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狩猎,Ah,是荒综王来了》 第1章 最有故事性的炮灰选手? 纽约曼哈顿,四月的风还带著一丝凉意。 《荒野独居》第一季选角办公室门口,杨烈低头看了一眼手錶,上午九点五十七分,提前三分钟。 推门而入。 办公室比他想像的要小。 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墙上贴满了荒野风景照,落基山脉的雪线、温哥华岛的海岸线、阿拉斯加的针叶林。 其中一张照片里,一头灰熊正站在溪流中张嘴接住一条跃起的鮭鱼。 “请坐。” 一名穿著格子衬衫、留著灰色短须的中年男人从办公桌后站起来,伸出右手: “大卫·麦克米伦,执行製片人。” “杨烈。” 握手的时候,大卫下意识多看了他一眼。 眼前这个年轻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哈佛卫衣,背著一个旧得掉皮的帆布书包,看起来就像刚从图书馆通宵出来的学生,和外面走廊上那些满身肌肉、满脸胡茬的猎人、退伍军人、警察、野外嚮导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卫心里嘆了口气。 又是一个凑数的。 “你的申请材料我看过了,那份研究计划书非常……详尽。” 大卫拿起桌上的文件又放下,发出轻响,“二十二页,我以为是某个教授写的呢。” 在申请表资料备註栏里,有初审组的评语: “此申请者附带了22页研究计划书,他自称是为了『极端环境人类生理与心理韧性』学术研究。计划书非常专业,但拍摄可行性存疑。建议面试重点考察其真实生存能力。” 而杨烈的自评生存技能为:基础搭建、基础渔猎、辨別常见可食用植物、野外急救与清创。 杨烈微微一笑,说道:“我確实是学生,不过是还在学习如何不被饿死的学生。” “哈!”大卫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开场比他预想的有趣。 “老实说,杨,”大卫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的生存经验看起来不算突出。大多数申请人都在阿拉斯加当过猎人,或者做过野外嚮导。而你,只是在阿拉斯加住过几年,而且是小时候。” 杨烈没有急於辩解,反而很平静:“我理解。但小时候在阿拉斯加的经歷教会了我一件医学院没教的事。” “哦?” “如何判断风险。”杨烈说,“在雪原上,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什么时候该继续走。手术室里也一样。” 大卫眯起眼睛,目光落在杨烈的眼睛上。没有闪躲,没有紧张,平静得像一汪深水。 有意思。 “你提到你的父亲,”大卫翻开申请表,“他是在bc省温哥华岛失踪的?” 沉默。 这是面试以来杨烈第一次露出犹豫的表情。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的某个点上。 “……是的。1998年,他做探险摄影时失联。搜救队没有找到他。” 房间里的空气沉了一下。 大卫没有急著追问。他做製片人二十年,见过太多人来参加生存节目是为了证明什么。 有人为了走出离婚阴影,有人为了戒掉酗酒,有人纯粹想逃避现实。 但,“找父亲”这个理由,还是第一次。 “所以你来参加节目,”大卫的声音放低了半个调,“是想找到他的下落?” 杨烈抬起头,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容。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平静的释然: “不完全是。我知道找到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为什么?” “我更想知道,他当年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森林,什么样的夜晚。”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牛皮笔记本。封面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来顏色,右下角烫著一个中文“杨”字。 “他留给我一本笔记本。里面有一段话:『活下去的方法是成为森林的一部分。这句话。” 杨烈把笔记本放回书包,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大卫的目光在那个笔记本上停留了几秒,说道:“如果你真的活下来了,如果那篇论文真的写成了……你觉得你父亲会怎么想?” 杨烈停顿了一会儿。窗外的车流声显得格外清晰。 “他说:『別只写论文,把笔记带走。这里的冬天比你想像的长。』” 大卫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吧。”他换了个姿势,“最后一个问题,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贏?我见过太多比你强壮、经验更丰富的人,他们最后都哭著打电话叫直升机。” 在《荒野独居》(alone)之前,还有多个其他的荒野求生类节目,比如《荒野求生》、《单挑荒野》、《倖存者》、《原始生活21天》、《跟著贝尔去冒险》等等。 杨烈没有立刻回答,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认真:“因为我和他们不同,我不是来战胜森林的。” “我是来理解它的。” 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这是医学院的思维方式,在开始一场复杂手术之前,你要先承认自己一无所知。然后,去学习。” 大卫看著他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 然后,大卫在申请表上写下了这样一段评语: “罕见的申请者。学术背景深厚,个人动机真诚,表面冷静但內里有强烈的执念。他可能撑不过第一周,也可能撑到最后。我愿意赌一次,后者。通过。” 他放下笔,看著杨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知道吗?我们选人的標准从来不是谁最能贏,而是谁的故事值得被讲述。” 收视率才是王道。 大卫·麦克米伦伸出手: “杨烈的故事,不需要剧本。” 杨烈回握住对方的手。 大卫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而且,这小子是哈佛的医学博士,在美国的社会地位高,九个满脸胡茬的硬汉中,夹了一个能说会道,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华裔医学生,也是所有选手里学歷最高的那一个,这意味著什么? 话题,就是天然的收视率啊。 其实,节目组內部还有一个不方便为外人道的理由,他们需要一个看起来最容易退赛的炮灰,来衬托其他选手的强悍。 而眼前的杨烈,华人,简直就是完美的选择。 嗯,希望他坚持的时间能长一些。 第2章 告別、抵达、十件装备 邀请函来得比预想中快。 杨烈收到那封印著歷史频道標识的邮件时,正在解剖实验室里缝合一条人造血管。 他擦乾净手上的润滑剂,点开邮件,扫了一眼,隨后锁屏,继续低头缝完最后的三针。 脸上虽然平静,但嘴角压抑不住上扬。 “刚收到什么邮件啦?” 一米开外,医学院这一级外科专业里公认最漂亮的女孩子,伊莎贝拉·拉文,注意到这一幕,不由好奇地问道。 她棕发碧眼,肤白胜雪,曲线曼妙,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平时和杨烈走得比较近。 “荒野独居节目的邀请函!”杨烈说道。 “啊?”伊莎贝拉愣了半秒,立马身形一闪,凑到杨烈身旁,都快要贴著他了,玉兰花香味传来,说道,“尼奥(neo),你认真的?” 她看过杨烈的研究计划书。 二十二页,列印出来厚厚一沓,帮忙校稿,以为杨烈在申请什么科研基金呢,后来发现封面上写著《荒野独居》选角申请,只以为是玩笑。 “我一直很认真的。”杨烈说道。 伊莎贝拉:“……早知道我也报名了。”咦~,不对,这个好像是独居。 这种事自然要通知导师,导师倒是没有太多惊讶。 格兰特教授六十出头,头髮花白,在哈佛医学院教了三十年的外科学,同时也是美国陆军外科研究所的顾问。 看过杨烈的计划书后,教授的评价是: “这比你在实验室里泡三年有价值。” 格兰特教授把杨烈的申请材料放在桌上,在办公室窗边坐了下来,窗外是悠悠流淌的查尔斯河,树影投在水面上,斑驳地摇晃。 “极端环境下的生理与心理適应性——这个方向其实早就该有人做真正、田野式的第一手研究。在无菌病房里写实验室数据是一回事,在零下十五度的帐篷里测自己的晨脉是另一回事。” 教授抬头看向杨烈:“但是,我要你亲口对我说一句话。” “什么话?” “你会活著回来。” 杨烈对上导师的目光:“我一定会活著回来。” 格兰特教授点了点头:“那我没问题了。实验室的位置给你保留著,回来的时候论文得写完,我给你签字。” 周五傍晚,医学院后,一帮同学在解剖楼对面的小酒吧给杨烈送行,不算隆重,十几个人、几扎啤酒、一些小食:炸薯条、鸡米花、奶油酥饼、甜甜圈等。 大部分是同一个实验室的同学,有几个是本科时就认识的朋友。 气氛不算伤感,大家嘻嘻哈哈地调侃他会不会被熊吃掉,会不会被美洲狮锁喉,会不会第一天就哭著按按钮求救,会不会在摄像机前裸奔。 一名叫杰克的男生开玩笑:“你要是拿了冠军,五十万美刀呢,可以买很多泡麵。” 杨烈笑道:“到时候吃一桶,扔一桶,酸奶不舔盖!” 大家鬨笑。 伊莎贝拉放下酒杯,从人群中走出。 这个漂亮的女孩,此刻脸颊微微泛红,不是因为酒精,而是因为,已经酝酿了好一会儿了。 来到杨烈面前,她没有说话,安静地看了他几秒,旋即,猛地伸手抱住了他,抱得挺用力,似乎要把他揉进自己体內。 周围安静了一瞬,便是起鬨。 “哇哦~” “伊莎贝拉春心犯了~~” “拉文小姐在行动~~~” 杨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她在自己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不要逞能。如果不行,就按那个求救按钮。” “我不会逞能。”杨烈保证。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嗯。”伊莎贝拉侧过头,嘴唇在杨烈脸颊上游走,隨后紧贴在他的下頜线上,停顿了好几秒才离开。 十分柔嫩。 周围的口哨声和拍桌声炸开了。 杨烈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措手不及的神情。 伊莎贝拉退后半步,仰头看著他。酒吧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她那双碧色的眼睛里有笑意,也有认真。 “等你回来,我认真的。”她没有压低声音,大大方方地说道,“如果你平安回来……” 凑到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的尾梢,却带著一点故意: “我將买一个新浴缸……双人的那种……” 口哨声已经变成狼嚎了。 杨烈心情大爽,端起自己那杯啤酒,一饮而尽。 离开波士顿,没有立刻去温哥华,而是回了一趟芝加哥。 他爷爷在芝加哥。 祖父杨德胜经营一家叫“北境驛站”的户外用品店,开在芝加哥南区一条不算热闹的街上,店面不大,摆满了帐篷、睡袋、登山杖、煤油灯、防水布和各种说不出名字的小配件。 生意不好不坏,勉强维持生活,但货架整整齐齐,擦得很乾净。 杨烈推门进去的时候,祖父正蹲在柜檯后面修理一盏旧汽灯。 祖父在阿拉斯加住了大半辈子,五十多岁才搬回美国本土。杨烈的野外生存知识,有一半是祖父教的,比如,如何用樺树皮引火,怎样判断冰层的厚度,如何在雪地里用树枝搭建临时庇护所。 这些知识在医学院用不上,但刻在杨烈的肌肉记忆里。 “爷爷,我回来了。” 祖父抬头看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放下手里的汽灯,慢慢站起来。 杨烈把邀请函放在柜檯上。 祖父没有伸手去拿,只是看著那封信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才嘆了一口气:“我自是不希望你去。但是……唉,去吧去吧,做你想做的事情。注意安全!” 杨烈有些愧疚,不过,还是有几分信心的。因为,他是掛逼。 他得到了一个“荒综王系统”,有个主线任务:集齐十颗“荒野之心”,將有超级惊喜。 杨烈也不知如何获得“荒野之心”,琢磨著,要不去参加个《荒野独居》试试? 恰好最近这个节目海选挺火。 当然,做研究,寻父亲踪跡,也都是认真的。 “爷爷,这个荒野独居第一季选在温哥华岛北部……我想……也许能发现父亲的踪跡。” 祖父点点头,转过身去,手撑在椅子上,声音有些哽咽: “……你爸走的时候,也说了类似的话……『去找一片森林』……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老人家老泪纵横,擦了一把泪,转过身来,拍了拍杨烈:“宝贝,答应我,一定要活著回来。冠不冠军无所谓。” “我向您保证!”杨烈拥抱了一下爷爷。 晚上杨烈自然是住家里,“北境驛站”二楼有他从小住到大的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油管帐號。 帐號名“荒野医学生”,老早就註册了,只是一直没怎么打理。 一共三个免费视频,两个校园日常,一个野外钓鱼,订阅人数都不超过五十。 里面大部分还是同学,但杨烈有种感觉,这次,也许这个帐號会起来。 於是,他打算录个视频,上传一下。 背景是房间的白墙,桌上一盏檯灯,一把瑞士军刀。 没有化妆,没有写稿,甚至没有提前检查光线,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 男人直播还化什么妆啊,他本身就很帅了。 “大家好,我是杨烈,外国朋友们可以叫我尼奥.杨。” 虽然是华裔三代,从小就出生在美国,但杨烈依然有一颗东大心,一直想要往东方去看看。他们家不是润人,只是因为时代的原因,生存的原因,才出来討生活的。 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接著说道: “我参加了最近那个节目《荒野独居》,即將前往温哥华岛北部无人区,一个人,十件工具,生活一两个月,可能更长。”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应该不会上线,如果感兴趣,可以在歷史频道看我。嗯,如果我没被淘汰的话。” 说完自己都笑了,好好的医学生不当,跑荒郊野外去,还有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真是不可思议。 “大家祝我好运吧!谢谢!” 关掉录像。 也无什么后期剪辑、配乐,直接上传。 合上笔记本,睡觉。 在接下来这段日子,杨烈甚至都忘记了这个视频。反正也没几个粉丝看。 五月二十六日,早上十点,直升机从温哥华岛东海岸一个小型基地起飞,螺旋桨叶片声震耳欲聋。 十名选手分別搭乘两架飞机,被依次投放到岛屿北部不同的坐標点。 这是事先抽籤决定的。 杨烈倒数第二个被投放。 一名工作人员帮他检查了背包和隨身工具清单,跟他同步了最后一遍规则和注意事项。 “如果你遇到紧急情况,请按卫星电话按钮。在你背包的右侧口袋有一个防水密封袋,里面装著卫星电话。医疗组会二十四小时待命!” “ok。”杨烈点头。 工作人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运。” 直升机舱门打开。 温哥华岛北部丛林就在眼前,深绿色的树冠连成一片巨大的绿毯,远处高山上雪顶终年不化。 “出生点”是在一片较为开阔的海滩。 绳索扔下,顺著绳索滑到地面,在螺旋桨掀起的气流中半蹲著稳住重心。 直升机迅速升空,远去,只剩下引擎声在山谷中迴荡,然后慢慢消散。 杨烈打量了一下这海边,乱石,砂砾,湿木败叶,可能刚退潮不久,还能看到不少被衝上岸的巨型海藻碎片,以及一些贝壳、海螺。 “看来不会饿死了。”杨烈捡起几片肥厚的海带,又收集了七八个海螺,放在衣服口袋里。 隨后,打开防水袋,从里面取出了一根摺叠的四股鱼叉,这鱼叉是伸缩式的铝合金杆,轻便但结实,收起来约45厘米,展开可达150厘米,四根不锈钢叉尖,带倒鉤,寒光闪烁。 拿在手中挥舞了一下,略略有些安全感,於是,一手持叉,一手拎著装摄影器材的黑箱子,背上则背著防水袋,往森林中进发。 那黑箱子是高强度工程塑料,拿在手上还能当盾牌。 他当然不是落地就捕鱼,而是,要去丛林寻找可供安营扎寨的地方。 这片海滩晚上会涨潮的,而且温哥华岛北部常常有暴风骤雨,风高浪急,在开阔的海滩驻扎,帐篷都能被吹上天。 作为一名华夏人,他更喜欢坚固的地下掩体,或者半地下穴居。 温哥华岛北部大部分地方是未开发的无人区,荒郊野外,据说有好几百头狼,七千多头黑熊,以及將近一千只的美洲狮,那些狼还会游水,能够自由穿梭於大小岛屿之间,叫海洋狼,危机四伏。 住帐篷里能有安全感吗? 杨烈一边走,一边观察,果然,还没进森林呢,就在海滩上发现了不少熊的脚印,以及吃剩下的鱼头、鱼骨。 小心翼翼,继续探索。 《荒野独居》第一季,其实限制比较多,那十件工具,必须能装进標准防水袋(约30l)。 猎枪、大型渔具、动力工具(电锯/电钻)等严禁携带。 不允许携带任何形式的食物、调料、药品、现成的帐篷、睡袋、通讯设备、望远镜、净水药剂/滤水器、书籍笔记等。 允许选手穿一套衣服、一双鞋,並额外携带一套备用內衣裤(不计入10件),標配的摄像机、备用电池和存储卡同样不计入。 如有视力问题,可携带一副备用眼镜(不计入10件)。不过杨烈的视力挺好。 杨烈反覆斟酌,才敲定了十件装备,另外九件分別是: 第一件:一把碳铬合金多功能摺叠刀,坚韧,锋利,防腐防锈,用途多多,剪指甲,刮鬍子都不在话下。 第二件:重型猎斧。 全长约70厘米,锻钢灰色斧头,单侧磨光呈银白色另一侧保留锻造黑皮,胡桃木柄。既可砍伐大树,又能劈骨,锋利远超常见摺叠锯。 第三件:双金属打火棒,加镁块。 主棒银灰色镁合金,副棒暗红色鈰铁合金双层保险,並列固定在黑色橡胶握柄上。潮湿环境中,两种金属配合使用,仍能稳定火花。 第四件:鈦合金水壶附带烧水一体杯。 军绿色哑光涂层,容量约800毫升,轻量、可直火加热,壶盖当杯用。 第五件:医用级鱼线加碳钢鱼鉤(30米+30枚)。 鱼线透明尼龙,绕在手工木製线板上。线板直径约8cm,碳钢鱼鉤从1號到6號不等,部分带倒刺,旁边放两颗铅坠。 第六件:超大號重型防水油布,庇护所必须,迷彩色。 第七件:铝製饭盒。 军绿色磨砂涂层铝合金,类似美军m1942式样,一体衝压成型无拼接,盒盖內侧有一层极薄的铝箔反射层,可当简易信號镜。 盒盖可以当煎锅,盒体可煮水、燉汤、烤食物,夜间还能反装盛炭取暖。 第八件:鈦合金摺叠铲。 全长展开约40厘米,摺叠后约20厘米,铲面呈梯形,边缘有一侧开刃,可当斧头副刀用。鈦合金本色,表面无涂层。 铲子的用途自然很大,挖地穴、挖陷阱、当煎锅。 第九件:八米攀岩绳,直径6mm,承重1吨。 亮橙色尼龙,高可见性盘成约25厘米直径的线圈,末端繫著一枚不锈钢登山扣。 绳索在温带雨林里有无数用途,渡河、攀登、固定庇护所、製作陷阱机关等。 他没有带弓箭,因为第一季禁带弓箭,而后面若干季却是可以的。 温哥华岛北部,猛兽颇多,相比而言,地狱难度。 杨烈的主要思路是:渔获优先,陷阱为辅,避免追猎浪费体力。 第3章 第一天就上熊,何以应对? 乔希有一个怀孕漂亮的妻子,还有个2岁多儿子,活泼可爱满地撒欢的那种。他来参加《荒野独居》,完全是为了那50万美金大奖,想要改善家人生活,面对超市价签时可以不用嘆气。 落地之后,乔希决定先搭建庇护所,他找了两棵大树,绳子一拉,防雨布一铺,ok,潦草庇护所,或者说简易的帐篷就搭建完毕了。 这帐篷四处漏风不说,关键是,荒郊野外的,对猛兽几乎没有防御能力。 不过老外嘛,不管,觉得有火就行。 於是他开始生火。 找到了一根富含油脂的松木,表面松脂亮晶晶的,看著就很有希望,乔希用斧头將油脂层削成细条状,然后拿出打火石,信心满满。 但是很快,现实就给他上了一课,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久前下过大雨,森林里极为潮湿,这根木头早就被浸润了,乔希“嚓嚓嚓”,忙活半天,一丁点菸都没有。 他沮丧地起身,打算去寻找水源。 地上铺满落叶,丛林深幽,总感觉周围有动物的声音,他也知道,这片岛屿上除了黑熊、狼,还有大量的美洲狮。 美洲狮应该是攻击性最强的,看著四周的荒野,乔希胆战心惊。 走著走著,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操,恶臭的新鲜熊便。接著是隨处可见的动物残骸。 復行数十步,fu*k,前面居然是一处熊窝。 乔希手里的斧头握得紧紧的,连忙往后退去,另一只手则拿著摄像机,对著摄像机轻语:这里这么多食物残渣,黑熊应该吃饱了,不会来吃我。 也算是给自己壮胆吧。 话音刚落,树上就传来动静,抬头一看,树杈上,一只黑熊正盯著他看。 目光一转,不远处还有一只。 “天吶,这太疯狂了!” 乔希嚇得大小便都快失禁了,慌忙逃走。也可能,是那些黑熊真的吃饱了,没心情搭理他吧。 乔希回到营地,立马换了地方。晚上躲在简易帐篷里,抱著斧头睡,瑟瑟发抖,惶恐不安。 倒霉的是,即便换了地方,仍旧被黑熊找上了门来。 两只黑熊,在外面踅摸。 “一布之隔”,生死攸关。 “嘿,兄弟,我本地的!”乔希突然大声说道。 可能这些黑熊之前没接触过人,被嚇了一跳,逃走。 但是很快,又捲土重来。 乔希猜测,这些黑熊之所以不立刻攻击他,是因为还没摸清他的虚实,等试探出来后,就绝不会留口。 “我只是想挣点钱,不是来送命的啊!”乔希惴惴不安地度过了一个难眠之夜,不知多少煎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或者说想通了,第二天清晨立马就退出了比赛。 由於他离海边比较近,救援队开著一艘小艇快船破浪,匆匆將他接走。 …… 时间倒回到一天之前,杨烈刚刚落地,手持四股鱼叉,胸前掛著摄像机,一边实时录製,一边朝丛林而去。 他边走边解说,而且还是用中英文双语的。 这种节目国內也有很多人喜欢看,现在又有他这个华人参与,大概率版权会卖到中国,虽然节目组也会配字幕,但翻译的不一定准確,他说中文对国內的观眾更友好。 杨烈虽然从小在国外长大,但是並未忘根,连文言文都能轻鬆阅读。 很快,杨烈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坡,离海岸线不远,位於一片次级林地的边缘,有一条三米左右宽的淡水溪流从林子里蜿蜒流出。 地形背风,能有效抵御狂风暴雨。 “这个地方还行,虽然有点潮湿。”杨烈说著,放下黑箱子,卸下防水袋,从里面取出鈦合金摺叠铲,开挖。 只是一挖开,里面都是沙土,不由失望:“兄弟们,这个地方土质不行,如果在这里挖建地穴,很容易坍塌。我得换个地方。” 杨烈收起铲子,重新拾掇行李,继续探索。 他沿著那条小溪走,在小溪附近的山坡寻找。 靠近小溪,就有稳定的淡水资源。 第二处地方,地形也很不错,只是一开挖,里面都是坚硬的岩石,以他手上的工具,根本挖不开,於是作罢。 终於,第三处地方非常合適,半斜坡,挖开之后竟然是黏土。 將黏土抹开仔细观察了一下,这黏土品质不好,不適合烧制陶器。但是,用来构建地穴,还是挺不错的,不容易坍塌。 杨烈大喜,不过,在正式开干之前,他需要构筑“防线”。 很简单,就是“火”。 跟乔希的想法一样。 他將黑箱子和防水袋放在地上,拿著斧头和鱼叉,就在附近踅摸起来,寻找適合的木料。 这里松木挺多的,很快,杨烈就砍伐了一根小腿粗细的松木,拖了回来。 砍下根部的一截,跟乔希一样,將表层的松脂层削下来。 只是,他观察了一下,这些表层的木料虽然富含油脂,但太过湿润,估摸著很难点燃,於是,继续削。 一直削到了里面的干木料,这才开始製作“火绒”。就是將里面的干木料削得更细,像“绒毛”一样。 削了一大蓬,则开始削纤细的木条。 从“火绒”,到“麵条”,再到“筷子粗”,再到“次粗”,再到“粗木条”,再到“木块”……各种规格的都准备了一堆。 然后,这才开始生火。 拿出打火棒,很快,“火绒”就被点燃了,再往上添加细木条,待火焰彻底旺盛之后,就添加更粗一些的。 到最后,熊熊火焰燃烧。 杨烈不止生这么一堆,他在事先圈定的庇护所周边,又点燃了两堆,形成一个半圆,有三堆篝火“弧线”保护,这才安全感满满。 当然,这生火的地方,周围都有清空,有一圈隔离带,不会將森林点燃。而且,这森林里极为潮湿,想要放火还有点难呢。 清理隔离带时,表层的一些好的树叶收集起来,堆在一起,形成了树叶堆,但是湿漉漉的,不过没关係,在火堆附近就这么烤著,等烤乾了,可以用来引火,也可以铺在庇护所里。鬆软、暖和。 他砍了一些细小的松枝、新鲜的樺树枝,放在火堆边上烤,也是用来铺在庇护所里的。 忙活了这么久,有点儿口渴。杨烈就胸前掛著摄像机,手里拿著饭盒、鱼叉、摺叠小刀,去了小溪边打水。 打水的时候,顺便將口袋里的海带和海螺清洗了一下,海带洗乾净,用饭盒盖子当砧板,切成片,扔在装满清水的饭盒里。 那几个海螺不大,带壳也就鸡蛋大小,用鱼叉的叉尖从螺头那里轻轻扎进去,转动螺肉,晃动螺壳,轻鬆取出来一团完整海螺肉。 螺钉那儿是胃囊,不能吃,轻轻一掐,扔掉。 再往上有个深色的部位,乃肾臟,下方还有个小小的心臟,也都扔掉。 转动海螺肉,可以看到里面有一条棕黑色的部位,是海螺的苦胆,苦胆边上是腮,將苦胆和腮一起撕下来扔掉。 然后螺线、唾液腺什么的也都扔掉。 尤其是唾液腺,会分泌一种麻痹神经的毒素,吃了会迷糊。 事实上,如果不那么讲究,这一整团海螺肉都是可以吃的,一口囫圇吞下。 至於迷糊?有些人还挺享受那个劲儿呢。 就好像见手青,虽然神经损伤不可逆,但很多人还是奔著能看见小人的感觉而去的。 但杨烈现在荒野独居,却是迷糊不得半点。 如果吃了犯迷糊,晕乎乎的,恰好美洲狮来袭,那怎么办? 所以谨慎起见,他要弄乾净! 这几个海螺壳品质也就一般般,肉挑出来,壳就隨手扔掉了。如果是漂亮的,或者比较大的,杨烈还会带回去收藏。 海螺肉洗乾净,同样切成小块,扔饭盒里。饭盒盖子洗乾净,盖上。 当然,里面水没有装太满。 这个饭盒,容量大概有1.5l左右,烧一盒水,至少能喝一天。 回到“营地”,杨烈將饭盒的摺叠握把展开,饭盒盖子虚盖,留一条缝,直接放明火上加热。 嗯,不是烧水了,而是煮海带螺肉汤。 趁著鲜美的汤正煮著,杨烈將摄像机固定在一米开外,选好角度和位置,然后拿起鈦合金铲,库库开干。 而鱼叉、斧子,则放在隨手能够得著的地方,如果遇到野兽,可隨时拿起自卫。 在这个过程中,杨烈自然也不时给三堆篝火添柴。反正,周边树木繁多,烧不完,根本烧不完。 这里最多的,取之不尽的就是木料。 杨烈设计的这个半地穴营地,是依託於山坡,横向掘进,而非向下挖,相当於在土坡上掏出一个山洞雏形。 他挥动鈦合金摺叠铲,泥土和碎石簌簌落下,不时有坚韧的树根草根纠缠其中。 这时,他就放下铲子,抄起一旁的猎斧,用那银亮的开刃,“嚓”地一声,乾脆利落地斩断阻碍。 挖了大约三分之一浴缸大小,海带汤就沸腾了,杨烈用之前剥下来的两片松树皮,包裹饭盒的手柄,將饭盒往外面火小的地方移了一点,放稳,继续“小火炭”慢燉著。 在野外,一定要燉透了再吃。而且海螺肉燉烂一点易消化。 “还挺香的,有些期待我的中式汤煲。”杨烈对著摄像头微微一笑,又拨弄了一下篝火,添了几根柴,就转身继续开干。 泥土在他铲下不断被掘出、推开。 当挖到差不多一个大浴缸大小,也就是两米多长,一米多高,四五十公分深度时,肚子咕咕叫了,杨烈就打算停下来休息,吃喝。 “兄弟们,这个庇护所等下还要继续扩大一些,然后加一些横樑和柱子,免得坍塌被活埋了,然后门也要加上,里面还要用火烤乾,希望天黑时能有个容身之所吧。先犒劳五臟庙,將就一下,吃个海螺肉汤煲!” 杨烈边说边自然地转过身,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摄像机的液晶屏。 这个液晶屏,相当於监视器,他一直旋转著对著自己的方向。 忽然,目光一凝,心下一惊,因为摄像机的屏幕一角,丛林背景中,也就是他身后的森林,一株粗壮云杉的旁边,赫然出现了一团黑影。 熊! 一头黑熊! 那浓重的毛色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但轮廓分明,距离他不过二十多米远。 可能是海螺肉太香了,將这头黑熊给吸引了过来。 杨烈的心跳瞬间漏跳一拍,但多年医学训练和阿拉斯加童年刻入骨髓的冷静立刻接管了身体。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丝本能的惊慌。 这种时候,越是惊慌,黑熊就越会囂张攻击。 他並不会说传说中的“熊语”,略一沉吟,当即不慌不忙地转过身,动作沉稳如平常。 左手抄起脚边的重型猎斧,右手稳稳握住摺叠铲的握柄,沉著地站定脚跟,背脊挺得笔直如標枪,目光如炬,牢牢锁定那团黑影。 紧接著,胸腔发力,发出一连串低沉、浑厚而极具穿透力的短促音节:“嘿!吼!嘿!” 有节奏感,但並不急速。 同时,他缓慢而有力地张开双臂,猎斧的寒光与摺叠铲的鈦合金冷辉在火光映衬下骤然延伸开去。 他身高本身就有182公分,双臂展开也就是和身高一样长,再加上斧头和摺叠铲加持的“翼展”,让他的身形在熊的视野中骤然“变大”。 有一种不容侵犯的压迫感逸散开来! 那黑熊停下脚步,硕大的头颅微微歪斜,幽深的眼睛隔著林间的薄雾与杨烈静静对视。 时间仿佛凝滯了几秒,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杨烈发出的“吼哈”声清晰可闻。 几息之后,黑熊见杨烈神色无惧,一脸自信姿態,庞大的身躯竟缓缓后退了一步,接著又一步,最后猛地一转身,粗壮的四肢带动著身躯,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浓密的灌木丛中,消失不见。 看著黑熊消失,杨烈鬆了一口气,而这个过程,全部被摄像机记录下来。 杨烈转身,对著摄像机镜头解说道:“老铁们,刚才我这波表现如何?说实话,不害怕是假的,可嚇死我了!” 一边平復心跳,一边对著镜头开始了“荒野小课堂”,解说嚇退黑熊的原理。 第4章 会装死的蠑螈,毒蝇伞 “黑熊其实天性非常谨慎,除非是护崽或者饿疯了,它们一般会本能地规避风险。刚才那头熊退走,就是它权衡利弊后的选择。” “我那一套动作,站直、低吼、张开双臂扩大轮廓,这在熊的认知里,就是一个强烈的信號:『这傢伙不好惹,別找麻烦』!这可不是什么神秘的『熊语』,而是抓住了它们评估威胁的本能。” “事实上很多动物都会如此。比如猫,猫在遇到危险时,会弓背、炸毛,就是让自己在视觉上『变大』,以嚇退敌人,常伴有哈气、低吼。眼镜蛇也是一样。” “另外,”杨烈的眼神瞥向燃烧的三堆篝火,“这些火堆功不可没。” “熊熊烈火,对任何野生动物都是天然的威慑屏障。” “还有,黑熊其实对突然的、巨大的噪音很敏感,比如枪声、爆炸声。小本子一些登山者就常用一种『驱熊铃』,就是利用持续、清脆的金属声响来提醒熊避开人类路径。智慧,往往比懂『熊语』更管用。” 危险警报解除,杨烈对著镜头轻鬆地挥挥手:“好啦,虚惊一场,现在,是时候享受我的『惊魂海鲜汤』了!” 坐回火堆旁,小心地掀开饭盒盖。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著海洋气息的鲜香扑面而来。 舀起一勺乳白色的汤,吹了吹,小心地啜了一口。 没有盐、没有味精,但海带天然的咸鲜和海螺肉特有的甘甜完美融合,滋味醇厚而原始,带著一丝大海的微咸。 “唔……鲜美!”杨烈满足地眯了眯眼。 这个饭盒其实有配勺子和叉子,但杨烈吃了几口,用不习惯叉子,便直接砍了两根粗细差不多的细树枝,剁成一样长短,用小刀削掉外皮,外面削得光滑,一双原木筷子就做成功了。 用的是松树枝,还带著天然的松脂清香。 杨烈不由想起了他奶奶。 他奶奶还在世时常讲起,以前隔壁有户人家,一直抱怨家穷买不起餐具,只能用手抓,然后奶奶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去折了两根树枝递给对方。 对方:“……”一脸懵逼,还能这样? 中国人都是体面人,就算再落魄,亦不会用手抓。哪怕是乞丐,也会自己做双筷子。 杨烈做的这双筷子,挺好使,用来夹海螺肉、海带,贼方便。 轻鬆夹起一大团肥美的螺肉,经过燉煮,螺肉已经变得软韧,q弹,在筷子尖上微微颤动。 吹了两口气,送进嘴里,嚼了几下,眼睛一亮。 “嗯~~”杨烈点了点头,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咽下去之后才对著镜头,用中英文先后说道,“很鲜,很香。海螺肉燉透了之后口感有点像鲍鱼,韧中带糯,而且这个汤底,海带自带的咸味完全煮出来了,不需要放盐。” 又夹起一片海带,吸溜进嘴里,嚼得清脆有声。 “海带也相当不错,胶质煮出来了,汤底会稍微有一点滑润的口感。海带里有碘,有膳食纤维,还有很多微量元素,短期內可以弥补没有蔬菜的缺口。” “不过,光吃海带和海螺还是不行,会导致营养不良,我明天得去寻找一些其他的食材,然后最好製备一些盐。” 与此同时,另一名选手艾伦也在海边找到了海带,不过,他是生吃,甚至都没怎么洗。卫生状况、口感,自然远不及杨烈这边。 …… 杨烈將最后一点木料添进了篝火里,就拎著斧子在附近砍伐木柴,无需担心蛇。 因为温哥华岛北部气候较凉湿,冬季又长,再加上地理隔绝(被海水环绕),所以基本上没有蛇。 现在已经是夏季了,但夜晚的气温能到10c以下,蛇如何適应? 只有在岛的东南部,比较温暖乾燥的区域,比如维多利亚周边,才有一种无毒蛇,叫红纹滯卵蛇,体型小、性情羞怯,无攻击性,更怕人。 杨烈在这里伐木丁丁,一些小动物尽皆被惊走。就算有蛇,也早就嚇跑了。 砍伐木料还挺累的,幸亏平时身体好,常在健身房擼铁。 这些木料,大部分是松科类,如云杉、铁杉、红雪松等。杨烈运气比较好,还找到了一株倒伏枯死的松树,上面长满了苔蘚和蘑菇。 倒伏枯死的松木,燃烧起来更加容易。 至於那些“蘑菇”,是杨烈之前不曾见过的种类,菌肉和菌褶都是白色的,有些稍带粉色,菌盖上还有暗褐色斑点。杨烈有些把不准,就全部扔了。 另外,他还在不远处发现了一片十分鲜艷,红盖白点,看起来令人非常不適的“菌菇”,这个他却认得,叫毒蝇伞。 也就是中华民间俗称的“红伞伞、白杆杆”,吃完要躺板板的。 杨烈將木料都一一拖回营地,枯死的那株劈成小段,用来当燃料,其他的松木,细小的树枝也用来当燃料,但主干部位,就用来製作横樑和柱子。 他在庇护所內也生了三堆篝火,主要是用於烤乾穴壁,砍了一会儿柴,当火势熊熊燃烧的时候,便拿著饭盒去溪边清洗,顺手带上了那个鈦合金水壶。 “咦~,有只蠑螈?” 杨烈在溪边看到了一条体长十余厘米,背部黑褐色,腹部是鲜艷橙色,表皮比较粗糙的小型蠑螈。 见到他过来,这条蠑螈不仅没跑,反而“嗖”的一下,將肚皮给翻转了过来,四肢则直愣愣摊开,尾巴捲起,一动不动。 展示出来的肚皮和尾巴下部,都是鲜艷的橙色。 杨烈用鱼叉拨了一下,对方眼睛紧闭,仍旧不动弹,就好像死了一般。 但长得这么噁心,腹部顏色还这么鲜艷,杨烈自然不会吃,就离它远一点,找了个清澈的地方清洗饭盒,打水。 等他將饭盒和水壶都装满,准备迴转的时候,一看,那小傢伙早就不见了。 “我去,还会装死?”杨烈举起摄像机,对著镜头自言自语,“挺聪明的,要不是长得噁心,可能有毒,我说不定会抓回去当宠物。” 依然是中英文各表述一遍。 事实上,这小东西就是在“假死”,暴露其腹面顏色,是对潜在的掠食者警告有毒。 它真有毒。 河豚毒素。 能毒死数个成年人。 第5章 初级庇护所,研究课题 杨烈回到营地,將饭盒和水壶都直接放在火堆上加热。盖子都虚盖。 那个水壶也是可以明火加热的,盖子能当杯子使。 胸前掛著的摄像机取下来,放回之前选好的位置和角度。 他人去哪里,摄像机自然去哪里。 当然,大小號的时候是不带的。那不成耍流氓了吗? 杨烈目测了一下庇护所的尺寸,然后就开始砍制柱子和横樑。 无需太过精细,粗獷风,甚至连树皮都不用剥。 横樑的侧面会砍出一些长条形的凹口,柱子顶端会削出相应的凸口,只要大致能顶住,契合受力,不至於滑开就行。 粗粗製作了三根横樑,七八根柱子,庇护所里的篝火就烧完了,墙壁,包括“天花板”表面,都烤得相当乾燥,杨烈就將烧剩的炭木灰给铲了出来。 还夹杂一些未充分燃烧的木炭,没关係,用附近湿漉漉的树叶一盖,浓烟瀰漫,就熄灭了。 这些草木灰和木炭,自然是好东西,留著以后备用。 如果火堆不慎熄灭了,用木炭来起火,会更容易。而且,碾碎了还能用来过滤水源。 虽然不远处就有溪流,但这里夏季多雨,到时候水流会浑浊。 当饭盒和水壶里的水烧开的时候,杨烈就用树皮小心地包裹饭盒把手和水壶上端,分別端了出来,放在空地上,然后盖紧盖子。 隨后就將横樑和柱子安装进去,横樑紧贴天花板,柱子则紧贴著前后两端的墙壁,柱子的高度偏高,先歪著装,再用斧头敲进去就行了。 “朋友们,现在这个庇护所就稳固多了。”杨烈用手拍了拍柱子,顶得牢牢的,纹丝不动。 除了两侧墙壁有柱子,在洞口开口的那一面,杨烈也安装了柱子,一根挨一根,都是粗壮的松木,底端削尖,用斧头锤进泥土里,用於防御。 只留出了四五十公分的一个洞口,用於出入。 他还剥下一些树皮,又长又宽大的那种,搭在了庇护所上方,超出“柱子墙壁”一小截,作为“屋檐”,或者叫“滴水檐”,用於防雨。 树皮上压了一些松枝和石头。 滴水檐下方,用铲子挖出了排水沟,横向走,再於庇护所两侧拐弯,流向下面的山坡。 庇护所上方的山坡和侧面,也都修建了排水沟。 在庇护所下方大约两三米远处,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凹坑,里面用木棍夯实,然后铺了厚厚一层新鲜的树叶。 “我是计划用这个坑来收集雨水,不知道能不能行。不行的话没关係,去那条小溪取淡水就行了。” “如果能形成小水坑,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可以不用冒著生命危险出门。” 毕竟,离开庇护所,隨时有可能遇见黑熊、狼群和美洲狮。 眼看天色暗下来,杨烈也不知时间是几点,匆匆又劈了一些柴火,將拱卫庇护所的三堆篝火升大,余下的木柴就整齐地码放在“屋檐”下备用。 离火堆不远,这些木柴也能慢慢地被烤乾。 他钻进庇护所,將那块超大號的重型防水布摺叠成合適的大小,铺上,然后躺下来试了一下,由於火烧过,挺暖和的,就是仍旧感觉有点儿硬,於是,杨烈去检查之前清理隔离带时堆起来的那些树叶。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树叶早已乾燥,杨烈心喜,將这些树叶都搬进了庇护所,铺在了防水布下面。 厚厚一层,挺鬆软的,相当於棉絮了。 “今天就这样了。我先睡一觉,等明天早上再说。”杨烈拿著摄像机钻进了庇护所,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而“门”,则很简单,就是搬过来两块大石头堵住。 鱼叉、斧头、水壶、饭盒,还有防水袋及里面的其它工具,自然都收进了庇护所,包括那个装摄影器材的黑箱子。 没多久,夜幕降临。 这里的夜晚其实很冷,只有5-10度,如果海拔再高一些,山上还有积雪,更冷。 远处传来了狼嚎。 不过,那不是杨烈要担心的事情,他有三堆篝火,庇护所也算坚固,又有锋利的鱼叉,易守难攻。 “那个荒综王系统怎么一直没反应?难道,除了『荒野之心』,就没有其他奖励吗?也不知荒野之心是什么样的,什么时候才发放?” 杨烈將摄像机关掉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但是,其他选手可没这么“愜意”,別说被黑熊摸到帐篷外面,嚇得精神要崩溃的乔希了,其他人第一天也大多是在“简易守瓜棚”里度过的。丝毫无安全感可言。 有个叫山姆的逗逼特別搞笑,降落之后啥也不干,光对著摄像头表演了。因为他是个胖子,身上脂肪储量比较多,打算靠这身肥厚的脂肪硬抗。 哪怕三天找不到食物也不会饿死。 山姆学狗叫,学狼嚎,嗨得不行,结果,真的引来了狼。嚇得赶紧躲起来,转移阵地。 温哥华岛狼,又叫范库弗狼,擅游泳,能在岛屿间自由迁徙。 米奇之前是名野外求生教练,也是个生火的高手,是仅次於杨烈,第二个升起篝火的。 不过,即便有火堆保护,他也被夜晚的那些狼嚎嚇得够呛。 那不是山姆似是而非的叫声,而是,真正的狼! “真想衝出去跟那些狼干一架啊!”米奇被吵得心烦意乱,但是,终究是压下了心中的烦躁,耐心苟著。 因为,他仔细辨別了一下叫声,至少有7匹狼! 他一个人vs七匹狼,也不是对手啊。 只能说现在是夏季,捕猎容易,狼群都是小股的,通常5至12只左右一群,而且吃饱了只会干嚎,不会到处寻找食物。 若是到了冬季,猎物不容易捕获,狼群就会抱团取暖,四处游荡,多的时候一群能有三四十只。 …… 杨烈是被清晨森林里的鸟叫给吵醒的。太多鸟儿了,很多他都不认识,甭说,叫声交匯在一起,还挺悦耳的。 森林畅想曲。 钻出庇护所,美美地呼吸了一口清新空气,嗯,含氧量极高。 前面的三堆篝火早已熄灭,但火种犹在。 杨烈也无需再次拿出打火棒,只是抓起一把干树叶扔了上去,再架起一些小枝条和粗木柴,隨后用棍子拨弄几下,火苗就再次躥了起来。 打开摄像机,对著镜头,杨烈用中英文娓娓而谈,语速不疾不徐,富有节奏感。 不得不说,他表达能力很强。 “朋友们,大家都知道,我来参与这个节目,不仅仅是为了冠军,更有一个医学研究项目在进行。” “我叫杨·烈·尼奥,来自哈佛医学院。我目前的研究课题是,《孤独与极限:人类在完全隔绝环境下的生理適应与心理韧性维持——基於参与式观察的田野研究》” “现有关於极端环境生存的研究多基於模擬实验室数据或回顾性採访,缺乏对真实荒野条件下,人类生理和心理变化的实时、连续和第一手记录。” “因此,本研究者,也就是我,”杨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將以『参与式观察者』身份,完全融入《荒野独居》的生存环境,在长达数月的时间里,以摄像机日誌形式记录一些变量。” “这篇论文,要写的內容其实很多,比如体重、体脂率、静息心率的变化趋势;热量摄入来源与消耗的失衡关係;孤独感的量化表现及自我调节策略;昼夜节律在无人工光源环境下的適应过程,等等。” “本研究意义非常重要,有望为未来航天任务中的长期隔离、极地科考以及野外急救医学提供原始数据支持。” “下面,我將给大家展示一个测静息心率的方法,无需藉助任何仪器。” 有些数据是每天都要记录的,但是,他没有设备,而节目组每隔三五天才来。 所以,在节目组工作人员没来的时候,他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第6章 医学生的野外硬核炫技,「浪里黑条」与製盐 “这个方法叫:徒手测心率。很简单,就是静臥5分钟后,用手指按压颈动脉或手腕橈动脉,计时15秒,乘以4。”杨烈一边说,一边演示。 之所以只计时15秒,是因为要一心二用,既要计时,又要数脉搏跳动的次数。时间长了,比如60秒,就很容易出错。 他来之前试过好几次,都相当精准,误差大约在±2次/分钟。 至於体重、体脂,也有可替代的方法。 体脂可以用目测。就是每天清晨在固定光线下观察腹部、肋骨的轮廓变化。医学上有標准的“体脂目测图谱”,他可以在脑海中对照。 衣物鬆紧法:他腰间的皮带是用鹿皮自製的,每三天在固定扣眼上做一个小標记,观察皮带扣向里移动了多少。 摄食与消耗换算法:这是医学生更精確的方式。 精確记录每天的卡路里摄入(例如:1条虹鱒约300大卡,100克鹿肉约150大卡),结合基础代谢率(bmr,约1600大卡/天)和活动消耗估算热量缺口,每累积7700大卡缺口换算为1公斤体重下降。 当然,节目组工作人员到来的当天数据,可以和节目组医疗人员的测量数据相印证。 最精彩和最有技术含量的部分,则是尿液酮体水平估算。 杨烈会每天早上在树叶上留下少量尿液,观察其顏色、气味以及蚂蚁是否靠近。 “这是因为酮体水平升高时,尿液会呈现更深的黄色、有丙酮气味。高浓度酮体尿,伴隨有机物浓度变化,会吸引昆虫。” “另外就是,如果长期不摄入碳水化合物,会有轻度口臭,我自己可以感知到这个细微的变化。” 他带了牙刷,就是没有牙膏,只能用海盐来清洁牙齿。 “我还有个额外的医学技巧,等后期我会尝试一下,那就是,品尝。嗯,用舌头尝一滴尿液,酮体尿中有特殊的金属甜味,反正我自己的尿,无所谓。根据浓度不同、感官不同,来估算。” 做完这些,杨烈对著摄像机来了一个匯总,语音记录: “今天是第二天清晨。经过测算,我的静息心率约为52bpm,体重大致下降约0.3公斤。尿液样本:色淡黄清,无异味,未吸引昆虫。酮体水平初步评估正常。记录完毕。” …… 杨烈用饭盒里的“凉白开”洗漱,然后將水壶里的“凉白开”咕嘟咕嘟,全喝光了。 因为他要將这两个容器腾出来,去海边製盐。 背靠大海,只要懂方法,盐取之不尽。 不仅可以食用,还能用来清洁牙齿,醃製多余的猎物等等。 杨烈用防水袋装了一些必要的工具,还抱了一捆柴火,然后胸前掛著摄像机,手持四股鱼叉和猎斧,朝海边进发。 像鱼鉤鱼线、打火棒等都带上了。 去的途中,特意绕道去了一趟小溪,用鈦合金水壶灌了满满一壶淡水。 来到海边,却看见几头动物在海里嬉戏,是海獭。 这些东西挺会享受的,它们不知从哪儿捲来了大量的海带,缠绕在身上,就好像一个由海藻编织成的床一样,躺在海藻床上,隨著海浪而起伏。 有的用爪子灵巧地梳理著皮毛,有的则用前爪捧著个蛤蜊或海胆,正“咔吧咔吧”大快朵颐。 杨烈顿时明白,之前海滩上那么多海藻碎片,都哪儿来的了。敢情不单单是海浪衝上来的,而是这些海獭晚上睡觉的床吧? …… “这些海獭是好东西啊,全身都是宝!”杨烈看著海中嬉戏的海獭,擦了擦嘴角。 海獭富含油脂,其皮毛更是毛皮中最贵重的珍品,俗称“海龙皮”,在古代是宫廷御用。 《红楼梦》第一百零五回中,贾府被抄家,其中就有26张海龙皮,属僭越罪证。 尤其是海獭背中央的毛,比“毛皮之王”的貂皮还要密4倍,可制皮帽、皮大衣等。一张海獭皮能卖好多钱。 “可惜,我现在只能望洋兴嘆。”杨烈一个医学生,现在哪里有那个本事下海捉獭呢? 这边的海水挺冷的,而且他水性固然不错,但到了海里,哪是这些“浪里黑条”的对手? 那不是找虐吗? 这些海獭体长约一米五,体重三四十公斤,成群结队,就算是海洋狼来了也不敢惹。 海獭的游泳速度虽然看起来慢,每小时10~15千米(约5.4~8.1节),但一旦攻击或逃跑,速度也是能加快的。 而人类呢?一小时4-5公里就已经是专业运动员的水平了。 也就是说,海獭的速度至少是人类的三倍。其潜水时间也比人类长。 “有海獭的地方,必定有海藻、海胆、贝类。其中,海胆是海獭最爱吃的食物。” 杨烈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海胆蒸蛋的美味,但……算了,还是专心製盐吧。 杨烈摒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挑了个稍微平坦乾燥的地方,用乱石搭建起一个临时的灶台。 然后脱掉鞋子,拿著鱼叉,去稍微深一点的海里,用饭盒打了一饭盒清澈的海水,那些海獭见他下水,並不攻击他,只是慢悠悠地游远了一些。 温哥华岛四面环海,海水取之不竭,里面的盐分浓度大约3.5%,也就是说,每升海水可以提取约35克盐。 返回,熟练地升起一堆篝火,將饭盒架在上面,煮盐。 一直煮,煮到出现白色结晶,此时得到的是粗盐,含多种杂质。 之前水壶里不是装了淡水么,此时,將淡水倒入饭盒,用筷子搅拌,將粗盐溶解。 隨后,从底下的草木灰里,扒拉出一些燃烧充分的,用鈦合金铲子碾碎,將草木灰加入饭盒中,搅拌。 因为草木灰里富含碳酸钾,能帮助杂质沉淀。 静置,取上清液再次煮沸,得到的就是较为纯净的食盐。 他的饭盒是1.5升的,一饭盒海水最终得到了大约二三十克精盐,足够吃好多天了。因为成年人每日食盐摄入量不超过5克。 杨烈本想用斧头削砍出一个木碗或木碟子,用来装食盐,但后来在海滩上寻到了一个巴掌大的贝壳,清洗乾净,烤乾后恰好是一个挺好的“盐罐子”,於是就省了功夫。 “这些海盐中碘含量较低,长期食用需注意碘的补充。好在,那些海獭能『送』上来不少海带,海带里面富含碘。” 杨烈如法炮製,最终得到了大约五六十克食盐,就打道回府。 嗯,在等待煮盐的过程中,很幸运,他叉到了一条肥美的斑点岩鱼。 第7章 美味石斑,工作人员的震惊 温哥华岛四面环海,自然是很多海鱼的。 杨烈叉到的这种斑点岩鱼,亦是石斑鱼属,生活在大约1-100米深处的岩石礁上。 他是在岸边一处岩石底下叉到的,小傢伙很灵活,架不住杨烈有足够的耐心,而且四股鱼叉“笼罩”面积大。 “兄弟们,这条石斑鱼看起来就很美味,就是太小了些,只有巴掌长。不过,正是因为它小,是幼年期,所以才在岸边生活。等它成年了,体长达到50厘米以上,就去深海了。” 杨烈掏出摺叠小刀,就在海边一块石头上,將这条石斑鱼给处理了。 去鳃,刮鱼鳞,掏空內臟…… “去苦胆的时候要小心一些,否则弄破了,整条鱼都会苦。” 身为华人,“?鱼”手拿把掐。 不像一些老外,根本不会处理。 杨烈的手法很专业,他祖上是江淮一带的,所以叫“?鱼”,或者“迟鱼”。 其他一些地方,也有叫“事鱼”、“破鱼”、“治鱼”或“s?鱼”的,反正就那意思,不仅仅是杀,还包含刮鳞去內臟一整套。 有人考证本字是“胣”或“治”,古书《庄子》里就有这说法。 杨烈返程的时候,又捡了不少海带,嫌弃岸上的不够新鲜,还特意去海里面捞了一些。是海獭“床”上遗落下来的,好长一条,足有七八斤重,捞了就跑。 那头海獭气鼓鼓地来追,不过它上了岸之后可不是杨烈的对手。 “你上来呀……” 杨烈挥舞著手中的海带,本来想將它引上岸,再用斧头或鱼叉干掉,那样自己就有足够多的油脂,用来煎鱼都绰绰有余,奈何那傢伙不上当。 另外就是,这个可能是受保护动物,不好猎杀。 即便要猎杀,也得先关闭摄像机再说。 杨烈的午餐是海螺,晚餐就是美味的石斑。 由於天色已晚,他没有在海边继续逗留,而是带著鱼和海带,还有之前的装备,回到了营地。 …… 夕阳熔金,天边晚霞似锦。 杨烈在营地升起三堆篝火,烹飪海带石斑鱼汤,没有其他调味料,只有今天刚刚製备的精盐。 在荒野中才住了两天,但是他已经开始適应,心情很寧静。 当鱼汤燉煮好,杨烈就拿起筷子,对著摄像机,开始享用美食。 肉质鲜嫩,齿颊留香。 这种石斑鱼也含有少量脂肪,溶解在汤里,鱼汤就呈乳白色。 每100克,大约含有0.6–2克脂肪,常见值为1.0–1.7克,以不饱和脂肪酸为主(含epa、dha),对心血管有益。 “兄弟们,荒野米其林一星达成!石斑鱼名不虚传,至少是昨天海螺肉的三倍美味!” 杨烈舔了舔饭盒,將饭盒边缘最后一滴乳白鱼汤“嗦”进了口中,意犹未尽地砸砸嘴。 虽然用膳时砸吧嘴有失礼仪,但,这是对著摄像机啊,如果他不砸吧嘴,观眾朋友们怎能知晓这石斑鱼汤的咸鲜与清甜呢? 嗯,这是表演需要。 不过,也確实是美味。 杨烈带著鱼叉和猎斧,去小溪边清洗了饭盒,自然,带回来一饭盒和一水壶淡水,放在火堆上煮沸。 临睡前,又砍了一些木柴,给篝火里添加了柴火,然后钻进庇护所,依然是堵上门,一觉睡到大天亮。 清脆的鸟鸣是丛林最天然的闹钟,杨烈钻出庇护所,迎著带著露水清香的晨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熟练地復燃了篝火,开始例行“医学观察”。 静臥、按压颈动脉、默数心跳…… 隨后,走到那特意留存的树叶“样本”前,仔细观察顏色、嗅闻气味,又看了看是否有蚂蚁光顾。 他对著重新开启的摄像机,用清晰平稳的语调记录:“day 3 am。静息心率估算55bpm,体重目测下降约0.2kg。尿液色淡黄清,无异味,无昆虫跡象。酮体水平正常。记录完毕。” 做完这一切,他拿出牙刷,先用昨天未喝完的“凉白开”漱了漱口,隨后,从那个充当盐罐的贝壳里,小心地蘸取了些许晶莹的自製海盐颗粒。 用盐刷牙,是华夏民间流传的一种牙齿清洁方式,抗菌消炎、减少牙菌斑,且成本低、操作简便。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国內物资匱乏的时候,很多人买不起牙膏,就是直接用食盐来刷的。 然后牙齿特別白、坚固。 杨烈对著镜头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一边动作嫻熟地上下刷动,一边含糊地解说:“看,这就是荒野口腔护理学!海盐杀菌,纯天然无添加。就是口感……嗯,有点咸得发齁。” 白色的盐沫沾在他的嘴角,配上他略显夸张的表情,画面充满了生趣。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低沉而规律的轰鸣声打破了丛林的寧静。 杨烈停下动作,侧耳倾听,眉头微挑:“直升机?节目组的人来了?” 不多时,螺旋桨的轰鸣在海滩方向停歇。 一行五人穿著印有《荒野独居》logo的衝锋衣,背著装备包,拿著武器,在定位器的指引下,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灌木丛,出现在了杨烈的营地边缘。 为首的是位身材健硕、留著络腮鬍的中年白人,名叫汉克,是后勤协调组的头儿。他们刚拨开最后一丛蕨类植物,眼前的景象就让他们集体顿住了脚步。 汉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仿佛能塞进一个海螺:“holy… moses!(喔,天哪)” 他身后的队员,包括隨行的女医疗官艾米丽,也都是一脸难以置信。 只见营地外围,三堆篝火呈弧形,烈焰熊熊,拱卫营地。 不远处的地上,一副被剔得乾乾净净、连鱼头都啃得精光的石斑鱼骨架,以及几片散落的、同样处理得一丝肉都不剩的大海螺壳,无声地诉说著主人昨夜丰盛的晚餐。 而最让他们震惊的,是那个依坡而建、结构稳固的半地穴庇护所! 粗壮的松木柱子深深嵌入泥土,支撑著上方覆盖的厚实树皮“屋顶”,排水沟清晰可见,洞口还用石块精心垒砌了防御。 这哪里是荒野求生的临时窝棚?简直像个精心设计的林中堡垒! 相比其他选手“守瓜棚”一样,四处漏风,毫无抵抗力的“帐篷”,这简直不是一个级別。 更让他们掉下巴的是,营地的主人,那个穿著洗得发白的哈佛卫衣、看起来更像书呆子的华裔青年,此刻正拿著一把牙刷,蘸著一个小贝壳里的白色粉末,悠閒地刷著牙! 这是食盐吗?居然奢侈到用食盐刷牙? 要知道,荒野独居第一季,是不让带盐的。 第8章 未播先小火,地衣换口味 看到他们,杨烈只是淡定地漱了漱口,吐掉嘴里的盐水,朝他们挥手:“早上好,伙计们!很准时啊。” “杨……杨先生?”汉克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走上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一根支撑庇护所的粗壮柱子,感受著那扎实的触感,“这……这都是你这两天弄出来的?还有那鱼……那盐?” “嗯,石斑鱼,是我叉来的。食盐是昨天用海水煮了之后结晶的,纯度还可以。不信你们来尝尝。” “这么多盐?厉害!”汉克竖起大拇指。几人对视一眼,主要是因为,在此之前,大家一直认为,杨烈这个书卷气息甚浓的华人选手,会是第一个出局。 结果,不仅没有第一个出局,反而,看上去是所有选手里面过得最好的。 这生存状態,遥遥领先。 …… 医疗官艾米丽回过神来,立刻进入工作状態,打开隨身医疗箱:“杨,我们需要给你做个例行体检,確认身体状况。” 说著,拿出电子秤、体脂钳、可携式心电监护仪等专业设备,一一往平整的地方放。 杨烈过来帮她,毕竟是在自己“家”嘛,知道哪块地方更平,放著更稳固。 “其实,我早上刚刚徒手自测过心率,也估算过体重。” “哦,是吗?那你估算的结果是多少?”艾米丽有些好奇。 杨烈就道:“静息心率大概55bpm,体重估计比来之前下降约0.5kg。” 至於体脂,才三天而已,他这几天吃得好,睡得香,变化不是很大。 很快,设备摆好,杨烈就配合地站上秤,伸出手臂测量血压,戴上电极片。 艾米丽看著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不由讶然:“静息心率56bpm,你估算的是55。体重67.5kg,嗯,比来之前下降0.5kg,这……这……厉害呀!” 误差几近於无。 汉克和其他工作人员也凑过来看,嘖嘖称奇。 普通成年人的静息心率通常在60-100之间,但是常年规律健身或运动员,心臟的泵血效率更高,则可能下降至50-60。 杨烈的静心心率自然是属於正常范围。 边上有工作人员扛著大摄像机拍摄呢,杨烈就微微一笑,对著镜头说道:“其实这不是巧合,而是,我对自己的身体有种『近乎本能』的精准感知。” 这逼装的…… 隨后,汉克问起,他这几天是怎么度过的?虽然存储卡里有,但那不得回去才能看到吗?现在听当事人说说,先睹为快。 杨烈就简单提了一下,比如智退黑熊、巧取海盐、叉鱼筑巢等等,大家都极为讚赏。 “杨,你真是个surprise package(惊喜包)!你知道吗?你已经在网上火了!” “火了?”杨烈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没错!”汉克兴奋地说道,“虽然第一期正片还未播出,但是选角花絮放出去后,你的討论度很高。『哈佛医学生荒野求生』这个標籤简直自带流量,收视率预期被拉高了一大截!节目组期望你坚持的时间更长一些。” “哈哈,一定,竭我所能!” 汉克不知道的是,在华人社区,尤其是在国內,杨烈的人气更高一些。 毕竟,杨烈是十名选手里面唯一的华裔,形象最斯文,还顺带要做医学研究,还要寻找父亲踪跡。有话题就有热度。 另外,如杨烈所料,由於有华人参与的原因,这个节目的播放版权,已经提前卖到了国內一家知名网际网路视频平台。 这个节目,是周播,也就是边拍边播,基本上一个星期播一集。绝大部分美剧或美国综艺都是类似的模式。 有些只有几集的,那是因为播出后反馈不好,於是被砍了。反馈好的,能一季又一季,播个十几年。比如星际之门。 当然,荒野独居也是一样。 万变不离其宗,有钱赚才能拍得长久。 由於杨烈蝴蝶翅膀扇动,这次谈得比较好,国內视频平台只比美国这边晚两三天播出。 另外,杨烈不知道的是,他的油管的帐户订阅人数早已经由原来的三十多个,突破到了三千多。 出发之前在芝加哥录製的那个视频,很多人在下面评论,留言。 来自一名叫莉莉安的网友:“期待你能活著回来,可別被美洲狮给锁喉了。” 得州老牛仔杰克逊:“祝你如愿,能找到你父亲的踪跡。” 一名来自国內,名叫“方天画戟”的网友:“替我们华人爭光,別让那些白皮和黑犬小瞧了!” 一名来自东南亚的女生:“荒野求生还有閒心情做医学研究?你是我见过的最独特的选手!加油!” …… 很快,工作人员们完成了体检,也帮杨烈更换了摄像机的存储卡和电池,离开。 直升机再次轰鸣升空,丛林里恢復了寧静。 杨烈拎起斧头,继续去伐木。 因为三堆篝火几乎是维持不灭的状態,对木料的消耗挺大。而太大的树木,砍起来太费体力,他最多只挑选碗口粗的那种。最好只是手臂粗细。 周围五六米之內合適的木料都被砍光了,他必须得走远一些。 另外就是,探索营地周边,看看有没有合適的食物,或者寻到品质高的黏土,可以烧制陶器、做个壁炉什么的。 “咔嚓,咔嚓!” 一株五六米高、主干碗口粗细的云杉被他以六斧放倒,然后很幸运,他在边上不远发现了地衣。 那是一株非常粗的树,如果说之前那株云杉是孙子,那么这株云杉就是爷爷,不,曾爷爷,曾曾曾曾曾爷爷。 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他展开双臂都不能將其抱下。 树干上覆盖满了苔蘚,地衣就夹杂在苔蘚之中。 这是一种蓝细菌或藻类与真菌共生的复合体,別名石花、石蕊。有点像小黑木耳,但跟黑木耳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在国內,上世纪物资匱乏的年代,很多人就会捡“地皮子”,也就是“地衣”。 也有叫“地皮菜”、“地软”、“地耳”、“地踏菜”的,富含镁、铁、锰、硒、维生素a/b2,含少量蛋白质、碳水化合物、膳食纤维与多糖。 在本草纲目中已有记载的松萝、石蕊等种类可用於提取抗生素。近年来还发现多种地衣多糖、异地衣多糖有抗癌作用。 有些地衣味道鲜美,被视为山珍之一。 第9章 大收穫,暴风雨要来了 “这可是好东西啊。这两天天天吃海带,收集地衣换个口味。” 杨烈发现,除了树干上,在地上也有许多。 就是太小了些,捡起来挺麻烦。但身在荒野,自然要有足够的耐心。 装了满满两个口袋,就將那株松树拖回去,扔在营地,隨后取了饭盒,过来继续。 直到装了满满一饭盒,压得实实的,这才回返。 嗯,他在採集地衣的时候,也发现了蜗牛、蛞蝓(鼻涕虫),但他物资丰富,自然不会吃这种东西。 殊不知,几公里之外,另一名选手艾伦,昨天一天都是靠吃蛞蝓度过的。 …… 杨烈的早餐就是地衣汤,他想起昨天石斑鱼的美味,於是吃完早餐,就带著鱼叉、猎斧、鱼鉤和鱼线,打算去海边搞点“硬货”! 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寻找一根合用的钓竿。 沿著熟悉的小逕行走,杨烈警惕地扫视周边的环境,毕竟,隨时有可能遭遇黑熊、狼、美洲狮等。 范库弗狼,其实也是北美灰狼的一个亚种。 “咦~,伙计们,那边居然有鹿?是白尾鹿吗?”杨烈注意到,大约三十多米开外,丛林中惊现一只鹿头,在树叶中若隱若现,正在吃树叶。 於是,立即將胸口掛著的摄像机拿起,镜头对准那个方向。 不过,这鹿很警觉,虽然隔著这么远,但仍旧被杨烈的“自言自语”所惊动,望这边望了一眼,迅速逃离,消失在丛林深处。 “看来有空了得挖一些陷阱。捕猎白尾鹿,陷阱比追猎更有效!”杨烈继续前进。 没多久,一株枝繁叶茂的大叶枫进入了视线。 这种树,又叫大叶槭,以叶子巨大而闻名,长於低地开阔处,主要分布在加拿大和美国西海岸,是当地最大的枫树品种之一。木质坚硬均匀,歷史上用於製作“加拿大竿”或手竿。 杨烈当即兴冲冲走了过去,抬头打量了几眼,看中了其中一根枝丫,於是,爬到树杈子上,抽出腰间的猎斧,“嚓嚓”几斧,利落地砍下了那根树枝。 跳下树来,麻利地削去枝椏和凸起的树皮,最终,一根长约三米,简易却趁手的钓竿便初具雏形。 “瞧,纯天然『加拿大竿』,”杨烈不无得瑟地对著镜头展示了一下富有弹性的竿身。 適合做钓竿的树木其实还有很多,比如这个岛屿上较为常见的西特卡云杉,木材轻、直纹、弹性好,是国际公认的钓竿,尤其是飞钓竿的传统材料。 到了海边,杨烈找了个远离那些海獭的地方,然后在海滩上开始搜寻。 很快捡到几个拳头大小的紫貽贝和一些小海螺。 撬开贝壳,取出鲜嫩的贝肉和海螺肉,这可是绝佳的鱼饵。 当然,自己也是能吃的。多余的就带回去。 昨天岸边叉到的那条石斑鱼比较小,而且岸边毕竟鱼少,要看运气。 “期望今天能钓到大个头。”杨烈对著摄像机说道。 他选了个4號带倒刺的碳钢鱼鉤,將一块肥美的贝肉小心地穿上去,確保鉤尖被完全包裹又不会轻易脱落。 鱼线另一头则牢牢系在新鲜出炉的枫木钓竿顶端。 一切准备就绪,找了块还算平坦的大礁石坐下,长竿一甩,带著鱼饵的鱼线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噗通”一声没入清澈的海水中。 鱼线是买的现成的,上面本身就有浮標。 海风带著咸腥拂过面颊,今天多云,夏季的下午,气候凉爽,只有十七八度,適合钓鱼。 杨烈並不急躁,很有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只有海浪轻拍礁石的声音。 突然,竿尖猛地一沉!一股不小的力道顺著鱼线传来。 “上鉤了!”杨烈兴奋,低喝一声,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如果空军的话就有些丟脸,总算上鱼了。 他迅速扬竿,手腕发力,开始与水下猎物周旋。 鱼线瞬间绷紧,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经过一番不算太激烈的较量,一条体侧泛著鲜艷橙红色、背部深蓝、布满黑色斑点的鱼被拖出水面,在礁石上活蹦乱跳地拍打著尾巴。 “哈哈,伙计们,赚大发了,竟然是一条红鮭鱼!” 杨烈眼疾手快,一手按住鱼身,另一只手用斧头背在鱼头后部轻轻一击,立即结束了其挣扎。 主要是没有鱼护。 这条鱼体型匀称,掂量一下,大约有三斤多重。 “开门红!这肉质可是鮭鱼里的上品!” 红鮭鱼是美国最有价值的鮭鱼品种之一,尤其以深红肉色、高脂肪含量和浓郁风味著称。 在太平洋,有五种主要鮭鱼,王鮭、红鮭、银鮭、狗鮭、粉红鮭。红鮭仅次於王鮭,也就是帝王鮭/奇努克鮭。 若论油脂丰润度,王鮭胜出;若论顏色稳定性与野生纯净度,红鮭极受推崇;罐头或低价市场则多用粉红鮭或狗鮭。 重新掛饵,拋竿。 运气似乎格外眷顾他。 没过多久,竿尖再次传来有力的拖拽感。 这次上鉤的傢伙挣扎得更为凶猛,拉得钓竿弯成了大弓。 杨烈稳住下盘,小心翼翼地收放鱼线,消耗著对方的体力。 最终,一条体型更大、背部深橄欖绿至蓝黑色、两侧银白、体侧散布著黑色小斑点的鮭鱼被拖了上来。 “狗鮭!”杨烈咧嘴一笑,“这傢伙劲儿真大,估计得有六斤出头!虽然肉质不如红鮭细腻,脂肪含量也相对较低,但胜在个头大,烤著吃肯定香!” 第三次拋竿,收穫的是一条黄眼岩鱼。 这条鱼,有著醒目的橘红色身体,眼睛周围一圈亮黄色,体型比昨天的石斑大了一圈,像个敦实的小炮弹,估摸著有一斤半左右。 “岩鱼家族的一员,肉质紧实,燉汤极品!” 就在杨烈准备第四次拋竿时,一阵凉风毫无预兆地卷过海面,吹得他衣袂翻飞。 杨烈抬头望去,只见刚才还懒洋洋漂浮在天边的白云,此刻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驱赶、堆积,化作浓重的铅灰色云团,沉沉地压向海平面。 海水的顏色也由清澈的蓝绿变得深邃而暗沉,远处的浪头明显高了起来,翻滚著白色的泡沫,发出沉闷的轰鸣。 “嘖,变天了!”杨烈眉头微蹙,果断收竿。他可不想在暴风雨中被困在海边。 就在这时,鱼鉤入水处又传来一次轻微的咬鉤感! 第10章 明太子,淡水过滤筒 杨烈手腕一抖,一条体型细长、头部呈橄欖绿、身体银白带黄绿光泽的鱼就被提了上来。 这条鱼相对小一些,大约只有一斤多重。 “意外收穫,这应该是一尾鱈鱼吧?绿青鱈?黄线狭鱈?” “伙计们,加上贝和螺,勉强凑个『海鲜全家福』!” 杨烈对今天的收穫还是挺满意的,眼看著暴风雨就要来了,有了这几条鱼,他就可以至少两天不出门。 省著点,说不定能苟三天。 风云变幻只在须臾,海风愈发强劲,浪越来越大,已经有拍击礁石之感。 杨烈不敢耽搁,匆匆在海边就地处理了这几尾鱼,就打道回府。 重新升起篝火,先用饭盒盖子將鱼籽给烤一烤。 除了黄眼岩鱼,另外三条都有籽,即便那条一斤多重的绿青鱈,里面的鱼籽也有一小团。 红鮭和狗鮭的则更多一些,狗鮭鱼籽颗粒更大,红鮭鱼籽稍小,俱是鲜艷橙红、饱满弹润。 绿青鱈的鱼籽是黄橙色,並非绿色,这种鱼籽,在日韩市场上醃製之后有个名目,曰“明太子”。 据说“明太”是一种鱼,大概就是韩语里对狭鱈的称呼,跟明朝太子可没有半点关係,给他们一千万个胆子,也不敢如此这般阴阳。 虽然没有油,但是这些鱼籽本身富含大量脂肪,小火先烤一烤,就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飪方式,烤完之后再和那条红鮭一起燉,再加少许地衣,洒一点精盐,无上美味,吃到撑。 这些鱼都没有经过冷冻,所以做刺身生吃显然是不合適的。 其余的鱼就抹上海盐,掛在庇护所里。 就是这样一醃製,盐就用光了。没关係,等天气好了,再去制。 山雨欲来风满楼,即便他这里是避风处,篝火也飘摇不定,灰烬乱飞。 几乎是刚刚吃完,雨就噼里啪啦开始下了,杨烈连饭盒都没洗,立马钻进了庇护所。外面,三堆篝火很快被大雨熄灭。 好在,他的庇护所“防水”做得不错,有排水沟,还有树皮和苔蘚屋顶,並不漏水。 而与此同时,其他选手就惨了。比如艾伦的地窝子在漏雨,山姆的帐篷被风吹歪,卢卡斯的木屋才刚刚起了个框架,不得不继续在守瓜棚里躲著。饥寒交迫。 艾伦今天只吃了三条鼻涕虫,几片海带,山姆稍微好些,吃了一只烤地鼠。 卢卡斯发现了一头鹿,想要追猎,结果屁都没追上,反而浪费了不少体力,只匆匆捡了几朵菌菇果腹。不知道是饿的,还是那菌菇有毒,他躲在守瓜棚下,感觉头昏脑涨。 杨烈是吃饱喝足了,先美美地睡了一觉,等到第二天天亮,雨居然还在下。 依然是自测心率、体脂等惯例,对著摄像机和观眾朋友们道了声“早上好”。 鈦合金水壶里的淡水还有,打开漱了漱口,又喝了一点,看著边上没洗的饭盒,心中一动,就將饭盒放到外面,任凭雨水冲刷。 不仅饭盒“自动”洗乾净了,还接了满满一盒雨水。当然,之间他有倒掉几次脏水。 下雨天閒著也閒著,杨烈拿起边上的铲子,开始继续扩建庇护所。 往里面深挖。 同时,也可以向下方扩展。 只是,“口子”这里,也就是他睡觉的这个地方,柱子和横樑都有,就暂时不动了。毕竟出口不需要太大。 挖了大概一立方土,外面的雨总算停了。 杨烈出来生火做饭,吃的是烤狗鮭,烤紫貽贝,还煮了一饭盒的地衣海带汤。之前还有一些地衣和海带储备,用的是之前接的雨水。 他有备好的木柴放在屋檐下的,並未被淋湿,生火挺容易。其他人就惨了,湿漉漉的,根本点不起来。 杨烈不知道的是,在这几天,又有好几人主动呼叫节目组,选择退赛。 …… “狗鮭的个头很大,虽然不如红鮭肥美,但醃製了一晚上,嗯,盐分其实恰恰好,没有太咸,外焦里嫩,还带著松木的烟火气,一口下去,嘖嘖……” 杨烈对著摄像头,现场表演吃播。 其实是盐不多,没怎么醃入味,但盐放多了又会太咸,他又没有米饭能下。 好在他这两天就要吃光光的,气候又不是太热,不用担心变质。 干完这条大狗鮭,杨烈钻进庇护所,继续进行扩建。 如果扩建得大一点,再做个壁炉和烟囱,即便下雨天,他也能在庇护所里生火了。 泥土在铲下簌簌落下,狭小的空间里很快瀰漫开土腥气。杨烈干得专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偶尔停下来用袖子擦一把,对著镜头比个“v”字,乐在其中。 大概下午三四点吧,杨烈拎著鈦合金水壶和饭盒,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胸前掛著摄像机,腰间別著猎斧,另一只手则拿著锋利的四股钢叉,熟门熟路地走向那条生命线般的小溪。 然而,刚拨开最后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眼前的景象让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嚯!” 杨烈轻呼一声,只见,之前还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的溪水,此刻变得浑浊不堪,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黄褐色。水面上还漂浮著一些被暴雨冲刷下来的细碎枯枝败叶。 “伙计们,这应该是暴雨导致的。別说喝了,看著都牙磣。直接煮开估计也一股泥腥味,得想办法过滤一下。” 杨烈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的林地,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扫描仪。很快,他锁定了几株笔直的红雪松。这种树在温带雨林里很常见,它的树皮纤维长、柔韧且相对轻薄,是做天然容器的好材料。 “就是你了!”杨烈放下钢叉,拔出猎斧,走到一株碗口粗的红雪松旁。 “咔咔”砍倒。 然后挑选了其中一节,比较笔直的,大概手臂粗细,长约三四十公分,也是砍下来。但是切口比较毛糙,所以需要继续精修。 他先用斧刃在树皮靠里两三公分处,稳稳地绕著树干刻划了一圈,力道精准,深达木质部。 接著,在另一端,也是靠里一点,又刻了同样深的一圈。 “树皮套筒,纯天然滤芯外壳!至於其余的木料,枝叶,等下拖回去当柴火!” 一边解释,一边旋转,最终,將这一段树皮给完整地擼了下来。 树皮內层是光滑的浅棕色,带著特有的清冽松香。 第11章 第一期节目播出,收视率爆了! 杨烈带著这个套筒回到了营地。 他从衣服上剪下一小块布料,蒙在了树皮套筒的一端,用藤蔓系牢,然后,往里面填充碾碎的木炭,敲震,务必装得严实。 如果缝隙太大,过滤效果就会打折扣。 细密的“活性炭粉”装了大约二十厘米高,杨烈又往里装填苔蘚。 这里的森林很潮湿,苔蘚到处都是,包括很多树干上,很容易获取。 將苔蘚在手里揉搓几下,抖掉附著的泥土和小虫子,然后一层层、儘量蓬鬆地铺在木炭层上方,厚度约十厘米。 简易的过滤装置就完成了。 杨烈重新来到小溪边,底下用饭盒接著,上面则用鈦合金水壶打水,往过滤筒里缓慢倒入。 “兄弟们,大家看,这相当清澈啊。”摄像机固定在胸口,杨烈往前面凑了凑,给滤水画面来了个特写。 只见,浑浊的水流渗入鲜绿的苔蘚,没多久,底下就有清澈透明、几乎看不出杂质的水滴,如同晶莹的露珠,开始从蒙著布料的树皮筒底部渗出,开始是一滴、两滴……渐渐地多了起来,匯聚成一条小水流。 当流得急的时候还分岔。 就像尿尿的时候分岔一样。 杨烈製备了一饭盒清水,滤筒里还在流淌,他就用鈦合金水壶接,当然,將水壶也给清洗了一下。 水壶用来装清水了,所以舀水这个活,就派给了杯盖子。 一杯一杯污浊的溪水往里面倒。 最后,將杯盖子也清洗一遍,带著满满一饭盒和一水壶清水,返回了营地。 那个过滤筒子还可以留著反覆使用。 如果滤芯效果不好了,更换新的就是。活性炭和苔蘚,多得是。 …… 外界,歷史频道,《荒野独居》alone第一季第一期节目,终於播出了。 伊莎贝拉·拉文在校外租住的公寓,这个身材曼妙,五官精致,戴著眼镜,皮肤白得跟白雪公主一样的洋妞,早就守候在电视机前。 屏幕上,杨烈在熊熊篝火前展开双臂,猎斧寒光与鈦合金铲的冷辉在火光中延伸,低沉浑厚的“嘿!吼!”声穿透丛林薄雾,与二十米开外壮硕黑熊幽深的瞳孔无声对峙。 画面凝固,空气仿佛凝滯。 “oh,my god!”伊莎贝拉捂住嘴,棕发从肩头滑落,碧眼里满是惊悸与难以置信。 当黑熊缓缓退入灌木,她长舒一口气,指尖飞快划过手机屏幕,在节目官方ins下留言:“neo,你是最棒的!!平安归来!!!”后面跟著三个飞吻。 格兰特教授家里,老教授端著一杯红茶,也在电视里看到了自己的学生。 屏幕里,杨烈正对著镜头,用树枝削成的筷子夹起乳白的石斑鱼肉,平静地分析著尿液酮体与蚂蚁趋避性的关係。 “哈!”格兰特教授忍不住笑出声,花白的鬍子翘了翘,“这小子,真把荒野当实验室了。” 眼里满是欣慰与骄傲。 他感觉,自己这个学生夺冠的希望很大!不过,他最希望的还是,杨烈能完成医学论文。 芝加哥,“北境驛站”二楼。 昏黄的檯灯下,杨烈爷爷布满老茧的手微微颤抖:“烈娃子……好,好……平安就好。” 屏幕上,孙子正用粗糙的树皮奋力挖掘,黏土沾满了洗得发白的哈佛卫衣。 歷史频道,首播即惊喜,《荒野独居》第一期节目播出后,收视率就炸了。 油管官方频道下,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冷静之神!” “这是医学生?这特么是退役海豹突击队吧?!” “他那眼神……我发誓,他看熊跟看实验室解剖台上的青蛙標本一模一样的!” “张开手臂扩大轮廓!低吼!教科书级別的驱熊术!哈佛教这个?!” “对比乔希的『嘿,兄弟,我本地的!』……高下立判,笑不活了!” “乔希逃跑时差点摔了个大跟头。” “那个学狼叫,反而引来狼的胖子,是个逗比吧?” “基建狂魔在荒野!华人为什么都这么会过日子?” “看看这排水沟!这原木支撑!这细节!其他选手还在玩过家家吗?” “生存硬核玩家 vs户外露营爱好者,差距太大。” “节目组:我们以为找了个炮灰,结果他开局就建安全屋?” 至於医学生的硬核炫技,更是让观眾朋友们大开眼界,津津乐道。 “每天记录尿液顏色气味还尝一滴?!哥,你是我滴神!” “用皮带测体脂?医学目测图谱脑內对照?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7700大卡缺口=1公斤体重?他脑子里装了台生物计算机吗?这就是医学博士的硬实力吗?” “天吶,我百以內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我必须得用计算器。” …… 当杨烈脱下卫衣,露出线条分明的上半身时,很多女粉丝炸了。看得目不转睛。 “这么好的身材?看著挺瘦的,没想到脱掉衣服居然是双开门?” “我承认,我馋了!” “啊啊啊啊啊,八块腹肌,awsl!” “这身材是医学生?!说好的书呆子呢?!斯哈斯哈~” “想摸!想戳!这肌肉线条好漂亮啊?!” “据说他不吸强化剂,不纹身,不酗酒,性情还温柔绝不会家暴……我爷爷说他是欧洲中世纪的圣骑士!如果有机会,我想嫁给他!一夫多妻也愿意!” “哦,my god!冷静之神+学霸+这身材……节目组哪里找的完美模板?!” “舌尖上的荒野!” “用贝壳当盐罐?用树枝削筷子?这该死的优雅!” “这个华人远比其他选手体面。” “石斑鱼处理得比我家楼下海鲜店还乾净!专业!” “荒野米其林一星主厨,实至名归!” “萌物与奇观!” “海獭宝宝太可爱了!裹被子睡觉实锤!” “原来海滩上的海带是它们的床单!萌化了!” “只有杨拍到了!这镜头感绝了!羡慕海獭的悠閒!” 那条翻肚皮装死的橙腹蠑螈也引发热议,很快有生物达人科普:“是粗皮渍螈!剧毒!河豚毒素!千万別碰!” “装死+亮肚皮警告,生存智慧max!跟杨一样聪明(狗头)!” “杨医生:长得丑还有毒?pass!下一个!” 当三天后,节目登陆国內b站时,標题被机智的up主们翻译为:《荒野独居》s1e1:哈佛华人医学生开局硬刚黑熊,基建美食两开花! 第12章 每七天一次的幸运大转盘 国內的粉丝们也对杨烈的表现感到十分惊艷,惊讶,纷纷留言、弹幕。 毕竟,在此之前,都是什么贝爷、老外之类的在荒野求生。而华人选手鲜有。似乎,华人就根本不適合这个。 但是,这一次,杨烈出圈了,打破了这一默守陈规的人们心中的成见! “华人小哥牛逼!为国爭光!(战术后仰)” “这庇护所……地道战精神在北美发扬光大了。” “树枝削筷子,盐刷牙,刻在dna里的技能觉醒了!” “?鱼,这动作也太地道了,比我妈还嫻熟。一看就是咱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 “节目组:说好的炮灰呢?这特么是隱藏的boss啊!之前居然敢瞧不起我们杨烈小哥哥!” “杨烈小哥哥,我太喜欢你了,尤其是你的八块腹肌!啊啊啊,我毫无抵抗力啊,谁知道?” “冷静之神!这外號太贴切了!” “尿检尝一滴?医学牲的硬核我跪了!(献上膝盖)” “別人:荒野求生。杨烈:荒野科研+荒野基建+荒野美食+荒野度假+顺便找爹。” …… 与此同时,杨烈个人的油管帐號“荒野医学生”也人气飆升。 虽然在他进入荒野后毫无更新,但订阅数如同坐火箭,从之前的几十个,到三千多,现在又破了两万。 可想而知,等他回归,开始正式更新视频的时候,估计还会有一波疯狂上涨。 而节目才播了第一期呢,后面至少还有八九期。 杨烈油管的评论区,也被各种语言的加油、讚嘆和“求更新”淹没。 b站上,关於他的剪辑和二创视频,也如雨后春笋。 …… 与此同时,时间已经到了第7天,早上8点多,温哥华岛北部,杨烈的庇护所已经拓展成了一个小房间。 像霍比特人的屋子一样,整个都在山坡里面,只有一个出口。 之前的那个口子不动,里面新拓展的空间,高约三米,长约两米,宽约两米。从之前那个入口进去,还修建了“楼梯”,可以到达里面。 里面新拓展的空间,自然也都加装了柱子和横樑,稳固得很。 杨烈拿著摄像机进行拍摄,看著新建成的毛坯,志满意得,与此同时,沉寂许久的“荒综王系统”终於再一次有了反应。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脑海中,一个信息面板弹了出来:“你在无人荒野中熬过了7天,获得幸运大转盘抽奖一次。” 旋即,面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异常华丽的幸运大转盘。 杨烈目瞪口呆,以为只有什么荒野之心奖励呢,没想到,还有每7天一次的大抽奖! 这可太棒了! 为了防止自己得意的神情“误入镜”,万一嘴角压不住呢?因此,杨烈暂时关闭了摄像机,开始“沐浴更衣”,不,“焚香静坐”,准备抽奖! “香”就是外面的篝火。添了几把柴,烧得劈啪作响。 他的荒野毛坯房还未装修,在室內还不能生火。 加柴也是为了防止野兽过来,打搅自己的“抽奖”。 杨烈回到庇护所,用石头堵住了入口,然后闭目,沉浸入识海。 数了一下,大转盘上共有十个选项,分別是: 高级庇护所搭建技能:文字上面有一个精巧的榫卯结构木屋图標; 荒野陶器烧制技能:是一个旋转的陶坯与火焰图標,还是动態的; 潜水时间+10分钟:是一个肺部变异,肺活量狂增,吸氧量远超常人的图標。 力量x2:则是肌肉爆炸的拳头图標; 六合梨花枪(武技、宗师级):也是动態,一个小人手持长枪,挥舞之间寒光闪烁,如漫天梨花; 1000美金:厚厚一刀绿油油的富兰克林; 100克黄金:金灿灿的小金条,上面4个9; 异次元储物空间1立方米:悬浮的立方体空间; 百步穿杨射术:弓开满月,箭指靶心; 锋利小刀(吹毛断髮、斩金切玉):一把寒芒四射的匕首。 (系统出品,这把小刀估计是神兵利器级別,远不是他带的那把小刀所能比的。) 转盘中心,一个巨大的金色指针静静悬浮。 看到如此多的好东西,杨烈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好奇和期待充斥心田。 “启动大转盘!”杨烈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默默下达命令。 立刻,脑海中那华丽的金色指针开始飞速旋转,掠过肌肉爆炸的拳头、悬浮的立方体空间、金灿灿的小金条…… 最终,带著一丝令人屏息的惯性,稳稳地停在了那个动態图標上:一个小人手持长枪,枪影如漫天梨花绽放! 六合梨花枪(武技、宗师级)! 杨烈:“……” 其实也挺好,至少,自保能力大大增强。 这些天,他行走在丛林中,表面看著淡定,冷静,实则內心慌得一批。 谁让《荒野独居》第一季太危险了呢? 又是熊、又是狼、又是美洲狮的。 也就是这些天运气好,只遇到了黑熊,但时间长了,保不准还有其他的。 “嗡~~” 隨著转盘的消失,一股庞大而精妙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杨烈的脑海! 不是枯燥的文字,而是无数鲜活的动作、劲力的流转、步伐的腾挪、临敌的机变…… 仿佛有一位宗师毕生的武学感悟和经验,直接烙印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简单地说,就跟“灌顶”差不多。 灌注进来的不止是武学招式和经验,甚至包括,肌肉记忆,肉身的改造。 杨烈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微微发热,骨骼和臟腑发出细微的轻鸣,一种对“枪”的深刻理解从四肢百骸深处甦醒。 筋骨齐鸣,虎豹雷音。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握枪的精確角度、发力的核心要点。 这感觉……奇妙得难以言喻! 仿佛他生来就与枪为伴,那些精妙的招式、凌厉的杀伐之意,如同呼吸般自然流淌。 一句话:枪术大宗师! 杨烈內心兴奋,抬眼望向庇护所外被晨光照亮的森林,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 “好傢伙……这可比显微镜和解剖刀刺激多了!” 他爬出庇护所,拎著猎斧和四股钢叉,四处踅摸。 枪术大宗师,怎么能没有枪呢? 而这个岛屿上,哪种木料適合制枪? 第13章 不知死活的白头海雕 杨烈边走边看,周围树木挺多的,云杉挺拔但木质相对较脆,红雪松纹理漂亮但不够坚韧…… “这个铁杉似乎还不错!” 杨烈的目光落在了一株碗口粗细、笔直挺拔的铁杉上。 这种北美西部铁杉,又叫异叶铁杉,在针叶木中较为坚硬,是强度较高的树种,常用於架构和建筑。 只是,坚硬虽然坚硬,却比较脆,实战中容易开裂或断裂。用来当柱子承重可以,用作枪棒却不大实用。 杨烈缓缓摇了摇头,放弃,继续寻找。 心说要能找到一株山核桃木就好了。 北美的山核桃木鼎鼎有名,被誉为“北美硬木之王”,以硬度极高和耐磨性强著称,曾经用於航母甲板。 也常用於地板、家具,以及棒球棒、斧柄、马鞭杆等需高耐衝击的工具,有7000多万年的自然生长歷史。 而且其抗震及抗弯曲性能良好,製成成品后不易伸缩和翘裂。 要说缺点也有,就是过於沉重,需要力气大的人才能使用。 但是,杨烈自然是找不到的,因为这种木料,自然分布於北美东部和中部,不原生於加拿大卑诗省或温哥华岛。 等他回到波士顿或者芝加哥,倒是可以去踅摸一根。 至於白蜡木,这个岛上自然也没有。 思来想去,杨烈还是看中了之前做钓竿的那种大叶槭。 大叶槭是一种硬枫木,密度高、表面硬、耐磨,除了弹性略低於白蜡木,別无弱点,用来做枪棒自然是极佳的。 一念及此,杨烈立刻往海边的方向而去。 他之前在途中就看到过好几株这种树,还砍过一根枝丫做过钓竿。 来到之前那个地方,又往里深入探索了一会儿,终於,寻到了一株比较合適的大叶槭,笔直挺拔,树皮光滑,在朝阳的照耀下泛著健康的浅棕色光泽。 “就是你了,伙计!” 於是,杨烈將其砍了,拖回去营地,开始精心削制枪桿。 工具只有猎斧和摺叠小刀,加工起来有点费劲,需要耐心慢慢弄。 砍下来的枝叶,都堆在一旁,晒乾了可以用来当柴火。 由於这株大叶槭比较长,杨烈目测之后,一共选了两段材料,都是长约两米五左右。 打算做两根。 主要是考虑到,这是新木,里面蕴含水分,未有经过乾燥,临时拿来用用的,若是只有一根,万一断了,岂不是没有备用的了? 先用猎斧削出大致的粗细和形状,再用小刀缓缓推过表面,精修。 每当小刀划过,就会带下一层薄如纸片的木花,这是引火的极好材料,自然也都留著。 大大小小的木屑和木花在脚下堆积,枪桿渐渐显露出圆润流畅的线条。 至於枪头,暂时没有,只是將枪桿的一端削尖,权当做枪头。 “谁说没有枪头就捅不死人?” 只要枪术精湛,木枪头照样杀人! 六合梨花枪,又叫杨家枪,相传由南宋杨妙真所传,有“二十年梨花枪,天下无敌手”之说。 抗倭名將戚继光就极为推崇这套枪法,在《纪效新书》中指出:“杨家枪变化莫测,神化无穷,天下咸尚之。” 並评价其“有虚实,有奇正,不动如山,动如雷霆”,但他强调军用需简化,故將杨家枪精炼为“八母、六合、二十四势”,用於训练戚家军,非原样照搬。 杨烈也不知道自己抽中的是不是歷史上那套枪法,但感觉,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 整个製作过程都被摄像机忠实记录。 还挺费工夫的,差不多正午时分,才堪堪完工。 杨烈看著手中的长枪,长约两米五,直径五六厘米,握在手中,硬枫木特有的坚实触感传来,分量十足。 挑了其中一支,起身,单手持枪,站定。 手腕一抖,“嗡~~”,那沉重的硬枫木长枪便仿佛活了过来! 枪尖破空,带起低沉的震颤。 起手式摆开,旋即,各种宗师级的“六合梨花枪”精妙枪法,便如行云流水般施展开来。 身形矫健,步法灵动,或刺或扎,或崩或点,或劈或扫! 枪影翻飞,时而如毒蛇吐信,迅疾刁钻;时而如蛟龙出海,大开大闔;时而枪花点点,寒光闪烁,真如漫天梨花飘落,密不透风。 沉重的硬枫木在他手中仿佛轻若无物,每一次拧转、每一次发力都精准无比,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风声呼啸,捲起地上的落叶,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小小的气旋。 演练完毕,杨烈收枪而立,气息只是微微有些急促,脸上却焕发著兴奋的光彩。 “痛快!” 对著镜头低喝一声,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这宗师级的武艺,如同本能般烙印在身体里,让他在这危机四伏的荒野中,底气大增。 相信,这段素材播出,又会惊掉很多人的下巴! 我去,这个华人还隱藏了彩蛋,居然还会中国功夫?!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演武,因为这是在荒野啊,演武是要消耗卡路里的。 卡路里多宝贵。 忙活了一上午,也是时候用膳了。 杨烈还有几个海螺储备,便將海螺肉挑出来,简简单单吃了几个烤海螺,就拿著鱼叉、以及之前那根钓鱼竿,去海边钓鱼。 当然,斧头有带,新制的长枪也带了一根。 来到海边,將摄像机架在了一块大石头上,选好角度,然后,拿著鱼叉先去叉鱼。 他枪法大进之后,用鱼叉叉鱼更顺利了。就是岸边的鱼不多,而且不大,叉了几条,都是巴掌大的小鱼。所以还是钓鱼为主。 杨烈今天运气似乎不大好,刚开始上了一条比较肥美的狗鮭之后,就始终钓不到鱼了。 不过,他还是有耐心地坐著。 身边不远处的乱石上,是叉的几条小鱼,还有那条七八斤重的狗鮭。 忽然,天空中出现了一只硕大的白头海雕,翼展估摸著有2米之长,见到他放在身边的那些战利品,就双翼收拢,如同离弦的白色利箭,速度快得惊人,俯衝而下。 第14章 开荤了开荤了,吃国鸟! “这是衝著我来的?还是衝著我的鱼儿来的?” 杨烈哪里容它,长枪挥舞,一式“白蛇弄风”,枪身如同活物般横扫而出,带起一片呼啸的风声! 那俯衝的白头海雕显然没料到这“枯木”能爆发出如此凌厉的攻击,在离鱼获还有几米远时,硬生生於空中一个急转,强健的翅膀猛地拍打空气,发出“呼啦”一声闷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横扫的枪桿,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动了杨烈的头髮。 一击落空,白头海雕並未立刻飞远,而是盘旋上升,锐利的目光依旧贪婪地盯著地上的鱼,发出短促而尖锐的鸣叫,仿佛在评估这个两脚兽的威胁。 杨烈依然在钓鱼。 只是,宗师级的武技上身,並非止於技击本身,连带感知也上升了一大截,即便不看,也能对周围的一切动静保持敏锐。 那海雕盘旋了两圈,似乎认定杨烈被鱼竿牵制了注意力,又是猛然一个俯衝加速。 这次,它的角度更刁钻,几乎是贴著礁石侧面,再次扑向鱼获! “唉,我说你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是吧?”杨烈一声冷笑,不再用木枪,而是闪电般抄起搁在边上的鱼叉,“嗖”的一下就投掷了过去。 六合梨花枪,“流星赶月”。 化作一道银白的霹雳,极为凌厉,还蕴含了巧妙的劲力,一叉就扎中了白头海雕的脖子。 “嘎~~!” 一声痛苦而惊恐的尖啸划破海风! 巨大的衝击力让它身子一歪,滚落在地。 但是,白头海雕居然一时未死,惊恐,扑闪著翅膀想要逃走,只是可惜,鲜血如注,染红了羽毛,已经飞不高远。 到手的“食物”,杨烈怎能放过? 拿起新做的那杆长枪,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阵猛攻,几招就將其留了下来,打翻在地。 “哈哈,今天开荤,天天吃鱼都吃腻了,还是尝尝这雕肉的滋味!” 收穫了如此一头大雕,少说也有十二三斤,而且天色也晚了,杨烈自然不钓鱼了,拎著鱼获,拖著这只大雕,回到了营地。 “红烧鸡翅膀,我最爱吃!好吧,伙计们,这不是红烧鸡翅膀,而是炭烤海雕翅。” 庇护所外面,篝火熊熊。 杨烈简直吃到撑。 尤其是,这白头海雕的“雕皮”脂肪含量挺高的,100克大约含有四五十克脂肪,虽然不是什么优质脂肪,但是,吃起来也齿颊留香。 要是在大城市里,杨烈吃鸡时,鸡皮都是直接扔掉的,但在荒野,每一克脂肪都相当宝贵。 美中不足的,这头海雕其实没多少肉,而且特別柴,还腥,远没有皮好吃,但食物珍贵,而且是人生头一次吃美国的国鸟,遂硬著头皮嚼下去。 依然是海带地衣汤佐餐。 汤足饭饱,杨烈躺在庇护所里,翻看摄像机里面的素材,想了想,还是將白头海雕这一段给刪掉了。 因为,特么的,美国国徽上的鸟就是白头海雕啊。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白头鹰,鹰酱的那个鹰。 白头海雕受《禿鹰与金雕保护法》和《候鸟条约法》联邦保护,禁止猎杀、伤害、骚扰、买卖或拥有其身体部位(包括羽毛),违者可处最高25万美元罚款和2年监禁(首次犯罪)。 他和他爷爷毕竟还在美国混呢。 搞不好,被节目组开除了,奖金拿不到不说,还惹得一身骚。得不偿失。 当次日早晨,节目组工作人员再次过来给杨烈检查身体,更换存储卡和电池时,杨烈的营地,一根雕毛都没看到。 不得不说,如衣锦夜行。 接下来几天,杨烈將庇护所重新装修了一下,在里面搭建了壁炉和烟囱,严格来说,应该是在墙壁上挖了个中式的小土灶。 烟囱则是用棍子往斜上方捅个洞,直通地表。 这个通道,在灶膛附近会拐个弯,与灶膛侧面90度相连。 先挖出大致的形状,然后在森林里找到了一些粘土和碎石,用溪水活成粘稠的泥浆,用泥浆进行涂抹,加固。 灶膛上面可以放饭盒或者水壶加热。 现在毕竟还不是凛冬,晚上也就5到10度,所以杨烈並未做那种东北的老炕。否则的话,可以让烟道弯弯绕绕,从“床铺”底下经过。 杨烈现在“武艺上身”,又猎杀了白头海雕这样的猛禽,信心大增,也有胆量往丛林深处探索了。 天气不好,又下了一场大雨。 雨虽然停歇,但森林里异常潮湿,云雾繚绕。 不过,景色是真的美,空气清新,氧气含量也很足。 杨烈手持大叶槭长枪,腰间一左一右掛著四股鱼叉和猎斧,胸前固定著摄像机,背后则背著一个用藤蔓编织而成的藤篓,在丛林中行走,寻找食物。 脚下的腐殖层吸饱了水分,踩上去发出“噗嘰噗嘰”的轻微声响,偶尔惊起几只不知名的小虫,仓惶蹦入更深的草丛之中。 “哈,兄弟们,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杨烈脚步一顿,枪尖轻轻点向一处向阳的、稍微乾燥些的坡地边缘。 “居然是野葱!” 他走过去,蹲下身,镜头拉近,只见一片绿意葱蘢中,点缀著星星点点的淡紫色小花球。叶片细长,管状中空,散发著一种熟悉的、带著辛辣感的清香。 拔起一根嚼了嚼,眼睛一亮。 “没错,就是这个味儿,纯天然,无添加,没有泡过药水,可比超市里买的健康多了。” 於是,咔吧咔吧,採摘了好多,几乎小半篓。 更让他兴奋的是,走了没几步,居然又发现了野韭菜。 “哈哈,回去鱼汤里撒点野葱花,再吃个烤韭菜,不知有多香了。” “咦~,居然还有秋水仙?兄弟们,这秋水仙可不能吃,有毒的,虽然它长得跟野韭菜挺像,但吃了会严重腹泻、呕吐,伤肝肾。不过,它提取出的秋水仙碱是治痛风急性发作的特效药。” 杨烈一边手上不停,用小刀割韭菜,一边给未来的观眾朋友们科普。 身为医学生,这点医学知识还是有的。 他却不知道,另一名选手,刚刚因为误食了秋水仙,而向节目组紧急求救,好在,节目组医疗人员对其进行了急救,暂时性命无碍。 然后,这名选手被抬上了直升机,迅速朝最近的医院而去。 开局才八天,就有六名选手,因体力透支或心理压力或其他原因而选择退赛。 由此可见,这第一季,难度还是挺高的。 第15章 鸡油菌,浆果,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杨烈手持硬枫木长枪,枪尖拨开前方低垂的、掛著晶莹水珠的蕨叶,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著腐殖质的独特芬芳扑面而来。 雨后的森林仿佛被洗过一遍,绿意更加鲜活。 “哈,伙计们,看看这是什么宝贝!”杨烈眼睛一亮,声音里带著发现的雀跃。 只见镜头拉近,前方,几朵小巧玲瓏、形似倒扣小喇叭的菌菇赫然出现。 它们通体呈现出纯净、耀眼的金黄色泽,如同凝固的阳光,又仿佛融化了的鸡油,在一片深绿与棕褐的底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这是鸡油菌啊,真正的『森林黄金』!” “伙计们,鸡油菌和鸡樅菌是不一样的。鸡油菌是喇叭形、杏黄色,口感吸油多汁;鸡樅菌刚出土则是圆锥形、黄褐色,口感脆嫩偏瘦,两者形態和味道都不同。” 杨烈脸上漾开笑意,开始採摘。 “瞧这顏色,多正点,嗯~,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杏香味。” “它富含蛋白质、维生素 a、c和胡萝卜素,中医认为,鸡油菌能清肝明目、利肺益肠胃,对夜盲症、皮肤乾燥、呼吸道不適都有帮助。” 杨烈手上忙个不停,嘴巴也未歇著,开始“荒野小课堂”。 他能说会道,知识又渊博,单论节目效果,確实远比其他选手要好。 不得不说,嘴皮子利索,在哪里都有优势。 “明天来个鸡油菌燉鮭鱼汤,鱼籽一定要多加。”杨烈咂咂嘴,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那股鲜香。 最后,杨烈收穫了两三斤鸡油菌,继续向前探索。 忽然,前方林间空地边缘,一个红褐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杨烈瞬间屏住呼吸,身体微微伏低,目光如电般锁定。 只见,一头体型健硕的鹿正背对著他,低头在一丛低矮的灌木丛中啃食著什么。 这次他看清楚了,这头鹿的尾巴是黑色的,应该是黑尾鹿,而不是白尾鹿。 杨烈试图放慢动作,寻找最佳的接近角度。 然而,这森林里的精灵实在太过机警。 就在杨烈刚挪动一步,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嚓”声时,那黑尾鹿猛地抬头,耳朵像雷达般转动,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瞬间锁定了杨烈的位置! “嗖~!” 根本不给任何机会,黑尾鹿矫健的后腿一蹬,如同离弦之箭,几个纵跃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一阵枝叶晃动的沙沙声。 “嘖,果然是机警的傢伙。”杨烈讚嘆。 不过,这森林里猛兽眾多,不机敏也活不下来。 他来到那头鹿刚才所在的地方,就见到好多浆果。近距离观察,就发现,这是一种小的蓝黑色的浆果。 “这应该叫沙兰白珠吧?”杨烈来之前看过相关书籍,对温哥华岛北部物產有所了解,猜测应该是。 既然黑尾鹿能吃,那人类自然也能吃,於是採摘了品尝。 轻轻一嚼,浆果皮薄肉软,一股清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爆开,但紧隨其后的是一种非常独特、略带收敛感的微涩,像山野间未加修饰的质朴风味。 “嗯……甜中带点涩,很野性的味道,解渴补充维生素c和抗氧化剂的好东西!” 杨烈又摘了几颗品尝,然后手脚麻利地將这一小片成熟的沙兰白珠都收入了藤篓。 藤篓都快装不下了。 而惊喜还在继续! 就在不远处一片稍微开阔、能透下些许天光的林下,几颗指甲盖大小、鲜艷欲滴的红宝石点缀在绿草间。 杨烈眼睛更亮了:“野生草莓!” 像发现宝藏的孩子一样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颗。 这小果子虽然袖珍,但浓郁的草莓香气却毫不含糊,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瞬间点亮味蕾,比人工种植的多了几分野性的芬芳。 “太棒了!这可是纯天然的维生素炸弹!”杨烈珍惜地將这零星的、珍贵的野草莓……嗯,没有收入篓中。 因为,这数量也太少了,也就八九颗能吃的,当场就呀米呀米了。意犹未尽。 天气再次变得糟糕,风起云涌,杨烈背著几乎装满的背篓,回返。 有了这些野葱、野韭菜、鸡油菌、浆果,杨烈就能补充不少维生素、膳食纤维等营养。 无需担心营养不良,患一些疾病,比如口腔溃疡、牙齦坏死、坏血病、贫血、便秘、肠道菌群失衡、代谢综合徵、免疫力下降之类。 另外就是,他也每天在坚持刷牙,用海盐刷牙,效果贼好,远超很多品牌牙膏。 在返程的途中,再次遭遇了那头黑熊,杨烈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头,但看著像。 也许,这周边就是它的领地。 不过这时候,有武艺在身,就更加不怕了。 杨烈举起硬枫木长枪,呼喝,黑熊见到这个两脚兽比上次更加自信,不由再次惊惧,逃走。 “哈哈,瞧你那怂包样!”杨烈嘚瑟,同时也略有一些遗憾,本来还想让这头黑熊见识一下他新学的枪法呢! 六合梨花枪,配合硬枫木长枪,不知道能否干得过这头黑熊? 哪里知道,这头黑熊竟然如此……胆小。 殊不知,黑熊不是胆小,而是动物世界,没有把握的事情,如果不是饿极了,猛兽们是不会去冒险的。 因为一旦受伤,就意味著死亡。很少有动物受伤之后还能熬过去的。 细菌感染,其他猛兽的覬覦,追捕不到猎物…… 动物世界可不像人类有医院。 离营地估计还有一公里左右,铅云愈发低沉,狂风大作,树木摇摆。 本来是下午,却给人一种傍晚天黑的感觉,然后,“噼里啪啦”开始下起来。 本以为是雨,伸手一接,居然是雪。 竟然不是暴风雨,而是……暴风雪! 什么鬼?这个季节,居然下雪? 胡天八月即飞雪,温哥华岛北部无人区纬度高,大约50.5-51,晚上都是10度以下,其实下雪也正常。 但杨烈用手接著玩了一会儿,发现不是雪花,而是雪粒子。 有些雪粒子还比较大,跟黄豆一样,甚至有土豆大小的,砸在头上生疼,这就不是雪粒子,而是冰雹了。 夏天下冰雹,更加正常了。 不一会儿,地上就铺了白白一层。 杨烈本来赶路的,见此情形,索性不走了。 “好雪啊!”忍不住一声讚嘆,然后,將背篓放在一旁,將摄像机绑在一根树枝上,选好角度,確保能捕捉到全景。 隨后,退后三五米,单手拖枪,枪尖斜斜指地。 “起!” 一声清喝,打破了风雪的呜咽。 枪隨人动,人借枪势! 剎那间,那沉重的硬枫木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银龙! 朝著摄像机镜头点时,枪尖如寒星乍现,精准迅疾,破开纷扬的雪粒,留下道道残影。 枪身摇摆不定,猛然弹抖,又如灵蛇出洞,劲力吞吐,发出的崩劲,將靠近的雪霰震得四散飞溅。 嗤~! 狠狠一扎,长枪如毒龙钻心,势大力沉,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而出,仿佛要將风雪都捅个窟窿。 扫、劈、挑…… 枪影翻飞,大开大闔,时而如狂风扫落叶,捲起地上积雪形成小小漩涡;时而如巨斧开山,力劈而下;时而又如灵猿探枝,轻巧上挑,枪尖在风雪中划出完美的银色弧线。 雪粒子和冰雹愈发密集,天地苍茫。 杨烈的身影在风雪中腾挪闪转,步伐沉稳而灵动,与手中长枪浑然一体。 沉重的枪桿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每一次拧转、每一次发力都带著宗师特有的韵律和爆炸性的力量。 枪风呼啸,搅动著周身的飞雪,在他身周形成一片朦朧的雪雾…… 使完,杨烈浑身舒畅,筋骨齐鸣,收势而立,神采奕奕,对著摄像机镜头朗声说道:“嗨,伙计们,这套枪法大家还满意否?节目组请帮我配乐『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版权音乐,记得联繫98水滸剧组。” 依然是中英文同时来一遍。 只不过,“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不知道翻译得准不准,翻译过后似乎缺少了那股意境,也不清楚节目组会不会按照他的心意配乐。 第16章 节目组的烦忧 杨烈重新背上背篓,掛上摄像机,踩著滑溜的雪粒子和冰雹蛋子,步伐很稳,回到营地。 他扒开堵住“入口”的石头,钻入里面。 外面风雪交加,而杨烈的庇护所,壁炉內,很快就升起了篝火,他又取下天花板上悬掛的一条醃製的红鮭,用小刀切片,加入鈦合金水壶內储备的淡水,扔入杏香浓郁的鸡油菌,又加了几片海带,开始烹飪。 很快,香气四溢。 杨烈揭开盖子,又往里撒入了一把切碎的野葱花,唔~,简直是无上美味。 摄像机掛在庇护所一根柱子上,吃播表演开始。 啜饮一口乳白泛金的鱼汤,暖流瞬间从喉咙滑向四肢百骸,舒坦! 杨烈眯起眼睛,对著镜头:“兄弟们,荒野米其林二星达成!鸡油菌的鲜甜完美融入红鮭的油脂里,海带的咸鲜是点睛之笔,这汤头,绝了!” 饭后,他还来了一小杯,用水壶盖子装著的蓝黑小浆果,美滋滋。 远处传来狼嚎,但杨烈丝毫无惧,来了就是给他送肉。 狼肉虽然不好吃,但果腹还是没问题的。而且狼身上油脂多,狼油用来涂抹手脸、煎鱼都是可以的。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选手却胆颤心惊,饥寒交迫,完全是靠强大的意志和对巨额奖金的渴望在支撑。 山姆本来是个胖子,有充足的脂肪储备,前些天还能维持耐力和体力,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他性子又跳脱,喜欢蹦蹦跳跳、抓地鼠,能量消耗与摄入严重失衡,早已消瘦了一大圈。 而且,无尽的孤独和隨时可能出现的野兽让他情绪一直紧绷。很是难熬。 唯一的好消息是,嗯,减肥成功了! 以前,他想减肥,真是比登天还难。只是,现在,他又不想减肥了,开始做梦,拿到奖金后,一定要胡吃海喝,天天吃大餐,然后还要点两个嫩模,左拥右抱。 艾伦本来是採取的低能耗策略,採集海带与软体动物等易获取食物,海螺、蜗牛、鼻涕虫什么的,但是现在暴风雪天气,又不停有狼嚎,他手上的武器只有斧头,並不敢出去,只能苟在营地里。 好在,他性情冷静,情绪仍旧保持平稳,开始回忆和妻子以前在佛罗里达度假的美好时光。 可能只有卢卡斯稍微好一些。 卢卡斯之前是野外求生教练,终於,这么多天过去,凭藉优秀的建造能力,搭建了一处结构稳固的木屋,能抵御野兽。 並成功製作了一艘小船,虽然携带的平底煎锅虽被评价为笨重不实用,但凭藉极佳运气陆续捡到死鹅与海獭,虽然这些食材不够新鲜,有部位都开始腐烂了,但至少不会饿肚子,食物储备仅次於杨烈。 这时候,卢卡斯吃著发臭的难以下咽的海獭肉,暗暗发誓,等风雪停了,一定要去钓一条大鱼。 他望著小屋唯一的小窗口,寒风直往里灌,鬍子拉碴,满脸疲惫与憔悴,对著东方许愿: “上帝啊,万能的主,请务必保佑我,明天能有大鱼上鉤。实在没有大鱼上鉤,能挖到一些肥美的贝类也可以……您最最忠实的信徒向您乞求,拜託了!” 然后,就是一系列虔诚的仪式。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与此同时,《荒野独居》alone第一季节目组,后期製作办公室。 虽然第一期节目播出后收视率和討论度都很高,但是,节目组却很担忧。 导演瑟蕾娜:“当初禁带弓箭的策略是不是错了?” 办公室大屏幕上,显示著剩余四位选手的状態数据和定位点。旁边一块白板上,“退赛名单”一栏,已经密密麻麻列了六个名字。 那么多猛兽,危机四伏,导致短短八天就有六人退赛,只剩下四人。这才刚播了一期呢,就只剩下四名选手了。 照这样的进度下去,这第一季荒野独居,还能拍多久? 十天,二十天? 要是不到二十天就结束了,那就搞笑了。估计投资商要跳脚,骂人!而且,没有以后了! 就拍三四集,收视率再高又能如何?能赚多少?短是硬伤! 而且,万一某个选手不幸成为了野兽腹中的食物,那估计立马就没有以后了!说不定前期播出的节目都得下架,雪藏。 製片大卫·麦克米伦揪了揪头髮:“要不,增发弓箭,以形成自保之力?” 导演瑟蕾娜摇了摇头:“这对前面的选手不公平,而且也会导致节目口碑下降,风评不好。” 哪有中途换规则的?那不是明摆著说,之前的方案策划有问题吗? “要不还是从第二季开始吧,第二季及以后,可以携带弓箭,如果还有续集的话。” “弓箭也要有限制,复合弓和弩仍旧要禁止,否则那就不是荒野独居,而是荒野狩猎和屠杀了。” 荒野独居,不是纯粹的狩猎游戏,这也是节目组当初禁止携带弓箭的原因。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却觉得太草率了。 没有为选手们的安全考虑。 “美式猎弓?”瑟蕾娜建议道。 大卫·麦克米伦拍板,竖起大拇指:“这是个好主意!” 美式猎弓,其实是一种带箭台的现代反曲弓,结构简单,弓把上有个箭台,箭搭在上面不用手托,比传统弓更稳当,减少了手抖带来的误差。 而且射法自由,不用瞄准器,靠箭头对准目標或倾斜弓身(斜弓法)来找感觉,动作限制少,新手容错率高。 最重要的是,皮实好带,比复合弓轻便,不用调复杂配件,坏了也容易修,適合户外携带。 超级英雄鹰眼与绿箭侠都曾用过美猎。 …… 就在导演和製片担忧还有没有第二季的时候,第二期节目的素材,送来了。 “瑟蕾娜,大卫,第二期素材新鲜出炉,热乎的!”一名工作人员抱著一个纸盒子,风风火火冲了进来,里面放著几张存储卡。 瑟蕾娜和大卫·麦克米伦瞬间被吸引了注意。 “快,投影仪,观看!把其他人也一起叫过来!” 很快,会议室中济济一堂,而大屏幕上,温哥华岛北部潮湿的森林气息仿佛透过屏幕瀰漫开来。 一个一个片段播放。 其他人的表现,也就罢了,虽有艰难求生,但著实没什么亮点。 当看到杨烈演练枪法,以及在海边舞动长枪,驱赶凶猛的猛禽白头海雕时,都眼睛一亮,十分惊艷。 会议室“哇~”声不断。 第17章 第二期播出,菲菲、小鞠都关注了! “holy moses……” “天吶,太厉害了!” “他还会这个?这確定不是特效?” “咱们的摄像机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就是原片,没有经过任何剪辑加工的!” 会议室眾人,简直像看武侠大片。 中国功夫,在国际上一直都具有极高的魅力。 杨烈宗师级的六合梨花枪,折服这些人小菜一碟。 大卫·麦克米伦把手一摊:“这不,自保能力就来了!” 瑟蕾娜眼睛里异彩闪烁:“看来,杨烈有夺冠的可能。” 大卫·麦克米伦:“现在最期望的就是,其他三人能坚持久一些,否则,只剩下杨烈一个人,他能力再强,节目也要结束了。” 瑟蕾娜耸耸肩,忍不住自嘲:“本来以为杨烈是陪跑的,没想到,他表现如此优秀,如此出色,如此具有节目效果!现在,只期望其他选手能陪跑久一些,杨烈这个华人反而成为了节目组最大的希望,救命稻草了!” 大卫大笑:“哈哈,当初我录用他,绝对是一个最最英明的决定!你们看,我睿智吧?” …… 第二期节目经过后期製作,很快就与观眾朋友们见面了。 其他三名选手,只引起观眾的一些唏嘘,感觉荒野独居太不容易了! 可是,杨烈的看点却十足! 这一期节目,总计也就四十多分钟,结果,杨烈就占据了二十五六分钟。堪称个人秀了。 杨烈的庇护所,已经由1.0进阶到了2.0,虽然还没有电影里面霍比特人的地穴豪华,但这不是还没装修么? 而且杨烈的工具有限。 此外,硬核美食(明太子鱼籽、海带石斑汤)、巧制淡水过滤筒(对比其他几名选手,喝了污水拉肚子,有个虽然也过滤了,但是用简单的苔蘚,过滤效果及工艺远远比不上杨烈),以及那石破天惊的“六合梨花枪”和勇斗白头鹰的名场面,可以说,引爆了全球观眾的肾上腺素。 海外观眾炸锅。 油管评论区,某id为“kungfufanatic”的网友发表评论:“omg!隱藏彩蛋!中国功夫是真的!之前花絮里他像个书呆子,结果是个功夫大师?节目组太会藏了!” 推特热搜:#alonekungfu迅速攀升。 配图是杨烈枪指苍穹、逼退巨鹰的定格画面。 用户@survivalgeek:“谁说医学生不能是丛林之王?这枪法比电影还燃!『冷静之神』升级为『丛林武神』了!” reddit討论帖:“承认吧,这傢伙开掛了!过滤筒设计精妙得像工程师,枪法宗师级,还懂中医(识別有毒秋水仙)?哈佛医学院到底教了什么神秘东方课程?#杨烈是bug”(r/alonetv热帖) 线上热烈,线下也不遑多让,比如酒吧,人们閒聊,不仅仅局限於女人,还有最近热门的荒野独居。 某酒吧,吧檯边,一名胳膊上有纹身,满脸络腮鬍子的男子猛灌一口啤酒,对同伴嚷嚷:“看到没?我就说!中国人天生会kung fu!那杆木头枪耍得,布鲁斯·李都得点个讚!” 国內更是彻底沸腾。 b站弹幕海:“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速离!!” “这枪法虎虎生风,攻守兼备,確定不是特效?导演出来走两步!” “楼上的,荒野独居玩特效?你当拍復联呢?这是实打实的真功夫!牛而逼之!!” 微博热搜霸榜:#杨烈中国功夫##荒野独居枪神##哈佛医学生原来是武林高手#。 热评第一:“什么小哥哥?这是我老公!八块腹肌+学霸大脑+宗师枪法+顶级厨艺+基建狂魔……这男人是女媧毕设吧?关键脸还这么帅![舔屏]”(点讚50万+) 论坛热帖:“理性討论,杨烈这波操作是不是给华人男性形象加了一万分?以前老外觉得我们都是书呆子,现在……丛林战神+荒野米其林主厨+医学博士!还有谁?!” 杨烈不知道的是,明星们也在追更。 比如刘艺菲,窝在舒適的沙发里,捧著平板电脑看得目不转睛。 当看到杨烈那套行云流水的枪法时,她那双被称为“天仙”的眸子里亮起欣赏的光,嘴角不自觉上扬,轻声讚嘆:“这身法,这劲道……真漂亮!武技底子相当扎实啊,不比科班的差。嘖,有当功夫明星的潜质。” 作为圈內公认的“最后一个刀马旦”,她对这种兼具力量与美感的真功夫,向来青眼有加。 snh48剧场后台,刚刚结束一场紧张排练的鞠婧依,趁著补妆间隙,迫不及待地点开手机。 屏幕上正是杨烈持枪佇立、眼神坚毅的特写。 这位年初刚获封“四千年美女”称號的小姑娘,眼眸瞬间睁大,长长的睫毛扑闪著,脸上写满了惊喜和毫不掩饰的欣赏。 “小鞠,你在看什么呢?”边上队友忍不住好奇张望。 鞠婧依就十分开心地分享:“你看,这个参加荒野求生的杨烈,好帅啊!我的天……好久没见过这么帅,还这么……这么有男子气概的男生了!又冷静又能打,还会做饭盖房子,还是哈弗医学博士……简直像小说里走出来的一样!”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精致的脸上,那惊喜的神情,仿佛发现了宝藏。 “小鞠,你春心动了?” “难道你不喜欢?” “放心,不跟你抢!” “我说真的,我要去搞到他的联繫方式。嗯,先关注一下他的油管帐號!不能那么直接,我是女孩子,得矜持。” 鞠婧依眼珠儿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 与此同时,杨烈正在荒野里倒腾,不亦乐乎。 他用了两天时间,製备了大概五六斤精盐。 隨著多次的实践,他製盐的技术越来越嫻熟,改进了一些不足,收率大大提升,盐的纯度和口感也比之前要好。 之前还略有些苦涩,现在是一点苦味都没有了。 製盐的同时也不忘钓鱼,尤其是在煮盐的时候,是能抽出时间来的。时间管理,不,时间统筹法,在小学时就学过了。 这边的鮭鱼已经开始洄游,在海边聚集,鱼儿上鉤的机率也大了许多。 杨烈两天共钓了六条大鱼,都是五斤以上的,还有七八条小鱼。 製备那么多盐,就是为了醃製多余的鮭鱼。 鮭鱼的鱼籽营养丰富,而且富含油脂,是杨烈的最爱。 其实,他挺喜欢吃刺身的,但是荒野里没有条件,所以还是燉汤,偶尔烧烤。 每日清晨,依然是雷打不动的心率、体脂、体重及尿液等评估。 而庇护所,则继续装修,改造,底下铺了许多之前烧过的草木灰、乾燥鬆软的树叶,然后再铺上防水布。 防水布足够大,完全可以。 本来他想剪裁出一块,用於屋顶防雨的,但这个“屋顶”排水做的挺好,暂时没有漏雨,就不动它了。 第18章 风雪枪舞,惊艷网络,又一次幸运大转盘抽奖(求追读,求月票) 没过多久,第三期素材卡也带著温哥华岛北部的湿冷气息,被送到了节目组后期製作办公室。 “瑟蕾娜!大卫!杨的『暴风雪之舞』来了!”助理几乎是衝进来的,手里举著那张標记著“杨烈”的存储卡,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瑟蕾娜和大卫立刻围了上来,其他后期成员也纷纷放下手头工作,充满期待。 投影仪的光束亮起,屏幕上瞬间被风雪瀰漫的原始森林和那个在狂舞冰雹中矫健腾挪的身影填满。 只见,镜头里,风雪如刀,而杨烈帅气的身影辗转腾挪,人枪合一,招式凌厉,而又不乏瀟洒飘逸! “哇哦~,我迷人的华人兄弟!” “holy shit,连雪雾和风雪旋涡都打出来了,不可思议。” “这……这是怎么拍出来的?好震撼啊!” 办公室,惊嘆声此起彼伏。 “这场面太燃了,比之前那个还要好看!如果有专业摄影人员在场,加上运镜什么的,一定能拍得更精彩!” “可惜,这没有剧本,没有专业摄影师,是自行录製的。” “杨·烈·尼奥有成为功夫明星的潜质!无论是身手,还是形象,都没得说!” “只是,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水滸98版?那是什么音乐?”导演瑟蕾娜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她毕竟对中华文化不是很了解,於是,立刻掏出手机,联繫了一位相熟的华人朋友。 视频通话接通,瑟蕾娜急切地描述著杨烈的表演和请求。 那位朋友在屏幕那头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和兴奋的笑容:“哦!你说的是《水滸传》,林冲,八十万禁军教头,雪夜上梁山!『林教头风雪山神庙』那段,是经典中的经典!” 朋友迅速找来了98版《水滸传》林冲雪中练枪的片段,分享给了瑟蕾娜。 瑟蕾娜和大卫等人聚精会神地看著。 只见屏幕里,林冲在漫天大雪中舞动长枪,枪花点点,寒星闪烁,配合著激昂的鼓点和悲愴的嗩吶…… “太棒了,太有感觉了!”瑟蕾娜拍案叫绝,眼睛放光,“这音乐,这意境,完美契合杨烈尼奥那段表演!快,把这段音乐版权联繫搞定!我要把它用在正片里!想像一下全球观眾看到这段配上这个音乐的反应……绝对炸裂!” 大卫也兴奋地搓著手:“这绝对会成为本季,不,是整个节目的名场面!杨烈这小子,总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 第三期节目如期播出,杨烈的“林教头风雪山神庙”,毫无悬念成为爆点。 “前方核能预警,杨教头上线!!” “臥槽臥槽臥槽!配上这bgm,燃炸了!” “风雪,长枪,荒野,孤影……这意境绝了!节目组太懂了吧!给剪辑师加鸡腿!” “这是林教头转世吗?不!这枪法比林教头耍得还利落!更有力量感!” “在荒野里打出一片天地!这才是真·武侠!杨烈yyds!” “看饿了……风雪天躲在霍比特人小屋喝菌菇鱼汤,还有蓝莓当餐后水果?杨烈你是来度假的吧?(狗头)” “识別秋水仙救队友(虽然没救成,心意到了),医者仁心啊!” …… 隨著这波热度,杨烈的油管帐號订阅人数也大增,突破了5万,虽然他人在荒野,一直都没有更新。 最近的那个视频,还是“出征”前发的。留言不少。 然而,热度之下,也难免杂音。 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开始出现: “花架子罢了!中国功夫只会表演,中看不中用!” “在镜头前耍得漂亮有什么用?真遇到饿急了的熊或者狼群,他那根破木棍能顶个屁用?只有送命的份!” “美洲狮直接锁喉,你以为美洲狮会配合你吗?” “笑死,连个铁枪头都没有?他是原始人吗?蠢得要死,难道不会把那把小刀绑在棍子上当矛头?这点脑子都没有还哈佛医学生?” “节目组肯定有剧本!哪有那么巧每次都拍到这么『精彩』的画面?还配乐?太假了!” 这些质疑声虽然刺耳,却也像投入沸水里的石子,反而激起了更多粉丝的反驳和维护,让话题热度持续攀升。 殊不知,杨烈不是没考虑过绑小刀,只是,他考虑到自己的“实力”,宗师级武技啊,哪还用多此一举? …… 温哥华岛北部无人区,杨烈与世隔绝,对网络上的喧囂毫不知情。 他正专注於改善自己的“荒野豪宅”。 他今天的任务是,给自己搭建一个户外棚屋。 这样,即便是下雨天,他也能在庇护所外面生火了。在外面毕竟空气清新一点,而且有篝火也能防止野兽靠近。 杨烈將庇护所入口前方,用鈦合金铲,清理得更平整。 隨后,砍伐数根碗口粗、笔直的云杉作为主梁和立柱,深深埋入泥土中固定。 动作麻利,斧落木断,宗师级枪法带来的对身体力量的精妙掌控,让这些体力活也显得游刃有余。 主要是每天吃得好,营养不缺。如果成天忍飢挨饿,体力损耗,哪里有精力干这个? 其他选手都是窝著,儘量躺平,比如艾伦,基本上不怎么剧烈活动,实在饿得不行了,就出去找个蛞蝓、海螺、海带什么的果腹。 杨烈用斧子將横樑砍出跟柱子顶端相契合的缺口,“安装”之后,又用柔韧的藤蔓牢牢绑扎。 顶棚的铺设是重点。 先铺上一层较粗的树枝作为骨架,再覆盖上大块厚实的云杉树皮,再覆盖一层苔蘚。最后,再铺上一层较细的枝条,用藤蔓像编篮子一样交错编织固定,增加密实度和抗风性。 说起来简单,其实干起来极为复杂,需要技术和耐心,还有巧思。 忙活了一整天,终於搞定。 杨烈拍拍手上的木屑,退后几步欣赏。 这个新搭的棚子固然简陋,但足够遮风挡雨,而且充满了原始风。 杨烈想像著,雨天坐在棚下,看著雨水从棚檐滴落,煮著热汤的场景,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时间悄然滑过,又一次到了幸运大转盘的抽奖时间。 上次,抽中了宗师级的六合梨花枪,这一次自然没有这个选项了,而是被一个“生物鑑別能力”选项所替代。 其余的九项仍旧跟原来一样。 分別是:高级庇护所搭建技能、荒野陶器烧制技能、潜水时间+10分钟、力量x2、1000美金、100克黄金、异次元储物空间1立方米、百步穿杨射术、锋利小刀。 第19章 玩泥巴,手眼都会 “幸运大转盘,启动!” 隨著杨烈脑海中意念默默传达,幸运大转盘上面的金色指针飞旋…… “怎么是荒野陶器烧制技能?”当指针最终落定的时候,杨烈轻轻一嘆,其实,他更喜欢其它的,比如100克黄金、力量x2、异次元空间之类的。 “也罢,艺多不压身,也挺好的,要知足。”很快,杨烈就调整好了心態。反正,每七天都能抽一次,来日方长嘛。 隨著奖励的领取,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比如,如何辨识合適的黏土,可塑性、含沙量、耐火度等等;如何淘洗炼泥去除杂质;如何手捏或盘筑塑形;阴乾的技巧;堆窑控火的诀窍;涉及到氧化焰与还原焰;判断烧成温度的土方法,看火焰顏色、试片状態…… 无数细节瞬间烙印,仿佛他已是个烧了半辈子土陶的老匠人。 技艺上身,杨烈兴致勃勃,就胸前掛著摄像机,手持硬枫木长枪和鈦合金小铲子,出发去寻找黏土了。 之前找,还挺不容易的,但是,这不是新获得了许多知识吗,其中就有如何勘探黏土矿。 黏土自然是一种矿藏,而恰好,温哥华岛北部有不少,虽然这里也有许多沙土。 准確来说,黏土矿是以含水铝硅酸盐为主的层状硅酸盐矿物,颗粒极细,加水后有可塑性,主要包含高岭石、蒙脱石、伊利石等类型,广泛用於陶瓷、建筑及高科技领域。 杨烈化身“勘探工”,这里挖挖,那里挖挖,没多久,就在一处背阴湿润的坡地找到了符合要求的沉积黏土,色泽灰白,质地细腻粘手。 不仅如此,找过程中,他还发现了不少菌菇,比如鸡油菇、牛肝菌。 牛肝菌在雨后林地常见,温哥华岛北部森林中较丰富,当然,有些也有毒。但杨烈保险起见,挑选的都那种顏色比较正常的,比如橙黄色。 气味闻起来也比较温和。 这种菌菇,肉质肥厚,味道鲜美。 “哈哈,兄弟们,没想到寻找黏土,还找到了这么多牛肝菌,晚上有口福了!” 杨烈將这些菌菇都塞进衣服口袋。隨后,开始挖泥。 他用的是那个装工具的防水袋,容积挺大,足有30l呢,其实,这也是一件隱形的装备。 暂时不用的工具都拿出来,摆放在庇护所,这个袋子就腾了出来。 足足挖了30升品质上好的黏土,杨烈就吭哧吭哧,背著回家了。 他从庇护所拿了猎斧,砍了一些藤蔓和木料。 將木料加工成四五十公分一截,共四段,都是差不多一样长短;然后三十公分一截,也是四段。 长的四段当作四根支柱,也就是四个角,短的四段则围成一个正方形,当作最上面的框架,用藤蔓绑在一起,就做成了一个空架子。 “还挺牢固的。这是我做的防水袋架子,將防水袋放进去,再將袋子上自带的绳子,绑在木架子上,这样就是一个简易的『防水桶』。” 杨烈一边解释,一边背起装满黏土的防水袋,另一只手则拎著那个空架子,胳膊底下还夹著硬枫木长枪,腰间別著锋利猎斧,就往庇护所附近的那条小溪而去。 挺巧,黑熊哥正在不远处喝水,但是,看见杨烈过来,就默默地离开了。 杨烈:“……” 我又没打你,你见我跑什么? 摄像机全程记录了下来。 “难道,它上次偷偷窥视我演武了?”杨烈猜测。 不去管那头怂包黑熊,杨烈就將架子放在了溪边一块稍微平坦的地上,放稳固,然后將装满黏土的防水袋架了上去,绳索绑紧。 “得,忘记拿舀水的工具了。”杨烈又跑回去,將饭盒给取了过来。索性距离不远,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 而且刚才也確实拿不下了。 他用1.5升的饭盒,取乾净的溪水,往防水袋里面倒。 这几天没下暴雨,溪水又渐渐变得清澈。 加水之后,又砍了一根粗木棍,过来搅拌。 浸泡,搅拌,沉淀,反覆淘洗,滤掉沙砾和腐殖质。 將淘洗好的黏土,放在旁边一块冲洗乾净的大石头上,像揉麵团一样反覆捶打、揉捏,挤出里面的气泡,直到泥团变得均匀、柔韧、光滑,达到“熟泥”的状態。 玩泥巴其实挺有意思的。 杨烈虽然展现出来的技艺堪比干了几十年这种活的老师傅,但是,这真是他人生第一次玩陶器啊,所以,不亦乐乎。 简直像一个得到新玩具的大孩子。那啥,比玩手术刀也有意思多了。 玩手术刀,都解剖尸体,做手术之类的,那里有泥巴好玩。 其他三名选手窝在庇护所,极为鬱闷,也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书籍,十分无聊,都快要熬不住了。 那种孤独,枯寂,难以言述。 正如节目组的宣传口號,荒野独居是对人类意志的终极考验。 与自然对抗,不仅仅是狩猎比赛,更是考验的荒野生存的综合能力,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抗孤独能力。 有个条件,参赛是不能带书、纸张和笔的。 其心理挑战远大於生理,因为,长时间的孤独、缺乏阳光与社交隔离,对选手会造成巨大的心理衝击。 人类,毕竟是社会性生物。 而杨烈,在这方面远有优势! 即便他没有抽到这个技能,他仍然有许许多多的方法来打发时间。 比如,他是医学博士,除了医学书籍,平时也读过许多杂书,各种各样的,可谓博览群书,这个时候,就算什么都不做,一一在脑海中回味那些书籍,都能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中。 將“熟泥”黏土重新用防水袋装起来,背了回去。 在庇护所,杨烈吃了午饭,就开始继续玩泥巴。 这时候就是製备泥胚了。 技术“与生俱来”,先嫻熟地捏了几个小件:一个厚壁的陶碗,一个带流口的粗杯子,一个带盖子的小陶罐。 泥团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轻描淡写就成型,仿佛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这就好比有人画画,寥寥几笔就勾勒出山川河流、人景动物,栩栩如生,有人看了之后,感觉学会了,结果自己一画,就跟狗屎一样,嗯,学废了,学废了! 眼睛是会了,但是手没会。 而杨烈,自然是手眼都会。 第20章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上山巔! “既然要干,就干票大的!” 杨烈盯著所剩不少的熟泥,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 烧一口大水缸! “做大水缸的器胚,用盘筑法比较好。” 杨烈身处荒野,条件有限,因此,选择了最適合的法子。 盘筑法,就是用双手,古法搓出又粗又长的泥条,然后,一圈圈盘绕、拍打、抹平、塑形…… 这应该也是非遗技艺之一,在古代,没个三五年的辛苦学徒,师傅不会传授。 除了技巧,也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和手稳的活儿。 好在,这些素质,杨烈都不缺。 汗水顺著他的额角滑落,但杨烈眼神专注,动作一丝不苟。 最终,一个直径近半米、高度超过膝盖的粗陶大缸雏形,显现。 他是直接在庇护所里做的,所以,阴乾的场所,就放在了庇护所內。 主要是放外面,不大安全。万一哪个动物过来,將泥胚给毁坏了,那就不美了! 而且放外面,下雨容易淋湿。 “希望它能成功吧。” 杨烈拍了拍沾满泥巴的手,满意地看了看这些作品。 庇护所足够大,剩余的地方,够他睡觉的。 只是,这几天,就不好在庇护所內生火了。免得泥胎开裂。 好在,他大棚子已经搭成,即便下雨天,也能在门口做饭。 “等下次下大雨,估计这口大缸已经烧製成功了,到时候,嘿嘿,放在外面接雨水。” 这里暴风雨还挺多的,上次下了点雪,很快就融化了。毕竟,他离海边不远。而远处的山巔上,海拔高,积雪才是终年不化。但高海拔的地方,生存环境更恶劣,而且也难以寻找到足够的食物。 …… 杨烈现在武艺在身,静极思动,再次外出“远足”,他並没有忘记参赛的其中一个目的。 那就是,寻找父亲的踪跡。 不一定找得到,但是,必须付诸行动,这是一场內心的修行。 这次,他换了一个方向,朝著最近的那座雪山而去。打算登顶!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上山巔! 望山跑死马,那座雪山看著不远,实则有点距离,估摸著至少有三四公里。 好在,这座山不是特別高,估摸著也就海拔1200–1400米。 温哥华岛最高峰是戈尔登辛德峰,海拔2195米,但该峰位於温哥华岛中部,並非北部。北部的地势相对较低,最高点一般不超过1500米。 “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回来,如果赶不回来,我已经做好了露宿森林的准备。”杨烈手持摄像机,对著未来的观眾朋友们说道。 他將庇护所的门用大石头堵住,背上了防水袋,里面装满了各种工具,还有食物储备。 水壶和饭盒里都装满了“凉白开”,硬枫木长枪自然也是带了的。 另外,之前那个藤背篓挺实用的,於是也背上了。 东西虽然多,但是他身材结实,不在话下。 那两桿硬枫木长枪,这些天日日被盘,显得油光鋥亮,木质纹理真的很漂亮。杨烈只带了一桿,还有一桿留在庇护所。 清晨的薄雾在林间流淌,阳光艰难地穿透茂密的树冠,杨烈手执长枪,枪尖斜指前方。 “兄弟们,正式出发!”杨烈將枪一抖,前进。 走的过程中,还隨手调整了一下胸前的摄像机镜头,让它更好地捕捉眼前的景象。 “其实不用急,咱们就当是徒步锻炼,日常登山了。嗯,就当是逛后花园,顺便看看有啥好吃的、好玩的。” 他都期待,观眾朋友们见到他如此閒庭信步,都要惊呆! 杨烈选择了一条沿著溪流上游延伸的路径,溪水潺潺,是绝佳的嚮导。 事实上没有路,如果非要说路,那就是“兽道”,比如黑熊,沿著某个方向走得多了,就会形成“熊路”。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熊自然也有它的熊道。 杨烈倒有些期待,他再次碰见黑熊,黑熊主动避开的场景。 丛林中落叶很多,脚下的腐殖层厚实而富有弹性,每一步都伴隨著轻微的“噗嗤”声。 没走多远,一片熟悉的翠绿映入眼帘。 “哈,老朋友又见面了!”杨烈眼睛一亮,蹲下身,镜头对准了那丛细长管状的植物,正是前几天发现的野葱。 这森林里隨处可见。 既然遇到,就是缘分,杨烈掏出小刀,开始割野葱。 浓郁的辛香瀰漫。 “兄弟们,瞧瞧这水灵劲儿,比超市里的蔫货强百倍!晚上鱼汤里撒一把,嘖,灵魂就有了!”杨烈说著,將野葱扔进那个藤背篓。 他带了一条醃製好的肥美红鮭鱼当乾粮的,自然是吃鱼汤。 继续前行,阳光逐渐强烈,在一处向阳的缓坡上,点点紫红吸引了杨烈的注意。 那是成片的沙兰白珠,之前也见过的,能吃。深蓝近黑的浆果饱满欲滴,像撒在绿毯上的小珍珠。 “丰收啊!”杨烈乐呵呵地摘下一颗丟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带著一丝野性的微涩。 “补充维c和抗氧化剂的好东西,天然能量棒!” 杨烈一边品尝,一边手脚麻利地採摘,很快口袋里就塞满了。 浆果的甜香还引来了几只好奇的暗冠蓝鸦,它们有著醒目的深蓝色羽毛和头顶的黑色羽冠,在附近的枝头跳来跳去,发出粗哑的“呱呱”声,歪著脑袋打量这个“入侵者”,仿佛在抗议他抢了它们的点心。 就是太远了一些,杨烈想找一些石子击打,这里却没有找到小石头。 至於投掷鱼叉?太高太远了,而且树林茂密,鱼叉太长大,容易被枝叶阻挡。 “伙计们,见者有份,嘬嘬嘬~”杨烈扔出了几颗浆果,想將这些鸟儿给引过来,结果,这些鸟儿太过机警,並不靠近,反而飞远了一些。 “我去,不上当啊?那算了!” 杨烈也就作罢,反正,背篓里还有“乾粮”,也不一定非要猎杀这些鸟儿。 等他走远了,一只大胆的蓝鸦迅速俯衝下来,叼起一颗浆果就飞回高处,美滋滋地享用起来。 深入丛林,植被更加茂密。 杨烈长枪开路,拨开挡路的蕨类和低垂的树枝。 突然,前方一片林间空地上,传来一阵奇特的“噗噗”声,伴隨著翅膀拍打地面的声音。 第21章 「我的天吶,还有这等神人?」 杨烈立刻放轻脚步,並悄悄拨开一丛灌木。 眼前的景象,让他忍俊不禁。 只见,一只松鸡,应该是雄性,正在卖力地进行求偶表演。 棕黑相间的羽毛炸开,尾羽高高竖起如扇子,鲜红的肉冠也充血鼓起。 这只松鸡一边发出低沉的“噗噗”声,一边用翅膀猛烈地拍打地面,同时绕著圈跺脚,笨拙又卖力地跳著“求偶舞”,试图吸引雌鸟的注意。 可惜,杨烈在附近並没有看到雌鸟的身影,只有几只花栗鼠在树干上探头探脑,“嘰嘰喳喳”看热闹。 “我去,你一个人,不,一只鸡发什么情啊?让我来超度你,你就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了!” 杨烈见这只松鸡甚为肥美,而且正在专注跳舞,丝毫没有察觉到他这个“顶级猎食者”的到来,於是,从腰间拔出四股鱼叉,“嗖~”的一下,投掷了过去。 他这根鱼叉,连白头海雕都能叉飞,更何况这只肥美松鸡? “噗~” 鱼叉流星追月,几乎是一道银光闪过,就硬生生將这只肥美松鸡给钉在了地上! 树上,几只看热闹的花栗鼠嚇得心惊胆战,立马缩头,躲到树干背面,一溜烟逃走了。 “兄弟们,好肥的松鸡啊!就是发情了,不知道骚不骚?要是骚的话就影响口感了!”杨烈用英文翻译了一下,也不知道老外们能不能领悟。 他拎著这只足有四五斤的松鸡,去到小溪边,拔毛,开膛破肚,用溪水清洗乾净,然后,就地升起篝火,燉了一锅牛肝菌燉松鸡! 调料虽然只放了野葱花和盐,但別提多美味了。 足足1.5l,满满一饭盒牛肝菌燉鸡吃完,杨烈满血復活,浑身充满了力量,再次踏上征程。 那条小溪,源头似乎是山上的雪水融化,蜿蜿蜒蜒,一直往上,看不到头。 隨著海拔缓慢升高,空气变得更加清冽,针叶林(云杉、冷杉)的比例明显增加。 在一片相对开阔、阳光充足的林缘地带,杨烈有了新发现。 “哈哈,兄弟们,看看这是什么?”杨烈惊喜地蹲下来。 几株低矮的植物紧贴地面生长,心形的绿叶间,点缀著几颗金黄色的浆果,如同凝固的阳光,在墨绿的背景下格外耀眼。 “是云莓!也叫『黄金莓』,在北极和高寒地区可是稀罕物!没想到这里也有!” 这种东西,在超市里卖得可贵了,而且,这里是纯有机、野生的! 杨烈摘下一颗成熟的云莓,挺乾净的,也不用洗,直接扔进了嘴里。 “嗯~!柔软多汁,有一种混合了杏子和蜂蜜的独特甜香,略带酸味,风味太独特了!好吃!”杨烈边吃边摘,不一会儿就將这一片云莓给全部收入囊中。连青涩的未成熟的果子都未放过。 隨后不久,他又发现了越橘,也是一种小浆果,红宝石一般,富含花青素。 越往上走,林木变得稀疏,巨大的岩石开始裸露。 在一处背阴湿润、长满厚厚苔蘚的岩石缝隙旁,杨烈的目光被几株姿態优雅的植物吸引。 它们有著细长的茎秆和奇特的花朵,花瓣呈淡绿色,带著深色的脉纹,形似展翅的小鸟。 “这……难道是杓兰?”杨烈凑近了仔细观察,確认了这种在北美森林中相对稀有、形態奇特的野生兰花。 “不过,这种东西又不能吃,算了。”杨烈只是用摄像机给予了特写,这花儿虽然漂亮,但是,对生长环境要求很严苛,即便他移栽回庇护所,也不一定养得活。 再说,丛林中植物眾多,他庇护所周边亦有许多不知名的小花,也挺好看的。 花花草草,对大城市里的居民来说珍贵,在荒野里,不值一提。 …… 雪山山巔在望,估计还有五六百米,但是,山势愈发陡峭,於是,杨烈寻到了一块大岩石,在其旁边挖了个雪洞,將防水袋、背篓等装备和物资,埋在了里面,又在大石头上堆了个小雪人,作为標记。 隨后,只带了摄像机(绑定在胸口)和硬枫木长枪,轻装上阵,往山上爬去。 幸亏有武艺在身,要不然绝不敢这般冒然上来。 “当年红军也曾爬雪山,装备跟我一样,不,还没有我好。至少,我吃饱喝足了,还穿著几百美元一双的运动鞋。” “虽然不是重走红军路,但好歹也算是忆苦思甜了!” “三军听令,全军出击!” 杨烈將硬枫木长枪朝前一指,如猿猴,似猛虎,当然,更多的时候是小心翼翼。 不时,还探出长枪的枪尖,试探前方的积雪虚实,充作探路权杖。 要不然,一脚踩空,可就咕嚕咕嚕滚下去了。 有一次,脚下鬆动的碎石哗啦滑落,他身体猛地一晃,心臟瞬间提到嗓子眼。 千钧一髮之际,腰腹核心骤然发力,硬枫木长枪“咄”地一声狠狠扎进岩缝,借力稳住了身形,只溅起一片雪尘。 “呼……好险!” “兄弟们,这可比实验室里解刨青蛙刺激多了!肾上腺素拉满!” 终於,在下午三四点的光景,歷经艰险跋涉,杨烈一脚踏上了这片雪域之巔! 剎那间,世界豁然开朗! 强劲的、毫无遮挡的山风猛烈地灌满他的衝锋衣,吹得他几乎站立不稳,却也將胸中浊气涤盪一空。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枪尾顿地,如定海神针般稳住身形,挺直了腰背。 “登顶了!” 杨烈解下摄像机,改用手持,对著呼啸的山风,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声音在空旷的山巔传出去很远很远。 山下,另一个方向,离杨烈直线距离好几公里远,山姆听见山上有人鬼叫,不禁嚇了一大跳。 “什么鬼?有选手爬到那座雪山顶上去了?这神经病吧?肚子都吃不饱,还浪费这么多体力?” 另一个方向,艾伦也隱隱约约听见了,不禁一呆,如果可能,他真是一动都不想动,节省能量,熬到最后才是王道。 另一个方向,卢卡斯从木屋里出来,爬到木屋顶上,手搭帐篷,往远处的山巔张望,一脸不可思议! “我的天吶,还有这等神人?” …… 此刻,杨烈站在雪山之巔,往西看,是广袤的太平洋,往东看,是加拿大卑诗省的广袤土地,山嵐起伏,一直铺向视线的尽头。 脚下则是皑皑白雪覆盖的山巔,头顶为澄澈如洗的碧空。寒风凛冽,却带著一种极致的纯净。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壮志在胸中激盪翻涌,几乎要破腔而出。 “兄弟们,此情此景,当吟诗一首!” 杨烈一手持长枪,直指苍穹,一手举著摄像机,缓缓转动,將这360度无死角的壮丽山河尽数纳入镜头。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內外……” 第22章 古有武松打虎,今有杨烈棒打美洲狮(求月票,求追读!) 当杨烈下到半山腰,取回他之前埋藏在雪洞里的装备和物资时,日头早已西沉,橘红色的晚霞被墨蓝的夜幕吞噬殆尽。 “兄弟们,今天铁定是赶不回庇护所了。我得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寻找到一处合適的露宿点。” 杨烈整理行李,拎著长枪,继续前行。 走了大概二十来分钟,锁定了一块背靠巨大花岗岩、地面相对乾燥平坦的林间空地。 这里视野开阔,能提前察觉动静,巨大的岩石又能有效抵挡山风侵袭,是个难得的“荒野五星级营地”。 熟练地架起摄像机,麻利地收集枯枝落叶,用打火棒引燃篝火。 跳跃的火光碟机散了寒意,也照亮了他脸上满足的笑容。 晚餐是鸡油菌红鮭鱼汤,依然是撒了野葱花,由於鮭鱼醃製过的,所以不用额外加盐了。 浓郁的鲜香在清冷的空气中瀰漫,勾人食慾。 杨烈捧著饭盒,对著镜头满足地呼嚕了一大口:“兄弟们,山顶吹冷风,山腰喝热汤,这待遇,荒野米其林没跑了吧?” 末了,还意犹未尽地来了个“饭后水果”,一小杯金灿灿的云莓。 一颗颗丟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愜意地眯起了眼。 “这云莓真好吃,比超市里买的好吃多了。嗯,超市里不一定买得到。” 多数美国超市(如 kroger、walmart、target、whole foods)常规货架是没有新鲜云莓出售的,偶尔可能有冷冻、罐装或果酱形式,但非常有限。 反正,杨烈之前在波士顿、芝加哥等城市都没见到过。 与此同时,其他三名选手忍飢挨饿,辗转难眠。不过,那三人真有韧性,还能熬下去。 艾伦:“白天登山的那个人是蠢蛋吗?他那么浪费体力,那么囂张,估计得瑟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出局。” 山姆和卢卡斯也是这般想的,虽然很佩服杨烈厉害,但又瞧不起杨烈的这种愚蠢行为,对於自身夺冠的信心大增。 在他们看来,荒野独居不是逞强,而是“苟”,谁能熬到最后,谁就是冠军。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 那座雪山的半山腰,杨烈吃饱喝足,倦意上涌。 篝火渐渐熄灭,只余下暗红的炭火和裊裊青烟。 一轮硕大的圆月悄然爬上树梢,清辉如霜。 杨烈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酸胀的肩膀,对著镜头挥挥手:“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哦,不,这里只有松鸡和花栗鼠。兄弟们,该说晚安了,养足精神明天回……”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前方漆黑的密林中,猛地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蹄声和枝叶剧烈摩擦的“哗啦”声。 杨烈瞬间睡意全无,像绷紧的弹簧般弹起身,目光如电般射向声源。 只见一头黑尾鹿衝出丛林,慌不择路,往他这边急冲而来。 这头黑尾鹿,体重约莫七八十公斤,长著分叉的鹿角,应该是雄性。 “这送上门来的美食?”杨烈早就想抓黑尾鹿了,奈何这东西太警觉,往往不等靠近,它就跑了。 但是此刻,这头黑尾鹿衝著他奔来,眨眼间就到了跟前不足三米。 “好机会啊!” 杨烈掣起硬枫木长枪,猛然跃起,以枪作棍,一棍凌空击下! 灌注了全身力量的枪桿,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正打在这头黑尾鹿的脑门正中央。 “咔嚓——!” 直径五厘米左右、结实的硬枫木长枪都被震断了一截,原来两米五左右,现在只剩下一米五六了。 长枪变“短棍”。 由此可见,杨烈这一棍有多猛! 黑尾鹿哪里经受得住这等打击? 一下子就瘫软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弹了。 杨烈正准备去收穫猎物,却猛然心惊,抬头,只见到,丛林边缘,一头美洲狮正虎视眈眈地盯著他。 …… 阴影里,两点幽绿森寒的光芒如同鬼火,这是美洲狮的眼睛! 它缓缓走了出来,出现在月光下,体型修长矫健,肌肉线条流畅,目测足有一米五长,体重约莫八九十公斤,压迫感十足。 这在温哥华岛的美洲狮里面,绝对属於大个头了。 “吼~” 美洲狮低伏著身体,前爪刨著地面,作出攻击的姿態! 杨烈瞬间明了,哦,原来,那头黑尾鹿之所以仓皇逃跑,完全是因为这头美洲狮在追! 自己抢了这美洲狮的猎物,难怪其如此虎视眈眈,一副暴怒要拼命的架势。 典型的打工豹。 好吧,虽然美洲狮不是豹子而是猫科动物。 “吼~~!” 美洲狮愤怒,一声咆哮,后肢猛然发力,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带著腥风,直扑杨烈! 速度快得惊人! “打工豹,我怕你不成?”杨烈虽然只有断棒在手,但丝毫不惧,反而被激起了超雄体质。 他一声低喝,不退反进,双手紧握那剩下的一米五六长的断枪桿,將其当作短棍或短矛,悍然迎上! 这杆长枪是断了,但是,断裂口不齐整,仍旧为锋利的不规则斜面。 美洲狮绝对是这片森林的王者,其扑杀迅疾、凶猛、致命! 其利爪带著寒光直掏杨烈面门,血盆大口更是直取咽喉!犬齿及裂齿都极为发达。 杨烈將宗师级的六合梨花枪发挥到极致,断枪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他步法灵动如穿花蝴蝶,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地与利爪擦肩而过。 断枪或格、或挡、或崩、或点,精准地磕开致命的爪击,坚硬的枪身与利爪碰撞,发出“鐺鐺”的闷响,溅起点点火星! 有好几次,美洲狮那带著倒刺的舌头几乎要舔到杨烈的脸颊,腥臭的热气扑面而来,都被他险险避开或用断枪死死架住! 杨烈从来没有如此惊险刺激地贴身肉搏过,以前可都是读书人啊。 但是,非但不怕,反而愈发兴奋。 终於,机会来了,美洲狮的腰腹暴露在眼前! 杨烈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 腰马合一,全身力量瞬间传导至手臂,断枪带著破风声,如同铁鞭般狠狠抡出!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 这一棍结结实实地抽打在美洲狮相对脆弱的侧腰上! “嗷呜——!” 美洲狮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打得一个趔趄,动作明显一滯,凶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 但是,猫科动物的凶悍远超想像,受伤非但没让它退缩,反而彻底激发了它的野性! 这头美洲狮稳住身形,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的咆哮,不顾伤痛,再次疯狂扑上,攻势更加凌厉! “冥顽不灵!古有武松打虎,今有杨烈棒打美洲狮,看我收拾你!” 杨烈深吸一口气,狠狠一抖枪棒,体內虎豹雷音隱隱轰鸣,再次扑了上去。 第23章 畅饮鹿血!美洲狮剥皮!(求月票,求追读!) 杨烈枪术大宗师的战斗本能被彻底点燃! 又战了三个回合,面对美洲狮再次凶悍的扑咬,杨烈身形猛地一个后撤步,看似避让,实则是为了蓄力! 就在美洲狮扑到最高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回马枪!” 杨烈拧腰转胯,动作快如闪电,那截断枪的尖锐断茬,被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力量,自下而上,如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从美洲狮张开咆哮的血盆大口中狠狠捅入! “谁说没有枪头就捅不死人?不,捅不死美洲狮?” “噗嗤~~!” 锋利的木茬瞬间贯穿了美洲狮柔软的口腔和咽喉! 这头体重八九十公斤的美洲狮咆哮戛然而止,化作一声悽厉短促的呜咽。 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下去,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轰”然砸落在杨烈面前的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和枯叶,再无声息。 “呼…呼……”杨烈拄著断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胸膛剧烈起伏,刚才那番生死搏杀,耗力巨大。 然而,他並不知道,这场惊心动魄的人狮大战,早已惊动了这片山林中其他敏锐的“观眾”。 不远处的密林阴影里,一头黑熊,正用它那对小眼睛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巨大的熊掌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整个熊都傻了。 更远处的山坡上,几双幽绿的狼眼在黑暗中闪烁著,原本带著窥伺和贪婪的目光,在看到美洲狮轰然倒地的瞬间,瞬间变成了惊惧! 单打独斗,这些灰狼不是美洲狮的对手,但是狼群一拥而上,美洲狮又不得不避其锋芒。 可能,只有美洲豹才能硬刚狼群。美洲豹也就是美洲虎,美洲大陆上的顶级掠食者。 那几条狼影夹紧了尾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恐惧的呜咽,毫不犹豫地转身,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逃得比来时快十倍! 黑熊也终於从呆滯中回过神来,巨大的身躯猛地一哆嗦,也顾不上什么领地、什么好奇心了,扭动著肥硕的屁股,慌不择路地撞开灌木丛,连滚带爬地消失在相反方向的密林深处。 “这个两脚兽太可怕了……惹不起惹不起!”(黑熊內心os) “快跑!这就是传说中能把山大王都捅死的恐怖直立猿!”(狼群內心os) …… 寂静重新笼罩了这片空地,只剩下杨烈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瀰漫的浓鬱血腥味。 血腥味虽浓,但是没有猛兽敢来“打秋风”。 美洲狮都死了,其它猛兽哪里还敢靠近? 杨烈感觉很疲乏,坐下来,查看摄像机,惊喜发现,他棒打美洲狮的过程,居然都被拍摄了下来。虽然因为天色原因,有些片段极为模糊,但也更显得真实。 “好好好,兄弟们,值了!这可比好莱坞特效真实一百倍!回头必须让节目组给我这段配个史诗级bgm!” 至於打死美洲狮的合法性问题,杨烈並不担心。 因为,来之前经过培训的。 与美国的“白头鹰”国鸟不同,在美国的23个有美洲狮分布的州允许在持证、限季、配额制下合法狩猎美洲狮。 而在加拿大西部省份(如卑诗省、阿尔伯塔省),允许在狩猎季持证猎杀美洲狮,通常有配额和季节限制。 杨烈这是参加《荒野独居》综艺,为了生存自保而杀死了美洲狮,所以,也是在合法范围內,属於特定条件合法。 咧嘴一笑,杨烈重新架起摄像机,调整好角度,隨后,就拿了小刀和饭盒,借著明亮的月色,坐在了那头黑尾鹿身边,摸了摸,余温尚存。 用小刀割破黑尾鹿的颈动脉,放血,鲜血汩汩而流。 用饭盒接住,接了满满一大碗,仰起头来就咕嘟咕嘟畅饮。 生饮鹿血,也是杨烈人生第一次! 不得不说,这鹿血够给力!特別滋补! 嗯,也是超级难喝。血腥、咸滑,但是,鹿血入腹,有一股奇异的暖流升腾,涌向四肢百骸,仿佛给乾涸的引擎注入了强力燃料。 杨烈体力都恢復了一大截,不由哈哈大笑:“够劲儿,荒野版红牛,纯天然无添加,就是这味儿……太野了!” 浑身暖洋洋,气血大增! 可惜的是,那么多鹿血,因为没有东西装,也没法儿保存,多余的只能浪费了。 灌血肠、做血豆腐之类,他也没空来折腾。 放乾净了鹿血,杨烈也不睡觉了,重新燃起一堆篝火。就著篝火和月色,处理这头黑尾鹿。 血放乾净,剥皮,肉分解。 小刀锋利,游刃有余。 对於一名医学生来说,宛如庖丁解牛。 虽然,他之前没解剖过黑尾鹿,但是,对肌肉、骨骼、经脉等走向,都比常人要清楚,知道如何沿著纹理下刀才最省力,最丝滑。 一边操作,一边对著镜头解说,语气轻鬆得像在厨房处理食材:“兄弟们看好了,荒野外科手术现在开始。 首先,去皮要乾净利落,这张鹿皮可是好东西,保暖又防水……嗯,內臟嘛,鹿心是好东西,高蛋白,收了!鹿肝,富含维a和铁,但毕竟是解毒器官,不能多吃,切一小块尝尝鲜得了……鹿肚和鹿肠?” 杨烈皱了皱鼻子,拎起那滑溜溜、带著浓重草腥味的內臟:“这可是技术活,得里里外外翻洗个十遍八遍,还得焯水去味,荒野版『九转大肠』预定!至於肺、肾、脑、甲状腺、肾上腺这些……” 麻利地將它们割下,远远丟进黑暗的灌木丛,算是回馈大自然,留给其它野兽们享用。 因为肺是呼吸器官,易蓄积粉尘和病原。肾则含有高嘌呤,可能富集重金属。脑则是高胆固醇,且有朊病毒风险,虽鹿科罕见但属通用禁忌。 甲状腺、肾上腺、淋巴结,这些不用说,都是垃圾。 当然,鹿皮、鹿肉、鹿鞭、鹿尾、鹿筋等都是要的。 处理之后,减轻了不少重量,估计还剩三四十公斤。 最后,用那张鹿皮,將鹿肉等要的部位都包裹起来,然后用绳索捆缚。 现在晚上天气严寒,这半山腰估计只有四五度,也不担心这么快会变质。 隨后,他就去处理那头美洲狮。 皮毛自然剥下来,能做毯子,或者卖掉也能卖不少钱。然后牙齿、利爪等也剥下来,可以製作工艺品。 美洲狮的筋、骨,也都留下来。 筋很结实,有弹性,和鹿筋一起,可以製作弓弦。而骨头可以泡酒,或者磨尖了当作箭矢的头。骨箭。 兄弟们,点进来一游! 今天周二,又到了推荐位pk的日子,主要是看有效追读的人数。 也不知道能不能上第一轮? 大家帮忙点击周二(6月2日)更新的章节,翻页到最后,助我一臂之力,拜谢! 无论如何,这本书都会坚持到百万字以上。因为我不知道写什么题材好了,就薅著这本干吧。 点点,翻翻,谢谢! 第24章 花架子?黑粉被打脸! 忙活到大半夜,月亮都西斜了,杨烈这才抱著猎斧,眯了一觉。 虽然有美洲狮的血腥气,但以防万一,杨烈在睡觉之前,还是点燃了三堆篝火,呈“抵抗之弧”,將自己和战利品包围起来。 天亮之后,他將鹿肉匀了一些,到美洲狮的那个皮毛包裹內,確保两个大致重量相等,然后就用那根断枪挑著,吭哧吭哧,回到了庇护所。 一路倒也平安顺遂,並未遇袭。 回家第一件事,藏好这些战利品,好在他的庇护所够结实,而且天气也不太热,应该没这么快容易变质。 隨后,来不及补觉,立马火急火燎,拿了另外一根完好的硬枫木长枪,以及猎斧、饭盒、水壶等物,前往海边製盐。 他今天要製备足够的盐,將鹿肉全部醃製起来。 有了这些食物储备,接下来一个星期不出门寻找食物,都完全不用担心。 熟门熟路地架起土灶,用饭盒取清澈的海水,开始煮盐。 隨后结晶,用淡水溶解,絮凝,去杂,再次结晶…… 煮盐的过程中,还去海里面捞海带,都是那些海獭卷到近海当床的,而且这些海獭的床几乎每天都换,所以,杨烈也能捡到足够新鲜的。 製盐,捡海带,製盐,捡海带……杨烈的一天极为充实,悠閒。中途还“回家”,割了一条带脂鹿肉回来,就在岸边,燉了个海带鹿肉汤,別提多鲜美了。 吃了这么多天的鱼,也算是换换口味。 黑尾鹿瘦肉的脂肪含量比较低,每100克大约含2–3克,但这是指瘦肉部分,比如大腿肉之类。而其它部位,比如尾、腹肉或皮下脂肪,脂肪含量就高得多。 另外,內臟也含有许多脂肪。 总体而言,他所得的那三四十公斤鹿肉,五六斤脂肪应该是有的。 美洲狮其实也含有脂肪,只是,口感估计不怎么好,也就算了。 多钓一些鮭鱼也能满足日常所需。 本地鮭鱼已经到了洄游季,各种品种的鮭鱼陆陆续续能从6月,一直持续到10月,甚至11月。 有些地方鮭鱼,由於路途遥远,有的长达一千多公里,从4月就开始洄游了。 鮭鱼们要从深海来到淡水河流里產卵,体內都储存了大量的脂肪,尤其是那满腹的鱼籽,特別肥美。 这些鮭鱼,一进了淡水就会停止吃东西,全靠海里存的脂肪硬撑。淡水河流里天敌少、水质清,適合鱼卵孵化和幼鱼成长,海洋里幼鱼容易被吃掉。 只是,產完卵后,多数鮭鱼会死亡,完成生命循环。 另外就是,由於进了淡水,有些河流或小溪比较浅,一些动物,比如熊、水獭,会拦截在浅水区域进行捕食,简直跟自助餐一样。 但动物世界向来如此,弱肉强食,弱者们会靠数量取胜,只要数量足够多,种群就能繁衍下去。 制了一天的盐,大约一斤多,晚上就將鹿肉全部抹上了。 第二天继续。 三十多公斤鹿肉,总计用了大致两斤盐,用量跟传统腊肉相仿,也就是10斤肉3两盐,可以有效防腐。 温哥华岛北部,夏季(6–8月)平均气温约为13–20°c,白天通常在15–20°c之间,偶有高於22°c的暖日但较少见。 可以说,比很多南方的冬天还冷,因此,虽然不是腊月,但製作腊肉的条件是具备的。 没有大的容器,就用鹿皮先包裹。 之前做的陶缸,泥胚尚未彻底阴乾,暂时还烧制不得。 那几个小件倒是差不多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杨烈决定再等等。要不然水分太多,烧的时候容易开裂。 节目组工作人员再一次到来,给杨烈检查身体,並更换存储卡和电池,自然,也会了解一下他这几天的生活状况。 好多天没碰到人类,杨烈终於见著了活人,自然忍不住吧啦吧啦,和对方聊得相当开心。尤其是,里面还有几个美女。 工作人员听说杨烈不仅猎到了一头黑尾鹿,还猎杀了一头凶悍的美洲狮,都惊呆了! 但是,鹿肉、鹿皮,以及美洲狮的皮毛、爪子、牙齿等都在庇护所,这也做不得假啊? 而且,存储卡里都忠实记录了呢! “杨,你真是个奇蹟!太厉害了,我都快成为你的小迷妹了!”医疗官艾米丽帮杨烈检查身体时,笑嘻嘻地说道。 “另外,你的牙齿保护得很好。” 艾米丽见到杨烈一口整齐的白牙,口腔气息也很清新,而且这么多天不洗澡,身上居然没有狐臭,不由暗暗称奇。 她给其他几名选手检查身体时,那股恶臭熏得她简直不敢靠近,得戴口罩。 但杨烈这里丝毫不存在。 杨烈察言观色,便猜测,是不是有选手已经口腔溃疡、蛀牙、牙齦坏死了?於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分享了自己的技巧:“用盐刷牙。” 他是医学生,虽然不是口腔科医生,但对口腔防护还是有许多心得的,当即一一分享。 艾米丽摇了摇头,按照规矩,选手之间是不能互动的。她自然也无法从中间传话。一切都要靠选手们的自我选择和行动。 其实,即便他传话,其他选手们估计也不屑一顾。 荒野独居,还刷牙?你看动物们刷过牙吗? 而且,还每天早晚用盐刷?哪来的这么多盐,这么奢侈啊? 有一些选手们也会製盐,只是,会製盐的那几个都因为恐惧、孤独、飢饿、寒冷、想家人等各种各样的原因,提前退赛了。 留下来的,卢卡斯也会,只是,他製作的盐没有杨烈的纯度高,收率也远远不及。 別看製盐的过程简单,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其实比较复杂,里面有许多技巧和注意事项。 这是一门手艺! 既然是手艺,不同的人做出来,效果就不一样。 杨烈是医学博士,从小到大,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学霸,做过不知道多少科学实验,所以一出手才有这种效果。 其他那些选手快乐教育的產物,连一百以內的加减法都算不明白,还得用计算器,哪里能跟杨烈相比? …… 当歷史频道的片头音乐响起,《荒野独居》第四期正式拉开帷幕。屏幕前,无数双眼睛瞬间被吸引,尤其是上一期,杨烈那场风雪枪舞引发的热议还未平息,讚誉与“花架子”的质疑声交织。 之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一些黑粉质疑,说中国功夫是花架子,只能表演,无法实战,各种嘲讽,但是,这一期节目一出,杨烈不仅一棍子打死了体型强硕的黑尾鹿,还用断枪击杀了一头体重八九十公斤、体长足有一米五的美洲狮,自然是啪啪打脸。 不和谐的声音立马消失了! 那些人简直不敢相信。 有人忍不住评论,嘴硬,说道:“这该不会是在摄影棚里拍的吧?绿布特效?” 立马遭遇粉丝们各种证据反驳,被驳得哑口无言。其中不乏一些专业人士出面,一帧一帧地分析。 因为,摄影棚拍不出这么真实的效果。 第25章 抽奖累计、烧制小件 杨烈之前是想让节目组给他配个高燃的bgm,但是他並不知道外界的爭议啊。 节目组为了避免再次出现爭议,这一次,並未採纳杨烈的建议,而是,原片放出。几乎没有额外的后期製作痕跡。 正因为如此,更显得真实。 无论是吼叫,还是扑咬,谁家摄影棚能拍出如此效果? 粉丝们都惊呆了,全球观眾也炸了。 油管/推特: “holy shit!!!他居然用一根棍子就干掉了美洲狮?!!那头美洲狮好大的,估计有八九十公斤,体长一米五六!#alone kungfu #neo the lion slayer” “谁说功夫是用来表演的?吃下你们的脏话吧,黑子们!#alone” “鹿血当红牛喝?这哥们儿是荒野版的兰博吧?!#wild man neo” “节目组剧本?这tm要是演的,我直播吃键盘!#alone reality check” …… b站/微博: “前方核能!美洲狮:我tm招谁惹谁了?” “黑粉呢?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花架子能屠狮子?” “回马枪帅炸了,谁说没枪头捅不死人(狮)?致敬星爷!” “杨教头:美洲狮?拿来吧你!今晚加餐!” “古有武松打虎,今有杨烈毙狮!这期封神!” “这战斗力……退役兵王+医学博士+荒野厨神+基建狂魔+枪术宗师……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 “无人扶我青云志”那一段,当杨烈攀爬峭壁,长枪精准刺入岩缝借力,险险稳住滑落的身形,观眾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弹幕瞬间刷过:“臥槽,真·硬核登山!”、“这身手,不去拍《刺客信条》可惜了!” 终於登顶,山巔豪情,杨烈一声清越长啸穿透云霄,屏幕前的刘艺菲窝在沙发里,眼眸亮晶晶的,忍不住轻声讚嘆:“这份气魄……真像武侠小说里走出来的侠客。” 帅得连天仙都心动了。 远在芝加哥的爷爷,布满皱纹的手紧握著遥控器,浑浊的眼中满是骄傲与担忧交织的泪光。 当杨烈愜意地喝热腾腾的牛肝菌松鸡汤时,观眾:???別人啃树皮他吃鸡?!这生活,我都羡慕了! 这可是纯正的走地鸡,不,比走地鸡还要珍贵许多倍,买都买不到的那种。 snh48后台,看到美洲狮扑出的瞬间,鞠婧依嚇得手机差点脱手,小脸煞白。当杨烈最终反杀成功,她激动得跳起来,抓著队友的胳膊摇晃:“啊啊啊~,看到了吗?太帅了太man了!” 波士顿公寓,伊莎贝拉碧眼朦朧:“neo,你答应过我不逞能的,嚇死我了!一定要平安!平安!平安!我的大浴缸已经买好了,等你回来!” …… 杨烈的食物储备也遥遥领先。 镜头扫过杨烈庇护所內:硕大的鹿皮包裹著几十公斤醃製好的鹿肉,旁边是那张华丽而危险的美洲狮皮毛(牙齿、利爪已取下),还有金黄云莓、红宝石般的越橘、一把一把的野葱、杏色的鸡油菌……食物储备之丰盛,与其他选手形成惨烈对比。 这一段时,不少弹幕飘过:“荒野粮仓已建成”、“杨老板的荒野超市开张了”、“美洲狮: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指储备丰富)”。 “那些浆果一定超级好吃,比超市里买的不知好多少倍!” “尤其是那种金黄色的,是云莓吗?超市里可买不到啊,这可是稀罕物!” “荒野独居,吃的比我们还好,没天理!” “他一定是开掛了!他不正常,其他人忍飢挨饿,吃了上顿没下顿才是常態!” “照这样下去,他那个医学研究要失败吧?哈哈,本来是研究人体在荒野条件下韧性的,这都成什么了?度假?” “也不算度假吧,还缺个女人。” “你说的那是度蜜月!” …… 当然,其他选手也有一些看点,比如卢卡斯的木屋已经搭建完成,安全有了初步保障,並成功製作小船,渡过河流,抵达了一座小的孤岛,在上面获得了一些贝类,还有其他一些食物。 山姆消瘦了许多,抓捕地鼠时也很搞笑。但他过度依赖狩猎小型动物,能量消耗与摄入严重失衡。 艾伦则继续採取低能耗策略,专注採集海带与软体动物等易获取食物,情绪保持平稳。 …… 杨烈的个人油管帐號,订阅人数也再次攀升,突破了八万。 可以说,几乎每一期节目播出,他的订阅人数都会攀升一大截。 而这些流量,后期都是可以变现的。油管的变现已经有相当成熟的套路,只是,目前杨烈对他的帐號情况,尚不知晓。 …… 温哥华岛北部无人区,荒野庇护所。清晨,山林里薄雾朦朧,鸟鸣清脆。 杨烈记录完个人身体参数,就开始检查他的那些泥胚。 自然,有拿著摄像机拍摄:“嗯,小件应该差不多了,可以烧制了。” 正当他准备行动的时候,脑海中,荒综王系统提示,又一次幸运大转盘抽奖机会诞生了! 只是,杨烈並没有立即抽取。 因为他仔细研究了一下,这抽奖机会是可以累积的。 也就是说,多积攒几次,一次性抽取。 比如三次?五次?那样的话,抽到“大奖”的机率是不是大一点? 不確定。不过,杨烈决定尝试一下。 他以前玩游戏,都喜欢累积五次十次一起抽。 “还是等三次吧。要有耐心。” 杨烈不为这种“外物”所动。他爬出庇护所,开始为烧制陶器做准备。 他大师级的陶器烧制技能,海量的相关经验在脑海中浮现,很快,他就挑选了一套,最適合荒野的烧制之法。 条件好,有条件好的烧法,而条件有限,则有条件有限的烧法。 “兄弟们,首先,我要搭建一个『炼丹炉』。” “其实就是坑烧法。没有真正的窑炉,只是挖一个浅坑。” “相比堆烧法,坑烧法要更稳妥一些,成功率也要相应高一些。” 杨烈边说,边挑了个好的角度,將摄像机绑在了一株树上,广角模式,能將整个过程都给录製下来。 他在庇护所边上,挑选了一块大小合適的、背风、相对坚实的空地,麻利地用小铲子清理掉表面的落叶等杂物,隨后,挖出一个浅的圆形凹坑,直径约莫一米,这就是简易窑的“炉膛”。 至於柴火,早有储备,都是上好的云杉和冷杉树干,晾了许多天,乾燥,富含油脂,燃烧值高,烧起来烟也少,最適合烧窑。 第26章 熬製鹿油 在新石器时代,早期陶器均为露天堆烧,或称平地堆烧法。 也就是使用燃料直接加热器物,不存在封闭的空间。 即便是20世纪末,海南黎族仍有部分地区在使用这一方法,並於2006年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產名录。 而泥胚阴乾的天数,並无固定之说,小件两三天,大件五七天甚至十余天,只要达到了可以烧制的程度,都可以开干! 坑烧法稍微有改进,但同样也悠久,有数千年歷史。在现代社会,比如幼儿园或小学非遗文化游学、一些瓷器烧制夏令营、学校跨学科实践活动以及乡村艺术季中,常组织参与者体验坑烧。 坑烧“开窑”的时候,有时候会形成绚丽且不確定的视觉色彩。 杨烈在炉膛底部薄薄铺上一层引火物,为乾燥的松针、揉碎的樺树皮、砍成小段的稀碎松枝,还有前几天特意晒乾的苔蘚。 隨后將一些小石头摆进去,作为支点,並將阴乾的泥胚放在上面,確保稳固。 差不多每三个小石头(呈三角形),托起一个泥胚。 泥胚与石头的接触面小,基本上是悬空的,这样能让火焰均匀地舔舐底部和四周。 当然,由於与石头接触,那三个接触的点(或者称为小面)肯定与周边有差异,但是,这只是陶器而不是瓷器,没那么讲究。 即便是瓷器,也只有汝瓷才会反覆烧制,通过芝麻支钉、补釉等步骤,让“印跡”消失。因此,汝瓷的成本也远比普通瓷器要高。 “点火!”一切就绪之后,杨烈掏出打火棒,“嚓嚓”几下,火星精准地落入引火物中。 乾燥的松针和樺树皮立刻贪婪地吮吸著火星,腾起一缕青烟,隨即“噗”地一声,橘红色的火苗欢快地跳跃起来。 杨烈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老窑工,不疾不徐地添加细小的枯枝,控制著火势由小到大。 火舌温柔地包裹著泥胚,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那是残留的水分正在被驱赶。 杨烈半蹲在窑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火焰的顏色和泥胚的状態,不时用一根长木棍轻轻拨动柴火,调整进风,確保窑內温度均匀上升。 “氧化焰阶段,火力要猛,温度要稳。” 火焰从橘红渐渐转为明亮的黄色,窑內的温度迅速攀升。泥胚在高温的烘烤下,顏色由灰白慢慢变得深沉,表面甚至开始泛起一种奇异的、类似金属的光泽。 时间一点点流逝,当火焰呈现出纯净无烟的亮白色,温度达到顶峰时,杨烈知道,关键的高温烧结期到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添加了几块更粗壮的硬木,让火焰持续稳定地燃烧。 这是一个细致活,杨烈相当有耐心。 大约烧制了两个多小时后,杨烈对著摄像机打了个招呼:“应该可以了,不过,现在还不能扒拉出来,得等它们自然冷却!” “有些会採用植物汁液淬火,我这里就免了。能用就行,也不要求太完美。” 反正,杨烈也就是烧制一下,整个活儿,好让人气更增一些,另外就是,在荒野里临时用用,等节目结束,也不会大老远带回去。 日头渐渐西斜,將林梢染成一片金黄。杨烈估摸著窑温降得差不多了,才用木棍小心地拨开覆盖在上面的灰烬和未燃尽的炭块。 当第一件物品,那个带盖的陶罐露出真容时,杨烈的眼睛瞬间亮了! “兄弟们,不错,非常不错哈!” 只见,那个陶罐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质朴的深红褐色,表面带著火焰舔舐留下的自然落灰痕跡,在夕阳余暉下泛著哑光。 小心翼翼將其捧出来,入手沉甸甸的,敲击一下,发出清脆悦耳的“鐺”声,如同金石之音,宣告著蜕变成功! “哈哈,成了!第一次就成了!”杨烈忍不住笑出声,隨后,迫不及待將其余陶器一一取出。 分別是:三个大陶碗、两个粗陶杯。 虽然造型古朴,粗獷,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的手工痕跡,但每一件都完好无损,散发著泥土与烈火交融后的独特魅力。 “我本来以为会裂一个,没想到,第一次全部成功!可喜可贺!” 其实,之前有一个杯子,杨烈感觉不是很把稳,因为时间短了点,而那个陶杯做的时候稍微厚了点。 但琢磨著,有一个失败品,显得会更有“话题”,没想到,全部烧製成功了。 算了,完美就完美唄。 天意如此,就不追求“残缺美”了。 杨烈將摄像机取过来,换著角度和方位拍摄,给这些新出窑的陶器们,一一来了个特写。 与未来的观眾朋友们分享他的喜悦。 有了这些陶碗、陶杯和陶罐,杨烈的“生活品质”要提升一大截。 比如製盐的时候,效率能提升一大截,因为可供倒腾的器具多了。 然后,他也可以开始熬製鹿油了。 之前没熬製,是因为没地方装。饭盒和鈦合金水壶平时都要用。 这下有了陶罐、陶碗,就方便多了。 虽然鹿的脂肪含量少,但那么大一头鹿呢,肥肉、板油、皮下脂肪等还是有一些的。杨烈之前醃製的时候,將鹿皮上的脂肪也都仔细颳了下来,这本来就是鞣製鹿皮十分重要的一环。 刮下来的脂肪自然不会扔,和鹿肉一起进行了醃製。 醃製的脂肪,也能熬油。而且熬出来还是咸的,煎鱼时就不用另外放盐了。 最后,熬了有五六斤鹿油。 至於其余的鹿肉,杨烈进行了熏制,用的都是上好的云杉、冷杉等树枝。 云杉和冷杉就是常用来当圣诞树的那种。富有独特的香气,熏制出来的鹿肉,风味更增,保存的时间也相应延长。 实则,也不需保存太久,最多也就是七八天,杨烈就要將其吃完的。 露天燻肉,有个缺点,就是烟量要求特別大,特別会污染环境,如果在国內人口密集的地方这么干,会被制止並罚款200元。 但是,杨烈现在不是在温哥华岛北部荒野无人区吗?自然无所谓。 当然,他也有小心地清理出隔离带,確保不会造成山火。 至於鹿筋、美洲狮的狮筋,以及两张皮毛,则掛起来晒乾备用。 第27章 贱兮兮的「闪电」,换玩法 温哥华岛北部,杨烈来到海边製盐,他对盐的用量很大,又要吃,又要醃製,还要早晚用盐刷牙,而且琢磨著,过些天可能会有暴风雨,因为好久没下暴雨了。 一旦下雨,估计会持续好多天,他得提前多储备一点食物和食盐。 …… “咦~,今天怎么这么多海藻啊?”在煮盐的时候,杨烈看见,碧波间漂浮著大片墨绿油亮的新鲜海带和海藻,隨著浪涌起伏,不由眼睛一亮。 他自然麻利地脱下鞋子,捲起裤管,抄起那根硬枫木长枪,就蹚进清凉的海水里。 用长枪挑、卷,专挑宽厚肥美的捞,他枪法精湛,用长枪挑起来之后,再狠狠一甩,海带就拋飞,落在了乱石滩上。 不一会儿就捞了几十公斤。 “吱吱~”“吱吱~” 可能杨烈捞的多了些,居然就惹恼了一头附近巡游的海獭。它愤怒地从水里面钻出,往杨烈这边游过来。 这是一头格外雄壮的海獭,体型比其他同类大了近三分之一,最醒目的是它额头中央有一撮闪电状的纯白毛髮,在深色皮毛衬托下分外扎眼。 它瞪著圆溜溜的黑眼睛,前爪拍打著水面,溅起老高的水花,显然对杨烈“偷”它家“床垫”的行为极度不满。 “这么小气干嘛,就偷……不,就捞你一点海带而已。大海里多得是,你再去卷一点过来就行啦!”杨烈訕笑道。 那头海獭气得在水里直打转,忽然,它一个猛子钻了下去,杨烈心中一惊,连忙上岸。 等他跳上大石头的时候,回头一看,果然,那头海獭从刚才他立身的海面冒了出来。 “居然想偷袭我?门都没有,哈哈,我走啦!” 杨烈將海带打包,隨后,又將那一锅正在煮的盐再次结晶处理,烤乾之后用贝壳装著,就背著那大几十公斤,將近百公斤的海带,吭哧吭哧回返庇护所了。 “吱吱~”“吱吱~” “闪电”在后面气得直跳跃,拍水,却不敢上岸来追。毕竟,它也知道,上了岸,绝难是那头两脚兽的对手。 第二天清晨,杨烈来钓鱼。 特意避开海獭们惯常活动的礁石区,特意选了片远离海獭的地盘,在入海口附近,水流相对平缓。 鱼饵就是海滩上挖来的贝肉,掛在鱼鉤上,甩竿入水,垂钓。 他钓鱼技术其实很不错的,又正值各种鱼类洄游、產卵,而这边又是无人区,近海鱼群其实很多,这不,很快,鱼漂就有轻微晃动。 “哈哈,兄弟们,咬鉤了,不过,现在还不能拉,得等等。”杨烈的摄像机摆在边上,他一面耐心持竿,一面扭头,对著未来的观眾朋友们说了一声。 本以为又是一场丰收和炫技,怎料,还没等他提竿,一个熟悉的、顶著闪电白毛的脑袋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的水面。 海獭“闪电”没像往常那样悠閒漂浮或觅食,而是鬼鬼祟祟地潜了下去。 几秒钟后,杨烈感觉鱼线猛地一沉! 心中一喜,正要发力,那力道却又诡异地消失了。 “什么鬼?” 杨烈感觉到不妙,果然,提竿一看,鉤上的贝肉不翼而飞,鱼鉤却光溜溜的。 “该不会是那个海獭捣乱吧?”杨烈皱眉,重新掛饵。 这次,为了验证,他盯得很紧。 鱼漂再次轻点,屏住呼吸。 突然,“哗啦”一声巨响! 就在鱼漂附近,“闪电”猛地跃出水面,用它那厚实有力的尾巴狠狠拍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足有一米高,精准地糊了杨烈一脸! “噗!咳咳……”杨烈被咸涩的海水呛得直抹脸,鱼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浪搅得乱成一团。 “狗东西,怎么这么小气啊?不就捞了你一点海带吗?至於这样?”杨烈不由气笑了。 他收杆,换了个更远的地方。 然后特意等了十几分钟,没见著那头海獭,这才坐下来垂钓。 结果,正要上鱼的时候,那个海獭“闪电”又出现了。 不仅將鱼群驱赶走,还得意地在海面上露出脑袋,两只前爪悠閒地拍著圆滚滚的肚皮,发出“吱吱”的嘲笑声,仿佛在说:“想钓鱼?问过本大爷了吗?” “你牛!这阴魂不散啊?算了,那我不钓了。”毕竟,杨烈有些理亏啊。 於是,收竿,准备回去。 钓鱼是钓不成了。至於下水教训那狗东西? 好吧,杨烈虽然武艺在身,但跟大圣一样,不擅水战,下了海,多半也打不过。 一来水性远不及对方,二来速度追不上。 对方能“放风箏”將自己玩死。 搞不好被海獭们拖走了,那就是“遭遇水鬼”了。 “兄弟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决定,去编制一个鱼笼,咱换个玩法,不钓鱼了,改笼捕!”杨烈对著摄像机说道。 他走了十几步,听见后面有“异响”,不由忍不住回头一看。 这一看,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那个贱兮兮,顶著闪电白毛的海獭,正在海里愉悦地翻滚跳跃,溅起大片水花,还时不时地朝他吐泡泡挑衅。 “shit,给你脸了是吧?”杨烈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啊,当即,弯腰从沙滩上抄起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卯足了劲儿,“嗖”地一声就朝那个得意忘形的身影砸了过去! 石头很迅疾,带著破风声飞向海面。 然而,“闪电”的反应快得惊人! 只见白毛一闪,它就像颗深水炸弹般,“噗通”一下瞬间扎进水里,连个水花都没多溅。 石头很准,“咚”地砸在向了那个位置,但很显然,只泛起一圈无用的涟漪。 就算是子弹,在水里也穿透不了一米啊。 除非是用专用的水下枪械。 杨烈也不理它,作罢,拿了猎斧,去砍伐藤蔓。 他挑选了许多结实柔韧的藤条,在营地旁的空地上开始了编织大业。 这门技艺不是抽奖抽来的,而是他爷爷教他的。 是经典的华夏民间常用的“瓶状鱼笼”。 先用粗藤编出一个直径约半米、高约八十公分的圆柱形笼身框架,確保足够坚固;然后在笼子的一端,巧妙地用更细的藤条编织出一个向內收缩的、漏斗状的入口。 这个入口是关键。 鱼儿被诱饵吸引,可以轻鬆地从大口钻入,但一旦进去,狭窄的漏斗颈和內部光滑的藤壁会让它们晕头转向,很难再找到那个小小的出口钻出来。 就跟迷魂阵一样。 “兄弟们,老祖宗的智慧!”杨烈一边灵巧地穿梭著藤条,一边对著摄像机解说,“这叫『请君入瓮』,不对,是『请鱼入瓮』!进去了就別想跑。” 他还在笼子里用细藤固定了几块带肉腥味的骨头和贝类碎屑作为长效诱饵。 第28章 这鱼获过分了啊,第五期节目,万物皆可赌 杨烈又用了两天时间,在海边不同地点溜达。 嗯,身为医学博士,观察能力、逻辑思维能力等自然是极强的。 他观察到海鸟的捕食规律和活跃区域,主要是鸕鶿和海鸥。 这边的鸕鶿挺多,主要是北美常见的双冠鸕鶿、美洲鸕鶿,与国內渔民们豢养的鸕鶿,不是一个物种。 杨烈发现,在每天清晨和傍晚涨潮时分,总有大群的鮭鱼会沿著一条特定的、被两片礁石夹著的狭窄水道,爭先恐后地涌向一片水草丰茂的浅滩產卵区,那里是鸟儿们的“自助餐厅”。 这么好的地方,杨烈自然也要来掺和一把。 这是他靠著自己的观察发现的,靠本事找到的。 鸟儿能来,他自然也能来。 於是,他扛著精心编织的藤蔓鱼笼,过来了。 趁著退潮,搬来许多大小合適的石块,在水道两侧垒砌起两道简易的“导流墙”,將原本就狭窄的水流进一步收束、引导。 然后,將那个藤蔓鱼笼稳稳地卡在了水道最狭窄、水流最集中的下方出口处,並用绳索和石头牢牢固定住,防止被急流冲走。 笼口则正对著鱼群必经之路,两侧的石墙像无形的手,將懵懂的鱼儿们“推”向陷阱。 当潮水初涨时,他又来了。 还未走到布置点,远远就看到清澈的海水下,藤笼的轮廓。 走近一看,差点乐出声! 只见,笼子里挤满了活蹦乱跳的鱼儿! 下水,將沉甸甸的笼子拖上岸,解开繫绳,將入口朝下一倒。 “哗啦啦!” 五条肥硕健壮、鳞片闪耀著红铜光泽的红鮭鱼滚落在沙滩上,每条都足有手臂长,还在有力地拍打著尾巴! “哈哈,大丰收,兄弟们,五条大红鮭!”杨烈不由开心,这可比钓鱼轻鬆多了。 钓鱼要一天到晚坐在海边,还有贱贱的海獭捣乱,但是,鱼笼下了就不用管,第二天直接来收就行了。 与此同时,距离杨烈好几公里的另外一处地点,一处海岸岩池旁,艾伦正一脸沮丧地检查著他放置了四天的鱼笼。 笼子里空空如也。 只有几根隨波摇曳的海草和几只茫然的小螃蟹。 艾伦嘆了口气,揉了揉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无奈地望向茫茫大海,眼神里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和对运气的怀疑。 “为什么……就是没有鱼呢?”他喃喃自语,背影在空旷的海滩上显得格外萧索。 “难道我的鱼笼做得不好?关不住鱼?还是下笼子的地方不对?要不换个地点试试?” 只是,艾伦朝附近看了看,並不敢离开营地太远。因为,隨时能遭遇黑熊、狼群、美洲狮。 温哥华岛北部无人区,危机四伏。 他可没有杨烈的本事,敢在森林里隨意閒逛。 “咦~,运气不错,又找到了一些蛞蝓。”艾伦发现了几条鼻涕虫,於是兴奋地捡起来,迅速带了回去。 晚上,他苟在营地里,美滋滋地吃了一顿蛞蝓海带汤。 蛞蝓这种软体动物,十分噁心,即便是老外,也不敢隨意生吃。万一有什么病毒、寄生虫,那不是死翘翘了。 …… 时间一晃,第五期节目也播出了。 由於只剩四名选手了,所以,每名选手给予的时间都挺长,但最长的,莫过於杨烈了! 当之无愧的头牌。 对於杨烈陶器出窑,观眾们也能感受到他那份喜悦! “这质感绝了,金石之音,放某宝能卖好几百!” “医学博士秒变非遗传承人?” “看杨老板玩泥巴比看特效大片还爽!” 刘艺菲窝在沙发里,看到杨烈对著陶器傻乐呵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神亮晶晶的:“这人怎么什么都会啊?”那份专注和成就感,隔著屏幕都极具感染力。 而海獭“闪电”居然也有不少“戏份”,可谓登场即顶流。 “哈哈哈哈哈!海獭界扛把子!” “闪电:你偷我床垫,我断你鱼竿!” “这泼天的怨念!” “杨老板:惹不起惹不起.jpg” “海獭の逆袭!年度最佳配角预定!” 当杨烈从水道中拖起沉甸甸的鱼笼,回到岸上,哗啦啦倒出五条肥硕健壮、鳞片闪耀著红铜光泽的红鮭鱼时,屏幕外一片惊嘆。 “老祖宗智慧666!” “这鱼获过分了啊,让我们这些空军,情何以堪?” “鱼:我是谁?我在哪?这笼子不讲武德!” “杨·基建狂魔·捕鱼达人·烈已上线!” snh48后台,鞠婧依激动地拍手跳了起来:“哇~,大丰收,好厉害!那个鱼笼真的有用誒!他的手好巧啊,怎么什么都会啊?!” “谁啊谁啊?”旁边的队友凑过来。 “就是那个超厉害的荒野医生杨烈啊!”鞠婧依连忙和队友分享,儼然化身小迷妹。 观眾们被杨烈利用地形、水流和精巧编织笼子的智慧彻底折服。 旋即,镜头切换到艾伦,沮丧地提起空空如也的鱼笼,背影在空旷海滩上显得格外萧索。 晚上,他小心翼翼地將捡来的几条鼻涕虫(蛞蝓)丟进煮著海带的饭盒里…… 这惨烈的对比,让观眾心情十分复杂。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艾伦:我吃的是荒野米其林(地狱版)” “心疼艾伦三秒,然后笑出声!” “杨老板那边是海鲜大餐,艾伦这是……鼻涕虫刺身?(捂脸)”。 …… 《荒野独居》alone第一季,开局8天就有6人退赛,节目组本来以为拍不长久的,结果没想到,后面四人挺能打,尤其是杨烈,几乎提供了大部分的看点和流量。 网际网路时代,有流量就有生意。 而美国的博彩业,也是正经生意之一。 线下大名鼎鼎的赌城拉斯维加斯自不必多说,现在网际网路时代,美国的博彩业自然也在网上开花,许多正规的博彩网站。 这要是在中国,自然是违法的,但是,在美国可是正儿八经的,有牌照的。 在魔幻美利坚,“万物皆可赌”,小到斗鸡、斗狗、赛马、斗牛,中到奥斯卡影帝影后、nba总冠军,大到国际局势、对外军事行动…… 比如什么时间打波斯,第一波如何攻击,战况会如何,採用何种方式,是斩首行动呢,还是地面战爭,抑或空袭扔炸弹,能炸多少天,炸哪些军事目標,飞行员跳伞之后能不能救回来等等。 有美国军官,因为知晓“內幕”,便偷偷押注,短短几天,狂赚数十万美元,结果,被逮捕了。 毕竟,博彩行业要求公平公正,虽然是表面的,但你內幕人士去押注,还被人给举报了,那不抓你抓谁? 《荒野独居》alone第一季流量这么大,自然也有不少网站开了盘口。 第29章 一次抽三! 比如,在知名博彩网站bet365上,山姆、卢卡斯、艾伦、杨烈,四位剩余选手的夺冠赔率实时更新: 山姆的赔率最高:足足1赔10.00。 也就是押1美元,贏可得10.00美元。 有资深“赌徒”解读,山姆的赔率之所以这么高,是因为他的窘境。 山姆过度依赖狩猎小型动物(地鼠),收穫与消耗的能量不成正比,可谓入不敷出,原本是个大胖子,现在,身体明显消瘦,精神状態也流露出疲惫和焦虑。 镜头里,山姆日渐憔悴的面容和空空的燻肉架,让赌徒们觉得他隨时可能因体力不支或心理崩溃而退出。押他夺冠,基本属於“搏冷门”或者“献爱心”。 艾伦次之,不被看好第二名,赔率1赔6.00。 艾伦可谓低能耗的“苟王”,主要靠躺平,以及摄取少量的海带和鼻涕虫这样的软底动物维持生计,虽然目前情绪还算稳定,但长期的低热量摄入和食物单一化是巨大隱患。大家认为他夺冠需要极大的运气(比如其他人都因意外退出)。 卢卡斯赔率:1赔3.50。 被视为杨烈最有力的挑战者。 大家认为,卢卡斯的优势在於他搭建了坚固的木屋(安全有保障)並成功製作小船探索了孤岛(拓展了食物来源可能性),生存策略相对稳健。 如果杨烈发生意外(比如严重伤病或违规),卢卡斯是最有可能顶上的人选。赔率反映了这种“替补冠军”的可能性。 杨烈表现得太“囂张”了,可谓一路遥遥领先,因此赔率最低,为1赔1.20。 这赔率低得惊人,意味著博彩公司认为他夺冠概率极高,几乎没什么悬念。 理由?看看节目吧! 只要眼没瞎,就能看到。不用分析。 不过,杨烈的赔率虽然最低,甚至还在持续下降,有降到1:1.15甚至更低的情况,而其他三人的赔率则会相应升高。但是,博彩网站上的下注金额也显示,押在杨烈身上的钱,远比其他三人加起来还多得多。 赌场和大部分赌徒,都坚信这位喝著“鹿血红牛”、吃著“荒野米其林”、没事还能跟美洲狮“切磋”一下的医学博士,离50万美元的大奖已经近在咫尺了。 …… 与此同时,温哥华岛北部,荒野无人区,杨烈的庇护所又进一步扩大了,由原来的六七个平方,扩建到了十余个平方,他专门用木头在最里面,建造了储物架。 用藤蔓搓了结实的绳索,掛著尚未吃完的八九斤醃鹿肉,各色醃製鮭鱼,都是好几公斤重的那种,加起来二三十条。 架子上用藤蔓编织的小篮子里,放著各种菌菇、浆果、野葱……,还有陶碗装著的一两斤熬製好的略微泛黄的鹿油,冷却状態下跟猪油差不多,都是半透明膏体,只是气味颇有不同。 此外,还有数十公斤海带。 专门用一个陶碗装著的满满一大碗雪白的精盐。 这样的食物储备,看起来就颇为壮观。 而大水缸也烧制好了,搁在外面,正在接雨水。 嗯,不出杨烈预料,好久没下暴雨,终於迎来了雨天,而且雨势非常大,才一两个小时功夫,就已经接了大半缸雨水。 幸亏杨烈之前扩建过庇护所,並对“屋顶”再次进行了修缮和排水沟挖掘工作,目前,暂时无漏雨情况。 杨烈正坐在庇护所前面的棚子里,升了一堆篝火,正在用陶罐煮松针茶。 他是清晨早起,採集的带露水的新鲜松针,掐头去尾,剪成合適大小的段。接著,用盐水浸泡松针一小时,以去除表面的灰尘。 晾乾后再在陶罐里进行炒制,揉搓,大概製作了一两斤。 反正,这里松针多得是,无非是费点功夫而已。 松针茶煮好,杨烈用树皮包裹陶罐的把手,往陶碗里倒了一小碗,便端起来啜饮。 “唔……真不错,香!” 松针是一种中药材,做成的茶不仅具有独特的口感,还拥有活血安神、祛风湿、提高免疫力、缓解身体水肿等多种功效。 尤其是在这种雨季,天气又寒冷,白天也只有十余摄氏度,喝上一杯热腾腾的松针茶,不仅能温暖身体,还能带来一份自然的寧静与和谐。 喝茶,听雨,人生一大雅事也! 当然,不喝茶,光听雨也是雅事。 之所以拿松针煮茶,是因为杨烈在这边寻找许久,压根没有找到野生的茶树,估计这边根本不出產茶树。 只是,松针茶不能多喝,也不能煮太久,里面含有单寧酸、挥髮油和树脂,对胃会有刺激,长期过量摄入,还会加重肝臟和肾臟的代谢负担。 听雨,心情愜意,杨烈关掉了摄像机,心神放鬆,沉浸入识海,开始幸运大转盘抽奖。 因为,他已经积攒了足足三次机会! “幸运大转盘,启动!一次抽三!” 杨烈在脑海中传达意念。 几乎是瞬间,幸运大转盘一阵金光绽放,指针开始旋转…… 最终,杨烈获得了三份奖项,分別是:弓箭製作技能、潜水时间+10分钟、锋利小刀。 “领取!” 几乎是瞬间,两股迥异的“能量”涌入杨烈的身体与意识。 弓箭製作技能:如同醍醐灌顶,海量的信息流汹涌而至! 不同木材的弹性与韧性、弓臂的打磨角度、弓弦的天然材料选择与处理、箭杆的校直、箭羽的粘合、箭簇材料的选择、铸造、打磨与安装…… 无数细节、技巧、经验,仿佛一位毕生钻研此道的老匠人,將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灌入”了他的脑海。 杨烈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摩挲,仿佛在虚擬地感受著紫杉木的纹理,或是揉搓著处理过的鹿筋。 他闭著眼,眉头微蹙又舒展开,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眼中闪烁著“原来如此”的精光。 荒野中製作弓箭的蓝图,已然清晰无比地烙印於心。 潜水时间+10分钟:这股力量则显得更加“物理”。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充盈肺部,仿佛肺泡被轻柔地撑开、强化。 杨烈下意识地做了个深呼吸,呼吸如鯨吞,吸入的氧气量似乎都多了许多,胸腔深处传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和潜在的“储备”感。 与此同时,一把实物匕首出现在了他的身旁,静静地躺在一根木料上。 第30章 鱼鰾熬胶,鹿筋分丝,紫杉为弓,斩金灵匕 这把小刀,造型古朴,却寒光凛冽。 杨烈拿起来仔细观摩,轻抚刀身,宝光流转,如秋水一般,屈指一弹,刀身震颤,宛若龙吟。 “好刀!” 刀身呈深邃暗银色,摸起来十分冰凉,非铁非钢,非金非玉,不知是什么材质锻造,重量趁手,恰到好处。 刃口自然锋锐无比,仅仅是看著,就令人心神一紧。 杨烈拿起边上的一根手臂粗、质地坚硬的松木,用匕首只是轻轻一切,都没怎么用力。 结果,“嚓!”一声轻响,如热刀入黄油。 松木被轻鬆切断,断面却光滑如镜。 “系统出品,果然非凡品,这锋芒,绝了!”杨烈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嘆,自然十分喜欢,爱不释手。 没有男人能抗拒这么一口神兵利器。 他兴致勃勃,又寻来一块拳头大小、质地坚硬的石头,將匕首的刃口对准石头,没敢太用力,怕崩断或者崩出缺口,只是小心翼翼添加压力。 结果,预想中刺耳的摩擦声並未出现。 刀刃如同切入一块致密的奶酪,无声无息地“吃”进了石头內部! 拔出刀,压著石头,从边缘下刀,就像切土豆一样,手腕微动,一块块薄薄的石片就被削了下来,切口同样光滑无比,石粉都极少! 切石如切土豆! “牛而逼之!” 杨烈忍不住讚嘆,有了如此利器,他在这丛林里简直横著走了,哪怕是遇到几十只一群的大狼群,也无惧了! 黑熊? 直接给你熊掌剁下来! 长这么大还没吃过熊掌呢! 不过那头黑熊很怂包,未必会给他这个机会。 斩金切玉,吹毛断髮,不在话下。武侠小说里的神兵利器,比这个都犹有不及。 “就是锋利小刀的名字太难听了些,太土,要不,就叫『斩金灵匕』吧。” 杨烈给小刀改了个名字。 但是,这把匕首不在他携带的节目组规定的十件装备之內,一旦被发现,估计就要出局了。 杨烈决定,以后只能偷偷摸摸使用,比如关掉摄像机。 外面下大雨,杨烈在庇护所內閒著也是閒著,刚刚得手“弓箭製作技能”,於是打算来练一练。 弓弦的材料有。 之前猎杀的,无论是黑尾鹿,还是美洲狮,都能跃得很远,跑得快,其腿筋、背筋,都非常强壮,所以適合做弓弦。 糅合在一起,弹力更增。 但是需要反覆捶打,碾碎,分丝,再用鱼胶粘合。 在最早的时候,弓弦是用麻绳,后来人们发现牛、鹿这样的大型动物的筋,做的弦更耐拉。 动物的筋,不仅断裂强度远超植物纤维,且在湿润环境下,还会收缩紧绷,能进一步提升弓的张力。 在一些地区,也有用肠线来做弓弦的。 哺乳动物的肠壁,经过清洗、拉伸、乾燥后,纤维结构紧密且柔韧,能够承受反覆拉伸而不断裂。 比如古埃及人使用羊肠线製作复合弓弦,其抗拉强度可达现代尼龙绳的70%-80%。 蒙古草原的游牧民族甚至会將肠线编织成多股线,进一步提升抗拉能力。 杨烈自然不用肠线,一来之前的黑尾鹿和美洲狮的肠子,扔的扔,吃的吃,所剩无几了,二来,肠线防潮性差,温哥华岛北部丛林极度潮湿,更適合选用鹿筋、狮筋。 杨烈將之前储备的鹿筋、狮筋挑选了一些质量好的,长条的,用木槌敲打,然后撕成细条,放在木架子上备用。 隨后,他將之前储备的鱼鰾,拿过来一些,在陶碗里用木棍捣碎,加水,进行熬煮。 鱼鰾这种东西,自然是好东西,可以吃,还是一种中药,大鮭鱼的鱼鰾又大又肥,杨烈之前?鱼的时候,都没有扔,和鱼籽这些都保留了下来。 现在只能庆幸没有吃光,要不然还得冒雨去捕鱼。 以他的本事,重新捕新鲜的也来得及,只不过辛苦一些罢了。 其实鱼鳞也是可以熬胶的,古代有將鱼鳞熬胶,製成假珍珠的工艺,叫“鱼鳞珠”,又叫“宝素珠”,在以前欧洲,是贵族的“奢侈品”。 鱼鳞熬胶,入水成珠,一锅废料能卖出一斗金子的天价。 这种东西在满清时就流入国內了,当然,国內的达官贵人们是看不上的。假货毕竟是假货,谁买谁傻逼。 所谓“鱼目混珠”,最开始就是字面意思,鱼目外面裹层鱼鳞胶,產生的“贼光”,神仙难辨,就是硬度要稍微差一些。 当然,这种“假珍珠”都是骗有钱人的钱,也坑不到穷苦百姓身上。 杨烈用鱼鰾熬了一大锅胶,將之前分成细丝的鹿筋、狮筋,都浸泡进去,隨后,粘合在一起,拧成一股绳,掛著晾乾。 然后去挑选弓身的材料。 这片丛林,有许多树木,云杉、冷杉、花旗松、大叶槭、樺树、紫杉木…… 杨烈凭藉脑海中的经验,便挑选了紫衫木。 这里的紫杉,是指太平洋紫杉,自然分布於北美西海岸温带雨林,包括温哥华岛全境,从南至北均有。 需要强调一下的是,温哥华岛与温哥华不是一个地方,温哥华岛是一个非常大的岛屿,南北纵深四五百公里,而温哥华是一座城市,与温哥华岛中间隔著乔治亚海峡,这片海域是公海。 杨烈所在的岛屿北部,距离温哥华直线距离也有將近四百公里。 太平洋紫杉的性能,不弱於欧洲紫杉,大名鼎鼎的英格兰长弓,就是用的欧洲紫杉。 只是,英格兰人从来不用英格兰本地產的紫杉,因为英格兰紫杉质量不行。 几乎都是来自西班牙、义大利北部、阿尔卑斯山区。 英格兰不仅大肆採购欧洲紫杉,甚至专门为此立法,1472年,爱德华四世颁布《威斯敏斯特法令》明文规定:每艘进入英格兰港口的船只,每运一吨货物,必须额外附带四根紫杉弓坯上缴。 强制性的。 理查三世后来把这个数字提高到每吨十根。 据克莱夫·巴特莱特(clive bartlett)在《英格兰长弓手1330-1515》一书中的记载,英格兰专门派驻了弓坯採购代理人常驻威尼斯,负责验货和质量把关。 到1510年,威尼斯商人开出的报价是每百根紫杉弓坯16英镑。而在三十年前,价格才2英镑。 但是,紫杉生长极为缓慢,欧洲那些山区的紫杉林,生长了数百年才成材,结果不到两个世纪,就被英格兰人给消耗一空,到现在还没长回来。 第31章 雨后惊弦,一箭入木 紫杉在中国是一级保护植物,还能提取紫杉醇,在北美西海岸,虽然也受管控,但这不是无人区吗?杨烈偷偷砍伐一根,不在话下。 而且这边野生的紫杉挺多的,管控的严格程度,远不及国內。 国內的很多保护动植物,到了国外,都能被人隨意猎杀或砍伐。 比如我国境內生活的278种候鸟,其中超过一半都是受保护动物。在国內,谁要是敢伤害它们,就很刑,但候鸟飞出了国,当地人就能隨意猎杀或捕捉,还用绳子串起来,跟玉米棒子一样,公然摆在集市上售卖。 东南亚、俄罗斯、美利坚…… 美利坚一些体育用品超市,各种霰弹枪,以及用於捕鸟的鸟类仿真模型琳琅满目。 杨烈就见过,有一种模型可以模擬雪雁的叫声,雄雁在繁殖季节落地时会被吸引,纷纷围过来,然后猎人们就用霰弹枪狙杀,一打一大片。 又如黄羊。 每年冬季,大量黄羊会进入內蒙古,数量最多时可达上万头。 內蒙居民都知道,这种黄羊,学名叫蒙原羚,只能远观,属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別说捕杀了,连近距离触碰都不敢。 但到了夏季,蒙原羚返回外蒙古和俄罗斯境內,“噩梦”就降临了。 变成了大量的肉、皮毛,成为当地人的生活物资和经济来源。 类似的情况,不胜枚举。 还有女人,国內女人地位多高啊…… 所以,杨烈在加拿大西海岸的无人区,砍伐区区一株紫杉木,做个弓身,不值一提。 他等雨小一些的时候,披著一块防雨布出去的,拎著那把“斩金灵匕”,未带摄像机,不一会儿,就拖了五根剥了皮的木料回来。 三根是紫杉木,两根是硬枫木。 紫杉木韧性好,抗压,天然含脂低,不易开裂或变形,用来做弓身;而硬枫木,则用来削制长枪。 之前不是暴打美洲狮,打断了一根么,现在再做两根备用。 不得不说,斩金灵匕相当好用,轻轻鬆鬆,就將硬枫木长枪削製成了想要的模样。 至於弓身,也很快削制完毕。 只是,弓弦的调校相当讲究,杨烈要慢慢地调,调完还得试试拉力,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要拉得顺畅。 如果调得过紧,拉起箭来费劲;调得太松,威力又太弱,射不远。 然后还得用不同重量的箭来试射。 至於箭,箭杆没那么讲究,隨便用什么硬木料都可以,箭鏃则用鹿骨、美洲狮的骨头,以及石头等製成。 有斩金灵匕在,加工这些东西很容易。 杨烈也打开摄像机,用猎斧、自己带的那把多功能摺叠小刀,装模作样进行加工,在石头上用力打磨等等,等拍摄了一些素材,就关掉摄像机。 关掉之后,嘿嘿,就放飞自我了,拿出斩金灵匕就是干。 不仅十分锋锐,还加工出了倒刺,然后鋌(尾部)留出大约两三厘米长。 三种材质的箭鏃各加工了三十支,然后绑在箭杆上。 用斩金灵匕小心將箭杆的一头切开一条缝,然后將箭鏃的尾部,也就是“鋌”,夹进去,再用之前做弓弦剩下的筋线,以及鹿皮切成的皮条等绑缚紧。 长条形的鹿皮割下一条,捲起来,如北方人切麵条一样切,隨后抖开,就是上好的皮绳,比藤蔓柔韧好使。 …… 一转眼,七八天时间过去,这七八天,几乎天天下大雨,但杨烈躲在庇护所內生活无忧,也不寂寞无聊,而是,製作了一张上好的紫杉木长弓。 另外还有多余的木料和弓弦,留著备用。 好不容易,终於雨过天晴,杨烈迫不及待,开始试箭。 他將摄像机绑在一株树的树枝上,调整好方位和角度,先是对著摄像机镜头,展示和介绍了一下自己做的这张长弓。 只见,弓身线条流畅,深紫褐色的紫杉木纹理清晰,带著岁月沉淀的厚重感。弓弦是用精心鞣製、鱼鰾胶粘合的鹿筋与美洲狮筋混合拧成,呈现出一种坚韧的浅黄色泽,绷得笔直。整张弓透著一股原始而精悍的力量感。 “伙计们,瞧瞧,纯手工打造,紫杉为骨,狮鹿之筋为弦,鱼鰾熬胶粘合。” 杨烈屈指轻弹了一下紧绷的弓弦,发出“嗡”的一声低沉颤鸣,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 “这声音,听著就带劲儿!能不能射中猎物不好说,但气势这块儿,咱先拿捏住了!” 说著,还对镜头挤挤眼,轻鬆中略带几分调侃。 说实话,杨烈对这张长弓自己是很满意的。 系统抽到的弓箭製作技能,绝对是大师级,製作出来的弓箭,即便是放在古代,也是名將们梦寐以求的好货! 隨后,拿起一支石箭,开始试射。 选好目標,大约是五十步开外,也就是四五十米远的一株碗口粗、树皮斑驳的冷杉树干。 再远的话就不行了,不是射程达不到,而是,丛林里树木太多,太多遮挡。 这张弓的射程,绝对能到一百米以上。 杨烈深吸一口气,侧身而立,双脚微分,稳稳扎根於湿润的地面。左手持弓,右手三指搭弦,缓缓开弓。 肌肉在手臂和肩背处賁张隆起,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坚韧的紫杉弓身在他的力量下开始弯曲,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在积蓄著雷霆之力。 很快,弓弦被拉至耳后,紧绷如满月! “走你!” 一声低喝,杨烈右手三指倏然鬆开! “嘣~~!” 弓弦回弹的爆响如同惊雷炸开,石箭离弦,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嗖~” “篤!” 电光火石间,箭矢已狠狠钉在了目標树干之上! 位置比杨烈瞄准的略高一些,但准头已然不差。 “漂亮!”杨烈自己先喝了一声彩,至少没有射偏。 嗯,如果射偏了,他可以重新录製一遍,直到满意为止。 他在国外长大,从小也玩过枪的,这么多年,累计打过的子弹,一千发至少有,射术不敢说多强,至少比一般的美国人厉害一些。 “走,咱们去看看效果!”杨烈兴奋,快步走到摄像机旁,將其取下来,然后手持摄像机,就朝著箭矢跑了过去。 泥泞的地面有些湿滑,铺满了落叶、腐殖质,但他步履轻捷,很快便来到树下。 镜头凑近,对准箭矢命中的地方,来了个特写。 只见那枚尖锐的石鏃,竟已深深没入坚韧的冷杉树干,足有近两指深,约3-4厘米! 树皮在箭鏃周围崩裂开细小的纹路,显示出这一箭蕴含的惊人穿透力。 “嚯,入木三分啊兄弟们!”杨烈费劲地將箭头拔出来,语气充满了惊喜和成就感。 “兄弟们,咱这纯手工石箭,能有这效果,这张弓的力道绝对不虚啊!我估摸著,至少有120磅以上的拉力?如果换成中国古代的说法,接近两石弓?” 也许比两石弓稍微弱一些,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古代,普通士兵自然开不了两石弓,须得是精锐士兵、武將或者武举出身的武状元,方有这个本事。 杨烈现在,也算是文武双全了! 第32章 漫天神佛助我! 杨烈拔下那支石箭后,发现箭鏃已经毁坏,但是箭杆以及绑缚箭头的筋丝和皮绳还是可以回收利用的,於是,收了起来。 他回到庇护所,背了背篓,装了十余支锋利的骨箭,拿著长弓,胸前绑缚了摄像机,再次出发,有了这张英格兰长弓,他甚至有信心远距离偷袭鹿。 “开工了,伙计们!”杨烈把手一招,踏入湿润的林间。 鸟儿们结束了雨天的蛰伏,鸣叫声此起彼伏。 杨烈没有寻到鹿,於是拿这些鸟儿开工。 上次松鸡的肥美味道犹在嘴边呢,这一次,他首选这种松鸡。 前方,一片稀疏的蓝莓灌木丛边,几只羽毛鲜艷的蓝松鸡正悠閒地踱步,啄食著雨后冒出的嫩芽和浆果。 杨烈猫著腰,放轻脚步,选好角度,侧身,搭箭,开弓,一气呵成。 “嗖!” 骨箭化作一道白线,直扑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 “咕嘎!” 短促的惊叫,灌木丛边最肥硕的那只蓝松鸡应声扑腾了一下,便栽倒在地。其余几只嚇得魂飞魄散,“扑稜稜”拍打著翅膀,惊慌失措地窜入密林深处,只留下几片飘落的蓝羽。 “漂亮!我本来还以为射不中!”杨烈低喝一声,快步上前,拎起那只还在抽搐的松鸡,掂了掂分量,足有四五斤重。 “开门红!今晚有肉吃了!另外,这些羽毛刚好可以做箭矢的尾羽。” 杨烈对著镜头晃了晃猎物,这也是他狩猎鸟儿的另外一个原因。 有了尾羽,箭矢的飞行更平稳,飞得也会更远,命中率也会有所提升。 顺手將那些蓝莓也给採摘了,扔一个在嘴里,酸酸甜甜,汁水四溢,精神倍爽。 继续前行,好运似乎还在眷顾。在一株掛满水珠的云杉树上,他又发现了一只鸟儿,红尾巴,喙尖尖的带弯鉤,有点像鹰,但不知道是什么鹰。 “兄弟们,就干那鹰吧!虽然没有松鸡肥美,但看起来似乎很好吃!” 杨烈说干就干,张弓,瞄准,对著长空就是一箭,因为这红尾巴鹰停的位置有点高。 “嘣~,篤!” 那鹰瞬间毙命,被一箭穿心,掉了下来。 “哈哈,双喜临门!”杨烈心情大好,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这种快乐可能来自男人的远古基因吧,狩猎有收穫,心情就莫名地愉悦,开心! 又走了一段,在一处向阳的小山坡上,几只不知名的小雀在枝头跳跃。杨烈一时技痒,再次弯弓搭箭。 “再试试手气!” 瞄准其中一只,松弦。 “嗖!” 骨箭擦著目標的尾羽飞过,“篤”地一声钉在了后面的树干上,惊得雀鸟四散飞逃。 “嘖,差之毫厘。”杨烈耸耸肩,倒也不甚在意。狩猎本就有得有失。 他在丛林中又逛了一会儿,並没有遇见鹿儿,倒採摘了不少牛肝菌和鸡油菌,看看天色不早了,於是开开心心回家去了。 一只肥美松鸡,一只看起来很拽的凶猛那鹰,用来燉菌菇,够他吃一天的了。 …… 与此同时,其他三名选手的境况不怎么好。 没有食物储备,连续七八天的暴风雨,採集食物自然倍加困难。 山姆、卢卡斯、艾伦,整天窝在简陋的窝棚里,可谓“家徒四壁”,不,卢卡斯有小木屋,勉强称得上家徒四壁,其他两人都是简易的守瓜棚,风雨飘摇,没被风將帐篷颳走都是好的了。 三人都是飢一天,飢一天,嗯,没有饱一天的时候。 最令人绝望的倒不是饥寒交迫,而是,无尽的孤独与寂寞。 如果是诗圣杜甫在此,定然能一天写个七八篇传世经典,诸如“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之类。 但这些人都没什么文化,精神世界哪能如此丰富与强大? 下大雨,无法外出,一天到晚窝在窝棚里,又担心隨时而来的“猛兽”危险,饥寒交迫,无尽思念家人,只能对著镜头独白。 卢卡斯感觉对镜头独白十分困难,没能扛住,彻底颓废,直接呼叫节目组,选择了退赛。 当快艇过来接他的时候,他如释重负。 另外两人山姆和艾伦还在苦苦坚持。 只是,山姆已经有点神神叨叨了,对著镜头说,给自己定的目標是50天,不到50天绝不退赛。 “不行,我要去捕猎了!再不捕猎要饿死了!”山姆也自己製作了一张简单的猎弓,只是,比起杨烈的英格兰长弓,就简直跟儿童玩具一样,近距离射杀地鼠都困难,成功率往往不足三成。 好在,他原本是个大胖子,现在虽然已经瘦了一大圈,但仍旧还能坚持。 艾伦也是瘦得肋骨都能清晰摸到和数到了,但不得不说,艾伦居然情绪仍旧稳定,堪称“苟王”,虽然他的食物来源主要是海带和鼻涕虫,也有少量帽贝、貽贝、小螃蟹和鱼。 …… 节目组工作人员过来给杨烈检查身体,並更换电池和存储卡时,见到杨烈的“货架”上仍旧有大量食物,相比其他选手简直是丰盛,而且,居然还製作了如此一张犀利的长弓,都惊呆了! 最关键的是,杨烈不仅没瘦,体重反而比之前略有上升。 主要是这几天,杨烈窝在庇护所,营养又丰盛,只是坐著製作弓箭,又使用了新的利器,大大提升了工作效率,活动量也减少了许多,所以体重才不降反升。 …… 第五期节目播出,不出所料地再次引爆了网络。 “那紫杉长弓太帅了!求杨老板开网店!弓箭製作技能点满,这手艺放古代至少是个御用弓匠!#非遗传承#想买” “下注了,下注了!bet365赔率杨烈已经1:1.15了!虽然赔率低,但蚊子腿小也是肉,这跟白送钱有什么区別?(疯狂押注中)#稳了” “卢卡斯退赛了……唉,理解他的孤独。那个杨烈开掛了吧,不仅体重增加,精神面貌也跟其他人截然不同,给人一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 “那是因为,別人是荒野独居苦熬,他是荒野度假!练武养生,吃得又好,內心世界又丰富,身体能不好吗?” “中国人的基因太强大了!优秀种族!” …… 与此同时,杨烈的庇护所,他忍不住再一次抽奖了! 原本是想攒三次五次之后一次性抽取的,但是,这次新更新了选项,其中有几个十分诱人,所以,杨烈心动,打算直接试一试看看。 这十个选项分別是:生物鑑別、力量x2、敏捷x2、10000美金、1000克黄金、异次元储物空间1立方米、百步穿杨射术、寒暑不侵、潜行、环境感知。 …… 这些他都想要啊,尤其是潜行、环境感知,对於丛林生存与狩猎,太重要了。如果有了潜行,那些机敏的黑尾鹿、白尾鹿,哪怕是鸟儿,估计都难逃他的“魔掌”! 寒暑不侵,那就无惧高温或严寒,那就意味著不会生病。在荒野,生病可是大事,缺医少药的。这比赛,生病了还可以选择退出,但以后他自己去挑战呢? 美元、黄金,就更加不用说了。 “咦~,美元和黄金的数量,都比之前的选项增加了10倍呃。” 尤其是1000克黄金,4个9,金灿灿的,谁不喜欢呢? 力量x2、敏捷x2、异次元储物空间1立方米、百步穿杨射术、生物鑑別,这些东西,哪个是能轻鬆获取的? “不过,如果说最想要,当务之急最急的,我还是希望是那个异次元储物空间,要不然抽到了美元和黄金都没地方放。” “如来佛祖、观音菩萨、齐天大圣、二郎显圣真君、三清四帝……保佑我抽中异次元空间!” 杨烈將漫天神佛求了个遍。 第33章 异次元储物空间,紫海胆 也许这些许愿真的管用,杨烈真的抽中了想要的。 幸运大转盘的指针,在急速旋转了数圈之后,渐渐地落在了“异次元储物空间”这个选项上。 “耶~” 杨烈兴奋得挥动手臂,立刻领取奖励。 几乎是立刻,一个奇妙的异次元空间,就和他的意念相接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只是,用肉眼是看不见的,伸出手去,也摸不著。 与此同时,杨烈也明白了它的特性和用法。 意念取物:只要念头一动,里面的物件就能出现在自己的手中或者面前。 至於存入,身周一米之內的物体,只要能装得下的,意念一动,就能收进去。 而且,东西放进去什么样,取出来就是什么样。绝对保鲜。 只是一个缺点,不能放活物,放进去必死。 哪怕是微生物、病毒。 “这倒是一个灭菌的好方法,以后敢吃刺身了。”杨烈心说。 因为,之前不敢吃刺身,生鱼片之类的,纯粹是怕寄生虫感染。大酒店里的刺身,在食用之前,都是放冰箱冷冻的。 一般来说,比如中国gb 10136、美国fda及国际食品法典推荐的方法是,–20c至–18c恆温冷冻≥7天,可有效灭活异尖线虫等常见海洋寄生虫及其虫卵。 亦可在–35c条件下,速冻≥15小时。 杨烈在荒野,没有条件,所以不敢吃。之前生饮鹿血,还是太冒失了些。 主要是当时棒杀黑尾鹿和美洲狮,十分兴奋,一时衝动了点。 幸运的是,他至今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不適。显然,那头黑尾鹿很健康。但若是再来一次,他绝对不敢了。 现在,有了这个异次元储物空间,活物进去必死,自然包括寄生虫、虫卵、各种微生物了。 也就是说,他放进去再取出来,就变成“无菌食品”了。 这醃鱼实在是吃够了,於是,杨烈决定去潜水,抓捕一些鲜活的海產品。 虽然这边气温不高,海水也很凉,但他有武艺在身,又有“潜水时间+10分钟”的技能,在海里玩一个小时应该问题不大。无非是多上浮换几次气罢了。 另外就是,有些物品,现在可以扔进储物空间了。比如一些未吃完的鹿肉、鹿油、箭矢、那把锋锐无匹的斩金灵匕。 尤其是那把斩金灵匕,太锋利了,平时带在身上甚为不便,很容易將自己割伤。 他尝试著做过几个刀鞘,有鹿皮的,有木质的,但是都不大好用。 现在有了储物空间,隨时取出,隨时收起,就十分便捷。 另外就是,杨烈还製作了一副简易的鹿皮手套。 用的是之前做弓弦剩下的鹿筋,撕开之后形成的细丝缝製。 至於缝纫,相当简单啊,裁剪好之后,用鱼叉的叉尖在鹿皮上戳洞,然后穿入鹿筋线,来来回回即可。 做针线活这种事,对於华人来说,不用学,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就会了。 在大自然,有一些鸟儿都会。比如有一种织布鸟,会用草给自己编织一个相当精美的小窝。 (织布鸟筑巢图) 还有另外几种鸟儿,比如缝叶鶯,用嘴巴当针,蚕丝树叶根茎当成线头,將大的树叶缝合起来,形成小窝,与织布鸟虽然不是同一个物种,但有异曲同工之妙。 (缝叶鶯鸟巢图) 以杨烈做外科手术的巧手,虽然条件有限,但做出来的鹿皮手套还挺好看的。 杨烈说干就干,戴了手套,背了背篓、英格兰长弓、猎斧、四股鱼叉、硬枫木长枪,手持摄像机,一边和未来的观眾朋友们嘮嗑,一边往海边而去。 天气很不错,杨烈心情愉悦,哼著小曲儿,来到海边。 远处海面上,海獭们裹著海带床,悠閒地晒太阳,戏水。 但杨烈现在自然不怕它们了。他在海底能足足待十分钟呢,而海獭也是哺乳动物,单次潜水的时间说不定还不及他,而且,他现在拥有斩金灵匕。 只是,想要主动狩猎海獭,还做不到,因为游泳的速度远不及它们。 杨烈將摄像机架在岸边一块高高的岩石上,调整好角度,对著前方的一片目標海域,隨后,將工具都一一卸下,放在了边上,衣服也脱光,只戴著手套、穿了內裤。 虽然有太阳,但海风吹来,感觉还是很冷的。 “嘶~,这海风,够劲儿!兄弟们,猜猜我这次潜水,能捞到一些什么好的海鲜?猜对了……呃,也没奖!”杨烈一边做热身运动,抄起冰凉的海水拍打自己的身体,一边对著摄像机说道。 做热身运动,用凉水拍打肌肉很有必要,能防止水下抽筋。 等到全身上下都拍了个遍,身体適应了那股冰凉,这才背上背篓,手持猎斧和鱼叉,冲摄像机镜头挥了挥手,朝海中而去。 一边走,一边將背篓上的两根绳子系在胸前。 而猎斧和鱼叉,柄端都有孔,也穿了绳索,连接在背篓上,防止遗失。 猎斧有重量,比较沉,可以帮助他下潜,另外就是,猎斧和鱼叉在水下可以用来防身。 他这个背篓经过改进,加了盖子,更加適合潜水的时候使用。背篓主要是用来装海鲜的。 差不多走到了比较深的地方,杨烈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 他摆动有力的双腿,借著猎斧的下坠力,迅速向“深海”潜去。 阳光穿透清澈的海水,形成一道道晃动的金色光柱,照亮了水下奇幻的世界。 色彩斑斕的小鱼在摇曳的海藻间穿梭,海星像暗红的星星点缀在沙砾上。 他来到了大约十余米深的海底,有阳光的照射,景致清晰可见。 “咦~,有海胆!” 杨烈发现了几个紫黑色、布满尖刺的圆球,是肥硕的紫海胆! 这些海胆,浑身带刺,那些刺还在微微蠕动,吸附在礁石底部。 杨烈用鱼叉小心地一撬,海胆便鬆脱下来,滚落在沙地上,杨烈便伸手將其捡起来。 活的海胆的刺自然是扎人的,被扎伤了很疼不说,还有中毒、细菌感染的风险。这也是杨烈事先准备鹿皮手套的原因之一。 有了柔韧的鹿皮手套,隨便拿捏。 当然,如果是死的海胆,或者生命力已经残血了的那种,拎著它的刺,或者直接托在手上,一般不会被扎到。 杨烈將这颗鲜活的海胆扔进背篓,扣上背篓的盖子,继续。 第34章 折服「闪电」,有大傢伙来了! 杨烈的目光又被礁石根部几个微微张合的“石头”吸引。 凑近一看,是体型硕大的象拔蚌! 其粗壮的虹吸管从壳缝中探出,正悠閒地过滤著海水。 这种东西,虽然看著噁心,少儿不宜,但味道鲜美,营养价值丰富,具有补肾助阳、质润不燥、固本培元等功效。 其出肉率很高,达60%-70%左右,每100克含热量81千卡、蛋白质14.4克、脂肪1.3克,另外还含有多种矿物质(如锌、硒、铁)及维生素b12,同时含有一定量的牛磺酸和omega-3脂肪酸,以及多糖类物质。 这种好东西,杨烈自然要收入囊中,用手抓起来就扔进了背篓。 虽然他可以潜水十分钟,但这时候岸上架了摄像机的,所以,估摸著差不多有了三分钟左右,就会上浮换气,还会表现出气喘吁吁,很吃力,憋坏了的样子。 他浮上来的时候,拿出那些象拔蚌和紫海胆,对著摄像机的镜头挥舞。 隨后,又装进背篓,再次潜了下去。 很快,他又捡了几个外壳粗糙、边缘如锯齿的太平洋生蚝,以及一些外壳呈青灰色的马蚌。这些都是温哥华岛北部海域的常见美味。 太平洋生蚝,又叫长牡蠣或真牡蠣,营养价值自不必多说,其口感更是一绝。 尤其是生吃的时候。 其肉质异常柔软,滑嫩多汁,当舌尖触及蚝肉並轻轻吮吸时,那种绵密、湿润且略带弹性的触感,就跟法式深吻一样。 杨烈像寻宝一样忙碌著,用鱼叉撬,用手抠,动作麻利。 背篓里很快堆起了小半筐,其中紫海胆最多。 可能捡得多了一点,“闪电”海獭又来了。 如浪里黑条,一个猛子扎下来,往杨烈这边就扑! 气鼓鼓的,似乎在说:“又是你!偷我地盘的海鲜!快放下我的储备粮!” “我去。你是把这片海域看成你的私產了?”杨烈都快要被逗笑了。於是,將鱼叉和猎斧一摆,意思是,你要是敢扑上来,我就给你两下! “闪电”在周围游走,奈何,杨烈现在“擅潜水”,虽然游泳速度不快,但在水下灵活,转折如意,一桿鱼叉,一柄猎斧,防守得很严密,“闪电”尝试了几下,一直没找到机会,只得恨恨往水面浮去。 杨烈也上浮,换气。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换气,还能坚持更久的。奈何有摄像机啊。 见到“闪电”一直在不远处虎视眈眈,杨烈就一笑,爬上岸,关掉了摄像机,收入了异次元空间,同时,將背篓、收穫的海鲜、鱼叉、猎斧等统统收了进去。 见到杨烈变戏法一样,漂浮在不远处海面上的“闪电”看得一愣一愣的。 杨烈见这傢伙很有灵性,似乎智商很高的样子,於是,也就杀心更淡了。 “不要这么小气嘛,这海里海鲜那么多,我又吃不完!来,给你分享一个!”杨烈一翻手,一枚比拳头还大的紫海胆出现在掌中,然后“嗖~”的一下,朝“闪电”扔了过去。 “闪电”一愣,但还是接住了,然后用爪子一掰,便露出了橙黄色的海胆肉,大口朵颐起来。 “哈哈。”杨烈大笑,他吃不来生海胆,但是,生牡蠣却是喜爱的。 於是,心念一动,几个大牡蠣便出现在面前的石头上。 拿起一个,足有巴掌大,沉甸甸的,取出多功能摺叠小刀,用力撬开,一仰头,舌头捲起里面肥嫩的牡蠣肉,吞入嘴中,大口咀嚼。 不得不说,確实口感一绝,这么大的牡蠣,软软嫩嫩的,又多汁,充满了整个口腔,味道极度鲜美,还有淡淡的甜味。 当然,也难免有一定的腥味,但尚能接受。 杨烈吃了七八个牡蠣,五分饱,体力也恢復了,於是,再次身形一跃,跳入了海中。 …… 可能刚才的投喂,增加了“好感度”,这次,杨烈下海之后,“闪电”虽然仍旧跟著,看见杨烈捡海胆,仍旧紧张得不行,护食,但却没有再度攻击。只在边上游来游去。 由於摄像机已经收了,所以,杨烈將潜水技能发挥到了极致,一直不上浮换气。 “闪电”中途上去换了气,潜下来的时候,发现杨烈这个两脚兽居然还在水下,等它再要换气的时候,杨烈这才跟著上浮。 “闪电”简直惊呆了,浮到水面之后,忍不住手舞足蹈,吱吱乱叫,用爪子指指杨烈,又拍拍自己,意思是在问,你怎么这么厉害?潜水还能比我厉害? 杨烈哈哈一笑,说道:“我能潜10分钟。” 也不知道对方听不听得懂。 反正,当杨烈再次下潜的时候,“闪电”就变得更加亲昵了。可能,自然界就是崇拜强者吧。 “咦~,有个大海螺。” “这是波缘星螺?” 杨烈也不是很確定,但是个头很大,约有十四十五厘米长。 这种海螺,在这边已经属於大个头,毕竟,这里纬度高,寒冷、多浪,並不支持巨型热带海螺(如女王凤凰螺、佛罗里达马康克螺,壳可超60厘米)生存。 这个星螺是东太平洋从加州至卑诗省南部常见大型涡螺,但在温哥华岛北部已属分布边缘,还是挺漂亮的,杨烈便將其收了。 没有摄像机,所以,杨烈直接將其扔进了储物空间。 …… 杨烈潜水,如同鱼儿一般,上下左右,异常灵活,“潜水时间+10分钟”,不仅仅强化了肺部器官,让吸氧量大增,更是令水性或者说泳技,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礁石边上,好几个紫海胆,个个硕大,杨烈探出戴著鹿皮手套的手,正准备去捡时,“闪电”忽然一阵骚动,尾巴一摆,拍了杨烈一下,然后慌慌忙忙,头也不回地朝海面窜去,跑掉了。 “干什么?”杨烈诧异,抬头一看,我去,只见,远处,一个大傢伙游过来了。 是一头鯊鱼! 不算特別大,体长四五米,体重估计不超过两吨,但是,对於人类和海獭来说,就是绝对的大傢伙了! 第35章 一刀入魂,斩获双珍 我去,这种大傢伙,杨烈自然也嚇了一跳,差点呛一口水,幸亏潜水技能优秀。 自然连海胆都不要,连忙也朝海面和岸边的方向,斜斜游上去。 等他浮上水面的时候,“闪电”早已经跑到岸上去了。 嗯,海獭也是能上岸的。 离岸边还有四五十米,杨烈往后方张望了一下,鯊鱼也来到了水面,巨大的背鰭露出,正无声无息地破水而来!它游弋的姿態带著顶级掠食者的优雅与致命的压迫感。 海獭们纷纷朝岸上游去,杨烈也朝岸上游,几条小海獭落在后面,很慌乱,比杨烈也快不了多少。 小海獭们都嚇傻了,游得跌跌乱撞,吱吱乱叫,海獭父母们在远处焦急,想要游过来接应,但已然来不及。 杨烈和小海獭哪里跑得过鯊鱼? 听著破水声近在咫尺,仿佛就在身后,杨烈忍不住回首一瞥,只见,那条鯊鱼庞大的阴影已经压了过来,狰狞的巨口在水中豁然张开,露出森白密集的倒鉤状利齿,直扑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一只小海獭! 求生的本能和一股莫名的狠劲瞬间压倒了恐惧。 杨烈眼中厉色一闪,非但没有加速前游,反而猛地一个翻身,身体后仰,一脚將小海獭踢开的同时,自己也加速下沉。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一人一海獭堪堪躲过了鯊鱼的扑咬,但是,杨烈的斩金灵匕却是及时从异次元空间取了出来,握在了手中,刀身竖起! 鯊鱼一个扑咬,咬空,庞大的身躯带著惯性从杨烈身体上面滑过,而杨烈的斩金灵匕,锋锐无匹。 顿时,这条大鯊鱼就被那把斩金灵匕给一路划破了肚子,给开膛破肚了。 幸亏这条鯊鱼不是那种鯨鯊之类的巨无霸,否则,斩金灵匕固然锋锐,奈何长度不够,也许都不能尽数破开鯊鱼的皮层。 有些巨无霸鯊鱼,能下潜两三千米的那种,光是鯊鱼皮的厚度就有十余厘米了。 暗红的鲜血、粉白油腻的肠子、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內臟碎片,喷涌而出。 海獭们都惊呆了! 杨烈被淋了一身,但这时候顾不了那么多,闭上眼睛,奋力一蹬,游出了血水范围。 那头鯊鱼还未死,兀自挣扎,隨后又扑了过来。 之前对方完好的时候杨烈都不曾怕过,这时候岂会怕它? 又是一个躲避,斩金灵匕无需刻意划拉,只需竖起,坚守在相应的方位,藉助那条鯊鱼的惯性,就能將其割破老大一个口子。 这一次,他竟然一刀“斩”下了鯊鱼的一侧胸鰭。 再一次拉开距离。 那条鯊鱼尾巴一摆,转身,还要扑上来,杨烈立马凝神备战,同时心中嘖嘖称奇,心说都这样了,还能攻击? 不过,他想多了,那条鯊鱼是扑了过来,却,速度远不及之前的十分之一,仔细一看,已然死翘翘了,只是惯性在滑。 杨烈鬆了一口气,浮出水面,大口深呼吸,与此同时,衝著“闪电”招手,指了指水下的鯊鱼,又指了指岸边!然后,一个猛子又潜了下去。 “闪电”很聪明,见到杨烈似乎想將这条鯊鱼给搬到岸上,於是,立马呼啸,聚拢族群,一起朝杨烈这边游了过来。 鯊鱼已经沉到了海底,好在这里离岸不远,並不深,杨烈见到海獭们到来,於是抓住鯊鱼的尾巴,再一次指了指岸边。 就这样,杨烈带著“闪电”,还有其余的海獭们,一起齐心协力,將鯊鱼给抬了起来,往岸边运去。 即便是小海獭们,也十分兴奋,吱吱乱叫,凑在一旁帮忙。虽然它们出不了多少力气。 至於之前被“划割”掉落的那块鯊鱼胸鰭,早就被杨烈收入了异次元空间。 鯊鱼的鱼鰭可是珍品食材,自古以来,不管“八珍”如何变化,各种版本叠代,但“鱼翅”,始终能占其一。 这么大的鱼鰭,得製作多少鱼翅啊。就这样遗失海底,腐烂,岂不是暴殄天物? 杨烈琢磨著,等节目结束,他要带回去送一点给爷爷的。 其实,如果海獭们不来帮忙,杨烈也有办法,那就是直接在海底將其分解,收入异次元空间。 现在运到岸上,无非是想整点活儿,拍个视频。 上了岸,杨烈让海獭们散去,但海獭们虽然聪明,却不愿意走远,估摸著是想留下来看热闹。 杨烈也不管它们,只要不是凑在边上太离谱,影响到自己拍视频就行。 杨烈退后了一些,这才拿出摄像机,开机,手持著,对准了別的风景,然后一路走一路解说,看起来就好像,是刚刚来到海滩一样。 忽然,杨烈一声尖叫,把手一指,高声叫道:“伙计们,瞧我发现了什么?天吶,一条四五米长的鯊鱼在海滩上搁浅了!周围还有许多海獭,难道,是鯊鱼追逐海獭,不慎衝上了岸,回不去了?” 镜头调转,果然,前方一头体型硕大,看起来足有两吨重的大鯊鱼静静地躺在海滩上。 “兄弟们,赚大发了!上好的鯊鱼鰭,还有鯊鱼皮啊!” 杨烈手持摄像机冲了过去,然后拿来猎斧,开始砍伐这头鯊鱼的鱼鰭,费力砍了另外一侧的胸鰭,又拿出小刀,开始装模作样剥皮。 干了一会儿就喊累,然后说道:“估计是个大项目,我得慢慢干了!电池电量不多了,先关机再说。” 演戏结束,收了摄像机,取出斩金灵匕,麻利而轻鬆地卸下背鰭、尾鰭、腹鰭、臀鰭。 就是腹鰭、臀鰭、第二背鰭有点儿小,主要出鱼翅的部位还得是第一背鰭、两侧的胸鰭以及尾鰭。 通常来说,背鰭(脊翅/勾翅)最贵,其次是胸鰭(翼翅),尾鰭相对便宜些。 鯊鱼的肉自然不好吃,杨烈卸下了鱼鰭,剥了鱼皮,其余的就基本上不要了。 “海鱼皮”,又叫“鱼唇”,是一种素负盛名的海味干品,就是用鯊鱼皮或鰩鱼皮,经过加工晒乾製成,味甘咸性平,具有滋补功效,富含大分子胶原蛋白及粘多糖成分,是女士养顏护肤美容保健佳品,医学研究发现,“鱼皮”中的白细胞—亮氨酸还有抗癌作用。 鯊鱼皮不仅能吃,適合“烩”、“扒”、“燜”、“煲”、“燉”、“红烧”、“干煸”等等,更是一种极好的皮料,曾用作修饰宝剑的剑把和製作剑鞘。 这么大一张鯊鱼皮,杨烈打算一小部分用来吃,尝尝鲜,其余的就都送给爷爷。 他爷爷比他更擅长手工,也许能做出很多精美的包包、手套、泳衣、剑鞘等等。 第36章 鯊鱼骨矛头,海味盛宴吃播 杨烈的异次元空间还是太小了些,虽然鯊鱼皮儘可能捲起来,压实,鱼鰭也叠起来压实,但还是没有一次性装完。 他用异次元仓库装了大部分,其余的就用背篓背回去。 背篓堆得老高。 即便这样,还剩下一些拿不下,不过没关係,庇护所並不远,回去卸货之后,继续回来,装完剩下的。 最优质的部分都是第一波带回去,余下的即便被野兽或猛禽们吃了,损坏了,也没关係。 另外就是,“闪电”很有灵性,帮他看著。 海獭们其实相当挑食,有几个过来尝试了一下那头大鯊鱼的肉,吃了几口就吐了。然后就都散了。 等杨烈第二天一大早过来察看的时候,就只剩下巨大的鯊鱼骨架,上面的肉被“剔”得乾乾净净。 因为这片丛林里,还有许多其他肉食动物。 黑熊、灰狼、旱獭、渔貂、郊狼、金雕、白头海雕、大雕鴞、红尾鵟、北鷂等等。 郊狼与温哥华岛灰狼不是同一个物种,郊狼更小,跟野狗一样,不仅在郊区、荒野,甚至连许多城市的街上都隨处可见。 这些郊狼与海鸥等一样,会啃食(啄食)流浪汉的尸体。 而温哥华岛上的旱獭,则是一种家猫大小的动物,或者叫地松鼠。另一名选手山姆,最爱捕猎这种小傢伙作为食物。 但口感肯定是不好吃的,哪里有杨烈这般瀟洒。 杨烈过来这处海滩,主要是想从鯊鱼尸体上剥离一些鱼骨,带回去製作矛尖、箭矢,本以为还会费些功夫,要忍著腥臊味,用小刀慢慢剥,没想到,鱼肉都“回馈大自然”了,只剩下骨架。 “哈哈,这就方便多了!”杨烈对著摄像机说了一句,將摄像机架在几米开外,然后用猎斧开始拆解这些巨大的鱼骨。 自然,只装模作样拍摄了一些素材,就收了摄像机,將猎斧扔在一旁,换了切石头如切土豆的斩金灵匕。 “咔咔咔~” 几下几下,就拆解完成了。 在海水里,一边用小刀刮掉残留的肉屑,一边清洗,並切成大约一米长的一根一根,將里面的骨髓也捅乾净,清洗乾净,隨后收入异次元空间,来来回回运几次,就运完了。 他的庇护所,虽然已经扩建到了十几个平方,但是,能供他容身睡觉的也就五个平方不到,其余空间,全部用来存放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了。 “还是异次元仓库太小,否则,怎能如此?”杨烈希望,下次能抽中更大的仓库。 上好的鯊鱼骨料拖回来,依然是先架著摄像机,用猎斧、石头等装模作样打磨骨料,製作骨矛、箭鏃,素材收集得差不多了,直接关机,或者对准其他的方向,然后杨烈掏出斩金灵匕,开始加工。 用斩金灵匕就方便多了,能隨意切出想要的形状,还能將锋刃给削出来! 坚硬的鯊鱼骨,在他的神兵利器面前,温顺得如同软木。 杨烈削制的时候很专注,时而用指腹感受稜角的锋利度,时而眯起一只眼,对著阳光校准矛尖的直线。 很快,三支长约二十厘米、前段尖锐如锥、两侧还被他巧妙地削出倒刺的鯊鱼骨矛头便初具雏形。 本来想加工一支丈八蛇矛,跟张飞那种一样的,但是,鯊鱼骨的韧性不行,若是太过花里胡哨,反而威力大减。 越是简单的式样,威力愈强。 之所以製作三支,自然是备用。 他有三根硬枫木长枪。 “搞定矛头,隨后就是安装了。” 安装的过程可以见人,所以再一次在镜头下完成。 拿起一根硬枫木长枪的枪桿,枪尖部分早已用斩金灵匕削出一个契合的凹槽。 將一支骨矛头稳稳地嵌入凹槽中,再用之前鞣製好的鹿皮筋线一圈圈紧密缠绕、綑扎固定。 外面的木头表面刻了一些浅浅的刻痕,方便筋绳固定,不至於滑脱。 最后,杨烈用力晃了晃长枪,凌空抖、刺、劈,呼啸生风,骨矛头却纹丝不动,与枪桿浑然一体。 “好枪!不,好矛!”杨烈掂量了一下升级版的长枪,感受著前端新增的重量和锋芒,满意地点点头,“这下捅黑熊屁股都更有底气了!” 说著,再一次对著镜头耍了个花枪,动作迅捷,带起破风声,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与此同时,大约七百米开外,一条河里,黑熊正抓了一条红鮭鱼,用爪子捧著大口撕咬,忽然就感觉菊花一紧,打了个寒颤。 它警觉地四周看了看,还好,並未发现危险。等它下次见到杨烈的长矛,就知道那股寒意从哪里来了。 杨烈又开始加工箭鏃。 这次目標小得多,需要更精细。 他挑选的是鯊鱼身上更细密坚硬的骨片,耐心地切割、打磨。 斩金灵匕的锋芒让这枯燥的过程变得异常高效。每一枚箭鏃都被他打磨得稜角分明,尖锐异常,同样带著微小的倒刺。 加工好的箭鏃尾部自然留出“鋌”,杨烈拿起之前削好的箭杆,用匕首在桿头切开小缝,將“鋌”嵌入,再用坚韧的鹿筋线和细皮条紧紧绑缚。 这一次,他还在箭矢的尾部加装了尾羽。用的就是之前猎杀的蓝松鸡的羽毛,和那个不知名那鹰的羽毛。 “松鸡羽软,適合近射,那鹰羽则更硬挺一些,能让箭飞得更远更稳。”同样的,安装箭头、加装尾羽的过程都录製了下来,杨烈对著镜头解说,並展示最终的成品。 不得不说,越看越喜欢,简直堪称工艺品。 不仅是工艺品,更是狩猎利器。 一支支箭矢製作完毕,排列在身旁。 阳光下,骨质的箭鏃闪著冷冽的白光,尾羽色彩斑斕,带著荒野的野性和手工的精巧,煞是好看。 展示完毕,杨烈肚子也饿了,於是,从手工非遗劳作,切换到了吃播。 海味盛宴。 钻进庇护所,不一会儿就拿出来四个硕大的紫海胆,其实就是借庇护所打了个掩护,镜头之下,直接从异次元仓库取不大方便。 用多功能摺叠小刀,沿著海胆壳的嘴部小心地剖开,去掉一半外壳,露出里面金黄灿烂、如同橘子瓣般排列的海胆黄。 庇护所边上的大水缸里存满了清水,用陶碗舀出一点,用来冲洗残留的黑色內臟和杂质,只留下纯净诱人的海胆黄。 如法炮製,其它三个也处理完毕,然后直接將带半个壳的海胆放入饭盒,饭盒里加適量水,不要没过海胆壳,虚盖上盖子,放篝火上开始蒸煮。 足足四个大海胆,將饭盒挤得满满当当。 在等待蒸海胆的时候,杨烈又钻进庇护所一趟,从异次元空间取出之前捡来的一个巨大象拔蚌,进行料理。 单是这一个象拔蚌,就足有七八斤,典型的“大象”,而不是超市里买的那种“小象”。 由於存放在异次元空间的,所以拿出来就相当於无菌食品了,而新鲜度则跟刚放进去时一样,也就是刚刚从海底捡上来没多久,还带著海洋的冰凉气息。 野生的“大象”,肉质自然不俗,锋利的刀刃轻鬆划开那乳白色、富有弹性的肉质,切成均匀的薄片,摆放在木盘上,每一片都晶莹剔透,微微捲曲。 有了斩金灵匕,杨烈製作木头餐具更加得心应手,“家里”又添置了好几个木盘,有的还是那种长条形的那种,正好用来放象拔蚌。 既能当砧板,又能当盘。他还在边角处雕了一些兰花,寥寥数笔,栩栩如生,更增雅致。 没有酱油、醋、芥末等调味料,原汁原味,直接生吃。 “唔……,兄弟们,绝了!鲜甜!脆嫩!带著大海最纯粹的味道,一丝丝清冽的咸,在嘴里弹牙,汁水饱满,完全没有腥气!这口感,这鲜度,顶级日料店都未必比得上啊!” 杨烈一边说,一边又飞快地塞了几片进嘴,吃得眉飞色舞。 这真不是表演,是真好吃。 吃了一大盘象拔蚌,海胆也蒸好了。 撒上少量精盐、野葱花,香气扑鼻。 “一个字,鲜!这海胆黄,入口即化,比蟹黄还要细腻香浓!”杨烈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海胆黄,自然是优质食材,含有约20%的优质蛋白,包含人体必需的8种胺基酸,尤其是穀氨酸和天冬氨酸,能促进细胞修復、增强免疫力,且易於吸收。 还含有约10%-15%的健康脂肪,以不饱和脂肪酸为主,包括epa(二十碳五烯酸)和dha(二十二碳六烯酸),有助於调节血脂、维护心脑血管健康,並对大脑和视力发育有益。 此外,还含有多重维生素、矿物质、以及多糖类和牛磺酸等特殊活性成分。 尤其是里面的脂肪,在荒野里,又靠海,蛋白质其实容易获取,但脂肪难得。 如果非要说有美中不足,那就是,缺了鸡蛋,要不然来个海胆蒸蛋,味道更绝。 杨烈看了看边上新做的箭矢,心道,是时候继续去探索,並掏摸一些鸟蛋了。 第37章 提什么报答之恩(周二了,求追读,求月票) 不过,在外出探索之前,杨烈还要继续忙完手上的事情,那就是,处理这些鯊鱼鰭。 清早起来,每日惯例,对著摄像机自我评估了一下体重、心率、体脂及尿液等指標,作为论文的数据支撑。 接下来洗漱、用膳,稍微活动一下筋骨,就扛著加装了锋利矛头的硬枫木长矛,施施然来到了海边。 其他的不用带是因为都收入了异次元仓库之中,只有这杆长矛放不进去。 这杆长矛原本就有两米五左右,加装了矛头,足有两米七,1立方米的正方体空间自然塞不进去。 出门在外,这杆硬枫木长矛是他的武力保障,斩金灵匕则是另一重。 不是狩猎,仅仅是干活,所以紫杉木长弓就不带了。 来到海边,杨烈先將傢伙什都一一摆出来,主要是鯊鱼的背鰭、胸鰭、尾鰭等,或者称为排翅、翼翅、勾翅等。 见到那头鯊鱼的鱼骨架还有一些残留,散落在海滩上,比如脊椎骨、鱼头骨、牙齿等,就掏出斩金灵匕,去割了几枚鯊齿,隨后收了斩金灵匕。 取出摄像机,架在海滩边上的一块石头上,开机,开始解说。 “伙计们,早上好啊,今天我要处理这些得到的鱼鰭,採用我们华夏的传统工艺,首先是去肉和初洗,也就是刮除鰭上的残肉、表皮及粗硬筋膜,然后用海水或石灰水反覆搓洗。这里没有石灰水,但海水是现成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说著,就坐下来,座位也是一块天然的石头,海水近在眼前。 鱼鰭放在海水边缘浸泡,擼起袖子开干! 不远处,“闪电”和一些海獭们见状,於是游了过来看热闹。 杨烈也不驱赶它们,一边干活,一边和这些海獭们“嘮嗑”,虽然它们听不懂。 但是,有这些“宠物”们陪著,就不那么寂寞不是吗? 杨烈的工具就是鯊鱼的牙齿,很锋利,挺好用,相当於刮板或者钢刷,他带著鹿皮手套,也不怕划破手掌。 去肉与初洗之后,那些鰭条表面还有许多细小的盾鳞,叫做“沙”,需要用鯊鱼牙齿接著刮,直至乾净为止。 “伙计们,看,这就是盾鳞。”杨烈將半成品拿到摄像机面前,给未来的观眾朋友们展示,“刮掉这些盾鳞的过程,就叫刮沙去沙。” “这一步尤其重要,决定成品的洁净度和口感。” 杨烈一边解说,一边开干,依然是边刮边洗。 这是一个体力活,需要耐心与细心。 后续还有开翅去骨。 也就是手工剥离翅中的软骨支撑轴,也叫“翅针”,保留丝状角质鰭条。 有些奸商,这时候会用硫磺或双氧水熏漂增白,以提升鱼翅的品相,从而卖出好价钱。 但是,这种工艺自然是不合规的,会有有害物残留。 杨烈是留著自己吃,自然不会这么干。 开翅去骨之后洗乾净,拿回去自然晾乾,或者低温烘乾,即为“生翅”。 “生翅”呈灰黑色,较硬,也叫“青翅”。 再后面就是浸泡、蒸燜、整形,可得“明翅”,为半透明条状,如果发制的话就是“水盘翅”。水盘翅就直接送酒楼了。 “明翅”作为乾货,方便储存和继续加工或售卖。 如果从“明翅”中挑选一些优质的,反覆晒浸数月,“三洗三晒”,按色泽、完整度、厚度分级,这叫陈化与分级,可以卖出更好的价钱。 当然,杨烈现在在参加节目,条件有限,是无法做到后续步骤的,他计划,只做到“生翅”。等回去后交给爷爷,让爷爷去处理。 处理鱼翅的过程,其实很无聊。 刚开始,海獭们还很感兴趣,看得兴致勃勃,但是,看了一会儿,就纷纷散去了。只有“闪电”和几头小海獭依然在边上围观。 不过,又过了一会儿,这几头海獭也都跑掉了。 杨烈也不勉强,笑笑,继续干活。 这些海獭们只是他的朋友,並不像家养的宠物一样,会一直跟在主人身边。 …… 杨烈正摁著尾鰭,用鯊齿刮沙去沙的时候,“闪电”和一头成年海獭,还有几头小海獭又出现了,它们突然从海中跃出来,嚇了杨烈一跳。 不过,杨烈隨即愕然,因为,这些傢伙不是故意捣乱,而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只见,“闪电”和那几头海獭,爪子上都捧著东西,要么是大个的海胆,要么是生蚝,要么是贝类,都十分巨大,品相远比杨烈自己下潜时找到的要好。 嗯,应该是来自更深的海底。 咦,还有一个橙红色、胖乎乎、肉嘟嘟、浑身布满不规则肉刺凸起的东西,这是一条肥硕的海参? 嗯,这应该是一条北美西海岸的巨型红海参。 加拿大卑诗省允许持证休閒捕捞海参,但有严格限额,每日最多12只/人,且禁止使用工具或潜水捕捞。 曾有新闻报导,三名华人在温哥华岛捕捞海参,被罚11600加元。太可惜,不仅损失惨重,还影响了华人的形象。 不过,杨烈现在是参加荒野独居,而且,这又不是他自己捞的,数量也未超標,倒无所谓。 海獭们吭哧吭哧游上来,將这些东西堆放在杨烈脚边不远处的沙滩上,然后齐刷刷地抬起头,湿漉漉的圆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小鼻子还一耸一耸的,尾巴尖儿轻轻拍打著沙子,一副“快夸我”的期待模样。 “你们这是干啥?是送给我吗?”杨烈问道。 “闪电”就连连点头,隨后指了指另外一头成年海獭,又指了指其中一头小海獭。 小海獭吱吱叫,就钻到了那头成年海獭的怀里。 那头成年海獭就摸著小海獭的头,梳理皮毛,舔舐,又衝著杨烈叫。 它很有灵性,叫声响亮,带著明显的感激情绪,智商估计足有六七岁的小孩那么高! 杨烈看那头小海獭有些眼熟,忽然就明白过来:“哦,它是你孩子?你是……它妈妈?这是感谢我之前救了小海獭?” “吱吱!吱吱吱!”母海獭和小海獭瞬间激动起来,母海獭把小海獭搂得更紧,小海獭则在母亲怀里兴奋地扭动、跳跃,两只前爪还不停地拍打著,而且,眼神相当灵动,仿佛会说话一样,能传达出一些意思。 “你们都成精了吧?这要是去动物园或水族馆,保准成网红宝宝!”杨烈竖起大拇指夸讚道。 海獭的智商自然是挺高的,是海洋里最聪明的动物之一。 “行,谢谢你们,我收了!” 对方一番好意,杨烈自然不会拒绝。 “闪电”和海獭母子们欢天喜地离开。 杨烈继续埋头干活,没想到,没过多久,更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海面上数十头海獭,每一个都叼著或捧著“礼物”,朝他游了过来。 “我去,你们,你们这也太客气了吧?” 杨烈心说,这些海獭真是好动物啊,懂得知恩图报。他当初救小海獭,其实也就是顺手,没想过什么报答之恩。 第38章 据说吃一只蚝里蟹能抵十只生蚝 那些礼物琳琅满目,有硕大的紫海胆、跟手掌一样大的生蚝、重达数斤的肥美象拔蚌、外壳斑驳长达30余厘米的大红鲍、成串的貽贝、甚至还有拖著长长墨绿带子的新鲜海带……阳光照射下,各色海鲜闪烁著诱人的光泽,场面蔚为壮观。 (红鲍外壳) (红鲍肉) “太客气啦!” 杨烈欢天喜地,满载而归。 当天中午和晚上,自然都是海鲜盛宴。 摄像机没有一直拍,或者说,他没有一直在摄像机镜头內。因为有时要从异次元仓库取物或存放。 中午因为在海边干活,所以杨烈主要是吃刺身。 手掌那么大的生蚝,经过异次元仓库“杀菌”,生吃口感极佳,连吃二三十个,吃到撑。 这还是杨烈饭量大,一般的女孩子,吃个两三个就饱了。 …… 杨烈用多功能摺叠小刀撬生蚝,当撬开一个特別大的生蚝时,一撬开,十分惊讶,因为,这只生蚝的壳很大,但是蚝肉却相对瘦弱。 然后一扒拉,发现里面有只“蚝里蟹”! “蚝里蟹”也就是豆蟹,是一种寄生在生蚝肚子里的小螃蟹,是世界上最小的螃蟹种类之一。 这种寄居蟹,喜欢躲在生蚝、扇贝等贝类的壳里,靠抢夺宿主的营养活著,因为不用自己动,长得圆鼓鼓的,壳还是半透明的。 “难怪这么瘦,原来营养都被这傢伙给吸走了!” 对於养殖户来说,这玩意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会减少生蚝的產量,不出肉,但是,对杨烈这种猎奇的人来说,就是绝佳美味了! 蚝里蟹无毒,自然是能吃的,据说吃一只蚝里蟹能抵十只生蚝。 由於蚝里蟹有壳,杨烈琢磨著,直接生吃估计口感不好,於是,生火,开始烤。 生蚝连壳一起烤。 你说这些海鲜產品,就是为人类考虑,生蚝、扇贝、海胆……都自带烧烤盘或碗碟。 尤其是海胆,壳作为碗相当方便,里面黄和內臟还分开长,顏色分明,方便人类区分和清洗,打个鸡蛋进去刚刚好。 火焰的热力让蚝壳滋滋作响,蚝肉多汁,汁水微沸,香气四溢,那只“蚝里蟹”的壳也变红了。 看看差不多熟了,杨烈就用筷子將其小心夹起来,有点烫,还用嘴吹了吹,隨后,一口送进嘴里。 “咔嚓!” 嘎嘣脆。 杨烈的眼睛瞬间亮了,果然,嗯,滋味独特。“蚝里蟹”壳软肉鲜、蟹黄丰富,连壳带蟹一起吃,口感酥脆,鲜香微甜。 “绝世美味啊,这小东西,浓缩的就是精华!”杨烈讚不绝口,奈何,“蚝里蟹”其实可遇不可求,他又连撬了好几只,並没有再次遇到。 不过,没有“蚝里蟹”的蚝肉,则更加肥美一些。 晚上则是吃熟食,菌菇燉鲍鱼。 那个红鲍也是极品。 简单的精盐,燉好之后,撒了野葱花,汤香浓,鲍肉软糯q弹,嚼的时候仿佛在齿间跳舞,而吸饱了汤汁的菌菇更是鲜美得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一起吞下去。 杨烈晚上吃红鲍的时候没有开摄像机,因为,红鲍在这边管控严格。 红鲍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鲍鱼品种,自然分布范围从加拿大卑诗省延伸至墨西哥下加利福尼亚,通常棲息在潮下带6–40米深的岩石海域。 只不过,在bc省(包括温哥华岛北部),红鲍因过度捕捞、海獭种群恢復及棲息地变化,自20世纪末已极度稀少;自1990年代起,加拿大已全面禁止红鲍的商业和休閒捕捞,目前仅存极少量野生个体。 这种鲍鱼长得慢,活得久,有些能活六七十年,妥妥的鲍鱼长寿冠军,最重的记录有8斤,比普通鲍鱼大很多倍,一只就够好几个人吃。 比如今晚,这一只红鲍足有六斤多,光是一只,就够杨烈吃到撑。 至於其余的紫海胆、海参、鲍鱼、生蚝、象拔蚌等,都储存在异次元仓库,有一些,他打算带回去给老爷子尝尝。超市里一般买不到这么新鲜的,他的异次元仓库,“锁鲜”性能超过顶级冷库百倍! …… 当《荒野独居》第七期的片头音乐响起,无数屏幕前的观眾被点燃。 真的期待已久。 但最戳中观眾萌点和笑点的,无疑是结尾的“海獭送礼”和“豆蟹奇遇记”。 #超萌海獭#空降热搜榜首! 海獭大军集体叼著“海鲜大礼包”涌向杨烈的画面,萌翻全网。 “啊啊啊!『闪电』家族太暖了吧!全员小天使!” “別看海獭宝宝小,人家可是海里的学霸,一个眼神征服就你的心。” “海獭:我不仅萌,我还有脑子!” “杨老板这『獭缘』绝了!居然收了这么多海獭宠物!” “实名羡慕!別人荒野求生饿肚子,杨老板靠『獭脉』实现海鲜自由!#人不如獭系列#” “实锤了!海獭绝对是海洋里的智商天花板!这眼神,这互动,说它们没上过学我都不信!” “那个小海獭灵动的眼神,看得我心都化了!截图当屏保了!” “这不是动物园请来的吧?” “你想多了,动物园哪能一下请这么多?能表演这么自然?” “如果是出自某个海洋动物园,一定会有风声走漏出来!” “奇蹟啊!比海洋动物园看的表演还精彩!” …… #豆蟹嘎嘣脆#,则成为最欢乐的话题。 杨烈发现豆蟹时的惊讶表情,以及后来形容“嘎嘣脆、鲜香微甜”的生动描述,引发了网友们的热烈討论和玩梗。 “『蚝里蟹』?长知识了!原来生蚝里还能开盲盒!” “杨博士在线科普:如何优雅地吃掉一只寄生虫(不是)。” “嘎嘣脆!蛋白质是牛肉的xx倍!贝爷直呼內行!” “笑死,豆蟹:我就蹭个饭,怎么还被烤了?杨老板:来都来了,別浪费!” “大小通吃,好邪恶!” …… 对於杨烈捡到大鯊鱼的“奇遇”,大家也嘖嘖称奇,只是,没有人会想到,这是杨烈自己杀的! 那也太不可思议了不是? “其他人为什么不潜水?这海洋里这么多美食,那几个选手忍飢挨饿是不是太笨了些?” “你以为谁都是杨烈啊?想要潜水,必须有过人的体力,那边的海水很冷的,一般人下去,如果没有防护,很快就失温了。” “而且,海里面危险重重,那不是大鯊鱼都搁浅,被吃得只剩骨头了吗?” “海獭是跟杨烈关係好,可不是跟所有人关係好,当心把你拖下去!” 第39章 地震高冈,一派西山千古秀,一家人就要齐齐整整 杨烈本欲换个方向,再次外出探索的,没曾想,又一场暴风雨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天本来就有不测风云,所以,杨烈也无所谓,即便节目结束,他仍然可以在这里探索。如果没有找到父亲的踪跡的话。 但是,他也不会执拗,不会强求,一切隨缘。 只是一场自己內心的修行。 在外面,纷纷扰扰,各种人和事,到了荒野,难得的清静。 他这几天,就窝在庇护所,將庇护所重新修整了一下,又能用靠近出口的那个壁炉生火了。 外面的大水缸,雨水再次接满,还算清澈,不用跑到小溪边去打水。 每逢大雨,那条小溪的溪水就会变浑浊,不得不用过滤筒来过滤。 外面淒风苦雨,杨烈的庇护所內却温暖如春,还有丰富的食物储备,不知有多愜意,他將处理好的鱼翅都摆出来,掛在离壁炉不远的架子上,低温烘乾。 抽奖机会又积攒了一次,却是不急於抽奖了。 第51天时,山姆终於崩溃,坚持不下去了,也达到了他之前定下的目標,於是呼叫节目组,退赛。 对手只剩下艾伦,但杨烈並不知情。 只是心里琢磨著,这么多天过去了,对手应该不多了,说不定隨时会有结束的可能。 …… 閒著无事,杨烈用之前那个波缘星螺,做了个號角,虽然不是足够大,做好之后长度约莫十四厘米,但也算是一个小的號角。 製作过程没有太复杂。 先是用多功能摺叠小刀上的锥尖,在星螺最顶端、最狭窄的螺尖处,小心翼翼地钻磨出一个黄豆大小的吹口。 碎屑簌簌落下,吹了吹孔洞,检查是否通透。 接著,在螺身中部靠上的位置,选了个弧度最顺手的点,用刀尖耐心地旋磨,开出一个稍大的圆形音孔。 根据效果,侧面会相隔一定距离,多开几个音孔,可能还要修整螺尖。 在吹奏的时候,侧面音孔会用手指轮换按压堵住。就跟笛子一样。这一个精细活,需要对音律音阶有一定的了解。 杨烈在中学时代和大学时代,也是研究过几种乐器的,谁还没点才艺啊,一点才艺都没有,真的是混不开的。 在开孔的时候,就不用斩金灵匕了,因为斩金灵匕太锋利,一不小心就切坏了,还是用普通小刀慢慢旋转慢慢磨比较好。另外就是,在摄像机镜头之下操作呢。 孔洞边缘仍旧有些毛糙。 杨烈从火堆旁捡起一块细密的砂岩,像匠人打磨璞玉般,对著吹口和音孔的边缘细细磋磨。 在这个过程中,偶尔眯起一只眼,举起“法螺”,对著光观察,手指轻轻抚过打磨处,確认光滑不刺唇、不硌手。 螺壳初成。 杨烈用袖口擦了擦吹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双唇抿住洞口,腮帮微鼓: “呜……” 一声低沉、略显沉闷,带著浓厚海腥味的嗡鸣在庇护所內响起,像遥远海船的第一声汽笛。 杨烈眉头微蹙,显然不太满意这原始的“破锣嗓”。 “音孔小了,气不通畅。” 很快,找到了癥结所在,於是,杨烈再次拿起小刀和砂岩,对著那个音孔进行精细加工。 用刀尖小心地刮掉音孔內缘多余的螺壳,又用砂岩將孔沿打磨得更圆滑,稍微扩大了一丝孔径。每一次微调后,都会再次试音。 “呜……”声音稍亮了些。 “呜——!” 又扩大了一点,气流更顺畅,音色也透亮了几分,少了些憋闷,多了些空旷感。 “呜~” 最后一次试音,声音变得清越悠扬,虽然依旧带著海螺特有的粗糲底色,但已能清晰地吹出稳定的音阶。 杨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亮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味儿对了,凑合著用吧。” 毕竟是荒野,没法儿要求完美。 雨下小了些,来到外面的棚子里,呼吸著新鲜空气,欣赏著森林的雨季,微调站姿,背脊挺直,將海螺號角再次凑至唇边。 “呜呜呜~” 號角声陡然拔高,带著一股金铁交鸣般的鏗鏘之意。 《红花舵主》。 “地震高冈,一派西山千古秀”,倒也颇为慷慨激昂,充满豪侠之气。 庇护所外,几只鸟儿都被嚇得扑稜稜飞向远空。 一曲停歇,气息一转,又换了一首《翩翩》。 “谁不是错过了四下报更的鼓声……” 尽显悠閒瀟洒,里面又夹杂了几缕遗憾。 《红花舵主》是一首老歌,但《翩翩》这时候却尚未诞生,並不妨碍杨烈借来一用,对刀老板致敬一下。 至於版权问题,自有节目组去搞定。 当然,由於海螺做成的號角简陋,只能表现出一个大致的旋律曲调,有些细节处无法变音,不过没关係,吹奏曲子在意不在调,杨烈也只是自娱自乐罢了。 天气放晴之时,杨烈再次拿起硬枫木长矛,胸前绑著摄像机,背上背著背篓、紫杉木长弓、几十支箭矢,以及猎斧、饭盒、水壶、打火棒等物,出发了! 异次元仓库,盐、食物储备也放了一些,但主要是用来装鱼翅。鱼翅经过处理,体积小多了,低温烘得乾燥,叠在一起,倒也没占多大地方。 至於鯊鱼皮,太多太大了,装不下,就暂时放在庇护所內。 离开之前,他將庇护所进行了封堵,短时间內应该无有问题。 这一次,杨烈换了一个新的方向。一路上也用猎斧在树上做一些记號,免得迷路,摸不回来。也曾熟记周围的地形。 “咦~,兄弟们,有个鸟窝。”杨烈发现了一处鸟窝,只是太高了,在几十米高的树梢上,而且,这株树的树梢太过纤细,他体重这些天不减反增,估计是爬不上去。 还没靠近就要压断树枝了! 倒是野葱、鸡油菌、牛肝菌、浆果等又採摘了一些。 松鸡也猎到了一只,还捡到了几个松鸡的蛋。 中午休息,吃著牛肝菌燉松鸡,里面添加了一根肥美海参,开膛破肚,切成小段扔进去的。 那只松鸡是一只半大不小的鸡仔,毛重不到三斤,处理之后净肉估计一斤左右,但口感是真的嫩。 之前他吃过白头海雕,还有一只不晓得名字的小鹰,肉是又腥又柴,远不及松鸡美味。 对著摄像头,杨烈给未来的观眾朋友们分享了一个笑话。 一人分两角,角色扮演。 圣母:“你吃这只松鸡的时候,难道没想过它也有爸爸妈妈,或者老婆老公吗?你吃了它,它的家人这时候该多少伤心?” 杨烈:“我真有想过啊。” “然后呢?” “我没遇到,而且,我也吃不下了!”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 用松鸡的蛋,杨烈还做了几个海胆蒸蛋,味道绝绝子! “这些松鸡蛋,也有可能是那只松鸡的未孵化的崽。” “你看,这不是一家人齐齐整整了?” 第40章 熊窜,参现,赚大发了! 午后的林间空地,光影摇曳。 杨烈正捧著饭盒,满足地呲溜最后一口汤汁,对著架在树杈上的摄像机镜头,眯著眼说道:“兄弟们,这荒野版佛跳墙,绝了!松鸡嫩,牛肝菌香,海参滑糯弹牙,汤头更是鲜掉眉毛……嗝~” 十分自然地打了个悠长的饱嗝,拍了拍微鼓的肚皮。 忽然,目光一凝,放下饭盒,就抄起了边上的硬枫木长矛! “有不速之客!” 杨烈说著,悄然將摄像机的镜头朝向那个有声响传来的方向。 只见,远方一阵窸窸窣窣,隨后,大约二十米开外,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被粗暴地拨开,一颗毛茸茸、顶著圆耳朵的黑色大脑袋探了出来。 是黑熊! 成年黑熊! 这头黑熊一看见杨烈,就嚇了一大跳,整个身子都人立而起! 站起来,足有一米七八高!壮硕得很! “我去,又碰见这傢伙了。话说,这头黑熊和之前那头是同一只吗?” 说实话,杨烈其实也不大把准,脸盲。 不过,来得好! 以前见到黑熊心生惧意,只能强自呼喝壮胆,现在武艺上身,却是不怕了。 杨烈一抖手中的硬枫木长矛,朝黑熊遥遥一指!也不说话,意思是,有种你上来呀! 哪里知道,黑熊一见他这杆长矛,再次嚇得一个哆嗦。 只见,杨烈的长矛十分粗长,比它的熊身还长一大截,而矛头不知道是什么骨头磨成的,十分锋锐,寒光闪闪。 鯊鱼骨头,本身就带有海洋顶级掠食者的凶猛之气。 黑熊只感觉喉咙一紧,“呜嗷~”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呜咽从它喉咙里迸出。 下意识地,便用两只前爪捂住了嘴! 却是想到了之前那头美洲狮,被杨烈一枪捅进喉咙的场景。 嗯,这头黑熊正是之前偷窥的那一头。 紧接著,它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极其不妙的画面,感觉菊花又一紧,连忙双手,不,双爪去捂菊花,但嘴巴又暴露了出来,於是又捂嘴巴。 这是顾上不顾下,顾下不顾上了,跟黑熊掰苞米差不多。 最后,只好一只爪子捂嘴巴,一只爪子捂菊花,往后就跑! “咚咚咚”,脚步沉重,慌不择路,跌跌撞撞。 “砰~”似乎还撞断了一株小树。 转眼就消失在丛林深处。 杨烈:“……” 不由被逗笑了:“你在干啥子哟~!” 心说这海岛上,不仅海獭成精了,这黑熊也成精了?! 瞧这黑熊直立奔行,还会用爪子捂嘴巴和屁股,如果不是在这荒野无人区,他还以为是人扮演的呢。 “哈哈,这熊真够搞笑的!”杨烈拿起摄像机,重新绑在了胸前,歇息够了,继续前行。 走了约莫四五十分钟,地势渐趋平缓。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片稀疏的矮樺林。 然后目光一瞥,却是发现了一片特殊的植物,杨烈顿时一惊,我去,这是西洋参吗? “兄弟们,这是西洋参吗?大声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虽然是离线录製,但是,杨烈还是忍不住和未来的观眾朋友们分享喜悦! 好吧,可能很多老外不知道其价值,但身为华人,又怎能不知? 北美的西洋参,大部分都是出口卖给中国的。 他凑上前,蹲下身,仔细端详。 只见掌状的复叶,多为五片小叶组成,有少部分不到年份的则是3-4片小叶,边缘均有细密的锯齿,叶片呈深绿色,脉络清晰。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几株的顶端,还掛著几簇鲜红欲滴、黄豆大小的浆果! 这不是西洋参又是什么? 他找了棵大的,五片复叶的那种,掏出鈦合金铲子,开挖。 这一挖开,果然,西洋参。而且土是沙土。 他挖出的这株,根茎呈纺锤形,表面为黄褐色,布满了细密的横向环纹,这叫芦头纹,还有纵皱纹,顶端还有一个明显的“芦碗”。最下方,几条粗壮的主根(腿)向四周伸展,鬚根细密。 “哈哈,兄弟们,发达了,发达了!” 杨烈手持摄像机,给这株西洋参来了个特写,“瞧这品相,至少都是……嗯,十二年以上年份的!老参啊!” “正宗野山参!” 据说,西洋参的发现,很有传奇性。 在1714年,有名法国传教士在中国,见识了“人参”这种东西,卖得贼贵,產自东北长白山,他琢磨著,欧洲或者美洲,相同纬度的地方是否有?要是有的话,运过来,那不赚大发了? 因为在欧美,这种东西从来没人关注。 於是,他写信回去托朋友找,描述了具体的形態,这一找,还真给找到了类似的植物,在北美。 虽然不是完全相同,但是经过中医鑑定,药效也十分不俗,於是,西洋人参大量进入中国。 由於是从西洋进口的,为与本土人参相区別,所以叫“西洋参”。 又因为主要是从美国流入,美国国旗別称曰“花旗”,所以也叫“花旗参”。 杨烈之前完全没想过,居然会在野外发现西洋参。之前光顾著找食材了,却是忘了药材这回事! 不过仔细一想,確实啊,这里气候寒凉,海拔较高,又都沙质土壤,还富含腐殖质,而矮樺树植株低矮,为阔叶,不会遮蔽太多阳光。昼夜温差大,西洋参更容易积累养分。 而加拿大的安大略省和卑诗省,本就是西洋参的天然温床,有许多种植基地。 杨烈十分开心,继续挖,往大的挑,不少都是十年以上,甚至有接近二十年年份的。有些是纺锤形,有些是圆柱形。 “多挖一点,带一些回去给爷爷!” “这可是好东西啊!” 不得不说,老外的资源就是丰富。尤其是加拿大,地广人稀,那些无人区还不知道有多少宝藏。 最后,杨烈看著满满一背篓的西洋参,感觉,不虚此行。 “兄弟们,值了,值了!” 杨烈在摄像头的背面,偷偷往异次元仓库塞了许多。 他晚餐吃的就是西洋参燉鲍鱼海参。 西洋参为下午刚挖的,挑了一支大的,鲜重大概50克左右。 因为野生西洋参生长缓慢,单株鲜重通常不及种植的那么肥大。人工种植的,能达到两三百克一支。 洗净切片,鲍鱼则是五斤多重的一只红鲍,一锅燉不下,只放了半只,海参也是切了半条。 不是捨不得,而是饭盒的容量在这里,装多了容易溢出来。 这道药膳汤品滋阴补气、养顏润燥,杨烈有武艺在身,身体也算是经过系统强化,吃这么滋补的,不会流鼻血。 吃完之后,感觉浑身孔武有力,精力极度旺盛,稍微休息了半个多小时,便抄起硬枫木长矛,在空地上又演武了一场,心旷神怡。 由於天色已晚,杨烈就不赶路了,在原地安营扎寨。 第41章 绿头鸭,遇岛狼 杨烈找到了两株相距大约五十公分的树,以两株树之间的距离作为“门”。 然后,用斩金灵匕去砍伐其他的树木,拖过来。 斩金灵匕锋锐无匹,砍树非常简单,比斧子轻鬆多了,一刀就是一株,很容易就斩来七八根树木。 將这些木料截成三米一段,依託那两株“门树”的枝丫,將木料搭在上面,並爬上去用藤蔓捆绑结实。 至於剩余的边角料、枝丫,就用来当柴火了。 砍的都是松树类,富含油脂,未经乾燥的树木也能点燃。另外就是,在附近收集一些枯枝败叶,亦能充当燃料。 十几根碗口粗的木料搭成一圈,围成了一个三角棚子,差不多圆锥形的那种。 里面空间还挺大的,虽然四处漏风。 漏风其实也有好处,能保证空气流通,不会一氧化碳中毒。 然后,杨烈在庇护所里面的地上挖了一个圆坑,坑里面生了篝火,这样就不担心火蔓延到外面了。 在睡觉之前,用特意留的两根木料,將入口也给堵住了。安全得很。 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早上继续探索。 他翻过了这座山,看到了海洋,一条蜿蜒的河流如同银色的缎带,注入远处碧波荡漾的海湾,在入海口处形成了一片生机勃勃的湿地。 “嚯,好地方啊!” 杨烈眼睛一亮,卸下背篓,活动了一下略微酸胀的肩膀。 湿地水草丰茂,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一群野鸭正悠然自得地游弋、觅食。 这些野鸭体型肥硕,油亮的羽毛在夕阳下泛著光,尤为醒目的是,脑袋和脖子都是墨绿色的。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 “兄弟们,这些是標准的绿头鸭啊!” 绿头鸭,在北美广泛分布,適应性强,棲息於从城市公园到偏远沼泽的各种淡水及半咸水环境,卑诗省(含温哥华岛)为其自然分布区。 体型大概与普通麻鸭差不多大小。 鸭子,自然是绝佳食材,在中华,关於鸭子的菜谱,或许有上百种,老鸭汤、烤鸭、盐水鸭、桂花鸭…… 杨烈远远看见这些肥美的鸭子,都流口水了! 悄无声息地伏低身体,像一只灵巧的大猫,藉助岸边茂密的灌木丛和芦苇盪作为掩护,缓缓向鸭群靠近。 距离逐渐拉近到约莫四十米。 杨烈停下脚步,动作轻柔得如同羽毛落地。 解下背上的紫杉木长弓,取出一支尾羽斑斕的骨箭,搭上坚韧的鹿狮筋弦。 屏息凝神,肩背的肌肉线条在单薄的衣衫下微微賁张。 开弓!射箭! “嘣~!” 弓弦惊雷般响起,箭矢化作一道灰影,撕裂空气。 “噗!” 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肥硕的绿头鸭应声栽倒在水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鸭群受惊,瞬间炸开了锅,扑棱著翅膀惊惶起飞。 “嘣!” 第二声弦响! 又一只刚刚离水腾空、正奋力振翅的鸭子,如同被无形的线扯住,直直地坠落下来,“啪嗒”摔在湿漉漉的草甸上。 “漂亮!双响炮!”杨烈低喝一声,脸上满是狩猎成功的畅快。 剩下的野鸭早已化作一片惊慌的“乌云”,嘎嘎叫著,迅速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杨烈收起长弓,快步上前收穫战利品。 两只肥硕的绿头鸭入手沉甸甸的,每一只大概3斤左右。 在返回岸边的路上,他眼尖地发现一处隱蔽在芦苇根部和草丛间的凹陷,是一个铺著柔软乾草的野鸭巢穴。 里面静静躺著三枚椭圆形、带著些许青绿色斑点的鸭蛋。 “意外之喜!今晚加餐!” 杨烈乐呵呵地像捡到宝贝,小心翼翼地將鸭蛋一一收进背篓的软草垫里,因为胸前一直绑著摄像机,所以没有收入异次元仓库。 不一会儿,又发现了一窝。 杨烈兴高采烈,连抄了三处巢穴,共获得了十五枚野鸭蛋。有一窝特別多,有足足八枚。 这些鸭蛋,比家养的鸭蛋略小一些,蛋壳顏色多样,有青白、灰绿、浅褐,而且上面都或多或少带有自然斑点,用於偽装。 收了鸭蛋,拎著鸭子,回到岸边,坐在一块石头上,杨烈在河边给鸭子拔毛,顺便开膛破肚,內臟中只留下肥厚的鸭肝和紧实的心,其余则拋入河中“回馈自然”。 清澈的河水冲刷著鸭肉,也带走了血腥气。 正当他拔毛拔得起劲,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河口的异动。 就见到,远处的海面上,十几个深灰色的“小点”正破开粼粼波光,朝著他所在的河岸方向快速游来。 距离拉近,那些“小点”显露出真容,是狼! 体型健硕,毛色灰黑,正是温哥华岛特有的“海洋狼”,或称“范库弗狼”,是灰狼的一个凶猛亚种。 顺著它们来的方向望去,更远处隱约可见一座林木葱鬱的小岛轮廓。 估摸著,这些海洋狼就是从那个小岛上游过来的。 杨烈战意甚浓,连忙將硬枫木长矛取在手中,想了想,又换成了紫杉木长弓,琢磨著,趁这些海洋狼还未游上岸,先远程猎杀几头,也减少一些压力。 只是,距离太远了些,他没有把握射中,於是弯弓,上弦,蓄而不发。 箭头却微调,始终瞄准那头头狼! 这是一支大狼群啊,足足十几头,待会儿,铁定有一场恶战! 不过,杨烈不仅不怕,反而十分兴奋,肾上腺素飆升,超雄体质完全激活! 哪里知道,到了五十米范围之內,杨烈有了一点把握,在將弓弦拉满,即將鬆手的那一刻,狼群中那头体型最大、游在最前方的头狼,似乎猛地察觉到了岸上那个持弓而立的身影。 它那双幽绿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杨烈,仔细瞧了瞧,然后,一个极其短暂却清晰的停顿之后,它喉咙里爆发出一种短促、尖锐、带著明显惊惧意味的嚎叫。 “嗷呜~~!” 这声嚎叫如同撤退的號角。 十几头正在奋力划水的海洋狼,也都注意到了杨烈,忽然纷纷调转方向,又往那个小岛游了回去。 杨烈:“……” 干什么啊?你们不都是猛兽吗?丛林里食物链顶端的猎食者之一啊。 灰狼什么时候这么怂了?还是十几只一群的大狼群! 他却不知道,这些狼群也曾“见证”过他一枪捅死美洲狮的暴戾场景,感受到危险,所以不敢轻攖其锋。 第42章 林深见父痕 狼群认怂离开,杨烈哭笑不得,自己就有那么可怕吗? 不就是有一张紫杉木长弓,带了二三十支箭矢,还有一桿硬枫木长矛吗? 你们一拥而上,未必不能伤到我啊? 杨烈收起弓箭,继续给鸭子拔毛。 “咦,水里的这些植物是香蒲?”杨烈注意到,这片湿地,有不少香蒲,有的叶子宽,有的叶子窄,一丛一丛,到处都是。 之前只顾著抓鸭子、捡鸭蛋,却是没有注意到这些植物。 这种香蒲可是好东西啊,浑身都是宝。 香蒲能入药,早在两千多年前的东汉时期,就已经被拿来做药用了,东汉名医张仲景所著的《伤寒杂病论》中就有记载:香蒲,味甘、微辛;性平。止血;祛瘀;利尿。附方有《金匱要略》蒲灰散。 除草外,根、花粉等均能入药。 此外,叶片常用於编织、造纸等;雌花序可作枕芯和坐垫的填充物;香蒲的叶片挺拔,花序粗壮,可用於花卉观赏。 在环保治理中,香蒲常用於湿地生態系统功能修復,是相当重要的一环。 之所以叫“香蒲”,是因为还有一种植物叫“水菖蒲”,极其类似,但水菖蒲根具臭气,又名“臭蒲”;而香蒲根无臭气,故名香蒲。 又因花序似烛,称花烛。 (如下,长得像香肠的植物,就是香蒲,各种沼泽、湿地、水边,常见。北美亦广泛分布) 这种东西虽然浑身都是宝,但世间物以稀为贵,香蒲到处都是,就不怎么值钱了。 杨烈之所以打香蒲的主意,自然不是为了入药、观赏这些乱七八糟的,主要是,嗯,吃! 香蒲根富含淀粉、膳食纤维、多种矿物质、维生素和活性物质,无论是鲜吃、醃製抑或乾燥之后用来磨粉,都是极佳的食物。 在荒野里,碳水十分重要,甚至很多时候比蛋白质还珍贵。 《大雅·韩奕》中有一句,“其簌维何,维笋及蒲”,把香蒲正式请上朝堂,在当时是能与鱼鱉一起款待诸侯的。 没办法,主要是春秋战国那会儿生活水平太差。 李时珍说,醋泡一晚就能直接入口;下锅爆炒或燉汤,脆嫩鲜美堪比春笋。因此古人又称它“蒲笋”。 《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更是给出了三种吃法:蒲笋炒肉、蒲菜水饺、奶汤蒲菜,让屏幕內外一起咽口水。 (香蒲根) 杨烈收拾好鸭子,立马开挖。 將香蒲的地下根状茎给掘出来,去除鬚根和泥土,用河水冲洗乾净。 收集了大概三四十斤,又用香蒲的叶子编织成绳子,捆成一大捆,到时候返程的时候,用硬枫木长矛挑著走。 主要是挖太多了带不回去。异次元仓库早就塞满了。背篓也满满当当。 中午就是吃烤鸭。 松木炭火烤的,外焦里嫩,还带著松木的香味,尤其是鸭皮,最为美味。 烤鸭,本来就是吃皮。其脆皮是整道菜的灵魂。 之所以现代人觉得烤鸭不怎么好吃,全聚德的也就那样,是因为,现代人不缺油水。而古代,脂肪是很珍贵的食物。 古代肥肉卖得远比瘦肉贵。 教员每次指挥大战役之后,都想要吃一碗红烧肉,越肥的越喜欢,说是可以补脑。因为他用脑过度。其实就是缺乏脂肪。 像四渡赤水这样的神来之笔,自然是极其消耗脑力和能量的。 虽然没有甜麵酱,也没有荷叶饼,也没有大葱、黄瓜之类的小菜,但一口烤鸭,一口野葱,齿颊留香,咬掉舌头! 然后,杨烈还尝试了一下用野鸭蛋来做海胆蒸蛋。 只不过,这次失败了。 之前用松鸡的蛋挺好,入口即化,挺美味的,但是这次,用野鸭蛋尝试了一下,反而影响了口感。 远不及松鸡蛋嫩滑细腻,味道还特別腥,整体来说,不够协调,反而遮掩海胆黄的鲜美和细腻。 於是,杨烈也就不强求了,本著不浪费的精神,捏著鼻子快速吃掉了。 在荒野里没条件,鸭蛋直接煮来吃其实最好。 …… 杨烈收拾好行囊,背上背篓、紫杉木长弓,背篓和异次元仓库都满满当当,胸前绑缚著摄像机,腰间別著猎斧,用硬枫木长矛挑著那一大捆香蒲根,抬头观察了一下太阳方位,返程。 只是,没有原路返回,而是选择另一个方向,呈一个舒缓的圆弧形向营地迂迴。 “换条路,更有新鲜感。” “万一迷了路,咱也有后手。” 杨烈对著摄像机说道,然后习惯性地抽出腰间的猎斧,在身旁一株碗口粗的松树干上,“篤、篤”两下,利落地刻下了一个清晰的“y”形標记。 这就是他一路上留下的“路书”。 林间静謐,只有靴子踩在松针和落叶上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杨烈在一株姿態虬劲的老松前停下脚步,习惯性地举起猎斧准备刻记號。 斧刃刚要落下,眼角的余光却被旁边另一株松树树干上的异样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段被刻意剥去了深褐色老皮的树干,露出了浅黄的內层,上面似乎有模糊的刻痕。 心头一动,收回了斧子,几步跨了过去。 苔蘚和岁月几乎要將那刻痕完全覆盖、抹平。 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拂去表面的湿苔和尘泥,指尖下的触感变得清晰。 他的动作忽然凝滯了,呼吸也隨之屏住。 那是一个字。 一个深深浅浅、笔画略显歪斜,却无比熟悉的字。 “杨”。 一个中文的“杨”字! 杨烈心臟在胸腔里猛地擂动起来,像被重锤敲击的鼓面,血液瞬间涌向大脑。 “这,绝不是我刻的!”用手指在那模糊的刻痕上反覆摩挲,身形微颤。 谁刻的,不言而喻了! 一定是他父亲留下的。 也只有如此解释了! 脑海中,瞬间闪过爷爷布满皱纹的脸、父亲留下的泛黄的笔记本扉页上那个烫金的“杨”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滚烫涌上鼻尖,直逼眼眶。 荒野的风似乎也安静了,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林间迴荡。 杨烈没有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嘛。 只是,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几下,强行將那股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他沉默地取出铝製饭盒,蹲下身,在刻著“杨”字的老松树根旁,用饭盒盖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挖起一捧深褐色的、带著松针清香的泥土,轻轻地、平整地覆盖在树根裸露的部分。 又放了三枚紫海胆作为祭品。 这捧土,像一个小小的坟冢,更像一次无声的祭奠。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深深吸了一口林间清冷的空气。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掏出那把碳铬合金多功能摺叠刀,在那个模糊的“杨”字下方,屏息凝神,仔细刻了起来。 “嚓…嚓…嚓…” 木屑纷飞。 很快,一个新的、清晰的、稜角分明的“杨”字,带著一股属於他的锐气,刻在了那陈旧的痕跡之下。 两个“杨”字,一新一旧,跨越时空,在这无人知晓的森林深处,以一种最沉默也最震撼的方式,完成了血脉的对话与接力。 刻完字,杨烈在附近搜寻,自然,没有找到尸骨。 但是,他发现了一个荒野庇护所。 很简陋。 “门户”是一块半人高的、布满青苔的石板,將石板挪开,里面有一个小的容身空间。 堆积了厚厚的腐叶和乾燥的苔蘚,但扒开苔蘚和腐叶之后,下面居然有一个大大的兽皮包裹。 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被时光遗忘。 兽皮已经有些风化发硬,但包裹的手法异常仔细,显示出主人对它的珍视。 杨烈小心翼翼地解开那早已失去弹性的繫绳,一层层揭开那坚韧的兽皮。一股混合著乾燥植物、淡淡油脂和岁月尘埃的气息扑面而来。 包裹里有乾燥的香蒲粉,大约两三公斤,被细致地装在一个同样由兽皮缝製的袋子里,粉末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米黄色,散发著淡淡的穀物清香。 这定然是他父亲留下的无疑了,居然,和他想到了一块,用香蒲根烘乾后磨粉,是上好的碳水和能量来源。 另外,还有风乾的咸鮭鱼乾,大约五六公斤左右,肉质紧实,呈现出深沉的琥珀色,油脂似乎已完全渗透到纤维里,散发出浓缩的海洋咸鲜味。 但是这么多年了,肯定是不能吃了。 纪念意义远大於食物属性。 杨烈现在也不缺吃的。 还有一盒草药膏,装在一个贝壳里,杨烈凑近,小心地嗅了嗅。 一股清凉微苦、带著松脂特有清香的气味钻入鼻腔,以他的专业知识,应该是金盏花和松脂混合的味道,大概是老父亲自製的草药,能抗菌、消炎、促进伤口癒合,野外必备。 杨烈的手指轻轻抚过这些保存完好的物品,指腹感受著香蒲粉的细腻、鱼乾的坚韧、膏药的冰凉。 他將摄像机解下来,一一给了特写。 “这不是我发现的。这是有人留给我的。” 夕阳的余暉穿过林隙,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阴影里。 杨烈的眼神复杂难明,有找到线索的激动,有对往事的追忆,更有一种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情感。 他没有將这些东西带走,而是重新仔仔细细包好,埋了起来,然后重新封上那块石板。 返回庇护所。没有迷路。满载而归。 找到了父亲的踪跡,杨烈去了一桩心事,如同涅槃。 次日,节目组后勤人员按例前来取存储卡和更换电池。不久后,《荒野独居》第一季第八期节目,在全球观眾的翘首期盼中播出。 看点自然很多,比如黑熊和狼群都避他锋芒,比如发现大片野生西洋参,比如狩猎野鸭,挖掘香蒲,又比如山姆退赛,杨烈用自製法螺吹奏《红花舵主》与《翩翩》…… 据说《翩翩》还是他自己作词作曲,医学界跨界的音乐才子。 等等,等等。 但是,最高潮的,无疑是最后那一段,杨烈发现父亲留下的“遗蹟”,足足长达90秒的无对白、无旁白、无背景音乐的片段。 这段画面没有更多解释,但配合他之前的背景,节目组的炒作,观眾秒懂,各种弹幕、议论。 reddit热帖置顶,高赞评论:“天吶……他找到刻字並挖出那个包裹的那一刻,我哭得像个婴儿。无需任何言语。这比任何剧本写的戏剧都更有衝击力。#杨烈找到父亲痕跡” 推特趋势登顶:#杨烈父亲(#yangleisfather)相关话题下,充满了观眾的情感宣泄: “那个刻字……那个包裹……我无法呼吸了。” “他什么都没说,但我全懂了。” “这节目升华了,从生存秀变成了寻根史诗。” “向那位未曾谋面的父亲致敬。” 而当晚的收视率曲线,在播放到这90秒静默片段时,出现了当季最陡峭的攀升,达到了开播以来的绝对峰值。 无数观眾屏息凝神,被这无声的敘事牢牢抓住。 之后两天,节目也在国內b站更新了,弹幕海啸。 “前方核能泪崩预警!!!” “绷不住了兄弟们……[大哭][大哭][大哭]”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泪崩是此刻的我……” “两个『杨』字刻下去,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跨越时空的对话!” “他捧土盖树根那里,我眼泪唰就下来了,太戳了!” “父亲留下的包裹……香蒲粉鱼乾药膏……这是把生存的希望留给了儿子啊![泪目]” “『有人留给我的』……破大防了!尼奥你憋著不哭的样子更让人心疼!” “镜头语言绝绝子。” “从此荒野独居有了灵魂,这一期封神,杨烈yyds!” 伊莎贝拉:“尼奥,快回来,我这里永远是你温暖的港湾。” 刘艺菲:“这男人……好想给他一点爱。那首《翩翩》好有才气,来演艺圈发展也未尝不可。” 鞠婧依:“烈哥真让人心疼啊,好想见他一面,跟他线下奔现!我这种姿色的,应该能立马將他拿下吧?他还会写歌?要是给我专门写一首就好了!” 爷爷:“……还真让这娃儿给找到了!好样的,好孙儿。”唏嘘不已,老泪纵横。 他中年丧偶,晚年丧子,几代单传,就杨烈这一个孙儿,此刻,只有一个愿望,希望杨烈儘早回来,然后早日成家立业,多生几个娃。 年纪大了,就想天伦之乐。多生几个,就算有几个英年早逝,也不会影响家里的香火传承。 反正,在国外也没有计划生育,只要有条件,想生几胎就生几胎。 杨烈爷爷期望至少能有五个重孙。 节目的最后,评论音轨里,適时地响起了一句总结,道出了无数观眾的心声: “在温哥华岛的荒野里,杨烈用他的智慧和从容,向我们展示了什么叫真正的『荒野独居生活』;而其他选手,则更多地詮释著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挣扎』。” 镜头適时切到艾伦在另一个角落,正皱著眉头,小心翼翼地將又一条滑腻的蛞蝓(鼻涕虫)丟进翻滚著浑浊海带汤的饭盒里。 这对比强烈的画面,配上那句总结,瞬间引发了新一轮的弹幕狂欢: “哈哈哈哈,艾伦:你礼貌吗?”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杨老板:海鲜大餐配药膳。艾伦:鼻涕虫刺身拌眼泪。[笑哭]” “建议艾伦报名杨氏荒野速成班!”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艾伦实惨!” “杨烈:荒野度假区vip。艾伦:荒野难民体验卡。[狗头]” 第八期节目,因那沉默的90秒和父亲痕跡的发现,被永远铭刻在了《荒野独居》的歷史和无数观眾的心中。 而杨烈的故事,已然超越了比赛的范畴。 第43章 击破艾伦的心理防线 外界关注度很高,而此时,杨烈正在温哥华岛北部荒野,过著“恬淡”的日子。 “豪华”庇护所里,他正在製作香蒲根粉,新鲜的已经尝过了,確实好吃,但磨粉烙饼也想体验一下。 用小刀將香蒲根茎削去外皮,其实也可以不去皮,但去皮后粉质更白,口感更佳。 切成小块。 之后的乾燥处理很关键。 可选择阴乾,也可以选择烘乾。 但阴乾需要时间,杨烈自然是放在篝火边上,小火慢慢烤乾。 待烘烤到完全脆硬之后,就用研钵研碎。 这是一个细致活。 至於研钵,很简单,找块大石头,用斩金灵匕削制就行,想削什么形状就削什么形状。 如下。 (研钵和研杵) 一直研磨到成为均匀的细粉。 烙饼的时候还打了几个松鸡蛋进去,加了精盐、野葱花。 “唔……香迷糊了!” 这种主食的饱腹感,不是鲍鱼、海参、鱼翅、扇贝、烤鸭、燉鹿肉等能比擬的。 杨烈在庇护所待了一两日,见到天气晴好,於是再次外出探索。毕竟,现在无论是黑熊、狼群,都避他锋芒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即便是美洲狮,嗯,遇到了也不过是多送给他一张皮子。 所以,杨烈无所顾忌。 他上次找到了父亲留下的痕跡,但是却不见尸骨,总是有几分不甘心,想再次碰碰运气。 清早起来,先是惯例对著摄像机自我评估了一番。 体重不仅没掉,反倒又约莫涨了一些,比上周至少胖了三斤,但体脂率却稳中有降,说明他长的都是肌肉。 嗯,身材线条更好了。 而心率,在静息状態下只有五十出头。 尿液等自然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他的尿液澄清淡黄,闻起来没有任何异味。至於浅浅的尿骚味,那是尿液本来就有的特徵性气味。 几天不洗澡,身上也没有狐臭。 不像老外,一天洗三次,还得喷香水。 杨烈满意地拍了拍八块腹肌,对著镜头咧嘴一笑:“兄弟们,荒野养人,诚不我欺。” 收拾妥当,將硬枫木长矛往肩上一搁,腰间別了猎斧,掛著星螺號角,背上则背著背篓、紫杉木长弓与箭囊,胸前绑好摄像机,又往背篓里塞了两块香蒲根烙饼、一小罐精盐、一壶凉白开。 想了想,又从异次元仓库里摸出一小包烘乾的海参干,揣在怀里,权当零食。 他是从背后掏出来的,不在摄像机的镜头之內,摸出来后,又在镜头前特意展示了一下自己做的这种海参干小零点,免得之后上演吃播时被人怀疑。 “出发!”杨烈精神抖擞,大步前行。 这次,他又换了一个方向。 晨光透过林隙,在林间洒下一地碎金。空气里还带著昨夜的湿润,松针上的水珠晶莹剔透,偶尔滴落在脖颈上,凉丝丝的。 杨烈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心情大好。 走著走著,自然有不少收穫。 於他而言,森林就是宝藏,有各种各样新鲜的食材。 比如,前方一丛低矮的灌木。 那灌木约莫半人高,枝干呈灰褐色,叶片椭圆,边缘带著细密的锯齿,最引人注目的是枝头掛著的一串串浆果。 跟之前採集的几种浆果都不一样,这种浆果顏色由青转红,熟透的已经变成深紫色,像一颗颗晶莹的玛瑙珠子。 “这是……美洲越橘?” 杨烈蹲下身,捏起一颗熟透的浆果,对著摄像机端详:“兄弟们,这种果子大概叫『薄叶越橘』或者『黑果越橘』,比普通蓝莓小一些,但是甜度更高,风味更浓。” 说话之间,就將手上的那颗扔进了嘴里,轻轻一咬,汁水在舌尖爆开。 “唔~~!”杨烈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甜!带一点点酸,像小时候吃的野山莓,但更醇厚。好东西!” 这是大自然的馈赠,当然不会客气,很快,如风捲残云,这一小片北美越橘就全部进了背篓。 一边摘,一边吃,吃了大概五六十颗,即便这样,背篓里也剩出来两三斤,留著之后当饭后水果。 “这种果子富含花青素,抗氧化能力是普通蓝莓的两倍以上,而且维生素c含量极高。” “在荒野里,这就是天然的维生素片,还能当零嘴儿,美滋滋。” 杨烈正欲离开,忽然听见头顶高空传来“咕咕咕”的叫声。 抬头一看,这种鸟儿之前见过,但是很机警。就是上次爬雪山的时候遇到的,但当时没有弓箭,射不下来,甚是遗憾。 其体型跟鸽子差不多,肥嘟嘟的,羽毛呈灰蓝色,脑袋上顶著一小撮立起来的冠羽。 “这是……北美鶉?”杨烈眯起眼,仔细辨认,“不对,应该是『蓝松鸡』的亲戚,叫『灰噪鸦』?嗯,看这体型和顏色,更像是『暗冠蓝鸦』?” 杨烈其实並不能准確认出其学名,但並不妨碍他判断出,这种鸟一看就很好吃! “管它叫啥,肉看起来挺嫩的就对了。” 说著,缓缓取下长弓,抽出一支骨箭,动作轻得像猫一样。 那鸟儿生活在无人区,似乎从未见过弓箭,还没意识到危险,歪著脑袋,在高处咕咕叫唤,似乎是在愤慨杨烈摘了它的果子。 杨烈屏息,开弓。 “嘣~!” 箭矢破空,那鸟儿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直地从枝头栽落下来,“啪”地摔在鬆软的落叶上,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杨烈上前拎起来掂了掂,大约一斤出头,不算大,但羽毛油亮,摸起来肉乎乎的。 “不错,加餐!羽毛还能做箭矢的尾羽。” 乐呵呵地把鸟往背篓里一塞,继续往前赶路。 越往东南走,地势越发崎嶇。 林间时不时能看到溪流,清澈见底,水声潺潺。 杨烈在一处溪流边的石头缝里,又发现了好东西,一丛丛深褐色的、像小喇叭一样的菌菇。 不是鸡油菌,也不是牛肝菌,但应该是无毒的。 这种菌菇的菌盖呈漏斗状,边缘不规则地捲曲著,表面有细密的绒毛,顏色从浅褐色到深褐色不等,闻起来有一股浓郁的、类似坚果的香气。 “就叫你『喇叭菌』吧。”杨烈用手指轻轻掰下一朵,对著摄像机转了一圈,“伙计们,看看,漂不漂亮?採摘!” 二话不说,沿著溪流边不停弯腰,上下其手,不多时便收穫了小半篓。 这些喇叭菌藏在石缝和苔蘚下,一丛一丛的,摘都摘不完。 “可惜背篓有限,不然真想多摘点。” 很无奈,异次元仓库也塞满了,真的一点也装不下了。 杨烈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继续前行。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林木逐渐稀疏,地势骤然抬高。 往前几步,发现是一道断崖。 这断崖並不算高,从上往下张望,目测也就百来米的样子。但山势陡峭,斧劈刀削,岩壁上又布满了青苔,没有路可以下去。 杨烈站在崖边,极目远眺。 远方是蔚蓝的大海,波光粼粼,海天一线。山崖脚下是一片乱石嶙峋的海滩,海浪拍打著礁石,溅起白色的浪花。再远处,丛林绵延起伏,望不到尽头。 “好地方啊。”杨烈感慨了一句,诗兴大发,正准备吟诗一首,忽然目光一凝。 “咦~”,底下海滩上似乎有个人影? 眯起眼,仔细看去。 那是一个邋里邋遢,鬍子拉碴,身形瘦弱,看起来跟野人一样的男子,正在海滩上搜寻食物,只见,对方看到了一小块生的海带,如获至宝,赶紧弯腰,用手指拎起来,看了看,然后仰头,就直接生吃了进去。 “这是另一名选手?”杨烈心中猜测。 这应该是一同参加《荒野独居》的选手,他还是第一次碰见其他的选手,按照节目组规定,是不能上前打招呼和互动的。 杨烈也不知道还剩几个对手。 但是,不得不佩服对方的韧性,都这般瘦弱了,居然还在坚持。 “他不怕孤独吗?” “既然碰上了,总得表示表示。不能直接打招呼,那就间接打个招呼吧。” 杨烈心念一动,从腰间取下那只星螺號角,擦乾净,放在嘴边,开始吹奏。 却是一首《荒》。 那旋律婉转淒切,带著一种苍茫与寂寥,仿佛荒野的风掠过无人的旷野,又像孤雁在暮色中盘旋。这是荒天帝的专属bgm。 《荒》一出,旋律自然遥遥地传了开去。 悬崖底下,不远处的海滩上,艾伦刚好收穫一枚小的海螺,如获至宝。因为,他不敢去別的地方,每天都在这里挖海螺、贝壳,基本上都被他挖光了,现在还能收穫一枚,简直是上天恩赐的礼物。 听到杨烈吹奏的这首曲子,不禁一呆,隨后目光望过来。 只见,杨烈站在“山巔上”,精气神十足,身姿瀟洒,体力充沛,整个人的气质,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恍惚,感觉,对方是天上来的天使。 紧接著,杨烈又吹了一首《最后的莫西干人》,旋律神秘而苍凉,史诗般悲壮触动灵魂。 然后是葬花吟、痴情冢。 都是十分悲凉忧愁的那种,挺有意境。 开始,艾伦听著感觉挺不错,但渐渐的,却被勾起了心中的悲伤之意,感觉自己在这里好苦好苦。 “他难道也很苦吗?也熬不住吗?”艾伦抬头看了一眼,隱约辨別出,杨烈就是那个华人选手。 但是,明显不可能啊。养得这么好,甚至有閒情逸致自己製作乐器,吹奏乐器,看他挺怡然自得的啊。 果然,很快,杨烈的曲风就变了,开始吹奏起欢快的曲子来。 一首《市集》,在森林里吹奏出人间烟火气。 一首《仙剑奇侠传》的主题曲《生生世世爱》,让人有御剑飞行,想起曾经当修士的感觉。 一首《春庭雪》…… 艾伦听著这才反应过来,对方只是纯粹享受音乐,不拘悲伤、欢快,只是活得逍遥自在。 而自己呢? 等他回过神来,山巔上,杨烈早已消失不见。 艾伦回到营地,发了一会儿呆,看见不远处爬过一条蛞蝓,也没心情捡来吃了。 当天晚上,天都黑了,但是,艾伦还是摁下了按钮,联繫了节目组。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了。 “我要退赛!” 於是,节目组工作人员连夜到来,接他离开。 医疗官艾米丽帮他检查了一下身体,虽然瘦了许多,但原本底子好,应该还能坚持,於是好奇问道:“看你情绪还挺稳定的,为什么不再坚持了呢?是想念家人了,还是身体吃不消了?” 艾伦摇了摇头:“都不是。” “啊?” 艾伦:“下午的时候,我远远看到那边的山巔上,有个人在登高望远,欣赏风景,他不仅欣赏风景,还用自製的乐器吹奏了许多……优美的音乐。” “我知道,那就是那个华人选手。还剩几名选手我不知道,但是,在见过了那名华人选手的风采后,我確信了一点。” “確信了什么?” “我確信,只要有他在,我就不可能胜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还有留在这里继续吃苦的必要性吗?” 艾伦说这个话的时候,依然情绪很冷静,显然,这是冷静思考后的结果。 对此,工作人员也无话可说。 毕竟,他们身为节目组人员,早就知道,杨烈获胜的概率极大,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本以为艾伦还能坚持一些日子,没想到,这么快就分出了胜负! …… 而杨烈此时,正在他“豪华”庇护所前面的棚子下,烤那只看起来比较肥的鸟儿。 摄像机则架在一旁,拍摄著素材。 “兄弟们,这鸟儿看著不大,但肉质应该挺嫩的。”杨烈用树枝穿著那只处理好的鸟儿,在火堆上旋转著,小火慢烤。 卖相倒是挺不错的,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看著差不多熟了,杨烈用嘴吹了吹,然后咬了一小口。 这一吃,顿时皱眉。 “失策了,失策了,伙计们,看著挺好吃的,但远没有松鸡和野鸭好吃。” “不过,比白头鹰还是美味许多的。” 杨烈居然还挑上了! 要是让艾伦知道,绝对会再受一次打击。 难吃?再难吃有鼻涕虫难吃吗?我天天吃那个都没嫌弃呢! 杨烈灵机一动,对著摄像机镜头说道:“如果我配个果酱,应该更適口一些!” 说干就干,他將白天收集的越橘取出一些,用淡水洗乾净,然后放在研钵里捣碎,往上面撒了一点点盐,调和均匀,就成了简易的果酱。 撕下小鸟的一只烤得色泽金黄、外焦里嫩的腿,蘸了点越莓酱,送入嘴中。 “嗯~,虽然肉不够嫩,但配上这酸甜的果酱,果然好吃多了!下次试试烤松鸡配果酱!” 吃完烤小鸟,又来了一大锅燉好的西洋参喇叭菇燉鲍鱼海参,又吃了三只肥美的大生蚝,心满意足。 吃饱喝足,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杨烈靠著棚子,望著黑暗的丛林,心里琢磨著:父亲当年走这一路,是不是也曾在这样的夜晚,生起篝火,烤著猎到的野物,看著满天星斗发呆? 第44章 冠军·归途 艾伦退赛后第二天,也就是在第61天的时候,下午一点左右,节目组出动直升机前来接杨烈。 而杨烈正光著膀子,挥汗如雨地修建“院子”。 他砍了许多碗口粗的松木,打算將庇护所周围五十平米的区域圈出一片属於自己的空间。木桩已经埋下去大半,用藤蔓和韧皮纤维固定得结结实实,虽然粗糙,但结实耐用。 其中有一些“木桩”是依託的自然生长的大树,横樑自然也有。 有了这道“围墙”,睡觉的时候就更安心了。不用再担心半夜有黑熊或者灰狼摸到门口来“串门”。 一个上午的功夫,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只剩下入口处最后七八米还没封上。 杨烈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喘了口气,端起旁边的陶碗咕咚咕咚灌了两口凉白开,目光扫过自己的“领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兄弟们,等这院子建好,我再搭个架子晒鱼乾、晾兽皮,嗯,再搞个鞦韆或者藤蔓吊床,或者再开一小块地种点儿野葱,不用每次都去外面採集,妥妥的森语別墅啊!” 正对著绑在树杈上的摄像机絮叨,忽然,远处的天边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轰鸣声。 “嗡~,嗡嗡~~” 螺旋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杨烈一愣,忽然福至心灵,心说,莫不是我夺得了冠军? 於是,赶紧返回庇护所,心念一动,將异次元仓库中的一些物资,比如鱼翅,西洋参等,都取了出来,整齐地摆放在岩壁的置物架上,又顺手整理了一下床铺和灶台。 不能让来接他的人觉得这儿乱糟糟的。 等他弄好,出来,等了片刻,果然,节目组一行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这一次,跟之前来的工作人员可不一样,因为,连导演和製片都来了。 大卫作为製片人,一马当先,大步朝杨烈走来,脸上掛著掩不住的笑容,远远就伸出手:“杨!我的天,看看你这气色!”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大卫用力晃了晃,眼里满是欣赏和感慨: “我猜你已经知道结果了。” 杨烈微微一笑,说道:“看到你们都来了,我就有数了。” 大卫哈哈大笑,拍了拍杨烈的肩膀,转头朝身后的工作人员们大声宣布: “各位,让我们恭喜《荒野独居》第一季的最终获胜者——来自哈佛医学院的尼奥·杨!他在温哥华岛北部无人区独自生存了整整六十一天,击败了其他九位选手,获得了五十万美元的奖金!” “哗——” 掌声和欢呼声在林间响起。 汤姆吹了个响亮的口哨,艾米丽也笑著鼓掌。 杨烈虽然早就猜到结果,但亲耳听到这句话,心里还是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深吸一口气,朝大家点头致意: “谢谢,谢谢大家。这份功劳,属於整个节目组,也属於这片森林。” 大卫挑了挑眉:“不,属於你自己的坚持和智慧。我们只是把你扔在这儿,剩下的全是你自己的本事。” 艾米丽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了杨烈一番,嘖嘖称奇: “杨,你真的需要我们做医疗检查吗?我看你这状態,比我们这些在基地里好吃好喝的人还要好。你老实说,是不是偷偷藏著什么……嗯,用你们中文的说法,灵丹妙药?” 最后那个词,却是用中文说的。是艾米丽从网上学来的,因为有华人网友议论,杨烈是吃了这个,还有人说他开掛。 其实,在美利坚,有许多人学中文,比如一些跨国企业员工,与大中华区有业务往来或者技术交流的。 “你这个中文学得挺好!”杨烈被她的夸张语气和表情逗笑了,说道,“哪有什么灵丹妙药,就是每天鲍鱼海参、燉汤烤鸭,外加规律作息、適量运动。” 大卫笑道:“你这生存节目,过得比五星级酒店还舒服!” “嘿,森林和海里什么都有。”杨烈得意地一扬下巴。 眾人都笑了,对杨烈自然是极为佩服。 因为,其他选手可没这个本事。尤其是下海潜水,还收了那么多海獭小弟。 笑过之后,导演瑟蕾娜就对杨烈道:“杨,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 说著,朝后面招招手,对著一株大树叫道:“出来吧,你们!” 杨烈循著方向望去。 只见,一株粗壮的大树后面,一个明眸皓齿,皮肤白皙胜雪,穿著浅黄色衝锋衣、留著波浪棕色捲髮的身影蹦了出来,像一只从草丛里躥出来的小鹿。 “亲爱的尼奥~~!” 伊莎贝拉满脸都是掩不住的笑意,张开双臂,朝杨烈飞奔而来,旁边一名安保人员还没来得及跟上,她已经一头扑进了杨烈怀里。 “唔!”美人入怀,杨烈自然十分兴奋。 伊莎贝拉整个人都掛在他脖子上,双腿微屈,像只树袋熊一样赖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 “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你轻点,我快喘不过气了……”杨烈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腰。 伊莎贝拉忍不住,送上热吻。杨烈自然回应。 旁边的节目组成员们顿时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和口哨声。 大卫双手抱胸,饶有兴味地朝瑟蕾娜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看,我就说这段是收视率高峰。 本来,节目组想要將杨烈的爷爷接来,让他爷爷来接他,並亲自通知他这个喜讯的,但是考虑到老爷子年事已高,而路途又遥远,所以作罢。 於是,换了杨烈的准女友,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抱著杨烈,双手摩挲,感受到杨烈结实的身体,似乎比参赛之前还壮硕了很多,不由十分惊讶! 儘管,之前在电视上已经看到过,但是电视上看与贴身亲自摩挲,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而別的选手,尤其是后面退赛的那些,肉眼可见瘦得不行,毕竟吃不好住不好,而杨烈,体重居然不减反增。 像山姆,减肥冠军。 又如艾伦,退赛的时候不仅瘦,而且身心憔悴,看起来比来之前苍老了许多。 其实,这才是正常的。经歷过风霜,餐风露宿,就是会变苍老。比如有人西部骑行,转一圈之后,本来二三十岁的小伙,看起来就跟四五十岁差不多。 华夏有“五劳七伤”之说,在隨时可遭遇野兽的荒野独居,形寒饮冷、忧愁思虑、风雨寒暑、恐惧不节,这些都是很伤身体的。 第45章 冠军·归途(二) “尼奥,你的皮肤怎么越来越好了?”伊莎贝拉在杨烈的脸上吻了几下,感觉好滑嫩,好q弹,而且近距离都看不到什么粗大的毛孔、雀斑,不仅没有晒黑,粗糙,反而比参赛之前还要白。 而且,还透著一层健康的红润。白里透红的那种。 这哪是参加荒野独居,分明是度假来著。正如网友们所说。 “尼奥,你到底是怎么保养的,用了什么护肤品?我作为女人都羡慕了!”伊莎贝拉开玩笑。 “海参精华。”杨烈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纯天然胶原蛋白,从体內补到体外。” “你就鬼扯吧你!”伊莎贝拉笑骂著在他的胸口轻轻捶了一下,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从隨身的斜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张支票。 她双手捧著,递到杨烈面前,脸上的笑意变得郑重而温柔: “尼奥·杨先生,这是你的五十万美元奖金。小心收好,別被风颳跑了。” 杨烈接过支票,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心里成就感满满。赚钱,就是这么简单! “谢谢。”杨烈將支票收好。 “打算怎么花?”大卫好奇地问。 杨烈不假思索:“先把医学院的贷款还了,剩下的……给爷爷当养老钱。” 至於爷爷的那个店面,他老人家愿意继续开,就继续开,不愿意,以后,他负责给老人家养老! 大卫点头,目光中带著一丝欣赏。 这时候,艾米丽拿出可携式医疗箱,开始给杨烈做例行的离场身体检查。 心率:76。 他平时都是在50-55之间(常人是60-100,但运动员或高手,能做到60以下,因为心臟的泵血能力更强,一分钟之內不需要跳那么多下。而新生儿比普通成年人要稍微高点,因为小心臟弱。) 当然,这都是基於身体健康,没有其他疾病或不適症状的前提下。若是心衰,或者受重伤,快死了之类,心跳也能很低。 而有些急性心衰,比如突发心肌缺血、感染或液体负荷过重时,心臟泵血能力骤降,身体会通过加快心率(如120-150次/分)代偿,试图维持器官供血。这时候会有一些症状,如呼吸急促、咳粉红色泡沫痰、大汗淋漓等。 杨烈今天稍微高点,一是之前在干活,二是,伊莎贝拉来了,刚刚热吻,难免心跳加速。后来聊天又降了一些,但尚未完全平息如常。 血压:115/75,標准得不能再標准。 体重:让大家惊嘆,比出发前足足重了10多公斤。 我去,大家都惊呆了。 关键是,体脂反而下降了一些。参赛之前是22%左右,现在只有18%。 艾米丽看著仪器上的数字,忍不住摇头感嘆:“杨,你真的刷新了我对『荒野生存』这个词的认知。別人的生存是挣扎,你的是度假。” 旁边一名年轻的工作人员插嘴道:“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杨,你的皮肤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白里透红的?我是认真的,我女朋友最近迷上了各种护肤方法,结果还没你在森林里待两个月效果好。” 杨烈纠正道:“白里透红这个词,形容男人有点娘炮吧?应该叫满面红光才对。” 工作人员连忙道歉:“哈哈,抱歉抱歉,满面红光!请问,你的秘诀是什么?” 杨烈双手一摊,坦然道:“其实真的很简单。像我刚才跟伊莎贝拉说的一样,这边海鲜管够——鲍鱼、海参、生蚝、扇贝、鱼翅……都是高胶原蛋白的食物。再加上森林里空气清新,氧含量高,湿度又大,很多时候云繚雾绕的,等於给皮肤做了六十一天不间断的补水面膜。这效果,任何护肤品都比不了啊。” “说的我都动心了……”那名工作人员喃喃道。 旁边的同事打趣他:“你先看看自己有没有杨的本事搞到鲍鱼和海参再说吧。” “哈哈哈哈!” 笑声在林间迴荡,惊起几只棲息在附近树梢上的鸟儿。 大卫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收住笑声,正色道:“好了,玩笑归玩笑,我们还有正事。杨,你的那些『战利品』需要收拾带走吧?我们顺便来帮你搬。” “要的,要的。”那些东西,杨烈自然要带回去,可都是高级货。 於是,在杨烈的邀请下,眾人鱼贯钻进杨烈的庇护所。 庇护所挺大,钻进去之后,大家嘖嘖称奇。 不愧是“豪华大別墅”。 空间隨著不断扩建,就不说了,单是靠墙的那一排排置物架,上面整整齐齐,分门別类摆满了各种物资。 有叠放整齐的鯊鱼皮,暗灰色,纹理清晰,厚实得像皮革;有一大片一大片的鱼翅,经过烘乾处理,散发著淡淡的咸香味;有用藤蔓框子装著的一根一根的西洋参,根须完整,品相极佳;有大堆大堆的各色野菌菇,看著就十分好吃的那种。 还有各种浆果,以及美洲狮的皮毛、爪牙,黑尾鹿的鹿皮、鹿角,紫衫木长弓、箭矢、硬枫木长矛。 整个庇护所,乾爽、整洁、井井有条,毫无荒野求生常见的脏乱和霉味。 “我的老天……”汤姆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你这儿比我家的储藏室还整齐!” 艾米丽拿起一支西洋参,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睛一亮:“这野生的花旗参品相也太好了!” 她是医生,也听说过,中国人尤其喜欢这种东西,视为瑰宝。 杨烈点点头:“在东北方向一片矮樺林里发现的,大概有十几年的年份。回头带一些回去给爷爷泡水喝。在合规方面,还希望节目组帮帮忙。” 他也不清楚,在加拿大荒野挖野生的西洋参犯不犯法,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交给节目组搞定。 大卫哈哈一笑,摆摆手:“放轻鬆,別担心。” 节目组这点能量还是有的。 不管在哪里,法律都是用来约束普通人的。而节目组,背后有大资本,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魔幻美利坚,比这更离谱的事情多不胜数,挖点西洋参又算得了啥。 大卫环顾了一圈这个小而精的庇护所,和导演对视一眼,都很感慨,没想到,被认为是炮灰的杨烈,反而撑起了整个节目,堪称“台柱子”,当然,其他选手的陪跑也至关重要。 其他选手只保证节目没那么快结束,而看点、卖点,几乎都是杨烈提供的,功劳有高下。 杨烈热情地招呼大家,將一些新鲜浆果分享,大家品尝过后都讚不绝口。 隨后,大家纷纷动手,一起帮杨烈將这些战利品都搬到直升机上去。 人多力量大,很快就搞定了。 当然,没有全部搬光,有些不重要的就不要了。 “再见!”杨烈回首,看了这个独居了61天的居所。刚修建了一半的院子,还没享受呢,就要捨弃了。 不过,参加节目而已,无需那么伤感。达到了节目效果就行了。 至於父亲的尸骨,虽没有寻到,但是,在荒野里独居这么多天,又四处探索,算是替老父亲走完了未竟的路。 有些答案,也许永远也找不到;有些遗憾,也许永远也无法弥补。 但至少,他来过,找过,也在那株老松树上,留下了属於自己的“杨”字。 这就够了。 第46章 第一颗「荒野之心」! 海滩上,直升机升空,往西雅图的方向而去。 海面上,“闪电”等许多海獭浮出水面,挥舞爪子,给杨烈送行。 直升机上,人们嘖嘖称奇。 “尼奥,你真是神了。到底是怎么和这些海獭成为朋友的?”製片人大卫问道。 杨烈笑道:“以诚待之。” 当然,他说的是英文:with sincerity。 大卫愣了一下,隨即摇头失笑:“这句话可值钱了。回头我得写进纪录片里。” 旁边的工作人员汤姆打趣道:“用真诚对待?那下次我回家也试试对我家猫这么说话,看它能不能给我叼只龙虾回来。” 机舱里响起一阵笑声。 杨烈和伊莎贝拉坐在窗边的座位上,美人半依偎著他,两人幸福地望著窗外越来越小的海岸线。 而他的脑海中,荒综王系统弹出信息框: 【主线任务阶段性完成:成功完成《荒野独居》第一季挑战,並深度融入荒野生態。】 【判定:你在温哥华岛北部无人区独自生存61天,与当地生態建立深度联繫,包括但不限於:成功狩猎美洲狮、黑尾鹿,建立安全庇护所,与海獭群建立跨越物种的友谊,发掘父亲的足跡遗蹟,能扛得住孤独,充分詮释了“荒野”与“独居”的精神內核。】 【奖励发放:第一颗“荒野之心”已到帐!】 【註:此物已自动存入异次元储物空间。】 杨烈心头一动,意念探入异次元空间。 只见,神秘空间內,角落处,静静悬浮著一颗大约拇指指甲盖大小的东西。 它不像石头,也不像水晶,更像是一颗凝固的光点——通体呈半透明的琥珀色,內部仿佛有一团极其微弱的金色的火焰在缓缓跳动,又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松针的露珠,折射出温润而神秘的光泽。 仔细看去,那光焰之中,似乎有模糊的影子掠过:一片摇动的松林,一湾清澈的溪流,一只海獭在水中翻转的剪影……都是这六十一天里他亲眼所见、亲身经歷的画面。 说不清是什么材质,也摸不著,但它就在那儿,带著一股温热的、仿佛活著的脉动。 “这就是……荒野之心?”杨烈在心里默默琢磨,“看著还挺漂亮的。能当个吊坠戴吗?” 系统没有回应。 其实,杨烈也不知道这“荒野之心”有什么用,难道就是个“勋章”之类的东西?只知道集齐十颗,系统会蜕变。 这个诱惑可不小。 他现在只有一颗,还差九颗。 这玩意儿怎么才能拿到呢?难道是每参加一次荒野生存类节目就送一颗? 不过,《荒野独居》显然是不可能了,因为,节目组有规定,通常不允许往届冠军再次参赛。除非一些特別的赛季,比如番外特別篇《冰封王座》,就是往届冠军聚集,进行竞逐。或者復活赛,一些往届的失败者,虽未夺冠,但是实力很强,有一定的人气,为了增加节目的看点,为了提升流量,节目组会重新邀请这些人,前来参赛。 但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而美利坚,类似的节目还有很多,杨烈其实都可以报名的。 杨烈正想著,系统忽然又弹出一行小字: 【提示:宿主当前拥有两次幸运大转盘抽奖机会,是否使用?】 杨烈想了想:现在回文明社会了,短期內估计也不会再去野外折腾。他回学校要忙毕业的事情,还有一些其他事情需要处理。 留著也是留著,不如趁现在抽了,看看能捞到什么好东西。 “抽吧,一次抽两个。” 杨烈意念一动。 顿时,识海中,那面巨大的幸运大转盘再次显现,金灿灿的指针飞速旋转起来。 这次的十个选项又有变化,但与之前大同小异,分別是:生物鑑別、力量x2、敏捷x2、10000美金、1000克黄金、异次元储物空间体积+1立方米、神射术、寒暑不侵、潜行、环境感知。 很快,抽奖结果揭晓: 【恭喜宿主,获得:异次元储物空间体积+1立方米!】 【恭喜宿主,获得:神射术!】 “领取!” 下一刻,杨烈就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脑海,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弓弦在他的意识中绷紧又鬆开,紧接著,无数关於射击的细节,风向、距离、弹道、呼吸节奏、肌肉记忆……如同被刻刀刻在了神经末梢里。 他下意识地眯起眼,扫了一眼舷窗外,远处飞过一只海鸟。 距离大约五百米,斜侧风,时速…… 脑子里几乎瞬间就浮现出一组精准的数据。 如果手边有一把步枪,弹道应该偏左15厘米左右。 “嘖。”杨烈心里暗自惊讶。这技能可不只是准头的问题,而是把远程射击的一切变量都变成了本能。 不拘是弓箭,还是现代枪械,五百米內都能百发百中,若是狙击枪,精度更高,他有把握一千米內百发百中,甚至更远距离命中率。 不过,现在却不是试演的时候,正在直升机上呢,打算有空了再去靶场或者荒野里试试这新得的射术技能。 至於异次元储物空间,也扩展了,不是正方体,而是长宽高为2x1x1米,相当於两个1立方米並排。 这样,能装的物资就更多了。 “这奖项真不错啊。”杨烈嘴角忍不住弯起弧度。 伊莎贝拉见状,就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抬头看著他,一双碧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尼奥,你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贼兮兮的。” 杨烈回过神来,低头看她,隨口胡扯:“在想回去以后,是先买个大冰箱装海鲜,还是先买个双人浴缸。” 伊莎贝拉眼神立刻变得灼热,朝杨烈更贴近了一些,心说你还记得呢,不过,双人浴缸我已经买好了,就不用你掏钱了。你只负责享受就行! 旁边的汤姆不明所以,还插嘴道:“双人浴缸?杨,你那奖金五十万呢,买十个浴缸都够了吧!” 大卫咳嗽了一声,朝汤姆使了个“你小子別多嘴”的眼色。 汤姆挠挠头,莫名其妙。 机舱里又是一阵笑声。 …… 抵达西雅图,节目组给他们准备了酒店,以及第二天的返程机票。 至於杨烈的那些物质,他进行了物流託运,运回芝加哥,送给他爷爷。因为他需要回学校一趟,处理毕业的事情,暂时没有空回芝加哥。 当天晚上,杨烈就和伊莎贝拉住在同一个房间了。 动静极大,隔音效果良好,但声音仍然传到了外面。 第二天,伊莎贝拉说话的嗓音都是沙哑的,节目组的人员都掩嘴偷笑。 伊莎贝拉看向杨烈的眼神,却充满了狂热、崇拜,还有无尽的爱慕。太强了这个男人。 以前还以为他很弱呢,没想到,那般厉害。伊莎贝拉感觉昨晚自己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好几次都差点晕过去,失声,但体验是真的美妙,令人食髓知味,回味无穷。 第47章 《荒野独居》第一季最终章播出 《荒野独居》第一季第9期,也就是最终章,在万眾瞩目下,终於播出。 这一集浓缩了杨烈夺冠前的最后时光、与艾伦的“隔空互动”、节目组惊喜接机以及满载荣誉的归途,瞬间点燃了全球观眾的热情,將杨烈的个人热度推向巔峰。 其中,“艾伦退赛”成为名场面,引发了不少观眾和网友们爆笑,共鸣。 尤其是那一句:“只要有他在,我就不可能胜出。” 弹幕如雨。 “艾伦:人间清醒!打不过就加入……哦不,是撤退!” “山巔杨老板:吹个曲儿。海滩艾伦:破大防了!这对比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笑哭]” “艾伦:我退赛不是因为饿,是因为看到了『神』!这理由我服!#降维打击#心態崩了” 不过,艾伦也正因为这份“认输也输得明明白白”的坦率,反而贏得了不少观眾的尊重和同情,虽然未夺得冠军,但是,他的个人自媒体帐號也涨粉不少,已经突破了20万大关。 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吧。 有了这些粉丝基础,他的经济状况將得到大大改善。艾伦也接受了当地一些媒体记者的採访,表示,以后若有机会,还会去参加类似的节目,但是,只求不要再遇到杨烈。毕竟,差距太大了! …… 对於杨烈用自製的號角,吹奏出这么多好听的乐曲,网友们纷纷调侃。尤其是国內的网友。 毕竟,杨烈吹奏的那些曲目,除了《最后的莫西干人》,其他都是国內比较流行的,国內网友一听就懂。 有网友感慨:“人这一生啊,一定要学一门乐器,我学的是吹空调,你们呢?” 下面评论:“我学的是退堂鼓!” “哈哈,我会弹棉花,简单易学还挣钱!” “我会敲木鱼,很简单,而且是实实在在的乐器,敲起来还很有禪意。” “我会吹牛逼!” “你们都他娘的是人才!” …… “都说荒天帝苦,可他哪有我苦?我本生於农耕之家,落地十天无异象,天生牛马圣体,一生无法修炼,寿元不过百载,学堂几年,止於中专,忙碌半生,至今无一道侣……” “《荒》这首曲子我知道,但《荒》后面那首叫什么?听起来好悲伤,跟葬花吟有点类似。” 见到有网友询问,自然也有网友进行科普:“那叫《最后的莫西干人》,是一首民族悲歌,讲的是印第安莫西干族在殖民战爭中的悲壮歷史。被杀光了!” “啊,好惨!” “什么最后的莫西干人啊?如果你会说客家话,就会知道,『莫』就是我,『西』就是系、是,『干』就是『汉』,连起来就是,我是汉人!” “啊?真的假的啊?杀的都是汉人?” 也有网友表示嘲讽:“谐音考据党来了!” 那名网友回击:“你知道什么是表音文字,什么是表意文字吗?英语就是表音文字。” 当然,这只是小插曲,在2015年翻不起浪花,很快就淹没在各种討论之中了。 “实至名归!恭喜杨老板喜提50万刀!孝顺孙子人设不倒!#冠军#真男人” “这气色红润、体重反增、八块腹肌的状態……医疗官小姐姐的吐槽太到位了:你確定需要检查?#荒野养生达人” 而杨烈光著膀子挥汗如雨修建“森语別墅”院墙的画面,配上他规划“晒鱼乾、晾兽皮、种野葱、搭鞦韆”的“蓝图”,彻底坐实了“荒野度假区vip”的称號。 “別人荒野求生:挣扎。杨老板荒野独居:基建狂魔+田园牧歌!#荒野房產开发#这哪是求生是生活” 伊莎贝拉惊喜现身,飞扑热吻的甜蜜瞬间,更是甜齁了观眾: “啊啊啊伊莎贝拉来了!这cp我磕爆!冠军与美人,人生贏家!#撒糖#尼奥杨” “伊莎贝拉摸腹肌的眼神亮了!杨老板这荒野『保养』效果惊呆女友!#皮肤怎么比我还好” 只是,也有一些人不开心,主要是一些女粉丝。 嗯,刘艺菲和鞠婧依也闷闷不乐。 豪华別墅內,刘艺菲正盘腿窝在沙发上,平板正播放著杨烈夺冠的高光时刻。 见到一个大洋妞直扑杨烈,並热烈亲吻时,不由皱眉,撇了撇嘴:“切~” “他是有女朋友了?” “老外那么乱,哪里配得上他。” 刘艺菲关掉了视频,懒得看了,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盒蓝莓,洗乾净,开吃。 “怎么这么酸,没有上次买的甜啊!” 脑海里却是浮现出杨烈在荒野自製果酱,蘸烤鸟的画面:“真想尝尝他的那些浆果。” 横店房车里,鞠婧依对著手机屏跺脚:“这金髮妞手往哪放呢!气死我了!” 助理探头时,只见她正疯狂截图杨烈被扑倒的瞬间,指尖把进度条拖回热吻片段反覆看了三遍。 “烈哥吹《翩翩》的时候多仙啊,现在被啃得嘴唇都红了!” “不行,我要对自己有信心,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再说,那个洋妞虽然漂亮,但论皮肤、论身材、论秀气与文静、论才艺,肯定是远远不及我的。” 而“海獭送別”则是本期节目的温情彩蛋,也引发了不少热议: “破防了!『闪电』和獭獭们在送別!杨老板这『獭缘』绝了!#最好的告別#动物朋友” “以诚待獭,獭必报之!这跨物种的友谊是本期最大泪点!#再见闪电#荒野之心” 而隨著最后一期节目的热播,杨烈的个人油管帐號,订阅人数也一举突破了百万大关! 儘管,他的视频帐號下,仍旧只有那么孤零零四个视频,还是出名之前上传的。 而与此同时,杨烈已经回到了哈佛医学院,正在日以继夜撰写自己的论文。他並非临床执业类,而是更偏向科研类的联合学位项目,所以,仍旧需要发表学术论文,並进行毕业答辩。 好在,在此之前,早已经发表了三篇高影响因子的sci,现在这篇论文,算是“小甜点”,写得好,是加分项,写不好,亦不会影响他毕业。 第48章 返校日常与接下来的计划(求追读,求月票) 杨烈坐在哈佛医学院图书馆的角落里,刚写完论文的第三稿修改,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摸出来一看,是油管官方发来的通知,红色的“恭喜”字样格外醒目。 “您的频道『荒野医学生』订阅人数已突破一百万!” 杨烈眨了眨眼,重新读了一遍,確认不是自己眼花。 他回来之后,一心搞论文,嗯,还有美女,还真忘记了油管这回事。 伊莎贝拉的双人浴缸,他早就试过了,不得不说,体验感极佳,在浴缸里泡澡,想论文的时候都文思泉涌。 杨烈又登陆油管,查看了一下具体人数,果然,1,028,475。 评论更是新增了不少,一一翻看。 最新的热评是来自一个叫“野钓江湖”的用户:“从b站过来的,听说华人小哥荒野求生把老外都看傻了,特地来围观!” 下面有人回覆:“同b站!这哥们在温哥华岛挖西洋参那段,看得我这个东北人都想去整两根泡酒了。” 还有一个叫“拉文小姐的备胎”的用户留言:“兄弟们,杨老板那个金髮女友叫伊莎贝拉·拉文,哈佛医学院的,也是学霸!这俩人一个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一个顏值能打学歷能打,简直是神仙眷侣!” 这条下面跟著上百条回復,有人羡慕,有人酸,还有人问“他俩什么时候结婚”。 杨烈看得直乐,顺手给那条点了个赞。 继续往下划。 有一条来自“北美猎熊人”的长评挺有意思:“作为一个在阿拉斯加混了二十年的老猎人,我必须说,这个华人小子是真的有两把刷子。不是那种花架子,是真的懂森林,懂动物,懂水。尤其是海獭那段,我跟海獭打过十几年交道,从来没有哪个人类能跟它们混到那种程度。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杨烈摸了摸下巴,心想这位老哥识货啊。 然后他又看了一下未读消息,里面有好多条,其中有两条是平台的祝贺信,恭喜他达到频道的变现门槛。並详细介绍了两条变现门槛的条件。 门槛1:500订阅、3个公开视频(近90天)、3000小时观看时长(近365天)或300万短视频播放量(近90天)。达到后可开通付费订阅、粉丝打赏、频道掛购物连结等三种初级变现方式。 门槛2:1000订阅、4000小时公开视频观看时长(近365天)或1000万短视频播放量(近90天)。达到后除门槛1支持的所有变现方式外,还可开通gg收益,油管高级会员分成。 其中,油管gg收益是大多数博主的主要收入来源,主要是指视频片头或中间出现的贴片gg。 谷歌作为全球第一大搜寻引擎,很多品牌都会在谷歌上投放gg,而油管在2006年被谷歌收购,属於谷歌gg体系中的重要gg位之一。 现在,杨烈自然早就远远超过了这两个门槛,所以,变现方式一一开通。 虽然,参加综艺节目也有钱,幸运大转盘还有机会抽到美金或黄金,但是,自媒体时代,发发视频就能躺著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杨烈想了想,收拾背包,往图书馆外面走去,打算在校园里录个视频。 毕竟,粉丝们这么热情,他得有回应,发个视频感谢一下,並说说接下来的计划,很有必要。 边走边录,风景挺好的。 “伙计们,刚刚刷新了一下,一百万订阅……真破了!说实话,录第一个视频的时候,真没想过会有今天。谢谢你们,每一个点击、每一个订阅、每一条留言的朋友。没有你们的支持,这个频道大概早就被我忘在解剖楼某个布满灰尘的角落了。” “至於接下来的计划,我有个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 “嗯,我收到了另一个节目组的邀请,《零度以下的生活》(life below zero)。地点在阿拉斯加。” 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声音里则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与温情。 “那地方……对我来说不算完全陌生。小时候跟著爷爷在阿拉斯加的森林里住过一段时间。那里还有一座小木屋,是爷爷当年亲手搭建的,算是我们的『祖屋』吧,里面装满了我童年那些……嗯,被冻得鼻涕横流却依旧觉得有趣的记忆。” 说著,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怀念的弧度。 “所以,回去之后,大概率会住进那个老木屋里。” “放心,虽然参加节目,但那个节目跟《荒野独居》不一样,是有网,可以和外界联繫的。我个人的油管帐號会继续更新,分享一些阿拉斯加的日常、冰天雪地里的生存小技巧,等等,当然,前提是我自己拍的、或者获得授权的片段。” 《零度以下的生活》属於纪录片/真人秀性质,出镜者並非传统签约艺人,所以杨烈保留了个人社交媒体帐號运营权。今后会继续在油管等平台活跃。 当然,仅能发布自己拍摄或获授权的视频;而不能直接使用节目正片剪辑、官方字幕或受版权保护的影像进行二次发布。 录製结束,点击上传。 很快,就有许多粉丝们留言。 杨烈不知道的是,光是这个“预告+感谢”的视频,头一周就给他带来了上万美金的收益。这还没算后续长尾流量和频道整体商业价值的提升。 手机振动,却是伊莎贝拉发来的消息:“论文写完了吗?我在图书馆门口,一起去吃午饭。” “马上来!” 杨烈將手机揣进口袋,去与伊莎贝拉匯合。 他刚才在图书馆后面,这时候就绕到前面去,只见伊莎贝拉正靠在台阶旁的石柱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阳光把她棕色的捲髮照得发亮。 看到杨烈过来,伊莎贝拉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我看到你的频道破一百万了,厉害啊尼奥!” “刚发现,我也挺意外的。”杨烈走过去,和伊莎贝拉拥抱了一下,美人送上香吻,还带著咖啡味。 第49章 见家长(求追读,求月票) 法式,湿,良久。 路过的一些师生们都忍不住瞟两眼,十分艷羡。 伊莎贝拉是学校里有名的美女,而且成绩优秀,毕业后留校了。 杨烈其实也可以留校,导师也挽留过,但杨烈现在有荒综王系统,自然是弃医从荒,会將大部分时间放在荒野领域。 哪里还有比这更享受、更轻鬆、且收益更大的工作? 至於医学博士学位,是白读了吗?那当然不是。 学习的目的不是纯粹为了就业或工作,而是提升自己。 而且,他顶著医学博士的头衔,能更增个人魅力,也属於光环的一种,有助於流量。 “本来以为回来以后就没人关注了,结果反而更高了。”杨烈想起粉丝们的热情,十分感慨。 “怎么会没人关注呢?”伊莎贝拉挽住他的胳膊,“你可是荒野独居的冠军,还是唯一一个活得比参赛前还好的选手。观眾的猎奇心理很重的,都想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两人又亲了一口。 伊莎贝拉:“我建议,你可以多拍拍校园日常,比如今天中午吃什么,去哪个餐厅,晚上几点睡觉,要不要跟女朋友约会,约会时採用什么姿势……等等,最后这条得剪掉。” 那种小视频,自然是两个人的隱私,留著以后回味,不能分享的。 杨烈被她逗乐了:“你这是帮我规划內容,还是规划你自己?” “两不误嘛。”伊莎贝拉理直气壮。 两人说笑著往医学院后面的小餐馆走去。 那是一家义大利餐厅,不大,但环境挺好,院子里搭著葡萄架,藤蔓间漏下细碎的光斑。来得早,还没到用餐高峰,院子里只有两三桌客人。 吃的很简单,开胃菜醃渍橄欖,主食义大利面,主菜牛排、烤鱼,甜品提拉米苏,外加两杯柠檬水。 那烤鱼也是海鱼,只是没有杨烈之前下海抓的新鲜。 都有些怀念荒野了。 醃渍橄欖十分不错,色泽鲜艷,口感酸中带甜,苦中带辣,吃了令人胃口大增。 两人私底下还开发了一种新吃法,就是法式的时候含一颗,或者用红酒代替,別有一番滋味。 几天后,哈佛医学院一间安静的答辩室內。 杨烈穿著合身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站在投影幕布前,声音朗朗,举止从容,自信而坦然。 屏幕上显示的论文標题赫然是: 《孤独与极限:人类在完全隔绝环境下的生理適应与心理韧性维持——基於参与式观察的田野研究》 他条理清晰地阐述著在温哥华岛61天里,自己身体各项指標(心率、体重、体脂、尿液分析)的变化曲线,结合心理学量表自测结果,深入分析了极端孤独环境下,目標感(寻找父亲踪跡、完成研究)、创造力(建造庇护所、製作工具乐器)、与自然建立深度连接(观察生態、与海獭互动)以及强大的知识储备(医学、野外生存)如何共同构成了强大的心理韧性堡垒,有效抵御了焦虑、抑鬱和退缩倾向。 生理上,则著重强调了规律作息、营养均衡(海鲜大餐功不可没)和適度体能活动对维持身体机能的关键作用。 台下几位白髮苍苍的教授听得频频点头。 数据详实,分析透彻,更重要的是,这份“田野研究”的第一手资料独一无二,其价值远超实验室里的模擬数据。 答辩过程自然异常顺利,几乎没有遇到刁难性的提问,更多的是探討和讚赏。 当答辩主席微笑著宣布“congratulations, dr. yang!”(祝贺你,杨博士!)时,杨烈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只是,他属於延期的,而学校统一的毕业典礼早就过了。 为了不留遗憾,伊莎贝拉带著他去约会,给他补了一个私下的单独的“毕业典礼”,十分浪漫。 傍晚,查尔斯河畔。 夕阳將河水染成一片流动的金红。 伊莎贝拉精心策划的“私人毕业典礼”就在此上演。 当然,身为新晋的百万粉丝自媒体达人,也拍了个小视频。 没有冗长的演讲,没有拥挤的人群。只有铺在草地上的野餐毯,一瓶冰镇好的香檳,两只高脚杯,以及伊莎贝拉亲手做的一个小巧精致的“毕业蛋糕”,上面用奶油歪歪扭扭地写著“dr. neo”。 “恭喜毕业,尼奥博士!” 伊莎贝拉碧色的眼眸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盛满了骄傲和爱意,她踮起脚尖,將一个用柳枝编成的、象徵胜利的“桂冠”戴在杨烈头上,並再次奉上亲吻。 杨烈搂著她回应,跟隨著舞曲而缓缓转动。 “谢谢,拉文小姐。这是我参加过最特別、最棒的毕业典礼。” “尼奥,”伊莎贝拉靠在他肩头,声音带著一丝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下周末…你有空吗?我想…带你回得州的家,见见我的家人。” “当然!”杨烈微微一怔,欣然答应,这是要见家长了?虽然有点快,但是,他觉得,早点生孩子也好。自己也老大不小了,爷爷还指望自己开枝散叶,生个十七八个呢! 伊莎贝拉立刻开心起来,像只雀跃的小鸟:“太好了!我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他们都在农场,早就念叨著想见见你了!尤其是看了《荒野独居》之后,我爸爸对你如何征服海獭那一段特別感兴趣!” 杨烈略一沉吟,说道:“第一次见面,空手去不太合適。宝贝,你家人有什么特別的喜好或者忌讳吗?比如喜欢什么类型的礼物?爷爷身体怎么样?弟弟妹妹喜欢什么?” 伊莎贝拉歪著头,认真思考起来:“嗯…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不太利索,有点怕冷。奶奶喜欢园艺和收集漂亮的手工艺品。爸爸是典型的得州牛仔,喜欢实用的工具和好酒。妈妈嘛…她喜欢烹飪,也爱美。弟弟们…大的喜欢打猎和橄欖球,小的沉迷游戏。妹妹还在上初中,喜欢音乐和时尚…” 她掰著手指头数,一一介绍自己的家人,杨烈则听得无比认真,与此同时,大脑飞速运转,在心里默默盘算礼物清单。 给爷爷的保暖护膝?这几年得州也有“寒冬”。毕竟中央大平原一马平川,来自北冰洋的寒流能一路畅通无阻南下,直接干到墨西哥湾。 给奶奶的精致园艺工具或特色工艺品? 给未来岳父的上好波本威士忌和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 给未来岳母的高端厨具或护肤品套装? 给大弟弟的户外装备或橄欖球周边? 给小弟弟的最新游戏? 给妹妹的流行耳机或音乐专辑? 两人一起商量,然后第二天,就一起开著伊莎贝拉的凯迪拉克,去市区精心挑选礼物。 第50章 红脖子州不好对付吧?(求追读,求追读) 买礼物的间隙,两人坐在购物中心二层的咖啡座休息。杨烈端著一杯冰美式,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问道:“贝拉,你家人会不会不欢迎我?” 毕竟,红脖子向来排外。 伊莎贝拉的父亲是典型的得州农场主,未必会接受一名华人当女婿。 虽然结婚是两个人的事,但若是得不到她家人的祝福,就不完美。 如果因为他,让伊莎贝拉和家人闹翻了,他会愧疚。 伊莎贝拉哈哈一笑,说道:“放心吧,尼奥。他们爱我,所以也会爱你。这一点我很確定。” 杨烈:“我们华夏叫『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什么意思啊?”伊莎贝拉对中文很感兴趣,谁让她找了个华人男朋友呢。 “字面意思是,爱一个人,连带著也爱她屋檐上停著的乌鸦。”杨烈用指尖在桌面上比划著名,“比喻因为喜欢一个人,也喜欢跟她有关的一切,包括她身边的人、她喜欢的东西。” 伊莎贝尔眼睛晶亮:“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我的家人对我极好,所以一定也会欢迎你!” 说著,却又补了一句:“就算他们不喜欢你,也不会表现出来的,他们很有礼貌的,放心吧。” 杨烈:“……”心说你这句话还不如不说呢。 不过,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不,帅女婿总要见老丈人和丈母娘,不是还有句话么,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杨烈对自己还是颇有自信的。 笑话,我名校医学博士,即便在红脖子州也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好吧。 伊莎贝拉见杨烈这么紧张,不由咯咯笑起来,绕过桌子坐到他旁边,亲昵地搂著他,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 “开玩笑的啦!我爸爸看了你的节目以后,天天跟我念叨『那个华人小子是条汉子』,我妈妈更夸张,把你的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尤其是你烤松鸡那一段,她说看著就想吃。” “那还好。”杨烈鬆了口气。 礼物买好,满满当当塞了一后备箱。 到了下周末,时间已经是八月下旬,伊莎贝拉就开著车,带著杨烈,从波士顿出发,一路向西南,驶向得州东北部的农场老家。 路途遥远,足足两千多公里呢,两人並不著急。伊莎贝拉说这是一次“公路旅行加认门之旅”,路上遇到有意思的景点就拐下去转一圈。 边走边玩吧,相当於自驾游。 第一站是宾夕法尼亚州的一处阿米什人市集。 杨烈对各种手工製品和蜜饯爱不释手,买了一罐野生黑莓酱和一双精美的牛皮靴,说是“给爷爷那边也带点东西”。 伊莎贝拉笑他:“你这还没到自己家呢,就开始给老人家攒礼物了?” “这叫有备无患。” 於是,伊莎贝拉也挑一些,询问杨烈爷爷的喜好。因为去过伊莎贝拉家之后,两人还要去芝加哥,拜访杨烈的爷爷。 第二站是田纳西州大烟山国家公园的边缘。 两人在观景台停车,俯瞰著层峦叠嶂的森林,杨烈深深吸了一口松脂和泥土混合的湿润空气,嘆道:“这味道,跟温哥华岛有点像。” “想森林了?”伊莎贝拉靠在他肩膀上。 “有点。”杨烈望著远方绵延起伏的林海,目光深远,“想带你去我小时候待过的地方,阿拉斯加那个老木屋。更想去中国,那是我的祖国。” “会有机会的。”伊莎贝拉握紧他的手。 伊莎贝拉对那个遥远东方的神秘国度也很期待。 夜晚,两人在一家五星级酒店下榻,自然是睡一个房间,豪华大床房。 激情无限,杨烈又解锁了好几种姿势。 第二天早上,伊莎贝拉腿软,裹著被子赖床,杨烈已经洗漱完毕,从楼下餐厅端上来两份早餐,煎蛋、培根、吐司和两杯橙汁。 “起床了,拉文小姐。还有將近一千英里要开呢。” 伊莎贝拉翻了个身,眯著眼看他逆光站在窗前的剪影,晨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腰线,不由得舔了舔嘴唇:“尼奥,你这样让我更不想起床了。” “別闹,晚上再说。” “哈哈,今天白天你开车,我休息。晚上我非得扳回一局!” “可別,到了你家,我无精打采,那就丟人了。” 当然,杨烈是开玩笑的,他有武艺在身,体力比之前大有长进,就算三个伊莎贝拉同时和他鏖战,也丝毫不怯。 第三天早上,公路两旁的景色渐渐变了。从东部的繁茂林地过渡到开阔的平原,大片大片的农田像绿色和金色的棋盘铺展开来,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空气里带著泥土和乾草的气息,偶尔有乌鸦掠过湛蓝的天空。 又走了大约一百公里,伊莎贝拉指著窗外,声音里带著惊喜和自豪:“到了!已经是我家农场的范围了。” 杨烈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平整的柏油路两旁,先是成片的高粱地,红褐色的穗子在晨风中微微摆动,沉甸甸的,显然已经接近成熟。 再往前,是连绵的大豆田,绿叶间已经结出了鼓鼓的豆荚。 远处,更有一片绿油油的玉米地,看著非常高,约莫三米多,整整齐齐地列著队。 “左边那片是棉花,”伊莎贝拉放慢了车速,如数家珍,“这片是青贮玉米,收来餵牛的。再往前走,越过那片小丘,有一大片碧根果林,是我爷爷年轻时种下的,现在每年秋天都能收好几吨。” “你们家农场多大啊?”杨烈望著望不到边的田野,忍不住问道。 “大概一千两百英亩吧。也不算大。” 杨烈:“……” 这还不大?听爷爷讲,以前国內的亲戚很多都是一家十几亩地。 一千两百英亩,差不多七千两百多亩了。 美利坚地广人稀,耕地面积更是得天独厚,而且水网密布,如果非要说缺点,那就是,平原太大了,导致没有屏障,常常有龙捲风肆虐。 车辆沿著主路继续前行,绕过一片茂密的橡树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幢白色的两层带阁楼农场房子出现在视野里,正面是一排长长的门廊,廊柱上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在晨光中绽放。 房子前面是一大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几棵老橡树投下浓密的树荫。车库旁边停著一辆红色的福特皮卡和一台绿色的约翰迪尔拖拉机,看起来都保养得很好。 车还没停稳,门廊上已经有人迎了出来。 第51章 那待会儿骑一圈试试?(求追读,求追读)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牛仔帽,格子衬衫,不用说,是伊莎贝拉的父亲,威廉·拉文。 紧隨其后的是名棕发女士,穿著碎花连衣裙,围裙还没来得及解,手里还攥著一块擦手的毛巾,是伊莎贝拉的母亲,凯萨琳。 再往后,两个年轻小伙子,一个活泼俏皮少女,分別是大小舅子:22岁的弗兰德和19岁的弗雷迪,以及年仅14的小姨子艾莉。 还有三条大狗,金毛、德牧、黑白花边境牧羊犬,已经衝到车前,尾巴摇得像电风扇。 “尼奥,”伊莎贝拉熄了火,转头朝他粲然一笑,“准备好了吗?” “当然。”杨烈点点头,微笑著推开车门。 三条大狗立刻围了上来,嗅他的裤腿和鞋子,尾巴摇得更加热烈。 这几条狗显然很有灵性,知道这是贵客,並没有咬他。 杨烈伸手摸了摸金毛的脑袋,又挠了挠德牧的下巴,然后从兜里掏出三支早已准备好的肉乾棒,撕开包装,一狗投餵一根。 这肉乾棒是他特意在波士顿一家宠物店买的,用的是鹿肉和野牛肉,蛋白质含量高,號称“荒野猛犬特供”。 三条狗眼睛立马直了,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叼著肉乾棒跑到一旁的草地上大快朵颐。 “哈哈,连狗都有礼物!”威廉·拉文显然很满意杨烈的细心,於是哈哈大笑著走下门廊,伸出厚实的手掌! “欢迎来拉文农场,尼奥!我是威廉,贝拉的爸爸。你在节目里的表现,我和凯萨琳一期不落全看了!说真的,那头美洲狮被你一枪捅翻的时候,我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 杨烈握住那只粗糙有力的手,感受到得州农场主的热情和力量,也笑了:“谢谢您和夫人这么支持。其实那头美洲狮就是个巧合,狭路相逢勇者胜,我比它更勇猛一些。”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话讲得好。”威廉眼睛一亮,杨烈的翻译很有英文谚语的意味,威廉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凯萨琳上前来,围裙上还沾著些许麵粉,笑著打量未来女婿: “比电视上看著还精神!皮肤也这么好,哪像在荒野里待了两个月的?在路上开了三天,肯定累坏了吧,快进屋,我刚烤了苹果派,咖啡也煮著!” “谢谢您,拉文夫人。” 杨烈心说,就是晚上有点累,白天倒不累。 伊莎贝拉偷偷掐了他一下,然后两人一起,从后备箱拿礼物。 首先是给老丈人的。 “叔叔,贝拉说您喜欢波本威士忌,我托波士顿酒庄的朋友弄了一瓶限量版的『伍德福德珍藏』,年份很老,听说口感特別醇厚。另外还有一把瑞士军刀,维氏的『猎人pro』,主刃是鈦合金的,野外用起来顺手。您平时在农场干活,应该用得上。” 威廉接过,打开看了一眼那瓶深琥珀色的酒瓶,又掂了掂那把军刀的重量,点点头:“好小子,会挑东西!这酒我倒是喝过,但这限量版可不好弄。你这礼物送到我心坎上了!” 杨烈又转向凯萨琳:“拉文夫人,这是一套义大利產的陶瓷厨具套装,五件套,耐高温,可以直接进烤箱。还有一套植物精华的护肤品,適合得州这边的气候,防晒和保湿效果都不错。” 凯萨琳接过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奶白色的陶瓷碗碟,釉面温润,还有一个礼袋,则是一套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包装也是相当精美。 丈母娘脸上笑容更灿烂:“谢谢你的精心挑选,我正想换套碗呢。嗯,这护肤品看起来十分不错,非常棒!” 这时候,在里屋的爷爷奶奶也听见动静,出来了。 杨烈连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迎了上去,伊莎贝拉则跟在一旁介绍:“这是我爷爷,这是我奶奶!” “爷爷好,奶奶好!” “是个棒小伙,很高兴见到你!”爷爷手里拿著菸斗,笑得很慈祥。 “听贝拉说爷爷冬天膝盖怕冷,这个驼绒护膝保暖透气,枸杞泡水喝也可以滋补驱寒。”杨烈连忙递上礼物,一双驼绒护膝,又软又厚实,以及两罐从中国城买的上好枸杞。 给奶奶的则是一套精致的迷你园艺工具套装,手柄是櫸木的,铲子、耙子、修枝剪都小巧趁手,外加一条手工刺绣的桌旗,图案是盛开的野玫瑰。 “奶奶,这是给您准备的,希望您喜欢。” “谢谢,很帅气很乾净的小伙子,我衷心替贝拉开心!” 隨后是两个大舅子和小姨子的礼物。 给弗兰德的是一个美式橄欖球,带签名的,来自达拉斯牛仔队的明星四分卫:“听说你喜欢牛仔队,这个球是我托朋友弄的,正品签名款。” 弗兰德立马兴奋,一把抱住橄欖球:“我的天,这是罗杰的签名,我偶像!尼奥你太牛了!” 给小弟弗雷迪的是一张最新款的游戏光碟和配套的无线手柄。 弗雷迪欢呼一声,当场就要拆开来玩,被姐姐瞪了一眼,才訕訕收了手。 给艾莉的则是一副粉色的头戴式耳机和一张流行歌手的签名专辑。 “谢谢~”艾莉甜甜一笑,接过礼物,碧眸顾盼生辉,好奇地打量著姐姐的男朋友。 一家人站在门廊前,手里各自捧著礼物。 凯萨琳热情相邀:“走走走,进屋说话,苹果派趁热吃最香。” 这房子挺大,客厅里宽敞明亮,家具多是实木的,墙上掛著几幅风景油画,还有一张全家福。 杨烈瞄了一眼,应该是两三年前拍的,伊莎贝拉那时候还是短髮,笑得露出整齐的牙齿。艾莉则是稚嫩小女孩模样,远没有现在发育得好。 丈母娘將咖啡、小点心端出来,两个女儿也一起帮忙,香气裊裊,大家就隨意坐著,边吃边聊。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由於老丈人和丈母娘还有活要干,於是伊莎贝拉拉起杨烈的手:“走,带你出去转转。弗兰德、弗雷迪、艾莉,你们也一起,陪陪尼奥!” 虽然没有叫狗,但狗子不用叫,见到主人出门,立马兴奋地从草地上弹起,摇著尾巴跟了上来,时前时后,护翼两侧。 门廊左侧是一片开阔的牧场,铁丝柵栏圈出一片片草场。远处能看到几百头牛正在树荫下悠閒地反芻,皮毛油亮,膘肥体壮。 “那些是安格斯牛,肉质好,不愁卖,然后那边还有一小群夏洛莱,是妈妈喜欢的品种,毛色好看,性格也温顺。”伊莎贝拉介绍。 绕过主宅,斜后方大约几十米开外,是一座红漆的牲口棚,里面养了六匹马,全是夸特马,身形矫健,毛色各异,两匹栗色、三匹棕色、一匹纯黑。 这是得州常见的马儿,干农活、赛马,都是小能手,又叫四分之一英里马。 大概是以前西部小镇的主街道只有四分之一英里长,牛仔们在街道上赛马,发现夸特马表现十分优秀,四分之一英里衝刺极快,所以取了这个名字。 “这是『黑风』,我最喜欢的一匹。”伊莎贝拉走到那匹纯黑马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额头,黑马亲昵地喷了个响鼻,“它性格烈,但是聪明。小时候我骑它跑遍了整个农场。” 杨烈打量著这匹马,目测肩高差不多有一米六,骨架匀称,肌肉线条流畅,一双黑眼睛亮晶晶的,正不紧不慢地打量著他这个陌生人。 “好马。”杨烈由衷赞道,“骨架好,步態应该也稳。” “你还懂马?”弗兰德惊讶地看著他。 “略懂一点。”杨烈谦虚道,“以前在阿拉斯加骑过雪橇犬,马也骑过几回,不算专业。” “那待会儿骑一圈试试?”弗兰德热情相邀。 第52章 降服烈马(求追读,求月票) 杨烈就道:“那就试试。” 伊莎贝拉看了兴致勃勃的弟弟妹妹们一眼,就道:“那就一起去骑!” 弗兰德:“我去拿马鞍!” 弗雷迪和艾莉:“我去帮哥哥!” 马鞍取来,一人一副,大家各自挑选坐骑。 伊莎贝拉骑她的那匹黑马,弗兰德和弗雷迪各自挑选了一匹棕色的,艾莉则挑选了一匹栗色的,都是平时骑惯的,比较熟。 还剩下一匹栗色马和一匹棕色马。 那匹栗色马的个头比伊莎贝拉的“黑风”还要高一些,壮一些,线条流畅,神骏异常,杨烈就说:“我选这匹吧!” 说著就要去装马鞍。 大家都惊讶,连忙阻止。 伊莎贝拉解释:“这匹叫『烈焰』,是方圆几十英里有名的刺头,我爸爸都骑不上去,去年有个牛仔来帮忙,刚骑上去三秒就被掀下来了,摔断了两根肋骨。要不你还是骑那匹棕色的母马,温顺一些。” 艾莉也建议那匹棕马,说道:“如果你喜欢栗色,那我跟你换,我这匹『蜜糖』也是母马,比较温顺。” 杨烈目光灼灼:“我还是喜欢这匹……烈焰!” 弗兰德以为他喜欢骑高大的马,就说道:“要不你骑我的『坦克』,別看它憨,跑起来稳得很,去年县里的牧人竞技,它拿了第三。” 『坦克』比『烈焰』更壮一些,但也略矮一些,估摸著速度不及『烈焰』。 伊莎贝拉和弗雷迪也说跟他换。 但杨烈坚持,见大家紧张,不由心中一暖,安慰大家,说道:“没事的,放心吧,我就试试,如果实在不行,我就换那匹棕色马。” 大家只好帮杨烈將马儿牵出来,装上马鞍,然后,散开一些,將场地让给杨烈上马。 与此同时,正在阁楼找工具的伊莎贝拉父亲从窗户里看见,不由轻“咦”了一声,探头观看。 就见到,杨烈左手抓住韁绳,右手扶住马鞍前桥,整个人轻轻一跃,就轻盈地落在了马背上。 “烈焰”瞬间炸了毛! 猛地发出一声暴烈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整个身躯几乎直立起来!那力道之大,连带著马鞍发出一阵“嘎吱”声。 “小心!”伊莎贝拉等人失声惊呼。 阁楼上,威廉·拉文也紧张。 只见,杨烈整个人几乎被拋到了半空中,他身体后仰,双脚脱鐙,只剩双手死死抓著马鞍前桥,整个人像一面被狂风吹起的旗帜,悬在马背上空! “尼奥!”伊莎贝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被甩出去的那一刻,杨烈腰部猛然发力,整个人像一尾游鱼般在空中一转,双脚精准地重新套入马鐙,身体伏低,贴紧马背,双腿夹紧马腹,整个人仿佛长在了马背上。 “好!”弗兰德忍不住叫出声。 “烈焰”更加狂躁,开始疯狂地左衝右突,时而猛然前倾,时而剧烈甩臀,四条腿像装了弹簧一样在地上乱踢乱跳,尘土飞扬,打著旋儿向四周扩散。 但杨烈有武艺在身的,六合梨花枪的宗师,一理通,百理明,身法、拳法,各种劲力,接、化、发……等等,都精通。 他就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柳叶,每一次被拋起,都能轻巧地落回原位;每一次剧烈的顛簸,都能顺势卸掉那股力道。 呼吸始终平稳,双腿像铁钳一样夹紧马腹,双手握韁的力度却恰到好处,既不让马儿挣脱,又不勒疼它的嘴。 杨烈感受著“烈焰”每一次肌肉的痉挛和每一次转向的趋势,渐渐摸透了这匹烈马的路数。 “你小子,劲儿是挺大。”杨烈低声笑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欣赏,“不过,再烈的马,也得讲道理对吧?” 说著,他忽然鬆开右手,猛地一掌拍在“烈焰”的屁股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牧场上空炸开。 “烈焰”吃痛,发出一声更加高昂的嘶鸣,它猛地再次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扬向天空! 那匹高大的栗色马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仿佛一尊雕像,雄壮而狂暴! 紧接著,四蹄猛然落地,如霹雳般向前衝刺而出! “啊~~!” 伊莎贝拉、弗兰德等人大惊,纷纷上马,拍马去追。三条狗也撒开狗腿子,汪汪叫著追了上去,但杨烈跑太快了,他们根本追不上。 阁楼窗户里,伊莎贝拉父亲惊讶之色更浓,心说好小子,连这匹方圆几十英里內有名的马王都骑上了。 远处,风声在耳边呼啸,杨烈伏低身体,几乎贴著马脖子,感受著“烈焰”那充满爆炸力的步伐。 每一步都像要把大地踏碎,四蹄交替频率极快,呼吸粗重而滚烫。 “好傢伙,真快!” 他情不自禁地讚嘆,双腿微微调整角度,身体隨著马儿的节奏自然起伏。 渐渐地,他感觉到“烈焰”的呼吸开始从急促变得有规律,步伐也从狂乱的衝刺变得沉稳有力。 它不再试图甩掉背上的人,而是开始……真正跑起来了。 就像终於找到了节奏。 杨烈轻轻拉了拉韁绳,引导著“烈焰”绕了一个大弯,沿著牧场的铁丝柵栏画出一个优美的弧线。马蹄踏过柔软的草地,惊起一群正在觅食的红翅黑鸝,呼啦啦飞向天空。 风驰电掣,越跑越顺。 “嘖,这感觉……” 杨烈嘴角忍不住上扬。 和船不一样,和雪橇犬、徒步穿越森林都不一样,这是一种与另一具强壮的生命体完全同步的奔跑,血脉僨张,却又无比和谐。 后面,伊莎贝拉等人,还有三条狗,终於追了上来,却惊讶地发现,杨烈已经不需要追了。 “烈焰”正悠閒地迈著小碎步,甩著尾巴,耳朵愜意地前后转动,时不时喷一个响鼻,完全看不出半点刚才那股暴躁劲儿。 “我的天……”弗兰德勒住马,瞪大眼睛看著杨烈,“你是给它下了什么药?” “就是跟他聊了会儿天。”杨烈笑著拍了拍“烈焰”的脖颈,那匹马竟然转过头,用额头蹭了蹭他的靴子。 伊莎贝拉策马靠过来,碧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骄傲:“你……你真的把它驯服了?” “不敢说驯服,”杨烈谦虚道,“算是交了个朋友吧。” “烈焰”打了个响鼻,仿佛在附和。 艾莉骑著她那匹“蜜糖”凑过来,一脸崇拜:“尼奥,你太厉害了!连『烈焰』都愿意让你骑!去年那个牛仔被摔下去的时候,『烈焰』还踩了他一脚呢!” “踩了一脚?”杨烈挑眉。 那估计老惨了,难怪断了几条肋骨。不知道拉文家赔了多少钱?估计有保险的吧。 其实,不仅伊莎贝拉等人崇拜,连三条狗子,都对杨烈更加亲热起来。 第53章 鸿门宴?(求追读,求月票) 一行人沿著牧场边缘慢慢骑行,远处是连绵的碧根果林,一排一排,十分整齐。 伊莎贝拉介绍,碧根果採摘的时候也是用机器收果,一般是两台机器协作,一台负责振摇,一台负责滚扫吸取,杨烈还很感兴趣的,想要见识一番。 机器收玉米小麦他是见过,但碧根果长在树上怎么用机器高效採收? 只是,现在尚未到成熟的时候,等收的时候他估计已经去阿拉斯加了。 伊莎贝拉安慰他,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两个小舅子和小姨子也邀请他以后有空了来体验。 艾莉:“新收的碧根果可香了,到时候让姐姐给你带一些去。” 碧根果,也就是美国山核桃。 伊莎贝拉家的这片果林,有不少老树,不乏三四十米高的那种,杨烈看著眼热,琢磨著什么时候去砍伐一根粗壮的枝丫回来。 山核桃木,用来做枪棒,也是极佳的木料。 但现在初来乍到,而且这些碧根果树都是硕果纍纍,再有一两个月就到了收穫的季节,也不大方便。 聊起刚才骑马的事儿,弗兰德终於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问:“尼奥,你刚才那一掌拍在马屁股上,是故意的吧?就是为了让它奔跑起来?” “对。”杨烈点点头,说道,“它刚才一直憋著劲儿跟我较劲,那股劲儿死磕著,谁都难受。不如让它痛痛快快地跑一场,跑顺了,劲儿就散了。” “就跟发脾气的人一样?”弗雷迪若有所思。 “没错。”杨烈笑道,“人发脾气的时候,让他发泄出来,比憋在心里强。马也是。” 伊莎贝拉看著杨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因为,两人那般那般时,杨烈有时候也会故意打她的屁股!坏死了! 有弟弟妹妹在,伊莎贝拉自然不会上前找回阵仗,她扬起马鞭,朝远处的一个小土丘而去,说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那边,小土丘的山坡上,挖了一个小山洞的。 几人立马紧跟而上,三条狗子也汪汪汪,撒欢一般跟上,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看完了秘密基地,追忆了美好童年,几人继续往前,却是遇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 河水清澈,波光粼粼,两岸水草茂盛,不时有水鸟飞过,远处还有一群肥美的野鸭嬉戏。 刚刚来到河边饮马,就见到河边的水草里,几条大鱼翻滚,跳跃,潜入了河水深处。每一条都有十几斤重的那种。 “好地方啊。”杨烈讚嘆。 这鱼,自然不是人养的,而是野生的。但美国人不吃淡水鱼,所以泛滥。 伊莎贝拉介绍:“这是我们农场的南界河,应该是属於『红河』的支流吧,一直往南,能匯入墨西哥湾。小时候我经常和弟弟们来这里钓鱼,有鲶鱼、太阳鱼,偶尔还能钓到条纹鱸。不过钓上来大部分都放生了。” 杨烈:“……” 这条河可不小,目测河面宽度,大约有四五十米,便问道:“你们家有船吗?在这河上泛舟倒挺好的。” “有啊有啊,好几条呢,除了小船,我爸爸还有一条大的货船,停在河湾那边,平时运点货什么的。” 伊莎贝拉见到杨烈感兴趣,就说道:“改天一起乘船出游!就是比较简陋,不是豪华游艇,你別嫌弃!” “哈哈,这种农家的船比游艇可有意思!” 让马儿喝了水,又吃了半个小时水草,几人就重新翻身上马,回家。 將马儿牵入棚子里,便去看羊群。 在牲口棚的后面,有一百多只美利奴羊,羊毛厚实得像云朵,但不是白色,而是看起来灰不溜秋。 羊毛自然是白色的,之所以灰,是因为脏。把羊身上的毛掰开,里面还是雪白的。 刚剪下来的原毛含有大量的羊毛脂、汗液、粪便、沙土及草刺等杂质,是无法直接用於纺织,需要经过专业的“洗毛”工序,用碱性清洗剂去除油脂和污垢,再经烘乾、炭化去除植物杂质,最终得到含杂率低於0.5%的净毛。 美利奴羊是源於西班牙的一种优秀绵羊,经过歷代改良,不仅肉好吃,羊毛更是“顶流”。 伊莎贝拉家的这些绵羊,除了成年羊,还有十几头小羊羔,在各自母亲身边蹦蹦跳跳。 艾莉拿了颗包菜,叶子撕下来扔进羊圈里,羊群顿时“咩咩”叫著涌了过来。 杨烈和伊莎贝拉也上前去餵。 这些包菜一筐一筐,放在边上,本来就是给羊群的“小零点”。 艾莉特意往小羊羔那边扔了一颗,嘰嘰喳喳介绍:“那些小羊羔都是春天生的,长得挺快,妈妈说等冬天它们就能剪毛了,到时候会用小羊羔的毛做几条毯子。我妈妈会纺线,还会织毛衣。去年她用羊毛给我织了一双手套,可暖和了。” “那可真厉害!”杨烈竖起大拇指,隨后又问,“那老羊的羊毛呢?” “老羊的毛卖掉,需要卖毛的时候就打电话让收羊毛的来收。有些还有包剪服务,但是包剪的话,羊毛价格就要低一些。” 杨烈点点头,这也是应有之义,人家帮忙剪了,肯定价格要压一压。人工费要算在里面呢。 “那边有二三十头羊,过几天就要剪,尼奥你想体验一下吗?”艾莉指著那些十分“臃肿”,走路都不方便的绵羊,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那机会难得,我要体验的!”杨烈家从来没养过羊,所以也没有剪过羊毛,还真很有兴趣。 伊莎贝拉笑著说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反正要多玩几天,也不急著回去。” 很快,丈母娘就喊吃午餐了! 伊莎贝拉带著几人回去,一家人齐聚一堂,餐厅宽敞明亮,长条橡木桌上铺著凯萨琳手绣的亚麻桌布,午餐相当丰盛。 嗯,主要是量大,典型的得州农家风味。 大块慢烤的安格斯牛肋排,表面焦香內里粉嫩多汁,淋著凯萨琳秘制的烟燻烧烤酱;金黄酥脆的炸鸡排,旁边堆著小山般的土豆泥,浇著浓稠的肉汁;还有一大盆农场新鲜蔬菜沙拉,淋著清爽的油醋汁…… 主食则是鬆软的玉米面包,散发著诱人的甜香。 冰镇的甜茶装在巨大的玻璃罐里,杯壁上凝结著细密的水珠。 然后还有本地產的孤星(lone star)啤酒、梅洛(merlot)红葡萄酒,大家各自选择喜欢喝的饮品。 杨烈见老丈人喝葡萄酒,於是也去倒了一杯相陪。 伊莎贝拉、艾莉,都性格活泼,弗雷迪也善於搞气氛,整个午餐,气氛热烈而融洽。 下午,寧静的农场时光被一阵引擎的轰鸣打破。 一辆福特f-150皮卡卷著尘土停在主宅前。 车上跳下来一个身材高大壮实、穿著褪色牛仔衬衫的年轻小伙,科尔·哈珀,看到门廊下,和伊莎贝拉一起坐在花前长椅上的杨烈,科尔·哈珀不由眼神一黯。 “嘿,贝拉!”科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欢快,大步走上台阶,“听说你带朋友回来了?欢迎回家!” 他伸出手和伊莎贝拉用力握了握,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杨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不服气。 “科尔!好久不见!”伊莎贝拉笑著回应,自然地挽住杨烈的胳膊,“这是我男朋友,尼奥·杨。尼奥,这是科尔·哈珀,我最好的邻居发小。” “你好,科尔。”杨烈微笑著伸出手,態度坦然。他能感觉到科尔握手时那股刻意加重的力道,以及对方眼中那抹混杂著失落和隱隱敌意的复杂情绪。 “尼奥。”科尔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即转向伊莎贝拉,“是这样,贝拉,我们大家听说你回来,都非常开心,打算搞个烧烤大会给你接风洗尘!就在老橡树烧烤场,太阳下山就开始!大家都来,热闹热闹!” 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杨烈,嘴角扯出一个有点生硬的笑:“当然,尼奥也一定要来!让我们也认识认识贝拉从哈佛带回来的大博士!” 第54章 牛仔出行,英姿颯爽!(求追读,求月票) 伊莎贝拉不疑有他,高兴地应下:“我们当然会去,好久没参加家乡的聚会了,我也挺想念大家的。” 自从她去麻省读书,与这些小伙伴们就联繫得少了。伊莎贝拉相当开心,难得回来一趟,大家还记得她。 弗兰德、弗雷迪、艾莉听到动静,也都纷纷从房子里出来,和科尔閒聊,三人听说晚上有烧烤聚会,还是特別为他们姐姐举办的,都很开心,都表示会去参加。 “ok!期待你们的到来!”科尔挥挥手,没有再寒暄,而是匆匆返回车上,发动引擎离开。 “尼奥,怎么不开心?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嗯,我们也可以不去。”伊莎贝拉一转头,见到杨烈蹙眉,不由关切地问道。 杨烈微微摇头,说道:“去,一定要去!就是……” “就是什么?”伊莎贝拉好奇问道。 “就是,万一我得罪了你的那些朋友,比如揍了他们,会不会让你没有面子下不来台?你又会不会生气?”杨烈说道。 伊莎贝拉更加惊奇了,一脸懵逼地问道:“怎么会呢?科尔是来邀请我们赴宴的。尼奥,你是不是对我们得州牛仔有误解?嗯,外界是传闻,得州人有些排外,但是,你可是我的男朋友啊。他们不会这么没分寸的。” “哈哈,宴无好宴,如果我没猜错,那个科尔是不是一直喜欢你?” “呃,”伊莎贝拉懵了,“他以前是喜欢我,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而且,我从来都是拿他当普通朋友。尼奥,你是不是吃醋啊?我和他真的没什么的。” “跟吃醋真没关係,反正,我向你们保证,今晚的烧烤大会一定会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万一我一个失手把他们打伤了,你们可得站在我这边!”杨烈十分认真地说道。 他没法跟这些老外解释,什么叫鸿门宴。 但凡是个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中国人,或者学习过中国歷史的,一定会一眼就看出来猫腻。绝不可能毫无准备就去赴宴。 而且去了之后,必定会小心小心再小心,做好隨时掀桌子的准备。 见到杨烈如此严肃,伊莎贝拉也变得认真起来,然后,冲弟弟弗兰德说道:“弗兰德,你和那些傢伙熟,你去打探一下,他们是不是有背著我们搞鬼?” “好嘞,我马上去!” 於是,弗兰德就去打探了。 一旁,艾莉和弗雷迪面面相覷,心说尼奥是不是反应过度了?这怎么可能呢?仅仅是普通的烧烤聚会啊,在得州乡下,经常有的啊。 毕竟,得州农村地广人稀,几百英亩的农场处处都是,大家平时没什么娱乐,便经常会邻里之间聚在一起玩耍。 嗯,他们家最近的邻居就是科尔家的石溪农场了,两家的房子相聚足有1.7英里,所以科尔过来相邀都是开车的。 “呃,是有些奇怪,一般来说,他打个电话就行了,为什么非要跑过来一趟?难道,是为了看一眼我姐姐,或者,见一见姐姐带回来的男朋友?” “或者,是想当面確认,我们一定会参加?抑或,当面邀请显得更有诚意?” 就在他们瞎琢磨的时候,弗兰德回来了。 一进来,就十分钦佩地冲杨烈竖了个大拇指,隨后跟大家说道:“他们真的有谋划!” “啊?” “什么?” 伊莎贝拉、艾莉和弗雷迪都惊呆了,面面相覷,还真有? 弗兰德就道:“是巴克偷偷告诉我的,用一包菸叶换来的消息,说是科尔很不服气贝拉交了个华人男朋友,还带回了家来,然后他的好兄弟米勒就给他出主意,举办一个烧烤趴,到时候会刻意去挤兑尼奥,要和他比试骑牛,让他出丑难堪。如果杨烈不敢比,就会沦为大家的笑柄,让人认为是懦夫,配不上姐姐。我们拉文家要是答应这门亲事,就要被人嘲笑。” “那如果比呢?”杨烈不由笑了。 弗兰德:“比的话,呃,科尔说有绝对把握碾压你,让你输得很难堪,总而言之,討不了好。” 伊沙贝拉顿时气得跺脚:“这些傢伙!太坏了!尼奥,要不我们不去了吧?既然他们不诚心欢迎我回家,去了也没有意义。” 杨烈摇头:“这么有意思的烧烤大会,怎么能不去呢?先跟我说说,那骑牛比赛是怎样的?” 弗兰德就解释,骑牛比赛,就是骑狂暴公牛,是得州的传统竞技项目,也是最危险的项目之一,被称为“最危险的8秒钟”,骑手需在无鞍情况下骑乘狂暴公牛坚持8秒,单手高举不得触碰牛身,按平衡与控制力打分。 杨烈耸耸肩:“也才八秒钟而已,那狂暴公牛比烈焰如何?” 这话一出,大家就都笑了。 即便是伊莎贝拉,也鬆了一口气。 是啊,早上,杨烈可是连烈焰都降服了呢!就算科尔家的公牛再狂暴,难道杨烈还能连8秒都坚持不了?而且他身手那么灵活,可是会中国功夫的,那牛儿绝对伤不了他。 弗雷迪:“別说八秒,我感觉,尼奥你能坚持8分钟,不,一个小时都不成问题。” 伊莎贝拉说道:“那就去!不仅要去,我们还要盛装打扮!” 在国外,不敢去,会更加被人瞧不起。被人瞧不起就会有各种人来欺负你,所以美国人都要讲究一个体面,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不能“露怯”。 谁露怯谁就会被孤立,被“斩杀”! 如果是平时,伊莎贝拉等人肯定会担心杨烈出事,但,杨烈可是连烈焰都降服了啊! 於是,大家就去准备了。挑衣服,选装备。 至於出行方式,经过商议,大家一致决定骑马! 杨烈自然骑那匹“烈焰”! 弗兰德、弗雷迪、艾莉都拍手叫好,都有些期待那些人见到杨烈骑著“烈焰”前去的场景! “烈焰”,可是方圆几十英里有名的暴烈马王。 科尔家的公牛?怎么跟我家的“烈焰”相比。 杨烈:“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如果能因此省了麻烦,那就再好不过。 大约下午五点左右,伊莎贝拉一马当先,骑著“黑风”,杨烈紧隨其后,骑著“烈焰”,之所以落后一点,是因为,他不知道地址。 弗兰德骑“坦克”,弗雷迪骑“扳机”,艾莉骑“蜜糖”,都是牛仔装扮,腰间还带了枪的,英姿颯爽,一路飆驰而去。 第55章 用小鸟枪打大野猪?(求月票,求追读) 牛仔骑马嘛,不带枪就不够颯! 伊莎贝拉是一顶浅棕色的斯特森牛仔帽,帽檐微微捲起,配深蓝色紧身牛仔衬衫和磨白牛仔裤,曲线曼妙。 脚踩一双带马刺棕色皮靴,捲髮拢到脑后扎了个低马尾,露出白皙脖颈和耳垂上一对小巧的银耳环。 腰间则斜挎著一把银光闪闪的史密斯-韦森m60左轮手枪,枪套是手工雕花的牛皮,配著同色的子弹带,像从《荒野大鏢客》里走出来的人物。 艾莉的打扮则更显少女气,粉色格纹衬衫,白色牛仔裤,头戴一顶浅色草帽,掛马鞍的枪套里插著一支纤细小巧的cz455运动步枪,枪身修长,胡桃木纹理细腻,倒像是一件精致的工艺品。 弗兰德就粗獷多了。光著膀子套了件褪色的军绿色工装背心,露出结实的胳膊,头上歪扣著一顶旧得发白的牛仔帽,带的是一支莫斯伯格500霰弹枪,枪管黑沉沉的,透著一股彪悍劲儿。 弗雷迪则是另一种风格,迷彩战术背心、护膝护肘,迷彩牛仔帽,还戴了一副战术墨镜,单手握韁,另一只手持了一把ar-15半自动步枪,仿佛刺激战场归来的老兵。 至於杨烈,则是一件深灰色的亨利领长袖t恤,露出结实的前臂线条,黑色牛仔裤扎进棕色皮靴里,腰间插著一把格洛克17手枪,枪套是伊莎贝拉塞给他的,说是“男朋友標配”。 格洛克17比格洛克19略大一圈,19是17的缩短紧凑版。但很显然,杨烈喜欢用大的。 (跑了一张图,总感觉不满意) 杨烈一行五人,盛装带枪骑马纵行,呼啸生风。男的帅,女的靚,风尘飞扬中,疾驰而去。 …… 而伊莎贝拉家里,母亲凯萨琳看著他们离去,不免担心。 威廉·拉文过来抱了抱她,一笑,说道:“亲爱的,小孩子玩乐,不用太担心的。科尔他们虽然顽劣,但不至於弄出人命。” 凯萨琳:“……不弄出人命,受伤了也不好啊。” 威廉·拉文:“你不看尼奥骑的是哪匹马?尼奥那小子,连烈焰都降服了,你还担心什么?真要担心,还是担心科尔那几个傢伙吧,哈哈。” 於是,將早上,杨烈降服烈焰的过程说了一下,描述得绘声绘色,当时,凯萨琳正在厨房准备午餐,所以没有见到。 听到老公这般说,凯萨琳总算放心了:“但愿孩子们不要惹出太大的麻烦。” 威廉·拉文则轻哼一声:“科尔的父亲一直在我面前吹嘘,说他儿子勇猛,比弗兰德、弗雷迪更符合传统得州牛仔的风范,哼,我是不这么认为的。让他们闹一下也好,迟早要碰一下的。我们拉文家没有懦夫。” …… 没多久,杨烈一行五人就远远看见了那处烧烤场。 那是一处开阔的河畔平地,几棵巨大的老橡树枝叶参天,遮出一大片阴凉。 河滩上早已升起了几堆篝火,铁皮烤架上升起裊裊细烟,空气中瀰漫著炭火和肉香混合的味道。 一群年轻人散落在篝火四周,有的坐在皮卡后斗上喝啤酒,有的靠在树下聊天,还有几个正在烤架前翻著滋滋冒油的肋排,还有的在弹吉他,或纵声高歌。 远远听到马蹄声,许多人抬头望来。 然后,空气忽然安静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杨烈骑著的马。 那匹身形高大、毛色赤红如火的栗色骏马,在夕阳下奔跑的姿態像是流动的火焰,鬃毛在风中飞扬,马蹄敲击地面,发出一声声沉稳有力的闷响。 这匹马,准確来说,是红栗色,也就是红棕色,像熟透的栗子,如果用中华的描述,就是枣红马。 (枣红马顏色偏深,但被阳光一照,就是赤红如火。) “oh my god,那是『烈焰』吗?” “真的是那匹『烈焰』?我没眼花吧?” “怎么可能?那匹马不是谁骑谁摔吗?连老拉文都骑不上去……” “年初那谁谁谁,信心满满去挑战,不是被它踩断了两根肋骨吗?” 杨烈策马,眼看著靠近,轻轻一勒韁绳。 “烈焰”稳稳地停住,甩了甩尾巴,还打了个响鼻,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坐在它背上的人是天经地义的主人。 科尔正靠在一辆红色皮卡上喝啤酒,手里的易拉罐差点掉在地上。 他旁边站著几个狐朋狗友,其中一个身材结实、满脸雀斑的壮小伙子,就是上次自告奋勇去拉文家驯“烈焰”、结果被摔得灰头土脸还挨了一蹄子的倒霉牛仔桑提亚哥。 此刻,桑提亚哥瞪圆了眼睛,嘴里的啤酒差点喷出来:“shit……他……他把烈焰骑出来了?” “你不是说那匹马没人能骑吗?可它看起来挺温顺的啊。”有人低声嘀咕。 “温顺个屁!”桑提亚哥咬牙切齿,“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它发飆的样子!这、这不科学!” 伊莎贝拉翻身下马,將“黑风”系在橡树旁的一根木桩上,转身冲眾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嘿,朋友们,好久不见!” 她走到杨烈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郑重地跟大家介绍一下,我男朋友,杨·烈·尼奥!” 杨烈摘下帽子,朝眾人微微頷首:“大家好,很高兴认识各位。” 现场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很快,几个女生率先反应过来,热情地围上来打招呼。 “贝拉你可算回来了!” “这就是你男朋友?比电视上还帅!” “你男朋友居然能骑那匹『烈焰』,真是太厉害了!” …… 而那些原本打算看热闹的男人们,此刻脸色就精彩了。 科尔捏著手里的啤酒罐,盯著那匹曾经让无数人吃瘪、如今却被杨烈稳稳骑在胯下的“烈焰”,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骑得不错。” 一想到伊莎贝拉也被杨烈给骑了,心里不由十分窝火! “还行,这马挺有灵性。”杨烈拍了拍马脖子,轻描淡写地道,“就是脾气倔了些,好好跟它说话,它还是很通人情的。” 桑提亚哥:“……” 闷头饮了一大口啤酒。 篝火已经烧旺,烤肉架上铺满了厚厚的牛肋排和猪肋排,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四溢。 一个大桶装的冰镇啤酒被人抬了出来,大家纷纷拿杯子去接。 科尔到底是东道主,压下心头的不爽,招呼大家入座:“来来来,肉好了,啤酒管够!今天主要是给贝拉接风,大家一定要玩得开心!” 杨烈和伊莎贝拉並肩坐在一根横放的橡木上,接过弗兰德递来的一杯啤酒。烤肋排外焦里嫩,抹著秘制的甜辣酱,咬一口肉汁四溢,配著冰凉的啤酒,確实是难得的享受。 艾莉和弗雷迪並排坐在旁边,一边啃著玉米棒子,一边小声议论那几个人的表情。 “看到科尔那张脸了吗?”艾莉压低声音,“我感觉他想把啤酒罐咬碎。” “谁让他一开始打的主意不好。”弗雷迪咬了一块肋排,含含糊糊地说,“这叫有备无患。” 河风吹拂,头顶的橡树叶沙沙作响。 科尔和米勒、桑提亚哥以及另外几个“核心成员”聚在一棵老橡树后面,低声交谈著,目光时不时瞟向杨烈这边。 “现在怎么办?他骑『烈焰』来的,骑牛这招肯定不管用了。”科尔压低声音,满脸不甘。 那匹马连桑提亚哥都骑不上,但杨烈却降服了,很显然,再比骑牛,科尔没有把握,或者说稳输。 旁边一个瘦高的捲髮青年,米勒,科尔最铁的“军师”:“要不换套小牛?自由搏击?绕桶赛?转向摔跤?” 几人正商议著呢,忽然,被一阵喧譁打断了。 草坡那头,一个年轻人骑著马匆匆跑过来,勒住韁绳,兴奋地朝著眾人大喊: “嘿!前面那片林子里发现了一窝野猪!可大了!领头的怕是得有五六百磅!有人要去狩猎吗?” 现场顿时热闹起来。 “野猪?哪片林子?” “真的假的?多大一群?” “走走走,看看去!” 科尔等人顿时眼睛一亮,要不就来个猎猪大赛? 於是,科尔连忙跳出来,高声叫道:“大家別急,这窝野猪留给我和尼奥!” “我要和尼奥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比赛!” 大家譁然。其中有不少人早就听到风声了,这时候就小声议论,准备看热闹。 “科尔和伊莎贝拉那个华人男朋友的比赛,可能是今晚最重要的看点!” 只见,科尔將手中的啤酒杯一扔,朝杨烈相邀:“嘿,尼奥,听说你是荒野独居的冠军,在野外一定打过猎吧?敢不敢来一场猎猪大赛?” 这五六百磅的野猪,可比美洲狮厉害多了。体重就不是一个级別的。 “我们一人选一支枪,限定用霰弹枪,看谁先干掉那头野猪王。够胆吗?” 周围的年轻人顿时起鬨了。 “猎猪大赛!好!够刺激!” “科尔可是我们县最勇猛的猎手之一,这比赛有看头!” “新来的小子,你敢接吗?” “伊莎贝拉的男朋友太斯文了,又是医学博士,感觉看起来不行啊。” “人家可是荒野独居的冠军!” “谁知道那个节目是不是剧本呢?” 伊莎贝拉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杨烈却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站起身,杨烈看向科尔:“用霰弹枪?” “对,霰弹枪!更刺激,也更考验近战本事。怎么,怕了吗?”科尔傲然道。 “不。”杨烈微微摇头,说道,“我只是在想……是否可以选用別的枪。” 科尔不由瞄了弗雷迪腰间的ar-15一眼,看向杨烈,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哈哈,难道你想选ar-15这种5.56的步枪吗?也行啊,想用就用吧!”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低低的鬨笑。 意思很明显:这是怕了,想用威力更大的枪械。 不过也是哦,这是有自知之明。 那可是足足五六百磅的超大野猪,可凶猛了! 艾莉、弗兰德等人都气愤,伊莎贝拉脸色也有点不好看。 杨烈走到艾莉身边,说道:“要不把你的枪借我一用。” “啊?”大家都懵了,现场立刻安静。 即便是艾莉,也满脸不可置信之色。 “尼奥,我这……我这个是cz 455,而且还只能使用.22 lr子弹。”艾莉吃吃说道。 cz 455是小口径运动步枪,使用的.22 lr子弹,威力小、后坐力低,主要用於射击练习、娱乐打靶或狩猎极小动物(如小鸟、老鼠等),適合入门新手。 科尔眼珠瞪得浑圆:“……你確定?” 杨烈微微一笑,说道:“你也可以换,你如果要选5.56或者7.62的,甚至是威力更大、精度更高的狙击步枪,我也不介意的。” 却是將之前的嘲讽还了回去。 科尔一咬牙:“我还是用这支霰弹枪。”脸涨得有些通红,因为,让他换.22 lr的,他真没有把握。 那怎么打嘛! 他也不相信杨烈行,琢磨著,杨烈可能是诈他的,要么,是想为接下来的“输”找藉口。 试想啊,用的这种打小鸟打老鼠的枪,嗯,输了就是枪不行,不是他杨烈技术不行。 这样一想,科尔就更加自信了:“哈哈,这是打鸟的啊,你用来打野猪?你见过野猪皮粗肉糙没有?” 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是啊,选这种抢,摆明是认输,只是想让落败“体面”一些,没那么丟脸,把藉口推脱到“枪不行”上面去。 还有人认为他胆小,因为霰弹枪射程近,最好是等野猪突进到一二十米,再开枪!越近,准头越高,威力越大! 这很考验人的勇气!因为面对野猪的扑击,很多人就慌了,別说准头了,可能枪都拿不稳,甚至腿软嚇尿! 而cz 455,在使用.22 lr弹药时,有效射程通常在100米至 150米之间。若更换为.22 wmr或.17 hmr高速弹药,有效精度射程可延伸至200米左右。 但cz 455,这种旋转后拉式小口径运动步枪,虽然可以发射.22 lr、.22 wmr和.17 hmr子弹,但却不兼容。 如果要更换弹药种类,就需要更换相应的枪管和弹匣。 .22 lr是基础通用型,使用標准宽度弹匣,需配合专用插块安装。 .22 wmr和.17 hmr,则使用加宽的弹匣,无需插块。 而且,.22 wmr子弹的威力,是.22 lr的2.5倍,.17 hmr则是超高速平弹道型。 简而言之,.22 lr是三种子弹中威力最小的。 即便是威力加强型的.22 wmr,也仅仅適合狩猎郊狼(跟土狗差不多大)、土拨鼠等中小型猎物,更何况威力更小的.22 lr呢? 第56章 姐夫厉害,自己的小玩意被姐夫玩成了狙击枪!(求追读,求月票) 时间紧迫,来不及多想,如果晚了,野猪就跑掉了。 於是,出发,狩猎开始。 “go,go,go,follow me!” 大家纷纷上马,跟上,还有不少人带瞭望远镜的,拿出望远镜来观察。 当然,最前面是科尔和尼奥,两人一左一右,相隔大约十余米,其他的人都自动往两翼包抄,给场中的两人创造机会,免得野猪跑掉了。 科尔手持他用惯的雷明顿m870霰弹枪,心中琢磨,那个华人小子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准备认输了,嘿嘿,等会他打到野猪身上打不死,让野猪反衝过来,跑都来不及。到时候我再一枪救场,伊莎贝拉就能一眼看见,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勇猛了。 之前那个报信的年轻人不停打手势,大家就跟著指引前往,走了大约一英里,果然,见到许多野猪脚印,其中有一个脚印特別大,不难猜测其体重,绝对是大块头! 前方的橡树林越来越近了,浓密的树影中,隱约可见一片被翻开的泥土和折断的灌木,那是野猪拱过的痕跡。 科尔放慢了马速,看了杨烈一眼,压低嗓门叫道:“前面就是,我们下马步行,免得马被惊到。” “好。”杨烈利落地翻身下马,將“烈焰”拴在树旁。 他们骑的毕竟不是战马,只是农场干活和平时活动竞技用的赛马。农场干活是其主要工作,竞技相当於马儿的副业。 在得州,也有专门用於比赛的夸特马,但农场里显然不会养这种閒马。 另外就是,骑马的话,有加成,即便野猪衝过来,掉转马头就能跑,那就降低了狩猎的难度和刺激度。 杨烈端起那支纤细的cz455,科尔则拿著他的雷明顿m870,两人猫著腰,一左一右,悄无声息地潜入树林。 围观的人群则远远散开,各自找好位置,有骑在马上拿望远镜的,有蹲在土坡上翘首以盼的。 艾莉紧张得攥紧了韁绳:“姐姐,尼奥他真的行吗?那可是大野猪……” “当然。”伊莎贝拉微微頷首,看似淡定,只是內心难免忐忑,虽然对杨烈有信心,但枪不行啊,还真怕杨烈受伤。 …… 树林里,科尔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前方一百多米外的一片灌木丛:“看到了吗?就在那,大约有七八头,领头的估计得有五六百磅,大傢伙啊!” 果然,灌木丛的阴影里,几团模糊的黑影正在拱著泥土,发出粗重的哼哧声。其中最大的一头,獠牙外翻,肩胛高高隆起,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树脂,远看像一块会移动的巨石。 这么大的野猪,在得州可是罕见。 科尔端起了他的m870,压上一颗独头弹,这么大的野猪,鹿弹估计有些够呛,还是独头弹威力更大!而且,独头弹的射程也更远。但再远的话,估计也就七八十米有效射程,这一百多米,肯定没法开枪。 於是,科尔微微一笑,冲杨烈打手势,低声说道:“我可以等你先开枪。要不,你先试试?” 杨烈的cz455,是可以打100-150米的,科尔的语气里,明显带著一丝捉弄意味。 射程是有,但是,越远,难度越大,威力也更小。.22lr那种小东西,隔这么远,给野猪挠痒痒么?说不定反而惹怒了野猪,让野猪更加狂暴! 科尔的脑海中,都出现了野猪发狂,朝杨烈直奔过来,杨烈嚇得腿软,立马扔枪逃跑,然后他及时出现,一枪击毙野猪的壮丽场景! 想想都激动啊!那样的话,说不定伊莎贝拉会看不起杨烈,从而,青睞於他! 杨烈懒得理科尔,也不知道对方在想啥,他十分冷静,缓缓举起手中的cz455。 没有倍镜,只有机械瞄具。 毕竟这只是14岁的小姨子的小玩具,艾莉平时也不怎么射击,这次也就是带出来凹凹造型。对艾莉来说,这就是一件装饰品,显得自己更有英气。 她很喜欢这桿枪流线型的枪身,尤其是枪托的胡桃木天然纹理,非常漂亮。 杨烈透过机械瞄具,瞄准了那个方向。 夜色渐暗,林间能见度一般。 林外,不少人用望远镜望著这个方向,有人已经锁定了野猪的位置,密切注视著。 杨烈调整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脑海中,神射术带来的那些知识如潮水般清晰浮现: 风速、距离、弹道偏移、目標弱点…… 野猪最薄弱的部位是哪里? 是眼睛。 弹道从眼眶入脑,一枪毙命,再厚的皮骨也无用。 科尔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正想说什么嘲讽的话……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黄昏的寂静。 声音並不大,是.22 lr特有的脆响。 林子里的野猪群瞬间骚动起来,然而,那头领头的野猪,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猛地跳起一尺多高,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科尔下意识地看向那头野猪,正要嘲笑“打不死的”,可当他看清那头野猪的状况时,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猪的右眼处,多了一个小小的血洞。虽然远,但明显是右眼的位置。 乾净利落,一枪入眼。 科尔的嘴巴微微张开,手中的霰弹枪垂了下来。 远处,那些用望远镜围观的人们也愣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是不是……打中了野猪的眼睛?” “不可能吧?这么远?用.22 lr?” 杨烈却从容地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又推进一发子弹,不紧不慢地再次举枪。 “砰。” 又是一声脆响。 另一头正在四处逃窜的野猪应声倒地,同样是眼睛中枪。 说来话长,杨烈的动作看著也不紧不慢,很优雅,但其实,这两枪之间的间隔也就两三秒钟而已。 看似慢,实则快。 然后,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头野猪倒地。 全是一枪打眼,没有浪费一粒子弹。 不到一分钟,不,可能不超过二十秒,五头野猪毙命,剩下的几头小的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而逃,隱入橡树林深处。 跑远了,超出了射程范围,或有大树遮挡,杨烈也不赶尽杀绝,毕竟,只是一场狩猎比赛而已。 枪声停了。 树林里一片死寂,只剩下夜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科尔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雷明顿m870,一发都没来得及打出去。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在迴荡:“这傢伙……是人吗?” 远处,弗兰德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气:“姐夫厉害!” 弗雷迪喃喃轻语:“我老姐这么有眼光?” 之前,他的家人確实背后討论过,怎么找了个华人小白脸?最终的结论是,只要伊莎贝拉喜欢,没问题。而且,后来杨烈荒野独居表现优异,还夺冠了,他们家就对杨烈印象更好了。 及至降服烈焰,就更佩服了。 现在,又展现出了神射手一般的精湛射术,弗兰德等人都忍不住,想要立刻回家,跟老爸老妈爷爷奶奶分享了! “姐姐……他平时也这么开枪的?”艾莉一脸惊喜,碧眸顾盼生辉,看了看一旁的伊莎贝拉,自己的小玩具竟然被姐夫打出了狙击枪一般的效果,太神了! “嗯嗯。”伊莎贝拉点头轻笑。 第57章 愜意农场生活 得州的这片橡树林,今晚又多了个传说,关於拉文家女婿的。 杨烈一行五人,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天差不多完全黑了下来,不过,並不影响他们愉悦的心情,尤其是艾莉,很活泼,一路嘰嘰喳喳,缠著杨烈,让杨烈有空教她射击。 艾莉本来对射击不怎么感兴趣,但是今天见识到了杨烈的厉害,就萌生了兴趣爱好。 回到家,艾莉和弗雷迪就迫不及待,跟父母说了,爷爷奶奶听到动静,也从臥室出来,参与討论,对杨烈今晚的表现,自然是十分开心。 尤其是威廉·拉文,忍不住摸了摸浓密的胡茬,十分欣慰,当场就开了一瓶香檳,凯萨琳则拿出一些点心,大伙儿又吃了个夜宵,庆祝了一番。 喝酒的时候,杨烈说起,自己在麻省和伊利诺州都有狩猎证,但在得州却没有,不知道今晚猎杀野猪会不会有问题。 威廉哈哈一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放在心上。这乡下地方,都是各自的农场土地,没人管。 美利坚的狩猎许可权属於州权范畴,州与州之间基本上不通用,不过,“猎人安全教育证书”却是互认的,也就是说,如果已在一个州通过安全考核並获得结业证,去另一州办证时通常无需重考,只需购买当地的狩猎证即可。 杨烈要去阿拉斯加参加综艺节目,去了那边自然要狩猎,所以,也需要办理阿拉斯加的狩猎证。 不过,参加综艺节目的好处之一就是,这些手续方面的事情,都有节目组工作人员去代为办理,也无需担忧狩猎不合规的问题。 就算有问题,节目组也会有专门的团队帮忙搞定。 所以,杨烈只是將所需的证件用邮件发送了过去,就基本上不用管了。当然,一些需要本人刷脸和登陆的,杨烈自然会配合。 一家人谈笑风生,喝酒聊天,当晚,杨烈被安排在三楼阁楼的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一张木床靠著窗,居高临下,视野挺不错。 窗台上摆著一盆绿萝,窗帘是浅蓝色的亚麻布,推开窗户,豁然开朗,月色下,大半个农场尽收眼底。 清风徐徐,寧静悠閒,远处牧场里竟然还有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在飞舞。 三楼也有卫生间和淋浴间,一应设施俱全,杨烈刚刚冲澡出来,手机就响了。 是伊莎贝拉发来的消息:“房间还喜欢吗?床垫硬不硬,要不要我过来帮你『按按』?” 杨烈回覆:“挺好的,上来就不用了吧?” 毕竟,这是在伊莎贝拉家里,楼下有那么多人住著呢。伊莎贝拉又特別喜欢叫,被她家人听见多尷尬。 “我必须要上去,放心吧,没事的!给我留著门就行。” 杨烈:“……” 没办法,只好留了门,未反锁。 果然,等大家都睡了的时候,杨烈的房门就被轻轻旋开,伊莎贝拉穿著一条棉质的睡裙,赤著脚,像只猫儿一样溜了进来。 杨烈被惊醒:“你还真来啊?” “当然。我可是从小爬这楼梯长大的,哪一级会响我一清二楚,你就说刚才有没有听到嘎吱声吧?” “那倒没有。” 伊莎贝拉就扑了过来,杨烈搂著她,两人倒在了床上。 空调开著,房间里冷气很大,伊莎贝拉很有分寸,將自己的睡衣脱下来咬住,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出叫声,只是偶尔闷哼。 …… 第二天,两人早早就起来了,天没亮的那种。 主要是怕起晚了,被发现了就有些尷尬。其实,伊莎贝拉不尷尬,就是杨烈自己担心。毕竟他是华人,根子上还有些东方传统。 洗漱完毕,来到外面,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清晨第一缕晨曦绽放,远处的农田笼罩在薄薄的晨雾里,像是蒙著一层轻纱。近处的草地上,露珠掛满了草叶尖,空气无比清新,比荒野里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杨烈深吸一口气,精神抖擞。 三只狗发现了他们,屁顛屁顛跑到两人跟前,不过,这狗子很有灵性,知道还有家人们没起床,於是也不叫,只是摇尾巴,蹭来蹭去。 “乖,乖,乖。”杨烈蹲下身,挨个摸了摸狗脑袋。 伊莎贝拉带著杨烈取来狗粮,给三只狗各倒了满满一盆,之前准备的肉乾棒也一狗一根。 然后,在杨烈的建议下,伊莎贝拉一大早就带著他去干各种农活。 这来了老丈人家,怎么能不表现表现呢?各种农活,自然要抢著干。 另外就是,杨烈没有在农场生活过,特別感兴趣。 两人手牵手,先去將鸡鸭鹅给放出来。 伊莎贝拉家的农场里也养了许多家禽,是后院角落一座用铁丝网围起来的家禽棚,分了几个隔间。 听见人来的声音,鸡舍里就传出咕咕的叫声,鸭子和鹅也醒了,嘎嘎地叫著,拍打著翅膀。 伊莎贝拉推开柵栏门,鸡群立刻涌了出来,咯咯叫著冲向院子里的空地。然后是鸭子,一摇一摆地跟在后头,最后是几只大白鹅,昂著头,威风凛凛地踱步出来。 “你们这边一般养什么鸡?”杨烈好奇问道。 “主要是洛岛红和怀恩多特,”伊莎贝拉指了指那些羽毛棕红、身形圆润的母鸡,“这种鸡耐热,產蛋多,一年能下两百多个蛋。那几只白的是白来航,蛋壳是白色的,但性格有点神经质,容易惊。那边十几只则是横斑洛克,肉质非常鲜嫩紧实。” “横斑洛克?是芦花鸡吧。”杨烈望了一圈,又好奇问道,“怎么没有火鸡?” 伊莎贝拉:“谁养火鸡啊,圣诞节的时候去集市买几只就行啦。嗯,我们家除了过圣诞节,基本上不吃火鸡的。因为不好吃。” 没错,美国本土人也很多不喜欢吃火鸡的。但节日必有,这是一种仪式感。 (怀恩多特鸡,特別漂亮的一种鸡) “那些鸭子应该是bj鸭和番鸭,鹅叫埃姆登鹅。” “bj鸭?番鸭?”杨烈又是一呆,“……什么鬼?” 他却不知,1873年,bj鸭从中国引入美国后迅速落地生根。经过百余年选育,形成了適应北美环境的“美系bj鸭”。美国人接触的最多的鸭子,就是bj鸭,占美国肉鸭总產量的95%左右。 后传入欧洲大陆,则形成了欧系bj鸭。 20世纪60年代,英国樱桃谷农场(cherry valley farms)以美系和欧系bj鸭为基础,通过杂交选育提高了瘦肉率,培育出了著名的“樱桃谷鸭”。 (bj鸭 pekin duck) 两人一边閒聊,一边餵鸡餵鸭餵鹅,然后又捡了许多鸡蛋、鸭蛋、鹅蛋,用篮子装著,都放在了厨房的储物架旁。 “等我妈妈起来,她会处理的。走吧,我们去放马!” 自家的牧场,很简单,將马放出去,让它们自由吃草即可,吃饱了自然会回来,也不会跑丟。 烈焰见了杨烈十分兴奋,杨烈伸出手,捋了捋它的鬃毛和马尾巴。 “去吃草吧!” 杨烈又跟著伊莎贝拉,拎了乾净的桶和工具,来到牛棚,开始挤牛奶。 第58章 女婿就是赏脸,买枪 伊莎贝拉毕竟是在农场长大,对於各种农活门儿清,她先给奶牛们投餵一点草料。现在处於產奶阶段的主要是三头黑白花的荷斯坦牛和两头浅棕色的娟姍牛。 “这样可以让奶牛多分泌,然后可以分散奶牛注意力,减小挤奶工作压力。”伊莎贝拉一边工作,一边给杨烈解释。 杨烈竖起大拇指,隨后戴上手套,在伊莎贝拉的指导下开干。 先用清水沐洗奶牛的关键部位,隨后才开始挤。 洗的时候,还要轻轻按摩,以刺激奶牛排乳。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技术活,需要温柔。 杨烈有武艺在身,对各种柔劲很擅长,很快,就有牛奶开始排出,伊莎贝拉想起杨烈也曾对自己做过这些事情,不,对自己用的手法更多,更繁杂,不禁白了杨烈一眼,赶紧將边上备用的乾净桶取过来,接上! 没一会儿,就小半桶了。 正忙活的时候,伊莎贝拉的家人们陆续起来,都很惊讶,你们怎么这么早?然后还这么勤快,帮忙做这么多事?纷纷称讚杨烈。 家人们也都来帮忙一起干。 爷爷奶奶则推著一个小推车,去菜园里採摘蔬菜和玉米。早上空气清新,两位老人家也相当於散散步了。 伊莎贝拉家的玉米,除了那种高达三四米的青贮玉米,自然也有人吃的,只是人食用的玉米就相对矮一些,一般也就两米左右,棒子更加饱满,口感更加软糯香甜。 青贮玉米则是给牛马冬天准备的,主要是產量高,连棒子带秸秆,粉碎之后再发酵,亩產能有五六吨。 对杨烈第一次挤牛奶,就如此嫻熟,动手能力这般强,丈母娘凯萨琳极为惊讶。 挤完奶,杨烈帮忙將牛奶和羊奶拎去厨房,伊莎贝拉和艾莉则留在厨房,帮母亲凯萨琳准备早餐。 而杨烈看了看,自己一个大男人,在厨房里似乎不大好,於是,跑去跟著岳父威廉、大弟弗兰德和小弟弗雷迪,想要帮忙清理牲口棚。 牲口在里面一个晚上,自然有不少粪便,都需要铲走,运送到农场里一个专门的地方,进行堆肥,而牛羊们也都放到牧场上,让它们自由觅食去了。 当然,三条狗子也尽职尽责地过去放牧和看守。 铲走粪便之后还要进行冲洗。 “尼奥,要不你还是去陪陪伊莎贝拉。”威廉看了杨烈一眼,总感觉让人家博士干这种脏的活有些过意不去,就强烈建议。 事实上,伊莎贝拉自从上了大学之后,老威廉就不怎么让她参与农活了。 而弗兰德、弗雷迪,以后要继承农场的,本身读书又读不进去,才是干活的主力。 如果可能,老威廉更希望弗兰德和弗雷迪能离开农业领域,进入大城市,成为高学歷人才,比如成为体面的医生、律师,奈何,这两小子学习上没有天赋,没有办法。倒不是他重男轻女,只將农场传给儿子。 至於艾莉,还小,没有那么多要求。 他们家庭农场,儘管也有各种机械,但就这么两三个主力,管理1200多英亩这么大的农场,其实也挺辛苦的。 不是说开收割机就不累了。 威廉这么说,弗兰德和弗雷迪也建议他去陪姐姐,杨烈无奈,就去陪伊莎贝拉了。 伊莎贝拉在厨房帮妈妈凯萨琳干活,杨烈就参与进去,帮忙煮鲜奶,一部分用来喝,一部分用来和麵粉,做麵包,一部分则用来做奶酪。 伊莎贝拉:“我妈妈做的软奶酪,涂在麵包上,配蜂蜜,可美味了。” 杨烈:“那我可得好好尝尝。” “但是今天的奶太多了些,除了软奶酪,我们再做一点能长期保存的硬奶酪吧!”伊莎贝拉跃跃欲试,也有在杨烈面前表现一番的意思。 凯萨琳笑笑,就將做奶酪这个活全部交给伊莎贝拉去处理了:“尼奥,贝拉可是得了我的真传,她做的奶酪也很好吃!” “嗯嗯,我得跟著好好学学。” 伊莎贝拉:“做奶酪有很多种方法,我奶奶传给我三种,我妈妈教给我五种,每一种风味都不同,今天我们用柠檬汁来做……” 杨烈之前也没做过啊,现在就跟著伊莎贝拉体验,艾莉也过来凑热闹。 奶酪做好,伊莎贝拉又帮妈妈去烤麵包,艾莉则特意跑去后院墙角,剪了三支盛开的玫瑰回来,插在花瓶里,摆在了餐桌的正中央。 “真漂亮!”杨烈过来瞅了一眼,由衷赞道。 “谢谢!”艾莉得意地翘了翘小下巴。 忙活到早上八点多,总算,丰盛的早餐做好了,满满一大桌子。 金黄的煎蛋、生切的晶莹剔透的火腿肉片、湿软的新鲜奶酪、现煮的鲜奶、刚出炉烘焙的麵包、早上刚从菜园子里摘的蔬菜做成的沙拉、水果、咖啡、从田里刚摘回来现煮的玉米棒子…… “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如果不喜欢吃,我可以再做其他的。”凯萨琳说道。 杨烈大口大口地开炫,一边嚼,一边开玩笑:“您看我这个样子,像是不好吃吗?哈哈!” “喜欢吃就好!”大家也都笑。 虽然份量挺多,但老威廉、弗兰德、杨烈,都是“大胃王”,光碟行动开始,没有一点浪费。 尤其是杨烈,吃得反而是最多的。 大家对杨烈的食量表示震惊,不过一想也正常,杨烈可是会中国功夫的,別看长相斯文,体力可是强悍,吃得不多能行吗? 系统虽然强化了他的身体,也加强了消化吸收能力,但也需要外界的食物补充各种营养。 威廉笑道:“尼奥你能吃这么多,凯萨琳是最开心的!”指了指自己老婆。 果然,大家就见到,凯萨琳笑得嘴都合不拢。 见到杨烈望过来,凯萨琳就竖了个大拇指! 凯萨琳是觉得,这个女婿真给面子,吃得多,是对她厨艺的最大肯定! 吃完早餐,休息了一会儿,艾莉缠著杨烈,要他教枪法,於是大家就去河边打靶。 伊莎贝拉、弗兰德、弗雷迪自然也都跟去。 玩了一会儿,杨烈说自己也想买几支枪,以后去阿拉斯加参加综艺节目用得上。 “早就听说你们得州武德充沛,枪械店到处都是,还物美价廉,想去见识一番。” “走走走!”弗兰德见状,立马自告奋勇,要带杨烈前往,“就我们农场西南方向,大概三英里,就有一家乡下枪械店。” 杨烈:“乡下枪械店东西多吗?” 弗兰德:“多多多,常见的枪枝弹药、战术匕首什么的,应有尽有。而且乡下地方管得松,没有城里的枪械店审查那么严格。” 第59章 牛仔军火库 其实,对於审查,杨烈倒不在意,因为他的“背景”好,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良家子”,没有任何犯罪记录,身份又是名校医学博士,哪里会有审查遇阻这种事? 至於“持枪证”,美利坚並无这个说法,也没有实体证件,准確来说,是要通过一个背景调查(nics),只要符合购买资格,个人就可以合法拥有任意数量的枪枝。 理论上,数量是不限的,比如有报导,有位工程师退休后,收藏了好几百支枪,各式各样,“火力”要超过许多警局了。 当然,枪枝类型有规定,比如不能购买全自动。私自改装全自动属於重罪。 全自动,突突突,一分钟数百发,那不成屠杀了吗? 但法律是法律,还是有不少人会去违法。 而且,改装全自动相当容易,比如ar-15半自动步枪,只需要加工一个小零件替换掉原有扳机组即可,格洛克也可以通过加装一个“小方块”来实现全自动。 …… 这次没有骑马,一行五人,直接开车前往。开的是伊莎贝拉那辆suv,比较宽敞。 乡下道路有些顛簸,半路还差点撞上一头白尾鹿,嚇了伊莎贝拉一大跳。 主要是因为,那头白尾鹿突然从边上的林子里躥出来,不过伊莎贝拉及时打了方向,並踩了剎车,那头白尾鹿也很灵活,猛地一跃,就跃过了马路,堪堪躲了过去。 要不然,嗯,晚上能吃鹿肉了。 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又没有监控,往后备箱一塞,谁知道啊? 车子很快停在一座毫不起眼的铁皮屋顶建筑前,门口掛著个简陋的木牌,用红漆刷著歪歪扭扭的字:“枪与弹药”。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著枪油、皮革和木屑的特殊气味扑面而来。店里空间不小,却塞得满满当当,开放式货架上,各种口径、包装精美的子弹像超市里的糖果一样琳琅满目,从细小的.22 lr到粗如小炮弹的.50 bmg,码放得整整齐齐。 墙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长枪短炮,从经典的栓动猎枪、槓桿步枪到战术感十足的ar平台……应有尽有。 玻璃柜檯里则躺著鋥亮的手枪和造型各异的匕首。 角落里堆著成桶的霰弹和成箱的步枪弹。 一个巨大的麋鹿头標本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店內,鹿角上还掛著一顶破旧的牛仔帽。 店主“老枪桿子”乔是个身材敦实、留著络腮鬍的老头,穿著褪色的格子衬衫,正叼著个菸斗,慢悠悠地用一块软布擦拭著一支温彻斯特槓桿步枪的枪管。 看到弗兰德兄弟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菸斗在嘴里转了个圈:“哟,拉文家的小子们!带朋友来挑趁手傢伙?” 目光在杨烈身上扫过,看到伊莎贝拉和艾莉也隨后进来,便咧嘴露出一个缺了颗门牙的笑容:“还有我们漂亮的贝拉和小艾莉,稀客啊!” “乔叔,这是我姐夫,尼奥·杨,荒野独居的冠军!准备去阿拉斯加拍新节目,需要几杆好枪傍身。”弗兰德拍著杨烈的肩膀介绍道,语气带著炫耀。 “哦?冠军?”乔放下菸斗和擦枪布,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杨烈,“年轻人,不简单。看上什么隨便看,后面有靶场,看中了可以试试。” 显然,老乔对“荒野独居冠军”这个头衔更感兴趣,至於背景调查?压根提都没提。 乡下地方,都知根知底的,谁干那事儿。 杨烈点点头,目光立刻被货架上的枪械吸引,开始逛起来。 伊莎贝拉则亲密地挽著他的手臂,两人就好像国內情侣逛普通超市一般,一边看,一边挑,还一边比价。 “嗯,这个漂亮,居然还有粉色枪托。” “这个便宜,我上次在波士顿看到,要三千多美元呢,这里居然只要一千多!” “这种粉色的,卡通的,是专门给女孩子或者小孩子准备的吧,太过分了!”杨烈吐槽。 很显然,商家很有经营头脑,像游戏里的一些枪械皮肤,在这里都能得到实现。 最最关键的是,这不是玩具枪,是真傢伙!真枪实弹,能打死人的那种! 杨烈的目標很明確,他想买一支远程的,突击步枪那种,对付大型猎物。然后一支霰弹枪,近身防御,威力大。另外就是一支小口径的,用来狩猎雷鸟、雪狐等小型猎物。 尤其是雪狐,皮子值钱,用大口径的不就打坏了吗? “这杆雷明顿 m870好帅!”杨烈被一支霰弹枪吸引了。跟昨天科尔用的那杆一样,但是顏色和枪托的材质不一样。 科尔的是实木的,这杆是工程塑料的,更轻一些,整体看起来也更酷一些。而且科尔的已经用旧了,这杆全新。 杨烈拿起来,轻抚枪身,检查了一下枪机,隨后又滑动了一下装填手柄(或者称之为护木、护手、前托,就是霰弹枪用於上膛的那个可以前后滑动的部件),退壳,上膛,十分流畅。当然,是空枪演示。 这个是使用12號口径霰弹,容量7+1发,管状弹匣,也就是枪管下方那根管子里7发,上膛一发,所以总计8发。 可以用鸟弹、鹿弹和独头弹。 这三种霰弹,就是里面装填的弹丸数量和大小不一样。 “鸟弹”,顾名思义是打鸟的,子弹的战斗部通常装有几百粒细小的弹丸。 “鹿弹”则换成了体积更大的弹丸,数量通常在7-9粒,也有4-5粒之类,適用於击杀狼、鹿等中等体型的猎物。 “独头弹”则是战斗部只有一颗大號的弹丸,威力最大,射程也最远,用来对付棕熊,狩猎驼鹿等大型傢伙。 “鹿弹”、“鸟弹”都是一打一片,近距离下,无需刻意瞄准,“喷子”几乎百发百中,且威力巨大。 玩过吃鸡的都知道,近距离下用步枪或手枪,根本打不过喷子。 霰弹枪看了好几款,比较之后,杨烈还是最喜欢这款,而且性价比最高。 暂时放下,去看步枪。 琳琅满目,有ar-15系列、鲁格mini-14、春田m1a、ak系半自动各种衍生型(包括美国本土基於akm开发的一些產品)、现代活塞导气式步枪如hk416、无托结构步枪如fn scar或aug、以及狙击步枪、衝锋鎗(民用半自动发射),还有各种可摺叠的卡宾枪,甚至还有许多一战、二战时期的枪械,比如李恩菲尔德(英七七)、m1加兰德、kar98k、德国gewehr43等等。 (ar-15) (kel-tecsub-2000卡宾枪,优势在於可摺叠收纳,便携性能突出) (厂商gg语:您是否在寻找一款性能可靠,能够隨身携带,手枪口径的卡宾枪用於自卫?kel-tec的sub-2000將是您的最佳选择) (只看看,大家別买,因为没有gg费) 第60章 买东西就是爽,试射 挑选再三,一件一件把玩,最终,杨烈还是看中了ar-15半自动步枪,线条硬朗,通体哑光黑。 选的那一款是smith & wesson m&p 15 sport,標价只要699刀,物美价廉。 配套的子弹是5.56x45mm,也就是北约制式步枪弹,又称5.56 nato或.223雷明顿弹。 原厂配备三十发弧形弹匣。 这款枪,杨烈了解过,皮实耐操,现在拿在手中,熟练地拉动枪机,发出清脆的“咔噠”声,手感非常不错。 买东西嘛,当然要挑仔细了,杨烈认真检查枪管、瞄具基座(皮卡汀尼导轨)、插拔弹匣……然后还做了几个抵肩瞄准的动作,伊莎贝拉推过来一辆购物车,杨烈就將枪放入了其中。 “一个弹匣可不够用,再来一个。”杨烈又从架子上拿了一个30发容量的配套弹匣。 60发子弹,绰绰有余。 另外就是,倍镜也必须。 毕竟这枪射程远著呢,四五百米不成问题,若是配上瞄准镜,能拓展到六七百米。 当然,这是有效射程,如果只论子弹的飞行距离,在理想条件下最大可达3000米以上,但超出有效射程后弹道下坠严重且动能不足,不具备实战精度与停止作用。 他选的是vortex optics crossfire ii 3-9x40变倍光学瞄准镜,也就是3-9倍可连续变倍,物镜口径40mm,在100码距离上,3倍时约34.1英尺,9倍时约12.6英尺,標价250刀。 “手电筒不来一个吗?万一夜晚没来得及赶回家,有手电筒安全。”伊莎贝拉建议道。 “好主意!”杨烈深以为然,於是,又选了一款標价20刀的战术灯。 也就是步枪下掛的手电筒,能在低光环境下实现“照亮即瞄准”,主要解决双手持枪时无法手持照明工具的问题。 这种手电筒,光照特別强,数千流明的瞬时强光直射猎物眼睛,造成暂时性眩目和视野丧失,而且,辅助精准瞄准,光斑所指即子弹所指,大幅提升夜间首发命中率。 至於夜视仪、红外之类的,杨烈就不买了,一来贵,二来,阿拉斯加的冬季特別严寒,精密的电子產品有时候可能会失灵。还是机械的、光学的,更加实用。 小口径步枪则是选的鲁格 10/22 (ruger 10/22),使用.22lr子弹,跟艾莉的cz455一样。口径小,威力小,声音也小。 鲁格 10/22也是美国歷史上產量最高的小口径半自动步枪之一,自1964年问世以来销量超500万支。 10/22的意思是10发.22lr子弹,所以,它的標配弹夹容量就是10发,当然,可以通过改装,扩容,变成15发、25发甚至更大容量(如弹鼓)。 但这种枪都是用来打小型猎物,小鸟、雪狐之类,以杨烈的技术,10发足够。而且打个一两发,其余的就被惊走了。 不像ar-15步枪,应对的是危险性高的猎物,所以弹匣容量要大一些。 这个枪超级便宜,经典款胡桃木托,只要280刀,配套的弹匣挺有意思,居然还有透明的,如下: 从左至右分別为:10发、25发、30发、50发。射击时候可以看见子弹隨著射击减少和上弹的样子,现在国內军队使用的191突击步枪,也是这种透明弹匣。 小口径也需要辅助瞄准,有了瞄准镜,更轻鬆一些。杨烈选的是经济实惠的simmons 3-9x32mm .22 mag rimfire光学倍镜,轻便小巧,只要60刀。 枪械挑选完毕,店主老乔各送了5发子弹,热情招呼杨烈去后院试射。 於是,大家一行人就跟著老乔来到了后院。 这是一个简易但足够安全的露天靶场。 土坡当背景墙,几个简易靶位,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味,估计老乔没事也来两发。 杨烈先试的是鲁格10/22。装上simmons瞄准镜,瞄准50码外的铁靶。 “砰!砰!砰!” .22 lr子弹清脆的响声几乎连珠一般,后坐力完全可以忽略,而且声音挺小。 弹著点密集地覆盖在靶心区域,艾莉看得眼睛发亮:“尼奥,这枪真好玩!比我的cz还快!” 殊不知,不是枪快,而是杨烈的手速快,瞄得也快。 剩余两发子弹,就给艾莉玩了。 趁著艾莉试射鲁格10/22的时候,杨烈將ar-15的倍镜也装上了。 端起来,对著远方瞄了瞄,视野清晰,结构坚固,適合林地到开阔地的多种环境。 老乔介绍,这个还是防水防雾的,阿拉斯加的冷气冻不瞎它。 “砰!砰!” 沉稳有力的点射,5.56mm子弹带著尖啸击中目標,远处的铁靶发出“鐺鐺”的脆响,回声在旷野中传开。 无论是后坐力,还是威力,都不是鲁格10/22能比的。 弗兰德用望远镜看著清晰的弹孔,竖起大拇指:“稳!” 最后是大傢伙,m870。 这霰弹枪,在俄乌战场上打无人机,一打一个准。 杨烈塞进几发鹿弹,对著25码外的厚木板,几乎瞄也不瞄,抬手就是一枪! “轰!!!” 一声巨响,霰弹枪喷出火焰,后坐力让他手臂微微一晃。这还是他膂力大的缘故,要是换了艾莉这种小姑娘,估计要往后摔一跤。 木板瞬间被轰出一个脸盆大的窟窿,木屑纷飞。 “哇哦!”弗雷迪兴奋地吹了声口哨,“这动静!这威力!爽!” 艾莉:“姐夫威猛!” 老乔送的子弹打完,三把枪的表现都让杨烈满意。 回到店里,杨烈又去扫了一些配套的子弹。 这里库存多得很,所以杨烈也买得多。 ar-15弹药 5.56 nato,一共500发,普通全金属被甲弹(fmj),老乔直接从大箱里分装:“批发价,算你$0.35/发,一共175刀。” 鲁格10/22弹药(.22 lr),这小东西按“砖”买(500发一盒)。杨烈为了省事,直接要了两整砖,1000发。 “最便宜的铜被甲弹,$0.06/发, 60刀拿走!” 然后是雷明顿 m870的弹药(12 gauge),其中: 鹿弹(00 buckshot)100发,用於防身和中型猎物。 老乔:“$0.50/发, 50刀。” 鸟弹(#7.5 shot): 100发。 老乔:“$0.30/发, 30刀。” 独头弹(slug): 50发。 老乔:“这个要贵一些,$1.00/发, 50刀。” (霰弹:鸟弹、鹿弹、独头弹,剖面图) 这个店里,自然也有很多手枪卖,各种型號,半自动、高端手动、转轮……,也有许多袖珍款,但杨烈已经有一把格洛克17,用得还挺顺手的,所以手枪就不买了。 但补充了一些配套的子弹,比在波士顿买便宜。 是9x1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500发,$0.25/发,共125刀。 (以上均为2015年得州价格) “老板,总计多少钱?”杨烈问道。 第61章 拉文家的主场宴饮 店主老乔瞄了一眼计算器,说道:“2139美元。” 之前杨烈买子弹的时候,老乔就一边报价,一边在计算器上开始加了。所以,已经有结果显示了。 没成想,杨烈微微一怔,隨后就道:“老乔,是不是少算了60美元?” 他记忆力极佳,之前早就同步默默心算,其实也不是故意去计算,而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自然而然,稍微加了一下。买东西嘛,多少钱,心中要有数。 刚才默算得出的最后总价应该是2199刀。 因是弗兰德带过来的,都是“乡里乡亲”的熟人,所以杨烈也不占他这个便宜。 而且这里的物价本身就很便宜了,两千多美元买这么多东西,相当划算,於是杨烈主动指了出来。 要不然,事后老乔对帐发现,又去找拉文家,就颇为尷尬。 老乔狐疑,重新一加,果然,是2199,又算了一遍,確认没有算错,刚才应该是那个鲁格10/22配套的simmons瞄准镜漏掉了。 老乔不由震惊:“你数学这么好的?不愧是博士啊!” 弗兰德等人也纷纷惊讶,夸讚,艾莉两眼冒小星星。 艾莉:“这比我们数学老师都厉害多了!” 伊莎贝拉心说,我也是博士啊,只是,心算还真比不过杨烈,他真聪明啊,我真有眼光啊,將来我们的孩子也一定很聪明。 杨烈呵呵一笑,掏出钱包付帐。 然后老乔高兴地送了杨烈好几件小物品:一双小牛皮製作的战术手套,里面有薄绒,外面是牛皮,適合阿拉斯加寒冷的气候使用,一个鲁格10/22的扩容弹匣,30发的那种,两瓶枪油,以及一块大的擦枪布。 “谢谢。”杨烈欣然接受。 “你是一个优秀的品质高尚的人!”店主老乔笑眯眯的,对杨烈讚誉很高。 弗兰德、弗雷迪帮忙,大家將东西搬到suv的后备箱里,隨后一行五人驱车回农场。 …… 杨烈在伊莎贝拉家住了三天,就准备离开。 本来想体验一下农场的作业流程,比如开联合收割机,收割小麦、高粱、玉米之类的,奈何,来的不是时候,这一段时间没有作物达到採收的標准,其实是伊莎贝拉特意挑的时间,她不可能当家里正忙的时候带杨烈过来。 伊莎贝拉:“早知道你想干农活,我就晚些天带你来了!” 高粱还有大概半个月就可以收割了。 他们家有一部分是小麦地,小麦收割之后就播种了高粱。 得州是美国最重要的高粱產区之一,种植面积约占全美总量的三分之一。 这些高粱主要是用於动物饲料、发酵生產燃料乙醇,以及出口。有些进口国还会用於酿酒。 中国白酒一直以来以高粱作为主要酿酒原料,但目前约有1000万吨的酿酒高粱需要依赖进口,其中70%就是来自美国。 弗兰德也很意外,没想到杨烈心心念著农忙收割,於是哈哈笑道:“以后有机会的,我们拉文家农场隨时欢迎你的到来!” 走的前一天下午,老丈人威廉·拉文,邀约周围七八户邻居,还有一些亲戚们,过来一起聚餐,仍旧是户外烧烤、啤酒。 有些亲戚还是从达拉斯-沃思堡驱车赶过来的。 拉文家这次准备得很充分,大量的食物、啤酒,一是给杨烈送行,二是,也算是向邻居和亲戚们正式介绍一下拉文家的女婿吧。 这是完全接纳了杨烈,还带著几分炫耀。 科尔没来,但科尔的几个妹妹,还有科尔的父母却都来参加了,毕竟邻居盛情相邀,不好不来。 威廉见到科尔父亲杰森·哈珀,立马热情上前打招呼:“嘿,杰森,真高兴你能来!” 威廉声音洪亮,用力拍了拍老杰森的肩膀,然后目光扫过他身后,故作疑惑地挑眉问道:“咦?我们县里最勇猛的年轻牛仔科尔呢?这种热闹场合怎么能少了他?” 杰森·哈珀:“……”面色涨得赤红,跟脖子顏色都分不清了。 因为,杰森·哈珀以前每次见到威廉,都吹嘘他儿子科尔多么勇猛,要远远超过弗兰德和弗雷迪,结果,没想到,这次却输给了拉文家的女婿尼奥。 尼奥还是个华人呢。 但是,杰森·哈珀亦非常豪爽,尷尬过后,竖起大拇指,赞道:“威廉,你找了个好女婿,尼奥是条汉子,文的武的都十分优秀,我承认,他远远超过了科尔。” “哈哈,我也觉得这小子不错。我女儿的眼光跟我一样厉害!” 杰森:“……” 但不得不说,心服口服。 那天晚上,杰森听说了事情经过,又亲眼见到了那几头被打死的野猪,枪枪入眼,都惊呆了!以杨烈的实力,都能当狙击手了。而且还是顶尖的那种。 而且,杨烈连烈焰都降服了,除了射术,其他身手自然不用多说。 其他邻居和亲戚们也都对杨烈讚誉有加,杨烈和大家一起喝酒,聊天,他的酒量也是极大,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不知喝了多少杯,依然面不改色,而且头脑清晰。 “好酒量!” “不愧是能降服烈焰的男人!” “荒野独居的冠军实至名归。” “拉文家的女婿真优秀啊!” 面对大家的称讚,伊莎贝拉的父母、爷爷奶奶笑得嘴都合不拢。 ……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次日一大早,吃完凯萨琳准备的丰盛早餐之后,杨烈和伊莎贝拉驱车返程,拉文一家在门口相送,依依不捨。 只是,杨烈他们没有直接回波士顿,而是去了芝加哥,带伊莎贝拉见一见爷爷。 杨烈的爷爷见了伊莎贝拉,也极为喜欢,老人家早就想抱重孙了。 只是第一次见面,也不大好催。 和伊莎贝拉確定关係以来,杨烈其实没有做避孕措施,这个“任务”,伊莎贝拉主动承担了,她有服用短效避孕药,也就是每日服用的那种。 这种药,相比紧急避孕药来说,对身体的伤害小,而且,短效避孕药除了避孕,还常被用於调节月经、治疗痤疮和多囊卵巢综合徵等。 在美利坚,20-29岁的年轻城市女性群体中,服用短效避孕药的比例高达 32.4%。 反而是像小本子这种国家,tt反而占了主流。 第62章 阿拉斯加,我来了!(求追读,求月票) 第62章 阿拉斯加,我来了!(求追读,求月票) 之前杨烈寄给爷爷大量的鱼翅、西洋参、鯊鱼皮,爷爷自然早已收到,极为开心。 这可是孙子的一片孝心吶。 不过,鯊鱼皮太多了,他可用不完,於是,老人家施展巧手,亲自给杨烈製作了精美的鯊鱼皮手套、泳衣,还有猎装。 泳衣是那种全身包裹的,十分贴身且有弹性的那种。 虽然风格和款式比较粗獷,但细节处的做工还是很精细的,比如缝纫的针脚,又细又密,而且很齐整,也没有多余的线头。 都是用的结实的尼龙线。 然后还有许多口袋,可以装许多东西,比如子弹、匕首。虽然杨烈有异次元仓库,这些其实都不是很用得著。但毕竟是爷爷的一番心血。 杨烈很喜欢。 在芝加哥玩了三天,杨烈开车,送伊莎贝拉返回学校。 伊莎贝拉留校任教,有她自己的科研工作,而杨烈,也要启程,前往阿拉斯加参加综艺节目了。 导演已经打电话催了好几次,叮嘱杨烈別忘了约定的时间。 杨烈自然让对方放心,耽搁不了。 在芝加哥这几天,他也在准备,主要是採购一些物资,並进行託运。 在芝加哥的中国城,杨烈买了许多食材、调味料、厨具等,比如上好的红茶、乾的香菇、银耳、黑木耳、花生、黄豆、咸菜、大米、小米、八角、茴香、桂皮、黑胡椒、花椒、干红辣椒、酱油、醋、蒸锅、燉锅之类。 另外就是还有专门为阿拉斯加严寒气候准备的衣物,防风防雪的衝锋衣、防滑的靴子、一些换洗的內衣內裤、长袖t恤、卫衣等。 挑了五分之一的物资,和之前在得州买的那些枪枝弹药一起,打包託运到阿拉斯加。 他虽然有足足2立方米的异次元仓库,但是,这是参加综艺节目,有专业的摄影团队跟拍的,所以,这些物资必须要以正常的方式出场。否则不好解释。 当然,杨烈的异次元仓库,也藏了许多物资,比如斩金灵匕、大部分的调味料、南北乾货、弹药、急救医疗包等。 因为他要前往的地方是阿拉斯加的育空堡,位於北极圈內,大约北纬66.6°,那个小镇只有五六百人,想买中国相关的东西,尤其是调味料、食材,几乎不可能。 真要买的话,只能让他爷爷在芝加哥买,然后空运过去。 嗯,育空堡虽然小,但是也五臟俱全,不仅有医院、学校等基础设施,还有机场。 育空堡机场是美国国有公共机场(iata代码fyu),海拔134米,跑道长1524米,2015 年飞机运营8350架次,也算是颇为繁忙的一处枢纽。 而在离育空堡大概两百公里,有一座阿拉斯加內陆中心城市,叫费尔班克斯,人口三万多,是著名的极光观测胜地,被誉为“北极光首都” 0 杨家在阿拉斯加的老宅,就在育空堡,离“镇中心”大概两三英里,周边零零散散还有一些人家,不知道那些邻居们现在还在不在。 小时候住那边挺好的,童年非常快乐,但后来杨烈大了,为了更好的教育资源,他爷爷就带著他搬到了芝加哥。 《零度以下的生活》是一部纪录片,真人秀,片中出镜者均为阿拉斯加当地的真实居民,而杨烈是在阿拉斯加出生的,15岁以前都生活在那里,也算是阿拉斯加的“原住民” 。 刚刚又夺冠《荒野独居》,所以节目组敏锐的商业眼光,立刻邀请了他。 好歹是百万博主,新晋网红,所以谈的价格也非常好。 比那种顶流真人秀明星比不上,但杨烈还是颇为满意的。 嗯,单集“片酬”6万美元,这一季预计拍摄10集,所以总价是60万美元。比《荒野独居》的大奖还稍微高那么一丟丟。 当然,拍摄必须要有质量,有看点,否则,达不到导演和製片要求,估计钱也没那么容易拿到。 育空堡位於北极圈內,冬季受高纬度影响,自昼极短、黑夜极长,但並未进入完全的“极夜”状態。 在冬至前后(12月21日左右),自昼时间最短,仅约3.5至4小时。也就是,早上10点半左右日出,下午两三点天就黑了。 相应的,黑夜漫长,足足有20小时左右,能天天睡到自然醒。 冬季来临早,9月初就开始下雪,至10月份左右,积雪逐渐稳定,到次年的3月,冬天才正式结束。 而深冬,大概就是11月至次年1月。 杨烈过去之后,差不多初冬刚刚降临,他需要在深冬来临之前,完成食物、燃料及必需品的储备,以及在那边度过漫长的冬季。 这样的冬季,对“选手”的野外生存技能,是一种严峻的挑战,很多时候,可能是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应对突发危机。 该节目由bbcstudios等製作,拥有完整的製片、导演及摄影团队。每一位“选手”,会分派固定的专业摄影师,长期跟隨拍摄,沉浸式记录。 但是,受极寒气候(低至—50°c以下)和设备限制,摄影师是无法做到24小时不间断跟拍的。 美国人也不可能24小时持续工作,他们没这么拼,所以,杨烈也准备了自己的运动相机和支架。 也就是说,专业摄影团队,是採用阶段性驻留方式,在杨烈进行狩猎、捕鱼、建房等关键活动时介入,部分镜头则由杨烈用自备相机或者摄製团队准备的固定机位补充,后期再整合剪辑。 那些固定机位,摄影团队会定期更换电池,有些是採用太阳能电板供电,另外还要克服镜头结霜等难题。 节目组拍摄的素材,杨烈没法用,但是他自己拍摄的素材,却是可以任意剪辑上传到自己的自媒体帐户的。 所以,杨烈也购买了一款高性能运动相机,可以固定在胸前或头盔上的那种,也可以用支架,固定在旷野里。 鑑於阿拉斯加冬季气候严寒,挑选的是耐低温款。 也防水,裸机防水足有18米,搭配专用潜水防水壳后,能下潜至至少100米。 价格挺贵,好几千美金,但这工作需要,还是值得投入。 百万粉丝呢,分分钟赚回来。 至於网络,育空堡连机场都有,网络自然有覆盖。 只是,移动信號仅镇中心部分区域有信號,外出狩猎或探险时基本无手机信號,需依赖卫星电话或节目组分发的无线电设备。 由於地处北极圈內且人口稀少,传统光纤或铜缆入户极少。但是,在一些公共区域,如学校、政府机构、机场,有wi—fi热点。 节目组工作团队也是住在镇子上,有办公室,杨烈想要上传视频,可以拿著笔记本电脑去那边蹭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