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转生佐助灭族夜我不吃压力》 第1章 嚇我一跳直接召唤魔虚罗 木叶五十六年的深夜，木叶隱村宇智波族地正陷入灭族之夜的死寂。 蹲坐在地的伏黑惠睁开眼，眼前的地板已经被血液浸染得暗红。 显然，这里刚刚经歷了一场屠杀。 他试图撑起身体，手臂发力的感觉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少年的手，手指纤细，之前手上那些使用咒具摩擦出的老茧也出现在了別的位置。 身体的重心偏移了，四肢的长度也变了。 大量陌生的画面涌入脑海。 木叶忍者村，宇智波一族，父母，哥哥，手里剑的训练…… 信息很庞杂，但伏黑惠已经快速处理完了一切。 他没有忘记自己身为咒术高专学生的一切，但那终究是过往了。 现在的他是宇智波佐助。 佐助抬头看向前方，两具尸体交叠著倒在血泊中。 那是父母的尸体。 他们俩的致命伤都在要害，但房间內却没有打斗的痕跡，纸门完好无损，榻榻米上连挣扎抓挠的印记都没有。 很显然，父母没有反抗。 佐助站直身体，开始检查体內的能量流动。 原本熟悉的咒力变得极其稀薄。 也正常，毕竟忍者们都是用查克拉的。 不过，根据记忆，查克拉是由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结合提炼而成的。 佐助尝试將负面情绪作为源动力去提炼咒力，宇智波家被血洗的环境刚好提供了助力。 黑色的咒力在他的影子边缘闪烁了一下，隨后与查克拉產生了奇妙的排斥与融合。 他感觉得到，十种影法术依然存在，但受限於身体和与咒力並不相同的查克拉，他暂时无法隨意调伏和召唤大型式神。 走廊传来微弱的脚步声。 佐助转过身。 一个男人从黑暗中走出，月光照亮了他的脸庞。 穿著暗部制服，手提滴血长刀的宇智波鼬？ 他的瞳孔里是红底黑印，三个勾玉相连，形成了漩涡一般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啊…… “愚蠢的弟弟啊。”鼬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佐助看著他，却没有出声。 “为了测量我的器量。”鼬继续按照原定的计划说出台词。 “我杀死了他们，但你太弱了，没有被杀的价值。” “想要杀我的话，就怨恨、诅咒吧！然后丑陋地活下去吧，逃吧，逃吧，尽力地苟且偷生吧！等你拥有和我一样的眼睛时，再来到我面前吧！” 果然如此么？ 如果是佐助的话，应该会暴怒崩溃吧？毕竟这是自己依赖和崇拜的哥哥。 伏黑惠可以理解这种情感，毕竟他对死去的姐姐也拥有这种情感，但他对於鼬可不会有。 所以他只是快速思考著鼬所说的一切。 鼬看著眼前一言不发的佐助，预想中的崩溃大哭和质问都没有出现。 佐助安静得有些反常了。 佐助看著鼬的眼睛，开口说道：“这个理由根本说不通。” 鼬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地上的尸体没有任何防御姿態。”伏黑惠指著脚下的宇智波富岳和美琴。 “杀害放弃抵抗的人，根本无法体现任何器量。” 佐助向前走了一步，继续分析。 “大家应该都死了吧？你杀了父亲母亲，连別的族人也没有放过，却偏偏留下我？” “鼬，我了解你，你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后患的，你不可能留下我。” “你根本不想杀了大家，对吧？是谁胁迫了你？”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鼬微微皱眉，他盯著佐助的眼睛，而他只能从佐助的眼神里看见审视。 这种眼神不该在佐助身上出现，它只会出现在几经生死搏杀的人身上。 比如自己。 而伏黑惠对这种家族內斗的丑恶有些熟悉过头了。 禪院家的人也是如此，为了权力，为了地位，为了扭曲的荣耀，把同族之人的性命当作筹码。 鼬的演技在伏黑惠的眼里实在是破绽百出，他只是在装作自己是一个恶人而已。 “你在引导我。”伏黑惠看著鼬的眼睛，盯了回去。 “你只是希望我为了仇恨去追求力量……可是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鼬嘆息一声，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出现了某些偏差，也许巨大的刺激导致了佐助人格的异变吧。 看到弟弟这样出类拔萃，鼬其实是非常欣慰的……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的话就好了。 如果佐助保持这种可怕的理智，不去仇恨他，甚至试图去探究灭族背后的真相，他在木叶还能过的好么？ 不能让佐助这样下去了。 必须把仇恨强行刻进他的脑子里。 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开始旋转。 “月读。” 周围的景象瞬间崩塌。 佐助的眼前只余留黑白两色，天空中悬掛著一轮巨大的血月，而前方出现了无数个宇智波鼬的幻影。 鼬知道，现在的佐助不一样了，只是让他一遍遍的回看灭族的惨状並不一定能激起他的仇恨。 那么，就用痛苦来让他铭记吧。 一个鼬走到佐助面前：“接下来，我会用刀不断地刺穿你的身体。” 长刀毫无阻碍地刺入佐助的腹部。 剧痛一下就传遍他的全身，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他尝试调动体內的能量去对抗这种幻境。 然而，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太过於强大。 佐助的身体所能提供的查克拉量实在太少，勉强聚集起来的咒力顷刻间便被碾碎。 第二刀刺入。 第三刀刺入。 时间的流逝变得极其缓慢。每一秒的痛苦都被无限拉长。 无数个鼬围绕著他，机械地重复著刺入的动作。 佐助確实觉得很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 他觉得鼬的行为荒谬至极。 用残忍的折磨来逼迫对方成长么？为什么不能和自己商量一下呢？ 这种单方面决定他人人生的傲慢做法让佐助感到厌恶。 不知道过了多久，幻境终於结束。 佐助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的房间里。 精神上遭受的重创反馈到肉体上，让他重重地跪伏在地板上。 他大口呼吸著，汗水从额头不断滑落。 鼬收起刀，俯视著地上的佐助。 经歷了完整的月读，佐助的精神应该已经彻底崩溃了。 “感受到了吗。”鼬说道，“你太弱了。” 佐助双手撑著地板，缓慢地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直视著鼬的写轮眼。 “你根本无法沟通。”佐助擦去下巴上的汗水。 他已经完全了解了状况。 对方的力量远超自己，而且铁了心要自己去书写那份復仇的剧本。 试图和对方这种犟种对话是毫无意义的。 他会一遍一遍让自己体验那种痛苦，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疯的。 在伏黑惠的咒术师生涯中，遇到这种无法逃避又实力悬殊的敌人，他的应对方式永远只有一个。 既然你希望我杀了你，既然你把局面逼到了这个地步！ 想要我復仇是么？我现在就带你去死！ 佐助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他已经放弃了生还的念头，彻底拋弃了所有的顾虑。 这具身体確实连召唤玉犬都难，但只要我放弃一切的话……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脚下的影子突然开始剧烈扩张，地面的血跡都被这黑暗吞噬殆尽。 鼬瞳孔紧缩，那一剎那还以为佐助也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种忍术自己从未接触过，不可能是宇智波的忍术，甚至和查克拉的能量性质都有著根本的区別。 佐助脚下的阴影里似乎潜伏著某种类似尾兽的怪物，哪怕是万花筒写轮眼也无法看穿那片黑暗的底细。 伏黑惠抬起双手。 右手握拳伸直放在胸前。左手同样握拳，放在右拳的左上方。 这是一个古怪的起手式。 他平静地看著宇智波鼬，嘴唇微动。 “布瑠部由良由良。” 第2章 我要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隨著古怪的咒词落下，宇智波佐助脚下的阴影开始向外延申。 然而，由於佐助现在的能量实在太过於匱乏，调伏仪式的展开变得滯涩而缓慢。 黑暗一丝丝的在向外扩散，而巨大的白色虚影也只是在阴影深处若隱若现。 佐助的视网膜开始大面积充血，口腔里也能感觉到铁锈味。 哪怕仪式进行得再慢，它那对於能量的庞大需求也在疯狂榨取他现有的肉体。 血管在皮肤下凸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宇智波鼬的写轮眼剧烈收缩。 在他的视界中，看不到任何查克拉的流向。 没有查克拉，意味著这不是忍术。 但鼬的直觉依然在疯狂报警，佐助脚下的黑影里那白色的巨大物体绝对是某种比肩尾兽的强大存在。 什么时候宇智波家有这种能力了？ 父亲为什么从未提过？！ 同一时刻，宇智波族地的另一端。 戴著漩涡面具的男人停下了收集写轮眼的动作。 他猛地看向佐助家宅的方向。 空间在那股未知的威压下变得极不稳定，连神威的虚化空间都產生了一些排斥感。 面具下的独眼写满了震惊。 这种力量应该不属於宇智波，也不属於九尾，鼬到底做了什么？ 不过今天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暗部应该很快就会来这里，以后有的是时间来慢慢探究这些东西。 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发动神威，將身体捲入漩涡消失在原地。 而在数公里外的火影大楼。 猿飞日斩猛地从办公桌后站起，身旁的菸斗掉落在地。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却让这位身经百战的火影握紧了拳头。 他看向窗外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暗部！”他大喝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四名戴著动物面具的忍者瞬间出现在办公室。 “立刻前往宇智波族地查明情况！优先保护民眾，然后尽力保护结界。” 地下深处，根部基地。 团藏独眼圆睁，手中的拐杖重重拄在地上。 这种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忌惮，但很快他的眼神又变得贪婪。 为了木叶，又有什么是不能利用的呢？ 他对著单膝跪地的根部成员下达指令：“去宇智波族地，把源头给我带回来。如果带不回来，就地抹杀。” 各方的动作都在瞬间爆发，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宇智波族地房间內，鼬也正在想办法破局。 鼬察觉到了村子方向正在快速逼近的几股强大查克拉，除了火影高层的鹰犬还能有谁？ 如果让高层看到现在的佐助，他苦心策划的用来保护佐助的剧本会被完全毁灭。 绝对不能让这个怪物出来。也绝对不能让佐助的这种能力被木叶高层发现。 仪式还在缓慢推进，白色的巨手已经扒住了阴影的边缘。 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写轮眼的瞳力催动到极致。 瞬身术发动。 鼬化作一道残影，顶著那股威压，直衝入阴影中。 佐助结印的手被他死死抓住。 鼬的手指如同铁钳，强行掰开了佐助交叠的掌心。 阴影迅速退散，白色轮盘的虚影也缓缓消失。 佐助还站在原地，他凭藉著极其强悍的精神力，硬生生锁死了自己的清醒状態。 但双腿已经失去了力量，他顺势背靠著纸门滑坐在地板上。 鲜血从他的七窍里缓缓流下。 咒力还是太少了，连调伏仪式都没办法完成吗…… 他抬起头，平静地看著宇智波鼬。 你在撒谎。 你到底想做什么？ 鼬读出了佐助眼里的话，思索片刻，他最终还是闭上了眼，扭头避开那道弟弟充满逼问的视线。 佐助的冷静和理智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不管是佐助完全不同於以往的性格，还是他那闻所未闻的忍术。 但这场戏必须继续下去。 木叶的人已经来了，不如就把一切的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 鼬重新站直身体，握紧长刀然后指向坐在地上的伏黑惠。 “真是丑陋的挣扎啊，就凭现在的你也想向我发起反击么？” 鼬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去南贺神社本堂的地下室，那里有宇智波一族代代相传的石碑，上面记载著写轮眼真正的秘密。” 鼬说完最后一句台词，收起长刀，转身跃出窗外。 就在鼬离开后不到十秒，四名暗部从不同的方向破窗而入。 他们立刻占据了房间的四个死角，苦无横在胸前，迅速扫视现场。 满地的尸体，以及坐在墙边强睁著双眼的宇智波佐助。 “目標確认。宇智波佐助存活。”戴著狐狸面具的暗部队长低声匯报。 队长走到的面前，蹲下身。 他原以为这个孩子已经被嚇傻了，但他看清佐助的双眼后，他否决了这一点。 佐助的眼睛里只有思索与冰冷。 “还能说话吗？”暗部队长试探著问。 佐助看了一眼对方制服上的木叶標誌。 “他走了。”佐助开口，声音嘶哑。 “谁？” “宇智波鼬。” “刚才这里发生了巨大的能量暴动，是怎么回事？”另一名暗部追问。 佐助抬起头。 “不知道。”他回答得乾脆利落。 暗部队长皱起眉头。 “他对我用了月读，然后嫌我太弱，连杀我的兴趣都没有，就直接离开了。” 把一切无法解释的异象全部推给万花筒写轮眼的月读。 伏黑惠和鼬居然选择了完全一样的行为。 因为伏黑惠已经对木叶高层作出了定性…… 他们不值得自己交底。 队长盯著佐助看了一会儿。 这个孩子伤得极重，体內查克拉几近枯竭…… 他也是疯了，居然会觉得一个孩子能用出那种震撼整个村子的忍术。 想必是宇智波鼬做了什么，才发生了刚刚的暴动。 “医疗班，立刻进行抢救。”队长下达指令，隨后看向佐助，“你安全了。” 佐助靠著残破的纸门，看著几名医疗忍者迅速上前，將发著绿光的手掌按在他的胸口。 温暖的查克拉开始修復撕裂的臟器。 他真的很討厌被人当作棋子的感觉。 就像伏黑甚尔对自己做的那些事，禪院家做的那些事，宿儺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 虽然他知道鼬可能也已经被人当作了棋子，但鼬也不能把自己当作棋子。 他要自由自在的行事，绝不能被木叶和鼬玩弄於股掌之间。 第3章 你知道秽土转生之术么？ 火影大楼，顶层办公室。 猿飞日斩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木叶村的轮廓。 宇智波族地方向的火光已经被暗部扑灭，但今晚发生的一切依然让他无比痛心。 不能再容忍团藏胡作非为了。 口口声声为了木叶，难道为了木叶就能隨意屠杀自己人么？ 办公室的门紧闭著。 宇智波鼬半跪在办公桌前开始了匯报。 “宇智波一族只留下佐助一人……” 猿飞日斩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为了村子背负一切的少年，深深嘆了一口气。 “对不起，鼬。老夫到最后都没能找到和平解决的办法。” 他停顿了一会。 “我还有个问题，宇智波族地出现的那股波动是什么？” 鼬抬起头，红色的三勾玉写轮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暗沉。 “我对佐助使用了月读。” “但在最后阶段，我为了彻底摧毁他的精神防线，强行透支了瞳力，试图叠加一种禁术。” “我想让他恨我，这样他会拼命的变强，而木叶会成为他的助力。他不会对木叶有危害的。” 猿飞日斩沉默地听著。 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一直是个传说，木叶並没有万花筒的全部信息。 “你为了保护他，做到这种地步。”日斩摇了摇头。 “火影大人，我只有一个要求。” 鼬直视著木叶的最高掌权者。 “如果团藏或任何人敢对佐助出手，我会把木叶所有的机密情报，全部出卖给敌国，我保证会做到。” 猿飞日斩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我明白了。我会以火影的名义起誓，村子会保护佐助的安全，绝不让別人介入他的生活。” 鼬站起身，化作一群乌鸦，直接消失在办公室中。 仅仅过去了几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志村团藏走了进来，半张脸缠著绷带，独眼死死盯著猿飞日斩。 “他走了？”团藏走上前，声音阴冷。 “刚才宇智波族地爆发的那股能量到底是什么？那个叫佐助的小鬼身上一定有问题。” 猿飞日斩把菸斗重重敲在桌面上。 “那是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失控导致的查克拉暴走。” 日斩盯著自己这位相识数十年的老友。 “这件事到此为止。佐助只是个普通的少年。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干涉他的生活。” 团藏冷哼一声。 “日斩，你总是这般软弱。留下那个小鬼，迟早会成为木叶的祸患。你会后悔的。” 团藏转过身，拄著拐杖走出了办公室。 他根本不相信写轮眼失控这种拙劣的藉口。 那个小鬼绝对隱藏著某种能够威胁到木叶的未知力量，他必须亲自去確认。 …… 木叶医院，特护病房。 佐助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整个房间。 他睁开眼睛，评估著这具身体目前的状况。 內臟的渗血已经被医疗忍者的查克拉治癒，肌肉纤维的撕裂也得到了控制。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右眼和右臂缠满绷带的老人走了进来。 佐助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就在心里打上了极度危险的標籤。 这人给人的感觉就和咒术界那些噁心的高层如出一辙。 团藏走到病床前，独眼打量著病床上的男孩。 “我叫志村团藏，是原根部的领袖，也就是为木叶培养暗部的人。” “你带著一双隨时可能觉醒的写轮眼，无论在何处，你都很危险。” 佐助没有出声。 “你应该见到过吧，那天晚上，爆发在宇智波族地的能量是什么？”团藏开始试探。 “我不知道，应该是鼬乾的吧。” “不是你的力量？” “如果我真的有那种力量。”佐助看著团藏，“那天晚上躺在地上的就会是他。你也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盘问我。” 团藏眯起眼睛。 这个小鬼的反应太平静了。 面对质问，完全没有正常孩童的慌乱。 “你不想见证宇智波的復兴吗？”团藏缓缓说道，“你不想再见到你的家人，向那个叛徒復仇吗？” “我对復仇没有兴趣，別拿对付小鬼的那套说辞来试探我。”佐助打断了对方的话。 团藏眼中流露出欣赏。 有点意思，想让他来根啊。 “你宣称不在乎死去的族人，但这可能吗？”团藏换了策略，拋出了底牌。 “忍界的力量，远比你想像的深奥。二代目火影曾开发过一种禁术，名为秽土转生。” “掌握这种术后，只需要提供死者的媒介，就能將死者的灵魂从冥界强行拉回现世。”团藏观察著男孩的表情。 佐助听到起死回生这一回事，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鬆动。 將死者的灵魂从另一个维度强行拉回现世。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名字——伏黑津美纪，五条悟。 如果秽土转生能够突破生死界限。 如果他能將十种影法术的影子媒介与这个世界的时空忍术结合。 能不能打破维度的壁垒，把他们的灵魂拉到这个世界？ 佐助垂下视线，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思绪。 团藏察觉到了男孩呼吸节奏的短暂变化。 呵呵，说著不在意，不还是上鉤了么？ 只要把他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不管他有什么力量，都是木叶自己的力量。 等他暴露之后，自己有的是办法夺取这份力量！ “只要你愿意为老夫做事，进入根部。总有一天，你会接触到这种力量。”团藏看著男孩低下的头颅，以为对方已经上鉤。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猿飞日斩快步走进来，看到站在床边的团藏，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团藏，你在这里做什么？”日斩的语气带著明显的警告。 团藏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瞥了佐助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如果那种力量真的存在，我会自己去拿。”佐助看著团藏的背影突然开口，“我不需要向任何人摇尾乞怜。” 团藏没有反驳，只要这颗种子种下，这个小鬼迟早会为了追求那种禁术而主动找上门！ 他回头看了一眼，隨后推门离开。 日斩皱著眉头目送团藏离开，隨后拉开椅子在病床边坐下。 他看著满身绷带的佐助，眼神变得温和慈祥。 “感觉好些了吗，佐助。”日斩伸出手，想拍拍男孩的肩膀，但手停在半空，最终只是放在了床沿上。 “他刚才说的秽土转生，是真的吗？”佐助转过头，直视著这位穿著御神袍的老人。 日斩愣住了，隨后怒火在胸腔里翻腾。 团藏那个混蛋，居然用这种禁术来诱导这个刚刚经歷灭族惨剧的孩子！ 他强压下对团藏的不满，重新看向佐助。 男孩的眼神太过於冷静，冷静得让人心疼。 这本不该是一个少年该有的反应。 这都怪自己。 日斩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孩子受到的创伤太深了，为了不让自己崩溃，只能用这种冷酷的偽装把自己包裹起来，强迫自己像个大人一样去面对一切。 “佐助，你不需要在老夫面前勉强自己。” 日斩的声音放得很轻，“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你还只是个孩子，不需要装作大人的样子去承受这些。” “我只想知道那个术是不是真的。”佐助没有理会日斩的安抚，他现在只关心津美纪復活的可能性。 日斩看著男孩执拗的眼神，知道现在说教没有任何意义。 “是真的。”日斩点了点头，“那是二代火影大人留下的禁术。但它极其危险，且违背常理。” 日斩看著佐助，给出了自己的承诺：“等你长大，等你成为一名真正优秀的忍者，当你得到老夫的认可时……我会把它交给你。” 佐助看著眼前这位老人的眼睛。他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真诚和愧疚，这和团藏那种纯粹的利用完全不同。 这就是三代目火影么…… 果然，就像五条老师被咒术高层牵制一样，木叶也不是火影的一言堂么。 “我会做到的。”佐助给出了回应。 日斩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从今天起，木叶就是你的家。只要你拥有火之意志，村子里的所有人都会保护你。” 日斩站起身，“我会派人去打扫宇智波的族地，你想回家的话，隨时都可以回去。” “不用了。”佐助可不想回去，那种像是禪院家族地的地方他可没什么好感，“麻烦给我安排一个新住所吧。” “人无论生前有什么荣耀，死后都毫无意义。” 日斩沉默了片刻。 果然，族地对这孩子来说已经是无法面对的梦魘了。 “对了，如果还有什么財產物资的话，也麻烦火影大人帮我折现了。” “如果是火影大人的话，应该不会贪我这个小孩子的钱吧？” 这才是佐助现在的目的，所谓家族的那些东西对自己根本不重要。 不如说对於家族的厌恶应该仅次於禪院真希和五条悟。 那些家族的东西卖了换取钱財倒是更好些，钱对於现在的自己更重要。 猿飞日斩正抽了一口烟，听到这句话差点呛到自己：“咳咳……你这小子。” “好，我会安排的。” 日斩推开门，走在安静的走廊上。 既然佐助不愿意回宇智波族地，那就得找个合適的地方安置他。 日斩吐出一口烟圈，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孤单的身影。 鸣人隔壁的那个单间刚好空著，也许把他们安排在一起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4章 奈良家的影子术 佐助单手托著腮，视线停留在大树透过窗户投射在桌面的影子上。 教室里吵得要命。 前排的两个男生正绕著讲台追逐打闹，其中一个脚下打滑，膝盖重重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后排的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嘰嘰喳喳，手里拿著摺纸，传来一阵阵的笑声。 佐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为了变强，他正在盘算体內那股乾涸的能量。 查克拉的提炼机制和咒力完全不同，十种影法术现在只能勉强驱动。 前几天晚上强行压榨咒力去调伏魔虚罗已经抽乾了他身上所剩无几的咒力。 而且这世界的咒力凝练也极难。 在医院养伤的几天他也尝试著凝练咒力，不知道是方法不对还是这个世界无法凝练咒力。 总之那点咒力只能算是聊胜於无。 比起拼命凝练那一点点的咒力，还是选择找到一种能用查克拉平替咒力去操控影子的方法来的划算吧。 “咔嚓。” 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佐助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偏过头。 丁次站在桌边，手里抓著一包烤肉味的薯片。 他直接伸手从袋子里抓出两片推到了佐助的桌面上，然后自顾自的开始吃起薯片。 鹿丸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丁次旁边。 他眼皮耷拉著，视线在佐助的脸上扫了一圈。 鹿丸打了个哈欠，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不用在家里多休息几天么？不过这副样子，看起来倒是不像要死要活的，精神不错。” 佐助看著眼前这两个人。 鹿丸这种看似隨意实则字字都在观察的做派，还有丁次这种简单粗暴塞吃的东西的行为，让他想起了咒术高专里那些同样吵闹又自说自话的傢伙。 他们也是这样，总喜欢在別人思考的时候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学校生活么……从涩谷之后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一下了呢？ 佐助嘆了口气。 他伸出两根手指，按在薯片包装袋的边缘，將其推回丁次的手边。 “我不饿。谢了。”佐助看著丁次说道。 丁次眨了眨眼：“不吃嘛？那我吃啦，不要浪费食物。” 说完便把桌上的两片薯片塞进自己嘴里。 佐助转头看向鹿丸。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感谢你的关心，奈良。”佐助的语气很平淡。 “我现在状態还行，没必要用这种话来测试我的精神状態。” 鹿丸插在口袋里的手稍微动了一下。 他挑起一边眉毛，有些意外地看著佐助。 “麻烦死了……我是说你对我的称呼，就叫我鹿丸不好吗？”鹿丸抓了抓后脑勺的头髮，嘴角却撇了一下。 “你能听懂人话就行。我可不想天天面对一个隨时会崩溃的麻烦精。” “你的观察力一直不错。”佐助看著鹿丸脚下被阳光拉长的影子。 “我记得你们奈良一族，是用影子来战斗的对吧？” “啊？是啊。”鹿丸顺著佐助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 “影子模仿术。怎么，宇智波的天才现在对我们的秘术感兴趣了？” “只是在想，你们是怎么把查克拉注入没有实体的影子里的。”佐助身体微微前倾。 鹿丸刚想开口解释两句。 “砰！” 教室后方的门被猛地推开。 鸣人穿著那身扎眼的橘色衣服，他一下蹦到桌子上，在桌子间几个跳跃就衝到了佐助的桌前。 “佐助！”鸣人的指尖快戳到佐助的鼻尖。 “我今天一定要在手里剑投掷上贏过你！” 佐助抬起眼皮，看著眼前上躥下跳的鸣人。 “漩涡，你的嗓门太大了，严重干扰我的思考。”佐助往后靠在椅背上。 “安静点，想闹的话不要在我附近。” 鸣人瞪大了眼睛，脸颊瞬间涨红。 “你这混蛋说什么？！”鸣人用力挥舞著双臂，拳头在空气里胡乱比划。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本大爷可是要成为火影的男人！” 鹿丸在旁边皱起脸，双手捂住耳朵：“確实很吵。鸣人，你能不能消停点，大清早的你想把屋顶掀了吗？” “鹿丸你別插嘴！这是我和佐助之间的决斗！”鸣人转头衝著鹿丸大吼。 丁次往嘴里塞了一大把薯片，含糊不清地嘟囔：“可是鸣人，你昨天手里剑全脱靶了啊。” “丁次！你到底是哪边的！” 教室里的吵闹声因为鸣人的加入直接上升了几个分贝。 “啪！” 一本厚重的点名册重重地砸在讲台上。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伊鲁卡站在讲台后，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指著佐助座位这边的方向。 “鸣人！鹿丸！丁次！还有……”伊鲁卡的目光扫过这群捣乱分子，最终落在佐助身上。 “还有……”伊鲁卡张了张嘴，有些犹豫。 佐助没有等伊鲁卡把话说完。 他直接推开椅子，站起身，双手插进裤兜，径直走向教室门外。 路过讲台时，佐助停下脚步，看了伊鲁卡一眼。 “我没事，老师。”佐助留下这句话，直接走出了教室。 伊鲁卡愣在原地，拿著点名册的手悬在半空。 “你们三个，还愣著干什么！出去跟佐助一起罚站！”伊鲁卡回过神，衝著鸣人他们吼道。 走廊上。 外面的空气比教室里稍微凉爽一些。 四个人並排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鸣人双手抱在脑后，右脚在地上烦躁地踢著墙根。 “可恶的伊鲁卡老师，明明是佐助先挑衅我的，凭什么我也要出来罚站……”鸣人压低声音，嘴里不停地嘟囔著。 丁次靠著墙，手里依然抱著那袋薯片，嚼东西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鹿丸把头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墙壁上，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真是麻烦死了。一大早就要站在这里浪费体力。”鹿丸抓著头髮抱怨。 佐助站在最右边。 他没有理会鸣人的碎碎念，而是直接转过头，看向隔著一个丁次的鹿丸。 “奈良。”佐助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旁边的人听清。 “干嘛？还有，称呼能不能换换。”鹿丸懒洋洋地转过头。 “继续刚才的话题。”佐助看著地上的影子。 “你们奈良一族的影子模仿术，在施展的时候，查克拉是直接附著在影子的表面，还是改变了影子本身的性质？” 鹿丸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佐助脑子里还在想这种问题。 “你今天真的很奇怪啊。”鹿丸站直了身体，双手抱胸，“这可是我们一族的秘传，怎么可能隨便告诉你。” “我不需要知道具体的內容，只是聊两句而已，你们的秘术也不是说两句就能学会的，不是吗。”佐助盯著鹿丸。 “我只想知道理论。影子在你们眼里，是通道，还是实体？” 这个问题问得很刁钻。 鹿丸收起了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 他认真地看了佐助几秒钟。 “既是通道，也是实体。”鹿丸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几个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影子本身没有重量，但当查克拉注入其中时，它就具备了物理层面的干涉力。” “我们没有製造影子，只是单纯在延伸现有的阴影。” 延伸现有的阴影。具备物理层面的干涉力。 佐助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和十种影法术的底层逻辑有重合之处。 十影是以影子为媒介召唤式神，影子本身就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通道。 如果能用查克拉赋予影子物理干涉力，也许就能强行撑开那个通道，绕过咒力不足的限制。 “原来如此。”佐助点了点头，“查克拉的形態变化么。” “喂喂，你们在嘀咕什么啊！”鸣人从最左边探出头，不满地大喊。 “什么影子不影子的，忍术只要『砰』地一下放出来不就行了吗！” “白痴……还是虎杖可爱点啊。”佐助低声说了一句。 “你叫谁白痴！有种单挑啊！还有虎杖是什么啊！狗嘛！”鸣人立刻炸毛，作势就要衝过来。 鹿丸一把按住鸣人的肩膀，把他推回墙上。 “安静点吧鸣人，你想让伊鲁卡老师再出来揍你一顿吗？还有，虎杖是一种草啊。” 鹿丸头疼地揉著太阳穴，然后看向佐助。 “虽然不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但影子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没有我们一族的秘传，普通人就算把查克拉耗干，影子也不会动一下。” “我知道。”佐助重新靠回墙上，视线落在自己脚下的影子上。 只要能把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融入影子里，再添加一点点咒力，玉犬的召唤就有了新的可能。 走廊上再次恢復了相对的安静，只有丁次吃薯片的“咔嚓”声，和鸣人不服气的粗重呼吸声。 佐助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中模擬查克拉注入影子的路线。 第5章 鸣人是我的大电池啊！ 脑海中对於十种影法术的改良刚刚有一个雏形，放学的钟声就已经响了起来。 佐助晃了晃脑袋，打算先回家再继续思考。 他直起身，抓起桌上的书包甩到肩上，越过和鹿丸爭吵的鸣人，径直走出了教室。 木叶村的傍晚是漂亮的橘红色，佐助踩著被拉长的电线桿影子，沿著街道往三代目安排的新住处走去。 “喂！佐助！” 身后传来鞋子踩在沙土地上的摩擦声，接著是一颗石子被用力踢飞，砸在路边电线桿上发出的脆响。 鸣人双手抱著后脑勺，在佐助身后不近不远的地方慢慢的吊著步子。 “你这傢伙是不是怕了本大爷才跑这么快的？嘿嘿，果然是怕了本大爷最新研发的必杀技吧。” 佐助实在是不想理会这种毫无营养的挑衅。 这黄毛小子的嗓门比虎杖还要大上一圈，而且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鸣人见佐助不理他，加快脚步凑近了一些，嘴里依然喋喋不休。 “你走这条路干什么？这可是回我家方向的路！你该不会是崇拜我，想偷偷跟踪我吧？” 佐助嘆了一口气。 “谁跟踪人会走在对方的前面啊？” “你这混蛋！別以为在学校里装酷就很了不起！”鸣人见佐助这种態度，声音又拔高了八度。 佐助突然停住了脚步。 鸣人显然没意料到佐助的行为，一个没剎住车，差点撞在佐助的后背上。 他赶紧往后跳了几步，摆出防御的架势。 “干……干嘛！想打架吗！” 佐助抬头看了一眼，指了指前的公寓楼。 “我住这。” 鸣人愣在原地，张大嘴巴看著佐助走上楼梯。 “骗人的吧……”鸣人嘟囔了一句，赶紧迈开腿追了上去。 佐助走到二楼，站在最里面的房间门前，从口袋里掏出日斩给的钥匙。 佐助偏过头。 鸣人手里也捏著一串掛著青蛙玩偶的钥匙，正站在隔壁门前。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死死盯著佐助。 “你你你！” “你怎么真的住在这里！这里是我的地盘！”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对吧！目的就是在半夜偷袭本大爷！” 佐助把钥匙插进锁孔，向右拧动，门顺势打开。 “很显然，这里现在也是我的地盘。” “怎么会！你从哪拿到的钥匙啊！” “火影大人给的。” “不行！你！你不能住这里！” 太吵了。 佐助原本打算直接推门进去，把这个聒噪的傢伙关在门外。 但在他推门准备进房间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住了。 一股奇妙的能量流动正顺著鸣人刚才激动的情绪，从他的腹部缓缓向外渗透。 佐助鬆开门把手，转过身端详著鸣人。 他集中仅存的一点咒力，匯聚在双眼。 在咒术师的视界里，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眼中不只有鸣人，而且还有一团几乎要將整个走廊淹没的暗红色能量场。 那不是查克拉。或者说，那不仅仅是查克拉。 那里面充满了暴戾、憎恨、毁灭的欲望，以及无比恶意。 这股能量散发著让人头皮发麻的负面情绪。 佐助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一个词。 特级。 这股负面情绪的量级绝对是特级咒灵的级別，甚至是其中的佼佼者。 咒力本就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提取的能量。 而现在，一个拥有著足以淹没整座城市的负面情绪集合体，就站在他面前无法无天的向外辐射著能量。 佐助盯著鸣人的腹部看了很久。 鸣人被佐助这种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在胸前。 “你……你干嘛这么看著我？我警告你，我可是很强的！”鸣人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小了一些。 佐助收回视线，眼底的暗红色能量场隨之消散，走廊又变回了曾经的模样。 可以实验一下能不能把他身上逸散的情绪能量转换成驱动十种影法术的能量啊，而且有他在的话，也就相当於一个信號屏蔽仪，以后实验咒力应该不会被发现…… 火影大人，你干了一件大好事啊。 佐助又想到了路上的人看鸣人的眼神。 原来是这样，因为他身体里有这种东西，所以被人忌惮么？ 简直就和咒术高层的那群傢伙对虎杖一样啊。 “漩涡鸣人。”佐助开口了，语气並不刺人，反而挺温和的。 鸣人愣了一下，佐助突然这样叫他让他很不適应。 “干……干嘛？” “我刚搬过来，房里还没厨具。”佐助看著他，“你平时吃什么？” 鸣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防备和挑衅一下子就被拋开了。 “什么啊，这不是还得依靠本大爷照顾么？” 他一把拉开自己的房门，衝进屋里，不到两秒钟又冲了出来，怀里抱著三个不同口味的杯麵。 “泡麵！一乐拉麵虽然最好吃，但杯麵也很棒！我有海鲜味、豚骨味和味噌味！” 鸣人把杯麵举到佐助面前，脸上充满了小孩子炫耀自己宝物一般的表情，“你要哪个？本大爷破例送你一桶！” 佐助看著那几盒速食品，伸手拿过了那盒海鲜味的。 “谢了。” 佐助拿著杯麵，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喂！”鸣人在身后喊了一声。 “明天手里剑投掷，我绝对会贏你的！毕竟你现在被我照顾过，我是你老大了！”鸣人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佐助走进房间，反手带上房门。 “隨便你吧。” 房门关上。 鸣人站在走廊里，盯著佐助紧闭的房门看了好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青蛙钥匙，又看了看隔壁。 佐助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和村里那些大人就更不一样了。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鸣人嘟囔了一句，转身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房间一目了然，一厨一室一厅一卫，还有一个小阳台。 房里的家具也简介明了，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木桌。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香味，应该是刚被人打扫过。 佐助把杯麵隨手扔在桌子上，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上感受著一墙之隔的鸣人传来的能量波动。 鸣人似乎在隔壁翻找著什么东西，脚步声很重，伴隨著椅子拖动地板的声音。 隨著他的动作，那股暗红色的负面情绪时强时弱，缓缓衝刷著佐助的房间。 佐助就这样静静的等待，等待一个情绪被放大的时机！ 隔壁传来打翻水杯的声音，以及鸣人的惊呼声，那股能量的波动隨之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峰值。 就是现在。 佐助的双手在胸前快速交叠。 查克拉被他牵引而出，顺著经络流向双手。 在经过手臂时，加入了一些查克拉的性质转变，隨后引导著这股力量向下，注入脚下的影子里。 说实话，性质转变进行的很粗糙，但十影毕竟是伏黑惠的生得术式，地上的影子还是出现了波动。 有戏！ 佐助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內那少得可怜的咒力作为引子，去牵引同化隔壁渗透过来的负面能量。 捕捉负面能量这个行为他能想像到很难，但实际操作的时候仍然让他十分吃惊。 那股能量充满了排他性，十分抗拒引导。 佐助感觉自己像是在徒手抓一只刺蝟。 他咬紧牙关，额头渗出汗水，强行將那股暴戾的气息压入自己的经络。 “嘶——” 经脉里传来刀割般的刺痛。 但他成功了。 一小股混杂著查克拉的古怪咒力在体內成型。 佐助的手指快速翻飞，双手的大拇指相扣，摆出形似犬类头部的手影。 墙角那片正在波动的阴影开始翻腾，有什么东西要破影而出。 “玉……犬？” 第6章 雌性说什么本大爷 地面翻腾的黑影此刻向上凸起两个圆润的鼓包。 伴隨著轻微的啵声，两颗毛茸茸的脑袋从影子里挤了出来。 “我就说惠离不开我们吧！” 清脆又得意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安静的房间里。 一只通体雪白的狗从影子里跳了出来。 它用力抖了抖身上的毛，甩掉残存的暗影碎屑，然后高高扬起下巴，尾巴在身后快速的左右摇摆。 紧接著，另一只纯黑色的狗也默默从阴影中跨出。 与白狗不同，黑狗稳稳地站在原地，深邃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四周。 黑狗“嗯”了一声，算是附和了白狗的话。 佐助维持著结印的手势，愣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这两只体型只有寻常幼犬大小、毛髮蓬鬆的动物。 “玉……犬？”佐助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確定。 白狗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 它盯著佐助看了一秒，两秒，然后猛地往后跳了一步，前爪趴在地上，做出一个警惕的姿势。 “等等！”白狗的狗嘴一张一合，口吐人言， “你谁啊？气味是惠的气味，但你怎么缩水了？脸也不对劲，你那刺挠的头髮呢？怎么变成鸭屁股了！” 黑狗迈开腿，缓缓走到佐助脚边，把鼻子凑到佐助的裤腿上仔细嗅了嗅。 “我们是惠的影子，不会被別人召唤出来的。”黑狗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著佐助。 “是惠。但躯壳换了。” 佐助鬆开结印的手，蹲下身。 他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捏住两只狗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 指尖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你们也变小了。”佐助看著它们，“而且还会说话了？” “放开我的脸！”白狗含糊不清地抗议著，用力晃了晃脑袋挣脱佐助的手。 “我们本来就是你的式神，跟著你发生点变化不是很正常吗！不过你真的长的比之前丑好多啊！” 佐助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过来吧，我简单说说。” 两只小狗立刻跟了过来，后腿一蹬，轻巧地跳上床铺，一左一右地坐在他身边。 佐助揉了揉太阳穴，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包括自己灵魂穿越、这个世界的查克拉体系，以及刚才借用负面情绪强行开启影子通道的过程，挑著重点给这两只狗顺了一遍。 “查克拉？”白狗歪著脑袋，一只耳朵竖起，一只耳朵耷拉著，“听不懂，也没兴趣。” “身体和精神的能量，稳定高效，也许可以性质转变为咒力。”黑狗补充了一句。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佐助看著自己的双手，“我的咒力几乎见底，刚才拼尽全力混合著咒力和查克拉才勉强打开了通道。” 一人二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开始消化这些信息。 “我明白了。”白狗突然站起来，在床上转了两圈。 “因为你现在的身体太弱，咒力不够，所以十种影法术为了適应这个世界的规则，和那个叫查克拉的东西融合了！” “异变。”黑狗言简意賅。 “所以，因为你现在的身体是个弱鸡，连带著我们的力量也被削弱了。”白狗总结道。 “但是因为你把那个什么查克拉和咒力搅和在了一起，十种影法术发生了变异。” 黑狗补充了一句：“类似这个世界的通灵术。忍犬。” 佐助点了点头，这和他刚才的推断基本一致。 查克拉的形態变化赋予了影子物理干涉力，而变异的咒力则唤醒了玉犬的意识。 “不过，这个世界有忍术这种东西对吧？”白狗黑亮亮的鼻尖凑到佐助的鼻子边。 “如果能学到特別厉害的招式，就算是魔虚罗你也能调伏它了！”白狗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佐助看著白狗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嘴角扯动了一下。 “魔虚罗没那么容易对付。不过，这確实是个方向。” 佐助重新站起身。 “你们现在的状態能维持多久，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咒力流向你们？” “这就是变异的另一个好处了。”白狗得意地扬起下巴。 黑狗接过话茬：“通道卡住了。门关不上。” “什么意思？”佐助有些好奇。 “意思就是，因为你用来开门的咒力太少，影子通道现在处於一种半瘫痪的状態。”白狗解释道。 “你把我们拽出来，已经耗尽了那点能量。现在门轴生锈了，关不上了。” 白狗走到佐助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现在我们必须被打到濒死强行遣返，或者自己决定回去才行。” 佐助懂了，这等於是把十影的召唤变成了买断制。 “那你们现在就自己决定回去。”佐助看著它们。 “不要。”白狗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头扭到一边。 黑狗也跟著转过头，看著窗外：“拒绝。” 佐助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听话。被人看到很麻烦。”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谁要回那个黑漆漆的地方。外面多好玩，而且你现在这么弱，我们需要留在外面帮你警戒。” “就说我们是忍犬。” “附议。”黑狗闭上眼睛。 佐助看著这两只耍赖的狗，嘆了口气。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路灯的光透过窗户打在地板上。 佐助坐回床边。 他看著趴在自己身边的白狗。雪白的毛髮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很柔和。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特级咒灵杀死白的那一幕。 在十种影法术的规则里，式神被完全破坏后就无法再次召唤。 他曾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它。 佐助弯下腰，伸手揉了揉白狗脑袋上的软毛。 白狗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我不会再让你死了。” 白狗的耳朵抖了一下，猛地把脑袋从佐助的手掌下抽出来，偏过头看向墙角。 “哈？你、你在说什么肉麻的话！”它的尾巴却在身后疯狂摇晃。 “上次是本大爷大意了而已！说这种话还不如快点变强，只要本大爷跟著你变强了自然不会死。” 黑狗在一旁发出一声类似嘲笑的低鸣。 “傲娇，雌性说什么本大爷。” “你闭嘴！黑炭！”白狗立刻衝著黑狗齜牙咧嘴。 “砰！” 阳台传来一声闷响，玻璃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佐助立刻转头，手里已经扣住了一枚苦无。 白狗和黑狗也瞬间压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窗户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鸣人穿著那身橘色的睡衣，手里端著一盒还在冒热气的海鲜味杯麵，一条腿已经跨过了窗台。 他保持著翻窗的姿势，嘴里还叼著一根塑料叉子。 “喂，佐助，你这边应该也没有热水吧，我想了一下还是给你送——” 鸣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瞪大眼睛，视线越过佐助，直勾勾地盯著摆出攻击姿態的一黑一白两只小狗。 塑料叉子从他嘴里掉了下来。 “你房间里怎么会有狗？！” 第7章 打野位玉犬 佐助看见是鸣人后，隨手把手里的苦无塞回大腿外侧的忍具包里。 “忍犬。还有，你不会敲门进来吗？” 鸣人保持著一条腿跨在窗台上的姿势，他看看地上的两只狗，又看看佐助。 “骗人！”鸣人指著白狗，“你以前从来没带过狗！而且宇智波一族不是……不是那个什么吗，怎么会有忍犬！” 佐助走到桌边，把刚才鸣人给他的海鲜味杯麵放下。 “宇智波一族原本就有豢养忍猫的传统。”佐助转过身，看著掛在窗台上的鸣人，“既然有忍猫，那有两只忍犬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鸣人愣住了。 他那颗思考能力並不强脑袋开始飞速运转。 宇智波一族是个大家族，这点他是知道的。 大家族有很多秘密，这也是常识。 既然有忍猫……那有忍犬好像也挺合理的？ 毕竟他连宇智波一族到底有几口人都不知道，更別提人家家里养什么宠物了。 “这、这样啊……”鸣人乾巴巴地应了一声，把另一条腿也迈进房间。 他把手里那盒冒著热气的杯麵放在佐助的桌子上，视线却死死黏在黑白两只狗身上。 白狗蹲坐在地上，右边耳朵抖了两下，金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鸣人。 “看什么看，黄毛矮子。”白狗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犬齿。 “它它它它说话了！”鸣人指著白狗的手指都在发抖。 “大惊小怪。”白狗翻了个白眼，用后腿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没见过会说话的狗吗？土包子。” 鸣人想起了犬冢牙。 牙整天把那只叫赤丸的小狗顶在头上，在班里到处显摆。 可是赤丸只会汪汪叫，根本不会说人话。 佐助这傢伙，居然有会说话的忍犬！ “哼，不就是会说话的忍犬吗，我觉得一般。” 白狗站起身，绕著鸣人走了一圈，鼻子在鸣人的橘色睡衣上嗅了嗅。 “好浓的酸味啊。你是不是羡慕惠……羡慕佐助有我们这么聪明可爱的忍犬？承认吧，你眼睛都快绿了。” “谁羡慕了！我才不羡慕两只普通的小狗！” 鸣人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驳，但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白狗那身雪白柔顺的毛髮上瞟。 “本大爷以后肯定能找到比这厉害一百倍的通灵兽！起码得有……有火影岩那么大！” “就算真召唤出什么东西，估计也是只大號的蛤蟆吧。” “你这只臭狗说什么！本大爷可是天才！等我学会了厉害的忍术，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打趴下！” 鸣人瞬间炸毛，伸手就要去抓白狗的耳朵。 白狗灵活地往后一跳，躲开了鸣人的手。 “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 一人一狗开始大眼瞪小眼，互相呲牙。 黑狗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到白狗身边，用肩膀撞开了还在和鸣人互喷的白狗。 “我对你有点兴趣。”黑狗仰起头，看著鸣人。 鸣人愣了一下，指著自己的鼻子：“啊？我？” “你太吵了，而且看起来很不靠谱。” “我觉得有必要去你的房间监视你，防止你大半夜搞出什么破坏。” 鸣人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有狗对他感兴趣。 但他马上把脸板了起来，双手抱胸，装出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既然你非要来，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地让你待一晚好了。”鸣人撇了撇嘴，脚尖在窗台上蹭了两下。 “不过先说好，不准弄乱我的床铺，也不准偷吃我的泡麵！” 黑狗直接跃上了窗台，落在鸣人身边。 “带路。”黑狗说。 鸣人压抑著嘴角的笑容，看了一眼佐助。 “喂，佐助！杯麵早点吃，不然要泡烂了。” 然后转身跳回自己的阳台。 “黑色的，你叫什么名字？你会玩手里剑吗？我跟你说，我今天在学校……” 鸣人的声音隨著隔壁窗户的关闭被隔绝在外。 白狗走到佐助脚边，趴在地板上。 “黑炭那傢伙，绝对是去偷吃了。”白狗嘟囔了一句。 “它能吃到是它的本事。”佐助撕开杯麵的包装，拿起叉子，“你也想去？” “我才不去。”白狗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它是真饿了，什么都吃得下去！” 佐助没有再说话，低头吃起了面：“麵汤，喝不喝。” “哈？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可是高贵的式神！”白狗炸毛般地跳了起来。 “你连魔虚罗的脚趾头都打不过，高贵在哪？” “你这混蛋鸭屁股！” 夜色逐渐加深，地板上放著空空如也的杯麵桶。 隔壁偶尔传来鸣人和黑狗单方面的对话声，隨后也慢慢归於平静。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方形的光斑。 阳台上传来轻微的刮擦声。 佐助睁开眼。 黑狗从窗外跳了进来，稳稳地落在地板上。 “你吃猪饲料了吗？长这么胖。”白狗打了个哈欠，嘟囔了一句。 “没胖。”黑狗抖了抖身上的毛，“错觉。” 佐助也发现了黑狗身上的不同，仔细的看了看。 最明显是的体型，它很明显高大了一些，也圆润了不少。 其次，它的身上有很明显的咒力在流动了。 “你变大了一点。”佐助盯著黑狗的眼睛。 黑狗走到床边，后腿弯曲坐了下来。 “有么？” 佐助没有理会黑狗的装傻。 他闭上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体內。 原本乾涸的咒力池，现在竟然积攒了浅浅的一层。 他明白了。 十种影法术的式神，现在处於买断状態，无法收回影子通道。 但这也意味著，它们完全脱离了佐助的身体限制，成为了两个可以独立行动的个体。 玉犬有吞噬诅咒的能力，黑狗昨晚在鸣人房间里吸收能量导致了黑狗自身的成长。 而十影本身就是自己的影子，黑狗在外面打野获得的能量提升，也直接反哺到了佐助的身上。 只要玉犬在外面不断吞噬负面情绪，佐助就能躺著变强。 “你昨晚吸了多少？”佐助看著黑狗。 “一点点。”黑狗回答。 “他睡著后，肚子里流露出一些红色的负面情绪，我趴在旁边吸了一晚上。” “你应该也因为我的行动获得了一些咒力吧？” “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佐助仔细观察著黑狗的状態。 那股负面情绪实在厉害，他担心玉犬的承受上限。 黑狗张开嘴，打了个嗝。 一小缕暗红色的烟雾从它嘴里飘出来，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没有。”黑狗舔了舔嘴唇，“味道有点辣。完全可以。” 很好，这条路走得通。 木叶村从来不缺负面情绪，但前提是，这两只狗必须能光明正大地在村子里活动。 不能引起暗部的怀疑，不能让三代目火影觉得异常。 “听著。” 两只狗立刻竖起耳朵。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忍犬。我会带著你们去学校，去训练场，去村子里的街道上转悠。” “先混个眼熟。”佐助拉开房门，“等木叶的所有人都习惯了你们的存在，觉得我养两只狗是很正常的事情后……” 佐助回头看了黑狗一眼。 “你们就可以四处去吃点东西了。” 白狗兴奋地摇起了尾巴：“好耶！四处閒逛！” 黑狗默默地跟在佐助身后走出门。 “我要去隔壁。”黑狗说。 “隨你。”佐助带上房门。 走廊上，鸣人刚好推开门走出来。 看到佐助和跟在后面的两只狗，鸣人愣了一下。 “喂！你这傢伙怎么跑了！我早上起来找了你半天！” 黑狗走到鸣人脚边，抬头看著他。 “你打呼嚕太响。吵。” 鸣人的脸憋得通红，他指著黑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佐助越过鸣人，径直走向楼梯口。 “走了。今天不是要比手里剑投掷么。” 鸣人迈开腿追了上来。 “你別囂张！今天本大爷绝对会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第8章 宇智波终究还是宇智波 教室里的吵闹声比走廊上还要大上几倍。 佐助刚坐下，两边就砰地挤过来两道人影。 “宽额头！你给我让开！今天轮到我坐在佐助旁边了！”井野一甩金色的长髮，双手叉腰。 “凭什么！明明是我先走过来的！井野猪你少在这里碍事！”小樱毫不退让，双手用力推著井野的肩膀。 两个人在佐助的桌子旁互相推搡，桌子被撞得来回摇晃。 “佐助君，你吃过早饭了吗？我带了特製的三明治哦。” 小樱转过头把声音夹了起来，双手捧著一个粉色的便当盒递过来。 “佐助君別理她，那种乾巴巴的麵包有什么好吃的，我这里有刚烤好的……” “喂喂！小樱！”鸣人从后排挤了过来，一把將躲在桌下的黑狗抱在怀里，凑到小樱面前。 “你看你看！这是昨晚在我房间睡的忍犬！超酷的对吧！”鸣人炫耀地举起黑狗。 黑狗打了个哈欠，撇过头去。 小樱嫌弃地往后躲了躲：“鸣人？谁要看你的笨狗啊。別让他弄脏了佐助君的桌子。” “这不是我的狗！”鸣人把黑狗往小樱眼前又凑近了半寸，“这是佐助的忍犬！它昨晚只是去我房间睡了一觉而已！” 小樱脸上的嫌弃顿时消失得乾乾净净。 “哎呀，原来是佐助君的忍犬呀！”小樱夹紧嗓子，双手捧在胸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黑狗。 “仔细一看，这毛色真是黑得发亮，眼神也特別深邃，跟佐助君一样酷呢！” 她伸出右手，想要去摸黑狗的脑袋：“来，让姐姐抱抱……” 黑狗偏过头，躲开小樱的手。 小樱的手僵在半空。 井野在旁边捂著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宽额头，连狗都嫌弃你。” 小樱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 “你笑什么笑！井野猪！”小樱猛地转头瞪著井野。 “你们两个太吵了。”白狗抬起右前爪，衝著小樱的方向指了指，“宽额头。” 然后爪子一横，指向井野，“头髮像母狮子。” 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直勾勾的盯著白狗。 “擦桌子？捏饭糰？”白狗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佐助现在需要的是能帮他变强的人，不是两个废物。” 小樱的整张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额头。 “你这只狗！说谁是宽额头！”小樱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嚓一声响。 井野双手拍在桌子上，整个人探过桌面：“你刚才说我什么？” “耳背吗？”白狗歪了歪脑袋，“母狮子，宽额头，两个不体谅佐助心情的傢伙还需要我说第三遍？” 佐助按住白狗的脑袋，把它往桌面上压了一下，让它坐下。 “別对同学太刻薄，她们还只是孩子。” 明明是维护的话语，小樱和井野却並不开心。 自己对佐助来说只是孩子吗？ 她们的不甘无处发泄，只能互相狠狠瞪了一眼，气鼓鼓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等待上课。 一排靶子已经立好了，几个学生在靶前站著，伊鲁卡手里拿著记录板站在一旁。 “漩涡鸣人！脱靶！脱靶！还是脱靶！”伊鲁卡的声音从第一排靶位传来。 鸣人攥著手里的苦无，额头上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低著头，盯著自己脚边那几柄歪歪斜斜插在沙土里的手里剑眉头紧皱。 “下一个，宇智波佐助。”伊鲁卡念到了他的名字。 佐助走到起掷线前，从忍具包里摸出三枚手里剑。 白狗在他左边站著，黑狗从鸣人脚边走了过来，站在他右后方。 远处的树杈上，一个银髮的身影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 旗木卡卡西手里摊著一本《亲热天堂》，视线落在书页上，右眼半眯著，左眼被护额遮住。 他今天一早接到三代目火影的指派，让他暗中观察宇智波佐助在学校的恢復状况。 灭族至今，这个孩子除了在医院里躺了一段时间，表面上几乎没什么情绪波动。 太过平静了。 卡卡西翻了一页书，抬眼往训练场扫了一眼。 佐助已经站在了起掷线前。 “上了，黑，白。” 他右臂向前甩出两枚手里剑，与此同时，他左脚脚跟在地面上一跺，脚下的影子瞬间向前延伸，像一条活物般顺著沙土地扑向靶子。 查克拉混合著咒力被灌入这条细长的阴影，影子在地面上翻滚，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暗色质地。 白狗在影子延伸的同一时间衝出，直接踩上那道延伸的黑影。 佐助左手大拇指扣住最后一枚手里剑，手腕向內翻转，对准影子的尽头。 那两枚手里剑已经飞到了靶子前方，就算命中靶子边缘，也不可能打进靶心。 但此刻它们正在影子的投射范围內。 白狗在落地的一剎那，前爪在黑影上用力一踏，那道被咒力注入的黑影改变了形態。 影子上泛起一层波纹，波纹扩散的方向正是那两枚手里剑的飞行轨跡。 手里剑撞上波纹，轨跡突然出现了偏折。 一枚往左，一枚往右。 左边的撞在固定靶的支架上，弹起大约三指高，往靶心正上方的死角区域飞去。 右边的直接被弹向临侧靶子的下盘，沿著死角斜线擦过靶心边缘。 而黑狗已经站在了靶心正上方。 就在影子波纹触发的那一刻，它正好踩在那道延伸过来的阴影的尽头。 佐助最后一枚手里剑终於脱手。 黑狗脚下那道阴影突然向上隆起，最后一枚手里剑从阴影里被弹射而出，笔直地飞向正中靶心。 “啪！” 三枚手里剑钉入靶子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 死角区，三枚全中。 伊鲁卡盯著靶子，声音有点发飘：“死角靶位全中了？” 鸣人张著嘴，手里还握著一把没投出去的手里剑。 他看著佐助的靶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鞋边那几柄歪歪扭扭插在沙子里的手里剑。 鹿丸站在候场区，双手插在裤兜里，耷拉的眼皮此刻却完全撑开了。 佐助收回手，看了一眼靶子上的手里剑，然后转过身。 鹿丸已经在盯著他了。 “你……”鹿丸抓了抓后脑勺的头髮，表情像是吃了什么不太好吃但又不得不咽下去的东西。 “我就只跟你说了两句话吧？影子既是实体，也是通道。没了。” 鹿丸把右手从裤兜里拔出来，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剩下的都是我隨便敷衍的……” “作为敷衍未免也太有用了些。”佐助走到他旁边，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土，“物理干涉力，不就是你说的吗。” 鹿丸指著靶子的方向：“所以说，你这手法比我家的影子术还要恐怖啊。” “普通的影子模仿术是你说的，但你没说影子不能同步其它的术来做到这些。”佐助看了他一眼。 “正常影子模仿术是延展束缚对手，但如果把影子做一个可以改变查克拉流向的介质呢。” 鹿丸的手指悬在空中，顿住了。 他盯著佐助看了大概有三秒钟，然后把手收回来，插回裤兜里。 “佐助，你有点太聪明了。” “你也不赖，奈良。” 鸣人低头看著黑狗。 他的手指还捏著手里剑，指关节已经被握得发白。 “黑。”鸣人的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硬挤出几个字，“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弱。” 小樱站在靶场的边缘，双手交叉握在胸前，看著佐助的背影。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井野站在她旁边，肩膀的线条也绷得很紧。 刚才在教室里白狗说的那些话还热著，现在又亲眼看到佐助站在靶场中央，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小樱鬆开手，掌心留下了指甲印。 树杈上的卡卡西把书塞进忍具包，站起身。 “看来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 他单手结了一个瞬身印，消失在树枝上。 火影办公室。 菸丝被点燃时发出一声轻微的滋滋响，猿飞日斩靠在椅背上，嘴里含著菸斗，看著站在办公桌前的卡卡西。 “你今天早上去学校见到佐助了吧，情况怎么样？” “一切都正常，冷静，理智，完全不像一个刚被灭族的人。”卡卡西双手隨意摆在身体两侧。 “但在手里剑测试里倒是用上了我没见过的忍犬。” “用影子作为媒介，配合忍犬完成了死角投掷，只能说真不愧是宇智波家的人。” 猿飞日斩抽了一口烟，然后把菸斗搁在菸灰缸上。 “挺好的，可我还是希望孩子能孩子气一点啊。” “麻烦你了卡卡西，再多观察他一段时间吧。” “我明白。”卡卡西点了点头，隨即身影直接消失在办公室內。 火影办公室门外的走廊。 团藏站在阴影与墙壁的交界处。 绷带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此刻正对著火影办公室紧闭的木门，半眯著。 宇智波佐助。影子战术。忍犬。 团藏的嘴角在绷带下微微动了动。 宇智波最后的遗孤，终於开始展现出超出预期的东西了吗？ “宇智波，终究还是宇智波。” 第9章 全新的脱兔 下午的阳光洒在木叶警备部的旧址，窗户上的封条已经泛黄卷边，门前的告示牌歪倒了一半。 佐助直接穿过警备部旁边的窄巷，走进了族地深处的训练场。 “总算要动手了！”白狗的嘴巴咧到耳根，“你再不练就真要烂在忍者学校和一帮小鬼扔手里剑扔到成年了。” 黑狗走到佐助前面半步，偏头看著他的脸：“脱兔？” “嗯。”佐助踩断一根枯枝，脚底传来清脆的咔嚓声。 “原本来说调伏式神是不会乱跑的，但你们身上发生了异变，我不確定脱兔会怎么样。” “你跟白负责外围清剿，不准放出训练场边界。” “了解，为什么是脱兔？”黑狗收回视线，步伐没有变化。 “体积小，不惹眼，数量大。身体像是容器，我现在只是小孩，装不了多少水。这种时候情报比战力有意义。” 白狗跑出去巡逻了一圈，很快又跑了回来：“附近没人，这帮人还挺放心把你一个人丟在这种地方。” “不是放心。”佐助离开石墩，走向训练场中央。 “是觉得这里没什么好监视的。一个小孩，能在灭族废墟里翻出什么花样来？” “那他们可就想错了。”白狗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佐助在训练场正中央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睛，双手平放在膝盖上，意识沉入体內。 咒力池的底部积著一层暗色的能量，深度大概两成多。 佐助睁开眼，站起身，打开忍具包检查了一番忍具。 隨后，双手开始结出兔子的手影。 “退到石墙边去。” 白狗和黑狗同时往后跳开，落在十米外的石墙上，一左一右蹲坐著注视场地中央。 佐助脚下的影子骤然扩张，在地面上铺成一个直径十米的黑色圆盘。 圆盘的边缘开始翻涌，发出水烧开时的咕嘟声。 第一只兔子从黑影里弹了出来。 通体纯白，眼睛是暗红色，体型只有普通野兔的一半，白毛贴著紧实的肌肉，两只长耳朵紧紧压在脑后。 它落地的瞬间，后腿在硬土地上蹬出一个小坑，碎石屑往后飞溅。 第二只紧接著跳出，然后是同时涌出的七只、八只。 隨后影子边缘的翻涌突然加剧，白色的洪流一股脑地从黑影里喷涌而出。 几十只白兔同时朝他扑了过来。 佐助在它们跳起的同时已经完成了六个印。 还是有技能能用好啊，以前只能用十影调伏式神那是过的什么苦日子。 胸腔鼓起，查克拉沿著经络涌上喉咙。 “火遁·凤仙火之术。” 十几个火球从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分散的弧线。 火焰砸进白色的兔群里，炸开的火花引燃了前排十几只兔子的皮毛。 那些被凤仙火击中的脱兔在落地前就化为了黑色的泥浆，啪嗒啪嗒地掉在硬土地上。 但更多的兔子踏著同伴消散后的黑泥继续衝锋。 佐助右脚跟跺地，脚下那道巨大的影子盘立刻变形。 黑影在查克拉形態变化的驱动下隆起成数道半人高的黑色屏障，挡住了左侧扑来的七八只兔子。 脱兔撞上屏障，前爪刨著黑幕的表面，发出类似金属刮擦的尖鸣。 正面还有三十多只在冲。 凤仙火的余焰还未消散，他再次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直径两米的火球从他口中轰出，正中白色洪流的中心。 十几只兔子瞬间被高温吞没，连悲鸣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化为黑泥。 火焰捲起的风压把周围几只体型较小的兔子掀飞出去，砸在石墙上发出闷响。 佐助左手摸向大腿外侧的忍具包，拇指挑开皮质扣带，勾出三枚手里剑。 右手接住一枚，剩余两枚还夹在左手指间。 一只脱兔从火焰的烟雾中跃出，高度超过他的头顶，张开前爪直扑他的面门。 佐助右臂向上一挥，手里剑从下往上切入兔子柔软的腹部。 同时身体向左偏，兔子的爪尖擦著他的右耳廓划过。 右手的手里剑顺势在腹部伤口中横切，兔子的身体在空中断成两截，化为黑泥溅在他的肩膀上。 落地瞬间，左手指间的两枚手里剑已经弹射出去。 一枚命中左前方兔子的眼眶，一枚扎进右后方兔子蹬过来的后腿关节。两只兔子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消散。 佐助已经从开头坚持了大约三分钟，脱兔的数量开始慢慢变少了。 “白！黑！” 右手指间最后一枚手里剑脱手。 两只狗从石墙上同时跃下。 白狗踩上影子屏障的顶部，借力跳进兔子群的尾巴后面，咧开嘴露出犬齿，开始大声吼叫著驱赶它们。 黑狗则从侧面包抄，压低身体，用威胁的姿態把边缘几只散落的兔子逼回主群。 脱兔在两只狗的夹击下被打乱了攻击节奏，终於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就是现在。 佐助双手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再次轰轰烈烈地释放。 火焰直接在白色聚堆的兔群正中央炸开。 这一次的豪火球把整个兔群彻底吞了进去。 四散的黑色泥浆溅得满地都是，训练场的中央被染成了一片黏腻的暗色。 佐助没来得及鬆一口气，他看见了两只漏网之兔从火焰死角里窜了出来，直扑他的脚踝。 太近了，没时间结印了。 他直接用左手挡在身前——兔子一口咬住他小臂与手腕之间的皮肉，牙齿嵌进去大概两毫米。 右手从忍具包里拔出一柄苦无，横切过去，割开那只兔子的喉咙。 最后一只在他换气的间隙扑到胸口，爪子扯断了他的衣领。 白狗从侧面一嘴咬住兔子的后腿，直接把它甩上半空。 脱兔，调伏完成。 “这版本的脱兔……果然不一样。”佐助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 原来的脱兔虽然也是群体衝锋，但个体很脆弱，咬合力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这群被查克拉混合咒力餵养出来的兔子不一样，后腿蹬地的力量能把碎石蹬裂，牙齿能咬穿皮肉，甚至连进攻的阵型都比原版更复杂。 刚才那波四面包抄的配合，也绝不是本能的行为。 这个版本的十种影法术已经和原来的规则完全不同了，得花时间研究融合机制的问题。 佐助往后仰倒在碎石地上。 背脊砸在碎石上，闷响一声。 胸口到小腿，满身都是汗和血混成的污渍，衣领松垮垮地掛在锁骨上。 手臂上被兔子咬出的好几个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都不深，不用包扎也能自己止住。 头顶的天空被训练场周围的大树切成了不规则的形状，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照在他脸上。 白狗走过来，低头嗅了嗅他手臂上的伤口。 “呵呵，有点狼狈啊，不过本大爷可还没累呢！” “你从头到尾都在划水，当然不累。”佐助看著头顶的树枝，声音有气无力。 “什么叫划水！”白狗炸毛，“你没看见我把散开的兔子都赶回来了吗！还有最后一只——” “还行。”佐助打断了它的辩解，闭上眼睛，“至少比以前强，还是得谢谢你们。” 白狗说到一半的牢骚卡在喉咙里。 它哼了一声，趴在佐助脑袋旁边的碎石地上，把下巴搁在前爪上，尾巴在身后啪嗒啪嗒地敲著地面。 “现在知道本大爷的重要性了？”白狗低声嘟囔了一句。 训练场入口的方向传来碎石滚落的声音。 白狗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有人来了。” 佐助睁开眼，侧过头看向入口处的碎石堆。 小樱从碎石堆后爬了上来，她一只手扶著旁边的石头，弯著腰大口喘气。 训练场中央出现了她完全没见过的场景。 地面上的碎石被火烧出了好几块焦黑的区域，到处都是黑色的泥浆，从碎石地的缝隙里慢慢渗下去。 而佐助就躺在这片黑泥的正中央，衣服上有些撕裂的口子，左臂和衣领上有些血跡。 一白一黑两只狗同时转向她。 “佐助君……”小樱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第一口没能说出来，后面硬是咽了一口唾沫才把话挤出来。 “……你到底在干什么？” 第10章 她好像真的喜欢你 佐助撑著石墩站起来，碎石从后背簌簌往下掉。 他看著站在训练场边缘喘气的小樱，拍了拍肩膀上的沙土。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白狗扭头看看佐助，又转回来看看小樱。 “还能怎么跑这儿来的，偷偷摸摸跟著你来的唄，跟黄毛矮子一个德行。” 小樱被白狗的话呛了一下，攥紧了拳头。 但还是把视线锁在佐助身上，没理会白狗的调侃。 “佐助君，你身上的伤——” “我自己的事，用不著別人操心。”佐助从小樱身上收回视线，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苦无。 他把苦无插回大腿外侧的忍具包，动作因为左臂的咬伤稍微慢了一点。 “天快黑了，这边的路不好走。”佐助走到训练场边缘，“我送你回去。” “我不是小孩子了。”小樱低著头，粉色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我知道佐助君很厉害。” 她的指节在掌心掐出几道白印子，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里带著怒气，更多的是不甘。 “我不想在后面看著，不想被当成碍事的人。” 白狗竖起一边耳朵：“哦？宽额头居然也会说正经话。” “你少说两句吧。”佐助按住白狗的脑袋，往地上压了一下。 他看著小樱思考了一会，然后收回手，插进裤兜里。 “想变强么。” “是。”小樱的声音没有刚才那种强撑的硬度了，但也没软下去。 “是因为我吗？”佐助看著她。 小樱愣了一下，嘴唇翕动著却没有发出声。 佐助转过身，走在前面几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標，你没必要把目標定在別人身上。” 小樱咬紧了后槽牙：“可是佐助君，你自己不也是在拼命吗。为什么我就不行。” 佐助的视线越过训练场边缘残破的围墙，落在远处那片已经被清理过的族地方向。 “不是说你不行，只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拥有老师和同学，有可以正常交流的人，能在一个地方安安稳稳地长大。” 佐助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樱张了张嘴。 她以为佐助是在说宇智波一族的事情。 但她不知道，佐助脑子里浮现的不是这片废墟，而是一个白髮男人的身影。 小樱站在他身后，嘴唇动了动，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佐助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想变强就务实一点。” “把你能利用的东西都用起来，別眼高手低。” 白狗跟在佐助脚边，偏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小樱。 “喂，还不跟上？” 黑狗走在小樱身侧，等她迈开步子。 小樱低著头，脚底踩过碎石的沙沙声开始跟在佐助身后响起。 走出宇智波族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大半。 商店街的灯笼开始亮起来，几家居酒屋门口掛著还没揭帘的暖帘。 佐助走在小樱左边，两只狗一前一后地跟著。 小樱的家在商店街北侧，一栋两层的小楼，门口摆著几盆绿植。 佐助停在院门外。 “到了。” 小樱推开院门，走到玄关前。 她转过身的时候，佐助已经转身走了几步。 “佐助君！” 佐助停下来，偏头看了她一眼。 “明天学校见。”小樱的声音夹著一层薄薄的鼻音，脸颊在屋檐阴影下看不清。 佐助点了下头，继续往回走。 白狗回头看了一眼，確保小樱关上门后才开口。 “哎呀，少女的执念吶，感觉她真的喜欢你呢。” “现在才多大，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这可难说呀，执念都是从小养成的，比如说你对津美纪……” “信不信我把你打到濒死让你回影子里去？” 第二天。 小樱走进教室的时候，井野正好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 嘴里那句“宽额头你今天来得好晚”已经准备好说出去了，但她看清楚小樱的脸之后，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小樱齐肩的头髮被那条红色的髮带扎成了简单的马尾，碎发別在耳后。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训练场预约登记表，铺在桌面上开始填写。 “餵……小樱，你今天怎么了？”井野走过来，手搭在她桌角上。 “没怎么。”小樱继续写著登记表，“就是觉得以前浪费了太多时间。” 她填完最后一栏，把笔搁在桌上，抬头看著井野。 “井野，下午的训练场，你来不来？” “啊？嗯，好啊。” 同一时间，教室后排突然爆开一阵嘈杂声。 “鸣人！你的三身术真的一点长进都没啊！” 牙跨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胳膊掛在椅背上，笑得很猖狂。 “昨天变身术考核，你变成伊鲁卡老师的样子，连头髮顏色都错了吧！哈哈哈哈——” 鸣人双手叉腰，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 “你管我！本大爷最近进步可大了！手里剑已经能中靶了！而且是三发！” “是是是，三发全中在別人的靶子上。”牙翻了个白眼。 鸣人没反驳，而是俯身从座位底下捞起一团黑色的东西，抱在怀里。 黑狗被他突然捞起来，四肢悬空地掛在鸣人胸口，满脸写著又想干嘛。 “哼！本大爷这么努力，当然是因为——”鸣人把黑狗举到牙面前，“要让黑觉得我很厉害嘛！” 黑狗的尾巴轻轻抽了鸣人的手腕一下。 “把我放下来。” “不要！你是我的同伴！必须看著我变成火影！” “我不是你的同伴。” 牙用不屑的眼神看著鸣人，用力拍著他椅背：“它是佐助的狗好吧！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同伴了！” 但他很快又换上了讚赏的眼神：“鸣人，虽然你很烦人，但我懂你！我也想让赤丸觉得我很厉害！” 赤丸从牙的卫衣领口探出脑袋：“汪！” 前排的几个女生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鸣人他和佐助君的忍犬关係很好吗？又在发什么疯……”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女生戳了戳邻座。 “不是说他俩住隔壁吗，好像关係还挺好的？” “骗人的吧，佐助君那种人也会搭理鸣人？” 白狗原本趴在佐助的课桌上，听到那边的动静，抬起脑袋。 他的尾巴尖竖起来，嘴巴咧开。 “佐助才不会陪他练习，是那个黄毛自己死皮赖脸跟过来而已。” “什么叫死皮赖脸！”鸣人把黑狗放下，衝著白狗的方向捶胸，“明明是佐助也是答应了的！” 教室里的討论声愈发嘈杂了。 井野一脸疑惑的看著鸣人。 “佐助君陪鸣人练手里剑……？” 一道扎著马尾的身影从侧面切过来，落在佐助旁边。 “佐助君，下午训练场，我能去吗。” 佐助偏头看了小樱一眼，又点了下头。 “隨你。” 白狗疑惑得摇摇尾巴：“今天都怎么了？一个个的，突然开窍了？” 伊鲁卡踩著第一遍上课铃走进教室。 “今天照常是分组对抗演习，但在那之前，先宣布一件事。” 伊鲁卡扫了一圈教室。 “后天要进行野外生存的演习，这次训练在村子外围的演习场进行，分组照旧，明天放学后统一带大家去演习场熟悉一下地形。”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兴奋声。 牙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鹿丸：“野外训练！终於能出学校了！” 鹿丸懒洋洋地趴在桌上：“麻烦死了，不就是换个地方训练么，有什么好高兴的。” “鸣人！”伊鲁卡提高了声音，“不要以为在树林里就能偷懒，我会重点盯著你！” “我才不会偷懒！”鸣人双手抱在脑后，咧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在树林里我绝对比所有人都厉害！我可是从小在树林里……” “好了好了。”伊鲁卡打断他，翻开点名册，“正式开始上课。大家翻开忍术基础教材第三十七页。” 第11章 哪来这么多兔子？ 夜晚的木叶训练场，佐助又一次在训练场中央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睛，双手结出兔子的手影。 脚下的影子中央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然后噗地一声裂开。 一只兔子从里面滚了出来。 它在地上翻了两圈四脚朝天好一会儿没动弹。 “……活著吗？”佐助伸出手指戳了戳兔子柔软的肚皮。 兔子终於慢悠悠地翻过身，爬到佐助的膝盖边。 “好疼，撞到脑袋了。”它的声音又软又慢。 白狗走过来：“就这一只？” 黑狗绕到正面：“你也长得不太一样了，能力？” 兔子张开嘴，然后愣了一下：“……对哦，是什么来著？” 白狗扭头看佐助：“你是不是召唤错东西了？这货脑子有问题吧。” 兔子终於想起来了：“分身，我能分身。” 兔子身边凭空出现了第二只兔子。 然后是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不到三秒钟，训练场里密密麻麻有几十只白兔子。 “啊。”所有的兔子同时开口。 “好像分太多了。”它们说。 佐助看著眼前这片白花花的兔海。 “脱兔，能收回吗？” “能的。”所有兔子异口同声。 黑雾再次瀰漫，兔群重新收缩成一只，慢吞吞地跳到佐助脚边。 白狗盯著脱兔：“分身是挺厉害，但是既然我们有了新的能力，你应该也有吧？” 脱兔眨了眨眼：“应该有吧。” “什么叫应该有。”白狗的耳朵向后压了压。 “不记得了，好像现在不行，要等变强才行。” “所以每个式神的实力绑定我的实力，但额外能力都需要单独解锁。”佐助看著脱兔。 “假设黑和白在二级，但你和它们不一样，刚才被召唤出来，现在还是一级。” 脱兔仰头看著佐助，等了一会儿才接话：“嗯。” “升级的问题倒不大，你们有独立意识，能自己出去活动。”佐助站了起来，走到训练场边缘的矮墙边。 白狗终於明白了：“那让它分出一堆分身，散布到村子各个角落，不就等於一堆兔子同时在刷经验了？” 黑狗：“还有情报。” “木叶村的人看到一只兔子，不会有任何防备心理。”佐助转身看著脱兔。“毕竟小兔子大家应该都喜欢吧。” 脱兔歪了歪脑袋：“喜欢？” “行了。”佐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自己去玩儿吧，有人问就装普通兔子。有什么有意思的情报就回传给我。” 脱兔蹲在原地不动，过了大概五秒钟才缓缓点了一下头：“好哦。” 它落地的动作轻飘飘的开始往训练场外走。 走出三步，它停下来，回头看著佐助。 “佐助，我走了哦。” “去吧。” 脱兔走出五步，又停下来。 “我真的走了哦。” “……你走吧。” 脱兔走出十步。 “有情报的话我会回来找你的。” “你再说下去天就天亮了。” 白狗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嘴角抽了抽。 “惠……不对，佐助。” “嗯。” “我怎么觉得，我们把一颗定时炸弹放出去了？” “只是兔子而已。” 次日早晨。 木叶商业街的一乐拉麵老板拉开捲帘门的时候，发现门口台阶上蹲著一只白兔子。 胡同里早起去河边洗衣服的中野太太，一只兔子正蹲在她家信箱顶上用后腿挠耳朵。 忍者学校负责打扫的老人提著水桶走进空无一人的教室，看到第一排靠窗的课桌上趴了一只兔子。 同一时间，暗部审讯部的走廊里也有两只兔子並排坐著，给路过的几名暗部造成了极大的困惑。 山中亥一经过丸子店门口，看见了一只兔子。 到处都有人看见兔子。 虽然在哪里都能看见，但说是很多也很奇怪。 你只要注意的话，確实身边总是有一只兔子在，可如果真让暗部去统计，整个村子里也找不出超过一百只。 暗部们蹲在树上巡查的时候都在警惕兔子。 伊鲁卡推开教室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傻了。 后排角落也蹲著一只兔子。 “你怎么来了？”白狗趴在讲台桌角边，视线直直扫了过去。 “玩。”教室后排角落里的那只兔子用迷迷糊糊的语气回答。 鸣人从衝进教室，差点踩到尾隨在他身后的兔子。 他指著白狗旁边的兔子大喊：“怎么又来一只！佐助！这是啥情况！” 佐助单手托腮，视线扫过教室內外的兔子：“不关我事。” 鹿丸靠在椅背上，眼皮跳了两下：“这些兔子昨天还没有的，今天突然到处都是……总不可能是忍术吧，谁会用这种无聊的忍术。” 小樱推开教室门，手里捧著一只白色兔子，走到佐助面前。 “说不定就是无聊的傢伙呢。” “佐助君，路上这只兔子……好像是受伤了，它不太会动弹的样子。” 佐助看了一眼。这只脱兔分身被擦伤了后腿。 “放著吧，可能是哪里搞来的实验动物，我待会儿处理。” 火影办公室里，猿飞日斩把菸斗从嘴里拿出来，在菸灰缸边缘磕了一下菸灰。 旗木卡卡西蹲在火影办公室的窗台上，手里摊著《亲热天堂》，左腿悬空晃荡，右膝盖弯曲踩著窗框。 他翻了一页书，然后把书举过头顶，让那只蹲在他脑袋上的兔子挪了挪位置。 那是早上在公寓门口跟上的。一只兔子。 “进来匯报可以走正门，卡卡西。” “啊，您说得对。”卡卡西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 “三代目，我头顶有只兔子。” “我看到了。” “不应该说点什么吗？” 他把自己的办公椅往旁边稍微挪了一下，露出自己右边的扶手。 椅子皮面上也坐著一只脱兔。 “我和它已经相处了有一会了。” “那我刚才的匯报？” “知道了。”日斩又抽了一口烟，“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三代目，您是火影。您不能先把问题丟回来。”卡卡西找了个墙边靠著，“大概是佐助吧。” “啊。”只是应了一声，猿飞日斩又抽了一口烟，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门口传来拄拐杖的声音。 团藏推开办公室的门，绷带遮著半张脸，露出的那只眼睛正散发著比平时更阴沉的视线。 他的右肩上蹲著一只兔子。 兔子很安静地蹲在他肩头，耳朵垂在他的绷带上，看起来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日斩。”团藏站在办公桌前，背脊挺得笔直。 “村子里到处都是兔子。” 猿飞日斩把菸斗搁在菸灰缸上，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我知道。” “你知道？”团藏的独眼扫过桌上那只正低头吃菸灰缸旁边乾花的花瓣的兔子，又重新看向猿飞日斩。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宇智波佐助。” “三代目，这种东西不应该散养在村子里，必须集中利用，把他交给我，我来——” 桌子上那只脱兔突然打了一个喷嚏，把花瓣残渣喷到团藏伸出来的手指上。 团藏低头看著自己的指尖，手腕肌肉绷紧了一下。 他猛地攥紧右手，钳住兔子的后颈，把它提了起来。 脱兔的后腿在空中晃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团藏手里的兔尸变成一团黑泥，很快便消散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 火影办公室的门框下边，又爬进来一只兔子。 这只脱兔绕过团藏的脚边，跳上办公桌面，低头继续吃那朵乾花。 猿飞日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把菸斗塞回嘴里，狠狠吸了一口，烟雾遮住了他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团藏，你忘了鼬在离开前对我们说的话吗？” 团藏的眉头在绷带下皱在一起。 卡卡西感觉到空气里那股微妙的沉默，把背从墙上移开。 “我可以先退下吗？”卡卡西不等两人回答，瞬身术的烟雾已经消散在窗边。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老人和一只吃乾花的兔子。 猿飞日斩又抽了一口烟。 “你认为木叶承担得起在他身上损失的后果吗？” 团藏拄著拐杖的手指在木杖顶端收了又紧才没让自己骂出声来。 “我不会动他的生活。”他压低嗓音说道，“但有这种资源却不去利用，你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日斩把菸斗的菸灰吹乾净。 “我和他谈。” 脱兔歪了一下脑袋，左边耳朵啪地搭在日斩的手腕上。 木叶村某处的树上。 “……你眼睛好红。”兔子先开口了。 乌鸦没有回答，只是盯著兔子发呆。 “……你叫什么名字呀？”兔子往前蹦了一小步，爪子踩在树枝上，树枝上下晃了晃。 乌鸦放下翅膀，往后退了半寸。 “……不会说话吗？那你好可怜呀。” 两只动物就那样面对面蹲著，中间隔著的距离在肉眼可见地缩短。 乌鸦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呱。 “……你是来看佐助的吗？” “呱。” “……这样啊。” 雨隱村外围的高塔顶部。 雨水沿著瓦片的边缘形成一道不断线的水帘，从塔顶直接落到下面的铁皮屋檐上。 “你又在看那个孩子了？” 鼬的眼睛突然睁开。 大蛇丸靠在高塔的墙边，那条长长的舌头在嘴唇外隨意活动著。 “是那个佐助君吧，你的……” “没有，在看兔子。” 第12章 村子可以用你的兔子么？ 下课铃声响起。 佐助合上书本，抓起背包站起身。 鸣人立刻从后排窜了出来，挡在过道中间，手里紧紧攥著一枚苦无。 “佐助！今天下午去训练场，本大爷绝对要和你一决胜负！” 小樱从侧面走过来，一把推开鸣人的肩膀。 “鸣人你別来捣乱！佐助君，我已经提前预约了第七训练场，井野也会去，我们一起练习吧。” 佐助没有理会鸣人的叫囂，径直绕过他走向教室门外。 “不打扰我就好，本来我就要去。” 第七训练场位於村子靠近后山的位置，四周被高大的树木包围，地面是压实的黄土地，边缘散落著几个供人休息的石墩。 佐助走到最边缘的石墩前，把背包扔在地上，自己盘腿坐了上去。 鸣人站在场地正中央，双手叉腰，衝著石墩上的佐助大喊。 “喂！你坐那么远干什么！快点下来跟我打一场！” 小樱和井野站在离鸣人不远的地方，手里拿著苦无，正对著远处的木桩比划姿势。 听到鸣人的喊声，小樱转过头皱起眉头。 “鸣人你闭嘴！想变强就好好练习基础，別总想著决斗！” 井野揉著被小樱捏疼的手腕，嘟囔著：“宽额头，你今天真的是吃错药了，干嘛非拉著我来受罪。” “我们的关係好像也没有那么好吧？” 佐助正在用心凝练咒力，没睁眼看他们。 现在咒力的转化要比刚召唤玉犬时流畅了一些。 “黑，白。去陪他们玩玩，別咬断骨头就行。” 蹲在石墩下面的两只狗同时站了起来。 白狗抖了抖身上的毛，迈著步子走到鸣人正前方停下。 它金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鸣人，咧开嘴露出尖锐的犬齿。 “黄毛矮子，你的站姿太烂了，双膝锁得那么死，重心全在脚后跟上，你是准备隨时往后逃跑吗？” “臭狗！你说谁逃跑！”鸣人一听到这话就炸了毛，攥紧拳头就往前冲。 白狗的后腿在沙土地上一蹬，身体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迎面撞向鸣人。 鸣人的拳头还没挥出去，白狗已经低头钻过了他的手臂下方，前爪狠狠撞在鸣人的小腿迎面骨上。 “砰！” 鸣人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脸朝下重重摔在沙土里，啃了一嘴的泥。 “太慢了！”白狗在鸣人身侧停下，前爪踩在他的背上。 另一边，黑狗一言不发地走向小樱和井野。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步步紧逼。 井野嚇得往后退了两步，小樱咬紧牙关，从大腿外侧的忍具包里拔出一柄苦无，双手握紧挡在胸前。 黑狗突然加速，在小樱准备抵挡衝击的时候突然向左滑步，避开小樱正面的视线，直接逼近她的右侧死角。 小樱慌忙转身，手里的苦无胡乱向外挥拉。 黑狗看准苦无挥动的轨跡，猛地跃起。 它咬住苦无的金属护手部分，脖子向后猛地一甩。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刀柄传到小樱的手腕。 小樱的手指一剎那就被磨破了皮，苦无脱手飞出，噹啷一声掉在远处的地上。 “握苦无的手指太僵硬了。”佐助坐在石墩上，眼睛依然闭著。 “遇到强力拉扯，你的手腕会直接脱臼。” 井野趁机从侧面踢出一脚，直奔黑狗的腰部。 黑狗鬆开嘴里的苦无，后腿发力，整个身体腾空跃起，直接从井野的腿上方翻了过去。 落地瞬间，黑狗转过身，张开嘴，犬齿直接停在井野的小腿肚上，没有咬下去，但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警告声。 井野的动作僵住了。 鸣人吐掉嘴里的沙子，双手撑地爬了起来。 两只狗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 白狗不断地在鸣人周围穿插，利用速度优势撞击他的膝关节和手肘，只要鸣人的动作出现停顿，它就会毫不留情地咬住他的衣服將他掀翻。 黑狗则步步紧逼，用身体的重量和前爪的拍击不断压迫小樱和井野的防线，逼迫她们不停地后退、躲闪。 训练场上只剩下肉体摔打在地面上的闷响，以及鸣人小樱井野偶尔发出的痛呼。 脱兔从石墙外翻了进来，顺著阴影跳到佐助的石墩旁边。 它立起上半身，两只前爪搭在佐助的膝盖上。 佐助单手盖在兔子的脑袋上。 零碎的声音和画面顺著咒力的连接涌入他的脑海。 “……b区暗部换防时间提前了半小时……” “……宇智波那片地空著也是空著，听说村子打算……” “……团藏大人在地下基地发了很大的火……” “……三代目说，隨它们去……” 脱兔的情报收集能力並不完美。 分身太脆弱，传回来的声音也十分破碎。 但这些碎片已经足够他拼出一张完整的逻辑网。 猿飞日斩或团藏一定会来。 太阳逐渐西沉，夕阳把训练场的沙土地照得发红。 “砰！” 鸣人不知道多少次被白狗扑倒在地。 鸣人呈大字型躺在沙土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小樱和井野背靠著背瘫坐在石墙边，两人的头髮都被汗水浸透，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气。 白狗走到鸣人脑袋旁边，用爪子拨了拨他的头髮。 “这就起不来了？本大爷才刚热完身。” 佐助睁开眼睛，停止了咒力的提炼，从石墩上跳下来。 “黑，白。停下。” 两只狗立刻停止了动作，抖了抖毛，走回佐助脚边。 训练场入口处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猿飞日斩穿著御神袍，手里拿著菸斗，慢慢走进了训练场。 他先是看了一眼鸣人，又看了看靠在墙边的小樱和井野，最后把目光投向佐助，以及他脚边那一黑一白的忍犬。 鸣人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了日斩。 “火……火影爷爷……” 日斩冲鸣人点了点头，然后迈步走向佐助。 佐助转过身，迎著猿飞日斩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火影大人亲自跑一趟，看来是跟团藏谈妥了。”佐助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显得很清晰。 猿飞日斩拿下嘴里的菸斗，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烟雾在暗橘色的光线里慢慢散开。 他看著佐助，眼神里带著评估的意味。 “你这孩子，说话总是这么老气横秋。” “如果我让暗部清理掉那些到处乱跑的兔子，你也听不到这些残缺的话。” 猿飞日斩往前走了两步。 “你自由的摆弄你研究出的忍术，宇智波家族的资產也尽数奉上了。” “况且我也没有用武力相逼。” “这是村子的诚意，佐助，也是我的。” 佐助看著他，点了点头。 “如果你用武力相逼的话，我可不能保证木叶会不会完蛋。” 日斩的眉头一瞬间蹙紧了。 “不过我感受得到你的诚意，火影大人。兔子们大部分时间只是在看风景而已。” 日斩的眉头鬆开，缓缓吐出一口烟。 “木叶的风景很好，佐助。你可以慢慢看。只要你还在这个村子里，这里就是你的家。” “情报只有在能够流通的时候才有价值。”佐助直视著日斩的眼睛。 “您放任它们，无非是想让我知道，您帮我挡住了团藏的麻烦。” 日斩把菸斗重新塞回嘴里，咬住菸嘴。 “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敏锐。既然你明白我的意思，那接下来的谈话就会简单很多。” “我就单刀直入了，村子可以用你的兔子么？” 第13章 木叶的阳光太虚偽了 佐助低下头，看著正趴在地上啃草根的脱兔。 “可以。”佐助把手盖在兔子的脑袋上，“但我需要报酬。” 猿飞日斩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一些，他拿下嘴里的菸斗，在手里转了半圈。 “你想要什么？忍术捲轴？还是更高级的忍具？” “我要隨意进入木叶图书馆，还有查克拉金属。”佐助看著日斩的眼睛。 “我要所有关於查克拉运行轨跡、经络系统、以及忍术形態变化的理论文献。” 十种影法术的变异需要大量的理论支撑。 他现在的咒力太少，必须把查克拉的运作机制彻底吃透，才能好好去提炼咒力。 猿飞日斩的目光在佐助脸上停留了几秒。 “好，我答应你。”日斩点点头。 “我会让暗部给你办一张特別通行证。但有一点必须明確，封印之书所在的禁术区，你现在还不能进去。那里面的东西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成交。” 日斩重新把菸斗塞进嘴里，火星在菸丝里明灭。 “除了这些兔子，我还有一个私人的希望。” 日斩的视线越过佐助，看向远处还在地上剧烈喘气的鸣人，以及靠在石墙边累得脱力的小樱和井野。 “我希望你能和鸣人他们一起，一直在正常的阳光下生活。” 日斩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著一种长者的期盼。 “不要被过去的阴影彻底吞噬。木叶的同伴，会成为你新的羈绊。” 佐助顺著日斩的视线看了一眼鸣人，他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土地上，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嘟囔著什么。 佐助收回视线：“他们也许会成为我的羈绊，但这和你没什么关係。” “只要木叶不来招惹我，我就不会对木叶出手。这是我的底线。” 日斩夹著菸斗的手指稍微鬆开了一些。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不过，火影大人。”佐助突然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些冷嘲热讽的感觉。 “你们的阳光未免太虚偽了。” 日斩愣了一下。 佐助指了指鸣人的方向。 “他肚子里塞著那种怪物……你们把他当成好用的道具，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给他，任由他被人霸凌嘲弄。” “他现在是傻，什么都不知道。但如果哪天他脑子转过弯来，受不了你们这种对待，想把这个村子烧成灰。” 佐助看著日斩渐渐沉下去的脸色：“我只会站在他那边。” “你怎么会知道他体內……” “我的眼睛能看到很多东西。”佐助打断了日斩的话。 虎杖为了保护別人吞下宿儺的手指，咒术高层却隨意决定他生死。 夜蛾校长鞠躬尽瘁，换来的却是被处死。 五条老师拥有最强的力量还站在人类这边，却被那些腐朽的高层视为眼中钉。 木叶的高层和咒术界的那些老橘子很像。 如果不是觉得日斩还算是个好人，佐助在拥有力量之后绝对效仿五条老师把木叶高层杀个对穿。 训练场里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日斩夹著菸斗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看著佐助，脸上的皱纹似乎在夕阳下变得更深了。 老人嘆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村里有村里的苦衷，佐助。” “很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我虽然是火影，但我也做不到什么事都由著自己的性子来。” “那是你的事，不是他的错。”佐助毫不留情地打断。 日斩没反驳，他把菸斗在石墩边缘磕了两下，倒出里面的菸灰。 “我明白你的立场了。”日斩把菸斗收进怀里，“那么，关於兔子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还有一件事。”佐助把脱兔拎起来。 “这些兔子不能离开我太远。如果村子想让它们去太远的地方侦察，它们会直接消散。” 脱兔仰起头看了佐助一眼，红色的眼睛眨了眨，没出声。 它知道兔子其实是不能离开自己这个本体太远，跟佐助在哪根本没关係。 但佐助这么说，它就闭紧了嘴巴。 日斩听到这个限制，稍微思索了一下。 “没关係。”他顺水推舟地给出了解决方案。 如果真的需要去村外或者远距离侦察，村子会直接派遣强大的忍者和你一起行动。距离问题，我们来解决。” 佐助摸了摸脱兔的头：“村里有什么你想知道的消息直接问它就好，它已经记住你了。” …… 第二天下午。 忍者学校后山的演习场边缘，拉起了一圈黄色的警戒线。 伊鲁卡手里拿著一块战术板，站在几十个学生面前。 “这次野外生存演习，为期三天！”伊鲁卡提高了嗓门，压过树林的白噪音。 “每个人的额头上都贴著一张护额贴纸。被拿走贴纸，直接淘汰！” 他指了指身后茂密的树林。 “树林里藏著十个捲轴。演习结束时，手里有捲轴且贴纸完好的人，可以获得额外的学分奖励！可以独行，也可以组队！现在，演习开始！” 学生们迅速三两成群地衝进树林。 鸣人原本想凑过来找佐助，被鹿丸一把拉住领子拖进了另一边的灌木丛。 佐助独自一人走进了树林深处。 周围的喧闹声很快被茂密的树叶隔绝。 佐助带著玉犬们在一棵粗壮的橡树下停住脚步，拍了拍肩膀上的脱兔。 很快十几只脱兔就出现在了他的脚边。 “散开。开始侦察信息。” 兔子们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残影，钻进四周的灌木丛和树冠里。 佐助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大概过了十分钟。 脱兔的左耳突然抖了一下。 “佐助。”脱兔开口说话了，声音软糯，“左边，三百米外的歪脖子树后面，有三个人。” “在干什么？” “在布置陷阱，拉了绊线，似乎是为了你来的。” 佐助嘴角扯了一下。 这帮小鬼，还真把他当成软柿子了。 “黑，白。” “去左边三百米，有三个人。把贴纸拿回来，別下重手啊。” “交给我吧！”白狗兴奋地摇著尾巴，身体化作一道白光直接冲了出去。 黑狗没说话，默默地跟在白狗后面，速度却一点不慢。 三个男生还在躲在树冠里小声商量战术。 “他一个人，我们三个一起上，肯定能抢到他的號码牌。” “可是鸣人说他……” “怕什么！那是狗厉害，我们直接攻击他本人！”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树干下方垂直衝了上来。 黑狗的爪子在树皮上借力一蹬，跃入树冠。 张开嘴直接咬住其中一个男生的脚踝，猛地向下一扯。 “啊！” 那个男生失去平衡，直接从树枝上栽了下去，重重摔在铺满落叶的地上。 另外两个男生大惊失色，刚想挥动苦无，白色的残影已经从侧面的树枝上扑了过来。 白狗的脑袋狠狠撞在第二个男生的胸口，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把他撞飞，后背砸在另一根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最后那个男生嚇得手里的苦无都掉了，转身就想往树下跳。 黑狗已经落在他的落点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前爪在地上一拍。 那个男生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佐助慢步走过来。 三个男生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树叶，看著佐助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整个过程，佐助甚至一点力都没出。 查克拉和咒力的消耗几乎为零。 只要情报网铺得够开，玉犬的物理清场能力在这个级別的演习里就是降维打击。 不过还是必须儘快去图书馆找到提高咒力转化率的方法。 “贴纸。”佐助，看著地上三个嚇瘫的男生。 三个男生哆哆嗦嗦地从额头摘下贴纸，递了过去。 佐助接过，隨手塞进裤兜里。 “黑，白，回来。” 两只狗很快跑到佐助的脚边。 “干得不错。”佐助隨口夸了一句。 白狗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这帮小鬼连本大爷的毛都碰不到！” 佐助没有理会白狗的吹嘘。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茂密的树冠，看向树林更深处的地方。 脱兔提醒道：“……鹿丸丁次和井野正朝著这个方向移动。” 第14章 所以，丁次是猪么？ 树林里的光线被头顶茂密的树冠切割得很碎，只有几道光柱斜斜地打在长满青苔的树干上。 鹿丸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踩著满地厚实的落叶。 枯叶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鹿丸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著。 这次演习的麻烦傢伙不少。 雏田的白眼在这种地形简直是作弊，隔著几百米的树干就能把別人的查克拉流动看得一清二楚。 志乃更不用说，这片林子里到处都是虫子，隨便一只趴在树叶背面的虫都可能是他的眼线。 但鹿丸心里很清楚，这些人都不是最大的威胁。 最麻烦的是那个突然变得跟怪物一样的佐助。 “鹿丸，你走快点。”井野在前面转过身，双手叉腰催促道。 丁次走在井野旁边，手里抓著一包薯片不紧不慢的吃著。 鹿丸嘆了口气，把脚边的一截枯树枝踢开。 三人穿过一片灌木丛，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 鹿丸停下脚步。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目光扫过前方的地面。 地上的落叶被大面积掀开，露出了下面深褐色的泥土。 鹿丸走上前，蹲下身。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地上一道长长的拖痕。泥土还是湿润的，边缘的落叶被压得很实。 “刚发生过战斗。”鹿丸站起身，走到旁边的一棵橡树前。 树干离地大约半米高的地方，有一道极深的抓痕，树皮被整块撕裂，露出里面白色的木质部。 鹿丸顺著抓痕的方向看向地面，那里有两个清晰的梅花状脚印。 脚印的间距很大，踩得很深。 “三个人在这里被伏击了。”鹿丸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 井野凑过来，看著地上的痕跡：“你怎么知道是三个？” “地上有三种不同纹路的鞋印，而且都很凌乱，显然是慌忙后退留下的。”鹿丸指了指右侧的灌木丛。 “有一道痕跡直接延伸到了灌木丛里，那个人是被撞飞进去的。” 他抬起头，看向树干上的抓痕。 “攻击来自上面和侧面。树皮上的抓痕是爪子留下的，间距和深度符合犬类动物的特徵。” 鹿丸指了指地上的梅花脚印。 “这脚印的尺寸和发力角度，是佐助那两只忍犬。看地上的挣扎痕跡，那三个人应该是被狗直接扑倒或者拖拽失去战斗力的。” 井野走过来，看著地上的痕跡，咽了一口唾沫。 “这么快？演习才刚开始不到二十分钟吧。” 丁次停下咀嚼的动作，把薯片袋子往下攥了攥。 井野看著四周安静的树林，下意识地握紧了忍具包里的苦无。 鹿丸重新把手插回裤兜里，仰起头看著树叶缝隙里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真是麻烦死了。” 鹿丸抓了抓后脑勺的头髮，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抱怨。 “就是因为佐助最近的变化，搞得班里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他看向井野和丁次。 “尤其是你们两个。最近每天放学都拉著我搞什么特训，我悠閒看云的时间全被毁了。” 井野双手叉腰，瞪著鹿丸。 “你少在这里抱怨！你看看人家佐助君每天是怎么训练你，我们这点训练量喊累好意思吗！” 井野走过去，伸手戳了一下鹿丸的肩膀。 “再说了，小樱最近都跟疯了一样训练，我要是再不努力，风头全被她抢光了！” 丁次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含糊不清地附和：“鹿丸，其实多动动也挺好的，训练完之后烤肉吃起来更香了。” 鹿丸无奈地捂住额头。 “丁次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劳逸结合，劳逸结合啊。” “行吧行吧，既然都碰上了，那就尝试著解决他看看吧。” 鹿丸放下手，眼神里的慵懒褪去了一些。 鹿丸嘆了口气，下巴往十点钟方向扬了扬。 “脚印和折断的树枝都在往那边指。他们移动的速度不快，应该就在前面不远。” 鹿丸转过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丁次，井野，听好。” 两人立刻收起了放鬆的姿態，凑到鹿丸身边。 “佐助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那两只狗。它们很强，不能硬碰硬。” 鹿丸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草图。 “丁次，等会儿你走在最前面。如果那两只狗衝过来就靠你挡住它们了，能拖多久是多久。” 丁次点点头，把没吃完的薯片袋子仔细折好，塞进忍具包里。 “井野，你留在丁次侧后方。注意周围的动静，隨时准备支援。” “如果佐助露出破绽，你可以尝试用心转身之术，但不要勉强，你的主要任务是警戒。” 井野握紧了手里的苦无：“明白。” “至於佐助本人……”鹿丸看著地上的草图，用鞋底把草图蹭掉。 “交给我。只要丁次能拖住那两只狗三秒钟，我的影子就能抓住他。” “打贏佐助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只要把贴纸摘掉就是我们的胜利。” 鹿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直身体。 “走吧，放轻脚步。” 三人呈倒三角形阵型，丁次在前，鹿丸和井野在后，慢慢向十点钟方向的灌木丛靠近。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鸟鸣声。 鹿丸盯著前方的树林阴影，计算著阳光投射的角度和影子的长度。 前方的灌木丛后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阳光从树冠的缺口处打下来，形成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鹿丸停下脚步，抬起右手握成拳头。 丁次和井野立刻停住。 鹿丸压低声音，视线死死盯著前方一棵粗壮的橡树后方延伸出来的影子。 “猪鹿蝶，准备动手。” 丁次双手结印，查克拉开始匯聚。 井野半蹲下身体，右手扣住苦无。 鹿丸双手结出子之印，脚下的影子开始像活物一样向前蠕动。 前方的灌木丛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枝叶被一只手拨开。 佐助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穿著深蓝色的短袖高领衫，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一黑一白两只狗安静地跟在他脚边。 佐助停下脚步，视线扫过三人。 他的目光在鹿丸、丁次和井野的脸上依次停留了一下，最后落在丁次圆滚滚的肚子上。 “猪鹿蝶……”佐助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带著一丝思索的意味。 他看著三人，按照自己对体型和字面意思的理解，提出了一个疑问。 “猪鹿蝶……” “奈良是鹿？山中是蝶？” 他的视线移到最前面的丁次身上。 “所以，秋道是猪么？” 树林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井野颤抖了一下，她惊恐地转头看向丁次。 鹿丸维持著结印的姿势闭上眼睛，右手鬆开印节，用力捂住了自己的脸。 “佐助啊，你真的踩到地雷了。”鹿丸从指缝里挤出一声嘆息。 “丁次会很不开心，你要注意了哦。” 丁次原本温和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脸颊上的肉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著佐助，眼底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你刚才……”丁次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一头即將暴走的野兽。 “说谁是猪啊！！！” 第15章 脱兔：感觉一般 丁次的脸颊涨得通红，体內的查克拉炸开。 蓝色的能量气流將他周围的落叶全部掀飞。 他的四肢和头部猛地缩进宽大的衣服里，整个身体像吹气球一样急速膨胀，眨眼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肉球。 “倍化之术！肉弹战车！” 巨大的肉球在原地高速旋转摩擦，捲起漫天落叶。 下一秒，肉球带著轰鸣声碾过林间空地，直奔佐助砸来。 地面被碾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和碎石向两边飞溅。 佐助站在原地，审视著三人。 “白，拦住他。” “真会给我找麻烦！这怎么下口啊！”白狗抱怨了一声，身体却毫不含糊地窜了出去。 它在即將被肉弹战车碾压的瞬间，四肢猛地发力，身体几乎贴著地面向右侧滑行。 肉弹战车带著狂风从白狗身边擦过，强烈的气流吹得白狗的毛髮向后倒伏。 白狗紧贴著肉球旋转的边缘擦过，张开嘴，犬齿精准地咬向肉球侧面高速旋转的衣物和皮肉交界处。 高速旋转带来的离心力极大，白狗的身体在咬中的瞬间被猛地甩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才稳稳落地。 但这一咬成功破坏了肉弹战车的受力平衡。 丁次的行进路线发生了偏转，巨大的肉球擦著佐助左侧半米的位置轰然滚过，撞断了后方的一棵小树，在一片烟尘中停了下来。 “我去和丁次玩玩儿，佐助你自己小心！” 一人一狗越战越远，在树林里相互纠缠起来。 就在佐助的视线跟隨著丁次移动的空隙里。 鹿丸单膝跪地，双手已经紧紧扣在一起，结出了子之印。 “忍法·影子模仿术！” 鹿丸脚下的影子贴著地面枯黄的落叶，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佐助的脚跟延伸过去。 佐助的余光捕捉到了地面上那道快速逼近的黑线。 体內的查克拉混合著咒力，顺著脚底灌入自己的影子里。 地面上的阴影突然变得浓郁。 “砰！” 鹿丸的影子狠狠撞在佐助的影子屏障上，竟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物理撞击声。 黑色的影子在地面上僵持住了，鹿丸的影子像撞上了一堵铁墙，再也无法向前延伸半寸。 鹿丸盯著那块凸起的黑色实体。 “很厉害啊佐助，之前虽然在手里剑训练的时候见过，没想到连我们家的正版都越不过去吗？” “你不是说，影子既是通道，也是实体吗。”佐助看著鹿丸，语气平淡。 “我只是往通道里多塞了点东西，让它变得更结实了一点而已。” 鹿丸咬了咬牙：“把查克拉的形態变化运用到这种地步，你这傢伙，到底把我们一族的秘术当成什么了啊……” “当成很好用的参考资料。”佐助脚下持续发力，咒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阴影。 “你的术依赖於连接，只要我切断或者挡住这个连接的路径，你的术就失效了。” 鹿丸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影子撞在了一块极其坚硬的铁板上，无论怎么催动查克拉，都无法渗透进去。 佐助把无法躲避的影子术变成了一场查克拉的角力，而查克拉的量並不是鹿丸的长处。 “真是麻烦死了……” 鹿丸深吸一口气，双手用力合紧。 “別以为这样就能挡住！影子模仿术，给我过去！” 鹿丸加大了查克拉的输出，他那道贴在地面的影子开始向两侧分裂，试图绕过佐助的实体屏障。 鹿丸深吸了一口气，將体內剩余的查克拉疯狂注入脚下的影子里。 “想凭这种半吊子的实体化挡住我们一族的秘术，麻烦你別太小看人了！” 鹿丸的影子瞬间变粗了一圈，前端分叉试图绕过佐助强行突破。 “是你在小看我。” 佐助脚下的影子屏障突然散开，顺著鹿丸的影子反向蔓延过去。 黑泥在鹿丸的影子上快速凝结，死死压住了鹿丸的影子分叉。 鹿丸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被反向压制的影子让他的身体也跟著失去了大半的活动能力。 “虽然我现在动不了，但是佐助你也没办法行动了吧？” “所以，把你拿下就好了。黑。”佐助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一直潜伏在佐助身侧的黑狗瞬间压低身体，后腿发力直扑鹿丸。 鹿丸被影子反制，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看著黑狗尖锐的牙齿在瞳孔中放大。 就在黑狗即將扑中鹿丸的瞬间。 “忍法·心转身之术！” 一直躲在丁次后方的井野双手结出一个三角形的印记，对准了佐助的方向。 她的身体失去意识，软绵绵地向前倒去，被刚刚爬起来的丁次一把接住。 丁次安顿好井野后，又立马和白狗继续对峙了起来。 而站在原地的佐助身体突然猛地僵住。 他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眼神失去了焦距，变成了和井野一样的神態。 在精神被入侵的剎那，井野感觉到自己仿佛掉进了一口深不见底的黑井，周围全是冰冷刺骨的负面情绪，但她咬紧牙关，强行夺取了这具身体的运动神经控制权。 佐助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脚下那道压制著鹿丸的实体黑影也因为查克拉的断供而开始消散。 井野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被旁边缓过劲来的丁次一把接住。 佐助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神已经变了。 “成功了！” 井野控制著作助说话了，她活动了一下佐助的手腕，感觉有些生涩。 鹿丸感觉身上的压制力消失，立刻站直身体，迅速变换了手印。 半空中的黑狗正准备扑咬鹿丸，鹿丸脚下的影子贴著地面缠住了地面上黑狗的影子。 黑狗身体僵硬，失去了平衡，直接摔在地上，被鹿丸的影子死死锁住。 “干得好，井野。”鹿丸喘著粗气，看著被控制的佐助和地上的黑狗。 “这傢伙的查克拉太恐怖了，要是再晚一秒，我就撑不住了。” “佐助”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他的精神力好强，我控制得有点吃力，快点把他的贴纸拿走！”井野借用佐助的嘴巴催促道。 鹿丸走上前，伸手去摘佐助额头上的贴纸。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贴纸的时候。 旁边的树根下，一团白色的东西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只白色的脱兔慢吞吞地从树叶底下钻了出来，两只长耳朵耷拉在脑后。 它蹲在地上，红色的眼睛看了看僵立在原地的佐助，又看了看满头大汗的鹿丸和丁次。 “嗯……”脱兔的声音软糯糯的又有一种不紧不慢的悠閒感觉。 它用前爪洗了洗脸，然后慢吞吞地说道：“佐助说你们很强……” 脱兔歪了歪脑袋。 “……感觉一般。” 第16章 被兔淹没，不知所措 就在那只脱兔吐出“感觉一般”这四个字时，它脚下的泥土毫无预兆地变成了纯黑色。 黑色的阴影贴著地面急速扩张，眨眼间就形成了一片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黑色圆盘。 “什么……”鹿丸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本能地想要往后撤。 但已经来不及了。 “啵！啵！啵！” 伴隨著密集的破裂声，白色的洪流从黑色的圆盘中喷涌而出。 无数白色的兔子涌向他们三人，像白色的海啸一般。 鹿丸的视线瞬间被铺天盖地的白色毛皮填满。 他试图双手合拢重新结印，但十几只兔子直接砸在他的手臂上，让他动弹不得。 “丁次……”鹿丸只来得及喊出丁次的名字，嘴巴就被几只兔子毛茸茸的身体堵住了。 丁次还没来得及提炼查克拉，四面八方的兔子就已经涌到了他的胸口。 他挥动双臂想要把这些小东西拨开，但兔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推开十只，马上就有五十只填补上来。 沉重的物理体积层层叠叠地堆积。 丁次的双腿被死死压在下面，他庞大的身躯在白色的浪潮中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被彻底掩埋。 井野此刻还待在佐助的身体里。 她眼睁睁看著那片白色的海啸吞没了鹿丸和丁次，紧接著，那种被活埋的窒息感顺著精神连结直接传导进了她的意识深处。 重量，纯粹的重量。 无数兔子挤在一起，白色的毛皮和红色的眼睛密密麻麻地覆盖了一切。 空气被彻底挤压出去，连头髮和衣服的缝隙都被柔软却沉重的肉体塞满。 “啊——！” 极度的窒息感击溃了井野，强行打断了心转身之术。 井野在自己的身体里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抽气。 精神回归的瞬间，她的本体此刻也正被掩埋在白色的洪流之下。 和刚才在佐助体內一模一样的重压包裹著她，浑身上下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鹿丸被压得只剩下半张脸还露在外面，透过兔子堆的缝隙，他看向前方。 佐助安静地站在原地，原本压著他的那些兔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至於压著自己这边的兔子…… 佐助这傢伙，猪鹿蝶三人组暂时没有这么大范围的杀伤手段啊。 贏不了，只能投降了。 鹿丸张开嘴，狠狠吐出嘴里一撮白毛。 “我认输！” 因为被压在兔子堆里，声音不够清晰，但是佐助还是听的见。 他抬起右手。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脱兔们都安静了下来，紧接著开始迅速融化，变成一滩滩黑色的泥浆，渗入地下的影子里。 三人终於有了喘息的空间。 丁次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把新鲜空气吸进肺里。 井野趴在旁边的泥地上，金色的头髮上还沾著几块没来得及消散的黑泥，整个人还在发懵。 鹿丸坐起身，伸手揉著自己差点被压脱臼的右肩膀，脸上的表情皱成了一团。 “麻烦死了……”鹿丸吐出一口长气，抬头看著佐助。 “我就知道村子里突然冒出来那么多兔子绝对有问题。你这傢伙，明明说兔子不是你的，结果全村的兔子都在你手里捏著是吧？” “我没说过兔子不是我的。”佐助走过去，在鹿丸面前停下。 “我只是说，不关我的事。” “这有什么区別吗！”鹿丸翻了个白眼，懒得再爭辩。 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拿走吧，反正我们输了。” 佐助弯下腰，把鹿丸额头上的贴纸撕了下来。 接著他又走到井野和丁次身边，把他们的贴纸也一张张摘下来，隨手塞进裤兜里。 拿完贴纸，佐助没有立刻离开。 他转过身停在丁次面前。 鹿丸揉著肩膀的手停了下来，井野也稍微缓过神，转头看向这边。 按照木叶村的惯例，贏了之后总要嘲讽两句，或者发表几句居高临下的胜利宣言。 鹿丸已经准备好听佐助说教了。 佐助平静地开了口。 “刚才叫你猪，是我不对。” 丁次还在喘气，听到这句话，整个人愣住了。 “我只是根据你们猪鹿蝶的阵型名字做出的推测，没有侮辱你体型的意思。抱歉。” 丁次张著嘴巴，呆呆地看著佐助。 在他的印象里，宇智波佐助永远是那个坐在教室后排、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天才。 別说认错了，他平时连正眼看人的时候都很少。 班里很多人都嘲笑过丁次胖，叫他肥猪。 鹿丸和井野是他的朋友，但那也有家族羈绊的原因。 秋道和奈良、山中是世代搭档，他们从出生起就被绑在一起。 但佐助是宇智波。 宇智波和秋道之间没有任何渊源，没有必须维繫的家族利益，不需要谁依靠谁的秘术生存。 佐助只是因为觉得他这个人值得当朋友，所以才道歉。 丁次攥紧右拳，手背上被兔毛蹭出的红印还没消。他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眼眶里打转的东西硬憋回去。 “佐助，你是个好人啊。当然！你也是我的朋友！” 井野也忘了去整理头髮上的黑泥。 她一直觉得佐助是那种冷酷到底的帅哥，这种带有歉意和坦诚的態度，让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两下。 现在的佐助还是很帅，但这种温柔比之前更好啊！ 佐助看著丁次认真的表情，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 “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英雄。”佐助双手插回裤兜里，视线扫过地上的三人。 “我只是会以我的私心，用性命去保护我认为的好人。” 鹿丸坐在地上，歪了歪嘴角。 果然是那件事。 宇智波灭族。 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亲人，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不可能还和原来一样。 佐助现在这种偏执的性格，是从那场惨剧里留下的后遗症。 鹿丸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和黑泥残渣。 他转过身背对佐助，抬起右手隨便挥了两下。 “走了，丁次，井野。贴纸都没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他转过头，斜著眼睛看了佐助一眼。 “喂，佐助。下次再碰上，我可不会输给你的兔子第二次。” 佐助看著他：“你可以试试。” 井野从地上爬起来，跟在鹿丸身后往树林外走。 走出十几步后，她终於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凑到丁次旁边。 “丁次……佐助君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丁次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用力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佐助是个好人。” 井野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微微耸动著。 她完全没注意到手指上沾著的黑色泥浆蹭到了脸颊上，只是觉得心跳得很快。 “佐助君……好帅啊……”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树林里。 演习场的空地重新恢復了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佐助低下头。 那只白色的脱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了出来，正趴在他的脚边，用后腿挠著自己的长耳朵。 佐助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它脑袋上的软毛。 脱兔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呼嚕声。 “佐助的朋友很好。”脱兔用那种软糯的调子慢吞吞地说著，“下次，还要和他们玩。” “他们可不想再被你压一次了。”佐助拍了拍它的背。 …… 视角从演习场的空地上方拉高。 穿过层层叠叠的绿色树冠，沿著阳光倾斜的角度，一路向上移动到树林的极深处。 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粗壮橡树后方，两根粗大的枝椏上，安静地站著两个人。 风吹过树梢，掀起他们身上黑底红云的长袍。 站在左边的人头戴繫著风铃的斗笠，斗笠边缘的阴影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猩红的写轮眼。三个勾玉在瞳孔中缓缓旋转。 站在右边的人有著一头苍白的长髮，皮肤惨白，金色的纵长瞳孔里闪烁著阴冷的光芒。一条长长的舌头从他嘴里探出，在嘴唇外面缓缓舔过。 大蛇丸將刚才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旁的宇智波鼬，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欲。 “真是有趣的力量。”大蛇丸的声音沙哑而黏腻，像是一条毒蛇在耳边吐信。 “完全没有查克拉的波动，却能製造出那种规模的物理实体。鼬，你那个可爱的弟弟，在灭族之夜也是这样吗？” 鼬站在树枝上，身体纹丝不动。 他没有转头看大蛇丸，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的视线一直死死锁定在下方佐助的方向。 佐助刚才展现出的力量，比那天晚上在房间里看到的更加成熟了。那种黑色的阴影，那些奇怪的式神，根本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忍术。 这股力量太强了，而且成长速度快得惊人。 鼬的眉头在斗笠的阴影下微微皱起。 如果佐助继续以这种速度成长下去，他很快就会发现木叶能教给他的东西寥寥无几。一旦他觉得木叶失去了利用价值，以他现在这种绝对理智的性格，极有可能会直接离开村子。 这不是鼬希望看到的。 他背负了一切罪名，是为了让佐助在木叶安全地长大，是为了让佐助建立起和村子的羈绊，最终成为保护木叶的英雄。 如果佐助现在就离开，那他所做的一切牺牲就全白费了。 必须让佐助留在木叶。 必须让他有理由继续待在这个村子里，去了解这里的人，去感受这里的羈绊。 鼬沉默了许久，猩红的写轮眼渐渐停止了旋转。 他终於转过头，看向大蛇丸。 “大蛇丸。”鼬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我想让佐助暂时留在木叶。” 他盯著大蛇丸金色的蛇瞳，缓缓问道。 “你有什么办法吗？” 第17章 大蛇丸：你真不吃压力啊哥？ 大蛇丸金色的纵长瞳孔微微收缩，那条苍白的舌头在嘴唇外绕了半圈，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鼬，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 大蛇丸的视线穿过树叶的缝隙，锁定在下方正蹲在地上摸兔子的佐助身上。 “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冷静，克制，那个孩子的脑子里绝对没有什么猿飞老师的火之意志。” 大蛇丸转过头，盯著鼬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他看上去就是一个极度有目標的人。” “我不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不过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无聊的村子里当一个保护大家的乖宝宝。” “木叶的笼子，关不住这只长出新牙的幼兽。” 鼬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三个勾玉在红色的瞳孔里静静地停滯著。 “你的废话太多了。”鼬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只问你有没有办法。” “脾气真差啊。”大蛇丸耸了耸肩，宽大的袖袍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暂时把他按在村子里，我当然有办法。” “只要给他一点外面世界的刺激，让他明白现在的自己有多么弱小，他自然会乖乖留在木叶汲取养分。” 大蛇丸停顿了一下，眼底的狂热开始翻涌。 “但是以后呢？等他觉得木叶已经没什么可压榨的时候，他还是会走的。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 鼬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视线已经移向了远处的火影岩。 “你试试，我看著。” 鼬的语气平淡，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佐助如果真的想走，他也有办法让他留下。 无论是引导他走向復仇的深渊，还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使用別天神。 只要能让佐助好好理解村子的意义，任何手段他都在所不惜。 大蛇丸的身体开始像融化的蜡烛一样，缓缓沉入脚下的树干里。 “那我就去和他打个招呼吧。” 树林下方的空地上。 佐助正伸手揉著脱兔的脑袋。 突然，脱兔的身体猛地僵住。 “佐助……”脱兔的声音开始发抖，“有很可怕的……” 佐助立刻站起身，右手直接摸向大腿外侧的忍具包，扣住了一枚苦无。 黑狗突然浑身毛髮炸立，喉咙里爆发出极具攻击性的狂吠。 白狗也瞬间压低身体，前爪死死扣住地面，死盯著佐助正前方的树根处。 树林里那种原本让人觉得有些吵闹的鸟叫声和虫鸣声，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有点太安静了。 一股极其阴冷、黏稠的查克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佐助前方的橡树树干上，树皮突然像水面一样泛起波纹。 一个苍白的人影从树干里缓缓浮现出来。 大蛇丸穿著一身黑底红云图案的长袍，黑色的长髮披散在肩头。 他站在那里，金色的蛇瞳居高临下地看著佐助。 “初次见面，宇智波佐助。”大蛇丸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奇怪的黏腻感。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苦无。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恐怖的压迫感。 “不用那么紧张。”大蛇丸向前走了一步，脚踩在枯叶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刚才看了你和那几个小鬼的战斗。很奇妙的力量，完全没有查克拉的流动轨跡，却能製造出那种程度的实体。” “我对你，非常感兴趣。” 佐助冷冷地看著他：“我对你不感兴趣。” 大蛇丸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现在的你，想要什么呢？佐助。” 大蛇丸张开双臂，像是在展示什么巨大的宝藏。 “木叶能给你的东西太少了。那些软弱的老师，那些过家家一样的演习。你留在这里，只会让你的天赋慢慢腐烂。” 大蛇丸的舌头舔过嘴唇。 “你需要力量吧？那种足以让你摆脱一切控制，甚至向那个男人復仇的力量。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 佐助看著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男人，心里只觉得一阵荒谬。 这忍界的人是不是都有什么毛病？ 前有宇智波鼬逼他復仇，后有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惨白男人跑出来推销力量。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佐助懒得听那么多，直接出口打断了大蛇丸的对话。 大蛇丸的动作停在了半空，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跑到我面前，说一堆莫名其妙的废话，还说什么力量？” 佐助把苦无在手里转了半圈，握紧。 “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大蛇丸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盯著佐助那张毫无惧色的脸，眼底的狂热却越来越浓。 “真是不乖的孩子，见识到我的力量之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別急著拒绝。木叶能给你的东西太少了，那些过家家的忍术游戏，根本配不上你现在的才能。” 大蛇丸的视线扫过旁边齜牙咧嘴的黑白双犬。 “跟我走，或者接受我的馈赠。我可以给你真正想要的东西。” “你连我想要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大放厥词。”佐助看著他，“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离我远点。” 大蛇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隨后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弧度。 “真是不可爱的性格。不过，这由不得你信不信。” 大蛇丸的身体瞬间模糊。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视网膜根本捕捉不到对方的移动轨跡。 太快了。 “黑！白！” 两只狗同时扑向前方。 大蛇丸的身影在半空中显现，两条手臂突然像麵条一样伸长，直接缠住了半空中的黑狗和白狗，用力向两边一甩。 “砰！砰！” 两只狗被重重地砸在两侧的树干上，树干发出断裂的脆响。 佐助脚下的影子瞬间暴涨，化作三道黑色的尖刺，直逼大蛇丸的下盘。 大蛇丸的下半身直接化作一滩泥浆，黑色的尖刺刺了个空。 他的上半身借著手臂拉扯树干的力道，像盪鞦韆一样越过尖刺，直扑佐助的面门。 “既然你不听话，那我就直接在你身上留个记號好了。” 实力差距太大了。 这个男人的物理破坏力和查克拉量，完全超出了他现在的应对极限。 战术，技巧，这些东西没办法填补惊天的沟壑。 大蛇丸看著远处的佐助，伸出舌头舔了舔牙齿。 “你的能力很有趣，但太弱了。”大蛇丸慢慢向前走去。 “既然你不相信我能给你力量，那我就只能强行让你收下这份礼物了。由不得你信不信。” “潜影多蛇手！” 十几条粗壮的毒蛇从大蛇丸的袖口里窜了出来，朝佐助扑了过去。 佐助双手快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从佐助口中喷出，迎面撞上那些毒蛇。 火焰在树林中炸开，高温將周围的落叶瞬间点燃。 但大蛇丸的蛇根本没有被火焰烧毁。 它们直接穿透了豪火球的火焰，带著一身焦黑的鳞片，死死咬住了佐助的双腿和手臂。 “嘶——” 毒牙刺破皮肤，一股麻痹感瞬间顺著血液开始蔓延。 佐助用力挣扎，但那些蛇的力量大得惊人，將他死死钉在原地。 大蛇丸穿过渐渐散去的火焰，走到佐助面前。 他看著被群蛇束缚的佐助，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多么完美的身体，多么冷静的眼神。”大蛇丸凑近佐助的脸。 “接受我的咒印吧，佐助。它会让你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大蛇丸再次张开嘴，脖子向前探出，两颗尖锐的毒牙直逼佐助的颈动脉。 又来了。 又是这种高高在上、隨意摆布他人命运的傲慢。 宇智波鼬是这样，眼前这个男人也是这样。 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接受他们安排的剧本？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首先他得是一个有自由意志的人！ 他不再试图去扯开那些咬在身上的毒蛇，而是將体內仅存的所有咒力和查克拉，毫无保留地全部压榨出来。。 佐助的右手握拳伸直放在胸前。 左手同样握拳，放在右拳的左上方，像是手里把握著船舵一样。 这是一个大蛇丸从未见过的古怪起手式。 大蛇丸伸长的脖子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金色的竖瞳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后退。 那片黑色的影子里，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那种气息连他这种见惯了生死和禁术的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大蛇丸迅速收回脖子，身体向后翻跃，拉开十几米的距离，死死盯著佐助。 佐助抬起头，直视著大蛇丸金色的蛇瞳。 “你確实很强。”佐助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现在的確贏不了你。” 他看著大蛇丸，露出一个冷笑。 “但你也绝对贏不了我。” 第18章 鼬：这东西你拿来打你哥？ 大蛇丸看著佐助那古怪的起手式，金色的竖瞳里闪过对新鲜事物的兴奋。 他的舌头舔过嘴唇，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呵呵……绝对贏不了你？” 大蛇丸双手垂在身侧，宽大的袖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么自信的吗，佐助君？那我倒要看看，你能用什么手段让我贏不了。” 佐助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將体內的咒力与查克拉糅合，顺著经络狠狠砸进脚下的影子里。 佐助死死盯著大蛇丸，嘴唇翕动。 “布瑠部由良由良。” “八握剑异界神將。” 脚下的黑影瞬间沸腾。 一个庞大的白色虚影从黑泥中缓缓升起。 身高接近三米，浑身肌肉虬结，苍白的皮肤表面覆盖著类似外骨骼的装甲。 它的右臂延伸出一柄巨大的退魔之剑，头顶悬浮著一个带有八个把手的金色轮盘。 魔虚罗。 佐助鬆开结印的手，身体因为脱力晃了一下。 他看都没看魔虚罗一眼，直接转头看向大蛇丸。 “我先走一步。”佐助的声音有些虚弱，“你好好享受吧。” 大蛇丸仰起头，视线在那尊高大的白色怪物身上扫过。 他眯起眼睛，感知了一下对方身上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大蛇丸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 “体型確实很大，但查克拉的质感……看起来很一般啊。” 魔虚罗原本低垂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 那张被四片翅膀构成的面罩覆盖的脸上，嘴角的位置诡异地向上咧开，露出了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 它转过巨大的头颅，没有眼睛的面罩直直对准大蛇丸。 “你居然觉得我一般？” 粗獷、暴戾的声音直接在空气中炸响，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往下掉。 大蛇丸愣了一下。 有独立意识的通灵兽他见过不少，但这种一出来就狂气冲天的怪物倒是少见。 魔虚罗没有立刻攻击大蛇丸，而是猛地转过头，盯住了正准备往后撤的佐助。 “还有你！” 魔虚罗抬起粗壮的右腿，带起一阵狂风。 “老子早看伏黑惠不爽了！废物一个啊！” “先把你弄死！” 巨大的脚掌带著恐怖的物理动能，直接朝佐助的脑袋踩了下去。 “当！” 一声极其刺耳的碰撞声在佐助头顶炸开。 一道黑底红云的身影突然从上方的树冠中坠落，直接砸在佐助身前。 宇智波鼬双手交叉举过头顶，小臂上覆盖著高密度的查克拉，硬生生架住了魔虚罗踩下来的脚掌。 巨大的力量让鼬脚下的地面瞬间崩塌，泥土向四周炸开一个深坑。 鼬咬紧牙关，猩红的写轮眼里闪过一丝惊愕。 好重的物理力量。 大蛇丸看著突然出现的鼬，眼睛眯了起来。 “原来你一直躲在上面看戏啊，一大七桑。”大蛇丸双手快速结印，“那就让我先看看，佐助君的召唤物到底有什么能耐。” “风遁·大突破！” 狂暴的颶风从大蛇丸口中喷出，化作无数道风刃，直接切向魔虚罗巨大的身躯。 魔虚罗被风刃击中，白色的皮肉被切开几道深深的口子，它咆哮一声，转头盯上了大蛇丸。 鼬趁机抓住佐助的肩膀，向后跃出深坑。 “走。”佐助反手抓住鼬的手腕，语气极快。 “调伏仪式一旦开始，范围內的所有活物都会被它无差別攻击。它是不可能被战胜的，快退出去！” 鼬看了一眼正在向大蛇丸衝去的怪物，虽然心中充满疑惑，但佐助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 他没有犹豫，提著佐助在树干上连续借力，迅速撤出了几百米外，站在一根粗壮的橡树枝干上远远观察。 空地中央，战斗已经爆发。 大蛇丸双手一拍，地面轰然碎裂。 “土遁·土流大河！” 泥石流般的土浪翻滚著冲向魔虚罗，將它巨大的身体冲得倒退了几步。 大蛇丸紧接著从口中吐出草薙剑，握在手里，身体化作残影逼近，一剑刺穿了魔虚罗的大腿。 魔虚罗发出一声痛吼，右手的退魔剑横扫过去，大蛇丸弯腰躲过，草薙剑顺势在魔虚罗的腹部拉出一条长长的血口。 大蛇丸稳稳落地，看著不断流血的魔虚罗，冷笑了一声。 “动作太慢了。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咔嗒。” 魔虚罗头顶的金色轮盘突然转动了一格。 躲在远处的黑狗、白狗和脱兔原本正准备顺著气味去找佐助，刚跑到空地边缘，魔虚罗突然转过头，左手隔空一抓。 三个小巧的金色轮盘凭空出现，分別落在了两只狗和脱兔的头顶上。 “来，陪我一起適应。”魔虚罗咧开嘴。 脱兔被头顶的重量压得趴在地上，长耳朵垂了下来：“……好重。” 大蛇丸看著这滑稽的一幕，草薙剑直指魔虚罗。 “適应什么？带著这群杂兵一起去死吧。” 魔虚罗拔出插在大腿上的草薙剑，隨手扔在地上，腹部的伤口开始冒出白烟。 “你很快就会看见的。” 白狗和黑狗被迫加入了战局，它们顶著轮盘，从两侧扑向大蛇丸。 脱兔则分出几十个分身，涌向大蛇丸的脚边。 大蛇丸冷哼一声，右腿横扫，直接將扑过来的黑狗和白狗踢飞出去。 草薙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半圆，將涌上来的脱兔分身斩成黑泥。 “不堪一击。”大蛇丸说道。 大蛇丸双手快速结印。 “风遁·大突破！” “会適应的。”魔虚罗迎著狂风，大步向前迈出。 黑狗，白狗和脱兔根本躲不开这种大范围的忍术，硬生生吃下了这一击，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撕裂伤。 当然，魔虚罗也是一样。 “咔噠。” 三个小轮盘和一个大轮盘同时转动。 大蛇丸发现魔虚罗身上的伤竟然在慢慢恢復。 没关係，恢復能力强而已，自己的恢復能力也很强。 只要在你恢復之前杀了你就行了吧！ 远处的树枝上，佐助看著下方的战局，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魔虚罗因为查克拉的注入，不仅產生了独立意识，甚至能主动把適应轮盘分给其他式神，让它们帮忙分担解析的过程。 以前可是宿儺打出来的操作。 现在魔虚罗自己就能干。 这对战斗来说绝对是碾压级的提升，但对佐助自己来说，以后想要调伏这个暴躁的怪物，难度简直呈几何倍数增长。 空地上，大蛇丸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两只被踢飞的狗再次爬了起来，它们头顶的轮盘正在飞速旋转。 而魔虚罗腹部和大腿上的伤口已经彻底癒合了。 大蛇丸再次结印，数十条毒蛇从袖口涌出，死死缠住魔虚罗的四肢和躯干，企图將它绞碎。 魔虚罗没有挣扎。 它的身体表面突然分泌出一层黏液，原本坚硬的肌肉变得像蛇皮一样柔韧。 “嘶溜——” 魔虚罗巨大的身体竟然像没有骨头一样，直接从毒蛇的死亡缠绕中滑了出来。 大蛇丸金色的瞳孔骤然放大。 “什么？” “咔嗒。” 魔虚罗头顶的轮盘再次转动。 它大步跨出，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右手的退魔剑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直接劈向大蛇丸的头顶。 大蛇丸举起草薙剑格挡。 “鐺！” 巨大的力量顺著剑刃砸下，大蛇丸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双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魔虚罗左手握拳，狠狠砸在大蛇丸的胸口。 大蛇丸的胸腔直接凹陷下去，身体像炮弹一样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大树才停下来。 他刚想从地上爬起来，魔虚罗已经到了面前。 完全適应了物理打击和风土属性查克拉的魔虚罗，现在的每一次攻击都带著毁灭性的破坏力。 退魔剑连续挥砍，大蛇丸的身体被切开、砸碎。 他试图用替身术和蜕皮来拖延时间，但魔虚罗的攻击频率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草薙剑被巨大的力量直接砸飞，退魔之剑毫无阻碍地从大蛇丸的左肩劈入，一路向下，將他的身体斜斜地劈成了两半。 血液和內臟喷洒在落叶上，大蛇丸就这么横尸当场。 它转过巨大的头颅，看向遥远的佐助的方向。 魔虚罗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 隨后，它庞大的身躯化作黑泥彻底消散。 鼬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不知道在想写什么，然后转头看向佐助：“这就是你那晚上想召唤出来的东西么？” 第19章 咒印就打在我的狗身上吧 佐助没有回答鼬的话，他迈开脚步，朝著大蛇丸那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走去。 鼬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落在满地狼藉的落叶上。 大蛇丸的尸体被切开，內臟和血液洒得到处都是。 佐助盯著地上的尸块看了一会，正准备转身去查看几只式神的状態。 地上的那半截连著脑袋的尸体突然动了。 尸体的嘴巴猛地张开，下頜骨直接脱臼，发出诡异的撕裂声。 一双苍白的手从喉咙深处伸了出来，扒住嘴唇的边缘。 紧接著，一个浑身沾满透明黏液的全新大蛇丸从那张嘴里爬了出来。 佐助停下脚步，手再次摸向忍具包。 “还没死么？” 大蛇丸站直身体，隨手甩掉胳膊上的黏液。 他看著佐助防备的姿態，舌头在嘴唇外绕了一圈。 “真厉害啊，佐助君……看来给不了你刺激了。” 佐助皱起眉头，视线在鼬和大蛇丸之间来回扫动。 “刺激？”佐助转头盯著鼬。 鼬面无表情地看著前方，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没什么。”鼬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起伏。 佐助握紧了手里的苦无。 “事到如今，你来找我做什么？”佐助盯著鼬的侧脸，“又要我找你復仇么？” 鼬低下头，目光落在佐助身上。 “隨你吧。”鼬转过身，背对著佐助，“早晚有一天，我会对你动手的。” 佐助冷哼了一声，把苦无插回忍具包。 他懒得去猜这对神经病搭档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他径直走向不远处趴在地上的三只式神。 黑狗、白狗和脱兔的身上布满了被风刃切开的伤口，白狗的后腿还在微微抽搐。 大蛇丸踩著落叶走近了两步。 “你看，我现在都不对你动手了，应该相信我了吧。”大蛇丸摊开双手。 “咒印真是好东西，它能赋予你超越极限的力量，让你不再依赖那些召唤物。” 佐助蹲在黑狗身边，手指按在它的伤口上，头也不抬。 “我不信。” 大蛇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放下手，金色的竖瞳里透出危险的光芒。 “那我现在就动手。” 佐助直接站起身，双手抬到胸前。 “那我就再把那傢伙叫出来。”佐助直视著大蛇丸的眼睛。 大蛇丸的动作瞬间停滯。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地上那具被劈成两半的旧躯壳，脖子上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 他回想起刚才那个白色怪物越来越离谱的適应速度，硬生生把结印的衝动压了下去。 他没招了。 打是肯定不能再打了，蜕皮虽然能获得接近復活的效果，但那也是需要查克拉的。 自己的查克拉已经耗不起了。 但如果不把咒印留下来，今天这顿打就白挨了。 佐助看著大蛇丸吃瘪的表情，突然开口。 “要是真是好东西，你就给我家通灵兽上一个。” 大蛇丸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咒印能提升力量吗？”佐助指了指地上的三只式神，“给它们其中一个。” 大蛇丸看了看那两只狗和一只兔子，又看了看佐助，满脸写著问號。 堂堂三忍，大蛇丸，给一只通灵兽种天之咒印？ 佐助没理会大蛇丸的反应，低头看向自己的式神。 “你们谁愿意来？” 脱兔的两只长耳朵竖了起来，白狗也勉强撑起前半身。 黑狗的动作最快，它拖著受伤的身体往前迈了一大步，挡在白狗和脱兔前面。 “我去。”黑狗仰起头。 佐助点了点头，看向大蛇丸。 “就它了，你给它吧。” 大蛇丸站在原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这辈子研究过无数禁术，解剖过无数天才，把咒印赐予过无数渴望力量的追隨者。 但…… “没想到我大蛇丸这辈子居然要咬一只狗！” 大蛇丸放下手，脸色阴沉无比。 他走到黑狗面前，蹲下身。 黑狗仰著头，金色的眼睛毫无波澜地盯著他。 大蛇丸的脖子猛地伸长，嘴巴张开，两颗尖锐的毒牙狠狠刺入黑狗脖颈侧面的皮肉里。 “吼——！” 黑狗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黑色的咒印纹路瞬间以咬痕为中心，在黑狗的皮毛下蔓延开来。 黑狗闷哼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隨后强行站稳了脚跟。 大蛇丸收回脖子，站起身，伸手擦掉嘴角的狗毛和血跡。 “行了。”大蛇丸的语气里透著掩饰不住的嫌弃。 佐助看著黑狗渐渐稳定下来的状態，感受著顺著影子通道反哺过来的奇异能量。 “你们自己回去吧。”佐助看著满身伤痕的式神们，“被这个臭蛇人打成这样，回去休息会。” “知道了。”白狗瞪了大蛇丸一眼，“下次绝对咬断他的脖子。” 黑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脱兔慢吞吞地爬起来：“……好哦。” “臭蛇人……记住了，我叫大蛇丸。”大蛇丸的眼角又抽动了一下。 黑狗喘著粗气，点了点头。 三只式神同时化作黑泥，渗入地下的阴影中彻底消散。 鼬看了一眼佐助，没有再说一句话，身体化作一群乌鸦，向著树林深处飞去。 大蛇丸最后看了佐助一眼，身体再次像融化的蜡烛一样沉入地下。 远离演习场的一处高耸岩石上。 鼬和大蛇丸並排站著，俯视著下方的木叶村。 风吹动著他们身上的黑底红云长袍。 “你真的觉得，这样就能把他留在木叶？”鼬开口了，视线落在火影岩的方向。 “感觉佐助现在这种性格，会更愿意去外面的世界寻找力量。” 大蛇丸双手抱在胸前，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佐助回去之后，肯定会去调查咒印的事情。”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 “红豆和自来也他们对这东西再熟悉不过了。有他们介入引导，佐助自然会在木叶找到他需要的养分。” “……至少这几年是没什么问题的。” 大蛇丸转过头，看著鼬的侧脸。 “木叶的羈绊，可不是那么容易斩断的。” 鼬沉默了一会儿。 “作为木叶的s级叛忍。”鼬的声音依旧冷淡，“你还真信任木叶的那些人。” 大蛇丸低声笑了起来，沙哑的笑声在风中散开。 “你不也一样么？” 第20章 大蛇丸转性了？ 为期三天的野外生存演习正式结束。 集合地点的空地上，大部分学生都显得灰头土脸。 鸣人脸颊上蹭著两道泥印子，橘色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个口子。他双手叉腰，气鼓鼓地在人群里转来转去。 小樱的头髮有些凌乱，正弯腰拍打著裤腿上的枯叶。 佐助靠在集合点边缘的一棵树干上，身上因为之前和大蛇丸的遭遇战，也是有些狼狈。 “佐助！”鸣人一眼看到了树下的佐助，立刻大步跑了过来。 他指著佐助的鼻子，大声嚷嚷起来。 “你这傢伙这三天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本大爷把树林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你！你是不是怕被我抢走贴纸，一直躲在树洞里啊！” 小樱也跟著走了过来，虽然没鸣人那么夸张，但语气里也透著抱怨。 “佐助君，这三天真的完全没看到你呢。我还想著如果遇到的话，可以一起组队……” 佐助站直身体，鬆了松肩膀。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遇见比较好。” “哈？为什么！”鸣人不服气地挺起胸膛。 “因为如果遇见了，我就会把你们的贴纸摘走。那样你们连及格分都拿不到了。” 鸣人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挥舞著拳头：“你少看不起人了！本大爷可是抢到了一个捲轴！” “所有人，过来上交捲轴和贴纸！”伊鲁卡站在空地中央的一张长桌后，手里拿著记录板喊道。 学生们排成一列，依次上前。 轮到佐助的时候，他走到桌前，把手伸进背包里。 “哗啦。” 一堆贴纸和任务捲轴被倒在桌面上。 伊鲁卡拿著笔的手悬在半空。 他看了看桌上的战利品，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佐助。 “宇智波佐助……贴纸十七张，捲轴……四个。” 简直是把整个演习场洗劫了一遍啊，佐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伊鲁卡把这些东西扫进回收箱里，看著佐助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孩子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忍者学校的规格，必须得向上面匯报一下了。 “伊鲁卡老师。”佐助没有离开桌子，而是直接开口。 “我要见火影大人。” 伊鲁卡愣了一下，看著桌上那堆夸张的战利品，他点了点头。 反正也要和火影大人匯报的。 “好，你跟我来。” 火影办公室內，猿飞日斩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手里拿著菸斗，桌上堆著厚厚的文件。 伊鲁卡把佐助带进办公室后，简单匯报了演习的情况，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日斩和佐助。 日斩拿下嘴里的菸斗，在菸灰缸边缘磕了两下，目光落在佐助身上。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佐助。”日斩的声音很温和，“演习的成绩我听伊鲁卡说了，非常出色。” “你没事的话，是不会主动跑来找我的。”日斩把菸斗搁在桌面上，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 “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 佐助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我见到宇智波鼬了。” 日斩的脸上波澜不惊，毕竟鼬想见见弟弟也很合理：“嗯，我了解了，一会我就派人调查。” “还有另外一个人。”佐助看著日斩的眼睛。 “一个脸色惨白、舌头很长，叫大蛇丸的傢伙。” “咔。” 日斩手边的菸斗被他下意识的动作碰倒，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老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如果说鼬的出现还在他的预料和控制之內，那大蛇丸的名字就太让人意外了。 大蛇丸潜入了木叶？还在演习场接触了佐助？ 暗部和结界班竟然毫无察觉！ “他做了什么？”日斩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凶悍，极有压迫感。 他死死盯著佐助的身体，试图寻找任何受伤或者被下咒的痕跡。 大蛇丸对血继限界的贪婪，日斩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想给我种一个叫咒印的东西。”佐助回答。 日斩猛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被咬了？！” “没有。”佐助摇了摇头。 日斩紧绷的肩膀稍微鬆懈了一点，但眉头依然死死锁著。 大蛇丸居然没有强行把人掳走？这完全不符合他那个逆徒的作风。 “黑。”佐助衝著地上的影子喊了一声。 脚下的阴影翻腾了一下，黑狗从影子里跨了出来。 它甩了甩身上的毛，走到佐助腿边坐下。 日斩的目光落在这只忍犬身上。 “他没咬我。”佐助指了指黑狗，“他咬了它。”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日斩站在办公桌后，张著嘴巴，眼睛瞪得老大。 他看了看佐助，又看了看那只黑狗，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了。 “你……你说什么？”日斩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蛇丸，咬了你的狗？” “对。”佐助拍了拍黑狗的脖子，“给他看看。” 黑狗极其不情愿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它控制著脖颈侧面的肌肉，那一块区域的黑色毛髮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皮肤。 在黑狗的颈动脉位置，三个黑色的勾玉图案首尾相连，正散发著微弱的阴冷查克拉波动。 日斩的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身体前倾，死死盯著狗脖子上的那个印记。 他太熟悉这个东西了。 这是大蛇丸用来控制手下的禁术，在大蛇丸的爱徒御手洗红豆脖子上出现过。 还是由自己亲自封印的。 但现在，这个代表著大蛇丸最高杰作之一的禁术，居然出现在了一只狗的脖子上。 日斩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他第一个震惊的是，大蛇丸居然真的放过了佐助，没有把这个宇智波最后的遗孤强行带走。 而第二个震惊，也是让他此刻大脑几乎宕机的震惊是—— 大蛇丸，居然真的，去咬了一只狗的脖子？！ “他……他为什么要咬一只狗？”日斩的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觉得太荒谬。 “我让他咬的。”佐助靠在椅背上，语气理所当然。 “他说这东西能赐予力量，我就让他给我家式神试一个。他一开始不愿意，后来还是咬了。” 黑狗把毛髮重新覆盖住咒印，抬起后腿挠了挠脖子。 “那个叫大蛇丸的傢伙，嘴巴里有股死老鼠的味道。”黑狗口吐人言，语气里满是嫌弃。 “要不是为了这点力量，我当场就把他的舌头咬下来。” 日斩跌坐回椅子上。 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用力揉搓了两下。 大蛇丸扭曲成那样，视人命如草芥，居然会乖乖听佐助的话去咬狗？ 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最近转性了？ “火影大人。”佐助敲了敲桌子边缘，把日斩的思绪拉了回来。 “大蛇丸的情报我带到了。他既然能悄无声息地进来，就能悄无声息地做別的事。” 佐助站起身，把背包甩到肩膀上。 “我答应你的事情做到了，没有隱瞒情报。” “至於他为什么来，想干什么，那是你们木叶高层该头疼的事情。別让他再来烦我。” 佐助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日斩放下手，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火影的严肃。 “佐助，大蛇丸极度危险。他既然盯上了你，就不会轻易放弃。过一段时间我会找人来带你出村转转。” 佐助刚握住门把手：“只要那人对我有帮助就行，最近我会去图书馆，早点把通行证给我。” 说完，他大部离开了办公室，门被重重关上。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日斩视线落在桌面上的文件上。 他狠狠吸了一大口烟。 烟雾繚绕中，老人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大蛇丸……”日斩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第21章 动不动自爆和谁学的？哦，和我啊！ 佐助穿过傍晚的街道，直接回到了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场。 “出来吧。” 地面的影子向外扩散，黑狗、白狗和脱兔从阴影里钻了出来。 黑狗落地后，后腿弯曲坐在地上，伸出爪子挠了挠脖子上的咒印位置，喉咙里发出一声不舒服的低呜。 白狗凑过去，在黑狗的脖子边嗅了嗅，立刻嫌弃地打了个喷嚏。 “那条臭蛇留下的味道真噁心。”白狗甩了甩脑袋，“你感觉怎么样，黑炭？” “有点热。”黑狗回答得很简短，“查克拉在往外渗。” 脱兔慢吞吞地跳到黑狗身边，两只长耳朵垂下来，贴在黑狗的背上。 佐助看著它们，双手抬起，在胸前交叉。 “退后一点，我要准备调伏仪式了。” 白狗愣了一下，耳朵竖了起来。 “现在？调伏新的式神？”白狗转头看著佐助。 “我们现在明明很安全，那个臭蛇人也被打跑了。如果要调伏，是不是该选个能打的傢伙？” “提升一下实力比较好吧？” 脱兔也仰起头，红色的眼睛看著佐助：“……是哦，为什么现在调伏？” “我要调伏圆鹿。”佐助双手保持著结印的起手式。 “圆鹿？”白狗歪了歪脑袋，“这傢伙完全不擅长战斗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佐助放下手，看著坐在地上的黑狗。 “我之前愿意让大蛇丸咬黑，是因为我知道圆鹿的能力。”佐助的视线扫过三只式神。 “圆鹿可以使用反转术式。那种正向的能量可以治癒伤势，也能驱散掉大蛇丸留在黑身上的咒印的负面效果才对。” 白狗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佐助是为了这个。 脱兔软糯的声音里带著不舒服的感觉：“黑的身上，有很冷的东西。” 佐助蹲下身，伸手拨开黑狗脖子上的毛，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咒印。 咒印好像有些扩散，稍微变大了一些。 “还能撑住么？”佐助看著黑狗金色的眼睛。 黑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嚕声，点了点头。 “死不了。只是咒力的流动很乱，有一股全新的能量进入到我的体內了。” 佐助站起身，后退了两步，双手抬到胸前。 “准备调伏圆鹿吧。” 白狗正用舌头舔著黑狗脖子周围的毛髮试图安抚它，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 黑狗坐在原地，后腿抬起来挠了挠耳朵后方的毛。 “无所谓吧。”黑狗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点波澜。 “这东西虽然疼，但反哺过来的查克拉量很大。先不说我现在会不会死掉，就算真的被侵蚀死掉了，十影的规则也会把我的力量和术式留给白。” 黑狗转头看著白狗。 “到时候你就会变得更强，能更好地帮他。” 白狗的毛瞬间炸了起来，它猛地扑过去，一口咬住黑狗的耳朵往旁边扯。 “你给本大爷闭嘴！谁稀罕你那点破力量！” 白狗鬆开嘴，衝著黑狗齜牙咧嘴，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咆哮。 “本大爷自己会变强！不需要你死掉来给我凑数！” 黑狗被扯得歪了一下脑袋，重新坐正，没有反驳。 佐助站在旁边，看著黑狗这种理所当然的牺牲態度，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 “真不知道你们这种动不动就想同归於尽、捨弃自我的想法是和谁学的。” 佐助双手插回裤兜里，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遇到点麻烦就想著拿命去填，一点都不把自己的存在当回事。” 话音刚落。 正在吵架的白狗停下了动作。 挨骂的黑狗抬起了头。 趴在鞋面上的脱兔也仰起了脑袋。 两只狗和一只兔子，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直勾勾地盯著佐助。 训练场里突然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佐助被它们盯得后背有些发毛。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遇到宿儺的时候，双手交叉准备召唤魔虚罗。 遇到特级咒灵的时候，双手交叉准备召唤魔虚罗。 还有前几天在大蛇丸面前，自己也是毫不犹豫地把魔虚罗叫了出来。 式神是主人的影子，它们的性格和潜意识，完全就是主人精神状態的投射。 佐助的视线往旁边移了移，避开了式神们的目光。 他抬起手，握拳放在嘴边，尷尬地咳嗽了一声。 “额……不说了。” 佐助重新把双手举到胸前，十指交叠，结出鹿的手影。 “赶紧调伏圆鹿吧。” 脚下的影子瞬间沸腾起来。 黑色的泥浆向外翻滚，迅速在空地中央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圆盘。 一头体型庞大的鹿从影子里缓缓升起。 它的皮毛是浅褐色的，双角硕大，脸上有四只眼睛，正死死盯著佐助。 圆鹿四蹄落地，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它没有像魔虚罗那样散发出狂暴的杀气，但隨著它的出现，周围空气里的查克拉流动变得异常滯涩。 “白，左边。黑，右边。”佐助立刻下达指令。 “脱兔，干扰它的视线。” 脱兔的身体瞬间分裂，几十只白色的兔子像喷泉一样涌向圆鹿的面门。 圆鹿抬起前蹄，重重地踏在地面上。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波纹从它脚下扩散开来。 反转术式的能量直接冲刷过脱兔的群落。 那些由咒力构成的脱兔分身，在接触到正向能量的瞬间，就像是冰块掉进了开水里，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接消散成了黑泥。 “它的能量克制咒力！”佐助大喊一声，“用物理攻击！” 白狗已经从左侧贴近，它四肢发力，身体腾空跃起，张开长满尖牙的嘴直咬圆鹿的脖颈。 圆鹿巨大的脑袋猛地一甩，头顶的鹿角直接撞在白狗的胸口上。 白狗被撞得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摔在十几米外的地上，滑出了一道长长的土沟。 黑狗趁机从右侧切入，一口咬住了圆鹿的后腿关节。 圆鹿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被咬住的后腿猛地向后一蹬。 黑狗死死咬住不鬆口，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得飞了起来，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石墩上。石墩被砸出几道裂缝。 圆鹿腿上的伤口开始冒出白烟，反转术式的能量迅速匯聚，那深可见骨的咬伤在两秒钟內就完全癒合了。 “麻烦。”佐助咬紧牙关。 如果不造成一击致命的伤害，常规的攻击对它根本没用。 佐助双手快速结印，胸腔高高鼓起。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从他口中喷出，带著炽热的高温直逼圆鹿。 圆鹿没有躲避，它头顶的圆形鹿角散发出强烈的光芒。 反转术式的能量在它身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豪火球撞在屏障上，火焰被强行中和、驱散，化作漫天的火星飘落在地上。 “连忍术也能中和？”白狗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身上的土，“这东西怎么打！” “它在治疗自己的时候，防御会有空档！”佐助盯著圆鹿的动作。 “黑，白！限制它的行动！” 两只狗再次冲了上去。 白狗学聪明了，它不再攻击要害，而是直接扑向圆鹿的前腿，用身体的重量死死压住它的膝关节。 黑狗从后面扑上，咬住了圆鹿的另一条后腿。 圆鹿奋力挣扎，巨大的力量將两只狗拖拽得在地上不断摩擦，但黑白双犬死不鬆口。 脱兔再次分出十几个分身，直接跳到了圆鹿的脸上，用柔软的身体堵住了它的眼睛。 圆鹿的视线被遮挡，前腿又被压制，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失衡。 就是现在。 佐助將体內剩余的所有查克拉全部调动起来，集中在右手上。 他没有使用任何忍术，而是將查克拉进行极致的形態变化，在手掌外围形成了一层高密度的查克拉刃。 佐助双腿发力，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圆鹿。 圆鹿感受到了威胁，头顶的鹿角再次亮起，准备释放反转术式。 “休想！” 佐助在距离圆鹿还有三米的地方高高跃起。 他藉助下落的重力，右手的查克拉刃精准地刺向圆鹿颈部没有被鹿角保护的死角。 “噗嗤！” 查克拉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圆鹿的皮肉，切断了它的颈椎。 圆鹿的身体猛地僵住。 头顶鹿角的光芒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隨后，圆鹿的身体开始迅速融化，变成了一滩黑色的泥浆，缓缓渗入佐助脚下的影子里。 调伏成功。 第22章 圆鹿怎么是社恐啊 圆鹿化为黑泥完全渗入影子之后，佐助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低头看著脚下的影子，双手再次结出鹿的手影。 “出来吧，圆鹿。” 影子翻涌了一下，那头体型庞大的鹿再次从黑泥里升了起来。 它站在训练场中央，四条腿绷得笔直，四只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佐助，然后又慢慢转向旁边三只正盯著它看的陌生式神。 白狗蹲坐在地上，歪著脑袋打量圆鹿。黑狗站起身，默默走到白狗旁边。 脱兔趴在黑狗的前爪上，两只长耳朵竖得老高。 圆鹿的四只眼睛眨了眨，然后往后缩了半步。 它的前蹄在碎石地上刨了两下，脑袋微微低下去，四只眼睛开始在佐助和三只式神之间来回弹跳。 “你们好。”圆鹿的声音绷的很紧，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它的音色听起来很中性，分不出是公是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狗竖起一边耳朵：“果然它也说话了。” “是的，我会说话。”圆鹿的视线固定在白狗身上，然后落在佐助身上。 “你是我的调伏者吗？” “对。”佐助点了点头。 “哦。”圆鹿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沉默。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佐助。” “好的，佐助。”圆鹿的四只眼睛终於不再弹跳，全部聚焦在佐助脸上。 “你叫我出来，是需要治疗谁吗？” 白狗翻了个白眼，然后用鼻子拱了拱黑狗的后腰，把它往前推。 “別废话了，先给黑炭看看脖子。” 圆鹿低下头，四只眼睛看向黑狗。 “有点副作用的好东西，但是可以缓解。”圆鹿的声音忽然变稳了。 治疗他人这件事让它感到很安心，缓解了它的心理压力。 它的鹿角开始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光照在黑狗脖子上的三个勾玉印记上。 “……但是我的反转术式只能中和能量，不能直接把印记抹掉。” “那就先治。”佐助直接下了指令。 “好。”圆鹿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头顶的鹿角光芒大盛。 黑狗的身体在光芒中微微颤抖了一下。 白狗死死盯著黑狗脖子上的印记，尾巴僵直地竖在身后，嘴巴张了好几次想说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大概过了两分钟，鹿角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 黑狗脖子上的三个勾玉印记明显缩小了一圈，顏色从深黑变成了浅灰。 “……今天只能到这里。”圆鹿睁开眼睛，“如果一次性输入太多正向能量，它的经络会被撑坏。” “感觉怎么样？”白狗立刻凑到黑狗跟前。 “还行。”黑狗抬起后腿挠了挠脖子。 “什么叫还行！你就不能说人话吗！” “我是狗。” “你！” 圆鹿看著两只狗在自己面前吵起来，四只眼睛又开始不安地弹跳。 他默默往后缩了一步，又往后缩了一步，一直退到训练场边缘的石墩旁边。 “我是不是应该先回去？” “不用。”佐助按住圆鹿的肩膀。 圆鹿被佐助碰到，身体明显一抖。 “你，你碰我了。” “……你不能碰吗？” “能，只是不太习惯。之前没人碰过我。” 佐助看著圆鹿僵硬的身体，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有一种无语感。 他鬆开手，插回裤兜里：“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式神，你就得习惯被叫出来，习惯被碰，习惯跟人说话。” “好的。”圆鹿低下头，“我会努力的。” “你在紧张什么？”佐助看著它的眼睛，“怕我们？” “不是怕，是……不熟。”圆鹿的四只眼睛全部看向佐助。 “你们是我的调伏者和同体系式神，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佐助皱眉心想，圆鹿是社恐么？ 圆鹿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黏糊。 “这就好像你突然被丟进一个陌生人的饭局上，所有人都认识你，你一个人都不认识。” “我不知道该站哪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虽然我没有手。” 白狗停止了吵架。 黑狗停止了反击。 脱兔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仰头看著圆鹿。 白狗最先开口：“你刚才说了个笑话吗？” “不算笑话。”圆鹿的回答听起来十分诚实。 白狗的尾巴摇了起来：“那你再讲一个。” “我不会讲笑话。”圆鹿往后退了半步，“刚才那个也是无意的。” 黑狗走到圆鹿面前，仰头看著它。 “谢谢你。” “不用谢。”圆鹿低下头。 “这是我的能力，也是我的职责。你能被治好，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报酬。” 黑狗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话方式挺討人喜欢的。” “是吗。”圆鹿眨了眨四只眼睛，“我不太清楚。之前没人这么说过。” “那你以后会经常听到的。”脱兔用软糯的声音接了一句。 圆鹿愣愣地看著脱兔。 “这是称讚吗？” “是哦。”脱兔竖起一只耳朵，“你是个好人。” “谢谢。”圆鹿的耳朵抖了一下，“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兔子。” “我是第一个吗？”脱兔歪了歪脑袋，“那你好可怜呀。” 圆鹿被这一记直球打得彻底说不出话来。 佐助站在旁边，看著这只快把脑袋缩进脖子里的大型草食动物，忍不住嘆了口气。 我的动物园怎么变成这样了，宿儺都没让他这么头疼过。 “佐助。”黑狗忽然开口。 “嗯？” “咒印被压制之后，有一股新的查克拉正在往你那个方向流。”黑狗抬起金色的眼睛看著佐助，“你感受到了吗？” 佐助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內的能量流动。 確实有一股全新的正向能量顺著影子通道涌入体內，和之前黑狗咒印反哺过来的阴冷查克拉完全不同。 这股能量很温和，正在缓慢地修復他在调伏圆鹿时受的伤。 “圆鹿。”佐助睁开眼睛，“反转术式也会反哺给我？” “应该会。”圆鹿眨了眨眼睛。 “十影的规则是共享能量，我的术式產生的正向能量，应该会通过影子通道回流到你身上。” “不过我跟你不太熟，所以回流的比例应该不高。” “熟了之后会更多吗？” “可能吧。我也是第一次当式神。”圆鹿回了一句。 佐助还没来得及说话，白狗突然从侧面窜过来，用脑袋狠狠撞了一下佐助的膝盖窝。 佐助往前踉蹌了一步，回过头瞪著白狗。 “你干什么？” “高兴！”白狗摇著尾巴，“以后受伤了有鹿治，不用再听你念叨什么布瑠部由良由良了！” “布瑠部由良由良是什么？”圆鹿歪著脑袋。 白狗张开嘴刚想解释，黑狗一爪按在白狗的尾巴上，让它闭嘴。 “以后你会知道的，等他下次觉得打不过的时候，你就会亲眼看到的。” 圆鹿意识不到黑狗这话的潜台词，但也认真地点头记录下来。 佐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身直接往训练场外面走。 “回去了。” “好耶！”白狗跟在后面。 黑狗走在最后面。 圆鹿站在原地，看著其他式神都跟著佐助走了，四只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脱兔从地上爬起来，慢吞吞地跳到圆鹿脚边。 “你不走吗？” “我可以走吗？” “可以啊。你是我们的同伴了呀。” 圆鹿低下头，看著脚边这只还没自己蹄子大的白兔子。 脱兔仰著头，红色的眼睛安静地看著它。 “同伴。”圆鹿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 “谢谢。” “不客气。”脱兔用软糯的声音回应。 圆鹿四蹄迈开，小步跟在佐助身后。 佐助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明天开始，你主要负责训后方的医疗保障。不用上前线，待在后方就行。” “好的。”圆鹿回答。 “还有。”佐助偏过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这只被玉犬和脱兔簇拥著的鹿。 “你要是想说笑话就说，虽然不好笑，但我不会因为这个扣你咒力。” “……我確实没有在说笑话。” 走在圆鹿旁边的白狗听到这句话，噗嗤一声笑得前腿打滑差点摔倒。 黑狗的嘴角也抽了一下。 脱兔慢吞吞地补充：“这就是圆鹿好笑的地方呀……” 佐助推开训练场的柵栏门，木叶村傍晚的昏黄光线照在他脸上。 “对了圆鹿，你不会像脱兔那样到处乱跑吧？” “我跑得很慢。”圆鹿回答，“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在村子里散散步。” “那有人问起你呢？” “我会说我是佐助的忍鹿。” 佐助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圆鹿那对巨大鹿角和它那快有一层楼高的体型。 “你这样子，说是鹿，他们会信吗？” 圆鹿听了这话之后四只眼睛再次眨了眨。 “你说得对。”它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思来想去后终於开口尝试。 “……那我应该说我是佐助的忍驼鹿？还是忍驯鹿？驼鹿的话是不是要再长高一点才算，可是我已经这么高了，要是再高的话……” 第23章 我可以帮你治疗咒印 上课铃响之前，教室里依然那么混乱。 牙踩拽著赤丸跟自己一起转圈跳舞。 鸣人拿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火影岩，四个头像全被他涂成了自己。 鹿丸趴在课桌上睡觉。 小樱和井野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旁边，也不知道又闹了什么矛盾，互相扯著对方的头髮。 佐助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的位子上，静静看著窗外。 教室门被推开，但走进来的女人完全不像一个普通老师。 红豆穿著一身深灰色的木叶忍者服，外罩一件敞开的风衣，下摆隨著她的步伐来回摆动。 头髮乱糟糟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朵旁边。 她嘴上叼著一根牙籤，走到讲台前把点名册往桌上一扔。 “我是御手洗红豆，特別上忍。”她把牙籤从嘴里拿出来，“伊鲁卡今天请假，我来代课。” 鸣人手指直直指著红豆的鼻子：“你骗人！你看著一点都不像老师！” 红豆把牙籤重新叼回嘴里，走到鸣人面前。 她抬起右手，中指和拇指扣在一起，对准鸣人的额头。 “弹。” 鸣人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三四步，后脑勺磕在黑板边缘，然后顺著墙壁滑坐到地上。 他捂著脑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疼得嗷嗷直叫。 “现在像了吗？”红豆低头看著地上的鸣人。 牙默默把赤丸从椅子上抱下来，乖乖坐回自己的座位。 小樱和井野同时鬆开对方的头髮，安静地拉开椅子坐下。鹿丸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看了红豆一眼，又趴了回去。 红豆拍了拍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今天讲手里剑投掷的实战技巧。”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画了几个靶子的示意图，然后用箭头標註出投掷时手腕的发力角度。 她的字跡很潦草，但图解画得很清晰。 “手腕发力，前臂旋转，手指只需要控制释放的时机。” “你们这群小鬼平时投不准，八成是因为手指抓得太紧，释放的太早。” 她一边说一边在过道里走动，手里的手里剑隨著讲解在空中划出弧线。 走到佐助旁边的时候，视线扫过佐助脚边的白狗。 白狗正隨著呼吸均匀地起伏著肚皮，耳朵偶尔抖动一下。 红豆又看了一眼它身下那片顏色明显比周围更浓的阴影。 隨后脚步加快，走回讲台。 佐助托腮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颧骨。 这个老师知道那片影子有问题，是衝著黑来的？ 佐助收回视线，继续看著窗外。 红豆的课讲得不差。 她说话没个正形，但对手里剑投掷的理解很扎实，连鹿丸都从桌上爬了起来，半眯著眼睛听了几句。 下课铃响的时候，红豆正好讲完最后一个要点。 她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下课。” 几个学生立刻围了上去。 “红豆老师！你真的是特別上忍吗？特別上忍是不是比伊鲁卡老师还厉害？” “你刚才弹鸣人那下是什么忍术？能教我吗？” 红豆靠在讲台边，从隨身带的纸袋里掏出一串三色丸子吃了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隨口应付著身边嘰嘰喳喳的提问。 佐助从座位上站起来，抓起背包甩到肩膀上，迈步走向门口。 他经过讲台的时候，一根竹籤突然横在了他鼻尖前三寸的位置。 竹籤上穿著两颗还没咬下来的丸子，裹著亮晶晶的糖浆。 “宇智波佐助，你留一下，老师有事问你。” 佐助停在原地，偏头看了一眼红豆。 她嘴里还在嚼丸子，表情倒是和之前上课一样，大大咧咧好似在笑，但那双眼睛没有任何笑意。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把背包放在桌上，重新坐了下来。 鸣人在门口探头探脑：“喂，佐助，你不走吗？还有红豆老师，你找他——” “嗖。” 一枚手里剑从红豆指尖飞出，钉在鸣人耳边的门框上。 “下课就赶紧走。” 鸣人缩回头，走廊里传来他跑远的脚步声。 教室里只剩下红豆和佐助两个人。 红豆从讲台边起身，走到佐助前排的课桌，单手撑住桌面，腿一抬直接跳了上去。 她在桌面上转过身，双腿交叠，居高临下地看著佐助。 她把竹籤举起来，指著佐助脚边的影子。 “把那只被咬的狗叫出来，火影大人已经都告诉我了。” 佐助抬起眼看著她，没有动。 红豆等了一会，她看出佐助似乎不打算动作，把竹籤隨地一丟。 然后她伸手扯开了自己风衣的领口。 佐助还以为她要干些什么压抑的事情，不过並不是。 她把脖颈侧面的皮肤暴露给了佐助看。 三个勾玉图案排列成环，顏色已经模糊了，边缘有两层重叠的封印术式烧灼留下的疤痕。 那些疤痕组织呈现出比周围皮肤更深的暗红色，像是被反覆烫伤后又癒合了好几次。 “大蛇丸是我的老师。”红豆鬆开领口，没有把衣服拉回去，“这东西在我脖子上待了很多年了。” 她拿出一根新的三色糰子，又吃了起来。 三代目派她来，这是公事。 但她刚才那番话里，没有一句提到火影的命令。 她想看被大蛇丸咬过的狗，不是因为火影让她监视自己，而是因为她想从那条狗身上找到大蛇丸的线索。 “所以我要自己来看一眼。万一他对咒印有了什么新的研究呢。” 佐助看著她脖子上的烧灼疤痕，又看了看她若无其事嚼丸子的表情。 “你不如直接说，你是想知道大蛇丸现在什么实力。”佐助看著红豆的眼睛。 红豆咀嚼的动作停了半拍。 她把竹籤隨手扔在桌上，舌头舔掉嘴角的糖浆。 “你这小孩说话比三代目还难缠。” 她放下交叠的双腿，双手撑在课桌边缘，身体前倾，脸和佐助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一掌。 “对，我就是想知道。他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潜进村子，找到你，给你家的狗咬一口，那他为什么不顺便把你带走？” 红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大蛇丸不乾没用的事。他既然盯上了你，就说明你有让他动心的东西。他没把你带走，就说明他遇到了让他收手的麻烦。” “你是那个麻烦吗？” 佐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著红豆脖子上的咒印疤痕，忽然开口。 “你那个咒印，还在疼？” 红豆的眉头皱了一下。她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摸了摸脖子上的疤痕，然后又放了下去。 “不关你的事。” “我可以帮你治疗看看。” 红豆的手指僵在脖子旁边。 她的嘴巴张了一下，然后合上，又张开。 “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帮你治疗看看。”佐助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红豆的视线拉平。 “你脖子上的咒印虽然被封印了，但封印术並不能完全隔绝它的侵蚀，你自己应该很清楚。” 红豆从课桌上跳下来，鞋底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盯著佐助的脸看了很久，眼神从刚才的审视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一种介於怀疑和动摇之间的复杂情绪。 “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治？”红豆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说一定能治。”佐助把背包从桌上拿起来甩到肩上。 “只是试试。你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 红豆抬起手摸到自己脖子上的咒印。 每天晚上她都会梦见大蛇丸的脸，这让她无比恐惧。 大蛇丸留下的东西，木叶的医疗班治不了。三代目的封印术也只能压制，不能根除。 御手洗红豆已经习惯了这份疼痛，习惯到几乎忘了它还在那里。 “好。”红豆把风衣的领口拉好。 “你要是真能治，我就欠你一个人情。你要是治不了，我也不怪你。” “但我有个条件。” 佐助停下脚步，偏头看著她。 “不管治不治得好，你都得告诉我，那天晚上大蛇丸到底在你面前做了什么。不是报告给三代目的那种版本。” 佐助重新转过身，看著红豆那双终於不再漫不经心的眼睛。 “我和三代目说的信息已经很全了，不过你想知道我也可以和你说。” “明天放学后，宇智波族地的训练场。你自己来。” 第24章 红豆身上熟悉的东西 训练场的碎石地被夕阳照得发红，几根枯藤从围墙上垂下来，隨风轻轻晃荡。 红豆推开柵栏门的时候，佐助正盘腿坐在训练场中央的石墩上。 她迈步走进来，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你这地方真够冷清的。”红豆环顾了一圈残破的围墙和杂草丛生的边缘。 “宇智波族地这么大，就你一个人住著也不嫌瘮得慌。” 佐助从石墩上跳下来：“我不住这，来得挺准时。” “老师总不能让学生等吧。”红豆走到训练场边缘的石墩前，隨手把背包扔在上面，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纸袋，抽出一根三色丸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问，“狗呢？” 影子翻涌起来，黑泥向四周扩散，黑狗从阴影中踏出。 它的四只爪子稳稳踩在碎石地上，脖颈侧面的毛髮向两边分开，露出下面有著咒印的灰白色皮肤。 红豆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把竹籤从嘴里拿出来，隨手插在纸袋边缘。 然后从石墩上跳下来，走到黑狗面前，蹲下身。 她大步走到黑狗面前，单膝蹲下，伸手直接拨开黑狗脖子上的毛髮。 “別动，让我看看。”红豆伸手，手指拨开黑狗脖子上的毛髮。 她的指腹触碰到咒印边缘的瞬间，指尖的皮肤突然开始发白，像大蛇丸皮肤一样的那种苍白。 脖子上的三个勾玉印记在风衣领口下开始发热，灼烧感顺著经络往上爬。 同源的查克拉在共鸣，这绝对是大蛇丸留下的东西。 红豆的手指在黑狗脖子上停留了很久，直到黑狗发出不耐烦的呜咽，她才收回手。 她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刚才那种大大咧咧的玩笑神色，眼睛里有一种很安静的愤怒。 不吵不闹，只是死死地盯著黑狗脖子上的咒印。 “他还做了什么。”红豆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他想给我种咒印。”佐助说。 红豆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 “我没让他咬。”佐助继续说，“就让他咬了狗。” 红豆愣住了，她得嘴巴张开，合上，又张开。 然后她捂著肚子，整个人弯下腰去。 “哈哈哈哈哈！”红豆笑得前仰后合，都飆出眼泪了。 “你让他咬狗？大蛇丸！那个大蛇丸！他居然真的咬了一只狗！” 她用一只手撑著膝盖，另一只手用力捶著旁边的石墩。 笑声在空旷的训练场里迴荡，惊起了远处树梢上几只乌鸦。 “那个混蛋，那个自以为是的天才……”红豆笑得声音越来越沙哑。 “居然也有今天。居然乖乖去咬了一只狗！” 她笑出了泪花，眼角湿润了一片。 不一会她便低著头，肩膀还在微微颤动，但笑声已经停了。 沉默蔓延开来，有些东西卡在嗓子眼里，不知是说好还是不说好。 她重新从纸袋里抽出一根丸子，狠狠咬下一颗，把竹籤咬得咯吱响。 佐助看著她这一连串情绪变化，没有打断。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种东西。 对大蛇丸的憎恨，对自己无能的不甘，还有那种被信任之人背叛后留下的空洞。 有共同的敌人就好。 “我已经有办法处理这个咒印了。”佐助主动开口。 红豆咀嚼的动作为之一顿。 “我已经有办法处理这个咒印了。”佐助主动开口。 红豆咀嚼的动作停了一瞬：“你之前在教室说能治疗？怎么治？” 佐助脚下的影子再次扩张，地面微微震动，碎石在地上跳动著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一个庞大的身影从黑泥中缓缓升起，圆鹿出现了。 它低下了头，四只眼睛弹跳著扫过周遭的一切，最后落在这个咬著竹籤的陌生女人身上。 它和红豆对视了一会，然后就开始往后退。 圆鹿的四条腿极其缓慢地向后挪动，像是面对猛兽时小心翼翼，不敢惊动对方的样子。 一边退一边让自己那颗巨大的脑袋往佐助身后藏。 问题在於它的体型比佐助大了快一倍，根本藏不住。 它索性站到了佐助背后，把头低下来搁在佐助的肩膀上方，四只眼睛透过佐助的头髮的缝隙警惕地盯著红豆。 “……这又是什么东西。”红豆手里举著丸子，眼神里满是惊疑。 “忍鹿。”佐助偏了一下头，脸被圆鹿的鹿角蹭了一下。 “你管这个叫鹿？”红豆指著圆鹿那至少有一层楼高的体型和那对能把人顶飞的鹿角。 “这他妈是鹿？” “注意一下用词，你还算是个老师吧。”佐助往后伸手推了推圆鹿的脑袋，推不动。 “它叫圆鹿，简单来说它的治疗能力很强。” “圆鹿，先给她看看你的能力，来都来了別躲了。” 圆鹿发出闷闷的声音：“好。” 圆鹿从佐助身后走了出来。 它的四条腿依然绷得很紧，但已经不再往后退了。 它低下头，头顶那对巨大的鹿角开始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红豆眼睁睁看著那对发光的大角对著自己凑过来，顿时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是治疗你，是治疗黑。”佐助在旁边解释道。 圆鹿停下动作，四只眼睛从佐助身上又弹到红豆身上，又弹回佐助身上。 “对不起，我应该先说明的。” 然后它转向黑狗，鹿角上的光芒再次亮起，照在黑狗脖子的咒印上。 红豆站直身体，看著那圈蓝光缓缓渗入三个勾玉印记里。咒印散发出的气息明显被压制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脖子上的咒印。 红豆舔掉嘴角的糖浆，盯著圆鹿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收回那副玩笑的表情，眼神里带上了一些认真的思考。 “你那只狗被咬了之后，咒印反哺过来的查克拉对你有没有影响？” “有一些。”佐助点头，“阴冷的能量，但量不大。现在圆鹿在治疗，能量反哺变成了正向的。” “所以你现在等於在吸那个印记的好处，又不用承担代价？”红豆的眉头挑了起来。 “可以这么说。” 红豆把空纸袋揉成一团，隨手塞进风衣口袋里。她走到佐助面前，站定。 “大蛇丸如果知道我把他辛辛苦苦种下的咒印当成了饲料，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红豆低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她抬起头，看著佐助的眼睛。 “等它治完了这条黑狗，能不能帮我治疗试试？”红豆的声音比刚才严肃了不少。 “不会让你白治的。还有，你小心一点，咒印之间有共鸣，他隨时可能通过它们找到你或者狗的位置。” 圆鹿闷闷的声音再次传来。 “佐助，那个女人为什么要咬著棍子？她的头髮也好乱。” 红豆的嘴角抽了一下。 圆鹿继续说道：“她有点可怕，我可以先回去吗。” 佐助：“不能。” 圆鹿的四只眼睛又开始弹跳，视线在红豆和佐助之间反覆横跳。 “她会一直盯著我看吗？” “当然会。” “那她会像脱兔那样说我好可怜吗？” “……不会。” “那她会说什么？” 第25章 红豆的手，微微颤抖 红豆双手抱胸，靠回石墩边缘。 傍晚的风吹动她额前碎发，她把竹籤从嘴里拿出来，语气带上了些不耐烦。 “我是特別上忍，別以为我只是个吃丸子的吃货。”她用竹籤指著佐助。 “体术、追踪、大蛇丸流的蛇系忍术，每一门都拿得出手。治疗之后，你需要什么协助我儘量安排。” 她的语调刻意维持著公事公办的节奏，眼睛里却有些东西在鬆动。 佐助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头看了一眼圆鹿，圆鹿的四只眼睛正从红豆身上弹回自己身上，再弹回佐助身上。 “行。”佐助说，“圆鹿，给她治疗看看。” 圆鹿的四条腿在原地不安地挪动，它低头把嘴巴凑到佐助耳边，发出只有佐助能听见的声音。 “她看起来很凶，万一咬我怎么办。” “她不会咬鹿。” “你怎么確定？” “因为她是人。” “人也会咬鹿。”圆鹿的回话听起来非常认真。 红豆靠在石墩上，看著这头跟佐助嘀嘀咕咕的巨鹿，脑子里的问號越来越多。 “你这条鹿嘀咕什么呢？” “它在评估你的咬合风险。”白狗插嘴。 “哈？” 圆鹿终於从佐助身后挪了出来。 它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在试探，蹄子在碎石地上磨出长长的拖痕。 走到红豆面前后，它低下头，四只眼睛和红豆平视。 “你好。”圆鹿的声音绷得很紧，“我叫圆鹿。” “……我叫御手洗红豆。”红豆看著近在咫尺的四只眼睛，肩膀不自觉地绷紧。 “我能治你。但可能治不完。每次只能治一点。需要很多次。” “闭嘴，囉嗦。治就是治，治不完也是治。” 红豆打断了圆鹿不知所谓的话。 她看著佐助深深吸了一口气：“会治好吗？” 佐助其实很想说“会治好的”，但这句话似乎有一种魔力，他实在不想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红豆神情舒缓了不少，她闭上眼睛，把脖子微微侧过，露出咒印的位置。 “来吧。” 圆鹿它深吸一口气，鹿角开始发光。 淡蓝色的光芒覆盖了红豆的脖子。 红豆咬紧牙关，肩膀明显绷了起来。 一股温热渗入皮肤。 红豆的呼吸节奏被打乱了，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风衣下摆。 五分钟过去，圆鹿收回鹿角，退开两步。 “今天只能到这里。你的印记似乎和黑的不太一样，有一种更深刻更原始的感觉，想治好的话得多来几次。” 红豆睁开眼摸向脖子上的咒印。 虽然还是有些疼痛，但是那股隱隱的灼烧感確实好了不少。 她收回手，但是手指止不住的在抖。 红豆用另一只手握住发抖的手腕，强行把它按在大腿上。 沉默。 然后她抬起头，重新露出那种戏謔的笑容。 “你还真是个小怪物啊，宇智波佐助。” 红豆站起来重新把竹籤叼回嘴里，她指著佐助的鼻子说起话来，语气里颇有些警告的意味。 “不过听著。这东西就算能压下去，大蛇丸那个人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那傢伙对感兴趣的东西有病態的执著，你现在带著这群奇怪的忍兽，还能反制咒印……” “让他再来。”佐助说，“上次的帐还没算完。” 红豆叼著牙籤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著佐助，想从这张七岁的脸上找出哪怕一点逞能的痕跡。 但佐助没有，他的脸上只有一种淡然的感觉。 红豆弯下腰，双手捏住佐助的脸颊两侧，往外一扯。 “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佐助的脸被拉成不规则的形状。 “装什么酷！”红豆加重了手指的力道。 “下次看到大蛇丸，第一件事是跑，不是什么算帐不算帐！听懂了没！” “啪。” 佐助一巴掌拍开红豆的手。 他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嘴角撇了撇。 “说完了就赶紧走。”佐助在白狗身上拍了拍，示意它准备走了，“再捏就翻脸。” 红豆双手抱胸，看著佐助的背影。 她嘴边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表情。 红豆再没有说话了，只是默默的离开。 圆鹿小心地凑到佐助身边来。 “太可怕了，这两天怎么认识了那么多陌生人，我不想再出来了！” “她走的时候手指在发抖。”黑狗甩了甩脖子上的毛。 “那不是我们该管的事。” 佐助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红豆的背影正消失在宇智波族地的拐角。 “她是木叶的忍者，又不是我的忍者，既然她不愿意和我说，我没必要舔著脸去帮她解决心理问题吧？” 白狗咧了咧嘴角：“呵呵，你的心理问题比她严重的多吧？” “白！你这傢伙！” …… 商店街的灯笼已经亮了大半，丸子店门口的暖帘还在傍晚的微风里晃。 红豆走到丸子店门口。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平时她会掀开帘子进去，要几串三色丸子，坐在角落靠墙的位置一个人吃完。 现在她站在店门口，低头举起右手。 圆鹿发光的鹿角，皮肤上残留的暖意，还有咒印被一层层剥离时的触感。 这些太过具体的东西填满了她的脑子，让她连掏出钱包的余裕都没有。 她把牙籤从嘴里拿出来，手指收紧，牙籤断成两截。 “妈的。” 红豆把断掉的牙籤隨手扔进路边垃圾桶，转身，迈步走向火影大楼。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敲得很重。 商店街的人流渐渐稀疏。 佐助走到丸子店门口。 “是这家。”黑狗跟在脚边，嗅了嗅暖帘下方的缝隙。 “你要去？” “她走的时候手在发抖。”佐助掀开暖帘进了店。 “你那套藉口呢？”白狗的耳朵弹了起来。 “她也確实不是我们该管的。”佐助拿起打包好的纸袋，“不过我们已经知道她不对劲了……你在狂笑什么。” “没有。本大爷只是想起了某人说的我太容易被情绪推动做事什么的。” “记错了。我没说过。” 佐助推开公寓的门。 鸣人蹲在走廊上，手里拿著一截粉笔，正对著自己画在地上的歪扭靶心圈发呆。 他的手里剑全脱靶了，最远的一枚扎在靶心两步外的墙根缝里。 听到脚步声，鸣人腾地从地上弹起来。 “佐助！你可算回来了！本大爷——” 鸣人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看见佐助把手里的纸袋放下来，露出里面十几串三色丸子。 “丸子？”鸣人的目光粘在丸子上。 “被黑训练一晚上和丸子，选一个。” 鸣人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晚上也要训练吗？啊不对，当然是丸子！” 鸣人迅速抓起一串三色丸子塞进嘴里。 黑狗趴在鸣人腿边甩打尾巴。 佐助进了宿舍的门，然后把纸袋丟给了脱兔：“你去把丸子送给御手洗老师吧。” 脱兔眨眨眼：“好哦？我不会偷吃的哦……” “……谁说你会偷吃了。” 第26章 佐助也摆烂过嘛？ 火影办公室的窗户半敞著，夕阳已经快要完全落下，窗外仅剩的些许昏光打了进来。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著菸斗，烟雾从他的指缝间丝丝缕缕地往上飘。 办公桌上堆著待批的文件，最上面那份是结界班提交的异常查克拉波动报告，日期標註的正是大蛇丸潜入的那天。 红豆站在办公桌前，双手垂在身侧，把在训练场看到的一切简要匯报完毕。 她没有提自己脖子上的咒印也被治疗的事，只是说佐助拥有某种具备医疗能力的通灵兽，能够有效缓解大蛇丸留下的咒印侵蚀。 日斩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菸斗叼回嘴里，深深吸了一口，菸丝在斗钵里发出轻微的燃烧声。 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呼出，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我会考虑派人去调查这种能力的原理。”日斩拿下菸斗，在菸灰缸边缘磕了两下，磕掉积了一下午的菸灰。 “但眼下，还是要以保护佐助为优先。” 红豆皱起眉头：“火影大人，要不要安排暗部加强对他的监控？大蛇丸既然能潜入一次，就能潜入第二次。现在佐助身边只有他自己和那几只通灵兽。” 日斩摇了摇头。 他把菸斗搁在桌面上，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处火影岩的方向。 “佐助那孩子对恶意太敏感了。”日斩的声音低了下去。 “如果加派人手，他立刻就能感觉出来。到时候他会觉得村子把他当成了需要看管的危险物品，而不是木叶的人。” 日斩转回头，视线重新落在红豆身上。 “现在的策略应该是给他空间。让他自己慢慢把木叶当成家，而不是一个必须待著的笼子。把他逼得太紧，反而是亲手把他推出去。” 红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她把手插进风衣口袋里，嘴唇抿成一条线。 “在他把木叶当成家之前，大蛇丸可能就先把他吃了。” 日斩的菸斗又在桌面上磕了两下。 他没说话。 夕阳又沉下去了一点，办公室里的光线暗了一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窗外有乌鸦飞过，影子从地板上快速掠过。 红豆站在办公桌前等了一会儿，確认日斩没有其他命令后，她转身走向门口。 手刚握住门把手。 “红豆。” 红豆停下脚步，偏过头。 “你今天看上去比平时轻鬆了不少。”日斩重新把菸斗叼回嘴里，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点。 “是丸子吃多了，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红豆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迴荡著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日斩靠在椅背上，把菸斗里的最后一点菸丝抽完。 红豆推开火影大楼的正门，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圆鹿的蓝光留在皮肤上的余温早就散了，但那股挤压在脖子上的东西消失之后，整个人確实轻了不少。 她迈步走下台阶。 鞋底刚踩上最后一级石阶，视线就扫到了门口右侧的石柱旁站著的人影。 佐助背靠著石柱，手里提著一个纸袋。 晚风把他额前的头髮吹起来，露出下面那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 红豆停下脚步。 “你在这儿干什么？”红豆把纸袋举起来，往里面扫了一眼。 十几串三色丸子挤在一起，糖浆还没完全凝固。 “看见有卖三色丸子的，给鸣人买点，让他少吃点泡麵。”佐助把纸袋往红豆手里一塞。 “顺路给你也送点吧。” “本来打算让脱兔给你送。”佐助双手插回裤兜里，转身准备走，“怕它半路偷吃。” “站住。” 佐助停住脚步。 红豆绕到他面前，一只手抱著纸袋，另一只手从袋子里抽出一根丸子咬了一口。 她嚼了两下，把竹籤从嘴里拔出来，指著佐助的鼻子。 “给鸣人买丸子？让他少吃垃圾食品？”红豆重复了一遍佐助的回答，嘴角拉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你是不是忘了你才跟我说，你只是顺路？” “確实是顺路。” “从你家到丸子店再到火影大楼，这叫顺路？”红豆把竹籤叼回嘴里。 “这分明是专门跑一趟。说吧，怎么想到给老师带这种东西？” 佐助看著她那张凑近的脸，沉默了一会。 “黑说你走出训练场的时候手指在发抖。” 红豆叼著竹籤的动作僵了一下，她把竹籤从嘴里拿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指现在不抖了，稳稳地捏著那根穿了一半丸子的竹籤。 但被佐助这么一提，那种不受控制的震颤感又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红豆靠在石柱上，肩膀塌了下去。 她把纸袋抱在怀里，两根手指捏著竹籤转了两圈。 “大蛇丸是我老师。” 她的声音忽然变轻了。 “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在忍者学校，他看中了我，收我当弟子，教我忍术，带我去吃丸子。” “这家的三色丸子，就是他第一次带我去的。” 红豆抬起头，看著远处丸子店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不太像笑的笑容。 “后来他在我脖子上种了咒印，把我丟下，自己叛逃了。临走前还刪掉了我的一部分记忆。” 她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我能记得他教我的忍术，记得丸子好吃，记得他笑起来的样子，但有些东西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比如他为什么要对木叶做这些事，比如他为什么选我当弟子，比如他丟下我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 红豆把丸子塞进嘴里，咬得竹籤咯咯作响。 “就这么回事。一个被自己老师当垃圾扔掉的学生，现在是木叶的特別上忍。” 佐助瞭然。他靠在石柱另一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没有急著说话。 “所以御手洗老师现在在纠结什么。”红豆本以为冷酷的佐助会问出些质问的话，没想到他却问了一句这个。 红豆嚼丸子的频率慢了下来。 “纠结什么？”她含混地重复了一遍。 “你刚才说被他丟下，说记忆被刪掉，说他把你丟弃了。”佐助偏过头看著她。 “这些话你已经对自己说了很多年了吧。” 红豆没回答，但她捏竹籤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是被扔掉的垃圾，你就不会跑来问我大蛇丸的事。” “你不会在训练场看到黑狗脖子上的咒印之后，笑得那么大声。” “你之所以纠结，不是因为恨他。是因为你觉得他替你做了选择。” 红豆把空竹籤从嘴里拿出来。 “你觉得自己被莫名拋下了，明明是他的学生，却连一个自己决定要不要跟他走的机会都没有。”佐助看著她，“对吧。” 红豆把空竹籤捏在手指间来迴转动。 “你这小孩说话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她把竹籤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弹，竹籤撞在桶沿上弹了一下，掉了进去。 “对。”红豆靠在石柱上，双手抱胸，“我想找他。不为別的，就是想当面问他几句话。问他为什么选我，问他为什么丟下我，问他当时走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她仰头看著逐渐变暗的橘红色天空。 “但我是木叶的忍者。我不可能背叛木叶去找一个s级叛忍问这种无聊的问题。所以我只能站在这里，骂他几句，然后继续当我的特別上忍。” “那你想当叛忍么？”佐助的声音忽然响起。 红豆猛地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佐助脸上。 “我没——” “想去找大蛇丸么？”佐助打断了她。 “我当然不想当叛忍！”红豆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风衣下摆隨著她转身的动作甩开，纸袋在臂弯里晃了一下。 “我只是想找大蛇丸问个……” 红豆愣住了。 佐助看著她张著嘴却说不出话的样子，表情没有变化。 “嗯。老师终於发现了？” 红豆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反驳，但手指在空中停了半秒，然后慢慢地收了回去。 “你不正是因为自己的意志，才离开大蛇丸的么。”佐助把话说了下去。 “你现在的身份是木叶的特別上忍。你站在这里，戴著木叶的护额，吃的是木叶商店里的丸子，身边是木叶的同伴。这些都不是大蛇丸替你选的，是你自己选的。” 佐助看著红豆的眼睛。 “有谁拦著你去找大蛇丸么？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要真想去，现在就可以走出村门，没人銬著你的手。” “但是你没有去。因为你打从心底里就不想跟他走。” 红豆沉默了。抱著纸袋的双手手指在纸袋边缘攥紧又鬆开。 街上的行人逐渐稀疏，远处有忍者学校的钟声敲响，大概是训练场的管理员在收工。 “你说的对。”红豆终於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但也不再发抖了。 “没人銬著我。是我自己选了木叶。”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像是想笑又憋了回去，最后剩下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心里好像鬆开了些东西。你小子的心理疏导倒是很厉害啊。” “我没在给你做疏导。”佐助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重新看向前方黑下来的街道。 “只是我不希望教过我的老师是个笨蛋。” 红豆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把纸袋换到左手，想说点什么反驳，但佐助的下一句话让她吞回去了。 “曾经我以为我失去了一切。”佐助开口了，视线落在自己脚下的影子上。 “亲人，老师，还有原本以为永远不会变的日常。全没了。” 红豆的呼吸慢了一拍。她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戏謔和玩笑，安静地听。 “那时候我想，既然什么都没了，那就这样摆烂直到死掉吧。” 佐助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某个人的脸。 “后来有一个人告诉我，没有我他会很寂寞的。” “那个人和我认识的时间很短，他很简单，做事有些不过脑子，有的时候也爱说些没意义的话。” 佐助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种平淡到几乎不带感情的调子。 “但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红豆抱著纸袋，看著佐助那张在路灯下被照得轮廓分明的侧脸。 七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放在別人身上她会觉得是在装大人。 但佐助不一样。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那种她无法想像的黑暗里熬出来的。 “佐助君的意思是……”红豆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在佐助的名字后面加了个敬称。 “御手洗老师心里应该已经明白了吧。”佐助不紧不慢的说著。 “一个人不可能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因为那条路早就塌了。但路从脚边开始也有。” “你凭自己的意志走到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羈绊，新的目標。所以不必纠结来时的路了。” 红豆抱紧纸袋，低下头，额头几乎埋进纸袋边缘。 她的肩膀先是绷紧，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鬆了下来。 那种从被大蛇丸丟下之后就始终锁在她胸口正中央的紧绷感，终於在这一刻彻底鬆开了。 没有哭泣，没有煽情，只是某种长期浸泡在身体里的东西好像慢慢的消散了。 红豆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樑，把乱七八糟的情绪硬生生压回眼眶里。 “你这小鬼。”红豆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復了那种御手洗红豆式的戏謔。 “明明是个小孩子，不许说这种话，至少不要对著老师这么说话。” 她走过去，身体比话语快了一步，伸手搂住了佐助的脖子。 佐助还没来得及反应，红豆已经把他按在了自己怀里。 “小孩子不要总是装大人教育老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辈分！你才是笨蛋啊！混蛋！” 红豆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粗暴地揉搓佐助的头髮，把他的髮型彻底揉成了杂乱的鸭屁股。 红豆鬆开佐助，拍了拍自己的风衣下摆。 被揉乱了头髮的佐助面无表情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领，但他的嘴角明显比平时抿得要紧。 “我走了，丸子谢谢。”红豆转过身，背对著佐助大步朝商店街的方向走去。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两下。 “最近没什么任务，我会狠狠教导你的！” 第27章 小樱变强了！ 一年的时间说过去就过去了。 这一年里，御手洗红豆成了佐助校外训练的常驻指导。 说是指导佐助，但每次训练场上总会多出几个人。 鸣人永远是第一个到的，小樱把长发剪短了，扎成利落的马尾。 井野一开始只是被小樱拉著来，后来自己也较上了劲。 红豆教他们的主要是体术基础的一些通用技巧。 小樱在查克拉控制上的天赋让红豆很满意，鸣人的体力越来越好，但忍术方面还是有些差劲。 井野学会了在近身战时用手里的暗器配合心转身的释放时机。 佐助比起和他们进行的查克拉和体术练习，更多的还是研究咒力的获取。 这一年里，他拿著三代目特批的通行证，把木叶图书馆里关於查克拉运行轨跡、经络系统和忍术形態变化的文献翻了个遍。 查克拉是由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混合提炼的。 咒力是从负面情绪中提取的能量，从鸣人身上散发的红色能量中可以比较方便的提取。 但日常修炼获得的精神能量中也该可以获得咒力才是。 佐助花了三个月找到了转化的瓶颈，精神能量的提取效率太低了。 他把精神能量激发然从中获得负面情绪的部分，大部分都浪费掉了。 后来他在一篇关於医疗忍术查克拉精细控制的论文里找到了灵感。 医疗忍者需要从查克拉中將大量查克拉分离成纯粹的身体能量进行治癒，分离精度越高，治癒效率就越高。 如果把同样的精细控制用在精神能量上，在提炼查克拉的瞬间就把精神能量分流。 一部分和身体能量混合成查克拉，另一部分直接用来凝练咒力。 佐助在训练场又试了两个月，终於可以稳定的提升。 现在咒力的恢復终於趋於稳定，可以开始练习咒术了。 比如式神的不完全显现什么的，製作嵌合兽什么的。 当然，跟从鸣人身上直接抽还是差远了。 黑狗脖子上的咒印在圆鹿的持续治疗下缩成了一圈极淡的灰白色印记。 反哺回来的查克拉越来越温和了。 白狗调侃说黑炭现在不是咒印的奴隶，是咒印的饲养员。 然后白狗被黑狗按在地上咬了一顿。 宇智波训练场，下午。 鸣人踩著沙土地上的白线，右手指著站在石墩旁边的佐助。 “佐助！今天你绝对不能再用狗了！” 白狗正趴在石墩旁边睡觉，听到“狗”字耳朵竖了一下，又耷拉回去了。 佐助把背包扔在地上，偏头看著鸣人。 “不用狗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准用通灵兽！”鸣人双手叉腰，胸脯挺得老高。 “你这傢伙的通灵兽也太赖皮了！黑白两只狗体术太强了，圆鹿那个大傢伙能打还能治，脱兔一出来就是白花花一大片！” 鸣人掰著手指数完一圈。 “我们三个打你一个，你再把式神全叫出来，那就变成五打三了！不公平！” 白狗打了个哈欠，眯著眼睛出声。 “哦，佐助，黄毛矮子也知道什么叫公平了。” “你这臭狗闭嘴！本大爷现在进步可大了！”鸣人衝著白狗的方向吼了一嗓子，又转头盯著佐助。 小樱站在训练场边缘，手里转著一柄苦无，马尾在脑后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井野靠在小樱旁边的木桩上，双手抱胸，金色的长髮披在肩上。 佐助看了鸣人一眼。 “首先，三打一本身就没公平到哪去。” 鸣人张著嘴，举在空中的手指僵住了：“额……” “其次是你们要来战斗的，又不是我叫的。” 鸣人嘴里嘰里咕嚕的，似乎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只能用手指搔搔嘴角。 井野从木桩上直起身，摊开双手。 “我虽然也想跟你一对一，但心转身之术这招没办法在没人辅助的时候用。” “人家施术的时候就是一根木头，佐助君隨便就能躲开吧。” 井野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所以我退出。” 小樱站直身体，向前迈了一步，挡在鸣人前面。 “我一个人和你打。” 鸣人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小樱，你別抢我的——” “让我来！”小樱打断了他的话。 鸣人愣住了。 小樱的声音比平时高昂不少，就像是憋了很久突然爆发了一样。 马尾在她脑后晃了两下，她紧紧握著苦无，侧脸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鸣人还抬著手指停在半空中没收回来的手慢慢放了下去，然后別过脸不知道嘀咕些什么。 “行，准备一下吧。”佐助从石墩上跳下来，把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小樱深吸了一口气。 她將查克拉均匀分布在脚底，调整呼吸，身体重心微微下沉，摆出红豆教给她的標准格斗准备体態。 佐助只是垂著双手站在原地，看著小樱。 阳光在训练场上投下一道明暗分界线，小樱就站在那条线最亮的一侧。 小樱先手发起攻击，她双脚发力直扑佐助，右手的苦无从下往上斜切。 佐助侧身躲过，苦无的金属锋刃擦著他的衣领划过。 小樱没有停下，左拳紧跟著砸向佐助的胸口。 佐助抬起右臂格挡，拳头砸在他的小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手有点麻麻的。 力量不算大，但角度很刁钻，是衝著肘关节的肌腱附著点去的。 御手洗老师教得不错。 小樱的攻势没有停，她右手收回苦无，左手又拔出一柄新的，双手两柄苦无交替攻击，攻击角度始终锁定在佐助的关节和肌肉薄弱处。 钢刃在正午的阳光下划出数道银芒，破风声嗖嗖的响。 佐助一边后退一边躲闪，偶尔用手臂格挡，但始终没有反击。 鸣人在场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小樱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 井野双手抱胸，嘴角抽了一下：“宽额头比之前强的多呢！” 白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蹲在石墩上看著场中的两人。 “这个宽额头的体术进步了好多。” 黑狗站在白狗旁边，鼻子里呼出一股热气，表示同意。 佐助挡开小樱的苦无，向后跳开两步拉开距离。 “不错。”佐助的声音很平静，“再来。” 小樱嘴角微微一动。 她將手里的一柄苦无朝著佐助的面门扔出。 佐助侧身躲过，苦无从他耳边飞过。 但小樱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她已经完成了三个手印，结印速度比一年前快了整整一个量级。 “水遁·水乱波！” 一道强大的水柱从小樱口中喷出，直击佐助的面门。 同时几把手里剑也被丟出，封住佐助的左右路。 鸣人在场边一屁股站起来：“小樱居然会水遁了！” 井野也被小樱震撼到了，张著嘴说不出话。 佐助一跺脚，一道暗影墙壁升起，拦住了水柱。 但小樱已经借著水柱的掩护从侧面绕了过来。 她的右拳紧紧握在腰间，查克拉在拳锋处凝聚出肉眼可见的蓝色光芒。 红豆不只教了她体术。 医疗忍术里有一种將查克拉集中在一点的技法，用来修復微小的组织创伤。 但小樱发现，如果把这种集中释放的方式用在攻击上，威力完全不同。 这是一年间她在无数个夜晚自己琢磨出来的。 小樱的身体突然向前滑步，切入了佐助的防守死角，拳锋的查克拉蓝光拖出一条尾巴。 拳头带著查克拉的推力狠狠砸向佐助的胸口，拳压將佐助额前的黑髮吹向两侧。 佐助向后仰倒。 他的后背几乎贴著地面，右腿向上踹出，脚尖踢中了小樱的手腕关节。 这一脚架开了拳头，但拳风依然爆发开来，把佐助击退到一边。 第28章 鸣人真的適合通灵蛤蟆 佐助低头看了一眼衣服上被拳风撕裂的几道小口子。 小樱那一拳爆开的查克拉震得他胸口的衣服布料还在微微颤动。 这丫头的进步速度很不正常，这已经不是努力能解释的范畴了。 她很有天赋！ “佐助君！还没完呢！” 小樱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时间，整个人再次扑上来。 两柄苦无在她手里交替挥砍，左手斜切锁喉，右手反握苦无直刺肋下。 攻击角度比刚才更刁钻了，她把死角区算得很准。 他的右脚往后撤了半步，同时將体內的黑色咒力沿著经络向下灌注。 脚下的影子翻涌起来，由阴影凝聚成的爪背宽阔，指节粗壮的巨大兽爪从中伸出。 隨后开始缓缓缠绕到佐助的手脚之上，让佐助看上去有些像狼人的姿態。 玉犬，不完全显现。 小樱的苦无突然挥空，斩过的地方除了因为告诉移动扬起的沙尘便什么也没有了。 在哪里？！ 带著玉犬之爪的佐助在速度和力量上都產生了质变。 他只是侧身闪避的瞬间，就已经绕到了小樱的身后半步。 右手的虚影利爪张开，扣住了小樱后颈的衣领。 小樱刚反应过来想转身，衣领就被一股极大的力量向上提起。 小樱悬在半空，拳头还举在胸前，衝击的惯性让她的马尾往前甩过了肩膀。 佐助拎著她的衣领，那只右手上覆盖的暗色玉犬爪影映在她侧脸的皮肤上。 鸣人站在场边，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圆形。 井野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蹙。 宽额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那种查克拉爆发，那种结印速度，那种水遁……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攥紧拳头又鬆开。 “餵宽额头，你那个查克拉集中到拳头的招数，是谁教你的？”井野喊了一声。 小樱被拎在半空，脸颊微微泛红，听到井野的话后还是如实回答：“没有人教。我看医疗忍术的书自己琢磨的。” 井野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自己琢磨的？这种东西居然是靠自己想的吗？ 佐助鬆开手指，把小樱轻轻放在地上。 他手上的暗色虚影利爪缓缓收入阴影中，他拍掉肩膀上的沙子，看著小樱。 “进步很快。” “真的？”小樱的眼睛亮了，双手不自觉地在胸前交叉握紧。 “嗯。”佐助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训练场的围墙上方突然传来一阵豪爽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青春真好啊！” 这阵笑声从训练场围墙上方传来，这让所有人都抬头循声望去。 围墙最上方的砖石上蹲著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 一头及腰的白色长髮像是炸开的狮子鬃毛，额头上戴著油字护额，脸上一对红色的油彩从眼角往下勾到颧骨。 他穿著一身古怪的红绿配色外套，踩著一双木屐。 御手洗红豆赶忙把手里的丸子全部塞进嘴里咽下去，双手垂在身侧，上半身微微前倾，语气有些震惊的表示。 “自来也大人？！” 自来也从围墙上跳下来。 他的体型可以称得上健硕无比，比常人都要壮上两圈。 他站直身体，视线在场地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红豆身上。 “哦？是红豆啊。”自来也挠了挠后脑勺的乱发，咧嘴笑了笑，“好久不见。你好像瘦了点？” 红豆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该回答瘦了还是没瘦。 鸣人指著自来也大声嚷嚷：“大叔你谁啊！笑得那么噁心！” 自来也手指点了点鸣人的方向：“不是大叔，是蛤蟆仙人！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狂鬼自来也是也！” 他摆出一个极为浮夸的姿势，单脚踩在石墩上，左手叉腰，右手伸出大拇指指著自己的脸。 鸣人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往下撇：“蛤蟆仙人？什么土里土气的名字啊，佐助，你听说过吗？” “他不是说了嘛，三忍之一，自来也。”佐助说。 鸣人愣住了，然后转过头，重新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自来也。 “真的假的？就这个猥琐大叔？他那一头白髮难看的要死啊。” 自来也放下踩在石墩上的脚，瞳孔深处浮现出一层极淡的查克拉光芒。 九尾的人柱力…… 是嘛？他就是…… 御手洗红豆摇摇头表示：“放心吧，自来也大人是货真价实的传奇忍者，非常厉害的。” 鸣人了解到对方是强者之后自然是兴奋的。 但他马上又把这股兴奋压下去，双手抱胸，把脸扭到一边，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没听过。” 自来也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小鬼，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大人都没听说过？” “三忍？很厉害吗？”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 “小鬼，我教你一招超厉害的通灵术，你想不想学？” “有了通灵术就能召唤很大的蛤蟆帮忙了，想学吗？” 鸣人抱在胸前的手臂缓缓鬆开了：“通灵术？蛤蟆？” “就像佐助的那些狗一样，蛤蟆也能帮你打架！”自来也拍著胸脯。 鸣人的脑袋已经控制不住地点了好几下。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快，赶紧把脸又板起来，但那根本压不下去的嘴角已经完全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自来也哈哈一笑，咬破右手拇指，五指併拢一掌拍在地上。黑色的术式纹路从掌心扩散开来。“通灵之术！” 白烟炸开。一只半人高的绿色蛤蟆出现在自来也脚边，鼓著眼睛看了看四周。 “这什么东西。”鸣人盯著蛤蟆。 白狗从石墩上跳下来，走到蛤蟆面前歪头打量，然后爆发出一阵极其响亮的笑声。 “噗嗤——哈哈哈哈！你以后不会真的只能召唤大只的蛤蟆吧？” 鸣人脸涨得通红。“臭狗你闭嘴！蛤蟆怎么啦！只要蛤蟆够大，一样比你的狗牙好用！” 自来也疑惑地看著白狗，又看看鸣人。“蛤蟆怎么了？蛤蟆很好啊，这傢伙可是妙木山的——” “鸣人，佐助，训练结束记得去学校取下周的课表。”红豆打断自来也的话，走到他面前行了一礼。 “自来也大人，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猿飞老师让我来看看宇智波佐助。” 自来也抓了抓后脑勺的头髮，视线越过红豆，落在正在和蛤蟆大眼瞪小眼的鸣人，以及蛤蟆旁边笑得打滚的佐助那两只狗身上。 “现在看来，倒是有些新的事情让我更感兴趣。” 第29章 你努努力吧，自来也 火影办公室的窗户半敞著，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桌上几份文件边缘哗哗作响。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菸斗里积了小半斗菸灰，桌角搁著一杯早已放凉的茶。 自来也推开门走到办公桌前，拖开椅子坐下，把两条腿往桌沿上一翘。 “老头，茶都凉了。”自来也指了指茶杯。 “自来也。”猿飞日斩把菸斗从嘴边拿开，目光从文件堆里抬起来，“你就不能先敲门吗。” “我这不是急著回来匯报嘛，老头子。” “匯报什么？佐助的事？”日斩把菸斗往菸灰缸边缘磕了两下，磕掉积了一下午的菸灰。 “先说结论。”自来也用手撑著椅子靠背往上挪了挪，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照看佐助没问题，你要让我带他出去修行，隨时可以。那小鬼確实是个天才，强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他摸了摸下巴。“虽然性格有点扭曲……不，应该说是扭曲的有点过分了吧！一点都不可爱啊。” “不过我想把鸣人一起带走。” “九尾的封印？”日斩问。 “观察到了。”自来也收起腿，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 “封印边缘有鬆动。不是很严重，但比起两年前的状態，磨损的痕跡已经肉眼可见了。” 日斩把菸斗搁在桌面上，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 自来也看著日斩的表情，他继续往下说。 “那个宇智波家的小鬼，他的那几只通灵兽你都见过吧？” 日斩点了点头。 “一黑一白两只狗，一只兔子，还有一头个头很大的鹿。” “还有一头鹿？”自来也愣了一下，隨即抓了抓头髮。 “行吧，我来晚了。训练场上只看到两只狗和一只兔子。不过那两只狗已经够让我开眼的了。” “怎么了？” “它们不只是在提取查克拉。”自来也的语气忽然压低了些，那种隨性的调子褪下去。 “我仔细感受过，那两只狗趴的方向，它吸收的东西里面混著九尾的查克拉。” 日斩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在权衡一个很难判断利弊的局面。 自来也看他半天不说话，乾脆把话挑明了。 “老头子，这东西本身不是坏事。” “鸣人的封印早晚要鬆动，没有黑狗，九尾查克拉就会直接衝击他的经络系统。” “现在这个阶段，有黑狗在外面吸著，反而等於给封印加了一道外部缓衝。” 日斩重新把菸斗拿起来，咬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他面前瀰漫开来，遮住了他脸上大部分皱纹。 “他现在对鸣人来说，变成了一个水阀。” 自来也点点头。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不过这个水阀，只有佐助能控制。所以我才说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麻烦，最好都让我带走。” 日斩把菸斗里的最后一点菸丝抽完，吐出一道长长的烟雾。 “你管的过来吗？” “不管怎样，必须带走。”自来也站起身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 “八卦封印，整个木叶能上手修理的封印忍者加起来不超过三个。” “而能完全搞懂水门思路的，现在这个村子里只有我一个。” 日斩拿著菸斗的手停在半空。 “严重吗？” “目前不算坏事。”自来也摇了摇头。 “那个封印本来就不是完全密封的。水门当初设计的时候，留了一个小缺口。” “让九尾的查克拉能慢慢渗出来，和鸣人自己的查克拉融合。这个过程本来应该很慢，大概要十几年才能完成。” “但现在速度加快了？”日斩问。 “对。”自来也弯下腰，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封印术式的简图。 “玉犬等於在帮封印分担压力，但也因为外部抽取造成了缺口两侧的查克拉压差变大，封印的磨损速度在加快。” 自来也收回手指，重新靠回椅背。 “不过好处也很明显。九尾的查克拉在被抽取的过程中，低浓度的九尾查克拉和鸣人自己的查克拉有著不错的融合。” “他既享受了封印缺口带来的查克拉融合好处，又不用承担九尾查克拉对身体的直接侵蚀。” 日斩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日斩重新拿起菸斗，狠狠吸了一口。 “对。”自来也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因为我们现在不知道那只狗吸走的九尾查克拉去了哪里。” “如果只是单纯地消耗掉，那对鸣人是好事。但如果它跑去別的地方……” 自来也没有把话说完。 日斩把菸斗里的菸丝抽完，菸灰在斗钵里明灭了一下，彻底暗了。 日斩开口了：“他签订契约的不是普通的通灵兽。我活了这么久，没见过有人能契约这么多不同的通灵兽。” “那孩子自己说，这些忍兽和他本人的状態绑定。玉犬吸收九尾查克拉，应该是佐助有意为之。” “不管怎样，我要把鸣人一起带走。”自来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嚓响了两声。 “一边观察封印变化，一边教他点东西。你说他不怎么討人喜欢，我今天瞧著还行，就是嗓门大了点。” “那就交给你了。”日斩把菸斗搁在菸灰缸边缘，抬起头看著自来也。“对了，还有一件事。” 自来也转过身。 “这次出村如果有机会，找出纲手的下落。”日斩看著自来也的眼睛。 “上次大蛇丸潜进来给佐助家的狗咬了咒印，佐助那孩子养了头鹿，用某种正向能量中和了咒印的侵蚀。红豆脖子上那个咒印也被治好了大半。” 自来也听完这话，沉默了片刻，然后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大蛇丸咬了狗，狗反过来把大蛇丸留下的咒印给治了……”自来也揉了揉额头，然后爆发出一阵极其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大蛇丸那混蛋要是知道，不得气到从地洞里爬出来再咬一口？” 日斩没有接这个玩笑。 自来也收住笑声，抓了抓后脑勺的头髮。 “纲手那边，我只能说儘量。你也知道那女人的脾气，一提木叶就翻脸。” “为了佐助，一个能治疗咒印的特殊能力，忍界里除了纲手没人能给出专业的判断。”日斩笑了笑。 “你努努力吧，自来也。” “真是喜欢使唤人的老头啊。行，我记下了。”自来也摆摆手，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迴荡著他木屐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咔咔声，逐渐远去。 第30章 小樱不会能打出黑闪吧 又过了几天，木叶村的大门由两根直径超过一抱的巨木立柱撑起，门楣上悬著刻有木叶標誌的铁牌。 门柱两侧延展出高耸的灰白色围墙，墙头的瓦片经年累月被雨水冲刷得泛著暗绿。 自来也背著那捲几乎和他上半身一样大的封印捲轴站在大门口，脚边蹲著一只刚从妙木山拉过来的绿皮联络蛙。 然后他看见小樱背著行军包，站在鸣人和佐助旁边。 自来也的哈欠卡在半路，嘴巴还张著皱起了眉。 他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把手指指向小樱。 “佐助，她是怎么回事？”自来也的声音在空旷的大门口迴荡。 佐助把背包的肩带往上提了一下：“小樱会跟我们一起去。” “给我个理由，带两个小鬼已经很麻烦了，三个更麻烦。” 查克拉的精细控制，把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在经络里精准分离，集中到一点爆发。 小樱能在几个月內独立开发出这种术，她对查克拉控制的直觉和理解力远超普通忍者。 佐助打算在路上继续研究精神能量分离提取咒力的方法，如果有小樱这种擅长精准查克拉操作的人在旁边配合观察，能省掉很多试错的时间。 “小樱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很强。”佐助收回视线，看著自来也的眼睛，“带著她能帮我做点事。” 自来也还想说什么，红豆就从大门的石柱边走出来：“小樱的能力我也见到了，很不错。” “我教出来的，有什么问题吗。带两个也是带，带三个也是带，自来也大人你就別囉嗦了。” 红豆转过身看著佐助，弯下腰凑近了些。丸子糖浆的甜味飘了过来。 “黑的印记怎么样了？” “圆鹿在持续治疗，反哺已经很稳定了。”佐助说。 红豆点点头。 “那就好，回来记得给老师再带点好吃的，別以为出了村子就可以不给老师带礼物。” 她直起腰，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又对著小樱等人挥手。 隨后她又把目光从佐助移到鸣人，再到小樱，最终转向自来也。 “自来也大人，这三个小鬼就交给你了。” “谁答应带三个了……”自来也嘟囔了一句，“行了行了，走吧走吧。再磨蹭天都黑了。” 自来也转过身，背著那只大捲轴大步迈出木叶大门，鸣人立刻撒开腿追了上去。 佐助跟在他后面，小樱紧隨其后。 木叶大门外两排並立的松树，土路从松树间穿过，一直延伸到远处层层叠叠的绿色丘陵。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云层薄薄地铺开，把阳光滤成白花花的一片。 走出村子护墙范围大约半天之后，大路的痕跡早就断在了山路尽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头顶的树冠越来越密，树荫从两侧挤过来，只留下头顶一条狭窄的天空。 鸣人已经绕了来来回回跑了至少十趟了，在路边踢石子，去追飞过路边的甲虫，或者突然加速跑到前面拐弯的地方然后跑回来问怎么还没到。 这次他直接把目標锁定在了自来也身上。 “好色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教我通灵术啊！” 鸣人倒著走，挡在自来也正前方边走边喊。 自来也眼角抽了一下，抬手揉揉太阳穴，声音懒洋洋的想快进这个话题似的。 “通灵术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先去熟悉一下环境。去前面探路，跑两圈，消耗一下你那过剩的精力。” “你又在敷衍我！”鸣人指著自来也的鼻子。 “上次在训练场你说要教的！后来的结果就是召唤了一只连话都不会说的蛤蟆！算什么通灵术！” “那天不是已经教你结印了吗，学会了吗？不会就別嚷嚷。”自来也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鸣人还在追著问，声音从前方传来，逐渐被树木的遮挡削弱成模糊的嚷嚷声。 佐助走在队伍最后面。他没有理会鸣人的吵闹，而是加快了脚步，和小樱並肩走在一起。 “小樱。”佐助的声音忽然从她右侧传来。 “啊？怎么了佐助君？”小樱转过头，马尾扫过自己的肩膀，一脸茫然。 “之前你在训练场上，把查克拉集中在拳头上的那招，能在前面演示一下吗。” 小樱的脚步停了一瞬。 佐助不是那种会隨便找人说话的性格，平时在训练场上也只有在指出问题的时候才会开口。 主动找她探討忍术，这种事实在很难得。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背包，心情也紧张起来。 一定要好好演示！ “当然可以！”小樱用力点了一下头，“在哪演示？” “前面那棵树就行。”佐助指了指路边一棵粗壮些的大橡树。 小樱把背包卸下来放在脚边，走到橡树前，双脚踏开与肩同宽，右拳收到腰侧。 “这招的名字我还没想好，不过原理是——” 她深吸了一口气。拳头收在腰间，查克来缓缓流动。 很快，她的指关节开始涌动起能量。 “把查克拉集中在拳头的表面，在击中目標的一剎那全部释放出去。” 小樱的声音变得比平时沉静不少，眼睛专注地盯著树干。 “跟普通的体术不同，把能量集中到一个很小的点上，在接触的瞬间全部爆发。” 她右脚猛地踏前一步，腰腿的力量顺著脊椎传到肩膀，再传到手臂。 佐助能感觉的到她体內的查克拉被精炼，被调用。 小樱的拳头盛放著蓝色的查克拉光芒，狠狠砸向树干。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炸开，树冠剧烈晃动，无数叶片纷纷落下。 树干上被打出一个碗口大的坑，中心较为圆润，四周则像是炸裂开来了一般。 “怎么样？”小樱转过头。 佐助凑近树干，端详著小樱留下的痕跡。 提取凝练查克拉，又把查克拉作为攻击的方式…… 这不是一般忍者可以做到的。 而且小樱操纵能量流向的能力也很强，如果虎杖一开始对於咒力就有很强的控制力的话也不会发明出逕庭拳了…… “你的天赋很强啊，我觉得能把力量运用好的人要比空有力量的人强很多。”佐助看著小樱的眼睛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试试教她提取咒力呢？她不会能打出黑闪吧？ 小樱被这样盯回来反而有些不自在，她眨了眨眼，脸开始变得越来越红。 第31章 传说中的肥羊 佐助自从看见小樱演示了那一招之后，就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他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就这么心不在焉的走著。 查克拉的精细控制，理论上確实能把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精准分离。 佐助脚尖踢飞一颗石子。 石子滚进路边草丛，惊起一只灰扑扑的麻雀。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太早。 他自己这个有咒力的人都没完全搞清楚咒力提取的机制，再拉一个人进来试错似乎也没什么作用。 再观察观察，如果小樱真的有使用咒力的天赋也不迟。 “佐助君。” 佐助从思绪里拔出来，偏过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小樱走在右边，和他隔了大概一个人的距离。 她今天把马尾扎得比平时高了一点，额前碎发被山风吹得有点乱，正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隨意。 “刚才路边有个告示牌，说前面镇子有温泉馒头，你要不要……” “不用。” 小樱闭上嘴，点点头，把头转回去继续看路。 走了大概两分钟，小樱又转过头。 “佐助君，你上次说的那个，查克拉集中释放之后的回防问题……” “我自己琢磨著可以用旋转的惯性把重心拉回来，你觉得这样会不会更好？” “可以试试。旋转不要过猛，破绽会很大。” “好。”小樱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捏住自己耳边垂下来的一缕头髮，卷了两圈又鬆开。 然后又开口了。 “佐助君，你渴不渴？我有带水壶——” “不渴。” 前面传来鸣人的大嗓门。 “餵小樱！你都问了八百遍了！能不能问点有用的！” 小樱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 她捏紧了拳头，指关节咔嚓响了一声。 “鸣人你给我闭嘴！我什么时候问了八百遍了！” “就刚才啊！渴不渴，吃不吃，累不累，你要不要温泉馒头，你——” “砰！” 小樱一拳砸在路边一棵树上，树干上多出一个碗口大的新坑。 木屑溅到鸣人头髮上，鸣人看看树干又看看小樱，默默地加快脚步走到了自来也旁边。 佐助看了小樱一眼。 小樱收回拳头，把额前碎发往耳后一拨，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继续走路，脚步声比刚才重了一个档次。 佐助什么也没说，把视线移回远处的路面。 傍晚的时候，四个人到了短册街附近一个不太起眼的小镇。 这个小镇看上去並不大，不过確实称得上是车水马龙。 居酒屋的暖帘不停有人进进出出，烤串摊的门前也是络绎不绝。 赌场门口掛著两盏大红灯笼，里面传出骰子的哗啦声和赌汉的喊叫。 自来也指了指街角一家掛著松叶招牌的旅店：“我们今晚就住这儿吧。” “我去收集一下情报，你们自己隨意玩会吧。” 鸣人站在旅店门口，双手抱胸，看著自来也消失的方向哼了一声。 “这老头就这么走了？真的是去收集情报？” 佐助把背包往地上一放：“街上转转。” 小樱立刻接上：“我也去！” 鸣人举起手刚想说话，黑狗从他脚边冒了出来：“你留在这，练分身。” “为什么啊！” “因为你昨天那个分身连脸都没有。”白狗蹲在旅店门框旁边，舔著自己的前爪，“连本大爷看了都觉得可怜。” 鸣人嘴角往下撇成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 “我要去——” “鸣人，加油。”小樱双手合十冲鸣人笑了笑，然后转身跟上了佐助。 鸣人站在原地，看著佐助和小樱的背影拐过街角。 黑狗又用尾巴拍了他小腿一下：“结印。” “知道了啦！分身术！” 傍晚的街道被灯笼和招牌染成暖橘色，居酒屋的幌子在风里晃荡，烤糰子摊的铁板上滋滋冒著白烟。 佐助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慢走，小樱走在旁边。 他对逛街本身没什么兴趣，但新地方意味著新的情报和新的资源，至少应该把地形摸一遍。 脱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影子里溜了出来，跳上路边一个空木箱蹲著，两只长耳朵转来转去，红色的眼睛盯著对面赌场门口吵架的两个醉汉。 “……吵了好久了。”脱兔用软糯的声音评价。 小樱走在佐助右边，起初还挺高兴，但走了半条街之后，她忽然注意到街上好几个年轻女人在偷偷看佐助。 一个拎著菜篮的老板娘冲佐助笑了一下，旁边卖甜点的姑娘假装擦桌子，眼睛却一直往这个方向瞟。 还有两个並肩走的女孩子，年纪比小樱大几岁，其中一个凑到另一个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一起捂著嘴笑起来。 小樱的拳头直接攥紧了。 喂！佐助才多大啊！你们这些老牛想吃什么嫩草！ 她加快脚步，正好有一个女孩子迎面走来。 那女孩怀里抱著一只白色的长毛猫，小猫长的十分可爱。 小樱本来被小猫吸引了注意力，但抬起头之后，发现那女孩正微微张开嘴巴，盯著佐助发呆。 这傢伙！好想揍她一顿！ 不行，不能这样。 她现在是能被佐助认可实力的同伴，不再跟一年前一样了！ 小樱抬起手用力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掌心撞在脸颊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脱兔好奇的看著她：“小樱？为什么打自己？” “打蚊子。” “蚊子？没看见哦？” 就在这时，路边的赌场门帘被人从里面一把掀开。 一个金色长髮的高挑女人从门里走出来。 她穿著一件灰绿色的短褂，外罩一件赌字外袍，额间有一颗菱形的紫色印记，脚上踩著一双高跟凉鞋，走路的时候鞋跟在石板地上敲出均匀的脆响。 她的脸色微微泛红，嘴里喷出的酒气隔著好几步都能闻到，但她走路的姿態並没有醉汉东倒西歪的样子，只是脚步略有些隨意。 女人抬起手，伸了个懒腰，短褂的下摆向上提起，露出腰间结实的腹肌线条。 然后她停住脚步，眯起眼睛，看了一眼门口的招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钱袋。 “静音，我们还有多少钱。” 跟在她身后的女孩子抱著行李，怀里还搂著一只粉红色的小猪，闻言低头数了数钱包里的硬幣。 “纲手大人，只剩下三百两了。如果再赌的话就住不了旅店了。” “啊——！又输了！那个混蛋庄家绝对出千！”纲手伸手抓了一把自己的金髮，把散落在肩前的几缕往后狠狠一甩。 “连押十二把全部开小！十二把！这是什么见鬼的运气！” 跟在她身后的静音缩著肩膀，小声安慰：“纲手大人，那个，我们还是先回旅馆吧，今天的预算已经……” “闭嘴！静音！我还翻不了本吗！” “不住旅馆，大不了找个桥洞凑合一晚。” 纲手把钱袋隨手揣进怀里，打了个哈欠。 她转过身正要迈步，余光扫到了路边站著的几个人。 一个黑髮小男孩，两只狗，一只兔子，还有个粉头髮的女孩子。 纲手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视线落在佐助衣服背后的团扇標誌上。 “宇智波家的小鬼？” 第32章 不敢想像纲手有坐杀搏徒会多弱 “宇智波家的小鬼？” 纲手放下伸懒腰的手臂，高跟凉鞋在石板地上往前踩了两步，弯下腰把脸凑近了一些。 她说话的时候酒气混著赌场里带出来的烟味一起飘过来，佐助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的。”佐助问。 纲手直起腰，伸出食指点了点佐助背后的位置。 “我叫纲手，是木叶村出身的人。宇智波一族在忍界走到哪都有人认得出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佐助沉默了一瞬。 眼前这个女人身上的查克拉量极大，体內经络里流淌的能量恐怕是自己的几十倍不止。 佐助的视线落在她额间那颗菱形印记上。 “纲手，三代大人让我们来找你。”佐助说。 纲手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眼角。 “得了吧，我现在不是木叶的人。” 佐助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一下裤缝。 眼前这个女人的查克拉量很多，而且作为医疗忍者能量运转方面显然比自来也更为精通。 如果能让她帮忙研究圆鹿的反转术式和黑狗脖子上咒印的相互作用，说不定能找到更稳定高效的咒力转化方法。 “我想请你帮个忙。”佐助直接开口。 “不要。”纲手的回答更快，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佐助往前走了一步。 “是医疗忍术方面的研究。我在研究某种正向能量对侵蚀性能量的中和机制，如果能请到你——” 纲手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金色的瞳孔在赌场灯笼的红光下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医疗忍术？”纲手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哈，是要精进医疗忍术吗？” 她转过身靠在赌场门口的柱子上，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个不太像笑的笑容。 “但你是想让我回木叶帮忙吧。我告诉你，不管你能把这种术式精进多少，都跟我没关係。” “为什么？”佐助问。 “为什么？”纲手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然后抬起一只手，摊开手心又猛地攥紧。 “因为不管治好多少人，不管把医疗忍术玩出什么新花样，最后又有什么用呢。” “我治好了他们，然后呢？” “一个个还不是把命填进那些毫无意义的任务里。你想让我再花心思研究什么新的治疗手段，然后看著你这种小鬼也一样去送死？” 小樱攥紧了拳头。刚才一直安静站在旁边听纲手说话的她，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纲手大人，我叫小樱！”小樱的声音有些高，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平缓一些。 “佐助君不是那种会隨隨便便去送死的人。他需要研究的东西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请您——” “小樱。”纲手的视线在小樱脸上晃了一下，“你是医疗忍者？” 小樱愣了一下：“我……还不是正式的。” “不是正式的？”纲手皱了一下眉，“但你查克拉的流动方式已经有点医疗忍术的意思了。谁教你的。” “我自己摸索的。”小樱如实回答。 “佐助君在帮我提升体术，我为了配合他学了医疗忍术的基础。他是很认真在变强，所以求您帮帮他。” 纲手沉默了片刻，那双眼睛在小樱和佐助之间来回扫了两个回合。 然后她把目光定在佐助身上。 “行。要我帮忙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纲手从怀里掏出那个空瘪瘪的钱袋，拎著绳子在空中晃了两圈。 “陪我赌。只要我能贏一把就行。” 静音抱著小猪从后面衝上来，一把抓住纲手的袖子。 “纲手大人！您在说什么啊！您又骗小孩子陪您赌——” “静音你闭嘴，什么叫骗小孩子陪赌？要不是我没钱了我也不需要找人陪我赌啊。” 纲手理直气壮地把钱袋揣回怀里，然后看著佐助：“怎么样，宇智波家的小鬼，敢不敢？” 佐助看著纲手那张自信满满的脸，点了点头。 “可以。赌什么。” “最简单的，赌大小。”纲手说。 静音捂住自己的脸，从指缝里挤出一声哀嘆。 “这位……宇智波君，你还是放弃吧。纲手大人是无论如何也贏不了的。不管跟你赌什么、怎么赌，她都绝对绝对不会贏的。” 佐助没听懂静音这句话背后的绝望有多深，他只是看著纲手已经大步流星往旅店方向走的背影，迈步跟了上去。 旅店二楼的房间里，四个人围著一张矮脚桌坐了下来。 鸣人被赶去隔壁房间和自来也睡通铺，走的时候嘴里还嘟囔著为什么你们都有好玩的我要去睡觉之类的废话。 静音坐在桌边，把豚豚放在膝盖上，豚豚的鼻子一抽一抽地嗅著桌上的油灯灯芯。 小樱坐在佐助旁边，手指按在膝盖上，指关节因为紧张而发白。 纲手盘腿坐在矮桌对面，金髮披散在肩上，脸上的酒气已经消了大半。 她伸手捞过桌上的骰盅，在手里掂了两下。 “老规矩，三颗骰子，谁的点数大谁贏。由你摇还是我摇？” “隨你。”佐助说。 “那你摇。” 佐助接过骰盅，把三颗骰子投进去，手腕一抖开始摇动。 骰子在盅里快速撞击，发出密集的咔嗒声。 他其实不会赌，但摇骰子本身不需要什么技术，保持一定节奏摇上一会即可。 他把骰盅扣在桌面上，揭开。 三颗骰子分別是四、二、二，总共八点。 “八点。”佐助把骰盅推给纲手。 纲手接过骰盅，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金髮隨著她手腕的动作在肩上来回甩动。 她把骰盅摇得比佐助更用力，骰子在盅里哗啦哗啦响了很久。 “砰。”骰盅扣在桌上。 纲手伸出手揭开骰盅。 三颗骰子，两颗二，一颗三。 七点。 纲手愣了一下。 佐助也愣了一下。 八点刚好比七点大一点？ 只是刚好大一点？ 多半是因为刚见面的时候她那句话——“倒霉”，他从来不信口彩这种东西。 但现在看来，有些人的运气的確是某种不可理喻的存在。 “就一点吗？再来！感觉我今天运气不错啊！”纲手把骰盅推回给他，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佐助接过骰盅，摇了几秒，扣在桌上。 三颗骰子，五、三、四，十二点。 纲手接过骰盅。她这次把骰盅举过头顶，用力甩了好几下，然后狠狠扣在桌上。揭开。 两颗一，一颗二。四点。 纲手脸上的笑容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直接消失。 静音闭上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念什么祈祷词。 豚豚把脸埋进她的臂弯里。 接下来玩了二十把，纲手没有一把贏了的。 佐助看著纲手那张从得意慢慢变成沮丧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也太倒霉了。 不敢想像纲手有坐杀搏徒的话会有多弱。 第33章 出千！ 第二十二把。 纲手也毫不意外的输了。 她伸手把骰子一颗一颗翻过来，翻过去，又把骰盅拿起来看了看內壁，放下来，再拿起骰子对著油灯的灯光照了照。 “这骰子没问题对吧。”纲手的声音很低，不是在问谁，更像是自言自语。 “纲手大人，这是旅馆的骰子，您已经检查过三遍了。” 静音坐在旁边，膝盖上的豚豚鼻子抽了两下，把头埋进静音的臂弯里。 静音伸手拉住纲手的袖子，用力往回拽了拽。 “纲手大人，今天差不多该先去休息了吧？” “现在您懂我意思了吧。”静音转过头看著佐助，声音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绝望。 “我已经见识过这情况不知道多少次了——纲手大人不管跟谁赌、赌什么、在哪个赌场、用谁的骰子，都是这样。” 纲手把静音的手从袖子上拍开：“静音你闭嘴！” 然后她瞪著佐助，金色的瞳孔里像是在烧什么东西：“再来。”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把骰盅推回给纲手。 他之前一直在观察，纲手的手法一般，但摇骰子的动作没有问题，盅子也没有问题。 骰子他刚才用指尖摸过，就是普通的牛骨骰子。 问题不是出在这些东西上。 问题出在“纲手摇了”这个事实上。 佐助又从纲手的瞳孔深处捕捉到那种焦灼，这才是正常的心態啊。 不过纲手这种运气已经不是差能形容的了，普通人就算走霉运，连输二十把顶多是脸黑，但不管怎么摇都会输，就跟喝凉水把自己噎死一样低概率了。 他不信命，也不信口彩，但他现在信了一件事。 纲手的运气不是概率，是某种他完全不理解的东西。 这样的人要贏了才能请她帮忙吗…… 佐助把骰盅扣在桌面上，手指在盅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脚下的影子动了一下。 旅店房间的光源只有桌上一盏油灯，矮桌下方被桌面遮挡的那片地板原本就暗，没有人会注意到那里。 一道极细的影丝从桌底的阴影中探出，贴著桌面下侧无声地蔓延，钻入骰盅底部的缝隙。 影丝触碰到他摇好的那三颗骰子的瞬间，佐助能感觉到每一颗骰子当前的面朝上朝向。 二、四、三，九点。 他把影丝缠上那颗朝上是四点的骰子，轻轻翻转了一面。 现在是二、一、三，六点。 “六点。” 纲手一把抢过骰盅，往里面投进三颗骰子，手腕一抖开始摇。 她这次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隨便晃了两下，就把骰盅扣在桌上。 揭开。 三颗骰子分別是四、一、三。 八点。 纲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么一秒，就像是拳头还没打出去，墙壁自己撞上来了一样。 八点比六点刚好大两点。 “看到了吧！”纲手一巴掌拍在桌上，油灯跳了一下，静音赶紧伸手去扶。 “看到了。”佐助把骰盅推回去，语气很平淡。 纲手眯起眼睛，盯著佐助的脸看了一会儿。 又伸手把桌上的三颗骰子拨开，看了一眼佐助的手指，再看了看矮桌下方那片阴影。 她没发现什么。 没有查克拉波动的痕跡，没有任何忍术留下的能量残留。 但她心里隱约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 纲手的眉眼舒展开，嘴角的弧度松下来。 出千。 但她没发现是怎么出的，这就很有意思了。 纲手往后靠了靠，把身体重心移回椅背上。 她忽然觉得这个小鬼没那么碍眼了。 如果佐助只是一根筋，老老实实拼运气，诚诚恳恳地求她帮忙，跟断和绳树一样的话…… 她就不想帮他了。 那种人她见得太多了，任务比命重要，同伴比命重要，村子比命重要，最后死在战场上，留下活人替他们收尸。 唉，死人吶。 纲手把那颗翻转过的骰子捡起来，在指间转了两圈，然后放回桌上。 “行吧。”纲手把骰盅隨手推到一边，双肘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你要我帮的忙，我答应了。” 小樱坐在佐助旁边，鬆了口气，攥紧的拳头慢慢鬆开了。 静音的眉毛扬了起来，豚豚从她臂弯里探出脑袋，猪鼻子往纲手的方向抽了抽。 “纲手大人，您肯——” “砰。” 房间的门从外面被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纲手？！” 自来也站在门口。他背上那只大捲轴还没卸下来，眼睛瞪得溜圆，视线死死钉在盘腿坐在矮桌对面的纲手身上。 纲手偏过头，上下扫了自来也一眼，然后伸手从桌上捞起一颗骰子，朝著他的额头弹了出去。 骰子砸在自来也的护额正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弹回桌上砸翻了静音刚刚扶正的油灯灯罩。 “自来也，你敲门的手是不是在路上被人砍了？” “我这不是急著找你嘛！” 自来也揉了揉额头，把捲轴靠在门框边，大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佐助旁边，自来也的体格子把佐助挤得往侧面挪了半寸。 自来也看了看桌上的骰子和歪倒的骰盅，又看了看纲手脸上还没来得及完全压下去的得意，脸上浮现出一个常见的笑容。 “你在跟佐助小子赌？” “是啊，但是我贏了一把。” 自来也挑起一边眉毛。 算的上世界上最了解纲手的他，早就习惯了纲手的逢赌必输。 最后一把贏了？ “这小子该不会故意让你的吧。” 纲手没接茬，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这老色鬼不出去云游写你的小说，跑这种地方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找你的，老头子的任务，主要还是帮助你面前的这个男孩” 自来也伸手去够桌上的酒壶，被纲手一巴掌拍在手背上缩了回去。 “又是猿飞老师……你们隨便就找到我了，这么好运气吗？” “我当然没那么好的运气，是佐助小子运气好。” “你什么时候沦落到依靠小孩子了？” “这小孩不简单，太聪明了，有些难对付。” “不简单的部分我看出来了。”纲手把酒杯搁在桌上。 “难对付的部分，你可以带走了。” “那不行，正事还没办。”佐助打断了她的话。 “你要我帮你研究医疗忍术，对吧。”纲手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打了口哈欠。 “具体说说吧。” 第34章 纲手：小樱好像是天才啊 “大蛇丸那个混蛋。”自来也把背上的捲轴卸下来靠在桌腿边，伸手去够桌上的酒壶，这回纲手没拦他，“他给佐助小子的狗咬了咒印。” 纲手倒酒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把手里的酒壶搁在桌上，眼睛从自来也脸上扫到佐助身上，又扫回来。 “咬了什么？” “狗。”自来也给自己倒满一杯，端起来灌了一口，喉结滚了两下，“一只黑狗，佐助的通灵兽。” 纲手的眉毛挑了起来，她偏过头盯著佐助，嘴巴张开又合上。 自来也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大蛇丸潜进木叶，想给佐助种天之咒印。” “佐助没让他咬自己，让他咬了狗。然后那狗脖子上就多出三个勾玉，跟红豆那个一模一样。” 静音抱著豚豚的手指猛地收紧，豚豚被勒得睁开了眼睛，不爽地哼了一声。 “等等。”纲手抬起一只手，“大蛇丸那傢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道理了？他不肯咬人就去咬狗？” “他不肯咬。”佐助接过话，“我跟他打了一架。” 房间里的空气静止了。 纲手瞪著眼睛看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她想说你和他打什么。 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人好好站在这里就好。 “然后？” “然后他给黑种完咒印就走了。” 纲手无语了，这是跳过了多少东西？ 豚豚从静音的膝盖上跳下来蹲在地板上，静音往前探了探身子表示： “咒印是禁术，被种下之后如果不加控制，查克拉会被持续侵蚀，而且还有大蛇丸的精神——” “红豆被种下咒印的时候我刚离开木叶不久。”纲手把酒杯搁在桌上，摸了摸脖子。 她很清楚咒印对人体的侵蚀机制。 “我没有办法完全解除，医疗忍术和封印差不多，都只能减缓侵蚀。你说的治疗是什么意思？什么程度？” 自来也耸肩表示：“咒印变成了纯粹的增益，不会暴走了。红豆的治疗也一样，症状基本消除了。” 纲手双掌啪地拍在桌上。 酒壶跳了一下，静音赶紧伸手按住。 纲手盯著佐助的眼睛。 “这不可能。” “咒印不是普通的毒素或者查克拉紊乱。” “大蛇丸那傢伙在咒印里混了別的东西，精神层面的侵蚀不是常规医疗忍术能触及的。” “就算是我的医疗忍术术也只能缓解肉体损伤，精神层面的东西——” 纲手的语速很快，没有平时那种慵懒，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咒印的本质，类似於他把自己的一部分留在他人身上，这种创伤无疑是不可控的。” 静音在旁边接过话，声音低了很多。 “纲手大人，您说的一部分，是真的一部分？” “那傢伙，比我们想的还要疯。”纲手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 “他一定是把自己的灵魂切割了一部分封存在咒印里。这不是禁术，这是——” “邪术。”自来也补全了她的话。 佐助站在房间的角落，看著纲手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平静。 纲手沉默了一会，深呼吸了几下，整个人看上去总算是精神了一些。 “佐助，把你的狗通灵出来看看吧，我想確认一些咒印的情况。” 佐助低头看著脚下的影子，矮桌下方那片被桌面遮挡的阴影开始向外翻涌。 黑泥从阴影中涌出，在她身前匯聚成一只黑色忍犬的轮廓。 黑狗从影子里跨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侦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嗯？好多人。” “咒印给她看看。”佐助直接下了命令。 黑狗走到纲手面前，偏过头把脖子侧面的咒印露了出来。 纲手盯著咒印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把拇指按在咒印的边缘。 她闭上眼睛，查克拉从指尖渗入黑狗的经络。 纲手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茫然。 “嘶……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啊。” 静音也凑近观察了一番。 纲手摇了摇头：“再看下去也无济於事，来看看治疗单位吧。” 佐助又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影子。 这次影子的翻涌比刚才剧烈得多。 黑色的泥浆向外扩张，在房间中央形成了一个直径近两米的黑色圆盘。 圆鹿庞大的身影从影子里缓缓升起。 它低头看著盘腿坐在矮桌对面的纲手，又看了看旁边的自来也和静音，还有蹲在地上盯著它发抖的豚豚。 圆鹿的四只眼睛开始弹跳。 它的前蹄在木地板上刨了两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这么多人。”圆鹿的声音发闷，“第一次见这么多人。” 静音张著嘴巴，豚豚躲到她身后，只露出一条尾巴。 圆鹿低下头，四只眼睛全部聚焦在纲手身上。 “你好。我叫圆鹿。”它的声音绷得很紧。 纲手愣愣地看著圆鹿，然后看佐助。 “它和我说话为什么那么紧张？” “它怕人，社恐。” 圆鹿低下头，绕过纲手和静音，默默地走到桌子旁面向黑狗的位置。 它低下头，盯著黑狗脖子上的咒印，四只眼睛不再弹跳，全部锁定在目標上。 “虽然社恐，但是进入状態很快。”佐助解释道。 圆鹿头顶的鹿角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那道光照在黑狗脖子上的咒印上，三个勾玉的轮廓开始轻微地颤动。 灰白色的纹路向外扩散又向內收缩，咒印里不属於黑狗的成分正在被缓缓剥离。 纲手盯著圆鹿的鹿角看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伸手在小樱的膝盖上拍了一下。 “你看到了什么？”纲手问。 小樱愣了一下，然后重新看向圆鹿鹿角散发的光芒。 “那不是查克拉。查克拉是从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混合提炼出来的，但它的能量里没有身体能量的成分。” 纲手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继续。” “是纯粹的正向能量，直接从它的身体里生成的，没有经过提炼的过程。”小樱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蓝光从它鹿角里向外发散的时候查克拉以极快的速度逆向转化，像医疗忍术里把查克拉还原为纯粹身体能量的过程，但是相反方向，而且更纯粹。” 自来也皱起眉头，他也专注地观察著鹿角的蓝色光芒。 他知道医疗忍术是怎么回事，但小樱说得他完全插不上嘴。 “它不是用查克拉在治疗，对吧？”小樱停了一下，偏头看著佐助。 圆鹿抬起蹄子，把黑狗往自己这边推了一下，四只眼睛全部聚焦在黑狗脖子上。 纲手看著小樱，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是那种考核完后宽慰的笑容。 “你刚才说的，没人教你？” “没人教。”小樱如实回答，然后补充了一句，“只是佐助君跟我说过查克拉控制的要点。” 纲手把身体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 “小鬼。” “啊？” “你不是在自学医疗忍术吗？你的能力应该不止於此。” 纲手伸出手指，在小樱额头上轻轻戳了一下。 “想不想学点更適合你的东西？” 第35章 纲手的术式约等於没有？ 纲手站起来，然后伸手一把拽住佐助的衣领。 “你，跟我出来。” 静音抱著豚豚从椅子上弹起来：“纲手大人？！” “静音你休息会吧，我再找他了解了解別的事情。”纲手头也不回，拎著佐助就往门口走。 佐助被拽著后领，脚尖在木地板上拖出两道短短的擦痕。 自来也盘腿坐在矮桌边，手里端著酒杯，看著纲手把佐助拖出门，嘴角往上咧了咧。 “哟，纲手，你这是要拐小孩？” “闭嘴自来也，再囉嗦把你那破小说当柴烧。”纲手一脚踹开门，把佐助拎了出去。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旅店后院有一小片空地，铺著碎石子，墙角堆著几个空酒罈，头顶晾著几条白色床单，被夜风吹得慢悠悠地晃。 纲手鬆开佐助的衣领，双手叉腰，弯下腰把脸凑到佐助面前。 “说吧，你和你那只鹿使用的能量到底是什么？我对它很感兴趣。” 佐助整理了一下衣领。 咒力的事迟早要说的，不完全交底就行了，而且自己也有一些实验想做。 纲手是忍界顶尖的医疗忍者，如果她愿意帮忙研究，肯定比他自己瞎研究效率高。 “咒力。”佐助开口了，“我管它叫咒力。” 纲手的眉毛皱了起来，她从没听过这个词。 “咒力是什么？从哪里来的。” “负面情绪。”佐助说，“从愤怒、憎恨、恐惧、绝望这些东西里提取的能量。” “查克拉是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的混合，咒力则是纯粹的精神能量。” 纲手的眉头从皱起变成了紧锁。 “负面情绪，精神能量，提取……”纲手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咀嚼这几个词，然后她的表情忽然鬆开了。 她想起了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 写轮眼就是通过负面情绪激发的，族人经歷极端的痛苦和精神衝击后才能开眼。 佐助这小子，被灭族之后觉醒了某种新的能力？ 他在研究咒力，不就是因为看到了写轮眼背后更本质的东西吗？ 纲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瞳孔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声，说不出是佩服还是同情。 “你这小鬼。”纲手的声音忽然变得不那么暴躁了，她伸手按在佐助头顶，用力揉了一把。 “能把写轮眼背后的东西挖出来研究，確实有两下子。” 佐助被揉得脑袋往前一低。 他抬手拍开纲手的手掌，偏头看著她。 纲手好像误会了什么，这也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底可不能一下交完了。 “差不多。” 佐助把被纲手揉乱的头髮往后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著她。 “既然你刚才已经感受到了我咒力的一部分，你自己应该也有机会凝练出来，试试。” 纲手愣了一下，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凝练咒力？这不是血继限界的一部分？” “更像是秘传吧，我感觉的到你应该可以凝练。” 纲手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的手，五指张开又合上。她试著回忆一些让自己愤怒的事情。 纲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查克拉经络里的精神能量被她缓缓分离出一部分，朝著咒力的方向转化。 十分钟过去了。 纲手蹲在空地上，掏出三颗骰子放在自己的眼前。 ……今天输了好多钱。 她把骰子往地上一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闭上眼睛。 一团蓝色的能量忽然在她的指尖闪了一下。 纲手睁开眼睛，低头看著手指上那层薄薄的蓝色的膜。 和刚接触圆鹿的时候感受到的那种正向能量刚好相反，这股能量完全来自她自己的精神层面。 像是把心里积压的那些破事全部翻出来，揉成一团塞进经络里。 “成功了。” “嗯。”佐助应了一声，“现在试著用咒力感受一下你的术式。” “术式？” “咒力体系里，每个人都有一个与生俱来的术式，类似血继限界，你催动咒力好好感受一下。” 纲手把咒力顺著手臂的经络向上推，那股能量流过她的肩膀、脖颈，最后匯聚在额间的阴封印上。 紫色的菱形印记忽然亮了一下。 纲手愣住了。 她能感觉到，阴封印里积攒了的查克拉，被刚才那一小股咒力搅动了一下，虽然很微弱。 但除此之外，还有別的东西。 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本能，又像是某种她一直都拥有却从未发现的能力，在咒力流过经络的时候被唤醒了。 纲手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然后闭上，然后又张开。 “哈？”纲手皱起眉头，盯著自己的手。 “有个东西，我好像感受到了。”纲手重复了一遍，语气和刚才完全不同。 她抬起双手放在眼前，手心朝上，又翻过来看看手背。 咒力在她经络里缓缓流动，那个模模糊糊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我能积攒能量。”纲手一边感受一边说，额间的阴封印隨著她的描述微微发亮。 “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可以触发一次增幅。感觉可以用在任何攻击上。” “然后是……”纲手眯起眼睛，集中精力去感应那个术式的具体规则。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先是皱眉头，然后是嘴角抽动，最后是额头上冒出青筋。 “使用之后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成功增幅，成功后能量保留，可以增幅下一次攻击。” “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增幅失败，积攒的能量全部清空。” 空地里安静了下来。 纲手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指关节捏得咔嚓响。 佐助看著纲手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对你来说是等於没有吧。” “你再说一遍试试！”纲手猛地转过头，金色的瞳孔里燃著火焰，一拳砸在旁边的晾衣竿上，竹竿咔嚓一声断成两截，白床单飘飘悠悠地落在她头顶上。 她一把扯下床单，捏在手里攥成一团。 “什么叫等於没有！”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成功，就我和你刚刚比大小的概率来看……” 纲手的手指攥紧又鬆开，拼命得想著反驳的理由。 “这东西是和我绑定的，又不是我选的！” “而且谁说我会一直倒霉！说不定我会连贏十次呢？” “你刚刚才连输了二十几把。” “那是赌！和这个不一样啊！” “赌大小我觉得也是百分之五十概率吧。” “你——” 纲手深吸一口气，把头髮往后拢了一把。 “你这小孩真的一点都不可爱啊！算了，还是研究研究咒力吧。” 佐助没有再刺激她，重新盘腿坐好，手指结印，咒力在掌心凝聚。 “用精神能量分离咒力只是第一步。真正高效的炼咒方式，是利用外部的负面情绪作为催化剂。” “我现在主要在用一个外部来源，但那种机会不常有。你如果能研究出更高效的自我提炼方法——” “对你也有用对吧？”纲手挑起一边眉毛。 “对。”佐助答得很乾脆。 “你这小鬼，使唤起人来倒是理直气壮。行吧，我是医疗忍者，提炼能量这种事本来就是我的专业。” 她也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將咒力缓缓注入经络。 纲手的效率比佐助预期的还要快一些。 她毕竟是医疗忍术的巔峰，对经络系统的了解无人能及。 查克拉的精细控制在医疗忍者里是基本功，纲手的精神能量分离精度是小樱的几十倍。 夜色从深黑慢慢变成了灰蓝，天亮了。 “六小时。”纲手低头看著自己手掌上的咒力，翻动手腕让它在指缝间流转，“分离效率提高了一倍。” 佐助睁开眼睛，看著纲手掌心的咒力光泽。 “不愧是三忍的医疗忍者。” 纲手嘴角勾起来。 “那是当然，也到早上了，出门吃饭吧。” 推开走廊尽头的木门时，纲手一眼就看见了自来也。 他蹲在窗台上，捏著一支毛笔再纸上不知道写什么。 一只褐色的传信鹰正站在他手边啄食著窗台上的饭糰。 自来也蘸了最后一点墨，在纸上写完最后几个字，把纸条捲起来，塞到鹰腿上的送信筒里。 “走吧。”自来也拍了拍老鹰的背。 纲手走到自来也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喂，自来也。” 自来也转过身，看到纲手的脸，愣了一下。 纲手站在晨光里，头髮有些乱糟糟的，眼底也有些青色，很明显晚上没睡好。 但她的眼睛却没有那种懒散疲惫的感觉，反而是透著精光，看上去精神无比。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自来也上下打量著她。 “关你什么事。你在传什么？”纲手身子往窗外探了探，看向老鹰飞去的方向。 “给老头子匯报一下。你，佐助小子的情况，后面几天的行程安排，还有一些別的事。” 自来也的声音比平时正经一点，但也没正经到哪去。 纲手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从自来也身旁走过：“行了，我饿了，去吃早饭。” 第36章 团藏：md，憋屈死了 根部的地下基地阴冷如旧，几盏油灯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团藏坐在长桌后，绷带遮著半张脸，露出来的独眼盯著桌上摊开的那张信纸。 信纸是刚从根部忍鹰腿上取下来的，墨跡还没干透。 “宇智波佐助已隨自来也离开木叶，同行的有漩涡鸣人和春野樱。出村后情报覆盖归零。村子里的兔子全部消失了。” 团藏把信纸翻过来扣在桌面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 “进来吧。” 石门外传来拐杖拄地的声音。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小春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长袍，脸上没什么表情。 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在团藏对面坐下。 “有事要谈？”炎先开了口。 “佐助走了。兔子也走了。”团藏把手边的信纸推过去。 小春拿起信纸扫了一眼，然后递给炎。 “这不是好事么？你不是天天抱怨兔子太多？” 团藏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我在自己家里被一群兔子盯著吃喝拉撒，连上厕所都跟前跟后。现在它们终於滚蛋了，我当然要告诉你们一声。” “好了好了。”炎把信纸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佐助那孩子又不是外人，都是自己人，被监视监视也没问题吧。你不也监视过別人？” “炎说得对。”小春接过话，语气比炎硬得多。 “宇智波灭族才过去一年，你从警务部那里拿了多少写轮眼，你自己心里清楚吧？” “宇智波佐助不过是在村子里放了些通灵兽，你至於气成这副样子？” 团藏猛地站起来，看的出他是真的很生气。 “那叫一点？！” 小春面不改色地看著他。 炎嘆了口气，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两下又戴上。 “小春，你少说两句。” “团藏你也別激动。兔子再討厌，这一年来我们木叶的情报防御確实上了一个台阶。 “自从兔子出现后，任何陌生人靠近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小春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云隱村派来的探子都折了好几批，这可是实打实的功绩。” “团藏，你在抱怨之前，最好想想这一年里村子少死了多少人。” 团藏不甘心的杵了一下杖子，然后缓缓坐了下来 小春站起身，她走到石门前停下脚步，偏过头看著团藏：“兔子是利大於弊，这件事没什么好討论的。” “你也该消停点了。拿了那么多好处，別总一副被亏欠了的样子。” 炎跟著站起来，走到团藏旁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 “宇智波那事儿，猿飞和你各有各的责任。” “现在佐助走了，你也好安生一阵子，別总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石门合上的声音在地下迴荡了一下，然后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油灯的火苗晃动了两下，长桌边缘的阴影被拉得更长了一些。 团藏独坐在长桌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佐助走了，兔子没了，终於有两天安生日子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被绷带勒得发疼的眼角。 “呵呵……” 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忽然从头顶飘了下来。 团藏猛地睁开眼睛，右手攥紧拐杖挡在身前。 长桌上方的岩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表面正在像水面一样泛起波纹。 一个苍白的人影从岩石中缓缓渗了出来。 大蛇丸浮现在了团藏面前。 团藏那独眼里的惊讶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冷意取代。 “小春他们还真没说错，兔子刚走，什么蛇虫鼠蚁都能钻进木叶了。” “这话说得真难听啊，团藏大人。”大蛇丸把伸出来的舌头收回去，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我们可是老朋友了。根部和我的实验室，以前可是合作得很愉快呢。” 他走到长桌前，伸手从桌上拿起那张被小春扣在桌上的信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然后把信纸凑到油灯边点燃。 纸片在火焰里捲曲变黑，化为一小撮灰烬飘落在桌面上。 “佐助君不在村子里了。”大蛇丸说。 “我知道。”团藏盯著他，“你刚才一直在偷听？” “偷听多难听，我只是刚好走到附近，碰巧看到两位顾问大人出门而已。” 大蛇丸双手收进袖子里，在团藏对面拖了把椅子坐下来，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一条腿。 “我来找你谈个合作。” “合作？”团藏靠在椅背上，独眼里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打算策划一次针对木叶的袭击行动。” 团藏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攥成拳头。 “你的脑子是被你自己的禁术搞坏了吗？”团藏的语气变得极其不善。 “我会让你毁灭木叶？” 大蛇丸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又黏腻。 “团藏大人真是性急啊。”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那条舌头又在嘴唇外面绕了一圈。 “我真正想要的东西只有两个。第一，杀了猿飞日斩。第二，研究宇智波佐助。” 团藏攥紧的拳头鬆开，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大蛇丸静静看著他，等著他说话。 “你要杀日斩，要抓宇智波家的遗孤……”团藏缓缓开口，“要我做什么？” 大蛇丸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圆圈，又在圆圈里点了一个小点。 “团藏大人也学会装糊涂了啊？你知道你自己要做什么。” “而我我能帮你把猿飞老师请出这个位子。之后你想怎么整合木叶，那是你的事。我对权力没有兴趣。” 团藏没有说话，大蛇丸的话他只能信一半。 在计划执行的时候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情，鬼才知道。 但只要火影的位子空出来，只要日斩死在战场上，而根部在关键时刻以救世主的姿態出动…… “我需要时间考虑。”团藏把拐杖拄在地上，站起身来。 “当然。”大蛇丸的身子开始像蜡烛一样融化，下半身已经沉入了脚下的岩层中。 “不过要快哦。我的耐心，也是有期限的。” 大蛇丸整个人消失在了岩层中。 团藏盯著那块痕跡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桌上的灰烬扫到地上。 木叶村东侧靠近外围树林的湖畔。 鞍马八云蹲在湖边，手指轻轻拨动著水面。 她穿著简单的素色和服，头髮用一根丝带鬆鬆地扎在脑后。 脸色有些苍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她收回手指，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碎成了一圈圈涟漪。 她盯著那些细碎的光斑，在放空自己的想法。 然后一只动物拦住了她的视线。 一只兔子。 纯白的皮毛，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正安静地盯著她看。 兔子晃了晃脑袋，左耳朵啪地搭在额头上，右耳朵还竖著。 八云眨了眨眼，兔子也眨了眨眼。 “你是……”八云轻声开口，伸手想去摸它，手指停在半空又缩了回来。 她怕一碰它就会跑。 在学校里也是这样，每当她想跟谁说话，那个人就会找个藉口转身离开。 兔子歪了歪脑袋，然后往前蹦了一步，直接把脑袋拱进了她的掌心里。 毛很软，比八云摸过的所有东西都软。 掌心被那团温热蹭得痒痒的，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拢，从兔子头顶一路顺到后背。 兔子仰起头，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嚕声。 “你这小兔子……好可爱啊。” 八云把兔子抱起来放在膝盖上，用袖口擦掉它爪子上沾的一点泥巴。 她从来没养过宠物，但她现在觉得，如果能每天抱著这只兔子，病也许会好得快一些。 她低下头，凑到兔子的耳朵边。 “跟我回家吧。” 兔子睁开红色的眼睛看著她，然后张开嘴。 “好呀~” 八云眼睛瞪的滚圆：“啊？！” 第37章 鞍马八云的奇妙能力 八云瞪著怀里的兔子，手指还保持著摸它耳朵的姿势没动。 “你会说话？”她惊讶坏了，但是还是把声音放的很轻柔。 “会呀。”兔子仰起头，“不过只有你能听见哦。” 八云眨了眨眼。 她把兔子从膝盖上捧起来，举到与眼睛平齐的高度，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白色的毛，红色的眼睛，三瓣嘴巴正嚼著一小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叼来的草叶。 这完全就是一只普通兔子嘛！ “为什么只有我能听见？”八云把兔子放回膝盖上，用袖口擦掉它耳朵上沾的一点露水。 “因为我只对你说话嘛。”脱兔的语调还是那种软糯糯，不紧不慢的调子，“別人听不见的。” “你能控制让谁听见？” “嗯。以前不行，最近才会的。”脱兔用后腿挠了挠脖子后面的毛，挠完才想起要补充一句—— “进步了。” 八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意识到了面前的这个兔子应该是某种高智商的忍兔，不过自己还从没有接触过。 她把手指插进脱兔后颈的软毛里，慢慢往下梳。 脱兔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又开始发出那种咕嚕咕嚕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会来找我？”八云低下头，看著脱兔的眼睛，“我在这里没什么朋友。大家都不太敢靠近我。” “是惠让我来的。” “惠？” “嗯。” 八云的手指停住了。“惠是女孩子吗？” “惠就是惠。”脱兔把脑袋从她掌心里抬起来。 “惠暂时不想告诉你他是谁。你只要知道有人在关心你就好啦，可以通过我和惠联繫的。” 湖面上的风吹过来，把八云额前的碎发吹得挡住了眼睛，但她一时间忘了去拨开。 有人在关心她。 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也不是因为她有什么血继限界，更不是因为村子怕她失控才派人来监视。 只是单纯的—— “关心。”八云很小声地重复了这个词。 “嗯。”脱兔用前爪洗了洗脸，“惠知道你在这里不太开心。我也不太开心，所以就来啦。” “你为什么不开心？” “惠走了，但是还要我帮他做事，我不是很喜欢干活。”脱兔的语调难得快了一点，有些不开心的意味在里面。 “不过他说这里有人需要我。所以我就留了个分身。现在这个身体就是分身。” “分身……”八云低头看著脱兔，忽然觉得这只兔子比她以为的更聪明，也更坦率。 “那你之前在哪里？” “跟著惠到处跑嘛。村子里的兔子都是我。” 八云张了张嘴。 村子里的兔子？ 那些突然出现，整个木叶到处都是的兔子， “那些都是你？”八云忍不住笑了一下，“我还以为是谁养的实验动物跑了。” “才不是实验动物。”脱兔把左耳朵竖起来，“是惠的忍兔。” 它说完这句话就趴了下去，把下巴搁在八云的膝盖上，红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著她。 “你画的那些东西，能不能换一换呀。” 八云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这几天画的东西她自己都记得。 庭院里被树根缠死的鸟，从地面裂缝里伸出的手，还有那个轮廓和人影相似的怪物。 那些画不是她画的——至少不完全是她画的。 每次她拿起画笔，脑子里就会冒出那些画面，然后手指就会自己动起来。 画完之后顏料往往还没干透，她就听见画布后面有人在笑。 是伊度。 她不敢让別人看那些画。 “你……怎么知道我画了那些？”八云说得很慢，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看见的嘛。”脱兔眨了眨眼，“你出来前不是在画室待了好久吗。你的手上还有顏料。” 八云下意识把右手翻过来。 食指侧面確实残留著一小片暗红色的顏料痕跡。 “那不是我想画的。我控制不住。”八云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每次都……” “那就画我吧。”脱兔打断了她的话，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腕。 “你就正好在这里，我也正好在这里。画別的多浪费呀。” “你好像知道自己很可爱？” “我一直都很可爱呀。”脱兔很自然的说出了这句话，语气倒是完全不像在夸自己。 八云低头看著脱兔，看它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看它两只不听话的长耳朵一只竖著一只搭著，看它两只软绵绵的前爪正扒在自己手心上。 她从忍具包里翻出一本巴掌大的速写本。 这本子已经用了大半，前面都是些模模糊糊的风景轮廓，全画到一半就断了。 她翻到最后一页空白纸，把脱兔放在旁边的草地上挽起袖子，然后从笔袋里抽出一根炭笔。 “不用画很大，不用画很精致。”八云自言自语，手掌轻压书页，然后开始勾勒线条。 她画得比平时慢。 不是那种被什么东西驱动著疯狂涂抹的节奏，而是一笔一笔地观察、落笔、再抬头看一眼。 脱兔趴在她膝盖旁边的草地上，偶尔抖一下耳朵，偶尔啃一口草叶。 炭笔在纸面上划出细碎的沙沙声，湖面偶尔跳起一条小鱼，水花溅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八云画完最后一笔，把炭笔搁在膝盖上，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把本子递到脱兔面前。 “你看看。” 脱兔从草地上坐起来，歪著脑袋看了一眼纸上的画。 雪白的兔毛在画里变成了炭笔线条，但那些线条抓住了脱兔所有的特徵。 “像吗？” “像。就是比我胖了一点。” 速写本的纸面忽然亮了一下。 光线从纸面上溢出来，顺著炭笔的线条快速游走，在脱兔画像的轮廓上聚集。 然后那团光从纸面上脱离，滴落在草地上。 光团在草地上一弹一跳，每跳一次轮廓就清晰一分，最后变成了一只兔子。 和脱兔一模一样的兔子。 白色的皮毛，红色的眼睛，耳朵一竖一搭，连头顶那撮翘起来的毛都完全一致。 八云的炭笔从膝盖上滚落，掉在草地上没有发出声音。 那只从画里跑出来的新脱兔蹲在草地上，眨了眨眼，然后转头看了看脱兔，又转回来看看八云。 “两个了。”新脱兔说。 八云盯著新的脱兔，嘴巴张开又合上，右手死死攥著速写本。 “等一下。”脱兔的声音忽然不软了。 它从草地上站起来，围著新脱兔转了一圈，鼻子凑到对方的屁股上嗅了嗅，然后又嗅了嗅尾巴。 “你真的变成另一个我了？” “是呀。”新脱兔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我是画出来的。” 脱兔懒散的眼神终於流露出了震惊：“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它原地蹦了两下，然后转向八云。 原来惠让它来找八云是为了这种事！ 八云低头看著自己膝盖上並排趴著的两只脱兔，手指从一只的耳朵摸到另一只的后背，来回摸了两遍。 两只兔子都是真的。 “惠在很远的地方吗？”八云轻声问。 “嗯。”脱兔停止了尾巴的敲击，“很远。但他让我在这里，就是为了能听到你的消息。” “你有什么想说的，告诉我就好了。” 八云把两只兔子都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它们的后背上。 “等惠回来的时候……我想亲口谢谢他。” “他肯定说不用。”脱兔打了个哈欠，“但你想说就说嘛。” 湖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晃著细碎的光斑，草地上蹲著的两只脱兔先后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前爪里。 八云翻开速写本，在新的一页上又画了起来。 这次，她画了一棵开满花的树。 “惠……如果是女孩子的话，会喜欢看花吗？” 第38章 至少……能不被魔虚罗打死吧 土路上被踩实的泥巴被阳光晒得有些乾裂，两边稻田里的水反著碎光，偶尔有几只青蛙扑通跳进水里。 鸣人走在队伍最后一个，脚上的凉鞋踢起一小撮又一小撮的灰。 自来也扛著大捲轴走在最前面，纲手跟自来也並肩走著，两人正在爭论晚上住哪家旅店。 小樱走路的姿势和前几天完全不一样了。 她一边走一边活动手腕，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查克拉流转的手势，嘴里念念有词，马尾在脑后晃来晃去。 鸣人盯著小樱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 然后他加快脚步，从后面一把拽住佐助的袖子。 “佐助！” 佐助偏头看了他一眼，把袖子从鸣人手里扯回来。 “说。” “前几天你教了小樱东西吧，纲手婆婆也教了小樱，怎么不教我！”鸣人的声音很大，惊得路边稻田里几只青蛙跑开了。 走在前面的小樱回过头，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把头转了回去，继续活动手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纲手举起右手隨便挥了两下，意思是“关我屁事”。 “对。”佐助说。 “你还敢说对！”鸣人指著佐助的鼻子。 “纲手婆婆昨天还单独把她叫到房间里去了！什么都没教我！什么都没教！” “好色仙人也是！说好教我通灵术，到现在只教了怎么结印！我自己练分身术都练出脸了，他还在那里泡温泉取材！” 自来也走在前面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动了两下，但没有回头。 “教会你结印还不够吗，还不是你每次都只能召唤出小蝌蚪。” “知足吧，你现在可连下忍都不是呢，我教你这么多已经很够意思了。” 佐助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鸣人。 “自来也是三忍之一。”佐助的声音很平静，“他不急著教你，说明他觉得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別的东西。” “什么东西！”鸣人叉著腰，胸脯一挺，“本大爷什么都能学！” “基础。查克拉的稳定性不够，意识跟不上术式的释放速度，还有战术判断。” 鸣人张著嘴，一只手还保持著指佐助鼻子的姿势，但那只手已经慢慢往下滑了。 “你怎么知道……” “我要学的那些东西我自己也还没完全搞明白。”佐助重新迈开步子，走在鸣人前面半步，“以后会教你。別急。” 鸣人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撒开腿追了上去。 “你说的！不许反悔！反悔的人吞一千根针！” 小樱在前面小声嘀咕了一句：“鸣人你能不能想点別的。” “小樱你已经有纲手婆婆教了，没你说话的份！” 纲手的声音从前排悠悠飘过来：“谁是你婆婆。叫纲手大人。” 鸣人咬了咬牙，跑到了队伍最前头。 “好色仙人！” 自来也听到鸣人的叫声，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步。 “你又要干什——” “看我的新术！” 鸣人双手快速结印。 现在他体內的查克拉流动比以前稳定得多，查克拉分配几乎是均匀地分成两份。 白烟炸开，两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分身出现在身前。 自来也停下脚步，把捲轴往地上一戳，抱起双臂。 佐助也从后面走了过来，站在自来也旁边。 鸣人动了，他和两个分身同时甩开肩膀，把橘色的外衣往下一扯。 三个漩涡鸣人穿著白色的短背心、繫著绿色围巾，头髮用髮胶抓成了翘起来的形状，臀部微微后翘，双手举到脸侧比了个兔子耳朵的手势，声音夹得又甜又嗲。 “色诱·三子之术！喵~！” 砰的一声，三个鸣人变成了三个穿著兔女郎服饰的成熟女子。 小樱的拳头攥了起来，指关节咔嚓响了一声，但她还没来得及动手—— “噗——！” 自来也鼻子里喷出两道红色的液体，整个人仰面朝天摔进了路边的稻田里。 砸起的水花溅了纲手一裤腿。 纲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腿，又看了一眼正从泥水里挣扎著爬起来的自来也，面无表情地抬起右脚，踩在自来也脸上把他重新踩回泥里。 “你幼不幼稚？” “这不是幼稚！这是艺术！”自来也的声音从纲手脚底下闷闷地传来。 佐助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鸣人身上。 他在看鸣人的查克拉。 刚才结印的瞬间，鸣人体內的查克拉被一分为二，再分为三。 腹部渗透出的查克拉和鸣人自身的查克拉在经络中並行流动，没有任何衝突的跡象。 以前鸣人就是因为查克拉过於紊乱导致学不会分身术，现在怎么反而可以了？ “你过来。”佐助对鸣人说。 鸣人还保持著色诱术的姿势，听到佐助叫他立马解除了色诱术，蹦躂到佐助身边来。 “怎么样！厉害吧！”鸣人把脸凑到佐助面前。 “我自己发明的！好色仙人每次看到这个都会流鼻血，所以我决定把它练到——” “你查克拉什么时候变这样的？”佐助打断了他的话。 鸣人愣愣地看著佐助，嘴巴张开又合上。 “啊？查克拉什么？” “你的查克拉流动比以前稳定了。”佐助走到鸣人面前，伸手按在鸣人肩膀上。 “强度也高了。之前你放分身的时候，查克拉分配不均匀，分身经常缺脸少胳膊。” “叫自来也过来。” 佐助转头衝著稻田的方向喊了一声。 自来也正从泥水里爬起来，纲手的脚已经收回去了。 “好色仙人！佐助找你！”鸣人补了一嗓子。 自来也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几步跨迴路上。 他刚想骂鸣人几句，但看到佐助的表情后，他收起了脸上的滑稽。 “怎么？” “你看一下鸣人的查克拉流动。”佐助指了指鸣人。 自来也皱起眉头，蹲下身，一只手掌贴在鸣人腹部。 他闭上眼睛，感知沉入鸣人的经络。 自来也睁开眼睛，盯著鸣人的肚子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缺口流速变慢了。 九尾查克拉和鸣人自己查克拉的融合率比上次检查时高了很多。 是因为黑狗吸收查克拉导致鸣人自己的查克拉生產速度也在跟上来。 这么下去，他的查克拉量可能会—— “比我还多……”自来也沉默了一会，然后咧嘴笑了。 “那就对了。大力出奇蹟，这才是我应该教他的方向。” “好色仙人！什么意思！”鸣人终於憋不住叫了出来，“什么叫比你还多！” “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你不用练那些精细控制了。”自来也一巴掌拍在鸣人背上，把鸣人拍得往前踉蹌了两步。 “你就往死里堆查克拉量。 “別人放一个忍术，你同时放十个，你来好好充当火力输出的职责。” 鸣人的眼睛瞪得溜圆，然后嘴角咧开。 “我用一个忍术砸別人十个！是不是很强！” “是。但你得先学会怎么把查克拉从身体里一次性砸出去。那个不是靠量多就行的，得练。” “练！现在就练！”鸣人一把拽住自来也的袖子往路边的空地上拖。 佐助看著鸣人把自来也拖进路边的荒地，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把手掌摊开又握紧，体內的咒力正沿著经络稳定地增长。 鸣人副本的能量一直在被黑狗吸取从而变成咒力，再通过影子通道回流到他身上。 纲手，小樱研究咒力提纯，负责管理咒力的质。 鸣人，自来也的训练则相当於帮他提供咒力原料，负责咒力的量。 现在脱兔已经进入了新阶段。 可以製作一只不需要本体近距离维持的分身，距离再远也能独立存在。 自己目前有两大底牌，式神魔虚罗，领域嵌合暗翳庭。 领域这东西自己本来就不太熟练，魔虚罗倒是想召唤就能召唤。 但是调伏不了终究是一大痛点，难道真的要每次举行调伏仪式都要去死吗。 如果脱兔那边一切顺利的话，等自己回去和鞍马八云交流一番后应该就可以完成自己的计划了。 只要这个计划可以成功，不说能调伏魔虚罗，至少有了一些不被它打死的可能性吧。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恐怖的爆炸声以及自来也的悲鸣。 “我的捲轴！鸣人！你真是没天赋啊！” 第39章 嵌合兽·鸦天狗 土路两侧的杉树已经比三年前高出一截，树梢在晨风里轻轻晃荡。 鸣人走在队伍最前面，橘色的外套袖子卷到手肘，露出来的小臂上多了几道训练留下的浅色疤痕。 “终於又要回去了！”鸣人转过身，倒著走，衝著后面的几个人挥舞双臂。 “这三年在木叶的时间真的好少啊。” “本大爷这次回去，绝对要让伊鲁卡老师嚇一跳！” 小樱走在他后面，背著行军包，马尾比三年前长了一截，垂到肩膀下面。 “鸣人，你能不能好好走路。” “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小樱你就不激动吗？回去就是下忍了！” 小樱没接话，偏头看了一眼走在她右侧的佐助。 这三年里他的身高窜了一截，肩膀也比以前宽了一些，脸上的婴儿肥已经褪乾净了。 “佐助君，回村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小樱问。 “去图书馆查点东西。”佐助的声音比三年前低了一点，语气还是老样子。 “然后去找个朋友，我有些事情想请求她。” “你还是除了正事什么都不关心啊。”小樱嘆了口气，但嘴角带著笑。 纲手走在佐助后面，金色的长髮披在肩上，手里拎著一个小酒壶。 她打了个哈欠，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自来也。 自来也脸上还残留著些许宿醉的痕跡，从眼袋就看的出来。 “自来也，再这么下去蛤蟆都不认你了。” “你管我……我这是成熟男人的韵味。”自来也揉了揉眼角，然后往前看了一眼鸣人的背影。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的查克拉量確实涨得离谱。去年还能数出来大概是多少卡卡西，现在已经数不清了。” “就是忍术方面还是不行。”纲手无奈表示。 “结印也记不住，属性变化也学不会。” “所以我们才把那个研究出来了嘛。”自来也咧嘴笑了笑。 “查克拉压缩覆盖，再加以振动，纯靠劲大。” “那可不只是蛮力。”纲手把手里的酒壶塞进怀里，难得正经了几分。 “用类似查克拉手术刀的方式覆盖在体表，再通过高频振动增加破坏力，这是很难的。” “鸣人能学会，是因为他查克拉量够大，而且因为有那个，恢復力也比別人强。” “如果是別人训练的话，筋络早就被震断了。” 自来也点了点头。 “输出这一块，確实没话说。就是精细度还是拉胯。” 佐助忽然开口，视线扫过自来也和纲手。 “查克拉压缩振动鸣人用正合適，不是谁都像他那么有活力的，別人学走了也用不起。” “总结的不错。”纲手的眉毛挑了一下。 小樱走在佐助旁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佐助君，纲手大人教我的查克拉精细控制，和咒力提取好像有共通之处。” “在分离精神能量的时候，如果先把查克拉里的身体能量抽走，剩下的精神能量直接转化咒力，效率会更高。” “我之前试了几次，大概能提高一成半左右。” “一成半。”佐助的脚步停了一瞬，“你自己试出来的？” “嗯。上次在温泉旅馆，纲手大人跟我提了一句，我就自己琢磨了一下。” 这丫头的天赋確实很高啊，不仅是纲手的百豪之术，在能量的精细操控上也是这样。 他和纲手这三年一直在研究咒力提炼，大概比原来提高了五成，小樱却一下就拔高了一成半。 前面的鸣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喂！你们几个在后面嘀嘀咕咕什么呢！”鸣人双手叉腰，挡在路中央。 “还有佐助！上次你说咒力提取什么的，我练了好几次，根本学不会！那东西到底怎么搞的！” “你学不会很正常。”佐助从他身边走过，“咒力提取需要把精神能量从身体能量里精准分离出来。你的查克拉太乱了。” “什么叫太乱了！本大爷的查克拉明明很强！”鸣人追上来，和佐助並肩走著。 “你是说精神能量那个东西对吧！我在提炼的时候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去感知了！” “你感知到了什么？” “就是……就是那种，好像有东西在肚子里转，但是我想让它听话它不听，然后它就自己乱跑——” “那就是控制力不足。”佐助打断了他的话，“咒力体系不適合你。纲手和自来也给你设计的查克拉压缩振动，已经是你最优的路线了。” 鸣人鼓著腮帮子，把脸扭到一边，嘴里嘟囔了几句什么。 小樱从后面探过头。 “鸣人，你知道吗，自来也大人说你的查克拉量已经超过他了这件事——” “真的？！”鸣人猛地转过头，眼睛鋥亮，“好色仙人真这么说了？” “真说了。但你听我把话说完。”小樱举起一根手指。 “他还说你忍术结印方面还是下忍水平，属性变化基本等於没有，要是没有纲手大人给你设计的那套战法，你现在连个像样的中忍都打不过。” 鸣人的脸垮了一半，嘴角抽了两下。 “小樱你怎么跟佐助学的一样毒舌了……” 训练场就在前面。 第三號演习场，距离木叶大门大概半小时脚程。 三根圆木桩立在场地中央，地面上铺著压实的沙土，周围是一圈矮树丛。 鸣人把背包往地上一扔，走到场地中央站定，然后转过身面对佐助。 “佐助。” “嗯？” “回去之前，跟我打一场。” 佐助看著鸣人，没说话。 “这三年你一直在忙你自己的事，研究咒力，研究式神，跟纲手婆婆討论那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鸣人的手握成拳头。 “我知道你很强，也知道你一直在进步。但我的进步，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佐助说。 “不是说『看到了』就行的！”鸣人的声音猛地拔高，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迴荡。 “不是站在旁边看一眼就说『哦鸣人你变厉害了』，然后转头又去忙你自己的事！” “你必须亲自感受！用你的拳头，用你的忍术，用你那些乱七八糟的通灵兽，亲自来感受本大爷到底有多强！” 小樱站在训练场边缘，手里抱著佐助的背包，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自来也靠在训练场边缘的圆木桩上，双手抱胸，这次难得没有插嘴。 纲手从小樱旁边走过，在圆木桩另一侧站定，微微点了点头。 佐助把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行。” 鸣人脸上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更纯粹的兴奋。 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这才对嘛！” 佐助站在训练场中央，和鸣人隔了大概十米。 鸣人双手结壬印。 “影分身之术！” 白烟连续炸开。 四个影分身同时从烟雾中衝出，从左右两侧包抄佐助。 佐助右手摸向忍具包，扣出两枚手里剑，手腕一抖甩向右侧。 两枚手里剑在半空中撞上右侧扑来的影分身，逼得它侧身闪避。 左手同时结寅印，胸腔鼓起，一口豪火球从嘴里喷出，直击正前方的鸣人本体。 豪火球在地上剷出一道焦黑的沟壑，火焰捲起的风压把周围的沙土尽数掀起。 鸣人的查克拉瞬间覆盖在体表，压缩之后又加以前后振动，豪火球直接撞在他身上，却没办法他击飞出去。 火焰被查克拉屏障撕成了碎焰，四溅的火星被鸣人甩在身后。 “就这？就这！” 鸣人抬起右手並指成刀，查克拉压缩在他的手臂上急速振动，空气在周围的皮肤上呈现出了扭曲。 “轰！” 查克拉手刀劈开了火焰，直取佐助的面门！ 佐助侧身躲过，脚尖在沙土地上一跺，查克拉在脚底爆开做出后跃，往后退了三个身位。 “还没完！” 左侧的影分身已经贴到了他肋下。 鸣人的影分身同样覆盖了压缩振动的查克拉，一拳砸向佐助的腰腹。 佐助右腿发力原地弹起，在空中转体九十度，手里剑脱手击中影分身的面门將其击飞。 影分身消失，化作了一团烟雾。 剩下的三个影分身和本体，从四个方向同时攻过来。 后撤。格挡。闪避。 佐助只在用体术。 他的半条裤腿在第一次交锋里被鸣人的查克拉手刀擦到，布料被高频振动直接绞裂。 右肩的衣服也被扯出了一个缺口。 鸣人打得越来越快。 查克拉手刀劈在训练场的木桩上，圆木桩从中间断开，上半截飞出十几米，砸在地上碾出一排土沟。 佐助盯著那根断裂的木桩，原地停下。 鸣人整个人扑上来，查克拉在右拳上疯狂压缩振动，砸向佐助的胸口。 佐助將查克拉集中在右臂上用以格挡。 “咚！” 一声闷响，沙土向四周炸开。 佐助的双脚在地上滑出长长的拖痕。 “你怎么还不认真！你是在敷衍我么？” 佐助把双手插回裤兜里。 “你的查克拉压缩振动確实很厉害，鸣人。这东西纲手教得好，你也用得好。” “可你就这么敷衍我啊？只用体术和火遁，你的术呢？” 小樱在训练场边缘皱起了眉头。 她看得出来，佐助不是不想用。 刚才有好几个瞬间，佐助的脚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暗色波纹，影子的边缘在剧烈颤动。 佐助把脚下翻涌的影子压了下去。 “咒力虽然好提取了，但用起来还是很心疼啊。”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攥紧拳头，指关节咔嚓咔擦的响。 “心疼？心疼难道不是代表你认可我吗！” “既然你认可了我，那为什么不能毫无保留的和我打一场？觉得我会被你打死吗！” 鸣人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迴荡。 训练场边缘，自来也靠在圆木桩上，双臂抱在胸前。 鸣人这小子，平时看著没个正形，一到跟佐助有关的事就正经了不少啊。 纲手在旁边喝了一小口酒，把酒壶塞回怀里。 “这小鬼，和自来也一样犟。” 小樱攥著背包带子的手收得很紧。 佐助站在沙土地上，低著头，手指敲了两下裤缝。 现在召唤式神因为是买断制，已经不怎么消耗咒力了。 但是不完全显现和嵌合兽依然会长期的消耗咒力。 尤其是嵌合兽！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给你看点新东西吧。” 鸣人刚想说话，佐助已经抬起手。 他抬起双手，比划出了狗的手印。 纲手皱起眉头，自来也把靠在木桩上的背直了起来。 “玉犬。”佐助的声音很平静。 脚下的影子开始往两侧延伸，两只狗从影子里跨了出来，它们站在佐助左右两侧，金色的眼睛锁定在前方的鸣人身上。 白狗裂开嘴角：“加油啊黄毛小子，大的要来了哦。” 鸣人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 佐助双手再次抬起，结出一个像是鸟儿一样的新的手影。 纲手眯起眼睛。 自来也的手指按在木桩上，压出几道裂纹。 “加上……” “鵺。” 黑色的泥浆开始在他身前聚集，不停地翻涌成型。 玉犬的容貌开始模糊，身体开始延展成新的轮廓拉向那团黑泥。 在这团黑泥中，一个全新的形態正在被拼接。 两条腿从黑泥中踏出，是禽类的爪，三趾向前，一趾向后，趾尖带著弯曲的黑色鉤爪。 黑色的羽毛从腿部向上蔓延，越来越密，在膝盖处形成一层叠一层的覆羽。 躯干从泥浆中显现，覆盖著粗糲的黑色硬羽。 胸口向外扩展，肋骨的位置膨起，像是鸟类的胸肌一般。 翼骨一节一节地从肩胛骨的位置弹出，两扇巨大的黑色羽翼向外撑开。 覆盖在翅膀上的羽毛看上去就比躯干的更硬，边缘泛著冷光，像是被锻打过的不规则铁片。 翼展达到近三米，每扇一次，地面上的碎石就被气流卷得往四周乱滚。 鸟喙比一般鸟儿的更粗、更直，上喙的前端有一个很短的弯鉤，根部在鼻樑的位置被一块骨板覆盖。 骨板向上延伸，在头顶两侧各形成一个盘状的凸起，像是不完整的角。 两簇暗蓝色的光点在眼眶深处燃烧。 那是一只拥有四肢和翅膀的高大鸦人。 “鸦天狗。” 第40章 什么叫式神也能放忍术啊？ 鸣人盯著那只展开双翼的鸦人，嘴巴张开的幅度越来越大。 “这是什么玩意啊！” “鵺和玉犬的嵌合兽，我叫它鸦天狗。” 鸦天狗的黑色羽翼猛地一扇，两扇翅膀颳起的风压將地面上的碎石尽数卷飞。 鸣人咬了咬牙，查克拉在脚底爆开，右拳上的查克拉振动已经压缩到了极限，空气在拳锋外围扭曲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鵺又是……唉！管你什么东西！吃我一拳！” “上了。” 佐助没有给鸣人消化情报的时间，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向前一划。 鸦天狗的脚爪在沙土地上蹬出两道深沟，振动双翼直扑鸣人。 轰！ 撞击点上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训练场边缘的矮树丛被气浪压得全部向外倒伏。 鸣人的查克拉振动把鸦天狗左翼上几根硬羽绞出了裂纹。 但鸦天狗没有选择和鸣人硬拼，一个闪身消失不见。 “在后面！”鸣人猛地转身。 “啾——” 一声尖锐的鸟鸣从鸦天狗喉咙里炸开，那股声波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向四周扩散。 鸣人感觉自己的耳膜被这一声震得嗡嗡作响，鸦天狗的脚爪扣住鸣人脚踝的支点，左翼裹著风压拍向鸣人的胸口。 玉犬的身体能力被完整的嵌合进这具躯壳里，这一下把鸣人狠狠砸在地上。 佐助站在训练场边缘，右手还保持著指挥式神的手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让嵌合兽结印这件事他试了很久，而鸦天狗正是研究的结果。 鸦天狗飞离鸣人，双手开始结印。 鸣人刚爬起来，就看到鸦天狗的喙里开始往外冒蓝色的电光。 “雷遁·雷击！” 一道雷电从鸦天狗嘴中喷出，蓝色的电弧在沙土地上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直衝鸣人而去。 鸣人双手交叉挡在身前，查克拉疯狂压缩在手臂表层，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屏障。 雷击枪撞在屏障上，电弧向四周炸开，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扛住了！”鸣人咬紧牙关，手臂上的查克拉振动频率提到最高，硬生生把雷击枪的电流一层层震散。 但鸦天狗的攻击还没有结束。 它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胸口的硬羽缝隙里开始往外渗蓝色的光芒。 鸣人能感觉到那种能量和刚才的雷遁完全不同，它更纯粹，没有经过任何性质变化的转化，就像直接从云层里扯下来的雷暴。 那是鵺的雷电。 鸦天狗再次结印，发出一声比刚才更尖锐的鸣叫。 蓝色的雷光从它的鸟喙里喷射而出，同一时间它的身体表面也开始放电，每一根羽毛的边缘都变成了刺眼的蓝白色。 雷遁·雷击是查克拉转化的雷电。 鵺本身的雷电是咒力驱动的天雷。 两股雷电从同一个身体里同时迸发，在鸦天狗身前匯合，扭曲缠绕在一起。 鸦天狗的双翼向前合拢，翼尖的硬羽包裹著雷遁查克拉，从两侧同时劈向鸣人的双肩。 砰！ 鸣人被这记双翼夹击正中，差点跪在地上。 雷遁查克拉从翼尖灌入他的肩膀，肌肉组织被电流打得不自觉抽搐。 他咬著牙，硬扛著肩膀上流窜的电流，查克拉在双脚上压缩，直接蹬地冲了上去。 整个人撞进鸦天狗的怀里，双手抱住鸦天狗的一只翅膀根部，腰部发力在半空中猛地一拧。 鸦天狗被他从半空中狠狠摔到了地上。 但就在鸦天狗被摔到地上的那一剎那，它再次使用了双重释放。 那道雷柱把鸣人轰出了十几米。 鸣人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橘色的外套被劈开了好几条大口子，肩膀上的布料烧焦了还在冒烟，后背全是被沙土蹭出来的灰印子。 他的双臂上布满了雷遁烧伤的暗红色网状痕跡，膝盖上磕破的皮正在往外渗血。 “还要继续吗。”佐助站在他头顶方向，双手插在裤兜里。 鸦天狗从佐助身后落下来，收拢双翼，站在佐助旁边。 它低头用鸟喙整理了一下左翼上被鸣人砸裂的那几根硬羽，然后抬起暗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著地上的鸣人。 鸣人把手臂从脸上移开，看著头顶的天空，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 “你这傢伙……雷遁居然能让它用嘴吐一次，再用胸口释放一次……”鸣人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里透著兴奋。 “你自己研究出来的？” “对。”佐助说，“嵌合兽有独立的手臂，自然可以独立结印。鵺本身的雷电加上雷遁忍术，双重释放。” “什么鬼东西啊……”鸣人把脸扭到一边，“你还没出全力吧。” 佐助没有说话。 鸣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笑，然后挣扎著从地上坐起来。 他盘著腿，把后背上沾著的沙土隨手拍了两下，抬起头看著佐助。 “佐助，你確实比我强。强很多。” 他停了一下，然后抬手狠狠指向佐助的鼻子。 “但你反驳也行啊！你说一句鸣人你也很强会死吗！” “我之前就说过看见你的进步了，鸣人，你现在很强。” “用全力的话，那不是跟你切磋用的。”佐助低头看著鸣人，语气平静，“那是拼命的时候才用的。” 鸣人的手指僵在空中。 “想跟我拼命吗。” 鸣人张著嘴，被这句话一下子噎到了，手指在半空中弯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去，搔了搔自己的脸颊。 “那当然不想了啊……” 训练场边缘，小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双手捂著嘴肩膀微微抖动。 自来也靠在圆木桩上，从胸腔里爆发出一阵豪爽的大笑。 纲手双手抱胸，嘴角上扬的弧度控制不住。 “有时候佐助君的话，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才好。”小樱放下手，眼角还带著笑意。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拍著裤子上的沙土，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骂什么。 “行了行了！都打完了，赶紧回木叶吧！” 自来也把靠在木桩上的背直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训练场中央把鸣人从地上拎起来。 纲手站在原地，把空酒壶隨手拋给自来也，自来也手忙脚乱地接住。 “我就不进村了。”纲手转过身，背对著木叶大门的方向，抬起右手隨便挥了两下。 “送你们到这儿也够意思了吧，回去找静音了。” “纲手婆婆你不回木叶看看吗！”鸣人衝著纲手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不回。”纲手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停，“回去告诉老头子，下次派人来找我记得带钱。” 自来也看著纲手的背影渐行渐远，不由自主地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拍了拍鸣人的脑袋。 “走吧，回村。” “我也先不和你们一起走了。”佐助忽然开口。 小樱转过身，马尾划过一个弧度：“佐助君？” “约了个朋友。”佐助拍掉肩膀上的沙土，鸦天狗化作黑泥缓缓沉入他脚下的影子里，“有点事情要谈。” “女孩子吗？”小樱问。 “……这不重要。” 小樱盯著佐助的眼睛看了一会，最后嘆了口气，把佐助的背包从地上捡起来递给他。 “那佐助君早点回来。” 鸣人凑过来想说话，被自来也一把拽住后领直接拖著往木叶大门的方向走。 “走了鸣人，別打扰人家。” “什么啊！佐助！下次绝对把你的鸦天狗也从天上打下来！” 佐助看著鸣人被自来也拖走的背影逐渐被土路两侧的杉树掩住，转过身，迈步走向另一个方向。 鞍马八云，终於又能见到你了，希望你的能力不会让我失望。 第41章 魔虚罗的轮盘有什么用 湖畔的草地上，鞍马八云正低头编著一个花环。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八云没有回头，只是把手里的花环举起来，对著阳光看了看。 “你迟到了，佐助君。” 佐助从树影里走出来，在她身后站定。 “你知道了？”佐助问。 “早就知道了，都见了那么多次了，我也没那么笨吧？”八云站起身，转过身面对他，手里捏著那个刚编好的花环。 她比三年前长高了一些，脸色不再像以前那样苍白，脸颊上多了一点血色。 素色和服的腰带系得整整齐齐，头髮用丝带鬆鬆地扎在脑后。 “宇智波佐助。”八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抿了一下，“还挺好听的。” 然后她踮起脚尖，把花环直接扣在了佐助头上。 雏菊的花粉蹭过佐助的额头，几根柳条从耳侧垂下来，花环的尺寸刚好合適。 她显然是在知道佐助头围的情况下编的。 佐助抬手想把花环摘下来。 “別动。”八云轻轻按住他的手腕，“这是惩罚。” “惩罚什么？” “惩罚你一开始让我以为你是女孩子。” 八云鬆开手，退后一步，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佐助头顶的花环，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让脱兔跟我说你叫惠。惠，这名字怎么听都是女孩子吧？” “我还特意画了你的画像，每天对著画像说话，还给画像编花环，还——”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脸颊微微泛红，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佐助的手指碰了碰花环边缘，最终还是没摘下来。 “那也没必要戴花环。” “有必要。”八云的语气不容商量，“玩弄女孩子內心的人，就是要接受惩罚。这是规矩。” “谁定的规矩？” “我刚定的。” “而且。”八云的语气忽然软下来，手捏住袖口的边缘，“还是要感谢佐助君的。” 她认真地看著佐助。 “我想当忍者，但我只有幻术天赋，而我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血继限界，身体里还有伊度虎视眈眈。” “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的手鬆开袖口，垂在身侧。 “是你教了我咒力。” 三年前，佐助第一次在湖边见到八云时，他就察觉到了不对。 她体內的那个东西太像咒灵了。 纯粹的负面情绪集合体，寄生在宿主体內，靠吞噬宿主的意志力来壮大自己。 佐助当时想到了一个办法。 咒力是从负面情绪里提取的，如果能教她把伊度当成咒力提取的源头，那就是越提取伊度，伊度就越弱。 正好，这种事他擅长，就和吸取鸣人肚子里的那东西一样。 之后的三年里，佐助每次跟自来也回木叶休整，都会抽时间去见八云。 从最基础的精神能量分离开始，到怎么把提取出来的咒力稳定在经络里，再到怎么用咒力去反向压制伊度的活动。 八云学得很慢，她没有术式，但幻术倒是提高了一些。 不过她就算没有术式也可以把伊度当柴烧。 “你现在能出任务了？”佐助问。 “还没。”八云摇了摇头。 “火影大人说我的身体状况还需要再观察一阵子，不过夕日红老师每次来见我都挺开心的。” “那就快了。” “嗯。”八云应了一声，然后弯下腰，从草地上拿起一个细长的木匣。 木匣是用浅色的桐木做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没有上漆，保留了木纹本来的纹理。 “给你。”八云把木匣双手递给佐助，“你要的太刀。” 木匣入手很沉。 佐助解开扣锁，掀开匣盖。 刀身躺在黑色的內衬上，长度大约两尺七寸，比標准的打刀略短，弧度很浅。 刀柄缠著深蓝色的柄绳，目贯是两枚银色的三勾玉图案。 刀鞘是黑漆涂，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佐助握住刀柄，把刀抽出鞘。 刀身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一层暗色光泽。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咒力在接触到刀柄时被轻轻牵引了一下。 佐助当初从三代火影那里要到了查克拉金属之后，托宇智波家的忍猫找人锻造了这把刀。 然后就把刀交给了八云。 咒具这东西有两种获取途径。 一是用咒灵或咒术师的身体来製作，这现在当然不太现实， 二是用咒力去浸透武器，让它自然变成咒具。 但想要让一把武器拥有咒力特性，至少需要好几年才能盘出包浆变成咒具。 但八云的能力绕过了这个过程，她的画可以赋予物品新的属性。 “二级咒具。”佐助把刀翻过来，看著刃纹里流动的暗光，“稳定性很好，咒力附著效率至少提高了三成。” “只提高了三成吗？”八云的声音里带上了些许沮丧。 “三成已经很好了。”佐助把刀收回鞘中。 “特级咒具那种规则级的东西暂时不想。以你现在的水平，以后做一级咒具应该没问题。” 八云抿了抿嘴唇，没有接话，但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佐助把木匣合上，夹在腋下，看著八云。 “谢谢。帮大忙了。” 八云的耳朵尖微微泛红，她偏过头去。 “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伊度也不能老压著它，总得找点別的事做。” 然后八云走到树根旁，弯下腰，从草地上抱起另一样东西，那是一枚金色的轮盘。 八云把轮盘递给佐助：“这个轮盘的具现差点把我榨乾。” “但是就算具现出来，好像也没用。”八云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沮丧。 “我试过用它去適应简单的查克拉变化，但轮盘根本不转。不管我怎么注入咒力，它就是不动。持续时间也很短。” 佐助结果轮盘仔细端详。 这东西本来就只有魔虚罗才能用，自己没有调伏魔虚罗，自然用不了了。 不过他能感受到这就是魔虚罗头上的那东西，如果自己的猜想没错的话，有了这个就不至於被魔虚罗打死了。 “能持续多久？” “三分钟吧。而且我得在附近才行。超过一定距离，里面的咒力就会开始散掉。” 三分钟。佐助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够了。”佐助把轮盘放在地上，点了点头，“三分钟够了。” 八云看著他，等了几秒，发现佐助没有继续往下解释的意思。 “就这样？” “就这样。” “你每次都是这样，说完正事就走，给你什么你都说能用或者不能用。”八云嘆了口气，把脱兔从地上抱起来。 “因为確实能用。” “我不是说不能用的问题——” 八云停下来，把后面的话咽回去，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你现在要去哪？” “参加下忍考试。”佐助把木匣夹在腋下，转身迈开步子，“分班。” “宇智波佐助还要参加下忍考试？”八云的声音里多了一些惊讶。 “这是规矩，每个人都要参加。”佐助没回头，抬起右手隨便挥了两下。 八云站在草地上，脱兔安静地趴在她肩头。 她看著佐助的背影，看了一会，然后低下头，把刚才没编完的另半个花环捡起来，慢慢拆掉。 “……花环还挺適合你的。” 第42章 分班，第七班 教室里还是像以往一样吵闹。 牙一脚踩在椅子上，正跟赤丸拍胸脯说毕业之后要接多少个高级任务。 赤丸趴在他脑袋上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得飞快。 志乃站在窗边，衣领遮住半张脸，一句话也不说，手指上停著一只他刚在窗外抓到的甲虫。 雏田坐在靠墙的位置，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戳著，偶尔偷偷看一眼前排那个橘色的背影。 鹿丸正趴著睡觉。 井野则和丁次凑在他旁边聊天。 “丁次，你说佐助君回来了吗？三年不见，不知道有没有变得更帅啊！” 丁次往嘴里塞了一把薯片，含糊不清地回答：“我觉得佐助不管长什么样都很帅吧。” “什么啊丁次，你很懂嘛！薯片给我吃点。”井野伸手从丁次的薯片袋里抓了一把。 鹿丸把脸从桌上抬起来，撇了撇嘴：“你们能不能別在刚毕业就討论这种东西。” “鹿丸你闭嘴。” 鸣人从伊鲁卡手里接过护额，然后把护额绑在额头上， 他站在讲台前，双手叉腰，环视了一圈教室里的老同学。 “本大爷回来了！” 鹿丸趴在桌上没动，只是把眼睛往上抬了抬：“哦，回来了啊。” “鹿丸你那是什么反应，我们这三年都没见过几面呢！” 鸣人走到鹿丸桌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你看我这身打扮！看我这个护额！你就不想问问本大爷变强了多少吗！” “不想。”鹿丸闭上眼睛，“你进门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吵。” 牙从椅子上跳下来，走过来围著鸣人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几眼。 “三年了还是穿橘色。”犬冢牙双手抱胸，赤丸趴在他头上汪汪附和。 “你之前说出去修炼了，每次回来又没展示什么新忍术，不会是出门偷懒的吧？” 鸣人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呵呵，牙，到时候可別被我打的哭鼻子。” “说大话谁不会！待会训练场见真章！” “好啊！谁怕谁！” 井野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来看了鸣人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门口。 “佐助君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佐助去约——” “鸣人！” 小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推开教室门，把话头从鸣人嘴里截住，然后笑著向井野招了招手。 “井野！好久不见！” “小樱？”井野张著嘴看著小樱，愣了一拍，然后快步走上前，双手抓住小樱的肩膀，上下左右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你这这次回来的变化也太大了。头髮变长了一点？气质也不一样了，皮肤比以前好，还有这个手臂的线条——” 井野捏了捏小樱的手臂，又捏了捏小樱的手指，然后抬起小樱的手掌，低头看到指关节上的老茧，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到底练什么了？比我还努力吗？” 伊鲁卡清了清嗓子，把点名册往桌上一放。 “都回座位上去。” “鸣人！你快去找位子坐下。” 牙趴在桌上，用手肘捅了捅赤丸：“这傢伙还是老样子啊。” 赤丸汪了一声。 “真有那么厉害吗？鸣人，別早就被我们甩在后面了。” “甩在后面？”鸣人猛地转过头，“开什么玩笑！本大爷现在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 鸣人张著嘴，脑子里飞速旋转。 他本来想说自己开发了新忍术、能一口气放十几个影分身、查克拉振动可以劈开树干。 但他忽然想起自来也说过，忍者不能把底牌全抖出去，要藏一手。 他嘴角往上一咧，伸出大拇指指著自己的胸口。 “反正就是很厉害！连伊鲁卡老师都可能打不过我了！” 伊鲁卡嘆了口气，抬手敲了鸣人的脑袋一下。 “好啦好啦，你先回座位上去。”伊鲁卡收回点名册，视线扫了一圈教室里的学生，“等佐助来了再通报分班。” 鸣人被敲了一下，没生气，揉了揉脑门，正要回座位。 前门被推开了。 佐助走进来，手里夹著一个桐木长匣，背上还背著来时的背包。 伊鲁卡从讲台上拿起一个护额递过去。 佐助接过护额，看了一眼金属片上反射的木叶標誌。 “不需要考试吗？” “有自来也大人担保，不用了。” 伊鲁卡看著佐助，这个他几乎没怎么教过的学生，现在站在那里，身上已经看不到三年前那个孩子的影子。 “而且你之前就会分身术和变身术，成绩也挺好的。如果只是下忍考试的话，对你来说就是走个过场。” “谢谢老师。” 佐助把护额收进口袋里，然后对伊鲁卡点了点头，侧身绕过还在追著老师问的鸣人，走到后排靠窗的座位坐下。 把长匣靠在桌腿上，然后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侧头看向窗外。 鸣人挤开人群跑到佐助旁边，在他旁边的位子上坐下。 “佐助！你刚才去哪了？是不是去见那个——” “安静点。” “你又这样！”鸣人把椅子往前拖了半米，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刚跟伊鲁卡老师说我现在很厉害，你听见了没！” “听见了。” “那你觉得呢！” 佐助扫了鸣人一眼，然后把头转回去看向窗外。 “不是才打过吗，还要我和你说什么。” 鸣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哼，算是满意了。 伊鲁卡站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 “下面开始通报分班，叫到名字的人留在位子上不要乱跑，分班结束后由各班指导上忍来教室领人。没叫到的人先到走廊上等。” 他打开点名单。 “第一班——” 走廊上很快挤满了等待分班的学生。 教室门每一次推开，就有一个新班级被各自的指导上忍领走。 等到教室里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走廊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 佐助坐在后排靠窗的位子，鸣人坐在他旁边，小樱坐在鸣人后排。 伊鲁卡的名单终於念到了第七班。 “第七班！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春野樱！” 小樱从座位上站起来，用手捂住胸口小声说了一句：“太好了，没有分开。” 鸣人把两条手臂抱在胸前，椅子往后仰，只用两条后椅腿撑著地。 “什么缘分，我居然还能和你同班。” “不高兴么？” 佐助头也没回地回答。 然后鸣人就被小樱从后面捶了一下。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我们三个在一起三年了，佐助君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 “佐助和我是宿敌！我巴不得和他分在两个班，然后堂堂正正的打败他！” 场面安静了一段时间。 几个之前被指导上忍接走的班级早就不见踪影，走廊外面只有风吹动布告栏上旧通知的沙沙声。 鸣人把椅子的前腿在地板上磕了两下，终於忍不住了。 “这傢伙也太不守时了吧！” 他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教室门口，探出头往走廊两边看了看。 空荡荡的走廊，连只兔子都没有。 鸣人转身走了回来，双手抱胸，站在教室中央。 “我现在可厉害了，要是一会老师进门的时候被我偷袭嚇到的话，我才不认他当老师呢！” “这样不好吧鸣人……”小樱刚想劝两句，旁边的佐助忽然开口了。 “黑。” 佐助脚下的影子翻涌了一下，一团黑影从里面冒出，还没成形就被佐助按住了。 “侦察一下就行，別出手。” 影子安静下来，然后又轻微地翻涌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小樱也很认真地说起：“我也觉得这老师不守时不太好，但佐助君，偷袭是不是有点——” 她话没说完。 教室前门的滑轨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门被推开了。 一个银髮男人站在门口。 旗木卡卡西，木叶的拷贝忍者。 斜戴的护额遮住了左眼，露出来的右眼弯成一道懒洋洋的弧线，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举著一本橘色封面的小书。 他抬起眼皮，视线还没来得及扫过教室里的三张脸。 “嘭！” 白烟炸开。 一个影分身直接落到卡卡西背后，鸣人的本体从正面衝上去，查克拉在右拳上压缩、振动、攥紧。 “嘿！” 卡卡西把书合上，用书脊挡在自己身侧。 鸣人正面的拳头砸在了书上，振动还没来得及扩散，被卡卡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背后的影分身也扑了过来，卡卡西只是略微侧身，让影分身的攻击落空，同时伸出脚踢散了分身。 白烟散去。 鸣人的手腕被卡卡西隨手按住。 他低头看著炸毛的鸣人，右眼从鸣人身上扫到窗口的佐助，又扫到站在座位旁边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的小樱。 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 之前三代目让他监视过的宇智波佐助。 还有—— 粉头髮的女孩子。 名字是叫春野樱来著？ 三代真会给我找麻烦吶…… 卡卡西把书重新翻开，视线落回书页上。 “怎么说呢。” 他翻了一页。 “第一印象还挺有趣的。” 第43章 爱好是调伏魔…… 卡卡西找了把没人坐的椅子直接坐了下去，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翻了两下书。 “老师，你就不能先道个歉吗……”小樱扶著额头。 卡卡西把书往下放了放，露出一只眯起的眼睛：“总之——” “等一下！”鸣人伸出手掌直接拍在卡卡西的桌面上。 “本大爷可是从来不接受无故迟到的老师的！” “这个嘛。”卡卡西语气慢悠悠的，“来的路上有个老奶奶问路，我帮她指路了。” “骗人！”鸣人的指头戳向卡卡西的鼻尖。 “你的书里有张丸子店的收据吧！你居然为了吃丸子让三个未来的精英忍者在这里乾等！” 卡卡西抽出收据放在口袋里：“观察力不错嘛。” “那当然！” “不过，我是老师，你们是学生。我说帮老奶奶指路，就是帮老奶奶指路了。” 鸣人头上青筋跳了跳还准备要上前和卡卡西比划比划，却被佐助按住了肩膀。 “先等他把话说完。”佐助说。 卡卡西看著那只按住鸣人的手，又看了看乖乖闭上嘴的鸣人，右眼眯得更弯了一些。 “那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卡卡西把书放在膝盖上。 “我先来。旗木卡卡西。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不想告诉你们。梦想保密。兴趣嘛，各种各样。” “结果什么都没说啊！”鸣人喊了一声。 “轮到你们了。”卡卡西指了指小樱，“从右边开始。” 小樱手指捏著护额的绑带，稍微深吸了一口气。 “我叫春野樱。喜欢的东西……嗯……没什么特別討厌的东西。兴趣目前是修炼。” 她转过头看著佐助，又看向鸣人，然后对著卡卡西说下去。 “目標是成为能让同伴觉得安心可靠的忍者。” 卡卡西点了点头，目光往鸣人身上移。 鸣人双手叉腰站到椅子上。 “漩涡鸣人！喜欢的东西是一乐拉麵！还有伊鲁卡老师请我吃的拉麵！” “討厌的东西嘛，等待泡麵的三分钟。还有不准时的人。” 卡卡西眼角跳了一下，但也没想著解释什么。 “兴趣目前也是修炼。因为我的梦想是成为火影，让所有人都认可我！” 鸣人指著佐助。 “尤其是你！佐助！” 佐助摇摇头：“我没说不认可你。” “你那叫认可吗！你那叫敷衍！”鸣人把手指又往前戳了戳 “就说一句鸣人你变强了就想糊弄过去，这叫认可？” “好了鸣人，先別说话了。下一个，轮到佐助你了。”卡卡西用书脊指了指佐助。 佐助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站起身。 “宇智波佐助。” “喜欢自己认为是好人的人。討厌自己认为是坏人的人。兴趣是调伏魔……算了这个不重要。” 卡卡西挑起一边眉毛。 佐助好像有什么秘密啊。 不过也无所谓，宇智波家本来就秘密多，何况是佐助这样的人。 “梦想，短期內的话，获得秽土转生吧。” 小樱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鸣人的眉头皱了皱，不是第一次听他提这个词了，但每次听见还是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卡卡西把书搁在膝盖上。 佐助的梦想听起来很符合他的背景。 宇智波灭族已经过去好些年了，如果有什么比血海深仇更折磨人的，那就是无法释怀的牵掛。 他想要的不是力量来守护木叶，也不是復仇，只是单纯想再见到死去的人。 卡卡西嘆了口气，把书立起来放在佐助的桌面上。 “这还真是一个糟糕的梦想啊。” 佐助收回视线：“你没资格评价我的梦想。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行了行了。”卡卡西摆了摆手，“自我介绍就到这里。既然你们都认识了，明天早上在第三演习场集合。”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对了，这是淘汰率高达66%的测试。抢不到铃鐺的人就要回忍者学校重修一年。记得別吃早饭，不然会吐的。” 说完这句，他看著面前这三个学生。 鸣人双手抱在脑后，小樱用手指卷著马尾的发梢，佐助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没有一个人露出紧张或者害怕的表情。 “你们……没什么反应吗？” 鸣人把手臂放下来，歪著头看著卡卡西。 “因为我们肯定会通过的嘛。” “就这么自信？” “如果班上的人是別人的话可能有点不自信。”鸣人咧嘴笑了笑。 小樱接过了话头：“但是如果我们三个人在一个班的话。” 她看著卡卡西，语气比介绍自己时还要篤定。 “那就绝对可以。” 坚固的羈绊么。 自来也老师提过一句，说这三个小鬼在一起待了三年，彼此之间已经有很深的信任了。 看来不是隨便说说的。 卡卡西把视线从那两个满眼自信的人身上挪开，落在靠窗的佐助身上。 “你呢，你也这么认为吗？” 佐助从窗外收回视线，看著卡卡西。 “老师不要太小看他们。”佐助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会让你吃惊的。” 卡卡西看著佐助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很平静的確信。 甚至不只是“我觉得我们能贏”，是“我们绝对能贏”。 “好吧。”卡卡西把《亲热天堂》塞进忍具包里，转过身走向门口，抬手隨便挥了两下。 “明天早上，別迟到。” 门在身后合上。 九尾人柱力，宇智波遗孤，还有一个被纲手认可的医疗忍术天才。 而且把九尾人柱力和宇智波佐助放在一个班里，这是三代目有意安排的还是巧合？ “认可吗……”卡卡西把书塞回忍具包里，推开了教师办公室的门。 伊鲁卡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翻著一叠下忍登记表，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卡卡西前辈？你还没走？” “刚做完自我介绍。那三个小鬼很有意思啊。” 卡卡西从旁边的工位上拖了把椅子，跨坐在上面，双手搭在椅背上。 伊鲁卡放下手里的登记表：“你是说鸣人他们？” “佐助的梦想是什么，你知道吗。” 伊鲁卡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那孩子平时不怎么说话。除了训练就是去图书馆，偶尔会去村子外面待几天。” “我当了他两年的班主任，跟他说话的时候基本都是他在问我问题。” 伊鲁卡停了一下。 “他的梦想……是什么？” “秽土转生。” 伊鲁卡手里的笔从指间滑落，滚到登记表边缘。 卡卡西低下头，用手撑著额头：“他说想获得秽土转生。” 卡卡西把手从额头上放下，看著伊鲁卡。 “你对这孩子的状况了解多少？” “不多。”伊鲁卡弯下腰把笔捡起来，拇指在笔桿上搓了两下。 “灭族之后他躺在医院里，三代目和团藏长老都去找过他。” “三代目说他当时表现得过分冷静，不像一个刚刚失去父母的孩子。团藏想把他招进根部，但佐助直接拒绝了。” 伊鲁卡把笔搁在登记表旁边。 “他好像谁都不需要。” 卡卡西沉默了很久。 灭族之后变得不再信任任何人，把所有情感都压在心里，只有死去的人才能让他感觉到安心。 这孩子表面看起来很镇定，恐怕內心深处一直在崩塌吧。 卡卡西站起身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三代目那边，我明天演习结束之后再去匯报。”卡卡西留下一句话，走出办公室。 卡卡西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佐助的目標其实是復活一个不在此世的人吧。 第三演习场。 早晨的空气还很清爽，草地上凝著一层薄薄的露水。 小樱蹲在旁边繫紧忍鞋的绑带，鸣人盘腿坐在地上，嘴里叼著一根草茎，两只手撑在膝盖后面，肩膀前后晃著。 然后那根草茎被他一下咬断，猛地指向木桩的方向。 “他又迟到了！” 小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走到空地中央，手搭凉棚往木叶村的方向看了看。 一个人影从远处慢悠悠地晃过来。 “哟，早啊。” 卡卡西把书塞进忍具包，抬手隨便打了个招呼。 鸣人一个翻身跳起来，手指直直指著卡卡西。 “你迟到了！比约定时间晚了两个多小时！” 卡卡西说：“路上有个老奶奶——” “你是不是只会用这个藉口！” 小樱从后面拽住鸣人的后领把他拉到一边，然后看著卡卡西从忍具包里掏出什么东西。 卡卡西把手伸进忍具包里，掏出两只小铃鐺系在腰间。 “两颗铃鐺。”卡卡西竖起两根手指。 “规则很简单，在中午之前，只要你们能从我身上抢到铃鐺，就算通过。抢不到的人就直接回忍者学校重修。” 他看了看地上的鸣人，又看了看旁边的小樱，最后看了一眼靠在木桩上的佐助。 “只有两个铃鐺。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至少有一个人要被淘汰。”小樱盯著那两颗铃鐺。 “对。”卡卡西弯起眼睛，把手放下来。 “所以你们三个，从这一刻起就是彼此的竞爭对手。不想被淘汰的话，就拿出杀死我的觉悟来抢吧。” 第44章 我不需要成为忍者 鸣人盯著卡卡西腰间的两颗铃鐺，又看了看身边的小樱和佐助。 他的脑子正以最快的速度转著。 两颗铃鐺，三个人，这坏种老师摆明了是想让他们互相抢。 但让他淘汰小樱或者佐助？不可能。 那就只能一起抢到铃鐺然后揍这坏种的脸。 小樱的手指摩挲著苦无握柄，咬了咬嘴唇，在想怎么协调三人的分工才能保证三个人都通过。 可还没等两人和佐助商量，佐助已经走了过去。 他的右手摸向大腿外侧的忍具包，拇指挑开皮质扣带，勾出一枚手里剑，手腕一抖直接甩向卡卡西面门。 然后他便双脚发力，整个人紧贴在那枚手里剑的轨跡之后，直扑卡卡西。 “什么话都不说就打啊！”鸣人从原地跳起来，右拳上的查克拉已经开始压缩振动，空气在拳锋外围扭曲成波纹。 “鸣人，左边！我右！”小樱从侧面切入，苦无斜挑卡卡西的肋下。 “这就对了！”卡卡西的脑袋微微侧偏，躲开手里剑。 右臂格挡住小樱的苦无，左手从裤兜里抽出来，隨手拍开鸣人砸过来的查克拉拳头。 三人的攻击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然后又在同一时刻被卡卡西化解。 卡卡西经过这一轮攻击也是有些无语了。 这群人你和我说是来考下忍的？ 三代目，自来也，你们都做了什么！ 第二波攻击很快就被三人组织了起来。 小樱的右拳收回，左拳已经带著查克拉集中的蓝色光芒轰向卡卡西腰腹。 鸣人手刀从卡卡西头顶劈下来。 佐助双手结印，胸腔鼓起，豪火球从嘴里喷出，火焰直接封住卡卡西的后退路线。 卡卡西向后跳跃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脚尖在豪火球边缘的火焰上轻轻一点。 翻越的同时从忍具包里抽出两枚手里剑向下甩去，正中鸣人和小樱的脚前地面，迫使两人剎停。 “配合不错。”卡卡西落在三米外，抬手把歪了一点的护额拨正。 “但还不够。” 四人很快又战作一团，太阳慢慢地要走到正上空了。 鸣人已经有些晕了，有好几次他明明看到自己的查克拉手刀劈到了卡卡西的肩膀，但那卡卡西却变成了木头。 卡卡西的替身术恐怖如斯。 小樱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汗。 她觉得卡卡西的体术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流畅，像是能提前预判她每一步的动作。 佐助被卡卡西的手肘逼退。 卡卡西反手抓住佐助的手腕关节，往前一拽，脚底又轻轻一勾，佐助整个人就失去平衡摔出去。 他的后背砸在地上，激起一圈草屑。 鸣人和小樱立刻放弃进攻，同时往后退，落在佐助两侧。 三人重新形成夹角站位，把佐助护在后方。 卡卡西没追。他站在原地看著躺在地上的佐助，把书从忍具包里掏出来翻了一页。 “宇智波佐助，你的体术还不错，火遁比我预想的要好。但你的查克拉量——” “卡卡西老师。”佐助从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肩膀上的草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之前监视过我吧。” 卡卡西手里那本《亲热天堂》的翻页动作停了，书页卡在他指间。 “你知道？”卡卡西右眼眯了起来。 “知道。”佐助站起身。 “三年前，火影大人让你在训练场附近观察过我吧。” 卡卡西沉默了片刻，然后把书合上塞回忍具包。 “所以呢？”卡卡西把手从忍具包里抽出来，“你想说什么？” “所以你知道我有通灵兽。”佐助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影子，“我能用它们吗？” 卡卡西的眉毛挑了一下。 但他更在意的是佐助为什么要特意徵询他的同意——明明可以突然召唤出来打他个措手不及。 “我之前说过，要用杀死我的觉悟来抢。”卡卡西弯起眼睛，“通灵术也是你的实力。隨便用。” 鸣人和小樱同时转头看向佐助。 他们比谁都清楚佐助的通灵兽有多麻烦，白和黑的体术配合，脱兔的数量压制，圆鹿的反转术式。 佐助摇了摇头。 “如果抱著杀死老师的觉悟来的话。” 他脚下的影子开始翻涌，三只动物的轮廓从影子里跨出。 黑狗抖了抖毛，金色的眼睛扫过卡卡西，他看上去没什么兴趣打架。 白狗咧著嘴，尾巴在身后甩得飞起，红舌旁吐出的热气在雾里散开。 脱兔仰著头看看卡卡西又看看佐助，然后很贴心地等佐助把话说完。 “老师一定会死的。” 卡卡西感觉自己额头上好像冒出了一层细汗。 刚才一直在从容应对三人配合的他，嘴角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 “你这小子……” 卡卡西把心想的“装得一手好嗶”咽了回去。 “真过分，老师是那种没实力的人吗？” 卡卡西还没说完，白狗它一溜烟衝到他的面前。 黑狗则默默绕到卡卡西退路上。 脱兔抖了抖耳朵，无数的白色兔子从四面八方向空地中央碾压过来。 卡卡西的髮丝被白狗溅起的爪风压散，他不打算硬拼，瞬身术的印刚结到一半，发现退路早已被黑狗踩住了。 他只能用手臂硬扛下这一拳，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一圈才落地。 紧接著又是三只脱兔撞向他左腿，他只能仰倒躲过。 鸣人和小樱看著眼前铺天盖地的兔海，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佐助君的通灵兽，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好离谱啊。”小樱的声音里有著一种复杂的同情。 “就是就是！每次跟这傢伙打架都这样！让狗和兔子——” 鸣人踹开脚边的几团白兔，刚想继续抱怨，却发现一只兔子正蹭著他的裤腿往上爬。 它的嘴里叼著一个铃鐺。 小樱低下头，她的忍鞋上也趴著一只兔子，嘴里同样叼著一枚铃鐺。 卡卡西正蹲在不远处的树杈上，裤腿上还扒著好几只兔子。 “唉，真是输了啊。”卡卡西从树杈上跳下来，站在三人面前。 他伸手从兔子嘴里拿过铃鐺，然后竖起两根手指。 “规则是抢到铃鐺就算通过，现在两个铃鐺都被佐助你拿走了” “不过只有两个铃鐺。佐助，你可以选择一个人和你一起成为下忍。也就是说，必须有一个人被淘汰。” 鸣人不耐烦地跺脚：“你这白毛！都定的什么规矩啊，你在逼著佐助放弃同伴嘛！” 小樱手指收紧握住了衣角：“没事的佐助君，我就不……” 佐助没等他们说完，就已经把两枚铃鐺拋了出去。 铃鐺在空中划过，分別落在鸣人和小樱的手里。 鸣人低头看著铃鐺，整个人像是被打蒙了，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才憋出一句。 “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小樱攥著铃鐺的绳子，眼眶开始泛红。 “佐助君……你想放弃下忍资格么？” “我的目標是秽土转生。”佐助打断了她，“不是成为精英上忍，也不是成为火影。” 他转过身，看向卡卡西。 “如果我当不了下忍，就去找自来也一起出任务，三代一样会认可我的功绩。” “到了那个时候，我照样能获得秽土转生。” “如果让我淘汰一个人的话，我选择不当忍者。” 佐助说完，站在原地等著卡卡西的回应。 小樱愣住了，她看看佐助，又看看卡卡西：“卡卡西老师，应该不是像佐助说的那样吧？” “佐助不当上忍者的话应该拿不到秽土转生吧？” 卡卡西挠了挠后脑勺。 “佐助说得好像还真没问题啊。” 第45章 我要接十个 小樱握紧铃鐺，往前走了一步。 “佐助君，我知道你觉得我们更需要这两个铃鐺。” “但是如果你不在了，我们就算当了忍者又有什么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佐助的眼睛。 “我们三个一起在外面修炼了三年。如果我们其中一个人被淘汰了，剩下的两个就算通过了，也不叫通过。” 鸣人他抬起右手，把铃鐺举到佐助面前。 “佐助，火影是保护村子的人，是保护同伴的人。” “如果连和你一起晋级都做不到，我还当什么火影！” 他的嗓门在训练场上迴荡。 “你要是不当忍者，我也不当了。” “你去找自来也，我就跟著去。你待在村子里，我就天天堵你家门口，你跑哪我跟哪。” “好啦好啦。”卡卡西拍了拍手，把三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虽然过程几乎可以说是全错。” 他弯起那只露出来的右眼。 “但是结果对了。” 鸣人还保持著指著佐助的姿势，听到这话手指僵在半空中，疑惑的看向卡卡西。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卡卡西竖起三根手指，“你们三个，全部晋级。” 小樱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铃鐺，又看看卡卡西。 鸣人的眉毛拧成一团，手指慢慢收回来，在太阳穴上用力挠了两下。 “可是铃鐺只有两个？而且佐助他……” “铃鐺测试从来不是为了淘汰谁。”卡卡西把手放下来，语气变得认真。 “忍者任务里，有时候会遇到规则和同伴只能选一个的情况。那时候如果你选了规则，你就是完成任务的好忍者。” 他停顿了一下。 “但如果你选了规则却放弃了同伴。” 卡卡西那只露出来的右眼看向佐助，又看向鸣人和小樱。 “那就是人渣中的人渣。” “什么啊，原来卡卡西老师不是什么坏人啊。” 鸣人张著嘴，脸上那些焦躁和愤怒一层层褪下去，换成了一种更纯粹的兴奋。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佐助的肩膀。 “佐助！你听到了吗！我们都通过了！” 佐助被晃得往后仰了一下，伸手拍开鸣人的手。 “听见了。”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你刚才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你嚇什么，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你就是故意嚇人的！” 鸣人用手指戳著佐助的肩膀，每戳一下就多说一句。 “你就是想看看我们会有什么反应对吧！你那么聪明肯定早就知道卡卡西老师会让我们通过！” 佐助嘴角直抽抽。 “不知道。只是真的觉得，你们比我需要这两个铃鐺而已。” 鸣人戳佐助肩膀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小樱捂住了嘴，肩膀抖了两下，眼泪终於没忍住滚落下来。 “佐助君……你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彆扭啊。”小樱擦掉眼角的泪水。 鸣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哼，双手抱在脑后，把脸扭到一边。 “就是就是。你要是担心我们就直说，绕这么大一圈差点把本大爷嚇死。” 佐助把手插回裤兜里，视线落在远处飘著几朵云的天空上。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是是是，陈述事实。”鸣人拖著长音，然后猛地转过头，一口白牙全露出来。 “反正我们都通过了！” 白狗蹲在佐助脚边，尾巴在地上拍了两下。 “黄毛矮子哭了吧。” “谁哭了！那是汗！刚才打架出的汗！” 黑狗走到鸣人身边表示：“嗯，嘴还是那么硬。” “黑！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脱兔趴在卡卡西脚边，仰头看著他。 “老师，人家也想要铃鐺。” 卡卡西疑惑地看著脱兔。 “嗯？你是通灵兽，不用拿铃鐺来当下忍的。” “哦。”脱兔眨了眨眼，“那我还挺厉害的。” “……某种方面来说你確实挺厉害的。”卡卡西被这句话呛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了，既然都通过了。”卡卡西把护额拨正，转身迈开步子。 “去火影大人那边匯报，顺便接个任务，还有半天，感受一下忍者的生活。” 鸣人把铃鐺隨手塞进裤兜，撒开腿追上去。 “接任务！肯定是很厉害的任务对吧！比如说把邻国公主从城堡里救出来！或者是打败某个超级危险的叛忍！” “不。下忍刚毕业只能接d级任务，比如拔草、找猫。” “什——么——！” 鸣人的惨叫声在训练场上空迴荡。 火影大楼的走廊里飘著淡淡的墨汁味和旧木头的气息。 阳光被悬掛在走廊窗外面的遮阳布切成几块方方正正的光斑，正好打在卡卡西推开火影办公室门的手上。 “三代目，第七班演习结果匯报。” 御手洗红豆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著半串三色丸子，她正跟猿飞日斩匯报一些情况。 听到门响，她习惯性地转过头，然后嚼丸子的动作顿住了，眼睛猛地睁大。 “哦！这不是佐助嘛！” 红豆把剩下的半串丸子往三代目桌上一搁，三步並两步走到佐助面前。 她弯下腰，双手捏住佐助的脸颊往外一扯。 “长这么高了啊！让老师看看——脸上肉都没了，小时候那个婴儿肥多可爱！修炼太拼命了吧？” 佐助的脸被扯成不规则的形状。 他抬起手啪地拍开红豆的手掌，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 “不要搞得自己像我的姐姐一样好吗，御手洗老师。” “什么话！我难道不算是你姐姐吗？”红豆双手叉腰，嘴角咧得更开了。 “小时候是谁给你送丸子？是谁陪你练手里剑？” “那些都只是交易吧。” 红豆伸手揉了揉佐助脑袋，把头髮揉得乱糟糟的。 “你就是太彆扭了，我看你就是很喜欢老师吧！” 鸣人指著红豆揉佐助脑袋的手，眼睛瞪得老大。 “佐助！为什么红豆老师就可以摸啊？” “我上次和你比试的时候想薅你头髮，你差点用苦无把我手扎穿了。” “那是你手太脏。”佐助把红豆的手从脑袋上拿下来，走到三代目办公桌前。 猿飞日斩把菸斗从嘴里拿出来，在菸灰缸边缘磕了两下，苍老的脸皮隨著笑容叠出几层褶子。 他看著面前並排站好的三个人，点了点头。 “都通过了啊。卡卡西测试的淘汰率，在木叶可是很有名的。” “火影大人知道结果？”卡卡西靠在门框边，语气懒洋洋的，“我还打算匯报一下过程。” “不用匯报我也知道。”日斩把菸斗重新叼回嘴里，烟雾从他唇边散开，模糊了他脸上的皱纹。 “这三个人能一起通过，我一直这么觉得。” 小樱双手握住手里的铃鐺，听到这句话眼眶又有点热。 鸣人一把搂住佐助和小樱的肩膀，露著一口白牙衝著三代目竖起大拇指。 “那是当然的！我们三个可是最强的！” 佐助的肩膀被鸣人箍得生疼，偏头看了一眼鸣人近在咫尺的脸，犹豫了一下，没有挣开。 “咳。”日斩轻咳了一声，把桌上的任务捲轴推到家纹前，目光从三人身上收回。 “那都放鬆一下，从今天起也是独当一面的忍者了，不用那么拘谨。先从任务开始吧，红豆。” “哦！找任务是吧！”红豆从三代目办公桌旁一个木头架子上抱起一摞捲轴，哗啦一声全部倒在桌面上。 捲轴上封口的忍具蜡顏色是浅黄色，全是入门级的。 她隨手拆开最上面的一个，扫了一眼內容。 “嗯——这个好！” “委託人是一个叫刘易斯的农夫，他说一个叫星露谷的农场里来了几个农夫，” “但那几个傢伙不打理农场，不是挖矿就是钓鱼，农场的草长得比他还高，需要忍者去帮忙清理杂草。” 鸣人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来。 “除草？” “下一个。”红豆又拆开一个捲轴。 “委託人是一个叫弗兰奇的船匠。” “他说他朋友路飞把船开到一座荒岛附近触礁了，船身破了个大洞，需要忍者去帮忙打捞修补材料。” “修船？！”鸣人的嘴角往下撇到了下巴。 “下一个，委託人叫贰百伍拾六，一个铁匠，需要人帮忙清理铁匠铺里的史莱姆。” “史莱姆又是——” 鸣人没来得及问完，红豆又拆了四五个捲轴在桌面上一字排开。 “河畔抓偷鱼贼、帮老奶奶找丟了的猫、清理下水道……” 这些是什么玩意？ 鸣人双手猛拍桌子：“只有这种任务也太垃圾了吧！” 他指著桌上那堆浅黄色封蜡的捲轴，脸都快贴到红豆脸上了。 “我想要那种厉害的任务啊！就是那种哗地一下出村！砰地一下把叛忍打飞！然后咣地一下在夕阳下接受全村人欢呼的那种！” “故事书里的忍者梦想啊。”日斩把菸斗搁在菸灰缸边缘，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 “不过鸣人，d级任务就是这样的。村子里每天都有很多杂事需要处理，这些事总要有人做。” “別急，慢慢来，d级做多了以后会有的。” 佐助一直盯著日斩，等老人说完话，才开口。 “不巧。” 日斩抬起眼皮。 “我也想早点做高级任务。”佐助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d级可以多接一点吗。” 日斩夹著菸斗的手指在空中顿住。 他偏头看了看桌上那堆捲轴，又看了看佐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眉头微微皱起。 “理论上可以。不过你们刚毕业，一天最多——” “我要接十件。” 日斩嘴里含著的烟差点从嘴角滑下来，红豆把手里捲轴放回去，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眼睛笑得弯弯的，上下打量著佐助。 “哦呀哦呀，佐助君，你確定吗？十件d级，就算每件都要花半天，也得做好几天呢。要是完成不好，可是很掉村子信用的。” 红豆又从桌上的纸袋里抽出一根新丸子，咬下一颗，含糊不清地补充。 “虽然我知道你很厉害啦，d级任务虽然不难，但是很耗时的哦。” “我有脱兔。” 红豆嚼丸子的动作停了。 “哦？这样啊。” 佐助接过红豆手里那摞捲轴。 十个浅黄色封蜡的d级任务，叠在一起也就两指厚。 “脱兔。” 脚下的影子翻涌了一下，白兔从黑泥里跳出来，抖了抖耳朵。 “两百个分身，分成十组，每组二十只，分別去十个任务地点。” 佐助把捲轴一张张打开，让脱兔看清上面的地址和任务內容。 “都记住了？” 脱兔眨了眨眼：“记住了。分身不够的话可以再分吗？” “够。”佐助把捲轴卷好递给旁边的红豆，“去吧。” 脱兔原地弹了一下，二十只白兔同时从它身边分裂出来。然后是四十只，八十只。 兔子从火影办公室门口往外涌，有几只从窗台直接跳了下去。 红豆愣愣地看著那一大群兔子。 “你……就这么把任务做了？” “嗯，每组分身都有编號，任务完成后会把回执带回来。需要確认的话可以派中忍去复查。” 日斩把菸斗从嘴里拿出来，看看桌上那堆捲轴，又看看往窗口跳下去的几只兔子，脸上的皱纹动了动。 他最终还是把菸斗重新叼回嘴里，吐出一道长长的烟。 “效率很高，佐助。不过这样一来，你们三个这两天倒没什么事干了。” “没事干正好！”鸣人一把拽住佐助的袖子，“我们去吃拉麵！庆祝第七班成立！” “鸣人，任务还没——”小樱刚想说话，就被鸣人拖著往外走。 卡卡西看著被鸣人拽走的佐助和小樱，挥了挥手。 “那，我也就跟著去了，不打扰您了。” 隨后跟在三人身后走出了办公室。 门合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红豆把手里那串丸子最后一口咬下来，竹籤隨手扔进纸袋里，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 “火影大人，除了雨之国最近似乎有些异动的事之外，还有一件事要跟您匯报。” “说吧。” “关于波之国的造桥师，一个叫达兹纳的老头。” “波之国。”日斩沉吟了一下，“造桥师是在修连接本土的大桥？” 红豆的语气从一开始的公事公办变得越来越隨意。 “他一来到木叶就开始装疯卖傻骗吃骗喝的，我觉得有问题。” 日斩的眉头微微皱起。 “所以你觉得他在装可怜？” “绝对在装。” 日斩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菸斗从菸灰缸边缘拿起来，在手指间转了半圈。 “派两个暗部去波之国方向查一查。” 他吐出一口烟。 “对了红豆，最近团藏安静的有些过分了，有空的话帮我盯一下他。” “明白。” 第46章 我绝对会把宇智波佐助杀死！ 一个月的d级任务把鸣人磨的不行，不过因为那些活动也確实让他的身体更结实了些。 “又是除草！” 鸣人把捲轴拍在集合点的木桩上，差点把那木桩拍断。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除草了！木叶的草是不是跟我有仇？” 小樱蹲在旁边检查忍具包：“你少说两句吧，要不是佐助君的脱兔，我们做任务的速度只会更慢呢。” “你上次不是把花店的鬱金香当杂草拔了吗，委託人差点哭出来。” “我，我还以为那是葱呢！” “所以你现在连葱和花都分不清？”佐助靠在另一根木桩上，手里拿著刚接的任务捲轴。 鸣人猛地转过身，手指戳向佐助手里的捲轴：“这次又是什么！是不是又是帮老奶奶找猫！” “不是。” “真的？！”鸣人的眼睛亮了起来，三步並两步衝到佐助面前。 “那是什么？！是护送要人？还是抓捕叛忍？！” 佐助把捲轴展开，念出上面的內容。 “南贺川旧药材林场清理任务。林场內滋生大量巨型害虫，需要清除並保护药材不受损害。” 鸣人的兴致一下子就萎靡了下来。 “……虫子？” “嗯。” “又是这种任务啊！” 卡卡西突然从三人头顶的树枝上倒掛下来。 “別抱怨了，鸣人。这个任务是我和红豆特意帮你们申请的。” 小樱抬起头：“特意？” “嗯。”卡卡西整个人从树上翻下来，稳稳落在地上。 “旧药材林场在南贺川边上，那个地方荒废了挺久。” “一般的d级任务是委託民间清理，但这个涉及到药材保护，属於特定委託。” 他把书合上，指了指佐助手里的捲轴。 “那些药材价值不低，不能用大范围忍术直接烧，也不能隨便踩踏。” “简单来说，这是个测试你们对力量精细控制的活儿。” 红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集合点边缘的石墩上。 “说白了就是看看你们能不能管住自己的手脚。” “特別是鸣人，你那个查克拉震动在上个月已经搞砸不少事情了吧？” 鸣人被一口呛住了，想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现在已经进步了！” 卡卡西接过话：“嗯嗯，所以把委託人的仪式石弄碎了？” “那位奶奶原谅你了，但她不想让你再接近她家祖坟了。” 小樱捂嘴偷笑，肩膀抖个不停。 鸣人张著嘴，半天憋出一句：“那是……那块石头本来就快裂了！” “哎呀不说这个了好不好，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新任务啊？” 红豆拍拍鸣人的脑袋：“火影大人说，只要你们做完这个任务，就会给你们一个c级任务哦！” 鸣人，佐助，小樱，三人的目光一下就被这句话吸引了过来。 鸣人一下蹦的老高，咋咋呼呼的说：“真的假的！那我们现在赶快去把任务做了吧！” 南贺川的水声在树林里迴荡，空气中瀰漫著草药特有的苦香，混杂著积年落叶的腐殖味。 佐助双手结出一个形似飞鸟的手印。 “鵺。” 一团黑影猛地从泥浆中弹射而出，直直衝上头顶的树冠，带起的风压卷飞了好几片树叶。 佐助抬起头。 一只大鸟正站在离地最近的树枝上。 它比一般的鹰隼大一圈，羽毛是橘红的，脸不像是鸟类，更像是某种石像。 鵺低头看了一眼佐助，然后转动头部，把整个林场扫了一圈。 地面上爬行的毛虫正分泌出汁液，几只甲虫的幼虫在腐叶里蠕动起伏，远处一颗虫蛹正掛在枝干上。 鵺的瞳孔收缩。 “何等……何等污秽！” 鵺的声音比其他式神都高，每个音节都拖得极长，尾音微微上挑。 它从树枝上跳下来，悬浮在离地面大约一掌高的位置，翅膀微微振动，保持身体一动不动。 “佐助，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清理这种蛆虫？” 佐助指著远处一株药材上的巨大蚜虫：“那只是蚜虫。” “我不想知道那是什么！” 鵺的翅膀猛地一扇，身体优雅地向后飘退了半米。 “我拒绝。” “拒绝无效。” “我！拒！绝！”鵺每说一个字就扇一次翅膀，声音逐渐拔高。 “我的羽翼是为了在云层之上追逐雷电而生！我的利爪是为了撕裂那些胆敢玷污天空的污秽之物而存在！我的——” 它的尾羽在身后的树皮上蹭了一下，而那树皮上有一小块青苔。 鵺话音骤停，低头看著自己的尾羽上沾了青绿色的苔蘚碎屑，然后爆发出尖叫。 “脏了啊啊啊——！” 鵺一头扎向南贺川的水面中去，激起一阵水花。 不一会它从水面窜出来，浑身湿透，尾羽还在往下滴水。 “乾净了。”鵺鬆了口气。 “佐助。”鵺的声音恢復了优雅和镇定，只是眼眶还在微微抽搐，“放我回去。” 鸣人蹲在旁边看了半天，指著准备再擦一遍翅膀的鵺大声喊道：“这傢伙好像比你还能装啊佐助！” 鵺转头盯住他：“黄毛，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能装！比佐助还——” 一道蓝色电光劈在鸣人脚边。 “你再出言不逊，下一击就不是地面了。” 这时候一群巴掌大的飞虫从林子深处涌出来，翅膀振动的嗡嗡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鵺猛然转过头，暗紫色的雷光从喉咙深处迸发而出，笼罩住了半空中的整群飞虫。 雷电消散时，所有虫子已经变成了灰烬，均匀地飘散在空气中。 “乌合之眾。”鵺收回翅膀，优雅地落在原地。 鵺低头看到了一条被虫爬过的茎干，叶片被腐蚀出的小洞边缘参差不齐。 “太丑了。”鵺的声音开始颤抖。 “破损的边缘不整齐，左边有四个洞，右边只有三个……” 鵺突然发作，用爪子想把叶片上的洞拨回对称。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被咬得对称一点！”它的爪子戳进最大的那个洞里。 这时候鸣人从旁边清理完手里的虫子转过弯来，恰好走在青苔地的边缘，脚下踩到一小片刚长出不久的苔蘚上。一只脚踩了上去，留下一只清晰的脚印。 “嗯？”鸣人毫无察觉地往前走。鵺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双翼张开，橙色的瞳孔死死盯著青苔上那只脚印。 “人类的足跡。”鵺的声音在发抖，“不规则的形状……” 它猛地用翅尖戳向那只脚印：“给我对称回来！” 鸣人后退了一步，脚跟在鹅卵石地上蹭了一下。 几颗小石子被踢开，散成不规则的形状。 鵺僵硬地转过头，俯衝向那几颗石子，爪子快速拨拉。 它顺利地把石子摆成了一个每颗间距都完全相等、顏色渐变整齐的完美队列。 佐助看著鵺把最后一颗石子精准地放进队列末尾，然后把那些排列整齐的石子一块块地夹进地上的裂缝中加以固定，最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了。” 鸣人看到鵺这副样子，简直无语至极。 “我说佐助，你这次的通灵兽怎么这样……” “一点都不可爱啊，还是黑比较可爱一点。” “黄毛。”鵺优雅地把脸侧过去，“你那副样子实在是太丑陋了。” “还好我不用动手帮你擦乾净，不然我真怕我沾上你的倒霉运。” 鸣人擦乾净脸怒视鵺，正想还口，白狗叼著一袋装好的虫卵从林子另一边踱回来。 “你们两个打完了没？我们那边已经把虫蛹装了整整五筐，对了，还把你的背包带来了。” 黑狗跟在后面，嘴里衔著鸣人的背包。 它把背包放在鸣人脚边，顺口看向鵺：“你要是没什么事，帮我把那边的药圃翻翻土。” “翻土？”鵺难以置信地低头，“这种粗鄙的劳作，我有什么义务参与？” “因为是同伴。”黑狗没多作解释。 鵺僵在原地，冠羽炸得比刚才更大。 它焦虑地压住地上每一片残留的碎叶，来回踱步了好几圈。 白狗回头朝它笑：“你这样很丟脸啊，优雅的怪鸟。” 鵺猛地收拢翅膀，强迫自己站好：“……同伴？好吧黑，我可以帮你做事，但是我不会碰泥的！” 小樱正和圆鹿一起將那颗稍微乾枯的药苗移植进新挖的药圃，听到这对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佐助的通灵兽脾气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硬啊。”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底摩擦声。 佐助眼底的黑芒一闪，白狗已经条件反射性地把耳朵贴地，几息后仰头向他低低呜咽了一声。 南贺川对岸的高草丛，卡卡西靠著树干上翻著书，抬头瞥了一眼林场的方向。 “还行，没把药材全毁了。” 红豆蹲在旁边的树枝上，手里的丸子已经吃完了，空纸袋被她隨手捏成一团。 她看了看林场方向，又看了看远处的高草丛，眉头皱了一下。 “那些杂鱼还真有毅力，看了一个月还不腻。” “没办法，团藏连上厕所都被兔子盯过，现在可算找到机会反过来监视佐助了。” 卡卡西歪了歪头：“让他看唄，反正佐助又不会在乎。” 红豆噗嗤一声笑了：“卡卡西前辈，团藏上厕所都会被兔子盯的事情是从哪得到的消息？” 卡卡西望向天空：“嗯……你知道的，我前段时间还在暗部。” “而暗部是可以问脱兔情报的。” 林场边缘，脱兔的分身们已经完成了所有区域。 每一只脱兔都蹲在自己的任务坐標上，把收集到的害虫尸体堆成一座座標准的尖锥形。 脱兔本体蹲在林子入口处，歪著脑袋看著鵺正试图把一块边缘碎裂的虫子甲壳掰成標准的六边形。 “鵺好认真呀。” 鵺没有回答，它的全部精力都集中在那片甲壳上。 佐助站在林场中央，看著脱兔们交上来的回执单。 十筐虫卵，七堆害虫尸体，四十二株受损药材，其中可修復的二十六株已经栽回药圃。 鵺在佐助身后优雅地降落，尾羽铺开在碎石地上，像一片墨绿色的华丽裙摆。 “佐助，我必须声明一件事。” “说。” “我容不得半点不完美，既然以后真要陪你打那种脏兮兮的东西，任务场地必须提前清理乾净。不然我寧愿你叫黑色那只莽夫上。” 白狗回头瞪了它一眼：“谁是莽夫！你这只强迫症怪鸟！” “说真话。”鵺优雅地梳著被风吹乱的冠羽，“总比某些连自己尾巴都舔不乾净的走兽强。” “你——” 白狗被黑狗一爪按住。 “打不过。”黑狗平静地说。 “谁说我打不过！” “它会飞。” 白狗闭嘴了。 圆鹿蹲在佐助身边，四只眼睛里所见的虫影已逐渐消散。 “今天的治疗次数不多，药材损伤率控制在了一成以下。”圆鹿的声音很稳，没有弹跳眼神——在熟悉的式神中间，它已经不再社恐。 “鵺虽然话多，但杀虫效率很高。”佐助把脱兔递过来的任务回执折好。 “就是每次攻击之前都要骂虫子，太吵。” “我这是做事很有仪式感啊！”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鵺正站在一颗大石头上，低头整理自己的翅尖羽毛，极其认真，姿態里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傲慢。 “害虫的死法，应当与其污秽的生命相称。” 鸣人仰头看著这只鸟，嘴角抽了两下：“那你下次能不能別在我前头炸东西？虫子汁溅我一脸。” “哦。”鵺顿了顿，羽冠微垂，难得的没回嘴。 不远处的树冠里藏著两道人影，他们都穿著根部標准的黑色短打，脸上戴著动物面具。 一个戴著狼脸面具，一个戴著獾脸面具。 “目標正在使用通灵兽执行清理任务。” 獾脸压低声音，对著领口的微型通讯装置匯报。 “目前观察到的通灵兽共五只——黑白双犬、白色兔群、棕色巨鹿，橘色禽类。” “橘色禽类之前未在木叶村內出现过，疑为新型通灵兽。”通讯装置里传来团藏低沉的声音。 “继续观察。重点关注宇智波佐助的查克拉消耗和通灵兽的自主行动范围。” “明白。” 团藏在房里看了看手里的本子，上面记录了宇智波佐助的一点一滴。 “大蛇丸，你想带走佐助么？” “宇智波要是落到你的手里……我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呵呵，如果现在就把他杀了，你可能就不会进攻木叶了吧。” “所以在你进攻木叶的时候，我绝对会把宇智波佐助杀死！” 第47章 团藏！这是我的束缚噠！ 两名暗部单膝跪在猿飞日斩的办公桌前，其中一人从怀中取出一份捲轴，双手递上。 “三代目，波之国调查完毕。” 日斩接过捲轴展开，视线扫过上面的文字。 “卡多確实僱佣了雾隱叛忍。”日斩把捲轴放在桌上，手指指著上面的一行信息。 “这个消息確认过了吗？” “確认。我们在波之国蹲守了三天，亲眼看到两名戴著雾隱护额的忍者进入卡多的宅邸。” “其中一个脸上缠著绷带，查克拉波动接近上忍水平。” “两个雾隱叛忍。”日斩揉了揉太阳穴。“b级甚至是a级任务。” “是。”暗部队长低著头。“原c级任务必须升级为b级。” 门被从外面推开，红豆大步走了进来，然后在办公桌前站定。 “三代目，波之国的任务升级了？”红豆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暗部，“那就派个b级小队去唄。” 日斩把捲轴推给她看。 “你看看任务调度表。” 红豆接过捲轴，翻开任务调度表那一页，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支上忍班全在外面执行a级长期任务，剩下的中忍班要么刚出村，要么在休整期。 b级任务的排期已经排到了两周后，而波之国的达兹纳明显等不了那么久。 “原来是无人可派了……这个任务原来是准备给卡卡西班的吧？” “自来也大人不是说过吗，那三个人是有中忍实力的。” “有实力不代表有经验。”日斩重新拿起菸斗，咬在嘴里吸了一口。 “面对真正的叛忍。佐助他们三个的战斗经验完全不够。” “尤其还是面对雾隱的人，红豆泥也知道他们是如何选拔下忍的吧？” 红豆知道三代说得对。 卡卡西確实是精英中的精英，但带三个刚从学校出来的下忍去和雾隱叛忍对峙，他也不一定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那就先不管了唄。”红豆靠在办公桌边缘。 “达兹纳和波之国又给不起b级任务的钱，让他在木叶等两周得了。” “只能等了。”日斩吐出一道烟雾。 就在这时，走廊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鸣人的大嗓门隔著木门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说好了有c级任务的！林场的除虫和回收药材的任务我们可是完美完成的！” 门被推开，卡卡西走在最前面，露出来的右眼懒洋洋的。 鸣人紧跟在他身后，橘色的外套袖子卷到手肘，嘴里还在念叨著任务的事。 佐助走在最后，手里夹著那个桐木长匣，进门后靠在门框边，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三代桌上那份摊开的捲轴上。 小樱站在鸣人旁边，马尾比一个月前又长了一点，手里拿著任务记录册。 “猿飞爷爷！我们都来一个月了！c级任务呢！” 鸣人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三代桌面上那堆任务捲轴。 “我们约好做完林场任务就给c级的！” 日斩把菸斗搁在菸灰缸边缘，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 “原定给你们的c级任务升级成b级了，你们再等一段时间。” 鸣人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软的趴在桌边。 “又等？” 小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她翻开任务记录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d级任务的条目。 虽然嘴上不说，但她也確实觉得该接点正经任务了。 红豆走过来蹲下身拍拍鸣人的脑袋。“好啦好啦，忍几天不死人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拐杖拄在木地板的声音，一听就是团藏。 他身后跟著两名根部成员，都穿著根部標准的黑色短打，脸上戴著动物面具。 一个戴著狐狸面具，一个戴著獾脸面具。 两人进门后就安静地站在门两侧，双手垂在身侧。 “日斩。”团藏拄著拐杖走到办公桌前，看都没看旁边的卡卡西和红豆一眼。 “波之国的任务，木叶没有小队能接？” 日斩把菸斗从嘴里拿出来，缓缓靠在椅背上。 “你就盯著这个呢？是，我刚把任务升级到b级。” “那就让根来做。”团藏的语气不带任何商量余地。 “任务放著也是放著，让根陪同卡卡西班一起执行。这两个根成员代號辰和巳，都是中忍。” 辰是那个戴著狐狸面具的，身材偏瘦，背上背著一柄短刀。 巳戴著獾脸面具，体型更壮实一些，忍具包掛在腰侧。 日斩盯著团藏眯起的眼睛看了好久。 他太了解这个老搭档的作风了。 无事献殷勤，绝对有问题。 但辰和巳他也认识，確实是中忍水平，没有血继限界，也没有秘传。 只是两个普通的根部中忍，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还有卡卡西在场。 就算有什么小动作，有拷贝忍者旗木卡卡西在，两个中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行。”日斩点了点头。 佐助从团藏进门开始就一直在盯著那两个根成员看。 他的视线从辰的短刀移到巳的忍具包，最后落在团藏缠满绷带的右臂上。 眾人都走出办公室，走出火影大楼。 鸣人还在为终於能出村执行正经任务而兴奋，嘴里念叨著要让那些叛忍见识见识本大爷的厉害。 卡卡西走在最前面，翻著书，听著鸣人嘮叨。 佐助和团藏走在了队伍最后面。 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一个人的距离，拐杖拄地的声音和佐助的脚步声交替著敲在石板路上。 “你为什么要在我出任务的时候一直监视我。”佐助先开了口。 团藏的脚步没停，他的独眼在绷带下眯了起来。 “你很危险。” 他偏过头，直直盯著佐助。 “不加入根，我就会一直监视你，我也没打搅你的日常吧？” 佐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要是日常也监视我的话，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团藏哼了一声：“哼，你不也让你那兔子一直盯著我么？” “放心吧，我对你的日常没兴趣，猿飞对这道底线看的很死。” 团藏没说还有鼬会泄露木叶情报的威胁，只是拄著拐杖继续往前走，根部两名成员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拐杖拄地的声音渐渐远去，佐助站在原地轻轻笑了笑。 团藏永远都不会知道，佐助现在比起忍者，更像是一个咒术师。 他把锻炼查克拉的精力基本都用来提取咒力了。 忍者的实力进步缓慢，那是因为他的重心根本不在查克拉上。 咒术师和忍者確实都有情报很重要的特质。 但咒术师可以选择主动把自己的情报给別人，以此来作为束缚，换取战斗时对应能力的提升。 佐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影子。 如果团藏真的要对自己下手，那就和他爆了。 对於现在的佐助来说，只有两个情报绝对不能暴露出去。 一是束缚，这是咒术师的底层逻辑。 虽然自己把咒力的提取教给了纲手，小樱和八云，但自己没有把束缚教给她们。 忍者都有保护情报的本能，她们也很难发现束缚。 二是魔虚罗，那东西的存在就是战略性核武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至於其他的，式神、咒力、十种影法术，这些东西团藏迟早会知道，而且他也不可能完全瞒住。 他爱看，就让他看去吧。 第48章 他们一直这么勇敢吗？ 木叶大门口，达兹纳背著一个酒葫芦，晃悠悠地靠在门柱上。 他看见卡卡西带著几个小鬼走过来，整个人往门柱上一瘫。 “哎呀哎呀，木叶的忍者大人可算来了。”达兹纳的声音拖得老长，他从酒葫芦里灌了一口，抹了抹嘴。 “我都等了一个小时了，腿都站不稳了。” 他伸出一只手，颤巍巍地扶住门柱。 “我这把老骨头，还得走那么远的路回波之国，路上要是碰上什么强盗水贼，那可怎么办哟。” 卡卡西走到他面前：“达兹纳先生。” “哎，忍者大人您说。”达兹纳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了转。 “你雇我们的时候说的是c级任务，但波之国现在有两个雾隱叛忍。” 达兹纳一下子僵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中一个脸上缠著绷带，查克拉波动接近上忍水平。”卡卡西继续说，“这已经不是c级了，是b级。” “忍者大人果然厉害。”达兹纳直起腰，塌下去的肩膀慢慢挺了起来，那双刚才还眯成缝的眼睛睁开了。 “那之前你在木叶装疯卖傻骗吃骗喝，是因为没钱付b级任务的赏金？”卡卡西歪著头。 达兹纳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牙。 “我实在是掏不出来钱了，要是按b级任务收费，我无论如何也给不出来。” “所以你就装可怜，想用c级的钱让我们办b级的事？”小樱皱起眉头。 “小姑娘说得对。”达兹纳一点都不脸红，反而挺了挺胸膛，“反正你们木叶也派人来了，说明这生意谈成了嘛。” 卡卡西嘆了口气，转身朝村外走去：“走吧，路上再说。” 土路两侧的杉树在晨风里晃著树梢，六个人排成一列沿路走著。 卡卡西走在最前面，达兹纳跟在后面，鸣人和小樱走在中间，佐助和两个根部成员走在最后。 鸣人走了不到半里路就开始念叨。 “b级任务！哈哈哈哈！本大爷做完d级任务之间就开始做b级啦！” “卡卡西老师，雾隱叛忍的实力如何，是不是没我厉害啊！” “嘛，谁知道呢”卡卡西头也没回，“不过雾隱的忍者学校，毕业考试是让学生互相残杀。” 鸣人本来开开心心的脸一下就拧巴了起来：“哈？” 小樱的眉头皱起来：“互相残杀？那不是连自己的同学都要……” “对。”卡卡西的语气还是那么懒洋洋的，“所以能从雾隱活著出来的忍者，手上都沾过血。” 他停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学生。 “怕了？” “怕什么！”鸣人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本大爷可是要当火影的人！” 小樱则想到了一些別的问题，她快步走到卡卡西旁边。 “卡卡西老师，我有个问题。” “说吧。” “波之国穷得连b级任务的赏金都付不起。”小樱一边走一边说，手指轻轻敲著护额，一副思考的样子。 “为什么我们还要接这个任务？” 鸣人转过头，一脸奇怪：“小樱你说什么？有任务当然要做啊，这不是忍者该做的事吗？” “鸣人……虽然和你相处了三年，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以后能自己思考思考。”小樱认真地看著鸣人。 “我们就算做完这个任务，拿到的报酬也不够b级的价。” “木叶要赚钱，我们要吃饭，怎么会做亏本生意呢？” 鸣人彻底过载了：“o.o?” 他的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满脸写著“正在加载中”。 “任务……不就是任务吗？有任务就要做啊？跟钱有关係吗？” 小樱看著鸣人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樱的想法很好。”卡卡西的语气里带著一点意外和一点欣慰。 “能思考任务背后的利益关係，这是忍者成长的重要標誌。” “那到底是为什么？”小樱追问。 卡卡西举起一根手指，在面前摇了摇。 “情报收集和整合的能力，是忍者必备的素养。” “你们自己想想吧，看看能不能自己找出答案。” 鸣人他哼了一声，把脑袋扭向旁边。 “不就是波之国造桥吗？有什么好想的！” 小樱也皱起了眉头。她低著头走了一段路，开始小声念叨自己知道的信息。 “波之国是个岛国，没有忍村，经济贫弱。造大桥是为了和大陆连接，摆脱卡多的海运垄断。” 她把手指按在太阳穴上，用力揉了揉。 “但这跟我们木叶有什么关係……” “想想波之国在哪。”佐助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 小樱的脚步顿了一下。 波之国在水之国和火之国之间 她脑子里那些零零碎碎的信息突然像拼图一样开始。拼在一起。 水之国最近开放了，雾隱村闭关锁国这么多年，现在开始跟外面通商了。 波之国正好卡在水之国和大陆之间。 “是为了跟水之国通商！”小樱猛地抬起头，马尾甩过肩膀。 “波之国是水之国到大陆的必经之路！火之国能在水之国贸易里占先机！” 卡卡西把书合上，看著小樱，右眼里的笑意比刚才更浓了。 “答对了。” 鸣人从宕机状態猛地弹回来。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你刚才明明说这有什么好想的。”小樱歪著头。 “那、那是考验你！作为未来的火影，我当然要给队友成长的机会！” 鸣人脸不红心不跳，双手叉腰，嗓门比刚才大了不少：“对吧佐助！你也觉得我刚才是在装傻吧！” 佐助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头继续走路。 “嗯，装傻。” “你那个停顿是什么意思！你绝对不相信我对吧！” 小樱捂著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卡卡西把书重新翻开，遮住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 佐助偏头看了一眼鸣人涨红的脸，没有说话。 走在最后面的辰和巳保持著沉默，狐狸面具和獾脸面具下的表情谁也看不见。 土路在前面拐了个弯，路边出现一滩积水。 阳光照在水面上反著白光，水洼周围的泥土是乾的，只有那一滩水孤零零地躺在路中央。 鸣人还在跟小樱爭论自己到底是不是在装傻，眼角的余光扫过水洼。 卡卡西翻了一页书，视线还落在书页上。 佐助脚下的影子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水洼的边缘突然向外扩散，水面翻涌起来。两只手从水下伸出，带起两道哗啦的水声。 “忍法·水牢之术！” “第二个！” 两个戴著雾隱护额的忍者从水洼里窜出来，锁链哗啦作响，一左一右扑向队伍中间的达兹纳。 冥头右手甩出一条带著鉤爪的锁链，业头手里握著另一条锁链的另一端，两人的锁链是连在一起的。 鬼人兄弟。 冥头手腕一抖，鉤爪锁链直取达兹纳的脖子。 然后他看清了达兹纳周围的阵型。 前面有个白毛。左边有个橘色小鬼。右边有个粉色头髮的小姑娘。后面还有个黑髮小鬼。 白毛后面还站著两个戴面具的。 冥头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六个？ “火遁·凤仙火之术！” 十几个火球从佐助口中喷出，在空中划出分散的弧线，直接封住了鬼人兄弟的后退路线。 火焰砸在锁链上，高温让金属锁链瞬间泛红，冥头被烫得齜牙咧嘴，连退了好几步。 鸣人反应过来，查克拉在右拳上快速压缩振动。 “躲在水里的傢伙！我早就发现你啦！” 他侧身躲开壮汉甩来的锁链，一脚踩在锁链的末端，整个人借力扑到冥头面前。 鸣人一拳打在冥头胸口，冥头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出去，砸断了路边一根杉树。 业头手一抖想收回锁链，但辰已经抽出背上的短刀，一刀劈断了锁链末端。 巳从侧面绕到他身后，苦无架在他脖子上。 “別动。”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前后不到二十秒。 冥头倒在一地碎木屑里，衣服上全是烧焦的痕跡和木渣，胸口还有一个凹痕。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但四肢抖得不听使唤。 业头被巳的苦无架著脖子，一动不敢动。 鸣人低头看著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冥头，双手叉腰，笑得很欢快。 “佐助佐助，他们一直这么勇敢吗？都不怕我队友的吗？” 第49章 在这个世界，六眼怎么是批发的啊？ 冥头业头被反绑著双手扔在路边，背靠一棵断了一半的杉树，锁链早就被辰收走了。 卡卡西站在两人面前，歪著头看了看他们脸上的雾隱护额。 “雾隱叛忍。”卡卡西的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你们替谁办事？” 冥头呸了一口血沫，把头扭到一边。 “你以为我们会说？” 业头冷笑了一声。 “我们受过专业的训练。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一个字都別想从我们嘴里撬出来。” 卡卡西嘆了口气，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拷问確实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小樱。”卡卡西偏过头。 “你会不会关於拷问的技术？你和纲手大人学习过医疗忍术吧，应该有些能派上用场。” “老师是说攻击经络让敌人產生痛苦的那个能力吗？”小樱摇了摇头。 “纲手大人问过我要不要学，但我觉得她教我的东西我还不够熟练，就搁置了。” “现在觉得有点可惜了。”小樱老老实实地补了一句。 “那就没办法了。”卡卡西转头看向旁边站著的两名根部成员。 “辰，巳，根部应该有刑讯方面的训练吧，你们会不会？” 戴著狐狸面具的辰偏过头，和戴獾脸面具的巳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辰回过头来，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卡卡西前辈，我们是侦察班的。” 巳接过话茬，继续说著：“刑讯是情报班的活儿。我们可以跟踪反侦察、绘製地形图、在目標身上留標记，但拷问俘虏不在我们的专长范围內。” “侦察班啊……团藏喊你们来这真的是为了帮佐助他们的？” 辰和巳没有接话。 卡卡西揉了揉额头。 他看了看小樱，又看了看两个暗部，最后目光落在正蹲在路边玩石子的鸣人身上。 鸣人被他看得一激灵，猛地站起来。“卡卡西老师，你不会要我来审吧？” “好呀！看我把他们揍个落花流水，把所有东西全都乖乖说出来！” “算了。” 佐助从队伍最后面走了出来。 他站在两个叛忍面前，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我来试试。” 卡卡西转过头，眉毛挑了一下。和三代说得一般无二的主动和积极。 “你打算怎么——” 他话说到一半，正好对上佐助的眼睛。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红色的瞳孔中缓缓旋转。 卡卡西的左眼在护额下隱隱发烫，那种同源的瞳力让他一瞬间有些恍惚。 他的右眼盯著佐助的写轮眼看了一会，然后弯了起来。 “啊，是三勾玉来了啊。” 卡卡西的语气和刚才討论拷问话题时差不多，但是带上了些认可的意味。 他也没打算多问佐助是如何开启的三勾玉写轮眼。 “现在你放心让我去了吗。”佐助的语气很平淡，是陈述句，不是问句。 “我知道你有写轮眼。只是没想到已经到这个程度了。” 是意料之中，但比预想的要快。 卡卡西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隨意地朝冥头和业头的方向挥了挥。 “那就麻烦你了。” 他说完转过身，拍了拍小樱和鸣人的肩膀。 小樱会意地向后退。鸣人还伸长了脖子想看热闹。 “走走走，別看热闹了。” 卡卡西推著鸣人和小樱往路边走了几十米，一直退到一棵倒下的枯树后面。 辰和巳领著达兹那无声地跟在他身后，两人都自觉地背对佐助，面朝树林方向警戒。 小樱坐在枯树上，手指下意识地捏著忍具包的搭扣。 鸣人被她拽著后领坐在旁边，嘴里还在嘟囔为什么我不能看之类的话。 路边的杉树下只剩佐助和两个被绑的叛忍。 冥头靠在树干上，抬头看著佐助眼睛里那三个缓缓旋转的勾玉。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但嘴上还在逞强。 “三勾玉写轮眼？嚇唬谁呢。我说了，我们受过专门的训练，不管什么幻术，都不可能让我们——” 业头接过话，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对！任何幻术对我们都没用！光是反催眠我们就练了上千次。” 佐助看著他们，没有说话。 写轮眼，他在木叶图书馆翻遍宇智波一族的手札时，那些零碎记载里都有提到开眼的条件。 极端的情绪波动，悲伤、愤怒、憎恨，这些负面情绪衝击大脑时，会刺激写轮眼的觉醒与进化。 咒术师最不缺的就是负面情绪。 他每天凝练咒力，自然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些负面情绪了。 姐姐死在宿儺手里，五条老师被腰斩这些事自己当然也忘不了。 把这些东西全部搅在一起塞进脑子里，三勾玉不开才不正常。 不过万花筒写轮眼还是没头绪。 宇智波的手札里只有零星几笔记载，说万花筒的开启需要更极端的精神衝击。 但具体是什么衝击，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事也不急，写轮眼本身已经足够好用了。 观察忍术的经络流动，在战斗中预判敌人的肌肉发力方向，这些能力和六眼太像了。 虽然写轮眼没有六眼那种三百六十度超广域视野，也没有大量降低咒力消耗的能力。 但宇智波一族的查克拉量大，刚好把节能方面的差距补上了。 六眼在全世界同时只允许有一个人有，这一代的六眼是五条老师。 而在这个世界，类似六眼的东西居然变成了一整个家族的血继限界，搞上六眼批发了。 如果咒术界有一个家族全员六眼，五条家能忍？禪院家不疯？ 恐怕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 所以宇智波灭族的原因，也是昭然若揭。 冥头和业头两人从佐助的沉默里感觉到某些异常，但谁也没把这种异常当回事。 一个十来岁的木叶小鬼，能有什么手段？ 冥头咧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你这种小鬼懂什么刑讯？放个幻术就想让我们开口？” “都说过我们受过专业的训练了！” 佐助的视线从冥头身上移开，又落回他自己脚边那团浓郁的阴影上。 “那就来吧，写轮眼！” 话音刚落，他抬起头，三勾玉写轮眼对准了两人。 冥头和业头的身体同时僵住，瞳孔失去焦距，瞳孔深处有三道勾玉缓缓旋转，眼白上的血丝一层层扩张。 他们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领域里。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面八方全是纯粹的黑。 业头的呼吸急促起来：“这，这什么地方？” “这就是他的幻术？”冥头冷笑了一声，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 “看著嚇人，也就那么回事。小鬼就是小鬼，连幻术都不会——” 他的话尾还没落下，前方出现了光。 一个男人的身形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 上半身赤裸，皮肤上覆盖著大面积的黑色纹身。 腰间繫著一条白色的袴，光著的双脚踩在虚空上，每走一步，脚下的黑影就会向內凹陷，发出细微的涟漪。 粉色的短髮向后梳起，露出整张脸。 四只眼睛，两只在正常的位置，两只在眼角侧方斜斜地张开。 他嘴角咧开，笑容露出整排牙齿，犬齿比常人更长。 然后抬起右手，两根手指併拢，指尖对准了冥头的方向。 “解。” 第50章 再不斩：会贏的！ 鸣人蹲在枯树干上，脚尖点著树皮，脖子伸得老长。 佐助从那两个叛忍身边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佐助！”鸣人从枯树上跳下来，三步並两步衝到佐助面前，“你到底给他们看了什么？那两个人刚才还嘴硬得要死，你一过去他们就跟见了鬼一样！” 小樱跟在他后面走回来，手指还捏著忍具包的搭扣，视线在佐助和那两个瘫在地上的叛忍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冥头和业头现在已经不省人事了，嘴里吐著白沫，浑身湿透，脸上还残留著极度恐惧的表情。 “他们说什么被拦腰斩断、切成肉末之类的……” 小樱的声音有些发紧，她抬头看著佐助：“佐助君，你到底给他们看了什么？” 佐助把双手插回裤兜里：“没什么。就是一些痛苦的东西。” “痛苦的东西？”鸣人歪著脑袋，眉头拧成一团，“有多痛苦？比被你那些狗追著咬还痛苦？” “鸣人，白从来没咬过你。”佐助纠正道，“只是把你扑倒而已。” “那也很痛的好吗！我上次膝盖都磕青了！” 卡卡西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两个彻底废掉的叛忍，又看了一眼佐助。 “写轮眼拷问的效率很高。”卡卡西的语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但他的右眼在佐助脸上多停留了一会。 “不过下次注意点，別把人弄废了。活著的俘虏比死了的有用。” “他们没死。”佐助说，“只是短时间內醒不过来。大概三到五天。” “那还行。”卡卡西把书合上，隨手塞进忍具包里，“问出什么了？” “他们要杀达兹纳。雇他们的人叫卡多，是波之国的一个海运商人。” “卡多想垄断波之国到大陆的航线，达兹纳造的桥挡住了他的財路。这两个是先锋，真正的杀手在后面。” 佐助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著卡卡西。 “他们说，那个杀手叫桃地再不斩。” 卡卡西塞书的手停在半空中。 “再不斩啊。” “很强？”佐助看著卡卡西。 卡卡西把手从忍具包里抽出来，挠了挠后脑勺。 “怎么说呢。雾隱忍刀七人眾之一，外號鬼人。” “在雾隱村暗杀部队里待过很多年，擅长无声暗杀术。用的是斩首大刀，一把比人还高的断头刀。” 他偏头看了一眼达兹纳，老人正靠在自己那根树干上，听到再不斩的名字，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单挑的话我不会输。但暗杀术这东西，不一定非要正面打。如果他躲在暗处，趁我们不注意对达兹纳下手……” 卡卡西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光凭我一个人，確实分身乏术。但我们现在有五个人。两个根部中忍，三个下忍。防个暗杀应该够用。” 佐助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那就行。” 鸣人在旁边听完，双手叉腰，胸脯挺得老高。 “怕什么！什么忍刀七人眾，什么鬼人！有本大爷在，他来了就別想走！” “鸣人，是卡卡西老师要和再不斩战斗啦。”小樱在旁边小声提醒。 “所以呢？！” “所以你能不能先別急著膨胀。” 卡卡西拍了拍手：“好了，继续赶路。天黑之前到不了波之国的海岸，就得露宿树林了。 “鬼人兄弟这边就让巳和辰联繫木叶吧，很快会有人来把他们带走的。” 土路两侧的杉树越来越密，海风从前方吹来，混著咸腥味和湿气。 “这就是海风吗？味道感觉不是很好闻啊。” 鸣人走了一段路，实在是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佐助，你到底给他们看了什么？我看他们嘴好像很硬啊。” “就和他们说的一眼，切成肉末。”佐助说。 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啊？” “被做成烤肉。”佐助又说。 鸣人疑惑的歪了歪头。 “额，想不出来是什么样的啊。不过你这傢伙的脑子里都装著些什么呢，这种东西都能想到。” 小樱在旁边捂著嘴，脸色也不太好看：“佐助君，这种拷问方式是不是有点……那个……太夸张了？” “能问出情报就行。”佐助平静地说。 队伍最后方，辰压低声音：“目標已开启三勾玉写轮眼。幻术拷问能力达到特別上忍水平。” 巳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回应：“需要传回去？” “是。三勾玉情报必须在任务结束前送到团藏大人手里。” 辰的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敲了两下，那是根部內部约定的暗號。 “派通灵兽递送消息吧，任务结束后你负责这次匯报。” 巳沉默了片刻：“团藏大人不会再派人来吧？” 辰没有回答。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了一眼佐助的背影，然后又同时收回视线，继续无声地跟在队伍末尾。 距离土路大约两百米远的密林深处，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杉树横枝上站著两个人。 再不斩赤著上半身，雾隱的护额斜掛在额角。 他单手按在树干上，斩首大刀斜插在他脚边的树杈上，刀柄上缠著的白布已经浸透了雾气和主人的汗液。 白站在他身后半步，长发被高处的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脸上戴著雾隱暗部的瓷白色面具，面具的眼眶孔洞后面是一双安静的眼睛。 “再不斩先生，他们已经到了。” 再不斩的嘴角扯了一下，那是看到猎物进入陷阱之后的满意表情。 “鬼人兄弟那两个废物，不过卡卡西带的却也不少普通小鬼。”再不斩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那个宇智波家的小崽子，拷问的手法比暗部还脏。” 白偏过头，看著远处土路上那支小小的队伍。 他的视线在那个粉头髮的女孩和橘衣少年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再不斩先生有胜算吗？对方可是旗木卡卡西。” 再不斩转过身，粗糙的手指在斩首大刀的刀柄上敲了两下。 金属震颤的低鸣在树枝间迴荡。 “卡卡西？他確实是块难啃的骨头。我已经叫雷牙过来了。” “反正卡多那胖子钱多得花不完，多雇一个忍刀七人眾也不心疼。”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两个忍刀七人眾。我对付卡卡西。雷牙和你对付那几个小鬼和那两个戴面具的总没问题吧？” “虽然说那些小鬼不一般，但，我觉得白你更强。” “所以，会贏的。” 白沉默了一会儿：“雷牙大人会答应吗？” “他已经往这边赶了。”再不斩把斩首大刀从树杈上拔起来，往肩上一扛。 “走吧，別在这儿蹲著了。等雷牙到了，就在大桥那边动手。” 第51章 再不斩先生！那是兔子！ 再不斩扛著斩首大刀走在前面，刀柄上缠著的白布条在肩头晃荡。 白跟在后方半步，脚踩过积满湿气的落叶，两人的步伐几乎没有声音。 白先看到了一只兔子。 一只白兔子蹲在树根与苔蘚的交界处，红眼睛盯著他，长耳朵一竖一搭。 白停了一步。 兔子歪了歪脑袋，然后蹦进旁边的灌木丛里，不见了。 总觉得刚刚好像看见过这个兔子啊？ 白重新迈开步子，追上再不斩的背影。 走了大概半里路，他看见第二只兔子蹲在一块覆满青苔的岩石上，正用后腿挠耳朵。 是同一只么？我们被监视了？ 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张开，查克拉感知集中在指尖，朝那只兔子的方向探过去。 没有查克拉波动。 那只兔子挠完耳朵，从岩石上跳下来，钻进一丛灌木里消失了。 白收回手指，继续往前走。 第三只兔子蹲在路中央，歪著脑袋，红眼睛直直盯著他。 白停下脚步。 再不斩的背影已经走出了十几米，似乎是感觉到白没再走动了，脚步放慢了些。 “怎么了？”再不斩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再不斩先生，我离开一下。” 再不斩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看著白。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在赶路。” “是。很快回来。” 再不斩沉默片刻，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背对著白抬起手隨意挥了挥。 “我先去了，三分钟之內来。” “是。”白回应了一句，人已经窜进了路边的树丛。 再不斩很快到达了约定的碰头地点，他把斩首大刀斜插在脚边的泥土里，背靠著一棵粗壮的杉树坐下，从忍具包里掏出一块磨刀石和一小瓶保养油。 再不斩把油倒在磨刀石上，拇指按在刀身的钝口处，顺著刃纹一下一下地打磨。 金属与石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林间迴荡。 白跟在兔子后面追了大概500米，发现这只兔子的行为非常正常。 蹦得不太快，偶尔停下来啃一口草叶，偶尔抬起前爪洗脸，和普通野兔没有任何区別。 白在树上蹲了片刻，感知了一下附近有没有人查克拉波动。 答案显然是没有。 白从树枝上落下来，脚尖在落叶上轻轻一点，弯腰，双手一抄。 兔子被他捧在手心里，它的后腿在空中无力地蹬了两下，然后就不动了。 白把兔子举到面前，另一只手按在它的腹部，闭上眼睛。 查克拉感知被他催动到最大，指尖渗出的查克拉细丝顺著兔子的皮肤表层往下渗透。 没有。 经络里没有任何查克拉流动的痕跡，肌肉组织没有被外力操控的结节，內臟的位置也没有埋入任何忍具或起爆符的硬块。 白睁开眼睛，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兔子的爪子和耳朵內侧。 没有通灵契约，没有偽装的毛髮接缝，牙齿也是普通兔子的那种啮齿结构。 他鬆开按在兔子腹部的手，兔子被他捏著后颈悬在半空，晃了两下。 红色的眼睛从下往上看著他，耳朵往后翻著，看起来有点委屈。 “不是通灵兽。”白自言自语。 是错觉么？这个小傢伙其实並不是来监视我们的？ 难道只是喜欢和我玩么？ 白把兔子举到面前，透过面具的眼孔和那双红眼睛对视。 兔子歪了歪脑袋，左耳搭下去，右耳竖著，鼻子一抽一抽的。 白摘下面具，掛在腰间。 他的脸上露出一小抹恬静的笑，伸手用指尖轻轻擼了一下兔子头顶的软毛。 兔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呼嚕声。 这显然让白大发怜爱之心，他坐靠在腐木上，把兔子放在膝盖上，手轻轻从它脑袋摸到后背，小白兔舒服地眯起眼睛。 “还挺可爱的。”白说。 脱兔睁开红色的眼睛，耳朵竖了起来。 “谢谢，你也很可爱哦。” 白的手僵在兔子后背上。 “……你刚才说什么？”白的声音还维持著表面上的平静，但扣在千本上的手指已经收紧了。 “我说，谢谢。”兔子的三瓣嘴一张一合，软糯的声音和它的外型完全匹配，“你也很可爱哦。” 同一时间，再不斩已经完成了磨刀，虽然斩首大刀只要沾血就会自动修復，但日常里总归是要保养一下。 斩首大刀横放在膝盖上，他正用一块沾了刀油的布从刀柄缠带处往刀身方向擦拭。 “再不斩先生。” 是白的声音，语调平稳，和他平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再不斩头也没回。“回来了？那边有什么异常？” “嗯……只是普通的野兔。”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对了，再不斩先生，雷牙先生的实力怎么样？” 再不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白很少打听別人的实力。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要杀谁、怎么杀就够了，多余的情报向来不感兴趣。 不过，问一问也无妨。 再不斩把擦刀布翻了个面。 “雷牙毕竟有忍刀，实力还是很强的。” 再不斩手中的刀布停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耐烦的客观评价。 “他那把雷刀·牙是雾隱七忍刀里唯一能操控雷电的，配合他的雷遁忍术，覆盖范围比你想像的大。” 他翻转手腕，沾了刀油的布顺著刀刃的弧度往下抹。 “对了，之前他又捡了个小孩子，好像是叫兰丸，那小孩拥有红眼——” “再不斩先生！” 白的喊声突然从远处炸开，夹杂著他急奔时扯断树枝的声响。 再不斩猛地抬起头。 那个声音是白的声音，方向是正前方约二十米外的密林。 白从树林里衝出来，手里还抱著一只兔子。 但他面前应该也站著一个白…… 不，不是白。 他扭头看向右边，身边的水洼里蹲著另一只白兔子，歪著脑袋，红色的眼睛正安静地望著他。 “你好呀？” 再不斩的右臂肌肉在瞬间绷紧。 斩首大刀从膝盖上弹起，刀身在半空中翻转半圈，宽大的刀面在阳光下反射出冷蓝色光泽。 刀刃向下，纵斩。 脱兔的身体被一刀两断，化作一滩黑泥融入地面。 第52章 祝你们死的开心 “这是什么鬼东西。” 再不斩把斩首大刀从泥里拔出来，刀身上还沾著几缕没散乾净的黑泥。 他的视线钉在那滩正在往地缝里渗的黑色痕跡上，眉头拧成一团。 白从树林里衝出来的时候，怀里还抱著另一只兔子。 他看见再不斩刀尖上往下滴的黑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这只依然安静趴著的白兔，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大了些。 他手上发力把怀里的兔子往树干上甩过去。 兔子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半圈，撞在树皮上，发出一声闷响。 白皱起眉头低声表示：“我不確定这里还有多少只。” “它说话了。”再不斩转过头，眼里带著杀意和不解。 “是。”白走到再不斩身侧，背对著他的后背，视线扫过周围每一丛灌木和每一块岩石的阴影边缘。 “我检查过，没有查克拉波动，没有通灵契约，什么都没有。但它说话了。” 再不斩把斩首大刀往肩上一扛，下巴朝地上那滩黑泥扬了扬。“喂，你是什么东西。” 灌木丛的阴影里又蹦出一只兔子，蹲坐在再不斩的挥刀范围外。 再不斩也吃了一惊。 显然，刚刚那一下挥刀它就明白了自己挥刀的极限范围。 “我叫脱兔。”兔子的声音软糯糯的。 再不斩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一圈。“目的。” “监视你们。获取情报。” 白从再不斩背后往前迈了一步，声音理充满了疑惑。 “你不说话的话我不会发现你不是普通兔子的。” “你的偽装完全没有破绽，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普通的野兔，甚至想过带著你走。” 白停顿了一下，千本从袖口滑进指缝。 “你为什么要主动开口和我说话呢？” 脱兔蹲在枯叶上，歪了歪脑袋。 “因为这就是束缚呢。” 白的手指在千本上停住了。“束缚？” 脱兔不再说话了。 它立下了束缚，用主动出现在白的面前以及和白说话这种行为来换取短暂模仿白嗓音的能力。 脱兔获取的情报也足够多了。 再不斩单手举起斩首大刀，刀尖指向地上那只还没他巴掌大的兔子。 “不管你的主人是谁。先杀了你，再杀了他。” “那我自己死好了。” 脱兔的眼睛从不斩的刀尖上慢慢移到白的脸上，又从白的脸上移回刀尖上。 “同样。也祝你们死的开心。” 说完，它的身体便开始从耳朵尖开始融化，白色皮毛一层层坍缩成黑色的泥浆。 然后那滩黑泥渗进了泥土的缝隙里，只在落叶上留下了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再不斩盯著那块湿痕看了两秒钟。 然后他將斩首大刀从肩上放下来，双手握住刀柄，转头看向卡卡西方向所在的那片树冠。 “不好。他马上就到!” 再不斩快速结印，胸膛鼓起。 “雾隱之术。” 浓雾从再不斩嘴里喷薄而出，雾气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体周围向外扩散，粘稠的白雾灌满了整个树林。 与此同时，一柄苦无从雾的侧面飞出，刃尖上绑著的起爆符已经燃到只剩最后半截。 再不斩偏头躲过，起爆符在他身后炸开，橙红色的火光刚把雾气照亮一瞬间就重新被浓雾吞没，爆炸的气浪把周围几棵矮树的枝叶压得往外一层层翻。 卡卡西蹲在二十米外一根横枝上，一只脚踩著树干稳定重心。 爆炸的衝击波还没完全消散，他右手已经抽出了第二柄苦无。 “雷牙和红眼。”卡卡西的声音穿过浓雾，语气和他蹲在树上的姿態一样放鬆。 “佐助还真是靠谱又全能啊。” 从发现鬼人兄弟开始，佐助就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情况下把脱兔放了出去。 侦察、锁定目標、获取情报，然后提醒自己应该趁著现在的人数优势主动切入战场。 又找了个山洞给达兹那藏身，还留下了鵺在达兹那身边保护他。 卡卡西在暗部待了很久。 侦察、渗透、暗杀、战术预判，这些东西他太熟了。 佐助刚才那一连串操作，换了任何一个暗部精英来都不一定能做得比他更好。 而他还是个刚从忍者学校毕业不到两个月的下忍。 让他再多契约两个通灵兽不是上天了？ 不过现在不是夸人的时候。 “雾更浓了。”小樱蹲在卡卡西左后方的树枝上，手臂遮住口鼻，“这雾是查克拉造的，我的感知被——” “影响不大。”佐助的声音从另一根树枝上传来。 他站在卡卡西右后方的位置，三勾玉写轮眼在雾中亮著暗红色的光，脚下的影子正在不断翻涌。 “雾里的查克拉流向我看得清楚。再不斩在十一点钟方向，他在绕我们的左侧。” 鸣人双手握拳，查克拉在拳锋上开始压缩。 “卡卡西老师，那个白的实力——” 卡卡西把左眼的护额往上推，露出下面那只一直遮著的左眼。 红色的瞳孔里，三颗勾玉缓缓转动。 “暂且未知，但是不会比再不斩强。就交给你们几个了。” 再不斩看见那点暗红穿过浓雾，嘴角的弧线从愤怒扭成一个难看的笑意。 “哼。看来你们就是那兔子的主人。” 卡卡西从树枝上站起来，写轮眼锁定雾中那团查克拉最浓的位置。 他的右手抬到身侧，苦无在指尖转了半圈，反握在手心。 “你的雾隱之术確实麻烦，但只要你出手，就必须现形。” 再不斩在雾里没有接话。 “还有，你说的雷牙和红眼——” 卡卡西手中的苦无被他单手握住，刃尖指向浓雾最密处。 “现在赶不过来了。我说的是不是，辰，巳。” 不远处的树冠里传来两声几乎同时落地的闷响。 辰从狐狸面具后开口。 “东侧树林外围探测到第二组查克拉反应，距离三公里，移动速度不快。巳已经放了干扰起爆符，他们会绕远路。” 卡卡西微微点头，写轮眼眯成一条弧线。 “雷牙赶不到了，至少暂时赶不到。” “换句话说，现在是一对一。” 他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雾中窜出。 再不斩双手握斩首大刀，刀身破开浓雾时带起的风压直接把剩下的雾气拉成一道狭长卷流。 他脚下的泥土被蹬力炸开一个凹坑，整个人扑向卡卡西所在的树枝。 斩首大刀从左上方斜劈而下，刀锋还没触到枝干，刀身上的风压已经把树枝的表皮压得向外炸。 卡卡西的苦无从右手翻到左手，在斩首大刀劈下来的前一刻用苦无的横刃架在刀锋与树枝的夹缝里，卸力的同时侧过身体。 右手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火球从卡卡西口中喷出，再不斩在半空中硬生生扭转身体，斩首大刀竖在身前，宽大的刀面將豪火球从中间劈成两半。 火焰像被劈开的河流一样从他身体两侧滚过去，把他身体表面的水汽烧得直冒白烟。 再不斩落地，脚后跟在泥地上碾出惯性剎停的深沟。 他抬起头看向卡卡西。 “不愧是拷贝忍者，火遁用的真熟练啊。” 他一边扑灭衣服上的一撮小火苗一边说著。 “不过，在雾隱之术里，我也没那么容易败给你。” “我现在就是要拖住，等到雷牙来就好了！” 第53章 正义的群殴！ 卡卡西和再不斩的战斗已然激发。 再不斩双手握斩首大刀，刀身横在身前，膝盖微屈，重心下沉。 卡卡西的苦无从左侧刺来，再不斩偏头躲过，刀柄向上一格，金属碰撞的火星在雾中炸开一小片橙色光点。 明明卡卡西只是用小小的苦无斩来的，再不斩却觉得好像受到了千钧力。 他借力向后快速退去，靠近海边，同时开始偷偷单手结印。 “水遁·水龙弹之术！” 身后的海水炸开一道水柱，水柱在空中扭曲成龙形，张开满是獠牙的嘴朝卡卡西扑咬下来。 卡卡西也快速结印。 “土遁·土流壁！” 毕竟土流壁结的印可比水龙弹少太多了，即使是后发，却也先置。 地面轰然裂开，一堵雕刻著狗头的厚重土墙从裂缝中拔起。 水龙撞在土墙上，整堵墙剧烈晃动，泥水从裂缝里往外喷溅，但墙体却没有倒塌。 卡卡西踩在土墙顶端的边缘跃起，身体在空中翻转半圈，双手从忍具包里抽出四枚手里剑，手腕连续抖出。 手里剑在雾中划出四道弧线，从不同角度封住再不斩的退路。 再不斩挥动斩首大刀，宽大的刀面將正面两枚手里剑弹飞。 但另外两枚从他背后绕过来，一枚擦过他右肩，另一枚钉进他左小腿外侧的护甲缝隙里。 再不斩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斩首大刀插进泥里支撑身体。 卡卡西落地，却开始警惕起了周围。 因为他看清了那个跪在地上的再不斩正在融化…… 水分身！ 真正的再不斩从卡卡西身后的雾中踏出。 斩首大刀破开雾气带起一阵风声。 刀锋横斩卡卡西后颈。 卡卡西的身体在刀锋即將触碰到护额的瞬间猛地向前一折，刀锋擦著他后脑勺的发梢划过，切断了几根银髮。 他单手撑地，身体借力旋转，右腿横扫再不斩的脚踝。 再不斩跳起躲开，斩首大刀在空中翻转半圈，刀尖向下直刺卡卡西的胸口。 卡卡西侧身翻滚，刀尖刺进他刚才躺过的泥地。 “雾隱之术要维持这么大范围的浓雾，查克拉消耗不小吧。”卡卡西半蹲在斩首大刀旁，左眼的三勾玉缓缓转动。 再不斩没有回答。他拔出斩首大刀，重新扛在肩上。 两人再次对冲。 树林的另一侧，雾气相对稀薄。 白单膝跪在一棵杉树的横枝上，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 他脸上的瓷白面具在刚才的追逐战中被打掉了一半，只剩上半截还掛在额头上，露出下面那张年轻到有些过分稚嫩的脸。 千本的消耗量远超预期。他带了八十根千本，现在忍具包里只剩下不到二十根。 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小臂外侧有一道还在渗血的抓痕。 那只黑狗的速度比他躲避雾隱暗部追杀时见过的任何忍犬都快，而且会预判他的移动方向。 每次他刚在树枝上落脚，那只黑狗就已经在下一个落点等著他了。 然后是那个粉头髮的女孩。 白亲眼看到她一拳砸在自己刚离开的树干上，树皮从內部炸开，木屑飞溅出好几米。 如果那一拳打在他身上，冰遁护甲能不能顶住他完全没有把握。 千本精准度再高，量不够就打不出压制。 冰遁的范围是大，但那两个戴面具的根本不给他结印的时间。 那个橘色头髮的少年更是像打不死一样，明明身上已经插了几根千本，爬起来的速度比倒下还快。 一打五，还是太勉强了！ 白深吸一口气，单手结印，身体再次化为一道白色残影，在树枝间穿梭。 黑狗从右侧的树枝上跃起，金色的眼睛在雾中亮得刺眼。 白急剎车，千本甩出三根，全部被黑狗在空中用尾巴扫掉。 他又踩在树枝边缘借力往后跳，但后方不再是空旷的雾气，而是从侧面劈下来的一只手刀。 鸣人的手刀劈在树枝上，树枝从中间断开，木屑炸开。 白在千钧一髮之际用千本扎进旁边的树干借力，身体盪了个半圆落在另一棵树上。 “你就会跑来跑去啊！有本事正面打一场！” 鸣人站在断枝上，橘色的外套被千本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肩膀上还插著一根没来得及拔出来的千本。 白没有回答鸣人，因为他的余光捕捉到左后方雾气里亮起的一对暗红色光芒。 是那个宇智波！ 白的千本在指间转了个方向，手腕刚要发力，另一只白狗已经从他脚下的树枝侧面扑上来。 白被迫向后翻跃，三根千本脱手飞出，两根被白狗咬住，一根钉进树干。 那点暗红色光芒在他眼中放大。 佐助从雾中踏出，右手扣著手里剑，左手握著那柄刚从刀鞘里拔出来的太刀。 刀刃在雾气里泛著暗色的光泽，刃纹里流动著微弱的咒力波纹。 白匆忙结印，冰晶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巴掌大的冰盾，厚度刚好能挡住手里剑的衝击。 手里剑钉在冰盾上，冰盾表面裂开几道细纹。 白借著这瞬间的空隙向后滑退，脚底在地面上结出一层薄冰，降低摩擦力，整个人贴著地面滑出去。 鸣人从他头顶劈下来的手刀再次落空，砸在地上炸开一个浅坑。 “又跑了！”鸣人甩掉手上的泥，气急败坏地喊道。 三人两狗开始往白的方向逼近。 两个木叶暗部也正准备著发动致命一击。 白停在一棵杉树最高的横枝上，低头看著下方的五个人、两只狗。 他不自觉的流露出认命的苦笑。 再不斩先生，对不起，我没有能力解决这边了！ 树林主战场的雾气开始变薄。 卡卡西和再不斩的战斗已经持续了接近十分钟。 卡卡西的左胸被斩首大刀的刀锋划开一道口子，木叶马甲的纤维从伤口边缘翻出来，血顺著衣摆往下滴。 再不斩的右臂上多了两道苦无划出的伤口，左腿有一道从大腿剌到小腿的口子，正不停涌出鲜血。 “你的查克拉快见底了。”再不斩啐了一口血，“维持写轮眼这么久，还能撑几分钟？” “够用了。” 卡卡西把左眼的护额重新拉下来遮住写轮眼，右手在胸前结印。 他的查克拉確实不多了，但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单杀再不斩。 他只需要拖住再不斩，等佐助他们解决白，然后合围。 再不斩的胸膛鼓起，准备再次释放雾隱之术。 然后卡卡西感觉到了。 一股庞大的雷属性查克拉从树林东侧正在急速靠近。 那个方向是辰和巳布置干扰起爆符的路线，按理来说，雷牙至少还需要好几分钟才能到。 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 卡卡西咬著牙，右手已经不自觉地抬起来重新按在护额上，准备隨时再次开启写轮眼。 唉，没想到出一趟这种任务要拼上老命啊！ 浓雾边缘的树冠开始剧烈晃动。不是风吹的，是雷电。 蓝色的电弧从树冠的缝隙里往外窜，树枝被劈断的爆裂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密。 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被雷电劈断的树冠顶端，双手各握著一柄造型怪异的短刀，刀身上缠绕著不断炸裂的雷光。 黑锄雷牙。 他把两柄雷刀在身前交叉，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再不斩，天天逃离追杀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是想让我为你和你的面具男孩办一场葬礼么？那我倒是很乐意啊！” 第54章 带娃忍刀眾？ 雷牙那两柄雷刀交叉劈下的时候，辰正蹲在离他最近的树杈上。 狐狸面具下的瞳孔刚来得及收缩，雷光已经填满了整个视野。 “闪——” 没喊完。雷刀劈在树杈根部，整根树枝从中间炸开，木屑混著电弧向四周溅射。 辰的身体被衝击波掀飞，后背撞在后方树干上。 他从树干上滑落，单膝跪地，右手虽然海勉强能握住苦无，但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巳的情况更糟。 她本来在辰后方五十步开外的灌木丛里布置第二道干扰起爆符。 可就雷牙突破第一道防线时的雷遁余波直接引爆了她手里的起爆符。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灌木丛，巳从黑烟里滚出来，后背的作战服被烧穿了好几个洞，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没动弹。 “巳！”辰咬著牙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雷牙看都没看他们两个一眼。他的视线从树冠顶端扫过，落在更远处那片雾气正在变薄的交战区域。 “再不斩，你欠我一次。”雷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双刀在身侧一甩，刀身上的雷光拉出两道蓝色弧线。 “欠你什么。”再不斩的声音从主战场方向传来，夹杂著金属碰撞和苦无钉进树干的闷响。 “等打完再说。” 雷牙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雷光从树冠上方掠过，直扑小樱和鸣人所在的那片空地。 白正单膝跪在一棵被小樱砸断的树干上，胸口的起伏幅度比之前更大了。 千本已经只剩不到十根，左肩被鸣人的查克拉手刀擦中，冰晶护甲裂开了一道从肩膀蔓延到手肘的缝隙。 他看见雷牙的雷光从头顶掠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结印，身体再次化为残影。 鸣人正从地上爬起来，橘色外套上插著好几根千本。 他一把拔掉肩膀上的千本，伤口渗出一点血，但他看都没看一眼就要继续往白的方向追。 然后一道雷柱从天而降。 鸣人本能地往侧面扑出去，雷柱擦著他的后背轰在地上，炸开的碎石打在他后脑勺上，衝击波把他整个人掀飞了好几米。 他在半空中翻了两圈，后背重重砸在一棵杉树树干上，震得树冠上的针叶哗啦啦往下掉。 “鸣人！”小樱从侧面衝过来，右拳上的查克拉已经压缩到极致。 她一拳砸向雷牙落地的方向，拳锋上爆发的查克拉將空气都震出波纹。 雷牙双刀交叉挡在身前。 小樱的拳头砸在刀身上，金属震颤的尖鸣响彻整片树林。 雷牙脚下的地面被反震力压出两道裂痕，但他纹丝不动，手腕一翻，雷刀上的电弧顺著小樱的手臂爬上去。 小樱被电得浑身一麻，整个人往后弹出去，后背在地上擦出一道长长的土沟。 “小鬼。”雷牙把双刀在身前转了个圈，刀尖指向地上挣扎著想爬起来的小樱和鸣人。 “就凭你们那点本事，也敢拦我？” 小樱咬紧牙关，右手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她侧头看了一眼鸣人，鸣人已经撑著树干站起来，嘴角掛著一丝血跡，但双手已经重新握成拳头。 “就这点本事也够你受的！”鸣人擦掉嘴角的血，右拳上查克拉振动已经催到极致，“我可没被谁这样看不起过！” “那就来。”雷牙抬起左手雷刀，刀身上缠绕的电弧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弧线。 鸣人深吸一口气，就要往前冲。 一只手从他后领伸过来，把他往后拽了半步。 “退下。” 佐助语气里那种平静的感觉让鸣人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他偏头看著佐助从他身边走向雷牙。 “佐助？”鸣人放下拳头，“你说什么——” “你们四个去对付白。”佐助的视线没有离开雷牙，“他千本快用完了，又因为之前的躲避消耗了太多查克拉。” “辰和巳也受伤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对手，你们去帮他们。” 小樱从地上爬起来，甩掉手臂上残留的电弧刺痛感，看著佐助的后背犹豫了一下。 “可是佐助君，这个人的雷遁——” “我有办法。”佐助打断她的话。 他从腰间拔出那柄八云为他打造的太刀。 刀身出鞘，在雾气里泛著暗色光泽，刃纹里有微弱的咒力纹路在流动。 他握刀的姿態和普通忍者完全不同，刀刃横在身前，刀背几乎贴著小臂，手腕自然下垂。 这是他准备显现式神的起手式。 小樱盯著佐助的侧脸看了一会，然后走到了鸣人的身边。 “鸣人，走吧。” “可是——” “佐助君能贏。”小樱拍了拍鸣人的肩膀。 鸣人攥紧拳头“切”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白消失的方向追去。 小樱见状，也紧跟在他身后。 黑狗和白狗从两侧的树丛里窜出来，一左一右跟在两人身边。 雷牙站在原地，下巴微微扬起，看著佐助。 “就你一个？”雷牙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没想到宇智波家的小鬼这么爱表现自己啊。” “很好，那就让我来为不自量力的你准备葬礼吧！” “不是爱表现，就我一个人已经够用了。”佐助的声音很平淡，手指一根根收拢，握紧刀柄。 “不过你们忍刀七人眾还真是有特点，不仅都有一把特殊的武器，还都喜欢带娃么？” 雷牙呵呵一笑：“这就用不著你管了，下一发雷击就送你上路！” 佐助脚下的影子开始翻涌，黑泥沿著小腿往上攀爬，在佐助的右臂上凝成一层流动的暗色。 “可不是只有你会用雷。” 雷牙紧紧盯著那些暗色的物质。 有点像奈良一族的秘传，但其中却又混杂著些別的什么。 不过嘛，要是比谁更会用雷的话！ 我不会输！ “哦？” 他双刀举过头顶，刀身上的雷光爆发，蓝色的电弧在刀尖上匯聚成一颗拳头大的雷球。 然后他把双刀往前一指，雷球炸开，一道粗壮的雷柱沿著地面朝佐助劈去。 “那可以试试看啊！” 佐助右手握刀横在身前，左手按住刀背，查克拉从掌心灌入刀身的同时…… “不完全显现，鵺。” 刀身上浮现出一道手影般的印记。 形如飞鸟展翅，边缘泛著暗蓝色的光，內侧的纹路还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物的脉搏。 雷柱到了。 佐助双手握刀，刀刃从上方斜劈而下。 刀锋触碰到雷柱的瞬间，刀身上那道飞鸟印记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 雷柱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从中间裂开，分成两道更粗的雷弧绕过佐助身体两侧，在他身后炸开。 雷牙刚才那点嘲讽的笑意消失了。 他看著佐助刀身上那道发光的印记，右手雷刀微微压低了一些。 “你这是什么忍术。” “只是把查克拉附著在刀刃上而已。”佐助抬起刀尖指向雷牙。 “以及，我把我的通灵兽也显现在刀上了，有点像那些可以变成武器的通灵兽。” 这就是佐助让鞍马八云特製的咒具太刀。 查克拉金属本就有很强的能量传导能力，经过鞍马八云的具象能力，变得能直接对其进行式神的不完全显现。 可是说是解决了十影施术者自身实力羸弱的又一大跨步！ 雷牙皱起的眉毛舒展开了一些：“忍者的情报可是很重要的，你就这么告诉我了？” “自然不会白白告诉你。”佐助的声音很平静。 “这是束缚……说了你也不会懂吧。” 佐助的瞳孔慢慢亮起了写轮眼：“以及，所有人都知道写轮眼的能力，但也没人能够有效的反制，不是么？” 第55章 第三个拥有写轮眼的人？ 兰丸从雷牙背后滑落了下来。 他的眼睛是赤红色的，此刻那双眼睛正蓄满了泪水。 “对不起，雷牙。”兰丸的声音很小，“那个宇智波有写轮眼，製造影像的能力影响不到他。” 他抬起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泪水蹭在袖口上。 “我的红眼只能影响白眼。但我的能力对写轮眼的影响却很小。” 雷牙把双刀交叉扛在肩上，背对著兰丸。 雾气在他身周翻涌，被刀身上不断炸裂的蓝色电弧映得忽明忽暗。 “兰丸，把头抬起来。” 兰丸抬起头。 “你的红眼有没有用，是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雷牙偏过头，侧脸被雷光照亮了一半。 “我不需要你为这种事道歉。” 兰丸张著嘴，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一滴雨落在雷牙的刀柄上。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整个树林的上空被厚重的乌云覆盖了，一道闪电从云层中心劈下，照亮了天空。 紧接著又是第二道，第三道，闪电接连轰击在雷牙双刀的刀尖上。 雷牙的双刀在吸收了数道天雷之后，整个刀身都在泛白。 刀身上的金属纹路被高温烧成了刺眼的亮色，电弧从刀柄一直蔓延到雷牙的手肘，又从他的手肘爬上了肩膀。 “兰丸。” “你不需要自责。老天都在帮我——在这里，就是老天让我给宇智波小鬼送葬啊！” 他將双刀併拢高举过头顶，刀尖对准天空。 一道落雷直直劈在刀身上，从刀尖灌入从刀柄衝出，顺著雷牙的双臂流遍他全身。 “雷葬·雷之宴！” 双刀劈下。雷电从刀尖上脱离而出，在地面上犁出一道带状的焦黑沟壑直取佐助。 佐助站在原地，右手握太刀横在身前。 刀身上那道飞鸟印记亮了起来，暗蓝色的光从印记边缘向外扩散，一层层叠加，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亮。 佐助双手握刀，迎著那道奔腾而来的雷柱横斩而出。 刀锋触碰到雷柱的瞬间，飞鸟印记猛地绽放出刺眼的光芒。 雷柱的电流被某种力量牵引著，在刀身上缠绕了几圈，顏色从蓝白色慢慢染上了暗紫。 然后重新跳回刀锋前方，沿著佐助挥刀的方向反劈回去。 “能用天雷的可不只有你啊。” “什么？！”雷牙睁大双眼。 那道雷柱被转化为更粗更暗的形態，正面轰在他的胸口。 他的身体被衝击力从地面直接击飞，手中的双刀脱手掉落地面。 雷牙的身体撞在一棵杉树树干上，后背著地滑落在泥地里。 那些残余的电流在他身上噼啪炸著，但他的手指还在动，挣扎著想摸向掉在不远处的雷刀。 兰丸从他背后衝出来。 幼小的身躯张开双臂挡在雷牙身前，红眼里满是决绝。 “不要杀雷牙！” 佐助握著太刀往前走了一步，脚下踩碎的碎石在寂静的树林里发出清晰的咔嚓声。 “只有雷牙愿意接受我！”兰丸的声音发著抖。 “大家说我是怪物，是雷牙把我捡回来，是雷牙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 佐助低头看著兰丸。 刀身上残留的暗紫色电弧在刃纹里流淌。 “是这样啊，看得出来他確实是你的容身之所。” “但我也不可能因为你们的感情很真挚而放过你们。” 刀尖缓缓抬起，对准兰丸的眉心。 “我送你们一起上路吧。” “再不斩先生救赎了我！” 白的喊声从树林另一侧炸开，听得出是在垂死挣扎。 “我就是再不斩先生的工具！” 白的声音继续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工具如果没有被使用的价值，就没有存在的意义！再不斩先生给了我存在的意义，他就是我的一切！” “不是只有你有要保护的人！” 这个声音更近，更响，是鸣人的嗓门。 佐助刀尖上凝聚的雷光晃动了一下。 “我也要保护佐助和大家！” 佐助偏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嘴角翘了一下。 看来鸣人那边也要结束了。 但他的心里很快又涌上一股尷尬的情绪。 兰丸和雷牙，白和再不斩，这两对人是类似父子的关係。 鸣人这个时候拿出自己来是不是有些…… 怎么也得是伊鲁卡或者自来也吧。 佐助把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重新握紧刀柄。 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刀光从兰丸和雷牙之间闪过。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短促闷哼。 雷牙和兰丸倒在一起。 佐助收刀入鞘，双手合十，微微低下头。 “安息。” 然后他转身循著鸣人声音的方向大步走去。 卡卡西老师嘛，会贏的。 小樱跪在鸣人身边，右手的掌心泛起绿色的查克拉光。 鸣人躺在地上，橘色外套被千本插得跟针扎的布偶一样，肩膀、手臂、大腿上全是细密的针孔。 但胸口还在起伏，呼吸虽然粗重但还算稳定。 白的身体倒在另一边，姿势看上去是想爬向再不斩和卡卡西的战场，但他的手指已经僵硬了。 白狗从白倒下的方向跑回来，黑狗跟在它后面。 “我和黑炭去叫佐助来。鸣人的状態还好，就是查克拉耗干了。”白狗凑到鸣人脸边嗅了嗅。 “小樱你的查克拉也快到极限了吧，休息一下。” 两只玉犬转身窜进树林深处。 小樱收回按在鸣人胸口的手，鸣人已经稳定了。她站起来转过身看向靠在树干上的两个暗部。 辰和巳靠在被小樱砸断的杉树树干上，巳的手臂上缠著应急绷带，但血依然在往外渗。 辰的作战服被雷牙的雷遁余波撕裂了好几道口子，不过没见明显的外伤。 “辰先生，巳小姐。”小樱走过去，蹲在两人面前，“我还有一些查克拉，我来给你们治疗。” 巳的呼吸有些急促，咬著牙没说话。 她的右肩被起爆符炸伤，皮肤表面有大面积烧伤。 辰看了巳一眼，然后转向小樱点了点头。 “嗯，好啊。” 他伸手摘下脸上的狐狸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张年轻的脸，下巴很尖，皮肤因为长期戴著面具而显得苍白，这些都很正常。 但他脸上很明显有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小樱正把查克拉凝聚在掌心准备治疗，可她看见了辰那异样的左眼，这让她愣了神。 “欸？辰先生你刚刚怎么不用这只眼睛——” 辰那只写轮眼里的三颗勾玉开始旋转。 “写轮眼，沉浸在幻术中吧！” 第56章 不霸凌他我和死了有什么区別！ “终於有机会了。” 辰他站起身，拍了拍作战服上的泥土，视线越过小樱，落在躺在地上昏迷的鸣人身上。 巳撑著被起爆符炸伤的右肩，努力抬起上半身，面具下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抖。 “任务失败就失败好了。不用……不用完全照做吧。” 辰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盯著巳：“怎么了，你要替九尾妖狐说话？” “我们不都因为他失去了家人吗！” 巳攥紧了没受伤的那只手。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咬著牙把脸別到一边，泪水从面具下滴落，声音沙哑。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辰。我……我不希望再失去你这个家人了啊！” 辰的脸上没有怒意，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他走到巳面前，蹲下身注视著她。 “家人？”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团藏大人给我的写轮眼，不就是用在这种时候的吗？这就是我存在的价值。” “我是为了团藏大人，为了根，为了木叶。只要能完成这个任务，死算什么。” 巳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我早就不想在根待下去了。如果能离开根，我们就在木叶好好生活。如果不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巳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算是叛逃也好，我们姐弟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生活……不好吗？” 辰的脚步没有停。他的回答飘回来，语调平常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那个九尾小鬼活得那么自在开心，我就不爽。” 写轮眼里的三颗勾玉开始加速旋转。 “我是会死。”辰蹲下身，右手粗暴地掰开鸣人的眼皮。 “但如果让他这么继续开心地活下去，我和死了还有什么区別？” 巳愣住了。 在根部长大的人，手上都沾满血，谁都不是什么善人。 但辰现在说的话已经完全不像正常人了，这不是平时的辰才对！ 团藏到底对辰做了什么？ 巳鬆开攥紧的手，手指无力地摊开在膝盖上。 “……我现在这样的伤也拦不住你。”巳的声音透露著一种任命了的平静，“你要死就去死吧。” 辰没再回话，写轮眼对准了鸣人涣散的瞳孔。 猩红的光芒从写轮眼中溢出，直接灌入鸣人的意识深处。 鸣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嘶哑喊叫。 “佐……佐助！”鸣人发出惊恐的声音，“小樱！卡卡西老师！不要——！” 他看见了佐助被再不斩的斩首大刀从肩膀斜劈到腰腹，倒在地上，血从伤口里往外涌，那双眼逐渐失去光泽。 小樱被雷牙的雷刀贯穿胸口，身体钉在树干上，粉色的头髮被血黏在脸颊上，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卡卡西被雷牙和再不斩联手夹击，再不斩的大刀封住退路，雷牙的雷柱从正面轰中，银髮上染满了暗红色。 这些画面被写轮眼灌入鸣人的意识深处。 一道血红的查克拉从鸣人腹部炸开。 小樱被这股查克拉震开，猛然清醒了过来：“鸣人！” 鸣人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暗红色的查克拉从他腹部往外渗透，像沸腾的泥浆，一层层覆盖在他的皮肤表面。 第一层查克拉外衣还很薄，只裹住了躯干。然后是第二层，第三层，暗红色的尾巴从尾椎骨的位置延伸出来。 一条。两条。三条。 三尾形態，九尾查克拉的泄露程度，已经超出了鸣人所能控制的极限。 辰鬆开撑著他眼皮的手指，站在原地，看著鸣人的身体被那股暴戾的查克拉裹挟著从地上站起来。 外衣边缘的查克拉像火焰一样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会把落在地面上的碎石和枯叶烧成灰烬。 鸣人的指甲已经延长成了爪状，四肢伏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嘶吼。 他的眼白是暗红色的，瞳孔只剩下一条黑色的竖线，涎液从牙缝里滴落，砸在地上激起一圈白色的蒸汽。 他已经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不是老师，不是队友，不是敌人。 他只知道，他要杀了什么东西。 什么都行。 鸣人扑上去的时候，辰没有选择躲开。 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了。 刚才用写轮眼对鸣人施术后，他的经络系统就在剧烈反噬。 每一条经络都像是被火烧过一遍，查克拉逆流冲裂了內臟，血液从口腔、鼻腔、耳道里往外渗。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死。 一只中忍的查克拉量，强行驱动不属於自己的三勾玉写轮眼去诱导九尾查克拉。 这完全就是飞蛾扑火，不过他完全不在乎。 鸣人的爪子从下往上刺向辰的胸腔。 肋骨在顷刻间就被打碎，贯穿。 辰的身体被那股衝击力带离地面，爪子穿透他的后背从肩胛骨之间穿出。 他悬在半空，低头看著鸣人被暗红色查克拉裹挟的脸，然后笑了。 从嗓子眼里挤出的歇斯底里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被涌上来的血呛断，混著他嘴里喷出来的血沫和碎肉，变成一种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对……就是这样……” 他那只团藏给的写轮眼已经开始有些失去焦距。 “你……就是个怪物……所有人……都应该看到……” “杀了这里的所有人……然后被封印一辈子吧！” 就在这时，佐助赶到了，他看见了鸣人那三条尾巴的暗红色查克拉外衣。 看见了那只贯穿辰胸口的拳头。 看见了辰脸上那种已然扭曲到极致的狂笑。 太刀从他手指间滑落，刀刃插进泥土里，发出一声闷响。 三勾玉在他的瞳孔里急速旋转，勾玉边缘开始向外扩张，勾玉与勾玉之间的空隙被黑色的纹路填满。 血液从眼眶里溢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淌。 写轮眼变成了万花筒。 周围的空气在佐助的瞳力压迫下开始震颤。 树叶被从树枝上震落，地面的碎石在轻微跳动。 佐助在这一瞬间就大致明白了刚刚事情的经过。 鸣人已经彻底癲狂，把胸口破了洞的辰往地上一丟，隨后发了疯的攻向离自己最近的小樱。 佐助瞳孔中的万花筒轮转，瞪了鸣人一眼。 鸣人的双眼中立刻浮现出勾玉，九尾查克拉很快消散，瘫软在地上。 隨后，佐助的万花筒写轮眼对准了巳。 她正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著地面，一点一点向辰爬过去。 佐助开口了，话语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我现在不想放过你。” 巳的身体一僵，她震惊地发现，自己竟被一句话就嚇得不敢动弹。 “天照！” 只一瞬间，巳身上就燃起了熊熊黑炎。 她承受著全身被灼烧的剧痛，但她却死咬著嘴唇，不敢发出声来。 佐助结出鹿的手影，圆鹿从影子中钻了出来。 圆鹿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心翼翼地问道：“佐助，发生了什么？” “把那个胸口破了个洞的和那个正在烧著的给我治好，我不想让他们死的太痛快。” 第57章 好险，差点和卡卡西爆了 浓雾是从再不斩倒下的那一瞬间开始散的。 卡卡西的苦无脱手掉在泥里，刀刃上还沾著没干的暗红色。 斩首大刀斜插在旁边，雾正一层层变薄，光线从头顶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刀面上只残留著几道模糊的阴影。 再不斩倒在他面前，喉咙上的切口很深，血已经不再往外涌了，只在他身下积成了一滩血池。 卡卡西单膝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著，右眼半闔著。 他伸手把护额拉下来重新遮住左眼，这个动作花掉的力气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他把后背靠在被斩首大刀劈断的树干上，闭上眼睛。 附近没有別的查克拉反应了。 辰和巳的查克拉还亮著，佐助在那边，鸣人和小樱也在，能处理。 查克拉是彻底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睡一会吧。佐助的狗很快会来把我带走的。 然后那股查克拉涌过来。 暗红色的，带著灼热的恶意，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是九尾的查克拉。 卡卡西睁开眼睛，仰头看著头顶被树枝切割成碎片的天空，挤出一声嘆息：“……唉。” 他指尖扣进泥地，撑著自己的身体以最慢的速度从断树干上挪起来，左腿不给力地拖在后面，然后一瘸一拐地朝那股查克拉的源头走去。 比起走，或许说是像区一样蠕更贴切一些。 所以他没走几步的时候，那股查克拉就已经散去了。 穿过被雷牙的雷遁劈得东倒西歪的灌木丛，踩过被小樱的拳头砸出的土坑。 白倒在不远处的泥地里，手指还伸向再不斩的方向。 他走到了树林中的一块空地。 辰仰面躺在地上，胸口有一个刀口，里面正冒著圆鹿角上撒下的蓝光。 伤口边缘的肉芽在蓝色的光芒里蠕动、癒合，然后在下一刀刺入时重新撕裂。 佐助一刀一刀地刺著辰的胸口。 太刀拔出来时，圆鹿的反转术式就立刻堵住伤口，太刀再次刺进去，新的血又从刀刃边缘挤出来。 辰的眼睛还睁著，但瞳孔已经散开了，嘴唇翕动著发不出一丝声音。 巳倒在旁边，黑色的火焰安静地舔舐著她的身体，皮肤烧焦的气味混著泥土的湿气，发出令人噁心的臭味。 圆鹿低著头，鹿角上的光芒分成两束，一束罩著地上的辰，一束罩著在火焰里翻滚的巳。 鸣人仰面躺在地上，衣服破破烂烂，呼吸倒是很稳定。 小樱跪在鸣人身边，正在检查鸣人身上有没有什么暗伤。 她抬头看见了卡卡西：“卡卡西老师！这里……” 卡卡西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制止了小樱继续说话，隨后一瘸一拐地走到佐助旁边。 他踩碎了几片枯叶，佐助听到了声音，但没有停手。 太刀再次刺入，拔出，蓝色的治疗光芒立刻填进伤口。 卡卡西低头看著辰那张扭曲的脸，然后挪开视线看向佐助：“怎么了？” 佐助的刀停在半空中：“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大概知道。”卡卡西把没受伤的那条腿往旁边挪了挪，换了个勉强能站稳的姿势。 “再怎么说我也在暗部待过，这种事看得多了。” 佐助转过身。 卡卡西的右眼对上了佐助的瞳孔，那里面不再是三颗勾玉，是黑色的纹路。 自己的左眼也是万花筒，只是每次用过之后会在医院里躺上好几天。 “佐助，你开启了万花筒啊。” “嗯。”佐助的语气很平淡。 “想对团藏下手？” “嗯。”佐助把太刀从辰胸口拔出来，血溅在他袖口上。 “卡卡西老师想拦我么。” 卡卡西看著佐助的眼睛，万花筒写轮眼的黑色纹路在红色的瞳孔里缓缓旋转。 “怎么会呢。”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动作让他差点摔倒，勉强撑住旁边的树干才稳住。 “我不是说过吗，选择规则而放弃同伴的人是人渣中的人渣。” “回去之后，我会说他们死於再不斩战中的。” 佐助愣了一下，偏头看著卡卡西。 这个银髮上忍正靠在树干上，一副站不稳的狼狈样，但他的话绝对真诚。 “老师意外的正经啊。我喜欢这样的老师。” 太刀再次刺入辰的胸口。 这一次力道轻了些，更像是扎顺手了，一下子没停下来。 卡卡西嘆了口气，身体顺著树干慢慢滑下去，坐倒在树根旁边。 后背的伤被树皮蹭得生疼，但他实在是没力气了。 “佐助，我已经到极限了。” 佐助停下刀看著他。 “接下来要说最后几句话，然后就要晕倒了。”卡卡西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想学写轮眼吗。” “要学。”佐助即刻回答。 “好。”卡卡西又竖起来一根手指。 “第二，我看辰有写轮眼，他就是执行这件事的人吧。” “是。” “那你就杀了他吧。” 卡卡西用手指指了指旁边地上被黑火灼烧的巳：“但是巳我希望你留著。” 佐助皱起眉头等待回答。 “根的成员有舌祸根绝之印，不能透露根的情报，所以別折磨他们了，他们说不出口的。” 卡卡西的视线越过佐助，落在巳身上。 “但我有些小妙招可以套点话。如果你想对团藏下手，应该会有用。” 佐助考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再烧她一会。” 黑色的火焰没有熄灭，但圆鹿回头看了佐助一眼，那四只眼睛里写满了“我好累想回去”的绝望。 佐助没有回应它。 卡卡西把最后一点力气用於在树根旁边调整了个稍微舒服点的躺姿。 后脑勺枕在树根上，右眼望天，护额歪到一边。 “睡了。”他闭上眼睛，声音越来越小，“別把我丟在树林里啊。” 呼吸声变均匀了。 五条老师，我还真是又遇到了一个好老师。 他蹲下身，用没沾血的那只手把卡卡西歪掉的护额拨正，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站起来，转动万花筒。 佐助把刀从辰的胸口拔出来，没再刺进去。 “不用再治疗了。” 巳身上的黑色火焰骤然熄灭。 黑火已经在佐助的瞳力下彻底收回，只在地面留下一片人形的焦痕。 圆鹿的四只眼睛里滚出了豆大的泪珠。 倒不是同情巳，纯粹是因为它终於可以不用再给那两个人续命了！ “回去休息吧。”佐助终於许可了。 圆鹿如蒙大赦般地化作黑泥渗入阴影中，一句话都没说，就跑了个没影。 长时间的反转术式让它虚脱得不行，毕竟它才从影子里诞生了三年！ 它还是个孩子啊！佐助你压力一只小鹿？！ 佐助把太刀收回鞘中，走到巳面前。 她被黑火烧得不成人形，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你运气不错。卡卡西老师留你还有用。” 佐助低头看著她：“再求一句饶，我就不杀你。” “那……”巳的声音已经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了，就像是狂风吹过嶙峋的怪石发出的呼啸。 “杀了我吧。” 佐助把她往黑狗身边一扔。 “嗯，我不想照做。黑，拖著她走。” 第58章 卡卡西老师，我还记得你 鸣人是从一声惨叫里弹起来的。 准確地说，是他自己的惨叫。 他上半身猛地坐直，后背的汗把床单黏在皮肤上，头髮乱得像个被踩过的鸡窝。 橘色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脱了，只剩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打底衫，肩膀和手臂上缠满了绷带。 “卡卡西老师！佐助！小樱！” 他喊完这三个名字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在树林里了。 头顶是木质天花板，身下是铺著粗布的床铺，窗户外面有海浪拍岸的声音，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药膏味。 “这里是……” 他转过头，旁边的床上躺著一个人。 银白色的头髮歪在枕头上，脸上还戴著面罩，护额挡住左眼，右眼紧闭著。 胸口缠著厚厚的绷带，被单拉到下巴，一动不动。 鸣人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自己床上翻下来，左腿被被单缠住差点摔个狗吃屎，踉蹌了两步扑到卡卡西床边。 双手撑在床沿上，鼻子一抽，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往下掉。 “卡卡西老师，我会记得你！” 卡卡西的右眼睁开了。 “呜……我以后一定会成为火影，然后每年都去慰灵碑看你——” “我还没死呢。” “哇啊——！” 鸣人整个人往后弹了三尺远，后脑勺撞在身后的床柱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捂著后脑勺，另一只手指著床上正慢悠悠坐起来的卡卡西，酝酿了好久才憋出一句话。 “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 “谁告诉你我死了。”卡卡西靠在床头，声音听起来还有点虚弱，但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 “区区致命伤而已，我只是睡了一觉。” “可是你刚才躺得那么直！都不动一下！还缠了那么多绷带！” “那是为了治伤吧。缠绷带不是为了让人看起来像尸体的。” 就在鸣人和卡卡西还在纠结死没死的哲学问题时，门被推开了。 小樱端著一个木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著几碗冒著热气的粥，还有一碟醃萝卜。 她额头上也贴著一小块纱布，但整体气色比床上这两位好太多。 马尾在脑后晃了晃，她看到鸣人正坐在地上揉后脑勺，眼睛一下子亮了。 “啊，鸣人和卡卡西老师都醒了啊。”小樱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弯腰看著坐在地上的鸣人。 “要吃点东西吗？达兹纳先生的女儿煮的鱼粥，很好吃哦。” 鸣人瞪大眼睛，愣愣的看著小樱。 “小樱！你没死啊！” 小樱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弯下腰，右手握拳，指关节对准鸣人的天灵盖，用力一敲。 “我揍你啊！什么叫我也没死！你很想让我死吗！” “疼疼疼疼疼！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谁家担心人这么说话啊！” 卡卡西从床头柜上端起一碗粥，用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面罩拉下来一截又拉回去，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吃的。 他一边嚼著粥里的鱼肉，一边看著眼前这两个闹成一团，右眼眯了起来。 还是和平好啊。 鸣人好不容易从小樱的铁拳下爬出来，揉著脑袋上新鲜的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四处张望。 “佐助呢？佐助怎么样？他没事吧？” “当然也没事。”小樱收回拳头，双手叉腰，“佐助君伤得……不如说根本没受伤吧，他刚才在隔壁房间整理忍具。” “我已经进来了。” 佐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靠在门框上，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深蓝色的短袖高领衫，手里夹著那个桐木长匣。 黑狗从他脚边溜进房间，直接跳到鸣人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来，尾巴在床沿上慢悠悠地扫了两下。 “小樱，粥还有吗。” “有有有！”小樱立刻从托盘上端起一碗递给佐助，动作比刚才给鸣人递的时候快了三倍不止。 “给佐助君留的这碗我多放了两块鱼肉！” 鸣人指著小樱手里的碗：“喂！为什么他的是特製版！我的呢！” “你刚才不是咒我死呢么？”小樱的笑容异常灿烂。 “所以说那是误会……佐助，你坐这边！” 佐助接过粥碗，走到卡卡西床边的一张空椅子上坐下。 他看著房间里活蹦乱跳的鸣人，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已经恢復了平时的光。 “都醒了就好。”佐助说。 卡卡西把空碗放回托盘上，拍了拍手。 “既然都醒了，那就先说正事。”他转向佐助，右眼里的懒散收起来了几分，“佐助，关於你的写轮眼。” 房间里的气氛微微变了一下。 鸣人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他本能地闭上嘴，没有插话。 小樱也安静地坐在旁边，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围裙边缘。 佐助点了点头：“你说。” “首先是代价。”卡卡西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万花筒写轮眼確实能解锁极强的瞳术，但使用这些瞳术会对视力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用得越多，视力下降得越快。到最后——” “会失明。”佐助接过话。 “你感觉到了？” “嗯。”佐助把粥碗搁在膝盖上，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 “那天用了两次万花筒之后，视野就开始变得有些模糊。虽然现在恢復了一些，但確实没有之前的好视力了。” “那就是万花筒的代价。”卡卡西放下手，身体往后靠在枕头上。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使用。尤其是你刚开眼，瞳力还不稳定，每一次使用都会对眼睛造成更大的负担。” 佐助点了点头：“明白。” “接下来是第二个问题。”卡卡西盯著佐助的脸看。 “你的万花筒能力是什么？每一双万花筒都有自己独特的瞳术。” “左眼叫天照。” 佐助点了点自己的左眼皮。 “使用它的时候，目之所及都会燃起黑炎，不把目標烧尽就不会熄灭。” 卡卡西联想到树林里一直在被灼烧的巳，然后点了点头。 和普通的火遁忍术完全是两个概念，是配得上降低视力这种高代价的瞳术。 鸣人咽了口唾沫，没完全听懂，所以他端起碗来狠狠乾饭，先填饱肚子吧。 “右眼呢？”卡卡西问。 佐助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它叫饶速日命。” 第59章 饶速日命的能力 “右眼的能力叫饶速日命。” 鸣人嘴里还含著粥，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问：“绕……绕什么命？” “饶速日命，效果是让目標的能量流动停滯一秒。” 鸣人把嘴里的粥咽下去，歪著脑袋，眉头拧成一团。 “能量流动停滯一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佐助，脸上写满了困惑。 “等一下，我好像有点印象，佐助你是不是在前几天再不斩战之后时候对我用过？” 鸣人用手指戳著自己的太阳穴，用力回忆著什么。 佐助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视线落在碗里，没看鸣人。 “不该问的別问。” “什么叫不该问的別问！”鸣人从床上蹦起来，光著脚踩在木地板上，双手撑在佐助椅子的扶手上。 “我到底怎么了！” “你的状態不太对。”佐助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让你停下来了。就这样。” 鸣人张著嘴，等了半天，发现佐助没有要补充的意思。 “就这样？” “就这样。” 鸣人盯著佐助看了好几秒，然后双手从扶手上鬆开，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床上。 “哦，好吧。” 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把本来就乱的头髮挠得更像一个被踩过的鸡窝。 “那，这个什么绕什么命……” “饶速日命。” “对对对，饶什么命。让能量停一秒是吧？”鸣人把双手抱在胸前，歪著脑袋想了想，然后嘴角往下撇了撇。 “听上去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嘛。才一秒，够干什么的？” 小樱坐在鸣人床尾的椅子上，手里也端著一碗粥，但她基本没怎么喝，一直在听佐助说话。 听到鸣人这句评价，她放下粥碗，手指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揉了揉。 “恰恰相反，鸣人。”小樱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里闪著一种很认真的光，“这正是它可怕的地方。” 鸣人转过头，一脸茫然：“啊？什么可怕？一秒有什么可怕的？我打个喷嚏都不止一秒。” 卡卡西把空碗放回床头柜上，身体往床头靠了靠。 “鸣人，你知道水龙弹之术要结多少个印吗？” 鸣人眨了眨眼：“水龙弹？好像是……好几十个吧？” “四十四个。”卡卡西竖起四根手指。 “水遁·水龙弹之术，结印总数四十四。” “忍者通过结印来提炼查克拉，每一个手印都是一次查克拉的形態变化。四十四次变化连续完成，术才能发动。” 他把手指收回来，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假设我正在结水龙弹的四十四个印，结到第三十个印的时候——” 他的右眼看向佐助。 “我的能量流动停滯了一秒。查克拉的提炼中断了。” “但我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第三十一个印、第三十二个印，我的手指依然在按照肌肉记忆往下结。” 鸣人的嘴巴越张越大。 “可是那些印没有查克拉注入，等於是空的。四十四个印的连续性被打断了。” “所以从第三十个印开始，后面十四个印全部作废。” 卡卡西双手一摊。 “水龙弹，失败。” 鸣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床沿上。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十根手指在面前比划了几下，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著什么，然后猛地抬起头。 “那岂不是所有的术都——” “所有的术。”小樱接过话，语气比卡卡西更冷。 “忍术需要结印，体术需要查克拉激发肉体，幻术需要用查克拉去干扰对方的五感。” 她举起自己的右手，掌心泛起一层淡绿色的查克拉光。 “甚至医疗忍术，每一秒钟查克拉的输出精度都决定了病人是癒合还是被坏死彻底锁死。” 她收回查克拉，看著鸣人。 “结印尚且如此。如果是替身术呢？ “你已经被人逼到死角，苦无离你的喉咙很近，你结完最后一个替身术的印，身体马上要被替换成木桩——” “然后能量停滯了一秒。”鸣人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木桩变不出来。苦无直接扎进我脖子里。” 小樱点了点头。 卡卡西从床头柜上拿起粥碗，发现是空的，遗憾地把碗放回去，然后重新靠在枕头上。 小樱有些无语的捂住额头：“卡卡西老师……不要再玩空碗了，锅里还有，我一会去给你盛。” “哦！谢谢小樱了。不过万花筒的瞳术，还是一如既往的朴实无华且强大啊。” “一秒。听上去很短，但在高强度的战斗中，一秒足够决定生死。” “不过代价也不小。大量的查克拉消耗，以及视力下降，到最后则是会失明。” 佐助点了点头。 “我会注意的。” 不过佐助也还有一个不確定的能力没有说。 在他开眼的那一刻，他就隱约感知到，这个瞳术关联著他对应的式神调伏进度。 而十影的由来则源於饶速日命从天照大神处获赠的十神宝。 所以这份能力很可能是十神宝！ 不过根据感知到的规则，十神宝的具现必须依託须佐能乎的实体框架才能发动。 也就是说，在能开须佐之前，十神宝就是个只能看不能用的大饼。 没说出来倒不是不信任房间里这几个人，而是情报这东西，没必要在还没摸清底细的时候就全抖搂出去。 卡卡西从床上坐直了一些。 “等我休息两天，身体恢復之后，好好教教你忍术和写轮眼的运用。” “之前在抢铃鐺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你的通灵术强得离谱，战术判断也很准，在情报收集方面还有脱兔和鵺。” 他竖起一根手指。 “但查克拉这块，说实话，量不太够。” 鸣人立刻转过头，指著卡卡西的鼻子大喊。 “好色仙人之前也说佐助的查克拉量比较少，不过后来又说已经能赶上我几分之一了！哈哈哈哈！” 佐助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查克拉量大很了不起么？” 鸣人一下就凑近了佐助：“量大就是了不起啊！反正你就是没我量大！” 小樱端起粥碗挡住了嘴角的笑意。 卡卡西摆了摆手，把话题拉回来。 “鸣人你坐下。总之，佐助，你的查克拉量在宇智波里算是很少的。” “明明是那一族的人，量却不大。这样的宇智波，除了你我只见过一个。” 卡卡西没有说另一个是谁，佐助也没有问。 佐助很清楚，咒力的提纯、式神的调伏、嵌合兽的开发，这些东西是他的舒適区。 正是因为十影的能力范围很广，可以保证自己的前期发育，所以才迫切的去追求咒力。 之前来说，查克拉多一点少一点，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但现在想要提升自己，很明显查克拉才是关键。 还有卡卡西这样的传说中可以使用千种忍术的忍术技师教学自己，当然要好好的精进忍术。 佐助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片被薄雾笼罩的海面。 “卡卡西老师，你先把伤养好吧，练习我自己也可以。” 卡卡西靠在床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缠满绷带的胸口。 “区区致命伤，再休息两天足够了。” 第60章 討巧的使用千鸟 佐助已经在波之国海岸边的礁石上站了整整一个早晨。 三周前卡卡西拆开绷带的第一天，就把佐助单独叫到了海边。 大概说了些卡卡西自己的写轮眼关不掉，每分每秒都在烧查克拉。 恢復速度根本跟不上消耗，必须把经络撑到极限之外的极限。 因为有这一点，所以他才对如何扩大查克拉量有些领悟。 卡卡西教的方法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 提炼查克拉，耗空，再提炼，再耗空。 周而復始，让经络在反覆的枯竭与充盈中被撑开。 唯一称得上技巧的部分，是卡卡西让他在查克拉耗尽之后不要立刻停下来休息，而是继续保持提炼的动作。 哪怕经络里已经榨不出任何东西，身体也必须记住那种极限状態下的提炼节奏。 “查克拉这东西，没有捷径。” “忍者的经络就像井，想多装水就得把井壁往下凿。每多凿一尺，都是拿时间换的。” “我只是告诉你往哪个方向凿，剩下的你自己来。” 於是佐助就自己来了。 第一周结束时，他的查克拉量已经能开半小时的三勾玉而不耗尽。 第二周结束时，他已经能在极限提炼之后依然保持站立。 卡卡西靠在桥墩上看著他从礁石上走回来，他把书合上，说了一句“韧性不错”。 然后转过身朝达兹纳家的方向走，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明天开始教你忍术，先学我的千鸟吧”。 然后就到了今天。 大桥的脚手架在远处海面上支棱著，工人们已经开工了，锤子敲在铆钉上的声音一波一波传过来，混著海浪拍岸的节奏。 达兹纳站在桥头的帐篷边，手里夹著一张工程图纸，正跟几个工人比划著名什么。 桥面已经铺到三分之二的位置，剩下的部分预计再有两周就能合拢。 “卡多到现在都没动静。”卡卡西盘腿坐在沙滩上，手里摊著永远看不完的《亲热天堂》。 “要么是被再不斩的死嚇破了胆，要么是在攒一个更大的。但不管是哪种，桥建完我们就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翻了一页，抬起右眼看著面前的佐助：“千鸟的印和查克拉匯聚已经熟练了吧？” 佐助点了点头，双手在胸前结丑印，然后推到卯印，再到申印。 三个印一气呵成，指尖的变换节奏很稳，没有半点犹豫。 “印的顺序没错。”卡卡西合上书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子。 “不过结印只是入门。千鸟的本质是把雷属性查克拉集中到一点，压缩到极致再爆发。” “查克拉量不够的人连凝形都做不到，控制力不够的人会把自己的手先电焦。” 佐助重新结出丑印，这一次他催动了查克拉。 蓝色的雷光从掌心炸开，电弧在他指缝间不规则地跳跃，噼啪的炸裂声盖过了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 千鸟凝形之后不到两秒，光团边缘就开始抖动。 电弧往手腕方向乱窜，有几道直接打在他的袖口上，把布料烧出几个焦黑的小孔。 佐助咬紧牙关，强行把查克拉往掌心压缩。 电弧被压缩回中心，光团变得比刚才更亮，但稳定性明显下降了，他的手在雷光中微微颤抖。 他把千鸟举过头顶，冲向海边那块两米多高的礁石。 电弧拖在身后，在沙滩上犁出一道焦黑的沟痕，沿途的砂砾被高温熔成细小的玻璃颗粒，落在平整的沙面上闪著微光。 千鸟砸在礁石上，雷光炸开，碎石向四周飞溅。 礁石从中间裂开一道贯穿上下两端的裂缝，裂缝边缘的岩石被高温烧成暗灰色，表面还冒著白色的蒸汽。 佐助站在原地，右手的电弧已经散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圈淡淡的红色灼痕，手指还在轻微地痉挛。 这一发几乎把他体內一半的查克拉都抽乾了。 “明白了吗。”卡卡西走到他身后，低头看著他手掌上的灼痕，“这招你一天最多打一发。” 佐助抬头看著卡卡西，嘴角反而翘了一下。 他从礁石边退开两步，右手重新抬到胸前结出丑印。 查克拉在掌心凝形，雷光再次炸开。 这一次他的左手按在右手腕上，脚下的影子翻涌起来，黑泥从脚踝向上攀爬，一层层覆盖在他的右手上。 暗色的物质在雷光中重新塑形，手指变得比原来更长。 关节向外凸起成弯鉤状的弧度，小臂外侧的皮肤被一层粗糲的硬羽取代，每一片羽毛的边缘都泛著冷光。 他的右臂变成了一只鸟爪。 鵺的不完全显现。 那只覆盖著硬羽的鸟爪在雷光中纹丝不动。 电弧不再往手腕方向乱窜，而是顺著爪尖的方向集中，光团边缘的抖动幅度明显变小了。 千鸟的雷遁查克拉被鵺的雷电亲和力牢牢锁住，压缩效率比刚才高了至少一倍。 但雷光的顏色从纯粹的蓝白色变成了蓝紫交替闪烁。 佐助的身体晃了一下。 不完全显现本身就在消耗咒力，千鸟又在燃烧查克拉，两种能量同时往外抽，他的经络瞬间被压到极限。 他把鸟爪握成拳头，再次冲向礁石。 千鸟砸在礁石上的声音比第一次更闷。 鸟爪的爪尖刺穿了已经被劈裂的礁石，雷光沿著裂缝灌进去，整块礁石从內部炸开。 碎石混著雷弧向四周溅射，有几块砸在沙滩上陷出碗口大的坑。 蒸汽从碎石堆里冒出来，混著海水被高温蒸发后留下的盐粒，在阳光下反著细碎的白光。 礁石只剩下了半截，断裂的截面还在往下掉碎渣。 威力看似更大，实际上把礁石劈开才是真正的把雷电打在了一个点上。 佐助收回鸟爪，黑色的硬羽一层层褪去，重新沉入脚下的影子里。 他甩了甩恢復了正常形態的右手，鵺的硬羽替他的手承担了大部分雷电的反衝，他也藉助了鵺的查克拉。 卡卡西走过来蹲在那半截礁石前面。 他伸手摸了摸断裂截面上还在发烫的暗灰色岩石，指尖沾了一层细碎的岩屑，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吧。”他看著佐助那只又变回人类模样的右手，有些开玩笑的说，“这下是鸟打出来的千鸟了。” “用通灵兽的身体来使用吗，真是会討巧啊。也就是说你能多打几次千鸟咯？” 佐助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咔嚓响了两声。 “最多多打出一次吧。” “鵺的爪能锁住雷，它掌心的肌肉群和人类不一样，耐电性更好。” “只是就威力来看还是不如直接用手。” 卡卡西把护额往上推了推，露出左眼下那道浅浅的疤痕。 他看著佐助脚边那片还没完全沉回影子里的一点暗色残余，忽然开口。 “说起来，我一直不知道通灵兽还能只召一半出来，是契约的特殊条款？” 第62章 日斩：让团藏感受一下霸道的力量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菸斗里的菸丝已经烧完了，只留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烬积在斗钵底部。 他面前的桌面上摊著两份文件。 一份是波之国任务升级为s级任务的手续单，另一份是根部成员辰和巳的阵亡报告。 卡卡西站在办公桌前。 “波之国任务完成，达兹纳先生安全护送回波之国，大桥竣工。” “遭遇雾隱叛忍桃地再不斩、黑锄雷牙。两名叛忍均已击毙，尸体体验收由暗部处理。” “根部成员辰、巳在战斗中阵亡，死亡原因为被再不斩和雷牙所杀。” 日斩盯著卡卡西那张懒洋洋的脸上看了很久，然后嘆了口气。 “我明白了。” 他把菸斗里的菸灰磕乾净，从抽屉里摸出菸丝，重新装满，拇指把菸丝压实，划了根火柴点燃咬在嘴里吸了一口。 “这次任务直接升到s级吧，按这个给你们结算报酬。” “还有一件事，火影大人。” 日斩抬起眼皮。 “辰和巳在任务中，多次试图对鸣人做手脚。” 卡卡西的语气和刚才匯报任务时完全一样，不紧不慢。 “火影大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日斩夹著菸斗的手指停在半空中。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 先是微微张开，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然后嘴唇抿紧，腮帮子的肌肉在皮肤下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手指收紧，菸斗的斗柄被他攥得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嘎吱声。 最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菸斗放在桌上，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冷笑。 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已经没有怒意了，只剩下一种下定某种决心之后的平静。 “我明白了。”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和第一次的语气完全不同。 卡卡西把手重新插回裤兜里，转身朝门口走。 “那我先走了。” “卡卡西，先別急著走。” 卡卡西停下脚步，偏过头。 “还有任务么？” 日斩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柜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顶斗笠。 斗笠的正面缝著一块布片，上面绣著红色的“火”字。 他把斗笠拿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转过身看著卡卡西。 “你来当一周的代理火影。” 卡卡西的右眼眨了眨，然后眯成一条缝。 “您说什么？” “代理火影的话，你不完全懂的地方问鹿久就好。”日斩把斗笠扣在卡卡西头上，压得那丛银髮往下塌了一点。 “第七班全员明天就给他们安排一个新任务。” 日斩绕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空白任务捲轴摊在桌上，提笔蘸墨开始写派遣令。 “让他们离团藏远点。” 卡卡西抬手扶正头上那顶有点歪的斗笠。 “我倒是可以当代理火影……那谁来带第七班执行任务？” 日斩头也没抬。 “天藏怎么样？” 卡卡西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嘆息一声。 “唉，天藏啊……” “嗯。”日斩的笔尖在捲轴上沙沙地走著。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毛笔，拿起桌面上的印章，在墨跡未乾的名字上重重盖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卡卡西正坐在那张属於三代目的宽大办公桌后面。 头上戴著那顶绣著火字的斗笠，整个人陷在椅子里，手里翻著今天的任务派遣单。 “哟，都来了。” 鸣人整个人僵在门口，指著卡卡西头上那顶火影斗笠，嘴巴越张越大，最后终於憋出一声几乎震碎玻璃的尖叫。 “你！你你你！三代爷爷呢！” 小樱也被这画面震得脑子转不过来：“卡卡西老师？” 佐助的视线从卡卡西头上的斗笠扫到桌上那盆还没来得及浇水的绿萝，又扫回卡卡西脸上。 “……这就是老师你想到的办法？” 佐助把长匣往桌腿边一搁，双手插回裤兜里。 “把三代做掉了？” 卡卡西把任务派遣单从面前拿开放到桌上，伸手指了指自己头上的斗笠。 “什么跟什么啊？三代大人有要事要做，出村一周。我暂时代理一下。” 鸣人终於把自己的下巴从地上捡起来重新安回脸上：“什么嘛！原来是这样！” 小樱也鬆了口气，然后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 “那带我们执行任务的——” “是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大和站在门框边，棕色寸发，脸上带著护面样式的护额。 “我叫大和。” 他扫了一圈房间里的三个人。 “三代目大人安排的任务，今天开始由我担任第七班的代理队长。” 鸣人凑到佐助耳边压低声音：“这个人看起来好严肃啊，感觉完全不像卡卡西老师。” “不像才好。”佐助说。 “你说什么！还是卡卡西老师更好一点吧！” 卡卡西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走到大和身边，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这几个小鬼就交给你了。” 他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门框边缘的灰泥震下来一小撮。 团藏拄著拐杖大步跨过门槛。 他原本是想喊日斩的名字。但办公桌后坐著的人不是日斩。 是卡卡西，头上顶著那顶歪歪斜斜的火影斗笠。 “卡卡西？！” 团藏的拐杖重重杵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独眼死死盯著卡卡西。 “日斩呢！这是什么意思！” 卡卡西重新坐回那张椅子里。 “三代目大人有要事，昨天已经离开木叶了。有事可以先和我说，团藏大人。” 团藏死死攥紧了拐杖。 额头上的绷带边缘渗出一小片没缠好的淤青，嘴角有一道被擦过药但还看得出痕跡的伤口。 衣服服领口拉高了，但脖颈处还是露出了几道像是被什么刮过的划痕。 “昨晚，有个穿黑衣的蒙面矮子潜入根部。” “用了整整十二种忍术，偷袭我这个69岁的老同志。” 卡卡西的眉毛在护额下微微跳了一下。 “他还用影分身堵我退路，用怪力一拳砸穿了我办公室的墙。” 卡卡西的右眼从眯著变成了轻微放大的状態。 “然后他用木遁把我捆在椅子上，对著我的脸打了整整十分钟。” “嗯？怎么感觉有点像猿飞爷爷。” 团藏猛地转过身，拐杖指向鸣人的鼻尖。 “你说什么？” “啊？”鸣人抬起头，眨了眨眼，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我说那个蒙面矮子会很多忍术，听起来像猿飞爷爷——” “不可能！”团藏的拐杖在地上又砸了一下，比刚才那下更响，“日斩那傢伙，绝对不会对我动手！” 团藏攥著拐杖的手指收紧了几下，最终慢慢鬆开。 “不管是谁对根部动手，都必须抓到。就这样。” 他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拐杖拄地的声音在走廊里一路远去。 卡卡西的视线一直锁在办公室的门口。 难怪三代目昨天说是有“要事”，还特意强调“必须亲自去办”。 不过三代目应该不可能只是因为打了团藏一顿之后溜出去躲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