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控东京少女，成为密教之主》 第一章 地下偶像 “我孤身一人在这个人情冰冷的地下世界闯荡。” “我怀揣著成为偶像的梦想。” “我拼尽了全力……” “可我能破茧成蝶吗？” 河边奈奈子双眼失去了聚焦，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迴响。 她的身体仿佛生锈的机械。 她的意识好似被隔绝在了一个密闭的小房间里。 “奈奈子？奈奈子！” “河边奈奈子！” 河边奈奈子隱约听到有人叫她。 河边奈奈子飘远的灵魂，猛然被拉回了身体。 “在！我在！未麻前辈！”她用恭敬的语气说道。 未麻小姐用很不耐烦的语气问道，“奈奈子，你有听到我刚刚在说什么吗？” 河边奈奈子的头低得更低了。 她小声说道，“能麻烦未麻前辈再说一次吗？” “我说！”未麻小姐的手拍在桌子上，像是重重的雷音，轰击著河边奈奈子的耳膜。 “你的表演没人看！饮料收入太少了！” “你现在交的1000円演出费不够弥补舞台的损失。” “从今天开始2000円！” 河边奈奈子低著头，听著未麻小姐吼出的噩耗。 她抬起头乞求道，“可……可不可以不涨价，我……我会努力请观眾们买饮料的！” “努力？”未麻小姐仿佛被气笑了。 “你努力过吗？” “都说了有时间多练练唱歌，多练习一下舞蹈。” “你呢？” “你每天的空閒时间有练过吗？你不是去打工了吗？” 河边奈奈子低声解释道，“因为……我没有钱。练习唱跳都需要花钱，我还得攒每天的演出费。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 “没钱你当什么偶像！？” 未麻小姐居高临下地审视著河边奈奈子，她直接抽过河边奈奈子手中的1000円。 “好了！今天就再给你一个机会！”未麻小姐不耐烦地说道。 河边奈奈子惊喜地抬起头问道，“真的吗？” “真的。不过是最后一个。” 河边奈奈子稍微有些失落，最后一个演出都临近地铁末班车的时间了。 那时候哪还有多少顾客，愿意看她跳舞，听她唱歌呢？ 更何况，原本最后一个的场地费只要500円。 不过…… 这终究是一个机会。 河边奈奈子抬起了头，用元气满满的声音说道，“我会努力的！” “行，好好努力吧。”未麻小姐的脸上掛著冷笑，走向了远方。 河边奈奈子在未麻小姐走后，全身的元气瞬间消散。 她低声呢喃道，“是啊……没钱当什么偶像。” 河边奈奈子还记得刚来到东京时的心情。 她走在人流如织的街道上，夜晚的霓虹灯亮起，让这座本就让她痴迷的城市，更增添了许多味道。 她看到了人行道旁，一起歌唱、一起舞蹈的少女们。 路人停住脚步，为她们鼓掌与喝彩。 从那一刻起，哪怕在老家根室市都仿若透明的河边奈奈子，寻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確立了自己的理想。 她不要再当一个透明的人，要成为像她们一样闪闪亮亮的人。 据说在东京这座生聚了3000万人的生聚都市里，想要成为偶像並为之付出行动的人数超过了3万。 像是那种可以在地面上演出的团体，至少已经进入了偶像序列的前百分之十。 更多的偶像，除非是店家僱佣她们在街道上赠送印有店家gg的手帕纸巾，不然根本没有站在地上活动的空间。 她们的主战场在地下。 这是一个不见血腥，但依旧残酷的战场。 在地铁站台连同的复杂地下迷宫中。 在商业建筑里，商业价值最低的地底深处。 而这些活跃在地下的偶像们，统一被称作地下偶像。 河边奈奈子就是其中之一。 无数地下偶像在这里廝杀，只为了获取路人的青睞。 歌声是进攻的乐章，舞蹈是绚丽的挑衅。 元气满满活泼动人的模样，则是击穿尚在犹豫观眾的致命一击。 偶像们希望这些被她们俘获的人，多多购买自己的周边。 或是贴著自己相片贴纸的蒲扇。 或是只小批量刻录的cd光碟。 或是附带握手券，比外面稍微昂贵一些的饮料。 只有在这拥挤的地下，获得了足够多的粉丝，並且让他们为之消费，偶像的偶像之路才能维繫下去。 每天都有老的地下偶像黯然离场。 每天都有粉嫩的新人涌入其中。 十六岁的河边奈奈子，如果放到整个社会上，可能还算比较年轻。 可她在这里，已经算是一个老女人了。 河边奈奈子胡思乱想著。 时间越来越晚，那些没有主推偶像的路人相继离场。 若是等最后一班的地铁停运，想要回家只能打车，那高昂的费用不是来看偶像演出的人能承受得起的。 “到你了，奈奈子。”未麻的声音冰冷。 她作为全曰本第一批出道的偶像，儘管並未在那个蛮荒时代赚到大钱，可却在退役之后经营了这家地下舞台。 这里每天演出的偶像很多，甚至多到连她这个当年会努力记忆粉丝姓名、年龄、喜好的前偶像都记不住她们的名字。 不断的淘汰。 不断的纳新。 这个需要偶像自己支付登台费用的地下舞台，就像是一台无情的筛选机器。 只有那些最优秀的才能留下，稍差一些的必定被无情淘汰。 至於河边奈奈子，这个来自乡下地方，儘管倔强但唱歌和跳舞都不算出色的小偶像。 或许今日之后，明天开始便再也查无此人了。 未麻的心如同她的声音一样冰冷。 这样的底边杂鱼既然没有办法为自己的舞台提供更多的收益，那就请去死好了。 反正她走后，空余出来的时间，都不用等到第二天都会有小偶像双手奉上钱財，请求自己给予她一个机会。 “我！我在！” 河边奈奈子提振起精神登上了舞台。 音响中的伴奏响起，握著麦克风的她在前奏中卖力起舞。 她將她所有的活力、热情，乃至全部的生命力都投入到了歌声里。 然而，与舞台上她的独自热闹不同。 台下原本还算多的观眾，在她的歌声里三三两两离去。 仿佛她竭尽全力所唱的歌谣名字是《回家》一般。 明明是明快的旋律，可为什么眼中会流下泪水？ 原本拥挤的房间变得空荡荡。 一曲结束。 河边奈奈子来不及悲伤。 她穿著演出服狂奔向地铁站台。 她眼睁睁地看著最后一班地铁远远驶去。 河边奈奈子瘫坐在地上。 来不及回到住处，明天早晨的打工工作怎么办？ 明天怎么按时到学校上课？ 我还怎么有钱练习舞蹈和歌唱？ 我…… 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为什么都这么努力了，都过不上我期待的人生？ 我不贪婪啊…… 我只想成为一个偶像…… 失魂落魄的她，无意间抬头，却看到有一列新的地铁驶入了站台。 她没听说过末班车之后还会有班次。 可是，这班列车可以拯救她即將失控的人生。 所以，要上这趟名为“如月號”的列车吗？ 第二章 林秀一的游戏 东京湾的水很凉。 湿漉漉的天空中飞著暗色的鸟。 林秀一的两条裤管“哗啦啦”地流淌下两道水跡，只因他刚从冰冷的海水中爬出来。 冰冷的感觉席捲全身，可他的心却如轰雷一般在跳动。 他瞭望著眼前霓虹遍染的海岸线，不自觉地呢喃了一句，“我穿越了？” “我穿越到了……” “曰本？” “东京？” 林秀一抬起左臂，这条胳膊的手腕上戴著一条刚刚和他整个人一起浸泡在海水中的卡西欧手錶。 电子表灰绿色的屏幕上显示著当下的年份： 1988年8月8日。 这具身体里如潮水一般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我的名字也是……林秀一？” “我竟然为了一个地下偶像……自愿到海里泡澡？” 林秀一皱著眉头整理著这具身体里的记忆。 简单来说，这具男子高中生身体里原先的灵魂喜欢上了一个地下偶像，为了那个地下偶像要死要活到了东京湾里。 1988年正是曰本泡沫经济最蓬勃的年代。 到处都是可爱而又热情的美少女。 这具身体里原先的意志，竟然为了一棵小树苗放弃了整座森林？ 让我来告诉你…… 怎么过好新的人生！ 在这个美好的时代，有钱就如同在天堂！ 所以，只要有钱就好了。 林秀一把衣服拧乾，循著脑子里残存的记忆往住处走去。 夜色霓虹之下车水马龙，商业街上各色的美少女爭奇斗艳，间或夹杂著游戏街机的喧囂噪声。 林秀一很喜欢这种漫步在夜晚街头的感觉。 陌生的国度，陌生的街景，却是熟悉的繁华都市。 林秀一走在五彩斑斕的霓虹灯之中神情愜意。 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陌生但慷慨的女子高中生，从她们短短裙摆掠过，穿过长筒袜之上的空隙，注视著街边店铺外摆的游戏街机之上。 为数眾多的人围绕在街机四周，一阵急促地敲击声后，涩谷系辣妹隨之摇曳，好似在为胜利者欢呼喝彩。 林秀一望著如此健康向上的一幕，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他喜欢这个无数曰本人为了电子游戏著迷和疯狂的时代。 他已经找到了赚钱的方法。 不是製作电子游戏。 他做不起。 他这浑身还黏糊糊的衣物里甚至连一枚硬幣都没有。 但是…… 他重生前恰好是一个復古游戏视频博主。 他擅长的就是復古游戏的快速通关。 他从发布第一期视频开始，最多的弹幕就是三个字——这也行？！ 哪怕是他根本没有玩过的復古游戏，他只要稍加钻研。 他便能够记住游戏的地图布局、敌人的行动规律，以及寻找可以使用的良性bug…… 再以精准的操作，迅捷的反应速度快速通关。 这技能放到重生前的年代，或许只能够录成视频给喜欢復古游戏观眾当电子榨菜，接一些gg勉强度日。 可放在这个復古游戏正当红的爆火年代。 哪怕只是与別人约战对赌，贏个彩头都能大赚特赚！ 林秀一不由得感嘆道，“这真是一个对我友好的时代啊！” 林秀一停在围在街机四周的人群外驻足了一会儿。 他看了一会儿屏幕里那款不知名的飞行射击游戏，已经摸透了这款游戏的根底。 但他没有立即挤上去一局，用他的技术惊呆所有人。 不是因为他怯懦了，对自己的游戏技术没有自信。 只是因为囊中羞涩而已。 想要发財赚钱、扬名立万不急於这一时。 厚积薄发才是王道。 林秀一当初决定做视频博主的时候，曾经迷茫了很久。 他害怕自己用心做出来的视频无人观看。 他恐惧自己的视频被恶评。 他在尝试了上百个题材之后。 他终於確定了第一期的內容。 那就是蒙眼通关《超级玛丽》！ 视频发布后首周播放量八十二万。 帐號关注数五天一共增长了三万四千六百二十一个。 他的一切恐惧，一切害怕，都隨著这一期视频一扫而空。 他成为了一个自信的人。 林秀一觉得如果想要在现在这个八十年代末的曰本快速出头赚钱，不能著急，也得整个狠活才行。 林秀一回到了家。 这间一户建的住宅毗邻东京核心区。 这是这具身体的父亲掏空了他自己和他父母毕生的积蓄，又贷了最大额度的款，最终才买下来的。 这具身体的父亲虽然到了今年还欠著银行三十四年的房屋贷款，可他每天却活得很开心。 全是因为这日日都在上涨的房价，甚至比他每个月发的工资还要多。 只是不知道到了明年那个房价由疯涨转为暴跌的节点，自己的这位父亲是继续笑下去，还是站上高高的天台俯瞰风景。 所以，要趁著一切都没有变坏之前，努力赚钱啊…… 就算赚到的钱不足以在一路向下奔驰的曰本越来越好，那也可以面朝西方跨过短短的海回到中国，那里还有三十年的上升期等待自己。 只有有准备的人，才能够抓住机遇。 林秀一摇了摇头，暂且甩掉这些想法。 他在玄关脱了鞋，沿著楼梯上到了二楼。 林秀一的这个家庭一共有四个人。 除了在商社工作的父亲，全职家庭主妇的母亲，以及身为高中生的自己之外，还有一位初中生妹妹。 二楼一共有两间臥室，靠近楼梯这间是妹妹的，再往里头的那间则是林秀一的。 林秀一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一张单人床放在旁边，靠窗的书桌上摆放著一台大约十二英寸的黑白小电视。 小电视机前面摆放著一台游戏机。 那红白相间的顏色是那么的经典。 林秀一眉毛一挑，平静的心情终於起了一丝波澜。 有这台机器的话，那我岂不是稍微復健练习一下，就又可以蒙眼通关《超级玛丽》了？ 虽然《超级玛丽》已经是一款几年前出品的老游戏了，可它的影响力却依旧很大。 只要自己在人前完成这项壮举，一定能引起轰动！ 就曰本电视台的好信程度来说，自己说不定还能登上综艺节目，成为一位电子游戏明星。 甚至引起任地狱的关注，直接从源头厂商获得好处。 最关键的是，练习红白机游戏和街机游戏不同，它一分钱都不用花！ 林秀一当即坐到了桌子前的椅子上。 他打开了黑白电视机的开关，以及红白机的电源。 只是当他寻找游戏卡带的时候，却发现这个房间里竟然只有一张游戏卡带。 他脑中的记忆隱隱约约提示著他，其他的游戏卡带都因为之前那个林秀一为了凑钱追地下偶像，卖到中古店了。 那剩下的这张卡带是什么游戏？ 林秀一翻开了扣在桌面上的卡带。 《偶像计划》？ 这是什么游戏？ 没听说过…… 不过，这不重要。 只要有一款游戏先让我恢復手感就好。 林秀一把这盘卡带插在了红白机的凹槽上，握住了手柄。 “请开始游戏” 他按下了start开始键。 画面一闪，黑白的荧幕上出现了一张像素点构成的卡牌。 卡面上粗糙的黑、白、灰像素点勉强拼凑出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旗下则写著这张卡片的名称： “籍籍无名的地下少女偶像” 以及附属的话： “我孤身一人在这个人情冰冷的地下世界闯荡。” “我怀揣著成为偶像的梦想。” “我拼尽了全力……” “可我能破茧成蝶吗？” 荧幕右侧的状態栏里，则显示著： “迷茫”“迷茫”“迷茫”三张小了许多的卡片。 三张“迷茫”卡片合成了一张“绝望”。 屏幕的正中央出现了倒计时。 15… 14… 13… 12… 11… 林秀一丰富的游戏经验让他知道，如果这个倒计时倒数归零，那这次游戏就会立即结束。 他不记得八位机的游戏合集里，有《偶像计划》这个游戏。 但这种开局操作不当就立即结束游戏，对於普通玩家来说，可能是一款不断受苦，让人心態崩溃的粪gmae。 可对於曾经是一位復古游戏视频博主的他来说却好得很！ 因为…… 无论是《iwanna》，还是《掘地求生》，越是主播受苦的游戏，观眾越是爱看。 所以，这款充满了节目效果的《偶像计划》，对於自己来说…… 还真是其乐无穷啊！ 第三章 我的身体发疯了！ 河边奈奈子最终还是上了这班地铁。 若是她选择走回去，回去的时候怕不是天都亮了。 她更打不起计程车。 明早她还要早起送牛奶。 送完牛奶她就得赶去学校上课。 中午的时间她会在食堂兼职。 放课后她会去便利店打工。 直到东京都夜晚霓虹亮起的时候，她才会乘坐地铁来到秋叶原这个原本售卖电器与电脑及其周边，现在偶像越来越多的街道扮演偶像。 偶像们也要像是电脑一样，努力兜售自己的周边来赚钱。 她希望明天的工资能丰厚一些，但明天工资突然变得丰厚的可能很微小。 她希望未麻小姐收回她今天的话不再涨价。 可是…… 这不现实。 这世间怎么会事事顺遂，事事如心呢？ 她透过地铁的窗子，望著外头漆黑的隧道，心中嘆了口气，可又不敢实际嘆气。 因为，有人说嘆气就会变老，变老就会长皱纹。 没有人会喜欢皱纹横生的偶像。 “如果，能挤出来一点时间，寻找到新的舞台就好了……” 河边奈奈子如此想道。 这列地铁好像隨著她心绪的沉寂而变得沉默，只剩下了列车滑过轨道的“咔噠咔噠”声，以及列车车厢摇摇晃晃的“哐啷哐啷”声。 这列地铁没有停下来过。 按理说，一列地铁最多三五分钟，就要停靠一次。 窗外黑漆漆的，没有快速掠过霓虹灯箱连贯一起成为动画的gg。 周围没有人，一个都没有。 河边奈奈子明明记得东京的地铁里只要运行就会有人，比她老家的渔船拖上来的渔网里的鱼都要多。 她记得往日地铁里的气味。 哪怕冷气开放，可香水味、汗水味，还有腋下味道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让她难以接受。 可那就是东京的味道。 但这里没有东京的味道。 所以……这是在哪里？ 缩在地铁角落里的河边奈奈子，缓缓探出头，打量著空无一人的车厢。 地铁此时正行驶到了一个轨道有弧度的地方。 一眼能望到的好几列车厢，像是长尾蛇一样甩著尾巴。 车厢里只有悬在车厢两侧的抓手在晃。 河边奈奈子的心有些慌。 她站起来从车厢的这头走到那头。 没有一个人。 没有一个人！ 如果这不是我通常乘坐的那辆回住处的地铁，我该怎么回去？ 明早我要怎么送牛奶？ 怎么上学？ 怎么去打工？ 怎么继续当偶像？ 我…… 河边奈奈子“迷茫”了。 我一切的生活，都会因为这趟搭错车而毁掉。 她奓起胆子高声呼喊道，“有人吗？有人吗？” 无人应答。 “有人吗？” 河边奈奈子嗓音都开始沙哑。 “请问这趟列车是去哪里的？” 她喊叫过后，愈发沉静的空气，让她的心情跌落谷底。 她缩回了角落。 她从小就爱这样做。 每当她无助的时候，角落里的两面墙，以及屁股下的地面，都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可地铁不光墙面在摇晃，地面也在摇晃。 以往可靠的一切，仿佛今天都不再可靠了。 河边奈奈子双臂环住膝盖，眼泪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往下流著。 我怎么什么都做不好？ 我坐地铁怎么都会遇到问题？ 我真是一个没用的人…… 本就“迷茫”的河边奈奈子陷入了更深层次的“迷茫”。 她在想，如果自己留在根室念高中是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何必孤身一人来到偌大的东京都呢？ 如果在根室念书，高中毕业也不必考大学。 祖母一直心心念念让她继承家里的海女工作。 河边奈奈子母亲当年拒绝这件事情的时候，据说祖母当时就很气愤。 而祖母的这份气愤，隨著母亲的逃离，变成了哀嘆。 而这份哀嘆，又压在了河边奈奈子的头上。 她不喜欢冰冷的海水。 她討厌带刺的海胆。 她不想装作一脸开心的模样，赤手捧著海胆给人观看。 她觉得那是海豹才会做的事情。 她不想顶球和拍肚皮。 她不想被安排。 她想过上属於自己的人生。 所以，她选择逃离，一个人来到了东京。 可是现在…… 河边奈奈子听著“咔啷咔啷”的铁轨声。 她小时候在家里的时候，也喜欢这样地蜷缩在角落，听著屋外火车碾过铁轨的声音。 她那时很小很小。 小到连死亡是什么都不知道。 可她却有想过，如果自己和铁轨一起承受火车碾过的“咔啷咔啷”，会是何种感觉。 大约会“哐当哐当”有些痛吧。 尔后是什么呢？ 是漆黑的黑暗，还是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河边奈奈子怕痛，她也害怕虚无的感觉。 她勉强睁开眼睛，隔了一层泪水的滤镜，望著空荡荡的车厢。 她心中有个念头在迴响，“我如果没有乘上这趟车，而是在它驶来的时候跳到铁轨上，会不会一切烦恼都会没有。” 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用的河边奈奈子，第三度陷入“迷茫”。 三张“迷茫”叠加在一起，匯聚成为了一张“绝望”。 空荡荡的车厢里隱约浮现出了一些虚幻的影。 他们游游荡盪，好像是在扮演忙碌的东京眾生。 我也要像他们一样吗？ 不一样很不好吧…… 河边奈奈子不知不觉间站了起来。 她假装起了每日坐地铁的时候都会做的事情。 仿佛只要这样装作自己在忙碌，自己就真的在忙碌一样。 她的心灵忽然有了一种充实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 正当她想要向这种感觉投降的时候。 她的身体，以一种更加诡异的姿態动了起来。 她看到了自己的双腿迈动了起来，蛮横地撞散那些各自忙碌的幽影。 她看到了自己的双手，摸向了座椅，摸向了墙壁。 她仿佛感受到了无数异样的眼光投在她的身上。 她羞耻极了。 可是她的身体却在踮著脚试图摸向地铁顶部无果之后，立即趴在了地上在座椅下方摸了起来。 她难以想像自己撅著屁股的丑態。 “停下来！” “快停下来！” “有这么多人看著呢！不要大庭广眾做这样的事情啊！” 她在心中高声呼喊，可她的身体却我行我素。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恶魔！？还是魔鬼？！占领了我的身体！？ 河边奈奈子想要闭上眼睛，无视那些幽影的瞩目。 可她薄薄的眼皮，现在却像是生锈故障的卷闸门，別说闭眼了，它连眨眼都不眨。 “我的身体发疯了！” 河边奈奈子的身子终於摸到了墙壁上掛著的破窗锤。 她绝望地看著自己的身体大步而机械地行走。 她不由得在想，“我的身体是想要破开车窗，俯瞰快速掠过的轨道风景吗？” 不！ 她的身体径直地走向了前进方向的驾驶室，朝著驾驶室金属门上的观察窗，挥起了手中的锤。 第四章 会有谁为我哭泣吗？ “鐺！” 破窗锤的第一下敲击。 光滑且反光的钢化玻璃上出现了一个白点。 “鐺！” 破窗锤的第二下敲击。 光滑且反光的钢化玻璃发生了皸裂。 “鐺！” 破窗锤的第三下敲击。 一粒一粒的钢化玻璃碎渣，黏在它们中间夹的胶水上。 河边奈奈子审视著自己身体做出的如此暴力举动。 她看到自己扔掉了手中的破窗锤，双手探入了胶水破开的狭小缝隙，用力撕开了点缀著方块形状玻璃碎渣的胶水幕墙。 可她甚至来不及惊讶自己身体的这骇人举动。 因为更可怖的一件事情是，她的头探入了观察窗的缝隙里。 她看到了…… 驾驶室里的驾驶位上，根本没有驾驶员！ “难道我上了一列幽灵地铁！？” 她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个在便利店党收银员时听过的都市传说。 午夜之后，东京的地铁隧道並未停歇。 无人驾驶的列车里，塞满了假装忙碌的身影。 “迷茫”之人误入其中，直到“绝望”而死。 有的人能找到碎裂的石块，或者从地铁隧道的墙壁上铲起来。 但更多的却是…… 失踪。 或者说“神隱”。 河边奈奈子打了一个冷颤。 而这一切为何会发生。 传说是东京都的地下铁承载太多忙碌而压抑的灵魂。 它每日都会照常行驶，都要支付代价。 代价就是…… 它会吞噬那些“迷茫”与“绝望”之人。 河边奈奈子的身子卡在玻璃已经碎裂的观察窗里。 她的身体依旧不听她的使唤。 她捫心自问，“我“绝望”了吗？” 她紧接著就胡思乱想了起来，“我也要糊在墙上等人把我铲下来吗？” 或许…… 本来就该这样。 我是一个一直失败的人。 我是一个无法获得成功的人。 我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就连我的身体现在都不听我的…… 或许，这就是我的归宿吧。 会怎样，只有天知道。 河边奈奈子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挤入到了空无一物的驾驶室之中。 那些她看不懂作用的拉杆和按钮，没人控制却在自行移动。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或者是一个无形的人，正在操纵这一切。 “还好列车还在正常运行……” 河边奈奈子正在心里庆幸，她却看到自己的身体走向了驾驶位。 她看到自己抬起手，摸向了那些正在缓缓运动的拉杆。 不！ 快停下！ 这样不行！ 我根本不会开地铁！ 可她的手还是坚决且义无反顾地握住了拉杆。 她在这一刻多么希望自己的眼睛能够闭上，不去看即將发生的一切。 但她的眼皮却像是锈跡斑斑的捲帘门，根本无法闭合。 她不用想像，都能构想出列车在她手掌的操控下失去控制，脱出轨道，以及自己最终的惨状。 可是…… 事实根本不符合她的想像。 最初的时候，列车的车身儘管颤动了两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她看到自己的手指拨弄了两下自己根本不懂是何功能的开关。 列车前方的大灯猛然闪亮，驱散了玻璃前的重重黑暗。 她彷徨而不安的心，仿佛都因这光而变得稳定。 她望著快速向后掠去的墙壁与轨道，不由得產生一个妄想，“难道我还能活？” “难道我还能回到住处？” “难道我还来得及早起送牛奶……” 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好像正在適应一切，接管著这班列车的所有操作。 河边奈奈子望著变得井井有条的一切。 她不由得在心中想，“如果我的人生也能像是列车一样，行驶在远处虽然黑暗，但近处却明亮异常，且知道前进方向上都有什么的轨道上多好。” 她立下成为闪亮偶像的梦想后，曾做过许多次梦。 她梦见了自己在地下舞台上的表演吸引了很多路人的关注。 她梦见自己买得起昂贵的乐器了，站在街道边，在人潮汹涌中尽情展现著自己的才华，收穫欢呼与喝彩。 她梦见了偶像星探注意到了自己，推荐自己到艺人会社签约。 她甚至梦见自己受邀电台录製节目，在电视里舞蹈……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自己变得越来越闪亮。 可当早起的闹钟把她从熟睡中叫起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那只是一个梦。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但每当美梦醒来，要抓紧去送牛奶的时候，她都会哭出声。 可是哭也要时间。 她自从有一次差点迟到之后，哪怕是哭，也是边哭边穿衣服，哭够了再洗一把脸。 她曾经相信黑暗是短暂的，光明的未来就在眼前。 这样的生活持续第一周的时候，她依旧这样想。 持续一个月的时候，她心中有些气馁。 如今她来东京都已经有三个月了。 她觉得当初觉得触手可及的闪亮偶像，如今对於自己来说，就像是水里的彩票一样，稍微有点涟漪便会碎成无数碎片。 与此同时，本应平直的地铁轨道上突然出现了岔路。 不是一条岔路，而是无数条。 它们交错延伸，复杂异常。 灯光所及之处，有的岔路延伸向幽暗的无底深坑，有的岔路的尽头是一张骇人的血盆大口。 河边奈奈子忽然有了一种明悟。 列车行驶的轨道就是人生。 而这一条条岔路，便是歧途。 一步踏错，便会终身都错。 看似平稳的一生，却是一条艰难、崎嶇，难以选择的小道。 隧道里轨道旁的机械们在自动变轨。 它们整齐划一，仿佛是在进行一场诡异舞蹈。 河边奈奈子甚至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原本直直前行的列车突然变轨，河边奈奈子看到了变轨的方向，在列车车灯的照耀下，猩红的嘴越来越大，恐惧好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 原来我不是要被涂在墙上，而是要被吃掉吗？ 河边奈奈子感觉自己已经明白自己的终局。 她十六年人生以来的所有经歷，已经开始在眼前流转。 她想到了自以为为已经记不清样貌的母亲。 她想到了颓废到每日喝酒，沉迷於花札纸牌赌博的父亲。 她想到了一心想要让自己成为海女的祖母。 她还想到了那只从她记事开始，就陪在她身边的小黑狗。 她记得它去世的那一天，隔壁大叔想把它要过去，吃掉的那一幕。 她拦在了它的身前。 她从天黑挖到了天明，才挖了一个足够把它埋葬的坑。 她瘫坐在土包前，哭了很久很久。 可是…… 我现在也要死了。 会有谁为我哭泣吗？ 第五章 不要再控制我了！ 河边奈奈子心中如此想著，已经丧失了求生的浴望。 可她的双手却已经操作出了残影。 后方传来轰隆巨响。 一节又一节车厢就仿佛人生路上繁重的包袱一般，被拋弃掉与车头脱开了。 轻快的车头陡然加速，车灯的照耀下，一切都成了浮光幻影。 可它终究行驶在路途终点是血盆大口的轨道。 河边奈奈子甚至看到了森白的牙齿，隨后哪怕有灯光照耀，也只能看到无尽的血红。 “我要被消化掉了吗？” 列车在还在加速。 “噗——！” 河边奈奈子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无尽的红色变为了无尽的黑暗。 不知又在这黑暗中前行了多久。 这列只剩下了车头的幽灵列车，停在了站台前。 河边奈奈子身子僵硬地走了出去。 她望著眼前的这熟悉的地铁站，恍惚之间想道，“我……回来了？” 河边奈奈子想要向前走，她本以为身体又会拒绝她。 但她发现自己身体竟然真的向前迈了一步。 我…… 我又能控制我的身体了？ 河边奈奈子的脸上满是惊诧，隨后就是疯狂的喜悦。 刚刚一切恐怖的经歷，仿若只像是一场梦。 河边奈奈子自我安慰道，“我应当是乘上了一列正常的地铁，我刚刚应该是太累了，做了一场有些荒唐的梦。” 她的这种想法在她脑中迴响。 大约三次之后，她便又恢復到了那种著急回家休息，希望能早点起来打工，到了夜晚化身地下偶像的简单状態。 儘管重复、枯燥、看不到未来。 可是一刻不停地忙碌，却能让她放弃思考，远离焦虑。 这一刻的她宛若一个空心人。 没有灵魂，只剩躯壳。 她如同往常一样向地铁站的出口走去。 她现在只想马上回到家，然后好好睡一会。 可当她刚走过闸机，她的身体又突然不听使唤了！ 她的身体突然趴到了地上。 她立即从魂游天外的状態脱出。 她惊恐地想道，“是那个魔鬼！那个魔鬼又在控制我了！” 她的眼神里满是惶恐。 她的身体在地上攀爬蠕动。 她看到自己的手探入到了某种机器的底部。 她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手指，从那狭小的缝隙里拖拽出了一枚硬幣。 这里为什么有钱？ 这是谁的钱？ 正当她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她的手把硬幣放到了衣服的口袋里。 与此同时，她又恢復了对於自己身体的控制。 河边奈奈子重重地鬆了一口气。 她在心中想道，“这次……是真正的离开了吗？” 她望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地铁票售票机，这机器的底下有人不小心落下的硬幣，倒是符合常理。 她沿著地铁站的台阶，从地底向地面走出。 地铁站外是一条商店街。 她往日回来的时候，都会在这里的便利店买打折促销的半价便当。 那价格比她自己买菜製作还要便宜，虽说风味可能因为製作的时间稍久，没有那么好了。 但是。 一直让河边奈奈子有些不舒服的地方在於，便利店的门外，靠近门口的地方，摆放著一台镶著电视屏幕，又有按键的机器。 河边奈奈子知道这机器的名字叫做电子游戏街机。 不过，在她老家根室，只有不学好的少年人才会喜欢玩这种电子游戏街机。 街机厅更是声音嘈杂，空气浑浊，只有不良才会混跡的地方。 河边奈奈子肚子有些饿了。 她想到了自己口袋里，刚刚捡到的硬幣。 或许…… 可以用这笔钱买一份半价便当。 不！ 不能这样！ 这是魔鬼操控我身体得来的钱！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丟了这钱，那我也得找到派出所，交给那里值班的人。 可是…… 我真的饿了…… 河边奈奈子心中无比挣扎。 她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好像分裂出了两个小人。 一个小人想要保住自己的操守。 而另一个小人更想要食物填饱自己的肚子。 我…… 我只是去看看，有没有特別便宜的便当就好…… 河边奈奈子如此想著，正当她想要绕过门口附近的电子游戏街机的时候，她的身体忽然又不听使唤了。 她看到自己的手，把自己刚刚纠结了半天的硬幣拿了出来。 她的身体走向了她每天都绕之不及的电子游戏街机。 不！ 不要过去！ 她在心中吶喊。 可是…… 她的思维只能吶喊，却做不到任何事情。 她亲眼看到自己挤开了哪怕已经午夜，依旧围在街机旁不回家的少年人。 她看到自己站到了街机前。 她看到那枚可以换取食物或者保持操守的硬幣，被自己的手投入到了电子游戏街机的投幣口中。 她望著这台吞噬硬幣的机器上的画面变幻。 她莫名想起了自己刚刚那宛若幻梦一般，在地铁列车的驾驶室里操纵地铁的一幕。 她同样看不懂自己的左手为什么要握住那个会晃动的杆子，右手为什么要拍那些圆圆的按键。 荧幕上花花绿绿的是什么东西，她也弄不明白代表著什么。 可是她就站在了那里，开始操作了起来。 相比於上一次那地铁中的幻梦。 这一次…… 她的身边有人！ 周围被挤开的几个少年人刚想发火，可他们却看到了一个与刚刚挤开他们巨大力量完全不相符的娇小身躯。 这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女孩子，穿著一身好像是演出服一样的衣服。 她的脸蛋儘管可爱，可面容却严肃得可怕。 她站在这台街机的前面，投入了一枚100円的硬幣。 游戏开始。 本来还想发火的他们，却突然被荧幕上的画面吸引住了。 “怎么可能！这里怎么可能有双倍分奖励！” “她！她为什么会这样操作！” “这游戏……她到底研究了多久！” 河边奈奈子听著耳边聒噪的声音，她渐渐明白了她现在所在玩的游戏，是一款操控一架飞机打另外很多架飞机的游戏。 “分”指的大概是屏幕上方不断叠加的分数。 至於操作什么的。 或许指的是自己的手上的动作吧…… 可…… 那个操控自己的魔鬼，为什么突然操纵我玩这种操控飞机的游戏！ 河边奈奈子感受到了周围几个少年人，越来越炙热的目光。 她心中苦苦哀求，“不要再控制我啦！” 第六章 她不一样 河边奈奈子面无表情地通关了眼前的游戏。 “得分：1051040” “排行榜第一名” “请输入id…” “id：xy” 河边奈奈子望著不断闪烁著的“第一名：xy”，她的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不过是一款电子游戏而已。 不过是一款无所事事不良们夜不归宿喜欢玩的街机游戏而已。 与这劣质的游戏相比，河边奈奈子更在乎她的偶像事业。 玩这画面劣质的游戏，完全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更何况玩这游戏能赚到钱吗？ 如果不能的话…… 还不如打工！ 河边奈奈子望著荧幕想著这些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少年人们手上的动作。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却忽然看到自己手边的机台上，摆放著一共十枚百円硬幣。 这是…… 河边奈奈子还没有来得及思考，她便看到自己伸出手把这些钱一把揽入了手中。 我虽然缺钱…… 可我不能要这些来路不明的钱！ 河边奈奈子在心中挣扎著，可她的身体依旧不听她的使唤。 儘管她这演出服没有口袋，可她的手仍旧把这些硬幣塞入到了衣服的缝隙里。 河边奈奈子走向了便利店的门口，耀眼灯光下的自动感应门缓缓打开。 当她迈过门槛的那一瞬间，她不听使唤的身体，忽然又听从她自己的意志了。 她能感受到胃部的疼痛，能够听到肚子“咕嚕咕嚕”飢饿的哀鸣。 她双腿不自觉地走向了半价便当区。 她心中不由想道，“我现在有钱了，有足足一千円，能买好几份半价便当，能吃一顿丰盛的饭了。” 可是，她的良心又突然爆发。 “不行！我不能花这些来路不明的钱！” “我要……” 河边奈奈子內心正在挣扎的时候，便利店门外，街机附近的少年人们，望著河边奈奈子进入便利店的背影，一时间沉默不语。 忽然有一位红色头髮的少年开口道，“她……是谁？你们认识吗？为什么看上去有些眼熟？” 一旁绿色头髮的少年面色凝重，“不认识……可確实好眼熟……她……好像经常来这家便利店。” “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绿色少年回復的同时，他看向了依旧在闪烁的排行榜第一名，“或许……我们可以称呼她叫xy？” “那xy是做什么的？” “她那身衣服……正常的女孩子可不会穿……” “难道……她是偶像？” “偶像？” “对！秋叶原那边最近不是很流行这个？你总去秋叶原打挑战赛你不知道吗？” “我不关心街机之外的任何事情！我才不关心什么偶像！” “可她把《星际飞舰》打了1051040分啊……据我所知，今天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把《星际飞舰》打超过100万分。” “所以！她不一样！” “还有……你刚刚为什么掏钱？” “我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我还以为是挑战赛呢……挑战赛的弱者就是应该掏钱啊……你呢？你为什么掏钱？” “我也是……” 河边奈奈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收下的硬幣，是所谓的“挑战赛”胜利金。 她脚步慢慢挪到了半价便当区。 她的嘴巴无意识地无声开合，念叨著，“我只是看两眼，我只是看两眼就够了……” 当她的目光落到半价便当上的时候，里头的炸物和梅子，直接让她口腔里口水泛滥。 她隱隱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她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 冷鲜保存的便当，根本不会有什么气味散发出来。 “我只买最便宜的，150円的便当好了……” 正当河边奈奈子做好的决定，她的身体忽然又不听她的使唤了。 她迈开了步子远离了便当区，朝著便利店侧方的一个小门走去。 那是哪里？ 河边奈奈子不知道。 她认为那要么是便利店的仓库，要么是便利店员工换衣服的更衣室。 可当她推开门后，她看到了升腾著热气的热乎菜餚。 白花花的大米饭，散发著诱人的香味。 这味道让她想起了根室老家的大米。 根室大米是那样的鲜甜，哪怕什么配菜都没有，光是蒸好的米饭她就能吃一碗。 她还没有来得及想这里为什么会有热乎乎的饭菜。 她的身体就已经拿起了餐盘，自主地盛起了饭菜。 河边奈奈子知道自己这样突然闯入还自己动手盛饭的行为，是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可她现在低著头，满眼都是菜品，她根本没有办法观察周围的环境。 直到她的身体，把餐盘垒成高高的小山，她的头才抬起来。 她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个放置著饭菜的地方，只是这个房间的角落。 而这个房间里更广阔的地方，铺著青绿色的榻榻米。 榻榻米上坐著许多人，他们年龄各异，装束各异，可他们的脸色都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平静。 他们的目光虽然落在河边奈奈子的身上，可却並未有人呵斥河边奈奈子的行为。 而坐在最首位地方的男人，穿著一身宽鬆的衣服，那双眼睛仿佛笼罩了一层白膜，而他並未与其他人一般就餐，而是盘著腿坐著一个有些奇怪的姿势。 河边奈奈子认出了那个她不知道名字的姿势。 那是瑜伽！ 原来这里是一个瑜伽修行班吗？ 河边奈奈子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得到了缓解。 东京都这座巨大的都市与根室不同。 这里忙碌的人们，为了保持身材，总会挤出时间锻炼身体。 因此，地铁出站口旁有这样一家夜间瑜伽俱乐部也很正常。 如此一来便说得通了！ 河边奈奈子很快就从装束认出了瑜伽修行者们的职业。 穿著西装和白色衬衫的年轻男士，应当是大会社的职员。 身著ol套装的女士，可能是职业女性。 而自己…… 我算是什么呢？ 我可以说我是偶像吗？ 还是说……我是一个中学生？ 河边奈奈子觉得自己的身份与这里格格不入。 更为关键的是，她思想在思考这些的时候，她的身体正在大口大口地消灭食物。 餐盘里的小山，就像是被颶风席捲了一般，迅速地推平…… 食物的味道儘管美味，可她却不知道如何收场？ 我要报这个瑜伽班吗？ 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在这里吃饭吧…… 可我能报得起吗？ 河边奈奈子还在思考，她的身体已经站了起来，用纸巾擦了擦嘴，把餐盘隨意地放在了收集区。 她的身体一句话都没有说，就穿过了来时的门，走出了便利店，朝著她的住处走去。 河边奈奈子直到洗漱完毕躺在床铺上的时候，才恢復对於身体的控制权。 可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疲劳的身体，就带领著她快速进入了梦乡。 第七章 power就是力量 林秀一放下手柄，甩了甩手，下意识捏向自己的后颈。 往常他坐在桌子前，好不容易录製出大抵满意的游戏素材的时候，身体都不可避免地因为久坐而產生种种不適。 商单里带货的按摩仪他不是没用过。 只能说保健品终究只是保健品。 它最大的效果，就是在购买下单之前的那一剎那，真的期待它效果很棒的那一刻。 可此时此刻，林秀一的手还没有落到后脖颈上，他猛然意识到这年轻的身体，並没有因为刚刚那漫长的游戏时间而感受到半点疲劳。 甩手放鬆都並非必要，揉捏后颈这烙印在思维里的钢印，自然也是一件无所谓的事情。 脑子丝毫没有变得混沌的他，甚至都有閒情逸致思考起了乱七八糟的內容。 “若是长生之人，都能保持这种年轻的状態，而非只剩下一个骨头架子，转个身都『嘎吱嘎吱』响的糟糕状態，那该多好啊……” 他飘远的思绪，在窗外暖色的路灯下逐渐收拢。 他离散的视线聚焦在了还插在红白机上的《偶像计划》游戏卡带上。 这款游戏以他復古电子游戏老玩家的专业眼光来评判，算不上一款好游戏。 儘管这游戏中有些小巧思在，甚至游戏之中除了“角色扮演”的部分之外，还內含了一些小游戏。 可就算连难度极高、容错率很低的受苦玩法都算上。 这款游戏的综合素质最终的评价也只能是一般，沉没在歷史的长河之中，自己连听都没听过也实属正常。 就像是这个游戏的主题“偶像”本身一样。 闪耀如明星的只是极少数。 更多的偶像，哪怕偶尔闪亮，也只如流星一般一闪而过。 而这款《偶像计划》，则像是绝大多数地下偶像一般，直至退役谢幕，或许都不曾有人知道他们曾存在过。 林秀一想到这里突然笑了。 他曾经极度恐惧的一件事情，就是自己的存在会被人遗忘，没有人和自己说话，没有人知道自己存在过。 他害怕自己就像是一块冰落入大海，最终融化得了无痕跡。 只是，当他成为了视频博主，收穫了些许关注之后，他才更清楚地意识到—— 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並非死后才会被人遗忘，而是活著的时候就没有人记得了。 因此，他特別在乎那些关注了他的人。 任何一条评论、弹幕、私信他都会看。 哪怕其中会夹杂著一些辱骂他的言论，但是他在生气的同时，也感觉自己很幸运。 至少，自己还被关注著…… 至少…… 自己曾经的处境，比刚刚才游玩的《偶像计划》游戏时，操纵的那名地下小偶像处境要来得好。 至少…… 商单收益、平台激励，还有关注者偶尔会有的充电打赏，能让他不必去便利店打工、送外卖、开网约车，就能再產出视频了。 虽然，难免隔上几个小时，就会担心没有新的商单，平台激励缩水，关注自己的人，不再喜欢看自己的视频了该怎么办…… 林秀一想到这里，那种虽然无形，但却压得他喘不过来气的压力瞬间回来了。 他猛然间感觉到这房间是这样的闷热，窗外的虫鸣是那样的恼人。 甚至，原本被他忽略的蚊子“嗡嗡声”，此时此刻都像是繚绕在他身边的战斗机一样，让他的心无法寧静下来。 他现在需要雪糕，需要冰棍，需要用凉凉的东西进行物理降温。 他不相信夏日晚自习时，台上老师嚷嚷的“心静自然凉”的理论。 若是心思寧静，就能战胜物理定律。 那岂不是去岩浆里泡澡，都只会觉得太凉快了？ 哪里有雪糕或者冰棍？ 林秀一检索大脑里的回忆。 一楼虽然有冰箱，可是…… 这身体的母亲是一位“养生”主义者，她认为夏天吃冷饮不符合天时，会让人生病。 因此家里的冰箱里，从来都不允许放冰棍。 出了家门的巷子口有便利店！ 便利店里一定有！ 林秀一想要立即动身，可他站起来之后，才回想起来自己如今一贫如洗，全身上下连同这屋子里连一枚十円的硬幣都没有。 林秀一继续检索记忆。 有了！ 他从桌子上拿了一根钢尺，直奔楼下。 他记得玄关的地方，摆放著一个存钱罐。 那存钱罐虽然是那种只能存不能取，想要取钱只能砸坏的结构。 可他把存钱罐倒置，把手中的钢尺塞入长条状的投幣口，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捣来捣去。 第一枚硬幣出来了。 十円。 不够买冰棍！ 第二枚硬幣出来了！ 五十円！ 够了！ 林秀一把存钱罐倒回来摆放好，把两枚硬幣放到口袋里，钢尺夹在腰间。 他悄悄地推开门，沿著暖橘色的路灯，在飞虫的繚绕下走向了二十四小时盈利的便利店。 便利店的冰柜里，恰好放著五十円就能购买的冰菓。 上面还贴心地標註了“无果汁”的字样。 而这商品的名字在林秀一看来却颇为怪异，有假名有汉字，如果用发音来读，大约是“嘎哩嘎哩君”的意思。 就是它了！ 林秀一走到收银台，向昏昏欲睡的店员支付了五十円。 店员迷迷瞪瞪地“欢迎下次光临”还没说出口，林秀一就把包装撕开了。 浅蓝色的冰棍看起来就很凉爽。 他“咔嚓”一口咬碎了冰壳，里头宛若刨冰一般的碎冰在口腔里的炸开。 凉爽的感觉瞬间驱散了闷热。 他吃得只剩下一根雪糕棍，正要把它和包装袋扔到垃圾桶里的时候，忽然注意到雪糕棍上的文字。 “1本当り？” “再来一根？” 白色萤光灯下的林秀一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他从来不是一个幸运的人。 凡是沾点运气的事情从来和他无关。 哪怕他成为视频博主，也没有赶上半点风口和热点，全靠汗水和努力。 我这是…… 转运了？ 他把雪糕棍递给店员，自己去冰箱里又拿了一根嘎哩嘎哩君冰菓。 他这回撕开口袋之后没有先吃，而是把手指挪开一点，看雪糕棍上的字跡。 “1本当り？” 这不科学啊…… 林秀一三两口把冰棍咬了下去，咀嚼的时候发出了“嘎哩嘎哩”的声音。 他把中奖的雪糕棍递给了店员，拿来了第三根。 “1本当り？” “又中奖了？” 林秀一一边吃冰棍，一边向店员问道，“这冰菓的中奖率很高吗？” 林秀一心中已经预设了这嘎哩嘎哩君的中奖概率不会低於百分之九十。 店员此时稍微精神了一些，他客气而礼貌的回答道，“不高，一百根里大约有两到三根的样子。” 那就是…… 百分之二到三？ 那更不对了！ 林秀一再一次三两口吃完冰棍，用雪糕棍兑换了下一根。 1本当り。 店员接过雪糕棍的时候都精神了。 眼前这个人…… 只买了一根冰菓，但却连续中奖。 三分钟里已经吃了五根了。 这样的强运去做什么不好？ 他用有些疑惑，又有些期待的语气问道，“您现在就要兑换吗？” “兑！” 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会睡不好觉的！ 有穿越这个事实摆在这里，他没有什么不会相信。 只是，他不相信一直运气平平的自己，突然变得好运会毫无代价！ 第六根冰棍入口，雪糕棍上的字跡依旧是“1本当り”。 林秀一的脑子忽然感觉到一股刺痛。 这就是好运的代价吗？ 不…… 只是冰棍吃太多，拔到脑子了！ 那……代价是什么？ 林秀一仔细回想穿越过来之后的种种。 如果把现实当作是一块游戏，获得什么就一定会失去什么。 购买一把长剑，就会失去金幣。 释放一个法术，就会减少法力值。 等等！ 林秀一突然莫名想到了《偶像计划》游戏里的“pow”条。 8bit的红白机游戏里，“pow”一般指的是“power”的缩写。 大约是“能量”或者是“法力”的意思。 林秀一在操作少女度过“人生铁道”关卡的时候，不止一次尝试使用“pow”条里的能量。 可是一次都没有成功。 难道说…… 那在游戏里没找到用处的“pow”条，却能在现实里起效？ 让我在需要体验幸运的时候，强行拥有运气？ 这怎么可能！？ 林秀一第一时间是否认，可他马上又想到，“我穿越重生这件事情都成现实了，还有什么不可能？” “《偶像计划》的『pow』条又几格来著？” 林秀一先前没有认真数过，他现在闭上了眼，游戏画面復现在他眼前。 “一、二、三……十。” “一共十格。” “我关机存档的时候，『pow』值是满的。” “如果说，我每中一根冰棍，消耗一格『pow』值。” “那……” “我现在吃到了六根。” “我还能中奖五次！” 林秀一把吃乾净的雪糕棍递给了店员。 店员看向吃了太多冰菓，明显已经冰到脑袋的顾客。 他问道，“您还要兑换吗？” “对！” 第七根！ “兑！” 第八根！ “兑！” 第九根！ “兑！” 第十根！ “兑！” 第十一根！ 终於…… 终於没中奖了！ 林秀一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没有再次中奖而心生不悦。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回到家里去！把游戏机打开，看看《偶像计划》里的“pow”值是不是清空了！ 只是…… 头有点疼啊…… 他把没有中奖的雪糕棍扔进垃圾桶，扶著墙等待便利店的自动门打开，消失在了路灯的光照里。 便利店里的店员，此时已经彻底清醒，再没有半点睡意。 天知道他刚刚经歷了什么！ 他刚刚看到了一个人，购买了一根嘎哩嘎哩君，连中十次，还在十分钟之內把十一根嘎哩嘎哩君都吃完了！ 这是什么样的强运！ 这是什么样的狠人啊！ 刚来这家店兼职的店员忽然打了一个冷颤。 “难道说……” “我遇到了怪谈……” 他不由得想起了种种都市传说，浑身打了个激灵，把手中的雪糕棍，全部塞到了抽屉里，再也不敢想下去了。 林秀一扶著墙回到了家。 他现在浑身都有一点冷。 他不由得想起了这具身体的母亲每到夏天就会说的“吃冷饮对身体不好”的言论。 他现在確实不太舒服。 难道说……这具身体的母亲是对的？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二楼他房间隔壁房间的窗帘裂开了一个缝隙。 黑暗中有一双小而明亮的眼眸在注视著他。 他进入了家门，回到了二楼，打开了十二英寸的小电视和红白机。 载入存档。 他看向了“pow”条。 □□□□□□□□□□ 十个空空的方块，排列在那…… 第八章 现实是款垃圾游戏 林秀一没有开灯。 窗外路灯的萤光，透过洞开的窗子，与林秀一眼前黑白荧幕上的光一同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斑驳。 儘管开著窗，房间里却依旧闷热。 微微的热风吹拂在林秀一身上，却並未让他如之前一样心烦。 这一是因为他刚刚才连续吃下十一根冰棍，正处在透心凉的状態。 二是因为他此刻心烦的事情，已经不再是环境闷热这一点小事了。 他的目光依旧盯著那排列在荧幕右上角的十个空心方块。 游戏里的系统怎么会影响显示？ 现实就是一款垃圾游戏！ 身处现实之中，许多时候连身处的环境想要舒適一些，都是一件奢求。 而且，现实里根本看不到女性角色的好感度，旮旯给木里就不是这样！ 每一个人的头上也没有血条，角色扮演游戏里也不这样！ 按理来说…… 现实就是一款垃圾游戏。 怎么可能游戏里的“pow”条能够影响现实呢？ 哪怕我穿越了，这件事情都不太可能。 所以…… 这是巧合？ 购买一根冰棍，连中十根冰棍是巧合。 只不过是冰棍工厂失误，一不小心把中奖冰棍都放到了一个箱子里。 至於《偶像计划》里的“pow”条，则是这款他之前从未听说过的游戏存档系统有问题，游戏机断电之后，会自动清除“pow”条。 这样確实就能解释一切了。 可是…… 林秀一的信眾依旧怀著不安。 他觉得自己这样解释，似乎有些太过强行了。 那…… 怎么样才不强行呢？ 重复一下今天发生的一切吗？ 到海里泡著的这件事情就免了。 就从开始玩《偶像计划》开始，重新积攒“pow”条里的能量，积攒满了就去买冰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如果不能买一根连中十根，那就说明之前的一切都是巧合。 如果能中的话…… 林秀一的脑海中，不由得飘过了诸多想法。 这既有可能说明游戏里的系统机制真能够影响现实世界。 也有可能代表著，自己现在所处的“现实世界”，並不是自己自以为的现实世界。 自己可能正置身於一个看似真实的虚擬世界之中，而《偶像计划》这种游戏里游戏，很可能有一部分系统使用了和虚擬世界里相同的程序代码。 所以，才会影响到现实。 林秀一这不是胡乱猜想，这种事情他在《我的世界》里就遇到过。 他曾经想要在《我的世界》这款游戏里，重置《超级玛丽》。 他认为这样做成视频一定会有不错的播放量。 可惜…… 这项工程困难重重，他还没有完成，就来到了曰本。 当然了，以上这些猜测可能都不对。 真相可能比这简单多了。 只不过是某个神明无聊了，不光控制自己穿越了，还给自己塞了金手指。 可这根本没有办法验证。 林秀一晃了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他打算用科学的方法进行研究，搞明白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好运究竟来自於哪。 而科学理论的核心特徵，就是可证偽性。 那些无法验证的设想，先不去管它。 先从可以验证的著手。 比如说，把《偶像计划》里的“pow”条攒满，然后再去买冰棍！ 如果担心巷口那家便利店里的冰棍，中奖率本身就有问题，那就换一家便利店，换一个品牌。 这也算是控制变量了！ 林秀一彻底理顺了思路。 他开始按动起了手柄上的十字键，以及手柄上圆圆的按钮。 时间静謐的流逝。 路灯不知何时熄灭。 天空中皎洁的冷月滑向了远方。 东京的天际线上泛起了一丝少女肚皮般的洁白。 清晨带著微微凉意的风吹进了林秀一的房间。 “咚咚咚。” 房间的门传来响声。 林秀一回过头，望向门口的方向。 他听到了一句十分冷淡的声音，“吃饭。” 林秀一这才想起来了，自己如今不再是孤身一人在大城市的出租房里熬夜肝视频。 而是在1988年的曰本，和穿越而来寄居的这具身体的家人们居住在一个屋檐下。 门外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所以…… 是我妹妹喊我吃饭？ 可是…… 大半夜的吃什么饭？ 等等…… 林秀一这才注意到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 不对。 怎么就天亮了？ 这《偶像计划》明明不好玩啊！我怎么就玩到天亮了！ 林秀一儘管还有些嘴硬，可他想著自己这样一个游戏老饕，都能不知不觉把这款《偶像计划》玩一晚上，那说明这款游戏真有点东西。 只是…… 林秀一有些遗憾地看了一下荧幕的右上角。 ■■■■■■■■■□ 那里的“pow”条，儘管在他高强度的游戏之下已经积攒了许多。 却也只填满了九个，还空著一个。 可惜没有积攒满。 不然马上就可以验证它是不是可以影响自己的运气了。 他正在遗憾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噠噠噠”的声音，这声音的频次很快，好像是有些著急。 他听得出来，这应该是爬楼梯的声音。 这间掏空了这具身体父亲所有积蓄，还背上了三十四年贷款的房子，並非钢筋混凝土的材质，而是由木头製造。 林秀一很难想像父亲还完贷款那一天，这个木造的房子会是个什么状態。 而这时，他听到了语气更差的一声“吃饭”。 林秀一打开门，他看到了一个面容姣好到比他看过的曰本童星还要漂亮的女孩。 只是这女孩冷著脸，望向自己的眼神直愣且冰冷。 林秀一看到自己妹妹对自己是这样的態度，他几乎差点就认定自己穿越到的是个现实世界。 因为…… 妹控游戏里，妹妹早上叫吃饭，一定是会是一副温柔、可爱、乖巧的模样。 至於什么傲娇…… 拜託，傲娇已经退环境了，没有人喜欢了！ 林秀一说道，“好，吃饭。” 他下楼的时候，在商社工作的父亲正在看报纸，母亲正在盛饭。 林秀一望著眼前一片烤鱼，一碗味增汤，一碟小咸菜，一小碗米饭的日式早餐。 他只想快点吃完饭，回到楼上再玩一会《偶像计划》。 第九章 被当成尼特怎么办？ 林秀一的早餐吃的漫不经心。 米饭的品种应该是秋田小町。 颗粒小而圆润，口感软糯微甜。 一旁飘著豆腐和海带的味增汤，是大酱的味道。 更旁边的一片烤鱼，水分不多，几乎成了鱼乾。 想要吃著顺畅一些，最好搭配著旁边的味增汤一起吃。 不过，林秀一併未有任何挑剔，知道自己初来乍到，不再是以前那个林秀一了。 按理来说，朝夕相处的家人们很容易发现异常。 因此，他没有抱怨分毫，而是把最后一滴汤汁，最后一颗饭粒全都吃到了肚子里。 “我吃好了。”林秀一说完，便站了起来，端著碗筷到了洗碗池旁，隨后走上楼去。 林秀一走上楼后，还在餐桌旁的母亲、父亲还有妹妹互相对视了一眼。 餐桌上的氛围有些奇怪。 母亲回过头望著洗碗池旁的碗筷，她说道，“秀一还知道吃饭，这已经很好了。” 主座上的父亲，望著楼梯的方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太担心，会好起来的！他会像是曰本的经济一样越来越好的！” 剩下的妹妹，既没有看向洗碗池，也没有回头瞧向楼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脸上毫无表情，心中想的却是，“我的哥哥以前不是这样！全……全都是那些自称是偶像的坏女人害得！” 林秀一的妹妹林嘉儿记得几年前，自己还在上小学的时候，自己哥哥的模样。 他那时候是那么的阳光，是那样的自信。 长短跑这样的体育运动名列前茅，学习成绩更是全班第一。 她本想成为像是哥哥一样优秀的人。 可是…… 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进入高中的哥哥，不知为何不再跑跳，成绩也一落千丈。 后来她才听说，自己的哥哥沉迷於一种叫做偶像的女人。 那些坏女人，欺骗了哥哥的感情，耗费了哥哥的时间，让自己的哥哥从一个优秀的人，变成了一个阴暗的人。 她恨那些坏女人！ 她曾经当面和哥哥说过。 可是…… 哥哥让自己不要污衊她们。 哥哥说，或许有一些偶像是不好的。 但是他喜欢的那些都不一样。 前段时间，林嘉儿听说有女偶像为了骗取粉丝的钱財，甚至要粉丝变卖家產还不够，还要去借利息高昂的贷款。 粉丝奉献了一切之后，他只想和偶像拥抱一下，偶像却嫌弃的说道，“你为什么不去死？” 最后…… 那名粉丝去死了。 林嘉儿不希望自己的哥哥走到那一步。 她很担心自己的哥哥，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回到房间里的林秀一拿起了手柄，他一遍继续游戏，一边在想，“没有想到，我穿越而来的这个家庭，竟然是个正常的家庭。” “不光有父母，还有一个妹妹。” “母亲虽然喜欢汉方养生那一套，但看起来平时是个正常的人。” “父亲虽然总是喜欢从报纸上看曰本贏贏贏，房价涨涨涨的新闻，可他却是个热爱生活的人。” “妹妹虽然看起来阴沉了一些，但对自己这个哥哥没有太多的依恋。” “不会高声嚷著『我也明白哥哥已经很努力了，所以……你可以隨意向妹妹我撒娇哦。』” “那种刻板印象里的『曰本妹妹』，现实的曰本里並不存在，大约只存在於曰本的二次元作品中吧。” “总之，我还是先把『pow』条攒满，看看是不是继续能幸运爆发就好！” 林秀一按动著手柄上的十字按键，他操纵的偶像在街道上走来走去。 他完成了眼前这一套循环任务之后，他的目光锁定了插在红白机上的卡带外壳。 他再次確认这款游戏的名字叫做《偶像计划》。 可是…… 除了昨天的游戏开局，有一点点关於偶像的內容之外。 他从昨夜开始玩的所有內容，怎么全都是打工？ 有这么当偶像的吗？ 偶像这种职业，如果做成游戏里，不是应该有个维度数据图，体现各种数据。 比如说，外貌、亲和度、唱功、舞力、可爱值这些…… 然后，通过各种各样的小任务，锻炼各种数值，通过数值的提升来吸引粉丝。 最后用体力值作为限定，控制数据不超模吗？ 这从黑夜打工到白天的偶像，一点锻炼数值的事件都没有，会有人喜欢吗？ 林秀一结束了送牛奶的任务，他想要看看是不是可以开始锻炼数值了。 然而，游戏里的角色却在他想要锻炼数值的时候，不停地弹出气泡： “现在没空做这些，我现在要去上学……” “现在没空做这些，我现在要去上学……” 好好好！ 不锻炼数值，要上学是吧！ 那就去上学！ 林秀一到底要看看这款《偶像计划》能偏题到哪里去。 当他操控游戏里的角色，进入学校之后，他忽然想到一个事情。 “不对，这游戏里的角色都要上学，我要上学吗？” “今天是星期几？” 林秀一望向掛在墙上的日历。 月曜日…… 林秀一稍微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星期一。 星期一应该上学才对，我这样在家玩游戏对吗？ 林秀一的目光投向窗外，窗外颇为狭窄的巷道之上，確实有穿著校服的人逐渐走远。 他忽然间有些疑惑。 “既然今天需要上学，我回到楼上这么久了，父亲、母亲，还有妹妹怎么没有一个人叫我上学？” “难道我休学了吗？” 他挖掘著脑海里的记忆。 他没有找到相关的记忆。 “那为什么他们没有叫我……” “难道是……” 林秀一想到了昨日有意识后那湿漉漉的感觉。 微咸的海风中，飞翔著海鸟。 “难道这身体之前去泡海水的事情被家里人知道了？” 林秀一这时才后知后觉品尝出了一些早餐时候的尷尬味道。 “所以，他们为了不再刺激到我，所以哪怕我回到楼上不去上学都不喊我。” “可是……” “如果我不去上学，被当成了尼特怎么办？” “我这刚刚开始的曰本人生岂不是完蛋了？” 恰好此时，林秀一注意到荧幕里的“pow”条积攒满了。 ■■■■■■■■■■ 不对，我像是个本世界土著一样担心这些做什么？ 他们把我当成尼特还更好呢！ 我正好验证一下这“pow”条里的能量，是不是能够转化为幸运。 如果能的话，他们敢霸凌我，那可说不好受苦的会是谁。 而且，就算是“pow”条並不能转化为幸运。 我只要快速赚钱，就不惧怕任何流言蜚语。 毕竟，这些曰本高中生追求校园纯爱的时候，我完全可以开著奔驰上树嘛。 这个世界，从来只有弱者才会被霸凌。 而我会是弱者吗？ 当然不会！ 第十章 我身体里诞生了打工人格吗？ 河边奈奈子直到进入学校都脑袋空空。 她昨夜归家之后，甚至连有没有洗漱都忘了，只觉得立即睡著了。 她本以为昨天经歷的都是梦，却没有想到当她意识到自己已经醒过来的时候，眼前竟摆放著好几副手工艺品的成品。 那手工艺品是不久前推销员过来上门推销的。 上门推销员一开始说，只要购买了他们的原材料，在家里把它们加工成成品，就可以按件收费。 河边奈奈子虽然心动，觉得这种不用风吹日晒送牛奶、拋头露面当便利店员就能有收入的工作很好。 可是，想让她在没拿到收入的状况下，掏哪怕一円硬幣出来都不可能！ 谁知道这推销员承诺的是不是真的。 谁知道自己购买了原材料之后，辛辛苦苦的做成了成品，他会不会来回收。 总之，河边奈奈子主打一个你可以先把原材料给我，我试著加工，但別想先从我这里拿到一点钱的姿態，最后竟然硬生生地从销售员那里拿到了三套產品的原料。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不过，河边奈奈子把原料收下后，倒头就睡著了，她再醒来之后忙著打工，便把这些手工艺品忘在了脑后。 她昨天睡著之后，她梦到自己从房间的角落里把这些原材料翻找了出来，製作成了工艺品。 不过，她只当做自己是做梦。 她没来东京前是不会做这样的梦的。 可当她来到东京打工后，她时不时就会在梦里梦到自己打工。 可这些梦很气人的地方在於，当僱主要给她结算薪水的时候，她看著人家把钱给出来，自己就醒了。 她一开始被气哭过。 后来，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想著反正不会有薪水真的到手里，便开始消极怠工。 如此一来，倒是心情舒畅了一些。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今天本来以为是做梦，结果醒来竟然眼前真有完成了的工艺品。 这是怎么回事？ 是在我睡著的时候，有某种不方便见人的小精灵来到我的房间，帮我完成了手工。 还是…… 太想赚钱的我……梦游了？ 我梦里就把这在家可以做的手工艺品做完了？ 河边奈奈子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昨天那本以为是梦的一切，其实都真实发生过。 不管是那只有她独自一人、甚至没有驾驶员的地铁，还是那香喷喷、不限量、在瑜伽馆里的饭菜。 河边奈奈子回想著那美味的饭菜，不自觉地產生了许多口水。 她告诉自己，不要太想吃好吃的，那样不好！ 不是对钱包不好！ 而是自己要成为偶像，而偶像要保持身材！ 河边奈奈子一边催眠自己，一边开始洗漱穿衣出门前往奶站。 送瓶装牛奶这种事情，河边奈奈子在老家根室从没有见过。 她只在电影院里播放的米国电影里看过。 米国电影里的米国，所有人住的都是別墅，每一个家庭都很富足，有著很大很大的草地，人与人之间也都很和善。 她本以为，送瓶装牛奶和其他的东西一样，都是米国电影里描述的米国梦。 可她没有想到，她来到东京之后，东京都竟然也有早上送瓶装牛奶的奶站。 只不过，她不是清晨醒来，拉开门就会发现门口放置著一瓶鲜牛奶的消费者。 她像是米国电影中的少年主角一样，都是送牛奶的。 河边奈奈子在今天之前，一直以为送牛奶是一项体力活。 不是每一家都会订牛奶，所以需要走街串巷，把所有订购了瓶装鲜牛奶的住户都送到。 她一开始不识路，要不就是送错被投诉，要不就是送到的太晚被投诉。 她第一个月几乎没有赚到送牛奶的薪水。 可她现在已经每天可以稳定结算日薪了。 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今天送牛奶的时候，她的身体又不听她的使唤了。 她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在街道上胡乱地走著，完全没有依照她往日走熟的路线。 她本来担心这样乱走送不完牛奶，导致自己被投诉，领取不到薪水。 可更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她那不受控制的身体，却比往日送完牛奶的时间快了许多。 她还是第一次送完牛奶后，去学校都不用跑动起来，以避免迟到。 她直到看到学校大门，看到那些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以及他们袖子上戴著“风纪委员”標识的袖標，才反应了过来： “难道送牛奶不是一种体力活？不是跑得快就可以了？而是要优化路线，寻找最优的路线。” “哪怕有些地方感觉上明明顺路，为了追求最高的效率，也要克制直接送过去的想法，按照最优的路线执行？” 河边奈奈子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有个念头，“那个操控我的恶魔，控制我的魔鬼，祂比我聪明？” “不对！” 河边奈奈子想著从昨夜到今天发生过的一切。 “如果操控我的真是恶魔，祂为什么要救我，而不是看我去死？” “如果控制我的真是魔鬼，祂为什么要在我睡著的时候操纵我的身体帮我做手工？等我醒来之后，还帮我送牛奶？” “恶魔和魔鬼，有这么善良吗？” “那如果不是恶魔和魔鬼的话，难道是某种善良的神明，或者小精灵？” 河边奈奈子从小就听说过曰本有八百万神明的说法。 她小学的上学路上，路边甚至都有不止一个神龕。 可她从小没有见过一个神明，从小接受的都是现代化的教育。 因此，她不相信什么神明。 就连她的祖母，说成为海女是为了侍奉海神大人的话，她都只当做封建迷信。 可从昨夜开始，她的身体不知为何不受控制了。 那控制她的存在，做了很多事情…… 让她十分怀疑，这个世界上並非没有魔鬼或者神明的存在。 因为，如果不是魔鬼或者神明控制了自己。 那就说明…… 自己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是因为这身体里產生了一个新的人格。 河边奈奈子回想著自己自从来到东京后的种种。 难道……我的身体里，诞生了一个很会保护我自己，还很会打工的人格？ 第十一章 「大人物」还会想起最初的偶像梦想吗？ 河边奈奈子没有觉得一个身体里有几个人格有什么不好。 因为她觉得，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许多她本不想做，但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就比如拿打工这件事情举例。 就像是未麻前辈所说，她同样认为打工是浪费时间。 可若没有打工赚来的钱，她又怎么能够掏钱出来追求偶像梦想呢？ 可如果有了一个喜欢打工、很会打工的人格，那一切都简单了起来。 那个人格喜欢打工就可以一直打工。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一个人所喜爱的就是她的生活这件事情更美妙的呢？ 只不过，到了中午的时候。 河边奈奈子来到食堂兼职的时候，打工人格依旧没有出现。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河边奈奈子一边在食堂里来回巡游，假装在努力维持著食堂里学生们排队的秩序。 她一边在心里思考，“难道根本没有什么打工人格，之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我的臆想？” “还是说……” 河边奈奈子想到了一个新的可能，那就是她的打工人格，討厌学校这个地方。 隨著炒麵麵包的抢购一空，河边奈奈子的午休结束了。 下午的上课时间好像流逝的尤为的快，她还没有来得及注意，便已经是放学的时间了。 河边奈奈子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学校，不过绝大多数同学都与她不同，而是会在放学后继续留在学校。 他们会参加各种各样的社团，练习各种各样的技能。 比如说，河边奈奈子路过的网球场，里面的网球部里就有不少学长前辈，向著全国大赛而努力。 据说其他的球类社团也都是如此。 篮球、足球、棒球、桌球。 这些社团里的人，哪怕不想著制霸全国，也想著参加地区大赛，获得优异的名次。 河边奈奈子羡慕他们的无忧无虑。 她不一样。 她的梦想没有办法通过学校的社团来达成。 所以，她参加的社团是“回家部”。 而她在放课后，也並非真的回家。 而是到了便利店，换上了店员的衣服开始打工。 东京都这座巨大的城市与根室市那种小地方最大的区別，就是可以打的零工特別多。 无论是早上的送牛奶，还是便利店里的临时店员。 儘管薪水仅仅只达到了法定要求的最低时薪500円。 但哪怕河边奈奈子一边上学，一边当偶像，一边兼职，她每天的零工收入都至少1500円。 河边奈奈子一开始在便利店当收银员的时候，还很怕遇到“熟人”。 不过，她第一天脸红红的当完收银员，她就意识到了，她在东京没有什么“熟人”。 哪怕就是每天一起上课，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同学。 她们眼中也好像从来没有过河边奈奈子。 这倒不是河边奈奈子揣测。 而是她真的遇到过同班的女生来便利店买东西，她从红著脸收钱的时候说出，“承惠350円”开始，直到结完帐说完“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她的那个同学，都没有抬起头看她一眼，更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自从有了这一次的体验，河边奈奈子就更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她这个微不足道的人，今天在便利店的任务不是收银，而是理货。 她提著一个重重的篮子，把各种缺货的商品，一件又一件的补足。 只不过，她在补货的时候，稍微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她那个很会打工的人格还没有显露出来。 她心中想道，“我的打工人格，难道不是不喜欢学校，而是只喜欢送牛奶吗？” 这个时间，是曰本统一规定的下班时间。 虽然附近写字楼里的上班族们，並不一定真的会在这个时间下班。 可他们总是会在这晚休的时候，来便利店买上一杯咖啡，以及一些鲜食。 再加上放学路过的学生。 这个时段基本上就是便利店一天之中，最繁忙的时候了。 顾客们不停地拿走商品，河边奈奈子不停地补货。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 河边奈奈子脱下了便利店的店员服，领到了一枚500円的薪水。 她今天一共打了三份工，收入一共1500円。 河边奈奈子望著手心里躺著的三枚500円硬幣，她的嘴中泛起了一丝苦涩。 因为她想起了未麻前辈昨天说过的，今天舞台涨价的事情。 原本1000円的舞台费，在她花费了每天500円的地铁费之外，刚好与她打工的结余等同。 可从今天开始，她哪怕不乘坐地铁，每天打工的收入，也不够支付舞台的费用。 “我该怎么办呢？” “再找一份工作吗？” 河边奈奈子不是没有想过再找一份或者几份零工。 可她每天打三份零工，虽然远远没有达到曰本法律规定，未成年人每日工作不得超过八小时的要求。 可是，法律同时要求未成年人在晚上二十二日点以后，早晨五点之前不得打工。 再加上河边奈奈子每天上学的时间，她真的很难再找到合適的打工岗位了。 她用手指一枚又一枚的拨动著500円的硬幣，她最后想道，“还是先去秋叶原，再求一求未麻前辈吧。” 未麻前辈在河边奈奈子这些地下偶像们看来，是个十分成功的大前辈。 因为，她曾经在电视台演出过。 她所在的偶像团体，参加过不少综艺节目。 甚至，曾经还有过一档午夜广播节目，以未麻前辈所在的偶像团体名称冠名。 这相比於她们这些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登上电台和电视舞台的地下偶像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巔峰。 河边奈奈子相信曾经走过偶像之路的未麻前辈，一定能够理解自己的偶像梦想。 她从地面上的地铁入口一路向下进入地铁站台。 等候区里的人挤著人，而进入到地铁车厢之后，河边奈奈子更是几乎两只脚都离开了地面。 这种状態乘坐地铁的感觉绝对算不上好。 可相比於昨夜乘坐的那趟空荡荡的地铁，河边奈奈子还是觉得今日这样的地铁更让她安心一些。 就在她安心的时候，地铁减速了。 地铁车厢里高悬的喇叭播报出： “秋叶原站到了。” 第十二章 疯了也许也是一件好事 河边奈奈子没有走上地面，而是在秋叶原站的地下巨构中穿行。 她初来东京的时候，总是会在地铁站里迷路。 她那时候一边迷路，一边想起了自己小学时候曾经参与过的动物观察实验。 她所在的班级，最终选定观察的动物，不是课本里写著的小兔子和蜗牛。 而是学校后院草坪边缘里土生土长的蚂蚁。 那不是一窝小蚂蚁，而是一窝大蚂蚁。 如果说普通的蚂蚁大小约是芝麻粒那么大，这些蚂蚁的大小就像是西瓜子。 对於一群小学生来说，动物观察实验本质就是写观察日记。 如果是小兔子或者是蜗牛，餵它们吃菜叶，然后记录它们便便就差不多了。 可是蚂蚁这种生物却不同。 河边奈奈子和同学们尝试餵蚂蚁菜叶。 蚂蚁们只会围上来把菜叶分成一块又一块举到它们的洞穴里，而不会就地开吃。 这让小孩子们都很疑惑，难道蚂蚁们不吃饭吗？ 最后他们的疑惑惊动了老师。 老师查阅了资料，才知道蚂蚁的成虫，几乎不会吃固体的食物。 因为它们是细腰亚目的昆虫，无法吃大块的食物。 他指导孩子们用白砂糖勾兑出小甜水，把它滴在蚂蚁活动的附近。 这回一下子围上来的蚂蚁，比以前搬运菜叶的要多许多。 只不过，这甜蜜的小甜水，对於蚂蚁们来说，既是天赐的福祉，也是噩梦的开始。 小孩子们大多是爱玩水的。 滴蜜水这种事情多少有些不过癮。 一天都还没过去，滴小甜水的行为，就演变为了用擦地的小水桶盛满水，直接淹没蚂蚁洞。 突如其来的洪灾让蚂蚁们根本没有办法搬家。 河边奈奈子蹲在地上，抱著膝盖看同学们水淹蚂蚁洞的时候，她突然抬起了头。 她望著蔚蓝的天空，盯著洁白的云朵。 她在想，会不会有一天天空中也会出现一个巨大的桶，巨量的水从天而降，巨大的瀑布將学校冲的七零八落。 她后来把这个想法写到了作文里。 老师看完之后，找到了她的家长谈话。 老师认为家长应当加强对孩子的教育。 因为，她觉得这孩子有反社会倾向。 河边奈奈子已经记不清回到家后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被打了一顿吧。 因为她从小开始，就学会了只记忆美好的事情，而忘记痛苦的事情。 因此，她的记忆总是时不时地断档。 直到她来到东京，看到以往只在课本里看到的地铁站，她才发现原来人类真的也能够建造蚂蚁窝了。 与此同时，她也唤起了儿时的记忆。 河边奈奈子七拐八拐，终於来到了未麻前辈经营的舞台。 舞台上已经有偶像在演出了，舞台下身披在根室的时候，只能在祭典时候才看到的服饰的男性，额头上繫著布条，手中挥舞著应援棒正在应援。 未麻前辈坐在距离舞台最远的角落，仿佛房间里的偶像表演和她一点关係没有，她只是冷眼旁观。 偶尔不知道想起来什么的时候，才会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可每一次点燃都抽不了两口，就被她碾灭了。 河边奈奈子站在门口酝酿了一会，调动自己的全部元气，走向了舞台內部，她元气满满地大声喊道，“未麻前辈！” 未麻小姐抬起眼皮，望著眼前这个可能姓“渡边”或者是“河川”的小偶像，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只有当她想到舞台收费的时候，她眉头才动了动，她说道： “2000円带过来了？” 河边奈奈子准备的一切说辞，都因为未麻前辈这一句话而被堵住了。 “我……我……” 未麻小姐不再看眼前的河边奈奈子，她的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抽散眼前混合著烟味的空气。 “钱不够就不能上台！” “我……”河边奈奈子仅仅只发出了一点声音，隨后便咬紧了嘴唇。 她的鼻子一酸，热辣的眼泪突然在她的眼眶里开始翻滚。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 明明不能登台这种事情，自己昨晚就已经知道，今天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有了预料。 可为什么还会这样呢？ 她感觉寄託了自己全部希望的偶像事业，好像突然离自己远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她的身体突然动了起来。 她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 她就走到了未麻舞台之外的巷道里。 这里虽然在地铁站较为边缘的位置，可人流依旧不少。 河边奈奈子什么都还没有意识到，只当是自己的打工人格此时上线了。 可是她认为的打工人格，却突然举起了双臂。 她怪异的模样瞬间吸引了周围路人的目光。 河边奈奈子还没有感受到尷尬，她的身体竟然就著未麻舞台那边的音乐开始舞动了起来。 她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內心开始尖叫，她甚至已经忘记了哭泣。 她在心里吼道，“停下！快停下！不要这样！在这里表演，会被別人当成怪人看的！” “而且……如果没有报备的话……” “会被警察赶走的！” 满脑子都是惊慌想法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她那没有经过专业舞蹈训练，而有些僵硬的四肢和躯干，竟然头一次能够匹配上音乐的韵律。 路人们虽然並看不懂这位突然发疯的女孩跳的究竟是什么舞蹈，却依旧被吸引得驻足。 停下脚步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整个巷道都堵塞了。 未麻舞台的区域里，未麻小姐正在嘈杂的环境里闭上眼睛假寐。 可那噪音一般的音乐突然停止了。 她睁开了眼。 她看到远处舞台上的小偶像画著精致妆容，脸上却难掩惊愕的表情。 她顺著这个可能姓佐贺的小偶像的目光向外面看去。 她这才注意到外面不知何时围了许多人。 这时维护秩序的警察吹著哨子驱散了人群。 她在散开的人群里，看到了那个连2000円都套不出来的偶像。 可她的脸上一点惊讶都没有，她喃喃道，“又疯了一个吗？疯了也好……” 而脸色极为红润的河边奈奈子，望著站在她眼前的两名腰上掛著警棍的警察。 她好想告诉他们，“刚刚的舞不是我跳的！” 可她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从未像此刻一样觉得，“疯了也许也是一件好事呢。” 第十三章 何为偶像？ 羞耻的感觉无法言说。 河边奈奈子的意识在脑海里急得团团转。 她不知道如果再放任自己的身体继续这样下去，自己会在別人眼中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非常困惑，“明明是喜欢打工的人格吗？怎么这么喜欢让我做羞耻的事情？” 河边奈奈子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以前偶然间听说过的一种说法。 所谓人格分裂，分离出来的人格，往往都是患者本身一部分性格的极端体现。 难道有一部分的我自己，天生就喜欢羞耻的事情？ 河边奈奈子正在想，眼前这两位深蓝色警服，腰间別著黑色警棍的巡逻警察望著眼前引起骚乱的少女。 他们想要训诫一番，可话到口头却不知觉间变成了： “如果想要在这里占道演出，记得到地铁站派出所填写《道路申请许可》，许可通过才可以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进行演出。” 河边奈奈子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的点了点头。 而她藏在脑海深处里的意识则满是惊讶。 竟然……这样简单的就无事了？ 河边奈奈子明明记得在老家根室那边，一旦与警员產生了联繫，那就意味著麻烦的开始。 一点点小事，都要承受很长时间的训诫。 哪怕是在最偏僻的派出所里，也不会出现这种当做无事发生一般的口头教育。 河边奈奈子不知道的是，1988年的东京都与1988年的根室市，虽然同处在1988年这同一时间下，可许多事情却有著极大的不同。 河边奈奈子甚至不由自主地想道，“如果早知道在街边演出，哪怕没有申请，也只有口头训诫的话……那我为什么每天要掏1000円的演出费给未麻前辈呢？” 她隨即又想到，“如果每一个地下偶像，都像是自己这样隨便在街道旁开演，那整个秋叶原周边的秩序將变得极为糟糕。” 她默默地想道，“我不应该当这样破坏环境的人……” 可她心中有另一个声音在吶喊，“我只要在別人还没有意识到规矩可以隨便破坏的时候先破坏，我岂不是就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两位警员用担心的眼神望著眼前的这位少女。 他们从她刚刚的行为，以及她的装扮就能看出，她是一名偶像。 他们不禁怀念起了几年前秋叶原还只是一个电器街的时候。 那时候的派出所儘管也很繁忙，但最多也就发生一些失窃案件。 丟掉的东西登记之后，如果能找到就找一找，如果找不到就找不到了。 毕竟，这只涉及到东西不涉及到人。 可这几年开始，情况便开始了变化。 来秋叶原当偶像的年轻少女越来越多。 儘管这让有些衰落的秋叶原，重新拥有了人气。 可那些喜欢这些少女偶像的年轻人，却总是时不时会做出不好的事情。 其中不乏由爱生恨者。 如果只是口头的纠纷还好，可若升级到身体上的攻击，那就让派出所里的警员烦心了。 一旦处理不好，被报纸刊载报导了，来自於上级的压力可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因此，他们对於偶像和少女的执法力度越来越温柔。 就像是眼前这位少女偶像，本来已经可以把她带走了，可现在仅仅只是制止和劝导而已。 希望她不要再惹麻烦了。 两位警员相伴离开。 河边奈奈子立於巷道中央，身边两侧都是来往人流，却许久未动。 她自从刚刚警员离去开始，就一直没有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 因为，失去了每天登台演出这样一个固定目標之后，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往何方。 直到周围流动路人那看怪人一般的奇特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感受到了丝丝羞耻的感觉。 她才意识到，“虽然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我不能站在这里！” 她想要抬腿，可她的腿却自己动了起来。 她融入了人潮之中，儘管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要前往何方。 直到她听到越来越吵闹的拍击声，以及满是破音音效的嘈杂音乐声，以及那硬幣不断碰撞在一起“叮铃叮铃”声音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来到了哪里。 游戏厅！ 偌大的一个游戏厅就在她的眼前！ 游戏厅穹顶的灯光不算明亮，可从游戏街机上映射出来的光线，却映得玩家的脸上万紫千红。 “我怎么来这里了？”河边奈奈子惊恐道。 哪怕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睡觉之前，曾经玩过便利店门口的游戏街机。 可是…… 自己的身体怎么越来越过分了，竟然来到了街机厅这种遍地都是不良的地方。 河边奈奈子脑海中迴荡著偶像“守则”。 所谓的偶像，是一种不应当存在於人间的存在。 偶像应该努力、圣洁、开朗、元气满满。 应当仿佛匯聚了这世间一切的美好品质。 因此，想要成为偶像的人要洁身自好，要与不良的生活习惯和喜好说拜拜。 要以最严格的標准要求自己，只有这样才能够成为闪亮璀璨的国民偶像。 可我现在…… 怎么来到了街机厅这种地方？ 按照《偶像守则》的说法，“偶像哪怕路过这种地方，都要走在道路中央，避免他人看到產生误会。” 我现在……还穿著偶像的演出服呢…… 我不要进去！ 绝对不要！ 如果进去的话…… 我的偶像生涯就真的结束了吧…… 我求求你了，不要操控我的身体进去…… 河边奈奈子的意识在脑海中哀求。 可让她身体动起来的那个存在，偏偏好像就很享受这种控制她的身体，让她做禁忌之事的感觉。 穿著闪亮亮偶像演出服进入游戏厅的她，宛若一只炫彩的美丽蝴蝶闯入了凡间。 儘管那些拍击街机按钮正在游戏的人，无暇关注她。 可是，那些原本站在別人身后，围观別人玩游戏的人，却隨著河边奈奈子深入游戏厅的步伐，越来越多的目光注视在了她的身上。 河边奈奈子此时还未来得及羞耻。 她猛然间意识到一件事情，自己哪怕在未麻前辈的舞台上，都未吸引到如此多的目光关注过。 难道说…… 那个控制我身体的傢伙，想让我在这里做像是刚刚在巷道里做过的事情吗？ 第十四章 「游戏」开始 林秀一望著重新积攒到一半的“pow”条甚是欣慰。 ■■■■■□□□□□ 这就是他喜欢电子游戏好过喜欢现实的原因之一。 游戏里註定努力就会有回报，而一切的困难也都会有破解之法。 哪怕最糟糕的电子游戏，可能都比现实生活更有正反馈。 林秀一今天有去学校上学。 不过他並未遭遇他想像中的霸凌。 曰本的高中生活与他想像的有差別，但也有相同的地方。 虽然有一部分高中生，確实会像是曰本动画、漫画里一样，参加运动类社团，要么想要获得参加全国大赛的资格，要么想要在全国大赛里获得好成绩。 但更多的曰本高中生，还是战斗在学习成绩这一块。 不过，由於曰本高中教材的改革，那种光凭藉课本和课堂上老师的教授，成绩就名列前茅的情况基本上不存在了。 大多数放学后社团填写了“归家部”的，像是林秀一这样真正回到家的並不多。 绝大多数都是放学后，就立即前往补课机构。 林秀一对於没有人通过恶作剧而霸凌自己稍微有些失望。 他本来还想试一试自己那爆棚的幸运，是否和“pow”条里的能量值相关。 而且，正好还可以借著测试的名义，让霸凌自己的傢伙倒霉。 只要这种霸凌者倒霉的事情连续上演几次，说不定整个学校都不会再有人想要霸凌自己了。 毕竟，没有人想要与强运加身的人为敌。 可惜，並没有一箭双鵰。 不过，他倒是在午餐的时候，得到了验证“幸运”和“pow”条的关係。 他所就读的这所高中食堂，中午的时候会推出一款限定酸奶。 只是这酸奶每天的限量只有三十杯，还不能直接购买，只有先购买了在食堂吃饭的餐券，在兑换完午餐之后进行抽籤，才有机会抽中购买酸奶的资格。 林秀一翻阅了这身体里的过往的记忆，他知道之前那个林秀一，儘管每天都会在食堂吃午餐，而不是从家里带便当。 可却一次都没有中过限定酸奶兑换券。 但他今天第一次顶替原先的林秀一来上学，第一次来食堂吃午饭，他就中了可以购买限定酸奶的兑换券。 他望著周围学生们的羡慕眼神，他知道想要在这样一所在校学生高达三千人的学校里，中上只有三十杯的限定酸奶，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他穿越来曰本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好运。 而这具身体在他穿越过来之前，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好运。 他品尝限定酸奶的时候，甚至都感觉这幸运酸奶確实比普通的酸奶更好吃一些。 林秀一吃完午餐，又尝试了许多考验运气的小事情，前面几次的时候，幸运依旧在眷顾著他。 直到最后一次的时候幸运不再，他知道可以收手了。 而当放学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第一个衝出教室回到了家。 他发现早上离家时候已经积攒满的“pow”条，果然被清理一空了。 虽然还不能完全肯定自己的强运与“pow”条里的能量值完全相关，但林秀一觉得这件事情值得自己继续实验下去。 而这就让他有了更大的动力继续游玩这款《偶像计划》。 他载入存档的时候，突然发现这款《偶像计划》的界面，並未停留在他上一次存档的地方。 而是好像隨著现实世界的时间推移，这游戏里的时间也在同步变化。 发现这一点的林秀一，对於《偶像计划》的评价更高了一些。 虽然这款游戏不算非常上头的那种好玩，可它做出了许多哪怕放在几十年后都堪称先锋的设计。 哪怕日后许多游戏號称加入了“昼夜交替”，可游戏里的时间流速终究不能和现实里完全一样。 因为那样就意味著游戏里其他环节的节奏会变得很慢，很难让玩家玩得开心。 林秀一甚至在思考，“这款《偶像计划》是不是因为尝试了过多『新奇』和『先锋』的设计，才弄得没有流传下来。” 眾所周知，好玩的设计，並不一定“新奇”和“先锋”。 有时候致敬其它爆火游戏的设计，才是销量的保证。 更何况，全世界的版权保护法，都只保护表达而不保护创意。 这就让“好的设计心有灵犀”这件事情，变得更为理所当然了。 林秀一评判完《偶像计划》这张卡带的先锋设计。 他望著在“未麻舞台”，遭受“未麻前辈”羞辱的“河边奈奈子”。 他就此继续开始游戏。 “河边奈奈子”的“资金”显示在荧幕的左上方。 “1250円”这点钱当然不够支付“未麻舞台”的2000円场地费。 如果按照一般的玩家思路，这时候应该去再打一份工，积攒够了“2000円”再来找“未麻前辈”支付“未麻舞台”的场地费。 可既然《偶像计划》是一款先锋游戏，怎么能按照正常的思路玩呢？ 林秀一操作“河边奈奈子”离开“未麻舞台”的时候，就发现在外面的巷道里也能呼出“行动”菜单。 他直接在“行动”菜单里选择“演出”。 果然触发了隱藏的“警员”线，获得了可以不花钱，通过提交“《道路申请许可》”就能够不花钱支付舞台费就能演出的机会。 而与此同时，林秀一看到了“河边奈奈子”的想法气泡中，生成了觉得很羞耻的想法自白。 他更是看到了“pow”条因为“河边奈奈子”的羞耻，而激增了四格。 这让林秀一有了一个推论。 那就是“pow”条的积攒与“河边奈奈子”的“耻度”呈正相关。 因此，他决定操控“河边奈奈子”去“游戏厅”，在获得“耻度”提升。 他刚操纵“河边奈奈子”进入“游戏厅”，原本四格的“pow”条就又增长了一格来到了五格。 林秀一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了。 不过，他点开“行动”菜单，却没有选择让“河边奈奈子”在这里继续“舞蹈”。 因为他看到了，“行动”菜单里，除了“歌唱”、“舞蹈”之外，与巷子里还多了“游戏”的选项。 林秀一还记得昨天晚上，“河边奈奈子”路过便利店门口街机的时候，“行动”菜单里就多出了“游戏”选项。 他操纵“河边奈奈子”进行“游戏”。 不光让“资金”增加了，“pow”条也增长了。 既然昨天可以，那今天为什么不做呢？ 林秀一按下手柄上的a键。 荧幕里，“河边奈奈子”的“游戏”开始。 第十五章 她能玩得来街机吗？ 河边奈奈子望著自己的身体从眼前的人群中挤出一道缝隙。 如果她现在还在根室，她肯定很厌恶这种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行为。 她那时候看到別人往前挤，总是会后退一步。 这只因根室的物资充足，旁人哄抢完，剩下的东西也足以任她挑选。 可东京却不同。 她第一次乘坐地铁的时候，看到旁人都往里挤，她像是在老家时候一般后退一步，接下来三个小时她都没坐上地铁。 这是她除了羡慕东京繁华之外，第二次遭受到的小小东京震撼。 接下来的几个月，知道在东京退让只会什么都没有的她，越来越擅长爭抢。 无论是挤地铁，还是抢购半价便当。 可是…… 就算是已经被东京同化了的河边奈奈子，还是接受不了自己竟然要挤入电子游戏厅，抢街机玩。 她的身体僵硬地向前移动，本应该软乎乎的身子，却仿若化身为了铁壁一般。 她亲眼看到自己的身体撞开了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被撞到之后本想发怒。 可他看到撞到自己的人，竟然是一个纤细而漂亮的少女。 他望著这少女有些柔弱的背影，连发怒都忘记了，只剩下了深深的怀疑。 “难道……我孱弱到这个地步了吗？” 河边奈奈子穿著偶像演出服，继续深入电子游戏厅。 她与周遭环境截然不同的画风，逐渐引得越来越多的人注视。 沉迷於电子游戏街机的人，並非全是不良。 他们之中有白天忍气吞声了一天，只为赚取窝囊费的上班族。 还有许多退休的大叔，閒来无事来街机厅寻找他们眼中属於年轻人的刺激。 只是，不管来这里的人是何种职业，何种年龄。 却都没有像是河边奈奈子这种画风的人。 看到她的人，只觉得她不应该在这里。 他们甚至不约而同地腹誹道，“你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要硬闯？” 河边奈奈子儘管被折腾得脸皮厚了一些，可读懂了“空气”的她，还是觉得羞耻度在提升。 她心中想道，“你们以为我想在这里吗？” “我也不想！” “可是我的身体不听我的使唤啊！” 河边奈奈子最终挤到了一台刚刚有人游戏结束的街机前。 本来排著鬆散队伍的人群，因为队伍的第一名，呆呆的望著河边奈奈子，忘记了往前补位，而被河边奈奈子站了位置。 河边奈奈子的身体站在了街机面前。 她的手伸入了口袋里，掏出了一枚100円的硬幣。 正当她要把这枚硬幣投入进机器里的时候，旁边响起了声音： “这位……女士……玩这台机器……是有彩头的！” 河边奈奈子猛然意识到了控制自己身体的那傢伙想要做什么。 没错！ 就像是昨天一样！ 那傢伙想要从这些玩游戏的傢伙手里贏钱！ 可…… 博彩是不对的！ 河边奈奈子曾经对父亲有过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那时候的父亲，就像是任何一个正常的父亲一样，平日里忙著工作，而在偶尔閒暇的时候会陪著自己的儿女玩耍。 可…… 自从母亲不想当海女，离开根室后。 父亲便染上了花扎纸牌。 一开始他只是说自己只是玩玩而已，缓解一下压力，不可能上癮的。 可后来…… 玩物丧志和意志沉沦却不可避免。 河边奈奈子感觉电子游戏街机就是新时代的花扎纸牌！ 她甚至看到过花扎纸牌上印著的標誌，出现在了街机上。 河边奈奈子的確承认昨天用100円一下子就赚了好几倍的硬幣，確实让她开心了好一会。 可是，博彩这种东西，不就是先给一点甜头，然后再输输输，直到无法回头的吗？ 哪怕…… 这种电子游戏，不看运气，庄家作弊的可能也小了一点点。 可为什么只有你玩得厉害，而不会遇到玩得更厉害的人呢？ 河边奈奈子的心中百转千回。 与其在这里靠游戏博彩，还不如安安心心的送送牛奶和在便利店里打工。 每小时500円的收入虽然不算多，可却来得踏实！ 积少成多。 只要打的工足够多，就一定支付得起舞台费的那一天！ 河边奈奈子在想著，可她的身体做著和她身体完全相反的事情。 她扭过头，看向那个说这台街机有彩头的少年。 她的双眼迷茫，根本就没有对焦在这少年的脸上。 她的表情根室冷漠，冷漠到比扑克牌还要冷漠，甚至冷漠到了麻將牌一般的冰冷。 她转回了头，悬在投幣口上的手，终是投下了硬幣。 硬幣在机器內部下落的声音告一段落，街机荧幕上出现了“上分”的提示。 1988年的街机厅，儘管横版捲轴的清版通关游戏已经占有了一席之地。 可玩家更多的游戏类型，却还是以《太空侵略者》为起源，后又经过《铁板阵》的拓展，而逐渐成为一种独特类型的竖版捲轴射击游戏。 这类游戏里，玩家操控的一般都是能够发射子弹的小飞机。 一开始，玩家比拼的是谁能通关。 后来，玩家水平提升之后，变成了谁能一命通关。 再后来，演变成了谁积分越高，谁能在排行榜中占领一席之地，就越厉害的体系。 无数玩家为了增加一点点积分前赴后继。 有些少年人，甚至会自己绘製攻略本。 把每一关的关卡绘製出来，描绘出他所知道的每一个奖励分关键节点。 不管是上学的时候，还是自己没上机的时候，都企图用这种纸上玩游戏的方法，提升自己的积分。 而对於另外一些反应速度更快，有更多时间玩游戏的人来说。 他们则依靠大量的游戏时间，將操控游戏的动作化为本能，以此来提高分数。 可是…… 当这两种对於自己技术信心满满的玩家，排在后面的队伍里，望著眼前这个穿著鲜亮演出裙裙，刚刚回头时脸上的表情却是淡然且迷茫的少女。 他们不由得想到，“这个样子的女孩子，更应该去唱唱跳跳吧？她能玩得来街机吗？” 第十六章 她终於现身了 这个世界总喜欢在人觉得平淡无聊的时候，突然给人惊喜。 河边奈奈子身后围观的人，本以为这看起来和街机完全不搭噶的少女会在这款高难度的《星际战士》下迅速败北。 他们却没有想到他们第一次看到操作嫻熟如吃饭，小飞机流畅如喝水一般的画面，竟然出自眼前这位少女之手。 青春靚丽的少女，畅快淋漓的操作。 两件让人愉快的事情叠加在一起，本应该是带来更多的愉快。 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样的幸福时间……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变得如此难受呢？ 一个人，想要保持自信，总是要有自己擅长的事情。 这些沉浸於街机世界中的人们，虽然在这个领域內依旧会技不如人。 可他们却自信他们比这个领域之外的人强悍许多。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这个站在街机前的少女，让他们意识到了，要不就是他们过往的自信是一种幻觉，要么就是眼前这个少女是一种幻觉。 然而，当少女通关游戏，最终结算页面之后，闪烁著的第一名的画面出现在街机的荧幕上。 这让他们意识到这就是现实的同时，他们过往的自信也碎了一地。 “得分：1291950” “排行榜第一名” “请输入id…” “id：xy” 河边奈奈子面无表情地输入了两个字母。 或许是由於技术原因，或许是由於成本原因。 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街机游戏，虽然在游戏画面里会有日文的假名和汉字出现，可在排行榜输入名字的时候，却只有英文字母可以选。 他们望著排行榜第一的“id：xy”，他们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的真名实姓到底是什么，可她在围观之人的心目中的名字已经变成了“xy”。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围的还都是一副正在梦中模样的人们，突然之间有一个人惊醒。 河边奈奈子儘管不知道他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规则来博彩的。 可她却看到了自己眼前，聚集起了一小堆硬幣。 这一小堆硬幣里，有100円的，有500円的。 河边奈奈子凭藉自己在便利店收银的工作经验，轻鬆地数出了眼前的硬幣总额不少於3000円。 这…… 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有半个小时吗？ 我就赚了我两天打工才能赚到的薪水？ 河边奈奈子的心“嘭嘭嘭”的如轰雷在脉动。 她不由得开始畅想了起来，“就算按照半个小时来计算，半个小时3000円，一个小时6000円。” “我哪怕只像是原先一样，每天只工作三个小时。那岂不是……” “一天18000円！？” “一个月就是……” “540000円！？” “多！太多了！” 一年600万円的收入，是河边奈奈子从未设想过的收入。 她甚至觉得，哪怕是未麻前辈，无论是现在还是她在当偶像的时候，一年的收入都未必有这些。 她正在被如此巨量的钱財，冲刷著认知。 可她的脑海里，还是不停闪过父亲的模样。 她终於意识到了。 不对！ 不能这样算！ 这3000円，根本不是赚大钱的开始，而是墮入深渊的序幕。 钓鱼需要打窝，而钓人…… 同样是如此！ 如果这街机厅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每天收入18000円，那这街机厅里岂不是人人都是大富豪！ 因此…… 阴谋…… 一定有阴谋！ 一定是有人想要我吞下这鱼饵！ 河边奈奈子心中胡乱地揣测著。 她的身体冷著脸，眼神依旧迷离。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些掏钱之人脸上心疼的表情。 虽然眼前的这位xy女士，並未提前和他们说她这把要博彩。 可是，这么多人看著呢，xy女士不说，他们就可以赖帐不拿钱吗？ 如果不拿的话…… 这么多人看著呢。 不光是在这家街机厅的游戏生涯结束了。 包括附近的街机厅。 不！ 整个东京的街机厅都会流传著赖帐的故事，乃至在整个曰本的街机游戏界，都会成为笑柄的！ 正当这些人不知该怎么办，河边奈奈子的身体將总幣值3000円的硬幣收起来的时候。 街机厅入口的方向，拥挤的人群突然向左右分开，裂开了一条足以让一个人不用挤来挤去前进的道路。 为首的那个人，儘管年纪轻轻，可却留著有些长的头髮，用了不知道多少髮蜡，梳成了一个背头。 他正是整个秋叶原地区，小飞机类游戏最高积分记录的保持者。 他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缺乏自信，生活枯燥。 直到他有一天鬼使神差地进入了街机厅，而他在接触了小飞机游戏后，他好像身体里某个开关被打开了一样。 他的双手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街机的操作台而生。 他的双手成就了他的梦想。 他贏了许多钱，他在附近的街机厅拥有了很高的名望。 不光在他打游戏的时候，会有许多人围观。 甚至，就连他在街机厅外面隨便走动，都有许多同龄人愿意跟隨在他的身后。 他甚至在这个电子游戏的“名人”时代，自己也成为了其他玩家们口中的“名人”。 他现在甚至已经把“足利名人”这个外號，当作成了自己的本名。 他在各个街机厅的歷练之中，他不光游戏技术依旧在成长，就连情商都增长了许多。 他虽然在所有街机厅里小飞机游戏排行榜里都排第一。 但是，第二名和他差距的分数却很少。 这是他的技术和第二名伯仲之间吗？ 不！ 他在故意压制自己的分数。 他就是要给人一种，“只要我稍稍努力就能超过足利名人”的错觉。 只有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要挑战他。 他才能赚更多的钱，他的热度才能一直维持。 如果他断崖领先，所有人知道哪怕竭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甚至都不再玩小飞机游戏了。 那他怎么办？ 因此，今天他来到这家街机厅，只是正常来巡查而已。 可是，他越往街机厅里走感觉氛围越不对。 他心中想道，“有人突破了我的记录？可也不太对啊……” “那是……” 这时，跟在他身后的少年，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看到了那个他只在便利店门口见过一回，却让他回到家从梦中惊醒的少女身影。 她终於在街机厅现身了！？ 第十七章 梦中的少女 他想看血流成河！ 他想看梦中少女和足利名人战斗到街机厅都寂灭掉！ 他的名字叫做佐藤优二，相貌普通，身高普通，就连用来衡量课业的偏差值，都正好维持在50，恰好是同龄人的平均值。 从来都是以小透明姿態活著他，从幼稚园开始存在感就不强，刚上初中的时候偶遇小学同学，他鼓起勇气和同学打招呼，同学却一脸迷茫的问，“你好，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哪怕在家庭里，他夹在哥哥和弟弟之间，既没有享受过独生时代父母只宠爱一人的待遇，有记忆以来也没有享受到小儿子在家庭里的优待。 他本以为自己的生活，会一直这样普普通通的透明下去，直到他遇到了街机。 他在玩街机这件事情上是有天分的。 他头一次体会到了別人的注目，体会到了强者碾压弱者的畅快感觉。 他对街机游戏投入了巨量的热爱。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制霸神田佐久间町，继而制霸秋叶原。 却不成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的崛起之路刚开始启程，他就遇到了足利名人。 他败了。 可足利名人的积分只比他高一点点。 因此他更加频繁地练习，企图通过熟练度的上升，战胜足利名人夺回自己的第一。 可他连续几次向足利名人挑战都失败了。 於是，他改变了打法，他认为足利名人之所以比自己强，一定是掌握了许多自己未曾掌握的技巧，以及注意到了自己许多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因此，他白天跟在足利名人身后学习，而到了深夜，再与几个关係要好小伙伴，去找诸如投放在便利店门口，这类见不到街机厅里熟人的机台进行练习。 他想要偷偷练习增长技术，实力有了进一步突破之后战胜足利名人。 他昨日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熟练度又有了提升。 但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在午夜时分便利店门口的街机前，遇到了那样少女。 哪怕已经过去了一整个白天，他依旧觉得昨日夜里的一切宛若幻梦。 那在他眼前操作街机的女孩子，就是梦中的少女。 这倒不是说可爱的女孩子不玩街机。 佐藤见到过街机厅里有许多女孩子因为好奇尝试他擅长的游戏机台，然而他並没有因为对方的青春靚丽和容貌所吸引，他只嫌弃她们太菜，他一句话都不想和她们多说。 可是，昨夜的少女她不一样。 她简直就是最高的山。 佐藤优二之前遇见到最强的街机玩家是足利名人。 但就算足利名人与她相比，最多也只是富士山，不用废多大力气就能看到，如果想要攀登虽有难度，但亦有可能。 但那少女的乾脆利落的操作手法，快捷无比的反应速度，再加上她玩游戏时的认真表情。 这都让她在佐藤优二的心中，远远超过了富士山足利名人，简直就是喜马拉雅山！ 本来便利店门口的街机排行榜第一名是佐藤优二，只不过他没有常用的字母代號，避免有人看到排行榜上的痕跡联想到自己。 可他在断崖领先第二名10万分的基础上，那神秘少女竟然领先他20多万分，成为了新的第一。 神秘少女走后，街机上的排行榜儘管依旧在闪亮。 儘管身旁的小伙伴，纷纷表示他们也看到了那个穿著奇装异服的少女。 可是，佐藤优二依旧觉得那是一场梦，一场他和小伙伴还有街机一起做的集体幻梦。 因为，漂亮的女孩子本就不应该属於街机世界。 更何况她既漂亮，技术又好，积分更像是喜马拉雅山那么高。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他不知自己是怎么睡著的，只记得自己在睡梦中一次又一次被街机少女震撼。 他醒来的时候，依旧觉得自己哪怕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也被人踩在了脚底。 可是…… 他更加疑惑了。 这样厉害的少女。 怎么可能寂寂无名？ 因此，那一定是幻梦。 不然的话，自己迟早会在街机厅遇到她。 他这一整天都像是失去了魂魄，这让哪怕一直把他当做透明人的足利名人都看了出来。 足利名人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却不好意思说，耻於把那介於梦幻与现实之间，不知道是否真正发生过的事情告诉足利。 然而，他现在却瞪大了眼睛。 梦幻少女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次不是在几乎没有“专业”玩家游玩便利店门口的街机前，而是在哪怕在整个秋叶原，都最有知名度的街机厅里。 难道我昨夜经歷的一切都是真的？都不是梦？！ 佐藤震惊之余，心中隱隱有了一丝不好的想法在孽生。 他不知为何十分想要看足利名人和梦中少女的对决。 他期待梦中少女胜利。 他期待梦中少女狠狠地把足利名人踩在脚下摩擦。 因为，他从小的教育就告诉他，强者就是可以狠狠地羞辱弱者！ 虽然他从小开始，就一直被强者羞辱。 但这一次不一样。 “我是第一个被梦中少女羞辱的！” “足利名人如果也被她羞辱了，岂不是说……” “我等於足利名人？” 他之所以这样想，主要是因为他在最近跟隨足利名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秘密。 那就是排行榜上的积分，应该並非足利名人的真正实力。 他不管去哪个街机厅成为第一名，都会只超过原先的第一名一点点。 这让佐藤產生了自己被戏耍了的感觉。 足利就像是一只猫，他像是玩弄老鼠一样，玩弄自己和其他的玩家。 足利像是一个钓鱼的人，他总是用自己只超过別人一点点的积分，勾引別人或是认为自己只是运气不好，或是觉得再练习练习就能战胜他。 然而，足利却一次又一次以微弱的优势取得胜利。 佐藤想起了自己一次又一次挑战足利，输给他的彩头。 他想起了和自己一样的一个又一个挑战者。 他觉得足利就像是一个不停控制烧水壶温度，保持水温很高，但又不沸腾的坏人。 故意诱导著一个又一个玩家，让他们一次又一次输给他钱財，一次又一次品尝失败。 所以！ 梦中的少女！ 战胜他吧！ 第十八章 来战！ 足利名人的眼睛好像长在下巴上，他昂起头看向別人的模样，总让人觉得他是在用鼻孔看人。 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是看看有没有新一茬的玩家可以收割。 他却没有想到今天冒出头的新鲜玩家，竟然是一位美丽的少女。 这少女长得很好看，虽然冰著脸，但却別有一番味道。 有些像耸入天际的冰山，也有些像只有高岭上才会绽开的花朵。 不过，就是她穿著的模样在街机厅里显得有些奇怪。 她那顏色鲜艷的裙子，不应当出现在街机厅，而是应该出现在隔壁的隔壁的剧场舞台。 偶像？ 对！ 应该叫做偶像吧。 在足利名人看来，偶像事业与自己的名人事业一般无二。 都是吸引人关注，然后控制水温，让关注自己的人爆金幣给自己花。 只不过偶像的那条赛道太过拥挤。 而自己…… 等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足利名人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想通了！ 他知道这个少女为什么会这样穿著出现在街机厅了！ 她一定是因为偶像赛道过於拥挤，所以才想要另闢蹊径，来到街机厅开一条新赛道。 確实啊…… 那些每天看跳舞唱歌表演的人才有多少钱，他们有每天不停投幣餵养街机的玩家们钱多吗？ 以偶像的身份来打游戏名人的赛道確实是一个好主意。 可惜啊…… 隔行如隔山，而一山更比一山高。 偶像行业，可以依靠长得可爱，哪怕不会唱跳都能收穫观眾的喜欢。 可是游戏领域啊…… 其余的一切都只是添头，再可爱有什么用，最终还不是看实力说话！ “桀桀桀——” 足利名人已经想到自己把眼前这个偶像少女打到哭泣的场面了。 那场面一定很美。 自己的威名一定会在街机厅之间传唱。 来，让我看看你打了多少分吧。 足利名人的目光越过少女的肩膀，看向了她身后街机厅的荧幕。 他初时的目光还是那样不羈，可当他看到积分榜第一那个还在闪烁的分数的时候，瞳孔却开始巨震。 “得分：1291950” ？？？ 怎么可能！ 怎么这么高！？ 哪怕是我竭尽全力，最多也就这个分数…… 他略微收回视线，昂起来的头稍微往后收了收。 1291950的超高分数，会是眼前这个女孩子能够打出来的？ 他看向了河边奈奈子的手，这手是多么的细长，手腕是多么的纤细。 女玩家能够用这手打出来那么高的分数？ 这合理吗？ 难道说…… 她发现了《星际战士》这个游戏里，別人没有发现的打分要素，所以才想到了跨领域作战？ 一定是这样！ 足利名人见过不止一个发现额外打分技巧的玩家向他挑战。 那些人本以为凑巧找到了这样的技巧，就可以利用认知差战胜自己。 可是他们都太愚蠢了。 这种突然发现的要素，只要看过一遍就能记住，可是技术和基本功，却是实实在在的差距。 足利名人脑海中已经想到这少女凭藉著她自己为独门的技巧挑战自己，却在自己精准的空分下“惜败”，当眾哭鼻子的模样了。 他甚至在想，如果能开场外的盘口就好了，那我今天一定能赚很多钱。 只是…… 他一直都不敢开场外的盘口，只因为那会引起警员的调查。 至於互相游戏之前的彩头，这个警员倒是不管。 因为如果警员管了，那保龄球怎么办？桌球怎么办？麻雀怎么办？ 这些活动，如果没有彩头，会有那么多人喜欢玩吗？ 当然不会！ 可惜啊…… 如果街机游戏的比赛，有一天能够像是赛马或者足球、棒球一样，那该多好。 足利名人相信未来会有那么一天的。 至於眼前…… 他笑著望向眼前板著脸的女生，他问道，“要来对战一局吗？” 本就在周围围观的玩家们，听到足利名人的主动约战，立即开始沸腾了起来。 河边奈奈子盘缩在身体里的意志，却对眼前这一切感觉很是迷茫。 她只是突然觉得周围的氛围变得很奇怪。 並且…… 眼前这个人邀请对战的意思是什么？ 刚刚那游戏难道能两个人玩？ 她现在的感觉坏极了。 旁边的人都在激动，而她却什么都不懂。 她不能討厌自己不懂的事情，她想要拒绝。 可她的身体不受她的控制。 她的手突然探入了口袋。 她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手竟然把刚刚放进去的硬幣都掏出来了。 这…… 果然是钓鱼！ 河边奈奈子无力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把一捧硬幣都放到了机台上。 足利名人看到这一幕，他笑得更灿烂了。 他说道，“你是同意对战了，对吗？” “对。”河边奈奈子的口中发出了一个机械的声音。 河边奈奈子耳中听到自己的声音，望著钱给出去的她心很痛。 实在是太痛了。 不要给钱啊！ 这是陷阱！ 虽然这些钱是通过博彩头赚来的，可也不能这样轻易给出啊！ 河边奈奈子的心情不停地下沉。 她企图干预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身体放弃接下来的对局，可是她却无能为力。 无能的她，望著已经站到旁边街机前的足利名人，她又想到了机台上她要打工几天才能赚来的钱。 她只剩下一个想法。 “要贏！一定要贏！” 河边奈奈子身旁的街机，里头的游戏同样是《星际战士》。 原本这台机器是有人正在游戏的，可听到足利挑战，少女迎战，他果断地送出了自己小飞机的生命，把街机让给了足利名人。 这不是因为他不把投入街机的硬幣当钱。 而是因为…… 与其自己玩游戏，他更想看足利名人和少女同台竞技啊！ 难道还要他俩一前一后，在同一台街机上排队玩，然后比分数吗？ 那多没意思！ 只有个结果。 真正有意思的对战，就是同时开始！ 既要以分数结果比高低，还要有氛围激烈的游戏过程呀！ 足利名人看到身旁让出来的街机，他愣了一下。 可他的迟疑没有持续太久。 他虽然不能通过先观战眼前这少女游戏的过程，得知她获得高分的技巧。 可是，同时开始游戏，他就不能模仿少女的操作了吗？ 只要自己能復刻下来少女的高分操作，不就轻易取胜了吗？ 所以…… 来战吧！ 第十九章 偷窥 这是河边奈奈子第一次参加电子游戏街机对抗赛。 虽然她不懂规则，虽然她不知道周围的人都在燃什么。 虽然她更不知道对抗的两个人各站在一台街机前面，到底对抗了什么。 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输了，就会清空所有的钱，这绝对算作是真正的一败涂地。 並且…… 她还想到自己如果输了，未来哪怕再也不接触街机，登台演出的时候，下面的观眾也可能认出来自己，因此用手遮住嘴巴窃窃私语。 所以…… 不能输！ 她依旧冷著的脸里，露出了坚毅的眼神。 一直宛若透明人一样的佐藤优二这时站了出来，他自告奋勇地站在了河边奈奈子和足利名人中间。 他高高举起手，以手为掌，微微弯曲著膝盖，用尽全身力气，仿佛把眼前的空气当做是富士山一样劈了下去。 “比赛开始！” 他学著赛车游戏里的性感女郎，高声吼出了游戏开始的话。 河边奈奈子看著自己的手抬了起来，投入了一枚100円的硬幣。 她有心继续观察周围的情况，但她现在的身体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如果说能够自己控制自己身体的时候，想要看哪里只要扭头转动眼球就可以了，最多不过转个身。 可现在她的视觉虽然依旧清晰，可却像是被人夺取了摄像机的操纵权，只能像是看第一人称电影一般，看不知是什么存在操控她身体，展现给她的限定视角。 而她现在的眼中，只有色彩斑斕不断变幻的画面。 旁人看来，河边奈奈子笔直著身体，脸色冰冷，一板一眼的操作著。 而她一旁的足利名人，看起来则身体鬆弛，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站在两个人中间的佐藤优二，身处在最好的观察位。 这样的位置如果放在棒球场上，简直就是vvvvvip位置，除了可能会被棒球击中之外，简直无可挑剔。 身处这样位置的他，显然发现了两个人状態的完全不同。 他见过河边奈奈子玩游戏的样子，就是这样认认真真、全力以赴。 一旁的足利名人他虽然见的更多，可他现在这模样甚至比平常还要放鬆。 他藏得这么深？ 不！ 佐藤优二透明人的特质，虽然从小给他带来了种种困扰，可这项特质在他观察他人的时候，却会起到很奇妙的作用。 许多人在人前的时候会是一副模样，可当他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又是一副模样。 佐藤优二遇到过许多次自己明明在场，可旁人却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情况。 其中尷尬不必多说，可也让他窥见了许多人性。 此刻他虽然处在街机厅眾人视线的中央，可他依旧能观察出许多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他发现，足利名人虽然看似很轻鬆，甚至气定神閒到，时不时都会微微撇头，看一眼梦中少女。 旁人只会以为这是足利名人轻鬆之余在挑衅。 但是佐藤优二却发现，足利名人在偷看！ 这是…… 复製忍者？ 忍者这种在古代堪称小眾的职业，隨著曰本漫画產业的发展和电子游戏的崛起，渐渐成为了一种流行文化。 哪怕是佐藤优二这种没有仔细了解过忍者知识的人都知道，忍者就是古代的杀手，他们许多时候需要前行和偽装。 因此，那些知名的忍者，都有极强的模仿他人的能力。 他又认真地看了看。 他十分確定，足利名人就是在偷看。 这让也在偷看的佐藤优二不知不觉变得更加兴奋。 他对於足利名人的认知，一下子进入了新的阶段。 他终於又亮血条了！ 他最初认识足利名人的时候，只觉得他的血条只比自己长一点，自己只要努力就能够战胜他。 可当他对足利名人了解更多后，他知道了足利名人那看似薄薄的血条实际上深不可测。 可如今当他表现得自己血条无限长，根本不担心梦中少女时，他反倒又露出了血条。 有趣！ 太有趣了！ 佐藤优二越来越好奇这场比赛的结果了。 如果…… 如果梦中少女胜利的话，他决定以后就不再跟隨足利名人，而是跟隨梦中少女！ 弱者就是要跟隨最强者啊！ 足利名人此刻不知道別人的想法。 他的模样虽然看上去閒庭阔步，可心中却越来越焦急。 他儘管看不清楚隔壁少女的具体打的分数是多少，但是他知道现在的战况正处在焦灼的状態。 这迫使他为了確保自己的领先优势，不得不採用了平常不会使用的激进打法。 能把他逼到这种程度的人，他自从在街机领域扬名之后，不过只遇到了两三个而已。 不过好在他都取得了最终胜利。 事后他回想，只觉得是东京秋天落在地上的霜，儘管微凉却不乾冷。 按理来说，与这穿著闪亮亮小裙子的少女对战，应当也就如此了。 她找到的可以打高分的地方，自己只要看到的第一时间学过来就好了。 只要他学得够快，会有人以为他之前不知道吗？ 可是…… 他在游戏开始后，看了少女那么多眼，让他惊讶的是这少女截止目前为止，没有使用一点其他玩家不知道的信息。 她看起来没有什么特殊，只是正常的操作。 可她越是这样，越让足利名人焦躁。 因为…… 他把这种基础操作称为基本功。 如果一个玩家偶然间发现了一些特殊的技巧，可若是基本功不行，那他一定成为不了顶尖玩家。 可如果一个玩家天生基本功就很棒，他只要了解了其他玩家用的技巧，他就会快速成长为一流高手。 至於会不会像是自己这样，在一流高手中脱颖而出成为顶尖高手。 那就要看比普通玩家强的基本功，是不是能够强过其他一流玩家了。 而身旁那个少女的基本功好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她的每一个操作，就像是精密的仪器，不会断了一寸，也不会多出一厘米。 这已经和自己的基本功差不多了。 而且，更让他惊诧的一点是，这个少女对於许多近在眼前的敌人根本不选择打击，而是会按照积分最高的攻击路线进行攻击。 以往足利名人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他自己虽然知道最优路线，可看到咫尺之间的敌方战机，只觉得顺手就把它消灭了，根本忍不住攻击。 但他今天从这个少女身上注意到，刻板执行最优路线、果断放弃路上的小飞机，竟然能让分数有不小的提升。 他觉得，这种执行力就像是课间操时候最听话的学生。 一般学校里把这种孩子夸奖为“守纪律”。 所以…… 这就叫纪律性吧…… 足利名人现在在想，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基本功和自己伯仲之间、纪律性却好上不少的少女。 他第一次在街机游戏领域心生“恐惧”。 “我……” “还能贏吗？” 第二十章 请您一定原谅我！ 心生“恐惧”就是溃败的开始。 当一个人觉得自己不行的时候，他往往真的就会不行。 足利名人深知这一点。 因为他曾经就坠入过不自信的深渊之中，“恐惧”一切的一切。 认为自己什么都做不好，自己就是个无能的人。 直到他遇到了街机，他才有了一个爬出来的机会。 他爬出来之后，更是知道爬出来有多难。 他现今的囂张只是因为爽吗？ 爽当然爽，但他更是要通过这种外在的表现来確认自己的强大。 他心中想道，“我很强！我要变得更强！” 可是哪怕他在心里再怎么肯定自己鼓励自己，却依旧压不住心底里那掩埋了不知道多久的否认声音。 他心中冒出了另一种声音，“我真傻，真的。我为什么要自己直接上呢？” “我为什么不先指定一个人和她对战，试试她的成色呢？” “比如说……那个……谁……” 足利名人一直记不住那个人的名字，应该是姓铃木或者佐藤这种满大街都是的姓氏的人。 “他挑战了我许多次，爆了那么多金幣，每天跟著我，是时候用用他了。” “过度狂妄、过度自信害苦了我啊……” 足利名人根本不敢想自己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自己所获得的追捧，所获得的收益，虽然不至於一举清空，但会瞬间暴跌。 自己不再是那个金身不破的打小飞机类街机游戏的第一人，自己不再是许多游戏玩家崇拜的对象。 自己將会从“神坛”上跌落，接下来自己哪怕战胜了这个少女，也只会被当成普通人。 “难道……我的名人生涯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不！一定有解法！” “一定有！” 足利名人的大脑从未像是此刻一样顺畅地流转。 他脑海中猛然闪过一道电光。 他知道了！ 他知道怎么败的体面了！ 与其败给別人…… 不如败给我自己！ 只要竭尽全力儘量缩小差距，虽然没有办法跨越壁垒，战胜敌人，但是却能…… 让我有机会在最终关底前主动放弃比赛！ 那些游戏水平菜的根本发现不了我已经必败无疑。 而我可以把我的放弃，包装成…… 对於女孩子的礼遇！ 足利名人的眼睛陡然亮了。 这可行！这真的可行！ 这不光能够保住自己的不破金身，还能塑造自己的人设。 所谓的…… 高手惜高手不过如此！ 只有一株花朵绽放的领域终究不够热闹！ 我只要让別人觉得我让了。 那我……岂不是就有了宗师风范！ 足利名人陡然悟了。 他终於明白了，自己最喜欢的那本漫画里那个很有魅力、人气很高且被公认有宗师风范的角色，为什么其他漫画家却画不出来。 只因为…… 所谓宗师，不是因为自己够强，而是期待对手更强。 哪怕对手会败落在自己手中，也会给予他成长的机会，好让他真正能够与自己战斗到爽。 “我这种……” “不过是利用了別人的心理定式，偽宗师而已……” “说得再多，不过只是个小丑罢了……” “但是……” “小丑又如何！只要没有人知道我是小丑，我就是宗师！” 足利名人手上的操作重新变得富有节奏感。 有了主意的他，不再去看河边奈奈子那边的情况，而是全力以赴爭取儘量高的分。 佐藤优二左看看右看看。 两人的积累的分数虽然还是只有微弱的差距，但佐藤优二隱隱觉得足利名人怕不是要败了。 而且，他败的方式，很可能和自己败给他的方式一样，被梦中少女以微弱优势战胜…… 旁人会以为那只是运气不好的惜败。 可真正经歷过的佐藤优二却知道，那看似薄薄的一层分数，实际上却宛若天堑。 佐藤忽然体会到了一种復仇的快感。 他竟从心底觉得愉悦了起来。 他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在面对外人的时候总是不断鞠躬，用最恭敬的敬语称呼对方，生怕对方有一丝不满。 可是在家里，面对自己的时候，却总是鼻子长在下巴上，把他经歷过的一切委屈和苦难都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他曾经发誓自己一定不会成为父亲一样的人。 可他现在却发现，原来这种把別人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恶，释放在別人的身上原来是如此之愉悦。 佐藤想到了这里，纠结之中又带著期待。 “我以后不会成为我討厌之人的模样吧……” “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今天我要开心！” 河边奈奈子望著花花绿绿的荧幕有些困了。 她还是不明白这种操控摇杆、拍击按键，操纵电视里的小飞机不停攻击的游戏有什么乐趣。 不过，当她看到游戏的画面白光一闪，杂兵全都消失，从屏幕上方缓缓出现一个大飞机的时候，她突然精神了许多。 因为她知道，这煎熬的旅程终於要结束了。 眼前这个大飞机，就是最后一个要打的大飞机！ 正当河边奈奈子眼前的飞机不断爆炸的时候，爆出大量分数的时候，周遭的人突然一阵惊呼和喧譁。 她还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身体扭过了头，看向了身旁的人。 她望见那个囂张的油头傢伙，正一脸微笑地看著自己。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贏了吗？ 可她听到耳中的话却不是这个意思。 “恭喜你！你贏了！” 不是。 河边奈奈子惊呆了。 我贏了你笑什么？ 足利名人继续说道，“我一直以来就期待出现一个有潜力的人，为此我每日奔波於各个游戏厅，与一名又一名对手对战。” “我本以为我不会遇到我期待的高手了。” “我没有想到。” “我在今天这样一个平常的日子里，遇到了你，有机会和你一起对战！” “我知道，新人的成长总是需要时间的，你很强，你还有很大的增长空间。” “我也知道，新人需要一次又一次的胜利，变得更加的强大。” “所以……” “今天，你贏了……” “收起你的钱，和我走一趟去取款机，把应当属於你的胜利果实给你吧！” 河边奈奈子懵懵的，不知道对面“咕咕噠噠”的说些什么东西。 但是她的身体却把机台上的硬幣都收了起来，並且跟著足利名人顺著人潮之中自动分开的小径穿行出了街机厅。 她一路跟隨足利名人进入到了自动取款机的小房间。 这里为了保护取款人的安全，有不透明且会自动锁定的玻璃门与外面隔离。 足利名人关上了门。 河边奈奈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听到了“咚”的一声。 她等待自己的眼神落到发出声音的地方，她用俯视的视角看到了足利名人土下座在了地上。 “您贏了！是您贏了！” “请您原谅我刚刚在外面装的样子……” “您是偶像吧！偶像一定很会表演吧！” “您在之后能演一下您街机战胜不了吗？” “我愿意付您演出费！” 河边奈奈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的头此时不受她控制地扭向了一遍，她这时才注意到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的一个人。 她不禁疑惑，“你是谁？” 第二十一章 太刺激了 空气中瀰漫著尷尬的味道。 佐藤优二的脚趾回鉤了起来，力度之大仿佛能够直接鉤穿鞋底，从这自动取款机的小房间里挖出一个地洞，挖穿隔壁的银行，製造一场惊天银行大劫案。 他满脑子都是问题。 “我为什么会被她看到？” “我不是只要不像被人注意到，就很难被人注意到吗？” “难道说……” “是因为她和別人不一样？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佐藤优二来不及欣喜，他马上就想到了另外一个要命的问题。 “她再盯著我看，会被足利发现的！” “如果足利知道了我看到了他下跪的模样……” “虽然不至於被灭口……” “那我的街机生涯估计也会结束吧……” “所以……”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再看我啦！” 佐藤优二的脸上火辣辣的，就像是拌了极辣辣椒油的晚霞。 可他心中的想法，又怎能传达给读不到他內心之人那里呢？ 他现在不能说话…… 只能用肢体动作来回答。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足利，他鬼使神差地想到，“只要我土下座的话……是不是就可以避免……” 他的想法还没有想完，他的膝盖自己就软了，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要仰望河边奈奈子了。 河边奈奈子身体里寄居的河边奈奈子的灵魂，此刻无比震惊。 如果她是在自己控制自己的身体，她现在瞳孔的振颤程度估计足以引发一场席捲曰本四岛的大地震，说不定东京都所在的本州岛都会因此直接沉没。 她不理解。 她真不理解。 她来东京都三个月了。 可没有人告诉她东京流行起了这种下跪社交啊？ 而且…… 他们一个“咚”的一声跪在自己面前，一个无声地跪在了自己面前，我应该怎么办啊…… 我也有跪吗？ 河边奈奈子正在思考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给出了答案。 不跪！ 她的身体抬起了头，无视了两个在地上的傢伙。 她抬起的胳膊直接落在了自动取款机往出吐钱的地方。 刚刚足利名人取出来的两张印著福泽諭吉的10000円大钞，就躺在那里。 河边奈奈子看著自己的身体把这20000円收入演出服的口袋。 她这套在舞台上穿的演出服，虽然有一个小小的口袋，可这个口袋之前塞了太多硬幣，已经拥挤得快要溢出来了。 此刻这两张福泽諭吉，虽然重量很轻，厚度很薄，可河边奈奈子真的担心它们是压迫口袋的最后两张钱幣。 好在，她的担心没有成真。 她的身体在把钱收好之后，没有和自动取款机小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说任何一句话，便直接按下了开锁键，走向了外面。 佐藤优二仿佛天生拥有用膝盖走路的能力。 他趁著河边奈奈子离开后，门还没有关上的空隙，快速移动两个膝盖，离开了让他倍感刺激的自动取款机小房间。 他找了个转角，靠著墙大口喘著粗气。 太刺激了！ 他哪怕已经见过许多隱秘之事，可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还是让他感觉到很刺激。 前一刻还在人前一副宗师风范的足利名人，转头就在私下里跪在了梦中少女面前。 那份乾脆和利落，不得不让佐藤优二再一次確定足利名人是个狠人。 足利名人感觉自己第一次不小心窥见別人起飞的时候，都没有如此震撼。 而在一个转角之外，只剩足利名人一人的自动取款机房间里。 足利名人仍未站起，只是此刻他眼前没有了人，只剩下自动取款机。 跪在自动取款机前的他，好像在进行著一种很后现代的“仪式”。 而且，他的嘴角竟然上鉤出了笑意。 虽然那高冷的少女，並未和他说一句话，未给他任何回復和许诺。 但是，足利名人知道那少女同意了自己的建议！ 因为…… 默认就是承认！ 拿钱就是同意！ 他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拿钱不等於同意的道理。 他想到自己以后可以继续纵横秋叶原周边的所有街机厅，可以继续当自己的名人。 甚至还可以不定期请那个少女和自己打“表演赛”！ 自己的人气一定还能够上升！ 足利名人承认街机游戏的世界，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 可是，他同样承认，如果一个人在实力强横的同时，还有一副姣好的面容、靚丽的形象，更关键的还是个美少女！ 这样的存在，难道不会让街机玩家们疯狂吗？ 还好…… 自己在她刚刚出现，就已经解决了她。 接下来…… 她將会成为自己更进一步的垫脚石。 而我…… 也將会被她托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河边奈奈子的身体怀揣著23000円的巨款走在以地铁站为核心，构成的巨大迷宫里。 本来会坦坦荡荡走在大街上的她，此刻竟然变得战战兢兢，觉得谁都好像是坏人。 河边奈奈子在老家的时候，就听许多生活在老家里的人说大城市的各种不好。 其中最大的不好，就是人越多的地方坏人越多。 她之前从未这样觉得，可是她现在…… 竟然真有了这种感觉。 所以…… 会有坏人吗？ 有的。 会有的。 她的身体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不自觉间加快了脚步。 河边奈奈子的意识看著自己逐渐加快的脚步，竟感觉仿佛回到了早上送牛奶的时候。 难道是我的身体感觉到了危险吗？ 可问题是…… 为什么我走的方向却越来越偏僻。 儘管东京地铁站的地下附属建筑都很繁华，但就像是人类有盲肠一样，地铁站里也有死角。 这些人流不会抵达的地方，商户无法生存，终究还是会荒废。 河边奈奈子的身体回过神，这回连河边奈奈子都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了几个不像是好人的傢伙。 他们不光身上的衣服掛著各种银白色的铁环，他们的头髮也都五顏六色。 经典的一人在前，两人在后的配置一步步向前逼近。 正当他们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河边奈奈子突然看到自己的右腿向上弹了起来。 隨后便是，“嘭！”的一声。 第二十二章 「入梦」 河边奈奈子没有模玩，可她依旧感受到了幻痛。 另外两个不良仿佛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两头呆头呆脑的鹅。 河边奈奈子觉得这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只要跑到人多的地方，只要跑向地铁站派出所的方向，一切就都安全了。 可她的身体和她的意识想法並不同意。 剎那之间，她的身体连续两次抬腿。 “嘭！”、“嘭！”两声几乎没有间隔的同时响起。 河边奈奈子就看到了地上有三个人在扮演正在被烤熟的虾。 他们蜷缩著身体，双手护向魔丸，在地上来回打滚。 河边奈奈子的意识一刻没有为他们感到心疼。 她只感嘆道，“这也太暴力了吧……” 不过，这样离开確实没问题了。 可正当她以为自己的身体要离开这里的时候，接下来的一幕更让她震惊了。 她的视角竟然在一点点变低，她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蹲了下来。 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蹲下来。 接下来她的身体做出的事情，更是让她目瞪口呆。 她的手竟然伸向了地上扮演虾米之人的口袋。 这年头讲究一点的人，哪怕是不良，都喜欢戴上一个钱包。 河边奈奈子愣愣地看著自己的身体打开钱包，先把里面排列整齐的纸幣抽出来，再把钱包倒过来，把里面的硬幣倒出来。 这个流程一共重复了三次。 河边奈奈子当意识到自己身体在做什么的时候，她整个人都麻了。 这……对吗？ 我……的身体……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模样？ 我原本以为我只是多了一个喜欢打工的人格，没有什么奇怪的。 可现在…… 果然是有恶魔和魔鬼在控制著我吧！ 先是街机厅里的博彩，再到地铁站四角里的打劫。 河边奈奈子突然对自己的身体很陌生。 两种在她看来都是犯罪之恶的事情，自己今天竟然接连做了出来。 她虽然不得不否认…… 这样有点小爽…… 她还有点小开心…… 自从来到东京都以来，遭受的种种负面情绪，好像都因此得到了释放。 可不管怎么来说…… 这终究还是犯罪啊！ 河边奈奈子已经想到了自己的未来。 被捕、被审判、被关押入监狱。 自己从一个励志成为闪耀偶像的存在，变成了一个社会上的败类，人类里的渣滓。 她越想越是“恐惧”。 可当她这“恐惧”继续向上攀升的时候，她忽然间想到了自己口袋里的钱，她不知为何一瞬间心安了起来。 她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邪恶的想法。 “只要我弄到足够多的钱……” “哪怕未来被抓了，现在能享受到也是赚的吧……” “博彩赚来的23000円，再加上刚刚拿到的9950円，我从未像是现在一样富有过，从未以现在的速度增加钱財……” “所以……” “我是不是只要足够有钱！非常非常有钱！” “那我是不是哪怕被捕，也能聘请一套强到离谱的律师团队，为我进行无罪辩护。” 河边奈奈子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邪恶了。 “我这是被魔鬼影响了吗？” “我现在口袋里的每一分钱，是不是都带著“诅咒”，我是不是但凡敢花出去1円，我就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那我是不是应该把钱还回去……” 河边奈奈子的身体没有因为她的灵魂在思考而停止脚步。 她的身体乘坐上了普通的地铁。 她的身体出地铁站的时候，还没有忘记从便利店的里面的门，进入那个氛围有些奇怪的瑜伽修炼道场吃了一顿免费的晚餐。 河边奈奈子的灵魂在自己的身体又一次吃白食之后，陷入了更深层次的震惊。 如果说昨夜来这里吃免费的饭，是囊中羞涩迫不得已。 可是…… 今天自己口袋里有了好几万円的巨款，为什么还要吃白食？ 她怀著疑惑的心情回到了家。 她本想收拾一下自己的房间，可是她的身体却好像觉得她应该儘快洗漱睡觉。 河边奈奈子直到进入梦乡，她都觉得自己这一天实在是太奇怪了。 与此同时，同一片夜空下的林秀一放下了手柄。 《偶像计划》这款游戏怎么说呢…… 玩起来感觉一般…… 可是不知不觉就能玩上好久。 而且，这款游戏虽然大体看上去，是日式角色扮演游戏的框架。 可林秀一实际玩起来，又让他感觉这游戏在自由度颇高的同时，杂糅了许多其他游戏类型的要素。 说是像《侠盗飞车》系列並不准確，从具体的玩法体验上来说，有点像是《人人如龙》。 可是，这游戏虽然是现代东京背景，可又不是极道题材。 不过，林秀一在玩这款游戏的时候，倒是遵守了他所玩过的日式角色扮演游戏里勇者水平的素质。 看到东西就捡，看到好处就拿，看到敌人就打。 他甚至想要尝试像是勇者一样，闯入村民的家里翻箱倒柜找道具。 只不过，这游戏的流程还是有点紧凑的，他没有找到尝试这样做的时间。 当然了，他玩这款游戏不是因为这款游戏好玩让他上头。 他每天都玩没错，但他说停就能停，这说明这游戏的品质也就一般。 他更多的只是想积攒“pow”值而已。 如今“pow”值积累满了，夜已经深了，自己也该睡觉了。 不过，林秀一在睡觉之前，他有些遗憾地想到，“如果现实里的东京，像是这游戏里的动静一样好赚钱多好。” “擅长在游戏里刷钱的我，说不定能成为东京首富！” 他这房间是传统日式房间，因此没有床。 林秀一洗漱完毕，躺到了被窝里进入了梦乡。 窗外的明月皎洁，零散的星星一闪一闪，好像在一边眨眼一边注视著大地。 而林秀一桌上的红白机，儘管已经关了机，可是它的电源指示灯，却闪烁著诡异的红光。 闭上了眼的林秀一，只感觉自己的眼前有著蓝灰色的条带在绕圈圈。 他很久很久之前查过，说这是用眼太多、视疲劳的表现之一。 他在这催眠的圈圈中顺利地进入了梦乡。 只是当他进入梦乡后，他发现自己今天的梦，好像与往日有了一些不同。 第二十三章 如山一样高 梦与梦向来是有区別的。 有些梦特朦朧，有的梦感觉很连贯，可睡醒之后却又觉得七零八落，很快就再也没了印象。 可他却从未遇见过眼前这般清晰的梦。 梦中的一切，大抵应该是模糊而没有细节的。 可他现在这个梦，却太细节了，甚至都有些让他感觉这並不是梦。 可他眼前那巨大的红白机，却清楚地告诉他这是一个梦。 他不由得想起了一款红白机上颇具知名度的游戏《鬼王》。 这游戏还有两个名字，一个是《魔鬼总动员》，一个是《口袋里的魔鬼》。 那游戏里不管敌方还是我方的魔鬼，都变成了只有人类手指头一般的大小。 这游戏最后通关的画面，就是小小的魔鬼坐在巨大的电视前，看著电视里肥皂剧一般的內容，度过大事件后悠然的时光。 林秀一至今仍然记得像素画面传达出的氛围感。 那是他最喜欢的308个红白机游戏里的一个。 可是…… 他望著红白机后面，那宛若山一样高，本体应当是12英寸的黑白电视机。 他终於有些绷不住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在我的梦里成魔鬼了吗？” 他继续向前看，电视机的后方是一片纯白。 而当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脚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脚边不知何时摆放著一个巨大的手柄。 林秀一曾经拥有过一个比这小一些的巨大手柄。 不过那手柄是復古游戏厂商，为了吸引眼球，专门为游戏博主製作的特殊型號。 他望著眼前那比自己头还要大许多的手柄按键。 他心中想到，“谁真的想用这么大的手柄玩游戏？巨人吗？” “而且，用这手柄玩游戏，会像是之前那个整活手柄一样，需要很大力气吧。” 林秀一一边有些抗拒，一边手却落在了手柄的按键上。 毕竟，它就在眼前。 林秀一觉得任何一个人，做著如此清晰的梦，眼前还放著如此大的一个手柄，都会忍不住去按一按的。 当他两只手十根手指同时发力，整个身体的重量向下压，按下巨大手柄按键的时候。 一股浓郁的金色突然从他的双手间爆发，宛若衝击波一样，轰至远方。 林秀一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原本纯白色的梦中空间，便已经被这金色晕染。 林秀一的心头突然有了一种明悟。 原来如此！ 原来我的感觉没有错，我这两天玩的红白机果然有问题！ 林秀一想到了“pow”条让他在现实里连中十根冰棍的小概率事件。 他又想到了自己这几天玩得那款《偶像计划》，按照1988年的技术水平，几乎没有可能製作出容量这么大的卡带。 再加上现在这游戏机和电视还有《偶像计划》的卡带出现在了自己的梦里。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它们的不一般。 可是…… 林秀一又有些疑惑。 若是眼前这一切，之前的那个林秀一都接触到过，那为什么他还会去东京湾里泡澡？ 他如果拥有“pow”条在现实里的强运，又怎么会被一个偶像伤透了心？ 等等…… 林秀一发现了一个盲点。 他从海里爬出来，拖著湿漉漉的身体回到家，打开红白机玩《偶像计划》的时候，这款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款游戏是可以存档的。 那这说明…… 之前的那个林秀一，很可能根本没有玩过《偶像计划》。 林秀一凝聚起了眉头，集中注意力回想著自己来到这身体之前的时候，这身体里的记忆。 不过，可能是因为他的意识进入这身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回想这些以前的记忆，稍微有些吃力了。 林秀一最终还是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这身体自从染上了偶像之后，是如何把游戏卡带卖到中古店，只为了支持偶像的。 他还想起了他在去海里泡澡之前，把房间里所有偶像周边，都违规扔掉的场景。 他离开自己房间的时候，就是他房间里最简洁的时候。 红白机上根本就没有插著什么《偶像计划》的卡带。 林秀一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不由有了一个推论。 难道说…… 这《偶像计划》其实是我的金手指？ 林秀一抬起手，望著自己这被那突然爆发的金色，染成了淡金顏色的手指。 一般来说，穿越的人都会有金手指的…… 而我，正好穿越了。 对上了？ 都对上了？ 林秀一望著眼前巨大的红白机，他突然莫名有些遗憾。 可惜了，我这个復古游戏博主，製作的內容都是8bit红白机相关的內容。 我和它们的羈绊太深了。 如果…… 我之前做得视频，都是那个罪大恶极的厂商，號称能够模擬地球的游戏机。 如果那游戏机成为了我的金手指，岂不是说…… 我有概率能够操控整个地球？ 林秀一想到这里忽然笑了。 想什么呢。 穿越了能有金手指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 操控整个地球，那难度太高了。 林秀一私下尝试过玩《模擬都市》和《天际线》这些游戏，他建造出来的城市都堪称人间地狱，让里面的小人民不聊生。 若是真能操控地球，那还有好了？ 还是玩好当前的游戏好了。 《偶像计划》。 玩好这款操控偶像的角色扮演游戏。 林秀一想到这里，乾脆坐了下来。 盘著腿的他，身前就是硕大的手柄，而越过巨大的红白机之后，看到的则是横亘如山的电视机。 电视机的画面里，因为他按下了游戏按键的缘故，已经变成了《偶像计划》这款游戏的內容。 只不过游戏里他操纵的那个小偶像，此时正在睡觉。 林秀一看到“精力值”的格子已经基本恢復到了满值。 他拍著手柄按键，让这偶像站了起来，在家里像是游戏里的勇者一般，开始探索了起来。 他一边进行著经典日式角色扮演游戏的常规操作。 他一边在想，“都说別人睡觉的时间用来学习成绩会更好。而我现在这算不算是在睡觉的时候都在玩游戏？” “这岂不是说我的游戏水平，还会继续提高？” 第二十四章 那魔鬼是才是对的？ 河边奈奈子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可等她醒来还没来得及回想，她便忘了梦里的一切。 如果是以前，她会稍微纠结一会，才最终放弃回想。 可现在她根本来不及回想。 因为…… 她的家，她的房间，正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狼藉模样出现在她的眼前。 家里所有的一切都被翻得乱七八糟。 “有小偷进来了？” 她连忙捲起被褥，掀起下面的榻榻米。 她昨日收入的3万多円，还平整地躺在榻榻米下方。 她因此鬆了一口气。 钱没丟就好。 其它的东西…… 都不值钱！ 可正当她即將彻底放心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的手。 她的手上多了一块睡觉之前一定没有的灰尘。 而这污渍对应的地方应该是…… 河边奈奈子的目光投向了她平时够不太到，顶著天花板的柜子。 只见那柜门上，原本落著一层薄薄灰尘的地方，此刻却凌乱著数个没有灰尘的掌印。 河边奈奈子突然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没有小偷趁著她睡觉的时候溜进屋里。 可坏消息是…… 房间里这遭了贼的模样，全是她自己做的！ 河边奈奈子有些崩溃。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体偶尔会不受自己的控制，偶尔会做出一些羞耻的事情。 可这些事情自己都知情。 就算昨天醒来，自己的身体“梦游”做了点手工，那也是好事，怎么都比这样翻箱倒柜强。 难道说…… 我的身体是在我睡著了之后，没有事情做，太閒了，所以才把房间搞得乱七八糟的？ 河边奈奈子感觉有些头疼。 她想起了那条在她小时候陪伴过她的狗狗。 那狗狗如果没人陪它玩耍尽兴，它就会拆家。 河边奈奈子甚至有一瞬间想…… 她还没来得及想。 她突然忘记自己要想什么了，她看了一眼墙上歪斜的掛钟。 她猛然意识到，“不好！再不起来来不及送牛奶了！” 河边奈奈子洗漱完毕，穿好衣服的时候，没有忘记把榻榻米下的3万円巨款一起带在身上。 虽说屋里这糟糕的模样，並非是真的进了贼人。 可她却害怕自己去上学的时候，真有小偷闯空门。 当她来到存放新鲜牛奶的小奶站的时候，她正要回忆自己昨天送奶的路线，她的身体突然自己动了起来。 这一回，不再能控制自己身体的河边奈奈子没有一点惊慌。 因为，这一次她早有预料。 她看著自己的身体，將不同规格的鲜奶放入到了专用的背包之中。 她望著眼前不断变幻的风景，用如同昨日一般的奇特路线，把奶快速地送完了。 只不过，当她的身体，送完了全部牛奶后，脚步却突然慢了下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不快点回到奶站交差呢？” 直到她的身体慢悠悠地回到奶站，恰好碰见其它兼职送奶工回来的时候，她隱约明白了一点事情。 难道说…… 我的身体在…… 顾忌著其他人的情绪？ 不对！ 操控我身体的那个魔鬼不会那么善良！ 一定有別的原因。 什么都不能做的河边奈奈子，现在能够做的事情只有思考。 她推导著： “如果我这身体，不会做对自己没有好处，只有坏处的事情。” “如果送奶太快，奶站发现了的话……” “是不是就会意识到不需要这么多送奶工？” “如果不用那么多送奶工，同样的奶用更少的人去送，还留下的人就会变得更累……” “可这份兼职计算酬劳的方式，不是用送奶的数量来衡量的，而是按照最低的时薪。” “那岂不是说，送奶更快的事情被发现了，只会有更多的奶要送，只有坏处而没有好处！？” 河边奈奈子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这对吗？ 不是都说…… 做的越多，收益才能越多吗？ 河边奈奈子陷入了疑惑。 她甚至就连自己的身体接过500円报酬的时候，都不如往日一样兴奋了。 而当她继续思考这个与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截然不同的魔鬼理论的时候，她突然一个踉蹌，差点摔在了平地上。 她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了学校门口。 河边奈奈子更加坚定了昨天的想法。 “那个操控我身体的傢伙，不管是魔鬼也好，还是我另外的人格也罢，总是……” “她不喜欢上学！” 林秀一当然不喜欢上学。 穿越之前就上了二十年学的他，穿越之后还要再上学。 那这穿越岂不是白穿越了？ 不过…… 虽然他从心底不想来上学，可他却不得不来上学。 昨夜在梦中发现自己拥有金手指，这件事固然让他愉悦。 可是，他对这金手指在现实里的应用，如今只会消耗“pow”条能量，增强自己幸运的这一点。 暂且不论以后还能探索出什么更加强大的能力。 就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人羡慕的了。 有多少人，回忆往昔的时候，都会感嘆自己的运气不好，才差那么一点点就达成了目的。 懊悔自己当初如果做成了那件事情，整个人生都会变得不一样。 林秀一知道自己如果肆无忌惮地展现自己的能力，就会像是一个小孩子手持一张10亿円的不记名支票在大街上行走。 必然会遭遇不幸。 因此…… 在实力强大到足够保护自己之前，一定要小心翼翼地掩藏自己的能力。 至於原本的赚钱计划…… 林秀一其实觉得哪怕没有发现自己拥有的奇妙能力，他也能够完成。 拥有了奇妙的能力，只是让这条路更顺畅一些罢了。 再说了…… 现实並非是游戏，只有一条命，不能无限復活。 因此…… 林秀一忽然產生了一个想法。 “如果我有什么赚钱的奇妙点子，我为什么不在《偶像计划》里进行试验呢？” “反正那款游戏擬真度还不错，我完全可以在那里试错嘛！” “直到找到了一条安全无风险的赚钱大道，我再在现实里搞嘛。” 有了这样想法的林秀一，第一节课还没有上，就开始期待起了放学。 而他在放学归家后，一头钻入了自己的房间中，拿起了相比於梦中至少小了十几倍的手柄。 夕阳落日，晚霞未红。 街道上的喇叭里，播放出了《夕阳晚谣》的调子，催促在外游玩的孩子们快快回家。 而河边奈奈子的身体，又开始不听她自己的使唤了。 第二十五章 「希望」 夜幕降临，霓虹初上。 河边奈奈子仿佛是个正常人类一样行走在街道上，可她的心却很凉。 他……她……它……祂…… 她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却依旧不知道那个能隨意控制自己身体的傢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曾以为那是自己隱藏的人格，如果这个假设是真，那这个人格有厌学症，她的身体一到学校就放弃控制，她的身体一离开学校就会被重新控制，是能够说通的。 可是…… “我有那样离谱的人格吗？” “我心理难道掩藏著那么恐怖的东西吗？” 她至今仍旧觉得，自己的身体与別人比试游戏，就是赤果果的博彩。 可如果她的人格，只有这一种倾向，她还能够理解。 毕竟…… 她儘管不愿意承认，可她的父亲就栽在了花扎纸牌上。 她作为父亲的女儿，血脉里很有可能继承著嗜赌的基因。 可是…… 暴力呢？ 河边奈奈子脑海中浮现过自己三脚碎魔丸的画面。 她儘管没有魔丸，她也没有幻痛，可是她看到那三个在地上宛若虾米一样打滚的傢伙，就能想像到他们有多痛。 而且…… 就算是自己的犬父，也没有混帐到打完人了，还要把他们身上的钱都搜刮乾净的地步吧。 这不光能称得上是魔鬼，更是堪称恶魔。 再加上自己的身体，会在自己睡觉的时候，胡乱乱翻东西。 今天早上还好，翻的是自己家，可是如果明天自己是在一个一片狼藉，陌生的地方醒来呢？ 可如果是魔鬼和恶魔。 它到底藏在哪里？ 自己去找除灵师，去找阴阳师，去找僧人，去找巫女能够驱散它吗？ 这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让河边奈奈子害怕的想法，是控制她身体的，是一个人…… 之所以自己到了学校，就不会被控制。 根本不是那个人厌学，而是他没有办法进入校园。 那个人控制自己的手段，不能距离太远，所以自己才能暂时获得解脱…… 而自己不在学校的每一刻，就在藏在自己身边某处阴暗的地方，默默地注视著自己，用他那不知道是何种方法的方法控制自己。 河边奈奈子在游乐园里看到过那种可以无限操控玩具的装置。 她突然间感觉后背有点痒，好像在那个地方，梳理著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生长出来的天线。 她那不受她控制的眼睛，一览眼前的街景。 街道上行人如织，但却远没有在根室老家时候那种会互相问好的友善。 她却总感觉这些往来的人群中，隱藏著无数只眼睛，正在注视著自己。 一种彻骨的寒冷刺穿了她的灵魂。 无助的她，不由得陷入了“恐惧”。 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去找人解救自己，別说自己去找驱灵师了，就连对路人开口都不行…… 正在她“恐惧”就要二度叠加的时候。 她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 再等等…… 不对！ 我忽视了什么！ 学校！ 对！ 学校！ 我在学校里的时候，他她它祂是控制不了我的。 所以…… 我可以从明天开始，在学校的时候，寻找解除他她它祂控制的办法！ 当河边奈奈子诞生“希望”那一刻，“恐惧”好像也被消除了一半。 她的身体哪怕依旧不受她自己的控制，可她却有心情欣赏起了夜色中的霓虹。 秋叶原的地铁站中。 佐藤优二翘首以盼等待著梦中少女的再度到来。 昨日那场被窥见的暗中观察，是他第一次被看到。 他儘管至今依旧不知道梦中少女为什么能够一眼看到没有存在感的自己。 可他在顺著她推开的门缝溜出去之后，先是靠在墙上瘫在了地上，经歷了一场几近於虚脱一般的感觉。 可他在心臟如轰雷一般“嘭嘭”跳动的时候，他还感受到了一种之前从未感受到的感觉。 那感觉，类似於羞耻，又有些刺激，还让他有些期待…… 这是他在过往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那种秘密之事被人窥破的感觉。 那种自己糟糕的行事被人发现的感觉。 这些感觉让他一夜都辗转反侧。 一宿没睡的他，白天的时候实在熬不住了，在班级里就睡著了。 但就算他发出了轻微的喊声，他身旁的同学们和台上的老师们，好像都没有看到没有听到一样，对於他在做什么，没有一个人在意。 他一放学，就用最快的速度冲向秋叶原。 他觉得梦中少女，应当也是附近某个中学的学生。 只是他两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没有穿校服，穿的都是那闪闪亮亮的偶像演出服。 他总是在想，她穿那样的服装，定然是偶像了。 既然是偶像，她的名字一定有许多人知道。 本就存在感微薄的他，扯著嗓子才有人注意到他。 可她顺著所有舞台问了一圈，无论是喜欢看偶像演出的阿宅，亦或者是舞台的工作人员，他们都表示没有见过他描述中的那个偶像。 佐藤优二第一时间觉得不可能，可他第二时间就產生了一种推测。 难道…… 梦中少女她不是人…… 她是原本憧憬成为偶像的少女，因为某种原因去世了，凝结成的魂灵吗？ 正是因此，她才能看到几乎隱匿了全部痕跡的自己。 他的心“嘭嘭”跳了起来，他有些恐惧，他害怕自己被梦中少女伤害。 可他又有些期待。 所以……找了一圈都没有得到梦中少女消息的他，站在地铁站最拥挤的主干道上。 他一边翘著脚，等待著她的身影。 他一边身体又向后缩，好像隨时要逃离。 他期待著，期待著，他终於看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可就在他想要跟隨少女的时候，他却发现已经有人抢在自己身前跟踪她了。 她被人盯上了吗？ 他注视著那三个身影。 他认识那三个人。 这三个不良，不止一次在游戏厅里闹事。 最终被保护街机厅的雅库扎极道人员教训了一顿，才改为成了不在街机厅里搞事，而是去没有人管的外面街道。 佐藤优二不由得想到，昨天她从自动取款机离开的时候，带了不少的现金。 所以…… 她被他们抢劫了，还被威胁了吗？ 他不由得诞生了一种保护她的想法。 可他明明知道自己保护不了她。 但他还是迈出了脚步，跟在了三个人的身后。 他们一路走到了秋叶原里最为偏僻的角落。 正当佐藤优二觉得自己要看到恶性事件发生的时候，他却骇然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看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第二十六章 出乎预料的发展 他没有看到梦中少女往外拿钱，向外掏钱的反倒是那三个不良。 发生了什么！？ 震惊的不止是佐藤优二，还有正以第一视角观看著一切的河边奈奈子。 不是。 你们昨天不是被我踢成了那个样子吗？ 你们不是在地上打滚了吗？ 你们不是钱都被我拿走了吗？ 我今天都没有去找你们，你们为什么来找我。 而且，你们为什么要给我钱啊…… 河边奈奈子的世界观崩塌了。 这世界哪有打了人抢了钱还不算，第二天被打的人还主动过来给钱的情况发生？ 难道有人喜欢被打吗？ 她无比震惊，可她的身体却异常淡定。 三个人给的钱是曰本纸钞的最小面值——1000円。 事实上，从他们昨天钱包里纸幣的数目就可以看出，当不良恐嚇抢钱，並不是一个前景光明的行业。 抢来的钱不多，职业发展也並不明朗。 若是放在几十年前，曰本的一部分治安还需要极道来维持的时代，他们还有机会以此为工作经验，进入极道组织。 而在如今这个极道已经不被相关部门需要，越来越打击，越来越衰落的时代，他们走的路是一条註定前途暗淡的路。 他们昨日被打，今日给钱的原因也很简单。 他们被降服了。 原本心中还有些自傲的他们，从地上爬起来后想了很久很久，都没有想明白眼前这位少女，是怎么踢中他们魔丸的。 但是，这正是因为想不明白，他们才觉得她很强。 更关键的是，他们看到了这位少女在街机厅贏钱的姿態。 她那高超的技术让他们羡慕不已。 他们虽然自己做不到，可他们却知道…… 这位少女不用太多时间，必然声震秋叶原。 而他们不在她还没有崛起的时候，就跟隨她，还在等什么！ 可他们又害怕自己直接开口会被拒绝。 所以三个人之中的超天才就提议，我们明天直接向她纳贡，如果她收了那就是默认收下了我们。 如果没收…… 我们也不丟脸！ 好主意！ 三个钱包空空如也的傢伙，折腾了一宿外加一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把弄到的零碎硬幣，兑换成了1000円的钞票。 他们在鞠躬的时候，心里是十分忐忑的。 可当他们感受到手中的钞票被抽走的时候，他们却无比的开心。 终於…… 终於找到了值得我们追隨的人！ 他们三个人以为自己已经把事情做成了，理直气壮地跟在河边奈奈子身后。 河边奈奈子的身体，对这些事情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一味的把钱揣到口袋里。 而他们奇特的想法，除了他们之外，估计没有人能够猜测到。 因此，当他们三个人护送著河边奈奈子走在秋叶原地铁站的巷道里，周围来往的人，目光都聚焦在了河边奈奈子的身上。 河边奈奈子身穿的演出服，只要不在舞台之上，就称得上是奇装异服。 而她这穿著，更是直接让路人们知道了她的身份。 只是路人们都在奇怪。 什么时候……偶像也有保鏢了？ 河边奈奈子坦然地走在路上，接受著眾人的目光。 但河边奈奈子的意识却焦急万分。 “不要！不要跟著我！” “我要成为真正的偶像！现在……现在却被这么多不良跟著，我还怎么保持偶像的形象了……” “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这一幕，等日后我出名的时候，这会成为陪伴我一生污点！” “不行！” “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我一定要把那个控制我的傢伙，从我的身体里赶出去！” “一定！” 可她的身体还是进入了游戏厅。 拥挤的游戏厅里，正围在街机周围看別人打街机的人们，看到了河边奈奈子的到来，自动让开了一条小路。 街机厅是一个实力为王的地方。 过往只有足利名人等寥寥几人能够享受的待遇，河边奈奈子只用一天就实现了。 河边奈奈子顺著小路一直向前走著。 这条小路直通昨日她战斗过的街机。 而在这街机之旁，站著一个竖著背头的男子。 他正是足利名人。 足利名人昨夜回到家，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惊天一跪是一招妙棋。 他不由得想到，“土下座真是好用。” “xy接受了我的钱，应当就是接受了我的建议。” “那我明天只要去街机厅等著，我就能战胜她，重新夺回属於我的第一！” 他今天早早就来到了游戏厅。 可他却没有玩任何一款游戏。 弄得街机厅的老板都出来向他询问，是自己店里的打小飞机类游戏都不符合他的胃口吗？ 街机厅的老板之所以如此尊重足利名人，这么看重他的意见。 主要是因为，这些玩游戏极其厉害的人，总有许多玩家跟风，他玩什么游戏，什么游戏的上机率就高。 他说什么游戏是一款垃圾游戏，那么这款游戏每天的收入就会暴跌。 因此，街机厅的老板们，乃至街机游戏的厂商们，都十分注意维护与名人玩家的关係。 虽说，他们大多数时候，都不能製作出来真正让名人玩家满意的游戏。 但是，他们塞的钱够多，名人玩家们就会吹嘘那些他们根本不喜欢玩的游戏。 而这些游戏里，还真有被吹成超热门游戏的案例。 而普通的玩家，虽然不知道这背后的利益交换，可他们看到了名人玩家被街机厅老板尊重，被街机游戏厂商器重，他们又怎么不会產生心嚮往之的想法呢？ 而厂商们感受到了普通玩家们对於名人玩家的模仿，自然又会更加注重名人玩家。 足利名人享受到了这种左脚踩右脚，不断激盪上升的红利，因此他才会果断地放弃尊严，选择向河边奈奈子献上自己的膝盖。 他看到河边奈奈子十分友善地笑了笑。 这时他身旁留著小鬍子，身体乾瘪而瘦小的街机厅老板站了出来。 他自我介绍道，“您好，我是这家电击游戏厅的老板。” “很荣幸……xy女士您今日能再次来我们的街机厅。” “我们听从了足利名人的建议，想要与您一同举办一场挑战赛。” “您作为我们邀请的特殊玩家，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都將支付您一份报酬。” “您愿意接受我们的邀请，参加挑战赛吗？” 第二十七章 瞠目於光中 林秀一按下確认键，同意了屏幕里的游戏请求。 在他看来，通过参加比赛来赚奖金和打工赚钱没有什么区別。 反正都是游戏里的数字而已。 他有点忘记1988年那款针对红白机而设计的金手指作弊器有没有上市。 那款一头插入卡带，另一头接入红白机，通过读取內存修改游戏数据的金手指，应当是最早的作弊硬体。 如果有了那东西，想要修改游戏里的什么数据，就修改什么数据。 哪怕不是直接平推游戏了。 不过，金钱数据林秀一敢隨便修改，倒是他最在乎的“pow”条，他不知道修改的话，会不会引起什么后果。 毕竟，游戏里的“pow”条能够让自己在现实里变得幸运，自己把这数值修改得高高的，自己干什么都幸运拉满，那固然很好。 可如果一不小心修改到数据溢出，变成负数了。 那自己岂不是就变成了最倒霉的人。 林秀一的目光从荧幕上落了下去，他看著身前的红白机和《偶像计划》卡带。 他心中想道，“在我没有完全弄明白髮生了什么的情况下，我还是不要隨便动它的数据好了。” 而且，这个在游戏里这么多人面前进行的比赛小游戏，可比那无人观看的打工更容易积累“pow”条。 秋叶原地下游戏厅里的河边奈奈子完全不这样想。 她当感受到自己的视野上下晃动的时候，她就拼了命地想要反抗。 不要！ 不要同意！ 我到东京来不是为了做这些的…… 我是为了逃离我的父亲，逃离我的祖母，我才来到的东京…… 我想成为一个闪亮的偶像…… 我想做一个好人啊…… 可是…… 我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难道，我的身体里真的流著天生爱赌的血吗？ “那请您先打一局《星际战士》，当做挑战赛正式开始前的表演好吗？”矮个子的街机厅老板说道。 河边奈奈子感受到了周围聚集来了更多的人，更多的目光都注视在自己的身上。 那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匯聚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太阳炉中间匯聚了大量光线的位置，让她的皮肤有一种火辣的感觉。 无法控制自己身体转头的她，眼前只有街机，无法看到他们的眼神。 她心想，“他们一定是把我当做一个奇怪的人，当做一个小丑……当做……” 她越想越觉得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 难道是因为我不是东京本地的人吗？难道是因为我来自於根室吗？ 我已经很努力了啊…… 为什么…… 为什么这破身体就不听使唤，要来做这种事情呢！ 河边奈奈子在根室的时候，一旦生气了就会拿一把镰刀去河堤旁割草。 她喜欢镰刀割草时的“簌簌”声。 她喜欢本是杂草，但在被割断的时候，却能弥散出来的青草香味。 她每一次生气的时候，只要割草到力竭，心情就会变得安寧下来。 可是…… 我现在有草吗？ 我的周围只有数不清的人。 而我眼前的荧幕，只有不停从屏幕上方钻下来的小飞机。 等等！ 小飞机？ 河边奈奈子望著那些不断飞下来，不断爆炸的小飞机。 她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能让我放鬆心情的杂草，在被我镰刀拦腰割断的时候根本无法反抗。” “而这些从上面落下来的小飞机，同样无法反抗我操纵的小飞机射出来的子弹。” “所以……这些不断落下的小飞机，也是一种草？” “我现在的情绪，可以用这些『草』来发泄？” 河边奈奈子想到这里，仿佛突然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我、我现在明白了！ 我眼前这游戏，就是东京人的草啊！ 我之前还奇怪，东京都的人这么多，哪有那么多草给那么多人来发泄情绪。 那我…… 现在进行的事情，其实没有那么坏？ 河边奈奈子之前向下坠落的心情，一下子拉高了许多。 她望著屏幕中一个又一个被击落的飞机，愤怒的情绪居然一点点在倾泻。 儘管她的身体已经玩第三遍这游戏了。 可她的意识直到这时，才真正地开始这种打小飞机游戏的乐趣。 喧闹的画面，乱舞的子弹，以及那遇到再多困难都终会解决的不断前行。 河边奈奈子到了关底的时候，情绪竟然已经变得平稳。 她心平气和地想到，“或许，我不应该那么惧怕控制我的存在。” “这已经是我被控制的第三天了。” “可是我並没有经歷过什么造成不好后果的事情。” “甚至，我现在的处境已经比三天前好了很多。” “我不是那个连舞台费都掏不起的小偶像了。” “我有钱了。” “我不用因为要节省花费，以减肥为理由饿肚子了。” “我想……” “我或许可以和控制我的那个傢伙谈谈。” “他她它祂可以控制我，但不是一直控制，而是有条件的控制，有计划的控制。” “如果能空余出来一段时间，不控制我，让我去当做偶像该做的事情就更好了。” “这个世间一切都应该有规则不是吗？” “只要达成了一个妥善的协议，我的身体不会受我自己操控这件事情，好像也能够接受。” 河边奈奈子身体的左手像是托著高脚红酒杯一般托著顶部掛著一个红色圆球的摇杆。 她身体的右手则並非像大多数玩家那样，只使用一根指头戳攻击的按键。 而是几根手指各落在按键上，分別负责按动不同的键位。 游戏里的积分一直在增长，可是脑海中划过了很多很多念头的河边奈奈子，却不由得开始沮丧。 “我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根本没有办法和控制我身体的那傢伙沟通。” 浓重的无力感攀上了她的心头，她有些沮丧。 只是那种让她鼻头一酸的感觉儘管来了，可是她的身体却一点哭的一丝都没有。 她更加沮丧了。 可正当她再一次升起，“我什么用都没有”的念头的时候。 那已经被她忽略掉的嘈杂背景音里，却突然迸发出一股欢呼。 “怎？” “怎么了？” 待她看清自己眼前“排行榜”几个大字下闪烁的第一行字。 “得分：1300040” “排行榜第一名” “id：x_” “他们之所以欢呼。” “是因为我的身体又破纪录了？！” 第二十八章 这也是一种表演！（求追读！） “我的身体还真是强呢。” 河边奈奈子的语气里蕴含著的意味复杂。 是嫉妒吗？ 是幽怨吗？ 好像都有，但好像都不是。 那这算是什么？ 强健的身体与无能的我吗？ 河边奈奈子依旧无法坦然接受这个评论。 可当她的手选定最后一个字母，“id：x_”变为“id：xy”的时候，掌声骤然响起。 河边奈奈子的身体一如平常，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可这些不同於敷衍鼓掌，如同轰雷一般的掌声，却像是一道来自於遥远天际的灵光，洞开了她的灵魂。 刚刚还自怨自艾的河边奈奈子，在这等洞开的状態下，思维前所未有的发散。 她隱隱约约自己之前思想的角度是有问题。 只是，有一层薄薄的隔膜，阻碍她触及到她想要的答案。 这时，矮矮的街机厅老板站了起来，他笑呵呵的说道，“感谢xy的表演……” 河边奈奈子下意识忽略掉了接下来街机厅老板说的所有话。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表演”上！ 对！ 表演！ 就是表演！ 谁说偶像只能表演唱歌！表演跳舞！ 而不能表演……打街机游戏呢？ 我是受到街机厅老板的邀请，才打的刚才的那场游戏。 我这一次没有和任何人下赌注、博彩头，所以…… 这次不是骯脏的赌博，而是光明正大的表演！ 河边奈奈子的思路瞬间通畅了。 她想到了自己在未麻前辈的舞台那边，无论多么努力地蹦，多么努力地跳，多么努力地歌唱。 哪怕汗水浸湿了演出服。 哪怕嗓子都唱到沙哑。 可她最多只得到过几个敷衍了事的掌声。 可现在…… 她站在街机前的高台上。 谁又能说，这原本是让游玩游戏的人，用更好的角度观看屏幕的台子不是偶像表演的舞台呢？ 台上的灯光是那么的灿烂，台下的掌声是那么真心。 “这里……正是我期待已久的舞台啊！” 河边奈奈子的身体儘管不受她的控制无法流泪，可是她的心中却已经热泪盈眶。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未麻前辈付费舞台苦苦追求不来的东西，到了街机厅这样一个她原本厌恶到绕开走的地方。 竟然在无意之中就得到了。 她想到了她以前学过的那篇汉文，那句话具体怎么说她忘记了。 但是她记得那句话是对於一个故事的总结。 说是一个人，得到了一株珍贵的花苗，他很珍惜的培土、施肥、浇水，可那株花苗还是死了。 但他无意之间折下来的一根柳枝隨手插在了路边，从未想过照料，甚至乾脆忘记了这件事。 可过了几年，这不知何时栽下的柳条，却成为了鬱鬱葱葱的柳树，可以在夏日的时候为人遮凉避暑。 这样像是她小时候还相信圣诞老人真的存在的时候，睡觉之前满心期待的把袜子放在了床头。 等她醒了，她发现原本瘪瘪的袜子竟然真的被撑得满满的。 只是，当她满是期待从袜子里把东西拿出来，她却失落地发现里面是太妃糖。 太妃糖甜甜的固然好吃，可她睡觉之前许愿想要的礼物却是巧克力。 河边奈奈子好像自从那时候开始，就在努力学著不要期待，她本以为她学会了，可她现在知道了自己根本没学会。 转换了视角的她，竟觉得原本以为已经要断绝的偶像之路，竟然变得如此明朗。 以后只要不再博彩，全心尽力地表演好了。 更何况是表演的话，只要博得观眾的开心就好了，就不用再必须一直胜利，才能贏下彩头了！ 所谓的偶像，就是传播开心与欢笑的啊！ 而开心与欢笑，都可以容纳入一个字之中。 那就是—— 爱！ “所以……我是爱的战士？” 秋叶原地下游戏厅里的河边奈奈子已然接受了一切。 而民宅中的林秀一，看到了屏幕右上角增长了的“pow”条也心生欢喜。 果然，“街机比赛”这种的偶发任务，效果就是比送牛奶、当便利员这样的“日常任务”奖励要好啊。 原本林秀一不爱去学校，可能是惧怕被同学们和老师们霸凌。 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环境都需要一个撒气桶。 正常来说，没有人愿意来当这个撒气桶。 可是有著“pow”条强运加持的林秀一，却有点期待那种烈度比较高的霸凌。 只可惜，他的期待落空了，他已经上了两天学了，依旧没有人霸凌他。 不过，“pow”条里的能量，他也没有浪费。 他虽然不敢直接购买彩券，用这种最直接的方法兑换自己的强运。 毕竟，他记忆里的那个林秀一，从未表现过对彩券有兴趣。 不要说，突然改变生活习惯，会更容易被身边人发觉。 现在的林秀一为了扮演以前的林秀一已经竭尽全力了。 他今天才刚试了一次在填写《周刊少年jump》有奖调查问卷的时候，消耗“pow”条里的能量。 想来，是会中奖的。 林秀一不知道会中什么，但是他知道无论是中的什么奖品，对於《周刊少年jump》这本每期销量两三百万的杂誌来说，都有足够的受眾愿意购买。 而之前的林秀一，为了追偶像，正好把自己的珍惜之物全都卖去了中古店。 因此，把中奖的奖品卖掉这件事情，符合之前林秀一的人设！ 同样。 回到家里，就钻到自己的臥室里，不知道做什么的行为，也符合之前林秀一的人设。 林秀一因此才能自由自在地玩著《偶像计划》。 而在他正在玩游戏的时候，地下街机厅里的足利名人没有想到“xy”竟然又破了新纪录。 他先是有些担心自己无法战胜她，但他隨即又想起了自己昨日与“xy”达成的默契，他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好啊！” “真是太好了！” “你越强越好！” “你表现得越强，在与我对战输给我的时候，才显得我更强嘛！” 足利名人想到这里，他看著街机厅老板正式开始《星际战士》的对战比赛，他的目光扫过越来越多因为好奇而凑过来的人群。 他知道，自己再一次扬名立万的时候马上就要到了！ 第二十九章 要演吗？ 足利名人希望喜欢打小飞机的玩家越多越好，不是他多么钟爱於打小飞机这个类型的游戏，而是只有喜欢这个类型的玩家越多，才显得他的胜利含金量大。 只要玩家的数量增多，哪怕全世界打小飞机玩家的水平都下降一百万亿倍，而只有他不变他都愿意！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他仍会像是现在这样，一边放水控温，一边循序渐进地取得连续不断的胜利。 与之相比，眼前正在游戏的xy少女，就让他有些忌惮了。 他昨夜回到家，仔细回忆与復盘了与她对战《星际战士》的全过程。 他费尽心力想要寻著xy的破绽，可他悲哀地发现，在他的视角里xy无懈可击。 这是真的无懈可击吗？ 是xy真把这款游戏，玩到了臻於完美的状態了吗？ 还是和我与低手比斗的时候，那些低手认为我操作完美一样？ 如果是后者，那差距就太大了。 而今天，足利名人儘管依旧没有从xy的操作里看到不完美的地方，但是她打出来的分数还在增加。 这说明……她打的並不完美！ 自己认为她完美，是自己的水平不够，认知太低。 这让他心中不由得忌惮起了xy，如果她爭强好胜的话…… 不会的。 她不会的。 足利名人在心中安慰著自己，我和她又有协议在！ 她收了我的钱，难道还会不放水吗？ 足利名人悄悄地握紧拳头，给自己鼓劲道： “放心！会贏的！” 对於街机游戏和街机厅已经有了全新领悟的河边奈奈子，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反感街机厅，和混跡在街机厅里自己的身体。 此刻正站在街机厅老板身边的她，换了一个全新的视角。 嘈杂而吵闹的环境，不正说明了这里活力满满吗？ 拥挤而无序的秩序，不正说明了这里的人都在奋发向前吗？ 台下围观的玩家们，是多么的可爱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们踮著脚，探著头，眺望著正在游戏的人。 河边奈奈子能够看出来他们有多热爱著街机的游戏。 甚至，她觉得可能这种热爱，成为了他们的生活。 而这…… 不正是无数偶像们梦寐以求的吗？ 如果……我能够通过他们热爱的街机游戏，也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那我的偶像之路，岂不是就成功了？ 河边奈奈子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憧憬。 她那不受控制的身体，儘管依旧是在冷著一张脸，可她的心却充满了带著憧憬的微笑。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挑战者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竞技，终於决出了一个最强者。 这个最强者，可以选择与河边奈奈子或者是足利名人对战。 “你要选择挑战足利名人，还是xy呢？” 街机厅老板用他瘦弱的身体，发出了很高的声音。 优胜者向左看了看，向右看了看。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指向了——河边奈奈子。 “我选择挑战她！” “好！” “你將挑战xy！” “有请xy上场！” 街机厅的老板手中虽然没有话筒，可他洪亮的声音，却也短暂地覆盖掉了街机们交织在一起的嘈杂音乐。 他宛若电视节目上擂台节目的主持人一样，主持著这场街机对战。 河边奈奈子的身体走向前，与这位对手握手致意。 她的意识，则对街机厅老板的控场能力感到惊奇。 要知道，哪怕在未麻前辈的舞台，负责主持的人，都没有这么强的控场能力。 难道……老板他以前当过主持人吗？ 街机厅老板以前没有当过主持人。 但是，河边奈奈子不知道的事，街机厅里却经常举办各类街机游戏的比赛活动。 一开始，这还是玩家们之间自发诞生的对战，以及街机厅老板们顺势而为的行为。 后来，隨著街机越来越赚钱，涌入的厂商越来越多，新上市的游戏就像是雷鸣时节地里的竹笋，不断的冒出头来。 因此街机厂商在竞爭变得空前激烈，以及巨大利益的驱使下。 他们一方面在投放新的游戏基板的时候，会倾向於赞助街机厅老板举办比赛，以此来吸引更多的玩家关注这款游戏，增加这款游戏的热度。 而那些在街机厅里已经坚持了许久的老游戏，街机厂商们为了它们不被替换掉，也开始赞助起了比赛。 一时之间，游戏厅的电子游戏比赛呈现出一种万物竞发的状態。 街机厅老板，自然也锻炼成为了一名优秀的主持人。 河边奈奈子与这位优胜者一左一右分別站在街机前。 “三！” “二！” “一！” “开始游戏！”街机厅老板大喊一声。 “游戏开始”。 林秀一按动手柄，开始进行著红白机里的挑战小游戏。 他对於stg射击类型游戏，有著很深的理解。 无论是《雷电》系列，还是更后来的《东方》系列，还是再往前一直追溯到《铁板阵》。 林秀一对於这些游戏的诀窍和实用技巧，都还记在脑子里。 电子游戏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如果一个类型里有一款游戏成为爆品，那它的许多游戏特性和特质，就会被之后的游戏继承。 正是因为如此，一名玩家若是同一个类型里某一款游戏的强者，那么他面对一款新的游戏，可能仅仅只需要简单的练习就能够成为一名厉害的高玩。 不过想要成为真正一流的高手，就需要不断钻研细节，注意到其他玩家注意不到的细节，並且利用这些细节完成操作。 因此，林秀一虽然没有玩过电视屏幕里的这款飞行射击游戏，但是他却在第一次上手的时候，就拥有了很强的实力。 而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游玩当中，他在这款游戏上的熟练度又增加了不少。 他现在就心態很轻鬆地完成了卡判定的操作，而他这种一次次贴著敌方子弹的行为，增加了他单位时间內的输出伤害。 而这意味著，他在同样的捲轴速度里，就能打倒更多敌人，获得更高的分数。 不过，正当他想要再一次突破记录，彻底取得大胜时。 他看到黑白电视的像素画面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河边奈奈子：” “偶像是通过表演与笑容，为更多人带来幸福和快乐的职业。” “游玩街机，亦是一种表演。” “所以……我要为与我对战的人，以及观看我对战的人带来欢乐吗？” “是/否” 第三十章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秀一的眉头微微挑起，他不知道是自己突然文字阅读障碍了，还是这《偶像计划》的文案实在是太拉胯。 “偶像要为更多人带来幸福和快乐”的意思他懂。 “游玩街机，亦是一种表演。”他也懂。 毕竟，他当视频博主的时候，跟隨潮流开过直播，直播的时候为了追求节目效果，甚至要在比赛玩復古游戏之前，和联线的人互相说几句垃圾话炒热气氛。 虽然观眾们都知道这是故意做的节目效果，可他们確实爱看。 但最后那句，“我要为与我对战的人，以及观看我对战的人带来欢乐吗？”是什么意思？ 游戏对战，最快乐的事情莫过於贏。 可我如果要让对方贏，岂不是要放水？ 放水不就是假赛？ 假赛不就是污点吗？ 林秀一可以接受互相说垃圾话嘲讽的这种表演，可是游戏过程中放水，让对方贏这种事情他做不到。 不过，他並没有选“否”，而是重复了一句，“带来快乐吗？”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种快乐。” “所以……”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款游戏，如果我选择不通过游戏放水来给对方带来快乐，你要怎么处理这个游戏流程！” 林秀一按动了一下手柄的左方向键，“是”字高亮，他按下了確认键。 而就在街机厅里，大约十秒钟之前。 河边奈奈子骤然发现自己竟然恢復了对身体的控制。 可这突然间的恢復，並未让她感受到惊喜，而是让她体会到了焦急。 她的左手依旧像是托著高脚杯一样托著摇杆，不停地摇晃。 她的右手依旧每一个指头都落在一个按键上，不断地向下重压。 可这完全是肌肉记忆和身体的惯性在动作，她完全不会玩这款游戏。 她恢復对身体控制的时间越久，之前那並非她所操纵身体时候留下来的惯性就越弱。 她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驾驶一辆暴风雨中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失速汽车。 她眼前一片茫然，宛若雨已经大到了雨刮器都失去了作用。 她的头脑也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彻底失速停了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难道……” “我刚找到的偶像新路，就这样要结束了吗？” 河边奈奈子快要急哭了。 “不要结束！” “我不要结束！” “所以……” “控制我身体的那个傢伙，快来重新控制我的身体吧！” 她不知是巧合，还是她心中的想法在冥冥之中触动了那个存在。 她猛然间感受不到了自己的身体。 而她那充满了表情的面庞，又立即变回了扑克牌的模样。 她的操作重新变得顺畅。 画面里的小飞机，再一次变得飘逸。 普通玩家对於这不过短短十来秒时间的事情，基本上没有感知。 可足利名人却感受到了。 他心中有许多想法翻腾而过。 “她在干什么？” “她要放水吗？” “可这也放的太僵硬了。我一次放水都没有这么僵硬，更何况是现在了……” 佐藤优二，其实此刻也在场。 只不过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望著台上的梦中少女。 他儘管已经掐了好几次別人的大腿，根据那些把大腿骤然疼痛，却还找不到恶作剧之人的人嚇得疑神疑鬼的模样，確认了这不是梦。 可是…… 他依旧觉得她太神秘了。 她的身上，好像笼罩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自己明明知道那神秘很危险，但却又不由自主地，像是蛾一样飞奔而去。 他自小以来丰富的窥视经歷，让他在观察人的方面，锻炼出了很敏锐的洞察力。 他刚刚注意到了梦中少女那短暂的异常。 他看到了她前一刻的面部表情还很慌乱，下一刻就变得冰冷异常。 他一瞬间想到了许多。 儘管他此刻在燥热的街机厅里，他依旧汗毛倒竖，背脊发凉。 难道…… 她…… 拥有一表一里两个人格！？ 表人格，应该是那个慌乱的少女，里人格则是那个做事乾脆利落，下手狠绝的女孩子。 佐藤优二记得如果一个人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和精神虐待，就会从原本的人格里分裂出来一个强势的心人格保护自己。 而眼前的这个少女…… 她的里人格那么强。 她以前……到底经歷了什么！？ 佐藤优二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他好像更冷了。 河边奈奈子的意识儘管缩回了大脑的深处，可她还是慌乱到不行。 刚刚经歷的一切，让她压力瞬间爆棚。 为什么呢？ 这是为什么呢？！ 明明控制了我，为什么要突然走？ 会突然离开，又为什么要控制著我？ 河边奈奈子的身体丝毫没有顾及她的意识到底在想什么。 她操作的顺滑程度依旧在提升。 而这落在足利名人眼中，则让他觉得，“她怎么又突然演都不演了吗？” “难道发现演不好，就不演了吗？” “可是……你如果不现在练习演技，一会和我对战的时候，你演的太明显了让我怎么办？” “为什么要放弃！？” 充当主持人和裁判的街机厅老板，望著河边的奈奈子，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满意。 他是举办过许多次挑战赛没错，可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会玩游戏的女孩子。 他今天早晨听昨夜值班店员说有一个十分厉害的少女，打了很高很高的分数，贏了足利名人的时候，他还以为今天是愚人节。 他虽然不喜欢足利名人，觉得这孩子心思太重，为人过於阴险，以后的前途不好说。 但是…… 成年人的世界，不会轻易展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既然足利名人玩游戏厉害，能够为街机厅带来利益，那就捧他又何妨？ 只是…… 他现在看到了眼前这位在排行榜上留下了“xy”名字的少女。 他儘管仍未知道这位“xy”少女的真实名字，可是他却有了想把她留在街机厅里的念头。 在秋叶原开店的他，怎会不知道偶像行业的暴利？ 简直比街机行业还要暴利！ 街机行业还需要不停地购买街机，更换基板。 可偶像表演舞台那边几乎什么都不要，甚至连舞台的使用成本，都由想成为偶像的少女亲自支付。 既然有唱歌跳舞的少女偶像，为什么不能有游戏少女偶像呢？ 而在这个时候，游戏结束了。 河边奈奈子没有再一次突破记录。 可她的对手则呆呆的站在街机前，仿佛接受不了自己败给一个女孩子的事实。 这时，表情冷冰冰的河边奈奈子突然从自己的街机前，走到了对方的街机旁。 她踮起脚，抬起胳膊，摸了摸比她要高上不少的挑战者的头。 “別不开心，別不开心。你已经很努力了……” 这样的话，呆滯中的挑战者从未听过。 他从小时候开始，不管是家里的父母，还是学校里的老师，都催促著他不停向前。 都一直斥责他为什么不更努力一点。 为什么朝著废物的方向一路狂奔。 他只有在街机厅里，在游戏的时候，才会逃离那种让他窒息的环境。 而此时此刻，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的他。 毫无徵兆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三十一章 有点意思 他还是头一次有想叫妈妈的人。 他心目中的母爱，不是那个每天把他当做哥布林和地精贬低的女人。 而是眼前这种，只要他竭尽全力，哪怕失败了，也会鼓励他继续前行的人。 热泪在他的眼眶中打转。 他想哭，但是他昂起了头。 这么多人看著呢！ 不能哭！ 別丟分！ 男子汉不应该哭泣！ 河边奈奈子愣愣地站在这位挑战者的身前，她的身体还在踮著脚，胳膊还在抬著。 她望著这一幕，盘旋在脑海里的思绪连思考都停止了。 这…… 这对吗？ 就连她自己的灵魂都在震惊的时候，人群之中突然有闪光灯的灯光亮起。 “咔嚓。” 一瞬间，镁光灯的银白像是闪光弹一样映白了整个街机厅。 没有人来得及思考为什么会有人来街机厅还带专业相机。 因为周围的人，都在望著那个昂著头耸动著肩头，努力忍住哭泣，但泪水还是不自觉流出来的男人。 以及…… 那个踮著脚在摸头的少女。 足利名人震惊的嘴巴都长大了。 “这……这算什么啊！”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强者不就是应该羞辱弱者？” “强者不就该把弱者踩在脚底下反覆碾压吗？” 他刚刚在河边奈奈子取得胜利的时候，已经在脑中幻想过河边奈奈子的胜利表演。 他的目光当时落在了地板上，看到了河边奈奈子那双闪亮的圆头皮鞋，狠狠踩在失败者身上碾来碾去的样子。 那样才对啊！ 那样才能炒热气氛啊！ 可现在…… 怎么从踩在脚底，变成了踮脚摸头了？ 你这违反了强者守则啊！ 足利名人的不远处，站著佐藤优二。 照相机闪光灯的强光，都只是让他勉强显影。 他望著台上的那一幕，心中升腾起了一股莫名的感觉。 他不知为何，感觉自己想要取代那位挑战者的位置。 他也想…… 被摸摸头…… 这莫名的念头，不知为何变成了强烈的执念。 他心中明明知道，这个谜一样的梦中少女、排行榜里留名“xy”的少女应当是危险的。 可是，偏偏正是这种危险，吸引著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甚至都没有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距离河边奈奈子和挑战者最近的人里，唯一还保持著相对正常的状態的，只有街机厅老板。 街机厅老板觉得自己的童年並不值得回忆。 如果不是小时候总是吃不饱，他也不会是现在这个身材。 他看到那个可以把游戏打到高分，胜过绝大多数男性的少女，他隱隱约约感觉这是一次机会。 可当他看到少女踮脚摸头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是歷史的重大机遇！ 他也是偶然间，才成为街机厅老板的。 他之前经营著一家电器店。 他的父亲通过卖电饭煲起家，后来隨著本土厂商们的崛起，电熨斗、电风扇、电冰箱、电视、录像机…… 一样又一样商品填满了店铺，生意也变得好了起来。 只不过，隨著前几年父亲的逝去，店里的生意也没有那么好了。 虽然经济越发展越好，可是该有电器的早就有了。 那时候，他偶然接触到了电子游戏街机，事实上是原本推销电器的商社成员，向他推荐了电子游戏街机。 他抱著试试看的態度，购买了两台。 尔后，就渐渐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 整个秋叶原里由电器店转成街机游戏厅的门面也越来越多。 这里渐渐成为了全曰本最新潮的街机游戏集散地。 生產街机游戏的厂商们，从一开始向他们售卖街机，现在甚至变成了付给他们钱，求他们上自家新款的游戏。 厂商们只是为了在秋叶原这里测试新游戏受不受欢迎，这会影响厂商们的判断。 让厂商们判断出，这款游戏能不能在全曰本，乃至全世界受欢迎。 而在如此烈火烹油的环境里，街机厅们自然也卷了起来。 不同的街机厅都在想不同的办法提升自己的吸引力。 街机厅老板亲自主持游戏比赛，亲自发放奖金，就是为了提升街机厅游戏氛围的一环。 可是，这太容易复製了。 比赛什么的，哪里不能比。 至於主持…… 秋叶原街机厅每日的收入只要掏出来一点点，就可以让东京电视台最当红的主持人土下座在地上当爸爸。 但是…… 来玩游戏的玩家，既是好满足的，又是不好糊弄的。 那些因为钱而被请来的主持人，因为表现出不尊重街机游戏，不经意间露出討厌街机玩家的痕跡，直接就被轰了出去。 而像是眼前这个少女…… 玩街机厉害天生就会让玩家们认同，而这少女又如此有亲和力和感染力…… 这…… 这绝不是从隔壁偶像舞台隨便拉出来一个女孩子就能做到的。 甚至…… 街机厅老板在想一件事情，拥有这样能力的少女，都没有通过偶像道路出头。 你们那些供偶像表演的地下舞台，到底在做什么！ 我一定要拿下她！ 我一定要开出她不会拒绝的条件！ 河边奈奈子的身体，仿佛不知道街机厅老板如何计算得失，如何想要把自己留下来。 她的身体依旧冷著脸，可在她眼前的挑战者眼中，却是那样的温柔。 他噙住泪水，高声喊道，“请您放心！我会努力的！” 他说完，便跑下了舞台。 泪水在灯光的闪耀下在空中洒落，似是有点晶莹。 河边奈奈子的意识已经愣愣的。 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了？ 而在东京的另一处角落，简单而朴素的小房间里，林秀一的脸上映著黑白电视机放射出的光芒。 “有趣。” “原来是通过这样的设计，来让对手觉得开心吗？” 林秀一作为一个復古游戏领域的研究者，他平常不是只玩復古游戏，而是会看一些理论设计。 他曾经看过一本名字叫做《任地狱的体验设计》，来解释任地狱这家公司，乃至整个曰本的游戏公司，设计电子游戏时候的底层逻辑。 那书里，有三个重要的概念。 一个是“直觉设计”，另一个是“惊喜设计”，最后一个是“故事设计”。 而此时此刻，展现的游戏內容，显然是“惊喜设计”。 林秀一不由得对《偶像计划》这款游戏有了点改观。 他放下手柄，摸了摸下巴说道，“这游戏有点意思。” 第三十二章 与你游戏很尽兴，你很棒！ 所谓“直觉设计”，就是故意设计一些玩家们不用思考，下意识就能操作的设计。 之所以这样设计，是因为人类的大脑，会天生觉得一件事情“去做了，就做成了”，会很开心。 只不过，这种开心和愉悦如果一直重复，就会陷入麻木。 就会陷入一种，“这游戏明明玩著感觉还可以，可我为什么这么困，可我又不想睡，还想玩。”的尷尬境地。 这时候，就需要“惊喜设计”了。 所谓惊喜，就是突然发生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 当然，现实中惊喜可能变成惊嚇。 可电子游戏是一种天生为了让玩家获得快乐的设计，因此绝大多数出色的电子游戏，“精细设计”最终的收穫都是正向的。 很明显，这款《偶像计划》在刚刚的那一小段剧情里做到了这一点。 至於最后的“故事设计”，就简单很多了。 如果单单只是“直觉设计”和“惊喜设计”的罗列，会太赤果果，让玩家討厌。 可如果设计一个剧情，哪怕是最简单的“拯救公主”，也会让玩家们在直觉和惊喜中不断前进，经歷挫折和磨难，增长技术和本领，最终达成目標。 而《偶像计划》这款游戏的故事设计，就是在以“成为偶像”这个主题之下。 讲述了一个“偏僻小镇女孩，闯入东京大都市，在迷茫中前行，以他人的认同，最终获得自我认同”的故事。 这个故事该怎么评价呢…… 倒不是不好。 只不过，有些超前了。 但就红白机这台家用游戏主机来说，由於游戏容量的限制，由於玩家群体的原因，故事越简单越好。 如果不是，“公主被坏蛋抓走了，我们要拯救公主”。 那就应该是，“年少的勇者啊，快快拿起武器去战胜恶龙吧。” 这些都是一些较为脱离现实的幻想。 而《偶像计划》，则过於接地气了。 如果林秀一不是一个復古游戏的博主，他可能在玩《偶像计划》开篇的时候就放弃了。 因为，哪怕如今曰本的总体经济，在数据上依旧在上升，可是作为普通人的玩家个体，应当已经感受到了凉气。 而感受到凉气的玩家，想要休閒放鬆的时候，玩到的却是《偶像计划》这样开篇操控的角色就陷入“迷茫”，接近“绝望”的故事。 谁玩游戏不是想要开心的呢？难道玩游戏是像再受一次气不成？ 可是，这看似丧丧的游戏，越是往后玩就越能感受到这作品的本质，其实是想表达—— “哪怕环境再糟糕，也別放弃希望”。 林秀一轻声喃喃道，“偶像就是要为更多人带来幸福和快乐……” “这游戏还得继续品鑑，现在的情况很难说啊……” 秋叶原地下街机游戏厅里的氛围，竟然因为河边奈奈子的踮脚摸头，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热烈之中。 那些看到了这一幕的玩家，心中激动异常。 而那些没有关注这场比赛，而是自己在玩游戏的玩家，当他们结束后发现身边的人状態都很奇怪，便开口询问发生了什么。 心中激动的玩家们，七嘴八舌地开始分享刚刚发生的事情。 逐渐从混乱言语中听出大概情况的玩家，决定一会自己再玩，他也要看看接下来的比赛是什么情况。 街机老板有心找到刚刚拍照之人，从他手中把他拍摄的相片底片买下来。 他相信，日后那张照片，很有可能会具有歷史价值。 不过，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他现在望著街机厅里从未有过的鼎沸人气，他只需要让比赛继续下去了。 他高声宣布： “挑战赛继续！” “挑战双方！” “足利名人——” “xy！” 足利名人站到了街机机台之前。 儘管他见识过许多风浪，参加过许多比赛。 可他却还是头一次见到今天的这种场面。 甚至显得他以前经歷的风浪，就像是在大风天的河水里玩耍。 他心中不由得再次担心了起来。 “我会贏吗？” “如果我输了……” “我会失去一切的！” 足利名人心中忐忑，可他外表上却做出毫不在意的模样。 仿佛昨天他的失败，仅仅只是些许风霜。 他抬起双手，虚落在摇杆和按键上。 “三！” “二！” “一！” “游戏开始！” 同一时间，两台街机同时开始游戏。 台下观战的玩家们，儘管根本看不清街机上的画面，但他们的心臟却如轰雷一般震动，热血如同激流一样奔涌。 他们太期待了！ 他们太期待xy与足利名人对战的结果了！ 昨日，xy虽然贏了，可足利名人说他是状態不好。 今天呢？ 今天xy会贏吗？ 他们很好奇结果。 街机厅老板望著足利名人那散漫的背影，以及xy这个女孩子那纤细但是坚定的背影。 他以前不是没有想过请足利名人来街机厅工作，只是最后因为足利名人的性子，最后不得不放弃。 他害怕足利名人得罪了太多玩家，最后把街机厅的名声也毁了。 但是…… xy这个女孩子，可以！ 真的很可以！ 街机厅老板正在满意地点头，佐藤优二却忧心忡忡。 他眼前两人对战的画面与昨日自动取款机的小房间里的画面来回闪动切换。 足利名人很强，但是他却跪在了梦中少女的脚前。 梦中少女更强，可是她拿了足利名人的钱。 佐藤优二原本以为，街机游戏是一种公平的竞技，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可是，当他昨日见了那一幕之后，想法改变了。 他不由得怀疑，“足利名人难道真的是打小飞机游戏第一人么？还是……” “他在背后给不知道多少人下跪过？” 河边奈奈子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儘管也很吃惊自己在街机厅里的人气，可是她还是想当偶像。 她只希望这里的对战早些结束，那操控自己的神秘傢伙，早早放弃对於自己的操控。 她默默地望著眼前这款游戏已经进行到了后段。 可她却突然发现…… 自己的身体为何操作游戏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我身体饿了，没有力气了？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最后的关底boss爆炸了。 足利名人贏了。 只是他愣愣地看著屏幕上的分数。 而河边奈奈子的身体，则走过去说道，“与你游戏很尽兴，你很棒！” 第三十三章 明明……我才是冠军啊！ “胜利者是——足利名人！” “足利名人是冠军！” 街机厅老板的高声呼喊，引爆了这场挑战赛积攒的所有情绪。 周围观赛的玩家们，或是欢呼怪叫，或是手舞足蹈。 无论他们出了街机厅各自是什么身份，他们在街机厅里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玩家。 玩家因游戏而快乐。 玩家因胜利而喜悦。 足利名人在街机厅老板的声音中，高高昂起了头。 他等著属於自己的荣誉加身，等待著那属於自己的鲜花和掌声。 可比起眼睛，张开双臂，静待一切的他，虽然听到了掌声的响起，却不知道为什么掌声响起的距离好像那么遥远。 他悄悄抬起眼皮，露出一道缝隙。 他看到那些本来应该围在他身边，用崇拜和羡慕眼神仰望自己的玩家们，为什么却围在了另外一边！、 就连过往他取得冠军时候，会围在他身旁的街机厅老板，此刻也不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著街机厅老板矮矮的身影。 他找到了！ 街机厅老板不知为何，竟然站在那个输给他的女孩身旁！ 为什么！？ 明明……我还是冠军！ 看看我啊！ 看看我啊！ 被一眾热情玩家围在中间的河边奈奈子依旧冷著脸。 可她这样一副拒人於好几公里之外的表情，却没有浇灭玩家们热烈的情绪。 街机厅老板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扯著嗓子问道，“你！你明天还可以来我们这里登台吗？” “我……我这里的舞台很大……” “我相信……你一定能绽放更闪耀的光彩……” 河边奈奈子身体里的灵魂，听到別的还没有在意，当她听到“舞台”这个词汇，注意力立即集中了起来。 “舞台？！对啊！这里有舞台！” “而且……”河边奈奈子回想著今天的经歷，“这里的舞台免费！” 她满脑子里都想著关於免费舞台的事情，她想张开嘴答应，可她张不开嘴。 街机厅老板平视著眼前的少女。 他当然知道这样优秀的女孩子，不会因为自己如此隨便说上的一句，就来到这里工作。 这世间上许多事情看似复杂，但归根结底不过一个字，那便是“钱”。 街机厅老板知道有投入才会有回报。 他说道，“你能来我这里工作吗？我这里的薪水会让你满意的。” 啊！？ 原本万分想要控制自己身体，答应下来的河边奈奈子听到这话只剩下了千分的热情。 不光有免费的舞台，还直接给我钱？ 这对吗？ 她心中原本的一万分衝动，缩小了一百倍，只剩下了一百分。 她心中想道，“这不会是个骗局吧？” 她忽然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要张嘴，她连忙在心中默念，“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可是，她的身体仿佛一直和她作对，似乎总是和她的想法对著干。 正当她觉得这是一个前所未见的巨大骗局的时候，她的身体开口道： “好。” 好什么好啊！ 这东京都哪有不用花钱就能使用的舞台？ 哪里有不光能免费使用，还给发薪水的道理？ 偶像界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河边奈奈子虽然一直身处於地下偶像的黑暗世界，可她並非没有抬头仰望，瞻仰过地上偶像的璀璨光芒。 可哪怕是光鲜亮丽的地上偶像，哪怕能够去电台、电视台参加节目和表演。 但是，她们背后的运营公司，还是会按照一个合理的市场价格，將登上这些舞台的价格，挤入偶像团体运营的成本里。 偶像们的具体收入，则是在扣除各种日常和非日常的成本之后，再按照一定比例分成。 传说，全曰本第一偶像团体的成员，一年的收入高达600万円！ 因此，河边奈奈子用她知道的信息来判断，这街机厅的老板就是在骗人！ 隨著河边奈奈子冷冰冰的同意，周围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倾听著刚刚街机厅老板话语的玩家们，突然开始集体怪叫和欢呼。 足利名人望著那边如骄阳一般热烈的场景，他看了看自己这边冷淡的模样。 他不由得黯然神伤。 “明明……我才是冠军。” 他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街机厅。 他蹲在了秋叶原地铁站地下的过道里。 周围的人潮依旧汹涌，可在他的主观感受中，这些来来往往的人群与他无关。 此刻的他，哪怕身边路过的人再多，他也只是觉得孤独。 而在这川流不息的人群中，除了蹲在地上静止不动的足利名人之外，则有另外一个身影看起来颇为诡异。 那身影的脚步很慢，每一个次抬腿和落地都像是慢动作一般。 仿佛要把周围来去匆匆的人们加速至少五倍以上，才能够显得他前进的速度像是正常人一样。 不过……这还不是他最引人注意的点。 他的全身竟然穿著白色的衣服。 不是医生和护士们的职业外套白大褂，反倒像是只有在恐怖故事里，阿飘才会穿著的白色衣衫。 更为可怖的一点的是，不管是行为和穿著都如此怪异的他，周围来往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对他投来怪异的目光。 仿佛…… 他根本不存在。 或者说…… 对於他的存在已经熟视无睹了。 他正朝著足利名人的方向走来。 足利名人的口中喃喃道，“为什么！？明明是我贏了……” “为什么……他们竟然围绕一个失败者欢喜雀跃，却忽视了我这个胜利者。”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胜利者，才配享受一切吗？” “难道……我错了吗？” “不……我没有错！” “一定是这个世界错了！” 足利名人的声音很是含混，几乎没有人能听清。 而在他喃喃自语的时候，那个怪异的身影，已经来到了他身旁。 白色身影发出了一个很冷的声音，“输了？” 足利名人猛然抬头，他反驳道，“不！我贏了！” 白色的身影继续说道，“不舒服？如果想要贏的话……就跟我来吧……” 足利名人不知自己为什么会站起来，为什么会跟著这滑稽的白色傢伙走。 他不知自己怎的就进入了一间瑜伽教室里。 教室中央，正有一个身体壮硕，鬍子很长的人，盘著双腿，漂浮於半空之中。 那个漂浮在空中的人，忽然看向了足利名人。 足利名人赫然发现那人的双眼没有黑黑的瞳孔，而是白茫茫一片。 他只听那人说道，“你的事情我知道了。” “我可以帮你贏回属於你的一切。” “但是……” “你需要向我献上你全部的珍惜之物。” —————— 很遗憾。 没有拿到推荐。 本书目前几乎已经跌到了斩杀线。 这章是一边掉小珍珠一边写的。 可哭没有用。 毕竟，现实世界里不存在能够抚慰心灵的河边奈奈子。 每天都要写一万多字，太累了，太累了。 感谢大家支持。 本书会继续竭力去写。 直到……尽头…… 第三十四章 我要用我这双手成就我的梦想！ 林秀一操控“河边奈奈子”离开“街机游戏厅”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不过好在赶上了常规的末班地铁，而不必乘坐“如月號”回家。 林秀一望著荧幕右上方积攒到满值的“pow”条，心满意足。 不过，与这满噹噹的“pow”条相比，屏幕下方“河边奈奈子”的“饱腹度”就空空如也。 林秀一不知道为什么“饱腹度”掉的总是很快。 难道“河边奈奈子”是个大胃袋？ 可是…… 按照《偶像计划》里的设定，有大胃袋女孩当偶像的可能吗？ 或许只是打工、表演、打游戏太累了吧。 不过，林秀一倒是一点都不担心“饱腹度”过低了怎么办。 因为他在玩《偶像计划》的第一天，就找到了一个可以免费恢復“饱腹度”的地方。 虽然，林秀一同样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瑜伽道场”能填满“饱腹度”。 但他同样没有纠结这个事情。 因为古早的像素电子游戏里的每一个场景，都是游戏设计者手动搭建的。 许多时候设立一个新场景，都会先复製粘贴一个旧有的场景地图，在上面添加新功能，或者进行刪改。 因此那个可以免费填满“饱腹度”的“瑜伽道场”，可能只是场景復用，完成功能之后，忘记修改地图细节了。 总之，这不重要，能填饱肚子才最重要。 东京的另外一个角落，河边奈奈子的身体刚走出地铁站，便嫻熟地走入到了便利店，拉开了一扇小门，进入到了一旁的瑜伽练习馆里。 河边奈奈子知道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这么熟练，因为自己的身体已经走进来很多次了。 而她自己的意志，也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羞羞耻耻，变得有些坦然了。 她的身体拿起了餐盘，开始自助盛菜。 河边奈奈子儘管知道这样吃白食不好，可当她看到她最喜欢的照烧鸡腿排的时候，她还是在心中默念： “多夹一块这个！多夹一块这个！” 虽然在那个傢伙操控她身体的时候，她哪怕再反抗也不会拥有身体的控制权。 但她却依旧能体会到自己的所有感觉。 无论是视觉、听觉，还是触觉、味觉。 因此，儘管她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每天夜里来到这家好吃的瑜伽馆来吃白食，已经成为了她每天最期待的环节了。 河边奈奈子的身体盛了一座小山一样的米饭，来到了角落里的桌子前坐下，开始品尝起了美食。 她的身体在那个傢伙的控制下，总是会在咀嚼的时候，抬起头瞧一瞧房间远处的情况。 说来也怪，她每一次来到这瑜伽室里，都只能看到他们在静坐。 河边奈奈子不禁疑惑道，“难道瑜伽就是静坐吗？” 当她把餐盘里的食物吃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她已经感觉饱了。 她第一次的时候，还会因为有可能剩饭而不安。 可这几天的经歷下来，她已经完全懂了。 那个操控自己的傢伙，根本不会管自己是不是饱了，而是盛了多少饭菜，就会吃下去多少。 哪怕吃不下了也硬塞。 河边奈奈子把空空如也的餐盘放在了回收处，她推开了瑜伽室的门，离开了这处瑜伽道场。 直到河边奈奈子离开后，屋里穿著白色衣衫的人们才看向门的方向。 坐在首席位置，身形壮硕的男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盘著腿，两只脚的脚心都朝著天花板。 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整个人却忽然向上飘起，悬浮在了半空中。 那些全都身穿白色衣服，看不出原本职业的人们，望向他的眼神满是狂热。 遥远到神话传说里的神跡他们未曾见过。 可眼前这一幕，在他们的认知中，却是东京这座巨大都市里，他们肉眼可见的神跡。 河边奈奈子的身体刚回到了家，她突然恢復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她撩起了自己的上衣，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她自言自语道，“虽然不饿了……可是每天晚上都吃这么多好吗？” “算了……” “不想这么多了……” “明天还要早起打工，要赶紧洗漱，睡觉了……” “谁知道那傢伙会不会又在我睡觉之后，折腾我的身体啊！” 劳累了一天的河边奈奈子，简单地洗漱之后，很快地进入了梦乡。 东京某处远离秋叶原的街机厅前，足利名人走入了这家街机厅。 这里的玩家们或许听说过他，甚至也许见过他，但却很难认出现在的他。 因为，现在的足利名人穿了一身稍微奶白，几近於纯白色的衣服。 他走入街机厅，来到了他熟悉的飞行射击游戏区域。 他投入一枚硬幣，按下开始游戏按钮的时候，他的手都在抖。 他很难形容他刚刚经歷过的一切。 他刚开始看到那个人漂浮起来的时候，只以为那是戏法和魔术。 这种把戏足利名人不是第一次见，他小时候去游乐园，就见到南亚次大陆籍贯的表演者，表演过漂浮魔术。 可是…… 没过多久，他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觉得，那个身材壮硕，留著络腮鬍，双眼发白像是得了某种疾病的人，確实有一些东西。 而之后的发展…… 简单来说，他失去了很多。 但是，在他失去“珍惜之物”的时候，他也获得了他梦寐以求的能力。 他此刻来到这个偏僻的街机厅，正是为了验证这份收穫。 他双手落在街机机台上的时候，感觉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以前他手上的触觉，仅仅只是摸到冰冰凉的东西，知道这是金属，摸到毛茸茸的东西，知道这可能是一只动物。 可他现在的手落在街机机台上，哪怕没有仔细辨別，就连车削摇杆时留下的细微误差都能感觉到。 不仅如此…… 他的双眼盯著快速闪烁的街机荧幕。 他所操纵的小飞机，竟然能够在荧幕里轻鬆做出各种急停、擦边、快速拉回等一系列操作。 一局游戏结束。 “得分：1292300” “第一名！” 得分超过了xy！ 足利名人颤抖著望向了自己的双手。 “我……我要用我这双手成就我的梦想！” 第三十五章 自己动的「河边奈奈子」 河边奈奈子从无梦的安眠中醒来。 她先是抻了一个懒腰，全身的每一块骨头和肌肉，好像都因为这个动作变得更加放轻鬆。 “今天的这个清晨，意外的安静啊……” 河边奈奈子想到这句话的时候，本来放鬆的身体突然紧绷。 不对！ 不不不不不对！ 那个操控我身体的傢伙，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不招惹麻烦？ 河边奈奈子环视自己的房间，前日贼人入室一般的凌乱场景没有復现。 她仔仔细细观察房间里的任何角落，竟然都没有发现异常。 她翻开了榻榻米，藏好的钱安静地躺在那里，不光数目没变，就连造型都只比她亲手放进去的时候，稍微扁了一点而已。 这太不正常了…… 这反倒是异常！ 河边奈奈子觉得自己的房间里应当出一些状况，这才是正常的事情！ 她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了窗户。 难道…… 我屋子里没有出现异常，反倒是外面的环境里有了异常？ 比如说…… 河边奈奈子脑中已经构想出一幅世界末日的景象。 原本繁荣的东京都，在自己拉开窗帘后成为了一片废墟。 她越想越紧张。 她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窗边，拉开了薄薄的窗帘。 窗外生长的树木枝叶依然翠绿。 每日清晨一边“嘰嘰喳喳”，一边蹦来蹦去的小鸟也依然在。 而在更远方的街道依旧完好。 遥远的天际线，也没有看到损毁的模样。 一切…… 都正常到太不正常了。 河边奈奈子心中累加的“恐惧”在增加。 这种仿佛危险即將来临、使环境显得异常平静的氛围，让她本就剧烈跳动的心，以更快的频率“嘭嘭”地跳了起来。 等等…… 河边奈奈子突然意识到了最恐怖的一点。 她低下了头，看向了自己抬起来的双手。 她有意识地控制著每一根手指，十根手指像是依照次序高低起伏，甚至还蕴含著某种韵律。 她產生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我今天怎么没有被控制？” “我今天怎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河边奈奈子正在疑问的时候，闹钟突然响了。 这闹钟一共有三道，每隔两分钟响一次。 这是她为了防止自己赖床起不来，来不及送牛奶而专门设置的。 她原本每天就算是再困，就算是在哭，只要想到了送完牛奶会得到的500円薪水，她便会动力十足。 可她今天拍停了第一重闹钟，却莫名觉得送牛奶那500円的报酬显得寡淡无味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这样每日完成工作內容立即给钱的工作，自己应该永远都保持著热情。 可她回想起了自己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不由自主行动这几日收穫的钱幣。 她甚至觉得500円都不算钱了。 她心中想到，“我的身体接受了街机厅老板去街机厅演出的建议，虽然我自己並没有同意。” “但是我如果今天晚上去，是不是能获得比送牛奶多很多的报酬？”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稍微偷点懒，今天不去送牛奶了？” 这时，第二道闹钟响起。 刺耳的声音瞬间惊醒了河边奈奈子。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不行！我不能这样想！” “那傢伙不控制我的话，我根本不会打街机游戏！” “我不能过度依靠那傢伙，我要在没有他控制我的情况下，也能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河边奈奈子想到这里，直接提前抬手，落向了闹钟。 当她的手落在闹钟上的时候，正好第三道闹铃响起，可才发出了第一个下“叮铃”声，就没了声响。 河边奈奈子用最快的速度结束洗漱然后出门。 儘管已经到了一年之中，最为炎热的夏季，可清晨的微风依旧凉爽。 河边奈奈子自由地走在街道上，没有被控制过的人一定不会懂，这种想看哪就看哪，想去哪就去哪的感觉究竟是多么自由。 河边奈奈子来到送奶站，元气满满地和站长打招呼。 站长望著眼前这位少女，友好地笑了笑，便算是回应了。 已经四十多岁，且还过著这样生活的他，早就失去了对於未来的美好憧憬，以及那份只有少年人才有的活力了。 事实上，能来这送奶站打零工的，可能除了这个少女都没有什么未来了。 而且…… 这个少女前几天都冷著脸，今天却变得爱说爱笑。 说不定她已经找到了更好的工作，明天便不会再来了。 站长望著河边奈奈子背上送奶的箱子，离开了送奶站。 东京这座城市大约就是如此，每一次相遇都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他摇了摇头，却没有嘆息出声。 河边奈奈子背著装满了鲜奶的瓶子走在街道上。 她一家又一家地送完奶快要回到奶站的时候，却陡然发现，“我怎么送的这么快？” 河边奈奈子不由得开始回想，可回想出来的路线却让她惊出了冷汗。 “我……我怎么不知不觉就按照那个傢伙走过的路线把奶送完了？” 河边奈奈子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 “他她它祂为什么没有控制我也能影响我！？” 河边奈奈子把放好回收回来奶瓶的背包送回了奶站，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追著一样，不断加快脚步往学校赶去。 她此刻脑中唯一迴荡的想法就是…… 去学校！ 那傢伙討厌学校！ 只要到了学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而在她已经进入校园，长长呼出一口气的时候，林秀一才醒。 哪怕对於一名游戏博主来说，每周依旧要有一天用来休息，避免长时间的高强度游戏。 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持更长时间的游戏热情。 当然了。 不玩並非是放任不管。 林秀一刚刚在梦里那如山一般的电视前，完整地观看了“河边奈奈子”送奶的全程。 《偶像计划》这款游戏很有意思。 这游戏有许多不同寻常的特质。 例如，哪怕玩家不玩，游戏里的时间也会继续发展。 还例如，这款游戏和巨大的电视机、游戏机一起出现在他的梦境之中。 当然，最让林秀一觉得有趣的点在於，这款游戏竟然用80年代的技术，验证了一个林秀一在通用人工智慧大流行时代的迷思。 游戏一定要人玩才有趣吗？ 如果……游戏可以记录玩家的游戏行为，尔后自动推演。 玩家在前期投入了大量时间“开荒”后，那些重复的任务，就可以让学习了自己行为的游戏角色自动执行。 这时，玩家哪怕只是在课间休息、去厕所放水摸鱼的时候，都可以用便携设备查看游戏进程。 那玩家是不是能够享受到游戏里实时有积累的充实乐趣了？ 第三十六章 你好，我是来兑奖的！ 今日，林秀一就这个问题得到了答案。 “会。” 有趣。 很有趣。 他看到“河边奈奈子”依照自己制定路线送奶的时候，竟產生了一种浑身舒坦的感觉。 因为，只要“河边奈奈子”工作，“pow”条都会增长。 如果有一天，“河边奈奈子”增长“pow”条的速度，超过了自己兑换“幸运”的速度。 那岂不是说…… 我相当於无限幸运了！？ 林秀一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遗憾，“太可惜了，《偶像计划》这款基於80年代技术力打造的人工智慧还是太弱了。” “如果它能接入我之前使用的大模型，说不定我真可以每天看一看“河边奈奈子”作各种工作，一直保持『pow』条满状態，供我在现实里使用了。” 不说关於无限“pow”条的畅想。 回到现实，林秀一想想最近做过的事情，心情就不由得更兴奋了一些。 这是因为距离他邮寄出“有奖读者调查表”已经有些日子了。 《周刊少年jump》的杂誌社就在东京都的神保町，距离林秀一这边並不算远。 如果他们动作快的话，说不定今天最新发售的《周刊少年jump》，就能够刊载他的获奖信息。 如果杂誌上真刊载了他的获奖信息，那他就觉得“pow”条可以应用的范围一下子扩大了许多数倍。 因为…… 消耗“pow”条如果只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兑换幸运，那局限太大了。 这世界很大，可以影响到人生的事件很多。 如果只能获得触手可及的幸运，许多时候只能解燃眉之急，却无法根除危机的来源。 可如果消耗“pow”条能量带来的幸运，可以通过自己的行为，施加到更遥远的事物。 就像是一只小小的蝴蝶，轻轻煽动了一下“幸运”的翅膀，那很多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比如说，可以让这身体的父亲，从股票的泥潭里脱离出来。 没错。 林秀一的这位父亲，不光是一位敢於背上將近四十年房贷，购买房屋的狠人。 更是一个勇於在东京证券交易所，支持曰本企业的狠人。 用他的话来说，“我本身就在商社工作，商社本身並不从事生產，而是负责货物的销售，资源的调配。我难道会不知道什么企业最有前途吗？” 因此他重仓了许多只曰本企业的股票，虽然目前看起来还有一些浮盈。 可是林秀一却清晰地记得，在即將到来的90年代，隨著曰本实业的凋敝，股市也不能再继续维持上涨的神话。 就连几大財团的核心银行，都因为持有了太多退市企业的股票，而不得不寻找活路，踏上了技术性重组的路。 这其中有多波盪曲折林秀一併不知道。 可他却知道，根据这个时代背景写出来小说，拍出来电视剧的《半泽直树》，却在曰本火了半边天，哪怕是在全世界都拥有著不小的知名度。 林秀一之前就稍微推演了一下。 自己所在的这个家庭，在曰本经济下滑的大环境中，究竟会面临怎样的困境。 首先，在商社工作的父亲，能够继续有稳定的工作机会吗？ 如果工资下滑，或者乾脆失业。 那房贷怎么办？ 还不上房贷，如果被起诉清算资產，那股市里的股票要不要清空？ 如果这时候，再恰逢股市大崩盘…… 那这日子没法过了。 可如果…… 利用“pow”条里的能量值，轻轻煽动一下翅膀。 那是不是父亲帐户中购买的股票就有可能崩的晚一些？ 那是不是就有机会表示偿还清银行里的贷款，不必负重前行？ 当然了，这是避免最坏情况出现的保底做法。 还有更激进的办法可以使用。 只是…… 不管是哪种打法，都要確定“pow”条的幸运影响范围究竟有多大、有多远、有多深。 林秀一慢悠悠地走出家门前往学校。 他甚至在上课铃还剩两分钟就要响起的时候，在校门口的便利店，买了最新一本的《周刊少年jump》。 这本用最劣质的纸张，印製出来的厚厚一本漫画，在如今的80年代便已经是曰本漫画杂誌的龙头。 林秀一本来还想克制一下的，但他在上第一节课的时候就没有忍住，偷偷地翻开了杂誌的杂谈页。 他的心跳在加速。 中了！ 真中了！ 林秀一看到了自己的中奖信息。 不过，奖品的发放流程倒是颇为麻烦。 他们会要求中奖读者，將调查问卷的第二联付在信件里，写一封新的信件给编辑部。 然后，编辑部確认身份无误，再根据邮件里书写的地址，进行奖品的邮寄。 当然了，还有第二种很便捷的获取奖品方式。 那就是直接拿著中奖凭证，去往杂誌编辑部，在那里直接兑换。 林秀一虽然有一些喜欢的漫画曾经在《周刊少年jump》上连载过。 可现在他在1988年，他喜欢的那些漫画家，可能还没有出道，更別提连载作品了。 而杂誌的中奖奖励，一般都是正在连载的人气漫画的周边。 既然是自己不熟悉的漫画，那……把获得的奖品卖出去也没有了负担！ 並且。 这件事情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做，不怕家里人发现。 毕竟，林秀一这身体之前变卖所有珍藏的事情，家里的人都记得。 他们应该不会察觉到林秀一这一次售卖自己的藏品与往次有什么不同。 而林秀一则可以用这种方式，探索“pow”条幸运边界的同时，进行变现。 下课铃声响起，林秀一就开始寻著之前夹在书里的留存凭证。 只不过，让他觉得有些尷尬的是，他竟然忘记夹在哪本书了。 林秀一翻找了一会，都翻的有些烦躁了。 他突然灵机一动，“『pow』条幸运，使用！” 他的手隨意抽出了一本课本，隨便翻开了一页。 他刚刚找了许久的调查表凭证，就躺在两片书页中间。 中午午休，本应该是吃饭休息的时间。 林秀一却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想要验证“pow”条幸运的心。 他隨便找了个事由，出了学校的大门，就朝著不远处的神室町走去。 那里的“图书一条街”，据说囊括了全曰本一大半出版商的总部。 幸运的林秀一，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一次路都没有走错，就来到了掛著“集英社”標誌的楼前。 他走了进去，笑著对前台说道，“你好，我是来兑奖的。” 第三十七章 请你务必收下！ 林秀一儘管早就用“pow”条里的能量兑换了幸运，可他却並没有因为自己有了幸运的加持，而变得横衝直撞，不管不顾。 他的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双臂支在前台上，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由內而外散发著一种让人舒服的感觉。 如果这时林秀一这身体的家人，看到现在这模样的林秀一，他们哪怕感觉他看著很眼熟，估计都不敢相认。 只因为气质的差別太大了。 而林秀一此刻面前的前台小姐姐，显然很吃这个风味。 她站起来递给林秀一登记簿，让他按照上面的条目写好登记时间、姓名、缘由等等。 而林秀一填写完登记表把它递迴去后，前台小姐姐拿起了內线电话，开始联络起了对应的人。 不多时，从楼梯后的转角处下来了一个年轻男性。 他的年龄大约二十多岁，仿佛刚从学校毕业工作没多久。 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脸上稚气未消，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林秀一没有从他身上感受到太多班味。 “你好，我是集英社的编辑鸟岛木尚。” “你好，我叫林秀一。” 林秀一望著眼前这位年轻的编辑，递上调查表凭证说道： “我今天刚看到最新一期的杂誌，发现我中奖了，我发现我距离集英社的距离不远，趁著中午休息就来了。” 鸟岛木尚双手接过林秀一递过去的凭证，仔细地验证了一下。 他没有发现问题，便抬起头说道，“您好，辛苦您跟我来会议室等待一下，我马上就为您去拿奖品。” 林秀一跟著鸟岛木尚上楼，来到了掛著编辑部牌子外的一排小会议室中。 鸟岛木尚先把他安置在了这里，紧接著就出去了。 林秀一打量著这个足以称得上逼仄的小房间，这个地方有些像是一些企业面试时候一对一的小房间。 但在这里…… 应当是漫画家和责任编辑对稿子的地方吧。 他甚至在桌子上都发现了不少笔痕刻画的痕跡。 不过，这小小一个房间，哪怕是用最好奇的目光打量每一个角落，也用不上多长时间就能全部看完。 大约过了二十来分钟，鸟岛木尚才推开门走了进来。 林秀一发现他有些气喘吁吁。 他说道，“没事，我不著急，您不必这样匆忙。” 鸟岛木尚闻言愣了一下。 他说道，“我看您身上的制服，应当是附近那所高中的学生吧。我怕耽误你下午上课。” 林秀一对於按时上课这件事情，完全没有一点执念。 他相信老师乃至是学校如果通知家长，他也不会遭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之前的林秀一心理难言健康。 家长们向来只压力能够承受住压力的孩子。 而按照之前这具身体的表现来看，林秀一的家长也知道，他们的孩子没有任何抗压能力。 “没关係。”林秀一说话的时候，依旧语调轻柔，宛若清风。 鸟岛木尚这时把奖品放到了桌子上。 林秀一看了看桌子上放置在木质底座上的橘黄色珠子，又看了看珠子里面的星星，他愣了愣。 “这是……” 鸟岛木尚说道，“这是《龙珠》的周边龙珠，龙珠的底面和底座上都有鸟山老师的亲笔签名。” 亲笔签名？ 林秀一又是一愣。 他第一眼看到龙珠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有“pow”条的幸运加持，好像也没有多么好运。 由於《龙珠》漫画的超高人气，以及龙珠这件物品很有標誌性，再加上製作工艺也相对简单。 因此，几乎每一个售卖漫画周边的商店里，都会在门口处摆放著不同的龙珠。 从稀有度上来说，单个的龙珠並不算稀有。 可加上漫画作者的亲笔签名就不一样了。 这颗签名龙珠哪怕现在卖出去都能直接得到不少钱，更何况他还知道未来的《龙珠》到底会有多火。 哪怕是漫画的单行本，就售卖超过了四亿本。 这意味著这龙珠只要留著，就能一直升值。 我真是太幸运了！ 鸟岛木尚从林秀一的眼睛里看到了惊喜的神情。 他因此鬆了一口气。 本来有奖调查问卷的奖品不是这个的。 只是他刚刚先回到办公室，后又去了储物仓库，都没有找到原本预计发放的奖品。 还是编辑长看到他急匆匆走来走去的模样，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他简单概述了一下，编辑长直接让鸟岛木尚把前段时间《龙珠》作者鸟山来编辑部时签名的龙珠送给这位亲自上门的领奖者。 编辑长还说道，“我们集英社就是为了读者铸造梦想的地方，我们可不能让愿意主动上门来找我们的读者失望啊。” 鸟岛木尚此刻发现这位林秀一同学，真的很喜欢这个礼品，他终於放心了。 与此同时，他回想著编辑长的话，又望著这位没有因为等待过久而生气的少年。 他想到了自己的职务和职责，他突然鬼使神差地说道，“林同学，我觉得你很有可能成为一名很棒的漫画家。” “什么？”林秀一有点难以置信，他似是確认道，“我吗？” 鸟岛木尚点了点头。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有成为优秀漫画家最重要的一种特质。” “什么特质？我不太会编故事，我也不会画画，这样也能成为漫画家吗？” 鸟岛木尚说道，“成为优秀漫画家最关键的特质，我觉得並非是编故事的能力，或者是绘画的能力。” “而是在这之前，要有一种能够透过作品，就能够让读者不討厌，而且要很快喜欢上作者的能力。” “我见过会创作故事的作者不少，画工精湛的更多。” “可他们哪怕从业十数年，想要获得一个主笔长篇连载的机会都非常非常难。” “我仔细看过他们的投稿，问题各种各样，但是我找到的其中的一个共性就是……” “他们的故事不討喜。” “不够討读者喜欢。” “刚刚我从见到林同学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一个能够让人在相处过程中觉得舒服的人。” “因此，你如果有了漫画的稿件，就算是草稿……不！甚至只要是有了创作漫画的想法。都可以直接来找我沟通！这是我的名片，请你务必收下！” 第三十八章 我要学会玩街机游戏！ “我这幸运过头了吧？” 林秀一接过鸟岛木尚递过来的名片时，他如此想道。 本来能够得到签名龙珠，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了。 可是，眼前这位集英社的编辑，竟然说自己只要有想法就可以和他聊一聊，还直接把名片给了自己？ 林秀一知道鸟岛木尚刚刚所说事情的关键点在哪里。 討人喜欢！ 无论是现实中的人际交往，还是漫画、小说这种作品，就连当视频博主，想要做得长久，最重要的都並非节目本身。 而是製作节目和口播的人是否討观眾喜欢。 而这一切当然都是有技巧的。 不过，林秀一在当视频博主的时候，並没有使用太过花哨和浮夸的技巧。 他用的最简单最实用的技巧，就是保持一个好心情，声音一直保持著一种微微开心，像是在笑著说话的感觉。 观眾们可能都没有察觉到到底是哪里看著舒服，就自然会关注、点讚、投幣一键三连了。 林秀一刚刚並没有特意使用这套技巧，只不过是这技巧融入到了身体的本能之中了。 他没有想到1988年的本地人，竟然也知晓这套技巧。 而且，鸟岛编辑的提议，对他確实很有吸引力！ 因为……头部漫画，特別是集英社《周刊少年jump》这本杂誌的头部漫画，真的很赚钱！ 並且…… 自己现在的年龄正合適！ 而自己的脑海里，虽然没有十分清楚的记得爆火漫画的剧情，但是……也能復现出来一些！ 林秀一记得他曾经看过一篇报导。 曰本少年漫画的顶尖漫画作者，一般出道的年龄都在十六岁左右，只有极少数在超过三十岁之后出道，能够成为顶尖少年漫画家。 这是因为岁数越大，对於这个世界的认知就越消极。 而少年漫画，很重要的一点是少年意气。 也就是所谓的…… 热血！ 燃！ 可另外一方面，如果创作者的年纪过小，低於十六岁，则不管是在画工还是故事构建能力上，都还有很大的短板。 至於鸟岛木尚所说的亲和力。 这对於编辑部和作者个人来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因为，拥有亲和力的作者，要么就是天生具有亲和力。 而如果后天锻炼，等他想明白这些，並且找到行之有效方法的时候，他很可能已经过了创作少年漫画的最佳年龄。 因此，林秀一在鸟岛木尚的眼中，就成为了一块儘管未经雕琢，但是熠熠发光的璞玉。 可遇而不可得！ 而对於他这样一位年轻的，刚刚进入集英社没有多久的编辑来说。 最重要的就是拥有自己负责的作者！ 不管是组长还是编辑长，他们之所以能够升职，在《周刊少年jump》编辑部，就是看成绩说话！ 儘管林秀一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但是他还是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他说道，“好，我会进行尝试的。” “不过鸟岛编辑您知道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画漫画，可能需要稍微酝酿一下，希望您能理解。” “理解，理解。”鸟岛木尚当然理解。 鸟岛木尚把林秀一送下了楼，站在门口目送林秀一远去。 林秀一捧著领到的奖品。 他觉得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比之前自己连吃十一支冰棍，更能验证“pow”条兑换幸运值的含金量。 而此时，东京的某所高中里，河边奈奈子还在打工。 今天是她觉得最幸福的一天。 他从早上起来就能够自由地掌控自己的身体，而如今直到中午，依旧没有再被操控的跡象。 这让河边奈奈子，对於中午在食堂的兼职，都更加卖力了。 甚至，这份卖力都不是因为那500円一小时的薪水。 而是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活力，就想要做事情，获得那种心理上的回报和满足。 她觉得这完全是自己的意志。 而当林秀一在放学铃声响起、逐渐下落的太阳的陪伴下回到家中，打开游戏机查看《偶像计划》页面时。 他发现儘管今天他消耗了许多“pow”条里的能量，但是此时此刻，右上角的“pow”条却依旧保持了两格的能量。 ■■□□□□□□□□ 他望著游戏画面里已经在打工的“河边奈奈子”。 他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应该没有错。 哪怕並非自己操控的状態下，只要“河边奈奈子”打工，“pow”条里的能量就会增长。 林秀一先是把书包里的龙珠和底座，摆在了书架上。 然后，他坐回到了红白机前，没有著急操作，只是望著屏幕里不断在忙碌的“河边奈奈子”。 他觉得自己对於《偶像计划》这款游戏了解得太少，还需要进行更深入的观察。 而“河边奈奈子”在便利店工作完，手心里托著今天便利店工作的500円薪水，她忽然间陷入了“迷茫”。 如果按照她自己之前的节奏，她现在应该搭乘地铁前往秋叶原，给未麻前辈缴纳舞台费，然后等待自己的演出。 可是，她现在已经有了积蓄，哪怕未麻前辈涨价之后，仍然能支撑她登台表演十次还多。 可她想要去舞台上演出的心思却不知为何变淡了。 那…… 要去街机厅吗？ “河边奈奈子”记得昨天街机厅老板的邀请。 她昨天也感受到了自己在街机厅那种广受欢迎的程度。 那里確实更適合她发展。 可她现在却遇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 自己根本不会玩街机游戏！ 现在没有被那傢伙控制的自己，去街机厅哪怕就是一个身高还没有机台高的小孩哥，都能轻鬆秒杀自己吧。 “我该怎么办啊……” “河边奈奈子”在思考，“我还是想成为偶像！” “河边奈奈子”不知为何想起了未麻前辈指责自己只顾著打工，而不去练习唱歌和舞蹈，所以不受观眾喜爱。 她不由得想道，“如果我真想通过街机游戏成为偶像，那我是不是应当像练习唱歌和跳舞一样练习街机呢？” 林秀一望著荧幕上出现的“是/否”选项，他果断地选择了“是”。 而“河边奈奈子”那边，丝毫没有察觉，她经过了縝密的思考，决定了。 “干什么就要爱什么！所以！我要学会玩街机游戏！” 第三十九章 他也要被控制了？ 河边奈奈子来到了游戏厅。 这里依旧热闹而喧囂。 最近这两天认识了她的玩家和她打了一下招呼。 她抬手回应。 与她打招呼的玩家反倒愣了一下。 河边奈奈子这才想到了之前那傢伙操控自己身体的时候，自己那冷麵的模样。 於是，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奈奈子，恢復一下高冷的模样！” 她表演起了高岭之花。 再有玩家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別说抬手，就连点头都没有，只是用眼神稍微回应一下。 她本以为这样的自己会被玩家们討厌。 可却没有料到玩家们见到她这幅模样，仿佛更热情了一些，仿佛高手玩家就要有一副冷淡的高手风范一般。 河边奈奈子走到了飞行射击游戏的区域。 她对於所有街机游戏都不熟悉，但最熟悉的游戏，也就是这个类型了。 不过，她没有立即上手进行游戏。 她心想，“这么多人看著呢，只要我上台去玩，他们一定会看出来我根本就是新手。” “我记得学习这件事情都是先从模仿开始……所以，我就先看別人怎么玩的好了。” 河边奈奈子想到这里，便与其他许许多多围观別人玩街机的玩家一样，开始观战了起来。 可是，她的样貌本就在街机厅里鹤立鸡群，再加上她这两日展现出来的游戏造诣，更是让別的玩家感觉她自带威压。 她面前的玩家如果没有看到她观战，尚且能以正常水平进行游戏。 可一旦发现xy竟然在观战自己打游戏，便冷汗直流、操作变形，原本一次投幣能玩五分钟，可现在两分钟都坚持不到了。 河边奈奈子看了一会，也发现了端倪。 她看著他们迟滯的操作，后知后觉地產生了一个想法，“原来不是所有人玩街机都是那么顺畅吗？” 她不知道她眼前正在玩街机的玩家有没有感觉，但是那傢伙多次操控身体进行游戏的时候，她都以第一视角进行观战。 她那时虽然看不懂自己的身体到底在操作什么，可是那种流畅而舒服的感觉，她却能体会得到。 与之相比，这些玩家玩得就差了许多。 要学习的话…… 那就学最好的！ 河边奈奈子寻觅起了新的观战对象。 她没走几步，就发现了有一台街机前围了许多人。 河边奈奈子走过去人群自动让开了一道缝隙，她才发现原来是足利名人正在玩。 河边奈奈子眼前一亮，她心中想道，“这位足利名人能够与那傢伙比分打得有来有回，他的游戏技术確实值得学习！” 她想到这里，便站定在了足利名人身后，开始以第三视角，开始审视街机屏幕里的游戏，以及足利名人操作的手法。 而足利名人，现在正处在极度开心的状態。 原本，他已经绝望了。 电子游戏比赛，是一件极其残酷的事情，劣势就是劣势，比別人玩的差就是比別人玩的差。 他经过两次与xy的比赛对决，他已经感受到了xy在自己面前，就像是高耸的富士山，而自己只是一个弱小的旅人。 可当他真正开始“绝望”的时候，一切反倒迎来了转机。 那个模样奇怪的白衣人，將自己引到了一个瑜伽道场。 自己在那个瑜伽道场，看到了可以悬浮在空中的道场道主。 还得知了他们所信仰神明的名字—— 奥姆之神。 足利名人以前一直没有在乎过神明这类存在。 因为对於他来说，神明是虚无縹緲的存在。 信仰神明能够为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是能够让自己赚更多的钱。 还是能让自己的游戏水平变得更高？ 传统神明確实做不到这些，但是奥姆之神確实可以！ 足利名人这时觉得围观自己游戏的玩家氛围好像有些奇怪。 儘管他仍在进行游戏，但是他却一边手上进行著操作，一边扭过头查看周边的情况。 是xy！ 原来是xy来了！ 足利名人看到这位让自己留下了心理阴影的少女正站在自己身后。 他心中冷笑道，“没有见过神跡的凡人吶，就让你看看我如今的实力吧！” 足利名人在心中回想著昨日那道场之主，教给自己的“仪式”。 早就准备好“仪式”前序工作的他，现在只需要口诵祷词，就能够发动“仪式”。 他面朝街机背对著眾人，微微张嘴却没有出声的诵念起了祷文： “拜请奥姆，伟大的真理之神，我愿献上10000円，谅必请赐予我高分之力量。” 足利名人刚刚诵念完毕，一股他已经体验过两次的奇妙感觉，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好像縈绕著一股电流。 这电流让他觉得酥酥麻麻的同时，还能够修正他的游戏动作，从而让他本觉得已经做到极限的操作变得更极限。 而这超越了极限的极限，则让他相比於之前，能够获得更高的分数。 站在他身后的河边奈奈子，本来还感慨於足利名人流畅的操作，不知道要练习多久。 过去很长一段日子里都要登台表演的河边奈奈子，远比更多人知道想要在台上显得毫不费力，要在台下耗费多少努力。 可正当她想要汲取足利名人长处的时候，她却猛然之间感受到了一种不和谐的感觉。 这感觉就像是一个技巧嫻熟的钢琴演奏家，突然之间弹错了一个音一样的突兀。 “他失误了？” 河边奈奈子第一时间是这样想的。 可她紧接著就看到足利名人又连续做了几个这样突兀的操作。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把目光从荧幕上，聚焦到了足利名人的手上。 她看到了足利名人的手，竟然时不时地会抽搐一下。 如果是一周之前的河边奈奈子，大约会觉得足利名人可能患有什么不方便言说的疾病。 可她现在却感觉，足利名人那不和谐的抽搐，仿佛是有什么存在和他抢夺身体的控制权。 河边奈奈子骇然推测，“难道也有什么在抢他身体的控制权？他也要被控制了？” 第四十章 流行之神 与此同时，林秀一眼前的黑白电视荧幕上，弹出了一个对话框。 “触发事件：探索“流行之神”” “是/否” 林秀一看著荧幕上像素风格的文字，他选择了“是”。 他不光知道“流行之神”的概念，还玩过《流行之神》的游戏。 所谓流行之神，就是基於现代都市传说而诞生的新概念神明。 而都市传说，根据某些號称专业人士的总结，概念则是…… 发生在朋友的朋友身上，因口口相传而广为扩散。 拥有奇妙的魅力，却无法让人辨別真偽。 有时让人怀疑或许有一半是为真的故事之中。 这类故事多为恐怖邪异的风格。 如“厕所里的花子”、“裂口女”等等。 甚至就连《偶像计划》这游戏开篇时，“河边奈奈子”进入的“如月號”，很有可能都是根据“如月车站”这个都市传说改编而来。 不过，与这些都市传说相比，更让林秀一好奇的是《偶像计划》这款游戏的作者，在这游戏里加入“流行之神”和“都市传说”元素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偶像计划》並非是一款偶像养成游戏，而是一款灵异题材游戏不成？ 还是说…… 这款在某些方面设计理念远超过这个时代的游戏，难道是想通过“都市传说”和“流行之神”探索人类內心的阴暗面？ 林秀一这时突然想到了，《偶像计划》里可以让自己变得幸运的“pow”条。 他忽然產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难道说这《偶像计划》本身就是都市传说的一部分，也是一种流行之神？” 林秀一想到这里，他更好奇《偶像计划》这款游戏里，“流行之神”系列任务要表达什么了。 而河边奈奈子面前足利名人的游戏恰好在这个时候通关。 他高调地在排行榜第一位留下自己姓名缩写，然后他回过头看向河边奈奈子，脸上扯出了一个怪异的微笑。 “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吃惊，只过了一个晚上我怎么就变得这么强了？” 河边奈奈子感受到了足利名人身上的怪异气息。 她向后退了半步，想要离足利名人远一些。 足利名人却上前一步，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河边奈奈子感觉躲无可躲的那一剎那，她忽然失去了对身体控制的权力。 她看到自己的视野突然往后一跃。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又被控制了。 她之前虽然討厌自己的身体被那傢伙控制，可是此刻她却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心。 足利名人一抓未果，他诧异得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接著抬起头说道，“不过，这都不要紧。” “要紧的是……” “你要在和我来一场对局吗？看看我们到底谁是第一？” 河边奈奈子脸上已经没有了丰富的表情，麻將牌里白脸一般的洁白面庞，吐出了简单的音节，“好。” “游戏开始。” 一场突如其来的游戏对决突然开始。 周围的玩家们都有些诧异。 足利名人明明昨天都贏了，怎么今天却又向xy挑战了？ 了解足利名人性格的人都知道，他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人。 基於这一点，许多人不由得想道，“难道说……” “昨日足利名人贏的有问题？” “所以咽不下那口气的他，今天才要再和xy对战？” 足利名人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他现在只想贏。 他望著屏幕里的游戏画面，直接启动了道场主教传授的奥姆之神“仪式”。 “拜请奥姆，伟大的真理之神，我愿献上30000円，谅必请赐予我胜过xy之力量。” 剎那间，一股比之前还要强力许多的“电流”，激射入他的身体之中。 他感觉自己的手仿佛不再是自己的手，他感觉自己的操作好像已经超过了人类的反应极限。 他此刻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输！ 而操控河边奈奈子身体进行游戏的林秀一，同样感受到了压力。 他面前的荧幕上，不光显示著他正在玩的打小飞机小游戏，还显示著对手“足利名人”的分数。 这傢伙分数增长的速度確实比之前快了许多。 林秀一心中想道，“不愧是开掛了，分数涨的这么快。” 但是，林秀一併没有太过担心。 他觉得足利名人开掛，就像是一个原始人用火箭筒。 火箭筒成功发射的威力固然很大。 但是…… 那也要原始人会正確发射火箭筒，而不是胡乱摸索，一不小心把自己炸飞。 林秀一超越时代的游戏理解，以及他的游戏基本功，保证了他能够在足利名人开掛的状態下依旧死死地咬紧分数。 只不过，想要在这种状態下一定取得胜利，那就是一件有难度的事情了。 但是，林秀一却知道如果自己想要完成触发的“探索“流行之神””事件，就一定要在足利名人足够膨胀的时候，將他彻底击败。 只有这样让他完全破防之后，才能够在卸掉了心里盔甲的他面前，询问他最近到底经歷了什么。 林秀一瞥了一眼右上角的“pow”条，他心里也有了一个主意。 既然你用掛，那我也用掛。 他直接使用了“pow”条的能量，让自己此刻幸运满满。 《星际战士》这款游戏，虽然並不是一款拥有很多种变化的游戏。 玩它想要获得高分，最好就是背板。 但是…… 这款游戏同样需要运气的加持。 因为它和这个时代的许多游戏一样，在关卡倒计时的特殊事件会有额外的分数加成。 而在这个倒计时里遇到的敌人多少，却並非玩家能够完全掌控，需要依靠机器里內置的晶片进行偽隨机计算来確定的。 而今天刚刚验证了“pow”条带来的幸运值，是可以“传导”的林秀一，直接把幸运加持到了“河边奈奈子”的身上。 正当足利名人已经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他却突然发现，周围观战的人群怎么发出了惊呼。 “我也没有做什么值得惊呼的操作啊……” “难道是……xy做出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操作？” “就算如此又如何？” “我有奥姆之神的庇佑，xy你能贏我吗？” —————— 第一卷是有完整大纲的，每一个出场的角色也都有完整的角色卡。 本来想要按照比较舒適的节奏，把整个故事推进下来的。 不过，既然本书几乎已经完全跌入到了深渊里。 好多书友也说好像三十章，都没有看到什么密教元素。 那剧情就从今天开始向前奔驰吧。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希望这本书不留遗憾。 感谢大家阅读。 第四十一章 我只是运气更好一些罢了 游戏结束。 “得分：1320550” 这分数正在“排行榜”三个汉字下方的第一行闪烁。 这意味著他是这个机台的第一名。 他同样记得这是《星际战士》这款街机游戏，他所见过的最高分。 “我创造了新的记录！” “我是第一名！” “我是冠军！” 足利名人双手离开机台，两只手臂高举张开，仿佛在拥抱街机厅穹顶上悬掛著的闪耀灯球。 他昂首挺胸张开双臂的同时，他在心中想道，“伟大的奥姆之神是对的！奥姆就是真理！” 然而，当他微微闭上眼睛，等待著惊愕中的围观者们，献上他们掌声的时候，他听到了掌声。 只是，这掌声与他想像中环绕著自己不同。 这掌声为什么距离自己有点远？ 难道是…… 足利名人猛地睁开眼。 他向隔壁街机的方向看去。 他第一眼並没有看到街机荧幕上的分数，反倒看到了许多人正围绕著“河边奈奈子”在鼓掌。 足利名人第一时间是疑惑，“他们为什么围绕著她在鼓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明明是我破了记录啊……” 他第二时间开始怀疑，“难道我刚刚创纪录的最高分，並没有让我成为《星际战士》的第一名，反倒是xy……成为了第一？” “不可能！” “绝对不会有这种可能！” 足利名人第三时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他在心中歇斯底里地想道，“我有奥姆之神！她有什么！” “有神明相助的我，难道会输给一个凡人吗？” 他第四时间重拾了信心，他想到，“我倒要看看，她到底得了多少分！” 鼓掌的人就像是源自汪洋大海的海浪，拍在岸上的声音。 足利名人挤入汪洋，他突破了一个又一个人，终於来到了“河边奈奈子”的机台前。 “得分：1326550”！！！？？？ 足利名人望著那足足比自己高了五十分的记录，他甚至连愤怒都忘记了，眼睛里好像寄居了惊愕。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这么多分！？” 足利名人回想著自己的操作，他自觉在奥姆之神的加持下，自己的操作已经无懈可击了。 可是…… 她为什么会贏！？ 她能厉害过神？ 还是她……作弊了？ 对！ 很有可能…… 不！ 一定是作弊！ “河边奈奈子”听著周围的掌声，这本应该是一个让人血脉喷张的时刻。 然而，她的意识却完全没有因此而上头。 努力了解街机游戏的她，在观看自己身体进行这场游戏时，发现自己终於能稍微看懂游戏里的画面都意味著什么了。 当她听到身边掌声响起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又贏了。 她都已经贏得有些麻木了。 不过，这一次她不光知道自己贏了，还知道自己贏在了哪里，这倒让她有些小兴奋。 “我……” “贏在了运气上！” “河边奈奈子”是一个运气普通的人。 属於那种购买冰棍的时候，既不会多中奖，也不会少中奖，而是会按照冰棍外包装上公布的中奖概率来中冰棍。 当她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自己是一个运气普通的人。 可刚刚她在游戏的时候，不知为何，竟然產生了一种“我即將很幸运”的感觉。 这感觉突如其来，又立即以更突然的形式兑现。 她到现在脑袋都懵懵的。 她这时听到了足利名人问她，“你是怎么打这么多分的？” “河边奈奈子”的意识，本来只是下意识的回答。 可她却没有料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恢復了对於身体的控制。 “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河边奈奈子”这轻飘飘的声音，在足利名人耳边宛若春雷一般震耳欲聋。 开什么玩笑？ 打这么多分你和我说运气？！ 正当他如此想的时候，红白机前的林秀一，则正在体验他刚刚发现的《偶像计划》新模式。 他认为这个模式的名字，应该叫做“观察模式”。 这模式的开启方式很简单，只要按下红白机手柄“start开始”键左边的“select选择”键，就可以切换模式。 林秀一依稀还记得，他小时候和小伙伴们一同玩山寨红白机的时候，喜欢把“start开始”键叫做“暂停”键，而“select选择”键就是副暂停。 总而言之，只要按下了这个按键，就能够从“操控模式”切换为“观察模式”。 林秀一本以为所谓的“观察模式”，不会与“操控模式”有太大差异。 可是，当他看到处於“观察模式”的时候，“河边奈奈子”这行名字下，竟然会有不断地字幕刷新，他知道自己之前的判断错了。 林秀一从这些“字幕”的內容和粗细，分辨出了这些“字幕”主要分两类。 第一类，字体比较细的那一部分，应当是“河边奈奈子”说出来的话。 第二类，字体更粗的那一部分，看起来则是“河边奈奈子”的內心想法。 这些文字的信息量很大，林秀一能从里面分析出很多內容。 可是…… 为什么这些文字全是假名！ 好多假名组合在一起的东西看不懂啊！ 林秀一虽然知道这大约是因为红白机的性能所限，大量文字出现的时候，只能使用假名。 可是这种一个汉字都没有的日语假名句子，读起来很折磨。 差评！ 林秀一一边在心里给出差评，一边拼凑出了游戏里情况。 足利名人这傢伙，正在因为“河边奈奈子”给出的“运气”答案而生气。 他认为“河边奈奈子”这是在故意羞辱自己。 然而，他却不知道“河边奈奈子”说的是实话。 林秀一可以证明，“河边奈奈子”就是贏在了运气上。 他操控“河边奈奈子”的时候，发现了足利名人的不对劲儿。 他直接用“pow”条里的能量兑换了幸运，这才取得了胜利。 林秀一望著荧幕上由像素点组成的足利名人小人。 他小声说道，“小子！真正顶尖的对局中，运气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许多时候，两位顶尖高手的实力都是伯仲之间。” “这时候比拼的就是概率！也就是运气！” “如果你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不用我出手，你也成为不了顶尖高手！” 第四十二章 魔鬼就要做魔鬼该做的事情 足利名人没有从“河边奈奈子”口中，得到能够让他信服的答案。 他心中想道，“一定是因为我向奥姆之神献上的钱財还不够多！我还不够强！” “只要我把我所有的財富都献上，我一定能够用绝对的实力，战胜什么狗屁运气！” 足利名人说道，“再来！再比一场！” “河边奈奈子”望著足利名人的模样，只觉得他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她有心拒绝。 她曾经看过输红眼的赌徒，抱著想要翻盘的想法压下重注，最后输的更加悽惨的模样。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和这位足利名人，只是在通过街机游戏来比赛而已，不至於弄得火气这么大。 她正想要说些话来缓和氛围。 可她的身体突然又不受她自己控制了。 她的嘴唇轻轻张开，吐出了很简短的音节，“来。” “河边奈奈子”的意志惊呆了。 这…… 这人明明要成为赌狗败犬了？ 为什么不仅不放过他，还火上浇油？ 你是魔鬼吗？ “河边奈奈子”的意志想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 对哦！ 操控自己这个存在，好像確实是魔鬼。 那……就这样吧…… 魔鬼就是要做魔鬼才会做的事情嘛。 “河边奈奈子”脑中才闪过简单的几个想法，她就已经与操控自己的魔鬼和解了。 而被“河边奈奈子”称为魔鬼的林秀一，此刻握著手柄，正打算全力以赴。 他之所以要这样打击足利名人，不是看足利名人这个像素小人不爽，也不是想要痛打落水狗。 而是他知道，如果自己想要完成“探索“流行之神””这个事件链，就要先把足利名人打到心理完全崩溃才行。 “游戏开始” “游戏结束” 周围围观的玩家们，再一次看到了一场高质量对决。 “xy”再次突破《星际战士》过往的最高分数，创下了新纪录。 掌声若春雷。 刚刚来到街机厅的街机厅老板，感受到了自家街机厅这热烈的氛围，又远远的眺望到了人群最中央的“河边奈奈子”。 他不由得產生了一种感觉。 这或许是他人生之中，除了选择从电器店转型为街机游戏厅之外，第二明智的决定。 正当他庆幸自己做出决定的时候。 正当玩家们欢庆新纪录诞生的时候。 就在这街机厅里，就在这同一片穹顶下。 人与人的悲喜却並不相通。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足利名人的模样变得比昨天更失魂落魄了。 本来，他已经通过信仰奥姆之神，通过道场主人教给他的“仪式”，打出了他人生中最高的游戏分数，已经重新拾起了信心。 他本以为自己在飞行射击这个类型的游戏里，已经触碰到了以前所有人都没有触碰到的高峰。 可让他没有料到的是…… 为什么…… 自己已经竭尽全力通过“仪式”向奥姆之神献祭了，可自己为什么还是失败了？ 他输得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 他望著近在身边，却仿佛十分遥远的“河边奈奈子”。 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曾经对其他玩家做过的事情。 “难道……她也在隱藏实力？” “就像是曾经的我一样，明明比其他玩家的实力强很多，我却选择每一次都比別人分数高一点点。” “我一次次给予他们希望，一次次又让他们绝望。” “我在他们的希望和绝望之中，榨走他们的所有价值。” “而现在……” “这一切……都被她施加到了我身上吗？” 足利名人的心很苦涩。 他还没有来得及品味苦涩，就听到“xy”说道，“你过来，我需要和你聊聊。” 足利名人本想拒绝，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和她好聊的。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莫名其妙的就跟在了她的身后，跟隨她来到了街机厅外，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望著眼前的“河边奈奈子”，见她抬起了头，仿佛在寻找什么。 可他跟著看过去，只看到了空气。 “河边奈奈子”说道，“说吧，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 “我？哈！怎么回事？”足利名人此刻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破碗。 既然是破碗那就甩个粉碎好了。 他说道，“能怎么回事？就输了唄！” “河边奈奈子”冰冷的脸上，似乎透露著不耐烦。 “我不是问你这个。” “你……” “是不是信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足利名人听到“河边奈奈子”的话，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突然间浑身的寒毛都竖立起来了。 “你……” 他本想说，“你怎么知道！？” 可他却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不能这样说！ 绝对不能这样说！ 她怎么可能知道我信仰了奥姆之神，我向奥姆之神通过“仪式”进行了献祭。 她一定是在诈我！ 一定是这样！ “河边奈奈子”的身体依旧显得不是很自然，她的声音不光很冷，而且每一个音节之间的间隔都分毫不差。 她说道，“你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吧？可是又害怕我是在诈唬你对吧？” “你不用担心。” “我掌握了確实的证据……” “你难道以为……你玩游戏时候，那僵硬的操作，所有人都看不出来吗？” “原本，是你自己在玩。可是今天却突然有另外一股力量和你抢摇杆、抢按钮。”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哦。” “瞎子。” 红白机前，正通过手柄选择一个个假名组成句子的林秀一，突然想起了自己每天晚上操纵“河边奈奈子”去吃白食的地方。 那个地方…… 好像就有瞎子吧。 不然…… 就算是日式角色扮演游戏里的村民，都受不了勇者天天去他家里翻箱倒柜！ 他终於按出了一行新內容。 “河边奈奈子”说道，“难道，传授给你这些东西的人，是个瞎子？” “你怎么知道！？”足利名人此刻再也忍不住了。 他顾不得管什么是不是被诈唬了。 他听到“河边奈奈子”说出“瞎子”这个词汇的时候，忽然產生了明悟。 人无法想像自己没有经歷过的事情！ 她能说出这些…… 意味著她也…… 他恶狠狠地说道，“你说我信仰了奇怪的神？我还要问问你呢！？” 第四十三章 羞耻的感觉为何期待？ 林秀一用手柄输入假名弄得有些烦了，他乾脆按下副暂停键，切换到“观察模式”。 这种不算重要的对话，让《偶像计划》里的古早人工智慧自己回答就好了。 关键对话和选项，再由自己来决定好了。 以林秀一对於电子游戏的了解。 大多数看上去自由度很高的游戏，其实无论做出什么选择，最终都会像是河流匯入大海一般，进入游戏设计者提前设计好的“主线”。 这倒不是因为设计者偷懒，而是因为衡量电子游戏製作的核心成本指標是“工时”。 工时对於开发项目组是有限的。 因此，只能把有限的工时，投入到更多玩家能够体验到的主线流程上，而不是分支流程上。 “没有！”“河边奈奈子”没有想到自己突然那又恢復了对身体的控制。 她回答得乾脆利落，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斧子落下，斩断了一枚钢钉。 她身前的足利名人，听到她这硬朗的回答都是一愣。 因为足利名人知道，对於普通的正常人来说，只要嘴里说的和心里想的事情不一样。 哪怕他们再努力掩饰这一点，都会显得表演痕跡过重。 而眼前这位少女，她刚刚说话的模样，不像演的！ “难道？她真的什么都不信？”足利名人心里想道。 而这个时候，“河边奈奈子”接著刚才说的话，已经说出了第二句。 “我不光不信神！我连自己都不信！” 游戏机前的林秀一，望著荧幕里出现的对话字幕。 他不由得有些怀疑起了，《偶像计划》这款游戏內置的人工智慧对话模块，是不是人工智障？ 如果不是的话，怎么可能把“不自信”这种本应该羞耻的事情，说得理直气壮到快要叉腰了？ 足利名人亦有被震撼到。 一个人不自信也可以理直气壮吗？ 他知道自己刚刚情绪低落的原因，不光是因为自己又一次输给了眼前的这个少女，还是因为自己有了奥姆之神加持的自信，又一次被摧毁了。 他没有办法通过接连不断的游戏胜利，来確认自身的存在了。 可眼前这个少女…… 她怎么是这个样子？ “河边奈奈子”之所以挺胸昂头是有原因的。 她不信神！ 如果她愿意信神。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或许就不会想要逃离根室，而是直接先成为海女，后继承祖母的海巫女身份，继承家里那个据说已经有了几百年歷史的海神社。 不过，虽说是神社。 可是“河边奈奈子”却从未在神社里看到海神的神像。 她曾经在学校学习国外神话的时候，知道了海神波塞冬。 她放学后回家询问祖母，“奶奶，您供奉的是海神波塞冬吗？” 那天河边奈奈子见到了祖母平底锅一般大的手掌。 很疼，很疼。 自从那天开始，她更坚定了不信神的心！ 毕竟，海神你不是波塞冬，你说句话啊！ 害我白挨打！ “河边奈奈子”在回忆过往的时候，足利名人还是想不通。 如果眼前这个少女，什么都不信，她为什么会问我是不是信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难道…… 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他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嘴里有些苦涩。 他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啊？知道什么？”“河边奈奈子”被足利名人这突然间的一句话，弄得有些呆住了。 她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的身体和足利名人討论的问题。 她惊讶完才回想起来。 可是，她又没有办法和眼前这个人解释说，“那都不是我想问的。我对这些根本没有兴趣。” 正当她想要找个理由离开的时候，她的身体忽然又不受她的控制了。 面部表情不再细腻，重新变得宛若扑克牌一般的“河边奈奈子”说道： “你表现的太明显了。” “河边奈奈子”的身高虽然不如足利名人高，可是她此刻望向足利名人的眼神，竟然有了一丝从高处向下看的意思。 她说道，“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刚发现了一个新东西。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示给別人看。” “可是，这个小孩子根本没有意识到，他虽然觉得自己像是孔雀一般展开了靚丽的尾羽，可是它的屁股也展露无疑。” “你……” “就是小孩！就是孔雀！” 足利名人望著“河边奈奈子”蔑视自己的眼神，听著“河边奈奈子”贬低自己的话。 他心中產生了强烈的耻辱感觉。 他不想被人这样贬低。 可是…… 与此同时，不知为何他望向“河边奈奈子”那看脏东西一样的眼神，以及她那根本不像是从人类体温的嘴里说出来的冰冷话语。 他莫名產生了一种仿佛过电一般，从心臟向上升腾，一直涌到鼻尖，让他觉得怪异而又有些舒服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 足利名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会这样。 他的脑海中，甚至不由自主地浮现起了自己前两日给眼前这位少女跪下的画面。 一种混合著屈辱和渴望的感觉，突然间迸发了出来。 就当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坏掉了的时候。 他忽然看到眼前的少女突然转头，朝著本应该是空气的地方说道： “又看？”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上一次你就在看！” 佐藤优二听到梦中少女的话，差点直接尿出来。 他儘管知道梦中少女不一样，她能看到自己。 可是，偏偏因为这样，他反倒更想观察梦中少女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在梦中少女叫足利名人出游戏厅的时候，就已经跟著了。 只不过，他害怕被发现，一直没有敢接近。 直到梦中少女好像在问足利名人什么，足利名人显得很激动，佐藤优二想听却因为距离太远听不清，他才靠近过来。 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刚靠近，就马上被梦中少女发现了。 他这时抬起了头。 他不光看到梦中少女再看自己，同时也看到了足利名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才好了。 苦也…… 第四十四章 这就说得通了！ 这人是…… 佐藤什么来著…… 足利名人仔细回想，才勉强想起佐藤优二的名字。 他的手下败將太多。 他故意给予希望，然后再不停打碎希望的对象太多。 弄得他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更何况，眼前这个佐藤，每一次想要挑战自己的时候，都是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仿佛之前从来都不存在。 这样没有存在感的小人物，他本不会在意。 可他在意的是，刚刚xy所说的那三句话： “又看？”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上一次你就在看！” 佐藤不是第一次偷偷窥视了？ 他刚刚已经看了许久了？ 他……上次就在看？ 上次是什么时候？ 难道是…… 足利名人有了一个很不妙的想法。 难道是我上次给xy跪下的时候吗？ 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被看到！ 一股更强烈的羞耻感席捲足利名人的全身。 那股强烈的电流感觉，不光直衝他的大脑，就连他的脚趾都有被触及。 这刺激可能过於强烈，他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產生了空白。 而此时“河边奈奈子”没有说话。 足利名人一动不动。 佐藤优二动也不敢动。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尷尬。 “那个……”佐藤优二决定坦白，“我没想到你会发现我……” 他说道，“我幼稚园的时候，就发现同学们都不理我。” “我当时只以为我只是被普通的无视了而已。” “因为我是转学到幼稚园的。” “因此，被霸凌也很正常嘛。” “可是我后来才发现……原来哪怕我想被別人注意到，別人也很难注意到我。” “而只要我不想被注意到，哪怕我和別人距离近到只有一厘米，別人也发现不了我。” “河边奈奈子”的意识，听到佐藤优二的话，觉得浑身发凉。 这是什么人啊！？ 有这样的人存在，岂不是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个人空间。 哪怕以为只有自己的时候，这个傢伙很可能就在你眼前注视著你！ 林秀一望著荧幕上“佐藤优二”的话，早就发现这个人物特质的他，此刻给他的评价是“神人”。 他不知道这个“存在感稀薄”的人设，是《偶像计划》的游戏设计者从哪里搬运来的。 总而言之，这样的角色不应该出现在《偶像计划》里，而是应当出现在类似於《潜入计划》之类的游戏中。 当然了，如果是那种少儿不宜的电子游戏里，当一当主角好像也行。 不过，林秀一併没有想过於关注这个神人。 毕竟，他现在正在推进的是“探索：流行之神”的事件链。 可正当他打算继续操纵“河边奈奈子”和足利名人对话的时候。 他却看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选项。 “发现野生神人：佐藤优二” “你需要收服吗？” “是/否” 林秀一看到这一幕愣住了。 还有收服环节？ 这对吗？ 这是人类，不是宠物小精灵！ 他现在很怀疑《偶像计划》的游戏设计者的精神状態。 但凡是个正常的游戏设计者，都知道一款游戏最好聚焦一个主题和一个玩法。 什么都要的结果就是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角色扮演游戏，都需要支线剧情和多游戏系统来丰富游戏內容。 可是往《偶像计划》这种养成游戏里，塞了一个“收服系统”。 这多少有些不是人类了。 难道…… 我要操纵主角，收服一大群本领各异的人类，然后成为偶像吗？ 这不叫成为偶像，这叫建立团伙！ 不过…… 既然弹都弹出来了，还是试试吧。 林秀一选择了“是”。 “佐藤优二”说完自己的情况后，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是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河边奈奈子”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足利名人听到“佐藤优二”的话，却显得极为在意。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存在感稀薄，不会被別人注意的人。 可是…… 他转念一想自己都能够通过“仪式”，向奥姆之神求得更高超的游戏技术。 这离谱的程度，好像並不比存在感稀薄，不会被人注意到要小。 足利名人不想说什么“这不科学”之类的话。 因为他上学的时候学过，所谓的“科学”不是指某种事实，而是一种通过可证偽性设计实验，进行研究验证的方法论。 他昨天刚刚被带到瑜伽道场的时候，他还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神明。 甚至，当他看到那个自称叫做麻元真晃的人，盘腿悬浮在空中，他都不认为那是什么“神跡”。 因为，有无数种魔术表演，都能够达成这样的效果。 总不能说，神跡真的存在，魔术表演只是为了掩盖神跡不存在，而做出来的障眼法。 其实每一个魔术师都是奇蹟师吧？ 怎么可能！？ 可当他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向奥姆之神献祭自己的珍惜之物，获得了游戏技术的加强，他才有些相信这个世界存在神明。 那这个世界既然存在神明，那像是佐藤这种天生拥有心理学隱身能力存在的人也不奇怪了。 可是…… 他的目光回到了xy身上。 可他仍旧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女，號称自己什么都不信，却拥有那么厉害的游戏技术，而自己之前从未听说过。 足利名人从不相信什么没有刻苦练习过，第一次接触街机就很厉害的游戏天才。 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努力表演自己是个天才，但实际上却在无人注意的时候，乔装打扮在陌生的街机游戏厅，付出满满努力与汗水的人。 並且…… xy还给予他一种很不协调的感觉。 那种不协调…… 就像是自己通过“仪式”从奥姆之神那里获得的高超游戏技术…… 確实像xy说的一样，就像是在抢自己的手一样…… 足利名人还想继续往下想，可忽然之间一个想法击穿了他的脑海。 难道说？ 我眼前的这个xy並不是xy本人？ 或者说…… 我眼前的这个xy，拥有两个人格？ 所以…… 她才能坚定地说出自己不信神，而她实际上却信了？ 这就说得通了！ 所以，我不应该和这个什么不知道的人格对话。 我应该和…… 那个游戏技术高超，只通过眼神就能让我感到羞耻的人格聊一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