏卫国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外面。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动刀的方式无非那几种。 关停小煤矿，收回矿权，强化安全生產门槛，提高行业准入门槛。 不管哪一种，私营煤矿的黄金十年到今天就彻底画句號了。 有些人在这个行业里还能活得下去，但很多人活不下去。 周家只是第一个倒下的，不会是最后一个。” “赵家反倒因祸得福。” 苏诚终於开口了，他昨晚知道的消息。 因为父亲的缘故，赵家找死。 但没想到周伟建拯救了赵林刚。 无烟煤矿全是周伟建的了。 现在倒霉的只有周伟建。 “矿被周家撬走了，周伟建以为捡了个便宜，结果井下爆炸的债务和责任全砸在了自己头上。 赵林刚虽然公司被冻结了，但矿难的责任跟他没关係，矿权已经过户了，事故发生时矿主是周伟建。 赵家这一把赌错了开头，结果赌贏了一个结局。” …… 无烟煤矿井口的黄色警戒线外围。 都一夜了，人群不但没有散，反而越聚越多。 矿区大门外那条狭窄的煤渣路上，停满了从市区涌来的麵包车和摩托车。 家属们裹著军大衣蹲在路边，脸被夜风吹得发青，目光死死盯著井架的方向，谁都不肯离开。 昨晚起，商丘在线论坛，关於周家矿难的主题帖已超过八百帖，跟帖总量突破一万条。 许多平时只在杂谈板块潜水的帐號，全浮了上来，整个论坛像一锅煮开的粥。 一个id叫“矿上一线”的用户在刚刚发了一则简短的通告： 周家煤矿爆炸最新死亡人数已达66人。 底下哀悼和辱骂的声音几乎瞬间涌到了一起。 有人呼吁为逝者祈福，有人质问为什么今年煤矿事故接连不断，还有人在评论区打出多个连结，把今年以来全国发生的大矿难，按时间线排列成一张死亡清单。 左云透水56人死亡，子长爆炸32人死亡，寧武塌陷18人遇难，阜新瓦斯爆炸34条人命，大辉窑沟18人遇难，焦家寨47人遇难。 每一个数字都像刀子划在屏幕前。 最顶上有人追加了一句评论：“血煤，从来就没有停过。” 这股舆论的漩涡迅速从网络涌到了现实。 商丘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谈论这起矿难。 南京路早市上，卖菜的中年男人一边给人称土豆一边对旁边的摊主说： “周家那个矿，又死了这么多人，今年那些大老板有几个不把安全当回事的？” 对方把秤砣往摊板上一拍。 “早该管管了，我在矿上干过八年，井底下那劳什子设备坏了半年都不换，就为了多出几车煤，把下井的命不当命。” 火车站前的计程车司机们，把报纸摊在车头议论纷纷。 有人说开矿的和当官的都是穿一条裤子的，马上有人接话：“这回穿一条裤子也兜不住，都上央视了，全国都盯著呢。” 中午十一点，无烟煤矿的救援行动正式宣告结束。 最后的数字通过煤炭工业局的发言人，向围在警戒线外的记者和家属通报。 七十二人死亡，十一人受伤，五名重伤员仍在抢救中。 发言人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个数字落地的时候，人群里都会炸开一小片哭喊声。 那几个重症监护室里的人，医生说能不能撑过今晚要看运气。 但谁都清楚这运气是什么意思。 七十二这个数字已远超特別重大事故三十人的红线，意味著国务院调查组將正式介入，意味著相关责任人將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消息传开的当天下午，中央电视台午间新闻在头条位置播出了这条消息。 播音员身后的背投大屏幕切到了航拍画面。 井架，白布，排成一列的救护车，还有黄线外面黑压压的家属人群。 男中音的播报语调克制而沉痛： “截至今日中午十一时，河南省商丘市无烟煤矿瓦斯爆炸事故，已造成七十二名矿工遇难，十一人受伤。 国务院安委会已组成特別重大事故联合调查组赶赴现场，相关责任人已被警方控制。 今年以来全国煤矿重特大事故频发，安全生產形势严峻。 据悉，国务院將在近期召开常务会议，专题研究煤矿安全生產和行业整顿问题。” 苏诚他们一家人，坐在客厅沙发里看完了午间新闻。 苏诚想起前世。 煤炭政策落地之后，整个商丘哀鸿遍野。 “政策的大门，要关上了。” 第41章 蝴蝶的煽动，全国整改提前 周婉在苏家门口跪了整整一个上午。 这两天突然降温。 商丘十一月的风颳在脸上像细刀子割肉，她的膝盖跪在水泥地上，起初是冰的，后来麻了，再后来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髮胡乱扎了个马尾，素著脸，嘴唇冻得发紫，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苏家別墅的院门紧闭著。 她知道这扇门里住著商丘最硬的关係网，住著她曾经差一点就嫁进去的那个男人。 如今她什么都没了。 矿没了，钱没了，爹被抓进去了，以前那些围著她转的闺蜜，电话打过去全是忙音。 她在商丘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知道什么叫走投无路。 院门开了一条缝。 苏诚站在门里，穿著一件黑色夹克。 他看著周婉，面无表情，像在看一棵被霜打蔫了的白菜。 周婉抬头看见他，眼泪刷地就下来了，膝盖在水泥地上蹭著往前挪了半寸： “诚哥，你救救我爸。 你家在京里有关係，你爸认识煤炭局的人，你打个电话就行，只要你打个电话，我爸就不用坐牢了。 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好，是我瞎了眼，是我对不起你。 你怎么对我都行，你打我骂我我都认，只求你救救我爸，求你了。” 苏诚低头看著周婉，这个女人大声哭著哀求。 嘴唇哆嗦著，两只手攥在一起像握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前世他躺在床上等死的时候，这张脸都不曾哭过。 嘴角翘著，翘成一道贪婪落袋之后压不住的弧线。 如今她哭了，这次是真的哭，绝望的，走投无路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哭。 但她的眼泪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分量。 “你爸的事，不是哪个电话能摆平的。” 苏诚开口了，声音很淡。 “七十二条人命，你让我打电话给谁？谁能把七十二条人命从国务院调查报告上抹掉？” 他把手揣进夹克口袋里，转身往院子里走。 走了两步，停了一下，没回头：“別跪了，跪多久都没用，你当初选择赵海东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门关上了。 周婉跪在原地，嘴唇翕动著，还想喊什么，但嗓子眼里只能挤出一丝干哑的气声。 从苏家出来之后她打车去了赵家別墅，她想赵海东好歹跟她有过一段，好歹在病床前她守了他一整夜。 赵家的院门也是关著的。 她按门铃，按了几十下，对讲机才咔嚓一声接通。 赵海东的声音隔著电流传过来，用著冰冷的声音说：“你走吧，矿的事警察还在查，咱们以后別再联繫了。” 周婉抓著对讲机喊了一句“海东求求你了”。 对讲机掛断了。 她再按门铃，这次连咔嚓声都没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的雨，她站在赵家门口，雨水从屋檐上淌下来浇在她肩头。 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赵海东在英皇国际的包间里搂著她说“我会一直爱著你的”。 那话还在耳朵里没散乾净，人已经连门都不开了。 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以前在电视剧里看到这句台词总觉得矫情，现在她站在雨里，浑身上下没一处是乾的，才明白矫情的从来不是台词。 她把自己的手机通讯录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那些以前跟她一起逛街买包，一起去郑州做头髮，一起在英皇国际开卡座拼酒的闺蜜们，一个接电话的都没有。 拨过去是彩铃，响完了是忙音，再拨还是忙音。 她把手机摔在地上，电池盖崩飞了滚进水洼里。 …… 苏诚回到客厅，苏琳正坐在沙发上对著笔记本处理深圳发来的邮件。 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只是把桌上那杯给他晾凉了的白开水往前推了推。 苏诚端起来一口喝乾，坐到姐姐旁边，开始跟她討论回深圳的日程。 许之远来了电话，说华创电脑管家马上做完了，让他们赶紧回去看演示。 苏诚在电话这头听完，说了句“我们很快回去”，掛了电话之后转头就跟苏琳说了这事。 苏琳合上笔记本开始查机票，姐弟俩合计了一下时间，决定明天一早就走。 晚饭的时候他们跟苏卫国说了返程的安排。 苏卫国正悠閒的喝著茶：“这边也没啥事了，周家倒了，赵家也倒了，警察天天在矿区转悠，整个商丘的煤矿全停了。你们留在这里也没用，早点回去搞你们的事。” 他顿了顿，接著说：“对了，老邱跟你们一起去深圳。” “爸，老邱留在你身边。” 苏诚干嘛劝道。 “你在商丘也需要人。” “我在这需要什么？” 苏卫国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浓茶。 “我在商丘活了这么多年，地头上谁敢动我？你现在不一样，省道上被人堵过一回，命比什么都重要。我这边有的是人，需要谁招呼一声就行。” “不行！” 苏琳也立马反对。 苏诚还想要推辞，苏卫国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顿，缸子底磕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不容商量的闷响： “这事我说了算，既然你们不想老邱跟著你们，他还有个儿子叫邱鹏，十二月份退伍，也是特种兵出身，到时候让他去深圳。” 苏诚和苏琳这才勉强答应。 …… 当天晚上，商丘市公安局的警车停在了赵家別墅门口。 红蓝爆闪灯把整条街照得忽明忽暗，別墅区的左右邻居都从窗帘缝里往外看。 赵林刚被两名警察架著胳膊从屋里带出来的时候穿著拖鞋。 矿难的调查组在无烟煤矿的废墟上挖出了东西。 矿井下一个关键装置被鑑定为人为改动。 引爆方式不是自然积聚的瓦斯，而是有人故意破坏了通风设备之后远程触发了点火装置。 警方顺著这条线一路查下去，查出的人不是周伟建，是赵林刚。 这个被周家趁火打劫撬走了煤矿的人，在愤怒和绝望中做了最后一件疯狂的事。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矿井在生產时段发生局部坍塌，製造一起不上不下的事故，让周伟建刚吞进去的矿变成一块烫手的山芋，让周家的新矿无法运营。 但他改动的设备最终触发的不止是坍塌，而是一场整个井下的连锁爆炸。 他本意是想捅一刀让周伟建流血，结果这一刀下去，七十二条人命全烧在了井底下。 第二天消息传遍全城的时候，商丘人还没消化完矿难七十二人遇难的悲愤，又被这条爆炸性新闻砸懵了。 商丘在线论坛上炸了锅，討论帖从矿难专区蔓延到了杂谈板块，又蔓延到了贴吧和天涯。 跟帖里有人骂赵林刚丧心病狂，有人呼吁公开全部真相，有人在等周伟建和赵林刚谁会被判更重，还有人说这两个人一个黑心一个疯狂，狼狈为奸多年最后互相撕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最悲哀的评论是一条被顶到最高处的简短留言，只有一行字：“两个老板斗气，七十二个人再也没上来。” 央视在第二天午间新闻正式公布了商丘无烟煤矿事故调查的初步结论，同时宣布了一条震动全国的政策消息。 国务院办公厅当天发布《关於深化煤炭资源整合规范煤炭行业管理的若干意见》，即日起全国所有私营煤矿一律暂停生產许可审批，全面启动国有化收购程序。 此前从2005年陆续在山西试点的小煤矿整合方案，此刻借著七十二人矿难的號角在全国范围铺开。 当天发布的官方数据显示，仅2006年以来全国煤矿事故已造成超过三千名矿工遇难，其中中小私营煤矿事故起数和死亡人数占比均超过七成。 苏诚此时已经在深圳福田买的大平层里，看著电视里的这条新闻。 因为他的缘故，原先要等到明年才开始的事情，提前了3个月。 苏琳站在他旁边，端著咖啡，看完新闻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句： “爸要是再晚几个月卖矿，矿就砸手里了。” 第42章 不是煤老板，是预言家 如今，不止是商丘。 政策落地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国务院关於煤炭行业整顿的文件从北京传到各省市，像一道闪电劈进了全国大大小小几千座私营煤矿的井口。 从山西到陕西，从河南到內蒙古，所有私营煤矿的生產许可证被统一叫停，矿井口的卷扬机停了，运煤的卡车在矿区门口排成长龙却等不到一铲子煤。 银行同时收紧了涉煤贷款，之前靠著煤价高涨拼命加槓桿扩张產能的煤老板们，一夜之间发现自己的资金炼从钢筋变成了稻草。 王德彪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苏卫国正在院子里餵金鱼。 他一手拿著鱼饲料，一手接起手机。 王德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没了平时扯著嗓子喊“老苏你必须喝躺下”的气势，闷得像被人捂在被子里： “老苏，我扛不住了。” 苏卫国把鱼饲料拋完，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石凳凉得冻屁股，但他没挪窝，就坐在那里听王德彪往下说。 王德彪说他的矿被评估了二十二个亿，搁三个月前这个数还得往上加。 但现在中国神华派来的评估组只给了他一个数字，九亿。 九亿，连一半都不到。 他说神华的人態度倒是客气，那个姓郑的副总亲自来谈的。 说话斯斯文文的，但话里的意思比刀子还硬。 “王总，这是现在的市场价。您要是不接受，矿权到期之后我们不保证能续期。” 这不是收购，这是最后通牒，但通牒背后站著的不是神华，是整个国家的意志。 “九亿。” 王德彪又把那个数字嚼了一遍，嗓子里像含了口沙子：“老苏，你当初卖了多少？四十五亿，连南区那两个矿口一起打包的。我矿的储量不比你少，就是质量差点，开採年限比你还长，现在只给我九亿，九亿！连工人遣散费、银行贷款、设备折旧这些算进去，我基本不剩什么了。” 苏卫国沉默了一会儿，语重心长的说：“德彪，你把矿卖了吧。马上出手，別再犹豫了。” 王德彪在电话那头急了： “老苏，不是我不想卖！ 圈子里现在几十號人在联名抵制，大家都说神华和平煤在趁火打劫。 说只要咱们统一口径死扛不卖，上面肯定会鬆口。 现在扛的人多，谁先卖谁就是叛徒，以后在商丘煤老板圈子里別想再抬头做人。 可我要是不卖，银行那边下个月利息都还不上了。” “扛？拿什么扛？” 苏卫国的声音忽然高了半度，不是发火，是一种老兵看到新兵蛋子往枪口上撞时的急。 “德彪你听著，这话我只说一遍。 別跟国家意志作对。 国家要把煤矿从私人手里收回去，不是因为这几起矿难，这几起矿难只是让事情提前了。 煤炭是国家的命脉，国家不可能永远把命脉攥在私人手里。 你今天不卖，明天矿权到期一样被收回。 你今天扛著不卖，下个月你连九亿都拿不到。” 王德彪沉默了。 电话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牛。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哑了：“那我卖了，我这就给郑建民打电话。” 他顿了顿，忽然苦笑了一声，笑声比哭还难听， “老苏，你知道现在圈子里怎么说你吗？ 说你是商丘煤老板里唯一一个全身而退的。 三个月前我们都骂你傻，现在才知道你比我们所有人都精。” …… 接下来的几天里，商丘煤老板的“攻守同盟”像被太阳晒化的冰一样迅速瓦解。 第二个打电话给苏卫国的是张广发，那个在苏卫国生日宴上拎著茅台泡枸杞酒来的老伙计。 他的矿比王德彪小，评估价七个亿，神华给了三亿。 他问苏卫国要不要卖，苏卫国说了和王德彪一样的话。 张广发在电话里嘆了半分钟的气，最后说“卖就卖吧，留得青山在”。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那些在苏卫国生日宴上还拍著桌子说煤炭是金饭碗的人，现在一个接一个地给郑建民打电话，声音一个比一个低，价格一个比一个惨。 曾经在煤炭协会上一呼百应的联名抵制，像一把沙子从手指缝里漏乾净了。 商丘在线论坛上的风向也在几天之內完成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转。 三个月前那些铺天盖地骂苏家“疯了、傻了、败家子”的帖子，被网友们一条一条地翻出来鞭尸。 有人把苏卫国卖矿时的新闻截图，和现在煤老板们贱卖矿的新闻截图並列贴在一起，標题刺眼得很。 “三个月前全城骂他傻，现在跪著求人家收购”。 这条帖子在三天內被顶到了论坛热搜第二，仅次於矿难事故的持续报导。 回帖区彻底反转了。 原来骂苏家是“没脑子卖煤矿”的人，现在说苏家“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 之前嘲笑苏家“卖矿搞科技”的人，如今都在追问“苏家在京里到底有什么关係能不能透露一下”。 还有人专门开了个帖子分析苏家卖矿的时间线，从8月底苏卫国进京探风开始，到9月初和神华签约，再到11月初矿难爆发政策落地。 时间线列出来之后，所有质疑过苏家的人都被打了一记无声的耳光。 “苏卫国不是煤老板，是预言家。” 这句话被顶到了当日热门评论第一。 底下有人回覆：“什么预言家，人家是上面有人。你看看这时间线掐得多准，他前脚把矿卖给神华套现四十五亿，后脚政策就来了，现在煤老板们只值原来的三四折。这要不是提前得了消息，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们踢。” 也有人反驳：“得了消息也没用，得敢信。京城那帮人精跟你吃饭连句准话都不给，换个胆小的煤老板听听就忘了，苏卫国是当真了，这就是差別。” 还有人酸溜溜地说：“四十五亿全身而退，现在神华又在低价收別人的矿，这波苏家赚了两次。第一次是自己卖矿，第二次是整个煤炭行业的暴跌把煤老板这个行当抹掉，苏家依旧稳坐商丘富豪榜一。” 与此同时，中国神华、中煤集团、平煤集团等央企和地方国企，在全国范围內的收购行动如火如荼地推进著。 河南、山西、陕西、內蒙古，数以千计的私营煤矿被整合纳入国有体系，收购价格普遍在市场估值的四到六折之间徘徊。 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没有申诉的渠道。 在这场以“安全生產”和“行业整合”为名的宏大敘事里，私人资本被歷史的车轮碾得粉碎。 而此时，苏诚和苏琳正在看著华创电脑管家的演示画面。 第43章 三大软体查杀，也不敌华创一根 十一月初的深圳还穿著短袖。 福田办公楼里的中央空调还开著製冷。 这就是南北差异吧。 苏诚和苏琳从商丘回来，软体研发部的许之远，敲开了苏诚办公室的门。 说华创电脑管家第一版內测包已经打包完毕，让他来看看成果。 苏诚给苏琳打了个內线，十分钟后姐弟俩坐在了会议室里。 会议室的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最近一个月的叠代记录，从底层驱动拦截到应用层扫描引擎，每一个模块后面都跟著一串用红笔打的勾。 长条桌上摆了一排六台笔记本电脑，已经亮了屏。 桌子中央搁了一堆零食和几瓶喝了一半的农夫山泉。 顾宇航正猫著腰对著其中一台电脑狂敲键盘，屏幕上快速刷过的命令行映在他镜片上。 江韵靠在窗边，手里攥著一枚u盘转来转去，见苏诚进来，朝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苏总。” 许之远站到第一台笔记本前，拿起一页刚列印出来，还带著余温的测试方案。 “我们准备了一场对比测试。” 他指著桌上其余五台笔记本，从左到右依次介绍。 第一台，裸机，没有任何杀毒软体。 第二台，安装了瑞星2006。 2006年国內市场份额最大的杀毒软体，狮子盾牌的图標在任务栏右下角蹲著，是绝大多数个人用户电脑里的標配。 第三台，金山毒霸2006。 號称集成度最高，杀毒加反间谍加防火墙加漏洞修復四合一的全面安全解决方案。 第四台，江民kv2006。 企业网络版市场份额突出，在政府和行业客户里口碑很稳。 第五台，华创电脑管家。 桌面上只躺著一个简洁的ui软体设计图標。 也是如今华创科技的logo。 极简几何主体：logo以抽象化的晶片电路轮廓为基础，用简洁的直线与锐角组合而成，直观体现科技公司的技术內核。 融合字母变形：將“华创”首字母h和c进行融合变形，隱藏在几何造型当中，在简约的同时融入品牌专属標识，增强辨识度。 科技感表达：整体使用冷色调搭配利落线条，传递出科技公司的理性、专业与未来感，契合华创科技的行业属性。 创新寓意：以突破常规的造型隱喻企业追求创新、不断突破技术边界的品牌精神。 苏诚看著没有360安全卫士。 想了想，现在还叫360杀毒，在市场上只能算一个刚冒头的小工具，主打恶意软体清理和系统修復，连独立的杀毒引擎都还没上，市场份额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这次对比没有把它放进来。 他们的目標一开始就不是360，而是2006年的传统杀毒三巨头。 “病毒样本在哪？”苏诚问。 病毒和软体，都是苏诚给的一些需要的建议。 为了不被看出来，苏诚也多加了一些要求，混淆视听。 毕竟前世苏诚也是熊猫烧香的受害者，比较痛恨这软体。 提出的要求也在熊猫烧香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下。 软体也是如此。 江韵把手里那枚u盘举到眼前晃了晃，嘴角微微一翘。 她的手指一翻，u盘插进了许之远面前的那一台笔记本的usb接口。 拇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操作了两下。 几秒钟的加载时间过后，会议室里的五台电脑屏幕上同时弹出一个相同的变化。 桌面图標开始像被风吹过的麦田一样一个接一个地翻倒，变成无法识別的灰白色方块。 “这是我写的一个小东西，我叫它『黄毛』。” 江韵走到会议室前端的投影仪前，开始说黄毛病毒的运行逻辑。 “它行为逻辑参考了最近圈子里的高危蠕虫样本，感染方式是通过本地文件传染和区域网共享目录传播，感染后会修改註册表关联、禁用安全模式、刪除系统还原点、在全盘可执行文件中植入恶意代码。简单说，它综合了目前市面上主流病毒的破坏特徵，但比它们更快、更隱蔽。”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今天食堂的菜单，但苏琳听得后背微微发凉。 江韵今年才20岁，瘦瘦的，黑眼圈有点重. 看著像个熬夜写论文的女博士，结果出手就是一颗能放倒五台电脑的数字炸弹。 病毒在五台笔记本上同时开始发作。 第一台裸机的屏幕上，桌面图標成片成片地倒下，像多米诺骨牌被一只无形的手推过去，从左上角一路塌到右下角。 任务管理器刚弹出来就被强行关闭，速度快到连进程列表都没来得及刷新。 整个系统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瘫成了一块砖，屏幕最后定格在一个蓝底白字的报错界面。 光標在上面一闪一闪，像一根断了线的神经末梢还在徒劳地抽搐。 然后那个东西就出来了。 一个巴掌大的像素级图標，顶著一头炸开的明黄色乱毛，两只圆滚滚的眼珠子往外凸著，嘴巴咧成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它从屏幕左下角弹出来，撞在任务栏上弹回去，又撞在桌面右侧的图標堆里弹回来，像一颗被关在弹珠檯里的弹珠，弹速越来越快。 滑鼠指针被它撞得满屏幕乱窜，键盘上任何一个按键按下去都没有反应。 整个屏幕只剩它一个活物，在用一种囂张到极点的姿態告诉所有人：这台电脑不归你管了。 第二台瑞星2006的笔记本，狮子盾牌图標在任务栏右下角闪了几下，弹出一个红色警告窗口。 “发现可疑程序，建议立即查杀”。 瑞星的扫描进度条开始跑，绿色格子一格一格地往右爬，爬到大概百分之三十的时候屏幕一黑。 狮子盾牌图標从任务栏消失了。 电脑自动重启，桌面重新亮起来的那一瞬间，那个像素级的黄毛图標已经蹲在了屏幕正中央，歪著头，嘴角翘得比刚才还高。 它开始撞。 和第一台一样。 第三台金山毒霸2006的反应更快。 它的实时监控在病毒侵入的瞬间就弹出了拦截提示，防火墙模块也自动提升了安全等级，任务栏右下角的盾牌图標边上多了一圈橙色的警戒光环。 但几秒之后，病毒绕过了金山的进程保护，直接写入了系统內核层。 监控图標在任务栏上闪了几下。 同一个像素级的黄毛图標从屏幕右下角钻出来，抖了抖满脑袋的黄毛，开始在屏幕上横衝直撞。 键盘失灵，滑鼠被劫持，整个屏幕变成了黄毛的私人游乐场。 第四台江民kv2006的结局没有任何悬念。 同样的黄毛图標，同样的弹撞轨跡，同样的系统瘫痪。 三款杀毒软体，死在同一个病毒手里，死法一模一样。 被一颗黄毛像素头在屏幕上横衝直撞，撞到彻底沦陷。 第五台，华创电脑管家。 病毒发作的瞬间，华创的界面弹出了一个橙色警告框，实时监控模块截获了病毒对系统註册表的修改请求，並在零点几秒內完成了行为特徵匹配。 这是孟哲和钱晋帮忙优化的启发式扫描引擎，不是基於传统的病毒库特徵码比对，而是基於程序行为模式的动態分析。 屏幕上快速闪过一条条拦截日誌，每一条都是病毒试图写入系统目录、修改註册表、感染可执行文件的操作，而每一条后面都跟著一个蓝色的“已拦截”。 江韵敲了几条试图提权的命令，华创的主动防御模块直接把她的操作判定为高危行为，切断了进程树，屏幕上弹出一个深蓝色的提示框。 “检测到恶意程序，已清除”。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四秒。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看內部测试，但这是头一回把所有竞品和自家產品摆在同一张桌上用同一颗病毒轰炸。 苏诚弯下腰，把手指放在第五台笔记本的触摸板上，检查了一遍系统目录和註册表。 乾乾净净，没有残留。 “成功了！” —————————————— 如今已经十万字了，谢谢大家的阅读，作者君每天更新3章。希望大家可以点击屏幕，在右下角点击许愿改编，还有点一下催更，也给个好评。有钱的帅哥美女给个gg打赏，在这里谢谢大家了。祝大家生活幸福！ 第44章 病毒灾难来袭，熊猫烧香！ 紧接著，苏诚把林正远喊进了会议室。 让林正远看看他们在杀毒软体上取得的成果。 苏诚看向正在记笔记的林正远。 林正远是市场部主管，从华为出来的，苏诚到现在还记得苏琳跟他说过的话。 “这个人有本事也有脾气，你要是镇不住他，他不会留”。 因为华科还没有產品的情况下，林正远留下来观察了两个月。 感觉做事的氛围很好，就期待著公司能出点產品了。 没想到第一个產品不是晶片，而是一个杀毒软体。 此刻他正把目光在五台笔记本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落在了那台完好的华创电脑上，轻轻点了点头，把记事本合上。 “有点东西。” 林正远站起来，把手里的记事本放在桌上，翻开的那一页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推广思路。 苏诚让他先说说2006年软体推广的主要打法。 林正远清了清嗓子，从渠道、预装、口碑三个维度开始梳理。 林正远说，2006年推软体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线上最大的渠道是下载站——华军软体园、天空软体站、霏凡软体站。 这三家加起来覆盖了国內百分之七八十的软体下载流量。 只要把安装包上传到这三家，做好关键词优化，每天的自然下载量就能跑起来。 第二是论坛推广，技术论坛像csdn、深度技术论坛、雨林木风，这些地方聚集了第一批愿意尝鲜的种子用户。 第三是校园推广，大学生是最好的传播节点。 一个人装了，一个宿舍装，一层楼装，一栋楼装。 至於线下，电脑城装机渠道是绕不开的，每年出货量最大的diy兼容机市场至今还被各种预装软体占据著，谁拿下了电脑城的ghost装机盘（硬碟快速备份还原工具），谁就拿下了新增用户的入口。 “你说的这些渠道，瑞星和金山也在砸钱砸。”苏诚说，“我们跟他们抢渠道，拼的是谁钱多。但我们的优势不在预算上。” 林正远翻了翻笔记本：“苏总的意思我明白，我们的优势有两个。第一，免费。瑞星一年两百多，金山一百八，江民也是一百多。这三家靠卖序列號活著，序列號是他们唯一的盈利模式。我们直接免费，从定价上把他们钉死在收费时代。第二，轻。瑞星的安装包將近两百兆，金山一百五十多兆，装上之后系统启动速度明显变慢。我们的安装包控制在四十兆以內，后台资源占用不超过十五兆內存。免费加轻量，这两个標籤贴上去，用户在下载站看到的时候至少愿意点一下。” 苏诚点了点头。 他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在“华创电脑管家”几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圈，圈外面拉出三条线。 第一条线上写了四个字：一键设置。 他说，现在市面上的杀毒软体只管杀毒，不管用户体验。 用户最烦的是什么？ 不是病毒，是流氓软体。 瀏览器首页被篡改，桌面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购物快捷方式，开机自启动里塞满了各种弹窗gg。 华创电脑管家要做的不只是杀毒，还要做一个一键修復工具，一键清理瀏览器劫持、一键恢復默认播放器、一键管理开机启动项。 这些功能开发成本极低，但用户感知极强。 顾宇航在下面飞快地敲著键盘，把苏诚说的每一条都记进了需求文档里。 苏诚又在第二条线上写了“华创瀏览器”几个字，顿了一下。 他说这是后一步的事。 瀏览器市场的格局还没定型，ie市场份额在往下掉，火狐刚出来还没成气候，国內几个壳瀏览器做得都很粗糙。 但他想要的不只是一个壳，是一个乾净到极致的瀏览器，没有弹窗，没有gg，没有默认捆绑的工具栏。 搜寻引擎也一併做了，搜索结果的乾净程度要比百度高，真正能做到前三页没有任何gg。 不过这些是后面的事，他今天只是把方向点了出来。 “防病毒这一块，还有一件事你们需要提前准备。” 苏诚在白板跟前转过身来告诉大家。 江韵点了点头。 苏诚乾的就是熊猫烧香，要一战成名！ 之前的市场推广只是最基础的。 而最好的实验基地就商丘！ 以苏卫国在商丘的关係，把这款软体推广到商丘的单位，还有学校等地方，还有国企等地方不是大问题。 2006年年底即將大规模爆发的这场病毒灾难，在座的技术人员可都不知道。 苏诚没有把时间节点说破，只是从技术角度讲了一下这类病毒的传播机制和破坏方式，同时也提了一些可能相关的病毒变种方向。 他故意把技术边界放宽了些，夹杂著几句看似隨意的“以防万一”，让討论听起来更像是一场普通的病毒预警方案研討。 苏诚说，华创的主动防御引擎不应该只依赖特徵库比对，要学会在病毒还没被命名之前就识別出它的行为模式。 今天江韵写的“黄毛”能穿透三款主流杀毒软体，说明传统的特徵库防御在面对新型病毒时是完全被动的，华创要做的就是把这个被动变成主动。 林正远听完这番话，把记事本往前翻了几页，在推广策略那页的最上方写了一行字：產品发布会，病毒攻防对比测试，录播发放全网。 他抬头看了苏诚一眼，苏诚也正在看他，两人几乎同时开了口。 林正远说，今晚他让团队整理出一份完整的推广方案，把下载站渠道、种子用户运营和具体的推广时间节点全部列清楚，明天一早放到苏诚桌上。 苏诚点了点头。 “產品力有了，免费策略也定了，推广渠道也理清楚了，接下来就看市场买不买帐了。” 就这样会议结束。 苏诚也打电话给苏卫国寻求帮助。 最新版本的华创电脑管家在全网发布。 而主要试验地在商丘。 …… 11月11號，武汉。 珞喻路旁一个老旧小区的四楼，窗户朝北，採光不好，下午两三点钟屋里就得开灯。 电脑桌搁在床和衣柜之间那条狭窄的夹缝里，显示器是一台十七寸的crt大头，屏幕表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机箱风扇嗡嗡地转著，出风口吹出来的风带著一股积年累月的灰尘味。 桌上扔著半袋开了封的旺旺仙贝、两盒空了的优酸乳、一摞从新华书店买的计算机二级考试辅导书，最上面那本压根没翻开过，塑料封套还完好无损地裹著。 李浩把脚翘在电脑桌下面的横槓上，脖子往前探著，眼镜片上映著屏幕里密密麻麻的宋体字。 他最近迷上了一本叫《鬼吹灯》的小说，作者叫天下霸唱，在网上连载，火得一塌糊涂。 寢室里四个人有三个在追，今天放假，他打算把没看的章节看一下。 屏幕上那个盗版站的页面花花绿绿的，两侧掛满了闪烁的gg横幅。 “註册即送vip”、“美女在线陪聊”、“恭喜您获得免费手机”。 他早就习惯了，眼睛自动过滤掉这些垃圾信息。 滑鼠滚轮一格一格地往下翻，精绝古城那一章正看到紧要处，鷓鴣哨刚摸进了黑水城的石门，屏幕突然一黑。 “什么鬼？” 李浩把滑鼠往前推了推，又往回拉了拉，没反应。 他按了一下空格键，屏幕重新亮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个windows xp的默认蓝天绿草地桌面。 但桌面上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图標。 滑鼠箭头停在屏幕正中央，他挪了一下没有动静。 然后一个图片出来。 一只熊猫，通体灰白，四四方方的像素块拼出来的，两个黑眼圈粗得像被人拿毛笔蘸饱了浓墨画上去的。 它的爪子併拢举在胸前，捧著三根细细长长的香。 第45章 打响华创的名號 华创电脑管家推出来的第一天，商丘的骂声就从街头巷尾漫到了本地论坛的首页。 事情的起因说起来也不复杂。 苏卫国在商丘经营了二十年，人脉铺得比商丘的煤巷还密。 他给几个还在商丘地面上做生意的老朋友打了招呼，又让刘德胜出面跟各大局委的办公室主任通了通气。 没几天功夫，商丘市区两级政府机关、事业单位、国营厂矿的办公电脑上，齐刷刷地多了一个华创的晶片图標。 连学校机房里那些跑著windows 98的老爷机，都被网管拿著u盘一台一台地装上了。 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早上来上班，打开电脑发现桌面右下角多了个没见过的小图標。 有的人管它，有的人连看都不看，反正开机了就能用，不弹窗也不卡顿，比之前预装的那个动不动就弹gg的杀毒软体安静得多。 但老百姓不买帐。 商丘在线论坛的“商丘杂谈”板块当天下午就炸了。 一个叫“商丘小市民”的id发了个帖子，標题写得又长又冲：“苏家卖了矿说去做晶片，搞了几个月就搞出个杀毒软体？强制安装还要不要脸？” 帖子正文噼里啪啦一通输出： 【苏家当初口口声声说要造晶片，说要打破国外科技封锁，报纸上都登了，全商丘人都看著。现在晶片呢？连个影子都没有。拿了个杀毒软体就回来割韭菜了？是不是想把卖矿亏的钱从杀毒软体上赚回来？还说免费，免费的东西能有好的？不过是先免费再收费的套路罢了。】 这个帖子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就被顶到了当日热帖第三，回帖量突破三百楼。 前排的回覆清一色的骂。 二楼说：“煤老板搞科技，就是笑话。挖煤的手跑去敲键盘，能敲出个啥？” 五楼说：“强制安装不是流氓行为是什么？他自己说是防流氓软体，我看他才是最大的流氓软体。” 八楼说得更难听：“苏卫国卖矿套现四十五亿，他儿子就拿出这么个玩意儿来糊弄人？钱是不是全拿去炒股票了？” 骂归骂，但另一股声音也在论坛里悄悄冒了头。 一个id叫“办公室老张”的用户在十七楼回了一段很长的话： “你们骂归骂，我今天上班的时候被强制装了这个华创电脑管家，本来想卸载的，结果发现里面有个一键设置的功能挺实用。 我之前瀏览器首页被一个叫什么『好搜』的流氓软体给劫持了，怎么改都改不回来，用瑞星杀了三遍都没用。 华创这个一键修復点了一下，首页就回来了。 还有那个开机加速，以前开机得等快两分钟，现在不到一分钟就进去了。 这玩意儿功能確实有点东西。” 十八楼紧跟著回：“楼上是托吧？刚註册的新號，发帖量才三条，苏家给你多少钱？” 二十三楼却帮著老张说了句话： “我不管他是不是托，他说的一键修復瀏览器劫持我確实也用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单位今天集体装了，我一开始也骂。 后来发现之前桌面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那些购物快捷方式全没了，瀏览器也不弹gg了。 这功能好用是好用，但不能强制安装啊。” 这些零星的正面评价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骂声里，但也有有心人注意到了。 一个叫“道北老张”的老用户在三十二楼回了一句。 这个id在商丘在线论坛里是个熟脸，之前苏家卖矿的时候，他第一个跳出来帮苏卫国说过话，帖子至今还被人挖出来掛在首页。 他说：“你们先別急著骂，免费的杀毒软体，还把瀏览器劫持和流氓软体拦截做了。 你们现在电脑里装的瑞星和金山，哪个不收费？ 哪个能拦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弹窗？ 免费加实用，这条路要是走通了，以后全国的电脑用户都用得上。” 他的话被骂成了筛子。 有人回他“老张你是不是苏家亲戚”，有人回他“免费杀毒软体能赚钱？你告诉我他怎么赚钱？还不是靠收集用户数据卖gg？” 儘管如此，商丘本地的实际使用数据却在悄然增长。 华创电脑管家的装机量在首日突破了二十万台。 这个数字不是自愿下载的量，而是靠政务渠道强推的量。 华创电脑管家在商丘强制铺开的第二天，林正远就把市场部的人全叫到了小会议室。 投影仪打在白板上，第一页ppt是首日装机数据：政务渠道强制安装二十万三千。下面用红字標了一行，推广下载量：0。 “零。” 林正远用雷射笔在那个数字上画了个圈。 “全网主动搜索並下载的用户，一个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品牌认知度为零，用户信任度为零。” 他把雷射笔放下，然后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是一张推广方案思维导图，从中心节点拉出五条分支线，分別標註著： 下载站渠道、论坛口碑、校园推广大使、装机光碟捆绑、病毒实测视频传播。 林正远指著第一条分支线下达了第一轮推广指令。 今天下班之前，华创电脑管家的安装包必须出现在华军软体园、天空软体站、霏凡软体站、太平洋下载中心这四个主流下载站的首页推荐位上。 下载站的商务合作按下载量计费，一个有效下载八分钱，首期预算批了十万块。 他要求下载详情页的標题必须同时打出两个关键词：永久免费，防流氓软体。 第二支队伍负责论坛推广。 让他们从下午开始泡在csdn安全版、深度技术论坛、雨林木风、番茄花园和百度杀毒吧里，id用的是“华创安全实验室”，发帖內容不吹產品，只放乾货。 病毒行为分析报告、瀏览器劫持手动修復教程、开机启动项管理指南。 每篇帖子末尾留一个小小的华创电脑管家下载连结，不强行推荐，只在作者签名档里写一行小字：“工具免费，顺手可用。” 第三支队伍是林正远亲自抓的校园推广。 他从深圳大学和华南理工各招了十个校园大使，每人发了一百张华创电脑管家的安装光碟，要求他们放到学校机房的管理员手里、塞进宿舍楼的公告栏旁边、摆在食堂门口的免费软体领取台上。 光碟封面印著一行字：你的瀏览器首页被绑架了吗？试试这个。 他们的目標很简单，超过商丘被强制安装的数量。 抢夺市场，推广华创公司。 这是苏诚的推广理念。 在没有出晶片前，打响华创的名號。 第46章 熊猫烧香爆发，死马当活马医 苏诚也没办法。 系统冷冰冰的提示，还掛在任务栏上没消。 新手奖励產线设备已全部发放完毕，但后续科技权限的解锁，必须等產线完成安置並通过系统自检之后才会开放。 进度条上只亮了一小截绿光，上面標的字：產线安置中，完成度0%。 他把系统面板关了。 坪山的厂房连主车间的钢结构都还没封顶，中建三局的老郑上周刚给他打过电话，说防微震地基的打桩进度比预期慢了两周，因为深圳十一月的雨水比他老家河南多得多，基坑挖一半就泡了两回。 光刻机是精密设备，地基不达標谁也不敢往上装。 他催也没用，这活儿不是挖煤，不是你多派几个矿工下去，三班倒就能把进度抢回来的。 只能等。 既然只能等，那就不能干等。 苏诚把这段时间当成一个窗口期。 他结合自己前世的记忆反覆盘算过。 华创科技现在在公眾认知里是零。 除了商丘那一亩三分地上的人知道苏家卖矿搞晶片之外，全中国没几个人听说过这家公司。 连深圳本地媒体都没怎么报导过他们。 2006年的深圳每天有几十家新公司註册，一家註册资本几十亿的民企放在这个城市里不过是大海里多了一条鱼，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不行。 苏诚很清楚，科技公司最怕的不是没钱，是没人知道你。 他在前世研究过小米的案例。 小米在创立初期的时候，高度依赖雷军的个人影响力，来进行品牌推广。 也通过论坛、贴吧等渠道，招募志愿者参与miui系统测试。 就这样迅速聚集了第一批核心用户，形成了早期的“米粉”社区。 雷军本人也频繁在社交平台与用户互动，亲自参与產品反馈和问题解答。 將“为发烧而生”的理念与用户参与感深度绑定，奠定了小米“亲民加高性价比”的品牌基础。 如今不一样的地方在於，苏诚手里还没有手机可以卖，没有系统可以刷，也没有雷军那样积攒了十几年的行业名声。 但他手里有一个比miui更轻更快的切入点。 华创电脑管家。 只要华创电脑管家的装机量衝到一定量级，以后推手机的时候一键弹窗推荐就能省掉天价gg费。 苏诚不指望全国人民现在就知道华创在做晶片，但至少要让大家知道有家叫华创的公司做的软体好用、免费、不耍流氓。 有了用户信任，將来把手机的发布会开出来，用户才会愿意点开连结多看一眼。 同样的路径被前世至少两家公司验证过，他不过是比他们早做了几年。 熊猫烧香要来了，具体时间节点他记得不完全精准。 但他记得2006年底，江民、瑞星、金山毒霸三家的专杀工具都顶不住，因为它的变种速度远超传统杀毒软体的特徵库更新速度。 网际网路上到处是哀嚎，论坛、贴吧、博客全是中招者的哭诉，多家大型网站被植入病毒。 这颗炸弹迟早要炸，华创的主动防御引擎，用行为模式分析替代传统特徵库比对。 他准备让这个引擎，在熊猫烧香那一波浪潮里当著全网的面站住脚。 公司名號一旦打响，后续晶片和智慧型手机上市时，就能省下海量的营销成本。 11月28號，熊猫烧香的爆发进入高峰，网际网路上终於炸了锅。 最先出事的不是个人用户，是北京一家gg公司的设计部。 这家公司规模不大，三十多號人，给几个做快消品的甲方供gg设计。 2006年12月27號早上八点半，设计总监老胡端著永和豆浆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部门里五台电脑的桌面图標全部变了个样。 可执行文件图標不再是原来的软体图標，清一色变成了一只憨態可掬的熊猫，举著三炷香，眼睛眯成两条缝，笑容在日光灯下透著一种说不清的诡异。 老胡第一反应是哪个年轻设计师在恶作剧换图標，还骂了句“谁这么无聊”。 然后他双击photoshop。 双击了三次，没反应。 他按ctrl+alt+del，任务管理器弹不出来。 他们正在赶一笔急单的视觉稿，甲方给了三天时间，截止日期就是今天下午四点。 老胡给技术支持打电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等对方的回覆等了半个小时，邮件没发出去，qq群里的同行也陆续开始抱怨同一个问题。 全北京的gg圈今天上午都不对劲，好几个工作室同时瘫痪。 同一天上午，广州天河区一家小型玩具出口公司也沦陷了。 这家公司的老板娘姓郑，四十多岁，在白马服装市场做了十几年批发生意，前年刚转行做玩具出口，电脑里存著所有客户的订单信息和往来邮件。 她从不装杀毒软体，桌面上唯一的防护工具是一个盗版xp系统自带的防火墙，还被她嫌弹窗烦手动关掉了。 她的侄子从大学机房带回了一个u盘，里面装著几份英文格式的合同模板，下午插进办公室那台老台式机之后，不到二十秒。 电脑桌面变成一个熊猫烧香的图標。 订单资料库、客户报价单、报关文件。 都点不开了。 重启电脑也没用。 她打电话给侄子的时候，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声音里带著哭腔。 十几个柜子压在港口的货发不走，报关没单证，老外那边已经在打电话催信用证，再拖下去要被索赔违约金。 同一天中午，湖北仙桃的本土门户网站“江汉热线”宣告瘫痪。 这家网站是仙桃本地的信息门户，日活跃用户不算多，但影响面牵涉政府公告、便民信息等多个板块。 上午10点左右，网站技术人员接到用户反馈。 说打开首页之后瀏览器。 他们的桌面就变成熊猫举著三炷香。 仙桃市公安局接报並正式立案，案由是计算机信息系统遭到恶意破坏。 同一天国家计算机病毒应急处理中心发布紧急预警，熊猫烧香在全国范围內被正式通缉。 此后不到48小时內，全国各地公安机关收到的企业用户和个人用户报案数量急遽攀升。 而这时间段，华创电脑管家的装机量在这十几天里悄然攀升到第36万台。 因为有人在各大论坛里討论著，华创电脑管家能防御熊猫烧香的病毒。 大家也就试著安装了，死马当活马医，总比没有防御的好。 毕竟不花钱，装一下试试。 第47章 你这个华创是什么？没听说过！ 按照林正远的初步估算，到元旦前应该能摸到60万装机量的边线。 而熊猫烧香现在就在他眼皮底下炸成了一颗核弹。 几十万家中招企业、几百万感染用户、各大安全论坛全版哀嚎、百度贴吧悬赏十万美元通缉病毒作者。 而苏诚手里刚好端著一个唯一能挡住它的杀毒软体，专门等著全网见证。 与此同时，熊猫烧香在各领域肆虐的速度，远超反病毒工程师们的预期。 病毒自2006年11月起在诱捕伺服器上被首次发现，到12月下旬已演化出上百个变种，更早的“威金”蠕虫基因使它天然具备区域网快速扩散能力。 全国数十家企业区域网瘫痪，可执行文件图標变成手持三炷香的熊猫，系统蓝屏、频繁重启、硬碟数据被破坏，严重者整个公司业务陷入停顿。 仅截至12月8日的不完全统计，已有超过50万台电脑被该病毒感染。 江民、瑞星、金山等多家杀毒厂商的客服电话，从11月30日下午起被打爆. 各地求助者从个人用户蔓延至整个企业网络，甚至有网吧业主哭诉数百台电脑全部瘫痪。 “所有exe文件的图標都变成了一只小熊猫在烧香，我的电脑彻底死了，什么都干不了。” 这样几乎完全一致的求助电话，一个接一个涌入各大安全公司客服系统， 但最初各家紧急推出的专杀工具很快陷入尷尬。 病毒几乎每天都有新变种，有时上午截获的样本到下午就已失效。 部分专杀工具使用exe作为扩展名，下载到已染毒电脑上甚至会被直接感染导致自身损坏，根本无法运行。 更棘手的是，在反病毒论坛的回帖里不断有人指出，瑞星、金山等厂商推出的专杀工具均无法完全清除所有变种。 受害用户的电脑，在被专杀工具清理后仍有病毒尸体残留，重启后即可死灰復燃。 百度“熊猫烧香”贴吧、天涯论坛、猫扑大杂烩等社区聚集了大批愤怒的受害用户。 有人发帖声称愿悬赏10万美元捉拿病毒作者，这也是网际网路反病毒史上首次出现如此高额的民间悬赏。 还有很多受害者在帖子里晒出自己电脑中招后的截图：满屏幕的熊猫图標，外设用不了，甚至连杀毒软体本身都被病毒强行终止。 有人试图用安全模式进入系统，结果发现安全模式下熊猫图標依然还在，连繫统还原点都被病毒刪掉了。 这波疫情爆发期间，恰逢台湾海峡地震导致海底光缆大面积中断。 国外杀毒软体难以及时升级，国內反病毒企业担当起灭毒重任，但整体防线已被衝击得千疮百孔。 国家计算机病毒应急处理中心，在12月初紧急发布预警后。 也在隨后数日第二次升级警告级別。 熊猫烧香变种数量继续攀升，已导致大量网站被种植木马，用户访问时即被感染。 与此同时，一场围绕杀毒软体能否有效防御熊猫烧香的激烈爭论，在卡巴斯基、瑞星、江民等厂商之间爆发。 爭论焦点集中在两方面：一是杀毒软体能否在缺乏熊猫烧香特徵码的情况下，拦截並清除它。 二是各个厂商推出的专杀工具是否真的管用。 无论口水仗如何激烈，一个被反覆验证的事实是。 大量依赖特徵码升级的传统杀毒软体，在熊猫烧香及其变种面前频频失守。 而没有安装任何杀毒软体的用户群体，数字更为惊人，据监测部门估算已超过百万级。 苏诚靠在椅子上，看著论坛上密密麻麻的求助帖和谩骂帖，心里盘算著另外一件事。 前世这一波病毒，给传统杀毒软体带来的信誉衝击持续了至少一年。 如果华创能靠主动防御引擎在这场灾难里站稳脚跟，那品牌根基就真的扎牢了。 等自己手机发布的时候，用户会记得这个名字。 他直起身，打开林正远刚发来的装机量日报。 实时后台数据已经衝到了53万台。 而政府的固定装机量还在上升。 很多省市区县的工作人员打电话到公司询问。 因为熊猫烧香烧遍了整个网际网路，唯独在商丘烧不动。 原因简单得让那些花了几个月砸钱铺渠道的传统杀毒厂商想骂娘。 商丘市区两级政府机关、事业单位、国营厂矿的办公电脑，早在十月底就被苏卫国一张老脸加刘德胜几顿酒，强制装上了华创电脑管家。 当时骂声一片，商丘在线论坛上那个“商丘小市民”的帖子还掛在杂谈板块首页没沉下去，回帖量已经衝破了一千楼。 但骂归骂，软体没卸载。 毕竟领导要求。 绝大多数人装了之后就忘了它的存在，反正不弹窗不卡顿，比之前预装的那个动不动就弹gg的杀毒软体安静得多。 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人是商丘市档案局的一个科长，姓周，四十多岁，平时电脑只用来收发文和打纸牌。 对杀毒软体的唯一认知，就是任务栏右下角那个晶片图標“別弹窗就行”。 12月8號下午，隔壁亳州市档案局的一个同行在qq上给他发消息，说单位区域网全瘫了，所有电脑屏幕全变成了一只举著三根香的熊猫。 杀毒软体根本拦不住，现在整个科室的工作全停了，急得科长亲自抱著主机往电脑城跑。 周科长看了看自己电脑右下角那个安静的晶片图標，又打开“我的电脑”扫了一眼。 所有的东西都好好的，没有一个变成熊猫。 他试著打开瀏览器，主页还是自己设的百度，没有被篡改过。 打开办公系统，公文流转正常。 打开纸牌游戏，也能玩。 他在qq上回了对方一句：“我们单位电脑没事啊，好好的。” 对方发了一串问號过来，然后问他装的是哪个杀毒软体。 周科长这才仔细看了看任务栏那个图標，右键点开，上面写著“华创电脑管家”。 他截图发给对方。 对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我们用的是瑞星，整个局都中了，你这个华创是什么？没听说过。” 第48章 下载量突破百万关卡！ 周科长把这段对话截图发到了单位內部的qq群里。 群里安静了几分钟，然后各个科室的人开始陆陆续续冒泡。 教育局的老李说他们单位也没事，財政局的小刘说刚才隔壁市財政局打电话来问他们装了什么杀毒软体，说他们那边全中招了。 一条一条消息往上刷，最后有人总结了一句：“好像全商丘装了华创的单位都没事。”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水池，波纹一圈一圈往外扩。 有人把群聊截图发到了商丘在线论坛，標题写得很直白：“隔壁市单位电脑全中毒，商丘装了华创电脑管家的都没事。” 帖子发出去之后，评论区先是沉默了几十层楼，像是在消化一个不太敢相信的事实。 然后一个叫“办公室老张”的用户在三十七楼回了一段话。 这个id之前帮华创说过话，被骂成托，差点被论坛管理员封號。 这次他上来就贴了一张图。 自己办公室那台老联想电脑的桌面截图，右下角华创电脑管家的晶片图標旁边。 拦截日誌显示十二月份，已经累计拦截了超过两百次恶意程序写入行为，但没有一次成功感染。 他在图下面写了一段话：“上次我说这软体好用，你们骂我是托。现在隔壁几个市的政府机关全被熊猫烧香乾翻了，商丘装了华创的有一个中招的吗？站出来让我看看。” 没人站出来。 倒是有几个人开始反思。 四十二楼回了一句：“我是之前骂华创强制安装的。刚才隔壁亳州我姐单位电脑全瘫了，我家电脑没事，因为我老婆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了这个免费软体。我先道个歉，以前是我嘴贱，我这就去给我姐装华创。” 四十五楼接得很快：“道歉+1，之前跟风骂过苏家，现在想想，人家免费给我用，还帮我挡住了病毒，我有什么资格骂人家？” 五十一楼说得更直白：“之前那些骂华创是流氓软体的人呢？真正的流氓软体是那些收你两百块钱一年，还拦不住一个熊猫烧香的杀毒软体！华创免费还管用，谁是流氓一目了然。” 五十五楼紧跟著说：“今天教育局全局没中毒，我们用的是华创。隔壁县教育局用的是瑞星，结果隔壁全倒了。不是托，事实就是这样，这软体確实有点东西。” 六十八楼的措辞更冲：“之前说苏家搞杀毒软体是割韭菜的人出来走两步。韭菜没割成，命倒是保住了。你现在再骂一句试试？” 七十三楼比较克制，但態度也很鲜明：“有一说一，强制安装確实不太合適，但跟电脑里的重要文件全被锁死比起来，我寧愿被强制安装。至少华创没把我毕业论文变成一只举著三根香的熊猫。” 八十一楼是刚註册的新號，说话带著点不好意思：“我昨天还在骂，今天早上开机发现桌面图標全变成熊猫了，杀毒软体是瑞星，根本拦不住。” 九十二楼@了之前骂得最凶的几个id：“商丘小市民呢？之前那个说『煤老板搞科技就是笑话』的人呢？怎么没影了？出来挨打！” 九十八楼把话题拉得更深了一层：“其实想想挺心酸的，咱们商丘人自己都不信自己能搞科技，苏家砸了几十亿去做晶片，咱们在论坛上冷嘲热讽。结果到头来，保护了咱们电脑的，还是咱们自己人做出来的软体。” 一百零三楼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几秒：“老张，你那个帖子我当初看了，还骂了你。现在正式跟你道个歉，也跟苏家道个歉。咱们商丘出个搞科技的，不容易。” 一百一十三楼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別在这儿煽情了，我就问一句，华创电脑管家去哪下载？我办公室的电脑还瘫著呢。在线等，急。” 一百二十二楼接上了这位实用主义者的话：“去华军软体园，或者天空下载站，首页就有，我刚才给全家人手装了一个，顺手的事儿。” 一百三十楼忽然把火点到另一个方向：“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事？瑞星和金山到现在还在卖专杀工具，一个序列號收八十，华创免费防住了，他们收钱的没防住，到底是谁在割韭菜？” 一百四十五楼冷笑著接话：“瑞星金山的客服电话今天打不进去，我哥们在一家gg公司管技术，说他们整个区域网都瘫了，打电话给金山，客服说『建议购买企业版』，气得他当场把电话摔了。” 一百五十一楼是个长期潜水的id，忽然冒出来发了一长段：“我跟你们说，我表哥在深圳做房地產，他亲眼去看过苏家在坪山圈的那块地。一千五百亩，几万平米的主厂房钢结构已经在安装架构了，听说光无尘车间的防微震地基就打了几十米深的桩。这不是骗人，这是真的要盖晶片厂。商丘人自己看不起苏家，咱们还在家门口骂人家，我都感觉丟人。” 与此同时，全国范围內的熊猫烧香疫情还在持续加剧。 截至12月10號，不完全统计的感染电脑数量已经超过两百万台，涵盖个人用户、企业区域网、学校机房、网吧、政府机关等几乎所有电脑使用场景。 瑞星和金山毒霸的客服电话被打到占线超过半小时，各大安全论坛上全是求助帖。 很多中招用户发现，专杀工具无法清除变种后，开始在论坛上互相交流手动杀毒方法。 但成功率极低。 百度熊猫烧香贴吧里，悬赏捉拿病毒作者的金额不断往上加码，跟帖里除了愤怒的声討之外，开始零星出现一种新的声音。 有人在问：“听说有个叫华创电脑管家的杀毒软体能挡住熊猫烧香，谁用过？是不是真的？” 这种声音从贴吧蔓延到天涯，从天涯蔓延到猫扑，又从猫扑蔓延到各大高校的校內论坛。 一个叫“程序猿老王”的用户在csdn安全版发了一篇技术分析帖，標题是《为什么华创电脑管家能挡住熊猫烧香？主动防御引擎技术浅析》。 帖子从技术角度拆解了华创的行为模式，分析引擎和传统杀毒软体特徵库比对的本质区別，並附上了自己对多个软体在实机测试中的拦截数据。 帖子的结论只有一句话：“目前国內能防住熊猫烧香所有变种的杀毒软体，只有华创电脑管家。因为它靠的不是特徵码，是行为判断。” 这篇帖子在一天之內被转载到了十几个技术论坛。 华创电脑管家的下载量，在林正远的后台屏幕上实时跳动著。 12月8號才53万，12月15號已经破了100万。 政府和民间的下载量还在急剧增加。 而华创也接到了警方的办案协助要求。 第49章 什么？怪才萝莉？ 熊猫烧香的传播方式比传统病毒复杂得多。 它不止是破坏，而是把被感染的每一台电脑都变成了一台自动赚钱的肉机。 感染后在后台静默访问境外gg网站，为製毒者刷流量收益。 部分变种內置了键盘记录模块，能窃取网游帐號和网银密码。 製造者甚至在网上公然叫卖“肉机”，把被控电脑当成商品按台数出售。 他们不勒索企业和个人，不需要受害者主动付款，他们只要病毒不停地传播、不停地扩大感染基数，钱就会像滚雪球一样从gg平台和黑市里滚进来。 这种模式让熊猫烧香的传播速度比以往任何病毒都快，因为製毒者的目的不是定点打击，而是无差別感染。 12月16號上午，深圳网警的技术科长老徐亲自带队登门。 他四十出头，国字脸，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警用夹克，腋下夹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身后跟著两个年轻的技术员。 老徐在苏诚的办公室里坐下之后，把档案袋里的材料一份一份摆在桌上。 “苏总，我们跟这个案子跟了半个月了。” 老徐把最后一页材料放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 “省厅下了督办通知，公安部也掛了號。但病毒作者用了境外代理伺服器，ip溯源追到广东一个跳板节点就断了。我们技术科跑了半个月天，能用的手段全用了，最远就到那儿。” 老徐接著指著档案中的熊猫烧香图片说：“现在呢，你们这款软体是全行业唯一一个能正面拦截熊猫烧香的。这说明你们的引擎对病毒行为的理解，比我们现有的技术手段更完整。我需要你们帮忙做一件事，从你们的拦截日誌里反向溯源，帮我们锁定嫌疑人的真实位置。” 苏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徐科长，协助警方是企业的义务。我也有个请求，警方发布新闻的时候，需要明確说明华创电脑管家，是目前唯一能拦截熊猫烧香的杀毒软体。” 老徐看著他，没有马上回答。 苏诚笑著说： “这不是为了打gg，这款病毒的感染量还在快速攀升，每天有几万个新增受害者。他们现在不知道有软体能防住这个病毒，装了瑞星金山的全中招了。警方发布这个消息，等於是在告诉全国用户该用什么来保护自己的电脑。” 老徐盯著苏诚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办公室里的所有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身来，点了头：“这个我可以跟局里沟通，只要能抓到人，发布这个消息对公眾也有利。” 苏诚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內线號码，对著话筒只说了一句话：“江韵，来一下我办公室。” 江韵推门进来的时候，穿著她那件一年四季都不换的黑色连帽卫衣，帽子的抽绳在胸前晃来晃去。 左手端著一杯刚冲的黑咖啡。 她把咖啡搁在苏诚桌角，靠在办公桌边上。 等著苏诚开口。 苏诚把老徐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江韵听完之后没有多问，只说了声“可以”。 老徐站起来跟她握了一下手。 带著江韵去到时市局办公大楼。 到了市局技术科，老徐在前面推开玻璃门，里面四排工位坐了七八个技术员，清一色的男同志，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十来岁不等。 所有人同时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老徐身后那个穿黑色卫衣的姑娘身上。 她看起来太年轻了，身材瘦小，像是未成年。 站在那几个穿警用夹克的技术员旁边，像是走错了门的实习生。 坐在第二排的一个年轻技术员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事，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这就是他们说的那个红客？看著跟我妹差不多大”。 老徐让技术员把伺服器权限开放给江韵，又吩咐人给她搬一把椅子。 江韵没等椅子搬来，直接把电脑接上伺服器埠，弯著腰站著就开始敲键盘。 旁边的技术员面面相覷，有人端著一次性水杯凑过来想递给她，发现她已经调出了伺服器后台的完整日誌目录。 手指在键盘上的速度快到屏幕上翻过的命令行像瀑布一样往下倒。 老徐站在她身后，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旁边一个年轻技术员凑到他耳边，小声问要不要先让她把身份证登记一下，说附近有家商务酒店可以给她订个房间，看这架势可能要忙好几天。 江韵头也没抬，敲键盘的手停了一下，淡淡说了句“不用”。 然后继续往下翻日誌，屏幕上开始跳出一行一行病毒传播路径的解析结果。 从广东跳板被一层层剥开，跨过湖南、湖北多个跳转节点，最后所有红色標记匯聚到同一个坐標上。 湖北仙桃市。 整个技术科安静了下来。 “这么快？这才一个小时吧？” “安静。” 刚才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个技术员全闭上了嘴。 有人站起来走到江韵身后，弯腰盯著屏幕。 端著水杯的那个小伙子水杯歪了一下，热水洒在手上都没感觉。 就这样又过去一个小时。 江韵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屏幕上弹出一个完整的地理坐標和ip溯源路径图。 她直起身，把电脑的屏幕转向老徐。 老徐看著那个坐標，掏出手机拨通了仙桃警方的电话，走到走廊里低声说了几分钟。 这时候一个穿著同样警用夹克的年轻技术员终於没忍住，从后排挤到前面，声音里还带著一丝不敢確定的拘谨：“你好，方便问一下你叫什么吗？我们之后如果需要技术支援的话……” 江韵把u盘从伺服器上拔下来。 她只说了句“江韵”，转身就往门口走。 老徐刚好掛了电话从走廊进来，看见江韵离开。 还要追上去问点什么，但想想也不是自己能管的人。 之后和他们老板苏诚沟通就好了。 那个年轻技术员没得到答案。 就问老徐说：“老大，你这是从哪里找到的神人啊？这也太快了？” 老徐摇了摇头，说：“我哪里有这么大本事，这是华创科技的人，好像也是红客联盟的人，叫江韵。就是前些年单挑过境外勒索伺服器那人。” 年轻技术员整个人愣住了，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 接著，声音都不自觉高了半拍： “什么？怪才萝莉？就是那个十六岁就进红客联盟，前年一个人攻破境外黑客组织伺服器的那个人？” “保密。” 第50章 这笔帐算的是人心 江韵从市局出来的时候，还是下午。 比想像中的更容易解决。 没费多少力气。 她站在公安局门口的石阶上，把连帽卫衣的帽子往头上一兜。 出了大门，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往公司赶。 市局技术科那帮人还在会议室里討论她，她自然没听到。 江韵坐在计程车的后座上，看著车窗外的高楼大厦。 她来华创的原因其实很简单，跟什么民族科技情怀、自研系统理想这些大词都没有关係。 也不是上次说的，能自己重新编写软体。 而是她爸妈逼她出来上班。 就这么简单。 她在家里宅了太长时间，父母不知道她每天在电脑上干什么。 只知道女儿二十岁了还不找工作，周围的邻居已经开始在背后指指点点了。 她妈最后下了通牒。 要么出去上班，要么去相亲。 江韵选了上班，然后在安全圈的內推渠道里看到了华创的招聘信息。 发现这家公司要做安全架构的软体，可以从零开始搭建，不需要给別人擦屁股。 也算个理由，觉得比较舒服吧。 江韵就这样投了简歷，面试的时候跟苏诚聊了二十分钟，就说了三句话。 “你们软体要从底层写？” “是。” “那行。” 然后就签了合同。 苏诚看过她的简歷，其实都可以直接录取。 但还是想看看这个小妮子是如何逆天的。 真见面了又有些不同，和他想像中的顶尖黑客不同。 太年轻，太小了。 不过，该拿下还得拿下。 给了8000一个月的工资。 把江韵高兴坏了。 她父母在大学给她的生活费，一个月才500。 现在工资8000元。 江韵已经想像不到拿这么多工资的快乐了。 主要还是当黑客也没啥钱，或者说她有手段，但没有赚钱的路径。 还是胆子小了点。 如今也好。 她爸妈到现在也不知道她是国內安全圈排名前十的红客。 只知道女儿在深圳一家科技公司上班，逢人就说“我们家小韵在深圳当白领”。 计程车停在福田办公楼楼下的时候已经快18点了。 江韵推开华创公司的玻璃门，几个还在加班的同事听见门响抬头看了一眼，见是她，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江韵穿过工位区，没有往自己的工位走，径直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休息室的灯是感应式的，亮起来的时候照见了一整面墙的开放式货架。 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著各种零食和饮料。 康师傅方便麵、旺旺仙贝、乐事薯片、奥利奥饼乾、德芙巧克力、雀巢速溶咖啡、立顿红茶包、罐装可口可乐和雪碧……还有几箱从楼下超市整箱搬上来的农夫山泉。 角落里放著一台双开门冰箱，里面冻著冰棍和冰淇淋、还有冰饮料。 这间休息室是苏琳一手布置的，她最初的设想是让加班的人有个地方垫垫肚子。 后来被苏诚改成了全开放式的员工福利。 江韵从货架上拿了两盒方便麵、一袋旺旺仙贝、一盒奥利奥、三罐红牛，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的雀巢咖啡，全部塞进她带来的那个黑色书包里。 书包已经鼓得快拉不上拉链了，她又往侧袋里多塞了一根火腿肠。 然后她拉上拉链，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转身推门出去。 大家已经见怪不怪。 一个月前在办公区里，一个新来的行政专员隔著工位隔板偷偷瞄了她一眼，给隔壁工位的同事发了条消息： “那个江韵又去搬零食了，这都第几次了？上次我看见她书包里至少装了半箱可乐。” 隔壁工位的同事回了一行字：“別多管閒事，苏总都不管，你说什么。” 行政专员撇了撇嘴，又发了一条：“那我也搬。” 同事回了一个字：“隨你。” 这事最后还是传到了苏琳耳朵里。 第二天中午苏琳来到苏诚办公室，把情况简单说了。 说有几个员工在私下议论，有人觉得江韵每天往家搬零食不太合適，也有人有样学样也开始拿，她想知道苏诚怎么看。 苏诚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 “姐，休息室的零食採购標准是多少？”苏诚问。 苏琳翻开笔记本扫了一眼：“上个月预算是1万，实际花了1.2万。” “那每天平均多少？” 苏琳心算了一下：“400块钱左右。” “从今天开始，休息室的每日消耗额度提到1000块。” 苏诚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搁。 “只要不超过1000块，少了就补，不够还能申请，谁愿意拿就拿，不用管。” 苏琳有些疑惑。 1000块在2006年是什么概念？ 商丘菜市场里猪肉5.7块钱一斤，一碗胡辣汤1块钱，小县城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才1000元出头。 北京上海深圳这些大城市的平均月收入也就3000元上下。 华创的员工工资在深圳算中上水平，普通行政岗月薪2500元，技术岗4000元到6000元不等。 之后就是公司管理和技术大拿这些，工资在8000-1.5万元。 一天1000元的零食预算，对於一家不到一百人的公司来说，相当於每人每天10块钱的额度。 “一天1000元，一年就是36万元。” 苏琳语气不是反对，是在確认她弟有没有算过这笔帐。 “而且是全部摆出来，敞开让人拿，到时候每个人都往家搬怎么办？” “那就让他们搬。” 苏诚笑著摇了摇头：“姐你算，就算所有员工每天全部把零食搬空，一天1000元，一年也就36万元。我们公司现在不到100人，36万摊到每个员工头上，每人每年3600元。在深圳给一个技术员交五险一金的成本都比这个高。但你觉得，他们真的会全部搬走吗？” 苏琳沉默了几秒。 苏诚跟她算过很多笔帐，从煤矿到地皮到建厂预算到股市投资，没有一笔是拍脑袋拍出来的。 但这笔帐不一样，这笔帐算的是人心。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回答不了。 苏诚声音很轻，但语气篤定：“姐，往往你觉得反人性的东西，在不同群体上的表现是不同的，大学生的自尊心比你想的要重得多。” 政策是当天下午通过內部邮件发出去的。 苏琳让行政部在休息室门口贴了一张公告，白纸黑字写著每日零食消耗额度上限已调整为1000元，员工可自由取用，如有特殊需求可向行政部额外申请。 公告贴出去不到半天，之前那几个私下嘀咕的人安静了，那几个学著江韵往家搬零食的人也停了。 只有江韵本人完全没注意到那张公告。 她压根没看门口贴了什么纸，每天该拿什么照拿，书包该鼓照鼓。 一个月后，苏琳在財务部何丽琼送来的月度报表上看到了一行小字。 休息室零食饮料月度实际消耗总额：1.2万元。 她盯著这个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拿起报表去了苏诚办公室。 苏诚接过报表扫了一眼，笑了。 月均1.2万，折合每天400，跟提额之前的花费几乎一模一样。 就算全部敞开让人拿，就算额度翻了一倍多，除了个別人会偶尔多带几瓶饮料回家之外，没有人真的把货架搬空。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苏琳说： “你越是把东西锁在柜子里，別人就越想撬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你越是把柜子敞开，他们反倒不好意思多拿。这不是抠门和慷慨的区別，是人对自己在群体里的体面有最低要求。” …… “砰！砰！砰！” 苏诚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江韵开门，手里抓著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书包。 她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含糊地朝苏诚说了句“问题解决了”。 江韵转身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 苏诚看著她都笑了。 这小妮子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还好，老徐给他打了电话，知道那边的情况。 老徐说仙桃那边已经把嫌疑人按住了，是一个犯罪团伙。 苏诚也不客道了，直接问登报的事。 老徐说已经跟局里申请过了，也批了。 新闻稿连夜发给了各大媒体，明天一早就见报。 第51章 和国家搭上线，绝对不亏 翌日，清晨。 《人民日报》头版报眼位置，加框处理，標题为两行宋体大字： “熊猫烧香”病毒案告破。 我国自主研发杀毒软体发挥关键作用。 正文措辞恳切： 公安部今日宣布，肆虐网际网路数月、感染计算机逾百万台的“熊猫烧香”病毒案成功告破，主要犯罪嫌疑人在湖北仙桃被抓获归案。 据公安部网络安全保卫局介绍，该病毒自今年11月起在网际网路上大规模传播，通过区域网快速扩散，导致全国数十万家企业及政府机关的计算机系统陷入瘫痪。 北京、上海、广东、湖北等十余个省市受害最为严重。 值得关注的是，在此次病毒的阻击战中，我国自主研发的杀毒软体——深圳华创科技有限公司推出的“华创电脑管家”。 凭藉其主动防御技术，成为国內唯一一款能够有效拦截並彻底清除“熊猫烧香”及其全部变种的杀毒软体。 在案件侦破过程中，该公司技术团队向警方提供了关键的病毒行为分析数据，为精准锁定犯罪嫌疑人提供了重要技术支撑。 公安部网络安全保卫局负责人在接受本报记者採访时表示，此次案件的快速侦破，充分体现了我国在网络安全领域的技术积累和自主创新能力。 “以华创科技为代表的国產杀毒软体企业，在核心技术研发上取得了重要突破，为维护国家网络安全作出了积极贡献。” 据悉，华创科技是一家由传统產业转型的高科技民营企业，目前正在深圳建设12英寸晶片生產线。 接著还有《光明日报》、《科技日报》、《法制日报》、《中国財经报》、《环球时报》……等国內大媒体都有跟进报导。 …… 中央电视台《朝闻天下》 播出时间：12月19日早七点整点新闻 主播：宝晓峰 赵普 赵普：“今天首先来关注一条备受关注的消息。公安部今天凌晨通报，近期感染了超过百万台计算机的『熊猫烧香』病毒案件已经成功告破，主要犯罪嫌疑人在湖北仙桃被警方抓获。” 宝晓峰：“是的。这起案件从病毒大爆发到嫌疑人落网，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时间，破案速度之快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而协助警方破案的关键力量之一，是一家来自深圳的科技企业——华创科技。” （画面切到熊猫烧香病毒样本截图，那只举著三炷香的熊猫被放大到全屏三分之一） 赵普：“这就是『熊猫烧香』病毒发作后的电脑桌面截图。可以看到，电脑桌面出现一只举著三根香的熊猫。被感染的电脑会反覆重启、蓝屏、文件损坏，严重者整个系统彻底瘫痪。” （画面切到深圳福田办公楼外景航拍镜头） 宝晓峰：“而这家协助警方破案的深圳华创科技，其旗下產品『华创电脑管家』是目前国內唯一一款能够有效拦截並彻底清除『熊猫烧香』及其全部变种的杀毒软体。记者了解到，这家公司的主业並不是杀毒软体，而是半导体製造。” （画面切到坪山工地，打桩机正在施工，“华创科技”的白色牌子清晰可见） 赵普：“观眾朋友现在看到的是华创科技，位於深圳龙岗坪山的半导体生產基地施工现场。据了解，该基地占地一千五百亩，总投资数十亿元，目前一期厂房钢结构还在建设。一家由传统能源企业转型的民营公司，在进军晶片製造领域的同时，顺带做出了目前国內最先进的杀毒软体，这样的跨界，引发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 …… 苏诚看著各大媒体的夸张，还是新闻的播报。 那个美啊。 苏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川流不息的车子，忽然笑出了声。 这不比花钱打gg强上数百倍？ 《人民日报》头版报眼，新华社通稿全国转发，央视早晚各播一遍，全国几百家地方报纸和电视台跟著转载转播，这种级別的传播量如果折成gg费，没有几个亿根本下不来。 而华创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一份授权函，一份技术分析报告，外加江韵去市局技术科坐了两个小时。 这买卖，怎么算都是赚，而且是大赚。 果然和国家搭上线，绝对不亏。 而此时百度贴吧“熊猫烧香吧”里，置顶帖已经被吧主换成了一个网名叫“江城浪子”的用户发的长帖——《我从瑞星换到华创的全过程，顺便扒一扒这家公司的底》。 帖子从作者单位区域网被熊猫烧香全瘫开始写起，写到瑞星专杀工具连变种都清不掉，写到同事推荐他装华创电脑管家，写到装了之后电脑奇蹟般恢復如初。 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扒华创科技的工商资料和近期媒体报导，得出结论：做这款杀毒软体的公司，主业其实是造晶片。 回帖里密密麻麻的惊嘆声。 一个id叫“无良商贩”的用户，在三十二楼贴出了自己电脑中招后的截图。 屏幕上是熊猫烧香的图片。 他在图下面写了一行字：“这张图是我的耻辱，也是瑞星的耻辱。今天看了《科技日报》的报导，才知道原来有软体能防住这玩意儿。不是瑞星做不出来，是他们把研发的钱全砸在gg上了。” 另一个人贴出了自己单位计算机室的实拍照片。 几十台电脑清一色变成了熊猫烧香，屏幕在日光灯下排成一面蓝幽幽的熊猫墙。 还是很瘮人的。 楼下有人把照片保存下来又重新上传，把华创电脑管家的拦截日誌截图並排贴在旁边，配了句：“一个是亡羊补牢都补不上，一个是病毒还没进门就锁死了，技术差距肉眼可见。” 天涯论坛“天涯杂谈”板块，標题为《深度开八华创科技：煤老板转型晶片，杀毒软体只是烟雾弹》的帖子被版主加精置顶。 帖主自称是深圳半导体行业协会的从业者，从华创的工商註册信息一路扒到坪山工地的施工进度，从孟哲的技术团队背景一路扒到苏诚在商丘卖矿的时间线。 最后总结：这家公司从卖矿到建晶片厂到推杀毒软体，每一步都走得不像一个煤老板，倒像一个提前看到了剧本的人。 帖子里有人问“你觉得他们晶片能成吗”。 帖主只回了一句话：“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做杀毒软体的时候，全行业都说煤老板搞科技是笑话，现在全行业都在抄他们的主动防御引擎。” 猫扑大杂烩上，一个技术宅把自己实机测试华创电脑管家的全程录像，剪成了一个五分钟的视频掛在论坛上。 视频里他故意用一台裸机运行熊猫烧香样本，然后再用装了华创的电脑重复同样操作。 裸机瞬间被熊猫烧香攻陷，华创只用了几秒就拦住了熊猫烧香病毒。 发视频的用户在结尾处特意打上了一行字幕：“以前我也骂过强制安装，现在我只想说，强制就强制吧，总比被熊猫骑在头上拉屎强。” 商丘在线论坛上，当初骂华创强制安装最凶的那个“商丘小市民”终於露面了。 他在那个已经被鞭尸了几百楼的帖子底下留了一条新的回覆。 只有两句话，但发出去之后不到半小时就被顶到了当日热门评论第一： “我是当初骂华创强制安装是流氓行为，现在我也装上了华创电脑管家，没有被熊猫烧香感染，我知道错了，华创的免费杀毒软体，能保命。” …… 而隨著越来越多人看到了报纸新闻、看到了电视新闻、看到了对华创电脑的討论。 下载量也在持续增加。 华创科技的內部qq群里，林正远发了一条信息。 语气克制但措辞里压著压不住的亢奋： “12月19日截至22:00，华创电脑管家全渠道单日下载量突破200万，歷史累计装机量已超过600万台，感谢各位同事的持续努力。” 第52章 爱钱，也算软肋？ 林正远的群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qq群里就像被人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牛逼！！！” 顾宇航第一个冒头，连打了三个感嘆號，后面跟了一整排黄色笑脸表情，刷了整整一行。 “单日破200万？我没看错吧？” 法务张四海平时在群里潜水从不冒泡，这会都忍不住浮上来了，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我媳妇单位今天全装了华创，她说她们科室的大姐都在討论咱们公司。” “张哥你媳妇是咱们的野生推广员啊！” 行政部小陈紧跟著发了一串拍手的表情。 “今天前台接了至少几千个电话，全是打来问华创电脑管家怎么下载的，我说去华军软体园搜就行，有个大叔还问『华军是哪个部队的』。” 苏诚看到这话，琢磨了一下。 对著沙发边上的苏琳说：“姐，是时候招点客服，组建客服部门了。” 苏琳也是点点头：“確实要搞了，现在装机的体量很大了。” 而此时，財务总监何丽琼难得在群里开了句玩笑：“那大叔是不是以为全中国的软体都是部队写的。” 群里瞬间刷了一整排大笑表情，有人把刚才那段对话截图转发了一遍，笑声又翻了一轮。 许之远发了个抱拳的表情，慢条斯理地打了几个字：“各位，冷静，单日200万只是开始。等元旦前衝过千万装机量，我们再庆祝不迟。” “许总你这叫冷静？你嘴角是不是咧到耳朵根了？”林正远秒回。 “我嘴角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明天还有百万级装机在等著我们。”许之远打完这行字，又加了一个黄豆笑脸。 顾宇航不依不饶地@江韵：“韵姐！韵姐！出来领功！今天这个数据你功劳最大！” 顾宇航虽然比江韵大，但还是佩服江韵的本事，平常也都是这么喊。 后面跟著一群@江韵的队列，从顾宇航开始，到许之远，到小陈，到张四海，到何丽琼，再到四五个不同部门的id，整整齐齐排了一长串，每个@后面都跟著大拇指的表情。 江韵的头像始终灰著。 她的qq签名常年掛著两个字——“勿扰”。 此刻她躺在床上，耳机塞得严严实实。 她看著笔记本，屏幕上显示著一篇安全圈的技术帖——《主动防御引擎的进程注入拦截机制优化》。 文章下面有一群人在討论，是不是该把行为分析模块和沙箱隔离模块做深度集成，有几个id她认识，都是国內最早一批搞主动防御的人，之前在这个帖子里吵了十几页。 她从昨晚就在追这个帖子，刚看到关键处。 qq群的消息提示在任务栏右下角疯狂闪动，闪成一片刺眼的橙色。 她连滑鼠都没往下挪，左手中指自动往f2键上一搭，把那个闪烁的图標按静音了。 qq群里，江韵的头像始终灰著。 大家也不失望，许之远发了句“意料之中”。 顾宇航跟了个抠鼻的表情说“韵姐要是真冒泡了我才觉得她被盗號了”。 群里又稀稀拉拉刷了几个笑脸，这事就算翻篇了。 苏诚把聊天记录往上划了两下，搁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苏琳坐在边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上开著孟哲刚发来的周报。 晶片研发部那边的进度有点卡壳。 arm11架构的授权合同已经到了，powervr的gpu授权还在走英国那边的审批流程，但前端设计组在总线时序上遇到了瓶颈，连续两周没有突破。 苏琳把屏幕转过来给苏诚看了一眼，姐弟俩对视了一下，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缺人。 “趁现在吧，全国报纸都在免费帮我们打gg，这时候不招人什么时候招？” 苏琳已经在敲键盘了，头也没抬：“招聘启事我让行政部连夜擬，明天一早就发。岗位清单你来定，晶片前端设计、后端物理设计、工艺集成、系统架构，一个都不能少。待遇栏我直接写『薪资面议，上不封顶』。” 她打完最后一个字，把笔记本合上。 “对了，这次病毒的事江韵功劳最大，你打算怎么奖励她？这姑娘从进公司到现在没提过任何要求，连工资你都是隨便说的。” 苏诚想了想，说：“明天我跟她谈。” 隔天一早，江韵照常踩著点进公司，黑色连帽卫衣。 她刚把书包放进工位，还没来得及坐下，苏诚就从办公室探出头朝她招了招手。 江韵推开门站在门口，语气平淡地问了句：“病毒有新变种？” 苏诚笑著摇摇头：“不是这事。”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搁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信封鼓鼓的，口子没封，露出里面一沓红色百元钞的边缘。 他说：“坐。” 江韵看了一眼信封，没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分析一个她不太能理解的程序逻辑。 “两件事。” 苏诚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从这个月开始，你月薪调到1万。第二，这次熊猫烧香的案子，公司给你单独发一笔奖金，也是1万，已经装在信封里了。” 江韵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真的？” “真的，我一个老板还骗你吗？” 江韵把信封塞进卫衣口袋里，拍了拍口袋，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那我去干活了。” “嗯嗯，去吧。” 苏诚靠在椅子上，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忽然笑了一声。 苏琳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刚列印出来的招聘启事初稿，看他一个人在笑，狐疑地扫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 苏诚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 “就是发现这姑娘也有软肋。” 苏琳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也翘了起来，问： “什么软肋？” 苏诚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嘴角还掛著刚才那个没散乾净的笑：“爱钱。” 苏琳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来：“这也算软肋？那全公司的人都有这个软肋。” “不一样。” “有的人爱钱但不干活，有的人干活但不吭声。江韵是那种干活不吭声，给钱就高兴的人。她高兴不是因为占了便宜，是因为她的价值被標了一个她认可的价格。” “这种人最好管，你只要给她应得的那份，再加一点额外的认可，她就不会走。” 苏琳点了点头，也是认可。 不是那种写在管理学教科书上的大道理，而是那种你在实际中，摸爬滚打久了才能琢磨出来的人情帐。 一个人最稳定的状態不是感恩，是被尊重。 第53章 重蹈覆辙的汉芯？还是真正的晶片革命？ 圣诞节的深圳没有雪，但商丘老家那边已经下了一场薄薄的初雪。 苏琳在电话里听苏卫国说，家里的院子里掛著一层白霜，远远看著像撒了一层盐。 她掛了电话之后，站在福田办公室的窗前发了好一会儿呆。 窗外深南大道上的棕櫚树还绿得发亮，这个城市从来没有冬天，但她忽然有点想家。 华创电脑管家的装机量在这个冬天，以一种连苏诚都不敢预测的速度往上躥。 12月15號破了百万，12月19號衝过四百万，到圣诞节前一天，后台实时数据跳到了1621万。 林正远在早会上把投影仪打开，屏幕上那条装机量曲线，陡得像是被人从底部一脚踹上去的。 他在曲线旁边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全国pc（台式和笔记本）保有量约八千万到一亿台，华创目前装机量占比已超过16%。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许之远第一个反应过来。 16%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华创电脑管家正式挤进了2006年国內杀毒软体市场的牌桌，而且是一屁股坐下就不打算走的那种。 市场部整理的行业数据显示，2006年国內杀毒软体市场的大饼原本切得相当稳定。 瑞星、金山、江民三家国產厂商合计拿走了大约七成的市场份额，其中瑞星独占近三成，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另外三成由赛门铁克（诺顿）、卡巴斯基等国外厂商瓜分。 这套格局已经维持了至少三年，业內人都觉得杀毒软体市场就是一个“铁三角”。 瑞星啃个人用户，江民攻企业和政府，金山居中打性价比，谁也动不了谁的奶酪。 谁也没料到，圣诞节的时候铁三角的桌上，突然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而且这个客人不但不付茶位费，还把茶杯往主位上一搁，对所有人说：我不收费。 华创电脑管家靠两条腿，跑通了別人砸了几亿gg费都没跑通的路。 第一条腿是熊猫烧香的疫情窗口，第二条腿是央视和《人民日报》的免费背书。 別人花钱买流量，华创让流量追著自己跑。 林正远事后在市场部年终总结里写了一句，很克制但怎么读都像炫耀的话。 “我们没花一分钱gg费，但我们的gg出现在了《人民日报》头版和央视新闻。” 这条gg的效果还在持续发酵。 12月25號圣诞节，林正远让技术后台拉了一份用户地域分布图。 华创电脑管家的用户，已经从最初商丘政务系统的那二十万台，扩散到了全国三十一个省区市。 广东、湖北、河南、江苏、安徽五个省的装机量占据了总量的將近六成，其中湖北一省的装机量，在熊猫烧香病毒作者落网后一周內猛增了將近十倍。 增量里面，大部分是之前用瑞星和金山中了招之后，转而投奔华创的用户。 而此时，各大论坛上又掀起了一轮新的討论。 百度贴吧“中国晶片吧”里，一篇標题为《华创科技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汉芯？》的帖子，在圣诞节当天被顶到了贴吧首页顶端，后面缀著一个红色的“爆”字標籤。 发帖人id叫“晶片观察者”，註册时间不到一周，但发帖质量不低。 他开篇贴了两张对比图。 左边是2003年汉芯一號发布会现场，陈进站在台上举著一块晶片笑容满面，身后是“汉芯一號新闻发布会”的红色横幅，灯光打得那块拇指大的晶片反著冷光。 右边是华创电脑管家病毒攻防测试的截图。 两张图下面是同一句话：2003年他也是这样笑著上台的，2006年我们在同一个贴吧里骂他骗子。华创现在的套路，和当年何其相似？ 二楼紧跟著贴出了汉芯事件的完整时间线。 2003年2月汉芯一號发布，2006年1月清华bbs上举报信曝光，5月调查结论公布確认造假，但直到现在没有任何人被追究刑事责任。 时间线最下方加了一行红色加粗字体：从万眾追捧到千夫所指，中间只隔了三年。华创会是下一个吗？ 三楼马上有人接话：“说得好，华创电脑管家免费，不赚钱，那它靠什么活著？答案就是靠画晶片的大饼继续圈地圈钱。瑞星金山一年收用户几百万份授权费都没防住熊猫烧香，华创免费上架就防住了，我没说杀毒软体本身有问题，我是说，一个免费软体把一个收费行业全部干翻，它背后到底在赚谁的钱？” 四楼的措辞带著几分技术宅特有的较真劲：“我查了华创的专利资料库，零。一家號称要做12英寸90纳米晶圆的公司，连一篇工艺相关的核心专利都没有。中芯国际在90纳米量產前至少积累了上百项相关专利，台积电的专利池更是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护城河。华创的护城河是什么？是苏诚那张嘴吗？” 五楼没有打字，只发了两张图。 第一张是坪山工地从不同角度拍的远景照，钢结构厂房即將封顶，但地面还是泥地，没有设备进场的痕跡，门口那块“华创科技”的牌子倒是擦得鋥亮。 第二张是汉芯当年展示的所谓“流片样品”放大图，配了一行小字：“汉芯当年至少还拿出了一块晶片给大家看，华创连块硅片的影子都没有。” 六楼的回覆把这波质疑推到了高潮。 他直接把汉芯和华创做了六项逐条对比。 第一，陈进是海归博士，苏诚也是海归。 第二，汉芯靠新闻发布会造势，华创靠免费杀毒软体造势。 第三，汉芯宣称要填补国內空白，华创也宣称要打破国外技术封锁。 第四，汉芯用砂纸磨掉摩托罗拉晶片的商標，华创到现在没有公开任何流片记录。 第五，汉芯骗的是国家科研经费，华创用的是自己的钱。 但用自己的钱就能证明清白吗？万一是找投资公司呢？那些投资公司是不是也会被骗？ 第六，也是最后一条：从汉芯发布到被揭穿用了三年，华创从註册到现在才几个月，这个游戏才刚开始。 …… 天涯论坛“it视界”板块。 一篇加精置顶帖横在首页最上方。 標题措辞冷静但杀气腾腾——《警惕华创成为第二个汉芯：一位半导体从业者的技术性质疑》。 帖主id叫“硅工老周”，帐號註册於2004年，发帖记录里全是半导体行业的深度分析。 从台积电製程路线图到中芯国际上市招股书解读，篇篇乾货，在圈子里小有名气。 他这篇帖子，从三个维度逐一拆解了华创公开宣称的90纳米製程目標，每一条都附了公开可查的数据来源。 “第一，时间维度。 中芯国际从2000年成立到2006年实现90纳米风险量產，用了六年。 这已经是在国家战略扶持、张汝京自带德州仪器全套工艺团队、初期投资超过五十亿美元的前提下的最快速度。 台积电从1987年成立到2004年量產90纳米，用了十七年。 华创去年才註册公司，计划2008年年初量產，两年走完別人十年以上的路。 如果有这本事，全球半导体行业的游戏规则该重写了。” “第二，团队维度。 华创对外公布的晶片研发负责人孟哲，在研究所时期发表的工艺论文我全查过，確实有水平，但工艺研发和產线量產之间的鸿沟，不是靠个人能力就能填平的。 台积电90纳米研发团队巔峰时期超过一千人，中芯国际的90纳米攻关团队也接近五百人规模。 华创从成立到现在，晶片研发部公开在招的岗位加起来不到100个。 100人要做出1000人的活，要么华创有神仙，要么他们在开玩笑。” “第三，设备维度。 90纳米製程的核心设备是193纳米arf光刻机，全球只有荷兰asml和日本尼康、佳能三家能生產。 asml的193纳米步进扫描光刻机，单台售价折合人民幣超过两亿元，交货周期从下单到进厂调试至少需要十二到十五个月。 华创现在连厂房都还没封顶，就算今天下单，设备到厂最早也是2008年年中。 这还没算设备进场后的安装调试、洁净车间適配、工艺参数校准、良率爬坡。 请问，华创在2008年年初拿什么去流片？” …… 猫扑大杂烩上，一个標题为《从汉芯到华创：国產晶片为什么总在同一个坑里摔跟头？》的帖子在技术宅群体里炸了锅。 帖主从汉芯造假案復盘，一路写到2006年国內半导体行业的融资环境。 最后把矛头对准了所有打著晶片旗號进场的民间资本。 他提出一个尖锐的逻辑闭环，被回復区反覆引用： “汉芯骗了国家科研经费，华创现在用的是苏家自己的钱。 用自己的钱是为了让政府和银行相信他是真的，等信任建立起来，后面的科研补贴、税收优惠、低息贷款才会跟上。 用自己的四十亿做槓桿，撬动国家的几百亿。 如果晶片做成了就是完美操作，做不成就跟汉芯一模一样，区別只是苏诚比陈进多了一道障眼法。” …… 苏诚自然也关注到了这些论坛热帖。 看到这些怀疑，苏诚可不会忍让。 他们公司的电脑管家刚起来，这些帖子就接踵而来。 跟那几家杀毒软体脱不了关係。 第54章 老师，我这边真的是在设计晶片 武汉街道口那家网吧里，陈浩把腿翘在机箱上，嘴里叼著烟，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 屏幕上的qq群消息闪个不停，群主刚发完今天的任务清单，群里已经刷了一排“收到”。 “浩哥，你说这华创到底是什么公司？” 他小弟张磊在旁边机位上探过头来，手里攥著一根烤肠，油顺著签子往下滴。 陈浩没转头，手指继续敲键盘：“管他什么公司，群主给钱，我们就发，问那么多干嘛。” 张磊“哦”了一声，把烤肠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含糊不清地又问了句：“那万一华创不是骗人的呢？万一他们真在造晶片呢？” “那又怎么样？” 陈浩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菸灰。 “真造晶片也好，假造晶片也好，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发一条帖子五毛钱，精华帖两块。你告诉我，五毛钱值不值得我去查他们到底有没有光刻机？” 张磊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把烤肠签子往桌上一扔，重新点开自己的任务清单开始复製粘贴。 他发出去的每一条回復都严格按照群主给的模板。 语气恳切，措辞谨慎，偶尔加一个黄豆笑脸显得像普通网友，但指向性很明確。 这些关键词，他这一个多月来来回回打了至少上千遍，熟练到可以闭著眼睛敲出来，脑子里根本不用过任何东西。 还好是跟著他老大混，不然网费都没了。 坐在他们对面的吴姐正用两根食指一下一下地戳著键盘。 她面前开著两台电脑，左边掛qq，右边同时登录三个论坛。 她以前在汉正街做服装批发生意，每天跟进货商砍价还价，现在她把那股子精打细算的劲儿全用在发帖上了。 哪个论坛的瀏览量高、哪个时间段回帖容易被顶上首页、哪种標题吸引眼球，她心里有一本帐。 至於华创是干什么的，她问过一次，说是“一个煤老板搞的晶片公司”，她“哦”了一声就再也没问过。 煤老板也好，晶片也好，对她来说都是屏幕上的几行字，远不如五毛钱一条的结算单来得实在。 “吴姐，”张磊探过头去，“你以前骂过多少个公司？” 吴姐头也没抬，两根食指继续戳键盘： “记不清了，奶粉那个骂过，房地產那个骂过，上个月那个卖保健品的也骂过，群主让骂谁就骂谁。” 她说完，把刚发出去的一条回復截图保存下来，又切到另一个號继续回帖。 切换帐號的时候屏幕上闪了一下，张磊瞄见她的qq群列表里密密麻麻排了几十个群，群名大同小异。 “网络推广任务群1”、“网络推广任务群2”、“华南舆情小组”、“华中舆情分部”…… 每个群都有几百號人，每个群都在发不同的任务，吴姐在里面切换得行云流水。 陈浩从旁边探过身子，压低了声音插了一句嘴。 “我们只是收钱办事，考虑这些干嘛？就像妓女收钱办事，还会调查你户口不成？” 他以前给一个保健品公司写过软文，给一个连锁火锅店写过好评，给一个房地產楼盘写过业主口碑…… 华创只是他接过的无数单子中的一个。 说完继续低头敲键盘。 他面前同时开著几十个网页——百度中国晶片吧、天涯it视界、商丘在线论坛…… 帖子一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就有人开始在下面跟帖骂华创，他面不改色地切到另外一个號继续回帖顶帖，把瀏览量往上冲。 …… 网络上的舆论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华创科技的员工们却比苏诚急得多。 他们是公司的一员，每天戴著华创的蓝色工牌进出福田办公楼，每天在食堂里討论的是晶片架构和软体叠代，每天在工位上敲的是代码和版图。 但下了班回到家，父母、爱人、合租的室友都在问同一句话——“你们公司是不是骗人的？” 行政部小陈的妈妈从河南老家打来电话，劈头就是一句： “妮儿，你跟妈说实话，你们那个公司到底是不是第二个汉芯？你舅在报纸上看到了，说你们连个晶片影子都没有，光靠一个杀毒软体撑门面。不行你就回来，你爸托人在信用社给你找了个临时工的活儿。” 小陈握著手机在消防通道里站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后说了一句“妈，我们公司不是骗子”。 说完自己眼眶都红了，因为她其实也说不清晶片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但她就是信。 財务部何丽琼的老公在深圳一家外贸公司做会计，平时对华创的事从不多问。 这几天忽然在饭桌上冒出一句：“你们公司网上被人扒得底裤都不剩了。” 何丽琼放下筷子跟他掰扯了半小时，最后他老公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话：“你们財务帐上钱还够不够？” 何丽琼没回答，但她心里知道，公司的钱每一分都花在了坪山那片泥地上和研发部的电脑里，帐目乾乾净净。 新招进来的那批晶片研发工程师是最躁动的。 他们中有从上海微电子所跳槽来的，有从西安交大微电子专业刚毕业的硕士，还有放弃了外企封装厂安稳岗位的老工程师。 他们是衝著报纸上那句“华创要做12英寸90纳米晶圆”来的，现在全网都在说这句话是骗局。 他们的导师、师兄、同行都在qq上问他们。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晶片？” 新来的工程师们聚在茶水间里交换著彼此的不安，谁都不想先开口说辞职，但谁都在等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答案。 晶片研发部的办公室里，孟哲已经连续三天没回家了。 他面前的eda软体屏幕上，arm11架构的cpu核心与powervr mbx lite gpu（gpu架构）之间的总线接口波形图铺满了整整两个显示器。 逻辑仿真跑了一次又一次，接口时序总是对不齐。 cpu这边的指令周期和gpu那边的渲染周期之间有一道怎么也填不平的沟。 这道沟不大，在设计文档里只有几纳秒的偏差，但差之毫厘就是流片失败，几十亿砸进去只能看到一块废片。 老式檯灯的暖黄色光圈把他脸上的疲惫照得分明，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泡麵碗叠了两个还没洗。 他太累了，但比累更磨人的是那种僵在原地的无力感。 每多耽搁一天，网上的质疑声就往他们集体身上多碾一轮。 手机在桌上震了起来，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孟哲扫到了来电显示的备註：陈老师。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不敢置信，但还是迅速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但中气很足。 是中国工程院院士陈光南。 陈老这几年退居二线，在京城的大学里带博士生，很少主动给孟哲打电话。 今天他破例了，因为这几天找上他的人实在太多。 有媒体的记者，有半导体行业协会的老同事，有科技部的熟人，全都在拐弯抹角地问孟哲到底在华创干什么。 有人问他是不是在骗科研经费，有人更委婉地打听华创有没有流片计划，还有人直接问“陈老您学生不会跟著汉芯第二翻车吧”。 陈光南在电话里把这些问题一个一个转述给孟哲，语气不急不缓，但孟哲听得出来老师心里压著什么东西。 “老师，我这边真的是在设计晶片。” 第55章 什么？研发的是S0C晶片？ 孟哲很著急。 不想被自己的老师误会。 声音带著连熬数日之后特有的沙哑，他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看著屏幕上那道总也对不齐的总线时序波形图。 “但不是您想的那种小晶片，我们做的不是mcu晶片，不是dsp晶片，是soc晶片！90纳米製程的手机soc晶片。” 【s0c晶片將整个电子系统的功能（如cpu（中央处理器）、gpu(图形处理器)、dsp（数位讯號处理）、加速器、通信模块、內存控制器等）集成在?单颗晶片?上，构成一个“微型系统”，强调?高集成度与多功能协同。应用在手机、汽车等】 【dsp晶片將专用的信號处理运算核心、存储器 、专用外设集成在单颗晶片上，构成一个“信號处理引擎”，强调极高吞吐量、极低延迟的实时数学运算能力。应用在耳机、伺服电机、雷达等。】 【mcu晶片將一颗cpu核心、存储器、丰富的外设全部集成在单颗晶片上，构成一个“微型计算机”，强调高集成度、极低功耗、实时控制能力。应用在空调控制板、洗衣机主板、微波炉、电饭煲等】 s0c晶片（高端）、dsp晶片（中端）、mcu晶片（低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陈光南的声音再响起来时，语调变了。 不再是转述问题时的平稳，而是带上了一种压抑著的震惊： “你说什么？90纳米製程的soc晶片？ 就你们这个成立不到半年的团队，要做把cpu、gpu、基带、內存控制器全堆在一块硅片上的系统级晶片？ 孟哲，汉芯当年搞个90纳米dsp晶片，就一个简单的数位讯號处理器，都搞不起来。 你们一上来就要做soc晶片？” “我知道这有多难。” 孟哲重新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老师为什么会震惊。 国內半导体行业在2006年这个节点上，能独立设计出90纳米製程的mcu晶片，就很了不得了。 这样的团队都屈指可数。 mcu说到底是单片机，功能单一，架构简单，一颗晶片上跑一个控制程序就够了。 dsp比mcu复杂一些，但也只是专用的信號处理器，汉芯当年號称要做90纳米dsp结果造假，整个行业为此蒙羞至今。 而soc是另一种级別的存在。 它要將cpu的运算核心、gpu的图形处理器、dsp的信號处理单元、通信模块的射频接口、內存控制器的数据通道全部集成在同一块硅片上，构成一个完整的微型系统。 每一部分的接口时序、功耗分配、热密度控制都要精密匹配，任何一个模块掉链子，整颗晶片就报废。 台积电和三星的90纳米soc是上千人团队，花了数年才攻下来的。 华创现在连eda软体的仿真工具都还没来得及买全，就要往这个山头冲。 “所以网上那些说华创是汉芯第二的人，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孟哲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但很快又压下来，恢復了那种工程师特有的冷静敘述。 “mcu和dsp是单功能晶片，设计复杂度跟soc比起来不是一个量级。 他们拿汉芯的dsp来比我们的手机处理器，就像拿三轮车和飞机比速度。 都是车，但原理、架构、技术门槛差了十万八千里。 汉芯当年只需要在摩托罗拉的dsp晶片上磨掉商標，再印上自己的牌子就能瞒天过海。 但我们做的这颗晶片每一条数据，都是我们从零开始画的。 cpu核和gpu核之间的总线时序，光这一个接口我们调试了快两个月。”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老师，我说这些不是想否认我们的风险，也知道一步登天很难。但苏诚把全家的家底全砸在这上面了，他把晶片的事看得比命还重。我不能退，整个团队也不能退。”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陈光南在沉默中消化著这个信息。 他见过国內太多打著晶片旗號骗经费的项目。 也见过太多有真才实学的年轻人，被科研体制的条条框框，憋死在研究所的格子间里。 孟哲是他带过的学生里最扎实的一个，十年前在研究所的时候，就为了一套刻蚀工艺参数，在净化间里连续泡了整整四十八个小时。 现在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哑著，但每一个字都篤定得不像是装的。 他知道这个学生不是在骗人。 “好，既然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就不多问了。 你把你刚才说的那条总线时序的仿真数据发到我邮箱，我给你看看。” 陈光南的声音恢復了往常那种不容置疑的师者口吻。 “另外你转告你们苏总，不用理会网上那些声音。当初我做晶片的时候也被人骂过，骂了几十年，习惯了。” 他顿了一下，最后补充道： “如果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这將是国內第一颗90纳米製程的手机soc。 不仅从来没有民企做到过，整个国內半导体行业到现在，也没有人真正做出来过。 你们走的这条路，没有前车之鑑。” “谢谢老师！” 电话掛断之后，孟哲把手机搁在桌上。 eda软体屏幕上，那道总线时序的仿真波形图还在一闪一闪地跳著红色错误標记。 但他忽然觉得那道沟没那么深了，因为有个想法想去实现。 他拿起座机拨了苏诚的內线號码。 “苏总，有件事跟你请示。” 孟哲把刚才和陈光南的通话內容简要复述了一遍。 然后说想把总线时序的仿真数据发给老师看看。 “他在处理器架构和总线设计上做了几十年，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一层窗户纸。但数据发出去之前，我得先徵得你同意。” 苏诚在电话那头几乎没有犹豫：“发，数据可以给，但让你老师也答应一件事，保密。签一份保密协议，走法务张四海那边备案。” 孟哲握著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来说服苏诚，没想到对方比他先一步把顾虑和解决方案全说了。 孟哲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更郑重了些： “苏总，还有一件事。 我老师是中国工程院院士，陈光南。 他在国內处理器架构领域做了大半辈子，现在退居二线在京城的大学里带学生。 我在想，能不能试试请他出山，来华创？” 第56章 官网论坛开发，回应质疑 苏诚沉默了几秒。 没有问“请得动吗”或者“代价多大”，只说了四个字：“儘管去请。” 孟哲在此刻的欣喜，无异於当上高考状元的那一天。 要是有陈老师的指导，这张90纳米製程的soc晶片，应该能提前出来。 孟哲握著话筒，掌心微微出汗。 在心里打著草稿，想著怎么劝动老师。 老板苏诚那四个字“儘管去请”，此刻还在他耳朵里来回撞。 没有问代价，没有问把握，甚至没有问陈光南具体信息。 只是知道是他孟哲的老师。 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孟哲重新拨通了陈光南的电话。 响了三声，对面接起来。 孟哲深吸了一口气，把仿真数据的事先说了，然后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比平时低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老师，我想请您出山，来华创。”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孟哲以为是信號断了，他拿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 然后陈光南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慢了许多：“我这把年纪，去企业做什么？你们年轻人自己干就挺好。” 孟哲知道这不是拒绝。 这是老师在等他说出那个真正能打动他的理由。 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走进陈光南的办公室时，墙上掛著一幅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是一群年轻人在一台巨大的计算机前面站著。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一种他当时看不懂，后来才明白的光。 他对著话筒说，声音微微发颤但没有任何犹豫：“老师，我们做的是90纳米手机soc。cpu、gpu、基带全集成，国內没有人做过。汉芯没做成的事，我们想做，但我们现在被一个问题绊住太久，要是有您的指导，这张90纳米製程的soc晶片，应该能提前出来。” 对面依旧沉默著。 孟哲几乎能想像到老师此刻正把老花镜摘下来，用手指慢慢揉著眼角。 那个做了大半辈子国產晶片的人，退居二线之后以为余生只能在学生论文里看到“国產晶片突破”这几个字的老人。 现在忽然被告知，他在京城教书时那些只能在纸上画完的电路图，有一群年轻人正尝试把它们刻蚀到深圳的產线上。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下很轻的纸张抖动声。 陈光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京城那间堆满专业书籍的老式书房里，窗外的银杏树光禿禿的，十二月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檯灯的光晕微微晃动。 他摘下老花镜搁在翻了一半的论文集上，手指慢慢揉著眼角，沉默了很久。 “孟哲，你让我考虑一下。” 他的声音比刚才接电话时又慢了几拍，像是每一个字都要先在脑子里过几遍筛子。 “我这把年纪了，去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民营企业，不是小事。学校这边还有几个博士生的课题要带，手头还有两个项目评审没做完，你给我点时间。” 孟哲握著话筒，没有催。 他知道老师在想什么。 陈老当年从工程院退下来的时候就说过，这辈子该试的都试过了，剩下的时间留给年轻人。 现在让他重新出山，去一家被全网质疑的民企，这个决定不是一个电话就能做的。 “老师，我知道您在想什么。” 孟哲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一个技术方案。 “华创不是汉芯，苏诚也不是陈进。他把家里的煤矿都卖了，所有的钱全砸在了这个项目上，每一分都是自己的。我们现在卡在这个总线时序的问题上，您看一眼可能就通了。不是我急，是这颗晶片已经等了太久，国內第一颗90纳米手机soc，不该卡在一道几纳秒的时序偏差上。” 没有回应，掛断了电话。 孟哲感觉是不是自己嘴笨？ 以前就是这样得罪领导的。 …… 而面对网络上的舆论战。 苏诚也没有坐以待毙。 网络上的舆论战打了快一周，华创科技被贴上“第二个汉芯”的標籤。 贴得满网际网路都是。 百度贴吧、天涯论坛、猫扑大杂烩…… 凡是能发帖的地方，都有人在追问同一个问题： 华创的晶片到底是真的还是骗局？ 苏诚一直没有公开回应，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他在等一个时机。 也一直在思考，用什么方式回应才能彻底扭转局面。 传统的回应无非两种。 开发布会或者发新闻稿，但这两种方式都有同一个问题。 话还没说完，就会被媒体截取半截標题二次加工，最后传出去的味道全变了。 12月21號那晚，苏诚把许之远和顾宇航叫到了办公室。 他说要建一个华创科技自己的官方网站，不仅要展示公司信息和產品动態（这个等以后產品出来再说），还要自带一个开放式论坛。 苏诚要让所有质疑华创的人，都到华创自己的地盘上来提问，他来一个一个回答。 许之远问了一句时间要求。 苏诚说一周之內上线。 顾宇航坐在苏诚对面，把笔记本电脑往膝盖上挪了挪，打开一个空白的代码编辑器。 身后坐著四个刚入职不到两周的前端实习生，椅子排成一排，每个人的工牌还都是崭新的。 顾宇航之前跟许之远私下討论过这个方案，当时他们预估从开发到测试到部署至少需要二十个工作日。 但苏诚开口就是一周，他没有討价还价，只说了一句“通宵能搞定”，然后转身开始分配任务。 两个实习生负责前端静態页面，一个负责资料库搭建，一个负责论坛后台逻辑，他自己亲自抓整体架构和伺服器部署。 接下来的七天里，软体研发部那几排工位的灯光，没有在凌晨两点之前熄灭过。 顾宇航一个人同时盯著三个显示器。 左边跑著代码编辑器，中间开著本地测试伺服器，右边掛著ftp上传进度条。 他的键盘旁边从最初的一罐红牛变成了三罐红牛加一杯黑咖啡，又从三罐红牛变成了一个保温杯。 是江韵路过他工位时顺手搁下的。 还第一次见韵姐关心他。 难得。 苏琳从行政部那边协调了一台独立伺服器，放在公司机房最里面那排机柜上。 整个前端交互逻辑顾宇航带著团队改了三版，每一版都是凌晨三四点发给苏诚，苏诚当场回復修改意见，有时候措辞比代码本身还长。 有一次凌晨三点半，苏诚在邮件里写了一句：“论坛发帖按钮的顏色换成华创蓝，不要用默认的灰色。” 华创蓝是他自己定的一个色號，介於深蓝和天蓝之间，他说这个顏色代表信任。 12月31號，跨年夜，深南大道上已经有人在放烟花了，福田办公楼的日光灯还亮著。 苏诚在办公室里把最后一份公司资质文件，工商註册信息、税务登记证、坪山工地施工许可证、孟哲论文目录……一一扫描打包，逐一上传到官网信息公示栏。 每份文件都没有加密，直接供下载查看。 他亲自在后台敲下论坛上线的最后一条確认指令。 华创科技官方网站正式上线。 让顾宇航在华创电脑管家的用户弹窗里推送官网入口。 接著把官网的连结，发到了林正远的qq上。 让市场部立刻行动。 在各大论坛推广官网，来回应质疑。 而苏诚也和深圳网警的技术科长老徐，说了计划的行动部署。 第57章 该亮剑时亮剑！ 官网论坛正式对公眾开放。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第一批涌进来的用户，是华创电脑管家的装机用户。 这些人本来只是在电脑上安装了华创电脑管家，在晶片图片闪动的情况下，点了进来。 没想到点进来官网之后，发现有一个全新论坛。 有人在论坛註册了第一个帐號，id叫“华创铁粉001”。 发的第一个帖子只有一句话：“官网都上线了，那些说华创是皮包公司的人出来走两步？” 帖子在一小时內被顶到了论坛热帖第一，回復量突破五百楼。 苏诚用自己的真名註册了帐號，认证標籤写的是“华创科技创始人”，然后在那个帖子下方留了一段话。 他没有打官腔，也没有写公关稿那种滴水不漏的套话，上来第一句就是： “欢迎大家来到华创科技官网论坛，我是苏诚，华创科技的创始人。” 他说华创目前確实没有对外公开流片记录，是因为晶片尚在研发阶段。 在流片成功之前，提前公开核心工艺参数，极可能导致专利被抢注和技术路径被复製，这是半导体行业的通行做法。 台积电在90纳米量產前两年，几乎没有公开发表过该节点的任何核心专利。 又提到汉芯是骗国家科研经费。 华创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苏家变卖全部煤矿资產换来的自有资金。 从公司成立至今，没有申请过任何国家项目补贴或科研经费。 坪山厂房的一期工程目前进展顺利，主厂房钢结构会在春节假期前封顶。 这些信息都可以在官网信息公示栏查到原始文件。 公司核心技术团队的公开资料也已在官网公示，供所有人查看。 这条回復发出去之后。 论坛伺服器访问量瞬间暴增超过预期，顾宇航蹲在机房里手忙脚乱地加了半宿內存。 大量用户涌进来之后发现华创的论坛界面乾净、打开速度快。 还有pdf直接下载功能。 跟当时绝大多数充斥著弹窗gg和虚假连结的商业论坛完全不同。 很多人反而愿意留下来继续发帖。 还有说增加生活板块的。 但苏诚没有允许，这是官网的论坛，以后基本对话创產品的建议板块，收集粉丝意见。 华创官网论坛上线的前几个小时，气氛还算正常。 有用户晒了自己用华创电脑管家拦截熊猫烧香的截图。 有人把《人民日报》那篇头版报导全文贴上来开了个討论帖。 还有人专门註册帐號来问“你们那个晶片什么时候能出来”。 顾宇航带著前端团队优化了发帖体验，江韵给后台加了一套自动过滤系统，把那些带脏话和人身攻击的帖子自动拦截在审核区。 但几个小时后，水军就来了。 最先出现的是一批刚註册的帐號。 id风格出奇地统一。 不是“寂寞在唱歌”就是“忧伤的王子”，再不然就是“天使の眼泪”、“孤独的狼”、“酷酷de拽男孩”。 火星文和低仿汉字夹杂其中，像“啈冨の摩天轮”、“ゞ尐儍苽ぺ”，每个名字都带著一股2006年网吧包夜时，特有的廉价香菸和泡麵调料味。 头像清一色的系统默认灰色剪影。 他们的发帖时间高度集中，在同一时段內涌入论坛，標题和內容几乎是在同一个模板上做了简单替换。 第一个帖子標题是《华创说做90nm晶片，请问代工厂是哪家？》。 正文语气看似平和，但每个问题都精准地戳在公眾最敏感的信任神经上： “国內唯一能做90nm的是中芯国际，中芯的產能排期已经到明年下半年了。请问华创在哪儿流片？不会是自己建厂自己流片吧？你们厂连设备都没进，拿什么流？晶片设计完了总得有人帮你做出来吧，代工厂的名字能公开吗？” 这个帖子在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后被顶上了论坛首页。 顶帖的帐號全部是註册时间不足十分钟的新號。 回復区的措辞比主帖更加直白，有的说“我问了同样的问题，帖子被刪了，这叫开放论坛？这叫控评！” 有的追问：“代工厂的名字不算核心参数吧，既然不算为什么不能公布。” 还有的把话题往更尖锐的方向引。 “不敢公布代工厂，是不是因为根本没找到代工厂愿意接你们的单？” 第二个水军帖子在几分钟后跟进，標题措辞更加“专业”。 《华创设备採购合同在哪？业內人士有话说》。 发帖人自称是半导体设备代理行业从业者，口吻摆得相当客观： “我查了华创公开的所有信息，他们对外说『设备採购中』，但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一家设备供应商公开確认接到了华创的订单。asml的193纳米光刻机从下单到交货至少需要十二个月，华创如果2008年年初要量產，现在应该已经下订单了。请问设备採购合同在哪？哪怕不公布金额和条款，公布一个供应商名单总可以吧？” 这个帖子的回覆区很快被同一批帐號攻占。 有人用“业內人士”的口吻附和： “我就是做设备代理的，深圳但凡有点规模的晶片项目，设备採购信息在圈子里不可能完全保密。华创说採购了光刻机，但我们圈子里没有任何人听说过华创的订单。” 有人假装退一步追问：“就算设备真的在採购中，能说一下是通过哪家代理商走的吗？是直接跟asml谈的还是通过日本商社？” 还有人直接下了结论性的断言。 “从代工厂到设备採购，华创的晶片故事每一个环节都对不上。这栋楼外表光鲜，里面每一层都是空的。” 第三个帖子的风格和前两个截然不同，標题带著一股盖棺定论的味。 《从杀毒软体到晶片：华创的商业模式到底靠什么赚钱？》 帖子开门见山地质疑华创电脑管家的免费模式： “华创电脑管家永久免费，不靠授权费赚钱，那它靠什么活著？ 一家公司不可能永远烧自己的钱，烧完了怎么办？ 答案很简单，靠画晶片的大饼继续圈地圈钱圈用户数据。 杀毒软体免费是为了拿用户数据和装机量，晶片画大饼是为了拿地和银行贷款。 等故事讲不下去了，地皮卖了，数据卖了，人跑了。” 水军的帖子大面积涌向论坛首页，发布密度越来越高。 在同一时段內同时发布了十几条帖子，標题都在同一个模板上做了句式变换。 “请华创公布流片渠道”、“华创专利检索结果为零说明了什么”、“从汉芯到华创：国產晶片为什么总在同一个坑里摔跟头”。 有的帖子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被另一个同样来自该网段的帐號顶了回復，回復內容也是模板化的。 “楼主说得对，请华创正面回应。” “这些问题不回答，我们只能默认是真的。” …… 论坛秩序一度被打乱。 真正想討论技术的网友发的帖被水军帖子压在下面，有些用户在回復区自发反驳水军但力量悬殊。 一个id叫“半导体学生”的用户在一篇质疑帖下写了一段话：“我是学微电子的，你们问的这些技术问题，其实孟哲的论文里都有解释。去查他的论文，別在这复製粘贴。” 这条回復在几分钟內，被水军帐號用大量模板化回復淹没了。 而此时，江韵坐在工位上，嘴里叼著棒棒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苏诚没让她去封那些水军帐號。 封號太慢了，封一个他们换一个，这是打地鼠，不是解决根本问题。 她要做的是把整窝耗子连锅端出来。 早在论坛上线的时候，她就在网页底层植入了一套ip追踪脚本。 只要发帖，设备的真实网络地址就会被静默记录並锁定。 不管对方套了多少层代理跳板。 那些水军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他们掛了vpn，换了广东东莞的节点ip，又套了一层二级代理，但江韵的追踪脚本直通作业系统內核层，在代理连接建立之前就把真实网卡地址抓了个乾净。 她在后台日誌里扫了一眼。 所有水军帐號的发帖ip全部来自同一个网段，所有痕跡像无数根线头一样被一键收束到同一个地理坐標。 她把追踪数据打包导出，整理成一份完整的电子取证报告。 苏诚让她锁定了人，就给老徐发过去。 她生成文件，直接发到了老徐的qq邮箱里。 第58章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苏诚这人讲理。 要是华创有產品，你雇水军来骂產品不好用，那是商业竞爭，他认。 现在產品都没有，你雇水军来污衊根本没做过的事，那是往人身上泼脏水。 那不好意思，得给这些人一个警告了。 全国警方联合抓捕行动，在12月28號当天开始。 …… 两天后，深圳。 在网吧上网的梁应决。 坐在电脑屏幕前，看著这qq群界面，像往常一样，想著借点任务，赚点零花钱。 屏幕上，是十几个灰色头像的qq群，群名五花八门。 “it 灌水互助群”、“热点造势联盟”、“舆情引导小组”，全是之前疯狂抹黑华创的水军群。 2006年的网络水军，全靠qq群接单，几百人一个群，註册著成千上万个论坛小號，发帖、顶帖、造谣，五毛一条，十块一篇，分工明確。 前些日子，这些群里还热火朝天，每天定时派发任务：黑华创杀毒是流氓软体、骂苏诚是煤老板瞎搞、把华创和汉芯绑定嘲讽，一条任务几毛钱，水军们抢著接。 可现在，全哑火了。 不仅不派单，连群聊都死寂一片，往日活跃的几十个核心水军，头像全灰，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梁应决指尖点开一个標著“武汉 - 核心造势群”的qq群，群里安安静静。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昨天下午：“@所有人，今晚华创的黑帖任务，加急，一条五毛，顶帖一毛，速接。” 没人回復。 他又点开另一个群，群主头像灰暗，最新一条系统消息赫然刺眼：“本群已解散，请勿重新建群，各自好自为之。” 梁应决凑过来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解：“这群主跑得够快，昨天还在群里喊著『搞垮华创，每人分奖金』，今天直接解散，胆子也太小了。” ？？？ 现在任务都没了，看来零钱是搞不到了。 赶紧去找工作吧，不如明天网吧包宿都没钱。 …… 全国警方联动，端掉了几十个有组织的大型水军窝点。 抓获核心水军头目几十人，接单打手六百多人，缴获上万个论坛小號、几百台作案电脑，证据確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些天天在网上骂苏诚，黑华创的水军，瞬间慌了神。 武汉那边的几个核心水军，昨天还在群里囂张跋扈，今天电话打不通、qq 不上线，彻底失联。 群里有人慌了，私戳群主：“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解散群？武汉的人怎么联繫不上了？钱还没结呢！” 没人回復。 再戳，发现自己被踢出了群。 2006年的水军，大多是在校学生、无业游民，赚点零花钱，根本没见过真场面。 很多人打听到是警方抓人，嚇得魂都没了，刪號、退群，跑得比谁都快。 陈浩在洪山区拘留所里蹲了两天之后，他的qq號被警方依法暂时冻结配合调查。 他在群里的id“浩子1981”彻底灰了下去。 那些之前在群里跟他称兄道弟的同行们，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已经进去了。 他们只是发现那个每天发帖量排前三，经常在群里问“今天单价怎么又降了”的熟面孔忽然不说话了。 张磊的id“小磊子”也同时灰了。 吴姐的帐號停在最后一条消息上，她那天下午刚问了一句“明天的任务什么时候发”，消息还在群里掛著，人已经不在网吧了。 群里炸了锅。 各种猜测像病毒一样在剩下的成员之间扩散。 有人问“浩哥怎么不说话了”，有人@陈浩的帐號，没有回应。 有人@了吴姐，同样石沉大海。 有人说是不是年底了群主放假了，马上有人反驳说群主从来不放假，去年大年三十还发了任务清单。 有人猜是不是被竞爭对手举报了，有人猜是不是网警在查…… 最后一个在群里说话的人是个刚进群不到一周的新手。 註册了三个小號正准备大干一场，他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 “我刚做的任务，钱还没结呢。” 群里没人回应他。 同一天下午，百度贴吧“网络推广吧”里有人发了一篇帖子，標题写得很长，像求救信號。 “急！我加的推广任务群突然解散了，群主联繫不上，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吗？” 帖子正文详细描述了他的困境。 他接了三个群的任务，每天都在网吧泡十个小时发帖，现在三个群全部解散，接任务的奖金全部没结，他在问有没有人跟他一样的情况。 回復区最开始还有人冷嘲热讽，说“水军也有今天”，但很快就被更多同样遭遇的人占领了。 有人贴出了自己群里同样的解散截图，有人在问：“听说武汉那边有人被抓了是不是真的。” 有人把华创官网，今天早上刚发布的公告连结扔了上来。 【华创科技联合全国网警，端掉了一批长期通过网络水军捏造事实，传播虚假信息的机构和个人！】 还附了警方通报全文和几张涉案人员在网吧被带走的照片。 帖子炸了。 问最多的是： “被抓的那些人还能出来吗？” “我们这种只发了几天帖子的人会不会也被查到？” …… 水军们此时人人自危。 有人忽然在下面说了一句： “我说今天怎么各大论坛一下子清静了这么多，昨天还乌烟瘴气的，水军帖子满屏飞，现在忽然全没了。” 之前那个质疑华创是汉芯的帖子，沉在第三页没人顶。 天涯上那篇“警惕华创成为第二个汉芯”的长帖，也被冷落了。 那些整齐划一的模板化回復一消失，整个討论区安静了一大截。 很多人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论坛之所以那么乱，不是华创真有那么多问题，而是同一批人用著同一种话术在各处反覆刷帖。 有人在回復区写了一段被反覆复製转发的总结： “以前觉得华创是被骂得不敢回应，现在才发现人家不是不敢，是一直在收集证据。 这家公司挺有意思，杀毒软体不声不响就把病毒拦住了。 水军造谣也不声不响就把ip全锁定了。” …… 华创科技和警方的联合行动取得很大的成功。 《科技日报》、《南方都市报》……等报纸全登了。 標题就是——“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恶意造谣抹黑必被严惩。” 苏琳在苏诚的办公室点开一篇《南方都市报》的电子版，標题加粗，格外醒目，配图是警方查获的作案电脑和小號清单，她越看越解气： “早该治治这些人了！之前网上乌烟瘴气，全是他们带的节奏，一会儿说这个造假，一会儿说那个骗人，现在好了，被抓了，看他们还敢不敢乱说话！” “网上舆论早就反转了。” 苏诚切换到百度贴吧、天涯it视界的页面。 “之前黑华芯、骂我的帖子，全被网友顶下去了，现在满屏都是夸华创、骂水军的。” 百度贴吧 “中国晶片吧” 里，之前置顶的“华创 = 汉芯”黑帖，早就沉到了几十页后。 取而代之的是置顶红帖：《造谣水军被端，华创是实干企业，別再被带节奏！》 楼主是之前质疑华创的网友，现在语气诚恳： “之前被水军带节奏，跟风骂华创是第二个汉，现在脸都打肿了！网络不是法外之地，造谣的人被抓，活该！” 下面的回覆密密麻麻，全是附和： “之前跟风黑，现在道歉，华创是真干实事！” “那些水军太可恶，拿人钱乱造谣，该抓！” “苏诚卖矿搞晶片，实打实砸钱，比那些骗经费的强一百倍！”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说得太对了，以后看帖子要擦亮眼睛！” …… 苏诚看著这些评论，眼底平静，没有半分得意。 他要的从来不是网友的道歉，而是一个乾净的网络环境，是实干者不被污衊、不被抹黑的公平。 “三家杀毒巨头呢？” 苏琳忽然问道。 “之前他们可是水军幕后的最大推手，现在水军被端，他们没动静？” 提到瑞星、金山、江民，苏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噤声了，彻底哑巴了。” 2006年，瑞星、金山、江民三家垄断国內70%的杀毒市场，每年靠授权费赚得盆满钵满。 华创杀毒免费、无gg、还能防熊猫烧香，在短时间的装机量，已经破2100万了！ 直接抢了他们的份额。 他们不敢明著对华创开战，只能玩阴的，雇水军抹黑，想把华创扼杀在摇篮里。 可现在，水军被端，证据链一查，幕后推手直指三家公司。 警方没明著点名，但行业內谁都清楚。 更让他们忌惮的是，官方也发了话，含蓄警告：“企业竞爭要靠技术、靠实力，恶意抹黑、不正当竞爭，同样触碰法律红线。” 三家公司的高管，此刻怕是在办公室坐立难安，大气都不敢出。 北京，瑞星总部办公室。 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结了冰。 总裁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攥著报纸，报纸上 “水军被端，恶意造谣企业將被追责” 的標题，格外刺眼。 对面站著市场总监，低著头，大气不敢出：“水军那边全被抓了，咱们的人也被警方问话了，现在网上全是骂咱们的，说咱们雇水军黑华创……” “废物！” 总裁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哐当响，。 “一群废物！连个水军都管不住，现在好了，全暴露了！” 他心里又气又怕。 气的是手下办事不力，怕的是官方追责、市场反噬。 …… 同样的场景，在金山、江民的总部办公室，也在上演。 高管们个个脸色阴沉，噤若寒蝉，再也不敢有半点小动作。 2006 年的网际网路，虽不如后来发达，但舆论的力量，已经足够让一家企业身败名裂。 他们不敢再惹苏诚，不敢再惹华创。 苏诚和苏琳也不再討论水军的事情，毕竟已经结束。 他们商量著如何加快工地建设。 毕竟比预计的要慢上一些。 苏诚也想早点把这个新手礼包，安放在工厂里面。 解锁系统说的新科技。 “砰！砰！砰！” “请进。” 孟哲急慌慌的进了苏诚办公室。 “两位苏总都在啊。” “有什么事情，你说吧。”苏诚赶紧问。 “我想请苏总您和我一起去趟北京。” 第59章 来访北京，未来的船票 苏诚这边刚订了机票。 晚上飞北京，到首都机场大概是夜里十点。 酒店已经让行政部小陈提前订好了，就在新开业的北京金融街丽思卡尔顿酒店。 他在办公室里把要带的东西列了个单子。 准去收拾一下东西，自己开车去机场。 苏诚刚推开福田办公楼的玻璃门。 十二月底的深圳午后依然温暖。 他正低头盘算著晚上到北京之后，明天的事情。 刚拐过办公楼前面的过道，迎面一堵“墙”就撞了上来。 苏诚只觉得右肩一麻，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电脑包从肩膀上滑下来磕在膝盖上。 他嘶了一声，揉著肩膀抬眼看去。 面前站著一个身材壮实的年轻男人，个头比他高小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 他穿著一件深绿色的衝锋衣，拉链拉到下巴。 苏诚这两三个月確实在锻炼，每天早上起来跑步，晚上偶尔还举几下哑铃。 跟几个月前，那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花花公子可不同了。 比起以前的自己，已经结实了不少。 但这一撞还是让他齜牙咧嘴，对面这人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苏总？” 对方先狐疑的开口。 苏诚揉著肩膀打量他。 板寸头，国字脸，眉眼之间有种让他觉得眼熟的硬朗轮廓。 皮肤从下頜往下由黝黑陡然过渡到更深的古铜色。 看面相，有点像…… 他忽然想起老邱。 “邱鹏？”苏诚试探著问了一句。 对面的人点了下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一个笑。 苏诚把电脑包重新掛回肩上，上下打量著邱鹏。 老邱跟他提过这事。 他儿子十二月份退伍，在部队待了好几年，乾的不是普通步兵，是特种兵。 “你爸让你来的？”苏诚问。 “是。” 邱鹏的回答简洁得像在报数。 “行，先跟我上去看看公司。” 苏诚转身推开公司门，领著邱鹏来到公司里面。 邱鹏跟在苏诚身后，步子不紧不慢，但眼睛没閒著。 大概在想这家公司的人上班，怎么跟网吧里打游戏的差不多。 进了办公室，苏诚把电脑包搁在桌上，自己在椅子上坐下，示意邱鹏也坐。 邱鹏在沙发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姿跟老邱一模一样。 “你爸跟你说过薪资吧？”苏诚开门见山。 “没有。” “那我跟你说下。” 苏诚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年薪15万，加年底奖金一年大概25万，乾的活主要是两件事。开车，保护我人身安全，干不干？” 不包括奖金，15万年薪，在2006年的深圳是什么概念？ 猪肉5块7一斤，一个普通白领月薪3000已经算体面工作. 一个月入12500元的工作，比他退伍能拿到的最高薪资翻了两倍还多。 苏诚也是知道老邱是年薪20万，加上奖金30万。 这才给到邱鹏这样的价格，不能比老子高和持平不是。 “干。” 邱鹏的回答比刚才更短，只有一个字。 但那个字的尾部微微往上挑了一下，像是压不住的一丝欣喜从嗓子眼里漏了出来。 像他们这种出来，基本是分配工作，基层工资也不高。 他爸让他来，確实没工资，心里还忐忑著，一个月有5000块钱就干了的。 没想到给这么多！ 他大概意识到自己嘴角又动了，赶紧抿住嘴唇，把那一丝笑意硬生生按回去，但眼睛里的光按不回去。 苏诚拿起座机拨了行政部小陈的內线號码，让她多订一张今晚飞北京的机票，名字写邱鹏。 再让人事给他办理入职手续。 时间还早。 等一切搞定，对邱鹏说：“晚上跟我去北京，现在先回去收拾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苏诚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扔给邱鹏，邱鹏单手接住钥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调整后视镜和座椅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开了多年军车的老手。 苏诚坐在后座上，报了个地址：“福田水榭花都，不远，以后你就住那儿。” 还好，奔驰s级是配备导航的，倒是不会开错。 水榭花都的大平层是苏诚来深圳之后才买的，面积不算大但胜在位置好，离公司开车不到二十分钟。 四房两厅，三间臥室一间书房，最大那间苏琳住，因为有个大衣帽间。 女人的衣服，永远是个无底洞。 大次臥苏诚住著，剩下那间次臥一直空著。 苏诚带著邱鹏进了门，推开书房旁边那间次臥的门，里面一张一米五的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收拾得乾乾净净。 “先这么住著，等龙岗那边工厂建好了，估摸著还得在那边买套別墅住。” 苏诚靠在门框上，看著邱鹏把那个不大的行李包搁在床脚。 邱鹏站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从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水榭花都的园林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楼下的泳池水面上泛著粼粼的光，几个小孩在儿童游乐区里追著跑。 他在部队住了多年多人宿舍，从来没有一个人住过这么大的房间。 所以感觉还不错。 苏诚也是去收拾东西，还得去机场。 没一会功夫，两人驱车直奔宝安机场。 傍晚五点半，深圳机场出发大厅门口，孟哲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了一件薄的深蓝色的羽绒服，手里拎著一个公文包，眼圈还是黑的，但精神头比上周好了一些。 苏诚带著邱鹏走过去，简单介绍了一下彼此。 孟哲和邱鹏互相点了下头，三个人进了安检，过了登机口，在飞机起飞前最后几分钟坐进了座位里。 苏诚靠在舷窗边，看著深圳的万家灯火在机翼下方一寸一寸地缩小，最后缩成一片金色的光斑，被云层吞没了。 他靠著椅背闭了会儿眼，脑子里把明天要做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要做好谈判姿態，希望能成吧。 再往后，等明年摊子再铺大些，该给自己招个秘书了。 现在事情还不算太多，但等晶片流片、手机系统联调、工厂设备进场这几条线同时铺开，光靠他的脑子记不过来太多事情。 飞机落地首都机场的时候已经快夜里十点了。 十二月底的北京像一座冰窖。 机舱门一开，冷风裹著乾燥的寒气从廊桥缝隙里灌进来，跟深圳的温度差了几十度。 还好在下机前套了羽绒服，。 苏诚把夹克拉链拉到下巴，邱鹏跟在身后，孟哲拎著公文包走在旁边，三个人打了辆车直奔金融街。 丽思卡尔顿是今年十月刚开业的，大堂的水晶灯亮得晃眼，前台后面的墙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当代油画，地面的大理石擦得能照见人影。 办完入住已经快十一点了，苏诚刚把行李放下，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孟哲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手机，屏幕还亮著。 “苏总，移动公司那边，安排的是明天上午十一点见面。” 第60章 抢占用户，才是三大运营商的基本盘 翌日，北京的天空灰濛濛的，乾冷的风从金融街两侧的高楼间灌过来，刮在脸上像细刀子割肉。 苏诚带著邱鹏和孟哲从丽思卡尔顿出来，步行穿过两条街。 远远就看见了那栋掛著一排旗杆的大楼，旗杆上各国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中国移动总部大堂的旋转门，还没走到跟前就已经在转了。 三个穿深蓝色西装的职员鱼贯而出，每个人耳朵上都夹著一枚蓝牙耳机，步速快得像在赶火车。 苏诚领著两人往里走的时候，邱鹏的目光在大堂安检口的金属探测门上多看了一眼。 大公司的安保工作还是好啊。 前台核对完预约信息之后打了个电话。 过了不到三分钟，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从电梯间走出来，穿著一件熨得笔挺的白衬衫，领口繫到最上面一颗扣子。 胸前掛著一张红色系带的工牌，上面的烫金小字写著“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技术部”。 他脸上的微笑標准的恰到好处，但眼神里带著一丝让人不太舒服的审视。 “苏总？您好，我是技术部三处的张立新，今天负责对接您这边的来访。” 他伸出手跟苏诚握了一下。 “会议室已经安排好了，请跟我来。” 苏诚跟他握了握手，跟在身后上了电梯。 电梯间里四面都是镜子，灯光亮得晃眼，张立新站在前面，透过镜面打量著苏诚。 二十二三岁的年纪，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件很普通的黑色高领毛衣，身边带著一个一脸戒备的退伍兵和一个拎公文包的中年工程师。 这个组合放在金融街上任何一家投行的会议室里都不违和，但张立新心里有数。 今天这位“苏总”名下的华创科技，註册资本虽然报了二十亿，但成立不到半年。 网上关於这家公司的爭论铺天盖地，一半人说是民族希望，一半人说是汉芯第二。 要不是领导想看看他们来谈什么合作，他今天根本不会坐在这个会议室里。 会议室不大，长条桌铺著白色台布，桌面正中间摆著一盆绿萝，叶子擦得发亮。 墙上掛著一块投影幕布，角落里立著一台饮水机，纸杯整整齐齐叠在塑料杯架上。 张立新在主位上坐下，助理端了四杯茶进来，然后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苏总，您之前通过孟工提交的会面申请，我们这边已经看过了。” 张立新翻开面前的笔记本，笔帽啪地一声拔开。 “您在申请里提到，希望就td-scdma（中国自主研发的3g通信標准）的专利授权事宜进行沟通。我先说明一下，td-scdma的核心专利目前由大唐电信持有，移动作为运营商，本身並不直接掌握专利授权这一块资源。” “张经理，这个我清楚。” 苏诚靠回椅背上，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华创科技已经通过大唐电信正式加入了td-scdma產业联盟，產业联盟成员单位的信息在联盟官网上可以查到。我们今天来，不是来要专利授权的，授权的事我们跟大唐已经谈过了，我们想谈的是另一件事。” 张立新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家小公司是想来蹭3g牌照的红利，隨便聊几句打发走就完了。 但对方已经走完了大唐那边的流程，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加入td-scdma產业联盟需要提交技术资质审核、签署智慧財產权共享协议，不是隨便一家公司填个表就能进的。 “那苏总的意思是？” “我想知道中国移动在3g建设上的时间表。” 苏诚接过孟哲递来的一个文件夹，翻开放在桌上。里面是一份彩色列印的项目简报，封面印著华创soc晶片的架构图。 arm11 cpu核心、powervr gpu、独立基带晶片、內存控制器，四块模块用不同的顏色標註，最下面一行粗体字写著“90纳米製程，支持3g通信协议栈”。 他按住简报封面，手指在其中基带的位置点了点。 “我们在做一颗手机处理器，里面集成了独立的基带晶片，这块基带从设计之初就预留了3g协议栈的接口。换句话说，只要拿到td-scdma的通信协议栈授权，这颗soc就能支持3g。” 张立新看著那张架构图，手指在笔记本上不自觉地点了两下。 他在技术部做了八年，见过不少晶片厂商来推销方案。 但绝大多数，都是拿著国外的参考设计改一改就拿来交差。 眼前这张架构图上的某些信號流標註。 基带和cpu之间，总线仲裁逻辑、dma优先级分配，是做过大量细节优化的。 他不確定这家公司能不能真的流片成功，但他看得出来做这张图的人是內行。 “苏总，您说的从技术上讲没有问题。” 他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斟酌了一下措辞。 “孟工也是搞技术的，应该清楚现在运营商这边3g的节奏。 移动在厦门做了td试验网，技术测试已经跑通了，但大规模商用，坦白说，移动內部目前的判断还是偏保守。 2g网络现在是盈利最好的业务线，简讯、彩铃、移动梦网，这几个增值业务的增长还在往上走。 重新铺设全国3g基站意味著一次几百亿级別的投资，而3g能带来什么新的收入增长点，目前没有人能给一个明確的答案。” “而且……” 他放下笔，看著苏诚。 “中国联通有去拿wcdma（3g牌照）的牌照倾向，中国电信那边对cdma2000（3g牌照）的態度也很积极。 移动目前在三大运营商里是利润最大的，但也是最不想先动的那一个。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商业决策，您应该能理解。” 苏诚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龙井喝了一口。 在心里把张立新刚才说的话，拆开揉碎重新组装了一遍。 移动不想先动，这他早就知道。 前世移动就是在3g上被联通和电信两头夹击，拖到2009年才全面铺开td网络，结果市场先机被联通凭藉wcdma（3g牌照）抢走了一大半。 他说移动不想先动不是因为钱，是因为没有看到用户增长点。 2g赚钱，3g烧钱，这个帐谁都会算。 “张经理，我换个角度聊。” 苏诚把茶杯搁下，十指交叉搁在桌面上。 “移动现在最在乎的是什么？不是钱，是用户。 2g时代移动攒下了將近三亿用户，占了国內移动通信市场的六成以上。 如果3g来了，联通拿著wcdma、电信拿著cdma2000进来抢用户，移动最大的资產不是基站，是这三亿用户粘性。 一旦用户流失了，再建多少基站都是別人的嫁衣。” 第61章 疯狂的计划，一把豪赌的开始！ 张立新听完，没有著急反驳。 苏诚知道他打中痛点了。 他拿起那份项目简报翻到基带设计章节，继续往下说： “华创不做普通的3g手机，我们要做的是一台真正的智慧型手机。 自己的晶片、自己的作业系统、自己的触控交互。 这颗soc里集成的基带，从硬体层面就可以做到跟移动的td网络一一適配。 张经理应该比我更清楚，市场上目前支持td的手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而且全部是功能机，体验极差。 这也是3g迟迟无法启动的原因之一。 你觉得3g没有用户增长点，没错，因为现在市面上没有一款能让用户愿意为3g付费的手机。 华创就是来填这个坑的。” 张立新的表情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嘴唇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笔记本封面。 他见过很多来推销方案的厂商，开口闭口都是“政策支持”、“產业报国”，但很少有人能把帐算到这个颗粒度。 不是算移动能赚多少钱，而是算移动会丟多少用户。 “苏总。” 他沉默了一会儿，双手交叠在桌上。 “你说的这些，就算我认可，但它建立在两个前提上。 第一，华创的晶片真的能流片成功。 第二，华创的智慧型手机真的能量產。 坦白说，这两个前提目前，没有任何数据支撑。 你应该也知道现在网上关於华创的討论，很多人都说您是汉芯第二。” 他顿了顿，看著苏诚的眼睛： “作为一个部门经理，我不能拿著网上还在被骂汉芯的公司的方案，去说服领导做几百亿的投资决策。” 孟哲在旁边推了一下眼镜，还想开口说点什么挽留，苏诚抬手轻轻拦住了他。 苏诚早就想到这个局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2006年的智慧型手机市场是一片蛮荒之地，诺基亚的塞班机是绝对霸主，黑莓的全键盘机刚在美国崭露头角，而iphone还要等半年才会在贾伯斯手里第一次亮出来。 他没有办法用数据说服任何人，因为他要做的那台手机，整个地球上还没有任何一家公司做出来过。 这不是张立新的问题，是整个时代的问题。 “苏总，我个人很欣赏你们的魄力。但实事求是地说，您今天的提案已经超出了我的授权范围。” 张立新站起身来，礼节性地伸出了手。 “这样，我把今天您提到的內容整理成一个纪要，上报给部里的分管领导。如果有进一步的反馈，我再联繫孟工，感谢您今天专程跑一趟。” 苏诚沉默了几秒，也很无奈，站起来握住张立新的手。 那只能先用2g的方案了。 “张经理，我先说声谢谢。移动的门槛很高，能坐在这里，已经承蒙关照了。” 他鬆开手，把那份项目简报留在桌上，推给张立新。 “这份资料你留著，我带了备份。如果有一天，移动觉得需要一款能让用户愿意开3g套餐的手机，隨时找我。我公司註册在深圳，不跑路。” 出了会议室的门，邱鹏跟在苏诚身后半步，能感觉到苏诚的脚步比来时沉了一些。 不是愤怒，是一种闷闷的钝重。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棉花没动，拳头也没疼，但力气全白费了。 苏诚总感觉有种怀才不遇的悵然若失。 这么好的机缘，没人能抓住吗？ 难怪有些小说里总写，个人的力量很渺小，改变不了歷史的滚滚车轮。 苏诚现在就有这股子感觉。 前面自己做的事情还挺顺畅的，也改变的家里的变故。 但真到了这种高级別的博弈后，他的权力和財富好像都匹配不上。 “苏总，现在怎么办？” 苏诚看了眼孟哲，说：“先不管3g了，让手机研发那边先用2g吧。” 三个人穿过移动总部大堂往旋转门走去。 下午还有事情要做，得拜访孟哲的老师去。 他们刚走到旋转门前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皮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很脆、很快，从大堂那头一路追过来。 “请等一下，苏总！”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在大堂这空旷空间里迴响。 苏诚转过身。 来人大约四十出头，身形偏瘦，穿著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领口敞著一颗扣子，露出里面的白衬衫。 他的头髮剪得很短，鬢角有几根白丝，脸上架著一副银色细框眼镜。 快步走到苏诚面前，微喘著，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笑了笑。 “不好意思，刚才我在走廊上听到张立新跟他的助理在聊你们的事。” 他伸出手来，说：“鲁杰，中国移动集团副总经理。” 苏诚的脑子嗡地一声响。 鲁杰。 他当然认识这个人。 前世的履歷他再熟悉不过。 后来担任中国移动董事长。 “鲁总您好。” 苏诚握住他的手，暗自压住心里的波动，但手上不自觉多加了一分力。 鲁杰把眼镜往鼻樑上推了推，看著苏诚。 “你们刚才在会议室里跟张立新谈的事，我都了解到了，td-scdma、独立基带晶片、智慧型手机。 苏总，你们提的方案很具体，但坦率地说，张立新没有权限接这个盘子，而且他跟你的想法也不在一个频道上。 正好我出来等个项目评审会，不然就错过了。” 苏诚微微一怔，心里把自己知道的关於鲁杰的所有信息快速过了一遍。 这个人分管网络建设和it，对中国3g標准的態度一直相当积极，而且在td產业联盟內也颇有话语权。 “鲁总觉得可惜？” “可惜。” 鲁杰直起身，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语气坦诚。 他说他刚才在走廊上，听到张立新跟助理说起华创的方案。 鲁杰对这个方案本身非常感兴趣，他说他分管网络建设，td的试验网在厦门跑了快一年，技术测试数据並不差，但移动內部一直在观望。 观望的原因他心知肚明，不是技术问题，是没有找到能让消费者买单的3g应用场景。 而苏诚刚才在会议室里说的那句话，说移动最大的资產不是基站，是用户。 这句话和目前市场上主流判断完全不同，他认为恰恰切中了要害。 他觉得苏诚的想法很疯狂，他想押苏诚贏。 “苏总，今天听到你的方案，我觉得错过太可惜了。 我个人的看法是这样的。 如果你能在半年內拿出智慧型手机的工程样机。 我可以帮你跟移动这边对接基站的建设和部署。” 苏诚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半年根本不可能。 厂房还没封顶，光刻机还没进场，晶片流片至少还要大半年。 手机系统袁国志那边刚把触控驱动跑通，应用层还是半成品。 华创需要更多的时间，就算半年手机出来。 3g基站没建设好，手机出来也没用啊！ “鲁总，时间才是问题，我能確保手机在半年出来，但那个时候，我想移动的3g基站铺遍全国。” “这……” 鲁杰沉默了片刻，视线在苏诚脸上停了几秒。 “这可真是一场豪赌啊！” “行吗？” 苏诚恳切问道。 “记得月初看新闻，成了来找我签合同，我要你们发行三年的移动专用机。输了的话，我去贵公司找个班上。” “哈哈，那您还是留在移动吧，我公司庙小。” 第62章 不能硬请，得走心 来北京，不得喝豆汁？ 那倒是不必。 来北京，吃烤鸭倒是必须去的。 苏诚也很少来北京，就直接来带著邱鹏和孟哲来到了全聚德。 苏诚、孟哲、邱鹏三人刚从计程车上下来，站在全聚德和平门店门口。 朱红色的大门庄重气派，檐角飞翘，掛著两盏红彤彤的宫灯，暖光透过玻璃罩，映得门前一片温润。 门楣上方 “全聚德” 三个烫金大字遒劲有力，底下蹲著两尊石狮子，古朴威严。 “都说来北京必吃烤鸭，这话真没错。” 苏诚仰头看了眼招牌，笑著说道。 孟哲推了推眼镜，看著门口络绎不绝的食客，语气轻鬆的说：“这家店，我还没来过，確实很气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三人走进大厅，一股浓郁的果木香气扑面而来。 大厅雕樑画栋，古色古香，朱红廊柱搭配青砖墙，老式八仙桌整齐排列，墙上掛著泛黄的老照片，还有名人题字的匾额，处处透著百年老店的底蕴。 “三位，里面请，包间给您留好了。” 穿著传统服饰的服务员热情引路。 包间雅致宽敞，中式风格的桌椅摆得规整，暖黄灯光洒下，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落座后，苏诚拿起菜单，笑著说：“今天咱们尝尝正宗的北京烤鸭，葱丝、甜麵酱、荷叶饼，一样不能少。” 孟哲点点头，目光扫过菜单：“再来份九转大肠、干烧四宝，尝尝京菜的地道味道。” 邱鹏依旧话少，只淡淡补了句：“简单点，吃饱就行。” 苏诚笑了：“邱哥，来北京就得吃地道，別省著，今天咱们边吃边聊下午的正事。” 片刻后，热气腾腾的烤鸭端上桌。 油亮的鸭皮泛著琥珀色光泽，片得厚薄均匀，皮肉相连，香气四溢。 荷叶饼雪白柔软，葱丝、甜麵酱、黄瓜条整齐码在白瓷碟里，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苏诚拿起一张荷叶饼，夹起几片鸭肉，抹上甜麵酱，放上葱丝，卷好。 “我来尝尝，正宗的北京烤鸭。” 孟哲此时已经咬了一口，鸭肉鲜嫩，鸭皮酥脆，甜麵酱咸甜適中，葱丝清爽解腻，讚不绝口：“確实名不虚传，比南方的烤鸭地道多了。” 邱鹏也卷了一个，动作乾脆，吃相沉稳，不多言语。 三人边吃边聊，话题渐渐转到下午的正事上。 孟哲先开口道：“陈光南老师那边，我已经提前联繫好了，下午两点，老师午休完了，去他家里拜访。” 苏诚点点头，语气认真地说： “陈老师是咱们国內晶片界的老专家，早年参与过华晶的研发，90纳米製程经验比谁都足，汉芯事件后，心灰意冷，一直赋閒在家，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 提到汉芯事件，包间里的气氛沉了沉。 2006年初，汉芯造假案曝光，一颗磨掉摩托罗拉logo的晶片，骗走上亿科研经费，让整个国產晶片行业蒙羞，无数踏实研发的专家寒了心。 陈光南就是其中之一，满腔热血报国，却被科研造假，资金断层伤透了心，从此闭门不出，不再过问行业事。 孟哲嘆了口气，语气惋惜：“陈老师是真有本事，当年华晶的8英寸线，他是核心工艺师，90纳米製程的底子，国內没人比他更懂。可惜汉芯一出，行业信任崩塌，他彻底寒了心，谁请都不出山。” “所以这次拜访，不能硬请，得走心。” 苏诚眼神坚定。 “陈老师是老知识分子，重家国情怀，重实干，不重虚名。咱们华创不是汉芯那种骗子公司，卖矿砸四十亿做晶片，我们是真的想打破国外封锁，为国產晶片爭一口气。” 孟哲点点头，语气沉稳：“陈老师住的是老单位分配房，老旧小区，条件简陋，一辈子钻研技术，两袖清风。” 苏诚眼神沉了沉，嘆了口气，感慨道：“越是这样的老专家，越在乎的不是钱，是能不能真的为国做事，能不能不让一身本事烂在肚子里。下午，咱们不谈高薪，不谈职位，只谈晶片、谈家国、谈骨气。” 吃完烤鸭，结完帐，三人打车前往陈光南家。 车子驶入北京西城区的老旧小区，这里是八十年代的单位分配房，跟深圳的大平层比天差地別。 小区外墙斑驳，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路边的老槐树落尽了叶子，枝丫光禿禿地伸向天空，透著几分萧瑟。 陈光南的家在四楼，没有电梯。 苏诚让邱鹏在楼下等著。 他们去楼上拜访。 苏诚上楼的时候注意到楼梯扶手被磨得发亮，露出底下黑铁的光泽，台阶上的水磨石地面已经踩出了凹陷的弧度。 四楼那扇防盗门上贴著去年的福字，红纸已经褪成了浅粉色，一个角翘了起来，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抖动。 孟哲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 陈光南站在门口，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毛衣，袖口脱了几根线头，领口露出一截灰色秋衣的领子。 他比苏诚想像中更显老。 头髮全白了。 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刻在石头上的沟壑，法令纹从鼻翼两侧拉到嘴角。 “进来吧。” 陈光南的声音沙哑但中气足，他看了一眼苏诚，又看了一眼孟哲，目光在孟哲脸上停了一瞬。 “你小子瘦了。” 孟哲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眼眶有些泛红。 老师也比以前清瘦的多。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里摆著一张老式布艺沙发，弹簧已经鬆了，坐上去能感觉到坐垫底下的木架子硌著腿。 茶几上摊著半本翻开的论文集，旁边搁著一副老花镜和一支没盖笔帽的钢笔，墨水洇在稿纸上晕开一小片蓝黑色的墨跡。 墙上掛著一幅泛黄的中国地图，地图上被人用红色图钉標记了几个点。 苏诚扫了一眼，那些图钉的位置大概是国內几个主要的晶片製造基地：上海、无锡、北京、深圳。 深圳那颗图钉是新的，塑料帽上还没落灰。 电视柜上摆著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顶盒的信號灯一闪一闪。 电视柜旁边堆著一摞半人高的资料，有的装在牛皮纸档案袋里，有的直接用夹子夹著，纸页边缘已经泛黄卷边。 客厅没有开空调，暖气片烧得也不旺，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旧书和墨水混合的气味。 陈光南在沙发上坐下，示意苏诚和孟哲也坐。 他坐在对面的旧木椅上，语气平淡，开门见山，没有多余寒暄。 “说吧，找我什么事。” 第63章 陈老，不能一起同行吗？ 苏诚示意孟哲。 孟哲点了点头。 坐在沙发边上，背脊挺得笔直，从公文包里拿出华创soc的项目简报，双手递过去。 陈光南接过简报，戴上老花镜，翻开第一页。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暖气片偶尔发出的咕嚕声和陈光南翻纸页的沙沙声。 他看得很慢。 每一页都停留很久。 有时会翻回去再看一遍前一页的某个数据。 有时会摘下老花镜用指尖点在某个波形图上的某个节点上，像是在摸一颗晶片的脉搏。 翻到soc架构图那页时，他的手停了。 那张图上cpu、gpu、基带、內存控制器四块模块用不同顏色標註。 总线接口用红色线条连接，时序约束条件密密麻麻地写在旁边。 他的手指顺著那根红色线条来回划了两遍，然后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搁在茶几上。 “孟哲，这版架构是你们自己画的？” “是。” 孟哲的声音微微发紧，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小心翼翼的。 “arm11的授权已经拿到了，gpu的授权也有了。现在卡在总线时序上，cpu和gpu之间的接口逻辑仿真跑了几十次都对不齐，差几纳秒。” 陈光南点了下头，语气很平：“90纳米soc，cpu和gpu集成在一张硅片上，总线时序对不齐是正常的。你们用的是標准arm总线还是自己改了？” “自己改了，为了省功耗，去掉了两相缓衝器。” “胡闹。” 陈光南的声音忽然高了一度，但不是斥责，是那种看到学生犯了一个典型错误之后，恨铁不成钢的著急。 “去掉缓衝器確实能省功耗，但90纳米节点的线延迟分布你没算过吗？差几纳秒不是设计的问题，是工艺参数没校准。” 他把简报翻到总线时序那一页，拿起钢笔在波形图上画了个圈。 “你回去把工艺库文件里的线延迟係数再对一遍，缓衝器重新加上。” 孟哲接过简报看著那个圈，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有了新的感悟。 陈光南放下钢笔，目光从孟哲身上移到苏诚身上。 那双清亮的眼睛在苏诚脸上停了好几秒，打量著这个他从未见过，但听说过很多遍的人。 “苏总。” 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你们华创，是真要做晶片？还是和他们一样，圈钱？” 苏诚没有躲那束目光。 他前世见过很多人…… 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时候，见过最亲的人怎样背叛他。 重活一世又见过满商丘的人，怎样把他全家骂成傻子。 见过全网际网路的水军，怎样把他骂成汉芯第二。 他早就不会在別人的目光里露怯了。 “陈老，我给您交个底。 我们家在商丘挖了二十年煤，从一台小煤窑做到神火矿业。 今年八月我把所有煤矿全卖了，套现了四十五亿。 现在这笔钱每一分都砸在坪山那片一千五百亩的地上，砸在晶片研发部百来號人的工资里。” 他把茶杯搁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 “汉芯骗的是国家经费，我华创花的是自己的钱。我没有申请过任何国家补贴，没有拿过一分钱科研经费。” “那你为什么要做晶片？” “因为咽不下这口气。” 苏诚的声音不高，但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我在国外待了四年，一颗指甲盖大的晶片，人家卖我们几百美金。说涨价就涨价，说断供就断供。咱们中国人的手机、电脑、卫星，哪一样离得开它？凭什么？凭什么中国人挖煤能挖到世界第一，造晶片就要看別人的脸色？”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一下。 苏诚想起了前世躺在病床上籤完那份遗嘱时的心情。 十亿，一辈子积蓄，准备全部砸进晶片研究所里。 那时候他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跟人说的。 那时候没有人信他。 如今重活一世，他面前坐著一个头髮全白的老院士，他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和前世一样。 “陈老，我不怕全网骂我是汉芯第二，也不怕所以人的污衊。 我今天来北京求您出山，不是求您帮我把晶片做出来，是求您帮我把这条缝凿开。 您在晶片架构上做了大半辈子，您的学生现在卡在总线时序上过不去。 您知道这不是能力的问题，是工艺库参数校准需要您这一代人的经验。” 陈光南没有说话，是在考虑。 他摘下老花镜搁在论文集上，手指慢慢揉著眼角，揉了好一会儿。 这才看向苏诚，说： “苏总，我今年六十有五了。 退下来之后，每天去学校带几个学生，下午回来看论文集，晚上看看新闻。 这些年我该试的都试过。 汉芯出事之前，我给科技部写过十几封建议信。 建议国家加大对基础工艺的投入，却没有回音。” 此时，苏诚也能感受到陈光南的失望。 毕竟，利国利民的大事情，提高国家科技產业的大功绩。 没有了回应。 这也不能怪国家，国家也想发展高科技。 但现在太多的事情堆叠…… 是啊，这个时代有太多让人失望的东西。 陈光南在晶片架构上做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项目立项时锣鼓喧天，结项时灰飞烟灭。 见过太多打著晶片旗號的人，最终骗了经费就跑。 见过太多年轻人抱著满腔热血衝进来，最后被经费、体制、市场三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 又默默离开。 总得有人去做。 这句话他说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每说一次，身边就少一个还在做的人。 可做晶片这件事太大了。 没有国家的支持，没有產业链上下游的协同，没有持续十几年不计回报的投入。 单纯靠一个人，一家企业去硬扛，太过艰难，甚至是绝无可能。 他眼前这个叫苏诚的年轻人，一个煤老板的儿子，变卖了全部家產衝进晶片行业。 陈光南不知道该说他是单纯还是不知死活，亦或是满腔热血的盲目。 他愿意相信苏诚说的是真的，也愿意相信孟哲跟的人是靠谱的。 但他心里清楚，一条90纳米的產线从建厂到量產，需要的资金和人才远远超过四十亿。 他这把老骨头可以出山，但出山之后呢？ 他能帮孟哲调通总线时序，能帮华创把架构优化得更合理，但他调不通国家对半导体產业的犹豫。 也打不通一条完整的晶片產业链。 “老了。” 陈光南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话里有很多的无奈。 “能为你们做的事，不多了。” 他没有把话完全说死，但苏诚听出了话里那层意思。 不是拒绝，是无奈。 “陈老，不能一起同行吗？” “別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 第64章 国企！更应该承担这份责任！ 北京的冬天乾冷乾冷的。 邱鹏裹著羽绒服站在小区楼下，一动不动。 他看了三次手錶。 差不多2个小时。 才传来下楼梯的声音。 邱鹏看向走在前头的苏诚。 但走近了才发现不对劲。 苏诚平时总是昂著头，步伐带风，这会儿却耷拉著肩膀，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孟哲跟在后头，脸色更差。 “苏总。”邱鹏迎上去。 苏诚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楼上。 深深吸了一口冷气，又缓缓吐出来。 “这趟北京……黄了。” 几个字说出了无奈。 孟哲在旁边苦笑著摇头：“我们在中国移动和陈老师这，都吃瘪了啊。” 邱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憋出一句：“那……现在怎么办？” 苏诚摇了摇，吸了一口冷气，抬起头时，眼神里已经恢復了几分锐利。 “不管了，我们早点回去，晶片的事不能停，一天都不能停。”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至於3g……再等等吧，看鲁杰那边能不能有点动静，晶片研发的事情也只能靠孟哲你自己克服了。” “嗯嗯。不过，鲁杰他能行吗？”孟哲忍不住问。 苏诚没回答，丟下一句：“他要是也不行，那就真没人能行了。” …… 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总部大楼，十八层。 整层楼的灯全亮著。 今天周五，按理说明后天大家都休息，平常晚上也不会有人逗留。 鲁杰站在会议室门口，看著一个个西装革履的高管鱼贯而入。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脸上必须稳住。 这场会议，是他拼这么多年，豁出去老脸爭取到的。 先找技术部，被打了回来。 又找战略部，人家说“再研究研究”。 最后他一咬牙，直接把报告递到了董事长王建宇的办公桌上。 报告標题很长。 《关於加快推进中国移动第三代移动通信（3g）网络建设的战略建议》。 王建宇看完，沉默了整整五分钟，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晚上开会，全体高层参加，一个都不能少。” 现在，人到齐了。 会议室里坐了十四个人。 长条桌两侧，一边是以鲁杰为首的技术革新派，一边是以副总裁周建平为首的保守派。 王建宇坐在最上首，表情看不出喜怒。 鲁杰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今天把大家留下来过周末，我先说声抱歉。但这件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说著，他把一份数据投到屏幕上。 “截至今年十一月，全球已经有四十七个国家和地区商用了3g网络。日本的ntt docomo，韩国的skt，欧洲的沃达丰……人家都已经跑起来了，咱们呢？还在等。” 同样是副总的周建平靠在椅背上，冷冷地插了一句：“老鲁，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你知道在全国统一建设3g网络要多少钱吗？” “我算过。”鲁杰直视著他。 “多少？你说。” “初步估算，全国范围內部署，至少两千亿。”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 两千亿。 这个数字，连王建宇敲桌面的手指都停了。 周建平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响。 “两千亿！鲁杰，你知不知道我们去年净利润才多少？八百多亿！你要拿两年多的利润，去赌一个还没有盈利方案的技术？你赌得起吗？” “这不是赌！” 鲁杰的声音也拔高了许多，放声道： “老周，你去看看现在的用户数据，gprs流量每个月都在翻倍，用户想要手机上网，想要视频通话，想要用手机看新闻，看视频。2g根本撑不住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心里清楚？” 周建平一拍桌子，声音在会议室里炸开： “我心里清楚的是，td-scdma那个標准到底几斤几两，你鲁杰心里没数吗？那是咱们自己搞的，说实话，跟wcdma比差了多少？到时候网络建完了，手机跟不上，应用跟不上，两千亿打了水漂，谁来负责？你负责？”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泼得好几个人低下了头。 鲁杰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慢慢开口，声音反而比刚才更沉了： “老周，你说得对。 td-scdma確实还有差距，我不否认。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现在不建，等国外的標准全面铺开了。 我们就永远只能跟在別人后面吃灰。 到那时候，不是两千亿的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是我们整个移动通信產业的命根子，都攥在別人手里。” “这……这……” 周建平张了张嘴，想反驳，但鲁杰没给他机会。 心里却是有些犹豫，他们这种层面確实研討过这个话题。 但最后因为钱的事情，搁置话题的討论。 “各位！” 鲁杰转向全场，声音里带著一种压不住的激动： “我们是中国移动，我们是国企。 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有些事，不能因为难就不做，不能因为贵就不上。 上面在看著我们，老百姓在看著我们。 人家美国、欧洲各国、韩国、日本都跑起来了。 我们要是还在这儿吵该不该建，丟不丟得起这个人？” “你这是拿帽子压人！”周建平脸涨得通红。 “我这是讲事实！” 鲁杰也红了眼。 今天必须拼！ “老周，你干这行二十年了，你告诉我，2g还能撑几年？三年？五年？到时候用户全跑了，你跟董事长怎么交代？” “你……他……” “妈”字就要脱口而出。 这鲁杰帽子扣的太大，他不能接。 “够了。” 王建宇开口。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王建宇慢慢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周说的有道理，老鲁说的也有道理。” 王建宇的声音不紧不慢。 “但有一句话，老鲁说到我心坎里了。” 他看向鲁杰：“你继续说。” 鲁杰深吸一口气。 “董事长，各位领导。 我知道这个决定很重，但科技这东西，你不往前走，就会被淘汰。 我们是国企，更应该承担这份责任。 我的建议是先立项，先过信產部审批，拿到批文之后，分阶段推进。 不是一口气砸两千亿，是一步一步来。 但方向，必须定。” 他看向周建平，语气缓和了一些： “老周，我不是要跟你对著干，我是怕再拖下去，真的来不及了。” 周建平沉默了很久。 好一会儿的时间。 终於，周建平开口了，声音低了很多： “……老鲁，你说的那些，我不是不懂。我是怕，怕砸了钱，最后什么都没捞著。” “我也怕，但不干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又是一阵沉默。 王建宇站了起来。 “我说两句。” 所有人坐直了。 “老鲁这份报告，我看了三遍，有一句话我觉得说得好。『我们是国企，更应该承担这份责任』，这话，我认！” 他环视一圈。 “现在举手表决，同意加快推进中国移动3g网络建设战略立项的，请举手。” 鲁杰第一个举起了手。 然后是技术部总工。 然后是战略部总经理。 一个、两个、三个…… 周建平看著周围陆续举起的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咬了咬牙，盯著桌面看了五秒。 最终，他也慢慢举起了手。 全票通过。 王建宇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老鲁，这个事你来牵头。但我把话放在这儿，必须要先通过国务院信產部（后来的工信部）审批。没有上面的批文，一分钱都不许动。” “明白！” 鲁杰重重点头。 他们申请，也就是过个形式。 只要董事长这边同意就行。 这次好像真的有希望了。 之后会发生什么，鲁杰也不清楚未来走向。 但是他清楚，科技得往前迈步。 责任不责任的，他反正一肩挑之！ 第65章 倾家荡產也要搞出来 2007年元旦，北京。 国务院新闻办公室的发布会大厅里。 信產部发言人站在台上，身后的蓝色背板上印著“加快推进第三代移动通信网络建设”一行大字。 发言人的声音通过直播信號传遍全国： “经国务院批准，自即日起，td-scdma第三代移动通信网络，將从试点阶段转入全国规模化建设阶段。 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將作为主要承建方，在年內完成全国主要城市的3g基站覆盖。” 央视新闻频道在午间新闻头条播出了这条消息。 女主播身后的屏幕上切出了一张全国地图，几十个省会城市被標记成红色的光点。 男主播的语调一如既往地沉稳： “这標誌著我国正式迈入3g时代。 此前，td-scdma仅在厦门等少数城市进行试验网运营。 如今全国铺开，意味著数以亿计的移动用户，將在未来一两年內享受到高速移动数据服务。” 镜头切换到城市的街头。 记者隨机採访了几个路人。 一个抱著孩子的年轻父亲对著镜头说：“3g是什么？能打电话不就行了？” 一个穿著校服的中学生抢过话筒，眼睛亮晶晶地问：“能上网？能看视频吗？能玩网路游戏吗？” 一个背著电脑包的上班族表情严肃：“我关心的是资费，2g的流量已经很贵了，3g会不会更贵？套餐怎么算？” 一个在倒腾手机生意的摊贩靠在柜檯上，对摄像机大大咧咧地说： “3g手机？现在市面上才几款？全是功能机，屏幕小得跟火柴盒似的，谁会为了上网换个砖头？” …… 各大报纸在元旦当天的头版同时刊发了这条消息。 《人民日报》的標题简洁有力：“我国全面启动3g网络建设，td-scdma標准正式商用”。 《科技日报》的標题则从技术角度切入：“td-scdma从实验室走向全国，国產3g標准能否扛起大旗”。 《南方都市报》在深圳本地版的头条，用了一个更接地气的標题：“3g来了，你的手机准备好了吗”。 …… 百度贴吧“3g吧”里，一群平时潜水的技术宅像过节一样涌了出来。 一个id叫“通信小兵”的用户发了一篇长帖，標题是《td-scdma全面铺开意味著什么？一个通信工程师的解读》。 帖子从技术標准讲到產业链布局，从基站建设周期讲到终端晶片瓶颈，最后的结论简短有力： “td的命门不是基站，是终端晶片。没有支持td的好手机，所有基站都是摆设。” 天涯论坛“经济杂谈”板块上，一个標题为《移动突然加速3g：是真急了还是另有隱情？》的帖子被版主加精。 帖主分析得头头是道：“移动2g赚得盆满钵满，本来是最不急著上3g的。现在突然提速，要么是上面给了压力，要么是有人给了它一个非上不可的理由。” 底下有人跟帖说“上面给压力是肯定的”，也有人追问“那个『非上不可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猫扑大杂烩上，话题偏向了另一个方向。 有人发了一篇帖子，標题只有四个字：“华创笑了”。 帖子里把华创之前协助警方，破获熊猫烧香案的新闻截图贴了出来。 又把华创坪山工厂的航拍照片贴在旁边，最后总结了一句话： “华创之前说要做晶片，全网际网路骂他是汉芯第二。 现在3g要全国铺开了，如果华创的晶片是適合3g的手机晶片呢？ 真能做出来，这就是全国唯一一颗能跑3g的国產soc。” 底下立刻有人调侃说：“汉芯第二要变龙芯第二了”。 …… 今天休息，苏诚坐在水榭花都的客厅里，电视开著，茶几上摊著一堆报纸。 他把遥控器放下，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苏琳从厨房端著两杯咖啡走出来，把其中一杯搁在苏诚面前的茶几上，在他旁边坐下。 “你做到了。” 苏琳拿起一份报纸扫了一眼头版標题，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 她也很高兴，弟弟在一步步的解决他们公司的难题。 原先苏琳也不看好这公司。 他爸都愿意赌一把，花钱给苏诚开公司。 她也想看看弟弟能做成什么样。 即使失败，无非就是这几十亿没了。 他们一家人，也不至於活不起。 所以苏琳再选择了帮忙。 但这几个月的观察下来，她弟好像一直在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她很是欣慰。 那个懦弱的弟弟，虽然脑子灵光，但此时才像能担起重任的一家之主。 “是啊，姐，我也没想到移动通信能这么快做到，这可是全国的3g基站铺设。” “也是你努力的结果，现在就看晶片和手机了。” “嗯嗯，希望在6月份，我们手机能出来。” 因为2007年6月29日，iphone正式在美国发售。 苏诚想著能比iphone快一点点，哪怕是一点点，也是歷史性的时刻。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把杯子搁在茶几上，拿起手机翻开翻盖，找到鲁杰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的声音带著元旦假期特有的鬆弛，但依旧中气十足。 “喂，苏总好啊。” “鲁总，元旦快乐。” 苏诚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卸下重担之后的轻快。 北京之行，从意气风华，到落寞离开。 没想到会有如此大的惊喜。 鲁杰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时，苏诚能听出那笑意底下压著的东西。 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一个在国企体系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 忽然把赌注押在一个年轻人身上之后，那种既兴奋又忐忑的复杂。 “苏总，你这电话来得巧。我刚跟新成立的项目部交代好，新闻你已经看到了，3g要全国铺开，信產部的批文已经正式下发。” 鲁杰顿了顿，声音忽然不那么公事公办了，多了一层朋友之间才有的直白。 “苏总，我的身家性命全赌在你身上了，你可得成功把3g智慧型手机做出来。” 苏诚握著手机，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鲁杰看不到。 他点了两下，很轻，但每一下都是郑重的承诺。 “鲁总，我会的。龙岗那边的厂房钢结构这个月就能封顶，晶片流片一成功，第一批工程样机我让人直接送到您办公室。” “好啊，这才像是年轻人该有的干劲！” 鲁杰的笑声更响了，然后收住了笑，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那你得兑现你的承诺，我等著。” 苏诚把背挺直了些。 “鲁总，我倾家荡產也要搞出来。” 第66章 为自己再奋斗一次 晚饭的餐桌上。 陈光南的筷子夹著一颗干辣椒往嘴里送。 陈今安坐在对面，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 看著她爸把那颗干辣椒嚼了两下，没有反应，然后又嚼了两下，咽下去了。 他平时吃辣是一点都受不了，今天连自己嚼的是干辣椒都没反应过来。 “爸，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陈今安放下筷子，往前探了探身子。 陈光南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筷子尖上还沾著的辣椒籽，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吃了什么。 立马咳嗽了两下，喝了半杯温水解辣。 这才舒服了一点。 接著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嘆了口气：“哎，没事。” 说完端起碗扒了两口白饭，嚼得很慢，眼睛盯著桌上那盘红烧带鱼，但那眼神明显不在带鱼上。 扒了半碗饭，他把碗筷往桌上一搁，起身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坐。 隨手拿起茶几上那副老花镜在手里转著，镜腿都快被他转出火星子了。 陈今安从餐桌边转过身来，看著沙发上那个头髮全白，背脊微微佝僂的背影。 她妈走得早，她从小是老爷子一手带大的。 她见过他在研究所的会议室里拍桌子，见过他在华晶的净化间外面一蹲就是一整夜。 见过他为了申请项目经费连续熬夜好几晚，也见过他因为汉芯事件气得摔了茶杯。 但她从来没见过，她爸在饭桌上把一颗干辣椒当菜嚼。 陈今安放下碗筷走到客厅，在陈光南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爸，到底什么事？” 陈光南把老花镜从鼻樑上摘下来，搁在茶几上，手指在镜腿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他靠在沙发背上，肩膀往下塌了塌，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前几天，孟哲来过。”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带了个年轻人，说是他的老板。” “孟哲？” 陈今安眼睛微微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和关切。 “你以前说的那个很看重的学生？去了研究所又出来的那个？” “嗯，是他。” 陈光南点了下头。 “他来做什么？”陈今安歪著头，目光探究地落在父亲脸上。 陈光南看著女儿，说：“让我去一家民企上班。” “民企？” 陈今安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些，眼睛瞪大了看著父亲。 隨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又轻轻將声音压了下来。 她把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在皮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消化这个让她有些发懵的消息。 陈今安知道老爷子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就是研发晶片。 但她也知道，一个院士去民企。 这意味著他要把这辈子的学术声誉，全押在一家私人公司上。 押对了是锦上添花，押错了名誉扫地。 陈光南无奈的笑了下： “对，是个搞晶片的民企。 老板是个煤老板的儿子，二十岁来岁。 把家里煤矿全卖了，套现几十个亿。 在深圳坪山圈了块地，要搞90纳米製程的手机soc。 孟哲现在是他们晶片研发部的头儿。 他们自己画的架构图我也看了，有模有样的，但是研究还是受阻。” 陈今安静静地看著父亲。 老爷子说这些的时候，语调很平，像是在转述一份技术报告。 但转完最后一句之后，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抿了一下。 那个微表情她自己也有，每次想要什么又觉得不该要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看样子您想去。” 陈光南没回答。 他靠在沙发背上，偏过头看著墙上那张泛黄的中国地图。 深圳那颗新钉的红色图钉，在傍晚的光线里反著一点微光。 思绪万千。 他该不该去呢？ “爸。” 陈今安往沙发边上挪了挪，伸出手把老爷子搁在膝盖上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握住。 “您这个年纪了，该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了。” 陈光南的手指微动，眼睛微红。 自己的人生价值吗？ “您这一辈子，为这个国家做了够多的事了。 汉芯出事之前，你给科技部写过多少封建议信，人家回你了吗？ 国家有国家的难处，庙堂上要考虑的事太多，你要等一个系统性的机会，等到什么时候去？ 现在机会自己找上门了。 不是国家给的，是一个煤老板的儿子，提著几十亿的现金衝进来的。 你要是觉得他靠谱，就別因为『民企』两个字把自己绊住。” 陈光南此时却笑了笑，像是自嘲： “我一辈子的清誉都放在体制里了，现在去一家民企，別人怎么看我？” “別人怎么看您重要吗？” 陈今安的声音忽然高了一度，但马上又软下来。 她站起来在茶几前来回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看著自己的老父亲。 “九十年代你搞华晶8英寸线的时候，別人也说搞不出来。 后来搞出来了吗？ 汉芯出事的时候，別人说你就是瞎掺和。 结果呢？ 你写给科技部的那些建议信，现在每一份都还存在我的文件柜里。 爸，別人看你的眼光，从来就没对过。 凭什么这次要让別人的眼光替你决定？” 陈光南没有说话，想听听女儿的话。 “考虑一下自己。” 陈今安重新坐回沙发上，声音轻了很多。 她心疼自己的父亲。 都是为国家做贡献。 柳家咋住大別墅？他们住著老破小？ 真的值得吗？ 但这都是父亲的选择不是吗？ 她也没办法替他父亲抉择人生。 可有些话，別在心里难受。 像是从卡在嗓子眼里，那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陈今安还是忍耐不住。 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掏。 每个字都裹著这三十多年父女之间，从不说破的感情。 “您这一辈子，考虑国家，考虑单位，考虑学生，考虑我妈，考虑我。您从来没考虑过自己。” 陈光南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眼皮微微颤动。 內心像是打开了一个缺口。 而女儿话把这个缺口填平了。 一晃眼，他睁开眼，微红的眼眶显现。 笑著看著女儿。 点了点头：“好，为自己再奋斗一次。” 陈光南目光落在茶几果盘下，压著的那张名片上。 名片是苏诚走之前留下的，压在果盘下面好几天了。 他伸出手，把果盘轻轻挪开，將名片拿了起来。 名片设计得很简洁，白底黑字，正面印著“华创科技”四个字和一颗晶片的剪影，背面是苏诚的手机號码。 他拿起茶几旁边的座机，拨了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一声。 对面接起来，声音年轻清亮：“您好，我是苏诚。” “苏总，我是陈光南。” 第67章 那可是院士！ 1月3號，深圳坪山。 离春节已经不远了。 冬日的暖阳斜斜洒在工地之上，却挡不住海风裹挟而来的凉意。 塔吊长臂悬在半空，钢结构框架拔地而起，银灰色的钢樑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地面上散落著钢筋、脚手架与水泥墩，尘土味混著金属焊割的焦糊味。 苏诚站在一期厂房的地基边缘，脚下是刚浇筑完成不久的耐磨地坪，表面还覆著一层养护薄膜。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工装夹克，裤脚沾了些许泥点，全然没有深圳科技公司老板的派头，倒像个常驻工地的项目经理。 对面站著的是中建三局的郑经理，手里攥著一卷捲起的施工图纸。 “苏总，您刚才说的……中旬就要完工？” 郑经理把图纸摊开在临时搭建的铁皮桌面上。 手指点在一期洁净厂房的平面图上，语气里满是错愕。 “原计划咱们定的是1月31號竣工，这已经是赶工进度了。您现在要提前半个月，1月15號就得交付，这……这难度太大了！” 苏诚俯身看著图纸，目光精准地扫过標註： “郑经理，我知道赶工辛苦。 但我需要的不只是厂房封顶，是满足千级无尘车间標准、双迴路供电到位、纯水站预留接口、特气管道预埋全部完工。 能直接把光刻机、刻蚀机这些核心设备吊进去安装。” 系统给了一整套完整的生產线： 193nm arf 步进扫描光刻机、65—90nm 兼容干法 / 湿法刻蚀机、pecvd 等离子体增强沉积设备、lpcvd 低压沉积、pvd 物理气相沉积、高能离子注入机、化学机械拋光 cmp、匀胶显影机、超声波清洗机、快速退火炉、晶圆探针台、终测机…… 苏诚就说了一些设备名字。 郑经理听得眼皮直跳。 干基建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次碰到，能把晶片製造设备背得比设备厂家还熟的甲方。 这些设备每一台都是高精尖，对地面承重、微震控制、温湿度稳定性的要求苛刻到极致，工期压缩一半，简直是玩命。 “苏总，我明白您急著流片。” 郑经理抹了把额角的汗，语气带著为难： “可无尘车间的墙板、吊顶、ffu 风机过滤单元，都要从广州、东莞调货。 环氧自流平地坪要刷三遍，养护时间不能省。 双迴路供电要供电局批流程，我就算连夜跑审批，也得有个周期啊！” 苏诚直起身，望向远处即將封顶的主厂房，眼神坚定： “郑经理，我不跟你讲困难，我给你解决方案。 工人三班倒，人歇工不歇，加班费按三倍算。 所有材料我私人兜底，提前打款到你们项目部，保证不断供。 供电局那边我去打招呼，特事特办。” 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力道千钧： “我必须在春节前设备安装。 中国移动已经全票通过td—scdma升级。 我们的手机晶片、触控系统，都卡在这一步。 晚一天，国產3g生態就慢一天，国外厂商就多卡我们一天脖子。” 郑经理望著苏诚篤定的眼神，沉默片刻，咬牙一拍图纸： “行！ 苏总您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老郑拼了！ 我把总部的预备队调过来，两百个工人三班倒，昼夜赶工！ 1月15號，保证洁净厂房达到设备进场標准。 差一毫米，我提头来见！” “多谢郑经理。” 苏诚伸出手，两人紧紧一握。 转身离开工地时，苏诚长长吐出一口气，心头的重压却丝毫未减。 他比谁都清楚，赶工厂房只是第一步。 系统里那套完整的90nm生產线是一键部署，快得离谱。 快得违背常理。 几十台高精尖设备，从吊装、定位、校准、联网到工艺调试，正常流程少说要三五个月，他一秒就搞定，必然引人怀疑。 所以就得偽装成半个月，说是加派人手安装就行。 而且这边安装保密，谁知道呢。 为此，他早已盘好了一套说辞。 等郑经理把厂房交付，他立刻让所有施工人员放假过年，对外宣称 “剩余工程年后復工”。 暗地里，他利用系统一键完成所有设备部署。 晶片项目本就是高度保密工程，没人能隨意进厂核查，这套逻辑合情合理。 至於光刻机的来源。 苏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2006年，《瓦森纳协定》像一道铁锁，把中国死死扣在半导体產业链下游。 asml（荷兰）向全球领先的研发机构，交付了首台euv光刻演示原型机。 西方对中国执行 “落后三代” 禁运原则。 最先进的不卖，次新的严格审批，只有90nm duv光刻机这种“淘汰货”，愿意高价倾销给中国企业。 他们打的算盘狠辣至极。 用淘汰设备榨乾中国企业的现金流，让你没钱搞自主研发。 等你依赖进口设备形成路径依赖，再隨时断供、涨价、卡脖子。 赚你的钱，灭你的志气，一石二鸟。 国內不是没人尝试自主攻关。 上海微电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们拼尽全力做出光刻机样机，大量採用外国关键元器件集成。 本以为摸到了量產门槛。 结果西方厂商得知后立刻默契禁运核心零部件。 样机直接变成摆设，无法量產。 上海微电子被逼无奈，只能转做低端封装光刻机求生。 利润微薄，研发经费一缩再缩，彻底失去追赶机会。 一想到这里，苏诚心底就涌起一股滚烫的感激。 若不是科技振兴系统送来全套生產线，他就算砸光四十亿，也买不来这套完整的90nm晶片生產线。 “系统给的不是设备，是真正的国运底气。” 苏诚低声自语。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苏诚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孟哲。 他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苏总，陈老师的航班还有一个半小时落地宝安机场，我们现在出发刚好。” 孟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里有轻微的汽车喇叭声，大概他已经在路上了。 “我马上去机场，和你们匯合。” 苏诚掛了电话，转身大步走向停在工地门口的奔驰s350。 工地上打桩机的轰鸣声还在身后震天响，但他脚下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虽然工地很重要，但是也比不过陈老到深圳重要。 苏琳此时坐在后座，手里捧著一份列印好的陈光南履歷，纸张边缘被她翻得微微捲起。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西装外套，头髮扎得比平时更利落些，整个人透著一股子迎接贵客的郑重。 苏诚上车后带上门，朝驾驶座的邱鹏点了点头：“去宝安机场。” “明白。” 邱鹏应了一声，车子平稳地驶出坪山工地，拐上高速。 苏琳微笑著，语气里满是期盼：“诚子，陈老真的愿意来深圳？北京那天你们不是碰了钉子吗？” “我也不清楚具体原因。” 苏诚摇了摇头。 “但既然陈老想通了要来，我们当然没拒绝的理由。” 苏琳此时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那肯定啊！就差拉著全公司现在两百多號人全部去接机了，那可是院士！” 第68章 老將归位，心归华创 深圳宝安国际机场。 冬日的暖阳穿透航站楼的落地玻璃，洒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映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带。 广播里循环播放著航班抵达信息，带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是这个年代独有的温柔。 孟哲已经到了，站在到达口最前面，踮著脚往里张望。 他今天换了一件新衬衫，领口系得比平时紧了一颗扣子。 当看到苏诚他们过来，他抬手招了招，脸上的表情有紧张，有期待，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兴奋。 “孟工在那呢，今天有点不一样。” “哈哈，有点。” 苏诚、苏琳、邱鹏和孟哲匯合。 三人站在国內到达出口，神色郑重。 邱鹏一身笔挺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手里举著一块白底黑字的硬纸板。 上面用毛笔工整写著：欢迎陈光南先生蒞临华创科技。 苏琳今天特意化了淡妆，手里捧著一束精心准备的百合花，洁白花瓣上还沾著晶莹的水珠，清新又庄重。 她不停踮脚望向出口通道，期待著陈光南的到来。 “诚子，你说陈老会不会不习惯深圳的天气？北京还在下雪，咱们这儿十多度呢，温差太大了。” 苏琳轻声问道，语气里有些忐忑，带著关切。 苏诚站在一旁，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望著通道口，沉稳开口： “应该没事，孟工提前跟他说了深圳的天气，老人家心里有数。” 孟哲推了推眼镜，眼底满是期待与激动： “老师这辈子就认技术，认实干，只要看到咱们是真心做晶片，他对环境的关注没那么大。” 话音刚落，通道口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陈光南穿著一件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肩上挎著一个褪色的军绿色帆布包，手里拎著一个旧皮箱，轮子拖拽在地面上，发出“咕嚕咕嚕”的闷响。 他头髮花白，背却挺得笔直，眼神清亮，自带一股老一辈科研人独有的刚正风骨，一眼就能从人群中认出来。 眼中也多出了一份斗志。 “陈老师！” 孟哲率先激动地喊出声，快步迎了上去。 苏诚、苏琳立刻跟上，邱鹏也举著牌子上前一步，神情恭敬。 “陈老，一路辛苦了！” 苏诚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陈光南手里沉重的旧皮箱，分量十足。 陈光南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苏诚身上，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却温和： “苏总，麻烦你们专程来接，太客气了。” “陈老，您能来深圳，是我们整个华创的福气！” 苏琳连忙把手里的百合花递过去，脸颊带著浅浅的笑意，声音温柔又郑重。 “欢迎您来到华创，这束花送给您。” 陈光南接过花，低头轻嗅了一下，嘴角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花很漂亮，谢谢小姑娘。” 孟哲接上话：“这是苏总的姐姐，也是咱们公司的副总裁。” “哦哦，不好意思，苏总。” 苏琳瞪了眼孟哲，立马说：“没事，我確实还是个小姑娘。” 苏琳倒是不觉的又什么，她也是高等学府出来的。 知道中国工程院的含金量。 生怕陈光南会不高兴。 陈光南自然能感受这位苏总的態度。 笑著说：“苏总不用这么客气，我一个老头子而已，不用在意的。” 苏诚赶紧笑著说：“陈老，车在外面，我们送您回公司，大家都在公司等著您呢。” 孟哲也是主动上前，接过陈光南肩上的帆布包。 陈光南没有推辞，微微頷首：“好，听你们安排。” 一行人缓步走出航站楼，邱鹏提前拉开车门，苏诚亲自扶著陈光南坐进后排，动作恭敬又细致。 苏诚也想表示的他的真诚实意。 对待这种有技术的人，尊重就是最好的诚意。 苏诚和苏琳，还有陈光南一辆车。 孟哲自己开车负责引路，车子平稳驶离机场，朝著福田总部驶去。 一路上，陈光南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棕櫚树与高楼大厦，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慨： “好几年没来深圳了，变化真大。” “陈老，以后您就在深圳扎根，咱们一起把晶片做出来。” 苏诚坐在老人身旁，语气真诚而坚定的说出这话。 陈光南没有应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改革开放后特区，日新月异。 就像这时代一样。 他们这些老人，也会隨著时间被遗弃。 陈光南憋著一口气。 他们这些人还能发光发热。 半小时后，车子平稳驶入华创科技所在的写字楼。 刚进办公楼，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他们那一层就华创一家公司。 办公楼门口掛满了红色横幅，一条条格外醒目： 热烈欢迎陈光南先生加盟华创科技！ 匠心筑梦，科技兴国，共筑国產晶片新未来！ 两百多名员工站在工位上，人人脸上带著激动。 看到陈光南到来，所有人立刻鼓起掌来，掌声雷动，响彻整个办公室。 “欢迎陈老！欢迎陈老！” 欢呼声整齐响亮，充满敬意。 几个行政部的员工立刻点燃礼花炮。 “砰！砰！砰！” 几声响动，彩色的碎纸漫天飞舞，喜庆又热烈。 陈光南站在门口，看著眼前热烈的场面，看著一张张年轻真诚的脸庞，看著醒目的红色横幅，眼眶微微发热。 汉芯事件后，他闭门谢客，心灰意冷，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踏入行业半步。 可今天，华创用最隆重，最真诚的方式迎接他，这份认可与尊重，比任何高薪都更打动人心。 “陈老，请。” 苏诚微微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 陈光南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办公楼，步伐沉稳，却带著一丝久违的坚定。 参观完办公区与研发区域，四人来到苏诚的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深圳的城市天际线。 屋內陈设简洁大方，没有一丝奢华，书架上摆满了半导体、金融、管理类的专业书籍。 四人落座，苏琳亲自给陈光南泡上一杯热茶，轻声道： “陈老，您喝茶。” “谢谢。” 陈光南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暖了几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苏诚率先开口，语气真诚而郑重： “陈老，今天您能来，我们所有人都很激动。 华创现在正处在最关键的时期，90纳米製程的晶片研发，离不开您这样的顶尖专家坐镇。” ———————————————————— 【今天会日万，看是写四章，还是五章，感谢大家的催更和礼物，希望给点好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 第69章 国產晶片，一定能站起来！ 陈光南適当地点了点头。 苏诚顿了顿，直接切入正题： “我们想请您担任华创科技晶片研发总负责人，主导整个工艺与流片工作，薪资、职位、权限，您儘管提，我们全部满足！” 孟哲也连忙附和，语气恳切： “老师，苏总真心实意请您出山。 晶片研发部现在一切就绪，就等您掌舵。 我这个晶片研发部经理的位置，直接让给您，我给您做副手！” 陈光南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两人，神色严肃，语气坚定而清晰： “职位我不挑，薪资我也无所谓。但我有一个底线条件。” “您说。”苏诚也是直接让陈光南直接提。 “晶片研发部，必须完全独立，外行不能指挥內行，任何人不得插手技术决策，包括苏总、苏小姐，也包括公司其他部门高管。”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工艺参数、设备调试、流片方案，所有技术上的事，必须我说了算。谁要是不懂技术瞎指挥，我立刻辞职，绝不留恋。” 苏诚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当场点头，语气坚定有力：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老，我完全同意！” “我苏诚一向信奉著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是做管理、做战略的，晶片研发我不懂，绝对不插手。公司任何部门、任何人，不管职位高低，敢干涉研发部技术决策，我直接开除，绝不含糊！” 他看向苏琳，郑重交代：“姐，你记住，財务、行政、人事，全力配合研发部。” “我明白！” 苏琳立刻重重点头，语气郑重。 “陈老您放心，研发部您全权负责，我们全力保障，绝不添乱！” 陈光南看向苏诚，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这个年轻的老板，果然不像那些外行老板，懂分寸明事理。 孟哲再次开口：“老师，研发部经理的位置，还是您来坐，我安心做技术。” “不用。” 陈光南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坚定： “我不做管理，不担权责，就做华创科技终身技术总顾问。 工艺方案、產线调试、流片攻关，我全权负责。 日常管理、人员调度，还是你来，小孟。” 陈光南这辈子只爱技术，不爱权位，不想被杂事缠身，只想一心一意搞研发。 “好！” 苏诚立刻答应。 “那就定下来，陈老任华创科技终身技术总顾问，全面统领晶片研发与產线工艺，直接对我负责，不受任何部门约束！” 尘埃落定，苏诚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接下来就是薪资。 苏诚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2006年，联想杨元庆年薪高达2175万港元，折合人民幣近2000万。 柳传志更是多达到3000万。 国內顶尖上市公司高管年薪最高近千万。 深圳顶级技术专家年薪也就三四十万。 他知道陈光南淡泊名利，在北京住老旧分配房，一辈子两袖清风，一心为国搞技术。 国家给不了的待遇，给不了的尊重，他苏诚来给！ 虽然华创刚起步，拿不出上千万的天价年薪。 但他一定要给陈光南一个体面，对得起一辈子付出的待遇。 苏诚往前微微倾身，眼神真挚，语气郑重而诚恳： “陈老，您一辈子为国產晶片呕心沥血，我们都记在心里。 我给您开年薪100万人民幣，另加流片成功专项奖金，晶片上市利润分红。 在深圳给您安排一套住房，配车配助理，您生活上的一切需求，公司全部解决！” 这个报价，在2006年的深圳，在整个半导体行业，都是顶级中的顶级。 远超行业平均水平十倍不止！ 孟哲在一旁听得心头一震，眼眶微微发热。 100万！ 这是对老师一辈子技术功底，最大的认可与尊重！ 陈光南自己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苏诚会给出这么高的薪资。 他连忙摆手，抢著说道： “太高了，太高了。 我一个老头子，用不了这么多钱。 我也是因为热爱才来到这里，不然我也不会辞掉工作。 能满足我的生活要求，几千块就够了。” “不高！” 苏诚语气坚定，不容推辞。 “陈老，您值这个价！ 国產晶片行业，更需要您这样的专家拿高薪，受尊重！ 国家亏欠您的，我们华创来补。 您一辈子淡泊名利，我们不能让您吃亏！” 他顿了顿，看向孟哲，语气同样郑重： “孟工，你是公司研发核心，你现在的年薪是多少？” 孟哲懂苏诚的意思。 立马说道：“老师，我在华创的年薪是50万。” “50万？给的这么高吗？” 苏诚点头说：“对的，我们管理层的工资和技术人员的工资，其实分开来算的，有些管理层的工资可能没技术人员高。” “所以给你百万年薪，来造soc晶片確实不高。”苏诚依旧錶示可能拿出百万年薪聘请。 陈光南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苏诚的眼底没有商人的精明算计，只有一种他在实验室里见过无数次的诚恳。 是认准了一个方向，就死不回头。 是把全部身家压在一件事上不留退路。 他又看向孟哲，自己的学生。 在研究所里熬了那么多年没熬出头，如今在华创的设计图纸上，把cpu和gpu之间的总线反覆调试了几个月。 眼窝都凹下去了，但那双凹下去的眼睛里烧著的火，和他走进华晶净化间时一模一样。 这是真正的热爱。 陈光南心里最后一丝顾虑，悄无声息地化开了。 他缓缓站起身，苍老却挺拔的身躯透著一股坚定的风骨。 “好。” 一个字，语气沉重，却带著千钧之力。 “我陈光南，留在华创！”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苏诚，语气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苏总，薪资的事，刚才我说够用就行。 你们公司现在正是用钱的时候，四十亿確实不多。 每一分都该花在刀刃上。 我家里虽说不富裕，但也不缺吃穿。 如果你真要给我开那份薪资，帮我成立一个公益基金。 用来资助那些有困难，但始终坚持在科研一线的人才。”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接著说： “我见过太多年轻人，有才华、有热情、有想法。 最后因为经费断了，项目砍了，不得不放弃科研。 他们是科学界的脊樑，但脊樑也需要有人扶一把。 这个基金不帮別的，就帮他们，帮那些在基础工艺、在半导体设备、在材料科学上默默耕耘的人。” 陈光南知道给贫困山区的学生捐钱捐物，那是善事。 但把钱投给那些坚持在科研一线的人才，那是投国运。 苏诚听完这段话，站起身。 双手垂在身侧，规规矩矩站著，然后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腰弯到九十度。 “陈老，没有问题。” 陈光南也点了点头： “我不为高薪，不为住房，就为一件事。 把中国人自己的高端晶片造出来，让国家不再被国外卡脖子！ 我这一辈子的技术、经验、图纸、参数，全都拿出来。 跟你们一起，拼这最后一把！” 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饱含著老一辈科研人滚烫的赤子之心与家国情怀。 苏诚、苏琳、孟哲三人同时站起身，伸出手，四只手紧紧叠在一起。 “有陈老坐镇，华创必成！” “国產晶片，一定能站起来！” —————————————————— 【插播·书里我只是写意外】 【但昨天5·22沁源煤矿瓦斯爆炸事故，井下当班作业人员有247人。截至现在，確认事故已造成90人死亡，现场搜救仍在进行……哎，祝愿这些人还能活著……祈祷……】 第70章 第一笔盈利资金，企业版破局 华创科技內部qq群，弹出一条系统公告。 瞬间让两百多號员工炸开了锅。 【重要通知】 热烈欢迎陈光南先生正式加入华创科技，担任终身技术总顾问，全面主导 90nm製程晶片研发、工艺调试及產线流片工作！ 陈光南是国內顶尖半导体工艺专家，拥有数十年晶圆製造经验，是国產晶片行业的定海神针！ 望全体同仁全力配合技术部工作，共筑国產晶片新未来！ 群里瞬间被 “欢迎陈老”、“华创必成”、“国產晶片加油” 的消息刷屏。 刷屏速度快得让聊天框都有些卡顿。 此刻的陈光南，早已把休息拋到了脑后。 原本苏诚、苏琳安排好酒店，想让他先休整几天，再慢慢熟悉项目。 可他老人家直接把行李放在公司办公室。 拉住孟哲，眼神急切： “小孟，別等了，带我去看项目。图纸、专利、设备清单、產线规划，我现在就要看。” 孟哲看著老师眼里那股压不住的技术狂热，又心疼又佩服，只能点头： “老师，我这就带您去研发部。” “住的的事您別操心。” 苏琳连忙跟上，语气诚恳。 “我已经让行政部在附近小区找房源，大三室、南北通透，离公司步行十分钟。家具家电全部配齐，您拎包入住。安顿生活这种琐事，您完全不用管，交给我们！” 陈光南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住处无所谓，能看书、能画图就行。晶片的事一天不落地，我一天睡不踏实。” 看著老人一头扎进研发部，抱著图纸一看就是几个小时，连口水都顾不上喝，苏诚心里既敬佩又踏实。 有这位老將坐镇，90nm流片的底气，又足了十分。 他转身回到总裁办公室，点开电脑管家的最新数据报表，脸色渐渐舒展。 熊猫烧香一役，华创电脑管家彻底打出名气。 个人版永久免费，虽然功能精简，但胜在轻巧干净、无捆绑无弹窗，装机量早已突破3000万台。 有望超过其他几家。 而刚打磨完成的企业版，才是华创第一个稳定盈利的產品。 苏诚点开產品方案，一行行仔细核对： 个人版：免费，基础杀毒、木马防护、系统优化，面向普通用户，攒流量、树口碑。 企业版：收费，三层架构。 ?系统中心：管理员总控制台，一键杀毒、全网升级、策略统一下发。 ?伺服器端：病毒库仓库，统一分发最新补丁与特徵库。 ?客户端：员工端实际防护，静默运行、不干扰办公。 除此之外，企业版独有的杀手鐧。 一旦企业遭受黑客入侵、病毒攻击，华创红客应急团队24小时响应，第一时间溯源、定位侵入源，协助止损、取证。 如今的软体团队，已经多招聘了六个黑客。 就是技术没江韵好，如今让江韵管理著他们。 工资又给她涨了3000。 明显平时脸上的笑意都多了起来。 不那么生人勿进，冷冰冰的脸色对人。 而这个杀手鐧，在2006年的国內安全市场，是破天荒的承诺。 林正远这时敲门进来，手里捧著一摞合同，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苏总，好消息，企业版推广彻底爆了！” 苏诚抬头一笑：“说来听听，价格战打得怎么样？” “太顺利了，简直就是以为之喜！” 林正远把合同往桌上一放，笑著说： “瑞星企业版，一套系统中心 + 伺服器 + 25客户端，一年16600元，还不包含应急响应。 咱们直接定价8800元，比它便宜近一半！ 定製服务另算，但就算加钱，也比同行低三成！” 苏诚微微点头： “咱们的优势，不只是便宜。 熊猫烧香爆发时，瑞星、金山、江民全被击穿，只有华创稳稳防住。 企业最怕数据丟、伺服器瘫，他们吃过一次亏，就知道该选谁。” “太对了！” 林正远一拍大腿。 “很多公司之前买的瑞星、江民、金山刚好到期。 现在主动找上门来，根本不用我们多费口舌。 一演示咱们的全网统一管控，红客护航，当场就签合同！” 他翻开统计表，念得鏗鏘有力： “到今天为止，已经有302家大中小企业签约，其中製造工厂、贸易公司、设计院最多。 光基础授权费，咱们就入帐300多万！ 还有20多家大集团要定製化开发，需求还在谈，这部分利润更高！” “300万……” 苏诚轻声重复了一遍，心里一块石头稳稳落地。 这笔钱不多，对砸进几十亿的晶片项目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但意义完全不同。 这是华创科技第一笔稳定、合法、可持续的经营性收入。 是从“烧钱转型”走向“自我造血”的关键一步。 以后外人再说 “煤老板只会砸钱玩票”，他可以直接把企业版盈利报表甩出去。 “做得好。” 苏诚语气肯定，如今的杀毒市场，也终於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总算是赚到回头钱了。 “企业版继续放量，服务一定要跟上。 人家信我们，我们就不能让人家失望。 特別是应急响应，必须做到承诺的那样，第一时间找到侵入方。” “明白！” 林正远立正点头。 “不过这是得和小江说下，她管理著这批黑客们。” “行，这事情我会去说，你做的很对，部门不越界。” 林正远笑了笑，他在大公司待了这么久，怎么会不懂。 而且从来的时候心高气傲，到现在佩服苏诚敢打敢拼的精神。 都是因为苏诚带著他去了晶片研发部一趟。 那群人正是疯子，没日没夜的研究，那种热爱他是看的出来的。 和华为那群人一样。 只是后来管理的问题，他觉得不舒服才出来的。 能遇到这种科技公司。 就是坐在一条已经要起飞的飞机上。 各种好处会砸在你手里。 就像这次华创的杀毒软体，他们只是做了很常规的推广。 就有这么多家企业和他们合作。 林正远已经篤定，这是一家像华为一样的公司，正大步迈前。 尤其是今天见证了中国工程院院士加入公司。 让他更加坚信，华创会走的更远。 第71章 新项目，內部及时通信软体 冬日的暖阳，穿过福田写字楼的落地窗。 把总裁办公室照得透亮。 桌面上摊著华创电脑管家企业版的销售报表。 鲜红的数字在白纸黑字间格外扎眼。 签约企业302家，合同总额316.8万元。 苏诚靠在办公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平静，眼底却藏著一丝欣慰。 个人版免费破局。 这步棋他从布局杀毒那天起就算准了。 但企业版收费盈利，確实是个意外。 不过，如今棋子落定，第一笔经营性现金流稳稳入帐。 对华创这样重资產烧晶片的公司而言，意义非同小可。 “让许之远、顾宇航、江韵立刻过来。” 苏诚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前台助理內线。 三分钟后，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三人依次走进来，神態各不相同。 许之远走在最前，一身熨帖的深色衬衫，头髮梳得整齐，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谦和笑意。 一举一动都透著圆滑与分寸。 顾宇航跟在中间，穿著灰色卫衣，牛仔裤，眼底还带著熬夜写代码的红血丝。 一身程式设计师的耿直与青涩，脚步轻快。 最后是江韵。 依旧黑色连帽卫衣，帽子垂在背后，长发利落束起。 面容清冷，咬著棒棒糖。 全程没什么表情，自带一股疏离感。 她现在是红客团队负责人，负责攻防应急。 “苏总，您找我们？” 许之远率先开口，语气恭敬。 苏诚抬手一指面前的沙发：“坐，今天叫你们过来，是说一件好事。” 三人落座，目光齐刷刷落在苏诚身上。 苏诚把林正远送来的销售报表往前一推，淡淡开口： “华创电脑管家企业版，上线不到一个月，签约企业三百多家，入帐三百多万。” “……” 办公室里安静了半秒。 顾宇航突然笑了，身体猛地往前一倾，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苏总，真……真的吗？咱们做的软体……赚钱了？” 他从一开始就跟著写內核、做防护逻辑，天天对著代码和病毒库死磕。 从来没想过，敲出来的东西，能真金白银变成钱。 原先苏诚就说过，做的是免费软体。 没想到企业版出来，还真有企业愿意买。 “真的。” 苏诚点头一笑。 顾宇航狠狠攥了攥拳，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兴奋得耳根都有点发红： “太好了！太好了！咱们没白熬夜！” 江韵坐在最外侧，听到这句话时，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原本冰冷的眼神柔和了些许，嘴角极淡地往上弯了一弯，快得几乎看不见。 隨即又恢復成那副清冷镇定的模样。 维持著人设（我这么高冷，不能笑）。 许之远反应最快，立刻起身微微欠身，语气诚恳又得体： “这都是苏总您指导得好。 当初个人版免费破局，靠口碑打开市场，全是您的战略。 企业版能盈利，也是您確定好的三层架构方向，我们只是按要求落地执行。 能有今天的成绩，最该感谢的是苏总！” 一套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苏诚，也把团队的功劳轻轻带过。 苏诚看了他一眼，心里清楚。 免费战略是他定的，但企业版的架构梳理、功能拆解、需求落地，全是许之远扛起来的。 这个人懂產品、懂商业、更懂人心，將来能成大事。 “功劳是你们的。” 苏诚摆了摆手，也不贪功，语气正色道：“企业版我只確认你们定的方向，代码是你们写的，防护是你们做的，三百多万，是你们一枪一炮打下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江韵，语气加重几分： “尤其是江韵，企业版能站稳，最核心的是承诺。 被攻击，红客团队第一时间溯源定位。 这段时间，你和你的队伍半夜应急，通宵溯源，辛苦了。” 江韵抬眼，眼神平静，声音清冷却坚定： “应该的，苏总放心，只要有入侵，我们一定追到源头，保证企业客户安全。” “好。” 苏诚点头。 “管好你的团队，接下来担子只会更重。华创的名气越大，盯著我们的对手越多，攻防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明白。” 江韵沉声应下。 江韵如此认真，也是因为苏诚给她加了工资。 顾宇航见气氛稍显严肃，连忙接话： “苏总，那企业版之后，我们是不是就以维护升级为主了？日常更新病毒库、优化客户端、处理客户反馈？” “对，基础维护照常。” 苏诚语气平静。 “但今天叫你们过来，不止是报喜，还有新任务。” 三人同时一怔。 新任务？ 杀毒软体刚成，又要做什么？ 苏诚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篤定：“我要做一款华创內部专用的企业级即时通讯软体。” 许之远眼睛一亮，立刻接上话： “苏总，您是说对標腾讯 rtx、微软 lcs 那一类的內部通信工具？现在大企业都在用，腾讯內部叫腾讯通。” “没错。” 苏诚点头。 “市面上还有 ibm sametime、263 企业通信、万户即时通……这些使用的用户们，都有一个致命问题。数据不在自己手里，容易被窃密、被扫描、被监控。” 他语气骤然沉了下来：“我们是科技公司，手里攥著晶片图纸、90nm工艺参数、3g適配方案、杀毒內核代码……隨便一项泄露，都是灭顶之灾。” 许之远神色一正：“苏总担心外部软体窥私？” “是。” 苏诚直言不讳。 “我告诉你们一件事，现在的qq，看似是聊天工具，实际上会在后台悄悄扫描用户本地文件。” 苏诚是知道的，再过几年，这件事会彻底爆出来，变成轰动全国的『2010年qq窥私门』。 大企业、政府单位、科研机构，迟早会全面弃用，换成內部私有通信工具。 这番话在2007年听起来，近乎天方夜谭。 但顾宇航、许之远、江韵没有一个人质疑。 经歷过熊猫烧香，经歷过华创杀毒一战封神，他们早已对苏诚的预判深信不疑。 尤其是江韵，知道这些產品猫腻。 第一个说：“这个確实得防止。” “所以我们必须自己做。” 苏诚一字一句。 “不对外发售，只供华创內部使用。私有部署、数据本地存储、通信全程加密、绝对防窃密。” 许之远立刻进入工作状態，拿出小本子记录：“苏总，您提要求，我来定產品框架。” “第一，对標腾讯 rtx 企业版，基础聊天、文件传输、群组、公告、远程协作，该有的都有。 第二，全程端到端加密，江韵负责安全协议，必须做到银行级防护。 第三，伺服器完全部署在华创內网，不连外网，杜绝外部监听。 第四，简单、稳定、不卡顿，员工上手就能用。” 苏诚看向顾宇航：“软体开发，你来牵头。你的团队主力做客户端、服务端、传输协议。” 顾宇航挺直腰板：“明白，苏总！” 苏诚再看向许之远：“產品架构、需求文档、界面交互，你全权负责。你管著他们两个小团队，协调好研发和安全，別让他们打架。” “放心，苏总，我一定协调好！” 许之远立刻应声。 最后落到江韵：“通信加密、防破解、防入侵、防內鬼泄密，全部由你把关。安全不过关，这软体直接废掉。” 江韵淡淡开口：“我会亲自写加密算法，谁敢破，我就让他进不来。” 三人分工明確，苏诚才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多长时间能做出来？” 顾宇航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老实回答： “苏总，如果只做基础聊天、文件、群组，简单版本……大概半年。如果要加远程协作、日誌审计、设备绑定这些复杂功能，要打磨一年左右。” 半年太久。 晶片流片、3g手机、產线调试，每一步都刻不容缓。 苏诚微微皱眉： “半年太长了，我们不用复杂功能，安全、简单、能用就行。 人手不够，我给你们批预算，立刻扩招，深圳、上海、北京，挖人也行。 我给你们定个目標，四个月，最简稳定版上线。” “四个月？” 顾宇航愣了一下，隨即咬牙点头。 “没问题，苏总！我们加班加点，保证四个月后上线！” “行，就信心就好，抓紧去办。” “是！” 三人同时应声，情绪饱满，斗志昂扬。 第72章 怎么和国家队平起平坐了？ 陈光南踏入华创晶片研发部，转眼已是三天。 这三天里，研发部大厅的日光灯几乎就没熄过。 从清晨八点的天光微亮，一直亮到凌晨一两点的深夜。 惨白的灯光铺满每一张工作檯，映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电路波形，代码行与仿真报错。 也映著一群年轻工程师眼底的红血丝。 曾经，一道顽固的时序错误像一块巨石，死死压在所有人胸口。 总线时序仿真始终不收敛，红线飘红，流片风险就会警报长鸣。 孟哲带著团队死磕了整整两个月，改参数、调时序、重跑仿真，用尽办法，那道刺眼的红色错误標记始终顽固地亮在屏幕上，挥之不去。 直到陈光南出现。 老人没有高谈阔论，没有指手画脚，只是搬了一把椅子，安安静静站在孟哲身后，盯著仿真波形一看就是大半天。 他不说废话，只在关键节点轻轻点上一句： “线延迟係数不准，按0.78修正。” “驱动能力不足，加一级缓衝。” “时序路径重算，別死磕旧约束。” …… 孟哲按照陈光南指出的参数，一点点重新校准，重新跑仿真。 当最新一版仿真结果跑完的剎那，孟哲呼吸猛地一滯。 屏幕右上角，那道折磨了整个团队两个月的红色错误標记，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清晰的小字： 仿真通过，时序收敛，无违规路径。 孟哲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半天说不出话。 成了？ 两个月的死磕，无数次的熬夜，无数次的失败。 在陈光南几句话的指点下，一朝破冰。 陈光南站在他身后，看著屏幕上平滑规整的波形图，没有狂喜，没有大笑，甚至没有一句夸奖。 只是平静地摘下老花镜，用麂皮布缓缓擦拭著镜片，动作沉稳而从容。 似乎解决的不是一个卡了两个月的行业难题，只是拧紧了一颗鬆动的螺丝。 擦完镜片，他重新戴上，微微弯下腰，指尖轻点屏幕另一处波形拐点。： “gpu这边的时钟树也要重新对一遍，缓衝器加上去之后，功耗会多出零点几毫瓦，无伤大雅，但流片成功率能往上提一大截。” 轻描淡写，却字字精准，一针见血。 孟哲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转身，朝著研发部里所有埋头苦干的工程师高喊一声： “大家都过来！全都过来！” 几十名工程师纷纷围拢过来，挤在屏幕前。 当他们看到那行字，“仿真通过” 时。 整个研发部瞬间安静了，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过了！真的过了！” “卡了两个月的问题，陈老一来就解决了！” “这就是顶尖专家啊！太牛了！” 掌声热烈。 所有人看向陈光南的眼神里，不再只是客气的尊重，而是彻彻底底的敬佩。 两个月啃不动的硬骨头，老人只用半天时间，轻轻点破关键，迎刃而解。 陈光南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定力： “一点小问题，不算什么。晶片是细活，差一毫一纳秒，都是天壤之別。沉下心，一步步来，流片一定能成。”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居功自傲。 可研发部里所有人都明白。 眼前这位头髮花白，衣著朴素的老人，不是来“指导”的。 他是来救命的。 …… 而这三天里，苏诚压根没在公司久坐。 北京一行，事关生死。 中国移动3g生態战略合作，必须白纸黑字落定。 北京的冬夜比深圳更冷，干风裹著寒气往骨头缝里钻。 但今天苏诚已经签订了合同，也是相谈甚欢。 晚上，鲁杰亲自做东，在中国移动总部附近的酒楼摆了一桌。 不算应酬，算“自家兄弟交心”。 桌上没外人，全是移动技术线，战略线的骨干。 在座的挨个敬苏诚。 “苏总，年轻有为，国產晶片+3g终端，就靠你了！” “苏总，td生態就缺你这种做晶片的，喝了这杯，赚钱稳了！” …… 苏诚平日里喝酒极有分寸，到量就停，尤其独身在外，更怕出现什么“酒后失言、场合失序”。 前世见过太多大佬栽在酒桌与花边新闻上，他心里比谁都清醒。 男人在外，第一要务是护好自己，护好公司。 可今天架不住鲁杰一片赤诚。 架不住一群国企骨干，真心实意认他这个“煤老板转科技”的实干者。 不过，邱鹏在身边，他安心很多。 以前一个人得提防，但邱鹏会把他安置好。 一杯接一杯，白酒下肚，烧喉烧心。 最后怎么回的酒店，都不知道，反正记忆都有些模糊。 还好没乱说话，还好没出洋相，还好合同签完了。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枕边放著一式两份的合作协议，盖章签字。 华创科技，正式和移动合作。 3g智慧型手机要登场了。 1月7日，苏诚也回到了深圳。 要开始新的计划了。 华创科技总部官网后台，行政总监盯著苏诚签字的三份通告。 然后轻点滑鼠。 连发，不设定时，即刻上线。 三条红色加粗標题，像三枚信號弹，瞬间划破网际网路清晨的平静。 第一条【重磅公告】 华创科技正式加入td-scdma產业联盟，成为第31家核心成员单位！ （联盟成员包括：大唐电信、华立、华为、联想、中兴、南方高科、中国电子、中国普天……） 第二条【战略合作公告】 华创科技与中国移动。 正式签署3g生態战略合作协议，双方围绕td-scdma网络、终端晶片、系统適配展开全链条合作，共同推进国產3g商用落地。 第三条【人才公告】 热烈欢迎中国工程院院士陈光南正式加盟华创科技，担任终身技术总顾问。 全面主导90nm高端晶片研发、工艺攻关等，为国產晶片发力。 三条通告一出，华创官网內部论坛先炸了。 註册的论坛会员们刷到页面，都及其错愕。 “我的天！td联盟？大唐、华为、中兴都在里面！华创科技怎么挤进去了？” “中国移动战略合作！3g 生態！华创科技真要做手机了？” “陈光南院士？工程院院士！华创科技怎么把这种级別的专家请来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前阵子还被人骂汉芯第二，今天直接和国家队平起平坐了？” …… 【答应的万字更新，写了五章，大概有1.2万字了吧。感谢大家的阅读支持，也感谢大家的打赏，还有催更。打赏感谢后面补上，明天继续日万。】 第73章 盛誉之下掌声未歇，质问已至 深冬的寒意，挡不住网际网路的热浪。 华创科技官网三条重磅公告。 就如同三颗炸雷，在沉寂已久的科技圈轰然引爆。 官方论坛里聊的火热。 於此同时，华创科技官网公告页面，被飞快转发到qq群、msn、各大论坛社区。 不过十几分钟，百度贴吧、天涯、猫扑…… 全网都炸了! 最先引爆的是百度贴吧 “中国晶片吧”。 一位id叫“芯芯向荣”的网友，將三张公告截图並排拼接，红底標题格外醒目。 发帖標题简单粗暴：《华创一早上甩三条王炸：td联盟第31家、移动战略合作、陈光南院士加盟！》。 帖子刚发出去，楼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1楼：“我没看错吧？td-scdma產业联盟？那可是大唐、华为、中兴、联想扎堆的国家队啊！华创一个成立不到一年的公司，挤进去了？” 2楼：“中国移动战略合作！3g生態！这是要联合移动造国產3g手机晶片吗？疯了吧！咱们国內有这技术吗？” 3楼：“陈光南院士！工程院的大佬！国內半导体工艺泰山北斗！他居然出山了，还去了华创？” 4楼直接甩图对比：左边是汉芯发布会造假现场，右边是华创三条权威公告。 配文怒吼：“汉芯骗经费，华创直接拉国家队、拉院士！这能一样？” …… 188楼：“这家公司怕不是开了掛吧？前阵子还被骂是汉芯第二，今天直接一步登天？” 189楼技术宅深度分析：“你们还没看明白？华创做杀毒根本不是为了赚钱！是用杀毒打名气、立口碑，拿熊猫烧香的战绩当信用背书，然后一口撬动中国移动这条大船！这格局，绝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190楼：“之前黑华创的出来走两步！td联盟和中国移动会跟骗子合作？陈院士会给骗子站台？脸疼不疼！” …… 楼越盖越高，质疑声被彻底淹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嘆与期待。 同一时间，天涯论坛“it 视界”板块气氛更加微妙。 那个曾经被加精置顶，引发无数骂战的《警惕华创成为第二个汉芯》帖子还掛在首页。 可最新一条回復，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所有质疑者脸上。 发帖人“硅工老周” 只放了一个连结。 华创官网欢迎陈光南院士的公告页面，下面只有一句冰冷却有力的评论： “说华创是汉芯第二的，现在告诉我，汉芯当年请得动陈光南院士吗？汉芯能进td產业联盟吗？汉芯能让中国移动签战略合作吗？” 这条回復瞬间被点讚顶到最前，下面跟帖炸开了锅。 “老周这是亲自打脸啊！硬气！” “之前我也跟著黑华创，现在彻底服了。陈院士是什么人？一辈子搞技术，两袖清风，他肯出山，就说明华创是真干事！” “汉芯是骗国家钱，华创是卖矿砸钱搞研发，这能一样？” “三家杀毒软体厂商脸疼不？人家华创杀毒免费破局，转头抱上移动大腿，这才叫降维打击！” 曾经一边倒的质疑，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彻底反转。 而在娱乐属性最强的猫扑大杂烩，舆论画风更加直白热烈。 有网友把两张照片p在一起，左右对比，衝击力拉满： 左边是陈光南在北京住了十几年的老旧单位小区，斑驳墙面、狭窄楼道，配文：“老爷子这辈子住的地方”； 右边是深圳特区报拍摄的坪山工地航拍图，厂房林立、塔吊林立，配文：“老爷子这辈子要去的地方”。 帖子標题《老爷子出山，国產晶片还能再抢救一下吗》瞬间衝上热搜。 “泪目了！老一辈科学家真的是为国奉献！住老房子，干大国重器！” “这波不是华创科技请院士，是陈院士自己想通了！他是想在退休前，给中国晶片拼最后一把！” “华创老板是真牛！能让陈院士心甘情愿南下，绝对不是一般人！” “比瑞星砸gg高明一百倍！这才是真正的科技兴国！”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华创死忠粉！国產晶片加油！” 调侃、玩梗之下，是藏不住的认可与期待。 就在全网论坛吵得热火朝天之时，更具分量的声音来了。 官媒发声，权威定调。 当天中午，《科技日报》、《中国电子报》、《深圳特区报》三大权威报纸，同时在头版显著位置刊登华创三喜临门的消息。 《科技日报》標题鏗鏘有力：《td联盟再添新军，华创科技助力国產3g》。 文中明確写道：“华创科技作为民营晶片企业代表，成功加入td-scdma產业联盟，与中国移动达成深度合作，標誌著民营科技力量正式成为国家通信与晶片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中国电子报》更是直接援引苏诚在京会谈时的表態，写下最振奋人心的一句话： “华创科技董事长苏诚表示，公司將坚定不移走自主研发之路，真正攻克我国长期面临的光刻机『卡脖子』难题，实现核心设备自研自造，彻底打破国外技术封锁！” 白纸黑字，官媒背书，再无任何质疑余地。 深圳卫视午间新闻，直接播放华创总部画面、坪山工地航拍，以及陈光南院士在研发部指导工作的镜头。 主持人语气激昂：“从商丘煤老板到科技新贵，苏诚带领华创科技，完成华丽转型。院士加盟、国家队背书、移动战略加持，中国晶片迎来新希望！” 官媒一锤定音，全网彻底沸腾。 …… 但火热的舆论在达到沸点之后，忽然被人浇了一瓢冷水。 百度“中国晶片吧”里，一个id叫“冷眼看客”的用户，在狂热的讚美声浪中留了一段话。 措辞平静，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戳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你们先別急著吹。 2003年汉芯一號发布会的时候，《人民日报》也报导了，《科技日报》也站台了，上海交大也背书了，国家部委的领导也去剪彩了。 当年的阵仗不比今天小。 结果呢？ 三年后一纸举报信，全是假的。” 写完后，接著又在二楼补了一句： “我不是说华创一定是骗子。 我只是想问，华创的產品在哪？ 晶片在哪？ 手机在哪？ 杀了病毒、进了联盟、请了院士，这些都是过程，不是结果。” 这个回復被顶到了帖子最高处。 是啊！ 华创到底要研发什么產品？ 90nm晶片？什么晶片？电脑cpu？手机基带？电源管理晶片？ 什么时候流片？ 良率多少？ 官话谁都会说，打破封锁谁都会喊，可拿不出东西，一切都是零。 汉芯当年，確实华创科技还热闹。 下面跟帖瞬间分裂成两派，爭吵迅速升温。 “你是不是槓精？院士都站台了还想怎样？” “我也想问！华创一直模糊不清，只说『做晶片』，具体是什么？” “当年谁不相信汉芯？结果呢？晶片呢？產品呢？” “有td合作、有移动背书，总比空口白牙强吧！” “强不强，看產品！没產品，说破天也是画饼！” 刚刚还一边倒的激情声响被压下去。 此刻又在汉芯的阴影里重新低头。 大家还是那个疑问。 华创科技的產品在哪里？ 第74章 沉默者的征途，只待晶片出鞘 网际网路上的热度衝破天际。 讚美、追捧、质疑、嘲讽，像两股拧在一起的麻绳，死死缠在华创科技身上。 总裁办公室里，苏诚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百度贴吧、天涯、猫扑的爭论还在不断刷屏。 有人把他捧成 “国產晶片希望”，也有人把他骂成 “第二个汉芯”，两边吵得面红耳赤，只差顺著网线爬到对方面前。 就是没有周鸿禕和雷军敢线下真实的胆量。 北京朝阳公园也因多次约架事件，而被网友称为约架胜地。 可苏诚的脸上，始终平静无波。 他端起桌上温热的清茶，浅浅抿了一口。 目光落在窗外楼群之间那一小块灰濛濛的天空，心里一片清明。 无论外界如何喧囂，他早已看透。 在没有拿出真正实力之前，任何回应都是苍白的，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 “欣赏你的人，不用你解释，自然会信你。质疑你的人，就算你把心掏出来，他也觉得你是假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前世他混跡商场，见多了这样的人情冷暖。 未来的小米、华为，哪一个不是在鲜花与唾骂中一路走过来的？ 喜欢的人拼了命地维护，不喜欢的人挖空心思地嘲讽。 这世上从来没有完美无瑕的英雄，只有扛得住詆毁，才配得上讚美。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跟质疑者打嘴仗，不是在舆论里爭高低。 而是…… 等！ 等晶片设计完成， 等流片一次成功， 等3g智慧型手机世面。 只要那一天到来，所有谣言都会不攻自破，所有嘲讽都会变成惊嘆。 “我和他们一样，都在等產品。” 苏诚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对这些產品势在必得。 他得打贏这场硬站，在全国人民面前，展示华创科技的实力。 苏诚放下茶杯，看著同花顺里面的股票涨跌，买的那几只短期股票在狂奔了。 和前世一样完美的上升曲线。 只要这些股票涨著就行，不用每天过於关注，在大概节点卖出，赚钱离场。 苏诚还是得去了解各个部门的开发阶段。 平常在办公室里，没啥事情，就不会把人喊过来。 公司一般也不开大会，也都是苏诚自己去了解，去看。 不懂的就去查专业书。 毕竟是科技公司，还是得多学点知识。 看完股票没啥情况，就起身了。 不过冬天喝热水有点多，去標记了一下领地。 標记完领地后，出门前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员工们步履匆匆，最近快年关了，大家都比较忙。 他们看到苏诚走来，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喊了一声 “苏总”。 苏诚微微点头，说：“大家最近辛苦了。” “不辛苦。” …… 苏诚想著待会让苏琳去把最近的下午茶搞好点，劳逸结合不是。 他穿过办公区，径直朝著晶片研发部走去。 还没进门，里面就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图纸翻阅声、工程师们低声討论技术细节的声音，热闹却不嘈杂，紧张却有序。 陈光南院士已经在晶片研发部待了转了四天。 也是个工作狂。 要是不年级大了，估计孟哲都得甘拜下风。 孟哲在最里面的办公司。 他站在办公桌前，弯著腰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版图，左手按著快捷键反覆缩放，右手拿笔在便签纸上飞快记著坐標。 陈光南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老花镜架在鼻樑上，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孟哲的屏幕上。 偶尔伸出手指在某个位置轻轻一点，孟哲便心领神会地调整布线。 “陈老，孟工。” 苏诚走到孟哲办公室。 孟哲看到苏诚后，立马起身。 “苏总。” 陈光南没起来，笑了笑：“苏总。” 苏诚打了招呼，对著孟哲看了眼，问道：“现在到哪一步了？晶片什么时候能设计出来？” “快了。” 孟哲把笔搁在桌上，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眉心，然后想了想，说： “总线时序的问题解决之后，前端逻辑设计比预期顺利得多。 arm11的cpu核心和powervr gpu的接口时序上周全部跑通，基带模块的协议栈也在同步调。 现在卡在最费时间的环节上。 后端物理设计。 布线、时钟树优化、功耗分析……这些全是毫米级的细活，急也急不来。”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陈光南。 “老师说按现在的进度，本月底之前应该能完成全部版图设计，春节后可以投片。” “春节后。” 苏诚把这个时间节点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 现在是一月初，春节放假回来，得2月底。 估计孟哲把放假的时间都算进研究了。 到时候，也会晚上一点吧。 但知道情况的话，苏诚也是知道进度。 还是得等春节回来。 也就是过年前不行，不过有个开门红的產品出来，到时候也不错。 他的目光移向陈光南，此时被一个员工喊出了办公室。 他正用食指在屏幕上某个位置画了一个小圈，对旁边的一个年轻工程师说这里走线太密了，热密度仿真过不去。 年轻工程师连连点头，拿起笔在图纸上做了標记。 苏诚没有打扰他们，笑著拍了拍孟哲的肩膀，转身走出了晶片研发部。 从晶片研发部出来，苏诚拐进了隔壁手机研发部。 手机研发部是从晶片研发部分出来的一部分人组建的。 推开门，里面的气氛和晶片研发部截然不同。 这边没有密密麻麻的版图和波形图，取而代之的是几台架在支架上的工程样机。 屏幕还是裸著的，排线外露，主板用螺丝固定在透明亚克力板上。 墙上贴满了交互逻辑的草图，从解锁界面到拨號盘，从简讯列表到瀏览器窗口，每一张草图上都標註了手势操作的方向和动画过渡的时间。 袁国志正蹲在一台工程样机前面，手里捏著一根触控笔，在屏幕上从左往右慢慢划。 屏幕上，一个简陋的图標界面，跟著他的手指迟钝地滑动了半寸。 然后弹回来，动画卡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拿起旁边的笔记本记了一笔。 “袁工，触控这边怎么样了？” 苏诚走到他旁边蹲下来，看著那块还在微微闪烁的屏幕。 这块屏幕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手机屏幕都要粗糙，背光不均匀，边缘有一圈轻微的暗角。 但它是真的可以用手指划动。 袁国志听到声音，转头看去。 神色恭敬：“苏总。” “给我说说，现在什么情况吧。” 第75章 抢夺首款全屏触控智慧型手机的名头 “好的，苏总。” 袁国志微微頷首，脑子里快速梳理著研发进度。 语气不急不缓，条理清晰的解释道： “现在电容触控屏的驱动底层已经彻底调通了。 单点触控採样率能稳定在100 赫兹以上，日常点击、滑动完全跟手，不会出现延迟飘移。 但多点触控的手势识別算法还在最后优化，双指缩放偶尔会出现断触。 识別精度还差一点点，我们正在最后打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系统层这边，进程调度、內存管理、电源管理框架已经全部跑通，文件系统也完整搭起来了。 现在正把顾宇航他们团队写的原生应用往系统里移植，电话、简讯、瀏览器三个是最高优先级。 先保证手机最基础的通信能力，能用，也能用稳。” 袁国志伸手拿起架上的工程样机，机身没有外壳，只有裸露的主板和一块固定好的电容屏，屏幕上亮著一个极其简陋的拨號界面。 圆形大按键，每个按键都有成人拇指盖大小。 按下去会传来一阵轻微乾脆的触控反馈，在2007年的当下，已经是远超时代的体验。 “因为是全新系统，界面適配几乎是从零开始。 图標尺寸、按键间距、触控反馈力度、点击区域，全都要重新设计，已经调了不下五六版。 目前拨號、简讯、瀏览器这三个核心应用能勉强跑起来。 只是和多点触控手势的配合还不够顺滑，还得继续磨。” 袁志国把屏幕轻轻点亮又熄灭，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说到底，现在一切都在等我们自己的晶片。没有实片，所有调试都是空中楼阁。” 苏诚目光落在那块还在微弱闪烁的电容屏上，声音平静：“装上晶片之后，能推进到哪一步？” “装上实片，才能做真正的系统级功耗优化和底层硬体驱动適配。” 袁国志立刻回答，语气篤定。 “现在cpu调度、gpu渲染、基带通信、內存调用，全都只能在模擬器上跑。 模擬器再完美，和真实硅片之间永远存在误差。 只有晶片焊上主板，驱动跑在真实硬体上，软体才算真正落地。”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最关键，也最棘手的问题： “而且苏总，晶片到位之后，还有一道最难的坎，生態適配。” “等系统彻底跑稳，我们必须给第三方软体厂商开放sdk开发包和接入规范。 2006年现在是诺基亚一家独大，塞班生態成熟到可怕。 qq、msn、各类游戏、工具软体全都围著塞班转。 我们这套全新的触控系统，厂商愿不愿意投入人力、花钱、花时间重写软体…… 这才是决定手机能不能活下来的硬仗。 这个过程，一定会很漫长，很磨人。” 苏诚沉默下来。 他比谁都清楚袁国志口中“漫长”两个字的重量。 2007年，诺基亚统治全球手机市场，symbian系统生態壁垒牢不可破。 华创要做一套全新的电容多点触控系统，无异於在诺基亚坚不可摧的城池外，徒手修建一座新城。 修城不难，难的是让人愿意搬进来。 没有人用的系统，再流畅、再先进，也只是一座空城。 但苏诚更清楚另一个真相。 诺基亚再坚固的城池，地基都是实体键盘+电阻屏。 而华创要修的，是电容全屏触控+多点交互的未来之城。 这条路，诺基亚还没动工，苹果也才刚刚起步。 谁先落地，谁就能重新定义整个手机行业。 苏诚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语气沉稳有力： “sdk的事，让许之远立刻牵头做方案，越早越好。生態適配是持久战，但只要晶片一到，我们的攻城锤就有了。” “攻城锤？” 袁国志微微一怔。 “对。” 苏诚点头，眼神锐利。 “晶片+触控系统+全屏交互，就是我们撞开市场的攻城锤，生態可以慢慢建，但体验必须一步到位。” 袁国志瞬间明白了，重重点头： “明白，苏总！我马上把进度同步给钱晋，系统那边他在牵头，我们两边一起压进度，绝不拖晶片后腿！” 他心里也清楚，现在整个华创都处在一根弦上。 外界质疑漫天飞，全网都在骂“画饼、汉芯第二”，公司上下没人敢鬆劲。 最近几个月，所有人都在死撑。 每天加班到凌晨一两点是常態，一个月能休息两三天就算奢侈。 就算回了家，手机也不敢关机，隨时要响应群里的技术问题。 累吗？ 当然累。 但没人抱怨，没人掉队。 因为他们心里都憋著一口气。 华创必须拿出第一款產品，证明自己不是骗子，不是汉芯第二。 更因为这群人是真正热爱技术的人。 对他们而言，亲手定义下一代手机，亲手写第一行全屏触控底层，亲手打磨一颗国產3g晶片。 不是加班。 是梦想！ 苏诚看著袁国志眼底的红血丝，看著研发区里一排排趴在工位上，眼神却依旧锐利的工程师，心里微微一热。 “告诉大家。” 苏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附近工位。 “晶片落地那一天，我给所有人放三天带薪假，奖金翻倍。” “谢谢苏总！” “明白！苏总！” …… 压抑却有力的回应，在安静的研发区里轻轻响起。 袁国志握紧拳头，心底那点疲惫一扫而空。 晶片未到，剑已出鞘。 只等那一颗90nm手机晶片落下。 华创的第一台全屏触控手机，便要破晓登场。 苏诚刚推开手机研发部的玻璃门，脚步忽然一顿，又转过身来。 看向袁国志，追加了一句最关键的话： “还有一件事，晶片一出，系统整机调试，还要多久才能彻底搞定？” 袁国志腰杆一挺，语气乾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苏总，咱们的系统是基於嵌入式 linux 深度定製的，从底层就对著咱们自己的90nm晶片架构设计的。 只要晶片实片一到，上机焊死，整机调试、驱动適配、功耗优化、稳定性测试，全套走下来，大概需要3—4个月。” “3到4个月……” 苏诚低声重复了一遍，脑子里飞速算起了时间帐。 他太清楚了。 第一代iphone就是在2007年1月9日正式发布，半年后才正式开卖。 华创现在进度压到极限，晶片一旦流片回来，3个多月调试完成，刚好能压在苹果前面亮相。 但…… 发布是一回事，量產又是另一回事。 能不能抢在苹果开卖前量產上市？ 能不能让中国人先用上真正的全屏触控手机？ 能不能在全世界面前，把“首款全屏触控智慧型手机”的名头抢回来？ 这是一场赌上时间、技术、国运的竞速。 第76章 贾伯斯的惊雷，华创的倒计时 1月9日，旧金山马士孔尼会展中心。 贾伯斯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高领毛衣和蓝色牛仔裤。 单手举著一台巴掌大的手机走上舞台，台下几千號人观看者。 各大媒体的摄影师也记录著这一刻。 他身后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弹出一句话。 “今天，我们重新发明手机。” 贾伯斯先点亮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从左往右轻轻一划，专辑封面的缩略图像流水一样顺滑地滚动过去。 台下的观眾开始躁动。 他们见过触控设备，但从来没见过这么流畅的。 然后他打开safari瀏览器，加载了《纽约时报》的完整桌面版网页。 用手指在屏幕上捏了一下，网页像一张真正的纸一样被缩小了。 两根手指往外一拉，网页又像活了一样放大，每一个字都清晰锐利。 全场发出了巨大的吸气声。 “第一个发明是滑鼠，第二个就是多点触控。” 贾伯斯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台下掌声如雷。 接著他打开谷歌地图，用手指在地图上拖动、缩放，最后点开一个星巴克標誌。 拨通了电话。 全场的笑声和掌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看著一个旧时代的葬礼和新时代的剪彩仪式。 这场发布会结束后不到二十四小时，旧金山马士孔尼会展中心里的掌声还没完全散去。 iphone发布会的录製视频，已经通过网际网路传遍了全球。 国內几家头部it网站。 it168、赛迪网、太平洋电脑网…… 几乎同时在首页掛出了发布会的图文录播回顾。 视频片段被切割成几段热门gif动图，在各论坛传播。 全球手机行业的时钟，在这一刻被悄悄拨快了十年。 美国旧金山马士孔尼会展中心的灯光早已熄灭。 但贾伯斯发布第一代iphone的视频，正通过跨国邮件，以每秒几十kb的速度，疯狂传向全球各大手机厂商的总部。 没有直播，没有中文翻译，只有模糊的320x240解析度压缩视频，和几句潦草的英文参数说明。 可这段模糊不清的视频，在各大巨头的会议室里，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涟漪。 绝大多数涟漪，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傲慢。 芬兰?埃斯波，诺基亚总部。 顶层会议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 十几位诺基亚高管围坐在会议桌旁，每个人面前的笔记本都在循环播放同一段视频。 空气中瀰漫著黑咖啡、薄荷烟的味道。 时任诺基亚ceo的康培凯坐在主位，指尖夹著一支快要燃尽的万宝路，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屏幕上贾伯斯滑动手指的画面。 他的左手边，放著一台刚上市不到一个月的诺基亚n95。 2.6英寸qvga屏幕、双向滑盖实体键盘、500万像素卡尔蔡司镜头、支持 wcdma 3g和gps导航，是当时当之无愧的全球机皇，欧洲售价599欧元，国內水货炒到8500元人民幣，依旧一机难求。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手机部门负责人马库斯率先打破沉默。 “啪” 地一声合上自己的n95，语气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 “没有实体键盘？打字靠玻璃屏幕？ 续航只有8小时通话？还只支持edge 2g？ 这种连基本通信都做不好的玩具，怎么可能和我们的n95相提並论？” “就是！” 市场总监立刻附和。 “消费者已经用十几年的时间证明了，实体键盘才是手机的终极形態！ 苹果一个做mp3的，懂什么手机？ 他们连全球运营商渠道都没有，没有线下售后网点。 symbian系统占据70%的手机份额，几十万第三方应用围著我们转，它拿什么跟我们打？” “我看贾伯斯是疯了。” 硬体总监嗤笑一声。 “3.5英寸电容屏？成本是我们电阻屏的三倍！ 卖499美元？傻子才会买！ 我们的1110卖99欧元，一年卖两亿台，这才是手机该有的样子。”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鬨笑声。 是啊，诺基亚统治全球手机市场整整十四年。 从低端的1100到高端的n95，从直板到滑盖到翻盖，產品线覆盖每一个价格带，每一个细分市场。 symbian系统经过十几年叠代，稳定得像一块石头，几十万开发者为它写软体。 全球每卖出两台手机，就有一台是诺基亚。 苹果？ 不过是个半路出家的门外汉，拿著一个花哨的触屏玩具，就想顛覆整个行业？ 简直是痴人说梦。 康培凯没有跟著笑。 他反覆拖动进度条，又看了一遍双指缩放照片、滑动解锁、safari打开完整网页的画面。 指尖的香菸燃到了滤嘴，烫了一下手指，他才猛地回过神。 心里那一丝转瞬即逝的不安，很快被压倒性的自信淹没。 “好了，別笑了。” 康培凯掐灭菸头，声音依旧沉稳，带著诺基亚霸主特有的从容： “这个iphone確实有点新意，但也就仅此而已。 没有实体键盘是致命缺陷。 续航差、没有3g、没有应用生態。 这些问题，苹果十年都解决不了。”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地补充： “研发部抽两三个人，成立一个触屏技术预研小组，隨便看看就行。 我们的核心精力，还是要放在n系列和e系列的叠代上。 symbian s60第五版才是我们的未来。” “明白！” “放心吧ceo，一个玩具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高管们纷纷点头，脸上满是不以为然。 没有人意识到，他们刚刚错过了最后一次自救的机会。 …… 韩国?首尔，三星电子总部。 同样的深夜会议，气氛比诺基亚轻鬆得多。 三星手机部门负责人崔志成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一台刚发布的三星 sgh-u600。 超薄滑盖、320万像素摄像头，是当时市面上最火的“时尚手机”。 看完视频，他没有像诺基亚高管那样放声嘲笑，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崔志成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贾伯斯还是有点想法的，这个多点触控，看著挺花哨。” 毕竟用的是他们的处理器。 但是没想到生產出这样的手机。 “花哨归花哨，不实用啊。” 研发总监立刻接话。 “没有实体键盘，打字慢得要死，中国人发简讯那么多，谁会用这个？ 续航才8小时，我们的手机隨便待机一个星期，这怎么比？” “就是。” 市场总监点头附和著。 “苹果在美国卖499美元，到中国至少五千块。 我们的u600才卖两千多，销量比它高十倍。 消费者要的是好看、耐用、长续航。 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触屏。” 崔志成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三星是诺基亚最忠实的追隨者，也是最成功的模仿者。 诺基亚做滑盖，三星就做更薄的滑盖。 诺基亚做卡尔蔡司镜头，三星就做更高像素的摄像头。 诺基亚用symbian系统，三星也跟著用symbian。 这套打法，让三星稳稳坐上了全球第二的位置，日子过得无比滋润。 至於苹果的全屏触控？ 不过是个小眾的高端玩具而已。 愿意花五千块买个“不能打字的手机”的人，全世界加起来也没多少。 “这样。” 崔志成放下手里的 u600，语气隨意地吩咐。 “研发部留几个人，关注一下电容屏和多点触控技术，不用投入太多资源。 我们的主力，还是放在滑盖和翻盖功能机上。 symbian的高端机继续跟进诺基亚的节奏。” “明白！” “放心吧崔总，我们肯定不会被这种花哨东西带偏！” 高管们纷纷起身，快步走出会议室。 没有人想到，三年后，他们会成为全球最坚定的“苹果模仿者”，靠著復刻iphone的设计，把诺基亚拉下神坛。 …… 美国?芝加哥，摩托罗拉总部。 气氛比诺基亚和三星稍显凝重，但也仅仅是稍显而已。 ceo爱德华?詹德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冷掉的咖啡，脸色算不上好看。 三年前，正是他当著贾伯斯的面说：“当你出门时，你会確定带齐三样东西：钥匙、钱包和手机。你的ipod不在这张清单里。” 这句话刺激了贾伯斯，也催生了iphone。 但即便如此，詹德也没觉得iphone能威胁到摩托罗拉。 “別大惊小怪的。” 詹德喝了一口冷咖啡，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不就是个能打电话的ipod吗？我们的razr v3卖了一亿多台，工业设计比它好看十倍。” “就是！” 產品总监笑著附和。 “razr的刀锋设计，至今没人能超越！ 苹果这个手机方方正正的，丑死了！ 而且续航才8小时，我们的v3待机三天，通话10小时，比它强多了！” “还有键盘！” 硬体总监补充道。 “我们的金属键盘手感多好！玻璃屏幕打字，手都能磨出泡！美国人也喜欢实体键盘，没人会买苹果的帐。” 詹德点了点头，心里最后一点不安也消失了。 摩托罗拉確实在走下坡路，razr v3的红利已经吃了三年。 后续產品没有一个能打的，市场份额从巔峰的30%跌到了15%。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在詹德看来，只要再出几个razr的叠代款，换个顏色、薄个几毫米，就能继续卖爆。 至於苹果的全屏触控手机？ 不过是曇花一现的噱头而已。 “好了，散会吧。” 詹德摆了摆手。 “继续推进razr2的研发，下个月准时发布。iphone的事，不用管它。” 高管们如释重负，纷纷离开。 没有人知道，这是摩托罗拉最后一次站在全球手机行业的第一梯队。 …… 中国?深圳，华强北写字楼。 联想、夏新、波导、tcl的高管们，也凑在一起看完了这段视频。 反应比国外巨头更直接。 纯粹的不屑。 “什么玩意儿？没有键盘怎么发简讯？” 夏新的研发总监嗤之以鼻。 “我们的手写电阻屏，用触控笔比这好用多了！还能写毛笔字，苹果能吗？” “续航才8小时？开什么玩笑！” 波导的市场经理拍了桌子。 “中国人买手机，第一看续航，第二看音量，第三看能不能砸核桃！苹果这三样一样都不占，谁买？” “就是！价格还那么贵，四千多块！我们的功能机才卖几百块，一年卖几百万台！” tcl的高管笑道：“这种洋玩具，也就骗骗美国的有钱人，不符合中国国情。” 联想的手机负责人也点了点头： “没错，我们还是专心做hopen、linux系统的功能机吧，触屏手机就是个小眾市场，没必要投入太多。” 一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把iphone拋到了脑后。 原先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情。 突然出现了新款的高端手机呢。 没有人意识到，再过五年，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会彻底退出手机市场。 …… 与此同时，国內网际网路上，这场风暴还只是一丝微弱的涟漪。 只有少数混跡海外科技论坛的极客，把视频和参数翻译发到了手机之家论坛和刚成立一天的威锋网上。 手机之家论坛，一个標题为《美国苹果发布无键盘手机，大家怎么看？》的帖子，很快盖起了楼。 1楼：“刚看完视频，双指缩放太震撼了！这才是未来的手机啊！” 2楼：“震撼个屁！没有键盘怎么打字？我一分钟能打50个字，用这个触屏，一分钟能打10个就不错了！” 3楼：“续航8小时也叫手机？我诺基亚1110待机一个星期！” 4楼：“楼上说得对！我刚花8000买的n95，500万像素+gps+3g，比这个破苹果强一百倍！” 5楼：“可是……看完这个，再看我的n95，突然觉得它好老啊……” 6楼：“老什么老！诺基亚才是王道！苹果就是个华而不实的玩具，卖不掉的！” 7 楼：“別吵了，等水货进来再说。反正我是不会买，没有键盘的手机，没有灵魂。” …… 90%以上的回帖，都是嘲讽和不屑。 只有不到10%的极客，隱隱感觉到了时代的变化。 但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诺基亚万岁”的洪流里。 …… 中国?深圳，华创科技总部。 手机研发部。 苏诚、袁国志、钱晋，手机研发部所有人都围在投屏前，看完了iphone发布会的完整视频。 “苏总，他们真的做出来了。和我们的思路一模一样……” 袁国志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而且，他们先发布了样机。” 钱晋攥紧拳头，咬著牙说：“早知道我们就提前开发布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苏诚身上。 苏诚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著千钧之力： “他们发布了，又怎么样？只要没量產出售，我们就还有机会！” …… 【今天更新了四章，1.1万字。希望大家继续追读，点点催更，还有就是给好评呀（超大声）。求求大家点击屏幕右下角的作品改编，希望能赚到改编费。在这里郑重其事的感谢大家，感谢所有人阅读我的作品，感谢大家愿意花时间阅读和听书。感谢大家的打赏和催更，催更也有钱的，书友们大佬们点点吧（跪著求的）。明天看看能不能万字吧，上班偷摸码字的，不一定能成，反正会有基础保证的三更。】 第77章 深夜封厂，神装就位 “苏总说得对！我们还有时间！75天，死磕到底！” “对！死磕到底！” “不能让苹果抢了我们的风头！” “中国的市场，中国人自己占！” …… 压抑的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可只有苏诚自己心里清楚，华创成立不到半年，外界的嘲讽从来没停过。 “煤老板搞科技，骗投资的吧！” “连个產品都没有，也敢吹国產晶片？” “汉芯2.0罢了，等著看笑话！” …… 各路论坛、贴吧里，无脑喷子张口就来，反正不用负责任。 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华创电脑管家，靠著熊猫烧香一战站稳脚跟。 可在那些人眼里，不过是个“免费杀毒工具”，算不上什么高科技。 苏诚没辩解，也懒得辩解。 实力没落地之前，所有解释都是苍白的。 时间也过多很快，大家都在拼命的赶进度。 14號下午，苏诚在办公室看著各个部门递来的工作报告。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摩托罗拉v3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中建三局的郑经理。 苏诚按下接听键：“郑经理。” “苏总，没打扰您休息吧！” 郑经理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疲惫，却又透著一股完成硬任务的振奋。 “嗯嗯，你说。” 郑经理接著开口： “我们按照您下的死命令赶工，明天中午十二点前。 一期三座千级洁净厂房全部竣工，地坪、墙板、ffu、双迴路供电、纯水接口、特气管道预埋，全部达標！ 我们验收完就先撤人，后续工程等年后再復工！” 苏诚眼底微微一动：“好，辛苦了。明天验收完，你们直接撤场，注意安全。” “没问题苏总！您放心，质量绝对给您扛住！” 掛掉电话，苏诚立刻拨通行政部专线：“准备封厂手续、安保人员、隔离警示、保密协议，明天厂房一交，立刻封厂，没有我的签字，任何人不准进入。” “明白，苏总！” 隔天，夜色深沉，整座坪山工业园万籟俱寂。 苏诚没有回家，独自驱车驶入还未正式启用的厂区。 路灯昏黄，把空旷的工地拉得很长，三座崭新的洁净厂房静静矗立，在深夜里像三座沉默的丰碑。 他刷卡穿过临时警戒线，走进最中间那座主厂房。 千级无尘车间已经完工，环氧自流平地面光亮如镜，天花板上ffu风机过滤单元整齐排列，墙面彩钢板一尘不染，恆温恆湿系统已经开启，空气里只有轻微的送风声响。 空荡、安静、整洁。 这里马上就要成为国產晶片的起点。 苏诚站在厂房正中央，在心底轻声唤道： “系统，调出生產线部署面板。” 剎那间，一片淡蓝色半透明光幕在他眼前展开，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科技振兴系统已开启】 【检测到符合部署条件：千级洁净厂房、空间足够、承重达標、供电稳定、环境封闭】 【是否一键部署：90nm完整晶圆生產线】 苏诚目光坚定，在心底吐出一个字： “是。” 【系统部署中……10%……37%……63%……89%……100%】 【部署完成！】 【提示：系统出品设备自带“认知补全”效果——任何人见到这套產线，都不会觉得突兀异常，只会默认设备为海外特殊渠道採购、隱秘运输落地的高精尖工业设备，无需解释来源。系统已自动匹配全套设备图纸、运维手册、调试教程、量產工艺方案，宿主可瞬间掌握全部操作、调校、量產技术……等】 【三座洁净厂房分区部署完毕，功能独立、全域联动，適配90nm全流程晶圆量產。】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苏诚眼前的空气骤然泛起一层极淡的空间涟漪，像是水面轻轻震颤了一瞬，无声无息，却真实可感。 方才还空空荡荡，一尘不染的千级洁净厂房。 眨眼之间，被一整套恢弘、精密、极具未来工业质感的完整生產线彻底填满！ 不再是空旷的地坪、冰冷的墙板，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规整佇立的顶级半导体设备。 银灰与深空黑的机身质感高级，精密的光学镜头、交错的密闭管线、智能传感屏幕有序排布。 每一台设备都崭新无瑕，没有任何拼装痕跡，像是在这里静置调试了数月之久。 苏诚瞳孔猛地骤缩，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而脑海中也多了一份系统给的资料。 消化这些资料后，轻微一笑。 这系统无敌…… 他快步上前，目光飞速扫过主厂房的核心设备，一眼便认出这套足以碾压2007年国內所有半导体產业的顶配產线。 193nm arf光源步进扫描式光刻机、90nm兼容型乾式光刻叠代设备、65-90nm双兼容干法湿法一体化刻蚀机、pecvd等离子体增强薄膜沉积设备、lpcvd低压化学气相沉积设备、pvd物理气相沉积设备、高能高精度离子注入机、cmp化学机械全局拋光系统、全自动匀胶显影一体机、超纯水超声波湿法清洗机组、rtp快速热退火设备、全自动晶圆传送机械臂、智能特气供给柜、晶圆终极测试分选台…… 全套设备环环相扣，从晶圆清洗、光刻、刻蚀、掺杂、镀膜、拋光，到最终检测、分选封装，一站式完成90nm晶片全流程量產。 没有任何短板，完全不需要依赖海外设备、技术与零部件。 要知道，2007年的国內半导体行业，连稳定的130nm製程都难以批量良產。 90nm製程更是被海外彻底封锁，外企淘汰的老旧设备都能被国內厂商当成宝贝天价抢购。 可此刻，他眼前的这套產线，工艺精度、自动化程度、良率標准，全部远超当前国际主流水平！ 压下心中的震撼，苏诚转身快步走出主厂房，朝著另外两座刚刚竣工的洁净厂房快步走去。 推开第二座厂房的气密隔离门，入目依旧震撼。 这里並非重复设备堆砌，而是系统精细化分区部署，专门作为晶圆预处理与精密封装测试车间。 全自动晶圆切割设备、真空键合封装机、微观缺陷检测显微镜、高低温可靠性老化测试设备整齐排列，专门承接主厂房的晶圆半成品，完成后续封装、测试、老化全流程，彻底打通从硅片到成品晶片的最后一环。 第三座厂房则是配套的智能运维与工艺研发中心，搭载著专属產线的超级调试主机、工艺仿真伺服器、数据监测终端，可实时监控產线每一道工序的参数，叠代优化製程工艺，为后续向下兼容65nm製程叠代预留了充足的升级空间。 三座厂房，各司其职、三位一体，组成了一套完整、闭环、可独立量產的现代化晶片產业园。 苏诚望著眼前宛如科幻片场的工业场景，胸腔剧烈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外界全网都在嘲讽他画饼，嘲讽华创是空壳，嘲讽国產晶片不可能突围…… 所有人都等著看华创沦为第二个汉芯，看他这个煤老板跨界科技的笑话。 可没人知道，在这片深夜的坪山厂区，一条碾压时代的国產晶片產线，已然悄然落地。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格外清脆： 【新手大礼包部署完毕！】 【恭喜宿主解锁：全域科技树！】 第78章 全域科技树，窥见宇宙未来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福利：90nm全套量產工艺永久解锁、设备零故障运维权限、行业认知补全buff、一次折扣资金解锁奖励！】 【科技树面板已开启，宿主可查看全领域未来科技储备，解锁即可获取对应技术、图纸、工艺、量產方案……】 淡蓝色的虚擬光幕再次刷新，全新的科技树界面缓缓展开。 苏诚还没来得及，从整套90纳米產线落地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眼前那片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忽然再次展开。 这一次光幕的尺寸比之前大了数倍，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將整个厂房都笼罩在一片幽蓝色的柔光之中。 光幕最上方浮现出一行字——全域科技树已解锁。 光幕上不再是单一的生產线设备清单，而是一棵以时间轴和学科分支为经纬，层层展开的巨型科技树。 每一根枝干代表一个学科领域，每一片叶子代表一项具体的技术节点。 有些叶子是亮绿色，標註著“可解锁”。 有些是暗灰色，標註著“前置条件未满足”。 苏诚的目光从光幕最左侧开始横向扫过。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半导体技术分支。 这是他刚刚完成部署的领域，也是整个科技树当前最亮的一簇枝干。 90纳米製程节点已经被点亮。 往上是65纳米、45纳米、28纳米、14纳米、7纳米、5纳米、3纳米，直至標註为“硅基极限”的1纳米节点。 再往上，分支忽然拐了一个弯，进入了一片標註著“超越摩尔”的新领域。 碳基晶片、量子隧穿电晶体、光子集成晶片、神经形態计算架构、dna分子计算晶片…… 每一个节点旁边都附著一行小字描述。 碳基晶片——以石墨烯和碳纳米管替代硅基沟道，电子迁移率提升十倍，功耗降低至硅基的十分之一。 光子集成晶片——以光子替代电子作为信息载体，片上光互连延迟降至皮秒级，適用於百亿亿次级超算和全光通信基站。 神经形態计算架构——模擬人脑突触可塑性，单晶片集成超过一亿个神经元和一万亿个突触，能效比传统冯·诺依曼架构提升六个数量级。 光刻机技术节点继续往上延伸——极紫外光刻之后是深紫外浸没式多重曝光、纳米压印光刻、电子束直写光刻，最顶端是一行金色標註的自由电子雷射光刻。 旁边的小字写著：基於高能电子束在磁场中產生相干辐射，波长可调至亚纳米级，无需掩模版，直写精度可达原子量级，被认为是后摩尔时代的终极光刻方案之一。 …… 苏诚的心中已经不知道如何言表。 这？？？ 我到底拥有了什么？ 苏诚目光继续往右移动。 通信技术分支上，3g已经亮起，还有未来解锁的4g、5g。 后面紧跟著6g太赫兹通信、7g量子纠缠通信、全息投影通信、脑机接口直连通信。 卫星通信分支上，低轨宽带星座、空间雷射通信、星地量子密钥分发、月基深空中继站…… 苏诚继续看著，太过著迷。 人工智慧与智慧机器人技术分支在光幕上占据了相当大的一片区域。 从深度学习框架、强化学习系统、生成式大模型，到通用人工智慧。 再往上是从弱人工智慧到强人工智慧的分水岭。 机器人分支从工业机器人、服务机器人一路延伸到人形机器人集群。 全地形仿生机器人、微型医疗纳米机器人、自主作战机器人集群、自修復柔性机器人，最顶端是“意识上传兼容智能体”。 …… 航空航天技术分支更加壮阔。 可回收重型运载火箭之后是核热推进飞船、空间太阳能电站、近地轨道工业园、月球基地原位资源利用、火星殖民城市。 再往后，星舰文明、星际衝压聚变推进、戴森球能源收集系统…… 每一项都標註著令人瞠目结舌的前置条件。 能源技术分支是这棵科技树中最粗壮的主干之一。 可控核聚变被標註为“一级文明门槛”，旁边写著氘氚聚变、氘氦三聚变、质子-硼聚变三条技术路线…… 每一条都有独立的解锁条件。 核聚变之后是反物质能源、真空零点能提取、黑洞引擎。 …… 苏诚接著了解。 生物与医疗技术分支。 从基因编辑、干细胞再生、器官3d列印，一路延伸到端粒延长与衰老逆转、意识备份与数位化永生、基因定製人类…… 材料科学与製造技术分支则涵盖了超导材料、自修復混凝土、纳米精密製造、4d列印自適应结构、太空电梯缆绳材料。 量子科技分支从量子计算、量子通信一路延伸到量子纠缠宏观物体传输、时间晶体储能、宇宙弦操纵…… 当他的目光移到科技树最右侧时，呼吸骤然一紧。 分支標题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国防与星际战略武器。 苏诚的目光从下往上扫过。 电磁轨道炮、战术级雷射防御系统、隱身等离子护盾、高超音速巡航飞弹集群、自主作战无人机蜂群、战术级电磁脉衝弹、反物质触发炸弹、天基动能武器、近地轨道防御卫星星座、弹道飞弹中段拦截器、全球即时打击系统…… 再往上，武器的尺度开始超越地球。 月基战略打击平台、小行星偏转与捕获系统、太空战列舰、深空战略核威慑巡航舰、戴森光束打击阵列…… 光幕的最底部还有一行系统日誌，字体很小但格外清晰： 以上科技树节点均为真实可研发路径，非虚构设定。 解锁条件包括但不限於： 前置科技研发完成、相应工业基础达標、关键人才储备到位、全球或星际治理框架建立、资源供给充足。 每一条枝干背后都是一条完整的研发链条。 这棵树，不是画饼，是一张需要用几百年甚至上万年去完成的蓝图。 不过，苏诚实觉得这些没办法完成。 因为需要解锁这些的资源他听都没听过。 但是低端科技只需要用钱来解锁。 苏诚不贪多，一些根本触及不到的东西，他也没法用。 但是有就行，看著就香。 万一这系统能传承呢？ 未来是不是可能解锁所有科技树的內容，这也不一定。 不过苏诚还是看了眼，现在最低端的科技解锁难度。 科技树的底层，解锁条件简洁明了——资金，资源，工业基础。 半导体技术分支上，从90纳米往上是65纳米製程节点。 65nm製程光刻机（解锁费3亿人民幣）。 整套65纳米生產线（解锁费用200亿人民幣）。 再往外延展是更细的工艺模块： 应变硅技术（解锁费用1.2亿人民幣），可提升电子迁移率百分之三十。 铜互连低介电常数介质，（解锁费用8000万人民幣），能有效降低rc延迟。 硅锗异质结双极电晶体，（解锁费用7000万人民幣），射频性能提升一个量级。 每一项都有明確的价签，每一项都是未来几年半导体行业的核心竞爭力。 他的目光继续在科技树上横向移动。 通信网络板块，赫然躺著完整td-scdma 3g优化方案、4g lte全网全套技术架构、5g基带核心专利雏形。 要知道，2007年全球3g刚刚起步，国內td制式饱受詬病，网速慢、延迟高、组网复杂、兼容差，业內普遍不看好国產3g標准。 没人敢想像4g、5g的未来，可系统早已將下一代、下下一代的通信技术尽数储备。 4g td-lte全套技术解锁价格（解锁费用100亿人民幣） …… 苏诚有种望洋兴嘆的感觉。 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不能直接给吗？ 第79章 科技无上限，烧钱也无上限 深夜十点，深圳的夜色浓得化不开。 空旷的坪山工业园彻底归於寂静，三座崭新的洁净厂房隱匿在沉沉夜色里。 如同蛰伏的巨兽，默默积蓄著顛覆时代的力量。 苏诚站在厂区门口，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厂房，眼底的震撼与野心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现实的凝重。 全域科技树完整铺开的画面，此刻还清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从90nm晶片製程、全套4g通信技术，到未来的新能源材料、人形机甲、空天航天技术，乃至星际探索的终极蓝图。 无数顶尖科技琳琅满目，触手可及。 可横亘在所有梦想面前的，只有一道最朴素，最无解的难关。 缺钱！ 苏诚心底暗自唏嘘。 前世他总觉得，几十亿的资產已经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天文数字。 可真正踏入硬核科技行业，解锁系统全域科技树后他才彻底明白，在高端科技研发麵前，资金的消耗堪称恐怖。 四十来亿的流动资金，看著庞大，放在晶片、通信、航天、军工这些领域，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单单要解锁65nm製程叠代技术，就要10亿。 若是想要一套完整4g lte全网技术的解锁门槛，就需要100亿的资金。 至於机甲、航天、雷射武器这类高阶黑科技，解锁价格更是高得嚇人，根本不是目前的华创能够承受的。 “科技无上限，烧钱也无上限。” 苏诚低声轻嘆一声，拉开奔驰车门坐进车內。 真皮座椅的微凉触感拉回他的思绪。 这是自从邱鹏来到华创，专职跟隨保护他之后。 他第一次独自深夜外出。 以往无论去哪，邱鹏永远寸步不离。 苏诚看似年轻沉稳，实则心思縝密细腻。 邱鹏全天候跟著自己，他心里一直记掛著留在家里的姐姐苏琳。 苏琳性格温柔纯粹，而商场险恶，人心叵测。 如今华创名声渐起，外界非议与窥探层出不穷。 难免会有人鋌而走险找麻烦。 身边没有靠谱人手保护，始终是个隱患。 所以前几天，苏诚特意叮嘱过邱鹏，让他动用自己以前的人脉圈子，帮忙物色一位退役女特种兵。 薪资待遇和邱鹏一样，唯一的要求就是，保护苏琳的安全。 邱鹏当时一口答应，说立刻帮忙打听联络。 只是过去了好几天，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苏诚心里清楚，顶尖的退役特种人员本就稀缺。 愿意转行做私人安保更是少之又少，急不来。 踩下油门，轿车匯入深夜空旷的车流，朝著小区方向驶去。 ……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进了小区停车场。 回到家门口，苏诚掏出钥匙轻轻转动门锁，推开房门的瞬间，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扑面而来。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心头微微一暖。 此刻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放在以前，这个点苏琳早就洗漱休息，邱鹏也会回房休整，绝不会熬夜久坐。 但今天，客厅里两人都还没睡。 苏琳穿著宽鬆的居家睡衣，长发隨意披在肩头，正坐在沙发边缘，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明显是在等他回来。 电视开著2007年热播的都市剧，音量调得很低，只是堪堪做个背景音。 而邱鹏则身姿笔直，腰背挺得挺拔，端坐在沙发另一侧。 全程没有看电视，眼神沉稳警惕，保持著常年受训的戒备姿態，哪怕在家中，也从未鬆懈。 很明显，两个人一直在等他归家，没等到人，谁都没有休息。 听到开门的动静，苏琳立刻站起身，眉眼舒展，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快步走上前： “回来了？这么晚，公司那边很忙吗？没出什么事吧？” 她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这些天网上漫天都是抹黑华创的言论。 她每天都会偷偷翻看，心里一直悬著一颗心，生怕弟弟压力太大，出什么意外。 苏诚看著姐姐眼底的疲惫与牵掛，心头微暖，脱去外套隨手搭在臂弯，笑著回应：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厂区收尾，对接工作，耽搁了一点时间。” “没事就好。” 苏琳轻轻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彻底落下。 抬手理了理衣角，准备转身回房。 “那你早点洗漱休息，別熬太晚，身体要紧。” 一旁的邱鹏也隨之起身，身姿挺拔，对著苏诚微微頷首，没有多言。 “別急著休息。” 苏诚开口叫住两人，抬手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打包塑胶袋，笑著说道： “今晚公司加班，研发部的人都在死磕进度，我顺便给他们点了一大批夜宵。想著回来得晚，就顺手带了几份回来，一起吃点。” 说著，他走到餐桌旁，將塑胶袋里的夜宵一一取出。 2007年的深夜外卖行业还未兴起。 夜宵都是线下门店现买打包的，热气腾腾的炒粉、滷味、小吃、炸串摆满了一桌。 烟火气十足。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著夜宵。 暖黄灯光洒落，食物热气升腾，冲淡了连日加班的疲惫。 也抚平了苏诚心底因资金短缺带来的焦躁。 吃到一半，苏琳忽然放下筷子，神色平静地开口，打破了席间的安静： “诚子，白天我收到商丘老家那边的消息了，爆炸案都有结果了。” 苏诚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神色平淡：“嗯？都判了？” “对，全都尘埃落定了。” 苏琳轻轻点头。 “赵林刚、周伟建这两个主犯，赵林刚判了无期，周伟建矿难追责加上经济犯罪，二十年。”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赵海东，你还记得吧？” 苏诚淡淡应声：“记得。” “他彻底废了。” 苏琳语气带著几分唏嘘。 “前阵子在老家一家ktv跟人聚眾斗殴，现场混乱，被人用啤酒瓶直接刺穿了一只眼睛，右腿也被硬生生打断，抢救回来也落下了永久性残疾，彻底成了废人，这辈子都站不直，看不全了。” 苏诚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心底更是毫无起伏。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迴。 他端起粥喝了一口，皮蛋和瘦肉混在一起咸香绵软，咽下去之后说了句： “排骨不错，你尝尝。” 苏琳看了他一眼，筷子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来，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不想知道周婉怎么样了吗？” “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係了。” 看著弟弟这般淡漠的模样，苏琳忍不住挑眉，带著几分试探开口： “你就一点別的反应都没有？不想问问……周婉怎么样了？” 苏诚摇了摇头。 如今的他，眼界早已跳出了小小的商丘，扎根深圳，布局全国。 剑指未来科技赛道。 两人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再无半点瓜葛。 苏诚抬眼，语气平静无波，没有爱恨，没有波澜，只剩彻底的释然： “她是死是活，过得好坏，都和我没有任何关係了。” 一句斩钉截铁，彻底划清所有过往。 苏琳看著他决绝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故意卖起了关子： “说得这么决绝，那我就不说了，免得扰了你清净。” 苏诚无奈摇头，眼底带著几分纵容，怕他姐姐憋的难受： “行了，说吧，到底怎么了？” 他了解自己姐姐的性子，既然特意提起，必然是忍不住想说，索性顺著她的话接下去。 苏琳轻哼一声，缓缓开口： “周婉前段时间离开商丘，直接去了北京，靠著还算不错的样貌，搭上了一个家底厚实的二代。” 苏诚神色不变，淡淡应声：“那挺好的，如愿以偿，往后衣食无忧，也算得偿所愿。” 在他的认知里，这就是周婉想要的人生。 贪慕安稳富贵，不甘平凡清贫，如今得偿所愿，再正常不过。 “好什么好！” 苏琳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讽刺。 “世事无常，人心难测。她跟著那个二代，天天出入各种高端娱乐场所，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本来前途看著一片光明。” “结果呢？”苏诚隨口问道。 “结果翻车了。” 苏琳嘆了口气，语气复杂。 “那个二代本身就私生活混乱，玩心极重。 偷偷拍下了周婉的私密视频、照片，尺度很大。 最近半个月，在各种社交圈子彻底疯传。 现在圈子里人人都在传，她彻底身败名裂了，人也疯了。” 周婉拼命奔赴的浮华富贵，最终沦为一场镜花水月。 落得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下场。 命运的讽刺，莫过於此。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苏诚轻轻吐出一句话，语气淡然。 “路都是自己选的，怨不得任何人。” …… 【因为每天每个人的打赏感谢都会写，但是作者有话说里面的字数限制，很多当天打赏的人可能感谢不到，隔天会补齐。在这里感谢大家的阅读，给的意见会採纳（我也不是全知全能）。说我水文，有些內容逻辑的问题，后面会注意，能改的我都改了。再次感谢大家的打赏和催更（跪著感谢的）。】 第80章 百万政企大单落地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亮。 冬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臥室，温暖又清爽。 苏诚睁开眼，只觉得浑身疲惫尽数消散，精气神前所未有的饱满通透。 他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状態这么好。 归根结底，是心底积压许久的那口恶气，终於彻底消散了。 前世今生缠绕多年的恩怨，商丘赵家、周家一干人等，该判刑的判刑。 残废的，身败名裂的。 所有骯脏的纠葛，憋屈的算计，尽数尘埃落定。 原本他以为自己歷经两世，心性早已沉稳通透，能做到万事不縈於怀。 可真等到尘埃落定的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的定力终究还差一筹。 心中压著的石头落地，整个人瞬间轻鬆通透。 洗漱完毕，苏诚简单收拾一番，邱鹏带著他驱车前往华创科技总部。 现在华创整座厂区全程封闭，没有他的亲笔签字，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 整套90nm晶片全自动產线静静蛰伏在无尘车间內，静待晶片前端设计彻底收尾。 届时便可全线通电、调试、流片，正式开启国產晶片的量產之路。 与此同时，苏诚看向了系统面板。 昨天系统赠送的五折购买券一张。 【新手福利：一次科技五折折扣券x1】 他正愁眼下资金短缺，科技树里的高阶技术解锁成本太高，动輒数千万上亿。 以华创目前的现金流根本难以支撑。 这张五折折扣券，无异於雪中送炭。 后续解锁4g技术、叠代製程、购置高端设备，能省下巨额资金！ “稳住，先积累营收，再解锁技术。” 低端科技花这张五折券不划算。 苏诚压下心底的欣喜，心態愈发沉稳。 科技树的底牌在手，只要资金到位，华创的腾飞只是时间问题。 抵达公司，苏诚径直走进办公室。 刚坐下打开电脑，习惯性调出美股、港股以及国內股票的行情报表。 查看近期资產浮动情况。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咚！咚！咚！” “诚子，你在吗？” 是苏琳的声音。 “进来。” 苏诚抬头望去。 苏琳推门而入，脸上带著明显的喜色，脚步轻快： “好消息，坪山区政府的工作人员已经到楼下了，专程过来对接政企採购合作。” 苏诚微微挑眉：“採购什么？” “咱们的华创企业级安全防护系统，今早刚说的，这么快就来了。” 苏琳笑著快步上前，递出一份初步对接文件。 “自从去年熊猫烧香病毒肆虐全网。 全国政企单位的內网、办公系统都吃了大亏。 大量办公电脑瘫痪、文件丟失、系统崩溃。 现在各地政府都在紧急替换老旧杀毒软体，升级全网安全防护体系。” “那確实是个好机会。”苏诚也是点了点头。 “咱们华创电脑管家，是全网唯一彻底根治熊猫烧香、零復发、低占用、高查杀的安全软体。 口碑彻底打穿了同行。 坪山区政府这次是特批採购，直接跳过公开招標。 优先扶持本土高新企业！” 苏琳开心的介绍著。 2007年的政企安全市场，格局极其固化。 国內政企单位大多使用金山、江民、瑞星的网络版杀毒系统。 海外则是赛门铁克、卡巴斯基垄断高端市场。 这些老牌软体臃肿卡顿、误杀率高、病毒库更新滯后。 面对新型变种病毒经常束手无策。 唯独华创电脑管家，凭藉极致轻量化、全网独家专杀引擎、实时云端更新、零误杀、低资源占用的优势。 在熊猫烧香风波中一战封神。 稳定性、查杀率、防护能力全方位碾压同行。 也正因如此，才拿到了坪山政府的特批採购资格。 苏诚当即起身：“通知许之远、林正远，立刻到会议室待命，我们赶紧去接待。” “已经通知好了，人马上就到。”苏琳点头应道。 十分钟后，会议室內。 坪山区政府信息化办公室的三位负责人端坐席间。 手里拿著详细的採购需求清单，態度亲和却不失严谨。 华创这边，苏诚、苏琳负责对接沟通，林正远负责產品方案与报价讲解，许之远负责技术参数与落地部署说明。 分工明確、条理清晰。 区办领头的是一位中年干部，姓王，气质沉稳，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苏总，我们也就不绕弯子了。 这次过来，主要是落实市里扶持本土高新科技企业的政策。 同时彻底解决，我区各部门內网的病毒防护难题。 去年年底的熊猫烧香，我们区多个科室办公电脑集体中招。 大量公文文档损坏、內网瘫痪。 运维人员连夜抢修都恢復不彻底，损失不小。” 王主任嘆了口气，坦诚说道： “我们之前用的老牌杀毒网络版，部署繁琐、占用资源极高。 老旧办公电脑装上直接卡顿死机。 而且对新型变种病毒查杀乏力。 已经跟不上现在的网络安全需求了。” 许之远適时接过话头，专业且自信地介绍： “王主任，各位领导，我们华创企业级安全防护系统。 採用的是服务端统一管控+终端全覆盖的架构。 完全適配政企区域网部署模式。 整套体系由一台核心管理伺服器统筹全网，统一推送病毒库更新、统一查杀策略、统一漏洞修復、统一终端管控。 所有办公终端无需单独操作，后台一键全网管控。 彻底解决传统杀毒软体分散管理。 查杀滯后、漏杀误杀、占用过高的痛点。” 这也是2007年政企安全最刚需的技术架构。 远比传统单机杀毒，分散网络版更贴合政府內网需求。 王主任闻言微微点头，显然提前做过功课： “我们调研过，目前市面上能做政企全域终端防护的，也就寥寥几家。 你们华创的优势很明显，轻量化、稳定、查杀精准、无捆绑、不卡顿。 这也是我们优先选择本土企业的核心原因。” 他隨即递出正式需求文件： “这是我们这次的採购清单，全区党政机关、街道办、基层工作站、事业单位，统一升级防护体系。 总共需要5020台办公终端授权，8台核心管理伺服器授权，覆盖全区所有办公內网节点。” 许之远立刻接过文件，快速核算原始报价。 华创企业版官方定价，单终端年授权费380元，单台核心管理伺服器年授权费8800元。 按照原价核算，5020台终端加上8台伺服器，总价接近两百二十万。 是一笔实打实的百万级年度大单。 核算完毕，许之远看向苏诚，等待最终定价指示。 王主任適时开口，语气带著诚意与期许： “苏总，说实话，这次採购不只是坪山一区的合作。 我们是全市首个试点区，只要这套防护系统部署稳定、防护效果达標、运维省心。 后续会全市各区全面推广，整个深圳的政企內网安全体系，都会统一换成你们华创的方案。” 这句话分量极重。 2007年的深圳，是全国高新科技標杆城市。 一旦落地全市推广，就等於拿到了全国政企採购的入场券。 后续全国各地的政府单位、事业单位、国企都会跟风採购，市场空间无可限量。 苏诚心里瞭然，脸上神色从容，缓缓开口： “王主任，感谢区里对本土企业的信任与扶持。 华创扎根坪山，立足深圳。 本身就有义务为地方政务信息化安全保驾护航。 既然是试点工程，又是全市標杆项目。 我们必须拿出最大诚意，给到政企专属最优折扣。” 他看向许之远，淡淡吩咐： “终端授权，统一调价至330元/台/年。核心管理伺服器授权，调价至6600元/台/年。” 降价幅度极大，直接砍掉了终端五十元。 伺服器两千两百元的利润空间，诚意拉满。 王主任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明显的笑意：“苏总大气！这个价格，確实是真心扶持政务建设！” 许之远立刻重新核算总价，快速报出精准数据： “5020台终端，330元每台，合计1656600元。 8台伺服器，6600元每台，合计52800元。 全年总签约金额，1768800元整。” 1768800元！ 纯年度营收！ 而且是稳定，可持续的年费收入！ 放在2007年，这绝对是一笔足以让无数中小型科技公司眼红的超级大单。 林正远適时补充技术保障，语气郑重： “王主任，我们承诺，部署全程免费上门调试、內网適配、人员培训。 后续全年提供7x24小时专属运维服务。 病毒库每日实时云端更新，漏洞实时巡检修復，全网终端统一管控。 杜绝病毒入侵、內网瘫痪、文档丟失等安全隱患。 相较於市面其他品牌，我们的系统资源占用降低百分之六十以上。 老旧办公电脑也能流畅运行，完全不影响日常办公效率，適配所有政务內网环境。” 一系列专业、落地、贴合政务需求的保障，彻底打消了区里领导的所有顾虑。 王主任当即拍板：“没问题！这个价格、这个服务、这个技术实力，完全符合我们的採购標准！现在就可以擬定合同，当场签约！” 很快，正式採购合同列印完毕，双方逐项核对条款、签字盖章。 落笔的那一刻，华创正式拿下坪山政府百万级年度政企大单。 眾人情绪高涨。 苏诚心里比所有人都清楚这笔订单的含金量。 170万，看似不多。 但这是持续性年费收入。 今年签了，明年续，后年续。 只要產品稳定，服务到位，就是源源不断的被动营收。 更关键的是，这是华创打入全国政企安全市场的敲门砖。 2007年正是国內政务信息化，网络安全建设爆发的元年。 熊猫烧香的肆虐，让全国政企彻底意识到网络安全的重要性，各地都在紧急招標替换老旧安全系统。 只要深圳试点成功，华创就能拿到官方背书，顺势拿下广州、东莞、珠三角，进而辐射全国！ 届时每年数千万，上亿的稳定营收，根本不是问题。 有了持续现金流，他就能彻底缓解资金压力。 苏诚看著眾人振奋的模样，缓缓开口： “这只是开始。 守住政企安全市场，稳住基本盘。 我们才有底气攻坚晶片、手机这些硬核科技赛道。 接下来软体研发部全力做好部署適配。 运维部组建专属政企服务小组，务必把坪山试点做到完美，拿下全市推广资格！” “明白！” 所有人齐声应答，斗志昂扬。 前路资金桎梏，正在一点点被打破。 …… 【昨晚想著熬夜写完，肝到一半肝不动了，今早爬起来就赶工了，对各位的承诺感到抱歉（跪求原谅）。】 第81章 露底核心图纸，誓破光刻机封锁 政企採购签约会议结束，一眾管理层陆续散去。 会议室门口人声渐歇，热闹褪去。 苏诚抬手叫住正要隨眾人离开的苏琳：“姐，你留一下。” 苏琳脚步一顿，立刻回头，敏锐察觉到自家弟弟的神色不一样。 刚刚签下百万政企大单，全员都在欣喜振奋，可苏诚眼底没有半分浮躁。 她跟隨苏诚创业至今，早已深諳他的行事风格。 但凡他单独留人，特意叮嘱，必然是要商议最核心，最机密的硬核技术事宜。 是绝对不能对外泄露的顶层布局。 “你去通知陈院士、孟哲、陈为军、钱晋四位核心技术负责人，立刻来会议室，召开闭门紧急会议。” 苏诚沉声吩咐。 “仅限四人参会，任何人不得替代，不得旁听。” “明白！” 苏琳不敢耽搁，当即点头应声。 她没有多问半句，转身快步走出会议室，第一时间联繫四人，同时致电行政部。 下达严格的保密指令：“会议室即刻封闭，备好全套茶水，任何人无苏总同意，一律不准靠近、不准敲门、不准打扰！全程封锁，寸步不许进！” 行政部深知事態严肃，立刻火速执行。 给会议室添加茶水、水果、零食……等。 短短十分钟不到，陈光南、孟哲、陈为军、钱晋四人尽数抵达。 四人都是华创目前的技术核心骨干，分別执掌晶片架构、系统研发、精密製造、硬体工艺四大板块，个个沉稳老练。 深知闭门会议的保密级別，进门后自觉关闭所有通讯设备，交由门外行政保管。 厚重的隔音大门缓缓闭合、落锁，咔噠一声轻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偌大的会议室瞬间陷入极致的安静，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匯聚到主位的苏诚身上，静待他开口。 苏诚环视四人，目光沉稳锐利，没有多余铺垫，直接拋出重磅消息： “大家跟著我辛苦打拼这么久，今天，我交底。” “坪山一期三座千级洁净晶圆厂房，已经完全竣工封闭。此前我一直在布局筹备，並非空壳造势，而是实打实落地了一整套90nm完整晶圆量產生產线。” 此话一出，四人身躯同时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陈光南作为晶片研发负责人，最清楚这套產线的分量，当即失声开口，语气满是震惊： “苏总！90nm完整量產產线？这根本不是现阶段国內企业能落地的设备！目前全国最顶尖的晶圆厂，都还卡在130nm製程摸索，90nm设备全部被海外封锁，有钱都买不到啊！” 其余三人也纷纷点头，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2007年的国內半导体行业，处境堪称举步维艰。 西方凭藉《瓦森纳协定》，对中国实施严格的技术与设备禁运，高端光刻机、刻蚀机、薄膜沉积设备一概限售。 仅有的老旧淘汰设备也被漫天抬价，国內厂商全程被卡脖子，毫无议价权。 谁能手握一套90nm完整量產產线，就等於直接站在了国內半导体行业的最顶端！ 面对眾人的震惊，苏诚神色依旧平静，缓缓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图纸： “生產线只是基础，真正的底牌，在这里。” 苏诚趁著他们没来前，就从系统空间中搬运出来的。 四人下意识低头望去，瞬间全员僵在原地，呼吸都骤然停滯。 不知何时，苏诚身旁的地面上，层层叠叠铺了海量的高精度工程图纸，厚厚一摞又一摞。 图纸之上，全是极其精密的机械结构图、光学光路图、电路布线图、製程工艺流程图。 標註著微米级，纳米级的精准参数。 每一处细节都严谨到极致，是普通人根本看不懂的顶级工业图纸。 “这……这是？”钱晋瞪大双眼，声音都微微发颤。 苏诚字字鏗鏘，缓缓揭晓答案：“这不是单一设备图纸，是全套90nm半导体设备完整设计图纸。” “包含193nm arf光刻机整机图纸、光学镜头组、双工件台、精密对准系统全套参数。 干法湿法兼容刻蚀机图纸、pecvd、lpcvd、pvd全系列薄膜沉积设备图纸、高能离子注入机、cmp化学机械拋光设备、全自动晶圆传输系统…… 所有產线配套设备，无一遗漏，全部齐全。” 每吐出一个设备名称，四人的心臟就狠狠抽搐一下。 这些设备，每一台都是国內半导体行业梦寐以求，求而不得的核心重器。 是海外严防死守，绝对封锁的顶尖技术。 如今一整套完整图纸，就这么平铺在脚下，触手可及！ 孟哲蹲下身，小心翼翼翻开最上方的光刻机核心图纸。 “太精细了……所有公差、光路校准、材料配比、组装工序，全部標註得清清楚楚，完全是可直接开模量產的最终图纸，没有任何缺漏，没有任何刪减！” 陈为军死死盯著图纸，喉咙滚动，声音乾涩： “苏总，有了这一整套图纸，只要我们配齐精密加工车间，凑齐核心技术团队，我们完全可以自主復刻全套半导体设备，彻底摆脱海外封锁！” “没错。” 苏诚点头，语气篤定。 “我买地之初就刻意预留了超大厂区空间，就是为了今天。 一期厂房用来量產晶片，后续二期、三期厂区。 可用来搭建精密设备智造车间，自主復刻、叠代升级我们的光刻机与全套製程设备。” 图纸齐全、工艺完整、参数精准，手握这样的底牌。 我们要是还造不出国產光刻机，做不出自主可控的半导体设备。 那华创科技，乾脆直接关门倒闭。” 语气里带著绝对的自信与底气。 会议室寂静数秒，陈光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撼，正色开口： “苏总，图纸是死的，人是活的。 图纸再完整，也需要顶尖的精密光学、机械、半导体工艺团队落地实现。 光刻机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涉及光学、精密机械、自动化、材料学、真空技术十几门顶尖学科，国內极度缺人。” 苏诚早有预案，顺势问道：“我问你们，目前国內，谁最精通90nm光刻机整机研发与工艺落地？” 这个问题一出，四人几乎异口同声作答。 “上海微电子！” 第82章 立春破局，晶片圆满搞定！ 苏诚也是点点头。 要高光刻机，得重启一个项目，那人就得重新找。 大家也明白了苏诚的意图。 公司现在只有一条產线，可能不够用。 得復刻出更多的產线，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陈光南神色凝重，缓缓道出行业现状，字字戳心： “国內唯一攻坚光刻机的正规团队，就是贺荣明创立的上海微电子。 2002年立项起步，啃了整整四年硬骨头。 终於在2006年年底，打磨出了第一台90nm光刻机样机。” 说到此处，他眼底满是唏嘘与不甘：“可行业所有人都知道，这台样机，只是试验品，根本无法量產！” “为什么？”苏诚故作不知，顺势追问。 “因为封锁！因为歧视！” 陈为军接过话头，语气带著压抑多年的愤懣。 “贺荣明总工程师当初带队远赴欧洲考察，主动向国外团队表明，中国要自主研发光刻机。 结果直接被德国顶级工程师当眾泼冷水，当眾嘲讽！” 他沉下心，復刻出那句刺痛无数国產科研人的狠话： “那些德国人当时极其傲慢，直言。就算把全套图纸白送给你们中国人，你们也根本造不出能用的光刻机！” 一句话，听得在场眾人心头怒火翻涌。 2007年的国產科研，就是这般艰难。 前路被堵，技术被锁，努力被轻视，成果被打压。 陈光南继续补充：“贺荣明总工憋著一口气，带领团队从零攻坚，硬生生拼出了90nm样机。可西方立刻启动全面封锁，严控所有核心光学镜片，精密导轨，特种元器件对华出口。” “没有核心零部件替换，没有供应链支撑，样机永远只能是样机。 无法调试、无法量產、无法商用。 上微整个团队，空有技术和有人才，却被死死卡在零部件封锁上，寸步难行！” 孟哲嘆了口气：“所以我们想挖上海微电子的核心骨干，基本不可能。 国企背景、国家重大专项扶持，团队凝聚力极强，核心人员根本挖不动。 没人愿意轻易离开那支国產攻坚队伍。” 眾人纷纷点头，这是整个行业的共识，也是无解的死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倾听的陈为军忽然开口，眼神篤定： “苏总，上微核心团队確实难挖，但我手里，有一个绝佳的人选。” 所有人瞬间看向他。 陈为军语气郑重，细细介绍： “我以前在半导体精密製造圈子的老同事，是上微光学系统的核心骨干。 精通193nm光刻机光路校准、镜头组装、精密调试。 是实打实的顶尖技术大牛，参与过那台90nm样机的全程研发！ 能力绝对顶尖，经验极其丰富，就是眼下遇到了天大的难处。” 苏诚目光微亮：“什么难处？” “家事。” 陈为军直言。 “他母亲突发重症急症，需要立刻手术，长期透析养护。 医药费、治疗费、养护费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出身普通，薪资微薄，根本扛不住这笔开销。 四处借钱无果，已经快要走投无路了。” 国企的痛啊，给科研人员的工资太少了。 “他现在唯一的软肋，就是缺钱救命！” 天赐良机！ 在场眾人瞬间反应过来。 別人挖不动上微的人，是因为平台、情怀、编制束缚。 可在生死大病，巨额医药费面前，所有情怀、体面、稳定，都不堪一击。 苏诚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拍板，语气果断：“陈工，这件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你立刻联繫他，不用谈虚的。 薪资大涨、岗位升级、全权负责我们光刻机自研项目。 所有医疗费用公司全额兜底，家属治疗、陪护、后续养护，全部由华创承担。 只要他愿意来，一切难题，公司替他解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绝境之中，方见真心。 陈为军重重点头：“明白苏总！我今晚就联繫，尽全力把这位大牛挖到我们华创！” 敲定人事布局后，眾人再次望著脚下堆积如山的全套核心图纸。 眼底的震撼依旧久久无法平息。 钱晋忍不住感慨出声： “说实话，我入行这么多年。 第一次见到这么完整、精准、系统的全套半导体设备图纸。 苏总，市面上根本不可能流通这种级別的核心资料。 我们到底是从什么渠道拿到的？” 其余三人也纷纷抬头，眼底满是疑惑与敬佩。 他们心里无数猜测，甚至暗自嘀咕。 难道现在海外採购高端光刻机，已经附赠全套量產图纸了？ 可这根本不符合西方的封锁逻辑！ 西方恨不得把所有技术捂死，怎么可能流出如此完整，可直接落地的全套核心图纸？ 苏诚看破眾人心思，却不解释来源：“渠道你们不用问，也不用深究，保密即可。” “你们只需要记住，从今天起，我们华创，不缺图纸、不缺技术、不缺工艺。” “我们唯一缺的，是顶尖落地人才，还有稳步发展的时间。” 大家点点头，这种事情谁会追究呢？ 要是被国家知道了，全国十大青年都有苏诚一份了。 “现在大家收起震惊，稳住心態，各司其职。 现阶段优先完成手机项目衝刺、晶片前端设计收尾、政企安全项目落地。 著手启动国產光刻机自主自研计划。” 苏诚建大家都懂得自己想法，也是微笑了一下。 接著站起身。 “既然外国人敢嘲讽我们拿到图纸也造不出来，那我们就亲手造出来，狠狠打破这个偏见！ 从今天起，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 中国人，不仅能看懂图纸，更能造出最顶尖的半导体设备！” 一番话，鏗鏘有力，振聋发聵。 四人瞬间收敛所有杂念。 眼底的震撼尽数化作滚烫的斗志，齐齐正色应声。 “明白！” “誓死攻坚！” …… 时光匆匆，转瞬即逝。 紧张紧绷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飞快。 轰轰烈烈的一月彻底翻篇。 2007年的二月如期而至。 二月四日，恰逢立春。 南国深圳没有北方的冰天雪地，料峭寒冬。 却也借著节气更迭，悄悄褪去了冬日的微凉。 旧岁寒冬將尽，万物静待覆苏。 自上次闭门光刻机会议结束，一晃大半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里，华创科技上下全员紧绷，各司其职，没人有半分鬆懈。 政企安全项目稳步落地，技术部適配调试、运维部上门对接，顺利推进坪山区全网终端部署。 苏诚办公室內。 他刚到公司。 坐办公桌前，指尖轻点滑鼠，目光落在电脑屏幕的股票交易界面上，眼底噙著一抹从容舒展的笑意。 2007年，是a股载入史册的超级大牛市。 从年初开始，大盘一路震盪走高，各行各业的板块轮番上涨，无数散户蜂拥入市，整个市场一片火热。 大街小巷，茶馆商铺，人人都在谈论股票，堪称全民炒股的时代。 苏诚此前腾出部分閒置资金，精准布局了几只低位蛰伏的短线概念股。 短短月余时间，行情一路暴涨，走势极其凌厉。 屏幕顶端的总资產数字，清晰醒目。 1.2亿！ 短短几个月，本金直接翻了三倍！ “牛市的红利，果然是最快的原始积累。” 正当他思索著后续资金规划，桌面的內部专线电话骤然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苏诚隨手拿起听筒，语气平和：“餵。” “苏总！成了！我们成了！” “我们的晶片彻底搞定了！” 第82章 我们顶住了！我们真的做出来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 苏诚瞳孔微微一亮，原本舒展的身形瞬间坐直。 心底猛地一震，语速都快了几分：“成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设计晶片的艰难。 也是卡住无数国內半导体企业的生死门槛。 2007年的国內晶片设计行业，整体水平极其薄弱。 大多数国產设计团队，只能勉强做低端功能机晶片的简易设计。 对於智慧型手机主控晶片的架构搭建、逻辑布局、功耗优化、製程適配，完全是一片空白。 无数企业砸钱试水，最终都卡在设计漏洞、参数偏差、適配失败上，白白耗费巨资，一无所获。 这也是外界所有人篤定华创必败，嘲讽苏诚画饼的核心原因。 没人相信，一个跨界创业的团队，能在短短几个月內，搞定国际巨头垄断的手机晶片设计！ 电话那头，孟哲重重喘息两声，压下翻涌的情绪。 语气无比坚定，底气十足： “苏总，百分百完成！ 我跟团队全员连续通宵攻坚，经过上百次仿真测试、逻辑校验、漏洞排查、参数微调！ 整套晶片架构、指令集布局、功耗控制、模块適配，全部完美落地！ 全程零致命漏洞、零逻辑衝突！ 所有参数完全適配我们的90nm產线製程，不用二次修改，不用重新叠代。 直接可以上机流片！” 说到最后，孟哲声音隱隱哽咽，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自豪： “我们顶住了！我们真的做出来了！” 短短两句对话，苏诚胸中积压已久的压力，瞬间一扫而空！ 从立项至今，无数个日夜的死磕，全员超负荷攻坚。 无数次熬夜调试，推翻重来。 所有的辛苦、疲惫、压力、质疑，在此刻尽数化作圆满的结果。 “好！太好了！” 苏诚连续吐出两句。 语气难掩振奋，沉声吩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所有人原地待命，我马上到。” “收到！我们全员都在！”孟哲高声应答。 掛断电话，苏诚再也坐不住，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走廊通透，春风顺著窗户缝隙吹入，拂去了冬日残留的沉闷。 一路快步赶往晶片研发部，还未走到门口，就远远听到里面传来压抑不住的欢呼、掌声与吶喊声。 “搞定了！我们真的搞定了！” “终於啃下这块硬骨头了！” “国產手机晶片，我们华创做出来了！” 推开研发部门的大门、。 偌大的研发室內，灯火通明。 上百名晶片架构工程师、算法工程师、布局工程师，个个眼底布满红血丝，面色带著浓重的疲惫。 头髮凌乱、眼底发青，一看就是熬了无数个通宵。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掛著灿烂的笑容。 满是衝破桎梏的自豪与激动。 孟哲第一时间快步迎了上来，语气激动：“苏总！您来了！” 陈光南也笑著走了过去，这么久的辛苦没有白费。 和一群想著往前冲的年轻人在一起，他也感觉很开心。 就像以前在研究所一样，大家都有著共同的信念和理想。 而之后这些都被慢慢拋弃。 没想打偶来到华创，倒是能感受到这些。 没有白来。 苏诚对著俩人点点头。 目光扫过眾人疲惫却昂扬的脸庞，心中暖意翻涌，开口第一句话，便是高声慰劳： “大家辛苦了！所有人，都是华创的功臣！” 简单一句话，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情绪。 不少年轻工程师眼底瞬间泛红。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没人知道他们这段时间经歷了什么。 从零搭建手机主控晶片架构，对標国际顶尖水准，追赶intel、高通、三星、联发科等的技术壁垒。 没有成熟模板参考，没有行业前辈引路，全程靠著海量资料、反覆仿真、无数次试错叠代。 硬生生从一片空白中，拼出了整套国產晶片设计方案。 放在如今的2007年，这就是逆天而行！ 但好像是他们做到了？ 苏诚在没有看到前，还有些疑虑。 孟哲带著他来到一台电脑前。 指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晶片架构图、参数报表、仿真结果，激动復盘： “苏总，您看！我们最终敲定的这套90nm手机主控晶片架构，兼容3g全网基带，支持多点触控高清显示，功耗控制远超同期海外竞品！” “我们重点攻克了三大行业难题！ 第一：解决了国產晶片功耗过高，发热严重的通病，待机与满载功耗比同期高通晶片低百分之二十二。 第二：完美適配我们自研的触控系统，指令响应速度，画面刷新率全面碾压初代iphone。 第三：架构预留叠代空间，后续可无缝適配65nm製程升级，不用重构架构。” 一旁的架构组组长忍不住上前补充，语气满是感慨： “苏总，说实话，中途我们好几次都快扛不住了。 好几次核心逻辑布局出现衝突，仿真测试连续失败。 我们通宵三四天都找不到问题根源，团队很多人都快崩溃了。 甚至怀疑我们根本做不到。 毕竟放眼全国，没有任何一家本土企业，能独立完成智慧型手机主控晶片的全套自研设计。 所有人都是摸著石头过河。” 另一名工程师苦笑著接话： “网上还有无数人等著看我们笑话，说我们一群外行搞晶片，纯属自不量力，迟早烂尾跑路。” “但我们硬生生扛过来了！” 孟哲接过话头，眼神炽热。 “我们用几个月的时间，走完了国外团队数年的研发路程。我们证明了，中国人，自己能做手机晶片。” 看著眾人激昂的模样，苏诚缓缓抬手，压下室內的欢呼，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整个研发室： “我知道大家这段时间熬得很苦，很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不仅有技术攻坚的难题，还有外界无尽的嘲讽，质疑，看衰。” “但我一直相信你们，相信国產自研的力量。” 他目光锐利，字字鏗鏘： “2007年前，海外巨头垄断全球晶片市场。 国內行业一片低迷，所有人都觉得国產晶片不行，国產科技不行。 但今天，我们华创，用实打实的成果告诉所有人，我们能行！” “晶片设计圆满收官，意味著我们彻底跨过了最艰难的研发门槛。 接下来，就是进驻无尘厂房。 启动90nm產线，正式流片，量產，落地！” 第83章 烛龙出世，第一枚国產SoC芯 晶片设计全线收官的喜讯，响彻整个华创公司。 所有人热血沸腾，士气空前高涨。 但眼下时间紧迫，对標苹果，竞速量產的死线牢牢卡在前方。 一场热闹的庆功会，已然来不及筹办，也没必要筹办。 比起虚假的仪式感，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做出实物，才是最好的庆功。 早在数日之前，苏诚就已经提前布局完毕。 坪山三座千级洁净厂房早已完成双迴路供电调试、超纯水系统试运行、特气管道稳压检测。 全厂设备通电待命，恆温恆湿、无尘无菌的生產环境全天候就绪。 只等晶片设计定稿，即刻启动流片。 “苏总！真的要现在流片？” 孟哲语速极快，声音都带著微微颤抖。 陈光南也是惊喜的喊道：“这么快？” 不是他不自信，而是这件事放在2007年的国內，太过顛覆认知。 设计刚落地，流片即刻开，快得离谱，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是的，大家准备好！” 听到苏诚这句话，孟哲和陈光南彻底放下所有顾虑，胸腔里的热血瞬间彻底点燃。 真的要流片了！ 从一纸冰冷的设计图纸，蜕变成实打实、可量產、可商用的国產手机晶片！ 整个晶片研发部全员得知消息后，瞬间炸开了锅。 压抑多日的疲惫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兴奋与期待。 谁都不敢想，短短几个月时间。 他们这群曾经被全网嘲讽“外行搞晶片、纯属笑话”的团队，竟然真的走到了流片这一步！ “终於等到这一天了！” “我做梦都想亲眼看看，我们亲手设计的晶片，到底长什么样！” “从图纸到实物，这一步，我们跨过去了！” 研发室內欢呼声此起彼伏。 苏诚不再迟疑，当即下达指令：“立刻解除坪山厂区封闭状態！” 话音落下，他立刻拨通陈为军的电话。 电话秒通，陈为军沉稳的声音传来：“苏总。” “陈工，准备开工。” 苏诚语气鏗鏘有力。 “你全权带队，负责本次首次流片全程把控。 你是精密製造、设备工艺的专业负责人。 从图纸导入、晶圆进料、光刻刻蚀、镀膜掺杂。 到切割封装、成品出炉，全流程由你统筹，务必做到零失误。” 陈为军闻言呼吸一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难怪採购部那边说进了很多材料。 他还在想要做什么？ 现在看来，就是为了流片用的。 陈为军隨即重重点头，语气满是郑重与振奋： “收到苏总！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负所有研发人员的心血！” 掛掉电话。 苏琳也已经在研发部门口看著大家。 当看著自家弟弟雷厉风行的模样，笑著开口：“全部准备就绪了？” “嗯，准备就绪。”苏诚点头，“准备进场，见证第一枚晶片诞生。” 苏琳眼底闪过一抹亮色，隨即提议道： “诚子，这次不一样。 这是我们华创第一枚自主设计、自主製程、自主落地的晶片。 是公司的里程碑，更是所有人熬了无数通宵拼出来的成果。 与其让少数技术人员见证，不如让全公司所有人都去现场看看。” 她认真说道： “行政、运营、市场、安全、运维……每一个岗位都在为这个项目保驾护航。 让大家亲眼见证晶片从无到有，既能提振全员信心，也算是给所有人连日加班的最好慰藉。 还有，顺便让大家好好放鬆一次。” 苏诚微微一怔，隨即眼底露出讚许的笑意。 说得没错。 华创从一个被全网嘲讽的空壳公司，走到今天，离不开每一个人的付出。 这枚晶片，不只是研发部的成果，是整个华创上下一心，死磕到底的勋章。 “可以。” 苏诚当即拍板。 “通知下去，全员停工休整，统一前往坪山厂区观摩首次流片。” “是！” 通知层层下发，短短两个小时，华创科技集团总部所有员工尽数集结完毕。 从高层管理到基层员工，从技术大牛到行政后勤，数百名员工全员列队，浩浩荡荡驱车前往坪山工业园。 曾经空旷封闭，守卫森严的洁净厂房，今日第一次向全员敞开大门。 所有人严格按照无尘车间规范，穿戴好一次性防尘帽、口罩、防护服、防滑鞋套。 井然有序地进入厂区，隔著安全观摩区，静静注视著眼前科幻感十足的完整產线。 银黑质感的精密设备整齐排布，机械臂静静悬停，光路系统蓄势待发。 陈为军带著核心工艺团队，早已就位待命。 一个小时后，陈为军这边安排了人手待命。 他们几天前就来个，那时候刚通完电，苏诚就秘密的带著他们来到这里。 全员保密。 现在终於要用到了！ “苏总，全员就位，產线参数全部校准完毕，隨时可以启动流片！” 陈为军上前匯报。 苏诚迈步走到观摩区最前方，目光扫过全场员工，笑著大声说道： “所有人，见证歷史。” “开机！” 一声令下！ 嗡——！ 整条90nm全自动晶圆產线瞬间通电启动，设备依次亮起冷白色的运行指示灯。 全自动机械臂精准抓取裸晶圆，平稳送入光刻设备內部。 193nm光源瞬间亮起，精密光路折射流转，微米级、纳米级的精准刻蚀正式开始。 镀膜、沉积、离子注入、拋光、清洗、退火…… 一道道复杂极致的半导体製程工序，有条不紊地自动运行。 全程无人干预，全自动化落地，精密、高效、震撼。 全场数百名华创员工屏息凝神，无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运行的產线上。 心底满是期待与自豪。 外界都说煤老板搞科技是笑话，都说国產晶片永远冲不破封锁，都说华创只会画饼造势。 可此刻，冰冷精密的设备，正在用最真实的运转，狠狠击碎所有质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数十分钟后，隨著最后一道封装工序完成，终端屏幕跳出提示：【首批晶圆切割封装完成，成品晶片出炉】 机械臂轻柔伸出，稳稳托举起一枚通体晶亮，纹路精密的微型晶片。 第一枚！ 华创自主设计，自主製程，自主量產的第一枚90nm製程的手机soc晶片！ 这一刻，整个厂房瞬间安静一瞬，隨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成了！我们真的做出来了！” “国產晶片！我们华创造出来了！” …… 欢呼声震彻整座洁净厂房，所有人热泪盈眶。 连日来的熬夜、疲惫、压力，在此刻尽数化为滚烫的荣光。 陈为军小心翼翼取下这枚晶片，用无尘器皿盛放，双手郑重递到苏诚面前。 苏诚抬手，轻轻接过。 看著上面细腻规整的电路纹路，感受著这枚凝聚了全员心血，打破海外封锁的国產芯。 他眼底光芒万丈，心中荣耀升腾。 2007年，寒冬將尽，春立万物。 海外巨头垄断天下，国產半导体深陷黑暗，无人看好国產自研。 但他，以一介煤老板之身，携华创全员，点燃了国產晶片的第一簇星火。 星火虽微，可燎荒原！ 苏诚抬眼，望著眼前沸腾的全员，字字鏗鏘，郑重宣告： “从今往后，这类型晶片，定名——烛龙。” “烛火微光，可照长夜！潜龙出世，可破穹苍！” “在国產晶片最黑暗的时代，我们华创，愿做那束照亮前路的烛火！” 一语落罢，全场轰然沸腾！ 烛龙1號！ 华夏芯火，自此燎原！ 第84章 全线布局，打响品牌名气 立春刚过一日。 昨天烛龙1號流片成功的喜悦，还縈绕在每个人心头。 厂房里那枚凝聚著所有人心血的晶片，成了全公司上下热议的焦点。 兴奋过后，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起步，真正的征程才刚刚拉开帷幕。 华创科技的会议室內。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晶片研发部、手机研发部、软体研发部、市场部、行政部、法务部、生產工艺部……等各大部门负责人悉数到场。 每个人都神色端正，目光齐齐望向主位上的苏诚。 经歷了前段时间连轴转的攻坚，眾人脸上虽还有些许疲惫，但眼神里满是昂扬的斗志。 再也没有最初入局时的忐忑。 烛龙1號的诞生，给足了大家底气。 苏诚指尖轻叩桌面，待室內彻底安静下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想必大家都已经看到，我们自主设计90nm製程的烛龙1號soc晶片，昨日正式流片成功，成品各项参数全部达標，性能远超预期。” 一句话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压抑不住的欣喜在人群中蔓延。 孟哲坐在左侧首位，作为晶片研发部负责人。 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率先开口： “苏总，我们熬了这么久，总算交出了一份像样的答卷。现在晶片成品在手，我们整个团队都憋著一股劲，就等著下一步安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我今天召集大家开会，就是敲定接下来全公司的核心规划，各部门各司其职，全线推进业务。” 苏诚目光扫过全场，开始逐一布置任务。 “首先是晶片研发部。” 他看向孟哲，语气严肃起来： “烛龙1號只是我们的第一款產品，不能止步於此。 接下来，你们团队以90nm製程为基础，拓展研发全品类晶片。 涵盖功能机主控、外设晶片、工业控制晶片等多个品类。 同时主动对接国內各大电子厂商、数码企业，推出定製化晶片方案，打开商用市场。” 孟哲连忙坐直身体，提笔快速记录，语气篤定： “明白苏总！我们手里已经积累了完整的90nm设计经验。 拓展品类难度不大。 对接厂商的工作，我们技术端会全力配合。 把晶片的性能、功耗、適配方案整理成完整资料，保证拿出过硬的產品。” “技术端负责產品，商务对接就交给林正远。” 苏诚转头看向市场部负责人林正远。 “老林，你的任务很重。 带著市场团队主动跑遍珠三角、长三角，乃至全国的电子製造企业、手机厂商、家电厂商。 主推我们的90nm系列晶片和定製服务。 如今国產晶片市场基本被海外品牌垄断。 我们要主动上门，让业內看到华创的实力。” 林正远在行业內摸爬多年，经验老道，闻言当即应声： “苏总放心，我下午就带队出发。 现在国內不少中小厂商都在抱怨海外晶片供货价高、交货周期长。 咱们国產自研晶片有价格和地域优势，只要產品过硬，不愁没有合作机会。 我一定尽力拿下大厂的合作订单！” “很好。” 苏诚点头，隨即又將目光落回孟哲身上。 “除此之外，研发部还要分出一部分骨干力量。 启动65nm製程soc晶片的预研工作。 90nm是我们当下的主力，但半导体行业叠代速度极快。 去年年底，国外的晶片厂商已经在量產65nm製程的晶片了。 我们必须提前布局下一代技术，为后续產品叠代做好准备，不能被行业甩在身后。” 听到65nm製程，会议室里不少人都暗自心惊。 2007年，国际大厂已经逐步向65nm乃至更高製程迈进。 国內绝大多数企业还在摸索130nm、90nm工艺。 敢直接启动65nm研发，放眼整个中国內地都没有一家！ 台湾的台积电和联发科倒是和国际接轨。 孟哲点了点头，眼神愈发坚定： “我们心里有数。 这段时间吃透了90nm全套技术，也梳理出了製程升级的技术难点。 我们会分小组攻坚，一边做商用晶片，一边攻关下一代製程。 两手抓，绝不拖延进度。” 安排完晶片板块，苏诚转向另一侧的手机研发部负责人： “你们部门的核心任务，就是立刻將烛龙1號晶片，搭载到我们自研的原型机上，开展整机测试。 连续跑稳定性、功耗、散热、兼容性测试，把硬体层面的问题全部排查完毕。” 负责手机研发的袁国志连忙应道： “收到苏总！ 原型机早就准备就绪，就等晶片到位，散会之后我们马上装机测试。 二十四小时轮班盯数据，確保硬体不出紕漏。” “硬体过关，软体也要跟上。” 苏诚继续布置。 “系统团队加快自研手机系统的收尾工作。 另外主动联繫当下市面上主流的软体公司、应用开发商，逐一完成软体適配。 现在不管是功能机还是新兴的触屏手机，应用生態是命脉。 生態做不起来，手机再好也无人问津。” 钱晋郑重的点了点头。 2007年国內手机软体市场百花齐放，各类聊天工具、影音软体、游戏应用层出不穷，適配工作繁琐却至关重要。 钱晋认真记下，接著发言道： “我们已经整理了一份主流软体清单，接下来会逐一对接各家公司，全力完成適配，搭建属於我们自己的应用生態。” 接连布置完业务端任务。 苏诚看向会议室角落的法务部负责人张四海： “张经理，你们法务团队这段时间要全员联动。 从晶片架构、电路设计到製程工艺、系统代码。 我们所有自研技术，全部梳理一遍，启动全球专利申报工作。” 张四海点点头说：“嗯嗯，我们一直很关注这部分专利问题，也一直在申请。” 苏诚也点头回应了一下，接著语气加重： “现在我们要对外推广晶片，推出整机產品，专利就是护城河。 一方面防止別人抄袭盗用，另一方面也能避免日后陷入专利纠纷。 各个业务部门全力配合法务部，所有技术文档、研发日誌、设计图纸，无条件提供。” 张四海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神情严谨： “苏总放心，专利布局是我们的本职工作。 我会后牵头组建专项小组，联合各个技术部门梳理技术节点，优先申报核心发明专利，守住我们的技术成果。” “专利完善、產品落地、渠道铺开，最终都要面向市场。” 苏诚话锋一转，说出了最后一项重要安排。 “我们现在整条90nm的晶片生產线处於閒置状態。 得发展出去，搞代工赚钱也是可以的。 结合烛龙1號流片成功这件事，我们筹备一场正式的產品发布会。”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阵议论声，眾人眼中都泛起期待。 “一方面邀请行业媒体、大眾媒体到场，对外正式公布华创首款自研soc 晶片，打响品牌名气。 另一方面，主动对接坪山管委会、区政府相关领导，邀请政府部门出席发布会，爭取政策与资源支持。” 苏诚顿了顿，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发布会由行政部、市场部联合牵头，三天之內拿出完整方案，敲定时间、流程与嘉宾名单。” 苏琳作为负责人立刻应声。 “明白！” 第85章 惊天消息，区委震动！ 一轮任务布置下来，各个部门负责人都清晰了接下来的方向。 没人有半句推諉。 如今公司走上正轨，手握核心技术，所有人都干劲十足。 待苏诚讲完所有安排，眾人纷纷起身表態，领下任务后陆续离开会议室。 整个办公区很快进入紧张忙碌的状態。 偌大的会议室渐渐空旷下来，苏诚揉了揉眉心，稍作休整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苏诚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第一个號码。 坪山区政府办公室王主任的电话。 上次来採购他们的安全设备。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王主任温和的声音：“喂，您好？” “王主任，我是华创科技的苏诚。” 苏诚语气平和的说道，不卑不亢。 “原来是苏总啊！” 王主任的声音顿时热情起来。 “苏总你好，最近公司也是发展得风生水起。 前几天听说你们和比亚迪达成了安全合作，我们区里都替你们高兴呢。 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在王主任的印象里，苏诚最初是以煤老板的身份入驻坪山建厂。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位跨界而来的老板，不过是拿出閒钱投资玩玩，办个普通加工厂混个名头。 后来华创推出安全防护软体，在政企市场闯出不小名气，已经让区里不少领导大跌眼镜，觉得这位煤老板有点本事。 只是平日里政务繁忙，王主任很少瀏览网络论坛、民间热议。 並不知道网上铺天盖地嘲讽 “煤老板搞科技不自量力” 的言论。 只从地方报纸上零星看到华创的动態，印象停留在 “一家做得不错的软体企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苏诚开门见山： “王主任，有个好消息要向区里匯报。 我们华创自主研发的90nm製程soc手机晶片，昨日已经正式流片成功。 各项性能指標全部达標。 我们计划近期举办一场新品发布会，特地想邀请您和区里的领导到场出席。” “什……什么？soc晶片？流片成功了？” 电话那头的王主任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原本靠在椅背上接的电话，姿態从容。 以为苏诚这通电话，无非是企业版部署遇到棘手问题需要协调。 毕竟华创电脑管家最近在区里的表现確实不错，技术科那边反馈说拦截了不少恶意软体。 王主任还打算找个时间去华创当面聊聊，开始往市里打申请报告呢。 结果苏诚一句话，把他从椅子上炸了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手掌啪地拍在办公桌上。 “啪！” 震得茶杯盖跳了一下，茶水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小周嚇了一跳，推门探头进来看了一眼。 见王主任正握著话筒站得笔直，脸色涨红，连忙缩回去把门轻轻带上了。 王主任原名王向东，和大多数从行政管理岗位一路做上来的干部不同。 他大学念的是通信工程，毕业后在电信局干过三年技术员。 后来家里安排才考了公务员进了政府序列。 这些年虽然做的是行政管理，但专业底子还在。 平时看到科技版新闻里提到晶片製程，通信標准之类的术语，他比一般干部多几分天然的敏感。 別说90纳米的soc晶片了，就是90纳米的一颗普通mcu，国內能独立设计並成功流片的团队都没有。 soc是什么概念？ 是把cpu、gpu、基带、內存控制器全集成在一块硅片上，设计复杂度比单一功能晶片高出几个数量级。 去年中芯国际才刚把90纳米製程跑通，良率还不稳定。 而华创！ 一家成立不到一年的民营企业，居然说自己把soc晶片设计出来並且流片成功了？ 王向东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不可能”。 但苏诚这个人他接触过几次，不是那种会在电话里信口开河的人。 “苏总，你说的这个soc，是那种用在手机上的晶片吗？你自己造的？” 王向东握著话筒的手微微发紧，语速比平时快了近一倍。 “之前报纸上报导你们跟中国移动签了3g合作，我以为还在推进阶段。 怎么这么快就有实体晶片了。 这可是大事，你確认是真的？” 能拿下完整soc自研+流片的，整个坪山区乃至整个深圳，甚至全国都没有啊！ 一个半路出家的煤老板企业，居然做成了这件大事？ 他能不激动吗？ “千真万確。” 苏诚语气坦然。 “从架构设计、电路布局到上机流片，全流程由我们华创独立完成，製程標准就是目前行业主流的90nm。” “我的天……” 王向东倒吸一口凉气，心臟砰砰直跳，这件事的分量他再清楚不过。 “苏总你稍等一下，我现在去找你，確认一下！” “行。” 掛断电话，苏诚紧接著又拨通了坪山区招商局局长熊学斌的电话。 毕竟来深圳，第一个见的是熊学斌。 熊学斌接起电话时还在梳理招商报表，语气轻鬆：“苏总，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熊局长，有个重磅消息通知您，我们华创自研的90nmsoc晶片，已经顺利流片下线了。我们准备召开发布会，诚挚邀请您蒞临指导。” “流片成功？soc晶片？” 熊学斌手里的文件“啪”地合上，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隨即转为极度的震惊。 他在招商系统工作多年，太清楚一枚自主soc晶片代表著什么。 而且还是90nm製程的！ 这不仅仅是一家企业的技术突破，更是整个区域高新產业的亮眼成绩。 “苏总，这可不是小事！” 熊学斌语气急促，极其激动。 “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你放心，发布会的相关对接，我们区里全力配合！” …… 短短几分钟后，坪山区政府办公楼內。 王向东和熊学斌在区长办公室门口停下了。 匆匆碰面，两人脸上都写满震撼。 “老熊，你也接到苏诚的电话了？” 王向东眉头紧锁，语气激动。 这个时候，重要的事情，好像就这一个。 採购华创的电脑管家企业版，要是熊学斌提出来的。 他这会都不用多猜，就知道这个消息熊学斌也知道了。 “接到了，我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熊学斌兴奋的嘆道：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就是办个普通工厂，打个科技標籤做加工啥的。 能靠著早年积累的资本在咱们这里试水，多少也能赚点。 后来做安全软体，已经算是超出预期了。 万万没想到，居然直接啃下了soc晶片这块硬骨头！” “是啊。” 王向东也感慨道： “咱们平时忙於政务，也没去多了解华创。 可人家闷头做事，硬生生把国產自研晶片做出来了。 国內多少深耕半导体多年的企业都卡在这一步，他一个跨界的煤老板，居然做成了！” “90nm製程的自主soc晶片，这可是实打实的高新技术成果！” 熊学斌神情愈发严肃。 “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咱们整个坪山区，乃至深圳市高新科技產业的重大突破！ 一旦正式发布，影响力不容小覷。” “事不宜迟。” 王向东当机立断。 “我们现在就去见区长，让他匯报，然后立刻召开区委领导班子临时会议，把这件事完整匯报上去。 一枚完全国產自主研发的手机soc晶片，意义太大了！” “嗯嗯，但还是要先去看看晶片真假吧？” “什么真真假假的，你看的懂吗？” “也是，先开会找专家鑑定！” …… 【生產队的驴，也没这么肝啊！大家点点催更啊！也感谢大家的礼物，能感受到大家对这本书的喜欢，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6章 步子太快？我选择All in下一代晶片！ 两人不敢耽搁，快步走向区长办公室。 消息一层层向上传递，短短半小时后，坪山区区委领导班子临时会议紧急召开。 会议室里，一眾区领导听完王向东和熊学斌的匯报后，全场譁然，震惊之色写在每个人脸上。 “华创科技？那个当初以煤老板身份入驻园区的企业？居然造出soc晶片了？” “90nm製程，全流程自研流片？这放在整个內地都是顶尖水平了！” “之前只知道他们软体业务做得不错，没想到暗地里一直在攻坚晶片领域，藏得太深了！” 区长敲了敲桌面，压下场內的议论，目光锐利： “各位都清楚，如今国內半导体產业受制於海外，自主晶片一直是我们行业的短板。华创这次的突破，价值无法估量。” 他沉吟片刻，当即下达指令： “第一，找专家立刻確认晶片真假！汉芯的事情不能重演！政府的公信力不能继续被重创！ 第二，只要確实是真的，全力配合华创的新品发布会，对接宣传、场地、嘉宾协调等所有工作，给予企业最大的支持。 第三，整理完整材料，立刻向市委、市政府专题匯报这件事，这是我市高新產业的亮眼成果。 第四，安排专人对接华创，了解企业现阶段的需求，政策、场地、人才补贴等方面，能倾斜的全部倾斜！” “明白！” 在场所有人齐声应答。 一场由一枚晶片引发的连锁反应，在坪山政务系统內快速发酵。 …… 华创科技，总裁办公室。 苏诚轻轻放下座机听筒，神色平静，眼底却藏著一丝沉敛的锋芒。 刚刚和区里两位主官的通话，看似只是简单通报喜讯，实则是华创正式踏入国內高端科技產业视野的第一步。 烛龙1號的成功流片，从来不是终点，只是一簇刚刚燃起的星火。 从无到有造出国產90nm soc晶片，是华创的第一次蜕变。 而依託系统赋能的顶尖技术，还有自己聚拢而来的行业顶尖人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家半路起家的科技公司，已然挣脱了最初的稚嫩，真正站稳了脚跟。 但苏诚心里无比清楚，前路依旧荆棘密布。 2007年的国內半导体行业，和国际依旧有著近乎两代的技术差距。 海外巨头早已试水65nm，衝刺45nm製程。 国內龙头中芯国际的90nm產线尚且良率不稳，勉强摸索。 整个行业被技术封锁，设备卡脖子，人才匱乏三座大山死死压制。 华创看似一步登天，实则每一步都走在行业的风口与险滩之上。 正思忖间，办公室门外传来三声轻柔的敲门声。 “进。” 苏诚收回思绪，淡淡开口。 苏琳推门而入，一身干练的职业正装，手里拿著一叠整理整齐的纸质文件。 她走到办公桌前，將资料轻轻放下，抬眼看向苏诚，轻声匯报： “诚子，新品发布会的场地、时间、媒体对接全部敲定了。 场地定在华侨城洲际大酒店，三天后正式举办。 国內主流科技媒体、地方官媒、行业垂直媒体，我全部逐一通知到位了，都会准时到场。” 苏诚微微点头：“辛苦你了。” 苏琳却没有立刻离开，犹豫片刻后，轻声开口： “我过来，除了匯报发布会的事，也想问问你接下来的整体规划。 现在晶片顺利落地，公司一下子站在了新的高度。 后续怎么走，所有人都在看你的安排。” 姐弟二人，自小一同长大，如今並肩创业，彼此之间从无隔阂隱瞒。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苏琳看著眼前沉稳內敛的弟弟，心底藏了许久的疑惑，终於忍不住翻涌上来。 她太了解以前的苏诚了。 从前的苏诚，是典型的富家子弟，隨性散漫，整日混跡饭局会所，流连声色场所。 对实业、科技、技术一窍不通，別说晶片研发、系统搭建，就连基础的网际网路行业常识都知之甚少。 可短短半年时间，他仿佛脱胎换骨。 从自研杀毒软体、对接移动3g合作、拿下政企大单，到如今落地90nm晶圆產线、造出国內顶尖的soc晶片。 每一步都精准毒辣，远超行业认知。 这些动輒卡国內行业十年的技术难题，被他轻而易举逐个攻破。 这份恐怖的专业能力，根本不该出现在一个曾经混跡风月场所，毫无行业积淀的青年身上。 虽然知道他金融专业很扎实，但是科技知识好像不多。 苏琳沉默良久，还是轻声问道： “诚子，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 杀毒软体、手机系统、90nm晶片，每一项都是国內顶尖的技术壁垒。 无数专家深耕多年都难以突破，你怎么会懂这么多？” 她语气柔软，没有质疑，只有真切的困惑与不解。 苏诚闻言，抬眸看向姐姐，神色坦然，没有半分遮掩。 他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却通透： “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像突然变了一个人，无师自通，精通所有高科技？” 苏琳郑重点头：“是，太反常了。完全不像你的性子，更不是你原本接触的领域。” “很简单。” 苏诚靠在椅背上，语气从容。 “可以理解为，以前顽劣胡闹的那个人，彻底过去了。算是坏人从良，洗心革面。” 他话锋一转，诚恳说道： “但姐，你也要清楚。 我懂的只是大方向，是布局，是取捨。 真正落地的管理，精细的运营，严谨的技术攻坚。 我了解的其实很浅显。” “华创能走到今天，从来不是我个人有多厉害。” 苏诚眼神澄澈，字字真切： “我们靠的是陈光南院士、孟哲、钱晋这批顶尖人才。 靠的是团队日夜攻坚的付出。 我们一直信奉的，从来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而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我只是做好了决策和布局，仅此而已。” 这番话坦诚通透，瞬间解开了苏琳心底大半的疑惑。 她缓缓点头，若有所思。 父亲在世时，也一直反覆叮嘱姐弟二人。 做事切忌自负，术业有专攻。 用人之长，各司其职，才是成事之道。 没想到弟弟彻底蜕变后，真正悟透了这句话的深意。 平復心绪后，苏琳神色渐渐凝重，说起了自己的顾虑： “阿诚，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恶补半导体，网际网路相关的专业知识。 越了解行业现状，心里越忐忑。 2007年的国內科技，整体发展速度远远落后海外。 半导体行业更是被卡脖子多年。 我们这次突然突破90nm晶片壁垒，看似一步登天。 实则根基太浅，步子太快了。” 她认真看向苏诚，说出了自己的核心建议： “我的想法是，我们不要急於继续冲高，盲目叠代先进位程。 不如沉下心，深耕吃透90nm整条生產线。 把成熟製程做精、做稳、做透。 吃透商用市场，稳住基本盘。 科研烧钱速度太恐怖了。 如果把所有资金全部砸进下一代技术研发。 一旦资金炼断裂，我们现在所有的成果，都会瞬间崩塌。” 这番话，句句清醒，直击要害。 苏诚心里瞭然，姐姐看得很长远，也足够稳重。 高速扩张的背后，最大的桎梏，永远是资金。 他当即开口问道： “公司现在帐面还有多少流动资金？你把收支跟我说一下。” “我早就整理好了。” 苏琳翻开手中的財务报表，条理清晰地逐一匯报： “从去年建厂至今，我们拿地，平整厂区，建设三座千级洁净厂房，买下和装修整层办公区，前后投入將近20亿。 再加上数百名员工的薪资，设备採购，持续研发投入，原材料储备，开销极其恐怖。 目前唯一稳定营收，就是华创电脑管家的企业版年费。 企业版授权收入。 截至今年一月底，公司所有帐目清算完毕。 扣除所有固定支出，预留研发经费，原材料备用金后，帐面仅剩三亿一千万流动资金。” 三亿多。 听起来数额庞大，但对於烧钱无底洞的半导体行业而言，根本经不起几次折腾。 毕竟两兄妹是带著45亿来的。 现在也没剩下多少了。 苏琳语气带著唏嘘： “能剩下这笔钱，已经是我们极致压缩开支，严控成本的结果了。 换做其他科技公司，这般投入规模，早就资金炼断裂了。” 苏诚听完，默然轻嘆一声。 他心里无比清楚，若非系统直接赠予完整的90nm晶圆產线，全套设备图纸与技术参数。 仅凭他个人能力，仅凭普通资本积累。 別说造出soc晶片，就连踏入半导体行业的门槛都做不到。 这逆天的开局，是系统赋予的底气，却也填不满科研无尽的资金缺口。 看著报表上的资金，苏诚眼神坚定，沉声开口： “资金的事你不用慌，还是按照我前面的布局就行，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苏琳也是在刚刚的开会期间没反驳，这会主动来沟通。 但是看著弟弟这么有自信，还是相信了他。 苏琳点头道：“好，那还是按照你的意思，继续研发，继续推进后续工作。”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骤然响起。 苏诚抬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行政部急促又振奋的声音： “苏总，坪山区政府王向东主任、招商局熊学斌局长，带著一队工作人员和专家已经到公司，说是专程过来核验晶片成果！” 第87章 师门惊现，晶片无疑 “我知道了。” 听到电话那头行政的匯报，苏诚笑著应声。 “请他们到顶层会议室等候，我马上过去。” 快速掛断电话，苏诚转头看向身侧的苏琳，眼底带著一丝篤定： “区里和市里的核验组来了，专程过来核验烛龙1號晶片，確认我们技术的真实性。” 苏琳点点头，心底瞭然。 2007年的国內半导体產业，连稳定量產的110nm製程都寥寥无几，90nm自研soc晶片不仅是技术跨越，更是填补了国內空白。 市里、区里谨慎核查，杜绝虚假宣传，技术炒作，完全合情合理。 “我立刻通知陈光南院士和孟哲总工过来对接！核心技术核验，必须让两位主力到场。” 苏琳当即起身，动作利落，快速拨通了晶片研发部的內线电话。 十分钟不到，陈光南和孟哲抵达办公区。 白髮儒雅，风骨清正的陈光南院士，是国內半导体领域的泰斗级人物，深耕製程研究数十年。 紧隨他身侧的孟哲，年轻沉稳，功底扎实，是华创晶片研发部总负责人，也是攻坚烛龙1號的核心骨干。 苏诚、苏琳姐弟二人，领著他们来到会议室。 此刻的会议室內，气氛略显严肃。 坪山区办公室主任王向东、招商局局长熊学斌並肩而立，神色审慎。 两人身后，跟著一位气质儒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学者，周身透著严谨的学者气场。 此人正是深圳市先进院微电子研究所核心专家，陆知行。 就在今早，华创90nm自研晶片流片成功的消息正式上报组织后，市里第一时间高度重视。 在2007年国產晶片毫无突破性成果的大背景下，民营企业爆出如此重磅技术突破，没人敢轻易採信。 为杜绝噱头炒作，虚假宣传，市里紧急抽调深耕半导体製程，检测经验顶尖的陆知行。 隨同两位领导专程前来实地核验，秉公鑑定。 一路匆匆赶路，满心都是技术核验的工作事宜。 出发仓促，他压根没有细看来访企业的名称。 在他的固有认知里，2007年深圳福田的民营科技公司。 大多深耕网际网路、贸易、电子代工领域。 顶多做一些简单的电路板、低端配件研发，不可能触及90nm高端晶片製程。 他心底並未抱有太高期待，只当是区內一家新锐科技企业，做出了微小技术突破，被过度放大了声势。 会议室大门被轻轻推开。 苏诚率先迈步而入，身姿挺拔，气场沉稳，身旁的苏琳干练从容，紧隨其后。 “王主任、熊局，辛苦两位领导年末还专程到访核查。” 苏诚面带浅笑，从容开口，隨即侧身抬手，郑重介绍身侧两人。 “这位是我们华创科技的终身技术总顾问，陈光南院士。这位是晶片研发部总工，孟哲，也是本次烛龙1號晶片的主要攻坚负责人。” 话音刚刚落下。 原本神色平淡，静待对接的陆知行，目光骤然定格在陈光南身上。 下一瞬，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所有的从容淡然瞬间瓦解。 不等眾人多言，陆知行快步上前，双手主动伸出。 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极致的恭敬，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陈……陈老师？您怎么在这里？” 这一声猝不及防，饱含尊崇的“老师”。 如同惊雷一般响起。 一旁的王向东、熊学斌瞬间懵在原地。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错愕，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整个深圳微电子领域，没人不认识陆知行。 他是市先进院核心骨干，顶尖製程专家。 治学严谨，性情沉稳。 平日待人不卑不亢，哪怕面对市局领导也始终保持得体分寸。 从未对任何人流露过这般极致恭敬，近乎失態的尊崇姿態。 陈光南神色平和，微微頷首，抬手从容回握，语气淡然温润：“知行，好久不见。” 简单一句寒暄，却让陆知行的心绪久久无法平復。 业內极少有人知晓，陆知行是陈光南早年亲手带出的学生。 当年师门求学期间，他资质平平，成绩垫底，一直达不到陈光南严苛的治学標准。 而陈光南一生清正风骨，治学严苛，从不搞人情往来，不收关係门生，更不徇私帮扶任何弟子。 往年不少家世显赫的同门，想要借著师生关係攀附科研资源，谋求行业便利，全都被陈光南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 久而久之，所有弟子都不敢隨意登门打扰，更不敢攀附恩师名望。 陆知行更是如此，常年自觉资质平庸，愧对师门，从不敢贸然拜访。 自从知道老师加入了华创科技，他也是在心底默默敬佩，期盼著恩师能坚守初心，在国產半导体攻坚路上实现毕生理想。 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接的是华创科技！ 刚刚確实没看公司名，稀里糊涂的就进了会议室。 而且王向东、熊学斌也没告诉他公司名字啊！ 震惊之余…… 陈光南侧过身，让出身后的孟哲，继续从容介绍： “知行，这是孟哲，我的学生，也是你的师兄，如今是华创晶片研发部的总负责人。本次烛龙1號晶片，就是他带队全程攻坚完成的。” “孟师兄？” 陆知行双目圆睁，心底的震惊再度翻倍，神色愈发动容！ “你好，我是孟哲。” 陆知行与孟哲虽非同门同届，但求学期间，无数次听闻恩师陈光南夸讚孟哲。 称其天资卓绝，功底扎实，攻坚能力顶尖。 是师门数十年难遇的顶尖人才，更是国內同辈科研人员中的標杆。 昔日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传奇师兄，竟然也在此处深耕科研！ 剎那间，陆知行所有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心中豁然开朗。 难怪这家福田的新锐民企，能在2007年这个国產晶片全面落后的时代，一举突破技术壁垒，造出90nm自研soc晶片！ “华创科技不是在坪山吗？” 还没等苏诚回答，熊学斌立刻说道：“这是华创科技临时办公地点。” “哦哦，原来如此。” 陆知行也没想到，来福田遇到老师，要是早知道……他都不敢来了！ 有泰斗院士陈光南坐镇掌舵，顶尖天才孟哲带队攻坚。 这般国內顶配的科研阵容，能创下顛覆性突破，確实是可能实现的。 一旁的熊学斌彻底回过神。 紧绷的神色彻底舒展，忍不住放声感慨： “怪不得！ 怪不得华创能拿下这划时代的突破！ 有陈老、孟工两位行业顶尖大佬坐镇。 这90nm烛龙1號晶片，不用细致核验我们也百分百相信是真的！” 王向东也连连点头，满脸释然，看向苏诚的眼神满是讚嘆： “说实话，今早接到上报消息，我心里一直打鼓。 国內半导体水平摆在这，压根没人敢信民企能突破90nm製程。 还生怕是企业夸大宣传，炒作噱头。 如今见到这支科研团队，我彻底放心了！ 国內能凑出这般顶配阵容，攻坚高端soc晶片的团队，屈指可数！” 王向东都感觉自己说夸讚了，可能就华创科技一家吧？ 苏诚静静立在一旁，嘴角噙著淡笑，从容淡定。 苏琳站在身侧，眼底带著由衷的自豪。 场內气氛瞬间活络起来，先前审慎核查的凝重荡然无存。 面对眾人的连连讚嘆，陈光南依旧坚守科研本心，严谨自持，微微摇头正色道： “两位领导谬讚了，公事公办即可。” 苏创也赶紧表態： “我们华创科技既然对外宣告烛龙1號成功流片，就经得起全行业，全流程的核验。 请陆专家按照半导体行业正规检测標准。 全方位核验晶片製程、性能、稳定性，秉公鑑定。 结果如何，如实公示便可。” 陆知行闻言，立刻收敛所有心绪。 神色肃穆端正：“苏总、老师请放心，我必定严守行业规范，逐项检测、全程核验。保证最终结果真实、客观、公正，绝不掺杂半点私人私情！” 王向东、熊学斌两人也点头，要赶紧验证。 苏诚说：“大家请，一起去我们的坪山工厂。” 第88章 举国瞩目！烛龙1號发布会，惊动信息產业部！ 北京。 暮色刚漫过部委大院的红墙，信息產业部部长侯霽川的办公室里。 桌上的搪瓷茶杯凉透了，氤氳的热气早已散尽。 侯霽川捏著一份刚刚加急传真过来的核验报告。 老花镜滑到鼻尖，他却顾不上推，目光死死钉在报告上那一行字上。 【华创科技?烛龙1號：90nm自研soc晶片，自產自造，良率91%】 “老陈，你再跟我说一遍。” 侯霽川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对著电话那头的陈光南院士，语气沉得像压了千斤重担。 “这晶片……真是你们自己工厂流片出来的？” 电话那头，陈光南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科研人独有的篤定： “侯部长，我以我四十年半导体科研生涯担保，句句属实。 华创自有12英寸產线，193nm arf光刻机，全流程自主完成，没有一滴外来贴牌，没有一次外发代工。” “光刻机……他们真有光刻机？” 侯霽川猛地站起身，办公桌被带得一震。 在2007年，这三个字有多敏感，整个行业没人比他更清楚。 西方严密封锁，高端机型不卖给民营。 国企拿货都要层层审批、处处受限。 一个从河南转型过来的民企，竟然把最关键的 “卡脖子设备”，实实在在摆在了深圳坪山的厂房里？ “是二手翻新，但状態完整，指標达標，完全满足90nm节点生產。” 陈光南语气坚定。 “部长，不是概念，不是样品，是可以稳定量產的成熟產线。” 侯霽川深吸一口气。 他执掌信息產业部这些年，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高端晶片，中国造不了。” 国外巨头掐著脖子卖，价格由人定，交期由人定，技术由人定。 国內手机厂、家电厂、电子厂，全得看別人脸色。 多少个深夜，他对著进口晶片报关单彻夜难眠。 多少回会议上，他拍著桌子喊 “国產替代”，却只能面对一句句 “太难了、跟不上、做不成”。 今天，终於有人把“做成了”三个字，砸在了他面前。 还是一个被全网嘲笑“煤老板不懂科技”的民营企业。 现在，就算这个苏诚有偷渡光刻机的嫌疑！ 侯霽川都得夸他做的好！ 妈的，明天全国十佳青年，十大青年创业者恨不得全给他。 路子是够野的！ “好……好啊！” 侯霽川声音陡然拔高，压抑不住的激动。 “太好了！老陈，你们这是给整个中国半导体，爭了一口喘口气的气啊！” “侯部长过誉了，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发布会定在什么时候？” 侯霽川迫不及待追问。 “大后天，2月8號，深圳华侨城洲际大酒店。” “2月8號……” 侯霽川默默念了一遍。 “好！大后天我亲自去！” 电话那头陈光南明显一顿：“部长，您要亲自来深圳？” “我必须去！” 侯霽川斩钉截铁。 “这种事，我不去，谁去？这不是一家企业的发布会，这是咱们国家民营高端晶片，第一次站在阳光下亮相！”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 “我现在就部署！央视台，科技日报、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国电子报……全部派主力记者到场！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全程跟踪报导！ 新兴门户网站，搜狐、新浪、网易，全部给我安排上头条直播！” 陈光南说：“行，这个你们安排吧，我就先研发去了。” “哎，你啊！行吧。” 掛断了电话。 这匯报是省里传来的。 但是侯霽川早就关注到了华创，不是因为熊猫病毒到时候，是因为陈光南去华创的时候。 他和陈光南早就认识了。 陈光南能离开学校，还他给安排的。 这些省里上报后，他就联繫了陈光南。 侯霽川信他。 秘书在边上没听到对面说什么，但最后侯霽川说的这些他可听的明明白白。 他一脸错愕：“部长，这么大阵仗？” “阵仗大？” 侯霽川冷笑一声，指了指桌上的报告。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90nm自研自產soc！西方越封锁，我们越要亮出家底！让他们看看，中国人不是造不出来！” 他抓起电话，直接拨通部委宣传司专线去沟通。 没一会功夫，已经开始讲任务了。 “立刻通知所有重点媒体，2月8日，深圳华创科技晶片发布会，全部派首席记者到场！不许缺席！所有头版、黄金时段，全部留给华创！” “是！” 掛了电话，侯霽川依旧心绪难平，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民营、煤老板转型、深圳坪山、自有光刻机、90nm 量產……” 他一遍遍默念，每念一遍，心头的震撼就重一分。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2月8日，深圳。 华侨城洲际大酒店，清晨八点。 往日的酒店大堂，今天彻底变了模样。 红毯从大门一直铺到宴会厅入口，两侧花篮排成长龙，寒风都挡不住扑面而来的隆重。 苏琳站在签到台旁，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歉意。 她面前围了七八家原本邀请的地方媒体、行业小报，记者们手里举著相机、录音笔，一脸委屈又不甘。 “苏小姐，您昨天还確认我们能进场，今天怎么就拦在外边了？” “我们报社跑了半个月科技口，就等华创这场发布会啊！” “苏总，给个机会吧，我们设备都架好了！” 苏琳握著话筒，摇了摇头。 昨天之前，华创的发布会邀请的只是深圳本地媒体、行业媒体，规模不大、规格中等。 可一夜之间，风向剧变。 中央部委、省、市、区三级领导悉数到场，国家级媒体全线压境。 原先的邀请名单，全部被紧急重新排布。 “实在对不起，各位媒体朋友。” 苏琳深深鞠了一躬，声音真诚又带著无奈。 “因为突发情况，今天到场的领导和中央级媒体较多，场地安保和席位有限，只能委屈大家先在外场等候。”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歉意： “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提前没有预估到这种情况，让大家白跑一趟。 会后所有通稿、素材、高清照片，我让公关部第一时间一对一发给各位。 后续华创任何一场活动，我们优先安排各位进场，给大家双倍专访时间。” 记者们虽然遗憾，但看苏琳態度诚恳，姿態放得极低，也不好再过多指责。 “苏总，我们理解，是大事突发……” “行吧，那会后记得发通稿啊！” “我们就在外面等消息！” …… 苏琳连连点头：“一定一定，谢谢大家理解。” 刚送走这批记者，她一抬头，眼神骤然一凝。 大门外，一列车队缓缓驶入。 黑色奥迪、红旗，车牌清一色 “粤 a?00xxx” “粤 b?00xxx”。 …… 【感谢大家的支持，很多打赏的书友还没来得及感谢，作家说里每天会感谢大家的贡献。求求大家点点催更，多追读，点击屏幕右下角的改编（跪著求的）】 第90章 部长亲临！芯动九州！ 车门整齐划一的被打开。 下来一群西装革履，神色庄重的中年男人。 广东省省领导，深圳市领导……每一张脸，都是电视新闻里才能见到的大人物。 “是省领导！市领导的车！” “那是省里和市里的一號车？全都来了！” 门外被拦下的十几家地方小报、行业期刊记者，瞬间像被针扎了一样炸了锅。 原本掛在脸上的委屈、不满、抱怨，一瞬间全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瞠目结舌的震惊。 有人举著相机的手都在发抖，嘴里喃喃自语：“我的天……这哪是普通企业发布会啊……” “难怪……难怪我们进不去……” 一个跑了五年科技口的老记者苦笑一声，悻悻地把录音笔塞回包里。 “这种级別领导到场，安保、席位、內场全都要重新管控，別说是我们，就是省里的二流媒体都未必能挤进去。” “华创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刚成立没多久的民营公司，竟然能把省、市两级一把手全请来站台？” “之前还以为是煤老板瞎烧钱炒作，现在看来……这事儿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几人越说越心惊，纷纷举起相机，不要命似的疯狂按快门。 “先拍！先拍！能不能发是主编的事，能不能拍到是我们的事！今天这画面，拍著就是独家新闻！” “就是！就算发不了全文，拍几张领导车队的照片，回去也能交差！” 有人不甘心，试著往前挪了两步，想靠近红毯区拍得更清晰。 可刚一动，就被两道冷冷的目光钉在原地。 一排身著黑色西装，身材挺拔的便衣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拦成一道人墙。 他们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呵斥，只是站姿笔挺，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久经训练的压迫感。 只一眼，就让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收住脚，不敢越雷池半步。 “別往前了，没看见安保都是专人安排的吗？一看就是高层警卫规格。” “惹不起惹不起……今天这阵仗，已经不是科技发布会了，这是……国家级的场面啊。” 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才的怨气早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震撼。 原来不是华创不给面子，是今天到场的分量，重到他们根本不够格入场。 苏诚与苏琳此时快步迎上。 “欢迎各位领导蒞临指导。” 苏诚从容伸手，姿態不卑不亢。 省领导与他握了握手，语气感慨：“苏总啊，你们华创可是给咱们广东，给深圳，长了大脸！” 市领导紧跟著笑道：“从商丘到深圳，你这一步，迈得惊天动地。” 可这些领导们一个个都站在门口不进去，大家也都没敢往会场进。 大家就在门口等著，看著什么。 突然，人群后脚步一动，陈光南院士缓步走来。 白髮梳理整齐，一身深色中山装，风骨清正。 “陈老！” 省领导立刻上前握手。 陈光南微微頷首：“各位领导辛苦了。” 苏诚本没特意让陈光南院士出来迎接。 可陈老自己出来的话？ 还有这些领导的模样？ 估计必然是上面来了大人物…… 果不其然。 不过五分钟，一辆黑色红旗礼宾车缓缓驶入，车牌號威严庄重。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按照级別自动列队，神情肃穆。 车门打开。 一位精神矍鑠，气场沉稳的老者缓步下车。 侯霽川，信息產业部部长。 执掌全国电子信息產业、通信、半导体的最高长官。 省领导第一个上前，双手紧紧握住：“侯部长！一路辛苦！欢迎您蒞临深圳指导工作！” “我不是来指导的。”侯霽川朗声笑道，“我是来亲眼看看，咱们民企造出来的中国芯！” 握手依次进行。 省领导、市领导…… 区领导（路边一条）…… 侯霽川笑容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直到目光落在陈光南身上，部长脸上瞬间褪去官方客套，露出真切的热络。 “光南！” “霽川！” 两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多年故交，老友重逢，无需多言。 “我就知道，能做出这种事的，必定有你坐镇。”侯霽川感慨万千。 陈光南微微一笑：“不是我功劳，是年轻人敢闯敢干。” “走！”侯霽川挽住陈光南的手臂，“今天我就是来给你们站台的！” 省领导、市领导已经知道陈光南的身份，倒是不在意俩人敘旧。 他们簇拥两侧，一行人浩浩荡荡步入发布会展厅。 苏诚与苏琳走在侧后方，苏琳手心微汗，低声道：“没想到部长亲自来了。” 苏诚语气平静，眼底却藏著锋芒：“烛龙一號，值得他来。” 发布会展厅內。 此时已座无虚席。 央视、科技频道……等电视台的摄像机架得密密麻麻，镜头对准主舞台。 新华社、人民日报、中国电子报的记者手持笔记本，神色肃穆。 搜狐、新浪、网易三大门户网站，开闢图文直播专区，编辑手指翻飞，准备实时推送头条。 这是2007年，中国科技界史无前例的一次民间发布会规格。 半小时后。 全场灯光骤暗。 一束纯白追光，精准落在舞台中央。 苏诚一身黑色定製西装，身姿挺拔，缓步登台。 没有花哨背景音乐，没有浮夸特效。 他拿起话筒，指尖微顿，目光扫过全场。 第一排，侯霽川端坐，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如炬。 省、市、区三级领导，全部屏息凝神。 “各位领导，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合作伙伴，大家上午好。” 他声音沉稳清晰，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 “我是苏诚，华创科技创始人。” 台下，无数支录音笔齐齐亮起。 全网图文直播同步刷新。 【搜狐直播：华创科技晶片发布会正式开始！主讲人：苏诚！】 【新浪直播：煤老板转型科技创业者，今天揭晓最终答案！】 直播间评论区瞬间爆炸： 【来了来了！真的假的马上见分晓！】 【90nmsoc晶片？別是吹牛吧！】 【部长都去了，应该有点东西！】 …… 第91章 国之重器亮相！90nm中国芯烛龙登台！ 苏诚抬手，轻轻指向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 下一秒。 画面轰然亮起。 四个铁画银鉤，笔力千钧的大字，瞬间霸占整块屏幕。 烛龙一號！ 下方一行小字： 华创科技?90nm 自研自產 soc晶片！ “哇——” 全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彻底炸开！ 无数人猛地倒抽冷气。 前排一些受邀的科技企业老总“腾”地一下坐直身体，眼睛瞪得溜圆： “90nm？真的是 90nm 製程？” 旁边的一位老总，一把抓住他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不止啊！是soc！全集成soc晶片！不是那种简单的小晶片！” “自研自產？民营企业自己造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国內连研究所都还卡在110nm啊！” “疯了……这是直接跨越了一大截啊！”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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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西方国家严格封锁的设备吗？” …… 省领导脸色剧变，猛地坐直身子，捂住嘴才没失声叫出。 市领导长双目圆睁，嘴唇都在轻轻发颤。 所有人都明白。 光刻机一到位，就不是“样品”、不是“噱头”，是真真正正能量產，能立国之重器的生產线。 全网直播评论区，彻底疯了。 【？？？？？光刻机？？？？】 【那不是被封锁得最死的东西吗？华创怎么来的？】 【我鸡皮疙瘩直接起来了，一身全是！】 【煤老板……把光刻机搞来了？】 【之前嘲笑的人，脸疼不疼？】 …… 苏诚没有停，声音继续响彻全场： “这颗烛龙一號，不是简单的驱动晶片，不是电源管理晶片。 它集成了cpu、gpu、存储控制、视频处理、外围接口於一体。 主频达到412mhz，功耗比国际同类型產品低12%，运算性能高出8%， 在我们坪山厂区，良率稳定在91%！” 他弯腰，拿起托盘中那枚烛龙一號，高高举在追光之下。 它是一块標准的正方形bga封装晶片，大小约12mmx12mm，厚度不足1.5毫米，比一枚一元硬幣还要小巧方正，恰好能稳稳落在指尖之上。 表面是哑光深黑色的环氧树脂封装，质感细腻、沉稳厚重，没有多余花哨，却透著一股国之重器的冷硬科技感。 正中央，用银灰色烫金工艺，蚀刻著两个苍劲挺拔的大字： 【烛龙】 旁边是一行稍小的英文： 【zhulong 1】 字体稜角分明，笔锋锐利。 左上角有一个小小的银白色圆点定位標记，清晰、工整，代表著晶片的a1 引脚起点，是工业设计与精密製造的无声证明。 从侧面看，晶片边缘切割笔直如线，切面平滑如镜。 没有丝毫毛刺溢胶，工艺精度堪比艺术品。 底部是整整齐齐，细密排列的锡球阵列。 密密麻麻却又秩序井然，像一片微型钢铁森林。 每一颗锡球都圆润饱满、均匀光亮，是能直接焊在主板上的高性能bga球柵阵列封装。 虽然指甲盖大小，却集成 cpu、gpu、存储控制器、视频处理、外围接口，是一颗真正意义上的全集成soc。 它没有未来驍龙的张扬跳脱，没有麒麟后来的华丽图腾。 烛龙一號的样子，是中国式晶片的模样。 方正、沉稳、內敛、坚硬，像一块沉默的国璽。 方寸之间，藏著万里山河。 苏诚开始介绍： “它很小，一只手能握下几十颗。 可它里面，装著我们华创几百个研发人员的日夜， 装著我们这一代人，对国產晶片的不甘， 装著我们中国人，不再被人卡脖子的一口气！” “啪！” 侯霽川猛地一拍扶手，直接站起身。 开始为苏诚的演讲鼓掌！ 太激动人心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轰然爆发！ 省领导、市领导、区领导……所有领导齐刷刷起立。 深圳乃至广东各地被邀请来的科技大厂领导人也纷纷站起身来。 这个初出牛犊不怕虎的青年，竟是有这般雄心壮志！ 雷鸣般的掌声持续了好一会儿。 “好！好！好！” “说得好！” “中国晶片，终於站起来了！” 侧幕条后，苏琳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 自己弟弟好像真的做到了。 以前家里还担心的二世祖，有了更强的社会责任感！ 陈光南、孟哲、钱晋、陈为军这些研发骨干，眼眶通红。 多少个通宵、多少次失败、多少句嘲讽，在这一刻，全部值得。 苏诚轻轻下压双手，全场渐渐安静。 他目光郑重，声音庄严： “今天，华创科技向全中国、全社会，正式宣布一件事： 我们开放90nm全流程晶片定製服务！ 国內所有手机厂、家电厂、汽车电子厂、工业控制厂…… 只要你们有晶片需求，华创就为你们量身定製、全程设计、自主研发！ 从架构定义、逻辑设计、仿真验证，到物理实现，我们一条龙服务！ 让国內厂商，不再看外国公司的脸色！” 台下厂商区，彻底炸了！ 华为、中兴、联想、波导、tcl……所有负责人 ，眼神灼热如火焰。 2007年，国內电子厂有多难？ 晶片要进口、价格別人定、交期別人拖、动不动就断供涨价。 华创现在说：我给你定製，我给你国產芯。 这是救命！ 直播评论彻底刷屏： 【开放定製？疯了吧！这是要养活整个国產电子行业啊！】 【以后手机不用买外国晶片了？我的天！】 【国產晶片的春天，真来了！】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华创死忠粉！】 …… 苏诚声音再次拔高，气势直衝云霄： “不止设计！ 华创坪山90nm晶圆厂，已经具备规模化量產能力！ 设计、流片、生產、封测、交付。 一条龙，全部我们自己来！ 只要你敢下单，华创就敢把一颗放心的『中国芯』，踏踏实实交到你手上！” “哇——” 这一句话，点燃了全场所有人的热血。 侯霽川双手用力鼓掌，手掌拍得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好！好！好！” 三声好，道尽半生憋屈，道尽今朝扬眉吐气。 省领导声音哽咽，对著身边人沉声道： “从此，我们在高端晶片上，不再仰人鼻息！” 市领导眼眶泛红，狠狠点头： “深圳，出了一家真正的国之重器企业！” 第92章 热血之后是冷锅，订单无影？ 发布会的掌声久久不息，无数人眼眶通红，情绪仍在沸腾。 苏诚站在台上，微微躬身致意。 刚一抬头，台下数十名记者便如潮水般涌到台前，话筒、录音笔、摄像机齐刷刷对准他，场面热烈到近乎失控。 “苏总！请接受採访！” “苏总！说两句！全国观眾都在看！” …… 侯霽川坐在第一排，含笑挥手示意：“让年轻人说，让媒体朋友问，今天，让全国都听听我们中国芯的声音！” 苏诚点点头，走到台前，笑著压了压手：“大家別急，一个一个来，我一一回答。” 央视记者第一个挤到前方，话筒递得笔直，声音激动发颤： “苏总您好，我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烛龙一號是国內首颗民企自研90nm soc晶片，您能告诉全国观眾，这颗晶片对中国意味著什么吗？” 苏诚目光正视镜头，语气沉稳而滚烫： “意味著中国高端晶片，不再完全依赖进口。 意味著中国民营企业，有能力攻破技术封锁。 意味著我们的手机、家电、汽车、工业设备，未来都能用上放心、安全、自主的『中国芯』。” 话音刚落，全场再次响起掌声。 人民日报记者紧跟著追问： “苏总，外界一直说『煤老板不懂科技』，您用行动打破了偏见。此刻最想对曾经质疑您的人说什么？” 苏诚坦荡一笑： “我想说，职业不分高低，报国不分出身。 挖煤能强国，造芯也能强国。 只要是为国家搞技术，为民族爭口气，不管起点多低，不管別人怎么嘲笑，都值得走到底。” “说得好！” 记者们忍不住高呼。 中国电子报记者紧追不捨： “苏总！华创拥有193nm arf光刻机，这在国內民营企业中是独一份！西方一直严密封锁，您是如何突破困局的？” 苏诚语气坚定： “靠决心，靠团队，靠国家给民营企业的机会。 封锁越紧，我们越要自主。 別人越不卖给我们，我们越要自己造出来。 卡脖子，卡不住中国人的志气。” 新浪科技的编辑带著全网网友的问题大声问道： “苏总！有网友担心，烛龙一號只是样品，不能量產。您能明確回答，华创能不能大规模供货吗？” “我明確回答，能！” 苏诚斩钉截铁： “坪山12英寸晶圆厂已经具备月產上万片的能力。只要国內厂商需要，华创就全力以赴，保质、保量、保交付！” 现场一片欢呼。 深圳卫视记者红著眼圈问： “苏总，您从河南卖矿来到深圳，背负了巨大压力，最难的时候想过放弃吗？” 苏诚沉默一瞬，声音微微发哑，却无比真诚： “难，当然难。 被嘲讽、被质疑、被不看好，每一步都像在走钢丝。 但每当我想到，国內每年要花几千亿进口晶片，我就告诉自己，不能退，也退不起。” 一位行业资深记者哽咽问道： “苏总，您觉得中国晶片，未来多久能真正站起来？” 苏诚目光望向远方，掷地有声： “不用很久！只要我们坚持自主研发，坚持產业链协同，坚持一代一代做下去，十年之內，中国晶片必將屹立於世界之巔！” 侯霽川猛地鼓掌，高声道： “说得好！这才是中国企业家的志气！这才是中国科技的希望！” 省领导、市领导纷纷起身点头，全场气氛达到最高潮。 最后，新华社记者问道： “苏总，您最想对全国青年，对未来投身科技的孩子们说一句什么？” 苏诚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头，一字一顿，说出了那句传遍全网的话： “请相信中国，请相信中国芯。 少年强则科技强，科技强则中国强。 我们这一代把路走通，下一代就能走得更远！” 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一歷史性的时刻。 无数守在电脑前，直播前的国人，都激动无比。 …… 发布会那天的掌声有多滚烫，此刻华创科技总部的空气就有多冰凉。 苏诚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深圳车水马龙。 窗外阳光明媚，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 可他心里却像压著一块浸了冰水的棉絮，沉得喘不过气。 发布会说了很多冠冕堂皇的话。 可热血散了，现实就露了原形。 钱，快不够了。 几十亿像水一样泼出去，听个响就没了。 烛龙一號虽然亮出来了，可量產要滚金，流片要烧钱，供应链要垫资……每一项都是吞金巨兽。 前几天发布会结束后，信息產业部侯霽川部长、省领导、市领导、区领导，加上移动、华为、中兴、联想、波导、tcl……等一堆大厂负责人，確实留下来开了一场闭门座谈会。 场面话听得人热血沸腾。 侯霽川拍著他的肩膀，语气鏗鏘：“苏诚，你大胆干，国家层面，我们一定大力支持民营晶片企业！” 省领导紧跟著表態：“广东会给政策倾斜，用地、用电、人才引进，全部开绿灯！” 市领导更是爽快：“深圳就是科技创新的窗口，华创就是標杆，我们全力做后盾！” 各大企业老总也纷纷举杯，热情得要把人融化： “苏总，放心，国產晶片我们肯定优先支持！” “只要你量產，我们第一时间下单测试！” “华创的忙，我们必须帮！” …… 后面是一杯杯酒下肚，一句句承诺入耳。 苏诚那时候真的以为，春天来了。 可现在几天过去。 风平浪静。 没有政府专项扶持资金到帐。 没有政策性低息贷款批下来。 没有任何一家手机厂，家电厂送来正式订单。 连一份测试意向函，一份询价邮件都没有。 部门之间在推諉，流程在拖延，各个企业都在观望。 口號喊得震天响，真金白银不出手。 苏琳推开办公室门进来，眼圈有些发黑，显然又是一夜没睡。 她把一叠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 “诚子，財务部刚刚核算完，能动用的流动资金，撑不过一个月。” 苏诚转过身，脸色平静得可怕：“政府那边还是没消息？” “没有。” 苏琳摇摇头，语气带著无奈。“区里说『正在研究』，市里说『走流程』，省里说『统筹安排』…… 研究、流程、统筹，全是慢话。” “那几家大厂呢？” 苏诚声音微哑。 苏琳苦笑一声，更显现实刺骨： “华为说『需要內部评估』，中兴说『等待高层会议』，tcl 说『先观望市场反应』……之前在酒桌上拍胸脯的劲头，全没了。” 苏诚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懂。 全都懂。 2007年，国產晶片信誉跌到谷底。 汉芯造假阴影还笼罩在全国上空，谁敢轻易相信一家“煤老板转型”的企业？ 谁敢把自己的產品线，几百万台出货量，压在一颗从未量產过的国產soc 上？ 口號谁都会喊，买单谁都犹豫。 这就是现实。 “实在不行……” 苏诚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我去北京，找移动的鲁总。” “鲁杰？中国移动的鲁总？” 苏琳一惊。 “对。” 苏诚点头。 “现在全国最有钱、最有底气、最敢上新技术的，就是中国移动。” 苏诚是想把剩下钱，兑换系统里的通信核心技术，做成专利授权，卖给移动。 这样应该能换一笔大钱。 苏琳脸色一变，还以为弟弟要卖晶片技术呢：“可那些技术是华创的底牌啊！” “底牌再厉害，也得先活下去。”苏诚声音低沉，“厂子不能停，研发不能断，烛龙一號不能倒在量產前。” 他不是认输，而是在绝境里找路。 苏诚刚才能看出来姐姐的担心，以为他要卖晶片。 但她不知道的是苏诚手里还有系统。 就在华创內部陷入焦虑，资金压力快要压垮人的时候。 外面的舆论场，早已吵翻了天。 …… 【大家久等了，明天周末日万！还有感谢各位大佬的打赏，作者说里还是依次感谢大家的打赏。大家点点催更，继续追读下去啊（靠著大家追读活了）！还有点点右下角的编辑改编。跪谢大家了！】 第93章 昔日嘲讽，今朝追捧 此刻千里之外的河南商丘，早已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2007年的小市区，信息传播远不如后世发达。 普通人获取外界消息，最主要的渠道依旧是报纸、地方新闻和晚间电视。 短短几日，铺天盖地的官媒报导、科技头条，全都砸在了这座小城里。 《人民日报》、《科技日报》的专题报导，央视的滚动新闻。 反反覆覆播报著同一个名字——华创科技，苏诚。 全城上下，无人不震惊。 谁都记得，半年前的苏家。 还是商丘本地普普通通的煤老板世家。 苏卫国力排眾议，变卖所有煤矿。 苏诚苏琳两姐弟拿著卖煤的钱前往深圳发展。 苏家彻底退出煤炭行业的时候，整个圈子没人不看笑话。 当时的风言风语，如今还在不少人耳边迴响。 “好好的煤矿不挖，几十亿家业瞎折腾，年轻人就是太狂妄。” “放著稳赚不赔的生意不做，跑去深圳搞什么高科技，纯属败家子。” “煤老板搞晶片？我看他最后血本无归，哭著回商丘！” …… 那时候，苏家是整个商丘商界的反面教材，茶余饭后的笑谈。 没人看好苏诚的转型，没人觉得一个挖煤起家的民营企业，能触碰高端科技领域。 可现在，一纸纸新闻、一条条报导，直接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商丘不少老企业家、旧熟人，一大早便扎堆在茶楼、办公室。 人手一份报纸，死死盯著上面的內容，越看心里越震撼，越看越心惊。 “真的假的？90nm自研soc晶片？还是国外垄断的顶尖技术!”一个老牌矿老板（如今也是没有矿了）捏著报纸，语气满是不敢置信。 旁边有人连连点头，指著报纸上的配图，声音都带著颤：“还有完整的晶圆厂！自己的光刻机！自研自產一条龙，这哪里是瞎折腾？这是干成了国家级的大事！” “我之前还说苏诚年少轻狂，现在看来，是我们目光短浅了。” “是啊！我们这辈子就守著煤矿过日子，赚点安稳钱，人家年纪轻轻，直接跳出圈子，干出了举国瞩目的成就！” …… 短短几天，整个商丘的风向，彻底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苏家的別墅，这几天电话就没停过。 苏卫国坐在客厅沙发上，手边的座机、手机轮番响起。 几乎全是主动道贺，攀关係的熟人。 放在半年前，这些人大多是嘲讽、看衰、等著看苏家落魄的旁观者。 要不是国家收回煤矿，估计现在还在追著骂。 哪里会羡慕他们。 “卫国，恭喜啊！你家苏诚太出息了！真是咱们商丘的骄傲！” “老苏，以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你儿子居然能干出这么大的事业！” “以后咱们苏家可不一样了，国家级科技企业的创始人，可比挖煤矿体面百倍！” …… 形形色色的恭维，源源不断的客套，听得苏卫国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辈子在商圈摸爬滚打几十年，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態炎凉。 当初执意卖矿转型，全家承受了多少非议，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时候没人理解，没人支持，全是冷眼和嘲讽。 如今一朝功成，所有人都凑上来攀附交好。 比起这些虚浮的恭维，他更清楚儿子一路走来的艰难。 电话里，不少昔日嘲讽苏家的煤老板，纷纷主动示好，拋出合作意向。 “老苏，你看能不能帮我搭个线？我手里还有点閒钱，想投点资，跟著华创沾沾光。” “是啊卫国，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苏诚的事业我们必须支持，有合適的项目带上我们！” …… 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示好，苏卫国態度格外坚决，一律婉言拒绝。 有人不死心，私下打电话追问：“老苏，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考虑一下？有钱大家一起赚啊！” 苏卫国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多谢好意。我儿子做的是科技实业，不是投机生意。当初没人看好他，没人愿意帮他，现在也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几句话，堵得对方哑口无言，只能悻悻作罢。 商丘市区的领导也是打电话，让苏家能不能回来建厂，一切优惠政策好说。 他们可是比那些煤老板清楚多了。 这种高科技產业的政绩，比煤矿赚的钱高多了。 但也被苏卫国拒绝。 他不能给苏诚苏琳两姐弟添乱。 …… 与此同时，全国的网络论坛、新闻评论区，同样炸开了锅。 2007年的网络环境质朴直白，没有后世的精密控评，网友的情绪全都直白展露。 发布会直播前，全网还充斥著质疑、观望、唱衰的声音。 可隨著官方权威核验结果、產线实拍视频、晶片参数数据陆续曝光，所有质疑都被彻底击碎。 各大论坛的帖子层层刷屏，舆论彻底反转。 “我之前真的以为是炒作！一个煤老板跨界搞晶片，换谁都不敢信！” “90nm soc自研自產，还有自建晶圆厂、193nm arf光刻机，这根本不是噱头，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想想真的惭愧，当初全网都在嘲讽苏诚，说他异想天开，现在才知道，是我们太狭隘了。” “汉芯造假的事在前，大家警惕是应该的，但华创是真真切切干出成果了，陈光南院士坐镇，官方核验盖章，没得黑！” “谁说民企搞不了高端科技？谁说煤老板只会挖煤？苏诚直接打破了所有人的偏见！” …… 当然，依旧有少数保持观望的网友，提出了最现实的问题。 “技术是真的，晶片是真的，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没见到他们有订单、有扶持。” “发布会场面搞得很大，领导站台、媒体聚焦，可热闹过后，全是虚空。没有商业化落地，一切都是空谈。” “现在国產晶片的困境就在这，技术突破侯，市场信任太难。各大厂商不敢冒险替换国外晶片，华创空有技术，却没营收，资金炼迟早扛不住。” …… 这些评论，字字句句都是现实。 全网所有人都在惊嘆华创的突破，惊嘆一个民营煤老板，硬生生捅破了西方的技术封锁，填补了国內半导体的空白。 所有人都在吹捧、讚嘆、感慨，却没人真正拿出实际行动，帮这家企业跨过最艰难的量產落地关卡。 外界的吹捧再热烈、舆论再沸腾，终究抵不过真金白银的支撑。 …… 北京，红墙黄瓦內。 “半导体是国之核心技术，是命脉產业，这种高精尖技术，必须牢牢攥在国家手里！民营企业体量鬆散，不受统筹管控，风险太大！”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推行市场经济，放开民营科创，就是为了激活市场活力、打破体制局限。如果民营企业好不容易攻坚出核心技术，我们就要强行收纳、统筹归公，那我们这些年的市场化改革，岂不是成了一句空话？” …… 【核动力驴启动，九转坚持蛊启动，正在日万中……】 第94章 无人雪中送炭，我自逆天破局 “可命脉產业容不得半点侥倖！晶片受制於人多年，如今好不容易突破壁垒，一旦民营把控核心技术、核心產能，后续如若出现变数，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那以后呢？今天华创出了晶片技术，我们就收归统筹，明天其他民营企业突破新材料、新能源、高端製造技术，我们是不是都要照搬这套？长此以往，谁还敢投身科创？谁还敢砸巨资、冒风险攻坚卡脖子技术？民营科创的信心，彻底就没了！” “说到底，是我们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往年高端突破都出自院所、国企，这是头一回，民营企业独自啃下了国家级的技术硬骨头。规矩、政策，都没有先例可循。” …… 北京的事情，远在深圳的苏诚一无所知。 他看不到红墙之內的立场爭执。 苏诚唯一能真切感受到的，只有冰冷刺骨的现实。 发布会结束三天。 没有补贴、没有贷款、没有政策落地、没有厂商订单。 所有的掌声、讚誉、吹捧，全都停留在发布会现场和新闻版面里。 一分钱都落不到华创的帐上。 苏诚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著最新的財务盘点表。 数字刺眼，字字诛心。 苏琳站在一旁，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掩不住的疲惫： “诚子，帐上流动资金，还剩2亿8000万。 量產线待机损耗、研发人员薪资、厂区运维开销，每天都在烧钱。 再没有进项，我们只能停止所有工作。” 停工，就等於废掉所有势头。 一旦產线停工，团队人心涣散。 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技术体系，磨合成熟的研发团队，瞬间就会散架。 到时候別说追赶国际技术，就连已经做出来的烛龙一號，都会变成一纸空谈。 苏诚揉了揉眉心，心底无比清醒。 他不能等。 上层博弈，政策流程，厂商观望，这些东西他左右不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自救。 苏诚沉下心，打开系统界面。 屏幕上，一行醒目的条目静静陈列著：【td-scdma全网优化方案，解锁费用：2亿6000万】。 看到这个技术条目，苏诚心里五味杂陈。 身处2007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td-scdma的处境。 这是国內自主研发的3g通信標准，是国家顶著压力推出来的自主智慧財產权底牌，战略意义重大，可实际技术水平，堪称一地鸡毛。 当下全球三大3g標准，三分天下。 欧日主导的wcdma、美国主导的cdma2000，技术成熟、速率稳定、產业链完善。 是全球主流商用標准。 唯独国內的td-scdma，空有自主產权的名头，实战性能全面落后。 真实商用数据摆在这里，差距一目了然。 td-scdma的实际下载速度，仅有16kb/s左右。 而wcdma、cdma2000的下载速度，轻鬆突破100kb/s以上。 六倍以上的速度差距，放在民用通信市场，是碾压级的差距。 行业內所有人都心知肚明，td-scdma从来不是技术產品，只是战略產物。 它存在的最大价值，是让中国在3g时代拥有自主智慧財產权话语权，不用完全被国外標准卡脖子。 可真要比拼用户体验、商用价值、落地能力，它远远落后於欧美日系標准。 业內私下的吐槽从未停止。 “td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空有牌照，没有实力。” “国家硬推的標准，也就是撑个门面，根本没法商用竞爭。” “三大標准里，td-scdma妥妥垫底，毫无翻盘可能。” …… 这些话，是整个通信行业的共识。 也正是因为这个硬伤，后续国內才彻底放弃td-scdma的叠代路线，转头全力攻坚td-lte，在4g时代实现弯道超车。 所有人都认定，td-scdma天生短板，无力回天。 但系统给出的优化方案，恰恰打破了这个定论。 这套完整优化方案，能够补齐td-scdma所有核心短板，修正底层算法缺陷、优化信號调度、升级传输架构。 让国產3g標准的综合性能、传输速率、稳定性，直接追平wcdma、cdma2000的国际主流水平。 从垫底吊车尾，直接躋身世界一流3g標准行列。 这不是小修小补，是顛覆性的逆袭。 苏诚心底快速盘算著利弊。 现在的华创，缺技术、缺专利吗？ 不缺。 90nm晶片技术、自研產线，放在全国都是顶尖水平。 他唯一缺的，是现金流。 是能撑住量產，稳住团队，熬过观望期的真金白银。 眼下全国企业里，唯独財大气粗的中国移动，有实力、有需求、有理由吃下这套技术。 2007年的中国移动，正是国內通信行业的绝对龙头，现金流充裕，用户体量断层领先。 更关键的是，td-scdma是国家交给移动的硬性落地任务，投入巨大却迟迟看不到成效，內部压力早已堆积如山。 无数高层，技术人员都在为td-scdma的落后现状焦头烂额，却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这是苏诚唯一的破局点。 苏琳看著他凝重的神色，轻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去求咱爸？” 苏诚摇摇头，笑著对苏琳说：“姐，我说了我有办法，帮我把公司的资金都拿来，银行卡就就可以。” 苏琳瞬间脸色一变：“什么？所有钱？” 苏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说：“对，所有钱！” “这……行，我相信你……” 苏琳神色有些狐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弟弟能做到。 苏诚嘆了口气，太清楚当下的残酷规则。 上层博弈不决，地方不敢动作，厂商不敢下单。 所有人都在观望，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绝对安全的答案，没人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国企、院所、资本，全都追求稳妥，只有他自己，必须在绝境里自救。 科技行业从来不是靠情怀运转，所有的技术突破，產业崛起，前提都是活下去。 苏诚再次看向系统界面，心里敲定了报价。 系统估值2亿6000万，要卖个好价格才行。 让中国移动有足够的动力，足够的底气，能果断签下这笔合作。 苏诚心里看得无比通透。 他卖的不只是一套优化方案，更是帮中国移动解了燃眉之急，帮国家3g自主標准破了死局。 在所有人都觉得td-scdma已成定局，无力翻盘的时候，他拿出逆天改命的技术。 苏诚拿起手机，翻出了那个前段时间留存的號码。 中国移动副总裁，鲁杰…… 第95章 时代桎梏，破局终现 “苏总？稀客，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鲁杰沉稳干练的声音。 “鲁总。” 苏诚语气直奔主题，没有多余客套。 “我手里有一套完整的td-scdma全网优化方案，能够彻底解决目前国產3g標准速率低、稳定性差、无法商用的核心短板。 综合性能可以直接追平wcdma、cdma2000国际主流標准。 我想和移动谈一次技术合作。” 电话那头骤然一静。 足足三四秒的死寂。 鲁杰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苏总……你说的是真的？能把td的短板彻底补齐？追平国外3g標准？” 作为移动高层，他比谁都清楚td-scdma的烂摊子，清楚整个行业对国產3g標准的绝望。 也清楚国家砸了无数资金、人力，却始终填不上的技术窟窿。 这套技术，等同於救活整个国產3g產业。 “千真万確！”苏诚语气篤定。 苏诚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能让自己之后的3g智慧型手机有更好的网络。 不过这次还为了钱。 鲁杰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语气急切： “苏总你先別急，我这边临时有一场紧急高层会议。 是关於td產业的专项会，我必须到场。 你稍等我二十分钟，会议结束，我立刻给你回电！” 没等苏诚回应，电话匆匆掛断。 办公室再度安静下来。 苏诚很有耐心，静静等待。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 准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来电依旧是鲁杰。 接通的瞬间，鲁杰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激动。 多了几分沉重，甚至是无奈与沧桑，隔著听筒都能感受到深深的无力感。 “苏总，我知道你心里委屈。” ？？？ 苏诚一脸懵。 这说的是什么？ 他没问，只是听了下去。 “你以为凭著一腔热血、一身技术，就能打破眼下的僵局，就能让所有人正视自研、正视民营科创，是吗？ 你以为凭著一款顶尖技术，就能改变如今的行业现状，就能让上层放下顾虑、全力扶持自研產业，是吗？” 鲁杰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无尽感慨，字字句句都是行业底层的无奈。 “要怨，就怨你生在了这个时代。 国外技术垄断封锁，国內產业积弱多年。 產业链残缺、配套落后、规则僵化。 我们一心坚持自研，死守国產科技的底线。 可放眼整个行业，整个体系。 太多人虚偽保守，墨守成规，趋利避害。 人人都想捡现成的红利，没人愿意陪自研熬苦日子。 人人都追捧成熟的国外技术，没人敢赌无名的国產突破。 要怨，就怨我们如今的处境。 国家要守產业底线，体系要稳大局风险，所有人都畏手畏脚，步步谨慎。 你年少敢闯，敢砸身家，敢赌未来。 可在旁人眼里，这不是魄力，是莽撞。 你的技术是真，突破是实，可架不住层层观望，处处制衡。 可大势如此，风气如此，格局如此。 你有技术，破得了技术的局。 却破不了人心的局，破不了时代的局。” 一番话，道尽了此时国產科创的所有心酸与无奈。 苏诚握著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他瞬间就想通了。 鲁杰方才哪里是去开什么紧急会议。 那一个小时，根本是临时暂停通话，私下对接了上层，打听口风，领会態度。 这一刻，心底积压多日的不甘、委屈、焦灼，全部翻涌而上。 最后却被冰冷沉重的现实彻底压平，通透得让人发冷。 他终於彻底明白。 不是他的技术不够硬，不是他的初心不够纯粹。 是眼下的国產科技行业，本就步履维艰，里外都是桎梏。 红墙之內的层层顾虑，体制的稳妥至上，行业的观望风气。 每一样都能轻易困住一家拼命突围的民营科技企业。 电话那头，鲁杰的语气淡了下来，带著一丝难言的疲惫。 “苏总，我刚刚说的那番话，你能懂就好。” 苏诚喉结滚动了两下，压下心底所有酸涩：“好的，鲁总，我懂了。” “你懂就好。”鲁杰轻轻嘆了一声。 懂了，又能如何？ 苏诚心里只剩无尽的茫然与无力。 这局，真的死了吗？ 上层连半点试水的机会都不肯给民营科创？ 他就算把父亲手里最后所有家底全部砸进来，填满华创的资金缺口，又能改变什么？ 国外技术封锁，海外巨头围堵，他早就咬牙扛住了。 可到头来，最大的阻碍，居然来自国內的层层掣肘。 他拼命突围，拼命抓著自研的希望不肯放手。 可越挣扎，越感觉处处受限。 那他身负的系统，这身逆天的技术底牌，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放弃吧。 一个声音，在心底反覆迴响。 放弃挣扎，放弃突围，老老实实隨波逐流，或许就不用承受这份里外受压的憋屈。 苏诚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手臂微微鬆弛，准备掛断这通令人窒息的电话。 就在听筒即將离开耳畔的瞬间，鲁杰的声音骤然响起。 “苏总，现在我们好好谈谈，td-scdma全网优化方案的事情。” 苏诚动作猛地僵住，瞳孔微微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 他脑子一瞬间有些转不过来。 刚刚那一番话，分明是上层的敲打，现实的劝退。 他本以为对方要就此作罢，彻底拒合作，甚至变相封锁华创的技术出路。 怎么突然又要谈技术合作？ 鲁杰低笑一声，语气释然，带著几分安抚： “哈哈，苏总误会了。我刚才那番话，不是劝退你，是让你消消这几天的怨气，认清眼下的局势。” “上层有上层的难处，有大局要权衡，不是针对你，更不是针对华创。” 苏诚依旧懵著，下意识开口：“鲁总，我没太明白。” “很简单。” 鲁杰语气诚恳，字字清晰。 “你忘了？ 上次你亲自来移动谈合作，照样有人反对，有人观望，有人质疑。 一家企业內部尚且意见不一，拉扯不断。 何况是牵扯全国產业，关乎自研大局的国家层面？” “保守派要稳，改革派要闯，两边拉扯，註定要有权衡和观望。” 苏诚心头巨震，积压的鬱结瞬间鬆动大半。 原来他全都想错了。 那些观望不是放弃，是乱世突围里，最无奈的保护。 鲁杰语气陡然坚定：“不必在意那些杂音，也不用纠结一时的冷遇。现在，移动明確表態，我们和华创共进退。” 短短一句话，重量千斤。 压在苏诚心头多日的巨石，轰然落地。 取而代之的是滚烫的底气。 他深吸一口气，语速都忍不住加快，带著压抑许久的激动： “好！好！鲁总，那我们什么时候见面详谈合作细节？” 电话那头，鲁杰没有半点犹豫，斩钉截铁吐出两个字： “立刻！” …… 【我是不是忘记求好评了，咋评分还掉了，各位读者大佬们，给点好评吧。】 第96章 別人不敢赌你，移动敢！ 此刻，苏诚拿出那张刚刚归集完所有资金的银行卡。 卡里是华创科技目前仅剩的全部家底，2亿8000万。 这一刻，他没有半点犹豫。 脑海里，系统界面静静悬浮。 【可兑换技术：td-scdma全网优化方案】 【兑换所需资金：2亿6000万】 【检测到宿主拥有专属五折特权卡，是否启用？】 系统提示清晰响起。 启用五折卡，只需要一亿三千万，就能拿下这套足以改写国內3g格局的核心技术。 省下一半资金，对现在缺钱的华创来说，诱惑力极大。 但苏诚几乎没有思考，心底直接给出答案。 “不用。” 他拒绝得乾脆利落。 外人或许看不懂，觉得他浪费特权，浪费机会。 但苏诚心里无比清醒。 五折卡是底牌，是救命的后手。 现在只是缺钱续命，还没到山穷水尽，必须动用特权的地步。 这种量级的技术兑换，本该付出对应代价，他没必要占系统这点便宜，更不能把后手隨便用在普通商业交易上。 未来还有更多高端技术，更高门槛的攻坚项目，那时候再用五折特权，才是真正的物尽其用。 现在省这一亿多，看似划算，实则短视。 “確认全额兑换。” 苏诚心中默念。 下一秒。 银行卡扣款提示无声生效，2亿6000万资金瞬间划出帐户。 原本2亿8000万的家底，直接缩水到2000万。 公司彻底掏空。 若是这次合作谈崩，若是这套技术卖不上价，华创撑不过几天时间，必然倒闭清算。 赌得很大，赌得彻底。 但苏诚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他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信心。 因为鲁杰说移动和他共进退的！ 扣款完成的瞬间，系统仓库自动生成一枚全新的加密硬碟。 整套td-scdma优化体系，尽数存入硬碟之中，无需苏诚逐一整理、核对。 从底层算法重构、信號时隙优化、全网调度纠错、基站適配调校，到终端兼容补丁、频段增益方案、商用稳定性修復，所有技术內容完整归档。 系统自带“认知补全”效果，金钱、技术等问题不用他操心。 硬碟內是全套可落地、可商用、可直接全网部署的优化方案。 技术文档、完整代码、分步部署流程、全网测试標准，一应俱全，没有任何缺失。 这是实打实，能变现的国家级核心技术。 苏诚隨手將加密硬碟收好，打电话给他姐，也是告知她要去北京了。 “姐，帮我订最快一班飞北京的机票，立刻出发。” 苏琳刚处理完资金归集的事，听到这话，知道她弟要去做事了。 “行，我马上安排，你注意安全。” “有邱鹏在，你放心。” …… 深夜，北京。 二月的京城寒风刺骨，夜色深沉，街道车流渐少，多数办公楼早已熄灯锁门。 唯独中国移动总部大楼，依旧亮著几层灯火。 顶层会议室，灯火通明。 鲁杰没有下班。 他推掉了所有晚间应酬，留守办公室，全程等待苏诚到来。 不仅如此，他还临时抽调了移动內部最核心的通信技术专家组，全员待命。 没人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只知道鲁副总亲自点名，亲自坐镇，所有人必须全员到场。 夜里九点半。 苏诚风尘僕僕，走出机场，移动的专车直达移动总部。 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会议室大门的一刻，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鲁杰第一时间起身，脸上没有半点高层架子，快步上前，主动伸手。 “苏总，辛苦了，连夜赶过来。” “鲁总肯等我，是我的荣幸。”苏诚握手回应。 简单两句寒暄，没有多余客套。 鲁杰侧身介绍：“这些都是我们移动td专项组的核心工程师、技术负责人。你说你有完整优化方案，我不敢耽误，第一时间把人都叫来了。” 在场一眾技术骨干看著苏诚，眼神复杂。 太年轻了。 年轻得离谱。 在场隨便一个工程师，都是从业十年以上，深耕通信行业的老手，甚至有参与过td標准立项的元老。 而眼前这个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扬言要彻底救活整个td-scdma？ 不少人眼底藏著怀疑，甚至带著一丝不屑。 td的烂，是行业公认的死局。 国家砸了几十亿，数年攻坚，无数专家束手无策，一个半路出家搞晶片的民营老板，能翻盘？ 没人信。 苏诚不在意眾人目光，抬手拿出那枚黑色加密硬碟，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鲁总，东西在这里。全套全网优化方案，可直接落地部署，不需要依託任何国外专利。” 鲁杰压下心底的激动，沉声开口：“各位，不用顾及面子，不用留手。全方位测、仔细验、逐条对標。是真是假，技术上说了算。” “明白！” 几名首席工程师立刻上前，接入內网设备，开始读取、解析、核验硬碟內的方案內容。 起初，眾人神色平淡，带著例行公事的敷衍。 两个小时过去后。 会议室的气氛彻底变了。 第一个工程师手上的滑鼠猛地停住，身体僵在原位，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第二个、第三个工程师陆续低头，看著自己的屏幕，脸上的怀疑一点点崩碎，取而代之的是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这……这是底层时隙重编算法？” “居然把上行下行调度彻底重构了！难怪速率能提上来！” “稳定性补丁全部补齐了，之前我们卡死的bug，全部被根治了！” “测试数据出来了！平均速率突破102kb/s！” 一声惊呼，炸响在会议室里。 原本只有16kb/s的td-scdma，在这套方案优化之后，直接突破百kb大关！ 完全追平wcdma、cdma2000的主流商用水平！ 原本的短板、死穴、硬伤，全部消失！ 原本被整个行业判死刑的国產3g標准，硬生生被这套技术救活了！ 一名老工程师抬起头，满眼震撼，声音都在发抖： “鲁总……是真的，苏总的方案，真的把td盘活了，我们不用再被国外標准碾压了。” 这一刻，全场再无半点质疑。 鲁杰紧绷了数年的心弦，彻底鬆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看向苏诚，眼神里再无之前的试探，只剩浓重的欣赏与郑重。 “苏总，技术没问题，是真真正正的顛覆性方案。” “那我们谈价格。”苏诚平静开口。 鲁杰点头：“你说，你心里的价位是多少。” 苏诚没有犹豫，一字一顿：“八十亿。”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安静。 一眾技术人员纷纷抬头，神色震动。 八十亿，放在2007年，绝对是天价技术授权。 鲁杰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恼怒，只是很认真地看著苏诚。 “苏总，我不跟你玩虚的，我跟你说真话。” 他语气诚恳，条理清晰，完全是站在双方合作的角度谈判。 “第一，现在是2007年，3g商用刚刚起步，国內用户对网速、对移动网际网路的需求，还没爆发。我们拿下这套技术，短期只能补全战略短板，没法立刻產生对等的现金流回报。” “第二，你心里想做智慧型手机，我看得出来。你未来的机型，也要依託td网络生態。现在td生態贫瘠、应用稀少、终端匱乏，短期商业价值確实撑不起八十亿的报价。” “第三，移动是国企，预算、审批、採购，都有红线。八十亿的技术採购，流程根本走不通，审批层级能拖一两年，你耗不起，我们也拖不起。” 一番话，句句实在，没有套路。 苏诚心里清楚，鲁杰说的都是事实。 他报八十亿，本身就留了议价空间。 鲁杰继续开口：“但我也明確告诉你，这套技术，值！对国家、对移动、对整个国產通信產业，价值无可估量。我们愿意赌，赌国產3g能起来，赌未来移动网际网路能爆发。” “我能做主的最高落地价，六十六亿。” 苏诚微微摇头：“太低了。” 两人对视，没有剑拔弩张，却是实打实的商业博弈。 沉默片刻，鲁杰退让一步：“六十八亿。” “六十八亿，现款流程加急审批，三个月內全额到帐。我动用所有权限，给你走特批绿色通道，绝不拖延。” “再多一分，我真的批不下来。” 苏诚心底快速权衡。 六十八亿，放在当下，已经是绝对的天价成交。 足够彻底救活华创。 更重要的是，拿下移动这个顶级战略合作方。 他后续的晶片业务、手机业务、生態布局，全部畅通无阻。 这笔钱，不止是救命钱，更是入场券。 但这得三个月的时间。 苏诚还得想別的办法。 “可以。” 苏诚点头，乾脆利落。 “六十八亿，成交。” 鲁杰脸上终於露出释然的笑容，主动伸手：“合作愉快，苏总。这单合作，利国、利民、也利你我。” “合作愉快。”苏诚回握。 在场所有技术人员，此刻心里只剩嘆服。 一个民营老板，凭一己之力，卖出了国產通信史上最贵的技术单。 稳住心神，苏诚顺势拋出了下一张牌。 3个月的时间可等不起，但是现在合作，拿到第一笔现钱才是关键。 2000万，华创熬不住。 “鲁总，既然我们已经深度绑定合作，我还有一门生意，想跟移动长期做。” 鲁杰挑眉：“什么生意？” 苏诚语气平淡，却字字重磅：“华创能自研的90nmsoc晶片，有12英寸晶圆厂房，移动要不要定製化设计和代工生產？” 鲁杰瞳孔骤亮，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迸发，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他等这句话，等太久了。 所有人都不敢接苏诚的晶片。 但移动敢。 而且移动急需。 90nm製程的td射频晶片、td基带晶片、2g/2.5g晶片、龙芯2e处理器、pc端晶片…… 移动可太需要了！ 鲁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拍板。 “要！为什么不要！” 他语气鏗鏘，態度无比坚决。 “苏总，別人不敢赌你，移动敢！別人观望，我们不观望！” …… 【今天四章，1万字了。感谢大家的喜欢，点点催更，点点改编，来个好评吧（评分快跌回5了）！还有感谢大家的打赏，谢谢大家的厚爱。】 第97章 三百亿大单，全网譁然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大平层的臥室。 褪去了京城的凛冽寒风，只剩南方初春的温润。 苏诚连夜从北京飞回深圳，落地之后没有回公司，也没有召开復盘会议，什么工作都没做。 他到家倒头就睡。 这几天的高压博弈、彻夜谈判、梭哈家底的重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精力。 从掏空公司全部资金兑换td-scdma全网优化方案优，到直面上层博弈的无奈。 和鲁杰彻夜拉锯谈判，每一步都是在悬崖边上赌命。 此刻尘埃落定，他唯一想做的，就是踏踏实实睡一觉。 苏琳一早就在门口迎接苏诚。 她没有追问钱的事情，也没有追问北京谈判的细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姐弟二人搭档创业至今，早已形成默契。 苏诚主外，定技术、破困局、闯市场，负责所有刀尖上跳舞的攻坚事宜。 她主內，抓財务、管行政、稳团队，死死守住华创的后方根基，绝不允许后院起火。 前段时间是华创成立以来最难熬的日子。 发布会热度褪去，政策搁置、订单归零、全网观望。 公司帐上资金肉眼可见地消耗。 每天的產线运维，刚招募的那上千名工厂员工薪资都是实打实的开销。 苏琳夜夜失眠，翻遍了公司所有帐目，对接遍了所有合作银行，甚至盘点了所有可变现资產，做好了最坏的破產清算打算。 她比任何人都慌，比任何人都怕。 但苏琳从来没有在苏诚面前表露过半分焦虑，始终默默稳住公司秩序，替苏诚挡住所有內部琐事，让他能全身心扑在破局上。 上午十点，公司財务总监何丽琼给苏琳打了一通电话，语气难掩激动。 “苏总，到帐了！中国移动的预付款，十个亿，全额到帐！” 十个亿。 这个数字落在心里，压在苏琳心头许久的巨石，轰然落地。 她长长鬆了一口气，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 中午时分，苏诚终於睡醒，走出臥室时眼底依旧带著一丝疲惫，但神色格外平静从容。 苏琳没问谈判过程的凶险，只是將一份厚厚的纸质合同递了过去。 “回来了？这是你在北京签的合同吧，我需要一份归档件做帐备案。” 苏诚隨手抽出一份副本递给她，语气平淡：“拿去归档吧，核心条款都在里面，財务按流程走就行。” 苏琳接过副本，起初只当是普通的技术合作，晶片代工协议，没放在心上。 可当她翻开合同正文，看清白纸黑字標註的合作规模时，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三年战略合作周期。 中国移动全权委託华创科技，负责90nm自研soc晶片定製、通信专用晶片设计、全品类电子產品晶片代工，项目每年整体预估价值——三百亿。 每年三百亿！ 苏琳呼吸都慢了半拍，反覆確认数字，逐字核对条款，生怕自己看错。 2006年国內所有手机厂商，通信设备商里，能拿下三百亿年度採购大单的企业寥寥无几。 而华创，一家成立不久，前段时间还濒临资金断裂的民营科创公司。 仅凭一次谈判，就锁定了每年三百亿的稳定订单。 她压下心头震撼，继续往下翻看定价条款，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她转头看向苏诚，语气满是不解：“你给移动的代工和定製价格，比市面上联发科、中芯国际这些成熟大厂，还要低百分之十？” “嗯。”苏诚点头，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语气淡然。 “你怎么敢这么定价？” 苏琳实在忍不住追问。 “三百亿的盘子，单单让利百分之十，我们直接少赚三十亿左右！別人做生意都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你倒好，主动降价让利？” 苏琳这几个月可不是白学，一些行业知识她都了解了。 在苏琳看来，华创手握独家90nm自研技术，自有晶圆產线。 完全有资格坐地起价，根本没必要主动让利。 苏诚靠在沙发上，缓缓开口解释：“让利就让利吧，我们公司现在又钱能运转就行。” “也是啊，少赚就少赚钱吧。”苏琳嘆了开口气。 这要是没办法的办法。 不过苏诚倒是觉得赚太多了，才让利10%，让移动能多赚点利润。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零成本。 晶圆耗材、设备损耗、人工运维，哪一样不需要花钱？ 但是，十二英寸晶圆產线是现成的，没有设备折旧分期压力，没有技术授权成本。 这就是系统给苏诚的底气。 苏诚笑了笑，对著苏琳说： “现阶段唯一的短板就是光刻机產能不足，只要我们完成现有光刻机及其整套產线的完整復刻，產能翻倍，我们会赚的更多。” 他看得比谁都通透。 2006年全年，中国移动各类通信晶片，终端晶片的採购总额，本来就稳定在三百亿级別。 过去这笔巨额订单，全数被海外巨头，国內老牌代工厂瓜分，国內民营厂商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他看似降价让利，实则是用极小的利润空间，锁死了行业最大客户的三年全部產能。 “现在整个行业都在观望我们，没人敢篤定国產晶片能站稳脚跟。 移动这一单，足以彻底餵饱我们的晶圆厂。 让我们未来三年不用愁订单，不用愁现金流，能全身心攻坚光刻机復刻，技术叠代。” 苏琳瞬间懂了。 那些前段时间观望犹豫的手机厂商、设备商，彻底错失了机会。 百分之十的专属优惠，放在百亿级的合作里，是实打实的数十亿红利。 可他们当初不信任民营自研技术，畏惧风险，不敢试水。 如今彻底无缘这份红利。 苏琳心底满是感慨，由衷佩服自己的弟弟。 所有人都盯著眼前的利润，只有苏诚，盯著的是未来的行业话语权。 理清所有条款，苏琳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录入合同信息，更新公司財务台帐。 刚打开网页，各大科技头条直接弹满屏幕。 新浪科技、中关村在线、太平洋电脑网，几大主流科技媒体同步官宣重磅新闻。 【重磅战略合作！中国移动牵手华创科技，三百亿晶片代工项目落地！】 【国產3g破局！中国移动优化td-scdma全网技术，性能全面对標国际主流3g標准！】 …… 第98章 国內3G市场格局，彻底洗牌 短短半天时间，新闻直接刷屏全网。 2007年的网际网路环境简单纯粹，没有繁杂的营销炒作。 一条实打实的行业重磅新闻，足以瞬间引爆所有数码论坛，科技板块。 天涯数码、猫扑科技、csdn通信板块，瞬间炸开了锅，网友討论热度飞速攀升。 “三百亿晶片大单？这个华创科技到底是什么来头？前段时间的烛龙晶片还没消化完，现在又拿下移动顶级订单？” “重点根本不是三百亿订单！你们看第二条新闻！td-scdma要对標wcdma、cdma2000了？” “离谱！我是做基站运维的，2006年全程跟进td测试，网速卡死16kb/s，稳定性极差，动不动断连，业內都默认这標准彻底废了，纯纯扶不起的阿斗！” “我也是业內的，说句实话，国家砸了几十亿扶持td，无数专家攻坚好几年，半点起色没有，怎么突然就被救活了？” “会不会是噱头？移动为了完成自研任务，故意造势炒作？” “不像！新闻明確说了，全网基站升级优化，技术方案落地核验完毕，性能追平国际主流標准，这可不是隨便能造假的！” …… 网友议论纷纷，普通吃瓜群眾还在惊嘆三百亿订单的体量。 可真正的业內从业者，各大科技公司高层，关注点完全不一样。 三百亿晶片代工，看著嚇人，其实只是生意。 国內大厂也不是非要移动的单子过活。 尤其是这种大单子，利润不是特別大。 可td-scdma逆天改命，从公认的废標、累赘，一跃追上国际主流3g標准。 这件事，直接推翻了整个行业维持多年的固有认知。 2007年的国內手机市场，早已是国外品牌的天下。 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牢牢垄断高端和中端市场，吃肉喝汤全占尽。 国產厂商集体陷入寒冬，波导、夏新连年巨亏，市值暴跌，连维持正常运营都难。 仅剩的中兴、tcl靠著海外业务勉强续命，联想手机颓势尽显，整个国產赛道一片惨澹。 3g赛道更是绝境。 wcdma、cdma2000两大国外標准技术成熟、生態完善、终端齐全，全球厂商扎堆跟进。 唯独国產自研的td-scdma，先天短板突出。 网速慢、稳定性差、適配终端稀少，沦为全行业笑柄。 过去两年，所有厂商態度高度统一：放弃td。 没人愿意浪费资源在一个註定商用失败的標准上。 所有研发经费、產品规划、市场布局，全部倾斜向国外成熟3g制式，彻底放弃国產赛道。 所有人都篤定，td永远起不来，国產3g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可现在，华创一手技术，直接盘活了整个死局。 这条新闻传开的瞬间，国內所有手机厂商，通信设备企业的高层办公室，瞬间集体陷入混乱。 联想移动、中兴、tcl、多普达，一眾业內头部企业的高管，全部坐不住了。 各大公司会议室紧急召开临时会议。 原本既定的年度產品规划，3g布局方案，被当场推翻。 无数人脉渠道全部动用，所有人都在疯狂打探同一个真相。 td优化到底是不是真的？ 能不能商用？ 值不值得立刻进场布局？ 联想移动临时会议室內，气氛压抑到极致。 几名高管围著会议桌，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新闻弹窗。 偌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只剩滑鼠轻微点击的声响。 每个人的心底都翻涌著无尽的懊悔。 负责供应链与制式规划的项目主管攥紧滑鼠，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 “彻底完了，我们整个3g布局，全部赌错了方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继续说道： “上个月內部復盘，我们还篤定判定，td制式先天缺陷无解，三年內根本不具备商用价值。 全行业的共识都是放弃td，死磕wcdma，所以公司所有新机研发、產线规划、市场资源，全部倾斜到了wcdma制式上。” 联想移动副总脸色铁青，猛地一掌拍在会议桌上。 沉闷的声响震得眾人心头一颤，语气满是憋屈与不甘：“谁能预料到这种变故？” 毕竟国內的3g基站建设还得靠这些通信公司。 他们还从內部得到消息说是后面会建造wcdma的基站…… 意外，太意外了！ “那可是td-scdma！国家砸了数十亿，无数央企院所，行业顶级专家攻坚数年，最后全都束手无策。 全行业早就统一结论。 这就是个扶不起的废標准，只能是政策產物，永远没法商用！” 他越说越急躁，语气里满是悔意： “我们为了规避风险，彻底砍掉了所有td终端研发项目，清空了相关技术储备，全力押注国外成熟制式。 现在倒好，td直接补齐所有短板，对標国际主流標准，国產3g赛道硬生生被盘活了！ 我们之前大半年的布局，全部成了废棋！” 技术总监脸色凝重，沉声打断眾人的情绪化抱怨，直击核心： “现在追责和后悔都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是核实消息真偽，確认td的实际商用性能。” “如果这次的全网优化是真的，网速、稳定性、兼容性全部追平wcdma和cdma2000，那国內3g市场格局就要彻底洗牌。” 他抬眼看向眾人，语气急促： “国外两大制式入局门槛高，专利费昂贵。 一直卡著国產厂商的脖子。 td是我们唯一的国產自研3g標准，一旦成熟商用，就是一片无竞爭的空白蓝海！ 谁能第一时间切入td赛道，谁就能抢占未来两年的国內终端市场红利！” “立刻安排人对接移动，核实td优化数据！” 技术总监当即拍板。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必须快速拿到適配td制式的成熟晶片和终端方案，紧急调整新机產品线！” …… 几乎同一时间，中兴通信总部高层会议室，同样乱作一团。 一名深耕多年的终端技术负责人满脸懊恼，重重嘆了口气： “我去年就反覆提过，td不能彻底放弃！ 可以小成本留存研发团队，观望技术叠代！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我保守多余，全网测试数据摆在那里。 16kb/s的网速，频繁断连的稳定性，谁都不信td还有翻盘的可能。 我们投入了大半年的td终端基础研发，最后迫於行业共识，全部叫停。 所有团队转投国外製式！” “哎！现在好了，网络底层短板全部补齐，制式彻底成熟。 我们之前所有的技术积累，研发时间，全部白白浪费了！” 中兴副总眉头紧锁，脸色凝重，语速极快，带著极强的紧迫感： “別纠结过往的得失了，现在最关键的是抢时间，抢赛道！” “wcdma、cdma2000的核心专利、晶片供货、生態体系。 全部掌控在国外巨头手里。 我们国產厂商只能被动跟风、赚点辛苦钱。 但td不一样！ 这是国產自研標准，没有严苛的国外专利锁死。 一旦全网商用落地，就是我们国產手机，国產通信设备突围的唯一机会！” 他立刻下达指令： “马上对接渠道，搞定適配新版td网络的专用晶片，终端適配方案！ 不管条件多高，成本多大，我们必须第一批进场！” tcl、多普达等一眾国產厂商的高管会议，心態如出一辙。 过去两年，整个行业对td的態度高度统一，没人看好这条赛道。 几名高管围著会议桌，看著电脑上的新闻，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但也知道中国移动和华创合作，那除了相关的td晶片，没別的。 …… “喂，苏总吗？我是中兴的，想问问可以定製90nm的td晶片……” “苏总？有个合作感不感兴趣？我们夏新要定製td晶片……” “我们是tcl的，想去贵公司谈下合作事宜……” …… 第99章 產能锁死，10亿EDA打破垄断 一通通电话打进来，话术大同小异。 核心诉求只有一个：拿td晶片，进场新赛道（拋弃的赛道）。 整个华创前台、客服部和市场部门忙得脚不沾地。 接线、登记、答疑、回復，全员连喝水的空隙都没有。 所有人都能清晰感受到，一场席捲整个国產通信行业的洗牌，已经正式开启。 苏琳守在办公室，有条不紊地对接各路厂商。 经歷过公司濒临破產的低谷，如今面对全网追捧，巨头爭抢的盛况，她早已能稳住局面。 但她没有擅自答应任何一家的合作请求。 只是统一回覆： “所有產能已锁定中国移动，暂不承接外部代工订单，仅开放纯晶片定製设计业务。” 无数厂商听到答覆，满心火热的期待瞬间被浇灭大半。 焦急的情绪，笼罩了几乎所有国產企业高层。 不少厂商商务负责人不死心，反覆追问，也反覆爭取。 哪怕溢价，哪怕缩短合作周期，也想挤进华创的合作名单。 可惜无一例外，全部被苏琳礼貌回绝。 办公室內，苏诚神色平静，心里却算著一笔精准的產能帐。 他一早就让生產负责人陈为军统计了最新產能数据，没有半点虚数，全是实打实的量產真实水平。 目前华创十二英寸晶圆厂仅单线量產，满负荷运转的情况下，每月產出晶圆四万片。 適配90nm製程工艺切割封装，理论晶片產出量为两千万颗。 结合现阶段產线调试、设备损耗、人工操作误差，综合良率稳定在91%，最终每月有效合格晶片產量，固定在1820万颗左右。 这个数据，放在2007年的国內市场，说不上顶尖，只能算新晋梯队。 苏诚心里清楚行业真实体量。 2006年，中芯国际每月晶片產能4500万颗，靠著多年积累的產线和技术，稳居国內代工龙头。 而台积电作为全球顶尖代工厂，每月產能高达6亿颗，体量完全是碾压级別的。 华创的產能，放在全国中规中矩。 但是在全球赛道里，根本不算什么。 更关键的是，就是这每月1820万颗的晶片產能，如今已经被中国移动的年300亿订单彻底吃满。 移动的定製晶片品类多、需求量大、叠代频次高。 覆盖通信主控、终端適配、基站配套等全品类晶片，完全填满了华创的单线產能，没有一丝多余空间。 別说承接其他厂商的代工订单，就算是移动后续追加小批量需求，华创现阶段的產能都勉强承压，根本无力对外分流。 而且，华创还要生產自家的手机晶片。 不过得等手机研发成功。 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突然，內线电话响了。 “老板，现在外面电话快打爆了。” 陈为军有些无奈的说道： “所有厂商都盯著咱们的td晶片，想让我们代工生產。但咱们这条线，满打满算就这么点產量，移动的单子都堪堪饱和，真的是一粒多余的晶片都挤不出来。” 苏诚淡淡开口：“我知道，所以所有代工需求全部回绝，只接纯设计订单。” 苏诚让他全部回绝。 这些大厂还真是，谁的电话都打。 不过，这也是他了解到產能后，一早敲定的规则。 代工需要占用晶圆、產能、產线资源，现阶段完全没有余量支撑。 但晶片设计不同，只消耗人力、技术和软体资源，不占用量產產能，是目前华创唯一能对外承接的业务。 靠著独家90nm设计能力和td適配技术，即便只做设计，也足够让各大厂商挤破头合作。 陈为军点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担忧：“老板，只接设计单也有问题。刚才研发部孟哲找我反馈，咱们现在用的eda设计软体，撑不住大规模、多品类的90nm晶片定製设计。” 苏诚转头看向他：“具体问题？” “咱们初期图省钱，只採购了基础版eda工具，年费两百万。” 陈为军如实匯报。 “这套基础软体做单一品类晶片设计没问题，適配移动的定製需求刚好够用。 但现在多家厂商同时諮询td晶片定製，品类杂、参数多、適配標准不一样。 基础版eda算力不够、模块不全、仿真效率极低。” “孟哲说，继续用这套旧软体，多开几个设计项目就会卡顿、报错、仿真失真。 根本没法保质保量交付，强行接单只会砸了我们的技术口碑。” 苏诚心里瞭然。 eda，晶片设计的核心工业软体，相当於半导体行业的“工具机”。 没有全套高端eda工具，再顶尖的设计团队，再先进的架构方案，都没法落地成型。 2007年的国內eda市场，几乎被国外巨头垄断，全套商用授权价格极高，根本没有议价空间。 “全套高端eda商用年费，多少钱？”苏诚直接问道。 “孟哲核实完了，行业统一报价，全套正版工具、全模块授权、全年技术维护，年费1000万。” 陈为军苦笑一声：“直接翻了五倍，比我们现在的基础版贵太多，但这是唯一能支撑多项目並行设计的方案，没得选。” 1000万年费。 这个数字放在2007年，对刚回血的华创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苏诚下意识摸了摸下巴，脑子里瞬间闪过系统界面。 他之前解锁系统技术时，就留意过系统科技树里的配套资源。 系统技树里有全適配高端eda工具。 兼容性、算力、叠代速度，全部碾压市面商用版本。 完美適配90nm及后续更先进位程的晶片设计。 但兑换代价，极其夸张。 系统兑换条件：10亿，永久解锁全套高端eda工具，无需叠代升级，適配所有晶片设计。 苏诚心里忍不住吐槽，真是造孽。 刚从中国移动拿到10亿预付款，公司帐上刚回血，摆脱破產危机，还没来得及稳固现金流，转头就要全部砸进去。 这笔支出，甚至比当初兑换td-scdma全网优化技术的代价还要高。 市面eda是年年续费，年年烧钱。 看似1000万年费划算，长年累月也是巨额开销，还处处受限。 可系统的永久eda，直接10亿买断，一步到位，彻底解决后续所有设计软体短板。 利弊取捨，一目了然。 而且，他们也可以卖不是？ 也年费授权！ 又是一笔收入！ 苏诚心里快速算帐。 目前公司入帐10亿现金。 各大厂商急於入局td赛道，哪怕只做晶片设计，也愿意提前预付定金，首批设计订单的预付总额，刚好有1亿到帐。 扣除必要的產线运维、员工薪资、原材料储备，剩余可流动资金刚好够兑换系统eda工具。 唯一的缓衝底气，来自晶片设计业务的1亿预付款。 这1亿现金流，能完美填补短期资金缺口。 让公司在大额支出后，依旧能平稳运转，不会出现资金断层。 苏诚看得足够长远。 现在省一时的钱，未来就要受长久的掣肘。 国產晶片想要真正崛起，不能只靠製程和架构突破，工业软体这块短板，必须彻底补齐。 这10亿花出去，看似掏空了公司短期现金流，实则是彻底斩断了未来的技术枷锁。 2007年的国產半导体，最大的痛点从来不是设备和產能。 而是处处被国外卡脖子的工业软体、专利壁垒、技术生態。 別人捨不得砸的钱，他砸。 別人不敢走的路，他走。 风口已至，乱象丛生。 系统给到的优势，也在这时候体现出来。 …… 【生產队的驴依旧在肝，没有停歇，那大家动动小手，点点催更，点点右下角的改编吧！感谢大家的好评，没有跌到5分（大声感谢）！】 第100章 情人节兜底，收服光刻大佬 2月14日，西方情人节。 这个日子在当下不算全民狂欢的节日，没有铺天盖地的营销gg。 只是年轻人之间悄悄流行的仪式感。 大街小巷的商铺，街边的手机店，循环播放著一首老歌。 孟庭苇的《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这首歌1992年发行，横跨十五年光阴。 非但没有被时代淘汰，反而借著手机彩铃的风口，再度爆火。 几乎所有开通彩铃的用户，默认铃声都是这一首，伤感平缓的旋律，填满了2007年的初春街头。 街头隨处可见握著诺基亚、摩托罗拉键盘机的路人。 两款外企巨头，牢牢霸占国內手机市场半壁江山。 高端中端全线碾压，赚得盆满钵满。 此刻不管是诺基亚的高层，还是摩托罗拉的研发团队。 没人能预料到，称霸市场十几年的键盘机，短短两三年就会彻底落幕，被触屏智能机彻底扫进时代尘埃。 普通人依旧沉浸在键盘机的鼎盛时代，没人看得见即將到来的行业巨变。 深圳，水榭花都大平层。 苏诚也是过著没有情人的情人节。 早上八点，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餐。 浓稠的热豆浆，暄软的鲜肉蒸包，外酥里嫩的炸油条。 摆盘整齐，炸油条火候刚刚好，没有一丝油腻糊味。 邱鹏站在一旁，擦了擦手，神色自然。 苏诚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口感酥脆入味，忍不住调侃： “你这手艺也太专业了，不知情的，还以为你以前炊事班退伍的。” 邱鹏憨厚一笑：“以前在野外经常自己做饭，练出来的手艺，隨便做几样没问题。” 苏琳坐在餐桌对面，慢条斯理喝著豆浆，看著苏诚开口说道：“对了，跟你说个事。” “陈为军昨天连夜去上海挖人，今天带一个技术大牛过来面试，上午九点到公司。” 苏诚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眼问道：“上次说的那个吧？什么来头？” “梁景徽，上海微电子的核心研发工程师。” 苏琳如实说道。 “国內为数不多，真正深耕光刻机结构、光学模组、整机適配的一线技术人员。 陈为军託了好几层关係，磨了很久，才愿意过来面谈。” “据陈为军了解，这人性格实在，技术功底扎实。 也和上次说的一样，就是家里负担重，一直被薪资困住。” 苏诚点点头：“吃完我们过去，我亲自跟他谈。” 对於现在的华创来说，晶片设计，td优化都已经落地成型。 產能也暂时能稳住移动的大额订单。 眼下唯一的短板，就是光刻机。 没有自主可控的光刻机，就没法自主扩產，永远只能守著现有单线產能，受制於人。 復刻光刻机、蚀刻机等核心机器，是华创现阶段最核心，最紧急的任务，没有之一。 所以只要是光刻机相关的核心人才，不管代价多大，苏诚都愿意拿下。 一顿早餐吃完，邱鹏开车，载著苏诚和苏琳直奔福田华创科技办公室。 上午九点整，苏诚的总裁办公室。 梁景徽已经提前到场等候。 他看著三十出头，穿著深色西装，眼底带著淡淡的疲惫。 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全程没有四处张望。 陈为军坐在他旁边，等待著。 看到苏诚推门进来，陈为军立刻起身：“老板。” 梁景徽也连忙站起来，態度恭敬：“苏总。” 苏诚抬手示意：“不用拘谨，坐。今天就是简单聊聊，不用走繁琐流程。” 他径直坐下，没有多余客套，直奔核心。 现在华创最缺的就是时间，没必要浪费在虚礼上。 “我就问两个关键问题。”苏诚看著梁景徽，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感。 “第一，以目前国內的技术积累，工业水平，你个人，能不能独立復刻出一台可用的90nm光刻机？” 这个问题直接且尖锐。 一旁的陈为军屏住呼吸，这也是他最想知道的答案。 能不能？ 梁景徽没有丝毫犹豫，轻轻摇头，语气坦诚：“苏总，我实话实说，不能。” 没有吹嘘能力，没有画饼造势，直接给出最真实的答案。 苏诚神色不变：“理由。” 梁景徽皱著眉，条理清晰地解释： “光刻机不是单一设备，是一整套精密工业体系的集合。 光学镜头、精密光源、双工件台、蚀刻模组、对准系统，每一个环节都是顶尖精密工艺。 我个人精通整机结构调试和模组適配，但我只是单一环节的核心人员。 没人分工配合，没有专项攻坚团队，光靠一个人，穷尽十年时间也做不出整机。” 苏诚继续发问：“那第二个问题，你能不能组建一支完整团队，带队研发，復刻90nm光刻机？” 梁景徽依旧摇头，眼底带著一丝无奈：“还是不行。” “现在国內不缺技术工人，不缺研发人员。 缺的是配套材料、精密元器件、高端光学基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现有国產材料精度不达標，进口材料被国外全面封锁、禁运。 就算我凑齐最好的研发团队，没有合格原材料，最后也是白费功夫。 做出来的设备良率，精度全都不达標。” 这是2007年国內半导体行业最真实的困境。 所有人都知道光刻机卡脖子，所有人都想突破技术壁垒。 但卡在材料，卡在精密工艺，卡在国外封锁。 无数团队攻坚数年，全部无功而返。 苏诚盯著他，缓缓开口：“如果我给你配齐所有高端原材料，精密元器件，完全满足90nm製程標准，你能不能做出来？” 梁景徽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苏诚，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在上海微电子深耕多年，太清楚原材料和精密部件的稀缺性。 这是整个行业的死结，根本没人能破解。 但他看著苏诚篤定的眼神，没有半分玩笑意味。 梁景徽沉默三秒后，语气无比坚定：“能！绝对能！” “只要材料达標，部件齐全，经费充足，再给我一支熟练的攻坚团队，復刻90nm光刻机，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这一刻，他压抑多年的技术执念，瞬间被点燃。 不是做不出，是条件不允许。 苏诚嘴角微微上扬：“条件我来满足。” “现在谈薪资，你心理预期的年薪是多少？” 话题跳转突然，梁景徽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他犹豫片刻，咬牙报出数字：“苏总，我要50万一年。” 这个价格，在2007年的国內私企，已经是顶级高薪。 2007年国內一线城市平均月薪不过三千多，年薪五万已是普通白领顶尖水平，50万的年薪，足以碾压九成九以上的行业从业者。 陈为军在一旁暗暗点头，这个薪资虽然高，但对比光刻机核心技术人才的价值，完全值得。 没人知道，梁景徽报出这个价格，心里满是无奈和压力。 他母亲常年重病臥床，长期住院治疗，医药费、护理费是一笔无底洞。 国企薪资固定，涨幅缓慢，撑不住常年的高额医药费。 他不得已才想跳槽私企，只为多赚一点钱，保住母亲的命。 50万，是他算过之后，刚好能覆盖家庭开支，母亲治疗费用的最低底线。 以前的存款，还有借款现在都用尽了。 没有任何办法拖下去了。 苏诚看著他眼底的疲惫与挣扎，看穿了他的难处，没有半点犹豫： “50年薪，公司直接敲定。” 苏诚都觉得还有点低…… 这可比设计晶片的难度大多了。 话音落下，梁景徽瞬间鬆了口气，压在心头许久的重担，终於轻了一点。 可下一秒，苏诚的话，直接让他浑身僵住。 “另外，你母亲的所有治疗费用，全部由华创科技承担，实报实销。” 梁景徽瞳孔骤缩，猛地抬头，语气慌乱： “苏总，不用！真的不用！薪资待遇已经远超我的预期，治疗费用我自己能承担，不能再麻烦公司！” 他有自己的底线和骨气，打工拿薪资是本分，不可能再让公司承担私人家庭的巨额开销。 苏诚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我给你这份保障，不是同情，是投资。 我是要你彻底放下家里的琐事，不用为医药费分心，不用为生计焦虑。 把所有精力，所有心思，全部砸在光刻机研发上。 你只管放手去做，后顾之忧，公司替你全部扫清。” 梁景徽怔怔地看著苏诚，胸口剧烈起伏，心里五味杂陈。 他在行业深耕多年，见过太多资本逐利，老板压榨员工。 从来没有一个老板，愿意为员工的家庭困境兜底，只为让技术人员安心搞研发。 这一刻，他心里那点犹豫，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干劲和归属感。 沉默几秒，梁景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郑重。 拋出了一个让苏诚都意外的消息。 “苏总，如果您能给到这些条件，我有把握，把上海微电子整套负责光刻机研发的核心团队，全部挖过来！”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瞬间安静。 陈为军当场愣住，满脸不敢置信。 差点爆粗口！ “妈的，这也行？” 苏诚眼底也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心头狂喜。 他原本只打算挖梁景徽一个核心人才，慢慢搭建团队。 没想到直接天降馅饼，能拿下整套成熟的光刻机研发团队！ 这何止是捡人才，这是直接捡了一套国內最顶尖的光刻机研发班底！ 稳住心神，苏诚语气沉稳：“你確定？” 梁景徽重重点头，语气篤定无比： “我確定！” “我们那支团队，整整熬了三年，专门攻坚光刻机结构適配、光学模组调试，所有人都有实打实的一线研发经验。 但国企限制太多，经费不足，束手束脚，薪资微薄。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有技术，有能力，就是没平台和资源。 大家不是不想做事，是没有放手一搏的条件。 只要华创能给出足够的薪资，配齐研发资源，保障材料供应。 我有百分百把握，把所有人全部带过来！” 苏诚压下心底的激动，大笑著开口道：“可以，完全没有问题！” …… 接下来的流程异常顺利，没有任何拉扯。 人事很快拿来合同，薪资、福利、兜底条款全部白纸黑字落实清楚。 梁景徽看完没有任何异议，当场签字，按下手印，正式入职华创科技。 签完字的那一刻，梁景徽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全身心归属於华创。 苏诚看著他，缓缓开口：“接下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取出一叠厚厚的装订图纸，平铺在会议桌上。 一张张精密详尽的机械图纸，光路图纸，模组装配图纸…… 正是整套90nm半导体晶圆厂，光刻机、蚀刻……的完整设计图纸。 梁景徽下意识低头看去，只是一眼。 “臥槽!” …… 【不知不觉100章了！今天四章，1.1万字也完成了。读者大佬们点点催更，点点右下角的改编。感谢大家的打赏，依旧在作者说里逐一感谢（作者说有字数限制，所以感谢很慢，但都会有的）。感觉书还不错的，给个好评（跪求一下，看在我拼命码字的份上）！】 第101章 华创EDA问世，强制放假过年 华创科技把梁景徽留了下来。 不过因为没有团队，苏诚也让梁景徽多陪一陪他母亲。 让他明年带著团队来上班。 2月15日，腊月廿八。 距离春节只剩最后两天。 整个深圳早已褪去了往日的拥挤喧囂。 外来务工人员大批量返乡，街道车流锐减。 多数小工厂，小商铺早早关门歇业。 大街小巷处处透著过年的冷清。 唯独福田华创科技的办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没有临近过年的懒散懈怠，所有人各司其职。 敲键盘、核对参数、对接方案、整理报表。 整个办公区依旧保持著高强度的工作节奏。 自td-scdma全网优化技术落地，90nm晶片定製订单爆单后。 华创全员就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態。 这家刚刚崛起的国產科技新公司，从上到下，几乎个个都是实打实的工作狂。 总裁办公室內。 孟哲坐在办公桌前，指著全新的eda软体操作界面。 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整个人的状態都透著畅快。 他是公司晶片研发部核心负责人，这段时间一直被老旧基础版eda工具折磨。 卡顿、报错、功能缺失，严重拖慢整个团队的晶片设计进度。 可此刻看著眼前全新的软体，他满心都是惊艷。 “苏总，这套新软体太顶了！” 孟哲抬起头，语气无比真诚，没有半点客套吹捧，全是实打实的切身感受。 “比我们之前年费两百万的基础版eda强太多了，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东西。操作逻辑简单顺畅，运行零卡顿，仿真精度，运算速度，直接碾压市面上所有商用版本。” 最让他欣喜的一点，他必须好好说道说道。 “而且它是纯中文原生界面！ 现在市面上所有国外eda工具，清一色全是英文专业术语，晦涩难懂。 新人入职起码要花半个月专门啃术语、学操作，老手日常调试也经常被各种生僻名词绊住手脚。 咱们这套不一样，完全適配国內研发人员的操作习惯。 所有参数、功能、提示全部中文標註，不用死记硬背专有名词。 上手就能直接用，能省下我们至少三成的调试时间！” 2007年，国內所有高端工业软体，研发工具全被国外垄断，清一色英文界面，没有任何本土化適配。 无数国內研发团队，常年受制於语言壁垒，操作门槛，效率大打折扣。 孟哲干这行多年，早就受够了国外软体的傲慢与繁琐。 如今用上自研中文eda，心里只剩痛快。 苏诚靠在办公椅上，神色平静，淡淡开口：“好用就好。” 这套系统兑换的全套高端eda工具，本就是適配国內製程，国產研发体系的顶配版本，碾压市面商用版本是必然结果。 软体兑换后的第一时间，他就安排法务部全员加急加班，走完了全部智慧財產权登记、核心功能专利申报流程。（咱以后別老提专利了，不可能我每章都写一下专利的事情） 全程因为系统自带的【认知补全】机制，没有任何人好奇来源，更没人追问技术出处，一切都顺理成章。（咱都写了系统的认知补全，也別一直说没人怀疑，没人问这种啊，咱看剧情，也可能有人跳章看，没看到吧……） 孟哲看著乾净简洁的软体界面，突然想起一件事，隨口问道： “苏总，咱们这套自研eda功能这么强，总得有个正式名字吧？ 现在大家都只是叫新eda工具，对外对接和资料归档都不方便。” 因为这输出的晶片设计，別人也得用他们这套eda查看。 苏诚微微頷首，早有定论：“就叫华创eda。” 简单直白，贴合一贯的品牌体系。 也標誌著这是华创完全自主可控，自主研发的国產工业软体。 “华创eda……好名字！” 孟哲確实没啥夸的，因为太直白了，要不是苏诚是老板，他都懒的点头。 “咱们这是真真正正的国產自主eda，再也不用被国外卡脖子了！” 苏诚没过多寒暄，顺势安排后续工作： “年后你牵头，让许之远、顾宇航配合你，把华创eda做多语言適配，搞出英文、韩文、日文……等海外版本。 我们不光自己用，还要对外授权，打进海外市场。” 这是他早就规划好的布局。 不然这10亿不是白花了！ 授权给国內厂商和国外厂商。 得赚点回来不是！ 以往国內只能被动买国外eda授权，年年续费，年年被收割利润。 如今华创手握碾压级的自研软体，完全可以反向出海，赚全世界的钱。 孟哲瞬间精神一振：“明白苏总！等年后復工，我们立刻启动多语言適配的海外版本！” 苏诚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日历，语气放缓：“不过今天不谈工作，准备放假。” “今天腊月廿八，除夕在即，全员停工，好好过年。” 说起放假，孟哲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挠了挠头： “苏总，其实我们晶片研发部这边都商量好了，过年可以轮流加班。现在td晶片定製订单扎堆，eda软体刚落地，还有不少適配调试工作能做，大家都想趁著过年多赶点进度。” “不用急这几天。”苏诚直接打断。 其实按照公司最初的规划，2月10號，也就是小年夜就该正式放年假，给员工留足春运返乡时间。 结果方案刚发下去，全公司几乎所有人都主动找领导申请留守加班。 没人强制，没有任务压著，纯粹是整个团队的心气不一样。 从前国產半导体行业处处受制，处处碰壁，所有人都憋著一股闷气。 如今华创硬生生闯出了td赛道，搞定了90nm自研晶片，落地了国產eda软体。 所有人都能看到希望，知道自己做的事有价值，也有未来。 大家都想多拼一点，多赶一点进度，生怕错过这来之不易的发展窗口期。 孟哲嘆了口气，如实说道：“主要是好多同事想回也回不去了。” “今年春运票太难抢，2007年春运运力本来就紧张，深圳又是返乡大潮的重点城市。 不管是火车硬座、臥铺，还是长途大巴，活著是机票，提前半个月就抢空了。” “不少老家远的同事，四川、东北、西北那边的，压根抢不到票，乾脆就想著留在公司加班，还能多做点事。” 这是2007年最真实的春运现状。 没有线上抢票软体，没有高铁普及。 普通人返乡全靠排队抢票，托人买票，一票难求都是常態。 离得远的员工，错过窗口期，基本就回不去家过年。 苏诚听完，心里瞭然，却依旧態度坚决：“抢不到票可以留在深圳，但不准加班。” “我开公司是让大家赚钱，让大家有成长，有盼头，不是让大家连过年都没得休息。 一年到头高强度连轴转，必须好好休息。 工作不差这三五天，身体健康，家人团聚，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苏诚直接起身，走出办公室，来到公共办公区。 偌大的办公区里，几百號员工还在埋头忙碌。 敲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没人有半点要放假的鬆懈。 苏诚站在前方，开口说道：“所有人停一下，手头工作全部保存，准备下班放假。” 话音落下，不少员工下意识抬头，脸上满是诧异。 “苏总，我们还能再赶两天进度的！” “是啊苏总，订单这么多，我们过年留守没问题，不累！” “我老家太远回不去，不如留在公司加班干活！” …… 不少年轻员工纷纷开口，语气热切，没人愿意停下手里的工作。 苏诚看著这群真心干事，踏实肯乾的员工，心里颇有感触。 华创靠的从来不是他一个人，是这群愿意拼，愿意为国產自研赌一把的团队。 “我知道大家想做事，想赶进度。” 苏诚语气放缓，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办公区。 “但公司规矩，过年必须放假。 今天腊月廿八，现在立刻停手。 除了极个別需要值班的部门。 全部关闭电脑，收拾工位，全员下班。 我亲自巡查，发现加班直接开除。” 语气不容置疑，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眾人见老板態度坚决，脸上都露出无奈又暖心的笑意，只能纷纷保存文件，关掉电脑。 看著大家照做。 苏诚接著开口，安排好所有人的年后保障： “抢到票，顺利返乡的同事，路上注意安全，好好陪家人过年，不用惦记工作，年后按时復工就行。 没抢到票，留在深圳过年的，公司统一安排酒店住宿，安心住到年后復工。 还有，所有员工今年奖金加上3000元的过年费。”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响起一阵欢呼声。 2007年的私企，大多压榨员工，抠抠搜搜。 过年没有补贴，没有保障是常態。 像华创这样，强制员工休息，还统一承包住宿，有过年奖金的公司，寥寥无几。 “谢谢苏总！” “跟著华创干，是真的踏实！” …… 第102章 春运顺路，带上又菜又爱吃的江韵 总裁办公室里，苏诚简单收拾著个人物品。 过年回商丘老家，不用带太多东西，就一个小型手提行李箱。 正拉拉链的功夫，办公室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节奏很轻，带著几分犹豫，不像陈为军、孟哲他们匯报工作时的乾脆利落。 “进。” 苏诚头也没抬，隨手扣好行李箱卡扣，站直了身子。 门被轻轻推开。 江韵站在门口。 还是平日里那身打扮，宽鬆的连帽卫衣，帽子隨意搭在头上，遮住了大半髮丝，只露出一张白净清冷的小脸。 眉眼乾净，性格向来安静內敛，在公司里话不多，做事却格外靠谱。 江韵双手揣在卫衣兜里，身子微微紧绷，明显有些侷促。 对上苏诚看过来的目光，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尷尬又礼貌的浅笑。 声音轻轻的，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羞怯。 “苏总。” 苏诚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大概猜到了缘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天全员放假，大部分员工要么抢票返乡，要么留在深圳过年。 这个点还单独来找他，大概率是春运返程遇到了麻烦。 “有事？”苏诚语气平和。 江韵捏了捏兜口的布料，犹豫两秒，才小声开口： “我……我没买到回家的票，火车、大巴全都没票了。” 2007年的春运，远比后世艰难。 深圳作为劳务输出大市，节前返乡客流爆炸，偏远线路的车票早就被抢得一乾二净。 她抬眼看向苏诚，眼神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刚刚听邱哥说，你们开车回老家，能不能……能不能顺路带我一程？” 苏诚没有立刻答应，隨口反问了一句：“你在深圳也工作挺久了，怎么没想过买个代步车？来回也方便，不用抢票受罪。” 这话问得很实在。 2007年私家车已经不算罕见，不少上班族工作几年都会入手一台代步车。 尤其在深圳这种大城市，通勤和返乡都省心太多。 江韵脸颊微微一热，低下头，语气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我……我还没考驾照。” “一直忙著上班，平时公司事情多，周末也经常加班，压根抽不出空去学车。” 苏诚闻言点了点头，瞭然於心。 江韵是公司老员工，从华创创立之初就跟著团队熬过来。 確实是有强技术的，只要给钱到位就肯乾的技术人才。 安全岗位的话，平日里加班最多，確实没什么私人空閒时间。 没考驾照，也实属正常。 “行，那明年抽空去考一个吧，总抢票太折腾了。” 苏诚隨口叮嘱一句，接著问道。 “你家是哪边的？顺路我就带你一程。” 江韵立马抬头，眼神亮了几分，连忙回道：“我家湖北黄冈的。” 苏诚闻言拿出手机，翻出简易路线图核对。 他们的路线是深圳出发，先走高速穿过江西，再绕道北向进入河南，全程贯穿南北线路。 黄冈刚好卡在江西北边、河南南边，严格来说不算绕路，只是会比直达路线多跑一小段省道，节前高速车流大，大概率会堵车耽误点时间。 確认完路线，苏诚收起手机，淡淡开口： “行，顺路。你回去收拾东西吧，我们马上出发。” “好！谢谢苏总！” 江韵瞬间鬆了口气，脸上的侷促一扫而空，眼底浮出淡淡的笑意。 转身快步回工位，收拾东西。 还好是把行李带到公司来了，不然还得去住宿的地方拿。 看著她轻快的背影，苏诚摇摇头，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几分钟后，他起身走到苏琳的办公室。 苏琳也刚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给苏诚发消息出发。 “姐，等下多带一个人。”苏诚开口说道。 苏琳抬头疑惑道：“谁啊？” “江韵，她没抢到春运票，回不去黄冈，咱们路线刚好顺路，我捎她一段。”苏诚解释道。 苏琳听完，当即笑了起来，语气格外轻快： “那挺好啊，路上本来路途远，车程枯燥，多个人也热闹点，有个伴挺好的。” 她对江韵印象一直很好，干活踏实，不抢风头，是公司里很让人省心的小姑娘。 就是整天喜欢叼著根棒棒糖。 两人简单收拾完毕，下楼匯合。 邱鹏早已把车停在大楼门口。 江韵背著一个小小的双肩包，邱鹏帮著她把行李箱放进车里。 四人陆续上车，邱鹏启动车辆，正式驶离华创產业园。 车子一路驶出深圳市区，挤入节前返乡的高速车流中。 2007年的高速路，没有后世的宽阔八车道，部分路段还是双向四车道，节假日堵车是常態。 一出深圳地界，车流就开始缓慢积压，车速渐渐降了下来。 路途漫长枯燥，车厢里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天，倒也不沉闷。 一路向北，穿过广东地界，进入江西境內。 下午六点多，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高速车流拥堵加剧，几人索性商议先下高速，在南昌市区落脚吃个晚饭，休整片刻再继续赶路。 邱鹏找了一家本地口碑老店，停车入座。 江西菜系是出了名的无辣不欢，不靠复杂调味，全靠鲜辣本味出圈。 重油重辣，香气霸道，是本地人刻在骨子里的家常菜口味。 除了招牌香辣鸡爪，店里的醃菜炒大肠、辣椒炒猪天梯、莲花血鸭都是桌桌必点的招牌。 还有爆炒牛肚，余干辣椒炒肉，每一道都是地道赣味硬菜。 苏诚当二世祖的时候，最懂各地市井味道，拿著菜单隨口报菜名： “老板，招牌香辣鸡爪、莲花血鸭、醃菜炒大肠、辣椒炒猪天梯，再来个余干辣椒炒肉。” 再点了几个清淡点的菜，让服务员赶紧上菜。 服务员上菜速度很快，没一会，满满一桌菜陆续端上桌。 最先来的就是招牌香辣鸡爪，红油鲜亮，香气扑鼻。 秘制卤香混著鲜辣气息瞬间散开，辣味不呛口但后劲十足，诱惑力拉满。 紧接著几道硬菜上桌。 乌黑油亮的本地醃菜搭配金黄焦脆的大肠，爆炒后逼出油脂，干香入味。 新鲜猪天梯切得大小均匀，和本地小米辣大火爆炒，色泽红亮。 莲花血鸭色泽酱红，鸭肉紧实入味，鸭血嫩滑掛汁，鲜辣醇厚，是江西萍乡地道名菜。 …… 满满一桌子硬菜，烟火气十足。 江韵看著满桌红彤彤的菜品，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眼神满是纠结。 她老家黄冈口味偏清淡，平时几乎不碰重辣，眼前这一桌子地道赣辣菜，光是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可每道菜的香味都直往鼻尖钻，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纠结几秒，她还是没忍住，率先伸手捏了只香辣鸡爪。 软糯脱骨的鸡爪入口，先是浓郁的卤香在嘴里化开，鲜甜不腻，可下一秒，藏在卤香底下的辣味瞬间爆发。 顺著舌尖，喉咙一路烧下去，火辣辣的灼烧感铺满整个口腔。 江韵瞬间蹙起眉头，微微张著小嘴小口吸气，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却捨不得吐掉嘴里的肉，指尖沾了红油也顾不上擦，小口小口嗦著汤汁，硬撑著把鸡爪吃完。 苏琳坐在一旁看得好笑，眉眼弯弯地打趣：“你这丫头真是典型的又菜又爱吃，明明扛不住辣，还偏偏抵不住诱惑。” 江韵被说得脸颊更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辩解：“太香了……明明很辣，但是味道太好了，忍不住想吃。” 几人边吃边聊，苏琳看著全程安安静静，一身宽鬆卫衣的江韵。 越看越觉得这小姑娘乖巧单纯，性子乾净不张扬，踏实又靠谱。 上下打量了一番江韵常年不变的穿搭，笑著打趣： “说真的，小韵你五官清秀，长相好看，怎么一直都穿宽鬆卫衣，打扮得太朴素了。 等过完年回深圳，我带你去上商场好好逛一逛，挑几身合身的裙子，休閒装什么的，换个清爽风格，肯定特別好看。” 江韵嘴里还回味著辣味，含糊不清地轻轻摇头，语气软软的： “不用的苏总，我这样穿就挺好，宽鬆舒服，做事也方便。” 苏琳存心逗她。 放下筷子转头看向一旁的苏诚，又看向全程沉默乾饭的邱鹏，笑著起鬨： “你就是太不爱收拾自己了，天天穿得这么素，一点女孩子的灵气都没有，哪个男孩子会喜欢？ 你问问你老板，还有邱哥，我说得对不对？” 突如其来的打趣，让安静的饭桌瞬间热闹起来。 江韵耳根瞬间红透，脑袋埋得更低，手指轻轻攥著衣角，压根不敢抬头看人。 苏诚抬眼瞥了她一眼，看著小姑娘窘迫害羞的模样。 配合著轻轻点了下头，没多余调侃。 邱鹏性格憨厚老实，不懂什么花里胡哨的话术，老老实实附和： “確实，女孩子稍微打扮一下，会更精神，更好看。” 得到两人的认同，苏琳笑得更欢了，继续软声劝说： “听见没？大家都这么说。 年后回来別偷懒，我带你好好置办几身新衣服，別天天守著卫衣穿了。” 江韵还是固执地轻轻摇头，语气坚定却依旧软糯： “真的不用，我穿习惯了，这样就挺好的。” 她嘴上执拗拒绝，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涟漪。 从小节俭，日子过得朴素，工作后全身心扑在岗位上，加班是常態，从来没时间、也捨不得花钱打扮自己。 在她的认知里，衣服舒服耐穿就够了，从不在意好不好看。 长这么大，很少有人这么贴心关心她的生活，主动想著为她操心。 苏琳突如其来的温柔关照，让她心里暖暖的。 又带著点不知所措的侷促，心里悄悄生出一丝细微的动摇。 苏琳心思细腻，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纠结，知道小姑娘內敛害羞，习惯性迁就別人，有点不自信。 她也不继续逼迫，笑著作罢：“行吧行吧，不逗你了。年后的事年后再说，咱们先好好吃饭，吃完还要连夜赶路呢。” …… 吃完晚饭，几人稍作休整，重新上车，继续朝著北方赶路。 前路还有漫长的春运车流，堵车依旧难免。 奔波一年，奔赴归途。 第103章 深夜堵门，一群煤老板的攀附 回到商丘。 已经是腊月二十九號晚上10点。 原本从深圳到商丘大概是20个小时左右吧。 把江韵送回老家，再回商丘，还有路上堵著耽误的时间，就搞到这么晚了。 北方的冬夜，冷风刺骨。 不同於深圳的温润初春，商丘的夜晚寒风卷著凉意。 吹得路边乾枯的树枝哗哗作响。 夜色深沉，街区格外安静。 寻常人家早已关门落锁，围在家中嘮嗑，为除夕新年做准备。 苏诚一行人，终於回到了商丘別墅区的家。 邱鹏稳稳操控著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入別墅区主干道。 越往自家独栋別墅靠近，苏诚和苏琳的神色越沉。 整条整洁的私家道路上，平日里空旷乾净，此刻却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轿车。 车型大多是霸道、帕萨特、老款雅阁、奔驰、宝马，都是2007年小城有钱人的標配座驾。 车灯熄灭，车辆整齐排布，堵在別墅外围，没有喧譁，却透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太反常了。 大年二十九深夜，家家户户闭门，谁会成群结队堵在別人家门口？ 苏琳坐在副驾，眉头瞬间拧紧，心底瞬间升起一股警惕，低声开口： “不对劲，这么晚了，怎么这么多车堵在咱们家门口？” 苏诚眼神平静，视线透过车窗扫过路边的每一台车，心里快速思索著各种可能性，淡淡回道： “不是路过的，是专门等我们的。” 邱鹏的车速慢慢放缓，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警觉性瞬间拉满。 双手稳稳握紧方向盘，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就在车子缓缓停稳，即將熄火的瞬间。 路边所有停放的车辆，齐刷刷亮起了车灯。 近百组的近光灯同时亮起，瞬间刺破漆黑的夜色。 紧接著，一台台车门接连打开。 上百个穿著厚外套，气场精明的中年男人，陆续从车上走下，一言不发，稳步围了上来。 不多时，整台车就被人群彻底围死。 苏诚和苏琳推门下车。 两人都穿著厚实的长款羽绒服，裹得严实，却依旧被深夜的冷风瞬间灌满衣襟。 站在刺眼的车灯之下，看著眼前一群面孔。 姐弟俩神色平静，眼底却藏著明显的警惕与不解。 几乎是两人落地的瞬间，邱鹏率先一步踏出，默默挡在苏诚和苏琳身前。 他身形挺拔，站姿沉稳，没有多余动作，稳稳护住了身后两人，隔绝了前方逼近的人群。 人群最前方，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缓缓走出。 微胖的身材，脸上掛著一副市侩圆滑的笑容，正是王德彪。 苏诚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抬步上前，语气平静，带著几分冷意，直接开口问道： “王叔，大半夜的，你带这么多人堵在我家门口，是什么意思？” 王德彪脸上堆著热情的笑，快步走上前，解释道： “大侄子，你可別误会，我们可不是来闹事的。 是你爸傍晚就把院门关上了，不让我们这群人进门等候。 我们想著你姐弟俩一路奔波辛苦，又不知道你们具体几点到家。 只能在门口等著，专门等你回来，找你商量点正事。” 这话一出，一旁的苏琳顿时忍不住了，往前踏出一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满和戒备： “商量正事？ 有什么正事需要上百个人，上百台车，大半夜堵在別人家门口？ 现在都晚上十点了，家家户户都准备过年。 你们这样堵门，合適吗？ 换谁看了心里不慌？” 苏琳性子直，护家心切。 自从苏诚创办华创科技逆风翻盘，从濒临破產到手握百亿订单，掌控国產核心赛道。 苏家就彻底跳出了商丘本地的圈层。 这群人，看著朴实，实则最会跟风蹭红利。 王德彪被苏琳懟得笑容一僵，隨即依旧厚著脸皮打圆场，语气圆滑： “小侄女，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这里是商丘，是咱们的地盘，我们都是老街坊，谁还敢动你们苏家分毫？ 纯粹是有事相求，没有半点恶意。” 苏琳眼神冰冷，不依不饶：“没恶意？没恶意搞这么大阵仗堵门？这不是摆明了施压吗？” 王德彪无奈嘆了口气，转头指了指身后一眾中年人，坦然说出了真实目的： “行，那我就直说了，不跟你们绕弯子。 这帮人，全都是咱们商丘本地的煤老板，矿主。 今年政策收紧，大大小小的私人煤矿，矿场全部统一收归国有。 大家手里的矿都被收走了。 以前靠著挖矿、开矿能赚钱。 现在矿没了，手里握著大把閒置资金。 没项目，没出路，钱放在银行里只会贬值，閒著也是閒著。” 说到这里，他眼神火热的看向苏诚，语气带著十足的討好和期待： “我们所有人都听说了，大侄子你在深圳做的科技產业做得风生水起。 短短时间就翻云覆雨，赚了大钱，拿捏住了新赛道的风口。 我们这群人没文化，不懂高科技，但我们有钱。 现在手里没生意可做，就想著能不能跟著大侄子你，沾沾光，分口汤。 带我们发发財，做点正经投资。” 听完这番话，苏诚瞬间彻底明白了。 2007年，正是国內煤炭行业整改收紧的关键年份。 各地私人矿场关停、整合、收归国有，无数靠著矿產暴富的本地老板，一夜之间没了主营业务。 手里积压著大量现金流，却没有靠谱的投资渠道。 楼市还未彻底起飞，股市风险太大，实体行业利润微薄。 他们这群粗人看不懂新兴行业，更不敢轻易试水。 恰好此时，远在深圳的苏诚，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煤老板，短短半年时间逆风翻盘。 名声早就传回了商丘老家。 在这群閒置煤老板眼里，苏诚就是最稳，最暴利，最靠谱的风口。 他们没技术，没眼界，唯一有的就是閒钱。 现在所有人都盯上了华创科技这块肥肉，想挤进来分一杯羹。 想通其中关节，苏诚心里只剩无奈。 树大招风，从来不是空话。 他懒得跟这群人过多纠缠，今天腊月二十九，年夜在即。 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没必要在深夜扯皮耗时间。 苏诚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开口说道： “现在太晚了，我没时间谈工作，谈合作。 你们所有人先散了，各自回家。 明天上午，各派几个核心代表出来，不要扎堆。 我们去桃园山庄坐下来慢慢聊。” …… 【三章结束了，各位也早点休息吧。帮帮忙点点催更，点点右下角改编。感谢大家的礼物打赏，还有各位的好评。谢谢大家了！】 第104章 苏家门前的人情棋局，怪才萝莉连夜护网 王德彪闻言，立刻转头和身后一群煤老板对视一眼。 眾人低声快速交流了几句，没人有异议。 他们今天堵门的目的，就是为了搭上苏诚的线，能有谈判的机会。 现在苏诚鬆口愿意聊，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们不敢再得寸进尺。 王德彪当即点头应下：“行！大侄子说话算数，我们都信。那我们今晚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明天准时过去。” 说完，他转身挥手示意，一眾围堵的煤老板们纷纷散开，各自上车，掉头离场。 短短几分钟，原本拥堵喧闹的门口，瞬间恢復空旷安静。 一场深夜堵门风波，暂时落幕。 苏诚也觉得有些无奈啊。 刚回家，就被这群大佬粗们围著。 关键那群玩的好的二世祖们，是一个都没发消息给他。 还真是狐朋狗友了。 邱鹏確认所有人彻底离开，周边没有异常之后。 才侧身让开道路，护著苏诚和苏琳走进別墅大院。 推开家门，屋內暖意扑面而来。 中央空调恆温制热，室温舒適，灯火通明。 苏卫国正独自坐在客厅的茶台边，悠然自得地泡著热茶，洗茶、斟茶动作不紧不慢，神色淡然。 似乎刚才门口上百人围堵的紧张场面，跟他没有半点关係。 院內，邱鹏的父亲老邱也早早等候在此。 父子二人许久未见，趁著过年团聚，相视一笑，默契地走到院子里閒聊敘旧。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把室內空间留给苏家三口。 客厅里，只剩下苏诚、苏琳和苏卫国三人。 一路奔波加上刚才的糟心事，苏琳心里憋著一股火气，率先开口吐槽： “爸，刚才外面那么多人堵门。 您就一点都不著急？全程在家安稳喝茶？ 这群人来得莫名其妙，摆明了就是想分资源。 我们华创刚起步没多久，每一条赛道，每一项技术都是核心底牌。 根本不需要他们的资金，也不需要他们掺和！” 苏琳心里看得很透彻。 这群本地煤老板，看似是带著资金来投资，实则就是跟风投机。 他们不懂科技，不懂研发，不懂半导体赛道。 唯一的目的就是入股分钱，靠著资金占位，瓜分华创的发展红利。 一旦让他们挤进来，后续只会指手画脚，拖慢节奏，甚至妄图瓜分產业，后患无穷。 这是苏琳绝对不能接受的。 苏诚也看著自家父亲，带著几分无奈开口： “爸，刚才那么多人堵在家门口，黑压压一片围著我们的车，您就不能出去拦一下？” 苏卫国放下手中的茶盏，抬眼看向儿女，神色平静淡然，没有丝毫波澜，淡淡反问： “我拦得住吗？” “他们是来找你的，不是来找我的。” 苏卫国这么说，但也是知道这群人，不会对两个孩子造成伤害。 不过，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苏诚和苏琳语塞。 苏诚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以前从小到大，无论遇到什么麻烦，什么难事，父亲都会挡在前面，帮他们摆平一切。 替他们遮风挡雨，把所有风险和压力扛在自己身上。 可自从他创业开始，父亲的態度就慢慢变了。 不再事事干预，不再事事兜底，任由他自己面对风雨，处理麻烦。 苏诚沉默两秒，轻声开口： “那您也不能看著他们堵在家门口，逼著我们谈判啊。” 苏卫国抬眼，目光平静地看著苏诚，语气带著几分深沉的教诲： “诚子，你长大了。 你自己闯出来的事业，自己做的决定，自己铺的路。 所有的风光红利，是你自己挣的。 所有的麻烦，所有的压力，自然也要你自己扛。 我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 你现在手握百亿订单，掌控国產科技赛道。 早已不是当初需要我遮风挡雨的小孩子了。 有些人心、人性、人情世故，必须你自己亲自面对，亲自摆平。” 这番话，不重，却字字通透，直击人心。 苏诚瞬间瞭然。 父亲不是冷漠，是刻意放手。 他在逼著自己独立，逼著自己真正扛起事业，扛起责任，不再依赖家人的庇护。 苏琳在一旁听完，也慢慢平復了心绪，不再急躁。 她看向苏诚，语气担忧： “那明天怎么办？ 这群人贪婪得很，一个个手里握著閒钱。 野心十足，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我们要是直接拒绝，怕是会得罪一圈本地人脉。 要是妥协，公司的利益和股权就要被分走。” 硬拒，得罪本地圈层，徒增人际麻烦。 接纳，引入外行资本，打乱公司布局，埋下后续隱患。 苏诚倒是不这么想。 国家想伸手的时候，他都没怕过。 几个煤老板而已，他还能怕了？ 眼底的无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 苏诚抬眼看向姐姐，缓缓开口： “放心，我有办法。 他们想跟风捡钱，想躺著分红。 我明天就告诉他们，钱可以投，但怎么投，全部我说了算。 既然他们手里有钱没地方花，那我就给他们一个花钱的渠道。” 苏卫国缓缓开口，跟姐弟俩细说其中的人情世故。 “王德彪这人虽然爱钻营、趋利，但我们两家私交一直不错。 他今晚牵头带人过来，也不是来结仇的。 你不用跟他们起正面衝突，没必要。 你不想接受投资，不想让他们掺和公司產业，直接婉拒就行。 有我在，王德彪不敢在本地为难你，这群人里没人敢真的跟我们苏家撕破脸。” 苏诚轻轻点头，神色从容：“爸，我心里有数，有自己的考量。不会衝动结怨，也不会隨便鬆口让步。” 一家人又閒聊了片刻，把明天的局面简单捋顺，紧绷的情绪彻底放鬆下来。 奔波两天的疲惫涌上全身，苏诚便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臥室宽敞乾净，收拾得整洁利落。 估计是父亲交代了保姆提前换新打扫了。 窗外夜色静謐，偶尔传来远处零星的鞭炮声，烟火气十足。 苏诚简单洗漱过后，刚靠在床头，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深夜十二点，这个点还会发消息过来的人，並不多。 他拿起手机解锁，屏幕亮起，发信人赫然是江韵。 消息很简单，乖巧又礼貌：“老板，到家了吧？一路堵车辛苦啦。” 苏诚指尖敲字回覆：“到了，已经安顿好了。” 没过两秒，对方秒回：“谢谢老板顺路送我回家，真的麻烦你们了。” 苏诚隨手回了句：“嗯嗯，早点休息。” 消息发送成功，对面却弹出一个疑惑的问號：“？？？” 苏诚看著屏幕上的问號，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忘了这丫头是个標准的夜猫子。 在公司的时候，別人加班到十点就疲惫懈怠，唯独江韵，越到深夜状態越好。 常年熬夜深耕网络，钻研技术，作息早就不规律。 不用多想，苏诚脑海里就能勾勒出她此刻的模样。 估计吃著零食，目不转睛的盯著电脑。 …… 黄冈，一个老旧小区。 安静的臥室里灯火微亮。 江韵裹著宽鬆的卫衣，坐在电脑前。 手里捏著一包薯片，一边小口啃著，一边目不转睛盯著电脑屏幕。 屏幕光影映在她白净的小脸上，眼神专注又认真。 此刻国內网络並不平静，中国根镜像伺服器正遭受境外黑客攻击，网络波动不断。 国內红客联盟的技术人员正在连夜阻击，拦截攻击，修復漏洞，守护国內网络根基。 而江韵，正守在屏幕前，全程跟进这场深夜网络攻防战。 【怪才萝莉】：“我来阻击！” 第105章 真鸿门宴！ 大年三十。 桃园山庄。 作为商丘本地档次最高的私人休閒山庄。 这里平时只接待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寻常有钱人就算花钱也未必能订到核心院落。 今天的桃园山庄，被彻底包场。 没人知道王德彪这群人到底花了多大代价，硬生生推掉了所有提前半个月预定的宴席场次。 山庄方面也乾脆，违约赔偿一分不少，態度极其配合。 对他们来说，这群深耕商丘矿產行业的老板，是真正得罪不起的地头蛇。 昨晚深夜苏家门前围堵的事情，一夜之间传遍了商丘本地老板圈子。 当时全城所有閒下来的煤老板、矿主，全都得知了一个消息。 深圳发大財的苏诚回来了。 所有人心里都揣著同一个心思：跟著苏诚赚钱。 不过，昨晚被拒，今天来谈事情。 心里都有些激动。 这群人手握著大把现金流，钱放在银行里只会逐年贬值，手里有钱没处花，心里慌得厉害。 而苏诚，就是他们眼下唯一看到，最暴利的风口。 短短半年时间，在深圳站稳脚跟，拿下百亿级別订单。 在这群没读过多少书，只懂暴利生意的煤老板眼里，苏诚的科技生意，就是稳赚不赔的摇钱树。 上午十一点五十分。 距离和苏诚约定的时间，还差最后十分钟。 山庄最气派的独栋园林別院，此刻早已全员就位。 这座院子是桃园山庄的招牌景致，占地极宽敞，是典型的中式园林布局。 院外青石铺路，迴廊曲折。 中央一方人工池塘静静铺展，池水入冬虽无夏时繁盛，却依旧澄澈。 塘边假山叠石错落有致，嶙峋错落，搭配周遭的松柏绿植，古韵十足。 只是腊月寒冬，北风凛冽，露天庭院寒意刺骨。 风吹过假山迴廊，带著彻骨凉劲，没人愿意在外久留。 王德彪精挑细选了二十个，商丘本地分量最重的煤老板代表。 没有滥竽充数的小人物，在场每一个人，都是手握巨资。 在本地深耕多年的老牌矿主，隨便拎出来一个，身家都远超常人想像。 所有人全都聚在宽敞通透的主厅堂內。 屋內暖气充足，暖意融融。 落地木窗隔绝了室外寒风，採光通透，视野刚好能俯瞰整座园林庭院。 偌大的顶级实木圆桌旁，压低声音私下议论，目光时不时落在房间门口，静静等候苏诚到场。 “老王，你说苏总今天真的愿意带我们入局？” “不好说啊，这年轻人现在出息了，深圳的大老板，未必看得上我们本地这点閒钱。” “放心，昨晚他亲口答应面谈的，肯定有机会。现在我们有钱，他有技术有赛道，合作共贏的好事，没人会拒绝。” “说实话，我活了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增速。半年时间起家做百亿生意，这已经不是厉害能形容的了。” “现在矿没了，我们手里的钱就是死钱。能不能守住家业，再赚一波大钱，就看今天能不能搭上苏诚这条船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期待，还有藏不住的焦虑。 他们风光了十几年，靠的是敢打敢拼，胆大心狠。 可时代变了，旧的路子走不通了。 面对新兴的科技行业，他们两眼一抹黑，除了钱，一无所有。 就在眾人议论最盛的时候，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邱鹏率先开门，侧身站定。 苏诚迈步走进院子。 一身简单的休閒外套，身姿挺拔，神色平淡。 没有刻意盛装打扮，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 歷经商战博弈，经过几十年的沉淀。 让他和在场满身铜气的煤老板们，气场截然不同。 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二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苏诚身上。 王德彪立马起身，脸上堆著热情的笑意，快步上前迎接：“大侄子，你可来了！快坐快坐！” 他极其客气地引著苏诚走到主位落座，態度谦卑又恭敬。 完全没有平日里本地大佬的囂张气焰。 待苏诚坐定，王德彪抬手示意眾人：“都別站著了，全部入座！今天就是自家人嘮嗑，不用拘谨！” 眾人依言乖乖坐好，一落座便尽数收敛神色。 一道道目光牢牢落在主位的苏诚身上，屏气凝神，无人敢隨意插话，窃窃私语。 王德彪见状，当即扬声示意服务员上菜。 片刻间，服务员端著托盘轮番上菜，一道道实打实的商丘本地硬菜，铺满整张实木大圆桌。 红烧大肘子、商丘糟鱼、铁锅燜土鸡、垛子羊肉、红烧柴鸡、本地小炒黄牛肉、凉拌荆芥、芝麻叶豆腐汤……全是当地人宴请贵客的招牌菜，荤素搭配满满一大桌，色泽油亮，烟火气十足。 菜品上齐之后，王德彪率先端起服务员倒好的茅台酒杯起身。 领著眾人向苏诚敬酒致意，走完饭局最基本的礼数。 接著让服务员出去等候。 苏诚也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咳嗽了两声。 此时无人动筷閒谈，短暂沉默过后。 王德彪收起所有客套寒暄，率先开口，不再迂迴铺垫，直奔核心主题。 “大侄子，昨天深夜人多嘈杂，也没来得及细说。 今天咱们关起门说真话，我们这群老哥几个，今天专门找你，就是想求你带我们一把。 我们所有人的矿，今年全部被收编了。 干了十几年的老行当彻底没了，手里压著一大笔閒置资金，没项目也没出路。 我们没文化，不懂你们高科技，看不懂什么晶片，什么软体，但我们懂赚钱！ 我们所有人都看好你，看好华创科技！” 他语气诚恳，却也带著商人的篤定： “所以我们这些个煤老板啊，提前商量好了，打算集资，全力投你的公司！ 你带我们去深圳，让我们搭上你的科技赛道，跟著你分一杯羹！” 苏诚静静听著，神色没什么变化，心里却透亮。 这群人说白了，就是嗅到了风口的味道，想拿著热钱进来躺赚。 不想承担任何风险，只想瓜分红利。 苏诚语气平淡，直接回绝：“投资就不用了。” 第106章 什么出路？ 短短一句话，乾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全场气氛瞬间一僵。 刚刚还满脸期待的一群煤老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们眉头紧锁，眼底满是不解和不悦。 王德彪也是一愣，连忙开口打圆场：“大侄子，你先別急著拒绝，听听我们的诚意！” 他报出了一个足以震撼整个商丘商界的数字。 “我们这群人统一意见，全员集资，一共拿出168亿！” 这句话落下，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168亿！ 放在2007年，这是一笔足以撼动整个省內民营资本格局的巨款。 王德彪眼神坚定，语气带著十足的底气： “我们私下找人估算过，你现在的华创科技，哪怕算上所有订单、技术、专利，整体估值都不到100亿。 我们拿出168亿现金，溢价投资你的公司，完全是看好你的未来，真心想跟著你做事！” 说完，他终於说出了这群人真正的野心和底线。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这笔钱进来，我们要51%的股份。 同时，我们推选三个股东代表，进驻公司，参与日常经营管理，配合你把公司做大！” 话音落地，苏诚差点被气笑。 他见过贪婪的资本，见过狮子大开口的投资方。 但这么直白，这么无知，这么狂妄的要求。 苏诚还是第一次见。 168亿，溢价收购一家百亿估值的公司，只为拿走绝对控股权。 说白了，这群人根本不是来投资的，是来直接抢公司的。 51%的股份，意味著绝对控股。 三个股东进驻经营，意味著苏诚会被彻底架空，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华创科技，直接改姓换人。 他们只出钱，不懂技术，不懂赛道，却想彻底掌控公司。 苏诚眼底的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 华创，只值百亿？ 也不知道找谁估算的？ 以为自家公司估算煤矿价格吗？ 就凭藉华创电脑管家的装机量也值百亿了！ 还真是无知的可怕！ 苏诚都懒得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起身，准备离场。 原先还想著拿出一套方案来，让这些煤老板赚点钱。 以后商丘的商人在全国也能有点知名度。 现在好了，感觉有点不配。 苏诚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扫过眾人，语气带著几分嘲讽和冰冷： “你们还真是白日做梦。” 这话一出，在场不少年轻气盛的煤老板瞬间炸了。 “哎！苏总你这话就不对了！” “我们168亿真金白银砸进来，你公司估值都不到百亿，我们要51%的股份很过分吗？” “我们是带著诚意来合作的，不是求著你！这么多现金投进来，帮你扩大规模，打通资源，你还不乐意？”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我们这群老哥几个闯荡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给你机会你得接住！” …… 一声声质问接连响起，语气里满是傲慢和不解。 苏诚看著这群面目浮躁，眼神贪婪的人，心里彻底通透了。 这群煤老板，能在早些年混乱的矿產行业闯出来，靠的根本不是眼光和脑子。 纯粹是胆大，敢拼，敢抢，硬生生打杀出来的家业。 时代红利让他们赚了大钱，却没教会他们什么是商业逻辑，什么是核心价值。 在他们眼里，有钱就能买到一切，有钱就能掌控一切。 他们根本不懂，华创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帐面资產。 而是独一份的核心技术，研发团队，赛道布局和未来无限的成长性。 王德彪见状脸色大变，连忙起身压场，狠狠瞪了一圈开口叫囂的同伴。 “都闭嘴！好好说话！” 他快步上前，对著苏诚满脸歉意，连连拱手赔笑： “大侄子，你別生气，別跟他们一般见识。这群大老粗没读过多少书，说话不过脑子，嘴笨得很，你千万別往心里去。” 隨后他转头看向眾人，语气骤然严肃，刻意摆出一副两难的模样：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这种方案根本行不通！ 苏总的公司是技术立身的优质企业，不是我们拿钱就能隨便收购的！ 愿意好好谈，愿意守规矩的，就留下来继续聊。 觉得自己有理，不想合作的，现在直接走！ 另外在圈子群里通知一声，苏诚不同意刚才的方案。 自愿退出这次投资机会，没人勉强你们！” 这一刻，刚刚还囂张叫囂，出言不逊的煤老板们，瞬间集体哑火。 一个个低著头，抿著嘴。 没人再敢多说一句废话。 谁都清楚，离开就等於彻底错失搭上苏诚风口的机会。 这辈子可能都再也遇不到这么稳的暴利赛道。 他们嘴上狂妄，心里比谁都贪利。 苏诚站在原地，静静看著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唱双簧。 先让一群人狮子大开口，漫天要价，摆出强硬姿態施压。 再由王德彪出来打圆场，做好人。 进退之间拿捏谈判节奏，想逼著自己妥协让步。 套路很老，也很拙劣。 苏诚心里没有半点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不过他也没心思继续陪这群人演戏扯皮。 他今天来，本来就不是为了让他们入股分股权。 这群人手握海量閒置现金流，在本地深耕多年。 他们的资源足，手段狠厉，恰好是他眼下需要的助力。 2008年在即。 正是国內基建，工业配套飞速发展的年份。 苏诚想当一次蝴蝶，也得稳步布局。 而且他在系统里发现了一样科技產品。 能够提前感知地震波动，就是价格贵。 不过，只要用钱能买，那都是小事了。 有了这群煤老板的话，他布局起来也没那么费劲。 与其让这笔热钱在外到处乱撞，惹麻烦。 不如把他们圈在自己的规则里，为自己所用。 苏诚收敛眼底的嘲讽，重新坐回椅子，神色平静，气场彻底压满全场。 “我直说，我的公司，股权一分不卖，投资一概不接。” 全场眾人脸色又是一暗，眼底瞬间布满失望。 王德彪也是一脸无奈，这么多集资好的钱，没把法钱生钱了。 但下一秒，苏诚话锋一转，声音清晰有力，传遍整个房间：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另外一条出路，一样能让你们稳稳赚钱，赚大钱。” 瞬间，原本死寂的氛围彻底被点燃。 在场所有煤老板猛地抬头，眼里的失望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热切，所有人异口同声追问： “什么出路？” 第107章 拒接168亿投资，给煤老板指道 苏诚嘴角浮起一抹淡笑，眼底藏著几分瞭然。 他看得清楚，方才还想著张口吞掉华创控股权的一群人，这下全都沉不住气了。 围著圆桌的二十號老板身子前倾，七嘴八舌往前凑，一个个爭先恐后追问出路，生怕晚一步错过赚钱的门路。 苏诚半点不急，伸手拿起面前白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杯中白酒。 酒水入喉，他动作舒缓放下杯子，整场饭局的节奏，已经完完整全攥在自己手里。 “摆在你们面前两条出路，基建配套外加房產后勤，全是眼下实打实的风口，只要踏实落地，稳赚不赔。” 话音落地，王德彪立马从座椅上坐直，半个身子探过桌面，眼神里藏不住急切： “大侄子，你慢慢细说，我们全都竖起耳朵听。只要路子靠谱能挣钱，我们所有人无条件配合。” 桌边其余老板接连点头附和，有人身子往桌边挪了挪： “是啊苏总，之前是我们眼界浅，胡乱开口提条件，只要有稳妥生意，我们全都听安排。” 苏诚目光缓缓扫过一圈人，才慢条斯理拆开两条生意的门道。 “咱们先说基建。 从03年往后数年，国內大大小小的城市都在往外扩建。 老城改造、新区规划、工业园区落地是硬性任务。 修路、拓路的项目只会一年比一年多。 你们不用碰桥樑，大型土建这类技术复杂，垫资巨大的工程。 就深耕身边基础板块，路面铺装，道路日常养护，园区绿化，市政零散配套。 这类项目没有严苛技术门槛，地方財政拨款结算，回款有保障。 上面有政策持续扶持，不像开矿要担安全事故，政策整顿的风险。 也不像搞网际网路科技大起大落。 你们在商丘扎根十几年，手里有閒置资金。 早年开矿养出大批施工人手，上下各层级熟人遍地。 外地外来企业拿项目要四处托关係送礼。 你们靠著本地人脉，市政零散配套项目轻轻鬆鬆就能拿到手。” 坐在靠左侧位置，一个早年靠小煤窑起家，见惯矿山暴利的老老板皱了皱眉，出声发问： “苏总，不瞒你说，我们这群人往年挖煤，一单下来利润嚇人。 就铺马路，栽树苗这种零碎活，一年能挣多少？ 別忙活到头，利润比不上以前一个小矿口，我们大伙心里很难接受。” 苏诚抬眼看向对方，缓缓说道： “你们也知道煤矿是暴利了，但是从今年起，你们可没有煤矿了。 现在国家大范围落地村村通工程，县域公路、城区支路逐年铺开。 单个项目利润看著比不上煤矿暴利，但是项目源源不断。 常年有活干，日积月累下来全年流水十分可观。 以前挖矿要看煤层储量，看安监检查，看政策关停风向。 哪天一纸整改通知，全矿投入直接打水漂。 基建不一样，背靠市政財政，只要工程验收合格，钱款按时到帐，没有突如其来的关停风险。 年年稳定进帐，综合年收入对標早年开中小煤矿绰绰有余，贏就贏在安稳长久。” 一眾老板彼此对视，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手里的流动资金，原本悬著的心慢慢落了地。 自打私人煤矿陆续收归国有，上亿资金躺在银行卡里吃微薄利息。 眼看著物价逐年上涨，钱一天天缩水，安稳能落地的生意，恰恰是他们当下最缺的。 但也有老板们想著去问问情况，到底赚不赚钱。 要是不赚钱钱的话，那他们也就不跟著苏诚了。 原先就是想搭上这个高端大气的科技行业。 不是科技行业，那不如不搭车。 苏诚不等眾人细想，顺势引出第二条路子： “第二条，房產配套。想要吃透这块生意，就得先弄懂国家近些年的房改政策。” 他顿了片刻，看著满桌一脸茫然的煤老板。 知道这群人常年困在矿產行业，从来不关注顶层政策文件，索性把关键政策掰开来讲。 “早在1998年，国务院就下发房改通知。 明文取消福利分房制度，住房改成市场化货幣买卖，银行同步放开个人住房按揭贷款。 老百姓不用再等著单位分房，有钱就能自己买房自住。 国內商品房市场从那时候正式起步，万科这类老牌房企就是借著这波政策红利快速做大。 等到2003年，国务院出台18號文件，直接把房地產划定成国民经济支柱產业。 从那年算起，往后十多年都是地產黄金髮展期。 现在全国房企投资增速常年卡在百分之二十往上，房价稳步上行，整个行业行情肉眼可见的火热。” 这番政策梳理，听得一眾煤老板纷纷凝神。 他们平日里只盯著矿场產量，从来没深究过房价上涨背后的政策逻辑。 只看见身边小区一栋栋拔地而起，却摸不透背后的风口逻辑。 “但我不建议你们跟风扎堆高价竞拍核心地块，跟风炒楼，高价拿地风险太高，资金被套牢就是无底洞。” 苏诚继续往下讲。 “你们就抓两个细分方向，刚需住宅小区，外加配套物业管理。 你们在本地人脉充足，拿城郊、县域地块成本远低於外来开发商。 刚需房源不愁销路，本地人结婚落户，进城务工定居全要买房，房子建成快速回款。 小区交付之后，同步註册物业公司，承接小区安保、保洁、设施维修。 建房是一次性大额收益，物业是细水长流的长线收益，小区越住越成熟，物业费年年稳定入帐。” 苏诚讲话也是讲一部分，不然都告诉他们的话，那之后就被动了。 讲一点点，让大家觉得有甜头了。 这些人投钱后，他才可以利用公司，去完成自己的事情。 王德彪听到这里，整个人豁然开朗，眼睛骤然发亮，语气压不住激动： “我总算听明白了，咱们彻底放下入股华创科技的心思，转身抱团转型基建和刚需地產配套，踏踏实实做实体赚钱，不用掺和咱们看不懂的高科技。” “没错。” 苏诚轻轻点头。 “你们这群人最大的底牌从不是手里168亿现金，是在豫东攒了十余年的人脉。 外地开发商跑断腿都拿不下的配套项目，你们出面协调就能落地。 半导体、晶片、网际网路这套科技逻辑，你们没有相关行业积淀，根本搞不懂。 基建、建房、物业是你们摸得著看得见的实体生意，入行门槛低，適配你们过往做实业的做事模式，风险压到最低。” 说到关键处，苏诚刻意加重语气： “还有最关键一点，你们转型做城市配套基建、刚需住宅建设，本质上是配合地方完善城镇化建设，贴合国家发展大方向。 地方政府需要有人落地配套项目，政策层面天然偏向扶持。 再也不用像早年开私矿那样，时时刻刻提防政策整改、专项稽查。 从前挖矿附带的灰色隱患，全部一笔勾销。” 这句话精准戳中所有人的心结。 近一两年煤炭行业整顿，关停、整合接连落地，大半老板天天悬著一颗心，生怕手里资產一夜归零。 手里巨额资金不敢胡乱投资，存银行又眼睁睁贬值，整日寢食难安。 眼下苏诚指明的两条赛道，合法合规、背靠政策、收益稳定。 刚好化解所有人最大的心病。 桌边一名性子急躁的矿老板往前探身，迫不及待开口： “苏总，路子我们听懂了，但具体落地怎么操作？” 第108章 苏诚留白！煤老板的最后转型机会！ 其余人紧跟著附和，接连追问落地细则，整个包间气氛彻底火热。 刚才还因为拿不到科技公司股权而满心不甘的一眾煤老板，此刻早已把那点心思拋得乾乾净净。 一个个身子前倾，眼神灼热，爭先恐后追问后续怎么落地，怎么赚钱。 没人再敢端著架子，全场只剩实打实的急切。 苏诚静静看著这一幕，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淡笑意。 他心里通透得很。 这群人看似手握亿万资金，在商丘横行多年，实则就是被时代红利推著走的普通人。 矿没了，他们的底气就没了。 手里压著巨额现金，不敢乱投，不敢乱花，眼睁睁看著钱贬值，日夜焦虑不安。 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高科技布局，长远產业格局。 只是一个安稳，能持续生钱的路子。 而自己隨手拋出的基建，地產配套赛道，刚好精准踩中了他们所有需求。 王德彪往前凑了大半截身子，语气急促又恭敬： “大侄子，你快说吧，我们所有人都听你的安排！” 旁边一个年纪偏大，做事最谨慎的煤老板紧跟著开口： “是啊苏总！基建、建房、物业这些活我们能干，人手、人脉我们都不缺！就差一个明白人给我们指方向，定规矩！” 其余人纷纷点头附和，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 “对！我们不怕累，不怕干活，就怕瞎投亏钱！” “以前挖矿是刀口舔血，天天提心弔胆怕查，怕出事，现在有政策扶持的稳路，我们肯定跟著干！” “资金、人手、关係，我们全包，你只管带队！” …… 满室热切，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苏诚身上，等著他给出最终方案。 苏诚没有立刻接话。 他很清楚，事不能一次性说透，利不能一次性给尽。 话说太满，这群人心生懈怠。 底牌亮尽，自己反而会陷入被动。 想要彻底拿捏住这百亿热钱，让这群老油条乖乖听话。 就得留足留白，让他们自己去琢磨，去渴望。 接著篤定跟著自己才有出路。 等屋內稍稍安静，苏诚才缓缓开口。 “操作模式不复杂，我简单说一遍。 你们所有出资人，统一归集手里的閒置资金，整合到一起，合伙註册一家全新的联合实业公司。 公司的发展方向、业务板块、项目布局、运作规矩，全部由我来定。 你们不用插手决策，也不用瞎琢磨赛道。 你们只需要做好三件事。 出钱、出人、出人脉。 至於分红，简单粗暴。 公司所有盈利，全部按照你们各自的出资比例分配，公开透明，谁投得多，谁分得多，没有任何猫腻。” 话音落下，包间里瞬间安静两秒，隨即再度沸腾。 “这规矩公道！” “我们就怕有人搞小动作，吃暗钱，按出资分红最公平！” “不用我们动脑决策，只管出钱干活，这简直是最好的安排！” …… 眾人纷纷叫好，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大半。 他们这群人暴富多年，最厌烦的就是算计內斗，苏诚这套简单直白的规则，刚好戳中了他们的心思。 但也有不想钱被別人掌控在手里的人。 这可是他们这辈子的心血。 有人急忙追问：“苏总，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归集资金？公司什么时候註册？第一批项目什么时候落地？” 所有人都等著苏诚拍板，恨不得当场就把钱转到位，死死抓住这波风口。 但苏诚却轻轻摆了摆手，止住了眾人的追问。 “不急。” 两个字出口，喧闹的包间瞬间再度沉寂。 苏诚神色淡然，不慌不忙说道： “今天腊月三十除夕，没多久就要过年了。 现在手续停办，工商、住建、市政全部放假，现在著急落地也没用。 具体的细化方案、公司架构、项目清单、资金监管方式，我年后统一整理出来。 现在我只给你们定大方向，剩下的，你们自己回去商量。” 有人瞬间急了，连忙开口：“苏总，还商量什么？我们都愿意跟！” 苏诚抬眼扫过眾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寸： “口头愿意不算数。 你们这里的二十个人，各自家底、想法、顾虑都不一样。 有人想重仓入局，有人想小试一波，有人心里依旧犹豫，放不下以前的暴利思维。 那你们召集的那群煤老板呢？ 趁著过年这几天，你们所有人私下商量清楚。 第一，到底要不要入局做这个实业。 第二，確定入局的，每家具体拿出多少资金入伙。 不用勉强任何人。 想跟著做的，年后统一集合。 不想做的，直接退出，咱们今天的谈话就此作废，互不牵扯，我也不会怪谁。” 说完，苏诚不再多谈工作上的事。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隨意抬了抬： “今天就当过年聚餐，吃好喝好。正事，年后再说。” 眾人见状，心里再急切也不敢多催。 確实啊，他们这里的人各怀心思呢。 哪里敢就这么轻易答应。 眼下苏诚拿捏著绝对主动权，人家愿意带他们赚钱是情分，不带也是本分，没人敢逼迫半分。 接下来的饭局，眾人看似在吃喝閒谈，实则个个心不在焉。 脑子里反反覆覆迴荡著基建、城镇化、刚需房產、政策扶持这些关键词。 没人真有心思动筷品酒。 没坐多久，苏诚便起身告辞。 “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王德彪立马起身相送，一眾老板全数起立，恭敬目送，没人敢有半点怠慢。 直到苏诚的身影彻底走出包间，脚步声远去。 紧绷了一整场的眾人，才彻底鬆了口气，瞬间炸开了锅。 厚重的实木包间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冷风，也彻底没了顾忌。 刚才在苏诚面前唯唯诺诺，整齐划一的一群人。 瞬间分成了好几派，议论声此起彼伏。 最先开口的，是刚才质疑利润的老煤老板，他眉头紧锁，语气带著迟疑： “说实话，我心里还是犯嘀咕。铺路、种树、盖小区、管物业，这些都是慢钱、笨钱。我们以前挖煤，一单赚的顶现在干好几年，落差太大了。” “当初我们抱团集资，是想投科技公司，跟著苏诚赚快钱，赚大钱，做高端產业。现在变成了修路盖房，说实话，我有点不想干。” 立刻有人附和他的想法：“我也有这顾虑。科技是新风口，听著就高大上，以后能做全国生意。修路建房就是本地小生意，太土了，利润也薄，没必要押大笔钱进去。” 还有人心態摇摆不定，犹豫著开口：“先別急著下定论。苏诚这年轻人不简单，半年翻盘做百亿生意，眼光肯定比我们毒。他敢放弃自己公司的股权融资，专门给我们指这条路，未必是坑。” “但一百多亿不是小数目，总得稳妥点。我打算晚上问问圈里做土建，做房產的熟人，打听下今年行情，別盲目投钱。” 一时间，包间里眾说纷紜。 有人心动激进，有人保守迟疑，有人满心顾虑，没人能统一意见。 吵了几分钟，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主位空出来的位置，目光落在全程沉默的王德彪身上。 “老王，你牵头的这事，你拿个主意！” “对，你跟苏家熟，你看得比我们透，到底能不能干？” …… 王德彪坐在原位，指尖夹著一根烟，迟迟没有点燃，脸色沉凝，心里早已权衡清楚所有利弊。 他沉默片刻，缓缓抬头，语气篤定，一锤定音： “干！必须干！” …… 【书友们，给点好评吧，咱冲一衝7分（现在6.8分），感谢大家了。还有谢谢还在打赏的书友们，谢谢你们的支持。大家记得追更啊，工作日每天三章，不想等就每天晚上看，周末会日万字。点点催更，点点改编啊，让我有更新动力！】 第109章 除夕人间烟火，可敬的华创人 在场的眾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 王德彪吐了一口浊气，沉声分析：“你们还没看明白局势？我们早就没有退路了。” “煤矿全收了，我们的主业彻底没了。 以前的灰色路子，暴利生意，以后再也做不了了。 手里握著这么多的现金，看著多，实则就是烫手山芋。 存银行年年贬值，投陌生行业容易翻车，投投机生意风险极大。 我们这群人，除了本地人脉和资金，啥技术、啥眼界都没有，根本碰不了高端赛道。” 看著大家都在点头，他停顿了一下，接著说： “苏诚今天没坑我们。 他不让我们碰科技股权，不是看不起我们，是救我们。 我们这群粗人，真拿著100多亿去控股科技公司，用挖矿的思路管研发，最后只会全盘亏损，本金都保不住。 反而基建、建房这些是唯一適配我们，稳赚不赔的路。 背靠政策，合法合规，细水长流，长久安稳。” 但还是有人还是不服气：“那也没必要砸重金吧？少投点试水不行？” 王德彪摇摇头，语气严肃： “你少投少出力，以后分红也少，我们想现在是要把他这种人才绑定，让他给我们出力的。 所以不要吝嗇，想要赚钱得下重注，改变人生机会不多，要懂得抓住机会。 我把话放这，这条赛道，是我们这群人转型上岸，稳保几代家业的唯一机会。 错过今天，以后再也没有了。” 这番话，彻底敲醒了大半摇摆不定的人。 包间里的质疑声慢慢消散，只剩下低声的权衡与盘算。 看著大家好犹豫不定。 王德彪对著眾人开口： “这样，过年这几天，所有人都別閒著。 第一，各自回家跟家里，跟合伙人商量清楚。 第二，想办法打听行情，问人脉，摸清楚今年基建和房產的政策风向，別盲目决策。 第三，所有人三天之內给准信，到底入不入局，准备投多少钱，统一报备。 有顾虑的，想私下问我的，隨时打电话找我。 三天后，我们统一统计总集资额，敲定最终参与名单，年后准时跟苏诚对接落地！” 话音落下，没人再反对。 …… 桃园山庄的院子里，一眾煤老板还在为百亿入局资金吵得面红耳赤。 但这些算计和纠结，苏诚一概不知，也压根懒得去管。 今天可是大年三十除夕啊！ 一年到头最团圆的日子，他没心思耗在一群满心算计的煤老板身上。 谈完正事，及时抽身回家，才是最该做的事。 车子驶入別墅区，家家户户门口都贴著崭新的红春联。 路边零星还有小孩燃放小鞭炮，噼啪声响断断续续，年味扑面而来。 推开自家院门，暖意瞬间扑面而来。 家里早就忙开了。 客厅是打通连著厨房，通透敞亮。 苏卫国挽著袖子，手里握著菜刀，正低头稳稳切著滷牛肉，动作嫻熟。 老邱也没閒著，站在水池边清洗青菜。 两人一边忙活一边隨口閒聊，说著往年过年的旧事。 厨房灶台边，邱鹏守在油锅前。 锅里热油翻滚，金黄的肉丸在油锅里滋滋作响，香气顺著热气飘满整栋屋子，是过年最地道的烟火气。 苏诚换完鞋走进来，目光一眼就落在锅里刚炸好的肉丸上，肚子瞬间泛起馋意。 刚刚在桃园山庄，光顾著被灌酒了。 那是没吃几口菜。 有点儿亏。 苏诚也顾不得刚出锅烫人，直接伸手捏起一个金黄酥脆的肉丸，指尖被烫得微微发麻，也捨不得鬆手。 吹了两口直接咬下一口，外皮酥脆，內里肉馅鲜嫩多汁，热乎的肉香瞬间填满口腔。 “味道可以，比外面饭店做的正宗。”苏诚一边嚼一边隨口夸讚。 邱鹏回头笑了笑，手里还拿著漏勺翻动肉丸：“刚出锅的最烫，你慢点吃，底下捞出来的晾了一会，温度刚好，不烧嘴。” 苏诚点点头，伸手又捞了两个，转身走到苏卫国身边。 “爸，尝尝。” 苏卫国手上全是油水，没空抬手，也不跟儿子客气，直接低头张嘴咬了一大口。 刚出锅的肉丸余温极烫，一口咬下去，滚烫的肉馅在嘴里散开。 他瞬间眉头一皱，腮帮子鼓鼓的，烫得不停吸气。 但好好的食物，他捨不得吐出来浪费，只能硬著头皮慢慢咀嚼下咽。 苏诚看著老爸强忍烫意，故作淡定的模样。 憋著笑，没多停留，揣著剩下的一个肉丸转身上了楼梯。 直到他脚步声消失在楼道，楼下才传来苏卫国又气又好笑的骂声： “你这臭小子！故意的是吧？想烫死你老子！” 话音落下，老邱和邱鹏再也忍不住，当场笑出声。 热闹的笑声飘满屋子，冲淡了一整年的忙碌。 也有了过年该有的氛围。 苏诚揣著肉丸上楼，抬手轻轻敲了敲苏琳的房门。 “进。” 推门而入，房间格局乾净清爽，外侧是书房书桌，里侧连著臥室。 苏琳正端坐在电脑前，目光紧盯屏幕，手指不停敲击键盘，看得格外专注。 屋里开著暖气，温度刚刚好。 苏诚走上前，把手里放凉的肉丸递过去：“刚炸的，邱鹏手艺，尝尝。” 苏琳停下手里的动作，接过肉丸咬了一小口，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味道真不错，外酥里嫩，肉馅一点都不柴。” “那肯定的，我都怀疑邱鹏是炊事兵，不是特种兵了。” “哈哈，等有机会让你们两对练一下。” “不了不了，我就锻炼了几个月，打他？” 苏诚认怂后，笑著问：“大年三十的，你对著电脑忙啥呢？还加班？” 提到这个，苏琳无奈嘆了口气，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谁和你一样，当甩手掌柜的？我今天和何总监核对奖金，她去了公司拿落下的文件。结果推开门，直接看懵了。” 苏诚闻言挑眉：“怎么了？” 苏琳哭笑不得，把电脑里的图片放大给苏诚看。 “大半研发组的人都在工位上坐著，电脑全开著，一个个都在赶进度，调试程序。我问了何总监，她说不少人直接放弃回老家过年，索性守在公司加班。” 听完这话，苏诚当场沉默，心里又无奈又动容。 2007年，国內科技行业整体落后，大多数从业者都是混日子，摸鱼摸工时。 可他手下这群研发人员，是真的在拼命往前冲。 华创能短短半年站稳脚跟，拿下百亿订单，啃下核心技术壁垒。 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是整个团队拼出来的。 苏琳侧头看向他：“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通知他们强制放假？除夕还加班，我看著都於心不忍。” 苏诚轻轻摇头，说： “我也不能真把他们开除了啊，都是公司栋樑。 別管了，不用强制，我们就当不知道。 这群人既然愿意主动留下来加班，就是真心想做事，想跟著公司成长。 我们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他们想拼的心思。” 他太清楚这群研发人员的心態了。 以前在別的公司，要么薪资微薄，要么不受重视，要么才华被埋没。 来到华创之后，薪资待遇拉满，做事有平台，成长有空间。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想做出成绩，想真正撑起国產科技的门面。 苏诚缓缓开口：“这样，年后开工，给研发部所有人单独加一笔开门红包，算是公司对他们除夕坚守的一点心意。” “行，那我等下记下来，年后统一落实。” 苏琳点点头，重新转回电脑屏幕。 “我先把今年的年终奖金核对完，忙完就下来吃年夜饭。” 第110章 交底！如何吃上时代红利！ 苏诚没再多打扰，轻轻带上门下楼。 时间一点点推移，很快到了晚上19点。 热气腾腾的年夜饭准时上桌。 满满一整桌全是商丘本地过年硬菜，是豫东人家除夕最隆重的排面。 桌上摆著红烧大鲤鱼，寓意年年有余，是商丘过年必备压轴菜。 正宗睢县垛子羊肉切片摆盘，肉质紧实、鲜香不腻，是本地宴席招牌。 刚炸好的焦炸丸子金黄酥脆，满满一大盘。 还有本地特色燜土鸡、老式扣碗酥肉、小酥肉蒸碗、凉拌荆芥、五香卤肘、家常地锅小炒。 反正是荤素错落，摆得满满当当。 苏家三口，加上老邱、邱鹏父子，五个人围坐一桌。 几人边吃边聊，说著往年过年的家常琐事，聊著身边的趣事。 全程没人提工作，没人谈生意，彻底卸下了一整年的忙碌。 一顿年夜饭，吃得热热闹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氛围慢慢鬆弛下来。 邱鹏和老邱很自觉地起身收拾碗筷，擦拭餐桌。 苏琳窝在沙发上看著春晚小品，时不时笑出声，眉眼弯弯，格外放鬆。 苏诚看向身旁坐著的苏卫国，心里斟酌两秒，轻声开口：“爸，跟你说个正事。” 苏卫国端著温热的茶杯，慢悠悠吹了吹杯里的热气，神色淡然隨意：“说，什么事？” 苏诚没有铺垫，顺势把今天桃园山庄饭局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从王德彪牵头煤老板，抱团集资168亿，一心想溢价入股，强行掌控华创科技，妄图空手套白狼控股公司。 再到自己当场回绝股权融资，转头给这群人指明基建城镇化，市政配套，刚需房產与物业后勤的低风险转型赛道，所有细节全部如实道来。 听完所有经过，苏卫国脸上没有太多意外，神色平静。 只是静静看著苏诚，等著他往下说正事。 苏诚沉声道：“爸，我打算让他们这群人统一成立一家联合实业公司，归集所有閒置集资资金。” “公司运作规矩，全部由我来敲定把控，但是这里面有个最大的问题……”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心里最核心的顾虑。 “这群煤老板，个个在商丘盘踞十几年。 早年挖矿起家，手里有钱、有人、有本地根深蒂固的人脉。 个个都是老油条，脾气硬、私心重。 他们今天忌惮我手里的科技產业资源，嘴上听话，表面服从，但心里未必真的服气。 说到底，我年纪太轻，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晚辈后生，毛头小子。 等百亿资金全部归集到位，公司正式成立。 后续对接项目、落地工程、分红结算、日常管理，绝对有人不服管。 到时候，耍小聪明、搞小动作、阳奉阴违。 我可以定规矩，但我压不住这群人的老资歷和各自的私心。” 苏诚抬眼认真看向父亲，语气郑重：“所以我想请您出面，掛名牵头，做这家联合实业公司的总负责人。” 苏卫国闻言，端著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自己的儿子。 苏诚继续耐心解释，条理清晰： “您在商丘扎根几十年，为人稳重，处事公道，在本地圈子里威望足够，资歷够深，人脉扎实。 这群老板再囂张，也得敬你三分。 有您坐镇主事，这家公司才能稳得住。 这一百多亿的热钱，才能老老实实按著规矩做事。” 这番话，句句务实，没有半点虚浮客套。 苏诚心里看得无比通透。 生意场上，年轻人有眼界、有布局、有超前眼光、有新式手段。 但唯独缺，能够镇住老一辈地头蛇的威望。 毕竟是看著你长大的叔伯辈在这里。 苏诚即使是重生者，也得考虑现实原因。 老一辈或许看不懂科技赛道，摸不透网际网路逻辑。 但深耕地方数十年积累的人脉底蕴，江湖威望，是再多金钱都换不来的硬底牌。 想要彻底拿捏住这群，在商丘横行多年的煤老板老油条。 不能只靠套路算计，靠的就是实打实的资歷。 而自己的父亲，就是当下唯一最合適的人选。 短暂的沉默过后，苏卫国忽然轻笑一声，语气乾脆，没有丝毫迟疑： “行，没问题。” 这下反倒轮到苏诚愣住了。 他原本攒了一肚子的说辞，做好了父亲顾虑和再三斟酌的准备。 甚至想好了一步步拆解利弊的话术。 万万没想到，苏卫国答应得如此乾脆利落。 苏诚愣了两秒，隨即爽朗大笑：“爸，我还以为您会推脱。我一直觉得您这两年只想安稳清閒，不想再掺和生意场上的纷爭。” 苏卫国放下手中茶杯，眼底褪去了平日的温和閒適，多了几分老牌商人的通透。 “你小子这半年从一无所有，一路翻盘做成百亿科技公司。 每一次动作，我都看在眼里。 你真以为我退下来之后，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过閒云野鹤的日子？” 他定定看著苏诚，语气篤定： “谈判桌上那些基建、建房、物业的场面话，不用跟我多说。我要听的，是你心里真正的全盘计划。” 苏诚心头微动，瞬间瞭然。 原来父亲从来不是不问世事，只是一直默默旁观，暗中兜底。 看著他一步步闯荡成长，从不轻易插手干预。 既然老爸已经看透表象，苏诚也不再藏著掖著，彻底敞开了心扉。 “行，那我跟您说实话，把完整布局跟您交底。 首先看大势，2003年国家定调房地產为国民经济支柱產业。 全国城镇化正式进入全速爆发期，这波风口至少能稳吃十年。 早在2004年，国內头部房企就已经率先起跑布局。 恆大打出『规模+品牌』的核心路线，喊出打造精品楼盘的口號，开启全国化扩张，疯狂拿地拓盘。 碧桂园彻底下沉三四线城市，主打高性价比刚需住宅，抢占县域市场空白。 万科深耕品质住宅，靠口碑稳扎稳打，站稳行业龙头位置。 除此之外，保利、绿地依託央企、国企背景，大肆包揽全国基建和房建项目。 融创开始蓄力高端住宅赛道，蓄势待发、 龙湖专攻园林式品质社区，主打差异化优势，各路房企都在跑马圈地，抢占市场红利。 这些外来大牌房企，有钱、有品牌、有成熟的开发运营体系，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短板。 落地难。 …… 等商丘的模式彻底跑通，我们就直接复製模式，向外辐射整个豫东，逐步覆盖河南各地市县，一步步做大区域体量……” 一番长篇布局娓娓道来。 苏卫国静静听著，眼底满是震撼。 “好！好！我果然没看错你！” 第111章 试手！新晋女特战保鏢 除夕夜的热闹和温馨，似乎还在昨天。 可日子一晃，三天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苏诚没接到任何一个煤老板的电话。 没有预想中的热闹，没有爭先恐后的入局表態，一片安静。 不用想也知道，那群人还在纠结观望，互相打探。 168亿的盘子，没人敢轻易拍板。 有人怕赚得少，有人怕不稳，有人还放不下曾经挖矿的暴利思维，心里磨不开那道落差。 苏诚对此毫不在意。 他一点都不著急。 人性就是这样，越容易得到的机会，越没人珍惜。 越是吊著他们，他们才会越重视，越懂得这波转型风口有多难得。 百亿资本的事暂时搁置，他这三天，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自己身边的安保配置上。 现在的华创科技体量越来越大，他手里握著的技术和订单，早已不是普通小公司能比的。 树大招风，钱多事多，身边必须要有靠谱，能打的人守著底线。 上午十点，院子里的阳光正好。 邱鹏走到客厅，找到正在喝茶的苏诚，神色端正，开口匯报： “苏总，人我联繫好了，今天上午到。” 苏诚抬眼：“就是你爸说的那个退伍的？” “对，龚宛吟。” 邱鹏点头。 “比我早两年入伍，女子特战出身，综合实力很强。退伍之后被分配进了机关单位，安安稳稳坐办公室，端铁饭碗。” 苏诚放下茶杯，心里微微一动。 不管什么时候，体制內铁饭碗是无数人挤破头都想抢的安稳工作。 能主动辞掉编制出来应聘私人安保，胆子和魄力，就远超常人。 “她愿意辞编过来？”苏诚隨口问了一句。 邱鹏笑了笑：“待遇给得够顶，咱们开的薪资，比机关死工资翻了好几倍，而且不用熬资歷看脸色。她也想拼一把，不想一辈子坐办公室耗著。” 苏诚微微頷首。 老邱的眼光他信得过，邱鹏的实力他更是亲眼见过，绝对靠谱。 但龚宛吟不一样。 退伍后长期坐办公室，脱离高强度训练环境好些年。 人是会鬆懈的。 肌肉、反应、爆发力、实战状態，都会下滑。 嘴上说再厉害，没有实打实交手验证，苏诚不敢直接重用。 安全这东西，容不得半点侥倖。 “人到了直接带进院子。”苏诚淡淡开口，“你跟她试一场。” 邱鹏愣了下：“交手？” “嗯。” 苏诚目光平静，微笑著说了声： “不用留手，正常打。我要看的是她现在的真实状態，不是以前的履歷。履歷再好看，打不出来，没用。” 邱鹏立刻应声：“明白。” 没过十分钟，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诚带著苏琳走出客厅，站在屋檐下观望。 门口站著一个女人。 腊月的商丘天寒刺骨，风颳在脸上带著细碎的冷意。 院门口站著的女人却半点不见缩瑟。 二十八岁的年纪，比邱鹏还大点，浑身都是歷练出来的成熟沉稳。 身形高挑挺拔，裹著单薄的外套也遮不住紧实干练的体態。 没有健身房练出的浮夸肌肉，全是常年特战搏杀，坚守岗位沉淀下的紧实线条。 她站在冬日寒风里，站姿四平八稳，双肩沉敛不动，眉眼深邃清冷。 没有年轻人那般外放的锐气张扬，只剩久经风浪，熬过生死的冷静与锋利，在冬日萧瑟的底色里，格外扎眼。 不用介绍，光是站在那里，就能看出是练家子。 邱鹏上前简单介绍了两句，便侧身让开位置。 “宛吟姐，这位是苏总，这位是苏小姐。” 龚宛吟目光看向屋檐下的苏诚，没有多余的諂媚，也没有刻意的拘谨。 端正上前一步，声音清亮乾脆： “苏总好，苏小姐好，我是龚宛吟。” 苏诚点头：“不用客套，邱鹏应该跟你说了，我这边招人，不看履歷，只看实力。” 龚宛吟坦然应声：“我知道，我接受考核。”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辞掉人人羡慕的体制铁饭碗，跳出安稳舒適区，就是为了更高的薪资。 既然来了，就不怕考核。 苏诚抬手指了指空旷的院子：“场地够大，你和邱鹏切磋一场。点到为止，不伤要害，尽全力就行。” “可以。”龚宛吟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褪去外套，隨手叠好放在旁边石凳上。 里面一件贴身短袖，瞬间勾勒出紧实的肩背线条，没有多余赘肉，全是常年训练沉淀下来的力量感。 一旁的苏琳看得有些紧张，小声凑到苏诚身边：“诚子，真要打啊？邱鹏身体素质那么好，女生会不会吃亏？” 苏诚严肃道：“不吃亏就留，吃亏了就不用。安保岗位，实力就是底线，没有同情可讲。” 院子中央，寒风掠过地面，捲起细碎尘土。 邱鹏和龚宛吟两人面对面站定，气场瞬间绷紧。 邱鹏心態很稳，提前收了部分力道，开口道：“宛吟姐，你先出手。” 他心里其实没太当回事。 男女力量天生悬殊，再加上对方退役后，一直在机关坐办公室。 再强的底子，实战爆发力肯定早就磨没了。 苏总之前也交代过，点到为止，別打得太难看，对方只要能护住苏琳姐，应付日常安保就够格。 可下一秒，龚宛吟直接打破了他的固有认知。 没有多余铺垫，她微微頷首，身形骤然前冲，脚步落地轻而稳，没有半分拖沓。 整个人像是瞬间切换到了实战状態，周身鬆弛感尽数褪去，只剩紧绷的杀伐感。 一步踏身，重心压地，肩背发力，一记直线快拳直奔门面，招式標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邱鹏不敢怠慢，立刻抬臂硬格挡。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院子里炸开。 一股扎实凶悍的力道顺著手臂炸开，邱鹏整条小臂瞬间发麻，手腕隱隱发酸，身体都被震得微微一晃。 他瞳孔微缩，心底猛然一震。 这力道，根本不是坐办公室养出来的样子！ 没给他半点失神反应的空隙，龚宛吟攻势连绵不绝，一拳刚收，肘击紧隨其后，腰身一转，借力旋身，攻防切换行云流水。 她极其聪明，完全不跟年轻力壮的邱鹏硬碰蛮力，全程游走卡位，以快打壮，以巧卸力。 邱鹏仗著年轻爆发力强，频频贴身衝撞，强势压制，试图用力量锁死对方节奏。 可每一次蛮横发力，都被龚宛吟精准找劲，顺势卸力，所有蛮力全部落空。 她步伐刁钻，进退有度，格挡稳、躲闪快、反击准，招招克制邱鹏的蛮力打法。 短短十几个回合，邱鹏越打越心惊，后背悄悄冒了层冷汗。 他已经全程全力出手，半点水没放，可始终压不住对方的节奏。 龚宛吟的反应速度，攻防预判，临场拆解能力，完全不输於他，甚至在细节处理上更老道。 好几次他全力衝撞逼近，都被她侧身卸力，反手反击，逼得他只能仓促后撤，快速调整姿態，根本占不到半点上风。 两人交手速度越来越快，寒风里衣袂翻飞，拳脚破空的风声此起彼伏，看得人眼花繚乱。 “可以了，停手。” 苏诚適时开口，终止切磋。 两人瞬间收招，各自后退两步，呼吸都有些急促，额头渗出薄汗。 邱鹏看著龚宛吟，忍不住感慨出声：“宛吟姐，你这状態也太好了吧。我还以为你坐了办公室，体能早就松下来了，没想到一点没退步。” 龚宛吟微微喘息，淡淡一笑：“坐办公室是工作，训练是习惯，没丟过。每天雷打不动早起练体能，练招式，一天都没落下。” 邱鹏心里彻底服气。 他太清楚自己的实力，常年高强度训练，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可今天跟龚宛吟交手，他真切感受到，对方只是爆发力略弱自己一丝。 技巧、反应、实战意识，完全不输任何人。 屋檐下，苏琳看得目瞪口呆，小声感嘆：“好厉害啊，完全看不出来这么能打。” 苏诚眼底带著满意之色。 他刚刚全程看得清楚。 龚宛吟最大的优势，不是蛮力，是脑子。 实战冷静，节奏沉稳，懂得避其锋芒，以巧破力。 这种人，最適合做贴身安保，遇事不慌。 苏诚走上前，开门见山：“你的实力，我认可。” 龚宛吟抬眼，神色认真：“谢谢苏总认可，我能胜任这份工作。” “薪资待遇，跟邱鹏持平，不搞区別对待。” 苏诚直接拍板。 这话一出，龚宛吟眼底明显闪过一丝喜色。 她辞职过来，最大的顾虑就是行业偏见，怕公司因为自己是女性，压低薪资区別对待。 毕竟2007年的职场，普遍重男轻女，安保行业更是如此。 没想到苏诚完全不看性別，只看实力，直接给到顶格待遇。 “谢谢苏总！谢谢苏小姐！” 龚宛吟说的真诚，多了几分动容。 “我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出任何紕漏，保证做好安保工作。” 苏诚微微点头：“收拾一下，今天正式上岗。” “明白！”龚宛吟郑重应声。 邱鹏也笑著开口：“欢迎加入！” 苏琳此刻摆摆手，打著招呼，笑著说：“欢迎。” 第112章 茶楼聚首，落地股权 过完除夕，三天商议期一晃而过。 王德彪依旧没来电话。 苏诚也不急，煤老板们不急他也不急。 不是苏诚求他们。 到了苏诚原定动身回深圳的前一日，上午手机忽然响了，来电显示是王德彪。 电话那头风声掺著街边车辆鸣笛。 王德彪嗓门压不住心底的忐忑：“大侄子，我们现在都商量妥当了，定在福源茶楼碰面，整栋茶楼一二层我们全包下来，没人打扰，你抽空过来一趟？” 福源茶楼在商丘老城区主干道边上，是本地生意人谈合作最常落脚的地方。 07年刚翻新完装修，包厢宽敞，隔音做得好。 不少煤老板，建材商谈大额投资全选在这儿。 苏诚拿著手机靠在客厅沙发上，抬眼看向正在喝茶的苏卫国。 “爸，王叔来电话，那群老板定在福源茶楼碰头，约我们过去。” 苏卫国放下搪瓷茶杯，指尖在桌面轻轻磕了两下： “行，正好我也想当面见见这批人，摸一摸这群人的真实心思。” 老邱和邱鹏，各自驱车带著父子两人赶往福源茶楼。 二月下旬的商丘依旧寒风刺骨，路边树梢光禿禿的。 街边摊贩还摆著过年剩下的乾果，鞭炮余货。 街头依然人流涌动。 茶楼门头掛著大红鎏金招牌，一楼大厅桌椅全被煤老板带来的隨行司机，跟班占满。 整个一层已经被提前清场。 楼梯铺著暗红色地毯，踩上去没有半点声响。 二楼所有包厢的木板门拆开，打通连成一片宽敞的会客大厅。 暖气开得很足，一上二楼，扑面而来一股茶香味。 原先桃园山庄饭局只有二十人，如今整整五十多名煤老板围坐在两侧。 桌上摆著茶壶、茶杯、小食点心。 人人穿著厚实的皮夹克、呢子大衣，都是早年挖煤起家的打扮。 这些人过完年的几天，四处打听基建、楼市政策。 托熟人问住建、国土系统的朋友，反覆和家里妻儿，合伙股东商量进退。 犹豫再三，最终才敲定到场。 不少人原本打算观望，架不住王德彪连日打电话挨个劝说，决定投资。 看见苏卫国跟著苏诚迈步上楼，满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交头接耳的说话声戛然而止，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底下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 “怎么苏卫国来了？之前说好牵头做事的不是苏诚吗？” “老苏开矿的时候，可是咱们市里的首富了，为人处事公道，在咱们圈子威望可不低啊。” “难不成是苏诚年纪压不住场子，请他老爹过来坐镇？” …… 小声嘀咕此起彼伏，有人诧异，有人暗自揣摩利弊。 王德彪连忙从主位起身，快步迎上前，伸手引路： “老苏，苏诚，快坐，特意给你们留了正中间的主座。” 苏卫国和苏诚，一左一右在主位落座。 苏卫国目光慢悠悠扫过全场五十多个面色各异的老板。 等人彻底安静，他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自嘲： “我看方才大伙眼神都纳闷，心里都在琢磨，说好是我儿子苏诚牵头操盘项目，怎么半路冒出我这个老傢伙来管事？” 话音落下，桌边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接话。 要么低头摩挲手里的茶杯，要么避开苏卫国的视线。 这群人大多和苏卫国在商丘商圈打过交道，论辈分，半数人都要喊一声老哥，不敢隨意揣测。 苏卫国淡淡一笑： “实话跟各位交底，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实打实打算拿钱入股的投资人，不是白过来掛名占便宜。 我也是摸著矿山生意起家的，深知咱们转型不容易，既然看好基建地產这条出路，自然愿意跟著一起入伙。” 王德彪第一个抬手鼓掌，巴掌在安静的大厅格外响亮： “这话实在！有老苏你坐镇，我们悬了好几天的心总算落地了，往后公司內部扯皮，分钱矛盾，有你从中调和，我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零星的掌声跟著响起，不少老板脸上紧绷的神色鬆了大半。 知道苏卫国也是来投资的，不只是来管他们，白吃白拿的就行。 苏卫国耐著性子接著说： “我进门粗略扫了一圈，你们上次桃园山庄碰面拢共二十来人，前后张罗168亿意向资金。 如今折腾好几天了，到场只剩五十多位，不少人中途撤资放弃了？” 提到这事，王德彪脸上一阵臊得慌，搓了搓手嘆气： “老苏，实在对不住。 过年这几天不少人回去和家里一算帐，一部分守著存款打算存银行吃利息。 觉得基建回本慢，比不上早年挖煤暴利。 还有几个看好高科技，四处打听別的投资门路，直接退出了入伙名单。 筛选一圈，最后留下来的，全是打定主意踏实转型的。” 苏诚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敲著桌面，闻言轻笑出声： “这事我早料到了。 挖煤十几年，赚惯了短平快的暴利。 忽然转向靠基建地產稳步盈利，落差摆在眼前，有人打退堂鼓再正常不过。” 王德彪面露感激：“多亏大侄子能体谅难处，这几天我天天挨个打电话沟通，磨破嘴皮才留住这些真心想转型的弟兄。” “閒话不多说。” 苏诚抬眼，直奔正题。 “既然人都到齐，咱们说正事，各位最终合计下来，实际预备投入的总资金是多少？” 王德彪立刻从隨身公文包里，抽出一张装订整齐的纸质出资明细单，起身递到苏诚和苏卫国手边。 “单子上写得清清楚楚，在场五十四位老板，最低单笔出资一个亿起步，没人低於这个门槛。 我个人出资最多，拿了8.6亿。 剩下其余人按照自身家底量力出资，全部累加核算，总集资93亿整。” 93亿刚说完，桌边不少人下意识低头。 原本意向168亿，缩水將近一半. 在场牵头张罗的王德彪脸上始终掛著愧色，低著头不敢抬眼。 苏卫国扫过明细帐单，抬眼看向眾人，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当初一群人聚在一起，声势闹得震天响，张口闭口百亿大盘，折腾一圈，最后拢共凑了93亿？距离百亿门槛还差一截。” “老苏，是我们没做好。” 王德彪满面惭愧。 “我牵头组织，没能说服所有意向股东，资金缩水，责任全在我。” 苏诚翻看两页出资表，心里毫无波澜。 93亿已经足够铺开商丘本地基建,刚需楼盘开发。 他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凭空堆出来的百亿数字。 而是一批手里有本地资源，能落地干活的投资人。 钱少可以循序渐进扩张，人心不齐，再多钱也是一盘散沙。 苏卫国把单据放回桌面，沉声开口：“既然各位出资基本敲定，那我表个態，我个人追加10亿现金入股，跟著大傢伙一起做这个实业公司。” 一句话，全场瞬间炸开。 “老苏居然自掏10亿？这下咱们公司底气彻底足了！” “有这百亿资金兜底，前期拿地，垫资做市政项目再也不用发愁现金流。” …… 有人立刻开口附和，原本还心存顾虑的几个老板，脸上的犹豫尽数消散。 等议论声慢慢平息，王德彪开口问道： “大侄子，我们五十多人私下反覆商量过股权方案。 公司由咱们联合出资成立，华创科技以项目规划，全流程运营方案入股。 折算出资一亿，持股百分之九。 这是我们所有人统一商量出来的结果。” 苏诚闻言，神色没有变化，安静等著对方继续往下说。 王德彪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不过有个前提，公司往后所有项目方向，大额资金拨付，必须由大侄子你全权敲定。 我们所有出资人只负责出钱，出人脉，落地施工，绝不插手公司经营决策。 要是你不管企业的话，那这笔合作我们只能作废，资金各自撤回。” 这话是这群煤老板反覆权衡后的底线。 他们吃过盲目插手陌生行业亏空的亏。 清楚自己不懂地產基建规划，与其胡乱插手坏事，不如彻底放权，只守著出资分红的本分。 苏诚淡淡开口：“你们能提出这个条件，看得通透。我要是拿不到公司全盘决策权，这家联合实业没有成立的必要。但是我在深圳，这边的事情我需要我爸和王叔来执行。” 在座的煤老板敢来，就是对王德彪的信任。 至於执行者的管权者，苏卫国和王德彪都可以接受。 “没问题。” “这个我们答应。” …… 第113章 返工开门红！国產EDA震撼首发！ 从商丘返程回深圳的前一天，苏琳特意问过江韵的行程。 江韵那边回復得很乾脆，已经提前买好了正月初六的长途大巴票，不用苏诚他们顺路接送。 苏诚知道消息的时候，心里门儿清。 江韵心思细，顾虑多。 过年跟著他们回商丘，已经算是叨扰。 返程再坐豪车同行，难免会欠人情，心里不自在。 江韵应该是不想处处依附別人，更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刻意攀附。 去年估计也是急著回家过年，才鼓足勇气坐他们的车。 既然对方有自己的坚持和分寸，苏诚也不多强求，更不会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保持舒服的距离，反而最好。 隔天，返程回深圳。 邱鹏和龚宛吟轮流开车，开著那台奔驰s350，载著苏诚、苏琳姐弟二人。 正月初六一早准时出发。 这个时间段，正是春运返程的最高峰。 高速上车流爆满，隨处可见掛著各地牌照的私家车，大多都是满载行李，拖家带口赶去珠三角务工的人。 07年的高速还没有后世那么多扩容路段，服务区拥挤不堪，堵车是常態。 他们不急著赶路，初八才正式开工，还有足足两天缓衝时间。 累了就进服务区休息，换人开车，饿了就隨便买点简餐对付，一路稳稳噹噹。 整整二十八个小时，横跨大半个中国，终於在正月初七中午，稳稳驶入深圳福田。 驱车来到深圳，年味瞬间淡了大半。 和商丘的冷冽乾冷不一样，二月底的深圳已经带著暖意，路边常绿树木鬱鬱葱葱。 街头隨处是拖著行李箱，背著蛇皮袋，扛著大包小包的打工人，全城都是返工的热闹气息。 回到水榭花都，四人第一件事就是休息。 长途奔波几十个小时，谁都扛不住疲惫。 龚宛吟刚来深圳，暂时没有住处。 苏诚先安排她在小区附近的连锁酒店落脚休息，等休整完毕再安顿。 只要之后把书房收拾出来，让龚宛吟住著。 苏诚和苏琳他们两的臥室也大，直接放个办公桌椅，暂时办公。 与此同时，苏诚心里早已敲定了公司接下来的整体搬迁规划。 福田这套写字楼场地，从年初开始就明显不够用了。 公司研发团队持续扩招，各类测试设备、调试仪器越堆越多。 工位挤，场地也挤。 就连设备摆放，样品存放都渐渐没了多余空间。 日常办公和研发都受到不小限制。 好在早前对接的华创科技產业园一期工程，过不了几个月就能竣工交付，完全能接住华创现阶段的扩张需求。 按照规划，公司后续主力团队，会整体搬迁至华创科技產业园。 而福田这边的写字楼不会直接废弃，后续保留作为市中心驻扎网点。 安排少量商务，內勤人员留守。 专门处理客户对接，商务洽谈，临时业务，兼顾市中心的资源和人脉优势。 在搬过去前，苏诚还得物色一下附近的別墅。 …… 正月初八，华创科技正式开工。 早上八点多，福田写字楼的公司门口已经陆续有人到岗。 行政部的小姑娘是最早到的一批，本来还暗自庆幸自己来得早，能抢个开门红。 可推开公司大门，整个人直接愣住。 偌大的办公区根本不是空的。 晶片研发部、手机研发部的工位上，大半人都已经坐在岗位上。 有人拿著速溶咖啡杯低头猛灌，有人对著电脑屏幕紧盯代码，还有人头髮微微出油，眼底带著浓重黑眼圈，一看就是长期熬夜加班熬出来的状態。 也就华创这群研发人员，拼得离谱。 行政小姑娘站在门口，心里忍不住默默感慨。 也难怪华创发展这么快，这群人是真的在拼命。 感慨归感慨，她立刻调整状態，笑著走上前打招呼：“各位前辈新年好！开工大吉！” 有人抬头笑著回祝，办公室的氛围瞬间热闹起来。 年后返工的第一天，没人紧绷严肃，处处都是鬆弛的年味。 大家一边开著电脑预热设备，一边凑在一起閒聊，话题全是过年家里的琐事。 “我过年在家胖了三斤，天天大鱼大肉，回来都不敢称体重了。” “別提了，我一到家，我妈就开始催我相亲，头都大了。” “我家里亲戚更夸张，问我工资多少，什么时候买房，挨个盘问，烦死了。” …… 吵吵闹闹的閒聊声此起彼伏，冲淡了返工的疲惫。 九点整，电梯门打开。 苏诚和苏琳带著邱鹏、龚宛吟准时抵达公司。 今天的苏诚一身休閒正装，乾净利落。 苏琳跟在身侧。 邱鹏和龚宛吟跟在后方，低调沉稳。 龚宛吟也默默熟悉公司环境。 看到老板过来，所有人站起身，纷纷开口问好。 “苏总新年好！” “苏总新年好！” …… 苏诚抬手压了压，笑著开口：“新年好！” 苏琳也是微笑著说著：“新年好！” 財务和行政早就提前备好的开工红包，整整齐齐摆在前台。 普通员工人人有份，图个新年吉利，开工顺遂。 除夕，春节期间留守加班的人，还有自个儿跑来加班的研发人员，单独发放加厚红包，厚度肉眼可见，分量十足。 拿到加班红包的员工个个喜笑顏开。 “谢谢苏总！” “公司太实在了，没白熬那些夜！” …… 简单的开工仪式走完，氛围彻底活络。 苏诚没耽误时间，直接招手把许之远和林正远叫到了办公室。 两人都是年后提前返岗，状態在线，没有半点鬆懈。 关上门，苏诚直奔核心，开口问道：“许工，华创eda，年前布置的收尾和翻译工作，全部搞定了吗？” 许之远闻言立刻点头，眼神里带著十足的底气。 这整个春节，他基本没怎么休息。 別人过年走亲访友，打牌喝酒，休閒娱乐。 他带著核心研发小组全程居家办公，盯著文本翻译，漏洞排查。 “苏总，全部搞定。” 许之远开始详细匯报：“繁体、英文、日语、韩语、德语等版本，全部翻译校对完毕……” 苏诚微微頷首，目光转向一旁的林正远：“那市场端和官网发布，你这边准备好了吗？” 林正远年前就开始提前布局，此刻胸有成竹，立马接话： “苏总，全部准备好了。” “我春节没閒著，全程在线对接。官网的落地页面、產品介绍、功能拆解、价格体系、售后说明，全部排版完毕，隨时可以一键上线……” 听完整套规划，苏诚眼底露出满意之色。 林正远確实懂市场，懂当下的行业环境。 国內eda市场几乎被国外巨头垄断，价格昂贵，售后麻烦，適配性差。 国產eda一片蓝海，只要敢上线，敢推广，就能快速撕开缺口。 许之远负责技术打磨，林正远负责市场落地，两人分工完美互补。 苏诚当即拍板： “行，那就不用再等，今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全网首发上线。” 第114章 不做低端內卷！国產EDA定价千万！ 確定了首发上线时间。 办公室里变的安静起来。 苏诚听完林正远整套落地推广方案，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眼底的满意藏不住。 他很清楚，2007年的国內网际网路和硬体行业，到底是什么德行。 这会儿国內网民上网，还在靠论坛、贴吧、门户网站看资讯。 大家对国產软体的认知，顶多停留在杀毒、影音、办公工具层面。 普通人眼里，能做个不收费，弹窗少的杀毒软体，就已经算是顶尖国產技术。 但没人知道，在看不见的晶片底层领域，国內早就被国外卡脖子卡得死死的。 整个国內晶片设计行业，所有公司，所有实验室，清一色全部用国外的eda工具。 synopsys、cadence、mentor三家巨头，垄断了全球几乎全部市场。 价格漫天要价，售后极其傲慢，版本更新慢，適配国內工艺更是一塌糊涂。 可就算再贵，再难用，国內企业也没得选。 不用国外eda，晶片设计根本无从下手。 这就是当下最真实的行业现状。 也正因如此，华创这次拿出的自研eda，含金量根本不是普通民用软体能比的。 林正远见苏诚沉默，主动开口补了一句： “苏总，说实话，我春节整理资料的时候，心里都震撼了一次。 市面上很多人以为，国產软体顶多做做表层应用，没人敢碰底层工业工具。 咱们这次突然掏出全套eda，在行业里等於直接扔了颗重磅炸弹。” 许之远也跟著点头，语气带著压抑许久的激动： “苏总，我敢拍胸脯保证，咱们的工具，比国外那三套顶尖eda更好用，更省心。 国外工具版本繁杂，操作冗余，很多功能堆砌得乱七八糟，新手上手极难。 还经常出现参数衝突，算力浪费的问题。 而且对国內本土工艺库適配极差，很多国內流片工艺，导入国外工具就报错。” 我们的华创eda，完全针对国內晶片工艺，设计流程重构底层逻辑。 界面简洁、流程顺畅、报错率极低，自动化纠错、智能布线、时序优化这些功能。 全部对標顶配，甚至细节优化比国外巨头做得更贴合本土场景。” 苏诚看著两人，淡淡开口：“你们不用谦虚，这套工具，確实是目前全球第一梯队的水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他太清楚这套eda的价值。 可是花了10亿从系统里兑换过来的，能不顶尖吗？ 放在2007年，別说国產自研，就连国內大厂想花钱定製优化，国外厂商都懒得搭理。 华创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追赶，是直接超车。 “价格体系你定的怎么样？”苏诚看向林正远。 林正远早有预案，立刻回道：“我按照您之前的要求，直接对標国外顶尖顶配版本定价。” “年费统一1000万，没有基础版、没有低配版、没有试用阉割版。要么直接全套顶配授权，要么不用。不做低端內卷，不降价討好市场。” 这话一出，许之远都愣了一下。 1000万一年。 在2007年，这个价格堪称天价。 很多中小型电子公司，全年利润都未必有一千万。 许之远忍不住问：“苏总，定价这么高，会不会嚇跑客户？国外顶配也就一千万一年，我们比他们还贵？” 苏诚笑了笑，语气篤定： “贵，有贵的道理。 国外工具是十年前的老架构，臃肿冗余，適配落后。 我们是全新底层架构，效率更高、出错更少、適配国內全部工艺。 企业省下的调试成本、时间成本、流片失败成本，可能都高於这1000万。 而且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做小作坊生意。 我们服务的是晶片设计公司、科研院所、大厂研发中心，这群客户不差年费，差的是靠谱、稳定、不被卡脖子的工具。” 林正远立刻接话：“我明白您的意思，寧缺毋滥，用高价立高端国產標杆，不做廉价杂牌！” “对。” 苏诚点头。 “既然做，就做行业顶尖。” “今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全网首发上线。官网、论坛公告、媒体通稿，同步更新。 许工，你这边准备一段公开基础演示视频，不用放核心底层技术，只展示常规晶片设计、布线、仿真、纠错流程。 只要让行业內的人，一眼就能看懂含金量就行。” “明白！” 许之远立刻应声。 “我马上整理好演示视频。” 指令下达，两人立刻起身出去忙活。 办公室外，员工们还在热热闹闹聊著过年琐事。 没人意识到，开工第一天的华创，会扔出重磅炸弹！ 即將炸翻国內科技圈！ …… 中午十二点整。 华创科技官网首页，页面瞬间刷新。 一条鲜红置顶公告，直接霸占全屏。 【华创科技：全国首款全品类全流程自研eda设计工具，今日正式全网首发！】 （1993年的熊猫系统是“模擬全流程”eda，不是全品类全流程eda。） 同步上线的，还有许之远亲手录製的公开演示视频。 视频画面很简单，没有花哨特效，就是纯软体实操演示。 新建工程、导入工艺库、晶片布局、自动布线、时序仿真、自动纠错、生成版图。 全程流畅丝滑，一键联动，没有卡顿、没有报错、没有繁琐的冗余操作。 普通网友点进来，看得一脸茫然。 “这啥啊？一堆线条，一堆代码，完全看不懂。” “新软体？不像杀毒也不像游戏，看著好高级。” “华创不是做硬体的吗？怎么突然搞这种看不懂的工具了？哦，对立，他们还搞杀毒软体。” “这eda到底是什么？” …… 普通吃瓜群眾只觉得画面专业，看不懂。 隨手划走，顶多留一句“看起来很厉害”。 但只要是电子工程、晶片设计、硬体研发行业的从业者。 他们点开视频的瞬间，整个人直接僵住。 国內各大电子论坛、硬体技术社区、高校工科论坛，短短五分钟，帖子瞬间刷屏。 “臥槽！国產全品类全流程eda？真的假的？” “看演示流畅度吊打国外三大巨头！自动化纠错也太顶了！” “我从业八年，第一次见国內能做出完整eda工具！以前全靠进口，年年被宰！” “国外工具適配国內工艺必报错，这个居然完美兼容？这含金量离谱了！” “之前谁还说国產只会做壳子软体？今天直接打脸！” …… 【感谢大家的追读，感谢大家的催更，也大感谢大家的打赏（打赏的感谢已经全部完成）。现在评分6.9分了，再冲一下啊，书友们！】 第114章 华创硬撼国外科技霸权 行业內的从业者越看演示视频，心里越震撼。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eda看著只是电脑上的软体，却是整个半导体產业的根基。 没有eda工具，晶片设计、布线、仿真、流片全部无从谈起，相当於整个行业的“锄头与工具机”。 放在2007年的国內，晶片行业的现状就是全员受制於人。 民间企业不用多说，完全没有自研能力。 就算是国內顶尖的国家级研究所、重点实验室，也只能在单一模块做局部优化。 从未有人拿出过全品类全流程贯通的自主eda系统。 上一次国內有记录的eda相关成果，是93年的熊猫系统，仅仅只是模擬全流程。 覆盖面、兼容性、自动化程度，完全没法和国际主流產品抗衡，早就被市场淘汰。 可今天，华创科技直接补齐了国內卡了十几年的行业短板。 真正让全网彻底炸锅的，是紧隨技术曝光之后的定价规则。 有行业大v直接扒出官方公示的授权条款，一瞬间，各大论坛彻底沸腾。 “年费一千万，无基础版、无阉割版、无试用版！” “只售顶配全套授权，不做低端內卷！” “这价格，直接对標synopsys、cadence国际顶配！国產第一次敢和国外顶级巨头平起平坐定价！” …… 圈內网友议论疯狂刷屏： “没绝对技术底气，谁敢定这个价？换別的国產小软体，敢开十万都没人理！” “以前都是国外漫天宰我们，现在终於有国產硬气一回！” “看演示的適配能力、纠错效率、自动化程度，比国外老古董工具好用太多，这一千万，真值得！” …… 热度发酵的速度，超乎所有人想像。 上线短短半个小时，全国各大科技媒体、行业周刊、门户网站全部闻讯而动。 2007年的网际网路资讯传播远不如后世发达，但硬核行业突破的消息，永远传得最快。 华创公司前台座机、办公专线、苏诚对外公示的商务电话，轮番疯狂作响。 前台小姑娘握著听筒，手都接得发酸，全程忙得满头大汗，根本来不及登记。 “您好，我们是《科技日报》，想深度採访贵司国產eda的研发突破歷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您好，新浪科技想约苏总做独家专访，这是国內科技里程碑事件！” “我们是电子工程行业周刊，想要全程跟进报导这次国產替代突破！” …… 无数媒体扎堆爭抢资源，所有人都清楚。 当下的科技圈，那些音乐软体、杀毒软体、新款手机，全是民用娱乐噱头，含金量不值一提。 而全品类全流程自主eda，是实打实的工业基石、晶片命脉。 两者的价值，天差地別。 媒体疯狂围堵的同时，国內所有半导体、晶片、通信巨头，全部第一时间看到了新闻。 2007年正是国內晶片行业野蛮生长，极度依赖进口工具的关键年份。 几乎所有头部企业，都在第一时间紧急召开內部高层会议。 上海，中芯国际总部会议室。 高层、技术总监、工艺负责人全员到场，投影上正播放著华创eda的演示视频。 技术总监死死盯著屏幕，脸色凝重，开口打破沉默：“各位，不用我多说，大家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我们中芯国际是国內最大的晶圆代工厂，全年流水超百亿。 但从建厂到现在，所有设计、仿真、工艺匹配工具，清一色依赖国外三大巨头。 每年光是工具授权费、服务费、升级费，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且对方说涨价就涨价，说限制埠就限制埠，我们毫无办法。” 公司副总皱眉开口：“我看了参数对比，华创这套工具，完美適配国內的主流工艺，兼容性比国外工具还好，关键是自主可控，没有任何后门隱患。” 有人迟疑：“但是一年一千万的授权费，不便宜。” 董事长抬手打断，语气沉稳： “贵？我们每年给国外交的授权费，何止千万？而且国外工具频繁报错、適配脱节，耽误一次流片，损失就是几百万上千万。” “先对接试用！不管多少钱，这套国產工具，我们必须拿下！” …… 深圳，华为海思会议室。 2007年的海思，正处在高速扩张阶段，全力布局通信晶片、安防晶片研发，正是最依赖eda工具的时候。 一眾技术骨干、项目组长围坐一堂，全程沉默看完演示视频。 部门负责人缓缓开口：“咱们常年被国外工具卡脖子，版本更新滯后，適配国內通信工艺极差，很多自研架构根本跑不通。” “华创这套eda，自动化布线、时序优化、智能纠错，完全贴合我们的研发场景，流畅度碾压进口工具。” 一名老工程师忍不住感慨：“做晶片十几年，第一次看到国產工具能做到这个水准，以前我都以为这辈子只能用国外的。” 负责人当即拍板：“不用犹豫，联繫华创商务，优先对接试用！我们海思，必须第一批用上国產自主eda！” …… 北京，大唐微电子总部。 作为国內老牌国有晶片设计巨头，大唐微电子常年承接国家级通信晶片、安全晶片项目，对工具安全性要求极高。 会议室內，管理层满脸严肃。 “国外eda工具最大的隱患，不是贵，是不安全。” “涉密项目、自研核心架构，全程用国外工具，等於裸奔，隨时可能被后台抓取数据。” 高管沉声说道：“华创这套纯国產架构，无后门、自主可控，刚好解决我们最大的痛点。一千万年费，对於国企项目预算来说，完全可以接受。立刻对接洽谈合作！” …… 珠海，炬力集成。 2007年的炬力，是国內mp3、多媒体晶片的绝对龙头，市场占有率极高，营收势头正盛。 管理层会议上，气氛格外热烈。 “我们做消费类晶片，叠代速度快，国外工具臃肿卡顿，严重拖慢研发进度！” “华创这套工具轻量化、高效率、適配国產工艺，太贴合我们的需求了！” “別纠结价格，只要好用，直接签！省下的研发时间，远比千万年费值钱！” …… 江苏，龙芯中科。 专注国產cpu架构研发的龙芯，对自主工具的执念远超所有企业。 技术总负责人看完演示，难掩激动： “我们一直想摆脱国外依赖，做纯国產cpu生態，奈何底层工具全部被卡脖子。” “今天华创这一步，直接补齐了我们生態最大短板！立刻联繫对方，申请深度合作，我们要全面適配！” 不止是晶片企业，国內三大通信运营商，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场行业巨变。 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中国电信的技术研究院，同步召开紧急研討会议。 三大运营商正在全力布局3g通信基建，终端晶片適配。 急需稳定、安全、適配国內网络体系的晶片设计工具。 移动研究院领导直言： “未来通信晶片、基带晶片、终端自研，是我们的大方向。 国外工具適配3g国內製式漏洞百出，国產eda的问世，对我们是重大利好。 跟进对接，密切关注后续落地情况！” 一时间，全国半导体、晶片、通信行业，全员震动。 所有人都看懂了一个事实。 2007年的中国晶片行业，彻底变天了。 以往国外巨头垄断一切，隨意拿捏国內企业的时代，从华创eda上线的这一刻，正式鬆动。 福田华创科技办公室。 林正远拿著一长串的企业来电登记表，快步衝进办公室，呼吸急促，眼神亢奋到极致。 “苏总！炸了！彻底炸了！” “中芯国际、华为海思、大唐微电子、炬力、龙芯中科……全部打来电话，全部要求优先对接试用，洽谈年度授权！” “还有三大运营商研究院，也主动联繫我们，想要深度合作！” …… 【感谢大家的支持，啥都不说了！周末日万！】 第115章 移动独家特权，八千万敲定十年EDA 此时，中国移动最风光的人。 当属鲁杰。 前两年国內3g制式爭论不休，三大运营商摇摆不定，没人敢篤定未来方向。 唯独鲁杰力排眾议，死磕国產td-scdma制式，牵头做技术优化、基站適配、网络打磨。 在苏诚的帮助下，如今3g风口彻底起来。 他之前所有的坚持全部落地，项目落地效果远超预期。 公司里领导赏识，业內口碑暴涨。 他在中国移动內部的呼声越来越高，算是彻底风生水起，前途一片光明。 这天下午，鲁杰刚开完一场3g网络优化研討会，手里还攥著一堆调试报表，办公室主任就匆匆找了过来。 “鲁总，先停一下手头工作，领导刚点了名，让你带队立刻去一趟深圳。” 鲁杰一边收拾资料，一边隨口问道：“去深圳？对接哪家单位？3g基站的合作方吗？” “不是基站的事。”主任语速很快，带著几分急促，“去华创科技，带著研究院的技术组一起过去。” “华创科技？” 鲁杰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整个人当场愣住。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可熟归熟，他完全摸不著头脑。 最近几天全身心扑在3g叠代工作上，压根没刷科技新闻，根本不知道华创又搞出了大动静。 他皱眉追问：“去华创干什么？我们和他们的td-scdma优化合作不是已经落地了吗？还有什么对接的？” 主任看著他一脸茫然，直接开口交底： “你忙著攻坚项目，没看新闻很正常。 华创科技今天中午正式发布了全品类全流程自研eda。 现在整个国內晶片，通信圈都炸了。 公司高层紧急拍板，我们必须第一时间过去谈判，敲定採购授权的事。” “eda？” 这名字像惊雷一样在鲁杰耳边炸响。 他瞬间瞳孔微缩，脑子一片空白，心底翻涌起滔天巨浪。 鲁杰太清楚eda的分量了。 这是晶片產业最核心的底层工具，过去十几年，国內所有企业、研究所，全部被国外三家巨头死死垄断，半点自主的余地都没有。 可现在，华创做出来了？ 鲁杰脑子里疯狂翻涌著关於这家公司的所有信息，越想越震撼，越想越难以置信。 半年前，华创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初创小公司。 短短半年时间，先是搞定90nm成熟製程晶片產线，打破国內空白。 接著拿出自研90nmsoc晶片设计技术，吊打一眾老牌厂商。 后来又出手优化td-scdma国產3g制式，解决了多年的网络痛点。 现在，居然连卡脖子十几年的eda工具都自研成功了？ 更离谱的是，他还知道华创公司的內部消息。 华创在研发国產3g触控萤幕智慧型手机，准备下场做终端整机，和中国移动强强联手！ 晶片產线、soc、3g网络优化、终端手机、底层eda工具…… 这根本不是一个初创公司该有的实力。 鲁杰心里忍不住生出一股荒谬感。 这还是那个常年积贫积弱，处处被国外卡脖子的中国科技行业吗？ 什么时候国內悄无声息，冒出了这么一家全方位碾压同行，全產业链覆盖的顶尖科技公司？ 主任见他失神，连忙提醒： “领导说了，这事优先级最高，別耽误。你带队带上三个硬体工程师、两个晶片研究员，马上收拾行李，订最快的航班赶去深圳。” 鲁杰猛地回过神，压下心底的震撼，重重点头：“明白，我立刻安排。” 领导的安排，他必须执行。 但私下里，他是真的想亲眼看一看。 这家一次次刷新行业认知的华创科技，到底藏著多少底牌。 当天下午，鲁杰带著研究院团队，搭乘航班直奔深圳。 一夜休整。 次日上午，福田华创科技办公室內，早已热闹非凡。 不止是中国移动，中芯国际、海思、大唐微电子、炬力集成等一眾国內顶尖企业的对接团队全都到了。 各大企业的技术负责人、採购总监扎堆在前台等候，人人神色郑重，没人敢摆行业巨头的架子。 所有人都清楚，今天的华创，已经有了让所有行业大佬低头的实力。 鲁杰带著移动团队走到前台，报出提前预约的对接信息。 前台工作人员核实完毕，笑著回应：“鲁总您好，苏总已经提前等候您了，请隨我来。” 工作人员带著他去了苏诚办公室。 各大企业的人都蒙了？ 这还搞特殊？ 不过想想也是，中国移动可是华创的战略伙伴。 苏诚亲见到鲁杰的瞬间，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意，快步上前伸手。 別人他可以让下属接待，但鲁杰，他绝对不敢怠慢。 2007年的中国移动，是国內通信行业绝对的龙头，用户基数、资金体量、市场覆盖面无人能及。 更別说上次华创陷入舆论和资金困境时，是移动的合作兜底，帮华创稳住了局面，算是实打实的贵人与財神爷。 “鲁总，辛苦远道而来。”苏诚语气真诚。 鲁杰连忙回握，感慨道：“苏总，你们华创真是藏得太深了！一天时间，直接炸翻整个国內科技圈，我们昨天接到通知，就立刻赶过来了。” 两人简单寒暄，直接进入会议室落座，直奔核心合作话题。 鲁杰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苏总，我们这次过来，主要就是敲定eda工具的授权合作。我们研究院和旗下研发中心，需要长期稳定使用，你们公示的一年一千万的顶配授权，我们完全认可。” 隨行的移动技术组长跟著补充： “苏总，我们评估过了。 市面上国外三大巨头的工具，適配国內3g制式漏洞多、卡顿频繁，还存在数据安全隱患。 你们的华创eda，不管是適配性、稳定性还是安全性，都远超进口工具，完全值得这个价格。” 苏诚淡淡点头，篤定的说道： “各位专业人士，眼光確实准。我实话实说，华创这套eda，目前就是国內天花板级別。对標国际顶配，不存在任何短板。” 顿了顿，苏诚给出了自己的合作建议：“不过我真心建议你们，別一年一年买。” 鲁杰挑眉：“哦？苏总此话怎么讲？” “很简单。” 苏诚从容解释。 “我们这套eda已经是顶级软体，不需要叠代。 未来三到五年，国內3g全面普及。 国產晶片大规模替代，通信晶片自研爆发，是必然趋势。 你们移动作为行业龙头，后续晶片研发，基带適配，终端叠代，全都离不开eda工具。 年年续费，麻烦不说。 不如一次性锁定长期授权，对你们来说，最稳也最划算。” 鲁杰若有所思，微微頷首：“有道理，那苏总，长期採购，有没有优惠？我们打算直接签长期合约。” 苏诚笑了笑，给出最终方案：“常规年度授权，不降价、不打折，统一市场价。但一次性签约十年，我给你们专属八折，独家福利。” 鲁杰立刻在心里面算帐。 原价一年一千万，十年就是一个亿。 八折之后，直接砍掉两千万，总价八千万。 性价比瞬间拉满。 他没有私自拍板，转头低声和身边两名研究院技术，財务人员快速沟通了两句。 “八折十年授权，成本可控，比逐年採购划算太多，而且能长期锁定顶配服务，完全可行。” “安全性，適配性都优於国外工具，对我们3g晶片自研帮助极大，可以签。” “这个软体的演示，我看过，別说三五年，可能十年后依旧顶尖！” 得到团队一致认可，鲁杰当即拍板，语气乾脆：“没问题苏总，八折十年授权，我们中国移动，签了！” …… 【兄弟们，开始码字了！来点打赏吧！激励一下我！】 第116章 碾压国內所有產线！华创硬实力震撼全场！ 敲定合作的瞬间，会议室气氛彻底活络下来。 八千万的十年长期授权大单，稳稳落地。 苏诚眼底笑意真切，乾脆利落： “鲁总果然爽快，既然合作敲定，空话我也不多说，我带各位去我们坪山產业园的晶片生產车间实地看一看。” “纸上数据再多，不如亲眼所见。让各位好好看看，我们华创的真实硬实力。” 鲁杰眼神一亮，当即起身，满是期待：“那可太感谢苏总了！说实话，我们一行人心底早就好奇得不行，今天总算能亲眼见识一番！” 隨行的移动技术也纷纷起身，脸上满是嚮往。 等他们出门时，等候的一眾企业负责人见状，心里顿时活络起来，纷纷上前开口询问。 中芯国际的带队技术总监率先开口，態度谦和：“苏总，我们在场各家企业，都是专程过来洽谈eda合作的。既然今日机缘巧合，可否允许我们一同前往参观学习？也算让我们近距离观摩一下国內顶尖的自研產线。” 其他人立刻跟著附和。 海思、大唐微电子、炬力集成、龙芯中科的带队负责人纷纷点头附和，没人愿意错过这次近距离观摩的机会。 “是啊苏总，我们也想长长见识！” “难得有机会参观国產自研產线，还请苏总通融！” …… 苏诚坦然一笑，顺势点头：“没问题，既然大家都是行业同仁，一起参观也好。互相交流，共同进步。” 眾人瞬间面露喜色，纷纷道谢。 一行人乘车，从福田写字楼赶往坪山华创科技產业园。 2007年的深圳坪山產业园，远没有后世繁华规整，周边大多是在建工地和空旷地块。 但华创专属园区早已完工落地，规整大气，科技感十足，在整片区域里格外亮眼。 路上，各家企业的负责人凑在一起，低声閒聊，心底各有盘算。 中芯国际的技术总监轻声感慨： “说实话，我这次过来，本来没抱太大期待。 我们中芯算是国內晶圆代工的龙头，今年才刚刚试產12英寸晶圆，65纳米製程也还在测试打磨阶段。 自动化程度有限，很多工序依旧依赖人工辅助。” 旁边炬力集成的负责人深有同感：“没错，国內现状就是如此。大部分產线设备老旧，精度不够，人工干预多，良品率一直上不去。我早就看惯了这种老旧模式。” 没人否认这个事实。 2007年的国內晶片行业，看似蓬勃发展，实则处处受制。 即便是中芯国际这种行业龙头，主力量產的依旧是0.35微米、0.18微米的成熟製程。 先进位程尚在试產磨合，產线自动化，精细化程度，和国外巨头差距极大。 所有人心里默认，华创就算再厉害，作为初创公司，產线水平顶多追平国內头部水准，不可能有顛覆性突破。 包括鲁杰在內，心底期待虽有，但也做好了“常规国產產线”的心理预期。 很快，车辆抵达坪山產业园无尘车间楼下。 工作人员提前备好一次性防尘服、防尘帽、口罩和鞋套，全员严格穿戴整齐，做好防尘防静电措施，排队进入外围参观通道。 当隔离钢化玻璃后的车间全貌映入眼帘的那一刻。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脚步顿住，眼神里满满的难以置信，之前所有的轻视与预判，瞬间被彻底推翻。 整座无尘车间恆温恆湿，经过多重空气过滤，內部一尘不染，乾净得不像话。 偌大的车间里，几乎看不到一个工人。 整条90nm製程全自动生產线全速运转，晶圆切割、镀膜、光刻、蚀刻、离子注入、精准检测、封装预处理，每一道工序全部由机械臂自动完成。 设备运转平稳流畅，衔接丝滑，没有一丝卡顿，每一次作业的精度，都肉眼可见的极致標准。 流水线上，一枚枚规整的晶片晶圆有序流转，经过多道工序打磨，逐渐成型。 最让眾人头皮发麻的是，流水线上批量生產的，没有通用晶片，清一色都是专门適配中国移动td-scdma制式的专属3g通信基带晶片。 就在刚刚，苏诚侧身抬手，示意身旁的厂区负责人陈为军。 “陈工，给各位行业前辈介绍一下我们產线的具体情况。” 陈为军点头上前，对著一眾行业大佬，从容开口介绍： “各位，欢迎参观华创自研晶片產线。 我们这条90nm製程產线，是目前国內首条全自动化无人生產线，全程系统自主调度，机械臂作业，无需人工干预。 对比国內传统半自动化產线，我们彻底解决了人工操作误差大，良品率低，运行不稳定的通病。 目前这条產线的晶片良品率，稳定对標国际一线水准。” 他特意抬手指向高速流转的晶圆生產线，加重语气补充了一句： “大家现在看到的这批量產晶片，是我们去年年底就敲定的定製项目。 全国独家，只適配中国移动td-scdma国產3g制式。 去年年底，各家运营商还在观望3g前景，犹豫要不要押注国產制式的时候。 中国移动就提前敲定深度合作，抢下了我们首批专属定製晶片的全部產能。 可以说，这批3g基带晶片，是完完全全属於移动的专属核心资產。” 话音落下，现场陷入短暂沉默，隨即炸开一片低声惊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变了。 那是真的羡慕啊！ 中芯国际的技术总监盯著车间里专属移动的晶片產线，连连摇头感慨，语气满是真切的羡慕： “差距真的太大了！不光是產线技术的差距，更是战略眼光的差距！ 我们中芯今年刚磨合好90nm、65nm製程產线，还是半自动化模式，关键工序全靠人工调试。 良品率忽高忽低。 华创这条全自动產线，技术直接碾压国內同行。” 此时有人感慨： “最让人佩服的是移动！ 去年年底行业內没人看好td-scdma，都在观望国外製式。 也就你们敢全力押注，提前锁產能。 现在直接手握独家国產3g晶片，这步棋走得太绝了！” 海思的带队工程师满脸动容，忍不住讚嘆： “鲁总真是慧眼识珠！ 去年年底我们圈內很多人都觉得国產晶片设计不成熟，风险大，没人敢押注。 谁能想到，华创的生產线这么强大？ 移动这一波提前布局，直接领跑整个国內3g行业，眼光太毒辣了！” 炬力集成负责人苦笑摇头，满是羡慕： “属实是赌对了！ 我们当时也收到过合作风声，可惜顾虑太多，不敢贸然入局。 现在看著移动独享专属3g晶片產能，属实眼红。 这哪里是简单的合作，这是直接拿下了未来几年国產3g通信的核心壁垒！” 龙芯中科的负责人也跟著附和： “难怪移动今年3g业务一骑绝尘，原来是早就埋下了伏笔。鲁总这一波决策，称得上是行业教科书级別的布局！” “以前我们总觉得，国內晶片行业只能慢慢追赶国外。今天看完才知道，是我们眼界太窄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是发自內心的动容。 一眾行业大佬轮番夸讚，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鲁杰身上。 鲁杰站在最前方，听著眾人的称讚，看著眼前飞速运转，专为移动量產晶片的全自动產线。 压不住的扬起一抹骄傲的笑意，心底满是畅快与自豪。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一路的压力。 去年年底，整个行业唱衰国產td-scdma，公司內部质疑声不断，所有人都想跟风国外成熟制式，只有他力排眾议，死磕国產3g。 主动对接尚且初创的华创，咬牙敲定了这场独家合作。 当时无数人觉得他冒险和激进，还有这近乎赌徒的心態。 可现在，结果摆在所有人眼前。 独一份的国產3g专属基带晶片，顶尖全自动量產產线，搭配华创最新问世的顶级eda工具，中国移动直接拿下了整个国內3g赛道的先手优势。 这些別人羡慕不来的核心资源，全是他当初顶著压力一步步爭取来的。 鲁杰心里格外踏实，也无比骄傲。 別人只看到移动如今风光无限，只有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坚持与远见换来的底气。 鲁杰缓缓开口： “说实话苏总，我今天是真的彻底震撼了。 我们做3g网络优化，通信晶片適配这么多年，步步受限。 国外工具卡设计，国外设备卡製程，人工工艺卡良品率，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以前去各大厂区，看著半自动化的老旧產线，看著处处被国外拿捏的行业现状，心里满是无力，总觉得国產追赶遥遥无期。 但今天看完你们的eda工具，自研定製晶片，全自动无人產线，我心里第一次生出十足的底气。” 此时，他忽然抬眼看向大家，接著无比郑重的说：“咱们国產通信，国產晶片，是真的要站起来了。” 隨行的移动老工程师也满脸动容，低声感慨： “以前行业里人人都觉得国外的月亮圆，国外工具，国外设备样样顶尖。现在看来，不是我们做不出来，是没找对人做啊！” “华创这一步，直接打破了所有人的固有认知。” …… 在场所有企业负责人，此刻心態彻底转变。 原本大家过来洽谈合作，只是抱著“试一试、补短板”的心態。 现在所有人心里都无比篤定，签下华创eda，绝对是今年最正確的决定。 苏诚听到大家这么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说出了心里话：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无力感了。 国外能做的，我们能做。 国外做不到的，我们照样能做！” 第117章 外国月亮最圆？官媒曝光国產逆天实力！ 傍晚。 华创科技自研全品类全流程eda，刷屏科技圈的热度。 从行业內网彻底蔓延到了大眾网际网路。 这会儿的国內网络环境，和十几年后完全不一样。 没有成熟的自媒体控评，没有清一色的民族自信热搜。 彼时上网的网民，大多看《读者》、《意林》、《故事会》长大，脑子里塞满了各路美化国外的鸡汤段子。 德国青岛下水道油纸包、日本盘子洗七遍、日本马桶水能喝、美国零假货、外国孩子独立自律…… 这些真假难辨的小故事，在2007年的网络和纸质刊物上隨处可见，潜移默化养出了一大批“外国月亮比中国圆”的网友。 在绝大多数普通人眼里，国外的技术、工业、严谨度，就是天花板，是国內永远追不上的存在。 国產自研？ 在很多人看来，等同於粗製滥造，抄袭模仿，自娱自乐。 天涯论坛、猫扑大杂烩、百度贴吧半导体板块，热度彻底炸了。 帖子秒刷几十页，但翻遍评论区，嘲讽、质疑的声音，占了九成以上。 一条高赞评论，短短几分钟点讚过千：“笑死我了，国產eda？怕不是又是噱头產物吧？” “还记得93年的熊猫eda系统吗？当年吹得震天响，最后呢？兼容性差、功能残缺、没法叠代，最后直接烂死在实验室里。二十年过去了，国內还能翻出什么新花样？” 这条评论下面，瞬间堆满附和。 “赞同！半导体这种顶级工业软体，是几十年技术堆叠出来的，三大海外巨头垄断这么多年，岂是一个成立半年的小公司能突破的？” “炒作罢了，骗补贴，博眼球，老套路了。” “年费一千万？谁给的勇气？国外顶配eda那是经过全球无数大厂验证的，你一个国產新软体，也敢对標天价？” “不用想，肯定又是半成品，功能阉割，漏洞一堆，最后没人用，草草收场。” …… 负面评论一层叠一层，越吵越凶。 没人愿意相信，国內能搞定卡脖子十几年的eda难题。 在固有认知里，国內工业软体，天生低国外一等。 就在全网嘲讽声越来越大的时候，一个id叫【半导体老工程】的网友，连夜敲出了长文回復，试图扭转舆论。 “我从业十五年，全程跟进eda行业叠代，说句公道话。 这次华创的全流程eda，和当年的熊猫系统完全是两个东西。 熊猫系统只是单一模擬流程，適配性极差，根本没法商用。 但华创这套，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品类，全贯通流程工具。 光刻仿真、时序分析、布线优化、晶片验证，全部打通。 实测容错率、自动化效率、国產工艺適配度，全面超越synopsys、cadence、mentor三大国外巨头的通用版本。 不是追平，是超越。 不懂技术的，別拿著老黄历乱喷。” 这番专业科普，有理有据，参数清晰，逻辑完整。 可在满屏崇外的舆论里，不仅没人信服，反而被喷得更惨。 “呵呵，又来一个洗地的？拿钱发帖的吧？” “超越国外三大巨头？兄弟你怕不是没见过正版eda长什么样吧？” “我就一句话，国外深耕几十年的技术，你半年就能超越？骗鬼呢！” “现在国產行业最喜欢吹牛逼，什么都敢说，反正不用负责。” “老老实实承认差距很难吗？承认国外技术先进，不是崇洋媚外，是实事求是！” …… 嘲讽的评论刷屏速度，远超科普內容。 【半导体老工程】看著满屏不讲道理的槓精，心里又气又无奈。 他太清楚国內行业的窘迫，也太清楚华创这套eda的含金量。 业內大佬全都震动狂欢，结果外行网友张嘴就来，全盘否定。 他还想逐条回復解释，可越解释，被骂得越狠。 最后他看著满屏“国產垃圾”“噱头炒作”的评论，彻底心累，关掉页面，不再辩解。 普通人的固有偏见，根本不是几句专业科普就能打破的。 2007年的网络风气，就是如此。 大家从小看的杂誌，读的文章，全是国外严谨，国外先进，国外完美的鸡汤故事。 没人质疑那些谣言，没人深究真假。 青岛德国下水道油纸包，人人深信不疑。 感慨德国人百年严谨，百年诚信。 没人知道青岛的德建管道只占城市管网的3%，所谓备用零件，油纸包，全是杜撰段子。 日本盘子洗七遍，马桶水能喝，街道无垃圾，被无数刊物反覆转载。 奉为极致敬业的教科书案例，没人知道只是极端个例，被无限夸大洗脑。 美国无假货，高诚信，被反覆吹捧。 没人知道美国假货泛滥，天价索赔只是极少数噱头，普通人根本触碰不到。 长期的舆论灌输，让无数网友形成了固化思维。 国外一切皆优，国產一切皆劣。 在这种心態下，华创eda的横空出世，在他们眼里，就是最大的笑话。 时间一点点过去，全网嘲讽持续发酵，整整一夜，负面舆论彻底霸占各大论坛、贴吧。 所有人都篤定，这又是一次国產行业的虚假营销，曇花一现。 …… 次日，清晨。 全网画风，骤然逆转。 最先引爆舆论的，是国內最顶级的官方媒体。 《人民日报》官网首屏头条。 接著是央视新闻早间播报、新华社置顶快讯、科技日报头版重磅、光明日报专题报导、中青网全程跟进。 六大顶级官媒，齐齐发声，聚焦同一件事——国產全品类全流程eda实现歷史性自主突破。 【打破国外三十年垄断！国產全品类全流程eda工具正式商用落地！】 【补齐晶片產业最核心短板，我国半导体底层工具实现完全自主可控！】 【华创科技自研eda，综合性能对標並超越国际顶尖水准！】 一条条权威报导，字字鏗鏘，直接锤死所有质疑。 紧隨官媒报导之后，一条行业重磅消息，彻底炸穿全网。 中国移动研究院、中芯国际官方技术部、华为海思、大唐微电子、炬力集成、龙芯中科，六大国內行业龙头，同步公示合作公告。 第118章 全网嘲讽国產垃圾？硅谷巨头紧急叫停涨价！ 中芯国际官宣： 【已正式签约採购华创eda授权，全面投入內部晶片研发、3g基带適配、晶圆流片项目使用。】 尤其是中国移动，直接公示十年八千万长期战略合作协议，消息公开透明，有据可查。 消息一出，全网死寂。 昨天还在嘲讽、质疑、抹黑的网友，瞬间集体失语。 片刻之后，各大论坛、贴吧、评论区，彻底炸开锅，风向一百八十度逆转。 “我没看错吧？中芯、海思、移动全签了？” “这哪里是噱头？这是真刀真枪落地商用了！” “我的天，昨天嘲讽人家是垃圾，是炒作，现在脸都被打肿了！” “这么多行业巨头集体採购，难道这些大佬都比我们外行不懂技术？都被骗了？” …… 舆论彻底反转，之前被压制的支持声音，瞬间占据主流，开始反向清算。 无数网友衝进昨天的嘲讽评论区，逐条对比。 “昨天喊著国產垃圾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人家专业工程师科普，你们不听，非要拿十几年前的老黄历抬槓，现在打脸疼不疼？” “真的服了，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能让中芯、海思、移动集体签约的技术，怎么可能是垃圾？” “以前总觉得国外什么都好，国內什么都不行，现在看来，是我们被那些鸡汤杂誌洗脑洗傻了！” “我现在就把《读者》、《意林》、《故事会》给扔了，垃圾！” …… 无数网友第一时间，翻出昨晚【半导体老工程】那篇被骂到沉底的科普长文。 短短几分钟，这篇帖子的点讚直接暴涨数万。 从无人问津的垫底帖，硬生生冲成全网置顶热帖。 帖子评论区彻底沦陷，满屏都是道歉，画风和昨晚截然相反。 “对不起！大佬！昨天是我们太无知了，无脑跟风喷你，我现在狠狠打脸！” “我连夜回看了你写的参数对比，句句属实！华创eda真的在適配性上，全面碾压国外三巨头！” “以前总觉得国外几十年的技术壁垒不可能突破，是我们眼界太窄，被多年的固有认知锁死了思维！” “真的悔死了，昨晚看大家都在骂，我也跟风嘲讽国產吹牛，现在才知道，是我们不懂行，瞎带节奏！” “对比一下太讽刺了，专业人士实话实说被群喷，我们一群啥也不懂的网友，拿著鸡汤段子当真理，嘲讽真正的硬核技术！” “大佬快出来说两句！昨天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们崇洋媚外，先入为主看不起国產！” “终於明白为什么內行沉默，外行喧囂了，真正懂技术的人，从来不会无脑否定国產突破！” “对不起！大佬！昨天是我们无知，错怪你了！” …… 之前疯狂抬槓的网友，要么默默刪评跑路，要么硬著头皮道歉。 再也没人敢提“熊猫系统”的旧事对比，再也没人敢无脑吹国外eda天下无敌。 帖子评论区彻底洗牌，满屏都是震撼与感慨。 “我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不是意味著，咱们国產晶片行业，真的要开始赶超国外了？” “底层工具自主可控，这是根上的突破！以前我们是被卡脖子卡死，现在终於能自己掌握命脉了！” “2007年，绝对是国產半导体的转折之年！” “原来不是我们做不出来，是之前没人敢啃这块硬骨头！华创牛逼！苏总牛逼！” 还有网友幡然醒悟，开始反思多年的崇外心態。 “真正的硬核实力，从来不在鸡汤故事里，在我们自己的研发车间，在我们的国產技术里！” “外国的月亮从来没更圆，只是我们以前太自卑，太容易被洗脑了。” …… 全网情绪彻底沸腾。 从全网嘲讽国產垃圾，到全网狂欢国產突破，仅仅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而此时《读者》、《意林》、《故事会》的编辑们看到网上的评论，也是头大。 以前大家都爱看这个，所以大家才编故事。 现在好了，反噬了。 国外的月亮本就和国內是一样的。 哪里都有好有坏。 华创科技公司內。 苏诚看著全网舆论反转的评论，看著各大官媒的报导，各大巨头的合作公示，微微一笑。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2007年的国人，自卑太久，隱忍太久，被国外技术压制太久。 大眾不信国產，不是偏激，是长期落后留下的固有认知。 但没关係。 嘴上说再多，不如拿出实打实的硬实力。 当技术落地，巨头认可，官媒背书的那一刻。 所有嘲讽和质疑，还有常年崇外偏见，都会被彻底击碎。 苏诚望著窗外，飞速发展的深圳就是答案。 从现在起，国產科技的自卑时代，彻底翻篇了。 …… 大洋彼岸，美国硅谷。 2007年的全球eda行业，是绝对的寡头垄断格局。 synopsys（新思科技）、cadence（鏗腾电子）、mentor graphics（明导国际）三家巨头，牢牢攥著全球九成以上的市场份额，垄断全球晶片设计的底层命脉，无人能撼动。（前面忘记给你们翻译了） 常年的绝对统治，让三家企业从上到下，都带著深入骨髓的傲慢。 在他们眼里，欧美掌握顶尖技术，日韩跟进追赶，而中国，永远只能是被动採购，跟风模仿的低端市场，根本不具备自研高端工业软体的能力。 清晨的硅谷总部大楼，新思科技全球技术总监戴维斯，刚结束一场跨国晨会。 討论今年给中国的年授权涨价20%，经过了决策，马上实施。 此时助理匆匆敲门而入，神色略显慌张。 “戴维斯先生，出问题了，中国市场出现了新的全品类全流程eda工具，来自一家成立仅半年的初创公司。” 戴维斯端著咖啡，神態慵懒，满脸不以为意，隨口嗤笑一声：“中国eda？又是实验室產物？” 在他从业十几年的认知里，中国不是没有做过eda。 从早年的熊猫系统到各类院校自研项目，全是半成品，功能残缺，適配性极差，只能用於教学演示，根本无法商用，连他们十年前的旧版本都比不上。 助理连忙递上最新的行业检测报告与中国国內的官宣新闻： “不一样，先生。 这套华创eda是完整全品类全流程工具，覆盖光刻仿真、时序分析、布线优化、晶片验证所有环节。 中国国內中芯国际、华为海思、大唐微电子，还有中国移动等公司，全部签约採购商用授权了。 中国移动更是直接签下十年八千万的长期合约，全面用於3g基带晶片研发和晶圆流片。 后续续约可能不会再使用我们的eda。” 戴维斯脸上的散漫笑意瞬间僵住，放下咖啡杯，接过报告快速翻阅，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越看，他心底的寒意越重。 报告里的实测数据，狠狠击碎了他的固有认知。 华创eda的自动化適配能力，国產製程容错率……多项核心参数，竟然全面优於新思科技的顶尖商用版本。 “这不可能。” 戴维斯低声呢喃，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就算公司成立以来，开始研发，一套半年研发出来的工具，怎么可能超越我们叠代二十年的產品？” 他立刻拨通高层紧急会议电话，语气凝重：“立刻暂停所有对华涨价方案，中国市场，出现了真正的对手。” …… 【今天四章万字，明天继续日万！大家给点打赏鼓励一下啊！（因为流量一直在跌，关注在读的朋友就知道了）】 第119章 中国的技术，早已悄然崛起！ 鏗腾电子总部，技术研发会议室。 一眾资深工程师正围坐討论新版本软体叠代方案，大家心態鬆弛，谈笑风生。 这么多年，全球eda市场早已固化，三家巨头各占赛道，默契控场，没有任何新势力能够入局，更別提来自中国的初创企业。 区域市场总监拿著紧急情报推门而入，打破了室內的轻鬆氛围。 “各位，紧急情况。中国深圳华创科技，推出了商用级全流程eda，已拿下国內六大头部半导体，通信企业的批量订单。” 首席架构师布莱克眉头一挑，满脸不屑：“噱头而已。” “中国的工业软体，从来都是样子货，没有长期技术叠代积累，没有全球流片验证，根本撑不起商用场景。无非是炒作概念，骗一波国內补贴罢了。” 旁边的资深工程师纷纷附和。 “没错，我们三家垄断市场几十年，壁垒早已锁死，不是隨便一家小公司就能突破的。” “就算他们做出来能用的工具，生態、兼容性、后续叠代，全都为零，根本活不下去。” 市场总监脸色难看，直接甩出实测对比数据和官媒报导： “不是噱头。 实测数据显示，它针对90nm及以下成熟製程的適配性、稳定性，远超我们的顶尖版本。 最关键的是，现在中国国內头部企业集体转向採购。 已经有部分中小企业，开始观望，暂缓我们的年度续费计划。” 会议室瞬间死寂。 布莱克快步上前盯著数据表格，越看脸色越铁青，指尖微微发颤。 他从业二十余年，深耕eda架构研发，比谁都清楚这些数据的含金量。 这不是模仿，也不是跟风，是实打实的技术超越，是精准击中了国外eda常年存在的本土化適配短板。 “什么时候出现的公司？什么时候研发完成的？”布莱克沉声追问。 “成立半年，官宣发布不足二十四小时。” 短短八个字，让全场欧美技术精英彻底失语。 半年？ 他们耗费二十年堆叠技术，叠代版本，构筑的行业壁垒，竟然被一家成立仅半年的中国公司，直接突破甚至反超。 巨大的落差，让所有人脸上的傲慢，瞬间变成了难堪与忌惮。 …… 明导国际总部。 作为三巨头中主打晶圆製造，晶片检测工具的龙头，明导一直深耕代工適配赛道，自认在成熟製程领域无人能敌。 高管办公室內，总裁看著远东市场的反馈报告，脸色阴沉得可怕。 原本今年，他们早已敲定国內多家晶圆厂的年度续费订单，篤定能稳稳收割中国市场。 可华创eda问世之后，风向彻底变了。 中芯国际直接官宣签约华创，暂缓了与明导的深度合作洽谈。 多家中小型晶圆厂纷纷观望，原本板上钉钉的订单，直接悬停。 “一群投机者。” 总裁重重拍桌，语气满是慍怒。 “就因为一个新出道的国產工具，就放弃我们成熟稳定的產品？” 一旁的技术负责人冷静分析： “总裁，不是他们投机。华创的优势太明显，本土化適配拉满，无冗余功能，性价比碾压我们的年度授权方案。” 总裁脸色愈发难看，他终於意识到，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新品竞爭，是彻底的赛道顛覆。 过去十几年，他们靠著技术垄断，肆意抬高国內授权价格，拿捏中国晶片企业的命脉。 中国企业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只能乖乖高价採购，被动受制。 可现在，枷锁，被人亲手打碎了。 “立刻调整策略。” 总裁咬牙下令。 “下调中国区年度授权价格，推出季度灵活套餐，加大本土化售后扶持，务必稳住市场份额。” 技术负责人苦笑摇头： “恐怕晚了。” “中国头部企业已经完成签约，彻底转向自研工具。对於他们来说，价格已经不是核心考量，自主可控，不被卡脖子，才是最重要的。” …… 同一天，三家海外巨头，先后召开最高级別紧急闭门会议。 曾经互相竞爭，暗自內卷的三家寡头，第一次罕见达成共识，放下內斗，一致將华创科技列为全球顶级竞品。 硅谷半导体行业论坛，此前常年清一色吹捧欧美技术，集体唱衰国產研发的舆论氛围，这一刻彻底死寂。 整个论坛帖子刷新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 无数海外在职工程师，资深行业分析师，半导体院校教授，行业投资人，看见了华创eda的实测数据报告和国內商用落地公示页面，一个个盯著屏幕，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撼。 沉寂数分钟后，论坛彻底炸楼，一条条高权重业內帐號接连发帖，彻底顛覆了以往的论调。 一位从业十八年的美国资深eda架构师发帖感慨： “从业这么多年，我一直篤定，中国半导体底层工业软体，至少落后欧美二十年。 永远只能被动採购，跟风模仿。 现在看来，我们错得离谱。 不是他们落后，是我们自大太久，根本不知道，他们背地里藏著怎样的底牌。” 欧洲半导体行业协会的资深研究员直接下场定论，语气凝重： “2007年，全球eda三足鼎立的垄断格局，正式被打破。中国，正式入局全球顶级半导体底层赛道。” 帖子下方瞬间涌入数百条回復，各国业內人士扎堆討论。 “半年时间，完成全流程eda自研，还实现商用超车？这已经不是技术追赶了，这是跨代碾压！” “我看了公开测试参数，他们的布线优化、良率適配、工艺容错，確实比我们三大巨头的顶尖版更强，完全是降维打击。” “最可怕的不是技术突破，是他们落地速度！我们叠代一个版本要三五年，他们半年直接成品商用！” “之前我们还在嘲笑中国eda只有过时的熊猫系统，现在看来，是我们坐井观天。” …… 就在全网热议技术突破，格局改写的时候，有人扒出了一条更炸裂的隱秘信息，瞬间將舆论推向顶峰。 有测试博主发现。 华创eda早已同步完成英语、日语、韩语、德语、法语……多语言版本適配，海外安装包、海外適配接口、国际化授权体系全部搭建完毕。 这条爆料一出，整个硅谷论坛彻底炸懵了。 所有人的关注点瞬间从“中国突破卡脖子技术”，变成了一个让所有海外从业者头皮发麻的问题。 他们要干什么？ 仅仅满足中国市场，打破垄断就算了，现在居然直接做多语言海外版本？ 新一轮刷屏式评论疯狂涌出，恐慌感铺天盖地。 “等等！多语言版本？英日韩德法全覆盖？他们难道想抢海外市场？” “疯了吧！刚搞定国內商用，就直接瞄准全球市场？这野心也太大了！” “我们三大巨头霸占全球市场几十年，从未有任何一家新公司敢直接正面出海竞爭！” “以前的中国软体，都是主打本土內销，只求自保。这家华创，根本不是求生存，是来抢蛋糕的！” …… 就像国內网友被杂誌鸡汤洗脑一样，海外从业者，也活在了自身技术无敌的固有傲慢里。 可华创eda的骤然问世，一夜之间，打碎了双向的偏见。 国內网友幡然醒悟，外国的月亮不圆。 海外巨头猛然惊醒，中国的技术，早已悄然崛起。 …… 【新一天的日万开始了！早！早！早！记得吃早餐！】 第120章 海外巨头扎堆求合作，六亿到帐！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自从华创eda完整实测数据，商用落地案例彻底公开。 又有六大国內龙头企业官宣签约背书后，整个半导体行业彻底炸透了。 这三天里，华创科技的前台电话几乎被打爆，諮询拜访的企业源源不断，压根没有停歇的时候。 最开始，只是国內的中小型晶片设计公司，地方晶圆厂主动上门，諮询eda授权价格，適配流程，售后细则。 隨著行业內各路工程师，技术博主的实测测评陆续流出，口碑彻底发酵。 所有人都发现，华创eda不是噱头，是真的全面碾压国外三大巨头的顶尖版本。 操作更简洁，工序適配更贴合国內產线，冗余功能更少，良品率辅助提升效果更强，吊打同期进口eda工具。 圈內人的评价，从来没有这么统一过。 热度传开之后，来访的企业档次，直接跳了一个层级。 国內除了已经签约的头部企业，紫光展锐、復旦微电、兆易创新等一眾行业中坚企业，纷纷派人上门对接合作。 各大高校微电子学院、国家级半导体研究院、地方科研院所，也全部主动联繫，想要採购教育版、研究版授权，用於教学研发和技术攻坚。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只可惜华创的eda只有一个顶级版本！ 他们也不得花上大价格採买。 更夸张的是，大量海外企业也放下了身段，主动发来问询邮件，甚至安排亚太区负责人专程赶赴深圳坪山產业园上门洽谈。 韩国的三星半导体、海力士，日本的东芝、瑞萨电子、旭化成，中国台湾的台积电、联电、联发科、旺宏电子。 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只用欧美eda，压根瞧不上国產工具的行业巨头，此刻全都放下了傲慢，扎堆前来諮询授权合作方案。 没人跟钱和技术过不去。 2007年的半导体行业，全球企业都被三家欧美eda巨头拿捏得死死的。 高昂的年费，强制捆绑的套餐，傲慢的售后，常年不解决的適配bug，早已让无数企业怨声载道。 只是过去二十年，市面上没有任何替代选项，大家只能硬著头皮被动接受。 现在华创eda横空出世，性能更强，价格更良心，適配更灵活。 所有企业都看到了摆脱卡脖子，降本增效的机会，自然没人愿意错过。 办公室內，林正远拿著最新的统计报表，快步走到苏诚办公室。 “砰！砰！砰！” “请进。” 林正远走到苏诚的面前，脸上压不住的喜色，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激动。 “苏总，统计数据出来了。” 苏诚抬眼，放下手中的產业资料，语气平淡：“说。” 林正远激动的语速飞快：“这几天时间，我们新增签约授权企业、高校、研究院，一共四十四家。” “其中短期年度授权四十家，三年、五年中长期授权三家，还有移动直接敲定了十年长期合作协议，我们按照之前的规划，给了长期客户对应的折扣优惠。” “综合算下来，这几天纯营收，达到了6.2亿。全部是全款到帐，没有赊帐，没有分期。” 6.2亿！ 短短几天时间，纯现金流入帐。 哪怕是早已见过无数营收数据的苏诚，此刻眼底也掠过一抹轻鬆的笑意。 没人懂他前段时间的压力。 此前，华创最大的营收预期，就是中国移动那笔300亿的晶片订单，还有68亿的3g优化订单。 但300亿的大订单，是实打实的硬体出货订单，需要採购大量原材料，成本极高。 而且行业规矩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按批次出货、按批次结算。 移动前期只支付了10亿定金，这笔钱苏诚一分都不敢乱动。 生怕出什么么蛾子。 所有资金都要预留出来採购晶圆、光刻胶、精密元器件，保障產线正常运转，一旦挪用，整条3g晶片量產项目都会出问题。 说白了，这笔定金是活命钱，不是利润。 前面的订单肯定要稳定给到移动。 诚信换来诚信。 原本苏诚还在盘算，接下来三个月公司帐面都会紧张，只能等著移动后续分批结算回款，才能彻底盘活资金炼。 毕竟3g优化的资金需要等3个月时间，现在算下来，也还要2个多月。 结果谁也没想到，eda业务直接爆了。 这6.2亿，几乎就是纯利润。 系统兑换的，软体研发部多翻译了几个版本，还有就是市场部做了宣传。 也花不了多少钱。 等售卖超过10亿后，那这就真成无本之利了。 eda软体属於华创科技的自研技术，一次研发，无限復用，后续几乎没有生產成本，只有少量的售后，技术服务成本。 这笔钱入帐，直接把华创的帐面现金流彻底盘活，公司瞬间从资金紧绷的状態，变得无比健康宽裕。 苏诚心里踏实了不少，微微点头：“不错，辛苦团队了。长期合作的客户，后续售后优先跟进，口碑比短期营收重要。” 林正远连忙应声：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专门成立了eda客户服务小组。 针对长期签约企业一对一对接，绝对不会出问题。 另外海外企业的諮询邮件还在暴涨，日韩、台湾的几家巨头都在和我们对接。” 苏诚淡淡开口：“不急，先稳住国內市场，海外版本按计划稳步推进，不急於求成。” 他很清楚，2007年的海外市场壁垒不只是技术，还有生態、认证、地缘规则。 贸然出海容易出事，先扎根国內，站稳脚跟，才是最稳妥的节奏。 提前做多语言版本，也是让海外知道他们的野心！ 就在两人聊著后续规划的时候，办公室座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苏诚抬手示意林正远暂停，隨手接起电话，是前台打来的。 “苏总，您好。区里的王向东主任、熊学斌局长带队过来了，还有几位区里的领导，现在在前台等候，想要拜访您。” 苏诚闻言，微微挑眉。 他对这两位印象很深。 上次华创soc晶片发布会后，省里、市里、区里都来了人。 之后呢？ 没有之后了…… 苏诚都觉得这群人，鼠目寸光。 后来是知道上面也没確认方向。 现在只有移动上面的领导支持他们，给了扶持。 区里这两人，是什么想法？ 他不得而知。 不过，天高领导远。 这俩人是现管领导，不得不去接待。 熊学斌也帮过他的忙。 “让他们进来。” 第121章 有个请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苏诚嘴角微微翘起，平静开口，掛断电话。 反正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看看这次又要干什么吧。 一旁的林正远心思通透，瞬间明白过来，主动起身：“苏总，那我先下去安排工作，不打扰您接待领导。” 苏诚微微点头。 林正远很有分寸，不多问，不多留，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没过两分钟，前台工作人员领著一行人走进办公室。 为首的正是王向东和熊学斌，身后跟著三位区分管產业、政策、招商的基层干部。 一行人著装正式，神態谦和，没有半点官僚架子。 “苏总！” 两人进门第一时间，主动笑著上前打招呼，態度格外热情。 苏诚起身握手，侧身示意沙发区域：“王主任，熊局，各位领导，请坐。” 眾人依次落座，前台端上茶水后退了出去。 苏诚率先开口，带著几分坦然的疑惑： “说起来我还挺好奇的。上次两位领导过来参观產业园和產线，看完之后一言不发就走了，我还以为我们华创哪里做得不合规，不达標的。” “这次专程过来，应该是有正事吧？” 他的问话直白坦诚，不绕弯子，没有刻意恭维，也没有刻意疏离。 熊学斌闻言，当即爽朗一笑，率先接话： “苏总你別多想，上次我们不是无话可说，是当时太震撼了！ 说实话，我们做基层產业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在国內见过你们这么顶尖的全自动晶片產线。 更没想过国內能自研出碾压国外三巨头的eda工具。 当时，看完你们能设计出手机soc晶片的时候，脑子都是懵的。 当时也直接向上级匯报，层层核实情况，研討適配的扶持政策。 你也知道，这种事情上报后，就不是我能够去处理的。” 王向东跟著点头，郑重的说道： “没错，苏总，以前是我们没有权利去干预。 这些天，你们华创的热度，行业影响力，產业价值，已经彻底传开了。 从中央到省市，全部关注到了你们这家深圳初创企业。 打破国外几十年的垄断，补齐半导体核心短板，带动国內晶片產业升级。 你们做的不是企业盈利的事，是整个国產科技突破的大事。 熊学斌接过话头，脸上带著真切的笑意，一字一句说道： “所以，市里连夜开会，给你们华创敲定了重磅扶持政策！” “第一件，你们坪山產业园这块工业用地，当初你们全款购入，缴纳的所有土地出让金，区里全额返还。” 这句话一出，苏诚眼底微微一动。 2007年的深圳坪山，虽然还不算核心繁华区域，但整片產业园的地块面积极大，当初拿地的费用不是小数目，全额返还，相当於白送整片园区土地。 熊学斌看著他的神色，继续补充： “这是市里特批的高科技重点產业园专项政策，针对的就是你们这种打破国外垄断，填补国內產业空白的硬核科技企业。 这块地，从今往后，完全属於华创科技，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產权、使用权全部归你们所有。” 王向东紧接著开口，拋出了第二个更重磅的政策福利，格外郑重： “还有税务扶持。 区里敲定，华创科技入驻產业园起，前五年企业所得税全额免徵，一分不用交。 五年期满之后，接续年度企业所得税直接减免百分之十，长期享受高新企业专项减税政策。” 办公室瞬间安静一瞬。 苏诚心里很清楚，2007年国內企业的税务压力不算小，尤其是实业，科技製造企业，税负常年居高不下。 前五年全免，后续长期减免，这一项政策，每年能帮华创省下的利润，就是千万甚至上亿级別。 而且这不是口头画饼，是区级敲定，市级备案，合规合法的正式扶持政策，落地即生效。 苏诚抬眼看向两人，终於露出微笑，诚恳地说：“感谢两位领导，还有区里、市里的领导们，这份扶持力度，確实超出我的预期。” 王向东摆了摆手，眼神真挚：“苏总，不用客气。” “我们做基层工作的，最清楚谁是真正做实事，做產业的企业。 那些靠炒作，靠补贴，靠噱头的公司，我们不会扶持。 但你们华创不一样，你们是真真切切掌握核心技术，真真切切打破国外垄断，真真切切带动整个国產半导体行业升级。 国家和地方，最需要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企业。 我们给政策、给扶持、给便利，不是施捨，是双向奔赴。 你们扎根坪山，做大做强，就是对地方，对国家最大的贡献。” 熊学斌跟著说道： “说实话，这几天看著全网从嘲讽国產垃圾，到全民为华创狂欢。 我们作为本地產业干部，心里也格外骄傲。 以前別人都说国外技术牛，国外设备强。 我们只能看著国內行业被卡脖子、被拿捏。 现在有了你们，我们终於能挺直腰杆了！” 苏诚闻言，心中感慨良多。 2007年，国內科技行业太缺一场胜利了。 太缺一次实打实的，碾压国外垄断的硬核突破。 太缺一个能让国人自信，让行业振奋的標杆企业。 而华创，刚好站在了这个时代的节点上。 苏诚缓缓开口，坚定的点了点头，说： “两位领导放心，既然扎根坪山，扎根深圳，华创就不会辜负这份政策和信任。 接下来我们会持续加码研发，升级晶片產线，深耕半导体底层技术，彻底打破国外几十年的垄断壁垒。 未来，我们不止做国內第一，还要做全球顶尖，让国產科技，真正走出国门。” 王向东和熊学斌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企业的客套感谢。 他们要的，是国產科技的崛起，是本土硬核企业的腾飞，是不再被国外拿捏的產业底气。 熊学斌重重点头：“好！有苏总这句话，我们就彻底放心了！” 王向东也笑著说道：“后续所有手续，我们会安排专人全程代办，不用你们企业跑一次流程，所有政策全部落实到位，绝不打折扣！” 苏诚知道这次上面真给他开了天窗。 那不如多要点。 “我有个请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第122章 还嫌不够？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笑意微微一滯。 王向东和熊学斌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 土地全款返还，五年全免税务，这已经是深圳给到华科的天花板政策，破格中的破格。 换做任何一家企业，早就感恩戴德，唯独苏诚，居然还敢开口提要求。 王向东压下心底的诧异，笑著抬手：“苏总儘管说，只要是合理诉求，区里能办的，一定给你办。” 熊学斌也点头附和：“对，你们是重点扶持企业，有需求直接提，不用拘谨。” 在他们看来，苏诚顶多是想要几条配套道路，水电优先，人才补贴这类小福利。 可下一秒，苏诚的话直接让两人神色大变。 苏诚笑了笑，字字清晰的说了出来： “我们现在手上这1500亩產业园地块，看著大，但按照我后续的產业规划，完全不够用。 我想再向区里，申请划拨旁边的三千亩工业用地。 三千亩！” “啊？” 熊学斌当场失声重复了一遍，音量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满脸难以置信。 王向东的笑容也瞬间凝固，眉头紧紧皱起，身体下意识坐直，脸上的轻鬆彻底消失。 2007年的坪山，虽然尚未完全开发，但整片片区的优质工业用地本就有限。 1500亩，已经是区里咬牙特批的超大產业园地块，足够一家中型科技企业用上十年。 结果苏诚张口就要再加3000亩！ 这已经不是扩建，是直接扩容成超级產业新城的规模！ 熊学斌连忙开口，带著几分急切的解释： “苏总，你这胃口也太大了！ 你现在的1500亩地，目前还处於前期建设阶段，大部分区域都还没投入使用，完全处於閒置状態。 现在再拿3000亩，体量实在太夸张了。 区里从来没有给单一企业划拨这么大面积土地的先例！” 王向东也紧跟著开口，语气凝重：“苏总，我直白跟你说。市里、区里的工业用地都是有严格规划指標的，每一寸土地的划拨，用途都要层层报备审批。” “1500亩，已经是我们突破常规，特事特办的结果。再加3000亩，这个体量，別说区里，市里都很难直接拍板。” 面对两人的诧异和劝阻，苏诚没有半点慌乱，也没有丝毫退让。 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更清楚华创未来的体量。 现在看著是贪得无厌，未来回头看，只会庆幸今天拿地够早也够多。 可能就这4500亩地还不够用的。 苏诚缓缓开口，条理清晰： “两位领导，我不是盲目贪大，是实打实的產业需求。 我给你们交个底，接下来两年，华创不单单只做eda软体，3g晶片代工。 我们会全线铺开半导体全產业链布局，新增晶圆量產基地，精密元器件研发车间，高端设备组装產线……还要配套建设独立研发总院、人才公寓、实验中心…… 90nm製程的soc晶片、eda只是我们的敲门砖，不是终点。 未来我们的產能，研发规模，是现在的十倍不止。 现在的1500亩，撑死只能满足短期研发和小规模量產，根本扛不住后续的全產业链落地。 等到以后项目落地，產能爆发，再回头抢地，就彻底来不及了。” 王向东闻言，神色稍缓，但依旧为难： “道理我都懂，苏总。 可再增加3000亩真的太多了，周边地块规划都是定死的。 你们园区西侧，整片地块已经敲定了。 是比亚迪正在动工的汽车製造產业园，规划早就报备市里，绝对动不了。” 2007年，比亚迪完成了从“电池代工厂”到“汽车製造者”的惊险一跃，迎来了真正的身份转折。 2006年，是比亚迪汽车业务破茧之年。 f3销量首次突破6万辆，同比增长近500%，在自主品牌中一鸣惊人。 同年，比亚迪悄悄研发出第一款搭载铁动力电池的纯电动车f3e，儘管未推向市场，却埋下了新能源的种子。 电池老本行並未丟。 镍鎘和鋰离子电池仍是全球冠军，但资源已明显向汽车倾斜。 到了2007年，转折点全面到来。 f3全年销量逼近10万辆，成为自主品牌轿车销量冠军。 比亚迪高调亮相底特律车展，释放国际化信號。 更关键的是，比亚迪电子（手机部件及模组业务）在香港分拆上市，为汽车业务腾挪出更清晰的战略空间。 创始人王传福明確提出：“未来是汽车＋电池的双轮驱动。” 这一时期的比亚迪，骨子里仍是成本疯子和垂直整合狂人。 模具自己开，生產线自己造，连生產设备都拆解自研。 此时在外界眼中，它已不再是替诺基亚、摩托罗拉代工电池的幕后工厂。 是真正开始转型汽车行业的工厂。 苏诚当然了解这些，毕竟比亚迪距离他们不远，他也早有准备，回应道： “我清楚比亚迪的地块，我不会碰。 我要的是我们產业园东北侧的连片空地，那片地目前没有企业入驻，也没有敲定项目，属於待规划工业用地。” 这话一出，两位领导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苏诚提前摸清了所有地块规划，根本不是隨口狮子大开口。 熊学斌皱著眉思索片刻，低声说道： “东北侧的地確实是空置待划拨状態，没有既定项目。但3000亩连片，体量太大，牵扯到整片区域的產业布局、土地指標、后续配套规划，我和老王真的没法当场答应。” 王向东郑重点头： “没错，苏总。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区级的权限。 免税费、返土地款，是现有政策框架內的破格扶持，我们可以自主审批落地。 但一次性新增3000亩工业用地，属於重大土地规划调整。 必须上报市里研討审批。” 苏诚神色依旧平静，笑著说： “我明白流程复杂，也不逼两位领导当场答覆。 我只是提前把需求提出来，区里可以慢慢商议，层层上报。 我要的不是特殊优待，是產业落地的空间。 只要地能批下来，我承诺，五年之內，这片新地块全部落地半导体实体產业，满產满研。 绝不囤地，不炒地，不閒置一寸土地。” “所有新增產能、新增研发项目，全部扎根坪山，为地方带来税收、就业和產业集群效应。”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没有半点虚的。 王向东和熊学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动摇。 他们从政多年，见过太多企业拿地囤货，投机套利。 嘴上说做產业，实则圈地坐等升值。 但苏诚不一样。 华创短短半年时间，从无到有，造出国內第一颗手机soc晶片。 拿下百亿级订单，碾压全球的eda，引爆全国科技热度，实打实的实干企业，肉眼可见的潜力。 如果真能落地三千亩的半导体全產业链基地，未来坪山甚至整个深圳的高端科技產业，都会被彻底盘活。 这不是华创占便宜，是地方捡大机遇。 王向东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 “苏总，你的诚意和规划，我们都信。 这样，这件事我们记下了。 我和老熊回去之后，立刻牵头开会研討。 整理你的產业规划和用地需求，第一时间上报市里专项请示。 能不能批，批多少，是什么政策，我们不敢打包票，但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帮你爭取。” 熊学斌也认真补充：“对！我们全程跟进，专项对接，绝不敷衍。你这边安心搞研发，土地的事，交给我们来跑！” 苏诚闻言，脸上露出开心笑脸，起身伸手：“那就辛苦两位领导了。” …… 【感谢大家对这本书的喜欢，这两天的打赏很给力，已经衝进了打赏榜，谢谢大家打赏的鼓励，希望大家继续点点用爱发电这样的免费打赏。也感谢那些大额打赏的大哥们！大家点点催更，点点右下角的改编，谢谢大家。】 第123章 不惧前路漫漫，不负时代韶华 时间过的很快，已经过了28號。 3月1日。 初春的深圳，没有北方的料峭寒意，空气里带著一丝温润的潮气。 华创eda爆火全网，六大行业巨头集体签约，地方重磅政策落地的热度，还在持续发酵。 全网的舆论反转，行业的格局震动，资本的扎堆关注。 让这家成立不足半年的初创科技公司，彻底走进了大眾视野，再也藏不住锋芒。 这几天，上门探访的財经媒体，科技专栏，地方报社数不胜数。 报导铺天盖地，热度居高不下。 而今天，到访的规格，直接拉到了当下国內的最高级別。 央视专访组。 负责本次专访的主持人，是国內家喻户晓的央视名嘴周涛。 镜头前温婉，谈吐沉稳，气场端庄，是无数国人心中最具公信力的荧幕面孔。 节目组提前半天进驻华创科技办公地，没有大搞排场，没有繁复的布置。 只是在苏诚的办公室，简单搭建了一处访谈场景。 两张浅色布艺沙发，一张小圆桌，背景是深圳福田的高楼大厦。 没有刻意的滤镜包装，只还原最真实的科创企业模样。 下午两点，专访正式开始。 机位就位，灯光调试完毕，现场工作人员全部安静退到两侧，整个录製现场只剩轻微的设备运转声。 周涛坐姿端正，神情温和，目光平和地看向对面的苏诚。 她身著一身简约得体的米白色正装套裙，剪裁利落大方，款式素雅端庄，没有多余的配饰。 只简单挽起长发，露出乾净温婉的眉眼，是2007年央视访谈节目最標准、最耐看的主持著装。 端庄却不疏离，稳重又自带亲和力。 没有半点央视採访的刻板严肃，更像是一场平等真诚的深度对话。 反观苏诚，穿搭极尽简单隨性。 一身乾净的黑色商务休閒衬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衣身平整利落，没有刻意穿正装西装，也没有刻意打扮。 年轻的面庞乾净清爽，褪去了商界老总的圆滑世故。 既有创业者的干练沉稳，又有年轻人的乾净纯粹，鬆弛端正，不卑不亢。 “苏总，您好。” “感谢央视远道而来。”苏诚微微頷首，神色从容淡定。 此刻的他，年仅二十出头，却坐拥一家顛覆全球行业格局的科技企业。 放在2007年的时代背景里，太过破格，太过耀眼。 2007年的国內，大眾对科技创业的认知，还停留在网际网路、商贸、传统製造层面。 没人会相信，一个年轻创业者，能在国外垄断十几二十年的半导体底层领域，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实现反向碾压。 周涛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沉稳，远超同龄人心性的年轻人，缓缓开口，拋出了第一个核心问题。 “这段时间，华创科技可以说是万眾瞩目。 一款国產eda工具，打破了欧美三家巨头长达十几二十年的全球垄断。 拿下了中芯国际、华为海思、中国移动等一眾行业龙头的签约合作，彻底改写了国內半导体底层软体的行业格局。 在全国网友的印象里，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国內半导体行业，都是跟跑、追赶的状態。 国外技术永远领先，国產自研屡屡被质疑，被嘲讽。 所以大家都很好奇，是什么契机，让你下定决心，啃下eda这块公认的硬骨头？ 要知道，在业內，这是无数老牌企业、，科研团队尝试过，却最终放弃的领域。” 问题直白，也问到了所有国人的心坎里。 现场收音安静，所有人都在等待苏诚的回答。 苏诚沉默两秒，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有力。 “其实没有什么宏大的契机，也没有突发的灵感，就是看不惯。 过去这些年，我们国內做晶片、做半导体，全程要看国外的脸色。 工具是国外的，標准是国外的，授权价格是国外定的，售后规则也是国外说了算。 我们的晶圆厂，设计公司，哪怕再努力，再拼。 核心命脉始终捏在別人手里。 人家可以隨意涨价，隨意捆绑套餐，隨意停服限制，我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很多人说，国外壁垒太高，我们追赶就行，没必要冒险硬碰硬。 但我始终觉得，核心技术靠追是追不上的，只能靠自己踏踏实实做出来。 一直跟跑，永远受制於人，只有自主可控，才能真正站直腰杆。” 周涛认真倾听，轻轻点头，顺势追问： “我看过前期的舆论数据，在华创eda正式商用，数据公开之前。 网络上的质疑声、嘲讽声其实非常大。 很多网友默认国產不如进口，默认我们做不出顶尖eda。 甚至直言你们是炒作、是噱头。 那段全网群嘲的阶段，你有没有过动摇？” 这个问题，戳中了此前全网反转的核心痛点。 苏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半点介怀。 “动摇肯定是有的，但不是怀疑技术，是感慨环境。 现在，我们国家的科技產业，落后太久了。 几十年的技术差距，让很多人养成了固定思维。 下意识觉得国外的一切都是好的，国產的创新都是噱头。 网友的嘲讽和质疑，不是恶意，是长期落后带来的不自信。 大家被固有认知困住了眼界，被多年的技术差距劝退了底气。 我从来没有怪过任何一个质疑的人。 因为放在半年前，连很多业內人士，都不敢相信我们能完成这种级別的突破。 但我一直坚信，嘴巴上说再多，不如手里做出实绩。 技术行不行，市场说了算，落地成果说了算。 只要我们能拿出碾压国外的產品，能扛住商用考验，能让行业巨头认可。 所有的质疑，自然会不攻自破。” 周涛眼神里多了几分讚许，带著真切的感慨： “事实证明，你做到了。 短短数日，全网舆论彻底翻盘，从全民嘲讽变成全民狂欢。 无数人为国產科技扬眉吐气。 现在华创不仅站稳了国內市场，更是让日韩、台湾地区的一眾行业巨头主动上门寻求合作。 甚至提前布局了多语言海外版本，准备进军全球市场。 这一步布局，是不是意味著你的目標，从来不止国內突围？” 苏诚坦然回应： “突围只是第一步，立足全球才是最终目的。 我们做自研，不是为了关起门来自豪，不是为了单纯打破卡脖子困境。 是为了告诉全世界，中国能做出全球顶尖的工业软体，能掌握半导体最核心的底层技术。 国外巨头垄断全球技术，靠的不是不可突破的天赋，是常年的技术积累和先发优势。 以前我们没能力，也没有底气。 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技术，就该拿回属於我们的行业话语权。 未来的华创，不止要服务中国晶片產业，更要走向全球，参与全球科技竞爭。” 一番话沉稳有力，没有空话套话，句句落地，让现场工作人员都暗自点头。 周涛短暂停顿，调整了一下提问节奏。 將话题落在了当下最有温度，最贴合时代的落点上。 “最后，我想替全国的年轻人问一个问题。” 她目光温，诚恳的问道： “2007年，是很多年轻人迷茫的一年。 网际网路刚刚兴起，传统行业叠代加速，就业压力越来越大。 很多年轻人怀揣想法，却不敢行动，有梦想，却怕失败。 你年少创业，逆势突破，走出了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面对当下迷茫的年轻一代，你有没有什么心里话，人生经验，想对他们说？” 这个问题，没有商业属性，没有行业格局，却最能打动人心，最能引发时代共鸣。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聚焦在苏诚身上。 苏诚微微点头，褪去了谈判的锐利，也褪去了创业者的锋芒，神色真诚。 真正的像是一个同辈人，在跟全国的年轻人谈心。 他没有刻意拔高语调，没有堆砌华丽辞藻，话语朴实，却字字戳心。 “我想说，人这一辈子，因梦想而生，更因坚持梦想而成长。 我们每个人的青春里，都会被一本书、一部电影、一个人点燃过憧憬，心里悄悄埋下一颗梦想的种子。 很多人把这当成一时的热血，一阵衝动，过后就慢慢遗忘，慢慢妥协。 但我很幸运，我把自己的梦想当回事。 我没有一开始就想著顛覆行业，改变格局。 我只是把遥不可及的大梦想，一点点拆解成无数个脚踏实地的小目標。 今天攻克一段代码，明天优化一个工艺，后天完善一项適配，一步一步走，一点一点积累。 这个时代很浮躁，很多人急於求成，想要一夜成名，或者是一步登天。 稍微遇到一点挫折，一点点质疑，就选择放弃，选择隨波逐流。 可真正的成长，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的奇蹟，是日復一日的脚踏实地。 没有凭空而来的底气，没有不劳而获的成功。 只有踏踏实实沉淀，认认真真深耕，我们才能攒下直面未知的自信，拥有对抗风雨的勇气和决心。 脚踏实地的人，內心永远充实。 哪怕前路迷茫，哪怕外界质疑，眼里始终有光，心里始终有力量。 2007年的我们，或许还落后於人，或许还处处受制。 但我想告诉所有年轻人：不要低估自己，不要低估这个时代。 別怕起点低，別怕起步晚，別怕当下的不被看好。 只要梦想不熄，脚步不停，我们普通人，也能靠坚持和实干，为自己的人生画出最好的画卷，为这个时代，拼出属於我们的荣光。”（改编雷总语录） 话音落下，现场静默数秒。 没有激昂的吶喊，没有刻意的煽情，却有著直击人心的力量。 周涛眼底闪过一丝动容，由衷开口： “说得真好！ 心怀梦想，脚踏实地，不惧前路漫漫，不负时代韶华。 这不仅是一个创业者的心得，更是属於2007年中国青年最动人的答卷。 感谢苏总今天的真诚分享，也感谢华创科技为国產科创做出的突破与坚守。 本次专访，到此结束。” …… 【今天更新五章，近1.3万字。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能继续追读我的作品，也感谢大家的打赏。周末愉快！高考的书友考出一个好的成绩！】 第124章 央视播出，全城骄傲 央视的专访成片，在隔天晚上的黄金时段准时播出。 2007年的网际网路还没有短视频刷屏，没有算法推送。 全国老百姓获取权威资讯，观看人物专访，最主要的渠道，就是央视。 七点半后的黄金档，收视率恐怖得离谱。 千家万户的电视机画面里，周涛端庄温婉的身影出现，镜头一转，年轻得过分的苏诚稳稳坐在对面。 没有夸张的话术，没有浮夸的包装，没有刻意的煽情。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著简单的黑衬衫，谈吐沉稳，语气平和，字字句句谈技术、谈卡脖子、谈国產突围、谈年轻人的梦想与脚踏实地。 温和，却有千钧之力。 节目一经播出，瞬间引爆全国。 以往能上央视黄金档专访的，都是白髮苍苍的行业泰斗，深耕数十年的老牌企业家，国企大佬，学术专家…… 从来没有一个如此年轻的创业者，以一己之力，打破国外垄断，站上央视的舞台，接受顶级专访。 全网观眾，彻底看呆了。 百度贴吧、天涯论坛、猫扑大杂烩、各地方论坛，帖子以秒速刷新。 原本还残留的零星质疑，跟风黑评，在这一期央视专访播出后，彻底销声匿跡。 “我真的被苏诚圈粉了，太稳了！” “年纪轻轻，做出碾压欧美巨头的技术，说话还这么谦虚踏实，一点不飘。” “听完他对年轻人说的那段话，我突然不迷茫了。现在多少人浮躁跟风，唯独他沉得下心做实事。” “以前总觉得国產科技不行，看完这期专访，我第一次真切觉得，我们国產真的要起来了。” “对比那些只会炒作，骗补贴，吹牛皮的老板，苏总这才是真正的企业家，有技术，有格局，有家国情怀。” …… 舆论风向，彻底稳在了夸讚与敬佩之上。 而全网热度最高，情绪最沸腾的，不是科技圈，不是深圳本地。 而是远在中原的一座小城，商丘。 2007年的商丘，算不上发达城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这座小城给外界的固有印象：太过普通，最多就是盛產煤老板，生意人，有钱的不少，但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几乎没有。 这么多年来，商丘走出的老板不少，开矿的、经商的、做贸易的，身家千万上亿的比比皆是。 可这些人，再有钱，也只是地方富商，从来没人能站上央视黄金档，接受全国播报，成为全国瞩目的时代人物。 在老一辈商丘人眼里，做生意发財只是个人富裕，能上央视，为国爭光，那才是真正的光宗耀祖，是全城的脸面。 今晚，整个商丘，彻底炸了。 家家户户吃完晚饭守著电视，看到荧幕上那张年轻沉稳的面孔，听到主持人介绍。 “华创科技创始人苏诚。” 所有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这是咱商丘走出去的煤老板！ 一瞬间，商丘本地贴吧、商丘地方论坛、老乡群、街头巷尾，全部炸开了锅。 商丘贴吧短短十分钟，置顶热帖直接爆楼，几千条评论疯狂刷屏。 “我靠！苏诚是我们商丘人？我今天才知道！” “太给老家长脸了！咱们商丘什么时候出过这么厉害的人？” “以前別人提起商丘，就只会说煤老板多，有钱人多，俗气！现在好了，我们有苏诚！有打破国外垄断的企业家！” “那些煤老板再有钱，顶多算是生意人。苏总这是为国爭光，改变国家半导体行业，这格局根本不是一个级別！” “看得我眼眶发热，真的太骄傲了。从小在商丘长大，第一次觉得我们老家这么爭气。” “年纪轻轻，脚踏实地，不骄不躁，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 不止是年轻网友，无数中年，老一辈商丘人，看完专访，心里满是感慨。 不少本地做生意的老板，体制內的干部，普通上班族，纷纷转发这期专访。 “以前总说我们商丘人只会埋头赚钱，没格局，没眼界。现在苏诚替我们证明了，我们商丘人，也能做顶尖科技，也能站在全国舞台！” “看著他说话不急不躁，做事踏踏实实，有野心却不狂妄，有实力却不张扬，这就是我们商丘人的踏实！” …… 商丘本地的氛围，向来朴实低调。 当地人讲究实干，不喜欢花里胡哨的炒作。 而苏诚在专访里表现出来的性格和做事风格，完美契合他们心中最认可的模样。 没有一夜爆红的浮躁，没有年少成名的狂妄，哪怕手握碾压全球的技术，依旧说著最朴素的话，做最扎实的事。 越看，越让人佩服。 不止商丘本地，全国无数普通观眾，也被苏诚圈粉。 2007年的社会风气，正处在新旧交替的节点。 网际网路兴起，浮躁风气渐起，很多年轻人开始追求捷径，追求速成，追求名气。 太多人渴望一夜暴富，一夜成名，耐不住寂寞，沉不下心思。 而苏诚的出现，像是一股清流。 年轻、有钱、有地位，却依旧强调梦想，强调坚持，强调脚踏实地。 各大论坛的感慨评论越来越多。 “现在的社会太浮躁了，人人都想走捷径，苏诚却告诉我们，真正的成长没有捷径。” “他明明做出了別人一辈子都做不出的成就，却比谁都踏实稳重，太难得了。” “听完他那段给年轻人的话，我真的被治癒了。2007年，我们国家很多行业都在追赶，我们普通人也別轻言放弃。” “以前觉得天才都是张扬狂妄的，今天才知道，真正的强者，都是內心沉稳、脚踏实地的。” …… 曾经全网嘲讽他炒作，骗补贴，做垃圾国產。 如今全网尊称他，时代青年。 而远在深圳的华创科技办公室里。 苏诚坐在办公室，看著手机里不断暴涨的热度，满屏的好评，家乡网友的骄傲刷屏。 心里没有半点膨胀。 舆论是把双刃剑。 他现在所创造的人设，將来有一天也会受到反噬。 所以苏诚不是很在意。 听风就是雨的舆论场，在任何时代都不会改变。 从现在到將来，人性如此。 不过他商丘那边已经开始有了动作。 因为华创科技这次的表现，又有很煤老板加入到集资中来。 反正给到华创科技的股份不会少。 不过给集团取名字的事情，还是落在了苏诚身上。 “什么名字好呢？” 第125章 放弃北上广，独吞大西南！ 央视专访爆火，全网刷屏，商丘全城沸腾。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 商丘那笔煤老板的集资款，最终定格在139亿。 又吸纳了一些钱进来。 放到现在，这是一笔足以撼动整个中原民营基建圈的巨款。 这笔钱，全部来自商丘本地一眾煤老板，老牌实业老板的信任入股，没有银行槓桿，没有外债，乾乾净净的自有资金。 也是苏诚布局实体產业，铺开上游基建產业链的最大底牌。 办公室里，苏诚拿著手机，拨通了父亲苏卫国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苏卫国压抑不住的喜色。 “诚子！你上央视的事，家里这边全都炸锅了！亲戚朋友，街坊邻居，生意场上的熟人，全在夸你，说咱们家出息了！” 苏卫国语气激动，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儿子能走到这一步。 以前还能忍著，现在都上央视了。 那真是光宗耀祖了！ 一旁还隱约传来王德彪的大嗓门，隔著听筒都透著亢奋。 “大侄子，现在咱们商丘圈子里，没人不佩服你！以前別人提咱们商丘，就说煤老板扎堆，土財主多，现在人人都说商丘出了个国家级的青年企业家！” 苏诚静静听著，没有顺著热度閒聊，直接切入正事。 “爸，王叔，热度的事先放一边，现在说正事。 139亿资金，全部清算完毕，所有入股帐目全部核对清楚。 从今天开始，彻底锁股，不再对外开放，任何人不准再上车。”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两道声音瞬间收敛了笑意。 苏卫国愣了一下，连忙问道：“不再上车了？现在圈子里还有不少人托关係，找门路想往里挤，都说跟著你稳赚不赔，直接拒绝会得罪人。” 王德彪也跟著附和：“是啊大侄子！现在大傢伙都看好你，有钱的都想搭咱们的船，这时候关门，太可惜了！139亿看著多，但再多接点，盘子能做得更大！” 两人的想法很实在，典型的传统生意人思维，有钱就赚，有热度就扩，巴不得圈子里所有人都扎堆入伙。 苏诚听得通透，心里很清楚他们的顾虑，耐心解释。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觉得人气旺，资金多是好事。 但盘子越大，人心越杂，股份越散，后续决策越乱。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是重资產实体產业，拿地、开矿、建厂、铺工程，每一步都要绝对统一的话语权。 股份太散，以后有人拖后腿，有人要短视分红，有人不同意长线布局，全是麻烦。 139亿，足够我们铺开所有基础赛道。 再多资金进来，只会稀释股权，打乱节奏，没有任何好处。” 苏卫国和王德彪沉默几秒，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他们都是老江湖，摸爬滚打几十年。 见过太多合伙生意因为股权散乱，人心不齐最后崩盘的例子。 苏诚看得比他们远太多。 苏卫国当即沉声道：“行！爸听你的！回头我就挨个打招呼，所有口子全部封死，谁来求情都不好使，股份彻底锁死！” 王德彪也拍板：“没问题！这事我来办！圈子里所有人我去挡，谁问我都直接回绝，绝不鬆口！咱们现在不差钱，不差人脉，没必要再拉外人进来分蛋糕！” “嗯。” 苏诚应声，继续往下安排。 “接下来，咱们成立集团，定名安居集团。 主打安居置业、安居道路工程、安居园林景观三大核心子公司。 剩下的建材、石料、运输、耗材这些上游配套，全部成立专属子公司，做配套兜底。 从今天开始，咱们的打法变了。 全面抢地，抢石料矿山，抢建材供应链。 能直接收购的本地材料厂，工程队，绿化公司，全部全资收购。 收购不了的，就入股绑定，拿独家货源，拿独家渠道。” 2007年，全国基建大爆发，西部大开发政策持续落地，到处都是修路、建房、市政改造的机会。 最赚钱的从来不是前端干活的，而是掌控原料，掌控渠道，掌控上游供应链的人。 王德彪听到这话，瞬间两眼放光，激动的说： “这点我懂！ 现在市面上砂石、水泥、建材天天涨价，工程越做越多，材料永远不够用！ 只要咱们把上游卡死，躺著赚钱！ 至於收购不了的企业，拿不到的矿山，你不用操心。” 王德彪底气十足。 “我们这帮老煤老板在本地深耕这么多年，人脉、路子、关係都通透，正规渠道走不通，我们有变通的办法，绝对能把供应链拿捏死！” 这就是地方老板的底气，扎根多年，熟门熟路，明暗路子都通。 苏诚对此很放心，继续安排下一步布局。 “公司架构搭好，供应链铺开之后，我安排两个人出去拓市场。 孙鹏、刘宏鑫，你俩安排一下，近期带队去成都、重庆常驻。 接西南片区的所有房建、市政、基建、绿化活。” 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彻底懵了。 孙鹏、刘宏鑫他们知道，之前苏诚告诉过他们，两个小伙子头脑灵光好用。 但是…… 苏卫国一脸不解，忍不住开口追问： “去成都、重庆？ 诚子，咱们根基一直在商丘。 人脉、资源、圈子全在中原。 正常来说，肯定是先从河南，再往北上广深慢慢往外扩，稳扎稳打。 你这一下子直接跳到西南，跨度也太大了！ 那边人生地不熟，我们一点根基都没有，太冒险了吧？” 王德彪也跟著疑惑，语气满是不解： “对啊大侄子！ 北上广深现在基建热度最高，有钱人多、大项目多，虽然竞爭大，但利润也高。 西南那边，在大家印象里还是偏远地区，有这么多活干吗？ 值得我们专门派人常驻？” 两人的疑惑，完全是2007年绝大多数生意人的固有认知。 所有人都扎堆挤一线大城市，觉得大城市才有商机、才有利润，没人看得上西南內陆市场。 但苏诚看得，是十年后的大势，是当下隱藏的政策红利。 他沉思几秒，条理清晰地解释，彻底打消两人的顾虑。 “你们看到的是现在，我看的是未来。 2007年，全国资本、工程队、建筑公司，全部扎堆北上广深。 大城市竞爭已经杀疯了，內卷严重，利润压得极低。 还要层层分包，打点关係，新手进去根本抢不到优质项目。 但西南不一样。 重庆是西南唯一的直辖市，成都是西南的核心市区。 今年两个市，官方固投增速全部突破30%，西部大开发的核心基建全压在这片区域。 接下来几年，修路、架桥、市政改造、园区建设、城市绿化等，项目多到做不完。” 苏诚提前看过官方数据，2007年川渝基建投资爆发式增长，遍地是机会，只是没人重视。 “现在整个西南，正规靠谱，不偷工减料，有完整供应链的大型基建公司极少。 大部分都是本地小工程队，杂牌队伍，手艺差，偷料严重，工期拖沓。 我们现在过去，竞爭极小，利润极高，还能快速拿下本地口碑，直接垄断区域中高端基建市场。” 苏卫国和王德彪听到这里，心里瞬间亮堂了大半，但还有最后一点顾虑。 苏卫国迟疑道：“道理我懂，可孙鹏和刘宏鑫太年轻了。他俩能干，肯吃苦我承认，但毕竟没独当一面拓过外地市场，西南这么大的盘子，交给他们，靠谱吗？” 王德彪也点头：“是啊大侄子！外面跑工程的都是老油条，心眼多，套路深，两个年轻人过去，容易被人拿捏，被人套路！要不还是派几个老班子过去坐镇？” 苏诚却是绝了他们，给出了自己的理由。 “正因为那边工程乱象多，偷工减料成风，我才不派老油条过去……” 第126章 手机系统进度跟进，誓要快初代iPhone一步 电话掛断。 苏诚靠在办公椅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安居集团的架子彻底搭稳，139亿纯自有资金全额锁盘，股权彻底封闭，不再对外开放。 置业、道路、园林三大核心子公司就位，建材、石料、运输等上游配套公司同步筹备落地，供应链、拿地、矿山、工程全链路布局彻底敲定。 西南川渝市场的拓展计划也安排妥当，只等孙鹏、刘宏鑫择日动身出发。 商丘那边，有苏卫国坐镇统筹，加上王德彪这群深耕本地多年的煤老板联手推进，根本不用苏诚多操心。 他太清楚这群人的做事风格。 煤老板最不缺的就是执行力和人脉资源。 手里握著海量现金，在本地深耕多年，政企人脉、渠道门路全部打通，做起基建、盖楼、建材生意，简直是降维打击。 只要方向定死，规则明確，这群人推进项目的速度，远比普通工程公司快得多。 不用多想，用不了多久，商丘本地大半新建楼盘、市政道路、绿化工程，都会被安居集团稳稳拿下。 后方实业布局彻底稳住，苏诚也安心了许多。 今天已经3月。 华创科技两大核心商业业务，晶片研发和手机研发。 还有顶尖的光刻机復刻，梁景徽那边也有消息，那边辞职需要点手续，能马上过来。 唯独还有一件事，一直悬在苏诚心上，自研手机系统。 过年前，项目组给出的预估工期是三个月。 如今时间过半，距离原定交付节点越来越近，他必须摸清最新进度。 自研手机系统，是华创下一步消费电子布局的关键，也是摆脱国外系统垄断，打通软硬体一体化的核心底牌，容不得半点拖沓差错。 苏诚拿起座机，直接拨通了手机研发部的內线。 “让钱晋来我办公室一趟。” 电话那头应声答应，没过10分钟，敲门声准时响起。 “进。” 钱晋推门而入，身上还带著研发室熬夜加班的疲惫，眼底带著红血丝，但整个人精神状態很足，手里紧紧攥著一份纸质进度报表。 作为手机系统项目的总负责人，这段时间他几乎吃住都在公司，全程盯著项目叠代优化，不敢有丝毫鬆懈。 “苏总。”钱晋站直身体，恭敬问好。 苏诚抬眼看向他，语气平和：“手机系统项目，现在进度到哪一步了？年前定的三个月工期，能不能按时交付？” 钱晋闻言，立刻上前两步，將报表放在办公桌上，底气十足的说： “苏总，整体框架、底层架构、基础適配全部完工。 目前全员都在做细节优化、流畅度调校、机型適配和bug收尾修復。 没有大问题，只剩细碎打磨工作。” 苏诚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报表上，隨口追问：“还需要多久？” 钱晋思索两秒，给出精准答覆：“最多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之內，所有优化全部收尾，系统可以完成最终定型，达到正式商用，装机推送的標准。后续我们需要做手机系统生態，各家软体要与之適配，需要点时间。” 苏诚抬头看向他，眼神认真：“我只问你一句，有没有把握，会不会出岔子？” 他很清楚底层系统打磨的难度，差一个细节，后续就是无数適配问题，闪退漏洞，绝对不能马虎。 钱晋胸膛一挺，语气鏗鏘有力，没有半点犹豫：“苏总放心，保证没问题！” “整个团队熬了这么久，全程高强度攻坚，每一行代码、每一项適配都反覆核对测试，绝对不会延期，也不会出现重大bug。半个月后，您隨时验收成品！” 看著他认真的模样，苏诚微微点头。 “行，我等你们的成品。这半个月，全员辛苦一下，系统顺利落地，整个项目组，全员重奖。” “谢谢苏总！” 钱晋脸上瞬间露出喜色，应声后退，转身赶回研发室继续盯进度。 办公室再度安静下来。 苏诚放下手头工作，彻底鬆了口气。 要是这样，才能赶超初代iphone上市。 基建后方稳住，手机系统即將落地，电脑管家、晶片设计和生產、eda业务稳步盈利，公司整体彻底进入良性发展轨道。 忙碌了大半年，他终於能抽出一点空閒，处理一点私人琐事。 …… 之后要去到华创科技產业园办公，在福田这边住著太远，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琳的电话。 “下午有空吗？得出去看几套房子。” 电话那头的苏琳很快应声：“我有空，刚好我这两天也在琢磨这事，你是想在坪山这边买房吗？” 苏诚点点头，开口： “本来打算在坪山买，但是我打听了，坪山还在大规模开发建设，整片区域全是產业园、工地和空地。 配套极其简陋，压根没有成型的別墅区，连像样的高品质住宅都很少。 想要住得舒服，配套齐全，有生活氛围，只能往隔壁龙岗区选。 我筛选了两个小区，离產业园不算远，十来公里，通勤完全没问题。 下午我们过去看看。” “好！” 苏琳乾脆利落的答应下来。 下午两点，苏诚和苏琳带著邱鹏、龚宛吟两人来到龙岗。 2007年的深圳，发展重心完全不在坪山、龙岗。 福田、罗湖才是核心主城区，高楼林立，繁华热闹，房价也居高不下。 而龙岗、坪山，还属於近郊片区，开发程度低，房价远远比不上主城区。 苏诚筛选的两个小区，分別是水岸新都和西湖苑，都是龙岗成型较早的成熟社区，周边生活配套齐全，离华创產业园距离相近，通勤便捷。 四人先去了西湖苑。 小区环境中规中矩，绿化一般，楼栋排布比较密集，大多是多层住宅，別墅区位置偏僻，採光和视野都不算出彩，整体偏冷清，没什么生活气息。 看完一圈，苏琳轻轻摇头，率先开口：“这个小区感觉一般，太安静了，周边商铺也少，住著没烟火气，不太適合长期住。” 苏诚也点头认可：“確实差了点，配套不够完善，居住体验一般，再去看下一个。” 隨后两人驱车前往水岸新都。 一进小区，观感瞬间拉开差距。 小区体量很大，绿化充足，道路宽阔，楼栋排布合理，採光通透。 周边商铺齐全，超市、餐馆、便利店一应俱全，隨处可见散步的住户、玩耍的小孩，生活气息格外浓厚。 四人直接去看了小区的別墅户型。 中介跟在一旁，热情介绍：“苏先生，这套是我们小区经典的联排別墅，上下三层，房產证登记面积260平，实际得房率超高，赠送面积多，实际使用面积能达到400平，空间特別宽敞，还有前后院子。” 苏诚和苏琳走遍全屋，仔细看过採光、户型、格局，心里也很满意。 户型方正，没有浪费空间，层数分明，私密性强，足够他们常住。 距离產业园也就十一二公里，开车二十分钟左右，通勤毫无压力。 “价格多少？”苏诚转头问向中介。 中介连忙回道：“现在小区均价6500元一平，这套大別墅总价下来169万。” 2007年的深圳楼市，两极分化的態势格外明显。 福田、罗湖作为老牌核心主城区，地皮寸土寸金，品质大平层单价早就稳稳破万。 隨便一套户型端正的房源，总价都在两百万往上。 反观龙岗这片近郊区域，尚且处於开发崛起阶段，房价尚处在绝对洼地。 这套实用面积四百平的联排別墅，单价仅6500元，整体算下来，居然比主城区一套普通高层大平层还要便宜大几十万。 苏琳心里清楚这个价格已经很划算，远低於市区房价，但买房砍价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她不想让中介觉得他们急於入手，当即顺势开口，故意摆出迟疑的模样： “6500元的单价？这价格有点贵了吧，我们再去別的楼盘转转对比下再说。” 中介一听瞬间慌了，连忙上前解释： “苏小姐，这个价格真的不高！我们这是小区稀缺別墅户型，得房率超高，还带庭院赠送，周边配套、通勤距离都是顶配，放眼整个龙岗，根本找不到第二套同性价比的房源！” 一旁的苏诚瞬间领会姐姐的意思，默契配合唱起双簧，语气平淡地帮腔： “確实偏高，现在龙岗整片都在开发，空地新房多得是，不止你们一家有別墅房源。周边几个新小区，报价比你们实惠，只是我们更喜欢这边的烟火气，才优先来看的。” 他说话不急不缓，句句踩在关键点上，没有刻意压价的急躁，却透著十足的底气，摆明了可买可不买的態度。 中介常年卖房，最懂客户心理，见两人態度坚决，生怕这单生意黄掉，立马鬆了口，开始主动让步： “两位老板真心想要的话，价格我可以申请微调！我跟店长请示一下，给你们拿个內部最低价！” 说完他立刻拨通电话低声沟通，折腾了五六分钟，才带著一脸为难的神色回头： “尽力爭取了！最低能给到6300元一平，这已经是我们楼盘的底价，一分钱都没法再降了！” 苏琳依旧摇头，语气乾脆：“还是高了。6000元整，能做我们今天直接定，全款付款，不拖不磨，后续手续我们配合快速办完。做不了我们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全款购房，在2007年的楼市里，是绝对的重磅筹码。 中介迟疑再三，反覆权衡利弊，最终咬牙点头：“行！就按你们说的！6000一平！我亏本冲业绩，给你们敲定这套房！” 原先还要去打电话装一下的中介，听到这话，装都懒的装了。 直接爆出了6000元可以买的价格。 “成交。” …… 【我在作者有话说里，开启投票，是写完就更新，还是每天定时更新，大家可以参与投票。】 第127章 私產隔离风险，踏准时代风口 从龙岗水岸新都看完別墅赶回市区，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几人没有折返回福田公司，径直回了福田水榭花都的大平层。 经过这段时间的收拾打理。 原本的书房，已经彻底清空。 加了一张床，换上了全新床垫床品，改成一间规整的次臥，专门留给龚宛吟居住。 苏诚和苏琳的房间也各自添置了一张实木书桌。 平日里下班，或是周末，能在臥室处理工作。 四人也正式同住一套房子，彼此照应，日子简单又舒心。 晚上，厨房的饭菜香早早飘满了全屋。 邱鹏和龚宛吟俩人包揽了一日三餐，配合得格外默契。 邱鹏掌勺做主菜，顛勺、控火、调味样样熟练，动作乾脆利落。 龚宛吟就在一旁洗菜、切配，给他打下手。 苏诚靠在沙发上看著，心里暗自感慨。 不愧是“特种兵炊事班”退伍出来的，基本功是真的扎实。 俩人做饭不靠花哨调料，全靠火候和调味功底，做出来的家常菜比外面多数餐馆都对胃口，百吃不厌。 邱鹏是商丘人，主打商丘本地家常菜，红烧鸡块、虾子烧素、皮肚烧腐竹、清炒时蔬……口味醇厚咸香，老少皆宜，怎么吃都不腻。 龚宛吟是江西九江人，偏爱辣味，顺手炒了两道地道辣菜，辣椒炒肉、爆炒鸡杂。 红油入味、香辣过癮，却又不会过於呛口。 苏诚和苏琳都能吃上几口解腻。 一桌子荤素搭配，满满当当，看著就让人食慾大涨。 “吃饭了！” 龚宛吟擦乾净手上的水渍，轻声喊了一句。 四人围桌落座，拿起碗筷，安安静静享用晚餐。 吃了大半碗饭，苏诚率先打破沉默，隨口聊起了当下的市场行情。 “现在是3月了，你们有没有发现，深圳的房价涨得有点嚇人。” 苏琳点了点头。 2007年的深圳楼市，是全国最热的风口。 开春之后行情彻底爆发，官方数据摆在明面上，全城房价同比涨幅直接破10%，稳居全国前列。 尤其福田、南山这些核心片区，几乎一天一个价，房东临时坐地加价，买家抢房的场面隨处可见。 苏琳深有感触： “我早就发现了，这半年我没事就看財经新闻，盯政策动態，深圳房价根本压不住。 去年一整年，深圳房价整体涨了三成多，过完年这两个月涨得更凶。 福田、罗湖、南山、宝安这四个核心区域，二手房月月涨价，就算涨价，房源依旧供不应求。” 邱鹏听得一脸惊讶，他平时一心扑在安保和后勤工作上，很少关注楼市行情： “涨得这么夸张？” 苏诚笑著说： “现在已经不是稳步上涨，是跳著涨。 现在只是起步，接下来几个月涨幅会更离谱。 所以我打算趁著这波风口，多囤几套房產。 不用大面积豪宅，就选福田、南山、罗湖、宝安的刚需小户型，优质平层。 不考虑自住，纯做长期投资持有。” 邱鹏彻底愣住了，连忙说道：“苏总，咱们刚在龙岗全款拿下一套四百平的別墅，花销不小，现在还要接著买房？会不会太激进了？” 在邱鹏的认知里，短短时间接连购置大额房產，已经是常人不敢想像的手笔，没必要多买。 苏诚摇了摇头，缓缓解释：“一点不激进，现在是楼市红利最集中的阶段，闭眼买都能赚。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这些房子，全部用个人资金买，和公司无关。” 这话一出，苏琳瞬间会意，接过话头，认真了几分： “这点我同意，得用个人资金买。 我见过太多做生意的老板，为了省税，图方便，买车买房全都走公司帐户，公私不分。 看著当下省下一笔税费，实则隱患太大。” 龚宛吟听得认真，忍不住追问：“这有什么隱患啊？我以前工作的时候，身边好多老板都是这么操作的。” “隱患大得很。” 苏诚接过话茬，耐心解释透彻。 “公司资產和个人资產绑定之后，一旦后续公司经营出问题，背负债务，甚至破產清算。 公司名下的所有房產、车辆，全部会被法院查封拍卖。 很多风光一时的老板，最后落得一无所有，就是栽在这上面。 看著身家千万上亿，其实全是公司资產，一场风险来临，直接清零。” 苏琳点头附和： “所以我们俩反著来，公司是公司，个人是个人，彻底切割。 公司按时给我们开岗位工资，该申报个税如实申报，该交的税一分不少，合规合法。 所有私產，全是税后个人资金购置，完全属於我们自己。 哪怕未来华创科技遇到风险，出现亏损负债，我们的房子、车子、存款，全都安然无恙，不会受到半点牵连。” 邱鹏和龚宛吟听完，瞬间豁然开朗。 俩人也不懂商界的弯弯绕绕，此刻才明白，真正的稳妥，从来不是赚得多，而是守住家底，规避风险。 “原来是这个道理，受教了。” 邱鹏由衷感慨。 “做生意果然不能只看眼前利益，长远布局和风险兜底才是最重要的。” 苏琳笑了笑，隨口分享了自己的近况：“刚好跟你们说个事，我前几天拉著宛吟姐去订了台车。” 邱鹏眼睛一亮：“新车？什么车啊？” “泰坦银的宝马740。” 苏琳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隨意说著。 “全款落地130万，手续都办完了，明天有空就能去4s店提车。” 苏诚点了点头，之前都是开一辆车去公司的，他也和姐姐说了。 没想到这么快去去没了。 说到买车，苏诚此刻想起了江韵，她有没有去考驾照？ “姐，你现在现金流充裕吗？”苏诚隨口问道。 “还行吧。” 苏琳点了点头，不只是苏诚有自己私人金库。 苏琳毕业早，在原先神华的时候，就有挺多钱了。 “手里拢共还有5000多万的现金，130万买车，不影响我后续买房投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底气十足。 5000多万纯现金流，在2007年，已经碾压市面上九成以上的中小老板。 苏诚没有接话，心里默默盘算著自己的底牌。 他手里的资金远比姐姐更多，但他从未对外张扬，尤其是自己的股票帐户，更是无人知晓的秘密。 从去年重生后就布局a股牛市至今，借著这波全民疯牛的行情，帐户短线市值早已稳稳突破1.8亿。 第128章 牛市疯狂捞金，敲定秘书候选 股市这笔钱，没有任何人知情。 苏琳侧头看向他，隨口提议：“你手里要是有閒钱，也跟著多囤几套。现在深圳房价天天涨，买房绝对稳赚不赔。” “我有数。” 苏诚应声。 “我手里还有不少閒钱，后续会布局核心地段的房源。” 姐弟俩默契十足，从不深究对方的私產，彼此信任，各自打理自己的资產。 聊完楼市，苏诚顺势提起了另一个投资赛道。 “对了，我最近看了黄金行情，现在金价142元一克。” 苏琳愣了一下，疑惑道：“黄金不是最保值的吗？这个价格可以入手囤一点吧？” 在普通人的认知里，黄金永远抗通胀，稳保值，是最稳妥的投资选择。 “现在入手不划算。”苏诚直接否定，“黄金涨幅太慢，跑不贏大势。” 苏诚看过黄金长期走势，现在2007年，就算持有八年，熬到2015年，金价也就涨到230元一克。 八年时间，涨幅有限，连通胀都未必跑贏，更別说对比现在的楼市和股市。 “现阶段，股市才是真正的暴富风口。” 苏诚看得无比透彻。 2007年是a股超级大牛市的巔峰前夕，全民炒股热潮席捲全国，几乎进场就能赚钱，是金融危机来临前，普通人最快的翻身机会。 这种时代红利，慢悠悠的黄金完全没法比。 苏琳听得似懂非懂，隨即笑著说道： “那我倒是瞎猫碰死耗子，跟著凑了个热闹。 我拿了1000万本金进股市，隨便买了几只蓝筹股，没怎么管，现在帐户已经滚到两千多万了，稀里糊涂就翻了一倍。” 苏诚闻言，轻轻摇头：“仓位太轻了，纯属小打小闹。在这波超级行情里，根本算不上正经布局。” “没事。” 苏琳心態鬆弛，完全不在意。 “我就是隨便玩玩，1000万本金，就算真的全部亏光，对我来说也无伤大雅，不影响生活和投资。” 她现在身家丰厚，根本不指望股市赚钱，纯属閒钱试水。 苏诚看著她淡然的模样，缓缓开口：“你拿著就行，不用频繁操作。等我预判到行情到顶，准备清仓离场的时候，提前告诉你，你跟著我一起出货就行。” 他心里清清楚楚，这波牛市看似疯狂，实则是虚假繁荣。 巔峰过后就是断崖式暴跌，无数人会在年底全线被套，把所有盈利连本带利亏回去。 他可以精准逃顶，也绝不会让自己姐姐踩坑。 “行，那我听你的。”苏琳隨口应下，没有丝毫疑虑。 毕竟弟弟是学专门学金融的，比她一个门外汉懂。 至於邱鹏、龚宛吟俩人能听懂多少，苏诚也只能说这么多了。 ……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前段时间霸榜全网，引爆科技圈的华创eda热点，终於慢慢平息了下来。 最开始那段时间，全网媒体、科技论坛、行业从业者都在刷屏討论。 各大新闻平台、论坛全是关於国產eda打破国外垄断的话题，热度居高不下。 但网际网路的记忆向来短暂，没有持续新事件助推。 短短数日，网上的討论热度就肉眼可见地降温。 大眾的注意力渐渐转移，圈內的热议也慢慢停歇，一切都在回归常態。 华创科技的办公节奏，也隨之慢了些许，不再像前段时间那样全员紧绷，连轴加班。 该处理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福田华创科技的总裁办公室里。 桌面放著几份纸质简歷。 这个年代还没有普及线上简歷投递，还有未来的线上面试。 求职大多依靠线下招聘会，人才市场投递。 纸质简歷是职场求职的主流，规整正式，也方便人工筛选核对。 当然还靠著內部推荐，但也要发简歷。 苏诚坐在老板椅上，逐一翻看手里的简歷名单。 这些都是苏琳这两天抽空，从深圳各大人才市场，高校应届生招聘会筛选出来的候选人。 剔除了学歷不符、经验不足的人，剩下的都是通过初筛，可以进入最终面试的秘书人选。 现在的事情太多了，不找个秘书不太行。 苏琳也是想著找个女秘书，才会去帮著苏诚也找一个。 此时，苏琳敲门进来，端著两杯温水走过来，放在桌上，顺势坐在一旁。 开口说道：“这三份简歷，是我筛了两轮剩下的。 第一轮刷掉了一半，要么是应届生太稚嫩，完全没职场经验。 要么是做过秘书，但频繁跳槽，稳定性太差。 第二轮我又卡了学歷和办公能力，最后就剩这三个，是我觉得最靠谱的，你可以重点看看。” 苏诚抬眼，看向身边的姐姐：“你筛选的標准是什么？” 苏琳想了下，条理清晰的说： “首先，人品和稳定性第一。 你是公司一把手，贴身秘书接触的全是公司核心事务，內部信息。 嘴不严，待不住的人，能力再强也不能用。 其次是基础能力，公文写作、会议记录、日程统筹、简单帐务对接，这些是秘书的基本功。” 现在这个时候的职场，没有自动排版，智能整理这些工具。 全靠手写、手动归档、人工对接，基本功不扎实的，根本扛不住你的工作节奏。 苏琳停顿了下，接著说：“最后就是性格，不能太张扬，也不能太木訥，懂得分寸、会办事、懂进退最重要。” 苏诚点点头，心里很认可姐姐的筛选逻辑。 他现在身兼数职，既要盯科技研发、晶片和手机系统项目。 还要统筹安居集团的基建布局。 日常行程、会议、对外对接、內部事务繁杂，急需一个靠谱、专业、省心的贴身秘书分担工作。 能力可以慢慢培养，但人品，还有分寸感，也是最核心的底线。 就是这一圈筛选下来，只剩下三个了，確实有点少啊。 他拿起第一份简歷，纸张平整，排版规整，看得出来候选人做事很细致。 “第一位，林晚意，二十四岁，深大本科毕业，汉语言文学专业。” 苏诚轻声念出简歷信息。 光看这些简单资料，当然没啥用处。 第129章 苏总，我回来了 见苏诚说完后，苏琳顺势补充细节： “深大2005届毕业生，不是应届生，有两年完整职场经验。 毕业后一直在南山一家电子科技公司做总经理秘书。 全程跟进老板日常办公、会议接待、公文撰写。 对科技公司的办公流程很熟悉，不用重新適应行业。 我重点看过她的离职原因，不是跳槽跑路。 是原公司老板转行做传统贸易，科技业务裁撤，部门整体精简。 她才被动离职，稳定性没问题。 而且她文笔很好，各类公文、对外发言稿、项目匯报都能独立撰写，完全能跟上公司的对外宣传和对內办公需求。” 苏诚看著简歷上的履歷，心里暗自评价：科班出身，功底扎实，行业对口，履歷乾净，是最稳妥的常规人选。 他放下第一份，拿起第二份。 “第二位，许佳琪，二十五岁，二本財经院校毕业，会计学专业。” 苏琳继续介绍： “她做过一年出纳，两年董事长秘书，属於复合型人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不光能做日常秘书工作，简单的帐务核对、报销审核、资金流水登记也能胜任。 咱们公司现在高速发展，日常报销、小额资金对接、合作款项核对的杂事特別多。 有个懂財务的秘书，能帮你省去很多琐碎小事。 她的优势是细心严谨，对数字敏感，做事一丝不苟，几乎不会出错。 唯一的小缺点是文笔偏硬，写宣传类的软性文案一般，但正式公文、报表整理、会议纪要，做得非常专业。 我们有宣传部门，倒是不要紧。” 苏诚微微頷首。 懂財务的秘书，確实是稀缺优势。 很多时候公司零碎帐务，报销对接不用再单独对接財务部门，效率会高很多，適配他当下繁杂的工作状態。 隨后他拿起最后一份简歷，这份履歷和前两位截然不同。 “第三位，姜语嫣，二十六岁，专科毕业，商务英语专业。” 看到学歷，苏诚微微挑眉，苏琳立刻解释：“我特意留的她，学歷是三人里最低的，但能力最亮眼。” “她没有固定坐班秘书的经歷，之前在福田一家外贸公司做总助。 常年对接外商、负责涉外接待、商务谈判辅助、外文资料翻译。 咱们华创接下来要对接全国乃至国外的科技供应链，合作厂商。 后续涉外业务只会越来越多。 她英语口语流利，能独立翻译外文技术资料，对接外籍合作方。 这是前两个人没有的优势。 而且她抗压能力极强，能出差，能应酬，办事灵活，很懂职场分寸。” 苏诚看著三份风格完全不同的简歷，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判断。 林晚意偏文职全能，稳扎稳打，適配日常办公。 许佳琪偏严谨细致，擅长帐务和规整琐事。 姜语偏对外商务，適配涉外对接和外出事务。 三种能力，刚好对应公司现阶段三类核心办公需求。 “这三个人，你都约好面试时间了？”苏诚抬头问道。 “约好了，明天上午九点，统一在办公室面试。” 苏琳点头答道。 “我特意错开了时间，一人10分钟，不会拥挤，也方便你逐一考察。 我帮你把关细节，你重点看能力和適配度。 贴身秘书，终究要你自己看著顺眼，用著省心才行。” 苏诚笑了笑：“行。”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公司规模越来越大，事务繁杂程度翻倍上涨。 靠自己单打独斗，靠团队临时兼顾，早已跟不上节奏。 一个靠谱的贴身秘书，不是摆设，而是实打实的效率帮手。 2007年正是企业高速扩张，人才叠代的关键时期。 提前配齐核心岗位，搭建完善的办公体系，才能稳稳接住接下来一波又一波的时代红利。 聊完秘书招聘的事。 苏诚顺口聊起了公司现阶段的现金流状况。 “姐，最近財务报表你也看了，咱们公司现在的营收结构，彻底稳下来了。” 苏琳点头回道：“我一直在盯著帐目，心里有数。电脑管家的流量分、成企业授权，eda软体的企业授权费，晶片设计服务费，晶片代工生產的回款，四条收入线同时进帐，现金流很充裕。” 放在2007年的科技行业，能做到多赛道稳定盈利的初创公司，寥寥无几。 大多数科创企业全靠融资续命，稍有波动就资金炼断裂，根本扛不住风险。 但华创科技完全不用发愁。 苏诚稍微安心。 苏琳接著说： “不止业务营收，坪山区这边的政策扶持也落地了。 我们之前拿地的款项，还有这半年全额缴纳的税收，区里已经按招商政策返还到位，一笔不少。 等於我们前期投入的场地，税务成本，基本变相归零。” 苏诚眼底多了几分踏实，笑著说： “这倒是锦上添花。 有这笔回款兜底，加上四大业务持续造血。 公司接下来不管是扩团队，砸研发，都不用束手束脚，完全不用依赖外部融资。” “嗯。” 苏琳应声。 两人又简单对接了几句后续財务规划，团队扩招的小事。 苏琳便转身离开总裁办公室，回去处理自己的工作。 办公室再度安静下来，苏诚隨手翻开桌上的项目进度表，跟进晶片研发，手机系统的研发进展。 就这样过去半个小时。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苏诚抬眼。 “请进。” 话音落下，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是梁景徽。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心里泛起难以掩饰的期待。 梁景徽之前一直在上海处理离职交接，团队拉拢的收尾工作，迟迟没有归队。 苏诚心里清楚，这人一旦主动过来报到，就意味著上海微电子的核心研发团队，大概率被他成功带出来了。 这是华创科技布局光刻机赛道最关键的一步，比任何营收，政策补贴都要重要。 梁景徽风尘僕僕，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眼底满是亢奋的红光，整个人状態极其昂扬。 不等苏诚开口寒暄，梁景徽直接上前，激动大笑著说： “苏总，我回来了。” …… 【有269位书友参与了投票，固定时间更新被大家选择，之后每天20:00后会更新三章（如果没及时更新，就是被审核了）。】 第130章 太能挖了！ “辛苦了。” 苏诚快步上前，脸上难掩喜色。 “事情办妥了？” 梁景徽没有在办公室细说，摆了摆手，郑重的说道： “苏总，具体情况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人我全都带来了，就在公司会议室，您跟我过去一趟吧。” 苏诚心中一振，立刻点头：“走！” 两人快步走出总裁办公室，一路直奔会议室。 还没走到门口，苏诚就察觉到不对劲。 平日里安静的会议室，此刻门口格外热闹，隱约能听到里面低声交谈的动静。 还有搬椅子的声响。 来到会议室大门的瞬间，苏诚瞳孔微缩。 华创科技的会议室，標准容纳量只有三十人，平时开高管会议都绰绰有余。 但此刻，室內挤得满满当当，密密麻麻全是人。 原本的座椅早就坐满，公司行政部的员工正来回奔波，不停搬运备用办公椅。 沿著会议室两侧墙面依次摆放，不断给新来的人员安置座位。 50多號人，一一坐下。 都是常年泡在实验室，搞技术研发的科研人员。 等全部坐下后，一个个都沉稳冷静下来。 没有吵闹。 梁景徽站在苏诚身侧，压低声音，骄傲的说：“苏总，一共59人跟著我过来的。” 苏诚侧头看向他，压著心里的震撼，轻声问道：“上海微电子那边，攻克90nm光刻机的核心团队一共多少人？”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挖来59人听起来很多，但必须清楚对方的核心底盘体量，才能知道这波跳槽的含金量。 梁景徽没有隱瞒，如实回道：“上海微电子负责90nm光刻机整机研发、光路、光源、精密机械、光刻胶適配的核心研发组，满编一共123人。” 苏诚呼吸微微一滯。 123人的核心团队，直接被挖走59个？ 梁景徽看著满会议室的团队，继续补充： “留下来的，大多是入职时间短，负责辅助性测试，打杂的新人。 真正啃核心技术，做架构，搞整机叠代的骨干，大半都被我带过来了。 我前后耗了一个多月，一边处理自己的离职手续，一边挨个沟通，挨个做思想工作。 稳住所有人的心態，研发保障，项目自主权，才把这批人完整拉出来。” 2007年的国內光刻机行业，本就人才凋零，核心技术人员极度稀缺，每一个都是行业珍宝。 上海微电子作为国內唯一能摸到光刻机门槛的企业，几乎聚拢了国內大半相关人才。 梁景徽这一波操作，近乎是把对方的研髮根基直接掏空。 苏诚看著眼前整齐落座的59名研发骨干，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太能挖了！ 这哪里是挖几个人，这是直接挖空了对手的半支核心研发铁军！ “好！太好了！” 苏诚忍不住低声感慨，满是欣喜。 有这批人在手，华创的光刻机研发项目，直接跳过从零起步的摸索阶段。 开局就是成熟团队，现成技术积累。 加上系统给到的图纸，事半功倍了。 梁景徽笑著说道：“苏总，我敢保证，这批人只要稳住，给足研发资源，不用多久，我们就能在90nm光刻机上，做出属於我们华创的成果。” 苏诚重重点头，目光扫过全场端坐的研发人员，心底底气彻底拉满。 2007年的科技赛道，拼到最后，拼的从来不是资金，而是人才。 手握这支国內顶尖的光刻机研发团队，再叠加公司充足的现金流，完善的產业布局，华创科技的高端晶片，光刻机自研之路，从此彻底踏上快车道。 苏诚不再多想，抬步走到会议室台前。 目光缓缓扫过全场59名，风尘僕僕而来的研发人员。 轻轻咳嗽两声，压下心底的激盪。 开口的声音沉稳又有力，落得全场清晰可闻。 “各位同事，欢迎来到华创科技。 我清楚，大家放弃了上海微电子的老牌国企平台，背井离乡跑来深圳。 心里都顶著不小的压力，更是赌上了自己的职业前途。 你们愿意相信我，愿意跟著华创干，这份信任，我苏诚记在心里。”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静静聆听，没人出声。 不少人眼底早已泛起动容，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当中，有一部分是彻底想通了跳槽。 还有几个人一路上都在犹豫，甚至刚刚落座还在暗自纠结。 担心新公司画大饼，研发处处受限，待遇不如从前。 苏诚看得通透，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彻底打消所有人的顾虑： “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怕平台不稳，怕束手束脚，怕承诺落空。 今天我当著所有人的面，给大家立三条死承诺，句句算数，白纸黑字签进合同。” “第一，薪资待遇。” 苏诚说的乾脆，没有丝毫含糊。 “所有人，直接对標你们在上海微电子的到手薪资，我给大家开到两倍以上。 入职当天定岗定薪，五险一金全额顶格缴纳，每月准时发薪，绝不拖一天，绝不扣一分。 后续但凡项目取得技术突破，样机落地，工艺叠代成功等。 单独高额项目奖金，年终绩效分红上不封顶。”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微微骚动。 2007年国內科研薪资极低，上海微电子作为老牌国企，胜在稳定，但薪资普遍不高，普通骨干月薪四千出头，资深老骨干顶天六千。 福利死板，涨幅极慢。 两倍薪资，等於直接把他们的收入硬生生拉到行业天花板。 远超国內同行任何一家科技企业。 原本神色犹豫的几个人，瞬间瞳孔骤亮，紧绷的脸彻底舒展，呼吸都微微急促。 有些兴奋了。 两倍薪资，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待遇提升，是断崖式碾压！ “第二，研发自主权。” 苏诚说话声陡然加重，字字鏗鏘有力。 “光刻项目组，独立运作，独立核算，独立办公。 所有技术路线，研发方案，实验节奏，工艺调整，全部由你们团队自主敲定。 公司只负责给钱，给设备，给供应链，给一切研发资源，绝不外行指导內行，绝不隨意干预你们的技术决策。 国企那套繁琐层级，无效匯报，死板管控，在华创一概不存在！” 第131章 半支国家队，光刻研发铁军 苏诚这一句话，精准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痛点。 眾人心里都有数。 他们在上海微电子拿著国企铁饭碗，稳定是稳定，可弊端也格外致命。 体制僵化，层级繁琐。 做个实验，改个参数都要层层审批，流程走十天半个月是常態。 最让人憋屈的是外行管內行，领导不懂技术，却隨便拍板定研发方向。 所有人只能熬年限，耗精力，实打实的技术突破处处受限。 这也是他们愿意赌上前途，放弃铁饭碗背井离乡来深圳的核心原因。 大家都想找个能安心搞技术，不受掣肘的平台。 而苏诚的研发放权承诺，刚好解决了他们从业以来最头疼的难题。 “第三，资源无限供给。” 苏诚说的坦荡，底气十足，没有半分画饼的虚浮。 “只要是研发需要的精密设备、特种材料、实验耗材、供应链渠道。 你们隨时报备，公司优先审批，全额拨款，不设上限，不卡任何预算。 我直白跟大家交底，华创现在现金流极其充裕。 不靠外部融资，不靠借贷输血，完全自给自足，利润扎实。 我不仅养得起这支团队，更捨得砸钱，砸资源，全力支撑大家攻坚光刻技术！” 苏诚心里清楚，等中国移动那笔68亿的合作回款到帐，现在的研发投入就跟得上。 三条实打实的承诺落地，原本安静的会议室瞬间彻底沸腾。 压抑的低声议论四起，所有人都忍不住转头和身边同事小声交谈，满是动容与惊喜。 “两倍薪资！还完全放权？这待遇简直不敢想。” 一名年轻技术员压著声音，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在国企熬了几年，薪资常年固定不变，別说涨薪，就连正常实验预算都屡屡被砍，对比之下差距天差地別。 旁边一位资深老骨干轻轻点头，语气满是感慨： “最难得的不是工资，是不瞎指挥！以前我们做光路叠代，领导强行改参数，白白浪费三个月工期，没人敢反驳。在这里，我们终於能按技术逻辑做事了。” “还有无上限研发预算！”另一人低声惊嘆，“以前申请一台精密仪器，层层审批半年都未必批得下来，这里居然隨时报备隨时拨款，这才是真的做研发的平台！” …… 所有人的顾虑彻底烟消云散，一路纠结犹豫的几人彻底放下心结。 高薪待遇、研发自由、资源兜底，三项保障叠加。 放眼2007年国內所有科研机构和科技公司，根本找不到第二家。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篤定，这次背井离乡的抉择，赌对了。 梁景徽站在一旁，悄悄长鬆了一口气。 他费尽口舌，耗了一个多月才挖来这批核心骨干。 最怕团队刚来就因为平台受限，待遇不实人心流失。 而苏诚这波实打实的福利和放权，直接彻底稳住了所有人的军心。 待眾人情绪稍稍平復，苏诚话锋一转，坦诚说起当下的现实问题。 不刻意画大饼，不隱瞒短板。 “我也不瞒各位，实话实说。 咱们坪山產业园整体工程还没完全收尾。 目前这层办公区只是临时场地，条件有限。 今天临时安置大家开会，休整没问题。 但想要长期办公，搭建无尘环境，组建专业光刻实验室，这里远远达不到標准。” 这话一出，在场眾人纷纷一愣。 刚刚落地的心又轻轻提了起来，下意识互相对视一眼，隱隱有些担忧。 毕竟不能马上干活，还是有些失望。 见眾人神色浮动，苏诚笑著抬手安抚： “大家不用慌，我会安排的。 接下来我会专门找一处独立，面积充足，適合改造实验室的场地。 单独划拨给光刻项目组使用。 足够大家办公，摆放精密设备，搭建专属实验区域。 完全满足90nm光刻机的前期研发，调试需求。 这段时间，大家先在深圳安顿下来，调整状態，磨合团队。 场地落实完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就位，安心干活就行。” 听到这话，所有人彻底放下心来，脸上纷纷露出踏实的笑意。 没有敷衍的安置，没有临时凑活的场地。 老板愿意为团队单独选址建实验室，这份诚意，远比任何空话都管用。 短暂的沉默后，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真诚热烈的掌声，发自內心，没有半分敷衍。 安抚完所有人，苏诚简单交代了几句休整，待命的事宜。 让行政部专人对接这批研发人员的住宿和生活问题，能帮忙就帮上一下。 处理完现场，苏诚对著梁景徽微微抬手：“梁工，跟我来一趟。” 两人悄然离开会议室。 一路快步穿过办公区，苏诚直接带著梁景徽走进了苏琳的独立办公室。 苏琳正对著电脑，梳理近期项目帐目。 见两人进门，当即放下滑鼠，抬头看向二人：“谈妥了？” “稳住了。” 苏诚点头，顺势带著梁景徽落座在边上的沙发上。 “人全部留住了，现在有个急事需要你对接。” 梁景徽也主动开口，把光刻团队的硬性需求清晰道出： “两位苏总，我这边五十多人的光刻研发团队，对场地要求很高。 首先，场地面积必须足够大，要能划分办公区、设备摆放区、独立实验调试区。 最重要的是楼层不能太高，后续精密设备进场，搬运安装，高层极其麻烦。 而且场地隔音，防尘条件要好，方便后续改造简易无尘环境。 暂时先满足我们前期的技术攻坚，样机调试需求，不用等產业园完全竣工。” 苏琳认真听著，隨手拿笔快速记下所有要求，条理清晰的问道：“有没有预算上限？场地是短期租赁，还是直接全款购入？” 苏诚直接拍板： “不用考虑预算，优先选最合適的。 能全款买下的直接买，性价比高的优质场地，长租也可以。 这批人是我们光刻项目的核心底牌，不能让他们挤在临时场地凑合。 更不能因为场地问题耽误研发进度。 儘快落实，越快越好。” 苏琳瞭然点头，说：“明白，我今天来对接中介和產业园资源，专门筛选適配科研，实验用途的场地，三天之內给你最终选址清单。” “好，就这样。姐，你和梁工对接好。” 第132章 加急落地研发场地，江韵上门提需求 从苏琳办公室敲定完光刻实验室选址事宜，苏诚转身走回自己的总裁办公室。 心里思路格外清晰。 眼下所有琐事都可以往后放，唯独光刻团队的落地办公是头等大事。 59名核心研发人员全部就位，空有团队却没有实验场地，纯粹是浪费黄金研发周期。 苏诚对姐姐苏琳很放心，也放宽了要求。 不用执著於临近產业园，也不用纠结地段好坏，哪怕位置稍微偏一点，通勤远一点都无所谓。 反正坪山总部產业园很快就能全面竣工，届时全员统一搬迁回归即可。 现阶段唯一的核心目標，就是越快找到適配场地越好，优先让团队开工，把研发节奏跑起来。 只要能搭建出简易实验区，办公区。 让大家立刻上手梳理技术，调试设备，开始復刻光刻机，一切都值。 处理好这件大事，苏诚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还没来得及坐下，身后就传来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整个华创科技，不敲门，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进办公室的，也就江韵一个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跟踪狂呢。 苏诚清楚她是胆小。 果不其然，江韵跟著走进来，顺势轻轻带上办公室大门。 一双清亮的眸子看著苏诚，神色带著几分认真，还有点小拘谨。 如今的江韵，早已不是刚入职时那个懵懂的实习生。 隨著华创电脑管家业务飞速扩张，组织架构不断完善，她早已坐稳信息安全主管的位置。 隨著企业用户量爆炸式增长，对应的运营、售后、用户维护工作，压力也成倍叠加。 更关键的是，目前公司中层架构极其精简。 江韵所在的信息安全部门，上无直属经理，所有工作对接直接跳过中间层级，顶端只有苏诚和苏琳两人。 部门人手严重不足，早已跟不上业务增速。 苏诚还想著在搬迁到坪山產业园后，再去处理这些问题。 现在看来，扩张太快，得马上解决好了。 江韵刚才路过苏琳办公室，看到里面苏琳正和梁景徽对接场地事宜，便没敢上前打扰。 犹豫片刻，鬼使神差地转头走向了苏诚的办公室。 “苏总。” 江韵站在办公桌前，低声说著。 “我有事想跟您申请一下。” 苏诚隨意靠在老板椅上，看著眼前的小姑娘，鬆弛的笑著问：“说，什么事？” 江韵先深吸一口气，壮胆后直白开口： “信息安全部人手彻底不够用了，我想申请扩招，多招些人进来分担工作。 现在华创电脑管家的个人用户，企业付费用户涨得太快，每天的防病毒的量都很大。 就我们几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经常加班加点，还是赶不上工作进度，很多用户反馈都没法及时跟进。” 这点苏诚心里也有数。 国內企业网际网路刚刚起步，无数中小企业开始普及电脑，接入网络。 对安全管家，系统优化软体的需求呈井喷式爆发。 华创科技抢占了此时的市场风口，用户增速远超预期，团队人手跟不上是必然的。 “可以。” 苏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头应允。 “扩招没问题，你想要招多少人，具体有什么要求，一次性说清楚。” 江韵先是一喜，隨即下意识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赶紧点头，模样有些纠结。 “原本我只想著招五个黑客就够了，没別的要求。”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补充了一句，带著几分小姑娘的细腻心思： “但是……我还有个小要求。” 苏诚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她：“哦？说说看。” 江韵小声说道： “公司休閒区的零食，饮料太久没换了，品类太固定了。 一直都是那几样饼乾，老牌汽水。 大家天天加班，休息的时候都没什么可吃的。 能不能定期更换一批新的零食，饮品？ 也能让大家上班更有状態。” 这话一出，苏诚瞬间被逗笑了。 別的部门主管来找他，要么谈业务，要么谈预算，要么谈职级晋升。 也就江韵，一本正经匯报完工作，还会惦记著员工休閒区的零食。 不过他也不反感，反而觉得很真实。 2007年的网际网路初创公司，员工福利本就简单朴素，没有后来的奶茶自由，多样下午茶。 几包零食，一瓶饮料，就是打工人最实在的慰藉。 “就这？”苏诚笑著问道。 “嗯！” 江韵用力点头。 “其他真没了，招人，换零食就行！大家工作累了能放鬆一下，干活也更有劲。” 苏诚笑著应下： “行，都给你安排。 招人你直接列岗位要求，发给苏副总审批，我跟她说一声。 优先给你扩招，保证你的人手充足。 你要是自己招人也没问题，我让苏副总给你把关。 零食饮料我让行政每周更新轮换，不用一直用老品类，多换些年轻人爱吃的新款。” 得到肯定答覆，江韵脸上瞬间露出轻鬆的笑意。 看著她放鬆下来的模样，苏诚忽然想起之前的小事，隨口问道： “对了，之前让你抽空考驾照，练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江韵瞬间垮了小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根本没时间呀，苏总。 最近用户量爆增，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对接工作，整理数据，晚上还要加班。 天天连轴转似的，根本抽不出空去驾校练车。” 她说著还带著几分委屈，却没有半点抱怨，全程都是实打实的工作状態。 苏诚看在眼里，心里瞭然。 江韵是真的踏实肯干，从入职到现在，一步一个脚印，从来不会偷懒摸鱼，公司业务暴涨，她也是最忙的那批人。 “行，理解。” 苏诚温和点头，没有催促。 “工作归工作，也別把自己绷太紧。驾照不急，等后麵团队招齐了，人手充足，你清閒下来再慢慢练也不迟。” “嗯嗯！我知道了！”江韵用力点头，眉眼弯弯，心情格外舒畅。 “那我先回去整理招聘资料了！” 说完，她转身轻快地走出办公室，干劲十足。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苏诚淡淡一笑。 一家高速发展的科技公司，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资金和设备，而是这群愿意踏实肯干，跟著公司一起成长的年轻人。 2007年的网际网路风口，科技赛道全面爆发。 人才、技术、资金，三者缺一不可。 苏诚打电话把江韵的要求说了下，让苏琳去办。 看著桌面的面试简歷，这三位的话…… 第133章 丝袜各有千秋！ 翌日，三月初的深圳天晴风暖。 深圳早已褪去初春的微凉，福田办公楼下的绿植鬱鬱葱葱。 外面的车流人流不息，处处都是高速发展的蓬勃气息。 无数年轻人奔赴这座城市，赌一个翻身的机会。 而华创科技，正是当下深圳风头最盛的新兴科技公司。 上午八点五十，距离约定的面试时间仅剩十分钟。 三道身形利落的身影先后走入华创科技所在的办公大楼。 前台早已收到通知，看到三人的著装和气质，立刻笑著起身接待。 “三位您好，是预约今天总裁秘书岗面试的吧？” 三人纷纷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前台十分客气：“苏总提前交代过，麻烦三位先到隔壁小型洽谈会议室稍作等候，轮到您的话，我会过来通知。” 三人应声道谢，依次走进了整洁的小型会议室。 不大的房间里摆放著一张长条会议桌，几把实木椅子，墙面简洁，没有多余花哨装饰。 最先进去的是林晚意。 她穿一身当下职场最主流的米白色小西装外套，搭配同色系直筒西装长裤，內搭简约白色打底衫，款式大方素雅。 乌黑长髮一丝不苟高束成简约马尾，没有多余配饰，妆容乾净淡雅。 整个人气质温婉沉静。 两年成熟科技行业秘书的职场沉淀，让她自带一种稳妥干练的文职气场，看著就让人踏实放心。 落座后她身姿端正，没有多余小动作，自带老牌职场人的规整分寸感。 坐下之后，林晚意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过度紧张。 两年职场打磨，让她早已褪去应届生的青涩，多了几分职场老人的从容淡定。 自己对口行业，对口岗位，履歷无瑕疵。 文笔、公文、会议接待样样熟练。 只要面试官正常考核，她绝对是最稳妥的人选。 唯一的劣势，就是没有特殊特长，属於全面均衡，稳扎稳打的类型。 第二个进门的是许佳琪。 相较於林晚意的柔和大气，她的穿搭更偏向严谨规整。 一身深色修身小西装搭配西装一步裙，线条利落，完全是財务岗位养成的严谨风格。 腿上穿著一身规整的哑光黑丝，质感细腻通透，贴合腿部线条，衬得双腿纤细笔直，搭配简约黑色浅口通勤皮鞋。 是都市职场女性最经典，最得体的搭配。 她眉眼清秀，神情带著一丝谨慎。 许佳琪清楚自己的短板，文笔偏硬，不擅长软性文案喊人对外宣传。 比起边上落座，科班文职出身的林晚意，少了几分灵气。 最后进门的是姜语嫣。 三人之中，她的穿搭最鬆弛灵动，也最贴合涉外商务的职场风格。 没有穿死板的成套西装，而是一身简约蓝色丝绸衬衫，搭配修身黑色西装一步裙，版型利落不拘谨，隨性又体面。 不同於另外两人的拘谨端正，她的穿搭大方舒展，气场外放，自带商务社交的鬆弛感。 私下为了贴合职场精致感，搭配薄款黑丝，双腿修长匀称，身姿挺拔舒展。 一眼就能看出是经常对外对接，见过些许场面的职场人。 二十六岁，商务英语专科毕业，三人里学歷最低，但气场最鬆弛，最落落大方。 进门坐下，没有拘谨，坦然放鬆，目光从容。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优劣势。 学歷是硬短板，在一眾本科生里毫无优势。 但在深圳这种务实的城市，初创的新兴科技公司，能力远比一纸文凭重要。 只要公司想做海外业务，对接外资供应链，她的价值就是独一无二的。 三人互不熟悉，安静坐在会议室里，各怀心思。 …… 总裁办公室內。 苏诚坐在老板椅上，苏琳坐在一旁的沙发边，手里拿著三份简歷，淡淡开口： “三人履歷还行，没有职场污点，能力各有侧重，就看你这边面试的直观感受。” 苏诚点点头：“不用搞太正式，就在沙发简单聊聊，贴身秘书，看的是顺眼省心就好。” 此时的职场面试，远没有后世那么多套路话术，层层复试。 初创公司讲究效率，讲究眼缘，讲究实干。 合適就留，不合適就走，乾脆利落。 “先叫林晚意吧。”苏诚隨口安排。 苏琳拨通內线，通知前台先带林晚意进来。 接到通知的林晚意，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心里也微微紧张，走出门口，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怕別人看出她的紧张。 稳住心態后，跟著前台走向总裁办公室。 推门而入的瞬间，她没有慌张，微微躬身：“苏总好，苏副总好。” “坐。” 苏诚抬手指了指对面沙发。 林晚意端正落座。 苏诚看著她，语气平和：“简单聊聊，不用紧张。我看你简歷，深大毕业，两年科技公司秘书经验，为什么离职？” 林晚意声音清亮，回答得条理清晰：“回苏总，我之前任职的南山电子公司，主营业务一直是科技硬体配套。去年年底老板战略调整，全面砍掉科技板块，转行做传统实体贸易，我们整个文职，行政部门全部裁撤，我是被动离职，不是主动跳槽。” 苏琳顺势追问：“两年职场，你主要负责什么？” “日常日程统筹、高管会议记录、公文撰写、对外发言稿、项目匯报整理，还有日常接待、部门对接我都全权负责。” 林晚意如实回答。 “科技公司的办公流程、项目节奏、对內对外的沟通方式，我都很熟悉，上手不需要重新適应。” 苏诚微微頷首：“如果入职我这边，高强度加班、临时加急文稿、高频会议对接，能不能扛得住？” 林晚意眼神坚定，趁著现在还年轻，能学到东西，加班无所谓。 立刻点了点头：“可以，我之前公司赶项目的时候，经常通宵整理资料，我能抗压，也能守得住秘密，懂得职场分寸，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好。”苏诚淡淡开口，“你先出去，在外面会议室等候通知。” “好的，谢谢两位领导。” …… 【標题党是这样的，黑丝也是丝。】 第134章 成年人不做选择，全都要 林晚意起身行礼，从容退出办公室，回到等候的小会议室。 另外两人下意识抬眼看她，从她平静的神色里看不出任何结果。 紧接著，前台通知许佳琪入场。 许佳琪进门之后，更为拘谨一些，轻轻问好落座。 苏诚看著她：“你是会计专业，做过出纳又做过董事长秘书，为什么跨岗长期做秘书？” 许佳琪认真回答：“我本身喜欢细致规整的工作，会计让我养成了严谨，对数字敏感的习惯，秘书工作刚好能结合我的优势。很多公司秘书只管行政，不懂財务，对接报销，对帐很麻烦，我可以兼顾行政和基础財务，帮公司省去很多琐碎流程。” 苏琳问道：“你文笔偏硬，不擅长软性宣传文案，这点你怎么看？” 许佳琪坦然承认，没有刻意掩饰：“我確实不擅长抒情，宣传类文案，但正式公文、会议纪要、报表整理、数据匯总，我零失误。公司有专门的宣传部门，我的短板可以互补，我的细致和严谨，是通用优势。” 这份坦诚，反而让人好感倍增。 …… 又问了些问题。 苏诚点头：“行，你也先出去等通知。” “谢谢领导。” 许佳琪起身退出，心態比进来时稳了不少。 她知道自己发挥平稳，没有出错。 最后面试的是姜语嫣。 推门进来，姜语嫣气场完全不一样，落落大方，眼神灵动，没有丝毫拘谨。 等姜语嫣刚坐下。 苏诚看著她：“不瞒你说，你学歷是三人里最低的，专科，为什么我们要留你？” 开门见山，直击短板。 换做別人可能瞬间慌神，但姜语嫣从容一笑： “苏总，学歷是我的短板，但我的工作经验是优势。 我没有固定坐班秘书的死板习惯，我做外贸总助两年。 常年对接外商，跟进涉外谈判，翻译外文资料，处理突发商务问题。 华创现在做电脑管家、晶片设计和生產，还有最新出的eda，一定会对接海外供应链，外资厂商，涉外技术合作。 国內懂技术，又能流利口语对接外商的文职人员很少，我能出差，能应酬，能扛高压，能处理突发状况，这是普通秘书替代不了的。” 姜语嫣逻辑清晰，句句踩在公司未来发展的上。 苏诚也明白和国际对接是很快的，要是以后出差去国外，带上姜语嫣也是不错的选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能帮著处理很多问题，不用苏诚去处理。 苏诚和苏琳对视一眼，都暗自点头。 …… 再问了一些问题后。 “可以。”苏诚开口，“你也出去等候。” “好。”姜语嫣乾脆利落退出。 小会议室內，三人再度齐聚。 每个人都各自揣著心思，没人说话，气氛微微紧张。 她们也不知道会留谁。 毕竟有三个人竞爭。 要留其中一个的话，大家都有希望。 与此同时，办公室內。 苏琳率先开口评价：“三个都能用，各有长处，没有短板是致命的。林晚意稳，適合日常文职兜底。许佳琪细，能管琐碎帐务，规整內务。姜语嫣的话，能对外，扛突发能力。” 苏诚也认同的点头：“刚好对应公司现阶段的三类需求，没必要择优淘汰。现在公司扩张太快，事务爆炸式增长，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助力。” “那你打算全留？”苏琳抬眼问道。 “全留。” 苏诚认真的说：“三个都给实习机会，择优转正定岗，既不浪费人才，也能互相补位。” 2007年深圳文职岗普遍薪资不高，普通秘书实习期大多两千出头，转正三千五封顶。 苏诚直接定调：“实习工资三千一个月，转正五千。” 苏琳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这薪资，比行业平均水平高出一大截，很有诚意了。” “值得。” 苏诚笑著说。 “能用靠谱的人稳住后勤內务，节省我大量时间精力，这点薪资投入完全划算。” 苏诚对技术人才和行政人才还是有些不不同。 技术人才基本是直接是正式员工，而行政岗位这种文职都会有一个月的实习期。 不是他瞧不起人，而是此时的技术人员確实难得。 而文职人员，可替代性很大，不好用就不用。 敲定待遇，苏诚打电话开口：“把她们三个都叫进来。” 很快，三人一同走进办公室，心里都有些忐忑，不知道最终结果。 苏诚看著三人，开门见山：“刚刚面试结束，我和苏副总综合评估，你们三人全部通过，获得一个月实习期考核机会。”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一怔，眼底瞬间亮起惊喜之色。 她们原本以为只会录取一人，没想到三人全部留用！ 不等她们平復情绪，苏诚继续宣布薪资： “实习期薪资三千元每月，转正之后固定五千每月，五险一金入职即缴，待遇对標深圳行业顶配文职標准。” 这一刻，三人心里彻底踏实，甚至隱隱惊喜。 2007年，五千月薪的文职岗，在深圳已经是极少数优质岗位，远超绝大多数同行公司。 姜语嫣率先压下欣喜，轻声问道：“苏总，请问我们实习期具体负责什么工作？” 苏诚嘴角微扬，拋出了第一个正式任务。 “你们三个各有擅长，我给你们共同布置一个实习期核心任务。 目前华创科技高速扩张，部门增多，岗位暴增、 但公司一直没有完整的职位等级体系，岗位薪资標准。 你们三人配合协作，结合深圳科技行业行情、网际网路、硬体研发、行政文职、技术岗、运营岗、財务岗等全品类岗位，整理出一套完整的公司职级架构。 从基层专员、中级干事、高级主管、部门副经理、部门经理、项目总监、副总级层级等，全部划分清晰。 每一个岗位对应明確的薪资区间、晋升標准、岗位职责、考核细则。” 苏琳適时补充：“这份职级体系，会成为公司未来几年的用人、薪资、晋升標准，你们做得好，实习期直接通过，后续定岗优先提拔。” 这是苏诚和苏琳刚刚想的任务，也是苏诚想到的痛点。 就让她们试一试。 不过刚刚苏琳说，人事那边已经开始做了，很快人事那边就能给出来方案。 苏诚说刚好可以对比一下。 林晚意瞬间明白任务重量，郑重应声：“我一定全力以赴，认真调研整理，拿出可用的完整方案。” 许佳琪严谨应声：“我也会的，感谢两位领导的赏识。” 姜语嫣也果断开口：“多谢两位领导给予的机会，绝不辜负公司的信任。” 第135章 牛市全民狂欢，京东方的困局 送走三位新任实习秘书，敲定公司职级体系搭建的核心任务。 刚刚的工作內容，也总算落定。 苏诚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微微后仰舒展身体。 神经也缓缓鬆弛下来。 光刻团队落地，信息安全部扩招，公司制度正规化提上日程，三件大事同步推进。 休息了一小会儿。 苏诚抬手点开电脑桌面的同花顺股票软体。 2007年的同花顺界面朴素简洁，没有后世花里胡哨的弹窗gg，付费功能。 界面乾净直白，红绿线条清晰醒目，是当下国內股民最常用，也是最主流的炒股工具。 直到后来东方財富崛起，同花顺略输一筹。 他登录自己的短线交易帐户，目光扫过持仓界面。 帐户页面一片通红，满眼皆是喜人涨幅。 两只周期强势股云南铜业、中国船舶走势凌厉，短线持续冲高，均线多头排列，资金持续涌入，是当下a股最火热的赛道標的。 除此之外，长线持仓里的四只核心白马股。 贵州茅台、伊利股份、恆瑞医药、万华化学，同样稳扎稳打，稳步抬升。 也走出了完美的涨幅行情，抗跌又保值，稳稳托帐户整体收益。 看著不断跳动的盈利数字，苏诚微微笑了笑。 时代红利真是重生者必须拿下的蛋糕。 眼下的a股，正处在史无前例的超级大牛市中段，全民炒股的狂热浪潮席捲全国。 2005年a股触底反转，2006年持续走强，步入2007年之后，牛市彻底爆发，一路高歌猛进。 沪指从两千多点稳步攀升，如今已然逼近3100点。 无数散户，新股民疯狂入场，闭眼买入就能赚钱，几乎没有回撤和风险。 街头巷尾，茶馆饭局，职场閒聊，所有人聊的都是股票。 人人都说牛市来了，財富风口来了。 在所有人眼里，a股只会涨不会跌，这场牛市似乎能永远延续下去。 就是如今的公司，也很多人在討论股票。 办公室里，两名行政员工小声閒聊著。 字字句句都是当下全民炒股的真实缩影。 “你今天加仓了没？我上周买的鑫富药业，又涨了10个点！” “必须加啊！现在大盘行情这么好，闭眼买都赚，谁空仓谁吃亏！我跟你说，我亲戚上个月辞职全职炒股，赚的比上班一年都多！” “果然还是牛市挣钱快，老老实实上班累死累活，还不如隨便买两只股票躺赚！” …… 苏诚自然不知道这些。 现在全场狂欢的a股市场，所有人都沉浸在无脑赚钱的狂欢里。 没人察觉到大洋彼岸悄然蔓延的致命危机，没人知道一场席捲全球的金融海啸，已经在暗流中悄然酝酿。 此刻是2007年3月5日。 国內一片盛世繁荣，a股牛气冲天，全民亢奋，无人担忧风险。 但远在太平洋彼岸的美国，危机早已埋下伏笔，次贷风暴的裂痕正在持续扩大。 早在2月末，美股就已经出现异动，爆发了著名的“黑色星期二”，道琼指数单日暴跌四百余点，引发全球资本市场连锁跳水。 当时国內市场只当是正常回调，短暂波动后立刻再度冲高，所有人都把风险拋之脑后。 可没人知道，这只是金融危机的第一道惊雷。 如今的美国次级房贷市场，已经漏洞百出，濒临崩塌。 大量资质极差的次级贷款坏帐暴增，房贷违约率持续飆升，无数底层民眾断供弃房。 市场看似依旧平稳，实则早已根基腐烂，风雨飘摇。 滙丰控股已经率先爆雷，主动计提百亿美金次级债坏帐准备，敲响了次贷危机的警钟。 全美第二大次级抵押贷款企业新世纪金融公司，现金流彻底枯竭，背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 濒临破產停牌，正是这场全球金融灾难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华尔街的投行，金融机构还在刻意粉饰太平，隱瞒风险，营造繁荣假象，试图稳住市场信心。 普通美股股民，全球投资者全都被蒙在鼓里，依旧篤定美股长牛，经济稳固。 但苏诚清楚，大厦將倾，危局已至。 现在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假象。 再过数月，次贷危机彻底爆发，美股崩盘，全球股市跳水。 a股这场全民狂欢的超级大牛市也会瞬间终结。 从6124点的巔峰断崖式下跌，无数散户高位接盘，深度套牢，一夜返贫。 天台上的人也有很多。 眼下所有人疯狂追捧的股票，未来都会变成收割散户的利刃。 苏诚看著屏幕上持续飘红的持仓。 別人贪婪之时，便是该恐惧之时。 不过，別恐惧的时候，他不会。 这就是先知者的能力。 这一波牛市红利，他可以稳稳吃尽。 而普通人才要趁著现在市场狂热，点位高位，逐步止盈离场，落袋为安。 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a股的疯狂盛宴即將落幕，大洋彼岸的金融海啸，已然蓄势待发。 盛世繁华之下，藏著绝大多数人都看不见的致命深渊。 正当苏诚暗自思忖著股市止盈节奏，规划后续资金布局时，桌面的座机电话突然急促响起。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响亮的铃声响起。 苏诚收回思绪，抬手拿起听筒。 “苏总。” 是是袁国志，心底瞬间掠过一丝顾虑。 袁国志目前全权负责公司手机研发项目，是手机整机研发的核心负责人。 这个时间段突然来电，苏诚第一反应便是研发出了紕漏，要么是元器件適配出问题，要么是硬体测试遭遇瓶颈，难免生出几分担忧。 “袁工，怎么了？是手机整机测试出问题了？”苏诚率先开口。 电话那头的袁国志声音轻快，没有半点焦灼，反倒透著几分欣喜： “苏总，不是故障，是好事！咱们这几天一直在测试手机更適配的屏幕，我特意对接了京东方的採购渠道，諮询了液晶显示屏的供货价格。”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本来就是常规询价，没想到京东方的对接负责人特別敏锐，从我们的屏幕尺寸，参数需求里，直接猜出咱们在自研智慧型手机！对方主动提出，想跟我们深度面谈合作，价格和供货量全都好商量，全力配合我们的项目！” 苏诚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意外，隨即瞭然一笑。 2007年的京东方，早已深耕液晶屏幕领域多年，是国內为数不多能自主量產民用液晶屏的企业。 只是大多適配家电，功能机，低端显示器，智慧型手机触控屏技术尚且稚嫩，行业內几乎没有成熟方案。 他心里十分清楚，现阶段业內主流还是电阻屏，按压式触控卡顿，精度差，体验拉胯，多点触控技术更是一片空白。 不过lg在3月推出首款多点电容屏。 只要能出来的技术，那抄还不会吗？ 这也是他一直不急於敲定屏幕供应链的核心原因。 苏诚手握系统兑换，隨时可以解锁成熟的互电容触控屏量產產线与技术方案，碾压当下所有主流屏幕，根本没必要將就不成熟的行业產品。 只是这一期刚盖的工厂厂房不够用，不然早兑换好了。 但京东方主动找上门的合作，属实是意外之喜。 京东方深耕屏幕製造多年，量產能力，供应链体系，品控经验都是国內顶尖。 刚好能补足华创现阶段硬体量產的短板。 提前绑定合作，绝对利大於弊。 苏诚也不用耗著，尤其是他知道京东方此刻的困境！ 缺钱！ 极度缺钱！ 第136章 买办思维的代价，永远被人卡脖子 苏诚略一思索，果断开口： “既然对方诚意十足，那我们就接下这次合作。你回復京东方负责人，近期我们敲定时间，正式面谈详谈具体合作模式。” “好嘞苏总！我马上回復对方！” 袁国志应声落下，干劲十足。 掛断电话，苏诚眸光发亮，心中暗自盘算。 外人只看到京东方主动上门求合作，诚意满满，觉得是华创捡了个现成的供应链渠道。 但只有手握未来记忆的苏诚清楚。 此刻的京东方，根本不是外界看到的老牌国企大厂风光。 而是站在破產悬崖边上，命悬一线。 此时国內a股全民牛市，各行各业欣欣向荣。 所有人都沉浸在赚钱的狂欢里，可京东方的深渊，早已彻底铺开。 苏诚脑海里飞速闪过京东方这两年的惨烈財报与绝境处境。 每一笔数据，都是刺骨的窘迫。 2005年，京东方北京5代线正式量產，本是押上全部身家的翻盘布局，结果落地即惨败。 彼时日韩早已叠代出更先进的6代线、7代线，技术代差直接碾压。 京东方的5代线主打17寸面板，不仅成品率低，能耗高，单块面板成本比日韩竞品高出20%至30%，生產一块亏一块。 那一年，京东方巨亏15.87亿，经营现金流净流出9亿，资金炼第一次濒临断裂。 本以为触底能反弹，2006年行业行情再度崩盘。 主流6代面板价格腰斩，京东方还在死守落后的5代线產能。 滯销、压货、亏损三重暴击，全年再亏17.31亿。 短短两年时间，累计亏损超33亿。 放在2007年的国內市场，这已经是足以拖垮一家大型上市企业的巨额亏空。 最致命的是眼下的2007年第一季度。 京东方巨额银团贷款即將到期，那可是九家银行的贷款！ 帐面现金流枯竭，连利息都无力偿还。 银行体系早已集体拋弃了它。 其实在2005年巨亏曝光后，国內所有银行清一色下调京东方信用评级。 全面叫停新增贷款，只求快速收回本金。 没人愿意再给这家无底洞企业输血。 哪怕是往日合作密切的商业银行，如今也是避之不及。 整个金融体系里，仅剩国开行一家咬牙坚守。 顶著北京市的压力投放2亿短期贷款，硬生生帮京东方吊住最后一口气，避免当场暴雷破產。 政府更是无力兜底。 北京市此前拿出28亿借款驰援，后续直接转为债转股。 说白了就是承认这笔钱大概率打水漂，无力继续填补这个无尽財务黑洞。 市里多次开会研討，最终结论残酷又现实。 无力相救，看不到未来。 为了续命，京东方早已变卖优质资產自救，忍痛低价拋售冠捷股份。 原本股价8.92港元，等审批落地，紧急套现之时，股价暴跌至4块多。 最终只能以5.5至5.7港元的低价仓促出手，回笼24亿港元救命钱，堪堪续上半口气。 即便如此，等到今年4月的7.4亿美元银团贷款到期，依旧是跨不过的生死坎。 九家银行组成的银团死死逼债。 其中一家仅投放一千万贷款的小银行態度强硬，坚决不同意展期。 闹得整个银团逾期风险拉满。 最后靠著北京市反覆斡旋，多方求情，才勉强稳住局面。 此时此刻的京东方，外表是国內顶尖屏幕厂商，內里早已千疮百孔。 也正因如此，仅仅是华创一次普通的屏幕询价，就让他们敏锐捕捉到了救命的商机。 在全民炒股，实体行业普遍向好的2007年。 能拿出真金白银採购屏幕，长期合作的科技公司。 就是京东方最急需的金主，最后的救命稻草。 但苏诚心里无比清楚，京东方此刻的窘迫，不是走错了路，而是国內初代製造业突围必然要吃的苦。 对比同期一眾同行，京东方甚至算得上是行业里最清醒，最有骨气的那一个。 2000年后的国內製造业。 盛行一套“拿来主义”的歪风。 能买设备绝不自研，能买產线绝不攻关。 所有人都想走捷径，一步登天，没人愿意沉下心砸钱砸时间做技术积累。 最典型还有，极盛的中电熊猫。 同样是入局面板行业，京东方的路线是高价购入韩国现代3.5代线，咬牙叠代自研，哪怕连年亏损，负重前行。 也始终坚持自主消化，技术叠代，累计投入超五百亿死磕技术突破。 而中电熊猫走的是极致买办捷径，信奉“能买就不造”。 豪掷重金拿下夏普半新不旧的8代线，总投入突破710亿，妄图靠一条成熟產线直接躺贏。 全程放弃核心研发，不做技术沉淀，纯靠照搬现成设备生產。 可商场从无捷径，技术更不会凭空到手。 郭台铭早已挑走夏普最优资產，留给中电熊猫的本就是淘汰滯后的產能，再加上自身毫无技术叠代能力。 手机屏幕赛道决策彻底失误，最终连年巨亏，无力回天。 耗资710亿搭建的整套產线，最后只能以121亿的废品价卖身京东方，自身彻底退市消亡。 这就是纯粹买办思维的终极结局。 没有自主技术，永远被海外卡脖子，风口一过，技术叠代，所有重金堆砌的產能，全是一文不值的废铁。 不止面板行业。 整个2004、2005年的国內资本併购潮，全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鑑。 老牌家电巨头tcl，当年野心勃勃併购法国汤姆逊，成立合资公司拿下67%控股权，妄图一统全球crt电视市场。 可管理层盲目自大，看不清行业大势。 海外早已全面转向液晶电视，tcl还在死守落后的显像管產线，逆势扩產，盲目布局。 最终欧洲市场惨败，单项目巨亏24亿港元，连带併购的阿尔卡特手机业务快速崩盘，轰轰烈烈的出海併购，落得一地鸡毛。 还有车企巨头上汽併购韩国双龙汽车的经典败局。 2004年，上汽豪掷五亿美元拿下双龙近半数股权，后续增持控股，意图借力韩系技术快速补齐车企短板。 可他们严重低估了海外企业文化壁垒，工会阻力，妄图“韩国公司中国化”。 完全无法落地管理，整合团队，中外体系彻底脱节。 耗时五年，巨亏二十多亿，最终双龙破產清算，数十亿投资彻底打水漂。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是同期最真实的行业教训。 买產线、买设备、买公司，永远只能买到落后的產能，淘汰的技术。 买不来核心壁垒，更买不来未来。 反观京东方，虽然此刻深陷亏损泥潭，资金炼断裂，被银行拋弃，被市场看衰。 但它始终坚持“买线+自研”的长线路线，哪怕负重前行，也在一点点吃透面板核心技术，打磨量產能力。 短期巨亏，是为长期破局铺路。 眼下的绝境，是国產面板突围的必经之路。 就在苏诚暗自盘算利弊时，袁国志的消息火速回了过来。 手机消息弹出，字里行间都透著京东方的极致急切。 “苏总，京东方那边回復了！ 他们完全配合咱们的时间，不用排队，不用预约，明天全天隨时可以面谈！” 第137章 手握绝对主动权 苏诚看著消息，嘴角微微一翘。 果然是急了。 不是华创需要京东方，是绝境中的京东方，死死渴求著华创的订单与现金流续命。 这一趟北京之行，主动权和议价权，从头到尾都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了。 苏诚不再犹豫，当即拍板：“立刻安排行程，今天出发，连夜去北京！” 让人订票后，还有三个小时去机场。 时间完全充裕，连夜抵达北京，休整一晚。 明天正好准时对接京东方高层谈判。 收拾好桌面文件，苏诚起身走出办公室。 刚走出办公区走廊，迎面便撞见了林晚意。 林晚意看到苏诚，立刻停下脚步，微微点头：“苏总。” “正好找你。” 苏诚笑著开口。 “临时出一趟差，紧急去北京谈一场重要合作，你跟我一起。” 林晚意微微一怔，隨即眼神一凛，立刻进入工作状態，恭敬应声：“好的苏总！我马上准备！” 她心里清楚，刚入职实习期就能跟隨老板外出商务谈判，是难得的锻炼机会，更是莫大的信任。 她绝不允许自己出错。 苏诚叮嘱道：“这次是和京东方的屏幕供应链合作谈判，属於公司硬体核心项目。你擅长会议纪要，商务归档和条款梳理，隨行负责全程记录，整理谈判细节，归档合作条款。” “明白！” 林晚意重重点头，眼神认真。 “我对科技行业供应链合作条款，行业基础规则都有了解，会重点记录价格体系，供货周期，技术適配，违约条款，保证条理清晰，无遗漏。” 苏诚很满意她的靠谱稳妥，继续安排：“现在还有三个小时出发时间，你立刻回去收拾简单行李，带好商务记录工具，空白归档文件，机场集合。” “收到，我马上就位！” 林晚意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没有半分拖沓。 紧接著，苏诚拨通了邱鹏的电话。 “邱哥，备车，一个半小时后出发去宝安机场，今晚飞北京。” 邱鹏立刻应声：“好的苏总，隨时待命！” …… 2007年的深圳宝安机场远没有后世那般人山人海，霓虹喧囂。 整体建筑简约大气，客流有序，没有拥挤嘈杂的乱象。 这个年代的民航出行，依旧是商务人士，高收入群体的专属。 普通老百姓极少坐飞机，机场內大多是正装出行的政企人员，企业高管。 氛围安静规整，出行流程简单高效。 没有繁琐的核验步骤，处处透著初代商务出行的利落质感。 邱鹏稳稳將黑色商务轿车停在机场vip落客区，利落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又顺手拎下苏诚的行李箱。 苏诚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早已提前抵达，静静等候的林晚意。 她显然是提前许久就到了，身姿端正地站在候机大厅旁。 手里紧握著隨身公文包，行李箱规规矩矩立在身侧。 目光望向车流入口，一直留意著他们的到来。 看到苏诚下车，她立刻快步上前：“苏总，您来了。” “等很久了？”苏诚隨口问道。 “没有的苏总，我怕耽误行程，提前半小时过来等候，时间刚好。” 林晚意轻轻摇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职业笑意，丝毫没有等候的焦躁。 邱鹏將行李整理妥当，开口匯报：“苏总，机票我已经换好，现在直接过安检就行。” “辛苦。”苏诚微微点头。 三人並肩走入安检队列，人流稀疏，排队速度很快。 苏诚无意间侧头一瞥，却发现身旁的林晚意有些异样。 她表面依旧镇定，双手却悄悄攥紧了公文包肩带。 目光略带拘谨地打量著安检设备，通道流程，眼神里藏著一丝陌生。 全然没有平日里处理公文，对接工作的从容鬆弛。 苏诚瞬间瞭然，轻声开口问道：“第一次坐飞机？” 被一语戳中心事，林晚意脸颊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点头，声音放得很轻： “是……苏总，我之前一直在深圳本地任职，工作都是市內对接，从来没有出过远门，这是我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出差。” 2007年，民航机票价格昂贵，出行门槛极高。 对於普通职场年轻人来说，坐飞机確实是难得的体验，紧张陌生再正常不过。 苏诚笑了笑，温和宽慰道：“不用紧张，很简单，跟著流程走就行，和平常坐车没太大区別。” “嗯！我记住了，谢谢苏总。” 林晚意眉眼舒展不少，心底的忐忑散去大半。 连忙在心里默默记下安检，检票的流程，生怕自己出错，耽误团队行程。 顺利过完安检，三人进入候机厅等候，全程顺畅。 不多时，登机广播响起，苏诚带著林晚意依次登机落座。 隨著机舱门关闭，飞机缓缓滑行加速，机身渐渐离地攀升，衝破云层的瞬间，机身微微顛簸。 这一刻，原本强装镇定的林晚意，身体下意识轻轻绷紧。 双手紧紧抓著座椅扶手，双眼轻轻抿著唇，眼底藏著明显的紧张。 第一次腾空的失重感，高空视野的陌生感，让她心里难免发慌。 苏诚看在眼里，淡淡开口安抚：“別怕，正常爬升顛簸，一会儿平稳就好了。” 林晚意连忙应声，声音带著一丝细微的紧绷：“好……谢谢苏总，我没事，就是第一次体验，有点不习惯。” 话虽如此，她依旧牢牢抓著扶手。 直到飞机彻底进入平飞状態，机身平稳匀速。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云海，她才慢慢放鬆身体，悄悄鬆了口气。 眼神好奇地望向窗外的高空景色，紧张感慢慢褪去，多了几分新奇。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转瞬即逝，夜色渐浓，飞机稳稳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 初春的北京依旧晚风凛冽，凉意扑面。 和深圳的温润截然不同，空气乾燥清冽，夜色厚重沉稳。 街道宽阔规整，尽显首都的恢弘底蕴。 还好他们有提前准备。 不然穿著单薄的他们得冻坏了。 行政那边提前安排的专车早已等候在出口，没有多余耽搁，驱车直奔本次入住的北京亦庄智选假日酒店。 第138章 十年磨一剑的长线布局 京东方总部坐落於北京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 这家酒店是彼时距离京东方厂区和总部最近的高端商务酒店。 抵达酒店，大堂装修奢华规整，格调大气。 办理完入住手续，安顿好行李，忙碌的一天终於落幕。 林晚意帮著苏诚拿行李。 邱鹏跟在她身后，看著她的模样。 心里感嘆：“太想进步了吧！” 等放好行李，林晚意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京城零星的灯火，依旧难掩心中的感慨。 轻声说道：“苏总，没想到这次刚入职实习，就能跟著您来北京出差学习，我真的收穫太多了。” 苏诚淡淡一笑：“好好积累，这次谈判多看多学，对你以后的商务对接有帮助，养足精神，明天是重头戏。” “我明白！我今晚就把所有调研资料，谈判记录模板再核对一遍，绝对不会拖后腿！”林晚意眼神坚定，干劲十足。 …… 一夜安稳休整。 次日清晨，北京天气清朗，微风和煦。 苏诚带著林晚意和邱鹏，直达亦庄京东方总部大楼。 京东方总部大楼外观朴素低调，没有奢华的装潢，透著老牌科技製造企业的厚重沉稳。 提前对接的工作人员早已在楼下等候。 见到苏诚，態度格外热情恭敬，一路亲自引路，直达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大门推开，一道身形清瘦，气质沉稳儒雅的中年男人站起身。 正是京东方创始人，董事长兼ceo，王冬圣。 此刻的王冬圣，眼底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两鬢略带风霜。 两年巨亏，资金炼濒临断裂，银行逼债。 各界不看好的重压，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自带深耕行业多年的格局与魄力。 哪怕企业深陷绝境，他身上依旧没有半分颓败的暮气。 “苏总，久仰大名！” 王冬圣主动上前，伸出手，真诚又热切。 “感谢苏总愿意千里迢迢从深圳赶来北京洽谈合作，我等你很久了！” 苏诚从容伸手与之相握，平和有度：“王总客气了，京东方深耕面板行业多年，坚持自主研发，是国內难得的实干企业，能有机会深度合作，也是我们华创的荣幸。” 简单一句夸讚，精准戳中王冬圣內心最在意的地方。 近两年，外界全是嘲讽和看衰。 唱衰京东方的声音，人人都说京东方年年亏损，无底洞烧钱。 是顽固不化，没人理解他死磕自研，负重前行的苦心。 如今一个新兴科技公司的年轻总裁，能看懂京东方的坚持，让王冬圣心底瞬间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暖意。 王冬圣连忙抬手示意：“苏总快请坐！快请坐！” 京东方的高管和苏诚他们也依次落座。 林晚意立刻端正坐好，翻开笔记本，隨时准备记录整场谈判的核心內容。 王冬圣看著从容沉稳，气场远超同龄人的苏诚，忍不住感慨道： “苏总年纪轻轻，就能创办华创科技，在网际网路，科技赛道一路突围，风头正盛，真是后生可畏啊。” 苏诚微微摇头，坦然笑道： “王总过誉了，我们华创是新兴小企业，摸著石头过河。反观京东方，顶著连年亏损的压力，死磕国產面板技术，顶住日韩垄断打压，这份格局和毅力，才是真正难得。” 这话一出，王冬圣长嘆一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还是苏总懂我，外人只看我们年年亏损，百亿窟窿。 没人知道我们是在为国產面板铺路。 日韩垄断技术，卡死价格，我们不砸钱自研。 国內面板行业永远只能被卡脖子，永远拿不到核心技术！” 王冬圣说的是真，只有先把產线买回来，才能去研究，就发展技术。 摸著石头过河，吸取经验。 而不是买来就拿来用，不去研发。 说到行业困境，王冬圣也是愈发恳切，带著积压已久的憋屈： “我们寧愿亏损砸技术，熬叠代，也绝不学別家靠买產线躺平，做组装流水线。短期亏钱是阵痛，只要技术吃透，產线跑通，未来国產面板，一定能站起来！” 苏诚微微頷首，篤定的说道：“我坚信这一点，所以这次我们专程过来，就是想和京东方达成长期深度绑定，携手共贏。” 听闻此言，王冬圣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积压多日的压抑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大振。 他太需要华创这单合作，太需要这笔现金流续命，盘活產能，稳住团队了！ 苏诚深諳谈判之道，知晓此刻已是拿捏对方心態的最佳时机。 一语精准戳中王冬圣藏在心底，最不愿触碰的痛点： “王总，外人只看到京东方连年亏损，却没人看到你们的隱忍。 最可惜的是，为了勉强续命，你们被迫低价拋售冠捷科技的股份。 用核心优质资產抵债填坑，这笔损失，何止是金钱。 更是白白断送了一块绝佳的行业布局跳板。”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犀利指责，却字字扎心，精准道尽了京东方当下的无奈与憋屈。 王冬圣神色骤然一黯积压数年的委屈与不甘瞬间翻涌上来。 他长长嘆了一口浊气，满是悵然与愤懣： “苏总一语道破我心中最大的遗憾！ 不是怕亏，怕熬，怕日韩技术打压，是上面领导太过短视！ 他们只看当期財报盈亏，只盯著眼前的帐面赤字。 根本看不懂面板行业十年磨一剑的长线布局！ 只想著变卖资產止血，快速止损甩包袱。 丝毫不在乎我们多年深耕的產业根基，硬生生逼著我们卖掉冠捷的优质股权填財务黑洞。 眼睁睁看著到手的行业优势白白流失。 实在可惜！ 可气！” 这番话，是王冬圣憋在心里许久的真心话。 外界人人嘲讽京东方经营不善，却无人知晓。 企业步步艰难，屡屡断臂，从来不是技术路线错了。 而是被短期资金压力，保守短视的决策硬生生掣肘。 吐槽过后，王冬圣迅速收敛情绪，摆正姿態。 眼神热切地看向苏诚，诚恳问道：“苏总既然有心深度合作，想必已有成熟方案，不知我们双方具体该如何联手？” …… 【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大家多追读我的书，帮忙点点催更，点击屏幕后右下角有改编也点点，打赏一下“用爱发电”（跪求）！】 第139章 要的是未来 苏诚闻言。 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上鉤了！ 王冬圣的心態，已经彻底被他拿捏。 此刻的王冬圣，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上市企业董事长。 而是一个急需现金流，急需新技术，急需未来希望的绝境创业者。 主动权，议价权，从头到尾，都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苏诚开口，缓缓拋出自己蛰伏已久的终极布局： “王总，冠捷已成过往，再惋惜也无济於事。 既然失去了一块跳板，那我们就联手，重新造一块更顶尖，更超前的新跳板。 我的方案很简单，我们两家合资，全新成立一家科技公司。 彻底甩开传统lcd低端赛道，专攻当下没人看懂，未来碾压全场的全新赛道。 电容式触控萤幕！” “电容式触控萤幕？” 这句话落下。 整个会议室的人都极其惊讶。 王冬圣瞳孔骤然收缩，满脸从容淡定瞬间碎裂，写满了极致的震惊。 他下意识猛地前倾身体，双手撑在桌面，看著苏诚，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苏总，你应该清楚当下的行业现状！ 现在全球范围內，也就lg在今年刚刚试探性推出一点点电容触控的技术方案。 尚且极其不成熟，良品率极低，根本无法量產！ 国內所有面板厂商，清一色深耕传统lcd，电阻屏。 没有一家触碰电容触控领域，我们更是完全没有相关技术积累！ 这是全球最前沿的空白赛道，国內根本没人能做！” 2007年的面板行业，依旧是电阻屏的天下。 按压式触控，反应卡顿，精度极差，极易磨损，是所有数码设备的標配。 而电容触控技术，依靠人体感应触控，多点感应，滑动流畅，完全是降维打击的下一代技术。 属於绝对的前沿空白领域，国內行业全员认知空白。 苏诚神色平静，底气十足，没有丝毫波澜。 他从容不迫地拆解四大核心技术，字字千钧，砸得王冬圣心神震颤： “我当然清楚你们没有，也清楚国內没人能做。 所以，核心技术全部由我华创全权提供。 新公司分工极度清晰，完全优势互补。 京东方只需要拿出你们现有的五代產线，负责量產基础lcd面板基材，做好基础生產即可。 而ito镀膜、光刻蚀刻、触控ic算法、整机贴合工艺，这四大电容触控的绝对核心技术，全部由华创独家输出，全权把控。” 四大核心技术逐一落地，每一项都是当下行业卡脖子的顶尖壁垒。 王冬圣大脑飞速运转，疯狂消化著这顛覆性的信息，心头巨浪翻涌。 ito镀膜、光刻蚀刻、触控算法、贴合工艺……这四项技术，刚好补齐了电容屏量產的所有短板，是无数海外企业重金攻关都未能彻底攻克的核心！ 一瞬间，他猛然联想到年初贾伯斯在苹果发布会上，惊艷全球的触控萤幕智慧型手机！ 那台彻底摆脱按键，全新触控操作，顛覆传统手机形態的智能新机，瞬间在他脑海中浮现。 王冬圣犹如醍醐灌顶：“我明白了！苏总，你们华创，这是要做……全新的触控萤幕智慧型手机？” 苏诚微笑著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没错，这是未来十年的数码风口，也是我们新公司的核心赛道。” 得到確认的瞬间，王冬圣呼吸都微微急促了。 他彻底看懂了苏诚的布局，也看懂了这场合作的本质。 说白了，华创手握碾压时代的顶尖核心技术，唯独缺少成熟的面板量產產线。 而京东方坐拥国內稀缺的五代液晶產线，有厂房、有工人、有成熟量產体系。 唯独没有新技术，没有新赛道，没有续命订单。 这是一场完美互补的合作，更是京东方绝境翻盘的唯一机会！ 王冬圣压下心头震撼，连忙追问，带著难掩的急切：“苏总，既然如此，那具体的合作模式，股权比例怎么算？我们全力配合！” 苏诚不急不缓，早已胸有成竹，缓缓道出自己的方案： “新模式很简单。 新公司独立运营，不掛靠任何旧体系。 资金方面，全部由华创全额出资，解决新公司所有运营，研发，生產开销。 技术方面，全套电容触控核心技术，由华创独家注入。 前期所有產品订单，也全部由华创內部兜底，保证新公司落地即盈利。 京东方只需要出五代產线，厂区场地和现有技术工人。” 说到这里，苏诚抬眼看向王冬圣： “股权分配，华创占62%，绝对控股。京东方占38%，享受分红，参与经营。” 此话一出，王冬圣刚刚平復的神色再度一变，眉头瞬间微微皱起。 38%的股份，看似不少，但对比付出的资源，明显偏低。 他连忙开口，据理力爭： “苏总，这个比例不太合適。 我们的五代lcd產线，是国內当下最成熟，最先进的量產线之一。 放眼整个国內面板行业，寥寥无几。 没有这条產线，你的触控技术再好，也没有落地量產的根基！ 我们承担了全部硬体生產，厂区落地，產能支撑。 只拿38%，比例太低了。 我要求上调至45%！ 这是我们京东方的底线！” 王冬圣態度坚决，寸步不让。 在他看来，產线是核心根基，是不可替代的硬资產。 技术可以慢慢学，慢慢研。 但成熟量產產线有钱都难买，45%已经是合理偏低的诉求。 苏诚看著他据理力爭的模样，心底平静无波，甚至暗自轻笑。 他太懂王冬圣的心思，也太懂此刻京东方的底牌。 王冬圣以为自己在爭股权，爭利益，爭话语权。 殊不知，苏诚从一开始的布局，就从来不是为了眼前的股份分红。 他要的是未来！ 苏诚要借著这次合资，把京东方的產线，技术团队，量產体系，行业资源，全部吸纳进全新的合资公司。 久而久之，旧的京东方只会持续亏损，慢慢空心化。 而这家新合资公司，会手握顶尖技术，成熟產能，稳定订单，逐步成长为国內第一，乃至世界顶尖的面板巨头。 第140章 谈格局吗？ 苏诚要的，是温水煮青蛙。 彻底架空京东方，让王冬圣和整个京东方体系，未来只能依附新公司生存！ 既要马儿跑，也要马儿吃得饱，最后让马儿离不开自己。 这才是苏诚真正的算计。 苏诚面上不动声色，故作沉吟，装作退让权衡的模样，缓缓开口： “王总，我理解你的顾虑，也认可五代產线的价值。 这样，我退一步，各让一步，互利共贏。 华创持股60%，绝对控股不变。 京东方股权上调至40%。” 说到关键，苏诚拋出真正让王冬圣无法拒绝的筹码： “除此之外，新公司所有技术对京东方透明开放。 你们的研发团队，可以全程参与研发，全程学习电容触控全套技术，光刻工艺，贴合算法。 你们不仅拿分红，拿利润，还能免费学走当下国內最顶尖，未来最值钱的下一代屏幕技术。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40%股份+全套技术共享，这是我的最终底线，再无让步空间。” 这一句话，直接击中了王冬圣最核心的执念。 他一辈子死磕自研，执念国產技术。 不怕亏钱，不怕辛苦，最怕的是永远落后，永远被卡脖子。 能免费学到下一代电容屏全套核心技术，远比多那几个点的股份值钱万倍！ 王冬圣瞬间陷入沉思，大脑飞速权衡利弊。 论风险：华创出钱，出技术，出订单，京东方几乎零风险，只出閒置產线和场地。 论收益：40%稳定分红，外加全套前沿技术无偿学习，团队还能积累全新工艺经验。 论未来：能直接切入智慧型手机触控赛道，摆脱传统lcd的亏损泥潭。 怎么算，都是血赚！ 僵持几分钟后，王冬圣眼底的纠结並未彻底散去，反而多了几分审慎的凝重。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商业合作。 而是彻底改变京东方未来走向，跳出传统lcd亏损泥潭的顛覆性布局。 牵扯到產线调动，团队归属，技术转型与集团战略调整。 2007年的京东方深陷巨亏泥潭，每一步决策都关乎企业生死，容不得半点草率。 即便他个人万分心动，也不敢贸然独自拍板。 他抬眼看向气定神閒的苏诚，诚恳且郑重的说道： “苏总，你的方案诚意十足，格局与眼光更是远超常人，我个人十分认可。 但此事事关重大，涉及集团產线盘活，技术转型与全新赛道布局。 我需要召集公司核心高层开会研討，统一內部意见。 还请苏总稍作等候。” 苏诚脸上噙著一抹淡笑，眼底毫无意外，从容起身頷首： “理所应当，如此重大的合作，谨慎考量是应该的。我们不急，静待王董佳音。” 他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王冬圣深耕行业多年，沉稳坚韧，行事稳妥，绝非衝动冒进之人。 加上京东方当下身负巨额亏损，资金炼紧绷，高层集体决策是必然流程。 说完，苏诚带著身姿端正，全程静默记录的林晚意，从容转身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门外等候的京东方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態度恭敬谦和：“苏总，我带二位去专属贵宾休息室稍作歇息，茶水点心已经备好，有任何需求隨时吩咐。” “麻烦了。”苏诚微微点头。 两人跟著工作人员穿过办公走廊，一路抵达装修雅致，静謐私密的贵宾休息室。 房间宽敞明亮，软装简约大气，落地窗外便是亦庄產业园的规整厂房。 工作人员贴心沏好茶，摆放好点心，轻声叮嘱后便轻轻带上门，不打扰二人独处休息。 屋內瞬间安静下来，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一直紧绷神经，认真记录谈判全程的林晚意。 此刻才悄悄鬆了口气，脸上褪去了职场拘谨，眼底满是由衷的敬佩。 她抬眼看向身旁从容淡定的苏诚，忍不住轻声感慨，满是讚嘆： “苏总，您太厉害了。” “我全程看著谈判，真的太震撼了。” 林晚意眼神清亮，真挚的继续说： “京东方如今绝境求生，步步艰难。 王总本身又是极有格局，极有韧劲的行业前辈。 一般人根本拿捏不住谈判节奏。 可您从一开始共情破冰，戳中痛点，到拋出全新赛道，亮出核心技术。 再到最后股权退让，精准拿捏对方核心诉求，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 明明是我们有求於对方產能，最后硬生生变成京东方求著和我们合作。 主动权从头到尾都握在我们手里！” 入职以来，她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年轻老板有多厉害。 可今日这场顶级商业博弈，还是彻底刷新了她的认知。 看似平淡的一来一回，步步皆是算计，句句都是布局。 远比书本上，培训课上的商业案例精彩百倍。 苏诚端起温热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唇角笑意清淡： “只是顺势而为罢了，做生意谈合作，从来不是比气场，比话术。 是比信息差，比眼光，比底牌。 当下，所有人都看不懂触控屏，看不懂智慧型手机的未来。 死守传统lcd和电阻屏。 王总有技术执念，有国產初心，也有当下的困境短板。 我只是刚好补齐他的短板，给到他最想要的东西而已。” 林晚意若有所思的连连点头，眼底愈发敬佩： “我终於明白您的布局了。 您看似是退让股权，共享技术。 实则是用最小的代价，借京东方成熟的產线，团队和產能。 提前锁定未来的顶级屏幕供应链，太有远见了！” 苏诚呵呵一笑，没有过多解释，静待最终结果。 与此同时，隔壁的核心会议室里，气氛已然十分热烈。 王冬圣第一时间召集了副总裁、財务总监、生產负责人、研发总工等一眾核心高层，临时召开紧急研討会。 京东方正处於生死存亡的关键期，每一次新机遇，都牵动著所有高层的神经。 会议室內，灯光明亮，眾人神色紧绷，围坐一桌快速梳理合作利弊。 副总裁率先开口，带著难掩的激动： “王董，我认为这是天大的好事！ 当下我们最大的难题就是连年亏损，產能閒置，现金流枯竭！ 五代產线常年开工不足，守著先进產能赚不到钱，白白损耗设备，消耗成本！ 这次合作，华创全额出钱、出技术、出订单，我们零风险投入。 只用閒置產线和场地，既能盘活存量资產，稳定团队。 还能拿到40%的稳定分红，绝对稳赚不赔！” 第141章 零风险入局，大局落定 財务总监紧跟著附和： “从財务角度看，这是绝境翻盘的最优解！ 我们今年一季度银团贷款即將到期，现金流岌岌可危。 银行持续抽贷，评级下调，集团资金压力已经到了极限。 新公司落地即盈利，无库存滯销风险，能给集团带来稳定现金流，极大缓解財务危机！ 最关键的是，不用我们额外投入一分资金，完全没有財务风险！” 负责技术研发的总工眉头舒展，满是振奋： “不止是赚钱！ 王董，这套电容触控四大核心技术，是全球前沿的顶尖技术！ 目前只有lg有不成熟的试验方案，国內完全空白！ 我们做面板多年，一直困在日韩技术垄断里，年年亏钱，年年追赶，始终摸不到下一代技术的门槛。 这次能全程参与研发，无偿吃透全套光刻、镀膜、贴合、算法技术。 对我们整个研发团队的提升，是顛覆性的！ 花钱都买不来的成长机会！” 也有高层谨慎发问，带著顾虑：“可王董，新公司华创绝对控股60%，我们只有40%，后续话语权是否会不足？会不会被对方逐步架空？” 此话一出，会议室短暂安静。 王冬圣闻言，轻轻摇头： “没必要纠结话语权！ 我们要认清现实，当下的京东方，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我们缺技术，缺订单，缺现金流。 唯独不缺閒置產线和生產团队。 华创控股理所应当，人家手握核心壁垒，承担全部风险。 反观我们，零风险入局，既能盘活產能，回血续命。 又能免费叠代下一代屏幕技术，顺势切入智慧型手机全新赛道，彻底摆脱传统lcd的內卷亏损。 这种双贏的机会，我们错过一次，就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他目光扫过眾人，斩钉截铁道：“我的意见，全力合作，立刻敲定！” 一眾高层闻言，纷纷点头附和，会议室里再无半点异议。 在场所有人在京东方苦熬多年，亲眼见证公司连年巨亏，资金炼紧绷，银行步步紧逼，早已身心俱疲。 他们心里无比清楚，如今的京东方早已站在悬崖边缘，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復。 而苏诚送来的这场合资合作，是企业绝境求生，逆风翻盘的唯一契机。 错过这次，往后再无翻身可能。 短短二十分钟的紧急研討，原本尚存的零星顾虑彻底消散。 全场高层高度统一，达成全员共识。 压在京东方头顶整整两年的亏损阴霾，资金绝境，在这一刻终於撕开一道口子，漏进万丈曙光。 王冬圣积压了近两年的焦虑，憋屈与重压瞬间散去大半。 胸口久久鬱结的沉闷一扫而空，整个人豁然开朗，眉眼间终於重拾了久违的振奋。 他不再犹豫，当即敲定最终合作决议，神色昂扬，转头对著门外待命的秘书沉声吩咐： “你立刻去贵宾休息室，將苏总请回会议室，我们正式敲定后续所有合作落地细节！” “明白王董！”秘书应声快步离去。 没过几分钟，走廊传来脚步声。 苏诚身姿挺拔，神色从容淡然。 林晚意紧隨其后，双手捧著整理完毕的谈判纪要。 两人一入场，会议室里所有京东方高层下意识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这位年轻得过分，却掌控整场局势的华创总裁身上。 王冬圣当即起身，主动上前迎了两步：“苏总，让你久等了。刚刚经过我们集团全体核心高层紧急研討，统一表决，我们京东方全员一致，认可这场合资合作！” 说到此处，他长长舒了口气，眼底满是期许：“说实话，这两年我们步步维艰，处处受限，早已看不到明確出路。是苏总你给我们京东方点亮了生路，我们万分珍惜这次合作机会！” 苏诚淡淡頷首：“王总果断决策，敢於突破传统格局，也是京东方的底气。合作是双向奔赴，互利共贏，不必客气。” 王冬圣笑容愈发真切，侧身示意眾人落座，隨即认真问道：“苏总，既然合作敲定，那新公司的日常管理、团队对接、权责划分，我们接下来如何落地推进？我们这边全力配合你的安排！” 这是所有高层最关心的问题，眾人纷纷凝神倾听，等待苏诚的方案。 苏诚从容落座，目光扫过全场，条理分明的说：“后续落地，我华创会第一时间派遣专业团队入驻亦庄，全程和京东方对接，共同管理新合资公司，保证项目平稳落地，快速投產。” 此话一出，场內眾人微微点头，心中瞭然。 苏诚继续细化权责：“股权结构决定话语权，华创控股60%，掌握核心决策权。因此，新公司的財务审计、资金流向、技术管控、核心採购，全部由我方团队全权监督，全程把控。” 他刻意放缓语速，让所有人都听清规则：“资金是企业命脉，新公司所有运营资金、研发投入、营收回款，全部由我方財务团队监管，杜绝资金浪费和財务风险，保证每一分钱都用在產线叠代，技术研发和產能落地之上。” 王冬圣完全理解，连连点头附和：“理应如此！苏总全额出资，承担所有风险，把控財务命脉合情合理，我们百分百配合！不过，我们也需要有財务进行核对。” “理应如此，没问题。” 双方点头，这事情大家都懂 毕竟关乎到大家的利益。 苏诚见状，顺势放权，尽显格局，安抚全场人心：“但我也清楚，术业有专攻。” “2007年的国內面板量產、厂区管理、生產线运维、行业市场渠道，京东方深耕多年，经验远比我们丰富。 所以，新公司的生產线管理、量產排期、品控体系、市场渠道对接、一线人员管理，依旧以京东方原有团队为主导。 我们只做监督配合，绝不外行指导內行，打乱你们的成熟生產体系。” 这一番权责划分，有理有据，分寸绝佳。 既牢牢握住了財务、技术、资金的绝对控制权，杜绝了后续隱患，又尊重了京东方的行业积累，给足了对方体面和发挥空间。 在场所有京东方高层瞬间彻底安心，紧绷的神经全然放鬆。 原本他们还担忧控股方会强势夺权，打乱原有体系。 如今听完苏诚的规划，所有顾虑烟消云散。 王冬圣心中更是无比畅快，由衷感慨道： “苏总做事，果然稳妥大气！” …… 【各位书友，记得回来追读啊，点点催更。有时间的点点gg礼物。】 第142章 千金谢贵人 和京东方敲定所有合作权责，落定合资大局后。 苏诚彻底放下了心头一桩大事。 新公司股权分明，权责清晰。 华创手握技术、资金、財务三大绝对命脉。 京东方负责產能落地、市场生產。 离开京东方。 苏诚还有別的事情要做。 此番进京，不止是敲定屏幕供应链，还有一桩至关重要的事。 他抬手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的號码，径直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便迅速接通，一道沉稳干练的中年男声传来，正是中国移动副总裁鲁杰。 “苏总？稀客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鲁杰带著几分熟稔的笑意。 这段时间，华创科技那笔68亿的优化款项马上要付了。 鲁杰一直跟进。 他下意识以为，苏诚这通电话，是过来催进度的。 苏诚听出了他的顾虑，轻笑一声： “鲁大哥，我不是来催款项的。我人现在在北京，刚办完正事，想著你之前帮了我太多忙，特地打电话问问，今晚有空没有？我做东，一起吃顿饭，好好谢谢你。” 2007年的政企圈子，人情永远排在前头。 鲁杰身居移动高位，手握核心资源。 多次为华创开路，实打实帮苏诚规避了无数麻烦。 此番进京，若是悄然离去，反倒显得不懂规矩。 鲁杰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你小子，我还以为你要催那几十亿的项目进度呢！原来是专程过来请客。怎么？来北京谈大合作了？” “刚和京东方谈完深度合资合作。”苏诚没有隱瞒，简单坦言。 电话那头的鲁杰瞬间挑眉，语气里满是诧异：“京东方？那家连年巨亏，债台高筑的面板企业？”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作为移动高层，鲁杰对国內头部科技企业的底细一清二楚。 早在去年，京东方就曾主动上门对接移动，想要拿下设备屏幕供货订单，试图靠著运营商大单续命。 可彼时京东方负债纍纍，现金流断裂，財报难看，银行集体抽贷，信用评级暴跌。 移动內部层层审核后，直接否决了合作，根本不敢和这家濒临破產的企业扯上关係。 鲁杰心里满是疑惑。 他实在想不通，苏诚眼光毒辣，怎么会偏偏选中风雨飘摇的京东方？ 但商业合作皆是机密，职场规矩摆在眼前。 他不会贸然探问对方的布局，只是压下疑惑，爽朗应声：“行！既然苏总专程邀约，我肯定有空！今晚我推掉所有应酬，陪你好好坐坐。” “我在王府井预约了丰泽园的包厢，晚上七点，不见不散。”苏诚淡淡开口。 “妥了！”鲁杰乾脆应下。 掛断电话，一旁全程待命的林晚意轻声开口：“苏总，晚上我隨您一起过去吗？我可以负责记录对接事宜。” 苏诚微微摇头，温和吩咐：“不用，今晚是私人答谢饭局，不谈公务。你忙活一天也累了，今晚自由安排，自己在北京逛逛或者休息都可以，公司全额报销。” “好的苏总！”林晚意点头。 跟隨苏诚出差的这段时间，她愈发清楚，自家老板不仅格局宏大。 待人更是体恤周全，难怪能短短时间撑起一家顶尖科技公司。 傍晚七点，王府井丰泽园饭庄。 2007年的王府井商圈繁华热闹，没有后世过度商业化的喧囂，却有著京城独有的厚重烟火气。 丰泽园作为京城百年鲁菜老字號，国家级特级酒家。 底蕴十足，装修古朴雅致，雕花木窗配著暖黄灯光，包厢私密性极佳。 是京城顶层政企圈层私下小聚，答谢宴请的首选之地。 规矩体面，格调十足。 苏诚提前抵达包厢等候，没过多久，一身便装的鲁杰准时赴约。 褪去工作正装的严肃，此刻的他隨性鬆弛，少了几分高管威严，多了几分老友熟稔。 “苏总，久等了！”鲁杰笑著推门而入。 “鲁大哥客气了，是我叨扰你抽时间过来。”苏诚起身迎接，態度谦和。 两人落座，服务员拿著手写菜单上前候著。 苏诚熟稔抬手，语速从容，一口气点下满满一桌丰泽园镇店招牌硬菜：“先来一道镇店的葱烧海参，再上九转大肠、糟熘鱖鱼、香酥鸡、油燜大虾。” 他怕菜品单薄，礼数不周，继续补充：“再加一份烩乌鱼蛋汤、干炸丸子、水晶肘，主食上两份特色槓头，酒水拿一瓶年份好的茅台酒。” 服务员连忙应声记下，躬身退下备菜。 鲁杰见状笑著摆手，隨和说道：“你这小子，太客气了！就是咱们私下聊聊天，不用这么铺张，隨便吃几口就够了。” 苏诚笑著斟茶，態度谦和：“鲁大哥，多亏了你之前帮忙疏通，才让华创避开了无数麻烦。別的不说，丰泽园的招牌菜必须安排齐全，今天咱们不谈工作，只聊情谊。” 鲁杰闻言，满是欣赏。 他混跡商圈官场多年，见过太多年轻创业者张狂浮躁，功利短视。 唯独苏诚年纪轻轻，格局沉稳，知礼懂恩，做事滴水不漏。 难怪能一路逆势崛起，撑起自研晶片的大局。 不多时，一道道热气腾腾的招牌菜接连上桌。 丰泽园的葱烧海参色泽红亮浓郁，章丘大葱的焦香浸透软糯辽参，醇厚入味，是蝉联多年金奖的镇店名菜。 九转大肠色泽诱人，酸甜咸香层层交融，肥而不腻。 糟熘鱖鱼肉质细嫩，糟香清新，是鲁菜经典绝活。 搭配上鲜醇开胃的乌鱼蛋汤、外酥里嫩的干炸丸子、清爽解腻的水晶肘，满满一桌硬菜摆满圆桌，色香味俱全，尽显高端宴请的体面。 两人推杯换盏，几句寒暄过后，氛围彻底放鬆下来。 没有职场上下级的拘谨，没有商业谈判的博弈，只剩老友閒谈的鬆弛愜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包厢气氛愈发融洽。 苏诚抬手示意服务员：“不用进来添茶上菜，没有吩咐不必敲门。” 服务员应声退下，轻轻带上门，彻底隔绝了外界打扰。 包厢內瞬间静謐。 苏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收敛鬆弛，也郑重了几分。 终於问出了今晚最核心的问题，也是他布局智慧型手机以来，一直悬在心上的关键： “鲁大哥，我想问个正事，目前全国3g基站的铺设进度怎么样了？” 第143章 打探消息，全国3G全面铺开 此话一出，鲁杰微微一怔，隨即瞭然一笑。 他瞬间听懂了苏诚的深层用意。 华创正在研发智慧型手机。 摆明了是要做新一代智能终端。 而3g网络，正是智慧型手机的根基命脉。 没有成熟的3g网络，再顶尖的手机，也只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鲁杰放下酒杯，眼神认真，带著几分自豪：“哈哈，就知道不是简单的请客吃饭，我也不瞒你，眼下全国3g商用推进，是我亲自牵头主抓的核心项目，优先级拉满！” 苏诚身体微微前倾，眼底带著真切的期待。 距离国家启动3g牌照筹备，启动基站建设，已经过去近半年时间。 按照2007年以往的基建节奏，大多都是先一线、再二线，先省会、再地市，层层推进、循序渐进。 苏诚心里默认，此刻北上广深，各大省会城市的基站，应该基本铺设过半，中小城市还在稳步推进中。 可鲁杰接下来的话，直接顛覆了他的预判，让他心头一震。 “这次我们移动的布局，彻底打破了老规矩！” 鲁杰语气鏗鏘，满是魄力： “以往基建、建站，都是优先扎堆一线、省会大城市，资源集中堆砌。 小城市、县城全部靠边站。 但这次不一样！ 我们拿到国家批覆的3g建设方案后，直接全国同步铺开！ 不管是北上广深一线大城，还是普通二线地市，哪怕是有基础的县级市、重点县城。 只要具备落地条件，全部同步开工，同步铺设！” 苏诚瞳孔微亮，心底满是震撼。 他万万没想到，2007年的中国移动，居然有如此魄力，如此宏大的格局！ 不搞资源倾斜，不搞层级区分，全国全域同步铺建3g基站！ 这哪里是常规基建，这是举国体制下，实打实的国家级通讯大布局！ 捨得砸钱，敢於超前。 这一刻，苏诚是真心佩服，由衷讚嘆：“不愧是中国移动！这格局，这魄力，真的是做大事的姿態！换做其他央企企或者国企，根本没有这种眼界和执行力。” 鲁杰闻言哈哈大笑，眼底满是自豪：“国家想要通讯產业弯道超车，想要摆脱国外技术垄断，我们移动自然要扛下大旗！步子迈大一点，节奏加快一点，才能跟上时代风口！” 苏诚连忙追问最关键的时间节点：“那按照目前的进度，全国3g基站大概什么时候能全面完工，正式商用落地？” 这直接决定了他华创初代智慧型手机的发布节奏！ 太早发布，3g网络不完善，用户体验极差。 太晚发布，就会错失先机，被苹果初代iphone抢占市场，错失独家红利。 鲁杰没有隱瞒，如实告知：“我们分层推进，资源重点倾斜大城市。一线、省会城市人力、设备、物料全部拉满，全力赶工，今年6月份基本可以实现全覆盖，全商用。” “至於普通地级市，县级市和县城，铺设范围更广，工程量更大，进度会稍慢一些，整体会在今年年底全面完工。” 听到这个答案，苏诚悬了许久的心彻底稳稳落地，胸中大石轰然落地。 稳了！ 彻底稳了！ 他原本的计划，就是赶在6月之前，完成初代智慧型手机的全部研发，调试，量產，正式发布上市。 届时一线，省会城市3g网络全面落地，完美適配新机功能。 全网高速联网，智能交互全部落地，体验直接拉满。 至於下沉市场，后续可以慢慢覆盖，完全不影响初代机型的首发红利。 鲁杰看著苏诚眼底掩饰不住的欣喜，瞬间看穿了他的布局，笑著开口问道：“看你这状態，手机项目马上要落地了？什么时候正式发布？” 苏诚端起酒杯，眼底自信十足：“很快，我会赶在6月之前，正式发布！” 鲁杰闻言，眼神骤然郑重，带著几分期许：“苏老弟，我真心希望你能抢在苹果前面。” 年初贾伯斯发布的初代苹果手机，震动了全球科技圈，国內行业全员观望，无人敢爭锋。 鲁杰一直看好苏诚，看好华创的自研晶片，自研技术，更盼著国產科技能正面硬刚海外巨头。 “放心。” 苏诚点点头，自信的笑著说：“我一定会抢在苹果开售前，拿下国內智慧型手机的第一波风口！”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笑，举杯相碰。 酒水入喉，滚烫热烈。 …… 结束和鲁杰的晚宴，夜色浸染了整座京城。 苏诚回到亦庄的酒店房间，稍作休整后。 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姐姐苏琳的电话。 姐弟二人一个主外开拓市场与合作，一个坐镇深圳总部统筹內务，调度人员物资，早已配合得默契无间。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苏琳的声音：“诚子，北京这边的合作谈妥了？” “姐，京东方的合资事宜已经全部敲定，股权、权责都落定了。” 苏诚开门见山，乾脆的说著。 “现在需要你立刻安排一批核心人员，即刻动身前往北京亦庄，常驻新成立的合资公司。 团队主要负责財务监管，技术对接以及双方日常沟通。 务必严格按照商议的规则执行，有任何突发情况第一时间向我匯报。” “我明白了。” 苏琳应声答道。 “我马上挑选靠谱的財务和技术专员，连夜收拾妥当，明天一早就出发赶去亦庄。” “辛苦你了。” 苏诚顿了顿，继续叮嘱。 掛断电话，苏诚靠在椅背上，默默盘算起接下来的安排。 眼下合作框架，驻场人员都已安排妥当。 可最核心的触控技术还没有到位。 苏诚心中清楚，想要解锁整套ito镀膜、光刻蚀刻等四大核心技术，需要动用系统进行兑换，而这笔费用高达整整2亿元。 这笔巨额资金必须走公司帐户，可公司银行卡全都留在深圳总部，他此刻身在北京，手上根本没有可用帐户。 还有就是得从深圳把设备运到北京来。 他得先回深圳。 “看来必须儘快回深圳才行。” 京东方的產线已经准备就绪，早一日完成技术兑换，交付资料设备，新公司就能早一日投產，抢占智慧型手机市场的先机。 苏诚计划现在就订机票，次日一早就出发。 得马不停蹄返程。 就在他敲定返程计划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来电人是侯霽川。 苏诚有些惊讶！ 怎么会是他？ 苏诚收敛思绪，连忙接起电话。 “小苏，听说你如今正在北京？” 第144章 特邀参会，初代网际网路大佬齐聚一堂！ “侯部长，没错，我近期在北京洽谈面板供应链合作。” 苏诚恭敬回应。 “这可真是太巧了！” 侯霽川笑著说道。 “部里两天后要在北京举办一场全国性科技產业会议。 参会的都是国內各大科技企业，製造厂商以及科研院所的负责人。 专门研討电子、网际网路、通讯產业的未来发展方向。 我特意给你预留了参会席位，正想著联繫你。 没想到你人已经在北京了。” 苏诚心中一动，顺势问道：“不知这场会议定在何处举办？具体是什么安排？” “会议地点设在稻香湖景酒店，两天后正式开幕。” 侯霽川认真的说著。 “这是今年规格顶尖的行业盛会，能接触到不少业內前辈和顶层政策风向。 对你的发展大有裨益。 你暂且別急著回深圳，安心留下来参会就好。 我已经安排好了工作人员，酒店客房也全部落实。 由部里统一接待，你直接过去办理入住即可。” 苏诚稍作沉吟，快速权衡利弊。 赶回深圳兑换技术固然紧迫，但2007年正是国內科技產业转型的关键时期。 这场国家级会议蕴藏的人脉、政策与行业信息，价值同样不可估量。 他想了想，晚两天返程並不会耽误大局。 尤其是侯霽川亲自打电话过来哦通知他的。 想明白其中关节，苏诚笑著应道：“既然是部里的安排，那我就留下来参会。多谢侯部长费心关照，我届时会准时前往稻香湖景酒店报到。” “哈哈，这就对了！” 侯霽川的笑声格外爽朗。 “好好和同行交流交流，如今行业变革在即，我十分看好华创的潜力，也期待你能在会上分享独到见解。你到酒店报名字就能入住，咱们两天后会场碰面！” “好，会场见，麻烦您了。” 掛断侯霽川的电话，苏诚彻底打消了即刻返程深圳的念头。 既然已经敲定要留京参会，著急也没有意义。 苏诚抬手拨通了林晚意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林晚意恭敬干练的声音：“苏总。” “晚意，调整一下行程。” “原本计划明日返程深圳，现在临时变动，我需要在北京停留两天。” 林晚意微微一怔，隨即立刻反应过来，快速进入工作状態：“好的苏总，请问是有新的工作安排吗？” “嗯，部里临时安排了一场国家级科技產业会议，两天后在稻香湖景酒店召开，我需要参会。” 苏诚解释了下。 “这两天没有紧急公务，属於空窗休整期，你不用隨时待命。” 林晚意心头微松，轻声应道：“明白苏总，我已经记下了，后续行程我会全程对接妥当。” “行，明天跟著我出去游玩。” 掛掉电话，苏诚想著正好趁这两天，好好放鬆身心。 接下来的两天，苏诚彻底放下工作，沉浸式体验京城风光。 清晨天色未亮，他便带著邱鹏和林晚意，起身前往天安门广场。 亲眼见证国旗伴著朝阳冉冉升起。 庄严肃穆的场景，让人心头肃然起敬。 白天游走在红墙黄瓦的故宫，漫步在雕樑画栋的长廊，看百年皇城沉淀的底蕴。 午后前往颐和园，泛舟湖畔，看春日柳枝抽芽，碧波荡漾，愜意悠然。 隔天，奔赴八达岭长城。 长城游客远没有后世拥挤嘈杂，石阶古朴厚重，站在城墙之巔远眺群山连绵，山河壮阔之感扑面而来，让人心胸开阔。 游玩之余，京城特色美食自然也少不了。 热气翻滚的老北京铜锅涮肉，清汤锅底纯粹鲜香，鲜嫩羊肉下锅即熟，配上麻酱小料，一口下去暖意十足。 外皮酥脆，肉质嫩香的正宗北京烤鸭。 片皮蘸糖，卷饼配菜，一口解锁地道风味。 还有爆肚、滷煮、炸酱麵各类特色小吃，尽数尝遍。 最后一天晚上，他们才去到稻香湖景酒店办理的入住。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彻底休整过后，苏诚身心舒展，状態拉满，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从容饱满的底气。 两日休整结束，会议正式开启。 不用早起，因为就在稻香湖景酒店开会。 稻香湖景酒店，是京城顶级政务会议专属场地。 这里环境清幽，格调雅致，私密性极强。 专门承接国家级產业峰会，行业论坛，能入场参会的，无一不是国內顶尖企业掌舵人，行业大牛，科研核心骨干。 此时，酒店会场內外早已车水马龙，名流云集。 隨处可见身著正装，气度不凡的行业精英。 耳边皆是电子產业、网际网路赛道、硬体製造、软体革新的討论声。 这场由部委牵头的科技產业会议，几乎匯聚了当下国內科技，网际网路行业的半壁江山。 苏诚缓步走入宽敞雅致的酒店大厅，目光隨意扫过四周，下一秒，眼底微微一动。 大厅一侧的休息茶区，四五道熟悉的身影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气质各异，却个个气场不凡。 苏诚一眼就认了出来。 百度李彦宏、金山雷军、搜狐张朝阳、网易丁磊！ 清一色国內网际网路行业的初代巨头，齐聚一堂。 放在2007年的当下，这四人，就是国內网际网路行业的天花板。 此刻的他们，正值事业巔峰，意气风发。 掌控著国內网际网路的主流流量与赛道。 苏诚心头暗自感慨。 2007年，真是一个神奇的年份。 李彦宏的百度刚刚站稳国內搜索霸主地位，正值高歌猛进，无人能敌的阶段，风头无两。 张朝阳的搜狐稳坐门户网站头部，风光无限，是初代网际网路的標杆。 丁磊的网易靠著游戏，邮箱业务稳稳盈利，现金流充沛，活得无比滋润。 而雷军，此刻还在深耕金山软体，隱忍蛰伏，尚未开启小米传奇。 却已然是圈內公认的实干大佬。 四人围在一起，气氛热烈，正围绕当下的行业趋势畅快交谈。 只听张朝阳声音清亮，笑著开口： “今年行业整体算是回暖了，网际网路用户增速肉眼可见地变快。 网民数量年年暴涨，流量红利还在持续释放。 就是现在赛道太杂，门户、游戏、搜索各占一隅，竞爭越来越激烈了。” 第145章 迷茫的大佬们，网际网路大势？ 丁磊也是笑著，带著几分通透地说道： “激烈是好事，有竞爭才有行业进步。 我倒是觉得，现在网际网路的根基已经稳了，接下来拼的就是变现能力。 单纯靠流量没用，能落地赚钱，持续盈利，才是硬道理。” 他的网易一直主打稳健盈利，比起疯狂扩张，更看重现金流，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风格。 李彦宏微微点头，带著行业霸主的底气： “搜索赛道依旧是网际网路核心入口，只要用户上网，就离不开搜索。不过我最近也在观察，移动端似乎有苗头。只是目前还看不清具体方向，暂时还只能深耕pc端。” 2007年，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pc网际网路，没人真正看懂移动网际网路的滔天风口。 没人知道短短一年之后，整个行业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革。 一直安静倾听的雷军，此刻缓缓开口，带著几分审慎： “pc网际网路的红利已经快要摸到天花板了，用户增长速度明显放缓。我总觉得，接下来肯定有新的东西会出来，只是我们现在还没摸到门路。” 雷军眼光向来超前，即便此刻蛰伏金山，依旧能敏锐察觉到行业的变革预兆。 张朝阳闻言失笑：“老雷你就是太谨慎了！现在pc端遍地红利，我们几家稳住基本盘，就能稳稳吃好几年，哪来那么多变数？” 几人闻言，皆是一笑，並未放在心上。 在所有人看来，pc网际网路就是未来，是行业终极形態，无人能撼动。 唯独不远处静静站立的苏诚，心底瞭然。 他们不会知道，此刻他们眼中稳如磐石的pc网际网路江山，转瞬就会被智慧型手机，移动网际网路彻底顛覆。 他们坚守的赛道，很快就会迎来增速枯竭，增长乏力。 而苏诚手握的智慧型手机赛道，才是未来十年的绝对主流，是顛覆一切的时代风口。 就在这时，眼神敏锐的雷军无意间抬眼。 瞬间注意到了不远气质出眾的苏诚。 他微微一怔，隨即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主动开口问道：“这位是华创科技的苏诚，苏总吧？” 如今的华创科技，早已不是无名小卒。 自研晶圆厂，国產晶片突破，接连拿下国家级项目。 在科技圈名声大噪。 在场几位大佬虽和苏诚交集不多，但没人没听过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传奇创业者。 听到这话，李彦宏、张朝阳、丁磊几人同时转头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苏诚身上，眼底皆是好奇与欣赏。 这位年纪轻轻，却硬生生在国產晶片领域杀出一条血路的新锐年轻人，早已成为行业热议的焦点。 苏诚见状，从容上前，微微頷首，態度谦和有度：“各位前辈，久仰大名。” 雷军当即起身，笑著伸手：“苏总太谦虚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国內科技行业的黑马，自研12寸晶圆厂落地，打破国外垄断，实打实为国爭光，我们早就想认识认识你了！” 李彦宏也笑著附和：“苏总年少有为，眼光、魄力、实力，都是年轻创业者里的顶尖水准，今日有幸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张朝阳性格外向，爽朗笑道：“苏总你好！我们正好在聊行业趋势，你深耕硬体晶片领域，视角和我们做网际网路的完全不同，正好给我们开开眼界！” 丁磊也微微抬手，打了招呼：“闻名不如一见，苏总果然器宇轩昂。如今硬体自研是国家重点方向，华创的布局，让人佩服。” 雷军、李彦宏、张朝阳、丁磊四位初代网际网路大佬接连主动起身招呼，態度谦和热忱。 全然没有行业巨头的傲慢架子。 这般场面，让一旁从容佇立的苏诚心底，难免泛起阵阵波澜。 放在前世的网际网路记忆里，眼前这四位，都是妥妥的行业泰山北斗。 各自霸占一个时代的流量风口，身家百亿，声名赫赫。 是无数创业者仰望的天花板。 寻常新人从业者，別说和他们平等交谈，就连近身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可如今身在2007年的当下，自己仅凭短短半年的崛起，靠著自研晶片，软体突破，便能让这群行业前辈主动示好，平等相交。 这份实力换来的尊重，远比任何商业红利都更让人动容。 苏诚压下心底的感慨，神色愈发谦和，顺势走进几人中间。 “各位前辈太过抬举我了。” 苏诚微笑著，真诚谦逊。 “我们华创不过是刚踏入科技赛道的新人，侥倖突破了几项技术壁垒而已，论行业深耕，沉淀积累，跟各位前辈的企业相比，还差得太远。” 张朝阳闻言摆了摆手，爽朗一笑： “苏总你可別谦虚！ 我们做网际网路的看得最清楚，如今pc网际网路的红利已经快要见顶，增长速度一年比一年放缓。 反倒是硬体自研，核心科技领域，才是国家重点扶持，未来潜力最大的赛道！” 丁磊也是憨一笑声，温和地说： “是啊，我们做门户、做游戏、做搜索，终究是依託网络流量的轻资產模式。 苏总深耕的晶片、工具软体。 是实打实的硬核根基，是卡脖子的核心领域。 能做出突破，价值比我们高太多了。” 李彦宏眼神沉稳，颇有感触地补充： “现在行业內卷越来越严重，流量瓜分殆尽，同质化竞爭愈演愈烈。 我们都隱约感觉到，行业要变天了，只是始终摸不准新风口到底在哪。 苏总深耕前沿科技，想必看得比我们更透彻。” 几人接连开口，满是认可。 苏诚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没有直接点破移动网际网路的终极风口。 只借著当下趋势点到为止，留有分寸： “各位前辈眼光精准，当下確实是行业变革的前夜。 未来的科技发展，绝对不会局限於单纯的电脑上网，线上流量。” 他语速平缓，字字清晰，让几人听得真切： “网络的终极意义，是互联互通，是智能赋能。 未来不管是网际网路行业，还是实体製造业，传统產业。 最终都会走向智能化、网络化、数位化。 所有机械设备、生產体系、终端设备，都会接入网络，依託算力运行。 这是不可逆的大势。” 第146章 全国顶级峰会,喊我上场? 这番话不算惊世骇俗，却精准点破了行业转型的核心逻辑。 四位大佬闻言齐齐沉吟，各自在心底细细揣摩，越品越觉得意蕴深远。 雷军眼中精光一闪，率先开口：“智能化、数位化……苏总这番见解，確实跳出了当下pc网际网路的固有思维，格局远超我们！” 就在眾人还想深入追问细节之时，酒店大厅的广播准时响起，温润庄重的播报声迴荡全场： “各位嘉宾请注意，全国科技產业发展峰会即將正式启幕，请各位参会嘉宾有序入场，对號入座。” “会议开始了，咱们先进场！” 雷军当即抬手示意，眾人纷纷整理正装，结伴向著主会场走去。 踏著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苏诚隨眾人缓步踏入主会场。 抬眼望去，整座大厅恢弘壮阔，气度非凡。 视野瞬间彻底开阔，心底忍不住暗自惊嘆。 这座稻香湖景酒店主会场，是京城顶级政务商务峰会专属场地。 挑高极高的穹顶恢弘大气，规整的欧式吊顶搭配暖白高清射灯，万千光线均匀洒落，將整座会场映照得通透明亮。 四周墙面採用哑光轻奢饰板，搭配隱形隔音设计，庄重静謐又不失雅致。 丝毫没有普通会场的嘈杂，顶级峰会的高级感就此显现出来。 会场正前方，是宽大气派的主演讲舞台。 深色防滑主席台一尘不染，中央矗立著一块超大高清led显示屏。 屏幕上循环滚动著【全国科技產业发展峰会】的鎏金大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舞台两侧整齐排布著专业音响和高清摄像。 台下前方依次摆放著立式发言话筒，录音设备。 全套顶配会务设施，尽显国家级会议的规格与严谨。 尤其是这时候也没有记者採访啥的，都是安排了专门的摄影师来记录。 台下座次划分规整分明，层级有序。 整体呈扇形排布，层层递进，错落有致。 前排是专属贵宾席，真皮软椅整齐划一，桌牌工整摆放，茶水纸笔一应俱全。 专供部委领导、央企掌舵人、行业龙头大佬落座。 中后区域依次排布著各大科技企业、网际网路公司、实体產业、科研院所的参会席位。 千人座席布置的极其规整。 全场身著正装，气度不凡的行业精英齐聚一堂。 每一位都是各自行业的顶尖翘楚，掌舵大佬。 不愧是2007年国內规格最高的科技產业峰会。 整场会议匯聚了国內各行各业的顶尖力量，囊括科技、网际网路、製造、重工、快消、汽车等全赛道头部企业，堪称集齐了半个中国的商业顶层圈层。 会场前排核心位置，各大央企、通讯巨头的负责人端坐就位，气场沉稳，皆是深耕行业数十年的行业泰斗。 苏诚一眼就看到了中国移动的董事长，正装端坐，气场沉稳，神色肃穆地静待会议开启。 除此之外，京东方的王冬圣也赫然在列。 此刻的他神色舒展，底气十足。 再也没有了此前深陷亏损泥潭的压抑困顿。 敲定合资合作，手握转型希望的他，此刻精神状態极佳。 除了前沿科技，网际网路圈层。 本次峰会最亮眼的看点，便是云集了大半个国內的传统实业巨头。 阵容空前豪华，几乎囊括了当下国內实体经济的顶流中坚。 汽车工业领域堪称全员到场，贴合国家大力推进汽车產业工业化、科技化转型的政策风向。 除了奇瑞、吉利两大民营车企龙头，长城汽车、一汽集团、上汽集团、东风汽车的核心负责人悉数落座席间。 民营车企谋求技术突破，国企大厂寻求產业升级，所有人都盯著科技赋能，智能生產的全新赛道，想要摆脱传统造车工艺的瓶颈桎梏。 家电製造行业大佬同样齐聚一堂，海尔、格力、美的、海信的企业负责人纷纷参会。 2007年正是国產家电全面崛起，对標海外品牌突围的关键期。 传统家电製造模式臃肿，能耗偏高，自动化程度不足。 一眾家电巨头迫切想要依託全新科技，完成產线叠代，產品升级，抢占国內外市场份额。 重工与装备製造领域，三一重工、中联重科、徐工机械的掌舵人悉数出席。 作为国內基建、工业重工的核心企业，传统重工设备笨重、操控繁琐、人工成本极高。 智能化、数位化改造，是他们当下最迫切的转型需求。 快消与民生实业领域更是星光熠熠，老牌大佬齐聚。 娃哈哈的宗庆后和农夫山泉的钟睒睒端坐席间，气场沉稳。 除此之外，伊利、蒙牛、统一、康师傅等国民快消品牌负责人也位列其中。 民生快消行业流水线密集，仓储物流繁琐，库存管控难度大，常年依赖大量人工，效率瓶颈愈发凸显。 还有建材、纺织、轻工等传统支柱產业的头部企业，北新建材、东方雨虹、安踏、李寧等企业代表尽数到场。 2007年国內传统实业看似体量庞大，实则大多处於粗放式生產阶段，高度依赖人力。 老旧设备，生產效率低，损耗高，精准度差，面对逐年加剧的行业竞爭和海外品牌衝击，转型压力巨大。 如今的传统实业，正值转型迷茫期。 网际网路飞速崛起，科技叠代加速。 传统製造业，快消行业效率偏低，模式老旧的弊端逐渐凸显。 一眾实业巨头都在迫切寻找转型突破口。 不少实业大佬落座后，都在低声热议。 “现在科技发展太快了，我们做实体的越来越吃力，人工成本越来越高，生產效率却提不上来。” “是啊，网际网路行业风生水起，我们传统行业还在靠人工，靠流水线硬撑，差距越来越大。” “不知道现在的前沿科技，能不能落地到实体生產里，帮我们提升生產、仓储、运输的整体效率？” …… 眾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道出了当下传统实业的共同困境。 整场会议，先由部委领导做开场致辞，解读2007年国內科技產业扶持政策，数位化转型规划。 明確未来国家大力扶持自研科技、智能製造、网络基建的核心方向。 政策落地，风向明確后，便进入嘉宾自由分享，行业交流研討环节。 轮到行业代表发言时 侯霽川目光扫视全场，径直落在了落座席间的苏诚身上，抬手示意话筒递过去。 “接下来，有请华创科技的苏诚，上台分享前沿科技发展见解。” 第147章 短板就是突破口，空白就是新赛道 话音落下，全场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苏诚身上。 在场眾人大多听过华创科技的名號。 知晓这家新锐企业攻克了自研晶片，eda软体，打破国外垄断。 但极少有人近距离听过苏诚的分享。 苏诚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他此次参会本是抱著学习，对接人脉的心態。 並未提前准备演讲稿，也没打算临时发言。 但侯霽川当眾点名，主动举荐。 既是认可，也是提携。 更是官方层面的公开背书，这份情面与机遇，绝不能推脱。 苏诚没有丝毫慌乱，步履从容地走上发言台。 接过话筒，他目光平和扫视全场上千位行业大佬、科研专家、政企领导。 笑著看口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各位领导、各位行业前辈，大家好，我是华创科技苏诚。 今日临时受邀分享，没有提前准备文稿。 我就结合当下行业现状与未来趋势，简单谈谈我对科技赋能產业的看法。” 他沉思了一下，立马开始讲道： “纵观当下，很多人觉得科技、网际网路是独立赛道，和传统实业毫无关联。但在我看来，未来所有產业的升级，根基一定是网络，核心一定是算力。” 一句话，瞬间抓住全场注意力。 原本低声交谈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凝神倾听，眼中满是好奇。 苏诚继续沉稳讲述： “网络不是单纯用来上网、娱乐、瀏览信息的工具。 它是未来產业的神经脉络。 而算力，就是所有產业的核心大脑。 未来的工厂，不会再完全依赖人工流水线。 未来的生產、仓储、物流、品控，全部可以通过网络联动。 以晶片算力驱动，实现智能化、自动化、数位化管控。” 他针对性回应一眾实业大佬的困惑。 “各位做实业的前辈担心效率低、成本高、转型难，未来科技。 恰好就是解决这些问题的最优解。 机械设备可以智能化改造，生產数据可以实时联网监测。 库存、订单、运输可以通过算力精准调度，最大限度减少人工误差、降低损耗、提升整体运转效率。” 谈及自身企业优势，苏诚不骄不躁，如实阐述： “华创科技目前深耕晶片研发与硬体自研，我们打造的高算力自研晶片。 不止可以用於智能终端，更能適配工业设备、智能器械、產业终端。 未来我们的技术全面落地后，能够为传统製造业、汽车產业、快消实业提供全套算力支撑。 还有智能改造方案，帮助实体行业完成数位化升级。 告別粗放式人工生產，迈入智能化，高效化的全新阶段。 科技从不是虚擬的泡沫，而是实体產业升级的核心底气。 网际网路、算力、晶片，最终都要落地赋能实体经济。 这才是中国科技未来的真正发展方向！” 短短几分钟的即兴分享，没有华丽辞藻，却句句精准，眼光超前，直击当下行业痛点。 彻底顛覆了在场很多传统企业家的认知。 原本迷茫困惑的一眾实业大佬，此刻眼神发亮，豁然开朗。 “啪！啪！啪……” 一番超前透彻的发言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会场之內，无数实业大佬眼中燃起滚烫的希望，脸上满是振奋。 但这份欣喜仅仅持续了数秒，所有人脸上的亮色便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与困惑。 眾人相互对视，眼底皆是同款迷茫。 道理谁都听懂了，未来的蓝图也无比璀璨，可最核心的问题，依旧悬而未决。 知道容易，落地太难。 2007年的国內工业基础、科技水平、智能设备，真的能支撑起这般超前的数位化改革吗？ 沉寂片刻，端坐席间，深耕实业数十年的宗庆后率先抬手。 他一生务实，只信落地，不画大饼。 当下最关心的从不是宏大趋势，而是切实可行的办法。 “苏总，你的格局和眼界，我们所有人都佩服。” 宗庆后缓缓开口。 “智能化改造、算力赋能实体、数位化生產，这个未来我们听懂了，也无比嚮往。 但我想问一句最实在的话，也是我们所有做实体的人最关心的问题。 那到底该怎么落实？” 他眉头微蹙，道出了所有实业巨头的心声。 “我们娃哈哈，包括在座的快消、製造、重工企业，都想升级，都想降本增效。 可如今国內没有成熟的智能设备，没有適配工业的算力系统，没有整套数位化改造方案。 空有方向，没有技术，没有工具，没有落地路径。 我们就算想改，也无从下手啊！” 这番朴实的提问，瞬间戳中了当下行业最大的痛点。 全场所有人纷纷点头附和，眼底满是认同与无奈。 “宗总说得太对了！我们想转型，根本没门路！” “国外设备太贵，技术封锁，国內根本没有替代方案！” “说白了，我们看懂了未来，却没有抵达未来的本事！” …… 此起彼伏的感慨声响起，刚刚热烈振奋的会场，瞬间蒙上一层浓重的无力感。 就连后排落座的马化腾、马云二人，此刻也轻轻摇头，面露凝重与唏嘘。 2007年的二人，已然在网际网路赛道站稳脚跟。 马化腾的腾讯垄断社交赛道，用户基数冠绝国內。 马云的阿里深耕电商，重塑国內零售格局。 可即便坐拥顶级网际网路平台，他们同样深陷瓶颈，满心无奈。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国內底层科技的短板有多致命。 软体、平台可以快速叠代。 但底层晶片、工业算力、智能硬体，全方位落后海外，根本支撑不起大规模的產业数位化改革。 面对全场的困惑与无力，苏诚站在发言台上，没有丝毫迴避。 他微微摇头，坦诚且真实，没有半点画饼敷衍： “各位前辈，我直言不讳，当下的国內市场，没有办法。” 这句话，瞬间让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怔怔地看著台上的年轻身影，心里头五味杂陈。 这就是现实吧。 而此刻苏诚却极为自信。 “但！ 正因为现在做不到，才是我们所有国產科技企业，实体企业的机会！ 短板就是突破口，空白就是新赛道。 我们现在技术落后，不代表未来一直落后。 只要我们坚持自研，深耕底层技术，攻克晶片与算力壁垒。 不出数年，今天做不到的事，未来我们一定能做到！ 我们中国並没有那么差！ 还有一大群为了科技奋斗的人民！” 第148章 时代风口 苏诚一番兼顾现实与远景的话说完。 台下掌声连绵不绝，听著格外提振人心。 可掌声潮水般褪去，会场里此起彼伏响起细碎的交谈声。 底下大半务实，一门心思盯著短期利润的老板，脸上还维持著礼貌客套的浅笑。 背地里交头接耳，言语间满是不以为然。 2007年国內大批实体经济从业者，常年被原材料涨价，人工成本逐年上涨，经销商回款周期拉长，三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 他们做生意的底线简单直白。 只看得见眼前半年，或是一年的实打实收益。 但凡长线投入，短期內无法变现的布局，在他们眼中一律是不切实际的空谈画饼。 今天这场峰会规格摆在这儿。 部委领导、央企负责人、各行各业龙头齐聚一堂。 没人敢当眾顶撞台上发言的苏诚，失了体面。 所有人都藏起心底的轻视，压低脑袋凑在一处小声嘀咕，各种质疑，顾虑四散开来。 中排位置扎堆坐著一眾传统製造从业者，纺织、低端家电、食品加工、建材流水线老板挤在一起，议论声最热闹。 一位深耕纺织行业十来年的老总微微侧身，眉头紧锁，对著身边做成衣加工的同行低声吐槽： “这华创苏总到底还是太年轻，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听著鼓舞人心，可半点不贴合我们实业人的难处。 智能化改造那是烧钱无底洞，一套完整工业算力管控系统，单单引进海外设备就要上千万，回本少说也要三四年。 我们厂子每个月维持原料，工人工资都捉襟见肘，哪里敢拿家底去赌十年后才有可能见效的项目？” 邻座做小家电的老板连连点头，语气满是现实的无奈： “老哥说到我心坎里了！ 现如今国內连配套的国產数控工具机都不完善，自动化生產线全部依赖海外进口，溢价高得离谱。 苏诚嘴上说自研晶片赋能实体，可他眼下的晶片只供给移动终端，什么时候能適配我们流水线生產？ 光拋出一个宏大蓝图，解决不了我们当下订单不足，生產成本居高不下的难题。 说白了就是画大饼。 我们做实业讲究落袋为安，看不见短期收益的技术，再花哨也没有用处。” 一旁经营速冻食品加工厂的老板也插了一嘴，连连嘆气： “我们食品行业流水线密集，库房、仓储、配送全靠人工，我也想数位化管控库存。 可一套智能监测系统投入上百万，今年行情本就一般，利润薄得像纸片。 投进去之后现金流直接断裂，企业都撑不到明年，这种冒险我们耗不起。” …… 前排实业大佬区域，宗庆后、钟睒睒二人安静坐著，没有跟著周遭人一同附和质疑。 却也彼此对视一眼，眼底藏著几分犹豫。 宗庆后轻轻侧头，小声跟身旁的钟睒睒交谈： “苏总的方向没错，长远来看智能化是必经之路。 但以娃哈哈全国上百条生產线的体量，全线改造投入是天文数字。 现阶段市场利润微薄，贸然转型，风险实在太大。” 钟睒睒缓缓点头，低声回道： “我也是这个想法，农夫山泉全国水厂分散。 数位化统筹管理听著很好，可当下国內没有成熟配套方案。 完全自主研发成本扛不住，短期之內只能观望，不敢轻易下场。” 汽车行业席位，几位民营车企负责人同样低声討论。 吉利负责人皱著眉开口： “整车智能製造我们也想推进。 但底层工业晶片，电控系统全部被国外卡脖子。 苏诚的晶片主攻消费电子，暂时覆盖不了整车製造。 现阶段只能小范围试点，没法全面铺开。” 长城、奇瑞的负责人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有心无力。 另一边网际网路圈层区域，李彦宏、张朝阳、丁磊、雷军几人自成一小片。 看法和传统实业老板截然不同，却也各有考量。 张朝阳率先开口，语气通透客观： “苏诚的大方向绝对没错，移动互联、產业数位化是大势，但现在时机確实不成熟。 我们深耕pc网际网路多年，流量红利还能持续好几年。 现阶段贸然跨界投入工业算力，反而分散自身主业资源。” 丁磊慢悠悠说道： “网易靠游戏、邮箱稳定盈利，现金流充足。 可工业晶片、智能製造投入周期太长，回报缓慢，不符合我们稳健经营的思路。 可以观望，但不会立刻大额投入。” 李彦宏神色沉稳，淡淡分析： “搜索是网际网路基础入口，我们现阶段重心依旧在pc端用户扩张。 移动端只是初见苗头，工业赋能更是遥遥无期，眼下没有布局的必要。” 唯有雷军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眼底藏著旁人没有的深思。 他隱约察觉到苏诚描绘的未来蕴藏巨大机遇。 只是当下国內產业短板摆在眼前，哪怕心中认可，也暂时找不到落地的路径。 马化腾、马云並排坐著，两人低声交换看法。 马化腾微笑著说： “这个苏诚看得足够长远，但硬体底层技术缺失是绕不开的坎。 腾讯只有线上社交、数据服务能力，没有自研晶片、工业设备的底子。 想赋能实业也是有心无力。” 马云微微頷首，认同道： “电商只能打通线下交易环节，生產製造端的数位化，必须依靠硬核硬体技术支撑，单凭网际网路商业模式，根本走不通。” 全场唯独王冬圣坐在那，讚赏著苏诚的远见。 听著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质疑声，心底只剩不屑。 压根不屑与这群目光短浅之人为伍。 旁人只看见眼前成本，短期利润。 看不懂苏诚布局的底层技术壁垒，更看不懂一场即將席捲全行业的產业变革。 只有他清楚，华创手握全套触控技术，自研晶圆產能。 苏诚不是空谈畅想，而是已经手握撬动时代的筹码。 今日这群冷言质疑的老板，再过两三年，只会挤破头主动上门寻求合作。 苏诚已经下台，台下所有人的神態，细碎议论尽数落入眼中。 他心知2007年整个行业的局限，多数企业家困在短期利益里，看不清时代变革。 但如今华创早已不是弱小初创企业，完全拥有和全场所有网际网路，实业巨头並肩对话的资格。 不必刻意討好任何人，更无需为眾人的质疑辩解。 主席台上的侯霽川將场內嘈杂尽收眼底。 抬手拿起话筒，沉稳的声响透过音响覆盖整间会场，瞬间压下所有议论。 “各位嘉宾，请安静。 苏诚同志结合自研產业，为我们剖析了数位化、智能化转型的长远道路，值得所有人静下心思考。 產业变革无法一蹴而就，我们既要立足当下生存，也要著眼长远布局。 接下来，有请腾讯马化腾上台，分享……” 第149章 层层试探 马化腾分享了怎么把“什么都有”变成“什么都强”。 这是他想在之后这几年干的事情。 紧隨其后，场內数位各行各业的头部企业家依次登台发言，各抒己见。 家电行业的格力负责人重点分享国產家电自主创新，摆脱海外技术依赖的攻坚思路。 汽车领域的吉利、奇瑞负责人，畅谈民营车企突破外资技术垄断，打造国產自研整车体系的规划。 重工、快消行业大佬，也纷纷围绕降本增效，数位化观望，长线转型布局等话题展开分享。 每个人的发言都紧扣2007年的行业痛点，务实落地，没有虚言。 整场峰会的研討氛围被推向极致。 所有人都在交流短板，探討出路，预判未来，是一场实打实的行业顶层交流会。 …… 眾人轮番发言的间隙，台下休息区，一道目光始终牢牢锁定著苏诚。 正是雷军。 自苏诚上台发言结束，雷军心底的欣赏与重视便达到了顶点。 他深耕行业多年，见过无数年少创业者，却从未见过这般眼光超前的年轻人。 比起当下固守pc赛道，眼界固化的一眾网际网路大佬。 苏诚手握硬核自研技术，看穿產业变革大势，未来潜力无可限量。 雷军素来惜才，心底早已生出强烈的结交与合作意向。 趁著眾人热议，会场氛围宽鬆的间隙。 雷军主动交谈，完全没有行业前辈的架子。 “苏总，今天听你一番分享，真是胜读十年书。” 雷军真诚开口，眼底满是讚许。 “你对產业变革，科技趋势的理解，远超当下绝大多数从业者，华创能在短短一年多时间突破晶片、eda两大卡脖子领域，属实难得。” 苏诚含笑頷首，从容应对： “雷总过誉了，我只是顺势而为，踩中了行业风口而已。金山深耕软体行业多年，底蕴深厚，值得我多多学习。” 雷军看似閒聊，实则步步旁敲侧击，精准打探华创的核心底细。 “苏总太谦虚了，硬核自研从来不是顺势而为，是实打实的硬实力。 我最近一直关注华创的动態，你们接连落地晶圆厂，突破自研90nmsoc晶片。 研发投入肯定不小吧？ 不知道现阶段公司资金储备是否充裕？ 有没有外部融资，战略合作的规划？” 这是雷军最关心的问题。 2007年硬核科技研发烧钱极快，无数新锐科技企业都倒在了资金炼断裂上。 只要华创存在资金缺口，他便有机会牵头入局，达成深度合作。 苏诚心底瞭然，雷军看似閒聊，实则精准试探自己的短板与布局。 在场的每一位行业大佬，都是混跡商场数十年的人精，看人看事，打探底牌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他面上神色不变，笑容从容，滴水不漏地回应： “多谢雷总关心。 华创现阶段现金流十分稳定，晶片和eda订单充足。 营收也持续增长，完全能够支撑自研研发与產能扩张。 暂时没有融资和外部合作的计划。” 真话掺著分寸，半实半虚，绝不暴露核心底牌。 雷军闻言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却依旧不死心，继续试探： “那华创接下来的核心发展方向，是继续深耕消费电子晶片，还是会拓展工业算力、硬体配套赛道？ 我们金山在软体优化，系统適配方面有多年积累，说不定可以和华创达成互补合作。” 苏诚依旧从容应对，语气平和，不露破绽： “公司现阶段核心还是夯实现有技术根基，打磨自研晶片，稳步扩產叠代。 至於后续赛道拓展，我们会根据行业趋势稳步推进。 未来若有合作契机，我一定第一时间和雷总对接。” 不拒绝、不承诺、不交底，態度谦和，立场清晰，完美应对了雷军的所有试探。 雷军见状，心底暗自感慨，苏诚年纪轻轻，城府、格局、心性，远超同龄人，滴水不漏，根本探不到半点虚实。 整场研討环节持续三个多小时。 待最后一位企业家分享结束，这场规格顶尖的全国科技產业峰会，正式圆满落幕。 会场人流缓缓散去，各路大佬起身寒暄，相互结识，互换名片，顶层圈层的人脉交流悄然开启。 李彦宏、张朝阳、丁磊三人第一时间围了上来，热情拉住苏诚。 张朝阳性格爽朗，率先开口邀约： “苏总，今天难得齐聚北京，你这番分享让我们受益匪浅！待会我们做东，组个小局，咱们几位同行好好聚聚，深入聊聊行业趋势！” 李彦宏也笑著附和：“没错，都是圈內自己人，难得相聚，正好趁机会交流交流，互通有无。” 正当苏诚准备应声回应时，一道沉稳的身影快步走来，径直插到几人中间，自然地打断了邀约。 是王冬圣。 他对著李彦宏几人礼貌頷首，隨即看向苏诚，笑著开口： “苏总，刚散会正好撞见你，实在凑巧。我们双方合资合作的事，正好趁现在空閒，找地方细聊一下。” 这话有理有据，体面十足，完美帮苏诚解围。 苏诚心领神会，顺势对著李彦宏几人歉意笑道： “几位前辈实在抱歉，后续合作事宜我早已和王总敲定，今日需先对接產业合作的要事，改日我做东，再和各位前辈相聚！” 李彦宏、张朝阳几人见状，皆是通透之人，自然不会强求，笑著点头道別： “无妨，正事要紧，那我们后续再约！” 几人散去后，王冬圣带著苏诚走到一个小会议室，开门见山说起正事。 “苏总，咱们合资的新公司，各项资质、场地、团队都已经筹备妥当，现在就差敲定公司名称，正式掛牌落地了。” 王冬圣停顿了下，接著说。 “我这边擬了几个名字，你参考一下，曜视科技、朗晶科技、东方智显、明域科技，你看哪个合適？” 苏诚微微沉吟，仔细思索片刻，轻轻摇头。 这几个名字中规中矩，毫无特色，太过大眾化。 撑不起两家合资企业主攻高端显示面板的格局。 第150章 放开胆子做 苏诚稍作思索，开口道：“王总，我看不如就叫京华科技，选我们各自公司的名字组合。” 王冬圣闻言点点头，隨即爽朗一笑，毫不在意：“没问题！公司是苏总主导技术落地、出资推进，名字自然听你的，京华科技就京华科技，寓意很好！” 他本就不在意虚名，只要能落地技术，盘活京东方產能，实现转型盈利，叫什么名字无关紧要。 敲定名字，王冬圣隨即问出了最关心的核心问题，带著几分急切： “对了苏总，咱们合作的全套触控生產设备，什么时候能运抵京东方厂区？哦，对了，现在叫京华科技了。我们生產线已经全部腾空，团队隨时待命，就等设备进场调试投產了。” 苏诚从容安抚道：“王总放心，我早已提前安排妥当，不出几日，设备就会陆续到位，不会耽误厂区投產进度。” 这番话说得稳稳噹噹，让王冬圣彻底放下心来，连连点头道谢。 无人知晓，苏诚此刻心底暗藏盘算。 他至今还未从系统中兑换设备，眼下只是稳妥的缓兵之计。 既稳住合作节奏，安抚王冬圣的心態，也给自己留出充足的操作时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峰会结束，对接完合作事宜。 苏诚便和王冬圣道別，独自返回稻香湖景酒店的专属客房。 刚走到客房楼层走廊，苏诚脚步微微一顿。 自己的房门外侧，笔直佇立著两名身著纯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气场沉稳的男子。 两人站姿端正，神情肃穆。 一看便是专职安保，公务隨行人员，气场和普通酒店工作人员截然不同。 苏诚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心中瞬间通透。 他缓步上前，打开了门。 他们也没阻拦。 苏诚开门后，看见林晚意安静站在客房沙发的一侧。 见到苏诚归来，林晚意轻轻頷首，低声提醒：“苏总，侯部长在房间內等您。” 苏诚抬手轻轻合上客房门，厚重的实木门无声闭合。 稻香湖景酒店的政务客房简约大气，没有奢华浮夸的装饰，却处处透著规整庄重，適配官方会晤的调性。 暖黄色的落地灯光柔和洒落，落在端坐於沙发上的侯霽川身上。 他身姿端正，脊背挺直，神色平和淡然，褪去了台上的官方威严，多了几分私下交谈的鬆弛。 却依旧带著身居高位的沉稳气场，让人不敢轻易怠慢。 “坐。” 侯霽川抬眸看向苏诚，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苏诚敛去会场之上从容应酬的客套神色，微微点头，唇角噙著一抹温和的笑意。 从容落座在侯霽川对面的沙发上。 “侯部。” 苏诚轻声致意。 侯霽川看著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已然搅动国內科技產业格局的青年，眼底藏著几分欣赏。 带著些许无奈的笑意，缓缓开口：“苏总莫怪，侯某今日不请自来，算是冒昧打扰了。” “领导能亲自过来，我求之不得，何来打扰一说。”苏诚笑著回应，真诚得体，“不知侯部此番前来，是有什么要事叮嘱？” 侯霽川指尖轻搭在膝盖上，稍稍收敛了鬆弛的神色，郑重了几分开口：“我今天过来，是专门为前段时间的事，跟你道一声歉。” 这话落下，苏诚心底骤然一动，瞬间洞悉了对方的来意。 他心里透亮无比，清楚侯霽川说的，正是此前华创科技成功研发出90nm自研soc晶片后。 合作迟迟不到的动作。 2007年的国內科创环境，格外保守谨慎。 高端晶片，核心半导体技术，长期被欧美、日韩企业垄断。 歷来都是国企、老牌科研院所深耕的领域。 从未有一家纯粹的民营企业，能够跳过所有官方体系，独立攻克国家级卡脖子技术。 正因如此，华创的横空出世，打破了行业固有格局，也引发了极大的爭议。 不少保守派心存顾虑，认为民营科创企业体量尚浅，不受体制把控。 手握核心技术存在风险，甚至提议限制华创的產能扩张，技术落地与市场合作。 这段暗地里的风波，苏诚早有耳闻，只是一直闭口不提，从容应对所有变数。 此刻面对侯霽川的诚恳致歉。 苏诚刻意装作懵懂无知，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 带著恰到好处的茫然： “侯部，您这话我实在听不懂。 我华创一直依规经营，合规研发，踏踏实实攻坚国產核心技术。 为国突破技术垄断，从未出过任何紕漏。 您何必向我道歉？” 侯霽川看著他这副揣著明白装糊涂的模样，还反讽上了。 但也只是无奈摇头，失笑一声：“你啊，年纪轻轻，心思倒是比谁都沉，我也不跟你绕弯子，直说吧。” 他神色再度郑重：“前段时间你们华创拿出90nm自研soc晶片，打破国外垄断，上面针对民营科技企业掌握核心半导体技术这件事，专门开过內部研討会。有人担忧民营企业不可控，建议收紧政策，限制你们的扩张。” “但我……还有移动这边，都是全力支持你的。 你只需要记住这一点，放开胆子去搞研发，扩產能。 上面有我替你顶著，不用畏手畏脚。” 说完，侯霽川端起手边的水杯轻抿一口，神色淡然。 似乎只是隨口交代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苏诚心里清楚，这份背书，在2007年这个保守谨慎，重体制轻民营的时代，有多珍贵，有多厚重。 只是珍贵归珍贵，他心底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期待。 他微微挑眉，轻声问道：“就这些？” 这一刻的苏诚，心底属实有点小落差。 他暗自腹誹：“自己实打实突破了90nm晶片壁垒，解决了国內soc晶片卡脖子的难题，为国爭光，填补產业空白，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到头来就换来一句『放开胆子做』？” 说实话，他心里还偷偷盼著，上面能给点实打实的重磅奖励。 哪怕是一笔几亿的专项扶持资金，让他不用再为研发烧钱，產能扩张的资金炼发愁。 能放开手脚挥霍投入科研。 …… 【今天有些沮丧吧，导致更新没跟上，这边降量太严重了，影响心情……哎！】 第151章 百亿无息！十年兜底！ 侯霽川將苏诚那点藏都藏不住的小失落尽收眼底。 苏诚眼底清清楚楚写著：就这？ 瞬间看穿了苏诚的小心思，又好气又好笑，无奈摇了摇头，没好气地瞥了苏诚一眼： “怎么？ 这点支持还入不了你的眼？ 你也不想想，没有我在上面点头默许，全程兜底。 移动那边敢放开全部资源跟你深度绑定合作？ 京东方的合资项目能一路绿灯，顺利落地？” 侯霽川直白点破当下的行业规则与体制现实。 “换成任何一家別的民营企业，早就被层层审核，资质筛查，產业管控卡得寸步难行。 你现在能安安稳稳搞研发，扩產能，拿项目。 不受任何条条框框刻意针对。 已经是无数企业求都求不来的特权了，你倒是还不知足。” 一番话落地，苏诚瞬间醍醐灌顶，彻底回过神。 是啊，他差点忘了现在是2007年。 这是一个国企，院所牢牢把持高端核心產业的年代。 半导体、高端面板、核心算力，全是被国外垄断，国內严控的关键领域。 民营企业想要踏足其中，本身就是步步荆棘，处处受限。 没有顶层人物保驾护航，隨便一道政策微调，一次资质覆审，一句產业风险质疑。 就能直接卡死华创所有的扩张路径，让他再多的技术，再多的布局都无处落地。 能拥有不受掣肘，自由发展的资格。 看似轻飘飘一句话，实则是当下最厚重，最稀缺的优待。 苏诚连忙收敛心底那点不切实际的落差感，神色端正，坦然点头： “您说得对，是我贪心浮躁了。” 他抬眼看向侯霽川，带著几分收敛的期待：“这么说，现阶段就没有別的扶持安排了？” 话音落下，房间安静下来。 苏诚心底悄然沉淀，压下杂念，心思彻底冷静下来。 他太清楚这场私下约谈的分量了。 侯霽川专程过来道歉，公开表態支持。 本质就是上层的官方定调。 认可华创的技术，认可民营科创的价值，愿意给新锐企业试错和成长的空间。 但与此同时，这也是一种无形的枷锁和压力。 从今往后，华创不再是单纯的商业公司，而是被摆在了国產硬核科技突围的聚光灯下。 往后每一次技术叠代，每一轮產能扩张，每一回產业布局，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紧盯著。 做成了，就是扛起国產科技大旗，名利双收，举国瞩目。 一旦失败，进度滯后，所有曾经的质疑都会变成实锤。 公司声誉，发展前景瞬间崩塌，万劫不復。 自由发展的特权背后，是千钧之重的责任与压力。 苏诚暗自深呼吸，慢慢平復心绪，做好了稳步深耕，负重前行的心理准备。 可就在这时，侯霽川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屋內的沉静，话音一转，直接拋出一个惊天大礼： “別一副垂头丧气，压力重重的样子。 我清楚，晶片研发、晶圆建厂、產线叠代全是吞金兽，烧钱速度快得嚇人。 既然要让你放开手脚去拼，自然不会让你囊中羞涩，束手束脚。” 苏诚猛然抬眼，眸光瞬间亮起，眼底的沉闷一扫而空，满是期待。 这是？ 要给到什么支持？ 苏诚也不清楚，便是等待著侯霽川说明。 侯霽川看著他一秒变脸，眼里放光的模样，忍俊不禁，缓缓道出重磅消息： “我这次特意过来，就是给你带了实打实的硬核扶持。 工商银行专属科创专项额度，我亲自出面，层层协调给你爭取下来了。” 苏诚诧异的问道：“专项扶持吗？” 侯霽川笑著看向他，说： “嗯，一百亿，全额无息贷款。 额度已经终审落地，隨用隨取，无利息滚动。 只是名额极其稀缺，专项额度有限，就这一百亿，没有追加空间。 你必须全部投入核心研发，设备叠代，產能扩张，严禁挪作他用，肆意挥霍。” 轰！ 短短几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苏诚心头，让他整个人心神巨震！ 苏诚身躯微微一颤，差点按捺不住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 百亿无息贷款！ 而且是2007年的一百亿！ 这个年代的购买力，產业含金量根本不是后世通胀货幣能比的。 如今国內绝大多数头部科技公司，製造大厂，全年营收能破十亿都已是行业翘楚。 百亿资金，足以撬动整个国內半导体，高端製造產业的格局！ 更夸张的是全额无息的专项扶持！ 不用承担每年巨额的利息压力，完全是上层兜底，倾尽资源托举华创的自研科创之路！ 刚才压在心头沉甸甸的所有压力，在此刻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狂喜！ 有了这笔活水注入，他再也不用精打细算抠研发经费，不用顾虑產能扩张烧钱太快，不用害怕资金炼断裂！ 晶片研发、晶圆扩產、面板產线升级、人才梯队搭建、设备引进叠代……等，所有烧钱的布局，全都可以全速推进！ 苏诚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连忙稳著情绪追问一句关键细节：“侯部，这笔无息贷款，免息周期是多久？” 他最担心的就是免息周期太短，短期还款压力巨大，治標不治本。 侯霽川淡淡开口，给出了最终答案：“十年免息。” “十年之內，分文利息不用付，你安心搞发展就行。十年期满，一次性归还本金即可。” 十年！ 苏诚心中彻底落地，瞬间瞭然。 2007到2017，整整十年黄金髮展周期。 这十年，正是移动网际网路爆发，国產科技崛起，半导体弯道超车的黄金窗口期。 有这十年无息百亿资金兜底，他足以稳稳铺垫出一条完整的国產硬核科技產业链。 等到十年期满，华创早已成长为巨头级企业。 百亿本金对那时的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任何压力。 苏诚重重点头，神色郑重，底气彻底拉满： “我明白了，多谢侯部，也多谢国家的倾力扶持。 这笔资金，我一定全部用在科创研发，產业突破上。 绝不辜负国家对我的这份信任与扶持。” 第152章 四大核心工艺落地 走出北京峰会的政务酒店，坐上去机场的车。 一路驶出繁华市区，窗外的街景缓缓褪去都市喧囂，苏诚心底的震盪依旧久久未曾平息。 一百亿十年无息贷款。 放在2007年的国內科创行业，这根本不是一笔简单的资金扶持，而是实打实的国家级兜底背书。 苏诚內心思绪翻涌不止。 他心里无比清楚，这笔钱终究是要还的。 十年期限一到，百亿本金必须足额归还。 不存在豁免，不存在核销。 国家的扶持从来不是无偿馈赠，而是给国產硬核科技的成长缓衝期。 但即便如此，这一波扶持，依旧帮他省去了无数麻烦，彻底盘活了华创科技的全盘布局。 2007年的科技行业，最大的难题从来不是短期盈利。 而是持续烧钱，长期沉淀。 晶片研发、晶圆製造、面板工艺，全都是无底洞式投入。 无数国產企业，科研院所倒在了资金炼断裂，研发经费不足的路上。 有了这百亿无息活水，整整十年无需担忧利息滚存，他完全可以甩开所有包袱，全速攻坚核心技术，铺开產业產能。 但也需要时间。 国家都知道的事情，才会给到十年之久。 而普通人会想著拿到这么多钱，巴不得你一个月、一年就能赶超欧美。 苏诚有时候看到那些网友评论都会笑出声。 华创需要时间去证明自己。 尤其自己有系统助力都这么慢，那些需要拼团队研发的科技企业，更加举步维艰。 苏诚自己清楚，他从未打算单纯依靠系统无脑躺贏。 系统有严苛的限制，从来不会无底线馈赠。 系统规则冰冷且固定。 每一次高端技术解锁，每一套成熟工艺兑换，都有次数与权限限制。 且只能一次性获取成品技术、成套设备。 无法无限兑换，无限量產。 若是可以无限兑换，他根本不用费心搭建研发团队，搜罗行业人才，打磨自研体系。 光刻机、晶圆设备、顶级工艺，直接无脑兑换铺满厂区。 一步到位垄断行业，何须费时费力深耕產业，培养团队？ 但系统的底层限制，恰恰逼著他必须走一条真正的国產自研之路。 一次性兑换的技术与设备，只是起点，绝非终点。 他必须借著这套成熟技术，招揽国內顶尖人才，搭建自研梯队，让团队吃透工艺原理、復刻技术架构、完成自主叠代。 只有真正培养出一批属於华创，属於国產科技的核心研发力量。 才能彻底摆脱对外依赖，实现技术自主可控，这才是长久立足的根本。 技术可以靠系统起步，未来必须靠自己。 也正因如此，苏诚此前才不惜代价招揽陈光南、孟哲、梁景徽等一眾行业大牛。 耗费资源搭建研发体系，目的就是不做单纯的技术搬运工。 要亲手打造一套能自我进化，持续叠代的国產科创產业链。 …… 回到公司过后，没多久。 苏诚自己开著车一路疾驰，赶去华创科技產业园。 此时夜色深沉，城市早已褪去白日喧囂，万家灯火错落点缀。 而城郊的华创科技產业园，依旧灯火通明，机器低鸣，丝毫没有深夜停工的沉寂。 车停园区门口，苏诚推门下车。 抬眼望向这片崭新的產业基地，心底满是感慨。 2007年，国內绝大多数民营科技企业，还在租用老旧厂房，挤在写字楼小隔间创业。 就连京东方这些老牌面板企业，都深陷技术落后、產能老旧、持续亏损的困境。 外资韩系、台系面板厂商垄断国內市场，肆意控价打压国產產业。 而华创科技，短短半年时间，硬生生平地起新城，搭建起属於国產硬核科技的全新阵地。 园区一期规划体量极大，包含一栋总部办公大楼、六栋標准化工业厂房、二十栋员工配套宿舍。 配套道路、水电、消防、仓储体系全部拉满。 是当下规格最高，配套最全的民营科创產业园。 此刻园区一期建设已经进入收尾攻坚阶段。 一期规划的六座標准化厂房，目前已经完工五座，主体结构、地面净化、管线铺设全部验收完毕，仅剩最后一座厂房正在进行收尾施工。 总部办公大楼、员工宿舍早已完成全屋装修。 现在通风晾置多日，要等甲醛、异味全部散尽。 才可以整体搬迁入驻。 不过现在工人和办公人员，还是挤在彩钢瓦房里。 深夜的园区里，依旧有大量工人轮班值守。 几名夜班巡查的安保人员看到苏诚的身影，立刻挺直身姿，恭敬行礼：“苏总！您回来了！” 苏诚微微点头：“晚上还在值守，辛苦了。厂区施工和设备看护，一定要盯紧，不能出任何紕漏。” 安保队长连忙应声：“苏总放心！我们24小时轮岗巡查，五座完工厂房、办公区、宿舍区全程无死角看护，施工区域也有专人值守，绝对不会出问题！” 没一会功夫，方远出门迎接。 他现在是副厂长。 之前也是一直跟著陈为军在忙前忙后。 毕竟是孟哲从台积电挖来的人才，能力还是很强。 “现在厂区施工进度怎么样？工人状態还好吗？”苏诚隨口问道。 “进度特別稳！” 方远笑著匯报。 “施工队都是三班倒赶工期，剩下一座厂房十天之內就能彻底完工，到时候一期所有工程全部收尾！” 苏诚闻言微微頷首。 他让方远去忙，自己进厂区看看。 苏诚没有前往办公区，径直走向其中一座全新完工，尚未投入使用的高標准无尘厂房。 走到空旷洁净的厂房中央，四周空旷整洁，地面一尘不染，通风、温控、除尘系统全部调试完毕。 隨时可以落地设备，开工投產。 苏诚站定身形，眸光沉静，心神沉入系统界面。 针对与京东方合资的高端触控显示项目，他一次性锁定四项当下国內完全空白，被海外彻底卡脖子的核心工艺。 ito镀膜工艺、光刻蚀刻精密工艺、全套触控算法、屏幕贴合工艺。 这四项技术，是2007年国產面板產业的致命短板！ 此时国內面板厂，要么只能生產低端单色屏幕，要么全套依赖海外进口设备与工艺。 韩系lg、三星，台系奇美、友达牢牢把控高端触控、镀膜、蚀刻核心技术，对內高价倾销设备、封锁工艺，肆意收割国內市场。 京东方连年亏损、上广电濒临破產，核心原因就是没有自主可控的全套高端面板工艺。 没有成熟的ito镀膜，屏幕透光率、触控灵敏度永远达不到高端標准。 没有精密光刻蚀刻工艺，屏幕线路粗糙、良品率极低。 没有自研触控算法，屏幕触控延迟、漂移问题无法解决。 没有高精度贴合工艺，屏幕分层、进灰、故障率居高不下。 四项技术，缺一不可，共同构成了高端触控屏幕的完整技术闭环。 而系统兑换这一整套成熟的全套工艺设备，总价要2亿。 2亿资金撬动一整套国內空白，海外垄断的高端显示核心工艺，绝对是血赚！ 换做自主研发，逐年攻坚，没有三五年沉淀，数亿试错投入。 根本无法突破，更別说直接落地量產。 苏诚在公司的时候已经兑换好了。 四项完整工艺，全套量產设备，配套技术图纸，调试手册，量產参数……等，全部存入系统仓库。 下一秒，苏诚心念一动。 一键部署。 无形的微光悄然流转，无声无息间，偌大的无尘厂房之內，一排排崭新、精密、制式统一的工业设备瞬间成型，整齐排布。 镀膜机、精密光刻蚀刻机、算法调试终端、全自动贴合生產线、质检设备、除尘配套设备…… 系统“认知补全”已释放。 第153章 科技需要时间！ 华创科技產业园无尘厂房內。 整套高端触控显示设备整齐落位之后，真正的难题才刚刚摆在眼前。 这一整套ito镀膜、光刻蚀刻、精密贴合產线，绝非普通工业设备可比。 单台光刻蚀刻机自重超三十吨，整套產线组合起来吨位惊人。 精度极高，属於实打实的超高精密超限设备。 放在2007年的国內运输体系里，这类高精密、大吨位、超尺寸的工业核心设备，运输流程繁琐到极致。 不同於后世简化的线上审批流程。 这个年代所有跨省大件，精密特种设备运输，全部需要线下层层报备，公路、路政、交管、货运多部门联合审核。 正常流程至少需要半个月审批周期，还要提前规划专属运输路线。 排查桥樑承重、道路限高、路口通行条件，稍有不慎就会审批驳回，延期停运。 生產负责人守在设备旁，连夜整理完设备参数、吨位资料，第一时间找到苏诚，脸上带著明显的凝重。 “苏总，设备全部就位无误，但现在遇到个大问题。” 苏诚看著眼前崭新的精密產线，神色平静：“说，具体什么情况。” “咱们这套光刻、镀膜整套设备，全部属於超限超高精密特种设备。” 负责人指著设备参数报表，沉声解释。 “吨位超標、尺寸超標，精度等级极高。 普通货运车辆，常规吊装设备完全用不了 必须申请国家级特种大件运输资质，动用专业防震气垫车，重型吊装机组。 而且跨省运往京城京东方厂区，全程需要多部门联合审批，全程护送. 常规流程至少十五天起步，搬运、固定、防震防护、分段运输。 前前后后至少要一周才能全部装车完毕。” 2007年，国內精密工业设备运输行业极不成熟，绝大多数大件运输团队只会搬运普通重工机械。 根本不懂高端半导体，面板设备的防震、防尘、防磁防护。 稍有顛簸，轻微震动，就可能导致精密光路偏移，核心元器件损坏。 动輒数百万，上千万的损失，风险极大。 苏诚心底清楚其中的难处，微微頷首：“我知道流程繁琐，你正常走官方报备，对接路政、交管部门提交资料，儘量压缩时间。” 负责人苦笑著点头：“我已经连夜整理好所有资质、设备参数、运输方案，一早就在提交申请了，就是怕层层审批卡流程，耽误和京东方的合作投產进度。” 苏诚点点头：“不用慌，正常递交就行。” 他心里有数，如今华创背靠国家级科创扶持，有侯霽川的顶层背书，绝对不会卡在常规审批流程上。 果不其然，仅仅半天时间，原本预估半个月的审批流程，直接一路绿灯贯通。 市里分管工业、交通的领导亲自出面协调，省里路政、交管同步加急审核，跨省运输资质、路线审批、特种护送权限，全部极速办结，快得像是开了专属后门。 负责人拿著新鲜出炉的全套运输审批文件，满脸震撼地跑到苏诚面前，满是难以置信： “苏总！批下来了！ 全套跨省特种运输资质，全程警车护送权限全部通过！ 我从业十几年，从来没见过大件精密设备审批这么快的！ 別的企业最少半个月，咱们半天搞定，这简直是专属绿色通道！” 苏诚淡淡一笑，心中瞭然。 这就是国家级扶持的含金量。 普通人眼中严苛繁琐，寸步难行的行业规则，在真正的科创扶持优先级面前，所有流程壁垒全部自动让路。 这不是特权，是国家对硬核自研科创企业的真正认可与倾斜。 审批落地，后续的搬运、打包、运输工作正式启动。 整套精密设备不能急、不能晃、不能震。 专业团队进场，全程无尘封闭打包，包裹防震棉、防磁薄膜、固定防滑支架，重型吊车精准吊装，气垫运输车平稳落地，每一步操作都严苛对標最高精密设备运输標准。 整整三天三夜，全员轮班、稳步推进，不敢有丝毫懈怠。 三天时间里，华创產业园灯火长明。 施工、搬运、防护、质检团队各司其职。 终於將整套四大核心工艺设备，完好无损、零故障、零磕碰全部装车完毕，缓缓启程发往京城京东方厂区。 看著运输车队缓缓驶离园区，苏诚彻底放下心来。 合资项目的最大设备壁垒，彻底扫清。 与此同时，公司另一头的筹备工作也同步落地，丝毫没有耽误进度。 苏琳这段时间，专门为梁景徽的核心研发团队筹备工作场地。 梁景徽带队的光刻工艺研发小组，是华创未来攻坚光刻机，精密蚀刻设备的核心力量。 绝对不能閒置停工，必须第一时间进入工作状態。 持续叠代技术，打磨工艺，不能浪费一分一秒的研发窗口期。 宝安区作为2007年国內电子產业最集中，配套最完善的產业聚集地，厂房资源充足，供应链成熟，產业氛围浓厚，是研发团队落地的最优选择。 苏琳凭藉精准的选址眼光和高效的执行力，很快敲定一处高標准空置工业园区厂房。 无需大规模改造，简单整理调试即可直接入驻办公，开展研发。 敲定场地的第一时间，苏琳立刻致电苏诚。 “诚子，宝安这边的厂房已经全部敲定了，位置、配套、环境都完全適配梁博士团队的研发需求。隨时可以进场入驻，搭建研发实验室。” 电话那头的苏诚闻言，彻底安心： “姐，做得很好。不用追求完美，优先保证研发条件，第一时间让梁景徽团队进驻，立刻进入工作状態。” “我明白！” 苏琳认真应声。 “我已经通知梁工他们了，团队人员明天之內就能全部入驻，马上启动光刻工艺復刻，绝对不会耽误研发进度。” 掛断电话，苏诚也算安心了许多。 北京那边，高端显示量產设备顺利发货，对接京东方落地投產。 京华科技估计很快能生產出触控屏了。 梁景徽这边也可以安心研发。 还真是极其快速。 苏诚一心求快的同时，其实也是想稳住自己的基本盘。 科技需要时间！ 第154章 三千亩地无偿划拨！ 清晨朝阳破晓。 深圳福田cbd。 此时的福田，早已是华南科创、金融与政务的核心枢纽。 高楼林立，车流涌动。 是整个国內高新技术產业最前沿的阵地。 无数网际网路、电子、製造企业扎堆於此。 每天都有新项目落地，新公司崛起，一派蓬勃向上的时代气象。 清晨时分，写字楼楼下秩序井然。 两台黑色制式公务轿车平稳驶入地下车库，隨后从电梯直达办公区。 王向东、熊学斌两位区里的核心领导身著正装，步履沉稳地走进了华创科技的大门。 二人一大早专程到访，眼底都带著藏不住的喜色，显然是带著天大的好事而来。 前台工作人员见状立刻上前迎接，不敢怠慢。 苏诚闻讯第一时间从办公区快步走出，一身简约正装。 他主动上前伸手致意：“王主任、熊局，两位领导大清早专程过来，实在辛苦了。” 王向东笑著抬手拦住他的客套： “不辛苦不辛苦！苏总，今天我们可不是来巡查督导，挑问题的。是专程来给你，给你们华创送好消息的。” 熊学斌紧隨其后，脸上满是欣慰，缓缓接话： “没错。 苏总你今年为咱们本地科创產业挣足了脸面。 90nm自研soc晶片，打破国外垄断的eda软体，硬生生把国產硬核科技的招牌打了出去。 区里、市里、省里都看在眼里。 既然国家给了你顶层扶持，我们地方自然要全力兜底配套！ 今天带来的，是实打实的利好！” 苏诚心中微微一动，估计是內部人员透露的消息。 毕竟100亿的免息扶持，他也是在深圳这边取。 这种消息，当地领导知道，也无可厚非。 苏诚连忙侧身引路：“两位领导里面请，进屋细说。” 一行人走进苏诚的总裁办公室。 在福田这边买的这层楼还是太小，没有专属商务接待室。 工作人员轻手轻脚泡上热茶，退出办公室带上门。 王向东没有任何多余铺垫，坐下之后便直接开门见山： “苏总，我直接说结果。经过市里连夜召开专题研討会议、逐层审核、省里专项备案终审通过，你產业园周边预留的三千亩连片工业用地，正式全部获批！” 唰！ 苏诚眸光骤然一亮，意外惊喜。 还真给批了。 前面还为难拖延呢。 上面释放了消息后，他刚回来，就批准了。 三千亩连片工业用地！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土地资源！ 放在2007年全国各大城市的工业规划里，连片三千亩的优质地，足以撑起一整座科创產业新城。 无数老牌企业，大型工厂深耕多年都拿不到的优质地块，稀缺程度难以想像。 王向东看著他眼底的动容，笑容更甚，拋出了最重磅的福利： “而且按照国家级科创企业专项扶持政策，这三千亩土地，全额无偿划拨，零费用供给华创长期使用！ 手续齐全，產权清晰，没有任何对赌条件，没有任何捆绑任务。 市里的规划很明確，这块地专门留给你扩建產业园。 用於铺开晶片生產，精密设备全產业链布局。 放手搭建属於我们自己的国產科技產业集群！” 虽然只是长期使用。 但只要华创不倒闭，那么张块地就是华创科技的。 短短半个月时间，利好层层叠加，一次比一次厚重。 让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国家扶持的十足诚意。 先是侯霽川部长亲自背书，拿下百亿十年无息贷款，解决华创科技最大的烧钱难题。 让他无需为研发资金，扩產成本发愁。 隨后是省级专属绿色通道，特种设备跨省审批半天办结，打通產业落地的所有行政壁垒。 如今更是直接无偿划拨三千亩核心工业沃土，为华创未来五年年，甚至十年的发展兜底！ 这早已不是口头扶持，政策画饼，是真金白银的资源倾斜！ 熊学斌神色郑重，带著官方的认可： “苏总，市里的態度非常明確。 现阶段全国范围內，只有华创一家民营科创企业，能自主突破90nmsoc晶片等卡脖子领域。 你就是我们市国產科技突围的標杆企业。 只要你坚持深耕硬核自研，持续打破海外技术垄断。 区里、市里、省里的所有资源，优先向华创倾斜！ 土地、审批、配套、政策、人才补贴，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全部无条件兜底！” 王向东轻轻感慨，补充道： “说句实在话，换做任何一家別的企业。 三千亩连片地，別说免费划拨，就算高价竞拍，层层托关係，也根本轮不到民营企业。 是华创实打实的技术突破和產业价值，换来的这份特殊优待，完全实至名归！” 苏诚压下心底翻涌的激盪，起身微微致意： “多谢区里、市里、省里的信任与扶持！ 我苏诚在这里承诺，华创绝对不会辜负这份厚爱与信任！ 往后我们会持续深耕硬核科创，不断突破技术壁垒，全力搭建完整的国產自主產业链。 也带动地方產业升级，真正替国家打破海外技术封锁，扛起民营科创的大旗！” 两位领导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浓浓的欣赏。 苏诚年轻有为，沉稳有度，格局远大。 有他这样的创业者坐镇，国產科技崛起，绝对可期！ 就在氛围热烈，眾人皆之喜悦之时。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打破了热闹气氛。 苏诚接起电话。 “餵。” “苏总。” 是钱晋打来的，华创手机研发的核心负责人。 这个时间点打来电话，有什么事情？ “钱工，什么事情？” “苏总！成了！彻底成了！ 我们自研的配套系统，全部设计完毕！ 核心架构、底层逻辑、驱动適配、硬体协议、基础应用生態，全部调试收尾完成！ 整体框架百分百落地，完全可以直接进入內测阶段！” 短短几句话，如同惊雷贯耳，狠狠炸在苏诚心头！ 这一刻，素来沉稳淡定，荣辱不惊的苏诚，也彻底压不住心底的震撼与狂喜。 他豁然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问： “真的？” 第155章 严守机密，此时的底牌绝不外露 没人比苏诚更清楚。 这一通电话传来的喜讯，到底具备何等顛覆性的行业价值与战略意义！ 此刻正是2007年，全球移动端系统格局正处在新旧交替，彻底洗牌的关键节点。 国內软体行业更是处处受制，举步维艰。 海外市场上，老牌霸主塞班系统霸占全球功能机，早期智能机大半江山。 稳定性强，適配机型极多，是当下厂商首选。 微软windows mobile深耕商务智能终端，垄断高端办公手机市场。 苹果刚刚发布初代iphone，还没销售。 但是全新触控交互模式横空出世，悄然开启智慧型手机新时代。 谷歌安卓系统也已完成底层雏形，蓄势待发，即將入场收割市场。 四大海外系统几乎锁死了全球移动端生態，国內厂商毫无话语权。 而国內並非完全没有自研尝试，只是所有国產系统都深陷短板，难堪大用。 早年中科院推出的女媧hopen系统，科泰世纪的和欣系统，都是国內最早的移动端自研探索。 却普遍存在生態残缺，適配性差，扩展性不足的致命问题。 只能在小眾pda（如快递员的扫码枪、pos机、学习机），低端设备上试水。 根本无法適配智慧型手机，更谈不上商业化量產。 市面上绝大多数国產手机厂商，清一色採用贴牌，套壳方案。 要么预装塞班，windows mobile原生系统。 要么简单微调ui界面，底层架构、核心代码、生態协议全部依赖国外技术，完全没有自主可控的能力。 华创此次落地的自研系统，绝非市面上那些换皮偽自研可比。 苏诚团队基於开源linux內核深度重构，全栈自研打磨，剥离所有冗余国外底层代码。 重写核心调度架构、硬体驱动协议、触控交互逻辑……独立搭建专属基础应用生態。 既规避了国外系统的专利捆绑，权限锁死问题。 又完美適配自家90nmsoc自研晶片，高端触控屏幕，做到了晶片、系统、触控全链路原生適配。 放在2007年的国內，这是第一套真正具备商业化量產，智慧型手机適配，全链路自主可控的国產移动端系统！ 一旦正式落地內测，叠代优化，华创將直接打通【自研soc晶片+自主系统+高端触控面板】的生態路径。 从底层晶片算力，系统底层调度，到屏幕触控交互，一举跳出国內厂商只会套壳贴牌的行业困境！ 但苏诚心里无比清醒，手握核心三驾马车，不代表已经搞定整机全產业链。 智慧型手机是数万零部件集成的精密工业品。 核心命脉虽然抓在了手里，但现阶段的华创，还有大量配套硬体模块处於空白。 必须依託成熟的行业供应链定点採购配套。 首先是手机摄像镜头与模组。 目前华创暂无光学镜片研磨，镜头组装產线。 当下全球高端手机镜头，几乎被中国台湾大立光，玉晶光以及日本关东辰美垄断。 其中大立光是初代iphone的独家镜头供应商，工艺成熟，良品率最高，是现阶段高端镜头的最优採购渠道。 中低端镜头可採购大陆舜宇光学的量產模组，性价比更高。 同时cmos图像传感器，现阶段只能採购索尼、三星的成熟產品，国內暂无替代產能。 其次是手机鋰电池。 2007年国內鋰电供应链已经成熟，但高端手机高密度电池，核心技术仍被日本三洋、索尼化学把控。 国產端，比亚迪、飞毛腿是国內头部oem电池厂商，產能充足，適配国產机型，也是当下国產手机品牌的主流採购对象，足以满足华创初代机型的量產需求。 除此之外，听筒扬声器、震动马达、射频天线、机身精密结构件、充电接口……等零散零部件。 国內珠三角、深圳一眾代工厂均可批量供货，供应链成熟，成本可控，交付稳定。 简单来说，华创现在掌控的是手机的“大脑、中枢、屏幕”三大核心命脉，彻底摆脱国外卡脖子桎梏。 其余外围配套零部件，现阶段完全可以依託成熟供应链外包採购，快速落地整机量產。 先核心自主，后外围补齐。 先落地量產，再全链自研。 这才是最稳妥，最高效的国產科创突围路径。 当然像后世的小米和华为那样，依旧做组装机器也行。 毕竟这么多零件，可以养活这么多公司。 而且他们有成熟的配套生產线，比自己重新造要便宜的多。 一旁的王向东、熊学斌亲眼目睹苏诚这般罕见的失態。 两人瞬间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涌出浓郁的好奇心。 相识至今，苏诚向来沉稳內敛，荣辱不惊。 哪怕此前90nm晶片成功突围，eda软体打破桎梏，都始终淡定从容。 能让这位定力超群，格局开阔的年轻科创新贵，当场骤然起身，难掩亢奋。 这绝对有事情！ 王向东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微微前倾身体，带著明显的期待，轻声试探著问道： “苏总，看你这般激动，莫非是公司又攻克什么关键核心技术了？” 但他们也仅仅只是猜测，完全摸不准具体方向。 面对两位领导的追问，苏诚很快收敛眼底狂喜，重新稳住心神。 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也是有分寸感的回答：“算是公司核心机密，现阶段暂时不方便对外透露。” 他回答得客气，却直接封死了继续追问的口子。 没人知道，苏诚心底早已盘算得清清楚楚。 他今天绝对不能曝光自研系统落地的消息。 一旦对外公开，外界顺著【晶片+自研系统】这条线一推导。 所有人都能瞬间猜到。 华创要做整机手机，要杀入手机终端赛道。 2007年的手机赛道，是全球巨头虎视眈眈地方。 华创现在体量尚弱，一旦提前暴露终极布局，必然会被海外巨头提前盯上。 迎来针对性的技术封锁、专利围堵、市场打压，平白多出无数强敌与阻力。 目前確认到他要造手机的人寥寥无几，仅有中国移动的鲁杰，京东方核心管理层，这些合作方心知肚明。 而这些合作伙伴，全都绑定了共同利益。 等著跟著华创吃下智慧型手机时代的第一波红利，绝对不会对外泄密，自断財路。 可王向东、熊学斌不一样。 他们是地方主官，手握政绩考核。 如果苏诚此刻將“国產自研系统落地，即將自研整机手机”的天大喜事告知二人，对他们而言，这就是一份实打实的顶级政绩！ 一旦知晓，两人大概率会立刻向上匯报，对外宣传。 然后大肆宣扬本地企业突破国產系统卡脖子难题，布局全民智慧型手机赛道。 到时候消息彻底传开，瞬间全网皆知，华创的底牌將彻底暴露在所有对手眼前。 前期所有低调布局，悄悄发育超车的优势，会瞬间荡然无存。 聪明的布局，从来都是事成於秘，败於露。 第156章 45亿杯水车薪 苏诚前期高调，也是想得到更多资源。 2007年的硬核科创行业，从来不是靠技术就能单打独斗站稳脚跟。 资金、政策、资源、背书缺一不可。 没有官方倾斜，资本助力。 再顶尖的技术也会被研发烧钱，產能壁垒活活拖死。 外界看著华创崛起迅猛，手握核心技术，风光无限。 可只有苏诚清楚自家家底的短板。 苏诚和他姐苏琳的45亿自有资金，放在普通网际网路、商贸行业堪称巨款。 但在半导体、面板、精密製造这类重资產硬核科创赛道，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这个年代的高端科创產业，全是吞金巨兽。 单单一条第五代tft-lcd液晶面板量產產线，全套设备採购、无尘厂房搭建、工艺调试、產能落地，综合投入就要110亿以上。 而华创眼下铺开的技术布局，远比单一面板產线更加烧钱。 下一代65nmsoc晶片叠代设计，国內首款3g智能触控整机研发，90nm光刻机全套工艺復刻攻坚。 以及后续12英寸完整晶圆製造產线的復刻搭建。 每一项都是2007年国內，无人敢轻易触碰的重投入领域。 在当下的產业环境中，晶片设计、光刻设备、晶圆建厂全链条自研，没有任何捷径可走。 只能靠真金白银堆试错、堆研发、堆產能。 按照2007年的设备採购价、工程建设成本、科研耗材与人才薪资標准。 想要完整跑完这一套国產自研產业链，千亿级別的资金储备是最低门槛。 45亿的自有资金，连单一项目的缺口都填不满，更別说多线並行，持续叠代。 这也是苏诚前期刻意高调，频频曝光技术突破，主动对接上层的核心原因。 只有高调亮出硬核成果，证明华创的技术价值与產业潜力，才能拿到如百亿无息专项贷款、无偿划拨五千多亩的產业用地，抢到別人拿不到的政策资源、审批绿色通道与產业扶持。 高调是为了借势拿资源，低调是为了藏招搞研发。 前期靠著技术突破高调出圈，撬动国家层面的资金、土地、政策兜底，补齐最致命的资金短板。 如今底牌到手，布局落地，自然要收敛锋芒。 办公室內，气氛融洽却不失分寸。 王向东、熊学斌闻言，对视一眼，很识趣地没有继续深究。 两人混跡体制多年，深諳政企相处的规矩。 科创企业的核心技术，战略布局本就是顶级商业机密，过度打探既是越界，更是不懂分寸。 王向东爽朗一笑，主动打圆场：“理解理解，越是硬核突破，越需要低调沉淀。” “没错。” 熊学斌跟著点头。 “企业机密我们绝不打探，我们只管做好后盾，给华创兜底护航。你只管放手研发，突破技术，市里、区里的资源永远优先倾斜你们！” 华创短短时间接连创造奇蹟。 每一项突破都实打实填补了国內空白。 苏诚越是藏著掖著，越说明这次的技术突破分量极重，越是值得期待。 与其追根究底，不如守住分寸，默默扶持，静待花开。 苏诚微微頷首，神色真诚：“多谢两位领导理解包容，后续项目落地，技术量產，我一定第一时间同步匯报，不负国家扶持。” 一番客套寒暄过后，苏诚亲自起身，將两位领导送出福田写字楼办公区。 目送两台公务轿车缓缓驶离，苏诚脸上从容的笑意瞬间收敛，眼底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热切。 现在，是时候见证真正的底牌了！ 他没有丝毫停歇，转身快步返回写字楼。 马不停蹄直奔手机研发部。 就是核动力驴此时也没苏诚的脚步快了。 2007年的国內系统研发环境，远不如后世完善。 没有成熟的开源生態、没有適配的底层驱动、没有现成的交互模板。 所有代码、架构、逻辑全靠一行行手写打磨。 整个研发部的员工，这段时间几乎全员通宵鏖战，熬了无数个日夜，才啃下了自研系统这块硬骨头。 此刻的手机研发部內，灯火通明，全员在岗。 不同於往日敲代码的紧张忙碌，此刻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一种紧张又亢奋的氛围里。 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齐刷刷落在最前方的演示主机上。 人人神色激动，眼底满是期待。 钱晋一身简约西服，眼底布满红血丝，明显多日熬夜未休。 但整个人精气神爆棚，浑身透著大功告成的亢奋。 他带著整个手机研发团队，静静等候著苏诚的到来。 “苏总！” 看到苏诚推门而入，全场员工齐齐抬头，齐声问候，声音洪亮有力，满是振奋。 “苏总好！” 苏诚抬手示意眾人客气了，目光扫过眼前这群疲惫却眼神炽热的研发人员，心底满是动容： “大家辛苦了，这段时间日夜攻坚，所有人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 钱晋快步上前，压抑不住的激动： “苏总，我们终於成了！整套自研系统，从头到尾，全部落地完成！没有借用任何国外系统底层框架，完全是我们基於linux深度重构，全栈自研打磨出来的！” “我知道。”苏诚重重点头，“现在，演示给我看。” “好！您请看！” 钱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盪，快步走到演示电脑前，双手沉稳操作，点开了全新的系统程序。 当下屏幕一闪，摒弃了塞班呆板的文字界面，摆脱了windows mobile繁琐的商务窗口。 一款全新简洁而流畅的图形交互界面缓缓亮起。 2007年，市面上所有国產设备要么是老旧按键功能机的固化系统，要么是照搬海外的套壳ui，卡顿严重，功能单一，交互粗糙。 可此刻屏幕上的华创自研系统，流畅度、细腻度、交互逻辑，完全碾压当下所有主流系统！ 钱晋一边操作，一边语速极快地讲解，满是自豪的说： “苏总，您看！ 我们重构了核心调度架构，优化了触控响应逻辑。 对比塞班系统，我们触控延迟更低，界面更简洁。 对比windows mobile，我们占用內存更低，运行更流畅，没有冗余后台捆绑。 而且我们独立编写硬体驱动协议，完全適配咱们的90nm自研soc晶片。 做到了晶片和系统原生適配……” 讲了一大堆后。 他轻点滑鼠演示，滑动、点开、切换、后台运行……每一个操作都丝滑无比，没有明显的卡顿和延迟。 2007年是电容屏和电阻屏时代，有著80ms-100ms?的滯后。 直到2026年，主流旗舰机触控延迟已压缩至10ms-20ms?。 钱晋介绍，他们系统的延迟是40ms-60ms?。 以后可以优化的更好。 要知道，哪怕是即將问世的初代iphone，初期也存在诸多適配漏洞。 而华创这套自研系统，流畅度尚可。 苏诚盯著屏幕看著，微微一笑，放下心来。 成了！ 后面就看整机出来！ …… 【这几天流量確实跌了很多，在调整心態，抱歉。端午你们放假，我不放假，继续码字！还有下一章手机系统要出来，取名字的事情就交给大家了，毕竟代表国家的手机系统，大家搞正经点。】 【在这句话里给手机系统取名，属於开源系统，以os结尾，如小米澎湃os、荣耀magicos、vivooriginos，所以会以华创【】os命名，我也会把我想好的几个系统名发出来，大家也可以说出来，明天19点前点讚最高的作为系统名字。】 第157章 华创苍穹OS！ 国內无数企业，科研院所摸索数年，都没能搞定的智慧型手机自研系统。 被华创硬生生啃了下来！ “苏总！” 钱晋转头看向苏诚，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的激动。 “我们这套系统，是目前国內唯一一套真正適配智慧型手机，支持触控交互，可商业化量產的自主系统！” 一旁的研发骨干也忍不住开口感慨：“以前我们做软体，全是改別人的系统、套別人的框架，永远是跟跑。现在我们终於有自己的底层了，以后我们国產手机，再也不用看国外巨头脸色！” 另一名程式设计师激动道：“谁能想到，2007年我们国產也能拿出自研手机系统！之前我都以为至少还要十年才能实现！” 听著团队成员的感慨，苏诚心中激盪万千： “大家的付出，没有白费。从今天起，国內手机系统被海外垄断的局面，彻底打破了。” 简单一句话，瞬间点燃全场所有人的热血！ 演示结束，系统运行稳定，完全达到內测標准。 钱晋趁热打铁，立刻匯报后续规划： “苏总，系统框架已经彻底定型。 接下来我们可以立刻开始真机装机適配。 还有整机系统优化。 同时推进各类基础软体，应用程式的专属適配工作。 搭建我们自己的初代应用生態！ 目前我们已经適配了基础通话、简讯、网页瀏览、多媒体播放等核心功能。 后续可以快速叠代拓展，逐步完善生態。” 苏诚微微頷首：“装机、適配、优化，全员全速推进，一刻不停！系统定型只是第一步，真机落地、生態完善、產品量產，才是我们的最终目標。” 他凝视著屏幕上崭新的系统界面，思索两秒，说： “从今天起，这套系统，正式命名——华创苍穹os！” 苍穹！ 寓意挣脱桎梏，问鼎长空，撑起国產科技的一片苍穹！ “苍穹os！好名字！” 钱晋忍不住高声讚嘆：“挣脱枷锁，衝破穹顶！从今往后，我们国產手机，有自己的苍穹了！” 全场研发人员瞬间精神大振，心底积压已久的憋屈与不甘彻底释放，所有人齐声低呼，气势如虹： “苍穹os！国產崛起！” 2007年3月18日，华创科技，苍穹os正式诞生。 这一天，註定要载入国產科创史册。 在此之前，国內所有所谓的“自研系统”，全都局限在pos机、学习机、低端pda设备上，根本无法適配智慧型手机，更谈不上商业化。市面上中兴、酷派、金立等所有国產手机厂商，无一例外都是套壳塞班、移植windows mobile，底层命脉全程被海外拿捏。 而今天，华创苍穹os的问世，直接撕碎了海外系统长达数年的垄断壁垒。 这一天，註定要载入国產科创的史册。 苏诚目光定定地看著屏幕上的自研系统，心底感慨万千。 2007年的行业现状，谷歌安卓还在暗中打磨，尚未公开面世。 苹果初代iphone刚刚发布还未开售。 塞班、微软两大巨头瓜分全球市场，国內系统行业一片荒芜。 人人都在跟风贴牌，躺平赚快钱，没人愿意砸大钱，耗时间啃底层自研这块硬骨头。 也正因如此，华创的突破，才显得如此弥足珍贵。 收敛心绪，苏诚转头看向身旁满眼疲惫，却难掩激动的钱晋。 “钱晋，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好的苏总！” 钱晋立刻应声，压下心底的狂喜，快步跟上苏诚的脚步。 一路走出研发部，身后一眾员工依旧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之中。 小声议论，互相打气，每个人的眼底都是兴奋。 熬了无数通宵，写了百万行代码，推翻数十版架构，无数个日夜的煎熬，终於换来了今天的硕果纍纍。 进入总裁办公室，房门轻轻合上。 苏诚落座，抬手示意钱晋坐下：“这段时间，手机研发部所有人的付出，我都看在眼里。” 钱晋闻言，心中一暖，连忙开口： “苏总，不辛苦！ 能亲手做出咱们自己的国產手机系统，整个团队没人觉得亏！ 以前我们做软体，都是改別人的代码，套別人的框架。 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底层，就算再累也值！” 这番话，字字真心。 2007年的国產系统开发从业者，大多都带著一股憋屈。 看著国外系统横行霸道，专利层层锁死。 国內行业只能低端內卷，所有人都想突破，却没人敢踏出第一步。 日今华创做到了，团队所有人都憋著一股为国破壁的劲。 苏诚看著他眼底的赤诚，微微点头：“我承诺过大家，系统研发成功，待遇、休假、奖励，一样不会少，今天正式兑现。” 钱晋瞬间抬头，眼神满是期待。 是啊，大家都很辛苦。 需要奖励来更大程度的激励大家。 “第一，全员奖金。” 苏诚直言不讳，乾脆利落。 “手机系统研发部全体在岗人员，每人税后1万奖金，今天財务下班前全额到帐，绝不拖欠。” “税后1万？” 钱晋当场怔住，隨即满脸狂喜。 要知道，2007年国內一线城市程式设计师月薪普遍7000出头。 税后1万块钱的单人一次性奖金，已经远超行业常规奖励標准，相当於近两个月的薪资！ 整个手机研发部近100號人，这笔奖金总额绝非小数，足以看出苏诚的魄力。 “谢谢苏总！” 钱晋连忙起身致谢。 “我马上回去通知团队，所有人肯定士气暴涨！” “別急。” 苏诚抬手按住他，继续说道。 “第二，轮休制度。 这段时间全员通宵鏖战，所有人身心俱疲，我不提倡透支式研发。 从明天开始，软体部实行全员轮休调休，每人每周保证至少一天完整休息。” “但是！” 苏诚话锋一转。 “休息是为了更好的攻坚，不是鬆懈摆烂。 系统只是初步落地，后续的生態適配、漏洞叠代、延迟优化、软体兼容，还有漫长的硬仗要打。 休整蓄力，继续衝刺下一阶段！” 钱晋立刻正色起身，郑重应声： “明白苏总！我们劳逸结合，绝不鬆懈，全力打磨苍穹os！” …… 【华创苍穹os点讚最高，所以用这个名字！今天喝了点酒，现在在码字了，先把这章放出来，祝愿大家端午节快乐！】 第158章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华创科技福田总部，会议室。 苍穹os成功落地，完成全部底层架构叠代，意味著华创自研手机最核心的壁垒彻底打通。 晶片、系统两大核心命脉尽数掌控在手，长达数月的底层攻坚暂时告一段落。 但苏诚心底没有半分鬆懈，反而愈发紧迫。 他比谁都清楚，2007年的全球手机市场，即將迎来一场顛覆行业的风暴。 大洋彼岸的苹果，早已敲定初代iphone 2g的发售时间——2007年6月29日。 这款全新触控智慧型手机，摒弃传统按键机身，首创全屏触控交互，一旦正式开售，会彻底改写全球手机行业规则。 推翻塞班、微软windows mobile的旧格局，宣告智慧型手机时代正式到来。 此刻距离苹果新机全球首发，仅剩三个月零十一天。 国內所有手机厂商，中兴、酷派、金立、天宇朗通，全都还沉浸在按键功能机的红海內卷里。 没人意识到一场行业洗牌近在咫尺，更没人知道智慧型手机的风口已经悄然降临。 所有人都在原地踏步，恰好是华创弯道超车的最好机会。 苏诚心中已然敲定终极布局。 抢在苹果iphone正式铺货，席捲市场之前，让华创首款自研智慧型手机，抢先面世，开启销售！ 闷声发育只为蓄力，一朝出手，便是顛覆全场！ 会议室內，华创科技各部门核心负责人全员就位。 手机研发部钱晋、袁国志。 软体研发部许之远。 晶片研发部陈光南、孟哲。 法务部张四海。 市场部林正远。 財务部何丽琼。 还有採购部主管……等。 悉数端坐会议室內，全员神色端正，静待苏诚发话。 所有人都能察觉到今天会议的非同寻常。 此前公司多线並行研发、低调蛰伏，从不对外曝光终端布局，而今天，苏诚明显要动真格的了。 苏诚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自带一股掌控全局的气场：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只有一个核心目標！全力衝刺，確保华创首款自研智慧型手机，在6月29日之前，完成上市开售！”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响起一阵细微的吸气声，所有负责人眼神骤变，满脸震撼。 许之远率先开口，带著难以置信的神色： “苏总！6月底？那可是苹果初代iphone的全球发售时间！业內都知道苹果要出新机，但没人摸清具体参数，我们要抢在同期上市？” “不是同期，是抢先！” 苏诚眼神坚定，看著大家说。 “苹果6月底海外开售，我们要在这之前，完成国內正式上架，开启全面销售！” 钱晋心神激盪，忍不住起身发问： “苏总，我们系统刚刚定型，真机適配，生態打磨还在推进，还是没有完全的把握。 三个多月要走完適配、测试、量產、上架全流程，行业里从未有过这么快的速度！” 他不是胆怯，而是太清楚行业规则。 2007年一款新机从定型到上市，常规周期最少半年起步，还要预留充足的调试、整改、报备时间。 三个月衝刺上市，近乎是打破行业极限。 苏诚早有预案，从容开口： “时间紧、任务重，我清楚。 但风口不等人，市场更不等人。 苹果入场之后，整个行业逻辑彻底改写，传统按键机马上迎来衰退。 我们如果错过这波窗口期，再想突围，就没有计划了！ 现在我们晶片自研、系统自研，两大核心全部可控。 没有任何外部卡脖子壁垒，我们有底气，也有能力打破行业速度！” 一番话直击要害，瞬间点醒在场所有人。 眾人纷纷点头，眼底燃起熊熊斗志。 是啊，別家厂商处处受限，可华创手握全链路核心技术，根本不用受制於人！ 苏诚目光一转，看向法务部负责人张四海，陡然严肃的说： “接下来，重中之重，专利！ 国內外手机专利壁垒错综复杂，塞班、微软、苹果手握海量基础专利。 稍有不慎就会触发专利纠纷，新机直接无法过审，无法上架！” 张四海立刻坐直身体，郑重应答： “苏总，我明白！我们已经在梳理全网触控、机身结构、系统交互、硬体適配相关专利！” “不够。” 苏诚沉声打断，態度坚决。 “不要只梳理，要主动布局！ 所有我们自研创新的交互逻辑、机身工艺、系统架构。 全部第一时间註册发明专利、实用新型专利、外观专利，做到全覆盖、无死角！ 市面上成熟的，我们暂时无法规避的基础通信专利、射频专利、硬体通用专利。 立刻对接专利方洽谈授权，该花钱花钱，该签约签约。 一分钱不要省，一个漏洞不要留！” 2007年国產手机最大的通病就是专利意识薄弱，大多厂商靠抄袭，套壳走捷径。 最后频频陷入专利诉讼，新机下架，巨额赔款比比皆是。 苏诚从一开始就杜绝这种低级错误。 张四海重重点头：“收到苏总！我们绝对不留任何专利隱患！” 苏诚微微頷首，隨即看向採购部负责人： “供应链端，所有外围配件，镜头、电池、马达、天线、机身结构件、充电组件……等。 全部敲定稳定供应商，批量备货，严格质检！” 我们核心自研，外围择优採购，不纠结百分百自研，优先保证量產速度与整机品质！ 只要品质达標，供货稳定，国內优质供应链全部启用！” 採购部负责人立刻应答： “明白！珠三角、深圳本地配套供应链成熟，舜宇镜头、比亚迪电池、各类精密结构件厂商都可稳定供货，我们已经对接完毕，隨时可以批量投產！” 最后，苏诚看向钱晋和袁国志，依旧紧迫的说： “手机研发部继续攻坚，苍穹os持续叠代优化，压缩触控延迟、修復细微漏洞、適配更多基础应用，保证新机到手流畅稳定！” 钱晋眼神炽热，高声应答： “保证在完成任务！我们绝对不拖量產上市的后腿！” 苏诚环视全场： “各位，我们现在做的，是国內从来没人做成的事！ 第一款国產自研晶片、自研系统的智能3g手机，將从我们手中诞生！ 海外巨头垄断全局，国產手机只能低端內卷，贴牌跟风。 但从今天起，华创要打破这个魔咒！ 我们要抢在苹果开启智慧型手机时代之前，让国產智能机，率先站上行业舞台！ 我不要任何失误，任何疏忽，各部门无缝衔接，全速衝刺！ 6月29日之前，新机必须顺利上市，直面市场！” “全力以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全力以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全场所有负责人齐齐起身，声音洪亮的喊著。 这一刻，所有人的热血彻底点燃。 第159章 泄密！全网已经传开了！ 时光一晃，安稳平稳度过半个月。 自三月中旬苍穹os定型，全部门衝刺新机上市方案后。 华创科技內部进入了一段极致高压，却井然有序的静默攻坚期。 各部门各司其职，昼夜推进。 专利筛查、资质报备、供应链备货、系统叠代优化稳步落地。 全程低调蛰伏，对外没有泄露半分关於智慧型手机的消息。 外界只知道华创深耕晶片、eda软体、还有华创电脑管家软体。 手握国家级科创扶持，却没人知晓。 这家年轻的国產科创企业，已经悄悄摸到了智慧型手机时代的核心命脉。 时间悄然步入2007年4月。 四月的深圳暖风和煦，整个珠三角电子產业，依旧沉浸在按键功能机的红海廝杀之中。 中兴、酷派、金立等一眾国產厂商，还在拼机身外观、拼待机时长、拼低价走量，没人察觉一场顛覆行业的风暴，已然在华创內部酝酿成型。 这天上午，苏诚正在办公室审阅最新的系统叠代报告与专利授权清单。 短短半个月，钱晋、袁国志带领的软体团队，將苍穹os的触控延迟从最初的40–60ms，进一步压缩到35ms–55ms以內。 远超同期塞班、windows mobile机型的触控响应速度。 系统流畅度、稳定性、兼容性再度大幅升级。 还有就是软体商的生態设配，也在不断寻找合作伙伴。 晶片、硬体、供应链各环节也全部进入收尾阶段。 一切都在朝著六月抢先上市的目標稳步推进。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来电备註：王冬圣。 苏诚指尖一顿，顺势接起：“王董。” 电话那头传来京东方董事长王冬圣沉稳浑厚的声音，难掩发自心底的欣喜： “苏总，恭喜你，恭喜华创！ 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京华科技的第五代高端触控屏专属產线，全套设备组装、空载调试、带料试生產，一次性圆满成功。 整条tft-lcd触控產线工艺完全跑通，良品率、解析度、触控精度各项参数全部达標，稳定性拉满。 从今天起，这条专属產线正式具备规模化量產能力。 专门为华创智慧型手机定製的高端触控屏。 再也不用依赖三星、夏普、lg的海外供货，咱们彻底实现国產手机的自给自足！” 这个消息，堪称里程碑式的突破！ 2007年国內屏幕市场，高端触控屏几乎被三星、lg、夏普三家海外巨头垄断。 国內厂商只能生產低端lcd屏，根本做不出適配智慧型手机的高精度触控屏。 而如今，华创联合京东方落地的公司京华科技，直接补齐了国產高端屏幕的空白。 苏诚眼底瞬间闪过一抹亮色，压不住心底的欣喜，沉声问道： “参数稳定性、量產良品率、单日產能，全部达標？” “全部达標！” 王冬圣篤定的说道。 “我方技术团队联合专家组连夜验收，各项指標完全对標国际一线高端水准。 精准適配你们的自研晶片和触控系统，足以支撑智慧型手机整机大批量量產。 苏总，说实话，能和华创合作，是我们京东方的机遇。 是你们的自研技术，推著我们国產屏幕產业迈上了新台阶。” 苏诚长舒一口气，心中大石彻底落地，真诚的说： “王董客气了，我们是深度绑定，互利共贏。有京东方这条產线兜底，我们手机的核心硬体短板，才算真正补齐，这一步，我们双方都踩稳了。” “没错！” 王冬圣爽朗笑道。 “你们只管全力攻坚整机研发，屏幕供应我保证绝对不掉链子！” …… 沟通了一会后，掛断电话，苏诚心神激盪。 屏幕量產难题彻底解决，意味著华创智慧型手机的最后一个硬体核心壁垒，彻底清零。 晶片自研、系统自研、屏幕自研，三大核心全部实现国產自主可控。 外围供应链稳定供货，整机量產的所有条件，已然全部成熟。 就差应用了！ 手机如果只是有基础的功能，没有更多的应用生態，那和功能机也没啥区別。 无非就是屏幕更大而已。 苏诚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市场部林正远的电话。 “林工。” “苏总！” 电话那头，林正远立刻应声。 苏诚语速乾脆，直接下达指令： “京东方触控屏產线正式量產，你立刻带队对接驻厂，跟进首批屏幕排產、质检、交付流程，优先锁定高端触控屏產能，保障我们首批新机的整机装配需求。” “明白！我现在立刻带队出发，全程驻厂跟进，绝对不会耽误新机量產进度！” 林正远执行力拉满，毫不犹豫应声领命。 苏诚其实早就兑换了手机组装的產线。 把其放在了第四厂房。 花了8000万兑换的，倒是不贵。 移动的那68亿已经到手。 而工商银行那边的钱还没提出来用。 这可就是168亿元的资金流。 不过手机各种零件的採购费也贵，花销肯定会很大。 屏幕產能落地，市场对接跟进，一切都在有条不紊推进。 至於钱晋、袁国志一眾核心研发人员，根本抽不出半点空閒。 所以才派林正远去对接。 手机研发部要持续叠代系统、修復细微漏洞、適配基础应用生態。 手机硬体团队要打磨整机结构、调试硬体適配、优化触控联动。 所有人都在连轴转、日夜攻坚，全员紧绷在衝刺上市的一线，没有一人能够抽身。 不过，只要熬过最后两个月。 国產首款全自研智能3g手机，就能正式面世，抢在苹果iphone铺货之前，拿下智慧型手机元年的第一波市场红利！ 突然电话铃响。 苏诚接通电话。 “诚子，出事了！” 不同於往日的沉稳利落，这次电话接通的瞬间，苏琳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急促。 苏诚心头微微一紧，瞬间收敛心绪，沉声问道：“姐，怎么了？” “我们华创要做智慧型手机的消息，泄露出去了！” 苏琳语速极快，满是凝重。 “而且不是小范围泄露，现在全网已经传开了！” …… 【感谢大家的支持，看在过节都在码字的份上，点点催更，点击屏幕后，右下角的改编也帮忙点点，也感谢大家的追更和打赏！】 第160章 冷处理 “什么？” 苏诚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猛地一沉。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为了避开海外巨头的提前封锁，避开行业对手的恶意狙击。 他从项目立项之初，就定下最高保密条例，整机研发、系统攻坚、屏幕合作全程绝密，严禁任何內部人员对外泄密。 本想闷声发育，悄悄蓄力，一击定乾坤。 没想到在上市前夕，居然提前曝光！ “具体情况，细说。” 苏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苏琳快速梳理情况，逐一匯报： “今天上午开始，国內各大数码论坛、科技社区全部炸锅！ 现在最火的手机之家论坛、百度贴吧手机吧、天涯科技板块、猫扑数码区、刚兴起的威锋网、opda塞班论坛等，全都出现了热帖！ 帖子內容直指我们华创科技，说我们不止在做晶片，还在秘密研发自主品牌智慧型手机。 甚至传出我们拥有自主研发的手机作业系统！”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2007年的国內网际网路，还没有短视频，自媒体泛滥的乱象。 网民获取数码资讯，討论行业动態，几乎全部集中在各大专业论坛与门户网站。 其中手机之家论坛日访问量数百万，是国內最大的数码交流社区。 贴吧、天涯、猫扑覆盖面极广，威锋网、opda论坛更是聚集了国內最核心的数码发烧友、手机玩家。 这些论坛的热议话题，很快就能传遍整个数码圈，甚至引来主流媒体关注！ 苏琳继续说道： “现在网上討论已经彻底发酵了！ 所有人都在吵，说国產厂商只会做低端贴牌功能机，怎么可能自研智慧型手机，自研系统？ 有人质疑是谣言，是炒作，也有人扒我们的技术成果，越闹越大！ 更麻烦的是，现在一大批科技媒体，地方財经媒体都在联繫我们前台、联繫办公室，全都申请上门採访、电话专访。 想要核实我们研发智慧型手机的真实情况，电话已经快打爆了！” 苏诚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太清楚2007年的行业现状意味著什么。 当下国內手机市场，完全是海外巨头的天下。 诺基亚塞班、微软windows mobile系统垄断全局，国產厂商无一例外都是贴牌、套壳、组装，没有任何一家拥有自研系统、自研核心晶片的能力。 在所有网民，行业从业者，媒体眼中，国產手机=低端、廉价、抄袭、贴牌。 如今华创爆出“自研智慧型手机、自研手机系统”的消息，无异於平地惊雷！ 要么被全网嘲讽、质疑炒作、夸大其词，沦为整个行业的笑柄。 要么彻底惊动海外巨头，提前引来针对性的专利围堵、技术封锁、市场打压！ 无论哪一种，都会打乱华创原本完美的上市节奏！ “消息源头查到了吗？”苏诚声音低沉的问道。 “暂时还没查到。” 苏琳语气无奈。 “帖子是今早零星冒出，然后迅速被顶帖刷屏，扩散速度极快，应该是內部细碎消息被人带出，或者合作方人员外泄，范围太散，一时间溯源难度很大。” “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我们发声明闢谣？”苏琳连忙询问。 苏诚站大脑飞速运转，瞬间理清利弊。 闢谣？ 绝对不能！ 一旦官方闢谣，后续新机真正问世，系统正式曝光，就会沦为撒谎炒作，彻底透支企业口碑，公信力彻底崩盘。 不闢谣？ 全网热议、媒体围堵、行业紧盯，海外巨头必然提前警觉，风险同样巨大。 两难局面，骤然降临。 苏诚沉默几秒，迅速稳住心神，沉声开口：“不用闢谣，也不用回应。” “不回应？”苏琳微微错愕，“可是现在媒体疯狂找上门，网上越传越离谱，再拖下去舆论会彻底失控！” “失控也得稳住。” 苏诚冷静分析。 “现在我们无论承认还是否认，都是吃亏。 承认，提前暴露底牌，引来海外巨头针对性狙击。 否认，后续產品落地，口碑会变差。 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 不发声、不解释、不回应。 让舆论自由发酵，我们闷头继续衝刺量產。 舆论热度再高，终究是虚的。 只有真机落地、產品上市、技术碾压，才是最有力的回应！” 苏诚还是懂的，这个事情一段时间不处理，很多人都是跟风在闹。 一段时间过去，这场风波就会过去。 网民们就像是只有七秒记忆的鱼。 不是健忘，而是事情不处理，网民们也不会继续深究。 像这样的事情，网络上可就多了。 苏琳瞬间恍然，心头的焦虑散去大半，郑重应声：“我明白了！我立刻通知前台、行政、各部门，统一口径，一律婉拒所有媒体採访，不接受任何相关提问，对外零回应！” “嗯。” 苏诚应道。 “另外，立刻內部彻查泄密源头，排查合作方、外协人员、离职人员，就算找不到，我们也要做出姿態。只要查到，一律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好！我马上安排！” 掛断电话，苏诚摇了摇头。 他本想低调蛰伏，悄无声息弯道超车。 在苹果iphone上市之前，打出惊艷全场的绝杀一击。 如今底牌提前泄露，全网譁然，行业瞩目，强敌窥视。 既然藏不住，那就索性正面迎战！ 2007年的国產科技，本就该打破桎梏，挣脱枷锁！ 舆论喧囂又如何，巨头紧盯又如何！ 提前曝光，虽打乱节奏。 却也让整个行业提前见证，国產科创的崛起之势，已然势不可挡！ 苏诚立刻点开电脑，查看各大论坛，关於华创要手机的帖子。 舆论已经彻底炸开，堵是堵不住的。 与其被动听匯报，不如亲自看看，此刻全网到底是怎样一副乱象。 他抬手点开电脑瀏览器，页面加载略显迟缓，正是2007年主流的网页网速，没有高速宽带、没有5g，图文加载半天才完全跳出页面內容。 最先点开的是当下国內流量最大，数码爱好者最集中的手机之家论坛。 首页置顶一条火红加粗的热帖。 短短半天时间，点击量破十万，回復上千条。 標题极为扎眼——《炸裂！网传国內科创黑马华创科技，秘密自研智慧型手机，甚至有自主手机系统！》 第161章 全网嘲笑国產自研？华创偏要杀出一条血路！ 苏诚目光落下，翻看楼中评论，字字句句，真实刺眼。 一楼热评更是直接盖楼置顶，態度极尽嘲讽： “笑死，今年最大的科技噱头来了！国產厂商也敢说自研智慧型手机？还自研系统？怕不是把塞班系统改了个ui就敢吹自研？” 二楼紧隨其后：“现在国內科技公司太喜欢炒作了！老老实实抄方案、做组装、低价走量不好吗？非要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噱头博眼球！” 三楼网友更是直言不讳：“2007年了，智慧型手机的核心命脉全在国外！诺基亚塞班垄断生態，微软wm商务无敌，苹果马上出新机，谷歌系统也要入场！国內连个像样的触屏驱动都做不出来，还自研系统？怕不是ppt科技！” …… 苏诚神色平静，继续往下翻。 绝大多数网友，清一色质疑、嘲讽、看衰。 在2007年大眾认知里，国產手机的標籤早已钉死：低端、组装、贴牌、抄袭、廉价。 其实国外也是组装，只是大家的认知里，不会想这个事情。 毕竟外国的月亮更圆。 中兴、酷派、金立、天宇朗通，一眾国產大厂，做了这么多年手机，依旧是拿別人的主板、別人的系统、別人的零件拼装，顶多改改外壳按键，从未触碰过底层架构。 在所有人固有印象里，国產=没有核心技术。 突然冒出一家名不见经传的新科创公司，说要自研手机作业系统，整套全栈自研智慧型手机，根本没人相信。 “我查了下这个华创科技，前段时间吹自己突破90nm晶片，我就觉得离谱！国內光刻机、晶圆厂都落后几十年，你凭什么自研晶片？” “说白了就是蹭热度、骗政策、骗补贴！现在又吹自研手机、自研系统，纯属炒作上市铺路！” “坐等翻车！真要是能做出来国產智能系统，我砸了我的诺基亚n95！” …… 清一色看衰刷屏，嘲讽言论几乎霸占了整个评论区。 哪怕此前中国移动已经商用搭载华创自研的90nm晶片，实打实的技术突破摆在眼前。 依旧没人愿意相信，国產企业能真正掌握核心科技。 可想而知，在这种全民固有偏见下，任何解释、任何反驳，都显得苍白又无力。 苏诚心底看得通透。 世人大多如此，无知者无畏。 越是知识贫瘠，眼界狭隘的人，越拥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勇气与自豪感。 因为认知越是匱乏，所能相信的道理就越是绝对。 他们从未接触过对立的视角，从未见过更广阔的世界，便理所当然以为自己的认知即是真理。 夜郎自大，是无知者的天性，也是好辩者的通病。 网络上简简单单的观点分歧，在他们眼中都会演变成言语攻击，甚至无端对立。 评论区里，偶尔冒出几条中立，乃至略带看好的言论。 根本来不及站稳脚跟，转瞬就被漫天嘲讽、质疑与谩骂彻底淹没。（改编自罗翔） 终於，一条相对理性的评论冒了出来，点讚数也高： “客观说一句，华创之前的晶片技术是真的有官方备案，不是瞎吹。万一……万一他们真的能把手机做出来了呢？” 可底下的评论被刷屏反驳： “万一？別做梦了！国內科技行业什么水平大家心里没数！中科院、科泰世纪做了多少年国產系统，最后只能用在pos机、学习机上，根本上不了智慧型手机！” “连国家队都做不成的事，一家民营新公司能做成？你怕不是被洗脑了！” …… 苏诚微微眯眼，心中瞭然。 没错。 2007年的国產自研系统，在大眾认知里，就是永远登不上檯面的小眾玩具。 適配不了智能机，承载不了生態，毫无商用价值。 所有人都默认，智慧型手机的未来，永远属於海外巨头，轮不到国產厂商分毫。 关掉手机之家，苏诚点开百度贴吧手机吧。 贴吧热度更疯，相关帖子直接屠版。 吧友討论更接地气，也更直白刻薄。 “別吹了，国產手机永远低端机！” “智能机时代马上到来，苹果、谷歌、诺基亚、微软四大巨头卡位完毕，国產厂商连喝汤的资格都没有！” “华创这波纯属找死，提前吹牛逼，到时候拿不出產品，直接身败名裂！” …… 紧接著，苏诚点开天涯科技板块、猫扑数码区。 综合性社区的网友，认知更广，质疑也更专业。 有行业自媒体帐號直接发帖分析： “业內人士浅谈，智慧型手机系统底层架构，需要十年以上技术积累、海量专利、生態適配。国內从零起步根本不现实，华创自研系统，大概率是套壳改ui，虚假自研，炒作概念。” 这条分析帖，短短几小时点讚过千，被无数人奉为真相。 所有人都先入为主认定：华创所谓的自研系统，自研手机，就是套壳造假，虚假宣传，想趁著股市大涨，上市圈钱。 最后，苏诚点开了圈內最专业的两个论坛。 威锋网、opda塞班论坛。 这里聚集著国內最早的一批数码极客、手机开发者、刷机爱好者，是整个国內数码圈最专业的群体。 可越是专业，越不相信国產。 置顶帖直言：“国內无智能机土壤，无底层架构人才，无生態积累，三无环境，不可能诞生商用级手机系统。华创此次爆料，纯属行业闹剧。” 楼里一眾刷机大神、技术爱好者纷纷附和。 “我常年刷塞班、wm系统，国內底层代码能力几乎为零，根本没有团队能独立搭建移动端架构。” “linux內核开源不假，但深度重构、去国外专利、自研调度架构、適配触控屏幕，这根本不是国內团队能搞定的工作量。” “坐等华创翻车，別误导行业，误导大眾。” …… 一路翻看完全网舆论，苏诚彻底看清了当下的局势。 全网九成九的人，嘲讽、质疑、看衰。 极少数人观望，无人看好。 在2007年这个节点，国產自研智慧型手机，自研作业系统，就是天方夜谭，就是笑话。 没人知道，他们口中的“闹剧”、“炒作”、“不可能”，此刻已经在华创研发部完美落地，稳定运行。 苏诚关掉所有网页，电脑屏幕回归乾净的桌面。 外界喧囂鼎沸，嘲讽漫天，全网看衰。 但苏诚的眼神，反而越来越平静。 舆论？嘲讽？质疑？ 无所谓。 2007年，全世界都觉得国產不行，都觉得国產只能低端贴牌，永远跟在海外身后。 那他就偏要做！ 偏要在所有人不看好的质疑声中，硬生生杀出一条国產科创的血路！ 第162章 海外巨头的不屑 网络舆论的滔天热议，不止席捲了国內数码圈。 短短半天时间，消息便越过山海，传到了各大国內外手机巨头的办公会议室中。 2007年的手机市场，是海外寡头的绝对主场。 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微软、索尼爱立信，五大外资品牌牢牢霸占国內七成以上市场份额。 垄断著晶片、系统、专利、供应链全链路核心，俯瞰著整个国產手机行业。 深圳，三星华南供应链总部。 高层专项会议紧急召开，大屏幕上正播放著华创泄密的相关论坛热搜。 风控主管面色谨慎，率先开口提醒： “各位领导，近期深圳新晋企业华创科技动作极大。 他们不仅自研出90nm商用晶片，近期还大批量採购了我们的射频专利，基带配套授权。 同时购入大量精密五金，屏幕配套零件。 如今网传其秘密研发智慧型手机与自研系统，风险极高。 我建议立刻终止对华创的零件供货与专利授权，提前遏制。 不能任由一家中国本土企业，触碰我们的核心垄断领域！” 话音落下，会议室响起一阵轻笑，满是极致的傲慢与不屑。 三星大中华区负责人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语气轻蔑： “遏制？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整个中国市场的本土厂商，每年向我们採购专利，零部件的企业数不胜数。 波导、金立、天宇朗通、酷派，哪一家没买过我们的技术、零件、授权？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有谁真正站起来了？ 有谁突破了底层壁垒？ 全都只是组装贴牌，赚点低端辛苦钱，根本触碰不到核心技术。” 他目光扫过眾人，底气十足，带著行业巨头的绝对掌控力： “他们买我们的专利，恰恰说明他们离不开我们。只要核心底层、架构、生態还握在我们手里，他们永远只能做下游代工，翻不起任何风浪。” “继续供货，继续授权。”负责人淡淡拍板，“与其断供树敌，不如持续收割利润。靠著这些国產厂商的採购，我们每年能稳稳吃下百亿营收，没必要为一个空有噱头的新公司自断財路。” 风控主管欲言又止，最终只能低头服从。 同样的画面，同步发生在诺基亚中国总部和摩托罗拉亚太分部之中。 诺基亚高层看著网传爆料，满脸嗤笑，语气极尽嘲讽： “自研手机系统？中国人总是喜欢製造噱头，夸大实力。塞班系统深耕十余年，垄断全球智能机生態，岂是一家新兴小公司就能顛覆的？” 技术部门主管附和道： “我看过华创的资料，不过是拿到了一点晶片突破，就妄图跨界整机与系统。智慧型手机底层架构、生態適配、专利壁垒，积累门槛极高，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突破。这就是典型的盲目自大，譁眾取宠。” 有人小声提议：“要不要针对性进行专利围堵，提前扼杀他们的研发进度？” 诺基亚总裁直接摆手否决，態度无比轻视： “不用。 这么多年，中国国內无数企业喊著自研口號，最后无一例外草草收场。 没有十年以上的技术沉淀、海量专利积累、完整生態支撑。 所有自研都是空谈。 坐等他们出產品就行，要是之后拿不出像样的產品，自行崩塌即可。” 比起海外巨头的漠然轻视。 国內一眾老牌手机厂商的反应，更是五味杂陈，极尽嘲讽。 金立、酷派、波导、天宇朗通各大厂商高管，看到热搜后，纷纷在行业內部群聊调侃。 “笑死，华创这是飘了！刚做出个90nm晶片，就敢挑战智能机核心赛道？” “我们深耕手机行业十几年，老老实实贴牌组装，適配海外系统，都不敢说自研系统！它一个新公司，也太敢吹了！” “纯粹想出名想疯了，故意炒作博眼球，最后绝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有供应链负责人冷静提醒： “各位，华创近期大量採购行业通用零件，通信专利。 整合上下游资源，动作十分密集。 万一他们真的做出成品，对我们绝对是巨大衝击。 我们要不要联合供应链卡一下他们的供货？” 但这个提议，很快被眾人否决。 金立高管淡淡开口，语气篤定： “没必要。国產厂商的上限，我们都清楚。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在海外框架里內卷，没人能跳出桎梏。” “就算让它完整採购零件，拿到专利授权又如何？没有底层架构、没有系统生態、没有技术积累，它顶多拼凑出一台贴牌机，绝对做不出真正的自研智能机。” “与其费力针对，不如看戏。等它最后翻车倒闭，反而能给整个行业一个教训，让所有人都认清，国產自研就是死路一条。” …… 一时间，海內外所有厂商，无一例外，全员看衰。 海外巨头傲慢漠视，篤定国產永远无法突破技术垄断，只想靠著专利与零件持续收割市场利润。 国內老牌厂商嘲讽看戏，也坚定的看衰。 想著华创科技只会炒作造势，最终只会沦为行业笑柄。 所有人都高高在上，无人正视这场悄然来临的变革。 …… 看完全网铺天盖地的嘲讽与质疑，苏诚神色依旧沉稳。 虽然做不到內心毫无波澜，但也得提前想办法解决一些问题。 对於海內外各大厂商的轻视与看戏姿態，他现在不得而知。 眼下他根本无暇顾及舆论纷爭和行业嘲讽。 比起虚无的口碑爭议，他当下最迫切，最需要的只有一样东西——时间。 距离苹果iphone首发仅剩两个多月。 只要给他足够的平稳攻坚周期，华创就能抢在行业洗牌之前，完成新机量產上市，彻底翻盘打脸。 他当即拨通电话，分別对接已返程归岗的市场部林正远、法务部张四海以及採购部核心负责人，加急核实关键问题。 “目前合作的海內外厂商，有没有突然终止专利授权？有没有供应链企业停止零件供货、单方面切断合作？” 苏诚说的乾脆，直奔核心。 几人快速核实后同步回復，现状一片平稳。 所有专利授权协议正常生效，上下游供应链供货稳定，没有任何一家厂商暂停合作，刻意卡脖子。 得知结果，苏诚稍微安心。 但也立刻吩咐各部门： “后续全程紧盯合作方动態，一旦出现任何厂商拒绝授权、停止供货、变相卡供应链的情况，第一时间上报给我，不得延误。” 苏诚心中自有底气与后手，即便真的遭遇全面断供，他依託系统兑换能力，完全可以自主產出各类手机核心零件，补齐供应链缺口。 只是能依託现有產业链平稳量產，才是最优选择。 眼下局势尚可，供应链稳定，还有充足时间收尾攻坚。 其他事情，眼不见心不烦吧。 苏诚拿起手机，拨打了王向东的电话。 …… 【书友们每天三章，今天准时发布。点点催更，点点右下角的改编。也感谢大家的打赏和追读！】 第163章 秘书组 全网舆论沸反盈天。 各大论坛，科技板块的嘲讽与质疑，如同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 不仅席捲了整个民间数码圈，就连地方部门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场风波。 坪山区办公室內，王向东端坐在办公桌前，电脑页面正停留在手机之家的热门置顶帖上。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紧锁屏幕上“华创科技自研智慧型手机、自研系统”的爆料標题，神色格外凝重。 2007年的科创行业，规矩死板，壁垒森严。 晶片研发已经是顶天的硬核赛道。 至於智慧型手机自研，移动端作业系统自研。 在业內属於绝对的禁区，连国家级科研单位都不敢轻言百分百突破。 更別说一家民营科创企业。 说实话，王向东心底也满是疑惑，拿捏不准真假。 他全程跟进华创的成长，见证了华创突破90nm晶片，eda软体大卖，实打实造出了国產技术的突破。 可智慧型手机全栈自研，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难道华创真的藏得这么深？悄无声息摸到了智能机核心技术？” 王向东低声自语。 他翻遍全网所有爆料帖，看著清一色的嘲讽、看衰、唱衰言论。 估摸著海內外厂商也是一样的轻视与不屑。 但王向东脑海中，始终迴荡著上次在华创的办公室內，苏诚接电话时的惊讶表情。 以他对苏诚的了解，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老板，能如此激动，肯定有大事。 难道就是手机研发有突破？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王向东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 哪怕全网都不信，哪怕全行业看衰，他也愿意相信苏诚一次。 华创能一次次打破国產技术桎梏。 或许，这次真的能再创奇蹟呢？ 就在他思索之际，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骤然响起。 “王主任。” 是苏诚。 王向东接电话那瞬间，也有些意外，苏诚打电话给他干嘛？ “苏总，有什么事情吗？” 苏诚继续说道： “王主任，想必你也看到网上的舆情风波了。今天致电，一是跟您同步情况，网传消息属实，华创確实在攻坚智慧型手机与自研系统项目，並非外界炒作。” “二是目前项目处於关键衝刺期，全网舆论嘈杂，行业巨头紧盯，我希望相关部门能够帮忙兜底稳住舆论环境，给我们爭取平稳的量產攻坚周期。” 没有辩解，没有客套，没有遮掩。 苏诚坦然承认所有布局，乾脆利落，底气十足。 王向东闻言，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瞬间瞭然於心！ 果然！ 苏诚从来不是炒作，这家年轻的公司，真的在干一件顛覆整个行业的大事！ 他没有半分犹豫，鼎力支持： “苏总，我明白了！你放心，这件事我全权对接！也绝对保密！” “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有！” …… 掛断电话，苏诚放鬆了下来。 留给他们的时间確实不多，那不如趁著舆论期间，更大胆的去做。 相比於虚无的舆论纷爭，內部团队的完善，管理制度的落地，才是企业长久发展的根基。 恰逢此时，人事部门传来消息，为期一个月的秘书试用期，正式结束。 苏诚刚刚结束和人事部门的对接，手中捏著一份崭新的纸质职级薪资核定表。 排版规整，条目清晰，详细標註著公司初步擬定的岗位等级，薪资档位与绩效標准。 2007年的民营科创企业，大多管理粗放，薪资混乱，毫无標准化职级体系可言。 华创人事这套方案，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勉强適配初创公司，远远跟不上企业高速发展的节奏。 “都准备好了？” 苏诚抬眼看向身旁的苏琳。 苏琳一身干练工装，点头应声： “都安排妥当了，这一个月我全程跟进带教，林晚意、姜语嫣、许佳琪三人各有特长，互补性极强，没有一人掉队。她们连夜打磨了述职报告和自主优化的职级薪资方案，今天准备匯报。” 苏诚微微頷首，眼底带著几分期待： “现在专业复合型文职太稀缺了，市面上的秘书大多只会简单打字、整理文件、端茶接待，我要的是能对接科创研发，梳理技术资料，统筹政企会务，衔接內外业务的核心助手。希望她们能交出一份让人满意的答卷。”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苏琳淡淡一笑。 二人並肩走进公司会议室，静待三位秘书到场述职。 片刻后，会议室房门被轻轻推开，三道身姿窈窕，气质各异的职场身影有序走入。 走在最前方的是林晚意，一身合身的藏青色小西装正装。 剪裁利落得体，衬得身形纤挺匀称，內搭纯白翻领衬衫，乾净素雅。 长发束成低马尾，腿上穿著一双哑光浅灰丝袜，搭配黑色低跟通勤皮鞋，步態轻柔稳重。 中间的是姜语嫣，久经职场的她气场最为出眾。 修身黑色正装套裙，腰线收得利落，勾勒出干练流畅的身段，职业感拉满。 乌黑长髮全盘束起，露出乾净利落的脖颈线条，精致颯爽。 她穿著一双经典纯黑薄款丝袜，搭配黑色细跟通勤鞋，走路身姿挺拔，步履从容。 最后面的是是许佳琪，她的正装版型偏温婉修身，藏青西装搭配同色系直筒短裙，气质安静內敛。 齐肩短髮打理得柔顺整齐，看著格外靠谱稳重。 腿上是一双肉色丝袜，轻薄自然，搭配平底黑色通勤鞋，落落大方。 三人声音清亮整齐：“苏总好！苏副总好！” “坐吧。” 苏诚抬手示意。 “今天是你们试用期最终考核述职，不用拘谨，放开匯报你们这一个月的成果即可。” 三人依次落座，然后述职。 苏诚和苏琳都觉得她们挺好的。 然后让三人把最后的职级薪资方案说一下。 姜语嫣此时起身。 “苏总、苏副总，最后的职级薪资方案由我代表三人，向公司做本次试用期最终述职匯报。” 苏诚微微抬手：“讲。” 姜语嫣来到最前面，打开了电脑ppt，投影到了幕布上。 她落落大方地开口： “经过一个月的岗位实操，行业调研与磨合总结。 我们三人结合各自专业优势，立足华创科创企业的核心属性，避开2007年传统民营企业粗放管理的弊端，联合优化出一套全新的《双轨职级薪资核定方案》。 区別於传统制式，更贴合公司研发攻坚、政企对接、高速扩张的发展现状。” …… 匯报全程逻辑清晰，重点突出，完全跳出了2007年中小企业的固化管理思维。 苏诚静静聆听，眼底讚许之色愈发浓重，心中暗自感慨。 人事部门给出的职级薪资方案，虽然有缺点，也不是不能用。 毕竟也是分级制度。 但此时三个女孩打磨的这套方案，精准补齐了人事制度的短板。 二者刚好互补，完美適配。 苏诚没有拖沓，直接当眾官宣： “现在我正式宣布，林晚意、姜语嫣、许佳琪，你们试用期考核全员优秀，全部顺利转正，正式纳入华创科技文秘组。” “谢谢苏总！” 第164章 只差生態！ 华创科技的秘书组正式落地。 公司內部职级体系，管理制度也在加速步入正轨，团队架构也能完善许多。 苏诚並没有就此放鬆，做起甩手掌柜。 创业掌舵，从不是居高临下坐享其成。 越是企业高速扩张，项目临近收尾的关键期，越需要老板亲自下场破局。 他將公司后续职级细化，薪资落地，部门规整的所有后续工作，全权交给了苏琳统筹负责。 苏琳的能力，完全足以撑起华创的內部管理，这也是苏诚放心放权的底气。 毕竟都管理大半年了，该清楚的也都清楚了。 不过，苏诚心里无比清楚，真正卡住华创智慧型手机项目的短板，从来不是硬体，不是晶片，也不是机身工艺，而是软体生態。 软体生態可太重要了。 这段时间，钱晋几乎天天找他匯报，一次比一次焦虑。 “苏总，情况很不乐观！” 钱晋拿著厚厚一叠对接清单，满脸无奈与挫败： “我们主动对接了市面上大大小小的软体厂商，但凡能做手机端適配的，我们全都谈过一遍，可无一例外，全部拒绝合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有厂商都咬死了只做塞班，wm系统適配，根本不愿意为我们全新的自研苍穹os单独开发，適配软体！” 2007年的手机软体行业，格局固化得近乎铁板一块。 此刻全球智能机市场，诺基亚塞班系统垄断大半江山，微软wm系统深耕商务领域，所有国內软体厂商，从诞生之初就围著两大海外系统打转。 在所有从业者认知里，移动端软体適配，从来只有塞班，wm两种选择。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国產全新自研系统，在他们眼里，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是活不过半年的闹剧，根本不值得耗费人力物力適配开发。 钱晋眉头紧锁，继续咬牙说道： “他们私底下也告诉我们，没人愿意赌上自己的產品线，陪我们赌一个不確定的未来！” 苏诚静静听著，神色平静，眼底却早已洞悉所有癥结。 他丝毫不怪这些软体厂商现实，换做任何一个行业从业者。 在2007年这个节点，都不会相信一家国產新兴民营公司，能顛覆海外巨头垄断的移动系统格局。 “我知道了。” 苏诚缓缓开口：“既然底下人谈不动，那就我亲自来谈。” 钱晋愣了愣，连忙说道：“苏总，这些厂商態度极其强硬，根本不看好我们，您亲自出面恐怕也……” “別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苏诚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带著超越时代的格局与底气： “他们怕风险、怕亏本、怕我们翻车，那我就亲自给他们兜底，亲自给他们画赛道，给他们看未来！” 硬体可以自主攻坚，可以系统兑换，工艺可以日夜打磨。 但软体生態，从来不是一家企业能闭门造车完成的。 一部智慧型手机，若是剥离所有第三方软体。 只剩下打电话、发简讯、闹钟、记事本这些基础功能，和低端功能机毫无区別。 这样的產品，哪怕硬体参数拉满，系统流畅度碾压海外机型，也没有任何用户愿意买单！ 2007年，移动网际网路的前夜，正是手机软体野蛮生长，抢占用户的黄金时代。 手机qq、手机瀏览器、手机网游、移动端影音工具，即將彻底改变大眾的手机使用习惯。 没有生態，再好的手机也是空壳。 这也是苏诚此前特意拜託王向东出面对接的核心原因。 他要集齐整个广东，所有顶尖的手机软体厂商。 不靠私下零散对接，不靠低声求人合作，而是以官方搭桥，行业峰会的名义，一次性把所有大佬聚齐。 当眾谈判，当眾定局，强势敲定华创自研系统的生態合作！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3月11日，深圳华侨城洲际大酒店。 这里是深圳顶尖的高端商务会晤场地。 也是珠三角行业峰会，企业战略合作的首选场地。 格调正式，规格拉满，完美適配本次行业会晤的级別。 今日的酒店最大的会议大厅，灯火通明，座无虚席。 匯聚了整个广东，乃至全国大半的移动软体中坚力量。 经过深圳市的官方背书，他们牵头邀约，所有受邀厂商无一缺席。 全部派遣核心高管和技术负责人到场参会。 现场厂商层级分明，壁垒清晰，完美呈现了2007年国內移动软体行业的真实格局。 最前排核心席位，坐著国內第一梯队的行业巨头，个个扎根珠三角，垄断全国移动端大半市场份额，体量碾压同行。 深圳腾讯，手握2006年4.38亿註册用户，1.73亿活跃用户的手机qq，是功能机时代绝对的社交霸主，全年营收高达28亿，牢牢坐稳国內移动端社交头把交椅。（虽然用户量极多，但小马哥还没有想到真正变现的办法） 广州网易，深耕手机网游、移动端邮箱与社交工具，大话西游、水滸q传等手游风靡全国，是国內网游產业化的领军企业。 广州uc优视，旗下ucweb瀏览器凭藉极致省流量的核心优势，早已横扫全国，是当下国民度最高的第三方手机瀏览器。 珠海金山，手机剑侠情缘系列手游远销日韩、东南亚，是国產手机游戏出海的標杆企业。 紧隨其后的是第二梯队。 一眾广东本土实力派应用软体企业，深耕细分赛道，各有核心壁垒。 广晟数码掌控国家级音频编解码dra技术，垄断手机铃声、移动端影音核心技术。 海格通信深耕无线通信，手握军警级移动通信软体技术。 方欣科技、红森林、博商软体等企业，分別扎根税务、移动信息化、电商软体赛道，各有深耕、不容小覷。 最后第三梯队。 则是深圳本土顶尖移动服务企业，润迅、中企动力、京华网络，掌控全国呼叫中心、移动建站、移动政务赛道，是政企移动端服务的核心力量。 能来到这次深圳市邀请到来的闭门邀请会议。 无不是深耕各大软体的大企业。 也能看出来深圳市的用心。 第165章 国產必败？我偏要顛覆时代！ 酒店会议大厅內，数百位行业高管齐聚一堂，皆是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个个都是深耕软体行业多年的老手，手握赛道资源，把控行业规则。 偌大的会场看似安静，私下里却是嗡嗡一片。 无数低声议论交织。 “说实在的，我真搞不懂深圳这次官方的操作。” 一名网易游戏区域总监，拿著华润怡宝的纯净水润了润喉，靠在座椅上，满脸玩味地低声调侃，儘是不以为然。 “放著好好的塞班、wm成熟生態不深耕，安稳赚钱不好吗？ 非要大动干戈，把我们这群各地软体负责人全部召集过来，专门对接一家不知名的新公司。 什么华创科技，我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压根听都没怎么听过。” 旁边uc的技术负责人指尖轻点著桌面，神色淡漠，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视： “我早就听说这家公司了，前段时间全网闹得沸沸扬扬。 號称要自研手机、自研作业系统。 结果全程都是网上爆料，没有半点实机，没有半点源码流出。 全网大半舆论都是嘲讽，妥妥的ppt科技，炒作噱头。” 他微微摇头，接著说： “咱们都是实打实做软体生態，靠技术落地吃饭的。 现在的国內行业环境，哪有自研系统的土壤？ 国家队，各大科研院所，投入巨资，耗费数年都没能啃下自主移动端系统这块硬骨头。 就它一个刚冒头的民营小公司，也敢吹这么大的牛？” 金山的游戏负责人嘴角噙著一抹轻笑，抱著胳膊淡淡开口，眼底算计十足： “我估摸著这家公司的心思早就摆明了。 无非是借著全网热度造势炒作，再借著我们这些行业大厂的名头抬高身价。 顺便骗一波地方政策补贴，科创扶持资源罢了。 待会不管台上讲得天花乱坠，我们隨便敷衍听听就行。 真要耗费人力物力去適配它的小眾系统，合作是绝对不可能的。” 邻座一名广晟数码的技术总监也忍不住插话，语气务实又现实： “我们做音频编解码、移动端影音技术的，最懂適配的成本。 塞班、wm经过十几年叠代，接口成熟、机型適配齐全、用户基数庞大。 我们一套代码通吃九成机型，稳赚不赔。 换一个全新的空白系统，等於全部从零开发，烧钱、烧人力、烧时间。 关键是看不到任何回报，傻子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海格通信的高管微微頷首，深表认同： “没错！ 我们做无线通信软体，更是只认成熟生態。 现在行业格局早就固化死了，两大海外系统垄断全局。 所有软体厂商的研发框架、產品路线、盈利模式，全是围绕塞班和wm搭建的。 贸然转型適配新系统，等同於推翻公司现有大半业务架构，风险根本没人扛得住。” 一名方欣科技的市场负责人低声吐槽道： “我还特意让人查了一下华创的底细，说是做晶片起家的。 隔行如隔山，晶片做得再好，跟移动端作业系统完全是两个赛道。 硬体和软体逻辑天差地別，搞硬体的跨界做系统。 简直是外行指导內行，纯属譁眾取宠。” “可不是嘛！” 一旁红森林信息科技的负责人附和点头，满脸不屑。 “现在网上一堆网友跟风吹捧，说什么国產崛起，自研突破。 在我们业內人看来，就是笑话。 没有数年生態积累，没有海量用户基数，没有长期技术叠代。 所谓的自研系统，就是一个空壳子，撑不过三个月就得凉凉。” 还有几名第三梯队的服务商高管，心態更是保守谨慎。 润迅的项目主管低声说道： “我们做呼叫中心，移动客服配套服务的，更是跟著主流生態走。 市面上主流手机全是塞班、wm系统，我们適配主流就够吃了。 根本没必要去冒险对接一个前途未知的新系统。 万一对方倒闭，我们所有適配投入全部打水漂。” 中企动力的负责人也摇头感慨： “这年头，踏实做事的少，炒作造势的多。 尤其科创行业，太多公司靠著一个概念，一个噱头圈钱造势。 这次官方出面搭桥，大概率也是被对方的宣传话术矇骗了。 我们看看热闹就好，千万別当真。” …… 一时间，会场之內，几乎所有人的想法高度统一。 没人看好华创，没人相信国產自研系统能够成功。 所有人都觉得，今天这场规格极高的官方交流会。 不过是一场陪一家初创公司炒作造势的闹剧。 在2007年所有软体从业者的固有认知里，国產无核心、国產无生態、国產自研必败，早已是刻在骨子里的行业铁律。 固守海外成熟生態，安稳赚钱，稳步盈利，才是最稳妥的生存之道。 带著观望的心態前来，没人真正看好华创科技。 即使他们能设计90nmsoc，能出eda软体，能造华创电脑管家。 但没人愿意浪费资源，適配一个大概率翻车的国產自研系统。 就在全场议论纷纷，轻视嘲讽之际，会议厅正门缓缓推开。 苏诚一身简约正装，身姿挺拔，步履从容。 他神色淡然地走入会场。 年轻得过分的脸庞，带著远超年龄的沉稳。 他没有丝毫新人创业者的拘谨，目光扫过全场数百位行业大佬，气场全开。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诧异。 他们万万没想到，搅动近期科创行业风波，让官方专门牵头举办峰会的华创科技老板，竟然如此年轻。 平常能看到苏诚的时候，也是在报纸和视频上。 和这真人对比差別还是很大的。 就在全场议论纷纷之际，主席檯灯光亮起，身穿正装的林晚意迈步上台，声音清亮，压住全场嘈杂。 苏诚让她来主持的，说这一场给的她1000块钱，林晚意就答应了。 “各位领导、各位行业企业家、各位技术负责人，大家上午好！ 欢迎各位蒞临2007年度珠三角移动软体生態闭门交流会！ 本次会议由深圳市科技和信息局牵头，坪山区政府协办。 旨在整合华南软体產业资源，探索国產移动网际网路发展新路径。 助力本土科创企业突破技术壁垒！” 林晚意话音落下，台下响起整齐的掌声。 “首先，让我们掌声有请深圳市领导上台致辞！” …… 等这些领导说完，大家知道要进入正题了。 林晚意微笑著开口说道： “近期，深圳本土科创企业华创科技，在晶片、终端硬体领域，实现重大国產突破。 並且独立攻坚移动端自研作业系统，踏出了国產系统突围的关键一步。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华创科技创始人苏诚上台发言。” …… 【书友们，今天的三章也完成了，感谢大家的喜欢和追读。大家点点催更，点点右下角的改编，也谢谢大家的打赏！】 第166章 优势没有，但我可以先免费 “啪！啪！啪……” 掌声轰然响起，全场目光瞬间聚焦道了苏诚身上。 苏诚没有丝毫新人创业者的拘谨，接过话筒，待掌声落下。 他开门见山的说道： “各位来自珠三角、乃至全国顶尖的软体行业同仁，各位领导，大家上午好。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没有多余的虚话，只有一件事。 华创科技，正式推出全栈自研移动端系统，我需要在座所有厂商，入驻適配，共建属於我们中国人自己的移动软体生態！”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一片譁然。 原本还在低声议论，心存轻视的眾人，纷纷抬头。 眼神里满是错愕、质疑与毫不掩饰的不屑。 台下一名腾讯移动端负责人当即皱眉，抬手直言发问，语气带著浓浓的质疑： “苏总，恕我直言。 2007年，全球智能机生態被塞班、wm牢牢锁死。 国內没有任何成熟的自研系统案例。 更没有对应的用户生態。 我们各大厂商常年適配海外系统，產能、人力、研发路线早已固定。 请问，我们凭什么放弃成熟赛道。 耗费大量成本、人力、时间，去適配你一款未知，而且未经验证的国產新系统？” 这个问题，瞬间问到了所有厂商的心坎里。 所有人纷纷点头附和，目光齐刷刷锁定苏诚，等著看他如何作答，等著看这个年轻得离谱的老板当眾露怯，草草翻车。 面对质疑，苏诚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淡淡一笑，底气十足地开口： “凭什么？ 就凭塞班即將落幕，wm早已僵化。 海外巨头垄断国內移动生態的时代，马上就要彻底终结！” 一句话，石破天惊！ 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塞班垄断行业十余年，稳如磐石，wm霸占商务高端市场，从未失手。 在2007年所有人眼里，两大海外系统就是永远的行业天花板，根本不可能落幕，被取代。 眾人下意识觉得，这就是年少狂妄，口出狂言。 苏诚扫过全场，直击要害： “我知道在座各位的顾虑，你们觉得海外系统成熟，用户基数大，盈利稳定，適配新系统风险极高，得不偿失。 但你们看得只是当下，我看的是未来！ 塞班架构老旧，卡顿严重，触控適配极差。 完全跟不上触屏智能机的发展趋势。 wm系统封闭臃肿，体验拉胯，根本不適合大眾消费市场！ 从今年开始，智能机能手机即將迎来全面触屏革命。 传统按键机系统，必將被时代彻底淘汰！” 这番话落下，原本微微骚动的会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数百位深耕行业多年的大佬、技术负责人，全都愣住了。 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眼底的轻视尽数化作荒诞与不解。 2007年3月，触屏手机对於整个国內数码行业而言，完全是陌生且縹緲的概念。 就在1月份，苹果才刚刚草草展示了初代iphone的雏形，仅对外透露了触屏交互的概念，尚未正式发布，更未量產落地。 整个国內市场，依旧是按键功能机，塞班智能机的天下。 所有人都默认，按键机就是手机的终极形態。 触屏革命？ 淘汰塞班、wm？ 在眾人眼里，这根本不是行业预判，而是天方夜谭！ 死寂过后，会场瞬间炸开锅，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响起，满是戏謔与嘲讽。 “触屏智慧型手机？我没听错吧？这小子怕不是彻底疯了！” 一名网易高管摇头失笑，眼底满是鄙夷。 “按键机用得好好的，塞班系统稳稳压住全场，怎么可能说淘汰就淘汰？” uc技术负责人眉头紧锁，低声吐槽： “苹果那所谓的触屏样机，业內谁不知道只是个概念噱头，漏洞百出，根本无法商用！他居然敢断言今年就是触屏机时代，简直是张口就来。” “太狂妄了，真把自己当行业先知了？” 金山游戏负责人满脸嗤笑。 “国家队、海外巨头都不敢预判系统叠代，他一个做硬体起家的初创老板，也敢妄言顛覆行业？我看是彻底走火入魔，想炒作想疯了。” 无数目光匯聚在主席台的苏诚身上，不再是观望审视。 而是像看一个不自量力，大放厥词的傻子。 在2007年所有软体从业者的认知里，塞班、wm的行业垄断地位，固若金汤，十年之內都无人能撼动，更別说凭空冒出来的国產自研系统。 面对全场的嘲讽与质疑，苏诚虽然无奈，但也得接受。 他早已习惯这个时代的认知局限，没人提前预知移动网际网路的爆发，没人相信国產能够逆袭。 苏诚抬手压了压，全场嘈杂渐歇。 他声继续开口，拋出实打实的合作红利，想著击碎所有人的偏见： “我知道大家顾虑適配成本、认证门槛、盈利风险，我也清楚，现在各位適配塞班系统，成本极高、流程繁琐。” 眾人闻言微微一怔，没人否认这一点。 2007年塞班生態看似成熟，实则门槛层层堆叠，压榨著所有开发者的利润空间。 想要上架塞班软体，必须走繁琐的symbian signed官方认证流程，各类专项签名、权限认证还要额外缴费，审核周期长、限制多，无数中小厂商被门槛卡死，就连大厂也常年被这套规则掣肘。 苏诚直击行业痛点： “现在，我们华创的系统，给所有入驻厂商打破所有枷锁！ 第一批入驻適配华创系统的合作厂商，全程免费適配、免费认证、免费上架！ 零年费、零签名费、零审核费，没有任何隱形收费！”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骚动，不少人眼底终於闪过一丝动容。 苏诚继续加码，逐条拋出专属保障，诚意拉满： “除此之外，我再给大家三重独家兜底优势！ 第一，无门槛开放全部底层源码接口、適配文档，配备专属技术团队一对一协助调试，不用各位耗费人力自研適配，大幅节省研发成本！ 第二，首批入驻厂商，永久享受流量倾斜、新机预装特权，后续华创所有机型，优先搭载各位软体，抢占首发用户市场！ 第三，全网风险全由华创兜底！市场波动导致的所有损耗成本、技术损失，全部由华创承担，绝不牵连任何合作厂商！” 第167章 打动不了吗？那就施压！ 实打实的福利，没有一句空话，瞬间压下大半嘲讽。 会场氛围彻底扭转，原本一边倒的嗤笑，变成了两极分化的议论。 “免费適配？还包市场失败的兜底？这待遇也太顶了吧！” 一名二线厂商负责人低声惊嘆。 “我们每年光塞班认证、签名就要亏大几万，还处处受限，对比下来，华创这边简直是零成本入局。” 有人心动，自然有人犹豫。 “待遇確实诱人，但风险也太大了。” 一名老牌软体高管眉头紧锁。 “塞班是稳赚不赔的成熟赛道，苍穹os就是空白新市场，万一华创翻车，我们白白耗费精力，得不偿失。” “不过，市场不行，华创也会赔偿，倒是可以观望。” “人家说第一批，你现在不去，后面就收费了。” “可是福利再好，没有用户基数一切都是空谈，没必要耗费精力去赌一个未知数。” 大部分中型厂商陷入观望，想占便宜却不敢赌上公司赛道，现场陷入僵持局面。 苏诚將眾人的纠结尽收眼底，神色淡然，没有多余劝说。 他很清楚，风口永远只属於敢闯敢拼的先行者，犹豫者永远只能跟风喝汤。 要不是这次是闭门会议，所有人入场前全部签署了保密协议，本次系统资料、合作政策，一律严禁外泄。 苏诚也不会讲这么多。 “我不多浪费大家时间。” 他说的乾脆，气场强势。 “愿意入局共建国產系统生態的，现在上台签署適配协议。不愿合作，依旧观望的，无需勉强，可直接离场，好聚好散。” 话音落下，全场议论纷纷。 可依旧没人动，所有人都在互相观望，没人愿意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各大巨头负责人依旧端坐原位，神色冷淡，显然还在拿捏姿態，不愿放下身段妥协。 可就在这僵持的瞬间，会场內数台商务手机几乎同时震动起来。 腾讯、网易、金山三家巨头的区域负责人，手机纷纷响起，全是总部高层的加急来电。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面露诧异，纷纷起身走到侧边接听。 短短几十秒通话结束，三人掛断电话，神色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 刚刚还满脸轻视，绝不合作的腾讯负责人，此刻脸色凝重，再也没有半点戏謔傲慢。 金山负责人原本掛在脸上的嗤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郑重。 网易区域负责人更是褪去所有轻视。 下一秒，没有丝毫迟疑！ 腾讯移动端负责人率先迈步，径直朝向签约台走去，態度坚决。 紧接著，金山、网易两大巨头负责人紧隨其后，三人动作一致，气场凌厉，当眾打破了全场的僵持局面。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全场所有厂商！ 全场瞬间譁然，所有人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什么情况？！” “刚刚他们三个还嘲讽得最凶，咬死绝不適配，怎么接了个电话，直接主动签约了？” “巨头总部绝对得到了內部消息！不然態度不可能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 这一刻，还在观望犹豫的厂商，內心的天平瞬间倾斜。 他们原本咬死不认，坚决不信，认定华创自研系统只是博眼球的炒作噱头。 可如今，稳居国內行业顶端，手握亿万用户，深耕行业多年的腾讯、网易、金山三大巨头，已然率先躬身入局。 巨头的行动，远比任何空话都更有说服力。 眾人心里瞬间通透。 连行业龙头都甘愿放下身段適配合作，足以证明华创的手机系统绝非譁眾取宠的ppt產品。 当然，在场所有人依旧保留著几分理智。 是不是真正的时代风口，能不能顛覆塞班、wm的垄断格局。 最终还要交给市场定夺，没人敢把话说得太满。 但他们都看清了一个最稳妥的现实。 首批入驻合作的厂商，独享华创全额兜底保障，零成本適配、零风险试错，几乎是稳赚不赔。 无非是抽调几组技术人员，花费一点时间適配调试而已。 哪怕最后市场反响平平，他们也毫无损失。 毕竟华创会赔钱。 可一旦真的踏中移动网际网路的时代风口，便是一步登天，抢占行业先手的天大机遇！ 利弊权衡之下，所有人再也没有半点犹豫。 原本僵持的会场瞬间热闹起来，各大厂商负责人纷纷起身，爭先恐后走向签约台。 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会场內所有涉足移动端软体业务的厂商，无一例外，全部签署了生態適配合作协议。 仅有几家完全不涉及手机终端业务，只做桌面端，企业端软体的商家，选择了放弃合作。 至此，珠三角乃至全国大半顶尖移动软体厂商，尽数纳入华创苍穹os生態版图！ 签约完成后，各家厂商立刻敲定对接团队，准备启动系统適配工作。 业內眾人此时也有些了解，华创的系统並非完全闭门造车的封闭系统。 而是基於嵌入式linux深度定製打磨而成，核心底层遵循开源规则，代码规范、架构清晰、兼容性极强。 对於这些深耕软体適配多年的大厂而言，难度並不是太大。 正常进度下，全套適配调试仅需一到三个月。 只要增派人手，全员攻坚，压缩至一个月左右就能全部完成上线適配。 全场一片忙碌对接的景象，无人察觉主席台上的苏诚，眼底藏著一丝胸有成竹的骄傲。 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苏诚特意卡在这个关键节点，藉助官方力量牵头搭桥，並施压行业，绝非一时衝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初代iphone即將正式发布，量產上市，触屏智慧型手机的时代浪潮马上就要席捲全球。 留给国產系统，国產软体生態的窗口期，已经所剩无几。 若是再晚一步，等到苹果抢占市场，海外系统苹果ios，安卓到来国內，彻底锁死触屏生態。 届时再想突围，搭建国產生態，便是难如登天！ 即使2026年的鸿蒙生態搭建的也异常艰难。 苏诚不想落后！ 未来的科技发展中，中国想超速欧美，虽然不是他说的算。 但至少在有系统加持的现在，能帮助中国更快的追赶！ 第168章 我相信你 深圳华侨城洲际大酒店的会议大厅，喧闹的人流渐渐散去。 持续数个小时的珠三角软体生態闭门交流会，彻底落下帷幕。 谁也不曾想到，前几天还被全网嘲讽为ppt科技，炒作噱头的华创自研系统。 今日便集齐了国內大半网际网路软体巨头，硬生生搭建起了国內首个自主可控的移动端软体生態。 数百位方才还满脸轻视，满腹质疑的行业大佬。 此刻无一不是，主动与华创工作人员对接后续適配事宜。 苏诚走下主席台，微笑著看著一切。 林晚意紧隨在他身侧。 会议圆满落幕，她的心底也悄悄鬆了一大口气。 从前期对接流程，梳理串词。 到现场控场，衔接领导与发言环节。 她全程紧绷神经，不敢有半分差错，最终顺利完成了苏诚交代的任务。 二人刚走出会议厅大门，负责安保与隨行工作的邱鹏，立刻快步上前，紧跟在两人身前。 林晚意难掩心底的激动，忍不住低声开口： “苏总！今天这场会议，实在是太成功了！ 我亲眼看著腾讯、网易、金山这些行业龙头全部签约。 还有大大小小上百家软体厂商悉数入局！ 咱们华创的手机生態，这下彻底稳了！” 在林晚意看来，今天的胜利堪称顛覆性。 短短一场会议，苏总凭一己之力，逆转整个行业的態度。 硬生生为自家手机系统拼出了完整生態，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大胜！ 然而面对这般斐然的成果，苏诚脸上却没有半分狂喜。 “算不上绝对的成功。” 林晚意瞬间愣住了，满脸疑惑地停下脚步： “苏总？这还不算成功吗？几乎所有华南顶尖软体厂商都和我们合作了啊！” 苏诚侧过头，目光望向远处深圳繁华的楼宇。 2007年的深圳正是蓬勃崛起之际，遍地机遇，也遍地荆棘。 他带著超越时代的长远格局： “他们协议签了，只能说明我们拿到了入场资格，不代表市场一定会认可。 我无法预判最终的市场反响，也不能保证百分百站稳脚跟。 但我能確定，我们公司走的这条国產自研、自主建立的生態路，绝对是正確的方向。” 一旁的林晚意闻言，纤细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眸里满是认同，轻声附和道： “我明白了苏总。也就是说，如今所有铺垫，所有布局都已落地，接下来，就交由市场来印证您的判断，印证我们华创的技术，对吗？” “嗯。” 苏诚轻轻点头，简洁应声。 前路依旧未知，舆论的嘲讽尚未彻底消散。 海外巨头的打压甚至都还没蓄力。 但至少，华创已经手握对抗的底气。 林晚意点点头，心底却更加敬佩自家老板。 换做任何一个年轻创业者，做出今天这般惊天成绩，早就洋洋得意，大肆宣扬。 可苏总年纪轻轻，却能做到胜不骄，沉得住气。 永远著眼长远，这般心境格局，绝非常人能及。 三人走出酒店奢华的大堂，春日的微风拂面而来，吹散了紧绷氛围。 林晚意跟在苏诚身侧，表面依旧淡定从容，维持著职场秘书的专业姿態。 可心底早已思绪翻涌，藏著一桩心心念念的小事。 她犹豫再三，几次想要开口，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窘迫。 今天这场规格极高的官方闭门会议，原本轮不到公司內部新人主持。 是苏诚信任她，特意把这个机会交给了她，还提前许诺，完成主持工作后，单独给她发放1000块的辛苦费。 1000块，在2007年的当下，绝非小数目。 要知道，2007年深圳普通上班族的月薪也才3000左右。 这1000块，相当於普通人近半个月的工资。 而这笔钱，此刻对林晚意而言，更是雪中送炭的救命钱。 前段时间家里突发急事，父亲得病，急需用钱。 她工作攒下的所有积蓄，一夜之间全部掏空，尽数补贴了家用。 为了省下每一分钱，这大半个月以来，她过得无比拮据。 每日三餐，从来都是最便宜的白面馒头搭配白开水。 偶尔买一份素菜，都要反覆斟酌价格，捨不得多花一分钱。 身上这套正装，也捨不得换新。 就连脚上常穿的通勤丝袜，不小心磨破了边角，她都捨不得丟弃，只能趁著深夜下班，悄悄拿出针线，小心翼翼地缝合修补，儘量遮住破损的痕跡。 她极度要强，自尊心也极强，哪怕日子再窘迫，也绝不希望同事、领导看出半点端倪。 生怕被人轻视和怜悯。 原本按照公司正规流程，绩效、补贴等都要统一走財务流程，次月统一结算发放。 若是等到下个月，她还要再拮据大半个月，日子只会更加难熬。 所以她此刻满心纠结，既想主动开口。 提前拿到这笔辛苦费，缓解燃眉之急。 又怕显得太过功利，惹苏诚反感。 內心反覆拉扯，纠结忐忑，让她平日里沉稳的心態彻底乱了分寸。 就在林晚意暗自纠结之际，苏诚兜里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苏诚抬手示意二人稍等，隨手掏出手机，看到来电备註，当即按下接听键，笑嘻嘻的说： “侯部。” 电话那头，侯霽川的声音沉稳有力，带著官方特有的严谨，也藏著一丝难掩的欣慰： “苏诚，恭喜你，今天的生態交流会，我也关注了。华南大半软体资源尽数被你收拢，这一步棋，走得很漂亮。” 苏诚淡淡回应：“多亏了市政府的牵头搭桥，还有您的帮助，不然单凭我们一家民营企业，很难撬动这么多行业巨头。” 侯霽川没有过多客套，直奔核心：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不是单纯道贺，是有重要事情跟你对接。 你应该清楚，近几年外企手机，海外系统疯狂抢占国內市场。 诺基亚、三星、摩托罗拉几乎垄断国內移动端市场。 我们本土的手机產业，信息安全，早已岌岌可危，处处受制於人。” 2007年，国內手机市场几乎被海外品牌彻底瓜分。 国產智能机一片空白，信息数据、终端设备、软体生態全部依赖海外，隱患极大。 “嗯嗯，知道。” 侯霽川继续说道： “说实话，最开始听说你要做自研系统、自研手机。 我第一反应也是不信。 甚至觉得你年轻气盛，过度张扬，大概率是借著科创噱头炒作造势。 但我知道你华创现在的所有成果。 90nmsoc晶片、eda软体都是实打实的硬核突破，没有半点水分。” 所以我特意抽调了咱们体系內的资深硬体、软体工程师，专门核验了你提交的手机整机与苍穹os系统资料。” 说到这里，侯霽川也笑了起来： “结果你们的整机確实让我意外，我这才相信了你。这也不能怪我啊，最近几年太多类似的骗子公司不是。” “没事的，侯部，我都懂。” “嗯嗯。” 侯霽川接著说： “现在国家层面，已经开始高度重视信息自主可控与本土科技创新。 去年的政府採购清单，手机终端几乎全是诺基亚、三星等海外品牌，信息安全隱患极大。 接下来，政策会全面倾斜自主创新的国產自研產品。 只要你的华创手机能够顺利量產，稳定落地。 满足日常办公，政务使用需求。 我会直接把华创手机纳入全国政府採购优先清单！ 后续各地政府职能部门，基层单位，优先採购咱们的国產自研设备，全力扶持本土科创突围！” 这句话的分量，重若千斤！ 这意味著，华创手机还未正式发布。 就已经锁定了全国官方市场的海量订单，拥有了最稳固的基本盘！ “多谢侯部信任，我不会让国家失望，也不会辜负这份扶持。” “我相信你。” …… 【书友们，今天的三章也结束了！】 第169章 出什么问题了？ 简短交流几句后，二人掛断电话。 一旁的林晚意虽然没听清全部內容，但看到苏诚的神色变化，便知道是天大的好事。 苏诚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林晚意，隨口吩咐道：“时间不早了，找一家附近的正宗粤菜酒楼，订个包厢，我们简单吃个晚饭。” “好的苏总！” 林晚意立刻应声，选好了粤菜馆。 邱鹏动作麻利地驱车前往附近的老牌粤菜馆。 二十分钟不到，三人抵达酒楼包厢。 2007年的深圳老牌粤菜馆，没有奢华浮夸的装修，胜在乾净雅致，菜品地道，烟火气十足，是本地人私下聚餐，商务简餐的首选。 落座之后，服务员递上菜单。 苏诚將菜单顺势推到两人面前：“今天也辛苦你们了，不用拘谨，各自点几道自己爱吃的菜，不用省钱。” 邱鹏本就性格爽朗，笑著点头隨意点了两道。 唯独林晚意，依旧心事重重，目光有些飘忽，根本无心看菜品。 满脑子都是那1000块的辛苦费。 她无数次在心里默念：“就问一句，不会显得贪心的，这是自己辛苦主持换来的劳动报酬，理所应当。” 可话到嘴边，又一次次被她咽回去，手足无措。 她太需要这笔钱了，哪怕只是一千块，也能缓解她当下的窘迫。 不用再天天啃馒头度日，不用再穿著缝补过的丝袜小心翼翼。 邱鹏低头喝著茶水，唯独林晚意坐立难安，神色侷促。 苏诚將她所有细微的小动作，窘迫的神態尽收眼底，早已看穿了她心底的小心思。 他看著眼前这个要强的姑娘，笑了笑。 从试用期带教到本次会议主持，林晚意的认真负责，他全部看在眼里。 兢兢业业，从不偷懒，执行力也极强。 苏诚没有让她继续纠结內耗，主动开口，一语点破她的心事： “是不是在惦记今天的主持辛苦费？1000块对吧？” 骤然被戳中心事，林晚意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苏诚。 一瞬间，窘迫感袭来，瞬间染红了她的脸颊。 她连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小声訥訥道：“苏总……我……” 林晚意想说自己不是贪心，只是確实急用，可越解释越慌乱，话说得断断续续，手足无措。 看著她这般拘谨窘迫的模样，苏诚没有半分调侃。 他直接伸手掏出钱包。 苏诚利落抽出十张百元纸幣，递到林晚意的面前。 “拿著。” “答应你的酬劳，当场兑现。你今天整场会议控场稳定，流程零失误，值得这份报酬。”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居高临下的施捨，只有对等的认可与尊重。 林晚意怔怔地看著眼前整齐的现金，鼻尖瞬间一酸，眼眶微微泛红。 本以为老板隨口许诺的辛苦费，大概率要走漫长的財务流程，等到次月才能发放。 她从未奢望苏总能当场兑现，更没想到，苏总能看穿她所有的窘迫与难处，主动体谅她的不易。 在这个人人功利，人心浮躁的2007年职场。 能遇到这样体恤员工，言出必行的老板，是她从未想过的幸运。 林晚意伸出双手，接过那叠现金，努力忍住眼底的湿意，不让眼泪落下来。 她抬起头，眼眸清亮，真诚地感谢道： “谢谢苏总！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这一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跟著苏诚，跟著华创科技，是她这辈子最正確的选择。 也是最幸运的决定。 卸下了心头最大的重担，接下来的午餐，林晚意吃得格外香甜。 这段时间家里突发变故，掏空了她所有积蓄。 她硬生生啃了大半个月的白面馒头，三餐寡淡无味，嘴里早已淡出鸟来。 公司茶水间的零食她偶尔会拿来解馋，但那些膨化零食毫无营养，只能暂时充飢，根本顶不了正餐。 林晚意也不靠零食填饱肚子。 如今手里握著救命的辛苦费，桌上又是热气腾腾，味道地道的粤菜佳肴。 久违的饱腹幸福感席捲全身，连日来拮据带来的压抑，一扫而空。 与此同时，远离酒楼的华创科技。 宽敞的办公区內，江韵慵懒地靠在办公椅上，穿著简约卫衣，眉眼灵动，少了几分职场拘谨，多了几分青年的鲜活恣意。 她忽然鼻尖发痒，猛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突如其来的力道，直接把她嘴里含著的棒棒糖喷了出来，滚落在桌面的键盘边上。 江韵眨了眨眼，有些无奈地嘟囔一句：“谁在背后念叨我啊，莫名其妙。”（林晚意：我真没说你）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棒棒糖看了一眼，糖体沾了些许灰尘。 虽然说不过三秒可以吃，但这玩意公司有的是，她也不缺这钱了。 乾脆利落扔进垃圾桶，隨即拉开抽屉。 里面密密麻麻的零食包。 最前面整整齐齐码著好几支全新的棒棒糖。 这可都是她平时囤的小零食，枯燥的守岗工作，全靠这点甜味解馋。 她取出一支全新的，撕开包装，浓郁的牛奶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不二家的牛奶味，果然还是这个最好吃。” 江韵轻轻舔了一口，眉眼弯弯，眼底满是愜意，小声嘀咕道： “等下班多拿几支回去，晚上追剧慢慢吃。” 她最近迷上了《士兵突击》，觉得自己有点像许三多，呆愣愣的。 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很多和她一样想法的人。 就在她享受著片刻清閒，放鬆心神的瞬间。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从身后传来。 一名身著黑色西服，神色紧绷的男生快步走了过来。 正是最早跟著江韵加入信息安全部的老部下陆舟。 原先是招聘了六黑客，在她手底下干活。 陆舟就是初代核心组员。 她技术扎实，心思縝密。 跟著江韵守了无数个保卫战，从未有过这般慌乱的模样。 那…… “老大！不好了！出大事了！” 陆舟语速极快，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急促。 江韵嘴里的糖一顿，脸上的慵懒愜意瞬间褪去，瞬间坐直身体。 她眼神骤然锐利，气场瞬间切换，褪去青年的娇憨，只剩专业的冷静。 接著沉声问道：“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问题了？” 第170章 剑走偏锋，主动破局！ 很快，两人快步走进宽敞独立的办公大隔间。 整块巨型伺服器监控大屏占据了墙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飞速滚动，疯狂刷屏。 刺眼的红色异常告警数字一路飆升，不停弹出拦截提示。 陆舟手指点著大屏跳动的异常波段： “老大！ 有人在定向恶意试探我们核心主伺服器。 海量境外陌生ip集群密集扫描，全程不间断暴力爆破埠。 而且对方手法极其专业，不是普通的脚本小子乱扫，是成熟团队的定向渗透。 一直在摸我们苍穹os的底层数据埠，明显是衝著我们自研系统的核心源码来的！” 2007年的网际网路攻防体系远未成熟。 没有后世智能防火墙，ai主动拦截这类成熟防护手段。 所有防御全靠规则拦截、人工抓包、埠封堵。 拼的是技术、耐力与反应速度。 虽说当下黑客攻击的手段不算花哨，但这种国外的专属攻防团队，打法极致精准、凶狠、稳健。 每一次扫描，每一次爆破都带著极强的战术目的性，杀伤力远超民间黑客。 尤其是针对苍穹os底层源码的定向窃取攻击。 一旦防线失守，团队耗费近半年，耗资上亿打磨的自研系统內核，硬体適配架构，底层协议代码会被完整窃取。 所有研发心血將彻底付诸东流，华创刚刚起步的手机生態，也可能会直接胎死腹中。 江韵神色骤然一凛。 她迅速俯身，紧盯满屏疯狂跳动的数据流与红绿交错的告警代码。 接著指尖在键盘上残影翻飞。 行云流水般地调取全时段后台拦截日誌，还有流量抓包记录。 隨著一条条攻击特徵弹出，她的眼神愈发凝重，心头的危机感层层攀升。 “我看看拦截记录。” 巨型大屏之上，密密麻麻的境外匿名ip访问记录疯狂刷屏，根本刷新不及。 无数海外跳板ip层层轮换，轮番衝击防火墙壁垒，探测频率密集到极致。 並非杂乱无章的乱扫，而是由浅入深，层层递进的战术试探，一点点测绘全埠拓扑结构。 不断试探，磨损防火墙防护閾值，伺机撕开致命防线缺口。 江韵快速筛选、比对、归类海量攻击数据，眉头死死锁紧，这才定声道： “不是零散隨机攻击，是全天候，高强度的批量饱和渗透。对方分工明確，节奏稳定，极有耐心。是训练有素，设备顶尖的专业黑客军团，目的不纯，就是奔著偷源码，破伺服器来的！” 陆舟急得满头大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说话也满是焦灼与慌乱： “老大！快要撑不住了！ 对方攻势一直在稳步加码，我们的防火墙防护閾值持续波动，濒临过载！ 所有次要业务埠的防护规则，已经被他们彻底试探摸透。 现在正在批量碰撞测试漏洞！ 再拖下去，核心主防线绝对会被强行撕开缺口！” 话音落下，闻讯赶来的信息安全部全员尽数僵在工位前。 每个人神色紧绷，面色凝重。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场攻击来得太过蹊蹺，太过致命。 江韵压下心底的焦躁，下达作战指令： “所有人全员归位，紧急在岗！立刻启动最高等级防御预案，锁死所有备用埠！” “陆舟带第一组死守內核主埠防火墙！批量拉黑高频攻击ip，封堵所有境外跳板网段，死保源码存储核心分区，哪怕弃掉次要业务，也绝对不能让对方触碰底层內核！” “二组、三组拆分值守，全覆盖监控所有分支埠，实行一秒一巡检，五秒一上报！只要出现任何绕过拦截的异常访问，立刻熔断埠，清空链路，不计一切代价封堵漏洞，死磕到底！” “收到！” 全员齐声应答，没有半分迟疑，飞速归位落座。 霎时间，整个办公隔间只剩下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全员死守防线。 所有人高度紧绷神经，双眼死死盯住屏幕，不敢有一秒鬆懈。 就这样，这场生死拉锯，硬生生持续了整整八小时。 从白天到深夜，对方的攻势从未停歇，不见疲软。 这个海外团队深諳消耗战术，轮番轮换人员，更换攻击脚本。 一波温和试探过后，紧隨而来的就是狂暴强攻，层层磨损华创团队的精力与伺服器防护资源，摆明了要熬垮所有人，一举攻破防线。 信息安全部全员轮班死守，每个人眼底都布满厚重的红血丝，身心早已透支到了极限。 期间防线数次濒临全面崩盘，高危告警疯狂刷屏，红色预警不断亮起。 每一次都靠著全员咬牙硬顶，紧急更新防护规则，手动封堵漏洞，硬生生把致命攻击挡在了防火墙之外。 又一轮毁灭性攻势骤然袭来。 “老大！出事了！对方更新了全新的变形渗透脚本！规避了我们大半常规静態拦截规则，大量加密数据包绕过浅层防线，直逼次级存储埠！” “右侧配套数据埠压力彻底拉满！对方集中全部算力单点强攻，防护负载已经突破临界值，隨时可能崩盘！” 接连的噩耗传来，防线压力彻底抵达顶峰。 崩盘只在一瞬之间。 江韵同样，脸色苍白，身形透著极致的疲惫。 她將对方所有攻击轨跡尽收眼底，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慌乱。 心里无比清楚，被动死守只会被无限消耗，对方摸清了我方只守不攻的战术，才敢肆无忌惮持续施压。 再继续硬耗，全员精力耗尽，防线必破！ 想要翻盘，必须剑走偏锋，主动破局！ “所有人继续正面死守，维持现有防御节奏，只拦不攻，绝不反击！刻意露出一点疲態漏洞，彻底迷惑对方，让他们以为我们已经油尽灯枯，无力反抗！” 江韵快速吩咐，手指飞快切换私密溯源后台，开启深埋系统底层，无人知晓的隱秘抓包溯源程序。 她眼底寒光乍现，低声冷道： “既然你们想偷我们的底，那我就反过来，扒了你们的老底！” 第171章 好样的！三星是吧？ 国外团队全员將算力与人力全部压在正面强攻上，不顾一切攻坚埠防线，只想靠著高强度消耗拖垮华创防守团队。 彻底放鬆了后台溯源，反追踪的警戒机制。 正是这个致命疏漏，给了江韵绝佳的反击机会。 工位前，江韵双手落在键盘上，指尖翻飞极致，快得拉出层层残影。 在2007年简陋的网络攻防环境下，这般手速与操作堪称顶尖水准。 她摒弃了常规的被动拦截手段，精准捕捉到每一条加密攻击数据包中极其微弱的特徵码与残留协议痕跡。 这些数据包自带多层偽装，先后嵌套了境外匿名跳板伺服器、虚擬代理节点、动態虚假ip三重偽装。 层层叠加，普通安全工程师根本无从下手溯源，也是国外团队肆无忌惮攻击的底气。 但江韵经验老道，手法刁钻，顺著数据包传输链路逆向追踪。 一层一层手动拆解偽装链路，耐心撕碎对方所有隱匿痕跡。 时间一秒一秒煎熬流逝，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溯原始码飞速滚动、疯狂刷新。 整个办公隔间，只剩急促的键盘敲击声。 所有人都在咬牙死守正面防线，没人知道江韵正在独自进行一场绝境溯源反击。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在这短时间的极限逆向拉锯战中，她硬生生拆解了对方三十多层偽装链路，將所有虚假节点全部剥离、清空。 终於，原本混乱跳动的屏幕数据骤然定格，一行无法篡改，精准锁定物理伺服器的真实溯源数据，清晰弹出！ 江韵瞳孔骤然收缩，眼底寒光乍现，瞬间洞悉了全部真相。 屏幕溯源信息清晰標註。 攻击源头，是韩国三星电子海外安全攻防专项伺服器集群。 “原来是你们。” 江韵唇瞬间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她也不是没脑子，只是平常不喜欢动脑筋专研別的东西。 可2007年的国內手机市场，早已被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三大海外巨头彻底瓜分垄断。 其中三星凭藉自研硬体，成熟的配套生態，死死霸占国內高端手机市场，三家手机厂商挤压得所有国產手机厂商毫无生存空间，行业霸主地位固若金汤。 此前华创科技被爆自研系统，自研智慧型手机项目。 三星高层估计也察觉到了，却又摸不准华创的真实技术实力。 便抱著试探与扼杀的双重心思，秘密派出黑客团队，发起渗透攻击。 他们原本以为，华创只是新兴科创公司，网络安防体系必然薄弱，大概率一攻即破，既能悄无声息窃取自研源码，又能摸清华创的技术底牌。 可整整八小时的高强度强攻，华创安全团队的抵抗强度，防守韧性远超他们的预料。 硬生生拖住了他们的全部攻势。 摸清全部来路，掌握完整攻击证据后。 江韵没有半分犹豫。 她隨手从工位抽屉里，取出一枚金属质感的加密u盘。 这是她提前预置，专门用来反向溯源，定点反击的应急工具。 內置了她自主编译的定向查杀反击程序。 她快速將u盘接入主机，指尖快速输入最后一串指令，確认反击程序静默启动，远程掛载对方攻击伺服器链路。 几乎在指令敲下的瞬间，屏幕上持续了八小时，狂暴不断的境外攻击流量，骤然清零，彻底消失。 喧囂了八个小时的警告大屏瞬间安静。 红色预警全数消退，伺服器数据流回归平稳常態。 正在咬牙死守，身心俱疲的信息安全部全员瞬间愣住，满脸茫然地盯著屏幕。 “停……停了？” “怎么突然全部断联了？对方主动撤攻了？” “为啥会这样？不会有诈吧？” …… 队员们面面相覷，紧绷的神经骤然落空，一时间没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看著彻底恢復平稳的伺服器后台，江韵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她高声宣布：“不用守了，我们贏了。” 与此同时，几千公里外的韩国三星海外攻防机房。 原本密密麻麻，全速运转的攻击伺服器集群，所有操作终端瞬间集体黑屏卡顿。 下一秒，每一台电脑屏幕上，都跳出了那个让整个网际网路闻风丧胆的经典图案。 熊猫手持三炷香，画面诡异又醒目。 正是2006年底，在中国肆虐，杀伤力极强的熊猫烧香病毒！ 也是江韵的改良款！ 三星一眾黑客瞬间脸色惨白，惊慌失措地疯狂敲击键盘，试图终止程序，切断伺服器链路，可一切为时已晚。 江韵並未盲目开发新病毒，而是藉助早已吃透漏洞的熊猫烧香底层源码，二次编译，定向改造。 做成了定向惩戒程序，能精准瘫痪对方所有攻击设备。 也彻底终结这场跨境偷袭！ 夜色深沉，晚上十点的深圳早已褪去白日喧囂，整座城市灯火璀璨。 长达八个多小时的高强度操作，耗尽了江韵浑身的气力。 她长长舒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 积攒已久的疲惫瞬间席捲全身，四肢百骸都透著极致的酸软无力。 她撑著办公桌，缓缓起身想要舒展一下僵硬的身体。 可刚一站立，大脑瞬间传来一阵剧烈眩晕，眼前发黑，身形猛地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侧方倒去。 就在她即將栽倒的瞬间，一只温热坚实的大手骤然伸出，稳稳扶住了她单薄的臂膀，力道沉稳有力，牢牢將她稳住。 江韵下意识顺势倚靠过去，额头轻轻抵在一方坚实宽厚的肩头，紧绷的身体瞬间有了依託。 高度集中的精神透支，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一道低沉温和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带著几分关切：“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让江韵骤然回神，她微微抬眼，看清来人是苏诚。 她强撑著发软的身体，轻轻摇头：“没事苏总，就是有点头晕，缓一下就好。” 嘴上说著没事，可她浑身发软，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模样，根本藏不住透支的疲惫。 苏诚看著她憔悴的模样，眼底带著几分心疼，没有多问。 小心翼翼扶著她的手臂，稳稳將她扶回工位座椅上坐好。 其实早在几个小时前，他就从轮休换岗的组员口中得知了公司伺服器遭遇境外黑客强攻的消息。 得知消息后，他並没有第一时间赶来打扰。 他清楚攻防战局瞬息万变，任何打扰都可能打乱节奏，打乱江韵的部署。 於是他安心等待，处理完晚间事务便立刻赶来，本想问问战况如何。 没想到刚进门，就亲眼看见江韵带领团队硬生生猛攻，还反手溯源反击，彻底击溃了对方的攻击集群，拿下了这场艰难的跨境攻防胜利。 苏诚看著座椅上虚弱的丫头，又好气又好笑。 前一秒还是杀伐果断，逆风翻盘。 拿捏顶级黑客团队的顶尖攻防大佬，下一秒卸下所有紧绷，彻底暴露了小姑娘的本性。 只见江韵缓过短短几秒，全然没有刚才激战的凌厉气场。 隨手从抽屉里摸出一包原味薯片，乾脆利落地撕开包装袋，低头就大口大口狂啃起来。 长时间高强度紧绷，颗粒未进，早已饿到极致。 此刻终於打贏了硬仗，她彻底放飞自我，全然不顾一旁站著的公司老板，吃得乾脆又肆意。 苏诚看得失笑，心里暗自吐槽：“这丫头，打贏一场仗就彻底放飞，属实有点『目中无人』。” 他故意板起脸，压低声音故作严肃调侃： “吃挺香是吧？上班摸鱼偷吃零食，小心扣你工资，待会有你哭的。” 江韵闻言也不慌张，嘴里塞满薯片，腮帮子鼓鼓的。 含糊不清地嚼著，丝毫没有被老板嚇唬后的慌乱。 好不容易快速啃完几片薯片，垫了空空的肚子，身上终於恢復了些许力气。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碎屑，抬头看向苏诚，回归正经： “苏总，您可別逗我了。” 苏诚继续问道：“什么情况？” “我已经完整溯源锁定，查清幕后黑手了，是韩国三星电子。” “三星？” …… 【书友们，今天的三章也结束了喔！】 第172章 那就干！ 苏诚低声重复著“三星”。 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凝重之色。 哪怕他早已凭藉前瞻视野，洞悉海外科技巨头的垄断格局。 也提前做好了应对打压的心理准备。 可当真正確认幕后黑手是三星的那一刻，心底依旧生出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一刻，他彻底想通了对方为何如此狂妄，敢於罔顾商业规则，动用国家级水准的海外攻防团队，跨境偷袭一家中国初创企业的伺服器。 只因2007年的三星，正值全盛巔峰，早已站在全球电子產业的金字塔顶端。 底蕴与实力恐怖到令人窒息，完全拥有肆意碾压，扼杀新兴对手的绝对底气。 翻看这2006年全球科技行业的公开財报，差距悬殊的数据足以让人倍感绝望。 2006年，三星电子单年净利润狂飆至85亿美元，换算成人民幣远超数百亿级別。 反观国內科技行业的龙头企业联想，全年净利润尚且不足1.6亿美元。 三星的盈利体量是联想的五十二倍之多。 这是什么概念？ 单单三星电子一家企业的利润，就碾压了国內所有消费电子，硬体科技厂商的利润总和。 在绝对的財力底蕴面前，现阶段的华创科技，渺小得如同萤火与皓月爭辉，体量差距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不止是盈利断层领先。 此时的三星，手握完整的全產业链垄断优势。 从自主可控的半导体晶片、高端dram內存、快闪记忆体存储，到独家供货的高端液晶屏幕、精密硬体工艺，三星牢牢把控著全球消费电子的核心供应链。 其中dram內存晶片全球市占率稳居世界第一，高端液晶面板更是垄断大半海外与国內市场，几乎拿捏了全球数码產业的命脉。 同年三星品牌价值高达169亿美元，稳压google、索尼、摩托罗拉等一眾国际大牌。 在全球消费电子领域风头无两，霸主地位无可撼动。 而在中国大陆市场，三星的统治力更是达到了顶峰，是毫无爭议的行业顶级霸主。 2006年的国內手机市场，完全被外资品牌牢牢瓜分，彻底垄断。 诺基亚凭藉耐用的功能机横扫中低端市场，摩托罗拉深耕中端商务领域稳固份额，而三星则牢牢霸占利润最高，口碑最好的高端手机市场。 凭藉领先国產数年的硬体工艺，精致轻薄的机身设计，稳定流畅的系统適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星高端机型成为国內商务人士，高端消费者的首选。 在所有国人的固有认知里，三星就是高端科技，品质过硬，前沿技术的代名词，是国產厂商难以企及的標杆。 彼时国內所有国產手机厂商，无一例外只能蜷缩在百元低端机的血腥红海里。 依靠低价走量，线下渠道铺货勉强存活。 没有核心晶片，没有自主系统，全程组装贴牌，跟风模仿，毫无核心技术与市场话语权，连触碰高端市场门槛的资格都没有。 国內科技企业，全程活在外资巨头的技术阴影与產业压制之下。 正因手握碾压级的技术壁垒，雄厚的资金实力，绝对垄断的市场话语权，三星才会这般肆无忌惮，囂张跋扈。 在察觉到华创科技自研系统，自主研发智慧型手机，有望打破外资生態垄断，撼动三星国內高端市场根基后，他们根本不屑於正面商业竞爭。 为了彻底杜绝隱患，不给中国本土科创任何崛起突围的机会，三星直接动用隱秘的海外专项攻防团队。 绕过所有商业与行业规则，发动跨境网络偷袭，妄图在华创尚未量產，生態未成，根基未稳的萌芽阶段，直接窃取核心源码，瘫痪伺服器。 將这颗未来足以威胁自己垄断地位的新星，彻底掐死在摇篮之中。 如今的华创，只是刚刚起步的初创科创公司。 资金、產业链、市场份额、行业底蕴全方位落后。 想要正面抗衡，甚至撼动正值全盛巔峰的三星。 在外人看来，无异於以卵击石，螳臂当车，是一场毫无胜算的博弈。 2007年的三星，早已筑起层层坚不可摧的技术壁垒与產业护城河。 垄断格局看似牢不可破，无懈可击，无人能逆其锋芒。 但苏诚的眼里，三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入侵他们。 那就干！ 巔峰三星又如何？ 既然重活一次，手握超前的技术与认知。 他便要亲手撕开三星的垄断壁垒，彻底改写国產科技被动挨打的宿命！ 苏诚此时斗志昂然，不过还是需要时间去做。 他抬眼看向一眾身心俱疲的信息安全部队员，微笑著安抚道： “大家辛苦了，持续守住防线，打贏了这场硬仗，现在大家赶紧去吃饭补充体力，奖金不会少了你们的。” 信息安全部的人一个高兴的喊著：“感谢苏总！”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尚未缓过劲的江韵，眼底带著几分暖意的叮嘱： “这次多亏你逆风翻盘，守住了公司核心数据。好好休息，注意身体，三星这件事，我来全权处理。” 江韵轻轻点头，放鬆了许多，安排人轮流去吃饭。 安抚完所有人，苏诚转身回到办公室。 他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拨通了侯霽川的电话。 电话接通，侯霽川沉稳的声音率先传来： “苏诚，这么晚致电，是出什么变故了？” 苏诚长吸了口气，开始说道：“侯部，连夜打扰您，是有一桩涉外恶性竞爭事件报备。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司伺服器遭遇高强度，有组织的跨境黑客集群攻击。” 侯霽川骤然凝重，问道：“境外势力？溯源查到源头了吗？” “查到了。” 苏诚淡淡应声，声音冷冽。 “幕后操盘者，是韩国三星电子的团队。对方意图十分明確，就是针对性窃取苍穹os核心源码，摧毁我们的自研系统项目，借著技术打压，扼杀国產科创的崛起势头。” 他停顿了下，侯霽川消化的时间，接著补充道： “对方凭藉行业垄断地位，不正面市场竞爭，公然动用灰色黑客手段跨境偷袭，无视商业规则与网络安全底线。我方全程被动防御，合规反击，已完整留存所有攻击日誌，溯源链路与数据包证据，无一缺失。” 电话那头的侯霽川沉默片刻，裹挟著明显的震怒： “我明白了，三星仗著技术垄断肆意打压国內本土企业，太过猖獗！你放心，这件事官方绝不会坐视不理。” 第173章 反垄断！三星被罚10亿！ 侯霽川掷地有声的话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体制內独有的威严，彻底敲定了三星跨境偷袭事件的后续走向。 苏诚也严肃的说著：“多谢侯部，后续对接工作，我让公司信息安全部负责人全权跟进。” “可以。” 掛断电话，办公室內归於沉静。 苏诚抬眼望向窗外夜色，眼底没有半分侥倖狂喜，只剩清醒的考量。 如今的华创，说到底根基尚浅。 2007年的三星，坐拥全球顶尖的半导体、屏幕、终端全產业链，垄断国內高端手机市场多年，財力、技术、行业底蕴都达到了巔峰。 现阶段硬碰硬，的確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这一点，苏诚比任何人都通透。 但输一时，不代表输一世。 三星今日敢仗著垄断霸权，无视商业规则，跨境动用黑客手段扼杀国產科创。 这份帐，华创记下了。 今日隱忍蛰伏，他日必將连本带利，狠狠还击，彻底掀翻三星的垄断壁垒，让三星彻底认清国產科技的底气！ 心念至此，苏诚起身走出办公室，径直回到信息安全部办公区。 此时团队眾人早已休整完毕，紧绷多日的神经稍稍舒缓。 唯独江韵依旧坐在工位上，一丝不苟地整理著整晚的攻防日誌，溯源数据包与伺服器拦截记录，將所有证据分门別类存档备份，丝毫不敢懈怠。 经过短暂休整，她脸色好了不少。 “苏总。” 看到苏诚走来，江韵立刻点头示意。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苏诚微微抬手，示意她无需多礼，开口直奔主题： “官方那边已经敲定，这件事由我们配合取证，后续对接全部由你负责。” 江韵微微一怔，隨即郑重点头： “明白！我会把所有攻击链路、ip溯源记录、数据包特徵、攻防时序日誌全部整理成册，保证每一份证据真实有效，经得起核查！” “嗯。” 苏诚頷首。 “不用急躁，稳步对接即可。”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补充道：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所有人轮休调休，好好休整，养好状態。三星的打压只是开始，未来我们要面对的行业竞爭，技术封锁只会更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明白！”全员齐声应答，眼神坚定。 自此，三星跨境黑客偷袭事件彻底进入官方处理流程。 彻底从华创的私人对抗，升级为涉外不正当商业竞爭的国际事件。 苏诚不再耗费半分精力在此事上，全身心回归公司核心布局，全力推进苍穹os的生態適配与自研手机量產筹备工作。 时间悄然流转，半个月转瞬即逝。 经歷了前期全网嘲讽，质疑抹黑的舆论风波。 又熬过了漫长的冷处理阶段，2007年4月中旬的网络舆论，早已悄然消停。 曾经铺天盖地嘲讽华创“ppt科技”“炒作噱头”的帖子，渐渐被新的网络热点覆盖，热度持续退潮。 普通网友早已淡忘这场科创风波，可整个国內软体行业，却始终暗流涌动，从未停歇。 自珠三角软体生態闭门交流会落幕以来，腾讯、网易、金山等上百家头部、中小软体厂商，全部信守签约承诺，通宵达旦，加班加点適配苍穹os系统。 2007年的国內软体行业，早已厌倦了被海外系统卡脖子，被外资规则拿捏的被动处境。 在得到上面的认可后，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盼著国產自研生態能够真正崛起。 各大厂商的適配进度飞速推进，兼容调试、功能移植、底层適配工作稳步落地。 无数技术人员日夜攻坚，只为搭建起这套属於中国人自己的移动端软体生態。 华创科技內部，一切有条不紊，自研系统的生態版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和壮大。 就在整个行业稳步深耕，悄然蓄力的时刻。 4月17日这天。 一条惊天新闻毫无徵兆地引爆全网，瞬间席捲各大论坛、门户网站、电视新闻频道！ 晚间，央视新闻整点播报。 期间有条新闻，传遍千家万户： “近日，国家市场监管、涉外经贸监管部门联合核查，查实韩国三星电子在华经营期间，长期存在行业垄断、不正当竞爭、技术壁垒打压、商业恶意竞爭等多项违规行为，涉嫌严重扰乱国內电子市场秩序、挤压本土科创企业生存空间。依据《中国反垄断法》、国內相关市场监管条例、涉外经营合规准则，对韩国三星电子处以十亿元人民幣罚款！” 短短一则通告，瞬间炸裂全网！ 要知道，2007年的网络环境远不如后世繁杂，舆论热点更迭缓慢，且国內极少对顶级海外跨国巨头开出如此巨额罚单。 十亿人民幣的罚金，在当下堪称天文数字，是无数中小企业数十年的营收总和，更是国內对外企反垄断处罚的重磅首例！ 新闻一经播出，各大央媒、省级官媒立刻转发跟进，专题解读、深度报导接连刷屏，彻底引爆全网舆论。 一家科技公司里。 “快看新闻！出大事了！” 一名前台员工刷到新闻，瞬间失声惊呼，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一声惊呼，瞬间吸引了全场员工的注意力。 所有人纷纷放下手中工作，点开新闻页面，当看清那行“三星被罚十亿”的醒目標题时，整个办公区瞬间譁然，此起彼伏的惊嘆声接连响起。 “我的天！十亿！真的假的？” “央视官宣、央媒集体转发，百分百真的！三星这次栽大跟头了！” “我早就看三星不顺眼了！这些年在国內垄断高端市场，手机卖得死贵，还处处打压国產厂商，简直肆无忌惮！” …… 而此时，华创科技公司內。 信息安全部的工位上，陆舟盯著屏幕上的官方通告，激动不已。 立马把新闻告知了一旁淡定端坐的江韵： “老大！成了！咱们那晚拼死守住的证据，真的管用了！官方真的重拳出手，狠狠制裁三星了！” 整整半个月的对接取证，材料报送，无数次逐条梳理证据，补充溯源链路，此刻终於迎来了结果！ 三星被罚10亿！ 爽！ 第174章 隱忍蛰伏，终將化作他日顛覆行业的底气！ 江韵抬手点开电脑瀏览器，熟练输入关键词。 页面飞快刷新，铺满各大官媒置顶推送的三星处罚新闻。 屏幕上字字清晰的处罚通告，是她连续多日熬夜对接取证，逐条核验溯源证据，反覆打磨材料换来的最终结果。 她清冷的眉眼微微舒展，轻轻点头，道： “证据不会骗人，违规就该受罚。三星仗著行业巨头身份，在华肆意搞垄断霸凌，构筑技术壁垒，常年挤压本土企业生存空间，早就该依法整治了。” 嘴上说著公正公允的话，可每次看到三星的名字。 江韵清冷的眼底都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旁人只知三星被罚垄断，唯有她想像得那天千里之外的三星海外机房，一眾囂张跋扈的外籍黑客，看著满屏熊猫烧香的无奈。 那是属於她和华创独有的隱秘战果，无人知晓，却足够解气。 而此刻的全网舆论，早已彻底两极撕裂。 各大贴吧、天涯论坛、猫扑大杂烩、各大门户新闻评论区彻底吵翻。 沸沸扬扬的爭论热度席捲整个网络，评论区刷屏速度快得肉眼跟不上。 全网没有任何人知晓，一个月前三星曾动用专业跨境黑客团队深夜偷袭华创，妄图在萌芽阶段直接扼杀国內首款自研手机系统。 大眾所能看到的，只有官方公开公示的“垄断经营、不正当竞爭、扰乱市场秩序”处罚结果。 全网所有爭议、对线、辩论，全都围绕这一纸十亿天价罚单展开，舆论战场彻底炸开。 大批支持国產，期盼市场公平的网友率先发声点讚，句句发自肺腑，直呼大快人心： “早就该严查外企垄断了！三星这些年高端旗舰机定价虚高，做工也就那样，手机配件、售后维修费更是漫天溢价，完全拿捏住国內消费者没得选，肆意割韭菜！” “何止是割韭菜！这些年但凡有国產新机，国產配件想要衝击中高端市场，三星立马就通过渠道控价，供应链卡货，行业资源挤压的方式暗中打压，硬生生把所有本土厂商锁死在百元低端机红海，根本不给国產抬头的机会！” “这十亿罚单罚得太漂亮，太及时了！外企来华投资赚钱我们完全欢迎，但绝对不能靠著垄断地位为所欲为，肆意践踏国內市场规则！终於有人能治得住这些囂张外企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看现在的手机市场，高端机全被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霸占，国產机只能拼低价，拼走量，没技术，没话语权，全是这些外企常年垄断打压造成的！这次反垄断处罚，绝对是好事！” “不止手机！三星的屏幕，存储晶片也是一家独大，国內厂商全都要看他们脸色供货，稍微不听话就断供压价，早就形成恶性垄断了，罚得一点不冤！” …… 正面网友的评论层层叠叠，越吵越凶。 积攒多年的国產憋屈一次性尽数抒发。 但仅仅几分钟后，大量截然相反的质疑，反驳声疯狂刷屏对冲。 瞬间淹没前排好评，舆论对立瞬间拉满。 不少崇尚外资技术，跟风盲从的普通网友。 再加上一批被境外舆论悄悄引导，刻意带节奏的帐號。 纷纷下场对线，疯狂质疑官方处罚，抹黑本次市场整治行动，言辞偏激，观点片面： “能不能理性一点？不就是市场占有率高了一点而已？三星的屏幕工艺、晶片技术、手机品控、系统优化都是全球顶尖，凭实打实的实力占据高端市场，哪里违规了？十个亿的罚款未免太小题大做，刻意针对了！” “说白了就是国產技术太拉胯，自己做不出高端產品，卖不过三星，看著外企赚钱眼红，拿『垄断』当藉口，变相打压外资企业罢了！典型的输不起！” “你们真的懂行业吗？三星这些年在国內建厂，招员工，带动了多少就业岗位，引进了多少先进电子供应链技术，培养了多少行业人才？现在反手一张十亿罚单，这不就是活生生的过河拆桥？” “这么搞真的太伤营商环境了！本来外资企业愿意来国內投资，落地產业是好事，现在动不动天价罚款，以后还有哪家跨国巨头敢来国內建厂，投技术？纯属自毁发展前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我真的看不懂！人家產品好，口碑好，消费者愿意买，凭本事赚钱也有错？难道非要扶持劣质国產，逼著国人买便宜次品才叫公平？” …… 两极观点彻底碰撞，无数路人网友纷纷下场参战。 论坛对线愈演愈烈，从单纯的罚单爭议，直接吵到了国產技术、外企实力、市场规则、营商环境的全方位辩论。 一来一回的激烈对线刷屏不断，楼层越盖越高，从白天吵到晚上，也没有丝毫停歇的势头。 有人理智分析行业格局，有人盲目崇外吹捧外企，有人一腔热血支持国產，也有人刻意带节奏抹黑政策。 2007年的大眾认知尚且局限。 网际网路信息传播单一，普通网友大多只看表面，不懂深层產业博弈。 没人知晓三星背地里的阴招，更不清楚这场罚单背后，藏著国產科创险些被扼杀的隱秘交锋。 正因信息差的存在，这场全网爭吵，註定没有短期答案，只会愈演愈烈。 华创科技办公室內，苏诚坐在办公桌前，静静瀏览著全网的舆论风向。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当下的舆论割裂再正常不过。 2007年，国產科技尚且孱弱，外资巨头深入人心，大眾早已习惯了外企垄断市场，习惯了国產企业被动挨打。 如今官方重拳出手，打破多年的固有格局，必然会引发大量不解与质疑。 但时间终將证明一切。 今日这一纸天价罚单，从来不是针对外资企业，而是针对三星的霸道行径！ 三星痛失十亿罚金，看似重创，实则依旧底蕴雄厚，尚未伤筋动骨。 但苏诚无比篤定，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今日官方为华创，为国產科创撑腰。 明日，他便要用实打实的技术、產品与市场份额，彻底击碎所有质疑！ 三星想扼杀华创於萌芽，那华创便逆风生长，逆势突围。 今日之隱忍蛰伏，终將化作他日顛覆行业，碾压巨头的底气！ 这也不是苏诚想吹的牛逼。 是他真正想做的。 …… 四月在漫天不休的网络爭议与行业默默深耕中悄然落幕。 燥热的五月紧隨而至，悄然降临鹏城大地。 入夏之后气温攀升得格外迅猛。 街道两旁的绿植褪去春日的温润，被炽烈的日光晒得枝叶浓绿髮烫。 这就是深圳盛夏的燥热气息。 隨著气温节节飆升，整日密闭办公的华创科技，也正式开启了中央空调。 苏诚的办公室內，窗明几净，凉风习习。 整洁的办公桌面上，平放著一台大屏触控手机。 第175章 自研大屏真机出世！ 就在刚刚。 办公室门被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方的是手机研发部负责人钱晋，他手里捧著一沓厚厚的硬体调试报告。 此时眼底布满熬了多日的红血丝，可脸上压不住汹涌的激动，脚步都比平日里轻快几分。 紧隨其后的是袁国志，作为和钱晋搭档攻坚整机硬体的核心工程师。 也藏不住项目落地的振奋。 两人为这台国產触屏手机並肩熬了大半年时间。 从屏幕触控校准、电池功耗优化，到机身结构、底层驱动適配，无数次推翻重做、通宵调试。 此刻终於拿出完整可正常使用的成品样机，心里积压许久的紧绷感，彻底鬆了大半。 钱晋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搁下，然后就是难掩亢奋，道： “苏总！跟您匯报大喜讯，我们华创自研触屏手机，整机全部调试完成，正式做出来了！” 袁国志在旁边跟著点头，补充一句： “所有硬体模块全部通过七十二小时不间断压力测试，屏幕触控、基带通话、多媒体播放基础功能全部稳定，没有出现之前频繁卡顿、触控漂移的老问题。” 话音落下，钱晋小心翼翼捧出怀中的样机，双手轻放在平整的办公桌面上。 和眼下市面清一色带实体数字按键，窄小彩屏的功能机截然不同。 这台华创自研整机通体採用一体圆弧边框，机身纤薄利落，没有任何凸起的物理按键。 但是有一块触屏按键，手机底部的?虚擬导航键?，三键模式。 返回键?（←）：点击返回上一级。 主页键?（●）：?一键回到主页面?。 多任务键?（□）：查看最近任务。 正面绝大部分面积都被一整块高清触控屏覆盖，黑边收得极窄，在2007年的当下，视觉衝击力十足。 机身外壳是细腻哑光银灰材质，边角做了圆润倒角。 屏幕熄屏时一整块纯黑面板浑然一体，简洁大气。 完全没有诺基亚、三星机型繁杂的按键布局。 机身下方是一处极简的充电数据接口，侧边有一枚小巧的电源唤醒键，还有声音加减键。 整机线条乾净利落，是超前的极简设计感。 这苏诚提前给他们说的要求。 京东方能提供这么大的触控萤幕，也不用学初代iphone留下的home键。 这样也不会说他们华创抄袭苹果机。 在遍地电阻屏的时代，这台机器搭载自研电容触控屏。 单单外观造型，就足以甩开同期所有国內外机型一大截。 静静摆在桌面，就有一股顛覆行业的气场。 谁不爱大屏触控呢？ 苏诚抬眼看向两人，目光落到桌上那台崭新的自研手机上： “辛苦了，这段时间手机研发部全员连轴转，我都看在眼里。整机整合过程里，软体適配衔接还顺利吗？” 苏诚並没有著急试机，先感谢大家的努力。 提到软体配套，钱晋立刻来了精神，脸上笑意更浓，主动向前半步讲解： “苏总您放心，我们硬体底层驱动提前和顾宇航带领的软体部同步对接，整机出厂预装了他们全新打磨的自研即时通讯软体，是完全属於我们华创內部自研的聊天app，团队取名叫『叶语』。” 2007年的国內移动im市场，市面上只有移动飞信、手机qq、微软移动msn，三分天下。 它们也全都是外部平台，很少有厂商拥有专属自研移动端聊天工具。 华创这一步布局，直接走在了行业所有人前面。 想保护自身的秘密，这是必要的保障。 苏诚闻言，有了兴趣。 伸手將桌上的大屏手机拿起。 冰凉顺滑的机身触感和远超同期机型的大屏握持感，让他暗自点头。 点亮屏幕，苍穹os系统流畅启动，主屏幕整齐排列著十余款预装应用图標，瀏览器、多媒体播放器、文档工具一应俱全，最显眼的位置，果然摆放著叶语的应用图標。 四片舒展的绿色四叶草平铺构成logo，线条柔和清新，配色乾净舒服，和当下市面上花哨粗糙的软体ui形成鲜明对比，一眼看去清爽耐看。 苏诚指尖轻点屏幕，点开叶语app，软体快速启动，卡顿不是很明显。 首页界面简洁乾净，顶部聊天栏、底部联繫人、消息、个人中心分区清晰。 基础文字即时通讯框架已经搭建完整，只是现阶段还处於內部测试阶段，帐號列表一片空白，没有添加任何好友。 他左右滑动页面简单瀏览一遍基础布局，心底对顾宇航团队的设计审美与底层优化十分满意，抬眼看向钱晋： “ui设计做得不错，四叶草的標识贴合『叶语』这个名字，交互逻辑也简单易懂，普通用户上手没有门槛。” 得到老板认可，钱晋笑得眉眼舒展，只是顾宇航不在这。 估计要是在这里，被老板夸奖的话，会高兴的合不融嘴。 钱晋也连忙继续介绍整机配套规划： “苏总眼光独到！不过目前配套生態还没完全跟上，市面上第三方软体大多是为塞班、wm 系统开发，適配我们苍穹os还需要时间。现在大批软体厂商还在赶兼容调试，等全部完成之后，我们自研的应用商店就会同步上线，所有適配机型的软体统一在商店分发下载。” 2007年全球还没有成熟手机应用商店生態，苹果app store要等到次年才问世，华创提前布局自有应用分发平台，又是一步领先全行业的布局。 苏诚脑中快速梳理整套软体生態闭环，隨即开口给出新的部署指令，条理清晰： “应用商店只是软体分发渠道，用户需要一个交流反馈的阵地。你待会转告顾宇航，把咱们官网现有的网页版官方论坛，单独开发一套移动端app，命名为『华创社区』。” 钱晋连忙拿出隨身小本子，提笔快速记录每一条要求，不敢漏下半个字： “华创社区，移动端独立app，我记下来了。” “社区核心作用有两点。 第一： 给所有购机用户提供交流板块，大家可以自由聊天，分享使用感受。 第二： 专门开设反馈专区，用户发现手机bug，想要新增功能，都能直接发帖提意见。 软体、硬体研发部门每天定点收集需求，叠代优化產品。” 第176章 抢占时代风口！ 苏诚顿了顿，补充道： “现在顾宇航没过来，你等我们谈话结束，立刻去软体部传达这条需求，让他们同步启动社区app开发，和应用商店进度同步推进。” “明白苏总！我等下第一时间去找顾工对接，绝不耽误开发周期！” 钱晋把本子合上，又转回正题，继续细致讲解手机各项核心功能。 “我给您完整演示一遍整机功能，您亲身感受下我们调校后的流畅度。” 苏诚也假装不懂的配合著。 他以前的手机可多了，不管是苹果、三星、华为、小米等手机，高端机型都用过。 这简单操作当然会用。 说著，钱晋伸手示意苏诚自由操作，自己站在一旁逐项讲解硬体优化细节： “屏幕採用自研电容触控方案，对比市面上电阻屏，不用触控笔，手指轻触就能精准识別，滑动、点击、缩放全部灵敏。基带模块专门优化gprs网络连接，登录叶语这类在线聊天软体，掉线概率大幅降低。多媒体支持高清音频播放，內置音频解码晶片，外放音质也做了降噪处理。” 苏诚依言，指尖在大屏上自由滑动切换应用，点开相册、播放器、设置、文件管理轮番试用。 来回切换多任务，整机运行顺滑，没有出现同期国產智能机普遍存在的掉帧、延迟、卡死问题。 一旁一直安静旁听的袁国志忍不住开口，自豪的说道： “苏总，为了优化整机流畅度，我们前后调整了七版硬体功耗调度方案。 平衡屏幕、处理器、网络模块的资源分配，就是为了避免多开软体时卡顿。 之前多普达、夏新的wm智能机，多开两款软体就明显拖慢。 咱们这款完全不会出现同类问题。” 苏诚一边操作手机，一边认真听两人讲解。 心底清楚这份流畅背后，是硬体、软体两个部门无数个通宵调试换来的成果。 2007年国內自研触屏智能机几乎一片空白，多普达、夏新的机型依赖国外windows mobile 系统，硬体適配处处受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而华创软硬一体全自研，从底层摆脱海外系统束缚，单单这一点，就已经甩开国內所有同行一大截。 他放下手机，抬眼看向面前两位研发负责人，诚恳郑重的讲道： “多亏你们日夜攻坚，拿出这么完整的成品，硬体部所有人劳苦功高。 三星前段时间靠著垄断打压我们公司，我们埋头打磨软硬体。 现在也拿出了属於自己的完整手机產品，就是最有力的回击。” 钱晋闻言，心头涌起一股滚烫的热血： “当初三星动用黑客偷袭我们伺服器，妄图毁掉苍穹os。 所有人憋著一口气，拼命赶研发进度，就是想早点拿出真机，证明国產自研不比海外巨头差！ 现在整机落地，我们总算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袁国志也跟著附和道： “光是屏幕触控校准我们就熬了几个月，熬了不著道多少个通宵。 之前屏幕识別乱跳、滑动偏移，反覆和改工艺。 如今终於达到可用水准。 一想到咱们这款触屏手机，能和三星、诺基亚、摩托罗拉的高端机型同台竞爭。 再苦再累都值了！” 苏诚看著两人眼中不服输的韧劲，心底十分欣慰，继续补充后续落地规划： “接下来分三条线同步推进。 第一，硬体部持续做耐用性，续航极限测试，优化机身细节。 第二，软体部加快第三方软体適配，同步开发华创社区移动端。 第三，市场部提前筹备真机內测，挑选公司內部人员提前体验，收集真实使用反馈，赶在批量量產前完成全部叠代优化。 你们两个研发部门全力配合，有任何硬体、软体衔接矛盾，直接来我办公室沟通，不用层层报备耽误时间。 我们有自研晶片、自研系统、自研整机、自研聊天软体、自有应用商店和用户社区等。 整套完整生態闭环一旦成型，就算三星再想依靠垄断挤压我们，也无从下手。” 钱晋重重点头：“我们一定严格按照您的部署推进，儘快完成全部优化，早日实现量產发售，打出国產触屏手机的招牌！” 苏诚再次拿起桌上的华创样机，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四叶草图標的叶语app。 他眼底藏著清晰长远的布局，开始讲： “如今国內移动端社交市场，被飞信、手机qq牢牢瓜分。 飞信背靠移动运营商坐拥流量，手机qq依託网际网路先发优势扎根用户，可这些全部都是外部平台。 我们不一样，华创手机搭配专属自研im叶语，软硬一体深度绑定，才能牢牢锁住用户，筑起独属於我们的生態壁垒。” 苏诚心中思绪翻涌，藏著无人知晓的未来预判。 他太清楚后世的行业格局，移动端社交流量，是网际网路时代最核心的命脉。 前世小米也曾试图自研社交软体，分割流量赛道，最终却彻底落败。 究其根本，是起步太晚，生態固化，早已错失了最佳窗口期。 但现在是2007年，微信尚未诞生，手机qq的移动端统治地位还未彻底稳固。 整个国產移动端社交生態依旧处於萌芽阶段。 这是华创独一无二的机会，也是他重生归来，必须牢牢抓住的时代风口。 他绝不允许未来的国內移动端社交市场，再度被单一平台彻底垄断，让国產科创企业再次失去流量话语权。 念头落下，苏诚收敛心绪，看向身前的钱晋与袁国志： “你们两人立刻返回研发部，针对本次样机的细节瑕疵、功耗適配、软体兼容问题全力优化打磨。我的目標很明確，六月份必须敲定所属版本，达到量產標准。” 二人闻言立刻正色应声：“明白苏总！我们全力攻坚，绝不延误进度！” 苏诚微微頷首，顺势交代后续落地规划： “现阶段华创暂无自建手机工厂，我已经提前让林正远去对接好代工厂，保障首批机型顺利投產。 大家无需顾虑生產端问题，只需专注打磨產品本身。” 第177章 三星罚款分红到手 送走钱晋与袁国志二人。 苏诚沉下心来，梳理公司现阶段的全盘布局。 苏诚坐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回桌面的电脑屏幕上，抬手移动滑鼠，点开了电脑文件。 文件弹出，一张恢弘庞大的规划总图铺开。 正是华创科技四千五百亩全新產业园的完整建设规划图。 屏幕之上，整片產业园布局规整，分工明確。 一条条规划道路纵横交错，一栋栋建筑分区排布，晶片生產厂区、智慧型手机量產厂区、综合研发中心、高端实验室、行政办公楼、工人宿舍、员工公寓生活区等，功能划分清晰利落，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看著这张倾注了他大量心血的蓝图，苏诚眼底满是期许。 外人只看到如今的华创风生水起，步步领先，手握苍穹os自研系统，烛龙自研晶片。 还拿下官方重磅扶持，却没人知道。 从公司创立之初，他就从未打算一直依附代工，受制於人。 2007年的国內科创行业，所有中小厂商几乎清一色的轻资產模式，重研发，轻生產，整机生產全部依赖外部代工厂。 看似降低成本，规避风险，实则命脉尽数拿捏在別人手中。 產能、排期、品控全都无法自主。 一旦遭遇外资打压，供应链卡脖子，瞬间就会陷入被动绝境。 这也是前世无数国產科技企业陨落的核心原因。 苏诚指尖轻轻滑动滑鼠，细细瀏览著规划图的每一处细节，心底思绪翻涌。 眼下，华创尚且没有成型的手机自有生產线。 首批自研触屏手机的量產，只能暂时依託外部合作代工厂过渡。 但这仅仅是权宜之计，绝非长久之道。 自建產业链，掌控核心產能，早已被他提上最高优先级的战略日程。 四千五百亩的超大產业用地，是他早早敲定的底牌。 如今整片地块已经全权交由中建三局接手施工，资金充足，工期稳定，工艺標准拉满，全程高標准建设。 整个產业园实行分期建设，分步落地，效率极高。 目前一期工程已经全面竣工，晶片標准化生產厂房，基础配套车间全部完工。 二期、三期工程更是同步开工，並行建设。 日夜赶工毫不鬆懈。 后续的智慧型手机专属量產车间、高端精密实验室、新材料研发基地，全都在稳步搭建落地。 按照当前施工进度，用不了多久，华创就能彻底告別依赖代工的被动局面。 拥有属於自己，完全自主可控的晶片与手机全產业链生產体系。 从研发、试產、量產到质检，全程自主把控。 但也无法彻底斩断外资与外部厂商。 用到的模块较多，主要核心模块是自己的就成。 苏诚看著蓝图，心底暗自感慨。 若是系统能够多次兑换，他恨不得直接將所有厂房、设备、顶尖技术一次性拉满。 让华创一步登天，瞬间碾压三星、诺基亚等所有外资巨头。 可惜系统规则有限，核心技术只能单次兑换，没有捷径可走。 既然无法一步到位，那便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捷径走不了，他就带著华创扎扎实实搞自研、做量產、建生態、筑根基。 用时间和硬实力，硬生生闯出一条国產科创突围之路。 好在眼下进度远超预期。 苏诚早已提前下达指令，优先全力投產自家的烛龙自研晶片，同时穿插承接移动公司的晶片代工订单。 这个时候生產，才跟得上手机的生產量。 再晚点，估计手机刚出来就被抢光了。 除此之外，產业园的行政办公楼、高端研发中心、工人宿舍、员工公寓生活区，主体工程与內部装修也已全部收尾，下个月初就能正式完成搬迁投入使用。 届时，华创將彻底告別临时办公场地，入驻专属科创產业园。 无论是研发环境，生產条件。 还是员工福利、企业形象，都將完成质的飞跃。 就在苏诚沉心梳理公司全盘战略布局之时。 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敲响，紧隨其后，一道干练纤细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是苏琳。 作为公司行政与財务总负责人，她常保持著高效严谨的工作状態。 此刻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步伐轻快，眼底藏著明显的开心。 “诚子！” 苏琳走到办公桌前，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开口说出喜讯： “刚刚接到上级部门的正式通知，一笔国家级科技专项补贴，已经正式拨付到我们公司对公帐户了！” 苏诚闻言，並未露出太多意外。 这笔钱，侯霽川早前就已经提前和他通过气。 此前三星跨境黑客偷袭，恶意打压华创，他们死守防线，凭藉过硬的技术实力守住自研系统。 配合官方查实三星垄断违规证据，助力国家开出外企反垄断重磅罚单，为国內科创行业，市场秩序立下大功。 三星整整10亿的天价罚款，按照专项规则，划拨两亿作为科创专项奖励，扶持华创的自研產业发展。 只是为了规避舆论爭议，避免外界过度解读。 对外统一包装成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创新奖励资金。 也完美契合2007年国家大力扶持自主创新，建设创新型国家的政策导向。 合理合规，无可挑剔。 见苏诚神色淡然，苏琳忍不住瞪大双眼，难掩欣喜： “诚子，是整整两个亿！在2007年的科创补贴里，这绝对是国內单笔顶级额度的企业奖励了！很多老牌高新企业一年扶持资金都不到千万，我们一次性拿到两亿，足以看出上面对我们华创的重视程度！” 她深耕企业行政財务，太清楚当下的行业环境。 如今国內扶持科创的政策虽在落地，但资金扶持力度普遍偏小。 两亿专项补贴，放在全国都是史无前例的重磅扶持。 “我知道。” 苏诚微笑了一下说：“之前三星攻击我们，这是侯部给我们的补偿。” “这样啊，我说怎么给这么多呢！” 苏琳说完，接著说：“对了，上次安排的团队奖励，我已经全部落实到位了。信息安全部全体员工，每人发放1万元专项奖金，江韵作为项目核心负责人，单独发放5万元个人奖励，全部准时到帐。” …… 【书友们，三章完成，大家好好休息！生產队的驴也要休息了！】 第178章 政商 说起奖金这件事。 苏琳还有些的疑惑，问道： “诚子，说实话，我当初觉得对江韵的奖励还可以再加码。 她这次功劳极大，带队守住防线，整理全套核心证据。 我原本是想直接奖励一台代步车，更有诚意。 也能更好留住核心人才，你当时怎么否决了？” 苏诚闻言，缓缓解释道： “我知道她功劳大，配得上更高奖励。 但做人做事，留人用人，讲究细水长流。 一次性给出车子这种顶级重奖。 看似优待，实则隱患很大。” 就说丰田卡罗拉吧，落地都得个15万左右。 还有轩逸、索纳塔、福克斯也都是这个价格。 总不能给个什么奇瑞qq、夏利、捷达、桑塔纳吧？ 奖励15万其实也不多，但是想把人留住不只是给钱这么简单。 苏诚停顿了下，接著说： “第一，江韵年纪轻，入职时间不算长，骤然手握重金重奖，心態容易飘。 第二，一次性奖励拉满，后续再立功，我们就没有更大的激励空间了。 第三，人心最是难测，骤然得到远超出她预期的回报，未必是好事。 奖金可以一步步涨，荣誉可以一次次给。 循序渐进，持续激励。 既能让她保持斗志，也能让她稳步扎根华创。 细水长流，才是长久留人之道。” 听完这番话，苏琳也是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诚子，还是你考虑得长远，我只看到了当下的功劳，没考虑到长远的人才布局。” 苏诚微微頷首，隨即话锋一转，话也鬆弛下来： “接下来公司这边，暂时没有需要我亲自盯守的紧急事务。 距离六月份手机量產还有充足时间。 硬体软体优化、工厂对接、生態適配都有专人推进，节奏稳定。 我打算回一趟老家，大概一周时间。” 苏琳微微一怔：“家里出事了？” “算不上大事，老爸特意打电话过来，说有私事要我务必回去一趟。” 苏诚解释道。 “具体事宜没细说，但看样子比较重要，我得亲自回去看看。” 苏琳立刻点头，神色郑重： “没问题，公司这边你放心，我全程坐镇值守，所有日常工作，对接事务我全权把控，有任何突发状况，我第一时间跟你说，不会出什么紕漏的。” 说著，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轻声叮嘱： “你路上多小心，注意安全。” 苏诚捕捉到她眼底的顾虑，轻笑一声：“还在担心上次的事？” 此前，在路上被赵海东派人拦住开枪射击。 苏琳心底估计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也难怪她依旧谨慎。 见弟弟没啥，也坦然点头： “確实有点，现在公司正值关键上升期，我心里始终不敢鬆懈。” “放心吧，没事。” 苏诚安抚道： “现在局势已经彻底稳定，有爸在那边看著，何况邱鹏也跟在我身边，不会有事情的。” “好。”苏琳彻底放下心来。 待苏琳转身离开，办公室再度恢復安静。 苏诚拿起桌上的座机，直接拨通了林晚意的办公电话。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林晚意温柔干练的声音：“苏总？” “晚意，有个行程。” 苏诚开口，乾脆利落。 “明天跟我一起出差，目的地商丘。你现在立刻订好机票，我们明天一早出发。” “好的苏总，我马上安排！” 电话那头，林晚意应答得乾脆利落，执行力拉满。 …… 隔天下午，郑州新郑国际机场的人流熙攘嘈杂。 苏诚带著林晚意、邱鹏走下航班。 经过多次出差往返，林晚意早已褪去初次搭乘飞机的拘谨，早已习惯了起降时的顛簸与轰鸣。 她身姿干练，默默跟在苏诚身侧，手里拎著轻便的隨行公文包，全程安静得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三人走出航站楼，一眼就看到了苏家安排的专用接送车辆。 司机是苏家老宅的老人，办事稳妥牢靠，早早就在出口等候，看到苏诚的身影立刻上前问好，態度恭敬。 “少爷，一路辛苦了，老爷特意让我提前过来等著您。” “辛苦了。”苏诚微微点头。 郑州距离商丘本就不算远，平稳驶入高速，一路路况通畅。 车窗沿途掠过中原大地的辽阔原野，道路两旁的农田鬱鬱葱葱，村落错落排布，满满的质朴乡土气息。 不到两个小时，车子稳稳驶入商丘市区，最终停在苏家独栋別墅门口。 別墅院落乾净雅致，远离闹市喧囂，静謐安稳。 司机帮忙卸下行李，苏诚转头对林晚意说道： “一路奔波累了，你先在一楼挑一间客房休整，不用拘谨，好好休息。” “好的苏总。”林晚意轻声应下，乖巧留守一楼。 邱鹏则自觉守在院落外围，默默值守，尽职尽责。 苏卫国外出尚未归家，偌大的宅子安静清幽。 苏诚閒来无事，独自在院中踱步散心。 他心里清楚，父亲特意再三叮嘱，让他务必抽空返乡。 绝对不是简单的家人团聚，定然是有重要私事要和自己商议。 直至夜幕低垂，华灯初上，院外传来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苏卫国推门而入，一身商务正装，虽面带些许奔波疲惫，但眉眼依旧精神矍鑠，气场沉稳。 如今的他，身上多了几分沉稳的企业家气度。 看到苏诚，苏卫国脸上瞬间露出真切笑意，开口说道： “回来了？一路奔波辛苦了。” “还好，不算累。”苏诚笑著应声。 “走，去书房说。” 苏卫国没有多余寒暄，径直抬步走向二楼书房。 “喊你回来，是有正事要跟你商量。”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进雅致静謐的书房，关上房门，隔绝外界所有声响。 苏卫国落座在书桌前，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喝完茶水，直奔主题： “现在的安居集团的房地產生意，目前已经铺开，算是站稳了商丘本地市场。我按照你之前的嘱咐，拉了刘卫平入股，给他放了五个点的股份。” 苏诚眼底毫无波澜，从容应声： “我知道，这事我之前就点头同意过。” 第179章 替代品 苏诚知道。 光靠煤老板不行，得绑定上面的人物。 没人比他更清楚，2007年正是地方政企关係深耕布局的关键期。 刘卫平他爸能力还算出眾，人脉扎实，未来仕途一路高升，是妥妥的潜力股。 提前绑定合作，让利交好，看似让出五个点利润。 实则是为安居集团的长远发展铺好了路，换来了源源不断的安稳营商环境。 苏卫国抿了口热茶，坦然的说道： “有了这层关係，后续市里，区里的所有手续、审批、政策对接。 全都不用我们费心折腾，刘卫平会全权帮忙对接搞定。 我们安安心心做项目，赚利润就行，省去了无数麻烦。 目前商丘本地的楼市，基本被我们稳稳拿捏住了。” 谈及现在安居集团的地產生意，苏卫国眼底满是自豪。 2007年的商丘楼市正值升温崛起阶段，小户型刚需房源抢手，城市旧城改造推进火热，市场空白极大，利润充足，正是入局的黄金窗口期。 安居集团凭藉精准布局和稳妥人脉，已然近乎垄断本地中高端房地產市场。 苏卫国继续补充道： “房地產主业稳住之后，我又顺势拿下了市里的道路翻新，城区绿化等多个市政项目。 绿化工程难度不大，工序简单，核心大件设备就是几台吊机，用来移栽大型景观树木和小品之类的。 花销可控，利润稳定。 至於道路工程，工序繁琐，標准严格，需要的设备更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钢轮压路机、胶轮压路机、沥青摊铺机、拌合机这些全套铺路设备。 我们按照你的要求，全部都採购了进口国外设备。” 说到设备採购，苏卫国微微感慨，无奈的说道： “不是我不信任国產机械。 实在是现阶段国產工程设备精度不够，故障率高，耐用性差，干活效率跟不上。 市政工程工期紧，標准严，容不得半点差错。 进口设备虽然贵，但稳定性、效率、精度都碾压国產设备，省心太多。” 苏诚微微頷首，表示十分理解。 而是这样是他说出来的。 不过，煤老板们大多採用的也是进口设备。 他们也有一点经验。 2007年的国產重工，工程机械设备，確实还处在追赶阶段。 和欧美、日系进口设备存在不小差距。 父亲做的是稳赚的市政工程，追求效率和稳妥，优先选购进口设备，是最稳妥的商业选择，无可厚非。 尤其是道路的返工问题，一但铺设就是几公里路。 要是返工，得亏几个亿。 所以对设备的要求还要高的。 苏诚笑著说：“稳妥点是好事，市政项目不差这点设备差价，稳工期，保质量，才能长久赚钱。”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卫国点头附和，隨即话锋一转，神色骤然严肃起来。 “不过这些修路、绿化、地產的生意，说白了都是花钱就能铺开，稳赚不赔的常规生意，根本不值得我特意喊你千里迢迢回来。” 终於切入正题。 苏诚眼底微光闪动，静静等待下文。 苏卫国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我这次专门把你喊回来，是我们这群老伙计，打算再买矿。” 苏诚原本鬆弛的坐姿微微一正，眉梢轻轻挑起，语气带著几分诧异：“买矿？” 在2007年的商丘，提起挖矿，外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必然是暴利又高危的煤矿。 也难怪他会瞬间生出这样的联想。 “绝对不是煤矿！” 苏卫国几乎是立刻摆手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之前煤矿风波闹得太大了，牵扯极广。 隱性的政治风险，安全隱患数不胜数，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风险太高、人心太杂、政策变数太大。 我们这群早年靠煤矿起家的人，早就被折腾得心里发怵，个个都落下心理阴影了。” 说起过往的煤矿经歷，苏卫国语气满是唏嘘。 歷经几番风波波折，他彻底褪去了逐利冒进的性子，对煤矿这种高风险產业，打心底里避之不及，半分都不敢再沾染。 稳住心绪，苏卫国脸上方才的凝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稳妥的笑意，脸上褶皱舒展，道出实情： “是石头矿。” “买那些储量极高的大型石料矿。” 提起这个新项目，苏卫国眼底瞬间亮起光彩，满是看好与期许。 连说话都不自觉快了几分： “你也清楚，我们现在手上握著安居集团的地產业务。 还有市里的道路翻新，新建道路，城区绿化市政工程，全都是刚需基建项目。 石料矿產出的石料刚好能完美適配我们的工程需求。 自己开矿採石，原材料就能自给自足。 直接砍掉中间商的层层差价，省下一大笔巨额原料成本。” 他越说越振奋： “而且全市城区扩建，旧城改造，楼盘开发全面提速。 整个基建市场一片火热，石料刚需爆棚。 我们要是自產石料，除了自用，剩下的全部对外售卖。 专供楼盘建设，道路施工，根本不愁销路，稳赚不赔！” 2007年正是国內基建，地產行业高速腾飞的年份。 石材行业利润同比暴涨超四成。 固定资產投资大幅攀升，石料作为核心上游原材料，妥妥的刚需稳利產业，远比高危的煤矿踏实靠谱。 苏卫国敛了敛激动，接著说： “说实话，我们这群老煤老板，现在都在忙著转型。 煤矿暴利但刀口舔血，没人敢继续深耕，大家都想扎根实业，稳扎稳打赚钱。 但我们这群人，一辈子扎根地方，眼界和格局有限，摸不准新行业的门道，心里始终没底。 毕竟石料矿也是矿，不是煤矿也有这个兴趣。 所以听让我特意把你从深圳请回来，都想听听你的看法。 一来是让你帮我们看看新產业的成果。 二来是想让你把关，这石料矿，值不值得我们投入巨资大规模深耕。” 苏诚静静听著，心底瞬间理清了所有脉络。 他彻底看懂了这群老牌煤老板的心思。 时代风口变了，高危暴利的煤矿时代已然落幕，没人敢再鋌而走险。 这群手握资本的煤老板，借著城市基建热潮，盯上了石料这个刚需上游產业。 还是那句话，石料矿也是矿，有心里安慰。 虽然不如煤矿，可也能赚到钱。 第180章 听说你有意见？ 煤老板们这次，迫切需要自己这个走出商丘。 手握大企业格局与眼界的后辈，帮忙定心把关。 苏诚脑海中飞速检索著记忆，花岗岩、石灰岩、砂岩、辉绿岩、大理石……等各类基建常用石料的用途、利润、適配场景快速闪过。 他很清楚，石料矿属於实打实的基建上游產业，背靠城市建设红利。 现金流稳定、风险极低、刚需永续，在2007年的时代背景下，是绝对的优质稳健赛道。 但术业有专攻，他对石料开採、矿口审批、开採成本、环保规范、品类溢价这些细分细节，確实不算精通，不能盲目拍板定论。 思虑片刻，苏诚抬眼看向苏卫国，微笑了一下，让他爸先安心。 “爸，石料矿我大致了解。 確实是基建刚需的上游產业，契合现在的市场风口，大方向没问题。 不过具体矿口品质、开採成本、审批风险、回本周期，我暂时没法精准判定。 你先把详细资料给我，我仔细梳理核对清楚，再给你们准確答覆。” 苏诚不盲目吹捧，也不直接否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沉稳靠谱的模样，让苏卫国彻底放下心来。 苏卫国当即点头，眼神满是信任，轻快的说道： “行！就等你这句话！ 我明天晚上把安居集团的股东们全部约出来，大家一起坐一坐。 你当面给大伙分析分析，这石料矿到底能不能投，要不要大规模进场！” “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苏诚收好手里的石料矿相关资料，转身走出二楼书房，缓步走到一楼客房门口。 他抬手轻叩房门，低声问道：“晚意，在吗？” 屋內立刻传来清脆的应答声：“苏总，我在的！” 紧隨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房门被快速拉开。 林晚意身姿端正地站在门口。 苏诚径直將手中的资料递过去，气简洁利落地说： “梳理一下这份石料矿的行情，结合当下基建市场现状，明天中午给我一份完整的可行性分析报告。” 林晚意瞬间愣住，眸中满是错愕，下意识发出一声轻疑：“啊？” 她心底满是疑惑，暗自诧异。 明明他们主营是半导体，好好的科技赛道不走，怎么突然跨界调研石头矿產业？ 跨度之大，让她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苏诚看向她，语调平淡的说：“有疑问？” “没有！我马上处理！” 林晚意立刻回神，连忙摇头压下心底的诧异。 不管行业跨度多大，只需执行工作即可。 想进步，就被多问。 她当即接过资料，凝神准备开工。 …… 隔天夜晚，夜色静謐，商丘桃园山庄灯火通明。 这里是本地老牌高端私人饭店，庭院宽敞雅致，远离闹市喧囂。 是一眾本地企业家私下聚餐议事的专属场地。 苏卫国带著苏诚缓步走入深处的主会议厅，偌大的院落静謐肃穆，屋內摆放著一张宽大厚重的实木会议长桌，气派十足。 安居集团核心股东尽数到场，座无虚席，所有人都专程等候著这场会议。 “大侄子！你可算来了！” 看到苏诚进门，端坐首位旁的王德彪立刻起身，脸上堆著热情的笑意，快步上前迎接。 態度恭敬又热切，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 如今整个商丘商圈谁不知道，苏家这位年轻后辈眼光毒辣，手段惊人，是真正能带领大家赚钱，避风险的关键人物。 眾人纷纷頷首示意，目光尽数落在苏诚身上，满是敬重。 一行人依次落座，会议正式开始。 王德彪率先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拿著提前备好的报表，意气风发地匯报起安居集团近期的全部战果。 “各位，咱们安居集团如今根基彻底稳了！ 总部专属办公大楼已经在商丘核心城区建造，预计年底投入使用。 这几个月来，我们接连拿下二十个优质地块，全部用於商品房开发建设！” 他越说越是振奋，底气十足： “市政项目我们也包揽大半，四条城市新建主干道，十条城区老旧道路翻新，绕城高速的修建…… 还有全城市政绿化，新城市公园建设工程，全是我们承建！ 整体累计总投资高达八十个亿！” 2007年的地方民营基建，地產项目，能做到几十亿规模投资，已然是本地顶尖水准，在场眾人闻言，纷纷点头讚许。 王德彪继续匯报： “不止固守商丘，我们已经正式向外扩张。 后续会以郑州和商丘为发散点，扩散到周边城市。 还有重庆、成都两大西南核心城市，全都成立了安居集团分公司！ 人员布局也全部到位，刘宏鑫、王晓峰驻守成都，孙鹏、张磊扎根重庆。 两地团队已经顺利对接当地政府，站稳了脚跟。 为了打响企业口碑，我们计划分批建造一百座安居希望小学。 专项公益投资五千万，全力提升集团公眾形象，彻底摆脱老煤老板的旧標籤！” 话音落下，在场眾人纷纷附和，都觉得这一步布局稳妥长远。 就在眾人议论之际，苏诚忽然开口。 “公益计划做得很好，格局没问题，但只建希望小学远远不够。” 眾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转头看向他，静待下文。 “后续同步落地乡镇希望中学项目，覆盖城乡教育资源短板，把公益覆盖面彻底铺开。资金追加五亿专项公益建设资金，全力推进落地。”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眼底满是震惊。 五千万的公益投资已经足够大手笔，苏诚张口就追加五亿，手笔之大，远超眾人想像。 没人看懂他的布局，只觉得这笔钱投得太过隨意，完全不计较盈亏。 就在眾人错愕之际，一道带著不服气的声音骤然响起。 刘卫平坐在侧位，眉头紧锁，满脸不解与牴触，带著几分质问： “苏诚，五亿不是小数目！咱们做企业是为了盈利，这笔钱投进去基本赚不到钱，说批就批，是不是太草率了？” 他手握安居集团百分之五股份，全程负责政企对接、手续审核，自认劳苦功高。 在他看来，眾人辛苦打拼赚来的钱，没必要白白砸在无利可图的公益上，心里极度不平衡。 苏诚眼神淡淡扫过他，没有多余废话： “你要是不想待在这里，现在就可以走。” 短短一句话，气场碾压全场。 刘卫平脸色瞬间涨红，胸口起伏，刚想开口反驳，却发现全场所有核心股东，全都神色淡漠地看向他，眼神里带著明显的警示。 这一刻他才猛然醒悟，今时不同往日。 曾经和他称兄道弟，平起平坐的伙伴，如今早已煤老板们的心头好。 这群煤老板对苏诚马首是瞻。 在这群人眼里，苏诚的决策就是唯一方向，根本容不得旁人质疑。 巨大的落差让刘卫平满心憋屈，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硬生生压下怒火，低声妥协： “我……我没意见。” 苏诚懒得理会他的小心思，见全场无人反对，微微頷首，顺势切入今晚核心议题。 “石料矿的事，我已经研究透了。” 中午林晚意加急完成的行业报告，他早已仔细研读核对。 结合2007年全国基建爆发的时代大势，彻底摸清了石料行业的全部风口与红利。 王德彪立刻前倾身子，满脸期待：“大侄子，那你快说说，这石头矿我们到底能不能投？”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在苏诚身上，等候他的最终决断。 “买！不但本地矿要拿下，越多越好！本省资源有限，彻底拿下之后，我们直接跨省布局，去周边所有省份拿矿，囤矿！” …… 【很多人没看懂我写的一些布局，现在写清晰一点，大家应该懂了吧，为了醋包的饺子，不然这条线也没办法写下去。】 【之后还是以科技布局为主，我们不会一直写手机，之后还会写別的，所以要布局清楚，不然后续写完手机，大家估计都得跑了。我不是全知全能，有些点没写好是纯实力差，大家见谅。】 【马上要写高潮部分了，大傢伙给点支持吧！点点催更，点点改编，每天记得追读！也感谢那些支持我，打赏我的书友们！谢谢！】 第181章 闯出我们国產科技的名堂！ 商丘的一周时光，转瞬即逝。 这几天里，苏诚没有急著远程插手深圳华创的工作。 也是彻底放下紧绷的工作状態，沉下心陪著苏卫国、王德彪一行人，踏遍了商丘大大小小的工地。 隨行的林晚意与邱鹏也全程陪同左右。 邱鹏始终保持著安保人员的严谨姿態，寸步不离，默默观察著四周环境，尽职尽责守护苏诚的安全。 而林晚意则褪去了办公室的拘谨，一边跟著考察学习传统实业的运作模式，一边细心记录每一处项目细节，默默积累著超出本职的行业经验。 2007年的商丘，正处在城市扩建，旧城翻新的黄金爆发期，处处都是热火朝天的施工景象。 机器轰鸣不绝於耳，尘土飞扬间，藏著这座中原城市蓬勃生长的生机。 安居集团名下的地產楼盘、市政道路、园林绿化工地，遍布城区各个核心板块。 站在崭新的楼盘施工现场，王德彪指著整齐排布的楼栋地基，满脸感慨： “大侄子，现在楼市行情一天比一天好，刚需购房的人越来越多，我们提前布局，稳赚不亏！” 苏卫国站在一旁，望著忙碌的施工现场，补充道： “我们现在不急著盲目扩张，先把商丘本地的项目做精做稳，把口碑、团队、施工经验全部积累扎实。地基打牢了，后续向外扩张才能无往不利。” 苏诚目光扫过规整的工地布局，规范的施工流程，心底十分认可父辈的稳健打法，开口说道： “稳扎稳打是对的，现在正是国內城镇化全速推进的风口，基建、地產都是长周期红利赛道。先扎根本地打磨样板工程，积累成熟的施工体系、管理模式、政企对接经验，后续向外复製扩张，风险最低，效率最高。” 一行人隨后又驱车前往市政道路翻新现场。 崭新的沥青摊铺机、压路机整齐停靠在路边，工人有条不紊地铺设路面，一条条破旧的老路被彻底翻新，宽阔平整的新路面初见雏形。 四条新建主干道，十条老旧翻新道路纵横交错，彻底盘活了商丘城区的交通脉络。 王德彪指著路面工程，笑著说道： “道路工程看著简单，实则最考验资质和口碑。我们把市政工程做好，不光能赚工程利润，更能彻底打响安居集团的招牌，政府那边也会更加认可我们！” “不止道路，城区绿化、城市公园我们也全包了。” 苏卫国接过话头，眼底满是期许。 “修路、建房、绿化同步推进，多线並行，就是为了搭建一套完整的实业体系，以后不管是省內扩张，还是跨省发展，都有成熟的模板可以直接套用。” 最后眾人来到城市园林绿化项目现场，新栽的乔木，规整的绿化带错落有致，原本荒芜的城市边角，焕然一新。 林晚意站在一旁，认真看著眼前的实业项目，心底颇有感触。 她常年深耕网际网路，科技赛道，平日里接触的都是代码、系统、软体研发。 从未近距离接触过传统基建地產行业。 这几天的实地考察，让她彻底开阔了眼界。 她忍不住轻声开口：“苏总，我以前一直以为传统基建行业粗放简单，没想到规范化运营之后，体系这么完善，每一个环节都有严格標准，並不比科技行业轻鬆。” 苏诚侧头看向她： “各行各业做到顶尖，都有自己的门道。科技是未来的长线赛道，但基建实业是国家发展的根基，现金流稳定，刚需永续。我们华创做科技，投资的话做实业，软硬互补，双向兜底，这才是最稳的布局。” 说是这么说，但想想后面房地產的结局，就知道这条路不不好走。 反正要及时止损。 不过现在还早，赚十多年钱没问题。 林晚意闻言恍然点头，默默將这番话记在心里，越发佩服苏诚的长远格局。 考察工作之余，苏卫国特意带著苏诚一行人，走遍商丘大街小巷，尝遍了本地特色美食。 热气腾腾的烩麵，酥脆飘香的高炉烧饼，还有地道的本地小吃，烟火气十足。 也是他们难得鬆弛愜意的时刻。 邱鹏平日里常年紧绷神经，时刻保持警惕，这几天也难得放鬆，吃得格外踏实。 林晚意更是第一次深度感受中原小城的烟火气息，轻鬆愜意。 王德彪趁著閒暇，忍不住和苏诚閒聊起后续规划，语气满是期待： “大侄子，按照现在的进度，我们商丘总部成型，样板工程落地之后，就准备以商丘、郑州为双核心，先铺满整个河南，再逐步向外省渗透扩张！” “房地產、道路施工、市政绿化、石料开採，四大板块同步铺开，形成闭环產业链，自给自足、自產自用，利润能翻好几倍！” 苏诚微微頷首：“可以，节奏没问题。实业扩张不求快，但求稳。等石料矿彻底落地投產，我们自有原材料加持，成本优势会彻底拉满，到时候向外扩张，同行根本拼不过我们。” 有了苏诚的肯定，在场一眾股东心里彻底踏实，个个干劲十足。 这群曾经刀口舔血的煤老板，如今彻底转型正规实业，心態早已蜕变，不再追求一夜暴富的暴利，更看重长久稳定，合规踏实的长线发展。 一周的休整考察转瞬结束。 五月下旬的风，已经带著初夏的燥热。 苏诚看遍了安居集团的实业布局，敲定了石料矿的投资方向，也稳住了父辈这边的產业根基，再无后顾之忧。 “爸，王叔，这边的项目你们稳步推进即可，后续有重大决策隨时和我沟通。” 苏诚对著苏卫国、王德彪二人叮嘱道。 “公益项目、石料矿扩张、省外分公司布局，按我们敲定的方案落地，不用急於求成。” 苏卫国笑著挥手：“放心回深圳忙你的正事，安居绝对不会出岔子，你专心搞你的科技產业，闯出我们国產科技的名堂！” 告別眾人，苏诚带著林晚意、邱鹏启程返程，搭乘航班飞回深圳。 第182章 魅族入局 结束一周的商丘休整考察。 苏诚一行人搭乘航班顺利落地深圳宝安机场。 走出航站楼，扑面而来的是岭南初夏湿热温润的晚风。 2007年的深圳，早已尽显国內科创前沿城市的锋芒，街道宽阔整洁，车流络绎不绝。 街头隨处可见背著电脑，步履匆匆的年轻创业者。 他们眼神里满是敢闯敢拼的朝气。 整座城市高速运转，活力迸发，处处涌动著网际网路与新兴科技行业的滚烫浪潮。 这里没有老城的安逸鬆弛，只有日新月异的叠代和寸秒寸金的竞爭氛围。 也是此刻国內唯一能全力孵化自研科技，顛覆传统行业的沃土。 驱车抵达福田，回到华创科技。 熟悉的办公氛围就来了。 全员各司其职，埋头攻坚，无人懈怠鬆懈。 硬体实验室里，工程师们反覆调试手机机身细节，功耗参数。 软体研发部工位上，代码滚动不休，工作人员全力打磨叶语app、华创社区的適配叠代。 生態对接组则忙著对接第三方软体厂商，推进苍穹os的全域適配工作。 整机优化、系统適配、生態搭建、量產筹备，每一项工作都有条不紊，稳步推进。 华创科技整个公司始终保持著高速运转的攻坚姿態。 苏诚径直走进总裁办公室，落座休整。 奔波一周没啥疲惫的，初了前几天都在忙。 后面都是吃喝玩乐。 晚上回去问问姐姐要不要休息一下。 都忙活这么久了，在真机出现前，调整一下状態回来也不错。 苏诚刚放下隨身物品，座椅还未坐稳。 许佳琪踩著高跟鞋，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苏诚让她进来后，便看到她抱著一叠整理规整的纸质工作简报，“噠噠噠”的走了进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歷练，许佳琪的工作愈发细致周全，行事干练沉稳，总能第一时间梳理好所有工作进度。 许佳琪將简报轻轻放在办公桌桌面，俯身轻声匯报： “苏总，您外出考察的这一周，公司各项工作平稳有序推进。 自研触屏手机的机身细节、触控灵敏度、功耗调度方案完成新一轮优化。 叶语即时通讯app完成界面叠代与漏洞修復。 华创社区移动端进入收尾开发阶段。 同时各大第三方软体厂商，都在加急適配我们的苍穹os系统，整体进度完全符合预期。” 苏诚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简报上清晰的数据与进度记录： “做得很好，继续保持当前节奏，稳步推进即可。” “明白。” 许佳琪应声点头，隨即微微蹙起眉头，主动开口补充。 “另外苏总，我刚刚刷新全网科技资讯，发现了一件足以震动整个数码行业的大事。” 苏诚抬眸，神色平静地问：“什么事？” “珠海魅族科技正式对外官宣，全面放弃目前如日中天的mp3播放器业务，破釜沉舟all in智慧型手机赛道，集中全部人力、財力、技术，全力研发国產触屏智慧型手机！” 许佳琪语速稍快，道出关键信息。 苏诚闻言有些愣住了。 魅族原本应该是计划下半年才逐步试水手机领域，真正官宣转型至少要推迟大半年。 今年突然提前官宣，彻底断臂转型，和以前的事情发生了改变。 这就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再次起了作用？ 前世的2007年，国內触屏手机赛道一片荒芜。 魅族的黄章也是观望许久，直到下半年年底才逐步释放入局信號，真正全面放弃主业，转型智慧型手机。 比现在晚了许久。 彼时的魅族，靠著国內垄断级的mp3市场份额，躺著就能稳定盈利，根本没必要贸然跨界冒险。 但这一世，一切都变了。 苏诚横空出世，提前自研大屏触屏手机，自研苍穹os系统。 曝光出远超时代的软硬体技术，硬生生提前撕开了国產智慧型手机的新时代口子。 外界传闻早已经遍地了。 估计黄章也是有了想法。 华创的横空崛起，超前的触屏手机方案，完整的自研生態布局，给深耕数码领域多年，眼光毒辣的黄章造成了巨大的衝击与刺激。 黄章深耕数码行业多年，一眼就看穿了功能机的末路和触屏智能机的未来大势。 他深知mp3只是夕阳红利產业，隨时会被时代淘汰。 而智慧型手机，才是未来十年的万亿级超级风口。 若是再固守舒適区，迟疑观望，等到行业彻底爆发，必將彻底错失入局良机。 所以他果断斩断盈利主业，提前破釜沉舟，全力入局智慧型手机赛道。 想要和华创同台竞技，抢占国產智能机的先发市场。 不过，他还是晚了一点点。 放眼2007年的全球手机市场，三星、诺基亚、摩托罗拉三足鼎立，牢牢垄断全球高端与低端市场，无数国內外厂商只能依附巨头生存。 市面上清一色是带实体按键的功能机，卡顿、触控漂移、功能单一，而全屏触控智慧型手机，是绝对的空白蓝海。 前世，是魅族率先扛起国產触屏智能机的大旗，打磨出惊艷业界的m8机型，开启了国產智慧型手机的崛起之路。 而现在，因为自己的重生与提前布局，歷史的既定轨跡已然悄然偏移。 魅族提前断臂转型，入局手机赛道。 原本平稳缓慢的行业叠代节奏，被彻底打破，强行提速。 这也意味著，华创不再是独自领跑国產触屏赛道的唯一玩家。 即將迎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產同行对手。 看著这条行业重磅资讯，苏诚非但没有忌惮，眼底反而燃起愈发浓烈的战意。 有竞爭，才有叠代。 有对手，才有突破。 若是长期一家独大，团队难免滋生懈怠安逸的心態。 如今魅族提前入场，既能倒逼华创加快研发，量產与生態叠代速度。 也能彻底盘活国產科创行业的氛围，打破外资巨头的垄断僵局。 外资巨头高高在上，垄断市场的局面即將被打破。 国產手机的內卷与崛起之路，已然提前开启。 “看来，我们的量產节奏，还要再加快一点。” 第183章 留住用户，成癮性 苏诚轻声自语，心中已然敲定新的部署。 魅族提前入场，是挑战，更是鞭策。 2007年的国產智慧型手机元年，再也不是外资巨头独霸的舞台。 华创为先，魅族跟进。 国產科创的逆袭之路，已然提前拉开序幕。 隨著样机打磨日趋完善，內部封闭式测试也全面铺开。 数百名公司员工轮番上手真机，模擬日常使用场景，沉浸式体验全新触屏智能机的各项功能。 逐一记录使用痛点与短板，为最终量產叠代提供最真实的用户反馈。 三天后的下午，华创科技会议室坐无虚席。 苏诚端坐主位，姐姐苏琳也出去度假了，说是和闺蜜一起出国玩几天。 他目光扫过在座的软体、硬体、產品测试各部门负责人。 经过一轮的內部实测，第一批真实用户体验报告已经匯总完毕。 今天这场会议，就是专门復盘问题、补齐短板、敲定后续生態布局的关键会议。 “开始匯报吧，把这一轮內测暴露的所有问题，如实梳理出来，不用遮掩。” 钱晋率先起身，拿著厚厚一叠统计报表，开始说： “苏总，各位同事，本轮內部封闭测试数据已经全部统计完毕。 咱们这款自研触屏手机的流畅度、触控精度、系统稳定性、网络优化，全部远超同期wm系统智能机。 日常通讯、办公、瀏览基础功能毫无短板，完全达到行业顶尖水准。” 话音稍顿，他话锋一转，道出了目前最核心的短板，也是所有內测用户反馈最集中的问题： “但目前整机生態过於偏向工具属性，娱乐板块完全空白。 手机除了打电话、发简讯、上网，没有任何休閒消遣功能。 绝大多数內测员工反馈，日常使用频次很低，新鲜感褪去后，基本不会主动开机使用。”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名研发负责人纷纷面露沉思。 2007年的智能机市场，本就尚未普及。 大眾用户对手机的需求，早已不再局限於基础通讯。 市面上的功能机尚且自带简单影音、单机小游戏，而华创这款超前触屏智能机，空有顶尖硬体与系统。 却缺失了最贴合大眾日常的娱乐生態，属实是最大的短板。 软体部顾宇航主动开口，眉头微蹙： “苏总，这点我们也发现了。 目前我们所有精力都放在系统优化、办公適配、社交软体打磨上。 完全忽略了大眾用户的娱乐需求。 普通消费者买手机，不是只为了即时通讯。 更多是用来休閒消遣，空白的娱乐板块，会极大降低產品吸引力。” 眾人纷纷点头附和，眼底都带著一丝焦灼。 所有人都在等待苏诚的决策，看他如何补齐这处致命短板。 苏诚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平静，心底早已思路清晰。 听完所有人的匯报，他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顺势敲定了全新的生態布局。 “问题很明確，短板也很清晰。工具属性拉满，娱乐属性缺失，用户粘性自然上不去。既然大家都发现了问题，那我们就针对性补齐。” 苏诚抬眼，条理清晰地逐一部署： “接下来，优先新增三大基础娱乐板块，视频播放、电子阅读、移动端小游戏，全面丰富手机使用场景，彻底盘活用户日常使用频次。” 在场眾人闻言，瞬间眼前一亮，纷纷提笔记录，静待详细部署。 只有苏诚自己心底清楚，这只是基础布局。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后世霸占移动端流量，风靡全网的爆款休閒手游。 《神庙逃亡》、《愤怒的小鸟》、《跳一跳》、《羊了个羊》、《胡萝卜保卫战》、《植物大战殭尸》…… 这些操作简单，適配触屏，可玩性极强的轻量化手游。 完美契合早期智慧型手机的硬体性能。 更是撬动用户粘性，抢占移动端流量的绝佳利器。 如今是2007年，全球移动端手游市场一片空白，根本没有成型的触屏休閒游戏。 只要他以產品经理的视角，把这些成熟玩法落地落地，华创就能抢先垄断早期移动端游戏赛道。 思绪落定，苏诚继续落地具体规划，精准贴合当下时代行情，规避风险，最大化盈利。 “首先是影音板块。” 苏诚沉声开口。 “目前国內网络音乐市场乱象丛生，盗版泛滥，版权混乱，各大平台都没有成型的正版体系。 我们不要依附任何第三方平台。 直接独立拆分业务，单独成立全资子公司，自研专属华创的影视app和音乐app。 提前布局正版影视、音乐赛道，抢占影音流量入口。” 此话一出，全场微微震动。 一名產品负责人忍不住开口询问： “苏总，单独成立新公司，投入成本和运营成本都会大幅增加，目前依託现有第三方影音软体適配，会不会更稳妥？” 苏诚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短期稳妥，长期受制於人。 我们要做的是完整生態闭环，不是依附別人的附庸。 影视和音乐是移动端最高频的刚需功能，必须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自建影音流量池，不留给对手半点切入机会。” 眾人瞬间恍然，彻底明白苏诚的长远布局，纷纷点头认可。 “其次是网文阅读板块。” 苏诚话锋一转，精准拿捏2007年网文行业现状，冷静分析道： “网文行业目前入行门槛低，竞爭杂乱，回款周期长，利润微薄。 而且后续版权纠纷极多，投入大，回报慢，性价比太低。 我们不自建网文平台，浪费人力物力。” 他当即敲定最优方案： “直接对接起点、纵横等国內头部网文站点，儘可能的去直接投资他们，然后让他们接入我们的应用商店。” 这个决策稳妥又精明，投资和自建確实是两回事。 最后，苏诚拋出了最核心的重磅布局： “重中之重，是移动端游戏板块。 手游是未来移动端最大的流量风口，盈利风口。 也是锁定用户粘性的核心底牌，绝对不能外包，不能依附外人。” 见大家点头，苏诚直接拍板。 “公司內部单独拆分，成立独立游戏研发部门。 专项开发適配触屏智能机的轻量化休閒手游。 所有玩法、界面、操作逻辑、互动设计，我亲自把关。 我来做產品总策划。” 顾宇航闻言心头一震，立刻起身表態： “明白苏总！我们马上抽调技术骨干，组建专属游戏研发团队，全力配合您的產品方案，从零搭建手游研发体系！” 苏诚微微頷首，十足底气。 2007年，全世界都还没有成熟的触屏手游生態，所有人都停留在按键机单机小游戏的思维里。 而他手握十年后的爆款成熟玩法，隨便落地几款轻量化休閒手游，就能直接碾压时代，垄断市场。 影音锁日常刚需，网文补休閒场景，游戏锁用户粘性。 还有叶语这样的即时通讯app在。 影音、阅读、游戏三大娱乐生態补齐，再搭配即时通讯。 確实能够把初代用户留住。 魅族提前入局又如何？ …… 【今天的三章也结束，大家点点催更，点点改编，给个小礼物，一键三连！祝大家升职发財！】 第184章 比亚迪代工 一轮內测復盘会议，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所有人的想法，最终都匯聚到了同一个核心命题上。 那就是留存。 苏诚端坐主位，指尖轻抵眉心，静静听著台下各部门负责人的激烈討论。 心中早已推演好了整套破局逻辑。 內测数据，员工真实体验反馈，行业现状。 无数信息在他脑海中交织串联，勾勒出2007年国內网际网路与移动端最真实的竞爭格局。 “苏总，目前我们最大的短板，不是硬体，而是用户留存！” 许之远率先开口，拿著手中的数据报表直言不讳。 “咱们自研触屏手机的硬体素质，哪怕对比多普达，夏新的旗舰机型，都是降维吊打。 但真实內测数据很残酷，员工新鲜感褪去后，日均使用时长断崖式下跌。”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不少研发负责人纷纷点头附和，面露凝重。 袁国志也是无奈的说道： “说白了，我们现在的手机，太『工具化』了。 除了打电话、发简讯、办公上网、简单瀏览，没有任何能留住人的娱乐內容。 大家觉得大屏触屏很新奇，但新鲜感撑不住长期使用， 玩两分钟就没东西可玩，自然没人愿意一直用。” “最关键的是，对比当下的主流平台，我们完全没有优势。” 有人低声补了一句，精准戳中了当下最核心的行业痛点。 2007年，国內移动端网际网路，早已是腾讯qq的天下。 按照现在的用户保有量数据。 早在2005年，腾讯就正式上线了手机qq游戏大厅，抢占了早期移动端休閒娱乐的绝对入口。 彼时所有手机用户，不管是功能机还是低端智能机。 开机必登qq，聊天、玩小游戏、养宠物，几乎霸占了所有人的碎片化时间。 尤其是进入2007年以来，腾讯的增值服务体系彻底成型，牢牢锁住了亿万用户的时间与金钱，构筑起坚不可摧的用户成癮体系。 就在本月5月17日，腾讯正式推送qq2007 beta2最新版本，同步重磅上线qq宠物粉钻贵族付费服务。 月费十元，专属特权、专属道具、专属餵养福利，彻底点燃了全网用户的付费热情。 无数年轻用户为了养好自己的qq宠物，点亮炫酷粉钻图標，心甘情愿持续充值消费，粘性高到离谱。 不止qq宠物。 此刻的腾讯，靠著一套完整的网际网路增值服务体系，稳稳盘踞国內网际网路龙头宝座，营收稳居行业第一，用户粘性无人能敌。 qq会员，十元包月，等级加速、专属特权、身份標识，满足用户的社交优越感。 qq红钻，专攻qq秀虚擬装扮，琳琅满目的虚擬服饰，场景配饰，让无数用户沉迷个性化穿搭。 qq黄钻，主打qq空间，装扮道具、背景皮肤、相册特权，撑起了亿万网友的线上社交门面。 整套虚擬增值体系，精准拿捏人性，利用社交攀比，个性展示，休閒娱乐的刚需。 让用户持续活跃，持续付费，彻底形成了成癮式用户生態。 现在手机qq还需要一点时间进去华创手机的应用商店。 不过手机qq，不只是华创有。 別的手机也有。 大家討论成癮性，还是想要华创手机也有自己独立的成癮系统。 来留住用户。 此刻会议室里，眾人的討论愈发热烈，每个人都看清了当下的严峻局势。 “说实话，现在普通用户眼里，手机最大的用处就是登qq、玩qq小游戏、养qq宠物、逛qq空间！” “我们的新机屏幕再大，系统再流畅，触控再灵敏，没有娱乐生態，没有粘性內容，就空有一副空架子，根本抢不过別的手机品牌！” …… 一句句分析，句句戳中要害。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残酷的现实。 新奇只能吸引一时，成癮才能留住一世。 华创现在的优势是硬体超前，系统领先，但劣势更加致命。 没有能让用户上癮，持续停留的生態內容。 听完所有人的討论，苏诚终於缓缓抬眼，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下全场嘈杂的议论声。 “大家说得都没错。” 他没有否定眾人的观点，反而率先认可现状。 前面也说了娱乐先行。 所以这些討论，大家说的还是一个点。 苏诚总结了观点，让大家不用再去討论这些。 果然开会时间长也没用，大家所说的还是一个事情，得他去拍板。 权力下放的事情，他得去琢磨一下。 不然，都像今天一样，大家说来说去还是用户留存的事情。 得让大家放开手脚去干才行。 心绪沉淀片刻，苏诚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正远。 “林工，手机整机代工厂的合作，对接得怎么样了？量產节点不能再拖了。” 眼下华创样机叠代彻底成型，生態布局稳步落地，唯一卡进度的就是大规模量產渠道。 想要赶在群雄入局的混战期抢占市场，必须敲定靠谱，產能充足的代工厂，实现批量出货。 林正远闻言立刻回道： “苏总，这些天全程跟进对接，跑遍了珠三角好几家头部代工厂，已经敲定落地了。” “对接的哪家？”苏诚微微頷首，顺势追问。 “就是我们產业园隔壁的比亚迪！” 这句话一出，苏诚眉头微挑，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明显的惊讶，心底生出几分意外。 比亚迪？ 在他的固有印象里，2007年的比亚迪。 大眾认知中始终是造车，做电池的老牌实业厂商。 谁能想到对方居然承接了手机组装代工的业务？ 苏诚下意识脱口而出，带著几分诧异： “比亚迪现在已经开始做电子產品组装，代工手机整机了？我还以为他们只深耕电池和汽车赛道。” 林正远见状，连忙解释道： “苏总，我们之前也没想到。 但实地考察过比亚迪的电子工厂，对方的手机代工业务早已成熟，並不是临时跨界试水。 他们早就搭建了完整的电子產品组装生產线。 设备、流水线、品控体系都十分完善，团队经验也非常充足。 而且对方產能十分充裕，完全吃得下我们初期的批量订单。 距离我们新產业园又极近，后续对接、品控巡检、物料运输都能省下大量成本，沟通效率也远超外地代工厂。” 苏诚静静听著，脑海中飞速检索起2007年比亚迪的行业资料，尘封的记忆瞬间清晰浮现。 是了，他差点忘了这件事。 前世的比亚迪，早在数年前就悄悄布局了电子代工板块，並非只专注汽车与电池產业。 2007年正是比亚迪电子代工业务高速爆发的一年，旗下手机工厂的年產能，早已逼近两千万部规模。 工艺成熟、品控稳定、產能庞大，早已躋身全球顶尖的手机代工厂行列，常年为各大品牌承接整机组装业务。 只是比亚迪汽车的名气太过响亮，彻底掩盖了它的电子代工实力。 导致绝大多数人都不清楚，这家车企巨头，早已悄悄霸占了大半手机代工市场。 想通这一点，苏诚眼底的诧异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意的笑意。 就近合作，產能充足，工艺成熟，品控靠谱。 不得不说，林正远这一次，选得太对了。 相比於珠三角那些口碑参差不齐，產能饱和，溢价严重的老牌代工厂。 比邻的比亚迪，无疑是现阶段华创最完美的合作选择。 “很好。” “那今天就说到这里吧，还是按照我刚才的部署去做。” 苏诚先让大家去完成刚刚所总结的事情。 把娱乐化先做起来。 第185章 乱世出梟雄，混战造巔峰 时间飞速流转，转眼迈入六月初。 深圳热浪渐盛，全国网际网路行业，接连爆出两场惊天大地震。 两条重磅消息前后脚刷屏全网，彻底顛覆了国產科技行业多年平稳的固有格局，掀起全民热议的滔天狂潮。 第一条炸穿全网的重磅消息，源自老牌网际网路巨头金山软体。 国內网际网路初代標杆大佬，深耕行业十六年的金山软体ceo雷军，正式官宣辞职！ 消息一出，瞬间击穿整个网际网路圈层。 牢牢霸占天涯论坛、猫扑大杂烩、新浪科技、it168、中关村在线等，所有主流科技论坛、资讯首页。 业內譁然，全网沸腾。 要知道，雷军堪称网际网路圈公认的劳模。 陪著金山从零起步，攻坚克难。 硬生生扛著公司走过十六年风雨，一路打拼至成功上市，稳定盈利。 如今金山根基稳固，现金流充沛。 正是坐享成果，安稳守业的巔峰时期。 谁都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毅然决然拋下千万年薪与上市公司管理权，彻底抽身深耕十余年的金山。 一瞬间，各大论坛帖子疯狂刷屏。 楼中楼层层叠叠，数十万网友，业內从业者疯狂热议。 各路猜测满天飞，氛围空前热烈。 老牌网际网路论坛天涯it板块，高赞热帖短短半小时破万楼： “我的天！雷总真的辞职了！十六年金山心血，说放手就放手，这魄力简直无人能比！” “看不懂啊！金山现在稳稳盈利，成功上市，躺著就能赚钱，何苦放弃大好局面？” “老一辈网际网路大佬退场？这波操作绝对不简单，绝对是憋著大招！” 猫扑科技板块更是热闹喧囂，年轻网友看热闹，老从业者深度分析，评论五花八门： “无利不起早，巔峰期辞职肯定有事！雷总这是蛰伏蓄力，准备下场创业了吧？” “金山软体增长已经到头了，传统软体行业现在越来越卷，天花板太明显，大佬肯定是看上新风口了！” “十六年青春全部留在金山，说走就走，太洒脱了！坐等雷总下一步动作！” 专业it垂直论坛更是业內大佬云集，分析帖精准犀利，点破行业现状： “今年网际网路大变天，传统pc软体赛道红利耗尽，移动端风口隱隱浮现，雷军这是提前弃旧迎新！”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能让上市企业ceo放弃基业，必然是万亿级的全新赛道，绝非小打小闹！” …… 全网热议不休，真假猜测漫天飞舞。 没有一人能看透雷军的真实布局。 唯有端坐华创科技办公室的苏诚，心底通透无比。 前世的雷军，原本是在2007年年底才正式辞去金山ceo职务。 蛰伏沉淀三年，最终在2010年高调入局智慧型手机赛道，创办小米，硬生生搅动整个国產手机行业风云，改写国內数码格局。 而这一世，仅仅六月初，雷军便提前官宣辞职。 比原本的歷史轨跡，足足提前了大半年！ 这，就是苏诚带来的蝴蝶效应，最真实的体现。 苏诚看著屏幕上刷屏的热议新闻与各路分析帖子，心底感慨万千。 此前，魅族黄章已经提前断臂求生，狠心放弃日进斗金，暴利稳定的mp3主业。 倾尽全部资源all in智慧型手机赛道，提前抢占触屏新机风口。 如今，眼光毒辣，隱忍多年的雷军。 估摸著也是被彻底撬动，提前抽身老牌软体巨头。 大概率也是瞄准了即將爆发的手机蓝海！ 原本循序渐进，平稳叠代，有序发展的国產科技行业。 被他一己之力彻底打乱固有节奏，提前数年迈入群雄並起，逐鹿廝杀的混战时代。 “也好。” 苏诚轻声自语，愈发浓烈的战意翻涌升腾。 商业赛道，从来都是有竞爭才有突破，有对手才能倒逼登顶。 黄章提前断臂入局，雷军提前辞职蛰伏，看似是给华创增添了强劲对手，平添了市场压力，实则是最好的鞭策。 两大未来行业大佬提前下场，会彻底倒逼华创加快研发叠代，加速生態完善，筑牢技术与產品壁垒，不敢有丝毫懈怠。 乱世出梟雄，混战造巔峰。 提前到来的行业大战，恰好能让华创在群雄角逐中淬炼锋芒，彻底站稳国產科创龙头的位置！ 就在全网还在热议雷军辞职，黄章造手机两大行业大事件时。 华创科技再度官宣，放出重磅新闻，瞬间压下全网热度，惊艷整个行业！ 【华创科技官方公告：集团整体搬迁，正式入驻四千五百亩华创科技產业园！】 公告一经发布，瞬间引爆科技圈、创投圈、实业圈，再度刷屏全网！ 此前眾人只知道华创做电脑管家，设计晶片，做出eda软体，有可能在做手机系统，有可能在做手机。 而是还是一个年轻煤老板搞出来的科创企业。 在这一年內，横空出世。 却没人知晓，华创早已悄悄布局了属於自己的完整產业基地。 四千五百亩超大產业园，一期工程全面竣工，办公楼、研发中心、高端实验室、晶片厂房、配套生活区全部落成，设备调试完毕，具备全面入驻条件！ 相比於还在租房办公，依赖代工的同行企业。 华创直接一步到位，自建產业园，自研生產线。 其实之前央视也有爆出，但是很少人知道。 如今消息传出，彻底震动网民。 “我的天！四千五百亩產业园！这哪里是初创公司的体量，这是顶级巨头的布局！” “別的国產厂商还在求代工厂排期，看外资脸色，华创已经自建全產业链基地了！格局碾压！” “难怪华创能做出自研晶片，这底蕴根本不是普通创业公司能比的！” …… 全网惊嘆。 而此刻的华创內部，全员士气高涨，所有人都沉浸在搬迁新园区的振奋氛围之中。 苏琳拿著最新的搬迁统筹方案，快步走进办公室，满是激动的宣布： “通知大家一个好消息！ 园区搬迁所有流程、动线、排班已经全部敲定落地！ 辛苦大家这段时间的配合筹备。 接下来，我们在四千五百亩的全新科创產业园见！” 第186章 芒种之日，苍穹OS震撼发布！ 短短两天。 华创从福田临时写字楼，整体迁入龙岗四千五百亩华创科技產业园。 全程有条不紊，没有耽误任何研发进度。 办公室、工位的桌椅电脑、文件档案、各类办公用品占了搬迁物资的九成。 只有少量精密小型实验仪器，提前做好防护打包，搬运起来毫不费事，两台货车往返几趟便全部清空。 苏琳敲开顶层苏诚的独立办公室，站在一旁说著市区写字楼的留存方案： “诚子，福田那边的场地我们留了一些行政长期值守。福田是市中心商圈，外地合作商、政府单位来访接待，都离不开市区点位，不能全部撤空。” 苏诚隨口问道： “后续產业园稳定运转，福田那边大面积场地空置怎么办？” “我测算过两种方案。” 苏琳条理清晰地说明。 “一是分割大面积办公区对外出租，抵消写字楼购置成本。 二是只保留一小间服务式办公室做市区接待点。原本购置的办公层全部出租，重新租更小的场地。 两种方案我都整理了数据，再给你定夺。” “先留著人正常值守，这事延后再议。” 苏诚摆了摆手，原本计划搬迁落地就同步推行人事改革的心思，也暂时压了下去。 原本搬迁新园区后，他打算立刻对员工颁布完整职级薪酬体系，同步调整各部门架构。 新增游戏、影音等独立部门。 可如今华创触屏手机已经敲定比亚迪代工，量產流水线马上开动，整机硬体优化完成。 软体优化进入收尾阶段，眼下所有人的重心都要向手机项目倾斜。 苏诚指尖划开样机屏幕，看著应用商店里刚刚上架的腾讯qq，心中思绪起伏。 2007年移动端社交赛道完全被腾讯把持，qq聊天、qq空间、qq宠物牢牢锁住海量用户，流量根基深厚难以撼动。 好在华创自研的叶语聊天app作为系统预装软体，每一台出厂新机都会自带，能从庞大的手机用户里分走一部分社交流量。 只是苏诚心里清楚，软体赛道变数太多。 运营、產品、版权、用户习惯处处都是不可控风险。 从来不是华创的核心主业。 晶片设计、晶片生產、光刻机等，未来还有许多新的科技產业，才是立足根本。 社交、影音、手游只能当作配套生態，没必要耗费全部精力死磕。 “人事调整，职级薪酬新规，全部延后到手机新品发布会结束再落地。现在所有人集中精力衝刺量產与发布会筹备，內部架构变动容易分散大家注意力。” 苏诚看著姐姐说。 “好，我立刻通知人事部暂缓全部调整计划。” 苏琳拿出笔记本逐条记下。 聊完工作，苏琳离开。 苏诚环顾这间顶层专属办公室。 这间顶层办公室也气派，整整一百平，格局比福田写字楼那间隔间宽敞十倍不止。 整间顶层独立办公区没有隔断，开阔通透。 一侧摆放宽大实木办公桌，靠墙立著顶天落地书架，书架上塞满行业技术书籍。 靠窗区域摆上成套皮质沙发，用来接待来访合作方。 里侧单独划分出配套功能区，安静休息室、独立换衣间、恆温浴室一应俱全，加班到深夜也能在此休整。 最醒目的是西侧整面空白墙面，唯独悬掛著一张大幅老照片，记录当年岛国投降签字的歷史画面，色调厚重肃穆。 华创科技產业园办公主楼共计十八层。 布局规整，功能齐全。 几乎每一层都配套两间標准化独立会议室。 室內高清投影，大號书写白板，远程语音通话设备全部成套配齐。 无需临时调配器材，各部门內部技术研討，跨部门项目对接，业务评审会议均可隨时开展。 不受场地限制，大幅提升整体办公效率。 大楼一楼整片空间规划为员工综合休閒配套区。 开阔健身房安置多台跑步机，全套力量器械与独立瑜伽活动区。 办公室全员免费开放。 隔壁娱乐活动室摆放撞球桌，各类桌游棋具，还增设数台小型街机，供员工释放工作压力。 楼层多处角落设置静音休息隔间，內部铺设软质躺椅，加装遮光隔帘，深夜加班身心疲惫时，员工可入內短暂闭目休整。 园区內部设立全天候自助水吧，咖啡、各类茶饮、碳酸饮料、膨化零食不间断供应，全程免费取用。 园区中央打造大型员工食堂。 办公研发类员工可享受三餐全免费自助福利。 公司高薪聘请多名专业厨师，兼顾川、湘、粤多元口味，每日荤素菜品轮换更新，食材採购严格把控品质，不限量自取。 食堂增设早，夜宵供应窗口，加班到深夜的技术人员也能吃上热乎饭菜。 至於工厂员工，这边是分开的。 那边也有食堂。 生產车间一线操作工，不实行免费就餐制度，按月定额发放餐补，员工凭专属餐卡自主打菜消费。 完善的办公场地，休閒配套与食宿福利相辅相成。 在2007年的民营科创企业中属於顶尖配置。 面对黄章、雷军相继入局手机赛道，带来的激烈行业竞爭。 齐全优厚的园区配套，能够最大限度留住核心技术人才，夯实企业自研根基。 华创科技產业园顶层，视野开阔无垠。 苏诚立在落地窗前，俯瞰整片崭新的產业园群落。 崭新的研发大楼、规整的生產厂房、配套完善的休閒生活区错落铺开。 一眼望不到尽头。 晚风穿窗而过，拂去连日忙碌的疲惫，也拂过他重生归来近一年的匆匆岁月。 回首来路，恍如大梦一场。 从对科技一无所知，到搭建团队、自研晶片……，再到建成属於自己的完整科创產业园。 苏诚轻声感慨：“终於，在一步步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时光辗转，岁月有序。 2007年6月6日，芒种。 时节芒种，万物丰长，宜耕耘、宜破土、宜开启新章。 就在这一天。 华创科技官方网站悄然更新一则重磅公告。 【华创科技官方公告：自研苍穹os触控作业系统，今日正式对外发布！】 …… 【不辜负大家的信任，点点催更，点点改编，点点礼物，一键三连！跪谢！】 第187章 顛覆时代的滔天浪潮 公告篇幅不长，文字简洁凝练。 却字字千钧，震动整个国內数码行业。 这是中国国產首款，真正面向大屏触控智慧型手机的自研作业系统。 消息一经流出，瞬间刷屏天涯it论坛、猫扑科技、中关村在线、泡泡网等所有主流数码阵地。 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华创冷处理风波，网友各种猜测推演，此刻全部尘埃落定。 此前无数网友半信半疑，反覆討论的猜想，终究成真。 各大论坛评论区瞬间爆炸，无数蹲守爆料，关注华创动態的网友纷纷现身。 热议刷屏，楼层短短十分钟暴涨数千条。 “我就知道！我之前就猜华创科技绝对在憋大招，不是跟风试水，是真的在自研系统！” “服了！之前还有人嘲讽华创譁眾取宠，炒作热度，现在脸是不是被打肿了？实打实的自研系统落地，根本不是噱头！” “触屏作业系统！重点是触屏！现在市面上全是按键功能机，老旧智能机，谁见过大屏触控系统？华创这波是真的走在最前面！” …… 短暂的震惊与讚嘆过后，全网舆论风向迅速反转。 热烈的喝彩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悲观与不看好。 身处2007年的国內网际网路用户，太清楚当下手机行业的垄断格局。 没人愿意相信一家本土初创公司，能撼动外资巨头的统治地位。 此刻的全球手机市场，早已被外资巨头牢牢锁死。 塞班系统占据全球65%以上的智慧型手机市场。 诺基亚、摩托罗拉、索爱三大外资品牌联手垄断行业大半份额，根深蒂固，无人能撼。 除此之外，微软windows mobile、黑莓rim系统瓜分剩余高端市场。 苹果新机即將登场，整个移动端赛道，早已没有国產企业的立足之地。 顶尖技术、底层专利、软体生態、用户习惯，全部被海外巨头牢牢把控。 国產厂商常年只能做低端组装，贴牌代工，毫无核心竞爭力。 清醒的业內网友纷纷发帖唱衰，满是无奈与悲观。 “承认华创很牛，敢做国內没人敢碰的自研系统，但现实太残酷了！” “塞班垄断大半市场，微软、黑莓虎视眈眈，海外巨头专利壁垒堆得像大山，国內企业根本冲不出去！” “系统最核心的从来不是能不能做出来，而是有没有生態！塞班几百万適配软体，华创一个新系统，谁给你做適配？” “说实话，太可惜了。有技术、有魄力，生不逢时，外资巨头根本不会给国產崛起的机会，最后大概率是雷声大雨点小，草草收场。” …… 资深数码博主专门开帖分析，字字戳中当下行业痛点。 瞬间被顶成热帖。 “现在的行业格局早已固化，底层架构、核心专利、用户生態全部被海外垄断。华创造出系统只是第一步，后续的软体適配、开发者入驻、用户积累、市场认可，每一步都是天堑。07年的国產科技企业，根本没有对抗国际巨头的资本，想要突围，难如登天！” 支持华创的年轻网友试图反驳，却始终底气不足，无力辩驳冰冷的行业现实。 “就算难又怎样？总得有人第一个站出来！以前没人做自研系统，现在华创做了，就是最大的突破！” “突破有什么用？诺基亚一年卖出几亿台手机，隨便挤压市场，就能把新生国產系统直接扼杀！” …… 全网舆论两极分化，讚嘆者敬佩其勇气，理智者尽数看衰。 几乎所有人都默认，华创即便造出国產触屏系统。 最终也只会沦为行业炮灰，根本无法打破外资垄断的大局。 就算是华创官方论坛上，也是一样在感嘆著，生不逢时，错过好时机了。 华创產业园顶层办公室，苏诚静静看著电脑屏幕上漫天飞舞的网友评论，將全网的悲观舆论尽收眼底。 他没有丝毫恼怒，也没有半点焦虑。 世人的悲观，从来都源於眼界局限。 2007年的所有人，都深陷当下固化的行业格局，只看得见塞班、微软、诺基亚的强势垄断。 看不见一年后的行业剧变，看不见触屏智能机顛覆时代的滔天浪潮。 他们以为外资巨头是不可撼动的高山，却不知这座看似坚固的大山，即將在时代叠代中轰然崩塌。 別人看不到未来，可苏诚心知肚明。 塞班的臃肿老旧，微软的生態滯后，功能机的时代局限，早已註定了外资巨头的末路。 所谓的垄断壁垒，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垣断壁。 而他手握苍穹os触屏生態，提前布局產业链，早已站在了时代变革的最前沿。 “现在越多人看衰，未来的反转就越震撼。” 苏诚轻声自语，眼底没有丝毫浮躁。 微微一笑。 全网都觉得华创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可只有他清楚，从苍穹os问世的这一刻起，旧的手机时代已然落幕。 就在大家不看好的同时。 国內屏幕行业龙头京东方同步披露重磅合作公告。 已与华创科技合资成立京华科技有限公司，专项研发，量產新一代电容式触控萤幕，专为智慧型手机终端量身打造。 消息双线落地，双重重磅轰炸市场。 a股盘面瞬间反应激烈，京东方股价开盘直线拉升。 接著股价一路封死涨停板，资金疯狂涌入。 资本市场用最直白的態度，认可了这次的產业合作。 全网彻底譁然，所有科技论坛、股民圈子、数码爱好者圈层瞬间炸锅。 此前外界虽早有传闻，知晓华创科技在秘密布局手机赛道。 但大多数人只当是小打小闹，跟风试水。 没人真的相信这家新锐科创公司，能自研手机。 可如今真相摆在眼前，再也无人质疑。 自研作业系统、专属触控屏幕生產线双双落地，配套產业链正式成型。 还有就是大家记起来华创科技还有自研的soc手机晶片——烛龙。 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 华创科技，是真的要做手机！ 而且是很早就开始布局了。 不是市面上遍地都是的按键功能机，是目前全球都尚处空白，极度超前的大屏触控智慧型手机！ 第188章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讚歌 隨著京东方披露，与华创科技合资成立京华科技有限公司。 整条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国內科技圈、数码圈与a股资本市场爆开。 原本只是业內热议的科技新闻，迅速发酵蔓延，直接撬动了整个板块的盘面波动。 受华创重磅合作消息刺激，此前常年低迷，屡屡被股民吐槽，堪称“人人喊打”的垃圾股——京东方。 当日股价直线拉升，开盘一路封死涨停板，牢牢锁死涨幅，丝毫没有鬆动跡象。 一时间，各大股票论坛、股吧、it社区彻底沸腾，无数股民、网友蜂拥涌入，刷屏討论，热度碾压全网所有热搜。 要知道，在前两年，京东方堪称a股知名“亏损大户”，常年巨额亏损，股价阴跌不止。 无数持股股民被套牢，骂声铺天盖地。 在绝大多数人的固有认知里，这家老牌面板企业早已深陷泥潭，只能靠著补贴勉强续命，根本没有翻盘崛起的可能。 可谁也没有想到，短短数日光景，这家人人嫌弃的亏损企业，竟然摇身一变，搭上了新锐科创黑马华创科技的快车，一天涨停，强势逆袭。 “我人傻了！京东方居然涨停了？这可是常年跌跌不休的烂股啊！” “谁能告诉我，京东方什么时候和华创搭上线的？这波合作藏得也太深了，完全没有风声！” “我之前割肉离场，现在直接拍断大腿！谁能想到垃圾股突然翻身起飞！” …… 股吧里无数股民哀嚎，討论热度层层叠叠，短短半小时帖子破万楼。 而隨著网友深挖爆料，一条更为震撼的內幕被扒出，再度引爆全网。 京东方早在今年五月就已经彻底扭亏，实现全面盈利！ 无数人疑惑不解，纷纷追问缘由。 业內財经博主，行业分析师火速开帖科普，还原这场逆袭的底层逻辑。 2007年上半年，全球液晶面板行业迎来超级拐点。 从四月开始，国际液晶面板市场供需彻底反转。 日韩大厂產能收缩，市场供给紧缺。 各类中小尺寸lcd面板价格持续暴涨，短短一个月涨幅突破三成。 与此同时，京东方深耕多年的五代线產能彻底成熟，经过两年磨合叠代，设备折旧成本大幅下降。 生產线良品率，產能利用率全线拉满。 实现满產满销，產能彻底释放。 叠加原材料价格回落，大客户订单稳定兜底，多重利好叠加之下。 京东方彻底摆脱常年亏损泥潭，在五月正式实现月度盈利，经营状况彻底回暖。 只是此前京东方一直低调蛰伏，没有大肆对外宣传。 普通股民与网友全然不知。 直到此次和华创成立合资公司京华科技，专攻手机电容触控屏的重磅消息曝光。 所有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人家早就偷偷盈利，悄悄翻盘了！之前的亏损泥潭彻底走出来了！” “难怪敢和华创合资建厂做触屏屏幕，这是提前布局卡位，看准了智慧型手机的风口！” “这下彻底懂了，华创自研触屏系统，京东方独家供应触屏屏幕，两家绑定深度合作，这是全產业链布局！” …… 舆论热度还未消退，正当全网还在疯狂热议华创与京东方的强强联合，惊嘆国產科技弯道超车之际。 又一条国家级重磅公告骤然出炉。 直接给华创送上史诗级助攻，彻底坐实了华创造手机的事实！ 国內通信巨头中国移动，官方网站、官方营业厅同步置顶发布最新公告，內容简洁却分量滔天。 【中国移动官方公告：全国各大城市3g网络基础铺设工程全面竣工，国內3g通信网络正式进入商用预备阶段。本司已与华创科技达成深度战略合作，联合攻关，共同研製移动端手机3g基带晶片，適配新一代触屏智能终端！】 这条消息一出，全网彻底譁然，舆论彻底炸裂！ 如果说此前华创发布自研触屏系统，联合京东方造触控屏，还能被网友强行解读为试水行业，概念炒作。 那如今联手中国移动研发3g手机基带，就是板上钉钉，无可辩驳的实锤！ 2007年，3g网络是移动网际网路最前沿的核心赛道，是未来智慧型手机的核心命脉，是区別於传统功能机的最大壁垒。 能和中国移动联合研发3g基带，足以证明华创的硬体研发实力，早已达到国內顶尖，比肩国际的水准。 “我的天！这波是国家队亲自站台助攻！含金量直接拉满！” “之前还有人说华创雷声大雨点小，撑不起场面，现在脸彻底打肿了！” “自研触屏系统，自研触控屏幕，联合移动自研3g基带！软硬体通信全链条布局，这绝对是实打实造手机！” …… 全网舆论彻底反转，此前铺天盖地的看衰声、质疑声，被实打实的硬核成果压下去大半。 但依旧有不少业內人士保持谨慎，依旧不看好华创的突围之路。 “实力確实强，布局也够完整，但外资巨头的壁垒还是太高了！” “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垄断全球市场，塞班、wm系统生態成熟，华创想要突围，太难了！” “有国家队加持也没用，专利壁垒、生態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弥补的，只能说勇气可嘉！” …… 爭议和质疑交织缠绕，也彻底引爆全网，无数媒体记者闻风而动。 各大官方媒体、科技媒体、財经媒体记者，纷纷涌向华创產业园。 电话、私信、上门拜访络绎不绝。 全都想要第一时间採访苏诚，想要从这位年轻的科创大佬口中，套取更多新机、新系统、新赛道的独家消息。 一时间，华创產业园门口挤满了媒体车辆。 无数镜头、话筒对准园区大门，所有人都在等待苏诚现身发声。 面对铺天盖地的媒体採访邀约，全网热议浪潮，苏诚不为外界喧囂所动。 林晚意拿著一叠密密麻麻的採访邀约清单，快步走进办公室，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苏总，全国几十家官媒、主流科技、財经媒体都发来採访申请，还有不少电视台想要上门专访，需不需要挑选几家简单回应一下？” 苏诚摇了摇头：“全部拒绝。” 此时越神秘越好。 林晚意点头应声：“好，我立刻对外统一回绝所有採访邀约。” “等等。” 苏诚抬手叫住她，林晚意还以为老板想通了呢。 要卖手机的话，不得先宣传吗？ 苏诚此时看著她说：“让行政部在官网论坛置顶一条公告，不用多余解释，只放一段话就行。” 林晚意立刻拿出笔记本记录：“苏总您说。” 苏诚直接说出： “恐惧是人类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讚歌。 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挑战。 那为什么不能是华创？不能是你？” 第189章 发布预告先导片，抢占所有流量入口！ 短短数语，没有华丽辞藻，没有刻意造势。 却藏著衝破桎梏，逆势翻盘的磅礴底气。 林晚意心头一震，心底瞬间涌起一股滚烫的热血，重重点头： “我立刻去通知！” 很快，华创官网论坛置顶公告更新完成。 公告简洁乾净，没有多余的宣传文案。 唯独这一段鏗鏘文字静静置顶高悬。 没有轰轰烈烈的造势，却有著震碎世俗偏见的力量。 瞬间击穿全网所有喧囂，让无数蹲守官网动態，持续吃瓜热议的网友瞬间安静下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各大论坛、评论区彻底炸开。 无数网友刷屏致敬，纷纷留言共情，满屏皆是热血感慨。 尤其多的是那份明知前路艰险，依旧迎难而上的通透与觉悟。 “彻底破防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外资巨头垄断无解，所有人都默认国產只能跟风代工，可华创偏不认命！这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底气！” “说实话，业內谁都清楚塞班、微软的壁垒有多高，所有人都觉得国產做自研系统必死无疑，但不尝试，不突破，永远只能活在別人的阴影里！” “我们明知道前路布满荆棘，明知道对手是世界级巨头，可有些路，必须有人先走！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我们国產科技贏不了？” “太多人被固有格局劝退，被垄断壁垒嚇退，可科技进步从来都是闯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华创敢迈出这第一步，就胜过无数畏缩不前的企业！” “我之前也很悲观，觉得华创大概率撑不下去，但看完这段话我突然想通了！哪怕前路渺茫，哪怕胜算渺茫，敢於挑战，敢於破局，本身就是最大的胜利！” “是啊，大家都在妥协，都在接受被外资拿捏的命运。总得有一个人，一家企业站出来打破僵局！凭什么我们国產永远只能跟风？凭什么我们不能自己做主？” “以前总觉得国產科技差口气，没骨气。现在看华创，终於懂了什么叫大国科创的风骨！明知难而为之，这才是真正的破局者！” …… 有人依旧看衰前路坎坷，有人满怀热血期待。 但无人否认，从芒种这天开始，华创以一己之力，正在掀起国產科技对抗外资垄断的浪潮。 这一天。 对於整个华创科技產业园来说，也註定是极不寻常的一天。 自从苍穹os官宣发布、京东方强势涨停、中国移动官宣深度助攻，三件大事接连刷屏全网后。 笼罩在华创头顶许久的质疑，嘲讽与抹黑声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崭新通透的办公楼层里，员工们趁著工作间隙，纷纷刷著论坛、网页，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私语，笑容轻鬆愜意。 放在一个月前，只要网上提起华创，评论区永远是一片冷嘲热讽，炒作、噱头、不自量力的负面標籤死死贴在公司身上。 连员工私下上网都要刻意避开相关词条，难免心生憋屈。 但今天一切都变了。 全网风向彻底逆转，无数网友发自內心夸讚华创敢闯敢拼，打破外资垄断的格局。 字里行间的认可与敬佩，让每一位华创员工都涌动著浓烈的荣誉感。 “真的不敢相信，短短一个月，网上口碑彻底翻盘了！”一名年轻的研发职员看著电脑屏幕，忍不住低声感慨，话语里满是释然。 旁边的同事笑著点头，眼底满是自豪：“以前外人都说我们譁眾取宠，蹭科技热度，现在谁不说咱们华创是国產科创的希望？跟著这样的公司干，心里踏实！” “一荣俱荣，一辱俱辱啊。”一位年长的员工轻嘆一声，真挚说道，“公司熬出头，我们所有人的努力都没有白费，这份荣光，是咱们所有人一起拼出来的！” …… 只是所有人心里都藏著同一个疑惑。 即便他们是內部员工，也不清楚公司首款智慧型手机的具体发布时间。 只知道项目稳步推进，一切都在秘密筹备之中。 顶级核心机密，从未对外泄露半分。 而此时，秘书组的办公区里，林晚意和许佳琪对视一眼，两人心底同样藏著一丝疑惑。 不知不觉，姜语嫣已经整整一周没有出现在办公区了。 往日里三人协作的秘书组，唯独少了她的身影，没有调岗通知，没有出差公示，苏诚也从未对外解释她的去向。 许佳琪小声嘀咕：“晚意，语嫣姐都消失一周了，你说她到底去哪了？不会是被外派长期出差了吧？” 林晚意微微摇头，眼底带著几分猜测： “应该是苏总单独安排的绝密任务，咱们不用多问。苏总做事向来稳妥，越是临近发布会，布局越是隱秘，肯定是重要筹备工作。” 而此刻，被私下议论的姜语嫣，正身处深圳音乐厅的主场馆內部。 六月的深圳闷热无风，场馆內外热气蒸腾，但她状態依旧利落鬆弛。 她身著简约清爽的浅色系纯棉夏装，搭配宽鬆耐磨的浅蓝色牛仔裤与白色平底运动鞋。 没有精致正装的拘谨，轻便舒適，行动自如。 完美適配连日奔波，现场调度的忙碌节奏，乾净又干练。 偌大的音乐厅主场馆已经初步布置完毕。 空旷的舞台中央，一块超大尺寸巨幅led显示屏稳稳架设完成。 姜语嫣身姿挺拔，站在舞台正中央，环顾四周规整的场地，眼底满是认真。 她抬手举起手中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舞台组注意，灯光角度再微调一遍，主光源聚焦屏幕中心，避免画面反光。” “设备组检查所有线路、音响、中控系统，確保零故障、零卡顿。” “后勤组整理观眾席、嘉宾席位，所有物料摆放到位，细节逐一核对，不能有半点疏漏！” …… 一条条指令清晰利落，有条不紊。 確认完现场所有细节，姜语嫣紧绷多日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 她退到舞台侧边，拿出新款的三星 u608，拨通了苏诚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那边传来苏诚沉稳的声音：“布置好了？” 姜语嫣轻声匯报：“苏总，没有任何问题。” “辛苦了。” 掛断电话。 苏诚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拨通苏琳的內线电话。 电话秒通，苏琳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把华创一代手机的21秒先导渲染片，立刻调取出来。”苏诚连忙说道。 苏琳立刻应声：“明白！我马上调取成片！” “调取之后，立刻上传官网首页置顶全屏展示。” 苏诚继续敲定所有宣发渠道，贴合2007年全网主流视频平台全面铺开。 “同步上传全网所有主流视频网站，土豆网、优酷网、我乐网(56.com)、六间房、酷6网……等，全部帐號同步更新，首页推荐位置顶推送，不留任何流量空白！” 2007年，短视频尚未兴起。 长视频网页端是全网用户娱乐、吃瓜、看资讯的核心阵地。 土豆、优酷、我乐网(56.com)霸占国內视频流量大半江山。 是当下最精准，最火爆的大眾传播渠道。 苏琳瞬间领会意图，果断回应： “收到！我立刻带领运营组全员加急操作，全网同步上线，抢占所有流量入口！” 第190章 顛覆认知，全民热议 指令下达，华创运营组全员火速就位。 马力全开地开启全网宣发工作。 在苏琳的统筹安排下。 剪辑完毕，精修成型的华创1代21秒高清先导渲染片，在下午四点半准时登陆全网各大平台。 没有冗长的介绍字幕，没有刻意的情怀宣讲。 整片乾净纯粹，全程依託极致高清的画面，打造最直观的视觉衝击，完美契合苏诚极简高级，以实力说话的宣发思路。 首先更新的是华创科技官方网站。 首页全屏黑屏铺垫，下一瞬，一枚简约利落的黑色机身骤然亮起，瞬间抓住所有访客的视线。 21秒的短片，分镜节奏堪称极致完美。 循序渐进，全方位无死角展示著华创手机的所有机身细节。 镜头先正对手机正面，一块超大占比的纯平触控屏幕惊艷亮相。 摒弃了2007年手机行业標配的九宫格实体按键，导航硬键。 整块机身简洁通透，黑息屏状態下浑然一体，科技感扑面而来。 镜头缓缓推移，顺滑流畅的机身弧度清晰展现，侧边极简中框，微弧过渡设计。 彻底区別於当下功能机厚重方正，稜角生硬的工业造型。 隨后镜头翻转，手机背部细腻磨砂质感呈现无遗。 简约的品牌標识低调点缀，没有繁杂的装饰堆砌，高级感拉满。 整片没有一句旁白，没有一行多余文案。 仅凭超前的机身比例，顛覆时代的全屏观感，细腻立体的立体质感，硬生生拍出了碾压时代的气场。 和2007年市面上横行的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多普达、黑莓机型相比，完全是跨维度的新旧物种碰撞。 每一处细节，都在狠狠碾压2007年市面上所有主流机型。 紧隨官网更新，优酷、土豆、56我乐、六间房、酷6……等，国內顶流视频平台同步完成上传置顶。 2007年，正是网页长视频百花齐放，霸占全网娱乐流量的黄金时代。 此时短视频尚未诞生，千家万户的网民上网衝浪，吃瓜看资讯，了解新鲜事物，全部依託这几大视频网站。 无数青年网友，数码爱好者，行业从业者，第一时间刷到这条全新推送的置顶视频。 仅仅一个小时，播放量便疯狂暴涨，弹幕、评论飞速刷屏。 原本还在论坛热议华创系统，京东方涨停，移动3g合作的网友。 瞬间被这条全新的先导片彻底引爆情绪，全网热度再度翻倍，彻底击穿科技圈层，破圈蔓延至普通大眾视野。 天涯it论坛、猫扑大杂烩、中关村在线、泡泡网等核心数码阵地，帖子瞬间屠版，无数网友炸开锅，热议声铺天盖地。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手机？没有按键？整块正面全是屏幕？” “顛覆认知了！2007年谁见过这种造型的手机？诺基亚、摩托罗拉跟它一比，瞬间像老年机！” “21秒看懵我！全程无按键纯触控，机身弧度也太好看了，质感直接拉满！” “之前我还死活不看好华创，觉得他们碰瓷巨头，自不量力。现在看完先导片，我彻底闭嘴！这设计、这顏值，根本不是一个时代的產物！” 有资深数码老网友冷静分析，字字戳中时代差距，引来无数点讚附和： “现在市面上最好的智能机就是多普达、黑莓，全是臃肿按键、厚重机身。华创这台机器，完全是降维打击，是实打实的跨时代创新！” 也有心存顾虑的网友冷静发言，延续此前的爭议氛围： “造型確实无敌，顏值吊打所有外资机型，但也就只是好看而已！系统生態、软体適配、专利壁垒才是核心，诺基亚塞班系统几百万软体储备，是华创短时间根本追不上的！” 这条评论瞬间引发大规模辩论，评论区楼层层层叠加，吵得不可开交。 “是啊，外观再惊艷，没有生態也是空架子！国產厂商向来只会做壳子，核心技术根本比不过外资巨头！” “和之前的iphone很像，是有真机了吗？还是就做了个展示品？” “话不能这么说！以前没人敢做自研系统，没人敢造触控屏幕，华创都做出来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份勇气就值得尊重！不尝试怎么知道不能成功？” “我始终相信华创！全网都唱衰的时候，只有他们默默深耕技术，现在真机雏形曝光，已经贏了无数只会跟风的国產厂商！” 圈內爭议不休，热度持续发酵的同时。 国內顶级官媒矩阵，集体敏锐捕捉到这场顛覆性的行业变革。 史无前例集体下场，同步头条刊登，直接將事件抬升至国家级科创突破高度。 《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科技日报》、《中国电子报》、《財经时报》等顶级权威媒体。 第一时间重磅刊发，打出多组极具衝击力，震撼全网的独家標题，彻底定调。 《科技自立自强！新锐科创企业重塑国產手机格局！》 《不惧巨头壁垒，国產科创企业勇闯智能时代新赛道》 …… 各大官媒长文深度梳理华创近期所有重磅布局。 紧隨央媒节奏，全国各大地方官媒、都市晚报、地方电视台同步转载跟进。 深圳特区报、羊城晚报、南方都市报等南方核心媒体，直接將华创列为本土科创標杆，大篇幅报导其逆势突围，打破外资垄断的励志歷程。 黄金新闻时段，央视一套《新闻联播》中正式播出专属新闻短讯。 主持人罗京?沉稳的主播嗓音，传遍全国千家万户。 “近日，国內新锐科创企业华创科技，正式对外发布自研移动端苍穹作业系统。 並放出首款触控智慧型手机先导宣传片。 该机型为国內首款触屏智能终端，標誌著我国移动端作业系统，智能终端硬体研发领域，取得关键性技术突破。 有望打破海外品牌，长期对国內手机市场的垄断格局。” 央视官方盖章，顶级官媒集体背书。 瞬间粉碎了全网“炒作噱头”、“外观碰瓷”的所有质疑。 这一刻起，不再只是科技圈的热闹吃瓜，而是全国百姓共同关注的国家级科技突破事件。 千家万户吃完饭守在电视机前。 新闻播报的內容瞬间成为街头巷尾、小区院落、工厂车间、校园街坊的热议话题。 大范围的全民討论热潮彻底爆发。 老式居民楼的普通家庭客厅里，老旧彩电画面闪烁，清晰播报著华创自研触屏手机的突破新闻。 中年父母放下碗筷，满脸新奇地盯著屏幕，忍不住低声討论。 母亲满脸诧异： “我真是第一次听说，手机还能不用按键？靠什么操作？现在的科技也太发达了吧！” 父亲手里攥著一台老旧的摩托罗拉功能机，反覆打量，感慨连连： “咱们用的手机，全是密密麻麻的按键。没想到国內公司居然做出这么新式的机子，还是咱们纯国產自己研发的，真是长见识了。” …… 第191章 华创商城，手机价格猜测 6月8號。 星期五。 正午时分。 太阳高悬天际。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人流熙攘，客流不息。 此时的首都机场t3航站楼仍处於紧张扩建施工阶段，脚手架林立、工程车辆往来穿梭。 整体工程全力衝刺，只为赶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前正式落成启用。 作为国家级重点配套工程，承接奥运期间的通航保障工作。 眼下机场的贵宾配套尚未完善，后世知名的紫轩头等舱休息室还未问世。 机场其中一间贵宾室內。 鲁杰一身正装，身姿挺拔，带著中国移动专项团队端坐於此，一行人整装待发。 正当他低声叮嘱团队成员，安排今晚对接事宜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王冬圣！ 鲁杰心中一动，立刻认出了对方。 业內人人皆知，王冬圣是京东方的核心负责人，也是华创科技现阶段最紧密的合作伙伴。 此番京华科技合资建厂，国產电容触控屏量產落地，王冬圣全程主导跟进，是推动双方合作的关键人物。 鲁杰没有丝毫迟疑，主动起身快步上前，笑容亲和： “王总，真巧！没想到能在机场碰到你，也是准备飞往深圳？” 王冬圣闻声抬眸，看到迎面走来的中国移动一行人，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微妙情绪。 在此之前，京东方想和中国移动合作，但面都没见，著就被拒绝了。 王冬圣心中也存有不少固有偏见，不愿与移动体系过多交集。 但今日场合不同，两人皆是奔赴华创发布会去的。 属於受邀嘉宾，加上鲁杰主动示好，態度谦和，他自然不会端著架子。 王冬圣当即收起心绪，脸上露出爽朗笑意，主动上前伸手相握： “鲁总，確实太巧了！我带著公司技术团队赶往深圳，参加今晚华创的新品发布会。” “果然同道而行！” 鲁杰笑著鬆开手，感慨道。 “我也是带队奔赴深圳，今晚这场发布会，算是今年科技圈最大盛事，一点不为过。” 王冬圣微微点头，话语里满是唏嘘： “说实话，直到现在我还有点恍惚。 两天前华创只是放了一段21秒的先导视频。 最开始还有不少同行嘲讽，说只是做个炫酷视频炒作噱头。 根本没有真机，纯属概念造势。” 说到此处，他忍不住摇头轻笑： “可短短两天时间，全网舆论彻底翻盘。 官网正式官宣发布会、场馆落地、全网预热，所有布局实打实落地，再也没人敢说华创是炒作。 谁能想到，一家新锐国產企业，真的能把自研触屏手机做了出来！” 鲁杰深有感触，眼底带著几分认可与惊嘆： “何止是做出来！ 苍穹os系统、国產触控屏、3g基带晶片，全產业链自研突破。 放在两年前，谁敢相信国產厂商能拿下这些核心技术？ 以前我们总觉得外资巨头壁垒森严，不可撼动。 现在看来，只是没人敢闯，没人敢拼罢了。”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满心感慨。 他们都清楚，今晚的深圳音乐厅，註定会成为改写国內手机行业格局的地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深圳。 苏诚一觉睡醒，心境澄澈轻盈。 昨晚难得做了一场酣甜的好梦。 想在回味起来，都忍不住嘴角微翘。 距离晚上19点的新品发布会仅剩数个小时。 所有场馆布置、设备调试、流程彩排全部收尾完毕，全场万事俱备，只待开场。 而苏诚此刻的唯一任务，就是静下心打磨，背诵今晚的发布会演讲稿。 这是华创初代手机的首秀。 是国產触屏智能机的时代开篇。 每一句话，每一次输出，都代表著华创的格局与底气，容不得半点疏漏。 就在苏诚静心备稿之际，全网舆论再度迎来新一轮爆炸式热议。 2007年的网际网路传播，依託qq群、论坛、贴吧、网页新闻飞速裂变，速度远超常人想像。 几乎所有手机qq聊天群、it论坛、数码圈子，都在疯狂转发华创科技官网的最新截图。 有人无意间发现，华创官网悄然上线了一个全新功能板块——华创商城。 板块页面简洁大气。 首页赫然掛著尚未发布的华创手机高清渲染图，同时开放了线上预约预定通道。 可最让全网炸裂的是，机型下方標註的售价，赫然显示：99999元！ 天价售价瞬间引爆全网，各大qq群、论坛瞬间刷屏，无数网友懵圈热议。 “我没看错吧？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这是什么天价手机！” “疯了吧！现在摩托罗拉、诺基亚、三星的顶配高端机也就五千块钱左右，国產机子敢標近十万的价格？谁买得起啊！” “纯属离谱！就算技术再突破，设计再超前，也不可能卖到这个天价，完全不接地气！” “刚对华创改观，现在又整这一出？不会是想收割智商税吧？” 吐槽、震惊、质疑的声音铺天盖地。 可让人意外的是，即便价格夸张到极致，短短一个小时內，官网后台竟然多出了数百条有效预定订单。 估摸著都是看好国產科技，愿意为爱买单的忠实粉丝与业內投资人。 就在舆论即將彻底失控，负面质疑再度滋生之际，华创官网火速掛出置顶澄清公告。 【公告说明：商城机型价格为系统数据乱码导致的错误显示，非真机售价。本次华创手机真实售价，將在今晚七点新品发布会现场正式公布，所有预订单全部有效，发布会后统一更新价格，锁定权益。】 原来预定显示是假的，付费预定也不用99999元。 一则澄清公告，瞬间稳住全网舆论，也將所有人的好奇心与期待感拉到顶峰。 原本漫天的吐槽瞬间消散，全网风向彻底转变，各大论坛、qq群、数码圈子，彻底沦为价格猜测现场。 所有人都开始对標2007年的市面高端机型，疯狂推演华创1代的真实售价。 “现在摩托罗拉v3顶配四千多，诺基亚n95旗舰五千出头，三星高端机也超不过五千五！我猜和它们差不多的价格。” “华创是全新触控系统，全新机身设计，还有3g基带加持，技术成本肯定高，我猜保底六千起步！” “我觉得会衝击万元！毕竟是全球首款大屏触屏智能机，技术独家，形態独家，稀缺性拉满！” “不可能上万，太贵根本走不动量！我赌三千八，主打高端亲民！” 第192章 今天，我们重新发明手机！ 全网猜价热潮愈演愈烈。 从数码爱好者，到业內从业者。 还有普通吃瓜网友，人人热议，人人期待。 这场未开先火的发布会，已然成为全国焦点。 时间缓缓推移，夜幕渐沉，深圳华灯初上。 晚上19点整，深圳音乐厅內外全部布置妥当。 场馆外立面灯光璀璨，流光溢彩。 场內舞檯灯光、音响、中控设备全部调试完毕。 巨幅led屏幕循环播放著华创手机的先导片。 这座可容纳一千六百人的大型音乐厅，此刻座无虚席，全员就位，无一处空座。 台下席位层次分明，前排落座的是全国各大手机渠道商、数码代理商、零部件供应商。 还有战略合作企业高管，中国移动、京东方、比亚迪等核心合作方团队全员到场。 中部区域坐满了央视、各大官媒、科技媒体、財经媒体的记者编辑，镜头机位全部架设到位，隨时准备记录发布会全程。 后方区域，则是从数万官网报名粉丝中，层层筛选出的一千名普通现场观眾。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有学生、上班族、数码发烧友、普通创业者。 皆是真心支持国產，期待华创突破的普通人。 全场人声鼎沸却秩序井然。 细碎的交谈声，裹挟著热烈氛围。 隨著整点到来。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紧紧聚焦在前方空旷的舞台之上。 万眾瞩目，静待登场。 属於华创的时代序幕，即將在这座灯火辉煌的音乐厅，正式拉开。 几秒后，一束纯白色聚光灯刺破黑暗，落在舞台中心。 林晚意一身剪裁得体的正红色长款晚礼服，踩著柔和的灯光缓步走上台。 她妆容得体，笑的从容。 拿著话筒，清亮温柔的声音响起。 “各位远道而来的渠道合作伙伴、媒体老师、现场到场的粉丝朋友们，晚上好，欢迎来到华创科技手机发布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台下响起整齐热烈的掌声，林晚意微微欠身致意。 “近一年的时间，苏总带著团队立下目標。 要做出一台真正属於国人，领先整个时代的智慧型手机。 今天，我们终於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接下来，有请华创科技创始人——苏诚。 为大家带来今晚的全部重磅分享！” 掌声再度爆发，聚光灯偏移，林晚意侧身退场。 苏诚缓步走了出来。 身上没有刻板隆重的正装，只穿一件乾净清爽的浅蓝色宽鬆衬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下身搭配一条水洗浅蓝牛仔裤。 脖颈掛著无线头戴麦克风，身形挺拔鬆弛，没有半分刻意的拘谨，一步步走到舞台正中央。 他抬眼环视台下，中国移动鲁杰、京东方王冬圣、比亚迪项目负责人坐在前排。 各大报社、央视財经记者举著相机和摄像机。 后排上千名普通粉丝满眼期待。 苏诚清亮厚重的声音响起。 “各位晚上好。” 短短几个字落下，全场掌声如浪潮翻涌，许久才缓缓平息。 苏诚身后巨型led大屏亮起纯白底色，乾净无任何装饰。 他缓缓开口，说话声虽然平缓，却藏著撼动整个行业的锋芒。 “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说，这一天，我们整个团队已经期盼了整整近一年的时间。 数码行业每隔数年，总会诞生一款彻底顛覆所有人认知的革命性產品。 对於任何一个做技术、做產品的人。 一生能参与打造一款，已是莫大幸运。 而华创很幸运。 今天，我们將一次性拿出三款划时代產品。 彻底改写国內乃至全球手机市场的格局。” 舞台下的人都愣了。 什么？ 三款？ 不是只有手机吗？ 在大家疑惑之际。 苏诚笑著说： “国內数码行业一路走来，我们见证过两次行业革新。 十几年前，国產电脑艰难突围，打破国外pc垄断。 几年前，国產mp3横扫市场，重新定义隨身影音。 可唯独手机赛道，长久以来被海外品牌牢牢把控。 话语权、核心技术、交互標准，全部握在別人手里。 而今天，我们要一次性推出三款同级別的革命性產品。 第一款，搭载全新电容多点触控的宽屏影音播放器。 第二款，彻底革新交互逻辑的全新移动手机。 第三款，適配国內3g网络、突破网速限制的全能网际网路通讯终端。 大屏同步弹出三行大字，清晰醒目。 舞台下人的很多人小声议论。 “怎么还做mp4呢？” “是不止手机，还有电脑吗？” “那岂不是要做大杂烩？” 苏诚听不到议论声，按照自己的节奏，加重语气： “简单来说，我们要发布的是三件產品，合而为一。 触控宽屏影音设备、全新智能通话手机、高速移动网际网路终端，全部集成在同一台机身里。 大家听懂了吗？ 它不是三台独立设备，是一台设备包揽全部功能。 我们將它命名——华创1代。” 巨幕中央浮现出黑色机身的轮廓，台下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嘆声。 原来不是三台设备。 只有手机！ “大家先看一眼，稍后我再和大家细细拆解。” 苏诚轻笑一声，氛围鬆弛下来。 拿起舞台上放著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接著隨即话锋一转，直击当下市场痛点，话语锐利直白。 “正式深入介绍华创1代之前。 我们先聊聊市面上所有人追捧的品类。 所谓的高端智慧型手机。 led大屏画面瞬间切换。 整齐排列著当下全球热门旗舰。 诺基亚 n95、摩托罗拉 v3、三星 d908、黑莓全系列商务机、多普达 wm 智能机。 “市面上这些高端机型。 统一整合通话、邮件、简易网页功能。 但机身无一例外堆满密密麻麻的塑料实体小键盘。 可核心问题摆在所有人眼前。 它们既算不上真正智能，使用体验繁琐到让人难以忍受。” 苏诚看了眼大家，顿了顿。 “传统功能手机，智能属性严重不足，操作也谈不上简单。 市面上的智能机，仅仅多了几项拓展功能，上手门槛反而大幅提高。 只是完成基础发简讯、上网操作，普通人都要摸索十几分钟。 华创不愿意做这两类產品里的任何一种。 我们的目標，是做出跨越式產品。 智能程度碾压市面上所有行动装置。 同时做到极致简单，零学习成本。 这，就是华创1代诞生的全部使命。 没错，今天，我们要重新定义手机。” 第193章 推翻实体按键！新的交互系统！ 苏诚话音落定，抬眼望向全场。 脸上噙著从容自信的笑意，出声自问自答。 “那我们华创，究竟该如何定义全新一代手机？ 一切，都要从一套自研的革命性交互界面说起。 这套交互界面，凝聚了我们近一整年软硬体协同攻坚的全部心血。 依託京华科技自主量產的电容触控屏，搭配华创自研苍穹os深度调校適配，才最终成型。 我们为什么非要彻底推翻，当下市面上所有手机的交互逻辑？ 大家请看大屏幕上这几款行业主流標杆机型，它们全都绕不开同一个致命短板。” 苏诚抬手指向身后led大屏展示的多款在售机型，话音鏗鏘有力。 “所有机型都把实体键盘永久固化在机身內部。 功能按键一体注塑成型，不管用户用不用，都牢牢占著机身空间。 整套按键布局还要供给全部软体共用。 可每一款app，每一项新增功能，都需要专属的交互逻辑，定製化按键操作。 倘若半年后我们叠代出新应用，硬体实体按键根本没法后期新增。 设备一旦量產下线，整套交互逻辑就彻底锁死，再也没有叠代优化的余地。 这种绑定硬体的固化按键方案，从根源上就走不远。 控制项没法隨软体灵活切换，產品发售之日，便是交互体系停止更新之时。 那该如何破解这个死局？ 其实二十年前电脑行业就给出了標准答案。 位图屏幕搭配定点输入设备，从根源解决交互固化的痛点。 今天，我们把这套经过市场验证的成熟思路，完整移植到移动手机之上。” 长篇阐述过后，苏诚稍稍停顿，留出空档让台下眾人消化核心观点，顺手拿起矿泉水瓶抿了一口。 台下立刻响起细碎的嗡嗡议论声。 前排一眾渠道商交头接耳，压著声音低声交谈。 “说得没错，我卖了三年智能机，实体按键最让人头疼，软体更新了按键跟不上，顾客投诉一大堆。” “可不是嘛，塞班机按键全固定，厂商更新功能我们线下根本没法跟用户解释。” 后排研发工程师也互相侧头小声探討，指尖点著笔记本草稿： “硬体按键限制软体叠代，这个痛点確实没人敢彻底解决，成本太高了。” 短暂休整后，苏诚继续开口拆解核心设计。 “第一步，彻底砍掉机身全部实体功能按键，整机只保留一整块超大全息触控屏。 讲到这里肯定有人疑惑。 没有滑鼠，要怎么操控屏幕？也有人会提议，配套一支手写笔使用？” 苏诚轻轻摇了摇头。 “手写笔这条路绝对走不通。 日常出门隨身携带极易丟失，每次取用，收纳都多一道繁琐步骤，体验大打折扣。 我们直接捨弃手写笔，选用人类与生俱来最完美的定点工具。 每个人天生拥有十根手指，整机全部操作，仅凭手指就能完成。 为此我们耗时近一年潜心攻关，自研独家多点触控技术，综合体验全面甩开市面同类產品一大截。 无需手写笔辅助，触控识別精度远超市面上泛滥的电阻屏。 系统能智能分辨误触与有效操作，杜绝脸颊、手掌误触弹窗。 同时原生支持双指缩放、滑动翻页、长按唤出菜单等全套多手势操作。 整套触控技术，我们已拿下上百项国內自主智慧財產权专利。 国內科技行业，曾诞生三次改写市场格局的顛覆性交互方案。 早年国產键鼠配套桌上型电脑，推动家用pc全面普及。 国產mp3转轮操控，重塑隨身影音市场。 而今天，我们自研多点触控技术，將成为华创1代破局的核心底牌。 每一套顛覆行业的交互逻辑，都会催生一款划时代的標杆產品。”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后大屏立刻切换出苍穹os界面，一目了然。 现场瞬间炸开一阵低低的譁然，议论声比刚才更响。 后排一眾研发工程师纷纷下意识前倾身体，有人掏出笔记本飞速记录，身旁同事凑过来小声惊嘆： “纯自研多点触控，上百项专利，国內之前没人做完整套方案！” 前排坐满的各大手机渠道商、线下经销商猛地坐直身子，原本閒聊的人群尽数停下交谈，目光死死钉在大屏上，眼底藏著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期待。 一名做线下连锁门店的老板扯了扯身边代理商的袖子，压低声音难掩激动： “无实体按键、纯手指操作，这要是真做出来，绝对能碾压市面上所有货！” 旁边代理商连连点头： “电阻屏我清楚，点按都不灵敏，电容多点触控，这体验直接拉开差距，不愁卖。” 媒体记者们笔尖飞快划过採访本，时不时互相交换眼神，小声感慨： “国產厂商居然敢砸钱自研整套触控技术，胆子太大了。” 苏诚顺势继续讲解，逻辑条理清晰，逐层拆解华创手机三大核心板块。 “在这套全新触控交互的底层之上，我们搭载一套自研移动系统，综合实力领先海外塞班、windows mobile等主流系统至少五年。 市面上传统手机底层架构薄弱，各项功能大量阉割刪减。 而苍穹os是我们从零搭建，完全自主可控的完整移动端作业系统。 很多人会问，为什么我们不惜投入巨额研发成本自研整套系统，不直接套用现成的海外成熟系统？ 因为苍穹os原生具备我们需要的全部核心能力： 多任务並行处理、完美適配中国移动3g通信模组、成熟低功耗电源管理等。 系统內置完整安全防护体系、全套自研开发框架、独立图形渲染与动画引擎，还有完整音视频编解码处理体系。 整套完整作业系统原生內置在华创1代机身之中。 我们得以开发真正的桌面级应用与网络服务，而非海外手机那种砍去大半功能的阉割版本。 我一直铭记一位行业前辈说过的话： 真正沉下心钻研软体的团队，理应亲手打造配套硬体。 放在今天这场发布会，这句话再合適不过。 华创，第一次將一套领先时代五年的全自研完整作业系统，完整装进一台便携行动装置。” 这番话一出，台下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乎压过现场微弱的环境音。 渠道商们听得呼吸都放轻，有人悄悄攥紧手里的產品手册，凑在一起飞快交流： “领先塞班五年？自主系统不用受制於国外厂商，后期更新再也不用看外企脸色！” “这下优势彻底拉满了，別的品牌还在用阉割系统，华创直接上完整桌面级功能，线下推销都有大把说辞。” 研发区更是一片小声討论，几名工程师互相比划屏幕上的架构图： “全自研內核、独立动画引擎，还要適配3g，工程量不敢想，华创这次是真下血本。” 行业记者举著录音笔，低声和同行感慨： “以往国產手机全靠贴牌、套海外系统，今天算是开眼了，软硬体一体自研，完全换赛道。” 第194章 硬核参数公布！碾压时代的国產智能机配置！ 苏诚不疾不徐，拋出第二大核心亮点。 “第二大核心设计，贴合国內海量影音用户的使用习惯，我们自研华创助手同步工具。 此前隨身mp4播放器普及多年，大量用户早已习惯用电脑同步设备、导入影音资源。 华创1代完全沿用这套低学习成本的便捷逻辑，windows系统、国產linux 系统电脑均可无缝直连。 音乐、有声读物、播客、院线电影、连续剧、音乐mv，一键批量导入机身。 同时全自动同步全部核心个人数据：通讯录、日程日历、相册照片、备忘录、瀏览器书籤、完整邮箱配置，所有信息一键迁移，无需手动录入。 整套操作逻辑和大家熟悉的隨身播放器完全统一，数据线连接电脑，充电、数据同步兼顾。” 话音落地，短暂的寂静过后，压抑许久的掌声轰然爆发。 前排渠道商率先起身鼓掌，掌声里夹杂著此起彼伏的讚嘆低语。 “同步逻辑跟mp4一样，用户上手零门槛，这点太懂普通人了！” “不用手动复製通讯录照片，一键全同步，绝对是爆款卖点！” …… 后排研发人员、媒体紧隨其后，掌声连绵不绝，不少经销商脸上满是激动，频频和身边同行对视点头。 眼底已经能预想这款新机铺货线下门店后的火爆场面。 苏诚抬手轻压，嘴角噙著温和笑意，示意眾人安静，继续往下讲解。 “第三点，和大家细致拆解整机工业设计。 我们打造贴合国人手掌尺寸的一体化机身，请看大屏真机实拍图。 正面搭载4英寸超大电容触控屏，是目前国產手机解析度最高的屏幕。 像素密度远超市面所有机型，色彩显示细腻惊艷。 整机正面无任何键，都可以触屏操作。 机身侧面极致轻薄，厚度仅11.2毫米，薄於现场展示的摩托罗拉v3、黑莓全系列、多普达所有机型。 侧边设置独立音量加减按键，单手轻鬆操控。 机身背部，搭载200万像素后置高清摄像头。 机身顶部预留通用3.5毫米耳机孔，兼容市面绝大多数国產影音耳机。 独立sim卡槽、电源休眠唤醒键，轻按锁屏，再次按压亮屏。 机身底部，外放扬声器、降噪麦克风……接下来实操演示，大家可以直观感受。” 说完，林晚意上台，拿著一台真机。 苏诚抬手接过。 面向全场展示，指尖轻按电源键，屏幕缓缓亮起。 流畅顺滑的苍穹os界面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整机尺寸贴合国人掌心，接下来，我分三大板块实操演示。 华创1代三合一：全屏影音播放器、全新智能通话手机、高速网际网路终端。 第一部分：全屏触控影音播放器 全新触控式音乐操作，宽屏视频加持，查找歌曲效率大幅提升。 机身自带立体外放扬声器。” 现场真机同步投屏到大led巨幕，所有人清晰看清每一步手指操作。 滑动横向滑块完成解锁，杜绝口袋误触。 解锁后便是苍穹os主屏幕，图標排布简洁规整。 点击影音图標直接进入播放器，底部五大分类栏清晰划分。 …… “这就是华创1代內置的影音播放器。 是目前国產设备体验顶尖的隨身影音產品。 手指触控管理曲库、顺滑滑动瀏览歌单、前所未有的宽屏高清观影。 屏幕视觉观感全面超越市面所有mp3、手机。” 第二部分：革命性全新智慧型手机 “我们今天重新发明手机，通话是手机最核心刚需。 可眼下绝大多数外资手机拨號、通讯录体验糟糕。 很多用户通讯录存储寥寥无几，只能依靠通话记录找人。 华创1代彻底革新通讯录全套使用逻辑。 通过华创助手同步全部联繫人，海量號码隨身携带。 整机通话音质经过专业调校，搭载和中国移动联合研发的多模3g基带，兼容国內全新铺设的3g网络，同时向下兼容2g网络。 机身內置高速wi-fi、蓝牙2.0传输模块。” …… 苏诚一边解说一边现场实操。 每一步操作简洁直观，台下观眾看得目不转睛。 演示过程持续推进，两瓶矿泉水已经被苏诚喝空。 整场发布会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小时，台下没有一人离场，所有人全神贯注盯著舞台，生怕错过任何一处真机演示细节。 一个个感嘆华创手机的厉害。 发布会已然进行了整整一小时。 舞台侧桌的两瓶矿泉水早已见底。 苏诚接连一小时的真机实操、功能演示、逻辑拆解。 全程每一处交互，每一项功能都流畅得无可挑剔。 台下一千六百余名观眾，没有一人起身离席，没有一人分心走神。 大家亲眼见证了彻底顛覆行业的触控交互，零门槛的电脑同步逻辑，丝滑流畅的全新系统。 震撼感层层叠加，心底的期待早已被推至顶点。 趁著切换应用，投屏刷新的短暂空档。 苏诚微微停顿，抬手轻压，让全场彻底安静下来。 他目光从容扫过全场。 “刚刚我给大家演示的所有流畅操作，所有顛覆大家认知的使用体验，全部都不是凭空而来。 极致体验的背后，是我们华创从核心晶片，硬体架构，到系统调校，功能適配，全方位打磨的硬核硬体配置。” 话音落下，身后巨型led大屏瞬间刷新。 一页乾净规整，条理清晰的华创1代整机完整参数页平铺展开。 处理器、屏幕、內存、存储、电池、相机、网络、接口、影音格式，所有参数一目了然。 台下瞬间安静一瞬，隨即响起细碎的吸气声，所有人凝神细看。 苏诚抬手指向屏幕最顶端的核心处理器板块，率先公布整机性能底牌。 “首先是整机的心臟，核心处理器。 华创1代全系搭载华创自研烛龙1代移动处理晶片，採用arm核心，標准主频高达667mhz。” 在2007年的移动端设备里，这是目前最好的移动处理器。 这话一出，前排几名常年深耕数码行业，熟知硬体参数的渠道商瞬间瞳孔微缩，忍不住低头和身边同行压声惊嘆。 “667mhz主频！我的天，现在诺基亚n95主频才三百多，这直接翻倍碾压了！” “难怪刚刚多任务切换，放高清视频这么丝滑，核心晶片直接拉开代差，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產品！” 苏诚听得台下细碎议论，嘴角噙著淡笑，顺势继续讲解，每一项参数都对標当下市面旗舰，突出绝对优势。 “续航方面，我们內置1300mah大容量鋰电池……” 第195章 定价绝杀！ 隨著苏诚將华创1代全套硬体、系统、网络、影音参数逐一讲解完毕。 长达一小时的硬核技术发布会，正式步入尾声。 舞台之上，所有真机演示画面结束，巨型led大屏瞬间清空。 转而跳出一张极为醒目的2007年主流旗舰手机价格对標表。 表格数据详实、对標清晰，完全贴合当下六月最新行货市场价，瞬间抓住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诺基亚n95，2007年年度机皇，六月现货价：5280元】 【诺基亚n93，高端商务旗舰，售价：3999元】 【诺基亚n73音乐版，大眾高端机，售价：2890元】 【摩托罗拉v3刀锋经典旗舰，现价：2499元】 【多普达全系列wm智能机，顶配机型售价：3000元档位】 【索爱m608c商务智能机型，售价：2700元档位】 密密麻麻的价格罗列在屏幕上，一目了然。 台下一千六百余名观眾瞬间屏住呼吸，整场发布会最让人期待的终极环节，终於到来。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参数再强，体验再顛覆，最终能不能爆火，能不能横扫市场，终究要看价格。 短暂的死寂过后，全场瞬间炸开锅。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席捲整座深圳音乐厅。 “我的天！诺基亚n95现在还要五千二百八，这还是降价之后的价格，刚上市直接八千多！” “华创1代这配置，这触控屏，这3g全网通，这自研系统，比n95领先整整一个时代，怎么也得比n95贵吧？” “前面官网乱码99999嚇坏我了，现在对標n95，我猜怎么也要六千往上！” “我觉得不止！黑莓、多普达的高端机都要三四千，华创是大屏触控+全新智能系统，绝对是万元级的產品！” …… 后排的普通粉丝激动交头接耳，前排的渠道商、媒体记者、行业大佬更是神色紧张。 纷纷低头小声商討，心里各自估算价位。 鲁杰坐在前排，看著屏幕上的对標价格，低声和身边的移动团队成员说道： “n95是目前行业天花板，五千多的定价已经稳住高端市场。华创1代软硬体全面碾压，只要定价不飘，绝对能直接抢占高端市场。” 旁边京东方王冬圣也微微点头，眼底满是期待： “若是能控制在六千以內，性价比直接炸裂，今年绝对是国產机的年度爆款。” 全场人心浮动，所有人都在等待最终答案。 苏诚手持样机，站在舞台中央，看著台下躁动沸腾的人群，脸上掛著从容温和的笑意，不紧不慢开口： “我知道，在座所有人，包括没来到发布会的人，现在心里只有一个问题。” 他故意停顿半秒，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这么一台顛覆时代，重新发明手机的全新產品，到底卖多少钱？”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目不转睛盯著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苏诚笑著抬手，轻鬆隨性： “今天不急著公布答案，我想互动一下，现场有没有胆子大，眼光准的朋友，愿意上台猜猜价格？” “猜对或者最接近官方定价的那位，我直接送一台全新未拆封的华创1代，免费拿走！”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沸腾！ 免费拿最新的华创智能机！ 这个福利直接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台下观眾齐刷刷举手，无数人身体前倾，拼命挥舞手臂，生怕苏诚看不到自己。 “我来！我要猜！” “苏总选我！我关注华创好久了！” …… 苏诚目光扫过台下，笑著挑选，最终点出四位观眾，两男两女，都是现场报名的普通粉丝。 四人依次快步走上舞台，站成一排，脸上满是紧张又激动的神色。 能站在新品发布会舞台，直面创始人，还能免费抢新机名额，对普通用户而言，是无比难得的机会。 苏诚看向最左侧的年轻男生，温和开口：“先介绍下自己，说说你的职业，再聊聊你对华创1代的期待，最后猜一个价格。” 男生攥紧话筒，声音带著些许激动的颤抖： “苏总您好！我是深圳本地的数码门店店员，平时天天卖诺基亚、摩托罗拉、多普达的机子！” 他眼神炙热的看著手中的华创样机： “我亲眼看著您今天的发布会，彻底被震撼了！没有实体按键、纯触控操作、3g高速网络、自研系统，体验完全碾压所有外资机！以前国產机全是贴牌低配，从来没有这么能打的手机！我真心希望华创能打出国產名气！” 接著他篤定的报出价格：“我猜3999元！” 台下瞬间响起一阵譁然，不少人低声议论：“三千九？会不会太低了？这配置完全不止这个价！” 第二位男生是网际网路公司的年轻程式设计师，穿著乾净的格子衬衫，沉稳许多。 “苏总您好，我是软体开发工程师，一直关注国產自研技术。 我太清楚这套自研系统，多点触控技术的含金量了，研发成本极高。 还要和中国移动联合研发3g基带，技术壁垒远超所有在售机型。 诺基亚n95只是硬体堆砌，根本没有自研生態。 我猜测定价4999元！ 我知道很低，但我希望是这个价格。” 这个价格更贴近行业认知，台下不少渠道商纷纷点头，觉得这个价位最为合理。 要是这个价格，觉对能卖爆！ 第三位上台的是一位妆容精致的女白领，气质干练，笑著接过话筒。 “苏总您好，我是外企行政人员，常年用黑莓、多普达商务机。 今天这款华创手机，商务功能全覆盖，触控体验、系统流畅度、外观顏值，全部吊打我用过的所有外资商务机。 而且是国內首款3g触屏智能机，独家技术、独家体验，稀缺性拉满！ 我觉得完全值高价，我猜6999元！” 最后一位女生是在校大学生，眼神灵动，满脸期待。 “我是数码爱好者，攒了很久的钱想换一台高端新机！ 前面官网99999的乌龙价虽然是乱码，但也能看出这款机子的定位绝对顶级！ 现在对標n95，加上全新触控黑科技，我大胆猜7999元！” 四位观眾报价结束，3999、4999、6999、7999，四个价格跨度极大，覆盖了中高端到顶级旗舰的所有区间。 台下观眾议论更热烈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判断，爭执不休。 “3999太低，对不起这自研技术！” “7999又太高了，普通消费者根本买不起！” “4999刚刚好，比n95便宜，配置还更强，绝对绝杀！” 苏诚看著四人，嘴角笑意浓郁，抬手示意全场安静。 与此同时，身后巨型led大屏瞬间锁定核心配置。 白底黑字清晰醒目，全场看得一清二楚： 【运行內存ram：256mb】 【机身存储rom：8gb】 全场屏息，静待最终定价。 苏诚缓缓开口，声音掷地有声：“接下来，我公布华创1代8gb標准版，最终官方定价。” 屏幕数字骤然跳转，一个金灿灿的售价赫然浮现，牢牢抓住所有人的视线。 售价：5199元 第196章 移动独家绑定，贏麻全场！ 巨型led屏幕上，冰冷的数字定格的剎那。 整座灯火辉煌的深圳音乐厅，瞬间陷入极致死寂。 一千六百余名观眾的目光，钉在那串售价数字上。 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掌声、惊嘆声轰然炸开。 “5199元！” “疯了！诺基亚n95现在专柜卖5280元！华创1代全方位碾压机皇，居然还便宜一百块！” 台下观眾彻底失控，前排的渠道商们猛地从座椅上坐直身体。 眼神灼热，互相激动地拍著对方肩膀，压抑不住的狂喜脱口而出。 舞台之上，四位上台猜价的观眾反应各不相同。 那位工程师攥紧手中的话筒，兴奋不已。 他猜的4999元！ 这份幸运砸下来，让他一时间大脑空白，浑身发热。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台刚刚发布，顛覆整个时代的华创1代，是目前全球唯一的大屏触控智能机。 是真正的时代黑科技，有钱都未必能第一时间买到！ “恭喜这位工程师朋友！报价4999元，是四位嘉宾中最接近官方定价的一位！全新未拆封的华创1代8gb版本，今天现场直接赠送，属於你了！” 年轻程式设计师回过神，激动的说：“我做梦都没想到能中奖！这绝对是今年最重磅的数码產品，我太幸运了！感谢苏总，感谢华创，感谢国產自研！” 那位女白领笑著感慨：“能亲眼见证国產手机顛覆外资霸权，比拿奖品更有意义，今天真的不虚此行！” …… 就在氛围抵达顶点，所有人以为发布会定价环节已然结束时。 苏诚缓缓抬手，轻轻下压，示意全场安静。 “大家以为，这就是我今天带来的全部惊喜了吗？” 沸腾的场馆瞬间再度安静下来。 每个人眼中都写满了好奇与期待。 碾压n95的定价已经足够炸裂，难道还有更大的底牌没亮出来？ 话音落下，身后巨型led大屏瞬间刷新界面。 原本单一的8gb配置栏快速叠代，多出一行全新的高配版本信息，清晰醒目，人人可见。 【运行內存ram：256mb】 【机身存储rom：16gb 高配版新增上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诚声音清亮，缓缓公布高配版价格： “华创1代16gb高配版，同步首发，官方定价，5499元！” 全场再度炸裂！ “三百块！只加三百块就能存储空间翻倍！” “8gb日常够用，16gb直接能存海量电影、无损音乐，追剧听歌完全不愁！双版本任选，太懂我们用户了！” 如今市面上的诺基亚、摩托罗拉高端机，机身存储极小，想要存几首歌、几部视频都捉襟见肘。 想要扩容只能插內存卡，兼容性差，极易卡顿损坏。 而华创直接一步到位，双版本大存储首发，彻底解决用户痛点。 就在所有人为双版本定价欢呼不已时。 苏诚话锋一转，拋出今晚最大的合作彩蛋，彻底引爆全场。 “最后，我要特別感谢本次战略合作方，中国移动。” “近一年的时间，我们联合中国移动攻坚3g基带，適配国內全网频段，全程深度协同，双向赋能。为回馈中国移动的全力支持，本次首发的华创1代全系机型，为移动专属优化版本！” 大屏画面瞬间最终定格，字体加粗高亮，无比醒目： 【华创1代 · 移动定製版】 【8gb：5199元】 【16gb：5499元】 【全系完美適配中国移动2g/3g全网频段，信號优化、网络加速、专属服务优先適配】 这一重磅消息落下，全场彻底沸腾，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其中的巨大价值！ 前排渠道商瞬间恍然大悟，纷纷激动交谈： “这下明白了！想要体验完整3g高速网络、稳定信號，只能用移动卡！” “太绝了！这波华创和移动双贏！” 台下观眾彻底炸开，无数人当场下定决心。 “我回去就去办移动卡！必须体验3g高速网！” “联通、电信用户哭了，想换机只能换移动套餐了！” “今天最大贏家根本不是华创，是中国移动啊！借著这款划时代神机，直接锁定海量新用户！” 前排席位上，中国移动的鲁杰怔怔看著屏幕，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眼底满是震撼与狂喜，心底翻起惊涛骇浪。 指尖不自觉轻轻敲击著座椅扶手，难掩內心的激动。 有常年使用外资手机的资深数码发烧友满脸唏嘘，高声感慨： “以前买高端机只能选诺基亚、摩托罗拉，国產机永远是廉价，谁能想到有一天，国產新机不仅能对標机皇，还能反向绑定国內最大运营商！” 还有普通年轻观眾笑著打趣： “我之前办联通卡就是隨便凑合用，现在必须换移动！別的手机有没有3g无所谓，华创1代的满血3g网速，我必须体验！” “何止贏麻，这是直接垄断了国內高端智能机3g体验！其他运营商今年完全没法打！” …… 此起彼伏的讚嘆与分析响彻场馆。 所有人都彻底看清了这场发布会背后的深层布局。 早已不只是一款手机的发布，而是国產科技与本土通信行业的强强联合。 此前只以为是简单的软硬体合作，没想到苏诚直接打出了独家定製的王牌！ 身旁，京东方的王冬圣侧过身，看著鲁杰满脸春风的模样，由衷一笑，主动伸手致意，低声祝贺。 “鲁总，恭喜啊。” 他带著几分发自內心的佩服： “今天这场发布会，看似华创一鸣惊人，顛覆行业，实则你们中国移动才是隱藏的最大贏家。” 鲁杰回过神，笑著抬手与他交握，谦逊却难掩意气风发： “王总说笑了，还是苏总眼光独到，愿意带著我们一起突围，我们只是顺势借力而已。” 回想起和苏诚的第一次见面。 鲁诚庆幸自己的抉择。 这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豪赌。 还好，赌对了。 他的前程突然光芒万丈！ 华创靠自研技术打破外资手机垄断。 而中国移动，靠著独家深度绑定，直接拿下了2007年最顶级的智能终端入口。 第197章 开售！ 鲁杰轻声开口： “接下来，国內3g市场，高端手机用户市场，我们移动，註定领跑全场。” 2007年正是国內3g网络全面铺建，抢占用户市场的关键时期，华创1代作为全球首款3g触屏智能机，直接全系绑定移动。 等同於帮中国移动，提前锁定了未来数年的高端用户市场！ 今夜顛覆手机行业，改写国產数码格局的是华创。 但悄悄布局，坐收渔利的，绝对是深耕基建，携手自研的中国移动！ 待全场热度稍稍回落，苏诚抬手示意安静。 神色郑重，进入发售最终环节。 “发布会进行到现在，现场的观眾，还有很多网友，和很多多关注我们的朋友，肯定会问发售的事情了。” 他没有丝毫遮掩，直面公布全网真实预约数据。 “在这里，我跟大家同步一组最真实的数据。发布会预热开启后，华创官网预约通道正式开放，截至此时此刻，全网有效预约总量，十万台整。” 话音落下的瞬间，台下立刻响起一片细碎的诧异议论声，无数观眾眉头微挑，满脸不解。 “才十万预约？” “不至於啊！触屏黑科技，怎么可能只有十万预约？” 前排一眾渠道商，数码行业从业者更是纷纷摇头，心底直呼离谱。 一名深耕数码行业多年的代理商压低声音，跟身边同行感慨：“2007年的手机市场，根本不是这个数据！” “诺基亚n73单月线下铺货销量轻轻鬆鬆破三十万，年度销量破百万！” “摩托罗拉v3更夸张，上市以来早已累计销量破千万台！就算是多普达、索爱这些小眾高端机，月销也能十几万起步！” 旁边同行连连点头，满眼惋惜：“是啊！现在隨便一款中端外资机预约，销量都碾压十万，华创这台跨时代的手机，居然只有十万预约，太憋屈了！” “按理说单凭3g全网通+大屏触控这两个卖点，预约破百万都不夸张，怎么差距这么大？” 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十万预约量，放在2007年的手机行业，完全算不上亮眼。 当下手机市场早已全民普及，外资品牌垄断多年，用户基数极其恐怖。 诺基亚全系机型月销动輒几十万，上百万。 摩托罗拉刀锋v3堪称国民机，销量断层领跑。 哪怕是定价三四千的小眾高端智能机，月度出货量也稳稳碾压十万这个数字。 对比之下，华创1代作为顛覆时代的全新机型，仅十万预约，看著格外惨澹。 就在全场氛围微微低迷，眾人倍感可惜之际。 苏诚却从容一笑，主动解开所有人的疑惑。 “我知道大家心里觉得奇怪。 甚至觉得这个数据偏低，不尽人意。 其实原因很简单，也是我们官网前期的一场小乌龙。 早前我们测试页面出错，跳出过99999元的天价乱码定价。”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一怔。 苏诚继续坦然解释： “近十万的售价，任谁看到都会下意识判定，这是土豪专属的天价机，根本不是普通消费者能触碰的產品。 大量意向用户直接被劝退，不敢贸然预约，生怕定价离谱，白白浪费名额。 这就是我们预约量，没能爆发式增长的最大后遗症。” 全场瞬间哄然大笑，所有人心头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预约量这么低！” “99999元！別说普通人，小老板都得犹豫！谁敢预约啊！劝退太正常了！” “太亏了！硬生生被一个系统bug挡住了百万预约量！” “不过反过来想也血赚！bug劝退了一大批人，现在首批预约用户抢到就是纯赚！” 场內氛围瞬间反转，惋惜变成了庆幸。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不是华创產品力不行，是前期天价乌龙，硬生生压制了真实热度。 苏诚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台下观眾，扫过镜头，眼神格外真诚，郑重致谢。 “即便遭遇天价乱码劝退，即便大眾对国產高端新机心存顾虑。 不敢信任，依旧有十万用户，愿意拋开偏见。 相信华创，支持国產自研。 在所有外资品牌垄断高端市场，国產机无人看好的当下。 这十万份信任，重於千金。 我代表华创全体员工，向每一位预约用户，每一位支持我们的朋友，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苏诚微微躬身，郑重鞠躬。 直起身时，他的华娱陡然变得鏗鏘坚定，一扫刚刚的温和。 彻底点燃全场最后的热血与期待。 公布重磅產能与发售规则。 “为了不辜负这十万用户的信任，不辜负所有支持国產科技的朋友，华创首批量產產能直接拉满！新机首批总產量，三十万台！” 全场瞬间惊呼出声！ “三十万台！远超十万预约！那就是人人有机会抢到！” “太良心了！居然备足了库存！” 苏诚继续清晰公布发售细则，条理分明，贴合2007年线下线上市场现状。 “线下发售渠道：全国所有华创官方线下门店，明日早上九点，准时开门开售。 在这里跟大家如实说明，目前华创刚刚起步，线下门店布局尚浅。 全国地级市基本一城一店，数量不多，优先满足线下用户购机需求。” 2007年国產新兴科技品牌，根本没有遍地开花的门店。 毕竟產品不多。 一城一店已是极限，台下观眾都十分理解，纷纷点头认可。 “线上发售渠道同步开启！ 今晚十点整，华创官方网站，淘宝网官方店，双平台准时开售！ 全网现货，先到先得！” 消息落地，全场彻底沸腾！ “今晚十点就能线上抢！不用熬夜等明天！” “有淘宝渠道太方便了！现在网购刚刚兴起，足不出户就能买华创1代了！” “三十万台现货！至於10万预定，还怕什么？” 很多人虽然惋惜华创1代没多少人看好。 但是他们能抢到试用的话，可比什么都好。 苏诚手持华创1代真机，望向镜头背后的亿万网友。 “从今天起，国產手机，不再只有低价低端。 我们有自研晶片、自研系统、有自研触控技术、有国產3g基带、有对標全球顶级智慧型手机的產品力。 2007年，华创1代，重新定义手机。 开启属於我们中国人的智慧型手机时代！” 磅礴的话音落下，全场掌声轰鸣，经久不息。 响彻在深圳璀璨的夜空！ 第198章 抢占3G时代！ 磅礴激昂的收尾话音落下。 深圳音乐厅內的掌声依旧久久迴荡。 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华创1代新品发布会，至此正式圆满落幕。 舞台中央，苏诚静静佇立，身姿挺拔从容。 从自研烛龙晶片、苍穹os、革命性多点触控交互、3g全网通基带，到碾压外资机皇的硬体参数。 还有诚意十足的双版本定价，独家移动深度定製合作。 他完成了一场足以顛覆2007年整个数码行业的宣讲。 彻底打碎了国產手机常年低端，廉价的固有標籤。 台下一千六百余名观眾缓缓起身，依旧沉浸在极致的震撼与亢奋之中。 没有人急於离场，所有人都还在低声热议著方才发布会的每一处高光瞬间。 直到现场工作人员有序引导散场，人群才缓缓向著场馆出口挪动。 今日到场的所有观眾、媒体记者、渠道商与行业嘉宾，人人都收到了华创科技准备的专属伴手礼。 场馆出口处，整齐摆放著一排排精致简约的白色礼盒，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分发礼品。 每一位离场人员，均可免费领取一份专属定製耳机。 “这是华创专属原装耳机？质感看著也太好了！” 一名年轻大学生接过礼盒，迫不及待拆开包装，指尖摩挲著细腻的机身材质，满眼惊喜。 一旁的工作人员笑著开口解释： “没错，这款耳机是华创联合韶音shokz独家代工定製的专属配件，官方定价99元，是专门適配华创1代影音系统的原装耳机，音质、延迟全部经过专属调校，市面根本买不到同款。” 2007年，百元级耳机早已属於高端配件，普通用户日常使用的大多是几十元的杂牌耳机，99元的原装定製耳机，含金量十足。 现场瞬间响起一片讚嘆的热议声，此起彼伏，满是认可。 “太良心了！免费送百元原装耳机！现在哪个手机厂商发布会还送这么贵重的礼品？” “诺基亚、摩托罗拉的发布会顶多送个笔记本、钥匙扣，华创直接送定製耳机，格局直接拉满！” “我刚才还在纠结首发要不要额外买耳机，这下直接省了一笔钱，太贴心了！” 人群之中，不少资深数码用户互相交流著真机配件规则。 早已在发布会过程中，摸清了华创1代的出厂標配细节。 “我刚才看参数介绍了，华创1代原装整机標配特別简洁。” 一名渠道商拿著记录手册，认真和同行科普道。 “新机出厂盒內，除了手机本体，就只有一个5w功率的原装充电器、一枚sim卡槽取卡针，没有多余配件。” 同行闻言微微诧异：“原装不带耳机？那日常想听影音、接打电话，岂不是要自己单独购买？” “没错。”那名渠道商点头確认，笑著感慨，“官方標配確实不含耳机，需要用户额外选购，也正因如此，今天这场发布会才专门赠送原装定製耳机，算是华创给所有到场用户的专属福利，诚意真的没话说。” 眾人纷纷恍然，心底对华创的好感再度攀升。 虽说原装不標配耳机是行业常规取捨，但华创主动以发布会伴手礼的形式补齐福利，既贴合量產成本逻辑，又照顾到了首批用户的体验，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与此同时，无数人低头翻看手机，相机里留存的素材，脸上依旧满是激动。 整场发布会期间，几乎全场观眾、媒体记者都在不间断拍照、录像。 从4英寸多点触控电容屏的实操画面，苍穹os丝滑流畅的交互界面，到完整硬体参数表、双版本定价，每一个顛覆性细节都被完整记录下来。 2007年的网络传播速度远不及后世，现场实拍的高清画面、真机细节，就是全网最一手，最权威的爆料素材，价值极高。 “我把所有参数、实操画面全部录下来了，回去立马发论坛！” “我拍了好多真机特写，这黑色机身质感绝了，极简一体设计，比摩托罗拉v3高级太多！” 说起机身配色，不少人也留意到了细节，纷纷低声討论。 “对了，我发现整场发布会展示的所有机型，全都是纯黑色版本，没有別的配色可选？” “应该是首发只有黑色吧？大概率后续会更配色吧？” 眾人的猜测並无差错。 並非苏诚不愿做多配色版本，也並非华创没有外观设计能力。 而是为了极致提速量產，抢下2007年3g智能机的首发窗口期。 多配色机身需要重新开模、调整喷涂工艺、优化生產线流程，会极大拉长量產周期，耽误首发进度。 为了让首批三十万台新机以最快速度铺满市场，送到用户手中。 华创直接捨弃花哨配色，优先量產工艺最成熟，生產速度最快，良品率最高的纯黑色版本。 黑色机身沉稳大气，百搭所有人群。 商务用户，年轻用户都能適配。 既保障了量產效率，又不影响整机高端质感，是当下最稳妥，也最高效的选择。 首批三十万台產能，从立项排產、硬体备货、系统调校、整机组装，全程加急攻坚。 目的就是为了抢在国內3g网络全面普及的关键节点，打出国產智慧型手机的第一枪，彻底抢占市场先机。 隨著发布会彻底落幕，现场热度缓缓沉淀。 但全网的热度，才刚刚迎来真正的爆发。 2007年的网际网路环境虽不如后世发达。 但天涯论坛、猫扑大杂烩、塞班论坛、it168数码论坛、各大手机爱好者贴吧，已然是全网网友聚集热议的核心阵地。 各大论坛首页直接被华创1代发布会的相关帖子刷屏，热度一路飆升，登顶各大热榜榜首。 【炸穿！国產自研触屏智能机诞生！碾压诺基亚n95！】 【5199元对標机皇！华创1代全方位降维打击外资旗舰！】 【独家3g定製！中国移动躺贏，成最大贏家！】 【天价乱码劝退百万人！华创首发仅十万预约？血亏！】 无数网友涌入帖子下方，疯狂留言討论，评论区瞬间炸开锅。 “我全程蹲论坛看！这机子真的顛覆认知！没有实体按键，纯触控操作，流畅度吊打所有智能机！” “原本看到99999的乱码直接劝退，以为是天价土豪机，结果5199对標n95，配置还更强，我当场预约！” “自研烛龙晶片、苍穹os、自研多点触控、3g全网通，这才是真正的国產黑科技！比那些贴牌山寨机强一万倍！” “刚去官网看完参数，667mhz主频，200万像素、1300mah电池、256mb运存，放在2007年就是机皇配置！” 第199章 惊天反转！ 不止普通网友。 无数数码博主、行业从业者、常年钻研外资机型的资深发烧友，全部下场復盘、拆解、对比。 越分析越心惊，越復盘越震撼。 原本很多行业人心里还带著固有偏见，觉得国產新机无非是噱头大於实力，碰瓷外资机皇博热度。 可从头到尾看完发布会，吃透全套硬体参数，亲眼见证苍穹os的丝滑触控。 还有满血3g网络加持。碾压n95的定价策略后。 所有人彻底沉默，隨即彻底沸腾。 “真的顛覆了，不是噱头，是真的重新定义手机！” “667mhz烛龙自研芯、256mb大运存、纯触控交互、完整自研系统，这配置放到现在，完全是降维打击！” “以前国產机只会抄外观，拼低价，华创是真的在做底层技术，太离谱了！” 全网舆论彻底反转的同时，华创官网的预约数据，彻底开启了恐怖的暴涨模式。 发布会尚未结束时，全网预约仅有10万台。 这个数据放在2007年的手机市场，属实有些不起眼。 要知道，诺基亚n73单月销量轻鬆30万打底。 摩托罗拉v3累计销量破千万，哪怕是多普达的高端智能机，月销也能稳压10万。 也正因如此，很多亲临发布会现场的观眾，当时心底都暗暗鬆了口气，甚至隱隱有些轻敌。 不少人离场时心態极其鬆弛，边走边閒聊，完全没把10万预约当回事。 “才10万预约，库存肯定充足，根本不用急。” 一名年轻白领揣著主办方赠送的韶音定製耳机，慢悠悠和同行朋友閒聊。 他亲眼见证了整场发布会，对华创1代的產品力无比心动，但心底压根没著急预约。 在他看来，10万的预约量，对比外资机的销量简直不值一提。 首批30万產能绰绰有余，完全没必要当场抢名额。 同行的朋友也笑著附和： “不急不急，现场才10万预约，说明大多数人还在观望，我们回家晚上后预约都来得及。” 不止他们，现场近半数观眾都是这个心態。 大家亲眼看著后台定格10万数字，先入为主觉得热度一般，库存充裕。 加上现场信號一般，操作麻烦，索性全都打算回家舒舒服服坐电脑前预约。 压根没料到短短1个小时，局势会彻底天翻地覆。 可他们根本不知道，全网无数被99999元天价乱码劝退的潜在用户。 在看到发布会的突破和视频后，看清5199元/5499元真实定价后，已经彻底疯了。 被压抑的购机需求，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时间一分一秒跳动，官网预约数据开启恐怖狂飆。 21点20分，全网预约量突破15万台！ 21点45分，数据直接衝破25万台！ 21点55分，距离十点仅剩最后五分钟，预约量死死卡在29万台，距离首批產能红线仅剩一步之遥！ 华创科技总部后台办公区，灯火通明，全员在岗。 所有运营、数据、后台维护人员死死盯著大屏幕跳动的数字。 一个个瞪大双眼，屏住呼吸，心臟狂跳不止。 之前还略显平静的办公区，此刻早已瀰漫著极致的亢奋与震撼。 不少工作人员手心冒汗，身体微微前倾，不敢错过任何一个数据跳动的瞬间。 谁能想到？ 刚不久前还被大家调侃“热度惨澹”的10万预约。 此刻居然一路狂飆，即將清空全部首批產能！ “太快了！涨得太快了！” 一名运营人员压低声音，满是难以置信。 “全是之前被天价乱码嚇跑的用户，现在全回来了！” “之前大家都以为99999元的天价机普通人买不起，直接劝退观望，现在看清真实定价，真实配置，谁能忍得住不冲！” 虽然他们做出了解释，但当时看到的了人已经没有再去关注。 可现在全网已经出了真实价格，这部分人又回来了。 “从10万到29万，短短1个多小时，翻了快三倍，这爆发力太恐怖了！” 终於，晚上22点整。 官网后台大屏幕上的数字，猛地一跳！ 【全网预约总量：300017台】 突破30万！ 首批全部產能，彻底清空！ 但很多人不知道，这產能是线上线下总共30万台。 很多人即使预约到了30万台，还是需要等待下一批手机。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办公区彻底炸开。 压抑已久的狂喜轰然爆发，所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激动不已。 “破了！彻底破了！首批30万台直接约满！” “我的天！之前谁还说国產新机没人买，这购买力直接打穿所有质疑！” 然而，暴涨並没有就此停止。 30万、31万、32万…… 数字依旧在稳稳上涨，没有丝毫停滯的跡象。 时间来到晚上11点。 无数看完发布会，后知后觉的用户。 刚刚加班完回家的网友，刚看完论坛復盘帖子的发烧友，疯狂涌入官网预约通道。 此刻，官网预约总量，正式定格在35万台！ 超出口首批產能5万台！ 而此刻，一大批从发布会现场离开，心存侥倖的观眾。 刚刚打开电脑，登录官网。 看到数据的一瞬间，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先前那个觉得10万预约不急的年轻白领，坐在电脑前，死死盯著屏幕上的35万预约量。 整个人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当场捶墙撞桌！ “完了！彻底完了！” 他看著屏幕上“首批產能已超额预约”的提示，满心悔恨：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现场明明有机会直接预约，我非要偷懒，非觉得库存充足。” 同行的朋友也一脸崩溃，瘫坐在电脑前，哭笑不得： “谁能想到短短几小时，从10万涨到35万！我以为稳稳妥妥，结果直接没名额了。” 两人此刻的心態彻底炸裂，满心都是极致的后悔。 原本唾手可得的首发资格，因为一时侥倖，直接彻底错失。 深夜的各大论坛、贴吧、qq群，彻底被一片哀嚎刷屏。 “我真的想抽自己两巴掌，前面看到99999元时，骂了两句就直接划走，根本没关注，现在肠子悔青了。” “我也是，发布会那会10万预约，没急著抢，现在后悔的想撞墙。” “现在超了35万，首批30万台直接超额5万，线上彻底没机会了。” 无数没抢到线上预约的网友，心態已经改变。 全网统一的声音彻底刷屏评论区。 “线上没了没关係，明天早上9点，全国线下门店开售。” “外资机垄断高端市场这么多年，终於有国產神机站起来了，我必须支持首发。” “错过线上预约，绝不能再错过线下首发，明天早起蹲门店，抢不到绝不走。” 第200章 高於预期，不够分！ 6月9日，清晨破晓。 天刚蒙蒙亮，国內各大一线和二线城市的街头便已经彻底躁动起来。 2007年的夏日晨风尚且清爽，没有盛夏的燥热。 可全国各地的华创科技官方门店门口，早已人山人海，长龙队伍从店门口一路蔓延到街道拐角，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昨晚预约结束。 华创官网发布了出售规则。 华创1代首批总產能30万台，线上官方铺货20万台，线下全国门店仅铺货10万台。 线上20万台早已在昨夜十点左右秒空。 35万预约用户挤爆通道，超额的5万全部顺延等下一批。 淘宝官方店铺更是离谱，连结甚至没来得及正式公开上线。 后台库存就已经被提前锁定清空，只能紧急开启新一轮预售，彻底断了线上捡漏的念想。 一夜之间，全网所有购机希望，全部压在了今早9点，开启的线下10万台现货身上。 对於无数昨晚错失线上预约，捶胸顿足的网友来说。 线下排队，是他们抢到华创1代首发新机的唯一机会。 凌晨5点，北上广深，苏渝汉七大核心城市的门店外，就已经站满了彻夜等候的人群。 2007年的国人，还从未为一台国產手机如此疯狂过。 以往通宵排队，挤破头抢购的，永远是诺基亚、摩托罗拉、索爱这些外资旗舰。 国產机从来都是无人问津。 但今天，一切彻底顛倒。 北京、上海、广州、深圳、苏州、重庆、武汉，七大城市门店，同步上演著前所未有的抢购盛况。 京城北京，西单华创门店外。 大清早的街头车流稀少，门店前却早已乌泱泱挤满了人，清一色年轻人、数码爱好者、本地商户老板。 一名穿著短袖的北京小伙搓著胳膊，顶著清晨的凉意，跟身边的哥们吐槽，一口地道京腔： “我凌晨四点就过来排队了！本来寻思线下10万台库存，怎么著也能轮上我，稳得一批！” 旁边戴眼镜的上班族点点头，眼底满是期待： “可不是嘛！线上20万台秒空我直接懵了，寻思线下铺货量大，熬一早上肯定能抢到。这机子可是碾压n95的国產机皇，错过首发，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队伍里不少老数码玩家纷纷附和。 在他们看来，十万台线下现货，分摊到全国为数不多的门店，怎么也不至於短时间售罄，排队只是走个流程。 魔都上海，徐家匯门店长龙横贯半条街。 上海本地人操著软糯的沪语，低声閒聊：“阿拉从来没见过国產手机这么火爆的，以前买手机全是冲外资牌子，今朝算是开眼界嘞！” 身旁的年轻白领一脸认真，眼神坚定：“5199的定价，比n95便宜，配置还全面碾压，还有移动专属3g优化，傻子才不抢！今天就算排一上午，我也要拿到首发！” 羊城广州，天河门店外热气渐起，早起的广州街坊扎堆排队。 一名中年老板穿著休閒衫，笑著用粤语搭话：“睇咗发布会，呢部华创机真系犀利！国產机第一次咁巴闭，触控、系统、网速全部吊打外资机，今日一定要抢到！” 身边年轻学生连连点头，满脸迫切：“系啊！以前国產机全部山寨垃圾，依家华创直接翻身，撑国產绝对冇错！” 鹏城深圳，作为华创科技的发源地，门店人气更是炸裂。 大量数码从业者、渠道商、年轻发烧友齐聚於此，人声鼎沸。 “深圳总部门店，货源肯定最足！” “我昨晚悔得睡不著，线上10万预约没珍惜，涨到35万直接抢空，今天死磕线下！” 姑苏苏州，烟雨朦朧的清晨，门店队伍依旧绵长。 苏州本地人温声感慨：“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国產手机抢成这样，以前都是诺基亚称霸，今年真的变天了。” 山城重庆，门店外早已热闹翻天，耿直的重庆汉子嗓门洪亮。 “老子天不亮就爬起来排队！10万台线下货，今天必须拿捏首发！” “別挤別挤！慢慢来，库存足得很，人人都有机会！” 江城武汉，酷暑未至，清晨微凉，门店外早已挤满武汉发烧友。 一名大学生操著汉腔吐槽：“昨天晚上眼睁睁看著预约干到35万，心態直接崩了，今天早起排队，说啥也要搞一台！” 全国各地排队人群，心態几乎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默认，线下足足十万台现货库存，分摊全国门店，绝对充足，顶多排队久一点，不可能出现秒空的情况。 不少人甚至悠閒聊天、吃早餐、玩手机，完全没有丝毫紧迫感。 上午9点整。 全国七大核心城市门店，准时开门开售！ 工作人员有序放行、登记、出库、交付，首发抢购正式开启。 门店喇叭同步播报官方规则，声音清晰传遍整条街道： “各位顾客您好，本次华创1代线下首发，全国总现货十万台，先到先得，售罄即止，无补货,无预留！每人限购两台！” 消息一出，排队人群瞬间躁动起来，所有人纷纷往前靠拢，原本鬆弛的队伍瞬间紧绷。 可谁也没料到，恐怖的抢购速度，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2007年的用户，从未体验过旗舰智能机的秒空速度。 仅仅一个小时！ 这短短一个小时时间，全国线下出货量直接定格10万台！ 下一秒，全国所有华创门店同时掛出统一公示： 【首批线下现货已全部售罄！】 嗡！ 整条街道瞬间死寂！ 所有排队的人，脸上的期待瞬间全部僵住，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无数人还排在几百米长的队伍中段或者末尾。 甚至刚刚站定没多久，满心欢喜等著购机，结果直接等到了售罄通知！ 两秒后，全场彻底炸锅！ 北京门店排队小伙直接懵了，扯著嗓子难以置信地低吼： “不是！什么情况？！10万台现货！一个小时卖完2000台就没了？玩呢？” 上海排队白领脸色铁青，语气满是憋屈愤怒： “阿拉排了四个钟头队！凌晨五点就来了！就卖2000台？这库存分摊根本不合理！官方到底怎么备货的！” 广州中年老板脸色难看，连连摇头，粤语吐槽满是无奈： “离谱！太离谱！10万台货，先头2000台出完就断货？简直系玩晒我地呢啲老粉！” 重庆汉子脾气最急，当场忍不住爆粗： “搞啥子！大清早爬起来排队，排一早上直接告诉我没货了？2000台打发叫花子呢？” 武汉大学生一脸崩溃，捶胸顿足： “我昨天线上没抢到，早起来线下，结果就这？2000台就售罄？官方能不能出来给个说法！” 全国各地，一模一样的崩溃，一模一样的委屈。 所有人都以为10万台现货管够，但没想到一个大城市线下只卖2000台。 很多中小城市只卖500或者200台。 真不够分。 第201章 致歉声明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整个网际网路彻底炸开了锅。 线上渠道20万台预约早早售罄，超额5万用户排队等下一批货。 淘宝官方店铺甚至来不及正式上架，库存就被瞬间掏空，直接跳转新一轮预售页面。 线下七大核心城市门店更甚，数万网友排队，蹲点守候。 结果全国大城市仅放出2000台现货，便宣告首轮售罄。 无数人熬了大半宿，站了数个小时，最终空手而归。 积压的期待彻底落空，瞬间转化为滔天怒火。 天涯、猫扑、it168各大论坛，还有无数手机爱好者qq群、贴吧，彻底沦为战场。 夸讚声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吐槽与怒骂。 正骂得不可开交。 “搞什么啊！排队四五个小时，2000台就打发所有人？华创这是典型的飢饿营销！” “昨天发布会吹得天花乱坠，国產崛起，自研突破，结果今天就玩套路吊胃口，太让人寒心了！” “我线上没抢到，特意早起跑线下，结果连机子影子都没看到，支持国產就是这么被辜负的？” 当然也有死忠粉，理性用户极力维护，在评论区据理力爭。 “別跟风黑！首批產能只有30万是事实，不是官方故意套路！” “你们能不能理性点？全新自研机型，全新生產线，產能爬坡本来就慢，能首批放出30万台已经很良心了！” “之前99999元乱码劝退百万人，热度积压到集中爆发，谁也预料不到这购买力！”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边观点激烈碰撞，一来一回爭吵不休。 每一条討论帖的热度都以恐怖的速度疯狂飆升。 短短一上午，#华创新机首发售罄# #国產智能机首发风波# 两大话题直接屠榜全网，舆论彻底翻天，声势浩大，席捲整个网际网路。 这场空前的国產手机首发乱象，不止引爆了民间网友的情绪。 更是瞬间牵动了全国所有科技媒体，主流官媒的目光。 2007年，正是国內大力扶持本土科技產业，鼓励国產自主创新的关键年份。 以往手机行业的新闻，清一色都是外资品牌霸榜。 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的新机报导常年占据版面。 国產手机从未有过如此空前的全民热度与行业影响力。 如今华创1代横空出世，以纯国產自研姿態对標国际机皇。 哪怕伴隨首发售罄的爭议风波，其背后的行业意义，时代意义也远超普通数码新品。 各大业內媒体第一时间下场跟进报导，深度復盘整场发布会与首发风波。 《科技日报》率先发文： 《自研突破打破垄断，国產智慧型手机迎来全新纪元》，深度解析华创烛龙晶片、苍穹os的自研价值，肯定其打破外资高端封锁的里程碑意义。 紧接著，《人民日报》发文点评，措辞客观，站位高远。 国產科技企业自主攻坚，突破技术壁垒，敢於对標国际顶尖產品，是本土科创產业崛起的重要信號，市场热度高涨，印证了国民对国產自研的极致认可与期待。 …… 不止纸媒，央视、各地方卫视的午间新闻栏目，也纷纷截取片段报导此事。 电视画面中，播放著深圳发布会现场的盛况，华创1代真机实操画面，全网抢购热潮的实拍素材。 主持人字正腔圆播报新闻：“近日，国內首款全自研智能触屏手机正式首发上市，凭藉自主研发晶片与作业系统，打破外资品牌长期垄断的高端手机市场，引发全民抢购热潮，成为本年度国產科技创新標誌性事件。” 2007年的普通大眾，大多很少混跡网络论坛，平时获取资讯的主要渠道就是报纸、电视新闻。 原本很多不关注数码圈，没刷过网络，压根不知道华创1代的普通人，上班族等。 在看到官媒报导，电视新闻后，瞬间知晓了这款划时代的国產神机。 原本局限於数码圈的热度，瞬间破圈，席捲全国各个阶层！ 无数看电视，读报纸的路人纷纷议论起来。 “国產手机自研晶片？还能碾压国外的大牌机子？”一名中年上班族看著电视新闻，满脸诧异。 身边的同事连忙接话：“可不是嘛！网上吵疯了，首发机子瞬间抢空，好多人排队一早上都没抢到！以前哪有国產机能有这排面！” “那必须得支持一下！这么多年手机市场全被外国牌子拿捏，终於有咱们自己的高端机子了！” “我之前都没听说过这牌子，看官媒报导肯定靠谱，赶紧去官网预定试试！” …… 一时间，无数原本处於观望状態，甚至一无所知的大眾用户。 纷纷涌入网络渠道，想要抢占新一轮购机名额。 华创官网与淘宝官方店铺，已经开放了新一轮第二批预定通道！ 而此时，华创官网第二轮全新开放预定量：23万台！ 淘宝官方旗舰店同步开放专属预定量：13万台！ 新一轮预定量高达36万台。 而且数据还在攀升。 华创科技產业园，顶层办公室內。 苏诚盯著后台飞速滚动的评论、热搜帖子、用户留言。 看著密密麻麻的爭议內容，忍不住头皮发麻，心底满是错愕与意外。 华创1代定价5199元、5499元，放在当下绝对是顶奢旗舰价位。 苏诚觉得，这个价位，只会吸引北上广深这些消费水平更高的大城市用户。 在小眾高端圈层消化，销量绝对可控，不会出现挤爆市场的局面。 他甚至提前预留了充足產能，觉得首批30万台完全够用，甚至大概率会有库存剩余。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震撼的耳光。 苏诚心中暗自唏嘘：“是我低估了这个时代的消费潜力。” 以前只看到国產机销量低迷，低端机横行。 却忽略了国內庞大的中高端消费群体。 2007年全国手机年销量早已破亿，诺基亚单品牌年销量数千万台。 n95、v3这些四五千的外资旗舰常年供不应求。 足以证明国內从来不缺有钱人，从来不缺愿意为高端数码买单的用户。 只是过去数年，国產高端机彻底空白，用户没有选择，只能扎堆抢购外资机型。 而华创1代的出现，彻底填补了这份空白，积压多年的高端购机需求，一朝彻底爆发！ “难怪外资品牌能牢牢霸占高端市场这么多年，国內的消费力，远比我想像中恐怖。” 苏诚彻底想通了所有关节。 不是市场买不起高端机，是国產没有能打的高端机，用户只能被迫选择外资。 错了就是错了。 是他低估了市场热度，低估了国民支持国產的热忱。 產能预判失误，导致无数真心支持华创的用户失望而归。 舆情当下，最好的方式不是控评，不是洗白。 而是真诚致歉，正面回应。 打电话给林晚意： “立刻对接官网运营团队，我亲自撰写官方致歉公告，官网置顶发布。” 几分钟后，华创科技官网首页，刷新出一则新公告。 【华创科技官方致歉声明】 各位支持华创、支持国產自研的用户朋友们： 大家好。 华创1代全网首发，线上线下同步开售。 因我方对市场热度预判不足，首批產能储备有限。 导致大量用户最终未能顺利购机，让大家的期待落空，白白耗费时间与精力。 在此，华创科技向所有未能抢到新机，心怀失望的用户，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对不起，让大家失望了！ …… 而此时，苏诚拿起华创1代，接到一个手机电话。 显示“雷军”。 第202章 只是恰逢时代风口，敢为人先 苏诚垂眸一瞥。 屏幕上简简单单的“雷军”二字，让他眼底微微一动，心中瞬间瞭然。 2007年的雷军，尚且处於蛰伏蓄力的关键阶段，距离创立小米还得一段时间。 此时的他，早已是国內网际网路圈的顶尖大佬。 深耕软体研发，网际网路服务多年。 手握顶级人脉与行业资源，眼光毒辣，嗅觉敏锐。 对整个科技行业的趋势判断远超常人。 而今年，是雷军人生与事业的重要转折点。 深耕mp3行业，做到国產头部的黄章，高调宣布魅族全面转型入局手机赛道。 立志打造国產自研智慧型手机。 这一举动，深深震撼了深耕网际网路多年的雷军。 雷军敏锐察觉到，功能机时代即將落幕，全新的智慧型手机，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即將到来。 手机硬体赛道將是未来十年最大的风口。 也正因如此，他果断辞去原有职务，告別深耕多年的软体网际网路领域。 悄然蛰伏，潜心研究手机行业，时刻等待入局时机。 此刻的雷军，正处於跨界创业的摸索期，极度关注行业动態。 迫切想要摸清新时代智慧型手机的研发逻辑，量產模式与產品思路。 而今日华创1代的横空出世，堪称降维打击。 自研烛龙晶片，苍穹os作业系统，全新电容多点触控，满血3g全网通，全方位碾压诺基亚n95、摩托罗拉v3等一眾外资机皇。 发布会刷屏全网，首发瞬间售罄，官媒集体点讚，全民疯狂抢购。 也彻底搅动了，原本固化的国內科技行业格局。 以雷军的顶级行业眼光和恐怖商业嗅觉。 必然早已看透这款跨时代触屏手机的恐怖潜力，也彻底看清了智慧型手机的未来趋势。 苏诚心中明镜一般，这通电话，绝非简单的寒暄祝贺。 这是蛰伏大佬的观摩、试探与取经。 是两大国產科技领军者的时代交匯，更是国產手机群雄逐鹿时代开启的前兆。 苏诚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从容淡笑，指尖轻点屏幕，稳稳按下接听键： “雷总。”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雷军极具辨识度的嗓音，情绪饱满，诚意十足，没有丝毫大佬架子： “苏总，你太厉害了！说真的，今天一整天，我彻底被你们华创，被华创1代震撼到了。” 雷军的话语里满是唏嘘，带著难以掩饰的感慨与认可： “我关注手机行业很久了，自从黄章宣布做手机，我就觉得触屏智能机是未来大势。但我一直以为，国產厂商起步太晚，技术太薄，顶多只能慢慢摸索，根本不可能短时间追上那些巨头。” 他停顿一瞬，愈发郑重： “可你直接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自研晶片、自研系统、纯触控交互，每一项都是外资垄断的核心技术，你硬生生全部突破，还做出了碾压n95的產品，这手笔，这魄力，国內没人能比！” 苏诚闻言轻笑，心態沉稳不骄不躁，从容回应： “雷总过誉了，只是恰逢时代风口，敢为人先罢了。国產科技一直被外资压制太久，总要有人率先踏出第一步，打破垄断，撕开缺口，我只是做了当下该做，必做的事。” “第一步最艰难，也最需要勇气！” 雷军发自內心的敬佩： “以前整个行业都默认，高端手机核心技术全被国外卡死，国產只能跟风模仿，做低端贴牌。 是你让整个科技圈，让所有从业者看到，我们国產企业，也能掌握核心自研技术，也能做出全球顶尖的產品！ 今天全网的热度我全程看完了。 首发秒空、舆论风波、真诚致歉、口碑回暖，一步步稳扎稳打。 换做其他企业，大概率会甩锅，会控评。 你们敢於直面失误，坦诚道歉，这份格局，更是难得！” 苏诚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学就学吧，互相进步，接著开口： “用户信任华创，我们便不能辜负。失误就是失误，坦诚面对，全力补救，才是企业立足的根本。” 短暂的讚嘆寒暄过后，雷军收敛情绪，不再绕弯，直入主题： “苏总，我今天专程打这通电话，除了真心祝贺你，確实有个不情之请。” 苏诚神色平静，从容应答： “雷总但说无妨，你我都是深耕行业的人，不必客气。” 雷军坦诚直言，毫无遮掩，坦然道出自身规划： “不瞒苏总说，我已经正式辞职，彻底脱离软体网际网路老赛道。 接下来打算全力入局手机硬体行业，深耕国產智慧型手机领域。 此前我一直处於摸索阶段，对整机自研、生產线搭建、系统適配、量產管控这些核心环节，始终没有清晰的落地思路。 直到看到你的华创1代，我才算真正看到了国產智能机的標准答案！” 他停顿一下，接著恳切的求教道： “你们整套自研体系、生產模式、產品思路，完全领跑整个行业，是当下最標准，也是最成熟的新时代手机模板。 我真心想要实地学习观摩，好好取经学习。 不知道苏总是否方便？ 我想明天上午实地参观华创的產业园，近距离感受你们的自研体系！” 听完这番话，苏诚心中瞭然，果然不出其所料。 黄章入局手机，只是让雷军萌生想法。 而华创1代的横空出世，大获成功，彻底坚定了他跨界创业，深耕手机赛道的决心。 2007年的触屏智慧型手机赛道，是一片全新的未知领域，没有成熟模板，没有行业规则。 所有人都在摸索前行。 雷军眼光卓绝，自然不愿错过这场划时代的行业变革。 苏诚微微頷首，大气从容，没有丝毫犹豫： “当然方便，非常欢迎。 行业从不是闭门造车，国產科技更该抱团交流，互通互助。 一起打磨技术，突破瓶颈，才能真正联手打破外资垄断，撑起国產科技的未来。” 苏诚明白，即使有侯霽川在。 他们华创也不可能垄断国產机。 让国家扶持出一个滔天巨鱷，不如让熟悉的人分一杯羹。 这样大家的手段一致，只比拼科技。 没有意外形態捲入，这是最好的结果。 电话那头的雷军明显鬆了一口气，瞬间轻快明朗，欣喜地说： “太好了！ 多谢苏总大度包容，愿意给我这个学习的机会！ 那我们就正式敲定，明天上午九点。 我准时抵达深圳华创產业园，登门拜访观摩！” “没问题。” 苏诚笑著答应。 “好！明天见！” 第203章 真诚，永远是最能打动人心的底牌 两人简单道別，掛断电话。 办公室重归寧静，只剩窗外徐徐微风与明媚阳光。 苏诚握著手中的华创1代，心中思绪翻涌。 他比谁都清楚，雷军的这一次登门观摩，绝非一次简单的行业交流，取经学习。 这是国產手机群雄逐鹿时代，正式拉开大幕的信號！ 前世，魅族率先试水国產智能机，小米入局后搅动风云，重塑行业。 一眾国產厂商纷纷崛起，彻底推翻外资品牌的垄断格局，开启国產手机的黄金时代。 而这一世，他的华创提前两年打出国產自研第一枪，抢占了绝对的时代先手。 如今雷军蛰伏结束，正式入局。 原本的行业时间线被彻底改写，国產手机百花齐放的盛世，已然提前降临。 喝了口茶。 苏诚抬眸望向电脑屏幕，后台的数据依旧在疯狂跳动。 除去原先交付的20万台手机。 官网如今的预定数据依然在上升，只是上升的缓慢了一点。 在自己公司產能跟不上的时候，只能找外援了。 自己答应中国移动300亿的產能量，这会已经顾不上自己的晶片了。 代工生產晶片是必须要做的。 但也会暴露自己90nmsoc的架构。 不过，也没办法。 系统只能兑换一次。 苏请准备带著人亲自去谈谈了。 先等和雷军见面完成再说。 网络上这边。 短短一上午，华创从全网群嘲的“飢饿营销套路厂商”，硬生生凭藉一篇诚恳的官方致歉声明，彻底洗白。 不同於后世企业模板化，敷衍式的公关通稿。 华创这篇道歉信没有任何推諉甩锅，没有任何虚浮画饼。 大大方方承认自身市场预判失误，也坦诚了2007年国產自研从零起步的艰难。 真诚，永远是最能打动人心的底牌。 放在2007年的国內市场，外资大厂傲慢至极。 诺基亚、摩托罗拉常年缺货加价，从未对消费者有过半句致歉。 国產贴牌厂商更是只会敷衍糊弄，收割低端市场。 从来没有一家科技企业，会为了用户排队落空，购机失利，认认真真低头认错。 而且在全力补救。 也正因如此，这一篇致歉声明一经官网置顶，全网同步推送，瞬间引爆全网口碑，彻底抚平了千万用户的憋屈与怒火。 各大论坛、贴吧、qq群、it科技社区，所有討论话题，全部围绕华创的道歉信展开，无数网友热议不休，態度彻底反转。 “讲真，我今早排队，白等三个小时没抢到机子，当时真的一肚子火，反手就发帖骂了！” “我也是！线上没抢到、线下扑空，当时觉得华创火了就飘，学著外资搞套路！但看完道歉信，我是真的服气！” “这时候做自研晶片、自研系统多难啊！从零搭建生產线，產能跟不上太正常了，换谁来都不可能一步到位！” “人家不洗地，不控评，坦然认错，还全力加急量產，这格局吊打所有外资品牌！” “之前跟风黑的我道歉！这才是真心做国產科技的企业，不是圈钱套路货！坐等第二批开售！” …… 全网舆论彻底回暖，热度持续飆升。 而此刻，真正引爆全民羡慕，彻底打破大眾认知的。 並非线上预定数据，而是今天清晨线下门店10万名幸运抢到现货的用户。 这批仅有10万名的门店现货购机者，是全国最早亲手摸到，用上华创1代真机的一批人。 在2007年的手机市场里，直接开启了降维碾压式的线下炫耀浪潮。 2007年的国民手机生態，早已被实体按键机牢牢固化。 普通人手中清一色都是诺基亚的直板、滑盖机型；摩托罗拉的经典翻盖机。 机身厚重笨拙，机身密密麻麻全是按键，操作繁琐卡顿，屏幕尺寸极小，画质模糊粗糙。 十几年的使用习惯，让所有人练就了一身九键盲打的本事。 哪怕闭著眼睛，也能熟练按键拨號，编辑简讯，按键操作早已刻进了大眾的使用认知里。 在所有人的固有印象中，手机就该有按键，就该按点操作。 从来没人见过一台没有任何实体按键，整块屏幕支持纯触控滑动操作的手机。 华创1代的横空出世，对2007年的民眾而言，无异於未来科技骤然降临现实。 视觉衝击、体验顛覆感直接拉满。 尤其是手握现货的线下用户，走到哪里都是焦点，隨时隨地引发路人围观惊嘆。 一线深圳华强北商圈，沿街写字楼，商铺人潮涌动。 刚从华创线下直营店，抢到现货的年轻白领陈宇。 一路攥著崭新的包装盒，脚步都比平时轻快数分。 他今早凌晨3点就来门店排队，熬过数个小时的等候，最终幸运抢到一台现货。 是为数不多的线下购机幸运儿。 回到公司工位后，他迫不及待拆开包装，將漆黑通透，全屏无按键的华创1代握在掌心，整个人瞬间僵住，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震撼。 机身轻薄圆润，整机一体成型，没有半分冗余按键。 极简高级的设计，摆在桌面上一眾厚重的诺基亚、摩托罗拉按键机中间。 宛如艺术品对比工业半成品，格格不入却又碾压式高级。 “我去……这质感、这顏值，也太离谱了！” 陈宇忍不住低声惊嘆，心底狂喜翻涌。 此前看发布会，看网上测评，他还觉得多少有宣传噱头。 可真机入手的瞬间，他才真切体会到什么是跨时代的降维打击，国產机竟然能做出如此惊艷的產品。 他指尖轻轻一点屏幕，机身瞬间点亮。 流畅细腻的触控动画骤然弹出，桌面图標规整清爽，全新的苍穹os界面乾净利落。 没有半点功能机的死板冗余，观感、体验完全是两个时代的產物。 清脆的开机动静，瞬间吸引了周围工位同事的注意。 眾人纷纷放下手头工作，齐刷刷转头围了过来，目光死死锁定陈宇手中的新机，满脸不可思议。 “哎？陈宇你这什么手机？怎么一个按键都没有？” “没有按键怎么打电话发简讯？我从小到大见的手机全是按键的，这也太奇怪了！” “这就是网上吵疯了的华创手机？真机比图片看著震撼太多了！” …… 这两天发烧感冒，咳的肺都要出来了，感觉再咳几天能锻炼出腹肌，还有一章，大家再等等。 第204章 不对啊！怎么突然这么难！ 眾人七嘴八舌的追问，让陈宇心底的优越感直接拉满。 他刻意放慢操作速度，指尖在屏幕上顺滑滑动。 切换页面、点开功能、滑动翻页一气呵成，几乎全程零卡顿、零延迟。 这流畅度顛覆所有人认知。 “没错，这就是今早我排队，在华创线下门店抢到的现货真机！国產首款全触控智能机，全程屏幕操作，根本不用按键！”陈宇笑著解释，话语里满是得意。 “我的天！这滑动手感也太丝滑了吧！屏幕比我的诺基亚n73大了整整一圈，画质还这么清晰！” “我看新闻说这机子支持3g网络，网速比普通手机快好几倍，是真的假的？” 面对同事的接连追问，陈宇底气十足，朗声说道： “必须是真的！这机子搭载华创自研的烛龙晶片、苍穹系统，独家適配3g网络，网速直接吊打诺基亚、摩托罗拉所有外资旗舰！而且是纯国產自研技术，每一处核心都是我们自己的！” “今早线下门店现货就几千台，我纯属运气爆棚抢到的！现在线上第一批也抢空了，线下门店也没了，有钱都买不到！” 旁边一名常年玩摩托罗拉v3旗舰的老数码爱好者，凑上前仔细观摩许久，忍不住连连感慨： “我玩机五六年，一直觉得外资机就是天花板，打心底看不上国產贴牌机。今天算是彻底开眼了！这质感、这流畅度、这设计，完全碾压诺基亚n95啊！” “以前总觉得国產机只会山寨模仿，现在才知道，是我们眼界太窄了，咱们国產早就有顶尖技术了！” 办公室內满是此起彼伏的讚嘆声。 陈宇握著手中的华创1代，心中满满都是自豪。 2007年的职场，手握一台碾压所有外资旗舰的国產触控智能机，远比任何名牌配饰更有排面。 不止写字楼。 各大城市的华创线下门店周边、街头商圈、大学园区。 同款围观炫耀的名场面正在全国遍地开花，主角全是今早抢到稀缺现货的线下用户。 某大学城街头，学生林浩也是今早门店现货的幸运获得者。 他昨晚没钱，线上没抢到，就立马向家里要了钱。 虽然家里有钱，可这5000多，也得经过家里同意才行。 揣著崭新的华创1代，刚回宿舍就立刻引来室友全员围观。 四人围在书桌前，死死盯著这台无按键的全新手机，眼神满是震惊与羡慕。 林浩得意的点开音乐播放器，指尖触屏点歌、滑动切歌，酷炫流畅的操作，看得室友眼花繚乱。 “兄弟们看好了！这才是未来手机的样子！那些按键机，彻底过时了！” 一名室友满脸懊恼，拍著大腿嘆道： “我今早六点就去门店排队，结果直接没货！白熬一早上，你这运气也太好了！” “以前总听人吐槽国產机不行，现在看这华创1代，谁还敢说国產垃圾？这屏幕、这操作、这流畅度，直接封神！” …… 某大学的富二代女学生李婉婷，更是今早线下购机人群里最惹眼的存在。 华创1代开启线上预售时，她没关注。 等她看到全网刷屏的新机资讯，得知线上首批彻底售罄。 李婉婷平常也不迷恋名贵包包啥的，但是喜欢买各种手机。 有的手机一款买好几个顏色。 知道还有线下渠道的时候，直接花钱托人排队，加价找人守在市中心华创官方直营店，硬生生拿下一台稀缺现货。 五千多的售价，放在2007年绝对是天价手机，普通学生想都不敢想。 但对於家境优渥的李婉婷来说，简单。 每个月有1万多的生活费，不够隨时喊家里拿就是了。 此刻，李婉婷揣著崭新未拆封的华创1代，刚把精致的包装盒摆在书桌前，瞬间吸引了三名室友全员围拢过来。 四人紧紧围在书桌旁，目光死死锁定桌上极简高级的手机包装盒，眼底满是羡慕。 2007年的大学生，普遍用著几百块的按键机，就连家境不错的学生，最多也就用一两千的外资滑盖、翻盖机。 这种五千多的全新触控智能机，她们別说上手，连见都是第一次。 “婉婉！这就是全网抢疯的华创1代？” “我的天！真机盒子都这么好看！完全没有诺基亚那种笨重感，也没有密密麻麻的按键，太高级了！” …… 室友们嘰嘰喳喳的惊嘆声此起彼伏，李婉婷嘴角扬起明媚得意的笑容，利落拆开包装，取出漆黑通透，轻薄圆润的华创1代真机。 指尖轻点点亮屏幕，流畅丝滑的触控动画瞬间弹出，乾净清爽的苍穹os界面。 和市面上死板老旧的功能机界面形成极致反差，一眼惊艷。 最让眾人意外的是，机子桌面自带几款独家適配的自研小游戏，其中一款《羊了个羊》的图標格外可爱醒目。 李婉婷原本还打算慢慢摸索手机功能，看到趣味小游戏，瞬间来了兴致，笑著对室友说道： “我先试试这个自带的新游戏，看看国產新机的游戏体验怎么样！” 她轻点图標进入游戏，第一关界面简单直白，图案寥寥无几，隨便点点就能轻鬆消除通关，毫无难度。 “这也太简单了吧！” 李婉婷轻笑出声，满心轻鬆，隨口说道。 “我还以为新机自带游戏会很好玩呢，但第一关简直闭眼过，毫无压力。” 室友也凑过来打趣：“看著就是休閒小游戏，估计就是打发时间的，肯定没什么难度！” 可当李婉婷点击进入第二关，所有人瞬间傻眼。 屏幕上密密麻麻铺满重叠图案，错综复杂，眼花繚乱。 消除逻辑刁钻诡异，和第一关的简单直白完全是两个极端。 难度瞬间飆升十倍不止。 刚刚还轻鬆自信的李婉婷，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认真起来。 指尖快速在超清大屏上滑动、消除，可越是操作越是抓狂。 明明只一点点就能通关，偏偏屡屡出错，功亏一簣。 “不对啊！怎么突然这么难！” 第205章 有钱人的快乐我不懂！ 苏诚看著电脑屏幕上铺天盖地的真机实测帖子、用户炫耀动態。 看著全网彻底回暖的口碑，心中格外欣喜。 早在立项研发华创1代之初，他就清楚明白。 2007年的智慧型手机，想要彻底甩开老旧功能机，碾压一眾外资旗舰。 单单靠硬体参数，触控屏幕，3g网络远远不够。 真正能锁住用户，拉开时代差距的，是独一无二的专属体验。 诺基亚靠塞班系统固化用户，摩托罗拉靠老牌生態站稳市场，外资品牌垄断高端的核心，从来不止是硬体，更是无可替代的软体壁垒。 为此，苏诚提前规划了一整套適配苍穹os的轻量休閒小游戏矩阵。 他凭藉前世记忆，筛选出一大批操作简单、趣味性强、极易上头、零学习门槛的爆款休閒玩法。 亲手整理玩法逻辑、画面样式、通关规则，全部交付软体研发部门落地开发。 考虑到新机首发，系统適配需要循序渐进，复杂大型游戏容易出现適配bug，卡顿闪退。 当然还有时间问题。 这样影响用户初体验，苏诚特意优先落地了一眾轻量化小游戏。 而其中操作最简单，开发难度较低，传播性最强的。 便是后世爆火全网的小程序游戏——《羊了个羊》。 苏诚当初的想法很简单。 第一关极致简单，降低所有用户的入门门槛，男女老少都能一键上手。 第二关难度断崖式飆升，利用极致的反差感製造挫败感与胜负欲，让人越玩越上头。 放在2007年这个功能机只有贪吃蛇、俄罗斯方块的年代。 这种新式堆叠消除玩法，属於彻底降维的全新娱乐模式，绝对能瞬间抓住所有用户的眼球。 他本只是將其作为华创1代的內置专属小游戏，用来丰富系统生態，提升新机可玩性，压根没打算刻意宣传造势。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款隨手布局的超前小游戏，会以恐怖的速度席捲全网。 首批拿到真机的线下用户，几乎每个人都第一时间点开了这款自带小游戏。 没有gg，无需下载，开机即玩。 其清爽的界面，流畅的触控操作，瞬间碾压当下所有手机自带的老旧游戏。 很快，有用户將游戏实拍视频，游戏画面发到了塞班论坛、百度贴吧、天涯社区等各大主流网络平台。 2007年的网际网路娱乐內容极度匱乏，网友们日常上网无非就是聊qq、逛论坛、看帖子，几乎没有任何新式休閒娱乐玩法。 《羊了个羊》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一时间，全网彻底炸开了锅。 绝大多数网友压根还没抢到华创1代真机，甚至没有机会亲手点开这款软体，但丝毫不影响全网掀起一股疯狂的挑战热潮。 论坛帖子、qq群聊、校园热议、职场閒谈，所有人都在討论这款诡异又魔性的国產新机小游戏。 “你们看华创手机自带的新游戏了吗？第一关简单得跟开玩笑一样！” “我看过实测视频！隨便点点就能过，傻子都能通关，我还以为这游戏纯纯消遣摸鱼的！” “別太天真了！谁玩谁知道，第一关是哄人的，第二关难度直接翻倍，根本不是人玩的！” …… 各大高校论坛里，无数学生网友吵得热火朝天，討论度碾压所有娱乐热帖。 “我看学姐玩了一下午，卡在第二关一次没过去！明明看著能通关，每次都差一点点！” “真的假的？能有多难？我从小到大玩游戏从来没卡过关，等我抢到机子，分分钟通关！”一名大二学生自信满满地在评论区留言，满是不屑。 楼下立刻有人回復打脸：“兄弟別装了！现在全网实测，没有一个人能通关第二关！你要是能过，我直接倒立洗头！” …… 职场qq閒聊群里，上班族们也纷纷摸鱼热议，彻底被这款超前小游戏拿捏。 “本来以为国產游戏都是粗製滥造，没想到华创自研的小游戏这么有意思！” “第一关轻鬆通关，优越感直接拉满，结果第二关直接给我整破防了，心態炸裂！” “太上头了！看著简单，玩起来巨难，越过不去越想玩，根本停不下来！” …… 全网的討论热度层层叠加，越来越多没摸到真机的网友燃起了极强的胜负欲。 大量连真机都没摸到，甚至从没碰过触屏手机的网友。 彻底被勾起了较劲的心思。 原本很多人对华创1代只是观望態度，觉得五千多的售价太贵，没必要跟风。 可如今为了挑战这款全网无人通关的魔性小游戏，一个个彻底坐不住了。 “別人通不过，不代表我不行！我必须亲自上手试试！” “从小到大玩游戏我就没输过，区区一个手机小游戏，还能难住我？必须买机挑战！” “全网空白通关榜，谁第一个拿下通关记录，直接封神！我也要去冲！” …… 各大贴吧、论坛、qq群里，原本观望犹豫的网友，纷纷改口求购、预定。 购机动机彻底从“支持国產，体验新机”，变成了拿下全网首通，挑战无解关卡。 市场需求瞬间被彻底引爆，现货稀缺的弊端被无限放大。 不少抢到首发现货的幸运用户，瞬间被无数人私信围堵收购。 有人直接溢价一千，一千五。 甚至出现了大批愿意双倍原价收购的狂热玩家。 要知道2007年人均月薪不过两三千，华创1代原价5199元/5499元。 已然是妥妥的高价机，双倍价格直接破万，放在当下堪称天价！ 论坛里一条置顶求购帖火爆全网，帖子內容简单粗暴，却震撼了无数人： “全网高价收华创1代真机！不管激活未激活，不管有无包装，双倍价格全款秒收！只为亲自通关羊了个羊，拿下全网首通记录！” 帖子评论区瞬间炸锅，热议不断。 “疯了吧！双倍价格收一台手机？就为玩一个小游戏？” “只能说这游戏太魔性了！看著简单，玩起来要命，没真机根本体会不到那种抓狂的感觉！” “有钱人的快乐我不懂！不过说实话，我现在心心念念就想玩这游戏！” “幸好我抢到了现货！现在不卖！留著自己慢慢挑战，万一我是全网第一个通关的，直接出名！” …… 第206章 和用户交朋友 6月10日。 深圳，晴空万里。 经过昨日一整天的全网发酵，游戏热度扩散。 还有那些天价收机浪潮席捲，华创科技的全网热度非但没有回落，反而愈演愈烈。 也牢牢霸占著各大论坛、贴吧、qq群的核心话题榜。 官网后台的新一轮预定数据，依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攀升，没有丝毫停滯的跡象。 淘宝官方店铺的諮询量、预约量更是一路上涨，客服后台消息从未停歇。 全网所有人都在为华创1代疯狂，为国產自研喝彩，为魔性小游戏较劲。 今日上午9点，是苏诚和雷军提前敲定的登门观摩时间。 时间一到，一身简约休閒装束，褪去所有网际网路大佬光环的雷军。 他独自一人，轻车简从抵达华创科技產业园。 没有助理隨行，没有媒体跟拍，没有任何造势宣传。 低调得不像深耕行业十余年的顶尖大佬。 前台登记完毕后，总裁秘书林晚意亲自引路，带著雷军一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一路走来，雷军目光始终落在四周。 標准化的產业园区、规整的研发大楼、井然有序的工作人员、隨处可见的自研技术標语，每一处细节都让他心底暗自震动。 此刻的他，內心早已不復昨日电话里的单纯惊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2007年的科技行业，国內从业者要么固守软体网际网路赛道，要么扎堆低端贴牌山寨机市场。 敢於沉下心做硬体自研，搭建完整產业体系的企业，寥寥无几。 很快，办公室大门被轻轻推开。 苏诚端坐於办公椅上，闻声抬眸，起身含笑迎客。 “雷总，久等了。” 雷军快步上前，脸上没有丝毫前辈架子，眼神真诚，笑意爽朗。 主动伸出手与苏诚紧紧相握，满是感慨： “苏总，说真的，我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好，满脑子都是你们华创1代的產品逻辑和行业格局，实在太让人震撼了。” 两人落座品茶，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 同为深耕行业的顶尖从业者，彼此都清楚对方的眼界与格局，对话开门见山，直击行业核心。 雷军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收敛笑意，神色变得无比认真，率先开口坦言： “苏总，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我前段时间辞职，告別深耕十几年的软体赛道。 就是篤定移动网际网路，智慧型手机是未来十年最大的风口。 为了摸透国產手机的研发逻辑，我前段时间专门去了一趟珠海，亲自拜访观摩了魅族。” 这番坦诚交底，没有丝毫隱瞒，完全是行业同道者的真心交流。 苏诚神色平静，眼底瞭然，轻声回应： “我猜到了，黄章也入局了智能机赛道，是国內第一宣布做触屏手机的人，自然值得行业所有人关注。” 华创是一直密而不发，手机要出来的时候，才发布的。 没魅族那么高调。 雷军重重点头，带著几分唏嘘，坦然道出自己的真实看法： “实话实说，黄章的想法很超前，敢放弃mp3龙头的稳固市场，跨界入局手机，这份魄力国內少有。但看完魅族的整体体系，我心里反而更没底了。” 他微微蹙眉，道出內心最真实的评价： “魅族现在的团队、研发模式，还是小作坊式的摸索打法。 靠著一腔热爱和超前理念在硬撑，没有完整的供应链体系。 没有標准化的晶片研发流程，更没有成熟的系统適配方案。 理念超前，实力跟不上，想要真正做成国產旗舰，太难了。” 2007年的魅族，尚且处於初创摸索阶段，仅有雏形研发团队，一切都在试错前行，和成熟工业化、全自研体系的华创，完全是云泥之別。 苏诚静静聆听，没有反驳，只是淡淡开口： “雷总，你看到的，是当下国產行业的普遍现状。所有人都在摸索，所有人都在试错，没人敢篤定国產机真的能站稳並打败外资。” 此刻的雷军眼底带著一丝迷茫，坦诚说出自己的困惑： “这也是我最纠结的地方。 现在诺基亚占据国內近半市场。 三星、摩托罗拉牢牢垄断高端圈层，外资技术壁垒根深蒂固。 魅族已经是国內最先入局，最有潜力的厂商。 它尚且如此稚嫩，我实在看不到国產机突围的希望。” 这是2007年所有行业从业者的共同困惑。 外资霸权根深蒂固，国產毫无话语权，没人相信国產能逆袭。 苏诚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是因为他们走的路错了。” 雷军瞬间抬头，眼神专註：“愿闻其详。” “未来的国產机，一定能打败外资机，而且是彻底，全面的超越。”苏诚说的不容置疑。 “为什么？” 雷军连忙追问。 “现在外资有成熟晶片、成熟系统、完整生態、品牌积淀，国產一无所有，凭什么翻盘？” 苏诚缓缓道出自己的核心经营理念，句句直击本质： “因为我们做的不是手机，是用户体验，是人心。” 雷军瞳孔微微一缩，细细咀嚼这句话。 “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它们现在拼的是硬体参数、是品牌溢价、是市场份额。”苏诚条理清晰，缓缓剖析，“它们仗著技术垄断，傲慢自大，常年缺货加价、品控敷衍、从不尊重用户诉求，把消费者当成收割利润的工具。” “但我们不一样。” 苏诚身子微微前倾，气场沉稳的说： “优秀的公司，赚取利润。伟大的公司，贏得人心。 国產厂商想要突围，不靠模仿、不靠跟风、不靠低价內卷，只靠真诚。 把用户当成朋友，站在用户的角度做產品、做服务、做技术。 用户需要流畅体验，我们自研系统。 用户需要稳定信號，我们自研晶片。 用户被辜负，我们坦诚道歉，全力补救。 外资贏在当下的技术壁垒，而我们贏在未来的人心所向，时代大势。” 短短几句话，彻底顛覆了雷军多年的行业认知，只觉得醍醐灌顶。 第207章 我们不会一直孤军奋战 雷军原本一直纠结技术、產能、赛道，却从未跳出行业本身。 从用户、人心的维度看待市场竞爭。 此刻听完苏诚的话，只觉得豁然开朗，浑身通透。 雷军眼神满是敬佩，由衷感慨：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苏总的格局眼界，远超国內所有同行！ 我终於明白，为什么华创能一夜爆火，彻底顛覆行业。 你做的根本不是產品，是口碑！是信任！是未来！” 苏诚淡然一笑，摆摆手道： “技术可以追赶，壁垒可以突破，唯独人心，需要脚踏实地一点点积累，这是国產唯一的破局之路。” 一番深度交谈过后，苏诚不再多言，起身抬手示意： “雷总，纸上谈兵终究浅薄，我带你实地看看我们的研发团队、晶片架构、整机產线，让你亲眼看看国產自研的真正底气。” “求之不得！”雷军立刻起身，眼神热切，满是期待。 隨后，苏诚喊上姐姐苏琳，以及公司核心技术骨干。 陈光南、钱晋、陈为军等一行人，陪同雷军深入產业园核心区域，全方位观摩华创的整套自研体系。 从软体研发中心到晶片设计实验室，从元器件检测车间到全自动组装生產线，每一处区域都井然有序、专业规范。 陈光南、钱晋、陈为军他们也是一路介绍著专业知识。 雷军一路观摩，也一路倾听，时不时驻足观察设备，越看越震撼，越看越心惊。 原本他以为华创只是產品惊艷，可亲眼见过整套体系后。 他才彻底清楚，华创是从晶片、系统、研发、生產、品控全链条实现自研自主。 全程参观结束，走出生產车间，雷军望著恢弘规整的华创產业园。 想起此前参观的魅族工作室，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由衷长嘆出声。 “看完华创的整套体系，我终於有最直观的对比了。” 雷军话语里满是震撼，毫不掩饰自己的真实评价： “如果说魅族是一群热爱数码的发烧友凑起来的小作坊，靠著情怀和热爱摸索前行。 那华创，就是真正成熟，体系完整，能对標国际巨头的科技巨头！ 两者根本不在一个维度，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番话，发自肺腑，无比真实。 2007年的国產行业，所有人都在摸索试错，唯独苏诚的华创，已然提前成型，站稳时代顶端。 苏诚淡淡一笑，从容回应： “路是人走出来的，体系是人搭建出来的。未来，会有越来越多的国產厂商觉醒，我们不会一直孤军奋战。” 雷军重重点头，眼神愈发坚定。 这一刻，他彻底坚定了入局手机赛道的决心，也彻底看清了国產智能机的未来方向。 今日这场登门观摩，不仅让他看清了行业差距，更让他彻底读懂了，何为真正的国產自研，何为真正的未来科技！ …… 上午的產业园参观圆满结束，一整个上午连轴转的观摩、交流、技术探討。 不论是苏诚一行人，还是全程认真研学的雷军，都已然有些疲惫。 时针缓缓指向正午十二点，烈日高悬，园区內热气蒸腾。 “雷总，忙活一上午，先吃饭休整一下。” 苏诚笑著抬手示意，自然的说。 “我们產业园员工食堂就在园区內侧，乾净方便，今天带你尝尝我们华创科技的员工餐。” 雷军闻言立刻点头，说：“求之不得！说实话，看完你们的研发体系、全自动產线，我心里满是触动，现在正好静下心来，好好感受一下华创的企业文化。” 一行人並肩同行，穿过规整的园区步道，径直走向员工食堂。 2007年的国內企业，绝大多数公司都没有专属员工食堂。 要么是员工自行外出吃路边盒饭、街边小馆，要么是简陋的外包食堂，菜品单一、口味粗糙、收费参差不齐。 哪怕是中关村不少知名网际网路公司，员工就餐也大多是自费解决，福利寥寥无几。 也正因如此，当雷军走进窗明几净，宽敞整洁的华创员工食堂时。 第一时间便心生好感。 食堂內部空间开阔，桌椅整齐，地面乾净整洁，通风採光极佳，完全没有老式食堂的油烟味与杂乱感。 一排排保温餐檯整齐排列，热气氤氳，烟火气十足。 此时正值饭点，数百名员工有序排队取餐，人人面带轻鬆笑意，没有丝毫拥挤慌乱，整体氛围鬆弛又温暖。 最让雷军意外的是，所有员工全程刷卡入场，取餐走人。 没有任何人扫码付款，没有任何人结算金额，全程没有一丝消费动静。 他心底瞬间生出几分疑惑，忍不住侧身看向身侧的苏诚，轻声开口询问： “苏总，我观察半天，怎么你们员工吃饭都不用给钱？” 这个年代，免费员工食堂在民营科技企业中，几乎是闻所未闻的福利。 苏诚淡然一笑，隨口解释：“我们华创科技產业园食堂，全员免费自助。” “只要是公司员工，凭员工证刷卡就能进场就餐，现在早中晚三餐全部免费。” 雷军微微一怔，满脸不可思议，连连追问： “三餐全免？这成本可不低！现在市面上普通企业食堂，一顿简餐都要七八块钱，你们全天免费自助，长期下来压力太大了！” 在2007年，深圳普通上班族月薪普遍两三千，街边最便宜的盒饭也要三五元。 像样的工作餐动輒七八元。 能做到三餐全免的私企，全国寥寥无几。 一旁隨行的苏琳笑著接过话头，耐心补充道： “雷总您有所不知，食堂刚开业那段时间，因为大家新鲜感足，消耗量不稳定，我们每餐的出餐量確实偏大，偶尔会出现少量浪费的情况。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调整，我们已经完全摸清了员工就餐规律。 食材採购、后厨出餐、菜品配比全部稳定下来。 按需备餐、动態调整。 既保证管饱吃好，也杜绝浪费，整体运营早已步入正轨。” 雷军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愈发感慨，目光下意识投向热气腾腾的餐檯，仔细打量起今日的自助菜品。 菜品丰富程度，再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今日食堂的热菜区堪称豪华顶配，完全跳出了2007年绝大多数企业“素菜管够、荤菜抠搜”的简陋標准。 荤素配比均衡，菜系覆盖面极广，天南地北的特色菜式一应俱全，实打实的大厂顶配自助餐標。 正中央保温餐檯上稳稳陈列著实打实的招牌硬菜，热气腾腾，色泽油亮，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浓油赤酱的红烧鸡块色泽红亮，酱香浓郁。 土豆燉牛腩汤汁醇厚浓郁，牛腩肥瘦相间，土豆吸饱肉汤。 外酥里嫩的香煎鱼块锁住鱼肉鲜甜，表皮金黄焦脆，內里肉质细嫩。 还有红烧排骨肉质紧实，酱香厚重。 香辣滷鸭卤香醇厚，粤式清淡口的清蒸肉饼鲜嫩多汁，老少皆宜。 川味下饭的鱼香肉丝配料丰富，妥妥的下饭神器。 …… “太夸张了，实在太贴心了。” 雷军看著井然有序取餐的员工，看著丰盛暖心的菜品，忍不住由衷感嘆，话语里满是羡慕。 “我在行业摸爬滚打十几年，见过无数大厂，创业公司，从来没有一家企业，能把员工福利做到这个地步。” 苏诚他们认真聆听。 雷军眼神真挚，句句发自肺腑： “现在的行业常態，都是老板想著压榨员工、缩减成本、抠抠搜搜省钱，很多公司连基本餐补都捨不得给。 可你们华创，明明处於高速发展，烧钱攻坚的创业阶段。 却愿意踏踏实实把钱花在员工身上，真心实意善待每一个基层员工。” 苏诚一边刷卡带雷军入场取餐，一边轻声回应： “雷总，企业的根本是人。 技术靠人研发，產线靠人支撑，產品靠人打磨，员工才是公司最核心的財富。 我一直觉得，不用高薪画饼，不用空头承诺。 先让员工吃得饱、吃得好、吃得安心。 大家才能沉下心，踏踏实实做事。 企业善待员工，员工才会真心回馈企业。” 这番朴实通透的道理，再次狠狠触动了雷军。 雷军端著餐盘，一边夹菜一边轻声感慨，嚮往的说： “说实话，我创业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有个理想公司的模样。 有温度、有担当、善待员工、脚踏实地。 我以前一直以为这种公司只存在於想像中。 是可望不可求的理想状態。 直到今天走进华创，我才真正见到了现实版的梦中企业。 苏总，你这家公司，真的做到了无数创业者梦寐以求的样子！” 苏诚淡淡一笑： “路要一步步走，福利也要一点点完善。 未来我们会做得更好。 我也不会辜负每一个信任华创，追隨华创的人。” 第208章 代工？ 午后，產业园门口目送雷军乘车走远。 苏诚独自站在原地望著远去的车流，心底翻涌著万千感慨。 身旁的姐姐苏琳安静陪在一侧，没有出声打扰，只静静等候苏诚平復心绪。 半晌，苏诚轻轻嘆了口气，內心唏嘘。 “放在前世，我哪里有机会跟雷总坐下来深谈，更別说请他进產业园完整观摩整套自研產线。” 苏诚指尖轻捏著兜里的华创1代真机，眼底浮起一层悵然。 前世的他只是行业里不起眼的小人物，雷军早已是中关村鼎鼎大名的网际网路大佬。 两人身份云泥之別，別说登门参观，就连想要交换一次联繫方式都难如登天。 谁能想到短短一年，凭藉自己一手搭建的华创科技。 竟然能让蛰伏筹备手机赛道的雷军主动登门，虚心请教晶片、整机、產线全套自研体系。 说到底，一切都是机遇带来的巨变。 若不是自己手握重生带来的超前视野与系统加持，提前布局90nm烛龙soc、自研苍穹os，抢先抓住3g智慧型手机风口。 根本不可能在2007年就站稳国產高端赛道，更不会引来行业大佬主动登门。 苏诚心中暗下决心，自己拥有系统这件事，不单单是为了创业赚钱，打造一款爆火手机。 真正的初心，是借著这份领先时代的优势。 替国家的半导体產业少走几十年弯路。 前世国內晶片行业处处受制於人，高端代工、先进工艺、核心ip全部被海外、台企卡脖子。 国產手机常年在低端泥潭內卷，外资常年垄断高端市场，吃尽技术红利。 这一世，他要借著华创的崛起，提前打通供应链，磨合自研工艺，给整个国產科创行业铺出一条更顺畅的路。 “系统给我的机会，不能只用来成就自己一家企业，而是让国家少走弯路。” 苏诚在心里默默定下准则。 收回飘远的思绪，转身和苏琳一同返回顶层总裁办公室。 刚走进办公室，苏琳主动上前匯报眼下公司积压的棘手难题。 “诚子，我正想跟你谈呢，现在运营部和客服部压力已经快要顶不住了，全线员工连轴转，依旧处理不完海量諮询、预定订单、用户投诉。” 苏琳翻开隨身带的工作记事本，一条条细说现状： “官网后台每分每秒都有新增预定。 淘宝官方店铺諮询弹窗刷个不停，论坛、qq群、线下门店反馈的问题堆成山。 客服两班倒轮班，每个人每天接待几千名用户，连喝水休息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运营那边还要跟进全网舆情、维护论坛、处理高价收机、黄牛倒卖新机的纠纷，人手严重短缺。” 苏诚微微蹙眉，轻声追问：“生產部那边情况如何？產线压力同样很大？” 听到这话，苏琳反倒鬆了口气，摇了摇头： “生產部倒是完全反过来，没有半点產能不足带来的焦虑。 咱们自有厂房所有生產线二十四小时三班倒全开，设备、工人、物料全部拉满。 现有车间能释放的產能已经摸到天花板，每条產线都满负荷运转，一分一秒都没有空閒。 再怎么加人加设备，现有厂区空间、配套供电、洁净车间条件都再也承载不了更多出货量。” 简单来说，生產端已经榨乾全部潜力，上限摆在眼前，根本无法承接全网源源不断暴增的预定需求。 运营、客服却被海量用户需求压得喘不过气，两边反差极大。 苏诚坐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快速梳理眼下的困局。 自有產线已经顶到极限，可和中国移动敲定的三百亿供货订单摆在面前，加上全网持续暴涨的个人用户预定，仅凭自有工厂，远远填不上巨大的供货缺口。 想要稳住市场口碑，兑现和移动的合作协议，拓宽晶片代工渠道，成了眼下唯一可行的出路。 “立刻通知方远、林正远两人，马上到我办公室开会，有重要业务安排他们对接。” 苏诚也即刻说道。 苏琳立刻拨通內线电话，分別联繫两位负责人前来。 等待两人抵达的间隙，苏诚在心底盘算两人的履歷与优势。 方远当初是孟哲专程从台积电重金挖过来的核心工艺人才，在台积电深耕三年，全程参与晶圆工艺集成流程。 入职华创之后，凭藉扎实的技术功底与行业经验，直接当上工厂副厂长。 林正远则长期负责公司对外商务、供应链谈判，两人搭配，刚好能完美对接台积电的代工洽谈事宜。 没过十分钟，办公室门被推开，方远、林正远一前一后快步走入。 方远率先开口：“苏总，您紧急召我们过来，是產线这边出了什么问题？我刚巡查完所有晶圆生產车间，所有设备满负荷运转，良品率稳定在標准线上，暂时没有故障隱患。” 林正远紧隨其后，手里攥著一份供应链清单：“外部物料供应商那边我刚对接完，屏幕、电池、元器件供货都稳定，就是產能跟不上用户订单，不少渠道商天天打电话催货。” 苏诚抬手示意两人落座，没有绕弯子，直接拋出核心计划。 “自有厂区產能已经彻底触顶，满足不了移动三百亿供货订单，还有全网持续新增的个人用户预定。我决定，对外寻找晶圆代工渠道，优先对接台积电，委託他们代工我们90nm烛龙 soc晶片。” 此话一出，方远瞬间坐直身体，眼底闪过复杂神色。 作为从台积电出来的资深工艺工程师，他比谁都清楚两岸半导体代工的限制与利弊。 “苏总，台积电我熟。 我在那边待了三年，清楚他们的產能、工艺门槛、合作条款。 但眼下有两个现实难题摆在面前。 第一，台当局现阶段管制，大陆企业想要代工90nm先进位程存在政策壁垒。 上海松江台积电厂区现阶段仅允许量產0.18微米及以上工艺，90nm 先进工艺只能放在台湾本岛工厂生產。 第二，把自研烛龙soc交给对方代工，整套晶片架构、电路布局、底层设计图纸全部需要交付对方审核，核心技术存在外泄，被拆解模仿的风险。” 第209章 还得靠系统，160亿產线兑换资金 方远没有刻意隱瞒风险。 条理清晰地把行业现存阻碍全部摊开，丝毫不敢有所隱瞒。 林正远也跟著补充商务层面的顾虑： “还有商务层面的问题，台积电当下优先供给欧美大厂、国际手机品牌，大陆科创企业想要拿充足產能排期，议价空间很小，晶圆单价、代工服务费都会偏高，且產能排期大概率会被外资客户挤压，很难拿到优先生產权限。” 两人接连拋出顾虑，句句切中当下行业真实困境。 2007年半导体行业，先进代工资源牢牢握在台积电手中，大陆自研企业想要分一杯羹，处处受限。 苏诚静静听完两人全部分析，心中早已权衡好利弊，缓缓开口： “我清楚你们说的所有问题，风险、溢价、排期挤压、技术泄露，我都心知肚明。现在我只问你们一句，拋开台积电，你们还有別的稳妥可行的办法解决当下產能危机吗？” 办公室瞬间陷入短暂沉默。 方远和林正远对视一眼，皆面露难色，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良久，林正远咬牙开口，道出目前唯一的备选方案： “苏总，国內目前唯一具备高端晶圆代工能力的，只有中芯国际。我们可以尝试对接中芯国际代工。” 话音刚落，方远便无奈摇头，带著深深的无力感，直接否决了这条路径。 “没用的。 中芯国际目前的產能极其饱和，本身就承接了国內绝大多数低端晶片，晶圆代工订单。 產线二十四小时满负荷运转，早已没有多余產能外溢。 而且他们的90nm製程良率不稳定，工艺成熟度远不如台积电。 就算勉强接单，產能、品质、交付速度，都完全撑不起我们的大额订单。” 此话一出，最后一条备选路也彻底被堵死。 一时间，办公室气氛愈发压抑。 全网订单暴增，移动大额订单压身，自有產线彻底拉满，外部代工无路可走，华创此刻已然陷入產能绝境。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方远脑中灵光一闪，猛地抬头看向苏诚，眼神燃起一丝希冀： “苏总，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我们直接採购全套高端半导体设备，彻底摆脱对外代工的依赖！ 只要我们能拿下顶尖光刻机、刻蚀机、薄膜沉积等核心设备，就能自主把控90nm製程產能！” 这是当下唯一能彻底根治所有隱患，永久突破產能枷锁的终极办法。 苏诚眸光微动，眼底闪过一抹瞭然，淡淡开口： “我也想到这个办法了，你们先去对接设备厂商交涉试试，看看进口设备採购门槛、审核周期与报价。” 方远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追问：“苏总，咱们厂区前期的设备，不都是您亲自敲定採购渠道落地的吗？您手里应该有现成的高端设备採购渠道才对。” 面对追问，苏诚点头。 差点忘记了系统的新手礼包。 好一个“认知补全”啊。 都补到他这里来了。 苏诚让两人先回去。 拐了一个大湾，又拐回自己身上了。 但採购也得话时间不是。 “咦……” “咦什么？” 苏琳听到弟弟发声，问道。 苏诚摇了摇说：“没什么。” 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心里已经有了百分百稳妥的破局方案。 梁景徽的团队一直在想办法復刻。 想要吃透现有设备的全部工艺，最快也要等到明年才能初步成型。 远水解不了近渴，根本救不了当下的燃眉之急。 常规外部採购，国內外代工，全部走不通。 唯一的出路，只能依靠系统！ 苏诚思绪瞬间沉入系统面板之中。 此前系统新手礼包，早已为他解锁点亮了一台193nm乾式arf步进扫描光刻机，足以支撑基础90nm製程量產。 但是现在中国移动的晶片產能和烛龙1號晶片的產能加起来，完全不够用。 想要搭建一条顶级完整90nm自研產线，必须去兑换一条差不多的。 还好这一年也不是白过了，他自己也学习了很多知识。 苏诚心念一动，直接打开系统科技分支界面，快速检索高端光刻设备。 很快，一台193nm浸润式arf步进扫描光刻机的完整参数、適配工艺、落地条件映入眼帘。 相比乾式机型，浸润式光刻机精度更高、良率更稳、製程容错率更强，是完美適配90nm、向下兼容65nm製程的黄金设备，放在2007年，属於碾压全球同行的顶尖工艺设备。 但一条完整的晶圆產线，从来不是一台光刻机就能撑起。 光刻、刻蚀、薄膜沉积、离子注入、cmp拋光、氧化扩散、晶圆清洗、检测封装……一条標准90nm成熟量產线，需要足足数百种核心设备协同配套，缺一不可。 苏诚耐下心，逐一核对系统內可兑换的全套设备参数、適配体系、落地成本，反覆核算整套產线的落地总价。 一番精准计算下来，一个无比清晰的数字浮现心头。 全套90nm顶级成熟量產產线，落地总成本，整整160亿！ 和原先系统送的设备全部都补一样。 也怪系统，只能兑换一次。 要是能兑换很多的话，他能把產线填满华创！ 但160亿这个数字一出，哪怕是早有心理准备的苏诚，也忍不住心头一沉。 他立刻快速復盘公司所有营收流水，核算可用资金。 此前为中国移动代工定製晶片，批量供货，半年时间辛苦营收，净利润总共入帐68亿. 至於华创电脑管家、华创eda持续创收，累计盈利61亿出头。 两项核心收益相加，也仅有129亿左右。 这么多的资金，还是无法支撑160亿的完整產线搭建。 手机刚刚出售，还没开始赚多少。 后续还需要採购晶片材料、手机材料、產线运维、员工薪资、技术研发等。 都是持续投入，现金流堪堪勉强维持，缺口巨大。 资金，成了当下最大的拦路虎。 苏诚收敛思绪，抬眸看向身旁的苏琳： “姐，统计所有可用流动资金，报给我准確数字。” 苏琳立刻点头，接著去忙活了，想著快速调出財务数据。 第210章 新產线！ 几小时后。 忙碌对帐完毕的苏琳拿著最新財务报表，快步赶回顶层办公室。 她將报表轻轻放在苏诚桌前，轻声开口说著： “诚子，我把所有帐目全部核对完毕了。 扣除原材料预付款、全员薪资、產业园场地运维、研发专项备用金等所有固定支出后。 公司目前实打实可自由动用的流动资金，只剩56.3亿。” 苏诚低头扫过报表上的数字，心底暗自感慨。 短短一年时间，靠著移动定製晶片订单、自研eda软体、华创电脑管家，公司实打实入帐破百亿。 放在2007年的民营科技企业里，已经是天花板级別的营收速度。 可真到搭建高端半导体產线，衝击自研製造闭环的关头，他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造晶片堪比烧金。 只有这么多了，56亿。 160亿的完整90nm顶级產线落地成本，56亿的流动资金与之相比，差距悬殊，杯水车薪。 换做任何一家国產企业，此刻早已束手无策，只能被迫放弃自建產线的计划。 继续受制於產能卡脖子困境。 但苏诚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从决定自建全套自研產线的那一刻，他就早已算好全盘棋局，预留了最终底牌。 国家全力扶持国產自研科技。 华创科技成功申报百亿科技企业免息专项补贴。 当然，也亏了侯霽川。 整整100亿补贴，全程零利息，只为助力国產企业突破技术封锁，搭建自主產线。 前期公司营收稳定，资金充裕，又没有紧急產能危机，苏诚便一直压著没有动用。 如今代工无路可走，自有產能触顶，百亿產线亟待落地。 这笔补贴，恰好到了最合適的登场时机。 “对接银行与工信部门。” 苏诚抬眸，果断乾脆，没有一丝犹豫： “走最高优先级加急审批流程，把这100亿免息產业补贴，全额提取划入公司对公帐户。” 苏琳看著弟弟沉稳篤定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质疑。 姐弟二人並肩创业至今，她早已习惯苏诚谋定后动，步步超前的行事风格。 每一次看似冒险的决策，背后都是精准的布局与万全的准备。 只要是苏诚敲定的事，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好，我现在立刻对接所有部门，全程跟进加急流程，今天务必把审批推进到底！” 苏琳没有多问缘由，转身便投入紧张的对接工作之中。 2007年国內政务审批流程繁琐，层级眾多，这种百亿级专项补贴，至少需要半月乃至一月才能落地。 哪怕开通加急通道，也无法做到当日到帐。 但这比钱是侯霽川给的。 那审批速度倒是很快。 但也用了整整一天一夜，苏琳连轴转，全程跟进。 反覆对接各大部门好银行，递交资料、专项报备、核验资质、跟进审核。 次日清晨，一笔整整100亿的巨额资金，稳稳打入华创科技对公帐户。 这一刻，充盈的现金流彻底盘活全局！ 56亿自有流动资金，叠加百亿国家专项补贴，156亿的可用资金，足以完美支撑全套90nm顶级產线落地投產，彻底填补所有资金缺口！ 办公室內，苏诚看著后台刷新的帐户余额，心神彻底放鬆下来。 2007年的国產半导体，即將由华诚亲手改写宿命！ 白日里人员繁杂，不便操作。 苏诚耐下心，一直等到深夜。 夜幕笼罩產业园，所有员工尽数下班。 除了工厂里加班的员工外。 偌大的厂区安静空旷，唯有路灯静静亮著。 几间提前预留，空置无尘標准化厂房，早已清空完毕，静待设备入场。 苏诚独自走入空置厂房，空旷的车间一尘不染。 他心神沉入系统界面，不再犹豫，直接確认最终兑换。 系统面板微光闪烁，一行行金色文字快速刷新： 【確认兑换：全套90nm顶级自研晶片量產產线】 【包含：193nm浸润式arf顶级光刻机、全套刻蚀设备、薄膜沉积设备、离子注入设备、cmp拋光、晶圆清洗、检测封装等数百套配套设备】 【適配工艺：90nm成熟製程，可向下兼容65nm，良率对標国际顶尖水准】 【开始一键部署、自动校准、无尘適配、工艺调试】 伴隨著无声的系统运作，空旷的厂房之內，无数顶尖精密设备无声无息快速成型、精准落位、自动排布。 全程没有轰鸣施工、也没有设备搬运、没有组装调试。 数百套高端半导体设备瞬间落地，整齐阵列，通电就绪，参数校准完毕。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再次刷新：【“认知补全”自动启动！】 无形的认知浪潮悄然降临世间，修正所有人的认知记忆，让所有人潜意识默认。 这条顶级90nm產线，本就是华创科技的自有设备，合理合规，正常落地，不存在任何突兀与异常…… 这便是系统最恐怖，最无解的地方。 不止赠予领先时代的黑科技，更能完美抹平一切破绽，规避所有质疑与窥探。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苏诚一早便抵达公司，稍作整理后，直接拨通了內线电话，主动召见陈为军。 接到通知的陈为军不敢耽搁，快步赶到办公室： “苏总，您找我？是不是產线运行出了什么问题？” 连日来原有產线满负荷运转，他一直紧绷著神经，时刻盯著產能和良品率，生怕出现丝毫紕漏，耽误订单交付。 苏诚淡淡摇头，起身迈步向外走去，从容说道： “没事，跟我来一趟，带你去看个新东西，解决咱们一直以来的產能顽疾。” 陈为军心中满是好奇，连忙快步跟上苏诚的脚步，一路走向厂区那片閒置的標准化无尘厂房。 这片厂房是公司提前预留的备用厂区，一直空置未用。 俩人换上防尘服。 进到厂区內，原本空空荡荡，一无所有的无尘车间內。 此刻赫然矗立著一整条完整的高端半导体量產產线。 鋥亮精密的设备整齐阵列，排布规整。 193nm浸润式光刻机、刻蚀机、薄膜沉积、离子注入、晶圆封装等全套设备一应俱全，机身崭新发亮，线路排布规整有序。 按理说，一夜之间凭空多出一整条顶级產线，足以让任何人震惊错愕。 但诡异的是，陈为军眼底没有丝毫诧异，心底反而涌出一股无比自然的熟悉感。 仿佛这条90nm顶级產线，早已在这里落地。 一切都理所应当，没有半点突兀。 无形的“认知补全”效果悄然扎根在他的脑海，自动补齐了所有空白，抹去了一切异常痕跡。 第211章 30万台新机，黄牛急了！ 陈为军走上前，抬手轻触设备机身，脸上满是讚嘆，由衷感慨： “这下咱们最大的產能短板，彻底补齐了！” 苏诚站在一旁，静静看著他熟悉设备的模样。 眼底掠过一丝瞭然笑意，表面却不动声色，沉声开口下达最新生產规划。 “陈工，从今天起，公司实行新旧双线並行量產模式。” 陈为军立刻收敛神色，端正站姿认真聆听：“您请说！” “咱们原先的初代產线，保持现有產能、工艺、班组配置不变，全力稳定量產中国移动的定製晶片。” 苏诚条理清晰的说著。 “移动三百亿的合作订单是公司的核心战略合作项目，必须保证准时交付、零差错、零违约，稳住政企合作口碑。 至於眼前这条全新的90nm顶级產线，工艺更先进、良率更高、產能更充沛，专门用来全力投產我们自研的烛龙一號晶片。 所有產能全部倾斜华创1代手机，全力填补全网积压的预定订单。 缓解压力，彻底解决新机一机难求，缺货溢价的行业乱象。” 听完完整规划，陈为军脑海中瞬间自动浮现出整套新產线的操作流程、工艺参数、班组轮岗方案和品控標准。 他心中底气十足，当即郑重领命： “明白苏总！双线分工明確、互不干扰！ 老產线稳合作、保口碑，新產线冲自研、补订单！ 我现在立刻安排技术班组对接调试，划分生產班次、敲定轮岗制度。 今天之內就让新產线满负荷启动量產，保证烛龙一號晶片源源不断出货。” 看著雷厉风行，全然適应新產线的陈为军，苏诚心中彻底踏实。 系统的“认知补全”，远比他想像的更加恐怖。 …… 几天后。 新產线正式启动量產，双线產能全面铺开之后。 华创科技官方经过一上午的数据核算，產能预估。 终於在中午时分，准时更新了一条重磅官方公告。 简洁乾净的华创科技官网首页，红色置顶公告醒目无比，瞬间锁住了所有网友的视线。 公告內容清晰直白。 华创科技將於7月1號，完成30万台华创1代手机產能补齐。 全网统一铺货。 其中线上官方渠道铺货15万台，线下全国门店统一铺货15万台。 双线同步放量，无加价，无优先特权，所有用户公平抢购。 每个用户只能购买一台。 消息一出，网络舆论又开始上热度了。 这半个月，华创科技一直在热度中心。 在此之前，整个网络环境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因为华创1代首发现货过少，一机难求。 全网抢货失败、蹲空页面、高价收机失败的网友堆积如山。 贴吧、塞班论坛、天涯社区、各大高校bbs，隨处都是吐槽、抱怨、发牢骚的帖子，舆论压力巨大。 要不是苏诚紧急公关，公开致歉，估计这会还在骂华创呢。 当时很多蹲守多日却一无所获的网友，心態早已濒临炸裂。 有人吐槽华创產能拉胯，有人吐槽供货飢饿营销，还有人直言再也不盲目追捧国產新机，全网负面情绪层层堆积。 但这条实打实的產能公告出来之后，全网小部分的负面舆论，瞬间被硬生生掐灭完，网上的风评迎来翻天覆地的逆转。 塞班论坛作为当下国內最大的数码玩家聚集地，评论区最先彻底沸腾。 “我真的哭死！终於等到官方准信了！” “之前天天蹲页面蹲到崩溃，全网到处缺货，黄牛炒到上万，我都快以为华创根本造不出多少机子，是在搞飢饿营销！” “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30万台补货，线上线下对半分，太良心了！” 2007年的数码网友，见过太多外资品牌傲慢的营销方式。 诺基亚、摩托罗拉新机上市，动輒缺货半年，疯狂溢价，官方永远含糊其辞，从不给出准確补货时间，任由黄牛肆意炒作。 对比之下，华创这次清晰的產能公告，瞬间贏得了无数网友的好感。 置顶热帖下面，无数网友层层盖楼，情绪肉眼可见的饱满热烈。 “我之前真的有点怨气，每天刷贴吧全是別人晒机，我自己没抢到，心態巨崩！” “但看完这条公告我彻底没脾气了！七月1號补齐30万台，时间明確、数量明確、线上线下分配明確，这才是大厂该有的態度！” “15万线上、15万线下，太公平了！照顾我们没空跑腿排队的网友，也照顾线下忠实用户，不偏袒，不套路！” 各大高校论坛里，原本怨声载道的学生群体，也瞬间扭转心態，纷纷发帖感慨。 “本来因为抢不到机子，我都打算咬牙加价找黄牛买了，现在直接忍住！坐等七月补货！” “就冲这坦诚態度，我愿意等！比起那些藏著掖著，从不表態的外资大厂，华创真的太懂用户了！” “主要是现在全网都卡在《羊了个羊》第二关，我真的太想亲自上手挑战一下全网首通了！30万台铺货，我这次必须抢到！” 就连此前爭议最大的职场qq群、数码閒聊群，气氛也彻底缓和下来。 不少原本吐槽华创產能不足，备货拉胯的上班族，纷纷主动改口，態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 “讲道理，我之前骂得最凶，天天吐槽华创產能跟不上热度。” “但现在我彻底服气了！短短时间直接补齐30万台產能，这扩產速度放在整个国產机行业，根本找不到第二家！” …… 就在全网舆论彻底回暖的同时，各大数码交易qq群里，一幕极其戏剧性的反转正在上演。 此前借著华创1代一机难求的热度，群里的黄牛早就炒疯了行情。 一台原价5000元出头的新机，被层层加价，硬生生炒到1.2万元，依旧有不少求机心切的网友咬牙接盘。 资深黄牛蹲守多日，早前花7200元的成本高价收了一台全新未拆的华创1代。 他一直捂在手里捨不得出，就等著价格继续冲高，狠狠赚一笔差价。 此刻他刚好盯上群里一名求机的网友，火速刷屏报价，话语囂张： “全新未拆华创1代，现货秒发，不接受刀，1.2万拿走，手慢无！现在全网缺货，错过就不知道等什么时候了！” 那名求购的网友早已心急如焚，正犹豫著要不要咬牙掏钱接手，打算趁早入手体验新机和《羊了个羊》。 可就在这时，群里另一位网友直接甩出华创官网的补货公告截图。 7月1號，30万台铺货。 “別买！官方刚发通知了！30万台马上铺货，线上线下都有，根本不用抢高价黄牛机！” 这条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懵了刚刚报价的黄牛。 他整个人当场僵住，瞳孔骤缩，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措手不及。 前一秒还稳赚不赔的天价行情，下一秒直接彻底崩盘。 他心里又慌又急，生怕手里的囤机彻底砸烂，根本来不及犹豫，连忙改口降价拋售。 “別急！我降价！8000元就出！全新纯原，绝不加价！” 这个价格几乎贴著他7200元的收货成本，只留800块的微薄利润，已经是割肉甩卖。 可此刻群里网友全都看清了官方补货消息，彻底没了高价接盘的意愿，纷纷嘲讽回覆： “刚喊1.2万，转头就8000元？你们黄牛还是太贪了！” “坐等官方铺货，谁还买你的高价机！” 任凭黄牛反覆刷屏，极力推销。 甚至主动私聊议价，都无人问津。 他捂了许久的现货，要砸在自己手里了？ 第212章 一场属於东西方的科技对决 隨著华创官方30万台铺货公告传遍全网。 持续疯涨多日的黄牛市场价，一夜之间彻底崩塌。 各大数码qq群、论坛交易区里。 原本漫天加价，囂张惜售的黄牛集体慌了神。 此前敢喊1.2万、1.3万的天价报价瞬间销声匿跡。 所有人都在紧急降价甩货，生怕囤在手里砸盘。 从溢价翻倍到千元小幅加价，行情断崖式下跌，看得一眾网友直呼痛快。 虽说黄牛泡沫破裂，但市场里依旧藏著一批执拗的刚需玩家。 数码爱好者，对全新触控智能机的好奇与执念远超常人。 很多人根本等不到7月初的官方铺货。 尤其是沉迷《羊了个羊》的网友，被关卡卡得心痒难耐，日夜都想亲手真机闯关。 加上不少上班族，数码发烧友急需新机体验，测评打卡。 哪怕知道半个月后官网平价现货遍地都是，依旧有人愿意掏钱加急入手。 原本囤机7200元，刚急降到8000元甩卖的黄牛，眼看大批网友观望不动。 只能继续压低价格，7400元、7300元层层下调，只求快速回血。 群里网友纷纷刷屏劝止：“再等等就平价现货了，没必要当冤大头！” 可依旧有几位刚需玩家咬牙接盘。 一名资深数码玩家直接私聊下单，坦言道：“我不差这几千块，就想第一时间玩真机，冲全网首通记录，等官方铺货就没首发热度了。” 一时间群里议论纷纷，有人惋惜，也有人理解。 这场价格崩盘的闹剧格外真实。 黄牛彻底失去了漫天溢价的底气，暴利时代彻底终结，仅剩少量刚需支撑零星交易。 谁都清楚，等到7月初30万台新机全面铺货，所有黄牛加价空间会彻底归零。 …… 美国加州库比蒂诺，苹果总部。 时值盛夏，硅谷阳光明媚。 可苹果总部的核心会议室內，气氛却压抑无比。 iphone原本有条不紊的上市筹备节奏，在一份来自中国市场的调研报告传入总部后，瞬间被彻底打乱。 此时距离初代iphone全球正式发售，仅剩短短十九天。 早在今年一月的macworld大会上，贾伯斯高调亮相，正式发布初代iphone，惊艷全球。 半年以来，苹果所有研发、生產、宣传资源全部倾斜这款跨时代產品。 篤定它將顛覆传统功能机，彻底垄断全球触控智慧型手机市场，开启全新的手机时代。 在苹果高层乃至贾伯斯的固有认知里，全世界所有手机厂商，无论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全都落后苹果一个时代。 更別提技术薄弱，只会低端贴牌，山寨模仿的中国手机厂商，根本不值一提。 可此刻，会议室的巨大显示屏上，一条条来自中国市场的数据、真机实测视频、全网热度报表，狠狠击碎了所有人的傲慢。 “中国诞生一家全新科技公司——华创科技，首款產品华创1代，纯屏幕无按键全触控设计，搭载自研晶片、自研系统，支持3g网络，整机体验全面碾压传统外资旗舰。” “上市短短数日，全网一机难求，用户口碑炸裂，市场热度、用户追捧度、產品完成度，全部达到行业顶尖水准。” 冰冷的文字与真实数据，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贾伯斯坐在主位上，一身简约黑衣，眼神锐利深沉。 他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原本胸有成竹，稳操胜券的心態，彻底被打乱。 负责全球產品研发的高管率先打破沉默，话语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无法理解，根据我们的市场调研，中国大陆科技企业，始终停留在组装、贴牌、低端製造阶段，根本没有自研晶片与自研系统的能力，这家华创科技，怎么会突然崛起？” 另一名市场高管紧皱眉头，出声附和： “太诡异了！毫无徵兆，没有任何行业铺垫，突然就拿出了一款成熟度极高，理念超前的触控智能机，產品思路，交互逻辑，竟然和我们iphone的核心理念高度重合，甚至部分细节优化比我们更贴合用户！” 好歹iphone还留了一个键，那华创1代竟然一个键不留。 半年前，苹果高调发布触控手机，全球无人匹敌，所有厂商都还在观望、模仿、摸索，没人能跟上苹果的脚步。 谁也想不到，遥远的中国，竟然悄无声息杀出了一匹顶级黑马。 贾伯斯沉默良久，抬眸开口，声音低沉且带著极强的压迫感：“你们都觉得，这是偶然？” 眾人纷纷抬头，无人敢应答。 “不是偶然。” 贾伯斯眼神锐利。 “它的市场表现力、用户口碑、热度增速，绝非偶然试水產品。这款手机的成熟度、生態完善度、技术落地能力，说明他们提前布局了很久，只是我们所有人都低估了中国科技行业的潜力。” 负责亚太市场的高管满脸焦虑，连忙匯报： “史蒂夫，根据最新数据，华创1代不仅硬体能打，他们还自研了专属休閒游戏生態，凭藉一款魔性小游戏全网刷屏，无数用户为了体验新机，挑战游戏爭相购机，甚至有人双倍溢价收机，市场热度还在持续暴涨！” “现在中国网友、消费者，已经彻底认可这家国產企业，口碑完全站稳，对我们即將发售的iphone，形成了直接对冲！” 这话一出，会议室气氛愈发紧绷。 原本苹果篤定，初代iphone上市后，会凭藉碾压级的触控体验垄断全球高端市场，轻鬆收割全部高端用户。 可现在，中国市场已经提前被华创抢占先机。 贾伯斯无奈轻嘆。 他压下心底的震动与错愕，快速冷静復盘局势，沉声开口： “我们原本以为，我们是唯一的顛覆者，现在看来，我们遇到对手了。 华创1代的出现，证明触控智能机的时代，不止苹果看懂了未来。 他们的產品体验、流畅度、本土化適配，已经做到了极高水准、 如果我们按原计划发售，极有可能在中国市场被对方压制。” 一名研发高管连忙说道：“史蒂夫，我们的產品研发周期早已固定，距离发售仅剩十九天，根本没有时间大幅度修改產品！” 贾伯斯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不用大改，启动加急方案。 立刻把原本延后叠代的16g版本，提前加急量產，加急铺货。 原本首发仅4g、8g版本，存储容量是我们的短板，现在直接补齐16g高配版本。 我们必须在硬体配置、產品规格上，稳压华创1代一个档次。 绝对不能让一家新晋中国企业，抢走我们开创时代的风头！” 2007年，手机存储普遍偏小，4g、8g已是主流高配，16g超大容量，属於绝对的越级配置。 贾伯斯很清楚，想要压下风头正盛的华创，必须用更强的硬体规格，更高的產品定位。 来稳住苹果的霸主地位。 “另外。” 贾伯斯再度开口，眼神凌厉。 “立刻安排採购人员，通过第三方渠道，全款收购一台全新未拆的华创1代真机，加急运回总部实验室。 全员核心工程师待命，整机拆解、晶片解构、系统反推、触控逻辑分析，彻彻底底摸清他们的技术底子！ 我要清楚知道，这家中国企业的极限在哪里，他们的晶片、系统、触控技术，到底达到了什么水准！” 高管们纷纷应声领命：“明白！立刻执行！” 此前，贾伯斯从未將任何国產厂商放在眼里。 始终坚信苹果会独家开启智慧型手机新时代。 可如今，华创的横空出世，彻底打破了苹果的独家垄断幻想。 他心底无比清楚，这匹来自中国的黑马，將会成为苹果未来最强劲的对手。 一场属於东西方的科技对决。 第213章 进场or观望 华创科技在全球手机行业內部。 掀起了一场悄无声息的滔天巨浪。 只是这场浪潮呈现出极致鲜明的两极分化。 国外老牌巨头依旧傲慢自持，嗤之以鼻。 国內一眾厂商则心態各异，暗流涌动。 有人果断入局，也有人谨慎观望。 整个2007年的手机行业格局，正因华创1代的横空出世，悄然改写。 欧美手机巨头总部，清一色充斥著轻视与不屑。 芬兰，诺基亚总部大楼。 高层会议室里，一眾诺基亚高管看著传回来的华创手机市场数据，满脸皆是戏謔与漠然。 作为2007年全球手机市场的绝对霸主，诺基亚常年霸占全球销量榜首，手握成熟的塞班系统，完善的线下渠道和海量用户，早已养成了根深蒂固的行业傲慢。 市场部总监嗤笑一声，话语里满是不以为然： “一款来自中国的小眾新机而已，短暂热度罢了。他们所谓的触控全屏、自研晶片，不过是噱头炒作，根本没有成熟的技术沉淀。” 技术总监紧隨其后，摇头道：“没有积累的技术都是空中楼阁。国產厂商常年做低端组装、山寨贴牌，根本不懂高端智能机的核心逻辑。仅凭一款噱头產品，撼动不了诺基亚的行业地位。” 在所有诺基亚高层眼中，华创的爆火只是曇花一现的网际网路热度。 在他们深耕数十年的手机行业壁垒面前，任何新晋国產厂商的突围，都只是不自量力的闹剧，根本不值一提。 美国摩托罗拉、韩国三星总部，皆是同款心態。 摩托罗拉高管在內部会议上直言：“中国市场的消费者只是新鲜劲作祟，这种无物理按键的触屏手机，適配极差，根本不符合大眾使用习惯。用不了多久，热度就会彻底消散。” 三星研发高层更是傲慢表態：“自研90nm晶片、自研系统？中国大陆半导体行业常年落后，连成熟的製程工艺都无法自主掌控，所谓的自研不过是东拼西凑的组装货，完全没有技术含金量。” 一眾国外巨头，无一例外带著居高临下的偏见。 他们固守著自身的技术壁垒与行业荣光，篤定国產手机永远只能在低端市场谋生，永远无法企及外资高端旗舰的高度。 哪怕华创1代热度席捲整个中国市场，他们依旧选择性忽视，不愿正视这场来自东方的技术突围。 与国外巨头的轻视傲慢截然不同，国內科技圈早已彻底沸腾。 所有企业都死死盯著华创的销量神话，心態彻底失衡，布局悄然转变。 最先下定决心入局的，是手握庞大资源，渠道遍布全国的中国移动。 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总部会议室，一眾高层齐聚一堂，连夜召开专项研討会议，核心议题只有一个。 紧跟智能机风口，入局自研智慧型手机赛道。 集团副总鲁杰坐在主位，看著屏幕上华创手机的销量、热度、用户口碑数据，郑重无比： “大家都能看到，华创一款新机，硬生生撬开了国內高端智能机市场，打破了外资品牌的垄断格局。这足以证明，触控智能机是未来的绝对趋势，传统功能机的时代，已经快要落幕了。” 终端部门负责人立刻起身匯报： “鲁总，目前我们和华创的三百亿晶片合作十分顺利，自研晶片的稳定性，实用性已经得到市场验证。 藉助这次合作，我们已经吃透了新一代智能机的核心硬体逻辑与网络適配体系。 以往我们只做通信运营，不涉足终端设备，但现在风口已经明朗。 依託我们全国覆盖的基站网络、亿万用户基数、线下门店渠道。 只要入局智慧型手机赛道，绝对能抢占海量市场份额！” 听完匯报，一眾高层纷纷点头赞同。 “华创能做成的事，我们背靠国家级通信资源，只会做得更好！” “与其看著民营企业独占智能机风口，不如我们亲自下场，打造属於运营商的国民智慧型手机！” 会议最后，中国移动正式敲定战略决策。 全面布局智慧型手机终端业务，依託现有通信技术与渠道优势，组建专属智能机研发团队，入局终端市场，紧跟华创踏出的新时代风口。 如果说中国移动是顺势果断入局。 那远在深圳的华为，则是暗自蛰伏，低调蓄力，默默完成了战略转型。 2007年的华为，依旧深耕通信设备，基站建设领域，在大眾消费手机市场声名不显。 但內部早已敏锐捕捉到了行业变革的信號。 华为终端事业部会议室內，一眾技术骨干齐聚一堂，全程沉默復盘著华创1代的所有產品细节。 终端负责人眼神凝重，缓缓开口： “华创的成功，给我们所有国產企业上了一课。 未来的科技竞爭，不再是单一硬体堆砌，而是晶片、系统、交互、生態的全方位竞爭。 以前我们深耕通信设备，忽视了消费终端市场。 如今风口已至，外资垄断，国產突围的格局已经形成。 华为必须提前布局智慧型手机赛道，不能再错失时代机遇。” 一名资深工程师感慨道： “谁能想到，国內居然有人率先做出了成熟的自研晶片+自研系统智能机。华创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也为我们指明了未来的方向。” 没有高调官宣，没有大肆造势，华为內部悄然敲定布局消费级智慧型手机的战略。 默默抽调技术骨干，整合研发资源，蛰伏蓄力，准备在智能机赛道厚积薄发。 不同於中国移动的高调入局，华为选择稳扎稳打，以技术为核心，默默追赶这场时代变革。 相比於移动的果断，华为的蛰伏。 国內老牌科技巨头联想，则彻底陷入了观望犹豫的状態。 联想总部会议室內，氛围格外纠结。 作为国內电脑行业的龙头企业，联想坐拥庞大的资金、技术、渠道资源。 可面对突如其来的智能机变革，高层始终举棋不定，顾虑重重。 毕竟他们在国內的手机占比不多。 “华创的热度確实恐怖，但这终究是新兴赛道，风险太大了。” 一名高层率先发言，满是谨慎。 “我们深耕pc行业多年，根基稳固、利润稳定，没必要贸然跨界涉足陌生的触屏手机领域。” 另一名负责人附和道：“没错，目前触屏手机市场格局未定，外资巨头根基深厚，华创的成功未必可以复製。我们贸然入局，很可能投入巨额资金却一无所获，得不偿失。” 也有少数年轻高管提出反对意见：“可现在行业风口已经显现，固守pc赛道不稳定，要是能在未来的触屏智能机上找回些许体面，也不错。但是观望只会错失最佳布局时机！” 正反观点激烈碰撞，爭论不休，最终联想高层达成统一决策。 暂时观望，持续观察，不贸然入局。 他们打算等待市场彻底稳定，看清智能机赛道的盈利逻辑与行业格局后，再择机入场，不想承担任何试错风险。 除了联想，国內一眾大中小手机厂商，数码企业也各怀心思。 中兴通讯、波导、天语、金立、夏新、ut斯达康、tcl、酷派 、多普达、国虹、康佳……等手机厂商也都在观望著华创科技。 而此时的苏诚，还想著能休息会呢。 侯霽川的电话就打来了。 第214章 中国联通的施压 “侯老。” 苏诚没有迟疑，抬手接起，恭敬沉稳的说道。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侯霽川温和却厚重的声音，带著由衷的讚许： “小苏啊，短短一年不到，你从零起步，硬生生在国內做出来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自研触屏智慧型手机。打破外资品牌常年垄断，搅动整个国內数码行业格局，属实难得。” 面对夸奖，苏诚心態十分端正，没有半分骄矜，谦逊回应： “还是得到了国家的扶持帮助。没有政策兜底、没有专项补贴支持，没有大环境的包容托举，也不会有华创的快速崛起，更不会有我这家企业的今天。” 侯霽川闻言低笑一声，语气隨和通透，不带半点官腔： “不用在我这里装模作样客套。大环境再好、政策再优，最终也要靠企业自身实干。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你自己拼出来，闯出来的结果。” 短暂的寒暄过后，电话那头的话语骤然收敛，添上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凝重与严肃。 “不过，恭喜是真心的，我今天打这通电话，也是带著棘手难题来和你沟通的。 你这款爆火全网的华创1代，不管是產品力、市场口碑，还是行业影响力，都挑不出半点毛病，完全撑起了国產自研的脸面。 但唯独一个问题，现在已经闹得通信行业舆论四起，局面很不好处理。” 苏诚闻言心头微凛，眼底浮出一丝疑惑，端正姿態问道：“什么事？” 他心中快速復盘当下所有业务，產能、品控、供货、售后全部稳步推进，按理来说根本不会出现大规模舆情问题，一时间摸不准问题根源。 侯霽川没有绕弯，直言道出癥结： “你的华创1代，目前全系只支持中国移动sim卡，全网独占行动网路，完全屏蔽了联通用户。 就因为这一条排他性適配，现在中国联通已经正式提交申诉，问题层层上报，最终落到了我们主管部门这边。” 为了让苏诚彻底看清其中的利害，侯霽川耐心梳理当下2007年国內通信行业的底层格局： “我跟你把现状摊开说透，你也好明白这里面的轻重。 现阶段国內拥有民用移动通信牌照的企业，全国只有两家。 就是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 这番话，苏诚心知肚明，比谁都清楚其中的行业规则。 2007年的国內通信市场尚未完成后续重组，格局涇渭分明。 中国电信、中国网通两大巨头，手握全国大半固话，宽带资源。 体量庞大，根基深厚，却没有任何移动通信运营资质。 根本做不了手机入网业务。 真正掌控手机入网流量，把持移动端用户入口的，唯有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两家。 苏诚心里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生出几分无奈。 此次七月初即將补齐的30万台產能，是实打实的海量现货。 按照目前的机型適配规则，这30万台新机，全部只能接入行动网路。 这意味著，有60万精准的高端智能机用户，会被华创直接单向输送给中国移动。 这还仅仅是第一批补货。 隨著华创双线產线全开，后续出货量只会越来越恐怖。 百万台、数百万台的出货量接踵而至。 如果依旧维持独家適配移动的规则，那海量新增高端用户，会彻底向移动倾斜。 反观中国联通，將彻底错失这一波智慧型手机时代的用户红利，眼睁睁看著海量优质用户流失，市场份额被进一步挤压。 换做任何一家企业，都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联通申诉，情理之中。 可苏诚心里满是无奈，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少人或许会疑惑，为什么华创不做全网通，不兼容双运营商？ 答案很现实，2007年的行业规则卡死了所有退路。 现阶段国內根本没有通用的3g全网通制式，各家运营商网络壁垒森严，互不兼容。 更关键的是，国內没有任何一家民营科技企业拿到正规3g通信牌照，华创自然也不例外。 没有牌照、没有入网资质、没有制式授权。 想要做手机，做移动端市场，只能依附现有运营商，签订独家合作，换取入网资格。 当初华创初创，一无所有，是中国移动率先拋出橄欖枝。 以大额订单、资金扶持、入网授权，换来三年独家绑定合约。 这是初创企业活下去，走出来的唯一出路。 苏诚心中万般感慨。 不是他刻意製造行业垄断，也不是他不愿让利市场，兼容全网。 而是时代局限，规则局限，资质局限，死死困住了国產新兴企业的手脚。 联通委屈，用户抱怨，行业失衡。 所有人都能看到问题，却没人能轻易解开这个死结。 电话那头的侯霽川沉默片刻，似乎也察觉到了苏诚的无奈，缓缓开口： “我清楚你的难处，合约在前，规则在前，你是被动履约，並非刻意排他。但舆论和行业平衡，已经容不得继续维持现状了。” 苏诚定了定神，诚恳说道：“侯老，我听您的安排。” 他心里十分通透，个人商业合约再大，终究要服从整个行业的良性发展格局，华创科技作为国產自研標杆，不能成为破坏市场平衡的短板。 电话那头的侯霽川嗯了一声。 接著缓缓道出解决方案： “你不用为难，这件事我来统筹摆平。首先，你和中国移动签订的三年独家绑定合同，我会协调层面直接作废，后续不会有任何违约追责，也不会让华创科技承担一分损失。” 苏诚闻言心头一松，合约没事就好。 侯霽川继续说道： “其次，眼下国內民营厂商无3g牌照，联通制式受限的死局，我会亲自推动整改。 我会牵头协调，让中国联通顺利拿到正规3g运营牌照，补齐他们当下最大的短板。 不仅拿牌，我会督促联通加急落地基建，年底之前必须建成完备的自主3g网络，跟上智慧型手机的时代风口。” 2007年国內3g基建进度缓慢，制式混乱，牌照稀缺，是困住整个通信行业的核心痛点，侯霽川这番话，无异於直接改写行业节奏。 侯霽川接著郑重说道：“等联通牌照，网络全部落地，你这边放开机型適配，华创全系新机全网通適配移动、联通双网，彻底打通所有用户群体。既解了联通的困局，也成全了你华创的未来。” 苏诚心中豁然开朗，由衷感慨： “有您统筹布局，是行业之幸，也是我们企业之幸。” 第215章 三大运营商成型 距离侯霽川那通敲定行业格局的电话过去仅仅半个月时间。 2007年六月下旬，一则由国务院直接发布的重磅新闻，瞬间炸穿了国內整个通信行业。 全国人民看到新闻也很惊嘆。 消息也席捲全网各大论坛、贴吧、qq群。 酝酿数年，传闻无数的全国电信行业大重组。 正式尘埃落定，官宣落地！ 消息一出，举国譁然。 在此之前，国內通信市场四分天下，移动、联通、电信、网通各守板块，壁垒森严，乱象丛生，竞爭混乱。 而此番顶层大刀阔斧改革，直接重塑整个行业格局。 重组方案清晰直白，力度空前。 中国电信正式收购中国联通旗下全套cdma网络资產与用户体系。 老牌固网巨头中国网通整体併入中国联通，完成强强合併。 中国铁通併入中国移动，中国卫通基础业务併入电信的配套调整。 自此，国內通信行业彻底告別四分时代。 正式定型为中国移动、中国电信、中国联通三大运营商三足鼎立的全新格局。 沿用数十年的通信行业版图，在这一刻彻底改写。 办公室內，苏诚盯著电脑屏幕上的官方通告，心底满是震撼。 他万万没想到，侯霽川的执行力竟然恐怖至此。 半个月前才刚刚通话敲定，协调布局的行业改革方案，短短十余天时间，就从口头统筹直接落地为国务院正式红头文件，雷厉风行，一步到位，没有丝毫拖沓。 苏诚快速往下翻阅重组细则，越看心情越复杂，哭笑不得的情绪瞬间填满心底。 本次重组最核心，最顛覆行业的新规赫然写在首位。 以前，中国电信、中国联通是用的海外3g制式。 而因为苏诚这只小蝴蝶，翅膀的煽动。 国產科技进程提前的缘故。 重组后的中国电信、中国联通，没有使用海外3g制式。 全面切换为国產td-scdma制式，与中国移动共用一套国產3g核心体系。 仅以不同频段做区域区分，业务划分。 要知道，2007年全球三大3g制式壁垒森严，各占山头。 原本的中国电信深耕美国標准cdma2000。 中国联通固守欧洲主流wcdma，也是全球適配最广，机型最多的成熟3g制式。 两大运营商原本早已敲定海外技术合作路线，只要按原计划落地，就能直接接轨全球成熟3g生態。 可如今，在顶层统筹之下，两家巨头全部放弃海外成熟技术，集体转头拥抱国產td-scdma！ 而更让苏诚心態炸裂的是紧隨其后的补充条款。 电信、联通两大运营商，每年需向中国行动支付一百亿人民幣的3g制式授权使用费。 用以分摊国產3g技术叠代、基站运维、体系优化的成本。 “每年一百亿？” 苏诚看到这个数字，忍不住低呼出声，嘴角疯狂抽搐，差点当场一口老血喷出来，憋屈到极致。 旁人只看到三大运营商三足鼎立，国產3g全面普及的盛世格局。 唯有苏诚自己清楚这背后的痛啊。 这是他的系统，优化完后的td-scdma，才有的高网速。 原版td-scdma，说是国產3g制式，实则烂得一塌糊涂。 网速卡顿、延迟极高、基站適配差、兼容性拉胯，堪称三大3g制式里最鸡肋，也是最不成熟的落后技术。 业內无数专家一度断言，td-scdma根本撑不起智慧型手机时代的高速网络需求。 前世国內3g时代数年卡顿，体验拉胯，全是这套不成熟制式的锅。 而这一世，是苏诚耗费资金跟科技振兴系统对兑换的。 依託系统技术储备，叠代优化，硬生生把原本残缺、卡顿、落后的td-scdma体系，优化到了媲美欧美主流3g的成熟水准。 彻底根治了网速慢、延迟高、適配差的致命短板。 可以说，如今能让电信、联通放心切换，全国普及的国產3g网络。 完全是苏诚一手救活的！ 可到头来呢？ 全部归属於中国移动了！ 苏诚心底哭笑不得，满是无奈： “合著我辛苦优化叠代，填补国產技术空白，最后是免费给別人打工？” 没人知道，当初华创科技和中国移动的合约，仅仅作价68亿，就將整套优化后的td-scdma技术体系全权开放给移动。 如今倒好，光是两家运营商每年的授权使用费，就高达200百亿！ 一年200亿，年年入帐。 对比当初68亿的一次性卖断价，这笔帐怎么算怎么血亏。 “亏了，真的亏大了。” 苏诚靠在座椅上，仰头长嘆。 可当时为了拿到68亿，也难。 什么时候得到什么东西吧，后悔也没用。 最大贏家，依旧是中国移动。 自己忙活半天，出钱出力出技术，硬生生成全了移动的垄断红利。 就在苏诚暗自憋屈无奈之际，全网舆论早已彻底沸腾，无数网友层层热议，纷纷看破了这场行业巨变的底层逻辑。 各大贴吧、天涯论坛、塞班数码论坛、qq空间瞬间刷屏。 全网热度彻底爆炸，无数普通网友涌入討论，清一色都是对本次电信重组和国產3g升级的惊嘆。 “我的天！全国电信大重组落地！三大运营商正式定型，以后国內通信格局彻底变天了！” “最离谱的是电信联通全都不用国外3g了！统一换成国產td-scdma，这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我敢断言，这次行业大改革，全面换国產网，绝对是被华创科技带出来的新风气！” 一位常年测评数码，深耕手机网络的资深网友专门开帖深度分析。 帖子发布短短十分钟，热度直接登顶各大论坛首页，点讚量疯狂飆升。 “说句真心话，以前不管是手机还是通信技术，国產就是低端、卡顿、落后的代名词。 以前上网全靠2g慢网，国外的wcdma、cdma20003g技术我们只能羡慕。 全网都在追捧欧美日韩的网络和机型，没人看好国產制式。 但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我这段时间用华创1代实测，这套国產td-scdma网络彻底顛覆认知，网速飞快、延迟极低，刷网页、聊qq、看图片完全不卡顿。 体验完全追上甚至不输国外主流3g技术！ 就是华创1代的横空出世，让大家亲眼看到国產晶片、国產系统、国產3g网络的硬实力。 也让上面看到了国產通信的真正潜力，才果断下定决心全面普及国產td-scdma，彻底甩掉国外技术依赖。 没有华创带出的这波国產技术热潮，没有实测碾压观感的国產3g网络，咱们的3g普及至少还要烂好几年，慢好几年！” 这条贴合普通用户体验的评论瞬间引爆全网，短短时间斩获数十万点讚。 底下数万网友层层盖楼附和，舆论氛围空前热烈。 “说得太真实了！以前外资3g技术垄断高端网速，我们只能用慢吞吞的2g网喝汤，现在终於轮到咱们国產技术做主了！” “关键是国產3g是真的好用，网速肉眼可见变快！” 第216章 升职加薪，落实福利 盛夏的风。 掠过华创科技崭新的產业园，带著闷热。 苏诚静静看著电脑屏幕上刷屏的全网舆论。 全网网友都在为国產3g逆袭，电信重组改革欢呼。 人人都在讚颂华创科技带动行业崛起，打破海外技术垄断。 没人知晓，这场全民受益的行业变革背后。 是他一人吞下的技术红利亏损，白白为中国移动做了嫁衣。 但短短片刻，苏诚便彻底调整好了心態，眼神褪去无奈，重新变得沉稳且坚定。 他在心底缓缓自语：“亏也好，憋屈也罢，终究是小事。” 苏诚穿越归来，深耕科技赛道。 从来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赚取百亿年费，唯一的初心，就是让国內科技行业少走数年甚至十多年的弯路。 前世国內3g时代的卡顿滯后，技术受制於人，外资垄断横行的憋屈局面，在这一世被彻底改写。 国產制式全面普及，行业格局彻底规整。 国家科技產业一路向好，所有发展进度全部提前，这就足够了。 个人一时得失，在国產科技崛起的大势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想通这一点，苏诚鬱结的心情彻底舒展，整个人豁然开朗，心境前所未有的通透畅快。 隨之而来的，是他心中早已搁置许久的规划。 公司架构整顿，全员薪资职级革新。 华创从福田小小办公室起步，短短近一年时间，从寥寥数人的初创团队。 飞速扩张为坐拥高端產业园的顶尖科技企业。 可公司的部门架构、职位职级、薪资体系，依旧沿用著初创时期的简陋模式，早已跟不上如今的企业体量。 近一年来，全体员工跟著他日夜拼搏，熬夜攻坚。 所有人任劳任怨，全力以赴，才有了华创如今碾压行业，轰动全国的成绩。 如今公司站稳脚跟，利润暴涨，声名鹊起。 也是时候整顿架构，明確职级，兑现福利，让所有並肩奋斗的员工，实打实享受到公司发展的红利。 苏诚没有迟疑，抬手拨通內线电话，直接让姐姐苏琳前来办公室。 片刻后，一身干练正装的苏琳推门而入，神色从容：“诚子，你找我？” 苏诚抬眸，话语直白的说： “姐，之前搁置的公司架构整改，全员职级评定，薪资升级的事情，现在全部提上日程。 公司现在部门繁杂、岗位重叠、职级混乱。 旧的初创体系已经撑不起现在的规模。 另外，全体员工跟著我们辛苦打拼一整年，没人懈怠，没人抱怨。 是时候给大家升职加薪，落实福利了。” 苏琳微笑一下，瞬间领会苏诚的用意，连连点头赞同，满是认可： “我正想跟你提这件事！ 现在公司新增研发、品控、市场、售后、行政数支团队，新旧员工混杂，岗位权责模糊，確实急需一套標准化的职级体系。 而且大家这一年真的太拼了。 从晶片攻坚到產线落地，再到新机铺货，全程连轴转。 早就该给大家兑现奖励，规整职位了。” 苏诚微微頷首：“这件事全权由你负责，儘快落地，公开透明，全员覆盖，不搞特殊，不落下任何人。” 苏琳眼底带著笑意，早已做好万全准备： “我早就整理好了全套方案，就等公司局势稳定，新机铺货落地就推行。 我安排在明天上午九点，在一楼大型阶梯会议室召开全员表彰暨架构升级大会。 现场公布全新职级体系，晋升名单与薪资標准，同步完成所有岗位的重新划分与职位敲定。 “可以。” 苏诚笑著回应，这是公司必须做的事情。 “流程做正式一点，既是表彰大家的付出，也是给公司立规矩、定框架，让华创彻底摆脱小作坊模式，走向正规化集团运营。” “明白！” 苏琳应声后，转身立刻著手安排会议筹备、物料布置、名单核对等 工作。 没过多久，华创內部自研软体叶语准时推送全员公告，弹窗消息覆盖每一位员工的叶语软体。 即时消息也弹出提醒。 现在公司员工都有自己的华创1代手机。 即使是公司保安也有，全员配备。 【华创科技全员通知：明日上午9:00，公司一楼大型阶梯会议室召开全员正式大会，內容包含年度成果表彰、公司架构革新、全员职级评定、薪资体系升级，请全体员工准时参会，不得缺席。】 消息一出，整座產业园瞬间沸腾，各个部门、各个班组瞬间炸开了锅，无数细碎的小道消息飞速流传。 此刻华创的部门架构，依旧是当初福田小办公室搭建的简陋雏形，岗位划分模糊、晋升通道闭塞、薪资標准笼统。 所有人都清楚，这次大会必然是翻天覆地的变革。 茶水间、休息室，隨处都是员工的热议声。 “我就说最近公司要搞大动作！新机铺货、行业登顶，肯定要给我们升职加薪！” “据內部消息，这次组织架构调整力度空前，將拆分为十余个独立运营的一级部门，涵盖全业务链条。 技术侧包括：研发中心、算法实验室、软体工程部、硬体开发部、数据智能部。 生產侧设立：量產製造部、供应链管理部、工艺工程部、设备运维部。 质量侧组建：品控管理部、检测认证部、標准化合规部。 市场侧则分为：品牌市场部、销售运营部、客户服务部、渠道拓展部。 此外，还配套设立了战略规划部、法务合规部、人力资源部、財务预算部、行政保障部等职能支持部门。 如此一来，从研发到量產、从品控到市场、从决策到执行，每个环节的岗位职责都清晰界定，协作界面也一目了然。” “好多老员工跟著公司从初创走到现在，这次肯定优先晋升！我还听说管理层、技术骨干全部要升级职级！” 2007年的民营科技公司，大多制度简陋、晋升模糊、薪资不透明。 像华创这样爆红之后，第一时间回馈员工，规整体系的企业。 堪称行业清流。 所有员工满心期待，士气空前高涨。 第217章 会前热议！全员期待升职加薪新规！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朝阳洒满华创科技崭新的產业园。 一楼大型阶梯会议室早已焕然一新。 整座会场宽敞恢弘，通透大气。 顶部灯光均匀洒落，照亮一排排整齐洁净的阶梯座椅，纤尘不染。 最前方巨型led高清屏幕静静矗立，舞台红毯规整，背景板庄重。 整套布置规格严谨，正式庄重，完全对標国內顶级一线科技大厂的標准会议配置。 早上8点30分，距离大会正式开始还有半小时，各部门员工便已陆续入场落座。 研发中心、晶片製程、產线运维、市场运营、行政財务、售后客服等各个条线的人员分区就坐。 中高层干部坐在前排，技术骨干居中，基层员工依次落座，全场井然有序，没有喧闹乱窜，只有压低声音的细碎交谈。 看似肃穆的会场之下，所有人心里都揣著一团火热的期待。 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在会场各处轻轻响起，整片会场氛围躁动又热烈。 “昨天內部公告一出，我一晚上都没太睡踏实，就等著今天这场大会！” 一名年轻的研发工程师侧身压低声音。 “咱们公司从福田小办公室拼到现在，快一年了，终於要定职级，立制度了！” 旁边的老员工深有感触地点头，低声回道：“可不是嘛！以前初创阶段，大家都是一个人干三个人的活，岗位乱、分工乱、薪资也全靠老板良心，从来没个標准。现在体量做大了，產线、项目、业务一大堆，再不正规制度，確实跟不上了。” 眾人最关心的，莫过於实打实的薪资涨幅。 一名运营员工小声猜测：“你们说这次能涨多少？咱们最近新机爆火、订单爆满，公司利润肯定不差，苏总向来大方，绝对不会亏待我们。” “我觉得至少涨两成！” 旁边人立刻接话，话语里满是激动。 “你看看別的科技公司，哪家像我们一样连轴转攻坚？从晶片自研到產线落地，再到新机铺货、全网爆火，我们熬了多少通宵，加了多少班，这次涨薪肯定跑不了！” 有人犹豫著开口：“我保守估计涨一成五，不过要是能配套新职级体系，底薪、绩效、岗位补贴全都升级，那整体收入提升就不止一点半点了。” 除了薪资，所有人最热议的就是晋升名额。 会场中段，几个部门老员工凑在一起小声討论，目光时不时扫向前排管理层位置。 “这次制度改革，肯定要新提拔一批经理、主管吧？以前部门太小，很多岗位都是临时兼任，现在部门拆分，空位绝对多。” “我觉得咱们研发部的张工稳了，从一开始就跟著苏总做晶片底层优化，功劳摆在那里，这次绝对能晋升高级工程师甚至项目主管！” “还有市场部那边！这次新机全网铺货、口碑翻盘，市场部跑前跑后功劳极大，肯定有人提拔成经理。” 也有人心態平和，笑著感慨：“不急，这次是整套职级体系落地，以后晋升透明，標准清晰，不再是以前那种模糊的初创模式。只要好好干活，有能力，有贡献就能升，不用靠关係，不用碰运气，这才是最关键的。” 不少新人员工眼神充满期待，小声询问身边前辈：“哥，这次新规落地，我们应届生入职的职级会不会重新定级？以后晋升是不是有固定通道了？” 老员工笑著点头：“肯定的！听说这次分技术、文职双序列，每一级都有明確標准，以后谁是助理，谁是工程师，谁能做管理，全部明明白白，再也不会浑浑噩噩干一年没名分。” 大家七嘴八舌，越聊越振奋。 在2007年的国內民营公司里，绝大多数企业制度混乱，晋升模糊，薪资遮遮掩掩。 老板一言堂是常態，很少有企业在爆发增长后，第一时间想著规整体系，全员分利。 而华创科技不一样，从创立之初就善待员工。 如今做大做强，更是要彻底摆脱小作坊模式，走向正规集团化管理。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天这场大会，不仅仅是升职加薪的福利大会，更是华创彻底站稳脚跟，开启全新发展时代的奠基大会。 隨著时间一点点推移，8点59分，全场议论声渐渐平息。 所有人端正坐姿，目光聚焦前台，满心期待。 9点整，时针精准落位。 华创科技全员架构与薪资表彰大会，准时正式开启。 舞台中央，三名气质出眾，仪態端庄的女主持人並肩而立。 林晚意、姜语嫣、许佳琪三人统一身著简约正式的通勤西装套裙，妆容精致，仪態大方。 也完美贴合大型科技集团的正式会议调性。 三人柔和沉稳的主持声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大家上午好！ 欢迎来到华创科技2007年度阶段性表彰暨组织架构、职级薪资升级大会！ 歷经近一年日夜攻坚，深耕实干。 华创科技从零起步，逆势突围，打破外资晶片、eda软体、手机垄断。 自研烛龙晶片，原生作业系统，搭建国產顶级量產產线，创下了属於国產科技的辉煌奇蹟！ 这份成绩，离不开每一位员工的坚守与付出，离不开全体团队的並肩拼搏。 首先，请允许我们代表公司，向所有奋斗不息的华创人，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话音落下，全场响起热烈且持久的掌声，无数员工眼底满是自豪与动容。 掌声渐歇，林晚意声音清亮，继续开口： “企业发展，制度先行，人才为本。 隨著公司业务爆发式增长，原有初创架构已无法支撑集团化发展。 今日，公司正式落地全新双序列职级体系，规整部门架构、打通晋升通道、升级薪资福利！ 接下来，有请华创科技集团副总裁苏琳女士上台，为全员公布全新职级体系与岗位规划！” 在全场瞩目之下，苏琳从容迈步登台。 今日的她身著一身剪裁利落得体的米白色正装西装套裙，西装面料质感细腻，线条利落不僵硬，內衬简约纯色打底，裙摆长度恰到好处，端庄得体。 乌黑的长髮尽数挽成利落低髮髻，碎发打理乾净，露出精致乾净的脖颈轮廓，未做繁复浮夸的装饰，仅点缀一枚简约银色细碎耳钉，低调雅致。 脚上搭配一双哑光黑色低跟正装皮鞋，步態平稳轻盈。 她拿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座无虚席的会场，真诚恳切地开口： “各位华创的家人们，大家好！” 第218章 任命落地！ 苏琳停顿了一下，看著大家微微一笑。 “过去这一年，我们风雨同舟，日夜兼程，从无人看好的初创小厂，成长为撼动全国行业格局的国產科技標杆。 我亲眼见证了研发团队通宵叠代技术，生產团队坚守產线攻坚，市场团队奔波拓展业务的每一个瞬间。 公司的每一份成绩，都是大家用汗水拼出来的！ 企业做大做强，绝对不会辜负任何一位奋斗者。 今天，我们彻底推翻老旧简陋的初创製度。 正式启用標准化、透明化、双轨晋升的全新职级薪资体系。 技术岗、文职岗双线並行。 让技术人才深耕专业，让管理人才精进统筹。 人人有通道，人人有晋升，人人有红利！” 话音落下，身后巨型led屏幕瞬间亮起，清晰展示出两套完整的职级体系。 条理分明，一目了然。 苏琳抬手示意屏幕，逐一向全员讲解，声音清晰有力： “首先是技术岗序列，共分七级，层层递进，权责明確！” “一级，助理工程师，为本科应届生入职起点，负责基础技术辅助、资料整理、基础测试工作等，是所有技术人才的入门基石。” “二级，工程师，面向硕士应届生或表现优异的本科在职员工，可独立完成单项技术任务，具备独立攻坚基础能力。” “三级，高级工程师，这是技术岗的核心分水岭！能达到这一级別，代表员工专业能力成熟，可独立负责核心技术模块，是公司技术攻坚的中坚力量。” “四级，资深工程师，为公司核心技术骨干，深耕专项领域，能够带队攻克技术难题，主导重点项目叠代。” “五级，技术专家、项目经理，是基层技术人员的职业天花板，可独立统筹完整项目，把控技术方向与落地进度。” “六级，技术经理、產品线负责人，是技术转管理的关键分水岭，统筹整条產品线的研发、生產、叠代全流程，具备完整的团队管理能力。” “七级及以上，纳入公司高管、顶级技术专家序列，参与公司战略规划、技术顶层布局，属於集团核心高层梯队。” 台下员工听得无比认真，不少技术岗员工眼底发亮，终於有了清晰明確的晋升目標，再也不是从前模糊混乱的岗位模式。 苏琳稍作停顿，继续讲解文职管理序列。 “除技术岗外，公司文职管理岗同步启用七级体系，双线並行，公平晋升！” “一级，助理岗，本科应届生入职起点，负责行政、人事、运营、財务等基础辅助工作。” “二级，主管岗，优秀本科生或硕士应届生入职职级，可统筹小组基础工作，具备初步管理能力。” “三级，经理岗，管理岗的核心分水岭，独立负责部门细分板块，具备成熟的统筹与执行能力。” “四级，高级经理、总监岗，公司业务骨干，统筹部门核心业务，把控业务落地与团队管理。” “五级，资深总监、事业部总经理，基层管理岗位天花板，独立执掌单一事业部全盘业务。” “六级，集团副总裁，管理岗晋升分水岭，进入集团高层，参与公司整体运营决策。” “七级及以上，子公司ceo、集团核心高管，执掌独立子公司全盘运营，躋身集团顶层决策层。” 整套体系清晰透明、层级分明、权责明確。 即使有不完善的地方，后续也可以修正。 也比刚开始的情况要好上很多。 完美贴合2007年头部科技企业的发展格局，既保留了初创公司的活力，又具备了集团大厂的规范。 苏琳目光坚定，高声补充： “从今往后，华创所有岗位晋升、薪资定级、福利发放，全部严格按照这套体系执行！透明公开、凭能力晋升、凭贡献拿薪，绝不埋没任何人才，绝不辜负任何付出！” 苏琳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掌声雷动，轰鸣的声响铺满整座阶梯会场。 台下数百名员工眼神炽热，满脸期待。 所有人都静静等待新一轮人事任命与集团架构革新的正式公布。 经过近一年的高速扩张，华创科技早已脱离初创小团队的模式，业务板块、技术赛道、生產体系全面铺开。 今日这场任命大会，便是公司彻底规范化，集团化转型的关键一步。 待掌声缓缓平息，苏琳手持话筒，站姿端庄沉稳，声音清亮有力地响彻全场： “接下来，我將正式宣读华创科技集团全新组织架构及核心岗位任命名单。 本次架构改革，將原先的三大核心子公司併入，细化集团直属职能部门，定岗定责、明確权责，为公司后续规模化发展筑牢根基！所有被念到名字的同事，请依次登台就位！” 话音落毕，全场气氛瞬间肃穆，所有人目光紧紧锁定舞台中央，满心期待。 “首先，集团终身技术顾问任命：陈光南院士，职位保持不变，继续担任华创科技集团终身技术总顾问，统筹集团核心技术研发、技术攻坚与技术兜底工作！” 陈光南闻言含笑起身，从容登台。 台下员工自发响起敬重的掌声。 “接下来，子公司核心管理任命！”苏琳继续宣读，“原晶片研发部经理孟哲，任职华创微电子公司ceo，全权负责全系晶片设计、架构叠代、新品研发工作！” 孟哲身姿挺拔，快步起身登台，站定在陈光南身边。 从初代烛龙晶片立项到落地量產，他全程攻坚，日夜深耕，撑起了华创自研晶片的核心赛道，此次升任微电子子公司一把手，实至名归。 “梁景徽，任职华创半导体公司ceo，全权负责晶圆厂建设、晶片製程工艺、產线调试与批量製造业务！” 深耕生產製造赛道的梁景徽稳步登台。 紧隨其后，苏琳接连念出后续岗位任命：“陈为军，任华创半导体公司副总裁；方远，任华创半导体生產部经理！” 两人依次起身登台，整齐站定，至此，华创半导体的管理班子正式成型。 “许之远，任职华创软体公司ceo，统筹pc端、手机端全系软体產品、系统叠代与生態搭建！顾宇航，任华创软体软体开发经理。” 软体团队二人依次登台。 隨后，苏琳宣读集团直属部门管理任命： “钱晋，任集团手机事业部经理；袁国志，任集团手机事业部副经理，协同负责手机產品叠代、市场落地与售后统筹等！” “江韵，任集团信息安全部经理，全权负责公司数据安全、研发资料防护。” 三人陆续登台站定，各职能部门权责彻底划分清晰。 …… 最后，苏琳公布集团元老岗位整：“林正远、何丽琼、张四海三位，原有集团岗位保持不变，继续统筹公司日常运营、行政统筹与市场基础工作！” 三人虽无需变动，从公司初创一路走来，默默兜底后勤与基础运营，是华创稳步发展的坚实后盾。 至於一些基础员工的薪资变动和职位变动，后续让这些部门主管统筹申报。 待所有管理层整齐立於舞台，苏琳郑重公布本次改革的核心福利规则： “本次晋升的所有中高层、技术核心骨干，基础薪资维持原有標准不变，全员正式解锁公司年度分红权限！同时，林正远、何丽琼、张四海三位元老，同步新增分红福利，回馈初创坚守之功！” 除此之外，公司兼顾全体基层员工，出台普惠政策。 所有在岗员工，每满一年工龄，基础薪资统一上调50元。 …… 第219章 名利皆为铺垫，技术才是王道 舞台上所有管理层全员就位，崭新的人事任命、规整的集团架构、透明的福利体系一一公示完毕。 此前公司高层早已私下统一口径，所有新晋管理层对本次“薪资不动、分红落地”的新规，不仅没有半点不满，反而个个心底通透，无比满意。 所有人都清楚，2007年的华创科技正处於高速扩张的初创关键期，大把资金要投入產线扩建、晶片研发、技术攻坚。 固定薪资不盲目上浮，是为了稳住公司现金流，铺好长远发展道路。 而实打实的年度分红，远比固定涨薪更有前景，真正做到了“公司赚得多，大家分得更多”，绑定所有人的发展命脉。 本次分红规则界限清晰，公开透明，按照岗位职级，权责大小划定梯度，绝不搞平均主义。 其中最受瞩目的子公司ceo层级，以孟哲的分红规则为標杆，集团高层早已敲定细则。 华创微电子ceo孟哲，享有集团年度净利润万分之一的专项分红。 看著看似微不足道的比例，放在华创如今的体量下，却含金量恐怖。 按照公司当前的盈利增速，一旦集团年净利润突破百亿，孟哲单年度分红就能直接拿下一百万。 2007年，国內人均年薪不过两三万，一线城市高薪白领年收入也难破十万。 一百万的年度分红，放在整个职场圈子里，都是足以碾压绝大多数人的顶级收入，是无数人奋斗十年都难以企及的数字。 不止子公司一把手，后续所有新晋领导层，部门核心管理，全部纳入分红体系。 职级越高，贡献越大，分红权重越高，彻底打破了传统企业死工资的局限。 相比一心扑在研发上的孟哲，站在舞台侧边的江韵，此刻心绪早已翻涌不止，整张脸蛋都透著藏不住的雀跃与欣喜。 其实这场分红改革，她早已知晓內情。 昨天苏琳就单独找她聊过一次，耐心跟她剖析了公司现阶段的薪资福利规划。 当时苏琳说： “江韵，你现在是集团信息安全部一把手，岗位权重，工作压力都极大。 但公司现阶段正是烧钱扩產，攻坚技术的关键期，固定薪资暂时不会大幅上调，你多担待。 不过你放心，初创期的分红福利，我们绝对不会亏待核心管理层。 后续公司体量越大，你们的分红只会越来越多，涨幅远超固定薪资。” 如今正式规则落地，果然和苏琳此前承诺的分毫不差。 按照最新制度，所有部门经理级別管理层，年度分红区间固定在二十万至三十万之间。 根据年度工作考核，岗位贡献最终核定数额。 除此之外，薪资体系也有著明確层级。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算是增加了普通员工的薪资。 现在公司普通基层员工统一十三薪，而所有中层管理、部门骨干，全年固定十四薪。 江韵目前的固定月薪已经达到1.5万，在2007年绝对是顶薪级別。 单算固定薪资，全年十四薪到手就有21万。 如果年终考核达標，拿满30万最高分红，仅此两项，年收入就能突破51万。 更何况她身居核心部门，日常只要完成重大安保任务，守住技术资料安全，规避行业风险，还能拿到各类专项绩效奖金。 杂七杂八的福利叠加下来，年收入稳稳高於51万。 51万的年收入！ 江韵站在光亮的舞台上，听著台下此起彼伏的掌声，心臟砰砰直跳，心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放在一年前，她刚踏入职场，月薪几千都觉得知足。 年入10万都还远著呢，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在2007年，拿到年入50万以上的薪资福利。 巨大的惊喜和衝击，让她年纪轻轻的脑子里，瞬间冒出无数细碎又真实的念头，乱糟糟却又无比鲜活。 “我现在也算正经集团部门经理，高层管理了，身份不一样了……” 她暗自纠结，平日里自己总爱去公司茶水间拿零食，现在升职加薪，年入50多万，再像以前那样隨性，会不会太隨意，掉身份？ 紧接著新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收入这么高，要不要买台车？现在同事很多都有私家车，我要是买车上下班，也方便体面。” 可转念一想，公司配套的人才公寓乾净整洁，拎包入住，通勤走路几分钟就到，根本用不上车子，买了也是閒置。 “那要不要在深圳买一套大房子？脱离员工公寓，自己买套商品房住著舒服。” 纠结的情绪縈绕心头，她又忍不住琢磨。 要不要立刻给家里父母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如今身居高位，收入不菲，彻底让家人放心，好好让家里人骄傲一次。 也不用担心以后找不到老公，时不时的跟她解释不相干的男生。 无数细碎的想法在江韵脑海里来回盘旋，让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反观一旁的孟哲，状態和满心欢喜的江韵截然不同。 即便得知自己未来有望年入几百万，甚至千万，而且手握子公司ceo的高位，孟哲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没有半分狂喜。 別人满心都是升职加薪，名利收入，他的脑子里自始至终只有一件事——攻坚技术。 会临近尾声，孟哲第一时间找到身旁的陈光南，两人並肩站在舞台边缘，低声探討著最新的技术进度，完全沉浸在研发世界之中。 孟哲带著难以掩饰的振奋：“老师，我们昨晚连夜復盘了最新的流片数据，架构优化方案落地之后，晶片冗余功耗再次降低，整体良品率又提升了三个百分点！” 陈光南微微点头，眼底满是欣慰，沉稳开口：“我看了你们的测试报告，这一轮优化非常到位，电路排布、散热设计、功耗控制都有明显进步。照这个进度叠代下去，我们距离稳定吃透65nm製程工艺，已经越来越近了。” “嗯！” 孟哲重重点头。 “只要彻底拿下65nm製程，我们的自研soc晶片就能实现性能、功耗双突破，不仅能彻底拉开国內同行的差距，也能稳步追上国际一线水准！” 第220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华创科技全员架构改革、职级晋升、分红体系落地之后。 公司內部的氛围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升职加薪、定岗定级、分红绑定公司利润，这场横跨全集团的制度大更新。 没有製造统一的皆大欢喜，反而像一面通透的镜子，清清楚楚照出了职场百態，人心万千。 有人春风得意，步步高升，被同事簇拥夸讚，前途无量。 有人薪资分毫未涨，职级原地踏步，看著身边人起飞，只能躲在角落暗自嘆息，心生落差。 大会结束后的这几天，整个產业园的气氛格外微妙。 新晋升的管理层，技术骨干，走路都带著一股意气风发的劲头。 岗位名分、职级地位、年度分红、十四薪福利层层落地，彻底甩开了2007年绝大多数民营企业的薪资待遇。 放在当下的国內职场，能拿到管理层分红，年入数十万甚至百万级收益，已是绝对的行业顶流水平。 信息安全部经理江韵，便是最近最亮眼的新晋中层。 20岁的年纪，手握实权部门，年入突破五十万。 放在2007年的深圳，足以吊打绝大多数打拼多年的职场老人。 平日里性格隨和，爱逛茶水间，就是不怎么爱说话的她。 如今走到哪里，都有人主动打招呼，客气问好。 “江经理，现在可真是我们公司最年轻的中层骨干！” “太厉害了，跟著公司一年直接翻身，职级、收入、地位全部拉满！” 茶水间里，几名年轻员工笑著打趣，话语里满是真心的佩服与羡慕。 江韵被眾人夸得脸颊微微发烫，嘴上连忙谦虚：“都是公司平台好，我只是做好本职工作而已，大家好好干，以后都有机会晋升分红。” 嘴上说著谦虚的话，她的心底却依旧藏著难以掩饰的雀跃。 时不时低头看著自己的工牌。 “部门经理”四个字格外醒目。 从前只是普通部门员工，如今身居高位，收入翻倍。 不仅彻底改变了自己的生活底气，更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期待。 不止江韵，手机事业部、半导体、软体部门一眾新晋主管、经理，近期皆是眾星捧月的状態。 办公室里，隨处能听到同事的真心祝贺。 项目对接，工作沟通也愈发客气顺畅。 升职加薪，名利双收的他们，是这场制度改革最大的受益者，也是全公司人人羡慕的对象。 但繁华热闹，鲜花掌声的另一面，永远藏著不为人知的失落与遗憾。 这场改革有著极其清晰的规则。 新晋管理层，核心骨干薪资不动，新增分红。 普通基层员工工龄涨薪50元。 唯有一部分老员工，边缘岗位员工，职级、薪资、分红一无所获。 这批人，成了这场全员红利盛宴里，唯一的失意者。 研发部的老员工周明，便是其中之一。 他是跟著公司从福田小办公室走过来的初代员工，入职时间几乎和公司同龄，熬了一整年的通宵，赶过无数次紧急项目，不算功劳赫赫，也算勤恳踏实。 可奈何技术能力中规中矩，没有独立攻坚核心项目的能力，也没有带队管理的资质，卡在普通工程师岗位，不上不下。 本次职级评定，他没有任何晋升，薪资没有丝毫涨幅，更没有资格参与公司年度分红。 午休时分，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热议著年底分红，未来涨薪，职级晋升的好事。 唯独周明独自坐在工位上，看著电脑屏幕上的全新职级公告，默默发呆，心底满是酸涩与无奈。 身旁相熟的同事看出他的低落，低声安慰：“明哥，別多想，这次名额本来就少，核心岗位优先，下次肯定有机会。” 周明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轻轻摇头，低声嘆息：“没事，我就是有点感慨。一起进来的同事，有的当了主管，有的拿分红年入几十万，就我还在原地踏步。” 他心里清楚，不是公司不公，而是职场本就现实。 2007年飞速崛起的科技行业，最信奉能力至上，价值至上。 华创这次改革更是透明到极致，功劳、能力、贡献全部量化，有攻坚成果、有管理能力重等。 就能升职分红，弯道超车。 若是能力平平，只能做基础重复性工作，哪怕熬再多时间，也只能原地踏步。 有人欢喜有人愁的氛围，在各个部门轮番上演。 市场部有新人短短半年业绩突出，直接破格晋升主管，薪资上调，解锁分红资格，被全部门夸讚前途无量。 也有老市场员工固守成规，业绩平平，入职一年一无所获，看著后辈超车，满心无奈。 生產部更是两极分化。 跟著方远深耕產线，把控品控的骨干员工，全部顺利定级晋升，享受分红倾斜。 而那些日常摸鱼、敷衍工作、得过且过的员工，本次改革一无所获。 看著身边同事薪资、职级、福利全面升级，只能暗自后悔，却又无力改变。 最让人感慨的，还有集团几位元老的心態。 林正远、何丽琼、张四海三人，职位不变，薪资不变，唯独新增了分红权限。 他们没有新晋管理层的狂喜，也没有失意员工的低落，心態格外平和通透。 他们看得更远，更透彻。 2007年正是华创冲规模、冲技术、冲市场的生死上升期。 公司把红利优先倾斜技术攻坚，一线管理，核心骨干，是企业长远发展的最优选择。 自己虽无晋升，却能稳稳拿到年度分红，已经是公司最大的善待。 何丽琼私下和两人閒聊，坦然的说：“我们不求快速升职，只求公司稳步做大。公司活下来，做得强，我们的分红只会一年比一年多，比短期涨薪靠谱太多。” 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氛围，充斥著整座產业园。 有人年少得志，平步青云，意气风发展望未来。 有人原地踏步，心生落差，暗自反思自身不足。 有人安稳知足，隨遇而安，只求稳步跟隨公司成长。 而这百態职场眾生相，恰恰印证了苏诚搭建这套职级体系的初衷。 不养閒人，不亏功臣。 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 在2007年这个国產科技即將爆发，行业洗牌的关键节点，华创用最透明的制度，告诉所有人。 所有的高薪和分红，还有地位与荣光，从来都不是凭空掉落。 而是实打实靠能力，靠付出，靠拼搏换来的。 不过职位就这么多，苏诚也没办法。 能加薪的加点薪资，现在都有上级考核，不用怕被埋没。 公司这才干了1年不到，未来可期。 第221章 初代iPhone出售，进入竞爭时代 华创科技全员职级改革落地已有数日。 新的分红制度、薪资体系、岗位权责彻底敲定，整座產业园的风气焕然一新。 短短几天时间，公司多了集团化企业的规整严肃，更有了能者上，庸者下的竞爭氛围。 经歷一轮架构大洗牌，所有人心里都鬆了一口气。 在大家看来，公司刚刚完成制度革新，新机顺利铺货，市场口碑一路走高，接下来必然是安稳收割红利，稳步扩张的平稳期。 不少员工，甚至部分中层管理层都暗自放鬆下来。 打算趁著这段时间休整缓衝，稳稳守住如今的市场成果即可。 可谁也没有料到，一场远在大洋彼岸的科技风暴，骤然席捲全球，直接打乱了华创全员的安逸心態。 2007年6月29日，北美当地时间傍晚六点，初代iphone正式在美国全境公开发售。 为?at&t（美国电话电报公司）的合约机。 这款由苹果潜心打磨数年，贾伯斯亲自站台宣讲，也在號称重新定义手机的触屏新机。 自年初发布会亮相后，就牢牢霸占著全球数码热搜，吊足了全世界消费者与行业从业者的胃口。 如今正式开启首发售卖，瞬间引爆北美市场。 线下苹果门店彻夜大排长龙，无数果粉顶著酷暑排队购机，海內外科技媒体连夜加急报导，各大数码论坛刷屏热议，短短数个小时，热度便席捲全球数码圈，成为2007年最轰动的科技大事件。 消息跨越重洋飞速传回国內，瞬间引爆全网。 彼时国內网际网路正值高速发展期，天涯论坛、塞班数码论坛、手机之家贴吧、各大qq数码交流群彻底沸腾。 无数数码爱好者疯狂刷新外网截图、官网参数、首发售价、真机实测內容，人人都在討论这款顛覆传统按键机的全新触屏手机。 也在和华创1代对比。 到底是初代iphone好，还是华创1代牛逼。 华创科技產业园的午休时间，更是彻底被iphone首发的消息刷屏。 不少员工放下碗筷，围在办公电脑前，凑在一起仔细对比初代iphone与自家华创一代手机的各项参数，议论声此起彼伏。 研发部一名年轻工程师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参数。 旁边几名同事纷纷凑近围观，眼神满是惊嘆。 “以前诺基亚、摩托罗拉垄断市场，清一色按键机，最多做个鸡肋触屏，根本没法用流畅形容。现在我们华创和苹果这一波，是真的要彻底顛覆整个手机行业！” “难怪我们苏总敢放狠话，说这款手机能重新定义移动数码，我们和苹果確实有底气！” 就在眾人连连惊嘆华创和苹果实力的时候，一名资歷较老的硬体工程师笑著开口： “苹果强是真强，但要说能打，还得是咱们华创一代！你们仔细看细节就能发现猫腻。” 眾人瞬间抬头：“什么猫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先发布会，初代iphone原本首发只有4gb和8gb两个版本，根本没有16gb高配版！” 老工程师篤定说道。 “业內消息早就传出来了，就是因为咱们华创一代提前面世，大存储、高流畅、3g全网適配的配置直接碾压同期机型，逼得苹果临时改方案，紧急新增16gb版本对冲市场！说白了，苹果这次改款，就是被我们逼出来的！” 这话一出，围观员工瞬间譁然，心底的自豪感瞬间拉满。 “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临发售突然加配置了！” “这么说，咱们华创真的压了苹果一头？” “那必须的！” 老工程师点开价格对比页面，继续说道。 “你们看售价，美版4gb卖499美元，8gb卖599美元，还要强制绑定at&t两年合约，晶片参数还比我们低，屏幕也没我们大。” 一圈对比下来，所有人彻底放下心来。 “这么看的话，iphone首发根本威胁不到我们！” “我们有先发优势，苹果刚来试水，漏洞肯定一大堆！” 一时间，整个公司氛围彻底放鬆下来，全员沉浸在自家產品不输国际巨头的优越感中。 不少部门管理层心態逐渐鬆懈，甚至暗自觉得，凭藉当前的產品优势，华创足以稳稳领跑国內市场，安稳收割销量与口碑，根本无需过度焦虑。 全员趋於安逸，暗自躺平的氛围里，唯独苏诚始终保持著极致的清醒与警惕。 办公室內，他反覆翻阅外网最新的真机测评、拆机解析、用户吐槽，面色沉静，没有半分眾人的自得与鬆懈。 外人只看到苹果被华创逼得临时改款，参数並无绝对优势，却看不到苹果背后的生態思维，交互逻辑和產品打磨理念，依旧领先整个时代。 更重要的是，华创一代铺货之后，诸多隱藏缺陷正在不断暴露，只是被眼前的销量红利暂时掩盖。 一旦放任不管，等到苹果完成市场適配，叠代优化，华创的先发优势转瞬就会荡然无存。 苏诚没有丝毫迟疑，直接拿起座机拨通內部紧急通知： “立刻通知手机事业部所有中高层管理，十分钟內，全部到会议室开会，全员不得缺席，不得迟到！” 急促严肃的紧急通知，瞬间打破了產业园的安逸氛围。 手机事业部所有人心里一紧，瞬间收起閒聊的心態，不敢有半点拖延，纷纷放下手头工作，快步赶往会议室。 谁都知道苏诚一旦紧急开会，必然是出现了重大问题，半点马虎不得。 十分钟不到，会议室座无虚席。 手机事业部经理钱晋、副经理袁国志、各研发组长、测试主管、品控负责人全员整齐落座。 整个会议室內无人敢交头接耳，所有人都盯著主位的苏诚，神色紧绷。 苏诚將电脑投屏投射到大屏幕上，画面定格在初代iphone北美首发的排队盛况与详细测评页面。 他目光冷冷扫过全场，开口说：“相信大家午休都刷到新闻了，6月29日，初代iphone正式在美国首发上市，属於智慧型手机的全新时代，也正是开始进入竞爭时代。” 第222章 鬆懈不得！ 钱晋率先起身匯报，从容自信地说道： “苏总，我们部门全程跟进了本次首发动態！客观来说，初代iphone的硬体配置確实属於行业顶尖，但短板也非常明显。它仅支持2.5g网络【指edge（增强型数据速率gsm演进技术）网络】，不兼容我们国內的td-scdma 3g制式，网络体验、网速延迟完全比不上我们优化后的机型。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它短期內根本威胁不到我们的市场地位。” 旁边的研发组长也连忙附和：“没错苏总！苹果也是第一次做触屏手机，系统適配、功能优化、底层漏洞都很多，首发版本问题百出，顶多就是噱头足，实际体验远不如我们华创一代！” 一眾管理层纷纷点头，话语里满是放鬆与侥倖，在场没人觉得刚刚入场的苹果，能对势头正盛的华创造成威胁。 看著眾人清一色的鬆懈心態，苏诚眉头骤然紧锁，话语语气陡然加重，直接打断眾人： “所以你们就开始沾沾自喜，高枕无忧了？看著苹果的短板，就选择性忽略自己的问题了？” 一句话落下，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瞬间低头，面色尷尬又紧张。 苏诚目光锐利，严肃说道： “苹果现在有问题，但人家有持续叠代的技术底蕴，有完整的生態布局，有不断优化的研发体系！ 今天的iphone不完善，下个月、下个季度、明年，它会一次次升级蜕变！ 反观我们？ 靠著一次技术超前，一款爆款產品，就开始飘了。 开始无视用户反馈，放任產品缺陷了？” 他滑鼠一点，全屏铺满密密麻麻的用户投诉与反馈清单，红字標註的bug刺眼无比。 “我让运营团队整理了最近这大半个月来，华创论坛、电商店铺、线下回访的全部真实用户评价，我给大家逐条念清楚！” “第一，户外、地下室、电梯等弱网区域，手机信號频繁跳变、无服务，3g网络適配存在明显漏洞！ 第二，部分批次听筒做工瑕疵，通话时偶尔出现爆音、杂音，降噪效果极差！ 第三，200万像素镜头硬体本就有限，夜景直接黑屏泛白，拍照完成后相册卡顿两三秒才能加载出来！ 第四，远距离通话、嘈杂环境通话音质模糊、断音严重！ 第五，部分批次屏幕贴合工艺不达標，长期使用会出现细微黑线、闪屏现象！ 第六，机身散热优化不足，长时间瀏览网页、玩小游戏就严重发烫！ ……” 一条条真实缺陷，直白罗列，瞬间击碎了眾人的优越感。 袁国志脸色一白，连忙起身躬身道歉，话语里满是愧疚： “苏总，这是我们管理层的失职！ 这段时间销量暴涨，我们只顾著跟进供货，维护市场口碑。 过於看重表面成绩，忽略了用户真实反馈。 没有第一时间组织团队復盘整改，心態太过浮躁鬆懈！” 钱晋也紧跟著起身认错： “这些零散的问题我们之前確实收到过少量反馈，但都当成个別品控问题。 没有重视，更没有集中攻坚优化。 是我们眼光太短浅，安於现状，请苏总批评！” 苏诚看著二人，严肃却不严苛，重在警醒施压： “我可以允许產品初代有缺陷，任何新品问世都需要叠代打磨。 但我绝不允许团队心態鬆懈，固步自封！ 今年是智慧型手机元年，是行业彻底洗牌的关键窗口期！ 苹果入场，国產机加速转型触屏机，整个行业都在拼命奔跑，唯独我们想停下来躺平？” 他加重语气，沉声说道： “我们现在的优势，只是暂时的先发优势！ 如果我们不能及时补全短板，叠代升级。 不出半年，我们的所有优势都会被彻底抹平。 到时候我们只会被国际巨头全方位碾压！ 华创科技贏得的初次先机，不能白白浪费！” 全场所有人神色凝重，纷纷低头反思，心底的侥倖与安逸彻底消散。 见眾人彻底认清问题，苏诚趁热打铁，下达三条硬性整改指令，不容置喙。 “第一，即刻成立五大专项攻坚小组！ 信號优化组、通话降噪组、影像优化组、屏幕工艺组、散热改进组，所有现存问题逐项拆解、逐项攻坚、逐项闭环修復，给客户更好的选择！ 第二，產线立刻整改！ 所有存在工艺瑕疵、系统漏洞的批次机型，全面暂停量產铺货！ 所有生產线全力配合研发整改测试，整改不达標，测试通过率不到百分之百，绝不重启大规模生產！ 寧缺毋滥，绝不带著缺陷售卖產品消耗口碑！ 第三，手机事业部牵头，联合研发、品控、测试三大部门，三天之內，必须拿出华创二代手机完整叠代方案！ 包含全新硬体参数、系统底层优化、影像升级、散热升级、工艺升级、功能新增清单。 明確技术难点、研发周期、落地节点，形成完整可落地的方案报告！” 三条指令层层落地，乾脆利落，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之后对顾客需要的补偿和赔偿措施也要到位。 毕竟是手机本身问题的，该赔付道歉的都要做到。 钱晋神色郑重，高声领命： “收到苏总！我们马上拆分小组，划分责任，今天全员加班復盘整改，三天之內绝对交出合格的二代叠代方案！” 袁国志也立刻表態： “產线和品控我全权兜底！即刻排查所有在產批次，暂停瑕疵机型出货，全程配合研发优化叠代，坚决杜绝问题產品流入市场！” 苏诚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沉声总结： “我再强调一次，科技行业没有永远的第一，只有永远的精进！ 別人都在拼命超车，我们一旦停下脚步，就是万丈深渊！ 趁著苹果尚未完全发力，外资品牌还在转型的窗口期。 我们必须补齐短板，拉开差距，彻底坐稳国產智慧型手机的龙头位置！” “是！” 全场齐声应答，声音鏗鏘有力。 会议结束后，所有管理层神色凝重，步履匆匆走出会议室，立刻奔赴各自岗位安排整改工作。 苏诚用短短一场紧急会议，彻底打醒了心態鬆懈的华创团队。 风起云涌的行业博弈中，也要始终保持奔跑姿態。 第223章 七月爆火！通宵排队疯抢华创新机！ 盛夏朝阳破晓而出。 经歷一轮彻底的架构整改，华创科技彻底褪去初创小厂的青涩。 以集团化企业的全新姿態，朝著更高的科技赛道稳步衝刺。 內部风气焕然一新，全员士气高涨，上下一心打磨產品，攻坚技术。 所有人都清楚，属於华创的黄金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今日，更是华创科技提前敲定，万眾期待的重磅日子。 此前官方郑重承诺的30万台华创1代手机，將於今日上午9点，线上线下双线同步正式发售！ 消息早已提前铺满全网，贴吧、论坛、qq空间、数码社群提前数天就已经吵翻了天。 经歷初代iphone海外首发刷屏，国產3g制式全面普及，华创技术碾压外资的层层铺垫。 全网消费者对这款国產首款自研触屏智能机的期待值，早已拉到顶峰。 原先没买到手机的，一个个翘首以盼！ 本次发售方案清晰明確，普惠全网。 线上渠道定量放出15万台库存，全部採用先订先发模式，只要下单成功，当日全部安排出库发货，绝不积压，不拖延。 剩余15万台库存，全数下放全国各大城市线下授权门店，採用传统先到先得，现场抢购模式，无预售，无预留，抢完即止。 放在2007年的国內市场，这样的发售模式堪称大胆。 这个年代，网购尚未完全普及，大多数普通消费者依旧习惯线下实体店购机。 看得见，摸得著，上手试过真机才踏实。 尤其是手机这类高价数码產品，绝大多数人更信赖线下门店。 也正因如此，全国线下抢购热潮，在凌晨时分就已然提前引爆。 天还未蒙蒙亮，国內北上广深，各大省会城市，乃至二线城市的各大华创授权门店门口，就已经陆陆续续出现排队的人影。 凌晨四点的深圳，天色昏暗，晚风微凉，但福田核心商圈的华创旗舰门店外，早已拉起了长长的人龙。 没有任专业造势，没有官方控场，全是自发前来排队的普通市民、数码爱好者、学生与上班族。 有人自带小马扎，有人披著薄外套，有人乾脆直接席地而坐，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閒聊，满眼都是期待。 队伍里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笑著跟身旁另外一个队伍的陌生老哥搭话： “哥，你也是通宵过来排队的？我凌晨两点就从家里骑车过来了，生怕来晚了抢不到！” 身旁中年男人哈哈一笑，满脸认同： “何止是通宵！我昨晚十点就过来守著了！之前新机缺货溢价严重，二手都被炒得离谱，这次官方放货三十万台，是近期唯一能原价入手的机会，我可不敢赌！” “確实！” 年轻人用力点头，眼底满是激动。 “以前买手机全看诺基亚、摩托罗拉，清一色按键机，又老又笨重。自从看过华创1代的真机测评，我彻底被惊艷到了！全屏触控、超高流畅度、国產3g高速上网，刷网页、掛qq、看图片完全不卡顿，比国外机子好用太多！” 中年男人感慨颇深，话语里满是自豪： “最关键是咱们国產自研！以前通信技术、手机硬体全被国外卡脖子，咱们只能跟风喝汤。现在华创自己做晶片、做系统、做触屏手机，性能对標刚发售的iphone，必须支持！” 不过年轻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这边上一条排队的长龙，都是昨天晚上排队的。 他能排上吗？ 不管那么多了，等！ …… 凌晨五点的上海，步行街数码一条街同样人声鼎沸。 原本冷清的街道，此刻挤满了排队人群，队伍沿著街边一路延伸，绕了半条街区。 不少学生结伴而来，背著书包，带著零食，熬夜排队却丝毫不见疲惫，反而个个精神饱满，兴致勃勃。 “你们说咱们今天能抢到吗？15万台线下库存，分摊到全国门店，感觉还是不够抢！”一名女生小声问道，眼底带著一丝忐忑。 同行的男生却是十分篤定：“放心！咱们来得够早，肯定有机会！你没看论坛爆料吗？好多人凌晨就扎堆排队了，今天绝对是手慢无！” 另一旁的上班族忍不住插话，带著些许无奈：“我本来打算早上五点再来排队，结果刷qq群看到全员通宵排队，嚇得我直接连夜赶过来！这机子现在太火了，根本不愁卖，稍微晚一点绝对没货！” 天色渐亮，清晨六点，各大城市门店的排队人数再度暴涨。 有带著孩子的家长，有常年玩机的数码发烧友，有做手机生意的档口老板，还有单纯想换一台新手机的普通市民，各行各业的人匯聚一堂，只为抢到一台原价的华创1代手机。 …… 广州天河数码城门口，几名黄牛混在队伍里，低声打探著行情，小声交谈。 “今天货源量大，但抢的人更多，原价抢到就是赚！现在二手市场价比原价高几百，只要抢到，转手就能纯赚一笔！” “別急著抬价，先跟著队伍排队拿货，今天儘量多收几台，不愁卖不出去！现在全网都缺华创新机，刚需用户太多了！” 2007年的数码市场，新机溢价，黄牛倒卖早已是常態。 诺基亚旗舰、摩托罗拉高端机，常年缺货溢价。 而华创1代的火爆程度，直接碾压同期所有外资机型，成为今年最抢手的数码爆款。 时间一点点推移，清晨七点，所有门店工作人员全部提前到岗。 原本安静的门店彻底热闹起来，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调试电脑、整理库存、张贴发售公告、摆放展示样机。 透明橱窗里的华创1代静静陈列，简洁的机身，超大的触控屏幕。 在一眾笨重的按键机衬托下，显得格外超前，精致亮眼。 排队的人群看著橱窗里的真机，忍不住纷纷议论，期待值彻底拉满。 “亲眼看著真机才知道有多好看！这屏幕，这机身质感，比照片高级太多了！” “听说这次优化了不少小bug，信號、散热、拍照都微调过，新版本体验更好！” “那必须的！华创做事从来靠谱，整改之后的机子肯定更完美，今天抢到绝对血赚！” 第224章 销量爆红无用，巨头碾压的差距 与此同时，线上平台早已提前进入预热状態。 2007年的线上购物远没有后世普及，主流网购平台操作简单，界面朴素，没有复杂的预售套路，没有繁琐的优惠券机制。 无数网友守在电脑前，盯著页面倒计时，手指悬在滑鼠上方，屏息凝神，严阵以待。 无数家庭电脑、办公室电脑、网吧电脑屏幕上，清一色都是华创手机的发售页面。 网吧里，一排年轻网友死死盯著屏幕。 “稳住！还有十分钟开抢！15万台库存，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千万別卡顿！” “虽然已经预定了，但要是慢一点，发货也得慢上几天。” “准时付款，应该能先到货。” 距离9点越来越近，线上线下的氛围同时抵达顶峰。 线下门店外，数千人的长队井然有序，所有人挺直身子，目光紧盯门店大门，低声交谈的声音渐渐消失，大家都在等待开门购机。 没人愿意放弃这次机会。 在2007年这个按键机称霸，外资手机垄断高端市场的时代。 华创1代的出现，不止是一款新手机那么简单。 它是国產触控萤幕手机的开山之作，是国產3g技术落地的標誌性產品，更是无数国人见证本土科技崛起的寄託。 对於普通用户而言，它网速更快、系统更流畅、交互更智能、性价比更高。 对於数码爱好者而言，它是碾压外资，打破垄断的国產骄傲。 对於整个行业而言，它是彻底改写市场格局的时代新机。 早上8点59分，全网同步进入倒计时。 线下门店工作人员全部就位，开门准备就绪。 线上平台伺服器全速待命，无数滑鼠蓄势待发。 “10、9、8、7……3、2、1！” 上午9点整！ 准时双线发售！ 线下门店大门同步推开，工作人员高声喊话： “欢迎大家！今日现货充足，先到先得，有序入场购机！” 积攒了整夜的人潮瞬间有序涌入门店，购机热潮彻底引爆。 而线上平台瞬间涌入海量预定用户，全款下单。 15万台库存瞬间被疯狂下单，快速锁定。 页面刷新的瞬间，订单量疯狂跳动，速度快得超乎所有人想像。 短短数秒，屏幕前无数网友发出惊呼。 “抢到了！我成功下单了！太激动了！” “离谱！我页面卡了一下，出来后第一轮补机就结束了？这手速也太快了！” “十五万台居然秒空！华创这热度，真的没有对手！” …… 全网沸腾，举国疯抢的热潮还未散去，新一轮的数据震撼再度席捲全网。 7月1日上午9点准时开售的30万台华创1代触屏手机，再度上演神跡。 线上15万台库存，在无数网友紧盯屏幕，疯狂点击下单的角逐中，短短数秒直接秒空，快到无数人来不及反应，页面刷新便直接显示库存归零。 线下15万台现货同样没能撑住多久，全国各大门店彻夜排起的长队蓄势已久，开门购机的人流有序涌入，极速成交，不到一个小时，全国线下现货全面售罄。 短短一场发售，30万台新机彻底清零，一台不剩。 至此，华创1代触屏手机上市短短一个月时间，累计销量直接突破60万台。 在国產手机阵营里，已然创下近年来触屏新机的最高销售纪录。 也打破了外资品牌垄断高端触屏机型的僵局。 但成绩嘛，也就那样。 只是大家带著大的期待，想著华创手机会越来越好而已。 要不是华创1代受到產能影响，月卖百万台应该没问题。 各大数码论坛、qq社群、贴吧討论区，全部被华创的销量刷屏。 网友们欢呼雀跃，满心都是国產崛起的自豪。 但圈內所有人都清楚，这60万销量远不是华创的真实上限。 自新机上市以来，產能不足始终是最大短板，生產线日夜连轴，全员加班，依旧跟不上市场的爆发式需求。 无数用户有钱无货，一机难求。 若非產能受限，华创1代的实际销量，绝对能在这个基础上再翻数倍。 百万销售也不是不可能是的事情。 热度居高不下的討论中，网友们的心態也渐渐从抢购狂喜，变成了催更催產的急切。 “產能能不能再提一提！每次开售秒空，真的抢麻了！” “別的厂商赶紧跟上啊！华创打开了触屏智能机的大门，別再死守老旧按键机了！” “坐等更多国產触屏机问世，打破外资品牌的长期垄断！” 就在全网用户纷纷吐槽华创產能太慢，催促行业全面革新触屏机型的时候。 华创官网適时发布公告，官宣下月將再度释放60万台新机库存，持续补齐市场缺口，缓解一机难求的现状。 消息一出，全网暂时平復了催更节奏，没有抢到手机的用户，也纷纷预定下一轮的手机。 国內全网狂欢，全民看好的氛围之下，谁也没有察觉，外界行业，国际巨头对此的態度，全然是漠然与轻视。 在2007年全球手机市场的庞大体量面前，华创60万的月销量，渺小得不值一提，甚至入不了各大国际巨头的眼。 这就是他们蔑视华创这家新兴手机企业的数据。 隨著idc权威季度数据公开，残酷的行业差距赤裸裸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瞬间击碎了国內网友的狂欢滤镜，让人看清了国產新机与国际巨头的巨大鸿沟。 2007年第一季度，全球手机总出货量高达2.564亿台，市场体量恐怖如斯。 其中行业巨头垄断格局稳固，壁垒森严，毫无鬆动跡象。 诺基亚以9110万台的恐怖出货量稳居全球第一，牢牢占据近半市场。 摩托罗拉4540万台紧隨其后。 三星3480万台、索尼爱立信2180万台、lg1580万台，前五外资品牌瓜分了全球绝大多数市场份额，碾压式统治著全球手机行业。 而刚刚落幕的2007年第二季度，行业格局依旧稳固，甚至巨头优势进一步拉大。 全球手机总出货量攀升至2.58亿至2.71亿部，仅诺基亚单季度出货量就突破1.008亿部，独占38%至39.1%的恐怖市场份额，一家品牌近乎垄断全球四成市场。 三星、摩托罗拉紧隨其后，单季出货量均突破3500万台，索尼爱立信、lg稳居前五，持续收割全球市场红利。 对比之下，华创一月60万的销量，放在全球数据面前，如同沧海一粟，渺小到可以直接忽略。 也正因如此，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等国际巨头，从始至终都没有將华创放在眼里。 在他们的行业研判中，区区几十万的销量，根本算不上威胁。 只是国內小眾市场的短暂热度，成不了气候，更撼动不了外资品牌深耕多年的行业根基。 在巨头眼中，触屏智能机尚且是小眾试水品类，远不如成熟按键机的市场体量。 而华创这点微不足道的销量数据，更是完全不值得他们这些巨头耗费精力研究，去对標。 第225章 小米正式起航 无人知晓，此刻被全行业轻视的华创。 正踩著无人看好的微光，悄然积蓄力量。 默默酝酿著未来顛覆全球行业的惊天变局。 眼下的渺小与落寞，终將成为日后登顶封神的铺垫。 各大国际巨头的行业研究院，市场分析中心里，无数数据分析师对著密密麻麻的全球出货报表反覆推演，最终得出的结论始终高度统一。 华创科技不足为惧。 在他们固化的行业认知里，常年霸占亿级出货量的按键机才是市场主流，几十万台的销量，不过是区域小眾热度，掀不起任何全球风浪。 哪怕苹果全新发布的初代iphone，与华创1代走著完全一致的触屏智能路线，喊出“重新定义手机”的响亮口號，在亿级销量的绝对体量面前，依旧显得微不足道。 此刻的诺基亚、摩托罗拉、三星，如同屹立在时代顶端的巨型巨人，俯瞰著整个手机行业。 华创、iphone这类新兴触屏机型，就像巨人脚边微不足道的蚂蚁。 巨人偶尔低头瞥见这两道新生身影，却从未有过丝毫警惕，更不会费心出手碾杀。 在他们看来，小眾的新兴品类终究难成大器，成熟的按键机体系，会永远统治全球市场。 这份傲慢与鄙夷，浑然带著足以摧毁旧时代格局的时代盲区。 他们永远不会预知到，今日不屑一顾的微小萌芽。 在短短数年之后，就会彻底撕碎他们垄断多年的商业版图，顛覆整个手机行业的时代规则。 2007年的手机赛道暗流涌动。 巨头沉迷过往荣光，固步自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华创在南方深圳悄然崛起，野蛮生长。 而京城海淀的一隅，另一支未来搅动行业风云的新生力量，也正在悄然酝酿生根。 小米的初创序幕，正缓缓拉开。 此时的小米，尚处於隱秘筹备的萌芽阶段，正式办公场地敲定在北京市海淀区保福寺桥旁的银谷大厦807室。 这片网际网路氛围浓厚的热土，成为了小米梦开始的地方。 没人能想到，多年后这里走出的企业，会扎根安寧庄路小米科技园，成长为全球知名的科技巨头。 彼时的办公间不算宽敞，没有气派的门头，没有完善的配套。 几张简易办公桌，几台桌上型电脑，堆积的资料文件，便是全部家当。 但狭小的空间里，却挤满了滚烫的创业热忱，处处透著朝气蓬勃的热闹气息。 以雷军、林斌、洪锋、王川、刘德五位核心创始人为核心，初代创业团队已然集结就位。 这群从微软、谷歌等顶尖网际网路企业走出的行业精英，放弃了安稳高薪的体面工作，齐聚海淀。 瞄准方兴未艾的移动网际网路赛道，篤定要闯出一条全新的科技之路。 办公室里终日人声热闹，没有层级隔阂，所有人围坐在一起，日夜探討行业趋势，打磨创业方向，畅想未来蓝图。 爽朗的交谈声，激烈的討论声此起彼伏。 “现在全网都在盯著手机硬体，盯著按键机叠代，我敢肯定，未来一定是移动网际网路的天下！” 雷军指尖点著桌面，眼神明亮，篤定无比的说著。 “传统功能机的天花板已经肉眼可见，触屏智能，系统生態，移动端服务，才是下一个十年的风口！” 一旁的林斌握著刚整理好的行业调研数据，连连附和： “没错！现在诺基亚、摩托罗拉看似垄断全局，实则早已僵化，只会堆砌硬体、吃老本，根本不懂用户真正的需求，也跟不上网际网路的叠代速度。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洪锋笑著接过话头，满是憧憬：“我们扎根移动端赛道，不跟风老牌巨头，不做同质化產品，专注做贴合用户，贴合网际网路时代的智能產品，未必不能在后半场实现弯道超车！” 王川一边整理招聘文案，一边打趣道：“现在外界都觉得触屏机是小眾噱头，正好没人跟我们抢赛道！等我们把系统、產品、生態全部打磨成熟，就是我们一鸣惊人的时候！” 刘德微微頷首，沉稳补充：“创业前期不求快，只求稳，先搭好团队，夯实技术，摸清市场，一步一个脚印，把基础打牢，未来才有无限可能。” 几人朝夕相伴，並肩攻坚，白日走访调研，对接行业资源，完善创业方案。 夜里围坐畅谈，头脑风暴，打磨產品思路。 办公室里茶水氤氳，灯火长明，哪怕条件简陋，前路未知，却没有一人心生懈怠。 眾人早已敲定“小米”的品牌名称，私下时常热议名字的深层寓意。 “mi”既是“mobile internet”移动网际网路的精准定位，精准锚定未来赛道，更暗含著“迎难而上，完成不可能的任务”的创业初心。 原本2010年才会出现的小米启航名场面，在这条时空线里已然提前落地。 就在2007年7月1日，华创手机全网售空，举国狂欢的同一个夜晚。 没有盛大的剪彩仪式，没有媒体簇拥造势，简简单单一间简陋办公室。 夜里八点，办公室內热气腾腾。 黎万强父亲专程送来一锅亲手熬製的小米粥，白瓷碗盛满质朴烟火，摆在一张张简陋办公桌前，成为了小米提前问世的开业礼。 雷军端起一碗小米粥，站起身，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放弃大厂高薪，毅然入局创业的伙伴，话语沉稳却热血滚烫： “今天，2007年7月1日，我们小米正式成立！” 林斌端碗起身，眼神坚定：“诺基亚、摩托罗拉坐拥亿级销量，看似稳如泰山，实则早已跟不上智能时代的浪潮。硬体堆砌的时代结束了，未来是系统、生態、网际网路服务的时代！” 洪锋笑著开口，话语轻快却底气十足：“別人不敢赌的时代风口，我们来赌！別人固守旧格局，我们就开闢新格局！” 王川捧著粥碗，打趣笑道：“以前都说不可能顛覆巨头，我们小米，就是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刘德轻轻点头，正色补道：“不求一夜爆红，但求步步扎实。我们从系统做起，从用户做起，扎根移动网际网路，做真正属於国人的智能科技！” “乾杯！” 第226章 小米问世，华为藏锋 仪式结束后，小米糰队里负责影像记录的成员拿出家用数位相机，把方才全员共饮小米粥，眾人畅谈愿景的画面完整剪辑成一段短视频。 视频画面朴素，没有精致滤镜，镜头里是斑驳的办公桌，堆在角落的行业调研报表，还有一群眼里有光的年轻人。 片尾配上一行白底黑字：小米科技，今日正式成立。 剪辑完成已是深夜十点，团队立刻將视频同步上传到天涯数码板块、塞班论坛、各大qq数码群，以及国內为数不多的视频分享站点。 2007年的网络传播速度不算快，但这段充满烟火气又野心十足的创业短片，还是在短短一夜时间，悄悄扩散开来。 翌日。 深圳，华创科技顶层总裁办公室。 苏诚刚刚看完產线上报的30万台手机售空报表，指尖揉著眉心稍作休整。 电脑侧边弹出论坛推送的新帖子，標题赫然写著《海淀新公司小米今日成立，创始人雷军放出豪言，剑指智慧型手机赛道》。 他隨手点开帖子，完整看完了那段几分钟的开业视频。 屏幕里雷军意气风发，身边几位合伙人谈笑风生，一碗小米粥碰杯的画面格外有衝击力。 苏诚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心底感慨万千。 前世要等到2010年才问世的小米，在这条被他提前撬动的时间线里，直接提前三年破土而出，和华创一南一北，同时站上了国產智能机的起跑线。 “雷军果然眼光毒辣，一眼看穿移动网际网路才是核心。” 苏诚低声自语，眼底带著一丝欣赏。 “国外巨头还在埋头死守按键机，国內反倒已经有人跟上节奏布局系统生態了。” 他点开视频下方的评论区，铺天盖地的网友议论早已刷屏，各色观点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一条置顶热评格外醒目：“雷军以前在金山深耕多年，网际网路经验拉满，现在直接下场做手机，这是摆明了要和诺基亚、摩托罗拉硬碰硬？未免太高调了！” 楼下紧跟著数十条回復，吵作一团。 “高调怎么了？现在也就华创做出来了触屏智能机，多一家国產厂商难道不好？总不能一直被外资拿捏！” “话虽如此，但雷军之前从没碰过硬体製造，只懂网际网路软体，做手机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別是空有一腔热血，最后草草收场。” “楼上忘了华创？苏总不也是从零起步搞自研晶片，触屏手机吗？说不定小米真能闯出一条新路。” “刚看完开业视频，一群谷歌，微软出来的大牛扎堆，底子摆在那里，未必是噱头。人家看准移动网际网路风口，格局比死守功能机的老牌厂商大多了。” 也有不少常年追捧外资机型的数码爱好者持悲观態度，留言满是质疑： “现在全球市场全是诺基亚、摩托罗拉说了算，单季度出货上亿台，小米刚成立就喊著顛覆行业，未免太过狂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华创有实打实的成品现货，月销几十万台打底，小米现在连一款样机都没放出来，光靠一段开业视频造势，纯粹博眼球吧？” 还有不少华创的忠实粉丝，抱著乐见其成的心態留言： “一家华创独木难支，现在又多了小米，两家国產企业一起发力，以后咱们再也不用高价买国外手机了！” “华创主攻硬体晶片，小米要搞什么还不知道，希望也能自研吧！等两家都发展起来，外资品牌的好日子到头了！” 苏诚一条条瀏览著网友的爭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外界有人质疑雷军高调冒进，有人看好国產双雄同台突围，有人依旧迷信海外巨头的行业地位…… 眾说纷紜，恰恰印证智慧型手机的风口，已经真正席捲国內网际网路。 苏诚指尖轻轻点了点滑鼠，关掉满是爭论的评论区页面。 他抬手拿起內线电话，拨通苏琳的號码，话语平稳从容： “姐，你抽空安排市场部专门盯一下刚在北京成立的小米科技，全面收集他们的团队构成、產品布局等所有资料，后续我们保持適度观望，不用把对方当成竞爭对手刻意敌对。” 电话那头苏琳爽快应声记下安排，顺口多提了一嘴近期人事諮询的琐事。 “我记下了，明天一早就让行业调研组跟进小米。 对了，今天有几个从华为过来面试研发岗的技术员工。 私下找人事打听咱们这边完整薪资、分红体系，在对比我们的待遇。 要不要我整理一份华为当下业务概况发给你参考？” 苏诚闻言微微一怔，心底瞬间想起这家深耕通信多年的本土巨头，淡淡开口： “行，把整理好的资料发我电脑，我正好看看华为如今的终端布局。” 掛断通讯，苏琳很快將一份详实的行业简报发送到苏诚桌面弹窗。 苏诚点开文档，逐条细读华为现阶段完整业务脉络，心中瞭然。 华为早在2003年就正式启动手机终端业务，只是长久以来从未打造自有消费级旗舰机型。 全部產能都用来承接国內外各大运营商的定製贴牌机，也就是行业里俗称的白牌机，机器印著运营商標识，几乎看不到华为自身品牌露出。 其利润微薄，完全依附通信集采订单生存。 现在的华为，核心营收支柱依旧是四大根基板块：行动网路设备、固定宽带网络、ip数据网络，再加业务软体与各类通信增值服务。 终端手机只能算作配套副业，用来拉动自家基站设备的整体出货，从未被摆在战略核心位置。 但这份资料里一处关键信息，让苏诚眼神微微一凝。 2004年，华为独立拆分出海思半导体子公司，专门攻坚集成电路设计。 就在2006年，海思內部预判智慧型手机必將成为未来十年核心赛道，提前立项，正式启动智慧型手机专用晶片的研发工作，早早埋下自研终端核心硬体的伏笔。 苏诚靠在办公椅上，心底暗自梳理国內格局。 第227章 卡脖子封锁！光刻机两大核心无解！ 电容式多点触控萤幕手机赛道的格局，早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成型。 南方深圳，华创科技已然站稳脚跟，自研晶片攻坚稳步推进，整机量產体系成熟完备。 硬体研发，批量出货双线並行，月销六十万台的恐怖数据，硬生生在外资垄断的市场里撕开一道口子。 成为国內唯一能正面抗衡国际大牌的触屏智能机厂商。 北京海淀，雷军牵头的小米提前问世，锚定的也是?电容式多点触控萤幕手机赛道。 除此之外，蛰伏深圳多年的通信巨头华为，更是藏著惊人底牌。 除了这三家未来巨头，行业里同样暗流涌动。 魅族深耕单机打磨，蓄力触屏机型。 中国移动、中兴通讯依託通信基建优势，试水终端市场。 而lg、htc等外资品牌，眼见传统按键机赛道被诺基亚、摩托罗拉挤得毫无生存空间，也开始转头攻坚电容屏多点触控技术。 准备入局智能机赛道，试图在后半场分一杯羹。 对当下一眾中小厂商而言，智能机赛道门槛更低，竞爭更小，只要能卖出一万台，就能稳赚。 华创月销60万台的亮眼成绩，更是彻底印证了哪怕是新兴小眾市场，体量也足够养活无数厂家，整片行业已然进入群雄逐鹿的前夜。 现在仅仅是2007年7月，距离轰动全国的华为“辞职门”事件，还有整整三个月的时间。 苏诚心底无比清楚这场事件的前因后果。 就在今年6月29日，全新的《劳动合同法》正式审议通过，將於2008年1月1日正式落地实施。 新法明確规定，员工在企业连续工作满十年，或是连续两次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就有权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变相成为企业终身员工。 现在才七月，风波未至，暗流已涌。 苏诚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 华为、小米，未来都是华创在智慧型手机、晶片领域的核心竞爭对手。 今日能提前吸纳对方的核心技术人才，既是补强自身研发短板，也是变相削弱未来强敌，一举两得。 商场本就是优胜劣汰，顺势而为。 既然行业洗牌將至，那便趁风起时，抢先布局。 电话接通的瞬间，苏琳清亮的声音传来：“诚子，怎么了？还有关於小米和华为的新安排吗？” “嗯嗯，对，说一下华为来打探的大致內容和员工。” “对，最近一周特別多。” 苏琳认真的细细说道。 “大多是做通信架构、硬体电路、晶片底层適配的老技术人员，都是在华为干了五六年的骨干。他们私下跟人事聊，说华为最近內部氛围很紧绷，风声很乱，大家都人心浮动，想找个待遇稳定，重视技术，不折腾员工的平台落脚。” 听完匯报，苏诚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果然，辞职门的前兆已经彻底显现。 电话那头的苏琳微微一怔，隨即立刻反应过来，话语里带著一丝迟疑： “诚子，咱们现在研发团队架构很稳，突然大规模吸纳华为人才，会不会造成团队冗余？而且业內挖同行骨干，容易引发行业舆论爭议。” “至於舆论，无需在意。” 苏诚淡淡开口，底气十足。 “人才自由流动是行业常態，我们高薪、高福利、稳用工，凭实力招人，不搞恶意抹黑，不搞违规撬人，光明正大。华为自己內部动盪，人心流失，怪不得別人。” “能顺势削弱未来强敌，补强自己，这种机会，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嗯。” 苏诚轻轻应声，又补充一句。 “记住，態度诚恳，规则透明，不挖应届生，不挖刚入职新人，只吸纳那些有成熟项目经验，有核心技术积累，主动寻求跳槽的老骨干，合规招人，稳扎稳打。” 掛断电话，苏诚靠在座椅上，心底一片清明。 三个月后的华为辞职门，近七千名员工面临岗位调整，无数技术人才人心惶惶，前路未定。 別人看到的是行业风波，企业动盪。 苏诚看到的，却是华创登顶行业的绝佳契机。 风口已至，格局初定。 趁著外资巨头自顾不暇，国產行业浪潮翻涌，华创完全可以借著这波时代东风，疯狂吸纳行业顶尖人才，补齐技术短板，夯实行业地位。 彻底甩开小米、华为、魅族、移动、中兴等一眾国產同行，稳稳坐稳国內智能机龙头宝座。 一步步向全球顶尖科技阵营全速衝刺。 一想到未来可期，步步领先的布局，苏诚眼底满是笑意。 人才、產能、市场、產品，眼下所有能铺垫的优势，他都尽数牢牢握在手中。 可就在苏诚心绪舒展，暗自规划后续发展蓝图之际。 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三声急促的敲门声骤然打破室內寧静。 “进。” 苏诚收敛笑意，沉稳开口。 房门被一把推开，梁景徽快步走了进来。 往日里沉稳干练，遇事不慌的技术总工。 作为如今华创半导体公司的ceo，此刻眉头死死紧锁，脸色凝重难看。 显然是遇到了无解的巨大难题。 他一路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多余客套，当即沉声匯报，满是无力感： “苏总，光刻机研发项目，卡壳了，而且是死局，现阶段我们根本破不了。” 苏诚神色微凝，坐直身子，眼底的轻鬆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 “具体是什么问题？整机架构、电路適配，还是工艺调试出了差错？” 梁景徽重重嘆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压抑又无奈： “架构、电路、工艺我们都吃透了，样机主体搭建基本完成，所有自主可控的环节都做到了极致。 但卡住我们的，是核心光学镜片与高端光源系统，这两大关键部件，目前完全没有国產替代，也没有任何变通的办法。” 这话一出，苏诚也知道麻烦来了。 原因很简单，光刻机的配件不能做出来，没有国產替代。 那肯定是被国外联合限制了。 不能购买到的东西，那想復刻出来，难度更大。 这要是绝对的技术壁垒！ 第228章 华创不会止步於此！ 梁景徽紧接著说出自己的亲身经歷，字字沉重： “苏总，我之前在上海微电子任职的时候，就深知这个行业痛点。 我们当时也曾全力攻坚国產光刻机，可到头来依旧栽在了这两个部件上。 不是我们研发能力不足，是国外的技术垄断，根本不给我们活路。 早些年，我们还能高价从海外採购核心光学镜片与配套光源设备。 可一旦我们展露出自研光刻机的苗头，海外厂商立刻全面断供，封锁出口。 为了规避出口管制，勉强保住团队与设备。 上海微电子最后只能被迫妥协，硬生生把自研的光刻机整机，改造拆解，转型做成了其他普通精密光学仪器。 光刻机项目近乎搁置，彻底夭折。” 说起这段往事，梁景徽满是不甘与憋屈，眼底藏著深深的无力感。 苏诚指尖轻轻抵著桌面，神色沉静，轻声问道：“具体是哪几家外企，垄断了核心部件？” 梁景徽立刻条理清晰地匯报起2007年当下最真实，最残酷的全球供应链格局。 每一个数据，每一条壁垒，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首先是光学镜片，也就是光刻机核心光学系统，目前全球近乎被德国蔡司一家彻底垄断！ 蔡司从1986年就和asml达成独家深度合作，是asml光刻机光学系统的唯一供应商。 数十年深耕高端精密光学领域，壁垒根深蒂固。 就在今年1月11日，蔡司刚刚向asml交付了全新的starlith 19xyi深紫外duv透镜系统，性能碾压全球同行，彻底坐稳了高端光刻机镜片的霸主地位。 这种镜片採用超高纯度萤石，石英材料。 经过超精密拋光工艺打造，製造精度达到纳米级別。 工艺难度、材料门槛、设备门槛，全都是我们目前无法触及的高度。 国內茂莱光学、波长光电这些厂商，顶多能做低端光学模块，根本造不出光刻机可用的核心镜头，完全无法商业化替代。” 说完镜片壁垒，梁景徽又继续说起另一大死穴——光源系统。 “其次是光刻机光源，目前全球由美日双雄彻底瓜分垄断。 美国cymer，是asml的核心光源主力供应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技术领先，叠代极快，牢牢霸占高端duv光源大半市场。 还有日本gigaphoton，紧隨其后，是尼康、佳能、asml的通用光源供应商。 两家企业直接拿捏了全球高端光刻机的命脉。 外加日本ushio辅助垄断，我们半点突破口都没有。” 苏诚静静听著，心底无比清楚，梁景徽说的每一句话，都是2007年国內半导体行业最真实的现状。 如今的国內光刻机產业，看似有零星突破，实则遍地短板。 上海微电子虽然在今年研製出90nm光刻机样机，但核心零部件全数依赖进口，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自主可控。 合肥芯硕的直写式光刻机，技术门槛极低，完全无法用於晶片量產。 至於核心部件研发，更是停留在实验室萌芽阶段。 中科院上海光机所的极紫外光源项目，今年才刚刚通过实验室验收，只能算是理论探索，距离商业化、工程化、量產化，隔著难以逾越的鸿沟。 梁景徽看著沉默的苏诚，也愈发无奈： “苏总，我不怕攻坚难题，不怕熬夜打磨技术，不怕工艺复杂。 可这种全方位的外部封锁、技术垄断、供应链卡死。 根本不是我们一个公司，一个团队能硬扛下来的。 现在没有任何国產替代方案，海外採购渠道全部锁死，我们的光刻机项目，大概率要停滯不前了。” 一番话，满是无力与绝望。 这是所有国產科技从业者，在2007年最深的无奈。 市场、人才、工艺可以慢慢追赶，可这种百年积累的技术壁垒，海外全方位封锁，足以扼杀所有国產自研的萌芽。 办公室內陷入短暂沉寂。 良久，苏诚缓缓抬眼，眼底没有半分退缩与绝望，反而透著极致的坚定与从容。 他抬眸看向满脸凝重的梁景徽，沉稳有力，没有丝毫犹豫：“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梁景徽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苏总？这……这可是全球垄断级的技术壁垒，整个国內行业都无解，我们怎么能破局？” 苏诚身姿端正，目光锐利如炬，笑著说道： “別人解决不了，不代表我们华创解决不了。 国外封锁，国內空白，恰恰是我们必须啃下来的硬骨头。 你只管稳住团队，打磨好现有整机技术，镜片、光源的所有外部难题，供应链难题，全部交给我。我会给光刻机项目，撕开一条生路。” 梁景徽怔怔望著神色篤定的苏诚，心底满是震撼与疑惑。 他打心底无法相信，这等卡死全国半导体行业的顶级封锁，仅凭一家初创科技公司便能破解。 可转念一想，华创厂房里躺著的两台顶级光刻机，瞬间让他悬著的心微微落地。 一台193nm乾式arf步进扫描光刻机、一台193nm浸润式arf步进扫描光刻机，皆是当下行业顶尖设备。 既然整机硬体基底已经拉满，若是真能攻克核心镜片与光源两大难题，国產光刻机实现真正自主可控，还真不是空谈。 哪怕心中生出一丝希望，梁景徽依旧满心困惑。 2007年的当下，德国蔡司垄断全球高端光刻镜片，美国cymer独占高端光源核心技术，海外全面封锁禁运，国內无任何替代供应链，全无引进渠道。 苏总就算天赋再高，格局再大，又哪里来的顶级资源和海外渠道破局？ 百思不得其解，梁景徽压下满心疑虑： “好，苏总！我立刻稳住研发团队，全力打磨整机架构与適配工艺，静待您的好消息！” 说罢，他带著满心复杂的情绪转身离去，办公室再次归於安静。 待房门彻底闭合，苏诚脸上的从容浅笑缓缓收敛。 外人看来无解的死局，对手握系统的他而言，不过是一道简单的解锁工序。 现阶段整套光刻机设备已经兑换了一遍，无法直接获取，但系统早已开放核心零部件的技术解锁分支。 苏诚心念一动，悄然激活系统界面，敲定最终解锁方案。 他直接投入10亿资金，精准解锁適配2007年行业標准的全套顶尖工艺。 完整復刻德国蔡司高端光刻镜片的超精密拋光、特种材料熔炼、纳米级镀膜全套核心工艺。 同时拿下美国cymer商用duv光刻机光源的完整研发、组装、调试量產技术。 这不就成了？ 缺什么补什么。 华创不会止步於此！ 第229章 饭局密谈！ 入夜的北京褪去白日燥热，晚风穿巷，吹得胡同里的老树沙沙作响。 闹中取静的老胡同深处，一座古朴雅致的四合院私房菜馆闭门迎客。 这里没有街边酒楼的喧闹嘈杂，青砖灰瓦，朱木窗欞。 院里摆著几盆长势茂盛的绿植，檐下掛著简约的仿古灯笼。 晚风裹挟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氛围感静謐又私密。 是圈內大佬私下小聚，密谈事务的绝佳去处。 院中包厢更为雅致，原木桌椅温润厚重，墙面掛著简约的水墨山水，没有浮夸装潢，处处透著低调內敛的格调。 苏诚、鲁杰、王冬圣三人围桌而坐，避开了商圈的刀光剑影，產业园的高强度攻坚，借著一桌正宗四川宫廷菜，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閒。 桌上菜品精致考究，皆是工序繁琐，底蕴十足的经典川式宫廷御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色香味俱全。 正中一盘樟茶鸭色泽最是亮眼，表皮烤得呈通透的琥珀枣红，外皮油亮不腻，带著浓郁醇厚的樟木与茶叶燻烤香气，皮肉紧实，肌理分明，是清末传承下来的宫廷硬菜。 一旁的牡丹鱼片堪称匠心一绝，厨师刀工登峰造极，鱼肉片得薄如蝉翼，整齐排布成盛放的牡丹模样，雪白鲜嫩，火候拿捏极致，是旧时清宫八大川制御菜之一。 清亮瓷碗盛著的开水白菜看似平平无奇，清汤澄澈见底，不见半点油星，只有几瓣嫩黄白菜心静静浮於汤中，却是川菜顶级功夫菜。 歷经多次吊汤提纯，看似清水，实则匯聚老鸡、排骨、乾贝的极致鲜味，清鲜醇厚，入口回甘，尽显宫廷菜的雅致內敛。 除此之外，酸甜適口的宫廷樱桃肉色泽嫣红。 经典宫保鸡丁糊辣荔枝味地道正宗。 …… 几人面前还配了清爽的凉拌小菜，荤素搭配，色香味齐，一桌硬菜尽显私房菜馆的顶级水准。 三人举杯轻碰，浅尝清茶，暂时卸下了各自的工作重担。 鲁杰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牡丹鱼片，细细品尝过后，放下碗筷，神色渐渐收敛了鬆弛。 缓缓开口： “苏总，你说个消息。” 苏诚抬眸，神色淡然：“鲁总，你说。” “中国移动，已经正式立项，开始自研触屏智慧型手机了。” 鲁杰摇了摇头。 “高层直接拍板的战略决策，自上而下推进，整个集团终端部，研发部全部动起来了，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切入智慧型手机赛道，抢占新时代风口。”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閒適氛围瞬间消散大半。 苏诚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隨即失笑，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笑骂道： “你们移动可真不地道啊。我前脚带著华创打通国產触屏智能机赛道，把市场热度彻底做起来，你们后脚就下场抄底，这跟风速度也太快了。” 在2007年的行业格局里，运营商向来只做渠道，定製贴牌，流量业务，从不下场亲自做终端整机。 如今中国移动亲自下场造手机，摆明了就是看准了触屏智能机的万亿风口，不想再错失时代红利。 鲁杰闻言苦笑一声，满脸无奈地摊手： “苏总，这真不是我能左右的。集团董事长亲自敲定的战略，属於顶层布局，我只是中层执行者，完全插不上话，只能跟著政策走。” 他顿了顿，道出知道的消息： “而且集团已经正式下发通知，从即日起，全面取消华创1代的移动定製专属版本。后续华创所有新机，必须同步適配移动、联通、电信三大运营商的全网制式，不再给任何一家品牌独家渠道，独家適配的特权，苏总，你也清楚吧。” “知道。” 这下，苏诚也点儿点头。 全网適配看似是放宽渠道，拓宽市场，实则是运营商彻底剥离华创独家优势，降低华创核心竞爭力的第一步。 此前华创靠著独家移动3g適配，专属定製版本，牢牢锁住海量移动用户，站稳基本盘。 如今独家特权被一刀切，中国移动直接自己做手机了。 还是他们这些老狐狸手段高啊，等於直接砍掉了华创的渠道壁垒。 不过，只要他们华创手机能卖的出去，三家运营商都可以使用的话，对用户是一个好处。 “你们这可真不够意思。” 苏诚摇了摇头，带著几分不满。 “直接做手机了，好歹提前跟我通个气吧？” 鲁杰满脸尷尬，无奈解释：“苏总，我也没办法不是，现在我能做的，也就只有第一时间把消息同步给你。” 看著鲁杰诚恳无奈的模样，苏诚心里清楚，这事確实怪不得他，是移动高层铁了心要下场入局，提前布局终端赛道。 “行吧。”苏诚缓缓鬆口，神色稍缓，“说来说去，还是你们不地道，吃著红利看著风口，见我做起来了就立马下场抢蛋糕。” 鲁杰连忙笑著打圆场，隨即拋出了诚意满满的补偿筹码，说道： “苏总，我知道这事对你们华创影响不小，我也得拿出我的诚意弥补一下。 我手里目前握著的所有通信晶片渠道，定製晶片业务，基站配套晶片订单。 从这个月开始，全部无偿转移，全权交给华创承接。 以前的合作方，就算违约，我也全部对接给你们华创，全力扶持你们的晶片业务落地！” 此话一出，苏诚眼底的不满瞬间消散，嘴角勾起笑意，直言道： “这就地道了！有你这批晶片业务兜底，我们损失的独家適配红利，完全能补回来，甚至赚得更多！” 一旁静静旁听的王冬圣，这时也放下茶杯，神色凝重地接过话头，带来了更严峻的行业现状。 “苏总，不止是移动。现在整个国內数码行业，都彻底炸锅了。” 王冬圣深耕上游屏幕供应链。 此时也掌控著京华科技电容式多点触控屏技术。 想要做电容式多点触控屏手机，绕不过京华科技。 现在京华科技对接的客户，那肯定是在问询电容式多点触控屏价格，想做电容式多点触控屏手机。 第230章 上游锁死命脉，华创迎战全行业內卷 王冬圣虽然是京东方的董事长。 可也是华创合作方，当然也希望华创变的更好。 不过最近来问询屏幕价格的公司可多了。 他严肃地缓缓道来： “最近半个月，几乎所有国內数码、手机、家电厂商，都扎堆跑到京华科技问询电容多点触控萤幕的採购价格、量產周期、定製规格。 目前国內能做高端电容触控屏，適配智能机整机量產的，唯独我们京华科技一家，属於独家垄断的上游资源。 现在所有厂家都盯著我们的屏幕，摆明了要跟风入局触屏智慧型手机赛道。” 苏诚眼神微沉，缓缓开口： “说到底，这就是我们的上游產业链优势。我们提前布局屏幕，提前吃透触控技术，等於掐住了整个行业的咽喉。谁要做触屏手机，都绕不开我们的供应链。” 他稍稍停顿，说：“通过问询的厂商名单，王总应该也摸清了，到底有多少对手准备下场抢市场？” 王冬圣点头，=一口气报出了一长串耳熟能详的品牌： “太多了，完全超乎想像。除了刚刚官宣入局的小米、深耕mp3的魅族、亲自下场的中国移动，还有中兴、联通、电信三大通信巨头，波导、夏新、金立、天语、酷派这些老牌手机厂商，就连做家电的海尔、康佳，做电脑的联想，全部都在询价对接！” 这一长串名单，瞬间铺满了整个国內消费电子赛道。 2007年之前，这些品牌要么死守按键功能机，要么深耕家电，电脑领域，从未涉足智慧型手机赛道。 可如今，华创1代的爆火，iphone的问世，移动的下场，彻底点醒了所有厂商。 所有人都看清了。 按键机时代落幕，触屏智能机，才是未来唯一的出路。 苏诚听完，久久沉默，心底暗自感慨局势的严峻。 原本他以为，凭藉华创的先发优势，自研晶片，独家屏幕供应链，至少能独占市场红利一两年，稳稳领跑行业。 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国內厂商的跟风速度与入局野心。 他轻声自语，带著几分凝重： “比我想像中的更加严峻，我本以为能慢慢叠代，稳步领跑，没想到一瞬间，全行业都要挤进来抢饭吃。” 无数思绪在苏诚脑海飞速翻涌。 这么多品牌扎堆入局，低端市场必然瞬间內卷，价格战四起。 如果华创二代机只是简单修修补补，微调优化，和一代差距不大，根本撑不起高端定位，也无法甩开层出不穷的竞品。 “华创二代的进度，必须全力提速。” 苏诚眼神骤然坚定，心底敲定新的规划。 “而且配置、工艺、系统、影像、续航，全方位都要比一代大幅越级提升。 不能是小修小补的叠代，必须是跨越式升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彻底拉开和所有跟风竞品的差距，牢牢守住高端智能机的龙头地位！” 鲁杰闻言深以为然，点头附和： “苏总，这就是国內市场的常態！只要有一个赛道能赚钱，能出爆款，不用半年，全行业扎堆跟风入局，遍地都是竞爭对手，根本不给你慢慢发育的时间。” 王冬圣也跟著补充，话语真切： “尤其是华强北那边，叠代速度，仿製速度快得嚇人！ 只要我们的触屏技术公开流通，不出一两个月，各种低配復刻，跟风仿製的触屏机就会遍地开花，价格打到极致內卷。 我们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起步早，技术深，壁垒高。 一旦停下叠代脚步，很快就会被海量竞品淹没！” 晚风穿过四合院，拂动檐下灯笼。 一桌佳肴尚未吃完，可三人早已没了閒適用餐的心思。 2007年7月的智慧型手机赛道，外资巨头依旧傲慢轻视，浑然不觉、 可国內市场已然暗流汹涌，群雄並起。 华创点燃的时代火种，终究引燃了整个行业的燎原之火。 接下来的赛道，不再是一家独大的轻鬆领跑，而是百团大战的残酷廝杀。 苏诚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眼底锋芒毕露。 既然全员入局，那他便带著华创，以绝对的技术碾压，硬闯这场乱世棋局，始终领跑时代最前沿！ 饭后三人相互道別，鲁杰、王冬圣各自乘车离去，胡同里的喧闹彻底归於平静。 苏诚缓步走出四合院，晚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包厢內商谈事务的紧绷感。 此番专程入京，並非临时起意，而是收到了侯霽川的召见通知，对方明日有重要事宜要与他面谈，他才特意抽空北上。 脑海中闪过公司近况，心头踏实不少。 此前卡住光刻机项目的镜片、光源两大核心技术，他已经全部下放给梁景徽的研发团队。 梁景徽拿到全套工艺资料后，底气彻底充足，当场立下军令状，有十足把握完成国產化復刻，光刻机的攻坚难题，已然无需忧心。 一切事务稳步落地，只需静待结果即可。 唯一不足的是，公司现金流確实短缺。 尤其还欠著100亿呢。 科技公司赚钱不易啊。 院外街边，邱鹏早已等候，安静守在路旁，不曾打扰半分。 此地距离入住的酒店本就不远，来时俩人便是步行穿行胡同。 此刻夜色正好，两人並肩沿著老街缓步慢行，慢悠悠往酒店走去。 2007年的北京夏夜，没有后世满城绚烂的霓虹灯光，街道路灯昏黄温润，一盏盏沿路铺开，暖光落在平整的柏油路上，温柔又静謐。 晚风穿街而过，带走白日残留的燥热，裹挟著街边小店的烟火气息，清爽宜人。 车流稀疏，街道安静，整座城市褪去了白日的繁华喧囂，多了几分沉淀的厚重。 方才四合院的川式宫廷菜精致考究，席间眾人皆心系行业事务，苏诚全程並未动筷多少。 此刻放鬆下来，空腹的飢饿感缓缓袭来。 他想起独自留在酒店的林晚意，隨手掏出华创1代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女孩清亮柔软的声音。 “晚意，吃过晚饭了？” 苏诚轻声问道。 “苏总，还没呢，正准备吃。” 林晚意的声音带著几分轻快。 “酒店楼下新开了家老北京涮羊肉火锅店，味道闻著特別香，我刚刚才点好锅底。” 苏诚闻言轻笑：“刚好我也饿了，位置发我，我和邱鹏过去，一起吃点。” 第231章 天子脚下，你们要干嘛？ 深夜的北京。 彼时距离奥运全城安防落地，天眼监控全覆盖还有整整一年。 此刻的京城老城区，街边路灯老旧昏黄，巷弄交错幽深，主次干道只有少数重点路口零星装了监控探头，普通街巷、餐饮街区几乎全程无监控覆盖。 也正因这份监管盲区，夜里街头时常藏著鱼龙混杂的閒散人员，酒后滋事、仗势耍横的乱象屡见不鲜，治安远没有后世那般规整严密。 苏诚掛断手机通话，轻声开口。 “走吧，回酒店那边去。” 身侧的邱鹏微微頷首，目光习惯性扫视四周，身姿挺拔，自带常年贴身护卫的警惕气场。 两人並肩沿著老街道缓步前行。 此番入京，是专程等候侯霽川的召见，明日还有重要事宜面谈。 方才四合院的四川宫廷菜，摆盘雅致，工序繁琐，是顶级的私房宴席硬菜。 可席间三人满脑子都是智能机百团大战，全行业內捲入局的局势，根本无心品尝佳肴。 一桌价值不菲的宫廷菜，最后只草草动了几筷，空腹的飢饿感依旧浓烈。 没走几分钟，两人便抵达酒店不远处的老北京涮羊肉火锅店。 没有精致的装潢，没有花哨的灯光招牌，简简单单的红底灯箱，在黑夜里亮著暖融融的光晕。 店门敞开，滚烫的炭火热气裹挟著浓郁的羊肉鲜香，醇厚的麻酱味道扑面而来。 店內老式壁掛空调嗡嗡运转，送来丝丝凉意。 林晚意早已静静等候多时。 褪去职场正装的拘束，此刻的她穿搭简单干净，一身纯白短袖t恤清爽利落，搭配一条简约牛仔短裤，恰到好处勾勒出青春灵动的身形。 店內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铺满她白皙通透的肌肤，眉眼清亮柔和，一双笔直纤细的双腿乾净亮眼。 在满是市井烟火，人声嘈杂的老火锅店里，她鲜活明媚，乾净纯粹的模样，格外抓人眼球，自成一道温柔风景。 听到脚步声靠近，林晚意立刻抬眸抬头，眼底瞬间漾起明媚笑意，主动挥手招呼： “苏总、邱哥，你们终於过来啦！我还以为你们还要聊很久的工作呢。” 苏诚走近落座，说：“行业琐事太多，耽误了些时间。夜里北京老街的晚风很舒服，慢慢走过来刚好放鬆一下。” “我就猜你们肯定没好好吃饭。”林晚意一边熟练摆好碗筷，一边笑著说道，“我提前下来点了锅底和鲜羊肉，这家是附近老牌老店，炭火铜锅涮肉最正宗，麻酱都是店家手工现调的，味道特別地道。” 邱鹏顺势坐下，目光淡淡扫过店內往来食客，依旧保持著职业警惕，嘴上却隨和接话： “还是晚意细心，我们今晚確实一口正经饭都没吃，肚子早就空了。” 老式铜锅炭火旺盛，锅底清汤翻滚，热气裊裊升腾。 薄切的羔羊肉纹理清晰，色泽鲜亮，下锅轻轻一烫便变色熟透。 林晚意动作嫻熟，麻利涮好羊肉，盛入碗中，舀上浓稠麻酱，搭配少许腐乳汁，韭菜花，搅拌均匀后递到苏诚面前。 看来上次来北京后，这小妮子没少学。 “苏总，您尝尝。”她柔声说道，“老北京涮肉吃的就是原汁原味，全靠麻酱提香，这家的配方是地道老味道。” 苏诚接过小碗，夹起裹满麻酱的羊肉入口。 鲜嫩的肉香混合著麻酱的醇厚，温润不腻，满口留香，温热的触感顺著喉咙蔓延至全身，连日奔波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他忍不住轻嘆出声，满是真切的感慨： “说实话，比起四合院那些精致刻板的宫廷大菜，我更偏爱这一口市井涮羊肉。” 见两人疑惑看来，苏诚放下筷子，坦然笑道： “那些宫廷菜讲究排场、讲究工序、讲究格调，吃的是人情世故，商务体面。 坐在那里一举一动都要拘谨克制，根本尝不出饭菜本身的味道。 但这种街边老店不一样，烟火气足，隨性自在，无拘无束，一口热肉一口热汤，吃得踏实，吃得痛快。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 邱鹏大口涮著羊肉，连连点头附和： “苏总说得太对了！还是这种小店舒服，不用端著架子，不用思虑局势，踏踏实实吃饭，太解压了。” 林晚意眉眼弯弯，笑得温柔治癒：“工作再忙，身体也最重要。今晚好好吃顿热乎饭，明天不管有什么事，都能精力满满应对。” 苏诚就是不知清楚侯霽川喊他来干嘛，问了也不说。 反正说是明天就知道了。 好坏苏诚也不清楚。 三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吃了將近一个小时，吃饱后，身心舒展。 苏诚擦了擦嘴角，由衷感嘆：“这一顿吃得才叫舒服，比晚上那桌动輒上万的宫廷宴席，强上百倍。” “確实太香了！”邱鹏也意犹未尽，“下次来北京，还得来这家吃。” 林晚意收拾好隨身小包，笑著起身：“吃饱啦，那我们回酒店休息吧。” 三人结帐离开火锅店，夜里十点的街区彻底归於安静。 沿街商铺尽数关门，路灯昏黄斑驳，街巷空旷寂寥。 可三人刚走出短短数十米，一道突兀的身影骤然横衝出来，硬生生拦死了前行的去路。 路边停著两辆老式桑塔纳，车灯刺眼晃动，四五个满身酒气的壮汉晃晃悠悠下车，脚步虚浮，满脸痞气。 眼神浑浊贪婪，一看就是夜里酒后閒逛，寻衅滋事的街头閒散人员。 2007年北京的小街道监管薄弱，监控缺失，这类地头蛇式的閒散人员，素来囂张跋扈，有恃无恐。 几人的目光肆无忌惮，直白粗鄙，死死锁定在容貌出眾，气质乾净的林晚意身上。 嘴里说著轻浮调戏的荤话。 “哟，这小姑娘长得真標致！” “大半夜的出来逛街，陪哥几个玩玩唄？” “跟著两个大男人多没意思，哥带你瀟洒去！” …… 轻浮戏謔的话语刺耳至极，带著浓浓的恶意与挑衅。 林晚意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突然被一只厚实的手掌拍住肩膀。 林晚意有了底气，大声呵斥道： “你们要干嘛？” 第232章 持械围堵？那性质可就变了！ 林晚意义正辞严的呵斥，不仅没有震慑到这群目无法纪的无赖，反而像是点燃了他们囂张的气焰。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戏謔放肆，愈发得寸进尺，囂张放肆。 在这无监控，少巡查的街道，他们横行惯了，压根没把眼前三个外地年轻人放在眼里。 为首的黄毛吊儿郎当地往前凑了两步，嗤笑出声，满脸不屑与猥琐，眼底贪意翻涌。 酒劲彻底冲昏了他的理智，色迷心窍之下，他彻底没了半点顾忌。 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后退的林晚意，嘴里污言秽语不断。 “哟，还敢凶我们？小脾气还挺泼辣！” 黄毛挑眉坏笑，轻浮至极。 “不过越泼辣哥越喜欢，长得这么水灵，装什么清高？” 旁边一个瘦高混混立刻起鬨搭腔，一脸痞气： “哥，別跟她废话！大半夜出来逛街，不就是出来玩的？陪我们哥几个喝两杯，这事就算了，不然今天別想走！” 另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也跟著叫囂，底气十足： “我们在这一片混了五六年，这条街就是我们说了算！外来的外地人，还敢在我们地盘摆架子？”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挑衅，字字轻薄，將市井无赖的蛮横跋扈展现得淋漓尽致。 黄毛看著面露怯意，微微后退的林晚意。 他胆子越发大了，直接伸出脏兮兮的咸猪手，朝著林晚意白皙细腻的脸颊探去。 动作轻浮又放肆，嘴里猖狂叫囂： “干什么？哥就是想摸摸你，看看是不是长得真这么好看！细皮嫩肉的，別给脸不要脸！识相的就乖乖听话，陪哥几个玩玩，保准你们今晚平安离开！” “你无赖！太过分了！” 林晚意又恼又气，连忙往后退了一步，稳稳站在了苏诚身侧。 有苏诚挡在身前，她紧绷的心神稍稍安稳，却依旧忍不住攥紧了衣角，眼神带著怒意死死盯著眼前一眾无赖。 见她躲到苏诚身后，黄毛非但收敛，反而愈发囂张，戏謔地调侃： “小姑娘，你躲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两个男人还能护你一辈子？在这地界，没人能护著你！” “我劝你们少多管閒事！”瘦高混混转头恶狠狠地看向苏诚和邱鹏，一脸威胁，“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別耽误我们兄弟几个开心，不然连你们一起收拾！” “外地来的愣头青，怕是不知道我们的手段吧？”横肉壮汉抱臂冷笑，满脸囂张，“在这老城区，我们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报警都没用！这片的警察我们熟得很！” 一眾混混肆无忌惮的叫囂，明目张胆的冒犯，彻底击穿了底线。 苏诚原本残留的閒適，瞬间消散得一乾二净。 他面上依旧平静无波，不起半点波澜，没有暴怒，没有愤怒的失態。 可那双深邃的眸子，已然覆上一层刺骨寒意。 面对这群仗著地界优势，无法无天的地痞无赖，任何言语爭辩都是多余。 他全程一言不发，只是微微侧头，淡淡扫了一眼身侧的邱鹏，眼底眸光微沉，一抹冰冷的示意转瞬即逝。 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便是最明確的出手指令。 邱鹏瞬间会意，冷笑一声。 黄毛也是笑呵呵的往前，朝著林晚意走去，继续伸手想摸脸。 邱鹏身形骤然如惊雷般踏出，动作迅猛凌厉，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不等黄毛那只骯脏的咸猪手碰到林晚意分毫衣角，邱鹏已然稳稳横挡在前。 宽大有力的大手精准无比扣死对方的手腕关节，力道霸道凶悍，瞬间锁死对方所有动作，让他动弹不得半分。 黄毛只觉得手腕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条手臂瞬间发麻僵硬，筋骨像是被硬生生锁死，彻底失去了知觉，根本无法动弹。 还没等他从剧痛中反应过来，嘴里的囂张话语尚未落地，邱鹏手腕猛然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节断裂声响起。 “啊——啊——” 两道层层叠叠，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炸开，悽厉刺耳。 黄毛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额头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整个人佝僂蜷缩在路面上。 捂著扭曲的手腕瑟瑟发抖，再也没了半分方才调戏挑衅的囂张气焰，只剩下极致的痛苦与惶恐。 其余四名混混见状，脸上的戏謔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怒与惊愕。 他们横行街头多年，从来只有他们欺负別人，从未有人敢对他们动手，当下瞬间恼羞成怒，怒吼著一拥而上。 “敢动手？你找死！” “兄弟们，干他！废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居然敢打我们的人，今天必须让他躺著出这条街！” …… 四人见同伴瞬间被放倒一个，被怒火冲昏头脑，再也顾不上丝毫顾忌，满脸狰狞凶悍。 为首的黄毛倒在地上忍痛嘶吼：“干他！这外地崽子敢动手，今晚废了他！別留手！” 剩下四名混混眼神凶狠暴戾，立刻转头冲向路边停放的老式桑塔纳，熟练地从后备箱里直接掏出藏好的傢伙。 寒光一闪，锋利的开山砍刀，还有沉甸甸的实心铁棍被一一拎出。 显然这群人是惯犯，常年在这片街巷滋事横行，车上常备凶器，早就做好了仗势欺人，暴力斗殴的准备。 “既然敢在我们地盘动手，今天就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兄弟们，抄傢伙围死他！砍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四名手持凶器的壮汉瞬间散开，呈合围之势死死堵住邱鹏的所有退路。 手里砍刀挥舞，掂量铁棍，囂张的戾气瞬间拉满。 他们常年靠蛮力斗殴横行，下手凶狠不讲规矩，此刻手持利器，更是肆无忌惮。 认定凭著兵器和人数优势，绝对能碾压眼前孤身一人的邱鹏。 苏诚和林晚意已经退后十来米远，不给邱鹏添麻烦。 不过，苏诚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 持械围堵？那性质可就变了！ 邱鹏，自始至终神色冷硬如铁，面不改色，眼底没有半分慌乱。 他身经百战，见过的凶险械斗数不胜数，对付这群拿著凶器装凶的市井无赖，根本不值一提。 “垃圾！” 第233章 顛倒黑白吗？那看看后台先！ 骂完后。 邱鹏不等四人持刀持棍衝来，邱鹏身形骤然压低，灵活穿梭在四人的合围空隙之间。 步伐迅捷刁钻，完美避开所有凶器的劈砍横扫。 抬手、探臂、扣腕、拧转，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多余动作，乾净利落到了极致。 咔嚓！咔嚓！咔嚓…… 接连三道清脆刺耳，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接著三声悽厉至极的哀嚎此起彼伏，惊悚刺耳。 三名率先近身挥刀抡棍的混混尽数中招，手腕齐齐被邱鹏精准锁死，暴力扭断，关节彻底错位扭曲，手臂呈现出诡异的弯折角度。 手里的砍刀，铁棍瞬间脱手。 “哐当、哐当”尽数砸落在水泥地面上。 三人剧痛席捲全身，瞬间失去所有力气，身体重重跪倒在地。 抱著扭曲的手腕满地翻滚，浑身剧烈哆嗦不止，冷汗浸透衣衫，嘴里不停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 彻底丧失了所有战斗力，再也无力起身反扑。 短短数秒时间，三名持械凶徒尽数废去战力，倒地哀嚎。 现场只剩下最后一名手握铁棍的混混，孤零零僵在包围圈最后方。 他方才还挥舞铁棍囂张至极，亲眼目睹同伴尽数被废，骨裂哀嚎。 瞬间彻底慌了心神。 眼底瞬间被浓烈的惧意填满，双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手里的铁棍都险些握不住。 可他深知自己一行人持械在先，事情已经闹大，根本没有退路，只能死撑著面子。 强压心底的恐惧，但手还在颤抖。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下碰到硬茬了。 他忍著远处同伴的哀嚎，疯狂嘶吼威胁： “你……你別过来！我告诉你，你闯大祸了！” “我们不是普通混混！我舅舅是这片的分局局长！整个街道辖区都归他管！” 他梗著脖子面目狰狞，凶狠到极致，拼命搬出后台施压： “你今天敢废我，绝对走不出这条街！我现在就打电话，立马让人过来围堵你们，直接把你们抓进去坐牢，让你们牢底坐穿！” 这般狐假虎威的苍白威胁，在气场凛冽，稳如泰山的邱鹏眼中，可笑又愚蠢，不值一提。 邱鹏眼神冷冽如霜，面无表情上前一步，不等对方继续放狠话，大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微微发力。 又是一声清晰的脆响落下，最后一名混混的手腕彻底脱臼错位。 至此，五名囂张跋扈的街头无赖，尽数倒地，横七竖八蜷缩在冰冷的路面上，哀嚎不止，狼狈不堪。 可他们依旧不死心，一边忍著剧痛浑身抽搐，一边疯狂叫囂后台人脉，气焰依旧残存几分囂张。 “你们敢动手？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得罪了我们，你们在北京寸步难行！” “你们今天摊上大事了！等著被抓吧！” 囂张狂妄的威胁声在空旷的街巷里持续迴荡，哪怕身负重伤，依旧死咬著后台人脉施压，试图震慑住邱鹏几人。 邱鹏立在原地，神色冷冽，听著这群无赖不知死活的叫囂，眼底寒光骤然一闪，心底只剩漠然与不耐。 跟这群仗势欺人，冥顽不灵的市井混混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唯有彻底打服，才能让他们认清现实。 他懒得再听半句废话，俯身弯腰，隨手捡起混混方才掉落的实心铁棍。 冰冷沉重的铁棍握在手中，邱鹏抬手没有丝毫犹豫，动作乾脆利落，力道十足，狠狠一棍径直砸在了为首黄毛的大腿上！ “嘭！”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骤然炸响，力道沉猛。 “啊——” 黄毛原本还在放狠话的嘴巴瞬间紧闭，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剧痛惨叫，浑身剧烈痉挛，额头上的冷汗疯狂滚落。 这一棍彻底打碎了所有人的囂张。 剩下几名混混再也不敢吐出半句威胁的话语，喉咙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痛苦哭喊，再也没有刚才半分的狂妄底气。 剧痛缠身之下，几人彻底慌了神，心思瞬间活泛过来，再也顾不上报復叫囂，满脑子只想先保命治伤。 有人艰难地蜷缩著身体，颤抖著摸出手机，强忍剧痛拨通朋友电话，声音嘶哑虚弱：“快……快过来……我们被人打重伤了，赶紧送我们去医院！” 所有人的心思都一模一样。 先借著受伤的由头去医院治疗，再靠著人脉后台反咬一口，把对方定性成恶意伤人，让苏诚、邱鹏付出惨重代价。 他们自以为算盘打得精妙，却全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早已被苏诚完整记录下来。 从这群人拦路围堵，出言调戏，持械围杀，到最后全员倒地求饶的全过程，苏诚始终稳稳举著手机，全程高清录製，画面清晰，声音完整，没有遗漏分毫关键证据。 苏诚心底透亮，早已將几人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他暗自冷笑，这群地头蛇常年横行街巷，早就摸透了市井斗殴的套路，无非就是想借著受伤卖惨，顛倒黑白，仗著熟人人脉篡改事实。 换做旁人，或许真的会被他们的套路拿捏，落得被动局面。 但可惜，他们今晚惹错了人，更是打错了算盘。 苏诚以前打人，没少干过这事情。 2007年的老城街巷本就无监控佐证，一旦各执一词，真相无从查证，最容易被恶人顛倒黑白。 正因如此，他从衝突爆发之初就悄悄开启录像，牢牢攥住最硬核的原始证据，杜绝对方反咬的可能。 “都老实待著！” 苏诚声音清冷，陡然开口打断几人的小动作，自带威慑力。 “我已经全程录像取证，现在立刻报警，谁都別想跑，也別想顛倒黑白！” 地上的几名混混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隱隱浮出一抹劫后余生的笑意，眼底藏著不易察觉的侥倖。 在他们看来，只要警察到场，事情进入官方流程。 凭著他们和辖区警局的熟络关係，再加上一身实打实的伤势，绝对能把过错全部推给对方，到时候赔钱坐牢的只会是苏诚一行人。 即使有录像又如何呢？ 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此刻报警，在他们眼里，反而是帮了自己大忙。 看著几人眼底藏不住的侥倖，苏诚心底瞭然，淡淡勾起一抹冷弧。 苏诚不再耽搁，指尖快速操作手机，第一时间拨打110报警。 完整告知事发准確地址，事发经过。 掛断报警电话，他没有丝毫停顿，紧接著直接拨通了侯霽川的私人专属號码。 第234章 惹到惹不起的大人物了？ 深夜十一点。 电话接通的瞬间，苏诚温声的说道： “侯局，深夜冒昧打扰您休息，实在抱歉。” 顿了一瞬，他改变语气，冷酷地说： “我受您专程召见，特意入京，只是饭后在街上正常步行，不料遭遇五名醉酒壮汉拦路寻衅滋事。 他们当眾骚扰我的隨行人员，言语污秽，態度恶劣。 隨后更是持砍刀、铁棍恶意围堵殴打我们。 我方已经受伤，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 电话那头的侯霽川，原本已经准备休息，听闻这番话，瞬间睡意全无。 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你说什么？小苏，你在北京地界被人当街打伤？” 侯霽川身居高位，心思縝密通透，瞬间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苏诚是他亲自点名，专程召见的优质民营科技企业家，是国家重点对接，重点扶持的科创人才。 此番入京是为洽谈政企信息化採购合作，是实打实的正事。 结果人刚到京城，居然在辖区老巷被地痞持械围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街头斗殴，而是严重的治安失职，营商环境崩坏问题！ 不等苏诚多说半句，侯霽川当即说道：“把你当前的精准地址立刻发我！我现在亲自带队赶过去，立刻！” 没有多余询问，没有废话试探。 身居高位者，早已深諳职场与官场规则。 很多时候，无需多问细节，对方的处境，事件的性质，后续的影响，早已心知肚明。 多余的盘问，只会显得生分和拖沓。 此刻唯有极速到场，亲自撑腰，才能平息事態，弥补亏欠。 “好，麻烦侯局了。”苏诚从容掛断电话。 一旁的林晚意静静看著他，眼底满是敬佩。 从头到尾，苏诚没有慌乱。 哪怕遭遇无端围堵，恶意寻衅，依旧冷静。 这份心性与城府，他不当老板，谁当老板？ 不过短短十来分钟，远处便传来急促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辖区警车呼啸而至，稳稳停在巷口，车灯刺眼，瞬间照亮满地狼藉的现场。 几名身著制服的辖区民警快速下车，目光扫过满地哀嚎，浑身是血的混混。 看清几人的样貌瞬间，带队民警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瞭然与熟稔。 这五个混混，是这片老巷出了名的刺头，背靠分局关係，常年寻衅滋事，胡作非为。 平日里和所里不少民警都混得脸熟，不少违规闹事的烂摊子，都是靠著背后的人脉轻轻揭过。 黄毛混混忍著剧痛，看清来人，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眼底瞬间燃起希望，强撑著疼到抽搐的身体，费力抬手招呼： “李警官！是我们！快……快把这几个人抓起来！他们持械伤人，把我们打成这样！赶紧抓人！” 其余几名混混也纷纷附和，囂张跋扈，篤定自己稳贏不输： “对啊李哥！我们就在街上走路，无缘无故被他们殴打，还被打断手！你们赶紧把他们拷走，给我们做主！” 在他们眼里，熟人办案，必然偏袒。 今晚依旧可以和以往无数次一样，顛倒黑白，全身而退。 甚至还能反咬一口，让他们赔钱。 可下一秒，现实狠狠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带队民警面色冰冷，没有半分熟络的笑意，眼神凌厉刺骨，根本懒得理会几人的哀嚎与辩解，冷喝一声： “全部銬上，带回所里！” 话音落下，几名民警立刻上前，动作乾脆强硬，掏出手銬直接锁死五人的手腕。 丝毫没有顾及他们浑身是伤，疼得瑟瑟发抖的模样。 动作乾脆利落，甚至带著几分压抑已久的戾气。 这群二世祖仗著亲戚权势，常年在辖区为非作歹，横行霸道。 欺压路人，扰乱治安，早已民怨沸腾。 民警平日里碍於情面不敢处置，此刻终於有了正大光明严惩的机会，哪里会手软，心底甚至恨不得將这群祸害狠狠整治一番。 剧痛加上突如其来的落差，瞬间让几名混混彻底懵了。 黄毛满脸不敢置信，死死瞪著民警，满是不解与暴怒，嘶吼质问： “李警官！你什么意思？你拷我们？搞错没有！是他们打的我们！我们是受害者！你不抓打人的，抓我们干什么？” “我舅舅可是分局的领导！你敢拷我们？不怕事后被追责吗？” 另一名混混色厉內荏地嘶吼，试图搬出靠山施压。 民警闻言，眼底只剩冰冷的漠然，懒得跟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废话，手上力道加重，冷声道： “少废话，安分点，到所里自然会查清事实，再闹事，直接从严处置。” “啊……疼疼疼……慢点……” “疼死了！” “他们的……你们干嘛！” “敢打老子！” “啊……疼……” 几人被强行拖拽起身，伤口撕裂的剧痛席捲全身，冷汗浸透衣衫，心底的恐慌彻底蔓延开来。 也是疼的哇哇直叫。 他们看著一旁从容站立，神色淡然的苏诚。 看著气场凛冽，站姿挺拔的邱鹏。 再看著始终安然无恙的林晚意，一股极致的寒意顺著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们终於隱隱察觉到不对劲。 自己背靠分局高官，在这片地界横行多年，从未有民警敢如此强硬对待他们。 可今晚，对方不仅丝毫不给面子，甚至態度极其严肃强硬。 难道……这次真的踢到铁板，惹到惹不起的大人物了？ 再看向苏诚时，已经看到一个警官在和苏诚赔礼道歉了。 几人心底的侥倖彻底崩塌，浑身冰冷，再也囂张不起来，只剩下无尽的惶恐。 他们隱隱明白，自己引以为傲的靠山，今晚大概率保不住他们了。 就在民警准备將所有人带回派出所时，苏诚忽然轻声开口：“稍等片刻。” 苏诚抬眸看向给他道歉的警官时，平和有礼： “麻烦稍等，侯老马上就到，等他到场之后，我们再一起前往派出所做笔录。” 警官心头一震，瞬间肃然起敬，知道要更麻烦了，可也得连忙点头应声： “好的，听您安排！” 第235章 就一场街头闹剧，怎么惊动大佬了？ 巷口接连不断的警笛声与哀嚎声，打破了老城区深夜的静謐，惊醒了熟睡的街坊邻里。 这片街巷，没有严密的围挡，邻里居住密集，一点动静便能传遍整条街区。 不少住户穿著睡衣，踩著拖鞋匆匆出门，三三两两聚在远处路口，踮著脚尖探头探脑，小声热议著巷內的闹剧。 几位常年住在这里的街坊邻里，望著巷內地上手脚扭曲，不停哀嚎打滚的混混，纷纷摇头嘆息，眼底满是大快人心的解气。 一名手摇旧蒲扇的老大爷压低声音，话语里满是感慨与无奈： “这几个混小子，今天终於栽大跟头了！ 在咱们这片老城区横行霸道好几年了，仗著家里有分局亲戚撑腰，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夜夜聚眾酗酒，街头闹事。 平日里专门欺负外来过路的陌生人，甚至当眾调戏晚归的小姑娘，囂张得没边没际。 我们这些老街街坊平时撞见他们扎堆游荡，都只能远远绕道走，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压根招惹不起。” 站在一旁的中年阿姨连连点头附和，眉宇间满是积压已久的愤慨，声音压得极低，也怕事： “可不是嘛！ 我前阵子晚上下班，就看到有姑娘被他们拦著调侃过几句。 之前好几次有外地游客，刚来打工的年轻人被他们无故拦路刁难，索要菸酒钱財，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靠著背后的人脉关係，每次出事都有人兜底，从来没人能治得住他们。 今晚真是苍天有眼，让他们踢到铁板。 你看他们浑身是伤，满地哀嚎的狼狈样子，完全是自作自受，活该遭罪！” 几名年轻住户挤在人群外围，看得清清楚楚，纷纷小声议论，赞同的说道： “我刚才看得真切，从头到尾都是这几个人主动挑事！ 是他们先掏出砍刀、铁棍围堵那几个看著斯文得体的年轻人。 步步紧逼，蓄意伤人，人家完全是被逼无奈的正当自卫。 还好这几位年轻人有本事，有底气，硬生生制服了这群恶霸。 不然今晚遭殃的就是他们自己。” 还有路过的夜市摊贩停下脚步，忍不住插话吐槽： “这伙人早就烂透了！ 平时经常白吃白拿我们街边小摊的东西，稍有不顺心就砸摊子闹事。 我们做生意的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片街区被他们搅得乌烟瘴气，早就该有人好好整治一番了！” 2007年这些老街巷监控稀缺，监管薄弱。 这群地头蛇肆意妄为多年，积攒了满街民怨，如今落得惨败下场，围观百姓无一同情，只剩大快人心。 眾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吐槽这群混混的跋扈恶行，感慨老街终於能清净几日。 现场人声渐杂，执勤民警见状立刻上前疏散人群，神色严肃地高声叮嘱： “夜深了，都散了！不要聚集围观，无关人员儘快回家，不要在此逗留！” 2007年的公务体系作风严谨，规矩森严。 彼时没有智慧型手机全网传播，但高层领导连夜亲赴基层处置治安纠纷，属於高度严肃的涉密公务场景。 侯霽川层级极高，亲自下场督办街头恶性滋事案件。 一旦百姓扎堆围观，私下传谣，极易滋生不实流言，引发坊间揣测，破坏公务严肃性与辖区公信力。 因此民警必须严格清场封控，维持现场秩序，杜绝一切舆情隱患，全程保障公务处置的保密性与规范性，半点不敢鬆懈。 短短十几分钟，一台黑色红旗hq3轿车急速驶来，稳稳停在巷口。 车门打开，侯霽川一身便服，面色铁青，气场凛冽。 他眉眼间满是慍怒，快步朝著现场走来。 周身压迫感极强。 他无视地上哀嚎不止的混混，径直走到苏诚面前，紧绷的面色瞬间放缓，满是关切的问道： “小苏，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一定要直说！” 苏诚微微頷首，说：“多谢侯老掛念，皮肉伤倒是没有，只是深夜无端遭遇持械围堵，当眾骚扰，確实受了些惊嚇。” 他分寸拿捏极致，不爭不闹，不夸大伤情，却精准点出事件的恶劣性质。 无端寻衅，持械围殴，惊扰客商。 侯霽川闻言，脸色愈发阴沉，眼底怒火翻涌，沉声道：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彻查到底，给你……给你们华创科技一个圆满交代！绝对不会姑息任何违法乱纪，仗势欺人的害群之马！” 说完，他再度关切叮嘱： “夜里风凉，事態恶劣，你受了惊嚇，身体最重要。 要不要先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休整一下？ 后续的笔录和处置工作，我让人全权对接。” 苏诚轻轻摇头，说：“多谢侯老厚爱，身体无碍，不用麻烦就医。今夜辛苦您深夜奔波，实在过意不去。” 侯霽川见状，愈发欣赏苏诚的沉稳心性，当即拍板安排： “既然身体无碍，那你先回酒店好好休息，平復一下心绪。今晚的事我亲自督办，明天一早，我亲自去酒店找你，我们再详谈后续事宜。” “好，我听侯老安排。”苏诚从容应声。 侯霽川当即转身，对著赶来的辖区警官厉声训斥，骂道： “你们辖区治安乱象丛生，地头恶霸仗势横行，持械扰民，寻衅滋事，严重破坏首都营商环境！连夜彻查，深挖背后保护伞，从严从重处置，绝不姑息！” 那警官满头冷汗，惶恐低头，连连应声，半句不敢辩驳。 即使不是一个系统的，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地上的几名混混听到这话，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们终於彻底清醒。 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么外地普通年轻人，而是能让高层领导深夜亲自到场，躬身安抚的大人物。 他们也认识车，这是红旗刚出的hq3，这车也就省部级別以上的人能开。 囂张是因为这点小事能摆平，但是现在好像不止是自己不得行了。 也把自己亲戚给坑了？ 自己引以为傲的局长舅舅，在对方的人脉层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纯属螳臂当车。 …… 【今天回家，电脑坏了，把早上写好的先发出来，后面两章可能会慢点。刚修好电脑，固態硬碟真贵啊，饭还没吃，我会儘快写好的，等我。感谢大家的追读，感谢大家的打赏，感谢大家的催更，感谢大家给的意见，反正感谢大家了！】 第236章 长姐如母 侯霽川骂完一顿，处置好现场治安乱象，看著满地哀嚎的混混，转头看向神色淡然的苏诚，愈发温和妥帖。 今夜事態特殊，又是持械围殴，又是地头蛇仗势欺人。 加上苏诚是入京洽谈政企合作的重点客商，流程自然可以灵活变通。 “小苏，今晚你受了惊嚇，不用再折腾著去派出所录口供。” 侯霽川开口打消了苏诚奔波的念头，十分通透地安排道。 苏诚却是说，自己录製的视频，回酒店可以传给民警。 现在是2007年，网络办公越来越普及，所里年轻民警都在用qq对接工作，效率比以往快得多。 那警官听到后，立马说：“我让內勤加苏总qq，苏总你把全程录製的现场视频，打包发过去就行，线上留档取证，具备同等法律效力。” 苏诚闻言微微頷首，眼底掠过一丝讚许。 他清楚这个年代的政务现状，2007年正是政务办公逐步网络化的过渡期，qq早已成为机关基层最常用的即时通讯工具，传文件、留资料、对接笔录信息十分普遍，省去了深夜往返派出所的繁琐流程。 但不用录口供也是特事特办了，当然也是侯霽川在现场的缘故。 侯霽川点了点头：“嗯嗯，可以。” “多谢侯老体恤，省去不少麻烦。”苏诚语气诚恳。 “应该的。” 侯霽川摆了摆手，温和的说。 “今晚折腾这么久，你们三人都身心俱疲，先回酒店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態。” 苏诚微微点头道別：“那我们先行告辞，辛苦侯老深夜操劳。” 目送侯霽川的公务车驶离巷口，嘈杂的现场终於彻底清净下来。 紧绷许久的氛围骤然鬆弛，林晚意肩头瞬间垮了下来，脸上的镇定彻底褪去，眼底藏著难以掩饰的后怕。 苏诚转头看向她，温柔关切的问道：“晚意，没事吧？有没有被嚇到？” 林晚意轻轻咬著下唇，缓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声音还带著一丝微颤：“我没事，就是心里有点慌。” 她依旧心有余悸，忍不住感慨发问： “没想到北京的老城区，夜里治安这么乱。这里可是首都，天子脚下，都有人敢持刀持棍，当眾寻衅围堵，那其他小城市，偏远街巷，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肆意猖狂吗？” 苏诚闻言微微嘆息，十分通透地解释： “2007年各处监控尚未全覆盖，老城街巷监管薄弱，人情关係凌驾规矩之上，很多地头蛇仗著靠山横行霸道，肆意妄为。不过今晚这事已经彻底了结，后续这边的治安肯定会彻底整治，不用再担心了。” 邱鹏在一旁沉声附和：“有侯老督办，这一片的毒瘤会一次性肃清，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 即使有，也不是他们操心的事情。 苏诚的未来是在民科科技上，让国家少走弯路。 这些事情遇到了也只能自认倒霉，但也希望国家越来越好。 三人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老街巷。 只需拐过两条窄巷，便能直通灯火通明的城市主干道，街边路灯规整明亮，车流行人往来不绝，和方才幽暗混乱的老巷，儼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短短几分钟路程，三人便顺利抵达入住的高端商务酒店。 苏诚对著林晚意温声叮嘱：“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房间洗漱休息，別多想，今晚的事彻底翻篇了。” 林晚意轻轻点头，勉强压下心底的惶恐，轻声应道：“嗯，谢谢苏总。” 说完便转身走进客房。 待林晚意离开，苏诚转头看向身侧的邱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出声询问： “邱哥，刚才械斗场面凶险，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邱鹏身姿挺拔，依旧是一丝不苟的护卫姿態，淡淡一笑： “苏总放心，我没事，只是几个街头混混，持械也都是花架子，不成气候，伤不到我。” 看著邱鹏云淡风轻的模样，苏诚心底满是庆幸。 他暗自感慨，还好父亲早早安排邱鹏隨行护卫。 今晚这局面，五人持刀持棍，合围堵杀，凶险至极。 若是没有邱鹏这身过硬身手，仅凭自己和林晚意，今晚大概率要吃亏受伤，后果不堪设想。 有这么一位专业沉稳，战力顶尖的私人护卫隨行，才算真正兜底了所有风险。 “辛苦你了。”苏诚真诚开口。 “分內之事。” 邱鹏微微躬身，態度恭敬。 在邱鹏心里，苏诚这种为国家科技做出贡献的老板，值得敬佩。 就算没钱保护他，也原因干。 当然，有钱就更爽了！ 苏诚回到自己的房间，这里有小客厅，把笔记本打开。 接著拿出手机，准备等候警方qq好友申请，传输取证视频。 2007年的手机网速不算流畅，登录qq、传输大体积视频文件需要缓衝加载，操作远不如后世便捷，但胜在稳妥正规，是当下基层政务最通用的线上取证方式。 刚打开qq界面，置顶头像便跳动不停，是姐姐苏琳发来的消息。 【小诚，今天北京行程顺利吗？洽谈进度怎么样？晚上早点休息，別熬夜。】 看著熟悉的文字，苏诚无奈失笑。 自家姐姐苏琳，永远是这副操心的性子，堪比老妈子。 只要他出差在外，每日必定准时询问行程，叮嘱安全，事事细碎周到，从未间断。 苏诚指尖轻点屏幕，没有选择报喜不报忧。 如实將今晚街头遭遇混混寻衅，持械围堵，最后顺利解决，高层出面督办的事情，简单梳理后发送过去。 消息发送出去没几秒，苏琳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话语里满是惊慌与担忧： “小诚！怎么会遇上这种事？你和晚意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嚇到？京城街头怎么这么乱！” 听著姐姐连珠炮似的关切询问，苏诚心头一暖，温声安抚： “姐，別慌，我们都没事，没人受伤，全程有邱鹏护著，已经妥善解决了，警方和领导都介入处理了，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琳的声音依旧带著后怕，反覆叮嘱。 “你在外地出差一定要多加小心，人心复杂，尤其是这种地头恶霸，最是难缠。晚意肯定嚇坏了，你多安抚一下她！凡事別逞强，安全第一！” “我知道了，放心吧。” 苏诚轻声应下。 掛断电话，苏诚心底满是温情。 他不是不想报喜不报忧，只是根本瞒不住。 邱鹏是父亲亲自安排的护卫，但凡外出出现任何打斗，凶险事件，都会如实同步匯报给老爷子。 与其事后被家人知晓，遭到数落。 不如提前老实交代，省得家人过度担心，也省去后续麻烦。 苏诚暗自轻嘆，果然是长姐如母。 从小到大，姐姐永远事事惦记，时时操心。 不管他长多大，走多远，在姐姐眼里，他永远是需要被照顾，被叮嘱的弟弟。 第237章 试点，祸事变机缘！ 翌日。 天光刚透过酒店落地窗漫进客房，苏诚便准时醒了。 昨夜街头持械围堵的风波还在心头盘旋。 他清楚，昨天那伙地头蛇公然持械寻衅，事態性质恶劣到触碰到治安红线。 也正因如此，侯霽川才会放下手头公务，深夜亲自赶赴现场撑腰处置。 今日更是要专程登门会谈，足以看出对方对政企合作，营商环境两件事的看重。 苏诚起身走到浴室镜前，抬眸望向镜面里的自己，心底默默盘算。 重生回来整整一年，他没有追求高强度魔鬼训练。 只是保持规律作息，抽空適度锻炼，早已摆脱前世长期因美色操劳，养出来的单薄体虚。 如今身形挺拔紧实，肩背线条流畅，浑身肌肉收放有度，看著利落有精神。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腹部。 腹肌轮廓还差最后一层打磨，没能完全成型。 但他並不急躁，来日方长，不必急於一时。 如今手握系统，清楚长寿才是一切事业的根基。 若是身体垮掉，再多技术，再大產业都无从谈起。 往后除了布局华创，攻坚国產科技，强身健体这件事，也得长期放在心上。 既要牢牢攥住时代机遇，也要拥有一副能扛住重压的强健体魄。 不过，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確实帅气啊，以前怎么没发现，纯砸钱泡妞了。 亏大了，自己也可以靠顏值的！ 整理好衣衫，苏诚拿起华创1代，给林晚意、邱鹏在叶语上各发了一条简讯，约两人一同下楼吃酒店自助早餐。 这家商务酒店兼顾外地客商口味，自助餐区中西结合，各式包子、油条、煎蛋、烘焙点心一应俱全。 饮品区摆著热牛奶、现磨咖啡与温热豆浆。 唯独没有老北京特色豆汁。 苏诚也受不了豆汁那股发酵酸餿的怪味，此刻端起一杯温热豆浆，配著蒸的基围虾简单吃了开口。 林晚意经过昨夜的惊嚇，神色还有几分浅淡疲惫，用餐时话不多，全程安安静静。 邱鹏依旧沉稳寡言，快速吃饱后，便下意识扫视餐厅出入口，时刻保持护卫的警惕。 一顿早餐没有过多閒谈，简单填饱肚子，三人一同返回苏诚的套房等候。 酒店会客厅里。 苏诚身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商务西装，气质沉稳，尽显年轻企业家的干练格局。 林晚意一身精致小西装套裙，搭配简约黑色丝袜，妆容乾净精致，站立在苏诚身侧。 邱鹏同样西装笔挺，身姿挺拔，默默站在侧后方。 没过多久，侯霽川独自抵达，屏退所有隨行人员，让下属全部在外等候，单独进入会客厅与苏诚密谈。 林晚意和邱鹏一样出去。 邱鹏看著门口两个隨行人员，看模样也是军队出身。 他们也不言语，安稳守在门口就是了。 房门合上，隔绝所有外界声响。 侯霽川落座之后，没有多余寒暄，率先开口，诚恳坦荡： “小苏，昨晚的事，是我们辖区治安失职，让你受委屈，也受惊嚇了。后续涉事人员以及背后的保护伞，我已经全部彻查处置，绝对给你一个百分百满意的交代。” 苏诚微微頷首，从容回应： “侯老秉公执法，雷厉风行，我自然信得过。只是昨夜之事也让我看清，民营科创企业入京发展，最看重的就是安稳的营商环境，公正的执法氛围。有您坐镇把关，我们华创科技，也敢放心在北京深耕布局，加大投入。” 这番话不卑不亢，恰到好处，既给了对方台阶，又点明了自身诉求，將私人恩怨完美转化为政企合作的公共诉求。 侯霽川眼底闪过一丝讚赏，隨即切入正题，坦诚交底： “今天找你单独面谈，主要是敲定政企信息化採购的合作事宜。 前面让你进京，我没有说明白，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没想到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情，先来了一个惊嚇。” 苏诚笑著摇了摇头，说： “昨天不也是个意外嘛，不碍事的，我还是想听听侯老口中的惊喜到底是什么先。” 侯霽川点点头，笑著说： “按照2007年最新的政府採购目录与集中採购標准，今年市直重点机关，基层分局的办公电脑、智能终端、正版办公系统，全部需要统一更新换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原本我们內部初步商定，考虑到政企长期合作，打算让你们华创按报价八折优惠，签订一年短期合作协议，先试点磨合，考察適配度。” 苏诚神色平静，静静聆听，心底瞭然。 也大为惊喜，之前的华创电脑管家，还有华创eda可都是有政府採购的。 也算是大单子了。 这回手机要是也集采的话，那单子可以就大了。 华创电脑管家的利润不高，华创eda的应用场景小。 但是华创1代的手机拿范围就广了，用的人也多啊。 2007年正是国內政务信息化全面普及，正版系统强制落地的关键年份。 各级机关大批量淘汰老式设备，更新智能终端，市场体量极大。 一年八折，是常规政企合作的標准待遇，稳妥保守，中规中矩。 侯霽川看著苏诚，带著明確的倾斜与诚意： “但经过昨夜一事，我看清了你的格局、心性与处事能力。 也深知优质科创企业落户不易，创业艰难。 加之你们华创的设备適配政务系统，预装正版程序，完全符合今年强制採购的节能、正版合规標准。 综合考量之后，我决定调整方案。 採购价格，全部原价结算，不打折扣。 合作周期，直接从一年试点，延长至五年长期独家战略合作。” 字字落地，分量千钧。 不打折，意味著企业利润最大化，没有任何让利损耗。 五年独家合作，意味著未来五年京城重点机关的信息化採购订单，全部锁定华创科技。 也垄断级市场份额，彻底站稳京城政务市场根基。 要是这次试点能成功，推动全国试点，那华创1代的订购量就更大了。 侯霽川这么说，还是因为昨天的事情。 苏诚昨晚的作为事对的啊，这群混混成他的福音了。 虽然不提倡大家斗殴，但確实帮了他的大忙。 这是能上百亿级別的合作订单啊！ 昨晚下的这步棋还是对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扶持合作，而是实打实的顶级资源倾斜，保驾护航。 “多谢侯老的信任与扶持。” “我们谈谈具体的合作方式。” …… 【咳嗽感冒也好了，腹肌也出来了。明天不出意外，能准时20点三章的！】 第238章 全国扫黑关我什么事？ 京城会谈落幕，五年独家政企集采大单尘埃落定，苏诚心头大石彻底落地。 原先还以为有啥事情的苏诚，也放心下来。 毕竟是送钱的事情，那就安心多了。 但冷静下来復盘现状，他依旧清晰认知到自家华创科技眼下的窘迫处境。 看似手握百亿级別的未来订单，风光无限，实则当下公司帐上资金早已捉襟见肘，流动资金趋近枯竭。 自重生创业以来，所有营收几乎全部投入技术研发、设备叠代与团队搭建。 深耕国產科技赛道的前期投入巨大，回本周期漫长。 尤其是系统兑换也愈加频繁的情况下，赚钱需要一点时间。 真正应了那句老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空有领先时代的技术构想，空有即將落地的海量政企订单，偏偏受限於资金短缺，產能不足，短期內根本无法全力投產，只能稳步筹备，循序渐进。 好在侯霽川敲定的五年原价独家集采合作，是实打实的救命稻草。 这笔长期稳定的政企大单，一旦批量交付回款，足以彻底盘活华创科技的资金炼，让公司摆脱一点资金困境。 眼下唯一的难题，就是如何稳步提升產能，对接上即將到来的海量採购需求。 心事落地，紧绷多日的神经终於放鬆。 苏诚便索性放缓工作节奏，带著林晚意、邱鹏在京城短暂休整，散心游玩。 2007年的京城，没有后世拥挤的网红商圈，密集的高楼集群。 老街古韵与新城建设交织，街头烟火气浓厚。 街道宽阔整洁，车流有序，夏日的晚风穿过长安街的梧桐枝叶，清爽宜人。 几日閒暇，三人逛逛老街、游览地標。 可越是閒適，苏诚越能清晰察觉到，整座城市的氛围，正在悄然发生巨变。 最直观的变化，便是街头的警笛声。 往日里偶尔响起的警笛，如今变得愈发密集，昼夜不停，此起彼伏。 无论是老城街巷，城郊结合部，还是商圈夜市，街头路口，时常能看到警车列队巡逻，卡点巡查。 全副武装的民警穿梭街巷，排查整治，严查乱象，全城治安氛围瞬间收紧。 街边小摊老板，路过的老街百姓，茶余饭后都在热议此事。 苏诚翻看手机新闻，瀏览论坛帖子，终於摸清了这场全城异动的全貌。 2007年7月8號，公安部正式发起全国性百日专项严打行动——百日“亮剑”扫黑行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剑锋直指全国各省市街头恶霸、地痞流氓、涉黑团伙、保护伞势力。 重点整治街头寻衅滋事、持械斗殴、欺行霸市、垄断商圈、包庇作恶等各类顽疾，全方位清扫基层治安乱象，肃清滋生黑恶势力的土壤。 这不是单一城市的局部整治，而是一场覆盖全国，自上而下，全域同步的雷霆风暴。 短短数日，全国各省市、各区县全员联动、全警动员，层层推进扫黑除恶专项整治，南北各地同步收网。 无数盘踞一方，横行多年的地头蛇，涉黑团伙纷纷落网。 没有预热通知，没有提前风声，一夜之间，大江南北全警动员，全域布控。 从京城闹市到南方小城，从城郊城中村到沿街夜市，所有基层治安乱象、灰色產业链、涉黑团伙，全部迎来定点清算。 不再是以往宽鬆劝导，延后处置。 而是警情一响，警力直达，现行抓获，当场严惩。 无数横行街巷多年的地头恶霸，黑恶势力，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霆风暴中，瞬间土崩瓦解。 谁也不知道，这是因为几个混混要持械打苏诚造成的导火索。 2008年毕竟是奥运会，要向全世界展示国家魅力。 这会还能出这档子事情，上层震怒。 京城丰臺，深夜22点10分。 盛夏的晚风裹挟著燥热的气浪，席捲整片老旧城中村。 街边路灯昏黄昏暗，蚊虫乱飞，整条街巷透著杂乱慵懒的夏夜气息。 临街的一家小型休閒宾馆没有正规安保，门头灯光昏暗闪烁，是这片城中村出了名的藏污纳垢之地。 宾馆二楼最里侧的套房，房门死死紧闭，厚重的遮光窗帘彻底拉严，將外界的路灯与夜色尽数隔绝，屋內只留一盏曖昧昏暗的暖色小灯。 三个常年混跡这片城中村的閒散青年，四仰八叉瘫在布艺沙发上，指尖夹著香菸，吞云吐雾，嘴里脏话不断，肆意谈笑打闹，姿態囂张又轻浮。 身旁围著几名妆容艷丽的女子，屋內氛围奢靡混乱，乱象丛生。 “今晚生意不错，等下收尾咱们出去吃夜宵，喝点酒！”领头的黄毛青年吐了一口烟圈，吊儿郎当地笑道。 旁边寸头青年跟著附和，极尽囂张：“怕什么！这地方咱们说了算，派出所那边有人打招呼，半夜根本没人来查，隨便玩！” 这伙人盘踞此地整整三年，靠著辖区一名基层熟人的暗中包庇，肆无忌惮在深夜经营涉黄灰色交易，专门定点招揽外来租客，夜间独行路人。 过往常有客人发现不对想要反悔，议价爭执，或是事后不甘心想要追责说理。 他们便立刻纠集四五名打手围堵恐嚇，拦路敲诈勒索，稍有不顺心就动手推搡殴打。 周边住户，过往路人深受其害，不少人被敲诈欺凌后，深知他们有靠山撑腰，只能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 长年的无人管束，让这伙人彻底膨胀。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横行三年的囂张气焰，在今晚彻底走到了尽头。 整栋宾馆楼道寂静无声，听不到半点脚步声。 十几名身著便衣，身形干练的扫黑专班民警，早已提前半小时完成布控，悄然蹲守在楼道拐角，安全通道与楼下隱蔽角落。 下一秒，数名民警大步疾驰上前，蓄力猛然抬脚，狠狠踹在紧闭的房门上！ “轰隆！” 一声轰然巨响，结实的木门应声被直接踹开，剧烈的动静瞬间击碎屋內的奢靡与混乱。 屋內眾人瞬间脸色煞白，彻底慌作一团。 原本嬉笑打闹的几人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有人手忙脚乱抓衣服遮掩身体，有人慌不择路冲向窗户想要翻窗逃窜,还有人手足无措想要躲进卫生间藏匿，整个房间瞬间乱成一锅粥，狼狈不堪。 “不许动！警察办案！全部蹲下！” 民警厉声呵斥，洪亮威严的声音震得眾人浑身发颤。 数名民警瞬间合围全屋，封锁所有出入口。 慌神的黄毛领头人强装镇定，心存侥倖地嘶吼：“你们搞错了吧！我们就是朋友聚会，凭什么抓人！我认识所里的人，你们別乱来！” “少拿关係唬人！百日亮剑专项扫黑行动，专项整治涉黄涉黑乱象，谁包庇,谁纵容，一律连根拔起！” 队长冷脸上前，冰冷强硬。 听闻此话，黄毛几人瞬间面如死灰，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 第239章 东莞十八式还没体验，就结束了 几乎是京城丰臺宾馆涉黄团伙被端的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的天津和平区滨江道夜市，一场恶劣的持械暴力斗殴，正在深夜街头骤然爆发。 2007年的滨江道夜市，是天津最繁华的夜间市井地带。 盛夏深夜11点出头，城市主干道早已车流放缓。 但夜市街巷依旧灯火璀璨，人声鼎沸。 沿街烧烤摊、小炒铺、冷饮小摊一字排开，炭火滋滋作响，油烟裹挟著食物香气瀰漫街巷。 往来逛街的市民，结伴聚餐的食客络绎不绝。 街口露天烧烤摊的拼桌旁，四名本地青年早已喝得酩酊大醉。 这四人是这片夜市出了名的地头混混，常年昼伏夜出，盘踞街头寻衅滋事。 吃霸王餐、欺负摊贩、殴打路人是常態。 仗著本地熟人多，有人暗中照看，平日里囂张跋扈，无法无天，整条夜市街没人敢轻易招惹。 几人酒过三巡，面色通红，眼神暴戾，正叼著烟吹牛扯皮。 一名路过的普通食客赶路匆忙，侧身避让时手肘不慎蹭到桌沿，带倒了桌上一瓶啤酒。 “哐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酒瓶摔碎在地，酒水溅了一地。 这名食客瞬间慌了，连忙停下脚步，弯腰道歉： “几位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走路没注意，我赔你们酒钱，千万別生气！” 只是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可醉酒的四人本就无处泄愤，瞬间被点燃怒火。 领头的寸头混混猛地一拍桌子，酒水四溅，怒目圆睁嘶吼道： “我操你妈！眼睛瞎了？走路不长眼啊！” 旁边一名瘦高青年立刻起身帮腔，满嘴污言秽语： “大晚上的扫我们兴？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敢在这条街惹我们！” 食客嚇得连连后退，不断赔笑道歉： “我真不是故意的，几位大哥多包涵，我马上赔钱，多少都行。” “赔钱？老子缺你那点破钱？” 寸头混混上前一步，狠狠推在食客胸口，將人推得踉蹌后退好几步。 “今晚哥们儿几个喝得正好，被你一盆冷水浇没了！今天必须给你长长记性！” 食客见状知道对方故意找茬，不敢再爭执，只想息事寧人： “那你们想怎么样？我真的认错了。” “怎么样？”另一名混混冷笑一声，戾气十足，“跪下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不然今晚让你躺著出夜市！” 无端的刁难和羞辱，让现场气氛瞬间紧绷。 围观的路人，摆摊的摊主纷纷驻足，却没人敢上前劝阻，只能小声议论。 “又是这几个人，天天在这闹事。” “完了，这小伙子要吃亏了，这帮混混下手特別狠。” “没人敢管，之前有人劝架都被他们打了。” 路人的窃窃私语，反倒让四名醉汉愈发囂张，气焰更加狂妄。 四人彻底丧失理智，根本不听任何解释道歉，执意要动手伤人。 “別跟他废话了！干他！” 其中两名混混猛地转身，快步衝到路边停放的摩托车旁，伸手掀开座垫夹层，从里面抽出两根沉甸甸的实心钢管和一把锋利的开山砍刀。 领头寸头手握钢管，面目狰狞，双目赤红死死盯著食客，咬牙嘶吼： “敢跟我们叫板？今天废了你！让你知道和平路夜市谁说了算！” 话音落下，他挥舞钢管狠狠朝著食客砸去！ 其余三人紧隨其后，拳脚，刀棍齐上，疯狂围堵殴打。 无辜食客嚇得仓皇逃窜，四人依旧不依不饶，沿街追打，手段凶狠暴戾。 打完人还不解气，几名混混彻底失控，在夜市疯狂打砸闹事，一脚踹翻食客餐桌，掀翻烧烤摊位，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散落一地，食材酒水洒得遍地狼藉。 “快跑！他们动刀了！” 全场食客瞬间尖叫逃窜，四散躲避，原本人声鼎沸的夜市街口，短短几秒就空出大片空地，只剩下四名混混疯狂施暴，肆意作乱的暴戾身影。 混乱之中，一名摊贩老板悄悄掏出手机报警，急促慌张的说： “警察同志！滨江道夜市有人持械斗殴！ 四个人拿著砍刀钢管乱打人，乱砸摊位！ 有人受伤了，你们快来！” 此刻正值全国“百日亮剑”扫黑严打专项行动攻坚期。 全市明確规定，涉暴、涉械、涉黑闹事警情，一律最高优先级处置。 就近派警，极速驰援，零拖延出警。 报警电话掛断瞬间，市局指挥中心立刻精准定位案发地，就近调度路面巡逻警力，三分钟敲定最优出警路线。 不到八分钟，两辆红蓝警灯交替闪烁的警车呼啸而至。 数名全副武装的民警迅速推门下车，呈扇形快速合围封锁现场。 “警察！立刻放下凶器，原地蹲下！不许再动手！”带队民警厉声大喝，威严的声音穿透全场。 可四名醉酒歹徒早已被酒劲冲昏头脑，心智癲狂，目无法纪。 面对合围的民警，他们不仅毫无收敛，反倒愈发囂张，借著酒劲公然对抗执法。 其中手握砍刀的混混挥舞利刃，红著眼疯狂叫囂： “別过来！谁过来我砍谁！警察怎么了？警察就能冤枉人？” 另一人手持钢管杵在身前，一脸蛮横： “我们就是打架而已，多大点事？以前闹得比这大也没事，你们少多管閒事！” “拒不配合，暴力抗法，当场控制！” “砰！” 鸣枪示警，几人立马清醒了许多。 让掉了手里的武器。 被手銬銬上带走。 围观的市民，摊贩纷纷鬆了一口气，紧接著爆发出阵阵掌声，忍不住纷纷出声称讚。 “太好了！终於把这几个祸害抓了！” “这几个人在这横行霸道好几年了，今天总算落网了！” “还是亮剑行动厉害！以前报警根本没人管，现在一出事警察立马就到！” 积压在滨江道夜市多年的街头暴力乱象，地头恶霸顽疾，在这场雷霆执法中被彻底整治，多年民怨一朝得解。 …… 这一幕幕在很多地方上演。 尤其是东莞等珠三角地区。 因为台商的投资，这一大片区域內因走私起家的老板很多。 也导致了这里混乱无比。 不过7月10日，奥威斯太子酒店董事长太子辉被抓，也轰动全国。 苏诚听这名字也比较熟悉，这才想起来。 因为自己，2014年才开展的行动，现在就发生了。 要是有人知道这事情，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唾骂苏诚。 东莞十八式还没体验，就结束了。 第240章 抄底林丹 经过连日全国“百日亮剑”扫黑风暴的洗礼。 一些往年的市井乱象，街头治安不好的情况，也改善了许多。 明面上的是这样的。 谁也不会当面挑战国威。 苏诚坐在酒店套房的真皮沙发上，指尖轻点著手中的华创1代手机屏幕，茶几上是今天刚买来的纸质报纸。 2007年网络论坛尚处萌芽阶段，贴吧、门户网站新闻是网民主要的发声阵地，而官方报纸依旧是权威信息的主流载体。 屏幕上的论坛热帖，报纸头版头条，通篇都是关於全国“百日亮剑”扫黑专项行动的报导，举国上下一片叫好，舆论热度居高不下。 苏诚静静瀏览著各类评论与新闻，心底通透澄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声势浩大，覆盖全国的雷霆扫黑行动，根本诱因从来不是昨夜他遭遇的街头围堵衝突。 真正的核心原因，是明年即將到来的2008北京奥运会。 奥运盛事举国瞩目，是国家面向全世界展示大国形象，国民风貌，城市治理能力的关键窗口。 为了以绝对乾净、安稳、规整的社会环境迎接奥运，杜绝任何治安乱象，黑恶问题影响国际观感，国家才果断启动全域严打，肃清基层所有顽疾。 而他在京城街巷遭遇混混持械围堵，闹出事端，仅仅是加速这场风暴落地的个人导火索而已。 即便没有他这件事，百日亮剑的雷霆整治也会如期而至，席捲全国。 “时代大势，从来不会因为个人小事而改变。”苏诚轻声自语。 重生一年，他最大的优势从不是超前的技术，而是这份俯瞰全局的先知视野。 別人只能被动追赶时代浪潮，而他可以精准踩中每一个时代风口，借势腾飞，乘风而起。 2007年，奥运预热氛围已经席捲全国，各行各业都在盯著这场百年盛事，想要蹭上奥运热度，瓜分时代红利。 娱乐圈偶像明星，老牌艺人的代言报价早已水涨船高。 各大品牌扎堆爭抢，溢价严重，性价比极低。 但绝大多数人都忽略了一个绝佳的商机。 奥运前夕的现役体育明星。 此刻的体育健儿们，大多默默训练，潜心备战。 国民热度尚未彻底爆发，商业代言报价远低於娱乐圈流量明星。 可只要明年奥运赛场夺金，他们的国民知名度，商业价值会呈几何倍数暴涨。 成为全民追捧的国民偶像。 这，就是独属於先知者的低成本翻盘机遇。 苏诚心头瞬间敲定全新的品牌推广策略，不再执著於高价娱乐明星代言，转而押注潜力体育健儿，借奥运风口打响华创手机的国民品牌知名度。 他当即抬手，拨通了隔壁房间林晚意的电话。 电话接通，林晚意温柔的声音传来：“苏总，您找我？” “晚意，你现在立刻整理一份资料。” 苏诚，条理清晰地吩咐道。 “重点调研国內顶尖现役体育运动员的商业代言报价，个人热度，过往荣誉与明年奥运夺金潜力，优先筛选篮球、体操、跳水、桌球、羽毛球这些全民热门项目的顶尖选手。” 林晚意闻言微微一愣，隨即快速反应过来，疑惑问道： “苏总，您是打算给咱们华创1代手机签约体育明星代言吗？ 目前市面上的手机品牌，大多还是选用娱乐明星代言。 体育明星代言数码產品的案例很少，会不会受眾不匹配？” 2007年的品牌营销思路尚且传统，大眾固有认知里，娱乐明星自带流量，更適合大眾消费品代言。 体育明星大多只代言运动品牌，功能饮品，几乎没有数码手机品牌跨界合作的先例，也难怪林晚意会疑惑。 苏诚淡淡一笑，耐心解释： “常规思路自然是选娱乐明星，但现在不一样了。 明年是北京奥运年，举国上下全民体育，全民奥运的氛围会越来越浓。 体育明星的国民好感度，公信力，是娱乐圈明星比不了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更关键的是，现在娱乐明星代言溢价太高，报价虚高，性价比极低。 而现役备战奥运的运动员，目前商业价值还没爆发，代言费亲民。 等明年奥运夺冠，我们前期签约的代言，价值会翻十倍，百倍，这才是稳赚不赔的布局。” 电话那头的林晚意瞬间豁然开朗，由衷讚嘆： “我明白了苏总！ 您这个眼光太长远了，完全避开了行业內卷，精准踩中了奥运风口！ 我马上著手调研，两小时內给您完整报表。” “嗯，重点关注几个人。” 苏诚轻声叮嘱，一一报出名单。 “nba的姚明、易建联，体操的杨威，桌球的二王一马还有张怡寧，跳水的郭晶晶，还有羽毛球的林丹，重点统计他们的年收入、代言报价、商业履歷。” “好的苏总，我立刻落实。” 掛断电话，苏诚靠在沙发上，闭目沉思，心底早已对几人的价值心知肚明。 姚明，2007年福布斯中国名人榜榜首，登陆nba多年，是中国体育当之无愧的商业標杆，国民知名度拉满，但代言费早已顶格，报价极高，溢价严重，签约性价比太低。 易建联，刚刚在2007年nba选秀以第六顺位登陆nba，风头正盛，被誉为“下一个姚明”，潜力巨大，但当下热度飆升太快，报价已经水涨船高，不算最优选择。 郭晶晶、杨威、王励勤、王皓、马琳、张怡寧一眾名將，早已功成名就，商业合作不断，代言费用偏高，且粉丝群体相对固定，增长空间有限。 唯独林丹。 这是苏诚心中早已敲定的最优解。 2007年的林丹，绝非后世家喻户晓的“超级丹”。 这一年他全年总收入仅170万，位列福布斯名人榜第95位，收入来源基本依靠赛事奖金和国家队基础工资。 商业代言寥寥无几，大眾知名度局限於羽毛球小眾圈层，远未达到全民熟知的地步。 没人知道，短短一年之后，北京奥运赛场之上，林丹將以一场酣畅淋漓的2:0横扫李宗伟，强势斩获奥运男单金牌。 一战封神，彻底奠定羽坛统治地位，身价暴涨数十倍。 从小眾体育选手一跃成为国民级体育巨星，代言费直接从几十万暴涨至千万级別。 此刻签约林丹，就是不折不扣的抄底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