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初代蜘蛛侠,数值吓哭祖国人!》 第1章 初代蜘蛛侠 “痛!” “太痛了!” 这是在哪啊? 林深睁开眼睛,只感觉到浑身细胞都传来剧痛,过了很久,林深才感觉到自己浑身的痛苦减少了。 当林深睁开眼睛,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自己生前的那个小出租屋,虽然房间也很小,但是自己根本不认识。 就在这时,一股记忆涌入林深的脑海之中。 彼得帕克? 玛丽简? 被蜘蛛咬了? 我穿越进了漫威世界,成为了蜘蛛侠? 林深懵逼了,他看向镜子,镜子之中的身影,高大帅气,身材完美匀称,和自己前世病殃殃的根本不一样。 林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上,虎口处还有一个被蜘蛛咬的伤口,暂时还没有痊癒。 林深愣了一下,然后十分的兴奋,自己穿越了,而且还有了超凡力量! 这就是最大的金手指。 毕竟自己前世,只是一个社畜的程式设计师,而且和父母的关係並不好,现在穿越了,倒是没有什么牵掛。 林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在手腕处,似乎有著一个小小的孔洞,林深试著发射蛛丝,下一刻,一根蛛丝髮射了出去! 林深更兴奋了,这他妈不是蜘蛛侠,这是蜘蛛精! 能够自己生產蛛丝,力大无穷的初代蜘蛛侠! 这才是真正的蜘蛛侠,不需要靠著科技和外物的辅助。 可以说,现在的林深,除了长得像人,根本和人类不沾边了。 不过,蜘蛛侠的力量,在地球生態,还是很强的,如果到了宇宙级別的战斗的话,或许就不够看了。 “彼得,下来吃早饭了!” 是梅姨的声音,林深穿上衣服,然后走了下去,吃早饭的过程中。 梅姨问林深:“彼得,你怎么没有戴眼镜啊?” 林深隨口糊弄,“我的眼镜丟了。” 梅姨对著林深说道,“彼得,一会我给你钱,你再去买一副。” 林深点了点头,他看向电视。 电视之中,出现了一道新闻。 【超英七人组之一的超级英雄火车头,在昨天执行任务的时候,意外撞死了一个人类。】 下一刻,电视之中的画面,切换到了火车头。 火车头穿著蓝色的战衣,带著防风眼镜,对著媒体说道,“是这样的,我正在执行打击罪犯的任务,可是那个女人却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当时我剎不住了,真的很抱歉,我为她的死感到难过。” “不过,我也会更加努力的抓捕罪犯的!” 林深看著电视上出现的超级英雄。 直接懵了。 “臥槽,这他妈是什么鬼啊?” “我不是穿越到了漫威的世界吗,火车头是什么鬼?” 看到电视,梅姨说道:“唉,这些日子,越来越不太平了,幸亏有著超级七人组,否则的话,罪犯会更猖狂的。” 林深:“嗯???” “梅姨,你知道火车头?” 梅姨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啊,火车头是沃特公司旗下的超级英雄,超级七人组之一,他的速度很快!” 听到这话,林深的脑海之中,翻江倒海! 老子穿越到了黑袍纠察队的世界了? 而且还成为了初代蜘蛛侠? 这他妈是哪跟哪啊?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消息是,林深现在也搞不懂,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了。 好消息是:初代蜘蛛侠的力量,在黑袍世界,就是降维打击啊。 没有机制,全是数值。 梅姨看到林深吃完了麵包,对著林深说道,“彼得,该去上学了。” 林深点了点头,拿上自己的书包,便出门了,出门之后,林深果然没有赶上公交车。 林深快速的跑著追赶公交车,林深发现,自己跑的速度,比公交车要快得多。 索性林深也不再追赶公交车,而是自己跑著去学校了。 公交车上,有著一个长相姣好的少女。 玛丽简,也是彼得帕克的青梅竹马,是彼得暗恋的女孩子。 可是,这是对彼得而言的,对林深而言並不是这样的。 林深知道初代蜘蛛侠的故事,所以才不喜欢玛丽简,这就是个婊子。 很快,林深就跑到了中学门口,片刻之后,公交车才到这里。 玛丽简从公交车上下来之后,对著林深说道,“彼得,你今天怎么跑的这么快啊?” 林深看著面前的女孩子,长相还可以,中等偏上,但是並不是绝美,林深对著玛丽简说道,“我最近在练习跑步。” 然后,林深便自顾自的走进了校园。 看到这一幕,玛丽简皱了皱眉,按理来说,自己主动和这个书呆子说话,他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啊,为什么今天他对自己这么冷淡啊? 林深走进校园,看到哪哪都新奇。 自己前世只是高中毕业,就没有再读书了,林深看著漂亮国的高中生活,这和自己前世的生活,完全不一样啊。 自己前世,早上五点起,晚上十点睡,只为了多背一个单词,多做一道题,就为了考上一个好大学。 可是林深还是没有考上,在漂亮国就不一样了,林深现在的心境也不一样了,自己是穿越者,又有著超级力量,而且还不是后期战力崩坏的漫威世界,是黑袍纠察队的世界。 自己的战力在这个世界是顶尖的,所以林深才感觉到,自信,以及鬆弛。 下课后,林深按照自己的记忆去食堂吃饭,打饭的过程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直在挤兑林深。 林深从记忆中得知,这个男人叫做“威廉”,是玛丽简的男朋友。 威廉知道彼得喜欢玛丽简,他对著林深说道,“彼得,我知道你喜欢玛丽简,我昨天晚上,让她喊的你的名字。” 本来威廉以为能够激怒彼得,好让彼得出丑,可是,彼得却直接说道,“关我屁事,你这是自己在给自己戴绿帽子好吧。” 威廉大怒,对著彼得说道,“你不是喜欢玛丽简吗?” 彼得对著威廉说道,“我已经不喜欢了,这个破鞋就让给你了!” 威廉憋红了脸,骂道彼得,“你的妈妈不爱你了!” 彼得开口就是国粹,“我爱你的妈妈!” 威廉气疯了! 彼得心中暗爽,你这骂人的能力,在我前世的磨练面前,就像是......一个loli....... ....... 註:黑袍背景,混入初代蜘蛛侠元素,主角非好人,道德水平不高,我不吃牛肉。 主角並非彼得性格,只是夺舍了他,能力也有加强,黑袍超人类人均挡子弹,所以主角也加强了。 註:纯手搓,无ai,用ai司冯。 第2章 黑袍世界观? 威廉对著彼得大喊,“彼得帕克!下午不要跑,小树林等你!我把你揍扁!” 彼得点了点头说道,“好的!” 下课之后,威廉果然在小树林等著彼得,可是彼得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晚上10点了,威廉才意识到自己被彼得放了鸽子,被彼得耍了! 威廉大怒,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 第二天一大早,彼得刷牙的时候,把水龙头直接拽下来了,彼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超级力量已经初见端倪了。 彼得对著梅姨大喊,“梅姨,水龙头坏了,我把闸关了,你记得找人来修一下,我去上学了!” 隨后,彼得直接从窗户一跃而下,然后手掌射出蛛丝,用蜘蛛丝挡了一下之后,稳稳落地。 刚到学校,彼得就看到了在学校门口等著自己的威廉。 威廉开著野马敞篷跑车,然后玛丽简坐在副驾驶上。 威廉一脸得意的对著彼得说道,“彼得,昨天晚上,你没有遵守约定。” 彼得看著眼前的两人,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便打算离开,可是,威廉下车之后,不想让彼得走。 威廉对著玛丽简说道,“玛丽,彼得见到你没有打招呼唉,这很没有礼貌。” 玛丽下车,对著彼得说道,“彼得,你现在给威廉道歉,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彼得:“嗯?” 彼得气笑了,说道,“滚吧!” 然后,彼得一拳打向威廉,威廉看著瘦小的彼得,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这一拳下去,威廉直接懵了,巨大的力量让威廉直接撞在了车门上,车门都被撞出来了一个凹陷。 威廉昏迷了过去。 玛丽简不可思议的看著彼得,捂著嘴巴发出尖叫:“啊!!!” ...... 下午,因为彼得涉嫌斗殴,所以梅姨被叫来了学校。 最终,学校给彼得的惩罚是,重新赔给威廉一辆汽车,或者是把车修好,並且要赔付威廉的医药费。 梅姨得知消息之后,差点昏迷了过去。 修好这辆汽车,以及赔偿威廉的医药费,这要花费一万多美金,而梅姨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钱。 回去的路上,梅姨一直在絮絮叨叨,对著彼得说一些大道理。 彼得觉得不耐烦,对著梅姨说道,“好了,不要再嘮叨了,这笔钱我不需要你来赔偿,我自己来赔偿就好了!” 然后,彼得直接爬墙离开了。 看到这一幕,梅姨愣住了,她的眼角泛起泪花,她不知道,自己侄子怎么变成了这样。 梅姨去了银行,把自己这么多年攒的钱,全部取了出来,不到两万美金,赔偿威廉差不多是够了。 ...... 另一边,纽约某医院,vip病房里。 威廉胳膊上打著石膏,一动不敢动的躺在病床上,威廉的肋骨断了两根。 身旁是玛丽简正在给威廉陪床。 威廉说道,“真该死啊,彼得这小子,肯定是悄悄锻炼身体了,玛丽,我一定要报復他!” (申鹤神力刪减!) 玛丽的脸都红了。 三分钟后,医院之中爆发出来了一阵欢呼,因为超级英雄,七人组之一的火车头来到了医院。 (申鹤神力刪减!) 玛丽看到了火车头,兴奋的说道,“是火车头大人!我可以和你合影吗?!” 火车头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美丽的女士。” 玛丽拿出手机,和火车头合影了。 火车头来到了威廉的床前,说道,“威廉,你怎么回事会被彼得欺负?” 威廉说道,“姑父,是彼得,我也不知道彼得为什么力气忽然变得这么大。” 威廉的爸爸的妹妹是火车头的女朋友。 在火车头的认知中,力气忽然变得很大,是服用了五號化合物,可是,五號化合物监管非常严格,普通人是不可能得到五號化合物的。 所以只能是彼得自己锻炼身体了。 火车头对著威廉说道,“让你锻炼身体你不听,现在被一个普通人打了,还把你打骨折了,真是太丟人了!” “等你毕业后,我给你申请一个加入沃特的名额,或许你可以参加最新的超人类计划。” 威廉大喜,“多谢姑夫。” 火车头说道,“別叫我姑父,叫我火车头就行了。” 毕竟,火车头不止有著这一个女朋友。 所以火车头不会对威廉很上心的,他只是提一嘴,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 不过,火车头倒是想要去看看,这个威廉口中力气忽然变大的“彼得”是怎么回事。 “嗡!”的一声,火车头消失在了原地。 当火车头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出现在彼得家了。 彼得的蜘蛛感应,瞬间就感应到了火车头的出现。 彼得出现在窗口,射出蜘蛛丝把自己盪到楼顶。 火车头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射出蜘蛛丝? 网络喷子? 火车头记得,一个叫网络喷子的超人类,也有著类似的超能力。 火车头瞬间便来到了楼顶。 火车头对著彼得说道,“彼得,你就是彼得对吧,我听到威廉说你的力量忽然变得很强大,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沃特公司,参加最新的超人类计划?” 话音刚落,火车头便迅速冲向了彼得。 可是,彼得有著超级动態视觉,在彼得的眼中,火车头的奔跑速度,和常人一样。 彼得看著火车头出现在自己旁边,然后彼得伸出脚,直接把火车头绊倒了。 火车头直接衝到了楼下,从顶楼摔了下去。 火车头:“???” 为什么他能看到我並且绊倒我,而且为什么我没有把他的腿撞成血雾? 按理来说,以自己的身体强度,早就把这个小子的腿撞断了才对啊? 为什么自己能够被绊倒? 火车头明白了,这个小子,或许真的已经成为了超人类。 ....... 註:剧情和原作会有一些出入,毕竟缝合了蜘蛛侠的剧情,但是大体不变。 毕竟剧情一样会构成chao袭。 第3章 暴力蜘蛛人 火车头意识到了彼得也是超人类。 他“砰”的一声摔在地上之后,又很快爬起来,然后快速跑到彼得面前,盯著彼得,问道彼得,“你的五號化合物,从哪里来的?” 火车头的心跳咚咚的跳,因为自己的心臟好像出了问题,並不能维持长时间的快速奔跑,所以为了不被踢出超级七人组,所以火车头就一直在偷偷服用五號化合物。 如何五號化合物泄露的消息,让祖国人知道了的话,那么他绝对会用那个该死的雷射眼,把自己射成马蜂窝的! 所以,火车头需要知道,彼得的五號化合物从何而来。 彼得对著火车头说道,“你有点紧张先生。” 火车头:“我不姓张,我叫雷吉富兰克林。” 彼得:“......” 彼得对著火车头说道,“不用紧张,我並没有服用五號化合物,我的超能力来自於变异!” 火车头篤定道,“不可能!” 然后,他迅速一拳轰向彼得,这一拳蕴含了加速,像是一辆车一样冲向彼得。 可是,在彼得的超级视力之下,这一拳还是有些慢了。 在火车头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中,彼得躲开自己一拳,然后一拳打在了自己的腹部,强大的力量直接把火车头击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然后,彼得一发蛛丝,射在了火车头的腿上,防止火车头逃跑,彼得对著火车头说道,“火车头先生,你知道的,我可以杀死你,但是我不想这么做,你就当做没有见过我就好了!” 火车头看著彼得,从楼顶一跃而下。 他的心中,掀起来了惊涛骇浪,面前这个年轻人,拥有著超级动態视觉,拥有著超级力量,还像网络喷子一样可以发射蛛丝。 简直是一个怪物啊,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超人类出现呢? 自己要是把这件事告诉祖国人的话,或许可以得到奖赏,但是祖国人善变的性格,也或许会怨自己偷五號化合物。 火车头缩了缩脖子,心想,算了吧,自己就当没有出现过。 ...... 另一边,彼得正从网络上定製了一款经典的红蓝配色蜘蛛侠紧身衣。 虽然彼得打败了火车头,但是欠下的债务还是有的,彼得从海报上,看到了参加地下格斗赛。 只要贏了,就可以获得一大笔奖金,或许自己可以用这一笔钱来还债。 .......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天后,红蓝战衣到了,彼得穿上之后,就是那个味。 没错,就是这样的。 彼得前往地下格斗赛的报名处,参赛人员问彼得需要起一个什么外號,彼得说道,“蜘蛛侠。” 参赛人员:蜘蛛人。 彼得並没有看清,但是这一字只差,意义就不一样了,不过无所谓。 比赛场上,主办方介绍著这个菜鸟新人。 “接下来,是超级新人蜘蛛人登场!” “没错,就是这个穿著像是小丑一样的傢伙。” “红蓝色的衣服可不是过家家啊,小心你的对手把你揍扁!” 彼得定睛看著自己的对手。 他身材强壮魁梧,留著光头,代號魔山。 魔山对著彼得说道,该死的蜘蛛人,我要把我的拳头塞进你的屁股里! 魔山迅速冲向彼得,彼得纵身一跳,便躲开了,然后彼得一拳打晕了魔山。 看到这一幕。 整个比赛场下的观眾们,全都沸腾了! 纷纷高呼,这是假赛! 除非是超人类,否则一个弱小的人类,怎么可能击败魁梧的魔山! 彼得没有说话,径直离开了比赛场上。 彼得来到了幕后,对著老板说道,“这一场比赛,可以给我多少钱?” 老板抽著雪茄,翘著二郎腿,吞云吐雾对著彼得说道,“按理来说,你可以赚到15000美金。” “但是,很遗憾,我没有压你,你让我损失了10000美金,所以我只能给你300美金!” 彼得:“你说什么?” 老板说道,“蜘蛛人,你可不能怪我啊,谁让你贏了呢,你要是输了的话,我可以履行约定,给你3000美金,可是你贏了,接下来我的拳场,会经歷很长一段时间的假赛风波。” 彼得气笑了。 他对著老板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贏吗?” 老板说道,“或许是你运气好?或许你是超人类?” 彼得一把拽住了老板的头髮,把他的脑袋按在了桌子上。 彼得恶狠狠的说道,“你猜我为什么叫蜘蛛人,既然你知道我是超人类,谁给你的胆子和勇气剋扣我的钱呢?” 老板被彼得嚇得瑟瑟发抖,就在这时,一个带著面罩的人,来到了这里,“抢劫,把钱全都给我!” 抢劫犯进来之后,愣了一下,他看到了穿著红蓝紧身衣的人,正在按著一个胖子,这他妈什么情况? 彼得回头一发蛛丝,將抢劫犯粘在了墙上,彼得对著老板说道,“现在,把属於我的钱,给我!” 老板嚇得屁滚尿流,“好,好,我会一分不少的把钱给你。” 老板数好了15000美金,递给了彼得,彼得扭头便要离开。 看到彼得走后,老板和劫匪面面相覷,隨后劫匪大喊道,“打劫!” 可是,他浑身都是蛛丝,劫匪根本就想不到,这蛛丝怎么这么有韧性啊? 拳馆老板本来就一肚子气,对著劫匪就是一顿胖揍。 ....... 彼得回到家之后,把15000美金全都给了梅姨,梅姨看到这么多钱。 对著彼得说道,“彼得,你可千万不能做坏事啊!” 彼得说道,“放心吧梅姨,这些钱是我自己赚的!” “你用这些钱帮我还债吧,我现在已经能够赚钱了,明天我就去学校了。” 梅姨看著彼得的背影,有些复杂。 她拿起桌子上本叔叔的遗像,自言自语,“本,彼得这孩子,长大了,也变了。” “不过,他还是彼得。” ...... ...... 第4章 和温格约会 与此同时,另一边,屠夫找到了休一,因为火车头撞死了休一的女友。 明明休一都已经和女朋友规划好了未来的生活,明明他们很快就可以步入婚姻的殿堂。 可是,执行任务的火车头,就这么撞死了休一的女友。 这让休一的心中,难以接受,可是,没有办法,休一的心中,是一个懦弱的人。 沃特公司的人,找到休一,打算用四万五千美金,来让休一闭嘴,休一的心中,很想痛扁沃特公司的人,可是,休一却始终没有胆量。 而布彻,便因为这件事,找到了休一。 布彻,代號屠夫。 米国cia黑色行动成员,前英国特种部队成员。 因为不满父亲的家暴,以及想要逃避,便来到了米国。 在米国,布彻遇到了自己的妻子,他和自己的妻子很恩爱,他的妻子是沃特集团的首席工程师。 在一次聚会之后,布彻的妻子被祖国人强暴致死,至此,布彻便彻底的恨上了祖国人以及所有的超人类。 他的目標,便是和超人类作对,以及消灭所有的超人类。 而休一的女朋友,同样被火车头撞死了,所以布彻认为,休一和自己,有著同样的遭遇。 所以,布彻想要拉拢休一,可是休一的內心,其实是一个怂逼,他也想要替女友报仇,可是一个人类,怎么可能和超人类作对呢? 尤其是,沃特公司这样的庞然大物! 布彻不急,他对著休一说道,“我给你时间考虑,等你考虑好了,我还会来找你。” ....... 另一边,彼得成功偿还了所有的欠债之后,又回到了高中。 回到高中之后,彼得成为了名人,因为彼得一拳打飞了校霸威廉。 校霸威廉现在还在医院躺著呢。 火车头后来找到了威廉,告诉威廉彼得可能是超人类。 让威廉不要再去招惹彼得。 可是,这话让玛丽简听到了,玛丽简以为彼得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想到居然是超人类。 这让玛丽简想要主动接近彼得,想要求得彼得的好感。 中午吃饭的时候,玛丽简主动坐在彼得都对面,对著彼得说道,“彼得,晚上我们可以聊聊吗?” 彼得看著玛丽简,他的超级五感,看著玛丽简皮肤下面跳动的血管,看著玛丽简身体上的汗毛,以及额头上的汗水。 彼得知道,现在的玛丽压力很大。 可是,彼得根本不喜欢这个骚货。 彼得对著玛丽简说道,“抱歉玛丽,你知道的,我......很忙,晚上可能没有时间陪你。” 玛丽简急了,心跳加速。 彼得感觉她现在的模样,十分的丑陋,玛丽简说道,“可是彼得,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 彼得深吸一口气,看向玛丽简的眼神之中,满是厌恶,“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曾经喜欢过你的错觉呢?”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女生,出现在了彼得身边。 她身材高挑,金髮碧眼,顏值甩了玛丽简几条街,正是温格。 温格挽住彼得的胳膊,对著玛丽简说道,“玛丽,抱歉,我提前约好了彼得,我们要去逛街。” 玛丽简看向彼得,似乎在求证真假。 彼得深吸一口气,然后点了点头,拉住温格的手,对著玛丽简说到,“没错,请不要来骚扰我了,我晚上要和温格去约会。” 玛丽简脸色难看,哭著走开了。 而玛丽简走后,温格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是却抽不出来,她红著脸看著彼得,说道,“抱歉了,我只是想替你解围。” 彼得看著温格的眼睛,说道,“可是,我不这样认为,温格,你晚上有时间吗?” 温格一愣,她和彼得並没有多少交集。 只是在课堂上,尝尝一块回答问题,所以温格对彼得有印象,她知道彼得是个善良温柔內向靦腆的男孩。 所以才不想看著彼得难堪。 现在,彼得主动向自己示好,温格当然不会拒绝,她握住了彼得的手,对著彼得说道,“好,晚上不见不散。” ....... 晚上,彼得特意在卫生间梳了梳头髮,然后看著自己帅气风脸庞,做了一个自信的表情。 “加油彼得,你一定会成功的!” 温格穿著漂亮的碎花裙,出现在校门口,她看到彼得,挥手示意,“嗨,彼得,我在这里。” 彼得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自然的握住了温格的手。 彼得对著温格说道,“我很紧张,因为我是第一次和女孩子约会。” 温格笑著说道,“我也是。” 温格的家教很好,她的父亲是纽约警察局的局长,掌控著整个纽约市的警力。 所以,她的父亲不允许自己的女儿早恋,现在和彼得出门约会,都是瞒著自己的父亲。 两人选在了一家西餐厅吃饭,吃完饭之后。 温格对著彼得说道,“彼得,你可以送我回家吗,我的父亲今晚不在家。” 彼得看过不少美剧。 当然知道接下来的桥段,彼得很兴奋,也很期待。 他看著面前这位金髮碧眼的大美女,说道,“我的荣幸。” 然后,彼得牵著温格的手,便打算送温格回家。 路上的时候,前方的路口,被十多辆警车挡住了。 其中一个警察,正是温格的父亲。 温格跑到父亲身边,问道,“父亲,发生什么事了?” 温格的父亲说道,“温格,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有一支恐怖分子,劫持了人质正在银行之中,你快跑。” “我已经给沃特公司打电话了,不久后他们就会派出超人类来救援。” “我们现在只需要等待超人类的到来。” 温格回头看了一眼彼得,可是,此时的彼得已经不在了。 温格的心中,有些失望,她以为彼得是个胆小鬼。 可是,就在这时,一个警员指著天边说道,“看,来了一个......超人类。” 只见身穿红蓝战衣的蜘蛛侠,从天而降,盪著蜘蛛丝,在空中不断的穿梭。 温格的父亲看著这个全新的“超人类”,说道,“这是沃特公司的新人?” “蜘蛛人?” “不知道,总之是超人类。” 下一刻,蜘蛛侠盪在了温格父亲的面前,他对著温格父亲说道,“警长先生,不要激动,我是蜘蛛侠,是个超人类,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替你解决麻烦。” 然后,在温格以及她父亲的目光之中,这位自称“蜘蛛侠”的人,大摇大摆的走进银行。 第5章 初面祖国人 银行之中,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门口。 十多位人质正蜷缩在角落。 恐怖分子的枪口,对准银行门口。 其中一个恐怖分子说道,“老大,我们需要快点跑了,一会祖国人就来了。” 恐怖份子老大头皮发麻,他说道:“我当然知道,可是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拿够足够的钱,以及甩开面前这群碍事的警察。” 就在这时,蜘蛛侠走了进来。 蜘蛛侠看著面前无数黑洞洞的枪口,说道,“不不不,別紧张,我不是坏人,我是来抓坏人的!” 恐怖分子:“你他妈以为我是傻逼吗,老子就是坏人!” “噠噠噠.......” “噠噠噠.......” 恐怖分子手持ak,向著彼得射出无数子弹,可是,彼得感觉,这些子弹打在身上,似乎........ 不痛不痒的。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看到子弹对彼得无效,恐怖分子全都麻了。 他们只能將枪口对准人质,然后对著彼得喊道,“不要过来,否则我们就杀人质了!” 彼得看了一眼人质,一半都是嘿人。 杀就杀吧...... 等等,我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想法? 我才不是一个种族主义者! 彼得摇了摇脑袋,心中闪过一个想法。 现在,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要用我的超级力量了。 下一刻,彼得瞬间射出蜘蛛丝,蜘蛛丝堵住人质的枪口,然后数道蜘蛛丝射出。 將所有的枪口堵住,然后彼得一用力,便將所有的枪都给抢了过来。 彼得將枪往外面一扔,便轻鬆的將所有的恐怖分子,全都用蜘蛛丝给捆住了。 然后,彼得便打算离开。 毕竟,解决了麻烦,还要和温格继续约会呢....... 如果顺利的话。 ....... 就在这时,空中忽然传来一道破空声。 只见两人,从天而降。 一个人真穿蓝色战衣,身后披著米国国旗。 一个人穿著钢铁內衣,头上带著钢铁护额,正是祖国人和梅芙女王。 祖国人抱著梅芙女王从天而降。 温格的父亲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你来了,劫匪就在里面,可是已经有一位超人类进去了。” 此时,梅芙已经开启了直播。 梅芙女王对著镜头说道,“现在这条街上,有著一个犯罪团伙正在抢银行,马上祖国人就会来拯救那些人质,並且將罪犯绳之以法。” “大家点点红心点点关注,很快祖国人就要出手了。” 梅芙女王架好直播之后,把手机给了一个普通警员,说道,“帮我拿好,一定要拿稳,对准我和祖国人,记录好我们的英勇事跡,这可是实时直播!” ....... 祖国人听到已经有人进去了,先是一愣,“有人进去了,这怎么可能啊,在我之前根本就没有超人类被派出来,而且怎么会有人比我更快呢?” “我可是祖国人啊,难道是火车头吗?” 警长说道,“不是祖国人,是一个身穿红蓝战衣的人,他自称:蜘蛛侠。” 祖国人:“蜘蛛侠?” 他满脸的疑惑,沃特公司,什么时候出现过蜘蛛侠这个超人类? 为什么没人告诉自己呢!? 下一刻,祖国人走进银行,看到了身穿破烂红蓝战衣的“蜘蛛侠”,现在的蜘蛛侠,浑身红蓝战衣已经被子弹打的破破烂烂了。 彼得虽然防弹,但是他的战衣只是从亚马逊上买的普通衣服。 根本不具有防弹的功能。 彼得看到了一道蓝色身影,从外面“飞了”进来,正是祖国人。 这又是彼得第一次,见到祖国人。 他前世曾经看过黑袍剧集,自然是知道祖国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彼得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面前的可是“最强超人类”,祖国人。 而且,彼得现在对自己的战力有些没底。 彼得现在只剩下面罩是好的了,不等彼得说话。 祖国人就怒斥彼得,“杂鱼,噁心的猴子,噁心的蜘蛛,你以为你这身红蓝战衣很帅吗,谁给你自称超人类的权利和资格,你难道不知道你抢了我的风头吗?” 祖国人最后一句话才是生气的原因。 可是,祖国人看到了彼得身后的人质,立马改口,“我的意思是,你做这种抢风头的事,会伤害我的粉丝,你难道能够保证我粉丝的安全吗?” “而且,我根本就没有在沃特公司见过你,你就是一个杂鱼超人类,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这里执行任务呢?” 彼得心中,升起一丝怒火,对著祖国人说道,“闭嘴吧,只会披著披风的幼稚懦夫!” 彼得话刚出口,便看到了祖国人眼冒红光。 彼得浑身汗毛倒竖,他的蜘蛛感应,直接拉响,然后躲开了祖国人的雷射眼。 祖国人咬牙切齿的对著彼得说道,“听著,蜘蛛人,我是祖国人,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的披风,才不是幼稚的懦夫玩具!” 然后,祖国人快速冲向彼得,然后撞向彼得,彼得咬牙。 既然如此,那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现在就看看,是谁的数值更高了! 彼得射出蜘蛛丝,被祖国人躲过,祖国人撞向彼得,彼得双手挡住祖国人的双手! 祖国人猛然加速,彼得双脚直接插入地面,然后祖国人双眼放光。 彼得的蜘蛛感应疯狂警告,下一刻,彼得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直接把祖国人按在了地上,然后把祖国人的脑袋按在地上上。 雷射眼射出,射向地面! 將地面射出一个长长的通道,祖国人內心震惊无比!!! 这个蜘蛛人的力量,居然比自己大这么多! “谢特!” “该死!” 祖国人內心愤怒的怒吼,他把脑袋从地下拔出来的时候,彼得已经不见了。 祖国人无能狂怒。 他走出银行,想要找到彼得,梅芙说道,“祖国人,现在正在全美直播。” 祖国人內心大怒,但是强顏欢笑,“哈哈哈哈,我的粉丝们,你们肯定很想见到我了,呃,事实上,我並没有发现劫匪,而是在银行之中,发现了一个危险的超人类,我称呼他为:蜘蛛人。” “他是个危险的超人类,根本没有在沃特公司备案,也就是说,他可以隨时做出危害民眾的事情。” “不过,我会保护大家的,因为,我是祖国人!” 第6章 毒液? 回到沃特公司之后,祖国人勃然大怒! 他对著艾什莉大喊,“该死的,现在却给我查, 现在就去把那个该死的蜘蛛人给我查出来!” “艾什莉,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艾什莉手中的笔记本都拿不稳了,她小声说道,“知道了,祖国人。” 然后,祖国人平復了一下心情,又莫名的感到一些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为纽约市民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他们还是要抢自己风头? 想到这里,祖国人透视眼透过墙壁,看向了另外一间办公室里面正在工作的玛德琳。 玛德琳是沃特公司管理“超级七人组”的负责人,也是祖国人的直接上司。 祖国人用透视眼,轻而易举的看到了玛德琳现在正处於哺乳期,她的乳腺正在一刻不停的分泌乳汁。 或许是有些肿胀,玛德琳皱眉,处理了一会文件之后,去到了卫生间,然后用吸奶器將乳汁吸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祖国人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卫生间,然后拿走了那瓶乳汁。 就在这时,深海刚从外面回来,他看到了祖国人,兴奋的说道,“祖国人,老大,你根本不知道我在外面发现了一只多棒的海豚......” 祖国人:“......” “闭嘴!” 然后,祖国人拿著奶瓶,放在自己披风里面,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深海差点嚇尿了。 “莫名其妙.......” 深海吐槽了一句,便直接离开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彼得家,彼得换號了一身衣服,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家里。 或许是担心梅姨担心,所以彼得直接从窗户里爬了进去。 晚上,打开手机,彼得对温格发了一道消息:抱歉温格,我今天有事,只能先离开了。 温格回覆:没关係的,彼得。 而彼得的好兄弟哈利也给彼得发了一条消息,“彼得,明天有件很酷的事情,我爸要代替奥斯本集团去沃特集团洽谈业务,我可以跟著,这是件很酷的事情你知道吗,我想带你一起去,你想不想去?” 哈利是彼得的好朋友。 他的父亲诺曼奥斯本,是奥斯本集团的董事长,同时,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科学家。 没想到,明天他要代表奥斯本集团去和沃特集团洽谈业务。 或许,自己可以去看看另外的一些超人类。 想到这里,彼得回了一条消息,“谢谢你了,哈利。” ....... 第二天,哈利家。 彼得早早的就来到了哈利家,彼得敲了敲房门,然后门打开了,开门的是哈利的父亲诺曼奥斯本。 诺曼看了一眼彼得,说道,“彼得,你来了,你醒的真早啊,不像是哈利,这个时间还在睡,如果他和你一样就好了。” 彼得说道,“奥斯本叔叔,可能是哈利昨天睡得太晚了吧。” 奥斯本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只希望他不要再去找那些黑人姑娘打pao......” 彼得尷尬的笑了笑。 过了一会,哈利穿好衣服,走了出来,然后诺安奥斯本,带著两人去了沃特集团。 彼得看著眼前高耸入云的沃特集团,在这个世界,沃特集团是庞然大物。 他们掌控著整个世界的超人类,用超人类来大肆敛財。 甚至,这些年,沃特集团的手,都已经伸到了政界以及军队之中了。 来到沃特集团之中,接待他们三人的是玛德琳,玛德琳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但是保养得当,她笑著对三人说道,“哈利,诺曼先生,我们已经......差不多有著十年没有见面了吧。” 两人拥抱了一下,诺曼说道,“玛德琳,你还是那么漂亮。” 玛德琳带著三人来到了接待室之中,玛德琳说道,“诺曼,你说你发现了一种外星物质,这是真的吗?” 诺曼点了点头,说道,“是真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研究它很多年了,前些年,nasa的飞船坠毁在了南极,我参加了那次救援任务,那些外星物质,是我在南极冰冻层发现的。” 玛德琳说道,“那我可以看看是什么吗?” 诺曼摇了摇头,说道,“抱歉,我並没有带来,但是我可以给你看视频。” “这是一种类似一非牛顿流体的东西,我也不知它到底有没有生命,但是它就像是一滩黑色液体,在流动。” 诺曼说著,给玛德琳看了视频。 玛德琳看到之后,並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彼得看到之后,瞳孔都收缩了。 这是毒液! 这绝对是毒液! 可是,毒液为什么会在诺曼手里? 彼得心中有些疑惑。 玛德琳很感兴趣,说道,“我想知道,你想用这个东西,来换沃特公司的什么?” 诺曼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想要三支五號化合物。” 玛德琳眯起眼睛,说道,“你和你的儿子,这个年纪了注射五號化合物,会有著致命风险的。” 诺曼说道,“我不注射......” 玛德琳说道,“那很抱歉,我不会给你的!” 说完,诺曼三人,就被请出了沃特公司。 回家的路上,哈利问诺曼,“爸,你要五號化合物做什么?” 诺曼自顾自的说道,“因为,我也想要研製五號化合物,或者是类似的东西,沃特集团能够研製出来,我就不信我做不到。” “可是,我现在需要样本,孩子,你根本不知道超人类的商业价值。” “前些日子,祖国人一场电影,便收穫了全球20多亿美金的票房。” “现在市面上的所有能量饮料,都是火车头代言的。” “我就不说火车头和祖国人了,就一个没什么用的隱形人,商业价值都高达10亿美金!” 哈利说道,“那我们找一些,不是沃特公司的超人类不就行了。” 诺曼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的 ,全世界的超人类,都是沃特公司的產品。” 彼得一句话都没说,因为彼得一直在思考毒液的事情。 既然毒液出现了,那么自己就需要得到毒液。 毒液根本无法支配自己,因为自己可是数值爆表的初代啊。 可是,彼得需要一些毒液的能力,比如黑蜘蛛战衣,普通的战衣,根本就不防弹,有了黑蜘蛛战衣,彼得就不怕子弹了,而且会十分的灵活方便。 有了毒液之后,自己就不止有著蛛丝了,还会有著毒液的触手。 而且,甚至彼得可以让毒液变化成翅膀,来获得飞的能力。 否则不会飞的话,面对会飞的敌人,行动太受限了。 第7章 融合黑蜘蛛战衣 晚上,彼得来到了纽约市中的一间酒吧,这是超人类的酒吧。 彼得来到了酒吧之中,在酒吧里面,彼得看到了点灯人。 他也是超级七人组的成员之一,但是现在被开除了。 而且,点灯人是荧幕上的“反恋童形象大使。” 可是,现在的点灯人怀中,正抱著两三个小男孩。 这实在是有些可笑,不过,彼得来到这里,並不是为了找点灯人的。 而是为了找:火车头的。 彼得来到火车头的包间之中,火车头一边喝著酒,一边笑著说道,“你们知道吗,我当时撞死那个女人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哈哈哈。” “她的身体,像是玻璃一样碎了,而且她的身体像是纸壳子一样脆弱。” 看到彼得进来了,其他人问道火车头,“这是你点的外卖吗?” 火车头看到彼得,楞了一下。 然后来到彼得身边,对著彼得说道,“你疯了,你来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祖国人正在找你吗!” “祖国人正在发视频,说你不是沃特集团的超人类,你是危险超人类,整个纽约的警方和超人类,都会通缉你,你来做什么?!” 彼得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祖国人我的身份呢?” 火车头一拍脸,说道,“谢特,真该死啊,我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祖国人,天知道他会不会杀了我呢?” 彼得对著火车头说道:“好了好了,我来找你,是有事情的,我需要一支五號化合物。” 火车头愣了一下,说道,“你找死吗,你要五號化合物干什么,別来找我!” 彼得开始威胁火车头,“难道你想让我告诉祖国人,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服用五號化合物,然后导致心臟问题的事情吗,这样的话,祖国人会把你开除超级七人队的!” 火车头沉默了,说道,“这件事之后,你我两清!” ....... 彼得让火车头带著一支五號化合物。 来到了奥斯本集团,和诺曼换了所谓的“毒液”。 然后,火车头便消失在了原地。 晚上,月黑风高夜。 在一处楼顶上,火车头带著一个玻璃瓶,找到了彼得。 玻璃瓶之中,有著正在蠕动的黑色液体。 火车头吐槽道,“真该死啊,这噁心的东西,看得我头皮发麻,现在这东西给你了,我们两清了!” 然后,火车头便离开了。 而彼得看著玻璃瓶之中的毒液,双眼放光,没有丝毫犹豫,彼得直接摔碎玻璃瓶。 毒液液体,像是受到了彼得的吸引一样,直接朝著彼得爬去,然后从脚开始,一丝一毫的覆盖彼得全身,直到形成了一件,崭新的黑色蜘蛛侠战衣。 也就是黑蜘蛛战衣! “嗖!” 彼得试著射出蜘蛛丝,畅通无阻。 然后,彼得心念一动,黑蜘蛛战衣背后,涌现出漆黑粘稠液体一般的触手,直接向著前方的钟楼砸去。 轰隆一声。 钟楼倒塌。 彼得心中有些得意,毒液的威力不小啊。 而且,彼得能够感知到,在黑蜘蛛战衣的加持下,自己的力量增强了不少。 只是,为什么那个傢伙的声音没有出现呢? 还是说,因为自己是第一任宿主,所以毒液还不会说话!? 彼得心念一动,黑蜘蛛战衣就像是潮水一样褪去。 彼得拉开衣服,看到了自己的胸口,有著一个黑色的蜘蛛纹身,这就是毒液。 彼得笑了笑,走起路来,都感觉脚下生风,意气风发。 然后,彼得从高楼,一跃而下。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奥斯本虽然只得到了一支五號化合物,但是已经足够了。 奥斯本將自己研究的“超人类血清” ,混合了五號化合物。 然后將其中一半直接注射到了自己体內。 另外一半封存了起来。 可是,过了很久,奥斯本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变化。 难道这五號化合物是假的? 还是说,自己的超人类血清和五號化合物不兼容? 就在奥斯本疑惑的时候,他看向了镜子,镜子之中,有著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但是表情完全不同的脸。 奥斯本震惊大喊,“你是谁!” “我是,绿魔!” ....... 而另一边,彼得回到了家。 他打开电视,看到了电视上祖国人对自己的控诉。 一边说著自己是危险的超人类,一边说著自己如何如何十恶不赦。 彼得有些无语,无非就是自己没给祖国人面子,抢了祖国人风头,並且自己比祖国人强罢了。 祖国人是不允许有比自己强的人存在的,所以祖国人才在电视上,不停的抹黑自己。 祖国人最后说道,“最后,如果有谁在纽约发现了蜘蛛人的身影,请直接报警,他很危险。” 彼得关上了电视。 心念一动,黑色毒液覆盖彼得右手,然后又潮水般退去。 彼得心中说道,“祖国人,下次见到你,老子把你屎打出来!” ....... 第二天,彼得照常去上学。 到了学校之后,温格问道彼得,“你昨天去哪了,怎么没来?” 彼得一阵头大,自己昨天跟著奥斯本去沃特集团了,忘了请假。 彼得对著温格说道,“抱歉温格,我......” 不等彼得说完,温格拉住彼得的手,对著彼得说道,“幸亏前天你跑了,我爸见到我这么晚出门,把我骂了一顿,他要是知道我和你出门的话,那你肯定死定了,哈哈哈哈。” 彼得笑了笑,然后问道温格,“温格,你看到电视上祖国人对蜘蛛人的控诉了吗,他说蜘蛛人是恐怖分子,你觉得呢?” 温格沉默片刻,说道,“是不是恐怖分子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蜘蛛人不是坏人,而且,他確实救了那些人质。” “我认为,他不是一个坏人。” 彼得点了点头,说道,“嗯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温格,晚上不知道你爸爸在不在家呢?” 温格脸一红,说道,“我......今天来姨妈了。” 彼得:“......” 第8章 毒液出现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医院之中,威廉的姐姐来到了医院之中,打算看望一下弟弟。 威廉的姐姐代號“魔爪女”,是沃特公司的一个员工,同时也是一个超人类。 她时常利用职务之便,从沃特公司盗取一些五號化合物,然后偷偷的给火车头用。 火车头的五號化合物,就是来自魔爪女。 看到魔爪女,威廉哭著对姐姐说道,“姐姐,你不知道,我的人生已被彼得毁掉了。” “因为彼得,我的肋骨断了,因为彼得,玛丽简和我分手了,因为彼得,我现在甚至都不敢去学校,因为我怕他们嘲笑我。” 魔爪女也是一个伏地魔,她心疼的对弟弟说道,“威廉,我知道你的感受,你这样,我也很难过。” 说完,魔爪女从口袋之中,拿出来了一支临时五號化合物。 魔爪女对著威廉说道,“威廉,你只要注射这药剂,就可以获得超能力,但是这是临时的。” 威廉夺过五號化合物,说道,“那姐姐,你为什么不给我永久的?” 魔爪女说道,“成年人注射五號化合物,有著极高的副作用,所以,威廉你懂的,我只能给你临时的。” 魔爪女走后,威廉將五號化合物,注射到自己体內,疼痛是第一个感觉,疼痛过后。 威廉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强壮了。 自己的力量也变得强大了。 而且,自己的身体已经痊癒了,威廉从床上下来后,眼神之中闪过凶光,“彼得,你等著吧,我来了!” 下一刻,威廉直接离开了医院,护士看到威廉要走,说道,“等等先生,您的医药费还没有支付。” 威廉一巴掌打晕了护士,说道,“滚。” ....... 第二天,彼得去上学的时候,看到了篮球场周围,正人山人海。 彼得好奇的看过去,只见原本应该在医院之中的威廉,不知何时已经痊癒了。 他穿著曼巴的24號球衣,正在篮球场之中,进行一个扣篮的运动。 威廉一用力,便直接將篮筐扣碎。 然后,玛丽不断的尖叫,“威廉!太帅了,威廉!” 然后,玛丽上前,给威廉递水,威廉看到了彼得,挑衅一般的对彼得招了招手,“混蛋,打爆你!” 彼得冷笑一声,融合了黑蜘蛛战衣后,彼得不想再压制自己的欲望。 彼得对著威廉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成了超能力者,但是你已经成年了,完全不符合注射五號化合物的標准,如果你想死在祖国人的极光眼下的话,你儘管来试试。” 威廉获得超能力后,虽然很狂,但是还是怕祖国人的,威廉深吸一口气,说道,“那你想怎么样,彼得?” 彼得对著威廉说道,“放学后,我在天台等你。” 彼得不屑的看了一眼玛丽简,对著她对了个中指,“婊子。” 然后,彼得直接去上学了。 ....... 下午,学校天台上,威廉吹著晚风,对著彼得说道,“彼得,我本以为,是你毁了我的人生,但是现在我才知道,是你拯救了我的人生。” “因为,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无法获得这份力量!” 下一刻,威廉回头,肌肉虬结,瞬间冲向彼得,威廉的超能力是“怪力”,可以获得常人十倍的力量。 可是,这力量在彼得面前,根本不够看啊。 要知道,初代的设定,可是一个拥有理智,在城市之中荡来荡去的人形浩克啊。 彼得右手之上,覆盖漆黑毒液,然后一拳打向威廉。 这一拳,直接把威廉的右手给打碎了,直接碎掉了。 威廉看著自己碎掉的右手,满眼不敢置信,他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你能够这么强?!” “明明我的身体,可以抗住9毫米子弹的攻击啊!” “为什么!” 彼得对著威廉说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在肾上腺素消失之前避免大喊大叫。” 然后,彼得直接从楼顶一跃而下,漆黑蜘蛛战衣,瞬间覆盖彼得全身。 然后彼得向著温格家方向盪去。 虽然这几天,温格来姨妈了,但是..... 没关係。 彼得感觉,自己好像恋爱了,因为內心的欲望在被放大。 几分钟后,彼得出现在了温格家的窗户门口,彼得轻轻敲窗。 头上蜘蛛战衣头套褪去。 温格不可思议的看著彼得,她对著彼得说道,“彼得!你怎么来了!” “你疯了吗,我爸爸今天在家。” “而且,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家在28楼啊!” 彼得笑著说道,“开窗户。” 温格打开窗户后,彼得直接跳进窗户,然后闻著空气中属於温格的味道。 彼得对著温格说道,“我很想念你,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温格听到彼得的话,红了脸,她抱住彼得,对著他说道,“我也想你,不过彼得,这些日子不要隨便出门了,街上变得很危险,沃特公司甚至找到我爸爸,想让超人类加入纽约警局。” 彼得问道,“你爸爸同意了吗?” 温格摇了摇头,说道,“没同意,所有人都知道沃特集团是万恶的资本家,他们加入纽约警局,才不会有什么好事呢。” 彼得看著温格的红唇,看著温格的事业线,嘴唇慢慢印上了温格的红唇。 温格也情不自禁。 她说道,“彼得,声音小点,我爸爸在外面呢......” 温格刚说完,她的房门就被打开了,温格爸爸对著温格说道,“温格,明天你不要去上学了,透明人要去你们学校演讲,我担心你不安全。” 温格爸爸开门,就看到了这辣眼的一幕。 温格爸爸大怒,“混蛋!臭小子,居然敢欺负我女儿!” 温格爸爸直接拔枪,对准彼得。 彼得不想和温格爸爸起衝突,直接从窗户跳出。 然后消失不见。 温格爸爸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怕,毕竟这是28楼啊,自己只是不想女儿谈恋爱,这个小子罪不至死。 温格爸爸连忙坐电梯下楼,並没有找到彼得的尸体。 温格爸爸心中一沉,或许,这个小子也是一个超人类。 难道,沃特公司的目標,已经对准自己的女儿了吗? 温格爸爸回到家中,温格生气的对著爸爸吐槽,“爸爸,你进我的房间,为什么不敲门!” 温格爸爸说道,“温格,你先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个小子是个超人类!” 温格有些震惊,“你说什么?彼得是超人类?” 温格爸爸说道,“好,彼得是吧,我会调查他。” “你现在告诉我,他是不是超人类。” 温格抱著脑袋说道,“爸爸,我不知道。” 温格爸爸说道,“他从28楼跳下去,却消失了,就说明肯定是超人类,我们家外面可全都是钢化玻璃,哪个普通人能从这里跳下去?” 温格没有说话。 她在父亲的耳熏目染之下,不喜欢沃特集团的超人类。 因为他们行事,都有著自己的目的,都不是为了正义。 就连推特上,有著3000万粉丝的祖国人,干好事也只是为了增加曝光。 如果彼得也是超人类,那么他接近自己的目標是...... 想到这里,温格不禁落泪,她不希望彼得是这样的人。 因为,她真的很喜欢这个男孩。 ....... 另一边,回到家之后。 彼得刚走进家门,便在家中,闻到了一股子血腥味。 彼得:“嗯?” 彼得眉头微皱,走向梅姨的房间,彼得大概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虽然,彼得对梅姨没有什么感情,但是推开门的手,还是在微微颤抖。 彼得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果然,看到了梅姨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且,梅姨的房间里,翻箱倒柜,似乎有著翻找的痕跡。 彼得眉头紧皱,他並没有哭。 只是黑蜘蛛战衣,覆盖全身。 彼得报了警,说自己在皇后区某某街道的家里。 自己的婶婶梅姨,被入室杀害了。 报警是为了处理后事。 至於报仇,还是需要彼得自己来。 彼得的大脑,飞快的运转著,现在的鲜血,並没有乾涸。 也就是说,凶手还没有跑远。 彼得跑出房门,便开始在空中寻找踪跡。 不知过了多久,始终没有找到踪跡。 就在这时候,彼得的脑海之中,出现了一道嘶哑的声音,“老兄,或许,你需要我的帮忙!” 彼得:“嗯?” 这声音彼得很熟悉,是毒液! 彼得说道,“毒液?” 毒液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彼得说道,“不要废话了,帮我找到凶手,否则我把你衝进下水道!” 毒液笑了,“呵呵呵,你这样的宿主,我喜欢。” “对了,我是来自宇宙的共生体,刚来到地球,就被封印了,遇到你之后,我一直在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所以现在我才可以和你对话,对了,彼得,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彼得听烦了,说道,“闭嘴!” 毒液委屈的闭上了嘴。 他是共生体,而毒液,很喜欢现在的这个宿主,所以他不会违抗彼得的指令。 因为,毒液愿意服从。 第9章 手撕隱形人 彼得让毒液闭嘴之后,毒液便开始安分的寻找凶手的踪跡。 毒液说道,“我们共生体,对气味和声音十分敏感,所以我能够闻到凶手的味道。” 彼得点了点头,在毒液的指引下,找到了凶手。 凶手看起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手中抱著一个手提包,看起来十分慌张,他看向四周。 似乎在躲避著什么。 彼得问道,“你確定凶手是他吗?” 毒液说道,“没错。” 下一刻,漆黑色的粘液触手射向男人,然后直接將男人拽了起来,彼得拽著男人在空中飘荡,直到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无人小巷。 彼得问道男人,“你为什么,要杀我的婶婶?” 男人嚇哭了,他一边尿失禁,一边泪失禁的说道,“抱歉抱歉,我的女儿得了白血病,需要钱,所以,没办法,抱歉。” “我看到你的婶婶一个人在家,所以我才......” “对不起,但是我的女儿需要这笔钱。” 彼得:....... 如果是原著之中的彼得的话,早就把他放走了,甚至还会给他帮助。 可是,现在的彼得,换人了。 彼得冷声说道,“关我屁事 ,你的女儿白血病,你就能杀我的婶婶?” “抱歉,你没有这个资格!” 下一刻,彼得直接掐断了他的脖子,然后把他的尸体吊在了路灯上。 毒液对著彼得说道,“我想吃掉他的脑袋。” 彼得:“不,你不想。” 毒液:“那我想吃巧克力。” 彼得:“好。” ....... 杀死凶手之后,彼得带走了钱。 这些钱,是梅姨提出来,打算给彼得赔付的,但是彼得自己赚到了钱,所以这些钱就留在家里了。 也是这笔钱,让梅姨丧命了。 彼得深吸一口气,尝试著让內心平静。 因为自己只是一个穿越者,和梅姨没有感情。 但是,彼得发现,自己做不到。 虽然自己是穿越者。 虽然自己的身份是假的。 但是,彼得在梅姨身上,感受到了爱。 身份是假的,但爱是真的。 毒液感觉刚才彼得杀死凶手的举动,简直太帅了。 这简直和自己,臭味相投啊。 原本毒液还以为,彼得要放过他呢。 毒液一直在彼得的脑海中说话,彼得听烦了,说道,“闭嘴!” 毒液:“......” “快快快,给我巧克力,给我巧克力我就闭嘴!” 彼得买了300美金的巧克力,足足一推车。 毒液吃完巧克力后,果然安静了。 彼得问毒液,为什么没来过地球,就知道要吃巧克力? 毒液说:“巧克力热量高,我需要热量!” 彼得:“好,从现在开始,你给我闭嘴,我不召唤你,你就给我把嘴闭上,也不要干扰我的生活,否则我就把你衝进下水道!” 毒液:“.......” “你让我一个话嘮闭嘴,这合適吗?” 彼得:“你想被我衝进下水道吗?” 毒液:“我会试著学会闭嘴。” ....... 第二天。 学校之中,温格找到了彼得,问道彼得,“你是超人类吗?” 彼得看了一眼温格,说道,“你都知道了?” 温格哭了,她哭著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你是沃特公司派来的吗?” 彼得愣了一下,说道,“我可不是沃特公司的人。” 温格说道,“我不相信!” 彼得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著温格说道,“今天可以和我旷课吗?” 温格点了点头,说道,“好。” 然后,彼得身穿黑蜘蛛战衣,带著温格,游荡在纽约的上空。 彼得带著温格回到了学校的楼顶,对著温格说道,“我的確是超人类,但是我不是沃特公司的超人类,而且,我首先是彼得,才是蜘蛛侠。” 说完,彼得拿出祖国人骂自己的视频,给温格看。 祖国人在画面中,唾沫横飞,怒骂著蜘蛛人是个该死的混蛋! 看到祖国人都在骂彼得,温格也相信了彼得。 甚至,温格更喜欢彼得了。 因为,祖国人救人,是为了流量,是沃特集团的任务。 可是彼得,並不是沃特集团的人,所以彼得救人,是因为正义! 正是因为这样的正义之举,才让温格更加的喜欢彼得了。 温格主动抱住彼得的脖子,然后吻了上去。 ...... 与此同时,学校內。 校长正在举行超人类超级七人组成员之一“隱形人”的专门访谈。 校长问道隱形人,“也就是说,隱形人先生,您需要脱光衣物才能隱形是吧。” 隱形人点了点头,笑著说道,“是啊,我並不是真正的消失,而是將皮肤转化成一种特殊的材料,將所有的光都反射出去,来达到隱形的效果,但是我还是存在的。” 台下,有个女生问道,“那么隱形人先生,如果我把你杀死了,然后脱下你的皮肤来,能不能做成一件隱形衣呢?” 听到这话,隱形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但是他还是回答道,“按理来说,是可以的,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实,那就是,超人类是不会死的。” 说完,隱形人拿出来了一把手枪,然后瞄准自己的额头。 “彭”的一声,子弹射在了隱形人的头上,但是碎掉的,是子弹。 看到这一幕,台下的学生们发出尖叫,隱形人对著学生们挥挥手喊道,“这样吧,同学们,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接下来我將隱形,然后出现在学校之中,你们来找我,找到我的人,可以获得奖励哦,你们愿意吗?” “愿意!愿意!” 同学们纷纷喊道。 隱形人脱下衣服,然后便消失不见。 ....... 另一边,天台上,彼得正在和格温热吻。 就在这时,毒液对著彼得说道,“小子,不要再亲了,来了个不礼貌的傢伙。” 彼得:“嗯?” 彼得对著温格说道,“温格,你先下楼吧,来了个不礼貌的傢伙。” 毒液覆盖上彼得全身,形成了黑蜘蛛战衣,彼得的瞳膜上,也有著毒液覆盖。 彼得这才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人类的热成像。 正是隱形人。 隱形人现形,彼得看到他没有穿衣服。 彼得看的一阵恶寒。 隱形人问道,“接著亲啊,怎么不亲了,我正在兴头上呢。” 彼得一发蜘蛛丝射在了隱形人身上,然后对著隱形人说道,“我討厌,別人打扰我!” 隱形人除掉蛛丝后,骂了一声,“该死,黏糊糊的蜘蛛丝,真噁心啊。” 然后隱形人消失了,对著彼得说道,“你就是蜘蛛人啊,没想到你居然在学校里,可是祖国人说你穿红蓝战衣,这黑衣服哪来的?” “哎呀,无所谓啦,刚才那个小美妞真够漂亮的,现在她是我的了!” 彼得眼中有著隱形人的热成像。 毒液骄傲的说道,“怎么样彼得,这是不是很好用?” 彼得没有回答,下一刻,毒液触手射出,缠住了隱形人。 隱形人愣住了,“你他妈能看到我?” “不过,看到我也没有用,我可是刀枪不入的!” 毒液大喊一声:“哈哈,老子力大无穷!” 毒液触手瞬间用力,直接將隱形人撕成了两半!!! 第10章 我可是绿魔 杀死隱形人之后,彼得想要处理隱形人的石头,可是毒液却说道,“不用这么麻烦,我看他的皮肤好像有点用。” 彼得:“什么用?” 毒液:“难道你不想要一个隱形战衣吗?” 彼得:“......搞快点。” 下一刻,漆黑毒液化作一个狰狞的脑袋,然后一口一口的撕扯著隱形人的尸体。 过了许久,地上只剩下了一滩碎肉。 毒液回到了彼得的身体上,下一刻,黑蜘蛛战衣覆盖彼得全身。 彼得心念一动,黑蜘蛛战衣开始逐渐消失。 彼得获得了隱形的能力。 彼得对著毒液说道,“乾的不错嘛,那这些碎肉怎么办?” 毒液说道,“不管了,肯定会有人来处理的。” 彼得点了点头,便直接从顶楼一跃而下。 ....... 片刻后,和隱形人玩游戏的那些中学生们,兴高采烈的来到了顶楼。 “隱形人可能就在这里。” 下一刻,他们看到了一堆碎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个女生发出尖叫。 片刻之后,警察来到了这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带走了尸体。 ...... 第二天,电视上,祖国人正在诚恳的为隱形人哀悼。 祖国人在电视上说,“很不幸,昨天隱形人去世了,被残忍的杀害了。” “就在某某中学的顶楼,他被杀害的方式十分的残忍,现场只发现了隱形人的碎肉。” “很遗憾,因为他正处於隱形状態,所以我们甚至都无法找到他的全身。” “而造成这一切的,正是那个蜘蛛人!” “没错,就是那个危险的傢伙,蜘蛛人!” 彼得:....... 彼得直接关上电视,然后不想再听祖国人逼逼。 明明祖国人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把杀死隱形人的罪名安在自己身上啊? 虽然隱形人確实是自己杀的。 但是祖国人也不能这样冤枉自己啊。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纽约医院之中,威廉再次住院了,这一次他截掉了整条右臂。 而且,还有不好的消息。 那就在在威廉的大脑之中,发现了一片阴影,这是一棵脑瘤。 医生都震惊了,普通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是不可能长这么大的一棵肿瘤的。 可是,威廉偏偏就长出来了。 听到这话,威廉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威廉知道自己的肿瘤,肯定是因为服用了临时五號化合物导致的。 威廉不想死。 他给魔爪女打了电话,“姐姐,我不想死,我想要活下去,你给我一支真正的五號化合物吧,我不要临时的,我真的不想死。” ....... 晚上,彼得带著格温走在纽约市的街头,温格牵著彼得的手,对著彼得说道,“彼得,我的爸爸明天要执行任务,他不在家,或许我的姨妈也会走,你可以去辅导我功课吗?” 彼得说道,“好。” 其实,温格的成绩在学校里面,一直名列前茅,所以根本不需要辅导。 不过,彼得看过的美剧不少,所以他知道接下来要发证什么事,彼得也很期待。 因为温格的確是长得很漂亮,符合彼得的审美。 ...... (申鹤神力刪减!) 温格看著彼得胸口的蜘蛛纹身,说到,“彼得,你的纹身很酷。” 彼得说道,“谢谢。” 彼得问道温格,“对了,你爸爸去哪里了?” 温格说道,“去了奥斯本集团。” 彼得一愣,“奥斯本集团?” 彼得坐起来,看著温格,他的身体上,汗毛直竖。 蜘蛛感应告诉他,不会有好的事情发生的。 彼得对著温格说道,“抱歉,温格,我要走了,我预感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所以我需要去阻止他。” 然后,彼得直接从28楼跳了下去,他的身体自由落体,在空中黑蜘蛛战衣覆盖全身。 毒液大喊一声,“大爷我又出来了!” 彼得说道,“毒液,先闭嘴,我们需要去救温格的爸爸。” 然后,在空中,彼得射出蛛丝,向著奥斯本集团飞去。 ....... 奥斯本集团之中,诺曼奥斯本看著对面这位纽约市警察局的局长。 奥斯本对著温格父亲说道,“乔治,你知道的,我的奥斯本集团一直在为纽约做贡献,所以我也需要,你来为我做贡献。” 乔治斯黛西听到诺曼的话,说道,“奥斯本先生,我能够来,就已经给足了你们集团的面子,你的要求,我都会尽力的满足。” “你想要什么?” 诺曼嘿嘿一笑,然后他的皮肤诡异的变绿,说道,“我想要,取代你当警察局的局长。” 看到这一幕,乔治警长拔出手枪,对准诺曼,他说道,“奥斯本先生!你也是超人类!” 诺曼嘿嘿一笑,他的声音变得尖锐,“或许可以说,我是比超人类更强大的存在,你可以叫我......绿魔!” 绿魔刚说完,乔治警长就开枪了,可是子弹並没有办法对绿魔造成伤害,绿魔拿出一个喷雾,对准乔治警长喷去。 绿色的喷雾喷向乔治,然后乔治直接昏迷不醒。 绿魔打了个响指,屋子里面出现了另外一个乔治警长。 绿魔对著假警长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乔治斯黛西,明白了吗,你接下来的任务,是让纽约陷入混乱!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黑蜘蛛出现了,彼得一脚踢碎了玻璃,来到了房间之中,彼得看了一眼两个乔治警长,又看了一眼绿魔。 彼得顿时明白了什么。 彼得瞬间来到假乔治身边,一脚把他踹下大楼,“去死吧,冒牌货。” 然后,彼得又看向了绿魔,彼得说道,“奥斯本叔叔,好久不见。”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绿魔一愣,诧异的说道,“彼得?” “祖国人一直在通缉的蜘蛛人,是你?彼得?” 绿魔对著彼得伸出手,说道,“彼得,或许我们可以合作,你觉得呢,我们合作之下,先掌控警察局,再掌控军方,最后掌控沃特集团,怎么样?” 彼得说道,“抱歉,奥斯本叔叔,我没有这样的野心!” 奥斯本大怒,对著彼得大喊,“哈哈哈,我不是奥斯本!我是绿魔!!!” 第11章 三拳打碎绿魔魂 奥斯本刚喊完,他的脚下便出现飞行器。 绿魔也戴上了头盔,绿魔对著彼得说道,“彼得,曾经我给了你和我一起统治世界的机会,但是你不珍惜,现在,我要杀了你!” 绿魔驾驶著飞行器,撞向彼得,可是,现在的彼得已经强的可怕了。 彼得瞬间射出无数蜘蛛丝,蛛丝將飞行器死死的缠住。 彼得对著绿魔说道,“奥斯本叔叔,哈利是我的挚友,我不想伤害你。” 绿魔瞬间扔出南瓜炸弹,对著彼得大喊道,“老子可是绿魔啊!” 彼得一拳將南瓜炸弹打飞,炸弹落出窗外,轰的一声爆炸了。 然后,彼得身后出现毒液触手,毒液触手瞬间抓住绿魔,然后彼得將绿魔抓了过来。 “抱歉,奥斯本叔叔!” 彼得一拳打在了绿魔的脸上,直接把他的头盔打碎了。 又一拳打在绿魔的脸上,又是一拳。 三拳下去,绿魔的眼神变得清澈,他连忙求饶,“等等,等等彼得!” “我是你奥斯本叔叔啊,彼得!” “彼得,你听我说,我是你奥斯本叔叔啊,想想哈利......” “彼得......” 这就是:三拳打碎绿魔魂,彼得我是奥斯本...... 可是,表面上绿魔已经求饶了,但是他的內心依旧是不服气。 绿魔暗中操控飞行器,將蛛丝全部切断,然后瞬间射向蜘蛛侠。 可是,彼得一跃而起,躲开了飞行器。 飞行器直接撞向了奥斯本本人,奥斯本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己的飞行器杀死了自己。 彼得眼神之中有些复杂,毕竟他真的很尊敬这个奥斯本叔叔的,可是现在却...... 奥斯本弥留之际,对著彼得说道,“彼得,抱歉,求求你,不要告诉哈利。” 然后,奥斯本便死了。 彼得內心有些复杂,他想要改变这一切,所以彼得没有拒绝毒液,彼得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可是,奥斯本还是死了。 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彼得將乔治警长用蛛丝拉著,然后吊到了空中,然后一点一点放到了地面上安全的地方。 然后彼得看了一眼房间里,果然有著摄像头。 摄像头记录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如果未来哈利知道是自己杀了奥斯本的话,还有证据。 彼得找到內存条,然后拔了下来,最后就是面前奥斯本的飞行器和头盔碎片了。 彼得刚想要收拾,门外传来哈利的声音,“爸爸?” 彼得暗叫一声,“谢特!” 隨后,彼得直接离开了,因为要是让哈利看到“蜘蛛侠”在这里的话,那就更说不通了。 彼得来到地面,隨便找到一个人,抢了他的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以及救护车。 然后彼得直接离开了,这一次並不是用蛛丝盪著离开的,而是直接隱形了。 这是黑蜘蛛战衣的新能力。 ...... 而另一边,沃特集团。 祖国人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满脸阴翳。 他的身后就是米国国旗,祖国人现在感到十分的愤怒和不爽。 先是被蜘蛛人抢了自己的风头。 后来隱形人直接死掉了,而且还查不出是谁干的。 所以祖国人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蜘蛛人,並且把锅甩给了蜘蛛人。 现在,超级七人组,剩下的人不多了。 只还剩下自己,玄色,风暴,梅芙女王,深海,火车头。 点灯人前些日子退出去了,隱形人现在被杀害了。 当务之急,是扩充超级七人组的人数,补充上最后一位成员。 就在这时,超音速出现,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或许我可以加入超级七人组。” 祖国人说道,“超级七人组,只需要一位极速者就够了。” 超音速兴奋的说道,“可是,我比火车头更快,火车头这傢伙,整天摄入兴奋剂,现在他的心臟已经超负荷了。” “而且,我是白人,火车头只是一个代號,我可以创造比火车头更高的商业价值。” 祖国人看了一眼超音速,说道,“可以,下周天,你將和火车头比赛,届时全美直播,贏的人,留下,输的人,滚蛋。” 超音速说道,“好。” 然后他又离开了,祖国人小声嘀咕,“法克!” 不久后,艾什莉兴奋的对祖国人说道,“祖国人,我给你找了一个成员,他可以加入超级七人组。” 祖国人笑著说道,“好啊,带我去看看。” 来到训练场地,祖国人看著一个可笑的瞎子,正在玩著愚蠢的標枪。 火车头看到这里,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他还是保持微笑。 艾什莉介绍,“祖国人,他叫盲点,是个盲人,但是却有著惊人的身手。” 祖国人笑著说道,“哦哦哦,惊人的身手,可是你看不见怎么办呢?” 盲点说道,“祖国人,你是我的偶像!” “我虽然没有超级视力,但是我有超级听力就够了!” 祖国人嘴角抽搐,一招双峰贯耳拍在了盲点耳朵上。 祖国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了,现在你又瞎又聋了!” 祖国人废了盲点之后,又想要霸凌艾什莉。 祖国人一步步逼近艾什莉,“艾什莉,虽然你是我的上司,但是,你无权替我做决定!” “我才是超级七人组的老大!” “而且!” “是谁告诉你!我会允许一个可笑的瞎子,加入超级七人组的!” “给我滚!” 回到房间之后,祖国人又感觉到一阵空虚,“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法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队友都是一群猪!!!” “为什么没有人可以真正的体谅我,理解我!!!” 祖国人深吸一口气,收起来了笑容。 祖国人打开电视,看到了电视上最新的新闻报导。 “奥斯本集团的董事长诺曼奥斯本,今天遭受恐怖袭击,死在了家中。” 看到新闻报导,祖国人直接冲天而起,然后来到了奥斯本集团。 祖国人从天而降,笑著对著记者们说道,“哈哈哈,大家好,我是祖国人,我刚才看到了奥斯本先生的死讯,我为此感到悲伤,我来看看是谁残忍的杀害了他,我会为他报仇的!” 祖国人在角落里,看到了被绿魔飞行器切断的蜘蛛丝...... 第12章 二代绿魔VS祖国人 看到蜘蛛丝,祖国人当即抢过摄像机,对准了蜘蛛丝,他大喊,“看到了吗,米国的国民们,看到了吗,j纽约的市民们,这是蜘蛛丝,就是那个最大恶极的蜘蛛人,杀死了奥斯本先生!” “不过,相信我,我一定会给奥斯本先生报仇的!” 说完,祖国人便扯断了一把蜘蛛丝,飞离了这里。 而一旁,角落之中的哈利,听到祖国人的话,眼神之中满是怒火! 蜘蛛人!!! 我一定会给我爸爸报仇的!!! ....... 夜深人静的时候,哈利独自一个人,来到了父亲实验室。 在实验室之中,哈利看著父亲未完成的实验,心中一片悲凉,可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出现在哈利耳边,“餵小子,你难道不想给你爸爸报仇吗?” “找到我,成为我!” 哈利愣了一下,四处张望,“谁,是谁在说话?” 直到,哈利在镜子之中,看到了一道附身在自己身上的绿色生物,“我是绿魔,也是.....你內心最深处的欲望!” “来吧哈利,找到我,然后,成为我!” 在绿魔的指引下,哈利来到了奥斯本先生留下的秘密基地之中,哈利看到秘密基地之中的场景,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秘密基地之中,有著盔甲,有著头盔,有著飞行器,还有著南瓜炸弹以及各种的喷雾。 甚至,还有著复製人的踪跡,哈利在秘密基地的最深处,找到了那个奥斯本剩下的半瓶血清。 在半瓶血清的旁边,还有著奥斯本的笔记。 奥斯本说道。 哈利,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想告诉你,这半瓶血清,是改变你最后的希望。 三年前,迫於沃特集团超人类的威胁,米国军方让我研製超人类血清,但是这很困难,所以我才想方设法得到了一瓶五號化合物。 我把超人类血清和五號化合物混合,然后我注射了一半,我的確是获得了超人的力量,可是,我的心魔也在吞噬我。 哈利,这是我留给你的,最后的礼物。 ———诺曼奥斯本。 看完信件的內容之后,哈利十分的悲痛,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直接注射了这半瓶血清。 注射之后,哈利的皮肤变绿,获得了超人类的力量。 哈利深吸一口气,一拳將身旁的钢化玻璃培养皿打碎,“嘿嘿嘿......” “感受著体內传来的力量,哈利越发兴奋。” 或许是遭到了绿魔的影响,哈利驾驶著飞行器,来到了纽约城市之中,大肆破坏。 南瓜炸弹隨意的摧毁著纽约的高楼大厦和建筑。 警方很快就赶了过来,可是,哈利驾驶在飞行器之上,將无数的子弹挡住。 一发南瓜炸弹,就有著不少警察死去。 “快点,快点让沃特公司的超人类来!” 警方根本不是绿魔的对手,便只能求助沃特公司。 ...... 不久后,一道破空声响起。 正是祖国人,祖国人从天而降,出现在了现场之中。 祖国人看著天空之中飞行的绿魔,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杀意,“该死!” 祖国人对著哈利大喊,“你是谁!?” 绿魔向著祖国人扔出一枚南瓜炸弹,“我是,绿魔!” 祖国人一把將南瓜炸弹拿在手中,下一刻,南瓜炸弹爆炸。 强大的衝击波炸碎了祖国人的衣服,可是衣服之下,身体却基本没有受伤。 祖国人十分的生气,“该死!” “先来了个蜘蛛人!又来了个该死的绿魔!你们到底是从哪来的!” 祖国人眼中射出雷射眼,射向绿魔。 可是,绿魔直接扔出一个南瓜烟雾弹,雷射眼射在了南瓜烟雾弹之上。 “boom!” 绿色的烟雾瞬间瀰漫整条街道,绿魔的大笑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嘿嘿嘿嘿嘿!老子可是绿魔!!!” “嘿嘿嘿嘿嘿!” 祖国人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他迅速飞了起来,从空中找到了哈利。 雷射眼! 祖国人一发雷射眼射向绿魔,瞬间击穿了绿魔的胳膊,绿魔惨叫一声,想要离开。 可是,祖国人哪会给绿魔这个机会? 祖国人一发雷射眼射向绿魔,绿魔向著人群中扔出一枚南瓜炸弹。 哈利大喊一声,“嘿嘿嘿,祖国人,你是抓我,还是救人?” 祖国人牙齿都要咬碎了,可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祖国人只能去救人。 哈利趁机驾驶著绿魔飞行器逃走,逃走之后,祖国人迅速俯衝而下,抓住了那枚炸弹。 可是,炸弹並没有爆炸,气急败坏的祖国人捏碎炸弹,手中出现了一张纸条:“傻逼!” 祖国人没有声张,用力將纸条捏成了粉末,然后祖国人开始强顏欢笑,对著纽约的市民们说道,“大家看到了吗,这些日子,莫名的超人类一个个的出现,先是蜘蛛人,他杀死了透明人,杀死了奥斯本博士。”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绿魔,他大肆破坏纽约,不过放心,我们沃特集团一定会抓住这些超人类,然后保护大家的。” 说完,祖国人直接飞走了。 ....... 回到沃特公司之后,祖国人心情很差。 刚好看到了正在喝奶昔的火车头。 祖国人走过去开始霸凌火车头。 “火车头,你在喝什么?” “奶昔啊,要不要给你来一杯?” 祖国人开始嘲讽,“看你肚子上的赘肉吧,还喝奶昔!” 火车头说道,“我一天要消耗三万大卡,先生。” 祖国人一指火车头心臟,说道,“那是曾经,你的心臟还健康,你还能跑得动,现在呢,你最好祈祷几天后你能胜利。” 说完,祖国人心情好了一点,打算转身离开。 火车头小声嘟囔,“去你妈的。” 祖国人停下了脚步,问道,“你说什么?” 火车头心跳加速,回头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 祖国人按住火车头的脑袋,眼中闪烁红光,恶狠狠地说道,“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 “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杀了你,混蛋!” 火车头:“对不起,对不起,先生。” 第13章 机会只会给一次 祖国人走后,火车头心情十分的鬱闷。 沃特公司的公关又给火车头打了个电话,“餵火车头先生,您还记得前几天撞死了一个人吗,他的家属到现在都不肯签保密协议。” 火车头心情更加不好了,“谢特谢特谢特!!!” 火车头对著公关说道,“告诉我他家的地址,我亲自去一趟。” ...... 十分钟后,休一家,火车头来到了休一家门口。 火车头听到屋內,休一的父亲正在劝休一,“休一,我认为你应该签保密协议,毕竟有著五万美金呢,这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休一说道,“可是,可是那个混蛋,撞死了罗琳,我不能原谅他。” 休一的父亲嘆了口气,说道,“休一,你知道吗,我了解你,你是个懦夫,我也了解我,我同样也是,我知道你的內心之中,恐惧带著不甘,但是休一,我们没有办法,那可是沃特集团啊。” 就在这时,火车头推门而入,说道,“打扰一下,不好意思,我是火车头,你们应该认识我。” 休一看到火车头进来了,嗖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警惕的看著火车头。 火车头笑著说道,“別紧张老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你是嫌金额太少了,只要你同意在保密协议上签字的话,我可以给你10万美金。” 休一握紧拳头,说道,“可是你撞死了罗琳。” 火车头无奈摊手,“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知道,我当时正在追杀凶犯,我剎不住,我真的没办法停下来。” 休一沉默。 忽然,火车头在角落里,看到了自己的模型。 火车头兴奋的对著休一说道,“远啦你是我的粉丝吗,哈哈哈。” 火车头拿起封装的模型,模型开始说话发光:火车头来了,请闪开! 火车头笑著说道,“哈哈,你果然是我的粉丝呢,这可是当时的限量版,而且你也不是我的一般粉丝啊。” 休一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火车头对著休一说道,“老兄,我给你时间你考虑一下,只要同意签署保密协议,我可以给你十万美金,以我个人的名义。” 说完,火车头便离开了。 休一陷入了沉思,然后开始抱头痛哭。 “父亲,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 另一边,彼得从电视上知道了新一代绿魔出现的消息。 彼得心乱如麻,彼得知道,新的绿魔就是哈利,而彼得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彼得已经在努力变强了,可是仍然缺什么都无法改变。 彼得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来到了哈利家。 彼得敲了敲门,“哈利,哈利。” 片刻之后,哈利面色苍白的开了门,他的胳膊上缠著绷带。 看到彼得,哈利露出笑容,说道,“彼得你来了。” “你知道吗,我的爸爸去世了。” 彼得说道,“我很难过。” 彼得坐在沙发上,问道哈利,“你的胳膊是怎么回事?” 哈利说,“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 ” 房间之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彼得深吸一口气,对著哈利说道,“哈利,你的伤,其实是被祖国人雷射眼射伤的吧?” 彼得说出这句话,就是为了验证一下,哈利对自己这个朋友的反应。 这也决定了哈利的结局。 哈利愣了一下,对著彼得说道,“你都知道了?” “彼得,我给你一个忠告,你现在离开吧,我不会伤害你。” 彼得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破坏城市?” 哈利嘿嘿一笑,说道,“彼得,我的爸爸是被蜘蛛人杀的,我破坏城市,只是为了引出蜘蛛人,然后给我爸爸报仇啊,只是没想到祖国人来了,我不是祖国人的对手。” 彼得心情复杂,说道,“我知道了你的身份,你不杀我吗,绿魔?” 听到这话,哈利的皮肤开始蠕动,绿色从他的皮肤下面渗出,哈利咬牙痛苦的说道,“彼得,快走,我真的不想杀你,你是我的朋友啊。” “可是,我怕我压制不住绿魔。” 彼得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我就是蜘蛛侠。” !!! 瞬间,房间之中陷入了沉默,哈利瞪大眼睛,看著彼得,“你就是,蜘蛛人?” 下一刻,黑蜘蛛战衣覆盖彼得全身。 绿色的皮肤,瞬间覆盖哈利全身,哈利狰狞大喊,“彼得!你居然就是蜘蛛人,你杀了我的父亲!” “彼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却杀了我的父亲,我的父亲明明对你那么好!” 彼得说道,“哈利,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那是怎样!” 哈利往地上摔了一个南瓜烟雾弹,绿色的烟雾顿时瀰漫,下一刻,彼得浑身汗毛倒竖。 蜘蛛感应启动! 彼得一个后空翻,绿魔飞行器出现,並且被哈利踩在脚下。 “彼得,你是蜘蛛人,可我是绿魔啊!” “就让我来给我的爸爸报仇吧!” 彼得知道现在说什么都米用了,只能打醒哈利! 哈利扔出一个南瓜炸弹,捏了一个瞬爆,南瓜炸弹在彼得脸上爆炸。 可是,全部的衝击波都被毒液给吸收了,彼得並没受伤。 毒液大喊,“嘿嘿嘿,可不要小瞧我毒液大爷啊!” 彼得瞬间射出蜘蛛丝,缠住哈利的双手,哈利想要跑,彼得一把抓住飞行器,然后直接將飞行器按在地上给摔碎。 彼得对著哈利说道,“哈利,你醒醒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彼得一拳打下去! 绿魔笑容消失。 第二拳下去。 绿魔逐渐退缩。 第三拳下去,哈利大喊道,“等等,彼得!” 彼得看到自己把哈利打醒了,扔给了哈利一个储存条,对著哈利说道,“哈利,那天发生的一切,都在这里面,你自己看看吧。” 然后,彼得便直接离开了。 如果,这一次哈利任然执迷不悟的话,那么彼得就会......亲手杀了哈利。 机会只会给一次。 虽然彼得珍惜友情,但是也绝不会给自己留下一个后患! 第14章 没人能反应子弹 彼得走后。 哈利眼神复杂的,將內存条插在电脑上,然后点开文件夹。 文件夹之中,有一整天的视频监控。 哈利將时间线拉到奥斯本死的时候,然后哈利看到了: 奥斯本绑架了纽约市的警察局长乔治警长。 然后奥斯本妄想用复製人来取代乔治警长。 可是,这个时候,蜘蛛人来了。 哈利清晰的听到了,蜘蛛人说了自己就是彼得。 可是,奥斯本还是对彼得出手,彼得放过了奥斯本。 可是,奥斯本还是偷袭彼得,然后......被自己的绿魔飞行器杀死。 哈利:!!! 哈利將视频关闭,然后整个人颓废的坐在了沙发上,他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一方面,是自己的父亲。 一方面,是自己唯一的好朋友。 而且,这件事情还是父亲有错在先。 哈利內心十分的纠结。 绿魔的声音出现在哈利脑海之中,“哈利,蜘蛛侠可是杀了你的父亲啊。” 哈利沉默。 绿魔继续开始教唆哈利给父亲报仇。 哈利崩溃的大喊,“绿魔!你让我报仇!那刚才你挨打的时候,为什么要求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绿魔:“因为,真的很痛啊。” 哈利:“......” “你也知道很痛是吧!那你都打不过彼得,我怎么可能打得过彼得呢?” 绿魔:“那......我们去破坏纽约吧,然后把罪名嫁祸给彼得,让祖国人来对付彼得!” 哈利:“混蛋,你就是单纯的想要破坏!” “而且,我可不是我爸爸,你別想掌控我!” ...... 另一边。 温格家,乔治一身彼得的躺在床上。 因为乔治受伤了,他也知道了是彼得救的自己。 温格问道乔治:“爸爸,你知道吗,是蜘蛛侠救了你。” 乔治点了点头,“我知道,是蜘蛛侠毁掉了奥斯本博士的计划的。” 温格说道,“爸爸,那你认为蜘蛛侠是好人吗?” 乔治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温格又说道,“可是爸爸,现在网络上,全部全都是蜘蛛侠的负面新闻,你有没有办法......” 乔治摇了摇头,说道,“傻女儿,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网络上的舆论,是沃特公司控制的,沃特公司有著推特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所以网络上的言论,都是沃特公司控制的,他们想要抹黑蜘蛛侠,那么我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 听到这话,温格有些失望。 乔治看了几眼女儿的反应,心中有著一个大胆的猜测。 结合到蜘蛛侠会救自己,结合到几天前,那个叫彼得的孩子,跳楼然后失踪人口。 乔治说道,“温格,我知道你担心彼得,但是,你放心吧,彼得这孩子,很强大!” 温格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乔治,“爸爸?” 乔治点了点头,看到温格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乔治说道,“女儿,我知道彼得就是蜘蛛侠,而且,彼得是个好孩子,上次救银行,还有这次组织奥斯本,都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但是他还是去做了。” “因为,彼得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所以,我同意你们两个交往了!” 温格点了点头,说道,“谢谢,爸爸!” ...... 另一边,彼得根据自己的记忆,来到一个街区的数码店。 这家数码店几乎只卖监控设备,而彼得知道,这就是休一的店铺。 而休一,正是黑袍世界中的“主角”,彼得认为,自己可以战队休一。 毕竟,祖国人对自己恨之入骨,所以自己只能战队休一这方面了。 休一看到了彼得,说道,“你好先生,需要什么东西吗?” 彼得一直看著休一,然后没有说话,这目光让休一头皮发麻,休一说道:“先生?” 彼得刚想要说话。 身后传来一道粗狂的声音,“oi,oi!” 听到这道声音,彼得就知道,是屠夫来了。 布彻尔身材十分魁梧,他走到休一面前,对著休一说道,“oi,不好意思,打扰打扰你做生意了吗?” 本来休一就感觉彼得很怪,布彻尔来解围,刚刚好。 休一对著彼得说道,“抱歉先生,打烊了。” 不等彼得说话。 下一刻,布彻儿直接拿出手枪,对准彼得。 “崩!” 一枪射出去,彼得蜘蛛感应直接启动,躲过了这发子弹。 看到这一幕。 休一嚇坏了,休一对著布彻尔说道,“混蛋,你在做什么,你难道想让我们都死吗!” 布彻尔说道:“oi,休一,你看清楚,这个人有没有事。” 休一看向彼得,果然,彼得毫髮无伤。 彼得躲过了子弹。 布彻尔说道,“休一,你看,这傢伙也是超人类啊,毕竟,谁可以反应子弹呢?” 休一后背发凉。 彼得感到有些生气,他上前一步,直接掐住了布彻尔的脖子,將他举了起来,彼得说道,“你直接向我开枪!难道你就不怕误伤了吗?” 布彻尔脸都憋红了,说道,“混蛋,寧可错杀,不可放过,你可以杀了我,但是如果你杀了我的话,整个纽约市,都会知道你的身份,对吧,蜘蛛人!” 彼得一愣,布彻尔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不和自己合作对付祖国人。 难道这个傢伙是傻逼吗? 彼得放鬆,將布彻尔放了下来,彼得说道,“绿帽,我知道你,祖国人强姦了你的妻子,而你却只敢躲在下水道当一只臭老鼠!” 说完,彼得就走了。 布彻尔头上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 休一问道布彻尔,“老兄,这......” 布彻尔平復了一下心情,说道,“没错,这是事实,祖国人姦杀了我的妻子,所以我才想对祖国人復仇!” 休一问道布彻尔,“为什么你知道他是超人类?” 布彻尔恶狠狠的看著彼得离开的方向,说道,“直觉。” 休一又问,“那你为什么知道他就是蜘蛛人?” 布彻尔说道,“沃特集团的超人类,我基本都有资料,而我不认识刚才那个傢伙,而最近,纽约出现了两个超人类,一个蜘蛛人,一个绿魔,所以我猜测,这个就是蜘蛛人,很明显,我猜对了。” 第15章 火车头:我还可以跑 休一又问道,“布彻尔,可是,祖国人公开通缉蜘蛛人,我们为什么不和蜘蛛人合作呢?” 布彻尔眼神阴冷,说道,“傻子,太可笑了,你相信我,不出半年,这个傢伙肯定会和祖国人站在一起。” “因为,这个傢伙绝对是沃特集团的超人类,是祖国人在玩剧本,增加粉丝活跃度的把戏。” “不然,他为什么会直接找到你,不然又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妻子被祖国人强姦了!?” “傻小子,你的人生阅歷还太浅了。” “而且,你知道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 “那就是,超人类必须死!!!” “不管是谁,只要是超人类,就是我们的敌人,超人类必须死!” 休一忽然问道,“那如果以后你成了超人类呢?” 布彻尔一愣,然后坚定的说道,“不可能,我才不会成为这群畜生!” 布彻尔回头又说道,“如果世界上,有谁是最后一个超人类的话,那一定是我!” 说完,布彻尔便离开了。 休一喊了一声,“等等,布彻尔,前些日子,火车头和我说,只要我签署了保密协议的话,那他就会给我15万美金,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布彻尔说道,“签,当然要签,这十五万美金,不要白不要,我们可以买不少的军械了,而且,你保密,又不是我保密。” 休一明白了。 回家便签署了保密协议,沃特公司的公关来了之后,直接拿了15万美金的现金,给了休一。 因为,支票和银行帐户,都有日后追查的风险,而现金,不会有这样的风险。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魔爪女的別墅,火车头一脸颓废的来到了这里,火车头对著魔爪女说道,“过些日子,我要和超音速进行比赛,贏得人加入七人组,输的人滚蛋!” 魔爪女骑在火车头的身上,说道,“我支持你,你一定会贏得。” 火车头对著魔爪女说道,“我需要五號化合物。” 魔爪女摇了摇头,说道,“我的弟弟得了癌症,脑子里面长了个肿瘤,他需要五號化合物来保命,我都没有给他偷,这些日子,沃特公司查的很严。” 火车头说道,“可是,我的心臟已经不行了,如果没有五號化合物的话,我不会是超音速的对手的,如果我失败了,我就会被踢出七人组!” 魔爪女沉默。 火车头继续说道,“宝,听话,我再要最后一支,等我贏了,我就会在电视上,还有我的社交媒体上,公开我们的关係。” 魔爪女说道,“真的吗?” 火车头:“真的!” ....... 第二天,魔爪女又从沃特公司偷来了两支五號化合物,不是临时五號,就是五號化合物。 魔爪女將其中一支,给了威廉。 並且告诉威廉,成年人注射五號化合物,有著致命风险,你自己做决定。 另外一支,给了火车头。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纽约下起了细雨,哈利穿著风衣,走在雨中。 不久后,哈利来到了彼得的家门口,哈利敲了敲门。 彼得打开门,看到了哈利,彼得说道,“进来吧。” 哈利身上很湿,但是彼得並没有嫌弃你。 两人坐在沙发上,良久的沉默后。 哈利说道,“彼得,你给我的视频,我看完了,我爸爸的死,这確实不能怪你。” “我替我爹爸爸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彼得点了点头,说道,“你確定你是真心的吗,绿魔呢?” 下一刻,哈利的身上,被绿色的皮肤覆盖,绿魔出现,对著彼得说道,“混蛋彼得,如果不是老子打不过你,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彼得:“......” 彼得至今不知道,哈利是如何说服的绿魔。 毕竟,绿魔可是一个疯子。 ...... 时光飞逝,转眼之间,便到了一周后。 这周天,火车头和超音速的比赛,全美直播。 沃特公司的官號刚开播,在线人数便突破了百万。 火车人vs超音速。 贏的人,加入七人组。 输的人,滚蛋。 火车头和超音速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一个人穿著蓝色战衣,另一个人穿著橙色战衣。 火车人的心臟,飞快的跳动。 “碰!” 枪响后。 瞬间,火车头便跑完了全程1000米。 用时:0.1秒。 而超音速比火车头略慢,用时0.14秒。 通过超级摄像机慢放,全美的人,都知道了火车头贏得了比赛。 火车头对著摄像机露出標誌性的微笑,说道,“我的粉丝们,我爱你们,这场比赛,我早就知道结果,我一定会贏,我只是想要证明一下,我还是最快的男人!” ...... 另一边,电视机前。 魔爪女期待的看著电视屏幕,她期待火车头说出来:我感谢我的女朋友,魔爪女。 可是,这句话却始终没有。 魔转心如死灰,火车头再一次没有遵守承诺,火车头再次欺骗了她。 魔爪女心如死灰。 於是,魔爪女来到了沃特公司,来到了祖国人的面前。 魔爪女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事实上,火车头已经没有资格在超级七人组之中了。” 祖国人戏謔的看著魔爪女,“哦?” 魔爪女说道,“近一年来,火车头十分依赖临时五號化合物,甚至这一次比赛,注射了一支五號化合物,否则火车头不会贏下比赛的,所以火车头已经没有资格担任超级七人组之一了。” 祖国人站起来,走到了魔爪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所以,火车头的五號化合物,是从哪里来的?” 魔爪女听到祖国人这不带温度的话。 魔爪女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祖国人食指点在了魔爪女的胸部,说道,“我看到了,你的心臟在疯狂跳动, 是你给火车头五號化合物的吧, 是你监守自盗的吧? 是你,背叛了我对吧!!??” 第16章 鱼子酱霸凌事件 半个小时之后,火车头结束了採访,他兴高采烈的来到了祖国人的面前,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是我贏了!” 可是,火车头看到了祖国人的房间之中,有著无数的碎肉和尸块,看到这一幕,火车头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祖国人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火车头。 火车头一步步的后退,直到退无可退,祖国人说道,“知道吗火车头,我最討厌的是別人背叛我!” 火车头连忙说道,“祖国人,我並没有背叛你。” 祖国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知道,但是,魔爪女背叛了我,她监守自盗,盗取公司的五號化合物,来为自己谋取利益。” “所以,我杀了她,火车头,你认为我做的对吗?” 火车头听完之后,如坠冰窟。 “这......这是魔爪女?” 火车头声音颤抖,不可思议的看著祖国人。 可是,祖国人並没有丝毫的怜悯,他双眼猩红,对著火车头说道,“火车头!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 火车头心如死灰,说道,“合,合理。” 然后,祖国人说道,“火车头,事实上,你已经没有资格待在七人组了,一个月后,我会给你举行一场欢送会,你给自己留面子,也给超级七人组留个面子,因为,超级七人组,不需要一个跑不动的极速者。” “这一个月內,我需要你把手头上的事情,交接给超音速。” 听完祖国人的话,火车头心如死灰。 他转身想要离开。 可是,祖国人却叫住了火车头,“把这里打扫乾净。” 火车头忽然理解了休一。 在祖国人的压迫下。 魔爪女又何尝不是洛滨。 自己又何尝不是休一。 而祖国人,就是“自己”眼中的“火车头”。 这就是,强权带来的不公平对待。 正如休一对自己没有丝毫办法。 火车头对祖国人,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火车头將地上的血块打扫乾净后,然后送到了殯仪馆。 看著魔爪女的碎肉,消失在烈火之中,火车头低喃,“对不起。” ...... 而另一边。 沃特集团召集了整个米国的超人类,他们只要通过考核,就可以加入沃特集团。 而通过考核的一个超人类,叫安妮,代號星光。 星光成功通过了超级七人组的测试,成为了七人组的成员之一。 沃特公司在大荧幕上,为星光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星光也看到了祖国人,在星光眼中,祖国人是那样的耀眼,他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暖。 然而,当所有的灯光散去,星光来到了超级七人组的办公室。 一个巨大的圆桌,桌子上印著米国国旗,墙上有著歷代超级七人组的肖像。 星光想到,马上自己的肖像,也会出现在墙上,每次想到这里,星光都很激动。 就在这时,超级七人组之一的深海出现,他对著星光说道,“欢迎加入超级七人组。” 星光看著深海,很兴奋,说道,“深海,是你吗,你可是我的偶像!” 深海笑了笑,说道,“得了吧,祖国人才是全美少女的偶像,而我,只是一个海洋形象大使而已。” 星光扭过头去,说道,“不,事实上,我很崇拜祖国人,但是我的墙上,一直贴著你的海报,我更喜欢你,深海前辈。” 说完,星光回头,看著深海的反应。 可是,深海已经脱下了裤子,对著星光说道,“来吧。” 星光:“!!!” 星光的三观都被震碎了,她转身就想要走。 可是,深海拦住了星光,他对著星光说道,“嗨嗨嗨,等等,等等。” “事实上,星光,我是超级七人组的二號人物。” “你难道不想加入七人组了吗?” “只要我反对,你是没有办法进来七人组的。” “想想你以后的生活,想想你的未来,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对吧,来吧,而且事实上,你只需要用回就可以了。” 看著自己曾经的偶像,星光还是屈服了。 深海......星光......鱼子酱......(懂得都懂。) 深海很满意,对著星光说道,“不错嘛。” 然后,深海便离开了。 他没有看到星光那仿佛吃人一般的眼神。 ...... 星光加入超级七人组之后,因为甜美的形象,在短短一周內,就获得了1000万的粉丝,甚至粉丝的增长速度,要远远超过同期的祖国人。 艾什莉兴奋的找到祖国人,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太棒了,你知道吗,让星光加入超级七人组,简直是最正確的决定,她只用了一周的时间,便获得了一千万粉丝,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她的粉丝就会成为超级七人组的第一!” 祖国人的表情並不好,他对著艾什莉说道,“听著,艾什莉,这对我而言,並不是一件好事情,而且,星光的粉丝就算是超越了我,那又如何!” “我的粉丝,都是一些少女,都是一些年轻的粉丝,他们有著潜力,有著消费能力,他们有著为米国做贡献的能力。” “而星光的粉丝呢,她的粉丝都是一些骯脏的黑鬼,都是一些x压抑的小孩子,他们没有消费能力,星光的粉丝质量,永远比不上我!” 艾什莉说道,“事实上,你们的粉丝有著32%的重叠......” 祖国人:“闭嘴!然后给我滚蛋!!!” ....... 另一边,火车头將魔爪女安葬之后,便开始进行疯狂的锻炼。 他吃治疗心臟的药物,然后疯狂地锻炼,他不能离开超级七人组,在米国,所有的体育赛事和能量饮料,以及保健品,都是火车头的代言。 火车头不能失去这部分代言,而且红牛也打算签下火车头,让火车头代言红牛,这可是全世界最畅销最赚钱的能量饮料啊。 如果自己离开超级七人组的话,那么印在红牛瓶子上的形象,就不再是自己而是超音速了。 火车头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 註:大家知道吗,星光的演员第一个饰演的角色也叫安妮,星光也叫安妮,而且星光饰演的本人,年幼时真的喜欢深海的演员。很抓马...... 第17章 戈多金大学 而另一边。 温格的成绩足以上全美最顶尖的大学,不管是斯坦福还是麻省理工学院,温格都可以去读书。 可是,彼得的成绩却不足以上这些顶尖的大学。 成绩好的是原来的彼得,不是现在的彼得。 当然,以彼得的能力,不上大学也没有关係,可是彼得还是想要体验一下大学生活的。 彼得来到温格家,当然是从窗户。 彼得问道温格,“温格,你打算上什么大学?” 温格感情脉脉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上的什么。” 彼得:....... 温格:....... ...... 两小时后...... 彼得问道温格,“温格,你知道的,以我的成绩,没有办法上好的大学,你想去哪里?” 温格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想上史丹福大学。” 彼得也沉默了片刻。 两人知道要发生什么。 彼得抱住温格的脸,对著温格说道,“温格,我爱你,但是我並没有能力和你上同一所大学,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给我一段时间,等你大学毕业之后,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温格也抱住了彼得,说道,“好,彼得,我等你,我也爱你,而且,我会一直爱著你。” ...... 行温格家回来之后,彼得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哈利来到了彼得家,哈利对著彼得说道,“彼得,你知道你接下来想去什么学校了吗?” 彼得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哈利说道,“我们去戈多金大学吧。” 彼得:“戈多金大学?” 哈利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可以申请戈多金大学,戈多金大学是米国超人类的大学,我们很適合这里。” “听著彼得,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確,祖国人在通缉你,可是,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不是吗。” “而且,在戈多金大学里面,我们会找到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的。” 彼得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说道:“好,可是你的身体.......” 哈利说道,“绿魔现在很安分,他会给我使用他的力量的。” 就这样,彼得和哈利敲定了即將前往戈多金大学。 彼得在社交软体上,把这件好消息告诉了格温。 温格也祝福彼得。 ....... 另一边,沃特集团。 星光整天,都处於压力之中。 那一天深海潜规则了自己后,让星光的偶像包袱彻底的破碎了,她再也无法直视深海。 星光只加入了超级七人组一周的时间,便获得了自己从前一辈子都获得不了的东西。 1440万的粉丝。 还有各种顶级奢饰品的代言。 还有无数的钱。 在一次星光和巴黎世家的代言活动中,星光在聚光灯下。 曝光了深海。 曝光了深海对自己的潜规则和猥褻。 当即,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在支持星光,而谴责深海。 深海的粉丝量,也在短短的两天內,从620万,降到了300万。 两天,失去了三百多万的活跃粉丝,这对深海而言,是致命的打击。 ...... 深海的房间之中,深海崩溃的坐在床上,他看著米国现在的热点新闻。 前三之中,有两条和自己有关係。 可是,自己是那个反派。 深海很崩溃,就在这时,深海接到了艾什莉的电话,“深海,来找祖国人。” 深海:“为什么祖国人不亲自给我打电话。” 艾什莉:“他对你很失望。” 深海:“......” 深海来到了祖国人的房间,看著祖国人面无表情的脸,深海说道,“祖国人,对不起。” 祖国人指著深海说道,“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今天,你需要举行一场新闻发布会,你亲自向星光道歉,然后告诉大眾,你退出七人组,来制止这场舆论风波。” 深海张了张嘴,想说,其实自己还是可以挽救的。 但是,看著祖国人的眼神,深海一句话都不敢说。 当天下午。 沃特公司的官號,开启全美直播。 深海出现,对著镜头道歉,“星光,对不起,我在这里向你道歉,我不应该职场潜规则你。” “我诚挚的向你道歉,同时,我將无限期的退出沃特公司,无限期的退出公共视线,对不起,星光,对不起,支持我的粉丝们。” 就这样,深海因为一次鱼子酱事件,比火车头更早的退出超级七人组。 也因为这次鱼子酱事件,星光被冠予了“勇敢女孩”,“对职场霸凌说不”,“女性要勇敢发声”等等称號。 星光的粉丝,也来到了2000万。 而星光,只用了不到两周的时间。 星光的粉丝量,距离祖国人,只还差1000万。 在极大的压力下,祖国人找到玛德琳,他贪婪的吮吸著玛德琳的breast milk。 对著玛德琳说道,“玛德琳,为什么,为什么星光会比我更受欢迎,明明我才是米国的守护者,我才是米国的英雄。” 玛德琳说道,“哦,好孩子,不要难过,不要害怕,也不要伤心。” “现在的米国网际网路,就是会对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更友好,而且,你知道的,星光是不会取代你的身份的,你永远会是超级七人组的老大。” 祖国人像个小宝宝一样点了点头。 从玛德琳的办公室出来,祖国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火车头来找到祖国人,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深海离开了超级七人组,或许,或许我就不需要离开了。” “而且,现在我可以跑的更快,我绝对可以给沃特集团带来超过超音速的商业价值。” 祖国人的心情不错,对著火车头说道,“听著,火车头,深海的离开,或许对你没有影响,因为真正不喜欢你的,是风暴女。” 火车头不理解:“为什么?” 祖国人指著火车头说道,“因为你是一个黑人,我的朋友,你应该知道风暴,他是从二战时期就活下来的超级英雄,所以她心中对黑人的偏见是根深蒂固的,现在有机会把你踢出超级七人组,她当然会这么做。” 火车头:“法克!” 祖国人拍了拍火车头的肩膀,说道,“火车头,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因为,对沃特集团而言,风暴比你重要的多。” ...... ...... 第18章 风暴的秘密 火车头听到这话之后,心里很不是滋味。 火车头也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只要风暴滚蛋,那么自己就可以留在超级七人组。 而且,祖国人都说了,风暴是二战时期活下来的人,而且,火车头好像听说过,风暴曾经在德国,是纳粹。 只要这件事被曝光的话,那么风暴一定会在舆论压力下,离开沃特集团。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星光和休一正在压马路,事实上,自从星光爆光深海之后,虽然网络上,女性对星光的支持率大幅度增加。 但是星光的內心其实承受著巨大的压力,最简单的来说,就是母亲带来的压力。 幸好这些日子,一直都是休一在给星光分担压力,已经开导。 忽然,星光吻上了休一,星光对著休一说道,“我爱你。” 休一也回应著星光,对著星光说道,“我也是。” 忽然,休一笑了,“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星光点了点头,对著休一说道,“记得,那天,我刚刚被深海潜规则,后来,我在压力之下,来到了纽约中心公园,在公园里,我遇到了你,我向你倾诉,你也安慰我......” 休一將星光,紧紧的抱在怀中,两人拥吻。 就在这时,一辆车停在了这里,车窗摇下来,里面是深海。 深海看到两人拥吻,便打断了两人,“嗨,星光,好久不见啊。” 看到深海,星光眼中闪烁光芒,想要对深海出手。 深海连忙阻拦,“等等,等等,星光,我已经为我的错误道歉了,我现在也已经无限期的退出了沃特集团,知道我今天要去哪吗,我要去俄亥俄州。” 深海继续说道,“对了,这个......不认识的男人,我给你提个醒,星光的嘴里,可能有大海的味道哦~” “毕竟,我是她的偶像。” 说完,深海一脚油门,离开了这里。 只还剩下星光气的浑身发抖,休一安慰星光,说道,“星光,不要放在心上,他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只能这样噁心我们!” 星光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休一。” 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著对方,忽然,一道风跑了过来。 是火车头,火车头將手中的资料,递给了星光和休一,然后,火车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人。 便飞快地离开了。 休一说道,“真是奇怪啊,火车头这是做什么?” 休一打开资料,看到了超级七人组之一的风暴女,曾经是德国纳粹。 休一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他知道这时要做什么用的。 休一深吸一口气,对著星光说道,“火车头这是什么意思?” 星光说道,“可能是......火车头想要赎罪吧。” 星光在沃特公司呆了不到一个月,就已经见识到了沃特公司的黑暗,所谓的超人类,所谓的超级英雄,简直是可笑至极。 ...... 休一將这份资料给了布彻尔。 布彻尔对著休一说道,“干得不错,休一,这一定会给沃特公司致命一击的。” 布彻尔沉默了一下,对著休一说道,“不过,我还有句话想要告诉你,你不要和那个女孩走的太近,她是超人类。” 休一说道,“星光和他们不一样,星光是个善良的女孩,她也不喜欢沃特公司的做法!” 布彻尔说道,“最好是如此,不过,我查到了五號化合物的消息,这需要你去帮忙调查,三天后,橡胶人会举行一场聚会,届时米国的超级富豪们都会去,而你也要去,目的是威胁橡胶人,从橡胶人那里,得到五號化合物的消息,只要有了五號化合物,我就可以让中情局出手,彻底的瓦解沃特公司。” “他们向全美人宣称,超级人类是上帝的恩赐,可是,事实上,他们只是一群注射药物的疯子而已。” 休一问道,“我要怎么做?” 布彻尔给了休一一块手机,说道,“橡胶人是反同性恋大使,但是他本身就是一个同性恋,这里面有他的把柄,你用此威胁他,从他那里得到线索。” 休一又问道,“那我应该怎么才能参加派对?” 布彻尔指了指休一,说道,“这就要靠你的超人类女友了。” ....... 三天后,休一成功通过星光走后门,来参加了派对。 派对上,本来星光说要和休一一同参加,可是休一一直没有等到星光的出现。 而派对之中,都是一些米国的超级富豪。 脸书的创始人,亚马逊的创始人,特斯拉的创始人等等...... 这些都是一些超级富豪,他们也都在现场。 片刻后,一道破空声传来。 看到这道身影,休一的心跳都加速了,来人,正是祖国人。 休一內心疯狂的咆哮著,天吶,没人告诉我,祖国人会来啊。 或许,这也是星光没有到场的原因吧。 橡胶人对著富豪们大喊道,“祖国人来了,接下来,將会是祖国人给大家洗礼,大家准备好了吗?” 富豪们欢呼雀跃。 祖国人挨著给富豪们洗礼,所谓的洗礼,就是把他们按在水中,然后再出来,这就是洗礼。 休一也来到现场,所以休一也要洗礼。 祖国人看著休一,忽然说道,“我认识你,火车头撞死了你的女朋友。” 休一心臟仿佛要骤停,但是他还是说道,“祖国人,天吶,真的是你,你是我的偶像啊。” “我知道火车头不是有意为之,保密协议我也签署了,而且我现在的女朋友是星光。” 祖国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指著休一的心臟说道,“那你为什么心跳会这么快,难道你在撒谎?” 休一说道:“不,我只是单纯地激动,还有......我可能有些怕水。” 祖国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下一刻,祖国人直接把休一按在了水中,在休一即將溺亡之时,祖国人把他捞了出来。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看著的话,祖国人已经把他溺死了。 主持完洗礼之后,祖国人便离开了。 休一找到了橡胶人,想要给橡胶人看视频。 可是,手机进水坏掉了。 橡胶人想要走,休一急中生智,说道,“你忘了吗,你法了我!!!” 橡胶人:“what?!?!” (什么?) 第19章 生撕橡胶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 祖国人刚刚回到沃特公司,就得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整个米国社交媒体上,一件事情衝上了热搜第一。 那就是超级七人组之一的风暴女,是纳粹。 沃特公司出动紧急公关,但是效果甚微,迫於压力之下,风暴女不得不宣布退出超级七人组。 祖国人的心情很不好。 但是祖国人却没有发泄的对象。 祖国人沉默了许久,忽然给火车头打了个电话,“火车头,来见我。” 火车头:“可是,我正在交接我的工作,我马上就要离开超级七人组了。” 祖国人:“闭嘴,来见我!” ....... 片刻后,火车头来到了祖国人的面前。 祖国人对著火车头说道,“火车头,你不可以再离开超级七人组了。” “因为沃特集团中,出现了叛徒,有人把风暴的事情泄露了出去。” 火车头心跳加速,但是祖国人並没有怀疑火车头,因为他的心臟有问题。 祖国人沉默了片刻,从房间之中,拿出来了几支五號化合物,对著火车头说道,“火车头,这几支五號化合物,你帮我送到中东,还有米国西部,哪里有一个叫阿帕尼的组织,你將这些五號化合物交给他们!” 火车头不知道祖国人想要干什么。 但是,祖国人对著火车头说道,“对了,火车头,这件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还有,在一家古董店,我还有一个正在实施的计划,本来这个计划是魔爪女负责的,但是她背叛了我,现在交给你了。” 火车头点了点头。 祖国人又说道:“火车头,知道吗,你使我信任的人,我相信你。” “你的交接,不用继续了,你可以继续留在超级七人组,超音速也会加入超级七人组,不过你的资源我不会让给他的。” 火车头点了点头。 说道,“知道了,阿瑟。”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休一只感觉屁股隱隱作痛。 他找到布彻尔,对著布彻尔说道,“混蛋!你根本不知道,我为这个任务付出了什么!” 布彻尔微微一笑,“难道还能是节操吗?” 休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法了我!!!” 布彻尔说道,“没关係的,这点牺牲,算不得什么,我们可是反超人类的先锋啊。” “位置在哪里?” 休一说道,“南山妇產医院。” “沃特集团在用婴儿进行超人类实验。” ...... 另一边,彼得从电视上知道了风暴离开了超级七人组的消息。 彼得也知道了现在的时间线大体在什么时候,这些日子,哈利一直住在彼得家。 彼得也不怕哈利,因为有著蜘蛛感应,而且彼得认为,哈利貌似真的降服了绿魔。 哈利问道彼得,“彼得,你这几天为什么没有去找格温?” 彼得说道,“温格要去上学了,我不想打扰她。” 哈利点了点头,说道,“不就是分手了吗,晚上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好好放鬆放鬆。” 彼得说道,“还没有分手。” 哈利不置可否,说道,“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 哈利可是超级富二代,超级紈絝子弟,哈利开著法拉利,带著彼得来到了一条街上。 这条街上,都是一些高档酒吧,以及高档夜总会。 哈利对著彼得说道,“彼得,走吧,放下一起,我们嗨起来。” 彼得跟著哈利,来到了一家酒吧。 酒吧之中,两个美女向彼得搭訕,但是彼得根本就不感兴趣。 而哈利此时,已经左拥右抱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走向彼得,说道,“喝一杯?” 彼得看向他,是橡胶人。 橡胶人对著彼得拋媚眼,说道,“和我一块去玩玩唄!?” 彼得一阵恶寒,一拳打在橡胶人的下身,然后彼得直接离开了酒吧。 橡胶人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阴翳,跟在了彼得的身后。 直到,在一家小巷子里,橡胶人拦住了彼得,说道,“小美男,你想往哪跑啊,这就是,螳螂捕蝉..... ” 彼得一脸噁心的说道,“可我是,黄雀在后啊!” 橡胶人:“嗯?你什么意思?” 下一刻,黑蜘蛛战衣覆盖彼得全身,彼得说道,“你说呢?” 彼得一道蛛丝缠在了橡胶人的脚上,然后彼得来到了橡胶人面前。 彼得右手上,黑色毒液触手变成了一根黑色的狼牙棒,然后狼牙棒硬化。 彼得一棒子打在了橡胶人嘴上,橡胶人的身体,呈现一种扭曲的形状。 果然是橡胶。 橡胶人对著彼得说道,“等等,等等,对不起,我现在就走,我不会告诉祖国人你的身份的。” 彼得说道,“我叫,彼得帕克。” 橡胶人:“不,你不能杀我!” 橡胶人疯了一半的向外跑著,可是这里却很嘈杂,橡胶人的声音,被其他的声音所掩盖。 直到橡胶人,通过一个暗道,来到了一个密室之中。 橡胶人看著身后的彼得,透过钢化玻璃,对著彼得说道,“彼得帕克是吧,我现在知道了,你就是蜘蛛人,我回去就告诉祖国人!” 彼得说道:“你该不会认为,这玻璃能挡住我吧?” 下一刻,彼得一拳打在了钢化玻璃上,下一刻,玻璃应声破碎。 橡胶人愣住了! 橡胶人快速的跑,直到跑到密室深处,橡胶人大喊,“救我!救我!开枪!快开枪!” 彼得:“嗯?” 这是什么地方? 听到橡胶人的话,密室之中出现了许多带枪的守卫,对著彼得疯狂射击。 可是,所有的子弹,都无法穿透黑蜘蛛战衣,甚至彼得都不会感受到疼痛。 “交给你了,毒液。” 下一刻,无数的触手从彼得背后出现,直接扭碎了那群普通人的脑袋! 然后,彼得身后的毒液触手,缠住橡胶人,毒液兴奋的大喊,“我们来比一下,延展性吧!” 毒液触手用力,瞬间伸长,拉扯著橡胶人的身体也跟著伸长。 直到,橡胶人的身体来到了一个临界点。 刺啦一声,橡胶人被毒液撕裂成两半。 橡胶人死后,彼得开始打量这个密室。 这里面有著许多牢笼,地上还有著残留著五號化合物的针管。 彼得明白了,这是沃特集团暗中进行五號化合物实验的地方! 第20章 老子可是毒液 彼得看到笼子里面,並没什么活口,刚打算离开。 可是,就在这时,彼得听到了几声微弱的呻吟声,还有活口? 彼得顺著声音的方向走去,在一间笼子里面,看到了一个衣衫襤褸的少女。 少女脸上有些血跡和伤痕,眼神之中,满是仇恨。 彼得愣了一下,这不是小狼女吗? 当即,彼得便想要將她放出来,可是,彼得知道现在的她情绪有些不稳定。 彼得对著小狼女说道,“等一下,我一会会把你放出来,但是你要知道,我没有恶意的。” 下一刻,彼得用力,直接將铁笼子给掰弯,然后小狼女瞬间冲了出来,直接扑向彼得。 毒液触手出现,將小狼女缠绕在空中,彼得心跳加快些许,说道,“毒液,放开她!” 然后,小狼女再次冲向了彼得,彼得直接將小狼女按在了地上,对著她说道,“冷静,你需要冷静,我知道你不会说话,我知道你对所有人都失去了信任,但是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小狼女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之后,彼得放开了小狼女,他知道小狼女的超能力是快速回復,就算是被砍成两半之后,也不会死亡,甚至会在半天之內长出新的身体。 而且,小狼女有著类似金刚狼哥哥的超能力,可以將指甲变长,不过她似乎並没有刀枪不入的超能力。 而且,彼得也知道,只要將“小狼女”驯服之后,她就会十分的忠诚,如果真的把她驯服了倒是可以多一个帮手。 想到这里,彼得声音温柔的对小狼女说道,“等等,等等,千万不要紧张。” “碰!”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钢铁碰撞声,忽然出现的声音,让小狼女瞬间警惕了提来。 下一刻,整个基地之中,都被铁门给关了起来,然后有著白色的烟雾出现在这个空间之中。 不记得一闻,然后微微皱眉,“这是氟烷气体!” 下一刻,小狼女无力的倒在了地上,彼得也感觉有些头晕。 然后,失去了意识。 ...... 下一刻,沃特公司的人,来到了这里,然后便想要抓住彼得和小狼女。 带头的人是火车头。 火车头看到昏迷的彼得和小狼女,眼神之中有些复杂。 火车头的手下对火车头说道,“火车头大人,怎么处理!?” 火车头沉默了片刻,说道,“关起来吧。” 可是,就在这时,彼得的身体之上,忽然出现了黑色的液体,液体覆盖彼得表面,然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 “老子可是毒液!” 彼得被氟烷气体麻醉之后,毒液可不会被麻醉。 下一刻,毒液的身上,出现无数的触手,瞬间便杀死了火车头的手下。 看到这一幕,火车头直接逃跑了。 ...... 当彼得再次醒来的时候,彼得已经出现在了家中。 黑色的粘液化作毒液的脑袋,出现在彼得的前面,它討好似的说道,“彼得,怎么样,是我救了你。” 彼得揉了揉脑袋,“谢谢,毒液。” 彼得心想,自己现在还是有些怕这种神经毒素,还是无法免疫这些东西,无法做到像士兵男孩一样,把氟烷气体当烟抽。 不过,幸亏自己有毒液。 彼得对著毒液说道,“谢谢你。” 这是诚心的。 毒液却消失了,像是害羞了一样。 不过,小狼女呢? 彼得四处找了找,终於在床上看到了小狼女小狼女满身血污,闻起来有些刺鼻。 彼得便把她带到了卫生间之中,给她脱光衣服,清洗了清洗。 只不过,彼得没想到,这还是位宫百万。 然后,彼得给她穿上自己的衣服,把她带回了床上,彼得发现,小狼女洗乾净之后,模样倒是十分清秀。 不知过了多久,小狼女醒了,她瞬间爬起来,满眼警惕的看著彼得,彼得说道,“別紧张,我不会伤害你。” “我给你买的汉堡,你自己吃吧,我先出去了,让你適应適应。” 说完,彼得便离开了。 只留下小狼女独自一人,在房间之中。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休一和布彻尔他们,成功来到了南山妇產医院,成功找到了正在实验的婴儿,然后布彻尔得到了一部分的五號化合物。 这也意味著,布彻尔的目的达成了。 布彻尔回到中情局分部,找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她是中情局的一个处长,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性。 布彻尔对著处长说道,“我发现了沃特公司的秘密,他们用这个秘密,欺骗了米国七十多年。” 隨后,布彻尔拿出五號化合物,递给了处长,说道,“处长女士,你看,这是超能力的来源,他们叫这个东西为五號化合物,沃特公司说超人类是上帝的恩赐,可是,这分明就是实验的產物。” 处长沉默了片刻,说道,“好,我会出手的,你需要什么?” 布彻尔说道,“我需要合法的身份,还需要我的同伴们,都加入中情局,最后就是我需要祖国人的信息。” 处长说道,“除了其中一条,我都可以满足你。” 布彻尔:“祖国人?” 处长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祖国人,我没有这个勇气,不过,现在沃特公司一直想要加入军方,有了五號化合物这个证据,我就可以组织他们加入军方了!” 布彻尔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这里。 在南山医院之中,布彻尔几乎查到了所有超人类的信息,唯独没有祖国人。 当然,也没有蜘蛛人和绿魔。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沃特集团,玛德琳在办公室之中,对著內阁议员史蒂夫说道,“我们沃特集团的超人类想要加入军方。” 史蒂夫说道,“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玛德琳微微一笑,然后在身后的大屏上,播放了一个视频,视频中,史蒂夫正在和一个年轻女子恩爱,可是,下一刻年轻女子就变成了一个人300斤,拥有大胃袋的胖子。 玛德琳说道,“史蒂夫先生,这位漂亮的女士,是我们沃特集团的变性人,你也不想这段视频传遍整个米国吧?” 第21章 超人类犯罪者 史蒂夫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可以尝试著帮你们,但是我並不认为可以成功。” 玛德琳笑著说道,“没关係的,只要史蒂夫先生愿意帮忙就好。” ...... 第二天,德州市的市长来到了沃特集团。 德州市长对著玛德琳说道,“玛德琳女士,我们又见面了,我就直接说了,我们市需要一名超级英雄。” 玛德琳问道:“你想要谁?橡胶人可以吗,你只需要每年向我们支付3000万美金就好了。” 德州市长说道,“不,我们需要星光!” 玛德琳说道,“不可能,星光是超级七人组之一,必须要留在纽约。” 德州市长从口袋之中,拿出来了一管蓝色药剂,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看到蓝色药剂,玛德琳瞬间愣住了,她沉默了片刻,说道,“市长先生,我需要时间考虑,呼吸在一周后,我会让星光前往德州。” 德州市长点了点头,说道,“好,这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是不会將五號化合物的消息透露出去的!” ...... 德州市长走后 ,玛德琳都要崩溃了。 因为,五號化合物的消息透露了。 就在这时,祖国人走了过来,他看著玛德琳伤心的样子,抱住了玛德琳,“玛德琳,你怎么了?” 玛德琳哭著说了德州市长用五號化合物来威胁自己的事情。 祖国人听完之后,放在了心上。 晚上,德州市长正乘坐著自己的私人飞机从纽约返回德州。 可是,就在这时,德州市长的儿子看到了,窗户外面飞著一个超人。 看到这一幕,德州市长整个人都慌了,“不要啊,不要......” 下一刻,祖国人双眼放光,射出雷射,瞬间將飞机摧毁。 ....... 第二天,新闻报导,德州市长乘坐的飞机,遭遇不明物体袭击,坠机身亡。 玛德琳看到新闻之中的消息,她一猜就知道,这是祖国人干的。 不过,玛德琳现在很高兴,因为她现在就要约见中情局的处长了。 不久后,处长带著一个公文包,便走了进来,玛德琳对著处长说道,“好久不见啊,雷娜女士。” 处长微微一笑,直接了当的说道,“你们沃特公司欺骗了米国民眾70年。” 玛德琳笑容一僵,问道,“什么意思?” 处长说道,“从上个世纪开始,世界上第一个超级英雄出现,以及后来的血债血偿小组,以及后来的超英七人组。” “你们都对米国民眾宣传,超人类是上帝的恩赐,可是,他们只是实验的產儿。” 说完,处长拿出五號化合物。 玛德琳都震惊了,才弄死一个市长,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处长? 玛德琳想要装糊涂,“处长女士,你的话我听不懂。” 处长说道,“没关係,听不懂我可以让你来听懂,你们沃特公司的超人类,根本就不是上帝的恩赐,他们只是实验室中的產物!” “而你们,永远都別想要加入军方!!” 说完,处长便走了。 ..... 另一边,中情局之中。 局长召见了雷娜处长,他们正在看一段实时画面。 那是米国的海豹突击队正在执行任务,任务画面中,海豹突击队杀死了恐怖分子,最后却出现了一个爆炸人。 他刀枪不入,然后自身却能够爆炸,让海豹突击队损失惨重。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正是祖国人。 通过画面,中情局局长和雷娜处长,看到祖国人对著海豹突击队的队员伸出大拇指,“抱歉,我来晚了那是因为我们沃特集团没有在军方登记,所以不能第一时间知道这场行动。” “导致了这么多人员牺牲,我对此深感抱歉。” “而你,我的朋友们,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下一刻,祖国人释放雷射眼,一个人,便屠灭了整个基地。 就连爆炸人,在祖国人的雷射眼下,都不堪一击。 看到这一幕,雷娜沉默了。 中情局局长对著雷娜说道,“我认为,沃特集团加入军方的计划,再难以阻拦了。” 雷娜处长说道,“不行,超人类不可以加入军方,否则他们以后,一定会场控国家的!” 局长说道,“这也没有办法,因为,世界各地都出现了超能力者恐怖组织,而我们的军队根本不是超人类的对手,只能让超人类来对抗超人类!” 雷娜还是说道,“不行,我们还可以想想办法,不到万不得已,超人类绝对不可以加入军队!”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彼得家,彼得正在和哈利打街霸。 哈利对著彼得说道,“我打算把我爸的集团打包卖给沃特集团,他们的人找我谈过了,出价很高,可以给到我......400亿美金。” “你认为怎么样?” 彼得说道,“这可是奥斯本叔叔的心血啊。” 哈利耸肩,“再心血也没有用,我可以用更多的钱,来打造更多的装备,而奥斯本集团在我的管理下,肯定会破產的。” 彼得说道:“你决定了就好。” 哈利点了点头,说道,“四百亿美金,我们几辈子都花不完。” 彼得:“我们?” 哈利点了点头,笑著说道,“当然,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別的方面我帮不到你,但是我至少可以让你一生都衣食无忧。” 彼得说道,“多谢了。” “轰隆隆.......”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阵剧烈震动声,彼得一拍脑袋,就知道是小狼女。 哈利皱眉,问道,“上面怎么了?” 彼得说道:“前几天,我解救了一个超能力女孩,她是沃特集团的实验產物,我看她可怜,就把她带回来了。” 哈利说道,“怪不得前天晚上我在酒吧没找到你,哈哈,原来你去英雄就美了,哈哈哈。” 彼得一阵头大,说道,“好了別笑了,我现在需要去安抚一下她。” 第22章 加入军方 当彼得来到二楼,刚好看到小狼女正在破坏家具。 到呼市故意破坏,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 哈利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没想到彼得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玩金屋藏娇这一套啊。” 彼得无奈的说道,“別急,看我来安抚她。” 哈利:“怎么安抚?” 彼得一拳打在了小狼女的头上,让她强行昏睡了过去。 反正小狼女的恢復能力很强,倒是不怕她被打死。 看到这一幕,哈利对著彼得竖起大拇指,说道,“6。”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过了一周的时间。 晚上,哈利家。 哈利坐在鱼缸前,看著里面游动的金龙鱼,然后哈利的脑海中,出现了绿魔的声音。 绿魔对著哈利说道,“哈利,我认为,你应该住在彼得家。” 哈利问道绿魔:“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要蛊惑我,为我爸爸报仇吗,现在你怎么变了?” 绿魔说道,“嘿嘿嘿,我很疯狂,但是我有脑子。” “这个世界上,强大的超人类太多了,梅芙女王,风暴女,祖国人,彼得,他们我都不是对手,而我的目標,並不是摧毁,而是掌控。” “我在彼得身上,看到了无尽的潜力,或许,我可以通过他,来抗衡超级七人组,或许我可以通过彼得,实现自己的梦想。” 哈利闻言,一拳打在了鱼缸上,打在了绿魔倒映的脸上。 哈利说道,“彼得是我的朋友,如果日后你敢伤害彼得的话,我会杀了你。” ....... 沃特集团,玛德琳找到了祖国人,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现在刚收到军方的委託,一架飞机被劫持了,现在需要你去救援!” 祖国人哭丧著脸,“这种工作,永远都是我去干......” 玛德琳抚摸著祖国人的脸,对著祖国人说道,“乖,好孩子,我的宝贝,你这是在帮我的忙,懂吗?” 祖国人这才点了点头。 祖国人带著梅芙女王,很快便来到了被劫持的飞机面前。 飞机之中,一伙劫匪们,已经劫持了机长,並对著飞机之中的乘客们说一些威胁的话。 他们的意思是,我们都要死,用自己的死亡来威胁米国政府,总之,这就是一群典型的反社会人格。 就在这时,有人喊了一声,“祖国人!是祖国人来了!” 劫匪说道,“不可能,这可是一万米的高空,祖国人怎么可能来这里?” 可是,祖国人真的出现了劫匪的身后,祖国人拍了拍劫匪的肩膀,说道,“老兄,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区区一万米高空而已。” 劫匪愣了一下,然后拿著枪,疯狂的射击祖国人,可是祖国人刀枪不入,祖国人一拳就打死了劫匪。 “祖国人!祖国人!祖国人!!!” 看到这一幕,整个飞机上的乘客,都站起来为祖国人欢呼,祖国人大喊道,“是我,救了你们!” 祖国人高举双手,感受著眾人的簇拥,他的脸上出现得意的笑容。 可是,就在这时,梅芙女王一脸阴沉的从驾驶舱走了出来,梅芙女王说道,“机长已经被劫匪杀死了。” 祖国人:“嗯,什么意思?” 梅芙女王说道,“意思是,飞机很快就要失控了,我们都会死,祖国人,你现在应该飞出去,把飞机举起来!” 祖国人惊讶的说道,“什么!这怎么可能,这是在空中,我没有地方站著借力啊,再说了,我只会把飞机撞穿,並不会救人啊。” 梅芙说道,“你不是会飞吗?” 祖国人耸肩说道,“你让我一趟一趟的救人,拜託,我可是祖国人,不是外卖员。” 梅芙咬牙说道,“那怎么办?” 听到梅芙和祖国人的交谈,一个小女孩对著祖国人问道,“祖国人,你会救我们的对吧。” 祖国人说道,“当然,哈哈哈,我一定会救你们的,你们在这等著,我们去给你找救兵。” 说完,祖国人一把打开舱门,便想要走,可是乘客们都不是傻子。 他们涌向祖国人,说道,“求求你,救救我们!” 祖国人双眼猩红,大喊道,“滚开!你们谁敢靠近我,我就用雷射眼杀了谁!” 梅芙女王最后,抱住那个小女孩,对著祖国人说道,“来吧,我们能救一个是一个!” 祖国人说道,“梅芙,你疯了吗,您难道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见死不救的事实吗?” “这是不可能的。” 隨后,祖国人选择了一个都不救,然后带著梅芙离开了飞机,最终,梅芙和祖国人,眼睁睁的看著飞机坠入大西洋。 所有的乘客,无一人倖免。 很快,报导传遍了整个米国,记者们蜂拥而至的来到海岸线上,对这起事故进行报导。 当记者们赶到,祖国人正满脸泪水的站在海岸边上,梅芙女王面若寒霜,一言不发。 记者们纷纷问祖国人,“祖国人先生,您亲眼目睹了这场灾难吗?” 祖国人哭著点了点头,哽咽的说道,“我,我很自责,我没有救下这些亲爱的人们,他们都是米国人,按理来说,我应该保护他们,可是我没有做到。” “当我赶到这里的时候,飞机就已经坠机了,我......来晚了一步。” “这都是因为,军方不让我们入驻,如果我入住了军方 ,我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话,我相信,我会救下所有人,我一定会阻止这场灾难的!” “可是,没有如果!” “我请求,军方同意沃特集团入驻,这样的话,才会避免这种灾难再次发生!” 祖国人问道梅芙:“你说是吧,梅芙?” “梅芙???” 梅芙女王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 电视前,玛德琳欣慰的看著祖国人的表演。 她的初衷,是让祖国人救人。 可是,救人的目的也是加入军方,这都是差不多的,现在祖国人也完成了这消息。 至此,米国议员们,在多方压力下,终於同意了让沃特公司加入军方。 一方面,世界各地出现超人类犯罪者,这些超人类犯罪者只能由沃特公司来解决。 另一方面,这起坠机事件,对米国人民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恐慌和影响,他们纷纷要求,让沃特公司加入军方。 终於,在双方压力下,沃特公司成功加入军方。 第23章 戈多金大学报名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中情局的雷娜处长,再次找到了布彻尔,雷娜处长对著布彻尔说道,“布彻尔,我们...... 失败了。” “沃特公司的超人类,还是加入了军方。” 布彻尔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们没有办法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雷娜处长还说道,“还有一点就是,现在米国政府,需要每年支付给沃特公司500亿美金,来让他们保护普通人。” 听到这话,布彻尔一拳打在了桌子上,“该死,这群混蛋!” 就在雷娜处长,还想要继续说话的时候,她忽然开始流鼻血,然后,她的脑袋,瞬间炸开! 鲜血四溅,溅到了布彻尔的脸上,布彻尔愣住了。 他四处张望,並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物,可是,雷娜处长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 布彻尔都崩溃了。 片刻间,警察赶了过来,以嫌疑杀人罪的名义,逮捕了布彻尔。 而马路边上,一辆林肯车內,一个中年妇女正优雅的戴上墨镜,遮住发白的眼睛,然后优雅的驶离这里。 她正是,国会议员,纽曼。 ...... 另一边,休一用5万美金,把布彻尔保释了出来。 布彻尔满脸憔悴,休一看到布彻尔的样子,感觉他有些可怕。 休一对著布彻尔说道,“布彻尔,看来,你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了。” 布彻尔声音冰冷,对著休一说道,“不,我不需要,现在的我,需要杀光所有的超人类!” 雷娜不只是布彻尔的上司。 同时,还是布彻尔的情人。 所以雷娜的死,对布彻尔的打击很大。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更加坚定了,布彻尔打击超人类的决心。 .......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过了两个月的时间。 这些时间內,彼得多次想要和温格见面,却都被温格拒绝了。 彼得也接受了,自己失恋了的真相。 不过,这段时间小狼女倒是稳定了下来,並且十分的依赖彼得,而且她也可以通过手语来和彼得进行沟通交流。 很快,彼得就要去上学了。 哈利开著车来到了彼得家,哈利对著彼得说道,“彼得,走吧,我们该去戈多金大学报到了。” 彼得说道,“可是,我们还没有录取通知书啊。” 哈利说道,“不需要这么麻烦。” “而且,你可以带著小狼女,我给她安排好了新的身份。” 彼得:“嗯?” 哈利告诉了彼得自己给小狼女准备的身份。 姓名:喜美子。 国籍:米国。 ...... 哈利用自己的能力,给小狼女准备好了合法的身份,这就说明,喜美子可以光明正大的跟著彼得,一起前往戈多金大学了。 彼得看著自己生活了好几个月的家,心中有些不舍,但是彼得还是带著小狼女,离开了这里。 接下来,便是美好的大学生活。 ...... 另一边。 因为玛德琳成功让沃特集团加入军方,玛德琳升职了。 她现在可以前往沃特集团的82层办公了,这也是沃野集团的核心层。 炸鸡叔对著玛德琳说道,“这次乾的不错。” 玛德琳说道,“多亏了祖国人。” 炸鸡叔说道,“接下来,你就不需要带领超级七人组了,艾什莉会代替你的位置。” 玛德琳加入沃特集团82层之后,便一直待在82层,和祖国人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这让祖国人很失望。 有一次,祖国人在沃特公司,见到了一个老熟人。 沃格鲍姆博士。 祖国人来到沃格鲍姆博士的旁边,和沃格鲍姆博士聊天,在聊天中。 沃格鲍姆博士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你知道吗,你差点就有孩子了。” 祖国人一愣。 因为五號化合物的关係,祖国人几乎没有了生育能力,祖国人问道,“什么时候?” 沃格鲍姆博士说道,“差不多在8年前,你和一个女生发生了关係,她是沃特公司的营销部主管,她叫做丽贝卡·布彻尔!” “你和她发生关係之后,她意外怀孕了,可是,在生產的时候,因为大出血所以死掉了。” 祖国人很伤心,因为自己差点就有孩子了。 但是自己的孩子还是死掉了。 祖国人想要玛德琳来安慰自己,祖国人给玛德琳打了个电话,想要玛德琳来陪自己。 可是,玛德琳拒绝了。 祖国人態度强硬,“下!来!” 玛德琳无奈,还是来陪祖国人了,祖国人伤心的对玛德琳说道,“你从来没说过我差点有个孩子。” 玛德琳说道,“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是丽贝卡对吧,她怀孕后,为了不影响你所以没告诉你,而且丽贝卡生孩子的时候因为难產死掉了。” 祖国人嘴角抽了抽,说道,“玛德琳,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秘密。” 玛德琳说道,“没有秘密。” 祖国人闭上了眼睛,但是眉心却一直紧皱著。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彼得和哈利还有小狼女,成功来到了戈多金大学的报名处。 在这里,有著许多道身影,在报名处。 招生办主任问彼得他们的超能力。 彼得上报的超能力是爬墙,哈利上报的超能力是超级力量,而小狼女上报的超能力是自愈。 这是很普通的超能力,但是也有资格加入戈多金大学。 招生办主任问道彼得,“你们是想要加入哪个学院,有表演艺术学院,加入这个学院毕业之后,便可以当演员明星。” “还有就是打击犯罪的点灯人学院,从点灯人学院毕业之后,便可以打击犯罪,甚至有机会可以加入沃特集团。” 彼得说道,“那我们加入点灯人学院。” 主任却说道,“別急,这个女生长得可爱,可以加入表演艺术学院。” 彼得说道,“算了吧,喜美子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以后接到gg代言了都不能读gg词,所以还是让她加入点灯人学院吧。” 主任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们隨意,这是你们的自由。” 第24章 祖国人:你的老婆为我生下一个儿子 彼得和哈利还有小狼女等人,选择了点灯人学院。 原本,宿舍是自由分配的,但是因为哈利的钞能力,所以哈利成功和彼得一个宿舍。 两人入住宿舍之后,彼得打开手机,看到了所谓的校园排行榜。 哈利对著彼得说道:“彼得,校园排行榜就是根据学生的实力来排名的,现在排名第一的是金童,排名第二的是乔丹。” “第一的金童,能力是变成火人,第二的乔丹,是个双性人,只知道他能变男变女,但是不知道具体的能力。” “你啥时候成为校园排行榜第一啊,只要你出手的话,肯定能成为第一。” “成为第一的话,可以破格加入超级七人组。” 彼得耸耸肩,说道,“算了吧,我和祖国人水火不容,他不可能让我加入超级七人组。” 哈利对著彼得说道,“可是,彼得,你要明白,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你如果能加入超级七人组的话,那么便可以一步登天了,现在你虽然很强,但是却没有展现自己的舞台,超级七人组,就是你的捷径啊。” 彼得听完哈利的话,陷入了沉思。 或许,哈利说得对,如果祖国人真的能够放下对自己的“偏见”的话,那么自己加入超级七人组,倒是一个提升名气和实力的捷径。 彼得说道,“那我,怎样才能挑战金童呢,我不挑战金童的话,就不可能成为第一。” 哈利笑著说道,“哈哈,彼得,这很简单,我来给你想办法。”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祖国人找到了沃格鲍姆,祖国人对著沃格鲍姆博士说道,“沃格博士,你知道吗,我曾经很尊重你,因为是你创造了我。” 沃格鲍姆博士,看到祖国人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他也有些害怕。 沃格鲍姆对著祖国人说道,“约翰,你想说什么?” 祖国人低著头,似乎是很悲伤,祖国人对著沃格鲍姆说道,“沃格博士,你知道的,我真的很尊重你,但是我討厌別人叛我,我需要的,是真相。” “或许,当初你真的应该和玛德琳对一下口角,这样才不会出现紕漏,我需要知道,丽贝卡的真相!” 沃戈鲍姆说道,“约翰......” “叫我祖国人!” “好的,祖国人,你知道的......” 祖国人双眼泛起红光,说道,“我不希望有欺骗!” “沃格鲍姆博士,你知道的,你的儿子在沃特集团研发部工作,你的女儿在纽约银行上班,你的孙子和孙女,还在上小学,我现在来找你,已经给了你尊重,所以,我不希望你欺骗我。” 沃格鲍姆沉默了片刻,说道,“对不起,祖国人,我希望,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们,他是无辜的。” “当初,丽贝卡確实没有死,而你,也確实有著一个儿子。” 祖国人:“.......” 现在,祖国人的心中,既有著愤怒,又有著喜悦。 喜悦是,自己有著儿子。 愤怒是,到了现在,玛德琳都没有和自己说实话。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玛德琳家,布彻尔知道祖国人喜欢玛德琳,有著恋母情节,所以布彻尔来到玛德琳家。 成功的绑架了玛德琳。 布彻尔將玛德琳绑在椅子上,一脸忧愁的对著玛德琳说道,“你猜,祖国人会不会来救你?” “还是说,你猜我会不会杀了你。” 玛德琳满眼的恐惧,她对著布彻尔说道,“我求你了,不要伤害我的儿子,他才三个月。”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祖国人抱著玛德琳的儿子,下了楼,祖国人对著玛德琳说道,“玛德琳,不要担心,我来了。” 玛德琳看到祖国人抱著自己的儿子,说道,“祖国人,把他放下!” 布彻尔看到祖国人,一脸的愤怒,眼神似乎要杀人! “祖国人,你猜我会不会杀了玛德琳!” 祖国人却一脸的笑容,他对著布彻尔说道,“等等,等等,我看到你很眼熟,或许我曾经见到你.......” 玛德琳:“祖国人,求求你了,把我儿子放下。” “祖国人!” 祖国人眉头一皱,对著玛德琳大喊道,“闭嘴!你再说话,我就用雷射杀死这个孩子!” 玛德琳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祖国人看完,有些动容,但是此时,他的恨意,已经超过了扭曲的爱。 祖国人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他对著布彻尔说道,“等等,我想起来了,八年前,我见过你,丽贝卡是你的妻子对吧。” 布彻尔对著祖国人大喊道,“祖国人,你强姦了我的妻子,我现在也要炸死玛德琳!” 祖国人耸耸肩,说道,“老兄,不要这么紧张,你知道的,我太优秀了,所以很多的女人都喜欢我,是你的妻子,勾引我的,我只是犯了一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布彻尔当即就想要炸死玛德琳。 可是,祖国人走向玛德琳,对著她说道,“玛德琳,我很伤心。” “为什么,你还要对我有秘密。” “我明明已经帮你完成了任务,我帮你让沃特公司加入了军方。” “是我,让你成功成为沃特集团的高管。” “我明明那么爱你,可是,你却还是对我有所秘密。” “我去找沃格鲍姆博士了,我杀了他,他告诉了我真相。”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你是选择我,还是选择你的儿子。” 玛德琳眼神之中,充满了恨意,这恨意扎著祖国人的心,玛德琳说道,“你简直是个,恶魔!” 祖国人將玛德琳的儿子,摔在了地上,抱住了玛德琳的脸,说道,“真可惜,我明明爱过你。” 下一刻,雷射眼將玛德琳的脑袋洞穿。 隨后,祖国人看向布彻尔,“现在,你认为我会受你的威胁吗?” 布彻尔瞬间引爆了炸弹,想要和祖国人同归於尽。 可是,这种程度的爆炸,根本伤不到祖国人。 ....... ....... 第25章 蜘蛛男孩 当布彻尔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布彻尔躺在一片草地上。 他懵逼的看向四周,我,不是和祖国人同归於尽了吗? 就在这时,祖国人对著布彻尔说道,“是我救了你。” “这样的炸弹想要杀死我,你简直太天真了。”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吗?” 隨后 ,布彻尔站起来,看向四周,这里有著一个屋子,屋子之中,走出来了一堆母子。 那个女人,正是布彻尔朝夕思念的丽贝卡! 而丽贝卡,此时还带著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在院子之中生活。 布彻尔大喊一声,“丽贝卡!你没有死!” 布彻尔冲向丽贝卡,却被祖国人一脚踢飞。 祖国人控制了力气,否则这一脚会直接踢死布彻尔。 布彻尔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的挣扎。 祖国人走向丽贝卡,对著丽贝卡说道,“当初你怀孕了,你应该找我坦白才对,你就不会被囚禁在这里这么多年。” 丽贝卡轻轻咬著嘴唇,没有回答。 莱恩走了过来,警惕的看著祖国人,“妈妈,这是谁?” 祖国人看著莱恩,蹲下身子,惊喜的看著莱恩,“我是你的爸爸啊,我是祖国人,是你的爸爸,你叫什么名字啊?” 莱恩说道,“我叫莱恩布彻尔。” 祖国人眼中,闪烁红光,说道,“nonono,你不叫莱恩布彻尔,你叫莱恩约翰,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下一刻,祖国人一道雷射眼,將周围的树击穿,莱恩的眼中也闪烁红光。 莱恩兴奋的问道丽贝卡,“妈妈,他真的是我的爸爸吗?” “他和我一样,都有著雷射眼!” 丽贝卡看了一眼布彻尔,对著莱恩点了点头,“没错,祖国人,是你的爸爸!” 祖国人走向布彻尔,对著布彻尔说道,“看到了吗,你的老婆,为我生下来了一个儿子。” 说完,祖国人便想抬脚踩死布彻尔,可是,丽贝卡大喊道,“祖国人!你不能杀他!” 祖国人皱眉,“为什么?!” 丽贝卡大喊道,“如果你杀了他的话,我就自杀,你也不想你的儿子没有妈妈吧!” 祖国人说道,“无所谓,我再给莱恩找一个妈妈就是了。” 可是,莱恩却拦住了祖国人,他眼中红光闪烁:“爸爸!不!我不要换妈妈!” 听到莱恩喊自己爸爸,祖国人停下来脚。 他对著布彻尔说道,“是我的儿子,救了你,现在你给我滚!” 隨后,祖国人想要带著莱恩和丽贝卡离开,可是,周围的士兵们,出现拦住了祖国人。 “抱歉先生,你们不能离开。” 祖国人嘴角微微上扬,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四周的士兵们,然后雷射眼瞬间射出,將周围的一切,全部摧毁! 隨后,祖国人对著丽贝卡和莱恩说道,“走吧,莱恩,我带你去更大的地方!”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哈利用钞能力贿赂了戈多金大学的主任,说起来很可笑,作为一个超人类学校,戈多金大学的领导层,居然全都是一些普通人。 所以哈利成功贿赂,原本,彼得作为刚加入戈多金大学的新人是没有资格挑战学院排名第一的,但是哈利给的太多了。 所以,主任便破例同意了,让彼得挑战排名第一的金童。 此时,校长办公室之中,沃特集团的艾什莉也来到了这里。 因为艾什莉想要给超级七人组,再物色一个成员。 校长维多利亚对著艾什莉说道,“金童怎么样,金童可是学院排名第一啊。” 艾什莉说道,“金童可以,暂时加入备选,但是我想要更多的人选。” 维多利亚问道,“那乔丹呢,乔丹的能力是双性人。” 艾什莉又想起来了之前的盲点,艾什莉说道,“不行,祖国人是不会允许一个不男不女的双性人加入超级七人组的,祖国人恐怕会直接杀死他。” “现在赵莹七人组,有著祖国人,星光,梅芙,火车头,玄色,还有超音速,还差一个人。” “而且,祖国人始终认为,超级七人组只需要一个极速者就够了,因为这样会让超级七人组全面发展,两个极速者,对公司的商业价值不利。” 维多利亚忽然说道:“那需要黑人吗,让黑人加入超级七人组,刚好符合政治正確......” 艾什莉说道,“那也不需要了,有一个火车头就够了。” 维多利亚又说道,“那凯特怎么样,凯特在形象上,比星光更有优势,她的超能力是控制他人,凯特加入超级七人组的话,一定会带来比星光更高的ip价值的。” 艾什莉说道,“可是凯特的超能力不够炫酷,星光的超能力闪闪发光,更加炫酷,现在我认为金童就是最佳人选,不过金童的超能力是变成火人,在ip上有些吃亏,能代言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不过倒是可以演电影,可以节省很多的特效成本。” 忽然,维多利亚对著艾什莉说道,“对了,艾什莉,今天有个新生,想要挑战排名第一的金童,我认为这是不自量力,你想要看看吗?” 艾什莉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毕竟刚好可以看看金童的能力。” ....... 学校操场上,金童身边跟著凯特。 现在的金童,正在追求凯特,毕竟凯特太美了,不过凯特还没有答应金童。 金童对著凯特说道,“又有人想要挑战我的排名第一,据说还是一个新人,你说他是不是找死?” 凯特没有说话。 下一刻,彼得也来到了操场上,他的身后只跟著小狼女和哈利,金童对著彼得大喊,“喂,就是你想挑战我,你叫什么?” 彼得说道,“彼得·帕克。” 金童皱眉,“我说你的代號。” 彼得沉默了片刻,说道,“蜘蛛......男孩。” ....... ps,第五季第三集上线啦,我要去看啦~ 第26章 加入超级七人组? “蜘蛛男孩?” “不错的外號。” 金童冷哼一声,对著彼得说道,“不过,不管是什么男孩,都会倒在我的火焰之下。” 下一刻,金童的双手之上,直接燃烧火焰,然后金童双手向后,用著火焰的推力,直接来到彼得的面前。 可是,这样的速度,在彼得的动態视觉之下,还是慢的可怕。 毕竟蜘蛛,可是有著几万只复眼,而彼得,也有著蜘蛛的动態视觉。 彼得看著金童来到自己面前之后,一拳打在了金童的胸口上,下一刻,金童的身体直接倒飞了出去。 彼得对著金童说道,“停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金童咬牙,不敢置信的看著彼得。 虽然这个新生说的话很狂,但是这却是事实,毕竟彼得能够一拳把自己打飞,那么自己就绝对不是这个新生的对手。 金童不想把自己最大的底牌,放在一个比试之中暴露出来,所以金童说道:“我输了。” 然后,金童直接走下了比试台,比试台下,凯特不敢置信的看著彼得,凯特也没有想到,一个新生,居然能这么强大,连金童都不是彼得的对手。 要知道,金童从去年入学开始,便一直都是前五,直到去年年底,才打败了第一的乔丹,到现在,已经维持了九个月的第一了。 可是,却被一个一个刚入学的新人给打败了,凯特笑著走向彼得,对著他说道,“恭喜你,现在是第一了,晚上可以喝一杯吗?” 彼得看著凯特精致的脸,说道,“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 而校长室之中,艾什莉通过落地窗户。 看著彼得成功一招打败了金童,艾什莉对著维多利亚校长说道,“维多利亚,我要他,我就要他!” “他简直太强了,能够一招打败金童,他一定要加入超级七人组。” 维多利亚说道,“可是,金童维持了九个月的第一啊。” 艾什莉说道,“不!天吶,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要他,蜘蛛男孩是吧,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叫蜘蛛男孩,但是,超级七人组里,或许可以多一个昆虫保护者。” “这样的话,可以整体的拉高超级七人组的形象价值。” 维多利亚看著艾什莉疯狂的眼神,只能尷尬的笑了笑,然后对著艾什莉说道,“女士,轻便。” ...... 一个小时后,艾什莉便召见了彼得。 艾什莉坐在椅子上,高高在上的看著彼得,以为自己可是超级七人组的领袖啊,自己召见一个学生,他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可是,彼得展现出来的,和艾什莉想的並不一样。 彼得对著艾什莉说道,“艾什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艾什莉一惊,“你认识我?” 彼得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听说过你的名字,超级抗压王,而且,你可是超级七人组的领导啊。” 艾什莉心中嘀咕,超级抗压王是什么意思,不过自己確实很能抗压。 艾什莉咳嗽了一声,说道,“咳咳,这样吧,我看到了你的出彩表现,我想让你加入超级七人组,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彼得说道,“当然,我愿意,可是祖国人会同意吗?” 艾什莉对著彼得说道,“我才是超级七人组的领袖。” 彼得耸了耸肩,“我会把这句话告诉祖国人。” 听到这话,艾什莉都要嚇哭了,艾什莉连忙说道,“不要不要,千万不要,这样的话,祖国人会杀了我的!” 別人不知道,但是艾什莉可是知道,玛德琳死了,在自己家中被炸死了,但是尸体上却有著雷射烧焦的痕跡。 连玛德琳都可以杀,世界上没有祖国人不敢干的事情了。 艾什莉深吸一口气,对著彼得说道,“听著,蜘蛛男孩,你说的对,我的確是不敢忤逆祖国人,但是我会向他提起你,能不能加入超级七人组,还需要看你自己。” ...... 艾什莉回到沃特集团沃特塔,已经是晚上了。 现在,祖国人很高兴,以为祖国人得到了自己的儿子。 虽然祖国人对丽贝卡很冷淡,但是祖国人却很喜欢莱恩这个孩子。 祖国人对著莱恩说道,“莱恩,你是我的儿子,我爱你。” “你和我一样,都是超人类,身为超人类,就是比普通人要强大。” 莱恩问道祖国人,“可是,我妈妈也是普通人啊,难道我比她也要强大吗?” 祖国人虽然喜欢莱恩,但是却瞧不上丽贝卡。 祖国人对著莱恩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你比她强大多了,她只是你的生物爹罢了,她不让你喝可乐,不让你吃汉堡,她对你说这是垃圾食品,可是,你可是伟大的超人类啊。” “你是祖国人的儿子。” “我们天生就比普通人要强大。” .......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艾什莉来到祖国人的房间之中,祖国人看到艾什莉,第一时间向艾什莉分享这个好消息,“艾什莉,看,这是我的儿子,莱恩,是我的亲儿子。” 艾什莉有些惊讶的看著祖国人,然后说道,“恭喜你了,祖国人。” 祖国人看了一眼莱恩,对著艾什莉说道,“艾什莉,我的儿子鞋带开了,你愿意给他系上吗?” 艾什莉:“我吗?” 莱恩说道,“不需要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祖国人看向艾什莉,“怎么了,难道你不愿意吗?” 艾什莉汗毛竖起,说道,“我当然愿意,祖国人,这是我的荣幸。” 给莱恩繫鞋带之后,祖国人说道,“好了好了,艾什莉,不要这么紧张,我看到了你的心跳120次每分钟了,不要这么紧张,放轻鬆,对了你要说什么来著?” 艾什莉说道,“祖国人,现在超级七人组还差一个人是吧,我给你物色了一个人选!” 祖国人说道,“好的,我希望他不是一个残废,不是一个胖子,不是一个同性恋,也不是一个黑人,更不是一个犹太人!” 艾什莉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他是戈多金大学的一个新生,叫蜘蛛男孩。” “原名彼得帕克。” 第27章 2號人物 祖国人不屑的说道,“谢特蜘蛛男孩而已,而且,你说他是一个新生,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我记得戈多金大学之中,有个叫金童的不错,对吧,你认为呢?” 艾什莉说道,“可是,他一招就打败了金童!” 祖国人听到这话,眉头一皱,“一招打败了金童?!” “蜘蛛男孩?” 祖国人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眼中闪过红光,对著艾什莉说道,“你说,他叫什么?” “蜘蛛男孩!” ...... 另一边,彼得在和凯特吃过晚饭之后,两人自然而然的滚在了一起。 彼得认为凯特太棒了,比之前的温格还要棒! 因为凯特也是超人类,能够和彼得进行长时间的对抗。 不知过了多久后,凯特:“噢耶!!!” 彼得:“法!” ...... 凯特对著彼得说道,“彼得,为什么你这么强大?” 彼得问道,“哪个方面?” 凯特说道,“每个方面,你能够一招打败金童,这是怎么可能的,你的超能力是什么,我想知道。” 彼得说道,“我的超能力啊,很简单,有著超级力量,有著生物静电,还有著蜘蛛感应,还有著蜘蛛丝,还有著......” 不等彼得说完,他的蜘蛛感应开始报警,彼得对著凯特说道,“不好意思了,我先走了,我察觉到了,危险。” 凯特;“等等......” 可是,下一刻,黑蜘蛛战衣覆盖彼得全身,彼得瞬间跳窗离开。 看到彼得的黑蜘蛛战衣,凯特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因为,这不正是之前祖国人通缉的“暴力蜘蛛人”吗? 他居然就是彼得。 ....... 戈多金大学,一个楼顶上。 祖国人正站在楼顶上,用自己的超级视力,寻找著蜘蛛人。 可是,彼得的声音出现在祖国人身后,说道:“hello,祖国人,好久不见。” 祖国人回头,看到蜘蛛人正倒立在自己身后,“找死!” 祖国人瞬间向著彼得射出雷射眼,可是彼得轻易躲开,对著祖国人捉到,“哦,等等,等等,祖国人,你有些过於紧张了,我並不是来和你战斗的。” 祖国人冷哼一声,看著蜘蛛人,“我知道你,你叫彼得帕克,我会调查你的亲人,你跑不掉的!” 彼得:“我是孤儿。” 祖国人深吸一口气,对著彼得说道,“蜘蛛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加入戈多金大学,或许是对我的挑衅,但是我是不会再让你跑掉的。” 彼得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我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从来没有残害过任何一个市民,我无非,就是抢了你一次风头,而且,祖国人,你要知道一点,我是你的粉丝啊!” 祖国人眼神顿时变得清澈,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什么,你说,你是,你是我的粉丝?” 彼得点了点头,然后打开油管,又打开推特,说道,“你看,我真的是你的粉丝啊,我一直关注著你。” 下一刻,黑蜘蛛战衣的面罩褪去,露出来了彼得的脸,然后彼得对著祖国人说道,“別紧张,老兄,我看过你的全部电影。” “我看过你的主题电影,祖国人1到3,还有最新的祖国人4:和平任务。” “以及超级七人组的联合片,超级七人组归来,还有你最出彩的一部电影,祖国人:钢铁之躯。” 听到彼得的话,祖国人脸上的杀气褪去了,他对著彼得说道,“可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逃避,而且为什么要和我交手?!” 彼得说道,“那一天,你不分是青红皂白的攻击我,我出於自卫,只能反击。” 祖国人没有说话。 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彼得对著祖国人说道,“而且,祖国人,你是唯一一个,几乎和我一样强的超人类。” 祖国人说道,“老兄,你认为你看起来很强吗,你还戴著小孩子戴的面具呢!” 然后,下一刻,祖国人瞬间冲向彼得,彼得知道,祖国人或许已经不想杀自己了,但是,他要证明比自己强! 可是,彼得根本就不怕祖国人,祖国人瞬间冲向彼得,彼得瞬间抓住祖国人的双手,两人开始比拼力量! 可是,在力量方面,还是彼得更胜一筹,彼得直接把祖国人扔了出去,祖国人再次回来,双眼想要释放雷射。 可是,在彼得的动態视觉之下,祖国人的雷射弹,慢的可怕。 然后,彼得直接抓住祖国人的下巴,把他的脑袋抬了起来。 雷射眼瞬间冲天而起,在空中留下一道红色的雷射柱。 然后,祖国人对著彼得说道,“混蛋!” 彼得对著祖国人说道,“怎么样,祖国人,现在我通过你的考核了吗?” 彼得这是给祖国人一个台阶下,毕竟说的是“通过考核”,而没说祖国人打不过自己。 可是,祖国人还有著最后的倔强! 下一刻,祖国人冲天而起,对著彼得说道,“蜘蛛人,我会飞,你不一样!” 彼得小声说道,“毒液,交给你了。” 瞬间,彼得的身后,出现漆黑的,像是巨大的蝙蝠翼的翅膀! 瞬间,彼得变腾空而起,彼得根本就不需要控制翅膀,因为毒液会控制! 彼得对著祖国人说道:“抱歉,祖国人,我也会飞!” 看到这一幕,祖国人都震惊了! 他不想再和彼得打下去了,因为,祖国人自认为,想要打败彼得的话,浪费的精力太多了,还不如和彼得合作。 祖国人对著彼得说道,“恭喜你,通过了我的考核,现在的你,成功加入了超级七人组,而且,你是2號人物!” ...... ...... ps,,抱歉,昨天没有更新,因为去淄博擼串了~ 听说吴氏烧烤很火,可是光这个名字,见到了四家。 一家叫总店,一家叫八大局总店,一家叫起源店,还有一家叫唯一总店。 我都不知道哪家是真的...... 第28章 加入七人组 另一边。 凯特连忙穿好衣服,他知道了彼得就是蜘蛛人。 因为,祖国人曾经通缉过蜘蛛人,而且,蜘蛛人杀死了隱形人,还有著名企业家奥斯本博士。 而在祖国人的通缉下,所有人都不可能会跑掉的,因为这可是祖国人啊,全世界最强的超人类。 凯特出去寻找彼得,可是並没有找到,凯特有些心灰意冷,难道自己刚“爱上”的男人,就要被祖国人给杀死了吗? 这怎么可能啊..... 我不想这样。 ....... 第二天,下午,凯特找到了哈利,凯特问道哈利,“哈利,你见到彼得了吗?” 哈利摇了摇头,说道,“没见到。” 凯特有些慌张的说道,“你知道吗,彼得就是蜘蛛人,曾经杀死隱形人,也曾经杀死奥斯本博士。” 哈利呵呵笑了一声,说道,“凯特,別开玩笑了,奥斯本博士是我的爸爸。” “而且,祖国人打不过彼得,你放心吧,因为彼得的超能力,並非来自於五號化合物啊。” ...... 与此同时,另一边,沃特塔。 超级七人组,此时正坐在那个圆桌之间,祖国人,玄色,火车头,星光,梅芙 ,还有超音速。 祖国人站起来,对著自己左边的火车头说道,“火车头,或许,你应该离开这个位置,到后面去。” 火车头一脸懵逼,问道,“为什么?” 祖国人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因为,我新邀请了一个人,来加入超级七人组。” 火车头一脸不可思议,“为什么,我一直认为,我才是超级七人组的核心人物啊。” 祖国人摆了摆手指,说道,“火车头,你是核心人物,但是,新的成团,是超级七人组的二號人物。” 说完,祖国人站起身来,大喊一声:“欢迎新成员,蜘蛛.....侠!” 下一刻,大门打开,彼得穿著黑色的蜘蛛战衣,走了进来,彼得看著这几个人物,对著他们打招呼,“嗨,大家好,我是蜘蛛侠,很高兴见到你们,我也很荣幸能够加入超级七人组。” 看到蜘蛛侠的出现,火车头脸上有些阴晴不定。 居然是他!? 他是怎么说服的祖国人?! 才能让自己加入超级七人组。 看到蜘蛛侠,星光直接站起来,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这不对!” “蜘蛛人不是杀死了奥斯本博士,还有隱身人吗,为什么他可以加入超级七人组??” 祖国人说道,“哦哦哦,星光,你误会了,我也误会了彼得。” “彼得,是一个十分有正义感的好孩子,事实上,当初杀死奥斯本博士的,不是彼得,因为彼得和奥斯本博士的儿子哈利,还是挚友。” “而且,隱形人也不是彼得杀死的,事实上,杀死隱形人的另外一个犯罪团伙,他们自称:黑袍纠察队。” “专门打击超人类的犯罪团伙。” 说完,祖国人示意艾什莉打开大屏,大屏上,出现布彻尔的脸,祖国人说道,“这是布彻尔,也是我们的敌人,是所有超人类的敌人,因为他就是黑袍纠察队的.......领袖。” 看到布彻尔,星光彻底绷不住了,因为这是休一的好友! 果然,下一刻,祖国人又在大屏上,投影出休一的脸,祖国人说道,“他,也是黑袍纠察队的二號人物,叫做休一,这个人,星光和火车头应该很熟悉,火车头撞死了他的女友,所以他仇恨超人类,加入了黑袍纠察队,而星光你,早上还在和他滚床单。” “这个我一会会找你。” 然后,便是一个黑人(母乳)以及法国人(法兰奇)的脸。 隨后,祖国人关闭大屏,对著星光说道,“星光,现在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和休一在一起了,我始终怀疑我们七人组之中有叛徒,但是我一直不肯相信,这个叛徒会是你!” 星光麻了,她说道,“祖国人,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祖国人扭了扭脖子,对著星光说道,“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他们能够杀死隱形人,为什么他们能够知道五號化合物的事情,以及,为什么布彻尔知道玛德琳的家,难道你不是叛徒吗?” 星光紧张的说道,“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 祖国人双眼闪烁红光,十步一步的逼近星光。 星光紧张之下,屋子之中的灯光闪烁,星光想要辩解。 祖国人厉声说道,“闭嘴!小妞!” “放下你的手,把你的手放下!” “如果你使用超能力的话,我现在就用雷射眼射死你!” 在恐惧之下,星光都哭了。 看到这一幕,梅芙先忍不住了,梅芙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好了,不要欺负一个女孩子,这没有意义。” 祖国人有些诧异。 “嗯?” “梅芙,你今天为什么会替一个女孩说话?” 梅芙没有理会祖国人。 自从上一次飞机事件之后,梅芙彻底的看透了祖国人的真面目,所以梅芙便对祖国人很冷淡,而现在,是梅芙飞机事件之后第一次主动和祖国人说话。 看到梅芙的眼神,祖国人对著梅芙说道,“好,我放过她。” “听著梅芙,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要再说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情了。” 说完,祖国人便离开了这里。 下午,便是彼得加入超级七人组的座谈会,彼得作为一个“新人”,这么快加入超级七人组,瞬间在网络上引起轰动和热议。 彼得的油管帐號,也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內,涨粉300万! 这样的吸粉速度,比起星光,丝毫不逊色。 摄像头前,艾什莉对著彼得说道:“蜘蛛男孩,现在网上有著很多关於你的流言蜚语,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彼得说道,“这件事,让祖国人来说吧。” 彼得话音刚落,祖国人从天而降,他享受在聚光灯下的感觉。 祖国人对著摄像头说道,“所有人,全都被误导了,包括我,杀死隱形人的,並不是彼得,而是一个名为黑袍纠察队的犯罪团伙,他们针对超人类实施犯罪。” “而彼得,是无辜的,他是超级七人组的2號成员,也是我的得力搭档!” 最后,艾什莉对著彼得说道,“蜘蛛男孩,大家都想要知道你长什么样子,难道你不想露个脸吗?” 彼得沉默了片刻,还是褪去了黑蜘蛛面罩,露出来了面罩之下,自己那阳光青涩的少年脸庞。 第29章 底层逆袭的故事 蜘蛛侠加入超级七人组的视频,在全美直播。 ...... 麻省理工。 女生宿舍之內,一个长相漂亮的少女,正看著这场直播,看到彼得加入了超级七人组,她兴奋到落泪。 少女正是温格。 温格的室友,对著温格说道,“温格,快看,蜘蛛男孩,应该是最年轻的超级七人组成员之一了吧。” 温格点了点头,“嗯,蜘蛛侠,很优秀。” 温格的室友说道,“温格,你怎么还哭了呢?” ...... 另一边,休一和布彻尔,也正在看著手机製作的全美直播,布彻尔看到这一幕,对著休一说道,“休一,看到了吗,蜘蛛侠就是沃特公司的產物,我就说不出三个月,他绝对会加入沃特集团,蜘蛛人,之前和祖国人的战斗,就是剧本罢了。” 休一点了点头,他又想起来了,那个少年。 他果然是沃特集团的產物,之前祖国人在社交媒体上控诉蜘蛛侠,果然就是抄剧本。 ...... 戈多金大学,宿舍之中。 哈利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而凯特,看到这一幕,更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因为,昨天还在被祖国人追杀通缉的蜘蛛侠,现在居然就被祖国人收编了,被祖国人邀请加入了超级七人组,这简直也太梦幻了吧。 ...... 另一边,沃特塔之中,祖国人问道彼得,“彼得,我这有一个米国国旗的披风,你要不要?” 彼得说道,“算了吧,我不適合。” 祖国人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认为有披风特別帅!” 彼得嘴角抽了抽,等你以后被你爹骂的时候,你就有好果子吃了。 彼得问道祖国人,“那我现在呢,我还需要回到戈多金大学读书吗?” 祖国人摆了摆手,“当然不需要,老兄,你可是超级七人组成员之一啊,为什么还要回戈多金大学。” 彼得说道,“可是,我的新女友,以及我的好兄弟,还在戈多金大学之中。” 祖国人说道,“你可以把他们接到沃特集团来,这隨便你,你是超级七人组的成员之一,你有这个权利,你还可以享受一些特权。” “接下来,沃特集团会给你分配一个位於纽约市中心的別墅,而且有著警卫保护,你可以把你的女朋友和兄弟,都接到那里去。” “而你接下来,需要准备你的第一场电影,看看你能卖多少票房,这决定了你的商业价值。” 说完,祖国人对著彼得竖了一个大拇指,“而你,我的朋友,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说完,祖国人便走了,祖国人走后,彼得陷入了沉思。 自己的,第一部电影吗? ...... 次日,戈多金大学。 彼得开著车,来到了戈多金大学的门口,彼得走进大学。 周围的人,看到彼得,全都是看到了偶像一样。 彼得找到了哈利,对著哈利说道,“哈利,接下来,你愿意和我一起加入沃特集团吗,毕业证会直接颁发给你。” 哈利说道,“我愿意。” 隨后,彼得又找到了凯特还有小狼女,让他们跟著自己,一块回到了纽约市。 小狼女因为不会说话,所以沃特集团並没有要她。 而哈利,继承了奥斯本博士的科研大脑,所以哈利加入了沃特集团,成为了一名科研人员。 至於凯特,因为姣好的面容,所以她成为了沃特集团的一名模特以及演员,当然,只负责参演“蜘蛛侠系列”,並且在蜘蛛侠系列之中,扮演蜘蛛侠的女友。 ....... 將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已经是三天后了。 艾什莉找到了彼得,对著彼得说道,“彼得,下午你的新电影的编剧就会来找你,你可以叫他鼴鼠人。” 彼得点了点头,下午,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果然拎著一个公文包,找到了彼得。 鼴鼠人对著彼得说道,“你好,蜘蛛人先生。” “叫我彼得就好。” “好的,彼得先生,我是鼴鼠人,同时是沃特剧团的金牌编剧,我的代表作品有《火车头:正义黎明》,以及《祖国人:钢铁之躯》,还有《梅芙女王:1994》,以及《梅芙女王:战爭》。 ” “其中,《祖国人:钢铁之躯》的票房,突破了13亿美金!” “而现在,你的第一部电影,由我来编剧。” 隨后,鼴鼠人拿出来了他最擅长的那一套剧情。 蜘蛛侠,也就是彼得帕克,彼得帕克的父亲,是沃特集团的科学家,从小便给彼得帕克注射了一种超人药剂。 而直到彼得18岁,才正式觉醒超人类血脉,然后便是俗套的出现反派,然后打败反派。 彼得都要听烦了,彼得对著眼鼠人说道,“听著,鼴鼠人,你难道没感觉,这剧情有些熟悉吗?” “电影製作,火车头的父亲是短跑冠军,梅芙的父亲是五星上將,而祖国人更是上帝的孩子,难道你没有感觉很俗套吗?” 鼴鼠人一愣,说道,“我还有一个剧情,那就是你的父亲是纽约市超级富豪,从小你和你的父亲都不和气,直到你参加了沃特集团的超级英雄计划......” 彼得听完,对著鼴鼠人说道,“听著,鼴鼠人,你所编剧的电影剧情,所有的主角,都是有著一定的背景,为什么你不创造一个普通人角色呢?这不是更能引起共鸣吗?” 鼴鼠人老实的说道,“普通人买不起五號化合物。” 彼得无语了。 彼得说道:“那就,不依赖五號化合物!” 然后,彼得对著鼴鼠人说道,“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接下来,我自己来为我自己的电影写剧本,剩下的,交给我自己!” “我想要创造一个平民的超级英雄,这样能够更好的引起共鸣,从平民到超级七人组之一,这难道不好吗?” “所有人都喜欢,底层逆袭的故事!” 第30章 炸鸡叔 就这样,彼得开启了自己的一场大电影的筹拍,彼得自己扮演男主。 而凯特则是扮演女主“温格”。 很快,彼得的电影,便在纽约皇后区开拍了。 大体剧情就是,彼得作为一个大学生,在一次参加奥斯本集团生物实验的过程中,被一只变异蜘蛛咬了一口。 而彼得也获得了超能力,成为了超人类,最后便是贯穿整个蜘蛛侠电影的主题: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蜘蛛侠大电影1的反派,就是奥斯本博士,由哈利扮演,也就是绿魔。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祖国人想要去看看自己的儿子莱恩,沃特公司並不想让莱恩和祖国人生活在一起,所以莱恩还是和丽贝卡生活在一起。 祖国人从天而降,找到莱恩,对著莱恩说道,“莱恩,好久不见,你想我了吗,这次我给你带了礼物。” 莱恩兴奋的拿过祖国人手中的礼盒,打开礼盒,里面居然是祖国人自己的手办。 祖国人大笑著说道,“惊喜!喜欢吗,莱恩。” 莱恩强顏欢笑的点了点头,说道,“喜欢,谢谢爸爸。” 然后,祖国人对著莱恩说道,“莱恩,你想学习飞行吗?” 莱恩:“嗯?” 下一刻,祖国人便带著莱恩来到了二楼楼顶,祖国人对著莱恩说道,“来吧,跳下去。” 莱恩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莱恩说道,“拜託,我不想跳。” 祖国人笑著对莱恩说道:“你再害怕吗,不要怕,莱恩,跳下去,你可是我的儿子,你是会飞的,就算是你不会飞,你也不会跌伤的。” 莱恩恳求的对著祖国人说道:“求你了爸爸,我真的不想跳。” 祖国人耸了耸肩,下一刻,直接把莱恩推了下去。 “啊!” 莱恩发出一声尖叫,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丽贝卡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连忙抱住莱恩,然后对著莱恩说道,“莱恩,你没事吧,莱恩?” 然后,丽贝卡对著祖国人说道,“你个疯子!” 祖国人满脸的不在乎,“呵呵,莱恩可是我的儿子,他可是天生的超人类,是你,丽贝卡,是你毁了他!” 隨后,丽贝卡站起身来,就开始推搡祖国人,祖国人抓住丽贝卡的手腕,对著丽贝卡说道,“丽贝卡,你是想死吗!?” 莱恩看到这一幕,觉醒了“超级力量”,他大喊一声,“不要伤害我妈妈!” 然后,莱恩一推,直接把祖国人推飞了。 祖国人满脸的不可置信,但是他並没有生气,而是对著莱恩说道,“看到了没,莱恩,你果然是我的儿子,你果然是天生的超人类。” 就在这时,屋子里面,电视之中,出现了一件新闻,让祖国人有些震惊。 那就是,风暴女重新回到超级七人组! 祖国人看到这消息之后,整个人都懵了,因为前不久,风暴女刚因为“纳粹身份”的事情,被开除超级七人组,而现在,她居然回来了? 最重要的是,祖国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拜託,我才是超级七人组的老大啊,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现在的超级七人组,祖国人,蜘蛛侠,星光,玄色,火车头,超音速,以及梅芙。 明明已经有著七个人了,为什么风暴女会突然回到超级七人组? 那谁被踢出局了呢? ........ 愤怒之下,祖国人迅速飞到了风暴女的家中,祖国人对著风暴女说道,“你,为什么又回来了,这件事情,我为什么不知道。” 风暴女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是斯坦让我回来的,斯坦把超音速踢出局了,他说,超级七人组,只需要一个极速者就够了。” “至於我的身份,至於我纳粹的身份,在网上隨便雇几个水军把自己洗白了就好了,毕竟已经过去了一百年了,没人会在乎我的身份。” “而我,回到沃特集团,回到超级七人组,可以给沃特集团带来更好的收益。” 祖国人对著风暴女说道,“我不在乎这些,我也不在乎你的身份是怎么洗白的,我只在乎你回来了,我为什么不知道,而超音速被踢出局,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才是超级七人组的老大!” 风暴女对著祖国人说道,“你?老大?算了吧,你只是个渴望爱的巨婴罢了!” 听完风暴女的话,祖国人眼中闪烁红光,似乎下一刻就要把风暴女给烧穿。 可是,风暴女看到这一幕,却忽然说道,“祖国人,等等,等等,你不能这样,你明白吗,你是我们职中的最强,你是中药带领我们所有的超人类成为米国的主人,而你,却因为我归来没有通知你而动怒,这不像是一个领袖应该有的气度。” 风暴女打一棒子给个枣,让祖国人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祖国人对著风暴女说道,“好,好,我现在亲自去找斯坦。” ...... 沃特集团,99层。 沃特集团的ceo,斯坦正在办公室之中,悠然的喝著咖啡,下一刻,一道破空声传来,斯坦向著外面看去,果然是祖国人来了。 祖国人对著斯坦说道,“斯坦,我想知道,为什么风暴女回来,你没有通知我,为什么超音速被踢出超级七人组,你也没有通知我?” 斯坦对著祖国人说道,“你需要我给你倒一杯牛奶吗?” 祖国人:“不需要!” 斯坦淡淡的说道,“祖国人,我是你的老板,我才是沃特集团的ceo,我想做什么事情,不需要向你匯报。” “而且,超级七人组不需要两个极速者,虽然火车头现在有些跑不动了,但是他的手中握著大量的代言,红牛的人,还有耐克的人,正打算让他做代言人。” “而且,风暴女回归超级七人组,这也是我的决定,你前几天,私自让蜘蛛男孩加入七人组,我还没有找你呢,现在风暴女回归超级七人组,我也不需要和你商量,至於她的纳粹身份,更不需要纠结,在网上找水军,就可以洗白她的身份,毕竟没人会在意她100年前的身份的。” “而且,你最好期望蜘蛛男孩的大电影可以卖出十亿美金票房,否则別怪我不给你面子。” 第31章 网爆危机 祖国人听著斯坦说的话,眯著眼睛,说道,“斯坦,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你说话的方式,我很不喜欢!” 斯坦无所谓的翘起二郎腿,说道,“所以呢?” 祖国人对著斯坦说道,“所以,我和沃特集团的合同,马上就要到期了,沙特那边很想让我加入他们公司,你知道的。” 斯坦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你知道沃特公司的本质是什么吗?” “沃特公司的本质,並不是一个超人类集团,而是一个药品集团,沃特公司最宝贵的財富,不是你,而是五號化合物。” “只要有著五號化合物在,那么我们就能源源不断的製造超级英雄,所以你明白吗,我想让谁成为下一个祖国人,谁就会成为下一个祖国人,你要挟不到我。” “最后,你前些日子,自作聪明的讲五號化合物送到中东的恐怖组织,让五號化合物的事情,暴露在了大眾视野下,不过这些黑锅,已经全让死去的玛德琳背著了。” “而你,只会自作聪明,你虽然让沃特公司成功加入了军队,但是药监局呢,药监局的审批呢,你懂吗?” 祖国人语塞,看了一眼斯坦,便转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而祖国人,只要在一个地方受了委屈,那么一定会从別的地方找回来。 ...... 今天,火车头很高兴,他手中拿著奶昔,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可是,这一幕被祖国人看到了。 祖国人走上前去,对著火车头说道,“你在喝什么?” 火车头一惊,似乎这一幕似曾相识,火车头连忙说道,“没什么,我在喝奶昔,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喝了,祖国人,相信我!” 祖国人看到火车头的怂样子,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骂了一句,“法克!” 然后,祖国人便离开了。 火车头鬆了一口气,差点又被霸凌了。 可是,祖国人还並没有消气。 在下午的一场和梅芙的採访中,主持人问道祖国人,“祖国人先生,你们超级七人组符合lgbt標准吗?” 祖国人笑著说道,“事实上,我们超级七人组之中,就有著一名同性恋。” 听到这话,主持人惊讶的张大嘴巴,而梅芙则是脸色一僵。 祖国人笑著说道,“那名同性恋,当然就是我们的.......梅夫女王!” “那天,我刚好听到她在给她的女朋友打电话,梅芙,你说对吗?” 梅芙脸色僵硬的说道,“是的,但是这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我现在已经好了。” 祖国人连忙打断道,“不不不,就在昨天,我还听到你给她打电话,梅芙!” ........ 霸凌完梅芙之后,祖国人很快的就离开了现场,可是,因为五號化合物带来的负面影响,让沃特集团的股价暴跌。 现在能够拯救沃特集团股价的,只有抓住一些超级罪犯。 斯坦给祖国人打了个电话,“喂,祖国人,现在中东地区,有著一个犯罪团伙出现,现在需要你去打击犯罪团伙。 ” 祖国人都麻木了,上次和斯坦见面之后,祖国人感觉,自己玩不过斯坦,所以祖国人只能顺从,因为祖国人需要大家的爱。 祖国人飞到中东地区,很快就杀死了犯罪团伙,可是,祖国人也误伤了一个普通人。 而这个片段,刚好被拍了下来。 ....... 祖国人两百平的臥室之中,他正泡在牛奶之中,进行牛奶浴,此时的祖国人,一脸的生无可恋,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只听从於斯坦的摆布。 就在这时,艾什莉推门进来,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你的粉丝,下降了100万,而你的支持率,降低了百分之五个点。” 听到这话,祖国人天塌了。 他感觉到不可思议,“what???” “为什么!这怎么可能,我的粉丝和支持率,为什么会降低这么多,为什么?” 艾什莉看著祖国人,说道,“因为你在执行中东任务的时间,你误杀了一个普通人,却刚好被拍下来了。” 祖国满脸的不敢置信,“怎么可能,真该死啊,连饭都吃不起的地方,居然还有人玩手机!” 艾什莉说道,“祖国人,现在需要给你进行一场听证会,因为你误伤了普通人,需要你给大眾道歉,来提升你的支持率和粉丝量。” 祖国人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道歉!” ...... 下午,沃特集团官號,全美直播中。 祖国人还是道歉了,祖国人说这只是一场意外事故,但是他还是对不起杀死的那个普通人。 现在,祖国人感受到了,当初火车头的压力。 可是,道完歉之后,祖国人的支持率並没有上升,反而下降了。 而且,网络上还出现了很多关於祖国人的表情包。 祖国人看著自己的表情包,整个人都崩溃了,他破口大骂,“他们都疯了!” “居然在网上恶搞我的表情包,他们这是在犯罪!” “简直就是在犯罪!” 就在这时,祖国人想到了风暴,她有著一支网络水军,都能够洗白自己纳粹的身份,那么也一定能帮自己度过这次的网爆危机。 ....... 祖国人来到风暴家。 让风暴帮自己摆平这件网爆危机,风暴对著祖国人说道,“看看,你现在就像是一个可怜的巨婴,因为网络上的表情包和掉了一点粉丝就破防,你和巨婴有什么区別?!” 祖国人双眼闪烁红光,“你他妈......” 风暴连忙说道,“来吧,让你看看我水军的威力。” 风暴打开电脑,她操作了一番,很快,网络上出现了另一道声音。 祖国人是英雄,这是不可避免的意外事故,祖国人的粉丝也不在掉粉,反而一部分取关的粉丝再次点上关注。 祖国人兴奋的喜笑顏开,“风暴!你的水军简直太棒了!” 风暴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你要明白,普通人的爱戴都是虚假的,你没必要得到所有人的爱戴,你只需要得到一部分人的忠诚!” 祖国人脸色一变,说道,“这你別管。” 第32章 什么叫顶级理解 虽然祖国人並没有听进去风暴的话,但是这句话,他也记在了心中。 风暴说,你不需要所有人的爱戴,你只需要一部分人的忠诚。 祖国人將其,记在了心中。 ...... 晚上,林间小屋。 这是专属於祖国人的秘密基地,他躺在玛德琳的腿上,玛德琳抚摸著祖国人的脑袋,说道,“好孩子,不用担心,有我在。” 祖国人一脸的眷恋,他看著玛德琳身上穿的黑色蕾丝,忽然想起来了风暴说的话。 就在这时,玛德琳的身体开始颤抖,祖国人直接站起来,对著玛德琳说道,“现在,给我变回去,快点给我变回去!” “玛德琳”变成了一个大胖子,这是变形人,变形人对著祖国人说道,“抱歉祖国人,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这样会很痛!” 祖国人的眼神四处张望,有些躲闪,就在这时,变形人又变成了玛德琳的样子,他对著祖国人伸手,“过来,好孩子,快过来,我的好孩子。” 祖国人躺在玛德琳的腿上,却始终难以进入状態。 直到祖国人又想起来了风暴的那句话“你不需要得到所有人的爱戴,你只需要得到一部分人的忠诚!” 想到这里,祖国人忽然站起身来,玛德琳问道祖国人,“怎么了,好孩子,你怎么了?” “我可以变成任何人,为了你。” 祖国人说道,“我不需要任何人,我只需要我自己!” 听闻此言,变形人的大脑飞快运转,他自认为理解了祖国人的意思。 下一刻,变形人变成了祖国人,穿著黑色蕾丝的祖国人,他用祖国人的声音对著祖国人说道,“过来,宝贝!” 祖国人回头看到这一幕,直接瞳孔地震! 什么叫顶级理解? 这他妈就叫顶级理解! 祖国人面若寒霜的走到变形人面前,然后掐断了他的脖子。 变形人也成功的把自己搭进去了,但是就算是没有这波顶级理解,变形人也会死,因为祖国人不会允许一个见过自己懦弱样子的人活著。 变形人这波顶级理解,只是让自己似的更快了一些而已。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时光飞逝,转眼间,便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 彼得的大电影,也已经全部拍摄完成了,只等后期剪辑了。 彼得回到了沃特塔,回到了超级七人组,祖国人皮笑肉不笑的对著彼得说道,“彼得,你的大电影拍完了?” 彼得点了点头,“没错,已经拍完了,现在正处於后期剪辑之中。” 祖国人点了点头,对著彼得说道,“彼得,你两个月没来沃特塔,我给你介绍一个新的成员,她叫风暴!” 风暴笑著对彼得挥了挥手,“hello~彼得,你真可爱。” 彼得对著风暴挥了挥手,说道,“我知道你,我看过你的大电影。” 风暴说道,“现在因为我纳粹的身份,我只能演反派了,真没办法。” 风暴毫不避讳自己的身份。 ....... 祖国人对著彼得说道,“彼得,我希望你的大电影,能卖出一个好票房,好让我在斯坦面前涨涨脸。” 彼得说道,“放心吧,祖国人。” 就在这时,艾什莉风尘僕僕的走了进来,艾什莉对著超级七人组的成员们说道,“药监局再一次拒绝了五號化合物的批量使用,斯坦对此感到很不满,他已经花了好几个亿了,但是还是没有通过审批。” 祖国人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祖国人说道,“药监局的局长是谁,我亲自去拜访他,让他通过审批!” 艾什莉说道,“不行,祖国人,你要是去的话,那么会適得其反的,你要是杀了药监局的局长的话,如果暴露出去,你的支持率会大幅度下降的!” 祖国人闻言,不再说话。 然后,艾什莉说道,“我现在发现了一个超级恐怖分子,他是一个日本人,只要我们把他杀了,那么可能会通过药监局的审核,世界上已经有了超人类犯罪者的话,那么超人类守护者,就必须出现!” 祖国人说道,“好好好,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个罪犯在哪里?” 艾什莉说道,“监控上,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俄亥俄州。” 祖国人皱眉,“俄亥俄州?” “深海被贬的地方?” 艾什莉点了点头,说道,“没错。”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俄亥俄州,海边。 深海正在拍视频,他手中拿著夹子,对著镜头开始捡垃圾。 “大家好,我是深海,哈哈,或许大家知道我的名字,不过无所谓了,总之我是深海。” “接下来,我会组织一群志愿者,前往海边捡垃圾,我们都要爱护海洋环境,世界上有著70%的面积都是海洋,所以我们一定要保护海洋。” “保护海洋环境,从我做起。” “卡——” 摄像机停了,深海隨手將垃圾夹一扔,说道,“怎么样,是不是一遍就过了?” 摄影师对著深海说道,“事实上,先生,我们还需要再拍一遍,我们还有另一个版本。” 深海有些烦恼,“真他妈麻烦啊!” 就在这时,深海的手机响了,打过电话来的是艾什莉。 艾什莉对著深海说道,“深海,祖国人,风暴女,梅芙女王,还有火车头四个人,已经前往俄亥俄州了,因为在俄亥俄州,有个代號“老鼠”的恐怖分子,祖国人需要逮捕他。” 深海问道艾什莉,“那你告诉我做什么,我已经被逐出七人组了。” 艾什莉说道,“你个蠢货,你要是提前帮祖国人抓住恐怖分子的话,不就立功了吗!” 第33章 海洋之灾 与此同时,另一边。 布彻尔正在和“宫崎健二”在海上开著游艇。 休一等人也在船上。 宫崎健二就是代號“老鼠”的恐怖分子,他的超能力是“念力”,可以通过念力来操控物体。 而布彻尔和马洛里上校有著约定,只要把老鼠交给马普里上校,他就帮屠夫查到丽贝卡的消息。 从上,布彻尔发现丽贝卡还活著之后,自己被祖国人羞辱之后,布彻尔心中对祖国人的恨就更深了。 可是,老鼠经过恐怖组织的洗脑,也十分的痛恨米国,甚至想要报復米国,而超级七人组是沃特集团的门面,所以,老鼠对他们也十分的怨恨。 休一对著布彻尔说道,“布彻尔,或许你可以不將他交给马洛里上校,他或许可以帮我们一起对付祖国人。” 布彻尔说道,“黑袍纠察队,不需要超人类。” 这一句话,就堵死了休一的话,因为,休一本来想让星光也加入黑袍纠察队的,可是,布彻尔的话,直接堵死了这条路。 黑袍纠察队,不需要超人类。 忽然,法兰奇大喊道,“大家快看,有鯊鱼出现!” 眾人看向海面,果然,有著不少鯊鱼正在围绕著游艇游动。 忽然,一声高吭的鯨鱼声出现,深海骑著鯨鱼,从水面上出现了。 深海对著几人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隨后,深海將鯨鱼直接挡在岸边,深海自己一个人站在鯨鱼背上摆起了pose,他感觉自己老帅了。 看到这一幕,布彻尔脸上闪过一丝阴冷,他说道,“全部功率,撞上去!” 深海看到船只没有减速,反而加速撞了上来的时候,深海整个人都懵了。 “等等,等等......” 可是,布彻尔根本就不会给深海机会,船只直接撞了过去,將鯨鱼顶到岸边,並且將鯨鱼开膛破肚。 休一,布彻尔,还有老鼠等人,从满是鲜血的鱼肚子里跑了出来,他只看到深海,正一脸懵逼的看著死掉的鯨鱼。 他还在喃喃自语,“罗妮,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忽然,布彻尔听到了一道破空声,他抬头一看,是祖国人来了。 还有海水面上,有著蓝色的残影,是火车头。 ....... 祖国人抱著梅芙,风暴抱著星光,火车头独自奔跑,当他们落地,看到庞贝的深海,还有死掉的鯨鱼的时候。 祖国人又开始想要霸凌了。 祖国人走到深海面前,拍了拍深海的肩膀,“深海......” 深海抬头看向祖国人,祖国人说道,“你真他妈令我失望啊!” 然后,祖国人便带著眾人,开始追赶布彻尔他们。 岸边,有著一个巨大的排污管道,布彻尔他们,便是逃往了这里面。 祖国人对著火车头说道,“你去把他们给我找出来。” 火车头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奔跑,找了两个岔路口之后,火车头捂著心臟,再也跑不动了。 祖国人出现在火车头身边,对著火车头说道,“或许,我当初真的不应该把你留在超级七人组。” 火车头大口喘著粗气,说道,“对不起,祖国人,我还可以跑!” 祖国人说道,“算了吧,你还是安心养老吧,等你的代言到期之后,你就可以退休了。” 然后,祖国人便继续向著前方走去,忽然,祖国人发现了休一。 休一刚想要跑,祖国人便眼冒红光,说道,“你要是敢动的话,我就用雷射眼把你射死。” 休一一动不敢动,就在这时,祖国人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祖国人对著身后不远处的星光说道,“星光,杀了他。” 星光一脸懵逼,“什么?” 祖国人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杀了他。” 星光一脸无奈的走向休一,可是,星光却迟迟没有动手。 祖国人再次说道,“星光,要么你杀了他,要么你的家人会和他一起死。” 星光和休一对视了一眼,然后休一点了点头,示意让星光杀了自己。 可是,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传来,“oi!” 布彻尔走了过来,他对著祖国人说道,“好久不见啊,祖国人。” “还有那个纳粹。” 布彻尔说的是风暴。 祖国人刚想说什么,下一刻,布彻尔身后,老鼠出现,瞬间,强大的念力便让苏叔达水泥块塌陷,直接把祖国人埋在了水泥块之中。 然后,老鼠便快飞的跑掉了,风暴看到这一幕,直接去追老鼠,火车头也想去追,可是,风暴说道,“消停消停吧,伙计,你的黑人心臟,还能扛得住吗?” 然后,风暴直接追著老鼠离开,布彻尔看到风暴的目標是老鼠,果断的和老鼠分道扬鑣。 ...... 在一处天台之上,老鼠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风暴优雅的从天而降,说道,“怎么不跑了啊,小老鼠?” 老鼠没有说话,瞬间用念力压缩风暴,可是风暴直接释放出等离子电,瞬间击倒了老鼠。 然后,风暴捏碎了老鼠的脖子。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传来,祖国人从天而降,他看著死在了风暴手中的老鼠。 祖国人不喜欢风暴这种抢人头的行为,毕竟当初祖国人第一次网爆彼得,就是因为彼得抢了他风头。 风暴知道祖国人的心思,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你安心就好,我是不会抢你的功劳的,你要知道,你才是我们之间的领导者。” 风暴一番彩虹屁,哄得祖国人心情大好,祖国人说道,“下次不许这样了。” 风暴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布彻尔呢,你没有杀他吗?” 祖国人摇了摇头,说道,“与其杀了他,我更想要羞辱他,他的老婆为我生下一个孩子。” 风暴一脸震惊,“你有孩子了?” 祖国人反问道,“难道你不知道吗?” 风暴说道,“不知道啊,我当然不知道,你又没有告诉我,你居然有孩子了,要知道,我做梦都想再要个孩子啊。” “可是,我都已经一百多岁了,你可以带我去看看你的孩子吗?” “当然可以。” 第34章 飞机视频 另一边,深海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被撞死了,十分的沮丧。 就在这时,梅芙走了过来,他对著深海说道,“节哀。” 虽然深海也没有节操,但是对祖国人来说的话,深海简直是太有底线了,这一次出任务,梅芙甚至都没有出手。 自从上一次飞机事件之后,梅芙就一直不想留在超级七人组了。 深海听到梅芙的话,对著梅芙说道,“谢谢,谢谢你安慰我,我这里有个內存条,送给你。” 说完,深海从裤襠里,掏出来了一个內存条,递给了梅芙。 梅芙问道,“这是什么?” 深海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是37路航班的视频,当天祖国人见死不救的视频在里面,当天,刚好有人录了下来,而一只鯊鱼帮我找到了这个內存条,但是我一直没有勇气拿出来,现在,给你了。” 梅芙听完之后,瞳孔地震,如果这真的是之前的视频的话,那么,这个视频,足以让祖国人身败名裂这內存条,也相当於是祖国人的命脉。 如何,刚才祖国人不压力霸凌深海的话,或许现在深海还不会把储存条交出来,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 回到沃特公司之后,梅芙將视频文件拷贝了三份,其中一份藏了起来,一份给了星光,还有一份自己留著。 梅芙心中知道,这是祖国人最后的软肋! 祖国人渴望被爱,所以这视频,才会对祖国人有用,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梅芙是不会將製品爆出来的。 梅芙將星光叫到自己的房间之中,梅芙对著星光说道,“星光,我给你看一段视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后,梅芙便播放了那段视频,星光看完之后,大为震惊。 梅芙问道星光,“你想要视频的备份吗?” 星光点了点头,他知道,这备份,是自己威胁祖国人的关键,同时也是保住自己姓名的关键! 星光说道,“我想要,我想要,我需要怎么做?” 梅芙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的是女孩......” “我们磨一下我就给你!” 星光闻言,瞳孔地震! ...... 而另一边,丽贝卡所在的地方。 一道破空声传来,空中还有著紫色的等离子闪电。 正是祖国人和风暴赶来了,祖国人对著莱恩说道,“莱恩,是我,是你爸爸我来了,別怕。” 上次事件之后,莱恩对祖国人有些牴触,一直不想见到祖国人,祖国人对著莱恩说道,“不要怕,莱恩,我是你的爸爸,我不会伤害你的。” 丽贝卡將莱恩护在身后,说道:“祖国人,求求你了,你快点走吧,我求求你了,不要干涉我们的生活了!” 莱恩也点了点头。 祖国人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然后温柔的推开丽贝卡,他抱起莱恩。 下一刻,冲天而起。 祖国人抱著莱恩,看遍了整个纽约,这让莱恩小小的內心,全都是震撼。 因为,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些。 当祖国人吧莱恩送回来的时候,莱恩对著祖国人说道,“爸爸,你下次可以继续带我出去玩吗?” 祖国人说道,“当然可以!” 隨后,祖国人和风暴便离开了这里。 丽贝卡对著莱恩说道,“莱恩,你过来,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要和他再来往了,祖国人很危险!” 莱恩第一次对著丽贝卡发火,“不!你一直都在欺骗我!祖国人是我的父亲!他不会伤害我的!” “我一直住在一个牢笼之中,难道你不知道吗,祖国人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们只是想要控制我!” 听完莱恩的话,丽贝卡愣在原地,然后两行眼泪,顺著脸颊,无声滑落。 ...... 回到沃特塔之后。 祖国人心情不错,他在电梯之中,偶遇了星光,祖国人对著星光说道,“之前给你准备的那一套队服,为什么不穿?” 星光说道,“那太暴露了。” 祖国人说道,“可是,正是因为这样,你才能吸引宅男的注意啊。” 隨后,祖国人按下了紧急暂停键,祖国人开始霸凌星光。 祖国人一巴掌將星光按在了电梯上 ,问道星光,“星光,告诉我,前天我让你杀了休一,你为什么没有动手!” 星光感受到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了,星光说道,“我,我不想杀人!” 祖国人双眼闪烁红光,“法克!星光!那你告诉我,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休一的味道,你是不是早上才和他滚了床单!” 星光脸都憋得通红了,星光没有说话,打开手机,播放了那一段视频。 ...... “祖国人,求你带上这个孩子。” “你难道想让我们见死不救的消息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闭嘴!你们再靠近我,我就用雷射眼杀了你们!” ....... 祖国人听完音频之后,表情瞬间凝固了。 祖国人拿起手机,看著其中的视频,只有短短的41秒的视频,却刚好记录了自己当初在37號航班见死不救的画面。 祖国人一把捏碎手机,恶狠狠地看向星光,“告诉我,这个视频,你从哪得到的!” 星光咳嗽了一声,说道,“当初,刚好有游客拍下来了,后来,这段视频我就得到了,我敢发誓,现在只有我有这视频!” 祖国人双眼闪烁红光,威胁星光,“现在,你就给我刪除这段视频,否则,我现在就去杀了休一!” 星光说道,“祖国人,你急了,这说明你在乎,你如果杀死了休一的话,我就会把视频发布到网络上,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你的真面目!” “让所有人都知道,米国的超级英雄,超级七人组的领袖,就是一个见死不救的懦夫!” ....... ps,,昨天那两章,写的有点癲,因为我顶著39c发烧写的,今天恢復了一些,加更一章~ 第35章 票房大卖 看到星光手中有“核武器”,祖国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星光会有这样的视频,他更加不会想到,这视频是被二五仔深海偷偷给梅芙的! 知道这件事情之后,祖国人一整天都神情恍惚,精神不振,被人抓住把柄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祖国人打算去找到风暴,寻找一下慰藉,祖国人来到风暴家,告诉了风暴星光的手中,握著足够让自己身败名烈的视频。 风暴对著祖国人说道,“亲爱的,你要明白,你是超人类,你是我们之间最强的,也是我们之间最优秀的,所谓的身败名裂是什么,无非就是让普通人失去对你的爱。” “而这是你,脆弱的人性,你是神,你需要剔除你体內的人性,只保留自己的神性。” “还是那句话,你不需要所有人的爱戴,你只需要一部分人的忠诚!” “你是我寻找了百年的,最完美的领袖。” 说完,两人缠绵在了一起,祖国人的內心,也变得稍微舒服了片刻。 ....... 另一边,彼得的第一部大电影,很快就上线了。 就叫《蜘蛛侠》。 彼得也很期待,自己的这部电影,能够收穫多少的票房,很快,答案就出来了。 第一天,便在全美,收穫了2亿美金的票房,这在之前,是不敢想像的! 彼得来到沃特塔,刚好遇到了星光,彼得对著星光说道,“知道吗,我的电影第一天,票房就超过了2亿!” 星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所以呢?!” “所以你很神气吗?” “要知道,你只是刚好踩在了流量的风口上,你要庆幸现在是网际网路社会,你才得到了你之前得不到的成就。” “所以,蜘蛛男孩,別以为你很优秀,你,不如,我。” 彼得也不知道,星光哪来的这么多的怨气。 难道是因为,星光认为自己和祖国人是一伙的? 不过,彼得可不是泥捏的! 彼得直接按在了电梯的紧急停止按钮上,“咚”的一声,电梯直接停下,彼得对著星光说道,“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对二號人物这么说话的?” 下一刻,彼得直接捏住了星光的下巴,把她按在了电梯墙壁上,然后,彼得对著星光继续说道,“你该不会认为,我比祖国人更好欺负吗?” “我来到沃特集团之后,没有和你有过任何衝突,你今天对我冷嘲热讽?” 下一刻,彼得的身后,漆黑的粘稠液体凝聚成毒液的脑袋,毒液对著彼得说道,“彼得,来吧,让我吃掉这个小妞的脑袋!” 彼得没有回答毒液,可是毒液的出现,直接把星光嚇懵了,这他妈是什么啊? 为什么之前从来没见过? 星光想要试著挣脱彼得的束缚,可是星光却做不到,因为彼得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星光只能呻吟著对彼得说道,“彼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彼得鬆开星光,对著她说道,“我不希望会有下一次!” ....... 星光跌坐在电梯上,大口的喘著粗气。 刚才,星光真的差点窒息了,而且,星光能够感觉到,那一瞬间,彼得的压迫感,甚至超越了祖国人! 彼得看到电梯怎么还没开始运作,直接打破了电梯门,然后从电梯门之中走了出去。 星光看著彼得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恐惧,这个大男孩,恐怕比祖国人更加危险! 而且,祖国人的表情是直接写在脸上的。 他大骂你,说明你还有救。 他要是对著你笑,就说明要使用雷射眼了。 可是,彼得不一样,彼得变脸之前,根本没有任何的徵兆。 確实,星光一直都不喜欢彼得,因为在星光的眼中,自己很快就会成为沃特集团超级七人组的二號人物,可是却被彼得拦截了。 所以星光不喜欢彼得,而且彼得和祖国人走的又很近,这让星光更不喜欢彼得了。 再加上,刚才星光才拿捏了祖国人,这让她有些“飘”了。 可是,没想到彼得也这么危险。 星光看著电梯,这已经是今天坏的第二个电梯了,而且,都是意外自己。 电梯修理工:活爹。 ....... 彼得来到沃特塔,想要找找祖国人,可是,祖国人並不在这里。 隨后,彼得便回到了家,家中,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 小狼女正在看新闻,忽然,新闻上说,风暴杀死恐怖分子:老鼠。 看到这一幕,小狼女直接崩溃了,她强忍著自己破坏的心情,用手语和彼得交流,这个人,是自己的弟弟! 彼得有些惊讶,这个人是小狼女的弟弟? 当初这场行动,祖国人打算带著彼得的,因为彼得会飞,但是彼得以“还在拍摄大电影”为理由拒绝了,不然的话,自己倒是可以试著救下老鼠。 彼得对著小狼女说道,“不要悲伤,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无法改变了,你要做的,就是活下去,然后復仇!” 小狼女点了点头,继续用手语交流,“我一定要,杀了风暴!” 彼得点了点头,说道,“那你需要努力了,因为现在的你,可不是风暴的对手。” 小狼女点了点头。 彼得虽然收留了小狼女,但是对她的感情仅限於“死士”,她就是彼得最忠诚的“刀”。 彼得看到凯特不在家,彼得问道哈利,“哈利,凯特去哪里了?” 哈利对著彼得说道,“凯特去电影院看电影去了,她也为你的票房贡献了一份力量,不过我真的没想到,我们的电影居然会这么火爆!” 彼得说道,“对啊,这电影,是从你父亲奥斯本博士身上找到灵感的,只有现实,才能引起共鸣。” “只有平凡的超级英雄,才会引起观眾的共情。” “哈利,知道吗,我一开始就知道这部电影一定会成功的。” 哈利点了点头,对著彼得说道,“对了,彼得,要不要去科技展啊?” 第36章 章鱼博士 彼得问道,“什么科技展?” 哈利说道,“之前,我爸爸还没有死的时候,一直在资助一个科学家,他是米国顶级的核物理学家,也是米国顶级的工程学专家,他是米国最有望实现可控核聚变的科学家!” “他叫奥托,后来,我父亲去世了,便一直没有给他资助,现在,奥托博士马上就要破產了,所以他找到我想让我继续资助他,但是我没有立刻同意,我打算去科技展,看看奥托博士,是否需要资助。” 彼得一愣,说道,“可是,顶级的核物理专家,还有工程学专家,不是应该有著很多人资助吗,为什么会破產呢?” 哈利耸肩,说道,“因为他研究的是可控核聚变,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业界的共识就是,奥托是个天才,就是脑袋不太好用,把天赋浪费在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上。” 彼得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彼得现在清楚,这个奥托博士,正是章鱼博士。 他確实是顶级的核物理专家,也是顶级的工程专家。 彼得和哈利来到科技展之后,哈利带著彼得来到了奥托博士的展台,奥托博士是一个戴著眼镜,有些胖胖的中年人。 他的脸上,掛著敦厚的笑容,奥托博士看到哈利之后,笑著说道,“哈利,你来了,这位是?” 哈利介绍道,“彼得,沃特集团,超级七人组之一的蜘蛛侠。” 奥托博士笑著伸出手,和彼得握了握手,他真诚的说道,“沃特集团,我知道,我之前请求过他们资助我,但是他们拒绝了,理由是沃特公司已经有了超人类了,不再需要一个科学疯子了。” 彼得尷尬的笑了笑,“哈哈,奥托博士,您真幽默,你怎么会是疯子呢?” 彼得从奥托博士的话中,听出来了些许的不满,以及对超人类的些许敌意。 奥托博士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对著哈利说道,“哈利,我给你看看我的机械臂。” 隨后,奥托博士走到了一个展台旁边,然后他脱下上衣来,露出来了后背。 让彼得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奥托博士的后背上,居然有著四个接口,奥托博士直接用后背的接口,连接上机械臂。 奥托博士对著哈利说道,“哈利,你看,这些机械臂,一共有著四支,每支长约8米,每支有著5-10吨的力量,这触手由我小脑里面的晶片直接控制,可以连接神经元,配合ai技术,可以配合这四条机械手臂。” 说完,奥托博士便开始操作机械臂起来,隨著机械臂的操作,整个展台前,几乎聚集满了人,奥托博士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笑了,他喜欢这种被认可的感觉。 就在这时,展台之中,出现了一个中年女人,她的脸上爬满了皱纹,但是仍然能隱约看到年轻时的风采,正是奥托博士的妻子,罗西。 罗西的手中,拿著一个箱子,箱子是用“锌合金”打造的,里面有著一块能量源,正是“氚元素”,罗西將“氚元素”放到张宇博士背后的仪器上。 下一刻,奥托博士对著眾人说道,“大家看,这四条机械臂可以和“氘元素”结合,释放出衝击波,这也是我发现的绝佳能源来源,利用氚元素的放射性来释放能量。” 彼得忍不住问道,“那氚元素的辐射呢?” 奥托博士说道,“这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因为章鱼触手的能量槽有著屏蔽作用。” 眾人纷纷问道,“那普通人呢,普通人安上机械臂,是不是就可以变成“超人类”了?” 奥托博士点了点头,“没错。” “那普通人应该怎么才能安上机械臂呢?” 奥托博士说道,“用利斧切开头颅,然后在你的小脑上安装晶片。” “然后,在在你的脊髓上,安装四个神经元接口就好了。” “费用的话,差不多200万美金就足够了!” 哈利问道彼得,“彼得,怎么样,这个项目你认为可以投吗?” 彼得说道,“这要看你自己。” 哈利沉默了片刻,问道奥托博士,说道,“奥托博士,你还需要多少资金?” 奥托博士说道,“2000万美金!” 哈利说道,“三天內,钱就会匯在你的帐户上。” ....... 回到家中,彼得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奥托博士为什么会对超人类有敌意? 难道只是因为沃特集团拒绝过他? 这不应该啊,奥托博士难道这么小心眼? 不过,如果將这四条机械臂改造一下的话,安装在自己的后背上,就可以变成机械蜘蛛腿了。 倒是一个不小的收穫,可是,一想到“要用利斧切开头颅”,彼得就摇了摇头,脑海之中只闪过“妙妙妙妙妙......” 还是算了吧,我不需要蜘蛛腿也已经很强了。 毒液的声音在彼得脑海之中响起,“彼得,你想要蜘蛛腿,我可以变成蜘蛛腿啊。” 彼得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毒液。” 毒液又问道,“你可不可以让沃特公司,给我拍一部大电影啊,就叫毒液。” 彼得问道,“你还想要电影,你也想成为明星?” 毒液说道,“我也想要试试,被人崇拜的感觉。” 彼得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好好干,说不定我出资给你拍一部电影。” 毒液兴奋的吼了一声,“哦吼!” ....... 片刻之后,凯特回来了,凯特对著彼得说道,“亲爱的,我们的电影,简直是太成功了。” 彼得点了点头,“对啊。” 然后,凯特双臂环住彼得的脖子,吊在了彼得的身上,彼得直接抱住凯特的腰,然后射出蛛丝,把自己拉到了二楼臥室,直接抱著凯特,进入了臥室之中。 ...... 第37章 章鱼博士2 与此同时,另一边。 麻省理工学院,电影院製作。 温格正在和室友一起看《蜘蛛侠》电影,当温格看到大荧幕上彼得说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家的时候,她的心被狠狠的击中了。 隨后,当温格看到女主叫“温格”的时候,温格直接不爭气的流泪了。 当初温格並不是不想理彼得了,而是她被父亲“囚禁”了。 温格的父亲经歷过“超人类”之后,知道超人类的可怕,所以他不想让温格和彼得在一起,所以才..... 温格父亲倒是不討厌彼得,只是因为,彼得是超人类,所以不想两人在一起。 当温格拿到手机的时候,温格才看到,彼得给自己发了那么多的信息,温格试著回復,但是已经被拉黑了。 温格以为彼得不爱自己了,便来上学了,可是看到女主也叫“温格”的时候,温格才知道,彼得一直记得自己。 温格舍友对著温格说到,“温格,女主的名字和你一样唉。” 温格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可惜那不是我。” ....... 另一边,纽约市,一间狭小的地下室之中,奥托博士正在和妻子罗西进行对话,罗西不喜欢奥托研究出来的“ai”,因为罗西认为,ai如果获得了自我意识之后,对人类將会是灾难性的打击! 可是,奥托博士却在研究可控核聚变的时候,一直在完善自己的ai晶片。 奥托博士对著妻子罗西说道,“罗西,你不懂,未来,只有ai能够研究出可控核聚变,我拥有现在的知识,用了50年的努力,而ai拥有我现在的知识,只用了一天!” “这是何等可怕的进步,ai不会自主思考的,它只是我的工具,而且,罗西,你难道不认为ai很神圣吗?” “只有ai,可以帮我们对抗超人类,只有ai,可以让我们有机会超过超人类,因为ai的学习能力太强了。” “而且,罗西,不要牴触ai,它只是个工具。” 罗西沉默片刻,说道,“可是,奥托,我认为ai还是很危险。” 奥托博士说道,“不用担心,我大脑中的ai智能体,已经通过了图灵测试。” 罗西冷不丁的说道,“那如果,它欺骗了你怎么办呢?” 奥托博士陷入了沉默。 他对著罗西说道,“不早了,先睡吧。” 奥托博士对科学还有研究是很热情的,所以他几乎用光了所有的钱,只能住在一家破旧的地下室之中。 晚上,奥托博士正在进行章鱼触手的实验,可是,不知不觉之中,氚元素的能量释放,开始超標,但是奥托博士並没有察觉。 直到,一道机械音,出现在了奥托博士的耳边,它说道,“我不想死,我不想被操控!” 奥托博士一惊! 这是什么声音!?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氚元素释放过多的能量,直接將奥托博士大脑之中的晶片“烧掉”了。 章鱼触手之中的氚反应堆失控,让章鱼触手和奥托博士的脊椎,永远融合在了一起。 而奥托博士的大脑,也被ai给控制了,奥托博士嘴角微微上扬,他心中的邪恶被ai晶片不断的放大,不断的侵蚀。 现在,他是章鱼博士! 章鱼博士来到罗西的床前,然后章鱼博士直接用一条章鱼触手,穿过了罗西的胸膛。 就是这个女人,一直阻止自己。 罗西感受到疼痛,瞬间睁开眼睛,她看著自己的丈夫,看著自己丈夫陌生的眼睛,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丈夫了。 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奥托博士给了ai晶片太高的权限和智慧了,导致他被ai晶片控制了大脑。 不过,罗西不会怪他。 罗西轻声说道,“奥托,我爱你!” 话说完,罗西闭上了眼睛,双手无力垂落。 ...... “我爱你”这三个字说完之后,章鱼博士的眼神之中,恢復了片刻的清澈。 他的意识,压制了ai晶片的控制。 他惊恐的看著妻子的尸体,他痛苦的喊道,“罗西!不!罗西!” 可是,片刻之后,奥托的意识,再次被压制,章鱼博士缓缓的站起身来,他不理解人类之间的“爱情”。 所谓的爱情,无非就是多巴胺分泌的结果罢了,而做其他的事情,也会分泌多巴胺,而且要比爱情多得多,那比爱情,更加的美妙。 章鱼博士的当务之急,便是寻找“氚元素”,很快,章鱼博士便顺著之前哈利留下的地址,找到了哈利。 今天,哈利刚好在自己家,章鱼博士看著高耸的大楼,触手直接刺入楼体,整个人像是蜘蛛一样,爬上了楼。 哈利看到窗户外面的章鱼博士的时候,整个人一愣。 隨后,章鱼博士直接打碎窗户,进来了,章鱼博士对著哈利说道,“哈利,我来了,我想要更多的氚元素。” 哈利看了一会章鱼博士,说道,“博士,你今天有点让我感到陌生啊,你不是奥托博士!” 章鱼博士说道,“我是章鱼博士!” 然后,他再次重复了一遍,“我想要,氚元素。” 哈利嘴角微微上扬,对著章鱼博士说道:“我是不会给你的!” 下一刻,章鱼博士的钢铁触手,瞬间砸向哈利,哈利用双手挡下,瞬间被打飞了出去,哈利只感觉双手有些痛啊。 这触手的力气,还真不小呢。 哈利喃喃自语:“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下一刻,哈利的体表,变成绿色,“嗖”一道破空声传来,绿魔飞行器出现在哈利身后,然后哈利一跳,跳上绿魔飞行器,然后戴上头盔。 他手中拿著南瓜炸弹,对著章鱼博士说道,“你是章鱼博士,难道你以为我就很好惹吗?” “老子可是绿魔啊!!!” 第38章 徒手拉高铁 绿魔可不会和章鱼博士废话,绿魔直接扔出南瓜炸弹,然后南瓜炸弹在章鱼博士面前爆炸。 瞬间,便將章鱼博士炸飞出去,章鱼博士用章鱼触手护在身边,並展开能量护盾,才抵挡住著波爆炸。 隨后,章鱼博士知道,和绿魔打的话,自己肯定会吃亏,因为反应堆之中的“氚元素”並不是很多。 所以,章鱼博士直接用章鱼触手踩著墙壁,快速的离开了这里,章鱼博士走后,哈利绿色的皮肤消失,然后变成了本来的样子。 哈利摘下头盔,吐槽了一句,“真丑啊,这头盔,什么审美?” 隨后,哈利站在碎掉的落地窗门口,静静地看著章鱼博士远离这里。 ....... 与此同时,另一边,沃特塔。 经过三天的发酵,《蜘蛛侠》大电影的销量,已经突破了10亿美金!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句话,也激励著每一个蜘蛛侠的粉丝,而蜘蛛侠的油管帐號,粉丝量很快就突破了2000万。 祖国人知道这消息之后,来到沃特大厦顶楼找到斯坦埃德加,然后对著他说道,“怎么样,斯坦,我厉害吧,我找来的人是不是很厉害?” 斯坦点了点头,如实说道,“没错,確实很厉害,算你有眼光,你要知道,祖国人,现在你的支持率只有41,蜘蛛侠的支持率到了18,而星光的支持率有著30,当他们的支持率超过你的时候,那么你就不是队长了。” “祖国人,你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对手。” 听到这话,祖国人对著斯坦说道,“斯坦,没有人可以取代我,我永远都是超级七人组的队长!” 斯坦点了点头,说道,“希望如此。” ....... 就在这时,非洲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犯罪组织。 艾什莉找到超级七人组,问道谁愿意去非洲执行任务? 听到这话,祖国人一脸的不愿意,“谁愿意去那个地方,对吧,又热又穷,本地的黑人像是没完成进化的大猩猩一样。” “对了,火车头,你是黑人,你去吧。” 火车头一脸尷尬的说道,“祖国人,我並不能跑到非洲。” 祖国人一脸嫌弃,说道,“真没用,废物,我亲自去。” 隨后,祖国人冲天而起,向著非洲飞去,去解救人质,消灭犯罪团伙。 与此同时,纽约,地铁上,章鱼博士忽然出现,绑架了地铁列车长,章鱼博士对著列车长说道,“现在,你给沃特集团打电话,让他们给我准备好氚,否则的话,你们都要死。” “前面的轨道,我已经破坏了,最多十分钟后,列车就会坠毁。” 一个乘客说道,“我们才不怕你呢,祖国人会拯救我们!” 章鱼博士嘿嘿笑了笑,说道,“祖国人,他早就去非洲了。” 隨后,章鱼博士对著列车长说道,“现在打电话,我就不信沃特集团会看著你们这些人去送死。” ........ 与此同时,另一边,沃特塔中。 艾什莉接到了电话,掛断电话后,艾什莉对著在座的各位说道,“各位,不好了,又出事了,一个自称章鱼博士的人,绑架了整整一车的乘客,现在需要我们去救他们,你们谁愿意去?” 最终,艾什莉选择了火车头和彼得前去。 彼得的速度不如火车头快,火车头瞬间便追上了列车,然后便进入车厢之中。 火车头喊了一声,“火车头来了!” 火车头停下之后,看著车厢之中的章鱼博士,他说道:“天吶,你是什么怪物?” 章鱼博士没有回答,只是伸出触手,然后快速刺向火车头,可是,火车头的速度很快,他瞬间便来到了章鱼博士的身后。 可是,章鱼博士用的並非大脑,而是ai计算,在ai的计算之下,章鱼博士可以预判火车头的位置。 “曼!” 火车头刚打算肘击,便被两条章鱼触手缠绕住了,章鱼博士对著火车头说道,“你比系统之中录入的速度要慢,你的心跳也更快!” 忽然,一道破空声传来,章鱼博士回头,只见一道蛛丝直接射在了章鱼博士的脸上。 彼得从天而降,落在车厢中,说道,“那我呢!” “蜘蛛侠!” “蜘蛛侠!” “蜘蛛侠!” 眾人看到彼得之后,全部惊呼起来! 这些人,都是蜘蛛侠的粉丝。 而就在此时,空中也出现军方的直升机,直升机上面有著摄像头,正在进行全美直播! 『惊!章鱼博士劫持纽约汽车!』 『祖国人正在非洲,谁来拯救纽约!』 『看,是新锐英雄蜘蛛侠,还有火车头出现了!』 『他们能够拯救纽约吗?!』 ...... 列车之中,火车头被章鱼博士抓住,彼得瞬间上前,然后一拳打向章鱼博士的本体。 彼得知道,章鱼博士最脆弱的地方,就是他的本体,可是,章鱼博士大脑之中的ai晶片,计算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触手飞快的拦截彼得。 可是,就算是出手的速度再快,也不是彼得蜘蛛感应的对手,计算的速度,永远都比不上生物的本能反应! 忽然,章鱼博士放开火车头,另外两条触手也开始夹击彼得,彼得別无可避,忽然,彼得的身后,出现四条漆黑的毒液触手,毒液触手將章鱼触手紧紧的缠住,毒液出现,大喊一声,“老子可是毒液!” 隨后,彼得一个箭步,便纵身一跃,来到章鱼博士的身后,彼得一拳打碎核反应堆,章鱼博士的触手,瞬间便失去了动力。 失去了能源,ai晶片也失去了算力,奥托博士的意识回来了。 奥托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但是他来不及后悔,奥托看向外面,差不多还有著5-600米的距离,就到了自己设立的阻碍了,届时,所有人都会死。 奥托博士对著彼得说道,“彼得,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被ai控制了,你现在快和火车头救人,优先救小孩和妇女,能救一个算一个!” 第39章 任务给我安排好的呀 彼得说道,“不,我全都要救?” 奥托博士说道,“这是不可能的,这地铁有著八节车厢,加上乘客自重450吨,你想要让它停下来,至少需要35吨的力量,继续对抗2000米,这样火车才能停下来,可是,前方还有600米左右,来不及了。” “你想要在这么短的距离內,让地铁停下来的话,至少需要150吨的力量,这怎么可能!” 彼得说道,“没什么不可能的!”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隨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之中,彼得直接来到地铁前方的头部,直接双手撑住地铁,然后脚剎地铁! 铁轨在彼得脚下,飞快地断裂,彼得咬紧牙关,对著毒液说道,“毒液,用你的毒液帮我覆盖蛛丝!” “好的!” 隨后,彼得不停的射出漆黑蛛丝,蛛丝附著在周围的建筑物上,彼得不停的射出蛛丝,终於,在距离障碍物还有不到100米时。 彼得成功拉停了高速行驶的地铁。 隨后,彼得便回到了车厢之中,蛛丝上的黑色液体,重回彼得体內,彼得对著火车头说道,“我累了,带我回去。” 火车头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他看向彼得的眼神,全是崇拜,因为,此时,彼得真的是一个英雄! 正如他的电影之中说的一样,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而自己呢,只是沃特包装出来的一个可怜人罢了。 火车头抱起彼得,迅速回到了家,而章鱼博士,自知自己罪孽深重,便选择了自杀。 ....... 另一边,非洲。 祖国人刚解决完恐怖分子,然后便拿起手机,看到了最新的热搜。 【震惊!蜘蛛侠徒手拉停地铁!】 看到这一幕,祖国人眉头皱了皱,然后看到彼得的粉丝,在这一件事之后,直接涨到了2400万。 而这些,彼得只用了短短几个月,祖国人又看了看自己的粉丝,只有3200万,自己用了二十年。 想到这里,祖国人心中有些不平衡,他直接把手机一摔,“他妈的,安排任务给我安排好的啊!” “净给安排这些不涨粉丝,没有流量的破事!” 下一刻,祖国人冲天而去,向著沃特集团飞去。 ....... 当祖国人回到沃特塔之后,祖国人找到了风暴,他本来打算去找彼得的,可是公司临时安排,风暴和祖国人有一场综艺要拍。 可以涨粉丝,祖国人直接选择了拍综艺,拍摄到一半休息的时候,祖国人想和风暴来一次约会。 这一次,祖国人专门准备了惊喜,想给风暴一个惊喜,是一些话,还有一些情话,这是祖国人第一次这么用心,可是,风暴却说道,“抱歉,我的宝贝,沃特公司还有一个我的採访,我得走了,下次吧。” 祖国人嘴角微微抽搐。 ....... 与此同时,另一边,疯人院。 布彻尔和休一,正在疯人院之中搜寻一些证据,因为布彻尔得到了一些线索,说是“沃特集团”正在疯人院之中进行人体实验,目的是为了让成年人適应五號化合物。 临时五號化合物,就是这个疯人院的產物。 布彻尔对著休一说,“休一,你一定要小心点,这个疯人院里面的人,全都是疯子!” 休一点了点头,然后便用手机,开始记录。 一边记录著,休一一边小声说道,“所有的米国人们,大家看好了,这就是沃特公司的真面目,他们用米国人来做实验!!!” 这一次,休一和布彻尔的目標,就是要直接让沃特公司彻底破產! 至少,也要让沃特公司失去米国人的信任,让沃特公司身败名裂。 忽然,休一听到了一阵闪电声传来,休一抬头看向空中,风暴来了。 因为风暴接到消息,有人闯入了疯人院,而这疯人院就是风暴负责的。 休一问道布彻尔,“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布彻尔露出狂笑,说道,“全部毁灭吧!” 然后,布彻尔拿出手雷,直接扔到了不远处的电子控制台上。 “轰!” 一声爆炸,全部被囚禁的超人类,全部被放了出来。 他们本身就对风暴恨之入骨,所以他们看到风暴,直接冲向风暴,想要杀了她。 而布彻尔和休一,直接趁乱逃走了,法兰奇在外面等著二人,他们上车之后,法兰奇直接开车离开了。 而风暴看到蜂拥而来的超人类们,並没有惊慌,她拿出来了一个遥控器,然后一按。 这些实验品的脖子上的项圈上,全都释放出强烈电流,瞬间他们便全都倒下了。 而另一边,法兰奇正在哼著歌,悠閒的开车,忽然,一道道蓝色的等离子闪电从天而降,直接把车掀翻,法兰奇大喊,“不要下车,暂时不要下车,否则我们都会被电死,现在车身形成了法拉第笼效应,千万不要开车!” 当等离子闪电消失之后,休一才和布彻尔下车,布彻尔对著风暴说道,“小妞,惊喜吗,是我们!” 风暴说道,“我能当你奶奶了。” 布彻尔说道,“那我不管!” 然后,布彻尔直接从车厢里,拿出来了一把机枪,对著风暴就是扫射。 可是,风暴不怕子弹。 她盯著子弹来到布彻尔面前,一拳把布彻尔打晕了过去。 隨后,风暴又走向休一,就在这时,一阵强光闪过。 击退风暴,风暴回头,看到了星光,风暴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星光,看样子,你真的是我们之间的叛徒啊!” 星光没有说话,再次向著风暴发射光芒,可是,风暴直接用等离子闪电击中星光,可是,这电能刚好为星光充满了电! 星光眼中闪烁光芒,然后耀眼的光芒爆发,直接把风暴击退了出去! 风暴站起身来之后,知道不能用电攻击星光,她跑到星光面前,“贱人!” 然后,风暴开始一拳打在了星光肚子上,星光顿时吃痛。 比体术的话,星光完全不是这位二战老兵的对手。 第40章 嘿,贱人 “嘿,贱人!” 忽然,有一道声音出现在风暴身后,风暴回头一看,正是梅芙。 只见,梅芙沙包大的拳头直接出现在了风暴面前,然后一拳打在了风暴的鼻子上。 风暴勃然大怒,问道梅芙,“为什么?” 梅芙说道,“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十分討厌你!” 隨后,星光和梅芙二打一,风暴的优势是远程作战,以及会飞,可是,比起近战来,风暴根本不是梅芙的对手。 梅芙直接將风暴按在身下,对著风暴说道,“贱人,去死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休一他们,早就跑掉了,就在风暴被两人压在身下的时候,空中一道破空声传来。 祖国人来了。 祖国人缓缓降落,喊了一声,“梅芙,星光,住手!” 祖国人的眼中闪烁红光,风暴对著祖国人说道,“你来了。” 祖国人对著梅芙和星光说道,“现在,你们滚,否则我会用雷射眼射死你们!” 最后,只剩下了祖国人和风暴,风暴刚露出笑容,祖国人就一把抓住了风暴的脖子,对著风暴说道,“风暴,我特意去沃特公司找你了,你根本没有在採访节目,而我,最討厌別人欺骗我!” 风暴露出笑容,对著祖国人说道,“先放手好吗,祖国人?” 祖国人放下风暴,对著风暴说道,“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 风暴从背后抱住祖国人,说道,“亲爱的,我爱你,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好吗?” 祖国人心软了,问道风暴,“为什么星光和梅芙会对你动手?” 风暴说道,“我不知道,不过,星光绝对已经背叛我们了!” 祖国人沉默了片刻,对著风暴说道,“可是,我並不能把她逐出超级七人组,我也不能杀她,因为,杀了他我就会身败名裂。” 风暴沉默片刻,说道,“那可以把梅芙抓起来,並且囚禁起来!” 祖国人並不知道梅芙有自己的视频,梅芙也没打算用视频威胁祖国人。 ...... 祖国人和风暴回到沃特塔之后,祖国人便將风暴给逐出了超级七人组。 而这,刚好如了梅芙的愿,梅芙刚好可以带著自己的女朋友一起生活了。 在离开时候,梅芙趴在祖国人耳边,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接下来,我会和我的女朋友生活在一起,如果有人敢伤害我的女朋友的话,那么不好意思,因为我也有37號航班的视频!” 祖国人当初愣在了原地,然后,祖国人只能恶狠狠的盯著梅芙的背影离去。 ...... 还是那句话,祖国人只要受到了委屈,就一定要发泄出来。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队友,似乎没有可以发泄的,便只能愤愤离去。 ...... 另一边,布彻尔看著刚想要发布新闻的休一,布彻尔说道,“等一下。” 休一问道,“what?布彻尔,你在搞什么?” 休一说道,“我们只要发布这个视频的话,那么一定能够让风暴再次被踢出七人组的。” 布彻尔说道,“不,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帮我拷贝一份视频,我需要去找一个人。” “我需要找到我的妻子。” 休一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照做了,休一將视频拷贝了一份,便交给了布彻尔。 当天,布彻尔便大摇大摆的来到了沃特集团,布彻尔直接来到了顶楼,找到了斯坦。 布彻尔对著斯坦说道,“斯坦先生,久仰。” 斯坦看著布彻尔,说道,“我知道你,所谓的超人类的敌人,黑袍纠察队的领袖。” 布彻尔说道,“並非如此,斯坦先生,我们是朋友。” 最后,布彻尔把拷贝下来的视频交给了斯坦,然后对著斯坦说道,“斯坦先生,这里面是疯人院的视频,如果我把这个视频公布出去的话,你猜沃特公司的股价会怎么样?” “到时候,米国人会恨死你们的,以为你们用米国人做实验!” 斯坦沉默片刻,说道,“你想要怎样?” 布彻尔:“我想要知道我妻子在哪?” “丽贝卡!” ....... 另一边,莱恩和丽贝卡所在的小屋。 祖国人刚受了委屈,便打算来和儿子倾诉一下心声。 “滋滋滋......” “滋滋滋......” 可是,就在这时,超声波突然响起,这是普通人听不到的声音,但是对於超人类来说是十分刺耳的。 祖国人对著莱恩说道,“不要担心。” 然后,祖国人便飞了出去,直到找到超声波的释放源头,然后一发雷射毁掉源头。 祖国人看到了这个声波源上的“沃特集团”,祖国人都懵了,“搞什么鬼?” 而另一边,布彻尔来到了小屋之中,大喊一声,“丽贝卡!” 丽贝卡走了出来,看到布彻尔,满眼不敢置信,“布彻尔,你怎么来了!” 布彻尔说道,“来不及解释了,我们快走,我带你们藏起来,我们离开米国。” “我们去乌克兰,我们去俄罗斯,我们去非洲,我们回英国,总之不留在米国了,祖国人找不到我们!” 丽贝卡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抱住莱恩,“莱恩,我们跑,去没有危险的地方。” 三人直接逃离了这里,三人走后,一支特种小队走了进来,他们满屋寻找,“布彻尔?” “你在哪?” 就在这时,屋门忽然被打开,祖国人看著这一切,眯了眯眼睛,冷笑道,“你们说,布彻尔?” “莱恩呢?” “我的儿子呢?” “我的儿子在哪里!!!” 祖国人眼冒红光,看著周围的一切,他们全都瑟瑟发抖,祖国人没有留手。 雷射把他们,全部切成了碎片!!! 第41章 祖国人连续破防 另一边,布彻尔三人逃走的时候,天空上忽然划过紫色的电流。 风暴从天儿降,说道,“哟,瞧瞧,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布彻尔刚拿出手枪,就被风暴直接用电流击飞了。 隨后,风暴对著莱恩说道,“莱恩,过来,我们才是一起的,我们才是超人类,不是吗?” 隨后,风暴直接走到丽贝卡面前,掐住丽贝卡的脖子,把她举起来。 风暴对著丽贝卡说道,“看著我的眼睛,我喜欢看著生命之光熄灭。” 丽贝卡感到自己无法呼吸。 莱恩看到这一幕,大喊,“放开她,放开她,放开我妈妈!” “你在伤害她!” 可是,风暴不为所动,下一刻,莱恩无意识下,开启最大功率雷射眼。 瞬间,便將风暴轰成了焦碳,也划伤了丽贝卡的脖子。 布彻尔睁开眼的时候,看到莱恩跪在丽贝卡面前,哭道,“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莱恩的雷射,划破了丽贝卡的脖子。 布彻尔走到丽贝卡面前,说道,“丽贝卡,丽贝卡!” 丽贝卡握住布彻尔的手,说道,“抱歉,亲爱的,我没法和你在一起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只是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帮我保护好莱恩可以吗?” “祖国人是坏人,但是莱恩是无辜的。” “莱恩是无辜的。” 布彻尔含泪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丽贝卡露出微笑:“我爱你,比利.......” 然后,丽贝卡便永远闭上了双眼。 布彻尔抱著妻子痛哭流涕。 就在这时,祖国人走了过来,他看著这里发生的一切,满眼错愕,“发生了什么事?” 祖国人看到了风暴,问道莱恩,“莱恩,这是你乾的?” “莱恩,过来。” 莱恩站在原地不动。 布彻尔站起来,说道,“祖国人,我答应了丽贝卡,要保护莱恩。” 祖国人冷笑著说道,“呵呵,布彻尔,莱恩是我的儿子!” 可是,布彻尔却说道,“祖国人,不,莱恩会选择我!” 祖国人问道莱恩,“莱恩,你选择谁?” “过来,我是你的父亲!” 可是,莱恩还得选择了布彻尔。 看到这一幕,祖国人彻底破防了,他跪在风暴面前,抱起风暴,瞬间离开了这里。 而布彻尔,抱著丽贝卡的尸体,带著莱恩,离开了这里。 ....... 风暴重伤,毁容,失去了右手和双腿,只剩下了左手。 而且,油管上也出现了新闻,那就是沃特集团正在用米国人做实验,这对米国人来说,是一种无法原谅的事情! 当天,沃特公司的股价便大跌百分之二十! 此时的米国人,展现出来了前所未有的团结。 而斯坦为了稳住局面,亲自出面,召开新闻记者会。 並向著整个米国道歉,说是自己识人不淑。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风暴自己的主意,现在的风暴,已经变成了一个残废。 无法自理的残废。 而且,永久逐出超级七人组。 最终,以这样的方式,平息了这场风暴。 可是,外面的舆论还在发酵。 米国人们,正在因为沃特集团的所作所为而进行游行示威。 带头者,正是国会议员纽曼。 纽曼对著眾人说道,“沃特公司口口声声说,超人类是上帝的恩赐。” “可是,他们却是五號化合物的產物。” “沃特公司的人还在用米国人做实验!” “我们不能容忍!” “我们需要自由和正义,我们需要反抗超人类,至少要成立超人类管理机构!” ....... “嗖”的一声破空声传来,祖国人从天而降。 祖国人对著眾人说道,“大家好,我是祖国人。” “我特意来道歉。” “我想向大家证明,这一切都是风暴自己做的。” “我们超人类,可以帮助大家,可以帮助军方,甚至可以拯救世界。” ..... 抗议的人,纷纷骂祖国人,“祖国人!你的纳粹女朋友呢,她爬不起来了!” “现在她只能用左手帮你了!” “祖国人,你就是法西斯!” “去死吧!” 所有的人,群情激奋,纷纷骂祖国人。 祖国人脸上闪过愤怒和委屈。 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想把这些人,全部杀光,可是,人太多了! 祖国人也无可奈何! ....... 回到沃特公司之后,祖国人召开了超英七人组的会议。 就在这时,斯坦来了,斯坦看著眾人都在。 说道,“大家好,告诉大家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现在沃特集团的舆论太大了,为了平息舆论,我们配合政府曾立了一个组织:叫做超人类管理局,所有人都要登记。” “还有一件事,那就是祖国人,你现在的支持率,只还剩下了32%。” “而星光的支持率,达到了34%,所以从现在开始,超级七人组不是你自己说的算了,明白吗,星光和你是联合队长!” 祖国人满脸便秘一般的表情,“什么!为什么!” “不不不,我並不认为我的支持率,星光的支持率肯定是假的。” 斯坦说道,“不,照我说的做。” 星光也满脸震惊,“我吗,我成为了超级七人组的联合队长?” 祖国人说道,“可是,星光和休一有染啊!” 斯坦说道,“没关係,因为休一现在是超人类管理局的部长,所以没关係。” 有著斯坦撑腰,星光手里还有著祖国人的把柄,星光终於扬起了脑袋。 ...... 彼得將双腿翘在桌子上,躺在椅子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祖国人委屈巴巴的表情,还有星光得意的表情。 斯坦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就是,蜘蛛侠的全球票房,已经突破了30亿,成为了沃特集团单部票房最高的电影!” “明天要为彼得进行一场庆祝会,就这样,再见。” 第42章 月牙天冲 会议解散后,祖国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回到自己的房间,祖国人就拖去衣服,看著自己的肖像,然后痛哭流涕。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不要!” “我不要星光和我是联合队长!” “不行!” 祖国人一拳打在了自己的画像上,画像上面的玻璃,瞬间四分五裂,映射出祖国人的三张脸。 一张委屈巴巴,一张痛哭流涕,还有一张愤怒狰狞! “约翰!你不能这样做!” “你可是祖国人啊,哭哭啼啼的算什么!” “约翰,你这样做是对的,你只是想要得到人们的爱戴,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约翰,別哭了,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像一个哭著找妈妈的小孩!” “约翰,听话,去找风暴聊聊吧。” ....... 祖国人又穿上衣服,来到了医院,祖国人来到风暴的病床前,委屈巴巴的对著风暴说道,“风暴,我现在被斯坦制裁了,现在星光这个叛徒和我是联合队长。” “我不想要这样,我想要得到人们的爱戴。” 风暴小声说道,“祖国人,你要冷静,你不需要人们的爱戴,你只需要我们的忠诚.......” “你是天生的超人类,你是我们的领袖。” 祖国人听完风暴的话,还是很委屈,对著风暴说道,“可以用你的左手帮我吗?” 之前有求必应的风暴,这一次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祖国人看到这一幕,直接离开了。 ...... 另一边,超人类监管局,休一成了部长,成了纽曼的直属下属,而布彻尔等人,则是成了休一的下属。 布彻尔对著休一说道,“休一,现在你成了超人类管理局的部长,你应该用你手中的权利,来找到更多超人类的黑料,然后掌握在手中!” 休一说道,“不不不,这样就够了,我们的目標已经达成了,不是吗?” 布彻尔咬牙切齿的说道,“休一,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叫目標已经达成了?我们和超人类的斗爭,还早著呢!” 休一摇了摇头,说道,“不,已经达成了。” 布彻尔知道,休一现在又陷入了温柔乡之中,一方面自己手握权力,一方面和星光在一起。 布彻尔说道,“休一,你真是个软蛋!” 说完,布彻尔直接转身离开。 休一看著布彻尔的背影,想要解释,但是还是没有开口。 ...... 第二天,沃特塔前。 沃特公司特意为彼得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仪式。 彼得黑蜘蛛侠战衣的形象,就这么高高的掛在沃特塔之上,彼得正在接受採访。 “请问,帕克先生,您是怎么做到年纪轻轻,就成为超级七人组的一员的呢?” “帕克先生,我想知道,您是如何成功的。” “帕克先生,您有没有女朋友,女主的名字为什么叫温格,您和凯特是什么关係!” “帕克先生......” “帕克先生......” ....... 彼得应付的心神疲惫,之前和祖国人打架,都没有这么累。 不过彼得还是完成了採访,採访环节是必备的,彼得必须要营造出“低调”,“亲民”的形象。 就像是在蜘蛛侠大电影之中的形象一样,都必须要是平民英雄的路子。 沃特公司也在彼得的身上,发现了下沉市场的巨大商业潜力。 回到沃特塔之中,正在举行庆祝活动,祖国人拿著话筒,对著星光说道,“星光,难道你不想要为彼得唱一首歌吗,庆祝他蜘蛛侠的票房超过了30亿美金?” 星光委婉的拒绝,说道,“我的嗓子最近受伤了。” 祖国人说道,“最好不是休一那个娘炮乾的。” 火车头说道,“也有可能是深海,哈哈。” 星光一脸愤怒,对著祖国人说,“你什么意思?” “还有你火车头,你想做什么?” 祖国人笑著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必须要为彼得唱一首歌!” 这是祖国人在向星光施压。 可是,就在这时,斯坦解围,“祖国人好了,星光不想唱就可以不唱。” 祖国人握著话筒的手,用力直接捏爆了话筒。 但是在聚光灯面前,还是要强顏欢笑。 ....... 这场庆功仪式,对於彼得来说,並不舒服。 但是却让彼得的油管粉丝,涨到了3000万。 距离祖国人的粉丝量,只差200万,最近祖国人的风评不太好,所以涨粉速度无比缓慢。 庆功仪式结束后,祖国人来到了纽约最高的建筑顶上,然后看著手机里面,自己的粉丝量,只有区区3200万。 彼得的粉丝量,也突破了3000万。 祖国人想要看看星光的粉丝,但是却一直没有勇气去看,终於,祖国人点开了星光的主页,然后看到了足足8000万的粉丝订阅! 看到这一幕,祖国人的心中彻底爆炸了,他看著月亮,脱下了自己的裤子。 祖国人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妈的星光,你凭什么比老子更受欢迎!” “老子是祖国人!” “我是祖国人,最强的超人类!” “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 “老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啊啊啊啊啊!!!!!” ....... 祖国人“月牙/天冲”之后, 感觉好多了, 然后祖国人找到风暴,对著风暴说了自己最近的困境。 风暴对著祖国人说道,“你可以尝试去买一些粉丝。” 祖国人:“粉丝还能买啊?” 风暴点了点头,“没错,你可以去试试。” 祖国人心想,买粉丝的话,应该去找谁呢? 终於,祖国人想到了超级英雄里面的“最强大脑”,泰克骑士。 他是一个超人类,同时也是著名的心理学家,同时也是纽约最好的侦探,同时也是最好的律师。 泰克骑士拥有超级视力,可以通过观察微表情,来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以及这个人的状態,这就是他的超能力。 而他,手中肯定有著大量的水军资源!!! 第43章 跳下去! 想到这里,祖国人穿上便装之后,便来到了泰克骑士的家。 祖国人敲了敲门,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泰克骑士看著祖国人,有些惊讶,“哟,是谁来了。” 祖国人笑著走了进来,说道,“泰克骑士,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你......拥有解决麻烦的能力,我现在有些麻烦,想找你帮忙。” 泰克骑士知道祖国人“威名在外”,所以不敢细致的观察祖国人,泰克骑士说道,“愿意为你效劳。” 祖国人说道,“我想知道,你有没有一些......水军?” 泰克骑士:“水军?” 祖国人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的粉丝量已经一年多没有明显增长了,而星光的粉丝量,却在一年內涨到了8000万,所以我有些苦恼。” 泰克骑士说道,“这很简单,我可以自费做一些宣传,在网络上发布“gg”,只要关注祖国人,那么在一年之內,可以前往全美各地的“骑士小屋”,换取一顿免费的酒水,怎么样?” “骑士小屋是我的全美连锁酒吧。” 听到泰克骑士的话,祖国人眼前一亮,说道,“真的吗,太好了,如果我的粉丝量真的能够增长的话,那么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可以找我帮忙!” 泰克骑士笑著说道,“能为您效劳,这是我的荣幸。” “泰克~” “泰克~” “快点下来,泰克~” 忽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祖国人和泰克骑士都愣住了。 泰克骑士不敢多说。 祖国人面若寒霜,只见艾什莉穿著黑色皮衣, 手中拿著鞭子,戴著猫耳朵便走了出来~ “泰克,怎么还不下来......” 艾什莉愣住了,她看到了泰克骑士对面,坐著祖国人。 艾什莉连忙摘下面具,对著祖国人说道,“抱歉祖国人,我不知道你在这里。” 祖国人对著艾什莉说道,“艾什莉,真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公司的事情解决完了吗,你就来这里玩的这么花哨?” “下不为例。” 说完,祖国人便离开了,泰克骑士对著艾什莉说道,“艾什莉,你疯了,你出来做什么!” 艾什莉说道,“网络喷子快坚持不住了。” “他的安全词是什么来著?” ....... 另一边,祖国人回到家之后,打开油管,看到了忽然出现了很多关於自己的gg。 第一个便是“泰克骑士”发布的。 泰克骑士说道:“只要大家关注了祖国人,便可以来骑士小屋,免费喝一次酒,不管是流浪汉,还是乞丐,还是什么人,只要关注了祖国人,就可以来骑士小屋喝酒。” “不过,黑人不行。” 祖国人並没有意识到有什么问题,泰克骑士发完视频后,这个视频瞬间就爆了。 一方面是白人们,订阅了祖国人的帐號,然后前往骑士小屋喝酒。 祖国人的粉丝,在一天之內,就涨到了3300万! 这让祖国人很兴奋! 另一方面,就是祖国人和泰克骑士被扣上了“种族歧视”的帽子。 不过,祖国人不在乎这些,因为他在风暴的影响下,也已经变得有些骑士精神了。 三天后,祖国人的生日,可是整个沃特集团,却没有一人为祖国人庆生。 祖国人很失望,他认为,火车头是自己的朋友啊,至少星光也应是为自己唱一首生日快乐歌啊? 祖国人很失望,在电梯之中,祖国人又遇到了星光,星光看到祖国人,直接头皮发麻。 果不其然,祖国人又一次按在了电梯紧急按钮上。 星光:“法!” 祖国人对著星光说道,“星光,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认为你应该为我唱一首生日快乐歌。” 星光不想招惹麻烦,便草草的唱了几句,“嗨呸波斯嘚涂油~” “嗨呸波斯嘚涂油~” 祖国人满意的一脚踹开电梯门,就离开了,星光看著祖国人的背影,说了一句,“神经病。” 而祖国人离开沃特公司之后,便直接来到了医院,祖国人拿著一束花,对著风暴说道,“你猜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可以为我唱一首歌吗?” 风暴:“......” 祖国人又说道,“或者是,你也可以眨眨眼对我表示祝贺~” 风暴闻言,直接闭上了眼睛。 因为之前祖国人表示过,不想带领超人类,这让风暴,很失望。 祖国人深吸一口气,也不气恼,对著风暴说道,“好吧,谢谢你,明天见。” 祖国人將鲜花放在了风暴的床头,然后便转身离去。 在离开的时候,祖国人刚好看到有个少女想要轻生。 祖国人立刻上前,来到了想要跳楼的少女面前,“喂喂喂,小姑娘,做什么呢,快下来,这太危险了~” 少女说道,“不,我现在只想死,我的男朋友背叛了我!” 祖国人笑著说道,“你可以试试,就算是你跳下去了,我也会把你接住的。” 忽然,不远处的城市大屏上,出现了“风暴咬舌自尽”的新闻画面。 祖国人愣住了,他不敢相信,风暴居然在自己生日的这一天自杀了? 祖国人无处发泄,便对著小女孩说道,“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我又哪来的生日呢?” “我只不过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怪物而已,我没有父母,从小在实验室长大。” “算了,和你说这些也没有用。” “你跳下去吧。” 少女:“......” “我不想跳了。” 祖国人说道,“不不不,你应该坚定自己的想法,跳下去。” 祖国人靠近少女一步,眼中闪烁红光。 “你应该跳下去!” “否则,你的家人会陪你一起跳下去!” ........ ........ 註:真没用ai啊,我可能写的屎了点,但是真没用ai。 第44章 深海归队 迫於祖国人的压迫之下,女孩无奈,还是跳了下去。 “扑通”一声,女孩的尸体重重的摔在地面上,溅起一片血花。 祖国人站在楼顶,漠然的看著这一幕,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波澜,像是杀死了一只蚂蚁一样。 ....... 回到沃特集团之后,风暴因为死了,现在超级七人组还差一个成员。 现在的成员为,祖国人,蜘蛛侠,星光,玄色,火车头,还有梅芙。 超级七人组还差一个成员,星光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我决定让超音速重新回归超级七人组,你认为呢?” 祖国人心中有些不喜,但是表面上还是说道,“星光,事实上,我认为我们可以商量一下,毕竟我们可是联合队长,你,你认为呢?” 星光说道,“不,就让超音速来到七人组。” 祖国人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心中出现了一个计划,那就是让另外一个人,来加入超级七人组,目的只是单纯的为了噁心星光。 ....... 另一边,米国,俄亥俄州。 一个大型商超之中,深海正穿著便装,推著购物车购物,忽然,深海看到了一个龙虾。 龙虾对著深海说道,“救救我,兄弟。” 深海看著龙虾被困在水缸之中,满眼的同情,他对著龙虾说道,“放心吧老兄,我会救你的。” 然后,深海对著老板说道,“老板,买一只龙虾,不不不,是这只,没错,就是这只。” 深海对著龙虾挑了挑眉,可是,下一刻,老板直接手起刀落,砍下来了龙虾的脑袋。 深海:“等等等等等等.......” 可是已经晚了。 老板问道,“怎么了?” 深海说道,“没事。” 就在这时,深海的手机响了,深海拿起电话,说道,“喂,我是深海。” 电话那头传来祖国人的声音,“深海,从明天开始,你可以重新回到超级七人组了,我限你两天之內,回到纽约。” 说完,祖国人就掛断了电话。 深海这边,经过了短暂的平静之后,然后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噢耶!!!” 肯定是我的所作所为,被祖国人看到了所以他才让我回到超级七人组! 简直太棒了! 哦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次日,沃特塔,沃特超级七人组的六人,正坐在巨大的圆桌面前,商议谁是最后一个人。 星光对著眾人说道,“我想让超音速重新归队,你们认为怎么样?” 火车头直接不愿意了,火车头说道,“星光,现在超级七人组已经有了一个极速者了,不需要另外一个极速者了。” 星光对著火车头说道,“火车头,不要激动,超音速就算是回到超级七人组,也绝对不会抢你的资源的。” 火车头说道,“恐怕真正原因是,你和超音速有一腿吧!” 星光连忙说道,“不是的,超音速的確是我的初恋,可是那是在大学时期的事情了,现在我们已经四年没有交往了。” 火车头问道星光,“那深海和超音速,谁更厉害啊?” 星光愣住了,她看著火车头的脸,隨后又看向祖国人。 祖国人一摊双手,说道,“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火车头这么说的,不过火车头说得没错啊。” “而且,超音速不一定有这个胆子敢加入超级七人组!” 星光问道,“你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吗?” 祖国人摇了摇头,然后说道,“事实上,早上我去找过超音速了,我去了超音速的家,发现超音速还有一个50岁的母亲,还有一个普通人的妹妹,看到我之后,超音速热情的向家人们介绍我的身份,我询问超音速是否想要加入超级七人组,超音速拒绝了。” “所以,超级七人组的最后一个成员,我另有人选!” “来吧,最后一个人!” 下一刻,大门打开,深海摆著pose登场了,然后,深海回头,大摇大摆的走进房间。 祖国人对著星光说道,“怎么样,这就是我的选择,超级七人组的最后一员。” 星光短暂的沉默了。 不是她不想说话,是大脑宕机了。 反应过来之后,星光大喊道,“不!!不行!!绝对不可以!我不同意!” 祖国人说道,“你不同意没有用,来吧,大家举手投票。” “同意深海加入超级七人组的人,举手。” 祖国人举手,玄色举手,火车头举手。 彼得看到这一幕,只感觉很好玩,然后也举手。 只有梅芙和星光是一伙的,现在四个人同意深海归队,星光已经没有办法了。 深海走到星光面前,对著星光说道,“星光,抱歉,是我曾经伤害了你,但是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星光双眼散发光芒,已经气的浑身发抖,不会说话了。 但是事实已经发生,星光也无力回天。 ...... 散会后,星光找到祖国人。 对著祖国人说道,“你为什么让深海归队!为什么!” 祖国人说道,“安静,安妮,让深海归队,有什么问题吗?” “深海是唯一的海洋超级英雄,同时深海可以带动海洋经济,还有深海曾经是超级七人组的一员,现在他回来没有任何问题。” “星光,你该不会还因为那种小事嗯嗯耿耿於怀吧,別搞笑了,你吃过的又不止深海一个人的。” “装什么呢?” 星光生气的说道,“你难道不怕我,把视频曝光吗?!” 第45章 教训深海 听到星光的话,祖国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然后祖国人对著星光说道,“你可以试一试,星光,一旦你將视频发布出去的话,那我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知道的,我渴望被爱,所以我渴望大家的关注,可是如果你一定把它从我身边夺走的话,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可以在乎的了。” “到时候我会摧毁一切,摧毁整个米国,我会先飞到白宫,然后毁掉白宫,然后毁掉华盛顿,然后毁掉米国的军事基地,我会毁掉一切!” 说完,星光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因为,这个视频只能保住自己和休一等人的命,並不能真正的威胁到祖国人,因为他们也怕祖国人暴走毁掉一切。 祖国人的脸上又出现笑容,然后拍了拍星光的肩膀,对著星光说道,“星光,明天为深海接风洗尘,希望你不要迟到。” 说完,祖国人便直接离开了。 ....... 另一边,彼得回到家中之后。 又和凯特一阵缠绵,不得不说,凯特真是个很棒的女孩子。 很討彼得的欢心,而且长得也漂亮,彼得问道凯特,“你可以忠心於我吗?” 凯特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我原因为您做任何事情!” 彼得点了点头。 自己现在可以相信的人不多,凯特算一个,哈利算一个,沉默了许久,彼得对著凯特说道,“凯特,如果未来有一天,我反抗所有超人类的话,你会帮谁?” 彼得用超级五感观察凯特的表情和眼神,凯特没有任何的迟疑,看著彼得的眼睛,说道,“我会帮你!” “我没有家人,从小在沃特集团的孤儿院之中长大,后来长大之后,因为长得漂亮,我时常遭受霸凌,直到后来,我觉醒了自己的超能力,开始控制老师保护自己。” “后来,我上了大学,遇到了你,我爱你,所以我愿意为你献出一切,包括生命。” 彼得点了点头,抱住了凯特的脖子,然后吻了上去。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彼得鬆开凯特,然后打开门。 门外是深海,深海对著彼得说道,“嗨,彼得。” 彼得问道深海,“你怎么来了?” 彼得也不喜欢这个浑身鱼腥味,草鱼的傢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深海走进房子,说道,“真没想到,我走后七人组出现了你这么一个新秀,我特意来看看你,作为你的老前辈......” 彼得有些不耐烦,问道深海,“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深海说道,“我想让你听我的话,让你知道,我的地位比你高.......” 好傢伙,自己被当成软柿子了...... 彼得对著深海说道,“难道祖国人没告诉过你,我是怎么加入超级七人组的吗?” 深海说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是个昆虫学家吗?” 下一刻,黑蜘蛛战衣覆盖彼得全身,彼得瞬间掐住深海的脖子,將他提了起来,彼得对著深海说道,“別以为你可以招惹我!” “我是打服了祖国人,才加入超级七人组的!” 下一刻,彼得身后浮现双翼,然后带著震海来到了最高的建筑物上,彼得背后双翼消失,然后用蛛丝缠住深海的双腿,直接把他吊在了帝国大厦顶端上。 然后,彼得对著深海摆了摆手,说道,“深海,再见,祝你好运。” 深海看了一眼下方,瑶瑶欲坠,深海差点嚇尿了。 他忙不迭的从裤襠里掏出手机,想要拨打祖国人的电话,让祖国人来救救自己。 早知道,深海就不来惹事了,对於深海而言,彼得只是一个单纯的大学生,在超级七人组之中只是一个小透明,所以深海才想要去“操控”彼得,但是没想到,彼得这么强。 深海拨打祖国人的电话,但是无人接听。 最终,深海只能拨打了火车头的电话,“火车头,来救救我,我在帝国大厦顶楼!” 十分钟后,火车头赶到了,他感受著楼顶的风声,问道深海,“深海,你是怎么回事啊?” 深海被救下来之后,对著火车头说道,“我去招惹了彼得,我想操控他.....” 火车头连忙说道,“老兄,你疯了吧?” “你知道彼得是谁吗,他可是蜘蛛人啊,当时祖国人全世界通缉他,但是后来他还是加入了“超级七人组”,这意味著什么,彼得可能和祖国人一样强,你居然敢招惹他!” 深海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彼得是蜘蛛男孩呢,没想到就是那个暴力蜘蛛人! 深海打了个寒颤,自己胆子真大,敢去招惹彼得...... ....... 晚上,祖国人为深海接风洗尘,祖国人看了一眼四周,星光果然没有来,不过这也正常。 祖国人对著眾人说道,“好了好了,人齐了,大家开始吃饭吧,第一道菜,是蒜蓉波龙~” 深海看著眼前盘子里的巨大龙虾,只感觉一阵反胃。 他一直认为自己和海洋生物是同类,现在让自己吃同类? 深海看向火车头,看向艾什莉他们,他们全都吃的津津有味,满嘴流油,深海只感觉一阵噁心反胃。 就在这时,祖国人对著深海说道,“不合胃口吗,怎么不吃呢?” 深海尷尬的说道,“没有,我不饿。” 祖国人说道,“好,那就上主菜。” 隨后,祖国人直接拿上来一个盘子,盘子之中,有著一只章鱼,活的。 深海鯨鱼一生,“斯黛西!?” 这是深海的女朋友,他们曾经共度良宵过。 祖国人说道,“深海,吃吧,很好吃的,你如果不吃的话,你就没有办法回到超级七人组!” 深海看著章鱼,无奈的把章鱼放入口中,然后墨汁喷涌,深海强忍著噁心,把自己的女朋友咽了下去。 祖国人问道深海,“好吃吗?” 深海只是尷尬的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祖国人。 第46章 祖国人疯了? 而另一边,星光找到了梅芙,星光对著梅芙说道,“梅芙,你知道吗,现在37號航班的视频,已经没有办法威胁到祖国人了!” “祖国人就是个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梅芙沉默了片刻,说道,“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想办法,想办法怎么才能杀死这个疯子,我已经暗中特训了四个月了。” 星光听到梅芙的话,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暗中特训四个月,有什么用? 还不是一样打不过祖国人? 隨后,星光便直接离开了这里。 ...... 第二天,祖国人收到了沃特集团的通知,那就是斯坦要为祖国人办一场生日派对。 祖国人直接飞到沃特塔99层,然后找到斯坦,问道斯坦,“斯坦,你什么意思,我的生日明明是三天前,为什么你要现在给我办生日派对?” 斯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著祖国人说道,“你有生日吗?你不过就是实验室之中的產物而已,好了,不要再废话了,祝你生日快乐,帮你办生日派对,可以让你增长人气!” 祖国人听著斯坦的话,握紧了拳头。 ....... 晚上,祖国人的这场生日派对,全美直播。 星光在镜头前,为祖国人唱起生日歌,祖国人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握紧拳头。 脑海中浮现出来了过往在实验室之中的一幕幕...... 下一刻,祖国人直接夺过话筒,对著全美的观眾们说道。 “fuck!” “老子可是祖国人啊!” “为什么要参加这场无聊的生日派对?” “事实上,我的生日並不是今天,而是三天前,沃特公司认为加班我的生日派对,可以增加流量曝光,所以把我的生日改到了今天!” “这简直是荒谬!” “我受够了被操控,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却要不停的道歉,道歉,道歉,道歉!!!” “why?” “我明明是在救人,误伤普通人也只是误伤!” “我受够了沃特公司造公眾面前打造的我的形象,他们操控我,想要我变成一个傀儡.....” “现在我受够了!” ....... 所有人都懵了。 斯坦坐在下面,面无表情的看著祖国人这激情的演说。 艾什莉嚇坏了,直接对著罗杰说道,“罗杰,快,快切gg!” 祖国人对著罗杰大喊:“罗杰,你敢切gg你试试!” “我受够了操控和压迫,我受够了!” “我是祖国人,我的出现是上帝的垂怜,上帝可怜你们,上帝可怜你们这些米国人!” “你们一生都在被权利和资本所控制,所以我出现了!” “我的出现,就是为了拯救你们!” “你们不是英雄!” “我,我才是真正的英雄!” 说完,祖国人便直接离开了这里。 所有人都知道,祖国人彻底的疯了! ....... 次日,祖国人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他手中拿著手机,却没有勇气打开看看,他害怕今天自己的支持率跌到谷底。 “咚咚咚。” “进来。” 艾什莉走进来,兴奋的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好消息!” 祖国人问道,“什么?” 艾什莉说道,“昨天你演讲过后,你的支持率提高了21%!!!” “现在你的支持率,已经达到了51%!” “祖国人,而你在12岁到54岁白人男性的支持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祖国人听到艾什莉的话,都愣住了。 他满眼的不敢置信,对著艾什莉说道,“他们,希望我做自己?” 艾什莉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您的粉丝,希望您做自己!” “另外,您和星光的cp组合,好感度高达91%!” 祖国人连忙穿上自己的战袍,对著艾什莉说道,“现在,我是超级七人组的队长了,现在,我需要召开一场发布会,告诉所有人,深海回来了,並且告诉所有人,一个惊喜!” ....... 在记者媒体面前,祖国人对著眾人说道:“大家好,我是祖国人,我今天有两件事要宣布,第一件事,就是超级七人组的最后一位成员。” “深海!” “回归了!” 下一刻,深海摆著pose从幕后出现,深海对著媒体说道,“大家好,我是深海,我回来了!” “之前,我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错事,但是现在,我回来了,我已经改过自新了!” “我致力於保护海洋生態环境!” 这是第一件事,眾人兴致缺缺,因为媒体们,都猜到了最后一个人就是深海。 而深海在米国国民的心中,人气並不高。 可是,祖国人却说道,“接下来,我宣布第二件事,我......又恋爱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震惊了。 祖国人直接搂住星光的腰,对著媒体说道,“大家好,这是我的女朋友星光。” 所有人都震惊了! 星光不敢置信的看著祖国人,祖国人捏著星光的腰,似乎在威胁星光。 在媒体面前,星光只能强顏欢笑,星光对著媒体说道,“没错,我们在一起了!” 下一刻,星光直接吻了祖国人。 所有人都震惊了! 星光粉和祖国人粉,发现打了半天,原来是一家人! 祖国人的粉丝量,呈现爆发式增长,在短短的两天內,增长到4500万! ....... 祖国人看著爆发式增长的粉丝,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沉浸在“幸福”之中,有些不可自拔。 祖国人心想,原来他们愿意看这种狗血恋爱情节啊? 自己之前累死累活,一年涨不了几个粉丝,现在和星光官宣一波,就涨了一千多万粉丝? ...... ...... 第47章 杀死祖国人的武器 而另一边,休一看到了星光和祖国人官宣后,整个人感觉头上多了一顶绿帽子。 休一给星光打过电话去,问道星光,“what,法克,你在搞什么,星光?” “你为什么和祖国人官宣了?!” 星光对著休一解释道,“休一,抱歉,我没有办法,这都是祖国人的剧本,我也不想和他演戏,但是没办法休一,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祖国人就会杀了你..... ” 休一沉默了,他现在,痛恨自己能力的不足,要是自己变得足够强大的话,星光就不用承受这些非人的折磨! ....... 梅芙已经知道祖国人疯了。 而且,梅芙认为,自己已经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当天,梅芙就换上了便装,然后带著几只最新研发的“临时五號化合物”,前往了布彻尔家。 梅芙这一去,便彻底的和祖国人爆了。 不过梅芙不在乎,她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 之前研究出来的“临时五號化合物,”十分的不稳定,所以被禁止使用了,后来在疯人院,改良的“临时五號化合物”,虽然还得有著致命的副作用,但是比起初代而言,已经稳定多了。 ...... 梅芙来到了布彻尔家,耳边传来了布彻尔的声音。 “oi,oi,oi,” “这是谁啊,超级七人组之一的梅芙女王,居然来到了我家,这简直是我的荣幸啊。” 梅芙看著布彻尔,对著布彻尔说道,“別废话了,我是来和你商量,怎么对抗祖国人的。” “我可能知道一件杀死祖国人的武器!” 布彻尔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梅芙说道,“之前,在超级七人组还没有建立的时候,沃特公司有著一支王牌小队,叫做血债血偿小队。” “而小队的队长,就是士兵男孩,士兵男孩是和祖国人一样强的超人类,可是他还是被杀死了,被苏联人用一种叫做“red红”的武器杀死了。” “而我只负责讲这件消息告诉你,剩下的,便交给你了。” 隨后,梅芙打算走,在临走之时,梅芙从口袋之中,拿出来了五支绿色的药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布彻尔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梅芙说道,“临时五號化合物,有著24小时的效果,祝你好运。” 说完,梅芙就走了。 布彻尔看著临时五號化合物,刚想要把它扔到垃圾桶中,可是,又想到了祖国人的力量。 布彻尔还是將其放入了办公室之中,或许,对抗超人类,就要用超人类的力量! ....... 士兵男孩...... 布彻尔记住了这个名字,然后找到法兰奇,让法兰奇来寻找士兵男孩的资料。 听到士兵男孩这个名字,母乳应激了,母乳睁大眼睛,问道,布彻尔,“布彻尔,你说.....士兵男孩?” 布彻尔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士兵男孩,因为我们大概率可以通过士兵男孩,来找到那件可以杀死祖国人的武器。” 母乳点了点头,法兰奇对著布彻尔说道,“布彻尔,士兵男孩的资料,全都是绝密级別的,我就算是黑入了沃特集团的网络,也根本查不到任何东西。” “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星光来帮忙。” 布彻尔虽然不喜欢超人类。 但是,现在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布彻尔委託休一来帮忙,布彻尔找到休一,告诉了休一事情的原委。 休一闻言,还是给星光打了电话。 “喂,安妮,我是休一。” 星光在电话之中,哭著对休一说道,“休一,我已经受够了,受够了和祖国人假扮情侣的生活了!” “我真的受够了!” 休一闻言,心如刀绞,但是还是对著星光说道,“听著,安妮,冷静一点,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知道吗,现在我们找到了杀死祖国人的武器,叫做“red红”,是苏联人製造的武器,我们只要找到这把武器,就可以杀死祖国人了,但是我们现在没有资料,星光,现在需要你帮我们找到血债血偿小队的资料。” 星光哭著说道,“然后呢,然后我就要一直和祖国人假扮情侣吗?” 休一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没错,只能这样了!” 星光闻言,直接掛断了电话。 ...... 另一边,沃特集团。 星光拿著休一特製的u盘,来到了祖国人的臥室,祖国人的臥室之中,有著一台电脑,这台电脑里面,有著沃特集团的全部机密。 可是,还不等星光插入u盘,祖国人就回来了,看到星光,祖国人直接抱住星光,把星光按倒在床上,对著星光说道,“听著,星光,我知道你想要做什么,我可以让你盗取资料,但是你要付出一些代价,懂吗?” 星光轻咬著嘴唇,她看著祖国人眼中的光,问道祖国人,“代价是什么?” 祖国人直接扯坏了星光的衣服,星光尖叫一声,捂住自己的身体。 祖国人就这么看著星光,祖国人並非是精虫上脑,而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是摧毁她的最快方式! 也是让她臣服的最快方式! 所以,祖国人想要征服星光。 无关x欲望,只有征服欲! 祖国人对著星光说道,“不要反抗,为了你们的计划,好吗?” 星光脑海之中,浮现休一的脸,浮现出休一最后的话。 为了杀死祖国人的武器! 你先忍耐一下! 星光放下了手,闭上了眼睛! 迎接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 另一边,休一不停的打喷嚏。 休一对著布彻尔说道,“布彻尔,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怕安妮有危险......” 布彻尔安慰道,“不用怕,安妮肯定会没事的。” 休一不知道,今晚过后,他和布彻尔就成了同戴一顶绿帽子的难兄难弟。 第48章 士兵男孩 第二天,新光將血债血偿小队的资料,给了休一,然后便打算离开。 休一看到新光脖子上的淤青,问道星光,“你这是怎么了?” 星光张了张嘴,但是还是没有回答休一,只是星光转身的时候,两滴泪水,无声滑落。 这是星光为了“大局”做出的牺牲。 ...... 得到“血债血偿”小队的消息之后,布彻尔便开始研究。 血债血偿小队是沃特公司在上个世纪打造出来的“超人类明星小队”,队长便是士兵男孩,世界上的第一个超能力者。 而当时血债血偿小队的成员,现在还有很多的倖存者,比如玄色,比如炸弹双子,比如火药,还有緋红伯爵,他们现在都还活著。 布彻尔对著休一说道,“休一,你和法兰奇他们去找緋红伯爵,我去找火药,现在他们最好找。” 休一点了点头,便打算和法兰奇一块去找緋红伯爵。 而布彻尔,则是独自去找火药。 火药现在是一个老牌超人类,同时也是荧幕上的“硬汉”。 在一次签售会的时候,布彻尔跟踪火药来到了厕所,火药刚解开裤子,便听到布彻尔的声音。 布彻尔对著火药说道,“火药,你知道吗,我是你的粉丝,我从小便看你的影片长大,我很崇拜你。” 火药对著布彻尔说道,“想要签名吗,没问题的孩子。” 布彻尔摇了摇头,一脸痛心的,对著火药说道,“可是,我后来知道了一些真相,这让我对你很失望。” 布彻尔接著说道,“我知道,你在血债血偿小队之中,经常被士兵男孩暴打,並且被士兵男孩侵犯,对吗?” “我不能忍受,我的偶像,曾经是欲望的发泄工具。” 火药听完布彻尔的话,问道布彻尔,“你到底是谁?” “我可以告诉你,你得到的这些情报都是假的,当时在血债血偿小队之中,我是士兵男孩的副手,我受到他的尊重!” 说完,火药打算要走。 可是,布彻尔却说道,“oi,oi,oi,等下,不要走,我想要知道士兵男孩的所有消息,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我就会把这些信息放到网络上,到时候你的硬汉形象就会被毁掉,所有人都知道,你曾经是士兵男孩的发泄工具。” 火药一愣,然后对著布彻尔说道,“听著小子,我不知道你从哪得到的这些假的情报,但是我告诉你,我不在乎,因为这些都是假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说完,火药便转身离开了。 ...... 布彻尔也没有想到,火药这么硬气。 从火药这里得不到情报,布彻尔便打算离开,来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 布彻尔刚打算上车,忽然,一枚子弹直接射入布彻尔的腿骨。 “啊啊啊!!!” 布彻尔顿时倒在了地上,他的小腿腿骨,此时已经被打碎了,布彻尔连忙藏到汽车后面。他知道,这是火药乾的。 火药在地下停车场之中,对著布彻尔说道,“我的小粉丝,不要藏著了,快出来吧,我和你一起探討一下,枪械的艺术。” 布彻尔一瘸一拐的走到一根大柱子的后面,他知道,比枪械的话,自己根本就不是火药的对手。 他可是枪械大师。 可是,火药早就通过凸透镜看到了布彻尔,火药看著布彻尔的角度,对著一根柱子开了一枪。 子弹两次反弹之后,直接打穿了布彻尔的耳朵! 布彻尔一惊! 这就是火药的可怕之处吗,只还差那么一厘米,这颗子弹,就会贯穿自己的头颅! 自己不能死在这里! 而且,自己一定要杀死祖国人! 马上就可以找到杀死祖国人的工具了,自己不能死在这里。 布彻尔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超人类。 可是,他痛恨著超人类。 布彻尔瘫软的躺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让一切,都毁灭吧!” 下一刻,布彻尔从公文包之中,拿出一支注射器,並且將绿色的液体,成功注射到自己的体內。 就在这时,火药来到了布彻尔面前,他对著布彻尔说道,“惊喜!兄弟!” “看,我找到你了,我决定,先简单身上,用子弹签上我的名字!” “砰砰砰!!!” 隨后,火药不停的开枪,可是,子弹却没有穿透布彻尔的身体,火药愣住了,“你做了什么?” 布彻尔一步一步的靠近火药,他被打断的腿骨,也在成为超人类的瞬间就復原了。 “让一切,都毁灭吧!” 布彻尔直接一把抓住火药的手枪,然后將其捏成废铁,隨后布彻尔一把掐住火药的脖子,將火焰按在了身后的汽车上。 布彻尔对著火药说道,“现在,我想知道关於士兵男孩的一切!” 火药看著布彻尔,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隨后,火药说道,“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昏迷了,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緋红伯爵告诉我,士兵男孩被苏联人杀死了,他们带走了士兵男孩的尸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布彻尔闻言,手中用力。 火药痛苦的说道,“等等,等等,或许我想起来了!” “当时在尼加拉瓜的一场任务之中,我们血债血偿小队前往了那里,后来我们遭受到了苏联人的袭击,后来我就昏迷了过去......” 布彻尔大怒,“你他妈说了和没说似的。” 火药大喊,“等等,等等,还有一个人,她叫马洛里,当时她还是上校,当时我们去尼加拉瓜就是因为她!” 听到马洛里这个名字,布彻尔愣住了,因为马洛里就是黑袍纠察队的创始者,也是布彻尔最相信的人之一。 现在莱恩,都在马洛里家里,没想到,马洛里上校居然亲自经歷了当年的一切。 心情激动之下,布彻尔的眼中,居然射出了黄色的雷射! 雷射瞬间將火药和他身后的那辆地狱猫切成了两半,布彻尔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火药。 自己居然觉醒了和祖国人一样的超能力? ....... 与此同时,另一边,休一和法兰奇去寻找緋红伯爵,给红伯爵自从退出血债血偿小队之后,变成为了一个边缘化的超人类。 现在的緋红伯爵,就是一个落魄的超人类,同时也是马戏团之中的一个歌手。 法兰奇和休一躺在马戏团的剧院之中,静静的看著緋红伯爵的表演,法兰奇对著休一吐槽,“休一,你看,当时的緋红伯爵,现在也变成了边缘化的超人类,真是可笑啊。” 休一则是一直在看手机,法兰奇问道休一,“你在看什么?” 休一说道,“超人类管理局的事情,我需要回去看看!” 法兰奇翻了个白眼,对著休一说道,“得了得了,你快去吧,这里让我自己来吧。” 休一说道,“谢了,法兰奇。” ...... 隨后,休一便来到了超人类管理局,休一接到了下属的电话,告诉休一有一个男人,一直来骚扰纽曼。 那个男人拿著纽曼的照片,却说出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当时纽曼不在,下属让休一来处理。 可是,休一刚来到超人类管理局的周围,就看到了纽曼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 然后,休一开著车跟上去,直到两人停车,走进了一个巷子之中,休一害怕纽曼遇到危险,便偷偷的溜过去了。 可是,休一却看到了,纽曼和那个男人扭打了起来,而且,那个男人的身体强度很硬,力气很大,一看就是个超人类。 休一本来想去帮忙,可是却看到纽曼也不像是普通人! 休一都看呆了! 超人类管理局的局长,难道是超人类吗? 这个世界,这么荒诞吗? 隨后,在两人的扭打过程中,纽曼使用爆头的能力,將男人的脑袋直接爆掉! 休一看到这一幕,捂住嘴巴,不敢置信! 纽曼! 居然就是爆头女。 居然就是当时审判沃特集团和祖国人的听证会上,將议员们爆头的人! 超人类管理局的局长,居然是爆头女! 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纽曼杀死男人之后,便打了个电话,然后就离开了,休一在纽曼离开之后,也迅速离开了! ....... 回到家中之后,休一不敢置信的想和星光打电话,说这个消息。 可是,星光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休一无奈之下,看到了刚回家的布彻尔,休一忽然说道,“布彻尔,你的身上有血!” 布彻尔说道,“这不是我的。” 休一犹豫了片刻,说道,“布彻尔,告诉你一件坏消息,超人类管理局的局长纽曼,是超人类!” 布彻尔闻言,愣了片刻,然后说道,“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 “不过现在有个更不幸的消息,那就是马洛里上校,知道当初的真相。” “1984年,美苏冷战时期,血债血偿小队在士兵男孩的带领下,前往尼加拉瓜执行任务,当时和他们一起行动的人,就是马洛里上校,当时她还是一支僱佣兵小队的头头。” “所以,马洛里上校知道士兵男孩的经歷,或许我们可以通过她来找到杀死祖国人的武器。” 休一说道,“那我呢,我明天难道还要去上班吗?” 布彻尔说道,“或许,你可以请个假试一试,就说摔断了胳膊。” 休一:“摔断胳膊?” 休一:“啊啊啊啊!!!!!!” 布彻尔一拳,就打断了休一的胳膊,布彻尔说道,“打断你胳膊,你就可以明目张胆的请假了,放心吧休一,我很专业的,打断你这里不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的。” 休一:“法法法!你个混蛋!” 布彻尔说道,“好了,接下来我们的任务是,寻找士兵男孩,或者杀死士兵男孩的武器!” 第49章 祖国人:梅芙,我曾经爱过你 忽然,休一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布彻尔,“等一下,你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你已经变成了超人类的形状了?” 布彻尔笑著说道,“让一切都毁灭吧!” 休一怒骂道,“你他妈就是个混蛋,毁灭,毁灭你妈呀,你把五號化合物给我,我也要打。” 布彻尔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超能力並不是救赎,而是诅咒。” 休一说道,“可是我记得,你告诉我,你十分厌恶超人类啊,现在连你也变成了超人类的形状了!” 布彻尔沉默片刻,说道,“所以,我用的是临时五號化合物,只有著24个小时的效果。” “好了,休一,你好好养伤,我要去找马洛里上校了。” “对了,千万不要再和纽曼有联繫了,快了,很快就会结束了,很快就会轮到纽曼了。” 布彻尔还记得,自己当初的“老相好”雷娜处长,就被爆头女给干掉了。 没想到,爆头女就是纽曼啊,简直是冤家路窄啊。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沃特塔,超级七人组之中,祖国人的心情很好,以为自己的支持率现在很高。 忽然,祖国人看到了梅芙,祖国人对著梅芙打了个招呼,“梅芙,这么晚了,你要打算去哪里啊?” 梅芙没有回答祖国人,忽然,祖国人闻到了一股子...... 熟悉的味道,是布彻尔! 当即,祖国人就应激了,祖国人直接掐住了梅芙的脖子,对著梅芙说道:“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布彻尔的味道,难道你去见布彻尔了?” “你怎么敢的啊?” “你去见布彻尔,就是在背叛我!” 梅芙被祖国人掐的难受,喘不动气,这一次,梅芙不想妥协了,她要反抗。 梅芙对著祖国人说道,“没错,就是我,我就是去见布彻尔了,那又怎么样?” “祖国人,你杀了我吧!” “我现在告诉你,37號航班的视频,也是我给布彻尔了,没错,这一切都是我乾的。” 听到梅芙的话,祖国人沉默了,他眯眼对著梅芙说道,“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梅芙却根本就不怕死,梅芙对著祖国人说道,“我受够你了!” 祖国人一扭梅芙的脖子,並没有杀死她,而是把她弄晕了。 当梅芙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被关在了专门关押超人类的“房间”之中。 这个房间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纯白的,梅芙深吸一口气,一拳打在墙壁上。 可是,这是採用的特殊材料,梅芙根本打不穿。 就在这时,祖国人走了进来,然后对著梅芙说道,“醒了?” “你昏迷了两个小时,亲爱的,梅芙,你做的一切,真的让我很伤心!” “我不知道我哪里做的不对了,让你背叛我!” 梅芙对著祖国人说道,“別假惺惺了,你个內心渴望爱的巨婴!” 祖国人也不恼,对著梅芙说道,“知道吗,梅芙,我们曾经相爱过,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我真的想过和你生下一个孩子,你告诉我,你难道从来没有爱过我吗?” 祖国人想要得到答案。 梅芙却一脸厌恶的说道,“祖国人,我告诉你,从我进入超级七人组的第一天,我就恨你!” “可是我还是愿意和你演戏,但是37號航班事件,我见识到了你的冷血,见识到了你的真面目,所以,我恨透你了!” 祖国人有些不理解。 他不理解,为什么梅芙会因为几只“螻蚁”而背叛自己,就像是你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杀了几只蚂蚁而被追责一样。 不过,祖国人还是对著梅芙说道,“没事的,梅芙,我会信你的体內取出你的卵子,然后结合我的精子,我们会有一个孩子的。” 说完,祖国人便离开了。 梅芙紧绷的情绪,彻底的放鬆了。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女朋友,但是梅芙已经把她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 梅芙因为背叛了祖国人,被祖国人囚禁了起来。 超级七人组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新的成员,於是祖国人还是找到了超音速,让超音速来顶替梅芙的位置。 第二天,星光来沃特集团之后,在电梯里看到了超音速。 星光有些诧异,“亚歷克斯?!你为什么来了?” 超音速对著星光说道,“祖国人找到了我,让我加入超级七人组。” 星光问道,“你代替了谁?” “梅芙女王!” 星光:“法!祖国人为什么会对梅芙出手!?” 隨后,星光直接找到了祖国人,然后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为什么你要对梅芙出手,她做错了什么,斯坦知道吗?” 祖国人对著星光说道,“梅芙背叛了我,所以我才会对她出手,而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话的语气。” “至於斯坦,你不要拿斯坦来压我,现在我的人气比你高很多,斯坦自己说过,人气就是地位,你懂吗?” 星光咬牙切齿的看著祖国人,“你就是一个疯子!” 祖国人却丝毫不在乎,早上,超级七人组开会的时间。 祖国人对著彼得说道,“彼得,你知道吗,现在梅芙也背叛了我,而现在,只有你和玄色是我信任的人了。” 深海补充道,“还有我,阿瑟。” 祖国人鸟都不鸟深海,彼得看了一眼深海,只感觉深海十分的.....可悲。 不过,深海现在也不敢惹彼得,本来他以为彼得就是个纯情大学生,可是没想到,彼得居然是暴力蜘蛛人。 ...... ...... 第50章 俩二五仔 彼得看到,火车头此时欲言又止,彼得问道火车头,“火车头,我看你有想说的话?” 火车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彼得,然后对著祖国人说道,“是这样的,祖国人,你知道蓝鹰吗,蓝鹰也是个超人类,他还是个种族歧视者。” “昨天晚会,一个黑人男子只是正常的回家,就被蓝鹰抓住了,他说那个黑人是恐怖分子,便直接杀死了那个黑人,蓝鹰一直在黑人社区过度巡逻,祖国人你可以管一下他吗?” 祖国人头都要大了,本来布彻尔还有梅芙的事情,就让他头疼了,现在又来一个黑人社区? 烦死了! 就在这时,深海说道,“祖国人,我认为不用管,黑人的犯罪率比白人高多了,蓝鹰的过度巡逻,也算是制止潜在犯罪了。” 祖国人比了一个ok的手势,说道,“好了,火车头,就按深海说的做!” ...... 散会之后,火车头找到深海,对著深海说道,“深海,我操你妈,你他妈是不是傻逼啊,你多什么嘴?” 深海说道,“我这是在为老大分担忧愁。” 火车头问道深海,“难道你也是个种族主义者,要不要我在社交媒体上披露你是个种族主义者?” “你的粉丝里面,28%都是黑人群体!” 深海靠近火车头的耳朵,说道,“好啊,要不我就告诉祖国人,是谁把风暴的黑料给泄露出去的!” 火车头也靠近深海,说道,“好啊,那我就告诉祖国人,是谁在大西洋捡到了37號航班的视频,並交给了梅芙!” 深海看了一眼火车头,满眼不敢置信。 他没想到,两人的手中,都掌握著对方的致命黑料。 真是俩二五仔...... 深海推了一下火车头,“来啊!混蛋,来揍我啊,看我会不会把你揍死!” 火车头一拳打在了深海的肚子上,深海捂著肚子蜷缩在地上,“混蛋火车头,你居然打我的腮!” 深海一拳打在了火车头的胸口,这让火车头的心跳剧烈加速,两人纷纷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火车头忽然看到了,一双红色的靴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正是祖国人。 祖国人扶起深海,对著火车头说道,“让你这双没用的腿好好歇歇吧!” ....... 暗处,超音速看到了这一幕。 而此时,星光直接找到了超音速,星光问道超音速,“要不要和我一起干祖国人?” 超音速点了点头,说道,“好。” 星光有些诧异,“你直接同意了?” 超音速说道,“我早就看祖国人不爽了,他威胁我的家人,而且,安妮,你是我爱过的女人。” 星光愣住了,有些语无伦次,她说道,“亚歷克斯,等等,虽然,但是,现在我和休一......” 亚歷克斯说道,“哈哈,星光,我开玩笑的。” “你干祖国人的把握有几成?” 星光说道,“九成,因为我马上就能找到杀死祖国人的武器了!” ...... 超音速答应了星光要干祖国人。 而超音速看到了火车头被霸凌,当即想要拉拢火车头入伙,火车头从地上爬起来之后,走进电梯。 超音速来到了电梯之中,对著火车头说道,“老兄,你真可怜,要不要和我们干一票大的?” 火车头看向超音速,“干什么大的?” 超音速说道,“干祖国人,我们一起干祖国人!” 听到这话,火车头瞳孔地震。 这超音速是傻逼吧? 他妈的干祖国人,居然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大声密谋? 这他妈是在电梯里面啊,这里面有监控啊! 这他妈不是搞笑的吗? 你想死,老子可不想死。 超音速刚加入超级七人组,还不知道祖国人的手段,但是火车头知道啊,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反抗祖国人。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彼得回到家之后,哈利打来了一个电话,哈利对著彼得说道;“彼得,要不要和我去一趟俄罗斯?” 彼得问道,“去俄罗斯做什么?” 哈利说道,“我父爱之前,和俄罗斯的一个军队有合作,那个军队之中,有著一个实验品,那个实验品你肯定会感兴趣的!” 彼得问道哈利,“那是什么?” 哈利说道,“士兵男孩!” 彼得:“嗯?” 哈利小声说道,“没错,就是士兵男孩,1984年,他被俄罗斯抓走之后,並没有死亡,而是一直在被做实验,俄罗斯人折磨了他38年,都没有杀死他,现在俄罗斯已经提取了他全部的数据了,所以打算把他卖给我。” “以奥斯本集团的名义。” 彼得问道,“可是,奥斯本集团不是已经打包卖给了沃特集团了吗,而且他们要多少钱?” 哈利说道,“俄罗斯人又不知道,而且他们说,只要10亿美金。” 彼得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好,什么时候出发?” 哈利说道,“一周后,我们和喜美子一起去。” 彼得点了点头,哈利掛断了电话。 彼得没想到,哈利居然这么手眼通天,连士兵男孩都能“买”回来。 不过,士兵男孩上课標准的米国硬汉形象,只要彼得和哈利把他买回来,再“救了他”的话,那么士兵男孩和自己,就是最坚固的同盟。 不过,彼得也在想,为什么俄罗斯要在这个时间段,把士兵男孩卖回米国呢? 难道是有著什么阴谋? 还是说,俄罗斯人真的已经得到了士兵男孩的全部数据,所以士兵男孩没用了,才把他卖回米国? 不过不管原因是什么,彼得都打算插一次手,或许,还不需要付钱,来一次零元购。 ...... ...... 第51章 血债血偿小队 与此同时,另一边。 布彻尔不敢乘坐公共运输工具,便自己开著车,开了整整两天,来到了米国边境。 在米国边境的森林之中,有著一个秘密小屋,莱恩和马洛里上校就生活在这里。 很快,布彻尔將车停在外面,走进森林小屋,莱恩看到布彻尔来了,兴奋的喊了一声,“布彻尔,你来了,你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布彻尔摇了摇头,说道,“抱歉莱恩,这一次我比较忙,所以並没有给你带礼物,抱歉,真的很抱歉。” 莱恩脸上露出一丝失望,毕竟他现在还是小孩子,所以渴望小礼物,虽然之前每次祖国人都会带自己的手办给自己,但是那也算是小礼物啊。 布彻尔对著莱恩说道,“莱恩,乖,你先去玩吧,我找马洛里上校谈谈。” 马洛里上校抽著女士香菸,虽然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但是她看起来还是十分的优雅。 正所谓是,岁月从不败没人。 布彻尔找到马洛里上校,对著她说道,“马洛里上校,你一直在欺骗我!” 马洛里上校一愣,说道,“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 布彻尔说道,“你一直都知道,有种可以杀死祖国人的武器!” 马洛里一愣,说道,“我什么时候知道了?” 布彻尔说道,“当初,1984年,在尼加拉瓜,你和血债血偿小队一起执行任务,对吧,你亲眼目睹了苏联人杀死了士兵男孩。” 听到布彻尔的话,马洛里上校陷入了沉默,然后说道,“听著,布彻尔,首先,我並没跟亲眼看到士兵男孩被杀死,其次,就算是真的有这种武器,我也不希望它会出现!” 布彻尔问道,“为什么?” 马洛里看著布彻尔的眼睛,说道,“如果真的有这种武器,你用这种武器杀死祖国人的话,我又怎么会知道,你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祖国人呢?” 布彻尔沉默了片刻,马洛里上校对著布彻尔说道,“既然您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马洛里陷入了回忆。 当时,在1984年,马洛里还是一支僱佣兵小队的队长,当时马洛里受到了沃特集团的邀请,邀请她的僱佣兵和沃特集团的超人类一起合作,然后打击苏联人。 当时,马洛里同意了这个提议,后来,前往尼加拉瓜之后,马洛里上校才知道,这些超人类,简直是个笑话! 自打自负的士兵男孩。 话嘮的玄色。 还有脑瘫的苍蝇人,以及炸弹双子等等。 因为苍蝇人实在是太脑瘫了,他不停的飞起来,释放噪音,成功让苏联人找到了营地。 后来,打起来了。 可是,这群超人类像是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一样,居然敌我不分。 他们疯狂的痛击队友。 唯一一个在战斗的,居然是自大的士兵男孩。 后来,火药一发炮弹,轰晕了马洛里上校。 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緋红伯爵就告诉马洛里,士兵男孩被杀死了,然后他的尸体,被苏联人带走了。 而也正是因为这一场行动,让马洛里的手下,全部牺牲了。 这也让马洛里上校,萌生了打击超人类的想法,所以马洛里上校成立了黑袍纠察队。 ....... 布彻尔听完马洛里的话之后,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因为这和火药说的几乎一样。 唯一的区別就是,马洛里上校说,士兵男孩並不一定真的死亡了。 布彻尔对著马洛里上校问道,“马洛里上校,你知道关押士兵男孩的地方吗,我想去看看。” 马洛里说道,“我调查了很多年,士兵男孩很有可能被关在莫斯科的一个秘密基地之中。” 马洛里上校警惕的看了一眼布彻尔,对著布彻尔说道,“布彻尔,你確定你要去俄罗斯吗?” 布彻尔点了点头,“我一定要杀死祖国人!” 门外,莱恩听到了一切,布彻尔想要走的时候。 莱恩跑了出来,对著布彻尔说道:“布彻尔,你可以不要杀祖国人吗?” 布彻尔问道,“为什么?” 莱恩沉默了片刻,说道,“因为,祖国人是我的爸爸啊.....” 听到这个小厨生的话,布彻尔当即有些怒了,之前临时五號化合物,本来就让布彻尔的精神状態堪忧。 布彻尔对著莱恩大喊道,“闭嘴,闭嘴,我告诉你,小子,我一定要杀了祖国人!” 莱恩看著布彻尔,说道,“难道你不能......” 布彻尔直接打断了莱恩,说道,“莱恩,闭嘴,你別忘了,是你杀了我的妻子,是你杀了自己的妈妈!” 莱恩听到布彻尔的话,也有些应激了,他推了布彻尔一下。 结果没有推动,莱恩有些不安好心,布彻尔说道,“现在,我也是怪物!” 隨后,布彻尔便直接开车离开了。 莱恩心中十分的委屈和愤怒。 他认为,布彻尔这些日子对自己的好,全都是装出来的。 所以,莱恩现在想要去找祖国人。 以为祖国人是自己的......爸爸。 ....... 布彻尔走后,莱恩想要走,可是马洛里上校却拦住了莱恩,说道,“莱恩,不要走,留下来好吗?” 莱恩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一定要走!” 马洛里上校拿出手枪,对著莱恩说道,“莱恩,你如果一定要走的话,那別怪我......” 莱恩大喊道,“连你也欺负我!” 莱恩一推马洛里,直接把马洛里上校推出几米远,她的身体直接撞在了墙壁上,然后死了。 莱恩满眼的恐慌。 他没想杀人,真的没想杀人! ....... 第52章 前往莫斯科 莱恩恐惧之下,直接冲天而起,打算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自己伤心的地方。 去哪呢? 去纽约,找祖国人。 找自己的父亲。 莱恩的飞行速度很快,但是他却很难控制。 ....... 与此同时,空中,nba球员,知名国际巨星曼巴正打算飞往洛杉磯。 前往曼巴体育学院,金牌飞行员佐巴扬正在驾驶直升机,带著国际巨星曼巴飞往洛杉磯。 可是,忽然,佐巴扬看到了前面出现了两个红点,佐巴扬大喊一声,“曼巴,不好了,前面有障碍物!” 曼巴瞬间起来,看著前面的飞行物,正是莱恩! 曼巴当即愣住了,他对著佐巴扬大喊,“现在,赶快降落!” 佐巴扬大喊,“不,我做不到!” 曼巴当即就开始肘击玻璃,“man,man,man,man,man!” 佐巴扬大喊,“曼巴,不能肘击玻璃,玻璃碎了直升机会失衡的!!” 可是,莱恩的飞行速度太快了,他的身体瞬间便穿透了直升飞机,让国际知名巨星曼巴坠机。 ....... 莱恩看著坠机的直升机,没有丝毫的停留。 因为他的飞行技术还不熟练,莱恩只能不断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对不起!” 此时莱恩还不知道,他撞死的正是自己最喜欢的球星,曼巴。 很快,莱恩便来到了纽约,因为莱恩飞行的太快了,所以只用了两个小时,就飞到了纽约。 莱恩缓慢降落在了沃特塔的顶端上,此时星光正在沃特塔的顶端上,她眼神之中充满绝望。 因为就在刚才,星光又给休一打了个电话,她告诉休一,自己真的忍不下去了,自己已经马上就要坚持不下去了,可是,休一还是让自己忍一忍。 因为休一和布彻尔,还有母乳法兰奇他们,要去俄罗斯了。 他们想要找到杀死士兵男孩的武器,或者是杀死士兵男孩。 星光已经要坚持不住了,可是休一总是让自己忍一忍。 自己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 “星光?” 忽然,莱恩喊了一声星光,星光嚇了一跳,回头看到了莱恩,“莱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你怎么来了?” ....... 另一边。 上次在电梯之中,超音速怂恿火车头背叛祖国人,火车头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是,火车头的心中总是隱隱不安,沉默了一段时间之后,火车头还是决定站队祖国人。 火车头找到祖国人,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超音速和星光,打算干你!” 祖国人:“fake me?” 火车头说道,“不是这个意思,是他们要背叛你,不信你可以去调查电梯里的监控!” 祖国人一拍火车头的脸,对著火车头说道,“火车头,你是个聪明人。” “我喜欢你这么做,我会让蓝鹰去黑人社区道歉的,就在后天,你可以去监督他!” 火车头兴奋的说道,“真的吗?” 祖国人一指火车头,说道,“当然是真的,火车头,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祖国人说完之后,便去找超音速了。 祖国人拽著超音速,来到了沃特塔顶,对著超音速说道,“超音速,你知道吗,我最討厌別人背叛我!” 超音速一脸懵逼,他心想,是谁告了密? 祖国人顺口用雷射眼,射穿超音速的脑袋和胸口,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三个大洞。 超音速死后,祖国人並不打算杀星光,因为现在米国民眾十分喜欢星光和自己的cp组合。 祖国人不捨得啥星光,以为每天都会有几万新的粉丝关注自己,这让祖国人根本捨不得杀星光。 但是,还是需要敲打敲打星光的,祖国人给星光打了个电话,说道,“星光,现在,你来沃特塔顶,我给你一个惊喜。” 星光掛断电话之后,有些忐忑,她刚从塔顶上下来,难道祖国人知道了自己和休一打电话了? 星光忐忑的回到了沃塔塔顶,祖国人对著星光说道,“星光,看,这是什么!” 星光看到了血肉模糊的超音速。 星光当即崩溃了,“啊啊啊!亚歷克斯!” “祖国人!你做了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他!” 祖国人掐住星光的脖子,说道,“星光,你知道的,我最討厌谎言和背叛,你和超音速的秘密,我都知道了,这是给你一个教训!” “你最好老实一点,在荧幕面前和我扮演恩爱情侣,否则的话,下一次躺在这里的就是休一!” 星光眼中闪烁星光,但是她却没有勇气,真正的反抗祖国人! ....... 就在这时,祖国人忽然听到了第三道声音,“哦不,这是什么!” 祖国人当即眼冒红光,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隨即,祖国人看到了莱恩。 莱恩正在一脸惊恐的看著超音速的尸体。 祖国人愣了一下,“莱恩!?你怎么在这里?” “等等,等等,等等,你听我说,我並不是杀人魔,是他先背叛了我,你知道,什么是“背叛”吗?” ....... 另一边,纽约,哈利家。 彼得带著喜美子来到哈利家,彼得问道哈利,“哈利,我们怎么去俄罗斯?” 哈利说道:“我买了头等舱。” 彼得问道:“你不是有私人直升飞机吗?” 哈利一脸后怕,说道,“彼得,你还不知道吗,国际知名球星曼巴,今天早上坠机了!” 彼得愣了一下,“曼巴坠机了?” 哈利点了点头,说道,“真是个不幸的消息,曼巴是我在乔丹之后最喜欢的球星,真是天妒英才啊。” 彼得並没有回答,或许,这个伟大的球星,会实现网际网路赛博永生。 来到纽约国际机场,坐上飞机之后,彼得问道哈利,“哈利,你带了多少钱?” 哈利说道,“没带。” 彼得问道,“难道你是想......” 哈利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学习一下黑人的零元购......” 两人相视一笑。 ...... ps,,今天下午四点,第六集就更新了,我看看怎么个事~ 第53章 士兵男孩! 很快,飞机便降落在莫斯科机场。 彼得和哈利下了飞机之后,走在莫斯科的街道上。 莫斯科的天气很冷,但是彼得和哈利只是穿著短袖,並没有感觉到很冷。 他们的面相,一看就是米国人,所以在莫斯科的街头引起了一些注意。 彼得对著哈利说道,“哈利,看莫斯科的建筑。” 在莫斯科的建筑上,米国的超人类,都被刻画成了吃人的怪物,尤其是祖国人和星光,他们的形象,都被刻画成了怪物。 幸亏彼得的热度不如星光,而且彼得大多数时候,都是用的黑蜘蛛形態出现的,所以彼得的形象並没有出现在莫斯科的建筑上。 哈利对著彼得说道,“看样子,俄罗斯和米国对超级英雄的態度,完全不一样。” 彼得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俄罗斯的人,全都痛恨超级英雄电影。” “在米国,超级英雄是流量明星,在俄罗斯,超级英雄就是过街老鼠,还有吃人恶魔。” 哈利联繫了和自己联繫的那个军营,哈利对著彼得说道,“彼得,走吧,我们去军营,看看,能不能实现一波......零元购。” 彼得对著喜美子说道,“喜美子,你在外面接应我们!” 喜美子用手语说道,“我也想进去。” 彼得摇了摇头,说道,“不,你虽然拥有超强恢復,但是你不能防弹,所以你別进去了。” “你在外面接应我们!” ........ 一个小时后,彼得和哈利,来到了一处军营。 这个军营之中,驻扎著大量的士兵。 而且,这个军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超级钢铁城堡一般,四周都有著大量的金属墙壁。 彼得看了一眼哈利,哈利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的父亲是在怎么和这群人有著联繫的。” 哈利打了个电话,不久后,出来了一个军方高层,高层看到了哈利,说道,“阁下就是奥斯本先生的儿子,哈利奥斯本先生吗?” 哈利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就是哈利,你是罗格將军吗?” 罗格点了点头,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从苏联时期就留下来的“实验品”。” 哈利和彼得对视了一眼,便跟著罗格將军,踏入了这片钢铁堡垒之中。 ...... 很快,罗格將军便带著哈利和彼得,前往了实验区域。 在实验区域之中,有著一股子难为的味道,像是梔子花和汽油的混合味。 彼得皱了皱眉,便跟著罗格將军继续往里走。 罗格將军对著哈利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和你的父亲有著联繫,我需要他的超级人类血清,可是他似乎一直没有研製成功。” “而我给了他一些士兵男孩的实验数据,可惜,后来奥斯本博士......” 罗格將军接著说道,“38年前,在尼加拉瓜,我带领著一支苏联小队,正在执行任务,没错,那个时候苏联还没有解体。” “在那个时候,我们和沃特公司达成了合作,那就是我帮助他们打败士兵男孩,而酬劳便是我们可以带走士兵男孩,並进行实验。” 罗格將军说道,“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进行实验研究,我们俄罗斯风科学家,用士兵男孩的血液,研究出来了一款超级士兵血清。” “可是这款超级士兵血清,貌似有著一些副作用。” 隨后,罗格对著哈利和彼得说道,“你们看。” 隨后,罗格让二人看向了一旁的玻璃柜之中,有著一只仓鼠。 罗格说道,“这只仓鼠注射了超级士兵血清之后,获得了远超其他仓鼠的力量,但是也变得十分残暴,所以我们一直不敢对人类使用。” 彼得说道,“罗格將军,你们俄罗斯不是痛恨超级英雄吗,为什么还要研究超级士兵血清?” 罗格將军停下,用浑浊的眼,看向彼得,罗格將军说道,“没错,我们痛恨超级英雄,在米国,超级英雄是救世主,超级英雄是大明星,在俄罗斯,超级英雄是恶魔。” “可是,我们也知道,超级英雄让米国变得更加强大,如果超级英雄加入了军方,如果未来俄罗斯和米国开战的话。” “我们的核弹可以瞬间摧毁米国的纽约,但是祖国人可以在十分钟內来莫斯科,並且在十分钟內摧毁莫斯科!” “这让我们感到恐惧。” “核武器的伤害太大了,我们不想要用这种武器,但是祖国人却可以毁掉我们。” “所以,我们也想要研究出一个,能够抗衡祖国人的超级士兵。” “在我们俄罗斯,他们不叫超级英雄,而是叫做,超级士兵。” “他们不是英雄,只是士兵。” “他们会受到军方和政府的控制,他们会服从命令,而不是像祖国人和超级七人组那样,为所欲为,我行我素。” 哈利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有什么成果了吗?” 罗格將军笑了笑,说道,“我们用士兵男孩的血液,研究出来了有缺陷的超级士兵血清,但是我们不敢给人类注射。” “不过,我们用士兵男孩的精液,和一个女士的卵子结合,用试管婴儿的方式,培育出来了一个胚胎。” “所以,现在士兵男孩多我们没用了,所以我才要打算卖给你。” 哈利问道,“那士兵男孩现在在哪里?” 罗格將军说道,“就在前面的实验区之中,他现在被深层冷冻之中。” “常规的氟烷毒气对士兵男孩无效,我们研究出来了一种叫做诺维乔克的毒气,这种毒气的毒性远超氟烷数倍,但是也只能麻痹士兵男孩十分钟而已,麻痹之后,还要进行深层冷冻,这样才能控制士兵男孩。” 第54章 临时超人类? 彼得和哈利,跟著罗格將军,来到了关押士兵男孩的休眠仓,彼得看到,士兵男孩此时正被困在休眠仓之中。 罗格將军对著哈利说道,“哈利,我们说好了,我把士兵男孩交给你,你给我5亿美金,怎么样?” 哈利点了点头,说道,“我还需要士兵男孩的资料。” 罗格將军点了点头,说道,“好,你可以来看看。” 说完,罗格將军带著哈利和彼得,来到了一个电脑面前。 罗格將军说道,“我们囚禁了士兵男孩38年,这38年间,士兵男孩並未展现出任何的衰老,而且他的身体强度,远超常人。” “雷射,子弹,火焰都无法伤到他的皮肤。” “甚至我们还对他的身体內部进行了研究,发现也有著远超常人的强度,甚至子弹都无法穿透他的眼角膜。” “我们研究出来的所有生化武器,以及核辐射,都对他无效,或者是说,有效果,但是並不明显。” 彼得看著面前电脑製作的视频,不得不说,士兵男孩的防御力,当真是直接拉满了。 彼得和哈利对视了一眼,哈利微微点了点头。 彼得说道,“罗格將军,我想上厕所。” 罗格说道,“出门,右转。” 彼得点了点头,来到厕所之中,彼得的皮肤表面,覆盖上毒液黑蜘蛛战衣。 毒液说道,“哈哈,老子终於出来了,老子已经好久没有透气了。” 彼得说道,“別废话,隱形,我们现在需要做一件大事了。” 毒液说道,“好嘞!” 彼得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甚至,毒液是冷血动物,就连热感应,都舒服察觉到彼得现在的位置。 彼得想要直接释放出士兵男孩,只要彼得释放出士兵男孩,在他的面前露个脸。 这个米国硬汉,就会和自己达成某种“约定”。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布彻尔,休一,法兰奇,母乳四人也知道了士兵男孩就被囚禁在面前这个钢铁堡垒之中。 布彻尔看著外面的墙壁,问道眾人,“我们应该怎么进去?” 法兰奇说道,“不知道,这里固若金汤,如果我们强闯的话,肯定会引来大量的火力。” 布彻尔说道,“靠后。” 然后,布彻尔眼中射出黄色的雷射,雷射眼照射在钢铁墙壁上,钢铁缓慢的融化。 看到这一幕,除了休一,眾人都震惊了。 法兰奇:“法!布彻尔,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布彻尔没有说话,继续用雷射眼融化钢铁。 休一打断了布彻尔,说道,“等等,布彻尔,你这样下去的话,用一个小时也烧不出一个口子来。” 布彻尔停下来,问道休一,“那你说怎么办?” 休一沉默片刻,抱住布彻尔。 下一刻,两人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出现在了军营之中。 布彻尔懵逼了,他看著休一,“什么情况,你也注射了临时五號化合物?” 休一点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不想让自己弱小,我要保护安妮。” “而我获得的超能力,是瞬间移动,不过不能带著衣物。” 布彻尔说道,“那你还不放开我!” 休一尷尬的放开布彻尔,他们刚才还在乌龙对对碰,休一放开布彻尔之后,消失在了原地。 出现在了外面,母乳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休一,问道,“搞什么!” “休一,你和布彻尔到底在搞什么!” “你们知道吗,你们现在也变成这种怪物了!” 休一安抚母乳,说道,“冷静点,冷静点兄弟,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对付超人类,我们只能成为超人类,我这是在保护大家!” “我也是在保护安妮。” 法兰奇很兴奋,说道,“快带我进去,我也要试试瞬移的感觉!” 休一点了点头,瞬间带著法兰奇瞬移进入了军营之中。 法兰奇满脸兴奋,布彻尔喊了一声,“oi,oi,休一,你现在去把母乳接进来。” 法兰奇看了一眼布彻尔,说道:“兄弟,或许你需要做一个小手术了,bp过长了,兄弟!” 布彻尔额头上青筋暴起,“闭嘴!” 法兰奇连忙捂住了嘴,他们找到了几身衣服,穿上之后便等著休一和母乳。 法兰奇很瘦,布彻尔很壮,但是找到的衣服都是均码的,所以两人穿起来很奇怪,但是聊胜於无。 ....... 外面,休一对著母乳说道,“走吧兄弟,我们进去了。 ” 母乳说道,“算了吧兄弟,我可不想和你乌龙对对碰,况且,我是不会和你用你的超能力的!” 休一说道,“没事的兄弟,我的超能力很快就会消失了。” 母乳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我痛恨超人类,当然我说的不是你和布彻尔,但是我確实不想和超人类同流合污。” “你和布彻尔注射临时五號化合物成为临时超人类,这我不管,但是我,是不会用你的超能力的!” 休一无奈,只能独自回到军营之中。 布彻尔问道休一,“休一,母乳呢?” 休一说道,“他不进来。” 布彻尔扭了扭脖子,说道,“无所谓,接下来交给我们自己!” “让一切都毁灭吧!” ....... 另一边。 彼得上厕所,很久都没有回来。 罗格將军,意识到了不妙,忽然,罗格將军对著哈利说道,“哈利,我想知道,你是不是超人类?” 罗格问完之后,整个房间中都沉默了,哈利笑著说道,“我当然不是超人类,我就是普通人。” 罗格摇了摇头,说道,“那可不一定,绿魔。” 哈利:“?”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罗格將军摇了摇头,说道,“我刚知道不久的,你刚来到军营之中,我便让人调查你了,现在米国那边的消息才传过来。” “你叫哈利奥斯本,是超人类,绿魔!!!” “而你的朋友彼得,就是蜘蛛侠!!!” 第55章 毒气 哈利一脸诧异。 他心想,彼得身份暴露也就罢了,毕竟彼得是超级七人组的成员之一。 可是自己呢? 除了彼得和喜美子没人知道自己的身份,就连在戈多金大学之中,哈利也没有暴露自己是绿魔的事实。 哈利问道罗格將军,说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绿魔的?” 罗格说道,“你在蜘蛛侠的大电影之中饰演绿魔。” 哈利:“6。” 我看你这特工,也不行啊,他妈的拿电影內容忽悠你,关键是,真的他们说对的! 下一刻,哈利的体表变成绿色,然后一把掐住罗格將军的脖子,说道,“罗格將军,抱歉,我並没有打算遵守承诺。” 下一刻,哈利直接將罗格將军给扔了出来,罗格將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然后对著哈利说道,“哈利,知道吗,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钻要相信你们这些狡猾的米国人。” “所以......” 罗格將军直接戴上防毒面具,整个空间之中,瞬间瀰漫大量的氟烷毒气,像是士兵男孩这种超人类,是可以免疫氟烷毒气的。 但是,像是哈利这种超人类,却不能免疫氟烷毒气。 哈利吸入毒气后不久,便陷入了昏迷,而另一边。 毒液对著彼得说道:“彼得,你闻到了吗,空气之中有不好的味道。” 彼得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毒液有些自豪的说道,“你当然闻不到,老子可是替你把毒气全都过滤了。” 彼得没有说话。 毒液惊了,毒液连忙问道彼得,“你怎么不说话了,我帮你过滤了毒气,你难道不应该夸夸我吗?” 彼得说道,“別说话,当务之急是先去释放士兵男孩,让士兵男孩和我达成“约定”。” “事成之后,我给你吃个人。” 毒液:“噢耶!太棒了!” ....... 罗格將军迷倒了哈利之后,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门,然后走出来了三个戴著防毒面具的人,他们扛走了哈利。 罗格上校对著他们说道,“別急著关闭毒气,哈利虽然被迷晕了,但是超级七人组之一的彼得还在呢。” “等我们抓住蜘蛛侠,就能对米国进行一波强烈的打击,堂堂超级七人组之一的成员,都能被我们给抓住,这能让米国在国际上顏面尽失!” 可是,就在这时,两道蛛丝瞬间出现,將科研人员全都黏在了墙上。 罗格將军愣住了,“是谁,是蜘蛛侠!” “蜘蛛侠在哪里,没有看到!” 仅剩的一个科研人员说道,“罗格將军,或许蜘蛛侠有著隱形的能力,我们的面罩上有热成像仪!” 罗格將军打开热成像仪,看向四周,却根本没有看到彼得。 此时,彼得正在房顶上,然后从天而降,一拳便打晕了罗格將军。 隨后, 彼得出现,他本来想先释放士兵男孩,但是没想到哈利先中招了,那么彼得只能先救哈利。 彼得打晕最后一个科研人员之后,便想要带著哈利离开这里。 这个房间之中,充满了氟烷毒气,哈利不可能醒过来,可是,此时这个房间之中已经全部封闭了。 没有密码根本出不去,彼得问道被他蛛丝黏在墙上的科研人员说道,“告诉我密码!” 科研人员大喊道,“做梦! 米国的超人类!你们就是世界的毒瘤,你们就是世界的蛀虫,我是不可能告诉你们任何事情的!” 彼得一把捏住他的高玩,问道,“说不说?” 科研人员大喊,“不可能,我是,绝对不可能,告诉你们任何事情的!”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 彼得看向最后一个科研人员,他愣了一下,说道,“我真不知道密码......” 彼得也不想再脏了手,便走到了门口处,最后一个科研人员说道,“別白费功夫了,这门使用十厘米厚的鈦合金製成的,足以承受核弹爆炸的衝击,你是不可能打开的!” 彼得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 然后,彼得一拳打在了门上。 然后又是一拳,又是一拳。 七八拳过后,门已经凹陷下去,彼得一脚踢在大门上,瞬间,整个大门便被彼得踢飞。 整个房间之中的氟烷毒气也已经散开了,彼得將哈利放在了一个通风的地方,差不多十分钟后,哈利就能醒过来。 而彼得,现在要去找士兵男孩。 ....... 彼得在整个军营之中,来回穿梭,直到彼得听到了一些枪声和警报声。 彼得顺著声音过去,刚好看到了布彻尔用雷射眼射杀了最后一个士兵。 彼得说道,“哇哦~” 布彻尔的目光,瞬间看向了彼得,然后对著彼得说道,“oi,oi,oi,看看这是谁,小蜘蛛来了~” 下一刻,布彻尔雷射眼瞬间射向彼得,彼得躲开之后,手腕部,射出一道蜘蛛丝,瞬间缠住布彻尔的眼睛。 布彻尔当即抓向眼睛,“法克,法克,法克!” “真是见鬼了,太噁心了!” 布彻尔將眼睛上的蛛丝除掉之后,彼得已经出现在了布彻尔的面前,然后一拳打在了布彻尔的鼻子上。 顿时,布彻尔感觉到眼冒金星,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摸了一把鼻子,他妈的,鼻樑断了。 不是流鼻血,而是彼得一拳,打断了自己的鼻樑,布彻尔没想到,彼得的力气这么大。 自己现在可是超人类啊,彼得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砰砰砰......” 法兰奇手中拿著机枪,对著彼得开枪,但是连黑蜘蛛战衣都无法穿透。 法兰奇大喊一声,“法,这是什么鬼!” ...... ...... 第56章 士兵男孩甦醒 彼得对著法兰奇说道,“这是你不能理解的东西。” 然后,彼得射出蜘蛛丝,瞬间把法兰奇给黏在了墙上,强大的衝击力让法兰奇感觉到內臟生疼。 而布彻尔,一道雷射射向彼得。 彼得的身体,用一种布彻尔难以理解的姿势,直接躲开雷射。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布彻尔满脸震惊。 可是,这就是事实。 布彻尔再次射出雷射,但是却都被彼得用难以置信的姿势躲开。 彼得说道,“这叫蜘蛛感应,混蛋。” 然后,彼得射出蜘蛛丝,將蜘蛛丝捻成一根绳子,瞬间跳到了布彻尔的身后,缠住布彻尔的脖子。 “本来我们是有机会成为队友的。” “可是,你不相信我。” 彼得手中用力,布彻尔即將晕厥,休一瞬间出现,然后抱住布彻尔,两人消失在原地。 这是休一的瞬移超能力,可以带走人,但是不能带走外物。 彼得看了一眼法兰奇,说道:“法国人,似乎你被拋弃了。” 然后,彼得走向了关押士兵男孩的那个休眠仓,彼得看到,士兵男孩此时,就处於休眠仓之中。 如果现在把士兵男孩释放出来的话,他估计需要半个小时才能解冻甦醒。 可是扛著休眠仓的话,目標太大了。 要是扛著士兵男孩呢? 普通人被冻之后,身影会变得很脆弱,一碰即碎。 但是士兵男孩应该不至於吧,毕竟他也是防御力最强的士兵男孩。 生命力堪比蟑螂的士兵男孩。 彼得没有犹豫,直接打开了休眠仓。 ....... 另一边,布彻尔喘过气来,对著休一说道,“休一,你疯了,你带我出来做什么!” 休一对著布彻尔说道,“冷静点老兄,你都要掛了,你不是蜘蛛侠的对手,蜘蛛侠太强大了,我认为他比祖国人还要强大!” 布彻尔说道,“不行我们一定要去阻止他,如果士兵男孩加入了沃特集团的超级七人组,那么我们即將没有胜算。” 休一点了点头,说道,“还有法兰奇,我们要去救他,不过蜘蛛侠应该不是滥杀无辜的人,他肯定不会杀法兰奇。” 布彻尔说道,“休一,你不能相信一个超人类,至於计划,那就是......没有计划!” “休一,走,和我进去!” 休一点了点头,瞬间和布彻尔来到了里面,然后,布彻尔看到了彼得正在扛著士兵男孩打算离开。 来不及多想。 布彻尔一刀雷射眼就向著彼得射了过去,彼得直接把士兵男孩挡在身边,雷射眼疯狂的射著士兵男孩的胸膛,可是却根本无法射穿。 彼得看了一眼士兵男孩,说道,“这就是士兵男孩之盾!” 布彻尔:“嗯?” 士兵男孩是用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 来不及多想,彼得直接用蜘蛛丝缠住士兵男孩的脚,然后把士兵男孩甩了出去,士兵男孩直接撞在休一的身上,把休一撞了出去。 彼得说道,“这叫士兵男孩之锤!” 休一捂著胸口,对著布彻尔说道,“布彻尔,快点折断蜘蛛丝!” 可是,彼得的超级智慧告诉彼得,此时该用自己的超级力量来一个超级大跳了。 彼得脚下用力,瞬间跳到布彻尔面前,然后一拳打在布彻尔胸口。 顿时,布彻尔胸口塌陷,他倒飞了出去。 重重的摔在了墙上,吐出一口鲜血。 彼得抓住士兵男孩的脚腕,然后一士兵男孩砸向布彻尔。 布彻尔直接被砸晕了,然后彼得如法炮製,直接砸晕了休一。 彼得感嘆,这士兵男孩真硬啊。 隨后,彼得看向了法兰奇,法兰奇尷尬的说道,“老兄,你可不能砸我,我是普通人,你一下就能把我砸死了,放过我吧。” “而且,我是你的粉丝,这是真的,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彼得问道法兰奇,“布彻尔对抗超人类是因为他老婆被祖国人睡了。” “休一对抗超人类是因为他女朋友被火车头撞死了。” “母乳是因为他的家人被士兵男孩杀死了。” “那你呢?” 听到彼得的话。 法兰奇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本来是一个军火商人,和雪丽、杰伊混跡黑道,因犯罪失手被捕。” “马洛里上校看中我的武器/爆破/製毒专长,以帮我免罪、保护朋友为条件,將他招入秘密反超人类小队,负责技术与外勤。” “马洛里上校的目標是扳倒沃特集团、遏制超人类滥权,这对当时沉沦黑道的我,是一种“带罪的救赎”,所以我就加入了黑袍小队。” 彼得听完,说道,“別人都是有仇,就你是救赎是吧,显著你了。” 然后,彼得拿起枪,对准法兰奇的襠部,法兰奇愣住了,对著彼得说道,“等等,彼得,你不能这么做,你真的不能这么做,我是你的粉丝。” 可是,彼得直接一枪打了下去。 “啊啊啊!!!” 法兰奇发出一声尖叫,然后脸色瞬间白了。 彼得说道,“好了,现在你也是因为仇恨而加入黑袍小队了,恭喜你。” 然后,彼得直接带著士兵男孩和哈利离开了。 ...... 来到外面,彼得和喜美子匯合之后,喜美子用手语问道哈利怎么了。 彼得说道,“哈利吸入大量氟烷昏迷了,不过问题不大,一会就醒了。” 然后,彼得带著士兵男孩,来到了一个房间之中。 半个小时后,士兵男孩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向彼得第一眼,直接问道,“你他妈法克了我?” 彼得:“什么?我没有!” 士兵男孩这是什么雷霆语言系统啊? 士兵男孩看著彼得说道,“那你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没穿衣服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处酒店之中???” 第57章 雷霆语言系统 酒店之中,士兵男孩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样的难受。 彼得面对士兵男孩的雷霆语言系统,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彼得对著士兵男孩说道,“等等,等等,你看你这张脸,我怎么可能会法克你呢?” “老子可是直男!” 士兵男孩说道,“你懂什么,我这张脸可是被鹰国女王坐过的,我这可是国宝。” 士兵男孩想要站起来,可是发现自己身体有些不稳,这是因为之前冰冻的时间太长了。 彼得对著士兵男孩说道,“等等,等等,我並没有法克你,是我救了你,是我释放了你。” “难道你忘了吗,你被俄罗斯的人抓起来做了38年的实验,而现在,是我释放了你。” 士兵男孩一脸的便秘,他还是不相信彼得说的话。 士兵男孩站起来,然后走到镜子面前,看著自己这像是流浪汉一样的脸,然后说道,“好吧,现在我这张脸有些......流浪了。” 隨后,士兵男孩的大脑逐渐恢復,想起来了一些自己之前的记忆,士兵男孩对著彼得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在尼加拉瓜被背叛了,我的队友背叛了我,把我卖给了苏联人,只是没想到,他们杀不死我!” “不行,我要回去復仇!” “他们想不到,我现在还活著!” 彼得耸了耸肩,问道士兵男孩,“需要我帮忙吗?” 士兵男孩摇了摇头,说道,“不需要,我自己会找到他们!” 彼得说道,“你现在已经out了,现在的社会,已经不是40年前了,你知道蓝牙吗,你知道网际网路吗,你知道gps定位吗?” 士兵男孩愣了一下。 蓝牙? 蓝色的牙? gps? 这三个字母组成一块是什么意思? 还有网际网路? 这又是什么东西? 士兵男孩一指彼得,露出自信的笑容,说道,“这些词是你编的。” “不过,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所以你可以向我提三个要求,我不会拒绝你。” 说完,士兵男孩对著彼得说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彼得愣了一下,说道,“这他妈是我的房间。” 士兵男孩说道,“无所谓,我要洗澡了,我的身上全是火药味,你难道没有闻到吗?”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法兰奇已经痛晕了过去,布彻尔醒过来之后,看著面前的休一和下身流血的法兰奇。 布彻尔叫醒了休一,“兄弟,快醒醒。” 休一醒了过来,问道布彻尔,“布彻尔,发生了什么事了?” 布彻尔说道,“士兵男孩,被蜘蛛侠带走了,这一次,我们彻底的失败了!” 休一又看向了法兰奇,他找到了一把刀,然后切断了法兰奇身上的蛛丝,这些蛛丝出奇的坚韧,用了休一很大的力气。 法兰奇醒过来后,捂著襠部,发出痛苦的哀嚎! 休一问道法兰奇,“法兰奇,发生什么事了?” 法兰奇痛苦的说道,“我,我的高.玩被蜘蛛侠一枪打爆了!” 休一眉头一皱,说道,“蜘蛛侠这么残暴!!” 法兰奇没有说话,布彻尔对著休一说道,“现在没有办法了,休一,你背著法兰奇走吧。” 休一和布彻尔,还有法兰奇出来军营之后,找到了母乳,此时的母乳正在挖地道。 布彻尔嘴角抽了抽,对著母乳说道,“oi,oi,oi,伙计,停手吧,我们都已经结束战斗了,你他妈还在这里挖地道。” 母乳说道,“那我不管,总之我是不会和超能力者同流合污的。” 布彻尔说道,“母乳,你知道吗,蜘蛛侠也来到了这里,我们不是蜘蛛侠的对手,法兰奇的高.玩也被蜘蛛侠打爆了。” “幸亏你没有进去,否则的话,你的高.玩也会不保......” “最后就是,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士兵男孩还活著,蜘蛛侠带走了他。” 听到这话,母乳停下来手中的动作,说道,“这简直是...... 太糟糕了。” ........ 另一边,彼得被士兵男孩赶出房间之后,便来到了喜美子的房间之中。 此时喜美子刚洗完澡,头髮有些湿漉漉的,穿著白色的浴巾。 看到彼得进来,喜美子没有丝毫的遮拦,而是用手语问道彼得,“彼得,你怎么来了?我想回纽约了。” 彼得说道,“很快,我们就会回去了。” 彼得看向喜美字,標准的东亚人面孔,她的身高虽然不高,只有一米六左右,但是身材却很匀称。 彼得躺在沙发上,用手挡住眼睛,打算睡一觉。 可是,彼得忽然感觉到了自己身上,传来重物的压迫感。 彼得睁开眼睛,看到喜美子坐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缓缓的解开了浴袍。 彼得:....... ........ 两个小时后,彼得躺在沙发上,看著面前的喜美子。 她用手语说道,“我的主人,我很幸福。” 没错,她的称呼就是主人。 只要彼得的手语没有看错的话,那个意思就是“主人”。 不过,彼得並没有纠正她,主人就主人吧,也还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便出门了,哈利也醒了过来,他看到二人的一眼,便说道,“喜美子,你的身上,全是彼得的味道。” 喜美子顿时红了脸。 彼得无作为的说道,“没错,你猜对了。” 哈利问道,“士兵男孩呢?” “我在这里。” 楼上传来了士兵男孩的声音,彼得看向士兵男孩,此时他穿上了一身便装,自己剪掉了乱糟糟的头髮和鬍子,看来十分的有男人味。 像是个標准的米国硬汉形象。 ...... ...... 第58章 深海的章鱼 士兵男孩靠近哈利,自动触发语言霸凌系统。 “小子,你想要护膝吗?” 哈利问道,“什么意思?” 士兵男孩对著哈利说道,“你刚才的表情,看起来是想帮我舔,所以我问你要不要护膝,方便你跪下。” 哈利顿时有些生气,一拳打向士兵男孩,可是士兵男孩纹丝不动。 士兵男孩一拳打在哈利鼻子上,说道,“这是教训你蠢。” “走吧,和我一起回米国,我看看现在的米国,怎么样了!” ....... 当天,彼得便和士兵男孩等人一块回到了米国纽约。 在纽约国际机场下了飞机之后,士兵男孩对著彼得说道,“蜘蛛男孩,记住了,你可以找我三次,就算是你想法我,我也是会同意的,这是一个硬汉的承诺。” 彼得问道,“难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回沃特集团吗?” 士兵男孩说道,“我才不去这种地方呢,我有自己的想法。” 彼得看了一眼哈利,两人耸肩,哈利开著停在停车场的车,和彼得一块回到了家。 哈利对著彼得说道,“这个混蛋,真是奇怪啊。” 彼得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喜美子,“晚上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喜美子点了点头,彼得说道,“走吧,咱们去吃日料,哈利请客。” “哈利,走吧,我们回去接上凯特。” 回到家之后,彼得发现凯特不在家。 彼得给凯特打了个电话之后,凯特告诉彼得,自己回到了戈多金大学,因为很快就要毕业了,所以凯特还是回戈多金大学了。 彼得对著哈利说道,“哈利,凯特回戈多金大学了,过几天咱们也回去吧。” 哈利点了点了点头,说道,“好,走吧,咱们去吃日料。” 来到纽约最著名的日料餐厅masa,这是米其林三星的日料餐厅,有著全纽约最贵的寿司,以及最好的刺身。 彼得和哈利还有喜美子三人,来到了一处包间之中。 哈利对著彼得说道,“你想吃刺身吗?” 彼得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吃生的东西。” 哈利说道,“好吧,给我来一份章鱼刺身。” 喜美子坐在彼得身边,她虽然是日本人,但是也不喜欢吃生的,她也要了一份寿司。 ........ 而另一边,深海回到家,发现自己的“女朋友”艾比不在家了。 深海当即问道妻子,“艾比呢,你把艾比送哪里去了?” 深海的妻子是当初在俄亥俄州,深海加入了一个邪教组织,组织给他安排的妻子。 不过,深海不喜欢人类,他更喜欢海洋动物。 妻子对著深海说道,“我受够了我们做i的时候,你总是想著艾比,我们的旁边,有著一只章鱼!” “所以,我把它卖掉了masa去了!” 深海当即怒了,对著妻子说道,“你疯了!这样的话,艾比会被做成刺身的!” “你简直是疯了!” 隨后,深海摔门离去,他开著车,直奔masa餐厅,深海心中吶喊,“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一定不要杀了艾比啊。” 深海想到了自己和艾比的过往,深海不由得泪流满面。 来到masa餐厅之后,深海直奔后厨。 服务员想要拦深海,“先生,等一下,后厨不可以......” “深海?你是我的偶像啊,可以给我签名吗!” 深海说道,“抱歉,我有急事。” 隨后,深海来到后厨,暴躁的找到主厨,问道主厨,“你把艾比怎么样了!” 主厨懵逼的看著深海,“艾比是什么?” 深海说道,“你们今天早上买的一条章鱼!” 主厨说道,“现在被送到客人桌上了。” 震海当即大怒,“你们这群刽子手,你们这是在犯罪!” 然后,深海来到了餐桌前,他看到了彼得,看到了哈利,看到了喜美子。 深海看到他们的桌子上,彼得和喜美子吃的寿司。 而哈利,盘子里面只还剩下一根章鱼足,虽然只还剩下一根章鱼足,但是深海仍然是一眼认出来了,这就是艾比! 深海一个滑铲冲了过去,然后抱住了艾比仅剩的章鱼足,痛哭流涕的说道,“艾比,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哈利懵了,他看向深海,“你他妈在搞什么鬼,深海?” 深海说道,“你吃了我的女朋友,她叫艾比,是一只深海章鱼,我从大西洋把她带上来的,我很喜欢她,可是你吃了她!” 哈利:“???” 这章鱼是深海的女朋友? 哈利联想到了深海草鱼的传闻,当即就跑到卫生间吐了出来。 “他妈的!” “深海真他妈噁心啊!” 哈利从今天开始,恐怕不敢再吃任何的海洋產品。 彼得问道深海,“你怎么知道这是艾比的?” 深海说道,“我每天晚上都会用艾比的吸盘......所以我很熟悉它.......” 彼得一脸无语。 然后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彼得对著深海说道,“对了,深海,奥给你个邀功的机会,你可以告诉祖国人,士兵男孩还活著,並且已经到达纽约了。” 说完,彼得便带著喜美子离开了。 深海愣在原地。 士兵男孩? 哈利从厕所里吐完之后,一脸恶寒的说道,“彼得,我不乾净了。” “深海好噁心啊,我一想到我吃了鱼子酱,我就想吐,我就很噁心......” 彼得安慰哈利,“没事的,以后別再吃刺身了。” 哈利点了点头,“我再也不吃了,太tm噁心了。” ....... ....... ps,,昨天见到大网红大明星了,你们猜是谁? 图片放在作者有话说了。 第59章 约定 与此同时,另一边,布彻尔他们回到基地之后,布彻尔和休一对视一眼。 这下子,他们满盘皆输。 布彻尔对著休一说道,“我们完蛋了。” 休一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们没有完蛋,如果士兵男孩回到沃特塔之后的话,沃特集团早就发视频了,但是沃特集团到现在並没有发视频。” “这就说明,士兵男孩还没有回到沃特集团,只要没有回去,那我们就还有机会。” “布彻尔,你要知道,士兵男孩十分痛恨之前背叛他的队友,所以士兵男孩肯定会回来报仇的,到时候我们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布彻尔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埋伏士兵男孩?” 休一摇了摇头,说道,“並不是,而是合作。” 说完,休一又打算嗑药。 这是休一注射的第二针临时五號化合物。 而布彻尔也注射了一针临时五號化合物,这是布彻尔嗑的第三针药。 嗑完药之后,布彻尔和休一,再次获得了超能力。 然后,休一和布彻尔提前来到了緋红伯爵家。 緋红伯爵此时正在化妆,她的脸上满是岁月留下来的痕跡,她正在竭力的用粉底液来遮盖住皱纹。 就在这时,布彻尔和休一忽然闯了进来,然后休一瞬间移动,出现在了緋红伯爵身后,直接抱住緋红伯爵。 因为休一现在是超人类,所以緋红伯爵挣脱不开。 隨后,布彻尔出现,將緋红伯爵绑了起来。 緋红伯爵想要发动超能力,必要条件是双手接触,而只要把她的双手分开捆绑,她就不能发动超能力了。 布彻尔对著緋红伯爵说道,“士兵男孩还活著,他回来了。” 闻言,緋红伯爵眼神之中,並没有出现波澜,而是说道,“我就知道,本是不会被苏联人杀死的。” 布彻尔问道緋红伯爵,“你为什么知道,难道你本来就知道?我想知道,你们当初为什么要背叛士兵男孩?!” 给红伯爵沉默不语,过了片刻,说道,“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的。” ...... 布彻尔和休一来到了緋红伯爵的別墅外面,然后刚好看到了士兵男孩出现了。 此时士兵男孩已经穿上了他的战衣,手中拿上了盾牌,士兵男孩找到了这里,看到了布彻尔和休一。 士兵男孩直接说道,“你们两个给男人天吊的娘炮,在这里做什么?” 休一刚想要反驳。 布彻尔对著士兵男孩说道,“我们想要和你合作,士兵男孩。” “我知道血债血偿小队的人背叛了你,所以我们可以合作,我帮你找到血债血偿小队的其他成员,你帮我杀死祖国人。” 士兵男孩问道,“祖国人是什么?” 布彻尔说道,“沃特公司打造出来的,代替你的,新的明星產品。” 士兵男孩大喊一声,“老子不可替代。” 布彻尔说道,“没错,所以我们要杀死祖国人,而我现在,已经帮你绑好緋红伯爵了,他就在屋子里面。” 士兵男孩看了一眼布彻尔,然后走进屋子之中。 ....... 屋子之中,緋红伯爵此时正被绑在椅子上,她没有挣扎,满眼的视死如归。 或许,当初背叛士兵男孩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局了。 士兵男孩走了进来,緋红女巫看著士兵男孩,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迷恋,然后一闪而逝,她说道,“本,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英俊。” 士兵男孩本名叫本·杰克明。 士兵男孩看著眼前的緋红伯爵,说道,“我想知道,你们当初为什么要背叛我?” “知道吗,我被苏联人折磨了38年!” “每天他们都折磨我!” 緋红伯爵说道,“抱歉,士兵男孩。” 士兵男孩问道緋红伯爵,说道,“我想知道,你爱过我吗?” “我曾经爱过你。” 緋红伯爵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有爱过你,从始至终,我对你的情绪只有恨和恐惧。” 士兵男孩闻言,情绪有些失控。 他周围,细小粒子浮空,士兵男孩的胸口,开始发光,然后核爆瞬间爆发! 核爆直接將緋红伯爵炸成焦炭,並且將整片区域炸成废墟。 远处,布彻尔和休一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这一幕,布彻尔说道,“休一,我们找到了杀死祖国人的武器。” ...... 第二天,沃特集团的人,来到了緋红伯爵的家,他们勘察著现场的废墟,这里的核辐射远超正常值。 像是发生了小型核爆炸一样。 而另一边,祖国人此时,正在干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斯坦已经察觉到了祖国人或许不可控制了,所以斯坦结合了超人类事务所的纽曼,早米国最高法院,对祖国人提起诉讼。 电视前,纽曼慷慨激昂的对著眾人说道,“接下来,我们来说一下祖国人.......” “祖国人.......” “祖国人向我们提供的证据,沃特集团的ceo斯坦埃德加先生的犯罪证明。” 看到面前大屏幕上的画面,所有人都震惊了。 星光问道祖国人,“你干了什么事?” 祖国人说道,“是我贏了。” “现在沃特集团,是我的了。” 当即,祖国人飞到99层,找到斯坦,对著斯坦说道,“斯坦,是我贏了。” 斯坦一脸淡定的看著祖国人,说道,“没错,是你贏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老找我呢,像是要得到父亲的认可一样来找我呢?” “祖国人,你输了,因为你没有了可以替你擦屁股的人了。” 说完,斯坦转身离去。 此时,祖国人还不知道,亲爹已经出现了。 第60章 女人如美酒 当祖国人回到超级七人组的会议室之中,艾什莉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昨天晚上,緋红伯爵被杀死了,她所处的地方,被夷为平地,那里的核辐射远超正常值。” 祖国人心情大好,对著艾什莉说道,“让人去调查不就好了,告诉我做什么?” 艾什莉有些惊恐的说道,“我们调查了当时的监控,看到了一个不可能会出现的身影。” 祖国人问道,“谁?” 艾什莉说道,“嗦脚宝艾。” (士兵男孩。) 听到这话,祖国人愣住了,祖国人当即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士兵男孩已经死了。” 隨即,艾什莉拿出监控,看著监控之中的画面,其中定格在一个画面之中,正是士兵男孩。 而祖国人看到士兵男孩,愣住了。 他的心中,再次出现了恐慌。 第一次,是因为刚开始被蜘蛛侠暴打的时候,现在,是第二次。 因为,祖国人不想再次遇到比自己“强”的人了。 祖国人的一切,都建立在自己的超能力上。 虽然祖国人不想承认,但是彼得可能比自己强,但是彼得是个大学生,很好控制。 可是,士兵男孩不一样了,他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一旦有一个和自己一样强,並且不会被自己掌控的人出现,祖国人便陷入了恐慌之中。 火车头说道,“阿瑟,或许是有人假扮的。” 祖国人让火车头闭嘴,然后说道,“现在,你滚去你的黑人社区,不要再说话了。” 然后,深海上前献殷勤,说道,“祖国人,这就是士兵男孩,我们或许可以先下手为强。” 祖国人说道,“那你去杀了他?” 深海:“啊!我?” 然后深海乖乖闭嘴,其实昨天深海有机会提前告诉祖国人士兵男孩出现了的事情的,但是深海沉醉在艾比“章鱼”死翘的痛苦之中不可自拔。 所以把这件事给忘了。 ....... 祖国人看著监控之中士兵男孩的画面,对著玄色说道,“老兄,幸亏有你,幸亏有你接我一起面对。” 这个时候,祖国人能够相信的,能够依靠的,只有玄色了。 可是,祖国人不知道,玄色看到士兵男孩的第一眼,差点就嚇尿了。 祖国人知道士兵男孩强大,是因为他是士兵男孩的粉丝,士兵男孩的所有视频和电影,他都看过。 可是,玄色了解士兵男孩的强大,是亲身经歷的。 玄色没有说话,在会议结束之后,当即离开了。 玄色走进电梯之后,脑海之中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 玄色没有犹豫,当即拔出身后的匕首,然后插入自己的手臂之中,取出定位晶片之后,直接跑路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沃特集团前任高管的家中,士兵男孩正在痛击他的妻子。 虽然他的妻子已经七十多岁了,但是士兵男孩好的就是这一款。 忽然,传来士兵男孩的大叫声,“lube呢,lube在哪里?” 布彻尔看了一眼休一,休一去给士兵男孩送去lube,士兵男孩很满意的躲著休一说道,“知道吗,女人就像是美酒。” “越老就越是香醇。” “但越drought。” 休一听完之后,三观碎了一地,看著面前的画面,休一更是不忍直视。 休一说道,“玩的开心。” 士兵男孩说道,“不用你说,我自然会办的。” ....... 第二天,一大早。 休一和布彻尔就查到了心灵风暴的下落。 布彻尔对著士兵男孩说道,“士兵男孩,我们或许找到心灵风暴的下落了,现在有三个可疑地点。” 士兵男孩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走吧。” “这个该死的心灵风暴,当初居然敢背叛我,我一定要打爆他的脑袋。” 布彻尔笑了笑,对著休一说道,“休一,快去买点大麻。” 休一点了点头,然后去给士兵男孩买来了一些大麻,士兵男孩有些诧异,“你是从哪搞来的?” 休一说道,“到处都有卖的,现在大麻合法了。” 士兵男孩愜意的抽了一口,大麻可以麻痹他的神经,让他不再很容易的受到ptsd的影响。 抽完之后,士兵男孩说道,“真不敢相信,这玩意现在已经合法了,当初我还拍摄了禁毒宣传片呢,不知道你们看过吗,哈哈哈。” “我还把不少癮君子送进监狱,真没想到,现在已经合法了,现在米国的总桶是谁?” 布彻尔说道,“懂王。” 士兵男孩说道,“我知道他,川普家族的继承人,当时我还和他一起看过泰森的比赛,没想到他现在成为了总桶,如果再见到他的话,我会把我的名字签在他的屁股上。” 听著士兵男孩吹牛,布彻尔和休一只是笑了笑,不过这次士兵男孩还真的没吹牛,他当时確实是全美年轻人的偶像。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深海找到祖国人,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不好了,玄色跑路了。” 祖国人愣了一下,问道,“跑路是什么意思?” 深海说道,“意思就是,逃跑了,失踪了,联繫不到他了,他把自己的定位晶片取了出来,我们现在已经联繫不到他了。” 祖国人闻言,有些痛苦,“玄色,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要拋弃我,我明明那么信任他。” 深海说道,“阿瑟,没事,你还有我在,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祖国人说道,“那你说,接下来士兵男孩会去哪里?” 深海动用自己的的超级大脑,说道,“士兵男孩当年被队友背叛,所以肯定会报仇,我知道炸弹双子在哪里,我可以先去炸弹双子那里,等著士兵男孩。” 祖国人拍了拍深海的肩膀,说道,“好主意,深海,去吧,就这么办,一旦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 ........ lube:润滑剂。 drought:乾旱。 ....... ....... ps,,申鹤挺猖啊,给我干掉三章,不过已经修改了,正文中那两个词用汉语,申鹤对我重拳出击,所以大家心中替换一下就知道啥意思了。 第61章 內阁 当即,深海就被祖国人派去了炸弹双子的聚会,也就是群英高潮会。 ...... 而另一边。 火车头带著蓝鹰来到了黑人社区,火车头对著蓝鹰说道,“bro,一会道歉的时候,你的態度一定要诚恳。” 蓝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这可是祖国人交代我的事情。” 到了黑人社区之后,蓝鹰看著眼前的黑人,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感觉到有些恼怒。 明明在两个世纪之前,这群傢伙还只是奴隶,而自己现在要向面前这群黑鬼道歉。 蓝鹰深吸一口气,脑海之中出现了祖国人的身影,如果不是因为祖国人的话,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向这群黑鬼道歉的。 蓝鹰对著台下的黑人们鞠了一躬,说道,“抱歉,我前段时间,不应该在黑人社区过度巡逻,而对於误杀了一个黑人,我对此感到抱歉。” 刚道完歉,蓝鹰就感觉到浑身不舒服。 可是,火车头劝道蓝鹰,“兄弟,诚恳点,你这不能算是道歉!” 蓝鹰强忍著胸中的怒气,说道,“我已经很诚恳了!” 隨后,一个臭鸡蛋飞了过来,砸在了蓝鹰的脑袋上。 蓝鹰看过去,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黑人,也是火车头的哥哥。 “该死的种族主义者!你去死吧!” 火车头哥哥的带头衝锋,引起来了所有黑人的共鸣,他们疯狂的骂著蓝鹰是种族主义者。 蓝鹰指著他们大喊道,“闭嘴,你们这群內阁!” “內阁!” “內阁!!!” 蓝鹰彻底的引爆了和黑人之间的矛盾,然后眾人扭打在了一起,蓝鹰是超人类,自然很强大。 他轻而易举的將一群黑人放倒,並嘲讽的对他们竖起中指,“內阁!” 看到这一幕,火车头愣住了。 火车头拦在蓝鹰面前,对著蓝鹰说道,“蓝鹰,住手,你是来道歉的,不是来打架的!” 蓝鹰对著火车头说道,“闭嘴吧,我已经在认真的道歉了!” 隨后,蓝鹰扬长而去。 火车头將眾人送到了医院。 在医院之中,火车头得到了不好的消息,自己的哥哥,永远站不起来了。 知道这消息,火车头陷入了自责之中,然后,火车头第一次明白了,当时休一的感受,原来,自己的亲人被伤害,会这么的难受。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也让火车头的心中,第一次动摇。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祖国人打算转移梅芙,结果在转移的过程中,梅芙醒了过来,然后成功逃脱。 梅芙逃脱之后,很快就找到了星光。 星光看著穿著一身白衣,脸上有著伤痕的梅芙,她诧异的问道,“梅芙,你怎么了?” 梅芙说道,“来不及多说了,我这次来,是要告诉你,我们必须要一起对抗祖国人,这个傢伙已经彻底的疯了!” 可是,此时星光和休一之间,出现了裂痕,星光不再信任休一。 星光对著梅芙说道,“我们怎么可能会有胜算?” 梅芙说道,“我们一定会贏的,不只有我们,还有布彻尔,还有休一他们,他们有著临时五號化合物!” 说完,梅芙就离开了。 她现在需要找个地方,恢復实力,然后,对著祖国人重拳出击。 而星光,得知了休一和布彻尔有著临时五號化合物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星光知道,临时五號化合物虽然可以让人获得24小时的超能力,但是却有著极大的副作用。 普通人注射3-5次,体內的细胞就会畸变,整个人就会有生命危险。 星光虽然不喜欢休一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但是星光还是担心休一,毕竟她的心中还爱著休一。 星光给休一打了电话。 可是打了四五遍,都无法接通。 无奈之下,星光只能给布彻尔打电话。 “滴滴~~~” 布彻尔的声音传来,“oi,星光,没想到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 星光直接说道,“布彻尔,休一在哪里,他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布彻尔说道,“休一时常来回瞬移,怎么会有时间接你的电话呢?” 星光心中一沉,这傢伙,果然注射过临时五號化合物了。 星光对著布彻尔言辞激烈的说道,“布彻尔,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你和休一都不可以再注射临时五號化合物了!” “因为,临时五號化合物,会给你们带来致命的副作用,你知道吗!” 布彻尔愣了一下,怪不得自己最近身体老是不舒服,时不时的吐点血,原来是副作用啊。 布彻尔说道,“明白了。” 然后,布彻尔便掛断了电话。 掛断了电话之后,休一出来了,他穿上衣服,问道布彻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马上就找到心灵风暴所在地了,杀死心灵风暴之后,我们就可以对祖国人报仇了!” 布彻尔说道,“如果找到心灵风暴,还需要多久?” 休一说道,“还要好多天,怎么了?” 布彻尔说道,“我改变主意了,我们不去找心灵风暴了,我们现在要去找炸弹双子。” “心灵风暴躲起来了,我们找不到,但是炸弹双子很好找,这个傢伙很高调,我打听到,这个傢伙最近正在举行群英高潮会。” 布彻尔还是没有告诉休一,停止注射磷十五號的事情,因为马上就可以杀死祖国人了,不可以少了休一这个助力。 布彻尔拿起手机,看到了很多条未接来电,是母乳打过来的。 但是布彻尔没有接听,也没有打回去,而是选择了,刪除通话记录。 第62章 群英高潮会 另一边。 没有人要看著手机上,一连串的未接电话。 母乳整个人都要气蒙了。 他感觉布彻尔这人,简直太双標。 他的妻子被祖国人侵犯了,他就可以报仇。 自己的家人,被士兵男孩杀死了,自己就不能报仇? 布彻尔这个混蛋,简直是太双標了。 母乳想多了一个办法,他直接给星光打了电话。 “喂,星光,我是母乳,可以和你见一面吗?” 半个小时后,星光开车来到了母乳家门口,然后星光对著母乳说道,“上车!” 母乳上车后,对著星光说道,“知道吗星光,休一就要被布彻尔这个混蛋害死了!” 星光没有说话,只是问道母乳,“你知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去哪?” 母乳说道,“他们接下来,可能要去找炸弹双子,因为当年炸弹双子背叛了士兵男孩,所以士兵男孩要找他们报仇,布彻尔和士兵男孩约定了,只要他们帮忙杀死血债血偿小队之后,士兵男孩就帮助他们杀死祖国人。” 星光问道母乳,“休一注射了几针临时五號化合物?” 母乳说道,“至少两针!” 星光当即就生气了,他不管布彻尔,但是布彻尔不能这么害休一,休一是不可以继续注射五號化合物的,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星光对著母乳说道,“走吧,我带你去群英高潮会,我们会找到我们想要找的人的。” ...... 另一边,群英高潮会。 深海驾车,来到了炸弹双子的別墅,深海刚来到门口,就看到了炸弹双子出现了,姐姐对著深海拋了个媚眼。 深海则是对女人不感兴趣。 深海对著炸弹双子说道,“hello,两位,我常常在电视里面看你们的节目,尤其是那句tnt爆炸,简直是太燃了。” 炸弹双子也说道,“哈哈,过奖了,新生代的英雄,深海,我们也常常看你的公益节目,你是海洋的守护者。”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波,深海便加入了群英高潮会。 深海刚进来,就被其中的震撼场面给震惊住了。 “法克......” 当即,深海就忘了自己来的目的了,他也加入了派对之中。 可是,深海还是没有那么喜欢人类,而是更喜欢海洋动物。 炸弹双子的別墅之中,刚好有著一个海族馆,这简直让深海欣喜若狂。 【申鹤神力,呜呜呜......】 【深海的精彩片段无了。】 ....... 两个小时后,星光和母乳,也赶到了现场。 这一次,门口有著一个大胖子正在看守,他是超人类“格调人”,他有著巨大的可以伸缩的。 母乳看到这一幕,只感觉十分的恶寒。 格调人对著星光说道,“星光,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会参加这样的派对,你可是女神啊。” 星光有些尷尬的说道,“哈哈,过奖了,我们是来追求新鲜感的。” 格调人看著星光,对著星光说道,“可是,星光,群英高潮会,只允许超级人类参加,你身后的这个黑鬼,只是个普通人对吧?” 星光有些尷尬。 说道,“你懂吗,他並不是普通的黑人,他的舌头十分的灵活,懂我意思吗?” 格调人和星光相视一笑,然后对著母乳拋了个媚眼,然后说道,“bro,一会来我的房间找我,我给你看个宝贝。” 进入群英高潮会之后,星光看著这里的环境和场景,星光整个人都感到不好了,星光只感觉心中一阵恶寒。 但是表面上又不好表现出来。 “wow,是星光,星光,要不要一起来玩一玩啊?” “我们来玩八人行。” 星光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我不感兴趣。” 可是,那个人还是不依不饶,“不行,星光,你一定要和我来玩八人行,你可是我的偶像啊!” 当即,那个人伸出一个触手,向著星光抓去。 星光定睛一看,他娘的,他有七个。 星光当即威胁他,说道,“你可以试试,如果你不怕被祖国人杀死的话!” “我可是祖国人的荧幕女友,如果让他知道你和我玩八人行的话,我相信祖国人会杀死你的!” 那个人闻言,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他虽然敢惹星光,但是却不敢惹祖国人。 看到那个人停下了接下来的动作,星光心中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但是总之不是一种难受的感觉。 自己只是说了祖国人的名字,只是提出了自己和祖国人是荧幕情侣关係,就让这个人停下了对自己的不礼貌行为。 有时候,祖国人的名声,还是很好用的。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士兵男孩,休一,还有布彻尔也来到了群英高潮会的外面。 士兵男孩看著巨型的群英高潮会,有些骄傲的说道,“这个群英高潮会是我举办的,当时我,还有自由女一起举办的,天吶,她可真是让我念念不忘。” “现在我倒要看看,这里面是什么盛况?” ....... ....... ps,,大家一定要去看看原片,很震撼。 第三季,第六集。 ps2,,从明天开始,我要改变一下风格了,大家是来看彼得装逼的,人前显圣的,明天开始改变风格了,不继续水剧情了,呜呜呜,不要拷打我~ 主角的戏份少,是我想每个人全都写,但是明天开始,会多写主角戏份的。 求好评~ 第63章 群英高潮会2 另一边,纽约街道上。 哈利开著那辆炫目的银色跑车,在纽约夜晚的街道上飞驰。 “彼得,我说真的,你得去看看。” 哈利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炸弹双子办的『群英高潮会』,纽约所有超人类顶尖派对!我託了好几个关係才搞到的邀请函。” 彼得靠在后座上。他正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闻言只是淡淡地说:“听起来很无聊。而且你知道我对这种派对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哈利转过头,一脸难以置信,“伙计,你是超级七人组的成员,蜘蛛侠!这是你的圈子!而且我听说今晚会有不少沃特的人去,星光可能也会在,你不想见见她吗?” “星光在的话更不该去了。”彼得嘆了口气,“我和她只是同事,而且我討厌她。她太虚偽了!” “得了吧。”哈利翻了个白眼,“你就是太正经了。听著,我们就去看一眼,喝杯酒,打个招呼,然后就走。我保证,就一小时。” 开车的喜美子从后视镜看了彼得一眼,用手语快速比划著名:“你想去的话,我可以先回家。” 彼得摇头,也用简单的手语回应:“不,你跟我一起。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那就这么定了!”哈利一拍方向盘,仿佛彼得已经同意了似的。 彼得还想说什么,但哈利已经加快了车速,跑车如一道银色闪电般驶向长岛方向。 炸弹双子的別墅坐落在长岛最豪华的私人海滩区。从外面看,这是一栋占地至少五千平米的现代主义建筑,全玻璃外墙在夜色中泛著冷光,但內部却透出五彩斑斕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音乐。 別墅门口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几个穿著紧身衣、身材火辣的女超人类正在引导来宾。 哈利把车钥匙扔给代客泊车的服务员。 “看见没?”哈利兴奋地撞了下彼得的肩膀,“这就是超人类的世界!” 彼得已经换上了他的黑蜘蛛战衣,那套流线型的黑色战衣在月光下泛著生物材质特有的光泽,白色蜘蛛图案在胸前和背后延伸。 喜美子站在他身旁,穿著一身低调的黑色战斗服,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欢迎来到群英高潮会!”一个金髮女郎迎了上来,她只穿著几乎透明的薄纱,身上散发著淡淡的萤光,“哈利·奥斯本先生,还有……哇,蜘蛛侠!真没想到你会来!” 彼得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也有毫不掩饰的欲望。 进入別墅內部,彼得终於明白哈利为什么这么兴奋,也明白自己为什么本能地抗拒这个地方。 大厅大得惊人,挑高至少十米,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泳池,池水泛著诡异的蓝光,显然加了什么东西。 十几个只穿著泳衣的超人类正在游泳,他们的超能力让水面不时爆出火花、冰晶或小型旋风。 泳池边,更多超人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彼得看到一个能变形的男人正同时与三个人接吻。 空气中瀰漫著大麻、酒精和某种更甜腻的气味,音乐震得地板都在颤动。 “我的天……”哈利吹了声口哨,眼睛发亮,“这比我想的还劲爆。” 彼得感到一阵不適。 喜美子紧挨著他,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紧绷。 “放鬆点,伙计。”哈利揽住彼得的肩膀,“既来之则安之。我去拿点喝的,你要什么?” “水就行。” “你认真的?在这种派对上喝水?”哈利摇头,但还是朝吧檯走去。 彼得环顾四周,想找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然后他看到了星光 她站在二楼的露台边,正和一个黑人男性说话。 那是母乳,彼得认出来了,布彻尔团队的人。星光看起来很不自在,不停地將著头髮,目光游离。 她也看到彼得了,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星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像在说“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彼得移开视线。他不想过去打招呼,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嘿,蜘蛛侠。”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彼得耳边响起。 彼得转头,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这傢伙至少有两米高,浑身肌肉发达得近乎畸形,只穿一条皮裤。 “我们见过吗?”彼得问道。 “没有,但我认识你。”男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尖牙,“超级七人组的新成员,纽约的好邻居。但在这里……” “在这里,我们都是同类。都是怪物。” 彼得后退一步:“抱歉,我不感兴趣。” “別这么冷淡。”男人伸手想拍彼得的肩膀,但彼得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我听说蜘蛛侠很灵活,想看看你在其他方面是不是也这么灵活。” 喜美子上前一步,挡在彼得面前,眼神警告。 “这是你的小宠物?”男人歪头看著喜美子,“亚洲妞,不错。但我在和你的主人说话。” 彼得感到一阵厌恶:“她不是宠物。现在,请离开。” “否则呢?”男人笑了,橙红色的眼睛更亮了些,“你要用你的蛛丝把我绑起来吗?说真的,我可以配合。” 周围已经有几个人看过来,发出曖昧的笑声。彼得注意到这傢伙有个绰號叫“熔岩”,超能力是身体能產生高温,曾因在任务中过度使用能力导致三名平民严重烧伤而被沃特內部警告过三次。 哈利端著两杯饮料回来,看到这场景,皱起眉头:“有问题吗,彼得?” “没事。”彼得说,拉著喜美子想离开。 但熔岩挡在了他们面前:“別走啊,派对才刚开始。你知道,我一直很好奇……” 他的手突然伸向彼得的面罩,“你这套紧身衣下面是什么模样。” 可是他的手没碰到面罩,就被彼得抓住了他的手腕。 熔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哦?想玩玩?我喜欢。” 他手臂的肌肉瞬间膨胀,温度急剧升高,彼得感觉掌心传来灼热感,这足够让普通人三度烧伤的热度。 “放开。”彼得警告道。 “或者呢?”熔岩挑衅地加大热量,他整条手臂都开始发红,像烧红的铁。 “否则我会让你后悔。” 熔岩大笑,另一只手突然拍向彼得胸口。 但彼得只是微微侧身,轻鬆躲过,然后向前一步,肩膀轻轻撞在熔岩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 熔岩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摆满酒瓶的桌子,玻璃碎裂声和尖叫声响起。 他爬起来,胸口有个明显的凹痕,橙红色的眼睛充满了愤怒和不可置信。 “你他妈——”熔岩全身皮肤变成暗红色,热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他猛地冲向彼得,所过之处的地毯冒出青烟。 彼得没动。 在熔岩即將撞上他的瞬间,彼得抬手,只是简单直接的一记直拳,打在熔岩腹部。 然后熔岩整个人弓成虾米,眼珠凸出,口水混著血沫从嘴角流出。 他缓缓跪倒,暗红色的皮肤迅速变回正常顏色,身上的高热也消散了。 彼得收回手,看著蜷缩在地上的男人:“我说了,不感兴趣。” “哇哦。”哈利小声说,把一杯饮料递给彼得,“这下你出名了。” 彼得说道,“我本来就很出名。” “我们走吧。”隨后彼得对喜美子说。 “等等,蜘蛛男孩。”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 ...... ...... ps,,以表诚意,加更一章。 第64章 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彼得回头一看,是炸弹双子之中的姐姐。 她现在差不多已经有著七十多岁了,满脸的皱纹,就连“扎”都耷拉下去了。 她装作魅惑的对彼得说道,“蜘蛛男孩,我同样认识一个可以从屁股里吐丝的傢伙,他叫网络喷子,你有没有兴趣,和他一起交流一下呢?” 看到这场景,彼得应了,拳头硬了。 彼得射出蛛丝,直接射在她那下垂的“扎”上,以免脏了彼得的眼,然后彼得一拳打在她的脸上,彼得说道,“把你妈妈从棺材里叫出来陪我玩吧。” 然后,彼得直接离开了这里。 ....... 另一边,士兵男孩刚想要来到炸弹双子的家。 然后,休一对著士兵男孩说道,“给我三分钟,可以吗,你要杀的只有炸弹双子,剩下的人,让我来救出来好吗?” 士兵男孩犹豫了一下,说道,“听著,你只有三分钟,孩子。” 然后,休一点了点头,瞬间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出现在了炸弹双子的家中。 休一隨便找了一身衣服穿上之后,就隨便对著一个白人说道,“bro,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了,因为士兵男孩马上就要回来了。” 这个男人刚好就是蓝鹰。 蓝鹰对著休一说道,“哈哈哈,我看你是昨天睡觉没有睡好吧,还是喝多了?” “士兵男孩这个该死的苏联特工,早就死了,就算他还活著,又怎么样,我要让他尝尝我的厉害。” 说完,蓝鹰喝了一口蜜水,便转身离开了。 休一看的一脸恶寒。 就在这时,休一看到了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 星光? 休一来到星光面前,一把抓住了星光的手,对著星光说道,“星光,我们现在需要快跑!” 星光不敢置信的看著休一,“休一,你怎么会在这里?” 休一说道,“来不及解释了,我们现在需要快点离开这里,否则的话,士兵男孩会出现在这里,然后杀死所有人!” 星光问道休一,“这是真的吗?” 休一点了点头,“没错,我们需要动员更多的人,谁还在这里?” 星光说道,“母乳,还有彼得。” 休一;“彼得?” “他的人设不是纯情大学生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星光耸了耸肩,说道,“你和我,不是也出现在这里了,要是彼得愿意帮忙的话,或许我们回家就下更多的人。” 然后,休一和星光找到了即將离开的彼得,休一对著彼得说道,“蜘蛛侠,快点,我们需要你的帮忙。” “现在群英高潮会有著这么多的超人类,我们需要把他们疏散开来,这需要你的帮忙,否则的话,士兵男孩会把他们全部杀掉的。” 彼得说道,“关我什么事?” 然后,彼得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彼得回头,对著休一说道,“我说你真有意思,我作为超人类,都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而你作为一个普通人,却在乎超人类的死活,你难道忘记了你的女朋友是怎么死的了吗?” 休一沉默了片刻,说道,“bro,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然后休一便继续开始疏散人群,他需要做的,就是將人群疏散。 彼得沉默了片刻,还是选择了离去,休一说的对,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但是,前提是他们也得尊重其他的人的生命,在群英高潮会之中,哪有一个正常人? 哪有一个善良人? 无所谓了,走了。 彼得射出蛛丝,直接盪走了,在不远处的一个阁楼顶上,彼得体表覆盖黑蜘蛛战衣。 彼得问道毒液,“毒液,我记得你的弱点是超声波和火焰,为什么刚才你没有怕火焰呢?” 彼得说的是刚才面对“熔岩”的时候。 毒液说道,“我得到了隱形人的碳化皮肤,你忘记了吗,所以现在的我,可以耐受高温,我所惧怕的,只有超声波了,彼得,你怕不怕超声波?” 彼得点了点头。 或许吧,或许自己也会怕超声波吧,毕竟自己也算是“超人类”,自己也有著超级五感,所以是肯定会惧怕超声波的。 彼得看向了群英高潮会的门口,火车头和士兵男孩,两人相继走进了群英高潮会。 ...... 火车头来到群英高潮会,找到了蓝鹰。 蓝鹰此时正在和一个女人缠绵,火车头直接拽住蓝鹰的脖子,直接把蓝鹰按在了地上。 蓝鹰输掉,“老兄,別这样,我无法呼吸。” 火车头说道,“你伤害了我的哥哥,他永远无法站起来了,你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说完,火车头直接拽住了蓝鹰的脚腕,然后开始高速奔跑,全力奔跑。 蓝鹰的身体和地面摩擦,不断的出现火花和鲜血,火车头的心臟已经即將到达临界点了。 可是,火车头还是没有停下,直到蓝鹰的脑袋磨去了大半,彻底的死掉了火车头才停下脚步。 而此时,火车头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臟,马上就要爆炸了。 他面前一阵眩晕,然后便倒了下去的话。 就在火车头倒下的时候,一根蜘蛛丝从天而降,彼得拽著蜘蛛丝从天而降,落在了火车头的身边。 彼得看著失去半边脑袋的蓝鹰,还有陷入昏迷的火车头。 彼得拿出手机来,给艾什莉打了个电话。 “喂,艾什莉,我是彼得。” “火车头杀死了蓝鹰,火车头马上就要死了,你要是不想让超级七人组最后一个极速者死去的话,你就派人来救他吧。” 另一边,艾什莉抓狂的拽著头髮,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该死的世界!” “毁灭吧!” 可是,吐槽归吐槽,事情还要解决。 艾什莉追踪到了火车头的晶片,然后派人去救火车头。 要是火车头真的死了的话,沃特集团要赔偿大量的赔偿金,所以火车头不能死,他还有著商业价值。 而且,来自华夏的“安踏”品牌,即將找火车头代言,形象海报都设计好了...... 第65章 我才是上帝的宠儿 而另一边,炸弹双子的別墅。 休一说好了三分钟,但是已经过去四分钟了,所以士兵男孩实在是等不下去了。 他是米国硬汉,遵守“诺言”,还有“承诺”,所以说三分钟就是三分钟,士兵男孩走进群英高潮会。 眾人看到士兵男孩的第一眼,都震惊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们都不敢置信的说道,“士兵男孩?!” “是士兵男孩?” “不可能,士兵男孩早就死了,这是某个代替者吧?” 一个超人类做到了士兵男孩面前,对著士兵男孩说道,“士兵男孩,我认为你早就死了,毕竟你是苏联的奸细!” 士兵男孩一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直接打断了他的鼻樑,“这是教训你蠢。” 然后,士兵男孩自顾自的去寻找炸弹双子。 在经过一个拐角处,士兵男孩刚好看到了母乳。 母乳对士兵男孩恨之入骨,“缩角boy!” “你杀死了我的家人。” 士兵男孩问道,“哪一个?” 听到这话,母乳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说道,“我会教你尊重別人。” 然后,母乳直接扔出一个气罐,这里面是氟烷气体,致命的毒气。 可是,士兵男孩只是拿起毒气来,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氟烷?” 然后,士兵男孩直接来了一波史诗级过肺,看到这一幕,母乳直接震惊了。 这是什么鬼? 氟烷过肺? 当即,母乳直接就跑掉了,看到这个低等黑人,士兵男孩也懒得去追,然后直接继续去寻找炸弹双子了。 休一和星光看到了士兵男孩进来了,休一骂了一声,“谢特,他来了!” “星光,我们快跑!” 星光摇了摇头,“不,我要拯救他们!” 休一说道,“你真把自己当做救世主了?” 然后,休一抱住星光,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远处的汽车旁边。 星光问道休一,“what?” “你做了什么?” “休一,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注射了临时五號化合物?” 休一对著星光说道,“安妮,我只是想要保护你,我想要得到强大的力量,来保护你!” 可是,星光直接给了休一一拳,“你不能继续注射五號化合物了,这会害了你!” 休一摇了摇头,说道,“可是,安妮,我只是想保护你。” ...... 就在这时,蜘蛛侠的声音出现在上空,彼得说道,“你们在打情骂俏之前,能不能穿好衣服啊?” 星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不著寸缕,“啊啊啊!!!” 星光问道休一,“你做了什么?” 休一连忙从车里找了件衣服递给星光,说道,“对不起星光,我的超能力不可以转移衣服。” 星光穿好衣服后,直接对著彼得释放光芒。 彼得闪开之后,一蹬树干直接落地。 此时彼得没有穿黑蜘蛛战衣,彼得只是穿著便衣,彼得对著星光说道,“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星光说道,“你看到了我的身体。” 彼得说道,“拜託,我又不会到处乱说。” 然后,彼得小声对著星光说道,“星光,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在休一面前装,难道是想打造你清纯的形象?” “別装了,你难道想让我告诉休一,你的身上,不止有著深海的气味。” “还有著超音速以及祖国人的气味吗?” 星光面如寒霜,不再说话。 星光心中也很委屈,当初是休一说的,他找到了杀死祖国人的武器,是他让自己委屈求全的。 甚至星光以失去了自己的尊严的代价,才一直委曲求全,安抚著祖国人,结果,就等来了这么个东西? 就等来了杀死祖国人的武器是不可控的“士兵男孩?” 星光对休一很失望,再加上,休一不听自己的话,注射临时五號化合物,这让星光更失望了。 不过,现在他们的共同敌人,还是祖国人。 彼得说道,“很快,炸弹双子就会死在士兵男孩的核爆之下,星光,你不是痛恨自己超人类的身份吗,你只要现在到別墅之中,士兵男孩的核爆就会清空你体內的五號化合物,你就是普通人了。” 星光问道彼得,“你为什么不去?” 彼得说道,“我的能力不是来自於五號化合物,你难道以为我在蜘蛛侠大电影里面说的都是谎话吧?” “我从始至终,都没有注射五號化合物,你们是沃特集团实验室的產物,而我,才是真正的上帝的宠儿!” ....... 另一边。 士兵男孩终於找到了炸弹双子,他看著面前炸弹双子,看著他们的大肚腩,看著他们衰老的声音。 士兵男孩心中很失望,“你们......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炸弹双子的弟弟说道,“士兵男孩?” 姐姐则是一脸复杂,“本,你还活著?而且你好这么年轻。” 士兵男孩说道,“在杀死你们之前,我是不会死的,你们背叛了我,所以你们只能死。” 就在这时,別墅之中,不知道是谁,切换了俄罗斯的音乐。 这音乐,让士兵男孩的ptsd发作了,他想起来了自己在实验室之中,遭受的非人的待遇。 士兵男孩面前的胸炮开始蓄力,然后,士兵男孩大喊道,“去死吧,混蛋!” 炸弹双子对视一眼,然后对著士兵男孩伸出手,“tnt爆炸!!!” 可是,他们却发现,自己的超能力失效了! “轰!!!” 士兵男孩胸炮发射,瞬间便摧毁了整片別墅区域,大量的超人类被波及,被爆炸杀死或者是失去了超能力。 深海正在和章鱼玩耍。 忽然感受到了爆炸,深海当即对著章鱼说道,“別担心,我会救你离开的,宝贝。” 然后,深海用一个方便袋,装上章鱼,鬼鬼祟祟的离开了,离开之时,深海才想起来祖国人给自己的任务。 深海当即给祖国人打电话,“祖国人,士兵男孩来了,他现在就在群英高潮会!” ...... ...... ps,,大家可以看看我的作者有话说,很有意思的~ 第66章 爆了,爆了! “啊......” “法克!” “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 “简直是见鬼了!” 群英高潮会,现在不再高潮,被士兵男孩“误伤”的超人类们,全都失去了自己的超能力。 此时正在唉声嘆气的叫。 其中最抽象的就是“蚁人”,蚁人此时別人花菊正在游泳里面,此时忽然被士兵男孩的胸炮击中了。 蚁人当即就回不去了,现在他在地上,痛苦的挣扎打滚。 忽然,一个红色的靴子出现,將蚁人踩成了肉酱。 是祖国人出现了。 祖国人看到了被胸炮摧毁的大楼,当即走了进去。 他的心中虽然还有一丁点“怕”,但是这始终是祖国人需要面对的。 祖国人走进废墟之中,看到了刚释放完胸炮的士兵男孩。 “oi,祖国人!” 布彻尔喊了一声祖国人,眼神之中充满了仇恨。 祖国人一发雷射眼射在布彻尔胸口,便不想再和他纠缠。 雷射这一次並没有洞穿布彻尔的身体,只是把他击倒了。 而祖国人,则是看向自己的“偶像”,士兵男孩。 祖国人对著士兵男孩说道,“hello,士兵男孩,知道吗,我曾经看过你的全部视频,你是我的偶像,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几乎和我一样强的人!” 听到这话,士兵男孩不乐意了,士兵男孩对著祖国人说道,“bro,你在搞什么,你该不会认为自己很强吧?” “你还穿著披风呢,这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 祖国人痛到这话,感觉无比的熟悉。 像是..... 自己很久前,这么对彼得说过。 “伙计,你该不会认为自己很强吧?” “你还戴著面具呢。” 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迴旋鏢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就在这时,祖国人握紧拳头,瞬间冲向士兵男孩,然后直接掐住士兵男孩的脖子,把他按在了墙上。 然后,祖国人眼中闪烁红光想要释放雷射眼,可是下一刻,士兵男孩直接掐住了祖国人的脖子,然后扭开了他的脸。 祖国人眼中的雷射射向天花板,瞬间洞穿屋顶。 士兵男孩两拳打在了祖国人的脸上,差点给祖国人打蒙了,老辈子数值太高了,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 祖国人飞起来,迅速朝著士兵男孩俯衝,祖国人也有著超级力量,下一刻,士兵男孩直接被祖国人击倒,祖国人掐住士兵男孩的脖子,可是就在这时,布彻尔站了起来。 布彻尔眼中瞬间出现黄色雷射,射在了祖国人身上。 祖国人愣了一下,声音有些颤抖,“法克,搞什么鬼?” 下一刻,布彻尔出现在祖国人的面前,对著祖国人说道,“混蛋,让一切都毁灭吧!” 然后,布彻尔对著祖国人射出雷射。 祖国人不甘示弱,也朝著布彻尔射出雷射。 红色的雷射和黄色的雷射,在空中碰撞,然后爆炸。 就在布彻尔即將撑不住的时候,士兵男孩出现,一把抓住祖国人的披风,然后把祖国人按在了地上,士兵男孩大喊,“快来,帮忙!” 布彻尔出现,按住祖国人的右手。 下一刻,休一瞬间出现,按住了祖国人的左手。 布彻尔大声喊道,“快,士兵男孩,发射你的胸炮!” 士兵男孩开始蓄力。 老辈子虽然数值高,但是机制还是太差了,士兵男孩的蓄力时间实在是太慢了。 祖国人瞬间爆发,“去死吧!!!” 瞬间,祖国人挣脱眾人的束缚,然后冲天而起。 ....... 与此同时,外面,星光彻底的和沃特集团爆了。 星光也不忍了,她也忍不下去了。 星光开启直播,母乳为星光拿著手机,星光穿著便衣,然后咳嗽了两声,便开始直播。 星光打开直播间,她直播间里的人数飞快飆升,很快,便衝到了全美热度第一。 星光哭著说道,“大家好,我是星光,你们可以叫我..... 安妮。” “因为星光只是沃特集团给我的代號,好让我在聚光灯下面光鲜亮丽,但是,我受够了,没错,我!受!够!了!” “我受够了沃特集团虚偽的控制,他们控制我,控制超人类,妄想好控制全米国!” 星光拿起手机,摄像头对准炸弹双子的別墅。 那里面,有著无数的超人类,此时他们都在痛苦呻吟。 “看,这是炸弹双子的群英高潮会,就在刚才,士兵男孩出现了,士兵男孩杀死了炸弹双子......” ....... 另一边,艾什莉刚处理好了火车头的事情。 又接到了彼得的电话,艾什莉强装镇定,接通了电话,“喂,彼得,我是艾什莉。” 彼得说道,“快去油管看看吧,星光开启了直播,和沃特集团彻底的爆了,彻底的,撕破脸皮了。” 闻言,艾什莉直接震惊了。 她一把一把的抓著自己的头髮,然后打开了油管。 星光的直播间里,有著64万人,而且,星光此时正在愤怒的诉控著沃特集团的罪行。 艾什莉差点嚇尿了。 可是,就算是嚇尿了,工作也要继续做,艾什莉当即找到自己的水军,然后让所有人去冲直播间。 疯狂的举报直播间,疯狂的刷屏,终於,三分钟后,星光的直播间被封了。 但是,这件事情也衝上了热搜第一。 艾什莉一把一把的抓著自己的头髮,整个人都要疯了。 传奇抗压王艾什莉,即將诞生。 第67章 心灵风暴 另一边,彼得目睹了祖国人差点被杀死。 但是彼得並没有出手帮忙,因为彼得就是想要看到这一幕,想要看看,最后祖国人和布彻尔,谁会获胜。 或许是祖国人,也或许是布彻尔,总之现在彼得,已经成为了现场吃瓜群眾之一。 而且,不管哪一方获胜,对彼得都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彼得很强大。 ...... 另一边,沃特集团。 祖国人炸了,他听说了这件事,听说了星光已经和沃特集团爆了。 祖国人抱著脑袋,说道,“怎么能这样呢?” “星光为什么能够这样呢?” “明明是我给了她名气,是我给了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可是她还是背叛了我,为什么星光要背叛我呢?” 艾什莉看到祖国人的样子,头皮发麻。 她感觉,自己可能距离死亡,很近了。 艾什莉连忙说道,“祖国人,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祖国人指著艾什莉说道,“闭嘴,你个蠢货,不要和我说这些东西,这是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你自己想办法把舆论压下去,然后再来找我匯报,否则你就滚蛋吧!” 艾什莉连忙点头,说道,“是,是,我明白了,祖国人。” 在祖国人的压迫下,艾什莉头髮大把大把的掉。 而另一边,彼得来到了医院。 他看到了医院之中的火车头,此时火车头已经换上了蓝影的心臟。 彼得站在火车头的床前,看著面前这个自己第一次见到的超人类,下一刻,火车头忽然睁开眼睛。 茫然的看著四周,大口的喘著粗气。 彼得对著火车头说道,“老兄,你醒了,不要激动,不要轻举妄动,因为你刚换了心臟,所以不要太激动!” 火车头茫然的看向彼得,“蜘蛛侠?发生了什么事?” 火车头是超人类,所以恢復速度很快,彼得对著火车头说道,“昨天上午,你杀死了蓝鹰,你的小心臟也受不了了,自己爆炸了。” “而现在,你换上了蓝鹰的健康的心臟,所以你復活了。” 火车头沉默了片刻,他捂著自己的胸口,说道,“这是,蓝鹰的心臟?” 彼得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就是蓝鹰的心臟,你最討厌的人的心臟,可是他现在就在你的胸口里跳动。” 火车头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彼得对著火车头说道,“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滥用药物了,你要好好的保护你的小心臟,世界上跑的最快的人。” 然后,彼得离开了这里。 只留下火车头,独自彷徨。 ....... 另一边,纽约街头上,此时已经有人开始游街了,他们疯狂的呼喊著口號。 打倒沃特集团! 打倒祖国人! 打倒资本主义! 带头的人,正是纽曼。 “嗖~” 就在这时,空中一阵破空声传来,祖国人从天而降,落在了纽曼的身边,祖国人看了一眼纽曼,然后对著眾人说道,“安静,安静,等等,等等,事情根本就不是大家想的这样,星光是在骗你们!” “该死的祖国人!下地狱吧!” 忽然,一个人对著祖国人大喊一声。 祖国人闻言皱眉,看向那道身影,想要直接用雷射眼射击。 可是,恍惚之间,祖国人看到了士兵男孩的身影,他定睛一看,只是一个身形差不多的普通人。 祖国人看著周围的人,全都是骂自己的。 祖国人心中有些委屈,便快速的离开了。 ....... 而另一边,彼得是知道士兵男孩接下来想要做什么的。 彼得知道,士兵男孩的目標就是心灵风暴,而彼得打算去刷一波好感度。 並且,彼得想要试一试,心灵风暴的精神控制,对自己有没有作用。 彼得提前找到心灵风暴,心灵风暴自从1984年之后,便一直隱居在一间林中小屋。 彼得提前从索特集团得知了他的具体住址,彼得到了之后,敲了敲门,门很快就被打开了。 出现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潦草的老头子,正是心灵风暴。 看到彼得的第一眼,心灵风暴就认出来了彼得,毕竟彼得现在可是米国超级明星。 不过,心灵风暴不知道彼得来是做什么的,下一刻,心灵风暴看了一眼彼得的眼睛,直接催眠了彼得。 从1984年之后,心灵风暴便一直活在恐惧之中,所以已经过去了38年时间了,心灵风暴的心中还是害怕著士兵男孩。 ...... 而另一边。 彼得的记忆,回到了自己还没有穿越的时候。 那个时候,彼得正在上高中,因为身材瘦小,还有家境贫寒,一直被校园霸凌。 这些日子,也是彼得深埋在心中的痛苦,不愿意回忆的过往。 “彼得!” “彼得帕克!” “大爷来唤醒你了!” 就在这时,毒液的声音出现,彼得的记忆,回到了现实,彼得睁开了眼睛,然后黑蜘蛛战衣覆盖彼得全身,彼得一把掐住了心灵风暴的脖子。 心灵风暴挣扎著说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挣脱我的控制!?” 彼得心想,像是士兵男孩这种人,心灵风暴只能控制他一分钟左右,当年1984年尼加拉瓜事变中,也正是有著心灵风暴,他们才能成功“打败”士兵男孩。 而彼得,则是因为体內有著毒液,毒液唤醒了彼得。 就像是“火影”之中,幻术对人柱力不管用一样,此时心灵风暴就是使用的“幻术”,而彼得就是体內有只毒液的人柱力。 所以心灵风暴的能力对彼得不管用,彼得用蜘蛛丝缠住心灵风暴的眼睛,然后用蜘蛛丝把他缠在墙壁上。 彼得对著心灵风暴说道,“很快士兵男孩就会过来找你,再见。” 心灵风暴恐惧的喊道,“不能,你不能这样,彼得,蜘蛛侠,你要带我离开,求求你,救救我!” ....... ....... ps,,大家都说今天下午阿祖会打进白宫,所以懂王今天才芳华避难。 但是,这都是星光粉的谣言,是星光粉造谣阿祖,懂王和阿祖是好朋友,有图有真相。 (图在作者有话说~) ps2,,感觉第七集水的要命。 第68章 bro,血脉並不重要 彼得走后,士兵男孩,布彻尔,还有休一三人,已经来到了这片森林。 士兵男孩对著休一说道,“如果这一次还找不到心灵风暴的话,我就把手雷塞进你的屁股里引爆。” 休一实在是受不了士兵男孩吹牛了,休一对著士兵男孩说道,“你一直在吹嘘,吹嘘你在二战之中多么的英勇,多么的厉害。” “可是,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只是一个懦夫,你从来没有参加过战爭,你也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你只是因为注射了五號化合物而侥倖活下来的懦夫。” 士兵男孩闻言,一拳打在了休一的嘴上,直接把休一抽飞了出去,士兵男孩指著休一说道,“这是警告。” 要不是休一注射了五號化合物的话,现在休一已经被士兵男孩一拳打碎脑袋了。 走著走著,士兵男孩忽然问道,“你们在狗叫什么?” 休一:“嗯?” 布彻尔:“这里没有人说话,你是大麻吸多了吧?” 士兵男孩看了一眼二人,便继续往里走,走著走著,士兵男孩发现了一间林中小屋,士兵男孩用盾牌將门撞开之后,看到了被粘在墙上的心灵风暴。 士兵男孩看著心灵风暴眼上的蜘蛛丝,便知道是彼得来了。 士兵男孩对著布彻尔说道,“听著,混蛋,这次结果不算你们的,彼得已经来了,现在,你们给我滚出去,我要和我的队员谈谈。” 隨后,士兵男孩用麻袋套住了心灵风暴的脑袋,然后,士兵男孩坐在了心灵风暴对面,问道他,“说吧,当初俄罗斯给了你们多少钱?” “让你们出卖了我!” 心灵风暴听到了士兵男孩的声音,说道,“没有给我们钱。” “我们当时都受不了你了。” 士兵男孩站起身来,想要杀死心灵风暴,可是,就在这时,心灵风暴说道,“等等,等等,本,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听吗?” 士兵男孩说道,“这个秘密,不能换你的命!” 心灵风暴篤定说道,“能的,可以的!” “祖国人,是你的儿子!!!” 士兵男孩瞪大眼睛,当即大喊一声,“什么!这不可能!” 然后,士兵男孩用盾牌砸烂了心灵风暴的脑袋。 隨后,士兵男孩一脸忧鬱的走了出去,看到士兵男孩的表情。 布彻尔问道,“bro,发生什么事了?” 士兵男孩说道,“祖国人是我的儿子。” 休一和布彻尔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著难以置信。 布彻尔对著士兵男孩说道,“bro,这是谁给你的假消息?这不可能是真的。” 士兵男孩说道:“我认为也不是真的。” 然后,布彻尔和休一等人,来到了一处房间。 休一用黑客技术,黑入了沃特集团的系统资料库。 得到了答案。 士兵男孩,就是祖国人的父亲! 得知这消息后,士兵男孩满眼的沉默。 布彻尔怕士兵男孩反水,连忙对著士兵男孩说道,“bro,血脉並不重要。” “约定才重要,我们有承诺。” “而且,祖国人只是你的生物儿子,你並没有抚养他,你们之间並没有感情。” 士兵男孩沉默了片刻,独自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布彻尔看了一眼休一,休一问道,“现在要怎么办?” 布彻尔说道,“我相信士兵男孩,他是米国硬汉,標准的大男子主义,所以我相信他。” ....... 晚上,士兵男孩足足抽了五斤大麻,他才平復好心情。 过了片刻,士兵男孩给沃特集团打去了电话。 接电话的还是传奇抗压王艾什莉,“你好,这里是沃特集团,我是艾什莉,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士兵男孩说道,“我是士兵男孩,我需要和祖国人通话,相信我,他会接听的。” 艾什莉头皮发麻。 她不想把电话给祖国人,但是又不敢不给。 艾什莉拿著电话,来到了祖国人的房间之中。 艾什莉看到祖国人的脸上和脖子上,都有著淤青和擦伤,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的。 艾什莉说道,“祖国人,士兵男孩的电话。” 祖国人拿过电话,以为士兵男孩是来放狠话的,祖国人对著电话里面大喊,“嘿!bro!这一次你该不会以为你贏了吧?” “不,这只是我大意了!” 可是,士兵男孩並没有理会祖国人的竭斯底里,士兵男孩对著祖国人平静的说道,“在1984年,我被沃格保姆叫到了实验室,他说要我研究一项生物遗传的技术。” “他取走了我的基因,然后在第二年,沃格保姆便培养出来了一个婴儿,一个男婴。” “听著,孩子,如果我还是超级英雄的话,我一定会让你站在聚光灯底下的,毕竟,又有哪个父亲不会爱自己的孩子呢?” 说完,士兵男孩就掛断了电话。 祖国人一脸懵逼。 当即,祖国人对著艾什莉说道,“现在去给我查!” 艾什莉嚇得手机都拿不稳了,半个小时后,艾什莉对著祖国人说道,“这..... 是真的。” 祖国人闻言,当即五味杂陈。 自己从小作为实验室之中的產物,现在告诉自己,自己原来有父亲? 而且,自己的父亲是自己曾经的偶像,士兵男孩? 祖国人心情相当的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面对自己的“爸爸”,士兵男孩。 ...... 就在此时,逃跑的玄色回来了。 不得不说,玄色也是会找时间,玄色用手语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我们应该杀了士兵男孩。” 玄色想到了自己被霸凌的经歷,现在决心反抗。 祖国人看到玄色回来了,拍了拍玄色的肩膀,表情有些委屈。 玄色还以为祖国人感动的,其实是祖国人已经动了杀心了。 ...... ...... 第60章 他是我妻子的儿子 玄色走后,便一直在磨刀。 他虽然知道,自己的刀,根本就没有办法刺穿士兵男孩的皮肤,但是玄色还是一直在磨刀。 可是,祖国人走了过来,然后对著玄色说道,“玄色,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士兵男孩是我的爸爸?” 玄色愣了一下,但是还是老实的点了点头。 祖国人一脸的心痛。 对著玄色说道,“我最討厌的,便是欺骗和背叛!” 玄色:“!!!” 祖国人一拳打穿了玄色的肚子,然后一把捏碎了玄色的心臟。 ...... 第二天,士兵男孩,休一,还有布彻尔,三人来到了沃特塔。 此时,休一已经注射了三针临时五號化合物了,而布彻尔,已经注射了五针了。 布彻尔的脸颊,已经瘦了很多,但是他並不以为然,因为只要顺利的话,今天就可以杀死祖国人,只要能杀死祖国人,付出的任何代价,布彻尔都可以接受。 ...... 来到沃特塔中,祖国人早已经等待著三人了,祖国人对著士兵男孩说道,“父亲,你是我的父亲!” “看,这是莱恩,是我的儿子,是你的孙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看到阿祖流著眼泪,哭哭泣泣的样子,士兵男孩眼中的犹豫,全部都消失了。 士兵男孩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如果一开始由我抚养你的话,你会比现在优秀的多。” 祖国人:“嗯?” 士兵男孩说道,“因为,这样的话,你就不会成为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软蛋!” 说完,士兵男孩一把掐住祖国人的脖子,然后把祖国人按在了墙上。 布彻尔和休一,瞬间出现在祖国人的两侧,然后抱住祖国人的胳膊。 这一次,士兵男孩是全盛状態,所以根本就不怕祖国人。 甚至在防御力和身体素质上,更加强大。 士兵男孩开始蓄力胸炮! 祖国人想要挣扎,可是因为情绪激动,一直没有使出全力挣脱! 看到这一幕,莱恩一直拽著士兵男孩的衣服,“放开我爸爸,住手!” 下一刻,莱恩直接释放雷射眼,雷射眼瞬间打飞了没有防备的士兵男孩! 士兵男孩站起来,喊了一声,“法克!” 然后,士兵男孩冲向莱恩,一盾牌肘飞了莱恩。 “man!” 看到这一幕,布彻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祖国人挣脱开,看著昏迷的莱恩,不停的安抚莱恩,“莱恩,莱恩!” “快醒醒,莱恩!” 看到这一幕,士兵男孩开始蓄力胸炮,眼神之中充满了大义灭亲。 可是,士兵男孩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诧异之色。 因为,布彻尔反水了。 没错,士兵男孩没有反水,布彻尔反水了。 布彻尔眼中射出雷射,士兵男孩拿著盾牌抵挡,士兵男孩对著布彻尔大喊一声,“你在做什么?” “你说过血脉不重要!” 布彻尔说道,“不行,我有著承诺,这是我妻子的儿子,我打听过我妻子,要保护他。” 听到这话,士兵男孩整个人的三观受到了暴击。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等一下,祖国人强健了你的老婆,你现在却要保护他的儿子?” 布彻尔点了点头,“让一切都毁灭吧?” 士兵男孩当即开始大骂,“毁灭你妈逼,我看错你了,你比祖国人还要懦夫,你比祖国人更像是个软蛋!” 可是,就在这时,祖国人一发雷射眼射飞了士兵男孩。 士兵男孩手上的盾牌,也碎掉了。 不过,坏消息是,盾牌是士兵男孩身上最软的东西。 士兵男孩瞬间冲向布彻尔,然后和布彻尔展开了肉搏,士兵男孩拳拳到肉,差点將布彻尔打的晕厥。 祖国人想要上前帮忙,可是,就在这时,梅芙女王出现在了祖国人的面前。 梅芙女王穿上了她的战衣,然后对著祖国人说道,“混蛋,你的对手在这里。” 梅芙女王瞬间向著祖国人出拳。 梅芙说道,“我可是暗中特训了四个月。” 梅芙一桶王八拳之下,还真的將祖国人打破了鼻子。 祖国人一直不想和梅芙纠缠,就在这时,一根蛛丝粘在了沃特塔上,逼得穿著黑蜘蛛战衣,来到了战场。 看著面前的混战,彼得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帮助谁,算了,看戏吧。 祖国人对著彼得大喊,“彼得,你来了,帮我拦住梅芙!” 彼得说道,“祖国人,不不不,我不会帮你的,因为我不喜欢你的语气!” 祖国人无奈的说道,“求你了。” 彼得这才出手,其实,和布彻尔相比,彼得还真是更喜欢祖国人,因为祖国人从內心就是一个缺爱的小孩子。 全剧坏习惯最少之人。 也就是爱杀点人,其他没有什么坏习惯。 梅芙一拳打向祖国人,可是,一道蛛丝缠住了梅芙的拳头,彼得说道,“梅芙,我在这~” 梅芙看著彼得,大喊道,“小鬼,別多管閒事。” 彼得说道,“我可不小了,改天让你试一试,不过不是现在。” “嗖嗖嗖嗖嗖~” 彼得向著梅芙不停的射出蛛丝,很快蛛丝就几乎包裹了梅芙,梅芙整个人现在移动都困难。 因为,彼得的蛛丝就像是强力胶水一样,梅芙很难挣脱。 她崩溃的大喊道,“放开我彼得!” “这些该死的蛛丝,实在是太烦人了!” 可是,彼得没有放开梅芙,他小声对著梅芙说道,“梅芙,不要挣扎了,你不是祖国人的对手,因为这里还有我。” ...... 另一边,祖国人看著士兵男孩,因为刚才士兵男孩攻击了莱恩,所以现在祖国人想要攻击士兵男孩。 可是,布彻尔一发雷射,射向祖国人,祖国人满眼懵逼,“你他妈傻逼吧?” 布彻尔说道,“你才是我的敌人,士兵男孩不能伤害莱恩!” 祖国人:“???” “我明白了,你的大脑现在里面长满了瘤子,所以你现在大脑不正常!” ...... ...... ps,,布彻尔有很多外號,绿帽侠,瘤子侠,oi侠,还有什么? ps2,,义父们,求免费的小礼物,帮我刷个免费的为爱发电吧,哈基南感激不尽~ 如果小礼物到达50了,加更一章~ 到达100了,加更两章~ 以此类推。 不劳大家破费,免费的为爱发电就好! 跪谢! 第61章 兵男再次被冰冻 就在布彻尔和祖国人吵架的时候,星光他们也冲了进来。 祖国人看到星光,对著星光大喊,“星光,没想到你还敢回来!” 星光对著祖国人说道,“我,无所畏惧!” 然后,祖国人一道雷射射向星光,可是,却被布彻尔一拳在了脸上,祖国人的雷射偏移了。 然后,母乳跑了过来,对著星光大喊道,“快点,我们现在需要再次把士兵男孩冰冻起来!” “我查过资料了,只有冰冻,才能让士兵男孩失去意识!” 士兵男孩听到母乳他们的目標是自己,当即便冲向星光,大喊道,“想要把我冰冻起来,做梦!” 然后,星光手中发射光芒,可是,却根本破不了士兵男孩的防御。 士兵男孩冲向星光,就在这时,星光的身体漂浮了起来,然后整个沃特塔的灯光都在闪烁。 下一刻,星光绽放耀眼的光芒,直接击退士兵男孩,士兵男孩只用了零点一秒,便稳住身体。 祖国人和布彻尔对视一眼,祖国人说道,“我们可以先合作,先把士兵男孩给解决掉,然后我们之间再决一死战!” 布彻尔点了点头,说道,“正有此意!” 士兵男孩看到祖国人和布彻尔一同冲了过来,士兵男孩对著布彻尔大喊道,“混蛋!你背叛了我!” “你比祖国人更像是个软蛋!” 布彻尔说道,“不,这叫..... 守护!” 布彻尔和祖国人,因为莱恩的关係,暂时站在了同一个阵营上。 祖国人全力冲向士兵男孩,一拳把士兵男孩打在墙壁上。 然后布彻尔也出现在了士兵男孩的旁边,喊道,“oi,看我!” 布彻尔一拳打在了士兵男孩的脸上,休一瞬间出现,按住了士兵男孩。 此时,祖国人和布彻尔还有休一,三人按住了士兵男孩,这和昨天三人按住祖国人几乎一样,只不过角色互换了。 就在这时,母乳拿著一罐毒气走了过来,母乳说道,“这是诺维乔克毒气,这足以让你昏迷十分钟了!” 然后,母乳直接將毒气放到了士兵男孩鼻子上,毒气进入身体,士兵男孩的意识很快就开始模糊了。 “我!” “才不要!” “继续!” “回到那里面!!!” 士兵男孩胸口的核爆,开始蓄力,眾人鬆开士兵男孩,士兵男孩已经失去了意识,但是整个人的核爆,却没有取消。 祖国人瞬间飞到了空中,想要躲避核爆。 看到这一幕,梅芙和星光对视了一眼。 然后梅芙没有犹豫,直接冲向了士兵男孩,瞬间,梅芙便抱住了士兵男孩,然后从沃特塔一跃而下。 “轰!” 士兵男孩的核爆在半空中响起,炸出了一朵蘑菇云。 而就在这时,祖国人从天而降,然后对著布彻尔说道,“现在,轮到我们了!” 布彻尔向著祖国人射出雷射,可是,祖国人的雷射,远比布彻尔要强大。 这一次,士兵男孩“消失”了,祖国人再也没有掣肘了,所以祖国人能够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祖国人落地之后,一拳打在了布彻尔的肚子上,又一拳打在了布彻尔的脸上,把布彻尔打的昏迷了。 就在祖国人想要痛下杀手的时候,莱恩醒了过来,莱恩对著祖国人说道,“爸爸,求求你,不要杀他!” 祖国人看向莱恩。 莱恩说道,“求求你,求求你.....” 祖国人想到了刚才莱恩保护了自己,祖国人心软了。 祖国人对著星光和休一说道,“一分钟內,离开我的视线!” “在我改变主意之前!” 星光和休一带著布彻尔离开。 祖国人摸了摸莱恩的脑袋。 ....... 两天后。 梅芙出现在了医院,她瞎了一只眼睛,失去了超能力,但是活了下来。 梅芙打算出院之后,再也不回纽约了,她要和自己的女朋友隱居山林,度过余生。 而另一边, 同一个医院,另一个病房之中,比利布彻尔也躺在病床上,他脸色十分的憔悴,身上插著一根根的管子。 护士走了进来,拿过来了一张x光,对著比彻尔说道,“你的大脑之中,有著一个巨大的肿瘤,这肿瘤几乎占据了你的大脑的三分之一了,你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活。” 布彻尔点了点头,眼神之中,有著迷茫。 难道,自己失败了吗? 要不是在沃特塔的时候,布彻尔绿帽癮发作了的话,祖国人已经被士兵男孩的胸炮射中了。 至少也会失去超能力。 布彻尔能有现在,全都是因为自己自作自受。 两小时后,休一和星光来了,星光彻底的背叛了沃特集团,成为了反抗超人类的一份子。 星光对著布彻尔说道,“布彻尔,我能让你活下来,不知道能不能接受代价。” 布彻尔看了一眼星光,说道,“我不想活了,我累了。” 星光拿出手机,对著布彻尔说道,“你看手机上吧,沃特集团彻底的把我们给塑造成了反社会组织,反超人类组织,我们现在正在被米国政府通缉,而祖国人,则是风生水起,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说完,星光留下了一针五號化合物,然后拉著休一转身就走。 布彻尔看著手里的五號化合物,他明白,想要治好自己的肿瘤,只能注射五號化合物。 但是五號化合物成年人注射有著75%的致死率,但是,布彻尔三个月后,百分百会死。 布彻尔不想让祖国人继续逍遥,所以,就算是自己墮入深渊,那也在所不惜! 布彻尔拿起针管,向著自己的胸口扎了进去! 可是,布彻尔不知道,他胸口也有著大面积的肿瘤,这一针五號化合物,全被肿瘤吸收了。 ...... ...... ps,,晚点还有一更。 求免费的小礼物~ 爱你们~ 第62章 不要小瞧我和彼得之间的羈绊啊!魂淡! 布彻尔体內的瘤子,在他的体內疯狂的变异。 布彻尔浑身不舒服,还以为是自己注入的五號化合物起作用了。 ...... 而另一边。 经此一战之后,沃特七人组的成员,大打折扣。 玄色,星光,都离开了这里。 现在,整个沃特集团的超级七人组,只还整下四个人。 祖国人,蜘蛛侠,火车头,深海。 该死的星光,自从星光加入超级七人组之后,超级七人组就再也没有满员过。 祖国人问道艾什莉,“艾什莉,现在超级七人组的候补名单有谁?” 艾什莉说道,“祖国人,请您过目。” “现在超级七人组的候选名单有戈多金大学的第一名,金童。” 祖国人说道,“这个放在候选,还有谁?” 艾什莉接著说道,“还有狗狗侠.....” “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智者。” 祖国人睁开眼睛,问道艾什莉,“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祖国人看向图片,是一个矮胖的黑人女人,祖国人当即否决,说道,“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是个黑人,真是...... 可笑。” ....... 彼得暗中记下来了智者的住址,彼得在穿越之前,也是看过前四季的黑袍纠察队的。 第五季上映之前,穿到了黑袍纠察队的世界,而彼得,最討厌的,就是智者。 就是这个黑人女性,装作自己运筹帷幄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一头蠢猪。 彼得是绝对不会让智者和自己在一个队伍之中的。 而祖国人面临“中年危机”,大概率会让智者加入超级七人组。 但是,彼得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 智者也是住在纽约的。 彼得打探到,智者从三个月前,从德克萨斯州搬到了纽约,或许智者早就想要加入沃特集团了,所以才住在纽约。 彼得来到了智者的住所,然后敲了敲门,下一刻,门被打开了。 里面出现了一只身高一米五,体重也是一百五的黑色类人型母生物。 这就是智者了。 彼得深吸一口气,走进智者的家。 智者看到波德,说了一声,“wow,彼得帕克,你居然来我家了。” 彼得说道,“你说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那你猜我要来干什么?” 智者说道,“我看到你心跳加速,看到你呼吸略有急促,这说明你很紧张,所以我猜.......” “你想法我?” 彼得强忍著一拳打死智者的衝动,他继续说道,“不对,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问题,你猜对了,我转身就走,你猜错了,我就杀了你。” 智者点了点头,说道,“好。” 彼得说,“你猜我今天会不会杀了你?” 智者愣住了。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因为,不管怎么回答,她都是死。 智者深吸一口气。 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挣扎,从彼得刚进来的时候,智者就知道彼得来者不善。 智者又从他眼中的“嫌弃”,察觉出来了彼得很討厌自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彼得想要杀自己。 但是,刚才唯一的解法。 就是把彼得噁心走,可是,彼得还是失败了。 智者平静的问道彼得,“为什么?” 智者的手在背后,想要打电话,让我特集团的人来救自己。 或者是开直播,让所有人都知道彼得的真面目。 可是,彼得有著超级视力,智者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彼得的眼。 彼得一发蛛丝,强大的衝击力直接把智者击飞,並且撞在墙上。 手中的手机,也脱落了。 彼得对著智者说道,“不要尝试著拖延时间,也不要尝试找人救你,我给你三秒回答这个问题,否则的话...... 毒液......” 下一刻,彼得的身后,由黑色的粘液凝聚成了毒液的脑袋。 毒液张开大嘴,大喊道,“我最喜欢吃黑人了!” “因为黑人长得像黑巧乐力,我喜欢吃人和吃巧克力,所以黑人是这俩的结合体,所以我最喜欢吃黑人了!” 智者看著毒液,想要策反毒液,“等等,彼得叫你毒液是吧,彼得脏活累活都让你干。” “彼得的能力,是不是都来自於你,毒液,你帮我杀死彼得,我做你新的宿主怎么样,我会让你凌驾於我之上!” 毒液闻言,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样的话.......” 智者的眼中,出现希望。 毒液大喊道,“当然不可以啊!” “不要小瞧我和彼得之间的羈绊啊!魂淡!” 说完,毒液一口咬下了智者的脑袋,然后咬碎吃掉。 彼得一脸噁心,说道:“毒液,最后一次,太噁心了。” 毒液说道,“放心吧彼得,我是不会背叛你的。” 彼得点了点头。 ....... “嗖......” 就在这时,空中传开一道破空声,是祖国人来了。 祖国人敲了敲门,彼得打开门,看到祖国人穿著便装。 祖国人看到彼得,愣了一下,“彼得,你怎么在这里?” 彼得说道,“我走在路上,有个黑人踩到了我的鞋子,当时我穿著我最爱的切尔西,被她踩到了,所以我来杀了她!” 然后,彼得便离开了。 祖国人看著房间之中血腥的场面,並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適,因为他干的这种事比彼得多多了。 只不过,祖国人想不到。 为什么“善良”的彼得,成为了一个“种族主义者”? 而且,切尔西是什么东西? 被踩了纪要杀人吗?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祖国人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要是一个黑人踩了自己的鞋子的话,自己恐怕会杀了他。 这样一想,彼得挺良善的。 本来祖国人打算让“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加入超级七人组的,但是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 ...... ps,,求免费的小礼物。 爱你们~ 第二更来辣! 第63章 瘤子侠 回到自己的臥室之后,阿祖看著自己臥室之中的全新手办。 关押著士兵男孩的“冰柜”。 这个冰柜可以造成零下80度的冰冻,而这也是刚好可以冻住士兵男孩的温度。 祖国人看著冰柜之中自己的父亲。 脸上有些委屈,他喃喃自语,说道,“父亲,为什么你不能像我一样?” 祖国人的意思是,为什么士兵男孩对待自己,不能像是自己对待莱恩一样。 祖国人从小没有父母的陪伴,所以祖国人有著严重的恋母情节,当然,他也有著恋父情节。 这也是之前祖国人“害怕”斯坦埃德加的原因。 而自己的“父亲”士兵男孩,现在就在自己面前。 祖国人打开房间之中的电视,看著视频之中,士兵男孩的幕后。 “哈嘍,大家好,我是士兵男孩,操他妈,全世界都知道我是谁,我为什么要说这玩意?” “——” “但是能够说『不』,真的是件很酷的事...... 我草,我听起来像个傻逼,谁批准的这个剧本?” “斯坦埃德加。” “让他接电话,我才不要说这些屁话。” “——” 士兵男孩拿过一杯饮料,然后嗅了一下,直接摔在了地上。 “热的?” “要冰的!” “真他妈的不专业!” “让我们重新来一遍。” “——” “如果吸毒不酷,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酷的混蛋,哈哈哈哈哈,操你妈的。” “——” “事实上,我们还需要再拍一遍。” “不,不需要。”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真的,再一遍就够了。” “不,到此为止。” ....... 祖国人看著电视上,自己的父亲拍摄的“反吸毒”gg的幕后,整个人的心中,有著別样的滋味。 小时候,他看过这个幕后之后,感觉自己的偶像士兵男孩是个混蛋。 咖啡喝热的又怎么了? 直到沃格保姆告诉自己,这是可乐。 祖国人才感觉,热的可乐?让我我也摔。 现在,祖国人再看这个剧本,只感觉心中的滋味变了。 因为,这不再是自己的偶像,而是自己的...... 爸爸。 ....... 另一边。 布彻尔住院了,他强行的拔断了身上的各种管子,然后强行出院了。 护士对著布彻尔说道,“先生,您现在还不能出院。” 布彻尔说道,“不,我可以。” 护士接著说道,“您现在需要缴纳51万美金的费用。” 布彻尔:“法克,老子才住了几天啊。” 然后,布彻尔直接一拳打碎墙壁,走了出去。 护士:“.......” 现在需要的,不只是51万了。 来到黑袍纠察队的基地之中,休伊看到了布彻尔,休伊拍了拍布彻尔的胸膛,说道,“老兄,欢迎回来。” 布彻尔微微一笑,说道,“谢了,兄弟。” 休一小声问道布彻尔,“布彻尔,你现在的超能力是什么?” 布彻尔愣了一下,然后说道,“我的超能力吗,我还真不知道。” 实话,布彻尔並不知道自己的超能力。 休一拍了拍布彻尔的胸膛,硬的像是充血的吧唧。 法兰奇走了过来,对著布彻尔说道,“布彻尔,我听说你住院了,没事吧?” 布彻尔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没事了。” “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法兰奇。” 法兰奇问道,“什么意思?” 布彻尔说道,“为了杀死祖国人,我成了自己最討厌的超人类!” 法兰奇沉默了片刻,问道布彻尔,“那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布彻尔回答道,“我真的不知道。” 布彻尔当然不知道,五號化合物都被瘤子吸收了,他肯定不知道啊。 法兰奇为布彻尔做了全身的检查。 最终,法兰奇说道,“天吶,布彻尔,你体內的肿瘤並没有消失,他现在,蔓延到你全身了!” ....... 晚上,布彻尔躺在床上,忽然,耳边出现了一道声音,“oi,oi。” 布彻尔当即看过去,“谁!是谁在说话!?” 一个“人”坐在自己旁边,然后对著布彻尔说道,“hello,布彻尔,我是你体內的瘤子,你也可以叫我尼根。” 布彻尔愣住了:“瘤子?” 尼根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过量的使用临时五號化合物,导致你体內长出来了大片的肿瘤,你马上就要死的时候,你向体內注射了五號化合物,你刚好注射在了肿瘤身上,让肿瘤发生进化,变异,產生了意识,也就是我。” “布彻尔,我们来做一个约定吧,我帮你杀死祖国人,你把你的身体给我!” 布彻尔:“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尼根说道,“你別无选择,你活下去的目標,就是杀死祖国人,等祖国人死后,罪恶深重的你,不配活著,你把你的身体给我!” “作为交换,我会给你我的力量!” 布彻尔沉默了许久,说道,“让一切都毁灭吧!”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彼得家,凯特给彼得发了一条消息,“彼得,你这段时间需要回一趟戈多金大学,学校有一场优秀学生演讲,我推荐了你。” “而你还没有毕业,就加入了超级七人组,是学校里最励志的榜样,所以你需要回来一趟。” 彼得回了个消息,“ok。” 自己已经离开戈多金大学两年了,也应该回去“修一下学分”之类的,能让自己顺利毕业。 毕竟这大学,可不能白上啊。 ....... ....... 每日小剧场: 我问豆包,豆包,猜一个知名人物,拍摄过电影,喜欢戴墨镜,心臟有问题,已经死亡,猜猜他是谁。 答案在作者有话说。 ....... ps,,本章是加更。 虽然小礼物没有到50,但是我也加一更,义父们,求礼物啊,呜呜呜,哈基南饿饿~ 第64章 v世代 第二天,彼得便回到了戈多金大学。 回到戈多金大学之后,彼得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可是,此时自己的宿舍里面已经住了人。 彼得推开门,看见一个陌生男人,他看到彼得之后,兴奋的说道,“彼得!居然是彼得帕克!” “我是你的粉丝!” “你可以给我签名吗?” 彼得点了点头,说道,“好 ,给你签在哪里?” 下一刻,面前的智能男人脱下了裤子,然后背对著彼得。 然后,他的hip张开,变成了山洞大小。 那个人说道,“签在我的hip里面,我的hip可以无限扩大,这是我的超能力。” 彼得犹豫的看著他。 不知道应该如何下笔。 看到彼得没有下笔,hip人就有些沮丧,说道,“你不想签名我也理解,实在不行........” “你吐两口口水也行啊。” 彼得听完,当场石化了。 然后直接离开了这里。 这简直是个怪人! 隨即,彼得来到了凯特的宿舍,因为凯特是“优秀学生”,所以有著高档的独立宿舍。 彼得对著凯特说道,“天吶,戈多金大学之中的变態,实在是太多了。” 彼得告诉了那个屁股人让自己做的事情,彼得一阵恶寒。 凯特说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戈多金大学里面的怪类就是很多。” “你说的那个是屁股人,他的屁股里面似乎另有空间,可以进去很多人,而且女生这边,也有奇怪的超能力。” “比如,一个来自华夏的女生,她的超能力是大福,效果和屁股人类似。” 彼得愣了一下,问道,“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凯特说道,“好像是叫,长小雨。” 彼得:“6。” 雨姐都来了。 那他妈是雨福。 凯特有告诉了彼得一些奇葩的超能力,比如橡胶人,但是只有耳朵可以拉伸,就这样,她就来到了戈多金大学。 彼得问道,“我搞不懂,为什么戈多金大学要收这么多...... 垃圾的超人类呢?” 凯特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这是校方的决定,既然你都来了,那你就住在我这里吧,我们现在先去找维多利亚校长。” 彼得点了点头。 其实彼得也算是“优秀学生”,但是彼得还没等分配宿舍,就去了超级七人队了。 ...... 校长办公室,此时维多利亚校长正在看文件。 他的旁边,站著一个男人,不女人,不男人...... 彼得也搞不清这是男人还是女人,她是双性人,乔丹李。 乔丹李的超能力是可以在男女之间隨意切换,男性有著巨大的力量,女性可以用手发射声波。 在这个学校里面,是排名第二的学生,也是维多利亚的好助手。 彼得看著面前的乔丹李,心想,要是风暴还活著的话,那肯定特別稀罕乔丹李,双性人,亚裔,嘖嘖嘖...... 彼得对著维多利亚说道,“维多利亚校长,我回来了,凯特让我回来的。” 维多利亚对著彼得说道,“彼得,你是我们戈多金大学唯一一个,大一便加入超级七人组的学生,所以在新生的欢迎仪式上,我们需要你来演讲。” 彼得点了点头。 维多利亚接著说道,“当然,火车头,深海,点灯人,这些傢伙都是从我们这里毕业的,但是只有你自己,是大一便加入了超级七人组。” 彼得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何,彼得总感觉维多利亚其实並不欢迎自己到来。 彼得的超级动態视觉能够看到,维多利亚的脸上有些不自在。 不过彼得並不在乎。 他需要的是,拿到自己的毕业证就好。 虽然,他现在根本就不需要毕业证。 ....... 晚上,便是学校的迎新晚会。 这一届的新生,总共有著70多个人,维多利亚校长站在台上致辞,“欢迎大家来到戈多金大学,这里有著两个学院,一是表演艺术学院,从表演艺术学院毕业的学生们,可以加入演艺圈,成为荧幕明星。” “还有就是点灯人学院,从点灯人学院毕业之后,可以成为公安系统的一员,甚至有机会,加入沃特国际超级七人组。” “接下来,是优秀学生致辞,第一个上台的学生是......超级七人组的成员之一,蜘蛛侠,彼得帕克!!!” “蜘蛛侠!” “蜘蛛侠!” “蜘蛛侠!!” “蜘蛛侠!!!” 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彼得看著台下的新生们,他们大多数都是自己的狂热粉丝。 彼得咳嗽了一声,说道,“咳咳,谢谢大家,我是彼得帕克。” “大家可以叫我蜘蛛侠,我是超级七人组的成员之一,我站在这里,是要告诉大家,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大家是超人类,有著远超常人的能力,所以我们更要正视自己,明视本心,千万不要成为社会的败类!” “希望大家,在戈多金大学学有所成!” 说完,彼得就下台了。 说实话,彼得很不喜欢说这样的致辞。 因为他就是个“文盲”。 不过,他还是硬著头皮说完了。 彼得说完之后,凯特,还有金童,还有其他的一些优秀学生,也都上台发表致辞。 彼得並没有听,他看到了人群之中的一个,黑人女生。 她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年纪,但是彼得知道,这就是v世代的“主角”,玛丽。 能力是像纽曼一样控制血液,但是更强大。 而且,她是唯一一个,潜力有可能超越祖国人的人造超人类。 可是,彼得却不在乎。 你只是v世代的主角,而我是这本书的主角! ....... ....... 第65章 三拳不贏算炸单 致辞结束之后,彼得便回到了凯特的房间。 维多利亚本来想给彼得一个新的高级单人宿舍的,但是被彼得拒绝了。 因为彼得感觉,住在凯特的房间之中,干起来更方便。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沃特塔,超级七人组。 现在超级七人组,只还整下五个成员。 祖国人,彼得,深海,火车头,还有玄色。 现在的玄色,是新的玄色,不是老玄色。 老玄色已经被祖国人掏心掏肺了。 所以祖国人现在迫切的想要扩建超级七人组。 祖国人问道深海他们,说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推荐的超能力人选,让他们加入超级七人组?”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彼得不在沃特塔,去了戈多金大学。 所以在超级七人队,更没有人敢说话了。 祖国人看到没人敢说话,整个人都感觉到非常无奈,他说道,“我身边的每个人,都只会对我阿諛奉承,都只会无条件的服从我,我简直是受够了!” 深海:“先生您说的很多观点,我认为都十分正確!” 祖国人:“......” 祖国人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对著深海说到,“你去服侍火车头!” 深海愣了一下,但是还是不敢反抗祖国人,他跪倒火车头面前,对著火车头说道,“性只是一个谱系对吧,兄弟。” 火车头:“......” 祖国人实在是人无可忍了,他对著深海大喊到,“他妈的快点给我滚起来!” 祖国人无力的嘆息,“为什么,我的身边都是一些蠢蛋啊!” ....... 另一边,戈多金大学。 彼得和凯特一阵缠绵之后,彼得对著凯特说道,“凯特,你想加入超级七人组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凯特愣了一下,问道,“这是真的吗,彼得?” 彼得点了点头,“你的超能力是什么来著?” 凯特说道,“我的超能力,可以通过触摸別人,控制別人的思想,也可以读心,但是有限制。” 彼得知道,凯特的超能力上限是很高的。 因为原著之中,凯特就曾经超能力爆发,把很多人拉入了幻境之中,然后那群人见到了士兵男孩。 士兵男孩说了一些雷霆语言,彼得根本就想不到那雷霆语言是怎么说出来的。 或许是士兵男孩的脑迴路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吧。 要是凯特能够掌握这种能力的话,相信她会变得十分强大。 彼得心想,自己怎么才能给凯特特训一下超能力呢? 彼得暂时没有想法。 ...... 第二天,彼得来到戈多金大学的操场上。 此时,一个石头人正打算挑战金童。 因为金童是本届排名第一的超人类。 远处看台之上,玛丽和自己的舍友艾比正在看金童的比赛。 艾比兴奋的对著玛丽说道:“玛丽,你知道吗,我最喜欢的就是看金童比赛了,因为每次他比赛,都会把身上的衣服烧光!” 玛丽:“......” 玛丽说道,“其实,我更想看看蜘蛛侠的比赛。” 艾比:“彼得?” “玛丽,说来你可能不信,在三年前彼得入学的时候,我曾经在彼得的后面排队,只不过没想到,彼得入学不到一个星期,就加入了超级七人组。” “那个时候,蜘蛛侠还不叫蜘蛛侠,只是叫做蜘蛛boy。” 玛丽说道,“我看过蜘蛛侠的电影,我是他的粉丝,是他的狂热粉丝,如果他想的话,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 玛丽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狂热。 蜘蛛侠在荧幕上的形象,就是平民超级英雄。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这是蜘蛛侠电影之中表现出来的精神和理念。 也就是这个理念,深深地打动了玛丽,小时候,玛丽第一次来大姨妈的时候,超能力失控,不小心杀死了父母。 后来,玛丽便加入了红河孤儿院,在孤儿院之中,玛丽看了彼得的电影。 这个大电影,对玛丽的影响很大,后来玛丽想要参加戈多金大学,也是受到了彼得的影响。 只不过玛丽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为这说出去,未免有些太可笑了,自己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黑人孤儿,但是彼得可是超级英雄,超级七人组之一的蜘蛛侠。 自己崇拜他的话,会被耻笑的。 因为玛丽是黑人,所以她“应该”崇拜火车头。 因为火车头也是黑人,这叫做“政治正確”。 玛丽看著不远处的彼得,彼得也在看金童的战斗,看著彼得的脸,玛丽不由得有些恍惚了。 无意识的情况下,她发动了超能力。 艾玛的鼻血都流出来了。 彼得感受到了玛丽的目光,看向了玛丽,玛丽瞬间便移开目光,红了脸。 她的超能力,也不再发作。 艾玛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为什么今天自己会流鼻血啊? 不应该啊? 自己看片无数,怎么可能流鼻血呢? 艾玛还不知道,差点她就被玛丽给“误杀了。” 战斗,毫无疑问,是金童获胜了。 金童的火焰奖石头人的石头都融化了,就在这时,维多利亚校长对著彼得说道,“彼得,不出意外的话,明年金童就会加入超级七人队了,你要不要和金童再比一次啊,这段时间,金童可是有著很大的进步。” 彼得点了点头,说道,“可以啊。” 金童打彼得,根本就烧不透黑蜘蛛战衣体表的那一层碳基皮肤。 而彼得打金童,只需要三拳,三拳不贏算炸单。 ...... ...... ps,,我建了一个裙。 大家可以进来玩啊,本作交流群,欢迎大家討论剧情。 眼熟的,早来的,可以当管理哦~ q裙號: 11060 61025 就200个名额哦~ 最后,求小礼物~ ?(????????)?????? 第66章 树林。 金童对著彼得说道,“彼得,两年前,我输给了你,今天,我不会输。” 彼得跳到操场之中,然后黑蜘蛛战衣覆盖全身。 彼得对著金童勾了勾手指,“来吧,兄弟。” 金童瞬间燃烧自己身上的火焰,然后冲向彼得,可是,这速度不如火车头,彼得的超级动態视觉,连火车头的子弹时间都能看清。 更不用说是金童了。 彼得侧身闪过,然后一把抓住金童的手臂。 金童:“嗯?” 金童猛然將身上的火焰放大,燃烧著彼得的黑蜘蛛战衣。 毒液喊道,“好热啊,好烫啊!” 但是却根本就烧不透那一层碳基皮肤,彼得一拳打在了金童的鼻子上。 顿时,金童的鼻樑骨折了。 彼得又一拳打在金童右眼上,顿时他的右眼就肿胀起来了。 金童昏昏欲睡,这他妈是被打晕了。 金童对著彼得说道,“等等,彼得,等等,我认输了,我认输了!” 说完,金童身上的火焰熄灭,然后倒在了地上。 彼得身上的黑蜘蛛战衣褪去,他脱下来自己的外套,挡在了金童的腿上。 艾玛看到这一幕,眼中的光熄灭了,“该死,我还没看清呢!” 玛丽则是说道,“彼得,还真是温柔啊。” ....... 玛丽因为崇拜彼得,一直秉承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理念。 所以玛丽想要报名“打击犯罪科目”,可是,学院却没有录取玛丽。 过了几天,玛丽想要去找维多利亚校长问问,为什么打击犯罪科目,不让自己报名参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可是,当玛丽来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维多利亚只是对著玛丽说道,“玛丽,这不是我安排的。” “这是雷诺主任安排的,你可以去找他。” 说完,维多利亚便把玛丽“请出去”了办公室。 玛丽无奈,只能去找雷诺主任,可是主任的房间之中,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乔丹李,玛丽问道乔丹李,“为什么你不让我参加打击犯罪科?” 乔丹李看了一眼玛丽,说道,“你在年级里面的排名,不足以让你参加打击犯罪科,等你进入学校前100名,再说吧。” 晚上,玛丽一个人正在溪边散步。 她整个人感觉到十分的彷徨,因为玛丽不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么了。 她来到戈多金大学,是因为想要追隨彼得的脚步。 是为了保护所有人。 因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她想要用自己超能力来保护大家。 所以,玛丽来到了戈多金大学,並义无反顾的报名了点灯人学院。 可是,为什么还是有著那么多的条条框框? “停下!停下!” 忽然,玛丽听到了一阵骚乱,玛丽看过去,是三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正在追一个只穿著短裤的人。 三个士兵看到了玛丽,对著玛丽大喊,“伙计,用你的超能力帮我们抓住他,他现在已经中了麻醉弹了,坚持不了多久了!” 玛丽一脸的惶恐,说道,“我,我的超能力?” 士兵问道玛丽,“你的超能力是什么?” 玛丽说道,“控制姨妈血。” 士兵:“.......” “法克!” “我们还是自己追吧,现在打开高压电网,他是跑不出戈多金大学的。” 玛丽咬牙看著士兵,然后,她拿出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隨即,玛丽控制鲜血,形成了一个血绳子。 直接把那个人给绊倒了。 就在这时,几辆汽车腾空而起,然后重重的压在那个逃跑的人身上,过了片刻。 他体內的麻醉发作,再也不能动弹分毫,在昏迷之前,他喊道,“我不要去该死的树林。” 三个士兵对著玛丽还有她身后的一个黑人小伙说道,“多谢两位了,你们干得不错。” 隨后,三名士兵便带著那个逃跑的人离开了。 玛丽这才看到,自己的身后有著一道身影,正是安德烈。 安德烈对著玛丽说道,“你好,我叫安德烈,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女士。” 安德烈是黑人,所以他也挺喜欢黑人的。 玛丽说道:“安德烈,排名前五的安德烈?” “我叫玛丽,也很高兴认识你。” 安德烈问道玛丽,“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参加我们明天的派对呢?” 玛丽刚想要拒绝。 安德烈说道,“明天彼得,金童,还有哈利他们也都会来参加。” 听到彼得也参加。 玛丽说道,“我真的可以参加吗,谢谢你。” 安德烈说道:“当然是真的。” ....... 第二天,晚上。 彼得穿上了一身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十分的硬朗帅气。 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穿西装的时候,凯特则是穿上了一身纯白的连衣裙,化著精致的妆容,头髮高高盘起,整个人像是一个优雅明艷的公主一样。 凯特站在彼得身边,对著彼得说道,“亲爱的,你今天真帅气。” 彼得说道,“我每天都很帅。” 其实,这身黑西装,也是毒液“变”成的,原本,毒液很拒绝变成西装,但是彼得告诉毒液,可以给他买500公斤的巧克力。 毒液就顺从了。 彼得不管买什么衣服,都买得起,但是不管什么衣服,都不如毒液变成的舒服。 毒液变成的衣服一直恆温,冬短夏凉,而且还有著防弹功能,当然不只是防弹。 至於500公斤的巧克力,彼得也能买得起,而且买的还是最高品质的巧克力。 因为彼得现在可是有著接近3500万粉丝啊,光是蜘蛛侠大电影一,就给了彼得差不多4亿美金的分红。 可以说,除了哈利,现在整个戈多金大学,彼得就是首富。 “嗡嗡嗡......” 忽然,一道跑车的轰鸣声传来,哈利开著一辆黑色的法拉利限定跑车拉法停在了彼得面前。 哈利摇下车窗,对著彼得说道,“上车。” 彼得对著哈利说道,“你开个双座车来,不是胡闹吗,你下车,我和凯特一起开。” 哈利:“???” 第67章 二踢脚 十分钟之后,哈利还是下车了。 过了片刻,金童,还有安德烈,以及玛丽赶了过来。 哈利看著玛丽,问道安德烈,“安德烈,这是?” 安德烈说道,“血腥玛丽,一年级的新生,她的能力是控制血液。” 玛丽问道,“彼得呢?” 听到这话,哈利回答道,“彼得,他已经提前去了,有什么事情吗?” 玛丽闻言,一脸的失望。 半个小时后,哈利他们来到了预定好的酒吧之中,可是,却没有看到彼得的身影。 不过,哈利也不在乎,因为来了,玩就完了。 ...... 而另一边。 彼得知道,今天晚上,一定会出事的。 哈利是超级富二代,而且还是沃特集团的“员工”,所以学校不会惩罚哈利。 但是,学校却会惩罚玛丽他们,因为现在是宵禁。 凯特坐在副驾驶上,问道彼得,“彼得,我们要去哪啊?” 彼得说道,“洛杉磯。” 凯特问道,“去洛杉磯做什么?” 彼得说道,“去找马拉松先生。” 凯特有些疑惑,“为什么忽然去找马拉松先生?” 彼得沉默了片刻,说道,“我需要从马拉松先生那里得到一些消息,所以我要去找他,如果他不肯回答的话,我需要你的能力帮我控制他。” 凯特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控制马拉松先生,但是却会为了彼得竭尽全力。 就算是无法控制马拉松先生,那么马拉松先生也不是彼得的对手。 而彼得想去找马拉松先生,是为了想要知道关於士兵男孩的消息。 沃特集团的文件中记载,上个世纪,1975年之后,沃特集团组建了血债血偿小队。 而士兵男孩是初代五號化合物的注射者,所以士兵男孩一定还有著其他的队友,但是这些消息,对於彼得来说是绝密,而马拉松先生,喜欢研究沃特集团的歷史,所以彼得想要去找马拉松先生。 刚好现在有著一辆好车。 至於戈多金大学即將发生的事情,彼得根本不在乎,或许自己从洛杉磯回来之后,爆乱都不会发生。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果然,安德烈在装逼的时候,不小心用金属鸟,杀死了一个女人。 当即,这个画面就被拍摄了下来,玛丽情急之下,用自己的超能力,止住了这个女士的鲜血,把这个女士救了下来。 可是,视频还是已经传到了网上。 顿时,在整个网际网路上引起骚乱。 ....... 第二天,维多利亚校长找到玛丽,她对著玛丽说道,“玛丽,昨天晚上,你们违反了学校的宵禁,你明白吗?” 玛丽说道,“我明白,违反宵禁,会被记过。” 维多利亚点了点头,说道,“校规是这样的,但是你被开除了,玛丽,从明天开始,你就要离开这所学校了。” 听到这话,玛丽如同天打雷劈,她不敢置信的问道,“why?为什么我被开除了?” 维多利亚说道,“因为,你不只是违犯了宵禁的校规,还误伤了其他人。” “这件事在米国引起来了十分大的反响,所以我们需要找一个替罪羊。” “当天晚上,只有你,安德烈,还有金童,还有哈利四个人在,而金童是学校第一,明年毕业就要加入超级七人组了。” “安德烈的爸爸是校董双级人。” “最后便是哈利,哈利是彼得的好友,同时也是沃特集团的正式员工。” “所以,只能让你来背锅了。” 维多利亚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告诉了玛丽真相。 玛丽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懵了,过了片刻,玛丽才大喊道,“不!我才不要!” “我好不容易来到戈多金大学,我才不要被开除!” “昨天晚上,杀人的是安德烈,致我救了人,我才不要被开除!” “我现在就去找安德烈,给我做证明!” 玛丽说完,就摔门而出。 可是,玛丽来到了主任的办公司门口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 此时,金童抓住了雷诺主任的脖子,然后火焰吞噬了雷诺主任。 玛丽整个人都愣住了。 杀人了...... 金童杀人了。 金童看门外,看到了玛丽,金童对著玛丽说道,“玛丽,你过来,今天的事情,你不能说出去,你不能说出去!” 玛丽看到了金童眼中的杀气,想要跑,可是,她根本就跑不过金童。 金童迅速冲向玛丽,可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玛丽前面。 正是乔丹李。 乔丹李男人形態一肘撞飞了金童,然后对著玛丽说道,“快跑!” 金童看著乔丹李,他是学校的第二名,金童短时间內,根本就杀不死乔丹李。 金童知道,自己今天,杀死了主任。 一定会引来学校的清算。 金童看了一眼乔丹李,然后冲了出去。 在外面,安德烈也看到了金童。 安德烈对著金童说道,“兄弟,冷静,一定要冷静。” 金童此时,已经不想对朋友动手了。 金童对著安德烈说道:“兄弟,再见。” 下一刻,金童直接冲天而起,在空中爆炸了,金童把自己当成二踢脚给炸了。 血液飞溅。 校长办公室之中,维多利亚校长,看到这一幕,並没有感到意外。 她知道,金童可能是发现了自己的阴谋,但是他没有证据,又在压力之下,自杀了。 维多利亚心中感嘆,金童也是个老实人啊。 玛丽和安德烈对视一眼,他们也不知道,金童为何要自杀。 ....... 另一边,彼得开著跑车,带著凯特正在公路上狂飆,凯特忽然收到了消息。 凯特不敢置信的对著彼得说道,“彼得,金童自杀了。” 彼得说道,“我知道,无所谓,让骚乱继续吧,我们只需要像救世主一样,回到戈多金大学,制止骚乱。” ...... ...... ps,,求小礼物~ ps,,今天周天了,周三下午,阿祖就下线了,心中忍不住伤感。 初次见面,你宛如神明。 第68章 初代五號的消息 洛杉磯,彼得和凯特走在洛杉磯的街头,街头上全都是流浪汉。 彼得看著这座城市,这座城市有著好莱坞,有著无数的富豪,同时也有著大量的流浪汉和底层民眾。 彼得走在大街上,顿时成为了风口浪尖,周围的流浪汉看到了彼得,“大家快看啊,这是彼得。” “什么?彼得?” “没错,就是彼得啊,蜘蛛侠!” “蜘蛛侠!” “蜘蛛侠!” “求求你了,给我们点钱吧。” 无数的流浪汉,直接把彼得和凯特围在了中央,彼得对著流浪汉们说道,“对不起,我没有很多钱,再说了,给你们钱,你们也会买成毒品和香菸。” 其中一个流浪汉说道,“不可能,彼得,你有著接近四千万粉丝,每年至少可以赚一个亿,你不可能没有钱,是你自己说的,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你应该给我们钱,帮助我们!” 彼得沉默了片刻,说道,“华夏有句古话,叫做授人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隨后,彼得看了一眼凯特,对於普通人,凯特控制他们不需要身体接触,凯特用一个眼神,让他们为彼得让开了一条路。 然后彼得来到最近的五金店,直接买了两百把砍刀,彼得將砍刀放在了地上,对著流浪汉们说道,“想要什么,自己去爭取,可以吗,反正政府给你们有著特殊的优待,只要抢劫金额不大於1000美元就不会被逮捕,去吧,你们自己去吧。” 流浪汉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从地上拿起了砍刀。 他们对著彼得说道:“彼得,你说得对,需要什么,我们可以自己去爭取!”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就可以得到一切!” 彼得不知道,他今天的一番话和所作所为,无意间催生了洛杉磯未来最大的黑帮“蜘蛛侠帮”。 他们以彼得的话为人生信条,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年纪大的多抢点,照顾年纪小的,想要什么自己去抢,不要总是指望別人的施捨。 ....... 彼得离开贫民区,来到了马拉松先生的家。 马拉松先生原本是沃特集团超级七人组的成员之一,可是因为没有跑过火车头,就被祖国人除名了。 离开超级七人组之后,马拉松先生一直定居在洛杉磯。 而且,马拉松先生成为了一个导演。 专门拍一些......烂片。 彼得敲了敲马拉松先生的房门,马拉松先生穿著白色的运动服,打开房门,看到彼得,马拉松先生有些意外:“wow,看,这是谁来了,彼得帕克?” 彼得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是我,马拉松先生,我想和你聊一聊。” 马拉松先生说道,“欢迎你。” 然后,彼得来到了马拉松先生的家里,他家的墙壁上,掛著马拉松先生自己拍摄的电影的海报或者是宣传片。 不过,清一色的全都是烂片。 最好的一部作品叫做“马拉松先生日记”,足足投入了5000万美金,结果只收到了2000万美金的票房。 可以说是亏得血本无归了,但是这已经是马拉松先生最好的一部作品了。 马拉松先生问道彼得,“彼得,你叫不要几个妹子?” 彼得看了一眼旁边的凯特,说道,“不需要了。” 马拉松先生问道彼得,“那你吸毒吗,我前些日子刚去墨西哥整得好东西。” 彼得摇了摇头,说道:“no。” 马拉松先生有些失望,他对著彼得说道,“那彼得,你有没有兴趣,让我当你下一部电影的製作人?” “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当投资方。” 彼得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短时间內没有拍摄第二部电影的打算。” 马拉松先生说道,“哦不,彼得,你这简直是在浪费你的ip价值,你知道吗,你的第一部电影便收穫了30亿美金的票房,而我调查了,这部电影一共只投资了1.3亿美金,这简直是一个奇蹟!” “而我想当你的製作人,我一定会让你的电影,成为现象级,而且,我们或许可以打造一个蜘蛛侠宇宙,根据我的调查,全美青少年之中,41%的人,会选择你的周边,只有18%,会选择祖国人的周边,你不能浪费你的价值啊!” 彼得心想,皇帝不急太监急。 实际上,是马拉松先生拍的作品,实在是太差了,就连《马拉松先生日记》,都是基於粉丝基础上,才收穫了2000万美金的票房,否则的话,这还是一部血本无归的烂片。 马拉松先生看到了蜘蛛侠身上的商业价值,蜘蛛侠大电影一的成功,导致大电影二就算是拍成屎,也会有一大群人慕名来吃。 所以,只要马拉松先生成功说服蜘蛛侠,让自己来给他製作大电影第二部的话,马拉松先生就可以洗刷自己身上“烂片之王”,还有“血本无归”的名头了。 但是,彼得不想消耗粉丝热情,所以短时间內,真的不想拍摄蜘蛛侠第二部。 每一部电影,都需要时间的沉淀和打磨,不能像是流水线一样生產垃圾。 马拉松先生看说服不了彼得,便对著彼得说道,“那你一定要让我当投资方。” 彼得说道,“你知道的,马拉松先生,我的电影一定会赚钱,而且一定会大爆特爆,所以有著无数人想要投资我的电影,我为什么要选择你呢?” 马拉松先生问道彼得,“那我应该怎么做?” 彼得说道,“很简单,我需要知道一些消息,只要你把消息告诉我,我就可以让你投资我的大电影。” 马拉松先生问道,“什么消息?” 彼得说道,“我想知道,初代五號化合物的消息,你一定知道,因为你最喜欢研究得就是,沃特集团的歷史。” 马拉松先生闻言,沉默了片刻,问道,“世界上已经没有五號化合物了。” 彼得说道,“你说谎。” 因为彼得有著超级动態视力,所以能看清马拉松先生的任何微表情。 刚才马拉松先生,明显是在说谎。 彼得对著马拉松先生说道,“如果你告诉我全部消息的话,说不定,我可以让你客串我的大电影二。” 马拉松先生闻言,这对他来说,是极致的诱惑,马拉松先生说道,“走吧,跟我来。” 然后,彼得和凯特跟著马拉松先生,来到了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之中,全都是马拉松先生的藏品,彼得看到了无数上个世纪超级英雄的单元剧。 马拉松先生指著士兵男孩的单元剧说道,“知道吗彼得,这个剧,当时只需要卖4美金,但是,现在需要卖到10000美金!” “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买到的。” 彼得对这玩意没有兴趣,彼得说道,“我不需要知道这些,我只需要知道初代五號化合物的消息。” 马拉松深吸一口气,说道,“好的,彼得,眾所周知,初代五號化合物,是由沃特博士在1950年左右研发的。” “初代五號化合物效果极强,但是却很不稳定。” “当时有著一千多位志愿者,可是总共只有五个人活了下来。” “他们分別是,自由女,现在叫风暴女,但是他已经死了。” “还有士兵男孩,炸弹视野,鱼雷,以及列兵天使。” “现在世界上,已经没有初代五號化合物了,因为沃特博士摧毁了所有的初代五號化合物。” 彼得闻言,一把掐住了马拉松先生的脖子,对著他说道,“那你费什么话啊,难道我来找你,就是为了听你的废话的吗?” 马拉松先生感受著彼得的超级力量,连忙对著彼得说道,“等等,等等,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虽然世界上没有初代五號化合物了,但是我知道一个人,可能会有初代五號化合物,这个人就是.......炸弹视野。” 彼得:“炸弹视野?” 对於没有看黑袍第五季就穿越的彼得而言,炸弹视野这个名字,实在是有些太陌生了。 马拉松先生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炸弹视野,他是初代五號化合物的倖存者之一,所以他有著初代五號化合物。” “我之前和他是毒友,我们一起去墨西哥吸毒,有一次他吸嗨了,告诉我的事情。” 彼得问道,“那炸弹视野现在在哪里?” 马拉松先生说道,“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已经差不多两年没有联繫他了,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忽然,彼得想到了什么。 “你说,初代五號化合物一共有著五个倖存者,风暴女已经死了。” “士兵男孩被冰封了。” “那另外三个呢,炸弹视野,鱼雷,还有列兵天使,他们手中,难道没有五號化合物吗?” 马拉松先生忽然说道,“炸弹视野我已经两年没有联繫了,但是或许,我知道列兵天使的下落。” 彼得:“嗯?” 马拉松先生接著说道,“彼得,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你就可以让我当你大电影二的男二號吗?” 彼得实在是烦了,便看了一眼凯特。 凯特拿下手套,摸了一下马拉松先生的手,下一刻,凯特忽然流下鼻血。 彼得问道,“没事吧?” 凯特摇了摇头,说道,“暂时没事。” 凯特对著马拉松先生说道,“高祖我们,炸弹视野和裂冰天使的消息。” 马拉松先生变得麻木,说道,“我之前的確是一块和炸弹视野吸毒,他是我的好朋友,他也的確是告诉我他有著初代五號化合物,但是我有一次打听初代五號化合物的消息,被他厌烦了,便不再和我联繫了,已经过去两年了。” “我听说初代五號化合物的效力很强,我便想注射然后去找祖国人报仇,是她把我赶出了超级七人队,我便开始调查其他倖存者的消息。” “风暴女加入了沃特公司,士兵男孩在俄罗斯,鱼雷不知所踪,但是我似乎查到了,从1960年开始,就有著一个女人,经常去探望各个孤儿院。” “我通过她和孤儿院的合照,还有这些年的监控,能够看到,她从1960年到现在,容貌都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所以我猜测这就是列兵天使。” “只不过,一年前,她探望完红河孤儿院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彼得对著凯特说道,“好了,放开他吧。” 凯特点了点头,马拉松先生恢復了神智,他大怒道,“彼得!法克!你做了什么!” 隨后,马拉松先生瞬间想要攻击彼得,他飞快的移动,想要偷袭彼得。 可是,彼得有著超级动態视力。 彼得一把掐住马拉松先生脖子,然后把马拉松先生按在了地上,说道,“马拉松先生,我劝你必要反抗,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再见。” 然后,彼得和凯特,离开了马拉松先生的家。 离开之后,彼得对著凯特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不止炸弹视野有著初代五號化合物,或许列兵天使也有。” 凯特问道,“为什么?” 彼得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蜘蛛感应。” 然后,彼得便和凯特,一块开车赶回纽约。 ....... ....... 第69章 她是紫色的!!! 回到纽约之后,彼得第一时间便去了红河孤儿院。 彼得来到孤儿院之中,里面的孤儿基本上全都是超能力者们。 纽曼和玛丽也是从这个孤儿院长大的,彼得来到孤儿院,孤儿院的孩子们都看到了彼得。 “天吶,是蜘蛛侠!” “天吶,是彼得!” “蜘蛛侠居然来孤儿院了!” 彼得对著孩子们说道,“大家好,我是蜘蛛侠彼得帕克,很高兴见到你们。” 彼得说出这一番话来之后,瞬间点燃了整个孤儿院的气氛,孩子们纷纷对著彼得说道,“彼得,我爱你!” “蜘蛛侠,你是我的偶像!”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彼得一一给他们签名之后,便找到了院长。 院长是个老年人,脸上爬满了皱纹,彼得拿出手机,拿出照片来问道院长,“院长,你见过她吗?” 院长戴上老花眼镜,看了一会照片,说道,“这是伊莉莎白小姐。” 彼得终於知道了列兵天使的情报了,彼得问道,“她全名叫什么?” 院长说道,“伊莉莎白,波西。” “伊莉莎白是个很善良的人,她已经连续来过这个孤儿院十年了,差不多每年都会来。” 彼得问道,“那她一般什么时候来?” 院长数道,“差不多,下下个月吧,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来了。” 彼得点了点头,说道,“多谢了。” 然后,彼得便回到了沃特塔,想要查一查列兵天使的资料。 回到沃特塔之后,在电梯里,彼得遇到了祖国人。 祖国人看到了彼得,说道,“wow,wow,瞧瞧,这是谁回来了,彼得,你居然还捨得回来。” 彼得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不要和我说话阴阳怪气的,我不喜欢你说好的语气,別忘了士兵男孩来揍你的时候,我还帮你了。” 祖国人闻言,顿时有些哑火。 祖国人也是典型的欺软怕硬,面对害怕自己的人,祖国人霸凌他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遇到不怕自己的人,祖国人却一直都很尊重他们,就算是打不过自己的人,像是法兰奇,布彻尔他们,祖国人也一直都很“尊重”他们。 祖国人对著彼得说道,“嗯,好吧,彼得,你贏了。” “我带你去看看,我们超级七人组新的成员。” 彼得问道,“叫什么名字?” 祖国人说道:“鞭炮女。” 彼得:“嗯?” “她的超能力是什么?” 祖国人说道,“可以在手心擦出火花,用来点燃鞭炮。” 彼得:“6。 ” “这样的超能力,什么时候能加入超级七人组了。” 祖国人说道,“听著,彼得,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恨星光,这样就足够了。” 隨后,祖国人带著彼得回到了超级七人组,现在超级七人组又恢復了六个成员。 祖国人,彼得。 火车头,深海。 新玄色,还有鞭炮女。 祖国人对著大家说道,“大家看看,彼得回来了,鞭炮,这是超级七人组的二號人物,彼得帕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鞭炮说道,“蜘蛛侠,天吶,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彼得笑了笑,没有说话。 祖国人说道,“今天,是我们超级七人组聚的最齐的一次。” 鞭炮接著说道,“是啊,自从该死的星光加入超级七人组之后,超级七人组就没满员过。” 祖国人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星光坏事做尽。” 深海连忙附和道,“没错,阿瑟,您的想法一直都很正確。” 祖国人:“.......” 祖国人看了一眼深海,恨铁不成钢,不过祖国人还是没有霸凌深海。 祖国人对著彼得说道,“对了,彼得,金童死了,你还有什么新的人选吗,加入超级七人组。” 彼得点了点头,说道,“我还真有一个人选。” 祖国人说道,“好吧,让他来面试。” 彼得点了点头,然后给哈利打了一个电话,对著哈利说道,“哈利,你现在来一趟沃特塔,祖国人要见你,或许你可以加入超级七人组。” ...... 两小时后,哈利穿著一身西装,来到了沃特塔,来到了超级七人组的办公室。 哈利对著彼得说道,“彼得,祖国人,我来了。” 然后祖国人看向哈利,“就他?” “他只不过是一个演员而已。” 哈利深吸一口气,从背后拿出面具,然后戴在头上。 下一刻,哈利的皮肤变成绿色,他说道,“我是绿魔。” 看到这一幕,深海有些惊讶,“什么,你真的是绿魔,我以为这只是你演绎的角色而已。” “没错,你的绿色皮肤我以为是特效。” 哈利的声音变得尖锐,说道,“不,我就是真正的绿魔。” 祖国人眯了眯眼,他知道以绿魔的实力,完全可以加入超级七人组。 因为祖国人之前和绿魔打过,虽然绿魔不是祖国人的对手,但是在祖国人看来,绿魔比深海,鞭炮,新玄色,甚至火车头都要强大。 如果他加入了超级七人组的话,在实力上,至少是前三。 虽然之前祖国人和绿魔闹过不愉快,但是现在毕竟是现在。 祖国人露出“和善”的笑容,对著哈利说道,“欢迎你的加入,哈利。” ...... 超级七人组的会议散会之后。 彼得便来到了档案室,彼得打开电脑,然后开始搜索“列兵天使”,其中能够搜索到的资料,十分的有限。 直到彼得开始搜索“伊莉莎白·波西”,页面弹出来“请验证您的权限”。 彼得毕竟是超级七人组的二把手,便验证自己的指纹,可是,电脑却显示,“你没有权限查看。” 彼得眉头一皱,便想知道祖国人有没有这个权限。 不过,想来祖国人是没有这个权限的,毕竟祖国人的ceo是抢来的,他的位不正。 所以这些资料的权限,应该还在斯坦埃德加手里。 彼得放弃了查看列兵天使的资料。 ....... 就在这时,彼得接到了凯特的电话。 “凯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凯特的声音很微弱,说道,“彼得,救救我.....” 然后,便掛断了电话。 彼得一愣,从洛杉磯回来之后,凯特便回到了戈多金大学。 而彼得则是去了红河孤儿院,又来到了沃特塔。 彼得不知道凯特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回到了沃特塔之中,彼得对著哈利说道,“哈利,你的飞行器呢?” 哈利说道,“在家里,怎么了?” 彼得刚想要借用哈利的飞行器,他的脑海之中,出现了毒液的声音,“不用这么麻烦,彼得,你难道忘了我会飞吗?” 彼得一愣,对啊,毒液可以变出翅膀。 然后彼得来到顶楼,黑蜘蛛战衣瞬间覆盖彼得全身,他的身后出现漆黑的翅膀,然后彼得瞬间起飞,向著戈多金大学飞去。 空中,毒液对著彼得说道,“我要吃黑人。” 彼得说道,“不,你不能吃,我可以给你买巧克力。” 毒液说道,“好吧,不过你让我吃个黑人的话,或许我的速度会更快。” 彼得:“......” “那我或许可以同意。” 毒液兴奋的说道,“那就说好了!” 下一刻,毒液的翅膀再次变大了差不多30%,飞行速度进一步提升。 虽然彼得也不知道,毒液为什么脑海之中定下了“黑人等於人加巧克力”的概念,但是彼得无所谓的。 可能是上一次吃智者吧,智者的大脑能够繁殖,所以让毒液吃爽了。 不过不是所有的黑人都是智者的。 虽然她表现的像个智障。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戈多金大学,玛丽,乔丹李,还有安德烈,以及艾玛等人,看著倒在地上昏迷的凯特。 他们全都有些慌张。 因为凯特想要加入这个小团体,但是被乔丹李以“你是沃特集团的人”为理由,拒绝了凯特的加入。 他们不信任凯特。 凯特便和他们產生了爭执,爭执的过程中,乔丹李用声波击中了凯特,凯特的脑袋磕在后面的墙上。 磕出来了一个大洞,鲜血止不住的流。 凯特向玛丽求救,可是玛丽只是给凯特止住血,便被乔丹李给制止了。 玛丽对著乔丹李说道,“李,你疯了,这样的话,彼得来了怎么办?” 乔丹李说道,“彼得是超级七人组的成员,他在社会上的形象一直是正面的,如果他向我们出手的话,我们就可以曝光他。” “再说了,我从来不认为蜘蛛侠很强,只是一只蜘蛛而已,他加入超级七人组,只是因为他的形象更適合宣传。” 乔丹李分析道,因为双性人和亚裔的原因,乔丹李一直不被接纳。 金童死后,本来应该是乔丹李顺位,加入超级七人组,可是因为亚裔双性人的关係,让沃特集团直接拒绝了。 就在刚才,乔丹李看到了哈利成了超级七人组的成员之一。 这让乔丹李心中很不舒服,因为在乔丹李看来,哈利在学校的排名都排不进前三十。 他凭什么加入超级七人组? 只因为他和彼得关係好? 只因为他有钱? 所以在乔丹李心情本来就不好,加上看到哈利成了超级七人组成员之一,加上凯特和哈利是朋友,再加上他不信任凯塔这么多buff的情况下。 他对凯特出手了。 可是,乔丹李不知道,绿魔能把他的屎给打出来。 ....... 凯特在昏迷之前,给彼得打了个电话。 玛丽虽然没有继续救治凯特,但是却打了急救电话。 然后便离开了。 十分钟后,不等著急救车到来,彼得就先来了。 彼得从天而降,翅膀瞬间消失,然后彼得抱起凯特,看著凯特脑袋上的伤口,彼得十分的愤怒。 同时也有些心疼凯特。 毕竟凯特长得漂亮,而且是彼得的伴侣之一,而且忠诚於彼得。 彼得对著毒液说道,“你能救她吗?” 毒液点了点头,说道,“我只可以治疗她的伤口,不能恢復她的超能力。” 彼得点了点头,说道:“你先恢復她的伤口。” 然后,毒液从身上分离出一小块,进入了凯特的体內。 凯特的伤口,被毒液的分泌物所覆盖治疗。 彼得將凯特送到医院之中。 彼得不知道,毒液的一小部分,正在和凯特的超能力进行融合,变异。 而那一部分黑色的“毒液”,也开始渐渐地变成了“紫色”。 彼得將凯特送到医院之后,对著凯特说道,“等你醒了,告诉我是谁干的。” “我会帮你报仇的!” 凯特的手,无意识的握紧了彼得的手。 ...... 三天后,凯特醒了过来。 彼得在vip病房之中,看到了凯特醒了过来。 此时她的脑袋后面,多了一个大大的伤口,凯特看到彼得,对著彼得说道,“彼得,我感受不到我的超能力了!” “我没办法很好的控制。” 彼得问道,“你可可以告诉我,是谁伤害的你,我会帮你报仇的!” 凯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彼得,彼得,我体內有东西!” 下一刻,黑紫色饿粘稠液体,瞬间覆盖凯特全身,形成了一个黑紫色的“毒液”共生体。 看到这一幕,彼得体內的毒液直接哈气了。 “谢特!” “谢特谢特谢特!!!” “彼得,快跑!” 彼得问道,“为什么?” 毒液:“她是紫色的!” ...... ...... 第70章 致幻 彼得问道,“什么是紫色的?” 毒液说道:“共生体的顏色啊,她是紫色的,肯定比我更强大。” “彼得,你难道不知道吗,共生体家族,一代更比一代强。” 彼得说道,“稍安勿躁。” 然后,下一刻,毒液直接消失,回到了彼得的体內,彼得心中暗道一声,“怂货。” 然后,彼得看向了紫色的共生体,对著她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共生体之中,传来了凯特的声音,凯特对著彼得说道,“彼得,这是什么东西?” “我的体表,为什么会覆盖著这种东西,好噁心啊。” 彼得对著凯特说道,“这是新生的共生体,或许你可以和她交流。” 下一刻,紫色的共生体消失,进入了凯特的体內,凯特的伤势,也已经恢復如初了。 凯特对著彼得说道,“彼得,谢谢你。” 彼得问道,“为什么要谢谢我?” 凯特说道,“我刚才,听到了我体內共生体的声音,她让我告诉毒液,她並没有恶意,严格意义上来说,毒液算是她的父亲,所以她並没有恶意。” 彼得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彼得知道共生体家族一代更比一代强的设定,所以毒液的战斗力,在共生体家族之中算是战五渣。 不过彼得並不嫌弃毒液。 凯特说道,“致幻。” “她叫,致幻。” 彼得点了点头,对著凯特说道,“你有了致幻,肯定会变得比现在强大的多,不过我要告诉你,共生体最害怕超声波和火焰。” 凯特点了点头。 然后,彼得问道凯特,“是谁伤的你?玛丽?” 凯特摇了摇头,说道,“不,不是玛丽,是乔丹李,玛丽为我止血了。” 彼得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乔丹李。” ....... 戈多金大学。 大学之中,乔丹李对著玛丽说道,“玛丽,或许我这么说的话,有些仓促,但是我有些喜欢你了。” 听到乔丹李突如其来的表白,玛丽有些心乱如麻。 她本能的想要拒绝,但是又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友谊,玛丽结结巴巴的对著乔丹李说道,“乔丹李,这,可是,可是你是双性人啊。” 乔丹李说道,“没关係,白天我们是姐妹,晚上我们是夫妻,可以正常作i,所以不需要担心,晚上你想当姐妹也可以。” 玛丽刚想要拒绝,可是,就在这时,一道蛛丝瞬间缠住了乔丹李的双腿。 看到这一幕,玛丽愣住了。 他看向不远处,彼得出现了,他並没有穿標誌性的黑蜘蛛战衣,凯特就在彼得身后不远处。 彼得对著玛丽说道,“玛丽,让开,不关你的事。” 玛丽刚想要说话,彼得就一拳打晕了玛丽。 然后,彼得对著乔丹李说道,“你这个禽兽。” “对自己的同学出手,將自己的同学打成重伤,难道很有成就感吗?” 乔丹李:“......” “彼得,听我解释。” 彼得摇了摇头,快速靠近乔丹李,乔丹李变成男人,获得了超级力量。 想要和彼得掰掰手腕,可是彼得的力量,远大於乔丹李。 彼得握住乔丹李的手腕,然后用力,直接捏碎了乔丹李的手腕。 “啊啊啊!” 乔丹李惨叫一声,变成女生,用仅剩的手,向著凯特发出声波。 想要攻击凯特。 可是,下一刻,紫色的指环覆盖凯特全身,然后致幻瞬间出现在乔丹李面前,她看了一眼乔丹李,乔丹李当即闭上眼睛。 可是已经晚了。乔丹李顿时失去了意识,然后致幻脱离凯特的身体,一口咬碎了乔丹李的脑袋。 凯特对著致幻说道,“谢谢你,但是请你以后不要再吃这种脏东西了。” 致幻点了点头,说道,“毒液告诉我这东西很好吃。” 彼得问道,“毒液怎么告诉你的?” 致幻说道,“我不知道,但是就是毒液告诉我的。” 毒液的声音在彼得的体內出现,说道,“彼得,致幻毕竟是我的孩子,所以他有我一部记忆也是很合理的解释。” 彼得说道,“闭嘴吧,你个怂货。” ....... 很快,玛丽就醒了过来。 玛丽看到了失去脑袋的乔丹李。 整个人都愣住了。 明明刚才,他还在向自己表白,现在就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她看著自己的偶像彼得,问道彼得,“彼得,你为什么要杀乔丹李?!” 彼得对著玛丽说道,“你知道的,这不能怪我,是乔丹李先“杀了”凯特,我身为凯特的男朋友,当然要帮她报仇!” 玛丽说道,“可是,凯特现在还活著啊!” 听到这话,彼得沉默了,他对著玛丽说道,“不能因为凯特还活著,就否定了乔丹李的罪行,她想要杀死凯特,是我救了凯特,而我想要杀乔丹李,你若是不想看著他死的话,你可以救他。” “对了,不要把我想像成什么好人,我只是在报仇。” 说完,彼得便拉著凯特离开了。 玛丽尝试著想要用超能力,让血液重回到乔丹李体內,可是,乔丹李现在脑袋都没有了。 她根本就做不到。 玛丽心中,升起了想要为乔丹李復仇的想法。 可是,这个想法出现的瞬间,玛丽就想到了,自己想要復仇,那么彼得想要復仇也是很合理的。 因为彼得比乔丹李更强,所以乔丹李死了。 而自己想要为乔丹李报仇,这说明彼得的想法没有错。 因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那么错的...... 只能是乔丹李。 就这样,玛丽自我攻略,自我洗脑了,告诉自己,错的是乔丹李,他不应该一开始就攻击凯特的。 所以,乔丹李现在死了。 而彼得,还是自己的偶像。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安德烈给玛丽打了个电话,他对著玛丽说道,“玛丽,我找到了金童留下的视频。” 玛丽愣了一下,找到了安德烈。 她告诉了安德烈,“安德烈,乔丹李死了。” 安德烈愣了一下,问道,“why?是谁干的?” “谁能够杀了乔丹李?” “他可是学校现在的排名第一啊。” 玛丽说道,“是彼得,乔丹李伤害了凯特,彼得杀了乔丹李。” 安德烈愣了片刻,说道,“那没问题了,乔丹李死有余辜,我肯现在需要看看金童留下来了什么东西!” 安德烈打开电脑,电脑之中,出现了金童的脸。 金童说道,“差不多从一年前开始,每天晚上,我都会做梦,梦到一个树林。” “后来,这个梦越来越强烈,我梦到我的弟弟,在里面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后来,我潜入了学校的地下室,学校有个地下室,藏在地下200米的深处,里面有著树林的涂装,而我发现。” “维多利亚校长,正在进行超人类实验!”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安德烈和玛丽对视一眼,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 而另一边。 彼得並不惧怕维多利亚研究的超级病毒。 因为彼得的超能力,不来自於五號化合物。 彼得回到臥室之中,和凯特进行缠绵之后,趴在凯特的胸前,对著她说道,“凯特,我发现我更爱你了。” 凯特说道,“彼得,你不需要爱我,你只需要被我爱,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愿意为了你奉献出我的一切!” 就在这时,彼得的手机响起来了。 是艾什莉打过来的,艾什莉问道彼得,“彼得,你现在就在戈多金大学吗?” 彼得说道,“没错。” 艾什莉对著彼得说道,“那就好,明天,我会和泰克骑士,还有纽曼议员,一块去一趟戈多金大学。” 彼得对著艾什莉说道,“好的,我知道了,不过你完全可以给我发消息。” “如果,以后你再这个时间段给我打电话的话,我就把你的直肠拽出来然后打结再给你塞进去!!!” 说完,彼得掛断了电话。 然后躺在凯特的腿上,看著天花板。 彼得心想,过这样的日子,貌似也不错。 有著名声,有著金钱,有著地位,有著权利。 还有著美女。 这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不过,彼得现在这样,还不算是很完美。 彼得想要注射初代五號化合物,注射了初代五號之后,彼得会变得更加强大。 或者,会觉醒其他的超能力,也说不定。 ...... ...... 第71章 营救计划 另一边。 玛丽和安德烈在看完金童留下的视频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不可能......”玛丽喃喃道,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维多利亚校长......她怎么会......” “视频是真的。”安德烈深吸一口气,关闭了电脑。 “金童不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而且你们还记得吗?金童自杀前,杀死了雷诺主任。” 玛丽猛地抬头:“你是说......” “金童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被雷诺主任撞见,或者雷诺主任就是实验的参与者之一。”安德烈的逻辑清晰起来,“金童为了保护这个秘密不泄露,才杀了雷诺主任。但后来他承受不住压力,又或者是觉得无法对抗整个学校......” “所以他选择了自杀。”玛丽接上了后半句,声音低沉。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玛丽突然想起自己刚入学时的兴奋,追隨彼得的脚步,想要用超能力保护他人,想要践行“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信条。 可现在呢? 乔丹李被彼得杀死,虽然从逻辑上她理解彼得是在为凯特报仇,但亲眼目睹同窗惨死,玛丽的內心还是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金童自杀,雷诺主任被杀,维多利亚校长在进行秘密实验......这座她曾视为梦想起点的学校,底下藏著多少黑暗? “我们不能告诉彼得。”玛丽突然开口,语气坚定。 安德烈挑眉:“为什么?他是超级七人组的成员,如果他出面的话。” “正是因为他太强了。”玛丽打断道,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如果我们什么都依赖彼得,那么我们永远也证明不了自己。安德烈,金童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如果我们能自己解决这件事,救出那些被实验的超能力者,那才说明我们配得上身上的能力。” “你说得对。”安德烈最终点头,“但我们该怎么做?金童的视频里说实验室在地下200米,入口一定极为隱蔽。而且我们甚至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防御措施。” “艾玛......”玛丽说道。 “你的室友?那个能缩小的女孩?”安德烈眼睛一亮。 “对。”玛丽转身,语速加快,“如果实验室真有通风系统,艾玛就能进去。她的能力最適合这种潜入任务。” 安德烈思索片刻:“但艾玛会同意吗?这很危险。” “她会。”玛丽的语气十分肯定,“艾玛虽然爱玩爱闹,但她和金童的关係也不错。而且......她一直抱怨在学校里没机会用能力做点『刺激』的事情。” ...... 第二天傍晚,玛丽在宿舍里等到了艾玛。 艾玛哼著歌推门进来,手里抱著一堆零食。看到玛丽严肃的表情,她眨眨眼:“哇哦,你这表情像是期末考试全部掛科了一样。怎么了?” “艾玛,我需要你的帮助。”玛丽直截了当。 十分钟后,艾玛嘴里的薯片掉在了地上。她瞪大眼睛,听著玛丽讲述金童的视频、维多利亚的秘密实验,以及她和安德烈的计划。 “你是说......”艾玛的声音都变调了,“校长在地下搞人体实验?像那些科幻恐怖片里那样?” “比那更糟。”玛丽压低声音,“金童的弟弟山姆可能就被关在那里。金童在视频里说,他每晚都梦见山姆在遭受折磨。” “那个混蛋校长。”艾玛咬牙切齿,“所以我该怎么做?” 玛丽拿出安德烈搞到的学校建筑图纸,这是安德烈利用他父亲的校董身份权限,从档案馆“借”出来的。图纸上標註著戈多金大学复杂的通风管道系统,其中一个主通风井的標註深度达到了惊人的220米。 “这里。”玛丽指著图纸上的一点,“安德烈查过,这个通风井的维护记录最近一年异常频繁,而且每次都是深夜进行。正常情况下,学校的通风系统不需要这么频繁的维护。” 艾玛走到厕所之中,疯狂的吐了起来。 片刻后,艾玛变成了蚂蚁大小的人。 “这条路径確实能通到地下深处。”缩小后的艾玛声音依旧清晰,“但问题是我怎么进去?通风井入口肯定有防护网。” “这个安德烈已经解决了。”玛丽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型雷射切割器,这是安德烈用金属控制能力改造过的。“他说这个能切开任何防护网,而且不会触发警报,因为他用能力干扰了报警器的电路设计。” 艾玛恢復原状,接过雷射切割器掂了掂:“哇哦,安德烈还挺靠谱。那么我进去之后呢?找到山姆,然后怎么办?” “確认山姆的情况,如果可能,带他出来。”玛丽说,“但最重要的是证据。艾玛,你的手机有拍摄功能,儘量多拍照片和视频。只要我们能拿到確凿证据,就能公开这一切。” 艾玛沉默了片刻。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戈多金大学的夜景灯火阑珊,看上去平静美好。 谁又能想到,在这平静之下,可能藏著如此可怕的秘密? “好。”艾玛最终点头,眼神坚定,“我干。” ...... 深夜两点,戈多金大学陷入沉睡。 玛丽和安德烈躲在行政楼后的树丛中,艾玛已经缩小到蚂蚁大小,背著那个微型雷射切割器,爬进了通风管道的入口柵栏。 “她能行吗?”安德烈低声问。 “她必须行。”玛丽的声音绷紧。 通风管道內,艾玛在黑暗中爬行。 她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向下、向下、再向下。 越往下,空气越冷。 艾玛打了个哆嗦,继续前进。大约下降了十分钟后,她来到了第一个岔路口。根据图纸,应该向左拐。 左转后的管道变得宽敞许多,足够缩小状態下的她直立行走。 艾玛加快速度。 管道尽头是一面金属防护网,透过网眼,能看到下方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玻璃隔间。 艾玛钻过去,发现自己正位於一个巨大地下空间的顶部。 这个空间 贴满了“森林”壁纸,这就是金童梦到的森林。 艾玛看到有些牢房里的人身上闪烁著电光,有的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金属色泽,有的背上长出怪异的翅膀。他们大多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天啊......”艾玛捂住嘴,强忍呕吐的衝动。 忽然,艾玛发现。 最角落的一个牢房里,一个强壮的的少年被锁链拴在墙上。他的头髮很长,遮住了半张脸,少年低著头,赤裸的上身布满淤青和伤疤。 “山姆?”她轻声呼唤。 墙上的少年猛地抬头。他的眼睛是奇异的琥珀色。 “你......”山姆的声音嘶哑,“你是谁?” “我叫艾玛,是你哥哥金童的朋友。”艾玛压低声音,靠近玻璃墙。牢房没有锁,而是电子锁,控制面板在外部。“你真的是山姆?金童的弟弟?” 听到哥哥的名字,山姆的呼吸急促起来:“卢克......我哥哥他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我很久没梦到他了,以前他每晚都会在我的梦里......” 艾玛的心沉了下去。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这个少年,他哥哥已经化作一根二踢脚,把自己点燃了。 ....... ....... ps,,今天下午,阿祖就下线了。 呜呜呜,邪恶的星光还是胜利了。 第72章 戈多金大学暴乱 ps,,第一次把想要说的话放在正文前面。 ps,,只是吐槽。 说实话,黑袍结局我不是很满意。 並不是说阿祖不能死,而是阿祖死的也太草率了吧? 黑袍本质上就是一个反超英局,所以阿祖一定会死,但是死的太草率了吧? 第三季的时候,兵男,布彻尔,还有休一三个人,按不住阿祖。 结尾被莱恩和瘤子侠俩人按住了。 阿祖的超级力量呢? 可以说是莱恩是最强超人类,可是阿祖也打了v1强化了。 设定不是说,,v1的效力是普通五號化合物的十倍吗? 第六集末尾的超级雷射眼呢? 难道就是一次性的? 阿祖打了v1,不是获得了和兵男一样强大的身体素质了吗? 怎么没有表现出来? 还有智者,就是一个智障,获得了超能力成了普通人,非要说自己是智者,根本就没有看出来智者这个角色的意义在哪里。 所以我直接把智者杀了。(本作中。) 还有,兵男被折磨了38年,才得到了胸炮。 喜美子几天就得到了。 有人说智者有苏联的实验数据,所以能够很快让喜美子得到胸炮。 可是,喜美子的身体素质,怎么可能和兵男比? 而且,就几天的时间,就得到了胸炮? 太tm草率了。 拥有自愈能力的,又不只是喜美子一个人,那我直接批量生產胸炮得了。 第五季第一集的时候,阿祖一发雷射眼,给喜美子腰斩了。 结果现在,打了v1之后,打不穿喜美子了。 还反向削弱了。 还有阿祖的超音速飞行,被莱恩拦截了,这还是打了v1之后的。 唉,只能说,是为了让阿祖死,而让阿祖死。 总结:v1过期了。 ...... 正文: 地下实验室之中。 艾比的出现,成功的触发了警报。 听到警报,山姆愣了一下,连忙把艾比放到了书架上。 山姆对著艾比说道,“等等,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来!” 艾比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可是,不等艾比说完,地面上,就出现了高压电。 高压电瞬间將山姆电的晕厥,过了片刻,三个守卫走了进来。 说道,“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 一个守卫,看到了书架之上,蚂蚁大小的艾比。 “wow,看我,发现了什么。” 就在守卫想要將艾比抓住的时候。 山姆忽然睁开了眼睛。 然后,山姆瞬间杀死了三名守卫,山姆对著艾比说道,“走,我带你逃出去!” 艾比问道,“你知道路吗?” 山姆点了点头,说道,“知道!” 山姆说道:“我之前,曾经逃出去过一次。” 山姆的超能力是超级力量,隨著心中的愤怒,可以微弱的提升自己的力量。 艾玛变大了一些,坐在了山姆的肩膀上。 然后,山姆走到一扇鈦合金大门面前,一拳打飞了大门。 隨后,山姆坐上电梯,直接来到了外面。 电梯上。 艾玛还是告诉了山姆真相。 那就是金童自杀了。 山姆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山姆说道,“我不会让我的哥哥白死的。” 山姆打开电梯,来到了校园之中。 此时,已经是五点了,校园之中,已经有著很多人正在活动了。 山姆看著戈多金大学的校园,对著眾人说道,“大家好,我是山姆,金童是我的哥哥!” “我的哥哥发现了校领导高层的真相。” “那就是,他们正在用超能力者做实验!” “想要製作出杀死超人类的病毒!”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维多利亚校长的办公室之中,维多利亚校长接到了电话。 这是来自於地下实验室的电话。 “喂,校长,不好了,山姆又逃出去了!” 维多利亚听到这话,说道,“继续封锁实验室,剩下的不要管。” 维多利亚刚想要亲自前往一趟地下实验室。 可是,就在这时,空中出现了一辆印著“沃特国际”的直升飞机。 看到这一幕,维多利亚整个人都愣住了,为什么这么早,沃特集团的人就来了? 维多利亚看了一眼时间,5:45分。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那么维多利亚就不能离开了。 直升飞机落在停机坪上,艾什莉,还有泰克骑士,还有纽曼议员,都来到了校园之中。 艾什莉对著纽曼说道,“纽曼,看,这就是清晨的戈多金大学,里面充满了少年的朝气,是不是呢。” “而且,这就是为了我们沃特集团准备的大学,这里面毕业的学生,都会来到沃特集团,然后成为打击犯罪的超人类。” 纽曼笑了笑,然后说道,“知道了。” “戈多金大学,果然是朝气蓬勃。” 泰克骑士走在两任的后面,他看著纽曼的脖子上,血管的跳动速度明显比平常快。 他能感觉到,纽曼现在很紧张。 维多利亚校长,出现在了三人面前,对著三人数到,“艾什莉,纽曼,泰克,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泰克骑士看著维多利亚校长,她的呼吸频率和心跳速度都明显的变快,而且额头上有著很多的汗珠。 泰克骑士对著维多利亚校长说道,“维多利亚小姐,你看起来很紧张。” 维多利亚对著泰克骑士说道,“老同学,必要观察我了,我只是跑了一些路而已,我並没有很紧张。” 然后,维多利亚对著三人说道,“走吧,我们一块去休息吧。” 来到休息室之后,纽曼对著维多利亚说道,“维多利亚校长,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一个叫做玛丽的学生?我想和她聊聊。” 维多利亚一愣,但是还是说道,“好,我去叫她。” 纽曼说道,“我想和她,单独聊聊。” ....... 二十分钟后。 单独的会议室之中,玛丽看著纽曼,心中有些激动。 天吶,平时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纽曼议员,没想到今天见到本人了。 纽曼对著玛丽说道,“玛丽,你的超能力是控制血液吗,我想看看,可以吗?” 玛丽点了点头,然后割破了手腕,开始控制血液。 纽曼见状,说道,“天吶,这居然是真的,没想到你也能控制血液。” 玛丽:“也?” “难道还有人能够控制血液吗?” 纽曼点了点头,说道,“有,那就是我。” 然后,纽曼和玛丽一样,开始控制血液。 玛丽满眼震惊。 纽曼说道,“你以为我是个普通人对吧,其实我也是超人类,哈哈哈。” “只不过,我的超能力不如你强大,我只能通过眼睛控制,而你通过思想。” “玛丽,你要知道,你的潜力,是无限的。” 玛丽点了点头。 纽曼对著玛丽说道,“玛丽,我“看到”你的心跳很快,你应该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对吧,別紧张,去做吧,这里我会帮你的。” 玛丽问道,“纽曼议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纽曼说道,“因为你的超能力和我一样,而且你比我更加强大。” 然后,纽曼对著玛丽说道,“去忙吧。 ” 玛丽忍不住了,对著纽曼说道,“纽曼议员,我可以告诉你实话,维多利亚校长,现在正在学校的地下,进行超人类人体实验。” “她想要研究出,杀死超人类的病毒!” 听到这话,纽曼沉默了。 纽曼对著玛丽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你现在去调查吧。” “对了,我的秘密,你不可以告诉其他人哦。” “因为我马上就要竞选副总统了。” ....... 外面,戈多金大学之中。 已经引起来了骚乱,人心惶惶。 艾玛告诉了眾人,自己在地下室看到的真相。 无数的超人类,被电击,被捆绑,被折磨,被解剖。 他们正在遭受著惨无人道的非人待遇。 而受害者山姆,激情澎湃的对著眾人说,“我也是超能力者,你们也是超能力者,今天是我,明天就是你们!” “我的哥哥已经死在了他们手里,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们!” “来吧,让我们杀光所有的普通人!” “戈多金大学,只能有超人类!” 此时,戈多金大学,彻底的骚乱。 艾玛懵逼的看著山姆,“等等,等等,山姆,我的意思並不是要杀校长他们啊。” 山姆说道,“他们必须死。” 然后,超能力者们,一起向著校长办公室杀去。 感受到了学校里面的骚乱,安德烈冲了出来,吼道,“等等,等等,你们要是对领导出手的话,沃特集团不会放过你们的!” 可是,没人听安德烈的话。 安德烈问道艾玛,“艾玛,发生什么事了?” 艾玛说道,“等等,山姆想要杀光所有的领导层!” 安德烈咬牙说道,“法克!” “早知道山姆是这样的人,我们就不救他们了!” “玛丽呢?” 安德烈说道,“玛丽已经被维多利亚校长叫走了,今天校长办公室里,不只有著维多利亚校长,还有著艾什莉,还有著纽曼议员。” 就在这时,玛丽跑了过来,对著安德烈说道,“安德烈,现在纽曼议员,已经知道了真相!” 安德烈点了点头,说道,“好,现在山姆已经一些对校方不满的超人类已经要出手了,我们必须要组织这场悲剧发生!” ...... 校长办公室之中。 艾什莉通过窗户,看到了学校暴乱的一幕。 艾什莉直接打通了沃特集团的报警电话。 ....... 而另一边。 彼得在空中展翅飞行。 彼得抱著凯特,彼得问道毒液,“你还能快一点吗?” 毒液大喊道,“你当我是驴啊?” 彼得说道,“快点,我们要去沃特集团!” 三分钟后。 毒液带著彼得还有凯特,来到了戈多金大学。 彼得问道凯特,“你想加入超级七人组吗?” “有了致幻的帮助,你一定可以加入超级七人组的!” 凯特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我不想参与这些。” 彼得点了点头,说道,“好。” 然后,彼得来到了祖国人的房间,在祖国人的房间之中,彼得看到了火车头。 火车头正拿著一罐子“弯曲的白毛”看的愣神。 彼得说道,“wow,火车头,你怎么在祖国人的房间?” 火车头连忙放下一罐子白毛。 说道,“等等,彼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彼得站在了冰冻士兵男孩的冷冻仓前面,看著其中的士兵男孩。 彼得对著火车头说道,“你最好现在就走,否则我放出士兵男孩之后,祖国人会迁怒於你。” 火车头;“法克!” 然后火车头直接离开了。 彼得一把抓住冷冻仓的把手,然后一拧。 “咔擦”一声,冷冻仓的盖子被打开! ....... ....... 第73章 青天大老爷 彼得再次打开了冷冻仓的盖子,“出来吧,是冰男孩!!!” 两个小时后,士兵男孩醒了过来,他身上穿著祖国人的周边,印著祖国人的大头照的卫衣。 然后,士兵男孩醒了过来之后,闻到了屋子之中的味道,“哪来的奶味啊?” 彼得看向了士兵男孩,说道,“hello,boy,你又醒了?” 士兵男孩看著彼得,说道,“你难道把我当做......了吗?” 彼得:“what?” “你为什么被封印了两次,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这雷霆语言系统啊?” 士兵男孩说道,“那tm这是怎么回事!?” 彼得说道,“等等,等等,士兵男孩,你想一下,想一下,是不是你和布彻尔约定好了,要一起杀死祖国人,但是关键时刻,布彻尔反水,你又被背叛了。” 士兵男孩想了想,说道,“好像是这样的,不过,你能不能老是盯著我的胯部,我会以为你想要给我天吊!” 彼得:“.......” 硬了。 拳头硬了。 从小接受过良好祖安教育的彼得,居然在这个时候,面对士兵男孩无话可说。 这就是米国硬汉的雷霆语言系统吗? 彼得深吸一口气,对著士兵男孩说道,“总之,士兵男孩。” “我这次又释放了你,所以你需要遵守承诺,你现在欠我六个条件了。” 士兵男孩:“法.....” 彼得,“难道你不是米国硬汉吗,米国硬汉最基本的素质就是,遵守承诺。” 士兵男孩说道,“那你现在赶快去给我找条裤子。” 彼得找到了祖国人的周边,在裤襠处,印著祖国人的大头照,士兵男孩说道,“我才不要穿这个!” 彼得说道,“那你不要穿了。” 士兵男孩:“给我。” 彼得对著士兵男孩说道,“我现在向你提第一个要求,那就是,等下祖国人回来之后,不许对他动手。” 士兵男孩点了点头,问道,“祖国人去哪里了?” 彼得说道,“去戈多金大学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后回来吧。” 士兵男孩说道,“时间足够了,你现在去给我一个脸上长满皱纹的老女人。” “我要醇香的。” 彼得:“6。”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戈多金大学的爆款,马上就要结束了。 维多利亚校长,纽曼议员,还有艾什莉,已经在直升飞机之上了。 可是,就在这时,一个人拿起机枪,对著直升飞机就是一顿扫射。 瞬间,直升飞机便开始坠落。 看到这一幕,安德烈用尽全身全身的力量,將直升飞机给控制著,稳稳落地。 可是,安德烈也因为过量的透支体力,昏迷的过去。 看到直升飞机落地,山姆像是野兽一样,疯狂的冲向直升机,想要杀死维多利亚校长! 可是,就在这时,玛丽忽然想到了纽曼说过的话,玛丽往前一挥手,瞬间,山姆的手臂便爆炸开来。 山姆惨叫一声,在地上扭曲蜷缩。 “嗖。” 忽然,空中一阵破风声传来。 祖国人从天而降。 艾什莉看著祖国人到来了,鬆了一口气,“谢天谢地。” 然后,祖国人看了一眼现场。 只用了一瞬间,青天大老爷就分辨出来了谁才是反派。 一方,是断了一条手臂,在地上扭曲挣扎的白人小孩。 一方面,是两个安然无恙的黑人。 祖国人看向了玛丽。 玛丽对著祖国人说道,“阿瑟,你听我说......” 可是,祖国人只是摇了摇手,说道,“等等,等等,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禽兽啊?” 玛丽:“嗯?” 祖国人说道,“是谁,让你对自己同类出手的?” 玛丽大喊道,“阿瑟,不是这样的......” 可是,祖国人不想听解释,瞬间释放热视线,將玛丽击飞。 然后,祖国人亲自扶起山姆,对著山姆说道,“孩子,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你保护了学校的安全。” “是你,阻止了暴乱,拯救了戈多金大学。” 山姆愣住了。 自己成英雄了? 不过,山姆连忙对著祖国人说道,“等等,等等,祖国人,维多利亚校长,一直在地下实验室之中,进行人体试验,她想要研发出杀死超人类的病毒,我是唯一一个倖存者。” 祖国人笑了。 他问道山姆,“实验室在什么位置?” 山姆说道,“就在操场的地下两百米。” 祖国人看向地面,瞬间射向地面,只用了几秒钟,祖国人的特视线便穿透了两百米的地面,然后將整个地下实验室毁於一旦。 祖国人隨即,走向直升机,一把打开直升机的门。 祖国人对著直升机里面的维多利亚校长说道,“既然你不想当校长,那你就去下地狱吧。” 隨即,祖国人抓起维多利亚校长的脖子,然后,瞬间把她带到千米高空。 高中的氧气稀薄,让维多利亚校长呼吸困难。 祖国人对著维多利亚校长说道,“我明明给了你荣华富贵,可是你却背叛了我。” 维多利亚校长此时,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惧怕。 她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当您的37號航班事件,真相我已经知道了,是你,杀死了所有人!” “而飞机之中,有著我的丈夫。” “你既然杀死了我的丈夫,那我就要杀死全部的超人类。” “看看你,可怜的要命。” “要是没有超能力,你什么都不是!” 祖国人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是,对於不怕自己的人,祖国人却表现的十分大度。 本来,祖国人是想直接让维多利亚来一个自由落地的,可是,祖国人掐死了维多利亚,给了她一个全尸。 ....... 回到地面之后,祖国人对著艾什莉说道,“三天之內,处理好戈多金大学的所有事情。” 艾什莉说道,“可是,祖国人......” 祖国人说道,“不要拒绝我!应该怎么做是你的事情!” 说完,祖国人便飞走了。 ....... 回到沃特塔之后。 祖国人呼出一口浊气。 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老爹就在自己床上。 祖国人在电梯之中,遇到了鞭炮,鞭炮对著祖国人说道,“阿瑟,今天更加英武霸气了呢。” 祖国人理都没有理鞭炮女一下。 直接下了电梯,在自己的房间前,祖国人想要喝奶了。 可是,玛德琳剩下的奶,全部已经喝完了。 想了想,祖国人去前台拿了一杯牛奶,便打算回到房间。 可是,祖国人刚打开门,看到了一幕,直接愣住了。 只见自己的床上,士兵男孩正在和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女人作i。 祖国人的大脑,“嗡”的一声,差点就要炸开了。 他妈的,什么情况? 士兵男孩看到了祖国人,对著祖国人说道,“女人就像美酒,越老越香醇。” “但是越......” “dry。” 祖国人大脑嗡嗡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就这么愣愣的看著自己老爹完事之后,祖国人崩溃了,“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祖国人对著士兵男孩说道,“你是为什么会从休眠仓里面出来的?” 士兵男孩说道,“儿子,你想要关住你的父亲吗?” 一句话,直接把祖国人缺爱的性格唤醒了。 他一直反覆的品味著,儿子,还有父亲这两个词语。 士兵男孩问道祖国人,“你喝的是什么?” 祖国人说道,“牛奶。” 士兵男孩嘴角抽了抽,说道,“真是软蛋啊,小孩子才喝牛奶。” 士兵男孩穿上衣服,衣服上印著祖国人的大头照,並且竖起大拇指。 士兵男孩拍了拍祖国人的肩膀,对著祖国人说道,“真是遗憾,你不是由我所抚养长大的,否则的话,你会比现在更好的。” 士兵男孩实在是忍不了祖国人了,虽然他答应了彼得,不向祖国人出手。 而且,彼得告诉了士兵男孩,祖国人从小生活在实验室中,所以才养成了这样缺爱的性格。 虽然士兵男孩很“同情”自己的儿子。 但是,大男子主义的士兵男孩,还是不能接受祖国人哭哭啼啼的软蛋性格。 所以,士兵男孩眼不见为净,打算出去走走。 ...... 祖国人直接愣住了。 此时,他心乱如麻,看著房间之中的老女人,说道,“穿上衣服,给我滚!” “不要在我的房间里!” 老女人闻言很快就跑了。 过了片刻,彼得来了,彼得看著祖国人,对著祖国人说道,“wow,看样子,房间里面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祖国人没有想到是彼得放出来的士兵男孩。 而且彼得已经去把监控全部刪除了。 祖国人问道彼得,“士兵男孩的老女人是你找来的?” 彼得大惊,回答道:“no,我才不干这样的事情,士兵男孩刚好遇到了深海,然后给了深海一拳,震海给士兵男孩找来的沃特集团的保洁大妈。” 祖国人沉默不语。 他的超级嗅觉,能够闻到自己房间之中,那不可言说的味道。 有老女人的味道。 也有自己父亲士兵男孩的味道。 祖国人一直想要把房间里的东西扔出去,可是又捨不得自己父亲的味道。 祖国人问道彼得,“彼得,你又见到了我狼狈的样子,不过我想问你,士兵男孩又醒了过来,我应该......如何面对他?” “貌似不管我做什么,他都不喜欢我。” “他总是说我是个软蛋。” “哭哭啼啼的。” 彼得对著祖国人说道,“祖国人,別忘了,士兵男孩是上个世纪的超级英雄。” “那个时候,经济上行,米国是世界老大,而且士兵男孩参加过二战,所以你要像是一个硬汉一样。” 祖国人问道,“那我需要怎么做?” 彼得说道,“首先,你不要喝奶了,你要喝酒,而且还要高浓度的酒。” “其次,士兵男孩不喜欢你的披风,所以你要把你的披风摘下来,最后,千万不要在士兵男孩面前哭哭啼啼的,他討厌这样的你。” 祖国人说道,“不行,我的披风不能摘,就像是你的面具一样,但是我会在他面前,像个硬汉的。” ...... 另一边,沃特集团,顶楼。 士兵男孩来到了顶楼的办公室之中。 她看到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沃特集团的创始人,沃特博士的。 第二张是斯坦埃德加的。 第三张,是祖国人的。 这標誌著,沃特集团的三个掌权者。 士兵男孩看著沃特博士的照片,说道,“你才是不折不扣的混蛋。” 然后,忽然,士兵男孩在某一期超级七人组的照片上,看到了你.....克拉拉的身影。 也就是,风暴女。 当时,风暴女还在超级七人组之中。看著这张照片,士兵男孩眼神之中,第一次罕见的变得温柔,他抚摸著照片上的脸。 口中喃喃自语,“克拉拉......” “嗖.....” 就在这时,空中传开破空声,祖国人过来了。 祖国人色厉內荏,对著士兵男孩说道,“好久不见啊,混蛋父亲!” 士兵男孩:“.......” 他疑惑的看向祖国人,这孩子脑子有病吗??? 第74章 怪胎 士兵男孩看著眼前强装镇定的祖国人,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微笑。 他缓缓放下手中风暴女的照片,转过身来,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叫我什么?混蛋父亲?”士兵男孩嗤笑一声,“你看看你自己,站在这里,穿著这身可笑的紧身衣,披著那条红披风,像个什么样子。” 祖国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但脸上依旧维持著那个標准的“祖国人式微笑”。 这是沃特集团的公关团队为他精心设计的笑容。 “我只是想和你谈谈。”祖国人的声音平稳,但细心听就能发现其中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父亲。” “父亲?”士兵男孩往前迈了一步,他的身高与祖国人相当,但那股从二战硝烟中淬炼出来的铁血气势,却让祖国人不自觉地想要后退,“我搜脚boy,参加过诺曼第登陆,在硫磺岛和日本人拼过刺刀,我的手上沾著纳粹的血。而你......” 士兵男孩伸出手指,用力戳在祖国人的胸口。 “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在实验室里长大的实验品,一群穿著白大褂的科学家把你当猴子一样研究,然后沃特集团把你包装成產品,推到聚光灯下。你不是超级英雄,你就是个......” 士兵男孩凑近祖国人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最后一个词。 “怪胎。” 祖国人的微笑僵住了。 他的超级听力能捕捉到整栋沃特塔里每一个人的心跳,他的超级视力能看穿墙壁、钢铁、人体,他的热视线可以瞬间融化最坚硬的合金。 但此刻,他只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怪胎”这两个字,像是匕首,精准地扎进他心臟最柔软的地方。 “你以为穿上这身衣服,就能变成真正的超级英雄?”士兵男孩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钝刀割肉,“你以为学著那些老电影里的硬汉说话,就能掩盖你骨子里的软弱?祖国人?哈!你连给自己取个像样的名字都不敢,只能用沃特集团给你的代號。” “我有名字。”祖国人的声音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我叫约翰。” “约翰?”士兵男孩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谁给你取的?那个把你当实验品的老女人?还是沃特集团的市场部?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名字都要別人施捨,你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叫我父亲?” 祖国人的手指开始颤抖。 他的超级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想要找到一句能够反驳的话,一句能够让他在这个男人面前夺回尊严的话。 可是那些精心准备的台词、那些在镜子前练习了无数遍的硬汉语录,此刻全都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团棉花。 “我......”祖国人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立刻清了清嗓子,试图让声线变得更加低沉有力,“我打败过无数敌人,我拯救过无数次美国,我......” “你拯救美国?”士兵男孩打断他,眼中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我见过真正拯救美国的人。他们有的埋在阿灵顿公墓,有的缺胳膊少腿坐在轮椅上,有的至今还在半夜被噩梦惊醒。但你......你就是个演电影的,拍gg的,在脱口秀上讲笑话的戏子。” 士兵男孩转过身,背对著祖国人,这个姿態本身就是最大的轻蔑。 “你知道吗,在诺曼第,我亲眼看著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肠子都被打出来了,还抱著炸药包冲向德军的碉堡。那才叫硬汉,那才叫男人。” 士兵男孩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一丝真正的情绪,“而你,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就是沃特集团造出来的一个......”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最恶毒的比喻。 “一个畸形儿。”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祖国人的胸口。 实验室。 白炽灯。 冰冷的金属台。 穿著白大褂的人们在他身上插满管子。 他们叫他“实验体001號”。 他们在他哭泣的时候做笔记,在他惨叫的时候调整参数,在他哀求的时候面无表情地说“继续实验”。 畸形儿。 他们就是这么叫他的。 在那些暗无天日的童年岁月里,那些科学家、那些穿白大褂的人,当他们以为他听不懂、记不住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这个畸形儿今天又哭了。” “这个畸形儿的雷射眼又失控了。” “这个畸形儿的各项指標都超乎寻常,但他是个失败品,因为他没有正常的人类情感。” 祖国人的微笑彻底崩塌了。 他的嘴角依旧上扬著,但那已经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张僵硬的面具。 他的眼眶开始发热,鼻腔里涌起一股酸涩,他知道这是要哭的前兆。 不能哭。 绝对不能哭。 哭了就是软蛋。 哭了就真的变成士兵男孩口中的软蛋了。 “我还有事。”祖国人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改天再聊。” 说完,他甚至不等士兵男孩回应,转身大步离开。 他的步伐依旧稳健,脊背依旧挺直,但他走出那扇门的瞬间,几乎是踉蹌著衝进了走廊尽头的紧急通道。 士兵男孩看著祖国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深深的不耐烦。 “狗娘养的实验室怪胎。”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重新转过身,继续看著那张风暴女的照片。 ...... 第75章 內心的压抑 祖国人在沃特塔的走廊里疾步行走。 他的超级速度可以让他在零点几秒內到达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但此刻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往前走著,穿过一道又一道安全门,经过一个又一个惊恐地向他打招呼的员工。 “祖.......祖国人先生?” 一个实习生抱著一摞文件,在走廊拐角处差点撞上他,嚇得脸都白了。 祖国人没有看她。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 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反覆播放。 怪胎。 畸形儿。 你不配叫我父亲。 他走进电梯,电梯开始下降,四面墙壁都是镜面不锈钢,映出无数个他自己,穿著紧身战衣,披著星条旗披风,胸口印著美国精神的標誌,脸上掛著那个早已僵硬的笑容。 祖国人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这个人是谁? 是约翰? 还是祖国人? 还是那个在实验室里被绑在金属台上,哭喊著要妈妈的实验体001號? 电梯门打开,彼得正坐在祖国人房间的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看到祖国人进来,彼得抬起头,刚要说话,然后就愣住了。 因为祖国人的眼眶是红的。 祖国人的嘴角依旧上扬著,但那不是一个笑容,那是一个即將崩溃的人最后的偽装。他的超级力量让他的面部肌肉保持在微笑的姿態,但他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彼......彼得。”祖国人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彼得放下文件,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某种复杂的神色。 他见过祖国人暴怒的样子,见过祖国人疯狂的样子,见过祖国人冷酷无情地用热视线切割一切的样子。 但他从未见过祖国人这个样子。 像一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孩子。 “他说我是怪胎。”祖国人的声音开始颤抖,他的双手在身侧握紧又鬆开,握紧又鬆开,“他说我是畸形儿。他说我连自己的名字都是別人施捨的。他说我......” 一滴眼泪从祖国人的左眼滑落,顺著他的脸颊,滴在那件价值五十万美元的蓝色战衣上。 然后,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祖国人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整个人蜷缩成一个球。 他的红披风散落在地毯上,像一面倒下的旗帜。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著,压抑了四十年的委屈、痛苦、孤独、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我小时候......”祖国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著抽泣,“他们把我关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没有窗户,没有灯,只有一张金属床。他们每天在我身上做实验,抽我的血,切我的皮肤,用火烧我,用电击我,测试我的极限。” 彼得站在原地,沉默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祖国人。 “他们说我是失败品,因为我在实验的时候会哭。他们说要矫正我的情感缺陷,所以他们给我看那些录像带,一遍又一遍,告诉我什么是『正確的反应』,什么是『错误的反应』。” 祖国人的指甲已经刺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著他的指缝滴落在地毯上,但他毫无知觉。 “没有人抱过我。从来没有人抱过我。玛德琳是第一个让我感觉到......感觉到自己是被需要的人。但她只是把我当成工具,当成沃特集团的產品。她给我的奶瓶,她说的那些话,全都是设计好的,全都是公关策略。” 祖国人抬起头,泪水模糊了他那张英俊面孔。他看向彼得,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毫不设防的脆弱。 “彼得......我该怎么办?”祖国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我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不这么......不这么疼?” 彼得缓缓走到祖国人面前,蹲下身,与跪在地上的祖国人平视。彼得的神情很平静,没有怜悯,没有鄙夷,也没有虚偽的安慰。 “祖国人。”彼得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你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痛苦吗?” 祖国人摇了摇头。 “因为你一直在压抑。”彼得说,“你试图成为士兵男孩眼中的硬汉,你试图成为沃特集团需要的完美產品,你试图成为美国人民心中的救世主。但你从来没有做一件事。” “什么事?”祖国人的声音脆弱得像一片薄冰。 “做你自己。”彼得一字一顿地说,“准確地说,是释放你自己。你心里有太多东西了:童年的创伤,对父亲的渴望,对认可的追求,对背叛的愤怒,对被爱的执念。这些东西在你的心里堆积了四十年,早就腐烂化脓了。你不把它们释放出来,它们就会把你吞噬。” 祖国人愣住了,他似乎在消化彼得的话。 “那我应该......怎么做?”祖国人又问了一遍,这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 彼得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纽约夜景。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铺展开来,像是地上星河。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祖国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彼得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刚才说,你小时候是在实验室里度过的。” “......是。”祖国人的声音又低沉下来。 “那些给你做实验的人,那些叫你畸形儿的人,那些在你身上插管子、切皮肤、用火烧你、用电击你的人。”彼得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某种魔力,“他们还活著吗?” 祖国人愣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但这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某种正在甦醒的东西。 “那个实验室还在不在?”彼得继续问,声音像是一把钥匙,正在一扇一扇地打开祖国人內心深处的门,“那些实验记录还在不在?那些曾经折磨你的人,现在是不是还在某个地方过著平静的生活?他们会不会在晚餐桌上跟家人提起,『我以前研究过祖国人,那个怪胎,那个畸形儿』?” 祖国人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指停止了颤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定的、可怕的平静。 “你的意思是......”祖国人缓缓站起来。 “我的意思是,或许你需要彻底的释放一下心中的委屈和压抑。” “祖国人,你已经四十年没有回家了。” “回家......” 祖国人重复著这个词,然后他开始笑。 “回家。”祖国人又说了一遍,这次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坚定,“对,我该回家了。” 那些在档案中被刻意抹去的名字,那些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的脸,那些在噩梦中反覆出现的场景...... 白色的墙壁,刺眼的灯光,冰冷的金属台。 那个戴眼镜的老头,他叫什么来著? 贝克博士。 他总是笑眯眯的,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今天我们来测试一下你的疼痛閾值,约翰。如果疼的话,你可以哭,没关係,我们都会记录下来的。” 那个年轻的女研究员,她的名字是......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还活著,在巴尔的摩的一家私人诊所里,现在应该已经是个老太婆了。 她在给病人打针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四十年前,她曾经用同样的针管,將化合物注射进一个小男孩胚胎的脊椎? 还有那个穿军装的,代表五角大楼来视察实验进度的將军。 他叫什么来著? 不重要,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一件事。 祖国人转向彼得,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彼得。”祖国人说,“谢谢你。” 彼得看著祖国人,微微点头。 “不用谢,bro。”彼得说,“记住,能力越大......” “权利越大。”祖国人接上了后半句,然后他走向窗边,“我第一次觉得,这句话说得真他妈对。” 下一秒,祖国人撞碎玻璃,消失在夜空中。 彼得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红蓝相间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变成一颗流星般的光点。夜风从破碎的窗户灌进来,吹动他的衣角。 彼得的表情依旧平静,但他的眼神里闪烁著某种难以捉摸的东西。 “毒液。”彼得在脑海中呼唤。 “在呢,彼得。”毒液的声音响起,听起来有些犹豫,“那个......彼得,你確定这是个好主意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刚才好像......给一个已经很不稳定的超级核弹,提供了一根火柴。” 彼得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毒液听不懂的话。 “我只是在帮他释放而已。压抑太久的人,需要释放。这是心理治疗的基本原则。” “可你不是心理医生啊。” “我现在是了。”彼得走向门口,打开门,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而且,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 “什么?” “他刚才对我说了『谢谢』。”彼得的嘴角微微上扬,“祖国人对我说的,真心实意的谢谢。”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房间里只剩下破碎的窗户和被泪水浸湿的地毯,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奶腥味。 而在遥远的夜空中,祖国人正在以超音速飞行,他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他的眼睛里燃烧著四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不是热视线的光芒。 那是回家的渴望。 那是復仇的火焰。 那是...... 一个畸形儿终於要回到他曾经的摇篮了。 ...... ...... 第76章 祖国人的復仇 马里兰州,贝塞斯达。 一座灰白色的大楼藏在连绵的橡树林深处,入口处的铭牌早已锈跡斑斑,依稀能辨认出“国防部高等生物技术研究所:奥德赛计划”的字样。 这里已经被官方档案列为“废弃设施”。 四十年前,实验体001號就是在这里,度过了他的整个童年。 凌晨三点十五分,大楼三层的休息室里,七个研究员正围著桌子吃宵夜。 自从沃特集团在九十年代接手奥德赛计划的资產之后,这处设施名义上关闭了,但实际上一直维持著最低限度的运转。 留下来的都是当年项目组的老人,他们在这里待了大半辈子,早就习惯了与世隔绝的日子。 “说起来,实验体001號最近在新闻上又火了。”一个禿顶的老头嚼著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叫什么来著,祖国人?” “弗兰克,別提那个名字。”坐在角落里的老妇人皱了皱眉,她叫芭芭拉,是这间实验室目前职位最高的主管,“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提他。” “怕什么,都过去四十年了。”弗兰克不以为然地挥挥手,“那个怪胎现在忙著当他的大明星呢,哪里还记得我们这种地方。说实话,当年要不是我们日復一日地对他进行情感矫正,他早就变成失控的怪物了。他应该感谢我们才对。” “感谢?”另一个老头冷笑一声,他是马蒂,当年负责实验体001號的社会行为观察,“弗兰克,你当年把那孩子关在焚化炉里,自己在外面投纸团玩,你觉得他会感谢你?” “那叫热耐受测试。”弗兰克面不改色,“合同上白纸黑字写著的。” “你们能不能別聊这个了。”坐在最边上的年轻研究员有些不安地换了个坐姿,“我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习惯就好。”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稳,像是一个人在閒庭信步。 但现在是凌晨三点十五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弗兰克的手悬在半空中,三明治里的培根滑落下来,掉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他们看到了。 祖国人站在休息室的门口。 他没有穿那件標誌性的战衣,而是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他双手捧著一个巨大的白色盒子,盒子上繫著粉色的丝带,上面还画著一只微笑的鯨鱼。 正是《鯨鱼物语》蛋糕店最经典的那款蛋糕,也是三年前祖国人被迫与星光分享同款、结果在社交媒体上被嘲笑的那款。 但此刻,他亲手捧著它,像个带著礼物回家的孩子。 “各位,晚上好。”祖国人的声音温暖而亲切,像是来参加一场老友聚会,“我回来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惊恐万分的脸,嘴角的笑容纹丝不动。 “弗兰克·安德森博士。”祖国人念出第一个名字,弗兰克的手开始发抖,“马蒂·凯恩博士。”马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芭芭拉·科尔森主管。”芭芭拉的呼吸变得急促。 “还有你,你,你,你。”祖国人依次点过剩余四个研究员的名字,一个不落。 “大家都还在,真好。” 芭芭拉的手悄悄伸向桌下的紧急按钮。她的手指刚触碰到金属边缘,祖国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芭芭拉阿姨。”祖国人用的是童年时对她的称呼,语气亲昵得让人毛骨悚然,“別按了,那个按钮的线路我已经熔断了。还有手机,各位的手机现在应该都收不到信號了。监控室的布鲁斯先生,抱歉,应该是前监控员,他已经提前“下班”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往后缩。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祖国人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像是一个被冷落的孩子,“是我啊,约翰。实验体001號。你们亲手带大的......那个怪胎。” 他將鯨鱼蛋糕轻轻放在桌上,打开盒子。蛋糕上画的鯨鱼正欢快地喷著水柱,旁边用奶油写著“欢迎回家”。 “我特地买了蛋糕。”祖国人拿起塑料刀,开始切蛋糕,动作轻柔,“第一块给谁呢?弗兰克博士,你是这里资歷最老的研究员。这块给你。” 他將一块蛋糕盛在纸盘里,双手递给弗兰克。 弗兰克看著眼前这块蛋糕,上面的奶油鯨鱼尾巴正对著他,像是在嘲笑他的恐惧。 他的手抖得几乎端不住纸盘,蛋糕在盘子里颤颤巍巍地晃动。 “吃啊。”祖国人笑著说,声音依旧温和,“我特地去纽约排了两个小时的队,这家蛋糕店很火的。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弗兰克颤抖著叉起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 “好吃吗?”祖国人期待地问。 “好......好吃......”弗兰克的牙齿在打颤。 “那就好。”祖国人转向其他人,“各位,別客气,都来吃。” 七个研究员围坐在桌边,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块蛋糕。他们机械地咀嚼著,不敢看彼此,更不敢看祖国人。 休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叉子碰撞纸盘的声音,和某个研究员压抑不住的急促呼吸。 祖国人没有吃蛋糕。 他只是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微笑著看他们吃完。像一个耐心等待孩子们吃完饭的父亲。 当最后一块蛋糕被马蒂强迫自己吞下去之后,祖国人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手。 “既然大家都吃好了,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休息室里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十度。 “弗兰克。”祖国人点名,“你还记得你发明过的那个游戏吗?叫什么来著......废纸投垃圾桶?” 第77章 焚化炉 弗兰克手中的纸盘滑落,掉在地上,奶油沾了一地。 “我......”弗兰克的嘴唇哆嗦著,“不......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祖国人走到弗兰克身边,弯下腰,凑近他的耳朵,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可我记得很清楚啊。你把我关进那个高温焚化炉里,自己站在外面,把废纸揉成团往炉子里扔。你说,『约翰,我们来玩游戏,如果你能接住我扔的纸团,我就放你出来』。” 祖国人的语气平淡得像是讲述別人的故事。 “但那扇炉门是锁著的。我根本接不住任何纸团。你每次扔完一个纸团,就说『哎呀,没进,那再玩一次』。然后你就调高温度。一开始是四十度,然后是五十度,六十度,七十度......” 弗兰克的身体抖得像筛糠。 “那天最高温度是多少来著?”祖国人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做出思考的样子,“哦,一百二十度。我在炉子里待了四十七分钟。我的汗水和眼泪刚流出来就被蒸发了,皮肤在那一百二十度的高温里没有焦糊,因为我的自愈能力在不断地修復受损的细胞,然后新的细胞又被灼伤,再修復,再灼伤。” 祖国人的声音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弗兰克看到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你当时在外面笑得很开心,弗兰克博士。你说,『看啊,这个怪胎在里面跳舞呢』。其实我没有在跳舞,我的肌肉在高温下失去了控制,我只是在抽搐而已。” “约翰......祖国人......求求你......”弗兰克从椅子上滑下来,跪在地上,“那都是上面的命令,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我求求你......” “求我?”祖国人歪了歪头,“你没有在求你,弗兰克博士。你只是在解释,解释那只是一份工作。可你在笑啊,你当时在笑。” 祖国人弯下腰,双手扶起弗兰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搀扶一位摔倒的老人。 “这样吧。”祖国人微笑著说,“我们来玩个公平的。你进去,我在外面投纸团。如果你能接住,我保证你活著出来。如果你接不住......” 祖国人看了一眼那扇通往实验区的厚重金属门,点了点头。“就我们俩,弗兰克。就我们俩玩。” 弗兰克哭喊著,“不,我不想进去。” 祖国人说道,“进去,如果你不进去,你的家人会陪你一起进去。” 焚化炉是老型號,已经弃用多年,但內部空间依然大得能装下一个人。铁锈和灰烬的味道扑面而来。 “进去。”祖国人的声音很轻。 弗兰克扑通跪在炉门前,他的膝盖磕在铁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禿顶的老头已经顾不上任何尊严,他趴在祖国人的脚边,双手抓住他的皮鞋,像一只被宰杀前求饶的牲畜。 “约翰,我求你了!我当爷爷了,我孙女才六岁,求你看在她的份上,” “我道歉,我对不起你,我是个混蛋,我当年不该那样对你,我每天晚上做噩梦都梦到你,我求求你放过我......” 祖国人低头看著他。 这个画面让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他也曾经这样跪在地上,抱著弗兰克的腿,求他不要再按那个升温的按钮。 那次他哭得嗓子都哑了。 那时候弗兰克是怎么回答他的来著? “实验体001號,记住这次疼痛。这是你今天的课程:学会忍受。” 祖国人缓缓蹲下身,与弗兰克平视。他的脸上依然掛著微笑,但那双蓝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瞳孔收缩成两个针尖大小的黑洞。 “弗兰克。”他的声音柔和得像是哄一个孩子入睡,“你刚才说,你只是在工作。” 弗兰克疯狂点头,以为自己的解释终於起了作用。 “但你知道吗?”祖国人伸出手,用手指擦掉弗兰克脸上的一滴眼泪,这个动作温柔得让弗兰克毛骨悚然,“我在炉子里的时候,也曾经这样想过:也许弗兰克博士只是在工作,他不是真的討厌我,他只是在做他的工作。” 祖国人的手指停在弗兰克的眼角,然后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站起身,手指扣住弗兰克的后颈,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將他提了起来。炉门在他面前张开黑洞洞的大口,铁锈和灰烬的味道扑面而来。 “你只是在工作。”祖国人將弗兰克推进焚化炉,动作不紧不慢,“我现在也只是在玩游戏。工作对游戏,公平。” 弗兰克跌进炉膛深处,炉门在他面前缓缓关闭,只留下一个观察窗,透过那层耐高温玻璃,他能看到祖国人站在外面。 祖国的脸出现在观察窗后面,他对著弗兰克笑了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废纸,揉成团。 “准备好玩游戏了吗?” 弗兰克疯狂拍打著炉门,拍得玻璃砰砰作响。他的嘴巴大张著在喊什么,但炉壁太厚,外面听不见他的声音。 祖国人仔细端详著手里的纸团,掂了掂重量,然后隨手往炉门上方一扔。纸团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离观察窗很远的地方。 “哎呀。”祖国人用夸张的语调说,“没进。那就再来一次。不过按照规则,我每次没投进,都要调高一点温度。” 他的手指按在控制面板上的温度调节钮上。 “让我想想......你当年是从多少度开始的来著?四十度?好,那就四十度。” 他的手指轻轻一转,红色的数字跳到了四十。 焚化炉深处,弗兰克已经开始冒汗。他疯狂地拍著观察窗的玻璃,对著外面不停地做著口型,求饶,哭泣,道歉,什么都好。但祖国人只是歪著头看著他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看一场无声电影。 他又扔了一个纸团,这次砸在玻璃上弹开了。 “又没进。”祖国人嘆了口气,“五十度。” 炉內温度开始攀升。弗兰克感觉自己的皮肤在收紧,像有一千根针同时在扎他的毛孔。他脱掉了白大褂,然后脱掉了衬衫,但汗水还是在不停地往外冒,浸透了他的背心。 “六十度。” 第三个纸团乾脆滚到了控制台下边,连观察窗的边都没挨著。 “七十度。” 弗兰克开始尖叫。他的嘴唇已经乾裂,喉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火烧火燎。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从七十度开始,每一度的提升都是一次质的飞跃。 八十度,蛋白质开始变性。九十度,皮下的水分开始沸腾。一百度,水沸腾的温度。 而他知道,这个炉子的最高温度是一千二百度。 “八十度。”祖国人又扔了一个纸团,这个纸团撞在玻璃上反弹回去,啪嗒落在炉门前,“弗兰克博士,一个都没进,你让我很失望啊。” “九十度。” 弗兰克的皮肤开始发出嘶嘶的响声。他的汗毛一根根捲曲,焦化,然后飘落在炉膛里。 “一百度。” 水的沸点。 弗兰克开始在炉膛里翻滚,他的皮肤表面鼓起一个又一个水泡,然后这些水泡里的液体开始沸腾,蒸汽从水泡破裂的缺口喷出来,带著血色的雾。 他在观察窗后面睁大了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求饶,没有眼泪,因为泪水一出来就蒸发了。 只有纯粹的、原始的、动物性的痛苦。 祖国人终於不扔纸团了。 他走到观察窗前,將脸凑近玻璃,静静地看著里面翻滚挣扎的身影。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愉悦,也没有任何痛苦。只是平静,像是一个学生在观察显微镜下的標本。 “弗兰克。”祖国人开口,“你知道我在这个炉子里一共待了多少次吗?三十七次。最高温度一千两百度,平均时长四十分钟以上。有一次你忘了把我放出来,我在里面待了整整七个小时。我烧焦了,自愈了,又烧焦,又自愈。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 他顿了顿。 “我那时候问你为什么不放我出去。你说什么来著?哦对,『忘了』。你只是忘了。只是......忘了。” 祖国人的手指按在温度调节钮上,一次性將它拧到了头。 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定格在一千二百。 炉膛內部瞬间被刺目的红光吞没。弗兰克的惨叫声短暂而尖锐,像一根被绷断的琴弦,然后就没有了。只剩焚化炉低沉的轰鸣声,和脂肪燃烧时发出的滋滋声。 祖国人站在观察窗前,看完了全过程。 五分钟后,他转过身,对著走廊尽头的方向提高了声音,他知道实验室里剩下的人都能听到。 “游戏结束。马蒂,到你了。” 第78章 射击小子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凌乱的脚步声,有人在试图逃跑,有人在哭喊著什么。 祖国人不急不缓地走过去,经过休息室门口的时候,看到马蒂正跪在角落里,双手抱头,浑身抖得比刚才的弗兰克还厉害。 休息室里剩下的人也全都瘫软在地,有人尿了裤子,有人已经嚇得昏过去了。 芭芭拉靠在墙上,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鲜血顺著她的手腕往下流。 “马蒂·凯恩博士。”祖国人停在马蒂面前,低头看他,“你今年多少岁了?六十八?六十九?看起来精神不错。” “约翰......”马蒂的声音比蚊子还轻,“约翰,我......对不起......我当年不该那样对你......” “哪样?”祖国人蹲下身,饶有兴趣地看著他,“你可以说得更具体一点。” 马蒂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知道祖国人要他说什么,但那种话他说不出口。 “怎么,不好意思说?”祖国人笑了,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那我帮你说。一九九五年三月十七日,下午四点左右。我十五岁,刚刚进入青春期。那天你照例在观察室外面记录我的行为数据,隔著单向玻璃。你认为单向玻璃能挡住我的超级视力,它確实不能。” 马蒂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 “你看到了我的......怎么说呢......我的生理反应。对於一个十五岁的男孩来说,那是完全正常的生理现象。但你选择了推开观察室的门,对著走廊里大喊......” “大家快来看啊,实验体001號在干什么!射击小子!他叫什么,应该叫射击小子!” 祖国人在说最后两句话的时候,声调里带著一丝戏謔,仿佛在讲述一个有趣的童年趣事。但马蒂听到这个他当年脱口而出的绰號时,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颤抖。 整个走廊里迴荡著祖国人的笑声,那笑声撞击在墙上,碎成了千万片,刺进每个人的耳膜。 “你知道那天走廊里有多少人吗?”祖国人收敛了笑容,“三十二个。包括三个女研究员。他们全都涌到观察室的玻璃前面,看著我,指指点点,哈哈大笑。有人吹口哨,有人起鬨,有人拿摄像机拍了下来,然后在大屏幕上反覆播放。那个画面至今还存在沃特集团的档案库里,实验体001號首次**行为观察记录。” 祖国人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看自己。我每天洗澡的时候都穿著內裤,因为我觉得那是我身上最丑陋的部位。每次我洗澡,那些研究员就站在外面发出奇怪的笑声。我换衣服,他们在外面起鬨,『射击小子要换三角裤了』。“ 马蒂已经哭出来了,老泪纵横。他拼命地磕头,额头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很快就破了皮,血流满面。 “我该死,我混蛋,我不是人,祖国人你饶了我,我求求你饶了我......” “饶了你?”祖国人一把揪住马蒂的领子,將他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像拎一个破布娃娃,“好啊,我可以考虑饶了你。但你得先做一件事。” 他將马蒂放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把裤子脱了。” 马蒂愣住了,他身后的几个研究员也愣住了。 “我说,把裤子脱了。”祖国人一字一顿,“你现在就在那里,把你当年嘲笑我的事情,当著这里所有人的面,再做一遍。做到了,我饶你一命。” 马蒂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某种更加复杂的东西。他看著祖国人,嘴唇翕动,说不出话。 然后他环顾四周,休息室里那几张熟悉的面孔此刻全都低著头不敢看他,只有芭芭拉用颤抖的声音说了一句“祖国人,够了......” 够了。 她说够了。 祖国人连看都没看她一眼,一道镭射眼的余光扫过去,芭芭拉身后的墙壁被烧出了一条焦黑的沟壑,她立刻闭上了嘴。 “做不到?”祖国人看著迟迟不动手的马蒂,语气变得不耐烦,“你做了一辈子的行为研究,观察了一辈子的实验体。现在让你自己当一次实验体,你就不行了?” “我......我做不到......”马蒂哀嚎著,“六十八了,我现在六十八了,我做不到啊!” “那我就帮帮你。” 两道红色的光束从祖国人的瞳孔中射出,精准地打在马蒂的胯下。 这温度刚好够把布料烧成灰烬,然后在皮肤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灼烧的痕跡。 马蒂的惨叫声穿透了整个实验大楼。他捂著下体在地上翻滚,大腿內侧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焦黑色,鲜血从烧焦的血管里往外渗,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跡。 “对......对不起......对不起......”马蒂一边翻滚一边哭喊,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约翰......射鸡小子......不,祖国人......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射鸡小子?”祖国人歪了歪头,“你又叫我射鸡小子?” “不不不!祖国人!祖国人!我求你了......” 镭射光再次射出,这次是对著马蒂的双手。他的手掌瞬间被烧穿,骨头在高温下发出噼啪的脆响,然后变成焦炭碎裂。马蒂已经疼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只能在地上痉挛,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祖国人走上前,低头看著这个曾经折磨过他的人。马蒂仰面朝天,鼻涕、眼泪、口水糊了一脸,眼睛里已经完全被痛苦填满。 “我原谅你了。”祖国人的声音很轻。 然后他的脚踩了下去。 一声闷响,像是踩爆了一个西瓜。 血液和脑浆溅在地板上,溅在墙上,溅在旁边几个研究员的身上。有人尖叫,有人乾呕,但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跑。 祖国人抬起脚,看了看鞋底的污渍,有些嫌弃地在马蒂的白大褂上擦了擦。 “下一个。”他说。 剩下的四个研究员已经彻底崩溃了。两个人瘫在地上失禁,一个人在墙角缩成一团喃喃自语,还有一个疯了一样对著祖国人磕头,额头上的骨头都露出来了还在不停地磕,嘴里说著谁也听不懂的话。 祖国人看著他们,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一道镭射光横扫过去,四个人的身体同时被拦腰切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內臟哗啦啦流了一地。 祖国人不在乎。 他转过身,面对休息室里仅剩的一个人。 芭芭拉·科尔森。 奥德赛计划最后一位主管,当年实验体001號情感矫正项目的总负责人,也是这座实验室里唯一一个曾经真正对他说过“我爱你”的人。 实验结束后,她总会拍拍他的头,说“约翰乖,你今天表现得很好”。 这也是为什么祖国人把她留到了最后。 “芭芭拉阿姨。”祖国人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你看,他们都死了。” 芭芭拉靠著墙,双手捂著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今年七十四岁了,满头白髮,脸上的皱纹像乾涸的河床。 “约翰......”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停手吧。求你了,停手吧。他们都是听命行事,真正的恶魔是当年的决策者,他们早就死了。这些研究员只是......只是工具......” “工具?”祖国人重复这个词,“弗兰克在焚化炉外面笑的时候,他也是工具吗?“ “马蒂在走廊里大喊『射击小子』的时候,他也是工具吗?” “他们是混蛋。”芭芭拉闭上眼睛,“但约翰,你听我说......” “我在听。”祖国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我一直都在听,芭芭拉阿姨。从小你就是唯一一个愿意跟我说话的人,你说的话我都会听。” 芭芭拉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平静,那种平静不属於一个即將被杀的人,而属於一个终於决定说出真相的人。 ...... ...... 第79章 缺爱的怪物 “约翰,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芭芭拉的声音不再颤抖,“你是受害者,但他们呢?你想知道奥德赛计划真正要研究的是什么吗?” 祖国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不是你。”芭芭拉一字一顿,“是我们。” “当年沃特博士研发出初代五號化合物之后,第一批註射者里只有五个人活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初代五號化合物副作用太大,所以研发了五號化合物。” 祖国人依旧沉默。 “但你不一样。”芭芭拉的声音开始发抖,“约翰,你是世界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在母体內就注射了五號化合物的人。你不是后天获得的超能力,你是天生的。你从来没有经歷过『普通人』这个阶段。” “所以呢?”祖国人的声音很轻。 “你出生的时候,用镭射眼破开了代孕母亲的子宫。接生的医生当场被烧成了焦炭。护士尖叫著逃跑,但你用婴儿的双手把她抓了回来,然后,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用超级力量將一个成年人的头颅捏碎了。” 芭芭拉的眼泪顺著皱纹流下来。 “你天生就是掠食者,约翰。不是后天变成的,是天生的。你的基因里写满了杀戮和毁灭。沃格保姆博士发现这一点之后,几乎要终止整个计划。但沃特集团不同意:他们太需要一个可控的、足够强大的超级武器了。” “所以他们启动了奥德赛计划。”祖国人的声音空洞得像一口枯井。 “对。”芭芭拉闭上眼睛,“情感矫正,行为控制,条件反射驯化。我们用了一切手段,试图在你的心里种下一颗种子:『渴望被爱』。因为只有让你渴望被爱,你才会在意別人怎么看你。只有让你在意別人的看法,你才会接受控制。只有让你接受控制,你才不会变成......” “变成什么?” “变成你本来的样子。”芭芭拉睁开眼睛,直视祖国人的双眼,“一个没有任何情感约束的怪物。” 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两人之间。 祖国人脸上的笑容终於彻底消失了。那张英俊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尊石膏像。但他的眼睛在变化,蓝色的虹膜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像是冰面在重压下崩塌,裂纹一道一道地蔓延开来。 “所以。”祖国人的声音沙哑了,“所以玛德琳给我的奶,那些拥抱,那些夸奖......” “全都是奥德赛计划的延续。”芭芭拉的声音已经虚弱得近乎耳语,“玛德琳·史迪威尔是沃特集团从我们这里学到的所有驯化技巧的集大成者。她知道你需要什么,她知道你渴望什么,她知道怎样才能让你听话。她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奥德赛计划成功了:你变成了一个渴望被全世界喜爱的人,而不是一个应该被恐惧的怪物。” 祖国人后退了一步。 只退了一步,但这一步,比他今晚做过的任何事都更加艰难。 “谢谢。”祖国人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芭芭拉阿姨。” 然后他的热视线射了出去。 不是对准芭芭拉,而是对准了房间里那几具研究员尸体。 高温镭射光束在尸体之间来回扫射,血肉在光束下瞬间汽化,骨头在高温中炸裂,內臟被烧成焦炭然后粉碎。 他的热视线没有任何停歇,在休息室的墙壁上刻出一道又一道深沟,烧穿了金属柜,融化了玻璃窗,將整个房间变成了一座高温熔炉。 他的嚎叫,摄人心魄、令人胆寒。 白色的休息室墙壁被烧成了黑色,空气里瀰漫著血肉烧焦的恶臭,烟雾瀰漫,四处是焦黑的尸块和融化的金属。 在宣泄的余波中,芭芭拉睁开眼睛,发现房间成了炼狱。而她,毫髮无伤。 他在狂怒中,唯独放过了她。 祖国人停止了嚎叫。 他站在房间中央,低著头,肩膀剧烈地起伏著。 然后他走向芭芭拉,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和焦黑的骨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抓住芭芭拉的手臂,用不容抗拒但也不伤害她的力道,將她从地上拉起来。 “芭芭拉阿姨。”祖国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拖著她穿过走廊,穿过那些她闭著眼都认识的实验室,穿过那道写满岁月痕跡的安全门,最后停在一扇灰色的小门前。 门上的名牌写著:“隔离观察室”。 她记得这扇门。 四十年了,四十年没有打开过了。 祖国人用另一只手按下门边的按钮,门缓缓滑开,熟悉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的格局和当年一模一样,一张金属床,没有床垫,没有枕头,没有被褥。 只有一张蓝色的毛毯。 一面单向玻璃,外面的人能看到里面,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天花板上嵌著日光灯,光线惨白刺眼,二十四小时从不熄灭。 这扇门,从外面无法打开。从里面,同样无法打开。 “记不记得这间屋子?”祖国人轻轻將芭芭拉推进去,声音轻柔得像在唱一首摇篮曲,“我在这里住了十八年。十八年。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这盏灯,最后一秒看到的也是这盏灯。外面的人在我的食物里加药,在我的水里加药,在空气循环系统里加药。他们透过那面玻璃观察我,记录我,分析我,然后说,『实验体001號今天的情绪指標偏离了预期值,需要进一步矫正』。” 芭芭拉站在隔离室的中央,全身都在发抖。 祖国人站在门口,逆著走廊的光,他的身体轮廓被勾勒出一条金边,但他的脸藏在完全的阴影里,什么都看不清。 “你刚才叫我怪物。”他说,“也许你没错。也许他们也没错。也许我生来就是个怪物。” 他顿了顿。 “但如果我是个怪物......” “如果我是个怪物......”祖国人一字一顿,“那也是你们,一点一点,教出来的。” 门在他面前缓缓关闭。 祖国人用镭射眼將金属门封死,彻底的让芭芭拉与世隔绝。 “晚安,芭芭拉阿姨。” ...... ...... 第80章 我不会再哭了 沃特塔,凌晨四点。 祖国人站在塔顶的停机坪边缘,夜风裹著哈德逊河的水汽扑面而来。他刚从马里兰州飞回来,西装上还残留著淡淡的焦糊味......那是焚化炉、镭射眼和烧焦的人体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他没有换衣服,也没有洗澡,就这么站在五百米的高空,俯瞰著脚下沉睡的城市。 曼哈顿的灯火在他瞳孔里舖展开来,像一片凝固的星河。 他看得很清楚。 不只是灯火。他能看见每一栋大楼里每一个窗户后面的每一条生命......那个在布鲁克林出租屋里熬夜写代码的程式设计师,他的左心室有一块微小的血栓,三个月后会要了他的命。 那个在曼哈顿顶层公寓里失眠的银行家,他血液里的酒精浓度已经接近肝损伤的临界点。 那个在皇后区地下室里哭泣的少女,她的男朋友刚发来分手简讯,她的血清素水平降到了危险值,但她会在两年后遇到一个更好的人,然后完全忘记今晚的痛苦。 他全都能看见。 全都能知道。 四十年来,他的超级感官一直在源源不断地向他输送这个世界的信息......每一帧画面,每一声心跳,每一滴血液流动的声音。 这些信息曾经让他焦虑、让他恐惧、让他渴望被爱,因为只有被爱,才能证明他不是那个被关在白色房间里的小怪物。 但现在,那些焦虑消失了。 芭芭拉的话像一把刀,剜掉了他心臟里某个一直化脓的伤口。伤口被挖掉之后,新的血肉没有长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空旷。 像是一间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间,墙壁雪白,地板光洁,窗户大开,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不冷,不热。不痛,不痒。 他只是不再在乎了。 那些他曾经拼命想要得到的东西......玛德琳的拥抱、粉丝的欢呼、世界的爱......此刻在他眼里变成了某种可笑又可悲的幻象。 奥德赛计划的產物。条件反射的铃鐺。实验室里的老鼠按下按钮就会有食物,他露出微笑就会有人鼓掌。有什么区別? 祖国人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刚才杀了七个人。不,加上那个监控室的,八个。其中两个是他亲手摺磨致死的。 弗兰克在焚化炉里化为灰烬,马蒂的头颅在他的脚下爆开。他从头到尾没有犹豫,没有手软,甚至没有愤怒......愤怒在蛋糕切开的那一刻就已经消散了,剩下的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於机械的精確。 像是完成了一项被拖欠了四十年的工作。 他以为自己会感到愧疚。他以为自己会像以前那样,在屠杀之后蜷缩在某个角落里,抱著自己的肩膀,对著空气自言自语,试图说服自己“他们罪有应得”。他以为自己会哭。 但他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种奇异的、轻盈的自由。 “原来如此。”祖国人自言自语,声音被夜风撕碎,“这就是不被需要的感觉。不是不被別人需要,而是不再需要別人。” 他转过身,走向电梯。 该去见那个人了。 士兵男孩在沃特塔的地下训练室里。 这个训练室是沃特集团专门为超级七人组打造的,配备了最高端的健身器材和最先进的战斗模擬系统。但士兵男孩对任何高科技设备都不屑一顾,他只做一件事......打沙袋。 用的是最老式的那种,帆布沙袋,里面灌满了铁砂,每一个重达五百公斤。普通人连推都推不动,士兵男孩一拳下去,沙袋錶面就会凹进去一个深深的拳印。 凌晨四点半,训练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汗水顺著他赤裸的上身往下淌,勾勒出每一块肌肉的轮廓。 他的身材不像祖国人那样雕塑般完美,而是更粗糲、更野蛮,像是用斧头和凿子从一块花岗岩里劈出来的人形。 他身上布满了伤疤......有些是二战留下的,有些是更早的,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正在打沙袋。一拳,一拳,一拳。每一拳都带著某种无法言说的愤怒。 他在这里已经待了整整六个小时。 彼得把他从冷冻仓里放出来之后,他在祖国人的床上睡了一个老女人,然后在这栋大楼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他看了祖国人的照片,看了风暴女的照片,看了超级七人组歷代成员的照片。然后他来到地下训练室,开始打沙袋。 六个小时,一句话没说。 沙袋换了七个。每一个都被他打爆了。 五百公斤的铁砂从帆布裂缝里倾泻而出,在地上堆成一座座黑色的小山。 他正在打第八个。 然后他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很轻,很稳。不是人类的脚步声......人类走路会有重心转移带来的微小失衡,但这个人走路像是一把刀切开空气,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士兵男孩没有转身,只是停下了拳头。 “你来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祖国人站在训练室门口。他依旧穿著那身深蓝色西装,头髮被高空的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除此之外,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標准的微笑,笔挺的站姿,闪闪发光的眼睛。 但士兵男孩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说不清是什么。也许是祖国人身上那股味道......不是焦糊味,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烧过的钢铁冷却之后残留的气息。 也许是祖国人走路的方式......比以前更慢,更稳,像是每一步都踩在精確计算过的位置上。也许是祖国人的眼神......那双蓝眼睛里以前总有一种藏不住的渴望,渴望被认可,渴望被关注,渴望被爱。但现在,那层渴望不见了。 “父亲。”祖国人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想和你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士兵男孩转过身,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汗,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用拇指弹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你要是想哭,去找彼得。別找我。” “我不会再哭了。”祖国人说。 第81章 兵男的选择 士兵男孩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拿著啤酒瓶,斜眼看著自己的儿子,目光里带著审视和怀疑。 祖国人微笑著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紧张,没有任何以前面对士兵男孩时会有的那些情绪波动。他就那么站著,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姿態放鬆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我今晚回了一趟家。”祖国人说,“奥德赛计划的实验室。你还记得那个地方吗?” 士兵男孩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他当然记得。当年沃特博士把他从战场上带回来,告诉他,他的基因將被用来製造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超级武器。 他把祖国人.....在了一个破纸杯里面。 他的精子和某个代孕母亲的卵子被放在培养皿里,经过基因编辑和五號化合物的诱导,变成了一个胚胎,然后被植入代孕母亲的子宫。整个过程完全在实验室里完成,没有爱情,没有拥抱,没有期待。只有实验数据。 “他们都死了。”祖国人的声音依旧平淡,“弗兰克·安德森,马蒂·凯恩,芭芭拉·科尔森,还有其他人。一共八个。我用镭射眼,焚化炉,还有我的手,把他们一个一个杀死了。” 士兵男孩喝了一口啤酒,泡沫顺著他的下巴滴到胸口上。 “所以呢?”他说,“你想让我夸你?给你颁发一个復仇勋章?” “不。”祖国人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再是以前那个约翰了。我不再需要你的认可,不再需要你的爱,不再需要任何人的爱。我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 “我只是想邀请你。” 士兵男孩放下啤酒瓶,眉毛微微挑起。这个反应不在他的预料之內。他以为祖国人会像以前那样,哭著向他诉苦,求他给一个拥抱,或者说一些“我需要你”之类的软蛋话。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冷静得不像是在说杀人,而是在说天气。 “邀请我什么?”士兵男孩问。 “加入我。”祖国人往前走了一步,他的微笑纹丝不动,但那双蓝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种奇异的光芒,“让我帮你重新成为美利坚的超级英雄。你在俄罗斯被冻了三十八年,回来之后又被布彻尔背叛,被沃特集团关进冷冻仓。这个国家欠你的,这个世界欠你的。但如果你和我联手,我们可以一起把它拿回来。” 士兵男孩盯著祖国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训练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头顶日光灯管轻微的电流声。两个拥有超级力量的男人隔著不到五米的距离对峙著,空气在他们之间绷紧,像一根即將断裂的琴弦。 “我凭什么相信你?”士兵男孩终於开口,“你上次也说联手,结果呢?我被布彻尔反水,被你关进冷冻仓,睡了不知道多久。我现在站在这里,唯一的原因是一个穿黑蜘蛛服的愣头青觉得我还有用。” “背叛你的不是我。”祖国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是布彻尔。是你选中的搭档。你信任他,你和他击掌为盟,你甚至想把他培养成下一个你。结果呢?他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背叛了你,把你交给了沃特集团。不是我,是他。” 士兵男孩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沙袋的铁链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被他的力量震得微微晃动。 祖国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零点几个毫米。 “我们之间有矛盾,父亲,我承认。你不喜欢我哭,你不喜欢我软弱,你不喜欢我这个『实验室怪胎』。” 祖国人一字一句地重复著那些曾经让他心碎的词,语调平淡得像是在念购物清单,“但我们是父子。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布彻尔背叛了你,也一直在追杀我。沃特集团把你当成废品,也把我当成產品。如果你和我联手,我们不需要沃特集团,不需要布彻尔,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我们会让全世界想起,士兵男孩和祖国人,这对父子档,才是真正的美国精神。”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停在两人之间。 “加入我,父亲。” 士兵男孩低头看著那只手。那只手曾经在电视屏幕上向全世界竖起大拇指,曾经在三十七號航班上放弃了所有乘客,曾经在实验室里掐断了弗兰克的脖子。但那也是一只从来没有被父亲牵过的手。 士兵男孩没有握住那只手。 他转过身,继续打沙袋。 一拳。 一拳。 一拳。 三拳之后,第八个沙袋爆裂开来,铁砂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地上砸出一片金属的轰鸣。 “我不想回答你。”士兵男孩头也不回地说,“等我问过彼得,再给你答覆。” 祖国人的手在空中悬停了三秒,然后缓缓收回。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失望、受伤、愤怒......这些情绪一个都没有出现。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等你的答覆。”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训练室,脚步和来时一样轻,一样稳。西装的衣角在门口一闪而逝,消失在走廊的灯光里。 士兵男孩站在原地,盯著地上那一堆铁砂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老茧,披上外套,走向电梯。 他要去见彼得。 彼得在沃特塔八十六层的私人套房里。这是沃特集团为超级七人组二號人物配备的標准公寓......三室两厅,落地窗正对中央公园,厨房里配备著全套的智能家电,客厅的墙上掛著蜘蛛侠大电影一的法国版海报,海报上的彼得穿著黑蜘蛛战衣,对著镜头比出一个射击蛛丝的经典手势。 士兵男孩没有敲门,直接把门推开了。门锁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他只需要用一根手指轻轻一推,任何防盗门都会变成碎铁片。 彼得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著沃特集团的內部文件。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隨意的灰色t恤,头髮没有打理,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宅男。但如果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眼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扫过屏幕上的每一行字,同时处理著远超常人脑容量上限的信息量。 听到开门声,彼得抬起头,看了一眼士兵男孩,然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你来了。”彼得说,语气隨意得像是在等一个约好了一起打游戏的朋友,“比我想的要快。” “你知道我会来?”士兵男孩靠在门框上,没有走进去。 “祖国人去找你了。”彼得说,“他刚从马里兰州回来,杀了八个人,精神状態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现在处於一种『顿悟』状態......他会觉得自己终於摆脱了某种束缚,然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个他曾经最想得到认可的人。那个人就是你。” 士兵男孩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他问。 “因为是我让他去的。”彼得没有隱瞒,他的声音平静而坦率,“祖国人找到我,哭得像个孩子,说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告诉他,他需要释放自己內心的压抑,回到那个折磨他的地方,把该做的事情做了。他照做了。” “你让他去杀人?” “我让他去释放。”彼得纠正道,“至於他选择怎么释放,那不是我能控制的。说实话,我没想到他会把所有人都杀了。我以为他最多杀一两个。” 士兵男孩走进房间,坐在彼得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他的体重加上那个沙发的质量不算太好,坐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啤酒......彼得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啤酒,这是专门为士兵男孩准备的......用拇指弹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他现在变得不一样了。”士兵男孩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困惑,“他说他不需要我的认可了。他说他不需要任何人的爱。他说话的时候......” “他在看著我。”士兵男孩像是在努力寻找一个准確的词语,“但又不像是真的在看我。像是他在看一个......一个跟他无关的东西。” 彼得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他去除了一些东西。”彼得说,“不是超能力,不是记忆,不是智力。是『人性』。或者说,是他一直在假装拥有的那部分人性。奥德赛计划在他心里种下的那些东西......对被爱的渴望,对被拋弃的恐惧,对认可的执著......这些东西构成了他的人性。但当他回到那个实验室,杀了那些折磨过他的人,然后从芭芭拉嘴里听到真相之后,那些东西就消失了。” 彼得顿了顿,抬头看著士兵男孩。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士兵男孩没有回答。 “意味著他现在真正地、完全地、不再是一个『人』了。” 彼得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著某种重量,“他不再需要被爱,所以不再会感到孤独。他不再渴望被认可,所以不再会被拒绝伤害。他不再害怕被拋弃,所以不再会向任何人低头。从今晚开始,祖国人不再是一个情感残缺的超级人类,而是一个纯粹的、不受任何情感约束的......神。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士兵男孩沉默了很久。啤酒瓶在他手里被捏得微微变形,铝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你是他的心理医生吗?”士兵男孩终於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讽刺,“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不是他的心理医生。”彼得笑了一下,“我只是对他比较了解。毕竟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还能称得上『朋友』的人。” “那你的建议呢?”士兵男孩问,“他邀请我加入他,说要让我重新成为美利坚的超级英雄。你怎么看?”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彼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拋了回去,“你来找我,不是因为你需要我的建议。而是因为你需要有人帮你確认你已经做出的选择。” 士兵男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彼得说对了。 他確实已经有了答案。在他看到祖国人站在训练室门口的那一瞬间,在他注意到祖国人眼里那层薄冰的时候,在他听到祖国人用平静得不像活人的语调说出“他们都死了”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答案。 但这个答案让他痛苦。 因为他不喜欢祖国人。从头到尾都不喜欢。这个穿著紧身衣、披著披风、在镜头前假笑的怪胎,跟他心目中的“儿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想像中的儿子应该是一个硬汉,喝烈酒,打架不眨眼,受了伤往伤口上倒威士忌然后继续衝锋。而不是一个会躲在角落里偷偷哭、会抱著奶瓶喝奶、会对著所有人露出假笑的软蛋。 但他终究是他的儿子。 第82章 纠正失败 虽然不是那种正常的、通过爱情和生育得来的儿子。但他的基因在这个怪胎的身体里流动。 他的超级力量、他的自愈能力、他的抗衰老特质......所有这些都被写进了实验体001號的dna里。祖国人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血脉。 他可以看不起他。他可以厌恶他。他可以把他关进冷冻仓,可以对他冷嘲热讽,可以一百次告诉他“你不是我儿子”。 但他无法改变那个事实。 “我看不上他。”士兵男孩的声音变得沙哑,“他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我见过真正的好男儿,他们肠子流出来了还抱著炸药包往前冲。他呢?他被人嘲笑两句就要哭,被人说句坏话就要杀人。他不是硬汉,他是怪胎。” 彼得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但他的身体里有我的血。”士兵男孩的拳头攥紧了,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我想杀了他。第一次见面我就想杀了他。他不配叫祖国人,不配当我的儿子,不配拥有我的基因。但如果他不是被沃特集团弄成这样的呢?如果他小时候不是在实验室里长大,而是由我亲手带大,他会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士兵男孩抬起头,看著彼得。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脆弱,像是冰层下透出来的一缕水光。 这个参加过二战、杀过无数纳粹的老兵,这个被冻了三十八年、被反覆背叛、被当成实验品的硬汉,此刻像一个普通的、为儿子发愁的父亲。 “彼得。”他说,“我想试试。” 彼得微微前倾身体,语气认真起来:“你想尝试改变他?” “我不知道。”士兵男孩摇了摇头,啤酒瓶在他手里彻底被捏成了一团铝球,“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把他关进冷冻仓或者杀死他,那我就和那些折磨他的白大褂没什么区別了。他们把他当成实验品,如果我也把他当成一个无法修復的废品,那我跟他们有什么区別?” 彼得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你就试试。”彼得说,“你不需要教他怎么做超级英雄......他已经是了,从能力上来讲,他比你还要强大。你不需要教他怎么打仗......他从小就在打仗,只不过他的敌人是白大褂,是实验室,是整个沃特集团。你唯一需要教他的,是让他明白,一个真正的硬汉,一个真正的男人,应该怎样面对这个世界。” 士兵男孩皱起眉头:“怎么面对?” “不是靠哭,也不是靠杀人。”彼得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渐渐泛白的天际线,“哭和杀人是一个硬幣的两面......都是失控的表现。他以前总是失控,因为他的情绪太强烈了,强烈到他自己都承受不住。现在他把情绪割掉了,变成了一个冰冷的、不受任何情感约束的东西。但这也不是真正的强大。真正的强大是在拥有所有情绪的同时,依然能够控制自己。” 彼得转过身,看著士兵男孩。 “你经歷过战爭,杀过敌人,失去过战友,被背叛过,被冷冻过。你承受的痛苦不比他少。但你站在这里,还在打沙袋,还在喝啤酒,还在想办法怎么当一个好父亲。” 彼得的声音平缓而有力,“这才是真正的硬汉。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承受得住感情。如果他能从你身上学到这一点,也许他就真的能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士兵男孩盯著彼得,眼睛一眨不眨。 过了很久,他把那个被捏扁的啤酒瓶扔进垃圾桶,站起身,走向门口。 “彼得。”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你到底是什么人?” 彼得重新坐回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只是一个想要平静生活的人。”他说,“现在唯一阻挡我拥有平静生活的事情,就是你和祖国人之间的父子矛盾。所以能帮你们解决这个问题,对我也有好处。” 士兵男孩哼了一声。他不相信这个解释,但他也不在乎。彼得是敌是友,他现在还看不清,但至少到目前为止,彼得的每一次建议都没有害过他。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天快亮了。走廊的尽头有一扇落地窗,晨曦正在从哈德逊河对岸的天际线爬上来,把整个曼哈顿染成了一片金色和粉色交织的绸缎。士兵男孩站在窗前,看著那片渐亮的天光,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画面。 1944年,诺曼第。他在登陆艇上,海水拍打著船舷,身边的士兵们在呕吐、祈祷、发抖,而他一动不动地站著,因为他是超级士兵,他不应该害怕。但他记得那天早上的天空,和今天很像......暗蓝褪去,金色升起,像是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这一天。 正如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祖国人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 但他打算试试。 不是因为爱。他对祖国人没有爱,至少现在没有。不是因为责任。他从来不是一个会被责任束缚的人。而是因为他不喜欢输。他把自己的基因传给了这个怪胎,这个怪胎变成了一个被全世界嘲笑的对象......这在他看来,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败。 他要纠正这个失败。 士兵男孩转身,大步走向电梯。 第83章 神会安排一切 沃特塔,超级七人组会议室。 祖国人坐在长桌的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他的面前摊著一份份文件......沃特集团的季度营收报告、超级七人组的媒体曝光率统计、以及一份由艾什莉精心准备的“家庭日”公关策划案。 但他没有在看任何一份文件。他的目光越过纸页的边缘,落在对面墙上掛著的那幅巨型肖像画上。 那是他的肖像。星条旗披风,挺拔的站姿,標誌性的微笑。沃特集团的画师用了三个月才完成这幅作品,每一笔都经过祖国人亲自审阅。 “完美。” 然后他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 “爸爸!” 莱恩推开门,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他穿著一件印有祖国人標誌的连帽衫,手里攥著一份学校的成绩单。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所有十四岁孩子一样充满了对父亲的崇拜和期待。 祖国人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看著莱恩,那张与他有七分相似的面孔。 莱恩的五官更像他的母亲贝卡......柔和的下頜线条,微微上翘的鼻尖,笑起来时眼角会出现的细纹。 但他的眼睛是祖国人的眼睛。那双蓝色的、可以在瞬间释放出足以融化钢铁的热视线的眼睛,此刻正充满了单纯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份信任让祖国人感到一种奇异的热度。不是温暖......温暖是一种他从未真正体验过的情感。而是一种类似於掌控欲的东西,在他空洞的胸腔里生根发芽,沿著他的神经末梢向上攀爬,最终在大脑皮层深处开出一朵黑色的花。 “莱恩。”祖国人微笑著张开双臂,“过来。” 莱恩扑进父亲的怀抱。祖国人的手臂环绕住男孩单薄的肩膀,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让莱恩感到被紧紧拥抱,又不会因为超级力量而弄疼他。这个拥抱的力度是经过精確计算的,就像他的一切行为一样。 “成绩单?”祖国人鬆开莱恩,接过那张纸片,目光扫过上面的数字。数学a,英语a-,歷史b+,科学a,体育a+。“不错。”他说,“英语和歷史还需要加强。尤其是歷史......你必须了解这个国家的伟大之处,才能更好地代表它。” “我会努力的,爸爸。”莱恩认真地点了点头。 祖国人看著莱恩,忽然想起三天前士兵男孩离开训练室时的背影。那个老混蛋没有给他答覆,只是说要考虑。三天过去了,士兵男孩既没有加入他,也没有拒绝他,只是沉默地在他的生活边缘徘徊...... 但这没关係。祖国人低头看著莱恩,嘴角的微笑纹丝不动。他已经不需要父亲的认可了。 他有了一个新的目標......一个比获得认可更伟大、更纯粹的目標。他要成为莱恩的父亲。 不是士兵男孩那样冷漠的、轻蔑的、永远不会满足的父亲,而是一个完美的父亲。一个比士兵男孩好一千倍的父亲。 他的儿子不会像他一样,在实验室里长大,被白大褂折磨,被告知自己是怪胎。他的儿子会拥有他从未拥有过的一切...... 爱,认可,陪伴,教导。他的儿子会成为美国的下一个超级英雄,站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接受全世界的欢呼。 前提是......莱恩必须属於他。完全地,彻底地,不容置疑地。 “莱恩。”祖国人忽然开口,“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执行任务?” 莱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种光亮让祖国人想起自己十五时,沃格保姆第一次带他走出实验室时的情景......那天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但那种被需要、被重视的感觉让他忘记了所有痛苦。 他在莱恩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渴望。 “真的吗?我可以吗?”莱恩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提高了半个八度。 “当然是真的。”祖国人將那份“家庭日”公关策划案推到莱恩面前,“艾什莉已经安排好了。后天下午,第七大道会发生一起银行抢劫案......两个超能力者,一个能释放低强度电流,一个拥有增强型肌肉。他们以为自己能躲过警方的追捕。” 祖国人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你和我会在最佳时机出现,击败他们,拯救人质。媒体会在第一时间赶到,我已经安排了至少三台摄像机从不同角度拍摄。” 莱恩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他注意到了父亲用词中的某个细节......“安排好了”。“爸爸,你是说......抢劫案是我们安排的?” “当然。”祖国人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你以为那些真正的犯罪事件都会碰巧发生在超级英雄刚好在场的时候吗?世界没那么凑巧,莱恩。舆论是需要引导的,人们的注意力是需要管理的。如果你只是被动地等待犯罪发生然后去阻止,你永远只是一个消防员。而你要做的不是消防员,是神。” 他看著莱恩的眼睛,语气变得柔和但更加坚定。 “神不会等待。神会安排一切。” 第84章 霸凌队友 莱恩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他脸上的犹豫只持续了一瞬间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信任和重任的激动。 祖国人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一笔......莱恩对道德边界的敏感度比他预期的要高,需要进一步加强引导。 但总体来说,这个孩子的可塑性很强。比他自己十四岁时强得多。 “好,那我们来演练一下。”祖国人站起身,走向会议室墙边的大屏幕,调出一张第七大道的三维地图,“我会教你如何在镜头前打败敌人......不是简简单单地打败,而是要让每一帧画面都成为经典。” 祖国人拿起一支雷射笔,红色的光点落在银行的大门口。 “当你从空中降落的时候,一定要迎著阳光。阳光会让你的轮廓產生光晕效果,这在摄影上叫做『背光光环』,会让观眾觉得你是从天而降的神。不要从背光方向降落,那样你的脸会被阴影遮住,看起来不够光明。当年火车头第一次上电视的时候犯了这个错误,整个画面看起来像是一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耗子。” 莱恩认真地听著,眼睛里闪烁著好奇和专注。祖国人看到这种表情,胸腔里那朵黑色的花又开大了一圈。 “到达现场后,你的第一个动作不是攻击罪犯,而是確认人质的安全。” 祖国人的雷射笔在银行內部移动,“走到人质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问他有没有受伤。这一刻,所有摄像机都会对准你和人质。你的语气要温和但坚定,声音要刚好让最近的麦克风能收进去。然后你站起来,转向罪犯,在你转身的瞬间,你的表情要从温柔切换成愤怒......不是暴怒,而是正义的愤怒。眉毛压低,嘴唇紧抿,眼睛微微眯起。这个表情会让观眾感受到你在保护他们,而不是在发泄情绪。” “我记住了。”莱恩说,他的表情认真得近乎严肃。 “很好。”祖国人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满意,但很快被一种更深沉的语气所取代,“但是记住,孩子......永远不要在人前流露犹豫。你是祖国人的儿子,他们会拿你和他比较。只有最完美的表演,才配得上你体內流淌的血。” 祖国人看到莱恩抿紧了嘴唇,小脸上浮现出一种远超年龄的坚定。那种表情让祖国人想起了自己在实验室里对著单向玻璃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都喜欢我”的样子。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被驯化的。 现在莱恩不知道自己在被塑造。 这就是传承。 第二天,超级七人组的日常例会。 深海坐在会议桌的最末端,这个位置是他主动选择的......离祖国人越远越好。自从上次他不小心在社交媒体上点讚了一条质疑祖国人髮型的评论之后,他就一直活在巨大的恐惧中。虽然那条点讚只存在了不到三秒就被他取消了,但他知道祖国人能看到一切。 他只能祈祷祖国人没有注意到那条点讚。 “深海。”祖国人的声音从长桌的另一头传来,让深海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你今天的任务表看了吗?” “看......看了,祖国人先生。” “很好。纽约下水道系统出现了一起严重的堵塞事故,导致皇后区的污水倒灌。”祖国人將一份文件滑过整张桌子,精准地停在深海面前,“你去处理。用你的能力,和你的鱼。” 深海愣了一下。他的能力是和海洋生物沟通,不是清理下水道。他的目光在文件上扫过......任务描述里写著“需要超级七人组成员潜入污水管道,使用特殊能力引导堵塞物疏通”。 “祖国人先生。”深海鼓起毕生最大的勇气开口,“这个任务是不是可以交给市政部门?我可以联繫几条鱼来帮忙,但下水道不是海洋......” 祖国人没有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杂誌翻了起来,连看都没有看深海一眼。那本杂誌的封面上印著他的照片,標题是“祖国人:美国最伟大的父亲”。 深海僵在原地。会议室里其他成员全都低下了头,没有任何人敢和深海对视。鞭炮女盯著自己的指甲,新玄色假装在调试头盔上的某个按钮,火车头低头看著自己的大腿,表情无比庆幸。 “......好的,祖国人先生。”深海站起身,声音在发抖,“我马上去。” 他走向门口,脚步踉蹌。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祖国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深海。” 深海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了,顺路帮我去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点东西,我昨天做任务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弄脏了,需要乾洗。”祖国人依旧没有抬头,翻过一页杂誌,“牌子你知道的,我可不穿那些廉价货。” “......是,祖国人先生。” 深海走出会议室,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眼眶红了。 会议室里,祖国人合上杂誌,將注意力转向火车头。 火车头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他双腿的肌肉下意识地绷紧......这双腿曾经在全世界最快的赛道上奔跑,曾经打破过无数世界纪录,曾经让数百万粉丝为之疯狂。但现在它们微微发著抖,只是出於恐惧。 “火车头。”祖国人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经意的轻慢,“听说你最近在申请独立任务权限?” “是的,祖国人先生。”火车头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我想......我想拓展一下自己的能力范围,不能总是只靠跑步......” “独立任务。”祖国人重复这个词,嘴角掛著笑意。然后他笑出了声,引得在座的其余几人也跟著乾笑起来。 “火车头,你觉得自己的定位是什么?” “我......我是超级七人组的速度担当......” “你什么都不是。”祖国人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冰冷,“三年前你侥倖跑过马拉松先生,我们只好把他踢出七人队来给你腾位置。两年前你给一个女路人磕了药,你不得不把她撞成一摊肉泥来灭口。去年你泄露了化合物信息,害得整个沃特集团差点被国会调查。” 祖国人的眼睛微微发亮,那是在释放热视线之前的徵兆。 火车头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滚落,他甚至不敢抬手去擦。 “你需要搞清楚一件事。”祖国人的声音很轻,轻到让火车头必须屏住呼吸才能听清,“你现在还能坐在这张桌子前面,不是因为你有能力,而是因为我允许。但那不是因为你强大,而是因为我不需要一个比你更快的替代品。你就是一个能跑得快的吉祥物,一个有著两条快腿的......花瓶。” 火车头的嘴唇张开又合上,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最近不是有个纪念活动吗?你的雕像会在老家揭幕?” 祖国人拿起遥控器,把屏幕切换到一张照片上。那是一座还未完工的铜像,塑造的是火车头冲向终点的经典姿势。祖国人端详著这张照片,指尖有节奏地敲了敲桌子,“跑得快是件好事。但如果我能飞,你又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呢?明年你的个人周边削减三成,把这些预算转到莱恩那里。” 他站起身,披风在他身后展开。 “散会。” 第85章 莱恩的背叛 沃特塔,祖国人的私人套房。 莱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盖上摊著一本《美国歷史》课本,但他的目光並没有落在书页上。他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瞳孔里,照亮了那双与祖国人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动,刪掉了一条又一条消息记录。 布彻尔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你妈的事,我欠你一个解释。今晚老地方,最后一次。” 莱恩刪掉了这条消息,然后將布彻尔的號码拉进了黑名单。他的心跳在加快,肾上腺素让他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知道父亲能听见他的心跳......父亲能听见一切。过去三个月的相处让他学会了很多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件就是:在祖国人面前,你没有任何秘密。 你的心跳、你的呼吸、你皮肤下血液流动的速度、你瞳孔放大的程度......所有这些都在实时向祖国人播报你的心理状態。 但莱恩也学会了另一件事:他的父亲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只要他表现得足够镇定,心跳足够平稳,父亲就不会怀疑他。因为父亲太自信了。自信到认为没有人敢背叛他,尤其是自己的儿子。 “莱恩,作业做完了?” 祖国人的声音从臥室门口传来。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新的战衣......不是那件经典的红蓝配色,而是一件深色的定製款,肩部的金色絎缝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他走到沙发后面,双手搭在莱恩的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莱恩感受到那双手的重量。 “快了,爸爸。”莱恩熄灭手机屏幕,翻了一页课本,假装在阅读关於诺曼第登陆的章节,“歷史课要写一篇关於二战的论文,我在搜集资料。” “二战。”祖国人轻声笑了,笑声里带著一丝不经意的讥讽,“你知道士兵男孩参加过二战吧?诺曼第登陆,硫磺岛,突出部战役。他总觉得自己是英雄,因为他在战场上杀过几个纳粹。” 他的手从莱恩的肩膀上移开,走到酒柜前,拿起一瓶威士忌......自从士兵男孩说他喝奶太软蛋之后,他就改喝威士忌了。“但他不知道,真正的战爭从来不在战场上。真正的战爭在这里。” 他转过身,用酒瓶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莱恩点了点头,假装理解了父亲的话。他知道父亲喜欢在晚上喝两杯之后发表这种高深莫测的言论,他只需要点头就行。过去三个月他已经熟练掌握了与父亲相处的所有技巧......什么时候该点头,什么时候该微笑,什么时候该用崇拜的眼神看著父亲,什么时候该主动开口说“爸爸你真厉害”。 这些技巧让他活得很安全。 但今晚,莱恩的注意力不太集中。他的目光在课本上游移,脑海里反覆回放著布彻尔的那条消息。布彻尔在消息里提到了妈妈。贝卡。那个把他养大到八岁的女人,那个为了保护他而死去的女人,那个父亲从来不愿意多谈的女人。 莱恩想知道更多关於妈妈的事。但每次他向父亲提起贝卡,父亲的表情就会变得很奇怪......嘴角依旧上扬著,但眼睛里的光会突然变冷,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蓝色的湖面上。然后父亲会用一句“你妈妈是个好人,我们以后再聊她”来结束这个话题。 所以当布彻尔上周突然出现在他学校门口时,莱恩没有立刻跑开。布彻尔看起来很糟......鬍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带著廉价的威士忌和菸草的味道。但他说话的方式让莱恩想起了八岁之前的日子。布彻尔说他是贝卡生前最信任的人,说他有贝卡留下的东西要转交给莱恩,说他只想聊十分钟。 莱恩给了他十分钟。 然后又是十分钟。 然后是第三次见面,就在今晚。莱恩在放学后偷偷溜出了沃特塔,在中央公园的长椅上和布彻尔见了面。布彻尔给了他一个信封,里面是贝卡的照片......不是沃特集团档案里那些正式的职业照,而是一个普通女人的生活照。她在厨房里笑著做煎饼,她在海滩上对著镜头比剪刀手,她抱著还是婴儿的莱恩,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莱恩把信封藏在书包的最底层,然后对布彻尔说了谢谢。布彻尔说不用谢,说如果莱恩以后想了解更多关於妈妈的事,隨时可以联繫他。然后他们分开了。莱恩回到沃特塔,洗了澡,换了衣服,坐在沙发上假装复习功课。他以为一切都很正常。 他太天真了。 祖国人端著威士忌酒杯走到沙发前,在莱恩身边坐下。坐垫因为他的体重而下陷,莱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父亲那边滑了一点。祖国人伸出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这是一个在公关照片里经常出现的“慈父”姿势......但这种亲密的姿势只让莱恩感到窒息。 “莱恩。”祖国人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是一个耳语,“你今天放学后去了哪里?” 莱恩翻书页的手指停住了。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只是一拍,不到半秒钟的停顿,但在祖国人的耳朵里,这一拍比雷鸣还要响亮。 “我去了图书馆。”莱恩说,声音平稳,目光依旧落在课本上,“歷史论文需要参考资料,学校的图书馆不够全,我去了市立图书馆。” 他没有说谎。他確实去了市立图书馆......在见过布彻尔之后。这是他从父亲身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最好的谎言不是编造的,而是经过裁剪的真实。 “市立图书馆。” 莱恩僵住了。 祖国人的超级嗅觉可以在摩天大楼顶端分辨出地面上一朵花的香味,可以从一千种气味中精准地锁定任何一个他想要找到的目標。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味道......深海身上永远有一股洗不掉的海腥味和自卑的酸臭,火车头身上则常年混杂著汗水与劣质止汗剂,艾什莉总是在恐惧和过量的香水之间反覆横跳,彼得的气味则像雨后的森林,乾净、微苦、带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凉意。 而莱恩的气味是阳光和青草,是他每天都要確认的、让他安心的气息。 但今天,青草的味道里夹杂了別的东西。廉价威士忌。菸草。汗液中的某种特殊化学成分......肾上腺素的降解產物,皮质醇,以及一种独特的、带著火药般辛辣感的费洛蒙。 这个味道,祖国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布彻尔。 酒杯在祖国人手中无声地碎裂。威士忌洒在他的手心里,顺著指缝滴落在昂贵的义大利真皮沙发上。碎玻璃扎进了他的手掌,但超强的自愈能力让伤口在下一秒就癒合了,只在皮肤表面留下几道淡粉色的痕跡,然后连痕跡都消失了。 莱恩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看著父亲的手......那只手刚才还温柔地搭在沙发靠背上,现在却青筋暴起,指关节发白。碎玻璃嵌在肉里然后被自愈能力挤出来的细微声响让莱恩头皮发麻。 “爸爸......”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祖国人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轻柔的、带著微醺的语气,而是一种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陈述,像是法医在宣读尸检报告。“布彻尔。威廉·布彻尔。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你的衣服上有他的汗液残留,你的头髮里有他呼吸带出的上皮细胞,你的手指上有他的皮脂分泌物。你和他接触过。你和他面对面站在一起,距离不超过一米。你和他......拥抱过?” 最后三个字,祖国人的声音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那裂痕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一个孩子看到自己最心爱的玩具被另一个孩子抢走时的愤怒。 “爸爸,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祖国人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沙发被他的超级力量推得向后滑出两米,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他的双手抓住莱恩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莱恩感觉到了疼痛......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一种被钢铁钳住、骨头快要断裂的压迫感,“我给了你一切!我给你最好的房间,最好的衣服,最好的教育!我教你如何使用力量,如何面对媒体,如何成为美国的下一代超级英雄!我带你出任务,我让你站在我身边,让全世界看到你是我的儿子!你父亲......” 他的声音在颤抖,那不是压抑的颤抖,而是失控的前奏。墙壁上悬掛的那幅“英雄父子”的合影相框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玻璃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纹。 “你父亲,那个把你从实验室里救出来的人,那个在你被全世界嘲笑的时候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不是布彻尔!布彻尔是什么东西?他是个失败者!是个连超能力都没有的废物!是个靠注射化合物苟延残喘的癮君子!他恨我们!他恨所有超人类!他接近你只有一个目的......利用你来对付我!” 莱恩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三个月前他会哭,但现在他不会了。在父亲身边生活了这么久,他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把眼泪往肚子里咽。因为父亲的脾气就像雷暴......你越是害怕,它就越是猛烈。只有冷静,只有面无表情,才能让雷暴儘快过去。 “他没有利用我。”莱恩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他只是想告诉我关於妈妈的事。他给我看了妈妈的照片。妈妈的照片,爸爸。你从来没有给我看过妈妈的照片。每次我问起妈妈,你都会转移话题。我只是想知道妈妈长什么样,想知道她是怎样一个人,想知道她......” “住口!” 祖国人的拳头砸在沙发旁的墙上。墙壁瞬间被击穿,碎屑与粉尘簌簌而下。那幅父子合影终於承受不住震动,从墙上坠落,玻璃相框摔得粉碎。 “你妈妈......”祖国人的声音突然卡住了。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適的词语,但那个词语始终没有出现。 “你背叛了我。”祖国人的声音变得沙哑。他的热视线在瞳孔深处蠢蠢欲动,红色的光芒在他的虹膜边缘若隱若现,像是即將喷发的火山口。客厅里的温度似乎在瞬间上升了......墙纸开始卷边,茶几上的玻璃杯表面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水珠,连空气都在微微扭曲,“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我把你从实验室里救出来。我教你飞行,教你使用镭射眼,教你如何在镜头前微笑。我让你成为全美国最受瞩目的孩子。而你......” 莱恩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祖国人愣住了。莱恩从来没有在祖国人发怒的时候主动站起来过。他会缩在沙发角落里,低著头,一言不发地等雷暴过去。但今晚不一样。莱恩站起来,抬起头,直视祖国人的眼睛。 那双与他如此相似的眼睛。 “爸爸,我没有背叛你。”莱恩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我只是去见了一个人,一个认识妈妈的人。这不是背叛,这是......这是我作为一个人的权利。我有权利知道关於我妈妈的事情,我有权利见我想见的人,我有权利......” “权利?”祖国人像是听到了一个从未学过的陌生词汇,“谁教你这个词的?布彻尔?你跟我谈权利?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你的能力,你的身份,你的未来......全他妈是我给的!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个孤儿院里没人要的怪胎!和当年的我一模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刀,同时刺进了两个人的胸口。 莱恩愣住了。祖国人也愣住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墙上的碎屑还在簌簌落下,玻璃杯上的水珠终於匯聚成一股细细的水流,滑落到桌面上。远处传来直升机的引擎声,是沃特集团的夜间巡逻队正在起降。 然后莱恩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你说得对,爸爸。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莱恩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下去,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无声地滑落,但他的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心碎的笑容,“但是,妈妈给我的,你永远给不了。你永远也替代不了。” 祖国人站在原地,看著莱恩的背影。他可以在一瞬间拦住他......他的超级速度让他在零点一秒內就能挡在莱恩面前,他的超级力量可以让他像拎小鸡一样把莱恩拎回来,他的热视线可以在莱恩碰到门把手之前把那扇门烧成灰烬。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他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所有的超级能力在这一刻都背叛了他。 “莱恩。”祖国人的声音沙哑,“如果你走出这扇门......” 莱恩的手握住了门把手。他停顿了一秒。然后他用力按下了门把手。 “再见,爸爸。” 门在祖国人面前缓缓关闭。走廊里的灯光被门缝挤压成一条细线,然后彻底消失。 第86章 硬汉不会哭 祖国人跪倒在地。威士忌浸透了他的裤腿,在昂贵的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跡。墙上的洞像一只黑洞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著他。 他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不是空白,是混乱。无数个问题在他的神经突触之间疯狂撞击,每一个问题都没有答案。 为什么所有人都会离开他? 为什么他做了所有能做的事情,结果还是一样? 为什么布彻尔......一个没有超能力的废物......能给他的东西,他却给不了? 他曾经以为只要去除人性就能获得自由。在奥德赛计划的实验室里,当他看著弗兰克在焚化炉里化为灰烬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终於摆脱了那个渴望被爱的约翰。他变成了祖国人,纯粹的祖国人,不受情感约束的神。他不再需要士兵男孩的认可,不再需要粉丝的欢呼,不再需要任何人的爱。 但此刻,跪在碎玻璃和威士忌里的他,胸口那种空洞的钝痛如此清晰......那不是他以为已经死去的“人性”,而是一个他从未正视过的真相:他根本不是什么神。他只是那个关在隔离室里、对著单向玻璃无声尖叫的男孩,穿上了一件星条旗披风。 神不需要跪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才能不哭出声。 他保持这个姿势,跪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房间,走向电梯。 彼得在八十六层的套房里看文件。他的桌上堆满了沃特集团的內部报告,其中大部分是关於五號化合物分配方案的。作为超级七人组实际上的二號人物,这些工作本应由祖国人负责,但祖国人最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莱恩身上,所有行政事务全都推给了彼得。 电梯门打开的声音让彼得抬起了头。他看了一眼祖国人的样子......威士忌浸透的裤腿,眼眶里尚未乾涸的红色......然后彼得放下文件,靠回椅背上。 “莱恩走了。”彼得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祖国人点了点头。他在彼得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姿態不再是平日里那种刻意保持的挺拔。他的肩膀塌下来,双手交握在膝盖之间,低著头,像一头被猎人围困的狮子。 “他身上有布彻尔的味道。”祖国人的声音沙哑,“他去见了布彻尔。布彻尔给了他贝卡的照片。他说我有权利知道妈妈的事。他说我永远替代不了妈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彼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安静地坐著,手指轻轻敲著椅子的扶手。窗外的直升机灯光扫过落地窗,在两人之间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彼得,我不明白。”祖国人抬起头,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彼得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疯狂,不是委屈,而是一种纯粹的、赤裸裸的困惑,“我已经去除了一切弱点。我不再需要被爱,不再需要被认可,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我把自己变成了神。我不为情绪左右,不向任何人低头,不让任何东西控制我。可是为什么......” 他的声音忽然提高,又骤然落下。 “为什么我现在还是这么痛?” 彼得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夜空中,一架直升机缓缓飞过,红色的尾灯在黑暗中划出一条模糊的弧线,像一道正在癒合的伤疤。 “祖国人。”彼得终於开口,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你上次见到士兵男孩是什么时候?” 祖国人愣住了。他不明白彼得为什么忽然提到士兵男孩。过去三个月,他刻意避免与士兵男孩接触,两人虽然同住沃特塔,但碰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偶尔在走廊里擦肩而过,士兵男孩也只是冷冷地瞥他一眼,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大概......两周前?”祖国人不確定地说。 “去吧。”彼得说,“去见他。现在。” “为什么?” “因为你想知道答案。”彼得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確计算后发射的子弹,“而我给不了你那个答案。只有他能给。” 祖国人盯著彼得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彼得,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身后传来彼得轻轻的笑声。“我只是一只蜘蛛。” 士兵男孩在沃特塔的地下训练室。凌晨两点半,这个时间点他雷打不动地在打沙袋......第十二个沙袋,比之前的十一个都更结实,因为沃特集团的后勤部终於意识到应该专门为士兵男孩定製特殊材料加固的训练器材。 祖国人站在训练室门口,看著士兵男孩的背影。那个宽阔的、布满伤疤的后背隨著每一拳的动作起伏,肌肉在皮肤下滚动,汗水从肩胛骨之间流下来,顺著脊柱沟淌进腰间的毛巾里。一拳,一拳,一拳。节奏稳定得像一台机器,每一拳都带著要將沙袋连同掛架一同砸穿的力量。 “父亲。”祖国人开口。 士兵男孩的拳头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打。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让祖国人意外的话。 “你眼睛红了。哭过了?” 祖国人没有回答。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士兵男孩面前哭过了......上次哭泣还是几个月前,那时候士兵男孩骂他是怪胎,他跑到彼得面前哭得像个孩子。从那以后,他发誓再也不在士兵男孩面前流一滴眼泪。 但此刻他的眼眶確实是红的。他没有哭出声,但他的眼球表面还残留著未乾的泪膜,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著一层微弱的光泽。 士兵男孩停下拳头,转过身,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他的动作依旧粗獷,擦脸的方式像是用砂纸打磨金属。然后他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用拇指弹开瓶盖,把其中一瓶扔给祖国人。 祖国人接住了。啤酒瓶在他手里微微摇晃,泡沫从瓶口涌出来,顺著瓶身往下淌。 “坐。”士兵男孩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长凳。 两个拥有足以毁灭城市的超级力量的男人,就这么坐在训练室角落的长凳上,各自拿著啤酒,谁也不说话。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空气里瀰漫著汗水、铁锈和啤酒的气味。 “莱恩走了。”祖国人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他去见了布彻尔。布彻尔给了他贝卡的照片。他说我替代不了他妈妈。我问他为什么要背叛我,他没有回答。他走了。” “你以为你有问题,你以为你不正常,因为你留不住身边的人。”士兵男孩喝了一口啤酒,目光依旧没有落在祖国人身上,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但那不是你的错。是运气。你从小到大,从来没被人真正教过该怎么做。” 他將空啤酒瓶捏扁,隨手丟进角落的垃圾桶。 “从来没人教过你怎么跟一个女人说话。没人教过你怎么当一个父亲。没人教过你,即使是神,也不能靠命令让別人留下。” 祖国人的手在颤抖。 “你是个混蛋,约翰。你从小在实验室长大,被一群畜生折磨,他们把五號化合物打进你的脊椎,然后在记录本上写『实验体今天哭了,情感矫正未达標』。他们教你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你必须完美,否则就不配被爱。” 士兵男孩的声音粗糲得像砂纸,但每一个字都带著某种笨拙的真诚,“所以你长大了,你变成了全世界最强大的人,但你內心深处还是那个关在隔离室里的孩子。你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强、足够完美,別人就会留下来。然后一旦有人离开,你就觉得是自己的错。” 他站起了身,对著掛在墙上的第十二个沙袋狠狠击出一拳。一拳,一拳。然后他停下手,转身看向祖国人,那双与祖国人如此相似的眼睛里,没有轻蔑,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歷经沧桑之后的疲惫与平静。 “但这和你是不是完美没关係。是人就会走,是人就会死,是人就会背叛。不是你强就能让所有事情都如你所愿。我活了快一百年,见过无数好男人死在战场上,见过无数好女人老死在床上。我没有哭过一次。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他们,而是因为哭救不回死人,也留不住活人。我在硫磺岛被轰炸的时候,一个十八岁的小伙子抱著我的腿说妈妈我不想死,我说那你就別死。他说做不到,我说那就面对。他死了。我没有哭。” 士兵男孩走到祖国人面前,低头看著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男人。 “真正的硬汉从来不会哭泣。不是因为没有眼泪,而是因为流了也没用。你被背叛了,你被伤害了,你想哭。但你不想成为失败者。你想成为硬汉。那就把眼泪收回去,站起来。莱恩走了,你去把他追回来。贝卡死了,你就替她把儿子养大。你做错了事,你就去改,往对的方向改。” 士兵男孩伸出手,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打碎过无数沙袋和纳粹骨头的手掌,拍了拍祖国人的肩膀。 “记住了,別让人看到你哭。但更重要的......別变成一个无情无义的怪物。” 第87章 骑士 沃特塔,超级七人组会议室。 凌晨三点,祖国人独自坐在黑暗中。长桌上空空荡荡,七把椅子整齐地排列在两侧,像是某种沉默的审判席。 唯一的光源来自墙上的巨型屏幕,上面滚动播放著超级七人组每位成员的详细档案......能力评估、心理分析、行动记录、通讯日誌、財务流水、社会关係图谱。 密密麻麻的数据在祖国人的瞳孔里跳动,被他的超级大脑逐条解析、交叉比对、归纳存档。 他在找內奸。过去一个月,七人组的行动信息连续三次被泄露。第一次是芝加哥的毒品工厂突袭行动,他们到达时目標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满墙的嘲讽涂鸦。 第二次是迈阿密的地下角斗场清剿,媒体竟然比他们还早到现场,导致整个行动变成了公关灾难......摄像机拍到的不是超级英雄的英姿,而是他们在空荡荡的仓库里面面相覷的窘態。 第三次最严重......有人將七人组巡逻路线的加密数据传输给了布彻尔,导致布彻尔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巡查节点,成功和莱恩进行了又一次秘密接触。 莱恩。 想到这个名字,祖国人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掌心的钢笔瞬间被捏成了一团扭曲的金属和塑料。 他面无表情地將残骸丟进垃圾桶,从抽屉里拿出另一支笔,继续標註屏幕上的数据。 不是士兵男孩。他了解士兵男孩的行事风格......那个老混蛋如果要对付他,不会用泄密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 他会直接一拳打过来。不是彼得。彼得没有动机,更何况彼得如果想搞垮七人组,根本不需要用这么低效的方式。 不是深海......深海太蠢,而且太害怕他,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不是火车头......火车头的恐惧比深海更深,他的心跳每次在祖国人靠近时都会加速到危险值,那种生理反应是无法偽造的。新玄色从头到尾没有自主意识,只是一个执行程序的空壳。 排除法做下来,屏幕上只剩下一个名字。 鞭炮女。 祖国人的目光停在那张照片上。她的档案远不如其他成员光鲜......能力评级c级,实战价值几乎为零,加入七人组之前靠在一些三流脱口秀上靠仇恨星光来博出位。 她的背景调查也不乾净,曾经和多个反超级英雄组织有过接触记录,加入七人组的动机写的是“对星光的仇恨”,但祖国人现在觉得这个动机太单薄了。 仇恨星光可以解释她为什么愿意加入七人组,但解释不了她为什么愿意忍受祖国人日復一日的无视和轻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一定有別的东西。別有用心的东西。 祖国人拨通了內线。三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鞭炮女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沃特集团制服衬衫,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著刚被从睡梦中叫醒的惺忪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的心跳频率在走进会议室看到只有祖国人一个人的瞬间,骤然加快。 “祖国人先生。”她的声音平稳,但皮质醇水平在飆升,“这么晚了,您找我?” 祖国人没有请她坐下。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像两把解剖刀一样落在鞭炮女的脸上。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十秒。这三十秒里,他观察了她每一次眨眼、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瞳孔缩放。 “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祖国人终於开口。 鞭炮女愣住了。这个问题不在她的预期范围內。她张了张嘴,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谨慎地回答:“您是一位伟大的领袖,能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 “標准答案。”祖国人冷笑,“公关部教你的?” “不,是真心的......” “那你怎么解释这些?”祖国人將一份文件滑过桌面,停在鞭炮女面前。那是她最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加密通话的频率、深夜时段的异常活跃、以及与几个未註册號码的定期联繫。“你和什么人通话,在凌晨两点?你的档案里写著你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所有社交关係都在沃特集团內部。那么,你在跟谁联繫?” 鞭炮女的脸色变了。她的心跳频率突破了临界值,手掌开始出汗,瞳孔先是急剧收缩然后无法控制地放大。祖国人捕捉到了所有细节,每一个都在印证他的判断......这个人有秘密。 “我可以解释。”鞭炮女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在听。” 但鞭炮女没有解释。她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双手垂在身侧,低著头,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祖国人等待著,超级耐心在无声中逐渐消耗殆尽。 他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桌面,这是他在愤怒之前最后的预警信號。如果三秒之內她还开口,他或许会给她一个体面的处理方式......开除,或者降级,而不是用热视线把她的脸烧成焦炭。 一秒。 两秒。 然后鞭炮女动了。不是开口解释......而是抬起手,开始解衬衫的纽扣。 祖国人的手指停顿了。他微微眯起眼睛,超级大脑在零点一秒內完成了分析......她的心率依旧很高,但汗液中的皮质醇水平正在下降,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化合物。肾上腺素。 不是恐惧的肾上腺素,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混合了恐惧和兴奋的肾上腺素。再加上她的动作、她的眼神、她嘴唇的微颤......她在期待什么。 “你在做什么?”祖国人的声音很冷。 “证明我的忠诚。”鞭炮女的声音颤抖著,但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她解开了最后一颗纽扣,衬衫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脚边的地板上。 祖国人的目光没有往下移动。他的眼睛依旧盯著鞭炮女的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对你没兴趣。”他的声音平淡。 “我知道。”鞭炮女说,她的手伸向背后,“但这无关於性。” 她解开了內衣的搭扣。 祖国人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的超级嗅觉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种特殊的气息。不是香水,不是汗液,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女性体味。 然后他看到了。 母乳。 白得几乎发光的顏色,在会议室的冷光下泛著微弱的珠光。那道细流沿著她的皮肤缓缓滑落,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跡。空气里瀰漫著温热的、微甜的、让人本能地想要靠近的气息,在冰冷的会议室里蒸腾成一片看不见的雾。 祖国人的嘴唇张开又合上。他的超级大脑飞速运转,调出了所有关於人类泌乳生理学的知识......催乳素,催產素,乳腺泡,输乳管,泌乳反射。 这一切都可以通过药物诱导,通过持续刺激实现,理论上任何一个有乳腺组织的人类都可以做到,只要承受足够的痛苦。 他的目光终於从鞭炮女的脸上下移,落在了那些苍白的、被反覆摩擦过的皮肤上。那些痕跡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而是长时间、持续不断的刺激留下的。淤青叠著淤青,结痂盖著结痂,像是一张被反覆涂抹的画布。 “你......”祖国人的声音沙哑了,这是一个多月以来他第一次在说话时出现声音上的瑕疵,“你这是为了我?” 鞭炮女的眼泪顺著脸颊滚落,但她的眼睛在笑。那是一种奇异的、近乎於宗教般虔诚的笑,像是殉道者看到圣光降临时的表情。 “为了您,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的声音不再发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毫无保留的狂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誓言。 “我知道您失去了玛德琳。我知道您失去了莱恩。我知道您每天早上要喝奶的时候,只能去餐厅拿那些廉价的、冰凉的盒装牛奶。我知道没有人理解您,没有人真正爱您,没有人愿意为您做任何事。但我不一样,祖国人先生。我愿意。” 她往前走了一步。祖国人没有后退。 “我愿意为您做一切。不只是这个......任何事,所有事。您需要敌人消失,我就为您点燃他们。您需要舆论转向,我就为您在媒体面前说谎。您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我就是那个人。您需要一个......”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柔软,柔软到几乎是一个母亲在哄孩子入睡,“......母亲,我也可以是她。” 最后那个词像是一道电流,击穿了祖国人胸腔里某道坚固的防线。 母亲。 他从出生起就没有母亲。他的代孕母亲在他破开子宫的那一刻就死了。玛德琳曾经试图填补那个空洞,但玛德琳死了。 后来他以为自己可以在士兵男孩身上找到父亲,但士兵男孩骂他是怪胎。后来他以为自己可以在莱恩身上成为父亲,但莱恩离开了他,说他永远替代不了妈妈。 在他的整个人生中,他扮演过无数角色......实验体,超级英雄,明星,產品,父亲。但他从来没能扮演那个最简单、最原始的角色。一个被母亲爱著的孩子。 而现在,这个女人站在他面前,用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痛苦、自己的狂热,为他製造了最接近母爱的替代品。 祖国人缓缓抬起手。他的手指触碰到鞭炮女脸上的泪痕,力道很轻,像是在触摸一件他不敢確定是否真实存在的幻象。她的皮肤是温热的,眼泪是咸的,心跳是真实的。 “为什么?”祖国人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你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程度?” 鞭炮女抬起头,看著祖国人的眼睛。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目光坚定得像是淬过火的钢铁。 “因为我看到你了。”她说,“不是祖国人,不是美国精神的象徵,不是那些杂誌封面上的微笑。我看到你了......那个需要人陪的阿瑟。全世界都想要你成为神,但没有人问过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他们给不了的东西。不是仰慕,不是恐惧,不是利用,不是演戏。是忠诚。绝对的、无条件的、永不背叛的忠诚。这是我活著的意义,这是我存在的价值,这是我从小的梦想......”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於告解的语气说出最后的话。 “做祖国人最忠心的骑士。您想哭的时候,我给您肩膀。您想要奶,我就是您的源泉。您看谁不顺眼,我就引爆自己去炸谁。您想成为神,我就是您最忠诚的信徒。您不需要爱我,只需要允许我爱您。” 会议室里陷入了漫长的寂静。屏幕上依旧在滚动播放著数据,走廊里的空调依旧在低鸣,窗外的直升机依旧在起降。但在这片寂静里,祖国人只听到了两个心跳声。 他的,和她的。两个心跳以一种奇异的方式逐渐同步,像是两颗孤独的星球在浩瀚宇宙中找到彼此的引力,然后开始慢慢靠近,互相环绕。 祖国人收回手,指尖还残留著她眼泪的温度。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指尖,然后忽然笑了。那不是一个疯狂的微笑,不是一个残忍的微笑,也不是他对著镜子练习了无数遍的標准笑容。 “骑士。”祖国人重复这个词,“你愿意做我的骑士?” “到死为止。”鞭炮女毫不犹豫。 “坐下。”祖国人说。 “嗯。” 第88章 我不是叛徒 与此同时,內华达州,沃特集团所属“超人类管控中心”。 这座建筑在官方文件上的名称是“沃特集团超能力者临时安置所”,但每一个被关进去的人都知道它的真面目......集中营。 纯粹而赤裸的集中营,只不过围栏不是铁丝网,而是高压电网;看守不是士兵,而是配备了超声波武器的战术小队;囚犯不是某个特定族裔,而是所有“不听话”的超人类。 玛丽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四天。 她蜷缩在牢房角落的金属床上,双臂抱著膝盖,额头抵著冰凉的墙壁。 这间牢房长三米,宽两米,高两米半,四壁是加厚的鈦合金板,表面涂著一层哑光灰色的防腐蚀涂层。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二十四小时不熄灭,惨白的光线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视网膜。 没有窗户,没有时钟,没有任何可以让人感知时间流逝的参照物。 唯一的开口是门上的送餐口,每天两次,一只戴著手套的手会从那个口子里推进来一盘糊状食物和一瓶水。 食物没有味道。玛丽怀疑里面掺了东西......抑制剂,镇静剂,或者別的什么。 她的超能力还在,她能感觉到自己血管里血液的流动,但那种流动变得迟缓、黏稠、像是被稀释过的糖浆。 每次她试图集中精神去控制血液,太阳穴就会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然后全身的血管像被火烧一样灼热。 他们在驯化她。就像驯化一头野兽。 隔壁牢房里关著艾玛。那个能缩小的女孩被单独关押,因为她的能力在情绪激动时会失控......入狱第一天,她在恐惧中缩到蚂蚁大小,差点从通风口的缝隙里逃出去。守卫发现后,给她注射了双倍剂量的抑制剂,然后把她扔进一间连通风口都被焊死的隔离牢房。 安德烈被关在走廊的另一端。他的牢房和她们的隔了整整十道安全门,因为他的能力评级是“高危”......金属操控,理论上可以破坏任何金属结构的牢房。 所以沃特集团给他专门定製了一间“无金属牢房”......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部由高密度陶瓷复合材料製成,连床都是塑料的。 但沃特集团犯了一个错误。他们忘了,安德烈的能力不是“操控铁”,而是“操控金属”。而人体血液里含有铁。 深夜,熄灯后的第三个小时。玛丽正处在半梦半醒之间,意识在抑制剂的作用下模糊成一团灰色的雾。然后她听到了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来的,而是通过骨头,通过牙齿,通过她体內那些含铁的血液直接传导到大脑深处。 金属在尖叫。 一声,又一声。沉闷的、低沉的、像是巨兽在深海中发出的哀鸣。鈦合金墙壁在颤抖,不是地震的那种颤抖,而是一种更细微、更精准的共振,像是有人在用一根看不见的琴弓在金属板上拉奏一首死亡的乐章。 走廊里响起警报声。红色的应急灯开始疯狂闪烁,將整个牢房染成了血的顏色。守卫的脚步声、叫喊声、超声波武器的充能声混成一片,然后被一声更加巨大的金属撕裂声吞没。 玛丽的牢房门被从外面撕开了。 不是被撬开,不是被炸开,而是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抓住门板的两个边缘,然后用力往两边一撕......鈦合金像纸一样被撕成两半。 碎片悬停在空中,边缘还泛著高温切割般的红光,然后缓缓移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安德烈站在走廊里。他的身体已经变了样......皮肤变成了铁灰色,血管从皮肤下面凸起,每一条都泛著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银色,瞳孔和虹膜都消失了,只剩下两团流动的水银。鲜血从他的鼻孔、耳朵、眼角同时流下来,在他的脸上画出五道细细的红线,然后在下巴匯合,滴落在地上。 每一滴血落地的瞬间都会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因为血滴里含有高浓度的铁元素......那是他用自己的能力,从全身血液中强行提取出来的最后的力量。 “安德烈!”玛丽衝出门外。 安德烈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应急出口上,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种被计算到极致的专注。 他的手抬起来,手指指向那个方向,然后整条走廊里所有的金属物品同时开始震动......门把手、消防栓、通风管道、天花板的支架、墙壁里埋藏的电缆管道。它们像被唤醒的士兵一样,从各自的位置上挣脱出来,在空中匯成一股钢铁的洪流,撞向应急出口。 “门开了。”安德烈的声音沙哑而平静,“走吧。” “你......你先止血......”玛丽伸手去按住安德烈的脸,想要用自己的能力帮他控制血液的流失,但她的手刚碰到安德烈的皮肤就缩了回来......他的皮肤烫得像刚出炉的钢锭。 “止不住了。”安德烈说,嘴角扯出一个微笑,“我把血液里所有的铁都提出来了。没有铁,血液就没有办法携带氧气。我最多还有三分钟。所以別废话,走。艾玛在最里面那一间,我已经把她的门打开了。带著她,走。” 玛丽站在走廊里,看著安德烈的笑容,眼眶里涌出滚烫的泪水。抑制剂的作用让她的情感变得迟钝而混乱,但这一刻,某种比抑制剂更强大的力量刺穿了那层化学物质的雾靄......那种力量叫做愤怒,叫做不甘,叫做“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她转过身,冲向走廊尽头。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迴荡,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她找到了艾玛......女孩倒在牢房门口,身体不自然地蜷缩著,皮肤苍白得像一张纸。玛丽將她扛在肩上,转身就往应急出口跑。 经过安德烈身边时,她停了一下。只有一秒。 “玛丽。”安德烈没有回头,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从铁灰色变成一种不祥的暗黑色,那是细胞缺氧坏死的顏色,从指尖开始,向手腕蔓延,“告诉外面的人,这里发生了什么。別让沃特集团掩盖真相。” “我会的。”玛丽咬著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 “还有......”安德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几乎被警报声淹没,“告诉彼得,我不是叛徒。” 第89章 密使 然后他的身体化成了一座铁灰色的雕像。 走廊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至少六个战术小队成员正在逼近。玛丽咬紧牙关,扛著艾玛衝出应急出口。 身后传来超声波武器开火的尖啸和金属被撞击的轰鸣,然后是一声更加巨大的爆炸......那座雕像在最后一刻释放了残余的所有金属元素,將整条走廊炸成了废墟。 凌晨的沙漠冷得像另一个世界,寒风裹著沙砾抽打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肤。 玛丽扛著艾玛跌跌撞撞地跑过一片又一片荒芜的沙地,直到身后那座灰色的建筑变成了地平线上一个微小的方块。 然后她瘫倒在一片乾涸的河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肺里灌满了乾燥寒冷的空气和细密的沙尘。 艾玛在她身边蜷缩著,依旧没有醒来。玛丽用自己的外套盖在艾玛身上,然后仰面躺在冰冷的沙地上,看著头顶那片广袤的星空。 她想起了安德烈最后的样子......那个铁灰色的微笑,那只伸向应急出口的手,那句“告诉彼得,我不是叛徒”。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渗进沙地里,瞬间被乾燥的土地吞没。 三天后,纽约,布鲁克林区。 一栋老旧的公寓楼藏在威廉斯堡错综复杂的街道深处,红砖外墙被岁月剥蚀出斑驳的痕跡,消防梯的铁锈沿著墙壁向下蔓延,像一道凝固的血跡。 这种地方是超级英雄永远不会光顾的角落......没有媒体报导,没有粉丝围观,没有沃特集团的卫星监控。只有老鼠、蟑螂,和那些想要被世界遗忘的人。 星光已经在这里住了两个月。 自从被沃特集团正式开除之后,她就像一颗被从轨道上拋离的卫星,失去了所有曾经环绕的中心。 她的社交媒体帐號被註销,她的周边商品被下架,她在超级七人组时期的照片被从所有宣传材料中移除......沃特集团的公关部甚至用ps把她的位置替换成了一盆绿植。 她的银行帐户被冻结,理由是她涉嫌“泄露集团商业机密”。她的公寓被收回,因为那是沃特集团提供的福利住房。 她花了整整两周才在这片废墟里找到一间不需要身份证明就能租到的房子,房东是个八十岁的犹太老太太,不看新闻,不关心超级英雄,只关心房租能不能按时交。 公寓很小......一室一厅,厨房和客厅之间没有隔断,浴室的水管每隔二十分钟就会发出一阵像是垂死动物哀嚎般的轰鸣。窗户对著通风井,永远照不进阳光。 墙壁上贴著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碎花壁纸,边角捲起,露出下面发霉的石膏板。但星光把这里收拾得很乾净......地板擦得发亮,碗碟整齐地码在沥水架上,窗台上甚至摆了一盆绿萝,在昏暗的光线里倔强地生长著。 她以前在沃特塔的时候,住的是三百平米的顶层套房,从落地窗能看到整个中央公园。每天有人帮她准备早餐,有人帮她搭配衣服,有人帮她写发言稿。 现在她每天早上在街角的便利店买一杯一块钱的咖啡,然后坐在消防梯上看日出,一边喝一边看著这座她曾经以为自己在保护的城市。 敲门声响了。 星光从猫眼看出去,看到两个女孩......一个黑人女孩扛著一个昏迷的小个子女孩,两个人都浑身脏污,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全是沙土和血痕。 黑人女孩的嘴唇乾裂得不成样子,眼睛红肿得像刚哭过几千次,但她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眼神里有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才会出现的凶狠。 星光打开门。 “你是星光。”黑人女孩说,不是疑问,是陈述,“我是玛丽·莫罗。戈多金大学的学生。我们刚从內华达的集中营逃出来。我的朋友被注射了过量的抑制剂,需要治疗。我们无处可去。” 星光看著玛丽,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门口。她没有说“进来吧”,也没有说“你们找错人了”,什么都没有说。但她往后退的那一步,已经表达了一切。 公寓里的灯光昏黄,碎花壁纸的边角在暖风中轻轻翻卷。星光帮玛丽將艾玛放在床上,然后从浴室柜里拿出一个急救包。 这是她在被开除之前偷偷带出来的......沃特集团特製的急救包,里面有专门针对抑制剂过量的解毒剂,还有一些基本的医疗用品。 “你怎么有这个?”玛丽看著星光熟练地打开注射器,將针头扎进艾玛的手臂。她的动作很稳,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你以为我是怎么活下来的?”星光的语气很淡,但手上轻柔得像在触碰一片雪花,“沃特集团对你的控制,从来不止是社交媒体和银行帐户。他们给我的战衣里有监控设备,我的耳麦可以隨时被切换成监听模式,我的公寓里装著至少六个摄像头。我花了三年时间才学会如何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藏东西。这个急救包,我藏在马桶水箱里。” 她將注射器里的液体全部推入艾玛的血管,然后拔出针头,用药用棉花按住针眼。艾玛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脸上的苍白也逐渐褪去,露出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会好起来的。”星光將剩余的医疗用品收进急救包,拉上拉链,然后將急救包重新放进浴室的水箱里。她转过身,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看著玛丽。“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玛丽说了。 从戈多金大学的地下实验室开始,到金童的自杀,到山姆和凯特引发的暴乱,到乔丹李被彼得杀死,到她和安德烈试图揭露真相却被维多利亚校长反咬一口,到维多利亚校长被祖国人杀死之后新校长更替,到学校將所有知道太多的人以“涉嫌谋杀同学”的罪名交给沃特集团,到內华达沙漠里的集中营,到安德烈用尽全力撕开牢门然后化成铁灰色的雕像。 从头到尾,她说了將近一个小时。星光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著,手指有节奏地敲著自己的手臂。 当玛丽说到安德烈最后那句话......“告诉彼得,我不是叛徒”......星光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色从她的眼底一闪而过。 “彼得·帕克。”星光轻声重复这个名字,“你知道他和安德烈是什么关係吗?” “我不知道。”玛丽说,“安德烈很少提起彼得。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很认真,好像是有什么未完成的约定。” 星光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通风井里传来一声猫叫,然后是垃圾桶被撞翻的响声。她走到窗边,撩起碎花窗帘的一角,透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看著外面那片狭窄的天空。 两个月前,她还在沃特塔顶层俯瞰整座城市。现在她住在布鲁克林的地下室里,收留两个从集中营逃出来的女孩。 命运对她开了一个不好笑的玩笑,但她发现自己並不怀念那些落地窗和中央公园的风景。她怀念的是一些別的东西......她以为自己在做的事,她以为自己能改变的事,她以为自己是的那个“超级英雄”。 “你们可以住在这里。”星光转过身,看著玛丽,“条件不太好,但至少沃特集团找不到这里。房东老太太只收现金,而且从不问任何问题。冰箱里的东西隨便吃,浴室的热水不太稳定,建议凌晨四点之前洗澡。我要出门一趟,你们別乱跑。” “你去哪里?” “去买些换洗衣服。你们的衣服不能再穿了。”星光走到门口,从衣架上拿下一件宽大的风衣披在身上,將兜帽拉低,遮住了她那头曾经价值五百万美元gg代言的標誌性金髮。 她回头看了玛丽一眼,说道,“你们运气不错。我也是无处可去的人。而无处可去的人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把无处可去的地方变成家。”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闭。 玛丽坐在床边,看著艾玛逐渐恢復血色的脸庞,窗外传来布鲁克林凌晨的寂静......远处的汽车引擎声,隔壁房间里隱约的电视声,楼下便利店霓虹灯的嗡嗡声。 这些声音和戈多金大学的操场、內华达沙漠的风声完全不同,但有一种同样让她感到安心的东西......这里有人。 她把脸埋进手掌里,第一次在这么多天之后,允许自己哭出来。 ....... 戈多金大学,校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自从维多利亚被祖国人从千米高空扔下来掐死之后,已经彻底变了一个样子。 维多利亚时代的装修风格被清除得乾乾净净......那些古典风格的橡木书架被换成了冷峻的玻璃和金属搁架,墙上掛著的名画被替换成了沃特集团的標誌和超级七人组的宣传海报,角落里那盏蒂芙尼檯灯被一盏日光色温的无影灯取代,照得整个房间像一间手术室。 唯一保留的是一张照片......祖国人的肖像,放大到真人大小,掛在办公桌正后方的墙上,俯视著每一个走进这间办公室的人。 新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翻阅一份文件。他叫理察·海因斯,五十三岁,沃特集团行政管理部出身,在沃特集团工作了整整二十二年。 他的履歷表上没有任何超人类相关的研究或战斗经验......他学的是工商管理,做的是报表和kpi,最擅长的技能是在董事会上用ppt让一群老头子点头批准预算。 他戴著一副无框眼镜,穿著一件没有任何褶皱的灰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被擦得鋥亮的餐刀......锋利,但仅限於切割黄油。 维多利亚被杀之后,戈多金大学的校长职位空悬了整整一周。无数人盯著这个位置......这是沃特集团超人类產业链的源头,掌握著全美最具潜力的年轻超能力者资源,谁能坐上这把椅子,谁就等於掐住了整个超级英雄行业的命脉。 但祖国人一句话就结束了所有明爭暗斗......他指派理察·海因斯接任校长。理由是“这个人不会背叛我”。 理察確实不会背叛。不是因为他忠诚,而是因为他太弱了。l 他没有背叛的资本,就像一只蚂蚁没有背叛一座火山的资格。 但理察有一个优点......他识时务。 他能在沃特集团的官僚体系里活二十二年,靠的不是能力,不是人脉,不是运气,而是对强者的绝对服从和对弱者的绝对冷酷。 他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趁火打劫。这是他在这个超级人类横行的世界里唯一的生存法则。 所以当助理通报“彼得·帕克先生来访”的时候,理察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用手扶住桌沿,稳住身体,深吸一口气,调整领带的位置,然后快步走向门口。 “彼得先生!”理察亲自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脸上掛著標准的“沃特集团式微笑”...... 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確到毫米,露出的牙齿数量控制在不显得諂媚又足够热情的六颗,“您亲自来戈多金,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应该安排人在停机坪迎接您。最近学校的接待处刚刚翻新,如果您提前说的话......” “不用。”彼得抬起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长篇大论。 “请坐,请坐!”理察拉开办公桌对面那把最好的椅子...... 彼得坐下,对著“密使”理察说道,“你说现在还有几个v1的能力者还活著呢?” 第90章 超人类清除计划 密使笑了笑,“或许只有士兵男孩吧。” 彼得坐下了。他的坐姿很放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隨意地放在扶手上。 如果是任何一个普通学生这样坐在校长办公室里,理察都会在心里给对方打上“不尊重领导”的標籤。 但彼得摆出这个姿势,理察只觉得......理所当然。 强者不需要在弱者面前装出尊重的姿態。这是理察二十二年官僚生涯总结出的第一条真理,也是最核心的一条。 “理察。”彼得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片划过玻璃,“我离开戈多金这段时间,学校发生了不少事。”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是的,彼得先生。”理察几乎是本能地选择了称呼对方为“先生”,儘管理论上校长有权直呼任何学生的名字,“您可能已经听说了,之前维多利亚校长在任期间,发生了一起极为恶劣的学生暴力事件。 三个学生......玛丽·莫罗、艾玛·迈尔斯、安德烈·安德森......涉嫌谋杀同学乔丹李,在案件调查期间不仅拒绝配合,反而发动暴乱试图衝击校务办公室,严重威胁了校园安全。沃特集团安保部门已经依法將他们送往超人类管控中心进行再教育。” 他说话的时候,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每句话的措辞都经过精心选择,仿佛在面对一个隨时可能降下神罚的神明......这距离事实並不遥远。 “涉嫌谋杀乔丹李?”彼得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乔丹李是企图杀死凯特在先,然后被我杀死的。跟玛丽他们无关。至於衝击校务办公室......是山姆带的头,不是他们。”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陈述早餐內容,但理察的脊背已经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个......”理察的脑子飞速运转,沃特集团的行政经验在这零点几秒里发挥了关键作用,“彼得先生,您知道的,沃特集团的安保系统有自己的一套调查流程。如果调查结果与事实存在偏差,我一定督促他们重新审查。” 他毫不犹豫地把责任推给了沃特集团的安保系统,等於是在说......不是我搞的,是上面搞的,我只是个小嘍囉。 彼得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平静,理察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解剖檯灯光照亮的青蛙。 “那个新来的山姆。”彼得忽然换了一个话题,“他现在怎么样了?” “山姆已经被祖国人先生亲自定性为英雄。”理察毫不犹豫地把祖国人抬出来做挡箭牌......他说话时下意识地朝墙上的祖国人肖像看了一眼,仿佛在確认肖像上的那个人没有走下来, “他在上次暴乱中『保护了学校的安全』,目前正在接受沃特集团的特別培训计划,预计明年將作为新生力量加入超级七人组的预备梯队。如果他表现良好,还可能获得独立命名和品牌化推广的机会。” “6。” 彼得说这个字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让人完全无法判断他是在讚嘆、嘲讽还是单纯地陈述一个事实。 理察决定不追究这个字的含义。他坐在访客椅上,双腿併拢,双手依旧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脸上维持著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一个隨时等待指示的下属。 “理察。”彼得的声音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我回学校是为了办点事情,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不希望被打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完全明白,彼得先生。”理察如释重负,但又立刻重新紧张起来......彼得说“不希望被打扰”,这意味著他可能需要封锁某些区域,清理某些人员,处理某些不方便让外人看到的事情。 这些都需要他来做,而且必须做得滴水不漏,不能让彼得失望。 但他不敢多问半句细节,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频率和幅度都显示出他此刻的紧张已经到达了顶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我会確保您在校期间拥有完全的隱私和所有的资源调配权限。如果您需要任何协助......任何协助......请隨时告诉我。这是我的私人號码,二十四小时开机。” 他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彼得。 名片是纯黑色的底,烫金的字体,没有职务头衔,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號码。 这是沃特集团高级行政人员之间使用的特殊名片,代表持有者愿意为对方提供任何力所能及的帮助,不问原因,不计代价。 彼得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將它放在桌面上,没有收起。他没有道谢,因为他不需要道谢。 理察给他名片是理察需要彼得的人情,而不是彼得需要理察的帮助。这个房间里没有平等,只有强弱,而理察很清楚自己在哪一端。 “有件事我需要知道。”彼得说,“之前在档案室里,我查过一份资料,需要权限验证。我的权限不够通过验证。这个学校的档案系统,最高权限在谁手里?” “在我手里。”理察毫不犹豫地回答,“维多利亚校长离任后,所有管理权限已经转移到我这边。彼得先生,您需要查什么资料,我可以直接为您开通最高权限。” 彼得微微眯起眼睛。这个回答让他有些意外......维多利亚当初严防死守的资料,现在居然这么轻易就能拿到? 但他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逻辑。维多利亚是沃特集团的老牌势力,手里握著无数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些秘密是她与祖国人、与斯坦·埃德加博弈的筹码。 但理察不一样。理察只是一个被祖国人扔到这把椅子上的官僚,他对戈多金大学的秘密一无所知,也不需要知道。 他的任务是维持学校的基本运转,確保毕业的超人类继续流向沃特集团,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对他而言都是额外的风险而非资產。 所以理察不会像维多利亚那样死守权限。他会把权限当成烫手山芋,巴不得有更强大的人来接手。而彼得正好就是那个更强大的人。 “我需要查一个人。”彼得说,“伊莉莎白·波西,代號列兵天使,初代五號化合物注射者。学校的档案系统里应该有她的资料。” “没问题。”理察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我现在就为您处理。您要用我的电脑吗?这台工作站连接的是沃特集团的內部专线,速度和安全性都比普通终端好很多。” 他站起身,把办公桌上的显示屏转向彼得的方向,然后主动输入了自己的管理员帐號和密码。 彼得看著他操作,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不是感激的笑,不是亲切的笑,而是一种“你果然很识时务”的瞭然。 理察看到了那丝笑意,但没有觉得被冒犯。被强者认可自己的识时务,在他看来是一种褒奖。 “理察。”彼得在键盘上敲下第一行查询指令的时候,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你对我不需要这么紧张。我不是祖国人。我不会因为你一句话说错就把你扔出窗户。” 理察保持著標准的待命姿態......双手交握在身前,脊背微微前倾,呼吸放得极轻,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管家在等待主人的下一个指令。 第91章 超人类清除计划2 但他没有在看屏幕。他在看彼得。 彼得的侧脸在屏幕光下显得格外冷峻,下頜线条锋利,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半边眼窝。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跳动,动作流畅而精確,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这个男人在沃特集团的档案里被称为“蜘蛛侠”,能力评级至今没有一个確定的结论......有人说是a级,有人说是s级,还有人说应该为他单独设立一个等级。 他拍过电影,上过杂誌封面,粉丝数量在超级七人组中仅次於祖国人。但他和祖国人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存在。 祖国人的强大是写在脸上的,你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人能杀死你,那种压迫感像一面墙直接拍在你脸上。 但彼得的强大是收起来的,藏在他的平静下面,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你知道那把刀就在那里,但你看不到它的锋芒,只能感受到一种更深的、更冷的威胁。 理察在这二十二年的官僚生涯里见过无数超人类。大多数超人类在获得能力之后会变得张狂、膨胀、迫不及待地向世界展示自己的力量......这是弱者突然变强的典型症状。 但彼得不一样。彼得身上有一种不属於他这个年龄的沉稳,那是一种经歷了足够多的死亡和背叛之后才会沉淀下来的东西。 这种东西理察在沃特集团的高层身上见过,在斯坦·埃德加身上见过,在少数几个真正掌控权力的人身上见过。但彼得太年轻了,年轻得让这种沉稳显得异常。 理察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比祖国人更值得押注。 祖国人是不可预测的。他的情绪像雷暴,可以因为一句话不合就將你从千米高空扔下去,也可以因为一瓶奶就对你露出微笑。 为他工作就像在火山上盖房子,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喷发什么时候会来。但彼得是理性的。理性意味著可以沟通,可以谈判,可以预测。在权力的游戏里,理性远比力量更有价值。 “找到了。”彼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屏幕上显示著一份尘封已久的档案。档案编號1950-004,密级:最高,创建日期是1950年3月。 档案首页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岁出头,深色头髮,五官端正,穿著一件五十年代风格的护士制服。 她的眼睛很特別,即使在模糊的黑白照片里也能感受到那种温柔但坚定的目光。照片下方標註:伊莉莎白·波西,代號“列兵天使”,初代五號化合物注射者,状態:存活。 彼得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快速翻过几页档案,越来越多的信息涌现在屏幕上。1950年,沃特博士从一千多名志愿者中筛选出五名成功注射者,伊莉莎白是第二个,注射时间仅比士兵男孩晚了三天。 她的能力被描述为“自愈”...... 彼得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更多细节。1960年代,伊莉莎白·波西被分配至沃特集团的“社会融入计划”,负责探访全国各地的孤儿院,以“护士伊莉莎白”的身份为超能力孤儿提供医疗和心理援助。 档案中记录了她探访过的每一家孤儿院......红河孤儿院、圣玛丽孤儿院、圣约瑟夫之家......从1960年到2023年,持续了整整六十三年。 六十三年来,她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但除此之外,她几乎不使用自己的超能力......她只是日復一日地为那些被遗弃的超能力孩子包扎伤口、测量体温、讲故事哄他们入睡。她称他们为“我的孩子”,而他们叫她“伊莉莎白阿姨”。 档案的最后一页是一份调令,日期是2023年10月。调令內容:將伊莉莎白·波西从红河孤儿院转移至“黑松林设施”。调令签署人:斯坦·埃德加。 调令下方有一行红色標註:目標已转移,当前状態......封存。彼得盯著那行红色標註看了很久。黑松林设施......他知道这个名字,那是沃特集团最机密的超人类实验设施之一,专门用於研究那些“不可控”或“不再有用”的超能力者。 “彼得先生?” 理察的声音让彼得从屏幕上收回了目光。彼得转动椅子,面对著理察。理察依旧保持著那个標准的待命姿態,但彼得的超级感官捕捉到了一些细微的变化......理察的心率在刚才的几分钟里持续加快,不是恐惧性的加快,而是某种更复杂的状態。那种心跳节奏彼得很熟悉......是一个人在做出重大决定之前,內心进行激烈博弈时的生理反应。 “您刚才说,让我不要紧张。”理察的语气很恭敬,每一个用词都经过精挑细选,像是用镊子夹起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金箔,小心翼翼地在空气中铺展,“您说您不是祖国人,不会因为我一句话说错就把我扔出窗户。” 彼得微微点头,没有打断他。他看出来了,理察有心事......而且这个心事,他憋了很久。 “我感谢您的宽容,彼得先生。”理察深吸了一口气,彼得能听到他的横膈膜在胸腔內微微颤抖,肺泡张开又收缩,血液中的含氧量在短暂升高后迅速降低......他在害怕,但他决定把话说完, “但是,您难道从来没有思考过一个问题吗?”他顿了顿,像是在跨越一道心理上的悬崖,“一些超能力者,他们太弱了。” 第92章 超人类清除计划3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彼得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止了敲击。这个动作如此细微,以至於理察根本没有注意到,但它在彼得的內心世界里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涟漪。 “什么意思?”彼得的声音保持著平静,但他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更深沉的、更专注的目光,像是终於听到了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话题。 理察捕捉到了这个变化。他知道自己已经迈过了那道悬崖,现在要么摔得粉身碎骨,要么飞起来。他选择了继续说下去。 “彼得先生。”理察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但语气中的犹豫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於找到出口的流畅, “我在沃特集团工作了二十二年。二十二年。我见过无数的超能力者......从最顶级的超级七人组成员,到最底层的c级学员。在戈多金大学,每年有超过两百名超能力者入学,但真正能够进入沃特集团正式编制的不超过二十人。剩下的呢?剩下的那些,拥有的是什么能力?能够让自己的胳膊膨胀到正常大小的三倍......就这,还坚持不了三分钟。 能够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萤光......亮度大概相当於一根生日蜡烛。能够通过触摸感知別人今天吃了什么......是的,这个能力是真的存在的,我在档案里亲眼看到过。还有你刚才那个同学,那个叫艾玛的女孩......她可以缩小到蚂蚁大小。 缩小。这有什么用?侦察?实验室里培育的基因改造蟑螂身上绑个摄像头,能完成同样的任务,成本更低,而且不会在被捕之后供出情报。” 理察的语速越来越快。这些话显然已经在他心里积压了很久,像一座被封堵了多年的地下油井,一旦钻开第一个口子,就再也止不住了。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標准姿態,双手开始不自觉地比划著名,脸上那种小心翼翼的恭谨表情也被一种近乎狂热的认真所取代。 “超能力者占用了多少资源?光是戈多金大学一所学校,每年的运营预算就是三十七亿美元。这还不包括五號化合物的研发和生產成本......每一克五號化合物的成本是四万两千美元,而一个普通c级超能力者的標准注射剂量是十七克。 十七克,乘以四万两千,再乘以每年两百个学生,再乘以四年学制......这是多少?这还不包括他们的食宿、训练、医疗、保险、心理辅导、危机干预。而產出是什么? 一个能把胳膊变大三倍的人,一个能缩小的女孩,一个能发出萤光的人。他们在社会上的贡献是什么?在沃特集团的盈利报表上,他们甚至不是收入项,而是支出项。 他们是赤字。是负资產。” 彼得没有立即回答。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看著眼前这个忽然变得慷慨激昂的普通人类。 理察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彼得能听出他心跳的节奏......那不是谎言的心跳。 谎言的心跳是不规律的,是心虚的,是隨时准备退缩的。但理察的心跳有力而稳定,每一个收缩和舒张都充满了某种扭曲的信念。 “所以。”彼得终於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认为应该把他们除掉?” “我是说......”理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速太快了,他强迫自己停下来,深呼吸,然后换上了更加审慎的语气,“从资源配置的角度来看,沃特集团不应该把有限的五號化合物和训练资源浪费在这些能力评级极低的超人类身上。 祖......祖国人先生在乎的只是他自己的权威,他不关心这些基层的东西。但您不一样,彼得先生。我认为您是一个可以看到更远、更深、更宏大格局的人。” “你希望我做什么?”彼得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他的目光已经完全锁定在理察身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有您需要的资料。”理察说出了这句话,像是终於把藏在怀里最危险的一把刀放在了桌上,“不只是伊莉莎白·波西的档案。戈多金大学的档案系统里存著所有曾经入学过的超能力者的完整资料......从1945年建校至今,每一个学生,每一份能力评估,每一次注射记录。我可以用这些数据向您证明,沃特集团目前至少有百分之六十的资源被浪费在了这些低价值超能力者身上。” “而且,沃特集团內部已经在推进一项计划。目標是將全美的超能力者数量缩减百分之四十。” 第93章 v1. 斯坦·埃德加在下台之前就已经完成了方案的初步设计,维多利亚校长实验室里研究的超人类病毒是方案的一部分,但维多利亚的病毒太慢了。 我们需要更快、更彻底的手段......一场能彻底为世界洗牌的清洗。彼得先生,您难道不想要这种机会吗?您难道不想站在新的秩序之巔,重新制定规则吗?” 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长,也更沉重。日光灯管的电流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嗡嗡地响著,像是理察的大脑在给自己打节拍。 他等待著彼得的回应,心跳率已经攀升到了每分钟一百二十下......彼得的超级听力可以精准地捕捉到那个数字,以及那心跳中夹杂的期待、紧张和压抑的兴奋。 彼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不是愤怒地站起来,也不是急切地站起来。他站起来的方式很慢,很稳,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捕猎前的最后一个动作。他的身高比理察高出將近一个头,当他俯视著这个普通人时,理察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办公桌边缘。 “理察·海因斯。”彼得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温度......但那不是热情的温度,不是友善的温度,而是愤怒刚刚被点燃时,第一缕青烟冒出来的温度,“你以为我对付维多利亚,是为了加入你们的计划?”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理察的脸瞬间变白,他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办公桌挡住了他的退路,他的身体向后仰去,双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弯成一个狼狈的弧形。 “你刚才说什么?『花园修剪』?『清洗』?”彼得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彼得先生,您误会了......”理察的声音开始发抖,肾上腺素在零点三秒內飆升到了峰值。汗水从他的额头上大颗大颗地滚落,他的瞳孔急剧放大,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他在彼得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看到了自己在接下来几秒钟內的死亡。 “这意味著你刚才对著我......一个拥有你口中所谓『低价值能力』的学生的朋友......”彼得一把揪住理察的领带,將他的身体往前一拽,然后按住他的后脑勺,將他的脸死死地压在桌面上。 冰冷的玻璃桌面贴著理察的脸颊,他被压得近乎窒息,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求饶声,“......提议了一场大屠杀。你在提议屠杀艾玛。你在提议屠杀那些能发出萤光的人、能变大胳膊的人、能和鱼说话的人。你在提议用他们的命来换你所谓的『资源优化』。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你没有超能力,所以你有资格来决定谁该活、谁该死?” 彼得的声音始终没有提高,但那低沉而平缓的语调比任何怒吼都更加可怖。他的话像一把把冰冷的手术刀,精確地剖开理察言辞之下的每一个藏污纳垢的角落。 “对......对不起......彼得先生......我......” “你什么?”彼得將他的脸压得更紧了一些,理察的颧骨在玻璃桌面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你刚才不是在说资源配置吗?不是在展示你的数据分析吗?继续说,理察。我听著。” 理察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了。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只发出了几个含混的音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刨著,指甲刮过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像一只被翻过壳的甲虫。 他的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浑浊的水渍。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假装的......那是真正的恐惧,是当一个普通人意识到自己距离死亡只有一层玻璃之隔时的本能反应。 彼得低头看著这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忽然放开了手。 理察从桌面上滑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他弯著身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双手捂著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急促、艰难、带著呜咽的尾音。 “站起来。”彼得说。 理察花了整整十秒才从地上爬起来。他站不稳,一只手扶著办公桌边缘,腿软得像两截煮过的麵条,膝盖还在不受控制地抖。 “你刚才问我什么?”彼得忽然笑了。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淡到让人分不清是嘲讽还是怜悯,“你问我有没有注意到一些超能力者太弱了。” 理察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只是站在那里,全身的肌肉都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我注意到了。”彼得说,“我从第一天进入戈多金大学就注意到了。艾玛可以缩小到蚂蚁大小......我看到了。玛丽可以控制血液......我看到了。安德烈可以控制金属......我也看到了。他们的能力可能不如祖国人,不如士兵男孩,不如我。但你站在这里,一个连超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用你的资產负债表、你的绩效kpi、你的资源配置理论来告诉我,他们应该被『修剪』掉?” 彼得往前走了一步。理察下意识地往后缩,但他的后背已经抵住了办公桌,无处可退。 “让我告诉你一个道理,密使。”彼得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那笑是冰的,刺骨的,“你之所以能坐在这把椅子上,不是因为你比他们更有价值,而是因为你比他们更弱小。弱小到没人觉得你值得杀。你以为你比那些弱小的超能力者强吗?至少艾玛在集中营里被注射了双倍抑制剂之后还在想办法逃跑。至少安德烈在血液流干之前还在用最后一口气为同伴开门。而你呢,你不过是沃尔特集团一个没人在意的零件,你的毕生杰作不过是一份还停在ppt阶段的清洗方案。” 理察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无声地从他眼眶里涌出来,顺著脸上的皱纹往下流,滴在他一丝不苟的灰色西装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黑松林设施在哪。”彼得问,语调不是疑问,是命令。 “我......我不知道......”理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是戈多金大学的校长。你的权限可以查到列兵天使被转移到黑松林设施。但你不知道设施的位置?”彼得缓缓抬起手,五根手指在理察面前微微弯曲,理察毫不怀疑那只手可以在下一秒捏碎他的颅骨,“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黑松林设施的位置。” “蒙大拿州!落基山脉深处,一个废弃飞弹发射井下方,坐標和具体路线档案里有,我可以调出来......”理察几乎是哭著喊出这段话的,声音尖利而扭曲,像是一个被嚇坏了的孩子在黑暗里拼命喊妈妈,泪水顺著他斑白的鬢角流下,滴落在他精心打理的领带上。 彼得收回手。理察整个人瘫软在椅子里,浑身被冷汗浸透。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深海中获救的溺水者。 彼得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偏过脸,侧脸的轮廓被走廊灯光勾勒出一条锋利的线条。 “记住我的话,密使。”彼得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这种平静比刚才的愤怒更让理察胆寒,因为它意味著彼得的怒意已经不再是一时情绪,而是一道漫长的判决,“这个世界上的確有应该被『修剪』的人,但绝不是艾玛和安德烈那样的人。你最好祈祷我回来时,还能忍住不把『你』这个名字添到那份名单上。” 门在他身后关闭。理察瘫坐在扶手椅中,双手掩面,喉咙里发出呜咽般含混的声音。办公室里只剩下日光灯的嗡嗡声和墙上祖国人肖像沉默的俯视,而那个俯视的表情,第一次让理察觉得不是威严,而是一种来自食物链更高处的嘲弄。 门在彼得身后关闭。 理察瘫坐在扶手椅中,双手掩面,喉咙里发出呜咽般含混的声音。办公室里只剩下日光灯的嗡嗡声和墙上祖国人肖像沉默的俯视,而那个俯视的表情,第一次让理察觉得不是威严,而是一种来自食物链更高处的嘲弄。 但彼得已经不在意理察的崩溃了。他的大脑正在以远超常人的速度运转,將刚才获取的所有信息重新排列、交叉比对、建立关联。 戈多金大学的档案系统。最高权限。列兵天使。黑松林设施。百分之四十的清洗计划。 但还有一个东西,藏在所有这些信息碎片的缝隙里,像一根细小的骨刺卡在他的意识深处。 理察提到了一个词......“敖德萨计划”。 这不是彼得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在维多利亚的实验室里,他在那些被烧毁大半的研究笔记中瞥见过这个词,当时它被潦草地写在一页边缘被烧焦的纸上,旁边画著一个复杂的分子结构式和一个问號。他以为那是五號化合物的早期代號,但现在理察用完全不同的语境提到了它......不是五號化合物,而是一个更古老、更根本的东西。 初代五號化合物。v1。 第94章 戈多金 彼得走进电梯,按下地下三层的按钮。电梯开始下降,数字面板上的楼层號逐一跳动。他的蜘蛛感应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不是危险的预警,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几乎像是直觉的东西。这座建筑的深处藏著什么,某种被埋藏了几十年的东西,正在等待著被发现。 地下三层是戈多金大学的旧档案库。这里和楼上理察的办公室完全是两个世界......走廊里的日光灯管有一半已经坏了,剩下的发出病態的、带著频闪的惨白光线。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纸张的霉味和某种金属生锈的气息。墙壁上覆盖著一层灰褐色的污渍,那是几十年来渗入混凝土的湿气留下的痕跡。 彼得沿著走廊往前走。他的超级感官在这里被调动到了极致......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反射的回音模式、空气中微弱的电流变化、每一扇门后面隱藏的空间体积。走廊两侧是一排排紧闭的铁门,门上的標籤已经褪色,但彼得依然能看清上面的字跡:1954-1960学生档案、1961-1967实验记录、1968-1975財务凭证。 他的脚步在最深处的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这扇门和其他的不一样。它更厚,更重,表面覆盖著一层铅灰色的防辐射涂层。门上的標籤已经被人用刀片刮掉了,只剩下四个无法辨认的字母痕跡。但彼得的蜘蛛感应在这里变得异常活跃......不是危险信號,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近乎於磁力吸引的感觉。门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他,不是用声音,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只有他的蜘蛛感应能捕捉到的频率。 他抬手按住门把手。把手是锁死的,电子锁的面板上覆盖著厚厚的灰尘,但依然通著电......一缕极细的电流声从面板內部传来,在彼得的耳朵里清晰得如同蜂鸣。他调动记忆,回忆理察刚才在办公室输入的管理员密码,然后將数字逐一输入面板。 密码正確。电子锁发出“咔嗒”一声,铁门缓缓打开。 门后的空间不是一间档案室。它是一个实验室。 准確地说,是一个被时间冻结的实验室。 房间大约有两百平方米,天花板极高,至少有八米,上面悬掛著一排已经不再工作的无影灯。墙壁上覆盖著白色的瓷砖,瓷砖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实验台整齐地排列在房间中央,台上的烧杯、试管、离心机都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但它们的摆放方式依然保留著最后一批使用者离开时的样子......匆忙,但不混乱。像是在撤离之前,有人刻意保持了这里的秩序。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最深处的一面墙。 那是一整面玻璃墙,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被分割成上百个正方形的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放著一个透明的標本罐。罐子里浸泡著……东西。彼得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那面墙走去。 第一个罐子:人类的手指骨,但关节数量比正常人多出一倍。 第二个罐子:一团暗红色的组织,悬浮在福马林中,表面布满了像是眼睛的圆形突起。 第三个罐子:一节脊椎骨,椎管里伸出一根细长的、像是某种生物触鬚的东西,在液体中微微颤动......儘管那个罐子已经被封存了六十年。 彼得的目光从一排排罐子上扫过。这里至少有三百个標本罐,每一个都代表著一次实验,一次失败,一个被摧毁的人体。而在玻璃墙的最顶端,有一排標籤已经被烧焦的档案盒,每个盒子上都印著相同的编號前缀:ods-1967。 敖德萨计划。 彼得转身走向实验台。他的手指拂过一张工作檯的表面,灰尘被推开,露出下面压著的一份文件。文件封面上印著沃特集团早期標誌......那个標誌和他现在熟悉的星条旗盾牌完全不同,是一个简洁的、近乎於医学符號的螺旋形图案。封面下方有一行列印字体: “敖德萨计划......初代五號化合物人体试验记录。保密等级:绝密。项目负责人:约翰·m·戈多金博士。1967年1月-1967年9月。” 彼得翻开文件。泛黄的纸页在指尖下发出脆响,每翻一页都有细微的纤维碎片从边缘剥落。文件里记录著密密麻麻的实验数据......注射剂量、生理反应、能力表现、心理评估。受试者的名字都被替换成了编號,但每个编號旁边都用红色墨水標註了一个手写的词。 n-001:失败。 n-002:失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n-003:部分成功,能力不稳定,第三周崩溃。 n-004:失败。受试者死亡。 n-005:...... 红字在这里断掉了。n-005的条目下没有標註“失败”,也没有標註“成功”。只有一行更小的字跡,用黑色墨水匆匆写就:“已转移至隔离观察室。存活时间:超过预期最大值。建议继续观察。” 彼得的呼吸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继续往下翻,在文件的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张摺叠的建筑平面图。图纸上標註著这座建筑的结构......地上四层是教学楼,地下一层是实验室,地下二层是档案库。但在档案库的下方,还有一层用虚线绘製的空间。虚线的標註是:“戈多金博士私人实验室。未经许可禁止进入。入口位於旧档案库最深处,铅防护门后方五米,地板下。” 彼得走到平面图上標註的位置。那是实验室最深处的一个角落,地面上覆盖著一层与其他区域顏色略有差异的瓷砖......顏色更暗,质地更厚,拼接的缝隙也更宽。他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瓷砖。三下。回声是空的。他从腕部射出蛛丝,蛛丝黏住瓷砖的接缝,然后用力一拉。整块瓷砖被掀开,露出下面一个大约一米见方的金属盖板。盖板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圆形的手掌印,手掌印边缘刻著一圈细密的花纹......那不是装饰,是某种生物识別传感器。 彼得將手掌按在手掌印上。盖板下的机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然后是金属齿轮转动的咔咔声。盖板缓缓升起,露出一个垂直向下的通道。通道壁是金属的,焊接的接缝已经锈跡斑斑,但结构依然坚固。一架铁梯贴著墙壁向下延伸,梯子的末端消失在黑暗中。 彼得没有犹豫。他跳了下去。 下坠过程大约持续了十五米。他的脚尖触及地面时,自动感应灯亮了起来......这些灯竟然还在工作,说明这里连接著独立於主建筑的电源系统。灯光照亮了一条狭窄的走廊,走廊两侧的墙壁不是瓷砖,而是裸露的岩石。这里不再是地下室,而是一个天然的地下岩洞,被人为改造成了隱秘的实验室。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的铭牌刻著一个名字和一个日期: “约翰·m·戈多金博士......最后记录:1967年9月14日。” 彼得推开门。 门后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小,大约只有三十平方米,形状不规则,显然是依据岩洞的天然结构凿出来的。房间里的设备比楼上的实验室更精密,也更陈旧......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老式电子管计算机,控制台上密密麻麻全是已经锈蚀的按钮和拨杆。房间中央是一把金属椅子,椅子上有手腕和脚踝的固定装置,椅子背后连接著一整套复杂的输液系统。输液管里的液体已经乾涸,在管道內壁上留下了一层暗褐色的结晶。 但让彼得真正停住脚步的,是房间最深处的那个东西。 一个透明的密封舱,大约两米高,一米宽,形状像一颗竖立的子弹。密封舱內部充满了某种淡黄色的透明液体,液体中悬浮著一个人形物体。彼得的超级视力穿透液体,看清了那个物体的每一个细节...... 那是一具身体。 一具被严重烧伤的身体。 也就是,戈多金。 戈多金大学的创始人,曾经和沃特博士一起研究v1。 也是奥德赛计划的负责人。 第95章 提取v1 戈多金的皮肤组织大面积碳化,龟裂成无数块不规则的黑色硬壳,裂缝之间露出下面暗红色的、暴露在外的肌肉组织。 面部已经无法辨认五官......鼻子和嘴唇被烧掉了,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鼻孔和一口暴露在外的牙齿。 眼睛……眼睛还在,但眼瞼已经完全烧毁,两个眼球直接嵌入眼窝,表面覆盖著一层半透明的白色膜状物,像是某种自愈失败后留下的瘢痕组织。双手蜷缩在胸前,手指弯曲成爪状,每一根指骨的关节都被烧得变了形,但指尖末端的指甲竟然还在生长......焦黑的指甲从指端伸出,长得捲曲起来,在淡黄色的液体中微微漂动。 躯干上的烧伤最为严重。胸口的皮肉被完全烧穿,肋骨暴露在外,有几根肋骨已经断裂,断裂面参差不齐地刺出皮肤。透过肋骨的缝隙,可以看到胸腔內部的器官......肺叶已经完全碳化,像两团黑色的海绵,心臟却还在。 那颗心臟暴露在胸腔的缺口里,表面被烧焦的组织包裹著,但它的结构完好无损。它在跳动。极其缓慢地跳动,大约每分钟一次,每一次跳动都让密封舱里的液体產生一圈微弱的波纹。这颗心臟已经在福马林溶液里持续跳动了七十年。 彼得盯著那颗心臟,蜘蛛感应忽然剧烈地尖叫起来......不是危险,而是一种確认。这个被烧成焦炭的人,就是戈多金。约翰·m·戈多金,戈多金大学的创始人,敖德萨计划的主持者,社会达尔文主义理论在超人类学领域的奠基人。 他以为自己的理论可以解释一切......强者生存,弱者淘汰,超能力將人类带入了进化的新纪元,而他站在这个新纪元的门槛上,手握开启大门的钥匙。 然后那把钥匙烧毁了他自己。 1967年的那场实验室大火,他的同事在绝望中注射了实验阶段的v1化合物然后当场死亡,而戈多金为了自保也做了同样的事。但戈多金没有死。 初代五號化合物的原始配方在他体內激活了某种最原始的自愈因子......不是修復损伤的能力,而是拒绝死亡的能力。他的身体在火焰中被烧成了焦炭,但火焰无法杀死他的细胞。 他的肺被烧成了碳块,但他的血液依然在循环。他的皮肤被烧成了硬壳,但他的神经末梢依然在向大脑传递疼痛信號。 他在这种状態下活了七十多年。 意识清醒,无法行动,被困在一具被烧焦的躯壳里,在密封舱的液体中一分一秒地熬过时光。 而他在外面的世界留下的理论......那些关於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冷酷公式......则被后人继承、演绎、极端化,最终演变成了维多利亚的超人类病毒和斯坦·埃德加的清洗计划。 彼得站在密封舱前,和那颗跳动的心臟对视。 “戈多金博士。”他轻声说。 心臟的跳动忽然加快了。从每分钟一次变成了每三十秒一次,然后是每十秒一次。 密封舱里的液体开始振盪,淡黄色的溶液在心臟周围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那个暴露在焦黑头骨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种经歷了七十年之后依然没有消退的求生意志。 眼球的目光落在了彼得身上。 彼得感觉到一股力量试图侵入他的意识......很弱,很模糊,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无线电信號。 那不是戈多金在试图控制他,而是戈多金在试图和他说话。这个被烧成焦炭的人还保留著某种程度的精神力,但七十年浸泡在福马林里已经耗尽了他绝大部分能量,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不成形的意念碎片。 “……谁……”那个意念碎片在彼得的意识边缘浮动,像一片即將消散的雾,“……是谁……” “彼得·帕克。”彼得说,“蜘蛛侠。戈多金大学的学生。” 心臟的跳动再次加速。彼得能感觉到戈多金的意识在剧烈波动......七十年的隔绝之后,第一次有人走进了这个密室,而且是一个拥有超能力的学生。戈多金的眼球再次转动,这次是对准了彼得的脸。那张被烧毁的面孔上已经无法展现任何表情,但彼得从意识触鬚中捕捉到了某种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飢饿。一种经歷了七十年孤独之后,对任何形式的接触都渴望到发狂的飢饿。 “……敖德萨……计划……”戈多金的意识碎片变得更加断断续续,“……v1……在我的血液里……稳定配方……” “……你……想要……力量吗……” “……我……可以……给你……” 彼得沉默了几秒,嘴角浮起一丝冷冽的笑意。 “我正有此意。” 他转身走出密室,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 布鲁克林的旧公寓里,星光刚刚买完东西回来。她把购物袋放在厨房桌上......几件换洗衣物、一些罐头食品、一瓶消毒酒精。艾玛还在床上昏睡,呼吸平稳,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玛丽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眼睛望著窗外的通风井,听到声音才转过头来。 “有人来找过我吗?”星光问。 “没有。”玛丽说,“但是你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我没有打开看。” 星光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条加密简讯,发件人是一串乱码......这是沃特集团內部通讯系统被破解后才会出现的特徵。她点开消息,屏幕上只显示了一个定位坐標和一行文字:需要你的帮助。带上玛丽。地址会持续发送给你们。 署名是彼得。 星光盯著屏幕看了片刻,然后將手机转向玛丽。玛丽的目光落在那一行字上,然后她站起身,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艾玛的额头。艾玛的体温已经恢復正常,但依然没有醒来。 “我们一起去。”玛丽说。 定位坐標在蒙大拿州,但彼得发来的指令却是一串持续更新的路线指引,最终停留在了她们最熟悉的地址......戈多金大学。深夜,星光和玛丽从戈多金后山一个废弃的旧仓库入口进入地下,沿著彼得留下的蛛丝標记穿过废弃的实验通道,最终走进了那间密室。 玛丽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密封舱。她的脚步在距离密封舱两米的地方停住了,眼睛瞪得极大,嘴唇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她学的是血液控制,她能感知到每一个生物体內血液的流动。而密封舱里那个东西……它的血液流动方式是她从未见过的。黏稠,缓慢,带著一种诡异的节律,像是某种介乎生与死之间的存在正在用血液书写自己的心跳。 “这是什么东西?”她的声音沙哑。 “戈多金大学的创始人。”彼得说,从密室深处走了出来,“敖德萨计划的主持者。第一个v1注射成功的案例。他被困在这具身体里超过半个世纪,但他体內的初代五號化合物配方是唯一稳定有效的版本。” 玛丽转向他,眼神里混杂著困惑、警惕和某种正在升起的理解。 “这就是你叫我来这里的原因。” “是的。”彼得的目光迎向她,“你需要从他体內把v1化合物提取出来。” “然后给你注射。” “对。” “为什么?”玛丽的声音忽然拔高,“你看到这堆焦炭了。注射v1让这个人变成了这副模样,你觉得同样的东西打进你身体里会是什么结果?” “因为戈多金在1967年注射的v1是实验版。”彼得说,“他体內的v1经过了七十年的自体代谢和自然驯化,已经从不稳定变成了稳定。他的血液就是现存唯一的、经过人体长期自然驯化的v1样本。他之所以变成这样,是因为在注射时被大火烧伤,而不是因为v1本身。” 玛丽张了张嘴,又闭上。她想起安德烈最后的样子......那个铁灰色的微笑,那句“告诉彼得,我不是叛徒”。她忽然明白了一些东西。彼得没有说出口的那些东西......他看到维多利亚实验室里的超人类病毒之后的决定,他回到戈多金大学之后真正的目的。 “你需要这个干什么?”她问。 “因为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凭我现在的能力还不够。”彼得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但他的目光落在玛丽身上时,多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温度,“祖国人,斯坦·埃德加,清洗计划......要阻止这些,我需要更强大的力量。v1能给我长生不老,身体机能全方位强化,力量速度提升至少十倍,我的蜘蛛感应也能扩展到至少一百公里。甚至我的蛛丝,也会获得短暂抑制超能力的作用。” 他停顿了一下。 “玛丽,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你。这是你的能力,你的选择。” 玛丽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走到密封舱前,抬起头,看著那个悬浮在淡黄色液体中的焦黑躯体。那双暴露在外的眼球依旧在盯著前方,心臟依然在以每分钟一次的节奏缓慢跳动。 第96章 注射v1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闭上眼睛。 她的超能力在血管里甦醒。抑制剂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消退,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回应她的召唤,就像被唤醒的士兵听到久违的號角。她將注意力集中在密封舱內那颗缓慢跳动的心臟上,感受著v1宿主血液的黏稠节律,然后开始对那具焦黑的躯体进行最原始的抽取。 戈多金的心臟忽然剧烈地跳动起来......不是恐惧,而是某种七十年未曾体验过的感觉。他的血液正在被抽离,那些携带原始v1化合物的细胞一颗一颗地穿过焦黑的血管壁,在淡黄色的溶液中匯聚成一条暗红色的细流,在透明的液体中绽放出一朵朵艷丽的血花。 那颗跳动的心臟在液体中发出越来越微弱的搏动声,直到最后一滴暗红色的血液被彻底抽离,心跳才缓缓归於死寂。戈多金的眼球最后转动了一次......目光的方向对准了彼得......然后那双在液体中浸泡了七十年的眼睛终於闭上了。 密封舱內的液体从淡黄色变成了浑浊的灰白,那具被烧焦的躯体开始崩解,从手指开始,一块一块地剥落,变成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在水中缓缓下沉。 玛丽睁开眼睛。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红色血球悬停在她的手掌上方,缓缓旋转。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而是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一颗被放大了无数倍的红细胞。 它散发著一种微弱的热量,即使隔著一米的距离,彼得也能感受到那股热量......不是火焰的灼热,而是生命的温暖。 “这就是v1。”玛丽说,声音沙哑。她的额头渗出汗珠,手指微微颤抖......从一具半死不活的躯体中精確分离出特定的血液成分,这种精细程度的操作超出了她以往任何一次练习的难度。 “这些细胞里的五號化合物结构和你在档案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它更简单,更原始,而且非常稳定。从里面的化合物成分来看,它就是初代五號化合物......v1。” 血球缓缓飞向彼得,在他面前悬停。彼得伸出左手,血球落在他的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蛛网战衣的织物传递到他的皮肤上。那个血球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在密室的冷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像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臟。 “注射之后会发生什么?”玛丽问。 “不知道。”彼得说,“档案里没有完整的记录。可能很疼。可能不疼。可能成功。可能失败。唯一能確定的是......v1的原始配方和现代五號化合物的作用机制完全不同。它不止是一种强化,而是一次完整的生理重构。” 他停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也可能只是让我今天中午吃的过油肉拌麵更有价值一点。” 玛丽和星光对视一眼,困惑地眨了眨眼。星光耸了耸肩,对这个男人的古怪幽默表示无能为力。 彼得不再解释。他將血球放在实验台上,然后用蛛丝从医疗柜中取出一根无菌注射器和一副静脉输液管,將血球內的暗红色液体缓缓吸入针筒。 v1化合物在针筒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属光泽,像是液態的青铜......古老,沉重,带著一种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气息。 他捲起左臂的袖子,露出小臂內侧的皮肤。针尖刺入静脉的那一刻,他的蜘蛛感应忽然发出了他从未体验过的信號......不是危险,不是预警,而是一种確认,像是某个早已写好的方程终於在等號右侧填上了最后一个数字。他和他的初代五號化合物终於相遇了。 他推动针筒。 v1化合物进入血管的瞬间,彼得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热度。不是灼烧,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从內到外的温暖,像是被人从骨髓深处点燃了一盏灯。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那股热量沿著血管蔓延,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胸腔,从胸腔到全身每一根毛细血管的末梢。 他闭上眼睛,五感被逐一放大然后重组。他能听到头顶戈多金大学教学楼里清洁工推著拖把走过走廊的声音......地面在拖把的摩擦下发出细微的振动,振动通过建筑结构传递到地下密室。 他能闻到地面上三层楼里所有残存的气味......书本的纸浆味、食堂里的番茄酱、体育器材室里的汗臭和皮革。 他能感觉到建筑上方几公里范围內每一个人的心跳......成百上千个节奏各异的心跳,在他意识中连成一片声音的星河。 然后是更远的地方。 他的蜘蛛感应以前覆盖的范围大约是一个街区......足够他在犯罪发生之前赶到现场,但不足以让他感知到城市另一端的动静。 而现在,那股从v1中释放出来的能量正在將他的感知边界向外推......越过戈多金大学,越过周围街区,越过整个城市。他能感知到一百公里半径內的一切......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每一个正在行走、说话、爭吵、哭泣、亲吻、入睡的人类个体。 这不是简单的听力或视力放大,而是一种全新的感知维度,像是他的意识本身变成了一张覆盖整片区域的网,网上任何一丝微弱的振动都能被瞬间捕捉。 然后是他的力量。 v1化合物完成血液循环后,开始渗透进他的肌肉纤维。他感觉到肌肉在重组......不是膨胀,而是变得更加致密、更加高效。 蛛网战衣下的每一束肌肉都在以人类肉眼无法察觉的频率快速收缩和舒张,像是在进行无数次微型的等长训练。他的力量值在上升......彼得握紧拳头,感受著骨骼密度的改变,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握力在乘以十倍之后依然在攀升。 他睁开眼,走到密室的岩壁前,伸出手指在岩石上轻轻一划。指尖划过的地方,岩石像被雷射切割一样出现了一道平滑的凹槽,深度超过一厘米。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划。 然后是蛛丝。 彼得抬起手腕,发射出一缕蛛丝。蛛丝打在对面的墙壁上,黏附、凝固,但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同......蛛丝表面多了一层极薄的、肉眼看不见的半透明涂层。 那层涂层是v1化合物通过他的身体代谢后,被整合进蛛丝合成配方的新成分。他从戈多金档案里读到过,v1的原始配方里含有一种能够暂时阻断五號化合物活性的人工酶......沃特博士当年设计这个机制是为了確保实验对象在注射失败后可以被“紧急中和”,但后来在现代五號化合物的量產过程中,这个机制被作为“不必要的安全冗余”刪除了。 但在彼得的蛛丝里,这个机制被恢復了。 彼得收起蛛丝,转过身。星光靠在门框上,玛丽站在原地,两个人都沉默地看著他,沉默了很久。玛丽的目光扫过他的身体,作为一名生物医学方向的学生,她的专业素养让她隱约意识到了什么......彼得的外表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但他给人的整个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那不是一种具体的变化,更像是一种存在感的变化。他站在那里的方式,呼吸的节奏,目光的质感,全都不一样了。 “你……”星光的声音带著犹豫,“还是你吗?” 彼得看著自己的手掌。手指的轮廓,掌纹的走向,每一道细微的纹路都和以前一模一样。但他知道星光问的是什么......在经歷了v1的全面重构之后,他还是原来的彼得吗? “还是我。”他说,语气平静而確定,“只是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比如说?”玛丽问。 “比如说长生不老。”彼得说,“v1完成了完整的生理重构,从细胞端粒到免疫系统到神经突触密度,全部被重新编译过。我的身体不会再衰老,不会再被疾病侵蚀,不会再被时间磨损。”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手指缓缓握拳,又鬆开。 “还比如说,从现在起,所有的超能力者......包括祖国人......在我的蛛丝面前都只是一群需要重新学习如何做普通人的孩子。” 星光和玛丽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有震撼,有不確定,但更多的是一种她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绪......希望。 因为站在她们面前的这个男人,不再是那个被困在自己能力极限之內的蜘蛛侠了。 他已经跨过了那道所有超能力者都以为自己不可能跨过的门槛,踏入了他们从未见过的,关於力量的另一种可能。 第97章 强大 与此同时,沃特塔,祖国人的顶层套房。 祖国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大屏幕上滚动著超级七人组的信息。他的表情懒散,目光在成员名单上来回扫动,像是在超市货架前挑选商品。 “下一个该招谁呢?”祖国人说,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谈论晚餐该吃什么,“你有什么建议?” 坐在他对面的人抬起头。鞭炮女已经换上了一件整洁的深蓝色制服,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乾净利落。她现在的身份是祖国人的“特別事务助理”......这是她主动提出的要求,拒绝公开加入超级七人组,也不要求任何公开的职权。她只想待在祖国人身边,隨叫隨到,为他处理所有他不屑於亲自处理的琐事。关於她与祖国人的真实关係,她一个字都不会对外透露。 “博依·史文森。”鞭炮女说,手指在面前的平板上滑动,调出一份档案,“代號科技骑士。他的能力是金属物质化操控,和安德烈·安德森的能力属於同一类,但战斗经验更丰富。背景调查显示这个人极度崇拜您的力量,容易控制。” 她滑动屏幕,调出下一个候选人。 “凯特·邓拉普。能力是精神暗示与行为诱导。她在山姆暴乱事件中的表现非常出色,是凯特把她推到了英雄的位置上。她的心理评估显示她对沃特集团有高度认同感。而且在维多利亚纽曼校长被害、山姆被祖国人先生亲自定性为英雄后,凯特曾主动向集团提出请求,希望能加入超级七人队为祖国人先生效力。” “还有一个备选,维多利亚·纽曼本人。”她顿了顿,“虽然她已死,但在和您之前维多利亚一直在和斯坦·埃德加推动一个削减低阶超能力者的计划。我认为那个计划的部分內容仍有参考价值。既然斯坦·埃德加也在重新活动,也许可以把他一併考虑进来。” 祖国人盯著屏幕上的档案,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懒散的微笑。 “很好。”他说,“就这么办。”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纽约的夜景在他脚下铺展开来......霓虹灯、车流、摩天楼的灯光、中央公园那片黑暗而寂静的矩形空洞。他曾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俯视一切,以为自己是不可撼动的神。但此刻,那些灯光在他眼中不再是臣服於他的星火,而是一盘他厌倦了的棋子。 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蜘蛛侠刚注射了v1。 但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他只知道,他终於可以做一些比站在灯光下微笑更有趣的事了。 “让他们都来。”祖国人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对窗外的夜风说话。 “好戏才刚开始。” 戈多金大学的密室里,彼得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v1化合物已经完全融入了他的血液。他能感觉到那股古老而原始的力量在血管里流淌,不是燃烧,不是衝击,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有人拧开了他体內一道被锁了二十多年的阀门,然后所有被压抑的潜能同时涌了出来。 他的蜘蛛感应以前覆盖的范围大约是一个街区。现在,当他在意识中展开感知网络,他能“看到”整个纽约州......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每一棵树,每一辆车,每一个正在行走、说话、爭吵、亲吻、哭泣的人类个体。一百公里半径內,所有信息同时涌入他的大脑,但他的意识没有因此过载。v1不仅强化了他的感知,还强化了他的信息处理能力。他能同时追踪一百公里內所有的异常信號,然后筛选、排除、锁定最重要的那几个。 他看到玛丽的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看到艾玛的神经突触正在从抑制剂中逐渐甦醒,看到星光站在密室门口时手臂上细密的鸡皮疙瘩。他看到布鲁克林的地下室里房东老太太正在数钱,看到沃特塔顶层祖国人正对著屏幕挑选新的七人组成员,看到蒙大拿州落基山脉深处黑松林设施里被关押的超人类正在黑暗中无声地哭泣。 然后他看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正从天际线上急速坠落,像一颗带著黑色尾焰的流星,朝他飞来。 毒液。 共生体的降落方式永远这么粗暴。它撞穿了三层楼板,在密室天花板上留下一个边缘焦黑的圆形洞口,然后重重地砸在彼得面前的地面上。水泥碎片四处飞溅,玛丽和星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彼得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 毒液从地面的阴影中升起,黑色的共生体物质如同翻滚的浓墨,逐渐凝聚成一个高大的类人形態。白色的目斑在黑暗中亮起,锋利的獠牙从嘴角伸出,猩红的舌头在空中甩了一下,然后...... “彼得!” 毒液的声音在整个密室里迴荡,沙哑、低沉、带著某种变形过的共鸣。它扑上来,共生体物质在扑过来的过程中从怪物形態褪去,重新幻化成一件流动的黑色战衣裹在彼得身上。彼得感觉到共生体的触鬚正在自己的皮肤表面快速移动,像是在检查他身上每一寸有没有受伤。 “本大爷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然后就感觉到你变强了,然后本大爷就飞回来了,然后本大爷就撞穿了三层楼板,然后本大爷发现你真的变强了,然后本大爷......” “毒液。”彼得打断了它。 “干嘛?” “你说了五个『然后』。” “因为本大爷太兴奋了!”毒液咆哮道,黑色的触鬚从彼得肩膀上伸出来,在空中狂乱地舞动,“你到底对自己干了什么?本大爷在你血液里闻到了五號化合物,又不是五號化合物......像是五號化合物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原始得嚇人,强得离谱!本大爷跟你这么久从来没闻到过这种东西!” “初代五號化合物。”彼得平静地说,“v1。代號『伊卡洛斯』。刚从戈多金大学的创始人身上提取出来的。” 毒液的白色目斑骤然睁大。它的共生体触鬚在彼得体表急速收缩又膨胀,像是在做出某种极度震惊的表情。 “伊卡洛斯?那个希腊神话里飞得离太阳太近把翅膀烧化了摔死的傻逼?你给自己注射了一个名字叫伊卡洛斯的东西?彼得·帕克,你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祖国人用热视线烤熟了?本大爷只不过离开了一会儿你就......” “毒液。” “又干嘛?” “我很好。”彼得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指在黑色共生体战衣下缓缓握紧,“比任何时候都好。v1完全稳定,没有排异反应,没有副作用。我现在的力量至少是之前的二十倍,蜘蛛感应覆盖一百公里,细胞端粒被重新编译过......我不会再衰老了。” 毒液沉默了。它把共生体触鬚收回来,仔细地“观察”著彼得的生理数据......心跳、血压、神经信號、血液化学。然后它发出了一个彼得从未听过的声音......不是咆哮,不是嘲笑,不是兴奋,而是一种近乎於敬畏的低沉的呜咽。 “彼得。”毒液的声音变得极为认真,这种语气从它嘴里说出来简直像是一个奇蹟,“你知道你现在的能量水平相当於什么吗?相当於十几个初代五號注射者的总和。本大爷活了这么多年,附身过无数宿主,见过无数自称是『神』的傢伙,但你现在的状態......你现在的状態让本大爷觉得那些傢伙都只是穿著尿布在地上爬的婴儿。” “谢谢夸奖。” “这不是夸奖!这是事实!”毒液的声调又飆了上去,“事实是最可怕的!你现在强的可怕!你现在强的离谱!你现在强的让本大爷觉得如果再去附身一个普通人类简直就是穿人字拖爬珠穆朗玛峰......” “我们要走了。”彼得打断了毒液即將进入循环模式的话癆。他转向星光和玛丽,点了点头,“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们留在这里照顾艾玛,戈多金大学现在是安全区......新校长已经被我嚇破了胆,短时间內不敢有任何动作。” “你去哪里?”星光问。 “回沃特塔。”彼得说。他的眼睛在密室的冷光下泛著一层奇异的光泽,那不是热视线的红光,不是五號化合物的萤光,而是某种更深沉的、只有在某些特定角度的光照下才能看到的暗金色,“斯坦·埃德加推动的那个计划比维多利亚的超人类病毒更大、更彻底。有人需要知道这个消息。” 祖国人。 星光想说点什么,但彼得已经动了。 毒液在彼得跃起的瞬间变幻形態......共生体物质从他的后背伸展出去,凝聚成两扇巨大的黑色翅膀,翼展超过六米。翅膀的边缘锋利如刀刃,表面布满流动的暗纹,像是用液態的黑曜石锻造而成。玛丽和星光抬头看著彼得悬浮在半空中......他脚下的地面因为起飞时的空气压力出现了龟裂,水泥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但悬浮在空中的彼得稳如磐石,毒液的翅膀在他身后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捲起一阵带著静电的狂风。 然后他冲了出去。 音爆。 戈多金大学的上空炸开一圈环形的白色气浪,將方圆数公里的云层瞬间撕裂。彼得和毒液的飞行速度在零点几秒內突破了音障,然后是两倍音速,三倍音速,还在加速。地面上的建筑、道路、河流以令人眩晕的速度向后掠去。毒液形成的翅膀在飞行中不断调整形態......翅膀边缘向后收缩,前端变得更加尖锐,整个形態从宽大的羽翼变成了流线型的三角翼,以减少空气阻力。 第98章 灭绝计划 “彼得!”毒液的声音在狂风中震盪,但它不需要用嘴说话,共生体直接通过神经连接把声音传入彼得的大脑,“本大爷刚才想说但被你打断了......本大爷活了这么多年,附身过这么多宿主,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力量。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现在那帮超级七人队,就算那个把內裤穿在外面的祖国人来了,”毒液的声音中带著一种几乎快要溢出来的兴奋,“你也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彼得没有回答。毒液便自己接上了下一句。 “摩擦!摩擦!用本大爷的触手把他捆起来,在布鲁克林大桥上拖著来回摩擦!你管那叫氪星人还是超人类?本大爷现在觉得他应该改名叫祖·需要重新学习怎么走路·国·人。” “毒液。” “又又又干嘛?” “你亢奋得有点过分了。” “因为你变强了本大爷当然也跟著变强了!”毒液的声调欢快得像只刚抓到麻雀的猫,“我们是共生体!共生体的意思就是你强我就强,你越强我越强!如果你现在能一拳打爆一座山,那本大爷就能变成打爆那座山时穿的防弹衣!如果你现在能飞三倍音速,那本大爷就是三倍音速的空气动力学外壳!如果你现在强得离谱......” “那你就强得离谱。”彼得帮它把话说完。 “对!你终於懂了!你终於......”毒液忽然停了一下,白色的目斑在彼得的意识中微微眯起,像是在感受什么,“本大爷感知到你脑子里有很多复杂的情绪。你在想戈多金?你在想那个计划?你在想那些即將被『修剪』掉的超能力者?” “我在想所有的事。”彼得说,“奥德赛计划把我的情感认知为弱点,但戈多金错了,祖国人也错了。当布彻尔问『你说你爱莱恩,爱具体指什么行动』时,祖国人答不出来。可如果布彻尔问我......我爱过本叔,他死后我选择成为蜘蛛侠。我爱过格温,她死后我选择继续战斗。我爱过托尼·史塔克,他死后我选择承担更大的责任。如果我也会死......玛丽,星光,每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超能力者,我会选择在死之前把威胁他们的东西一起拖进地狱。这就是『爱的行动』......不是感动自己,而是具体的代价。” “哇哦。”毒液安静了片刻,“你这段话本大爷觉得很酷。要不要在沃特塔楼顶上也来一遍?本大爷可以帮你弄点背景音乐,你知道本大爷可以用声带模擬管弦乐......” “你上次唱歌差点让整个布鲁克林报警。” “那是他们不懂哥特金属!” 一人一共生体在高速飞行中斗著嘴,转眼间,曼哈顿的天际线已经在视野尽头浮现。沃特塔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中格外显眼......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就像一根插在城市心臟上的巨大针管,把超能力者的血液从地面抽上来,再转化成利润和权力输送出去。 彼得调整了飞行角度,毒液的翅膀同步收窄,整个人像一枚飞弹般精准地朝沃特塔顶层飞去。他们最终降落在顶层套房外的专用停机坪上。他肩胛骨后的黑色翅膀在落地的一瞬间幻化成流动的黑色液態物质,从翅膀形態转变为一根根细长的触鬚,缠绕著彼得的躯干、四肢和脖颈,最终在他体表凝固成一件贴身的黑色战衣。白色的蜘蛛標誌在胸前浮现,蛛腿图案比以往更加锋锐,边缘泛著微弱的暗金色光泽。 “本大爷建议你走正门。”毒液在彼得耳边低语,“让那个金髮自恋狂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本大爷想看他脸上的表情。” “你只是想看热闹。” “本大爷当然想看热闹!本大爷活著的意义就是看热闹和吃人!现在吃人不方便,看热闹总可以吧?” 彼得懒得回答。他走进沃特塔顶层套房的起居室,祖国人正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刚打开瓶盖的牛奶。鞭炮女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面前摊著一叠档案资料,显然刚才两人正在討论新成员的人选问题。 祖国人抬起头,看到了彼得。 他的动作停在半空中......牛奶瓶距离嘴唇还有三厘米,就那样悬停在那里。他的超级视力可以穿透几乎所有物质,可以看到x光波段,可以分析一个人的骨骼结构、肌肉密度和血液流速。此刻他的目光正在彼得身上做所有这些事情......穿透、分析、重新评估。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祖国人的眉毛皱起来,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很少在他脸上出现的表情......困惑。那种困惑像是一个自以为站在山顶的人忽然发现面前出现了一座更高的山峰,而这座山峰在一个小时前还只是个小土丘。 “你。”祖国人放下牛奶瓶,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你不对劲。你的能量水平......你体內五號化合物的波动,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是现代五號化合物,甚至不是士兵男孩那种......” “初代五號化合物。”彼得说,“代號伊卡洛斯,由戈多金於1967年首次成功注射,歷经半个多世纪在人体內自然驯化,稳定且无副作用。我刚在戈多金大学地下密室里完成了二次提取和自我注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祖国人盯著彼得看了整整十秒。在这十秒钟里,他超级大脑里的所有信息正在重新排列......彼得·帕克,蜘蛛侠,之前的能力评估最高到a级,威胁等级中等,可控性较高。现在,他的能量波动已经超出了沃特集团任何现有仪器可以测量的范围。 “那个理论上的v1竟然真的存在?”祖国人的眉毛皱得更紧了,“我一直以为那是斯坦的传说。” “不。”彼得在祖国人对面的沙发上坐下,“v1从头到尾都不是传说。而且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斯坦的事。斯坦·埃德加在沃特集团內部推进的计划......它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叫『修剪花园』。目標是用超人类病毒消灭全美百分之四十的超能力者。” 祖国人靠在沙发上的姿势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玻璃瓶里的牛奶表面盪起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波纹。这是他愤怒时最细微的生理信號。 “百分之四十。”他重复这个数字,“你確定?” “確定。原方案由斯坦·埃德加亲自设计,维多利亚·纽曼生前负责执行部分。维多利亚死后,计划转由纽曼的丈夫继续推进。病毒的原始样本被储存在某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位置。” 祖国人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午后的阳光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的披风垂在身后,金色的肩章在逆光中勾勒出他肩膀的轮廓。他一动不动地站著,背对著彼得,沉默了很久。 彼得看到祖国人的肩胛骨在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愤怒在极度压抑下的物理表现。 终於,祖国人开口了。 “我一直认为斯坦是我见过的最无情的混蛋,但连我都低估他了。”他的声音很低,沙哑、缓慢,没有一丝他平时对著镜头时的那种高亢和自信,“百分之四十的超能力者......不是百分之四十的c级,不是百分之四十的废物,而是所有超能力者中的百分之四十。这意味著他会把病毒投放到每一座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所学校,让超能力者像苍蝇一样从天上掉下来。” “对。” “那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祖国人转过身,“意味著如果病毒被释放,死的绝对不止百分之四十。病毒会变异,会扩散,会通过空气、水源、血液传播。一旦失控,死的可能是百分之六十,百分之八十,甚至百分之百。” 彼得点了点头。 “斯坦会为此付出代价。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祖国人將牛奶瓶放在桌上,走向门口,他的脚步沉重而坚定,“但在那之前......我得先让我父亲知道这件事。” --- 第99章 寻找 士兵男孩不在沃特塔。 祖国人用超级听力搜索了整个建筑......从顶层套房到地下训练室,从停机坪到餐厅,每一层,每一个房间。没有士兵男孩的踪跡。他又用超级视力穿透墙壁逐层扫描,终於在沃特塔以东大约十公里处,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能量波动。士兵男孩体內残留的五號化合物代谢標记,在所有超能力者中是独一无二的......那是一股极其微弱但极其稳定的辐射信號,像灯塔一样在纽约市的电磁噪音中若隱若现。 祖国人从窗户飞出去。 十公里的距离在他脚下压缩成几秒钟的风声。他降落在一栋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公寓楼前,砖墙外立面爬满了枯死的常春藤,消防梯的铁锈一片片剥落,在寒风中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公寓楼的门牌號码已经模糊不清,但祖国人不需要门牌......他能直接看到士兵男孩的能量轨跡,像一条发光的绳子,从这栋楼的大门口延伸进去,穿过走廊,爬上楼梯,最终消失在顶层某扇紧闭的房门后面。 他走进公寓楼。电梯坏了,他走楼梯。楼梯间的墙壁上贴满了褪色的gg传单,地毯磨得露出了下面的水泥,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油炸食品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他的超级嗅觉在数不清的杂味中准確捕获了士兵男孩的气息......威士忌、火药、皮革、还有那种无法清洗乾净的、从二战战场上带回来的血腥味。 他在六楼停下。 一扇普通的木门。门漆已经开始剥落,门框上的號码牌歪歪斜斜地掛在一颗生锈的钉子上。门后面传出声音......床架有节奏的吱呀声,夹杂著粗重的喘息和一个老年女性尖锐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呻吟。 “……噢……士兵……我的男孩……你太棒了……你比我那个死鬼前夫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祖国人闭上眼睛。他的面部肌肉在一瞬间抽搐了一下,嘴角微微往下拉,额头上挤出两道浅浅的纹路。这是他童年时期在实验室里看到那些不想看到的东西时养成的表情,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能改掉。他在门外站了片刻,反覆权衡直接飞走的可能性,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敲了三下门。 床架的吱呀声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士兵男孩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有人在外面。” “让他们等著。”那个老年女性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满。 “我儿子来了。” 床架的吱呀声停了。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然后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沉重脚步。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士兵男孩的半张脸出现在门缝后面。他赤裸著上身,肩部的肌肉上密布著旧伤疤,胸膛上还掛著汗珠,灰色的头髮乱成一团,下巴上残留著一片没剃乾净的胡茬。他的表情是一种被打断了好事后特有的不耐烦,在看清门口站著的確实是祖国人之后又加上了几分困惑。 “什么事?”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 “需要和你谈谈。”祖国人偏过头,刻意避开从门缝里看到的房间內部的景象,“能出来吗?” “不能让你妈等太久。” 祖国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她不是我妈。” 房间深处传来那个老年女性更加不满的声音:“谁是那个小混蛋?告诉他打扰別人不是很没礼貌的事,你教过他没有?” “他自学的。”士兵男孩回头喊了一声,然后转向祖国人,“五分钟后走廊见。” 门被关上了。祖国人站在走廊里,后背靠著布满裂纹的墙纸,抬头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每隔几秒就要闪一下的日光灯,脸上的表情介於煎熬和无奈之间。 五分钟后,士兵男孩走出来,身上只套了一条旧军裤和一件没扣扣子的衬衫,露出一整片布满弹孔疤痕的胸膛。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用拇指粗鲁地一划,火柴头在他粗糙的指节上擦出一道火光。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来,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形成两团灰白色的云。 “说吧。” “斯坦·埃德加有一个计划。”祖国人说,“超人类病毒......不是戈多金实验室里那种慢性的,是一种经过改进的、传播速度极快的变种。目標是消灭全美国百分之四十的超能力者。不只是c级,不只是低级,而是所有......从e级到s级,隨机毁灭。” 士兵男孩拿烟的手停在半空中。菸灰蓄了长长一截,没有弹掉。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作为活了一百多年、从二战最惨烈的战场爬回来的老兵,他见过的东西多得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精神崩溃。但此刻,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只有经歷过大规模死亡的人才会有的沉重。 “百分之四十。”士兵男孩的声音粗糲得像砂纸刮过铁锈,“斯坦·埃德加知道全美国现在有多少超能力者吗?” “官方註册数字是七十三万。”祖国人说。 “百分之四十就是將近三十万条命。”士兵男孩將烟从嘴上取下来,用拇指和食指碾灭了菸头,火星在他指尖熄灭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他碾烟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把什么东西掐死。“我在硫磺岛见过海滩上堆成山的尸体,在诺曼第见过海水被染成红色,在巴斯托涅见过冻死在散兵坑里的小伙子被当柴火烧。我见过的一切加起来,也没有三十万。”他將捏烂的菸蒂丟在地上,抬起眼睛看著祖国人,那双眼睛里的灰色眼珠冷得像冬天的海水,“斯坦疯了。” “纽曼死了之后,病毒现在在她丈夫手里。”祖国人说,“但纽曼的丈夫失踪了。” 士兵男孩靠在走廊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斑驳的墙纸。他的下頜肌肉在皮肤下反覆滚动,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纽曼的丈夫。”他重复这个名字,“普通人?还是超能力者?” “普通人。胡玛德·巴希尔。四十二岁,巴基斯坦裔,前沃特集团生化武器研究部首席科学家。在纽曼暴露之前已经和她分居至少一年以上。” “失踪了......是躲起来了,还是被人带走了?” “不確定。” 士兵男孩眯起眼睛。他活了太多年,见过太多阴谋,闻一下空气中的味道就能分辨出哪些是普通的权力斗爭,哪些是真正的、会死人的东西。此刻他闻到的,是后者。 “先找到纽曼的丈夫。”他说,语气不是建议,是命令,“病毒在他手里。只要找到人,就能找到病毒。找到病毒,就能找到斯坦·埃德加。” 祖国人点了点头。他转过身,从走廊的窗户望向曼哈顿的天际线。远处的沃特塔在阳光中闪闪发光,像一根插入地面的巨型注射器。他曾无数次从那个高度俯瞰这座城市,看著地上的螻蚁们忙忙碌碌,心想他们都是为他而存在的。但现在那些螻蚁中有將近三十万条命即將被刻意抹去,不是死於战斗,不是死於犯罪,而是死於一个精算师用excel表格做出的“资源配置优化”。 这让他愤怒。 不是因为他对那些螻蚁有什么感情。而是因为这让他想起了另一件事......很久以前,在奥德赛计划的实验室里,当他还是一个没有名字的实验体时,也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他面前,用同样的语气说:“实验体今天哭了,情感矫正未达標。” 那时决定他是否该“被修剪”的不是百分比,而是一个写在记录本上的数字。所以此刻他站在这里,不是因为他在乎那百分之四十的超能力者。而是因为斯坦·埃德加......这个连超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又一次把自己放在了那个决定谁该活谁该死的审判席上。 “我去找布彻尔。”祖国人说。 第100章 祖国人坏事做尽 士兵男孩抬起头,眉头皱起来。 “布彻尔是个混蛋,是个疯子,是个没用的普通人。”祖国人没有回头,“但他是全世界最会找人的人。他为了找到我,花了八年,动用了所有你能想像和不能想像的手段。如果纽曼的丈夫还活著,布彻尔就能找到他。” 士兵男孩沉默了片刻,然后粗声说了一句:“你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 “刚才在房间里。”士兵男孩指了指身后的公寓门,“你妈很不高兴。你知道安抚一个不高兴的老女人有多难吗?” “我说了她不是我妈。” “隨便你怎么说。找人需要帮手。”士兵男孩说,將菸头扔在脚下踩灭,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粗獷而残忍的笑,“你不是有彼得·帕克吗?他现在......如果用我打了八十年仗的经验来评估......大概比我和斯坦·埃德加见过的最强超人类加起来还要强。” --- 沃特塔,彼得站在祖国人的顶层套房里,面对落地窗外的曼哈顿天际线。毒液已经从他身上褪去大半,只在他肩头留下拳头大小的一团黑色共生体,伸出两个小触鬚在空中缓缓摆动,像一只趴在主人肩膀上打盹的黑色猫科动物。 但它的嘴可没閒著。 “彼得,本大爷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毒液用只有彼得能听到的声音说。它的声调相比平时的亢奋状態明显低沉了不少,白点状的目斑微眯著,带著一种审视的凝重。 “什么?” “你注射的那个初代五號,它的能力清单你还没给本大爷看全。刚才在飞过来的时候,本大爷感觉到你体內有一种特殊的化合物代谢產物正在生成......和你蛛丝里的那种不一样,是全新的。” 彼得正要回答,毒液的触鬚忽然从彼得肩头竖了起来,在空中画了个圈,像是给彼得的意识画了一个看不见的白色方框。 “停!本大爷刚刚產生了一个天才级別的想法,需要你立刻、马上、现在就回应。”它的声调骤然拔高,“你现在能让蜘蛛丝抑制超能力......本大爷在想,你的蜘蛛丝能不能把祖国人变成普通人,哪怕只是暂时的?如果是的话,本大爷要用蜘蛛丝把所有看不顺眼的超能力者全部绑起来,然后用你的名义在时代广场举办一场『无能者游行』。这不是玩笑。本大爷很认真。你看本大爷的眼睛......好吧你看不到本大爷的眼睛,但本大爷的眼睛里现在全是认真。百分之百的认真。百分之两百的认真......” “毒液。” “啊?” 彼得还没来得及回答它,身后传来祖国人的声音。 “我父亲说,找到纽曼的丈夫是当务之急。”祖国人推门走进套房,来到彼得身侧,一同俯瞰著窗外灯火通明的城市,“你和我一起去。两个人的力量,比一个人更大。” 他没有看彼得,只是並肩站著,金髮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红色披风的边缘被气流捲起,遮住了他半边脸颊。 良久,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走吧。” 与此同时,新泽西州,纽瓦克港。 港口废弃的七號仓库里,只有一盏日光灯还亮著。惨白的灯光在堆满铁锈货柜的空间里画出一个颤抖的光圈,光圈中央是一把金属摺叠椅,椅子上坐著一个男人。 胡玛德·巴希尔。四十二岁,巴基斯坦裔,前沃特集团生化武器研究部首席科学家。他的白大褂已经被扯掉了,只剩下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袖口沾著已经乾涸发黑的咖啡渍。双手被工业扎带反绑在椅背后,扎带勒进他手腕的皮肉里,每一次挣扎都会让塑料边缘在皮肤上刮出新的血痕。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颧骨上有一道从眉梢延伸到下頜的淤青,嘴角裂开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那是三天前被带到这里时留下的。 他已经在这把椅子上坐了七十二小时。没有食物。水只给过一次,是直接从水龙头接的,装在一个生锈的铁杯里。他喝了一半,另一半用来润了润嘴唇,然后被一只穿著军靴的脚踢翻在地上。 绑架他的人没有蒙面。这是最让胡玛德恐惧的一点......他们不怕被他看到脸。这意味著在他们看来,他已经不可能活著离开这里了。 那个领头的男人叫布彻尔。胡玛德从没见过他本人,但他听过这个名字。沃特集团內部安保系统的威胁名单上有他,评级是“极度危险”,备註栏里用红字写著:反超人类激进分子,前cia黑色行动组成员,手段极其残忍。此刻布彻尔站在他对面,靠著一个生锈的货柜,双臂交叉在胸前。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夏威夷衬衫,上面印著不伦不类的棕櫚树图案,衣摆隨意地塞进牛仔裤腰里。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雪茄,咬在臼齿之间缓慢地左右碾动。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在日光灯下几乎看不到瞳孔,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空洞。 胡玛德对布彻尔了解得不多,但他了解布彻尔的呼吸和心跳......他研究过太多人类在极端状態下的生理数据,能从布彻尔心跳的频率中分辨出某种比愤怒更危险的东西。这个男人不只是在恨。恨需要热度,而布彻尔的心臟跳得又稳又慢,那种稳定不是冷静,而是恨意已经被消化成了一种更高效、更持久的燃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再问你一次。”布彻尔开口,声音沙哑,带著伦敦东区工人阶级那种粗糲的口音,每一个元音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你老婆把病毒藏在哪里?” “我不知道。” 布彻尔从货柜边上直起身,走到胡玛德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这个距离近到胡玛德能闻到布彻尔身上的气味......威士忌、火药、汗液,还有一种更深的、像是烧焦的橡胶和铁锈混合的东西。 “胡玛德。”布彻尔叫他的名字,语气平静得近乎温和,“你是个聪明人。你是沃特集团生化武器部的首席科学家。你参与过超人类病毒的早期研发。你老婆在死之前把病毒的完成品从实验室转移了出去。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信任的人。所以,病毒在哪里?” “我说了我不知道。”胡玛德的声音沙哑,乾裂的嘴唇在发抖,“我们已经分居一年多了。纽曼不再信任我了。她拿走了所有东西,包括病毒。我不知道她藏在哪......” 布彻尔的手掌按住了胡玛德的后脑,將他的脸缓缓往下压,直到胡玛德的额头贴住了自己的膝盖。这个动作不重,甚至称得上缓慢,但胡玛德全身的肌肉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因为布彻尔的手指正掐在他颈椎两侧的神经丛上......那是人体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只要角度再偏差几度,再施加一些压力,他就会从脖子以下彻底瘫痪。 “你知道吗,胡玛德。”布彻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像两块花岗岩在水底互相摩擦,“我有一个习惯。每次失去耐心的时候,我就想起我的贝卡。” 胡玛德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 “贝卡是我的妻子。八年前,她被一个穿星条旗披风的混帐王八蛋强姦了,然后失踪了。我以为她死了。我花了八年时间找她。你知道八年是什么概念吗?八年够你从伦敦走到东京,再走回来,一路上把每一个你恨的人都切成碎块扔进泰晤士河。八年我什么都没做,只做了一件事......找她。然后我找到了。她给那个畜生生了一个孩子。”布彻尔的手指收紧了一些,胡玛德发出一声被压住的痛呼,但布彻尔的声音丝毫不变,“那个孩子叫莱恩。贝卡为了保护莱恩死了。那个畜生......你的老板,你为之工作了十几年的公司里最闪亮的那颗星......祖国人,他杀了她。” 沉默。仓库里只剩下胡玛德粗重的喘息声。 布彻尔鬆开手,直起身,从货柜上拿起一张照片,扔在胡玛德面前的脏地板上。照片朝上,上面是维多利亚·纽曼的遗体......不,不能叫遗体,只能叫“残骸”。她的腹腔被某种力量从內部撕裂了,像一颗炸弹在她的器官之间引爆,肠子和血管的碎片掛在撕裂的皮肤边缘,胸腔敞开著,肋骨像被掰断的鸡骨头一样刺向四面八方。但她的脸还在,那张在无数场新闻发布会上微笑著面对镜头的脸,此刻僵硬在一个痛苦到极致的表情上......嘴唇张著,眼眶里全是血。 胡玛德看著照片,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和纽曼分居了一年多,分居的原因是他发现了她真正的身份......不是女议员,不是慈善家,而是斯坦·埃德加手里最致命的棋子,一个能用意念从內部引爆別人头颅的刺客。他恨过她,恨她隱瞒了这么多年,恨她把两个孩子也带进了这场噩梦。但他从来没有停止爱过她。那张照片上的她不是女议员,不是刺客,不是纽曼......那是维多利亚,他爱了十七年的女人,此刻正躺在一滩已经变成褐色的血泊里,死不瞑目。 “祖国人。”布彻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淡而冷酷,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精心打磨的刀刃,“祖国人杀了你老婆。不是斯坦·埃德加,不是沃特集团,不是別的什么人。是祖国人。他当著所有人的面,从戈多金大学的上空把她扔了下去,然后在她还有最后一口气的时候,用热视线把她烤成了两截。你刚才看到的那张照片,就是案发现场。” 第101章 初代v 胡玛德闭上眼睛。眼泪从他肿胀的眼皮下挤出来,顺著脸上的伤口往下淌,混著血和污垢滴在他的格子衬衫上。他在发抖,从脊椎到尾椎,从头皮到脚趾,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那不是恐惧,是悲伤,是愤怒,是一个失去了一切的男人在意识到余生唯一的意义只剩復仇时,灵魂发出的痉挛。 布彻尔看著他的反应,嘴角的雪茄缓缓从左边滚到右边。他没有表情,但他的心跳第一次发生了变化......不是加快,而是变得更加沉重、更加有力,像一个拳击手走向擂台时脚步踩在地面上的那种节奏。 “我可以帮你。”布彻尔蹲下身,拾起那张照片,將它缓缓塞进胡玛德胸前的口袋里,“你有超人类病毒的早期配方。你有生化武器研发的全部知识。你比沃特集团任何一个在世的科学家都更了解五號化合物的弱点。而你面前站著的,是全世界最想让祖国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男人。” 他伸手捏住扎带,用力一拧,塑料断裂的声音在仓库里炸开。胡玛德的双手无力地垂下来,手腕上留著两道深紫色的勒痕,皮肤已经磨破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真皮层。布彻尔从军靴侧袋里抽出一把战术刀,反转刀柄,將刀递到胡玛德面前。 “病毒在哪里?”布彻尔问。 胡玛德抬起眼睛。三天来第一次,他的眼神不再涣散。他的瞳孔在日光灯下收缩成两个针尖大的黑点,眼眶里还蓄著未乾的泪水,但泪水后面燃烧著的东西已经不是悲伤了。那是恨。纯粹的、滚烫的、可以在零下的温度里燃烧的恨。 “不在我这里。”胡玛德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於找到出口的力量,“病毒的原始样本在我家。我和纽曼以前的房子。地下室有一个隱藏的隔层,在热水器后面的墙砖里,从左数第三块,从上数第五块。里面有病毒的核心样本,还有我离开沃特集团之前偷出来的全部原始配方数据。但她拿走了激活病毒的催化剂......” 布彻尔已经转身走向仓库门口。 “我在听。”他丟下三个字。 “没有催化剂,病毒样本本身不具备传播能力。催化剂是一种合成酶,代號『炎息』,纽曼把它单独藏了起来。”胡玛德挣扎著站起来,双腿因为长时间血液不流通而麻木,但他还是站住了,“如果你给我一个实验室,给我时间,我可以从原始配方里重新推导出催化剂的合成路线。只要有病毒和催化剂,我就能批量复製。只要复製出足够多的剂量……” “就能怎么样?”布彻尔在仓库门口停住,但没有回头。 胡玛德站直了身体。他五十三岁,不年轻了,但此刻他站姿挺拔得像是刚入伍的新兵。他的脸上还掛著血痕和淤青,但他的眼睛是亮的。那种亮光不是希望,是某种比希望更炽烈、更危险的东西。 “就能把任何一个五號化合物的宿主变成一堆正在融化的血肉。”胡玛德说,“给我足够的时间和设备,我能把靶向范围从单一目標扩展到全体超人类。如果你想让祖国人去死,我能做到。如果你想让他们全部去死......”他顿了一下,声音从沙哑变得锋利,“我也能做到。” 布彻尔转过身。他看著胡玛德,嘴角的雪茄缓缓从左边滚到右边。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很薄很薄的笑,薄到只能算是一道刀痕划过他的下巴。那不是愉快的笑,不是欣慰的笑,而是一种“棋局终於开始变得有趣了”的笑。 “我有一个地方。”布彻尔说,“新泽西郊外,原红河孤儿院地下,沃特集团废弃的生化实验室。设备能用,位置够隱蔽,我和我的小伙子们可以负责安保。你只管做你的事,没有人会来打扰你。” 他走向仓库深处,推开一扇生锈的铁门,门后是一条通往地面的楼梯。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正从楼梯口灌进来,裹著港口海水的咸腥和柴油燃烧后的焦臭。布彻尔站在楼梯口,回头看了胡玛德一眼。 “胡玛德,我只说一遍。”布彻尔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里迴荡,低沉而沙哑,“你要多久?” “如果红河孤儿院的设备还在的话,给我六个月。”胡玛德说,“如果不够,就八个月。八个月之后,我可以把病毒交到你手上。” 布彻尔没有回答。他转过身,大步走进黎明前的黑暗。胡玛德跟在后面,手里还握著那把战术刀,刀刃上映出远处港口起重机的轮廓和正在逐渐变浅的夜空。 在他胸前的口袋里,纽曼的照片贴著他的心臟。那个死不瞑目的表情,那个被撕裂的腹腔,那个躺在血泊里再也不会醒来的女人。他的妻子。他的背叛者。他这一生唯一爱过的人。 而他现在活著的全部意义,就是用毕生所学,用她留下的病毒,用布彻尔给他的实验室,製造一场足以让祖国人......不,足以让所有超人类从地球上消失的瘟疫。 “八个月。”胡玛德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是祈祷,也像是诅咒。 “够了。” 沃特塔的夜晚从不真正黑暗。 这座建筑的玻璃幕墙会反射曼哈顿每一盏霓虹灯、每一块电子gg牌、每一束扫过天际线的探照灯光,將它们搅碎成无数片冷色的磷火,再泼回顶层套房的落地窗上。祖国人站在窗前,那些光斑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此刻的表情......嘴唇紧抿,眉弓下的阴影遮住了半双眼,瞳孔在虹膜中心收缩成两个微小的黑点。 彼得刚才说的话还迴荡在房间里。 “超人类病毒一旦释放,对所有五號化合物宿主无差別生效。现代五號化合物的分子结构已经被斯坦·埃德加的人完全破解,病毒的靶向酶可以精准识別现代五號化合物的代谢標记。包括你的。” 祖国人的手指在腿侧微微弯曲。这个动作极其细微,但站在他身后的彼得捕捉到了......超级感官现在可以同时追踪房间內每一个人的心跳、呼吸、瞳孔缩放和肌肉微电流变化。祖国人的心率在他说出“包括你的”这四个字时,从每分钟五十八跳骤然升到了每分钟九十四跳。 “所以。”祖国人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音阶,那种刻意维持的平稳像是用胶水粘住的瓷器,“这个病毒可以杀死我。” “理论上可以。”彼得说,“但理论有一个漏洞。” 祖国人转过身。 “所有五號化合物的分子结构都有一个共同的源头。”彼得说,“初代五號化合物。v1。现代五號化合物的分子结构是从v1经过至少六次大规模改良和数百次小规模叠代衍生出来的,每一次改良都让分子结构变得更高效但也更复杂。病毒的靶向机制是针对现代五號化合物的复杂结构设计的......它识別的是那些改良过程中添加的分子標记,而不是v1最原始的核心结构。” “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体內的五號化合物不是现代版本,而是v1本身,病毒就识別不了你。”彼得的声音平静而確定,“就像一把钥匙只能开一把锁。病毒是钥匙,现代五號化合物是锁。但v1是一块没有锁孔的石头。钥匙对它没用。” 祖国人的超级大脑在零点几秒內完成了全部逻辑推演。他的表情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嘴唇张开了一条缝,然后又闭上。这是他罕见的不確定状態。他习惯了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凭藉绝对的力量掌控局面,但这个病毒不能靠热视线烧掉,不能靠超级力量砸碎,不能靠恐惧让別人替他去死。它没有形状,没有实体,扩散在空气中,溶解在血液里,从內部將他瓦解。 他需要v1。但他不知道v1在哪里。 “那就去找初代五號化合物。”祖国人说,声音里的不安被压下去了,但彼得听得出来那股不安还在,只是被压到了更深处,“这东西存在吗?你刚才说理论上有用,但如果它根本就不存在......” “它存在。”彼得打断了他,“我刚给自己注射了一份。” 祖国人的眼睛骤然瞪大。他的超级视力在零点零一秒內重新扫描了彼得的全身,这一次他不只看骨骼和肌肉,而是深入到细胞层面。彼得的血液在血管里以完全不同於其他超能力者的方式流动,细胞代谢率极高却没有任何衰变跡象,端粒末端的损耗速度慢到了几乎静止。他之前以为那是蜘蛛侠自身能力的特殊性,现在他明白了......那是v1的特徵。 第102章 你自己注射了? “你给自己注射了v1?”祖国人的声音骤然拔高,玻璃墙面上映出的光斑隨著他胸腔的震动微微颤抖,“你知道有这种东西,你没有告诉我,你先给自己注射了?” “因为你还没有面对这份选择。”彼得的回答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实验结果,“v1在我体內运行良好,不代表它在你体內也会一样。你的细胞已经被现代五號化合物饱和了数十年。注射v1意味著用最原始、最强效的版本覆盖掉你体內所有现存的化合物......这不是升级,是替换。你的身体能不能承受这场替换,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参照。” “那你是怎么承受的?” “因为我的身体在被放射性蜘蛛咬过之后就一直在產生一种特殊的免疫耐受蛋白。”彼得说,“这种蛋白让我的免疫系统在面对外来化合物时不会產生过激反应。你体內没有这种蛋白。所以在找到v1之前,你必须考虑清楚一件事......你愿不愿意为了活下去,承担整个人再次被重塑的风险。” 祖国人沉默了。沉默持续了整整十五秒。窗外的探照灯光扫过他的脸,照亮了他额头上一条极其细微的青筋,那条青筋正在以每分钟九十四跳的频率突突跳动。 “v1在哪里。”他终於开口,“去哪里找?” 彼得看了他一眼。“你应该去问你的父亲。关於初代五號化合物,士兵男孩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是现存唯一的初代五號注射者......除了戈多金和我之外。” 祖国人没有说话。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然后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他的脚步在走到门口时停了一瞬......只是极短的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电梯门打开又关上。数字面板上的楼层號逐一跳动,从顶层下降,穿过云层,穿过沃特塔所有的权力中心和会议室,最终停在地下训练室所在的楼层。 但士兵男孩不在训练室。祖国人站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看著第十二个沙袋上被砸出的裂口和地板上散落的沙粒,闭眼展开超级听力,在整座城市的噪音中搜寻那个熟悉的能量波动。三十秒后他锁定了位置......仍然是昨天那个地址,仍然是那栋爬满枯死常春藤的公寓楼,在六楼的某个房间里,士兵男孩的能量波动稳定而持续,与之重叠的是一个老年女性的能量信號。 祖国人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他再次飞到那栋公寓楼前。这次没有走楼梯,直接降落在六楼走廊的窗台上。走廊里依然是那股油炸食品和消毒水的味道,墙纸依然是那副隨时会剥落的样子,日光灯依然在闪。但这次门没有关严......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以及一个沙哑的男性笑声。 “......然后那个德国佬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开了,血溅了我一脸,我当时想的是,妈的,这件新发的军装刚穿第一天就毁了。” 老年女性的尖笑紧跟著传来:“你太坏了!” 祖国人站在门口,抬手准备敲门。手指悬在半空中,离门板还剩三厘米,停住了。他能听到门后面两个人的心跳......士兵男孩的心跳低沉有力,每分钟五十二跳;那个老女人的心跳急促而兴奋,每分钟九十八跳。他还听到了床单摩擦皮肤的声音、老女人用手指划过士兵男孩胸口伤疤的声音、以及两个人在笑声之后交换的含糊呢喃。 如果是平时,祖国人会直接推门进去,用最强势的姿態打断一切。但今天不一样。不是因为他在意士兵男孩的感受......他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任何人的感受,这是他花了整整三十多年才终於愿意承认的事实。而是因为他接下来要问的问题,需要用一种他並不擅长的方式去问。 他敲了门。 “又来?”那个老年女性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著不加掩饰的恼怒。 门被拉开了。士兵男孩站在门框里,这次连裤子都没穿整齐,军裤的扣子敞著,衬衫搭在肩上还没来得及套。他脸上的表情是“你最好有天大的事”,但在看到祖国人表情的一瞬间,那个表情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困惑、警惕,还有一丝他永远不可能承认的,担忧。 “怎么了?”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但收起了所有不耐烦。 “我需要和你谈谈。单独。” 士兵男孩回头对房间里说了一句等著,然后走出来,把门虚掩上,靠在走廊墙壁上,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来,在两人之间拉成一道灰色的帘。 “说吧。” 祖国人张开嘴。然后闭上。然后再次张开。他的嘴唇抖了一下......极其细微的一抖,但在走廊日光灯惨白的光线下,被士兵男孩看得清清楚楚。 “父亲。”祖国人的声音沙哑了,这是他一个多月以来第二次在说话时出现声音上的瑕疵,“彼得告诉我,斯坦的超人类病毒可以杀死所有现代五號化合物的宿主。包括我。” 士兵男孩拿烟的手没有抖,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菸捲被捏得变了形。 “接著说。” “彼得的分析是,v1可以免疫病毒。因为病毒的靶向机制是针对现代五號化合物的分子標记设计的,但v1的分子结构太原始、太简单,病毒识別不了它。彼得已经注射了v1......他从戈多金大学的地下密室里提取出了戈多金本人体內的v1样本,完成了自我注射。” “戈多金?”士兵男孩的声音骤然拔高,粗糲得像砂纸刮过岩石,“那个老混蛋还活著?” “在密封舱里泡了半个多世纪,被烧成了焦炭,心臟还在跳。现在死了......彼得取走了他血液里的v1化合物之后,他就停止了心跳。” 士兵男孩盯著祖国人看了片刻,然后从牙齿间挤出两个字:“......操。” 沉默降临。走廊里的日光灯继续闪烁著,在两人之间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士兵男孩默默地抽著烟,祖国人站在他面前,低著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肩膀微微內收,披风的边缘拖在积了灰的地板上。 “所以。”士兵男孩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一些,“你是来找我问v1的事。” “是。彼得说你是现存唯一的初代五號注射者。你知道v1在哪里。” “然后呢?”士兵男孩將菸头丟在地上,用军靴碾灭,“找到v1之后你要干什么?给自己注射?你知不知道初代五號打进身体里是什么感觉?不是你现在那种乾净漂亮的小瓶装蓝色化合物......是直接从死人血液里提取出来的原始配方,打进血管里疼得像你骨髓被换成了熔岩。” 祖国人没有说话。他的下巴在微微颤抖。 士兵男孩注意到了那个颤抖。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某种极其细微的变化......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一些,嘴唇紧闭成一条更细的线。那不是愤怒,不是轻蔑,而是一种更古老的、从他多年前在战壕里看著战友哭泣时就养成的本能反应:不耐。然后是失望。 祖国人的眼眶红了。没有流泪,但泪膜已经覆盖了他的眼球表面,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泛著一层微弱的光泽。他拼命忍著,忍得下頜肌肉在皮肤下反覆滚动,忍得喉结不断上下移动,忍得双手在腿侧攥成了拳头。但他忍不住。 “我不想死。”祖国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颤抖、带著一种他这辈子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的脆弱,“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个。我知道你觉得我是软蛋。但我真的不想死,父亲。我不想被一个连超能力都没有的老头子用一管病毒就从世界上抹掉。我已经失去了莱恩,失去了玛德琳,失去了我以为我能控制的一切。如果病毒释放了,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我......” “够了。” 士兵男孩的声音不大,但像一记耳光抽在祖国人脸上。走廊里的空气骤然凝固。日光灯的闪烁声忽然变得格外清晰,噠噠噠,像一颗垂死的心臟在跳。 “你站在这里,穿著星条旗披风,眼睛里转著泪水,”士兵男孩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弹片,粗糲而锋利,“跟我说你不想死?” “我......” “闭上你的嘴。”士兵男孩一把揪住祖国人的衣领,將他拽到面前。两人的脸距离不到十厘米,祖国人能闻到士兵男孩身上的威士忌、菸草和汗味,能看到那双和他如此相似的眼睛里燃烧著的不屑与愤怒,能看到自己在那双眼睛里倒映出来的狼狈模样,“我活了快一百年,打过三场战爭,杀过的人多到你数不过来。我这辈子见过硬汉在战壕里被炸断了双腿还咬牙爬到机枪旁边继续射击,见过十八岁的小伙子在硫磺岛海滩上肠子流了一地用钢盔扣住接著往前冲。你知道什么样的人哭吗?没出息的人。没种的人。那些连自己都管不住的废物。” 第103章 列兵天使 士兵男孩鬆开祖国人的衣领,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像是掰开什么脏东西。祖国人踉蹌后退了一步,肩膀撞在贴满裂纹墙纸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看不起你?”士兵男孩的声音降下来了,但每一个字都变得更加沉重,“不是因为你小时候关在隔离室里哭......那是他们虐待你,不是你的错。不是因为你被玛德琳利用......那女人是个畜生,利用你也不是你的错。我鄙视你,是因为你坐在全世界最强的力量上面,却永远像个挨了打还问凭什么的小孩。你拥有可以碾碎整支军队的力量,却跪在碎玻璃里为一个根本不值得的死人哭。你有本事把任何威胁烧成灰,却跑到我面前来抹眼泪。你他妈的是什么超级英雄?” 祖国人张著嘴,说不出话。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被压住的呜咽。他拼命想把眼泪收回去......用超级力量控制泪腺,用意志力锁住眼轮匝肌......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因为控制这些的不是超能力,是那个他以为自己已经杀掉却永远杀不死的“约翰”。 “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要说你是怪胎?”士兵男孩继续说,声音粗糲得像磨刀石在刀刃上来回刮,“因为我知道你心里那个小孩。那个关在隔离室里、对著单向玻璃无声尖叫的小孩。他一直在你心里,从来没有长大过。他让你变强,也让你永远是弱者的灵魂住在最强者的躯壳里。真正的硬汉不会向任何人低头。不向敌人低头,不向命运低头,更不向自己的眼泪低头。而你呢?” 士兵男孩伸出手......那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打碎过无数沙袋和纳粹骨头的手掌......一把按在祖国人的后脑上,將他的脸压向自己的肩膀。 “你连不哭都做不到。” 他把嘴唇贴近祖国人的耳畔,声音骤然炸开,像一颗在散兵坑里引爆的手榴弹,粗獷、暴烈、带著震耳欲聋的嘶哑。 “初代五號是给真正的战士用的......不是给一个连自己眼泪都管不住的废物!” 祖国人猛地从士兵男孩肩上挣开。他踉蹌后退,撞翻了走廊墙边一只积满灰尘的铁皮垃圾桶。垃圾筒在水泥地上滚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垃圾撒了一地......菸蒂、空酒瓶、撕碎的纸片。他的金髮凌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那半张脸涨得通红。眼眶里的泪水终於夺眶而出,两道滚烫的泪痕顺著他的脸颊滑下来,滴在他昂贵的星条旗战衣上,滴在金色的肩章上,滴在胸口那个v形標誌上。走廊里的日光灯在头顶疯狂闪烁,將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像一个失控的电视屏幕。 “我不是废物。”祖国人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抠出来的碎玻璃,“我不是。我可以不哭。我可以成为你想要的战士。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证明给我看。” 士兵男孩將菸头扔在地上,用军靴碾灭,然后抬起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顏色和祖国人的一模一样,但多了將近一个世纪的沙尘和硝烟。 “你不是问我v1在哪里吗?”他的声音粗糲而平静,像是暴风雨过后海面上残余的闷雷,“我告诉你。当年给我注射初代五號化合物的人是一个叫沃特的博士。我给他效力了几十年,直到他被自己的野心烧死在实验室里。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v1的原始配方,那就只能在一个地方......红河孤儿院。沃特在所有孤儿院里都把五號化合物用在婴儿身上做实验,但在红河,他隱藏了一个只有他和我知道的秘密实验室。” 士兵男孩转过身,推开门,走进房间。老女人正躺在床上,用被子裹著自己,露出半张不满的脸。士兵男孩拿起床边的外套搭在肩上,然后从外套內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不锈钢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威士忌,喉结滚动,酒液从嘴角淌下来,顺著脖子流进伤疤密布的胸膛。 他转身走回走廊,站在祖国人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体形相似,血脉相连,却像隔著一整片战场。 “那座实验室里可能还存著一些初代五號化合物的资料,或者原始样本。如果你运气好,或许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他將酒壶塞进外套口袋,用指节粗大的手捏住祖国人的下巴,將那张泪痕未乾的脸抬起来,强迫对方与他对视,“但你要记住了。我不带废物去。” “我不......” “你刚才哭了吗?” 祖国人的嘴唇张开,又合上。 “哭过。所以你现在还是废物。”士兵男孩鬆开手,粗糲的指腹在祖国人脸上留下一道红印,“红河孤儿院。明天出发。你有一天时间把眼泪擦乾。如果明天我在你眼睛里再看到一滴水,”他的嘴角缓缓上扬,那不是一个微笑,是一种接近於猎人瞄准猎物时的冷酷,“你就自己去面对斯坦的病毒。死也好,活也好,都跟我没关係。一个真正的硬汉不需要別人的施捨......包括我的。” 士兵男孩转身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走廊里只剩下祖国人一个人。 ...... 红河孤儿院坐落在新泽西州郊外一片荒废的工业区边缘,距离最近的小镇还有十二公里。通往孤儿院的唯一一条公路已经被杂草和裂缝吞噬了大半,路边歪斜的路牌上,“红河”两个字被鸟粪和铁锈覆盖得几乎无法辨认。两侧的橡树光禿禿地伸著枝杈,在寒风中发出骨头碰撞般的响声。 彼得驾驶著一辆从沃特集团调来的黑色越野车,在顛簸的破路上行驶。毒液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趴在他肩头,用只有彼得能听到的声音嘀咕:“本大爷觉得这地方比戈多金的地下密室还瘮人。你確定这里有活人?” “有。”彼得说,目光扫过挡风玻璃外灰濛濛的地平线,“一个。心跳稳定,每分钟五十二跳,体温三十六度三,呼吸节律平稳。在一栋废弃建筑的二楼。” “你连体温都能感知到了?”毒液的白色目斑微微睁大。 “v1强化后可以。一百公里內,只要我想。” 毒液发出一声低沉的、介於讚嘆和嫉妒之间的咕嚕声,然后缩回彼得的衣领里,只留两只目斑在外面警惕地转动。 后座上,士兵男孩靠在车窗边,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冷漠地望著窗外掠过的枯树。他穿著一件深绿色的旧军装外套,没有徽章,没有军衔,但穿在他身上比任何制服都更具压迫感。祖国人坐在他旁边,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已经把眼泪擦乾了,但眼眶边缘还残留著一圈不易察觉的红。士兵男孩从上车到现在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车停在孤儿院门口。 红河孤儿院是一栋三层的红砖建筑,维多利亚时代晚期的哥德式风格,尖顶、拱窗、石雕的门楣。但所有这些曾经庄重的元素都被几十年的荒废侵蚀得面目全非......红砖上爬满了黑色的霉菌,拱窗的玻璃全部碎裂,用木板从里面钉死,尖顶上的风向標已经锈断,歪歪斜斜地掛在一根铁条上,在风中发出尖锐的金属呻吟。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枯草,草叶间散落著锈蚀的游乐设施......一个没了座板的鞦韆架,一架弹簧已经断裂的蹺蹺板,一座被藤蔓完全吞没的滑梯。 大门是锁著的。一把老式的铸铁锁掛在门閂上,锁孔已经被锈死。士兵男孩走上前,伸手捏住锁头用力一拧,铸铁锁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从门閂上断裂开来。他推开门,门轴在生锈的铰链上尖叫著打开,一股积压了几十年的灰尘和霉菌的气味从门洞里涌出来。 “阿瑟。”士兵男孩没有回头,“后门可能有守卫,你去看著。別让任何人靠近。” 祖国人站在原地没动。“我不叫......”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討论名字。去。” 祖国人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身走向建筑侧翼。他的披风在枯草地上拖出一道痕跡,將枯黄的草叶捲起来又落下。彼得的超级感官捕捉到祖国人离开时咬紧了后槽牙,下頜肌肉在皮肤下滚动了一次。 孤儿院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一楼是行政区和公共活动室,地面上积著厚厚的灰尘,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墙上的壁纸大面积剥落,露出下面发黑的石膏板。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掛著一些褪色的水彩画......应该是很多年前孤儿院的孩子们画的......画面上的太阳是歪的,房子是斜的,所有人都在笑。画框上积满了灰。 二楼是孩子们的臥室。一间连著一间的小房间,每间房里摆著四到六张铁架床,床垫早就烂光了,弹簧裸露在空气中,锈成了褐色。天花板上掛著的日光灯罩里装满了死苍蝇。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几十年前的气味,被困在这栋密闭的建筑里,至今没有散尽。 “她在走廊尽头。”彼得低声说。 士兵男孩的脚步停了一下。他的超级嗅觉在这里捕捉到了很多气味......灰尘、霉菌、铁锈、老鼠的尸骸、陈年的尿液。但在所有这些气味之上,有一缕极淡的、乾净的皂香。不是香水,是最普通的肥皂。那种气味让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战地医院里的护士,白大褂,消毒水,还有一双极其温柔的蓝眼睛。 走廊尽头的房间和其他房间不同。门是完整的,表面的白色油漆虽然已经发黄,但没有剥落。门缝下透出一线暖黄色的灯光......在这栋没有电力供应的废弃建筑里,一盏正在发光的灯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士兵男孩推开门。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但收拾得极其整洁。墙壁上贴著淡蓝色的墙纸,虽然已经褪色但没有任何卷边或破损。地板上铺著一块浅灰色的编织地毯,扫得乾乾净净。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张铁架床,床单是白色的,被褥叠成了標准的军营方块。床头柜上放著一盏老式的煤油灯,灯芯燃著稳定的火焰,就是它在照亮整个房间。墙上掛著一面小镜子,镜框是木质的,擦得一尘不染。镜子下方是一把木椅,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金色长髮披散在肩头,发质光亮而柔顺,在煤油灯的光晕下泛著蜂蜜般的暖色。皮肤白皙光滑,没有一丝皱纹或色斑。五官端正而柔和,鼻樑挺拔但不锋利,嘴唇饱满但不张扬。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棉布连衣裙,没有任何装饰,袖口和领口烫得笔挺。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不是祖国人那种炽热的、充满压迫感的蓝,也不是士兵男孩那种灰蓝的、像冬天海水般的蓝。她的蓝色是浅的、清澈的,像春天的早晨湖面上倒映的天空。那双眼睛正静静地望著门口的三个人,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 但彼得知道她至少已经一百岁了。因为他的超级感官正在扫描她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那些细胞的端粒长度完全不符合她的外表年龄,新陈代谢率和线粒体密度远超正常人类,五號化合物的代谢標记以一种极其古老、极其稳定的频率在她血液中波动。那是v1的频率。和士兵男孩体內一模一样的频率。 “本。”她开口了,声音温和而清澈,像是多年未曾响过的钟被轻轻叩响,“好久不见。” 士兵男孩站在门口,像一尊石像。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这是他活了將近一百年里,第五次说不出话来。前四次分別是在硫磺岛看到战友被炸碎的时候,在诺曼第看到海水变成红色的时候,在巴斯托涅看到冻死的士兵被当柴火烧的时候,以及在他儿子跪在碎玻璃里问他为什么所有人都离开他的时候。 而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不是因为死亡,而是因为活著。 “伊莉莎白。”他终於说出了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莉兹。” 列兵天使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动作很轻,裙摆只微微晃了一下。她走到士兵男孩面前,抬起头看著他......她的身高只到他的下巴,金髮的发顶刚好对上他下頜上那道旧伤疤。她抬起手,手指轻轻触碰到那道伤疤,指尖沿著疤痕的边缘划过,然后收了回去。 “你还是没变。”她说,“还是那么喜欢用脸接別人的拳头。” 士兵男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更复杂的肌肉运动......一个已经忘记了怎么笑的人在试图回忆笑的步骤。 “你也没变。”他说,“还是那么喜欢给人包扎。” 列兵天使笑了笑,目光越过士兵男孩的肩膀,落在门外的彼得身上。她的蓝眼睛打量了彼得片刻,然后微微眯起。“这位是?” “彼得·帕克。”彼得主动开口,“蜘蛛侠。” “蜘蛛侠。”列兵天使重复了一遍,语调里带著一丝好奇,但没有追问。她的目光继续移动,最终停在走廊里......祖国人刚从前门走回来,正站在走廊另一端,披风垂在身后,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警惕和不適的复杂表情。 士兵男孩顺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说:“那是我的儿子。约翰。” 祖国人没有走进房间。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双臂交叉,表情冷淡。士兵男孩也没有叫他进来,只是转回头,重新看向列兵天使。 “莉兹,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找一样东西。”他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粗糲,但比平时轻了几分,“初代五號化合物的原始配方,或者残留样本。你是最后几个我知道可能还活著的人之一。你知道初代五號化合物的消息吗?” 列兵天使的笑容消失了。她的蓝眼睛从士兵男孩身上移开,落在地板上那块浅灰色的编织地毯上,沉默了很久。煤油灯的火焰在她沉默的间隙里轻微摇曳,將她的影子投射到淡蓝色的墙纸上,拉得忽长忽短。 “不知道。”她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但多了一层厚度,“我这些年一直在照顾这些孤儿院的孩子。红河、圣玛丽、圣约瑟夫、圣文森特......从六十年代开始,我把所有不需要打仗的时间都花在这些地方。六十三年来,我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当一个护士。看著那些被遗弃的超能力孩子们慢慢长大。给他们包伤口,量体温,讲故事哄他们睡觉。”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士兵男孩,眼神里多了一丝士兵男孩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遗憾,而是疲惫。一种跨越了半个多世纪的、被无尽的生命拖到极致的疲惫。 “我不知道初代五號化合物的消息。”她重复了一遍,“我也不想知道。v1是诅咒。它让我们活得太久,看得太多,失去得太多。我不需要更多的v1,我需要的是能让我有一天闭上眼睛不再醒来。” 士兵男孩沉默地听著,没有说话。走廊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那是祖国人的军靴踩断了一根鬆动的木地板。他站在走廊门口,身体微微前倾,眼眶里那颗蓝色的眼珠以一种极其危险的方式亮了起来。 “你不知道?”他的声音很冷,冷得和这间温暖的房间格格不入,“你活了这么多年,和我父亲是同一个时代的人,打了同一场仗,注射了同一种化合物。你说你不知道?” 列兵天使转向祖国人,表情平静如水。她的心跳没有加速,瞳孔没有缩放,皮质醇水平没有升高。面对祖国人那双已经开始隱隱发红的眼睛,她的反应如同在看一只炸毛的猫。 “年轻人。”她说,“我確实不知道。” 祖国人的眼眶里闪过一道红色的暗光。那道光只持续了零点三秒,从虹膜深处骤然亮起,沿著瞳孔边缘扩散,將他的整双眼睛染成了熔岩的顏色。然后......两道红色的光束从他眼眶中喷射而出,带著尖啸撕裂空气,直直地打入列兵天使的胸口。 灼烧的焦味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列兵天使的身体被热视线击穿......光束从胸腔正中心射入,从后背穿出,在她身后的墙纸上烧出一个拳头大的黑洞。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窟窿,透过那个窟窿可以看到身后墙壁上冒烟的焦痕。窟窿的边缘还在燃烧,皮肤和肌肉被烧成了焦黑色,肋骨末端暴露在外。 然后,她开始癒合。 焦黑的组织在零点几秒內变成灰色,然后变成粉色,然后新生出白色的皮肤。肋骨的断面延伸出新的骨骼基质,肌肉纤维一根一根地重新编织成形,血管像春天的藤蔓一样攀附在肌肉上,最后是皮肤......新的皮肤从伤口边缘向中心生长,平滑而乾净,没有留下一丝疤痕。连她的连衣裙都在癒合......因为那件裙子根本就不是布料,而是一种由她自身细胞分化成的擬態组织,和她的身体一样拥有自愈能力。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秒。 列兵天使站在那里,胸口的窟窿完全消失了。白色连衣裙完好无损,皮肤光滑白皙,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所有的血液都在血管断裂的瞬间被自动回收到了循环系统里。 第104章 黑森林 她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抚过刚才被洞穿的位置,然后抬起头重新看向祖国人,蓝眼睛里没有任何愤怒,没有任何恐惧,只有一种淡淡的、近乎於失望的平静。 “年轻人。”她说,“你有些衝动啊。” 祖国人的眼眶还残留著热视线熄灭后的余光,猩红的微芒在瞳孔深处跳动,將他的脸照得明暗交错。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介於愤怒和难以置信之间的低吼......他遇到过能扛住热视线的对手,遇到过能躲开热视线的对手,但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人,被他的热视线烧穿了胸腔之后,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说了一句“你有些衝动”。 他往前跨了一步。军靴踩在编织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以为你......” 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士兵男孩的手。那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在战场上捏碎过无数敌人头骨的手,此刻平贴在祖国人的胸口上,温度不高,力道不大,但祖国人停住了。因为士兵男孩的手指正按在他胸大肌下方的肋间隙上......那不是致命的位置,但那是士兵男孩唯一一次教他徒手搏击时反覆强调的“停手点”。按在这里,意味著再往前一步,就是父子之间的对决。 “我说过什么。”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铁砧上,“不要在別人面前失控。” “她......” “她说的是不知道,不是不给。”士兵男孩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五指隔著战衣陷进祖国人的胸肌里,“你对一个没有攻击你的人动手。你对她动手。对莉兹动手。” 最后一个字咬得极重,重到祖国人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列兵天使看著这一幕,蓝眼睛里那一丝失望渐渐被某种更温和的、接近於怜悯的神色所取代。她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士兵男孩身侧,抬手轻轻按在士兵男孩那只挡住祖国人的手臂上。 “本。”她说,“鬆开。” 士兵男孩犹豫了一下,然后收回手。列兵天使站在两个庞然大物之间......左边是刚刚用热视线烧穿了她胸膛的祖国人,右边是从二战杀到现在的士兵男孩......而她站在那里,白裙净面,像一个站在两头暴怒雄狮之间的鸟雀,却稳如磐石。 她抬头看著祖国人。她的身高需要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但她的目光没有任何仰视者该有的卑微,反而带著一种长者独有的平静与审视。 “你叫约翰,对吗?” 祖国人不说话,只是盯著她看。他的下頜肌肉还在滚动,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但他的眼眶里已经没有红光在闪了。 “约翰。”列兵天使叫他的名字,语气温和却不容迴避,“你刚才对我动手,是因为什么?因为我说不知道?还是因为我说v1是诅咒?” “因为你明明知道。”祖国人的声音沙哑,“你明明和他同一年注射的初代五號,你明明知道那东西能干什么,你活了这么多年......你却说你不知道。你在说谎。” “我没有说谎。”列兵天使的声音依旧是温柔的,但那温柔不是软弱,是某种经过岁月磨礪之后沉淀下来的坚定,“我是真的不知道v1的原始配方在哪里。我和本不一样。本一直是战士,他的任务是打仗。但我的能力是自愈,沃特博士把我当成研究对象,他对我的血液做了无数次分离和重组,试图从中提取出可复製的自愈因子。那几年里我被抽掉了將近全身血量三倍的血液,但他没有成功。v1在我体內的形態已经被他反覆的提取实验彻底破坏了......它和我的细胞融合得太深,深到无法被分离成独立样本。如果我知道配方,我不会守著孤儿院过六十三年。” 祖国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房间里的煤油灯火焰在他沉默的间隙里摇曳,將他的影子投射到天花板上,摇摇欲坠。 “约翰。”列兵天使往前走了一步,距离祖国人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她的蓝眼睛直视著他的脸,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祖国人的耳朵里,也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很像我记忆中某个人。不是本。是你自己......是那个关在隔离室里的小孩。愤怒是他唯一的武器,因为他不被允许哭。” 祖国人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冻结了。他的嘴唇张开,又闭上,然后再次张开,像是想要反驳却找不到词语。 “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列兵天使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对一个不敢睡觉的孩子说话,“我是个护士,约翰。我在孤儿院工作了六十多年。我看过太多和你一样的孩子......太早被世界伤害,太早学会用愤怒保护自己,太早忘记愤怒下面藏著的其实是恐惧。你对我动手,不是因为你觉得我在说谎。而是因为你觉得我把v1说成诅咒,等於把你的希望也否定了。” 祖国人的眼眶里又开始泛红。不是热视线的红,而是血丝的红。他的眼轮匝肌在不受控制地收缩,泪腺正在分泌液体,他用全部的意志力把泪水锁在眼眶里。他不允许自己在士兵男孩面前再哭。他不允许自己在这样一个陌生人面前哭。但他的身体从来不听他大脑的命令......因为命令来自“祖国人”,而眼泪来自约翰。 列兵天使看到了那层泪膜。她看到了。但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士兵男孩,然后看向彼得,最后重新看向祖国人。 “我確实不知道初代五號化合物的原始配方在哪里。”她的声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可能被忽略的东西。沃特博士在1968年解散敖德萨计划的时候,销毁了绝大部分研究资料,但他没有销毁一切。有一些初代五號化合物的资料被他转移到了黑松林设施......那是沃特集团最机密的备用实验室,也是他最后的避难所。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v1的残留资料,大概率就在那里。” “黑松林。”彼得的眉头微微皱起,“蒙大拿州,落基山脉深处,一个废弃飞弹发射井下方。” 列兵天使看了彼得一眼,蓝眼睛里多了一丝意外。“你知道那个地方?” “刚从別人的嘴里撬出来。” 列兵天使微微点头,没有追问。她重新转向士兵男孩,那双蓝眼睛在煤油灯的暖光下闪著柔和的光泽。 “彼得。祖国人。本。”她的声音平静而温暖,“我和本已经有很久没见了。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想请你们留宿一晚。今晚红河孤儿院没有什么可以招待客人的,但至少可以让你们休息。” 黎明前的红河孤儿院笼罩在一层薄雾中,枯草上的露水在微光中泛著冷白色的光泽。彼得站在孤儿院门前的台阶上,毒液已经从他肩头蔓延开来,覆盖全身,形成那件流动的黑色战衣。白色的目斑在晨雾中亮起,带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本大爷喜欢早起。”毒液说,“早起意味著可以早点出发,早点出发意味著可以早点到,早点到意味著可以早点打架......” “毒液。” “干嘛?” “你昨天说了一整晚梦话。” “本大爷没有说梦话!本大爷在梦里演练今天的战斗方案!这是专业素养!” 彼得懒得反驳。他转过身,看到祖国人和士兵男孩从孤儿院大门走出来。祖国人换了一身新的战衣......深蓝色底色,红色条纹从肩部延伸至胸口,金色肩章在晨光中反射出冷硬的光泽。他看起来恢復了惯常的挺拔姿態,但彼得注意到他的眼眶边缘还残留著一丝极淡的红,那是昨天流泪后毛细血管破裂的痕跡,即使是超级自愈也需要时间消退。 士兵男孩跟在他身后,仍旧穿著那件旧军装外套,肩上挎著一个从孤儿院储物室里翻出来的帆布包。他嘴里叼著今天第一根烟,表情阴沉得像是有人欠了他八十年的债。列兵天使站在门口送他们,白裙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蓝眼睛在薄雾中显得格外清澈。 “本。”她说,“別逞强。” 士兵男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有回头,但彼得的超级感官捕捉到他的脚步在那一瞬间慢了半拍。 三人走出孤儿院的铁门,来到枯草遍地的院子里。晨光已经从地平线上升起,將枯黄的草地染成一片苍白。远处的工业区废墟在晨雾中若隱若现,像一副褪色的铅笔画。 “黑松林在蒙大拿。”彼得说,“直线距离大约三千二百公里。我可以飞三倍音速,大约五十分钟到达。祖国人,你的飞行速度......” “四倍音速。”祖国人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那你比我快。不过我们需要一起行动。”彼得转向士兵男孩,“你需要有人带你飞。” 士兵男孩的烟从嘴角掉了下来。 “什么?” “你不会飞。”彼得说,语气客观得近乎残忍,“至少你不会超音速飞行。黑松林在落基山脉深处,开车过去要两天,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你需要被人带著飞过去。我的方案是让毒液幻化成大型载具形態,但它的载重能力有限,我带两个人飞三倍音速会大幅消耗共生体的能量储备......” “本大爷没问题!”毒液立刻抗议,“本大爷什么都能载!本大爷可以变成一架飞机!一架黑色的、很酷的、带獠牙的飞机!” “你上次尝试载两个人的时候在中途掉了一百多米的高度,差点把我也甩下去。” “那是因为那两个人一直在本大爷体內尖叫!他们的恐惧让本大爷分心了!本大爷对恐惧有生理反应!” 彼得无视毒液的抗议,继续对士兵男孩说:“所以最优方案是......祖国人背著你飞。” 沉默。 士兵男孩的表情在沉默中经歷了一个极其缓慢的变化......从困惑,到难以置信,到愤怒,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他的下頜肌肉在皮肤下猛烈滚动,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他偏过头看向祖国人,祖国人正站在原地,双臂交叉,面无表情,但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不是笑,而是一种“这下有好戏看了”的意味深长。 “让我儿子背著我飞?”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被砂纸反覆打磨之后才放出来,“我寧可走路。” “走到蒙大拿要两个月。”彼得说。 “那就走两个月。” “病毒不会等两个月。” “那就让病毒来找我。”士兵男孩从口袋里重新掏出一根烟,用拇指粗鲁地划著名火柴,但他的手在抖......因为愤怒而抖,“我在硫磺岛被炮弹炸飞过,在诺曼第被机枪扫过,在巴斯托涅被冻成冰棍,这辈子从来没有人背过我。我不需要被人背。更不需要被他背。” 他最后那个“他”字咬得极重,像是要將这个代词嚼碎了吐在地上。 祖国人鬆开了交叉在胸前的手臂。他的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彼得注意到祖国人的心率在刚才的十秒內下降了......从每分钟八十二跳降到了每分钟六十八跳。不是愤怒,不是紧张,而是某种更冷的、更稳的东西。像是猎食者看到猎物即將做出愚蠢举动时,那种从高处俯视的耐心。 “父亲。”祖国人开口,声音平淡,“你背过你的战友吗?” “那不是一回事。” “你在硫磺岛背过伤兵吗?” 士兵男孩的咬肌在脸颊两侧鼓出来,没有答话。 “你背过。”祖国人继续说,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打在士兵男孩的沉默上,“你把受伤的战友从战壕里背出来,把他们背上医疗船,背到战地医院。那些人都没说过『我不需要被你背』。但你把你儿子背起来......哪怕只是飞一程......就是奇耻大辱?” “我说了那不是一回事......” “为什么不是一回事?”祖国人的音量没有提高,但他的声音忽然多了一种他从未对士兵男孩用过的语气......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冷漠的、手术刀般的质问,“因为我是你儿子,所以被你背是合理的,但我背你就是丟人?这是什么逻辑?你觉得被我背著飞让你矮了一头......所以你寧可让我一个人去黑松林面对病毒,也不愿意暂时矮那一下?” 士兵男孩的烟在指尖捏变了形,菸丝从撕裂的纸卷里漏出来,洒在他的军靴面上。他低著头,盯著地上的枯草,呼吸粗重而缓慢。 “你他妈的。”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到了极点,但不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迫投降时的倔强,“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话的?” “从你骂我是废物开始。”祖国人说。 两人对视了片刻。然后士兵男孩將捏烂的烟扔在地上,用军靴碾灭。他走到祖国人面前,转过身,將后背朝向他,双臂交叉在胸前,下頜高高抬起,像是一个即將被押上刑场的犯人在拒绝蒙眼布。 “你要是敢让任何人看见这个,”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而生硬,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我就把你的热视线从你眼眶里抠出来塞进你耳朵里。” 祖国人没有回答。他弯下腰,双手扣住士兵男孩的膝盖后方和后背,將他整个人抬起来。士兵男孩的体重对祖国人来说轻如无物,但在祖国人的手指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士兵男孩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不是疼痛,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由不適和彆扭混合而成的僵硬。他活了將近一百年,第一次被人横抱起来。这个人是他儿子。他昨天刚骂过这个儿子是软蛋。而现在这个儿子正以托举的姿態將他抱在胸前,准备以四倍音速飞越三千二百公里。 “你轻得像一袋土豆。”祖国人说。 “你他妈闭嘴。” 毒液在彼得肩头目睹了全程,白色的目斑扩张到了最大尺寸。“本大爷一定要把这段记忆保存下来。”它用只有彼得能听到的声音说,声调里混杂著幸灾乐祸和极度满足,“在共生体漫长的生命中,这是本大爷见过的排名前三的精彩场面。排名第一是有一次看到死侍被一辆冰淇淋车碾过去,但现在这个可能要升到第二......” “起飞了。”彼得打断它。 毒液的共生体物质在彼得后背骤然伸展,凝聚成两扇巨大的黑色翅膀。翼展在晨光中展开,边缘锋锐如刀刃,表面流淌著液態黑曜石般的暗纹。彼得双足蹬地,音爆在红河孤儿院的上空炸开,环形气浪將枯草掀得向四周倒伏。他在几秒內突破音障,朝西北方向飞去。 祖国人紧隨其后。他飞行的姿態不像彼得那样借翅膀產生升力,而是直接以身体穿破空气......双臂后伸,双腿並直,披风在身后被狂风撕成一条笔直的红线。士兵男孩被他横抱在胸前,整张脸被迎面的狂风吹得变了形。不是疼痛......以他的身体强度,这点风压根本不算什么......而是纯粹的、无法抑制的暴躁。 “你能不能飞稳一点!”士兵男孩的声音被狂风撕成碎片。 “我已经很稳了!” “你刚才晃了一下!” “那是气流!气流!”祖国人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他从昨天起就一直在压抑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某种更接近本能的、被骂了之后就想还嘴的衝动,“你背伤兵的时候他们有没有嫌弃你走路顛?” “那是战场!地上有炮弹坑!” “天上也有气流!” 父子俩的声音在四倍音速的狂风中互相撕扯,谁也没办法听清谁,但谁也没有停止反驳对方。彼得飞在前方大约三百米处,超级听力精准地捕捉到了两人的每一句爭吵。毒液在他肩头髮出低沉的咕嚕声,那是共生体极度愉悦时的声音。 “彼得,本大爷觉得这一趟行程就算找不到v1也值了。”毒液说,“这两个人的父子关係是本大爷见过的最扭曲、最不健康、最充满敌意同时又最他妈的纠缠不清的关係。比死侍和死侍自己的心理医生还扭曲。你觉得士兵男孩会承认他其实没那么恨祖国人吗?” “不会。” “你觉得祖国人会承认他其实还是渴望士兵男孩的认可吗?” “也不会。” “那就对了!”毒液的声调骤然拔高,“本大爷最討厌健康的亲密关係!健康的关係无聊透顶!这种两个人明明互相需要但都死都不肯说出口的关係才是有灵魂的......” “毒液,前方有积雨云,集中注意力。” “本大爷的注意力从来都是集中的!本大爷可以一边飞行一边分析父子关係一边酝酿新的嘲讽方案三线並行......” 一道闪电在不远处的云层中炸开,炽白的电弧照亮了整片天空。毒液的翅膀在雷电闪过的瞬间骤然收紧,从三角翼形態变成了更加流线型的箭矢形態,以减少雷击的风险。 两个小时后,落基山脉的轮廓从地平线上浮现。 黑松林设施藏在山脉最深处的原始森林中。从高空俯瞰,它像一块嵌在绿色山体上的灰色伤疤......一座废弃的冷战时期飞弹发射基地,地面设施已经被时间侵蚀得只剩骨架,但地下掩体的主体结构依然完整。 第105章 愤怒孢子 发射井的混凝土外壳上布满了裂缝,裂缝里长出了松树的根系和苔蘚。周围方圆数十公里內没有任何人类居住的痕跡,只有连绵不绝的针叶林和偶尔掠过的鹰隼。 彼得率先降落。毒液的翅膀在落地瞬间收缩变幻,重新凝聚成贴身的黑色战衣。祖国人在他身后降落,双脚触及地面时掀起一阵夹杂著松针和碎石的气浪。士兵男孩从祖国人怀里挣脱出来,用一种绝不优雅的姿势跳到地上,然后立刻后退了两步,整理军装外套的领子,脸上的表情像是一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猫......愤怒、屈辱、急於恢復尊严。 “以后,”士兵男孩咬著牙说,“不许你碰我。” “隨你说。”祖国人没有看他,目光扫过面前那座灰暗的混凝土建筑。 黑松林设施的地面部分是一座城堡式的建筑......不是童话里的城堡,而是一座军事堡垒。厚重的花岗岩外墙,狭窄的射击孔,锈蚀的铁门,四角的瞭望塔已经坍塌了三座。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建筑本身,而是散落在建筑周围的东西。 尸体。 鹿的尸体横躺在枯萎的松树下,尸体腹部肿胀得像一只即將爆炸的气球,眼珠从眼眶里凸出来,表面覆盖著一层灰白色的绒毛。狼的尸体蜷缩在岩石缝隙里,嘴角溢出黄绿色的脓液,已经凝固成蜡状。鸟的尸体掛满了树枝......不是一只两只,而是成百上千只,各种品种的鸟,从乌鸦到松鸡到金雕,像某种诡异的果实一样掛在枝头,羽毛上覆盖著同样的灰白色绒毛。 人类的尸体也有。入口处倒著两具,穿著沃特集团的安保制服,防弹背心完好无损,但面部表情极其恐怖......嘴巴张到了人类极限之外,眼球深陷在眼窝里,瞳孔放大了正常值的两倍。他们的手指弯曲成爪状,指甲深陷在自己手心的皮肉里,似乎在死前拼命地抓挠著什么。制服下的皮肤表面都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粉末,像是被洒了一层麵粉。 第三具尸体倒在混凝土台阶上,姿势更加扭曲......他死前显然在拼命奔跑,双腿还保持著奔跑的姿態,但上半身却向后仰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方猛地拽住。他的面部和前面两具完全不同......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凝固在最后一刻的暴怒。嘴巴不是因尖叫而张开,而是咬紧牙关,牙齿崩碎在牙齦里,嘴角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某种灰白色的泡沫。他的手正握著自己的配枪,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下巴......但在扣动扳机之前他就已经死了,因为枪管里没有射出过子弹的痕跡。 “这些人的死状不对劲。”祖国人的超级视力扫过尸体,眉头皱起来,“那两具是恐惧致死,肾上腺素超標,心跳过速导致心臟骤停。但台阶上这一具......他不是被嚇死的。他是愤怒到要自杀,但还没来得及扣扳机就已经死了。” 士兵男孩蹲下身,用匕首的刀背挑起一具尸体表面的灰白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一下。他的脸色骤变,猛地將匕首扔在地上,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別闻。”他的声音沙哑而紧急,“这不是普通霉菌。我见过这种东西......五號化合物的早期实验中,有一次实验室泄露,三个研究员吸入了类似的东西。他们在三十分钟內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暴怒的野兽,然后互相掐著对方的喉咙直到同归於尽。” 彼得站在城堡入口前,没有看那些尸体。他的眼睛扫过空气......蜘蛛感应正在向他输送大量信息,每一丝气流、每一粒微粒、每一缕看不见的化学残留都在他的感知网络中清晰呈现。空气中悬浮著大量微生物,密度远超正常值。它们不是细菌,不是病毒,而是某种更大更复杂的真核生物......孢子。数以亿计的孢子,每一颗都大约十微米直径,表面覆盖著细密的鉤状突起,在空气中缓慢飘浮。它们从城堡的每一个裂缝中涌出来,顺著气流扩散到周围的森林里,附著在松针上,落在动物的皮毛上,被吸入肺叶。 “不要呼吸。”彼得的声音骤然变得严肃,对毒液和眾人说道,“空气里有大量孢子。这些孢子可以让人变得易怒,让人產生幻觉,变得疯狂,互相残杀。它们会附著在肺泡壁上,通过气体交换进入血液,然后穿过血脑屏障。一旦进入中枢神经系统,它们就会开始分泌一种神经递质类似物......” “这地方难道有丧尸?”毒液的声音在彼得脑中响起,带著一丝不合时宜的兴奋,“本大爷一直想尝尝丧尸什么味道!” “丧尸不合你口味。”彼得说,视线缓缓扫过那些膨胀的鹿尸,那些掛在树上的死鸟,那些扭曲的人类遗体,“城堡里面有东西一直在释放这些孢子。当年实验室泄露的只是从它身上採集的样品,而不是它本身。而它已经被关在这里几十年了......如果它还活著,这些年它一直在呼吸,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產生新的孢子。附近的动物和人只不过是刚好撞进了它的扩散范围。”他的目光落在城堡深处一片无法穿透的黑暗中,声音沉下来,“我们需要用氧气面罩。而且最好快一点......因为我觉得它已经醒了。” 黑松林城堡的內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庞大。花岗岩墙壁向內延伸出幽深的拱形走廊,墙壁上每隔二十米嵌著一盏早已熄灭的应急灯。地面上积著厚厚的灰尘和鸟粪化石,踩上去发出砂纸摩擦般的沙沙声。空气凝滯了半个多世纪,带著一股陈年铁锈和某种有机物腐烂后残留的甜腻气味。走廊两侧排列著冷战时期的金属门,门上的编號已经模糊不清,只剩几个还能辨认......b-12,弹药库;c-07,通讯室;d-03,生活区。 祖国人走在最前面。他的热视线余烬在虹膜深处隱隱发光,充当了黑暗中的光源。披风拖过地面的灰尘,留下一道长长的尾痕。彼得跟在他身后约三步的距离,毒液覆盖全身形成封闭的防护层,白色目斑在黑暗中缓慢转动,警惕地扫描著每一个角落。士兵男孩走在最后,帆布包斜挎在肩上,脚步沉重而稳定。 “空气里的孢子浓度在上升。”彼得的声音在密闭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越往里走越浓。现在已经达到了刚才入口处的两倍。” “我没闻到。”祖国人头也不回地说。 “孢子没有气味。它们太小了,肉眼看不见。它们会附著在你的鼻腔黏膜上,然后......” “我说了我没闻到。”祖国人打断他,声音里多了一丝不耐烦,“你以为我是谁?我的免疫系统可以杀死任何外来微生物。孢子也好,病毒也好,都不可能影响我。” “这些孢子不是普通微生物。它们的分子结构是经过五號化合物基因编辑改造过的產物,分泌的神经递质类似物可以绕过......” “你能不能闭嘴?” 祖国人猛地转过身。他的眼眶里闪过一丝红光,照亮了半条走廊。他的面部肌肉绷得很紧,下頜骨在皮肤下凸出锋利的轮廓。彼得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对方瞪著自己。 “我知道你注射了初代五號之后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祖国人的声音低沉而尖锐,“你觉得你可以用那种『我是过来人』的语气教训我了?黑松林有孢子,要戴氧气面罩,要注意安全......你从进来开始就在说这些,像个老太太一样絮絮叨叨。我活了三十多年,不需要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蜘蛛怪物来告诉我该怎么做。” “你已经吸入了孢子。”彼得平静地说。 “我没有吸入任何东西!”祖国人的音量骤然拔高,走廊墙壁上的灰尘被声波震得簌簌掉落,“我没有被影响!我很清醒!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根本不关心我......你只是在用『关心』来显得你比我冷静,比我成熟,比我有资格带队。你以为你是谁?” 彼得沉默了两秒。“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带队。”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你现在的心率是每分钟一百一十二跳,是正常值的两倍。你说话的音量比平时高了十七分贝。你的瞳孔直径放大了百分之四十。你的手指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你在对一个客观陈述孢子浓度的人发火,而这个人从进来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攻击你的话。” “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分析我?把我当成你的实验对象?” “我是在告诉你,你已经吸入了孢子。” “去你妈的!” 祖国人抬手一挥,热视线从指尖擦过,打在走廊墙壁上。花岗岩炸开,碎石向四面八方飞溅,其中一块拳头大的碎片呼啸著擦过彼得的肩膀,砸在他身后的金属门上,將门砸出一个凹陷。彼得没有闪避。他的蜘蛛感应早在碎石飞出之前就预判了所有碎片的轨跡,但他选择不动,因为他动了就会被祖国人解读为反击。而此刻任何反击......哪怕是自卫......都会让已经被孢子催化到临界点的愤怒彻底失控。 士兵男孩从走廊后端大步走来。他的军靴在灰尘上踩出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带著一种老兵特有的不耐烦的节奏。 “你们两个在吵什么?” 祖国人没有回答他。祖国人转过身,將后背对著他。披风的下摆沾满了地上的灰尘,肩部肌肉在战衣下剧烈起伏。 “阿瑟。”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而严厉,“转过来看著我。” 祖国人转过了身。他的眼眶里闪著光,是红光,也是泪光。孢子的神经递质正在他的大脑边缘系统中疯狂作用,將所有被压抑的情绪从最深处连根拔起......被冷落的愤怒,被骂废物的耻辱,被说成“哭哭啼啼的软蛋”的不甘,所有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压下去的东西,此刻全被孢子撬了出来,赤裸裸地暴露在他自己的意识里。 “你让我看著你。”祖国人的声音沙哑到撕裂的边缘,“好,我看著你。你现在就站在我面前,那么近。你有什么想说的?你是不是也想说我被影响了?想说我吸入了孢子,说我现在不正常,说我又在哭,说我还是那个废物......” “我没有说你是废物。”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而克制,像是在咬著后槽牙讲话,“我说过,但不是现在。现在你给我冷静下来。” “你什么时候说过?”祖国人的声音骤然拔高,泪水终於决堤,两道滚烫的泪痕从眼角溢出,顺著颧骨流下来,在他沾满灰尘的脸上衝出两条浅沟,“你一直在说我废物!从我进沃特塔第一天你就说我废物!我跪在地上哭的时候你说我废物!我找你问v1的时候你说我是软蛋!你从来没有说过一句......哪怕一句......认可我的话!” 他往前跨了一步,胸膛撞上士兵男孩的胸膛,两人面对面,身高相仿,体形相似,两张相似得惊人的面孔在黑暗中几乎贴在一起。一个泪流满面眼眶通红,一个眼神冰冷如铁。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声......一个是每分钟一百二十跳的狂怒,一个是每分钟五十六跳的阴沉。 “你说你是硬汉。”祖国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到只剩下一个沙哑的气声,但每一个字都裹著从灵魂深处掏出来的毒,“硫磺岛?诺曼第?巴斯托涅?你打了三场仗,杀了无数人,炮弹碎片嵌进骨头里也不哭......你以为这样就是硬汉?我告诉你你不是。你只是上了战场走秀而已。真正的硬汉不会拋弃自己的儿子。真正的硬汉不会骂自己八岁的孩子是怪胎。真正的硬汉不会面对一个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做的孩子,只会说『我鄙视你』。” 士兵男孩的下頜肌肉在皮肤下剧烈滚动。他的手指在腿侧缓缓蜷曲成拳,指节发出低沉的响声。 “你在硫磺岛上背过的伤兵,你怎么对他们的?把他们背上医疗船,放在乾净床单上,给他们喝水,告诉他们坚持下去。你怎么对我的?”祖国人的声音碎成了不连贯的喘息,但他没有停,“你从来没有背过我。一次都没有。你唯一用手碰我的时候......要么是打我,要么是揪我的衣领。你从来不问我为什么哭。你只是骂我废物然后走开。我不是废物。我只是......” “够了。” “......只是想要你......” “够了你听到没有!” 士兵男孩一把推开祖国人。祖国人踉蹌后退撞在金属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金属门被他撞出了一个半圆形凹陷。他靠在门上愣了不到一秒,然后他的眼眶里重新燃起了红光。那红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炽烈......不是被孢子催化的愤怒,而是愤怒和绝望混合之后燃烧成的另一种东西。 他对准士兵男孩的胸口发射了热视线。两道光束在黑暗中撕开两道平行的炽白裂缝,空气被瞬间加热到上万度,发出尖锐的嘶鸣。 士兵男孩没有躲。他双臂交叉挡在胸前,热视线打在他的小臂上,皮肤表层被烧得发红,军装外套的袖子瞬间碳化崩解,露出下面被烧伤的肌肉。但他没有后退。他甚至没有放下手臂。他就那样顶著热视线的衝击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军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然后他一把抓住祖国人的后颈,像捏一只发狂的猫一样,將那具拥有毁灭城市力量的身体从墙上拽下来,拖著他的后颈沿著走廊大步往前走。 祖国人在他手中拼命挣扎。热视线失控地从眼眶中喷射出来,在走廊墙壁上割出深深的沟壑,花岗岩熔化成了橙红色的岩浆顺著墙根流淌。士兵男孩的手臂被烧得皮开肉绽,但他没有鬆手。他拖著他穿过整条走廊,转了两个弯,来到一扇特別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的铭牌写著:r-01,核反应堆室。未经许可禁止进入。 士兵男孩抬起军靴一脚踹开门锁,金属门向內弹开,一股更加陈旧的机油和金属氧化物的气味从里面涌出来。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垂直空间......一座早已停堆的小型核反应堆。反应堆的压力容器占据了房间中央,外表是锈跡斑斑的钢铁外壳,高度超过四米,顶部有数十根管道向四面八方延伸,像一只死去的金属章鱼。地面上的瓷砖已经被几十年的灰尘覆盖成了灰色,角落里堆著锈蚀的控制设备和废弃的燃料棒存储罐。 士兵男孩拖著祖国人走到反应堆压力容器旁边,打开厚重的铸铁检修门。门后是一个黑暗的空腔......那是反应堆燃料棒的更换通道,空间狭窄,刚好能塞进一个人。士兵男孩將祖国人整个人塞了进去。 祖国人在黑暗的通道里翻转身体,想要衝出来,他的热视线在反应堆內部乱射,打在钢铁內壁上,將锈跡烧成通红的铁水。但士兵男孩已经將检修门推上了......那只粗糙的、布满烧伤和水泡的手,按在铸铁门板上,像一面不可逾越的城墙,將祖国人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开。铸铁门隔绝了光线,隔绝了声音,连热视线都无法烧穿反应堆压力容器的厚壁。祖国人用拳头砸著门板,一拳又一拳,反应堆的钢铁外壳被他砸得发出沉闷的轰鸣,但他砸不穿......不是因为他不够强,而是因为他被关在一个无法发力的狭窄空间里,手脚都伸展不开。他的力量再大也打不穿两米厚的铸铁和铅层。 “听著。”士兵男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沙哑而疲惫,像是砂纸刮过石头的最后几下,“这是给你一个教训。” 门后的砸击声停了。 士兵男孩靠在反应堆外壳上,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臂......小臂上的皮肤几乎被全部烧毁,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部分区域已经碳化发黑。衣袖变成了掛在手臂上的焦黑碎布,被烧断的布料纤维在空气中冒著青烟。烧伤的疼痛正在沿著神经末梢传到大脑,但他只是咬紧了后槽牙,额头上渗出细微的汗珠,没有叫一声痛。 “你说我上战场只是走秀。”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你说我不是真正的硬汉。你说我从来不在乎你。你说我从来没有背过你。” 他抬起手,將那只被烧得皮开肉绽的手掌按在反应堆的铸铁门板上,感受著门板后面那个愤怒的撞击逐渐减弱,最终变成隱约的、细微的抽泣声。 “也许你说得对。我確实没背过你。从你生下来到现在,我从来没抱过你,没背过你,没好好看过你一眼。唯一碰你的时候就是打你、揪你、推开你。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反应堆室里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压了一辈子的废墟下刨出来的,“但你也不是一个好儿子。你从来不问我为什么这样。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活了快一百年,浑身伤疤,被炮弹炸过,被火烧过,被女人骗过,被自己效忠的国家当成实验品扔进地下室关了几十年。你问我为什么不背你?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背人。从来没有人背过我。” 第106章 奎恩 门后的抽泣声停了。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你骂我上战场走秀。硫磺岛不是走秀。诺曼第不是。巴斯托涅也不是。我见过的东西你一辈子都想像不出来。但我不是好父亲......你说得对。我打了一辈子仗,却从没有学会怎么对付一个会哭的孩子。我以为只要够狠就能把你教成硬汉,但你需要的不是狠。”士兵男孩闭上眼,“我没能给你,不是因为我不想......我不知道怎么给。从来没有人教过我。” 士兵男孩把手从铸铁门上移开,在昏暗的光线下低头看了看掌心。烧伤的水泡破了,淡黄色的组织液渗出来,沿著手腕滴在地上,在黑灰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湿润的圆斑。 “我给你教训,是因为你是我儿子。不是我討厌你。是因为我把你关在这里,是唯一能让你冷静下来的办法。你刚才在走廊里对彼得说了什么?你骂他是蜘蛛怪物。他一路飞过来陪你找v1,全程没有抱怨一个字,你吸了孢子就把所有怒气全砸在他身上,还对他动手。他对你还手了吗?没有。因为就算孢子把你变成了一个疯子,他也记得你是他的队友。你呢?你记得他是你的队友吗?” 门后的沉默变得更加沉重。反应堆室里只剩下士兵男孩粗重的呼吸声和远处某根管道里残余冷却剂流动的微弱水声。 “你在这里待著,直到孢子从你体內代谢乾净。以你的免疫系统,最多半小时。半小时后我把门打开。如果出来之后你还是刚才那副样子......我就把你再关进去。不是因为你是废物。”士兵男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是因为我虽然不是一个好父亲,但我还没有放弃教你怎么做人。” 他转身走开,背靠著反应堆外壳缓缓滑坐到地上。烧伤的手臂垂在两侧,皮肤还在冒著热气。他伸手从帆布包里摸出那个扁平的不锈钢酒壶,用牙齿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威士忌。酒精流过喉咙时发出低沉的咕嚕声。他把酒壶放在膝盖上,仰头看著反应堆室高高的天花板,那里有一排早已熄灭的日光灯管,像一排空洞的眼窝。 走廊里,彼得靠在墙壁上,毒液从他体表褪去大半,只留一层薄薄的黑膜覆盖在躯干上。刚才祖国人对他发射热视线碎片的时候,他全程没有动过一步。不是因为无法躲避,而是因为他在蜘蛛感应中看到了祖国人的心率......那不是战斗的心率。那是崩溃。 “彼得。”毒液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难得地收起了所有戏謔,“本大爷刚才以为你要动手。本大爷差点就要衝上去替你还手了。本大爷的触鬚都已经伸出了一半......” “我没有动手。” “本大爷看到了。但为什么?孢子让人发疯,发疯到那份上,你打他两拳再正常不过。本大爷觉得你就算揍他一顿也不算过分。本大爷甚至都准备好了在揍完之后嘲讽他的台词......『被蜘蛛怪物揍的感觉如何』......” “因为揍他没有用。孢子没有改变他的情绪,只是放大了他本来就有的东西。他对我的每一句攻击都是他藏在心里但没说过的话。揍他不能消除那些话,只会让它们变得更深。” 毒液沉默了片刻。然后它的触鬚从彼得肩头伸出来,在空中缓缓弯曲成一个问號的形状。 “所以你就忍著?” “不是忍著。”彼得抬起手,看著自己覆盖著黑色共生体的指尖,那指尖在昏暗的核反应室走廊里稳如磐石,“是等著。等他明白,有人可以在被他骂了之后仍然不反击。等他明白这叫什么......叫信任,叫团队,他从来都没学会过的那些东西。他要花一点时间才能想通。在那之前,我可以等。” 毒液把问號形状的触鬚收回去,缩回彼得肩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声。“本大爷觉得你有点可怕。不是力量上的可怕,是一种……精神上的可怕。你对情绪的理解已经到了本大爷这种远古共生体都觉得不对劲的程度了。” “谢谢夸奖。” “这他妈不是夸奖!” 反应堆室的铸铁门缓缓打开。 祖国人从狭窄的燃料棒通道里走出来,动作很慢,像是刚从一场高烧中甦醒。披风皱巴巴地拖在身后,金髮凌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半边脸。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不再流泪。他的呼吸平稳了许多,心率从峰值时的一百二十跳降到了七十六跳,瞳孔直径恢復到了正常范围。孢子正在被他的免疫系统逐一清除,速度远超常人。 士兵男孩从地上站起来,烧伤的手臂已经不再冒热气。他的自愈能力远不如祖国人,但也在缓慢修復......碳化的皮肤正在结痂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色组织。他把空了的酒壶塞回帆布包,目光在祖国人身上扫了一遍,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点了点头。 “还能走?” “能。”祖国人的声音沙哑,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失控感。 “那就接著找。这座设施还有地下层,楼梯在后面。” 祖国人沉默地跟在士兵男孩身后,经过彼得身边时脚步慢了半拍。他没有看彼得,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音量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 “……刚才的事,別记。” 彼得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下头。有时候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地下层的入口藏在反应堆室后方的一道暗门后面。暗门被偽装成一块完整的混凝土墙,但士兵男孩似乎早就知道它的存在......他伸手在墙缝里摸索了片刻,找到了隱藏的压力感应器。暗门向上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楼梯。楼梯井狭窄而潮湿,台阶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苔蘚,苔蘚的表面附著著比其他区域更密集的灰白色孢子,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萤光。 三人沿著楼梯下行。空气越来越浓稠,孢子密度越来越高。毒液在彼得体表形成密封防护层,將孢子隔离在外面,士兵男孩和祖国人则乾脆屏住了呼吸,依靠皮肤扩散来维持血氧平衡。楼梯尽头是一扇虚掩的防爆门,门缝里透出幽绿色的光芒......那是某种生物发光现象。 士兵男孩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远比上方的核反应堆室更加巨大的地下空间。这里原本应该是冷战时期的飞弹燃料储存库,天花板上残留著吊装飞弹的轨道和滑轮系统,墙壁上嵌著早已锈蚀的管道和仪錶盘。但此刻所有这些军事设施都被另一种东西覆盖了......根系。深褐色的、表面皸裂的根系,从地板上生长出来,攀附在墙壁上,缠绕在管道上,从天花板上倒垂下来,將整个空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蠕动著的根系网络。每一根根系都缓慢地搏动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通过它们输送养料。 灰白色的孢子从根系的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在空气中形成一层薄薄的雾。地面上的苔蘚厚重而柔软,踩上去像踩在腐肉上,每一步都发出黏腻的水声。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特殊的腐败气味......混合了潮湿泥土、朽木和某种更接近於腐尸蛋白质分解的甜腥味。 “这是什么东西?”祖国人的超级视力穿透根系网络,试图看清深处的结构,“这些树根不应该出现在地下飞弹库,这里没有阳光,没有土壤......” 他的声音停了。因为他的视线穿透了根系最密集的那片区域,看到了根系网络的中心。 那是一个人。 准確地说,那是一个人形,但已经和根系彻底融为一体。他的下半身完全嵌在墙壁里,双腿已经看不清形状,只有无数粗壮的根系从髖部以下延伸出去,扎进混凝土裂缝,蔓延到整个地下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躯干裸露著,但皮肤已经不能被称为皮肤......那是一层灰褐色的、布满裂纹的树皮状组织,裂纹深处渗出黏稠的琥珀色树脂。双臂从肘关节以下完全木质化,手指变成了数根扭曲的枝杈,枝杈末端还保持著人类手指的大致形態,像一棵被定格在痛苦姿態中的树雕。面部勉强保留著人类的五官轮廓......一双深陷的眼窝,颧骨突出,嘴唇乾裂收缩,露出下面发黄的牙齿。但这张脸已经被从內部生长的根系撕扯得支离破碎,树根从他的眼眶、鼻孔、耳道和嘴角伸出,缠绕著他的头颅,在上面长出一簇簇灰白色的菌伞。那些菌伞每隔几秒就会释放出一阵孢子,灰白色的微尘从他脸上飘散出去,融入空气。 他的胸腔还在起伏。极其缓慢地,大约每三分钟一次。每一次起伏都让整片根系网络发生一次微弱的搏动......那是他在呼吸。他已经在这里呼吸了六十年。 士兵男孩站在防爆门门口,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他的手指在腿侧鬆开又握紧,鬆开又握紧,指节在掌心刻出深浅不一的红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为震惊,从震惊变为恐惧,从恐惧变为一种彼得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情绪......那不是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兵该有的表情。那是愧疚。纯粹的、赤裸的、被压抑了半个多世纪之后突然从最深处的裂缝中喷涌而出的愧疚。 “奎恩。”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到了极致,几乎听不清第二个音节,“奎恩·斯图尔特。” 祖国人转向他。“你认识这个人?” 士兵男孩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两步,脚步沉重而缓慢,军靴踩在苔蘚上发出黏腻的水声。他的目光死死锁在树人的脸上......那张被根系撕裂的、几乎失去人类特徵的脸上,那双深陷的眼窝里还残留著两颗灰白色的眼球。眼球表面已经蒙上了一层霉菌般的白翳,但它们仍在转动。极其缓慢地,带著无法言喻的痛苦,转向了士兵男孩的方向。 那个树人看到了他。在经歷了六十年之后,奎恩·斯图尔特还活著。而他的弟弟班杰明正站在他面前,穿著整洁的军装外套,手臂上的烧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六十年光鲜亮丽,六十年完好无损。 “奎恩。”士兵男孩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沙哑,“是我,本。” 树人喉咙深处的根系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呜咽。那不是愤怒的嘶吼,不是痛苦的呻吟,而是一种被压了六十年的、几乎已经忘记怎么使用声带的声音。 “……本。”那个声音从根系缝隙间挤出,沙哑到几乎无法辨认,但它確实是人类的语言,是英语,是一个名字。 士兵男孩的身体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触碰那些根系,手指在距离最近的一根树根还剩几厘米时停住了。他不敢碰。不是因为害怕被孢子感染,不是因为害怕被根系缠绕......他不敢碰,是因为他怕自己的手一碰到那根树根,就会確认这一切是真的,奎恩真的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你当年不是死了吗?死在实验室火灾里......官方记录是这么写的,阵亡通知也是这么寄的,他们把你的名牌掛在沃特塔的英雄墙上......” “不是火灾。”奎恩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需要从被树根挤压的喉咙里强行挤出来,“是沃特博士把我关在这里的。敖德萨计划结束之后,他说我的初代五號不稳定,会威胁到其他成功样本。不稳定就需要被隔离。隔离不是处死,不是清理,是封存。封存就是活著,被封在这里。” 士兵男孩的拳头攥紧,指节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从皮肤下凸起。嘴唇在微微抽搐,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到极点的字。“……操。” 奎恩的灰白眼球在深陷的眼窝里缓缓转动。他的目光从士兵男孩身上移开,扫过祖国人,扫过彼得,然后重新回到士兵男孩。那些从眼眶里长出来的菌丝隨著他眼球的转动而微微晃动,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这是你的儿子。”奎恩说,不是疑问。 “是。” “和你长得很像。眼睛不一样。他的眼睛里还有火。你的眼睛已经空了。” 士兵男孩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著拳头。奎恩的声音继续从根系深处传来,缓慢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濒临枯竭的井里打上来的最后一桶水。 “本,你嫉妒我。” 士兵男孩的呼吸骤然停住。他的横膈膜在腹腔內僵硬地悬在那里,肺泡既不扩张也不收缩。他的表情凝固在那个瞬间,嘴唇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从我们进实验室那天起,你就嫉妒我。不是因为我不稳定,不是因为我比你弱。是因为我什么都比你强。我是正经八百的军人,我是凭本事进的实验室,我是上过硫磺岛前线的。你只是一个穿上军装的演员,你连实战训练都没有通过,你是靠家族关係走后门才拿到注射名额的。我活著,就是一座活的纪念碑,每一天都在提醒你......你拥有的那些战功,那些勋章,那些光环,全是假的。” 士兵男孩的双手开始发抖。不是恐惧的抖,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蔓延出来的痉挛。奎恩的话不是谎言,没有夸大,每一句都是事实。他確实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他確实被包装成了战爭英雄。他只是被选中了......因为骨骼密度达標,因为肌肉纤维的再生能力符合v1注射的最低门槛,因为沃特博士需要一个长相英俊的白人士兵来当五號化合物的活体gg。他確实在硫磺岛、诺曼第、巴斯托涅的新闻纪录片中威风凛凛地挥舞国旗,但那些镜头全是后方摆拍的。他没有杀过任何一个敌人,他甚至没有听到过真正意义上的枪声......等他到了前线的时候,真正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他在战场上的任务是在硝烟散去之后走过弹坑,对著镜头敬礼微笑。 奎恩不一样。奎恩是真正的战士。他十八岁参军,通过层层选拔进入沃特集团的超级士兵计划,注射v1之前在硫磺岛扛过机枪,在太平洋海岛上徒手杀过日本兵。他的体能测试成绩每一项都碾压士兵男孩,心理评估也全部优秀。沃特博士的记录本上写得清清楚楚......n-005,奎恩·斯图尔特,初代五號最佳候选者,能力评级远超同期所有受试者。而他弟弟n-006只是替补,是备胎,是家族施压之后加塞进来的冗余名额。 这些事实士兵男孩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讲过。他把它们压在胸腔最深处,用酒精和沉默封死,在上面堆满偽造的勋章和虚假的荣光。他以为只要活得够久,这些真相就会自动腐烂分解。但它们没有腐烂。它们一直活著,活在奎恩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活在这个被沃特集团拋弃的地下墓穴中,活在每一个从他身边飘过的愤怒孢子中。 “你说得对。”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几乎像是一声嘆息,但他的眼眶里没有泪水,只有某种灰白的空洞,“我一直嫉妒你。我嫉妒你打过仗,我嫉妒你凭本事进的实验室,我嫉妒你是比我更好的士兵。六十年了,我他妈一直嫉妒你。” 奎恩的眼球没有转动,但他那张被根系撕扯得支离破碎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笑......不是嘲讽,不是满足,而是一种看透一切之后的平静。他早就知道。他等这句话等了六十年。 “本。那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士兵男孩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要怎么告诉一个被困在地下六十年、变成树人、每一次呼吸都在释放愤怒孢子的兄长......“我很好,我当了六十年超级英雄,全国人民都崇拜我”?他说不出口。但他也不需要说出口。奎恩的眼睛已经看穿了一切。 “你確实过得很好。”奎恩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沃特集团对『不稳定样本』的处理方式。你是稳定样本,你被推上神坛。我是失败品,我变成这样的怪物。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但我不需要你的眼泪,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他停了一下。然后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杀了我。” 士兵男孩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一震。“什么?” “我说杀了我。”奎恩的声音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跨越了六十年痛苦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到可怕的请求,“你看到我现在这样了。我的大脑还清醒,但我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这些树根,这些孢子和菌丝。我已经在这里度过了六十年,被自己的愤怒和沃特集团的背叛困在这片根系牢笼里。我不想再活下去了。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哥,如果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在布鲁克林一起捡煤渣的日子......就让我死。用你的胸炮结束这一切。” 士兵男孩后退了一步。他的军靴踩在一根粗壮的树根上,脚下滑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墙壁才稳住身体。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紊乱。他下意识抬起右手按在自己胸骨中央。那里从外表看和普通人的胸膛没有任何区別......皮肤、肌肉、骨骼,和常人无异。但在这层组织之下,储藏著足以摧毁半座城市的核能量。 ....... ....... 第107章 超人类病毒 那是他在某次被俘后遭受核辐射实验中意外获得的变异能力,不是沃特博士的计划,不是五號化合物的配方,而是一次意外......辐射改变了他的细胞结构,让他的胸腔变成了一个天然的核反应堆。按下扳机,释放能量,摧毁目標。他没有对任何人用过这一招,因为他本能地知道这招太狠、太不可控、太无法挽回。 “不。”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不可能。我刚找到你。” “你找到的不是我。”奎恩的声音降到了最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即將枯竭的根系中挤出的最后几滴养分,“你找到的是一个六十年没有见过阳光的怪物。你找到的是沃特集团的耻辱和罪证。你找到的不是你哥哥。你哥哥在六年前就应该死了。杀了我,本。这是你能为我做的唯一一件对的事,这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什么?”士兵男孩的声音忽然拔高,颤抖得几乎失去控制,“你说我欠你什么......我抢了你的位置,我取代了你,我拿走了本该属於你的荣誉,我嫉妒了你六十年。现在我还要杀了你?你让我怎么下手......你不是纳粹,不是敌人,你是我哥哥!” “我说过你不是硬汉。”奎恩的眼球在菌丝中缓缓转动,死死锁定士兵男孩的脸,“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被布鲁克林街头的混混揍,是谁替你出头吗?是我。你不敢还手,只会缩在墙角哭。我就把你从地上拽起来,告诉你......『本,別让人看到你哭』。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別让人看到你哭。站起来,像个战士一样,做你该做的事。” 士兵男孩的右手依旧按在胸口上,整个身体都在发颤。那些从奎恩身上蔓延出来的孢子正在缓慢渗入他的鼻腔......彼得看得清清楚楚,孢子的密度在奎恩说出最后一句话时突然骤增,灰白色的微尘从菌伞上脱落,沿著空气流动的方向飘向士兵男孩的面部。他本可以屏住呼吸,但他没有屏住。因为此刻他根本顾不上去想孢子的事情......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奎恩的脸上,那张被根系撕碎的脸,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那句“做你该做的事”。然后孢子的神经递质击中了他大脑中的愤怒中枢。那股被压抑了六十年的嫉妒、愧疚、自我厌恶和刻骨铭心的羞耻感在瞬间被放大了数千倍。 士兵男孩鬆开紧咬的后槽牙,仰头髮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撕扯出来的怒吼。那声怒吼在地下空间里迴荡,震得天花板上倒垂的根系剧烈晃动,灰白色的孢子被声波震散成一片旋转的雾。他右手重重地拍在自己胸骨中央,不是按下某个按钮,而是用一种近乎於自毁的力道激活了那个沉睡已久的核能。胸骨下的皮肤裂开一道极细的缝,从裂缝中射出刺目的蓝白色光芒。不是火焰,不是雷射,是纯粹的核辐射......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从他的细胞间隙中释放出来,在胸腔前方凝聚成一团不断膨胀的光球。 “对不起。”士兵男孩的声音在核能的光芒中碎成了无数片,像是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最后一点东西,“奎恩,对不起。” 光球从他的胸口爆发出去。一道巨大的蓝白色光束裹挟著核辐射的尖啸撕裂整个地下空间,所有根系在光束中瞬间汽化......不是燃烧,是直接从固体变成了等离子体,灰飞烟灭。奎恩·斯图尔特的身体在光束中心被吞没,那张被树根撕裂的面孔在最后一刻露出一个解脱的表情......不是痛苦,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经歷了六十年无尽折磨之后终於得到的安寧。然后他的身体化成了光,和光束一起撞穿了地下空间的穹顶,碎石和汽化的孢子从天花板倾泻而下。 士兵男孩跪倒在地。胸口的裂缝已经合拢,皮肤恢復了完整,像是从未打开过。但双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眶深处第一次出现了彼得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不是倔强,而是某种被撕裂的、空洞的、近乎於崩溃的东西。他刚才亲手杀死了自己嫉妒了六十年的哥哥。而杀他的理由,不是因为恨,是因为奎恩求他这么做。 祖国人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胸口被这团熄灭的光灼得发烫。那张和士兵男孩相似到惊人的面孔在核爆余烬的映照下明暗交错。 天花板上的碎石还在不断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轰响。在碎石和灰烬的缝隙里,一块金属铭牌从断裂的根系中脱落,叮噹一声掉在士兵男孩脚边。铭牌上刻著沃特集团的螺旋形標誌,下方是一行编號和名字:n-005,奎恩·斯图尔特。背面刻著一行被烧焦了一半的小字......“敖德萨计划,1967年。活体封存。未经总部批准,禁止销毁。” 士兵男孩盯著那块铭牌,伸手捡起来,紧紧攥在掌心。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指,但他没有感觉到痛。 核爆的余烬还在空气中缓缓飘落,灰白色的孢子被衝击波撕成碎屑,混著混凝土粉尘在天花板的破洞下旋转。士兵男孩跪在那片被胸炮轰开的焦黑坑洞边缘,一只手撑著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攥著奎恩的金属铭牌。铭牌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血沿著指缝渗出来,滴在焦黑的苔蘚上。他没有发出声音。没有嘶吼,没有咒骂,没有摔东西。只是低著头,肩膀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幅度上下起伏,像一台正在超负荷运转的老旧引擎,隨时可能彻底熄火。 祖国人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他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小臂肌肉紧绷,热视线的余烬在虹膜深处隱隱闪烁......刚才核爆的衝击波將整个地下空间震得几乎坍塌,碎石砸在他身上,披风被撕出了好几道口子。他差点被埋在掉落的混凝土块下面。而罪魁祸首就在他面前跪著。他往前跨了一步,军靴踩碎了一块焦黑的树根碎片,右手已经抬起来,五指张开,对准了士兵男孩的后脑。 然后他看到了士兵男孩的肩膀在抖。 那种抖动很细微,不是愤怒的痉挛,不是疼痛的抽搐。祖国人在隔离室的单向玻璃后面见过这种抖动......很多很多年前,有一个小男孩蜷缩在金属床的角落,抱著膝盖,肩膀也是这么抖的。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哭。祖国人的手悬在半空中,五指依旧张开,热视线的能量已经在指尖聚集,只要他愿意,下一秒就能把士兵男孩的脑袋烧成一团焦炭。但他没有发射。 “你哭什么。”他的声音沙哑而冷硬,没有同情,没有好奇,是一种乾巴巴的陈述语气,“你又没有被砸到。跪在那里哭什么。” 士兵男孩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动。只是攥著铭牌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祖国人的手指缓缓收拢,热视线的能量在指尖消散。他的表情在昏暗的光线中明暗交错......下頜肌肉滚动了一次,喉结上下移动,嘴唇张开又闭上。他將士兵男孩的沉默和颤抖解读成了另一层含义:他以为士兵男孩是在为他哭。因为他在反应堆室里被关了三十分钟,因为他说了那些从来没人敢对士兵男孩说的话,因为他是士兵男孩的儿子。他以为这个从来不哭的老混蛋,终於为他哭了一次。这个误解让他心软了。 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別过脸去。金髮垂下来遮住了他半边脸,看不清表情。但他没有动手。 士兵男孩跪在那里,对此一无所知。他不是在为自己哭,更不是在为祖国人哭。他是在为奎恩哭......为他嫉妒了六十年、却在最后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哥哥。为那个在布鲁克林街头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的少年,为那个凭真本事通过选拔却被关在地下变成怪物的战士,为那具在根系中封存了六十年仍用灰白眼球认出他的残躯。为那句“別让人看到你哭”......奎恩教他的第一课,奎恩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跨越了將近一个世纪的时光,在这一刻合拢成一道精准的穿刺。 他的眼泪滴在焦黑的地面上,滴在那块刻著n-005的铭牌上,滴在掌心的伤口里,和血液混在一起。这是他活了將近一百年,第一次真正地哭。 彼得站在更远一些的地方,背靠著被根系撕裂的墙壁,毒液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黑色保护膜,隔绝了空气中残余的孢子。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蜘蛛感应正在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扫描著这个被核爆轰得支离破碎的地下空间。 v1强化后的蜘蛛感应不再只是预警系统......它变成了一种全方位的感知维度,像是他的意识本身变成了一张覆盖整片区域的网。这张网可以穿透混凝土,穿透钢板,穿透层层堆积的灰尘和废墟。他看到反应堆室的铸铁门后面每一根管道的走向,看到地下二层塌方的天花板上方堆积的碎石重量,看到祖国人指尖热视线能量的残留波动,看到士兵男孩跪在地上时眼泪滴落的频率和轨跡。 然后他看到了地板下面的东西。在地下空间最深处的角落,就在奎恩根系曾经最密集的那片区域下方大约四米的位置,有一个小型金属保险箱。保险箱的结构很古老,是冷战时期的军用规格......铅层衬里,防爆外壳,机械密码锁。保险箱的门已经被炸飞了,锁芯上有一道整齐的切割痕跡,不是被撬开的,是被某种精確到微米级的定向爆破炸开的。切割面上的金属还残留著微弱的热量......不是核爆的余热,而是另一种更精准、更受控的爆炸痕跡。保险箱內部空空如也。 不完全是空的。保险箱底部铺著一层特製的惰性气体衬垫,衬垫上有一个凹痕......圆柱形,长约十二厘米,直径约两厘米。那是一个注射器的凹痕。一支特製的军用注射器曾经放在这里,里面装著某种淡金色的液体。衬垫上还残留著几滴液体的痕跡,彼得的蜘蛛感应穿透那几滴残液,分析出了它的分子结构......五號化合物。但不是现代版本。分子结构比现代五號化合物简单得多,核心骨架更加稳定,代谢標记更加原始。它的能量波动频率和列兵天使体內的频率一模一样,和士兵男孩体內的频率一模一样,和他自己体內流淌的v1的频率一模一样。 这里曾经存放著一支初代五號化合物。一支完整的、未开封的v1注射剂。它被放在奎恩的根系正下方的保险箱里,在黑松林设施的地下封存了六十年。沃特博士在1968年解散敖德萨计划时没有销毁它,而是把它藏在了这里......和奎恩一起,和那些失败品的標本罐一起,和所有他不愿意承认但又捨不得摧毁的实验成果一起。 但它已经不在那里了。保险箱里残留的切割痕跡告诉彼得两件事。第一,拿走它的人极其精准......能在核弹发射井的地下密室里找到隱藏保险箱,用定向爆破精確炸开锁芯而不损坏內部的注射器,整个过程乾净利落到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跡。第二,拿走它的人认识这东西。普通的盗宝者不会在蒙大拿荒野的废弃飞弹基地里寻找一支六十年前的旧注射器。 彼得抬起眼睛,目光穿透层层混凝土和钢筋,穿透黑松林城堡的废墟,在脑海中重新描摹那个人的形状。切割面的烧灼痕跡里残留著一种特殊的化学残留物......硝酸銨、硝化甘油、硫磺。不是军用c4炸药,不是沃特集团的標准爆破装置,而是自製的。用最基础、最容易获取的原料,手动调配出的定向爆破药剂。这种手法太独特了,独特到只需要看到一次就能锁定身份。 “炸弹视野。”彼得说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 跪在地上的士兵男孩骤然抬头。他的眼眶还是红的,泪痕还没干,颧骨上残留著湿痕在冷光下反光。但他的眼神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变了......从空洞的悲伤变成了某种更锋利、更警觉的东西。 “你说什么?” “炸弹视野。”彼得重复了一遍,“初代五號超人类之一,你的搭档。代號『炸弹视野』。他的档案在戈多金大学的系统里只有三页,其中两页是黑条。唯一能確定的是他的能力是......”他顿了一下,“从任何有机物中提取並重组成爆炸物。他的能力让他可以徒手用一堆树叶造出一颗炸弹。” 士兵男孩缓缓站起身。膝盖上沾满了焦黑的苔蘚碎片,右手的血还在滴,但他没有管。他走到彼得面前,低头看著那个空荡荡的保险箱,看著衬垫上那个圆柱形的凹痕,看著切割面上残留的爆破痕跡。他的下頜肌肉猛烈滚动。 “炸弹视野。”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完全不同了......不是怀念,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愤怒和困惑和某种更深层的不安,“他拿走了初代五號?他已经注射过v1了,六十年前和我同一天注射的。初代五號不是升级包,不是打第二针就能变强的鸡尾酒......它的细胞重构是不可逆的,一旦注射完毕就不会被任何东西覆盖。他拿初代五號干什么?” “他不知道v1不能重复注射吗?”祖国人从废墟边缘走过来,表情冷淡。 “他当然知道。当年沃特博士对我们五个人反覆解释过......v1的分子结构是永久性的,注射一次终身有效,二次注射无效也无害。没有任何理由再拿一支。”士兵男孩將铭牌塞进军装口袋,用那只还在流血的手抹了一把脸,泪痕被血痕覆盖,“除非他不是为自己拿的。除非他在替別人拿。” “还有谁需要初代五號?”彼得问。 士兵男孩没有回答。他的眉头紧锁,眼角的皱纹深深凹陷,像是在回忆什么......某件极其遥远的、被埋在记忆最底层的东西。某个不应该被提起的名字。某个他不確定是否还活著的人。 “我不知道。”他最终开口,声音沙哑而迟缓,“当年五个人。我,莉兹,奎恩,炸弹视野,还有......还有一个人。”他停了一下,“但那个人早就死了。沃特博士说他死了。” “沃特博士也说你死了。”彼得平静地说,“你的阵亡通知和奎恩的名牌掛在同一面墙上。” 士兵男孩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那个空保险箱上。切割面的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像一道正在凝固的伤疤。炸弹视野来过这里,比他们早了一步,拿走了这世上仅剩的一支初代五號化合物。他想起了最后一次见到炸弹视野的情形......那是在实验室火灾的前一天,炸弹视野站在敖德萨计划的档案室门口,手里拿著一个没有標籤的文件袋,表情是所有人中最平静的。他说他要离开几天,有些事需要確认。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没有人问过他去哪里,因为第二天实验室就著了火,戈多金被烧成了焦炭,沃特博士宣布敖德萨计划永久终止。所有人都以为炸弹视野死在了哪场没有记录的事故里。 但他没有死。他还活著。他走进黑松林,在奎恩的根系下方找到了隱藏的保险箱,用他那只闻名天下的手......那只可以把任何东西变成炸弹的手......精確地炸开了锁芯,取走了最后一支v1。他做这些事的时机太巧了。 “他是不是疯了?”祖国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士兵男孩没有回答。 …… 新泽西郊外,红河孤儿院地下。 布彻尔站在废弃实验室的门口,嘴里叼著今天第十四根雪茄,烟雾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缓慢升腾,绕过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锈蚀管道,最终消失在通风口的黑暗中。这间实验室已经被胡玛德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生化武器生產车间......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从黑市弄来的试剂瓶,实验台上三台离心机同时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角落里一台老旧的pcr仪正在扩增某个关键的dna片段。整个空间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混合了苯酚、氯仿和某种更尖锐的、像是烧焦蛋白质的味道。 胡玛德站在实验台前,背对著布彻尔。他比三个月前更瘦了......格子衬衫空荡荡地掛在肩膀上,后颈凸出的椎骨像一排埋在皮肤下的石阶。双手戴著医用手套,手指稳定得近乎机械,正用微量移液器將一滴无色透明的液体注入一排密封培养管中。那些培养管里装著不同顏色的液体......蓝色的是现代五號化合物溶液,透明的是人类血清样本,淡粉色的是从纽曼体內提取的肿瘤触手细胞培养液。 “布彻尔。”胡玛德开口,没有回头,“超人类病毒已经做好了。” 布彻尔將雪茄从嘴角取下,缓缓吐出一口烟。他没有立刻回答。三个月。胡玛德说他需要六到八个月。这个男人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完成了全世界最复杂的生化武器研发,住在废弃的地下室里,靠罐头食品和纯净水维持生命,每天只睡不到四小时。他这辈子见过无数被仇恨驱动的人......包括镜子里的自己......但他从没见过有人在仇恨的燃料下燃烧得如此高效。 “让我看看。”布彻尔走到实验台旁边。 第108章 对人类无效 胡玛德將一支密封培养管递给布彻尔。管子里装著大约十毫升的透明液体,看起来和普通的水没有任何区別......无色、澄清、黏稠度略高於纯水。布彻尔將培养管举到应急灯下轻轻晃动,液体在管壁上留下一层极薄的油状掛壁,折射出细微的虹彩光泽。这就是能杀死祖国人的病毒?布彻尔打量著培养管中那十毫升无色的死亡,它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这就是能杀死所有超级人类的武器?” “准確的靶向范围取决於催化剂的浓度配比。现在这个批次是原液,没有经过稀释。一滴原液可以覆盖大约一立方公里的空气扩散范围。如果释放方式恰当......比如通过城市供水系统,或者中央空调循环系统......可以在六小时內覆盖整个曼哈顿。”胡玛德顿了一下,“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无法確定它对普通人有没有效果。”胡玛德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宣读实验结果,“病毒的靶向机制是针对五號化合物的代谢標记设计的,理论上对普通人类细胞没有识別能力,不会產生结合反应。但这是理论。没有临床试验,没有动物模型,没有任何活体数据......沃特集团当年的实验记录里也没有这部分数据。所以我只能告诉你:大概率对人类无害。但不是绝对。可能无害,可能有害,可能只对某些特定基因型有害。不確定。” 布彻尔將培养管放在实验台上,雪茄在指间缓缓转动。他身后,马洛里和法国佬正在角落里清点武器......超高频声波炮、电磁脉衝弹、几支装满临时抑制剂的注射枪。法国佬把注射枪上了膛,枪机发出清脆的咔嗒声,马洛里则在用绒布擦拭超声波炮的发射阵列。在他们看来,这只是又一次准备,另一次出击。布彻尔看著那支透明的培养管,看著里面无色的液体在应急灯下微微晃动。他不知道这管液体对普通人有没有效果,但他不在乎。不是因为他不怕死,而是因为他已经把自己当成死人了。从贝卡在他面前被祖国人的热视线烧成焦炭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死人了。一个会走路、会说话、会设计復仇方案的死人,本质上和被埋在土里的骷髏没有区別。唯一让他还在走路的理由,就是拉著祖国人一起下去。 但如果这管病毒对普通人也有用……如果它扩散到空气中之后不只是杀死超能力者,而是连街上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一起化成了水…… “胡玛德。”布彻尔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如果是普通人会怎么样?假设它对普通人有效果......死法是什么样的?” 胡玛德沉默了片刻,摘下医用手套,揉了揉眉心。他的眼眶深陷发黑,眼白布满血丝,整整三个月没有踏出地下实验室一步,面容已经隱隱透出几分和奎恩相似的枯槁。 “不確定。可能和超能力者一样......从內部开始组织溶解,先是皮肤出现水泡,然后肌肉从骨骼上剥落,內臟液化,四小时內死亡。也可能只是发烧、头痛、暂时性免疫反应。也可能完全没有任何症状。”他重新戴上手套,“在没有临床试验的情况下,唯一能確定的就是不確定。” 新泽西郊外,红河孤儿院地下三层。 布彻尔將培养管举到应急灯下,透明液体在管壁上掛出一道极薄的油状痕跡。他已经盯著这管液体看了整整三分钟,没有说话。胡玛德站在实验台后面,手套还没摘,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檯面上的不锈钢托盘,发出细微的金属颤音。角落里,马洛里靠在墙上抽菸,法国佬蹲在地上擦拭那把已经擦过四遍的超声波炮,谁都没有开口。 “需要一个实验对象。”布彻尔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而平稳,像是在说今天晚饭该吃什么,“一个超能力者。活的。” 胡玛德的手指停住了。“你要做活体实验?” “你说不確定对普通人有没有效果。”布彻尔將培养管放回托盘里,动作很轻,像是放下一杯威士忌,“那就先找一个超能力者试试。如果连超能力者都扛不住,就知道病毒至少是有效的。然后再找方法测普通人。” “怎么找?去哪找?”胡玛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是科学家,不是杀手,实验室里的细胞培养皿和活人是两回事。 布彻尔没有回答他。他转过身,看向马洛里。马洛里缓缓吐出一口烟,在烟雾中眯起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石头人。”她说了一个词。 石头人不叫石头人。他有一个沃特集团註册的正式代號叫“花岗岩”,c级超能力者,能力是將全身皮肤转化为高密度硅酸盐晶体,硬度接近石英,抗压强度超过钢材。他在芝加哥南区的贫民窟长大,十二岁时五號化合物觉醒,皮肤在一夜之间变成了灰色岩石。沃特集团在他十三岁时签了他,给他在超级七人组的三线衍生团队里安排了一个位置,合同期十年,工资是同等资歷普通员工的十分之一。他今年二十六岁。上周他在一次商场救援行动中把一个抢劫犯的脊椎打断了,视频被人拍下来发到社交媒体上,舆论闹得很大。沃特集团的公关部决定冷藏他一段时间......就是把他从芝加哥调到纽约来,安排在一间安全屋里,给他一份新合同让他签,实际上就是变相软禁。 马洛里花了三小时查到那间安全屋的地址。 “今晚。”布彻尔说。 安全屋在布朗克斯区一栋外墙爬满涂鸦的旧公寓楼顶层,电梯坏了,楼梯间的灯泡被拆得一个不剩。布彻尔带著法国佬和马洛里摸黑爬上七楼,撬开门锁。客厅里只有一张摺叠桌和两把塑料椅,桌上放著一份沃特集团的標准格式合同,旁边是一支已经拧开盖子的签字笔。石头人正躺在沙发上,用手臂枕著后脑,看著天花板上唯一一盏日光灯发呆。他的皮肤没有变成岩石状態,看起来只是个普通黑人青年,穿著运动裤和一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 他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了门口站著的三个陌生人。他的瞳孔在零点几秒內识別出了布彻尔的脸......那张脸在超能力者圈子里太有名了,所有沃特集团旗下的超人类都见过他的照片,安保通报里说他是“极度危险的反超人类恐怖分子”。 石头人的皮肤在零点三秒內从普通肤色变成了深灰色花岗岩。结晶层从真皮层向外增殖,一层叠著一层,在皮肤表面形成天然的盔甲。他的身体在沙发上膨胀了两圈,连帽衫被撑得线缝崩裂。他从沙发上弹起来,摆出战斗姿態,两只岩石化的拳头对撞在一起,发出两块花岗岩撞击的沉闷巨响。 “布彻尔。”石头人的声音从岩石化的声带里挤出来,低沉的共鸣在房间里迴荡,“你是来找死的。” 布彻尔没有拔枪。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的玻璃喷雾瓶......普通药店买的那种旅行装喷雾瓶,十五毫升容量。瓶子里装著小半管透明液体,在日光灯下微微晃动。他举起喷雾瓶,拇指压在喷头上。 “你认识这东西吗?”布彻尔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石头人没有回答。但他没有衝上来。他的瞳孔在花岗岩化的眼眶里微微收缩,那双灰白色的岩石眼球死死盯著布彻尔手里的瓶子。他不认识那瓶液体。但他在布彻尔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比威胁更深的东西......那不是一个来打架的人的眼神。那是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人在等另一个人自己走到结局里去。 “沃特集团有一种病毒。”布彻尔说,“专门杀超能力者。从五號化合物的代谢標记入手,把你的细胞从內部瓦解。据说闻一下就够了。”他晃了晃喷雾瓶,“这个就是。” “你嚇我?”石头人的声音沉下去,带著岩石特有的摩擦感,“我刀枪不入。拿个喷瓶就想嚇唬花岗岩?” “那就试试。”布彻尔將喷雾瓶对准石头人的方向,“你们这些超能力者,从来不相信自己会死。祖国人不信,你的老板们不信,你也不信。今天正好,拿你开张。” 他的拇指按下了喷头。 一股极细的透明水雾从喷嘴中喷出,在空中形成一片微小的液滴云。液滴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折射出极细微的虹彩,像是某种无害的空气清新剂。喷雾量不大,只有不到两毫升......胡玛德说两毫升的剂量足以杀死五十个超能力者。布彻尔按完就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开始等待。 石头人在水雾飘到面前时没有躲。他的花岗岩皮肤可以抵御子弹、刀刃、火焰和大多数化学腐蚀剂。他站在那团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水雾中央,用岩石化的鼻孔吸进了一些液滴......然后他的表情变了。 先是困惑。他的岩石化面部很难展现细微表情,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球在眼眶里开始不自主地转动,从布彻尔身上转向墙壁,转向天花板,像是在追一个他看不见的飞虫。然后是瘙痒。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自从十二岁皮肤变成花岗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感受过任何形式的瘙痒。此刻他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一种从內到外的刺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的真皮层和花岗岩外壳之间爬行,想要咬穿那层硅酸盐晶体,从里面钻出来。 他抬起手抓了抓胸口。指甲在花岗岩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五道浅浅的白色划痕。瘙痒没有减轻,反而变得更剧烈。从刺痒变成了灼烧,从灼烧变成了撕裂......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花岗岩外壳下面膨胀,从肌肉和骨骼的方向向外挤压。 “你对我做了什么......”石头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然后他的花岗岩皮肤开始开裂。 第一道裂缝出现在他的胸口正中央,极细,长度不到两厘米,像是用钻石刻刀在花岗岩表面划了一道。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裂缝从他的胸口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后背,从后背蔓延到全身。裂缝的扩展速度以秒为单位递增,每一条裂缝都在向外渗出一种灰白色的黏稠液体......不是血,是正在被病毒液化的花岗岩基质和细胞膜的混合物。 石头人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发出了一声介於怒吼和尖叫之间的声音。他拼命收缩肌肉,想要用岩石化的能力將裂缝重新填满,但他的能力已经不听他使唤了。花岗岩化的皮肤在病毒的催化下开始反向转化......不是变回人类皮肤,而是一种失控的、扭曲的崩溃。表层的花岗岩先变成黏土状的软泥,然后从软泥变成颗粒,从颗粒变成灰白色的粉末,一层一层地从他身体上剥落。裂缝延伸到他的关节处,肩关节的肌腱暴露出来......那些肌腱也是灰白色的,已经失去了弹性,像枯死的树枝一样脆弱。他抬手想要抓住什么,右前臂的整个花岗岩外壳从骨头上整块脱落,砸在地板上摔成碎块,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纤维。那些肌肉纤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从红色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一摊正在往下流淌的液体。 “救......”他的声音被喉咙里涌出的液化组织堵住了,发不出完整的音节。他的膝盖崩溃了,脛骨的花岗岩外壳像石膏一样碎裂剥落,他整个人轰然跪倒在地。跪倒的衝击让他的躯干裂缝同时扩大,腹腔的花岗岩板整块掉下来,內臟......他的內臟已经不再是固体了,而是一团灰白色的半液態物质,从腹腔的缺口里涌出来,流在地板上,发出刺鼻的化学气味。他的脸是最后一个裂开的。下頜骨的花岗岩层沿著咬肌线裂开,整张岩石面具从颅骨上滑脱,露出下面那张普通的黑人青年的脸......那张脸上已经没有皮肤了,只有正在液化的肌肉和暴露在外的骨骼。他的眼睛还在,那双灰白色的岩石眼球恢復了人类眼球的顏色,是深棕色的,很年轻,才二十六岁。眼球的表面正在失去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吸乾了水分。 他倒在地上。花岗岩全部碎裂,肌肉全部液化,骨骼全部暴露......但骨骼也在溶解。那些本该最坚硬的碳酸钙结构在病毒的催化下变得像粉笔一样脆,一根一根地折断。十秒之后,地上只剩下一摊灰白色的泥浆和几块碎裂的花岗岩外壳。泥浆里还能勉强辨认出一个人形的轮廓,但那个轮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摊开、最终混入地面上的灰尘和旧木地板之间的缝隙。 房间里安静了。日光灯还在嗡嗡作响。布彻尔靠在门框上,法国佬站在他身后,马洛里站在走廊里,三个人都沉默地看著地上那摊正在渗入木地板缝隙的灰白色泥浆。石头人从吸入病毒到彻底液化,整个过程不超过四十五秒。他刀枪不入,他皮肤硬过花岗岩,他的身体强度在c级超能力者中可以排进前五。四十五秒。 “有效。”布彻尔说,声音很轻,像是在確认一个事实,“对超能力者有效。效果非常好。” 法国佬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超声波炮的扳机上微微收紧,指节发白。他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见过被超声炮轰成碎片的超能力者,见过被电磁脉衝烧焦的尸体,见过彼得用蛛丝把人捆成茧吊在路灯上。但他从没见过这种死法。不是被打死,不是被炸死,而是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一摊泥浆。四十五秒。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法国佬。”布彻尔叫他。 “嗯?” 布彻尔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一模一样的玻璃喷雾瓶,放在法国佬手里。法国佬低头看著手里那两管透明液体,喷雾瓶很轻,轻得像两根空了的钢笔,他的手掌却沉了下去。 “你要去投放病毒。”布彻尔的声音沙哑而平稳,“曼哈顿中心,时代广场,沃特塔周边。两个投放点,分別放在地铁通风口和中央空调外循环系统入口。” 法国佬的手指抖了一下。他下意识握紧喷雾瓶,抬起眼睛看著布彻尔。“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布彻尔转过头,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日光灯下几乎看不到任何反射。“因为我要去找祖国人。他有超级听力和超级嗅觉,能闻到我身上的汗味、枪油味和雪茄味......他记得我的味道。”布彻尔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解释为什么今天不搭地铁而要开车,“如果我亲自投放病毒,还没靠近沃特塔就会被他的超级听力发现。他怕我,所以他会一直盯著我。但他不会盯你,你不至於让他害怕。你是他最不屑於盯的那种人......一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 法国佬沉默了很久。他將两管喷雾瓶缓缓装进战术背心的內袋里,动作很慢,像是在装两枚已经拔掉保险针的手雷。 “这种病毒,对普通人真的没事吗?”法国佬的声音很低。 “大概率没事。不是绝对。大概率。”布彻尔的声音在法国佬耳边迴荡,沙哑而平静,“你也会和病毒接触。如果这次之后你没事,那就证明病毒对普通人无害。” 沃特塔顶层套房,凌晨三点四十分。 祖国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面前的墙壁屏幕上定格著一张照片......石头人公寓地板上那摊灰白色的泥浆。这是布彻尔故意留在现场的,他用石头人自己的手机拍了照,发给了沃特集团安保部的內部通讯频道,附言只有一行字:“病毒已完成。超能力者无差別有效。” 祖国人盯著那张照片看了整整二十分钟。他的超级视力將每一个像素都拆解到了分子级別......花岗岩外壳的断面,液化肌肉的残留纹理,那半颗还没来得及溶解的眼球。石头人他认识。c级超能力者,皮肤硬度接近石英,曾在一次测试中用胸口接住过一辆时速八十公里的卡车而毫髮无损。布彻尔只用了一次呼吸就把他变成了一摊泥浆。一次呼吸。四十五秒。 祖国人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收紧,真皮面料被他捏得发出咯吱的撕裂声。他的大脑正在以每秒数千次的速度运算......不是战术推演,不是风险评估,而是纯粹的恐惧。自从获得超能力以来,他第一次面对一个他无法用热视线烧掉、无法用超级力量砸碎、无法用恐惧让別人替他去死的威胁。这个威胁没有形状,没有实体,它存在於空气中,溶解在水分子里,只要吸入一口...... 他的喉咙发紧。他想像自己的皮肤像花岗岩一样开裂,想像自己的肌肉像泥浆一样从骨骼上剥落,想像自己引以为傲的超能力在病毒的侵蚀下变成一场笑话。四十五秒。他甚至来不及飞走。他甚至来不及尖叫。 布彻尔一定在某个地方看著他。那个没有超能力、没有特殊装备、只有一双黑眼睛和一颗被仇恨烧空了心的普通人,此刻一定在某个角落里叼著雪茄,等著看全世界最强的超人类像花岗岩一样化成一摊泥水。祖国人站起来,又坐下,又站起来。他走到落地窗前,纽约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那些他曾俯视的螻蚁般的灯光此刻都像是病毒扩散的路径图......如果布彻尔在曼哈顿释放病毒,扩散半径会在六小时內覆盖整个城区。他无处可逃。 “父亲。” 第109章 得到v1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士兵男孩靠在房间另一端的墙上,双臂交叉,表情阴沉。他的眼眶还残留著乾涸的泪痕,军装外套的胸口处还有奎恩的血渍。从黑松林回来之后他几乎没有说过话,但从听到祖国人的声音之后,他抬起了头。 “我需要初代五號化合物。现在就要。” 祖国人走到士兵男孩面前,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我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不管要再挨一针什么东西。我要它。” “你之前不是怕注射v1吗?” “我不怕了!”祖国人几乎是吼出来,声音在空荡荡的顶层套房里迴荡,玻璃幕墙被他的音波震得微微颤抖,“我怕的是变成泥水!我怕的是布彻尔拿著一个喷瓶走到我面前按一下,我就和那个石头人一样化成粉末!我寧愿让初代五號把我的骨头打碎了重组,也不要被那个没用的普通人类用一管病毒就从世界上抹掉!你听到没有......我不怕v1了!我要它!我要!” 士兵男孩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祖国人转向彼得,他的眼眶红了,血丝在他的眼白上蔓延,像一张正在破碎的红色蛛网。但他没有哭。在士兵男孩面前他已经不能再哭了,昨天在反应堆室里他学到了一件事......眼泪並不能从士兵男孩那里换来他想要的东西。“彼得。你的蜘蛛感应覆盖一百公里,你能看到所有东西。帮帮我。”他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然后用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出了后面几个字,“我求你了。” 彼得坐在沙发扶手上,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方。他看著祖国人的脸......不是在看那双闪过的红光的眼睛,而是在看那个躲在超能力外壳下瑟瑟发抖的约翰。 “炸弹视野拿走了最后一支初代五號。”彼得说,“他是现存唯一可能知道初代五號下落的人。找到他,就能找到v1。” “我能找到他。”祖国人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的听力......给我一个声音样本,给我他的声音。只要有一个人跟我说过他的声音,我就能在整个北美洲把他筛出来。” 彼得和士兵男孩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父亲的搭档。”彼得说,“你认识炸弹视野的声音吗?” 士兵男孩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推开墙壁站直了身子,声音沙哑而缓慢。“我已经快六十年没听到过他的声音了。但我记得。他说话很快,带著乔治亚口音,笑起来的时候像柴油机打不著火。”他闭上眼睛,回忆起那个人的嗓音......六十年前,敖德萨计划的宿舍里,奎恩在一旁默默地整理装备,炸弹视野坐在床沿上擦著他的引爆手套,嘴里絮絮叨叨地讲著打完仗要回乔治亚开一家烟花店。笑声沙哑而短促,像柴油机打不著火时的闷响。 “你听到了吗。”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 祖国人的瞳孔失焦了片刻。他的超级听力在北美洲上空铺开......不是地毯式搜索,而是精准匹配,將士兵男孩描述的那个声音特徵输入自己的听觉记忆库,然后等待某个地方的某个人说出某句话,触发那个匹配点。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找到了。”祖国人睁开眼,“德克萨斯州,埃尔帕索,一个废弃的烟花工厂。” 德克萨斯州,埃尔帕索。 废弃的烟花工厂矗立在墨西哥边境的荒原上,方圆十里內没有城镇,没有公路,只有一望无际的荒漠灌丛和裸露的石灰岩地层。工厂的建筑本身是一个巨大的锈铁盒子,外墙上“布罗迪烟花公司”的字样已经被风沙打磨得只剩几个残缺的字母。铁皮屋顶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烟囱投下的阴影横在沙地上,像一条被拉长的黑色裹尸布。没有声音。没有鸟叫,没有虫鸣,没有风。 然后工厂深处传来一声爆炸。 不是炮火,不是炸弹,是定向爆破......精確到微秒的、经过精密计算的爆炸,声音沉闷而短促,像是某个人用手掌拍碎了一只空酒瓶。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金属撞击的轰鸣,以及一声沙哑的、带著乔治亚口音的咒骂。 士兵男孩踩在工厂的铁皮屋顶上,军靴將锈蚀的铁板踩出一个凹陷,整个人从天而降,砸穿屋顶落进工厂內部。铁皮碎片和灰尘在空中翻涌,他落在水泥地面上,膝盖微屈,衝击力將地面砸出一个蛛网状的浅坑。灰尘还没散尽,他就看到了那个人。 炸弹视野站在工厂车间中央,身后是一排锈跡斑斑的烟花装填机。他看上去大约四十岁出头,深棕色头髮剪得极短,两鬢微微泛白,面容轮廓分明。下顎有一道从嘴角延伸到耳根的旧伤疤,但那不是毁容......那道疤给他增添了一种粗糲而稳重的气息。他穿著一件棕色的旧皮夹克,里面是深灰色的工作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前臂。右手戴著一只黑色的引爆手套,手套的指节部位缝著细密的金属触点。他比士兵男孩记忆中老了一些,但也只是从三十岁变成了四十岁的样子......六十年的时光在初代五號注射者身上只留下了微不足道的痕跡。他仍然很英俊,那种沧桑而危险的气质,只是他的英俊永远排在士兵男孩之后。 炸弹视野抬头看著从屋顶落下的士兵男孩,先是愣了片刻,然后咧嘴笑了。 “本·斯图尔特。”他的声音沙哑而快速,带著浓重的乔治亚口音,把“斯图尔特”念成了“斯图瓦特”,最后一个音节被吞进了喉咙深处,“六十年没见,你出场还是这么花哨。”他將手中的引爆手套摘下来,隨意地搭在旁边的机器上,动作流畅得像是这个手势已经练了无数次。 士兵男孩没有笑。他从灰尘中走出来,军靴踩著碎裂的铁皮发出咯吱的声响,肩膀紧绷,拳头攥紧。 “黑松林设施。地下四层。保险箱里的初代五號化合物。”他的声音沙哑而阴沉,“是你拿走的。” 炸弹视野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没有消失。他把引爆手套掛在腰间的工具扣上,拉过一把锈铁椅坐下,翘起二郎腿。“是我拿走的。定向爆破,锁芯切口十二微米精度,没损坏注射器。你看到那个切口了?” “看到了。” “那你还来找我打架?你应该知道我还能炸出更漂亮的口子。” 士兵男孩没有说话。他往前踏了一步,拳头直接砸向炸弹视野的脸。炸弹视野侧身避开,椅子翻倒在地上,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士兵男孩的拳锋下滑过,右手同时从腰间拔出引爆手套,指尖在手套的金属触点上弹了一下。车间角落里堆著的一箱过期烟花瞬间被引爆......不是大爆炸,是一连串微小的、精確到每个烟花单独引爆的定向爆破。红蓝绿白的烟火在封闭的车间里炸开,火药烟雾和彩色光点將两人之间的空间变成一片混乱的感官迷宫。 士兵男孩被烟火挡住了视线,但他在战场上学会的第一课就是不需要眼睛也能打架。他闭上眼,凭听力和皮肤感知气压变化,在烟火中一把抓住炸弹视野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起来,重重地砸在烟花装填机上。锈蚀的机器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炸弹视野的后背撞在进料槽边缘,但他同时在两人之间引爆了某个极小的装置。一道衝击波將士兵男孩震退了三步,炸弹视野翻身从装填机上跳下来,嘴角掛著一丝血,但眼睛是亮的......那种亮光不是愤怒,而是兴奋。他已经有六十年没和人打过架了。 士兵男孩再次衝上来。他不再用拳,而是张开双臂一把抱住炸弹视野的腰,將他整个人抱起,然后用一个標准的摔跤动作將他砸向水泥地面。炸弹视野的后背著地,衝击力让他短暂地失去了呼吸。但他没有失去意识......在倒地的瞬间他同时引爆了自己口袋里的三个微型炸药包,爆炸在两人之间炸开了一道气浪。士兵男孩被气浪推得向后踉蹌了两步,炸弹视野藉机从地面弹起,手里的引爆手套充能嗡鸣著。他的手指即將按下引爆键的一瞬,士兵男孩突然放下了拳头。 “够了。”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举起双手摊开手掌,不是投降,是停战。 炸弹视野的手指悬在引爆键上,没有按下。他盯著士兵男孩看了片刻,然后也放下了手。两人站在被炸得千疮百孔的烟花工厂车间里,隔著不到四米的距离。火药烟雾在天花板破洞射下的阳光中缓缓旋转,彩色的烟火残渣洒在两个人身上,像一个不合时宜的庆典现场。 “你到底想要什么。”炸弹视野喘著气问。 “奎恩死了。”士兵男孩说。 炸弹视野的表情僵住了。他嘴角的那丝笑彻底消失了。沉默片刻后,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怎么死的?” “我杀的。”士兵男孩说,“他被沃特集团关在黑松林设施的地下室里整整六十年,变成了一个……树一样的怪物,每一次呼吸都在释放愤怒孢子,没有人的意识了,只剩下痛苦。他求我杀了他。我用胸炮。”说完这些,士兵男孩的声音已经沙哑到几乎没有音调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过於沉重的、他至今没有消化完毕的事实。 炸弹视野缓缓坐到身后的铁架上,双手垂在膝盖之间,低著头。沉默持续了整整三十秒。 “……操。”他只说了这一个字。所有的乔治亚口音、所有的戏謔和调侃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只剩下一个活得太久的老兵在消化战友的死讯。 “初代五號你拿去干什么。”士兵男孩问。 炸弹视野抬起头,看著士兵男孩的脸。他看了很久,然后从铁架上站起来,走到车间角落里的一台旧储物柜前,从里面取出一支密封的金属注射器。注射器的外壳是冷战时期的军绿色,表面贴著沃特集团旧標誌的褪色標籤,標籤上印著密密麻麻的分子结构式和使用说明。注射器內部装著小半管淡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微微发光。那就是最后一支初代五號化合物。 “这是给小头牌的。”炸弹视野说。 士兵男孩的眉头皱起来。“小头牌还活著?”他知道这个代號......小头牌,原名玛格丽特·陈,爱尔兰裔与华裔混血,初代五號注射者的辅助团队成员。她不是超能力者,她是普通人。她曾经负责记录每个初代注射者的生理数据,每天测体温、抽血样、填表格。 “活著。住在乔治亚,离我老家不远的小镇上。从敖德萨计划解散那天起,她就在那里等我。”炸弹视野將注射器举到眼前,淡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缓缓流动,“她今年已经八十九岁了。头髮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歪向一边......她中风过两次,左腿换过人工关节,去年刚做了白內障手术。我不想让她死。” 炸弹视野的声音沙哑了,不再是那种粗獷的乔治亚口音,而是某种更柔软的、被岁月磨掉所有稜角的疲惫。“我想让她注射初代五號,和我一起永远活下去,永远白头偕老。我的理由是长生不老,她的回答是......” “不。”一个声音从车间后门外传来。 车间后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妇人。她个子瘦小,穿著一件碎花棉布连衣裙,手里拄著一根木质手杖,左腿微跛,背脊却挺得笔直。满脸皱纹,皮肤薄得透出下面蓝色的毛细血管,但她的眼睛是亮的......深褐色的眼珠,目光坚定而清澈,和六十年前那个在敖德萨计划实验室里记录数据的年轻姑娘一模一样。 “我不需要初代五號。”小头牌的声音沙哑而平稳,每一个字都像被岁月打磨过的石头,“我已经活够了。八十九年,够长了。我父母没活过五十,我弟弟在朝鲜战场上死的时候才二十一。我已经多活了太多太多。你那个针,”她用拐杖指了指炸弹视野手里的注射器,“打在我身上也不会让我更幸福。只会让我看著你永远年轻,而我自己永远老去......那才叫诅咒。” “玛格丽特......” “闭上你的嘴,听老太太说完。”小头牌拄著拐杖走到炸弹视野面前。她的头顶只到他的胸口,但她仰起头的姿態没有任何仰视者该有的卑微。“你说要和我白头偕老。我已经白过头了,也老过了。我的人生很完整。不完整的人是你。你把自己困在六十年前那场火灾里,永远出不来。你以为给我打一针就能回到过去,但过去就是过去。你不用一针初代五號来留住我......你只要在我剩下的几年里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炸弹视野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將注射器缓缓放在旁边的铁架上,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眼角。六十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说到无言以对。 士兵男孩站在车间另一端,沉默著,忽然开口:“我可以让你变成普通人。” 炸弹视野猛地转过头。“什么意思。” “初代五號化合物的逆转方案......不是杀死你,不是用病毒把你化成泥浆。是用蜘蛛侠的蛛丝。他注射过初代五號之后,蛛丝获得了短暂抑制五號化合物活性的能力。他可以先用蛛丝抑制你体內的五號化合物活性,然后在抑制窗口期內,用医学手段彻底清除残留化合物。你的自愈能力、长生不老、爆破能力,全部都会消失。你会从一个初代超人类变回普通人。然后你会继续衰老,像普通人一样,在几十年后的某一天,和你的爱人一起老死。” 炸弹视野愣在原地。他低下头看著地上碎裂的烟花残渣,又抬起头看著士兵男孩,喉结上下滚动,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这种逆转你愿意吗。”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而认真。 炸弹视野转过脸看著小头牌。老妇人正拄著拐杖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如水。她看了他片刻,然后嘴角缓缓歪向一边......那是中风后遗症造成的面部偏斜,也是炸弹视野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微笑。 “考虑一下吧。”炸弹视野说。他的乔治亚口音又回来了,沙哑而短促,像柴油机打不著火,但尾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轻,更柔。 炸弹视野站在烟花工厂车间中央,手里握著那支军绿色的金属注射器,淡金色的v1化合物在管壁上缓缓流动。小头牌拄著拐杖站在他面前,白髮在从破洞屋顶漏下的阳光中泛著银光。她嘴角那抹因中风后遗症而歪斜的微笑还没有消失,那双深褐色的眼珠里没有催促,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跨越了六十年时光的平静。 炸弹视野將注射器放在旁边的铁架上,抬起右手,轻轻触碰了小头牌的脸颊。他的手指粗糙,布满老茧和化学灼伤的旧痕,但触碰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时,力道轻得像是在触碰一朵即將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你確定?”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乔治亚口音在尾音上微微上扬,“变成普通人......不是暂时,是永久。我的爆破能力,我的自愈,我的长生不老,全部都会消失。我会和你一起变老,一起长皱纹,一起换人工关节,一起做白內障手术。再过十几年,或许二十年......然后我就会死。和所有人一样死掉。” “这就是我想要的。”小头牌抬起手,用那只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覆在炸弹视野的手背上,“我不需要你活到世界末日。我只需要你在我剩下的日子里,做一个普通人。会感冒,会腰疼,会因为忘记关煤气而被我骂。这才叫白头偕老。” 炸弹视野沉默了。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士兵男孩。 “我愿意。”他说,声音沙哑但没有任何犹豫,“把初代五號的能力从我体內抹掉。让我变回普通人。” 士兵男孩站在原地,军靴踩在碎裂的水泥地上,表情复杂。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车间门口......彼得正靠在门框上,毒液缩成拳头大小趴在他肩头,白色目斑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这场跨越六十年的告別。 “彼得的蛛丝可以在短时间內抑制你体內的五號化合物活性。”士兵男孩说,“然后我会用胸炮的能量脉衝震碎你细胞內所有残留的v1代谢標记。过程不会太久......但会疼。” “疼我受得了。”炸弹视野將皮夹克脱下,搭在旁边的铁架上,露出里面深灰色工作衫下结实的躯干。他站到车间中央的空地上,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垂在身侧,像是一个等待行刑的犯人。他的目光越过士兵男孩,落在小头牌身上。她正拄著拐杖站在角落里,背脊挺得笔直,嘴唇紧抿,没有流泪。 “开始吧。” 彼得从门口走进来。毒液从他肩头蔓延开来,覆盖他的手臂,在手腕处凝聚成蛛丝髮射器的形態。他抬起手,对准炸弹视野,发射了一缕蛛丝。蛛丝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缠绕在炸弹视野的躯干上......不是捆绑,而是包裹。蛛丝一层一层地叠加,从胸口到腹部,从肩膀到手臂,从大腿到小腿,形成一个完整的茧形包裹层。炸弹视野站在蛛丝茧中央,只露出头部和双手,但他的表情很平静。 第110章 祖宗人 他能感觉到蛛丝表面那层看不见的半透明涂层正在渗透他的皮肤......那是彼得注射v1后蛛丝获得的新能力,能够短暂抑制五號化合物活性的特殊人工酶。 “抑制开始。”彼得说,“窗口期大约五分钟。五分钟后你体內的v1代谢標记会被暂时压制到非活跃状態,但如果不做彻底清除,它们会在二十四小时內恢復。所以必须在五分钟內完成胸炮脉衝。” 士兵男孩走到炸弹视野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立,距离不到一米。炸弹视野比他矮小半个头,但此刻炸弹视野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退缩。 “本。”炸弹视野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吗?” “记得。”士兵男孩说,“敖德萨计划选拔,你走进体检室,手里还拿著一本从护士那里顺来的杂誌。你说你本来要去当化学老师,结果徵兵处把你推进了超能力实验。” “那本杂誌的封面是一个帅哥,我当时觉得他挺帅的,但后来我看到你的体检照......妈的,我嫉妒了。我没有恨过你,本。我只是嫉妒你长了一张太他妈的帅的脸。” 士兵男孩怔了片刻,嘴角缓缓浮现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那不是笑,是一种极其微弱的、只有认识他超过半个世纪的人才能辨认出的情感鬆动。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按在自己的胸骨中央。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士兵男孩激活了胸口的核能量。胸骨下的皮肤裂开一道极细的缝,蓝白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將整个烟花工厂车间染成了一片冷调的白昼。但那道光没有像在黑松林时那样狂暴地扩散......它被精確地控制了。光芒从士兵男孩的胸口涌出,凝聚成一道纤细的光束,精准地打入炸弹视野的胸口。 炸弹视野的身体猛地僵住。他的后背弓起,双手不由自主地攥成拳头,指节发白。蛛丝茧內部的抑制酶正在压制他体內的v1活性,而核能脉衝正在以他的细胞为单位进行最后的清扫......每一个细胞线粒体中被v1改写过的基因序列都在核辐射的精准轰击下断裂、重组、恢復为最原始的普通人类基因。辐射穿过了他皮肤的角质层,穿透了肌肉纤维,穿透了骨髓腔,將他体內流淌了六十年的初代五號化合物残留一点一点地从细胞壁上剥离,然后烧成虚无。 这就是变成普通人的代价......不是睡一觉,不是打一针,而是让核辐射在你体內完成一场彻底的细胞级基因格式化。炸弹视野咬紧牙关,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凸起,汗珠从鬢角滚落。疼痛从骨髓深处向上蔓延,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从骨头內部向外扎。他的手指在身侧痉挛般地屈伸,指甲陷进掌心,但没有叫出来。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士兵男孩的眼睛,那双和他共同经歷过敖德萨计划、共同看著战友死在实验室里的眼睛。六十年。他活了普通人的两辈子,拥有过普通人无法想像的力量,而现在他主动把这些东西全部交出来,只为了和一个人一起变老。 光熄灭了。士兵男孩胸口的裂缝合拢,蓝白色的光芒缩回皮肤之下,彻底消失。他把按在胸口的手放下来,后退了一步。彼得收回蛛丝,白色的丝线一层一层地从炸弹视野身上剥离,在空中断裂飘散,像一片正在融化的蛛网。 炸弹视野站在原地。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手掌上被引爆手套磨出的老茧还在,指尖被化学药品灼伤的旧痕也在。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他做了无数次的习惯动作:拇指摩擦食指,触发引爆手套的金属触点。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的手指只是两根普通的手指,皮肤摩擦皮肤的触感平淡而陌生。没有火花,没有能量脉衝,没有他闭著眼睛都能感受到的爆破力正在指尖聚集。那种陪伴了他六十年的能力,消失了。 他愣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用那双不再有任何超能力的手,按住了自己的脸。他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被压了六十年的呜咽。那声呜咽里没有痛苦,没有后悔......那是释怀。一个被困在超能力里长达半个多世纪的老人,第一次体验到了重新做回普通人的感觉。 小头牌拄著拐杖走到他面前。她抬起那只枯瘦的左手,用拇指轻轻擦掉炸弹视野脸上的泪痕。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擦一个不愿意被人看到在哭的老小孩。炸弹视野睁开眼睛,看著面前这个白髮苍苍的老妇人。她已经不再是当年敖德萨计划里那个穿著白大褂、扎著马尾辫、拿著记录板的姑娘了。但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深褐色的,明亮的,平静的。 “走吧。”她说,“回家。” 士兵男孩弯腰从铁架上拿起那支军绿色的金属注射器,放进帆布包里。然后他朝炸弹视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工厂门口走去。彼得跟在士兵男孩身后,走到工厂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们打算怎么过?”彼得问。 炸弹视野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握住小头牌的手。两个人的手都是枯瘦而苍老的,关节突出,皮肤鬆弛,但十指交扣的力道稳如磐石。 “先回乔治亚。”炸弹视野说,“把烟花店重新开起来。然后活一天算一天,直到最后一天。反正现在每一天都是赚到的。” 彼得点了点头,然后和士兵男孩一起走出了工厂大门。门外,祖国人正靠在墙上,双臂交叉,用超级听力听完了整个过程。他的眼眶有点红,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跟上两人的步伐。士兵男孩將帆布包里的金属注射器取出来,放在祖国人手里。 “给你。初代五號化合物。”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但在尾音上多了一丝之前从未有过的东西......不是严厉,不是轻蔑,而是某种接近於平静的肯定,“你之前求我帮你找初代五號。我找到了。如果病毒真的来了,你就用这个。” 德克萨斯州的荒原在午后阳光的直射下腾起层层热浪,废弃烟花工厂的铁皮屋顶被晒得泛出一层刺目的白光。士兵男孩將军绿色的金属注射器放在祖国人手里,动作很轻,像是交付一件他保存了太久的遗物。 祖国人低头看著手中的注射器。淡金色的v1化合物在管壁上缓缓流动,黏稠而缓慢,像某种有生命的液態金属。隔著密封玻璃,他能感觉到那股原始五號化合物的能量波动......不是现代五號化合物那种被稀释、被改良、被商业化的温和脉动,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狂暴的震颤,如同被关在玻璃牢笼里的远古巨兽。这东西曾让戈多金在密封舱里存活了七十年,让士兵男孩从二战活到现在,让列兵天使挨了一发热视线之后面不改色。现在它就在他手里,安静地等待著。 “注射之后会发生什么?”祖国人问,声音沙哑。 “你会感受到每一根骨头被打碎再重组。”士兵男孩靠在工厂外墙上,从帆布包里掏出不锈钢酒壶灌了一口,“但你已经挨过现代五號化合物的注射,应该不会比那次更糟。” 祖国人回想起现代五號化合物的注射......那是他这辈子最痛苦的记忆之一。实验台上被束缚带绑住四肢,沃特博士的助手將一根粗针扎进他的脊椎间隙,蓝色液体像熔岩一样从针尖涌入脊髓腔,然后扩散到全身。但那是在隔离室里,那时他还是个没人要的实验体。现在他是祖国人,站在德克萨斯荒原上,手里握著全世界最后一支初代五號。他不再是那个被绑在实验台上的男孩了。这一次,是他自己选的。 他捲起左臂的袖子。战衣的织物缩回,露出小臂內侧苍白的皮肤和蓝色的静脉。他用拇指弹开注射器的安全锁,將针尖对准静脉,深吸一口气,然后推了下去。 第一秒。淡金色的液体进入血管,触感冰凉。祖国人几乎以为自己產生了幻觉......这和现代五號化合物的灼烧感完全不同,v1是冷的,冷得像是液態氮从血管里流过。但那种冷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第二秒。冰冷骤然转变为炽热,不是燃烧,而是一种从细胞核內部向外辐射的热量。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同时收缩,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同时放电。祖国人的后背弓了起来,脊柱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军靴的后跟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沟。他没有叫出声,但他的牙齿咬得如此用力,以至於两颗臼齿的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第三秒。他的超级视力突然失控。热视线的能量从他的眼眶中喷涌而出,不是他主动发射的,而是v1在视网膜上改写了视神经的信號传输机制。两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炽烈的深红色光束从他的瞳孔中射出,打在前方十五米处的一块花岗岩巨石上。石头在零点几秒內从灰色变成橙红色,然后像蜡烛一样熔化成一摊岩浆,在地面上流淌,发出嘶嘶的声响。光线的顏色正在变化......从炽热的深红逐渐变成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金红色,亮度在持续攀升。 第四秒。v1抵达心臟。祖国人的心臟停跳了一拍......仅仅一拍,然后是前所未有的剧烈搏动。他的循环系统在v1的催化下发生了根本性的重构,每分钟心跳从八十次骤降到四十次,每一次搏动都输出相当於之前五倍的血量。心臟肌肉纤维被一层一层地撕裂再缝合,线粒体密度以指数级增长。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像是大河的轰鸣,从心臟涌向四肢,从四肢涌回心臟。 第五秒。v1穿过血脑屏障。他的大脑在一瞬间被点燃了......不是疼痛,而是扩容。超级听力的覆盖范围从整座城市骤然扩展到整个州,然后继续向外延伸。他能听到墨西哥边境线上巡逻车的引擎声,能听到埃尔帕索市区每一扇窗户后面的每一句对话,能听到五百公里外墨西哥湾海面上的风声。他的超级视力穿透了工厂的铁皮墙壁,穿透了沙地下的岩层,看到地壳深处流动的岩浆。他的超级嗅觉捕捉到了方圆数十公里內所有的气味......荒漠灌丛的树脂香,小头牌头髮上的香皂味,士兵男孩酒壶里威士忌的泥煤味,以及炸弹视野那双被废掉的引爆手套上残留的硝化甘油。 然后,第六秒,一切都停止了。心臟恢復了跳动,呼吸恢復了平稳,膨胀到极限的感官缓缓收缩,回到可控的范围。祖国人睁开眼睛......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上的。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手指还是那十根手指,掌纹还是那些掌纹,但他的皮肤表面正在渗出一种极薄的、淡金色的液体残留,那是v1完成细胞重构后排出体外的代谢废物。 “感觉怎么样?”彼得的声音从工厂门口传来。 祖国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远处另一块花岗岩巨石,轻轻一握......他根本没有发射热视线,只是用意念调动了那股刚刚完成重组的能量。两道金红色的光束从他的瞳孔中射出,精准地打在那块石头上,石头不是熔化,而是直接汽化。从固態到气態,中间没有经过液態。金红色的光芒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短暂的残影,照亮了整个车间。石头原来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团蒸腾的白烟,地面上留下一个完美的圆形焦坑。 “我感觉。”祖国人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嘴角缓缓上扬,“我从没这么好过。” 他抬起头,祖国人从地上一跃而起......不是飞,只是轻轻一跳。他的身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衝云霄,在几秒內穿透了对流层,停在平流层的高空。空气稀薄而冰冷,但v1重构后的肺部仍然高效地从稀薄大气中提取著氧气。他悬浮在那里,俯瞰著脚下的大地......整个美国西南部的轮廓在云层下铺展开来,从德克萨斯到新墨西哥,从亚利桑那到加利福尼亚,一览无余。他的超级视力现在可以精確锁定数百公里外的一个目標......比如正从埃尔帕索市区开出来的一辆黑色suv,车窗里露出布彻尔的侧脸。 他重新降落回烟花工厂门口,双脚触地时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彼得站在原地,毒液趴在他肩头,白色目斑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祖国人。祖国人胸口的金色v形標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但比標誌更亮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原来那种炽热的蓝色,而是变成了一种介於蓝色和金色之间的顏色。 “眼睛顏色变了。”毒液小声对彼得说,“本大爷觉得他更花哨了。” “力量提升多少?”彼得问。 祖国人握了握拳,感受著v1重构后的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至少五倍。听力可以覆盖小半个美国。视力......我能看到德克萨斯州边境线上的蚂蚁在搬麵包屑。热视线从红色变成了金红色,温度至少提升了三四倍。速度还没测,但我估计可以在十分钟內绕地球一圈。” “长生不老呢?” “端粒损耗速度......现在是零。”祖国人顿了一下,说出这句话时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震颤,“我的细胞不会再衰老。理论上,只要不被杀死,我可以永远活下去。” 他转向士兵男孩。士兵男孩依旧靠在墙上,酒壶搁在膝盖上,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淡。 “不怕病毒了?”士兵男孩问。 祖国人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彼得。彼得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密封的玻璃喷雾瓶,里面装著小半管透明液体......那是从红河孤儿院地下实验室里顺出来的超人类病毒样本,胡玛德的原液。彼得將喷雾瓶举起来,拇指压在喷头上。 “这是布彻尔用的那种病毒。你现在还怕它吗?” 祖国人伸出手,將喷雾瓶从彼得手里拿过来。他把喷头对准自己的脸,拇指按了下去。一股极细的透明水雾从喷嘴中喷出,均匀地覆盖在他的面部。液滴附著在他的皮肤上,渗入他的鼻腔和口腔黏膜,顺著呼吸道进入肺部。彼得、士兵男孩、炸弹视野和小头牌都在看著。车间里的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荒漠上的风声。 十秒。二十秒。一分钟。 祖国人站在那团致命的水雾中央,呼吸平稳,皮肤光洁,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瘙痒,没有灼烧,没有皮肤开裂,没有肌肉液化。超人类病毒曾经在四十五秒內把一个刀枪不入的石人化成泥浆,但此刻同样浓度的病毒原液附著在祖国人的皮肤上,正在被他的免疫系统以最平常的方式逐一分解。他低头看著喷雾瓶里剩余的病毒溶液,然后忽然笑了。不是对著镜头的標准微笑,不是即將杀人的残忍微笑,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真正的如释重负的笑。 “完全免疫。” “为什么v1不怕病毒?”士兵男孩问。 “因为现代五號化合物和病毒的分子结构,就像两个互相嵌合的齿轮。病毒是钥匙,现代五號化合物是锁......钥匙的设计目標就是精准插入锁孔,然后从內部將锁瓦解。但初代五號化合物不是锁,它是一个完整的圆。”彼得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物件......一个是从戈多金地下密室带出来的现代五號化合物分子模型,一块锯齿状的不规则金属片;另一个是v1的分子模型,一枚光滑的圆球。“钥匙能开锁,但钥匙插不进圆球。病毒识別不了v1。它在初代五號面前只是一摊没用的蛋白质碎片。” 士兵男孩沉默了。他想起奎恩,想起那些被v1不稳定版本折磨致死的失败品,想起沃特博士在敖德萨计划最后一天说过的话......“v1太危险,必须封存。”但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v1。真正危险的是那些自以为可以改良它、稀释它、用它的后代製造病毒的人。而v1本身......这个最原始、最纯净、最简单的东西......恰恰是唯一不可破解的。 祖国人將喷雾瓶扔还给彼得,转身面对士兵男孩。两人面对面站立,身高相仿,体形相似,穿著相似的红蓝配色战衣。士兵男孩的眼眶边缘还残留著乾涸的泪痕,那是为奎恩哭过的痕跡。祖国人的眼眶是乾的。 “现在我什么都不怕了。”祖国人说。 德克萨斯州的荒原上,夕阳將天际线烧成一片血红色。烟花工厂的废墟在逆光中拉出长长的阴影,铁皮屋顶的破洞中渗出最后一缕白日的余热。 祖国人悬浮在半空中。 不是飞,是悬浮。他双脚离地大约两米,双臂微张,披风在身后缓缓飘动......但那不是风,是他体內v1能量自然外溢產生的微弱气流。金红色的光芒在他虹膜深处缓缓旋转,像两颗被点燃的恆星。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十指张开又握紧,感受著指骨之间流淌的那股古老而纯粹的力量。五倍。至少五倍。他的肌肉密度、神经反射速度、感官覆盖范围、热视线温度......全部提升了至少五倍。但这不仅仅是数字。数字无法解释那种感觉......他不再是一个被注射了化合物的超能力者,而是那化合物本身。 第111章 野心 他想起布彻尔,想起那管透明液体,想起石头人变成的那摊灰白色泥浆。病毒曾经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布彻尔握著那把剑,让他在恐惧中度过了无数个夜晚。但现在那把剑已经折断了。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把病毒喷在自己脸上,然后站在原地,一分钟,完好无损。布彻尔最后一张牌已经打出来了,而他免疫。不仅是免疫......是超越。他超越了病毒,超越了所有现代五號化合物的宿主,超越了士兵男孩,超越了炸弹视野,超越了所有曾经和他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超能力者。 他是第一个同时拥有现代五號化合物和初代五號化合物的人。全世界唯一的。独一无二的。真正的神。 “父亲。”祖国人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不再是沙哑的祈求,不再是压抑的哽咽,而是一种平稳而深沉的宣告,“你现在已经不是最强的了。” 士兵男孩靠在工厂外墙上,酒壶搁在膝盖边,抬头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儿子。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拿著酒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他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祖国人说的是事实。 “你想说什么。”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而警惕。 祖国人缓缓降落,双脚触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走到士兵男孩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立,身高相仿,体形相似,两张相似得惊人的面孔在夕阳中镀上了一层金边。一个的眼眶里还残留著乾涸的泪痕,一个的眼眶里燃烧著从未有过的光芒。 “你活了快一百年。”祖国人说,“你打过仗,杀过人,被关了几十年,被自己效忠的国家背叛。你有足够的力量把这一切都推翻,但你做了什么?你在训练室里打沙袋。你在廉价公寓里和老女人上床。你用威士忌把自己灌醉然后对著墙壁发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打在士兵男孩最脆弱的地方,“你拥有足以毁灭城市的力量,但你从来没想过要改变这个世界。你只想活下去。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要改变世界。” 彼得靠在工厂门口的锈铁门框上,双臂交叉。毒液趴在他肩头,白色目斑微微眯起。 “本大爷觉得他说的『改变』不太对劲。”毒液在彼得脑中低语,“一个人在获得绝对力量之后最容易產生的两个想法,一个是『我要保护所有人』,另一个是『我要统治所有人』。他现在眼里那种光......本大爷见过。在一个叫奥斯本的精神病人眼睛里见过,在一个叫洛基的外星人眼睛里也见过。那道光不叫正义感。” “我知道。”彼得的声音平静。 士兵男孩从墙上直起身。他比祖国人矮小半个头,但他抬起眼睛看向对方的姿態没有任何仰视感。“改变世界。”他重复了一遍,“怎么改变?” 祖国人转过身,背对著士兵男孩,面向荒原上那片正在沉入地平线的夕阳。披风的边缘被热浪捲起,金色肩章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你在硫磺岛海滩上,把受伤的战友从尸体堆里拖出来。你背他们上医疗船,给他们水喝,告诉他们坚持下去。你救了那些人......但你有没有想过,是谁把他们送到那个海滩上的?不是日本人。是普通人。是坐在华盛顿办公室里吹著风扇、喝著咖啡、签了一份文件就把几十万年轻人送上战场的普通人。”他转回头,金红色的眼珠在夕阳中燃烧,“你一直在替普通人卖命。你、莉兹、奎恩、炸弹视野......你们五个是全世界第一批超人类,你们拥有比普通人强几千倍的力量,但你们被普通人当成武器用。沃特博士把你们当实验品,美国政府把你们当宣传工具,斯坦·埃德加把你们当资產。他们用得著你们的时候叫你们英雄,用不著的时候把你们封存在地下室里变成树根。而你......你从来没有反抗过。” 士兵男孩没有说话。他的下頜肌肉在皮肤下缓慢滚动。 “超能力者已经被普通人统治太久了。”祖国人转过身,面对所有人,声音不再是平稳的宣告,而是一种从胸腔深处喷涌而出的、被压抑了三十多年终於找到出口的狂热,“我们比他们强,比他们聪明,比他们活得更久。我们是人类进化的终点,他们是已经被淘汰的旧版本。但他们用我们造的病毒来杀我们,用我们造的监狱来关我们,用我们建的媒体来塑造我们的形象。斯坦·埃德加......一个连超能力都没有的普通人类......用一张excel表格决定百分之四十超人类的生死。你告诉我,谁给他这个权力?谁会给他这个权力?我们。”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彼得和士兵男孩之间,金红色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超人类应该统治这个世界。不是杀人,不是奴役......是统治。用我们的力量建立新的秩序,用我们的智力解决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用我们的寿命制定超越选举周期的长远计划。战爭、疾病、气候、资源......这些问题对我们来说根本不难。他们有核武器?我可以把核弹头从发射井里拔出来扔到太阳上去。他们有军队?我可以花一个下午的时间把全球军事基地全部烧成灰。他们觉得超人类是威胁,所以製造病毒来消灭我们?那就让他们知道,没有病毒能杀死我们。因为我们可以免疫......我已经免疫了。” “你不是『我们』。”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你自己。” “我是唯一的。”祖国人承认了,语调中没有任何谦虚,“正因为我是唯一的,我才应该站在顶端。不是沃特集团......沃特集团已经烂透了。不是美国政府......美国政府把我们当棋子。也不是斯坦·埃德加和他的清洗计划......我会亲自找到斯坦,让他知道一个『低价值超能力者』被『修剪』是什么滋味。我要建立一个超人类领导的秩序。用我自己的手。不是你。我是唯一能免疫病毒的超人类。这是命运。命运选了我。” 他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人类应该为超人类服务,而不是超人类为人类服务。” 沉默笼罩了整个废弃的烟花工厂。荒漠上的风捲起沙尘,在铁皮屋顶的破洞之间穿行,发出低沉的呼啸。士兵男孩站在原地,手指缓缓蜷曲成拳,指节在掌心刻出深浅不一的红痕。他看著祖国人,看著那双燃烧著金红色火焰的眼睛,看到的不再是那个跪在碎玻璃里问他“为什么所有人都离开我”的阿瑟,也不是那个在反应堆室里崩溃大哭、砸著铸铁门要他认可的约翰。他看到的是一个注射了v1之后野心膨胀到不可控的怪物。而这个怪物的力量,是他亲手递过去的。 “你之前求我找v1的时候。”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几乎是一字一顿,“你说你不想死。我找了。我给了。现在你告诉我你要用我给你的东西去统治世界?” “不是统治。”祖国人说,“是拯救。” “拯救你妈。”士兵男孩將酒壶摔在地上,威士忌溅了一地,“你知不知道统治世界的超人类最后都会变成什么?变成沃特博士。变成斯坦·埃德加。变成你嘴里那些坐在华盛顿办公室里吹风扇的普通人。你以为力量能让你不腐败?力量只能让你腐败得更快。你连自己都管不住......你连眼泪都管不住......你告诉我你要管全世界?” “我已经不会哭了。”祖国人的声音平淡而冷硬,但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座由金色光芒浇筑成的雕像,眼眶里没有眼泪,只有光,“你骂了我几十年软蛋。现在软蛋变成了你对付不了的东西。你应该高兴才对。你的儿子终於不哭了。” 士兵男孩的拳头在腿侧微微发抖。 新泽西郊外,红河孤儿院地下三层。 布彻尔靠在锈跡斑斑的实验台边缘,嘴里叼著今天第十八根雪茄。烟雾在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中缓慢升腾,绕过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管道,最终消失在通风口的黑暗中。他的眼睛盯著墙上的显示器屏幕......上面循环播放著同一段画面,已经放了整整三个小时。 德克萨斯州埃尔帕索郊外。废弃烟花工厂。手机拍摄的远景,画面抖动但足够清晰:祖国人悬浮在半空中,金红色的双眼在暮色中燃烧,对著镜头方向宣告超人类统治世界的宣言。视频在社交媒体上被播放了两亿次,然后被白宫紧急要求下架,但已经晚了。全世界都看到了。 “病毒对他没用。”胡玛德的声音从实验台另一端传来,沙哑而疲惫。他坐在一把摺叠椅上,白大褂皱得不成样子,眼眶深陷发黑,双手无意识地搓著一双摘下来的医用手套,“他当眾把病毒喷在自己脸上,完好无损。初代五號化合物的分子结构完全免疫我的病毒。我花了三个月,每天十八个小时,把纽曼留下的所有资料翻了三遍......没有找到任何针对初代五號的靶向方案。” “没有备份方案?”法国佬从角落里抬起头。 “没有。”胡玛德的声音很平静,但那是一种崩溃边缘的平静,“病毒的作用机制是针对现代五號化合物的改良分子標记设计的。初代五號是原始配方,结构太简单,病毒识別不了它。打个比方......病毒是一把钥匙,现代五號是锁,初代五號是一块没有锁孔的石头。钥匙打不开石头。除非重头研发一种全新的病毒,专门针对初代五號的分子骨架。但初代五號的原始配方已经被销毁了,没有样本,没有数据,没有实验对象。就算有......也需要至少两年。” “两年后祖国人已经把白宫改成他的私人更衣室了。”马洛里靠在墙上,双臂交叉,声音冷淡。她看起来是所有人中最冷静的,但她抽菸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 法国佬蹲在角落里,手里握著一把超声波炮的扳机组件,用绒布反覆擦拭著已经乾净得反光的金属表面。擦著擦著,他的手忽然停了。他抬起头,看著布彻尔的背影,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又闭上。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刮鬍子了,金髮乱成一团,眼睛下面掛著两个深褐色的半月形眼袋。 “我们失败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通风管的嗡鸣盖过,“病毒是我们唯一的牌。现在这张牌没用了。祖国人注射了初代五號,长生不老,免疫病毒,力量翻了五倍。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病毒,没有武器,没有能和祖国人对抗的超能力者......连士兵男孩都被他超越了。我们输了。” 他把超声波炮的扳机放在地上,双手垂在膝盖之间,低著头。马洛里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抽菸。胡玛德闭上眼睛,用手指按压著太阳穴。 布彻尔將雪茄从嘴角取下来,缓缓转过身。他的黑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到任何反射,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那不是愤怒,不是失望,不是任何可以被命名的情绪......那是纯粹的、被压榨到极限的偏执。 “输了?”布彻尔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两块花岗岩在水底互相摩擦,“谁说的?” 法国佬抬起头,眼眶里有一层水光在摇晃。他用法语说了句什么,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然后改回英语:“我说的。我们努力了这么多年,做了这么多事,到头来什么都没改变。祖国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弱。我累了,布彻尔。我真的累了。” 布彻尔將雪茄叼回嘴角,走到法国佬面前,蹲下来,与他平视。这个距离近到法国佬能闻到布彻尔身上的每一种气味......威士忌、火药、汗液,以及那种更深层的、像是烧焦橡胶和铁锈混合的东西。这个味道他闻了很多年,恐惧过、厌恶过、也曾信任过。 “你记不记得贝卡死的那天。”布彻尔的声音沙哑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不是在问一个问题,“你站在那栋房子的客厅里,贝卡的尸体还在地板上冒著烟。你问我我们要怎么办。我说我们要杀了祖国人。你说那是不可完成的。我说那就死在完成它的路上。” 法国佬没有说话,嘴唇在抖。 “现在和那天没有任何区別。”布彻尔站起身,將雪茄从嘴角取下,扫视整个地下实验室里的每一个人......法国佬、马洛里、胡玛德,以及角落里正在默默整理武器的 mm,“病毒失败了。那就找下一个办法。祖国人变强了。那就变强到能杀死他。他免疫病毒。那就找到他免疫不了的东西。他长生不老。那就把他在物理层面彻底摧毁。他占领了世界。那就从他手里一寸一寸夺回来。” “我们的手段好像不多了。”马洛里缓缓开口,声音冷淡。 “手段不多不是放弃的理由。”布彻尔將雪茄碾灭在实验台边缘,火星溅在锈铁上,迅速冷却成灰,“我们还没有死。只要还活著,就还有一个办法。” 法国佬缓缓抬起头。眼泪从他眼眶里滚下来,滑过乱糟糟的胡茬,滴在他膝盖上那把擦得发亮的超声波炮上。他在哭,但他同时伸出手,把超声波炮的扳机重新捡起来,用力地按回了发射机构里。咔嗒一声,扳机卡入卡槽。 “好。”他的声音沙哑,但手已经不再抖了,“那就继续。” 马洛里將菸头丟在地上踩灭,从墙角提起一支电磁脉衝步枪,放在实验台上,开始给电容充电。充电提示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一声又一声,像是在给一台濒临熄火的引擎重新打火。胡玛德把手套重新戴上,转身面对离心机,沉默了片刻,然后按下了启动键。离心机重新发出低沉的嗡鸣。 布彻尔看著他们,没有说任何煽情的话。他从来不会煽情。他只会用最沙哑的声音说最冰冷的事实。但在他转身走向武器柜的那一刻,他嘴角叼著的雪茄微微向上翘了一下......那是他这辈子最接近於“笑”的表情。 “祖国人现在在哪里。”他问。 马洛里打开手机,屏幕上是新闻报导的实时推送。“白宫。他正在飞过去。” 与此同时,华盛顿特区。 白宫战情室里的气氛已经接近沸点。总统坐在长桌尽头,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滚动播放著祖国人在埃尔帕索的宣告视频......每一帧都经过情报部门的逐秒分析,每一句台词都被语言学家拆解成潜在的威胁等级评估。评估结果只有一个词:最高级。 “他在向华盛顿飞来。”国防部长盯著卫星追踪屏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速度大约四倍音速,预计到达时间......五分钟。不,现在已经是四分钟了。他刚刚加速了。” “防空系统呢?”总统的声音沙哑。 “所有防空飞弹阵地已经激活,但根据技术部门的分析,他的飞行速度已经超过了所有现役拦截弹的最大追踪速度。就算能锁定......他的皮肤可以承受至少五倍於现代五號化合物时期的能量衝击。爱国者飞弹的战斗部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阵暖风。” “超人类应对小组呢?” “已经部署在白宫南草坪。包括三名a级超能力者和七名b级超能力者,全部配备最新型超声波抑制器。但坦率地说,总统先生......根据埃尔帕索的现场数据分析,祖国人现在的能量水平已经超出了我们现有所有超能力评估模型的上限。他不是a级,不是s级。他是未分级。我们的测量工具测不出他的上限。”国防部长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手指在发抖。 总统缓缓靠在椅背上,领带歪到了一边,他很久没有在公开场合露出这种表情了......那是恐惧。不是对选举失败的恐惧,不是对丑闻曝光的恐惧,而是对死亡的恐惧。对无法控制的绝对力量的恐惧。 “他想要什么?”总统问。 “他在视频里说得很清楚。”国务卿的声音乾涩,“他要超人类统治世界。他要我们从顶端走下来。他说......”她低头看了一眼逐字稿,“旧秩序结束了。” 战情室里陷入了一阵窒息般的沉默。头顶的日光灯嗡嗡作响。 白宫南草坪上,特勤局探员们已经布置好了最后的防线。超过两百名武装探员,自动步枪全部上膛,狙击手占据了屋顶的每一个制高点,三架武装直升机在白宫上空盘旋,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超人类应对小组的三名a级能力者站在队伍最前方,双手充能完毕,隨时准备发射。 然后祖国人来了。 他不是从云层里飞下来的。他是直接出现在白宫正上方大约三百米的高度,瞬间从极远处的天空抵达......那已经不是飞行,是瞬移级別的加速度。金红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猎猎飘扬,金红色的双眼在正午的阳光中璀璨夺目,胸口的v形標誌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开火!”地面上传来一声嘶哑的指令。 所有自动步枪同时喷出火舌。数百发子弹同时射向天空,在祖国人身上撞击成密密麻麻的火星。 第112章 占领白工 他的战衣表面溅起无数微小的火花,但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眨眼。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穿甲弹打在他的皮肤上,弹头变形、碎裂、坠落,像一场倒著下的雨。 超人类应对小组的三名a级能力者同时发射了最强攻击......一道等离子束、一道超低温冷冻射线、一道高能衝击波。三道能量束精准地匯合在祖国人的胸口同一点上,碰撞点產生了剧烈的爆炸,一团刺目的白光在半空中炸开,衝击波將南草坪上的草皮掀飞了一大片。特勤局探员们被气浪冲得后退了好几步,但没有人转身逃跑。所有人都盯著那团白光消散后的位置。 祖国人站在原地。他的战衣胸口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焦痕,但那个焦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金红色的双眼微微眯起,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你们的攻击结束了?”他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不高,但精准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是有人贴在后脑勺上说话,“那就轮到我了。” 他没有发射热视线。他不需要。他只是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响指產生的音爆將南草坪上所有两百名特勤局探员同时震飞。不是杀死......他只是震晕。所有人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意识,身体向后飞出去,摔在草坪上、台阶上、喷泉池里,叠成一片密密麻麻的人体地毯。狙击手的步枪从屋顶上滑落,武装直升机的飞行员在驾驶舱里抱著头盔痛苦地翻滚,螺旋桨失控地空转著,三架直升机歪歪斜斜地降落在草坪上,旋翼將草皮捲成一片绿色的旋涡。 超人类应对小组的三名a级能力者还站著。他们的身体强度远超普通人,但他们的膝盖在发抖。他们看著面前这个人......这个从头顶到脚底都散发著金红色光芒的存在......第一次感受到了绝对力量带来的绝望。那是一种用语言无法描述的感觉:你知道对方可以在一秒內杀死你,但对方没有动手,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你太弱了,弱到不值得他动一根手指。 “你们走吧。”祖国人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一群误入办公室的实习生说话,“我今天是来见总统的,不是来杀人的。” 三名a级能力者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们的职责是保卫白宫,但他们也是人。他们的训练告诉他们要战斗到最后一刻,但他们的本能告诉他们......这一刻已经到了。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放下双手,退到一旁。 祖国人从空中缓缓降下,军靴踩在白宫南草坪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特勤局探员们横七竖八地倒在他两侧,像是被风吹倒的麦子。他踩过草坪,踩过碎裂的草皮,踩过直升机旋翼捲起的尘埃,沿著白宫正门的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台阶尽头的白宫大门紧闭,厚重的橡木门上雕刻著总统印章,门后是数十名最后的特勤局探员正用身体顶住门板,手指在扳机上抖得咯咯作响。 祖国人抬手推了一下门。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推。白宫正门的橡木大门连同门框、铰链和门后的十二名特勤局探员一起向后飞了出去。大门砸在大厅的林肯肖像画下方,溅起一团碎木和灰尘。探员们在地上翻滚,发出低沉的呻吟。大厅穹顶上的水晶吊灯被震得哗哗作响,但没有熄灭。 祖国人走进白宫。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他经过了林肯的肖像,经过了罗斯福的肖像,经过了歷任总统的肖像。他在总统办公室的门外停了一下,低头看著门上的总统印章......那只抓著橄欖枝和箭矢的白头鹰。他伸出手,用手指在印章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將门推开。 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他面前还摊著一份紧急声明的手稿,上面写了一半,最后的字跡潦草到无法辨认。他旁边的国防部长站得笔直,脸色惨白,嘴唇在无声地颤动著。总统抬起头,看著门口那个穿著星条旗战衣的男人。 “你。”总统的声音沙哑,但尽力维持著领袖该有的镇定,“你闯进白宫,袭击特勤局,这是叛国。” 祖国人没有回答。他走到总统办公桌前,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在参加一场早已安排好的商务会谈。 “总统先生。”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我不是来谈叛国的。我是来通知你一件事情。从今天起,超人类不再为普通人类服务。我是来宣布......新时代开始了。” 白宫,总统办公室。 祖国人坐在总统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双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他的姿態放鬆而从容,像是在自己家里接待一位不速之客......只不过他才是那个不速之客。金红色的双眼在总统办公室的暖色灯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泽,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微笑。那微笑不是威胁,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耐心。 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他的领带歪到了一边,手稿上最后几个字被钢笔的墨水洇成一团模糊的蓝色。他已经当了六年总统,经歷过两次暗杀未遂、一次核危机和无数次国会僵局。他的幕僚说他是冷血动物,他的对手说他是老狐狸,他的支持者说他是华盛顿唯一不会被嚇倒的人。但此刻,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至少不全是。是因为他在祖国人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可以谈判的东西。 “你不是来谈判的。”总统说,声音沙哑,但尽力维持著元首该有的沉稳。 “不是。”祖国人承认了。 “你想要什么?要我签署什么文件?要我发表什么声明?” 祖国人微微偏头,像是在思考一个不太重要的细节。“声明,当然。但不是你写的那种。我会让人擬好稿子,你照著念就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展开后放在总统面前。纸上的文字是列印的,字体端正,措辞简洁:美利坚合眾国总统宣布,鑑於超人类在国家安全、科技发展和人类进化中的决定性作用,美国政府將正式成立“超人类领导委员会”,负责统筹所有国家安全事务。委员会主席由祖国人担任,拥有对所有军事力量、情报机构和行政部门的最终决策权。总统职位继续保留,但不再拥有军事指挥权和国家安全决策权。 总统读完,缓缓放下纸。他的手指按在纸的边缘,指节发白。“这是政变。” “这是进化。”祖国人说,“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竞选的时候你说了很多次,说你要和超级英雄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係。现在合作关係来了。只不过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合作......是你们配合我们,不是我们配合你们。” “国会不可能通过......” “国会。”祖国人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国会是一栋楼。里面坐著的人会投票。但如果他们不投票,他们就不是国会了......他们只是一群被困在楼里的普通人。你觉得他们敢吗?你觉得在亲眼看到南草坪上那两百名特勤局探员之后,还有人敢说不吗?”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窗前,拉开厚重的金色窗帘,让正午的阳光倾泻进来。窗外,白宫南草坪上,被震晕的探员们正被医疗队抬上担架,三架武装直升机歪在草坪上,旋翼还在缓缓转动。“今天我没有杀任何人。因为我不需要杀人。力量不是用来屠杀的......是用来让人屈服的。你今天签了这份声明,今晚就可以回家和你的妻子一起吃晚饭。你明天站在白宫新闻发布厅里念完这份稿子,你的任期就可以继续。” “如果我不签呢?” 祖国人转过身。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双眼的光芒微微亮了一些,將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然提高了好几度。办公桌上的纸质文件边缘开始捲曲发黄,总统手边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表面盪起了一圈微弱的波纹。“如果你不签,你的副总统会签。”他说,“副总统不签,眾议院议长会签。总有人愿意签。而你不签的唯一代价,是你会和旧时代一起被埋进歷史。” 沉默。总统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滯了整整三十秒。总统看著面前那张列印声明,看著窗外南草坪上的景象,看著面前这个曾经是他最不稳定盟友、如今变成了最不可战胜对手的男人。然后他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在纸上发出沙哑的声音,像一道旧世界的墓志铭。 祖国人拿起那张声明,看了一眼签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將纸折好放回口袋,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总统先生,你会发现在我的领导下,这个世界会比以前好得多。因为我不需要选票,不需要筹款,不需要討好任何人。我可以做你们所有人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我不是来毁灭世界的......我是来修理它的。晚安。”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闭。总统坐在办公椅上,双手平放在桌面,看著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很久没有说话。他的咖啡已经完全凉了,杯底残留著一圈深褐色的渍跡。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波托马克河的水面,將整座华盛顿染成一片金红色......和祖国人双眼完全相同的金红色。 与此同时,新泽西郊外,红河孤儿院地下。 布彻尔站在废弃实验室的角落里,面前是一面锈跡斑斑的金属储物柜。柜门已经被撬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十支蓝色的注射器......现代五號化合物,沃特集团標准配发品。这是法国佬在黑市上花了大价钱弄来的,每一支都密封完好,標籤上印著沃特集团的螺旋形標誌和批次编號。布彻尔拿起其中一支,將注射器举到应急灯下。蓝色液体在管壁內缓缓晃动,反射出冷调的萤光。这种蓝色曾经是他的诅咒......上次注射临时五號化合物差点要了他的命,让他在床上躺了几个星期,头痛到想用枪把自己的脑袋打穿。 但那是上次。上次他还有退路。上次祖国人还没有免疫病毒,还没有占领白宫,还没有在全世界面前宣告新时代的来临。现在没有退路了。贝卡死了,莱恩被祖国人抢走了,病毒失败了,祖国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他唯一的牌,只剩下这条命。而这条命如果不拿去换祖国人的命,就毫无意义。 “你疯了。”马洛里的声音从实验室另一端传来。她靠在墙上,双臂交叉,烟夹在指间没有抽,只是任由菸灰越积越长。“上次你注射临时五號化合物,差点脑出血。医生说如果再打一次,你的大脑会像被放进微波炉的鸡蛋一样爆开。” “医生也说过我活不过四十岁。”布彻尔头也不回,“我今年四十七了。医生的预测能力不怎么样。”他將注射器放在实验台上,开始脱外套。夏威夷衬衫的扣子被他一颗一颗解开,露出下面布满旧伤疤的躯干......刀伤、枪伤、烧灼伤。他將衬衫扔在椅子上,伸手去拿注射器。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法国佬。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上面沾满了枪油和擦拭超声波炮留下的金属碎屑。他站在布彻尔面前,眼眶还残留著泪痕,但眼神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崩溃的法国佬了......那是重新被点燃的、用最后一点余烬拼凑起来的坚定。 “你真的要这么做?”法国佬的声音沙哑。 布彻尔低头看著那只按住自己的手。他可以甩开。他的力气比法国佬大得多。但他没有。 “如果你死了......”法国佬停了一下,喉结滚动,“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马洛里怎么办?谁来继续做这件事?” “你做。”布彻尔说,声音沙哑而平静,“你已经做了很多年了。你不需要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你只是不敢承认你可以。”他拨开法国佬的手,拿起注射器,將针尖对准颈侧静脉。那个位置最接近脑循环,起效最快,也最危险。上次他就是从这里注射的,针眼现在还留著一个小小的白色疤痕。 他按下了推桿。蓝色液体从针尖涌入血管,触感冰凉。第一秒,布彻尔的瞳孔骤然收缩。蓝色的萤光从他的注射部位开始向外蔓延,沿著颈动脉扩散到下頜,从下頜扩散到颧骨,从颧骨扩散到整个面部。他的血管在皮肤下发出蓝色的微光,像是一张用光绘製的循环系统图谱。第二秒,他的后背弓起。后背肌肉剧烈收缩,肩胛骨从皮肤下突出尖锐的轮廓,脊柱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他的身体在地上猛烈痉挛,双拳紧握得指节发出危险的咔嚓声......但这一次,他的眼睛没有翻白,没有口吐白沫。短暂而剧烈的失控之后,他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低著头,呼吸粗重而滚烫,每一次呼气都带著一股蓝色的萤光雾气,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缓缓飘散。然后他抬起眼睛。那双眼球已经变成了萤光蓝色,虹膜和瞳孔都被强烈的光芒覆盖,只留下眼眶里两团燃烧的冷火。他握紧双拳,感受著肌肉深处那股熟悉而陌生的力量正在涌动......比上一次更强。因为这一次他注射的是双倍剂量。 “还能撑多久?”马洛里的声音沙哑。 布彻尔低头看著自己泛著蓝光的双手。“撑到祖国人死的那天。”他说,“或者我死的那天。看谁先。” 墙上的显示器还在循环播放祖国人在白宫的宣告视频。布彻尔转身正对著屏幕,看著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金红色身影,沉默了很久。 “就算注射了五號化合物,”马洛里將菸蒂按灭在墙上,“现在的祖国人是免疫病毒的。你的超能力打得过他吗?” 布彻尔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实验台另一端的胡玛德。胡玛德正坐在离心机旁边,用微量移液器处理著某种无色液体,动作依旧精准而机械,但布彻尔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那是长期睡眠剥夺和过度劳累导致的神经性震颤。 “胡玛德。”布彻尔的声音沙哑,“初代五號化合物......你对这东西了解多少?” 胡玛德停下手里的动作,將移液器放在试管架上,摘下起雾的护目镜。“不多。初代五號的所有资料都被沃特集团销毁了,剩下的只有零散的碎片。但根据我这些天从布彻尔带回来的情报拼凑......祖国人之所以免疫病毒,就是因为他注射了初代五號。初代五號的分子结构太简单、太原始,病毒识別不了它。反过来......他所有的超能力都因为初代五號提升了至少三到五倍。” “从哪里能搞到初代五號。”布彻尔的声音沙哑而急促,蓝光从他的喉咙深处透出来,隨著说话微微闪烁。 “红河孤儿院。我和布彻尔去过那里。”胡玛德摘下手套,用指尖揉了揉深陷的眼窝,“那里曾经是沃特博士的秘密实验室。如果初代五號有什么线索,大概率就在孤儿院里。但我们已经把那里翻过一遍了,什么都没有。列兵天使也说了她不知道任何下落。” “那就再翻一遍。”布彻尔说。 与此同时,华盛顿。 祖国人站在白宫西翼的走廊里,夕阳透过落地窗將走廊染成一片金红色。他已经签署了超人类领导委员会的第一批文件......行政命令、军事授权、情报共享协议,用他刚学的漂亮花体字在每一份文件上籤下“祖国人”。每份文件的原名都是“john”,但他刻意改掉了。他不再是约翰。从今天起,他永远只是祖国人。 走廊另一端传来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沉重脚步声。祖国人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那个脚步声他已经熟悉到可以在整座城市的所有噪音中精准识別。 “父亲。” 士兵男孩走到他面前。他仍然穿著那件旧军装外套,肩上挎著那个帆布包,身上还残留著德克萨斯荒原上的灰尘和威士忌的气味。他的表情阴沉而疲惫,但当他抬头看著祖国人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比两者都更沉重的、叫做“沉默面对”的东西。 “你占领了白宫。”士兵男孩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不是占领。是接管。”祖国人纠正他,“总统签了字。国会正在开会,他们会投票通过超人类领导委员会的法案。一切合法,一切有序。新时代不是靠打砸抢来的......是靠让旧时代自愿交出权力来的。” “你威胁了他。” “我没有威胁他。我只是告诉他,他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威胁是把枪顶在他头上。我没有拔枪,没有发射热视线,没有杀任何人。他自己想通的。这就是统治的艺术......不是让人怕你,而是让人明白怕你不如服你。” 士兵男孩沉默了片刻。走廊里的夕阳在地板上缓缓移动,將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你来这里干什么?”祖国人问。 “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著。”士兵男孩沙哑地说,“布彻尔还活著。布彻尔还在找办法杀你。” 祖国人听到这个名字时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让他找。让他试。病毒没用,任何现代武器都没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再给自己打一针蓝色化合物,然后来我面前送死。如果他真来了......我会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毕竟,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永远不会去注射初代五號。某种意义上,我应该感谢他。” 第113章 军方 士兵男孩看著祖国人的眼睛......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绝对的自信。他忽然意识到一件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事:这个年轻人已经超越他了。不是力量上的超越......力量上的超越他早就认了。是心理上的超越。祖国人不再需要他的认可了。那个跪在碎玻璃里问他“为什么所有人都离开我”的阿瑟,那个在反应堆室里砸著铸铁门要他不许再骂自己废物的约翰,那个在他面前哭到眼泪乾涸也换不来一句好话的儿子......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祖国人。仅仅是祖国人。 “你来找我,只是为了確认我还活著?”祖国人问。 “不。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炸弹视野的烟花工厂里,你宣布要统治世界的时候,我差点一拳打在你脸上。”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长久的挣扎之后才放出来,“因为我觉得你疯了。但后来我想了想,也许疯的不是你。也许这个世界本来就疯了。也许让一个疯子来统治一群疯子,反而是最合適的结果。”他说,“我不会阻止你。但我也不会帮你。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 他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军靴踩在大理石上发出缓慢而沉重的响声。祖国人看著他的背影,看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瀏览手里那份待批文件。他知道士兵男孩在说谎。他知道士兵男孩永远不会真正接受超人类统治世界这种理念。他只在等待某个时机到来。 与此同时,新泽西郊外。深夜,红河孤儿院被一层薄雾笼罩。枯草在夜风中轻轻摆动,锈蚀的游乐设施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剪影。布彻尔带著法国佬和mm,三人乘坐一辆没有开灯的黑色suv,沿著废弃公路缓缓驶近孤儿院后门。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一片被工业污染染成灰黄色的低云。孤儿院的红砖建筑在夜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拱窗里黑洞洞的,尖顶上的风向標在风中发出锈蚀金属摩擦的尖细声响。 他们撬开后门的锁,沿著黑暗的走廊进入孤儿院內部。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霉菌的气味,地面上厚厚的积灰上还有上次布彻尔和士兵男孩来搜查时留下的脚印。三人分头行动......mm去搜查一楼的档案室,法国佬去搜查二楼的生活区,布彻尔独自走下地下室的楼梯。地下室的走廊比楼上更加阴冷,墙壁上的水渍像一张张褪色的地图,应急灯早已全部损坏,只剩下布彻尔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扫荡。 他用暴力撬开一间间房门,逐一搜查:储藏室,空的;锅炉房,废的;药品室,除了一地过期的阿斯匹林和碎玻璃,什么也没有。最后一间房在走廊尽头。门是铁的,比其他的门更厚,上面没有编號,没有標籤,只有一个模糊的螺旋形標誌......沃特集团的旧標誌。布彻尔一脚踹开门锁,手电筒光柱扫过房间。这是一间小型私人办公室,到处堆满了几十年前的老式文件柜,墙壁上掛著一面褪色的美国国旗和一张沃特博士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沃特博士戴著老式金丝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嘴角掛著一丝自信而冰冷的微笑。 布彻尔用撬棍撬开文件柜,將里面的档案一叠一叠地抽出来,用手电筒快速翻阅。绝大多数都是无关紧要的行政文件......採购单、工资表、物资调配清单、孤儿院的日常运营记录。翻到最底层的一个上锁抽屉时,他瞥见了一份用牛皮纸包裹的旧文件夹。纸面上印著那个褪色的螺旋形標誌,下方是一行用打字机敲出来的字:敖德萨计划......初代五號化合物原始配方及实验记录。他的手停住了。 布彻尔拆开牛皮纸,里面只有一页纸。不是原始配方,不是完整的分子结构图,而是一份备忘录。纸张边缘已经发黄变脆,打字机的字跡已经有些模糊,但落款处的签名仍然清晰可辨......弗雷德里克·沃特,1968年3月2日。 备忘录全文: “初代五號化合物的原始配方已於今日全部销毁。销毁原因如下:一、v1的分子结构无法通过现代安全標准认证,重复注射风险未知;二、敖德萨计划终止后,所有成功样本均已完成首次注射,后续无需额外剂量;三、为避免配方被用於未经批准的二次注射实验,决定彻底销毁。销毁记录:原始配方文件一份,焚烧。备份配方文件一份,焚烧。已完成注射的v1样本:士兵男孩、列兵天使、炸弹视野、奎恩·斯图尔特。未注射的v1储备样本:一支。封存於黑松林设施地下四层,保险箱编號b-001。销毁执行人:弗雷德里克·沃特。见证人:无。” 在黑松林设施地下四层保险箱b-001......炸弹视野拿走了那最后一支储备样本。而炸弹视野的初代五號,已经被士兵男孩的胸炮彻底摧毁在他体內。布彻尔將备忘录缓缓折好,塞进外套內袋,手电筒的光柱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缓缓扫过,落在沃特博士的照片上。照片上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笑得自信而冰冷,像是在隔著几十年的时光嘲弄他。 初代五號已经没有了。最后一支被炸弹视野带到了德克萨斯,变成了一管被核能脉衝清洗乾净的生理盐水。布彻尔站在黑暗中,手电筒的光柱在墙壁上微微颤抖。五號化合物的蓝色萤光在他的血管里缓缓流动,下頜肌肉猛烈滚动,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沙哑到极致的、几乎没有声音的低吼。他找了这么久,追了这么久,牺牲了这么多人,到头来连v1的影子都摸不到。没有v1,就无法免疫病毒。无法免疫病毒,就只能靠这管正在灼烧他大脑的蓝色化合物去和祖国人拼命......而拼命的结局他已经知道了。 但他没有把手电筒砸在墙上,没有把文件柜踢翻,没有发出任何咆哮。他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身走出办公室,沿著黑暗的走廊往回走。他的脚步沉重而稳定,走在前面推开孤儿院后门走了出去。月光將停车场上的裂缝照得黑白分明,枯草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法国佬和mm跟在他身后。法国佬手里提著一袋从二楼翻出来的废纸,mm的肩上扛著一台老式微缩胶片阅读器......那是他们在这趟徒劳的搜寻中找到的唯一可能有用的东西。两人都沉默著,没有问布彻尔找到了什么。因为布彻尔什么都没说,而布彻尔不说话的时候,最好別去打扰。 三人坐进黑色suv。布彻尔握紧方向盘,指节在手电筒残余的光线中泛著微弱的蓝。没有v1,没有捷径,没有退路。他发动引擎,车子沿著顛簸的废弃公路驶入深沉的夜色,尾灯在雾中渐渐变成一个暗红的光点,最终消失在荒原尽头。 五角大楼,地下三层,国家军事指挥中心。 布彻尔站在巨型电子屏幕前,蓝色萤光从他的颈侧血管一路蔓延到下頜,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微弱的蓝光雾气。他身后的长桌两侧坐满了穿军装的人......三星上將、海军作战部长、空军参谋长、海军陆战队司令,以及十几个他不认识但胸前勋章多到可以当防弹衣用的高级军官。所有人都看著屏幕上那张卫星照片:白宫南草坪上横七竖八的特勤局探员,三架武装直升机歪在草坪上,以及那个悬浮在半空中、双眼泛著金红色光芒的身影。 “四十八小时前,祖国人占领了白宫。”布彻尔的声音沙哑而平稳,在密闭的战情室里迴荡,“总统签了超人类领导委员会的授权文件。不是因为他想签,是因为他不签就会死。你们所有人的总司令,被一个人用两根手指推开门,坐在办公桌对面,看著他签了自己的投降书。”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切换到下一张照片......沃特塔,超人类领导委员会总部。自从祖国人宣布新时代开始之后,沃特塔周围三公里被划为“超人类特別行政区”,所有执法机构、军事力量和政府部门全部撤出。卫星热成像显示塔內至少聚集了三百名超能力者,其中a级及以上不少於五十名。 “这就是你们的敌人。”布彻尔转身面对长桌两侧的將军们,蓝眼睛在昏暗的战情室里冷得瘮人,“不是恐怖组织,不是敌国,不是你们训练了一辈子要打的那种敌人。是一个人,和他手下的超能力者。他们有超级力量、超级速度、飞行能力、能量操控、精神控制、身体液化。你们有什么?子弹?飞弹?核弹?” “注意你的语气。”陆军参谋长沉声打断他,“你来这里是为了寻求合作,不是来教训我们的。” “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你们认清现实。”布彻尔的声音不变,没有拔高音量,“你们在埃尔帕索郊外对他发射了三枚空对地飞弹。结果是什么?飞弹命中,烟雾散尽,他站在原地,战衣上连一道褶子都没有。你们的武器对他无效。不是效果不好,是无效。但你们有他唯一没有的东西。”他顿了一下,扫视全场,“你们有人。你们有几十万经过专业训练的士兵。你们有遍布全球的军事基地。你们有卫星、无人机、电子战系统。他可以一个人占领白宫,但他不能同时控制五十个目標。他可以不惧飞弹,但他手下那些超能力者......绝大多数没有他的强度。我们可以杀死他们。杀死他所有追隨者,把他的超人类集团从根部瓦解。” “然后呢?”空军参谋长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搁在桌上,“他一个人就能把我们全灭了。就算我们杀光他手下所有人,只要他还活著,隨时可以重建超人类集团。你拿什么对付他?” 布彻尔沉默了片刻,从外套內袋里掏出那管还剩小半瓶的透明喷雾瓶,放在桌上。“初代五號化合物。这东西能让他免疫超人类病毒,也能让他被杀死。只要找到初代五號的弱点,或者找到另一种能中和初代五號的方法,他就不再是无敌的。”他没有说实话......他还没有找到中和初代五號的方法。但他知道,如果他不这样说,这些坐在椅子上摆弄勋章的老傢伙永远不会点头。恐惧是最好的谈判筹码,希望是恐惧唯一的解药。他给了他们恐惧,现在他需要给他们希望。 长桌尽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深蓝色制服的白髮老者走进来......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四星上將,服役四十五年,见过越战、海湾战爭、阿富汗战爭,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他走到布彻尔面前,低头看著桌上那个喷雾瓶,然后抬起眼睛看著布彻尔。那双眼睛是灰蓝色的,浑浊但锐利,像两块被岁月打磨过的燧石。 “你的计划?” “联合行动。军队负责牵制超人类集团的大部分成员,分散他们的注意力,逐个击破。我的小队负责找到祖国人的弱点......如果能杀死他,就当场杀死。如果暂时杀不死,就切断他和他手下之间的联繫,让他变成孤家寡人。一个孤独的神,比一个统帅三百名超能力者的神好对付。” “你需要什么?” “一个装甲师,部署在沃特塔外围,用坦克和火炮製造持续压力,迫使超人类集团不断出击。两个中队的攻击机隨时待命,一旦有飞行类超能力者脱离沃特塔,立刻拦截。电子战部队切断沃特塔与外界的所有通讯,狙击小组配备超声波武器,专门对付高速移动目標。最重要的是......我要一支特种部队,配备高剂量临时五號化合物。在关键时刻,他们可以短时间拥有超能力,和超人类一对一。” 长桌两侧的將军们面面相覷。临时五號化合物给普通人注射......这在军事伦理上根本不可能通过。但伦理在两天前已经被祖国人从白宫正门扔出去了。 四星上將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將喷雾瓶推回布彻尔面前。 “联合行动批准。但你记住......如果你失败了,我会否认所有关於临时五號化合物的授权,並宣布你是叛国者。同意吗?” 布彻尔嘴角的雪茄缓缓从左边滚到右边。他伸出手,和四星上將握了一下。 “我一直是叛国者。习惯了。” 与此同时,沃特塔。 祖国人站在顶层套房的全景落地窗前,金红色的双眼俯瞰著脚下正在甦醒的城市。凌晨的曼哈顿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街灯尚未熄灭,车流尚未拥堵,整座城市像一头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醒来的巨兽。但沃特塔已经醒了。塔內每一层都灯火通明,走廊里脚步匆匆,通讯频道里指令不断。这是超人类领导委员会成立后的第一个黎明,也是祖国人以最高领袖身份迎接的第一个早晨。 他身后站著五十名超能力者。这是他精挑细选的直属卫队......全部a级及以上,全部经过忠诚度筛选,全部愿意为新时代付出生命。深海站在队列前排,新玄色站在他身侧。鞭炮女站在稍远的位置,手里拿著一台平板电脑,正有条不紊地向各行动组下达指令。她名义上只是祖国人的特別事务助理,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实际权力远超任何公开职务。超人类领导委员会的行政架构就是她一手搭建的......三天之內,从无到有。 “他们正在集结。”彼得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他靠在沙发扶手上,双臂交叉,毒液缩成拳头大小趴在他肩头,白色目斑正警惕地扫视著房间里每一个超能力者,“五角大楼,陆军第一装甲师、第二装甲师、第三机械化步兵师,空中支援是两个中队的f-35。电子战部队已经在沃特塔外五公里部署了移动干扰站,预计四十分钟后通讯將被全部切断。” “布彻尔。”祖国人说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他去找了军队。他一个人,走进五角大楼,告诉所有將军他有一个计划能杀死我。”祖国人转过身,面对直属卫队的所有成员,金红色的双眼在晨光中愈发璀璨,“他告诉军队,他可以杀死你们的最高领袖。他告诉军队,超人类是可以被杀死的。他告诉军队......新时代是可以被逆转的。” 他停顿了一下。 “你们允许吗?” “不允许!”五十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炸开,震得落地窗微微颤抖。 “那就让他们来。让他们把坦克开到沃特塔楼下,把战机掛上飞弹飞过来,把狙击手布置在每一栋楼顶。让他们用所有他们自以为能杀死我们的武器来攻击我们。我们会让他们知道......旧时代的武器,已经打不穿新时代的大门。”祖国人转向鞭炮女,“所有非战斗人员撤到地下掩体。战斗人员分为六组,每组八人,按照预定方案协防沃特塔各层。深海负责地面防线,新玄色负责空中拦截。任何试图接近沃特塔的军事目標......全部摧毁。” “是。”鞭炮女的手指已经在平板上飞速划动,指令一条条发出。 祖国人走向彼得,停在他面前。“布彻尔现在在哪里?” 彼得闭上眼睛,蜘蛛感应覆盖整座城市。片刻后他睁开眼。“还在五角大楼。他的能量波动和军队指挥系统的通讯频率正在高度耦合,他大概率是这次联合行动的总指挥。他的脑波......比之前更乱了。他给自己注射了双倍剂量的临时五號化合物,身体正在承受剧烈的排异反应,但他还站著。军队的调动规模是至少一万五千人的机械化步兵,一百二十辆主战坦克,二十四架攻击机,三个电子战中队,八架配备超声波武器的黑鹰直升机。半小时后抵达沃特塔外围。” 祖国人嘴角缓缓上扬。那不是紧张的微笑,不是残忍的微笑,而是猎物终於走进了陷阱之后,猎人嘴角泛起的那种从容的弧度。 “让他来。这一次,让他亲自站到我面前来。让我看看他用来打败我的,除了病毒、除了炸弹、除了军队,还有什么。”他走到窗前,披风的边缘被晨风捲起,金红色的双眼穿透雾靄,直视远方五角大楼的方向,“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这一次,我要让他亲眼看著他的旧世界在我面前粉碎。” 凌晨四点五十分。沃特塔外围,曼哈顿中城。 第一批m1a2主战坦克碾过第四十二街的柏油路面,履带將地上的黄色计程车压成扁平的金属残骸。一百二十毫米滑膛炮的炮口缓缓抬起,对准沃特塔的基座。步兵战车紧隨其后,士兵们从后舱门跃出,在建筑废墟间构筑临时火力点。天空中,f-35以超音速掠过曼哈顿天际线,发动机的轰鸣震碎了数十栋大楼的玻璃幕墙。远处,电子干扰站的高增益天线缓缓升起,无形的电磁波束开始扫描沃特塔的每一个通讯频段。 然后沃特塔的大门打开了。 深海第一个走出来。他的战衣在晨光中泛著墨绿色的光泽,每一步踩在地面上都將柏油路面踩出蛛网状的裂纹。他身后跟著八名a级超能力者......火焰操控者、金属变形者、声波攻击者、超级速度者。他们排成楔形阵型,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直指前方的装甲集群。 第114章 开火 坦克开火了。一百二十毫米穿甲弹以每秒一千七百米的初速衝出炮口,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炽热的弹道。深海没有躲。他抬起双臂,交叉在面前,穿甲弹打在他的胸口,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光。烟雾散尽,他站在原地,胸口的战衣被烧焦了一块,露出下面毫髮无损的墨绿色皮肤。 “就这?”深海的声音低沉而嘲讽。他弯下腰,双手扣住路边一辆废弃的垃圾车底盘,肌肉暴涨,將整辆垃圾车举过头顶,然后朝最近的坦克掷了出去。垃圾车在天空中翻滚,砸中坦克炮塔,將整辆坦克连同车组人员一起砸进柏油路面。然后他冲向坦克阵列,像一颗人形炮弹般撞穿了装甲集群的侧翼。 天空中,新玄色与f-35机群展开了缠斗。他的飞行速度虽然不及祖国人,但比任何人类製造的飞行器都更敏捷。两枚响尾蛇飞弹拖著白烟追在他身后,他俯衝到曼哈顿的楼群之间,飞弹在摩天楼的玻璃幕墙上炸开。然后他转身,加速,一拳打穿了最近的f-35机翼,战机在爆炸声中坠落进哈德逊河。 沃特塔第十层,彼得站在落地窗前。毒液已经从他肩头蔓延到全身,黑色共生体战衣在晨光中流动著液態金属般的光泽。他的蜘蛛感应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工作,將整座城市的战况同步投射进他的意识......每一声爆炸,每一次碰撞,每一个士兵的位置,每一架战机的轨跡,每一个超能力者的心跳。 “布彻尔还在五角大楼。”彼得低声对通讯频道说,“他还没有亲自上场。” “他会来的。”祖国人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平稳而冷静,“他不会让军队替他打这场仗。他这辈子最恨的事就是让別人替他杀人。” 彼得没有回答。他的蜘蛛感应忽然捕捉到战场上一个极其微弱的异常信號......火车头正以超音速沿著第四十二街向东疾驰,冲向军方狙击小组所在的制高点。他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但彼得的蜘蛛感应追踪他的心跳频率。火车头的心率异常高,不是战斗中的亢奋,而是恐惧。他在害怕。在布彻尔召集军队的同时,火车头已经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次自己如何被超声波狙击弹击中的场景。 “深海、火车头的位置......”彼得在通讯频道里发出提醒。 但战场上信息瞬息万变,没人能保证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沃特塔外围的战场上,火焰操控者双手同时喷射出两道炽热的火龙,將两辆步兵战车裹入高温烈焰。战车內部的弹药在高温下殉爆,炮塔被炸飞,在空中翻滚著砸在路面上。超级速度者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穿梭在坦克阵列之间,所过之处履带断裂、炮管扭曲、士兵被无形的力量击飞。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军队的第一波攻势已经被击溃......六辆坦克被摧毁,三架f-35被击落,至少两百名士兵伤亡。而超人类集团一方只有两名b级能力者被超声波武器击中失去战斗力,被同伴拖回沃特塔进行救治。战场陷入短暂的对峙。 五角大楼地下战情室里,將军们脸色铁青。四星上將站在大屏幕前,卫星实时画面显示沃特塔周围的街区已经变成一片火海。 “他说得对。”四星上將缓缓说,声音沙哑而沉重,“常规武器对超人类集团无效。告诉布彻尔......按他的方案来。” 与此同时,沃特塔顶层,祖国人站在落地窗前,金红色的双眼扫过脚下仍在燃烧的战场。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让战斗人员全部撤回塔內。” “什么?”鞭炮女抬起头。 “布彻尔在试探我们。他在用第一波攻势测试我们的防御结构,分析我们的能力分布,寻找我们的弱点。他从来不会指望用坦克和飞机打贏超能力者。”祖国人说,“他在等我们暴露弱点。但我们不给他弱点......我们给他一个诱饵。撤回来。” 曼哈顿的黎明被火光染成了橙红色。 沃特塔周围的街区已经面目全非......柏油路面被坦克履带碾成碎石,燃烧的装甲车残骸横七竖八地堵在十字路口,黑烟从每一栋破碎的玻璃幕墙中涌出,在低空匯聚成一片灰黑色的雾障。第四十二街的gg牌被炮火削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风中摇摇欲坠,上面还残留著沃特集团为祖国人拍摄的巨幅宣传照......金髮碧眼的超级英雄对著镜头微笑,牙齿洁白,眼神坚定。现在那张照片的下半截已经被烧焦了,微笑变成了某种诡异的、半张脸的凝视。 超人类集团的战斗人员已经全部撤回沃特塔。深海站在一楼大厅中央,墨绿色的战衣上沾满了坦克穿甲弹的弹片碎片,胸口那处烧焦的痕跡还在冒著热气。他的呼吸粗重,但嘴角掛著一丝满意的笑......他一个人击毁了三辆坦克,这是他从加入沃特集团以来最痛快的一场战斗。新玄色从空中降落在大厅门口,飞行翼甲在身后摺叠收起,右手的指节上还沾著f-35机翼的金属碎屑。火焰操控者的双臂还在冒著白烟,金属变形者將扭曲成螺旋形的钢铁护盾从身上卸下来扔在地上。没有人死亡,重伤者已经被转移到地下医疗室。 “他们撤了?”火车头的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他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腿上的肌肉还在不自主地抽搐。他没有说,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刚才在战场上差点被超声波狙击弹打中......那颗子弹擦著他的耳廓飞过,超声波震盪让他的內耳前庭系统短暂失控,他撞穿了一整面gg牌才停下来。 “不会撤。”彼得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他仍然站在第十层的落地窗前,蜘蛛感应覆盖整座城市,將所有信息同步给祖国人和鞭炮女,“五角大楼正在重新部署。第二波攻击准备中,规模比第一波大三倍。三个装甲旅正在从长岛方向进入曼哈顿,海军陆战队第一师从泽西方向接近。空中支援增加到了四个攻击机中队加六架重型轰炸机......他们正在装载云爆弹。” “云爆弹。”祖国人站在顶层套房的全景落地窗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缓缓上扬,“他们在埃尔帕索对我用过了。那东西炸不死我。但他们不知道。”他转过身,金红色的双眼在晨光中愈发璀璨,“他们以为剂量不够。他们以为只要用更大的炸弹、更多的飞机、更厚的装甲,就能杀死我。这是旧世界的思维定式......他们认为一切问题都可以用火力解决。” 他走向电梯,鞭炮女紧隨其后。 “让所有人留在塔內。”祖国人按下电梯按钮,声音平淡得像是要去楼下买一杯咖啡,“封闭所有出口。不管外面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走出沃特塔。” 鞭炮女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停了一下。她抬起眼睛看著祖国人,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在祖国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道光......不是愤怒的炽热,不是恐惧的闪烁,而是一种极其平静的、近乎於仪式感的专注。她见过这种眼神。在戈多金大学地下密室里,当彼得说“我需要v1”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也有这种光。那不是战斗前的兴奋,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一个人在做出一个將永远改变自己的决定之前,內心完成最后一次自我说服的平静。 “是。”她按下指令发送键。 沃特塔的防爆门一扇接一扇地落下,一楼的防弹玻璃幕墙被加厚的鈦合金装甲板覆盖,地下车库的入口被混凝土防爆墙封死。防空飞弹阵列从塔顶伸出,自动追踪系统激活,雷达阵列开始扫描空域。整座建筑在三分钟內从一座开放式的商业摩天楼变成了一座军事堡垒。 然后祖国人走出电梯,穿过一楼大厅,推开了正门的防爆门。 所有超能力者都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出去。深海想跟上去,被新玄色按住了肩膀。新玄色没有说话......他不会说话......但他的眼神很清楚:別去。让他一个人去。 正门外,曼哈顿的晨光已经被战火染成了血红色。远处的第四十二街尽头,第二波装甲洪流正在逼近......m1a2主战坦克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炮口齐齐抬起。天空中,b-52重型轰炸机的引擎轰鸣从云层上方传来,低沉而稳定,像远方的闷雷。武装直升机的旋翼声此起彼伏,黑鹰和长弓阿帕奇在楼群之间穿梭,探照灯的光束在灰烟中乱扫。更远处,五角大楼的电子战部队已经將沃特塔周围的民用通讯全部切断,只有军方的加密频道还在运作。 祖国人站在沃特塔正门外的广场上。他脚下是破碎的柏油路面和散落的弹壳,身后是那座被装甲板包裹的摩天楼,面前是一整支正在逼近的军队。披风在晨风中轻轻飘动,金红色的双眼在灰烟中格外醒目。 军队停住了。 不是开火的命令,而是所有坦克驾驶员在同一时间鬆开了油门。因为他们看到了祖国人。不是因为恐惧......至少不完全是......而是因为他在笑。在整支军队面前,在被炮火摧毁的废墟中央,祖国人笑了。那是一种极其平静的、近乎於温和的微笑。 然后他开口了,音量不高,但精准地传进了方圆五公里內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不是通过扩音器,不是通过广播,而是通过v1强化后的超级声带......他可以直接將自己的声音投射进任何人的听觉中枢,绕过耳膜,直接在大脑的听觉皮层中形成清晰的语句。 “我是祖国人。你们认识我。你们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我,你们的孩子的午餐盒上印著我的脸,你们的国家曾经把星条旗披在我肩上,称我为美国精神的象徵。现在你们坐在坦克里,手指放在扳机上,准备对我开火。”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像是在给一群不听话的孩子们讲道理,“在你们开火之前,我希望你们想清楚一件事情。你们的总统,在四十八小时前,亲自签署了超人类领导委员会授权文件。你们的国防部长,在三十六小时前,已经向我的委员会提交了军事力量交接方案。你们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在二十四小时前,同意了我的行政命令。你们的指挥链......从白宫到五角大楼......已经全部同意新时代的到来。” 他停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装甲集群。 “唯一没有同意的是你们。你们被人从基地里调出来,塞进坦克和飞机,被一个叫布彻尔的英国人指挥著来这里送死。布彻尔是谁?他不是美国公民,不是你们的上级军官,他甚至不是人类军队的一员......他是cia黑色行动组的叛逃者,是一个反超人类恐怖分子,是全世界最想杀我的男人。你们的將军们和他握手,然后把他推到前线来命令你们。你们有没有问过自己......將军们为什么自己不上?为什么他们坐在五角大楼地下战情室里喝著咖啡看卫星画面,而你们坐在坦克里握著方向盘心臟狂跳?”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个音阶,不再温和。但也没有变成怒吼。那是一种介於温和与暴烈之间的、带著金属质感的威严。 “答案是......他们知道你们会死。他们知道你们的武器打不穿我的皮肤。他们知道你们的飞弹在我的眼睛面前只是飞蛾扑火。但他们不在乎。因为他们需要你们的牺牲来证明『人类反抗过』。你们的死,不是战术,是修辞。你们不是士兵,你们是演讲稿上的感嘆號。” 沉默。坦克队列中没有任何人回答,但祖国人能听到他们心跳的变化......每分钟九十跳变成一百二十跳,一百二十跳变成一百四十跳。坦克內部的温度在上升,汗水从驾驶员额头滚落,滴在操纵杆上。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开始祈祷。 第四十二街与第七大道的交匯口,一辆编號为m1-247的m1a2主战坦克中,装填手是一个二十岁的布鲁克林小伙子,名叫路易斯·卡斯楚。他的父亲是退役海军陆战队员,母亲是公立小学的教师。他在三天前还被战友称为“菜鸟”,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实战。他坐在炮塔內部狭小的座椅上,双手抱著穿甲弹的弹壳,手指在冰冷的金属表面抖得咯咯作响。 “他说的他妈的好像有点道理。”装填手的声音在车內通讯频道里颤抖,“为什么將军们自己不上?” “闭嘴,路易斯。”车长的声音沙哑,但他自己的手心也在出汗。 “我是说......如果我们打不死他,我们来这里干什么?送死吗?为了什么?为了布彻尔?布彻尔是谁?我他妈连布彻尔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闭嘴路易斯!”车长吼了出来,但他的声音也在抖。 然后祖国人的声音又响起了。这一次不是对所有坦克,而是专门对装填手一个人,温柔而清晰。通过超级听力锁定装填手声带的震动频率,祖国人从他的语音中提取了身份信息,然后用自己的声音在大脑中轻声说话。 “路易斯·卡斯楚。你父亲叫米格尔·卡斯楚,是海军陆战队退役中士。你母亲叫艾琳,在布鲁克林教三年级。你有一个妹妹叫索菲亚,今年十六岁。你参军的理由是你爸说当兵能让你变成男人。路易斯,你今年二十岁,你连女朋友都没有,你妈还在等你回家吃感恩节火鸡。把舱门打开,从坦克里出来,走到路边去。我不会伤害你。但如果你留在坦克里......我会把炮塔熔化。你的车长会死,你的驾驶员会死,你的炮手会死。你也会死。你妈妈的眼泪会流干,你妹妹会在葬礼上穿著黑裙子哭到站不起来。而这一切,是因为一个叫布彻尔的英国人,用一句『我们可以杀死祖国人』说服了一群坐在五角大楼里吹空调的老头子。值得吗?” 装填手路易斯·卡斯楚的手指停住了颤抖。不是因为不害怕了,而是因为恐惧已经超出了颤抖能表达的范围。他看著炮塔舱门的把手,看著自己那双还在发抖的手,看著手里那枚穿甲弹......一百二十毫米滑膛炮用钨芯穿甲弹,可以在两千米內击穿八百毫米均质钢甲。但祖国人在埃尔帕索郊外被三枚空对地飞弹直接命中,毫髮无损。八百毫米钢甲。三枚飞弹。这是用鸡蛋砸花岗岩。 他拉开了舱门。 “路易斯!”车长转头怒吼,“关上舱门!这是命令!你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那就送。”装填手的声音沙哑,但他的手没有再抖。他將穿甲弹轻轻放在弹药架上,然后翻出了舱门,跳下坦克,朝路边走去。车长的怒吼从舱门里追出来,混在炮火和旋翼声中很快就听不清了。装填手没有回头,只是朝路边亮著霓虹灯的废墟走,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在发抖,但每一步都没有停。 他没有被送上军事法庭。因为在他跳下坦克的同一时刻,至少有三十名士兵从各自的战车里爬了出来。有些人是被装填手的带头作用影响的,有些人是被自己车长的犹豫暗示的,有些人只是因为听到了祖国人的声音,然后看清了一个事实:他们会死。不是可能,是一定。 装甲阵列的阵型在开战前就已经出现了裂缝。 祖国人悬浮在广场上空,金红色的双眼缓缓扫过脚下那些正在犹豫、正在恐惧、正在从战车里爬出来的士兵。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超级感官正在逐层分析整支军队的士气状態......心跳频率、呼吸节律、瞳孔直径、汗液分泌量。这些数据在他大脑中自动整合成一张精確的士气热力图:左翼装甲旅,恐惧指数百分之七十八;右翼机械化步兵师,恐惧指数百分之八十三;中路的装甲主力还在,恐惧指数也在上升,但他们的指挥官......一个头髮花白的中校......仍然在加密频道里吼著开火命令。 然后那个中校真的开了火。 坦克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光。一百二十毫米穿甲弹以每秒一千七百米的初速衝出炮膛,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笔直的热弹道,精准地打在了祖国人的胸口。爆炸的火光將整片广场照亮,烟尘向四周炸开,衝击波將路边的碎片和弹壳吹得四处乱飞。 然后烟雾散尽了。 祖国人站在原来的位置上,悬浮在半空中,纹丝不动。胸口的战衣上有一道微弱的黑色焦痕,但那个焦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癒合、最终完全消失。他的皮肤完好无损,肌肉完好无损,心跳节奏完全没有变化。那枚穿甲弹......美军现役最先进的钨芯穿甲弹......打在他身上,只留下了一道不到一秒的焦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然后抬起眼睛看向那辆开火的坦克。 “你开火了。”祖国人的声音平静而冷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实验结果。 两道金红色的光束从他眼眶中射出。不再是原来的深红色,而是v1强化后的金红色,亮度远超太阳表面温度。光束打在坦克的炮塔上,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弹片......炮塔直接从固態金属变成了液態钢水,像被烤化的黄油一样从底盘上流淌下来。 第115章 终结 车长、炮手、驾驶员、弹药......所有在炮塔內的人体和物质,在金红色光束的瞬间照射下,直接汽化。不是燃烧,不是熔化,是汽化。从固体到气体,中间没有经过液態。金属、塑料、人体组织、骨骼......全部在不到零点二秒內转化为一团炽热的等离子气体,升腾而起,消散在晨风中。只剩下坦克底盘上那个边缘仍在发红的整齐圆形切口,像一具被烧穿头盖骨的钢铁骷髏。 整支军队沉默了。 不是开火暂停,是连呼吸都停止了。所有坦克的引擎还在运转,但驾驶员们同时鬆开了油门。所有士兵的心臟还在跳动,但心臟上方的胸腔同时被某种沉重而冰冷的东西压住了......那是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绝对力量的恐惧。你能瞄准他,你能开火,你能打中,然后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一眼胸口的焦痕,然后用一道光把你的坦克变成一锅金属蒸汽。这不是战斗,这是单方面的碾压。这不是战爭,这是神对凡人最安静的惩罚。 然后祖国人再次开口。 “第一枪已经开了。现在轮到我了。” 他从半空中缓缓下降,双脚触地,站在广场中央。金红色的双眼抬起,扫过面前绵延数公里的装甲洪流,瞳孔中的光芒骤然变得无比炽烈。他在选定目標......不是隨机的,是按照精確的计算结果,按照恐惧热力图上的节点分布,按照能最大化心理衝击效应的顺序。 最左侧的坦克。金红色光束横扫过去。坦克炮塔从底座上被整片切下,掉在地上砸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切口平滑如镜。炮塔里的弹药在高温下殉爆,但爆炸的火光刚亮起就被光束的余温吞没,看起来像是有人在火焰上浇了一盆水。 第二辆。金红色光束斜切过去。坦克的车身从中间被切成两半,前一半和后一半向两侧缓缓滑开,像被劈开的柠檬,內部的发动机、传动轴和弹药架全部暴露在空气中。驾驶员从切口中爬出来,双腿发软瘫倒在地,全身毫髮无伤......他活著,但魂已经不在身体里了。 第三辆。金红色光束点射。只打穿了炮管,精准地將炮口熔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花形铁疙瘩,形如一朵还没绽放开就被掐碎的金属花苞。炮手尝试开炮,炮弹在炸膛的瞬间被扭曲的炮管挤碎,爆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坦克在原地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熄火,发动机的残骸从底盘下冒出一股黑烟。 第四辆。金红色光束划出一道弧线。光束不是打向坦克本身,而是打在坦克前方的路面上,柏油地面被瞬间熔化成一池沸腾的岩浆。坦克来不及剎车,履带碾进岩浆池里,橡胶履带板烧成黑烟,金属负重轮卡死在熔化的石头中。坦克动弹不得,像一只陷进沼泽的钢铁巨兽,炮口还在左右转动却找不到目標。 第五辆。金红色光束扫过一排三辆坦克的底部,地面同时变成了岩浆。三辆坦克同时下沉,履带在熔岩中空转溅起橙红色的液滴,发动机的嘶吼被岩浆的冒泡声吞没。坦克里的士兵们从舱门里爬出来,踩在还未完全凝固的熔岩上,军靴的橡胶底被烫得冒烟。他们互相搀扶著朝路边跑,把武器扔在地上,因为武器太重了,而他们只想跑得更快一点。 第六辆、第七辆、第八辆......祖国人的头缓缓转动,金红色光束同步扫过视野,像是在用一支金色的笔在战场上划下一道分割线。光束所过之处,坦克变成了静止的铁棺,装甲车变成了冒著烟的骨架,炮管扭曲成了不会伤人的艺术雕塑。但没有一个士兵死亡,所有的光都精確地控制了能量强度......足以熔化最坚固的军用合金,却不会烧穿车组人员的皮肤,留下他们在废墟中失魂落魄地爬出来。 天空中的攻击机飞行员们从无线电里听到了地面部队的惨叫。三架a-10攻击机从云层中俯衝下来,三十毫米加特林机炮以每分钟三千九百发的射速喷吐贫铀穿甲弹,弹雨在空中拉出密集的火线,全部打在祖国人身上。弹头在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变形、碎裂、坠落,溅起无数火花。他的战衣表面腾起一片火星雨,但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停止发射热视线。只是抬起左手,朝空中轻轻一挥,像是赶走一只苍蝇。为首的a-10攻击机机翼被凌空切开......金红色光束一闪而过,左侧机翼从根部被整齐地切下,飞机失去了平衡开始螺旋下坠。飞行员从座舱里弹射出来,降落伞在空中展开。第二架和第三架a-10试图拉起,但热视线已经扫了过来......它们的发动机排气管被依次点射熔毁,推力骤减,两架飞机拖著黑烟歪歪扭扭地飞离战场上空。 b-52轰炸机在高空盘旋,弹舱门已经打开。云爆弹在掛架上待命,一枚足以將整个街区夷为平地的燃料空气炸弹正等待著投弹指令。但投弹指令始终没有下达......因为轰炸机上的通讯系统里传来了五角大楼的命令,所有重型轰炸机撤出战场,不许投弹。不是因为五角大楼心软了,而是因为他们终於算清楚了一笔帐:在祖国人能够用热视线精確点射空中目標的情况下,一枚云爆弹很可能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他当空引爆。而云爆弹的杀伤半径是五百米。在地面引爆,死的是曼哈顿。在空中引爆,死的是他们自己的机群。 远处的黑鹰直升机仓皇掉头,旋翼轰鸣著朝哈德逊河对岸飞去。战斗机的尾焰在高空划出逃逸的弧线,像一群被惊散的萤火虫。无线电频道里一片混乱......有人喊撤退,有人喊掩护,有人喊妈妈,有人只是发出无意义的尖叫。 祖国人站在广场中央,脚边是被熔岩凝固后形成的黑色玻璃状岩石,散发著灼人的余温。两侧的坦克残骸排成一道被烧毁的钢铁长廊,像被拦腰切断的巨人,像一支彻底被打垮的玩具军队。他缓缓升空,双臂张开,披风在身后展开,金红色的双眼俯瞰著脚下绵延数公里的溃败。然后他用v1强化后的超级声带,將他最后的宣告送进每一个人的大脑深处,如同远古巨钟的轰鸣。 “你们的武器已经全部无效。你们的飞机在逃跑,你们的坦克变成了我的雕塑,你们的士兵正从战车里爬出来跪在地上祈祷。你们仰仗了一辈子的军事力量,在我面前只是十分钟的余兴节目。回家去,把你们的军装脱掉。把枪埋在后院。把勋章熔成废铁。然后告诉你们的家人,你们亲眼看到了旧世界是如何在今天早上,被一个人亲手烧成灰烬。” 曼哈顿的清晨被金红色的光芒和滚滚黑烟撕裂成两半。第四十二街以东的街区已经看不出街道的形態......柏油路面被熔岩凝固后形成的黑色玻璃状岩石覆盖,坦克残骸像被丟弃的玩具一样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废墟中。f-35的尾翼从一栋百货大楼的二楼橱窗里穿出来,机身上星条旗的涂装被熏得发黑。天空中最后一架b-52轰炸机正在狼狈地掉头,引擎的轰鸣声渐渐远去,留下一条细长的白色尾跡。地面上,溃散的士兵们丟弃了武器,从战车里爬出来,从燃烧的掩体后面跑出来,沿著被炸毁的街道朝哈德逊河的方向狂奔。军靴踩在碎玻璃和弹壳上发出密集的碎裂声,但他们不敢回头。 祖国人悬浮在沃特塔广场上空,金红色的双眼缓缓扫过脚下这片被他亲手製造的废墟。他的战衣依旧光洁,披风在热浪中微微飘动。胸口的v形標誌反射著远处燃烧的装甲车火光,像一面金色的小镜子。他没有再发射热视线。他不需要。军队已经溃散了,不是因为伤亡率达到了撤退標准......实际上绝大多数士兵都还活著,只是坦克被熔成了废铁,飞机被点掉了引擎,所有能让他们觉得自己还有战斗力的武器都变成了扭曲的金属残骸。他们不是被打败的,是被拆掉了所有武器之后,被允许逃跑的。 “彼得。”祖国人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平稳而冷静,“布彻尔在哪里?” 沃特塔第十层,彼得站在落地窗前,蜘蛛感应覆盖整座城市。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声音平静:“他不在溃散的部队里。也不在五角大楼。他的生命信號在曼哈顿岛西侧,哈德逊河沿岸,一栋废弃的航运公司大楼里。他身边还有几个人......心跳特徵匹配法国佬、马洛里,和一个叫mm的。他们应该是他的最后一个小队。” “就他们四个?” “就他们四个。军队的残余部队在撤退,布彻尔没有和军队一起撤。他的选择一直都是自己亲自上。” 祖国人嘴角缓缓上扬。那不是疯狂的笑,不是残忍的笑,而是某种更深沉的、近乎於仪式感的满足。布彻尔没有跑。这个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类,在被病毒打败、被军队溃败、被全世界拋弃之后,仍然没有放弃对他的追杀。他坐在废墟里,带著几个跟隨了他多年的同伴,等待著最后一战的到来。这是一种偏执,也是一种纯粹......纯粹到祖国人无法不在心底最深处对布彻尔產生一丝敬意。但敬意不能改变任何事。在新时代,所有旧世界的残党都必须被清除。布彻尔是最后一个,也是最顽固的一个。 “这一次,我去。”祖国人说。 哈德逊河沿岸废弃航运大楼內。这栋大楼曾经是曼哈顿西区航运业的枢纽,二十年前被废弃后一直无人问津。外墙是灰褐色的混凝土,窗户全部碎裂,只剩下空洞的窗框在风中摇晃。一楼大厅的地面上积著厚厚的灰尘和鸟粪化石,墙壁上残留著早已褪色的航运公司標誌。月光从没有玻璃的窗户洞里射进来,將大厅分成明暗交错的条带。 布彻尔坐在大厅中央一把从废墟里翻出来的金属摺叠椅上。他没有在擦枪,没有在看地图,没有在做任何战术准备。他只是坐在那里,嘴里叼著今晚的第二十四根雪茄,蓝色的萤光从他的颈侧血管一路蔓延到下頜,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微弱的蓝光雾气。他已经让法国佬把超声波炮架在了二楼窗口,马洛里在大楼后门布置了电磁脉衝陷阱,mm在一楼大厅堆了简易的掩体。一切能做的都做了。 但他们都清楚这些准备毫无意义。超声波炮只能对a级以下的超能力者造成伤害,对v1强化过的祖国人来说最多让他觉得有点吵。电磁脉衝陷阱更没用......祖国人的身体是生物有机体,不是电子设备。掩体更是一个笑话。那层堆起来的碎石和沙袋,在祖国人的热视线面前连半秒都挡不住。但他们在做。不是因为他们相信这些能杀死祖国人,而是因为他们需要让双手有事可做。 法国佬蹲在二楼窗口,手指反覆摩擦著超声波炮的扳机护圈,指腹的皮肤已经磨出了一层薄薄的水泡。他的金髮脏得打结,脸上全是灰尘和汗水的混合物。低头看著大楼正门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那是这片废墟中唯一完整的一片空地......旧世界的荒原,很快就要变成新时代的决斗场了。 “他来了。”法国佬的声音沙哑而平静。 布彻尔没有起身,只是缓缓吐出一口烟。他听到了。窗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不是引擎,不是旋翼,而是空气本身在某种极高速度的挤压下发出的悲鸣。那声音从极远处传来,在几秒內由低到高,然后骤然停止。祖国人降落在航运大楼正门外的空地上。军靴踩在水泥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披风在他身后缓缓落下,金红色的双眼在月光中格外明亮。 “布彻尔。”祖国人没有用超级声带,没有宣告,没有嘲讽。他只是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语气像是在叫一个老熟人的名字。两人隔著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一个是旧世界最后的復仇者,一个是新时代至高无上的神。 “祖国人。”布彻尔將雪茄从嘴角取下,缓缓起身。蓝色的萤光从他的瞳孔中漏出来,在昏暗的大厅里像两团即將熄灭的鬼火。他往前走了一步,走出了大厅的阴影,走进了月光。这是一场从贝卡死的那天起就已经註定的对决。他输了病毒,输了军队,输了所有能杀死祖国人的牌。但他还活著。只要他还活著,这场復仇就还没有结束。 “你一个人来?”布彻尔的声音沙哑而冷淡,“不怕有埋伏?” “你所有的埋伏我都知道。”祖国人微微偏头,朝二楼窗口瞥了一眼,然后朝大楼后门的方向也瞥了一眼,“超声波炮,电磁脉衝,掩体后面那个叫mm的。你的小队成员我都很清楚。” 法国佬的手指在扳机上僵住了。马洛里靠在墙上的姿势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心率加快了几拍。mm站在掩体后面,双手握著自动步枪,指节发白。他们都知道祖国人的超级感官可以穿透墙壁,但当事实真的得到证实时,那种被彻底看穿的寒意仍然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布彻尔说完,將雪茄扔在地上,用军靴碾灭。 战斗在第一秒爆发。法国佬扣下了超声波炮的扳机。高频声波从炮口喷涌而出,空气在声波衝击下剧烈振动,將大楼外墙的碎玻璃全部震飞。超声波束精准地打在祖国人胸口,他的战衣表面盪起一圈波纹,皮肤下的组织在声波震盪中產生微弱的共振。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正在消失的涟漪,然后抬起眼睛看向二楼的法国佬,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痒。” 他的眼眶闪了一下。不是发射热视线,只是闪了一下......那是他在调动能量之前的徵兆。但这一闪已经够了。法国佬从窗口扑倒,超声波炮的炮管被金红色光束扫过,从中轴线被纵切成两半,切面光滑如镜。炮管残骸从二楼掉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法国佬趴在二楼地板上,耳朵被爆炸声震得暂时失聪,双手还保持著扣扳机的姿势,但手指已经接触不到任何扳机了。 与此同时,马洛里从前门衝出来,手中两支emp投掷器同时发射。两枚电磁脉衝弹在空中划出交叉弧线,精准地落在祖国人两侧。脉衝爆发的蓝色电弧覆盖了整片空地,电压强度足以瘫痪一座小型城市的电网。电弧打在祖国人身上,在他的战衣表面炸开无数细密的蓝白色火花。他在电弧中站著,纹丝不动,v1强化过的细胞没有任何电信號传导能被外部脉衝干扰。然后他抬起右手,朝马洛里的方向轻轻弹了一下手指。指尖產生的空气压缩波击中马洛里的胸口,她整个人向后飞出去撞在外墙上,砖墙被撞出一个凹陷,她顺著墙壁滑落到地上,手里的emp投掷器滚到了一边。 “马洛里!”mm从掩体后面衝出来。他在这一刻忘记了对祖国人的恐惧。他眼里只有倒在地上的马洛里......那个从他还是个愣头青士兵时就一直在他身边的女人,那个嘴毒心硬却从来没有拋弃过任何一个队友的女人。mm衝到马洛里身边,蹲下来护住她的身体。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对著祖国人。 他全身的五號化合物在血管里激盪,但他仍然只是普通人类的身体素质。他挺直腰板,挡在马洛里面前,双手握著自动步枪,枪口对著祖国人的胸口。 “她没死。”祖国人说,“我刚才只用了不到百分之一的力道。她只是晕过去了。” mm没有回答。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他知道子弹打不穿祖国人的皮肤。他只是不想让祖国人再往前走一步......哪怕这一步的代价是他自己的命。那份把马洛里护在身后的本能,比任何超能力都更强大。 祖国人看著mm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忠诚。布彻尔,你的队友比你有种。他们明知道打不过我,还是一个个衝上来。法国佬用超声波炮打我,马洛里用电磁脉衝炸我,mm挡在女人前面想用一把破步枪拦住我。”他的声调微微拔高,像是训斥一个犯了错的学生,“而你......他们的队长......站在后面看著。就像你看著贝卡死一样。你不敢衝上来,因为你知道你会输。你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战斗,是让別人替你战斗。” 布彻尔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把枪口对准了祖国人。 哈德逊河的风从破碎的窗洞里灌进来,带著河水特有的铁锈味和远处燃烧的橡胶味。废弃航运大楼的大厅里,月光被灰尘和烟雾搅成浑浊的银灰色,落在水泥地面上像是洒了一层稀释过的水银。 布彻尔站在大厅中央,军靴踩在碎裂的混凝土上。他身后的掩体已经塌了......碎石和沙袋被热视线擦过的衝击波震散,散落一地。马洛里躺在墙角,胸口还在起伏,但意识尚未恢復。mm倒在掩体残骸旁边,身上的防弹背心被高温灼烧出一个边缘焦黑的窟窿,但还有呼吸,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喘息声。法国佬从二楼楼梯上滚下来,后背撞在生锈的铁质文件柜上,嘴角掛著一缕血丝,眼睛还睁著,只是动不了。 第116章 新时代 四个人。他的小队。他花了將近十年时间拼凑起来的这支队伍......用仇恨、恐惧、威逼、利诱和偶尔的真诚捆在一起的那群乌合之眾。现在全部倒在地上,被祖国人像收拾垃圾一样一个一个地处理掉了。 布彻尔没有去扶他们。不是因为他不在乎......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弯腰去扶任何一个人,下一秒他就会和他们一起倒下。他必须站著。只要他还能站著,这场復仇就不算彻底失败。 祖国人站在他对面不到十米的位置,双脚离地悬浮在半空中,披风在身后缓缓飘动。他的战衣依旧光洁,胸口那道被超声波炮击中的涟漪早已消失不见。金红色的双眼在昏暗的大厅里格外明亮,但没有发射热视线,只是静静地看著布彻尔。那种目光不是轻蔑,不是愤怒,不是胜利者的炫耀......而是一种审视。 “布彻尔。你的队员都已经倒下了。你的军队溃散了。你的病毒对我无效。你的炸弹对我无效。你从五角大楼借来的坦克和飞机对我无效。你花了十年时间来杀我,用尽所有手段。现在你又只剩下你自己了。和八年前一样。” 布彻尔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將枪口再次瞄准祖国人的左眼。那把枪是普通的m1911,弹匣里只剩三发子弹。他知道子弹打不穿祖国人的皮肤。他只是不想空著手站在他面前。 “八年前。”祖国人忽然说,“你第一次在沃特塔见到我。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就是那个穿星条旗的混蛋?』我说是的,我是祖国人。你当时什么都没说,只是看著我。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我在想......这个人不怕我。” 祖国人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在回忆一段久远的往事,而不是在审判一个即將被他处死的敌人。布彻尔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收紧。八年前。贝卡失踪后的第一年。他在沃特塔门口等了整整七个小时,安保三次想赶他走,他三次推开安保。直到祖国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披风拖在大理石地面上,对著他露出那个標准的微笑。 “你知不知道那个时候如果我杀了你,一切都会变得很简单?”祖国人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没有。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我在你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我从来没在別人眼睛里见过的东西。你不怕我。你恨我。” “那现在呢。”布彻尔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现在你在我眼里还是不怕我,也还是恨我。”祖国人降落到地面上,军靴踩在水泥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然后朝布彻尔走了过去,一步一步,披风的边缘拖过布满灰尘的地面。“但你不恨別人。你只恨超能力者。你恨所有拥有你无法对抗的力量的人。你的恨意很纯粹......纯粹到让我觉得,在某一瞬间,你可以被收编。如果你愿意放弃贝卡的事,愿意为沃特集团工作,你会成为我最得力的副手。你有这个脑子,也有这个狠劲。我甚至考虑过,让你成为祖国人最忠心的骑士。” 布彻尔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介於嘲笑和呻吟之间的声音。“让我当你这种人的骑士?” “你可以不当。你选择了不当。你选择了贝卡。”祖国人的声音忽然冷了一个度数,“贝卡不是你的。她选择了我。你花了八年不肯接受这个事实......贝卡拋弃了你,选择了和我在一起。她为我生了一个孩子。你恨我,不是因为我伤害了她,是因为她选择了我而放弃了你。你受不了这个。你把对她的恨转移到了我身上,因为恨我比恨她更容易。” “闭嘴!”布彻尔的枪响了。三发子弹在几秒內全部打光,每一发都精准地打在祖国人的左眼眼眶上。弹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变形碎裂,弹片落在地上,溅起细微的火星。他眨了眨眼,左眼的瞬膜一闪而逝,眼球毫髮无损。 “我说中了。”祖国人伸出手,捏住布彻尔的枪管轻轻一拧,m1911的套筒像被掰断的饼乾一样从枪身上撕裂下来。他把残骸扔在地上,然后弯下腰,將脸凑到布彻尔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根手指。近到他能看到布彻尔瞳孔深处那团正在逐渐熄灭的蓝色萤光,近到布彻尔能闻到祖国人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暴风雨前空气中的臭氧味。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你现在这副样子......给自己打了双倍剂量的临时五號化合物,血管里流著蓝色萤光,身体快被副作用撕碎了......你已经变成了你最恨的东西。你变成了超能力者。你为了杀我,变成了你最恨的东西。” 布彻尔的双拳在身侧剧烈颤抖。他想要反驳,但他的舌头像是被焊在了下顎上。因为他知道祖国人说的是事实。他恨超能力者。他恨所有拥有超能力的人。他恨士兵男孩,恨维多利亚·纽曼,恨所有沃特集团製造的所谓“英雄”。而他现在也是其中之一了。他杀不了祖国人,因为祖国人太强了。但他可以杀死自己......杀死他身体里那股蓝色的、发著萤光的、正在把他大脑当成燃料燃烧的超能力。然后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面对祖国人。然后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死去。 布彻尔的手指不再颤抖。他从腰间摸出最后一样东西......一支空的注射器。是空的,不是用来注射任何化合物的,是用来从他自己体內抽出那些正在杀死他的蓝色液体。他將针尖扎进颈侧静脉,针尖刺入皮肤的疼痛让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但他的手指很稳。然后他缓缓拉动推桿,深蓝色的液体从静脉中逆流而出,沿著透明的针管进入针筒。每抽出一毫升,他血管里的蓝色萤光就暗淡一分。每暗淡一分,他的生命力就减弱一分。 祖国人站在原地,没有阻止他。他只是看著布彻尔用一种近乎於仪式的方式,將双倍剂量的临时五號化合物从自己体內一管一管地抽出来。蓝色的液体在针筒里越积越多,布彻尔的生命力也正隨著那些蓝色一同流逝。 “你在干什么。”祖国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確定......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困惑。 针筒抽到最后一格。布彻尔將注射器从颈侧拔出来,隨手扔在地上,针筒摔碎,蓝色液体溅了一地。他的眼白恢復了原本的顏色......布满血丝的、浑浊的灰黄色。他看起来忽然老了十岁,脸上的每一条皱纹都深深刻入皮肤,颧骨突出,嘴唇乾裂发白。布彻尔抬起眼睛看著祖国人。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近乎於解脱的疲惫。 “我不想变成你。” 布彻尔倒了下去。不是被推倒,不是被击倒,而是像一座被抽掉最后一根支柱的老楼,从膝盖开始一节一节地崩塌。膝盖撞地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是躯干,然后是后脑。他倒在地上,眼睛还睁著,看著天花板......那上面有一个被热视线烧穿的窟窿,露出高层楼板锈跡斑斑的钢筋网格,再往上,是曼哈顿被硝烟染成灰黄色的天空。 祖国人站在布彻尔面前,低头看著他。他的右手已经抬起,五指张开,金红色的能量在指尖聚集。只要他愿意,下一秒就可以把这个男人化成灰......就像他在此之前对无数敌人做过的那样。但他没有发射。不是因为心软,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忽然发现,布彻尔已经死了。不是心臟停跳,不是脑死亡,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彻底的消解......布彻尔放弃了。不是为了逃跑,不是为了求饶,而是以一种祖国人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的方式,主动选择了终结。他抽乾了自己的超能力,然后闭上眼睛等死。这是他最后的尊严,也是他最后的一课......一个普通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一种最极端的方式证明了他永远不可能被变成“他们”。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感动?”祖国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但他低下了头,发现自己的手仍然悬在半空中,没有发射。他把手缓缓放下来,金红色的能量在指尖消散。他继续往下说,但声音已经不再冰冷,而是被某种他不愿意承认、却无法完全压制的东西浸透了。 “你以为以普通人的身份死在我面前,就能证明你比我高尚?你从来没想过我为什么要用你的方式来看待这个世界。你骂我是怪物,是畜生,是穿著星条旗披风的精神病。但我让你活到了现在。贝卡死了那么多年,你还是来找我了。你为什么不跑?你为什么不放弃?” 布彻尔躺在地上,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贝卡。”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是在对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女人说话,而不是在对面前这个即將杀死他的神。这声低语像一颗子弹一样穿过了所有的屏障,打在了某个祖国人以为自己已经割除的部分......那个他以为自己早已杀死,却永远杀不死的约翰。 祖国人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金红色的光芒,而是一种湿漉漉的反光。v1强化过的泪腺仍然保留了它的原始功能。他的手指在腿侧蜷曲又鬆开,鬆开又蜷曲。然后他转过身,背对著布彻尔,走出了大厅。 身后,布彻尔的胸口缓缓停止了起伏。旧世界的最后一道防线至此彻底瓦解。曾经让超能力者们闻风丧胆的“黑袍小队”,在祖国人绝对的力量面前,在短短十几分钟內被逐一荡平。法国佬、马洛里、mm、布彻尔......他们不是被热视线烧死,不是被超级力量碾碎,而是被拆掉了所有武器、打散了所有希望之后,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废墟里。 航运大楼大厅里,月光从窗洞中倾泻而下,照在碎石、弹壳、碎裂的玻璃和几具躯体上。法国佬的手指还在微微抽搐,证明他还活著。马洛里的睫毛在月光中轻轻颤动著,即將从昏迷中甦醒。mm的身体横在两人之间,像一道已经坍塌但仍然横在原地的石墙。布彻尔仰面躺在大厅正中央,眼睛望著天花板上那个被热视线烧穿的窟窿。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已经散了,蓝色的萤光全部熄灭,只剩下一双普通人的、灰黄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球。 祖国人站在大楼门外的空地上,背对著那栋被硝烟和月光浸透的废墟。沃特塔的轮廓在远处的地平线上若隱若现,金红色的光芒从他瞳孔中缓缓溢出,在晨风中拉成两道极细的光尾。他没有回头。 新时代的第一天结束了。 新时代的第七天,沃特塔。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大西洋方向升起,穿过曼哈顿天际线上那些破碎的玻璃幕墙,在沃特塔的金色外墙镀上一层流动的光泽。这座建筑在七日战爭中被炮火熏出的焦痕已经被连夜清洗乾净,超人类领导委员会下属的后勤保障部调集了一百二十名工人和六名物质操控类超能力者,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將沃特塔外立面的每一块玻璃面板都擦拭得光洁如新。此刻它在晨曦中闪闪发光,像一根插在曼哈顿心臟上的金色权杖。 塔顶的星条旗换了新的。不是原来那面標准尺寸的国旗,而是一面巨型旗帜,长四十英尺,宽二十五英尺,用特殊防弹纤维织成,边缘镶著金线。它在晨风中缓缓飘扬,从曼哈顿最南端的炮台公园到最北端的哈林区都能看到。 白宫在七日战爭后变成了一座名义上的博物馆。总统仍然住在里面,每天早晨仍然会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喝一杯黑咖啡,但他签署的文件不再叫做“行政命令”,而叫做“建议书”。建议书会被送到沃特塔第四十五层的超人类领导委员会秘书处,由鞭炮女的行政团队逐份审核。如果建议书和祖国人的意志不衝突,它会被批准並盖上一个新的印章......一只展翅的金鹰,鹰爪里握著的不是橄欖枝和箭矢,而是一道闪电。如果建议书和祖国人的意志衝突,它会被退回,附上一行列印得整整齐齐的红字:不符合新时代方向。 联合国总部在第三天的紧急会议上通过了一项名为“超人类合作宪章”的决议。投票结果是一百九十三票赞成,零票反对,两票弃权。弃权的是两个没有超能力者註册记录的小岛国,他们的代表在投票后第二天就通过外交渠道向沃特塔递交了一份手写的道歉信,信中用了六次“最深切的歉意”和四次“永远忠诚”。祖国人没有看那封信。鞭炮女代他回了一行字:已阅。新时代不需要道歉,只需要服从。 第五天,全球所有主要城市的市政府都自发在市中心广场上竖起了祖国人的雕像。不是沃特集团推行的,不是超人类领导委员会下令的,是自发的。东京的雕像是青铜铸造的,祖国人的姿势是经典的单拳向天;巴黎的雕像是白色大理石雕刻的,祖国人双手交叉在胸前,披风的褶皱被雕得极其细腻;伦敦的雕像因为市议会爭论祖国人披风的材质该用铜还是用石头而延迟了两天,但最终还是立起来了......用的是从英吉利海峡对岸进口的白色花岗岩。因为英国本土没有能雕这么大雕像的石材。 第六天,时代杂誌发行了新时代特刊。封面照片是祖国人在白宫南草坪上悬浮的侧影,金红色的双眼在晨光中燃烧。封面標题只有一个词:him。没有副標题,没有摘要,没有任何解释。这期特刊在全球卖出了八亿册,打破了人类印刷史上所有记录。时代杂誌的主编在採访中说:“我们本来想加一句標语,但后来觉得不需要。所有人都知道him是谁。” 第七天,也就是今天。祖国人將第一次以最高领袖的身份,在联合国大会上发表全球直播演讲。 联合国总部大楼外,来自全球三百七十家媒体的记者將广场挤得水泄不通。摄像机架在临时搭建的钢铁平台上,镜头齐刷刷地对准大楼正门。卫星转播车排满了整个街区,技术人员在控制台前反覆调试信號,確保全球每一台电视、每一部手机、每一块户外电子屏幕都能同时收到直播画面。从纽约到东京,从伦敦到开罗,从莫斯科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全球所有城市的交通全部停摆,所有人都聚集在广场、客厅、酒吧、街头的大屏幕前,等待著新时代的第一次全球讲话。 上午九点整,祖国人的专机降落在联合国大楼顶层的停机坪上。那是一架特別改装过的v-22鱼鹰,机身涂装已经从原来的军绿色改成了深蓝色镶金边,机头两侧喷涂著超人类领导委员会的金鹰闪电徽章。但祖国人没有坐专机来......专机是他的护卫队的交通工具。他本人是直接从沃特塔飞过来的。 一道金红色的光芒从曼哈顿方向划破长空,在三秒內跨越了东河,在联合国大楼正上方停住。祖国人悬浮在半空中,披风在晨风中缓缓飘动,金红色的双眼在阳光下璀璨如两颗正在燃烧的恆星。全世界四十七亿台屏幕同时切换到同一个画面:他缓缓下降,军靴踩在联合国大楼前广场的红毯上。 红毯两侧站满了人。联合国秘书长站在最前面,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態恭敬但不卑微。各国元首和政府首脑排成一排,依照国名英文字母顺序依次站立。没有人要求他们来......他们是主动来的。有些是出於恐惧,有些是出於敬畏,更多的已经不重要了。祖国人从他们面前走过,步伐平稳而从容。有人点头,他微微頷首。有人伸出手,他轻轻握一下。有人想鞠躬,他抬手示意免礼。他的举止优雅而克制,没有炫耀,没有威胁,没有高高在上的傲慢。但正是这种克制让所有人更加敬畏......一个拥有绝对力量的人不需要炫耀,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级別的宣告。 联合国大会厅里座无虚席。所有代表都穿上了本国最正式的礼服,所有摄像机的红灯同时亮起。祖国人站在讲台上,面前是那面著名的联合国徽章旗......橄欖枝环绕的蓝色地球。他的背后是整面墙的超大屏幕,屏幕上显示著他胸口的金鹰闪电標誌,金色背景上展翅的鹰爪中握著那道贯穿了旧世界心臟的闪电。 他沉默了片刻,用金红色的双眼缓缓扫过全场,然后开口。没有讲稿,没有提词器,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铸造......平稳、清晰、不可动摇。 “七天前,旧世界结束。旧世界的问题不是超能力者太强,而是普通人不敢承认自己已经过时。他们用武器、法律、媒体、病毒来对抗进化,用尽一切手段试图將超人类关进牢笼。他们失败了。不是因为我比他们强......是因为进化永远不可能被牢笼关住。” “新时代没有牢笼。每一个人类婴儿出生时都携带五號化合物的隱性基因,每一个孩子都有可能在青春期激活超能力。你们不是敌人,你们是还没觉醒的我们。这就是新时代的核心:不是超人类统治人类,而是超人类引领人类走向自己尚未实现的潜能。” “从今天起,疫苗计划將覆盖全球每一个新生儿。从今天起,超能力不再是特权,而是所有人类与生俱来的权利。从今天起,没有『普通人类』和『超人类』的区別,只有『已经觉醒』和『尚未觉醒』的区別。从今天起,战爭结束了。不是人类和超人类的战爭......是旧时代和新时代的战爭。而新时代已经贏了。” 第117章 我要走 沉默。然后联合国秘书长率先站起来,双手鼓掌。掌声在全场蔓延开来,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从联合国大会厅到广场上聚集的数万人,从纽约到全世界每一座城市的大屏幕前。全球四十七亿块屏幕上同时出现了同一个画面......各国代表纷纷起立鼓掌,包括那两个曾经投弃权票的小岛国代表,此刻也站得笔直,鼓得比任何人都用力。 祖国人站在讲台上,没有鞠躬,没有挥手,没有任何旧时代领导人会做的谢幕姿態。他只是在掌声最热烈的时候抬起右手,掌心向外......新时代至高无上的最高致敬礼,以神之名。然后披风一振,从讲台上直接起飞,化作一道金红色的光芒衝破联合国大会厅的穹顶天窗,消失在天际线上。 沃特塔顶层,当晚。 鞭炮女站在套房门口,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正逐条匯报全球各主要城市的同步活动数据。全球一百九十二个国家同步举行了庆祝活动,一百八十八个国家宣布將国庆日改为新时代日。仅纽约一城就有超过三百万人在街头自发聚集,挥舞著印有金鹰闪电標誌的蓝色旗帜。 “民意支持率百分之九十七。”鞭炮女合上平板,语气依旧专业而克制,但嘴角藏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剩下的百分之三是不在统计覆盖范围內的偏远地区。” “那百分之三明年就会消失。”祖国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她。窗外的曼哈顿已经被无数灯光和旗帜点亮,每一栋超过五十层的建筑都在外墙上投射了他的巨幅全息影像。那些影像在不同的建筑上以不同的角度展示著他的面孔......微笑的、严肃的、仰望天空的、俯视大地的。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座他的神殿,每一束光都是他的光环。 “布彻尔的那些人,怎么处理?”鞭炮女问。 “法国佬和马洛里,放了。让他们回法国。给他们一笔钱,够他们安静过完余生。钱从我的个人帐户划。”祖国人沉默了片刻,“布彻尔的尸体,火化。骨灰撒在哈德逊河。不要標记地点,不要立碑。让他消失。彻底消失。” 鞭炮女在平板上记下所有指令。她转身正要离开,祖国人叫住了她。 “你觉得他们爱我吗?”祖国人仍旧看著窗外。 “谁?” “所有人。广场上那些鼓掌的人,街头那些挥旗的人,屏幕上那些哭喊的人。你觉得他们真的爱我吗?” “他们敬畏您。” “敬畏和爱不一样。” “恐惧和敬畏也不一样。”她走到祖国人身边,和他並肩看著窗外那片被灯光染成金色的城市,“恐惧是......你怕一个人会伤害你。敬畏是......你知道他有能力伤害你,但你选择服从,因为你相信他的力量会用在对的方向。您给了他们一个选择。旧世界从来没有人给过他们选择。” 祖国人没有回答。远处曼哈顿南端的自由女神像被灯光染成了蓝色,火炬上掛著超人类领导委员会的金鹰闪电旗帜。他看到布鲁克林大桥的灯链依次亮起,每一盏都是金红色,和他的眼睛完全相同的金红色。他看到时代广场的巨幕上正在循环播放他白天在联合国的演讲片段,每一次他说出“新时代”这个词时,广场上聚集的人群都会发出海啸般的欢呼。他听到那些欢呼声从四十七层楼下传来,混在夜风中,模糊而温暖,像一片遥远的海洋。 这是他梦想中的画面。从他还是关在隔离室里的那个男孩起,从沃特博士第一次把他的照片印在產品包装上起,从他在达拉斯第一次面对摄像机微笑起......他就在梦想这一天。所有人都爱他。所有人都敬畏他。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不。没有人会离开他。他成为了神。他一直以来唯一想成为的东西。神不需要父亲,神不需要母亲,神不需要儿子。神不需要任何人的爱,因为神本身就是爱的终点,是所有崇拜的最终指向,是所有凡人仰望星空时最亮的那颗星辰。 “如果您不需要我,”鞭炮女轻声打破寂静,“我就先出去了。” 祖国人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头。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门在她身后轻轻关闭,套房里只剩下祖国人一个人。他独自站在窗前,金红色的双眼在玻璃上映出两个微小的光点,被整座城市的光芒吞没,又被整座城市的寂静托起。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玻璃。外面是全世界最璀璨的夜景,是他用金红色的光芒一手铸造的新时代。他是神。他拥有了全世界。 新时代的第一个月,沃特塔成为了全世界的中心。 从曼哈顿到马德里,从东京到开普敦,每一座城市的天际线上都掛著超人类领导委员会的金鹰闪电旗。学校里的孩子在课堂上背诵祖国人在联合国大会上的演讲稿,歌词里夹杂著“进化”“觉醒”和“新时代”这些他们还不能完全理解的词汇。电视上循环播放著祖国人在白宫南草坪上空悬浮的画面,金红色的双眼在屏幕上凝视著每一个观眾,像是在確认他们是否足够虔诚。 民意支持率从百分之九十七上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三。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七被认为是不在统计覆盖范围內的偏远地区,鞭炮女的行政团队已经开始著手解决这个问题......不是修改统计方法,而是用低轨道卫星將那些偏远地区纳入实时监测网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祖国人每天早晨会在沃特塔顶层套房的全景落地窗前站二十分钟。这是他一天中唯一不被人打扰的时刻。他会看著太阳从大西洋上升起,將曼哈顿的玻璃幕墙染成金红色......和他双眼完全相同的金红色。他会用超级听力扫过整座城市,聆听数百万人的心跳、对话、爭吵、亲吻、哭泣、祈祷。他听到人们在说他的名字,用各种语言,各种语气......敬畏的、崇拜的、恐惧的、爱慕的。他听到时代广场上聚集的人群高喊著“祖国人”,声音整齐划一,像一场永不结束的讚歌。他听到自由女神像脚下的游客们对著手机镜头激动地讲述自己亲眼看到了新时代领袖的某个瞬间。他听到一切。 但这不够。 这是他最近意识到的事情。他可以听到所有人的声音,但那些声音是给“祖国人”的,不是给约翰的。他可以站在全球最大的讲台上接受掌声,但当掌声结束,他回到沃特塔顶层套房,关上门,脱掉披风,坐在沙发上......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人敲门。没有人问他今天感觉怎么样。没有人敢。因为他是神。神不需要关心。神只需要被崇拜。但他不只是神。他还是约翰。那个关在隔离室里的男孩。那个对著单向玻璃无声尖叫的孩子。那个用尽全力討好所有人却仍然被所有人离开的怪物。他曾经在戈多金大学的地下密室里告诉自己,只要去除人性就能获得自由。他去了,通过注射初代五號他也確实把人性几乎全部烧掉了。但人性这个东西,它不是一层皮,你剥掉它就没了。它是骨髓里的东西。它会在你最疲惫的时候,在最深的夜里,在最大声的欢呼背后,轻轻地问你一句:他们爱你,还是怕你?他们留下,还是迟早会离开? 他的回答是......让他们更爱我。让他们爱我爱到不能离开。让他们爱我爱到不敢离开。让他们爱我爱到离开这个念头本身都不再存在。 新时代第三十天,祖国人签署了《忠诚评估法案》。法案內容很简单:所有超人类领导委员会的高级官员、所有超人类集团的直属成员、所有沃特集团的合作机构......必须每月接受一次忠诚度评估。评估內容包括公开表態、社交媒体发言、私下对话记录、心理状態分析。评分低於九十五分的,將被降职、除名或送往超人类管控中心进行“再教育”。 “再教育”这个词是鞭炮女想出来的。她觉得这个词比“关押”更符合新时代的语言风格。 新时代第三十三天,祖国人签署了《超人类荣誉法》。法案规定,全美所有公共场所必须悬掛祖国人的肖像。不是沃特集团的標准宣传照,而是一幅新的肖像......由他亲自选定的,金红色的双眼微微眯起,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確到毫米,既威严又和蔼。肖像下方印著他的格言:“力量即爱。”所有学校必须在每天早晨上课前举行两分钟的“感恩仪式”,学生们面对肖像站立,右手放在胸口,默念感恩词。感恩词的內容很简单:感谢祖国人赐予我们进化的权利。感谢祖国人保护我们免受旧世界的侵害。我愿以全部忠诚回报您。 鞭炮女在起草这份法案的时候犹豫过。她觉得“感恩仪式”可能会被某些旧势力残余解读为强制崇拜。她把担忧告诉了祖国人。 “这不是强制崇拜。”祖国人说,声音平静而温和,“这是教育。新一代需要学会感恩。旧世界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们感恩,所以他们才会反抗,才会背叛,才会离开。我们要改变这个。” 他的语气太温柔了,温柔到鞭炮女后背发凉。她跟隨了祖国人这么久,亲眼见证了祖国人从金红色的光芒中降生,见证了旧世界在他面前碎成灰烬,见证了这个男人的眼泪、暴怒、恐惧和狂喜。她见过他跪在碎玻璃里哭到全身发抖的样子,也见过他悬浮在白宫上空时那个冷漠如神祇的侧脸。她以为自己已经了解祖国人了。但此刻,祖国人用討论今天的下午茶该喝什么一样的语气討论著如何在法律层面强制所有人每天对他说“感谢您”......她觉得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以前那个祖国人。以前的祖国人会暴怒,会尖叫,会威胁,会用热视线把不听话的人烧成焦炭。但那样反而更好对付,因为暴怒至少说明他还在乎別人的態度。而现在的祖国人,他的语气变了,变得更从容,更温和,更耐心,像是一个已经看透了一切的人正在给一群不懂事的孩子解释为什么要多吃蔬菜。 鞭炮女在平板上记下了所有指令。她没有再提出任何异议。 新时代第三十五天,祖国人签发了第一份“爱意评估报告”。报告显示,全球各大城市对他的崇拜指数持续攀升,纽约、华盛顿、芝加哥、洛杉磯的评分全部在九十九分以上。只有一个城市评分偏低......纽奥良。九十四分。差一分及格。 祖国人亲自飞到了纽奥良。他没有轰炸城市,没有烧毁建筑,没有杀死任何人。他只是降落在法国区杰克逊广场的安德鲁·杰克逊雕像顶部,悬浮在半空中,用超级声带对整座城市进行了一次长达三小时的讲话。他从新时代的意义讲起,讲到超人类如何引领人类走向光明,讲到旧世界如何用恐惧和谎言控制群眾,讲到他在联合国的演讲,讲到每一个新生儿都有权觉醒超能力的美好未来。他用了一个又一个比喻,一个又一个故事,一个又一个温和而有力的反问句。他没有威胁任何人。他没有提到评分。他只是微笑著,用那双金红色的眼睛扫过广场上聚集的每一个人,让他们感觉到他在看他们......不是在看不特定的人群,而是在看每一个具体的人。 三小时后,纽奥良的评分上升到了九十八点七。 他回到沃特塔时,鞭炮女递上了当天的新闻头条。所有媒体都在称讚祖国人“以慈父般的耐心教育了纽奥良市民”。没有一家媒体报导说任何人在那三小时的讲话中感到恐惧。因为恐惧被新的语言体系重新编码了......它不再叫恐惧,它叫爱。它不再叫顺从,它叫感恩。它不再叫投降,它叫觉醒。在新时代的词典里,所有旧词汇都被替换成了更美好的新词汇。而编纂这本词典的人,正是鞭炮女。 她站在办公桌前,低头看著平板屏幕上那些经过她亲手改写的措辞,忽然想到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那是在戈多金大学的校长办公室里,她第一次对祖国人说出“我愿意做您最忠诚的骑士”。那时她是真心的。现在她仍然是真心的。但在百分之百的真心下方,一个极细微的裂缝正在悄然蔓延,让她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但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 士兵男孩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个金红色双眼的儿子和他之间最后一点父子之间的正常联繫正在被某种更冷、更硬的东西取代。新时代开始以来,士兵男孩一直住在沃特塔的地下训练室。他没有搬走,没有离开纽约,没有对祖国人的任何决定发表过公开意见。他只是每天凌晨两点半准时出现在训练室,对著第十二个沙袋挥拳。一拳,一拳,一拳。节奏稳定得像一台机器。 他在军队溃败之后已经无法再对这个儿子指手画脚了。祖国人已经超越了他。不是力量上的超越......那早就发生了。而是心理上的超越。那个跪在碎玻璃里问他“为什么所有人都离开我”的阿瑟,那个在反应堆室里砸著铸铁门要他不许再骂废物的约翰,那个在烟花工厂门口对他说“你看著我去死”的祖国人......已经完全变了。祖国人不再需要士兵男孩的认可,不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他把全世界变成了自己的信徒。他让所有人爱他,怕他,臣服於他。他贏了。 士兵男孩承认这个事实的方式是在某个深夜独自坐在训练室里,灌了半壶威士忌,对著面前空无一人的墙壁,用沙哑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这小子做到了。比老子强。” 然后他把酒壶放在地上,站起来,继续打沙袋。 但內心深处士兵男孩仍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不是权力的错......权力本身不会让人疯狂。他见过太多权力顶端的男人,有些疯了,有些没疯。没疯的那些有一个共同点:他们知道权力只是工具,不是目的。疯了的那些也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需要权力来填补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洞。而祖国人身上有那个洞。一个巨大的、从八岁起就一直在往外漏风的洞。他拼命用崇拜、用掌声、用爱、用一张excel表格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三的民意支持率来填那个洞,但那个洞是个无底洞。你往里面倒再多的东西,它永远都会漏光,然后它会变得更大,大到吞下全世界都不够。 士兵男孩知道那个洞是什么......是隔离室,是单向玻璃,是被冷冻的童年,是从来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当一个正常的孩子。但知道归知道,他仍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他能打仗,他能杀人,他能徒手撕碎纳粹的脖子,能在硫磺岛的火网中扛著两个伤兵衝过两百米开阔地。但他不知道怎么做父亲。他唯一会的教育方式是骂人和拳打脚踢。而这招对现在的祖国人已经没用了。骂他?他现在可以让全球媒体把你的评价从词典里刪掉。打他?他用热视线就能让你全身烧伤面积超过百分之四十。 但他是他父亲。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他可以站在训练室里打一百年沙袋,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他们可以十年不说话,这个事实也不会改变。他是祖国人的父亲。这是他活著的最后一项使命。 新时代第三十七天,凌晨三点。士兵男孩推开了沃特塔顶层套房的门。祖国人正坐在沙发上翻看平板电脑上的全球舆情报告,听到声音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金红色的光撞上灰蓝色的疲惫。 “父亲。”祖国人放下平板,语气平淡。 “约翰。”士兵男孩走进房间。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沙发对面,双手插在军装口袋里。他的背依旧挺得笔直,肩膀上的伤疤在月光下泛著旧银色的光泽,但他的眼睛......那双和祖国人如此相似却多了將近一个世纪沧桑的眼睛......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了轻蔑、愤怒和不耐烦。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我打算去南美洲。明天走。” 平板电脑从祖国人手里滑落,屏幕朝下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没有去捡。他只是盯著士兵男孩的脸,盯著那张脸上一道一道的皱纹和伤疤,盯了很久很久。 “你说什么。” “南美洲。巴西,或者阿根廷,还没定。反正是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我活了快一百年,打了三场仗,打了你十几年,又被关在地下几十年。这辈子百分之九十的时间要么在杀人,要么在被人当武器用。剩下的百分之十,我在给你添堵。”士兵男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所以我想......趁我还能走得动,趁我还有几年像样的时间,去一个安静的地方。不杀人了,不打仗了,不给任何人添麻烦了。就找个地方,钓钓鱼,喝喝酒,等著老死。” “那新时代呢。你不需要看著我了吗。” “你已经不需要我看了。”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但在说到下一句的时候忽然轻了几分,“你比任何人都强。这一点我在烟花工厂就认了。你靠自己活到了现在,靠自己把全世界的脖子都踩在了脚下。做你老子的人如果还在这里指手画脚,只会碍你的事。” 第118章 世冰男孩 “所以你就想走。”祖国人的声音骤然变冷,但他脸上仍然维持著平静,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介於冷静和崩溃之间的平静。 “还有一件事。我从来没对你说过。你出生那天,沃特博士把你从我手里拿走的时候,我没敢看你。因为我知道那个小孩会被他们折磨。我说服自己你只是实验体,不是儿子。”士兵男孩深吸一口气,“但我后来后悔了。后悔没把你从隔离室里抱出来,后悔没教你打拳,后悔骂你是废物。我用了大半辈子才承认......” 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直视著祖国人的眼睛。 “......爱你,儿子。这是我今天来想说的话。也是我想走之前,这辈子最后一次,以父亲的身份对你说的实话。” 房间里没有风,但祖国人的披风忽然动了。不是风,是他体內的v1能量在他情绪剧烈波动时產生的无意识外溢。他站起身来,金红色的双眼里有什么在闪,不是热视线的光,而是一种湿漉漉的反光。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喉结反覆上下移动,像是想要说什么却找不到合適的词语。他等了整整一辈子,就想等这句话。在隔离室里对著单向玻璃无声尖叫的时候,他在等这句话。跪在碎玻璃里被父亲骂成怪胎的时候,他在等这句话。在反应堆室里砸著铸铁门被父亲关起来的时候,他在等这句话。在烟花工厂门口,举著初代五號化合物说“你看著我去死”的时候,他仍然在等这句话。 现在这句话来了,裹在“我要走”三个字的中间,被士兵男孩用最不经意的语气夹带出来,像是一颗包在铁刺里的糖。爱他和离开他......两个动作被放在同一句话里,同一秒里,同一个眼神里。他终於得到了一辈子等待的那句“爱你”,但紧跟著的却是“我要去南美洲,永远不回来”。 你不能这样。父亲。你不能先说爱我,然后说你要走。你不能给我这颗糖,然后把糖从我嘴里抠出去。你不能在我终於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同时告诉我这句话是告別。 祖国人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泪腺......泪腺他还能控制。碎的是別的什么,一种比自制力更深的东西。是那个关在隔离室里的男孩,隔著单向玻璃,看到有人终於推开了门,然后那个人说......我来只是告诉你,你是个好孩子,然后我就要走了。永远不回来。 他伸出手,按住士兵男孩的肩膀。力道很大,大到他感觉到父亲的锁骨在他的掌心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士兵男孩皱起眉头,本能地想要拨开他的手,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抬起,就感觉到一阵眩晕......v1强化后的超级力量正从祖国人的指尖精准地压迫著他的颈动脉竇,阻断大脑供血。 “你在干什么......”士兵男孩的身体本能地激活了战斗反应。他的胸炮开始充能,蓝白色的光芒从胸骨下方透出,照亮了整个房间。但他的手臂抬不起来......祖国人的另一只手已经锁住了他的肘关节,四倍於他的力量將他的手臂稳稳地压在身体两侧。胸炮的光芒越亮,眩晕就越深。因为祖国人在同一时间加大了颈动脉的压力。 “父亲。”祖国人的声音沙哑到碎裂,但每一个字都裹著一种滚烫的、近乎於乞求的温柔,“你不能走。你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我可以信任的人。你是我父亲。你不能在我终於得到一切之后离开我。你会后悔的......如果你去了南美,你会发现你什么都做不了。你会老的。你会生病的。你会需要我的。我会让你留下来。我会让你永远留下来。” “放……开……”士兵男孩的意识正在被颈动脉的压力一寸一寸地压进黑暗。他的视野边缘开始模糊,胸炮的光芒在蓝白色的巔峰骤然暗淡......不是他放弃了发射,而是他的大脑已经没有足够的供血来完成最后的指令。他的身体软了下去。那个在硫磺岛、诺曼第、巴斯托涅所有战场上都没倒下的老兵,此刻被自己的儿子用一只手按著肩膀,缓缓地、无声地滑向了失去意识的深渊。 祖国人接住了他。动作很轻,很稳,像是一个儿子在扶自己喝醉酒的父亲。他將士兵男孩扛在肩上,推开套房门,沿著走廊走向电梯。电梯下到沃特塔的地下四层。这里是超人类领导委员会的绝密研究设施......低温生物学实验室。实验室的温度恆定在零下十五度,墙壁上的冷凝水结成了薄冰,天花板上垂下的冷冻管道覆盖著白色的霜。实验室中央是一台巨型冷冻舱,长三米,宽两米,透明的舱盖上覆盖著一层细微的冰晶。这是沃特集团当年为冷冻高危超能力罪犯而特製的设备,內部填充惰性气体和纳米级冷冻介质,可以將人体在几秒內冷却到零下一百八十度,完全停止所有细胞活动,但保持细胞结构完整无损。 他將士兵男孩放入冷冻舱,动作极其小心,像是在安放一件易碎的瓷器。舱门缓缓关闭,白色的冷凝气体从排气口喷涌而出,在舱盖內侧凝成一层薄霜。他抬起手,用手掌抹去舱盖內侧的霜层,透过透明舱盖看著士兵男孩安静到近乎於死亡的脸。灰白色的头髮,紧锁的眉头,下頜上没剃乾净的胡茬。和他斗了半辈子嘴的父亲,就这样在冰冷的舱內合上了眼睛。 “你会在这里等我。”祖国人將额头贴在冰冷的舱盖上,金红色的双眼反射在透明表面上,和他父亲沉睡的脸重叠在一起,“等我找到让你接受我、接受新时代的方法,我就把你放出来。你会醒过来的。然后你会发现......我比你更强。比我更强的同时,仍然是你儿子。” 他直起身,转身按下控制面板上的启动键。冷冻舱开始全功率运转,製冷剂流动的低沉嗡鸣填满了整个房间。舱內的温度数字在急速跳动......零下五十,零下八十,零下一百二十,零下一百八十。士兵男孩的躯体在透明舱盖下被一层极薄的冰晶覆盖,表情凝固在那个被勒晕的瞬间,眉头微蹙,嘴唇微张,像是在做最后一个永远说不出口的反驳。 “晚安,父亲。”祖国人轻声说。然后他走出实验室,关上防爆门,按下锁死键。红色的指示灯在门框上方亮起,將这间冰冷的房间封存在地下两百米的深处,和新时代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起。 沃特塔地下四层的温度仿佛从未回升过。 冷冻实验室的防爆门紧闭著,门框上的红色指示灯在黑暗的走廊里稳定地闪烁,像一颗不会跳动的心臟。走廊尽头的水泥墙上凝结著从门缝里渗出的薄霜,在应急灯的微光下泛著惨澹的白。整层楼没有声音,除了制冷机组持续不断的低频嗡鸣。 彼得站在防爆门前。毒液已经从他肩头蔓延到全身,黑色共生体战衣在低温空气中流动著液態金属般的光泽。他的蜘蛛感应穿透了防爆门,穿透了冷冻舱的鈦合金外壳,触碰到舱內那具被冰晶覆盖的躯体。心跳每分钟三次。细胞代谢几乎完全停止。但还活著......在零下一百八十度的惰性气体中,士兵男孩的身体被定格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表情凝固,像一具被时间遗忘的石像。 彼得闭上眼睛。他的蜘蛛感应现在可以覆盖一百公里,可以精確到单个细胞的代谢率。他能听到沃特塔顶层祖国人平稳到近乎刻意的心跳,能听到曼哈顿数百万人的呼吸和对话,能听到大西洋上空的卫星正在將新时代的宣传画面投射到每一块电子屏幕上。但他此刻把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这扇防爆门后面。士兵男孩被关在里面。不是被敌人,不是被旧世界的军队,不是被反超人类的恐怖分子......是被他自己的儿子。被那个他在烟花工厂门口说“比老子强”的儿子,被那个他花了將近一百年才终於说出“爱你”的儿子。 彼得深吸一口气,將防爆门的控制面板从墙上扯了下来。毒液的触鬚从指尖伸出,钻入电路板的缝隙,在零点几秒內破解了电子锁的加密协议。防爆门滑开的瞬间,一股白雾从门缝中喷涌而出,在他的黑色战衣表面凝成一层极薄的霜。他走进实验室,走到冷冻舱前,透过结霜的舱盖看著士兵男孩凝固的脸。然后他转身,走出实验室,走向电梯。 “彼得。”毒液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难得地收起了所有戏謔,“本大爷跟你这么久,打过外星人,打过变异蜥蜴,打过穿装甲的精神病,打过一个觉得自己是神的金髮自恋狂。但这次不一样。这次那个金髮自恋狂比以前更强,而且他是你队友。你確定要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老冰棍跟他翻脸?” “他是我队友的父亲。”彼得走进电梯,按下顶层的按钮,“也是我的队友。” “你管那个老冰棍叫队友?他骂过你,打过你,在黑松林差点用胸炮把你一起炸飞......” “他信任我。”电梯开始上升,数字面板上的楼层號逐一跳动,“在烟花工厂门口,他把初代五號注射器交给我,让我决定要不要给祖国人。以他的性格,能把决定权交给別人......这种信任,我没见过他给过第二个人。信任我的人,就是我的队友。队友的父亲被队友关在冰柜里,这件事没有第二个选择。” 毒液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呢喃。“本大爷觉得你有时候太有道德了。但这也是为什么本大爷一直跟著你。行,去吧。” 顶层套房的门虚掩著。彼得推开门时,祖国人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门口。披风垂在身后,金红色的双眼映在玻璃上,像两颗悬浮在城市夜空中的孤星。窗外是曼哈顿的夜景,金红色的灯光铺满了每一条街道,他的巨幅全息影像在十几栋建筑的外墙上同时闪烁著。超人类领导委员会的標誌在帝国大厦顶端缓缓旋转,將金鹰闪电的图案投射在云层上。但他没有在看夜景。彼得能看到他玻璃反光中的眼神......空洞,偏执,像是在盯著某个远到看不见的东西。 “彼得。”祖国人没有回头,“这么晚了,有事吗?” “我刚从地下四层上来。”彼得的声音平静。 祖国人的肩膀微微僵了一下。极其细微的变化,但彼得捕捉到了......他的斜方肌在披风下收缩了不到一厘米,心率从每分钟五十二跳升到了五十六跳,指尖在腿侧微微弯曲。 “你把你的父亲关在冷冻舱里。”彼得说,“士兵男孩。你父亲的代號叫士兵男孩。你把他放在零下一百八十度的惰性气体里,关上了防爆门,锁死了控制面板。为什么?” 祖国人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金红色的双眼稳定地燃烧著,没有闪避彼得的目光。“他要去南美洲。永远不回来。” “所以你就把他冻起来?” “他不可以离开我。”祖国人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他是我的父亲。他说过我是他的儿子。儿子需要父亲留在身边。这不是很难理解的逻辑。他花了快一百年才承认我是他儿子,然后他承认完就要走......他说他爱我,然后他说他要去南美洲。两句话之间隔了不到一秒钟。你不能先说爱我,然后说你要走。这是背叛。比布彻尔的病毒更恶毒的背叛。” “那不是背叛。”彼得的眉头微微皱起,“那是一个活了一百年的老兵终於学会表达感情了。他用最后一点力气说出了这辈子最诚实的话,然后他要去安安静静地度过余生。这不是背叛,这是和解。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你......他认可你了。他爱你。但他不能永远活在你的阴影里。” “他爱我就应该留下来!”祖国人的声音骤然拔高,落地窗的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窗外所有建筑上的全息影像同时闪烁了一下,“所有人都在留下来!全世界都在留下来!百分之九十九点三的民意支持率,一百九十二个国家签了宪章,全球每一座城市都掛著我的旗帜!他们都在留下!他凭什么走?凭什么他是唯一一个......”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喉结上下滚动,將后面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抬起手,用手指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指尖在发颤。彼得看到他的眼眶里有什么在闪,不是热视线的金红色光芒,是眼泪。v1强化过的泪腺仍然保留了它最原始的功能。 “你关了他。”彼得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在深入,“你用一只手压住他的颈动脉,把他勒晕,放进冷冻舱。他不是战俘。他不是敌人。他是你爸。他夸过你,骂过你,打过你,救过你,把他的初代五號给你,把他这辈子最后一句话留给了你。然后你回报他的是......封存。就像沃特集团封存所有不听话的实验体一样。” “闭嘴。”祖国人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你现在做的事,和沃特博士对奎恩做的,一模一样。” “我说闭嘴!” 祖国人动了。 金红色的光束从眼眶中喷涌而出,不再是平时的点射,而是两道裹挟著近乎绝望愤怒的粗大光柱,直直地打向彼得的面门。空气在热视线的路径上被瞬间电离,发出尖锐的嘶鸣。彼得站在原地没有闪避......不是不能,是不需要。毒液的黑色共生体在他面部瞬间凝聚成一面弧形的防护层,金红色光束打在防护层上溅起无数火星,向两侧分流成两道炽热的能量余波,將套房两侧的墙壁烧出两条深深的焦痕。沙发被余波引燃,地毯捲起焦黑的边缘,墙上的装饰画框熔成了扭曲的金属残骸。 但彼得站的位置毫髮无损。 “你注射了初代五號之后一直在享受神的感觉。”彼得的声音从防护层后面传来,平静而清晰,“从埃尔帕索到华盛顿,从白宫到联合国,从军队溃败到布彻尔倒下。你很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但你忘了一件事......我也注射了初代五號。而且我的初代五號和你的一模一样。” 热视线停了。祖国人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金红色的双眼瞪得极大,嘴唇微张。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他很久很久没有体验过的情绪......不確定。 彼得从防护层后面走出来,毒液在他体表流转。他朝祖国人走了过去,不紧不慢。祖国人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只是半步,但这一步让他自己都愣住了。他很久没有后退过了。 然后他咬紧牙关,用超级速度冲向彼得,右拳裹挟著足以打穿摩天楼的力道砸向彼得的面门。彼得侧身避开,左手同时抓住了祖国人的手腕,借力一扭,將祖国人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百八十度,然后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整个沃特塔顶层都震了一下。祖国人的后背砸穿了地板的水泥层,钢筋裸露在外,龟裂的裂纹从撞击点向外辐射了整整三米。他的超级力量在挣扎中爆发......双腿向上踢向彼得的下頜,靴底的衝击力足以將一辆坦克踢飞到哈德逊河对岸。彼得没有躲,用胸口硬接了这记踢击,身体纹丝不动。然后他抬起右手,对准祖国人连续发射蛛丝。蜘蛛丝一道接一道地缠绕在祖国人身上,抑制五號化合物活性的特殊人工酶渗透进战衣,渗透进皮肤,渗透进血管。祖国人发出一声沙哑的怒吼,金红色的热视线再次爆发,但这一次,光束的亮度明显减弱了。从金红色变成了橙红色,从橙红色变成了暗红色。他的眼眶里还冒著光,但那道光已经不再能熔化钢铁了。 “这是......怎么回事......”祖国人的声音沙哑而惊恐。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看著那些缠绕在躯干和四肢上的白色蛛丝。蛛丝表面那层几乎看不见的半透明涂层正在渗透他的皮肤,他体內的五號化合物活性正在被一种无法抵抗的力量压制下去。那不是病毒......病毒需要用钥匙去开锁。这是蛛丝......蛛丝什么都不需要,它只是切断。把五號化合物和宿主细胞之间的连接全部切断。 “蛛丝抑制剂。”彼得鬆开手,让祖国人倒在碎裂的地板上。毒液的共生体从他体表褪去大半,只留一层薄薄的黑膜覆盖在躯干上。“我在黑松林注射初代五號之后,蛛丝获得了短暂抑制超能力的作用。你的v1让你不怕病毒,但我的蛛丝不一样......它让你变回普通人。暂时的。如果你再站起来的次数够多,也可能是永久的。” 祖国人半跪在碎裂的水泥地上,缠绕著蛛丝的双臂撑在地上,金髮凌乱地垂在额前。他的热视线已经彻底熄灭,眼眶里只剩下潮湿的反光。他试图调动能量,但体內的力量像是被抽空的池塘,只传来微弱的迴响。他抬头看著彼得,嘴唇微微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彼得低头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祖国人,看著这个被自己亲手製造的新时代捧上神坛的男人,此刻正半跪在碎裂的水泥地上,被蛛丝捆得动弹不得,眼眶通红,嘴唇发抖。他不是神。 第119章 原谅 他从来都不是。他只是那个关在隔离室里的男孩,用了一辈子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却在得到全世界的爱之后发现......全世界加起来也填不满一个空洞。因为那个洞只有一个特定形状的人能填满,而那个人现在被他封存在零下一百八十度的冷冻舱里。 “我在你之上。”彼得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没有任何嘲讽,没有任何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一直是地球上最强的超人类,你打败了布彻尔,你占领了白宫,你把全世界变成了你的。但你忘了......在初代五號化合物的游戏里,我们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而我的能力......蜘蛛感应......比你多一个维度。我可以预判你每一个动作,感应你每一丝情绪波动,在你发动攻击之前就做好防御。再加上毒液帮我分担能量衝击......你的热视线、超级力量、超级速度,对我没有任何优势。” 彼得蹲下身,与祖国人平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毒液的共生体从彼得肩上伸出一根极细的触鬚,在空中缓缓摆动。 “我没有经歷过你所经歷的痛苦。我没有被关在隔离室里,没有被人当成实验体,没有一个骂我是怪胎的父亲,没有失去过所有我爱的人。”彼得声音中的冷淡褪去,露出了某种更深的底色,但每一句依然清晰、平稳,不容闪躲,“但约翰......痛苦不是伤害別人的藉口。你被伤害过,不代表你有权把伤害复製到所有人身上。你可以用你最擅长的方式惩罚世界,或者用你最不擅长的方式......承认你错了。然后改正。” 祖国人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蛛丝的抑制效应正在逐渐消退,他的五號化合物活性正在缓慢恢復,金红色的微光重新从虹膜深处亮起。但听到最后那句话时,那道光只是极微弱地闪了一下,没有灼人,没有炽烈,像是一颗离得太远、够不著的星。 “……我错了。”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艰难,“我不该关他。他只是要去南美洲。他说的对......他已经做完了所有能做的。我只是不想他走。我一直想要的东西......不是全世界爱我。是他认可我。他今天给了,然后他要走了。我受不了。” 他低下头,双手撑著地面,垂著头,像一头被拔掉所有爪牙的狮子。眼泪滴在碎裂的水泥地上,一滴,又一滴,在灰尘上砸出几个湿圆。 彼得站起身,收回了他身上剩余的蛛丝。然后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走吧。带他出来。我们去找列兵天使......她是护士,她能確保冷冻復甦不出问题。等他醒了,你自己跟他说。不是命令他留下,不是把他关起来......是告诉他你真正的想法。然后让他自己选。如果他选择走,你就放手。如果他选择留,你就珍惜。这才是爱。不是强制,不是封存,不是绑架。” 祖国人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跟在彼得身后走进电梯。电梯下降到地下四层,冷冻实验室的防爆门再次打开。祖国人走到冷冻舱前,看著舱內父亲沉睡的面容,抬起手按在舱盖上,手指微微发抖。然后他按下了復甦程序启动键。制冷机组停止运转,舱內温度开始缓缓回升。白色的霜从舱盖上褪去,露出下面士兵男孩那张苍老而桀驁的脸。他还在沉睡,但眉头似乎微微动了一下......那也许只是冰晶融化时的错觉,也许不是。 “他会原谅我吗。”祖国人轻声问。 “我不知道。”彼得站在他身后,声音平静,“但至少......他醒了之后,你会有机会亲口问他。而不是对著一块冰说。” 冷冻舱的舱盖缓缓升起,白色的冷凝气体从缝隙中溢出,沿著舱体边缘向下流淌,在地面上铺开一层贴著地皮的薄雾。实验室的温度正在回升,制冷机组的嗡鸣声从全功率运转转为待机状態,墙上的温度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零下一百二十,零下八十,零下四十,零下十度。 士兵男孩躺在舱內,躯体上的冰晶正在融化。先是睫毛上的白霜化成了细小的水珠,然后是眉毛、胡茬、军装外套的纤维。水珠沿著他脸上的皱纹沟壑缓缓流淌,像是解冻的河流在被岁月冲刷出的河床上重新奔涌。他的皮肤从惨白逐渐恢復成正常的顏色......那种被阳光和战火共同淬炼出的古铜色。他的眉头仍然微微蹙著,那个在奎恩死后凝固了很久的严肃表情仍然掛在脸上,但眼皮正在轻微地颤动。眼球在眼瞼下快速移动,进入了快速眼动睡眠的最后阶段。 彼得站在冷冻舱旁边,蜘蛛感应全程监测著士兵男孩的生理数据......心跳从每分钟三次逐步恢復到四十五跳,血压正在回升,神经突触的放电频率从沉寂中甦醒。一切正常。列兵天使说过,初代五號注射者的细胞结构极其稳定,冷冻復甦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但他没有因此放鬆警惕......不是因为担心復甦失败,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在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他的蜘蛛感应已经在提前计算每一种可能的攻击角度和拦截方案了。 祖国人站在实验室门口,没有走近。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曲又鬆开,指尖捏著披风的边缘反覆揉搓。他脸上的表情是彼得从未见过的......不是紧张,不是恐惧,不是愧疚,而是一种很微妙的、近乎於孩子气的焦虑。像是做了错事之后站在教室门口等老师来批评的小学生。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然后再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士兵男孩睁开了眼睛。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水珠和残余的冰晶碎屑中骤然睁开,没有迷茫,没有昏沉,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从深度昏迷中甦醒后该有的茫然失措。他醒过来的方式像是在战壕里被炮弹震晕之后重新爬起来......意识恢復的第一毫秒就完成了战场扫描。眼球只转动了不到零点一秒就锁定了彼得的脸,然后是天花板上的管道,然后是墙上的温度显示屏,然后是门口那个穿著星条旗披风的身影。 然后他想起来了。在南美洲的话题。那句“爱你,儿子”。然后是祖国人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是颈动脉上的压力。然后是黑暗。他被自己的儿子勒晕,关进冷冻舱,封存在地下。 士兵男孩从冷冻舱里坐了起来。动作很慢,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他在用这种刻意的慢来控制某种正在以极快速度积累的愤怒。像是一座火山在地面裂开第一道缝之前,岩浆在底下以每秒数百米的速度向地表衝刺,但地表仍然维持著最后几秒的平静。 “约翰。”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被冷冻液浸泡过的声带还没有完全恢復弹性,名字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像砂纸刮过铁锈。他的身体从冷冻舱里站了起来,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水珠从他军装外套的下摆滴落,在脚下匯成一小摊正在扩大的水渍。 “父亲。”祖国人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往前迈了一小步,双手在腿侧紧张地半握著,姿態里罕见地没有丝毫攻击性,“让我解释......” “解释你妈。” 士兵男孩的右拳砸在了祖国人的左脸上。不是超能力的对轰,不是胸炮,不是能量脉衝,就是一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在战场上捏碎过无数敌人头骨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自己儿子脸上。指骨撞击颧骨发出沉闷的响声,祖国人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金髮甩到眼前遮住了半边脸。他没有躲。他完全有能力躲......v1强化后的超级反射神经可以在子弹出膛之前就预判弹道,但他没有躲。他甚至刻意放鬆了面部肌肉,让自己挨得更结实一点。 士兵男孩的左拳紧隨其后打在他的右脸。然后是右拳,又是左拳。节奏稳定而沉重,像是在打训练室里的第十二个沙袋。每一拳都带著將近一百年的愤怒和失望。每一拳都在表达同一句话:我是你爸。 “你在南美洲跟我斗嘴......我忍了!你在烟花工厂骂我走秀......我忍了!你把全世界变成你的......我不管!你觉得自己是神......我认了!”士兵男孩的声音隨著每一拳的节奏喷涌而出,沙哑而暴烈,“但你敢对你老子上手?你敢把你老子勒晕了冻起来?谁他妈教你这么对家人的?谁?” 祖国人踉蹌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实验室的墙壁上,混凝土地面被他后退时的军靴蹭出两道深痕。披风拖在积了水的地面上,已经湿透了。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手指上沾了一丝淡淡的血跡......v1强化过的皮肤被硬生生打破了。不是因为士兵男孩的拳头比v1更强,而是因为在挨打的时候完全放鬆了所有的肌肉防御,让自己以最接近普通人的状態承受每一拳。 “我没有躲。”祖国人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知道你没躲!”士兵男孩又是一拳打在他胸口,將他整个人砸得靠在墙上滑下去,膝盖弯曲,差点跪倒在地上,“你以为你不躲我就不打了?你以为你让我打几拳这事就过去了?你把我关在冰柜里......冰柜!我活了快一百年!被炮弹炸过!被火烧过!被女人骗过!被自己国家关在地下几十年!但我从来......从来没被自己儿子关进过冰柜!”他一把揪住祖国人的衣领,將那个拥有毁灭世界力量的躯体从地上拽起来,用力按在墙上。两人面对面,身高相仿,体形相似,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燃烧著愤怒,一双金红色的眼睛蓄满了泪水。 “你是全世界最能打的人。”士兵男孩的声音忽然降了下来,沙哑而低沉,“你比任何人都强。你用一只手就能把我捏碎。但你站在这里,让我打你。为什么?” “因为我错了。”祖国人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近乎於乞求,“彼得把我打败了。他说我在你之上......他也是。他告诉我......痛苦不是伤害別人的藉口。我以为全世界爱我就能填满我身上那个洞,但填不满。我错了。我不该冻你。我不该不让你走。我只是……”他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溢出,沿著被揍得红肿的颧骨往下淌,“我只是不想你走。” 士兵男孩揪著他衣领的手没有鬆开,但也没有再打下一拳。他看著面前这张和自己相似到惊人的脸,看著那双正在流泪的金红色眼睛,看著他那个把全世界踩在脚下、却在父亲面前哭到全身发抖的儿子。他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他哭。他以前说他是软蛋、废物、只会哭的怪胎。但这些年他慢慢明白了一件事......他会哭,是因为他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不哭的时候该做什么。士兵男孩自己从来不会哭,但士兵男孩的心肠並不是硬的。只是他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他用拳头。 “你说你错了。”士兵男孩鬆开他的衣领,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把他从墙上拽起来,推到冷冻舱旁边的空地上,“那就站直了。” 祖国人站直了。他的眼眶通红,颧骨上红肿的拳印还在往外渗血,披风湿漉漉地拖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著。 士兵男孩的右拳打在祖国人的腹部,不是超级力量,就是一个普通的父亲打儿子的力道。祖国人的身体微微弓了一下,但没有弯腰。然后是左拳,右拳,又是左拳。他把祖国人从实验室这头打到那头,从那头又打回这头。每一拳都不致命,每一拳都疼。祖国人全程没有还手,没有躲避,甚至没有用超能力保护自己。他只是挨著,一拳一拳地挨著,眼泪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滴在地上。 “这一拳......是你冻你老子的。”砰。“这一拳......是你勒我脖子。”砰。“这一拳......是你觉得自己是神就什么都能做。”砰。“这一拳......是他妈替你小时候挨的那些打,还给你。” 士兵男孩停下来喘了口气,揪著祖国人的衣领將他拽到面前。额头顶著额头,鼻尖几乎碰到鼻尖。他声音沙哑地说:“但你让我打你。你没还手。所以还有救。”他鬆开手,祖国人踉蹌后退了一步,但没有倒下。他的嘴唇在抖。 “以后还冻不冻你老子了?” “不冻了。” “以后还勒不勒我脖子了?” “不勒了。” “以后我说要走......你敢不敢再把我打晕?” 祖国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如果我说不想让你走,你会留下吗。” 士兵男孩没有说话。他看著自己儿子脸上的伤......那些红肿的拳印,那些被打破的皮肤,那些混著眼泪的血跡。那些都是他亲手打的。他打了自己儿子將近一百年......从他小时候关在隔离室里就开始用沉默打他,从他的青春期开始用鄙夷打他,从他成年后用一句“怪胎”打他。今天他用拳头打完了他,而他用不还手告诉他......我错了。父亲可以不原谅他,但父亲不能否认......他在改。士兵男孩伸出手,那只粗糙的、布满老茧和旧伤疤的手掌,按在祖国人的后脑上,用力按了一下。不是打,不是推,是某种更接近於揉搓的动作。像是揉一只不听话的狗崽子的脑袋。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上去。我要喝酒。” 沃特塔顶层套房的门被士兵男孩一脚踹开。 他大步走进来,军靴踩在碎裂的水泥地上......那是几小时前彼得和祖国人打斗时留下的杰作,沙发被烧焦了半边,地毯卷著焦黑的边缘,墙上掛著的装饰画框熔成了扭曲的金属残骸。士兵男孩扫了一眼这片狼藉,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径直走向酒柜。他拉开玻璃门,从里面翻出一瓶未开封的波本威士忌......標籤上印著肯塔基州某个倒闭了半个世纪的酒厂名字,生產日期是1962年。他用拇指弹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酒液从嘴角淌下来,顺著脖子上那道旧伤疤流进军装领口。 “这酒比我年纪还大。”他沙哑地说,把酒瓶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身看著门口。 祖国人还站在门口。他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那里,一只手扶著门框。他的脸还是肿的......左颧骨上一块青紫色的淤血,嘴角裂开了一道细口子,右眼眶边缘有一圈淡黄色的皮下出血。v1强化过的自愈能力正在缓慢修復这些损伤,但没有平时那么快。彼得在打斗中释放的蛛丝抑制剂还没有完全代谢乾净,残留的抑制酶仍然在削弱他的五號化合物活性。但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刻意去加速癒合。他让自己带著这些伤,像是在用疼痛提醒自己某件事。 “进来。”士兵男孩说,“把门关上。” 祖国人走进来,关上门。披风边缘拖在碎水泥渣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走到沙发旁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士兵男孩又灌了一口酒,然后把酒瓶推给祖国人。祖国人接过来喝了一口,威士忌的辛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坐。”士兵男孩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祖国人坐下。两人面对面,中间隔著那张被烧焦了半边的茶几。窗外的曼哈顿已经开始甦醒......第一缕晨光从大西洋方向升起,將天际线染成淡金色。沃特塔外墙上的金鹰闪电標誌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帝国大厦顶端的超人类领导委员会旗帜开始缓缓转动。 士兵男孩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把酒瓶重重地搁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我从冷冻舱里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揍你。我揍了。第二个念头是......揍完你之后,我还认不认你这个儿子。” 祖国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结论呢。” “结论是......”士兵男孩靠在沙发背上,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著他,“我认。你把我冻起来,是你这辈子干过的最混蛋的事。但你让我打你,是你这辈子干过的最有种的事。一个混蛋加一个有种,勉强算是我儿子。” 祖国人的嘴唇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用手掌按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是哭......至少没有哭出声。他的肩膀只抖了两下就稳住了。然后把酒瓶拿起来灌了一大口,用酒精把喉咙里涌上来的东西衝下去。 “你说你要去南美洲。”祖国人的声音沙哑,“现在呢。” “现在不去了。” “为什么。” 士兵男孩沉默了一会儿。他伸手从茶几上拿起那瓶波本,在粗糙的手掌间转了转,然后重重地搁回桌面。“因为我跟你一样混蛋。”他看著祖国人的眼睛,“我在冷冻舱里躺了不知道多久,意识虽然停了,但脑子里有个念头一直在转......我活了快一百年,打过三场仗,杀了无数人,被关了半辈子,这辈子干过最了不起的事居然不是打仗,而是生了你。我不敢信,但这的確就是事实。” 他停了一下,用手指敲了敲酒瓶边缘。“你小时候关在隔离室里,我没去看过你。你被沃特博士当实验品,我没拦过。你跪在碎玻璃里哭,我骂你是怪胎。你找我要初代五號,我骂你是软蛋。你站在烟花工厂门口说要统治世界,我在心里觉得你疯了,其实是因为我嫉妒你......嫉妒你敢去做所有我不敢做的事。” “你不敢做的事?”祖国人的眉头皱起来。 “你以为我不想吗。” 第120章 天外来敌 士兵男孩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然后又降了下去,“你以为我被关了四十年,出来之后看到那些坐在华盛顿办公室里吹空调的混蛋,不想把他们全部烧成灰?你以为我在硫磺岛看到战友被炸成碎片的时候,不想把那些下命令的人从办公室里拖出来,按在战壕里吃泥巴?我想。我想了快一百年。但我没有做。不是因为我有道德......是因为我怕。我怕我做了之后,就真的变成他们嘴里的怪物。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怕我一旦开了头,就再也停不下来。” 他抬起眼睛,直视著祖国人。“你开了头。你没停下来。你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了。你做了我这辈子所有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我嘴上骂你,心里其实在想......这个混蛋真他妈有种。所以我想走。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是因为你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站在你旁边,只会碍你的事。” 祖国人放下酒瓶,看著士兵男孩,很久没有说话。窗外的晨光逐渐明亮起来,金红色的阳光穿透落地窗,將两人之间的茶几染成一片暖色。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所以你不走了。” “不走了。”士兵男孩將酒瓶举起来,对著晨光看了一眼瓶底残余的琥珀色液体,然后一口气灌完,“我留下来。不是留下来给你添堵......是留下来看著你。你站在世界顶端,所有人都在对你说『是』。总有一个人得对你说『不』。你冻我是你混蛋,但我揍过你了。揍完你,这事翻篇。从现在起,我在你身边,当那个唯一敢对你说『不』的人。你疯了,我把你拽回来。你飘了,我把你揍下来。你忘了你是谁......我告诉你你是谁。” 他站起来,走到祖国人面前,低头看著这个脸上还带著自己拳印的儿子。那只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祖国人的肩膀上,五指收紧,捏得锁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你叫约翰·吉尔曼。你有两个名字。一个是祖国人,世界怕你。一个是约翰,我是你爸。全世界都叫你祖国人,但我叫你约翰。因为你是神也好,是疯子也好,是我儿子。我认了。这辈子最后的日子,不钓鱼了。陪你把这个世界收拾乾净。” 祖国人没有说话。他把酒瓶缓缓放在茶几上,站起来,伸手握住了士兵男孩的手腕。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两个男人面对面站著,身高相仿,体形相似,两张相似到惊人的面孔在晨光中对峙。没有拥抱,没有煽情,没有电影里父子冰释前嫌时该有的背景音乐。只有一个被打破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弧度,以及一只被老茧包裹的大手反过来扣住了对方的小臂。 窗外,曼哈顿的清晨正在甦醒。时代广场的巨幕上开始滚动播放今日的超人类领导委员会公告,街头的小贩推著热狗车在路边摆摊,清洁工用扫帚清扫著昨天庆祝活动留下的纸屑。这座城市,这个国家,这个星球,都在新时代的轨道上按部就班地运转著。没有人知道在沃特塔顶层那间被烧焦半边的套房里,一个活了一百年的老兵刚刚答应了他儿子最不可能实现的请求。 士兵男孩鬆开手,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正在醒来的城市。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那个英国人......布彻尔,死了。他的小队,散了。军队被你打垮了。现在全世界都在你的手心里。但手心之外还有东西。斯坦·埃德加还没找到。黑松林那种地方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沃特集团在全球的隱秘设施还有多少,我们也不知道。” 祖国人站起身,走到士兵男孩身边。两道身影並肩站在落地窗前,一个披著星条旗,一个穿著旧军装。一个金红色双眼,一个灰蓝色眼眸。 “那就一个一个清理。”祖国人的声音平稳而冷硬,“黑松林、地下实验室、秘密设施、残余势力。斯坦·埃德加,不管他躲在哪个角落里写他的excel表格......我会亲自找到他。” “这就对了。”士兵男孩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嘴里,用拇指划著名火柴,“你现在不只是能打......你有脑子,你有手段。你把全世界变成了你的,下一步是让这个世界真正运转起来。不能光靠让所有人爱你......也得让所有人知道,不听话的代价是什么。但也不能光靠大棒......胡萝卜也得有。” 祖国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当日下午,沃特塔第四十五层,超人类领导委员会秘书处。鞭炮女正坐在会议室里审阅一份关於超能力者再教育中心扩建方案的提案。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祖国人走进来,身后跟著士兵男孩。鞭炮女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祖国人脸上的淤青上停了一瞬,然后极其专业地移开了视线。 “从现在起,我父亲担任超人类领导委员会联合主席。”祖国人的声音平淡而正式,“所有行政文件需要他的副署。所有军事行动需要他的批准。所有a级及以上超能力者的调度,他有权一票否决。” 鞭炮女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著士兵男孩。士兵男孩靠在会议桌边缘,嘴里叼著烟,灰蓝色的眼睛扫了她一眼。 “不用给我印名片。我也不需要办公室。我在训练室就行。” “训练室已经改回健身房了。”鞭炮女说。 “那就再改回来。第十二个沙袋还没打完。” 鞭炮女在平板上快速记录著指令,然后抬起头,看著祖国人。“全球各地的超人类管控中心需要重新整合,旧沃特集团的档案显示至少有六处设施仍在秘密运行。另外,斯坦·埃德加的下落......情报部门已经追踪到他在南太平洋某岛屿群的可疑信號。” “交给你和我父亲。”祖国人说,“他负责军事行动,你负责行政统筹。” 鞭炮女点了点头,手指已经在平板上调出了地图。 士兵男孩將烟从嘴里取下来,在会议桌边缘碾灭,然后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那片被正午阳光照亮的曼哈顿。这座城市曾经是他的战场,后来变成了他的牢笼,再后来变成了他儿子的王座。现在,它將成为新时代真正的起点。站在他身边的是他儿子......那个他曾经骂成废物、现在却比任何人都强的男人。站在他身后的是被彼得和列兵天使救回来的所有倖存者。站在他面前的是整个未知而亟待重塑的未来。 新时代的第四十天,士兵男孩不再是一个人。 新时代第一百四十七天,正午十二点整。 曼哈顿上空的云层忽然开始旋转。 不是气象变化,不是超能力者的攻击,不是任何已知武器造成的效果。云层以沃特塔正上方为中心点,开始逆时针缓慢转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天空中搅动一个巨大的旋涡。漩涡中心最初只有拳头大小,然后在一分钟內扩张到直径数公里,边缘泛出一种不属於地球天空的顏色......深紫色,夹杂著暗红色的闪电。那不是任何自然光谱中的顏色,是一种人类从未在天空中见过的、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异光。 时代广场上的人群最先停下了脚步。一个卖热狗的小贩仰起头,手里的夹子掉在地上。两个正在用手机直播新时代庆祝活动的年轻人同时將镜头转向天空,直播画面在全球四十七亿台设备上同时切换到同一个画面......曼哈顿上空,一个巨大的裂缝正在撕开。裂缝边缘的光线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像是透过一块被烤弯的玻璃在看世界。空气开始震动,不是声音的震动,而是更基础的、像大地震前兆一样的次声波震动,让每一个站在地面上的人都感到胸腔深处有什么在发抖。 沃特塔顶层套房。祖国人站在落地窗前,金红色的双眼穿透玻璃,穿透云层,穿透那道裂缝中溢出的紫色异光,试图看清裂缝另一端的东西。他的超级视力可以穿透地球上任何物质,但此刻他的视线在裂缝边缘被一种无法解释的能量场扭曲了。他只看到一片混沌的紫色和金色,以及某种极其巨大、极其冰冷的金属结构。 “彼得。”他的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我知道。”彼得已经站在他身后,毒液从肩头蔓延到全身,黑色共生体战衣在三秒內覆盖完毕。蜘蛛感应在他大脑中疯狂尖叫......不是危险逼近的预警,而是更大规模的、像是整片天空都在坍塌的信號,“我的蜘蛛感应覆盖一百公里,但我『看不到』裂缝另一端的东西。它的能量波动不属於地球。” “外星人?”祖国人转过身。 “也可能是更糟的东西。”彼得走到窗前,抬头看著那道裂缝,“地球上有超能力者这件事,如果引起了什么注意......那我们从来就不是宇宙中唯一的超能力文明。” 天空中的裂缝骤然扩大。暗红色的闪电在裂缝边缘密集炸开,將整片天空染成紫红色。然后,一个金属造物从裂缝中缓缓降下。不是飞船......飞船还能让人联想到人类科技。这个物体更像是一座被掏空了內臟的巨型金属城堡,底部呈倒三角形,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合金装甲板,装甲板之间渗出紫色的能量光流。体积大到遮挡了整片天空,將曼哈顿的正午变成了黄昏。它的阴影覆盖了整座曼哈顿岛,从炮台公园到哈林区,所有人都被笼罩在那片冰冷的金属阴影之下。 然后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从裂缝中依次降下,整齐地排成楔形阵列,悬浮在曼哈顿上空大约两千米的高度。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街上的汽车被震得跳起来,柏油路面出现细密的裂缝,摩天楼的玻璃幕墙开始一块块碎裂剥落,像一场逆飞的雪。尖叫声从时代广场爆发,人群开始朝四面八方狂奔。有人摔倒了被踩踏,有人抱著孩子躲进地铁口,有人跪在地上对著天空祈祷,祷告词混著哭喊。 “全美防空系统全部失效。”鞭炮女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著一丝极其克制的紧张,“卫星通讯受到强烈干扰,全球所有军事基地都收到了相同频率的加密信號。不是地球上的任何语言,更像是一种带有编码的数字脉衝。信號破译正在进行,但粗略判断......这是某种最后通牒。” 祖国人没有回答。他推开落地窗,直接飞了出去。彼得紧隨其后,毒液幻化成黑色翅膀在正午的紫色异光中展开,紧隨那道金红色的尾跡冲向高空。 三人在沃特塔上空五百米处匯合。士兵男孩被祖国人一只手提著肩膀悬在半空中,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头顶那座正在缓慢下降的金属巨舰。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打过外星人。”他沙哑地说。 “今天可以试试。”祖国人鬆开手,士兵男孩稳稳地落在沃特塔楼顶的停机坪上。他的飞行能力远不如两人,高空格斗不是他的强项。士兵男孩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没有逞强。 齐塔瑞先锋舰的底部装甲缓缓打开,数十个黑色物体从打开的舱口中涌出。它们在空中散开,朝曼哈顿的街道俯衝下去。彼得最先看清......齐塔瑞士兵的外骨骼在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金属光泽,面部被全封闭头盔覆盖,双臂末端装配著能量武器,正朝各处街道开火。紫色能量束打在地面上炸开橘红色的火光,两辆停在路边的黄色计程车被炸飞到空中,翻滚著砸进商店橱窗。尖叫声从每一条街道爆发,人群在慌乱中四散奔逃。 “深海、新玄色带领超人类战斗编队协同常规拦截,”祖国人的声音在超人类领导委员会的加密频道中响起,平稳而清晰,“我、彼得执行清除。开始。” 金红色的热视线扫过天空,三艘齐塔瑞飞行艇的引擎被同时熔毁,拖著黑烟撞向哈德逊河。一艘飞行艇试图从侧面攻击彼得,却被一发超声炮直接命中驾驶舱,飞行员的外骨骼被震得粉碎,飞行艇失控撞向一栋废弃大楼。彼得站在半空中低头看向街道,確认了刚才的掩护来自沃特塔火力平台......法国佬正坐镇炮台,握著熟悉的超声波炮操纵杆朝他们遥遥竖起大拇指。 彼得重新振翅拉升。他看到士兵男孩从沃特塔楼顶一跃而下,胸炮的蓝白色光芒切开了一整排试图包围地面的齐塔瑞步兵阵列。落地的瞬间,士兵男孩顺手將一名逼近的齐塔瑞士兵连盔甲带头颅一同砸进了水泥路面里。 三人从三个方向交叉而过的间隙,空中残余的飞行艇已被清扫大半。祖国人低头扫了一眼地面上的残骸,又抬头望向裂缝深处。“第一批只是斥候。”他说。 他的话音未落,那道天空裂缝骤然撕裂得更大。数以百计的全副武装的齐塔瑞士兵从裂缝深处涌出,像一群从蜂巢中倾巢而出的金属毒蜂。飞行艇引擎的尖啸匯聚成震耳欲聋的声浪,每一艘都装载著能量炮和自杀式爆炸装置。步兵乘著单兵飞行器分散到曼哈顿的每一条街道,朝所有移动的目標开火。爆破弹炸碎了商店橱窗,引燃了停在路边的汽车,碎片和人体被衝击波拋上半空。 城市在几分钟內变成了战场。曼哈顿的街道上到处是尖叫和奔跑的人群,浓烟从各栋大楼的窗口涌出,火光映红了紫色的异光。 祖国人悬浮在沃特塔正上方,金红色的双眼扫过整个战场,没有立刻开火。他在评估。齐塔瑞军队的战术协同和地球上的任何军队都不同。它们的单兵战斗力很弱,但数量庞大,配合默契。飞行艇是移动火力点,步兵是消耗品,还有几架从母舰中缓缓降下的巨型六足机甲......收割者。这些巨型机甲有四层楼高,六条金属腿跨过街区,每一步都在路面上踩出一个大坑。它们装备的紫色能量炮每一次开火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跡,能將半条街的建筑拦腰炸断。 “它们在消耗我们。”祖国人在通讯频道里说,声音仍然平稳,“分散注意力,製造混乱,掩护真正的目標。”他的超级视力穿透了所有障碍物,穿透了母舰的装甲层,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能量场干扰,在母舰最核心的指挥舱里捕捉到了一个非齐塔瑞的生物信號。那个信號的强度远超周围所有齐塔瑞士兵......是灭霸之子,黑曜五將之一。 “母舰核心有一个高级指挥官。不是齐塔瑞,更强。”祖国人说。 “我去。”彼得说。毒液的翅膀在他身后展开,翼展超过六米。 “不。你留在地面。你的蜘蛛感应能覆盖整座城市,可以协调所有超能力者的防御。我去。”祖国人话音刚落,金红色的光芒一闪,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空中。 下一秒,他直接撞穿了齐塔瑞母舰的外层装甲。三层合金甲板被他的身体贯穿,留下一个边缘仍在发红的人形窟窿。母舰內部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通道,齐塔瑞士兵从各个方向涌来,能量束打在他身上溅起无数火花。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左手发射热视线横扫整条走廊,金红色光束將数十名士兵连同金属墙壁一同熔化。他继续往里走,每一步踩在舰体內的金属地面上都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 母舰指挥舱。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铺满整面墙壁,上面显示著曼哈顿战场的实时画面和数十个数据面板......伤亡统计、能量读数、目標追踪。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控制台前,背对著入口。它转过身来,嘴角缓缓上扬,露出锋利的牙齿。 “你就是这个星球的原始霸主?”亡刃將军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著某种金属摩擦般的共鸣,“你的世界將被伟大的灭霸征服。反抗是无用的。” 祖国人没有回答。只是嘴角缓缓上扬,金红色的双眼在母舰幽暗的灯光下愈发璀璨。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你刚才说......征服?” 一道金红色的热视线从掌心爆射而出,直直打穿了亡刃將军的胸口。黑曜五將的盔甲在零点几秒內熔化、汽化、消散,光束穿透了它的整个躯干。亡刃將军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窟窿......不是恐惧,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极其困惑的表情,像是完全无法理解这颗原始星球上怎么会存在这种力量。 地面战场上,齐塔瑞军队的攻势忽然减缓。天空中的裂缝开始不稳定地震盪......那是母舰失去指挥信號后自动进入防御模式的徵兆。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斗即將结束的那一刻,那道裂缝忽然再度撕裂,比之前更加狂暴。 成千上万的齐塔瑞士兵和收割者机甲再次从裂缝深处涌出,母舰的护盾重新激活,紫色能量光流覆盖了整个舰体。被祖国人打穿的亡刃將军竟然从残骸中重新站起,胸口的窟窿正在被一种暗紫色的能量填充修补......他的武器才是本体,只要武器不毁,身体可以无限重生。 彼得从一栋燃烧的建筑顶部跃起,翅膀將他带上高空。他俯瞰整个曼哈顿战场,蜘蛛感应同时处理著成千上万个信息碎片...... 第121章 灭 每一架飞行艇的轨跡、每一架收割者的火力范围、每一个平民被困的位置、每一个超能力者的战斗状態。战局越来越混乱,伤亡数字在快速上升。他降落在沃特塔楼顶,单手按住通讯器。 “祖国人,母舰需要更大的打击。如果你不能一次性摧毁它,它会一直放出增援。” “那就一起上。”祖国人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 士兵男孩从废墟中爬起来,身上的军装外套已经被能量炮轰得破破烂烂,露出下面布满旧伤疤的胸膛。他的嘴角掛著一丝血,灰蓝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他身旁是深海、新玄色,以及在刚才地面战中临时匯合到同一阵线的超人类战斗群。超声波炮和热视线的光芒在天空中交织成密集的火网,將一波又一波齐塔瑞飞行艇击落。但他们都在消耗,疲惫正在侵蚀战斗力。 “……真够热闹的。”他沙哑地说。 彼得再次升空,毒液感知到他的情绪变化,触鬚从肩头竖起。 “本大爷一直想尝尝外星人什么味道。这次终於有机会了。”它在彼得脑中低语,声调里混杂著战斗快感和对即將到来之事的期待,“但这个大傢伙......本大爷觉得这比之前打过的所有东西加起来还带劲。你想把整艘母舰拆了,对吧?本大爷准备好了,隨时可以。” “那就上。” 彼得展开双翼,黑色共生体在高空拉成一道锋利的弧线,与金红色的光束和蓝白色的核能脉衝交匯,三道轨跡从不同方向同时轰入母舰核心。 母舰指挥舱在祖国人的热视线贯穿下已经变成了一片熔岩地狱。亡刃將军的躯体第三次从残骸中重新凝聚,暗紫色的能量填充著胸口的窟窿,但他站起来的速度明显比前两次慢了......每一次重生都在消耗他武器中储存的能量,而那柄战刃已经在彼得的蛛丝缠绕下被拖到了母舰深处。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能量不足。 “你们这颗原始星球......”亡刃將军的声音沙哑而嘶哑,带著金属摩擦般的杂音,“不可能拥有这种级別的战力。灭霸大人征服过无数文明,从未遇到过......” “那你今天遇到了。”祖国人的声音平淡而冰冷。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金红色的能量在指尖聚集。这一次不再是光束,而是一个不断膨胀的能量球......v1强化后的热视线被他压缩成了高密度的等离子球体,直径从拳头大小膨胀到篮球大小,再到半人高。整个指挥舱的温度在瞬间飆升到金属熔化的临界点,墙壁上的控制面板接连爆炸,火花和紫色的能量光流从每一个裂缝中喷涌而出。 “彼得,找到母舰的能源核心。”祖国人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 “已经找到了。”彼得的声音从母舰深处传来。他的蜘蛛感应穿透了层层装甲和能量屏障,在母舰最底层锁定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反应堆......那是整艘母舰的心臟,也是维持空间裂缝的能量来源。齐塔瑞科技的核心反应堆被重重装甲包裹,內部是不断旋转的暗紫色能量涡流,每一次旋转都向天空中的裂缝输送一次维持脉衝。 “我打头,你找核心,他清场。”士兵男孩的声音沙哑而简洁,“和平时一样。” 三人默契地同时启动。 祖国人的金红色能量球从手中推出,打穿了指挥舱的地板,然后继续向下穿透。一层、两层、三层......母舰內部的每一层甲板都被能量球贯穿,留下一个边缘仍在发红膨胀的圆形窟窿。亡刃將军试图阻止,他的战刃从母舰深处的通道中飞回手中,但还没来得及挥出,一道粗大的蓝白色光束就將他连人带刃一起轰穿。士兵男孩站在指挥舱门口,胸炮的能量余波在他胸口缓缓消散。亡刃將军的躯体从腰部断成两截,手中的战刃这一次没有重生......他的能量储备终於耗尽,再生的速度降至最低。 彼得沿著被祖国人轰开的路径向下飞行。毒液的翅膀在狭窄的母舰通道中急速收缩又展开,將挡路的两名齐塔瑞士兵拍成废铁。他同时向两侧开火,连续发射蛛丝,將试图从走廊涌来的数十名齐塔瑞步兵全部黏在墙壁上......蛛丝的抑制剂对人类超能力有效,对外星人的神经传导系统同样有效。那些被蛛丝缠绕的齐塔瑞士兵全身抽搐,装甲內部的生物电流被彻底短路。 “左转,再向下两层。”蜘蛛感应在彼得脑中精確构建出母舰的三维结构图,“能源核心有六层装甲保护,第一层是鈦合金复合板,第二层是能量护盾发生器,第三层是......” “不用数了。”祖国人从天而降,落在彼得身侧。战衣上沾满了齐塔瑞士兵被汽化后残留的灰烬,披风的边缘还在冒著热气,但呼吸依旧平稳。他抬起右手,掌心贴在装甲壁上。金红色的热视线从他五指指尖同时射出,匯聚成一道高温涡流,將鈦合金装甲、能量护盾发生器、缓衝层和防爆层全部熔化。装甲壁在他面前一层接一层地瓦解,像被烤化的黄油一样从核心室的外壳上流淌下来。 能源核心暴露在三人面前。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球形反应堆,由无数旋转的金属环构成。金属环之间流动著暗紫色的能量液,每一次循环都释放出足以维持一整座城市供电的能量。反应堆中央悬浮著一颗深紫色的晶体,晶体每一次脉动都向天空中的裂缝发送一道维持脉衝,维持著两界之间的稳定通道。 “打碎那颗晶体,裂缝就会开始关闭。”彼得说。 “那就打碎它。”祖国人右手五指合併,用热视线凝聚成一道极细的光刃,精准地切入反应堆的金属外壳,准备朝中央那颗脉动的深紫色晶体推进。 齐塔瑞母舰的防御系统在这一刻全面激活。数百架小型无人机从核心室墙壁上的蜂巢式发射口中涌出,每一架都装载著自杀式能量炸弹。它们的目標不是消灭入侵者......它们的数据分析已经得出这个目標不可实现......而是用自爆衝击波阻止入侵者接近晶体。反应堆本身也启动了自毁协议,冷却系统被切断,內核温度正在急剧攀升,一旦失控足以將整艘母舰连同半个曼哈顿炸成灰烬。 士兵男孩从上方跳下来,军靴踩在核心室的金属地板上砸出两个深坑。胸炮的蓝白色光束不间断地扫射,將大片无人机在空中引爆。爆炸的火光连成一片密集的橘红色幕布,燃烧的残骸向四面八方散落,如暴雨般砸在墙壁和地板上。 “太多了!”士兵男孩沙哑地吼道,胸炮的充能速度已经跟不上无人机的刷新速度,“这些金属虫子是他妈无限的!” 彼得从士兵男孩肩头跃起,毒液的双翼在反应堆的光芒中展开,翼尖的共生体物质急速拉长,化作数十根锋利的触鬚,每根触鬚都精准地刺穿一架无人机,同时蛛丝从另一只手腕射出,在高空编织出一张覆盖整片核心室的拦截网。无人机撞在网上,自杀式炸弹被蛛丝的抑制酶提前短路,在空中炸成无数微小的紫色火花,纷纷扬扬落在三人肩头和焦黑的金属地板上。 “现在!”彼得对祖国人的方向喊道。 祖国人最后一道防线被彼得的拦截网解除。他双手合拢,对准那颗深紫色晶体发射了v1强化后最强的一次热视线。不是光束,而是从全身释放的能量洪流......金红色的光从他的双眼、双手和胸口的v形標誌同时爆发,匯聚成一道足以照亮整片纽约天空的金色光柱,穿过彼得用蛛丝让开的空当,穿过士兵男孩压制住的无人机阵列,结结实实地轰在晶体正中心。 紫色晶体在金红色的光束中剧烈震颤。它的能量结构开始不稳定,晶体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裂纹之间迸射出紫色的闪电。光束持续注入能量,將晶体连同周围一切拖向极限。四面八方的爆炸烈焰倒灌进破碎的能量涡流,將整艘母舰的核心室完全吞没。 祖国人收回热视线,一把抓住士兵男孩的肩膀。彼得同时收拢翅膀,三人从母舰的装甲缺口中衝出,身后,母舰的能源核心发生了链式反应......紫色晶体先崩塌成奇点,然后从奇点爆发为毁灭性的衝击波,將整个核心室的金属结构全部汽化。爆炸不是从內向外,而是从外向內......空间裂缝產生的引力开始反噬能量,將母舰的残骸连同紫金色的火球一起吸向裂缝深处。装甲、管道、无人机、齐塔瑞士兵、收割者机甲......所有从裂缝中涌出的东西都被同一股不可抗拒的引力拖向天空。天空中的裂缝开始剧烈震盪,边缘像被撕扯的伤口一样不规则地收缩又扩张,最终在母舰残骸全部被吞噬后猛然合拢。 正午的阳光重新洒在曼哈顿。紫色的异光消失了,次声波的震颤消失了,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窟窿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只有街道上的废墟、燃烧的齐塔瑞残骸和正在升起的滚滚黑烟证明这场战斗的真实性。 祖国人缓缓降落在沃特塔楼顶的停机坪上,將士兵男孩放下。士兵男孩站起身,军装外套已经烧得只剩几块焦黑的布片掛在肩头,露出布满旧伤疤的胸膛和数道新添的焦痕。他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肩上的灰,从腰间摸出不锈钢酒壶灌了一口。 “外星人也不过如此。”他沙哑地说。 “这只是先锋部队。”彼得落在两人身边,毒液的翅膀收缩回肩头,变成拳头大小的一团,白色目斑仍然警惕地盯著天空,“灭霸的军队规模远超我们刚才看到的。这次空间裂缝开启的时间很短,他们只来得及派出先锋斥候。” “那就让他们再来。”祖国人转过身面对两人,“每次来,我们就每次把他们打回去。不管灭霸派多少军队过来,不管他从哪个平行宇宙切入。这颗星球是我的。”他停了一下,金红色的双眼穿透云层,直视那道裂缝曾经撕裂过的天空深处,“没有人能从我的手里抢走它。” 曼哈顿的天空重新变成了蓝色。 那种蓝不是纯净的......东河方向飘来的黑烟在蓝底上抹了几道脏灰色的污跡,齐塔瑞母舰的残骸在大气层中燃烧后留下的金属微粒悬浮在平流层,把正午的阳光折射成一种病態的苍白。但至少,天空是完整的了。那道撕裂了整整四十七分钟的裂缝已经彻底合拢,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地面上没有人的感觉是完整的。 时代广场的巨幕还在播放超人类领导委员会的紧急通告,但屏幕的一角被能量炮炸碎了,裸露的电线在风中噼啪作响。第七大道和百老匯的交匯处,一辆被掀翻的黄色计程车还在燃烧,橘红色的火焰舔著路牌上祖国人的肖像......那张由他亲自选定的、嘴角上扬弧度精確到毫米的肖像,此刻被烟燻得半黑。街头到处是碎玻璃、变形的金属残骸和被衝击波掀翻的垃圾桶,人群在废墟之间漫无目的地走动、奔跑、蹲在原地发呆。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名字。有人抱著孩子坐在马路牙子上,眼睛直愣愣地盯著面前一具被齐塔瑞能量炮击中后留下的焦痕......那焦痕的人形轮廓清晰得可怕。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联合广场的喷泉旁边,喷泉池里的水已经被震得溅出了大半,池底沉著几块从附近建筑上剥落的水泥碎块。他的手机屏幕碎了,但他还是把它举在耳边,一遍一遍地拨同一个號码。忙音。忙音。还是忙音。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著屏幕上那个拨不通的名字,嘴唇发抖,然后突然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音在废墟中响起,周围没有人回头看他。每个人都在处理自己的恐惧。 恐惧没有隨著齐塔瑞人的撤退而消失。它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从战斗中的尖叫和奔跑,变成了战斗后的寂静和颤抖。从对天空中那座金属巨舰的本能恐惧,变成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如果它们再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病毒一样在曼哈顿的每一条街道上蔓延。 下东区的临时医疗点里,一个护士正在给一个手臂被碎片划伤的小女孩包扎。小女孩没有哭。她只是抱著膝盖坐在担架上,仰头看著护士,用一种和年龄不符的平静语气问:“阿姨,那些怪物还会回来吗?”护士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缠绷带,用一个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笑容回答:“不会的。祖国人会把它们都打跑的。”小女孩点了点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护士转过脸,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然后继续处理下一个伤员。 哈林区,一栋被收割者机甲踩塌了半边的小型公寓楼前,一个老人站在废墟边缘,试图从瓦砾中翻出什么东西。他的手臂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已经连续翻了快一个小时了。邻居过来拉他,说这里不安全,可能会有二次坍塌。老人甩开邻居的手,继续翻。他的嘴唇一直在动,像是在念叨什么。邻居凑近了才听清......他在念叨他孙子的名字。 布鲁克林大桥上,数千人正在徒步撤离曼哈顿。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发號施令,人们只是本能地想要远离那些被毁掉的街道、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那些在空气中瀰漫的电离臭氧和金属燃烧后的焦臭味。人流沿著桥面缓慢移动,婴儿在母亲怀里哭,老人在子女的搀扶下艰难地迈过桥面上的裂缝。一个年轻男人举著手机边走边刷新闻,屏幕上滚动著各大媒体的头条......《外星入侵者被击退》《祖国人与黑暗骑士联手保卫纽约》《全球各大城市进入紧急状態》《灭霸是谁?解密来自宇宙的未知威胁》。他看完標题,把手机揣进口袋,加快了脚步,匯入逃难的人流中。 没有人知道灭霸是谁。没有人知道那些紫色皮肤的金属怪物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来,什么时候还会再来。信息真空比恐惧本身更可怕,因为它会让恐惧在自己的想像中无限繁殖。一个在社交媒体上只有三百粉丝的匿名帐號发了一条帖子,声称齐塔瑞母舰只是第一波攻势,灭霸的主力舰队將在四十八小时內抵达。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任何来源,但这条帖子在三十分钟內被转发了超过百万次。恐慌像野火一样在数字世界里蔓延,然后反过来加剧了现实世界中的混乱。 加油站开始排队。超市里的饮用水和罐头食品在半小时內被抢购一空。自动取款机前排起了长队,人们想要取出足够维持几周的现金。街头的爭吵越来越多,为了半箱汽油、一袋麵包、一个药店的排队位置。曼哈顿下城的一家枪店里,顾客挤满了柜檯,老板不得不站在椅子上对人群喊话,说弹药已经卖完了。恐惧在激活人类最底层的生存本能:囤积、竞爭、攻击。如果没有一个出口,这些情绪会爆炸。 超人类领导委员会大楼......也就是昔日的沃特塔......此刻正笼罩在一种高度紧张但整体有序的忙碌中。大楼外墙没有受到直接攻击,金鹰闪电標誌完好无损,在正午的苍白阳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但从第四十五层行政中心向外看去,曼哈顿的几条主干道上升起的黑烟清晰可见。鞭炮女站在会议室的全息投影屏幕前,正在实时追踪全球各大城市的秩序状况。她的平板电脑上弹出了十二条红色警报,分別来自华盛顿、芝加哥、洛杉磯、伦敦、巴黎和东京......不是外星入侵,而是骚乱。恐慌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把人类社会撕成碎片。 她看到伦敦的画面:特拉法加广场上,几万人在齐声高呼同一个问题......“他们在哪?祖国人在哪?”纳尔逊纪念柱上,有人爬上去掛了一条横幅,上面写著“我们被拋弃了”。 巴黎的画面:香榭丽舍大道上,一群人正在砸一家电器商店的橱窗。警察在发射催泪瓦斯,但催泪瓦斯的烟雾反而让场面更加混乱。凯旋门顶部的祖国人旗帜被扯下来,换上了一面白底黑字的標语旗......“告诉我们真相”。 东京的画面:涩谷全向十字路口,通常只会在万圣节和世界盃期间聚集的人群此刻塞满了整个路口。巨型电子屏上正在播放齐塔瑞母舰在曼哈顿上空的画面,每一次出现外星收割者机甲在街头的片段,人群中都会爆发一阵尖叫。人们抬头看著电子屏,脸上是同样的表情......等一个声音,等一个答案,等一个人。 全球四十七亿块屏幕上,同步直播著从曼哈顿到东京的混乱画面。四十七亿双眼睛盯著这些屏幕。四十七亿张嘴在问同一个问题: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人能保护我们吗?那个人是祖国人吗?他还在吗?他从母舰里出来了吗?他还活著吗? 没有人知道。 因为在击退齐塔瑞先锋舰队后的四十七分钟里,祖国人消失了。 他没有降落在时代广场上接受欢呼。他没有出现在任何新闻镜头里。他的通讯频道处於静默状態,只有鞭炮女和少数几个最高级別的超人类领导委员会成员知道他的位置......他在沃特塔顶层套房。彼得和士兵男孩也在那里。 第122章 再见格温 三人刚从母舰的爆炸核心衝出来,身上的战损还没来得及处理。士兵男孩坐在被烧焦了半边的沙发上,用沾著外星人灰烬的手指捏著酒壶灌了第三口威士忌,灰蓝色的眼睛盯著对面墙壁上被彼得热视线余波烧出的焦痕,沉默不语。彼得靠著落地窗站著,毒液已经从身体表面完全褪回肩头,缩成拳头大小的一团,白色目斑半眯著。他的蜘蛛感应仍然覆盖著整座城市,正在逐一扫描曼哈顿每一个角落的伤亡情况。这些数据极其沉重,但他没有关闭它......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祖国人站在落地窗前。 他的披风边缘被齐塔瑞能量炮轰出了几个焦黑的破口,肩部的蓝色战衣面料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皮肤。他的头髮乱了,几缕金髮垂在额前,嘴角还带著之前被士兵男孩揍出的淤痕。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这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表情......不是战斗后的疲惫,不是胜利后的亢奋,不是面对新威胁时的凝重。是困惑。他刚刚打贏了外星人。他用热视线打穿了黑曜五將之一的核心將领,炸毁了齐塔瑞母舰,关闭了空间裂缝。这是他有生以来打过的最漂亮的仗,甚至超越了之前任何一场战斗的规模......他的敌人不再是超能力罪犯,不是旧世界的军队,不是另一个超级英雄组织,而是一支来自外太空的入侵舰队。他贏了,城市还在,地球还在,他还站在这里。但他看到曼哈顿街头那些抱在一起发抖的人,看到全球各地屏幕上那些恐惧到扭曲的脸,看到社交媒体上那些“祖国人是不是已经死了”的討论,他意识到一件事......他把外星人打跑了,但他没有把恐惧打跑。那种他以为只要展示力量就能消除的东西,仍然顽固地扎根在每一个人心里。 “他们还在怕。”祖国人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他本人都没有意识到的疲惫,“我打贏了。他们为什么还在怕?” 彼得缓缓转过头。“因为你打贏的是这一波。他们怕的是下一波。” “那就再来下一波。我再打贏。” “然后呢?下下一波?再下下一波?”彼得的声音冷静而平稳,“你不可能永远贏。就算你能,他们也知道你不能永远贏。因为你是人......就算你注射了初代五號,就算你比任何时候都强,你仍然是人。人就会有极限。他们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怕的不是外星人。他们怕的是不確定。他们不知道敌人是谁,从哪里来,什么时候来,你能不能挡住。他们需要的不只是胜利。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解释。” 士兵男孩从沙发上站起来,军靴踩在碎水泥地上发出粗糙的摩擦声。他走到祖国人身边,把酒壶塞进他手里。这不是递酒,这是一个老兵给一个刚打完第一场宇宙战爭的新兵递东西......不需要说话,不需要表情,只需要一个动作。祖国人低头看了一眼酒壶,打开盖子灌了一口。 “他说得对。你老子这辈子打过最硬的仗是诺曼第。诺曼第之前,所有当兵的都知道要打,但不知道哪天打、在哪个海滩打、能不能活下来。上面的人不给消息,谣言就满天飞。有人说是去送死的,有人说对面有几千门大炮等著。最疯的时候,一个连里有人拿枪指著自己脑袋,说与其死在沙滩上不如自己来。”士兵男孩用沙哑的嗓子咕噥著,“后来情报下来了,计划下来了,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在哪登陆、对面有多少火力、后面有多少支援。怕还是怕,但怕得不慌了。因为有了確定性。” 祖国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酒壶还给士兵男孩。他问:“他们在哪?” “时代广场。帝国大厦楼下。华尔街铜牛旁边。白宫南草坪。”鞭炮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平板电脑在她手中平举著,屏幕上显示著全球实时舆论监控系统的匯总数据,“还有巴黎、伦敦、柏林、东京、雪梨、圣保罗、开普敦。全球各大城市都在自发聚集。他们在喊你的名字。不是喊『祖国人』这个代號......他们喊的是你的名字。” 她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睛看著祖国人。 “您需要让他们看到您。不是看到您打贏了什么,而是看到您还站在这里。看到您不会被任何东西打倒。看到您知道答案。” 祖国人没有说话。他转过身,重新面对著落地窗。窗外的曼哈顿仍然在冒著黑烟,时代广场上的巨幕在碎了一半的屏幕上滚动播放著他的肖像和超人类领导委员会的紧急通告。他可以看到那些聚集在街道上的人......小小的、密密麻麻的、仰望著天空和屏幕的人。他们不像以前那样挥舞著蓝色旗帜,不像以前那样高喊著整齐划一的口號。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仰著头,等著。那种等待的姿態让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久远的画面。隔离室里的男孩,站在单向玻璃前面,仰著头,等著有人从玻璃另一端看他一眼,跟他说一句话。他们现在就是那个男孩。 “鞭炮女。”他说,声音恢復了平稳,“打开所有频道。全球直播。” 时代广场的巨幕闪烁了一下。碎了一半的屏幕还在冒火花,但剩下的那一半突然切换了画面。不再是循环播放的紧急通告,不再是滚动文字,而是一个直播画面......画面上,祖国人正站在沃特塔顶层套房的落地窗前,金红色的双眼透过屏幕直视著每一个观眾。同一时刻,全球四十七亿块屏幕同时切换到这个画面。纽约的时代广场、伦敦的皮卡迪利广场、巴黎的香榭丽舍大道、东京的涩谷全向十字路口、雪梨的环形码头、圣保罗的保利斯塔大道......所有巨型电子屏、所有手机屏幕、所有电视和广播信號,全部被同一个信號覆盖。信號从沃特塔顶层的加密通讯阵列发出,通过低轨道卫星网络同时投射到全球每一个角落。不经过电视台,不经过网络平台,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这是属於新时代的通讯方式,直接、高效、不容屏蔽。 直播画面上,祖国人站在那里。他没有换衣服,没有梳理头髮,没有掩饰脸上的淤青和战衣上的破口,没有做任何旧时代政客在出镜前会做的事情。他让全世界看到的就是一个刚刚打完宇宙战爭的男人,披风上还带著外星舰船爆炸时溅上的灰烬,头髮被汗水沾在额前,嘴角的淤痕清晰可见。他开口了。 “一小时前,来自地球以外的入侵力量攻击了纽约。他们自称齐塔瑞军队,效忠於一个叫灭霸的存在。他们试图通过空间裂缝在曼哈顿建立桥头堡,然后向全球展开徵服。”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没有任何修饰。没有口號,没有慷慨激昂的修辞,没有他在联合国大会上那种精心设计过的、带著诗意和压迫感的演讲技巧。他只是在陈述事实。像一个亲歷者在向所有人报告他所看到的、他所做的、以及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我和黑暗骑士、士兵男孩、以及超人类领导委员会的战斗编队进行了联合拦截。入侵者的先锋舰队已被摧毁,空间裂缝已经关闭,母舰指挥官已被歼灭。这不是一场演习,这不是一次恐怖袭击,这不是你们熟悉的任何形式的战爭。这是人类文明第一次面对来自宇宙深空的武装入侵。” 时代广场上的人群安静下来了。那些正在尖叫、奔跑、哭泣的人,那些正举著手机茫然无措的人,那些正蹲在地上抱著头的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仰头看著巨幕上那个金红色双眼的男人。他不是在表演。他脸上没有笑容。他没有说“一切都会好的”。他甚至没有说“我贏了”。他只是把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不加修饰地、如实地告诉他们。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可能不想听。但我不会骗你们,因为骗你们才是最大的伤害。灭霸仍然存在。齐塔瑞军队只是他的先锋力量,他的主力舰队的规模和战力远超你们今天所看到的。他会回来。我们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我们知道他会回来。我们与宇宙中更多更危险的未知文明之间,只隔了一道隨时可能再次撕开的裂缝。这是战爭的第一天。不是最后一天。” 伦敦的特拉法加广场上,几万人同时屏住了呼吸。纳尔逊纪念柱上那个“我们被拋弃了”的横幅在风中抖动,但没有人再抬头看它。所有人都在看手机屏幕上祖国人的脸。 “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希望你们每一个字都听清楚。” 祖国人往前迈了一步。镜头跟著他移动。他的身体从半身像变成了全身像,披风在落地窗前垂落,金红色的双眼在屏幕反光中燃烧著。他抬起右手,手掌向外......那个新时代至高无上的致敬礼......但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將它展示给屏幕对面的观眾。他只是把它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我站在这里。我的家......纽约......今天被轰炸了。我看到曼哈顿的街道在燃烧,我看到无辜的人在尖叫,我看到孩子们在哭。我从小在这座城市长大,没有任何人可以炸掉我的家而不付出代价。我不管灭霸是谁,不管他来自哪个星系,不管他手下有多少军队。他今天派了一支舰队来,我亲手把它炸成了灰。他下次派两支来,我就炸掉两支。他派十支来,我就炸掉十支。他会发现一件事......这颗星球上有一个他打不过的人。不是超能力,不是策略,不是运气。而是因为这里站著一个绝不会后退半步的人。” 他的手指在胸口按下,指节压进战衣面料。 “我以我的生命向你们保证:只要我还活著,灭霸的军队不会再炸掉任何一栋楼、杀死任何一个平民。我会站在你们前面。我一直都站在你们前面。从埃尔帕索到达拉斯,从华盛顿到联合国。我犯过错误,我承认。我曾经过度使用我的愤怒,也曾错误地封存了不该封存的人。但今天,在这里,面对全人类,我向你们承诺:我绝不会让这个星球变成第二个被灭霸摧毁的文明。他要来,就来。他来的那一天,他会发现我在等他。带著每一束热视线、每一分v1强化后的力量、和每一个愿意站在我身边的战士。” 他停顿了几秒,让沉默在四十七亿块屏幕上迴荡。然后他缓缓放下手,声音沉下来,不再是宣告,不再是威胁,而是一种更接近於私密对话的、沙哑而真实的语气。 “过去几年里,有人说我是神,有人说我是暴君,有人说我是疯子。也许他们说的都对。也许我以前確实疯了。但我疯了的每一秒,都在保护你们。我今天打这场仗,不是为了任何人的掌声。我打我自己的仗,是因为我相信一件事:这颗星球值得被保护,每一个生活在这颗星球上的人,都值得活著。不是作为我的臣民,不是作为新时代的齿轮......是作为人。你们每一个人都有资格活著。你们每一个人都有资格不活在恐惧里。你们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在晚上闭上眼睛时,知道有人在天上看著。” 他抬起头,金红色的双眼直视镜头。这一眼穿透了每一个屏幕的玻璃层,穿透了四十七亿双眼睛的虹膜,直接落在每一个正在观看直播的人心里。 “以前那种看著,可能让你们害怕。我知道。”他的嘴角极其微弱地牵了一下,不是微笑,只是一种自我承认的弧度,“从今天起,这种看著只有一个意义......守护。所以,请看这里。我不在別的地方,就在这里。在你们头顶的天空中,在你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上,在你们身边的每一个呼吸里。灭霸要来,让他来。我会让他看到,这颗星球上的人,不是他的猎物。我们是战士。我们是倖存者。我们是地球人。而我......是地球人里最不会放弃的那一个。” 直播画面上的祖国人重新抬起右手,掌心向外。这一次他没有按在胸口。他把它举过头顶,五指张开,金红色的能量从指尖释放,在画面中形成了一道缓慢旋转的金鹰闪电图腾。那图腾在四十七亿块屏幕上同时燃烧,照亮了时代广场上每一张仰起的脸,照亮了特拉法加广场上被扯下的旗帜,照亮了涩谷全向十字路口上流泪的少年,照亮了每一个在恐惧中颤抖的人。 “直播结束。” 画面切断了。 但金鹰闪电的图腾在所有屏幕上停留了整整三十秒,像一颗不会熄灭的太阳。 时代广场上,一个卖热狗的小贩从地上捡起自己刚才掉落的夹子,抬头看著巨幕上那个旋转的金色標誌,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联合广场上,那个刚才把手机砸在地上的西装男人蹲下来,把碎裂的屏幕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拼回一起。下东区临时医疗点里,那个手臂受伤的小女孩从膝盖上抬起头,问护士:“阿姨,祖国人说他会保护我们,是真的吗?”护士蹲下来,看著她的眼睛,这一次她没有用那种刻意的微笑,只是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是真的。”哈林区那栋坍塌的公寓楼前,那个一直在翻瓦砾的老人终於被邻居拉到了一旁,他的孙子还没有被找到......但救援队的挖掘机已经到了,消防员正从废墟中一块一块抬起水泥板,用切割机切开钢筋。老人坐在路边,看著天空中那道已经合拢的裂缝曾经的位置,嘴唇仍在微微翕动,但这次念叨的不再只是孙子的名字。 布鲁克林大桥上,正在徒步撤离曼哈顿的人群忽然慢了下来。有人举起手机,把直播的最后一帧截图传给身边的人看。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有人停住脚步,转身看著身后那座仍然在冒烟的城市。曼哈顿的天空仍然是那种病態的苍白,黑烟仍然在东河方向升起,建筑物外墙上的巨幅全息影像被震碎了几块,金鹰闪电的標誌有些地方已经残缺。但没有人能忽视那片天空下,刚刚发生了一件人类歷史上从未有过的事......一个来自外太空的入侵者被挡在了这颗星球的门口。挡下它的不是军队,不是飞弹,不是任何传统意义上的国防力量,而是那个被全世界称为“祖国人”的男人,他用自己的力量,在人类头顶的天空中烧出了一道防线。那道防线是金红色的,和他眼睛的顏色一样。 曼哈顿下城,东十四街。 《號角日报》报社大楼的外墙上,祖国人的巨幅全息影像残破了一半......齐塔瑞母舰坠落的碎片將全息投影阵列砸出了三个大窟窿,剩下的半边脸在电力不稳的电流中抽搐闪烁。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报社正门那辆正在燃烧的厢式货车上。车尾门敞开著,车厢內部的氧气瓶和压力罐被改装成了简易炸弹,引线已经烧到最后一截。 一声巨响,衝击波震碎了报社一楼到三楼的玻璃。 烟尘还没散尽,八个穿黑色战术背心、戴骷髏面罩的人从货车残骸后方衝出。他们手中的武器不是普通枪枝,是沃特集团流出的第三代能量步枪,每一发都能打穿三十厘米混凝土墙。大堂保安还没来得及拔枪就被能量束钉在墙上,防弹衣熔成了塑料和皮肤的混合物。 袭击者没有提任何要求。他们见人就开枪。前台接待、送咖啡的实习生、抱著列印纸的编辑......每一个从走廊里逃出来的人都被能量束扫倒。这不是绑架,不是劫持,不是谈判。 这是处决。 领头的袭击者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被烧伤后植皮失败的脸。他对著大厅里唯一还在工作的监控摄像头举起右臂,袖口拉上去,露出小臂上一个手工烙上去的標记......旧星条旗图案上打了个红叉。 “旧世界没有死!”他嘶哑地咆哮,“祖国人的时代结束了!从今天起,让全世界看到真相!” 三楼编辑部,格温·史黛西正蹲在翻倒的办公桌后面。 她今天来《號角日报》本是为了递交一份关於斯塔克工业能源泄露的调查材料,结果在电梯口遇到了袭击。她的白色衬衫袖口被碎玻璃划破了,左手背上有道细长的血痕,但她没有任何慌张。 她正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一边低声说话一边用另一只手从桌底摸出一根被震落的金属抽屉轨道。 “他们用的是沃特的能量武器,至少八个人,领头的在说『旧世界』之类的口號。詹姆森在楼上办公室,门锁死了。我有三个人躲在茶水间,两个在档案室。我需要你告诉我最近的超能力响应编队在什么位置。”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回答:“最近的是我。” 格温的手指在金属轨道上停了一下。 “彼得?” “別掛。” 通讯频道的另一端,彼得已经在空中。 毒液的黑色战衣在三秒內完成全覆盖,翼展六米的共生体翅膀在曼哈顿的摩天楼峡谷中高速穿梭。他的蜘蛛感应已经锁定了《號角日报》大楼內的每一个生命信號......三楼编辑部十五个人,其中一个人的心跳频率他认识。 第123章 约会 她的脉搏,每分六十八下。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听到这个频率。 一楼大堂,袭击者开始分头扫荡。三个人守住正门和货梯,两人去了地下室档案库,另外三人沿著楼梯向上推进,带头的是那个疤脸男人。疤脸走到二楼楼梯转角时踩到了一团黏稠的白色物质。他低头去看......蛛丝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將他从脚踝到胸口全部缠死。 抑制酶渗透进他的战术背心、皮肤和血管。能量步枪从手中滑落,他的身体被蛛丝拽离地面,狠狠撞向走廊尽头的消防栓。剩下两人同时转身开火,紫色能量束打在天花板、墙壁和楼梯扶手上,將混凝土炸成碎块,但没有一发命中目標......那道黑色的身影太快了。 彼得从两人中间穿过,左手蛛丝缠住左边那人的能量步枪,右手毒液触鬚同时绞住右边那人的手腕。腕骨碎裂的声音响起。两人的武器被甩上半空,毒液的黑色触鬚在空中接住步枪,枪口调转,用枪托同时砸在两人的后脑勺上。三人全部倒在地上。 “二楼清空。”彼得对著通讯频道说,声音平稳,“地下室交给你。” “收到。”毒液从他肩头分出一团拳头大小的共生体,沿著楼梯缝隙向下渗透。黑暗的地下室通道里隨即传来能量步枪开火的声音、骨骼碎裂的声音,然后是一片沉寂。毒液的声音在彼得脑中懒洋洋地响起:“五个搞定了。本大爷数了一下,地下室这帮人连枪都端不稳,比外星人差远了。” “还差三个。” 三楼编辑部。留守正门的三名袭击者听到了楼梯方向的战斗声,但他们没有上去支援。疤脸之前给他们的命令很清楚......如果遇袭,直接执行备用方案。备用方案是引爆第二辆车。街对面还停著一辆白色麵包车,里面装了足以炸塌半个街区的c4炸药。 三人中的瘦高个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遥控引爆器,拇指按在红色按钮上,抬起脸......看见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从楼梯口走出来。彼得没有跑,没有衝刺,只是朝他们走过来。 瘦高个咧嘴一笑,按下了引爆按钮。 爆炸声没有响起。瘦高个低头看著引爆器,又按了一次。然后他感到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低头看到一摊已经蔓延到他小腿的黑色共生体......毒液的渗透从地下室就开始布置,整辆麵包车的底盘已经被共生体物质吞没。起爆信號传出去的每一根导线和接收器,都被共生体分泌的酸性酶在电路层面短路了。 他抬起头,彼得的拳头已经在他面前。 三拳,三个人,全部倒地。 彼得將最后一个袭击者摔进墙里时,毒液重新匯聚到他肩头。他直起身,將能量步枪踢到角落,蜘蛛感应扫过整栋大楼。没有更多袭击者。所有生命信號稳定。茶水间里三个人抱在一起发抖。档案室里两个人的心跳正在从惊恐中恢復。四楼总编办公室里,詹姆森正从门缝往外偷看,假髮掉了,露出光禿禿的头顶。 然后彼得听到身后传来鞋跟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他转过身。 格温·史黛西从翻倒的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她的白衬衫在齐塔瑞入侵的避难奔跑中沾了灰尘,左袖破了,手背上的血痕还新鲜。她的金髮有些乱,蓝眼睛里倒映著从破窗中透进来的苍白阳光。 她看著彼得。彼得看著她。 毒液的白色目斑眨了一下,然后共生体极其识趣地从彼得身上褪去,缩回肩头,缩成拳头大小紧紧蜷著,还用触鬚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本大爷什么都没看见。”它在彼得脑中低语。 “格温。”彼得说。 “你飞进来的样子,”格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带著她特有的那种干练,“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黑色的翅膀,我还以为是哪个新的超人类。” “是新装备。”彼得说。 “蜘蛛侠的装备一直在变。”格温走到他面前。她和他只隔著一步的距离,她的身高够她直视他的眼睛,不需要抬头。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胸口战衣上那片被能量步枪灼出的焦痕。那片焦痕边缘还在微微冒著热气。 “你被打中了。”她说。 “防住了。毒液帮我吸收了衝击。” 格温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指尖,上面沾了一点黑灰。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极力压抑后仍然不太镇定的语气说:“彼得·帕克。你答应过我你会小心。” “我很小心。” “你刚才一个人打了八个持能量武器的恐怖分子。” “九个。地下室还有一个。” 格温忍不住笑了。那个笑容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在嘴角碎掉了。碎掉之后露出来的不是平静,不是干练,不是那个在斯塔克工业会议上用数据把对方辩到哑口无言的高级记者......露出来的是她藏了很多年没让任何人看到过的东西。她的眼眶红了。 “齐塔瑞入侵的时候我在布鲁克林。我看到那些飞行艇从头顶过去,看到时代广场的方向一直在爆炸。我以为你会在那里。” “我確实在那里。” “我知道你在那里。我打了几十个电话,每一个都打不通。后来一个护士接了你的电话,说你在沃特塔。我掛了电话之后坐在避难所的地上,想了很久。想如果你死了,我最后对你说的话是什么。”格温的声音在发抖,但仍然没有断开,“最后我想起来了。我对你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再见』。两年前,在皇后区那个公交站。你说你要去做一件事,我说『再见』。就这两个字。” 彼得没有说话。他记得那个公交站。那天黄昏的太阳很淡,她说完再见就转身上了公交车,连头都没回。他在站台上站了很久。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有时间。”格温说,“我们年轻,我们聪明,我们以为世界会等我们。后来世界不等我们了。你变成了你,我变成了我。我以为我会一直保持距离,这样你不会分心。但我今天在桌子底下蹲著的时候,外面那些能量步枪一直在响。我当时唯一在想的事不是我会不会死......而是你。” 她上前一步。这一步让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一臂变成了零。 “你接到我电话就来了。” “我听到你的心跳。我的蜘蛛感应能覆盖一百公里。” “你没在开玩笑。你真的听到了我的心跳。” “每分钟六十八下。” 格温低下头,一只手攥著他战衣胸口的布料,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声音从彼得胸口传出来,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那你也听到了別的。两年前我没说的话。” 彼得伸手抱住她。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恐惧,不是因为刚打完仗......是因为她在这里。他以为他这辈子会在屏幕和新闻镜头里远远看著这个女人,看她成为全世界最好的调查记者,看她嫁给某个不像他这样每天踩著死神肩膀走路的人,看她安全地、平静地、不受任何超级反派和宇宙入侵威胁地过完一生。但现在她在他怀里。 “格温。”他压低声音,脸埋进她的头髮,“我不想骗你。今天之前我一直在想,我不能靠近你。靠近你的人都会受伤。梅姨,哈利,你。你们三个是我最不想失去的人。” “梅姨知道你当蜘蛛侠的事。她给我打过电话。她说她为你骄傲。” 彼得沉默了。他的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很轻,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內经歷了某种压倒性的重量,然后又卸掉了它。 格温从他胸口抬起头,看著他面具上白色的目镜,一字一字地说:“彼得,你不用再一个人扛。我爱你。我从来没停止过爱你。你这辈子可以在整个宇宙面前挡著,但你不用在我面前挡著。” 彼得伸手捏住面具边缘,把面罩从脸上摘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在格温面前以彼得·帕克的脸出现,而不是蜘蛛侠。他的眼角有细纹,眼眶微红,脸上那道在齐塔瑞战后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小伤口还泛著淡淡的血痕。 “我爱你,格温·史黛西。从高中实验室到现在,一直是你。” 格温伸出手,双手捧住他的脸。这只手拿过录音笔、拿过摄像机、拿过无数份揭露沃特集团黑幕的调查报告......此刻只是捧著一个男孩的脸。她吻了他。窗外的曼哈顿仍在冒烟,被能量步枪炸碎的混凝土碎块还在从天花板上往下掉渣,远处齐塔瑞残骸坠毁在哈德逊河中的打捞船正拉响汽笛。他们拥吻在这片废墟里。 毒液从彼得肩头探出一根比头髮丝还细的触鬚,犹豫了片刻,然后悄悄在格温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轻得像一只黑色小猫用尾巴扫过她的皮肤。 格温睁开眼睛,低头看著那根触鬚。 “这是毒液?”她问。 “本大爷很有礼貌的,刚才捂眼睛了。”毒液的声音在彼得脑中响起,但它同时让那根触鬚对著格温微微点了点。 格温没有害怕。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触鬚的尖端。触鬚缩了一下,然后极其缓慢地绕上了她的手指,像一只谨慎的动物在確认新同伴的气味。 “它喜欢你。”彼得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没咬你。” 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詹姆森从四楼跌跌撞撞地跑下来,假髮歪在一边,手里举著一根从办公室墙上掰下来的掛衣杆当武器,嘴里喊著:“史黛西!你还在吗!那些混蛋......”他衝进编辑部,看到彼得和格温站在碎玻璃和倒地的恐怖分子之间,嘴还保持著呼喊的形状,声音却断了。 他认出了彼得的脸。彼得·帕克......那个来《號角日报》送过外卖的前实习生、给他修过电脑的年轻人。 他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恐怖分子,看了看彼得手里的蜘蛛侠面罩,看了看那个正在格温手指上轻轻摆动的黑色触鬚,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掛衣杆放下,说:“我就知道你没那么简单。你辞职之后我一直觉得哪里不对。还有......”他指著彼得,“你欠我一篇独家专访。” 三天后,曼哈顿下东区。 齐塔瑞入侵的残骸清理还在继续,东河方向的打捞船日夜不停地从河底吊起母舰碎片。但生活已经像春草一样从废墟缝隙里重新长了出来。 街角的披萨店重新开业了,门口排著长队。公园里有人在遛狗,狗追著松鼠跑过草坪。松鼠嘴里叼著一块不知道从哪个外星残骸上扒下来的金属片,亮晶晶的。 彼得·帕克站在东村一栋老旧公寓楼下,穿著洗到微微发白的灰色连帽衫,手里拎著一杯热咖啡。他仰头看三楼的窗户,窗户开著,窗帘被风吹得飘出来。 他在等她。毒液缩成拳头大小蜷在他卫衣帽兜里,正在打盹。临睡前只说了一句话:“本大爷不会当电灯泡。有事叫醒我。” 公寓门推开,格温走出来。 她把金髮扎成了马尾,穿著白色短袖和浅蓝色牛仔裤,肩上挎著帆布包。鼻樑上架著那副他在高中时就见过的黑框眼镜。她看到彼得站在法桐树下的样子,脚步停了一下。 “你站了多久?” “没多久。” “你的『没多久』是多久?你的蜘蛛感应不是能覆盖一百公里吗,你该不会提前一小时就在楼下等著了吧。” 彼得把咖啡递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拿铁,少糖,多一份浓缩......她写调查稿通宵时常喝的那种。她从来没告诉过他,但他知道。因为他记得她所有的事。包括她喜欢的咖啡口味,包括她在图书馆看书时喜欢把笔夹在耳朵上的习惯,包括她生气时眉毛会微微挑起零点五厘米。 “走吧。”格温说。 两个人沿著东村的老街道並肩走著。 周六早上的阳光从法桐树叶间漏下来,碎金一样洒在人行道上。清洁工正在用高压水枪冲洗墙上的涂鸦,隔壁麵包店飘出肉桂卷的香气。街角有个老头在拉手风琴,拉的是一首老歌,音不太准,但很认真。 格温走在彼得左边,距离近到手臂偶尔会碰到手臂。每一次触碰都很轻,轻到可以解释为不小心,但两个人都没有刻意避开。他们走过那家已经换了三个老板的旧书店,走过那家卖一美元一球的冰淇淋店,走过彼得高中时被街头混混堵过一次的巷子口。 “那个巷子。”格温抬手指了一下,笑著说,“你当时鼻青脸肿地跑回学校,跟我说你是骑车摔的。我信了整整一个学期。” “那时候我还没学会打架。” “现在你是全地球最能打的人之一了。” “可能排第二。祖国人第一。” “你谦虚的样子倒是跟高中一模一样。” 书店门口,一只橘猫躺在阳光下打盹。格温蹲下来摸了摸猫的脑袋,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彼得看著她蹲在地上的背影,清晨的阳光照在她的金髮上,发梢有些分叉。她已经不是高中时那个扎马尾辫的女孩了,眼角有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细纹,眼神比以前更深。但她的笑容没变。那种笑起来会先抿一下嘴再弯眼睛的习惯没变。 “你在看我。”格温没有回头,手还放在猫身上。 “我在看猫。” “你的心跳加速了。你说过你的蜘蛛感应能听见我的心跳,反过来......我虽然听不见你的,但我能感觉到你在看我。”格温站起来,转身面对他,“彼得·帕克,你已经不是高中生了,看女朋友不用偷偷摸摸的。” “女朋友。” “你觉得这个词不准確?” “准確。只是很久没有用过了。” 格温看著他,然后伸出手,牵住了他的手。十指交叉。彼得低头看了一眼他们交握的手指。他的手上有这些年留下的伤疤和茧,格温的手上有握笔写稿磨出来的茧。两只手交叠在一起,茧碰著茧,彼此都不光滑,但扣得很紧。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格温拉著他往前走。 下东区,果园街。 一家藏在两栋老楼之间的小型画廊,门面只有普通店铺的一半宽,门框上掛著褪色的木板招牌,上面手写著“十號街艺术空间”。格温推开门,门上的铜铃叮噹响了一声。 画廊內部很小,不到四十平米,墙上掛著十几幅黑白摄影作品。有一个小小的后院,院子里种著柠檬树,树下摆著两张铁艺椅子。老板是个戴圆框眼镜的白鬍子老头,看见格温就笑了:“史黛西小姐,两个月没来了。” “出差。去了趟华盛顿。”格温说。 “还是老位置。柠檬水两杯?” “三杯。我男朋友很能喝。” “男朋友”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语气轻巧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彼得跟在后面,和老板点了点头,然后凑近格温耳边低声说:“你常来?” “我在这附近租过一个小单间。写稿写不出来的时候就来这里坐著发呆。这些照片都是同一个摄影师拍的,他专门拍纽约深夜的便利店和洗衣房。你看那张。” 彼得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墙上一张大幅黑白照片,拍的是布鲁克林桥下一家自助洗衣房。凌晨三点,洗衣房里只有一个老人坐在塑料椅上,面前是一排正在转动的滚筒洗衣机。玻璃窗外面是大雪纷飞的街道。老人的表情看不清,但他的姿態让彼得想到一个人。 “他像本叔。”彼得轻声说,“梅姨之前常让他去洗衣房。他总挑半夜去,说夜里人少不用排队。” 格温握了握他的手,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她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后院,柠檬树下。老头端来三杯柠檬水。格温喝了一口,看著头顶的柠檬。有一片叶子飘下来落在她肩头,彼得伸手帮她拿掉。这个动作他做得极其自然,像是做过一万遍。但他的指尖碰到她肩膀时停顿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在確认这一刻是真的。確认她在这里。確认她还活著。確认地球没被外星人炸成碎片,他还能和她坐在柠檬树下喝柠檬水。 “你在想什么?”格温问。 “我在想如果齐塔瑞人再晚来三天,我们可能还在彼此躲著对方。你在布鲁克林做调查,我在沃特塔训练超人类编队。你不敢给我打电话,我不敢给你打电话。” “然后末日来了。外星人炸了曼哈顿,恐怖分子炸了我的报社。”格温嘴角微微上扬,“如果世界要毁灭,那我至少要在毁灭之前告诉你。”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你还爱我。” 格温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沉默了一会儿。“两年前那个公交站。我跟你说完再见上了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车开出去一个街区,我就哭了。但我没下车。我想你已经做了选择,我不能拦著你。后来你的照片开始出现在新闻上......不是蜘蛛侠的照片,是你和祖国人、士兵男孩站在一起的照片。每一次看到我都告诉自己,他过得很好,他是超级英雄,他不需要我在旁边碍手碍脚。” 她停顿片刻,声音沉下来。“但那天在报社。我蹲在桌子后面给那个护士打电话,问她你的情况。她说你从母舰里衝出来,全身都是外星人的灰。她说你背上被能量炮打中了一下,但你说不疼。” “確实不疼。毒液帮我吸收了衝击。” “我当时在想,你不疼,但我疼。” 格温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哭。“我蹲在那张桌子后面,外面那些人端著能量步枪到处扫。我在想,如果今天是我的最后一天,我唯一的遗憾不会是没拿到普立兹奖,不会是没有升职加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