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梦到谁就和谁谈恋爱》 第1章 ,我怎么又穿越了?【新书上路求追读】 【简介暂时没法改,主要人物是裴珠泫,大小郑,林允儿,t-ara,后续可能会有补充……】 2012年12月21日,玛雅预言中的世界末日。 从清晨开始,各大媒体便像是约好了似的,铺天盖地地报导著这件事。 电视台请来专家一本正经地解释天文现象,网络媒体则忙著剪辑各种耸人听闻的画面,街头採访里,有人调侃,有人担忧,也有人煞有介事地囤起了食物。 “半岛这些媒体真够无聊的,还世界末日?” 余半夏坐在飞机上,隨手刷著手机。 屏幕里翻来覆去全是同样的话题,看得他兴致全无。 作为一个读书人,他对这种所谓预言就没什么兴趣,更不相信世界会在今天突然结束。 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 余半夏拖著行李走出舱门,刚到机场通道,便隱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起初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等走近了才发现,出口处聚集著一大群年轻粉丝。 她们手里举著手机、相机和应援卡片,神情兴奋地朝著同一个方向张望。 下一秒,人群忽然像被点燃了一样,爆发出尖叫声。 “秀晶!” “krystal!” “看这里!看这里!” 粉丝们瞬间朝著余半夏所在的方向涌了过来,那架势,简直像电影里丧尸入境一般。 余半夏眉头一皱,赶紧往旁边避了避,免得被这群情绪激动的人撞到。 听著她们的呼喊,他才明白过来,原来和自己同一班航班上,还有一位名叫郑秀晶的艺人。 说起郑秀晶,余半夏倒也有些印象。 最近她在半岛人气很高,姐姐是少女时代的郑秀妍,而她自己则是女团f(x)的核心成员。 年轻、漂亮、话题度高,难怪能引来这么多粉丝接机。 只是余半夏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安安静静出个机场,竟然也会被卷进这场混乱里。 前方粉丝往里挤,后面旅客又被人潮推著往前走。 左右两侧全是举起的手机和兴奋的呼喊声,不知不觉间,余半夏竟被挤到了人群最中间。 他抬手挡开差点戳到脸上的应援牌,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让让,让让,別挡著!” 这时。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趁乱在余半夏屁股上踹了一脚。 那一脚来得猝不及防,力道还不小。 余半夏本就被人群挤得有些站不稳,身体猛地往前一倾,脚下一个踉蹌,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平衡。 “靠!” 他低低骂了一声,下意识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好让自己別摔得太难看。 可机场大厅里人挤人,四周都是晃动的身影和高举的手机,他慌乱之间也顾不上分辨,手臂往前一探,正好抱住了什么。 下一秒,周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尖叫声停了。 快门声停了。 连原本推搡的人群,都在一瞬间诡异地安静下来。 余半夏趴在地上,额头差点贴到冰冷的地砖。 他眨了眨眼,察觉到自己怀里抱著的东西似乎不太对劲。 柔软,却又修长,隔著衣料还能感受到人体温度。 他僵硬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被黑色长裤包裹著的细长腿。 再往上,是一张精致却明显愣住的脸。 那人戴著墨镜,帽檐压得很低,可即便如此,也挡不住她身上那种与普通人截然不同的气质。 余半夏的表情也跟著僵住了。 因为他抱住的不是別人,正是这次接机的主角。 郑秀晶。 余半夏第一反应不是尷尬,也不是害怕,而是猛地回头,想看清楚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踹了自己一脚。 人群缝隙之间,他的视线迅速扫过四周。 很快,他便看见不远处有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正背对著这边,低著头往机场出口的方向走去。 那人走得並不快,却恰好卡在人群最混乱的时候,仿佛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余半夏眉头一皱。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那男人侧过脸的一瞬间,他总觉得对方的轮廓有些熟悉。 尤其是鼻樑和下頜线,竟然隱隱跟自己有几分相像。 可眼下他根本顾不上细想。 “別跑!” 余半夏从地上爬起来,拔腿就想追过去。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四周的粉丝便像是终於反应过来了一样,瞬间围了上来。 “你干什么!” “变態吧你!” “居然敢抱秀晶的腿!” “报警!必须报警!” 刚才还在尖叫著喊郑秀晶名字的人群,此刻全都將矛头对准了余半夏。 嫉妒、愤怒、震惊,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像潮水般朝他压了过来。 余半夏被堵在中间,眼睁睁看著那个鸭舌帽男人的背影越走越远,顿时气得脸色发黑。 “我说了,我是被人踹倒的!” “谁信啊?你怎么不说你是被外星人推的?” “真噁心,还找藉口!” “我亲眼看见你抱住她的!” “废话,我摔倒了不抓东西难道等著脸著地吗?” 余半夏试图据理力爭,硬是和这群粉丝吵了起来。 可惜他再怎么能说,也架不住周围人多势眾。 你一句我一句,吵到最后,他的解释全被淹没在了討伐声里。 所谓舌战群儒,终究也得看人数。 余半夏很快败下阵来。 就在局面越来越混乱,甚至真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报警的时候,一直被工作人员护在后方的郑秀晶终於开了口。 她摘下墨镜,朝粉丝们轻轻摆了摆手。 “算了,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 郑秀晶看了一眼余半夏,神情虽然还有些不自然,但语气还算平静。 “让他走吧。” 有了正主发话,那些粉丝就算再不甘心,也不好继续纠缠。 人群终於让开了一条缝隙,只是看向余半夏的目光依旧充满敌意。 余半夏黑著脸整理了一下衣服,临走前又朝那个鸭舌帽男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惜,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他只能憋著一肚子火,从粉丝群中脱身而出。 回到家时,余半夏心里的火气还没消。 一路上,他脑子里都在反覆回放机场里的那一幕。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踹了他? 如果不是那一脚,他怎么可能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摔倒? 又怎么可能那么巧,偏偏抱住郑秀晶的腿? 现在好了。 平白无故被一群粉丝当成变態围攻,差点连警都报了。 最可气的是,那个戴鸭舌帽的傢伙跑得太快,等他想追的时候,早就被粉丝堵得寸步难行。 一想到这里,余半夏就忍不住咬牙。 “別让我再碰见你。” 他低声骂了一句,推开家门。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爸妈都不在家。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夜光,將家具轮廓映得模模糊糊。 余半夏刚下飞机,又被机场那一通折腾,身体早就累得不行。 满腔怒火撑到现在,也已经被疲惫衝散了大半。 他懒得再多想,隨手把行李往墙边一放,进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时,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些。 只是闭上眼,脑海里仍会闪过那个戴鸭舌帽男人的侧脸。 像。 太像了。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余半夏总觉得那张脸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但这种念头刚冒出来,他又觉得荒唐。 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对方还能是另一个自己? 洗完澡后,余半夏连头髮都懒得彻底吹乾,倒在床上便闭上了眼。 困意很快涌了上来。 意识一点点变轻,周围的声音也逐渐远去。 半梦半醒之间,他仿佛又回到了机场,却又不像是机场。 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他看见郑秀晶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她没有戴墨镜,也没有被粉丝簇拥,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泪水。 余半夏愣了一下,刚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郑秀晶望著他,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 余半夏的意识猛地一沉。 嗡! 刺耳的耳鸣声骤然炸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半夏猛地上惊醒,胸口剧烈起伏,耳边还残留著那阵尖锐的嗡鸣。 “我又……又穿越了?” 这並不是他胡思乱想,因为这种事,他有经验。 很小的时候,余半夏就发现自己身上有一种极其特殊的能力。 在睡梦中,他有极低极低的概率,会穿越到未来的某个时间点。 不是做梦。 而是真正抵达未来。 只不过,从小到大,这种穿越一共也只发生过两次。 每一次都毫无徵兆,每一次醒来之后,都会伴隨著这种仿佛大脑被撕开的轰鸣感。 而现在,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 那么,这一次,他又穿越到了哪里? 余半夏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先是屏住呼吸,隨后才小心翼翼地打量起四周。 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嗯?怎么这么挤……” 他动了动肩膀,发现自己的活动空间小得可怜,四周像是被木板围了起来,空气里还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香气,清甜柔和,明显不像是自己房间里的味道。 “这感觉……怎么像是衣柜?” 余半夏皱了皱眉,借著眼前那一道细细的缝隙往外看去,整个人顿时僵住。 不是像。 这特么就是衣柜! 而且还是女人的衣柜。 因为就在他眼前不远处,一件黑色蕾丝边內衣正隨著他刚才的动作轻轻晃悠。 难怪这么香。 余半夏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只觉得脑子都有些发麻。 他稳了稳心神,继续透过门缝朝外打量。 外面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色调柔和,床上还摆著一个巨大的布偶,看起来明显是女孩子住的地方。 “这都穿到什么地方来了……” 余半夏低声嘀咕,刚想趁外面没人,赶紧从衣柜里爬出去,弄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谁知还没等他伸出手,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咔噠。 余半夏动作一僵,连忙把手缩了回来,整个人重新缩进衣柜角落,连呼吸都放轻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 有人进来了。 由於衣柜的位置比较特殊,再加上门缝角度有限,余半夏只能看见对方的背影。 那是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黑色修身常服,身形高挑,腰线纤细,走路时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利落感。 她进门之后,站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似乎根本没察觉到衣柜里还藏著一个大活人。 紧接著,她抬手脱下外套,隨手放到一旁。 然后,又撩起了里面那层衣服的下摆,看样子像是准备换衣服。 余半夏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不是吧…… 这次穿越,未免也太刺激了点? 刚一睁眼,就碰上这种场面? 余半夏脑子里一阵发懵,但下一秒,他还是猛地反应过来。 不行。 绝对不能看。 他饱读圣贤书,6岁扶老奶奶过马路,10岁举报同桌上课吃零食…… 不管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躲在人家衣柜里偷看別人换衣服,这事说出去简直比机场抱腿还解释不清。 想到这里,余半夏立刻闭上了眼睛,甚至还默默把头往后仰了仰,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他只期待女人赶紧走,自己好出去。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余半夏刚闭上眼,还没来得及把“非礼勿视”四个字在心里默念完,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衣架碰撞的轻响。 下一秒。 哗啦。 衣柜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突如其来的光线照进狭窄的空间,余半夏整个人瞬间僵住。 站在衣柜外的女人也僵住了。 她一只手还拿著刚从衣柜里取出来的衣物,另一只手停在半空,像是被眼前这一幕定住。 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目光直直落在蜷缩在衣柜角落里的余半夏身上,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变化得极其精彩。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衣柜里竟然会藏著一个男人。 空气安静了足足两秒。 余半夏缓缓睁开眼。 他本来还抱著一点侥倖心理,觉得只要自己闭著眼,就能证明自己清白。 可现在衣柜门都被打开了,再继续装死显然也没什么意义。 他抬起头,正准备开口解释。 可当他看清站在衣柜外那张脸时,整个人却猛地愣住。 精致的五官,清冷的气质,还有那双此刻写满惊恐的眼睛。 这张脸,他几个小时前才在机场见过。 余半夏脑子一空,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郑秀晶?” 听见自己的名字,郑秀晶的瞳孔明显一缩。 她先是惊恐地往后退了半步,隨即像是终於反应过来眼前发生了什么,脸上的害怕迅速被羞涩和愤怒取代。 她猛地抓紧手里的衣物,声音陡然拔高。 “变態!” “???” 第2章 ,13年后,现在是2025年? 郑秀晶死死盯著衣柜里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的门窗明明都关得好好的,安保也没有任何异常,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摸进来的? 而且,还是藏在她的衣柜里。 郑秀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怒意。 就在这时,她忽然发现,衣柜里的男人正直愣愣地看著自己。 目不转睛。 郑秀晶先是一怔,隨即低头看了一眼,这才猛地反应过来。 刚才因为准备换衣服,她身上的外套已经脱了下来,短袖也脱了,此刻大片白皙的皮肤就暴露在外。 轰的一下,她脸颊瞬间红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恼,还是因为愤怒。 更让她火冒三丈的是,她竟然还看见那个男人喉结动了一下,像是咽了咽口水。 郑秀晶彻底炸了。 “变態!还看!” 她想也不想,抓起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就朝衣柜里砸了过去。 抱枕、衣架、甚至还有毛绒玩偶,全都劈头盖脸地朝余半夏飞来。 余半夏嚇得连忙抱头躲闪。 “不是!你听我解释!” “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还说没看见?!”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余半夏简直冤枉。 天地良心,他一开始真的闭眼了。 可衣柜门突然被拉开,换谁谁不睁眼? 再说他也是个正常男人,又不是圣人,那一瞬间完全是本能反应。 但这种话显然不能说,说了只会死得更惨。 所以余半夏只能一边狼狈地躲,一边儘量把视线移开,根本不敢再往郑秀晶那边看。 郑秀晶砸完东西后,第一时间抓起旁边的外套披在身上,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可她脸上的怒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 她站在衣柜外,胸口微微起伏,眼神简直能杀人。 余半夏缩在衣柜里,满脸无辜又心虚。 说他无辜吧,他確实是莫名其妙穿越过来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往穿越,他都是穿越到自己家,这次怎么就换了个地方呢? 心虚吧,这场面怎么看,都是郑秀晶倒了大霉,被他看光了…… 换成任何一个人,打开自家衣柜发现里面藏著个男人,估计都不可能冷静。 所以余半夏没敢反击,只能举起双手,儘可能摆出一个毫无威胁的姿势。 “我真不是变態。” 他说得格外诚恳。 可惜,这句话落在此时此刻的郑秀晶耳朵里,可信度基本为零。 余半夏一边躲,一边在心里叫苦不迭。 他也不知道郑秀晶这到底算是有勇无谋,还是一时气昏了头。 至於“胸大无脑”这种词…… 余半夏下意识瞥了一眼,又立刻把这个念头按了回去。 算了,这个成语跟她好像也不太搭。 关键是,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很危险。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其中这个男人在郑秀晶眼里,极有可能还是个偷偷潜入她家的危险分子。 正常来说,她难道不应该先想办法周旋、脱身、报警吗? 结果她倒好,非但没有拉开距离,反而一件接一件地把东西砸过来。 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快丟了一地。 原本整洁温馨的房间,被她这么一折腾,转眼就变得乱糟糟的。 余半夏躲得狼狈,额角都差点被衣架刮到。 起初他还觉得自己理亏,只能忍著,可时间一长,他也被折腾得有些烦了。 主要是,再这么躲下去也不是办法。 谁知道她下一秒会不会摸到什么更危险的东西? 想到这里,余半夏咬了咬牙,索性心一横。 一不做,二不休。 趁著郑秀晶弯腰去拿下一个东西的瞬间,他猛地从衣柜里冲了出来。 郑秀晶显然没想到他会突然行动,脸色一变,刚要后退,余半夏已经一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推倒在床上。 床垫猛地一陷。 郑秀晶还没来得及挣扎,余半夏便按住了她乱挥的手,又压住她试图踢人的腿,让她一时间没办法再继续乱动。 “別动!”余半夏低声喝道。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郑秀晶睁大眼睛看著他,刚才那股愤怒和衝动终於像是被冷水浇灭了一样,肉眼可见地慌了起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真靠武力斗得过一个成年男性? 刚刚她敢砸东西,是因为愤怒盖过了恐惧。 可现在,当两人的力量差距被清清楚楚摆在眼前时,那股恐惧终於涌了上来。 她呼吸微微急促,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戒备和不安。 余半夏看著她的表情,心里也跟著一沉。 完了。 这下更像变態了。 眼看郑秀晶眼眶微微泛红,睫毛轻颤,几颗晶莹的水光在眼底打转,似乎下一秒就要滚落下来。 余半夏的心猛地一揪。 他本就不是坏人,更没想伤害她。 现在,她这副娇弱的模样,像一把刀,慢慢割著他本就绷紧的神经。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鬆了一瞬,语气放缓: “不许再丟东西,不许大喊大叫……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明白了吗?” 郑秀晶盯著他,胸膛微微起伏,几秒后,她极轻地点了下头。 那一瞬,余半夏几乎以为事情能就此平息。 他鬆开她的手腕,正准备后退一步。 却见郑秀晶神色骤变! 前一秒还楚楚可怜的脆弱神情,瞬间被冷冽的杀意取代。 她腰腹一拧,双腿猛地一抬,一记乾净利落的撩阴腿,直衝他下盘而去! 余半夏瞳孔骤缩! 那动作快得几乎带起风声。 “臥槽!” 这一下要是挨实了,他今晚就不用考虑“穿越”这种玄学问题了,直接进医院掛个“生殖外科”號,余生怕是都只能靠轮椅代步。 千钧一髮之际,他没躲,也没退,而是双腿猛然一夹,精准卡住她踢出的小腿,借力一扭,硬生生將那股暴烈攻势截断在半空! 他喘了口气,额角渗出一层薄汗。 差点翻车,差点蛋碎人亡…… 刚才那一瞬,他甚至感觉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余半夏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不能再心软了。 再心软,今晚怕是要在急诊室里交代。 这次,他不再留手。 一个侧身压上,双手迅速扣住她手腕,动作乾脆利落,力道恰到好处。 既不伤她,又让她彻底动弹不得。 郑秀晶挣扎著想抽手,却被他牢牢钳制住。 她还想抬腿再攻,余半夏早有防备,顺势用膝盖抵住她小腿,顺势一翻,將她整个人翻转过来,背朝上按在床上。 “你!” “闭嘴。”他低喝一声。 他迅速扯过她的短袖。 还是蕾丝边的,三两下拧成一条结实的布绳,反手將她的双腕在背后牢牢捆住。 动作麻利,脚也没放过。 他蹲下身,將她胡乱蹬踹的双脚也用衣角余料缠住,打了个死结。 郑秀晶彻底动弹不得,只能趴在床上,气得浑身发抖,嘴里骂骂咧咧: “混帐!放开我!你这变態、色狼、人渣……” 余半夏站直身子,故意板起脸,带著几分威胁的意味: “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再大喊大叫、骂我一句……” 他顿了顿,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她勉强遮住的胸口,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我就真要做点过激举动了。” 那眼神…… 郑秀晶浑身一僵,脸色骤变。 如果这人图的是钱,那还好说,她大不了报警前先给他一笔封口费,就当花钱消灾。 可万一他真如表面所显,是个覬覦她身体的色狼……那后果,她连想都不敢细想。 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骂出声,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眼神里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 见她终於噤声,余半夏暗中鬆了口气。 刚才那番话,纯属虚张声势,外加一点嚇唬人的手段。 可戏得做足。 这时,他才真正静下心,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张脸。 面前的这个郑秀晶比他不久前见到的那个郑秀晶要成熟许多,也多了几分女人味。 不久前的那个郑秀晶才18岁,现在这个多大了? 余半夏心里疑云密布。 他压下心头翻涌的疑问,声音恢復平静,甚至带著几分克制: “接下来,我问一个问题,你回答一个,明白了吗?” 郑秀晶侧过头,眼底仍有一丝戒备,却没再挣扎。 她迟疑片刻,终是微微頷首。 余半夏目光一凝,开口第一句,就让整间屋子的空气凝滯了: “现在是哪一年?哪一天?” 郑秀晶一愣。 ……什么? 这是什么问题? 这个男人是失忆了还是穿越了?居然问她这种非常奇怪的问题。 她迟疑几秒,还是如实答道: “2025年……5月15日。” 话音落下。 余半夏瞳孔骤然收缩,一脸不可置信。 2025年5月15日? 他睡前可是2012年啊! 时间跨度足足13年! 虽然他幼年时就穿越过两次,可最长的一次,也只是穿越到一星期后啊! 这差距也太大了。 在余半夏低头沉思的时候,郑秀晶也在悄悄打量著他。 刚才的恐惧和愤怒渐渐冷却下来后,她终於能勉强用理智去判断眼前这个男人。 说实话,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穷凶极恶的暴徒。 从头到尾,他虽然行事粗鲁,甚至把她绑了起来,可除了威胁和钳制,並没有真正伤害她。 更重要的是,他问的问题实在太奇怪了。 现在是哪一年,哪一天? 这让郑秀晶心里的恐惧不由得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这个男人……或许並不是对她有恶意。 只是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她抿了抿唇,又仔细看了余半夏一眼。 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男人不仅不丑,相反,还十分好看。 眉眼清俊,鼻樑挺直,哪怕此刻衣服有些凌乱,神情也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困惑和茫然,却依旧有种很乾净的少年感。 郑秀晶见过太多男艺人。 有些人靠妆造,有些人靠镜头,有些人靠公司包装出来的氛围感。 可眼前这个男人不同,他几乎没有任何修饰,却依旧让人很难忽视,甚至比不少精心打扮过的男艺人还要出挑。 当然,这並不能改变他突然出现在她衣柜里,还把她绑起来的事实。 想到这里,郑秀晶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过了一会儿,余半夏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缓缓抬起头,神情仍有些恍惚。 2025年。 他竟然一下子跨越了整整十三年。 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已经完全变成了陌生的模样。 他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不知道熟悉的人是否还在,不知道这个时代究竟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说不定……人类都已经登陆火星了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余半夏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诞。 但仔细想想,十三年啊。 十三年足以让一个孩子长大成人,足以让一座城市改头换面,也足以让科技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他的穿越能力有些鸡肋,既无法控制穿越的时间,也无法控制回去的时间。 前两次,他都是莫名其妙过来,又莫名其妙回去。 说不定这次也是一样。 也许他走著走著,下一秒再睁开眼,就已经躺回了自己原本的床上。 既然如此,他没必要继续和郑秀晶纠缠。 更何况,把人家绑成这样,確实也不像话。 余半夏低头看向趴在床上的郑秀晶。 郑秀晶立刻警惕起来,身体下意识绷紧,眼神戒备地盯著他。 余半夏沉默了两秒,开口说道: “我会放开你。” 郑秀晶微微一愣。 余半夏继续道:“但你最好別再踢我,也別尖叫,刚才那一下,我差点真被你送走。” 说到最后,他的表情有些复杂,显然仍对那记撩阴腿心有余悸。 郑秀晶咬了咬唇,轻点下头。 余半夏见她点头,也不再多说,准备帮她鬆绑。 他刚弯下腰,手指才碰到绑住她手腕的布条,臥室外却忽然传来一道清晰的开门声。 “咔噠!” 门锁被人从外面打开。 紧接著,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轻微声响。 余半夏动作瞬间停住。 郑秀晶也猛地抬起头,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外面很快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秀晶,在家吗?” 郑秀晶的瞳孔骤然一缩。 是姐姐郑秀妍。 她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郑秀晶心里瞬间乱成一团,原本还算冷静下来的情绪再次被恐慌淹没。 现在的房间乱成这样,自己又衣衫凌乱地被绑著,旁边还站著一个来歷不明的男人。 这要是被姐姐看见,根本解释不清。 不,姐姐也会危险的! 郑秀晶下意识想开口。 可她才刚张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余半夏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 他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上前,抬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唔!” 郑秀晶猛地挣扎,眼神里满是怒火和惊慌。 余半夏压低声音,急促道:“別出声!” 他的心跳也快得厉害。 本来他都准备放人走了,只要离开这个房间,出去看看2025年的世界,事情说不定还能慢慢想办法解决。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来了。 而且来的还是郑秀晶的姐姐。 如果让对方看到现在这一幕,他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麻烦的是,一旦报警,他很可能根本撑不到弄清楚穿越真相,就先被当成入室变態抓起来。 余半夏脑子飞快转动。 臥室外,郑秀妍的声音再次响起。 “秀晶?” 脚步声越来越近。 郑秀晶被捂著嘴,呼吸急促,眼睛死死瞪著余半夏,像是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余半夏额角渗出冷汗。 现在没法出去了。 他看了一眼被绑住的郑秀晶,又看向臥室门的方向,心里猛地一横。 事到如今,也只能先把局面控制住再说。 绑一个是绑。 绑两个……也是绑! 遇到我,算你们倒霉! 第3章 ,被束缚的姐妹花 “呜呜呜……” 臥室里一片狼藉。 床边和地毯上,郑秀晶、郑秀妍姐妹二人都被绑了个结实。 相比还算勉强维持冷静的郑秀晶,郑秀妍显然更加激动,整个人不断挣扎著,嘴里还被临时塞了一团布,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余半夏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太阳穴一阵阵发胀,头都快裂开了。 他是真的没想把事情闹成这样。 一开始,他只是想先稳住郑秀晶,弄清楚自己到底穿越到了什么时间。 后来郑秀妍突然回来,情况一下子失控,他情急之下只能先把人控制住。 可谁知道,郑秀妍一看到房间里的场面,连问都来不及问,张口就要尖叫,声音高得几乎能把整层楼的人都引过来。 余半夏被逼得没办法,只能手忙脚乱地先制住她,再想办法让她安静下来。 於是,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郑秀妍一只鞋在刚才的混乱中掉在了床边,髮丝也微微散乱,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愤怒。 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睁大眼睛,死死瞪著余半夏,眼神里满是震惊,警惕和怒火。 为什么她只是回来找妹妹一趟,结果一进门,就莫名其妙被卷进这种局面? 为什么妹妹会被绑在房间里? 为什么妹妹的臥室里,会出现一个陌生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看上去年纪不大,模样甚至称得上出眾,可现在站在这里,却只让人觉得危险又诡异。 郑秀妍越想越乱,挣扎得也越发厉害,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质问,也像是在咒骂。 余半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乱得不能再乱,继续慌下去,只会让局面更加失控。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步,脑子终於从刚才那种兵荒马乱的状態里慢慢恢復过来。 然后,他忽然一愣。 不对啊。 他为什么一定要出去? 这可是2025年。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时代,那手机、电脑、网络应该早就普及到难以想像的程度了。 自己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想確认这个世界和自己原本的世界到底有什么不同,根本没必要冒险跑出去。 隨便上网查一查,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想到这里,余半夏眼睛微微一亮。 可下一秒,他又很快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他身上没有手机。 他现在可以说是两手空空,除了这一身跟著穿越过来的衣服,什么都没有。 於是,余半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房间里的两姐妹身上。 郑秀晶靠在床边,脸色冷得嚇人,眼神里满是戒备。 郑秀妍则被困在另一侧,虽然说不了话,却依旧用愤怒的目光死死瞪著他。 两人並不是双胞胎,可此刻被放在同一个画面里,眉眼之间竟能看出几分相似。 一个清冷锋利,一个明艷成熟。 无论从气质还是外貌来看,都极其出眾。 余半夏只是看了一眼,便很快收回视线。 他心里忍不住暗暗嘆了口气。 也难怪她们会这么害怕。 换成任何人,遇到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出现在家里,还把自己和亲人一起控制住,恐怕都会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如果站在这里的真是什么危险分子,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说不定……哦不,肯定会做些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这可是姐妹花啊! 可惜……不,幸好。 他不是那种人。 虽然被迫做了很多不像样的事,但他心里很清楚,有些底线绝对不能碰。 不能伤人,不能趁人之危。 更不能让两个无辜的人因为他的穿越而遭受伤害。 想到这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再次抬头时,眼神已经比刚才冷静了许多。 “我需要一部手机,或者一台电脑。” 他说完,视线落在郑秀晶身上。 “我不会乱翻你们的私人东西,也不会伤害你们。我只是想查一点信息,確认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郑秀妍发出几声含糊的抗议,眼神里全是愤怒。 余半夏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毕竟局面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信任这两个字,恐怕早就被他亲手摺腾没了。 可他还是耐著性子说道: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很可疑,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像犯罪现场。” “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查清楚我要知道的事,我就会离开。” 最终,还是郑秀晶先开了口。 她沉默了许久,像是权衡了很长时间,才冷冷说道: “我的手机就在床头,你拿吧。” 声音里比起先前那种针锋相对,已经算是退让了一步。 余半夏微微一怔,隨即顺著她的视线看向床头。 果然,一部手机正安静地放在那里。 另一边,郑秀妍听到妹妹开口,也转头看了她一眼,原本还带著怒意的挣扎,终於慢慢停了下来。 她虽然还没完全弄清楚状况,但也明白了一件事。 现在不是继续刺激这个陌生男人的时候。 从目前来看,对方似乎真的只是想查些什么,而不是对她们做更危险的事。 这种时候,先稳住他,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余半夏快步走到床头,拿起手机。 可手机屏幕亮起后,他又顿住了。 锁屏密码。 他回过头,看向郑秀晶。 郑秀晶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报出了一串数字。 余半夏输入密码,手机顺利解锁。 那一瞬间,他心里竟莫名生出一种紧张感,仿佛自己即將打开的,不只是一部手机,而是一整段被他错过了十三年的时光。 他没有耽搁,立刻点开瀏览器,开始搜索。 指尖滑动得飞快,目光也越来越凝重。 首先,人类並没有登陆火星。 別说登陆火星,连重返月球,都仍然是一个尚未真正完成的遥远目標。 余半夏盯著屏幕,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 他原本还以为,十三年过去,世界科技至少该有某种跨越式的飞跃。 可现实显然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夸张。 但接著,更多信息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 2019年末开始席捲全球的那场“大感冒”,几乎改变了无数人的生活轨跡. 比特幣价格大起大落,最终一路飆升,像坐上了疯狂失控的过山车。 社会新闻、国际局势、科技发展…… 一条条信息接连映入眼帘。 余半夏看得越来越快,呼吸却越来越沉。 他像一个突然被扔进未来的旁观者,拼命从这些冰冷的文字和新闻標题里,拼凑自己缺失的十三年。 而越看,他心里那种时空断裂般的失重感就越强烈。 这十三年,变化实在太大了。 整个世界运行的节奏、社会的气氛、人们交流的方式,甚至连信息传播的速度,都已经和他记忆里的时代截然不同。 手机短视频、直播平台、行动支付、人工智慧、新能源车…… 很多东西,他甚至只是粗略扫过一眼,都有种恍若隔世的陌生感。 更让他沉默的是,在那些纷杂的信息里,他也看到了许多令人唏嘘的名字与消息。 19年,崔雪莉和具荷拉相继去世,具荷拉法案出台…… 有些人曾经鲜活地活跃在荧幕和新闻里,可等他再看到时,却只剩下一行行被总结过的过往。 时间没有为任何人停下。 世界也从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缺席,就放慢脚步。 床边,郑氏姐妹都在看著他。 她们原本还以为,这个男人拿到手机后会做些什么奇怪的事,或者联繫什么人。 可谁也没想到,他只是像疯了一样搜索、翻看、確认,神情从最初的急切,慢慢变成了沉默。 那种反应,不像装的。 更像是一个与现实脱节的人,正拼命追赶著自己缺失掉的时间。 郑秀晶看著他,眼神不由微微变了变。 而余半夏却完全没注意到她的目光。 他只是低头盯著屏幕,继续一条一条地看下去,像要把这十三年的空白,硬生生在最短的时间里补回来。 余半夏看得正入神。 可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忽然“轰”的一声。 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意识深处猛地炸开。 余半夏手指一顿。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每一次即將回到原本的时间线之前,都会有这样的徵兆。 眩晕、失重、意识被某种力量强行拉扯。 他马上就要回去了。 余半夏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手机,又抬头看向房间里的郑氏姐妹。 郑秀晶和郑秀妍都还被绑著,一个坐在床边,一个靠在地毯旁,虽然已经没有再激烈挣扎,但眼神里依旧充满警惕。 余半夏原本应该避开她们的。 毕竟如果当著她们的面消失,那场面恐怕会比他突然出现在衣柜里还要离谱。 可是这一刻,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比起会不会被她们看见自己消失,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就这么把人绑在这里。 他绑得很紧。 如果自己一走了之,没人及时发现她们,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想到这里,余半夏立刻把手机放到一旁,快步走向两人。 郑秀晶见他靠近,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重新变得凌厉。 郑秀妍也立刻绷紧身体,警惕地盯著他。 余半夏没有解释,只是蹲下身,先替离自己最近的郑秀妍解开绳结。 他的动作很快,也有些急。 因为那种熟悉的拉扯感已经越来越明显,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一点点把他从这个世界拽走。 郑秀妍手腕一松,立刻抽回手,第一反应就是去拿掉嘴里的东西,然后急促地喘了几口气。 她刚想开口,余半夏却已经转身去解郑秀晶身上的束缚。 郑秀晶皱著眉,盯著他的脸。 她原本以为他又要做什么,可很快便发现,余半夏是真的在给她们鬆绑。 绳结被解开的瞬间,郑秀晶也恢復了自由。 她立刻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腕,正想拉开距离,眼神却忽然凝住了。 因为她看见,余半夏的身体边缘,正在一点点变淡。 不是错觉。 他的手指、衣角、肩膀,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分解成了细碎的光点,正一点一点从空气里散开。 那光並不刺眼,反而像夜色里浮起的星尘。 郑秀妍也看见了。 她刚恢復自由,原本满腔的愤怒和质问全都卡在了喉咙里,整个人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姐妹二人怔怔看著余半夏,看著这个把她们捲入一场混乱里的陌生男人,正在以一种根本不属於现实的方式消失。 余半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已经变得近乎透明。 他知道时间来不及了。 於是,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两姐妹,脸上终於露出了一点歉意。 “如果我的行为对你们造成了什么困扰……” “我很抱歉。” 郑秀晶看著他,郑秀妍也忘了说话。 这一刻,她们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眼前的景象。 恐惧? 震惊? 荒谬? 还是难以置信? 一个刚才还真真实实站在她们面前的男人,竟然正在变成一片片星光般的碎屑,从房间里消散。 余半夏没有再说什么。 他也没有要求她们保密。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就算她们真的拿著喇叭跑到外面去讲,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绑住了她们,又当著她们的面化作星光消失。 最后一缕光点从空气中散开。 余半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臥室里。 郑秀晶和郑秀妍谁都没有动。 两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呆在原地,目光还停留在余半夏消失的位置,仿佛只要再多看一会儿,那个诡异到不真实的身影就会重新出现。 可是没有。 空气里空空荡荡。 那里什么都没有留下。 过了好几分钟,郑秀晶才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姐姐,嘴唇动了动,嗓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发颤。 “欧尼……你刚刚看到了吗?” 郑秀妍沉默片刻,才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了……” 一句话说完,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却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情绪。 刚刚那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如果只是陌生男人闯进家里,如果只是绑架、控制、威胁,那至少还能去解释。 可问题是,那个男人最后竟然就那样在她们眼前一点一点化作星光,像被夜色吞没一样,彻底消失了。 郑秀妍慢慢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还残留著的红痕。 那不是梦。 如果是梦,绳子不会留下痕跡,嘴里被塞过东西的不適感也不会还残留得这么清晰。 可如果不是梦…… 那刚才发生的事情,又算什么? 郑秀晶也靠在床边,眼神有些空洞。 她向来理智,也从不相信什么怪力乱神的事。 可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却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答案。 科学? 常识? 逻辑? 这些东西放在刚刚那一幕面前,仿佛全都失去了作用。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形容。 那感觉更像海市蜃楼。 又像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第4章 ,余半夏,父母健在【求追读】 余树仁,余半夏的老爸。 很少有人知道,余树仁幼年丧父丧母。 没有可以依靠的家底,也没有什么轻鬆愉快的童年。 他靠著自己的本事,一路勤工俭学,从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困境里走出来,最后考上了华夏医科大。 也是在那里,他遇见了金英美。 金英美来自半岛首尔,家里原本开著一家小诊所。 和余树仁相比,她的成长环境要安稳许多,性格也更开朗一些。 两人在大学时期相识,从最初的同学,到后来彼此欣赏、相互靠近,最终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后来,金英美与余树仁相恋后,乾脆把这个原本扎根华夏的男人“拐”去了半岛。 这件事后来偶尔被母亲提起时,总带著几分得意。 余树仁每次听见,也只是无奈地笑笑,从不反驳。 夫妻二人都是医生,对孩子的名字自然也多了几分职业上的偏爱。 余半夏出生在七月。 七月,正值半夏。 而“半夏”又恰好是一味中药。 於是,这个名字便被定了下来。 半夏。 生於半夏。 名字听起来清清淡淡,却並不柔弱。 在父母眼里,半夏是一味很特別的药材。 它有自己的稜角,也有自己的药性,既能在复杂的环境里保护自己,又能在合適的时候发挥作用,温暖地帮到別人。 他们希望自己的孩子也是这样。 余半夏从床上醒来的时候,耳边最先听见的,是外面厨房里传来的声响。 锅铲碰到锅沿,发出清脆的轻响,还有水流声、碗筷声,混在一起,带著一种再寻常不过的生活气息。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脑子还有些发胀。 记忆也像被人揉碎后又重新拼起来一样,断断续续。 狭窄的衣柜。 陌生的房间。 被绑住的郑氏姐妹。 还有那些关於2025年的新闻、科技、世界变化…… 余半夏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里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只是睡了一个午觉而已。 可就是这么短短一段时间,他竟然到了十三年后。 他见到了2025年的郑秀妍,也见到了2025年的郑秀晶。 想到郑秀晶,余半夏的眼神不由微微一顿。 2012年的郑秀晶还满满的青涩感,漂亮,活泼,偶尔冷著一张脸,却仍然藏不住少女身上特有的灵动,像一颗还没有完全褪去稚气的水晶,锋利,却也明亮。 可2025年的郑秀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成熟,冷艷。 眉眼间少了年少时的跳脱,多了几分女人才有的沉静与风情,像个真正的御姐。 明明是同一个人,可十三年的时间,却把她塑造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 余半夏甚至一时间有些难以把那个青涩活泼的少女,和未来那个成熟冷艷的女人完全重叠在一起。 只是比起这些,他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为什么会在今天突然穿越了?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已经是十年前了。 那时他还小,对很多事情都懵懵懂懂,甚至一度以为那只是自己生病发烧后產生的幻觉。 后来许多年再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也渐渐把那段经歷压在了记忆深处。 可今天,它又发生了。 毫无徵兆,就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午睡之后。 余半夏皱起眉,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日期。 今天。 2012年12月21日。 玛雅预言里的世界末日。 想到这里,他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所以,世界末日没有来,反倒是把他送到了十三年后的2025年? 这算什么? 预言失灵后的补偿机制? 还是说,所谓的“世界末日”本来就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毁灭,而是某种时间层面的异常? 余半夏越想越觉得离谱,可偏偏除了这个特殊的日期,他暂时又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就在他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余树仁的声音。 “半夏,醒了就出来吃饭。” 父亲的声音一如既往沉稳,隔著房门传进来,瞬间把余半夏从那些荒诞离奇的念头里拉回了现实。 他晃了晃脑袋,隨后撑著床坐起身。 吃饭的时候,余半夏一眼就看见了余树仁那副熟悉的模样。 餐桌旁,余树仁一手拿著手机,一手拿著筷子,眼睛没有从屏幕上挪开过。 每隔一会儿,他才像是忽然想起自己还在吃饭似的,低头扒上一口饭,隨后又继续盯著手机看。 金英美端著汤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吃饭就好好吃饭,手机有什么好看的?”她把汤碗往桌上一放,皱著眉道,“一天到晚就盯著那个小屏幕,饭都不会吃了?” 余树仁头也没抬,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马上,马上。” 可他嘴上说著马上,手里的手机却依旧没有放下。 金英美见状更来气,又念叨了他几句。 余半夏坐在一旁,倒是早就习惯了父母这套相处模式。 父亲沉稳归沉稳,但偶尔也有让母亲看不顺眼的时候,母亲嘴上嫌弃,实际上也没真生气。 类似的场景在家里隔三差五就会上演,早已经算是家常便饭。 所以余半夏没有插嘴,只是低头自顾自地吃饭。 只是吃著吃著,他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了余树仁手机屏幕上的內容。 一片红绿交错的k线图。 余半夏动作微微一顿。 老余又在炒股了? 余树仁以前就跟他说过,自己也算是牢a股的受害者之一。 2007年六千点的时候信心满满上了车,结果没过多久,大盘便一路下跌,到了2008年直接跌到三千点附近。 那一波,余树仁虽然没有亏得倾家荡產,但也让他心疼很久。 按理说,吃过那种亏之后,应该会收敛一些。 没想到几年过去,他竟然又炒起来了。 不过炒的是韩股。 余半夏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却忽然一动。 不久前,他才刚刚去过2025年。 虽然当时的时间很短,很多东西都只是匆匆扫过,可因为父亲一直喜欢炒股,他潜意识里对这方面的新闻和信息多少留意了一些。 其中似乎就有几只后来涨得极其离谱的妖股。 余半夏想了想,忽然伸手把余树仁的手机拿了过来。 余树仁一愣。 “你干什么?” 余半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点开搜索栏,输入了一只股票的名字。 很快,页面跳转出来。 他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確认这只股票此时还处在低位,可以说毫不起眼。 余半夏把手机推回到余树仁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老余,就买这个吧。” 余树仁低头看了一眼,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隨即,他抬头看向余半夏,脸上露出一种看傻子的表情。 “你不懂就別瞎说。” 他用筷子点了点手机屏幕,语气十分篤定。 “这只股票我也关注过,基本面一般,盘面也没什么势头,短期根本看不出要涨的样子。” 余半夏却没有被他说动,只是淡淡道:“老余,我有內幕哦。” 余树仁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嗯?”他狐疑地看著余半夏,“你哪来的內幕?” 余半夏表情不变,十分自然地说道:“我有一个朋友……” 话刚出口,余树仁脸上的怀疑就更明显了。 这种开头,他听著就不像真的。 “你还有朋友能知道股市內幕?”余树仁显然不信,“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朋友了?” 余半夏也知道这种说法很难糊弄过去。 毕竟他总不能告诉父母,自己刚刚午睡的时候穿越到了十三年后,还顺手看了几眼未来的股市新闻。 这种话要真说出来,估计两人只会立刻把他送去精神科检查。 於是他索性换了个说法。 “老余,要不我跟你打个赌吧?” 余树仁挑了挑眉。 “赌什么?” 余半夏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那只股票。 “就赌这只股票最近肯定会大涨。” 余树仁放下筷子,像是终於来了点兴趣。 “赌注呢?” 余半夏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微微一笑,语气依旧轻描淡写。 “要是这只股票真大涨了,你们明年就不许催婚,也不许再给我介绍相亲对象。” 说到这件事,余半夏其实已经烦了很久。 最近半年,老两口像是突然意识到他年纪差不多了,开始频繁张罗他的终身大事。 今天这个阿姨的女儿,明天那个病人的侄女,后天又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条件很好的姑娘。 偏偏他们还说得头头是道,仿佛不趁早结婚,他的人生就会缺失一大块似的。 余半夏一开始还能敷衍,次数多了,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这次既然有机会,他当然要顺势爭取一点清净。 金英美在旁边听到这里,原本还只是看热闹,闻言却立刻挑了挑眉。 “那要是没涨呢?” 余半夏看向母亲,沉吟片刻,隨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说道:“要是没涨,明年,也就是2013年,我就把儿媳妇带回来。” 金英美眼睛微微一亮。 然而还没等她说话,余半夏又补了一句。 “2014年,让你们抱上孙子。” 这话一出,金英美低头认真想了想。 不管怎么看,这个赌注似乎都不亏。 股票要是真涨了,家里赚钱,股票要是没涨,儿子结婚生娃。 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於是,她很快点头,乾脆利落地说道:“好,我同意了。” 说完,她看向余树仁。 “你买吧。” 余树仁嘴角微微一抽。 “老婆,你確定?” 金英美毫不犹豫。 “確定。” 余树仁看著她,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只怎么看都不起眼的股票,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毕竟这股票帐户里的钱,可都是他自己的私房投资资金。 他们夫妻俩结婚这么多年,钱一直是各管各的,另外还有一个公共帐户,专门用来存放家庭支出。 也就是说,这一把要是真亏了,亏的可是他的钱。 可偏偏老婆已经发话,儿子又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余树仁迟疑了几秒,最后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你们母子俩,这是拿我的钱赌你们的条件啊……” 说归说,余树仁到底还是买了。 只是下单的时候,他那张一贯沉稳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肉疼。 他盯著手机屏幕,手指在交易页面上来回犹豫了好几次,最后才像是割肉一样,买入了一部分。 成交提示弹出来的瞬间,余树仁鬆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既然老婆发话了,儿子又信誓旦旦,那就多少买一点。 真涨了,自然皆大欢喜。 真跌了,亏损也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內。 可余半夏看了一眼成交金额,却立刻皱了皱眉。 “老余,你买这么点干什么?” “试试水啊。” “买这么点,闹著玩呢?” 余树仁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余半夏补了一句。 “梭哈!” “……” “不行,不行!” 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哪有这么买股票的?你以为这是买彩票啊?就算真有点消息,也不能满仓一只票,这风险太大了。” 作为一个曾经在2007年六千点站岗的老股民,余树仁对“风险”两个字还是有心理阴影的。 当年大盘一路狂奔时,人人都觉得自己能赚钱,结果后来一泻千里,砸得无数人头晕眼花。 空中飞人的新闻也经常报导出来。 那种滋味,他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让他把帐户里的钱全压在一只看起来毫无起色的股票上,简直比让他多值几个夜班还难受。 余半夏却只是看向金英美。 金英美原本正在喝汤,见儿子看过来,动作微微一顿。 她又看了一眼丈夫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想起刚才的赌注,心里很快有了判断。 於是,她把汤碗往桌上一放,淡淡道:“就听他的,梭哈。” “……” “老婆?” 金英美神色平静。 “反正赌都赌了,买一点有什么意思?” 余树仁张了张嘴,还想再挣扎一下。 “可是……” “没有可是。”金英美打断他,“买。” 余树仁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在这个家里,他可以和儿子讲道理,可以和股票行情斗智斗勇,但面对金英美拍板的决定,通常没有多少反抗余地。 他低头看著帐户里的可用资金,越看越觉得心口发堵。 现在倒好。 老婆一句话,儿子一个赌约,他的小金库就要全部压上去了。 余树仁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余半夏在旁边悠悠提醒了一句:“老余,机会不等人。” 余树仁嘴角抽了抽,最后像是下了什么悲壮决定一般,咬牙把帐户里的剩余资金全部买入了那只股票。 当最后一笔成交弹出来时,他整个人都沉默了。 余半夏看了一眼持仓,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余树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最好真有內幕。” 余半夏笑了笑,没有接这句话。 內幕当然没有,未来记忆倒是有一点。 他只是想起自己在2025年匆匆扫到的那些信息。 这只股票后来成了一只相当有名的妖股。 短时间內连续大涨,涨幅惊人,几乎每天都在刺激著市场神经。 可是妖股之所以叫妖股,除了涨得凶之外,跌起来同样毫不讲理。 它会在高位维持不了多久,隨后便开始一路下杀,连续阴跌。 所以买入只是第一步。 真正重要的,是卖出的时机。 要是贪心不足,想吃完整段行情,最后很可能反而被套在山顶上。 想到这里,余半夏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看向余树仁。 “老余,我再说一件事。” 余树仁还沉浸在满仓买入的心痛里,闻言抬了抬眼皮。 “什么事?” 余半夏指了指手机里的持仓页面,语气比刚才郑重了许多。 “这只股票后面如果真涨了,你不要恋战。大概涨十几天左右,到时候我让你卖,你就立刻卖,一股都別留。” 余树仁眉头一皱。 “你连卖点都知道?” 余半夏依旧面不改色。 “我那个朋友说得比较细。” 余树仁明显还是不信。 可现在钱都已经买进去了,再纠结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他看了看余半夏,又看了看金英美,最后只能嘆了口气。 “行,到时候你说卖,我就卖。” 余半夏点点头。 “记住,別贪。” 儿子说得挺隨便,可余树仁听著,却莫名觉得儿子不像是在开玩笑。 【儿童节快乐啊!各位彦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