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但是文化入侵》 第1章 最有希望的一年 “简单做个自我介绍吧。” 明亮的房间內,泉树深深吸了一口气。 “各位老师好,我是之江第三中学的泉树,0302批初始精灵的意愿领养人。” 中间的面试官翻动著他的资料。 “你想领养的精灵是火斑喵或者敲音猴,能说说为什么吗?” 第一个问题在意料之中,泉树扯起笑容,背出了准备许久的回答: “炽焰咆哮虎和轰擂金刚猩有著合理的种族值分配,优秀的技能池,无论作为主力精灵还是辅助手都能发挥关键作用。” 左边的女性面试官微微点头,道:“你的回答很標准,对战相关的各科成绩也不错。” “但想领养我们培育所的高种族值精灵,这点是远远不够的。” “既然你立志成为训练家,战斗体验仪的基础测试过关了吗?” 泉树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战斗体验仪是个什么玩意儿? 捕捉到他的表情变化,女性面试官淡淡道:“战斗体验仪,顾名思义就是体验精灵在战斗过程中的感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用电流模擬烧伤、中毒、麻痹、睡眠等多种异常状態,以及受到效果拔群攻击时浑身的剧痛。” “我们这的最低標准是能承受6级疼痛,但你似乎还没尝试过体验仪,也没接受过相关训练吧?” 泉树的脸色变了变,硬著头皮道:“这和成为训练家有关係吗?” “当然有关係。” 女性面试官摇了摇头,道:“你连精灵在战斗中承受的痛苦都不知晓,又有什么资格去指挥它们呢?” “好了,下一个问题吧。” 中间的面试官合上资料,抬头道:“你的家庭年收入状况一般,恐怕支撑不起培育费用,员工精灵找好了吗?” “如果数量在三只以下,我建议你酌情增加。” 员工精灵? 泉树愕然,又是个几乎没听过的词汇。 有面试官侧头低语:“现在的学生连这都不知道吗?” 沉默片刻,中间的面试官语气生冷:“你前面的面试者就找了三只员工精灵。” “一只电系精灵去共享电桩发电,两只格斗系精灵上工地搬砖。” “它们的收入全部用於领养精灵的战斗培育。” 泉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某些反派组织也干不出这事吧? “你的家庭条件一般,本就先天不足,如果还不肯在经济方面下点功夫,那我们只能认为你无法为培育所精灵提供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 望著他愈发难看的脸色,面试官稍稍停顿,紧接著话锋一转:“当然,你也不是毫无机会。” “最近我们培育所和火星製药达成了一项合作,关于格斗系精灵的强化药剂开发。” “只要你愿意改选格斗系精灵,每个月支付一笔极其优惠的费用,就能享受火星製药的体质强化套餐,帮你在训练家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流水线量產的药剂淘汰传统製造的能量方块,这是大势所趋,相信我,精灵培育上你找不到更具性价比的方案了。” “如果担心精灵的心理问题,可以选择怪力一家,它们对肉体强健的追求是无止境的,不会介意强化製剂。” “让他看看价目表...” ... 泉树走出房间,心里明白这次领养多半是泡汤了。 下一个被叫號的面试者,惴惴不安地与他擦肩而过。 直到走廊尽头,攥著號码牌的面试者排成长队,足足有数百人。 泉树朝著培育所的出口走去,一路上不乏在其他房间结束面试的年轻人。 能听到他们忿忿不平的低语。 “什么面试,我看是在故意刁难!” “面试不通过就要交一大笔钱才能领养,果然没给我们这群穷人一点机会。” “对战,呵呵...起步就输在了起跑线上。” 泉树记得他来时是下午两点,而现在培育所出口的街道已经亮起各色的霓虹光芒。 摩天楼宇直顶漆黑如墨的天穹,赤橙蓝紫的流光顺著建筑轮廓蜿蜒流淌。 隨处可见的全息灯牌无声放映著各式各样的gg。 步行街外的马路,汽车头灯连成闪闪的光河,向著远方川流不息。 鳞次櫛比的高楼大厦,其中最高的一栋装载著巨型全息投影,正实时转播著全球对战大赛。 高楼附近广场上聚集的人群,时不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即便是相隔两三条街的泉树都能听到。 虽然听不清具体的话语,但他能看见直播画面里飘过的巨型弹幕。 “幽默老喷”、“忍蛙k了送”、“大胆!”、“伟大,无需多言”等等字样。 娱乐產业过於发达的都市,连精灵对战的观赛也电竞化了。 “这操蛋的世界...” 泉树抹了把脸,自语道:“已经穿越七天了,还是不习惯啊。” 他前世是一个日夜加班的苦逼程式设计师,拼尽全力勉强没有猝死,活了下来。 某个周末,泉树从咸鱼上淘到的gba掌机到货了。 他迫不及待开箱验货,掌机入手的一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从昏沉中醒来,他便穿越到了这个存在宝可梦的世界。 父母依旧是熟悉的父母,自己还回到了高中时期。 作为一名资深宝批,这本是一件让人欣喜的事,但这个世界似乎不太一样。 不同於乌托邦式的宝可梦世界,羈绊与热血並不是蓝星的主旋律,冷冰冰的种族值、属性、技能池才是。 名为“银河联邦”的庞然大物覆盖全球,將蓝星分为多个区域管理。 东煌区通过全区统一考试选拔人才,学生的报考院校和专业决定未来方向。 专业可以分为对战专业与普通专业两大类,只有对战专业的人能参加训练家执业证书考核。 而想进入联邦的行政体系工作就必须拥有训练家身份。 再加上训练家崇高的社会地位,对战专业的竞爭异常激烈。 这本来没什么,依旧是人才选拔。 但根据泉树这几天的见闻,所有人在训练家之路上並不公平,甚至一出生便决定了是否能成为训练家。 首先是对初学者宝可梦的把控,別说准神,光是些种族值稍微高点的精灵,普通人就没渠道接触了。 所以他才会参加荒木培育所的初学者精灵面试。 其次是对战相关的道具、培育所需的资源,价格昂贵到了普通家庭难以承受的地步。 更何况即便大力投入,也未必能考上训练家高校。 回家的公交车上,泉树打开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三个小时前的未读消息。 “別紧张,儿子你成绩这么好面试一定行的。” “就算没有高种族值的初始精灵也能成为训练家的。” “妈妈还要上夜班,饭菜在桌子上,热一热就能吃。” 喵喵路,幸福小区。 拿门垫下的钥匙打开防盗门,泉树没有理会桌上的饭菜,而是直奔自己房间。 他打开书桌的第一个木抽屉,里面静静躺著一台巴掌大、黑白配色的掌机。 屏幕亮著一行文字:【更新中...(已完成)】 那台泉树淘到的、款式不同於任何市面上流通產品的gba掌机,和他一起穿越了。 掌机的更新持续了七天,真是让他一阵苦等。 作为一名穿越者,没掛的日子是苦涩且难捱的。 这个牢牢把控上升渠道的世界,一斤蓝橘敢卖他三百! 开玩笑,游戏里的树果泉树向来是隨便摘的,还懒得浇水。 他拿起掌机:“深蓝,我要加点!” 掌机入手的瞬间,一阵轻盈的8bit音乐恰到好处地响起,开机动画徐徐展开。 一片苍翠欲滴的绿色植株包围中,晶莹剔透的水珠从镜头前的叶片滚落。 落入下方的黑暗里,泛起阵阵涟漪。 镜头上移,一个戴著白色头巾的少年骑著单车,在广袤草原上风驰电掣。 “滴滴——” 辉白色在屏幕上闪烁,片刻后落入黑暗。 【请选择服装】 浮现出的白色字体上方,一个像素小人手持精灵球,右边是几套模糊的衣服轮廓。 “更新完毕后进入了创建角色流程?” 泉树带著疑问,选了套朴素的夹克按下確认键。 字体跳转。 【可供选择的宝可梦:0】 【滴——游戏开始,正在写入数据...】 浓重的黑暗袭来,他的意识出现一瞬间的恍惚。 下一秒,刺目的亮光与耳畔的嘈杂声將泉树拉回现实。 他睁眼,一座岩山似的灰白色环形建筑遮蔽了视线。 大厅入口处的石碑刻著几个大字:深灰市科学自然博物馆。 此刻入馆口的人流不断,有人略微放慢脚步,对凭空出现的泉树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里是...深灰市?!” 泉树瞪大眼睛,他站在城市的高点,回头望去,甚至能看见远方鬱鬱葱葱的常磐森林。 在原地等了几秒,没有任何特別的事发生。 “...就这?” 第2章 大不了打沉关都 深灰市位於关都地区西北方,坐落在常磐森林与月见山之间。 附近的巨大岩山出產各类矿石,吸引著世界各地的石头爱好者。 同时也是关都地区不少新手训练家的第一站。 由於超能系宝可梦能掌握瞬间移动,所以泉树的凭空出现並未引起恐慌。 “从游戏的角度看,这里勉强算是新手村?” 泉树移步到博物馆的一扇玻璃门前,他身上穿著创建角色时选中的夹克,戴著一顶红色鸭舌帽。 “但这似乎不仅仅是游戏啊...” 周围人说著一种音调怪异却能听懂的语言,微风带来下方小吃街燜煮的食物香气,玻璃的质感透过指尖,冰冷而真实。 最重要的是...泉树抬起手,那部巴掌大的掌机正被他牢牢攥在手里。 【游戏进行中...】 屏幕一片漆黑,最底部亮著一个【退出】选项。 退出游戏是否意味著回到蓝星? 泉树看著这台带自己穿越两次的掌机,脑海浮现出不成熟的猜想。 不过猜想的验证不急於一时,毕竟来都来了。 他仔细检查全身上下,在夹克口袋发现了几张纸幣,以及一张似乎是身份证明的金属卡。 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从未见过的纸钞,上方印著游戏里宝可幣的图案,总计三千元。 “居然还有起始资金,可惜没有博士送御三家给我。” 泉树嘟囔了一句,隨后不死心地继续试探起掌机。 “深蓝,给我加点!” “系统,我要签到!” “时拉比別藏了,我知道你在掌机里。” “聊天群,掌机哥我要诸天聊天群!” 种种尝试失败,泉树悬著的心终於死了,他的掌机似乎真的只有穿越功能。 不过他发现漆黑屏幕的右侧有两个上锁的方框,分別是【背包】、【好友】。 泉树戳了戳背包按钮,提示解锁该功能需消耗十万宝可幣。 好友则需要一百万。 游戏里平平无奇的两个功能,却需要天价金额解锁。 泉树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除非宝可梦世界的通货膨胀直追辛巴威幣,否则他短期內不可能通过正规途径凑齐。 就算想干点违法犯罪的勾当鋌而走险,也得有那实力才行。 泉树一边思索,一边顺著石阶往下方的城市走。 据他所知,宝可梦世界的掛逼其实不在少数,动漫还好,要是把特別篇与游戏的主角算上,那可真是人形外掛满地走。 也就是说,即便泉树利用前世信息差打造出超强队伍,遇上赤红依旧会被一脚踢死。 在这个喊著友情啊羈绊啊之类的,战力就能突破天际的世界,没有外掛的穿越者和路边野狗有什么区別? 换个角度想,在这些人形外掛成长起来之前当个天使投资人似乎不错? 如果真要投资那肯定得选最有潜力的,而这样的优质股在关都地区有两个。 一是小智,二是赤红。 前者被泉树直接淘汰了,等智爷旅行完八大地区。说不定泉树的儿子都能参加高考了。 而赤红即便是今日从真新镇出发,也有希望在一年內打穿关都联盟,登顶白银山。 努努力能赶上泉树明年在蓝星的全区统一考试。 不过这俩人是否存在也犹未可知。 至於常见的、利用未卜先知优势夺取机缘的桥段,泉树暂时没有想到。 不像修仙,宝可梦世界的某些机遇早就註定了人选,强求不来。 这个世界目前对泉树最大的帮助,恐怕是丰富且唾手可得的培育资源。 不像蓝星联邦的刻意封锁,宝可梦世界的训练家培养是乌托邦式的。 树果在路边供人採摘,时常能碰到赠送技能机的怪人,道馆主会给新人训练家免费的建议,还有24小时工作的宝可梦中心... 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羈绊与热血的確容易开出绚烂的花朵。 时值正午,阳光明媚。 街道旁的绿植间夹杂著三颗蓝橘果树。 蓝橘的口感偏涩,能恢復宝可梦的体力,一般用於高强度训练后的回覆。 满树的蓝橘约莫瓶盖大,隱藏在枝叶间的缝隙,在阳光下格外诱人。 “三百一斤,要是能带回去就发达了。” 泉树隨手摘下一颗揣进兜里。 他瞅著乾净的街道、寧静的城市,与充斥著乱七八糟gg和光污染的蓝星截然不同。 想起宝可梦世界淳朴的风土人情,泉树竟然觉得以后一直在这个世界生活也不错? 片刻后,他打消了想法。 毕竟蓝星上还有无法割捨的父母、熟悉的亲人与朋友。 胡思乱想之际,一面少见的竖幅gg映入眼帘。 这是深灰市游戏城的大门入口。 不像玉虹游戏城那般出名,但深灰人民也有自己的娱乐需求。 半人宽的竖幅gg写著四个大字:《正负拍拍》 字体下方的画面,是正电拍拍和负电拍拍在某个大型机械工厂奔跑的身影。 右侧还有一行小字:“上半年最佳双人解谜游戏,齿轮平台双人分类销量最高。” 短短一句话勾起了泉树的好奇,宝可梦世界的游戏会是什么样子? 他没有犹豫,快步走进游戏城。 建筑內的面积比想像中更大,前半部分摆放著各式各样华丽的机器,在绚烂多变的灯光下闪烁。 后半部分是一排排座位,比起游戏城更像是前世的某些高端网吧。 穿过几檯灯光闪烁、爆发著震耳音量的抽奖机,泉树走到最里面的座位区域。 作为热门游戏,他扫一眼就发现了几台设备在运行著gg中相似的画面。 泉树隨便挑了一人,在他背后驻足观看。 戴眼镜的小哥似乎在和自己的女朋友共同游玩,对身后的泉树浑然不觉。 看了几分钟,他並未发现这款游戏的特別之处。 除了画面精美、支持远程联机以及正负拍拍比较可爱之外,它毫无亮点。 玩法是两名玩家操纵各自的拍拍解谜闯关,但谜题的难度和游戏性似乎还不如前世4399上的森林冰火人。 偏偏游戏城內选择这款游戏的人还特別多。 泉树在一排排座位间巡视一圈,脑袋里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难道这个世界的文化娱乐水平已经贫瘠到了,森林冰火人都能乱杀的地步?” 第3章 给异世界土著们一点文化震撼 过於荒诞的想法,乍听上去极其不靠谱。 但当泉树摒弃先入为主的观念,认真思考后发现这並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首先,宝可梦世界的目光几乎都聚焦在对战上。 每个人到达一定年龄后就会选择出门旅行、或是进入训练家学校就读,最终目標都是参加地区联盟比赛。 结束旅行、认清自己无法在训练家道路继续前进才会考虑发展其他职业。 因此地区联盟赛、世界锦標赛办得炙手可热,牢牢占据著所有人的注意力。 与之相比,这个世界的人们在娱乐方面的发展异常落后。 游戏、电影、动漫之类的侧写少之又少。 譬如电影,泉树记得宝可梦世界也有类似好莱坞的城市,火箭队三人组中的喵喵过去曾在那里流浪。 但当喵喵故地重游,隨著电影行业衰退,那座城市也已彻底萧条。 而黑白2有玩家可以参与的电影製片厂,那几部电影的剧情简陋到一言难尽。 发展更早、受眾更多的电影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游戏、动漫了。 想到这里,泉树的心跳骤然加快。 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娱乐只是发展缓慢,並不是人们没有需求,否则游戏城就不会存在。 而他脑子里可是有著前世的种种经典作品。 如果把那些口碑佳作稍稍本土化、搬运到这个世界,岂不是闭著眼睛乱杀? 届时这些作品赚到的金额,恐怕是现在的泉树难以想像的。 解锁掌机的两个功能版块也將轻而易举。 他愈是思考,愈觉得想法可行,总不能一直有掛没法用吧? 而光靠打工是不可能拥有一百万存款的。 泉树略带狐疑:“这个掌机是在诱惑我走上一条掛路灯的不归路?” 有想法就去做。 他在游戏城前台拍下一张纸钞,將找回的零钱塞进兜里。 五块钱一小时的价格,泉树也不清楚算不算良心。 急不可耐地打开一台设备,点击桌面的瀏览器。 他微微一愣。 “这些文字,我看不懂。” 网页里的字体奇形怪状,毫无疑问是宝可梦世界的文字。 但下一秒,泉树的眼前一花,电子屏里的字体变得熟悉起来。 “自带翻译也是掌机的功能?” 没有过於纠结,他像一块海绵吸收起这个世界的各种信息。 【彩悠大会优胜者挑战失败,兹伏奇·大吾卫冕冠军宝座。】 【银河队助力宇宙能源开发,5月份神奥地区能源类商品指数继续上扬,市场运行稳定向好。】 【近日,大型跨地区组织火箭队在关都、城都等地交叉上市,公司总裁坂木在採访中表示,他將继续为了维护关都地区的和谐稳定、推动地区发展而努力奉献。】 下方的一连串新闻里,还有推出新產品全息影像通讯器的闪焰队,呼吁尊重宝可梦权利、解放精灵的等离子队...... 总之这个世界正在蒸蒸日上。 泉树几眼便掠过了,这不是目前该担心的问题。 关键词搜索他最在意的“游戏”和“电影”。 【比努电影节获奖作品《可达鸭爱上胖可丁》,黄金时代最后的悲歌。】 抱著求真务实的心態,泉树在网上搜索了片源並严肃观看。 起初郑重其事,五分钟后倍速快进。 简单说,这部电影讲述了一个俗套的爱情故事,拍摄手法也一言难尽。 如果让泉树来挑出唯一一个亮点,那恐怕是可达鸭与胖可丁跨越蛋组的禁忌之恋。 “这也能获奖吗?” 泉树查阅起这个世界电影的歷史。 大概二十年前电影业有一段蓬勃发展的时期,被誉为“黄金时代”,佳作频出。 譬如《哈奇酷侠》、《训练家与宝可梦之爱》等等。 仿佛是曇花一现,短暂辉煌后迎接电影业的是经济寒冬与彻底萧条。 这个世界的电影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没有优秀作品问世。 泉树接著查看了游戏行业的状况。 和电影类似,一直处於不温不火的状態,甚至从未有过黄金髮展期。 原因可能是青少年踏上旅行前的时间,都被一款由联盟提供、名为《冠军》的虚擬对战软体占用了。 毕竟这里是属於宝可梦的世界,没有花哨艷丽的魔法,有的,仅仅是繁衍到巔峰的对战。 游戏的受眾群体往往是对战道路上无法前进,放弃梦想的普通上班族。 一个小时查找资料,泉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现在他可以確定了,宝可梦世界的电影和游戏还处於萌芽时期。 兴许是人们天性淳朴,网络环境的发展也相对迟滯。 给泉树的感受就好像是地球上千禧年代的旧网际网路。 没有抽象烂梗,没有十万订阅露脸和崩老头,人与人之间更多的是真诚。 网络的用途是让不同时空的人们互帮互助,方便生活。 虽然电影的状况糟糕,但明星和偶像行业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因为世界锦標赛、华丽大赛就是最好的舞台,效果远胜於一部热门电影。 各大地区的冠军、天王往往拥有极高人气,活跃在华丽大赛的偶像也让人眼前一亮。 有兴致的冠军们会在公开社交平台上发布个人动態,吸引无数目光。 泉树打开最大社交软体《领航员》的网页版,填写基本资料后註册帐號。 id:思如泉涌。 网站轮转的首页上,他看到了不少熟人。 比如顶著“神奥新晋冠军”头衔的希罗娜,酷爱飞行系的御龙渡。 泉树好奇地双击阿渡的帐號。 公开动態的最近一条,是他在推荐玉虹百货的某款斗篷,还似乎没收推广费,出於纯粹热爱。 往下翻阅,各地区的道馆主和天王、冠军几乎都有註册的帐號。 其中关都华蓝道馆的主页格外花里胡哨,还有水中芭蕾舞会入场门票的购买连结。 常青馆主坂木,他的主页简洁,发布的都是些金融消息,相当低调。 没有继续窥探这些熟人们的生活,泉树在自己的帐號下编辑了一条草稿动態。 他盯著泛白的屏幕陷入沉思。 既然已经决定搬运作品,那么就应该从自己最熟悉的游戏入手。 儘管有著许多不確定性,尚有许多问题亟待解决。 但思虑良久,泉树最终还是在自己的未发布动態下敲出几个大字—— 《植物大战幽灵》。 有必要,给这些异世界土著们带来一点小小的文化震撼。 第4章 风妖精是好女孩吗? 《植物大战幽灵》游戏企划书。 简单地写下一些文字,补充自己能想到的细节后,泉树便关掉了草稿。 他有过编写游戏程序的经歷,但绝不可能支撑他完成一款游戏的独立製作。 游戏的內容和核心玩法可以照抄,但编程、美术和音乐不行。 简单来说,他需要帮手,还得是免费的帮手才行。 这可不好找。 ... 翌日清晨,泉树醒得很早,或者说压根没睡。 他花了一晚上时间研究掌机,总算弄明白了这玩意儿的某些机制。 首先穿越时无法携带任何物品,不管是拿在手里还是含在嘴里。 怪不得创建角色时提供服装,否则泉树一出现在大街上就要被君莎逮捕。 其次掌机的“登录”和“退出”並不是无cd的。 每次穿越的间隔在五分钟左右。 频繁进出游戏容易导致操作失败,就像掌机罢工了似的怎么按都毫无反应。 最长的一次半个小时才恢復正常。 再然后两个世界存在时差,宝可梦世界比蓝星滯后八个小时左右。 更適合熬夜体质的穿越者。 最后“登录”的地点就是上一次“退出”的地点。 如果不想凭空出现引人注目,他最好找条偏僻的巷子下线。 同时泉树发现两个世界的计算机程式语言有共通之处,稍加学习他很快就能掌握。 熬夜的兴奋劲过去,接踵而至的是一股深深的疲惫。 所幸今天是双休日,泉树钻进被窝,闔上眼便沉沉睡去。 ... “篤篤篤~” 被一阵剁菜声吵醒,泉树睁开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臭小子,醒了就准备吃饭。” 听见起床的动静,泉有为在门口喊了一声。 泉树打著哈欠出了房间,路过阳台时瞥见父亲的精灵——臭臭花,正躺在花盆里晒日光浴。 由於没有使用进化石,走路草永远停留在了臭臭花的阶段。 这跟父亲的职业相关,他是一名厨师。 不往训练家的方向发展,自然不会支付高昂价格为一块进化石买单。 隨著他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增长,一些过往记忆逐渐浮出水面。 如果对战方面的进展並不顺遂,原本的泉树或许会改变目標,以一名宝可梦厨师的身份努力。 泉树望著阳台外的西沉落日,摇了摇头。 来都来了,不在成为最强训练家的道路上尝试一次,总归是不甘心的。 饭桌上,他坦白了面试上的失败。 “啵~” 泉有为开了一瓶冰啤酒,给自己倒满,轻抿一口,又夹了几颗花生米,才慢悠悠开口道:“年轻人不用灰心,那种面试能通过就有鬼了。” “儿子,其实没通过也是件好事,我听说那些培育所的精灵不少都有心理问题。” 也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母亲卢萍压低声音,说得煞有其事。 泉树摸了摸鼻子,虽然还有其他培育所,但他也不打算去了。 尤其是发现掌机的功能后,再去培育所属实自找无趣。 “放心吧,老爸不会让你没初学者精灵用的。” 泉有为喝著酒,露出一副“不会让你没学上”的神情。 “半个月前就已经找好了,可惜不是最好的大葱鸭,但盐石宝也不错。” 他拿出手机里拍摄的照片,场景是在酒店后厨,能看见大葱鸭、霜奶仙、盐石宝等等宝可梦的身影。 半个月前...泉树的眉头跳了跳,从一开始双亲就没觉得他能通过面试啊。 “有盐石宝,就算你哪天不想当训练家了,也能回来当厨子。” 泉有为絮叨道:“咱们东煌区的八大菜系,哪个少得了盐?” “你老爸我当年就是因为初学者精灵和专业不对口,多走了两年弯路。” 记忆一点点甦醒,泉树想起这个世界许多普通人的初始精灵就是家里提供的。 比如他的几个发小。 家里种田的就准备一只哎呀球菇,家里通下水管道的就准备一只臭泥,家里棉纺厂打工的就准备一只木棉球。 自然而然,父亲为他准备的是与厨师行业有联繫的宝可梦。 泉树本想拒绝,这初学者精灵的获取方式颇有种老一辈包办婚姻的感觉。 但隨后他改变了想法。 还记得掌机登陆界面里有个【可选择宝可梦】的栏目,数量一直为零。 如果收服了初学者精灵,兴许会有变化。 其次泉树不確定宝可梦世界的精灵能否通过掌机带到蓝星。 综合考虑,他不应该拒绝。 何况盐石宝在一眾低种族值宝可梦中还算不赖。 泉树点头道:“盐石宝...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泉有为哈哈大笑:“那只盐石宝產出的盐雪白细腻、品质极佳,可以说是我们酒店做菜天赋最好的盐石宝了。” 父亲的话让他眼前一黑,什么叫做菜天赋最好,上场前去给队友炒俩菜? 这是从来没觉得他会在训练家道路上有所建树啊。 不过考虑这个世界的尿性和银河联邦的做派,父亲的想法非常正常。 普通家庭的確出不了训练家。 饭后,泉树回到了房间。 他手中拿著掌机,关於如何开展游戏製作的第一步,已经有了想法。 眾所周知,宝可梦们往往有著千奇百怪的能力。 而恰恰有一种宝可梦,能帮他初步解决產能低下、资金不足的问题。 泉树轻车熟路地进入深灰游戏城,在互助论坛发布一则招募。 【急需多边兽一家辅助网络工作,时薪美丽,详情私聊。】 多边兽是人工製造的宝可梦,搭载ai功能,能全身数据化进入网络世界。 摄影修图、文献搜集、ppt製作,大大小小的网络工作都可以藉助它们的力量。 付费偷懒无论在哪个世界都很有市场。 发布招募没多久,泉树就收到了疑似多边兽训练家的回覆。 沟通很顺利,最终他以时薪两百的价格租用了多边兽的宝贵劳动力。 泉树坐在电脑椅上静静等待,一分钟后,一只活灵活现的红蓝鸭子出现在屏幕上。 多边兽2型。 “怎么是这只死鸭子啊?” 红蓝鸭子的正面覆盖大半个屏幕,勾动了泉树某些不好的回忆。 “不管了,工作开始。” ? 与此同时,玉虹市某处隱蔽的角落。 两个身穿“r”字制服的男人正坐在电脑前,其中一人显得有些不安。 “队长,我们就这样把组织的宝可梦租出去,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怕什么,多边兽赚到的每一块每一分都是我们的活动资金,组织会理解的。” 第5章 游戏最重要的是画饼 作为一名资深程式设计师,泉树清楚地明白,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 就算给他多边兽2型这种划时代级別的ai,他也很难在短期內完成游戏的代码部分。 哪怕游戏原型《植物大战殭尸》的体量不大,是个名副其实的小游戏。 如果花上一两个月时间呕心沥血敲代码,藉助多边兽的力量倒是有可能达成。 但这就与泉树的初心背道而驰了。 穿越前他在敲代码,要是穿越后也一直敲代码,那不是白穿越了? 所以泉树此刻要做的不是游戏,而是一段精度极高、套上ui界面以假乱真的宣传动画。 至於弄一段宣传动画做什么? 那当然是解决代码之后的美术、音乐、宣发等等一系列重大难题。 泉树犹然记得在地球上,他的家乡,某些旮旯给木领域的国產游戏。 仅凭藉几张人设立绘,几段文字描写的背景故事,就能眾筹到一笔可观的资金进行游戏创作。 虽然这些眾筹游戏的下场都不怎么好,不是发起人跑路就是最终质量不尽人意。 可终归是筹到钱了不是吗? 泉树不確定宝可梦世界的人是否和旮旯给木玩家一样好骗。 但他相信没经歷过大画饼、大跳票时代的本地土著们,一定在他的宣传pv里看不出任何端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关都人不骗关都人。 生成一些动画~斟酌一些文字~讲述一些背景~分享一些人设~收割一些韭菜~ 泉树美滋滋想著,真想哼上几句歌词。 他在网上找了几张图片,分別是喇叭芽和向日花怪的生活照。 大部分草系宝可梦喜欢在晒太阳的时候把下半截身子埋土里吸收养分。 泉树伸出四根手指组成框形,对准图片里的喇叭芽。 一模一样的葫芦头,如出一辙的“o”形嘴,同款纤细身体。 这不就是豌豆射手? 他嘿嘿一笑,这下连立绘的钱都省了。 紧接著泉树用修图软体抠下一只耿鬼,把它和两株植物放在同一张草坪图片上。 谁说植物大战殭尸一定要有殭尸? “多边兽,帮我生成一段耿鬼均速前进,喇叭芽使用“能量球”,向日花怪使用“光合作用”的动画。” 屏幕角落里的多边兽2型:? 这个人类...在说什么呢? 从没有顾客下达过如此奇特的指令,多边兽疑惑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数十秒后,泉树看著崩坏的劣质动画陷入沉思。 一定是他的指令有问题。 “多边兽,重新下达指令,喇叭芽的招式前后摇角度控制在+-30°,向日花怪的光合作用生成具体的阳光图案...” “检索网络打击感声音资料库,增加耿鬼的受击反应...” “在喇叭芽和向日花怪的等待动作中加入自然晃动,角度控制...” 半个小时后,泉树口乾舌燥。 他看著已经初具雏形的动画效果颇为满意,与童年记忆正在重合。 “多边兽你做的很好,现在我要你在以上的基础画面中加入坚果哑铃。” “坚果哑铃不会移动,但会在耿鬼的啃咬下呈现不同表情变化...”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经过不断的调整与修改,先前只是初具雏形的短动画已然改头换面。 照这个进度再给多边兽两个小时,套层ui,酷似实机的宣传pv就要新鲜出炉了。 但看著红蓝鸭子似乎很累的样子,泉树打消了续单的想法。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恶魔,动画后续的配乐还需要多边兽的帮助。 “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下次还点你。” 泉树目送多边兽的身影在屏幕里越来越小,直至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 宝可梦真是神奇的生物。 多边兽工作时他也没閒著,而是在回忆植物大战殭尸的经典配乐,被称为“僵王处刑曲”的《brainiac maniac》。 大致曲调泉树还记得,但细枝末节和用了哪些乐器却是不清楚了。 他也没学过音乐,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 总体来讲,第一天的欺诈pv製作进度还是令人满意的。 为了节省经费,泉树给植物大战殭尸做了本土化。 將植物们全部替换为草系精灵,同时也替换掉了殭尸。 这不由得让他思考起原本作为最终boss的僵王博士,该让谁来替代? 能代表全体幽灵系...恐怕只有骑拉帝纳了吧? “把阿尔宙斯的头號逆子做进游戏里挨打,骑拉帝纳不会从反转世界跳出来找我吧?” 泉树使劲摇了摇头,他不信骑拉帝纳呆在反转世界閒著无聊还爱打游戏。 接下来的三天,泉树一面在蓝星办理盐石宝的领养手续和准备工作,一面泡在深灰市游戏城,打磨宣传pv。 他深知一款游戏的宣发,最重要的莫过於画饼。 饼画得漂不漂亮直接决定了玩家们愿意投资多少真金白银。 网费和多边兽的僱佣费让泉树的钱包急剧缩水。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疑似实机的宣传pv近乎成型。 三天后的深夜,泉树坐在电脑前,瀏览著各个视频网站。 桌面上名为《植物大战幽灵》的视频文件,对这个不怎么流行游戏宣发的世界来说无疑是枚深水炸弹。 而他要考虑的,是將这枚炸弹先扔向哪里。 ? 终於结束了。 完成委託工作的多边兽,拖著一身疲惫沿熟悉的虚擬通道返回玉虹市。 “队长,今天的多边兽怎么看起来特別累啊?” “你想多了,无非是些查资料、修图、做ppt之类的小活,怎么可能让经过火箭队专门训练的多边兽感到疲倦?” “队长说的在理。” 先前那名感到不安的新人队员想了想,迅速接受了队长的说辞。 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工作態度很端正,就是有时候想的太多了,放轻鬆,一直紧绷著人是开心不起来的。” 说完,队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电脑上打开最大视频网站“皮卡皮卡”的主页,刷了起来。 新人顿时坐立难安,他低声道:“现在是工作时间,这...这不是摸鱼吗?” 队长没有立刻回话,他在“最新发布”一栏看到了有趣的標题。 《划时代塔防游戏,不玩植物大战幽灵的人只能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 视频的发布者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博主,id叫做“植物大战幽灵(眾筹中)”。 队长点开视频,顺手將泛红的烟屁股拧进菸灰缸里。 “小马啊,阿波罗大人曾经说过:上班不摸鱼的人只能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 小马严重怀疑阿波罗大人是否说过这句话,更怀疑之所以是阿波罗大人,是因为队长不敢拿坂木老大胡诌。 “上班时间是火箭队的,只有你自己摸来的时间才是你的。” 小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不敢反驳,只得將目光游离到五彩斑斕的屏幕上。 他注意到。 队长正在观看视频的播放量,在他们讲几句话的功夫里已经翻了数倍。 第6章 I’m coming 深夜,市中心。 玉虹道馆宛如一座梦幻的植物宫殿,五扇巨大扁平的花型屋顶向天空延伸。 其上密布的高效率太阳能採集器陷入休眠状態,为內部的琉璃花园保存电力。 白天这里人流如织,大多是些精力充沛的挑战者,前来观光的植物爱好者,以及对植物香薰情有独钟的女性。 夜晚玉虹道馆的植物园则是草系宝可梦们的寧静棲所。 植物园內隨处可见松木搭建的拱形花架,被盛开的紫藤花密密匝匝缠绕,花穗垂落如瀑。 草系宝可梦们把自己埋进土里,在花帘下享受安寧的睡眠。 偶尔有夜行性的走路草睁著豆大的红色眼珠,在月光下穿过草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夜色朦朧的玉虹道馆,唯有一处房间透著昏黄光亮。 “通关了。” 莉佳鬆开手柄。 她的刘海被一条发箍翻起,眼睛下方带著淡淡的黑眼圈,和白日端庄美丽的模样截然不同。 “《正负拍拍》也不怎么样嘛。” 对於这款口碑佳作,莉佳是有些失望的。 刚接触这款游戏时觉得有趣,但很快被重复机械的解谜流程冲淡了。 换汤不换药的解谜过程容易让玩家陷入审美疲劳,这点在熬夜通关的莉佳身上尤为明显。 “所以我为什么要通关一款中途就感到无聊的游戏?” 莉佳陷入一秒钟的思考,很快便有了答案——单纯是喜欢打游戏罢了。 哪怕游戏的乐趣已经消逝,她也依然享受深夜打游戏的过程。 谁又能想到,表面上光鲜亮丽、玉虹名门的千金大小姐、玉虹道馆馆主,居然游戏成癮呢? 外界以为她喜欢打瞌睡、会在不知不觉间睡著,其实是熬夜打游戏的补觉罢了。 以至於玉虹道馆每天会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让一眾挑战者苦等。 为了维护形象,莉佳一直保守著这个秘密。 毕竟比起网癮少女,大眾往往更喜欢总是在打瞌睡,仿佛永远睡不够的治癒系。 当前的误会就很不错,对大家都好。 莉佳打了个哈欠,一想到明天早上就会有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拿著路边抓的精灵前来挑战,她就意识到自己该睡了。 而睡前,当然要刷一会儿皮卡皮卡。 大数据推送的视频几乎都是游戏相关,莉佳百无聊赖地刷著。 其中大部分她都通关过,甚至能给出比视频博主更精准的点评。 “都是些不怎么样的游戏,同质化严重。” 她嘆了口气,怀念起刚入坑时玩什么都感觉有趣的自己。 就在这时,一条播放量十万的视频映入眼帘。 相当夸张的標题—— 《划时代塔防游戏,不玩植物大战幽灵的人只能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 平心而论,十万播放量非常少,在网络这片大池塘里翻不出任何浪花。 要知道那位神奥地区新晋冠军,站在路边摊挑选冰激凌、原地不动半小时的无聊视频都能轻鬆突破千万播放。 莉佳不得不感嘆人类真是种无聊的生物。 但这次的十万播放是在不温不火的游戏圈,由毫无名气的视频博主发出、自带夸张標题,那莉佳就得看看到底怎么个事了。 十万播放量,弹幕数量似乎格外的多。 莉佳关掉弹幕,密密麻麻的五顏六色小字瞬间为之一空,她才眉头舒缓,聚精会神地观看起来。 漆黑的画面里,有一块飘扬的,被绑在木棍上、战旗似的灵界之布。 她瞥了眼標题“植物大战幽灵”,用传说来自灵界的道具作为衝锋战旗,竟然还算合適? 下一秒,忽然响起、层层旋律向上的电吉他声將莉佳的视线抓回播放窗口。 那块涂著某种猩红顏料的灵界之布猎猎而动,露出下方抓著木棍,张开血盆大口的鬼斯通。 伴隨著某种细碎的呢喃声,电吉他的旋律愈发高亢。 镜头拉远,鬼斯通坐在某个小山般高大的泥偶巨人肩膀上。 越来越多的幽灵系宝可梦从黑暗中浮现,背后吊著细绳的隨风球、戴著古怪头饰的彷徨夜灵、拿著报纸的耿鬼和握著锄头的噬沙堡爷... 幽灵们站在辽阔的草原高点上,呈环绕之势包围了镜头所处的低矮洼地。 只有零星几个植物宝可梦挡在镜头前,喇叭芽、坚果哑铃、尖牙笼,以及瑟瑟发抖的睡睡菇。 居高临下的幽灵们带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尤其是当那道横亘於天地间的巨大身影逐渐清晰时。 金色背环、龙身上黑红相间的条纹,亮著猩红尖爪的黑色双翼... 与此同时,渐进的电吉他旋律抵达高点,某种刺耳的警笛声响起,紧接著是幽灵系精灵特有的尖啸声。 祂们用含糊不清的口吻共同说道:“我们,来了——” 低沉沙哑,仿佛灵界爬出的恶鬼。 整幅画面如同绘卷般展开,骑拉帝纳遮天蔽日的身形彻底呈现,似乎要挣脱屏幕束缚,从手中狭小的方盒子里钻出来。 祂粗壮的左前爪拍在洼地前方,爪缝间冒出缕缕黑紫色的幽灵系能量。 不用想也知道有几只可怜的植物被压缩成了二维形態。 与骑拉帝纳相比,空中砸向祂的能量球、种子炸弹、藤鞭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画面仅持续了几秒,却深深印刻在了每一个视频观看者的脑海里。 音声间歇,接替电吉他的是一阵沉重强烈的钢琴声。 原版的僵王处刑曲到这才潺潺淌出。 隨著几秒后明快鼓点的串入,画面也从静態转向动態穿插。 各色的植物宝可梦们在草地上战斗,喇叭芽射出的豌豆状能量球击打在鬼斯通身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面对迫近的诅咒娃娃,尖牙笼一口闷下,嘎巴嘎巴咀嚼起来。 坚果哑铃像一道高墙挡住幽灵去路,可可爱爱的樱花宝变红变大,最后一声巨响將附近的幽灵们炸成灰烬。 植物们在草地战斗,在暗流涌动的泳池边战斗,在黑夜墓地战斗,在弯月星繁的屋顶战斗。 骑拉帝纳盘旋著从天而降,劲风將屋顶的植物们吹得东倒西歪。 巴松管为主的管弦乐节奏紧凑又富满动感,將战斗推向高潮。 幽灵们山呼海啸般涌来,无数横飞的植物果实碎裂在屏幕上,狠辣椒爆开的冲天火光照亮了暗淡夜晚。 视频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张昏黄的稿纸上。 你好, 请交出灵魂,否则吾们既將对您的房子发冻全面进攻。 ——真诚的幽灵们。 视频结束,侧躺在床上的莉佳瞪大眼睛,怔怔无言。 她的脑海里冒出两个念头。 第一,游戏圈进化的时候是不是忘记叫上她了? 第二,想玩!好想玩! 第7章 神在哪? 莉佳打开弹幕,又將视频看了一遍才意犹未尽地点开评论区。 她逐渐明白这个视频为什么会有十万的播放量。 哪怕不作为游戏宣传,单拎出来也是个有趣的动画短片。 想看第二遍的人一定不在少数。 更何况在此之前从未有过任何一款游戏,进行类似形式的宣传。 一般打个gg、拉个横幅点到为止,就算有视频也是正经的实机演示和玩法介绍。 莉佳实在没有见过这般...歪门邪道,去调动玩家的情绪。 给她的直观感受就好像是有那么一场正规的大型相亲会。 以往大伙都是把自己的优点长处严谨地写在背板上,然后在各自的座位正襟危坐,等待有缘人。 直到某天,来了个浓妆艷抹的妖艷女子,一坐下便搔首弄姿,挥舞著手帕对玩家们说:“大爷来玩呀~” 其他的游戏只能继续干坐,对她怒目圆瞪,看著被逐渐吸引走的玩家们毫无办法。 莉佳无奈又不甘心地承认,她就是被吸引走的玩家之一。 而评论区更是沦陷的重灾区,被妖艷贱货迷住的显然不止她一个。 “冰布雪刃:迎战骑拉帝纳的音乐,虽然不知道在燃什么,但是燃起来了!像在对战中那样!” “帕底亚老船长:有趣的游戏,所以在什么地方能下载呢,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玩到它了。” “喜欢草宝可梦:有一说一,你们不觉得瑟瑟发抖眼角垂泪的睡睡菇很涩情吗?” 莉佳刷新了一下,某条评论消失了,视频下方还跳出了小tips。 【飞云市君莎提醒您:网络並非法外之地...】 她摇摇头,由於多边兽的存在,网警隔著网线抓人只需要三分钟。 因此网络环境的治安某种意义上比某些城市强得多。 目光回到评论区,这位冰布雪刃网友的评论引起了莉佳的注意。 她印象中还是第一次有游戏把传说中的宝可梦做进去,算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得亏骑拉帝纳以粗暴的性格著称,在民间的声誉不太好,所以把祂当最终boss不会有太大爭议。 否则指不定有某些传说宝可梦的粉丝群体闹意见。 如果其他游戏也进行类似的尝试...莉佳想到了《正负拍拍》。 玩家操纵帕路奇亚和帝牙卢卡进行解密,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抽象了。 拿时间拍拍和空间拍拍去解密,这种艺术还是太超前了。 对比之下,莉佳越发觉得这款游戏的设计者有他自己的深意。 不过比起游戏圈未来的可能风向,她其实更关心另一个问题——在哪能玩到? 莉佳点开老船长的评论,发现下方有许多回復。 她翻阅几条,发现一个新的名词“游戏眾筹”在底下频繁出现。 “看我一发龙星群:我理解各位的急迫心情,但很遗憾,这位作者似乎並未完成游戏的製作。 他在新发布的视频里提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概念——眾筹。 我们作为网友可以通过捐赠小额宝可幣支持作者进行游戏创作,相应的,作者会在游戏发布后回馈我们特殊奖励,具体情况可以去他的新视频里了解。 关於眾筹,我个人理解这是某种另类的新型融资,也有一定的风险。 如果在看这个视频前我接触到了眾筹概念,那我一定会觉得发起人像个骗子。 但现在,我愿意相信视频作者是一位有想法、有梦想、有天赋,但被资金不足困扰的游戏製作人。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如果能让类似的游戏製作者在未来越来越多,那么我相信承担一点风险是值得的。 为游戏圈更美好的明天乾杯~” 这段长评末尾,还附带了龙星群投资游戏眾筹计划的截图。 评论区已然吵得热火朝天。 有人对这款游戏抱有很大期待,希望更多的人参与到眾筹计划中;有人觉得未完成的游戏就是个半成品,不值得消费者为之买单;有人认为眾筹是彻头彻尾的骗局,因为投资者无法知悉资金的具体流向。 莉佳除了道馆还经营著家族世代相传的香水店,对集资方面的事並不陌生。 在她看来眾筹的提出概念是好的,就怕中间过程有人执行坏了。 参与评论区的討论没有意义,莉佳点开作者头像,发现了第二条发布的视频。 《植物大战幽灵眾筹计划,诚邀您成为庭乡工作室的“原始股东”。》 庭乡工作室?应该是游戏製作团队的名字。 莉佳接著往下看,视频大致讲述了眾筹的概念,匯款渠道和凭证,以及根据捐赠额度设立的梯度奖励。 根据作者自述,他来到宝可梦世界无父无母、举目无亲、居无定所,当前在关都地区漂泊。 身边连一只嘘寒问暖的宝可梦都没有,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是一颗把游戏做好的决心支撑他走到现在,让更多人体会到独特的游戏乐趣是他的目標。 说的简直比真的还真,是个励志的故事。 莉佳將视频暂停,观看起那张眾筹奖励梯度表,一共六档。 首先第一档是24块以下的无偿支持,没有特別回馈,只有开发者的感激。 第二档的额度是24—68。 只要过了24宝可幣的门槛,游戏发布时,投资者將获得齿轮平台的免费密钥,相当於游戏本体白送。 第三档68-128。 捐赠68宝可幣就能登上游戏外的特別感谢名单,铭记该玩家在游戏创作过程的贡献。 第四档128-256。 当你捐赠的宝可幣超过128,能做的就不仅仅是上感谢名单了。 你將在这款游戏留下属於你的足跡——和庭乡创作团队一起参与植物美术、幽灵美术、环境美化的设计。 第五档256-648。 作为一名玩家,您的慧眼独具和高瞻远瞩令整个工作室钦佩。 除了美术设计,您还可以参与到游戏配乐的製作中来,给游戏音乐风格打上属於你的印记。 第六档648以上。 尊敬的先生/女士,庭乡工作室诚邀您参与游戏底层代码的编写与开发。 游戏逻辑、大体框架与系统完善少不了您的参与和指点,您的名字將登上游戏內特大號专属页面鸣谢名单。 看完六个档位,一切正常,但莉佳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说不出的异味,也许是投资的定价太便宜了? 莉佳想了想,她思考的不是要不要投资,而是投资多少? 她只开过香水店,没接触过游戏公司的运营,也不清楚一款游戏的开发需要多久。 五万? 她在捐款渠道输入了一个较小的数字,片刻后陷入犹豫。 好不容易出现款有趣的游戏,万一资金不足导致製作缓慢,最后胎死腹中怎么办? 於是莉佳在五万的后面多加了个零。 五十万,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 对她来说也就是家里给的一个月零花钱,换来一款有趣的游戏再合適不过了。 最重要的是,游戏製作者的ip的確在关都。 如果他敢有什么小动作,莉佳不介意让他明白一位道馆主的愤怒意味著什么。 对於六个档位的捐赠回馈,莉佳倒是不感兴趣,毕竟她只是想玩游戏而已。 莉佳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占绝大多数的都是正常人,总不能真有人捐了钱,还帮忙去开发游戏吧? 第8章 盐石宝 深灰市游戏城。 五十万? 看著屏幕上刷新出的匯款消息,泉树握著滑鼠的手微微一颤。 连桌上刚泡满三分钟、加了两根香肠一个滷蛋的泡麵都忘吃了。 面对天降横財,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思考这个世界是否有未成年退款。 大抵是没有的,哪来那么多天生邪恶的小鬼。 泉树顿时对这笔匿名匯款的背后之人產生了好奇,可惜宝可梦世界的有钱人太多,猜是猜不出的。 他扫了一眼眾筹帐户。 一夜过去,加上此前来自世界各地林林总总的匯款,帐户內的金额约莫五十五万。 这无疑是一个可观的数目。 隨著热度的不断发酵,可以预见匯款在未来几天还会有一个不错的涨幅。 “再想有一掷千金的土豪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泉树有著清晰的判断。 这个世界的目光终归是聚焦在对战上,想让大眾为一个未完成的游戏买单太过困难,花上十块二十已是极限。 这和宣传pv的质量、情绪调动能力无关,而是民眾长期以来形成的固有认知和惯性。 除非泉树能做出游戏成品,且体验超乎他们的想像,才能逐渐去扭转认知。 “距离视频发布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截至目前播放量超过五十万,成功衝上皮卡皮卡的本日热门。” 泉树用滚轮翻动列表,发现有个热门视频在他的宣传pv之上。 是个名为“琉琪亚”的丰缘地区华丽大赛偶像,发布的原创歌曲。 “明明电影和游戏疲软,这个世界的乐坛倒是发展得不错,令人费解。” 泉树听著她唱的歌吃完了泡麵,还怪好听的。 宝可梦世界的泡麵味道也不赖,满足了某人的尝鲜心理。 擦擦嘴,泉树拿出掌机,盯著屏幕里上锁的【背包】功能露出纠结之色。 解锁需要消耗十万宝可幣。 他认真评估过《植物大战幽灵》的製作成本,至多在八十万上下。 以目前收到的匯款来看绰绰有余。 发现这件事后,泉树想开掛的那颗躁动的心就平静不下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是的,他摊牌了,就是想体验一把汗水与努力的滋味。 虽然这么做有些对不起投资的玩家们,但屁股决定脑袋。 而泉树的半个屁股已经坐在了资本的板凳上。 “万一掌机的功能是辅助游戏开放呢?” “开!” 按下解锁键,帐户內的余额瞬间减少十万。 没有任何奇妙的变化,掌机屏幕里的背包打开,二十个空白格子一目了然。 泉树狐疑地反覆打开背包又关闭,和正作游戏中的背包並无不同,格子还少上不少。 他试著想像將桌上吃剩的泡麵收纳进背包里。 【不符合收纳条件】 也对了,游戏中的背包只能收纳特定的精灵道具,比如树果、精灵球、伤药一类。 泉树把兜里留著当调味小零食的蓝橘放进背包,果然成功了。 能放进背包就意味著能带到蓝星。 可惜一枚树果就要占一个格子,从两界倒卖的角度看效率太低了。 话虽如此,泉树也不敢真的在蓝星拿出来售卖。 银河联邦的调查员不是吃素的,无证售卖培育资源可是重罪。 “如果我把掌机收纳进背包里,会发生什么?” 不清楚是否符合收纳条件。 为了保险起见,泉树退出游戏,回到自己的房间才进行尝试。 万一能成功收纳,掌机进入背包自动关闭运行状態,而他又处在游戏中。 真弄出什么bug,把自己卡在两个世界的缝隙就好玩了。 泉树试著收纳掌机,竟然真的成功了。 屏幕画面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打开的背包一栏中多了个掌机图標。 与此同时,掌机的一切功能仍然可以正常运行。 之前他还担心过掌机是否会弄丟,现在看来多虑了。 “花十万买个保险...不算太亏,一直拿著个掌机到处跑也容易引起怀疑。” 瞅了瞅未解锁的【好友】。 阿尔宙斯在上,要是这花一百万解锁的功能依旧鸡肋,他就要报警了。 当天下午,泉树办理完了全部的领养手续,以及准备工作。 “欢迎光临。” 泉树一家为盐石宝准备了简单的欢迎仪式。 但隨后由於工作原因,父亲赶回酒店,母亲则回厂里上夜班。 家里只剩下泉树、刚到家的盐石宝和阳台晒太阳的臭臭花。 盐石宝外表看上去像个小蘑菇,有棕色与白色的分层条纹环绕。 一双竖著的长方形眼眶里闪动著橘黄色光芒。 野外的盐石宝愿意分享贵重的盐巴,因此在这个世界被当成了厨师的搭档宝可梦。 在此前,泉树一直希望自己的初始宝可梦能特別一点,圆陆鯊不赖,宝贝龙也不是不可以。 但当亲眼看见盐石宝的那一刻,某些想法烟消云散。 拜託,这可是活生生的宝可梦,就在自己眼前。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深深的激动。 “盐石宝,请多指教。” 泉树蹲下身子,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蓝橘。 盐石宝橘黄色的眼睛抬起,看了看他,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泉树伸出手掌,摸了摸盐石宝的方块脑袋。 触感有些粗糙,感觉分外奇妙。 他终於对自己穿越到宝可梦世界这件事,有了的的確確的实感。 用精灵球收服盐石宝,对方没有反抗,纯粹走了个过场。 “既然成为了我的搭档,第一顿自然要吃点好的。” 【可供选择的宝可梦:1】 掌机画面的左侧出现了盐石宝的头像。 【滴——正在写入数据...】 泉树再一次出现在深灰市的巷子里,腰间多了枚缩小的精灵球。 深灰市时间晚上十一点整,夜宵店的黄金时段。 他找了家网上评分不错的餐厅,点了店主的招牌拿手菜奇异果香煎蟹肉。 坐在窗沿欣赏城市夜景,宝可梦世界的美食风味真是独具一格。 盐石宝眯起眼,吃得很开心。 泉树瞥了它一眼,或许从出生开始盐石宝就没有品尝过美味的事物吧。 想起自己小时候被父母带著去吃的美味佳肴,或许在久远的將来,今晚也会变成宝贵的回忆。 泉树望著繁星熠熠的星空怔怔出神。 同一片星空下,有人吃著美味大餐,也有人啃著咸菜馒头,或许还有裂空座拿小陨星当零嘴解馋。 远在千里之外的帕底亚地区,酿光市。 刚刚开启直播主副业的酿光馆主,吃完了自己今天的生命体徵维持餐——凉拌豆芽菜。 丝毫未感觉到饱腹感,她揉著乾瘪的肚子,双眼无神地盯著条纹天花板,不禁疑惑: “我不会就这么饿死吧?” 第9章 奇树的直播成绩並不理想 眾所周知,宝可梦世界的道馆主、天王、冠军们往往有著自己热爱的副业。 沉迷演戏无法自拔的卡洛斯冠军卡露妮,世界各地挖石头的丰缘冠军大吾,经营公司遵纪守法的常青馆主坂木。 再极端点的例子,帕底亚地区的模范社畜、锦匯馆主青木。 对绝大部分馆主来说,道馆是工作,副业才是生活。 有著“放弃道馆,专注副业”想法的道馆主们不在少数。 电系宝可梦专精,酿光市新晋馆主奇树也是这么想的。 从来没觉得当道馆主开心过,她的梦想一直是成为风靡全地区的人气直播主。 可惜,奇树的直播成绩並不理想。 名为“电电直播间”的频道粉丝数量,在整个视频网站、直播平台只能算三流水平。 作为一名新人实况直播主,她的粉丝基础较差,要么是衝著馆主身份来的、想学战术的训练家,要么是四处衝浪的顏值党。 这两类观眾的粉丝粘性可以说几乎没有。 奇树估摸著要不是自己有著一层馆主身份,粉丝数和视频播放量还得再少点。 究其原因,还是网络偶像这条道路太卷了。 偶像流量的顶层,是卡洛斯冠军、著名演员卡露妮;是合眾地区被誉为闪耀电光的顶级模特,雷文馆主小菊儿;是伽勒尔水舟镇,同为顶级模特的黑皮佳人露璃娜。 各个都在本地区有著恐怖的统治力和粉丝凝聚力。 t2层级里有密阿雷市、相当接地气的网络主播卡娜莉,深受土木人们的喜爱。 奇树绝望地发现对方与自己的属性重合了,都擅长电系,主要卖点都是实况直播... 刚摸到t3门槛的奇树理所应当地被一脚踢死了。 但她没有放弃,艰难依旧坚持。 “早安午安哈嘍!” “谁在奇述?是我奇树!” 镜头前,一个额头顶著小磁怪、扎著粉蓝色双马尾的美少女元气满满地念著开场白。 直播间的弹幕稀稀拉拉,只有零星几条。 “今天奇树开播得比平时晚誒。” “来了来了——” “主播今天还是播对战吗?期待新战术。” 奇树扫了眼弹幕,熟练地打开对战平台,露出甜美笑容。 “对战当然是直播间的主旋律,希望能快点排到对手。” 她作为酿光馆主实力不弱,无论单打还是双打都是大师球级。 一旦上大师,排到的对手基本是馆主、天王,甚至冠军。 因此每匹配一把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没办法,势均力敌的战斗才是观眾们希望看到的,炸鱼虐菜只会被鄙夷。 无聊的匹配时间,奇树有时会打小游戏,有时会和弹幕们聊天。 “主播,最近皮卡皮卡上很火的那部游戏宣传片你看了吗?” “《植物大战幽灵》的宣传片,你们也看过?” “大家觉得眾筹靠谱吗?” 零零散散的弹幕忽然多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討论。 奇树的目光闪了闪,虽然她不知道观眾们討论的宣传片,但可以现场看啊。 正想打开皮卡皮卡。 【叮!已为您匹配旗鼓相当的对手。】 “可惜,只能先专注於眼前的对战了。” 奇树摇了摇脑袋,將杂念驱散得一乾二净,对手同样强大,一不留神就会落败。 她这一轮匹配的对手是小刚,关都地区的深灰道馆馆主。 “情况很不妙啊...” 面对地面系和岩石系专精,几乎全是电系宝可梦的奇树非常劣势。 十五分钟后。 mega大钢蛇在电系之间游龙,她的电肚蛙更是被当场创飞。 “承让。” 对面眯眯眼的古铜肤色男人露出了一副“这就贏了,我还以为减速带呢?”的表情。 结束对战。 “小刚真是一位实力强劲的道馆主,期待与他的下次对战。” 奇树脸上掛著僵硬的笑容,就是一口鯊鱼牙咬的嘎嘎作响,快要藏不住了。 越想越气,她光速匹配下一把,將之前宣传片的事忘了个一乾二净。 然而运气似乎不站在奇树这边。 她的下一轮对手是定期开直播拉赞助的伽勒尔冠军丹帝。 没有任何意外,电肚蛙又被揍了个死去活来。 上头的奇树咬著牙:“我还真不信了,贏一把就睡觉!” 最终今夜战绩0-6的电电直播主,在弹幕的安慰声中耻辱下播。 直播三小时,人气值反而下降了。 奇树看著一路下跌的观看人数欲哭无泪。 她吃完今日份的生命体徵维持餐,躺倒在电脑椅上,呆呆地注视著遍布闪电条纹的天花板。 “我不会就这么饿死吧?” 为了直播事业,奇树拿道馆主工资买了各种设备,精心製作的视频还买了网站推流。 工资月光,没有存款,只能厚著脸皮去酿光市的宝可梦中心蹭饭吃了吧? “不,奇树。” “你是万中无一的直播天才,迟早会火遍九大地区的。” 给自己好一阵自我催眠后,她倏然想起直播间最开始討论的热门宣传片。 爬起,打开皮卡皮卡。 在《本周热门》系列,从上往下数的第二个视频。 奇树看到了观眾们口中“特別火的宣传片”。 《划时代塔防游戏,不玩..的人只能度过一个相对失败的人生。》 “真好啊,我也想上一次热门。” 想起她精心准备、买了流量的视频也才二十万播放,而这新人博主的爆款视频轻鬆热门,奇树顿时酸了。 她立刻拿出小本本,准备严肃学习。 届时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要是有人问:“你视频怎么和某某某这么像啊?” 撞了,撞了而已。 隨著视频播放——结束,看完的奇树陷入沉默。 拍拍生活vlog,搞点现场节目效果她还行,让她做游戏、拍宣传片指定是不行的。 这怎么学? 更令人惊讶的是製作者提出的眾筹,正在被越来越多的观眾接纳。 又是上热门,又是眾筹做游戏的... 奇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人怎么连吃带拿的! 但可以预见,以目前宣传片的热度,一旦製作者真的把游戏上线,那这款游戏將吸引无数玩家的目光。 也有大量玩家愿意为它买单。 奇树敏锐地察觉到一个机会,一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她虽然不会做游戏,但会打游戏啊! 屏幕萤光照亮她精致的脸庞,纠结与挣扎在明暗间徘徊不定。 真的要拿这个月为数不多的伙食费搏一搏吗? 最终奇树还是下定决心,为了不让自己反悔,她光速將卡里仅存的余额打进了视频下方的眾筹渠道。 128,足以参与美术设计的第四档捐赠。 奇树当然对那什么环境美术设计不感兴趣,她想要的是渠道。 附赠的,一条能与游戏製作者对话的渠道。 第10章 什么时代了还在传统训练? “薅羊毛计划的进展並不顺利。” 泉树关注著眾筹帐户后台,绝大部分捐赠都卡在24块赠送游戏本体的价位上。 很少有大额匯款,表露出参与游戏开发意向的捐赠者就更少了。 他起初遐想的,光靠画饼就源源不断吸引资金,甚至弄到一批免费帮手的美梦註定破灭。 但也不算什么问题,当资金充裕时泉树完全可以僱佣专业人手参与工作,无非增加些成本罢了。 再过两天,他会考虑在求职网站发布美术、音乐、编程等相关岗位的招聘。 在深灰市游戏城旁的小巷子里选择下线。 短暂的视野模糊和眩晕后,泉树在自己房间的木床上睁开眼。 “熟悉的天花板。” 简单的洗漱后,泉树拎著书包挤上了返校的公交车。 哪怕现在他在宝可梦世界的银行帐户上有一笔巨款,父亲依然要在酒店后厨进行繁重的工作,母亲依然不得不在三班倒的工厂里劳作。 就目前而言,想要让自己和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进入训练家高校考取执业证书是最简单的方法。 只要成为训练家就能享受银河联邦给予的种种优待,翻身程度不亚於古代封建王朝的“中举”。 参与全区统一考试,考入训练家高校的道路一定是不公平的,但没得选。 上午文化课,歷史。 “帕路奇亚与帝牙卢卡从虚无之地中醒来,祂们之间发生了激烈的战斗,战斗余波撕裂寰宇,从此世界有了空间和时间的概念。” 泉树单手托腮,耳边是中年教师抑扬顿挫但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讲课声。 他对这个世界的神话歷史颇感兴趣。 “三千年前的人们还处於蒙昧时期,直到太阳之子的降临才搭建起文明雏形。” “他教导古人们文字、使用各种工具,建立的部落让古人免受野生宝可梦的侵害。” “时光更迭,太阳之子建立的部落没有消失在歷史长河中,而是在五百年前终结了动盪时代,后来不断发展,形成了今天的银河联邦...” 泉树转著手中的笔,这个世界的神话歷史总给他一种割裂感。 比如传说中的创世神不是羊驼,而是帕路奇亚与帝牙卢卡。 比如传说里没有阿尔宙斯,也没有代表智慧、感情和意识的湖之眾神。 其他倒是和宝可梦世界的传说相近,像是雷吉奇卡斯拖著大陆板块移动、固拉多与盖欧卡掌管陆地和海洋...... 只是从未有这些传说宝可梦的目击记录,祂们的样子只能从出土的石板图腾里推测一二。 至於所谓的“太阳之子”,在泉树看来更像是个穿越者,种种行为和发明与那段歷史格格不入。 但无论如何千年过去,疑似穿越者前辈的太阳之子早就尘归尘土归土了。 晨课结束。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通宵起飞了?” 他的同桌王皓,一个发质天生偏黄,身材瘦长的神人。 此刻正用难言的眼神盯著泉树,怀疑道:“你不会也买了吧,柚子社的最新游戏。” “什么新游戏?”这两天游戏是泉树的敏感词。 “你竟然不知道?!” 王皓掏出手机,打开屏幕后滑动著展示两款游戏的少儿不宜封面—— 《沙奈朵的午夜念力按摩》、《长耳兔:输掉就要被收服的无限制格斗》 “够了,收起来吧。” 泉树摸著额头,差点忘了这个世界由於阶级跨越无望,精力无处发泄的人们反而创造出了极度发达的文娱体系。 网络环境的抽象比前世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真不知道啊,那你昨晚用的什么施法材料?” 王皓挑起眉头,他怀疑自己的好兄弟私藏资源。 泉树没好气道:“什么材料都没用。” “是个狠人。” 王皓顿时竖起大拇指,这个时代光靠自然起飞就能出舱的机长已经不多了。 “別扯淡,准备晨练了。” 泉树懒得和他掰扯,脱掉外套和班级里陆续离开的其他人一起前往操场。 王皓见状也拎起一个黑色手提箱,跟了上去。 此刻操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基本都是对战班的学生。 和泉树脑海中想像的、训练家和自家宝可梦一起练习招式的场景不同。 学生们放出自己的宝可梦后,第一时间是鼓捣起自带的瓶瓶罐罐。 他看到隔壁班的一个学生戴著手套,把罐子里黢黑的泥巴掏出来,抹在走路草的身上。 泉树捂著鼻子:“那是什么,怎么有点臭?” “你连拖拖蚓的粪便都不知道?” 王皓觉得他大惊小怪,解释道:“拖拖蚓粪便蕴含丰富的营养,以其低廉的价格深受草系宝可梦训练家的喜爱,配合光合作用吸收效果更佳。” 隨后泉树就看到许多涂著粪便的草系宝可梦们统一面朝朝阳,泛著荧荧绿光,场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好了,腕力我们也得努力了。” “嘁!” 王皓身边一只灰色的肌肉人型宝可梦用力点了点头。 他从手提箱里拿出一根尖细的注射器,熟练地翻盖、组装、固定,然后注射进了腕力的体內。 泉树睁大眼睛:“等等,你在给腕力打药?” “不然呢?” 王皓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道:“这玩意儿可比肌肉训练有用多了,五针下去六肢都能练到。” 这时泉树发现周围的格斗系宝可梦无一例外,或多或少都带著针管。 有些熟练的宝可梦无需训练家帮忙,自己就把药剂打进指定部位了。 “比能量方块便宜,效果也不错。” 王皓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和那些用便宜药的不一样,我选的是火星製药。” “火星集团知道吧,银河联邦下的大品牌,他们家的药质量有保障。” 看著操场上各显神通的学生们,泉树一时竟怀疑自己的观念是否太过保守。 都什么时代了还在传统训练? 虽然前世的泉树对战水平不差,朱紫剑盾都打进过大师球前百,但也仅限於纸面对战。 对如何实打实去训练一只宝可梦、增强实力却是两眼一抹黑。 他在网上查阅过岩石系宝可梦的培育指南,但收穫寥寥。 不是吞食某些昂贵的矿石,就是进入一些具有特殊磁场的岩洞中锻炼。 显然不適合当前的泉树。 “可光凭自己摸索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 他的目光闪了闪,银河联邦对宝可梦的培育方法都遮遮掩掩的,果然还是要从另一个世界入手。 第11章 有一种强度美 “哇,赤面龙!”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声惊呼打断了泉树的思考。 草地上,一只头部赤红,全身靛蓝的龙型宝可梦正被不少人驻足围观。 他们七嘴八舌议论著。 “这就是龙?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里看到。” “好羡慕啊,高贵的龙系,水火电草四个抵抗,还都是常见属性。” “可惜种族值只有485点...” “拜託,这可是龙,又帅又强的。” 泉树向人群围绕的地方看去,一眾学生都显得很兴奋。 对这个世界立志成为训练家的学生来说,什么是帅? 强就是帅!强就是美! 种族值高就是帅!种族值高就是美! 人人强度党的世界,最受欢迎的无疑是炽焰咆哮虎、轰擂金刚猩一类。 尤其是烈咬陆鯊、班基拉斯,更是每一个新手训练家的梦中搭档。 各种属性,其中以龙系宝可梦的平均种族值最高。 而克制龙系的妖精系宝可梦,大部分种族值都不高,因此很少被训练家作为主力培养。 这导致活跃在赛场的龙系宝可梦鲜有对手,所向披靡。 “常沐,能让我摸一下你的赤面龙吗?” 有跳脱的男同学按捺不住问。 “当然可以,如果赤面龙不介意的话。” 赤面龙的主人站在一边,笑容柔和,显得克制而谦逊。 王皓看到这一幕,酸溜溜地说道:“还让这小子装上了。” 泉树倒是毫无感觉,赤面龙也算龙系? 他觉得龙族之耻可以和七夕青鸟这叛徒坐一桌。 “唉。” 王皓看著自己的腕力,又看了看泉树的盐石宝,再瞅了瞅周围的走路草、阿伯蛇、莲叶童子一流,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不禁泄气:“这要怎么和人家打啊,那可是龙,拽梗!” 高中生中一直流传的说法,能否成为训练家,看初始宝可梦的种类就知道了。 低种族值打不过高种族值,劣等属性组合不如优等属性组合,是铁律。 泉树的行为模式是某些溺爱孩子的家长,在发现卷不过同龄人时他便彻底放弃了比较心理。 带著盐石宝进行了一些简单的体能训练以及招式联繫。 他和盐石宝还处在互相了解的阶段,自认为没必要强行上压力。 晨练后,一天的课程都在泉树的半梦半醒中度过。 鑑於他以前的课业成绩良好,对战班又是一条要对自己负责到底的道路,老师们都对他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让泉树能以一个良好的状態进行夜间活动。 再次踏足深灰市的土地。 泉树深深吸了口气,没有学校里那股拖拖蚓粪便的臭味,宝可梦世界的空气都仿佛格外香甜。 他放学回家后立刻登陆,此时的深灰市时间为凌晨两点。 清冷的街道,除了巷子里偶尔窜过的扒手猫、偷儿狐,听不到任何动静。 泉树回到游戏城,他正在考虑要不要网购一些富含能量的矿石。 上网后他例行检查了视频帐號和眾筹帐户。 宣传片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两百万,並且底下没有出现不好的评论。 泉树鬆了口气,因为他没时间管理也刪不过来。 经过两天的发酵,眾筹资金突破八十万大关,也出现了几个有参与开发意图的捐赠者。 泉树挨个回復,检查他们是否有专业领域的相关知识,或是往期工作成果。 他还收到了一些有合作意向的商业公司来信,希望能入股、共同开发这款游戏。 无一例外都被泉树忽略了。 如果眾筹失败他还有向大公司寻求合作的可能性,但如今计划顺利进行,他自然不可能给自己找不自在。 毕竟泉树只有一个人,无论如何都玩不过那些商业公司的。 而在纷至沓来的大量消息中,两封特別的邮件引起了泉树的注意。 之所以特別,是因为它们的发件人。 一封来自帕底亚地区的酿光市,发件人奇树。 一封来自伽勒尔地区的尖钉镇,发件人聂梓。 两位道馆主...泉树揉了揉脑袋,没想到眾筹还能钓上两条大鱼。 道馆主在这个世界的地位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每位道馆主,都是在一个地区激烈斗爭里拼杀出的怪物级天才,最强八人之一。 在这个人均对战狂热的世界里,想成为道馆主天赋、努力、运气缺一不可。 相应的,联盟也给予了道馆主崇高的地位与无与伦比的权力。 泉树专门了解过宝可梦世界的对战发展程度。 当整个世界专注於一件事,它的发展必然是惊人且无法想像的。 用一句话概括那就是繁衍到巔峰的对战。 前世的绝大部分对战骚套路都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並有破解之法。 或许某些战术能凭藉出其不意短暂流行,但被研究、解构后,最终要拼的依然是硬实力。 泉树下了判断:“这是个让庸才绝望的世界。” 而联繫他的两位道馆主,都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犹豫片刻,他先是打开了来自奇树的邮件。 当然,这並不代表泉树比起阴暗肾虚男更喜欢元气美少女,单纯是他更容易猜到后者的目的。 据他了解,当前时间线的奇树尚未出名,还属於是网络边缘的小主播。 就像希罗娜刚刚登临冠军宝座之位,离前世玩家们心中威风凛凛的竹兰姐尚有一段距离。 所以这位道馆主的想法,泉树大概能猜到一二。 信件的內容很简单,对方不吝透露酿光馆主的身份,希望进行一场非正式的视频通话。 “为什么是视频通话的形式?” 泉树暂时不理解,或许这个世界的人们认为面对面的沟通更真诚。 他没有理由拒绝一位馆主的通话邀请便给予了回復。 “现在就要对话吗?” 看著对方光速回復的消息,泉树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急不可耐? “嗯...也行。” 游戏城的设备有摄像头,泉树也不在意自己所处的环境。 反正在一位馆主的眼里,他住在金碧辉煌的別墅还是四面漏风的木屋都没差。 联络接通,摄像头打开的数秒后画面呈现。 第12章 我觉得我是 闪电装饰风格的房间內,一个粉蓝发色的双马尾美少女贴著床沿而坐,怀里抱著个小磁怪布偶。 她穿著一件宽大的黄黑色朋克式风衣,额头处桃染的蝴蝶结刘海垂下几缕,稍稍挡住粉水晶般闪闪发光的眼睛。 风衣下方是镶嵌著淡彩网格的墨色薄纱,勾勒出姣美的腿部轮廓,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曾经只在游戏里见过的角色,如今正在和他视频通话? 泉树感到一丝丝荒谬与错愕,没想到现实中的电电直播主比游戏里的建模漂亮许多。 他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他。 支架上的手机屏幕里,坐著个过分年轻的男子。 奇树能看到他背后闪烁的灯光、连排的座位,似乎是在游戏城? 和她预想中那种位於密阿雷大都会的高级工作室截然不同。 “哈嘍哈嘍,能听见吗?” 她挥了挥手:“我是帕底亚地区的道馆主奇树,很高兴认识你。” “奇树小姐你好,我是庭乡工作室的负责人,泉树。” 泉树笑道:“首先要感谢您参与眾筹计划,庭乡不会忘记任何一位在游戏开发中作出贡献的投资人。” “您联繫我们,是对游戏的美术设计感兴趣?” 儘管大致能猜到对方的来意,他还是努力装出了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並不是。” 奇树摇摇头,她不习惯弯弯绕绕和虚与委蛇,也不懂什么谈判技巧。 开门见山、有话直说就是奇树的忍道。 她目光灼灼:“我想参加《植物大战幽灵》的內部测试。” 內测,通常是游戏製作方邀请一部分知名博主,和工作人员一起进行游戏测试。 作为公测前的重要环节,內测能发现问题、优化体验和確保稳定性。 游戏可以藉助博主本身的知名度宣传,內测的第一手资料也能为博主带来流量。 这是一种双贏的合作模式。 如果是一般的游戏厂商,知道有道馆主想参与內测並进行合作,多半已经喜出望外了吧? 可对方的神色別说喜出望外,就连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奇树微不可察地蹙眉,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根据她搜集到的信息,《植物大战幽灵》是对方工作室的第一款游戏,在宣传片爆火前游戏界查无此人。 能对她的合作邀请不为所动,对方的自信是来源於哪里呢? 难道已经篤定他们的新作能大获成功了吗? 在她疑虑的间隙,泉树慢条斯理道:“在回答您的问题前,我想先问奇树小姐一个问题。” “请讲。” “你是人气直播主吗?” 简短,而又一针见血。 “...我觉得我是。” 咬著牙说完这句话,越到末尾越是心虚,奇树白皙的脸蛋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 的確,游戏製作方是看人下菜碟的,只有一定体量的博主才会收到邀请。 但当面被人这么问还是第一次,更糟糕的是对方还是在她提出合作邀请后笑问的。 这一刻,奇树让电肚蛙请屏幕里的傢伙吃一记十万伏特的心都有了。 然而他接下来的態度却不是揶揄和嘲弄。 “刚刚我的描述可能有些问题,现在更正一下。” 泉树轻咳两声:“其实我要问的是:您想成为人气直播主吗?” 奇树陷入沉默,问题的答案她確信过无数次。 如果不想,她就不会为了直播事业顿顿生命维持餐,就不会拨打这通视频电话。 但光靠想是没有用的,成为人气直播主的道路必须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去完成。 谁也帮不了她。 “其实我们工作室製作的这款游戏,並没有內测一说。” 果然...奇树的目光微微暗淡下去。 之所以没有內测,一是泉树对《植物大战幽灵》充满信心,它的游戏內容和玩法都经过时间认证,上线前跑一跑检查bug足以。 二是他真的请不来知名博主,也没时间和精力去租场地、营销游戏。 泉树停顿片刻,才继续道:“但是在游戏发售的当天,我可以授权你提前半个小时进行直播。” “比发售时间提前半个小时直播?” 奇树慢慢睁大眼睛,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参加內测的理由无非是录製些游戏实况的视频素材,保密期过后和其他受邀参加內测的博主一起发出。 如果游戏的热度不错,她的视频也能得到一个不错的引流效果,顺带涨涨粉丝。 运气好的话,凭藉某款游戏人气大涨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要和一眾知名博主同台竞技,奇树確信自己占不到任何优势。 而此刻,这位游戏製作人愿意给她专门划分出一个黄金窗口期。 没有內测就意味著游戏內容保持神秘,玩家只有等游戏发售的那天才能知晓与体验。 如果有人在发售前的半小时就开启了游戏实况直播,那会发生什么? 毫无疑问,对游戏抱有好奇、处於等待状態的玩家们將蜂拥而至。 “以当前宣传片的热度而言,对我们游戏感兴趣的玩家一定不少,就看奇树小姐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了。” 泉树微笑道:“能將多少路人转化成粉丝,得凭本事。” 没有任何人分流,独属於自己的流量黄金窗口期...她狠狠心动了。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看著屏幕里那张乾净的笑脸,奇树警惕地问道:“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连饭都要去宝可梦中心蹭的她可没钱买下专属直播权。 泉树笑了笑。 宝可梦的培育並不是一劳永逸的,他的训练家之路註定会遇到很多问题。 如果第一次交易是愉快的,眼前之人未必不能成为合格的长期交易对象。 所以第一次资源互换,他的要求並不高,却能切实解决自己当前面临的难题。 “帕底亚地区是盐石宝的主要棲息地,盐石巨灵的训练家应该不少。” “我想要一份从盐石宝到盐石巨灵的培育指南,越详细越好。” 听完他的诉求,奇树的脸上儘是错愕。 就这? 你確定不多要点?怪不好意思的。 一份培育指南换一场泼天的流量,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奇树担心过时不候,赶忙说道:“没有问题,你急需的话一天...哦不,两个小时我就能弄来。” 不愧是馆主级效率,泉树摸了摸一旁的盐石宝。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镜头前的少女咧开一口鯊鱼牙,嘴都快要笑裂了。 互加领航员帐號后,通话结束。 培育难题解决,心情舒畅的泉树打开一瓶汽水吨吨喝了两口。 这笔交易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也没有付出什么,甚至无成本。 一款热门游戏总要有几个代表人物的。 泉树不会介意他们是谁,也无法控制人选,一切都是玩家们选择的结果。 而这位电电直播主,就算没有这次合作也会凭自己的努力慢慢爬到头部位置,无非多花些时间、走些弯路罢了。 但她本人並不知晓。 双方都觉得自己赚了的交易,才能长久维持下去。 第13章 那首歌曲, 毋庸置疑... 以道馆主们的平均道德水平,泉树丝毫不担心电电直播主会拿瑕疵品来滥竽充数。 等待时间,他打开了第二封邮件——来自尖钉镇的聂梓。 奇树的联络他还能猜出点什么。 但这位伽勒尔道馆主是为什么主动联络他,泉树可真就是一头雾水了。 老实说,他对聂梓的了解不多,只记得是剑盾八个道馆中唯一不使用极巨化的馆主。 要说有什么深刻的印象,那大概是他终日惨白的脸色和精神小伙似的竹竿身材。 再往下更多的记忆点就在他的妹妹,游戏主角的劲敌之一玛俐身上了。 毕竟可可爱爱的玛俐谁不喜欢呢? 作为资深宝批,泉树也不能免俗。 玛俐是他单推的第十二个角色,称他一声玛俐单推人也不为过。 【...对於贵公司在视频中使用的音乐,我有一些疑问想得到解答......】 聂梓外表像个喜欢鼓捣摇滚的非主流小伙,在信中的遣词造句却礼貌得体。 “果然被发现了吗?” 泉树並不意外,他藉助多边兽东拼西凑製造的“拼好歌”,能用优秀的旋律征服没有音乐素养的普通大眾。 但在专业人士前破绽百出,聂梓有所疑问再正常不过了。 ? 尖钉镇无论白天或黑夜都仿佛罩著一层淡淡的灰,十字路口摇摇欲坠的路灯晕著昏黄光团。 玛俐避开灯光下成团的飞蝇,踩著遍布涂鸦和破旧不堪的巷道返回家中。 失去极巨化能量的尖钉镇愈发衰败,人口在不断外流,即便为道馆战添上摇滚要素也难以吸引观眾。 可她的哥哥聂梓身为道馆主却不怎么关注镇子的前景,而是把多余的精力投在乐队上。 即便在深夜,他依然坐在客厅堆叠的各项乐器中与朋友视频聊天。 “霍米加,你不觉得这首曲子真的很奇怪吗?” 聂梓皮肤惨白,顶著两个黑眼圈与看起来似乎营养不良的竹竿体型。 屏幕里和他对话的白髮女孩子扎著夸张的冲天辫,穿著紫蓝条纹的宽袖上衣。 她暂停手机中播放的视频,皱著眉头道:“的確,有种强行拼凑的违和感。” 聂梓赞同道:“非常优秀的旋律,我从来没听过的强烈风格,极为独特。” “但过程中加入的几样意义不明乐器,让整首曲子变得繁琐迟滯起来。” “越是往细枝末节去看,能发现的问题就越多,照理来说不应该啊,作者明明能做的更好的。” 立涌馆主霍米加,拨弄著怀里的电吉他,这是她思考时总会下意识去做的小动作。 数十分钟前同为乐队爱好者的聂梓联繫她,说是发现了一首充满矛盾的歌曲,出自某个热门的宣传视频。 霍米加仔细聆听后,明白了聂梓的疑惑从何而来。 歌曲旋律与大方向优秀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细枝末节的处理却像个完全不懂乐理的普通人。 这首歌的作者有可能不懂乐理,但他不懂乐理又不太可能。 硬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一幅画作,有人在腾飞的巨龙身下画了几只鸡脚。 深思熟虑后,霍米加凝重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作曲者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聂梓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你看这个帐號的另一个眾筹视频,里面说捐赠者可以参加游戏的音乐开发,是否意味著他们缺少音乐方面的人才?” 霍米加大胆假设:“也就是说对作曲者而言,这首歌不光是帮助视频爆火的配乐,还是一次他对未来同事的筛选。” “天才往往是孤傲的,就连我们也不希望以后一起玩音乐的同伴是个蠢货。” “嘶~” 聂梓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原来如此,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作曲者的形象在聂梓心中瞬间膨胀起来。 究竟是一个多么有才华的自信天才,隨手写下的配乐玩弄老板的同时又征服大眾,顺便对未来同事进行质检。 “那首歌曲,毋庸置疑...他是真正的天才。” 两人隔著屏幕面面相覷,想法不言而喻——渴望一见风采。 “既然是对方设下的考验,那么肯定有一份標准答案。” “如果我们把歌曲臃肿的部分去掉,用他的旋律重新编曲,能否得到作者的认可呢?” 两人一合计,越琢磨越觉得此事可行。 手机里播放的也不单单是宣传pv那么简单了,而是一位天才音乐家向世界发送的隱秘邀请函。 听完他们的对话,斜靠在大厅门口的玛俐全程面无表情。 这帮玩乐队的,是不是脑子都不太好? 瞅了眼时间,她淡淡提醒:“哥,熬夜对身体不好。” 听到毫无感情起伏的清脆嗓音,屏幕里的霍米加伸长脖子,左顾右盼:“好可爱的女孩子,是你妹妹吗?” 聂梓自豪地介绍:“是我引以为豪的妹妹,她的资质...” “滴——” 话语被尖锐的邮件提示音打断,聂梓拿起手机,面露惊喜:“作曲者回答我邮件里提出的问题了!” “真的吗?” 霍米加急忙道:“让我也看看!” 下一秒她看著聂梓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快速变化起来,过程堪称精彩。 “作曲者在邮件里回覆说,他不懂音乐,曲子是让多边兽帮忙完成的。”聂梓捂住了脸。 “ai生成?” 霍米加的瞳孔地震。 聂梓仿佛生无可恋,道:“倒也不全是,起码旋律是他从梦里听来的。” “而这样的旋律,他还有好几个。”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霍米加不能接受。 聂梓已经加上了对方的领航员,简单的招呼过后收到了语言消息。 他打开其中一则,没有任何歌词,是单纯的哼唱。 名为“屋顶”的歌曲,让霍米加也立刻竖耳侧听。 依旧是极其优秀的旋律,与宣传片的曲子如出一辙。 霍米加疑惑道:“他哼的前半段与后半段完全是两个调子,是歌曲的特性吗?” “不,他说他唱歌跑调。” 聂梓伸手扶住额头,一时间的反差太大,他已不知说何是好。 “对方说能提供大体旋律和主要乐器,希望我们能补齐曲谱和填充细枝末节,会有具体报酬。” “霍米加你怎么看?” 霍米加对於报酬倒是无所谓,毕竟他们都是道馆主,不可能差钱。 “或许是一个锻炼自己的好机会,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优秀的旋律让人谱曲呢?” 聂梓点头道:“看来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过程错误,结果正確。 “没意思。” 玛俐彻底无言,她要去睡觉了。 指望老哥尖钉镇就彻底完蛋了,所以復兴重任还得由她来才行。 第14章 回去等通知吧 泉树挪动著光標关掉邮箱,音乐组的雏形初步搭建。 他不担心聂梓的音乐製作水平,只要不脱离大体旋律,怎么做都会好听的。 而比聂梓更专业的乐队,譬如活跃在伽勒尔的知名乐队马西马赛,去聘请他们投入与回报不成正比。 最重要的是也许未来某天聂梓能为他的训练家之路提供帮助。 要知道对战不只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 强如智爷,刚出门旅行时的两枚徽章,也是他哭爹喊娘、別人看他可怜送来的。 “剩下的美术和编程...” 泉树老实地打开求职网站,填写基本资料后发布岗位招聘。 虽然再等等可能会有合適的人员找上门,但有些浪费时间。 如有可能,泉树还是希望儘快把游戏做出来,不光是为了回应眾筹玩家们的期待,更是为了自己。 “滴滴——” “酿光市的电肚蛙:培育指南发你邮件了,收到了吗?(电肚蛙哈欠.jpg)” 泉树查看信箱。 《盐石巨灵培育详解》——作者:辛俐。 这份培育指南居然出自帕底亚地区的地面系天王? 他忍不住咂舌,看来奇树小姐对这次合作颇为看重啊。 按捺住立即翻阅的心思,泉树打字回復。 “思如泉涌:已接收,感谢奇树小姐的培育指南,游戏製作上有进展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酿光市的电肚蛙:开始合作就不需要用敬语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期待游戏上线的那天。” “思如泉涌:明白。” 点开邮箱附件前,泉树迟疑片刻,隨后看向了电脑椅旁的盐石宝。 “想好了吗,和我一起走上训练家道路註定很辛苦的,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每只宝可梦都有自己的意愿,不喜欢战斗的个体也確实存在。 泉树不希望扭曲盐石宝的意志,踏上一条註定会后悔的道路。 “噻塔!”盐石宝坚定地点头。 看著它异常坚定的橘红色眼睛,泉树也不知道正不正常,但总归是件好事。 “那明天可就要开始训练了。” 说著,他点开了那份价值千金的培育指南。 指南扉页是天王辛俐写给初学者训练家的前言,亦是忠告。 “懂得属性克制是训练家的基础,更重要的是去发挥每个属性的优势。 地面系和岩石系的宝可梦,大多行动缓慢,物理防御力惊人。 如何去克服宝可梦速度缓慢的缺点,发挥防御力的优点,是每一位地面系和岩石系训练家都要思考的基本问题。 下面我將以盐石宝为例,去和各位探討岩石系宝可梦培育的常见问题与解决措施。” 长串的前言旁边,还有奇树用粉色字体留下的批註。 “战术的主题永远是扬长避短和出其不意,在对方训练家意想不到的时机展开“戏法空间”,或许能让喜欢使用高速宝可梦的对手陷入窘境。” 泉树翻看几页,这份培育指南极为详细,从盐石宝的日常饮食搭配到循序渐进的训练计划,堪称事无巨细。 辛俐对盐石宝每个能学会的招式都做了剖析,招式泛用性、最低要求的熟练度、可以搭配的战术以及优缺点。 既视感有点像泉树前世高中时买过的一些学习资料,招式和知识点一样被分为【必须熟练】和【酌情掌握】。 泉树越看越是眼睛发亮,指南里简简单单写下的两句话,可能就是新人训练家需要花几个月甚至一年两年去摸索的东西。 对他而言无疑是救命稻草,能极大程度解决经验不足的问题。 泉树的目光短暂停留在【训练篇】首页,辛俐写下的附语上。 “注意:本指南提供的所有训练方法都需要训练家本人的参与和陪伴,靠指南偷懒的想法绝不可取。 私认为,羈绊並非虚无縹緲之物。 它是你和宝可梦一起共同度过的时光,无论过程的底色是快乐、忧鬱、疲惫亦或其他,最终都会將你们牢牢连结在一起。 在自家宝可梦成长的道路上,你最好不要缺席。” “指南终究只是指南,训练家一定要有自己的思考。” 无处不在的粉色字体,奇树的批註似乎格外多啊。 泉树看了几页,她的批註不全是有用的,有些像是阅读当天留下的感慨和牢骚。 “好饿,想吃蛋糕...身材管理...想吃蛋糕...” “开会开会,一天到晚都是开会,我受够帕底亚联盟的形式主义了。” 这是什么时候写下的? 电系宝可梦的最大天敌是地面系,兴许奇树曾试图通过这份培育笔记寻找对战灵感? 泉树懒得思考了,反正这份笔记对他而言足够有用。 正想在网上通过快龙邮递买些训练用品,招聘网站的信息响个不停。 “编程岗位这么快就有好几位应聘者?” 泉树有些惊喜,也许是他开出的工资並不低,几十分钟內就收到了多条回復。 虽说先前他已经把自己的半个屁股放在了资本的板凳上,但让他一下子去压榨员工还真做不出来。 毕竟前世他也是个敲代码的,其中艰辛只有自己知道。 另外则是,泉树有信心这款游戏绝对会大赚。 植物大战殭尸作为地球上的经典作品,自发售过去十几年后还能靠杂交版极境升华、活出第二世,在网际网路上再火一遍,靠的是硬实力。 要是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影响游戏质量,那就得不偿失了。 对於应聘者们,泉树分別提出了几个小问题。 “为什么联盟官方的程式语言不支持多重继承?” “如何使用双重检查锁定在程式语言中创建线程安全的单例?” ... 问题不算难,是泉树在学习这个世界程式语言后的副產品。 放在前世,对同僚们来说不值一提。 但应聘者们的表现却不尽人意。 他们无论是思考花费的时间,还是最终得到的答案都不能让泉树满意。 一个人很正常,但应聘者个个如此就令人费解了。 “难不成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老板很少压榨员工,所以大家的工作潜力没有被激发出来?” 泉树脑补了一个极有可能是真相的猜测。 宝可梦世界的福利与劳动保护法过於完善,程式设计师们不用年纪轻轻就被脱髮问题困扰。 眾所周知,禿了的人会自动变强。 所以这个世界程式设计师们的总体水平不如前世。 “回去等通知吧。” 想明白这点的泉树打发走了应聘者,要是未来两天不能找到合適的团队人选,那就只能矮子里面拔高个了。 第15章 训练 之江第三中学,操场。 班主任徐海盯著一个个学生把药剂打进自己的宝可梦体內,露出欣慰之色。 和自家精灵一起拼搏奋斗,才是青春该有的模样。 至於他们中间有几个人能考上训练家高校? 徐海微微摇了摇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给自己留下遗憾。 “咕~” 他背后的猫头夜鹰转动脑袋,目光投向了操场边缘的一处角落。 少年指挥著盐石宝,后者身上时不时闪过白光,练习得颇为认真。 “猫头夜鹰,这种质朴的训练方式有好几年没有看到了吧?” 徐海有些诧异,他印象中这小子的家庭条件一般,咬咬牙某些便宜补剂应该是能负担起的。 可看他拿出保温杯给盐石宝喝的样子,多半是放弃在训练家道路上花钱了。 “没有强健肉体的猛药,没有加快恢復的活性药剂,他只会在一次次训练中被不断拉开差距。” 丰富的经验让徐海已经看见了这名学生的结局。 如果对方选择的是格斗系精灵,他还有可能去劝阻两句。 因为格斗系精灵的肉体强度直接决定了该学生毕业后能否留在工地打灰。 工资相同,老板一定是更喜欢能干更多活的。 但岩石系精灵的就业更考验对岩石系能量的控制力,不怎么看重身体素质。 徐海是一位有良心的班主任。 普通家庭的学生考上训练家高校本身就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所以他给学生们的建议永远会考虑他们未来的职业发展道路。 像泉树这样不愿意花钱的,只要不影响他的未来就业,徐海甚至是隱隱赞同的。 他觉得,花大钱强行走训练家道路的人,和旧社会为了结婚掏空父母积蓄买房的行为差別不大。 但买了房,无论结不结婚,房子总归是在的。 要是没当上训练家,在这条路上的投入可是全都打了水漂。 “多练习招式,好好努力吧。” 徐海拍了拍这学生的肩膀以示鼓励,转身便走了。 泉树:? 他不知道今天老徐抽什么风,注意力很快回到了招式练习上。 短期內他让盐石宝练习的招式只有两个,出生时就能学会的“撞击”和“变硬”。 辛俐写下的培育指南中,改善盐石宝一家低速问题的方案有许多种。 活用撞击是上手难度最低、见效较快的方法之一。 虽然无法在撞击途中改变方向,显得不够灵活,但在初学者宝可梦的对战中够用了。 运用撞击弥补速度缺陷是一种相当常规的小技巧,却格外適合盐石宝这类精灵。 其他宝可梦需要考虑撞击落空后如何维持身体平衡,如何卸力防止自己摔倒,但盐石宝不需要。 它的石头身体砸进地面也不会有多少损伤。 “咚!” 一声闷响,草地被砸出一个小坑,余力未消的盐石宝向前翻滚几圈才停下。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別把自己砸进地里无法动弹。 “辛苦了。” 泉树拧开保温杯,里面的液体呈黄绿色,带著一股奇异的清香。 这是他根据指南调配的混合果汁,主要材料包括草蚕果、文柚果和蓝橘,並加入了些许砂糖调味。 泉树出於好奇尝过一口,味道非常不错。 盐石宝对这果汁也是极为喜欢。 辛俐写明根据宝可梦的不同口味,特调果汁可以自行增减配方,和能量方块类似。 但泉树比较老实,自认为没有那方面的天赋便严格按原版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训练变硬。” 撞击弥补速度缺陷,而变硬是让防御力较高的优点更为突出。 同时变硬也是通往“铁壁”的门票。 宝可梦掌握的招式间並不是孤立的,许多同属性招式都有一条清晰的进阶路径。 最经典的要数火系招式,从“火花”进阶为“烈焰溅射”,再到“喷射火焰”最后是“大字爆炎”。 不可能跳过火花直接学习大字爆炎,就像学微积分前得学加减乘除。 “噻塔!” 盐石宝点头回应,与此同时它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光亮。 三四秒过后,这层光亮竟然呈现出微微的金属质感。 拿著计时器的泉树开口道:“四秒三八。” 从开始变硬到强化完成,盐石宝足足花了四秒多,这太慢了。 在战斗中就相当於自己硬控自己三四秒,还隨时有被打断的风险。 玩过moba游戏的都知道,团战被控半秒钟的体感是度日如年。 “高风险高收益啊...” 一旦强化成功,战斗力將迎来飞跃。 “怪不得奇树批註:不被察觉的强化才是好强化。” 泉树不著急,隨著变硬招式的熟练度提高,所需时间会越来越短。 “练得不错嘛。” 这时王皓走了过来,身边跟著充满自信的腕力。 “火星製药的效果这么好,一天没见就壮了一圈?” 泉树上下打量著腕力的变化,嘖嘖称奇。 体魄强健在对战中有优势,更抗揍。 闻言王皓有些尷尬,他老实道:“其实昨天我们做了抗击打训练,腕力是水肿还没消。” “不说这个了,今天放学班里有几个人想打对战,你去不去?” 新人训练家最喜欢做的就是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 哪怕在另一个世界,也有同一个镇子的小伙伴们在领完御三家后当场互相踩头的优良传统。 这群躁动的年轻人能忍到现在才组织起对抗活动,也挺少见的。 当然,这种贏了好处微乎其微,输了影响宝可梦心情和训练动力的对战泉树是不会参加的。 “我就算了,你们玩。” “ok。” 王皓能理解,毕竟他收服的是岩石系宝可梦。 而普通学生里草系宝可梦占绝大多数,打对战容易吃亏。 同班同学间的战斗倾向於点到即止,但因为属性克制不小心重创的例子不算罕见。 运气不好还得送去宝可梦医院,又是笔额外花销。 ... 晚间,深灰市。 泉树从戴著邮差帽的快龙手中,取过一张橙黄色的圆盘。 “隱形岩”招式学习机,还有一套腕带似的配套装置。 “有钱的感觉真不错啊。” 泉树盯著手里的光碟,蓝星上功能类似的招式教学物品他是绝对买不起的。 因为要给游戏製作留出充裕的资金,花起钱来总是束手束脚的。 泉树瞥了眼自己满满当当的购物车。 “必须儘快把游戏做出来。” 第16章 怪异的应聘者 盐石宝在成长的过程中本就能学会隱形岩,购买招式学习机似乎有些浪费。 但泉树觉得这招无论在对战的前中后期都能发挥不错的作用,越早熟稔越好。 毕竟钉子这东西,能学还是得学一下。 招式学习机也不是一用就万事大吉了,想真正掌握依然得靠精灵自身的努力。 “泉树先生,老样子?” “对的,老样子。” 在游戏城熟悉的机位坐下,几天下来他已经和前台的服务人员混熟了。 拆开一包像是薯片的膨化食品,泉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领航员里聂梓发来了brainiac maniac的试做版本,大约十秒左右。 泉树打开播放键,这可比他用ai合成的高级多了,也更动听。 和记忆中的略有差別,但他自己都回忆不起来的细枝末节,也不可能去强行要求別人还原。 “这风格不错,你看著办吧。” 给予对方充分的自主权,因为泉树清楚自己一个外行去瞎指挥是件非常愚蠢的事。 这点在他打工时便深有体会。 列表里还有奇树发来的消息,或许是合作的相关事宜? “酿光市的电肚蛙:想要盐石宝的培育指南,难不成泉树你是一名训练家?” 泉树想了想,如果之后他还要请教这位道馆主一些对战上的问题,想瞒是瞒不住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思如泉涌:我觉得我是。” 这位道馆主似乎很空閒,领航员的消息秒回。 “酿光市的电肚蛙:那你目前在关都地区旅行?收集几枚徽章了?” 泉树觉得她有些冒犯了,以当前自己的实力去挑战道馆无疑会被揍得很惨。 “思如泉涌:暂时没有踏上旅途和挑战道馆的打算。” “酿光市的电肚蛙:这样吗,其实我更推荐你从其他地区开始旅行,偷偷告诉你,关都地区馆主们的平均水平比其他地区略强一些......” “酿光市的电肚蛙:就算实力得到联盟的认可,想成为八大道馆主还得排队,否则只能接手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道馆......” 这人是个话癆? 泉树假装自己在忙,降低了回消息的频率。 他点开招聘网站,消息通知里一连串的红点。 好吧,现在不需要假装了。 美术设计部分由於《植物大战幽灵》採用了大量现实宝可梦为原型,所以工程量相对而言较少。 预计招募三到五人左右,如果应聘者格外优秀泉树也不介意多招,反正要为下款游戏提前准备。 看著一份份简歷,没多久他便有了几个合適人选。 “怎么还有带图图犬来应聘的?” 泉树盯著简歷里的照片,对方自称与图图犬的配合默契无比,工作效率高,產出质量好。 “有意思。” 工作室就需要这种有趣的人才。 美术方面的招聘很顺利,回到编程部分,泉树又是一筹莫展。 虽然应聘者不少,但离他的理想型员工都差点意思。 在求职意向里挑挑拣拣,还真给泉树找到了一位有趣的应聘者。 准確来说,是一个叫做“数字合金”的小团体。 他们对泉树开出的工资不感兴趣,主动提出按编码工程量付款的收费模式。 多劳多得,少劳少得,这种模式不禁让泉树想到了外包。 按工作量收费,无疑是对自己的能力有充足的信心。 泉树產生了好奇,他才不管外包不外包的,只要能快速帮他把游戏做出来割韭菜,那就是好模式。 按照惯例,他问了数字合金几个编程问题。 后者解答的速度快,答案也很接近標准。 “看来是真的有两把刷子。” 略一思索,他向数字合金髮送了语音通话连结。 “稍等...” 短暂的忙音过后,电话接通。 “你们好,我是庭乡工作室的hr,负责本次线上面试。” 几秒后,一个中年男性的嗓音在话筒另一端响起。 “你好,我是数字合金团队的代表人。” 非常普通的声音,听过一次再听见时也很难想起。 “你们团队在先前的提问中表现不错,现在我手头有一串未完成的代码,你们根据我的要求去完成它。” 泉树不是正规面试官,直接跳过了乱七八糟的问题,考察他最关心的能力。 只要能力足够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时间限定在三十分钟以內,越快完成越好。” 接收到泉树发送的文件,对方也不再言语,只剩下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他微微一愣,怎么文件刚过去就开始噼里啪啦敲键盘了,不用看一下的吗? 二十五分钟之后,泉树盯著对方返回的代码陷入沉思。 他使用断点调试软体没有找到任何错误,说明数字合金在编程完后检查了一遍才发送过来。 令人省心的地方泉树很喜欢。 “我们的成品怎么样?” “实话说很不错。” “这次面试我们通过了吗?” “通过是通过了...” 数字合金的工作能力无疑是合格的,但泉树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兴许顺利过头了? “那我们希望能儘快开展工作,以下是详细的收费价目表。” 泉树瞥了眼对方发来的表格,各项服务细致而详细,甚至还有游戏上线后bug热补的售后。 相应的,收费也不便宜。 但总体花费比泉树自己招人开工资少上一些。 员工后面可以慢慢招,先把游戏做出来才是要紧事。 隨后他与数字合金討论起这项外包工作的部分细节。 花了几十分钟大体上达成一致。 “游戏底层代码的详细要求都写在文件里,有什么不理解的可以直接来问我。” 互加领航员后掛断通讯,泉树嘆了口气。 筹备多日,游戏製作终於要迈上正轨了。 令泉树感到意外的是,当他第二天登陆深灰市,打算带盐石宝去当地著名的美食街放鬆放鬆。 领航员上收到了数字合金的阶段性成果展示。 数字合金似乎给整个游戏的代码做了划分,分模块按部就班完成。 “好高的效率。” 泉树咂舌,这速度起码得是十几人的团队了,怪不得急著接单赚钱。 也可能是藉助了多边兽的力量...他仔细一想这不太可能。 泉树也和多边兽合作过,后者往往只能起辅助作用,让它去敲代码属实有些困难。 君莎小姐也不会允许有肆意压榨宝可梦的组织存在。 “照这个进度,十多天內就能看到结果。” 第17章 游戏发售 泉树在两个世界三点一线的生活开始了。 白天上课训练,晚上检查各个项目组的进度、体验深灰市的风土人情。 期间父母给了他一张十万存款的银行卡,说是成为训练家的梦想基金。 其实泉树已经不需要在蓝星购买培育资源了,但他还是默默收下了双亲的好意。 对一个普通家庭而言这笔钱要攒很久,拿出来也是做好了打水漂的准备。 一个月过去,游戏宣传pv的播放量突破一百五十万,眾筹帐户累计超过一百万。 泉树对结果还算满意,热度总是会消退的,半个月以来视频的播放量增长一直在减慢。 网际网路更偏爱新鲜的事物,除非不断去重组,在解构中抽象出新的涵义,否则任何东西都无法长久。 “盐石宝,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泉树將装著盐石宝的精灵球交给乔伊小姐,隨后在大厅找了片休息区坐下。 他和盐石宝最近喜欢上了深灰市的宝可梦中心。 对盐石宝而言,宝可梦中心的治癒服务能缓解训练时积攒的疲劳,就和下完班去洗脚一般舒爽。 泉树则是喜欢宝可梦中心提供的免费饮品和冷气、舒適的沙发和座位,以及这里的氛围。 像是西方奇幻作品里记载的冒险者工会,宝可梦中心也是初学者训练家的聚集地。 深灰馆主小刚性格温柔,不会对挑战者下死手。 训练家们就算挑战失败,宝可梦也就受点轻伤,请乔伊小姐治疗时不会心情沉重。 要是换成枯叶市的马志士,估计就是一片哀嚎遍野的地狱景象了。 种种因素叠加,初学者训练家们在这里互通有无、交换情报。 他们会分享些旅行途中的趣事,泉树听得津津有味。 比如某个新人误入大针蜂巢穴,急中生智躲进湖里才逃过一劫。 或者某个幸运儿在岩洞里捡到了稀有的石头,被深灰市的石头爱好者高价收购。 甚至有丟石头惹怒烈雀族群,被啄满头包的倒霉蛋。 “听说今天有个新人带著皮卡丘挑战深灰道馆,打到一半训练家本人衝上对站台和大岩蛇角力,真的假的?” 泉树放下水杯,偶尔听见离谱的传闻也是正常的。 “是真的,我当时就在观战,后来小刚把徽章给他了。” “不是吧这也行?” 滯留在深灰市、无法取得徽章的新人训练家们立刻露出羡慕的目光。 哪怕在宝可梦世界,也不是人人都能徒手挡住大岩蛇,所以只能羡慕了。 传闻只会越来越离奇。 泉树回忆起过去十几天听到的情报,大多是在传播中歪曲了原貌。 如果在一个月前让他知道有个带著皮卡丘的训练家挑战深灰道馆,大概会很感兴趣。 但现在嘛... 来到关都的泉树明白了那句“皮卡丘多得像是路边野狗誒”的正確含义。 野外在哪都能看见,快赶上水里的鲤鱼王了,带著皮卡丘的训练家自然一抓一大把。 他不再关注初学者们漏洞百出的情报网,拿类似平板的通讯装置发送了一条信息。 “思如泉涌:《植物大战幽灵》预计在明天傍晚六点发售,本体我待会儿发你,不要忘记直播,否则过时不候。” “酿光市的电肚蛙:这么快!?我还以为要个一年半载的。” 实际上数字合金在第十五天就完成了游戏的代码部分。 之所以花了將近一个月,是泉树需要把各个项目组的成果拼接好,游戏初步完成后的调试也花了不少时间。 归根结底,游戏的体量並不大,再加上数字合金团队的高效率,所以显得格外快。 奇树发了个皮卡丘惊喜的表情包,既有疑问也有好奇。 “酿光市的电肚蛙:我怎么没有在网上听说游戏发售的任何消息?” “思如泉涌:因为我还没发,等会儿...现在发了。” 奇树拿起手机,皮卡皮卡的《植幽》官方帐號下,果然多了条《明晚六点,不见不散》的视频。 “现在才发吗?” 她顿时语塞,这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一款游戏发售的宣发,起码要在一个月前准备吧? “要是因为消息传播不及时影响销量、影响明天的直播观看人数...” 奇树苦恼地抱住脑袋,怎么办,开始焦虑了。 反倒是游戏製作者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气定神閒地在游戏发售前一天才发公告。 “思如泉涌:明天游戏发售的时候你可能联繫不上我,有什么突发情况自己灵活应对。” “酿光市的电肚蛙:冒昧问一句,什么事比你精心製作的游戏更重要?” “思如泉涌:实战训练。” “我总不能跟她说我明天要期中考试吧?” 泉树挠了挠头,深灰市的傍晚六点刚好是蓝星的早上十点。 他明天要参加对战班的期中实战考核,检验一个月以来的训练成果。 虽然有甩手掌柜的嫌疑,但泉树也不认为游戏发售后他一个製作者能做些什么。 能造成的影响...在前世记忆中似乎多是背刺玩家群体,然后暴雷的负面消息。 “酿光市的电肚蛙:实战训练的话,可以去找关都地区对新人友善的道馆主,他们会在对战后提供建议。” “酿光市的电肚蛙:不推荐过去深入野外实战,尤其是地形复杂的森林。” 泉树哑然,这位馆主似乎很担心他不自量力,贸然深入荒野丟掉小命。 宝可梦世界对自然环境保护极好,有些城市间甚至存在人类未涉足的原始森林。 无论是多么有经验的训练家,独自深入总是伴有风险的行为。 因此训练家们的旅途总是结伴而行。 “思如泉涌:我明白了。” 奇树鬆了口气,每年没有经验的初学者训练家迷失的案例不在少数。 她可不想自己前脚刚直播完,后脚就发生“游戏製作者离奇失踪”的糟糕新闻。 “不过一声不吭发售真的可行吗?” 奇树一边忧心忡忡地想,一边检查明天直播时要使用的设备。 她所不知道的是,隨著游戏发售时间在网上的不脛而走,愈来愈多的人被唤起了那段一个月以前的鲜明记忆。 第18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沉寂半个月的《植物大战幽灵》正在渐渐淡出大眾视野,直到游戏发售时间的確定。 【明晚六点,不见不散。】 预告视频的播放量尚未如何增长,相关消息却在各大游戏论坛、聊天群传播开来。 “听说了吗,那个眾筹游戏明天就要在齿轮平台发售了。” “好快的速度,我还以为要等明年呢。” “虽然我参与了眾筹並且很想早点玩到,但这是不是有些过於快了?” “太快了,老实说我担心游戏的质量。” 人们对时间的感知往往是模糊的,一个月前发生的事在记忆中其实和一个礼拜前没多大区別。 在这个游戏开发时间动輒以年为计数单位的大环境里,《植物大战幽灵》的速度確实显得格格不入。 隨之而来的担忧便是:製作组在开发过程中会不会偷工减料了? 要是会影响游戏质量,那玩家们寧愿游戏开发持续个一年半载。 毕竟他们没有经歷过游戏屡次跳票,最终呈递上来一大坨的悲惨情况。 绝大部分的普通玩家对即將到来的第二天依然是满怀期待的。 游戏发售的话题在各大论坛掀起了热议,里面不光有玩家群体,还有不怎么接触游戏的网民。 他们对游戏本身不感兴趣,关注的点更多是在因这款游戏而诞生的新模式“眾筹”上。 没有人是傻子,在眾筹的概念被提出后,不少人都敏锐地意识到了这类模式的適用范围其实很广。 今天是大家都想玩的游戏,明天就可以是一辆侧重实用性的自行车、一套好用的露营工具、一档许多人感兴趣的自媒体节目。 对他们而言,《植物大战幽灵》无疑是最佳的试验田。 圈內圈外无数人的关注,让游戏热度高涨到了完全意想不到的程度。 ... “麦克风正常,摄像头没有问题,网络安全稳定......” 房间內,奇树进行著开播前的最后检查。 类似的检查流程在下午她已经做了无数遍,一方面是机会难得不容有失,另一方面是缓解紧张。 游戏的製作人泉树已经摆烂了,但她不行。 即便这款游戏收益不佳,泉树也还能做第二款、第三款游戏,但她不可以。 光是视频下方的评论区、昨晚瀏览的论坛、今早滴滴作响的各类游戏聊天群,奇树就知道这次机会有多难得。 太多目光匯聚在这里,她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这款游戏带来的热度。 超人气直播主的道路就在眼前,奇树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 从天而降的巨大压力...沉甸甸地落在了她的胸口上。 中午十二点,原先在巨牙鯊直播平台上的电电直播间改名为: 【提前半小时,《植物大战幽灵》实机试玩。】 由於是单机游戏,泉树在齿轮平台上没有开放预下载选项。 內部製作人员的名单干净,没有內测、自然不存在內鬼泄密。 虽然宣传pv里的画面被不少博主抠细节讲解过,但游戏內容大体上依旧神秘。 比游戏发售提前半个小时的实机直播,立刻吸引了一批焦躁难安的玩家们。 出於种种原因,部分玩家不能第一时间守在电脑前等待游戏发售。 观看直播成了一个不错的代餐选项。 奇树粗略扫了一眼,和她一样想著蹭热度的主播並不少,甚至占据了游戏分区的半壁江山。 但她有著其他人都无法比擬的先开优势。 提前半个小时的优势太大,修改標题后,同类型其他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跌。 而画面是一片漆黑、未开播的电电直播间热度,以一种奇树无法理解的速度节节攀高。 “提前半个小时开播,真的假的?” “话说回来似乎没有游戏官方的直播间,这可能是內部人员搞的。” “看清楚主播名字,是帕底亚地区的道馆主,怎么会是內部人员?” “不是內部人员又能提前直播...联盟的大手发力了?” 空无一物的漆黑直播间,同屏弹幕的数量却多得惊人。 看著愈来愈多的弹幕数量,奇树心中泛起一股荒谬感。 直播间未开启时的在线人数,怎么比我开播时还高呢? 一路拔高的人气,標题修改后的十分钟就超过了她原先三流直播主的水平。 巨牙鯊平台的人气排行榜,电电直播间正在以无可匹敌之势不断上升。 下午三点,直播间的人气达到了一流直播主的门槛。 听上去似乎不高,但问题是她还没开播啊。 许多观眾来了又走,不停有新的观眾涌入,黑屏的直播间成了临时的聊天房。 奇树盯著密密麻麻的弹幕们,反覆去检查设备,排解自己的焦虑和紧张。 她发誓自己面对帕底亚联盟的天王战时,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 下午五点,临近开播。 “终於要开始了。” “等待下班的时间里看一会儿直播,真愜意啊。” “刚好是饭点,吃饭的时候看別人打游戏最香了。” 奇树深吸了一口气,对著接通的摄像头露出了练习过上百次的甜美笑容。 ? 玉虹道馆。 莉佳一眨不眨地看著直播画面,隨后嘆了口气。 “这不对吧?” 虽然金额不多,但她好歹也是投资了游戏的。 为什么这位远在帕底亚的道馆主能比她提前半个小时玩到她想了好久的游戏呢? 游戏製作者的ip属地明明是在关都... 片刻后莉佳想明白了缘由,她真傻,真的。 她作为大號投资人兼道馆主,完全可以联繫製作者,询问能否让她私底下提前游玩。 投资完不闻不问,静待种子开花结果的行为太蠢了。 倒也不是对奇树或者製作者恼怒,单纯是得看別人先玩半小时的体验太糟糕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莉佳再次嘆了一声。 她伸手关掉直播,有些游戏体验还是自己亲自上手为好。 与此同时,泉树打开了直播间。 他在学校找了间空厕所上线,休息时间消失几分钟不会引起任何人怀疑。 並不是对自己搬运的作品有什么责任心之类的,泉树单纯是想找点乐子。 譬如奇树和宝可梦世界的玩家对这款游戏会是什么反应? 好奇心作祟的他终究是决定抽空看两眼直播。 “早安午安哈嘍!” “谁在奇述?是我奇树!” 少女清脆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熟悉的开场白,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磕绊。 “她似乎有些紧张啊。” 泉树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 他还以为宝可梦世界的馆主们个个都是三头六臂的哪吒,原来他们身上也有普通人的部分。 但无论如何,直播已经开始了。 第19章 往上进化一段再来吧 “相信各位已经看到了直播间的標题,没错,今天我们的主题不是对战,而是一款在一个月前引发广泛討论的单机游戏。” 奇树一边有条不紊地介绍,一边移动光標,准备打开游戏本体。 “对战已经看腻了,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赶紧开始吧,我要等不及了!” “主播今天打算播到几点?” 习惯性地扫了眼弹幕,她正想回答某位观眾的问题,下一秒却愣住了。 因为那条提问的弹幕一瞬间就被淹没在了密密麻麻、由各色字体交织成的弹幕海里,再也看不见踪影。 平时直播,奇树会尽力回答弹幕的问题。 既能增加互动性,也显得亲切,让观眾不会因她道馆主的身份感到拘谨。 但现在她忽然发现同样的直播方式行不通了。 直播后台的弹幕记录栏像一匹蓄能焰袭的烈焰马,疯了似的跑动著。 直播画面里的任何一条弹幕都会在半秒后转瞬即逝。 奇树不得不考虑她专门去回答某个人的问题,会不会浪费大家的时间? “我是新来的,经常开直播的道馆主不多见,居然现在才注意到。” “主播的表情怎么一卡一卡的,有点呆。” “还是帕底亚、伽勒尔的水土养人,好几位美少女馆主,不像我们关都...” “前面的你站住,我们关都也是有华蓝馆主的好吗?” “华蓝市的野蛮鱸鱼吗?” “似乎看到游戏本体了,是一株喇叭芽?” 有的观眾发现了她表情僵硬,有的观眾则被桌面左下角的绿色图標吸引了注意力。 奇树不再犹豫,她点开了《植物大战幽灵》的图標。 短暂的加载后,一栋白砖红瓦的小屋映入眼帘,屋舍后方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连绵墓园。 竖琴为主调的主题曲乍然响起,音阶高低起伏,阴森怪诞中透著一丝生命力。 “这配乐,不会是恐怖游戏吧?” “游戏开局:墓园小屋,游戏末尾:迎战骑拉帝纳。” “游戏画风和美术是我喜欢的类型,不知道玩法怎么样?” 近处的墓碑上石凿斧刻著几个大字:【开始冒险】。 字体高亮,吸引著玩家视线。 奇树左瞅右瞅都没发现其他按钮,老老实实地点开它。 墓碑翻转,某种细碎的、像是小孩子在远处嬉戏打闹时传来的呢喃响起,伴隨著不断降调的音乐声,让人背后发凉。 鬼斯狞笑著,从墓碑背面现身,飞向了不远处的墓园。 能感受到隱藏在墓园里的,一道道不怀好意、蠢蠢欲动的视线。 “好嚇人!” “幽灵系宝可梦不是这样的,它们可可爱爱的!” “世界各地可是都有幽灵系精灵勾人灵魂的传言哦。” 阴间配乐和別有用心的美术风格,立刻让弹幕海泛起一阵波澜。 镜头拉远,一封老旧的泛黄信件自动打开。 “守墓人,您好。 距离您居住的小屋不足三百米有一处墓园,里面盘踞著数之不尽的幽灵,它们渴望吸食您的灵魂。 这对普通人而言不是个好消息,幸运的是您有著一批坚强可靠的伙伴。 请和伙伴们一同构建防线,抵御幽灵们的进攻,守护墓园的安寧。 请告诉我,您的名字是——” 一向喜欢实名打游戏的奇树没有多想,將自己名字输入进去。 確认后墓碑忽闪忽闪,游戏正式开始。 入目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芜后院,镜头平移,院子外面站著几只鬼斯通。 它们吐著猩红的舌头,锐利的倒三角眼瞥向镜头,极个別还做著搞怪的挑衅动作。 草皮滚动,荒芜的后院中出现一条翠绿小径。 屏幕上方是一条棕色长栏,长栏里掛著一张名为【喇叭射手】的卡片。 奇树嘀咕道:“长得和喇叭芽一模一样嘛。” 卡片底部標价一百阳光,而屏幕左上角显示的阳光数是一百七十五点。 【点击草地种下您的伙伴。】 奇树拖动著卡片栽进地里,一声挖土声后,喇叭芽在草皮上摇头晃脑起来。 过了一会儿警笛响起,鬼斯通的身影慢悠悠出现在了草坪右侧。 身为一只幽灵系精灵,它非常守规矩,沿著唯一的草皮路,以恆定的速度漂浮过来。 喇叭芽瞥见鬼斯通瞬间进入战斗状態,它前后晃动脑袋。 “啵~” 绿色的能量球从喇叭芽的“o”型嘴里射出,直直打在鬼斯通的身上。 清脆的击打声,命中的回馈音效意外地不错。 “好老实的鬼斯通,我家幽灵都是穿墙出来嚇人的。” “鬼斯通你的暗影球呢?被喇叭芽单杀对战生涯可以宣布结束了吧?” “鬼斯通可是毒系的,能量球根本不痛不痒嘛。” 天上时不时掉落阳光,灰色的【喇叭射手】卡片也已充能完毕。 瞥见弹幕里嚷嚷的毒系抵抗草系,奇树还真担心这游戏加入了属性克制的要素。 她赶忙再种下一株喇叭芽。 两只喇叭芽火力全开,鬼斯通才走几步就变得鼻青脸肿,紫黑色的身体变得虚幻,最后更是摔倒在地上,化为缕缕青烟。 “死了?” “明明是回归冥界,投入骑拉帝纳的怀抱了。” “话说幽灵系宝可梦有死亡的概念吗?” 奇树的目光闪了闪,正如信封中所说的“和伙伴一同抵御幽灵进攻”,她似乎明白了这款游戏的基本玩法。 当第三株喇叭芽出现在单一的草坪小径,恐怖的火力让鬼斯通变得毫无威胁。 隨著最后一只幽灵的倒下,地上爆出一张小卡片。 【向日花怪】:栽下后產出阳光。 “我將平等地鄙夷每一位把向日花怪放在坚果哑铃前的守墓人。” 卡面是一只向日花怪昂首挺胸的样子。 “能稳定產出阳光,守墓人的优势可就大了。” “足够多的阳光,足够多的喇叭射手,我的后院將无坚不摧。” “独特的防守型玩法,或许应该给这种玩法的游戏取个名字?” 弹幕像是噼里啪啦的电光飞速而过,好在氛围融洽,让奇树微微鬆了口气。 但她紧绷的心神却完全无法放鬆。 在弹幕组成的洪流中,惊鸿一瞥,奇树看见了一部分可能是老粉的发言。 “总感觉今天的奇树特別紧张,是人太多放不开吗?” “和平时比起来话都变少了。” “加油。” 些许安慰转眼间消失在色彩浪潮中,也减轻不了压力。 奇树试著给自己打气:“我得振作些,让新观眾感受到电电直播主的魅力。” 可五顏六色滚动著的、如同针织线的弹幕让人目眩,砰砰直跳的心臟泵动血液,让头脑无法冷静。 就在这时。 “思如泉涌打赏了十个大师球:“你现在是当之无愧的人气直播主。”” 看见消息,奇树驀然发现自己的直播间已经衝上了游戏区的第一,全频道的前十。 “你是人气直播主吗?” “...我觉得我是。” 一个月前的问答,奇树自己都差点忘了答案。 想起来了,我是人气直播主来著。 她在心中自语,渐渐平静,粉蓝色的双眸不再因为紧张而漂移不定。 “我明白了,这款游戏的玩法就是收集阳光对抗幽灵,不停过关得到植物卡片,再用更强的卡片去攀登,直到通关为止。” “从新手关卡可以看到游戏的地图很简单,最多容纳五条直线道路,幽灵们的移速又十分缓慢,所以想通关——易如反掌。” ? 看著手机画面里活跃起来的电电直播主,泉树嘆了口气,不枉费他的十个大师球。 可能奇树自己完全没发现,开播以来她就紧张得不行,说话时的尾音也怪怪的。 要不是顏值在线,被新来的观眾误认为主播只是有点呆,恐怕早就被发现了。 打赏完后紧张是不紧张了,就是她的脸上突然多了种对通关的迷之自信。 泉树不知说何是好,游戏是他设计的,也留下了一些小彩蛋。 想通关可没那么容易。 “不管了,该回去考试了。” 最后瞄了眼直播,热度可真是完全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料啊。 十几分钟后游戏正式发售,直播间的观眾毫无疑问会成为游戏销量的中坚力量。 要是能增加观眾的购买慾望,別说十个大师球,一百个也是赚的。 泉树闭上眼,心念一动,掌机屏幕浮现在脑海里,他准备去“按下”退出键。 掌机的界面他已见过无数次,很简洁,甚至有些空洞。 只有【背包】、【好友】和【退出】三个选项。 然而此刻原本空无一物的屏幕上,不知何时多了个淡绿色图標。 图標並不凝实,只有一道淡淡的虚影。 泉树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不是我做的游戏吗?!” 原来掌机哥您还藏了一手啊? 他试著点击图標。 【运行该游戏需满足:1、抵达最低传播度;2、消耗一万宝可幣。】 【已完成传播度:9861/500】 【运行时效果:守墓人】 【守墓人lv1:您培育的草系宝可梦將更加强大,您更容易惹来幽灵系宝可梦的恶感。】 虽然不知道掌机对传播度的判断標准是什么,但泉树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他仔细阅读了守墓人的效果,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个带负面buff的、究极弱化版的培育之人。 优点是效果可以升级,但需要抵达相应的传播度和消耗不同数额的宝可幣。 低情商:花大价钱升到满级效果也不一定有別人原版来的好。 高情商:有较大提升空间。 升级要钱、解锁功能也要钱,这死要钱的掌机... 泉树暗骂一声,不过有总比没有来得强,儘管守墓人目前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从描述中理解,运行效果似乎和游戏內容有关。 “我现在把游戏名字改成盐石巨灵大战幽灵,还来得及吗?” 要是改个名字就能改变效果就好了,但想想就不太可能。 “也许该打个gg提升下传播度?” 泉树思索著,如果未来的每个游戏、每部电影都能让掌机诞生出新效果,那就有些可怕了。 如何保证传播度会是个需要思考的问题,因为他不敢打包票所有作品都能在宝可梦世界爆火。 万一某个作品有不错的效果,但由於传播度太低无法解锁就太可惜了。 “如此看来,这位电电直播主的实用价值比我想像的要高啊。” 泉树顿时联想到了主播带货的模式,当初选择长期发展的合作路线是正確的。 退出后,他出现在学校的厕所隔间。 “本来对奇树的直播是抱著看乐子的心態,现在倒是由衷地希望她多搞节目效果,直播顺利了。” 泉树摇摇头,他的期中测试即將开始。 ... “1、2、3...10。” “喇叭射手击倒鬼斯通需要十发能量球,期间鬼斯通移动了三格距离,而草地跑道一共有九格。” 奇树冷静分析道:“也就是说我可以允许鬼斯通先跑四格,再拍下喇叭射手依然能反杀。” 她说话的功夫,向日花怪脸颊周围的一圈花瓣酝酿出道道金黄,向中间匯聚成一颗耀眼的阳光。 奇树眼疾手快,捡起后反手再拍下一株向日花怪。 如此反覆,五条道路的末端种上了三株向日葵。 代价则是空荡荡的草地,没有任何一株喇叭射手,防御力量几乎为零。 而鬼斯通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草地尽头。 “主播的分析很有道理,但眼睁睁看著鬼斯通走过来会不会有点嚇人了?” “大伙没发现幽灵第一波进攻前是最好的发育期吗,期间种下的向日花怪越多,后续资源就越多。” 仿佛是为了印证奇树的话,她后手种下的喇叭射手不断倾泻著能量球。 一步、两步、艰难跋涉的鬼斯通终於靠近了喇叭芽,张开血盆大口、即將咬下的剎那—— 最后一发能量球带走了它所剩无几的生命值,而喇叭芽衣角微脏。 “精准计算,搞这么帅!” “观察、分析、制定对策,这就是道馆主的基本素养。” “学到了,五分钟后我將在游戏里学以致用。” 大量资源构建的喇叭芽军阵,密集火力打得幽灵大军抬不起头。 新的卡片掉落。 【种子铁球】:横亘在幽灵前的铜墙铁壁。 “有本事等我进化一段再来!从我头顶跳过的狡猾幽灵,你们都是懦夫!” 第20章 弱小可怜又无助 隨著游戏推进,越来越多的植物卡片被发现。 【樱花宝】:外形像樱桃,本质却是炸弹。 “艺术就是爆炸。” 起初观眾们不理解,外表粉粉嫩嫩、圆圆滚滚的樱花宝和爆炸能有什么联繫。 直到他们看见被放置在草地上的樱花宝剧烈抖动、膨胀,浑身泛起耀眼红光,接著轰然炸开。 威力之大,三格以內的幽灵瞬间蒸发,转眼变成一坨坨齏粉。 “这这这大爆炸樱花宝合不合法啊?” “你的樱花宝真是自愿自爆的吗?” “普通系招式却团灭了幽灵,我懂了,是“胆量”特性。” 虽然游戏並没有属性克制要素,但架不住训练家们对战入脑,忍不住出言调侃。 效果各异的植物卡片一张接著一张,观眾们应接不暇。 全身埋在土里,时间一到便露出脑袋的佛烈托斯,像枚地雷安插在了幽灵的必经之路上。 张著血盆大口的尖牙笼,任何走到它跟前的幽灵都会被一口闷掉,反覆咀嚼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慄。 被啃咬一口能让幽灵倒戈,攻击同类的睡睡菇...... 各有特色,功能百花齐放的植物们把鬼斯通和耿鬼们揍得死去活来。 当植物卡片的搭配不再被种类和数量限制,观眾们才渐渐体会到这款游戏的乐趣所在。 每一次过关、每一张得到的新卡片,每一种未出现过的幽灵系精灵都是一次多巴胺分泌。 “谜擬丘?” 又是一种没登场过的幽灵,和耿鬼大军们混在一起,出现在草地右侧。 此时的后院已经被奇树打造成铁桶一块,里三层外三层,盾牌战士射手一应俱全,满满的安全感。 尤其是最外层的一排种子铁球,堪称嘆息之墙。 奇树和直播间的观眾们测试过种子铁球的耐久度,相当惊人,哪怕两只耿鬼同时进攻也得几十秒。 “什么幽灵能过得了我的乌龟大阵?” 嘴上这么说,面对未知的敌人她还是採取了最保守的打法。 总不能在直播间的几十万號人面前丟人吧? 在喇叭芽们清理掉了谜擬丘前面的几只杂兵后,奇树在种子铁球前栽下了一株尖牙笼。 她对尖牙笼十分有信心,绝大部分游戏里单体伤害总是要比群体伤害高的,否则不平衡。 奇树相信尖牙笼有著目前游戏阶段的最高单体dps,秒杀谜擬丘不出问题。 当尖牙笼栽下的剎那,与谜擬丘的身影重合,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尖牙笼后仰脑袋正欲將眼前目標一口吞下,谜擬丘的攻击却先一步到来。 仅仅一口,满血的尖牙笼就成了一地绿色碎末。 “欸?” 什么叫我的抬手没有对面快? 奇树大惊失色,我辣么大一个尖牙笼呢? “秒...秒了?” “我怀疑谜擬丘上场前偷偷剑舞了一段。” “可惜,这波尖牙笼极巨化就打贏了。” 短暂的错愕过后,奇树缓过神来,她沉声道:“没关係,我还有第二关。” 一边说著,一边从卡片栏上拖下了压箱底的樱花宝。 “本来这一招我是打算留给最后一波幽灵潮的,你很好,值得我使出全力。” 说著莫名其妙的中二台词,奇树吸取经验,將樱花宝塞在了谜擬丘的背后。 这只幽灵再怎么强,也不可能攻击背后目標吧? “boom!” 一声巨响过后,周围三格的耿鬼化为飞灰。 烟雾散去,谜擬丘毫髮无伤,屹立不倒。 “怎么可能,为什么没死?” 奇树瞪大眼睛,樱花宝的爆炸实际上是奏效了的,她看见谜擬丘的身上掉下来一大块布。 ““画皮”特性?” 对战中能抵挡一次伤害的特性,在这款游戏里更像是某种封印。 失去画皮的谜擬丘好似挣脱束缚,动作肉眼可见地狂暴起来。 “危~” “什么叫谜擬丘开启二阶段了?” “力摧敌阵,如视天光破云!” 它先是几爪子摧毁了最前方的种子铁球,接著一口乾掉了还在消化上一只殭尸的尖牙笼,然后乾净利落地两爪子拍飞挡路的两株喇叭射手,最后站在了向日花怪面前。 狂暴状態的谜擬丘硬生生凿穿了奇树布下的天罗地网,这下她是真慌了。 后排两只毫无攻击能力的向日花怪,在谜擬丘的面前显得弱小可怜又无助。 底牌尽出的奇树眼睁睁看著谜擬丘通关后院。 好在后院每条道路的尽头都有一个防护装置,外形酷似某只传说宝可梦手里拿著的金色圆环。 当谜擬丘走近,金色圆环被触发,当即平推了沿路的所有幽灵。 “有一说一,这防护装置的数值会不会有点太高了?” “难不成主播真能一命通关吗?” “终於下班,已准备严肃游玩。” 危险暂时解除,奇树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幽灵们的下一波攻势接踵而至。 最下方的五號道路被谜擬丘平推过一遍,防守力量几乎为零。 好在种子铁球的內置cd已经转好,奇树把它种在前面,勉强能拖延一会儿。 屋漏偏逢连夜雨,继谜擬丘之后,没登场过的梦妖再一次出现在了五號道路上。 奇树顿时如临大敌。 谜擬丘给她的阴影太大,鬼知道梦妖又会是个怎么样。 当她绞尽脑汁思考对策时,梦妖轻飘飘地、堂而皇之地从种子铁球头顶飞了过去。 种子铁球的身后是一片坦途。 疑似第一次过关失败,弹幕激动起来。 “借过一下。” “被寄予厚望的种子铁球...” “这次真的是结束了。” 奇树的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除了向日花怪和佛烈托斯,其他的卡片都处於冷却中。 延迟生效的佛烈托斯放上去和送没什么区別。 而向日花怪... 游玩过程中她早就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向日花怪无论消耗阳光还是冷却时间都比其他植物少许多。 甚至它卡片上的备註都有著十足的恶趣味。 “我將平等地鄙夷每一位把向日花怪放在坚果哑铃前的守墓人。” 这难道不是游戏官方的明示吗? 一切都是为了胜利,奇树拖动著向日花怪的虚影,移到了梦妖的面前。 满屏弹幕彻底沸腾。 “难道说?” “快住手,你的宝可梦在哭泣啊!” “向日葵:屏幕前的观眾们,你们觉得我还能活吗?” 第21章 把天赋带到游戏区 “咔嚓咔嚓~” 向日花怪被无良守墓人丟到了梦妖的面前,梦妖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不出几秒,向日花怪喜滋滋的脸蛋就变得泪眼婆娑。 “可怜的向日花怪,下辈子记得去幽灵阵营。” “又学到一招。” “別什么东西都学啊喂!” 好在梦妖远远没有谜擬丘的破坏力,飞过一次种子铁球后便落在了地上,不再能飞跃植物。 奇树以两只向日花怪为代价,拖过了尖牙笼和喇叭射手的冷却,重新组织起防线,有惊无险地过关。 画面看上去有些残忍,但毕竟只是游戏里的虚擬数据罢了,嘰嘰喳喳的弹幕一会儿便自动消停了下去。 接下来的闯关,奇树感受到了明显的难度提升。 抱著橄欖球横衝直撞的黑夜魔灵;一边飞舞、一边召唤多龙梅西亚的多龙巴鲁托;从水里发动进攻的胖嘟嘟;挖地绕过防线的沙丘堡爷;一拳头砸扁一个小朋友的泥偶巨人。 幽灵方得到了史诗级的加强。 奇树发现以往那套公式坦克搭输出的路子已经行不通了,她必须根据每关幽灵方的特点调整选卡,才能惊险过关。 激昂的鼓点音乐下,这款游戏仿佛有著魔力。 观眾们已经彻底忘记了刚刚发生的小插曲,沉浸在游戏中。 梦歌奈亚的尖刺击落空中目標、乐天河童的飞叶快刀能覆盖多条道路、狠辣椒爆开的冲天火光淹没一路幽灵、雪笠怪投出的冰块大如西瓜。 每到关卡后期,场面变得极为宏大。 无数横飞的叶片尖刺在一声声幽灵的尖啸中收割生命,时不时爆开的火光点缀战场。 数之不尽的幽灵如潮水般涌来,风妖精拼尽全力鼓动颶风,將战线推后数格。 富有节奏感的战斗音乐,穿插的电音鼓点是最好的调味料,配合密集的打击回馈声,对抱著手机的观眾而言是种解压的听觉享受。 “不停变换的史诗级配乐,我觉得作者可以提名今天的卡洛斯音乐奖。” “看爽了,製作者居然能在一片草地上整出这么多花样。” “游戏的成品出乎意料地完美,製作人太老实了,真的没有偷工减料。” “眾筹这款游戏是我做过的为数不多明智的决定。” “讲个鬼故事,游戏的发售时间已经过了。” 在少数弹幕的提醒下,沉浸其中的观眾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时间早就过了晚上六点。 一部分急性子走了,急不可耐地想亲自上手游玩。 但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不降反增,热度不断发酵的直播间虹吸著其他游戏区的观眾。 由於平台算法,电电直播间被推上了直播平台的主页面。 哪怕是没怎么玩过游戏的其他分区观眾,路过时瞅见花里胡哨的游戏画面,都会忍不住走进来看几眼。 因此產生兴趣的自然就留下了。 关卡通过的整备阶段,奇树抽空瞥了眼直播间的热度排名。 今天並没有重量级的冠军开播,所以电电直播间的人气目前断档第一。 但她明白这並不意味著以后自己就是大主播了。 能將多少路人转化成粉丝,奇树的心里完全没底。 如果转化率不高,当前的盛况终究只是曇花一现。 兴许等自己明天开播,失去先发优势的她又会成为碌碌无名的三流直播主。 “那就不要停下,我要不间断直播,直到游戏通关为止。” 思绪流转间,奇树下定决心。 她其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否有成为顶流直播主的天赋,不过没关係,努力一点总是没错的。 想不到比这更能保留人气的方法,所以不用考虑那么多,努力去做就好了。 “给兄弟们带个好消息,《植物大战幽灵》已经在齿轮平台的新作销量里屠榜了。” “光看直播间的热度就知道,销量绝对不会低,没想到发售一个小时就登顶销量榜...” “我宣布游戏圈正式进入眾筹时代。” “別说直播间,整个游戏区的流量都在上涨。” 不温不火的游戏频道难得囂张一回,在直播平台盖过了其他分区的声势,让不少老玩家感慨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难道说游戏领域的发展终於要进入新时代了吗?” “重铸游戏圈荣光,我辈...哦,游戏一直是冷门圈子,打扰了。” “把对战频道叫来!” 在《冠军》里正常打著虚擬对战的主播们,正纳闷为什么今天的观眾人数莫名其妙少了,紧接著就被弹幕们科普了事情原委。 “什么叫有一款今晚六点刚发售的游戏把人气都吸走了?” “什么叫酿光馆主奇树叛逃对战频道,要把天赋带到单机游戏?” “什么叫《冠军》高段位匹配时间变长可能是因为一大部分训练家跑去打游戏了?” 天天直播,主打对战的专业主播们个个意兴阑珊。 首先是对战平台匹配太慢,其次今天的观眾人数明显减少,最后自己还有点偷懒心思。 於是他们不约而同地打开了电电直播间,打算愉快地摸会儿鱼。 刚打开映入眼帘的画面就让他们感到难绷。 耿鬼、水晶灯火灵、泥偶巨人等等对战好手,正被喇叭芽、向日花怪之流打得抬不起头。 绚丽的画面、慷慨激昂的配乐、壮观的招式横飞,像是一场杂乱无章的华丽大赛。 “我有点明白为什么你们喜欢看了。” 某位对战主播瘫在椅子上,一边磕起瓜子,一边和观眾们聊天。 时间飞速流逝。 奇树不自觉打了个哈欠,声音很轻,像伸懒腰时会发出的细哼。 她没料到自己会犯困,下意识捂住了嘴。 决定直播到通关,游戏本身又优秀到了让她沉浸的地步,导致奇树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 已经是十二点整了。 游戏的关卡被推进到屋顶,骑拉帝纳正在不远处虎视眈眈。 弹幕里不少熬不住的上班族,坦言希望她下播明天再打。 “明天还要上班,我撑不住先下了,到时候看录播。” “作为一个能熬走观眾的主播,我认可你了。” “本夜猫子表示这才哪到哪,十二点正是精神振奋的时候。” 奇树已经习惯了满屏的密集弹幕,她再度打了个哈欠,朝骑拉帝纳的距离又近了一点。 也不知道直播时猝死算不算工伤。 第22章 互诉衷肠 休息室。 盐石宝被装在一个井盖大小的铁盆里,泡著某种不知名的黄褐色萃取液。 “等会儿就要上场了,不用紧张。” 泉树坐在一旁,安慰著局促不安的盐石宝。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即便无法看到表情,他也能从一些小细节推测盐石宝的情绪。 比如现在不停闪动著的橘黄色眼睛,就是紧张与焦虑的表现。 “放轻鬆,我们的训练可是从来没鬆懈过。” “噻塔!” 仿佛回忆起什么,盐石宝紧绷的神情渐渐舒缓下来。 泉树笑著摸了摸它的脑袋,这一个月以来,他们的关係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白天一同训练、进食、放鬆娱乐,晚上在一张床上借著月色互诉衷肠。 不像伊布、向尾猫之类的毛茸茸宝可梦,盐石宝的身体极为坚硬。 每晚睡前抱一会儿盐石宝的环节里,泉树总会庆幸自己的初始搭档不是臭泥。 身体坚硬与否只是外在,哪怕是钢系、岩石系的宝可梦也会有一颗温柔的心。 泉树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他的真心得到了回报。 宝可梦是一种极其温柔的生物,只要你付诸真心,他们一定不会吝嗇回应。 也许正是这短暂一个月来构建起的微小连结,才能让他两句话就缓解盐石宝的紧张不安。 见盐石宝的情绪平復,泉树继续拿起水勺,將萃取液均匀地淋在它身体各处。 和浇花的动作一样,区別是这盆黄褐色的液体在以缓慢的速度变淡,直至无色。 过程平平无奇,却是手册上记载的重要培育方法之一。 液体原料来自诞生“沙沙岩石”和“硬石头”的矿脉深处,有助於宝可梦更精细地掌控岩石系能量,为將来学习“沙暴”打下坚实的基础。 好处多多,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即便在宝可梦世界,使用这种培育方法的训练家也很少。 只有少部分下定决心构建沙暴队的、將幼基拉斯作为核心天气手培养时才会考虑此类方法。 泉树一勺一勺浇著,这不是水,都是白花花的宝可幣啊。 不过他並不在意,这方法再怎么烧钱也比不上无底洞似的掌机大爷。 算上一个月以来的训练消耗、游戏製作的投入成本,当初眾筹的资金已经花了个七七八八。 泉树前世没养过宠物,所以盐石宝培育方面的花销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 招式学习机、训练器械、特製的宝可梦食物、各类树果和矿石原料...... 他也是不久前才察觉,辛俐在编写这份培育指南时似乎没考虑过培育成本。 颇有种“方法就摆在那里,有没有能力去实施就是你的事了”的幻视。 不过好在游戏已经发售,等今晚泉树回到深灰市就能收穫一笔数目可观的资金。 正巧结束期中测试,可以带著盐石宝去市中心最好的宝可梦餐厅放纵一顿... “准备好没有,要走了。” 遐想之际,王浩带著他的脑袋尖尖腕力走了过来。 看了眼铁盆里的黄褐色不明液体,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神情颇为沉重。 哈基泉你这傢伙,为了贏下期中考已经不择手段了吗?连民间的培育土方子都搞来了。 王皓略带怜悯地说:“不要对自己的精神状態感到失望,起码你没有像隔壁班那几个一样每天清早烧香拜佛。” “走吧。” 泉树:? 他已经习惯了这位的日常说胡话,倒是身旁的腕力变化不小。 一个月前它还是身高八十厘米左右的细狗腕力,现在的个头却超过了一米二,浑身爆炸的肌肉简直像头小牛犊。 泉树不得不承认,普通的初学者精灵在这只腕力面前毫无疑问会被一脚踢死。 其他属性的宝可梦还得考虑对能量的把控,格斗系纯粹是拋弃大脑的力大砖飞。 “怎么,很惊讶吗?” 王皓转过身,笑呵呵道:“这个世界上宝可梦的天赋分很多种,有的招式一学就会,有的进化无比迅速,有的战斗直觉强得可怕。” “而我的腕力,耐药性就是它最大的天赋。” “嘁啊~” 腕力抬起双臂,发力展示肌肉,膨胀的血管里流淌著药水和努力。 事实证明秀肌肉是有用的。 出休息室到体育馆,学校隨机分配的对手在观摩了一阵王皓的腕力后,从心地选择了弃权。 他担心自己的宝可梦被打骨折,学校免费下发的伤药可处理不了严重的伤势。 期末考学校会聘请专业的医疗团队,没有后顾之忧才是放手一搏的好机会。 二十个对战场地依次有序进行。 尚未轮到泉树,他便和王皓坐在等待席观战。 学生们的平均水平相当於初出茅庐的训练家,由於缺乏实战经验,甚至不如。 看著他们菜鸡互啄的操作,泉树忽然想到一件事。 学校的授课內容包括属性克制、各类宝可梦的特性、种族值、技能池,环境生態和自然习性。 涵盖方面极广,各方面都有所涉猎,就是没有传授对战技巧的课程。 將疑惑告诉了王皓,后者又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望著他: “学校本来就不教啊,想学对战细节就自己报名训练家校外培训班。” “想实战训练也得去各大俱乐部,公共场合的私下对战都是犯法的,除非提前报备。” 怪不得泉树在家附近的公园连一场对战都没瞧见过。 仔细想想,宝可梦对战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 首先是容易对公共设施造成破坏,其次招式的余波可能伤及路人,最后能量碰撞產生的爆炸声非常扰民。 “去野外对战总可以吧?” “你去过野外?” 王皓遗憾地摇头道:“反正之江周围的野外都是保护区,未经允许不得入內。” “非法对战...真不想知道这么现实的事。” 泉树原本对今天测试的期待感顿时消散了大半。 他的对手是其他班级的普通学生,宝可梦是一只喵喵,实力也就平均水平。 从头到尾,泉树只下达了一个指令——撞击。 接著他便看到一脸紧张的盐石宝把喵喵从对战台上创飞了出去。 对面学生还很不服气,忿忿结束了战斗。 过了对战环节,后续的期中考核就是测试宝可梦的速度、攻击能力、招式熟练度等等。 最终匯聚成一张成绩单。 弄完所有项目,泉树便迫不及待地回家,登陆深灰市。 时间在凌晨两点左右。 泉树正准备查看游戏销量后台,却发现中午未退出的直播间依然是开启状態。 “何意味?” 他一进去就瞅见了奇树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庞。 “她不会从下午五点一直播到现在吧?” 第23章 还有高手 搬运这款游戏之初,泉树设计的正常通关流程在六个小时左右。 哪怕是繁忙的上班族,每天抽出一个小时,一周就能体验到游戏的全部內容。 至於通关后解锁的无尽模式是留给重度玩家的。 考虑到宝可梦世界的玩家是第一次接触塔防类型,在毫无攻略的情况下通关时间被延长一两个小时很正常。 而奇树从下午五点到凌晨两点,已经花费了將近九小时。 这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游戏难度设置是否出了问题? 和屏幕里生无可恋,宛如一条咸鱼的奇树不同,弹幕的反响倒是热烈。 因为他们已经站在了最后一关,骑拉帝纳的面前。 “以喇叭芽之躯,挑战神明!” “旅途的终点,故事的尾声。” “来吧,让我看看是游戏先通关还是主播先猝死。” 首播即將通关的时刻,先前溜走的观眾们收到消息,纷纷回来合影留念。 直播间的人气到达顶峰,奇树提振精神,拍下开始键。 沉重强烈的钢琴声与电吉他,串著明快的鼓点声,一齐在弯月繁星的屋顶炸响。 夜幕低垂,云层间有巨大的黑影盘旋不去,数之不尽的幽灵正向屋顶涌来。 brainiac maniac渐进,每一个音符的力量都凝聚在一起,推动著弹幕去山呼海啸。 “我的天,燃起来了!” “这音乐有力气!” “这游戏让大叔我想起了年轻时对战的热血时光。” 听著和记忆中相似却不同的歌曲,就连泉树也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音乐渐入佳境,童年逐渐模糊... 黑夜不再有阳光,也不需要消耗阳光,因为一株株植物是主动请战的。 奇树直接从屏幕上方拖拽出一张移动的雪笠怪,栽在最后一排。 与此同时,巨大的骑拉帝纳从天而降,屏幕都仿佛装不下它的身形,只有望见缠有金色半环的腿部。 骑拉帝纳跺脚,各条道路上凭空出现黑洞,耿鬼、泥偶巨人开始从黑洞里钻出。 “暴雪王!” 游戏经验趋近丰富,幽灵们一瞬间的突袭不再能让奇树慌张。 她放下暴雪王,剎那屋顶降雪,全场冰冻。 骑拉帝纳则不受影响,祂再度跺脚,密密麻麻的幽灵们爬出,重叠在一起聚成黑影。 奇树不得不使用移动栏里刷出的爆炸类植物。 樱花宝、狠辣椒、洗翠形態的顽皮雷弹...每一次爆开的火焰电光都能带走数量惊人的幽灵。 “过癮,太过癮了!” “幽灵的攻势连绵不绝,植物的火力无限供应。” “战斗,爽!” 骑拉帝纳时而振翅盘旋,落地时震动,让全体植物的攻击齐齐暂歇;时而喷吐幽光,被命中的植物转瞬即逝。 祂张开翅膀,诅咒娃娃从天而降,抱著后排植物消失在夜色里。 祂转身横扫,前排坦克无一倖免。 照理来说这种不讲道理的攻击模式,植物方早该全灭了。 但源源不断刷出的植物卡片硬是顶住了防线。 奇树逐渐有了明悟。 前面的关卡有些確实很难,不绞尽脑汁难以过关,但这最后一关的设计却在明显偏向玩家。 “我懂了,最后时刻的难度无关紧要,打得开心玩得爽才是关键。” 骑拉帝纳的身形消失,下一秒从异空间钻出,碾碎了沿途植物。 空出的位置又飞快被奇树补上了。 各式各样的草系招式在屋顶横飞、碎裂。 月下爆开的熊熊火焰与刺目电光一次次照亮她粉蓝色的瞳孔。 奇树的嘴角不自觉勾起,精神奕奕。 “骑拉帝纳的视觉衝击力真是拉满了。” “绝了,boss俯衝的时候还有画面震动。” “喜欢这里。” 鏖战许久,或许是体力耗尽,骑拉帝纳飞离屋顶,向著遥远的天空而去,再也没有回来。 一只勾魂眼抓著屋顶边缘,摇了摇手里的白旗。 一封信件隨之掉落。 至守墓人: 好吧,你贏了。 我们不吃你的灵魂了,也不再离开灵界,现在我们只想和你一起做个音乐录像。 谨启,幽灵。 奇树险些被气笑了,这群幽灵还怪可爱的。 发现打不过后想坐下来一起拍mv。 但不管怎么样,终於是通关了。 就著那捲播放的音乐录像,奇树总结道: “老实说,在我决定接触这款游戏的製作者时,完全没想到游戏本体能如此惊艷。” “无论是內容还是可玩性都远远超出了我刻板印象里的游戏,感谢製作组的付出,带给我们绝无仅有的奇妙体验。” “也希望製作组能再接再厉,在未来製作出更多有趣的游戏。” 短暂的兴奋过去,奇树便很难再与睡意对抗了。 “虽然不舍,但也和观眾朋友们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明晚我还会在相同的时间开播,內容是否关於这款游戏就不一定了。”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再见啦~” ... 直播结束,画面一片漆黑,观眾却並未散场。 “散了散了,主播都下了你们还留著干什么?” “熬夜打游戏的时候开著黑屏的直播间真是美妙。” “唉,主播都通关了我才到黑夜。” “这有什么,一个小时前皮卡皮卡上就已经有人上传了通关全流程。” “还有高手?” “不可能吧,哪有这么快的...” 刚下播的奇树自然没有立刻睡觉,她在观察弹幕的反应,有些惴惴不安。 虽然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但如果有弹幕叫嚷著“我们明天继续来直播间吧”之类的,她的睡眠会更香甜。 但什么叫已经有人通关了? 奇树很惊讶,她可是提前所有玩家半小时,不间断游玩的。 在皮卡皮卡上搜索相关词条,真的有相关结果。 “《植物大战幽灵》通关流程,全长7小时20分。” 没有任何配音和剪辑,更像是一条记录视频。 奇树不可置信地点进去观看,跳转到她认为困难的关卡。 视频博主对游戏的理解似乎更深,没有踩进她掉过的陷阱里。 “这叫什么事啊?” 奇树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 提前玩还没人家快,这样一来不是显得全程直播通关的她很笨吗? 她最后在睡前瞅了眼博主的ip属地。 关都地区,玉虹市。 第24章 会贏吗 “102564、103124...” 游戏的发售首日销量累计超过十万份,並且还在不断上涨中。 泉树坐在电脑前,盯著飞速变化的后台数据露出丰收的喜悦。 在分发了大量齿轮平台的免费密钥去回应眾筹参与者的情况下,还能达到这样的销量出乎意料。 泉树对结果颇为满意。 24宝可幣定价的游戏本体售出十万份,扣除齿轮平台的分成、联盟的收入所得税后,净利润在一百五十万上下。 並且可以预见未来几天的游戏销量將持续走高。 从泉树所在的游戏区,周围机子清一色打著《植物大战幽灵》就可见一斑。 皮卡皮卡上游戏相关的热门视频也几乎和《植幽》脱不开关係。 泉树打开计算器做著资金规划,他需要在保证不影响下一款游戏开发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烧钱,让自己和盐石宝儘快强大起来。 毕竟眾筹来一次可以,做出过爆款游戏还来第二次,吃相就有些过於难看了。 前期爱惜羽毛很有必要,至於后面该怎么做...某只企鹅能给你答案。 估算多次,確认资金会有余裕后,泉树闭上眼睛。 意识沉浸到了掌机中。 【好友】:解锁需花费一百万宝可幣。 “打水漂还得听个响呢,机哥来点作用。” 泉树嘀咕著,不过他的期待已经在发现背包功能的鸡肋后降到最低,已经不指望这台掌机能让他的人生开启简单模式了。 【好友功能更新中...】(预计八小时) 消耗完宝可幣,好友功能的长方形选项就进入了灰色的更新状態。 掌机更新只在泉树刚穿越时发生过一次,现在又出现相同情况反倒让他有些期待了。 登陆深灰市时看了会儿奇树的直播,后面又带著盐石宝去吃了家24小时营业的茶餐厅,时间已接近凌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游戏城的人流量渐渐多了起来。 建筑內前半部分的区域都是些掛满灯珠的博彩机器,介於老虎机和柏青哥之间。 此刻某台机子前围了不少人,声音嘈杂,以至於泉树去前台买饮品时一眼便瞧见了。 据他所知,这群沾点赌狗的,只会在某个人大赚时才会像苍蝇一样围绕著机子沾沾欧气。 “中了,又中了!” “这小子真走运,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这台机子我昨天还在用...” 抽奖机每一次的震动,每一次发出悦耳的金幣碰撞声和亮起令人目眩的五色灯光,都让围观人群们大呼小叫。 泉树远远瞅了眼,坐在抽奖机前的是个新人训练家打扮的少年。 他戴著鸭舌帽、穿著红色夹克,搭配一条蓝色长裤和黑红运动鞋。 看上去有几分眼熟。 他的神情也不像周围观眾那般狂热亦或羡慕,甚至可以说是没什么表情,显得沉默寡言。 似乎已经贏了好几轮,在抽奖机还处於奖励翻倍的连中状態时,少年手动关停了机器,拎著贏来的一袋钢珠离开了。 空出的位置立刻迎来哄抢。 泉树却没心思去看乐子,因为他觉得眼前之人越来越面熟。 直到少年走到前台,將一袋子钢珠扔在柜面上。 服务人员与他交流,询问要兑换什么奖品。 他沉默不语,用手指了指墙壁上奖励列表里的雷之石。 泉树才意识到,这不就是赤红吗? 联想到这两天在宝可梦中心的传闻,有个带著皮卡丘的训练家挑战深灰道馆,多半是赤红没跑了。 直接上去要联繫方式会不会把人嚇跑啊? 泉树陷入了犹豫,他既没有搭訕异性的经验,更没有搭訕过同性。 其实按照宝可梦世界的传统美德,认识一位训练家的最有效方式就是对他说:“来对战吧。” 但他打赤红... 会贏吗? 让盐石宝白挨一顿打,泉树於心不忍。 犹豫的几秒钟里,赤红已经將雷之石装进双肩包,走了出去。 等泉树出门左顾右盼,连人影都瞧不见了。 “语言功能略有障碍,走起路来倒是不慢。” “算了,只要还在关都地区旅行,总有一天会碰面的。” 泉树打消了继续找人的想法,他认识赤红的动机也只是想近距离见见这位活著的传奇。 他拍了拍一路跟出来的盐石宝。 “走吧,下一站是深灰道馆。” 期中考试结束后,泉树一直在思考,他和盐石宝经过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进步到了什么水平? 一个月的时间不可能实现飞跃,所以他自认为还处於新人训练家的水平內,却对自身实力没有清晰的认知。 昨天与普通学生的对战压根没有参考价值,最好的测试方法还得是挑战道馆。 道馆主会根据挑战者已取得的徽章数判断实力,做出相应的难度调整。 新人训练家挑战深灰道馆,对手可能是小拳石。 要是七枚徽章的训练家挑战深灰,对手可就是mega大钢蛇了。 华蓝馆主小霞之所以被不少关都训练家戏称为野蛮鱸鱼,和她在对战中一言不合就mega化暴鲤龙有很大的关係。 “这个时间点过去,我大概会是第一个挑战者。” 深灰道馆的外观相当朴素,乍看上去像一座大型的普通体育馆。 內部道路由各类石头砌成,对战场地上摆著大大小小的石灰岩。 就像华蓝道馆要求挑战者在水池上战斗,深灰亦有自己的场地特色。 道馆外观朴素,內部负责日常运行的学徒人数也很少。 泉树找到其中一位,告知他自己身为挑战者的基本信息。 几分钟后,穿著围裙的小刚出现在对战场地上。 看样子刚刚他还在做早餐。 “这是你第一次挑战道馆?” “对,我是前不久才出门旅行的新人训练家。” 那双眯眯眼让习惯了看著別人眼睛说话的泉树倍感难受。 真的看得清吗? “很好,本次对战採取1v1对战常用规则,战斗持续到双方有任意一方派出的宝可梦全部失去战斗能力为止。” 小刚掏出精灵球,白光闪过,小拳石出现在岩石场地上。 “根据规则,由馆主方先派出精灵,由挑战者方先攻。” 和泉树想像的战斗前閒聊几句,甚至帮馆主解决难题才能挑战的公式剧情不同。 小刚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整个挑战流程简洁快速。 “也对,馆主一天要应对几十个挑战者。” “要是个个都和游戏动漫里一样忙上半天,早累死了。” 泉树將杂念拋之脑后,准备战斗。 第25章 隨机挑一个道馆主折磨 挑战者后手选人,先手进攻。 每一位道馆主在面对挑战者时都放海了,否则压根没有新人能集齐八枚徽章。 一般的新人训练家旅行到第一个城市,多半已经用精灵球收服了两三只宝可梦。 但泉树没有,所以没得挑。 “盐石宝,准备战斗!” “噻塔!” 伴隨著一声气势汹汹的低吼,盐石宝登上对站台。 它注视著对手,小拳石浑身灰色,有一双肌肉发达的手臂,脸上吸著铁砂矿充当眉毛。 盐石宝观察对手的时候,小刚也在观察它。 规则的棕褐色纹路、明亮的橘黄色眼睛、富含砂砾感的身体表面... 很少有新人训练家能將宝可梦培育得这般出色。 这让小刚开始对眼前的年轻人感到一丝好奇。 小拳石的地面属性抵抗了岩石系招式,他会以怎样的方式展开进攻呢? “撞击!” 听到指令的那一刻,小刚略微有些失望。 普通系招式和岩石系招式都被小拳石抵抗,直接莽撞过来真是下下之策。 只有初出茅庐的新人训练家才会下达这种指令,以为凭热血就能获胜。 “小拳石,直接抓住对手。” 他观察著盐石宝身上泛起的白光,招式的熟练度、威力和速度倒是不错。 显然下过一番功夫苦练。 正当小刚以为小拳石能徒手抓住盐石宝时,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 这发撞击的精准度似乎很有问题。 撞击一定是正面命中对手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但盐石宝的撞击却肉眼可见地歪了。 它撞上了小拳石,却“擦肩而过”,像击中斜面装甲的炮弹般弹跳而过。 阴差阳错,以为对方会径直撞向自己的小拳石伸出双臂,抓了个空。 “是巧合吗?” 小刚原本就眯著的眼睛更眯了。 “变硬!”泉树有条不紊地指挥著他的双板斧。 “那我们也变硬吧。” 小刚相当从容,双方已经再度拉开距离,以小拳石的速度不可能打断对方的强化。 但也没关係,对著强化就是了,无论强化多少次,永远是盐石宝属性劣势。 “不对!” 他的眼睛稍稍睁大。 小刚的对战经验过於丰富,哪怕遮掩得很好,他还是从盐石宝的动作中看出一丝端倪。 不像是变硬该有的视觉效果...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枚棕黄色的石头被岩石宝甩出,砸在小拳石的头上。 “这威力可打断不了小拳石的强化。” 抵抗的情况下,小刚下意识认为经过特训的小拳石能无视这次攻击继续强化。 然而小拳石一声闷哼,周身积蓄起的气势如同针扎气球,瞬间烟消云散。 “怎么会这样?” 一瞬间小刚便反应了过来,那不是普通的攻击招式,而是“击落”。 绝大部分普通训练家只知道击落能让飞行系和漂浮特性的宝可梦遭受地面系招式的伤害。 但鲜有人知击落的另一个效果——打断正在蓄力的招式。 比如神鸟猛击、流星光束,未完成的强化招式也属於“蓄力”范畴。 被打断蓄力的小拳石犹如被强行寸止,眼眶微微泛红。 这两招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小刚皱起眉头:“花里胡哨,那你要怎么贏呢?” “继续变硬。” 没有被馆主的言语影响,泉树实施著既定战术。 “我们也变硬。” 小刚无法接受被对手无代价强化,哪怕知道可能会被打断,也还是採取了保守战术。 迎接小拳石的又是一颗落石,它的强化再次被打断,喘息粗重起来,让人担心会不会憋出內伤。 “还是变硬。” 盐石宝挺起胸口,能量在身前匯聚,再次施展起那套又像变硬又像击落的起手式。 小刚忽然间有点难受,浑身上下似乎有蚂蚁在爬。 对方掐准了小拳石没有快速打断强化的手段,进行反覆拉扯。 的確,如果双方的强化次数相同,盐石宝不可能打贏小拳石。 但要是小拳石无法强化呢? 现在的小刚进退两难,因为他无法判断盐石宝的下一步动作究竟是变硬还是击落。 一旦判断失误,小拳石没有和对方同步强化,对战情况將急转直下。 这糟糕的博弈是不公平的,哪怕小刚猜对一两次也不会让情况变好,而猜错一次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除非他能接受和一只强化过防御的盐石宝肉搏。 对方掐准了自己的求稳心態,一直用威力不大的击落消磨小拳石的体力。 小刚有种强烈的预感,等他放弃强化指挥小拳石突击的时候,就是盐石宝真正强化的时候。 他抬起头,那表面人畜无害的年轻人正衝著他笑。 “你猜我是变硬还是不变硬?” 小刚黑著脸:“挖洞吧。” 他嘆息一声,继续消耗下去必输无疑。 等小拳石挖出一条曲折的隧道,对方的击落就很难命中了。 只需要四五秒钟隧道就能形成。 但以对方目前表现出的战斗素养,不可能抓不到这个机会。 果然,看见小拳石遁入地底后,盐石宝立刻开始专心强化。 三秒多后,变硬完成的盐石宝直接跳进洞口,找到了刚打算强化的小拳石。 盐石宝的防御力尤为突出,经过一次强化后小拳石不再具有威胁性。 取得优势,盐石宝像块牛皮糖似的紧缠不放,贴身肉搏。 十几分钟后,你一拳我一拳的真男人式战斗,以小拳石的体力不支告终。 小刚沉著脸收回小拳石。 以对方表现出的战术安排、战斗素养,与宝可梦间的默契程度,他理应给出这枚徽章。 但为什么这么难受,这么不想给呢? 他捏著鼻子道:“恭喜你挑战者,你的实力配得上这枚灰色徽章。” 令他没想到的是,对面的新人训练家摇了摇头。 “小刚馆主,我仔细考虑了下,我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贏得这枚徽章。” “我希望等有一天我能凭实力堂堂正正地战胜你,届时再取走这枚徽章才更有意义。” 一番话说得小刚直发愣。 战术这么猥琐,为人却这么正直吗? 他严肃神情,一脸认真道:“好,那我等待你的下次挑战。” 离开深灰道馆。 泉树思考著刚刚的说辞是否有破绽,对方应该没看出来吧? 开玩笑,要是他现在就拿了灰色徽章,之后小刚以“你已过关”为名拒绝他的挑战怎么办? 一个能自动调整强度,给出不足建议的馆主级陪练上哪找? 时间不早了,泉树下线后给盐石宝洗了个澡,隨后一起进入梦乡。 等第二天醒来,掌机的更新已经完成。 略带期待地打开好友功能,屏幕画面让泉树微微一愣。 因为他在好友列表里看见了三个名字。 第26章 这种直接电 好友功能的界面相当简洁,空荡荡的列表里掛著三个名字,分別是奇树、小刚和赤红。 泉树试著点开赤红的名字,具体介绍页面弹出。 【赤红】 “来自真新镇的少年,以成为最强的宝可梦训练家为目標而努力,最近正在与儿时玩伴青绿较劲。” 【好感度:暂无】 除了文字介绍,他没找到任何交互按钮。 “奇怪,一般的好友系统不是会有赠礼之类的选项吗?” 按这掌机的尿性,泉树以为它又会整出什么宝可幣买昂贵礼物刷好感度的逼氪操作。 “好感度暂无是因为我和赤红还没正式碰过面?” 泉树思忖,他就在人群中看了赤红一眼,后者却被收录进了好友列表里。 而和他混熟的游戏城前台则被掌机完全忽略了。 换个角度想,路人npc確实没有进入玩家领航员列表的资格。 “所以这好友系统到底有什么用呢?” 没找到任何交互按钮,总不能唯一的功能是查看好感度吧? 又不是在玩旮旯给木,好感度满了可以解锁特殊cg。 查看宝可梦们的好感度对泉树来说可能还更有用一点。 他关掉赤红的面板,查看小刚。 【小刚】 “深灰市道馆馆主,梦想成为一位优秀的宝可梦培育家,最近正因弟弟妹妹的成长问题而苦恼。” 【好感度:5】 同样没有任何交互键,只有简单的文字描述。 “看来昨天的对战之后小刚对我的观感不算差,会不会有点欺负老实人了?” 泉树为自己拿他当免费陪练的恶劣想法感到一丝丝愧疚。 最后他將目光移向奇树的名字。 说实话,赤红和小刚出现在好友列表里勉强能理解,好歹在现实中见过。 可这位电电直播主是怎么混进来的,泉树十分费解。 如果线上有过交流的网友也能被收录,那么聂梓理应一齐出现在列表里才对。 严格意义上讲,他和聂梓的联繫更紧密些,游戏製作中討论过不少关於音乐的事。 至於奇树,和她谈话中正式工作的內容占比极少,多是些毫无营养的话题。 【奇树】 “酿光市道馆馆主,擅长使用电属性,渴望成为风靡各大地区的超一流人气直播主,最近正因为直播事业有所起色而沾沾自喜。” 【好感度:15】 除了好感度比小刚和赤红高,详细面板的底部还多了个【对战邀请】的选项。 泉树眼前一亮,不枉费他忙碌之余还要抽空回復那些神经兮兮的话题。 果然好友系统还是有其他功能的,只是需要达到特定的条件解锁。 功能的解锁似乎和好感度掛鉤,泉树推测隨著好感度越来越高,解锁的功能也会越来越多。 总算不是死要钱了。 【是否进行对战邀请,是\否】 泉树记得今天是周六,勤奋好学的对战班学生哪怕在双休日也会自发前往学校训练,而他没有这个打算。 首先是对银河联邦培养训练家的方式彻底失望了,学点对战乾货居然还要自己报补习班。 其次是盐石宝的许多培育方法都不適合暴露在大庭广眾之下,他没法解释来源。 两相比较,还是弄清楚掌机的新功能更重要。 泉树也好奇这场对战会以何种方式进行,难不成是把他瞬移到酿光市? 【是】 確认完毕后,坐在书桌前的泉树忽然感到一股浓重的睡意袭来。 眼前逐渐昏沉,意识仿佛坠入黑暗。 在一旁角落看书的盐石宝打了个哈欠,橘黄色的眼睛暗淡熄灭。 片刻后,房间內只剩下匀长的呼吸声。 ... “这是哪?” 泉树睁开眼,適应著刺目的光亮,他正站在一座巨大的对战场地上。 不是学校里简陋的体育馆,也不是深灰市公园坑坑洼洼的对战空地。 而是一方极其正规,有著无数聚光灯环绕与成千上万观眾席的对战台。 整体布局与石英大会的竞技场地相差无几。 只是此时的聚光灯並未亮起,观眾席上也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冷清。 “噻塔?” 盐石宝很疑惑,刚刚它还在看一本烹飪相关的书籍,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 泉树环顾四周,整座对战场地除了他以外只有一个活人,正站在对面,似乎也在打量他。 “喂,想和我对战的话,会输的哦。” 不远处叉著腰叫囂的矮个子,毫无疑问就是泉树这次选择的对战好友。 只是她和泉树印象里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看上去整体小了一圈。 粉蓝色的头髮没变,头顶却没有那俩抓眼的小磁怪头饰。 个子不高,堪堪到泉树的腰。 胸前平平无奇,脸庞和视频通话里的样子比起来过於稚嫩。 如果说之前泉树在视频里看到的电电直播主是个十八九岁的成年人,眼前的小號奇树最多十二三岁。 放在前世也就刚上初中。 “这可能是奇树刚踏上训练家之路不久的样子。” 他的猜测很有根据,也和这个十岁就让小孩独自出门旅行的世界符合。 当然,最关键的证据是小奇树脚边跟著的光蚪仔。 现实里的奇树,她的光蝌仔早就进化成电肚蛙了,而这里的没有。 掌机想让我以大欺小,还是说匹配了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泉树更倾向於后者。 该说不愧是八个小时的大更新吗,连这种功能都弄出来了。 “喂,你怎么在发呆?和你说话呢!” 小奇树脚边的光蝌仔像个气球似的漂浮起来,只要它体內储存著电力,就能持续浮空。 “首先我不叫蔚,我的名字是泉树。” 泉树摸了摸盐石宝的方形脑袋,示意准备战斗:“其次,对战我也不一定会输。” 正好,他也想知道自己离所谓的“天才”有多么大的差距。 十五分钟后,一下没摸到光蝌仔的泉树开始怀疑人生。 战斗自始至终,光蝌仔浮在高空灵活地躲避盐石宝的攻击。 高空目標本来就难以命中,盐石宝击落的熟练度又不算高,缺乏远程攻击手段,自然被放风箏放死了。 主要光蝌仔明明是电系宝可梦,却能掌握“水枪”,对岩石系太不友好。 “別灰心,泉树你这个年纪能打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小奇树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道。 泉树抬眼,总觉得对方的笑容略带恶劣。 他发现小奇树的神態表情、肢体动作非常自然,简直和真人没什么区別。 很难想像这是掌机专门创建的对战npc。 盐石宝从昏厥中醒来,很快恢復了精神。 泉树看著这一幕若有所思,其实盐石宝受的伤不轻,去宝可梦中心治疗也得花上一两个小时。 在这里不用担心对战受伤影响日常训练,是个积累实战经验的好地方。 盐石宝的实战经验非常少,因为泉树不可能带著它去常磐森林殴打无辜的绿毛虫。 游戏里练级的刷法在宝可梦世界严重违背公序良俗。 究竟是心底多么阴暗扭曲的训练家,才会一直逮著野生宝可梦殴打啊? 所以这个世界训练家们的变强方式多是和其他人切磋、和共同旅行的伙伴对练。 “差不多到时间了。” 隨著对战结束,泉树多了种隨时能从梦境中脱离出去的异样感,並且在不断增强。 “我好像要走了,下次见。” 他衝著小奇树友好地挥了挥手。 小奇树不以为意:“走就走了唄。” 视线陷入黑暗,泉树从书桌上悠悠转醒,盐石宝也醒了过来,对刚刚的失利耿耿於怀,想快些开始今天的训练。 他安慰了盐石宝几句。 “欲速则不达,先去洗漱再出门吧。” 即將脱离梦境的时刻,泉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掌机会根据他的实力调整对手的年龄段,那么现在挑战小刚,是不是会遇到一个古铜肤色的眯眯眼小鬼? 如果挑战的是坂木,是否会遇见他的小屁孩时期? 那如果对手是白菜姐呢? 学生时期,抱著圆陆鯊的希罗娜,泉树想想还挺带感的。 当然他没有特殊癖好,纯粹是想见识下幼年冠军的实力罢了。 泉树收拢思绪,放弃了天马行空的想像。 当前要是想继续深挖【好友】的功能,他是不是应该尝试刷一下电电直播主的好感度? 不是送礼物就能提升好感度的游戏,具体要怎么做泉树一头雾水。 不过无论提不提升好感度,他也確实有事需要联繫对方。 关於下一款游戏。 发现掌机会根据他设计的游戏內容更新软体后,泉树便有了想法。 【守墓人】的效果对他毫无帮助,除非去收服一只草系宝可梦。 但单纯为了【守墓人】去收服宝可梦让泉树有种本末倒置的错位感,他不喜欢。 所以下一款游戏要为盐石宝,起码是岩石系宝可梦提供助力。 就算最后没能达到泉树想要的效果,也是一次对掌机机制的重要实验。 想了想,他编辑了一条消息。 ? 酿光市,傍晚六点。 直播到凌晨的奇树从软床上醒来,带著眼睛酸涩与疲惫。 她做噩梦了。 梦到自己昨天的直播並未起到很好的效果,还因为提前半小时开播没民间高手通关快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直播事业的失败让她只能当一个平平无奇的道馆主,度过了毫无波澜的一生。 还好这一切只是梦而已。 醒来的奇树一阵后怕,噩梦似乎还有后半段,不过具体是什么她已经忘记了,也没有回忆的必要。 打开皮卡皮卡高强度自搜,风评並没有变差,反而因为一口气直播通关广受好评。 《植物大战幽灵》的相关视频有许多自己直播时的切片,播放量还都不低。 又去电电直播间转了一圈,居然还有几个弹幕。 “昨天主播不是说相同时间开播吗?” “可能还在睡觉。” “酿光道馆今天本来就是闭馆,主播可能休假去了。” 这时奇树才发现约定的开播时间已经过了,她顿时嚇得亡魂皆冒。 著急忙慌地准备了一番,表情管理完毕后奇树开启了直播间。 “早安午安哈嘍!” “谁在奇述?是我奇树!” 公式开场白后,奇树带著歉意道:“今天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开播时间推迟了点,但还是能正常直播......” 人气和昨天比起来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要说奇树不失落那是不可能的,但往好的方面想,起码比她原来直播时高多了。 如果说之前的奇树是个三流直播主,现在则是稳稳踏进了二流门槛。 如果直播和《植物大战幽灵》相关的內容,人气能迎来不小的增长。 但奇树明白她不可能永远直播一款游戏,必须有属於自己的內容,否则会形成路径依赖。 未来还长著呢。 ...... 夜晚十一点整,奇树结束了直播。 今晚的观眾数量和活跃度相当不错,可见自己的人气已经实现了一次跨越。 跨越幅度之大,甚至让她產生了一种错觉—— 要是再这么来上几次,自己好像能和小菊儿、露璃娜等人掰掰手腕。 但奇树也知道类似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还是脚踏实地,一步步走上直播主巔峰吧。 直播时不会看手机,奇树下播后才发现领航员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思如泉涌:我这里有条路子,保证让你在观眾那留下深刻的印象。” “啪!” 奇树光速合上手机,不要听,那是恶魔的低语! 刚下定决心一步一个脚印,魔鬼就来诱惑了吗?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现在她的直播有所起色,但在对战同质化严重的大环境里,想成为顶流直播主又需要熬多久呢? 片刻的犹豫,她终究是缓缓打开了手机。 “酿光市电肚蛙:代价是什么呢?” “思如泉涌:没有任何代价,因为我是在邀请你参与游戏的製作,本质上讲,你我都是受益者。” 奇树狐疑地想:“天底下还有这种好事?” 考虑到上次也是几乎白捡了一波泼天流量,她觉得对方信誉分还蛮高的。 “酿光市电肚蛙:说来听听。” “思如泉涌:很简单,帮游戏配音就可以了。” 对方发来了一份台词表。 奇树点开一句句阅读,她的表情一会儿惊讶一会儿疑惑。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第27章 我真的太想进步了 “忍耐,不是就认输了。” “重新开始,比开始更难。” “別灰心,真正的失败不是跌倒,而是不敢再走。” 奇树仔细阅读著领航员上发送过来的文本文档。 文本的前半段与其说是游戏台词,倒更像是某些青年训练家用於激励自己的座右铭。 “泉树说是帮游戏配音,所以这是某个角色的台词表?” 看著前半段那些心灵鸡汤似的鼓励话语,奇树的脑海里慢慢描绘出这名角色的形象—— 一个接待新人玩家、善良、善解人意的引导型npc。 许多游戏都有类似的设定,而这类引导玩家度过新手时期的npc人气一般都不会低。 “什么嘛,泉树这小子还挺上道,有好事情不忘分享,等哪天有空请他来酿光市好好玩一玩,体验下帕底亚的风土人情。” 假如这款游戏能和《植幽》一样爆火...不,一半热度就够了。 作为新手引导角色的配音,她毫无疑问能再度收穫一大波关注。 况且温柔知性的大姐姐人设,也和她直播时表现出的形象並不衝突(自认为)。 奇树浮想联翩,她接著往下看。 “霜抹山是帕底亚最出名的十大景色之一,你去过哪里吗?非常適合滑雪。” “密阿雷市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科技最发达的城市,听上去很美妙,但当你真正住进来,拥挤的交通会让你发疯。” 台词表的中间部分一转画风,从鸡汤式的暖心鼓励变成了掺杂科普的閒聊。 这也勉强合理,算是丰富人物形象。 但后半段的台词就让奇树感到费解了。 有些是歷史上名人留下的名言,有些是生活琐事的感悟,乱七八糟没有统一的类別。 甚至还有些台词是歌曲的哼唱,不需要歌唱,只要跟著旋律轻哼就行。 奇树打开附带的音频文件听了听,有几首是过去年代的热歌,有几首是她没听过的。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她实在想像不出什么角色的台词是这么杂乱无章的,还需要轻哼。 或许是本能的直觉,奇树居然从中嗅出了一丝不妙的气味。 然而理智却告诉她:“不可能,给游戏角色配个音能有什么影响?” 就算游戏凉了,製作方血本无归也和自己没半毛钱关係。 保险起见,奇树戳起屏幕。 “酿光市电肚蛙:帮游戏配音不会有什么风险吧?” “思如泉涌:我暂时没有听说过类似的事件,所以大概是没有的。” “酿光市电肚蛙:能先问问配音的是什么角色吗?” “思如泉涌:陪伴玩家从游戏开始到结束的重要角色。” 奇树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和她猜测的相差无几。 她不可能因为莫名其妙的直觉去拒绝一个难得的机会。 比起直觉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奇树还是更相信自己聪明的脑袋。 “思如泉涌:游戏製作目前还在筹备阶段,你如果有什么顾虑的话可以放弃这次配音,这不影响我们未来的合作。” 奇树一看对方回復的消息,这可不行。 什么未来的合作,万一这款游戏血本无归、製作组树倒猢猻散,没有未来了怎么办? 而且配音这方面,她不干,有的是人干。 尤其是《植物大战幽灵》大获成功后不久,有她的案例在前,愿意接触游戏製作组的主播肯定不在少数。 “酿光市电肚蛙:哪里的话,我只是对未来的合作细节感到好奇罢了,等我几天去熟悉下台词表。(电肚蛙发呆.jpg)” 发完这条消息,奇树深深嘆了口气,感觉自己的措辞好卑微好命苦的样子。 对战之路走得太过顺利,没想到直播主道路如此坎坷。 “没办法,我真的太想进步了。” ? “最后还是同意了吗?” 泉树微微挑眉,对方问东问西的时候他还以为这次合作没戏了。 虽然不知道奇树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但结果是好的。 瞅了眼好友列表里奇树的好感度,从15点涨到了16点。 “也不是很难刷,就是有点慢。” 泉树按合作一次涨一点好感度算,他只需要再搬运84个游戏就能把好感度刷满。 好吧,其实他也不知道掌机好感度的上限是多少,也可能哪天好感度就突然不涨了。 “噻塔!” 深灰市南区公园,盐石宝用头顶了顶自己正在发呆的训练家。 “抱歉,训练继续吧。” 泉树的注意力从掌机退出,继续和穿著负重服的盐石宝绕公园慢跑。 这两天放假比较悠閒,他索性把下午训练搬到了深灰市来。 体能是对战的基础,无论对宝可梦还是训练家都一样。 要指挥一场时间跨度不小的6v6对战,还需要保持全程专注、神经高度紧张,没有良好的体能是不行的。 万一遇到打法保守的队伍,存在烈日炎炎下中暑,对战中当场昏厥的可能性。 跑完五圈,泉树卸掉盐石宝的负重服,拧开冰镇过的特调混合果汁。 看著它大口畅饮的样子,泉树有种微妙的满足感。 能和朝夕相处的伙伴一点点变强,这感觉真不错。 “体能过后是招式练习。” 当前盐石宝掌握的招式包括撞击、变硬、落石、泥巴射击、击落、岩石打磨、隱形岩、守住和替身。 其中撞击和变硬的熟练度最高,守住和替身的掌握程度非常差,小概率释放失败。 严格意义上讲,这俩招的熟练度低泉树要负一半责任。 前段时间因为眾筹暴富的泉树有种莫名的消费狂热,买了不少招式学习机。 守住和替身两个招式在他的印象里实在太好用了,於是一股脑塞给了盐石宝,却忘了贪多嚼不烂的道理。 再加上先前学习的隱形岩...总之结果就是守住和替身的练习暂且搁置。 如今一个月过去,撞击和变硬的练习接近尾声。 盐石宝浑身沐浴白光,藉助撞击精准地在一个个树桩间移动,每次落地都发出沉闷的巨响。 如果仔细看,能发现这层白光在脑袋周围格外凝实,那是即將掌握“头锤”的徵兆。 “培育手册上说得没错,量变引发质变,成千上万次的练习让撞击开始进阶。” 泉树若有所思。 怪不得小智与丹帝的最终决战,皮卡丘的铁尾跟个巨兽斩似的,原来一切都有跡可循。 第28章 考验 仔细望去,能发现承受撞击的树桩之间残留著亮闪闪的粉末。 那是盐石宝身上掉落下来的盐岩颗粒。 自然行走的时候,盐石宝的足底也会因与地面发生摩擦,掉落盐岩颗粒而留下明显的痕跡,称为盐路。 像撞击这类高强度的碰撞,掉落的盐粒只会更多。 泉树盯著培育手册上的一段话,试图去理解。 “因盐石宝一家的特殊性,我开发出了独属於它们的岩石打磨特殊用法。 这种特殊的使用方法偏向被动,却隱蔽有效,让对手的任何进攻都变为潜在的强化机会。 学习这项方法的关键在於,要让你的盐石宝去理解,把自己当成一块岩石,任由对手打磨。 掌劈腿踢、水淹火灼,在承受对手的进攻时打磨自身,提升速度出其不意反败为胜。” 段落后方还有练习招式时的注意事项。 “这就没了?” 泉树来回翻动,愣是没找到具体的练习方法。 他顿时有点难受,那感觉就像是捡到了本上乘的武林秘籍,正看得津津有味却发现下半部分不翼而飞。 如手册上所言,如果能学会这特殊的岩石打磨,將最大程度上解决盐石宝速度缓慢的问题。 但如何学会是个大问题。 纯粹靠辛俐写下的这段话去理解吗?泉树不认为自己有这个天赋。 他要是能自己领悟並教会盐石宝,就该去和青绿竞爭下培育之人的称號了。 仔细阅读完整个方法,泉树不得不感嘆这確实是盐石宝一家才能学习的绝技。 將宝可梦自身的特质融入进招式里,不愧是天王级训练家的培育手册。 泉树没有犹豫,立刻求助远在千里之外的电电直播主。 她看过这份培育手册,或许会有独到的见解。 但很可惜,奇树回復她当时是纯粹把手册当成了空閒时的消遣读物,对岩石系宝可梦培育的理解也很外行。 常见的岩石系招式练习或许奇树还有点说法,可辛俐自创的独门绝技她就爱莫能助了。 “酿光市电肚蛙:我倒是推荐你去问问深灰市的道馆主,他虽然是个眯眯眼,但人其实挺好说话的。” 冷静状態的小刚是出了名的老实人,连帕底亚的道馆主都知道。 直接上门求教未必会有好结果,泉树决定先刷刷小刚的好感度。 盐石宝有著“落石”和“隱形岩”的练习任务,岩石打磨的学习並不那么迫在眉睫。 宝可梦实力的进步,是需要时间去沉淀的。 接下来的几天,泉树静下心来,一面进行新游戏的准备工作,一面时不时前往深灰道馆挑战。 吃过苦头的小刚也不用小拳石了,派出了速度不慢的树才怪。 你问泉树这几次挑战是输了还是贏了,他说好感度涨了。 三四天的时间里,小刚的好感度从5点来到了10点。 这天泉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准备从游戏城前往深灰道馆,忽然发现游戏城在举办活动,奖励是《植物大战幽灵》的周边。 “何意味?” 泉树找到了游戏城与他相熟的前台,服务人员谷宗。 “你们这怎么还拿盗版周边当奖励啊?” 谷宗一脸茫然,疑惑道:“什么周边?不就是草系宝可梦和幽灵系宝可梦的玩偶吗?” 据他所说,游戏城的老板发现最近几天顾客都在玩同一个游戏,用的还是同一些宝可梦,误认为这些宝可梦的人气格外高。 所以活动奖励就用了它们的玩偶,之所以掛著《植幽》的海报,也是因为玩的人多,方便招揽顾客而已。 泉树仔细一想,还真没从中找出老板的破绽,也没有违反任何法律。 但要说是无心之举,他自然是不信的。 宝可梦世界也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良善,群眾里面有坏人啊。 拿普通的宝可梦玩偶凹几个造型,就能当热门游戏的周边贩卖,还不触犯法律。 泉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这么做的人不在少数,他管不过来。 当初设计游戏时没有考虑周全,为了本土化和製作便利做了些让步。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推出游戏的正版周边,能有效降低消费者对盗版的购买慾。 但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定的事。 泉树思考片刻便放弃了,敢大规模打著游戏周边旗號售卖的,一定会被君莎铁拳制裁。 至於小范围的零售、赠送还真没好办法。 “我还没推出杂交版dlc收割二轮韭菜呢,先让这群取巧的吃到蝇头小利了。” 泉树深刻反思,下款游戏他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 同时將寻找能合作製造游戏周边的厂商放进计划表里。 隨著他搬运的游戏、电影越来越多,没道理不吃周边產业这块蛋糕。 前世的某些穀子炒得有多凶,泉树是有印象的。 抵达深灰道馆。 “泉树,你今天也来挑战吗?” 刻意挑选了道馆人流量最少的时间段,小刚正给大钢蛇进行全身涂油。 这几天泉树时不时过来对战,小刚倒也没觉得厌烦。 主要是每次对战他都有点小巧思在里面,强不强另说,反正是给小刚逗笑了。 这是一位有天赋、有创造力的新人训练家。 再加上同样使用岩石系宝可梦,小刚有种对后辈的欣赏。 “不,今天是有些问题想请教你。” 泉树放出了盐石宝,將岩石打磨的特殊用法分享了出来,渴望得到指点。 小刚听完后陷入沉思。 “原来如此,真是天马行空的想像力,招式的创建者非常不简单啊。” 他本想將自己思考得到的具体训练方法尽数说出,但看了一眼盐石宝后改变了主意。 “你的盐石宝,是洁净之盐特性吧?” “对。” 泉树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问这个问题。 相处一段时间,泉树通过观察、实践,確定了自己的盐石宝是洁净之盐特性。 拥有该特性的宝可梦不会陷入异常状態,降低受到的幽灵属性招式的伤害。 属於非常强大的特性。 小刚早就看了出来,他打开手机里的图片。 “今天我收到求助,说是最近每到深夜,深灰市自然博物馆就会发生一些非同寻常的事。” 泉树看向照片,是保安拍摄的深灰博物馆二楼,太空梭的模型正在天上飞。 他去过博物馆一次,那模型是固定死的样子货,也没装发动机,但它就是飞起来了。 “帮我调查清楚这起异常事件,我就教你岩石打磨的使用方法,如何?” 小刚笑了起来,原本眯著的眼睛更眯了。 “...当然可以。” 泉树忽然有种总算接取主线任务的既视感。 不知道小刚怎么想的,或许是想让他歷练一番。 他並不介意,反正宝可梦世界能闹出异常事件,源头来来回回无非就那几个。 第29章 深灰市科学博物馆 深灰市的夜晚是寧静的。 凉爽的晚风吹走最后一丝余热,街道两旁时不时传来商铺歇业的闭门声。 泉树抬起头,电线桿上的黑暗鸦们梳理著羽毛,它们的背后,璀璨星空清晰可见。 “好久没见过夜空了。” 在深灰市的晚上,泉树基本泡在了游戏城和精灵中心里,很少出门。 而在蓝星的城市夜晚,他抬起头只能看见闪烁著各色霓虹灯光的gg牌,与鳞次櫛比挤在一起仿佛要將天空遮蔽的高楼大厦。 “不知道远离光污染的乡下还能不能望见星空。” 不光是穿越后的这段时间,就连泉树的记忆里也几乎没有怎么看见过星星。 “或许是一直生活在城市里的原因?” 泉树印象中他们一家的確很少离开市区,祖父母也早已病逝,只有清明会回村扫墓。 思考著,他已经走到了深灰科学博物馆的正门口。 路过那扇刚登陆游戏时落地的玻璃门前,泉树看著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一个多月其实很短,但给他的时间体感却很长。 原先身上穿的廉价夹克已经换成了保姆虫服装公司专门为青年训练家设计的高端户外服饰。 泉树悲哀地想,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彻底变成资本的模样了。 深灰博物馆的安保人员提前收到通知,在大门口等待。 “你好,是泉树先生吗?” 安保队长觉得除了道馆主所说的那名训练家,没有人会在深更半夜独自前来博物馆。 泉树点头道:“我受道馆主的委託,前来调查博物馆深夜的异常状况。” 跟在队长身后的七八名保安,纷纷露出如释重负之色。 这让他感到意外,还以为会有个別保安因为他的年纪太轻產生质疑,来上一出经典剧情。 看来没有人是傻子。 “泉树先生,我们进去再聊吧。” 安保队长一边带著他走进大厅,一边说道:“差不多是在一周前,有人发现博物馆的展品偶尔会移动位置,跑到不属於自己的展位上。” “最开始我们以为是某些游客的恶作剧,但前天晚上值班的同事在大厅亲眼目睹那些展品自己动了,包括一架实心的飞机模型。” “所以这家博物馆,当前可能在闹鬼...” 他说到这情不自禁地望了眼周围,展馆灯火通明,却带不来一丝安全感。 原本的博物馆在夜间应处於断电状態,但此刻因为闹鬼亮起了所有灯盏,亮如白昼。 即便如此,每一个安保人员的脸上仍然带著不安与畏惧。 泉树起初有些不理解,不就是幽灵系宝可梦的恶作剧吗,有什么好怕的? 但细想之后他发现是因为自己没有代入宝可梦世界普通人的视角。 这个世界从古代开始就有著关於幽灵系精灵吸食灵魂、诱拐小孩的传说,各个地区高度统一,形成了独特的文化氛围。 文化不同,人们畏惧的具体事物也会有所不同。 就像国內人感受不到吸血鬼和狼人的恐怖之处,外国人也无法理解红衣女鬼可怕在哪里。 可能在泉树眼里只是幽灵系精灵的恶作剧,但对深灰市的普通人而言这就是真的在闹鬼。 至於普通群眾也拥有宝可梦,理应具备反抗能力... 有没有一种可能神出鬼没的幽灵系精灵会直接攻击训练家,它並不需要打贏你的宝可梦,打贏你就够了。 没错,这就是宝可梦世界的野战奥义,攻击敌方水晶。 被幽灵系精灵袭击,轻则一个礼拜没有精神,干什么事都有气无力,重则惊嚇过度,大病一场。 保安们会感到害怕再正常不过了。 深灰博物馆的一楼主要是化石展览,各种已经被证明灭绝的古代宝可梦的化石、附近岩山出產的珍贵石头、五顏六色因形状奇怪被收录的进化石...... 一排排玻璃展柜依次排开,灯光下儘是各式各样的石头。 大厅中心还有镰刀盔与化石翼龙的骨骼模型,一比一復刻,形態逼真。 “展柜旁边那些木箱子是干什么用的?” 泉树注意到排列整齐的展柜周围,杂乱堆著些木箱,格外碍眼。 “哦,那是下个月石头展览会的展品。” 安保队长解释道:“我们的工作人员还在做分类,所以暂时放置在博物馆里。” 泉树带著盐石宝在一楼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千奇百怪的石头倒是让他大开眼界。 上次来博物馆没仔细逛真是亏了。 博物馆的二楼主题是太空展,最引人注目的莫过於太空梭模型与一块巨大到离谱的月之石。 “这块巨型月之石来自月见山,传说皮皮们就是乘坐它从宇宙中来的,在深灰市的小孩子们里非常有人气。” 队长介绍道:“两边展柜中还有从太空坠落的陨石、火箭推进器模型等等。” 照片里在二楼乱飞的太空梭,这会儿老老实实地悬掛固定在天花板上。 泉树和盐石宝在二楼仔细搜寻了一圈。 “怎么样?” “噻塔...” 盐石宝摇了摇头,看来是一无所获。 泉树转过身扫了眼安保队长和已经跟了他一路的队员们。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大家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听完他的话,安保们面面相覷,彼此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逛两圈就结束了?是不是太鬆弛了点? 安保队长硬著头皮问:“泉树先生...是没找到引发异常的源头吗?” “对啊。” 泉树指了指亮著的灯盏:“平时黑灯瞎火的,今晚灯火通明,一群人在博物馆里走来走去,幽灵系精灵又不傻,肯定全躲起来了。” “继续找下去没有意义,不如早点回家睡觉。” “好吧。” 安保队长无奈地点了点头,底下的几个兄弟肯定会有意见,但他愿意相信这位受馆主委託的年轻训练家。 “还愣著干什么,下班了回家去吧。” 一嗓子下去,还在原地驻足的安保们纷纷离开了。 灯光渐次熄灭。 “对了,告诉博物馆的保洁人员,他们明天早上不用来上班,我会来这里一趟。” 泉树盯著队长锁上大门,道:“还有,明天晚上的博物馆就按照平时的来,该几个人巡逻就几个人巡逻,一切照旧。” 队长虽然不解,但还是答应下来。 “好。” 临走前,泉树隔著玻璃看了眼博物馆的大厅,一片漆黑。 不清楚是不是错觉,暗中好像有著几双眼睛窥伺。 “舞台已经搭建好了,就等表演者上台。” 第30章 现在该轮到我玩了 翌日。 博物馆闹鬼的消息尚未流传开,前来参观的人流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隨著太阳落下,场馆的內部灯光全部熄灭。 直到深夜,才有两道手电筒打出的白光在过道亮起。 “太郎,我们这样在闹鬼的博物馆里乱走真的没问题吗?” 两名身穿制服的保安打著手电,在空旷昏暗的一楼大厅畏手畏脚前进。 他们几乎和自己的宝可梦缩在一起了。 哪怕身为保安他们的宝可梦有一定战斗力,但面对数量不明的幽灵系精灵完全不够看。 “坂田,我们要相信道馆主找来的训练家。”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他昨天逛了两圈就走了,今天还不让保洁打扫,你看,地面都不乾净了。” 坂田將手电筒微微向下,大理石地砖上散落著细小的粉末,在缝隙里反光。 “好了,这不是图个心理安慰嘛...” 太郎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神色忽然紧张起来。 “刚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別嚇我!” 坂田的脸色也变了,因为他刚刚的確听到了某种,像是骨头吱嘎作响的动静。 两人打著手电缓慢回头。 大厅中央的展台上,由白色化石拼接成的镰刀盔不见了踪影。 他们工作时瞧见过无数次,绝对不会记错。 “咚咚咚~” 空无一人的博物馆里,迴荡起了某种重物奔跑时脚掌落地的声响。 沉重的脚步在身后响起,並且越来越近。 两人顿时被嚇得魂不附体,使出吃奶的力气夺路而逃。 消失的不仅仅是镰刀盔,悬掛在天花板下的化石翼龙不知何时也挣脱了束缚。 它拍打著洁白的骨翼,翱翔在低矮的天空,像是在回忆生前时光。 “救命啊!” “恰吧!!” 眼见自己的训练家被嚇得哭爹喊娘,阿柏怪也跟著一起慌了神。 明明战斗力不弱,但瞅见自己训练家慌忙逃命的样子,阿柏怪直接战意全无了。 恐慌这玩意儿是会传染的。 而在一楼的某处杂物间里,传来了不止一道、刻意压低的尖细笑声。 泉树白天时来过这里,房间內堆放著展览会要展出的部分藏品。 此刻一个木箱的盖子被掀开,里面散发著紫黑色光芒的暗之石掉落一地。 “嘸嘛~” 梦妖怀里抱著一块暗之石,在地上笑得前仰后翻。 一旁的烛火灵晃动著身子,头顶摇曳闪烁的火焰足以证明它此时是多么开心。 “咔可!” 怨影娃娃坐在木箱上,波浪似的下摆不停晃动著,同样乐不可支。 过了一会儿,迴荡在博物馆的沉重脚步声停了。 一只瓦斯状的鬼斯穿过墙壁,它气喘吁吁、精疲力尽,但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 甫一落地就抓著暗之石吸收起来,好似人类在剧烈运动之后爱喝点运动饮料。 “桀!” “桀桀!” 另外两只排队的鬼斯,竟然因为嚇人的先后顺序吵了起来。 它们互不相让,恶狠狠地瞪著对方。 梦妖当起和事佬,嘸嘛~嘸嘛~地安抚两个暴脾气的问题儿童。 就在这时,怨影娃娃屁股底下的木箱中忽然传来细微的、尖锐的异响。 像是尖锐的指甲划过粗糙木板的声音。 在场的幽灵系精灵们齐齐一怔,笑容消失、爭吵停止。 “嘸嘛?” 它们竟然不约而同地感到了一丝丝不安和害怕。 “咔可...” 当然这其中最害怕的莫过於怨影娃娃,因为声音是从它屁股底下发出来的。 没有任何犹豫,怨影娃娃飘到了梦妖的身边,和小伙伴们一起紧张地注视著木箱。 眾目睽睽下,木箱的盖子发生平移,缓缓从侧面移开了。 “嘸嘛嘸嘛!” “咔可咔可!” “桀桀!” 原本嘻嘻哈哈的几只幽灵顿时慌张起来,它们对木箱里的东西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本能的害怕让它们產生了远离的想法,强烈的好奇心又让它们迈不开腿。 箱盖缓缓划开,所有的幽灵精灵们都以为里面的东西在盖子彻底打开后才会出来。 但箱盖滑行到一半。 “呜哇惹啊!!” 一个人影突然从里面窜了出来,发出怪吼,向著它们扑来。 这对全神贯注但没有丝毫防备的幽灵们来说相当於跳脸杀。 人类对跳脸杀毫无抵抗力,幽灵也是如此,一时间连逃跑都忘了,嚇呆在原地。 下一秒,一块块褐色石块洞穿木板,精准地命中每一只幽灵。 石块仿佛带著可怕的力量,被命中的幽灵们纷纷跌落在地上,连漂浮都做不到了。 “刚刚你们玩得挺开心嘛。” 泉树一脚踩在木箱边缘,俯身看著地上蠕动的一只只幽灵系精灵,露出和善的笑容:“现在轮到我玩了。” 失去飞行能力的眾幽灵系宝可梦嚇得瑟瑟发抖,梦妖更是被嚇出了几滴眼角的泪。 只有怨影娃娃恶狠狠地瞪著他。 “蒸饃,你不扶器?” 泉树抬头看了眼光影变化的墙壁,诧异道:“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这帮子幽灵很讲义气,在发现朋友们被一锅端后,在外边嚇人的梦妖和烛光灵立刻赶了回来。 於是地上蠕动的区又多了两条。 “你们倒是有情有义,也方便我一锅端。” 泉树摸著下巴思忖,闹鬼事件的元凶应该都在这了。 昨天他让盐石宝在博物馆的各个角落留下了洁净之盐。 就像人类会清理垃圾一样,幽灵系宝可梦很討厌这种粉末,绝对不会让它出现在聚集地周围。 顺藤摸瓜找到了这处杂物间,还有里面用於展览的各种形状的暗之石,不埋伏一手泉树都对不起自己。 不过事情的顺利超出了他的想像,原因在於这批幽灵的战斗力太弱了。 击落能限制它们的飞行能力,但无法干扰招式释放。 可没有一只幽灵成功释放出攻击招式。 泉树瞅著其中几只幽灵憋红了脸,拼尽全力也放不出一个“惊嚇”,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这群幽灵恐怕还处於新生期,连招式都无法运用。 难怪要躲在博物馆里,藉助暗之石的力量惊嚇普通人。 此刻被人类抓住,不知道会遭遇什么的幽灵系宝可梦们个个如丧考妣。 “让我想想要怎么处理你们呢?” 泉树自言自语、思考的样子在它们眼里简直和恶魔没什么区別。 一般来说在城市为非作歹的野生宝可梦应该交由君莎处理。 流程无非是思想教育后放归野外,或者暂时放在某家培育屋或是研究所。 这群幽灵的力量过於弱小,离开博物馆的环境和暗之石便很难嚇到人。 以人类情绪为食的它们,嚇不到人意味著饿肚子。 没有最低限度的食物保证,它们的幼年期会相当难过。 原本泉树是打算直接交给君莎的,但听见化石翼龙乱飞的动静后他改变了主意。 “喂,你们要不要来我的公司工作?” “我认真的。” 幽灵系宝可梦们盯著他,涌现出同一个想法。 这个人类,在说什么呢? 第31章 多年以后面对路灯,泉树会想起... 早在决定製作第一款游戏前,泉树就考虑过拍电影的问题。 剧本、团队、设备、资金...当时的他完全不具备拍摄电影的条件。 综合考虑下,泉树选择了投入更小、回报更快的小型单机游戏。 这並不意味著他就放弃了,尤其是在发现掌机有著作品传播度的机制后,製作电影的优先级跟著水涨船高。 电影无疑有著比游戏更多的受眾。 这个世界的电影行业短暂辉煌过一段时间,因此对电影產生兴趣的观眾们是黄金时代留下的宝贵遗泽。 比起游戏,以电影为形式的娱乐也更容易被大眾接受。 最重要的是,泉树確定目前的电影业极度萧条,市场是一片蓝海。 要是因为他磨磨蹭蹭导致市场被人捷足先登,哭都没地方哭去。 再次思考起製作电影的前提,剧本可以照搬,团队可以招募,设备可以购买... 泉树发现自始至终制约他的条件只有一个——资金。 《植幽》带来的收益,拋去掌机消耗、培育花费、员工的工资与奖金,目前他手头的流动现金在五百万左右。 听起来很多,但和前世动輒上千万的电影製作成本比起来不值一提。 儘管泉树知道前世的剧组大概率在各个地方吃著回扣、瞎填报表,但五百万確实不足以拍出一部质量上佳的电影。 除非他能用些奇妙小办法开源节流。 电影成本的大头是明星演员的昂贵片酬、后期特效和上线宣发。 明星演员泉树没打算请,人家也看不上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 电影宣发也不用太花心思,毕竟在行业寒冬还有人坚持拍投入不低的电影本身就是件稀奇的事。 至於后期特效,泉树觉得自己要是完全交给多边兽的话,先不说能不能完成,对方的训练家指定要找自己来一场真人线下决斗。 万一来的是个超级真新人,以自己地球人的身体素质,一拳打不死算炸单。 在亲眼目睹幽灵系宝可梦们操纵著化石翼龙翱翔时,泉树脑海冒出一个念头—— 这可比吊威亚省钱多了。 飞行三十分钟消耗一枚佛柑果,器械可摺叠、隱身、自动跟隨。 不光是飞行,电影里那些需要后期实现的视觉特效绝大部分都可以藉助宝可梦的力量完成。 包括但不限於爆炸、火焰、雷电,甚至是下雨和暴雪等等天气。 继续拓展思路,拍摄用的道具、服装、某些特定的小场景都可以用一群百变怪进行替代。 更棒的是,比起人类员工,宝可梦员工们简直不要太省钱。 月薪三千给普通人他只会觉得工资低,但对宝可梦来说三千买的食品足够它们天天吃撑(不招卡比兽)。 宝可梦也没有休假的概念,和一大群同伴演戏在它们眼里或许和玩耍差不多。 说到底,电影不就是一场大型过家家吗? 招一大群宝可梦帮助他拍电影。 泉树突然间发现自己很有省钱方面的天赋,咦,怎么感觉脖子凉颼颼的? 多年以后,面对路灯和脖子上逐渐收紧的绳索,泉树將会回想起自己决定招募宝可梦员工的那个遥远的夜晚。 复杂的心理活动不影响他真挚的笑容。 “要不要来我的公司工作?” “我们公司採取弹性化工作时间,上五休二,帮缴五险一金,內含节假日补贴、绩效分红......” 泉树说得天花乱坠,一眾幽灵听得一愣一愣的,颇为意动。 “咔可!” 怨影娃娃努力晃了晃脑袋,大声提醒周围的同伴不能相信这个人类。 却发现同伴们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著它。 先別哈气了,大哥你要不要看下情况?咱们都还在地上躺著呢。 “如果你们不愿意,我就只好把你们转交给君莎小姐,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说完,也不管幽灵们同不同意,泉树带著它们几个前往了一家处於营业状態的宝可梦餐厅。 点了些服务员推荐的,符合幽灵系宝可梦口味的美食。 十几分钟后,几只幽灵对著餐桌上散发著幽暗光芒的料理纷纷流出了口水。 除了人类的情绪,幽灵系精灵也能享用正常的美食。 “咔可!”没出息的傢伙! 怨影娃娃瞅著大快朵颐的同伴们,恨其不爭,却没发现自己的肚子也在咕咕作响。 泉树好奇地问:“你不吃吗?” “......” 怨影娃娃从心地加入了乾饭队伍,自打出生起它们就没吃过好的。 “既然都不说话,那我就默认你们同意了。” 泉树道:“以后不准在博物馆捉弄保安了,明天饭点准时来找我,饭钱从工资里扣,员工宿舍我也会儘快找好位置。” 告知幽灵们他经常逗留的地点后,泉树离开选择了一条巷子下线。 他並不担心这伙幽灵会跑,吃过这一顿饱饭,和出门撒野的家猫一样,肚子饿了会自己回来的。 就算跑了也不损失什么。 第二天泉树兴冲冲地准备去找小刚领取任务奖励,却被学徒告知由於联盟委派的任务,馆主临时外出一天。 索然无味的泉树回到了游戏城。 决定拍电影后,他开始回忆、编写剧本。 许多电影的大致情节还记得,具体的分镜、无关紧要的台词倒是忘得差不多了。 “我完全没有拍摄的经验,要不先拍部短剧练练手?” 泉树担心经验不足导致的失败,辛辛苦苦做游戏赚到的资金打水漂了未免可惜。 这个世界连电影的发展都停滯了,短剧自然没有诞生。 不过却有舞台剧表演,受欢迎的程度还不低。 环游世界演出的马戏团也还存在著,不像前世已经彻底绝跡。 “今天来游戏城的人怎么这么少?” “可能都去隔壁的华蓝市,看下午的水中芭蕾表演了。” 路过前台,听见服务人员谷宗正在和客人閒聊。 “我听说过华蓝道馆的芭蕾表演,真的好看吗?”客人很好奇。 谷宗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每个人审美不一样,我只能说艺术成分很高。” “可惜我今天下午有事没法去了,票拿在手里也没用。” 他嘆气道:“要是放在几年前,这票得靠抢的,还不一定抢得到。” 谷宗看向客人:“你想去看的话,我便宜卖给你。” “多少钱?” “原价150,我吃点亏卖你128。” “靠,你怎么不去抢?” 客人骂骂咧咧上机去了,128搏一搏他能变个两三千。 华蓝道馆的水中芭蕾,泉树记得是关都地区最受欢迎的舞台剧之一。 下午刚好有空。 他敲了敲柜檯:“票还在吗,我买。” 第32章 小霞:这简直就是我 从深灰市前往华蓝市,只需要搭乘磁悬浮列车,途径3號、4號道路,全程两小时。 列车疾驰在原野,泉树抱著盐石宝,看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成群的肯泰罗被惊动,隔著遥远距离冲列车发出警戒的吼叫。 天空中飘著大群的木棉球、毽子棉和毽子花,隱约能望见芭瓢虫也混杂其中,与微风同行。 这番景色在钢铁丛林的蓝星可不多见。 在华蓝站下车换乘地铁,不多时,一栋有著半透明屋顶、充满几何美感的宏伟建筑依稀可见。 淡蓝色的琉璃屋顶在阳光下美轮美奐,容易让人联想起海洋的清澈与辽阔。 路途上,泉树查阅著华蓝道馆的资料,和他记忆中差別不大。 数年前,水中芭蕾最受人们追捧的时候,华蓝道馆因胡乱派发徽章被联盟勒令整改。 据传,当时抵达华蓝市的新人训练家將自动获得一枚蓝色徽章,导致蓝色徽章的含金量持续下降。 到最后联盟都看不下去了,暂停道馆营业,重新考核资质。 一段时间后,小霞从三位姐姐手中接过馆主之位,试图让华蓝道馆再次伟大。 可惜,她失败了。 由於用力过猛在新人训练家里还多个野蛮鱸鱼的称號,人们对华蓝道馆的印象也留在了芭蕾舞时期。 时至今日,水中芭蕾表演仍在,远没有当年那般热门了。 泉树从正门进入,转悠一圈愣是没找到对战场地。 表演用的巨型水池占据了最大面积,四周层层而上的观眾席能容纳成千上万的观眾。 距离表演开始尚有二十分钟,观眾台上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 泉树抱著纯粹鑑赏艺术的心態,决定找个好位置批判性地观看。 他自认为的最佳观赏位旁,已经坐了个棕红色捲髮的少年人。 少年低著头,正摆弄著脖子上悬掛的相机。 泉树不禁为他这份对艺术的执著追求而嘆服,他大抵是不好意思拍的。 隨著表演开始,巨大的长方形玻璃水池不断升高,甚至超过了观眾席,能看见碧蓝色的海水在头顶荡漾。 以这透明玻璃的强度是宝可梦世界的黑科技无疑。 今天水中芭蕾的主题是《人鱼公主的假日》。 排舞编舞之类的泉树看不太懂,反正很大、很白、艺术成分很高。 为首的三条美人鱼,樱花、菖蒲和牡丹每次跳出水面都会引来剧烈的欢呼声。 无论在哪个世界,人们对美好的追求一直没变啊。 泉树感慨著。 表演进行到一半,他抬起头,似乎在道馆顶层看到了一个人影。 “兄弟借过一下,我去趟厕所。” 棕发青年挑眉看了他一眼,你那是去厕所吗?我都不好意思戳穿你。 “去吧。” 他拿著相机继续咔咔拍照了。 ... 华蓝道馆,顶层。 小霞望著下方水中游弋的几道身影与观眾席上黑压压的人群,不禁嘆了口气。 前几天她请求大姐樱花让她参与水中表演的事已经有了答覆,竟然不许! “你的泳姿太差了,长得也不够漂亮,不会对现状有任何的改善。” 樱花姐的拒绝理由让小霞非常生气。 她的出发点明明是为了大家,到最后居然还要被人身攻击。 近几年,水中芭蕾能吸引的观眾越来越少。 三个姐姐认为她们的表演没有问题,是关都地区的人民出现了审美疲劳。 一番商议后,竟然做出了环游世界去各地表演的离谱决定。 她们知不知道华蓝市作为一座海滨城市,是完全靠旅游业支撑起来的啊? 不像深灰市那般矿產丰富,也不像枯叶市位於国际海运的重要交匯点。 华蓝市没有三姐妹的表演,游客数量会一落千丈。 城市的发展甚至有可能倒退,身为道馆主小霞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於是她提出主动参演的提议,华蓝美女三姐妹的名號升级为四姐妹或许会更有噱头。 结果自然是被拒绝了。 小霞想要质疑,却被三个姐姐以“你不是表演专业人士”的理由懟了回来。 “擅长对战的你,把道馆的对战部分做好就行了。” “如果你觉得自己比我们三个更专业,那不妨来比试一场,看谁吸引到的观眾更多。” “没有这个信心的话就不要质疑我们的判断了。” 亲姐妹之间知道怎么说话更容易打出真伤。 小霞的確没有战胜三个姐姐的信心,但这番话也太难听了。 她越想越来气。 “不就是芭蕾表演吗,我上我也行。”倚著顶层的栏杆,小霞嘀嘀咕咕起来。 “你想一鸣惊人,让三个姐姐刮目相看吗?” “我被她们反覆侮辱,怎么可能不想?” 小霞下意识回答,下一秒立刻反应过来:“不对,是谁在说话?” 顶层的空旷设计让人辨別不出声音的来源。 “我是谁並不重要,你就当我是地摊话本里,寄宿在主角戒指里的老爷爷。” “没听说过那种话本。” “......” 泉树从一面宣传竖幅后走了出来,道:“我是一名兴趣使然的游戏製作师。” 小霞面露警惕,问道:“你找我干什么,刚刚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和你们华蓝道馆合作,这是我精心准备的舞台剧剧本,看了你就明白了。” 泉树拿出了刚刚在道馆门口购买纸笔写下的简略版童话故事。 “剧本?” 小霞愣了下,略带疑虑道:“你知道华蓝道馆在考虑表演改进的事?” 我当然知道,因为好友面板里是这么写的。 泉树瞄了眼新出现的好友栏位,他自然不可能这么说。 他摊开手:“我不知道,纯属巧合吧,总之你看了就明白了。” 小霞將信將疑,她接过剧本翻开第一页,几行字就抓住了她的视线。 片刻后,小霞彻底沉浸在了这薄薄剧本描绘的世界里。 泉树耐心等待,大约过了三分钟。 “这简直就是我。” 小霞红了眼眶,悲哀道:“大姐樱花是恶毒继母,菖蒲和牡丹就是折磨我的义姐。” “天哪,我简直就是灰姑娘!” 毫无疑问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剧本,一切都是那么吻合。 “等等!” 泉树打断了她,霞姐,咱就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行吗? “我拿错剧本了,这本才是。” 泉树又塞给她一本小册子。 小霞低头看去,册子的封面上写著四个大字。 《海的女儿》 第33章 莫欺少女穷 【在海的远外,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 【住在海底的王有六个女儿,其中年龄最小、也是最漂亮的人鱼公主,她喜欢听地面上人类世界的故事。】 小霞目不转睛地翻到下一页,这剧本和姐姐们今天演出的主题相像,同样都是人鱼公主。 毕竟表演者在水中翩躚起舞的样子,很容易让观眾联想到人鱼、海妖一类。 继续往下看,小霞却发现小册子里的故事和自己的设想南辕北辙。 人鱼公主为了前往陆地和海巫女交易了自己的声音,最后也没能得到王子的青睞,在晨曦到来前化作水面泡沫。 如果从水中芭蕾表演的角度看,这篇剧本的故事性太强了,单纯用编舞去表达故事的难度太高。 以她自己的水平肯定是完不成这高难度编舞的,倒是三个姐姐可能会有办法。 但小霞没有任何一丝让她们帮忙的念头。 不蒸馒头爭口气,在看到这剧本的数秒里她便下定了决心,要让成天羞辱她的三个姐姐刮目相看。 “如果你觉得自己比我们三个更专业,那不妨来比试一场,看谁吸引到的观眾更多。” 被拒绝后,这段话屡屡迴荡在小霞的脑海。 当时的她就被这话气得不轻,屡次头脑一热想答应下来,后面又觉得这是自取其辱。 三姐妹篤定了她不可能招揽到更多的观眾,在妹妹面前隨便上嘴脸。 “那我要是真的做到了呢?” 小霞暗戳戳地想,三个姐姐到时候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回忆起从小到大不知道多少次被言语戏弄、被称为丑小丫,她就怒从心头起,更坚定了答应比试的想法。 狠狠地打脸,狠狠地把她们三个踩在脚下。 一想到爆杀三个姐姐的解气场面,小霞不自觉地嘴角勾起,露出扭曲的笑容。 “你笑什么?”泉树纳闷。 原来宝可梦世界的人,看见人鱼公主爱而不得变成泡沫的误会流胃疼故事,是会笑出声的吗? 他不禁怀疑,难不成两个世界的人在故事审美上也有差异?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情。” 小霞收敛表情,她轻咳两声才道:“关於这个剧本能修改一下吗,虽然是个好故事,但是过於复杂的故事其实不適合水中芭蕾表演。” 她记得以前菖蒲姐曾经做过尝试,將英雄救美的王道剧情融入水中芭蕾之中。 可惜反响平平,兴许是人们看腻了,又或者人们更重视艺术成分,最后不了了之。 华蓝的水中表演风格从此偏向轻敘事,更喜欢用配乐烘托氛围。 “有没有可能这本来就不是芭蕾表演,而是一部舞台剧呢?大不了演出环境在水下罢了。” 十几分钟前泉树还在看著表演,华蓝道馆的演员们能在水里倒立劈叉,在水下演个舞台剧不是轻轻鬆鬆? “舞台剧?” 小霞短暂的错愕后,思路豁然开朗。 她不得不承认,水中芭蕾的路已经被三个姐姐走到尽头了,不另闢蹊径很难战胜对方。 要是修改剧本,降低故事性最后搞不好会弄巧成拙。 “但舞台剧是要更换背景的吧,华蓝道馆没有那种大型装置,歌曲的版权也很少、也不知道馆里的宝可梦们能不能適应...” 小霞小声念叨著切换表演形式带来的种种问题。 “这都是后面可以逐步解决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来聊聊合作模式。” 说著,泉树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 儘管从没见过这个动作,小霞却能感觉出来这动作的意思。 “原来你要钱的吗?” “不然呢?”泉树反问。 这傢伙是真把他当成戒指里出来帮忙的免费老爷爷了? 小霞摇了摇头,嘆道:“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年轻应该更有理想一点,而不是和那些大公司一样。” 在她眼里,搞钱是失去梦想的中年人才会去做的事,比如常青馆主坂木。 “算了,这剧本你打算卖多少?” 小霞回忆了下银行帐户余额,当道馆主好些年,自然有著属於自己的小金库。 “剧本的版权我不打算卖,我授予华蓝道馆故事的表演权,並从门票收益里抽取一部分作为报酬。” 一百五一张的门票,天知道华蓝三姐妹究竟在关都的青少年身上爆了多少米。 泉树比起一次性交易,更喜欢长久的、持续稳定的流水。 “至於具体抽成多少,就看《海的女儿》的火爆程度,出成绩后再商榷。” 抽成太多他担心华蓝道馆不同意,抽成太少泉树又不甘心。 不过赚多赚少都不影响泉树的计划,他將这次舞台剧看成是电影拍摄前的练手。 无论成功与否都是一次经验积累。 有华蓝道馆提供免费的人力物力场地,用来练手再合適不过了。 “从门票里抽成...可以,我没意见。” 小霞觉得这方案不错,能让对方尽心尽力吸引观眾,合作双方的目標起码是一致的。 “另外,舞台剧的网络转播权归我。” 华蓝道馆一向对网际网路不重视,水中表演的基本盘都是线下客户,所以小霞爽快地答应了。 “等会儿表演结束你先別急著走,华蓝道馆的表演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泉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合作还需要得到三姐妹的同意。 他也想见一见未来的合伙人。 ... 练手机会在望,泉树神清气爽地回到了观眾席。 拿著相机的棕发少年观察著他,更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兄弟,要片子不要?” 他拍了拍手中的相机。 泉树大惊失色,怎么宝可梦世界也有麦片哥啊,还如此猖狂。 “別装了。” 棕发少年摇头晃脑道:“都是现拍的好照片,洗出来就能用,起码能让你上厕所的时间缩短十分钟。” 泉树顿时明白他好像误会了什么,这货绝对和王皓会有共同语言。 “不用了。” “真不用?” 泉树转头又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张脸似乎在哪见过。 他想起来了,並非正作游戏,这棕发少年在外传《隨乐拍》里出现过。 依稀记得是个帮玩家拍照的工具人,怪不得他第一时间没认出来。 这傢伙以后可能会有用处。 “加个领航员吧。”泉树晃了晃手机。 棕发少年一怔,隨后贱兮兮地笑了起来。 “你果然还是想要的。” 第34章 回去吧,你太老了 表演落幕。 后台休息室,樱花、菖蒲和牡丹有说有笑地从换衣间走出。 头髮尚未吹乾,水汽还残留在肌肤与髮丝之间。 “砰!” 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小霞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她开口道:“华蓝道馆水中表演的事,我有些话要说。” “又来了。” 菖蒲扶著额头,没好气道:“不是跟你说了吗,等你哪天证明自己不是外行人,才能质疑三个姐姐做出的决定。” “比谁能吸引的观眾更多对吧,那好,我同意了。” 话语掷地有声,小霞的样子格外认真。 樱花、菖蒲和牡丹同时停下动作,互相看了看彼此,齐齐发笑。 “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二姐善意提醒你,和我们比试是自取其辱。” “小霞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和对战不一样,表演可不是光靠气势、信念之类的就能贏的。” 蚂蚁就算扬言要和大象决斗,也只会把大象逗笑而已。 在她们眼里,在表演领域,妹妹就是那只不自量力的蚂蚁。 “我认真的。”小霞重复道。 三个姐姐看她执拗的模样,颇为无奈。 “好吧,如果你贏了我们就放弃环球旅行的打算,老老实实呆在华蓝市,並且以后的表演內容会询问你的意见,满意了吧?” 说实在的,她们完全想不到小霞要怎么贏。 等这次比试落败,以小霞的性子自然没脸再跑到她们面前嘰里咕嚕了。 “听见了吗?” 小霞转过身,朝著门外没头没脑地喊了一句。 三人正疑惑她在干什么,却看见一个身材頎长的年轻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黑髮黑眼,一双眼眸极为明亮。 小霞笑嘻嘻道:“想达成合作,就必须用你的创意打动我的三位姐姐了。” “我说你哪来的自信,原来是请了外援。” 菖蒲恍然大悟,撇了撇嘴,道:“不过无所谓了,多个人难道我们就会输吗?” 毫无疑问,会贏的! “这位小弟弟看起来也不像是当红明星。” 樱花打量著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小霞自信。 感受著三姐妹的视线,泉树在心中嘆了口气。 没想到找个练手机会还能被牵扯进四姐妹的互相扯辫子里。 不过他也没打算怯场。 要是现在退出的话,以小霞的性格不会记恨他,但挨一顿打应该是避免不了的。 正准备简单地自我介绍,菖蒲的下一句话却让他改变了主意。 “小弟弟今年几岁了,看上去很年轻的样子,旅行结束了没,年纪这么小就懂水中表演了吗?” 菖蒲走到跟前,笑眯眯道:“姐姐知道一个很好玩的地方,那地方还蛮大的...” “回去吧,你太老了。” 菖蒲:?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这小兔崽子在说什么呢? 本来带著点戏謔心態的菖蒲直接炸缸,居然敢攻击她的年龄! “嘛,冷静冷静。” 牡丹把擼起袖子的菖蒲拉了回去,好歹是妹妹请来的帮手。 樱花习惯了妹妹们的吵吵闹闹,显得从容不迫。 “既然是比试那就要控制变量,小霞你的表演可以调动华蓝道馆的所有员工、隨意使用道具和场地。” “公平起见,外援的名额只有一个,你確定你的帮手是他吗?” 如果不设置条件,樱花真怕小霞拉下脸,苦苦哀求去把伽勒尔地区的露璃娜请过来。 同为馆主,露璃娜还真有答应的可能性。 届时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但这种完全脱离小霞能力范畴的比试也就失去了意义。 “我確定我的帮手就是他了,泉树。” 小霞確定以及肯定,她越是回味《海的女儿》,越是感到信心倍增。 这篇被泉树归类为童话的剧本,仿佛有著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独特魅力。 她很难去形容那是什么,但经过恰当的改编和演绎一定会大放异彩。 “確定了人选可不能反悔。” “姑且问一句,泉树在你的表演团队里担当什么职能?” 樱花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仅仅是多个人就能让小霞充满自信。 “编剧。” 泉树估计小霞连舞台剧有什么职位都不清楚,索性就帮她回答了。 樱花很诧异,在这个电影落幕,用心讲故事被认为是事倍功半的时代,竟然还有人想靠编剧取胜。 “你们需要多久的比试准备时间,半个月?” 来之前他已经和小霞了解过了道馆的宝可梦种类数量、现场的道具以及场地机关。 《海的女儿》本身並不复杂,对话很少,大多是旁白。 有剧本的情况下,再考虑排练需要的时间,紧赶慢赶半个月大抵是够了的。 “半个月足够了。” “好,那就半个月,我们三个拭目以待。” 樱花拍了拍手,道:“那么这场比试的宣传和海报製作也该提上日程了。” 观眾才是这场胜负最好的评委。 华蓝三姐妹与馆主小霞的姐妹鬩墙、表演对决,听起来就很有噱头。 她一直在负责水中表演的日常宣传,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吸引客流量的好机会。 听到还有製作对决的大型海报,小霞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现在后悔已经迟了哦。” 菖蒲娇笑著,临走时还不忘瞪泉树一眼。 “真要开始比试了,没想到这么正式。” 小霞攥起拳头,万一输了岂不是很丟人? 但她並不后悔,一切都是为了华蓝市的未来。 往好的方面想,等胜负尘埃落定,她能决定表演的內容。 届时小霞就天天让三个姐姐演《灰姑娘》里的恶毒反派,看一次心情舒畅一次。 “对了,关於剧本我还有些事想问你。” 泉树思忖道:“你对《海的女儿》结局,人鱼公主变成泡沫怎么看?” “就...挺正常的啊,你不都说了这是童话吗?” 小霞可怜人鱼公主的遭遇,也同情她,但童话故事的结局有些就是这样的。 “我小时候经常看的童话书,不会唱歌的金丝雀最后被丟进了大海里。” 泉树无力吐槽,这是什么黑暗童话故事? 不管了。 总之只要《海的女儿》演出后,没有愤怒的观眾给他寄刀片。 確认这点就够了。 第35章 今天敢吃草,明天就敢吃人! 【酿光市电肚蛙:我找到了一种更贴合游戏角色的发声方法。】 “噢哦,你退步了许多,这真是一次深刻的挫折、一记重拳。” 奇树的声音从振动的扬声器中传来,和往常的嗓音略有不同,她今天的声线更加细柔。 语言条播放完毕,戴著耳机的泉树皱起眉头。 让你配个音,怎么还夹起来了呢? 虽然能听出来她在努力把声音往温柔知性靠拢,但努力的方向错了,风格也不適合。 泉树隱约觉得他们两人对角色的定位可能存在偏差。 【思如泉涌:不需要刻意配音,用你平时在直播间的嗓音,平淡地念出台词就可以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玩家一进游戏,听到的是个夹子音。 【酿光市电肚蛙:那我平时直播的时候,声音是什么风格的?】 由於骨传导、胸腔共振等等因素,人其实无法得知自己的声音究竟是什么样的。 泉树放在键盘上的手停了下来。 她的声音大部分时候是元气满满的邻家少女,偶尔是坏心眼的小恶魔,极度欠揍时会沾染些许雌小鬼风味。 这番话他当然不可能说出来,否则会被当成现代社会的变態。 【思如泉涌:你的风格相当独特,所以我才会考虑邀请你配音,总之正常地读出台词就可以了。】 话说到这份上,奇树只好放弃掉自己的小巧思。 她嘀咕道:“明明我还觉得不错来著。” 【酿光市电肚蛙:话说回来,这款新游戏做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上线?】 《植幽》爆火后,製作人泉树跟著游戏一起走进了大眾视野。 媒体不会放过任何追逐流量的机会,曾经有小博主试著深挖泉树,最后却一无所获。 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游戏製作人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找不到关於他的任何记录。 从眾筹开始到游戏爆火,《植幽》才花了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於是不少粉丝认为泉树是难得一见的天赋型创作者,冠以天才之名。 也有人觉得《植幽》肯定是他低调打磨数年的作品,以此一鸣惊人。 用不了多久,兴许是第二款游戏就能让泉树原形毕露。 两种说法听上去都有鼻子有眼的,双方支持群体在网际网路上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场爭论让知道点內情的奇树开始好奇,庭乡的第二款游戏到底能不能再创辉煌。 【思如泉涌:其实从游戏体量上讲,新作比《植幽》还小一点,但製作的工期应该会差不多。】 小一点的话不是应该更快吗? 奇树感到困惑但没有追问。 【酿光市电肚蛙:真期待,好想早点玩到啊~】 她戳著手机屏幕发送完消息,库库笑了两声。 这句话只有一半是真心的。 直播通关《植物大战幽灵》后,奇树確实对游戏產生了些兴趣,並对新作有所期待。 但更重要的是直播需求。 自从人气飞涨、晋升t2梯队后,奇树的直播间观眾数量更多了,成分也更杂了。 为了適应成分变化,对战依然是直播主旋律,但她会在漫长的匹配时间中插入齿轮平台上的小游戏调味。 有个小游戏当背景板,总比乾巴巴和弹幕聊天强。 直播间的观眾里有一大部分是没玩过游戏的,那场直播对他们而言算是初体验。 真正接触游戏圈后他们才发现,原来不是每一款游戏都像《植幽》一样好玩的。 有的小游戏不光bug多,还无聊。 前些天奇树还能靠通关后的无尽模式糊弄过去,审美疲劳后就得自己去找游戏玩了。 由於齿轮平台上的游戏质量参差不齐,就算好评如潮的佳作游戏也会因对比逊色。 所以很快奇树自己想出来的小游戏时间,就被观眾们戏称为屎里淘金环节了。 “下一款游戏最好是可玩性强,能消磨大量时间的游戏。”奇树开始许愿。 【思如泉涌:知道了,我会儘快做出来的。】 ...... 华蓝市游戏城。 泉树看了眼电电直播主的好友面板。 【好感度:19→20】 他发现隔三差五在领航员上嘮嗑也能增加好感度。 如果是游戏的话,把所有npc的好感度刷满或许能解锁个成就。 不过掌机显然没有那么高级的成就系统。 短暂的胡思乱想,泉树的注意力回到了与数字合金的聊天框上。 他之所以不敢打包票新作的工期会更短,就是因为和数字合金的合作出现了点小问题。 先前双方的第一次合作非常顺利,泉树本以为这份顺利会持续下去。 但这次数字合金提供的价目表,所有服务竟然都涨价了。 涨价幅度不大,平均在12%左右。 以泉树目前的资金,这点成本上涨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著,今天敢吃草,明天就敢吃人! 好吧,就算数字合金涨价1000%,泉树依然能大赚特赚。 他关注的其实是对方这么做的动机。 如果是因为《植幽》的爆火让身为製作参与者的他们心理失衡了,不该涨这么点才对。 再加上数字合金的身份一直存疑,就让泉树更加好奇了。 当然也不排除正常涨价的可能,但他觉得这种概率很小。 运营状况良好的前提下,贸然变动商品价格是愚蠢的。 深思熟虑后,泉树决定还是探一探对方的底细。 他联繫了做宣传片时提供多边兽服务的商家。 【代號不会飞:帮我找一个帐號的ip属地,能办到吗?】 【aaa多边兽辅助:个人帐號还是什么,最多精確到某座城市。】 【代號不会飞:算公司帐號吧,入驻了多家交易平台。】 【aaa多边兽辅助:没问题。】 虽然多边兽可以顺著网线精准找到某一台电脑,但那是严重违法行为。 相对来说,查明一个公司帐號位於哪座城市只能算灰色行为。 多边兽也不需要入侵过去,搜集交易记录后大数据分析就能发现蛛丝马跡。 双方对此心知肚明,因此要价不高。 很快,泉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aaa多边兽辅助:丰缘地区,绿岭市。】 第36章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 绿岭市... 泉树记得那有座宇宙火箭发射中心。 得文公司和索蓝斯博士合作,打算在那发射火箭装置转移掉即將撞击丰缘地区的陨石。 这数字合金,不会是哪个白嫖超级计算机算力的,宇宙中心的研究员吧? 听上去很离谱,但员工倒卖公司財產的事其实屡见不鲜。 泉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超级计算机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辅助敲个代码肯定是不难的。 “如果真是这样更得抓紧时间蹭算力,指不定哪天他就被人赃並获了。” 体验过数字合金的编程速度,他很难再看得上普通程式设计师了。 起码帮他多做几个游戏再被抓吧。 泉树决定將游戏编程的要求详述和定金一起发送过去。 【数字合金:收到,我们会儘快完成。】 工作告一段落,泉树躺在电脑椅上伸了个懒腰。 不愧是旅游城市,华蓝游戏城的整体装修和配置都比深灰高了一个档次。 由於这几天要精修剧本、排练舞台剧,他便在这座海滨城市短暂驻足。 反正无论在哪都是下线后回家睡觉。 这也是泉树一直没有在深灰市租房的原因,没有住房需求。 训练家是一种需要满世界乱跑的生物,他暂时没有长时间停留某座城市的打算。 “走了。” 怨影娃娃正漂浮在抽奖区域,头顶的尖角吸收著某种能量。 博物馆的幽灵们担心长期饭票溜走,便派了个代表跟在身边,方便隨时联繫。 泉树盯著那发光的独角,他记得怨影娃娃是靠吃掉怨恨和嫉妒成长、变强的。 这两种情绪在宝可梦世界並不多见,因此游戏城的赌狗们对它来说像宝藏。 输钱的人难免嫉妒贏钱的人。 怨影娃娃就跟吸嗨了似的,醉醺醺地跟在他身后离开游戏城。 值得一提的是,这货第一次跟著他来到游戏城时,被屏幕里的画面嚇坏了。 清一色的《植物大战幽灵》,成百上千的幽灵在屏幕里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幼年幽灵请在成年幽灵的陪同下观看,不知道怨影娃娃以后会不会害怕草系宝可梦。 游戏城外的步行街,每隔几十米就能看见一张等人高的宣传海报。 《水中芭蕾的表演对决,向华蓝三姐妹发起挑战的小霞,最终结局將会如何?》 她们的动作还挺快。 泉树咂舌,一天过去华蓝市的线下宣传力度就拉满了,而且这封面... 三个穿著人鱼服装的姐姐居高临下,小霞被逼到了角落,活脱脱像只可达鸭。 这不是已经把谁会贏写在海报上了吗? 要是放任这种误导性极强的宣传持续下去,观眾形成先入为主的印象就很难改变了。 “表面上和和气气,这三姐妹抢起先手来倒是毫不客气。” 已经和菖蒲放了赛前垃圾话,要是被一脚踢死泉树也会觉得丟人。 “得先找多边兽订做一张宣传海报。” ... 华蓝道馆,备用场地。 广阔的水池里有上百只水系宝可梦徜徉遨游。 小霞看著手里的宝可梦登记表,不光有属於道馆的宝可梦,连道馆学徒的宝可梦她也都摇来了。 “嘎吱~” 场地后方的门被打开,泉树拿著一卷海报走了进来。 “先看看我定製的海报,你觉得怎么样?” 他抬手一抖,整张海报隨之铺开,露出全貌。 画面的中央是戴著珍珠抹额的人鱼公主,从腰腹到脚尖渐变成泡沫。 背后是冉冉升起的朝阳,映照出许多水系宝可梦在水面下的黑色剪影。 海报配有文字: 居住在海底的人鱼公主! 由此而生的对地面世界的好奇,教会她爱的是...... 小霞震惊地发现人鱼公主竟然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我...我演公主?” “不然呢,难不成我演吗?” 泉树竖起两根手指:“事先声明,我蛙泳只学了一半,所以只会狗刨。” 虽然淹不死,但想泳姿优美是不可能的。 “而且是你要和三个姐姐决一胜负,不担任c位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也对。” 小霞的眼中燃起斗志,这c位大姐坐得,二姐坐得,她凭什么坐不得? “先把宝可梦的名单给我吧。” 在小霞的指挥下,备用表演场地里的水系宝可梦们排成一条长队。 泉树坐在泳池边,分配每一只宝可梦的岗位。 “角金鱼,路人背景板3號。” 这玩意儿在关都地区的水里,常见程度和鲤鱼王不相上下,堪称野狗级。 “小球飞鱼,不错,来几个动作我看看。” 浅蓝色的小球飞鱼在水里翻转,姿势柔和而优美。 泉树眼前一亮,道:“1號重要npc。” 这场舞台剧只有少数几个宝可梦能有台词,能称之为重要。 “下一个,垃垃藻。” 泉树看著水下紫褐色的垃垃藻,表情很丧,动作也没有活力。 “你就是2號水草了,好好干。” 垃垃藻得到岗位,兴高采烈地去和其他小伙伴分享了。 泉树根据每只宝可梦的特点在这场演出中划分了三六九等,但对它们而言是一样的。 主演不比水草高贵,宝可梦不会因为当了重要角色就沾沾自喜,也不会因为成了一株水草而垂头丧气。 在这场舞台剧中,所有宝可梦都是自己的主角。 所以泉树有时候还挺羡慕它们的。 “下一个,宝石海星。” “3號舞台技术师。” “蚊香蛙皇,2號舞檯灯光师兼音响师。” ... 这场分配持续到下午三点,泉树又花了两个小时指导第一幕和第二幕宝可梦们的上场顺序与动作。 他不懂编舞,但前世培养起来的艺术审美是在的。 舞台表现力是一方面,如何用镜头去记录又是一方面。 现场效果和直播画面,会因为拍摄手法而天差地別。 这是需要泉树去头疼的事,难为他一个敲代码的程式设计师了。 练手嘛,不磕磣。 “今天的排练就到这里吧。” 泉树拍拍手,水里排练的小演员们顿时停止了动作。 “我晚上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小霞的目光里带著点疑惑。 关都地区只有金黄市流行夜生活,人们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她绝对想不到我再过三个小时要去上学吧。 泉树摸著下巴,在这个人均十岁出门旅行的世界,初中肄业的学歷已经不低了。 而他高中在读...会不会有点太超標了? 第37章 我看未必 “你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菖蒲和牡丹靠著栏杆,从顶层俯瞰著整片水池。 这几天白日的演出结束后,閒著无聊的两人就会来后场旁观小霞的排练。 以前辈的心理和姿態点评后辈,有种说不出的爽感。 菖蒲回忆著这几天看下来的画面,总结道: “一同演出的宝可梦太多,作为点缀的水草顏色太过靚丽,容易喧宾夺主。” 同水系宝可梦配合,水中表演能达到更好的视觉效果。 菖蒲也喜欢在编舞里加入与宝可梦的交互动作。 但那是数量少的情况下。 此刻光是围绕著小霞的宝可梦就超过了二十多只,更別提那些藏在水草里充当背景板的了。 “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不突出画面重点观眾就不明白该看哪里。” 菖蒲盯著水池底部火红与深蓝色的水草,又看了眼岸上戴著墨镜、手里卷著纸筒的泉树。 她的心中泛起些许优越感,摇头道:“终归是外行,想靠华丽的装饰吸引眼球,却不知適得其反的道理。” “我看未必哦。” 牡丹翻开手机,小声道:“我最近调查了下他,发现一件有趣的事。” 屏幕里播放的正是《植物大战幽灵》的眾筹视频。 “同样在关都地区的深灰市附近活动,名字同样叫泉树,应该是同一个人。” 牡丹基本上已经確信了:“就连声音都很像。” “虽然不知道他一个做游戏的为什么要跑来鼓捣舞台剧,但最后会给我们所有人一个出乎意料的惊喜也说不定。” “我看是惊嚇才对。” 菖蒲接过手机观看,视频播放到一半脸色变了。 无父无母、举目无亲、在关都地区漂泊...... “你的意思是,我前几天对一个身世悲惨的孤儿说了那种话?” 內疚感涌上心头,菖蒲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好了好了,没准他是为了博取同情编造的呢,就像我们三个也谎报了年龄。” 就这几天的观察下来,牡丹不觉得对方像是把悲伤藏在心底的人,相反还挺有閒情雅致。 比如搞了套酷似导演的服装。 “另外这游戏还挺好玩的。” 牡丹打了个哈欠,出於好奇她试著接触了那款游戏。 也不像评论区说的那样会上癮嘛,这几天晚上她天天打还不是一点事没有。 只是游戏確实有趣,牡丹才会期待他和小霞最终会交出一份怎样的答卷。 “术业有专攻,我依旧坚持原来的观点。” 菖蒲不相信一个外行人指导一个马马虎虎的水中舞者,就能超越她们三人多年的人气积累。 牡丹非常了解自己姐姐执拗的性格。 “隨便你,但是这次比试过后,我要找他要个签名,感觉迟早能卖个好价钱。” ...... 几天的努力下来,前几幕场景小霞和宝可梦演员们已经排练得有模有样了。 期间泉树抽空去了趟深灰市。 听小刚阐述了他对岩石打磨的见解,花掉了冲在游戏城的网费,在一家餐厅预订了幽灵们未来一周的伙食。 华蓝市表演的gg打到了周边城镇。 泉树在深灰市街道也能瞥见吸引眼球的宣传海报。 为了公平起见,他设计的海报也被一同贴在了路桩上。 时不时就能看见在海报前驻足议论的民眾。 不过討论最热烈的地方,还得是网际网路上的关都地区论坛。 “鮭鱼人:是什么让华蓝四姐妹反目成仇?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贤者蓝鸦:咕,有谁知道《海的女儿》出自哪里?原创还是改编的?海报图看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红莲道馆挑战了八次:有一说一,你们不觉得海报里人鱼公主是小霞很违和吗,你们看见她柔弱的样子真不会想起mega暴鲤龙吗?” “枯叶港第一深情:门票价格一样的话三姐妹的表演更划算吧,毕竟是一对三。” “攒钱买自行车:真的存在还没看过华蓝三姐妹表演的关都人吗?早就看腻了吧,倒是这次的新舞台剧我高低得尝尝咸淡。” “时间会证明皮卡丘:说实话感觉像华蓝道馆自导自演的炒作,我已经看见她们在招现场赞助商了。” “卡比兽单推人:如果不能让我看到满意的表演內容,我將直接攻击道馆附近的小吃街。” 定製海报起到了良好的效果,华蓝道馆的卖力宣传也拉高了话题度。 可惜单单一张海报只能让网友感到好奇,没有足够的吸引力让他们前来现场观看。 这次演出的成功与否决定了未来合作时的门票分成。 泉树知道酒香也怕巷子深的道理,保险点的做法还是得在网际网路弄出点风浪。 准备宣传营销时,他才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好的发声渠道。 先前在皮卡皮卡上的眾筹帐號专为《植物大战幽灵》服务,拿来做別的內容可以是可以,但有些浪费了。 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弄出一个有影响力的新號並不难。 也仅仅是现在,等网络上对他真实成分的爭议热潮过去,那就没机会了。 泉树不再犹豫,他先是在皮卡皮卡註册帐號,认证后发布了一条十多秒的自我介绍视频。 接著让电电直播主转发动態,恭喜庭乡工作室的负责人入驻皮卡皮卡。 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帐號的粉丝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 由於网站的神秘推送机制,这条没什么內容的入驻视频会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 视频下方不断刷新出评论。 “《植物大战幽灵》会出续作吗,通关之后游戏荒了。” “电电直播间来的,欢迎入驻。” “到底是天才新人还是曇花一现,让我们拭目以待。” 两个小时后,帐號的粉丝量突破十万。 眼见时候差不多了,泉树编辑了一条纯文字动態。 《一千零一夜》 非常简短的童话故事,全文加在一起也就几百个字左右。 做完这一切,如同埋下一颗种子,泉树便对帐號不管不顾了。 有些事情只需要等待,而他一向很有耐心。 第38章 这样你会消失的 酿光市。 “泉树也想做自媒体啊?” 电电直播主蜷缩著膝盖,蹲坐在电脑椅上,粉蓝色的长髮隨意流淌著。 不过他作为游戏製作人,不弄一个属於自己的帐號才奇怪。 “咦,这么快发动態了吗?” 也正常,奇树估摸著应该是感谢达成多少多少粉丝的庆祝视频吧。 “什么叫《一千零一夜》。” 莫非是新游戏的名字? 奇树点开动態读完后,气馁地发现和游戏没有半毛钱关係,更像是个童话故事。 故事大致讲述了一个对所有女性失去信任的国王,决定每天娶一位新娘並在次日將其处死。 而故事的主角珊露自愿嫁给国王,通过每晚讲述精彩的故事来延长自己的生命。 具体方法是在故事最精彩的地方停下,第二天才肯讲,如此循环往復活下去。 简单来说,珊露是断章狗。 终於,经过一千零一个夜晚,国王被珊露的智慧打动,决定不再杀她並將她述说的故事记录下来。 奇树的观后感只有两点。 第一、这婚是非得结吗? 第二、天天寸止挑战,一千零一夜过后、故事讲完的珊露居然没被剁成臊子。 她点开动態的评论区,果然都在吐槽故事的不合理性。 “这国王恐怖残忍,居然没有勇者刺杀他。” “就我一个人好奇珊露到底讲了啥吗,能让国王忍住不杀她的故事。” “我倒想知道什么故事能讲三年,世界上最厚的书籍也不能够吧?” 奇树对几条评论颇为认同,虽然大部分网友都在吐槽,但这个小故事整体上还是有趣的。 也有部分粉丝猜测是不是新游戏的背景设定,否则发这条动態干什么。 泉树的动態像个小插曲,在她的笑一笑中就过去了。 晚上十点,准时下播的奇树打开皮卡皮卡,发现他又发了条动態。 《皇帝的新装》 奇树完完全全愣住,这人竟然真的开始讲故事了。 【很久以前,有一位皇帝,特別喜欢穿新衣服。】 【为了满足心愿,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试衣服,所有的钱都用来买衣服...一天,皇宫里来了两位自称织布工匠的骗子......】 骗子宣传他们织出的布带有魔法,愚蠢的人和不称职的人无法看见。 一听就假的谎言,国王和大臣们却轻易相信了。 奇树觉得他们很愚蠢。 当派去探查工作进度的大臣、官员,因为担心自己被认为是愚蠢的,纷纷谎称衣服精美时,奇树的血压都要升高了。 紧接著故事发展到高潮。 信以为真的皇帝赏赐骗子,准备穿著“新衣”举行游行大典,全城百姓都要看见他赤身裸体的模样。 【皇帝在游行大典的队伍中走著...】 奇树急著知道皇帝最后怎么样了,她翻到下一页,看见的却是一片空白。 “何意味?” 来回尝试几次,既不是网卡了也不是手机故障,单纯就是结束了而已。 “故事没道理在这里结束,除非...” 奇树想起了这个帐號发布的第一条动態,为了活命珊露会在讲到故事高潮时寸止。 “你怎么还扮演上了!” 高血压的故事在关键时刻断章,她要气晕了。 比她更生气的是评论区的观眾。 “什么都没穿的皇帝准备游行,后面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啊!” “只有我想到了吗,这个帐號就是《一千零一夜》里的珊露,我们是国王。” “该死,我为什么要手贱点开这条动態?” “谁来告诉我故事结局,晚上要睡不著了!” 看著评论区抓耳挠腮的读者,奇树焦躁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好在我和他们不一样,能直接问故事的创作者。” 领航员上气势汹汹地逮捕泉树,对方爽快地將故事后半段发了过来。 看完《皇帝的新装》,奇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幸亏她能直接问,不然今天得憋屈死。 说罢,奇树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手机里的帐號,这玩意儿简直是高血压製造者。 因为骂声一片,动態的热度立刻登上了皮卡皮卡的排行榜。 她思考半天也想不到泉树为什么要这样做。 询问后得到答覆。 【思如泉涌:这就是我要在网际网路上教你的第一课,黑红也是红。】 接下来的每天,奇树都能看见他准时发布一个童话故事。 每次都会在故事的高潮戛然而止,第二天继续。 每条动態的评论区自然是尸横遍野。 “这位年轻的游戏製作者正在进行一场行为艺术。”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的手呢,每天都点进来,不爭气啊!” “有谁知道泉树住哪里,我是他十年老粉,想送点礼物。” “虽然每个故事都很好看、很有趣,但我还是要攻击创作者。” 第四天开始,奇树发现一部分粉丝已经完成了自我驯服。 “等你发动態过一天我再看,你的断章就攻击不到我!” “忍住七天不看岂不是能得到一个合订本?” 可惜隨著动態的热度越来越高,涌入的新观眾越来越多,驯化的粉丝立刻被淹没得无影无踪。 奇树本以为他的行为艺术会到此为止,和抓狂的粉丝们维持一个脆弱的平衡。 直到第七天,《海的女儿》。 一如既往地放出故事前半段,逐渐习惯的粉丝们该喷喷,该看看,十分和谐。 可是第二天的晚上,泉树放出的却不是后半段內容,而是一张海报。 【《海的女儿》舞台剧,华蓝市华蓝道馆,7月21日,不见不散。】 奇树顿时明白了,他先前的一切都是在为今天做铺垫。 不要啊哈基泉,这样你会消失的! 果不其然,粉丝的怒火已成燎原之势,在评论区火光冲天。 “7.21华蓝道馆是吧,泉树你等著!” “天才游戏製作人的第一次线下粉丝见面会,各位参加时別忘了带装备。” “他或许真是个搞流量的天才。” ... 7月21日,华蓝市港口。 【酿光电肚蛙:真没问题吗,你確定不需要大电海燕过去保护你?】 坐在混凝土製成的消波块上,泉树抖了抖手中的鱼竿。 拂晓时分,海上升明日。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囂啊。” 第39章 你根本没在华蓝大街! 停留华蓝市的半个月里,泉树耳濡目染下学会了钓鱼。 小霞知道后送了他几枚皮卡丘图案、掛著银白色铁片的手工假饵。 起初泉树还怀疑真的有鱼会傻到主动去咬发光的铁片吗? 直到他第一次尝试就在码头钓上了一只十多斤重的鲤鱼王。 拔竿中疯狂分泌的多巴胺快要让泉树爱上这项运动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周里他一无所获,原来上鱼是运气,空军才是常態。 就算偶尔有水系精灵咬鉤,它们在水里爆发出的力量也能將泉树连人带杆拖进海里去。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向水莲请教一波手杆硬拔盖欧卡教程。 天宇渐次泛白,华蓝市沉浸在清晨独有的安寧里。 泉树提著水桶和手杆,返回华蓝道馆。 外边步行街的商铺尚未开业,道馆里已经忙得热火朝天。 宝可梦们有条不紊地搬运著道具,牡丹指挥著演员们在排乾的泳池底下布置场景。 道馆门口停著的一辆卡车,上面是樱花预感今天能大卖后提前补货的周边產品。 怪力们扛著箱子哼哧哼哧卸货,让站在门口的泉树感到汗顏。 大伙都这么忙,他游手好閒会不会不太好啊? 但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华蓝道馆的,该提前做的准备也都做了,於是心安理得地閒逛起来。 这场比试一共持续三天,每天分上午下午两场,由三姐妹和小霞轮流出演。 最终胜负根据三天积累的总门票数决定,残酷的比拼数值,强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 或许是因为演出班底和正式场地都只有一套,或许是樱花想拉长观眾停留时间,双方商量后採取了轮转规则。 不过泉树对比试规则並不在意,反正最后的胜利者只会是他。 要问他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以泉树发布的最后一条帐號动態数据推算,想把他剁成臊子的人能从深灰市排到白银山。 第一天的演出,《海的女儿》在下午。 所以小霞尚未替换服装,她在备用水池的周围来回踱步,时不时指正宝可梦们的动作。 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紧张,有说不出的压力。 见到他在瞎溜达,小霞蹙起眉头,问道:“泉树,你怎么戴著口罩啊?” 不光是口罩,他还戴著墨镜和鸭舌帽,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华蓝道馆混进来一个可疑人物。 “就正常打扮啊,我准备出门转一圈,要不要帮你带个早饭?” 华蓝道馆有员工食堂,味道不算难吃但也绝称不上好吃。 泉树一向宽待自己的胃。 “那帮我也买一份吧。” 小霞很纠结,她连自己是否有胃口都不確定了。 隨著时间一点点过去,这座海滨城市渐渐甦醒。 旅游业发达,华蓝平日的外来游客就不少,然而今天格外地多。 城市的街道略显拥挤,尤其是道馆附近的步行街,人山人海。 川流不息的人群让老街的商铺老板们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回到了几年前水中芭蕾最热门的时候。 几年来从未坐满的超规格露天观眾席,此刻也终於难能可贵地发挥了一次它的全部作用。 上午场表演结束。 回到休息室的三姐妹连肌肤上的水珠都来不及擦,就兴奋地討论著今天的盛况。 “樱花姐,你看到观眾席没有,我们的表演有几年没像今天这样爆满了?” “门票大卖啊大卖,本来还在犹豫这个月的工资选哪个包好,现在可以全都要了。” 两个妹妹一边嘰里咕嚕著说什么魅力不减当年,一边觉得胜券在握,就差半场开香檳了。 只有樱花產生了怀疑。 “过去几年华蓝三姐妹最火的时候,现场观看的人数也没今天这么多吧?” 而当下午,观眾们並未离去,相反因为新游客的到来街区显得更加拥挤。 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根本不存在重回巔峰期的说法,这一大批外来游客是被另外的东西吸引来的。 樱花自然对泉树在网际网路上搞出的小动作有所了解。 本以为水中芭蕾表演在关都的群眾基础能压制他炒起来的童话噱头。 但樱花完全错了,关都本地人只会因为出行方便更想过来看看到底怎么个事。 她陷入深深的思索。 “这傢伙究竟是招人恨还是受人喜爱的,能让粉丝跨越山海抵达华蓝。” 时间来到下午的一点十分,舞台剧即將开始。 后台的小霞抓紧了胸前的珍珠项炼,环视一圈依旧没看到泉树的身影。 估计是怕被粉丝清算,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 在网上肆无忌惮挑拨粉丝情绪,现实里倒是谨慎。 小霞甩了甩脑袋清空杂念,她要登台表演了。 ...... 道馆顶层的独立隔间,泉树检查著每一个摄像机位是否能正常工作。 表演场地四周都有负责摄影的道馆工作人员,而他作为导播统筹全局。 確认一切正常后,他打开了在皮卡皮卡上提前开通好的直播间。 【《海的女儿》首映会,华蓝馆主倾情演出,新人导演的呕心沥血之作。】 提前发布过预告,所以现在直播间里全是摩拳擦掌,准备將他骂个狗血淋头的愤怒粉丝。 “哈嘍哈嘍,能听见吗?” 对著接通的摄像头,泉树招了招手,道:“我是泉树,很荣幸以这样的方式第一次和粉丝朋友们见面。” 弹幕群情激愤。 “谁是你的粉丝?我们真不熟吧。” “主播,我来华蓝了你人呢?” “你根本不在华蓝大街,你躲哪去了!” “说好的华蓝道馆不见不散呢?” 面对弹幕的质问,泉树懊恼地嘆了口气,他神情沮丧,带著歉意道: “我实在太想和各位粉丝见面,昨天晚上失眠害我今天睡过头了。”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一点,从深灰市搭乘最快的磁悬浮列车去华蓝都要花两个小时以上......” 言外之意当然是赶不上华蓝演出了。 “不敢就不敢,找什么藉口?” “下次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吧,你说丰缘的陆地和海洋之主从沉睡中甦醒,你要去拯救世界我都信。” “你就来华蓝唄,我们粉丝还能吃了你不成?” 鄙夷、愤怒、叫嘘的弹幕皆有,然而泉树话锋一转。 “要不是有这款雷电兽山地自行车,我还真赶不上华蓝表演了!” 泉树侧过身子,举起品牌方送来的黄蓝配色单车,介绍道:“適应复杂地形,结构牢固耐用,適合喜欢野外旅行的训练家...” 直播间的右下角,还有明天和后天转播的gg位招租。 等待许久,兴奋过后失望,失望过后愤怒的粉丝们终於是被气笑了。 第40章 她总不能卖了半个华蓝道馆吧? 有眼光的gg商不多,等泉树停止推销的时候,弹幕已经恨他恨得牙痒痒了。 他扫了眼弹幕,宝可梦世界的群眾还是太有素质了,这都没有问候父母。 如果是前世的某些游戏玩家,泉树早就得拿起键盘打响家人守卫战了。 “好了,话不多说,我们的镜头给到华蓝表演的现场。” 隨著主摄像头启用,碧蓝如洗、映照著澄澈天空的水面映入眼帘。 四周是层层环绕的观眾席,黑压压一片,能听见人群聚集时不可避免的、嗡嗡的嘈杂声。 “就算现在主播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也没用哦。” “现场的兄弟们这么多啊,拜託抓住泉树,给他点好果子吃。” “终於能看《海的女儿》下半段了,人鱼公主最后到底怎么样了,这么多天熬的真不容易。” 倏然,无论是场馆內的观眾,亦或是荧幕前的粉丝,都听到些奇怪的动静。 那是一阵潺缓的潮声,由远及近愈来愈响。 现场闹哄哄的观眾席与澎湃凶猛的弹幕浪潮不约而同地沉寂下去。 藏在幕后的宝石海星们举起双手,胸前的红宝石绽放出湛蓝光芒。 水池两侧升起道道喷泉,澄澈水流向著空中匯聚,交织出厚重的水幕。 水池里的水仿佛脱离了重力束缚,违背常理地直线上浮。 几个呼吸后,水幕徐徐拉开。 观眾们抬起头,看见了一片漂浮在空中的海。 之所以不是河流、不是湖泊亦或其他,是因为这片海有著海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知何时浮空之海的底部铺满了一层白砂。 白砂上甚至生长著五顏六色,形状奇异的植物与树木,它们的枝叶柔软,隨著洋流轻轻晃动。 海底的梦幻世界美轮美奐,令观眾们一时失声。 在台下观看表演的三姐妹更是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泉树这傢伙居然敢把舞台搬运到天空中去,他知不知道万一超能系精灵们没控制住,这片海砸下来华蓝道馆要赔多少钱? 她们看著如梦似幻的场景,却又不得不承认。 过於浮夸的舞台设计和元素堆砌会喧宾夺主,但架不住实在太好看了。 现场不少女性观眾已经掏出了手机,准备將这漂浮在头顶的奇观留存下来。 在一个个“值回票价”的念头冒出来时,白砂海底的水草动了。 一株暗棕色的植物脱离海底,露出真容。 原来是酷似海马的垃垃藻,它抓著寻觅到的晶莹剔透宝石,朝著某个方向上浮而去。 像是触发了某种连锁反应,许许多多的小精灵从水草、珊瑚、白砂里钻出,或是自海面下降。 向著共同的方向,它们匯聚成一条流动的长川,排著队群游而去。 目的地是一座珊瑚垒成的宫殿。 小精灵们捧著千奇百怪的小东西,穿过用琥珀装饰的门窗,来到一座精致的海底花园。 花园生长著火红与深蓝色的树木,枝头悬掛的果实璀璨金黄,盛开的花朵像一团团燃烧的火。 而在花园的正中、花团锦簇下,是一枚巨大的洁白蚌壳。 垃垃藻、墨海马、海星星、灯笼鱼和太阳珊瑚...群游而来的小精灵们环绕在这里。 舒缓的音乐前奏渐起,近处的小精灵们献上好看的贝壳与花朵。 而远处,越来越多的水系宝可梦们正排著队游来,组成一个自上而下的巨大漩涡。 渐强的乐声,旋转著的斑斕螺旋,都把观眾们的视线牢牢聚焦在了蚌壳上。 台下的观眾伸出脖子,荧幕前的粉丝瞪大眼睛。 他们的视线穿过色彩绚丽的花与树,不自觉屏住呼吸,注视著蚌壳缓缓打开。 人鱼公主侧坐著,垂首闭目。 音乐在这一刻停了,小精灵们也停止了动作。 她的头髮像最深的湖水一样湛蓝,没有腿,下半身是一条美丽的鱼尾。 长长的睫毛簌簌颤动,隨后她的眼睛睁开了。 人鱼公主抬首,放声歌唱。 一阵空灵优美的歌声飘然而至,迴荡在场馆的各个角落。 停滯的小精灵们欢呼著,再度开始回游,歌声让整个舞台动起来了。 奇幻的舞台景色、独树一帜的歌乐风格、堪称炸裂的演出效果。 就算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身处现场的震撼感。 菖蒲直著的腰板渐渐弯了下去,起初见到规模庞大的小精灵参演,她以为会弱化演出效果。 没想到他能藉助小精灵们的动作將人鱼公主出场的期待值拉到最满。 从观眾们刚刚直勾勾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效果有多好。 “这是假唱吧。” 虽然是小霞的音色,但牡丹了解自己的妹妹,算半个音痴。 坐在两人中间的樱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第一次发现言语是如此乾涩。 如果表演在这里结束,充其量是一次高规格的华丽大赛现场,称不上演出。 观眾或许会被视觉效果短暂吸引到,但多来几次很快就腻了。 审美疲劳樱花她是最了解的,想支撑起这华丽的开幕式,必须有足够分量的內容。 这很难,也很少有人能做到。 而泉树...... 樱花想起了他发在帐號下的几个童话故事,无一例外都能牢牢抓住读者的心。 否则那批粉丝为什么一边看一边骂呢? 能让泉树花七个故事铺垫的舞台剧,质量绝对不会差。 既有完美的演出效果,又有精彩的故事內容。 樱花悄然嘆息,她现在要思考的已经不是比试结果,而是小霞和对方商定的协议具体是怎么样的。 能买下这剧本,又让对方作为编剧参与舞台设计,亲自下场带节奏,小霞究竟给出了怎样的价格? 她不会把小半个华蓝道馆给卖了吧? 樱花思考之际,沉稳有力的旁白响起,將她的注意力牵扯回舞台。 【在海的远外,水是那么蓝,像最美丽的矢车菊花瓣,同时又是那么清,像最明亮的玻璃。】 【住在海底的王有六个女儿,其中年龄最小、也是最漂亮的人鱼公主,她最大的乐趣是听一些关於地面上人类世界的故事。】 人鱼公主游出了蚌壳,像一只蝴蝶翩躚在小精灵们组成的花海中。 樱花看著这一幕不禁出神。 以前她评价小霞——舞姿不行。 现在柔美的水中舞步倒真有几分人鱼公主的姿態了。 而此时的直播间,弹幕已然爆炸。 第41章 你当过人鱼吗,一些东西乱写,想当然 上一秒泉树还在用gg推销小妙招折磨观眾,镜头跳转,下一秒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海底奇景。 奇幻绚丽的画面让许多观眾一时没来得及反应,心神便被吸引,沉浸在这场水系宝可梦吹奏的交响乐中。 “这舞台剧,画面比近几年的电影华丽太多了吧?” “漂浮在头顶的天空之海,现场观看该有多壮观啊。” “每一帧都能截下来当背景用,我好后悔为什么没去逮捕泉树!” 綺丽画面与潮水般的乐声刺激著观眾的双重感官,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画面中央戴著珍珠抹额的人鱼公主。 精心打扮的妆容和服饰,下功夫苦练过的舞步,柔美的歌声。 种种因素叠加竟然让观眾们第一时间没认出人鱼公主的扮演者。 但隨著镜头的拉近,小霞的脸蛋出现在大荧幕上,关都地区训练家们的表情凝固了。 “不会吧,別告诉我舞台正中央那如梦似幻的人鱼公主是小霞!” “我说怎么海报上的公主和小霞那么像,结果她来真的。” “你为啥当上人鱼公主了啊?华蓝馆主不是这样的,你应该先掏出可达鸭测试我的实力,在落败后恼羞成怒放出mega暴鲤龙,然后用超高的防御三维强行龙舞,最后凭藉破格一脚踢死我的淳朴沼王!华蓝馆主根本不是这样的,我不接受!(大哭)” 其他地区的某些观眾对关都知之甚少,他们不理解关都训练家们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之前孤陋寡闻,这位水中妖精般的华蓝馆主,在我们卡洛斯地区恐怕只有香薰妖精玛绣能与她相提並论了。” 看著那道舞台上表现力惊人的翩躚身影,不少卡洛斯地区的观眾暗自点头。 见状,其他地区的观眾们也纷纷拿出自家最有魅力的馆主和小霞进行比较。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关都训练家们彻底急眼了。 “小霞平时真不是这样的,你们根本不了解她!” “你挑战过华蓝道馆吗,一些东西乱比较,想当然!” “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小霞风评反转的一天。” 儘管关都的训练家们努力想澄清误解,但他们发出的文字在不停变幻的画面前是如此苍白无力。 而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此刻聚光灯环绕,有著舞台加持的小霞在观感上足以比肩顶级的华丽大赛偶像。 新印象与固有认知的割裂,其他地区观眾毫不吝嗇的讚美之词,衝击著关都训练家们的內心,使其不断动摇。 不承认吧,他们百口莫辩。 承认吧,既是货不对板的心虚,又是对过去自己的背叛。 进退两难下,关都训练家们终於想起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是他,无耻断章让急性子的观眾夜不能寐。 是他,在社交平台上行为艺术为华蓝表演吸引大量游客。 是他,放著好好的游戏不做跑来搞舞台剧,顺道给小霞来了个改头换面。 “泉树你坏事做尽!” “泉树你是男人就出来和我打一场对战!” “泉树你真该死啊~” 关都训练家们仿佛浑身上下有蚂蚁在爬,却没一个人捨得点开直播间的退出键。 因为这铺垫数日的舞台剧已然拉开帷幕。 【从祖母那听来的陆地故事,最小的人鱼公主总有许多疑问。】 【为什么地面上的花朵能散发香气,海底的却不能;为什么陆地上的人们没有灯笼鱼的帮助,夜晚的城市却在发光;为什么陆地上的生物没有尾巴,却能行动自如。】 【想搞懂这些,她必须浮到海面去。】 人鱼公主穿过珊瑚宫殿,依偎在年迈的祖母身边。 “我的祖母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到海面上去呢?” “等你过了十五岁。” 老祖母耐心道:“那时候你就能坐在礁石上,借著月光看巨大的船只驶过,也能远远望见亮著灯火的城市夜晚。” “十五岁...天晓得还要过去多久。” 当人鱼公主因为祖母的禁令感到烦恼与鬱闷,她的五个姐姐就会拉著她嬉戏打闹、言语宽慰。 “我们愚蠢的妹妹啊,第一次浮出水面的人鱼都会特別高兴能看见那些前所未见的新奇事物。” “但当你回过头来就会发现还是海底的景色更美丽,还是住在宫殿里好。” 姐姐们绕著人鱼公主起舞,她们展示著自己顏色不一的尾巴。 “更何况我们是人鱼,没有腿,无法在陆地行走和生存。” “如果没有腿的鱼非要登上陆地,那註定是个悲剧。” 先前水系精灵们的巡游更多是壮观,现在人鱼公主们的舞步切实让观眾体会到了何为华丽与优雅。 数分钟的圆舞后,其他人鱼向著远处游去,逐渐隱去身形。 人鱼公主的泳姿依旧轻盈,舞步毫无滯涩,就是微笑的表情带上了一丝僵硬。 泉树透过屏幕观察著小霞的情况。 为了保证舞台的演出效果,他们没有配备那些突兀、与舞台画风格格不入的氧气装置。 居住在深海的人鱼公主如果需要时不时吸一口氧气管,那就太出戏了。 所以第一幕的水下表演需要完全依靠小霞的肺活量和忍耐力去进行。 从舞台开始到现在,持续两分钟左右的圆舞,哪怕是水性极高的小霞也到了极限边缘。 “是我的错觉吗,小霞的动作似乎慢下来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自始至终没有一个演员戴著氧气面罩。” “怪不得沉浸感这么强,那没浮出过海面的他们岂不是在全程憋气?” 所有不佩戴设备的水中表演无一例外,都会把换气编排进舞蹈动作里。 能让观眾看不出演员在换气,那就是大成功。 而《海的女儿》到目前为止別说换气,连海面的镜头都没有一个。 这让观眾们不由得开始担心起小霞。 她的外號叫野蛮鱸鱼,本质也不过是个少女,不可能在水里呼吸。 【五名姐姐谁也不如那位年幼的妹妹愿望强烈,她是那么沉默和富於深思,却恰恰要等待得最久。】 忧鬱无法排解,人鱼公主坐在花园的树枝上。 她捉住了一只路过的小球飞鱼。 双手捧起它的脸,问道:“飞鱼啊飞鱼,你去过海绵,能告诉我陆地是什么样的吗?” 小球飞鱼吐出一团巨大的气泡,隔绝海水,將人鱼公主包裹其中。 仿佛编织了一场泡沫般的幻梦。 第42章 泉树你坏事做尽 小霞跌落进等人高的气泡里,明显缓了口气,表情再次生动起来。 直播后台的泉树微微点头,她这一次的表现真是相当完美。 第一幕的排练时小霞可是憋岔气过不少次,想达到今天这种程度不经过大量练习是很难的。 这让他想起了奇树,硬顶著疲惫和倦意超长时间直播通关。 这群道馆主可真是有够拼的。 对战以外的其他领域,她们愿意付诸的努力也不会有一丝一毫衰减。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深海的人鱼公主在气泡中安眠,我喜欢这幅画面。” “非常有思路的设计,但一般人早在前面的舞步里就憋死了。” “小霞的水性是不是非常好来著,莫非泉树选人不是乱选的,而是自有他的深意?” 逐渐迪化的观眾,思路被小球飞鱼的回答拉回正轨。 “回稟公主,关於陆地我只见过月光下的沙滩。” 气泡缓缓上浮。 小球飞鱼摇著尾巴翻起跟头,兴奋道:“海上风平浪静的时候,您紧靠著海岸就能望见大城市里无数星星似的灯光;就能听见钟楼的鼓声,听见宴会时人们的嬉闹和乐声,桥上马车的軲轆声。” 话音落下,上浮的巨大气泡因水压变化不再能维持稳定。 剧烈的抖动后无可奈何地破裂,化作一连串细小的水泡將公主从美梦中惊醒。 人鱼公主听得入神,仿佛瞥见了大城市熙熙攘攘的街道,听见了人们聚在一起奏响的礼乐。 她不满足於美梦的转瞬而逝,向下游去,拦住了一群过路的萤光鱼。 “萤光啊萤光,你们习惯在黑夜里贴近海面,太阳升起时游向深海,可否告诉我陆地的模样?” 萤光鱼们四散而开,身体两侧的条纹翻起霓虹幽光。 “回稟公主,我们只见过陆地的遥远天陲。” “当你浮出水面,太阳刚刚从地面的另一端升起,整个天空犹如一块黄金,飘著捉摸不定的红紫和玫瑰色的朝霞。” 萤光鱼们绕著她游动,粉红光芒晃了人鱼公主的眼睛。 她伸出手,仿佛那片美丽的朝霞近在咫尺。 可惜隨著萤光鱼们远去,一切都隨之褪色。 人鱼公主再度失落起来,可望而不可及的动作设计让观眾也为之揪心。 【无论问了多少只精灵,它们的答案各不相同。】 【有的说,陆地是一片开满鲜花的森林;有的说,陆地是船来船往的,汽笛长鸣的码头;有的说,陆地是大大小小的河流和湖泊。】 【人鱼公主渴望自己去得到答案。】 她一路下潜,躲进了壳蚌里。 阳光明媚的天空倏然乌云密布,狂风暴雨大作。 片刻后又放晴,波涛汹涌的海面復归平静。 宫殿花园的植物开始快速生长,枝头结出的果实、盛开的花朵齐齐暗淡、枯萎掉落。 浮空之海的上方飘起小雪,四面八方而来的冰冻光束让海面冻结,凝绽出朵朵冰花。 炎炎烈日升起,融化的冰层渗透出缕缕白汽。 如此反覆,一年四季。 当壳蚌再次打开,人鱼公主已经是能自由浮出海面的大姑娘了。 她戴著老祖母编织的百合花环,花环上点缀著珍珠。 尾巴上贴著八个美丽的贝壳,以示尊贵。 生日这天,人鱼公主再也按捺不住衝动,向散发著微光的海面游去。 四季变化时,台下的樱花、菖蒲和牡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冰冻光束、打雷、生长、求雨、雪景、大晴天... 种种招式看得她们心惊肉跳,生怕哪只宝可梦一个手滑,把招式砸在观眾头上。 直播间也被惊得不轻。 “確定不是特效吗,这真的不是录製好的视频?” “好傢伙,这哪里是舞台剧,我看明明是华丽大赛现场。” “门票才一百五,我为什么不在关都!” “表演好像持续三天,金黄市的我准备订票了,嘻嘻。” 电电直播间。 奇树喝了口水,抓著把零食,饶有趣味地看著这一幕。 “泉树这小子,弄得还挺花里胡哨。” 知道他在准备华蓝表演后,奇树就决定开幕第一天来捧捧场。 同时也是对《海的女儿》好奇,为了保持期待感她刻意没有找泉树要故事的完整版。 就是打算在今天和粉丝们一边閒聊,一边观看。 兼顾视听的舞台剧总比纯粹的文字有吸引力得多。 奇树完全抱著看乐子和直播摸会儿鱼的心態,也许观眾们爱看这个也说不定? 结果没想到他们是真爱看啊,现在连切屏都不让了。 现在的状况:我在我的直播间里看泉树直播。 忙里偷閒,奇树还能抽空看眼手机,她有小霞的联繫方式,也有领航员好友。 本想看看这几天她有没有发表演相关的动態,却发现小霞领航员的关注帐號数量正在激增。 刷新一下涨几千,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涨两三万了。 “咕~” 奇树忽然觉得拿在手里的零食它不香了。 其实酿光道馆与华蓝道馆世代交好,她作为馆主友情出演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的说法观眾们会信吗? 还有她的新游戏在哪里,奇树记得貌似游戏企划是先开始的吧,怎么舞台剧先完成了? 明明是我先来的... 她痛心疾首。 泉树啊泉树,你是做游戏起家的,別忘了游戏是你的立身之本。 下次一定得好好提醒他。 直播间的观眾完全没发现奇树正进行著复杂的心理活动,他们的注意力都在舞台剧上。 看著第一次上浮的人鱼公主小心翼翼露出海面,靠近一艘正在举行宴会的大船。 隔著船窗,人鱼公主见到了一个衣著华丽的王子。 由水中芭蕾的表演者之一扮演,眉宇间儘是英气。 无数烟花从船上漫射,在“黑夜魔影”编织的夜空中绽放出璀璨光团。 电电直播间的观眾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姨母笑。 公主与王子,这剧情他们可太懂了。 尤其是暴雨来临,乌云垂落,大船像片叶子在山高的巨浪间浮沉。 没多久船体断裂,王子坠海。 人鱼公主朝著他游去。 “来了来了,童话故事的经典桥段。” “快进到王子和公主结婚后的幸福生活。” “有个问题,他们之后是生活在陆地上还是水里。” “公主坐个轮椅不就好了。” 细微处有爭议,但直播间的氛围整体向上,粉丝们希望人鱼公主最后能得到幸福。 奇树当然也觉得快乐结局最好。 虽然以前出版过一些黑暗童话,但已经被当成影响小孩子的禁书处理了。 绝大部分童话都是美好的,积极向上的。 只是...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泉树写的前面几个故事,个个极具特性。 如果舞台剧的人鱼公主能顺风顺水地走向完美结局,《海的女儿》能和前面那些故事並列吗? 显然是不能的。 奇树想到这点,可她完全猜不出后面会发生什么。 “总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啊,有些不敢看了。” 她捂住眼睛,透过大大的指缝瞧见直播间的弹幕们正疯狂开香檳,欢天喜地庆祝呢。 不光是直播间的观眾,现场也是如此,笑容满面。 她已经开始为泉树默哀了。 “这傢伙八成又在乱写剧本,表演结束可千万別被人逮住了。” 第43章 情况真是急转直下 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 小人鱼托举著王子飘荡在一望无际的海面。 一夜过去,整晚的漂流过后她望见了一处礁崖下的海湾。 小人鱼不能在陆地行走,只好將王子放在沙滩上。 几个年轻的女子穿过山崖,途径钟楼时发现了昏迷的王子。 人鱼公主躲在海面上的大石头背后,探出脑袋看有谁会来到可怜的王子身边。 很快王子醒了,衝著围著他的年轻女子们露出微笑。 但他並没有发现礁石背后的小人鱼,更不会知道到底是谁救了他。 【人鱼公主感到非常难过,她悲哀地跳进海里,回到父亲的宫殿去了。】 花园里五顏六色的植物、群聚回游的水系精灵们,明明是一样的景色,却再不能让小人鱼提起兴趣。 兴致高昂地浮出水面,垂头丧气地回来。 主视觉一直跟隨著人鱼公主的观眾们,不免为她担忧。 “王子不会还不知道是谁救了他吧?” “一直处於昏迷,要是把醒来看见的某个人误会成救命恩人就完蛋了。” “除了让船再沉一次,我想不到人鱼公主和王子再见面的办法。” 意识到王子很可能会產生误解,一种焦躁不安的氛围瀰漫在华蓝道馆的观眾席上空。 【小人鱼一直是个沉静和喜欢思考的孩子,忽然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姐姐们想知道她第一次出海看见了什么,她却什么都不肯说。】 旁白的嗓音沙哑下去,仿佛是在同情小人鱼的遭遇。 黑夜魔影编织的夜空在舞台上方凝聚又涣散,象徵著奔走的日夜。 人鱼公主时常侧坐在壳蚌上,坐在离天空最近的海树枝头,望著绚丽繁华的宫殿怔怔无言。 每当夜晚和清晨,她浮出水面,向著曾经放下王子的海湾游去。 她看见高崖上生长的果树成熟了,被摘走果实,看见远方的山林枯黄、叶片凋零。 但再也没见到那个王子,所以每次回家总是更加痛苦。 小人鱼不再能细心照料花园,树木的枝叶与花朵的根茎交织在一起,铺得到处都是,像旷野里肆意生长的野草,透露出一丝荒凉。 她游离在海底,每一个动作每一道眼神都诉说著爱而不得的愁苦。 独舞中,一个內向不懂表达,心底善良的,对陆地充满好奇的人鱼公主形象,逐渐鲜明起来。 “完全不知情的王子,默默付出的小人鱼,为什么我的胃会感到痛呢?” 共情能力较强的女性观眾,已经捂起了肚子,咀嚼著酸涩。 不过一切都能忍受,因为她们知道这是童话故事,不幸是短暂的,是为未来的幸福铺垫。 果不其然,转机出现了。 【小人鱼的姐姐们不忍她日渐憔悴下去,小人鱼也难捱痛苦,倾吐心声。】 “我们愚蠢的妹妹啊,你是人鱼,爱上行走的人类註定是一场悲剧。” 【姐姐们知道小人鱼的执拗,从小开始就没有人能改变她的想法。】 “我们不忍你日渐消瘦,不忍你受日煎月熬,居住在密林深处的海巫婆,或许能一解你的相思之苦。” 小人鱼找到了供奉海神的巫婆。 “公主啊,我知道你前来的目的。” 巫婆像一只大號的毒刺水母,十几根触手调配著魔药。 “你想要去掉你的鱼尾,长出两根支柱像人类一样生活,想要得到王子的爱。” 搅拌的药锅咕咕冒著泡。 “喝掉这瓶魔药,你的尾巴就能分作两半,像人类一样行走。” 巫婆坦言:“不过这是很痛的,就像一把尖刀砍进你的身体。” “你仍然能保持游泳似的步子,任何舞蹈家也不会跳得像你这般轻柔,可是每走一步都会让你觉得好像在刀尖上行走,鲜血直流。” “你能忍受吗?” 小人鱼的声音颤抖而坚定:“我可以!” “记住,一旦丟掉鱼尾就无法回到海底。” 巫婆指著她的鱼尾:“人鱼没有心,无法在陆地生活,如果不能得到王子全心全意的爱,你仍旧要化成水上的泡沫。” “我不怕!” 小人鱼说著,但她的脸色像死一样惨白。 “饶是付出以上种种,你还得给我报酬。” 巫婆简直是最恶毒的卖家,它精打细算:“我要你动人的声音。” 这一次小人鱼陷入犹豫。 “没有声音,你还有漂亮的身材和迷人的舞步,以及富於表情的眼睛。” “就这么办吧。” 小人鱼拿著魔药离开,当晚她在王子居住的宫殿前饮下魔药。 药瓶从手中滑落,重重摔在大理石台阶上。 隨著太阳升起,侧坐在宫殿前的小人鱼长出了双腿,如愿以偿。 台下的观眾们心情复杂难言。 他们以为会是两人真心相爱的戏码,却没想到光是见到王子小人鱼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真希望人鱼公主能得到一个美好的结局。 小人鱼彻底变成了哑巴。 因此王子发现她时,她只能用深蓝色的眼睛温柔而悲伤地看著。 两人相见却不能相认,瀰漫在观眾席上空的焦躁氛围愈发浓厚。 小人鱼陪著王子出入宫殿,优美的舞姿贏得了所有人的青睞。 他带著小人鱼出游,一天比一天更喜欢她,可从来没有娶她为王后的想法。 人鱼公主的愿望没有得到满足。 【在所有人中,你是最爱我的吗?】 当王子把她拥入怀中,小人鱼的眼睛似乎在这么问。 “我爱你,但原谅我,我的心已经交给了其他人。” 王子说道:“我从前出海时遇到风暴,巨浪將我衝到邻国,是邻国的公主救了我,毫无疑问她就是世界上我最爱的人。” “我们已经约定了婚姻...” 【啊!他居然不知道是我救了他的命!】 小人鱼的內心独白在台上响起,她的心都要碎了,却哭不出声音。 此时此刻,一直盘踞在观眾席上焦躁不安的不满情绪,彻底转变成了愤慨。 樱花、菖蒲和牡丹坐在其中,最能感受到观眾的愤怒。 尤其是目不转睛从头看到尾的女性观眾。 “情况是不是很不妙啊?” 牡丹做梦也没想到,她居然有一天要担心愤怒的观眾衝击华蓝道馆。 第44章 我们必须想像人鱼公主是幸福的 牡丹提醒她的时候,菖蒲还沉浸在舞台上发生的故事里。 “王子要结婚了,那小人鱼怎么办?” 牡丹摇著她的肩膀:“別管什么人鱼了,你看看周围。” 菖蒲顺著牡丹的目光望去,观眾们一个个都面露不忍,底下又憋著股火气。 既想做些什么,又被舞台上的画面吸引,无暇顾及其他,在座位上伸长脖子生怕错过一分一秒。 她还瞧见有的女性观眾紧紧攥著手帕,反覆用力拉扯。 牡丹压低声音:“现在观眾的屁股还粘在座位上是因为表演尚未结束,等演出结束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菖蒲呆了呆,难以置信道: “我们不会成为第一个因为表演被民眾攻击的道馆吧?” 她先前只看到这场表演的舞台表现力,现在则感受到了故事的感染力。 小人鱼那么內向,又那么善良。 她只是想要一份爱,有什么错要遭遇这种事? 和菖蒲抱著类似想法的观眾绝对不在少数,包括她自己被牡丹叫醒前也沉醉在那又是胃痛又渴望后续的矛盾状態里。 身为表演者的两人明白,一部舞台剧能引导著观眾集体进入某种情绪,不可谓不可怕。 隨著剧情继续进行。 自责的姐姐们为人鱼公主向海巫婆求来了一把尖刀。 她们高声唱道:“拿去吧!插在有眼无珠的王子身上!插在负心王子的心臟上!” “当他的热血流到你的脚踝,你的双脚又会连在一起变成鱼尾,回到我们的宫殿去吧!” “快!快!快!” “赶在太阳升起之前!” 人鱼们围著大船齐声歌唱,迴荡在观眾们的耳畔,他们已经能望见太阳即將升起时的晨曦。 当第二天到来,人鱼公主將化作一团泡沫。 姐姐们將尖刀丟到船上,焦急地注视,台下的观眾们也是一样的心情。 “快去吧小人鱼,你没有错,都要怪愚蠢的王子。” “小人鱼这么善良怎么捨得下手,海巫婆就是故意的。” “这真的是童话吗,怎么还有两难的抉择。” 黎明前的浮空之海逐渐透亮,故事即將以悲剧收场。 观眾们哪怕心里清楚小人鱼不可能去杀死王子,也忍不住在台下低声呼喊起来。 他们有的催促著小人鱼动手,有的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有的侧过脑袋不忍直视,有的翘首以盼静待转机。 泉树所在的直播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人鱼公主是无辜的,杀王子这负心汉是迫不得已。” “王子最多算花心了点,他也不知道是小人鱼救了他,罪不至死。” “这俩人里就非要死一个吗,阿尔宙斯在上,我寧愿死的是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邻国公主。” 各派人士发表著自己的观点,本质內核都是故事即將悲剧前的哀嚎。 能让和谐的宝世界网际网路吵起来,某种意义上还挺不容易的。 旭日东升,霞光万丈。 小人鱼又一次將她模糊的视线投向王子,旋即转身跳入大海。 她感到身躯在融化成为泡沫。 温暖柔和的阳光照在冰冷的泡沫上,折射出七彩光芒。 戴著凤冠、尾巴掛著虹羽的大嘴雀从舞台的边缘飞出,神似关都成都两地的传说,洒下点点金芒。 【迎接小人鱼的不是死亡,而是一种温暖。】 【全剧终】 舞台落下帷幕,浮空之海缓缓下坠。 直至演员们依次上台致礼,观眾们才如梦初醒。 “什么意思,这就结束了?” “人鱼公主真就化作了一团泡沫啊?” 现场闹哄哄一片。 “结尾舞台上是不是有一只mega大嘴雀飞过去了?” “那是人家关都成都两地的传说宝可梦,凤王。” 观眾席上,来自关都地区的观眾最多,他们给外来游客解释道: “传说中见到凤王的人会拥有永远的幸福,祂復活了三只被火焰烧死的宝可梦,分別成了雷公、水君和炎帝。” “从凤王的事跡推测,小人鱼可能没有死,而是被復活了並在最后获得了幸福。” 给外地人科普的热心观眾,提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太认同的解释。 但换个角度想,舞台剧结尾专门安排一只凤王飞过肯定有他的用意。 经过身边人和弹幕的科普,观眾们逐渐明白了最后一幕想传达的意义。 可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在网上被吊足胃口多日,观剧体验跌宕起伏,最后竟然等来一个半开放式结局。 没有意见是不可能的。 小人鱼是如此善良,寧愿投身大海化作泡沫也不愿意伤害他人。 又有凤王飞过,观眾们必须想像化作泡沫的人鱼公主是幸福的...才怪! 把人鱼公主推到两难境地的幕后黑手只有一个——泉树。 他写出的剧本是如此居心叵测,就差把折磨观眾写在脸上了。 “第一天的舞台剧转播就到这里,非常感谢各位的观看,明天后天依旧有华蓝表演的现场直播,感兴趣的话可以点点主播的关注。” 泉树瞥了眼弹幕,怎么都在攻击他啊? 我寻思安徒生也没人骂啊。 他不由得陷入沉思,难道情报来源出了问题? 小霞不是说这个世界的童话黑暗一点是正常的吗? 摸不著头脑的泉树下播,又收到了电电直播主的消息。 【酿光市电肚蛙:赶紧躲起来避避风头。】 【思如泉涌:网上骂骂就得了,现实中遇到关注的博主谁不想急头白脸上来要张合照和签名呢?】 华蓝道馆后台。 表演尚未结束时,樱花就带著两个妹妹离开了观眾席。 小霞擦著水珠走进更衣室,看见三个姐姐已经等候多时。 她正想出言嘲讽,狠狠出一口多年以来的恶意。 樱花却先开口了,她皱著眉头话语急切:“你和泉树是怎么商量的,舞台剧他有分成吗?” “有啊,他只要门票钱,具体分成还没確定,说是要看看舞台剧的效果好不好再决定。” 小霞在台上能看见观眾们的反应,这效果他的分成绝对低不了。 “幸亏没商量好。” 樱花鬆了口气,她深思片刻后,道:“那就八二开吧,看对方同不同意。” “八二?” 小霞的声音拉高,她难以置信道:“虽然舞台剧的场地、道具和演员都是我们出,也包揽了大大小小事物,但拿八成是不是太过分了?” 菖蒲也立刻反对:“樱花姐,我也觉得这分成太高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华蓝道馆吃相多难看。” 牡丹看著她们俩,像在看两个傻子。 “八成?八成那是人家的。” “能得两成还得看人家的脸色。” 第45章 他的眼里藏著狮子 一部大热的舞台剧能为华蓝市带来多少收益,樱花再清楚不过了。 游客们因舞台剧而来,来都来了,总不可能看一场表演然后什么都不做就走吧。 看完表演买点场馆內的周边、去附近的饮食街吃一顿饭,去沙滩景区进行消费都再正常不过。 就像当年水中芭蕾最热门的时候,门票收益也是小头,真正的价值在於表演吸引的客流量为整个华蓝市拉动的消费。 如果每天都能吸引到大量游客前来,樱花甚至可以考虑將全部的门票收入拱手相让。 特別是近两年关都地区的民眾已经开始產生审美疲劳,这时候推出全新的舞台剧无疑是为华蓝表演打了一根强心针。 “八成不算多,小霞没接触过商业运营不懂也就算了,菖蒲你是怎么回事?” 面对樱花姐疑惑的目光,菖蒲訕訕笑了笑,她仔细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的愚蠢之处。 “总之小霞你先去和他商量吧,有必要可以再让渡出一部分收入,第一次合作儘量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樱花的眼神复杂,没想到向来不看好的小妹忽然间带给自己一个巨大的惊喜。 她看了泉树的直播,以网际网路的传播速度,未来两天前来观剧的游客一定会更多。 最可怕的是能吸引大量游客的舞台剧在泉树手里貌似不止一部。 光是《一千零一夜》写在动態里的几个童话故事,樱花觉得经过恰当的改编和合理的轮转演出,能保证华蓝道馆未来几年不陷入无戏可演的窘境。 更別提她不清楚泉树手里还藏著多少张牌。 “我知道了。” 小霞欲言又止,问道:“表演结束后许多观眾不愿离去,追著工作人员询问舞台剧的导演在哪里。” “那群观眾说他们都是泉树的粉丝,只想要合照签名。” 樱花揉了揉发涨的脑袋,没好气道:“你信吗?” 小霞认真道:“我觉得合照签名应该是真的,但合完照之后会发生什么就不知道了。” “等会儿安排工作人员从后门送他走吧。” 一个游戏製作人和导演,竟然能把自己的待遇弄得和被反派组织盯上的联盟高层一样,樱花无话可说。 不过没有他行为艺术般的以身试险,今天未必有如此好的效果。 “真是一个不可理喻又才华横溢的人。” ... 泉树对小霞提出的分成方案欣然接受。 搞钱只是他的目的之一,重要的是这次舞台剧让他对如何进行拍摄有了一定的了解。 直播时部分画面表现欠佳,也发现了一些值得改进的问题。 比如多机位拍摄的局限性。 某个泉树想要的俯瞰视角,摄影无人机的行动不够灵活,无法聚焦导致画面重点不够突出。 思考著,泉树起身准备离开导播间。 “泉树先生,想离开华蓝道馆的话请走后门,您的一部分粉丝比较热情,我们馆主担心您的安全。” 几个身强体健、穿著道馆制服的工作人员,在门口等候多时。 “那就麻烦你们了。” 泉树向他们表示感谢,华蓝道馆还挺贴心的。 不过热情粉丝影响安全什么的多少有些夸大其词。 然而当他走向道馆的后方通道,情况似乎比想像中更严峻。 三三两两驻足討论的观眾,一边东张西望寻找著什么,一边嘴里念著什么“改写结局”、“居心不良”等等难懂的话。 等离近了些,泉树终於听清了他们的討论。 “泉树这傢伙已经不是人类了,在网上吊足胃口就为了让我们驱车来现场被舞台剧难过一整天。” “《一千零一夜》每个故事都很精彩,唯一的遗憾是让泉树把《海的女儿》发了出来。” “准確来说,是不应该让他创作出《海的女儿》的后半段。” “要是泉树在完成这舞台剧剧本的一半时因意外无力创作,他会是一个杰出的编剧。” 寥寥几句听得他头皮发麻。 什么叫创作到一半发生意外?他眼里又没藏著狮子。 泉树的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 这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那个人怎么有点像泉树啊,还带著帽子和墨镜,很可疑啊。” 有眼尖的观眾当机立断:“绝对是他没跑了,我的眼睛就是尺,错不了一点!” 於是他大声呼喊道:“戴著鸭舌帽的是泉树!” 一嗓子下去,场馆內尚未离去的观眾纷纷投来视线。 尤其是还在为小人鱼忿忿不平的女性观眾,感性的衝动下,诞生出拦住泉树让他改写结局的念头。 身旁的男伴刚刚还在柔声宽慰,发现泉树后觉得要个签名也不错,没准未来哪天就能卖个好价钱。 想法种种,最终的表现就是人群有了向他聚拢的趋势。 泉树顿时冒汗,他的体质不是超级真新人,万一被围住时人堆里有个劲大的就糟糕了。 他从心地摘下帽子。 “戴口罩的是泉树!” 不知又是谁视力好,吼了那么一嗓子。 “泉树先生,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工作人员也感受到压力,带著他小跑起来。 这次不光是口罩,泉树连墨镜也一起摘了。 摘掉乔装打扮用的道具,自然被认了出来。 “泉树演都不演了,正光明正大跑呢!” 人群彻底兴奋起来。 他没招了,只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华蓝道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下线。 观眾的反应比想像中更大,泉树在房间里反思,寻找原因。 “宝可梦世界的民风淳朴,人们因此更单纯也更容易受情绪鼓动。” “刻意去引导、製造情绪不可取,容易殃及自身。” 幸亏《海的女儿》精彩的舞台表现力帮他兜住了底,让观眾又爱又恨。 否则泉树估摸著自己未来好多天都得躲起来避避风头。 他第二天很迟才登陆华蓝市,打算看看网际网路的风评再决定如何行动。 领航员上的未读消息里,有一条格外特殊。 “这个帐號...” 泉树记得是第一次游戏眾筹时,那位捐赠五十万的天使投资人。 第46章 莉佳,忠!诚! 眾筹初期泉树收到过一笔神秘巨款,他曾经猜测过对方的身份,有过不切实际的遐想。 比如万一帐號背后的主人是大吾,那该多少叫人欣喜啊。 可惜捐赠人仅仅是自动添加了帐號,没有过任何主动联繫。 包括游戏正式发售以后,这位捐赠人就和忘记帐號了似的进入静默状態。 泉树一度怀疑对方忘了这回事,现在看来不是的。 【见过花开就好:提前预定你们工作室下一款游戏的试玩资格,需要多少钱?】 想起曾经眾筹的时光,泉树非常怀念。 虽然时至今日五十万对他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但对当时全身上下只有三千的泉树来说是极大的鼓舞和激励。 ...好吧,现在的五十万依旧能让泉树直播摇花手一天。 毕竟是白捡的五十万,他得为自己的电影、死要钱的掌机考虑。 “预订下一款游戏的试玩资格?” 泉树皱起眉头,对方提出的买卖看似合情合理,却隱藏著不小的风险。 最主要的是提供给对方的游戏本体和资料有概率泄露。 以网警君莎的手段,泉树相信案件会很快告破,犯罪者也能缉拿归案。 但他一向不喜欢麻烦,也討厌產生麻烦的可能性。 【思如泉涌:是这样的,按照惯例我们工作室一般不提供试玩版本。】 【见过花开就好:五十万。】 【思如泉涌: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游戏开发完成前,任何信息的泄露都影响大眾的心理预期。】 【见过花开就好:八十万,我不会再加价了。】 【思如泉涌:但话又说回来...】 “嘶~” 泉树倒吸一口冷气。 先不说这位砸钱如喝水的爷屑不屑於泄密,就算真泄露些內容玩法也物超所值了。 泄就泄吧。 试问前世哪款游戏在上线前没被內鬼泄密过? 借用个有失偏颇的暴论,如果你玩的某款游戏没有被集美们衝过,那你就要当心了。 要是能给泉树八十万,就算是让他提前泄露部分游戏內容增加热度,他也愿意啊。 【思如泉涌:具体的试玩协议我之后会发给你。】 被神秘捐款人吸引注意力的泉树,没有发现这两天网络上的波涛汹涌。 ... 起因可以追溯到《植物大战幽灵》发售时期的各大论坛。 这款眾筹游戏的爆火让游戏圈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个群体。 一派认为製作者是难得一见的天才,一派认为他迟早江郎才尽,曇花一现。 这场爭论的范围小,持续时间却极长。 人们永远无法明白,靠爭论是说服不了同类的,起码在表面上不能,因为人习惯於嘴硬。 小范围的討论持续了月余,直到《海的女儿》开始宣发。 泉树不做游戏跑去搞舞台剧的行为让人大跌眼镜。 部分人认为这是他江郎才尽的表现,抱著看热闹的心態看完了舞台剧的直播全程,他们都沉默了。 精彩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哪里是曇花一现,分明是百花齐放了。 然而对於这么一部完成度出色的作品,喜欢舞台剧的观眾竟然挑三拣四。 “结尾让人鱼公主和王子在一起就好了。” “舞台表现力很出色,但从始至终没解开的误解和悲剧收尾减分。” “这位游戏製作人挺有意思的,把他的前几个童话故事改编成舞台剧更好点。” 看著指指点点的论坛留言,游戏圈的两派人意外地达成了世纪和解。 他们的想法很淳朴也很简单。 看直播时觉得《海的女儿》真好看,结尾无论是悲剧还是喜剧终归是故事的表现形式。 在玩家们朴素的认知里,舞台剧就和游戏一样,好看、好玩就可以了。 但是偏偏有评论家挑三拣四,犹不满足。 玩家们觉得这群人太矫情,看看游戏圈有多少年没出过优秀的、可玩性强的新作品了。 有新的好看的舞台剧看,他们就偷著乐吧。 观眾並不苟同,他们自认为是挑剔的、有艺术追求的,无法被玩家理解。 接著意见不合的两个圈子的人开始了激烈的对线爭论,玉虹馆主莉佳就是游戏方的参战主力之一。 她的身份不便於下场,所以使用的帐號是皮卡皮卡上创建的小號,用於记录游戏日常。 每款通关的游戏莉佳都会进行录製並发布在帐號上。 由於她涉猎的游戏极广,通关的速度也快,逐渐在冷门玩家群体中积累了不小的人气和威望。 虽说是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吵起来,但莉佳身为主力还是要带头衝锋。 本身由於《植物大战幽灵》,她也对製作者泉树有著天然的好感度加成,见不得无端詆毁。 “我绝对不会詆毁任何一款有趣的游戏,哪怕它的形式有別於大眾標准。” “愚蠢的观眾会因为纠结於喜剧悲剧而错过一场精彩的演出,而我绝不会因为先入为主的偏见错过一款有趣的游戏。” “和你们不一样,我不会对游戏圈出现的优秀作品评头论足。” “我们玩家的接受能力更强,游戏重要的是过程体验和製作者想传递的思想,而不是结局。” 一条条统战纲领发出,无组织的舞台剧爱好者立刻溃不成军。 莉佳没有因为玩家阵营的大获全胜而欢欣鼓舞。 在她看来这只是纠正了些许错误观念,或许也没有纠正,只是玩家们能发出的声音更大。 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既然舞台剧落下帷幕,那么泉树的工作室是否已经回到了做游戏的正规? 她很期待这家工作室的下一款作品。 为了防止重蹈覆辙,莉佳特意提前许久询问了试玩资格的预定。 方法也很粗暴——砸钱。 效果更是立竿见影。 这钱砸出去她完全不心疼,一是金额少,二是先前的眾筹已经证明,这家工作室会把资金用在游戏製作上。 花一笔钱能提升自己的游戏体验,对莉佳来说物超所值。 当她得到同意试玩的答覆后忍不住欢欣雀跃。 或许此时的莉佳怎么都没想到,她发布在帐號上的每一句宣传口號,都会在不久的將来变成迴旋鏢精准地砸在她的头上。 “不过尔尔:老大,《植幽》的第一个通关视频是你发布的,那你还会做庭乡下一款游戏的通关挑战吗?” 心情不错,莉佳难得地回復了评论。 “会的,而且通关速度只会比你想像得更快。” 第47章 我要验牌 屏幕被分割成上百个小方块,各自独立运行著进度不同的游戏画面。 “我要验牌。” 泉树半躺在电脑前,等待著多边兽的模擬运行结果。 《植物大战幽灵》正式发售后不久,他发现一件诡异的事。 照理来说bug是任何游戏开发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事。 哪怕是经过好几轮测试的游戏,上线第一天bug满天飞的情况屡见不鲜。 数字合金的售后服务也包括了游戏发售后的免费热补丁。 但奇怪的是,《植物大战幽灵》正式上线、被成千上万的人游玩,玩家们反馈的bug却很少。 少到仅有个位数,出现bug也不是因为游戏本体,而是游戏和其他正在运行的软体不兼容。 这让泉树感到无法理解。 他的认知里,一款游戏无论经过多么严苛的检查,总有一些漏洞是藏在隱蔽处的,没有大量运行样本无从发现。 没有bug的游戏不该存在在世界上。 而数字合金每次发给他代码成品的工期都很短,不可能花费大量时间在模擬运行上。 他们也从来没有对之前发来的代码做过修正,仿佛有著充足信心。 这也是泉树感到不可思议的一点。 代码虽然是程式设计师敲出来的,但一行行代码组合起来会变成什么样子、程序最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跑起来,对创造者而言皆是一片混沌。 泉树想像不到有人能以稳定的高效率,敲出一串哪怕堆叠运行也不会出错的代码。 除非...他从一开始敲下的每一个字符都能保证绝对正確。 就像一份试卷,知道参考答案的人落笔时才不会有任何出错、任何涂抹。 仔细想想这就有些可怕了,多边兽都不具备这种能力。 运行的游戏小方格同时停止,卡通多边兽的图案左右晃动,对话框里的文字浮现: 【代码没有问题】 【是否继续测试?】 “不用测试了,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 泉树摆了摆手。 上千次模擬没有错误报告,继续运行下去没有意义。 他甚至怀疑这次的代码成品和《植物大战幽灵》一样,属於传说中不会出错的完美代码。 屏幕的微光暗淡下去,这次的多边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 黑白色的对话框闪了闪。 【工作的意义是什么?】 这是...多边兽的疑问? 准备下机的泉树完全没料到它会思考这种问题,某种意义上比自家盐石宝聪明多了。 考虑到这只多边兽帮过他不少次。 本想说“去码头整点薯条”的泉树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对人类而言,工作是独立生存下去的必须,不光是获得物质基础,还能从工作中收穫成就感和满足感。” 泉树坦言道:“社会需要不同分工,人们在其中享受著其他人提供的服务,因此没有工作的成年人会被视作异类。” “自愿也好被迫也罢,人总归是要工作的,至於意义嘛,其实我也不清楚。” 他不是哲学家,不懂深奥复杂的理论,也不是社会学家,无法抽茧剥丝般理清规律。 多边兽的问题他无法回答。 对话框再次刷新。 【那宝可梦呢,也需要工作吗?】 泉树默然。 这个问题並不能代表多边兽受到了压榨,或是对工作本身產生了厌烦。 它只是在思考自己工作的理由。 他找到招聘网站的服务嘉奖功能,支付了一笔小数额的打赏。 “今天的工作很棒,找你的训练家买点喜欢的东西去吧。” 在繁重的劳作后找一家心仪的烧烤店,是泉树能感受到的,工作时微不足道的乐趣。 【谢谢。】 多边兽的卡通图案在屏幕里停顿,似乎是在思考。 接著逐渐缩小,消失。 电脑桌面恢復平静,泉树看了眼黄褐色的游戏图標。 游戏本体製作完成,剩下的就该考虑如何宣发了。 “《海的女儿》上演不久,又大力宣发这游戏,会不会太吸引仇恨啊?” 他得考虑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是选择低调点的发布方式吧。 虽说他未雨绸繆地选了面挡箭牌来著。 ... “工作的意义是什么?” 海的另一端,某只宝可梦的脑袋里冒出了相同的问题。 丰缘地区绿岭市,兹伏奇庄园。 一群青蓝色的四足生物在特製的大型房间內,躯体表面浮现著一层虚幻的粉色虹彩。 超能系力量的狂暴输出下,周围二十多台的电脑键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老大,我们为什么要工作啊?” 十八號机前的巨金怪,明明是金属脸庞却面容愁苦。 以四个大脑构成的超级神经网络,能让它们在进行高计算量工作时仍有余力与同伴交流。 信號在彼此间构建的磁力区域网间传递。 “因为十八號你上个月在购物软体里的贷款没有还完,明天即將逾期。” “要是催收简讯发到家里,被大吾少爷发现你就死定了。” 老大的话让其他巨金怪非常认可。 “就是就是,十八號你太过分了,竟然超前消费,要是影响了以后大家的上网自由,別说老大,光是我就要第一个打死你。” 感知到对方的编號,十八號异常生气。 “十七號你好意思说我?你要是没在垃圾游戏里疯狂氪金,也不会这个点还和我一起工作!” 族群里出了一对臥龙凤雏,首领巨金怪的头都大了。 它们族群生活在兹伏奇庄园,不需要为食物和资源发愁。 但有些请求是不被允许的。 比如十七號喜欢在手机游戏里氪金、十八號喜欢网购一些意义不明的时尚小垃圾。 说是不被允许,其实是首领没脸向庄园的管家报备。 於是就诞生了在网上假装网络服务公司挣外快的想法。 付诸实践后所有的族群成员都很满意。 谁都有点不想让別人知道的小爱好,拥有私房钱是提升幸福感的途径之一。 但也有的巨金怪变本加厉,甚至玩起了贷款。 十八號巨金怪买了艘大船,不知道要放在庄园哪里。 十七號学人类的样子在游戏里招兵买马,和敌对阵营打拉锯战。 直到临近还款日才暴雷。 为了儘快还清债务,首领前段时间上调了所有服务的价格。 “希望不要影响工作室的生意。” 真该把这俩败家玩意儿赶出庄园,让它们去野外吃吃苦头。 第48章 牌没有问题 游戏本体的完成度別说测试,直接拿出去发售都行。 不过不急,泉树把本体通过邮件发送给了想要提前试玩的捐款人。 虽说试玩的玩家总共就一个,但谁知道呢? 第二天,他前往了玉虹市。 “这里就是...玉虹。” 听说最近几天有一批热情的粉丝一直在华蓝、深灰等地打探他的消息。 泉树果断选择了跑路,你知道的,他向来不接受私生饭。 他从未在玉虹市出现过,戴著帽子便不用担心被路人认出。 但隨著这两天华蓝舞台剧的继续演出,越来越多的关都民眾会记住他的名字。 只怕过两天连玉虹都呆不安稳了。 作为仅次於金黄市的繁华大都市,玉虹有著全关都地区最大的连锁百货超市——玉虹百货。 与丰缘地区的水静百货齐名。 除了闻名遐邇的百货公司,玉虹还是关都地区最大游戏城的所在地。 这也是泉树选择玉虹的理由之一。 不过由於居民担心游戏城损害玉虹市的形象,近几年关於玉虹游戏城的宣传越来越少了。 市中心。 玉虹道馆是一座梦幻的琉璃宫殿。 兴许是为了让更多民眾领略植物的魅力,这座秘密花园对外开放,门票钱不过一瓶汽水。 低价格、高质量的植物展览馆,照理来说应该被围得水泄不通。 但当泉树抵达道馆时,实际上的参观者寥寥无几。 大多是些挑战玉虹道馆的新人训练家。 他们拿著刚收服的火属性宝可梦兴冲冲挑战道馆,却得到令人沮丧的消息。 “今天莉佳馆主休息,玉虹道馆闭馆一天,请改天再来吧。” 道馆主是一份联盟的工作,自然也分工作日和休息日。 部分有想法的道馆主还会將休息日適当增加,比如常青馆主。 大部分时间都是闭馆,运气好碰上没闭馆的时候,挑战难度还相当棘手。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因此训练家们对常青道馆的挑战欲望一向不高。 但有一个流传在少数训练家之间的都市传说——只要你坚持不懈地挑战常青馆主,他会被你的毅力所打动,赠予你绿色徽章。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是真是假没人知道。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八大道馆外各大地区还存在著其他道馆。 只要是经过联盟认证的道馆,凑齐八枚徽章就能参加大会。 可很少有人会这么做。 凑不齐知名度最高的八大徽章,意味著你和其他参与者有硬实力上的巨大差距。 强行参与大会然后一轮游没有任何意义。 泉树刷新著手机里玉虹道馆官网刚发布的闭馆信息。 休息日是正常的,但一般会提前在官网发布消息,方便挑战者安排时间。 像今天这样临时闭馆的还真是少见。 新人训练家们倒是没有异议,碰了个闭门羹后识趣地离开。 他们的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早一天晚一天没有任何区別。 甚至有的还因为挑战被迫推迟一天暗自窃喜。 和收到通知考试推迟一天的学生一样,以为多复习一天能提高成绩,实则效果聊胜於无。 “真闭馆了...” 眼见工作人员开始锁门,泉树嘆了口气。 他除了避避风头外,来玉虹市也是有任务在身。 关於某些已经灭绝的植物,千年前不同地区的植物群落是怎么样的? 这些问题泉树光靠网络零零散散、不知真假的信息,很难得到答案。 事关第一步电影的场景布置,他不希望上映后被什么乱七八糟的学者从服化道上挑出毛病。 玉虹馆主莉佳对植物颇有研究,或许可以作为这部分內容的指导。 关键是泉树还有不小的把握,確信对方愿意提供帮助。 至於为什么... 从几天前起,他一直关注的掌机好友列表里多了个【莉佳】。 好感度还不低,初始就有十点。 莉佳当然不可能是掌机自动刷新出来的,一定是和他有过接触。 泉树能想到的唯一解释,是莉佳前往华蓝道馆现场观看了表演,同时看见了他。 她没准是个be爱好者,就爱看点悲剧美学。 《海的女儿》深深打动了莉佳,才会有如此高的初始好感度。 泉树觉得自己的猜测非常接近真相,总之是件好事情。 他拦住了上锁的工作人员,礼貌地问:“你好,玉虹道馆明天会正常运营吗?” 如果玉虹持续停业,泉树就得考虑直接联繫莉佳本人。 “明天是正常营业的...” 工作人员看著泉树的脸,愈看愈觉得脸熟,片刻后她惊讶道:“你是泉树?” 泉树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承认道:“如果你指的是深灰市的泉树,那的確是我。” “我昨天才去看的华蓝舞台剧,你是来挑战道馆的吗?” 工作人员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显得很激动。 “差不多吧。” 泉树不想透露具体目的,说道:“但今天莉佳馆主似乎有事,可惜了。” “不不不!” 工作人员似乎是他的小粉丝,连连摇头道:“如果是你的话,或许馆主愿意接受挑战。” “我去通报一声!” 不等泉树反应,她便迈开腿风风火火跑了进去。 什么意思? 莉佳现在就在道馆里? 那为什么要闭馆? 泉树的脑袋上满是问號,但他也猜不到原因,只能等工作人员回来。 ... 工作人员一路小跑。 她今天早上瞧见莉佳馆主——两眼泛红、髮丝黏在耳后、整张脸涨得通红的模样,真是嚇了一跳。 简直是一条会说话的鼓气河豚。 嚇得她连忙开始闭馆流程。 昨天傍晚和同伴们討论《海的女儿》时,馆主曾经给过创作者泉树很高的评价。 似乎对他颇为推崇。 这样的人来挑战玉虹道馆,想必馆主的心情会舒畅些吧? 想到这,她的脚步加快几分。 ... 数分钟后,工作人员回来了。 泉树对结果早有预料。 拥有十点好感度的力量,受到优待是理所当然的。 “不好意思,我们馆主说现在不太想见你。” 小姑娘的脸上是难堪和愧疚。 因为她们馆主的原话是——“快让他走,我怕我忍不住现在就衝出去揍他。” 泉树反覆確认了两遍,他的耳朵没有问题。 那有问题的就是掌机了。 有种被机哥戏耍了的感觉,怒气冲冲地打开好友栏。 【莉佳】 【好感度:-5】 泉树:? 我要验牌! 头一回见到负数,他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吗? 泉树不由得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第49章 开始 【思如泉涌:如果发现试玩版本存在任何问题,请及时和我们反馈,该版本禁止上传公共网络,违者將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领航员上发过来的除了游戏本体,还有一页注意事项的说明书。 莉佳点击下载本体,大致扫了眼注意事项,对只打算私底下游玩的她来说基本沾不上边。 “本来打算明后两天去华蓝道馆的现场看舞台剧表演的,现在计划有变。” 反正在网络上看过一次录播,去不去现场体验氛围都没差了。 但泉树的新游戏她已经期待了很久。 从通关《植物大战幽灵》开始,莉佳的游戏审美和鑑赏能力被扭曲了。 准確来说是对游戏是否有趣的感知度。 每接触一款新的小游戏,她总会忍不住拿它和《植幽》比较,莞莞类卿。 兴奋閾值被一款游戏强行拔高,通关后找不到同一等级的替代品,这段日子是苦涩灰暗且煎熬的。 而这一切要在今天结束了。 玉虹道馆早早歇业,门口掛起闭馆牌。 植物宫殿深处的一处房间亮起昏黄的灯光。 莉佳看著桌面上多出的黄褐色图標,深深吸了口气。 她竟然有些紧张,像生日当天得知会收到期待许久的礼物的孩子。 游戏图標很简单,是一只盐石宝拎著一把石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莉佳不知道没有手的盐石宝是如何做到的,也许是念力之类的在起作用? 游戏名称:《和盐石宝一起攻克难关》 顾名思义,见多识广的莉佳光从名字就能猜出这多半是一款闯关解谜类游戏。 市面上这类游戏不少,最出名的莫过於《正负拍拍》。 “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同质化严重的同类游戏过多,她担心泉树的新作也难逃窠臼。 紧张又饱含期待,伴隨著风扇的嗡嗡声,游戏开始运行。 屏幕在一瞬间的暗淡后明亮起来,雪纷纷扬扬落下。 白雪皑皑的山顶飘著小雪,镜头跟著一枚不断旋转的雪花一路下坠,穿过悬崖峭壁。 数秒后,积雪厚度肉眼可见地稀薄起来,能隱约看见埋没著的枯黄草茎。 直至崖壁低谷,积雪完全消失,裸露出土黄色的地表。 低谷正中,一只盐石宝缓缓睁开了橘黄色的眼睛。 它的身前空无一物,只有一把插在地里的石镐,和一台老旧的小型收音机。 半透明的按键提示浮现在屏幕左侧。 莉佳按照提示操纵著盐石宝左右移动,上下跳跃。 手感非常不错,没有迟滯感,盐石宝落地时会扬起一圈细小的尘土。 “这小细节做的不错。” 莉佳很早以前就养成了点评游戏的习惯,下意识地在心里计分。 片刻后她摇了摇脑袋,自己这回可是来享受的,暂时忘掉一切沉浸在游戏里,痛痛快快玩一晚上才是正確选项。 盐石宝开始移动的同一时间,收音机里传来沙沙的杂音,似乎是在接收信號。 不知是款式太过老旧,还是机器內部进了尘土,收音机里传出的声音略显失真,带著种过去年代特有的韵味。 “餵?哈嘍哈嘍?” “能听见吗?” 收音机短暂停顿后流畅起来。 “欢迎收听全帕底亚地区最受欢迎的午间广播节目,生活杂谈。” 盐石宝被忽然发声的收音机嚇了一跳,惊讶过后好奇地凑了上去。 莉佳则怀疑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 她略一回忆,奇树那颇具特色的声线语调和眼前的收音机逐渐重叠在一起。 作为一名道馆主,这位帕底亚同行的业务范围真广,连游戏配音都整上了。 记得上次也是她提前半小时直播了《植物大战幽灵》。 想起这码事,莉佳心底翻涌起淡淡的牴触感。 倒不是討厌这位道馆主,更像是任性的小孩不愿意其他人第一个拆开她的礼物。 上一次比她提前半小时游玩,这次她拿到了试玩资格,对方却参与进了游戏製作里。 莉佳颇有种“拼尽全力无法战胜”的既视感。 “奇树是游戏製作人员,是为玩家服务的。” 心中默念数遍,自欺欺人般的催眠奏效了。 屏幕里的盐石宝已经捡起了收音机,將收音机背后的条带固定在胸口。 拿到石镐后,新的按键提示弹出。 【攀登】 言简意賅,莉佳试著操纵。 屏幕里的盐石宝挥动石镐,勾住地面上的岩石开始前进。 丰富的游戏经验让她很快掌握了要领,轻而易举地攀上了凸起的岩峰。 “所以这款游戏的玩法就是不断向上攀登?” 莉佳想起游戏开场动画里的雪山,登上顶峰是不是就通关了。 盐石宝的动作並不僵硬,操作手感极其丝滑。 哪怕登山需要一定的小技巧,莉佳也有著充足的信心快速过关。 石镐触及岩峰的剎那,收音机的杂谈节目恰巧开始了。 【“出发”往往意味著一段奇幻旅程的开始,它可以是一把击发过的左轮,一次地下洞窟的捣药,一节晚自习的临时授课,也可以是一把石镐。】 【从霜抹山的最低谷向上攀登,或许能让你的人生领略到不同风景。】 莉佳听著收音机里轻鬆的语调,確实是一档杂谈节目,话题不著边际。 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奇树的声音配合舒缓的背景音乐毫不突兀,是一种享受。 不过她此刻的心思全部放在了操作上。 盐石宝的石镐甩出了残影,在陡峭的岩壁间上下翻飞。 莉佳自认为她是有游戏天赋的,许多足以困住普通人的障碍在她面前不值一提。 如果泉树觉得这简单的悬崖峭壁具有挑战性,能让她乐此不疲那就错了。 三分钟过去,莉佳依然保持著高频率的操作,並没有失误。 盐石宝已经向上攀登了很长一段距离,寒风的呼啸声在耳机里渐渐加大。 就在这时,盐石宝在翻越一块凸起的岩石时出现了意外。 “失误了。” 石镐与向上翘起的岩石擦肩而过,没能勾住岩突,而是划破了空气。 短暂滯空的盐石宝在引力的作用下直直下坠。 所有移动按钮失效,失控感与屏幕下坠的失重感一齐袭来。 “一次失误应该没什么是吧?” 莉佳聚精会神地盯著屏幕,忽然发现一件恐怖的事。 从游戏开始到现在,她都没找到盐石宝的血条在哪里。 第50章 我永远无法原谅泉树 血条作为平衡游戏难度,给予玩家刺激感受的常规设定之一,是绝大部分游戏的基础。 角色血条薄如蝉翼,在受到任何攻击都会死亡的前提下完成高难度的操作反败为胜,是刺激玩家多巴胺疯狂分泌的高效手段。 有血条才有危机感,才能吸引玩家的注意。 丝血通关极限操作的游戏视频也更吸引人。 哪怕是《正负拍拍》这类解谜游戏,角色也各有三颗心心,全部失去时视为闯关失败。 而泉树的这款新作品,莉佳竟然没找到任何关於生命值的设定。 没有生命值就意味著角色处於无敌状態,只要花足够的时间谁来都能通关。 游戏会突然间失去挑战性,这可不是个好设定啊。 莉佳暗恼,哪怕加个跌落三次闯关失败的机制都好啊。 思绪电光石火间,盐石宝依旧处於下坠状態。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 盐石宝就这么直直往下坠,没有空气墙,没有掉落后能传送的存档点,仿佛永无止境,直入深渊。 【既然巔峰留不住,不妨重走来时路。】 不知道这档杂谈节目进行到哪个阶段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將思考的莉佳惊醒。 “一直掉下去我不会回到原点吧?” 快速下坠中,莉佳看到了自己的来时路——一块块奇形怪状的岩石。 她甚至对自己是如何翻越的它们留有印象。 “谁要重走来时路?掉回原点和游戏被刪档有什么区別?” 为了挽回自己数分钟的成果,莉佳开始了疯狂自救。 伴隨著手柄的爆鸣声,空中的盐石宝疯狂挥舞著手中的石镐。 兴许是地形变化,盐石宝非常幸运地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生长在峭壁上的枯树。 石镐卡住树杈,几颗碎石从树木根部滚落,坠入空旷的谷底。 【噢哦,你退步了许多,这真是一次深刻的挫折、一记重拳。】 收音机里隱隱传出主持跟著背景音乐的旋律,小声哼唱的动静。 音乐是上世纪流行的古典乐,节奏轻快灵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莉佳此时却全然没有欣赏的心思。 “我差点跌回原点,努力前功尽弃,这收音机在那里哼歌是什么意思?” 她忙得手忙脚乱,游戏里唯一可以被称为“npc”的东西却不提供任何帮助。 虽然说的话里有安慰的意思,但在莉佳看来幸灾乐祸更多。 一次小小的失误竟然让先前起码两分钟的操作化为无用功。 莉佳感受到製作者浓浓的恶趣味。 对玩家而言,死了就只是游戏角色死了,大不了再来一次。 但看著自己攀登过的悬崖飞速倒退,进度一点点清零,多来几次是真的会道心破碎。 “以为这样就能拖慢我通关的脚步,那你就错了。” 莉佳眼中燃起熊熊斗志,死亡惩罚更残酷的游戏她也不是没接触过,最后还不是通关了。 在枯树上思索的几秒钟里,那台收音机又开始了。 【我知道的。】 【重新开始,比开始更难。】 【如果觉得累了,可以休息一下再出发,山就在那里。】 明明是暖心的鼓励,为什么听在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滋味。 莉佳感觉这存在感过强的收音机有点烦人了,搞得好像她是因为对方鼓励才重新振作的一样。 感受到製作者的恶趣味,这次莉佳的操作稳健起来。 一个没有血条的登山游戏,稳扎稳打下通关是必然的。 一改往常躺在懒人椅上的颓废姿態,莉佳坐了起来,浅棕色的眼眸里满是斗志。 重新花了几分钟,认真起来的莉佳轻鬆绕过了先前那块让她失误的岩石。 攀登的速度变慢了,却更稳了。 隨著高度的上升,黄褐色的岩壁表面开始覆盖一层薄薄的积雪。 凸起的岩峰间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洞穴,屏幕时不时就会传来一阵震动。 “什么鬼?” 莉佳不理解那震动是什么,但考虑到游戏前半程的尿性,还是离那些洞穴远一点为妙。 “岩峰之间的空穴表面上增加了攀登难度,实际上只要掌握技巧这间隔固定的路段反而比先前要简单许多。” “我只要保持现在的频率,很快就...呜哇!” 途径某个岩洞的剎那,一只庞大的好胜毛蟹从里边爬了出来。 挥舞著两个巨大的钳子,横走的四足震得雪山簌簌震动。 轰鸣声中,屏幕镜头剧烈抖动。 突发状况让莉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盐石宝就被撞飞了出去。 再一次陷入坠落状態,她的心跳仿佛慢了半拍。 忽然跳脸的好胜毛蟹更是让莉佳嚇得叫出了声,还好是在深夜,周围没有工作人员,否则她真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这次坠落並非失误,而是登山路上的地形杀。 怪不得屏幕隔一会儿一阵抖动,原来是这么回事。 莉佳得到情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哦,又来了,保持警惕,不要让好胜毛蟹再接近你。】 “你原来知道啊?” 知道情报却守口如瓶的收音机,让莉佳的血压都上升了几分。 盐石宝在胡乱挥舞中一路下坠,最终卡在了熟悉的枯树杈上。 也不是莉佳的运气好,纯粹是只有这里能勉强抓住,止住颓势。 【又回到最初的起点~记忆中你青涩的脸~】 收音机不合时宜地放起歌,主持在里边跟著哼唱。 旋律虽然好听,但这歌词...她严重怀疑收音机是故意的。 想起数分钟的兢兢业业因为一个情报差一夜回到解放前,她便欲哭无泪。 “这点挫折难不倒我,知道好胜毛蟹会从洞里出来,我就不会再失误。” 莉佳有著愚公移山的精神,她几经周折再次进入了好胜毛蟹活动区域。 凹陷的洞穴看起来毫无危险,但她知道一旦自己经过,就有可能出现一只蛮不讲理的好胜毛蟹,把盐石宝撞飞出去。 以盐石宝的速度躲不开这种攻击。 莉佳站在原地思考著对策,片刻后她灵光一闪。 盐石宝紧贴住洞口,轻轻推动手柄,在即將进入洞穴的临界区域时倒退回来。 好胜毛蟹果然有著某种触发机制,被来回试探的动作勾引成功。 一片地动山摇中,好胜毛蟹带著不可一世的气势,从屏幕最右侧衝出,像团大雪球消失在屏幕左侧。 “好样的!” 莉佳拍掌庆祝,只要她在每个洞穴前反覆试探,这一路將畅通无阻。 她操纵著盐石宝继续向上。 可好胜毛蟹並未远去,它掉转方向,从屏幕左侧按原来的轨跡返回。 以为前方安全的盐石宝毫无意外地再次被正面命中。 “?”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没想到好胜毛蟹还有返场活动,被杀了个回马枪的莉佳气笑了。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 收音机的背景音乐永远是那么独树一帜。 【我愿为你一生守边疆~我学会那本领回马枪~】 盐石宝孤苦伶仃地掛在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枯树杈上。 “这收音机...这破游戏...我忍了!” 莉佳深吸一口气,她要忍到通关的那一刻,然后在游戏发售时狠狠抨击这款垃圾游戏。 从泉树铁粉到泉树一生黑,有时候只需要二十几分钟。 收音机的音乐暂停,奇树带著暖心鼓励的话语响起。 【忍耐,不是就认输了。】 吱吱嘎嘎! 莉佳握紧了拳头,游戏製作者在哪里? 她要一拳打死这个出生! 第51章 苦命鸳鸯 【生活就是受苦,生存就是在苦难中找到一些意义。】 【你生来就一无所有,何惧从头再来。】 【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 不懂氛围的配乐过后,每次坠落响起的是乱七八糟的心灵鸡汤。 收音机里传来的是耐心鼓励,可在莉佳耳朵里这比嘲讽更加刺耳。 她的確有著不俗的游戏天赋。 具备数以百计的游戏经验和操作积累,普通玩家需要几经周折的难关对她来说第二次便能顺利通过。 正因如此,莉佳体验搞人小工具和作者小巧思的速度也比一般人更快。 某种意义上,立下速通目標的天赋型玩家,和费尽千方百计让玩家受尽折磨减速通关的游戏製作者,何尝不算一对苦命鸳鸯呢? 莉佳握著手柄的手微微颤动,游戏进行到现在,她曾七度遭到背叛。 第一次,是毫无徵兆、只有略微痕跡的隱形岩,玩家试图翻越时便会撞到头顶,坠入深渊。 第二次,是一座可以运行、看轨跡直通山顶的缆车,她千方百计绕了个大弯,却被告知“门无法从这一侧打开”。 第三次,是本可以作为支点翻越的大石头,被一只不知从哪飞出来的下石鸟搬走了。 第四次,这该死的下石鸟飞了回来,还將石头扔下,她反应不及。 第五次...... 总共七次,莉佳无一例外都將它们记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通关!通关!” “等到游戏正式发售那天,你就等著我的万字泣血小作文吧!” 要是泉树知道她的想法,高低得感慨一句可惜不在前世,宝可梦世界的魔法攻击是不起作用的。 玉虹道馆外的黑暗鸦飞走一批又一批;喜欢在月光下行动的走路草陷入无忧的安眠;昼伏夜出的超音蝠们趁著晨曦微光返回洞穴,爪子下抓著沉甸甸的薯条... 终於,莉佳操纵著盐石宝,已经能望见霜抹山的顶峰。 似乎是预感到她即將通关,收音机里的话语都真诚了许多。 【值得钦佩,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吧。】 继续向上,莉佳操纵著手柄的手忽然停止了动作。 她看见了一条大岩蛇。 一条漂浮在半空静止不动,绝对违背物理定律的超长大岩蛇。 灰白色的蛇体横亘空中,蛇身蜿蜒向远方,超出了屏幕显示的范围,无法看清去往何处。 “游戏快要登顶时突然出现浮空大岩蛇,製作者不觉得诡异吗?” 莉佳观察著它。 游玩过程中她已经发现了,任何的地图设计都可以被石镐借力,包括浮现的隱形岩、奔跑的好胜毛蟹。 也就是说这条大岩蛇同样可以被攀登。 “马上要到山顶了,不管怎么样先通关再说吧。” 莉佳操纵著盐石宝向山上走去。 没用石镐往上两步,她又停住了。 “万一是製作者留下的彩蛋呢?” 她本人是非常欣赏和喜欢创作者在游戏中留下与玩家心有灵犀的彩蛋。 “而且如果情况不妙,我也可以从蛇背上下来。” 虽然被搞人小设计弄红温过不少次,但也让莉佳对这款游戏的操作方式快速適应。 如今的她能自由控制盐石宝前后左右,躲避种种出乎意料方向、滚过后还能折返,折返后隔一段时间再折返的陷阱。 好奇心终究压倒了一切。 “还得给这游戏写测评,没把这彩蛋写上去岂不是显得很不专业?” 莉佳说服著自己,她实在无法对一条出现在游戏终点的、不合理的庞然大物置之不理。 纠结过后,盐石宝的石镐敲击在了大岩蛇的蛇背上。 “顺著大岩蛇往后走,会发生什么?” 莉佳轻轻推动摇杆,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大岩蛇的背部好像十分光滑,石镐完全失去了摩擦力。 无法再用石镐勾住凹凸移动,摩擦力消失带来的是失控感。 盐石宝顺著大岩蛇的脊背滑动,在重力的作用下越来越快。 屏幕开始不断沿著蛇背前进,如同一道急速滑梯向后、向下! 只几秒莉佳便明白了,她刚刚支付了这滑梯极为昂贵的门票钱。 霜抹山的雪景飞速倒退,莉佳疯狂操纵手柄,试图挽回颓势。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下石鸟区、隱形岩区、好胜毛蟹区,景物不断掠过,痛苦的回忆开始回闪。 莉佳还看见了那座让她浪费不少时间的缆车,不能从这一侧打开的门... “这里是地狱吗?” 她颤抖的嘴唇呢喃著,失去焦距的瞳孔几乎涣散。 回过神来,盐石宝已经回到了出发时的谷底。 收音机沙沙作响。 【我知道的。】 【重新开始,比开始更难。】 “呵呵,哈哈哈哈~” 莉佳笑了起来,她彻彻底底明白了。 有的游戏製作出来是为了取悦玩家,因为创作者需要玩家们买单。 有的游戏是理想主义者的心血之作,不一定受到大眾喜爱,仔细接触却能发现製作者的用心。 有的游戏是创作者的自我满足,他们不吝在游戏中加入被大眾厌恶的下三滥元素,被抨击后自詡不被理解,孤芳自赏。 而这款游戏,《和盐石宝一起攻克难关》不属於以上任何一种。 它仿佛是来惩罚玩家的,生来就是魔丸。 解谜闯关游戏的外皮下,掩藏的是平等惩罚每一位玩家的內核。 对它来说折磨玩家如呼吸般自然,让玩家捶胸顿足好像穿衣吃饭一样简单。 双目失神的莉佳做出了宣判。 这款游戏,有罪;协助配音的奇树,同样有罪;而游戏的製作者泉树,罪不可赦。 波涛汹涌的情绪和激烈翻滚的种种想法,匯聚成纯粹的倾诉欲。 莉佳有种预感,她只要此刻提起笔就能写出一篇盪气迴肠的视频话稿。 內容当然是对游戏的攻击,对创作者泉树的攻击,对这前所未闻折磨玩家创作理念的攻击。 她打开了文档,正要敲下第一个字。 “我绝对不会詆毁任何一款有趣的游戏,哪怕它的形式有別於大眾標准。” 上一份编辑的文档自动打开,停留在被当做宣传口號的標题上。 莉佳,突然愣住了。 第52章 左脑攻击右脑 曾几何时,她曾鄙夷那些挑三拣四的观眾。 一部优秀的舞台剧,无论结局是好是坏,带给观眾的体验是独一无二的。 在撰写的视频文稿里,莉佳不吝讚美之词,並写下诸多宣传口號。 “我绝对不会詆毁任何一款有趣的游戏,哪怕它的形式有別於大眾標准。” 捫心自问,《和盐石宝一起攻克难关》有趣吗? 答案是肯定的。 游戏中出现的陷阱种类,每一种陷阱的触发方式,完整机制都让人眼前一亮。 创作者非常喜欢逆向思维,在玩家意想不到的角度杀个出其不意。 上一个陷阱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杀机。 下一个接踵而至的陷阱虽然外观相似,但可能什么都没有十分安全。 玩家会因为上一次留下的心理阴影疑神疑鬼,与空气博弈。 市面上存在的解谜闯关游戏里,能兼顾趣味性和创新性的很少。 绝大多数都会落入重复设计的审美疲劳中。 但莉佳在这款游戏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重复感,无论是关卡设计还是陷阱种类。 要是出现相同的陷阱,她还得掂量掂量製作者是不是又挖了个坑在等著她。 光是从这一点,《盐石宝》就完爆了市面上所有的解谜闯关游戏。 因为某些解谜游戏的“解谜”,在莉佳眼里真的很幼稚和白痴。 另外收音机的定位和设计也很有意思。 起初莉佳以为是缓解游戏单调的背景配乐,好的配乐绝对是游戏的加分项之一。 但从收音机里传出的种种台词,比起背景音乐它更像是玩家的某个朋友。 在坠落时会说些不如不说的安慰话语,让人怀疑究竟是嘲讽还是鼓励。 在玩家静止不动时,收音机会询问是否休息,用欠揍的语气激起玩家的胜负欲。 不方便明说的情况,收音机就用背景音乐代替,跟著哼唱隱晦表达。 除开关卡设计外,最吸引莉佳的就是这台收音机,平淡的语气却说著最欠揍的台词。 让人忍不住和它较劲。 如果没有收音机,莉佳可能就不会这么上头,也不会如此执著於通关。 综合评测下来,这款游戏的评分已经抵达了她测评生涯的最高峰。 喜欢挑战性的玩家绝对能在这游戏里找到属於自己的乐趣。 尤其是认为市面上所有闯关类游戏没有难度的自信群体,估计会跃跃欲试。 莉佳已经能看到他们被这游戏虐的哭爹喊娘的场景了。 所以这其实是一款好游戏? 快速思考过后,莉佳得到了一个与她此刻感想截然相反的答案。 理性告诉她,她应该写一篇实事求是的测评,並在游戏上线时发布。 感性告诉她,不喷死泉树和他的新作,今晚大抵是睡不著觉了。 痛骂游戏,是对过去自己的背叛。 夸奖游戏,是对现在自己的背叛。 莉佳的左脑攻击右脑,陷入两难的抉择。 人在极度气愤下,理性是会被无限压缩的。 “不管了,先骂再说,到时候发不发又是另一回事。” 帐號前几天还在讲不会拘泥游戏形式和大眾標准,过几天对著个创新性拉满的游戏大喷特喷,这帐號离死也就不远了。 把这游戏罄竹难书的罪恶写下,花了半小时完稿的莉佳长舒一口气。 心情畅快些许。 “还得写篇严谨的测评稿子。” 作为一名游戏爱好者,她对自己稍微有点影响力的帐號还是爱惜羽毛的。 每当写到游戏的精彩之处时,被折磨的回忆就在脑海里浮现。 游戏的製作背景和创作者部分,泉树的基本信息和过往经歷... 一想到自己还得夸他,莉佳就越写越气,到最后乾脆把笔往桌子上一扔。 “要不还是先把游戏通关了吧?反正陷阱机制也摸索得差不多了。” 通关是莉佳的执念,写稿子的一会儿功夫没碰这游戏,她竟然手痒了。 游戏高手总是乐意尝试富有挑战性的高难度游戏,这並不奇怪。 再次从起点出发,听见收音机里奇树的声音。 她倏然想到一件事。 奇树知道她自己配音的角色是这个收音机吗? 莉佳对这位帕底亚的道馆主了解不多,只知道她的副业是直播主,並且最近似乎很努力的样子。 比她这白天开道馆和香水店、晚上打游戏的努力多了。 参与进游戏配音,估计也是抱著提高知名度的想法。 “如果游戏爆火,奇树作为收音机的配音的確能收穫大量的关注度。” “但这关注度真的是她想要的样子吗?” 游戏里一个对著玩家表面安慰实则嘲讽的角色,以这样的形象被广泛传播,真的没问题吗? 莉佳认为对方应该已经做好了准备,否则配音的种种语气不会如此出色和真实。 “这位道馆主真是相当有魄力啊。” 不像她当个游戏小博主就满足了。 莉佳摇了摇头,將注意力重新放在通关上。 人总会有失误的,哪怕提前知道陷阱的机制也不意味著能百分百躲开。 每次失误都要损失一大段高度或者从头再来。 几个陷阱区域过后,莉佳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脸又红了。 “这个游戏的製作者,果然还是想打死他。” 她头一次玩游戏玩到想揍人,同时也在心底埋怨。 和《植幽》一样做个简单快乐的游戏不好吗? 泉树究竟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对游戏玩家们下此毒手。 他总不可能是那种会躲在阴暗角落里,看著玩家戴上痛苦面具发笑的人吧? 下午,泉树竟然来玉虹道馆挑战了。 確认无误后,莉佳拒绝了工作人员的接受挑战提案。 “要是在对战中朝著素未谋面的挑战者出拳,道馆主生涯就结束了吧?” “等等...” 莉佳猛然间意识到什么,涉及游戏,她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的。 也就是说泉树其实並不知道她就是捐款人。 “过几天他肯定还要再来挑战道馆...” 莉佳的呼吸加快,她有些兴奋,没想到报仇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她打开领航员。 泉树的帐號下发布了新游戏即將在三天后上线的预告,已经在不断的转发中引起了广泛討论。 帮忙转发动態的还有电电直播主奇树。 她坦言对新游戏非常感兴趣,肯定是一款充满温馨和趣味性的游戏,期待它能儘快和广大玩家们碰面。 “这傢伙...不会对泉树的新作一无所知吧?” 莉佳很难把那玩意儿和温馨联繫起来,糟心倒还差不多。 而此时对三天后满怀期待的奇树也想像不到,等待著她的会是什么。 第53章 从未如此美妙的开局 泉树看著缓缓闭合的玉虹道馆正门,忍不住腹誹:机哥你是不是在演我? 他清清楚楚记得昨晚决定前往玉虹时,莉佳的好感度是10点。 哪有一晚上过去,就从10点掉到-5的道理? 就算是偶像塌房,粉丝们从不可置信到义愤填膺也得有个过程吧。 何况昨天晚上泉树只是在自己房间睡了一夜。 要说唯一乾的坏事无非是出於好奇登陆了下王皓髮来的神秘小网站。 不能说压抑了,不过是考察一下蓝星对於宝可梦18+游戏的开发程度,顺便看看能不能作为搬运素材。 泉树估摸著他要是把那些玩意儿搬来民风淳朴的宝世界,高低得被各地君莎联合通缉,牢底坐穿都算是好结局。 暂时没有回到深灰和华蓝市的打算,他就这么在玉虹逗留下来。 玉虹市的整体色调鲜艷,被誉为如梦似幻的彩虹之色。 泉树一面和盐石宝穿行大街小巷、体验风土人情,一面在网际网路陆续上传游戏相关的情报。 刻意的游戏宣发他已经放弃做了,具备爭议的內容自有话题度。 而且不刻意宣发的好处是能降低存在感,防止某个被折磨疯了的玩家找上门来申请真人快打。 隨著时间过去,泉树发现莉佳的好感度正在不停变化。 面板由黑色的“-5”不断提高,回归白色的“0”,再到红色的“1”。 最终好感度在零和一间反覆横跳。 如果掌机的显示没有问题,就意味著这位道馆主的情绪不像想像中那么稳定。 泉树记得莉佳是玉虹市老牌名门的大小姐来著,莫非她也有什么阴暗沉重的秘密? 要是好感度再跌到负数,他就得考虑换个专业人士諮询电影的服化道问题了。 思考纠结的三天里,不断放出的游戏情报已经吸引了等待许久的游戏玩家们。 【《和盐石宝一起攻克难关》是一款由庭乡自主研发的全新解谜闯关类游戏。 故事发生在帕底亚地区的霜抹山,你將扮演一只不慎掉落谷底的盐石宝,在攀登中邂逅性格各异的宝可梦,並逐步揭开霜抹山的秘密和真相。】 將经典塔防的游戏玩法展示给广大玩家群体后,泉树没有选择再创新或是选择冷门的游戏分类。 而是转向了开发程度深、一直存在受眾和市场的解谜闯关类游戏。 这让不少该类型游戏的忠实爱好者开始期待。 游戏的正式发售时间是周五晚上六点整,踩在双休日即將到来的前夜。 也就是说,忙碌了一周的社畜们能有两天的宝贵休息时间来体验这款游戏。 “要我说庭乡是最具备人文关怀的游戏公司,有什么比结束一周工作后回家坐在电脑椅上一边胡吃海喝一边打游戏更愜意呢?” 正式发售时间的確定后,工作繁重的游戏爱好者不免感动,总算有游戏公司体会到他们的不易了。 那些因为以周末不加班为理由把发售时间定在周一的游戏公司简直是魂淡啊喂。 万眾期待下,周六如约到来。 落日西沉,为天地染上一层暮色。 酿光市的外海在霞光中翻涌,一只黑黄相间的大电海燕破开云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下落。 所有接触过《植物大战幽灵》的玩家中,对新游戏最期待的其实是酿光馆主奇树。 其他玩家仅仅是想玩有趣的游戏罢了,这游戏可是可是直接关乎到奇树的直播主生涯。 游戏上线前的这几天,她每晚睡觉都会梦到泉树的新作爆火。 而她自己作为新手引导者角色的配音人气飞涨,数之不尽的优质二创作品在皮卡皮卡平台泛滥。 最终成为与露璃娜、小菊儿等超级模特齐名的人气直播主。 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可恶的也慈,天天开会,帕底亚道馆主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想起因为帕底亚深坑的事召开的数次会议,甚至耽误了她的直播事业,奇树就来气。 本来六点她应该准时守在电脑前,和可爱的粉丝们共同迎接新游戏的发售。 届时粉丝们便会发现她也参与了游戏製作,给大家一个惊喜。 然而这一切都被帕底亚联盟毁了。 奇树抬手看了眼时间,哪怕紧赶慢赶回来,距离游戏发售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以最快的速度降落,回到酿光市的住房,直播房间的电脑椅上。 电脑机箱亮起,风扇开始加速。 “一个小时的时间,玩家们已经对我的配音好评如潮了吧?” 奇树思考过自己因为配音不够专业被质疑的可能性,但没有思考过这款游戏爆冷的可能。 如果说之前她还对只做出过一款游戏的泉树抱有怀疑,在见识了《海的女儿》和他的宣发手段后,她就明白了。 泉树绝对是个搞流量的天才。 他做出的第二款游戏不可能有问题,如果出问题了,那大概率出在自己身上。 登录直播平台,尚未开播,奇树就惊讶地发现她的直播间正在人气榜单上。 五顏六色的弹幕在空无一物的直播间里飘荡,氛围热烈。 这种情况还是上一次直播通过《植幽》的时候。 “我就知道泉树你小子可以的!” 如果手里有一瓶香檳,奇树此刻一定会开盖后高举双手,在空中肆意挥舞。 “没开播就在人气榜单上,这游戏得火成什么样啊?” 奇树没有急著上线,她观察著屏幕上出现频率最高的弹幕。 【圣地巡礼】、【名场面打卡】、【唯一真神】、【万千道路的终点】... 种种讚美之词让她挠了挠脑袋,竟然有点害羞。 嘿嘿,也没优秀到这种程度吧? 但接下来的一些弹幕就让奇树看不懂了。 “主播什么时候开播啊,想听她讲两句话,急,在线等!” “【重新开始,比开始更难】,我愿意打赏十个大师球求她在直播间说这句话,太想要主播说这话的动图了。” “就我一个人是气到不行来找主播麻烦的吗?” “报告,对战区已沦陷,今晚已经没人打对战了。” 极个別弹幕让奇树格外在意,她略微翻阅了下对战区的直播间。 无一例外都在直播著某款游戏。 不光是对战区,歌唱区、舞蹈区甚至生活区里也出现了不少直播游戏的画面。 “什么意思?” 奇树感到迷茫。 一觉醒来,全世界都在玩《盐石宝》,唯我不变? 第54章 一觉醒来,全世界友好度上升一万倍 奇树扫了几眼其他直播间变化著的游戏画面,一时间看不出端倪。 她感到匪夷所思。 哪怕上一次凭藉著《植幽》她狠狠吸了一波流量涨粉的事跡在前,有许多主播想要模仿,也不至於这么夸张吧? 对战区的许多观眾本就是游戏受眾,直播游戏奇树还能勉强理解。 这群主打歌唱舞蹈和生活分享的主播又是什么情况? 更诡异的是,那些对战区的大主播,以往都是他们个个身怀绝技折磨对手,笑得阳光灿烂。 但现在他们每个人都神情难言、表情扭曲,又像哭又像笑的,魔怔了似的。 並且谁笑得更难看,直播间的热度排行就更靠前。 尤其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能大喊“盖亚~~”完全放开的直播主,在热度上占据著统治地位。 泉树究竟做了什么,把大家变成这个样子? 她感到一丝胆寒。 等会儿自己不会也要和这群主播一起,加入到走火入魔的队伍中吧? 儘管奇树很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约定的直播时间已经到了。 为了参加也慈组织的会议,她特地发动態和粉丝们请假。 不准时开播完全对不起准时守在直播间前的粉丝们啊。 於是奇树硬著头皮,打开了屏幕上的摄像头。 黑色的直播间接入信號,粉蓝发色的美少女出现在镜头前。 对著翻涌的弹幕海,她已经成长了,能从容不迫地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开场白。 “早午晚安ciallo~” “用电网捕获你的眼球!谁在奇述?是我奇树!” 奇树微笑道:“因为工作原因,我不能在游戏发售的第一时间和大家见面真是遗憾。” “各位游玩《盐石宝》的粉丝们可能已经发现了,我也参与到了这款游戏的製作中哦。” “虽然是微不足道的角色配音,但如果能在游玩时带给你们温馨治癒的更好游戏体验,那我便满足了。” 相当合格的开场语,说话的同时奇树也在观察弹幕的反应。 既没有欢欣雀跃,也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的流露。 她挑了挑眉头,为什么弹幕们在憋笑啊? “主播说这话是故意的吗?懂你意思。” “更正:温馨→糟心,治癒→致郁。” “依旧反话正说,完美满足了我对收音机配音的所有幻想,不愧是你。” 不懂弹幕何故发笑,奇树心里已经开始打鼓,面部的表情管理却不漏破绽。 “那么事不宜迟,让我们开始今天的主题吧。” 她双击桌面上下载好的游戏图標。 开场动画后,盐石宝出现在霜抹山的谷底。 奇树还在看浮现出的操作指南,尚未如何动作,弹幕们已经狂躁起来。 “存档点已锚定,预计將回到这里无数次。” “又一次回到这里,攀爬好像变得和呼吸一样简单了。” “话说这游戏真的有人能通过吗?” 乱七八糟的弹幕,出现次数最高的仍旧是那句【重新开始,比开始更难】。 奇树记得这句话,是她配音的台词之一。 这句话是有什么问题吗?她觉得还挺有哲理的。 但能被观眾反覆提及,一定有特殊的地方。 游戏继续,很快她便知道了。 被忽然衝出的好胜毛蟹撞下悬崖,盐石宝倒霉地跌落回原点。 收音机里传来了熟悉的台词,熟悉的声音。 【我知道的...】 奇树的手忽然顿住,她配音的是一台收音机? 盐石宝为主角的游戏,她还以为自己配得奇鲁莉安、大嘴娃等等宝可梦呢。 结果是一台被捡到的破收音机? “陪伴玩家从游戏开始到结束的重要角色。” 她想起泉树曾说过的话,的確在游戏开局就捡到了收音机,在总共一个石头一把镐子一台收音机的游戏里,无疑是重要角色。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拳头硬了。 实物与宣传严重不符! 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暗戳戳嘀咕泉树的僵硬表情,被观眾们认为是受伤了。 “主播啊,其实遇到来不及反应的陷阱失误了很正常。” “可惜,快点再试一次吧,我们都等著你通关呢!” “就差一点点就能躲开了,再来一次你一定可以的。” 回过神来的奇树,弹幕的反应让她琢磨不定。 为什么观眾们的討论氛围忽然和谐友善起来,极高的包容度简直像在对待一个蹣跚学步的孩子。 『观眾希望我继续玩这款游戏?』 奇树的心里有了猜测,但是为什么? 纯粹想看游戏直播的话现在外面有一万个主播让他们挑选。 她可不认为自己的魅力能强到这种程度。 抱著疑惑,奇树继续向上攀登。 杀回马枪的好胜毛蟹、忽然搬走关键支撑的下石鸟、骗人绕路的缆车...... 一个又一个阴间的游戏设计,意想不到的陷阱布置,让人红温的广播台词。 奇树逐渐明白为什么所有直播这款游戏的主播都面带痛苦了。 每当她失误,弹幕们就会分享自己死在这上边多少次、陷阱设计逆向思维的精妙,然后鼓励她继续前进。 隨著游戏进程的继续,奇树的操作手法逐渐暴躁,收音机里温和的声线越来越刺耳。 明明是自己的声音,怎么变得人嫌狗厌起来? 好想给收音机里的自己来一记重拳。 片刻后奇树恍然大悟,不对,这些台词啊都是某个人唆使她说的。 应该是打泉树一拳才对。 奇树也懂得了那些鼓励她的弹幕的心理—— 在游戏里受了折磨,希望她这“住”在收音机里的傢伙也得到相同惩罚。 换位思考,看著收音机里的傢伙遭遇她口中轻飘飘的种种折磨,確实很解气。 每当因为逆天的陷阱设计而前功尽弃,不得不从头开始时,再优秀的表情管理也会崩塌。 奇树表情最难看的时候,恰恰是弹幕们最开心的时候。 根据快乐守恆定律,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其他人的脸上。 主播受了折磨,开心的自然是观眾了。 直播到后段,奇树心里已经有了明悟。 这或许不是最佳游戏,但一定是迄今为止最有节目效果的游戏。 不需要亲自游玩,看著別人玩游戏就能体会到游戏的乐趣。 何等扭曲的玩法。 能想到这茬玩法的泉树简直是天生的恶魔,已经不是人类了。 怪不得游戏区的主播纷纷改行,再笨也能有节目效果的直播方式,这谁忍得住诱惑? 这场成百上千主播加入的狂欢中,无数观眾从他们各自的房间慕名而来,在电电直播间匯聚。 哪怕是看不懂游戏的人,看见好胜毛蟹衝过去一圈又滚回来也很难绷住。 奇树愈是游玩愈是担心。 我们的电电直播间,(哽咽)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55章 用尽你的毕生所学取悦我吧 城都地区,满金市。 是一座西部沿海的巨大城市,被誉为城都的经济科技中心。 便利的水路交通大大加速了满金市的发展,鳞次櫛比的高楼在几十年间逐渐填满了天空。 高度发达的现代都市带来了快节奏的生活。 写字楼里彻夜亮著的灯、小型公司日夜不分的工作狂、早出晚归的人们、青年人居多的年龄结构... 在这感受到的种种氛围总会让你不自觉地加快生活脚步。 河津就是其中的一员。 他是城都某个偏远小镇里靠学习走出来的奋斗者,目前在西尔佛公司的分部担任文职工作。 儘管在许多人羡慕的大公司工作,家人朋友们都以为河津过著幸福的生活。 但他也是入职西尔佛后才知道,大型公司的水温一点也不比小公司低,竞爭反而更加激烈。 繁重的工作挤占了河津的生活。 银行卡上的数字在不断增加,並非他生活节俭或是薪水丰厚。 只是因为他没有精力发展爱好,没有时间与异性交往,自然没有花钱的地方。 长时间的工作和平日积攒的压力......唯有休息日窝在出租屋里打著的游戏与宝可梦的陪伴,是他为数不多的慰藉。 结束一周工作,走出写字楼的河津面露兴奋。 下班后即將到来的双休日,与期待已久的游戏发售日重叠,何等的幸运。 还记得这家公司的上一款游戏——《植物大战幽灵》。 河津被深深吸引,差点因为熬夜打游戏错过第二天的上班打卡,丟掉持续六百来天的全勤记录。 但他並不后悔。 身为一个重度游戏爱好者,河津还是头一回发现游戏能如此有趣,简直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可惜隨著游戏通关,这扇新大门短暂的开启后再次闭上了。 寻遍齿轮平台的各类游戏作品,河津再也没能找到与《植幽》相似的游戏体验。 所以庭乡新作发布的第一时间,他破天荒地向组长申请了半个小时的提前下班。 理所当然地被同意了,组长还担心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他回去好好休息。 “为了第一时间玩上发售的游戏。” 这种理由河津当然说不出口,於是他带著心虚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搭乘电车回到了出租屋。 他一个人住,养了只性格傲娇的伊布和两盆多肉。 再傲娇,河津回家时伊布总会用心形尾巴掸一掸他的裤脚。 没有和伊布玩耍的閒心,他拎著便利店买来的饭盒,坐在了电脑前。 趁著游戏下载的时候扒两口饭,正式进入游戏后筷子就没动过。 为了防止自己过度沉迷,河津特意定了晚上十一点的闹钟,提醒自己洗漱睡觉。 反正休息时间还有两天,他完全有大把的时间花在游戏上,不急於一时。 当晚凌晨一点。 “砰!” 看著盐石宝又一次跌落,河津忍无可忍地锤了下自己的大腿。 他竟然完全不困! 好想看看更高处的陷阱如何设计,但是好折磨啊! 河津的游戏经验丰富,却是个实打实的手残党,俗话说的又菜又爱玩。 普通人三四次就能过的陷阱,他得尝试十多次。 如果是毫无新意的垃圾地形杀也就罢了,河津完全可以放弃,但这款游戏的陷阱设计有种让他和製作者头脑博弈的错觉。 游戏开始前:哈基泉,用尽你的毕生所学取悦我吧! 凌晨一点:没能让泉树大人尽兴我很抱歉。 河津用双手抹了把脸,真是折磨的游戏,不想丸辣~真想继续玩啊~ 两种衝突的想法对撞下,社畜弯了一个礼拜的腰终於断了。 深夜飢肠轆轆,河津下楼找了家风评不错的麵馆。 等待食物的空隙,他打开平时最喜欢的游戏区直播。 让河津没想到的是,深夜活跃的游戏主播並不少,甚至多得有些诡异。 手指在各个直播间滑转,看那些游戏区的知名博主同样被折磨得死去活来,河津的心理平衡多了。 他一边吃著热气腾腾的麵条,感受著暖流抚慰肠胃,一边津津有味地看各个主播哀嚎的直播切片。 这不比自己受折磨有意思多了? 操作再精妙的游戏高手也会被倒飞回来的陷阱击落,和他这个本质低手毫无区別。 河津生出些罪恶的想法,他死过的关卡里,主播们多死几次才好。 想了想,他掏出领航员给曾经的游戏好友发去信息。 “河津:最近有两款非常特別的游戏,比我们一起玩过的那些游戏加在一起都要有趣,你多少也应该在视频网站刷到过吧,真的不考虑回来吗?” 长串的消息发送给对游戏失去兴趣的挚友,如石沉大海。 河津嘆了口气,游戏还是和朋友一起玩才有意思,可他曾经的战友得了电子阳痿,似乎回不来了。 “果然,现在的人都喜欢高难度和富有挑战性的事物啊。”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河津回头才发现这家麵馆除了他还有一个樱桃红髮色的女孩子。 她右手戴著护腕,耳边別著金色发卡。 “小茜馆主?!” 生活在满金市,河津不可能认不出这座城市的道馆主。 “这个人也是,那个人也是...” 小茜的手机播放著直播间的画面,她关注著弹幕们的反应。 每当主播死在高难度的陷阱里,大家的反应就格外活跃和开心。 “大家都喜欢惊喜和挑战呢。”她衝著河津说道。 “那个...可能是吧。” 本想说和您想的应该不太一样。 但长期的社畜和宅家生活让河津轻微社恐,面对这位美少女道馆主就更加说不出话了。 “和我想的一样啊。” 小茜说著话,自顾自走了。 她抬头盯著夜空,嘀咕道:“我已经足够可爱,可想要得到大家的喜欢果然要给道馆挑战增加点难度才行。” “对战区的主播们个个都在展示高难度的挑战,所以他们的观眾会喜欢。” “我的道馆也必须有让挑战者们哭出来的特色才合格呢。” 今晚的河津不会想到,他无意中的一句话对城都地区未来的新人训练家產生了多么大的影响。 第56章 那我问你 之江第三中学,高二(1)班大家庭。 “班长马千里:初始搭档是虫系的同学注意了,学期过半,虫系精灵也到了第一次进化的时间点。 每个同学在预感精灵进化前必须办理申请,未报备的进化是违法的,轻则向银河联邦缴纳罚金,重则行政拘留。收到请回復。” 群通知的底下是一连串的“1”。 泉树也跟著復读了一条。 进化绝大部分情况下是好事,也有极个別精灵出现无法控制力量而暴走的情况。 甚至会不听从训练家的指令,比如小智的火恐龙。 在人口密集的现代都市出现精灵暴走,哪怕治安力量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也会造成不可挽回的经济损失。 为了防止极端情况的出现,银河联邦要求训练家在预感精灵进化前的时间段报备,联邦会提供简单的测试,来確认精灵是否满足进化条件。 担心自家精灵不受控制进化的通常会携带不变石。 “一大堆条条框框的。” 泉树颇有种自己从大学毕业第一次进入社会,接触方方面面各种行规的错觉。 越是在蓝星生活,越是能感受到这里和前世有著非常大的差別。 不光是科技的发展,更让他疑惑的是社会风气。 他观察到一个特別的现象,这个世界的人对比前世似乎格外冷漠。 一个老人摔倒在街上,你来我往的人群並不会停下脚步,多半视若无睹。 泉树查找过资料,这个世界可没有扶人反被讹的法律案例。 那句“不是你撞的为什么要扶”没有被喊出来,但切切实实存在,並且存在的时间比他想的更久远。 不像前世有个明確的时间节点让大家知道社会风气开始败坏了,蓝星的社会氛围起初就是这样的。 冷漠是最大的特徵,这点在年龄偏大、资產较多的人群中尤为明显。 工薪阶层,和泉树一起苦哈哈的同龄人倒是显得正常。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总不能从一开始社会风气就是坏的吧?” 难不成是因为没有湖之眾神的传说,所以不重视心灵方面的美德? 泉树思考著,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 对蓝星习以为常的人们来说,他这外来者认知中的思维和公序良俗才是异端。 “真不想知道这种可能性啊。” 他还是决定不想了。 心念一动,身形从房间里消失,出现在玉虹市的一处桥洞底下。 宝可梦世界的流浪汉很少见,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或者说,除非你是故意当个无家可归之人,否则联盟一定是能让你找到工作的。 所以泉树觉得az能坚持流浪三千年,某种意义上还挺有本事。 登陆后,他的意识没有立刻离开掌机主页。 和之前相比,两款软体突兀地出现在了屏幕上,分別是《海的女儿》和《盐石宝》。 【《海的女儿》传播度:49621/500】 【人鱼的歌唱lv1:小幅度提高声音类招式的威力,小幅度提升声音类招式的释放速度。】 【水中舞步lv1:雨天下,小幅度提高宝可梦的速度。】 和泉树预想的差不多,舞台剧天然比游戏更容易传播,毕竟男女老少都能成为受眾。 只是没想到一部舞台剧能让掌机衍生出两个效果。 【人鱼的歌唱】中规中矩,手头上暂时没有能学会声音类招式的宝可梦,未来或许会有作用。 【水中舞步】相当於一个极度阉割版的悠游自如,好在能升级。 但如果为了这点效果专门开雨天,岩石系的盐石宝就会面临一个问题——雨天为谁而开呢? 泉树可惜自己的初始精灵不是水跃鱼,否则雨天下外掛悠游自如的mega巨沼怪,光是想想就嚇哭了。 【《和盐石宝一起攻克难关》传播度:22985/500】 【攀登者lv1:永无止境地攀登,盐石宝的努力將得到回报。】 模糊的介绍让泉树皱起眉头。 好歹是属於盐石宝的专属效果,他没有犹豫选择升级。 升级到lv3,泉树停止了动作。 第一次升级花费一万宝可幣,第二次十万,第三次则需要五十万宝可幣。 一部舞台剧和一款游戏让他的钱包充裕起来,可还没到肆意挥霍的程度。 拿五十万去提升一个模糊的效果对目前的他来说还是太奢侈了。 起码得等到电影大卖的时候。 退出掌机,他查看著领航员上的未读消息。 先挑了个重要的处理。 “酿光市电肚蛙:你骗我!” “思如泉涌:骗在哪?你就说有没有在观眾那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吧。” 他標註出了从前的聊天记录。 “酿光市电肚蛙:被当成王牌嘲讽手段也算深刻印象?你知不知道现在对战区的主播嘲讽对面都发我的语音!” “思如泉涌: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吗?” 泉树再次標註了聊天记录——“这就是我要在网际网路上教你的第一课,黑红也是红。” “思如泉涌:那我问你,帐號的人气涨没涨?粉丝多没多?直播间的热度高没高?” “思如泉涌:不要在意过程,得看结果。太在意过程会把我的努力和付出异化掉的。” 看著领航员上的消息,隔著几片海洋与陆地的奇树气得咬牙,一口鯊鱼牙闪闪发光。 她还不得不承认:涨了、多了、高了。 敢这么放肆,是不是自己这些天一直找他閒聊,给了这傢伙“我们关係挺好”的错觉? 奇树的手指用力戳著屏幕。 “酿光市电肚蛙:最近有空来酿光市玩吗?我请客。(微笑)” “思如泉涌:怕挨电,不去,等我觉醒地面太晶属性的时候再说。” 也不管对方反应如何,泉树关掉了手机。 他走出桥洞,玉虹市阳光明媚,是个欣赏植物园的天气。 电影演员的人选也该提上日程了。 在自己的领航员帐號和皮卡皮卡视频號上,泉树同时发布了关都地区的员工招聘公告。 做出过两款游戏和一部舞台剧,他已经不是无名小卒。 思如泉涌的帐號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发声渠道。 第一件事情,是要让宝可梦世界亲爱的粉丝朋友们知道他准备拍电影了。 电影落幕、行业萎靡的大眾印象,就由他来扭转。 第57章 给老资歷跪下惹 时隔多日,评论区骂声一片的《一千零一夜》终於有了动静。 【你最近有听到吗,深灰市博物馆的传闻?】 【听说那里遭受了可怕的诅咒,每到深夜,展台上的藏品就会走下来自己活动。】 【没有人愿意当夜班保安了,除了一个被联盟大会淘汰的三流训练家。】 一段简短的对话被上传。 自华蓝表演结束、《海的女儿》放出下半段后,这则系列的动態一直处於停滯状態。 忽然的更新立刻引起了小部分人的注意。 “哦豁,断更一个礼拜居然诈尸了。” “《一千零一夜》,堂堂復活!” “这三句话阴嗖嗖的,不像什么童话故事,八成是哈基泉又想推新东西了。” “在黑暗中移动的展览品,听起来有点可怕,会是恐怖故事吗?” 小范围的討论尚未流传开,帐號下又发布了一则公告。 《人员招聘公告》 “紧跟资讯时代发展,为了製作与传递更优质的创作內容,我们急需表演、摄影、服装与道具设计等等领域的高素质人才。” 应聘基本条件: 1、具有关都地区居住证明,或长期在关都地区活动。 2、遵纪守法、品行端正,无犯罪记录。 3、具有上述任一领域的专业技能和知识储备,对世界各地歷史神话感兴趣者优先。 ...... 招聘公告的下方附带著一段创作者的话。 “泉树:那一年黄金电影时代的落幕是《宝可梦与训练家之爱》的第二季未过审。 最终评判该电影部分画面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 当时我看见导演坐在椅子上泣不成声。 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我能成为职业导演,我一定要贏下所有。 如今拍电影的机会就在眼前,我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我相信电影能有过去的地位黄金时代功不可没。重铸电影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们要拍电影了!欢迎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加入~” 公告一经发出就多了几条像是水军的评论。 “加入庭乡工作室后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平时工作都更有劲。” “是真的,投递简歷后运气都变好了,今天码头长翅鸥的炸弹都没砸到我。” “刚决定去应聘,昨天还对我爱答不理的女神就忽然热情起来,给我介绍了一份遥远坚铁地区的高薪工作,不说了,船要离港了。” 上一秒在严肃阅读公告,下一秒看到几条非人评论的粉丝们顿时没绷住。 “这一个个的是人类吗?” “泉树这小子最精了,拿多边兽生成的评论当水军用。” “我们也是他行为艺术play的一环吗?” 吐槽归吐槽,更多粉丝的注意力集中在公告透露出的信息上——泉树要拍电影。 电影,一个对普通民眾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对乡镇居民而言,他们对电影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去。 某个特殊的夜晚,电影放映的队伍找片露天空地,放映机在胶捲的咔咔声中转动,投出光影。 每到这时,路过的野生宝可梦们也会被吸引,躲在暗处和空地上乌泱泱的人群涇渭分明。 对许多人而言那是童年的回忆,但也仅此而已,长大以后反而很少见到新的电影了。 不知是童年滤镜还是质量下降,人们对新电影不怎么感冒。 而对居住在城市的人来说,电影的记忆是模糊的。 入场时检票核验的咔噠声、昏暗的放映厅、粗糙的大型屏幕、多个扬声器震动不可避免的轻微回声。 年轻人们更多的印象,是父母牵著他们走进电影院时的手,至於电影的具体內容早已模糊了。 隨著电影行业萧条,如今城市里的影院越来越少,就更想不起来了。 此刻隨著公告的发出,越来越多的人回忆起了这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他们下意识地想法惊人的相似。 一家游戏公司忽然一拍脑门说他们要拍电影,那不是找死吗? 尤其是电影行业彻底萧条,影院倒闭的现在,收的回成本吗? “大张旗鼓进军夕阳產业,从《一千零一夜》开始,我就永远猜不到泉树的下一步是什么。” “如果你发公告的目的是逗笑我的话,我承认你贏了。” “其他游戏公司:什么叫友商自杀了?” “有一说一,舞台剧其实做的很好,但电影和舞台剧是两个东西吧,到底是谁给泉树的自信?” “拍电影?那我们游戏党的新作怎么办,岂不是又要等很久?” “以庭乡一个月一部新作的產量还不高吗?你们这些游戏圈的新人压根就不懂,我们老资歷已经很满足了。” 当然,也不乏苦口婆心的善良粉丝。 “电影种种方面都很费钱吧,要不等多赚点再开始?” “老大,我们这样大成本投入一个夕阳產业,真的不会破產吗?” “没事的,等他破產了会自己滚回来做游戏。” “再来一次眾筹的话我想弄个特別专属页面鸣谢,上次错过了,这次还抓不住机会得懊恼死。” “好怀念电影啊,重铸荣光已经不奢求了,拍一部能看的片子吧。” 看著条条评论,泉树冷哼一声收回目光。 电影还没开拍呢,自己的粉丝就在为破產后的他出谋划策了。 粉丝不是这样的,纯度还是远远不够啊。 他的脑残粉在哪里?结晶粉在哪里?穿著婚纱来参加电影发布会有两个老公的oppo粉又在哪里? 唯一让泉树感到欣慰的,是粉丝们的愤怒明显减轻了许多。 或许是他的方法奏效了,让电电直播主当了波折磨游戏的挡箭牌,转移了视线。 或许是宣布拍电影的那一刻,再愤怒的粉丝也释怀了,看个死人似的看他。 无论如何,在关都地区东躲西藏的日子暂时告一段落。 站在玉虹道馆的琉璃门前。 先前见过一面的工作人员露出靦腆的笑:“我们馆主的心情已经转好,可以接受你的挑战。” “我今天不是来挑战道馆的。” “...啊?” 第58章 成年人的世界 夏末,恰好是紫藤花一年中最旺盛的第二个花季。 松木搭建的拱形花架被紫藤花密密匝匝缠绕,垂落的花穗如瀑。 盐石宝跟著几只走路草和叶伊布,在花穗间嬉戏打闹。 在蓝星成长的盐石宝没有和同龄宝可梦玩耍的经验,起初有些拘谨,但在良好的氛围牵引下逐渐放开了。 “无论您是否挑战道馆,想见到我们馆主都必须通过道馆考验。” 凉亭下,工作人员將两杯花茶端上石桌。 不知名植物的叶片在水中飘荡,顏色绚丽,鼻尖能闻到奇异的清香。 道馆考验? 泉树想起来了,这个世界的道馆主们被允许布置极具个人特色的筛选测试,来考验挑战者。 小部分馆主懒得布置或者对此並不感冒,比如小刚和小霞。 大多数馆主还是会精心设计考验,来探查挑战者的某项特质。 比如霜抹道馆的雪道速滑、浅红道馆的隱形墙、釜炎道馆的喷射温泉。 最变態的当属於枯叶市的马志士。 泉树怀疑这傢伙是个心理变態,在自家道馆门前放一大堆垃圾桶,接著让挑战者去翻找。 再结合他喜欢把挑战者精灵电焦的古怪癖好,还没被联盟大调查是比较奇怪的。 “两杯花茶一杯苦一杯甜,如果喝到甜的那杯就能见到我们馆主,如果是苦的那很抱歉,只能请您明天再来了。” 工作人员端完茶,抱著茶板在一旁等待。 泉树低头仔细观察两杯花茶,除了浸泡著的植物与茶水色泽略有不同,他完全看不出区別。 他记得玉虹道馆的考验里没这玩意儿吧? 如果是对植物有所了解的爱好者,兴许可以分辨出哪杯甜哪杯苦。 但让他这五穀不分的来就只能看运气了。 是想筛选对植物抱有热忱的挑战者?也算有草系道馆的风格。 泉树思索片刻,双手同时拿起两杯花茶,端到嘴边各抿一口。 茶水入口是强烈的苦,到舌根倏然变得辛辣,入喉时苦意更浓,完全咽下后涌现出淡淡的回甘。 “誒,你怎么两杯都喝了?” 工作人员又是惊讶又是为难:“这样不合规矩。” 两杯花茶的味道大同小异,都是苦味为主,说不上甜。 泉树露出诧异之色。 他诧异的不是两杯皆苦,而是莉佳身为成年人居然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让挑战者明天再来对她有什么好处吗? 花架后,躲起来暗中观察的莉佳看见了全程,顿时心底发虚。 “这傢伙怎么两杯都喝了?” 她刻意准备了两杯苦茶却没有告知其他人,想让泉树连喝三天再当面告诉他两杯茶都是苦的,让他也感受下被愚弄的滋味。 结果弄巧成拙,这下糟糕了。 要是被道馆的其他人发现自家馆主的小动作,她的形象... 泉树放下茶杯,笑道:“从结果上看我喝到了甜的那杯,不是吗?” “但这样...你是取巧。” 工作人员还在纠结,莉佳从花架后走出,打断了她:“可以了,他的考验通过了。” “是,馆主。” 心虚的莉佳赶紧让不知情的笨孩子离场,唯恐事情败露。 她镇定道:“你说你这次来不是为了挑战道馆,那是因为什么?” 泉树打量著她,玉虹馆主莉佳。 为人处事都相当低调,却在玉虹市非常有名,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 端庄的相貌与齐耳黑髮,强装镇定导致微微不自然的神色。 前世他有听到过玩家们根据人物对话文本,猜测莉佳其实是个白切黑的传闻,现在倒是证实了。 放两杯苦茶让他选,怎么都不像良善人物做的事。 泉树可不觉得每个挑战者都是这品茶待遇,否则光是煎煮花茶玉虹道馆就有的忙了。 再结合先前莉佳时高时低的好感度...他大致猜到了事情真相。 出手阔绰的有钱人,眼前不正是吗? 时间节点也对的上,所以她是在游戏里受了折磨想报復回来? 泉树恍然大悟。 不过他没有揭穿。 成年人的世界里把对方弄得下不来台,他怕自己明天就被沉到关都內海去。 “我来的原因,和我正在筹备拍摄的电影有关。” 泉树开门见山道:“我的新电影涉及到许多古代的场景,不可避免地会出现自然环境。” “可惜网络上关於过去的记载很少,尤其是千年前的洗翠地区,几乎没有可以参考的文本。” “我来找你,是希望能得到一些有价值的资料作为布景指导。” 莉佳不动声色,网络上没有关於古代的记载,这是理所当然的。 根据家族秘闻,千年前洗翠地区的银河组,与如今活跃在神奥地区的银河队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他们似乎並不希望这段渊源被广为人知,封锁了相关消息。 卡洛斯地区和伽勒尔地区则是因为那场三千年前的战爭,当时的人们对此讳莫如深。 至於关都、城都等地,除了沉睡的传说宝可梦似乎还在过去封印了不少巨型宝可梦,为了防止有愣头青去寻找、揭开封印,相关记载都被模糊了。 “你找对人了,我对植物感兴趣,包括那些在千年中灭绝的有名种类。” 莉佳淡淡道:“我家的藏书库里也有对过去的记载,可以提供参考。” 植物是自然的恩赐,而花朵是植物的桂冠,美丽又柔弱,很难不让人喜欢。 所以莉佳沉迷於《植幽》,不光是因为游戏好玩,更因为游戏的內容。 和植物们並肩作战对抗幽灵,对身为草系训练家的她而言太浪漫了。 可惜为了通关,莉佳曾经拿向日花怪当控制型技能用,终究违背了初心。 泉树暗道果然,大家族不可能没有资料储备。 “如果莉佳馆主愿意提供帮助那就再好不过了,报酬方面...” “报酬就不用了。” 莉佳摆摆手,意兴阑珊道:“我对电影不感兴趣,你之前做的第一款游戏就挺有意思的,可惜了。” “其实...《植物大战幽灵》还有个杂交版dlc来著。” 莉佳:? 刚才说话好像有点大声了怎么办? 急,在线等。 第59章 保持神秘 杂交版,是指宝可梦之间的爱突破了蛋组限制。 正所谓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界门纲目。 dlc里的植物外形有细微的改变,不至於惊世骇俗,最主要的区別还是在战斗表现上。 相应的,幽灵方也获得了史诗级加强,所以游戏难度有较大提升。 一句话概括——更难、更劲,更战斗爽。 和莉佳大致描述了几句,泉树就看到她的眼里闪闪发光,几秒后又收敛起来,用一脸便秘的表情继续交谈。 这人不会以为她还在保持神秘吧? “咳咳,我对报酬並无要求,所以等你那什么dlc做差不多了让我提前试玩,体验一下就可以了。” 莉佳表现得云淡风轻。 近乎白送的条件,她的形象大概是个不差钱、乐於助人的好心馆主吧。 泉树依旧没有戳穿她,他回忆著在玉虹市沿途见到的大大小小建筑。 “除了资料的事,我还希望能得到在玉虹市街头实景拍摄的特別许可。” “当然,我会支付拍摄场地附近商家的误工费用。” “实景拍摄?” 莉佳感到诧异,她还以为电影都是在小绿棚子里拍出来的。 “对,我的新电影有一部分场景需要在城市街道拍摄,而玉虹市的风景就很不错。” 电影的大部分场景都在室內,但也有在街道上疾驰的镜头。 虽然小刚和小霞大概率会同意他的拍摄请求,但深灰和华蓝都被泉树直接排除了。 华蓝市是因为舞台剧爆火,最近的人流量居高不下。 挤著熙熙攘攘的街道去那拍电影,要是被粉丝认出来...想想泉树就头大。 而深灰市周围的几座巨大岩山过於惹眼,再加上主调灰白色的建筑风格,不適合作为背景。 如果泉树以后打算拍什么冷战时期的严肃电影,倒是可以考虑。 两相比较,处处充斥著如梦似幻之色的彩虹城市非常適合拍电影。 再加上莉佳就是豪掷千金的游戏投资人,泉树自然不可能不动心。 “我同意了,放手去拍吧。” 莉佳丝毫不拖泥带水,爽快道:“要是条件允许,我希望你在市中心的几条主要街道上进行拍摄,產生的额外费用我来承担。” 进军一个人尽皆知的夕阳產业,儘管舆论唱衰,但奇怪的是,莉佳丝毫不觉得他会输。 爆火的两款游戏和舞台剧,让她充分相信泉树有著常人难以企及的天分、不走寻常的思维方式。 “最近几年金黄市迅速发展,人口的虹吸效应波及到了玉虹,城市周边冷清了许多。” “如果你的电影能大卖,作为取景地的玉虹或许会焕然一新。” “所以不要觉得我在帮助你,就当是一笔投资吧。” 城市发展上滯后於金黄市,一直是家族老一辈们的一块心病。 她的根就在玉虹,自然希望玉虹能更好。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泉树的电影够卖座的前提下。 至於和游戏、舞台剧一样能爆火...莉佳完全想像不到这种可能性,也不奢求。 让即將枯萎的行业起死回生,阿尔宙斯在上,应该没人能以一己之力做到这种事吧? 泉树想了想,说道:“我会考虑把玉虹的地標式建筑拍入镜头的。” 以后来关都圣地巡礼的电影粉丝,第一站无疑是深灰市的博物馆,第二站会是玉虹。 “那就合作愉快。” 两人握了握手。 玉虹道馆的门外还等待著许多挑战者,没有过多占用莉佳的时间,添加领航员好友后泉树便离开了。 电影的参考资料会在晚上整理后传输过来。 “拍摄场地算是解决了。” 心情不错的泉树绕了一圈,和盐石宝逛起了植物展览园。 特殊的道馆设计让挑战者和观光客互不影响。 他期间一直在留意邮件里的应聘者信息。 拍摄场地虽然解决,但一部电影最重要的主演和导演仍然空缺。 泉树可以用自己的半桶水功夫充当导演,可他不能时时刻刻在现场指挥拍摄。 就算亲力亲为完成一部电影,还有第二部、第三部...... 因为是搬运工,拍摄的速度永远赶不上他借鑑的速度。 劳心劳力、把自己熬得油尽灯枯也不是泉树期望的。 最好的办法是找个有天赋的年轻人,一部部经典作品的洗刷下,他很快就能完成蜕变。 简单考察下品行,泉树就不用太担心这个世界的人会忘恩负义。 他在网络上发布的招聘公告,也有广撒网的意思在里边。 沙里淘金,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 行业寒冬,预感到即將树倒猢猻散的工作者会自行寻找出路。 泉树的招聘公告发布后,吸引了一大批处於失业边缘的失意者。 一方面是能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就不错了,另一方面庭乡的工资给得厚道。 简歷纷至沓来,起初泉树还有耐心仔细观看,后面看得眼冒金星,头昏脑涨。 甚至有了隨机抓一把简歷扔进垃圾桶里,筛选掉运气不好傢伙的坏念头。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大堆求职者里真被泉树找出了两个有意思的傢伙。 关係到重要职位,慎重起见,他决定在线下面谈。 三天后。 华蓝市,向尾喵咖啡厅。 “欢迎光临喵~” 路克走进店內,年龄尚小的他面对猫耳女僕格外羞涩。 真的会有正经人把面试地点放在女僕咖啡厅吗? 要不是能支持他的电影梦,说什么路克都不会登上前往关都的邮轮。 “嗨~!” 靠窗的座位,一个黑髮黑眼的年轻人冲他招了招手,笑容友善。 泉树盯著在桌对面坐下的路克,比他在动画里看见的更年轻、也更稚嫩。 “还有一位面试者。” 他推了推菜单:“你先隨便点些什么,我买单。” 在路克低头的功夫,泉树就看到他背后的门口,有个戴墨镜的青年踩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这里!” 阿澈摘下墨镜,確认是泉树本人无误后,在对桌的另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那么人员到齐,面试该开始了。” 第60章 奇妙夜 “从谁先开始自我介绍呢?” 泉树打量著两个人。 路克自告奋勇,开口道:“我先吧。” 他穿著棕色工装裤和灰色衬衣,个子不高,身材瘦削。 “我叫路克,来自合眾地区,之前在一家小镇的电影院工作,主要帮忙放映免费的电影。” “这是我的搭档,泥偶小人,能帮忙扛著拍摄设备到处跑。” 旁边跟隨的泥偶小人弯了弯腰,似乎在行礼。 路克继续道:“我想应聘贵公司的导演或者编剧,这是我独立创作的电影剧本。” 他拿出一本小册子。 泉树接过手,迅速翻看几页。 登场人物海盗、公主、骑士,王道剧情演出,很符合他对青春期小男生创作能力的想像。 路克曾经在小智的合眾旅行中出现过,也差不多拉著小智一行人拍摄了他手里的故事。 阿澈大大咧咧地笑道:“不介意我也看看吧。” “请便。” 他接过小册子后也看了起来,几分钟后放下嘆了口气。 “虽然我想应聘的是总摄影师岗位,没资格对预备导演置喙。” “但恕我直言,你的这剧本太过平庸,和市场上千篇一律的英雄救美电影並无区別。” “我想看到的是创新,是別出心裁和独具一格。” 一番话让路克的脸色涨红。 “自我介绍下吧,我是阿澈,关都地区的天才摄影师,一定会在未来闻名世界之人。” 阿澈转过头盯著泉树,抱怨道:“你早说你是泉树,准备拍电影,华蓝表演那天我就把照片白送你了。” 没解开的误会,这货怎么还记得这事? 泉树在考虑摄影师的时候想到了他,正巧收到了简歷投递便喊来面试了。 拍摄手法暂且不论,这傢伙的抓拍能力是一绝,动画里曾经在大傻谷抓拍到了被化石翼龙抓走的小智。 幸亏是生长在宝世界,放在前世已经被送进去劳动改造了。 抓拍型摄影师和天真式导演,我们庭乡真是人才济济。 这两人的品性绝对没有问题,泉树也就懒得周旋,直接摊牌。 他从包里拿出了两份列印好的电影剧本。 《博物馆奇妙夜》 “都看看吧。” 两人打开剧本,阅读几行字就沉浸在了故事里。 伴隨著不断的翻页声,他们的脸色越来越精彩。 路克先阅读完了整个故事,合上扉页后喃喃道:“真是个离经叛道的剧本。” 泉树饶有兴趣地问:“离经叛道在哪?” 经过小霞认知错位那档事后,他便开始关注这个世界人们对於新事物的看法。 自己终究是外来者,无法与土著们一同思考。 “其他的电影主角不是英俊瀟洒的王子,就是坚实可靠的骑士。” 路克神情古怪道:“但这部电影的主角只是个三流训练家,战绩还很难看。” 石英大会256强、白银大会256强、彩幽大会256强、铃兰大会256强。 从关都连败到神奥,年年是最有希望的一年,年年256强。 他很难想像创作者的恶趣味有多么严重,才把主角设定得如此悲惨。 “问你个问题,世界上有几个王子和骑士?” 路克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问,踌躇道:“大概几百个?不清楚,应该很少吧。” “那么世界上有几个三流训练家?” “...很多。” 阿澈抢答了,他思索道:“但更多的是连三流训练家都没当上的普通人。” “所以这是一个关於普通人的故事?” “回答正確!” 泉树拍了拍手,他淡淡道:“明明这个时代的王子和骑士已经很少了,却还在讲他们的故事,不觉得奇怪吗?” “千篇一律的故事產生审美疲劳,又缺乏代入感,电影业不完蛋才奇怪。” “代入感?”阿澈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新词。 “对,就是代入感,你们觉得自己是王子吗?” 虽然阿澈很想说“我觉得我是”,但说出来脸皮绝对发烫。 路克则是使劲摇了摇头,他一个臭放电影的,和王子沾不上边。 “那你们觉得自己是三流训练家吗?” 都三流了,是没什么战绩也能自称的吧?於是两人点点头。 “这就是代入感。” 泉树平静地说道:“代入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观眾们已经看腻了王子骑士,我觉得普通人为主角的电影更能吸引他们。” “所以才会诞生在大会连战连败的角色设定。” 不过这战绩听上去確实倒霉。 如果是泉树亲自挑战,拥有外掛力量的他,除非关都第一轮遇赤红、城都第一轮遇渡、丰缘第一轮遇大吾、神奥第一轮遇竹兰...... 否则想像不出一轮游的样子。 “代入感,属於普通人的电影...” 两人皆若有所思。 “当然,光是代入感还不够,故事本身也要足够精彩才行。” “目前我手头上只有剧本,电影的分镜尚未设计,需要你们的帮助。”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导演和总摄影师就確定是你们俩了,我会提供指导。” 泉树掰著手指算:“重要的位置还差个主演,灯光道具后期特效都能用宝可梦搞定。” 何等精彩的剧本。 阿澈看完后只觉心情澎湃,这就是他想要的標新立异啊! 自己马上要成为名留青史的摄影师扬名世界了吧? 他隨口道:“泉树你来演主角不就好了,反正是你写的剧本,入戏更快。” 泉树的脸耷拉下来,反问道:“我看起来很像什么中年失意的三流训练家吗?” “这有什么,加个妆造的问题。” 阿澈坦言道:“从未摄影师的角度而言,你会很上镜哦。” “找不到合適的主演再说吧。” 泉树添加了两人的领航员,交代了下拍摄场地和开工日期。 看路克年纪轻轻一个人远道而来,泉树特意预支了笔他的工资,防止他在关都不小心饿死。 两人拿著剧本,一个阳光灿烂、一个心事重重地走了。 泉树检查了下確认没有在宝可梦世界的遗漏事项,准备下线。 “滴——” 领航员的通知响起,是好友申请。 他开启过屏蔽设置,普通帐號的申请根本发不进来。 泉树打开通知。 申请来自合眾地区的幽灵系天王,婉龙。 第61章 安徒生:我没意见 婉龙。 泉树对她知道的不多,或者说他对地区四天王的了解基本是不够的。 四天王在游戏前中期不会露面,后期挑战联盟时一窝蜂跳出来,能留下深刻记忆就有鬼了。 玩家对他们的印象深刻程度甚至不如家门口的道馆主。 儘管疑惑为什么合眾的四天王会找上他,泉树也没有拒绝申请的理由。 好友申请通过后,对方很快发来消息。 “婉龙:您好(*′▽`)。” “婉龙:前些天我有幸前往华蓝市观看了泉树老师您创作的舞台剧——《海的女儿》,表演结束后我深受感动,几天晚上夜不能寐,脑海里縈绕著小人鱼的故事。 非常抱歉打扰您,但作为一名小说家我无法对喷薄而出的灵感置之不理。 所以请问泉树老师您允许我以《海的女儿》为故事原型,进行二次创作吗?” 看完长串的消息,泉树才想起来婉龙除了四天王,还是个有名的小说家来著。 按照联盟馆主、天王、冠军的一贯风格,依旧主业是生活,副业才是热爱。 婉龙是个走在大街上会因为想到小说素材、沉浸在空想世界里而站著不动的电波女。 “思如泉涌:可以的,恰当的二次创作能为原作品带来新的活力。” 没想到宝可梦世界也有同人文的事,泉树神色古怪。 安徒生应该没意见吧? “婉龙:非常感谢,等我创作的短篇出版,相关的版权费用会直接打到您的帐户上,如果不满意还可以联繫我所属的编辑部。” 不愧是四天王,还没动笔就篤定能出版了。 泉树他听说的写小说可不是这样子的。 你得先有长期阅读优秀作品的经验,眼光挑剔后由於找不到好书遂决定自己动笔。 信心满满上传自己的惊世大作后无人问津,痛定思痛下从头开始系统性地学习小说。 从黄金三章到剧情架构,反覆打磨的开头又被编辑拒签。 最后在闷热的夏夜,挤在不算宽敞的出租屋里,因为省电费捨不得开房间自带的高耗能空调,一边大汗淋漓一边码字。 要是嘴里还喊著“好饿啊,早知道就不写小说了”,那就更棒了。 婉龙二次创作的故事,估计也脱离不了这个世界主流敘事的范畴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到这,泉树生出了点小小的恶趣味。 “思如泉涌:如果舞台落幕后的故事依旧在继续,婉龙你有想过后续会变成什么样吗?” “婉龙:身为主角的小人鱼已经死了...如果故事继续,大概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 合眾地区,涟漪镇,一间临海別墅。 婉龙陷入了思考,她创作的想法是加入童话中常见的仙女,来逆转小人鱼的泡沫结局,弥补遗憾。 故事里有著海巫婆,那理应也有仙女才对。 但泉树的回覆却提供了一种新思路。 “思如泉涌:如果在小人鱼化作泡沫后,王子无意间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海难中救他性命的人並非公主,而是一直跟在身边的小人鱼,那他会怎么样呢?” “思如泉涌:懊恼到捶胸顿足?后悔到无以復加?” 一行行阅读屏幕上显示的文字,婉龙的眼睛逐渐瞪大。 她想像著愚蠢王子后悔懊恼的样子,想像著王子在海边苦寻小人鱼而不得,鬱郁哀嚎像条丧家之犬的样子。 一种诡异的爽感就如同电流般从头窜到脚趾尖。 这是什么? 好......好爽! 小人鱼已经化作泡沫,故事竟然真的可以继续? 婉龙像被施了定身法,死死站在原地。 她的异常吸引了其余两人的注意。 坐在藤椅上的嘉德丽雅小声抱怨道:“在休息的时候,就不要考虑工作上的事了吧?” “原谅她吧嘉德丽雅,对已经变成工作的爱好保持热情,本身就是一件难得的事。” 开口之人有著一头柔顺的如瀑金髮,银灰色的眼眸深邃而迷人,身姿高挑,高贵而冷艷。 时值夏末,她没有穿那套黑色束腰风衣和长筒西裤,而是一套美纳斯主题的清凉夏装。 希罗娜享受著这座小镇的夏日风光。 受好友邀请,每年的春夏两季她都会从神奥来到这座合眾地区的东部海滨小镇。 和全世界不远万里到此的游客们一同聆听潮起潮落的海声。 暂时卸下冠军责任与工作重担,在嘉德丽雅的別墅度过一段轻鬆的时光。 和婉龙討论她的小说剧情,聊世界各地的神话传说、工作生活中遇到的琐碎趣事,也是休息的一部分。 “希罗娜你太惯著她了。” 嘉德丽雅唉声嘆气,就是这样,婉龙发呆的毛病才一直好不了。 两人等了会儿,看著婉龙的神色变化,时而兴奋、时而困惑、时而思索、时而恍然。 也不知道她究竟看到了什么,最终站在原地长出一口气,仿佛大彻大悟。 泉树恐怕很难想到,他小小恶趣味的无心之举,在地球上泛滥甚至可以说烂俗的追妻火葬场套路,会对婉龙產生巨大的影响。 前世的种种套路和模板之所以让人厌烦,不是因为它们低级或无趣,恰恰是因为它们太好用了。 人人都在用,人人都在模仿,所以泛滥成灾。 导致观眾们能一眼看穿故事的发展结局,自然觉得无趣。 要是第一次接触套路的新观眾,只会被组合拳打得找不著北。 而对宝可梦世界的人来说,前世烂大街的套路模版实则是降维打击,毫无疑问的三体人打原始人。 对婉龙而言相当於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如果能让王子意识到自己的误解,苦苦思念人鱼公主不得最终抱憾终生。 不光是婉龙自己,她相信看过舞台剧的绝大部分女性观眾都会从头爽到脚趾尖。 “舞台剧的创作者不是回覆你了吗,你们聊得怎么样了?” 嘉德丽雅见她迟迟没有动静,耐不住性子问。 婉龙回过神来,她郑重其事地看向两人,认真道: “我想,我可能找到了一个写小说的天才。” 第62章 开端 舞台剧创作者? 希罗娜露出回忆之色,是最近那部很火的《海的女儿》吧? 在网上火得一塌糊涂,通过各种途径传播,连她这不怎么关注舞台剧的圈外人都听闻了。 火爆程度甚至影响到了夏季前往关都的游客数量,让神奥地区负责旅游业的部门羡慕嫉妒。 相较於其他地区,神奥的气候寒冷,社会风气也相对保守。 道馆主和四天王里没有喜欢拋头露面的荧幕人物,光靠自然景观对游客的吸引乏力。 “他或许真是个写小说的天才,希罗娜你真该看看他创作的舞台剧。” 一抓住机会,婉龙便迫不及待向好友再次安利起心仪作品。 “不用了,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希罗娜轻轻摇了摇头,比起舞台剧,她更喜欢钻研世界各地的神话歷史。 水脉市图书馆是个比观剧院更好的去处。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喜好,我理解婉龙你想把快乐分享给我们的心情。” 嘉德丽雅倒是因为她的推荐在网上把《海的女儿》看了一遍。 除了观看过程中她屡次想用超能力把王子丟进大海之外,观影体验还是非常不错的。 “听说舞台剧的创作者正准备拍电影,似乎是关於博物馆的恐怖故事,我很期待。” 作为超能力者的嘉德丽雅,天然对具有超自然力量要素的故事感到好奇,会比较自己和故事中出没的鬼怪孰强孰弱。 婉龙纠正道:“是自然歷史博物馆夜班保安的故事,应该没什么恐怖要素,多半是幽灵系精灵搞鬼。” “虽然网络上的舆论一边倒,但经过今天的交谈,我觉得他会带来一个惊喜也说不定。” 她憧憬道:“如果电影行业能再度繁华起来,能带给我更多的灵感和取材机会。” 自然歷史博物馆? 希罗娜看著婉龙脸上的憧憬之色,没有多说什么。 关於电影她了解不多,只知道整个行业处於寒冬时期,相关產业和人才凋零严重。 希望那部电影的主题与自然歷史无关吧,否则婉龙註定会失望的。 身为一名埋首於遗蹟探索和研究的神话学者,她太清楚自然歷史的爱好者数量有多么稀少了。 既喜欢自然歷史,又喜欢看电影的人,希罗娜真不知道上哪去找。 就算有,微薄的数量也支撑不起拍摄电影的成本。 她出於好奇,搜索了下相关电影的词条。 目前的宣传很少,排在前列的只有三句標语。 【每到深夜,博物馆的展品就会走下来自己活动。】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故事发生的舞台的確在深灰市博物馆。 不会是热爱神话歷史的同好吧? 希罗娜顺带著查了下创作者的个人资料,凭藉眾筹游戏崭露头角,在创作出热门舞台剧和爆款游戏后忽然掉转方向,一头扎进了电影的大坑里。 主角是罕见的三流训练家兼夜班保安,故事背景是深灰市博物馆。 越看越像是头脑一热,试著把自己的冷门爱好推向大眾结果暴死的理想主义者。 兴许是被接连不断的成功麻痹了神经,因此盲目的创作者並不罕见。 手指滑动屏幕的功夫,希罗娜注意到创作者的帐號又发布了一则动態。 是关於电影展品的图文资料。 【海洋猎手与天空王者】 镰刀盔和化石翼龙的白骨模型,若是没有骨缝间的空洞定然栩栩如生。 【第零区观测队】 骑著摩托蜥的海哲目光深邃,和跟在他身后的探索队一同眺望远方。 【洗翠时代剪影】 一群衣著古朴的人类手里举著泥丸,包围著昂首怒吼的黏美龙(洗翠形態)。 【传说的英雄】 驱逐了伽勒尔地区闇夜的英雄雕塑,持著剑与盾,闭目垂首。 【真实与理想】 手指大小的小人列成两个方阵,厉兵秣马严阵以待,他们的战旗上分別画著供奉的传说之龙,莱希拉姆与捷克罗姆。 一张张图片、一段段文字介绍,涉及了近乎所有主流地区。 希罗娜能看到不断刷新出的评论。 “飞云市冰激凌:道理我都懂,为什么我们合眾地区的古代人这么小,才拇指大?” “橘子学院的吊车尾:夸张,还有我们帕底亚第零区的事,海哲的朱紫之书不是出了名的乱写吗?他也会在电影出场?” “六再生力轮转队爱好者:身为一名神奥人,已严肃切割洗翠,我们才没有那么野蛮,根本不会用泥丸抓精灵。” 有关各地神话歷史的评论不少,有趣的会让希罗娜会心一笑。 隨著照片和资料公布,这部电影会涉及不少自然歷史神话的可能性被確定了。 在大多数人眼里,歷史神话是相当无趣的。 『要是这部电影能让更多的民眾对世界各地的神话歷史產生兴趣就好了。』 看著评论区生机勃勃的景象,希罗娜没由来地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但下一瞬间,她就打消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光凭这几张能让更多人了解过去歷史的图文资料,希罗娜就希望对方的电影能顺利拍摄下去。 ...... 深灰市,自然科学博物馆。 泥偶小人搬运著拍摄用的各种器械,堆放进杂物间里。 为了感谢泉树先前解决了博物馆的闹鬼事件,馆长允许他们在夜间进行实地拍摄。 只要不影响第二天场馆的正常营业就可以。 泉树看著台下稀稀拉拉的五六十人。 有的是他在网上自己招募、严格把关的潜力苗子,有的是华蓝道馆介绍的经验好手,有的是花钱雇来的专业人士。 来自五湖四海,专业素质参差不齐,因为可观的报酬、难得的工作机会而士气高昂。 第一次拍电影,泉树的心里完全没底。 可天才游戏製作人、爆款舞台剧导演的名头还在头顶掛著呢。 能吸引到大量应聘者定然和他的光环密不可分。 员工们是因为相信他,所以才会站在这里。 清了清嗓子,泉树说出了第一句话: “我们的电影会火爆各大地区,我们的所有人都是明日之星。” 展厅的灯光炫目,场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拍摄,开始了。” 第63章 我全都想起来了 第63章 我全都想起来了 作为一部奇幻风格的欢乐电影,《奇妙夜》中並没有什么燃烧经费的宏大场面。 拍摄的绝大部分场景在博物馆內,使用的特效也相对简单。 即便如此,想完成一部电影的拍摄五六十人的团队依旧捉襟见肘。 给予泉树开工信心的是团队內的宝可梦搭档们。 地球上需要消耗大量时间和资金的布景、服装和道具设计,在这里不过是百变怪伸伸懒腰的事。 电影中出现的展品,无论是化石翼龙模型还是骑著摩托蜥的海哲,百变怪都能胜任。 而负责多机位拍摄的摄影师团队,是一群排著队梳理羽毛的黑暗鸦。 黑暗鸦有著捡拾反光物品的习惯,稍加训练就能抓握起摄像机,並且听从乌鸦头头的指挥,不至於配合紊乱。 深灰市博物馆的布局不需要变动,替换展品就能达到泉树想要的效果。 多台影视灯的环绕下,鬍子拉碴的主演跌跌撞撞走入镜头。 主演拉里是泉树海选里淘到的,参与过黄金时代电影的拍摄。 和合眾地区的雪花馆主哈奇库演过对手戏,可惜《哈奇库侠》上映后反响平平。 隨著电影黄金期的结束,他也和绝大多数演员一样丟掉了饭碗。 中年危机提前降临、对未来感到迷茫的拉里气质颓废,让负责面试的泉树眼前一亮。 对的,这部电影的主角就该是个衰仔。 手里拿著图图犬绘製的简易分镜,镜头指导交给了路克和阿澈。 泉树能感受到这新生的团队在进行著缓慢磨合。 凌晨,深灰市游戏城。 团队后勤將博物馆的布置復归原位后,第一天的拍摄宣布结束,一切顺利。 和离开深灰时相比,游戏城的入口处多了条警示標语。 【请各位玩家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如有拍键盘、摔手柄、砸屏幕等行为,需按照损失原价赔偿“世道不古啊。”泉树忍不住感慨。 他刚来时游戏城的氛围还很和谐,没想到世界的发展如此迅速,游戏玩家里这么快就诞生了一批暴躁老哥。 游戏区,一个个面容扭曲的玩家和屏幕里挥舞著石镐的盐石宝较劲,时不时就有某个倒霉蛋抱著脑袋发出哀嚎。 也有一部分新人在玩一个多月前发售的老游戏《植物大战幽灵》。 卡关时,邻座被好胜毛蟹创到怀疑人生的大哥,还会好心提供指导。 “这年轻人的游戏难度是越来越高了。” 泉树落座时,旁边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大叔发著牢骚。 他操控的盐石宝被同一个陷阱反覆单杀,有时是因为自己的失误从普通路段坠落,反反覆覆卡在谷底。 隨意打开的西装领口、身上若有若无的酒味、略带憔悴的脸色。 泉树明白他多半是刚结束应酬的標准社畜,或许是担心影响家人的夜间休息,才来游戏城放鬆一下。 “太难了这也,根本玩不下去嘛。” 大叔伸手去掏口袋里的烟盒,拿出一根后死活找不到自己的打火机,又想起游戏城禁菸,最终颓然瘫在了椅子上。 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不想玩了,就没有轻鬆娱乐点的游戏吗?” 他打开齿轮平台,拖动滚轮翻找著整个游戏库。 在一个结束应酬的社畜面前,所谓的休閒类游戏也让人感到疲惫。 所有的游戏无一例外都有著固定流程。 製作者给出操作方式和信息→玩家理解並实施→成功过关或是任务完成。 中年社畜仿佛要停止运转的脑子,光是按照製作者的提示去理解並行动,就耗尽全部力气了。 他在理解信息时感受到的不是有趣,而是深深的疲惫。 “这些游戏都太累了,玩不动。” 现实生活和工作压力拖垮了他,不能再像年轻时那样肆无忌惮、隨心所欲地游玩。 就像少年时以为自己击杀的呆滯敌人是人机,殊不知那是成年后下班疲惫的自己。 “那你想玩怎么样的游戏呢?” 沮丧的大叔驀然抬起头,发现旁边的年轻人正问著他一个奇怪的问题。 “什么样的游戏?”他下意识陷入思索。 如果是十八岁,他期望的游戏一定要有宏大的世界观,绵长的主线和不计其数的支线供自己探索,以此为舞台进行一场华丽冒险。 但现在嘛..大叔认真的思考后给出答案:“一个不需要我做任何事的游戏。” “我没有精力去学习游戏技巧,也不愿推什么主线,更不想费尽心思闯关。” “所以我想要的大概是一款没有任何目標的游戏吧。” 说到这,他自嘲般笑了笑:“但这怎么可能呢?” 没有目標、没有主线、没有需要做的事,那还算是游戏吗? 这样的游戏也没有丝毫內容可言。 大叔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摇了摇头,打算去前台借个火出门抽菸。 “会有的,你想要的游戏。” 泉树的话让他微微一愣,“你在不久的將来就能见到它。” “谢谢。” 大叔只以为他在言语宽慰,哈哈一笑后出门抽菸去了。 泉树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想起了自己的初心。 他之所以搬运游戏,不就是想给全世界的玩家们带来笑容吗?(难说) 人在回忆中往往会美化自己,而赚大钱与娱乐大眾並不衝突。 差点忘记这个世界数量最多的玩家群体不是青年人,而是一群精力不再旺盛的中年老登。 为了更好地割韭菜,推出一款休閒娱乐的集大成之作迫在眉睫。 而提到轻鬆游戏.· 泉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他既不是pokopi a.里的百变怪,也不是星露谷种田的农夫,更不是动物森友会的岛主。 他一直都是开心农场的农场主啊! 来到这个世界,泉树细数自己犯下的过错。 除了《植幽》是彻头彻尾的娱乐大眾,另外的游戏和舞台剧多多少少沾点小巧思,带给玩家和观眾更加丰富的体验。 心虚的泉树觉得自己该多种些善因,结些善果。 所以下一款游戏不该是简单的搬运,而是应该將各个休閒游戏取其精华去其糟粕,集百家之所长熔於一炉。 世人称之为缝合,他称之为高效。 > 第64章 並非狡辩 第64章 並非狡辩 白驹过隙,窗间过马。 泉树三点一线的繁忙生活开始了。 他白天在团队间统筹游戏製作,晚上负责监督电影拍摄的顺利进行,隔几天就要抽空复习文化课,应对不久后的期末考试。 幸运的是,游戏团队有著两款游戏的製作经验,哪怕新作品的工作量骤然加大,也没有出现棘手情况。 电影拍摄採取老带新的方式,中间偶尔有小状况,但总体来看还算顺利。 泉树在指导盐石宝的训练上懈怠了,但由於【攀登者】的效果,盐石宝一如既往维持著艰苦的训练,效果不减反增。 夏天的尾巴悄然走了。 偶尔路过华蓝市,泉树不再能看见大街上衣著清凉姑娘们的长腿。 初秋染红枫叶。 当他在蓝星的正经人游戏群里听到了索要“秋天第一杯奶茶”的吶喊声时。 泉树才感受到夏天確实结束了。 【红莲镇突发山火,截至12日19时,明火已基本扑灭,所幸火情未造成人员伤亡。 据悉,山火原因疑似是一家工厂发生的意外爆炸,夜间当地居民曾听到过巨响,爆炸的具体原因尚且不明...】 【银河队资助多家帷幕市的矿石企业,为当地的经济发展注入一剂强心针。】 【近日,等离子队在唐草镇发布第一次街头演讲,关注者眾多,反响热烈。解放精灵的思想或许会在未来被大眾接受,成为合眾地区的主流思潮之一。】 【昨夜,多名市民目击知名游戏製作人泉树夜游华蓝,小编认为公眾人物应该多在意自己的形象...】 玉虹广场路边摊,泉树伸向小吃的筷子停在半空。 不是,他只是去华蓝的八爪武师按摩店放鬆放鬆,这是哪家无良媒体啊? 泉树瞅了眼广场大屏幕上轮转播报的新闻,原来宝可梦世界的人也会对花边新闻感兴趣。 既然民眾们对知名人物的八卦是感兴趣的,那他只能说这个世界的狗仔队素质显然不太行。 连卡洛斯冠军卡露妮偷偷摸摸生了个女儿的事都没挖出来。 有一说一安馨儿挺可爱的,作为泉树单推的第十三个角色恰巧合適。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玫瑰不用长高,恋者自会弯腰。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指的是即便宝可梦不进化,拥有著羈绊的训练家也能和它们一起战胜强敌。 详情参考小智的皮卡超拒绝雷之石,击败马志士的雷丘。 泉树吃著类似麻薯的玉虹风味食品,时不时餵给盐石宝。 长期训练加上定期实战,他的盐石宝似乎快要进化了。 偶尔能看见盐石宝周围散发出的淡黄色光晕,但还不能確定。 也许该找个时间申请下进化许可? 这是件麻烦的事,比这更麻烦的是,泉树在电影拍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问题。 宝可梦世界,各大城市的线下影院们正处於奄奄一息的状態,就差咽下最后一口气了。 如果在蓝星,泉树完全可以按照正常电影的上线流程走。 电影上映赚一大波票房,一年过去再上线网络版割一割韭菜,最后还可能收到电视台的放映通知,支付你版权费用。 但在这个世界行不通。 泉树调查了市场状况,偌大的玉虹市竟然只有八家电影院,最繁华的金黄市更是只有十二家。 全关都大大小小还处於正常营业状態的影院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家。 能支付得起他新电影放映权的,泉树觉得不会超过二十家。 如果只上线实体影院,通过票房回收製作成本会变得过於缓慢。 也会导致绝大部分观眾抢不到票,影响观影体验。 按照泉树的预期热度,某些年久失修的电影院能不能承载持续多日的观影潮也是个问题。 他感到棘手,这个世界的实体影院就像是垂垂危矣的病人。 一剂猛药下去可能会有部分影院起死回生,但更大的概率是观眾对经营不善的线下影院感到失望,糟糕的环境体验让他们不想再来第二次。 原本能苟延残喘一年半载的影院,或许会被直接送走。 这不是泉树希望看到的。 他可不止一部电影会在未来上映,把实体院线弄萎靡了没什么好处。 如果跳过实体院线,直接上线网络版本,泉树觉得电影院们会死的更惨。 “两种渠道先后上映,中间的时间间隔不宜太长。” “降低放映权的价格,提高票房抽成。” 泉树把想到的对策写在备忘录上,他看了眼领航员。 和聂梓的交谈记录多关於新电影的配乐节奏,华蓝三姐妹则是询问新舞台剧的改编事宜。 在小霞的强烈要求下,泉树同意了她表演《灰姑娘》的申请。 她似乎对《灰姑娘》有什么奇怪的执念,非说要忆苦思甜。 可惜不是《皇帝的新装》,否则泉树肯定去华蓝捧场。 [酿光电肚蛙:新游戏一直没动静,你电影拍的怎么样了?” 说起奇树,这傢伙好像对给他的作品配音有了心理阴影。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泉树邀请她配音个博物馆展品都没同意。 倒是小霞配音了个洗翠野人的角色,其实泉树更想让她配鳃鱼龙来著。 “思如泉涌:拍摄进程大半,明天准备在玉虹市举行试映会,小刚小霞和莉佳、某些媒体工作者、剧组內部人员和他们的家属都会参加。” “酿光电肚蛙:可惜帕底亚和关都隔得太远,不然我也可以去捧场。” 捧场是次要的,主要是奇树很好奇他究竟拍出了个什么东西。 以及电影是否会无人问津让他破產,老老实实回去做游戏。 作为朋友奇树希望他的电影获得成功,但作为直播主她巴不得泉树道心破碎,回去一夜做个八百游戏才好。 “酿光电肚蛙:新游戏呢?” “思如泉涌:这次不是单机游戏,伺服器和联网功能都需要测试,所以比之前的都要慢。” “思如泉涌:不过话说回来,关於新游戏还真有点事需要你的帮助。| “酿光电肚蛙:?(电肚蛙警惕.jpg)” 第65章 试映 关於新游戏,泉树想做的第一点是双端互通。 一款悠閒娱乐的游戏他希望玩家可以在任何地点游玩,不拘泥於所处环境。 第二点,泉树想要联动最大的社交媒体领航员,做一个绑定帐號的登陆接口。 这在前世很常见,企鹅旗下的绝大部分游戏,都可以在交友系统里找到自己的社交媒体好友。 然而领航员並未涉及游戏行业,导致帐號绑定在这个世界闻所未闻。 以游戏行业不温不火的状態,泉树认为哪怕自己做一份企划书发送给领航员官方,提出这建设性的创意,也未必会有好的效果。 最简单的办法是找几个足够份量的人物当代言人,他的提案才会被重视。 小霞、莉佳再加上奇树,三位道馆主的影响力不可小覷。 说到底领航员是属於联盟开发的软体之一,道馆主们申请一个登录接口不是什么难事。 “思如泉涌:简单来说就是这样,到时候需要你的帮助。” “酿光电肚蛙:什么游戏功能还得绑定领航员?” “思如泉涌:我觉得应该是好友间的温馨互动,具体等游戏上线你就知道了。” “盐石宝,走了。” 和电电直播主聊完后,泉树把胡乱编排他花边新闻的无良媒体举报给了网警。 当然他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顺手罢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剧组在深灰市拍摄的这些天,路过的市民发现博物馆夜夜灯火通明,有心之下不难了解到里面正在拍电影。 对普通民眾而言,拍电影绝对算得上是一件新奇的事。 虽然夜晚的场馆正门有人员值班,不允许进入內部,但不影响民眾们茶余饭后在博物馆前的广场遛弯。 退休的老头老太们拿著捕风捉影的消息,点评起里面的拍摄现场,说得煞有介事。 白天博物馆莫名增长的人流量,足以说明深灰市民按捺不住的好奇心。 其实不光是他们,只要是泉树前两款游戏的粉丝、舞台剧的观眾、对电影仍抱有幻想的爱好者,都在关注著新电影的消息。 一个星期前,他在自己的领航员帐號下发布了仅限於关都ip位址的抽奖活动。 奖品是新电影试映会的入场资格。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许多人恍惚间意识到庭乡的电影拍摄已经进展到了可以举办试映会的程度。 原来泉树一个多月前拍电影的决定是认真的,並且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推进。 想到这家公司的过往產能,被消息惊讶的民眾顿时释怀了。 泉树给出的中奖名额极少。 评论区里有三种人,第一种质问阿尔宙斯为什么自己没出生在关都;第二种质问阿尔宙斯为什么自己没抽到观影大奖;第三种感谢阿尔宙斯保佑,让自己成为极少数幸运儿。 总之,什么事都能和羊驼扯上点关係。 “不成冠军不改名:阿尔宙斯在上,我用自家宝可梦的十年单身竟然真的抽到了观影资格,等价交换是对的! 玉虹市我来了!新电影我来了!泉树的导演水平究竟如何我一看便知,兄弟们等我的好消息。” 评论底下还有“记得写篇八百字观后感”、“你家宝可梦自己知道吗”、“入场券五宝可幣包不包邮”的回覆。 泉树的粉丝们底色是热情且友好的,决定拍电影后他们能做的只有支持。 支持的同时小声嘮叨他,让他快些回去做游戏。 真是可爱。 不过主流媒体就没有那么友善了。 电影本身的热度几近消失,因此关於他拍电影的报导只有寥寥几条。 【游戏製作人跨足电影领域,前导演森田评价:“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希望不是头脑一热的决定,否则容易头破血流。”】 【拍摄地点位於博物馆的电影?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的精致,还是小成本压缩电影的无奈?】 外界舆论影响不到剧组有条不紊的拍摄企划。 玉虹市中心竞技馆,放映大厅,试映会前的准备工作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原本是用於转播联盟大会的密闭空间,拿来放电影意外的合適。 第二天,关都的新人训练家们发现一件诡异的事。 深灰道馆、华蓝道馆、玉虹道馆在同一天宣布休息。 加上原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常青道馆,正常人类去过就不会想去第二次的金黄道馆,剩下可供挑战的道馆屈指可数。 “活跃在丰缘的邪恶组织打过来了吗,怎么道馆都暂时停业了?” “本来想著今天挑战华蓝道馆的,只能去看一天舞台剧了。” “楼上的华蓝表演其实也暂停了,要不一起去游戏城?” “气笑了,你们这样还称得上训练家吗?” 关都的训练家论坛吵吵闹闹,而引发討论的源头——那三名消失的道馆主,已经捧著爆米花和可乐坐在了放映大厅的中间位置。 “这边这边。” 小霞向两人招招手,確信道:“看电影中间靠前的位置最好了,第一排看的累,最后一排看不清。” 莉佳在她旁边坐下,环顾周围。 观眾们其实很好分辨。 带著小孩的大人多半是庭乡剧组的员工。 兴奋著东张西望,仿佛没见过世面的年轻人应该都是泉树的粉丝。 眉头鬱结,看上去心情不太美妙的几个人则是影院的老板。 而后排座位,十多个表情严肃、穿著得体、胸前別著钢笔的中年人格外引人注目。 莉佳皱起眉头,正常人谁穿西装来看电影啊。 “后面那群人是干什么的?” 小刚眯著眼睛,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道:“好像是泉树邀请来的影评人,小媒体的记者之类的。” “不用管他们,我们看我们的。” 除了做饭和追求大姐姐,老实人小刚的爱好还真不多,看电影对他而言是难得的娱乐。 尤其是自家地盘上博物馆的电影,他不感兴趣是不可能的。 隨著墙上的秒针一点一滴往既定的播放时间走动。 放映大厅的灯光倏然暗淡,原本低语的人群齐刷刷噤声。 光影浮现在荧幕上。 第66章 泉树,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小霞正襟危坐。 关於泉树的电影,在场的所有人里她其实是最期待的。 正因为了解过他创作的多个童话剧本,才明白对方究竟是有多么才华横溢。 而他所拍摄的第一部电影,也一定和游戏、舞台剧一样,准备好了足以惊艷这个世界的杀手鐧。 『来吧泉树,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整个放映厅陷入黑暗,逐渐亮起的荧幕周围,响起大提琴与管风琴合奏的磅礴乐曲。 钢琴声潺潺流出,跟隨著乐曲一同流入玉虹市的夜色。 夜幕刚刚落下,车水马龙的城市陆续亮起灯光。 镜头掠过一盏盏点亮的灯,转向市中心博物馆的正门。 透过玻璃,能看见场馆大厅的怪顎龙与化石翼龙模型正隔空对峙,动作张牙舞爪。 玻璃展台的一具具化石白骨,仿佛在诉说远古时代的不易,聆听过去的嘆息。 画面向著馆內移动,一支装备专业的探险队蓄势待发。 有人半蹲在地勘测脚印,有人拿著地图和同伴討论,而骑著摩托蜥的海哲目光深邃,眺望远方。 一楼与二楼的连接处,驱逐闇夜的英雄石雕手持剑盾,闭目垂首,依稀能看出往日风采。 二楼的原始丛林里,一群穿著古代服装的人类包围著黏美龙,有的手中高举泥丸,有的拉起大网。 其中一个缠著红围巾的少女没有动作,显得格格不入。 镜头旋转著穿插在一个个展台之间,悬停时会浮现出一行行的介绍文字。 停滯时间恰到好处,快速切换的展品让人应接不暇。 磅礴史诗的音乐,镜头变换时刻意凸显展品的雕塑特质,竟然让对过去歷史不感兴趣的小霞不觉得枯燥无聊。 “过去原来有探险队,和奇幻画本里描述的一样。” “古代人抓宝可梦竟然不用精灵球,用这种奇怪的泥丸子。” 知识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进入大脑。 小霞睁大眼睛,最后一件展品竟然是一棵散发著七色光芒的x字型枯树。 没有树叶,光禿禿的树干和向两侧天空伸展的树枝、两侧地面延展的树根呈“x”型。 树干的中心,镶嵌著一枚花朵形状的水晶製品。 【哲尔尼亚斯的化身与永恆之花】 画面浮现出的白色介绍,对歷史知之甚少的小霞顿时一脸茫然。 好在镜头继续移动,最终定格在一个身穿制服,似乎是第一天上班的保安身上。 他叫拉里,於夜晚空无一人的博物馆內漫步,在一座纪念夺冠的雕像前驻足。 刚刮过胡茬的脸上浮现怔忡之色,过往的记忆逐渐清晰,画面开始闪回。 台下的观眾们和他一起,进入拉里的回忆之中。 电影的主角不再是勇武有力的骑士、出生尊贵的王子、或是身份神秘的超级英雄。 拉里是一个在关都地区城镇长大的,再正常不过的普通人。 和绝大多数少年一样,他也有著成为世界最强训练家的梦想。 收服家门口蠕动的绿毛虫,拉里开启了关都之旅。 离开城镇时嘟嘟利的吼叫,和绿毛虫缩在树洞里的雨夜、深夜精灵中心的昏黄灯光,第一次在战斗中进化...... 电影以一种蒙太奇的手法,揭示著拉里从一个热血少年到合格训练家的激烈蜕变。 短短两三分钟,台下的观眾们已经被深深吸引。 在拉里的摸爬滚打里,他们看见了自己,產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新人训练家时期,谁没有和自己的宝可梦一同在野外度过霜雪? 谁没有因为旅途意外在深夜將搭档紧急送医? 无论是谁都无法忘记,自己搭档第一次在战斗中进化时,炸裂开的兴奋与激动。 拉里完全不像一个主角,他的经歷太过普通,和在场的普通人太过相像。 以至於在场的观眾们產生了错觉,关都地区好像真的有这么个普通的新人训练家,就在他们身边。 他们可以对遥远的王子骑士英雄无感,却无法对一个与自己极为相似,有血有肉的人置之不理。 “扑通。” 隨著手头上的最后一只宝可梦失去战斗能力,拉里跪倒在石英大会的舞台。 台下的观眾,眼神中的期待齐齐一暗。 没有任何意外,这就是绝大部分普通人的遭遇。 训练家的梦想破灭,认清现实后无以为继,寻找其他工作,然后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上班族。 本该如此,但拉里没有放弃。 他前往新的地区旅行,从关都到城都,从丰缘到神奥,毫无疑问,每一次的大会都失败了。 蹉跎数年,鬍子拉碴的拉里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关都地区。 面对梦想和现实中那道巨大天堑,他终归是放弃了。 愚蠢的举动,如果当年早一点认清自己就不会浪费数年光阴。 但当屏幕的微光映照在观眾们的脸上,没有一个人的脸上带著嘲弄。 与之相反,是沉默和同情。 因为如果他们当年做出和拉里一样的选择,电影里的拉里就是他们现实的写照。 连自己都放弃了梦想,又有什么理由嘲笑他呢? 周遭的氛围感染了小霞,她其实不明白周围人复杂的眼神里蕴含著什么。 地区大会,有这么难打来著的吗? 人再笨,旅行四年总该打进八强了吧? 氛围是不是有点沉重啊? 小霞先前对泉树的信心满满,此刻略微动摇,涌现出一丝多余的担心。 电影开头的氛围就如此沉重,应该不是什么好事吧? 毕竟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喜欢看,开局就把主角死死按进地里的电影呢? 不过电影是刚开始,她还能稳坐钓鱼台,继续盯著荧幕上晃动的画面。 拉里彻底认清现实,他没有成为训练家的天赋。 灰心丧气下,拉里把除了跟隨他最久的伊布以外的所有精灵都养在了乡下老家,由父母代为照顾。 自己则在玉虹市里找了一份夜班保安的工作。 【新来的,这份安保工作可不轻鬆。】 【如果遇到什么无法理解的事,多读书,那些关於歷史神话的书籍会有所帮助。】 准备离职的保安前辈留下两句忠告。 读书对文化程度不超过初中的训练家来说无疑是件奢侈的事。 拉里在博物馆的大厅前台坐下,时不时喝一口咖啡,好不愜意。 镜头切换,偌大一个博物馆寂静无声。 熟读过《灰姑娘》的小霞敏锐地感觉到,泉树非常喜欢使用的“转机”,马上就要来了。 第67章 野人会说话,这把黑屋局 没有小偷会盯上一座不收藏金银珠宝的自然歷史博物馆。 万籟俱寂的深夜,躺在大厅前台的靠椅上,毫无戒备的拉里再也抵挡不住困意,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呼呼大睡的他被尿意催醒。 看著禁闭的博物馆大门,拉里由衷地感慨工作的轻鬆,不像旅行中的夜晚野宿,需要担心骤变的天气。 他吹著口哨,手指转著钥匙圈走向卫生间。 离开前台的那一刻,拉里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他回头看,原本的大厅中央屹立著一只三人高的怪顎龙模型,任何一位游客进入展厅的第一眼就能看见它。 如今却不翼而飞,原地只剩一个空荡荡的木质底座。 “不会被偷了吧?” 一想到失窃的可能,拉里脸都绿了:“谁家好人偷个塑料大模型回去啊?” 懊恼的自言自语让聚精会神的观眾们噗嗤一笑,衝散了空气中淡淡的压抑与沉重。 然而下一秒,迴廊深处传来重物落地的动静。 “是谁?” 警惕的拉里打著手电,向声源照去。 弔诡的钢琴声骤然响起,放映厅的笑声顿歇:会是小偷吗? 当光束照亮迴廊尽头。 “啪嗒!” 拉里的手电筒滑落在地,台下的观眾目瞪口呆。 一亿年前的宝可梦,赭红色的怪顎龙正在用饮水机清洗自己的下顎。 原来电影的类型不是歷史,而是奇幻吗? 小霞没想到转机出现得如此突然,电影开场的歷史介绍、主人公过去的回忆,都快让她忘记电影的宣传语了。 【每到深夜,展台上的藏品就会走下来自己活动。】 拉里用力眨了眨眼睛,確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拔腿就跑,训练家的习惯却让他摸向了腰间的精灵球。 “伊布,准备战斗!” 棕毛伊布在白光中出现,出场时威风凛凛地吼了一嗓子。 看清自己的对手是一条白骨森森的巨龙后,瞬间偃旗息鼓,逃窜到了自己训练家的怀里。 一人一布对视半秒,多年默契让拉里灵性地撒丫子就跑。 放映厅顿时传来一阵压低的鬨笑声。 拉里拼命跑回前台,用座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是玉虹市的君莎小姐吗,市中心的博物馆里有条怪顎龙!” 电话里没有任何回应,他拿起座机屁股上的信號线,早就被不知什么东西咬断了。 怪顎龙直衝而来,大难临头之际,拉里头顶天花板的吊柱根根断裂。 被固定在空中的化石翼龙也活了过来,尖啸一声,挣脱束缚俯衝而下。 两只远古宝可梦扭打在一起。 逃过一劫的拉里不敢在一楼大厅逗留,带著伊布连滚带爬跑上二楼。 可惜二楼也不太平。 “嘎!” 数只始祖小鸟扇动著翅膀飞下二楼,原盖海龟用肉鰭在台阶上爬动了,熟练下楼。 背著钢壳的黏美龙从拉里身侧夺路而逃。 “呼啦呼啦!” 一群高呼著拗口俚语,举著绳网的洗翠人呼啸而过。 这一幕把观眾们逗乐了。 拿著捕虫网还想抓黏美龙?连绿毛虫都抓不到吧。 其中两个好奇的少年人还停下脚步,用手扒拉拉里身上的布料。 “把手拿开!” 脏兮兮的手,具有温度的皮肤,无疑是真人。 “这也太疯狂了吧?” 拉里难以置信地看著各式各样的展品获得生命,在馆內引起一场暴乱。 光怪陆离的一幕,在观眾眼里也是极度混乱的场面。 小刚和莉佳表情精彩,他们很少用鸡飞狗跳来形容一部电影。 小霞还有功夫回头看一眼后排的西装人群,他们正用笔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 影评人和小媒体记者......他们不会写泉树在乱拍电影吧? 没有与拉里的经歷共鸣,小霞產生了多余的担心。 忽然响起的人物对话又將她的注意力拉回荧幕。 “你就是新来的夜班保安?” 洗翠野人队伍的末尾,跟著一位围著红围巾的少女。 她不像其他洗翠人那般咋咋呼呼,显得柔弱文静。 野人陡然口吐人言把拉里嚇得不轻。 他惊讶道:“你一个洗翠人会说普通话?” “很意外吗?” 小照紧了紧围脖,她反问道:“展品都能復活,我为什么不能说话呢?” 见到唯一一个能沟通的展览品,拉里也顾不上细究缘由,他急切地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照没有立刻回答,她自顾自介绍起来。 “一楼动静最大的怪顎龙和化石翼龙,分別是远古时代陆地和天空的王者。” “试图用泥丸捕获黏美龙的洗翠人,他们在过去的时代也是如此。” 她一边说,一边向前走著。 听得云里雾里,没得到答案的拉里不甘心,跟著追了上去。 没走几步,忽然脸上一阵刺痛。 数十只细弱纤毫的弓箭射在他脸上,一群小人用牙线粗细的麻绳绊住他的脚。 失去平衡的拉里直接摔进了沙盒里。 “《理想与真实》的沙盒展台,模擬了两千五百年前合眾地区的理念战爭。” “一对孪生兄弟因为理念不同而分裂,最终演变成席捲整个地区的战爭,各自供奉的传说之龙也被捲入其中。” 小照的介绍似乎有些迟,拉里已经被训练有素的军队五花大绑。 “嘿,巨人,如果你想获得自由,就替我们打贏那场战爭,把真实的军队粉碎!” 为首的小人理想大声呼唤著,试图驱使巨人。 远处传来喧譁。 “不好,真实的军队进攻了!” 两方人马战作一团,雷电斑马噼里啪啦放电,弓箭齐射。 拉里位於战场中央体积太大,双方落空的箭矢都能波及到他。 恼怒的他一个用力,牙线粗细的麻绳全部崩断。 雄伟的巨人拔地而起,廝杀的双方不约而同停止了动作。 “巨人会给这片土地带来灾难。” “清除不稳定因素。” 刚刚还在打生打死的两方军队莫名其妙达成和解,统一调转矛头攻击拉里。 弓箭的弦发声此起彼伏。 “等等,为什么都打我啊?” 歷史知识匱乏的拉里晕头转向,一边躲避箭矢,一边向后退去。 小照拉了他一把才脱离实景沙盒,逃离那座小人国。 被拇指大小的小傢伙们追杀的场景是如此荒诞。 但台下从电影开场便沉浸其中的观眾,竟觉得如此合理。 第68章 年轻导演就是敢啊 卡尔曾经是一位专业的影评人,电影评论家。 所谓影评人,就是將一部分作品吹得天花乱坠,另一部分贬得一文不值。 而他恰恰擅长后者。 电影的黄金时代落幕后,所有新出现的电影都属於一文不值范畴,影评人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因此当他接到庭乡的试映会通知,又发现这名年轻的导演没有赠送任何礼物。 卡尔退休多年、专门用於写下辛辣讽刺评论的右手,隱隱有了復甦的跡象。 【这部电影的主角標新立异,电影开始的前五分钟通过一种奇特的拍摄手法穿插回忆,成功引起了普通观眾的共鸣。】 【但这也使得电影的整体氛围偏向沉重和压抑,导演的全局感欠佳,为了局部效果牺牲过多...】 如果不是迥异於传统的人物敘事,卡尔的笔锋会更加毫不留情。 隨著博物馆內的展品相继復活,他的表情变化起来。 【一座每到深夜展品就会復活的博物馆,避开了歷史电影无趣的藏品展示和呆板的文字说明,这部电影在趣味性上是成功的。】 【当整座博物馆鲜活起来,你能见到灭绝的宝可梦行走其中,能与歷史上出现过的人物对话,或许为普及歷史知识提供了一条新道路。】 卡尔写下文字的速度越来越慢,更多的时间都放在了观影上。 这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我有多少年没被一部电影吸引过了?” 卡尔很不愿意承认,於是他再度提起笔:【兼顾趣味性是好的,但也不能忽视合理性。】 【电影展品的復活方式,不是我预料中幽灵系精灵恶作剧,这点让人意外。】 【但如果影片中无法给出能自圆其说的解释,无疑会產生巨大的逻辑漏洞,这將导致整体层面上的失败...】 除了他,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著画面。 跟著小照的脚步,拉里走进了一处浓浓古代风格装饰的神殿。 镶嵌著永恆之花的x型树木,正绽放著七色的光。 小照指著光源道:“一切骚乱的根源就是这正在发光,外形酷似永恆之花的东西,古代人称之为最终兵器。” “最终兵器?”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件,曾经在卡洛斯地区夺走无数生命,也能赋予永恒生命的最终兵器。” 小照淡淡道:“两百年前它在石香镇出土,被当成普通古董贩卖到这间博物馆。” “那晚,博物馆內的所有东西都活了过来,此后夜夜皆然。” “而你的职业,就是確保活过来的大家都待在博物馆里。” ... 最终兵器,还有这种东西? 小霞睁大双眼,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她悄悄观察了下其他人的反应,除了莉佳大家都是满头雾水,她立刻安心了。 不是自己土鱉就行,歷史上的冷门记载不了解情有可原。 几个影评人也相当诧异,他们在后排兴致勃勃地小声討论。 相较於常人,他们因为工作原因需要频繁查阅资料,知识面也广了许多。 正低声討论著最终兵器设定的合理性。 哲尔尼亚斯传说能分享永恆的生命,再加上最终兵器,以此延展的效果似乎格外合理。 最后排的卡尔很想反驳两句,但他的笔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这部电影正在用天马行空的想像,为观眾们编织一个瑰丽的梦境。】 看清写下的文字,卡尔自己都愣住了。 他在写什么东西? 但也暂时无心修改,因为卡尔期待著剧情的后续。 一个三流训练家拉里,要怎么去管理一座有著种种远古精灵的庞大博物馆呢? ... “这座博物馆的展品不能离开博物馆,否则等第二天太阳升起,失去永恆之花庇佑的展品就会化作尘土。” 小照继续道:“你也不想博物馆里的展品凭空消失,对吧?” 她看了眼钟錶:“好了,天快亮了。” “去找探险队的海哲,他会帮你恢復秩序,但记住,他只会帮助你一次。” 瞅见终结这闹剧的希望,不愿丟掉来之不易工作的拉里连连点头。 当他找到海哲时,对方正带领著探索队往外走。 “等等,你要去哪?” 海哲先是绅士地行了个摘帽礼,接著回答道:“帕底亚巨坑,第零区。” “可这里是关都地区的玉虹市啊?” 拉里感到荒谬,这群雕像还真有著探索帕底亚巨坑的目標? “嗯,我知道。” 海哲伸出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我们要先坐船,从枯叶市出发...” 看拉里越来越差的脸色,海哲拍拍手,笑道:“算了,不开玩笑了,我们是不会离开博物馆的。” “但记住,我只会帮你一次。” 他骑著摩托蜥,带领拉里在馆內穿巡,如抽茧剥丝般將混乱场面理清、展品驱回原位。 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海哲也回到了属於自己的位置。 阳光洒向博物馆的剎那,他衝著拉里说道:“不要轻言放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登场时机。” 下一秒,牵著摩托蜥的海哲僵化,恢復了原本深沉眺望的死板模样。 博物馆冷清下来,仿佛昨晚的混乱是黄粱一梦。 只留拉里一人在原地抱住脑袋,苦恼第二天的夜晚该如何是好。 冥思苦想的样子,让先前与之共感的观眾都忍不住帮他出谋划策。 小霞撇嘴道:“得找个道馆主帮他镇镇场子。” “不,如果所有的展品都会復活,一楼大厅可是有歷代冠军队伍的纪念雕像。” 小刚摸著下巴道:“你得找阿渡来。” 莉佳瞥了眼两人,看个电影入戏的也是没谁了。 她不一样,如果是她会选择直接辞掉这份工作,月薪三千玩什么命啊? 三个人各自思考的片刻时间,荧幕上的画面忽然暂停了。 放映厅的灯光陆续亮起。 “什么情况?” “我们电影看得好好的,谁开的灯啊?” “这不纯捣乱吗?” 正看到精彩之处,被打扰的观眾们很不高兴,纷纷开口抱怨。 唯有后排的卡尔抬起头,电影不会结束了吧? 沉浸的观眾们可能都忘记了,这是一场试映会。 哪有试映会放完全片的道理? 小霞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灯光亮起时她就有不祥的预感。 筹备华蓝舞台剧时,泉树就喜欢耍他那几个小花招。 在动態上更新一半的《海的女儿》,骂声一片的同时的確为第一天的表演带来大量观眾。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啊。 她回头又看了眼影评人和记者,个个脸色乌黑。 这群喷子喷起来可真是唾沫横飞的,哪怕在黄金时代也是如此。 敢断他们的章,泉树不得被喷成傻子啊? 观眾席已经闹闹哄哄,尤其是几个泉树抽奖来的粉丝,几乎是应激了。 “相同的招式,泉树竟然敢耍第二次!” “受不了,看一半不给看,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得了!” 精彩处被人寸止,那感觉就像是全身上下有麻衣学姐在爬。 平时修养极好的卡尔也忍不住在记录本上挥笔。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电影的试映会是断在精彩处的,年轻导演就是敢啊!” 要是换他年轻的时候——敢这么断,你浮木是批发的吗? 早就口吐芬芳了。 第69章 你跟你霞姐说实话 放映厅的灯光亮起。 难得穿了一身正装的泉树走到荧幕前,他清了清嗓子: “亲爱的各位来宾,《博物馆奇妙夜》试映会的观影部分到这里先暂时告一段落。” “你们可能已经注意到了,观眾席座位的右手边凹槽里有一份调查问卷,希望大家能写下最真实的感受。” “你们的反馈和意见对我们剧组全体成员来说至关重要......” 一边说著,一边注视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泉树发现了异常——怎么大家都黑著一张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拜託,这部电影在前世的分类可是奇幻喜剧,莫非是本土化的时候出了差错? 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踩了什么外乡人不知道的地雷,但转念一想拍摄过程中的剧组成员也没发现问题。 泉树硬著头皮道:“等会儿我们还有与电影相关的精美小礼物,会由工作人员分发给大家。” 忽然间,人群里不知是谁问了个问题,语气幽幽。 “泉导,电影真的没有下半段吗?” 在一场电影的试映会上,这无疑是个愚蠢的问题,如果拍摄工作已经完成,那就该叫首映会了。 然而还是有观眾忍不住,问出了影片结束后在心头久久不能散去的悵然。 “很可惜电影的製作並没有完成,我也希望正片能儘快和大家见面。” 此话一出,观眾们耷拉著的脸显得更加憋屈。 电影没有製作完成,客观事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就算逼著泉树他也拿不出全片。 正因为如此,他们更加鬱闷了。 后排的影评人们提笔唰唰写著,和他们坐一起的小媒体记者们更是眉头紧锁。 这部电影表现出了与之前一致唱衰的主流媒体完全迥异的特质,这让记者们很是苦恼。 是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对《博物馆奇妙夜》的未来持悲观態度? 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赌一把这部电影真的能火。 他们对著肆意挥洒笔墨的影评人们嘆了口气。 试映会是这样的,影评人们只需要写下自己的感受就可以,可是媒体记者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面对手头的问卷,所有人都填得心不在焉。 泉树看著情况顺利,就把试映会的收尾工作交给了其他工作人员。 而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已经有三个人悄悄溜出了观眾席。 她们沿著外围直接走进会场后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这样未经允许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三个人里最老实的小刚畏手畏脚,身子都矮了半截。 小霞反问道:“怕什么,我们是泉树朋友,直接进来有什么问题?” 后台人员见三个道馆主光明正大走进来,知道是自家导演邀请来的,於是纷纷点头致意。 准备下班的泉树看见这一幕气笑了。 小霞三步並作两步,凑到他身前,捂著嘴小声道:“跟你霞姐说实话,电影是不是已经拍完了?” “你等观眾们散场,晚点给我们三个放后半段,放心吧,剧情保证不透露出去。” “要是真泄露了,小刚任你处置。” 依旧华蓝市野蛮鱸鱼发言。 泉树没好气道:“我在台上说的都是实话,一部电影哪有这么快的,剪辑成片和后期製作也需要时间。” 电影的拍摄接近尾声,预计一周內就能杀青。 而剪辑和后期这种事,数字合金收起钱来最快了。 “好吧。” 小霞很是失望,一方面是看不到后续的好奇心之痒。 一方面是没法近水楼台先得月,她还想著知道剧情后在姐姐们面前卖弄一番呢。 “不过你们要是真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口述。” “不不不,算了!”莉佳连连摇头。 任何影视作品被口述,都会因为口述者有限的语言组织能力坍缩成一坨。 比起好奇心和期待感的丟失,她还是电影上线那天亲自去看吧。 几人交谈的功夫,泉树抽奖动態下的评论区,一部分持续关注的粉丝终於等来了后续。 “无花果配朗姆酒:@不成冠军不改名,试映会结束了没,电影究竟怎么样?” “不成冠军不改名:还在填问卷环节,但试映的部分已经结束了,首先我可以確认两点。第一,泉树绝对是个天才导演;第二,他绝对是个出生。” “请不到假的请假王:太对味了,泉树就是这样的,看到你的评价我就放心了。” “不成冠军不改名:由於保密协议我不能透露太多,但电影绝对精彩,和我之前看过的所有电影都不一样,我不能说太多,总之懂的都懂。” “不成冠军不改名: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这群没抽到观影资格的人,不需要和我一样因为看到情节高潮处被寸止而浑身难受,阿尔宙斯在上,这也是您给我的考验吗?” “机长奇袭:这个人是在炫耀吧?” “成年拖鞋:毫无疑问是的,我其实更关心电影的定档,因为需要提前抢票。” “守林人:城都地区的偏远小镇根本没有电影院,想看电影还得坐车去满金市,唉。” 隨著试映会的结束,观眾散场,影评人和记者拿著自己当场记录的稿纸离席。 第二天,一夜斟酌文字后,关於这场试映会的消息陆续流出。 派人参加过试映会的小媒体们,他们的风向开始转变。 遣词造句不再如先前那般刻薄,对电影的评价留下了相当大的迴旋余地。 极个別媒体不吝讚美之词,丝毫不顾及迴旋鏢的可能,孤注一掷。 网络上那几个许久未曾更新的观影博客也重新开始运作。 所有影评人中,卡尔无疑是最受关注的一位。 他的长评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 【或许是新一代年轻人真的有想法,在我漫长的观影生涯中,很少见到如此別具一格的作品。】 【这部电影虽未观看到结尾,但它独特的想像力征服了我,也征服了现场的观眾。】 【由於令人恼火的观影中断体验,我本打算写下刻意的差评,可惜我欺骗不了自己,更不能欺骗大家。】 【评论的结尾我想告诉你们的是:去看电影吧。】 【无论是新时代的开始,还是行业末尾的迴光返照,请各位影迷与我一同见证。】 第70章 可怜巴巴的竹兰姐 “嘉德丽雅:你说,他们是不是收宝可幣了?” “嘉德丽雅:很难想像一场试映会过后,参加过的媒体记者和影评人就和主流舆论倒戈相向。” 只有三个人的群聊里,消息闪动。 “婉龙:小嘉你把大家想的也太坏了,有没有可能观眾们就是被电影打动,所以观念上发生了转变。” “嘉德丽雅:根据我的经验,能让所有人的想法朝著一个共同方向同步的,除了催眠术没有任何办法能做到。” “嘉德丽雅:在我看来这场试映会就和等离子队在合眾地区街头的演讲一样,充满了不合理性。” “嘉德丽雅:哪有光凭一部电影、一场演讲就让所有人改变想法的道理。” “嘉德丽雅:@希罗娜,竹兰姐你怎么看?” “婉龙:她收不到消息,听说是下遗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 当希罗娜风尘僕僕地从临近百代市山脉的某处遗蹟爬出来,已经是一周后了。 从涟漪镇回来后,她先是被冠军事务缠身,紧接著一头扎进了神话学者的工作里。 通过网络重新回归社会,希罗娜回復著领航员上的各方消息。 她的心情不错,未来几天没有事务安排,有了能缓解疲劳的宝贵休息时间。 和考古团队交接工作后,希罗娜坐在烈咬陆鯊的背上,返回水脉市。 没有工作的前提下,她一般会在寧静的水脉市图书馆消磨时光。 风声阵阵,烈咬陆鯊撑起的屏障能让她安稳地游览各类新闻播报,了解自己不在的时间这片土地发生了什么事。 “《博物馆奇妙夜》定档9月25日,各大地区影院同步上映,我们不见不散。” 看到新闻的希罗娜微微一愣。 这电影的名字...似乎婉龙在很久之前曾经和她推荐过来著? 没想到这么快就定档公映了啊。 希罗娜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不得不感慨时间一眨眼就溜走了。 25日,也就是说后天? 时间上来得及,虽然是部和歷史神话有关的电影,但她没有去现场观影的打算。 几乎没看过什么电影的希罗娜,对电影本身提不起兴趣,她只是希望这部电影的票房不要太惨澹。 比起和观眾们一起挤进电影院,希罗娜更享受图书馆里的古籍和独处时间。 回到水脉市,她继续瀏览著消息。 这部电影在网上的討论度竟然意外地高,甚至爆发过爭吵,风暴中心是影评人卡尔发表的长文。 一部分人认为前往试映会的影评人和小媒体记者都被买通了,不能反映电影的真实情况。 理所当然,泉树的粉丝们听不得污衊,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 双方爆发过短暂的爭吵,隨著电影定档,爭论也就失去了意义。 一切的答案都藏在电影上映的那天。 希罗娜开始阅读那篇长评。 【一座每到深夜展品就会復活的博物馆...... 你能见到灭绝的宝可梦行走其中,能与歷史上出现过的人物对话...... 这部电影正在用天马行空的想像,为观眾们编织一个瑰丽的梦境。】 “原来並不是恐怖悬疑类型的电影,真是关於歷史神话的。” 当希罗娜阅读到【博物馆的展品復活】,她的手指微微一颤。 对她这种喜欢歷史神话的学者来说,这部电影的设定真是浪漫。 电影即將上映,官方发布的剧照就更多了。 希罗娜盯著一幅幅张力十足的画面,熟悉而陌生。 熟悉是因为里面的藏品她能隨口说出名字,清楚来歷;陌生是因为她从没想过两个隔著百年的歷史人物能坐在一起侃侃而谈。 “没准去看一次电影也不错?” 越是了解相关信息,去看电影的想法就越强烈。 “其实水脉市图书馆的珍本,什么时候都能看的。” “嗯嗯。” 希罗娜决定顺从自己的想法,开始考虑购票事宜。 虽然没怎么看过电影,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正犹豫著去神奥地区的哪座城市、哪家影院观看——这一选择步骤往往要耗费她的大量的时间。 希罗娜下拉著购票列表。 【上午场9:00-11:30】(已售罄) 【下午场14:00-16:30】(已售罄) 【午夜场20:00-22:30】(已售罄) “全卖完了?” 不光是水脉市的电影院,希罗娜筛选了神奥地区的所有城市、从祝庆市到滨海市的所有影院,无一例外,关於《博物馆奇妙夜》的票都已售罄。 预约列表都排到了一周后,而电影的网络版会在两周后上映。 等待那么久才去线下观看就毫无意义了。 希罗娜不可置信地打开购票討论区,里面早已怨气衝天。 “不是说好评都是买的吗,为什么放票的一分钟里就被抢完了?” “我怀疑有人在用多边兽抢票,君莎能不能管一管?” “几百万人口的一座城市就二十来家影院,根本抢不到票!” 甚至催生出了转让服务。 “假面之蓝:我抢到了黑金市的电影票,可惜本人现在在关都地区,临时有事去不了合眾,有意者私聊。” 希罗娜不由得嘆息。 她从遗蹟出来得太迟,已经错过了抢票的时间。 虽然凭她的身份,想去现场观影就是一句话的事。 但冠军的权利,不可能因为一己私慾而动用。 想了想,她联繫了婉龙。 “希罗娜:想第一时间去看新上映的电影,没抢到电影票的话是不是就没办法了?” “婉龙:很遗憾,就是这样的。” 其实有著一万种方法,但婉龙知道那绝对违背了竹兰姐的准则,所以她实话实说。 通过正常渠道的话,確实没办法了。 “我知道了。” 希罗娜放下手机,看来电影只有等到一周以后,或者上线网络版后才能看到了。 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 当晚,月明星稀。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可是,好想去看看那部电影到底讲了什么样的故事... 愈加强烈的想法,让希罗娜再次拿起手机。 “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合眾地区。 半夜咬著手指码字的婉龙,看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如同被十万伏特正面命中。 她跳到床上抱著被子翻来滚去。 “可怜巴巴的竹兰姐,这也太犯规了吧?” “纠结到半夜又发了条消息,我不行了!” 婉龙像条区似的在床上蠕动好一会儿,才打开屏幕回復。 “婉龙:我有个朋友恰巧买了飞云市电影院的两张票,晚上的时候告诉我她后天临时有事去不了了,你要是来合眾的话我们一起去看吧。” “希罗娜:真的吗?替我谢谢你那朋友!” 婉龙冷笑一声,哪有什么朋友。 她只知道后天飞云市的电影院里,有一个倒霉蛋要坐在临时添加的座位上观影了。 但是,谁在乎呢? 反正她要和她的竹兰姐看电影去了。 至於为什么是一个,因为她本来就有票。 第71章 唉,歷史学者 第71章 唉,歷史学者 飞云市。 作为合眾地区最大的港口城市,每日有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船舶在此停靠,被誉为合眾商业与经济的中心。 相较於其他城市,飞云市实体影院的衰退最不明显。 定期放映黄金时代的老片,吸引电影旧时代的残党,能勉强维持运营。 行业寒冬的大环境下別说赚钱,能不亏就已经很不错了。 至於电影上映前所有场次票券被一抢而空的盛况,影迷们已有十多年不曾见过。 【博物馆奇妙夜,在荒诞的夜晚走进歷史,见证传说。】 希罗娜站在电影院的门前,抬头看著拉起横幅的巨大海报。 这一天来看电影的人,比她预想的要多得多。 无论是三五结伴的年轻人,还是拖家带口的上班族,都在核验票券的窗口前排著队。 “到我们了。” 婉龙接过入场证明,带著身后的希罗娜向內部的放映厅走去。 她怎么都没能想到,一个月前还嚷嚷著“我对电影不感兴趣”的竹兰姐,態度能发生如此之大的转变。 “平时看电影的人,很多吗?” 希罗娜盯著过道上乱窜的顽皮小孩和抓著他们回到座位的家长,她很难將这份活力与烟火气,同一个即將消失的夕阳行业联繫到一起。 “我为了取材看过不少电影,平时的电影院很冷清,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和回忆过去的中年人。” 婉龙环顾四周,感慨道:“但今天不一样,这部电影是特殊的。” 她在心里补了一句:特殊到连竹兰姐也会被它吸引著,专程跨越地区前来观看。 “我们先坐吧,电影马上要开始了。” 希罗娜坐下后没多久,灯光熄灭。 她注视著渐渐亮起的荧幕,脑海里那句宣传语盘桓不去。 【走进歷史,见证传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这句话。 “咚” 天花板上的吊灯彻底熄灭,整个放映厅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玉虹市的夜色,与博物馆里的怪诞一同上演。 镜头旋转在一个个展品间,希罗娜眼前一亮。 她不需要任何文字说明就能说出它们的故事,但普通人不行。 包括婉龙在內的观眾,又想看清画面的全貌,又想阅读白色的说明小字。 捉襟见肘的样子让希罗娜暗自发笑。 但同时她也担心,普通人真的会对枯燥乏味的歷史感兴趣吗? 然后泉树似乎没打算给观眾们感到无聊的时间,迅速切换的镜头让人无暇他顾,下一秒就被拉进了电影主角的回忆里。 观眾们看著拉里在博物馆度过了怪异荒诞的一夜,时而鬨笑,时而担忧。 演出进行中音乐一浪又一浪的高潮,牵扯著人们的情绪,跌宕起伏。 这时希罗娜才明白那段试映会长评的含义。 一座每到深夜就会復活的博物馆,任何人都会觉得很酷,包括对歷史无感的普通人。 宣传语也有著歧义,並非他们去走近歷史,而是歷史朝著他们走来。 当玉虹市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一夜的荒诞闹剧结束。 穿著保安服的拉里蹲坐在大厅前台,面露迷茫。 他真的要继续这份工作吗? 台下的观眾们,也有著相同的疑问。 跟隨著拉里的视角,他们早就喜欢上了这个有血有肉、旅途坎坷的三流训练家。 不免为他担忧。 就连希罗娜,也想不到任何破局的方法。 跟隨拉里最久的伊布,竟然会被怪顎龙嚇得落荒而逃,靠武力解决问题是不可能了。 这时,拉里的脑海里忽然响起前辈的忠告。 【如果遇到什么无法理解的事,多读书,那些关於歷史神话的书籍会有所帮助。】 上一任保安收拾物品,拎著衣服和水杯离开的画面浮现。 “多读书!” 拉里的个性一向是坚韧的,否则他也不会在训练家道路上死磕。 於是他带著前辈的忠告,衝进了市中心的图书馆里。 “他这是要干什么?” 婉龙摸不著头脑,她虽然是个小说家,但也不能理解遇到问题就往书堆跑的。 尤其是拉里绑上白头带,备满能量饮料埋头苦读的模样。 在地球上的大学生期末周里比比皆是,但在宝可梦世界简直闻所未闻。 被幽灵系精灵催眠了的倒霉蛋,也不过如此吧? 展厅的昏暗里传来观眾们压低的討论声,宪窸窣窣。 唯有希罗娜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她睁大眼睛—不会吧! “怪顎龙,生活在一亿年前的王者,以无敌而自豪,同国王般行动...” “化石翼龙,具有喜欢琥珀的习性...” 拉里不断翻找著博物馆展品们的资料。 “海哲,两百年前第零区探险队的成员,他將自己的遭遇撰写为朱紫之书,后因內容太过离奇被当成一时笑料,沦为怪谈...” 他就像一块海绵,在有限的时间里倾尽全力吸收知识。 紧张明快的音乐声里,希罗娜的手指逐渐攥紧,她为自己的猜测目眩神迷。 读书並不能解决问题,但却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如果她猜的没错。 拉里根据前辈的提示,是打算熟读歷史神话,找出相应人物、宝可梦和物品的弱点,並针对性地制定计划。 利用歷史相关知识,最终又回归歷史本身。 这...实在是太浪漫了。 超出了希罗娜作为一个遗蹟调查员、神话学者能想像的究极浪漫。 渐进增强的乐符撩拨著她的心弦。 希罗娜很难和任何人去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哪怕是战胜上任冠军后,她都未有如此兴奋、喜悦。 没有人设想过的,属於歷史学者的究极浪漫,正在大荧幕上逐步实现。 本就是对学者特攻,对非常喜欢钻研各地神话歷史的希罗娜而言更是效果拔群。 婉龙感到疑惑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身边的竹兰姐在座位上时不时扭动。 什么情况? 我的冠军范高冷御姐形態竹兰到哪里去了? 这抓著扶手、眼神迷离的傢伙到底是谁? 也就是泉树看不到这一幕。 否则他指定得感慨一句:“唉,文科生。” 第72章 泉树老师正在谱写不朽的宏伟史诗 夜间八点,玉虹市的暮色褪去。 拉里背著单肩包,全副武装,踩著旋律动感的背景音乐走进博物馆。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让伊布爬到天花板给化石翼龙的眼睛蒙上一层黑布。 紧接著他上到二楼,在【洗翠地区剪影】的展台前等待。 一群洗翠人围著黏美龙姿势各异,名为小照的女孩站在角落,拉里很难相信自己昨晚还和她说过话。 但当神殿的永恆之花开始绽放光芒,奇蹟降临。 展品们被赋予生命,渐次甦醒。 从长梦中醒来,黏美龙的第一反应是跳下展台,朝熟悉的方向衝去。 洗翠人们见状不甘示弱,正欲纷纷追上,拉里却拦住了他们。 “咕咕嘎嘎?” 围猎被打扰,眼看黏美龙越跑越远,他们明显生气了。 “闹剧,该结束了。” 拉里从腰间拆下一枚红白球,按动旋钮后放大,转身朝著黏美龙的背影用力一掷。 多年的扔球经验堪称百发百中。 精灵球精准砸在黏美龙的头顶,释放出红光將它收纳其中。 “叮...叮...叮...咚!” 拉里閒庭信步走出,弯腰捡起球,在野人们面前360°展示一圈:“现代科技,小子。” 影院里立刻传来一阵压低的鬨笑声。 拿现代科技去古代降维打击,人们从未想过这奇特的思路。 一群洗翠人顿时惊为天人,他们追了这么久的黏美龙就这样被抓起来了? 也不再在博物馆里乱跑,他们围著小球蹲了下来,好奇地研究。 “你变聪明了。”小照似乎很满意他的变化。 “你真的不像洗翠人。” 可惜拉里没有时间细究,他得去处理一楼的两个大麻烦。 化石翼龙因为眼上盖著的黑布安静了一会儿,但持续不了多久。 怪顎龙已经醒来,虎视眈眈地盯著他。 拉里拿出一顶金色的王冠。 他谦卑地弯腰:“古代的王者,平息您的愤怒,我愿为您加冕。” 给予以国王自居的远古生物,以王者的礼遇。 拉里的头上冒出一滴冷汗,偏偏怪顎龙还真就吃这一套。 它发出低沉的吼叫,任由拉里帮他戴上王冠,没有再发动攻击。 而振翅的化石翼龙,见到了伊布背上的琥珀。 拉里故技重施,拿出一堆酷似琥珀的便宜工艺品,安抚住了化石翼龙的心。 博物馆里,他的华丽表演开始。 只会横衝直撞的头盖龙被轻鬆引回原位;镰刀盔抓住猎物,张开口器却吸食到强效安眠药;小型充气泳池让原盖海龟玩得不亦乐乎、几张手帕就把始祖小鸟耍得团团转。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朱紫之书的粉丝,你的经歷並非虚假...” 海哲热泪盈眶,摘下眼镜不断擦拭:“他们都说我是骗子。” 拉里拍著他的后背:“民眾总是愚昧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安慰完海哲,他马不停蹄赶往蜡像馆,化身学者名人情感收割机。 “你是我唯一的良知、最后的底线、仅存的理智、命中注定的哲思...” 台下的观眾笑得合不拢嘴,因为他对每个人都这么说。 乱糟糟的博物馆在拉里的梳理下重回正轨。 他戴著拳击手套,最后一站是【真实与理想】的沙盒。 密集的箭雨被手套悉数挡下,拉里轻鬆用两根手指拎走了双方军队的领头人。 “伙计们,我们该谈谈了。” 沙盒外,真实和理想仍然怒目相对。 拉里嘆道:“为什么你们之间就不能和睦相处呢?” 一提到这个,理想怒不可遏:“他悲观、他死板、他不思进取。” 真实冷笑:“他愚蠢,他浮躁、他脱离实际。” 看来两种理念不会因为一两句话而改变,拉里也没有这个打算。 上一次误入沙盒时他便发现了,想让內部的两股力量团结起来,最好的办法是出现外力。 他恶狠狠道:“我不装了,其实我是来摧毁合眾地区的黑暗巨人。” 拉里將两人扔回沙盘:“你们现在的防御工事对我而言形同虚设,我只给你们一晚上的时间建设沙盘,不想让合眾毁灭的话就赶紧垂死挣扎吧。” 双方军队立刻和解,开始修建共同的防御工事。 做完这一切,拉里长舒一口气。 现在的博物馆不说井井有条,起码每个展品都有自己的事做。 本以为一切顺利,供奉著哲尔尼亚斯和永恆之花的神殿倏然传出一声巨响。 ... 婉龙望著大荧幕,每隔一会儿就偷偷瞄身旁的希罗娜一眼。 隨著时间推移,她的异况非但没有好转,还在持续加重。 脸色潮红、目光迷离... 说是单纯的高兴已经不准確,硬要婉龙形容的话那应该是一种满足感? “竹兰姐,你怎么了,振作一点!” 万一是发烧了呢? 出於对身体的考虑,婉龙不能坐视不管。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太兴奋了。” 希罗娜无法平静,她抬头望著屏幕,难以自抑道:“伟大的泉树老师,正在谱写歷史电影界不朽的宏伟史诗!” “这是一封写给所有歷史学者的情书。” 婉龙:? 何意味? 我家竹兰姐不是这样的,弄成这样泉树你要怎么赔? ... 拉里循著声音向源头走去,震惊地发现原本供奉在神殿、散发著七彩光芒的最终兵器不见踪影。 他快步走到树前,確认那枚镶嵌在树木中央的永恆之花真的凭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是被哪个展品拿走了吗?” 拉里思考著,焦急地来回踱步。 “咚!” 忽然一声闷响,拉里的后脑遭遇重击。 他趔趄倒地。 横置的镜头画面里,一只拎著球棒的喵喵信步走来,拽走了他腰间的精灵球。 “你们...是谁?” 拉里强忍著眩晕,他看见的不止喵喵,还有两个疑似训练家的可疑人。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们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一男一女的声音响起:“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 “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团藏!” “小四郎!” “我们是穿梭在宇宙的空间队,黑洞,无限的可能在等著我们!” “就是这样喵~” 三人组摆了个莫名其妙的姿势,身上穿著黑红配色的制服。 这是...? 台下的婉龙一愣。 这套服装乍看之下,竟然和关都地区的上市公司火箭队有几分相似。 不过只是一瞬间的错觉,第二眼婉龙便发现服装的区別其实很大。 “原来是看错了而已。” 第73章 你知道的,我一直是泉树粉丝 第73章 你知道的,我一直是泉树粉丝 “哗啦啦~” 神殿的铁门被小四郎拉上,用钥匙锁死。 强忍著不適的拉里站起身,质问道:“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 失窃的永恆之花出现在团藏手里,她盯著七色光芒自语道:“三千年前的最终兵器,能赋予永恒生命的奇蹟之物。” 小四郎接过她的话茬:“如果能將它送给柏木老大,我们就能得到老大的赏识,到时候升职加薪不是梦。” “就是这样喵~” 拉里感到错愕。 能让展品获得生命,让人重回年轻的奇蹟之物,竟然用来升职加薪? 这两人一猫的脑子都不太正常。 “总之,你就乖乖待在这里看著我们扬长而去吧。” 博物馆的二楼天花板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大洞,两人乘坐著热气球缓缓升空。 拉里试图打开铁门,但锁死的机械结构纹丝不动。 他的精灵球也落入了空间队手中。 一旦任由空间队带著永恆之花离去,这座博物馆的夜夜荒诞將化为泡影。 他也將作为一个失职的保安被开除。 危急时刻,拉里想到了两个人。 “小照!海哲!你们在哪?” 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后。 “谁在呼唤我?” 骑著摩托蜥的海哲风驰电掣般出现在铁门外,小照也跟在身后。 热气球升空的大动静自然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看著夜空中不断远去的热气球,拉里急道:“永恆之花被人偷走了,先帮我打开铁门.. “” 摩托蜥退后两步,用力一撞便打开了豁口。 见状拉里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他忙不迭地问:“能帮我把永恆之花抢回来吗?” “办不到。” 海哲摇了摇头:“別以为我无所不能。” “歷史上的海哲在探险回来后撰写的朱紫之书,因內容荒诞被认为怪谈,本人也遭受嘲笑,度过了失败的一生。” “而我,不过是座流水线上生產的蜡像,別说追击他们,动作幅度一大甚至会坍塌。” 拉里又看向小照。 她无奈道:“我最多是生產成本比海哲高一些的模型,但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活生生的人。” “人是不会被困境打倒的,和我们这些死物有著本质区別。” 虽然两人都这么说,但拉里完全想不到任何办法。 他的伊布和永恆之花一起被抢走了。 走投无路下,他想起了哲尔尼亚斯的传说。 神殿內的树木,据说是哲尔尼亚斯的化身。 “哲尔尼亚斯,醒醒,我需要你的帮助!” 拉里拍打著树干,但失去永恆之花的x树毫无回应。 “最终兵器能赋予生命,也能夺取生命,你也不想看到千年前的惨剧再度上演吧?” 海哲、小照都陷入了沉默。 “我们是仿品,这颗树木也是偽物,你终究是要靠自己的。” 海哲拍了拍他的肩膀:“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登场的时机。” 观眾们前一秒还沉浸在拉里戏耍古代展品们的小把戏里,下一秒因空间队的出现,情况就急转直下。 跌宕起伏总得有个过程吧,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所有观眾始料未及。 迷失於究极浪漫的希罗娜渐渐回过神来。 这部电影带给了她远超预料的惊喜,但...对歷史不感兴趣的普通人,是怎样的感受呢? 如果一部影片只能吸引像她一样的歷史爱好者,无疑是失败的。 被《奇妙夜》深深打动的希罗娜,不希望看到这种失败的发生。 她环顾四周。 本就有趣的剧情来到关键节点,观眾们都聚精会神望著大屏幕,紧张而又期待,唯恐错过一分一秒的精彩画面。 有个小朋友手里攥著爆米花,忘记塞进嘴里,就这么张嘴盯著荧幕。 身边的父母也没有发现异常,本来是陪著孩子来看的,估计没料到自己也会沉迷进去。 能让普通人也沉浸享受的歷史题材电影,在这之前希罗娜是难以想像的。 或许泉树真的做到了,这是一部相关人士喜爱,大眾更爱的完美电影。 这部电影本身就和它的內容一样神奇。 而她沉思之际,荧幕上的桥段也到了精彩的时刻。 经过一番心理挣扎的拉里,最终站上了二楼的浮空展台。 由於方才的骚乱,他好不容易梳理回原位的展品,又在博物馆闹腾起来。 各式各样的展品乱跑著,爭吵、打斗、胡闹和发呆。 “诸位!” 博物馆导游的播音设备,被拉里佩戴在腰间。 扬声器震动的剎那,无比混乱的场面为之一顿,展品们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他。 “就在刚刚,供奉在神殿內的最终兵器失窃了。” 拉里严肃道:“听著,如果永恆之花消失,你们...包括博物馆內所有的一切,这一整出在夜晚被赋予生命的盛景,都会消失不见。” “我不希望这家博物馆再回到一片死寂、毫无生机的样子。”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他真挚道:“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陪伴我时间最长的伙伴也被盗窃者抢走了,我不能失去它。” 拉里弯下腰向著下方鞠躬:“所以拜託各位了,求求你们,请帮帮我!” “我需要大家的力量!” 整座博物馆陷入长久的寂静。 “嘎惹!” 一阵风吹起额前碎发,因紧张闭著双眼的拉里抬头,是化石翼龙。 它爪子里攥著琥珀,用翅膀拍了拍他的后背。 “咕咕嘎嘎!” “新来的保安,我们看好你。” “年轻人很有勇气,符合我们探险队的精神。” 一时间,回应的声音在馆內此起彼伏。 第一个回应拉里请求的,竟然是以凶暴性格著称的远古时代宝可梦化石翼龙。 台下的观眾却没有一个人觉得违和。 一是氛围铺垫得足够好,展品们回应拉里的请求並不突兀。 二是人们一直坚信,宝可梦这种生物就是会在你最艰难的时刻伸出援手,去帮助你。 “好,首先我需要具备飞行能力的伙伴们去寻找热气球的去向。” 拉里注意到博物馆的大门敞开了,应该有不少藏品趁乱跑了出去。 “其次我需要大家把走丟的展品们找回来。” 正如绝大部分的公式电影,《博物馆奇妙夜》也进入了最王道的剧情高潮。 放映厅的观眾们一个个睁大眼睛、心潮澎湃。 对没怎么看过电影的他们而言,剧情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顶点时的情绪释放即將到来。 年轻人们的心底浮现出共同的想法:“之前怎么没发现,电影原来这么好看啊!” > 第74章 落幕 第74章 落幕 玉虹市的冬夜飘著小雪。 一个热气球在城市夜色的上空漂浮。 “升职!” “加薪!” 团藏和小四郎拍著手唱著歌,心情好不愉悦,旁边还跟著只会说话的喵喵。 “话说那个保安的宝可梦怎么办,精灵球里好像是只伊布,要一起送给柏木老大吗?” “你傻啊。” 团藏的语调提高了几分:“伊布这种精灵在关都就像是路边的野狗,怎么好意思送给柏木老大。” 喵喵点头道:“只有那些稀有的小精灵才配的上柏木老大的身份喵~” 稀有的精灵? 小四郎思考时侧头一看,还真有只不常见的宝可梦在和热气球伴飞。 始祖小鸟,被认为是鸟类宝可梦的祖先,被认为已经灭绝。 可这里为什么会有始祖小鸟呢? 意识到不妙的小四郎回头看去,博物馆的方向,一道黑影正愈来愈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已经能听到翅膀扇动颳起的风声。 拉里骑在化石翼龙的背上,迎风怒吼:“把永恆之花还回来!” “我们空间队到手的东西,还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两人加大热气球的燃料输出,但很快就被化石翼龙追上。 “这个疯子!” 团藏看见他竟然直接从化石翼龙的背上跳了过来,低骂一声,掏出精灵球准备反击。 可伸向腰间的手指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原来拉里的背上站著一群小人,他跳下的同时小人们和蒲公英一样纷纷扬扬落进了热气球里。 “为了合眾!” 理想与真实的军队抓住喵喵的鬍鬚,痛的后者满地乱滚。 趁乱之下,拉里轻而易举抢回了自己的精灵球和永恆之花。 化石翼龙见状不再留手,一记衝撞倾斜了整个热气球。 小人们爬回拉里的肩膀,他踩著热气球的边缘纵身一跃,被化石翼龙稳稳接住。 几个惊险刺激的追逐动作,让观眾们的肾上腺素开始飆升。 没人能预料这么一部喜剧片在最后还有动作戏的部分。 热气球冒著滚滚黑烟,向下方山林坠去。 “现在几点了?” 没有庆祝胜利的从容与余裕,浑身几乎要散架的拉里看向手錶天快要亮了。 如果不把所有展品都找回博物馆,他所做的一切都將付之东流。 手中的永恆之花开始绽放虹色,在七宝市的夜空如波浪般向天际四散。 这一刻,在外活动的展品们纷纷抬头望向夜空。 仿佛是启明星一般的彩虹之色,正往博物馆的方向飞去。 绚丽的虹光下,熬夜的玉虹市民见到了怪诞离奇的一幕。 他们下意识举起手机— 被证实已经灭绝的化石翼龙、镰刀盔、头盖龙...甚至是上上个世纪的名人,正排成一条长队,穿过马路返回博物馆。 玉虹市似乎成了过去与现在的短暂交匯点,以至於出现不可思议的一幕。 当天际出现曙光,博物馆的所有展品恢復如初,留下一地狼藉。 除了展品保存完好,博物馆的內部就和遭遇了龙捲风一样悽惨。 按时上班的馆主发现后怒骂了拉里一顿,他也做好了被开除的准备。 但没想到电视上的新闻,昨夜被拍到的玉虹奇景引爆了网络媒体。 原本冷清的自然歷史博物馆,成了游客络绎不绝的网红打卡点。 休整开业后天天人满为患。 拉里有功无过,他的职业不光是夜班保安,还兼任了白天的展品讲解员。 因生动有趣的讲解备受游客们的喜爱。 “这是化石翼龙,骑著它飞的时候要戴头盔,否则眼睛被风颳著疼。” “这只始祖小鸟叫德克斯特,它比较喜欢吃薄荷口味的冰激凌,还喜欢恶作剧,小朋友们路过时要小心自己手里的甜筒。” 詼谐有趣的话语总让观光团们会心一笑。 当然,谁也没把他的话当真。 而到了夜晚,甦醒过来的展品们每天都在博物馆里开著盛大派对。 电影在皆大欢喜的结局中落下帷幕。 欢乐的片尾曲里,幕后人员的名单滚动。 放映厅寂静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电影里,来不及脱离。 直到有人起身鼓掌,雷鸣般的掌声才响起,久久不绝。 “妈妈,下个星期天我们不去游乐园了吧,我想去博物馆。” “说起来除了小时候,我就再也没去过科学馆了。” “老公,我们下次休息的时候去参观博物馆吧。” 听著周围人压低的声音,站起身鼓掌的希罗娜露出微笑。 太难得了,会有多少人因为这部电影前往博物馆,然后喜欢上神话歷史呢? 虽然她觉得人数不会多,但一定是有的。 这部电影,一定能激发许多年轻人对神话歷史的热爱,无论怎么想都是件好事。 荧幕彻底熄灭,放映厅的灯光亮起。 一脸满足的人群喟嘆著、悠閒地踱步而出,和意犹未尽的同伴们討论著刚刚的剧情。 婉龙作为小说家,剧情外则是更看重设定的合理性。 “竹兰姐,电影里能让展品们获得生命的永恆之花,在现实里真的存在吗?” “是存在的,不过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希罗娜走出大厅,电影的兴奋劲没有过去,她还是第一次和朋友正经討论娱乐作品。 “传说中,在卡洛斯古代夺走大量生命的最终兵器,確实缔造了无法衰老的永恆个体。” “之后战爭停止,最终兵器下落不明,而那永恆个体,或许时至今日还在这片土地上流浪。” “拿最终兵器作为赋予展品生命的源头,真是再合適不过了。” 希罗娜兴致勃勃,道:“其实剧组在设计电影时完全可以把博物馆的復活解释为世界观,但他们没有这么粗暴地一刀切,而是儘可能寻找合理解释。” “这正是我欣赏他们的地方,更巧妙的是,他们还真在歷史上找到了完美的解释样本。” “看见永恆之花的时候,我就知道泉树老师並不是在胡乱添加些歷史元素,而是真的对世界各地的歷史有所了解。” 哪怕略微牵强,也是个让希罗娜极为满意的解释。 甚至可以遐想最终兵器真的存在这功能,而这座鲜活的博物馆正处於世界的某处。 过去与现在、虚幻与现实中寻求的平衡点,让她的心情比夏天连吃两个冰激凌更加舒爽。 > 第75章 今日乳法笑话 第75章 今日乳法笑话 “其实我最喜欢的一段,是拉里去图书馆埋头学习,思考如何应对博物馆躁动的展品们...” 电影院外街道的一小段路程,婉龙听了整整七八分钟对电影的讚美之词。 她已经后悔问竹兰姐关於电影的问题了。 婉龙感慨道:“一个月前,我还以为泉树老师只是在写小说上有些天赋,觉得他或许能拍出不一样的电影,结果小看他了。” “婉龙你不懂,天才是这样的,他们有著常人无法企及的天赋,我们这些庸人一时间无法理解也正常。” 希罗娜嘆道:“比如泉树老师,他就是才华横溢的那类人。” 婉龙一时语塞。 竹兰姐,你以前真不是这样的,还有你这天赋怪物真好意思讲这种话么? 她试图纠正:“泉树的確在游戏和电影製作上都有天赋,不过他更多的还是靠自身努力,同时也少不了伙伴们的帮助,至於天赋...这种东西谁也说不清。” 希罗娜走在前头,微微翘起的嘴角让心情一览无余。 “你说的对,像泉树老师这么有天分的人还在自己的领域努力,我们也更应该加油才是。” “最近因为刚探索完一个遗蹟,我有所懈怠,必须好好反省。” 婉龙停下脚,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那道逆光的背影。 没救了,这个人。 华丽的如瀑金髮、银灰色的深邃眼眸与高挑身姿。 虽然外表没变,但婉龙知道她的竹兰姐已经在一场电影过后被洗脑成了名副其实的” 泉吹”。 这种情况她只在自己的狂热书迷身上见到过。 刚刚那部电影是不是藏著催眠术啊? 婉龙抓著脑袋百思不得其解,如果有催眠术的话竹兰姐的花岩怪应该会有所反应才对。 用她竹兰姐优雅从容的磁性声音,说著狂热粉丝髮言,婉龙快要受不了了。 “等《博物馆奇妙夜》的网络版上线,我就和宝可梦们在家里把电影再看一遍。” 希罗娜本想找人推荐电影,分享喜悦。 但想起来她最亲近的、最想分享的伙伴其实是队伍里的六只宝可梦。 电影院的资源紧张,无法提供合適宝可梦观看的场次和位置。 “唉,你开心就好。” 婉龙其实有点明白了,竹兰完全是个电影小白。 不光是电影,只接触过严肃文学的她,娱乐有关的多个方面上都是小白。 没接触过类似的事物,有了喜欢的作品后自发向周围人推荐,涌现出强烈的安利渴望,其实都是正常的。 “不过竹兰姐,你最近最好不要在公共场合露面或者发言。” “近期倒是没什么需要出席的公共活动...不过为什么?” “怎么说呢,直觉。” 婉龙不好意思讲出原因。 她担心身为冠军的竹兰一时鬼迷心窍,脑子一热下来点粉丝式发言,那乐子可就大了。 神奥联盟的声誉婉龙无所谓,主要是担心竹兰的形象受损。 两人分开后,婉龙拨打了嘉德丽雅的电话。 “你说,世界上有没有那种能藏在电影里的,其他宝可梦也发不现的催眠术?” “怎么可能有啊。” 嘉德丽雅被她的问题逗乐了。 “你去看了吧,泉树的新电影。” 婉龙的话让电话的另一头陷入沉默,良久后传来一声嘆息。 嘉德丽雅回忆著现场观眾的反应,带著一丝敬畏道:“那调动情绪的能力,可比什么超能力和催眠术可怕多了。” 超能力会耗尽,催眠术会失效。 但那部电影给人留下的深刻印象可不会褪色。 身为超能力者,嘉德丽雅完全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真是可怕,值得敬畏。 玉虹市。 小刚、小霞、莉佳等人结伴从电影院里走出,神清气爽。 看完一部两小时的电影,见到外边明媚的阳光总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看的真爽啊。” 小霞顺带著弄清了电影和舞台剧的差別,许多舞台剧不能展示的画面感,都能在电影里被体现。 “但是一部电影感觉不够看啊,泉树你能不能拍快点,每周一部的样子还差不多。” “你想让我死吗?” 泉树寻思著每周一部,整个剧组日夜不休轮轴转也来不及啊。 “最近得检查下玉虹市的公共运输体系,免得未来出问题。” 莉佳的心情更加美妙。 这次出门不但补完了电影的后半段,还知道她先前的一笔投资大赚了。 这部电影会隨著时间发酵越来越火,可以预见来往玉虹和深灰的游客数量將迎来爆发式的增长。 小刚眯起眼睛:“这倒是提醒我了。” 电影无非就是使用了玉虹市的名头和街道取景,故事发生的主舞台可是在深灰市,同时也是主要拍摄地之一。 通知深灰市博物馆做好后勤工作,增加人手应对即將增长的人流,以免出现意外情况。 他们离开时,下一场次的观眾已等候许久,在售票厅大排长龙。 有责任心的道馆主,会在意自己所在地的城市发展。 小刚和莉佳得为即將增长的游客数提前准备,算是幸福的烦恼吧。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关都青年报报社。 主编看著几份新闻的標题,脸色铁青。 作为主流媒体之一,他们在关都有著相当大的影响力,正因如此,主编才怒不可遏。 第一份报纸,发行在泉树宣布拍电影和演员招募的几天后。 《不自量力的游戏製作团队试图进军夕阳產业》 当时的主標题可谓极尽嘲弄。 第二份报纸,发行在试映会过后。 影评人和小媒体记者的纷纷倒戈,让编者嗅到一丝危险的气味。 於是言辞也中肯了许多。 《略有成绩的游戏製作人泉树正在筹备他的新电影。》 而第三份报纸,也就是现在,看完第一场电影回来的编者,他写出的文字成了这样: 《才华横溢的天才製作人於今日抵达了他忠实的电影界》 面对这三份报纸,主编冷哼一声。 发出去能不能有销量他不知道,但关都青年报肯定会沦为笑柄。 “非得这么写吗?” 编者一脸为难,斟酌道:“不夸几句的话,我们会被喷的更惨。” “不信你可以看看现在网络上的评价。” 0 第76章 只有天知道 第76章 只有天知道 隨著第一批观眾走出影院,在网际网路上分享自己的兴奋与激动,庭乡买通影评人的说法不攻自破。 舆论呈现出一面倒的趋势。 活跃用户最多的电影论坛,更是迎来了一次少见的电影爱好者狂欢。 “红烧大葱鸭:我宣布《博物馆奇妙夜》將是过去十年,未来五十年最好的作品!” “球丟歪了:当初泉树说要重振电影荣光,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想到他来真的。” “捕虫中年:理性討论,这部电影已经不比黄金时代的佳作差了,甚至有后浪推前浪的意味。” “电影推荐:《博物馆奇妙夜》,更適合普通人体质的喜剧电影,推荐没看过的朋友一定要试一试。” 极少部分抢到票的幸运儿,兴高采烈地在网上不遗余力推荐电影。 手速慢的人就没这么开心了。 “没能成为人类:是我不想看电影吗?这票谁抢的到! “精灵执医证考了三次:卡洛斯地区密阿雷市,有人愿意出电影票吗,价格可议。” “小熊饼乾:求求泉树快把网络版放出来吧,他们什么都会做的!” “飞云市冰激凌:你们绝对猜不到我在电影院看到了谁—神奥冠军希罗娜和天王婉龙,我看见的时候都震惊了。” “泉导十年老粉:天王冠军也是正常人类,看个电影不是很正常?大惊小怪。” 扣完字的粉丝表现得风轻云淡,实际上心中窃喜,尾巴已经翘上了天。 如果说电影论坛是喜气洋洋、士气高涨,最大的游戏论坛则是一副愁云惨澹的景象。 “高贵的主机玩家:完了,真让泉树那小子成事了,他不会不回来做游戏了吧?” “猫鼬斩的反应是饭匙蛇的七倍:还叫泉树呢,尊敬点,叫泉导!” “食草巨沼怪:不温不火的游戏行业,好歹辉煌过的电影业,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选0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电影粉丝,期待泉导把天赋带到电影界,至於游戏朋友们,我祝他们好运。” “超幸运:还在苦等泉树新游戏的粉丝们,你们怎么办?只有天知道嘍。” “我家豪力:哪有这么危言耸听的,我觉得泉树拍电影和他做游戏又不衝突,你们说得太夸张了。” 大部分网友都知道是在开玩笑,但还是有人忍不住担心。 甚至到了晚上,有的跑到了奇树的直播间底下。 “主播主播,泉树的新电影好像火了,他会不会就这样不做游戏了?” 奇树逐字念著弹幕,这又是哪来的流言? 这些天忙於道馆主和直播间的事务,完全没有时间去电影院优哉游哉观影。 可恶,明明我也想去看的! 听说电影內容非常精彩,没办法去试映会,也没办法去电影院的奇树满腹牢骚。 对帕底亚联盟的怨气,她都快变成特级咒灵了。 即便如此,奇树还是要微笑著回答弹幕:“不信谣不传谣,泉树的新游戏在筹备中了,相信很快就能和大家见面。” 她掌握著一手情报,甚至还和小霞、莉佳一起向领航员的官方提交了埠申请。 不清楚泉树许诺了另外两个人什么好处,反正她是拿到了游戏试玩时的直播权。 能比游戏正式上线提前十二个小时。 奇树寻思著《植幽》提前半小时就让她涨了一大波粉丝,这次十二个小时不得把她灌满啊? 想入非非,她不自觉露出笑容。 “主播主播,你怎么又在傻笑?” “完了,这几天工作压力太大,奇树出现幻觉了。” 逐渐走歪的弹幕画风,奇树收敛表情,轻咳两声道:“总之,我也和大家一样很期待新游戏,绝对会有趣好玩的。” 【见过花开就好】打赏了十个大师球:“主播说的对,的確是个有趣的游戏,游戏难度不可能像《盐石宝》一样高了,游戏的內容却可以深挖拓展,估计和好友们联机会更好玩。” 有打赏的评论奇树都会看两眼。 可这人怎么说话云里雾里的啊? 打赏十个大师球,就为了用“已经玩过”的口吻说几句意义不明的话? 奇树不理解但尊重。 除非是游戏的製作人员,否则不可能比她更早玩到游戏本体。 她没有提出质疑,而是笑眯眯感谢了老板的打赏。 而在千里之外的玉虹道馆。 灯光完全熄灭的植物宫殿深处,一处昏暗的小房间里发出抑制不住的低声轻笑。 莉佳拿著手机,坐在停止运行的游戏画面前,笑得十分放肆。 “终於啊,这次是我先了。” 前两款游戏都被人捷足先登,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扳回一城,小小的憋屈一扫而空。 “奇树,你才是挑战者。” 莉佳以“游戏只在私底下进行游玩”为束缚,成功换取了比直播主更早的试玩时间。 只要奇树还在经营直播事业,她就永远没办法比莉佳更早玩到任何一款新游戏。 成功出气后,莉佳不由得感慨自己真是个小心眼。 好在没人知道。 不过泉树的这款新游戏...还真是诡异啊。 她回想著自己游玩的经歷。 游戏下载的第一时间,早已形成路径依赖的莉佳和往常一样,准备速通。 她寻找著新手教学和玩法说明,却一无所获。 莉佳顿时懵圈,没有新手教学,她还如何速通游戏? 起初莉佳还以为是情报泄露,泉树为了针对她专门设计了无教学的游戏来骗、来偷袭。 但仔细想想她完全不值得对方这么做。 再接著往下游玩,別说新手教学和玩法说明了,这游戏连主线任务...不,任务系统都没有。 也没有任何关卡,没有任何限定时间內完成的目標。 习惯了速通的莉佳在这款游戏的游玩进程里,迷失了前进的方向。 她在这之前完全没有想过,要如何去玩一款没有通关目標的游戏。 没有通关的目標,没有可以抵达的终点,那这款游戏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这款游戏设计之初瞄准的受眾並不是我。” 莉佳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答案,可能要从其他人身上去寻找。” 所以她才打开了奇树的直播间。 第77章 我们的家族,没有没落 第77章 我们的家族,没有没落 深灰市。 夜空宛如一张靛青色的暗幕,笼罩下的城市灯光与天上繁星遥相呼应。 庭乡的剧组,正在市中心的高档宝可梦餐厅里举办著杀青宴与庆功宴。 整个电影的製作周期可以用快马加鞭来形容,杀青宴也被搁置到现在,索性和庆功宴一起办了。 “为了我们的电影成功,乾杯!” “为了泉导,为了我们庭乡的明天,乾杯!” 觥筹交错中,庆功宴的主角却不在场。 新游戏即將上线,泉树和数字合金需要进行最后的伺服器调试和登陆接口试验。 等他离开游戏城的时候,宴会已经结束。 对此泉树倒是没什么可惜的,他其实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 要是有的选,在宝可梦世界安安稳稳、和自己的搭档们在乡下过上悠閒的种田生活也不错。 ...好吧,泉树得承认那是无病呻吟的想法。 尤其是听说卡洛斯地区的密阿雷市,真正意义上的现代大都会,那里不乏纸醉金迷的销金窟。 泉树还啥都没体验到呢,怎么也不甘心去乡下隱居,起码先享受了再说。 不过新游戏里,又需要让玩家感受到乡下的慢节奏生活,嚮往田园风光。 人类真是种矛盾的生物。 月色下,一只戴著邮差帽的快龙拍打著小翅膀,缓缓降落。 “吼呜~” 翻译成人类语应该是:有您的包裹。 “谢啦。” 泉树打开包装精美的礼盒,里面静静躺著一枚精灵球。 密阿雷市即將推动活用新技术的“都市再开发计划”,那里的市民几乎人手都有台洛托姆手机。 同样是主流地区,关都的大部分城市都不如合眾、卡洛斯先进。 泉树不知道是关都的发展迟滯,还是吃了出场太早的亏。 最近他需要处理的工作內容越来越多,需要筛选分辨的消息越来越杂。 如果有只洛托姆帮忙,工作上的负担能减轻许多,泉树也就动了心思。 让奇树帮他申请了洛托姆的领养手续。 凭泉树现在的財力,养几只宝可梦是毫无负担的,甚至卡比兽他也有信心挑战一下。 精灵球打开后,洛托姆出现在半空,左顾右盼后盯准了泉树手里的原型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內有特殊马达的机械。 洛托姆钻入其中,屏幕亮起。 “语言选择完成,用户泉树登录完毕。” “欢迎使用洛托姆智能程序,往后请多指教,洛托洛托~” “请注意,领航员有新的消息。” 怪不得都说卡洛斯是现代化地区,关都地区土鱉多呢。 泉树暗道这大都会来的洛托姆就是高级。 “什么消息?” 还未多想,洛托姆便已帮他分类,其中特別標註出的联繫人里有个奇树。 “酿光电肚蛙:我没时间去电影院了,你把电影在网上传我一份,好像还挺好看的,我验验货。” 懒得吐槽她,泉树把网络版本发了过去。 “酿光电肚蛙:新游戏呢,就这几天的事了吧?” “思如泉涌:后天上线,明天中午以后什么时候开直播隨你高兴。” “酿光电肚蛙:我去不早说!” 刚结束直播,洗漱完准备睡觉的奇树,把自己从床上拉了起来。 如果不提前做准备工作,她也说不准直播间能聚拢起多少人气。 这傢伙依旧对即將上线的游戏一声不吭,还不做什么宣传。 要不是提了一嘴,奇树敢打赌他快到时间了才想得起来要通知自己。 三款游戏似乎都是这样,反倒是舞台剧的宣传上花了心思。 同样是合作关係,小霞躺著不动舞台剧就爆火了。 这让奇树不由得有一点点羡慕。 她甚至开始思考,同样作为美少女道馆主,自己没有理由比小霞差很多吧? 最多差个mega进化。 毕竟太晶化的宝可梦头顶需要顶个大灯泡,无论是战力提升还是师气程度的增加,都比不上mega进化。 超级进化的训练家还能把钥匙作为装饰品,塞进各种各样的物品里提高逼格。 果然,太晶化是路边吗? 奇树的跳跃性思维已经把她带到天涯海角去了。 估计是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电肚蛙的头像灰了,光速下线。 这些天一直在忙电影的事,关於新游戏的宣发泉树懈怠了。 不过他觉得新作没有卖力宣发的必要。 如果一款主打休閒的娱乐游戏,主旨是让玩家们放鬆,製作方却和吃了火药似的往死里宣传,那才让人感到奇怪。 所以新游戏的宣传非常简单,简单到只有一幅画面和几行小字。 他让洛托姆打开相册,將早就准备好的宣传图发布在领航员帐號底下。 “洛托姆真方便啊,手指都不用动了。” 泉树暗想懒果然才是推动人类进步的第一生產力。 发布的图片略微带著些像素风。 沿海公路车来车往,豆豆鸽与稚山雀停在电线桿上。 蔚蓝海面波光粼粼,萤光鱼群们跃出海面,成群的长翅鸥向鸣著汽笛的码头飞去。 繁华的码头外,一艘小船与周围格格不入,它正飘荡著驶离,向一座荒凉海岛而去。 能依稀望见岛上荒芜废弃的木屋、杂草丛生、树木旺盛的景象。 【你收到了来自祖父的信。】 坐在小船上的背影模模糊糊,像一个人,又像是其他的什么生物。 总体看下来就是一幅和观者打哑谜的宣传图,让人搞不清这游戏到底是怎么样的。 要不是提前说明,估计连类型都得靠猜。 除了整体的美术风格赏心悦目外,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了。 而动態的標语—“庭乡新作,种田、钓鱼、开荒、捕虫...带你前往小岛夏天。” 一天24个小时,泉树的粉丝遍布九大主流地区,总有人是不睡觉的。 兴许是白天的对战惨败,夜晚辗转反侧。 兴许是从事夜间劳动的工作。 兴许是刚刚看完《奇妙夜》的午夜档,心情难以平復。 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失眠。 深夜更新的动態,吸引了一群夜猫子。 开盲盒开到过炸弹的玩家们心有余悸,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高兴,而是:“这款游戏,不会也折磨人吧?” 第78章 还有调查员的事 第78章 还有调查员的事 ”晚睡的孩子有游戏看。” “这张宣传图里的海岛,自然风光和建筑风格都和丰缘地区很像啊。” “在夏天推出爬雪山的游戏,在秋天推出夏季种田的游戏,叛逆这一块。” 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猜。 玩家们被动態吸引而来,在评论区底下七嘴八舌地议论。 最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其实是动態底下標註出的游戏上线时间—周六晚上十点。 “周六...那不就是后天晚上?庭乡搁这搞突袭呢,奇袭玩家来了。” “依旧是最关爱上班人士、最有人情味的游戏公司,还记得上一款游戏吗,它毁了我的双休日!” “讲个笑话,泉树说他要做休閒游戏,你们信吗?反正我是不信的(笑)。” 《和盐石宝一起攻克难关》给玩家们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回忆,再加上各大主播推波助澜,反覆加深强化了固有印象。 这导致他们一见到游戏类型里的“休閒”二字,便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种田、钓鱼、开荒、捕虫...泉树这小子指不定在哪憋著坏呢,我太了解他了。” “这是我们折磨流游戏创始人推出的最新力作,你敢和它对视一秒钟吗?” “怎么办,游戏上线时间和我后天预约的《搏物馆奇妙夜》年夜档撞了!” “楼上的我有一计,你把电影票给我,然后我给你买游戏本体,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解谜闯关都能折磨成这样,休閒娱乐不得要我半条命啊?” 看著一条条刷新出的评论,泉树冷哼一声。 他好心好意做游戏,只想给这个世界的玩家带来更多欢乐,结果他们居然不识好歹? 望著靛青色的夜空,泉树感到一阵悵然。 “也许逆行的人註定是孤独的吧,我得学著去抵抗游戏界和电影界的顽疾偏见,在行业彻底落幕前掀起新潮流的浪涛。” “伟大,无需多言。” “也可能单纯是为了钱,洛托~” 嗯,谁在说话? 泉树转头看向半空中漂浮的手机洛托姆,狐疑地盯著它。 “深灰市明天的天气阴转小雨,预计两个小时后有雨,请出行的市民准备好雨具.. “” 这货忽然开始转播天气预报,一看就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我领养的不会是个问题儿童吧? 泉树思忖,领养人的基本信息一般都会提前告知宝可梦,会询问它们的意见。 普通的洛托姆,会愿意跨越大海远赴关都吗? 但领养都领养了,也不存在退货的说法,除非他想试试君莎小姐的执法有没有力度。 “算了,先回去睡觉吧。 99 注意力集中在掌机上。 或许是拿到了洛托姆的精灵球,可供选择的宝可梦数量终於突破了1,高达两只。 值得一提,可勾选的上限为六只。 泉树猜测和训练家只能持有六只宝可梦的规则有关。 他很早以前的想法,宝可梦世界的精灵是否能去往蓝星,也得到了验证。 当洛托姆在泉树的房间里睁开眼,它立刻被书桌旁的桌上型电脑吸引了。 “未发现的新机械,洛托~” 洛托姆绕著电脑来回飞,泉树没有打扰它的兴致。 因为他注意到掌机有了新的变化。 首先是好友功能的界面。 在告知奇树游戏的上线时间后,她的好感度超过了四十点,人物面板的最底部多了个记录栏。 【为了庆祝与你的友情加深,奇树赠送了雷之石。】 怪不得今天泉树在退出游戏时,背包里多了块雷之石。 不过掌机哥你以她的名义送石头,奇树本人知道吗? 除了记录栏,好友列表里多出的金色头像引人注目。 【希罗娜】 “年轻的神奥冠军,学识渊博的神话学者,来自神和镇。” 【好感度:25】 初始好感度比莉佳都高了,泉树没想到掌机哥也搞数值膨胀这一套。 他估摸著是《奇妙夜》打动了白菜姐的心,只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下次有机会倒是可以去找她薅点羊毛。 最后则是主界面多出的博物馆图標。 【《博物馆奇妙夜》传播度:126395/500】 【传奇调查员lv1:你將更容易收穫化石宝可梦的好感;面对神话与传说,你將更有机会得到青睞。】 词条里的神话传说,指的自然是传说宝可梦。 “总算出一个强力效果了。” 虽然宝可梦世界的神兽大多神龙见首不见尾,能不能碰上全凭运气。 但万一碰上了呢? 何况泉树还知道不少传说精灵的藏身地点,这效果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就是不知道幻兽能不能吃到《调查员》的加成。 他一口气把《调查员》从lv1提升到lv4,让自己在传说精灵面前看起来更顺眼总是没错的。 做完这一切,泉树的意识才从掌机中退出。 蓝星时间早上九点,他拉上窗帘,招呼著盐石宝该睡觉了。 在两个世界穿梭,生活作息简直是一团乱麻。 而洛托姆没有困意,泉树就允许它通过台式机取得网络连接,以此消磨时间。 这个世界的网上娱乐並不少,他不用担心洛托姆感到无聊。 有青少年管家系统的存在,泉树也不害怕洛托姆误入歧途。 意识缓缓沉入梦境,他下线前发布的动態,则清醒了一个个睡眼朦朧,刚起床的玩家粉丝。 “泉树要发布新游戏了!” “听说是能让人放鬆的休閒游戏,写给当代社畜的一封情书。” “你知不知道上次他差点把社畜里的重度游戏爱好者一併送走?” 消息像一只白鸟,飞掠过网际网路这片苍翠欲滴的森林,带来新的讯息。 距离上一款游戏的发布时隔月余,沉寂许久的游戏圈再度活跃起来。 就像是有人在荒原点燃了一簇火,玩家们的心跟著火光跃动,陷入躁动难耐的焦灼。 只因庭乡的游戏折磨人不假,但好玩是真好玩啊。 躁动不安的玩家们游荡在社区、论坛、聊天群,最终在巨牙鯊直播平台的电电直播间匯聚。 《庭乡新作提前十二小时试玩,带你走进寧静的小岛夏天》 第79章 给我特別的孙子 第79章 给我特別的孙子 “真能提前十二小时看到游戏內容吗?” “我是直播《植幽》的时期入坑的主播,应该是真的。” “竟然还有提前排雷的工兵,这下不得不看了。” 弹幕的討论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涨,因为此刻电电直播间並非漆黑一片,而是摊平著两封展开的信件。 一封来自祖父,一封来自精灵森友会。 ...给我特別的孙子: 当你感觉要被现代生活的重担压垮时......在你被掏空、明亮的心逐渐消失时,不妨回到这里。 这里是丰缘地区南海岸的外围,一座离岸不远的偏僻岛屿。 岛屿上的农场可能已经废弃,但它將是你开启新生活的完美之地。 爱你的祖父。 “坏了,竟然真的是个种田游戏,还是农场模擬?” “难道说我们错怪泉树了,他真的在关心当代社畜?” “別急,你们看下一封信。” 第二封信的开头画著一只百变怪。 精灵森友会: 岛屿的继承者,您好。 我是隔壁小岛,宝可梦镇的镇长兼博物馆馆长猫头夜鹰,欢迎你的到来。 儘管你可能是常人眼中的异类,但在我眼里你永远是老朋友的孙子。 岛上种植的农產品和野外收穫的物件可以放在码头,我会在第二天买走它们。 农场里的工具设施年久失修,你最好寻找宝可梦们的帮助。 最后友情提醒,小岛的时间与外界同步,因此无需焦躁,享受田园牧歌吧。 表面上是平平无奇的一封信,玩家们却从中抓到端倪。 “给我们讲讲什么叫常人眼中的异类”,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游戏时间与外界同步吗,我的肝开始隱隱作痛了。” “要是我祖父真在乡下有座农场,我是真愿意放弃城市生活回归乡村。” 高强度的討论和不断涌入的新观眾,让直播间的人气开始飆升。 很快电电直播间又一次衝到了人气排行榜的高位。 对於这么一个未开播的直播间窜上头部位置,主播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巨牙鯊平台的主播们都知道了。 对战区有那么一个奇怪的直播主,平时人气也就在二流水平上下起伏,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如同神兵天降砍瓜切菜般登临榜首。 可恶,又被这傢伙蹭到了。 游戏区主播倒是知道其中缘由,看清直播间標题后暗戳戳地心想,却也无可奈何。 这几天的直播流量,本就因《博物馆奇妙夜》的上映而萎靡,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仿佛成了某种约定俗成的事,游戏上线的前夜,未开播的电电直播间就是粉丝们的討论聚集地,大型同好聊天房。 隨著时间推移、试玩时间的逼近,整个平台的流量虹吸效应愈发严重。 周六上午七点五十。 某个对战区的主播把手柄一扔,不断下降的人气提醒他摸鱼时间要到了。 本来早上打对战的训练家就少,还不如看某个神秘双马尾直播呢。 甚至直播间的观眾都在催他这么做。 “主播,別打你那逼对战了,带兄弟们看点好玩的吧。” 引以为傲的战术搭配竟然被说成“逼对战”,他心有戚戚但面上不显。 我们对战区,(哽咽)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將直播画面给到电电直播间,奇树恰好打开摄像头,与观眾们见面。 “早午晚安哈嘍~” “用电网捕获你的眼球!谁在奇述?是我奇树!” 熟悉的开场白后,她光速切入主题:“话不多说,主包知道大傢伙想看什么,让我们出发吧。” 说著,奇树双击桌面上的蓝色图標,图標中心是一座迷离岛屿,被蔚蓝大海包围。 “长官,这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没有前戏,好评。” “搞快点搞快点~” 悠扬的田园风音乐响起,混乱的弹幕在流畅的像素风动画中逐渐消失。 一辆辆棕白色的巴士行驶在沿海公路上,惊起树梢间的豆豆鸽和稚山雀。 镜头下移,繁华的码头里有个人影坐上小船,缓缓离岸。 风吹得海面波光粼粼,萤光鱼群在船底游过,偶尔跃出海面发出噗通噗通的声响。 一群长翅鸥飞过遮住镜头,再看清时,小船已经停靠在一片荒凉的沙滩上。 不远处,一栋荒芜废弃的木屋依稀可见,屋前竖著的红白信箱锈跡斑驳,地面杂草丛生。 人影下了船,笨拙地走到镜头前,观眾们才看清它的样子。 玩家们操控的角色並不是人,而是一只软萌萌的百变怪。 兴许是掌握不好变形能力,百变怪的头身比非常奇怪,和q版人物相像。 再配合上豆豆眼,看上去竟有几分可爱。 “谁家好人养的孙子是百变怪啊?” “你的意思是这只百变怪去人类社会当了一段时间社畜,然后跑回来继承农场?” “看到没,上班的压力百变怪都扛不住。” 百变怪低头看向海面,倒映出自己的样子。 【你的形象是?】 发色、髮型、皮肤......奇树发现这游戏的捏脸选项还挺多,最终她挑了个自己最熟悉的粉蓝色双马尾。 选择完造型后,百变怪迈著小短腿,在沙滩上留下长长一串脚印,走到了木屋的信箱前。 信箱里静静躺著两份信,来自祖父和森友会。 由於已经看过一遍,奇树简单地打开后就没有再看。 她操纵著百变怪来回行走,还想看看能不能触发新手教学,结果毫无反应。 “什么意思?” 奇树蹙起眉头,“这游戏该怎么玩呢?” 她沿著木屋转悠了一圈,后方农场的柵栏倒塌、水车荒废,走走停停愣是没找到互动按钮。 杂乱无章生长的灌木丛,还阻碍她前进的脚步。 引起奇树注意的,是一只盘坐在后院大树底下的飞天螳螂。 作为场景內的唯一活物,要是还不能互动那她也没招了。 百变怪走到飞天螳螂身前,后者看了它一眼,隨即起身。 【真正的大师,永远都怀著一颗学徒的心。】 【这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看好了。】 飞天螳螂挥动镰刀般的双臂,凌厉白光將灌木丛劈碎。 【习得:居合斩】 tips:要致富,先擼树。 屏幕底部的技能框里,出现镰刀形状的图標。 当奇树再一次走到灌木丛前时,居合斩的图標亮了。 第80章 田园牧歌 第80章 田园牧歌 百变怪的双手化作镰刀,唰唰闪过,灌木丛被白色的斩击剁成碎屑。 “这游戏设定很有意思,如果能学【居合斩】,那其他宝可梦的招式也能学。” “怪不得是百变怪,我就说一个人类继承农场,光是开垦荒地就累死了。” “主播,地上好像还爆东西了。” 清理出的平整地面上,散乱著一些掉落物。 奇树控制著百变怪一一捡起。 【夏季混合种子:清理杂草时的副產物,各种种子都有一点,看看能长出什么?】 【树枝:建筑材料】 【杂草:建筑材料】 发现灌木丛能被破坏,奇树把目光转向了院子里胡乱生长的树木。 砍倒树木后,她得到了【圆木】、【橡树种子】和【蝉蜕】。 【蝉蜕:铁甲蛹进化后留下的空壳,在隔壁岛屿的索財灵商铺或许可以卖出好价钱。】 教授完招式后,飞天螳螂又在树底盘坐下来。 这次奇树靠近时,屏幕右侧弹出了它的介绍面板。 【飞天螳螂:双手的镰刀锋利无比,砍断越多坚硬的东西,锋利的程度就越能得到提升。喜欢呆在有树荫遮蔽的草丛里。】 【特长:伐木】 【拥有该特长的宝可梦能將圆木加工成木材】 “坏了,真的越看越像种田游戏,我们都错怪泉树了。” “一只飞天螳螂就能加工木材,十只会不会更快呢?(思索)” “原来是宝可梦帮忙种田啊,那就不奇怪了。” 收拢起一地杂物,奇树才想起这游戏的宣传里確实有种田来著。 她试著將混合种子埋入土壤,却失败了。 “是缺乏某种条件吗?” 百变怪啪嗒啪嗒走进木屋。 木屋分上下两层,上层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木箱;下层除了壁炉和木床空无一物。 地下室的木板早就坏了,曾经似乎用於贮藏收穫的农作物。 阳光从四面漏风的天花板洒下,照亮地下室一角。 一只螺钉地鼠四仰八叉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好像昏迷了。 当百变怪走到它身边,螺钉地鼠的鼻子嗅了嗅。 仿佛是闻到了香味,螺钉地鼠起身抓过了百变怪背上的一袋复合种子,狼吞虎咽起来。 几秒后它打了个饱嗝。 “感谢救命之恩,我差点就在这饿死了。” 【螺钉地鼠:將爪子併拢高速旋转,就会以迅猛的速度在地里前进。】 【特长:挖掘】 【拥有该特性的宝可梦每天会挖出不定量的矿石。】 靠近后,百变怪自动习得了【耕地】。 兴冲冲的奇树跑到木屋外试验。 百变怪的双手化作钢铁螺旋,左右开弓,朝著地上的土块一阵扒拉。 一时草屑泥点纷飞,土块被犁出道道沟壑。 一块方方正正的黑土地出现在木屋前,与周围的杂草格格不入。 这次將混合种子丟进去。 一道清脆的铲土声音后,土地上出现低矮的翠绿嫩苗。 【混合幼苗(未成熟)】 【预计成熟时间—3:59:56】 【谁也说不清最终会开出什么顏色的花】 奇树故伎重施,没多久草地上出现了十格一模一样的黑土地,直到混合种子用完为止0 井井有条的耕地对照下,后院的荒芜杂草就更惹眼了。 她索性来了个大清扫,过程中不断有夏季混合种子掉落。 稍微带点强迫症的奇树把种子通通种进了土里。 十多分钟后,荒废农场焕然一新。 杂草被尽数剪除,黑色耕地连绵成片,除了无法移动的石头和老旧建筑,农场已看不出衰败模样。 “感觉有点上头啊。” 奇树看著成片的耕地,靠近时还会浮现农作物的成熟倒计时,满满的成就感。 “主播主播,你不推进剧情在这里种一大块地是何意味呢?” “剧情,这游戏不就是来种地的吗?” “你別说,修缮破败的农场,找回走丟的宝可梦,还真挺有感觉。” “话说这游戏种地不浇水的吗?” 欣赏劳动成果时,奇树也在关注著弹幕。 种田不浇水確实奇怪,但她也没在木屋里发现类似水壶的道具。 最终沿著海边走了一圈,从晒太阳的杰尼龟那学到了【水枪】。 百变怪张开嘴,湛蓝的水柱覆盖屏幕,耕田顏色更加深沉。 “这游戏连浇水的画面都是那么別具一格。” 花大力气浇完水后,奇树操控著百变怪开始探索周边区域。 能加速植物生长的【妙蛙种子】、搬运重物的【怪力】、修缮建筑的【修建老匠】、 酿蜜的【三蜜蜂】。 习得【碎岩】后,奇树发现不光是坚硬的岩石,脚底的土块也可以被挖取。 她根据每只精灵的提示,在农场周围按照自己的理解搭建出棲息地。 一座座新的建筑拔地而起。 奇树明明感觉自己做的不算多,可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不能这样下去了,游戏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比如隔壁的小岛。” 农场周围的环境还没探索乾净,但奇树想在有限的直播时间里展示给观眾更全面的游戏內容。 於是她回到沙滩,背包里装著收穫的农作物和捡到的道具。 邻岛相距不远,一段十几秒的划船动画后,百变怪出现在一条宽阔的河边。 【宝可梦小镇欢迎您】 沿著木牌,能看到一座建筑风格迥异、五顏六色的小镇。 最前边是一栋屋顶镶嵌著巨大金幣的杂货铺。 一排排商品货架排列整齐,柜檯后坐著面露微笑的索財灵。 奇树点击货架,可以购买的物品有三类,【农作物种子】、【杂物】和【工具】。 毕竟是个种田游戏,她先是查看了种子一栏。 【夏季推荐:蓝莓、玉米、啤酒花、辣椒......】 不清楚收益,奇树打算每种都买点回去,工具上她还看中了【捕虫网】和【钓竿】。 都是游戏宣传的內容,自然要展示给观眾。 卖掉带来的农作物和捡来的道具,身上的钱刚好足够。 百变怪拎著大包小包走出杂货铺,又被对面一间绿色装修风格的建筑吸引了注意力。 《保姆虫裁缝铺》 隔著玻璃柜,能见到里面各式各样的华丽服饰。 保姆虫坐在缝纫机前,神情专注地织著什么。 奇树瞧见里面几件好看的服装,想起自己的兜里比脸还乾净,顿时泄气。 “裁缝店、杂货铺,这群宝可梦经营地还挺有模有样。” “怪不得叫宝可梦小镇,里边一个人类没看见。” “別说镇子里,从游戏开始画面里有出现过人类吗?” 对啊,奇树后知后觉。 理应是宝可梦们的训练家,人类去哪了呢? > 第81章 这不是偷,算抢 第81章 这不是偷,算抢 百变怪走在大街上,没发现任何人类的踪跡。 古树外形的酒馆门口,入口处掛著昏黄油灯。 前台的酒侍是只穿著黑色燕尾服的晃晃斑,正擦拭著手里的酒杯。 酒馆里的客人也都是宝可梦,由於白天略显冷清。 担心带坏看直播的小朋友,奇树没有继续深入。 她探索著这座小镇。 小镇的规模不大,整体布局相对简单,让人眼前一亮的是风格强烈的各式建筑。 搭配对应的宝可梦店主,看过一眼就很难忘记。 走到小镇尽头,一栋有几分眼熟的木屋出现在屏幕里。 除了修缮过的天花板,和奇树自己的小木屋几乎一模一样。 农场的外观也极为相似,区別在於这座农场耕田里盛开的作物比她丰富太多。 如宝石般闪闪发光的蓝莓、鲜艷火红的辣椒、挺拔粗壮的玉米杆、鬱鬱葱葱的萝卜. 一眼望去,奇树便走不动道了。 和这家农场比起来,她的夏季混合种子花田瞬间沦为杂牌军。 “分门別类的花田简直赏心悦目,本强迫症满足了。 ,“这游戏的画风真漂亮,丰收景象原来是这样子的。” “一瞬间,乡下农场主奇树的骄傲被彻底摧毁了(悲)。” 奇树皱著眉头,操控著百变怪围著农场转悠。 游戏没道理安排一个和玩家相似、发展速度还比玩家快的npc吧? 果不其然,她在木屋门口的信箱里发现端倪。 【莉佳的农场】 点击信箱会弹出太空人的好友列表,来回拖动能选择光顾谁家的农场。 不过由於其他人都没註册过游戏,所以能选择的好友仅莉佳一人。 奇树几乎都要忘了,她去参加关都地区的表演赛时,曾添加过莉佳的好友。 更想不到今天会以这种方式回忆起来。 怪不得泉树让我们申请领航员的登陆接口,原来在这等著呢? 花大力气弄出这么个功能,肯定还有其他用处。” 奇树想进木屋的內部看看,却发现门上锁了。 【门无法从这一侧打开,不得到许可无法入內。】 她继续在农场里溜达,靠近耕田时却意外弹出了三个选项。 【採摘】、【浇水】、【驱虫】。 后两个选项奇树可以理解,但这“採摘”是什么意思? 她作为一个外来者还能摘农场主的劳动果实? 游戏选择了直播模式,所以领航员的页面对观眾来说是屏蔽的。 他们不知道农场的主人具体是谁。 “这游戏居然还能和领航员的好友联机,可以一起种田了。” “別的游戏都是並肩作战,一起种田听上去很没出息的样子。” “就我一个人想看【採摘】会发生什么吗?” 淳朴民风和好奇心发生了严重衝突,游戏里偷菜算偷菜吗? 观眾头脑风暴的时候,奇树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 如果说先前她还有所犹豫,但看到莉佳名字的那一刻,奇树理解了一切。 有人偷跑! 远超她时间的发育,唯有更早时间开始游玩才能做到。 別怪我了莉佳,既然泉树做出了偷菜功能,那就说明这也是游戏內容的一部分。 隨著按键落下,百变怪的手伸向果田,植物枝叶簌簌颤动后,隱隱有东西掉落。 【获得:蓝莓*3、辣椒*3、玉米*3】 原本產量(20/20)的蓝莓降低到(19/20),农场主的收益確实变低了。 一份蓝莓在索財灵杂货铺的收价是五十宝可幣。 奇树掰著手指一算,何等零本万利的买卖。 这才只是三块耕田的偷菜所得,要是把眼前的花田全偷了. “喂,酿光市的君莎小姐吗,你们家馆主抢劫不管管?” “这游戏没有偷菜惩罚的话,简直是在鼓励偷菜行为啊。” “担心我在休閒游戏里种的菜被偷怎么办?还能休閒得下去吗?” 奇树握著滑鼠再次点击同一块耕田,这次却没有弹出採摘选项,看来偷菜次数有限。 不过眼前这么大一片丰收园肯定够她偷了。 悍匪奇树蛄蛹进花海,如同狼入羊群,疯狂偷菜。 背包里的作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弹幕们欢乐起来。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不种菜只偷菜,寧教我偷天下人,休教天下人偷我。” “主播怎么逮著一只羊往死里薅啊?” 奇树扫了眼弹幕,一本正经道:“我参与试玩有义务体验所有的游戏內容,偷菜非我本愿,好孩子们千万不要学习。” 嘴上这么说,百变怪手上可没停下,背包转眼间鼓鼓囊囊。 “被主播气笑了,无敌的立体防御要怎么打?” “那我问你,要是你的好友在线看著你,你偷还是不偷?” “主播好友申请发你了,麻烦通过一下,当然,我不是来偷菜的。” “理论上讲,水友们人这么多能不能把主播的菜偷光?” 人心险恶的偷菜机制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奇树操纵著百变怪离开农场,拎著一大袋子作物甩在索財灵的桌子上。 她脸上露出勤劳致富的微笑。 在杂货店买了些鱼饵,奇树又马不停蹄赶去海边钓鱼。 带著渔获回小镇时才想起来,之前看上的漂亮衣服已经有钱买了。 挑了又挑,夜幕降临时顺道看了眼晃晃斑酒吧的灯光秀表演。 等奇树回到自己的小岛,已经是深夜。 返回木屋的道路上,两边草丛飞舞著青黄色的光团。 白天购买的捕虫网派上了用场。 百变怪笨拙地奔跑,挥舞著手中的捕虫杆,一枚枚光团落袋。 【新纪录:姬不曲萤火虫,9.2mm】 【赠送给猫头夜鹰镇长的博物馆,会得到珍贵的感恩礼回馈。】 成千上万的观眾,聚在一个直播间里,看游戏里的百变怪抓萤火虫。 说出去是件奇妙的事情,但切切实实发生了。 “打打杀杀胜者为王游戏横行的时代里,竟然有个种田、钓鱼抓萤火虫的异类。” “我在乡下抓虫子的童年已经回不去了。” “没有任何剧情的游戏,为什么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怀念?” “作为一款休閒游戏,游戏內容会不会有点太丰富了?” 何止是丰富,杂糅多个游戏的究极缝合怪,可挖掘的游戏深度达到了惊人地步。 奇树暗暗心惊,她从早上八点游玩到晚上六点,依然每次都能发现新的玩法和內容。 庭乡在这小小的海岛里究竟塞了多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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