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万界:从成为S级强者开始》 第1章 :我在里世界接收金手指 失败了吗…… 石磊猛地睁开眼睛。 一张狰狞的血盆大口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腥臭的黏液甚至已经溅在了他的脸上。 那大口在剧烈地张合,透露出一股对新鲜血肉的渴望。 千钧一髮之际,这致命的咬合硬生生停在了距离他鼻樑不到一公分的地方。 毫无疑问,若是再往前半分,他此刻已然是一具尸体。 “石头,石头,你没事吧?这该死的畜生是从哪里来的?这,生物……我怎么没见过?太噁心了吧?” 石磊抬眼望去,看到一个两米高的壮汉,正死死拽住一条粗壮的尾巴,將这古怪生物的血盆大口从石磊眼前拽离。 这壮汉,是李文?他怎么还活著?不是已经…… 还有眼前的生物…… 体型大致像被剥了皮的中型犬大小,但结构更加扭曲,全身覆盖著一层深紫色的外骨骼,粗糙而油腻,反射出不祥的光泽。 外骨骼並非浑然一体,而是由大小不一的骨板拼接而成,关节处露出底下暗红色抽动著的肌肉纤维。 它此刻正微微裂开的顎內,是数排密集如同鯊鱼般不断更替的利齿。 这一嘴下去你就是巔峰时期的泰森也得起立。 这是虫族的猎犬??? 石磊站起身,开始环顾四周。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沉沉地压在城市上空,让人连呼吸都感到莫名的压抑,一片凝滯死沉的灰幕笼罩著天地,就连阳光也穿透不进来,空气中飘散著细碎如火山灰的尘埃,目光所及就像下雪一样皆是灰茫茫的一片。 眼前的世界,像是被遗弃了。 死寂。 这是,里世界! 石磊的瞳孔骤然收缩。 李文,猎犬,以及这个十字路口,石磊想起来了,这是他和李文第一次遭遇里世界侵袭的场景啊。 除了眼前的这只猎犬,还有四只猎犬也突入人群展开激烈的撕咬,看著眼前慌乱奔逃的人群,石磊心下一沉,如果不再做点什么的话,伤亡只会不断扩大! 但,真的是李文么? “猴子,拿尖锐的东西,从这猎犬的肛门处捅进去。” “猎犬,原来这玩意……不是,你说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从肛门???你把我当什么了?鬣狗啊?肛肠科副主任啊?不行,绝对不行!” 李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脸的嫌弃。 “我知道你身上有弹簧刀,快点,不然我告诉你妈你带刀的事情了。” “哎,不是……这用来防身的啊,好吧好吧,” 李文说完,猛地单手錮住猎犬的脖颈,另一只手抓著尾巴,將猎犬高高举起,再用力摔向地面,竟然直接將地面砸出龟裂,李文当即再上前补刀,隨后有些噁心的看著弹簧刀。 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啊,李文有些可惜。 石磊扫了一眼龟裂的地面,再看著李文的样子,和头一样粗壮的脖子,摔跤耳,倒三角的上半身,两米高的魁梧身躯,茂密的体毛…… 看来真的是李文。 其实不用刀,李文要杀死猎犬应该也是可以,只是用刀速度更快,现在时间就是生命。 在进入里世界十分钟后,还有一大批猎犬会出现,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的话,一旦被虫群围剿,你就是赵子龙来了也得折戟沉沙。 石磊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不管是无穷无尽不断吞噬的虫族,还是作战凶悍暴虐弒杀的兽族,或者是行动迅捷慾壑难填的血族,飢不择食疫病横行的尸族,恶魔低语蛊惑人心的魔族,面目狰狞毛骨悚然的诡族…… 还有一种让人类生不如死的种族,灵族!!!!! 他恨,恨到灵魂都在燃烧。 石磊目眥欲裂,面部青筋暴起,双眼也暴出细密的红血丝,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整个人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带著透骨的怨毒:“灵族!!!” 我们有太多的血仇要算!我们,血债血偿!!! 就在石磊憎恨到要失去理智的时候,一个声音瞬间让他清醒。 “不要墮入仇恨,它会让你失去理智,年轻的我啊。” 石磊一愣,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飞溅的血液凝固在半空,哭喊的人群定格成了雕塑。 他猛然回头,一位满头银髮面目苍老的老人正站在身后。 那张脸很熟悉,非常的熟悉,却又透著一股陌生的沧桑。 老人笑了笑:“我是失败的你啊。” 失败的我???什么意思? 老人没有废话,掌心摊开,三颗晶莹剔透的彩球悬浮在空中:“吃掉,你就可以获得我的力量三分钟,但每次使用必须间隔30天以上,不然你的身体就会崩溃” “除非遇到九族的神,否则这三分钟,你就是无敌的,简单来说,你將拥有……神的力量。” 老人看著石磊,浑浊的眼中充满了不舍与追忆:“年轻的我啊,我时间不多了,只能再说三句话。” “一,陆昭还等著你去救她。” “二,不要让人类死光了。” “三,找到我们,重回巔峰。” 说完,老人的身影隨风飘散,世界,又再一次开始运转。 石磊看著手里的三颗彩球,这是金手指到帐了??? “石头,別发呆了,快躲起来,这样的怪物,还有四只,等我都解决了,再去找你。” 石磊將彩球收好,这才把目光重新投向慌乱的人群,不断有人被猎犬扑倒撕咬,血液贱得到处都是,哭喊声,求饶声,挣扎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一个戴眼镜的胖女人把身旁的闺蜜推向猎犬,猎犬猛扑死死咬住闺蜜的大腿,开始猛烈撕扯,闺蜜临死前抓住胖女人的包包惨叫道:“你为什么要害我!!!” “滚开,別连累我,”胖女人边说边踹闺蜜的脸庞:“都是闺蜜,为我牺牲不是应该的吗?” 不远处另一只猎犬把目標盯向呆立在原地的小男孩,齜牙咧嘴口水流了一地,低伏著身子,朝著小男孩逼近。 一个大约20来岁的女生,跑过来挡在男孩与猎犬之间,她轻轻地推了下男孩:“快逃。” 然后,就拿著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棍子,朝著猎犬挥舞大喊:“滚开,滚开,別过来!” 她整个人浑身都在怕得发抖,但就是这么站在原地,她,在保护那个男孩子。 猎犬似乎受到挑衅,加速冲向拿棍子的女生,但猛地一辆车从旁边斜角撞出,將猎犬狠狠地撞向旁边的车子,隨后一个裸露上身背有刺青的寸头男从车上下来,他身上的大金炼即使在这样灰茫的环境也格外显眼。 他手里拿著一把锤子,先是看了一眼女生,温柔的询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便恶狠狠地走向被撞的猎犬,猎犬还没死绝,依旧衝著他咆哮。 “甘霖娘欸草枝摆,林北吼你死啊!!!” 隨后,猎犬便在一声声八十中被锤子敲烂了脑袋。 第2章 :听说很喜欢诛九族? 被刺青寸头男开车撞到的车主,从副驾驶下来,有些心疼的大喊道:“这是我买的新车啊,你赔,不然也就要报警了。” “干,林北是为了救人啊,你坐在驾驶室没看到吗?那个狗一样的东西就要咬那个女人和小孩了。” 刺青寸头男有些不爽的说道,就见车主一直嘀咕著刚买的新车,刺青寸头男撇了撇嘴,从兜里掏出满满的钱包,隨手丟给车主: “算了,终归是林北撞了你的车,里面几万块现金,你修车自己看著拿,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乱七八糟的你一併算上,不够还有卡,別后面再来找林北,林北没空哦。” 这里的声响,惊动了附近进食的猎犬,剩余三只猎犬围拢过来,逐渐靠近女生和男孩,女生將男孩护在身后,手里攥紧棍子,十分警惕的看著形象恐怖的虫族猎犬。 “女人小孩退后,这是属於男人的战场,想要动你们,先从我的尸体踏过去!”一个戴著眼镜的斯文男人挡在三只猎犬和女人男孩之间说道。 “嘿,我老婆可是把我当做英雄,如果被她知道我拋下妇孺逃跑,那还怎么当英雄?算上我!”一个梳著大背头的西装男也站出来说道。 “也算上林北一个!” 刺青寸头男肩膀扛著锤子,锤头还沾满鲜血和肉块组织,就这么大剌剌的和眼镜男西装男站在一起。 三个男人毫不畏惧的对上异常凶狠的虫族猎犬。 石磊总感觉这三个男人还有那个女生和小男孩有些熟悉,但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没时间想太多了,他对著李文说道: “猴子,去帮他们吧。” “好。” 李文点点头,他一路小跑加入战场,隨著他的加入,胜利的天平很快就倾向人类一方。 石磊面无表情的静静看著,內心深处却早已波涛汹涌: 那个老人是谁?他叫我『年轻的我』?是什么意思?他是年老的我么? 陆昭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没错的话,现在应该很安全才对啊,为什么说她在等我救她? 第二句话和第三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嘖,又是哥谭市的谜语人。 战斗结束得很快,李文来到了石磊身边,然后,石磊狠狠抱住李文,用力拍了拍李文的后背,石磊拍得很用力,他,真的拍得很用力。 石磊对李文有太多太多的愧疚了,自己失忆之后是李文找到了自己,並把他带回家,李母对他也是极好,说是视若己出也不为过,但最后,李文却惨死在了自己怀里。 记忆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李文为替他挡下灵族致命一击,惨死在他怀里,那时的李文只剩半边身子,鲜血不断从嘴角涌出,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他凑过去才听清那几句遗言: “石头,照顾好我妈……” “石头,你要活下去……” “石头,我好疼啊……” “妈妈……妈……” 那场景刻骨铭心,他绝不能再让李文重蹈覆辙。 饶是五大三粗的李文,这么一直被男人抱在怀里也受不了了,不过还不等他说话,石磊终於张嘴了:“猴子,你相信我吗?” 见石磊好像恢復正常了,李文也是摸著脑袋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当然了,我妈经常说你这么会读书,脑瓜子要比我聪明多了,而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当然相信你了。” “那么好,从现在开始,別问,一切都听我的。” 现实世界是所有人类位面的主世界,也被称为表世界。 现在是方圆数百米的表世界被里世界入侵,他清楚记得,三年內未来表世界的沦陷范围会不断扩大,从十米百米到千米万米再到数十万乃至百万,直至整个表世界被里世界彻底吞噬重叠。 到那时,被上古封印的九族先锋,虫族、尸族、魔族、血族、海族、妖族、诡族、兽族,还有对於石磊来说那血海深仇的灵族,都会蜂拥而出,席捲人类世界。 加之还有外世界的九族大军正不断探寻人类的主世界,一旦被找到,將会开启全面入侵吞噬主世界的位面本源,一旦被彻底吞噬人类將会灭绝。 以前人类总喜欢诛九族,现在就有九族迫不及待要诛灭人类了。 若非人类能通过完成外世界任务获取力量诞生强者,又借著里世界缓慢入侵的间隙积蓄实力,恐怕早已灭绝。 眼下最关键的,是找地方躲起来,撑过第一波虫族攻击,等到入夜,虫族的指挥节点,刀虫会现身,只要將其击杀,里世界便会崩溃,眾人才能重回表世界。 当然,如果失败了,这方里世界將会侵入表世界,与表世界重合,这方里世界的虫群將层出不穷的攻杀表世界,直至虫群覆灭。 毕竟单靠虫族中的一支虫群,想要灭绝人类那也是不可能的。 给异界生物一点小小的科技震撼!你有什么事去和我的炮弹说去吧! 时间,已经不多了,再几分钟,虫群的攻击將会到来。 此刻的石磊和普通人一样,虽说有老人给的金手指,但只有三次机会,不到万不得已,儘量不用。 石磊转头看了眼李文,濒死之时,如果不是李文极端愤怒和极端恐惧之下觉醒了武技,恐怕前世的自己早死了。 是的,还有恐惧,因为石磊一旦死在里世界,李文回去后將要面对李母的滔天怒火,李文是真的怕得要死。 这次里世界,看来还是只能依靠李文了,但一股难以言喻的急躁感在石磊心头蔓延。 太弱了,现在的自己太弱了,如果不能迅速变强,悲剧依旧会如宿命般降临。 三年。 距离那场席捲全球的末世浩劫,外世界九族大举进攻以及里世界被封印九族的全面入侵,还有整整三年。 这三年,该如何步步为营,才能在尸山血海中活下来,最终向那灵族復仇? 此时十字路口早已乱作一团。 被捲入这场异变的行人与司机们,此刻已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爭执声,咒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编织成一首绝望的交响曲。 石磊深吸口气,站了出来:“各位,各位,听我说,这几只是虫族的猎犬,再过几分钟,虫群的攻击就会到来,那时……” “虫群?骗谁呢?是哪里做的恶作剧吧?道具做的挺好。”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小子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是啊,什么虫群,说出去谁信吶???” 石磊沉默了。 第3章 :人皇 石磊这才想起来,他一个20岁的大一新生说的话份量实在太轻了…… 哪怕现在身处险境,哪怕虫族的猎犬出现,他们只会以自己的资歷和经验揣测一切…… 经验主义要不得啊,石磊感慨了一句,也只能转身离去。 他没功夫待在这里慢慢解释了。 和这群人多说无益,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激活觉醒者。 而大部分人依旧留在原地。 有人举著手机,疯狂地拨打著报警电话,屏幕上却始终显示著“无服务”。 有人疑神疑鬼,以为遭遇了精心策划的绑架或是整人节目,对著空气討价还价。 还有人试图驾车衝破这诡异的屏障,结果一头撞在无形的罩幕上,车头瞬间扭曲变形,好在系了安全带,驾驶员只是昏厥受了点轻伤,被旁人慌忙救下。 “怎么回事啊,手机没有信號?你们谁有?”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绑架吗?要钱好商量,只是別伤害我。” “別开玩笑了,这是什么整人节目吗?我郑重警告快停止这种行为,否则我將起诉你们,维护我自身的权益。” “开车衝出去吧?这里明显不对劲啊。” “你快別扯淡了,你没发现冲不过去吗?那里都发生车祸了?还有那几只明显不是地球的生物,你是眼睛瞎了还是没长脑子?” “你说什么?你有种他妈再说一遍?” 石磊冷眼旁观著这场闹剧,神色漠然,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最终定格在街角超市门前的那片空地上。 他记得,当刀虫现身后,便会在猎犬群的护卫下一直盘踞在那里。 刀虫,就是这次里世界的关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么,超市背面的那栋公寓楼,便是绝佳的伏击点。 他朝李文招了招手,两人猫著腰,悄无声息地朝公寓楼摸去。 他们的动作还是引来了一些人的注意,有人犹豫片刻,看著石磊两人坚定的背影,最终咬咬牙,偷偷跟了上来。 但更多的人则留在原地,要么爭执不休,要么固执地按著手机按键,不肯接受眼前的异常。 不对。 石磊猛地停下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一幕前世从未出现过的景象。 在混乱人群的中心,独自屹立著一个男人。 那人身上似乎穿著一件……黄袍? 看起来,好像是古代皇帝的朝服? 在玩cosplay? 现在?几分钟后虫族就要降临了,还有心思玩这个? 而且,前世根本没有这號人物! 石磊一时有些发懵,虽然时间紧迫,但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著他,决定过去看个究竟。 那个男人独自屹立在那,与周围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身形高大魁梧如孤峰绝岸,眉如墨画斜飞入鬢,仅仅只是负手而立,浑身就透露出一股箭在弦上的压迫感,这是何等睥睨天下的气势。 他身著一袭明黄色的龙袍,是一种由气势与权威浸润出的柘黄。 袍服之上,九龙並非死板的绣样,隨光芒流转间,龙身时隱时现,仿佛活物在袍服下游走,龙目以细小的珍珠点缀,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都似被那双威严的龙目凝视。 这……该不会是真的皇帝吧? 这种惊人的气势,没有长年累月身处高位,执掌生死的沉淀,绝不可能拥有! 可前世在里世界,完全没有这號人物啊!他又是怎么出现的? 石磊有些迟疑,但还是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问道:“你是……” 就在石磊开口的瞬间,异变陡生。 袍服之上的九龙,竟然真的活了过来! 它们在袍服上肆意流动,张牙舞爪,一股惊天动地的威压如汹涌的海啸,直面扑来。 “轰!” 石磊感觉脖颈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掐住,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心臟在胸腔內剧烈地疯狂跳动,几乎要炸裂开来。 龙吟之声,也隨之在脑海中轰然炸响: “大胆!见到人皇,为何不跪?” 石磊是真的撑不住了。 就在他即將暴毙的瞬间,前世那段被封印在虚无中的至暗经歷猛地掠过脑海。 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那种叫天天不应的绝望。 前世死得窝囊,现在又要死得这么窝囊,那他妈不是白重生了? “呃啊!!!” 石磊发狠,猛地咬碎了舌尖。 剧痛令他倏然清醒。 那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嗤笑,似乎有些意外,他隨手一挥,漫天威压顿时消散。 他瞥了石磊一眼,轻描淡写地吐出四个字:“友人?有趣。” 顿了顿,他又自言自语般补充道:“这可比那群三星堆更……勇气可嘉。” “友人?三星堆?” 石磊左手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气,右手轻轻擦拭著嘴角的血跡,他认真思考片刻,一脸的疑惑。 对於眼前这个男人,他完全没有印象。 只是这个男人……真的好可怕。 仅仅是他衣袍上一道龙纹所释放的威压,都要让自己惊惧而亡了,如果不是自己在前世经歷了那非人的折磨,精神早已千锤百炼,此刻他恐怕已经爆体而亡。 男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退下吧。” 说完,他的身影竟然直接原地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石头,你发什么癔症?从刚才就在自言自语什么?还有你嘴巴怎么流血了?没事吧?” 李文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没事,”石磊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什么自言自语?你……看不到刚才那个穿著龙袍的男人吗?” 李文有些狐疑地看著石磊的眼睛,突然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搞的,难道压力太大被嚇疯了?你太想当皇帝了?做梦都想?” 当什么皇帝?自己又不是胡亥。 石磊伸手將李文的手拍开,心中已然明了。 他绝对不是看到了幻觉。 但那个像是皇帝一样的男人,只有自己看得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虫族出现的时间快到了。 石磊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带著李文朝著公寓楼疾步走去。 很快,他们找到了合適的公寓房间。 他和李文在对抗异虫时的大放异彩,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虽然很年轻,但他们的果断撤离,还是让十几个人下意识地选择了跟隨。 人群中,有两个女人引起了石磊的注意。 第4章 :不断衰败的人体 一个是保护男孩的女生,另一个是把身边闺蜜推给猎犬的戴眼镜胖女人。 石磊想起来了,那个保护男孩的女生,名字好像叫什么……亡灵?不对,应该是王琳。 王琳拉著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男生,虽然面色惊恐,但她还是紧紧握著小男生的手,不断低声安慰著,让他不要害怕。 看到这一幕,石磊的眼神微微一凝。 记忆再次翻涌。 那时,虫族的突然杀出让来不及反应的眾人死伤惨重,但因为石磊和李文的奋力抵抗,还是有三十几个人跟隨著他们一起躲进了居民楼里。 他们设立防线,將所有物资收集起来。 外面,是猎犬撕咬吞噬倖存者的哀嚎。 里面,是人类恐惧无助的绝望。 双重压迫下,这个小男孩终於撑不住了,在第三天晚上,他趁值守的人睡著,偷偷溜出去找爸妈。 隨后,王琳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醒过来,发现小男生不在,想到了一种可能,脸色瞬间惨白。 她竟然想都不想,在外面还有那么多吃人的猎犬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衝出去找小男孩。 她最终找到了男孩。 却也引来了大批猎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在蜂拥而至的虫群中,王琳用身体死死护住男孩,两人最终被啃噬得尸骨无存。 那一幕,是石磊心中永不可磨灭的一幕。 王琳和小男生认识吗? 完全不认识,两者在这之前连面都没见过,王琳却一直保护著小男生。 在遇见王琳之前,石磊甚至都想不到一个人会这么善良,会这么的……傻。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別,简直比人与猪的差別还大。 相比之下,戴眼镜的胖女人可太他娘的畜生了。 在经歷了王琳和小男生的事情后,那个戴眼镜的胖女人竟然指责所有男人见死不救,没有骨气,太过懦弱怕死,竟然眼睁睁的看著王琳跑出去而不阻拦。 更对著石磊李文谩骂,说石磊太过冷血阻止其他人去救,嘲讽李文白长这么大个了,身手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把所有猎犬杀光,简直是中看不中用等等…… 让李文把所有猎犬都杀光,这时候的猎犬起码上百条,还有虎视眈眈的刀虫,把李文当做人形高达? 好傢伙,只会在那里叉著腰像是泼妇一样的打骂,然后瞎指挥別人去送死?这不比樱表还樱表? 没过多久,王琳就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看来小男孩已经……王琳的哭声在这静謐的夜晚真的太大了,特別是临死前,王琳还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尖叫了:“我把猎犬都吸引过来,你们要活下去啊!” 把附近所有的猎犬都吸引过去。 石磊明白,王琳是察觉到了自己和小男孩绝不可能生还,想著把所有的猎犬都吸引过来,给他们爭取一丝生的希望。 这简直就是圣母啊!!! 於是石磊决定带头衝锋,因为他们之中出现了非战斗减员,不断有人不是莫名咳血倒下,就是头疼胸疼难以挣扎起身。 虽然目前石磊和李文並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但並不排除隨著时间推移,自己的身体最终也会如倒下的人一样出现问题。 而且,最为致命的一点,那就是里世界断水断电了,还有人发现除了密封保存的罐头外,其他的食物诸如蔬菜水果肉类等都要比表世界腐败的速度快很多很多。 而剩下其他还站著的人里,也开始出现了呼吸困难四肢麻痹心率加快的问题。 於是眾人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人体正在不断的衰败!!! 再加上今夜的变故对於剩余的人士气確实是重大打击,而且又是在断水断粮断电的情况下,绝望之下绝对撑不到救援的到来。 石磊打定主意,不能浪费王琳用命换来的机会,趁著眾人尚有余力,大部分猎犬被王琳引开,当即决定带著还能行动的剩余所有男人立刻突袭,斩杀刀虫。 为什么锁定刀虫? 因为刀虫在黑夜里散发著微弱红光啊。 所有的虫群只有它身上有发光,那时候也別无选择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於是石磊將十几个躺下的病患留下,又让戴眼镜的胖女人留下照顾,说来也奇怪,躺下的人都是大人,但那个小男孩一点问题都没有,也是让人费解,按理说小孩子的抵抗力应该没有大人强才对。 但当时根本就考虑不了太多,只能速战速决。 鑑於石磊与李文此前展现的实力,其余男人皆决定隨行。 在大是大非面前,多数人仍分得清轻重缓急,要么齐心协力执行斩首行动,要么躲藏起来看著自己的身体不断衰败腐烂,要么就只有成为虫族的口粮了。 所以多活一两天有个屁用。 不如拼死一搏,尚存一线生机。 但最畜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石磊带领眾人躲躲藏藏,所有人孤注一掷准备突击的时候,戴眼镜的胖女人一路发出刺耳的爆鸣声,在跑到眾人身边时,她还猛地拽住一个男人,往自己的身后推。 而她的身后还跟著漫山遍野的猎犬,她竟然想把男人推给猎犬,她竟然在生死存亡之下爆发出不亚於猎犬的奔跑速度,她竟然把所有猎犬都吸引了过来,还引起刀虫的注意。 斩首行动,失败了。 而且石磊大老远就闻到了浓烈的尿骚味…… 她竟然嚇尿了……你说她嚇坏了吧?她能一路跑过来,你说她胆大吧?她又嚇尿了。 嚇尿其实是动物本能,很多动物在遇到危及生命的情况下都会迅速排屎排尿清空肚子方便逃跑,所以人嚇得尿裤子,这个也实属正常,石磊不置可否。 但关键在不通知团队的情况下把所有的怪都引过来,导致团队的行动功亏一簣,甚至害死这么多人,简直就是畜生中的畜生。 你想活著这没问题,但你不能通过无辜害死这么多人只为自己活著,特別是这些人正在为大家的生存而奋战。 石磊又惊又怒,狠狠扇了她几巴掌让她清醒,厉声质问她发什么疯。 戴眼镜的胖女人哭嚎著说自己只是想尿尿,没想到引来了猎犬,嚇得她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石磊神色一凛,连忙喝问道:“其他人呢?” 只见戴眼镜的胖女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石磊眼前一黑,当下就把发生的事情猜出个七七八八了。 这一天的时间里,人需要吃喝,自然免不了要拉撒,这是人之常情的事情。 可石磊早已三令五申:所有需求都必须在房间里解决,並且务必关紧门窗,虽然目前还不清楚这些虫子的习性,但不能排除它们具备敏锐的嗅觉,毕竟三十多人的排泄物早已把房间熏得异味刺鼻,一旦开窗,那股浓烈的体液气息极有可能引来猎犬。 第5章 :精致的猪猪女孩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个戴眼镜的胖女人竟还想开窗透透气。 真不愧是精致的猪猪女孩。 坏人千虑不如蠢人一动。 原本被引走的虫群,一部分又被臭味吸引到了居民楼,独属於人类强烈排泄物的气味让虫群陷入疯狂,没多久就攻破大门,剩余的十几个病患根本无力抵抗,瞬间就被虫群淹没了,戴眼镜的胖女人嚇得从二楼朝著一辆小车跳了下去。 她自己倒没大碍,可她那臃肿的身体把车顶砸出一声巨响,瞬间把周围所有的猎犬都引了过来。 因为之前布置作战方案的时候,石磊的行进路线被她听的一清二楚,所以这才一路尖叫带著虫群衝到这里来。 也就是说,戴眼镜的胖女人凭一己之力,把留守居民楼的十几个人以及突袭斩首的二十几个人全部害死,最后就只剩下石磊和李文两个人活下来而已。 这简直就是石磊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噩梦了。 见石磊一直盯著自己,胖女人瞬间有些恼怒,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下巴扬起一个自以为高傲的角度,尖声质问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真是下头男。” “哈哈哈,妙妙妙,就是这个味,太正了,”石磊捧腹大笑起来。 胖女人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连带著语气也更加不善:“你是不是有病?突然笑什么?我警告你,下头男!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一看你这穷酸样就知道你也没几个钱,我前男友可是开兰博基尼的,就凭你这屌丝,哼,我可是精致的猪猪女孩……呃。” 她的话还没说完,石磊就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猛地推到公寓楼过道围墙边缘。 胖女人半个身子悬在空中,痛苦地拍打石磊的手臂,拼命挣扎。 嘿,看著她那副痛苦扭曲的表情,再想到她待会儿就要被虫族的猎犬啃噬的下场,石磊就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畅。 啊……真是令人愉悦的一幕。 他们此刻在公寓楼正对超市的二楼中间位置,把戴眼镜的胖女人从这里推下去,最多也就摔断骨头。 但他的这一举动瞬间就把其他人都给嚇到,李文更是在一旁询问:“石头?” “信我,猴子。” 李文瞬间闭嘴,站在石磊的身后,怒目瞪向人群,別说,李文两米高的魁梧身躯自带很强的威慑力,本来躁动的人群瞬间就平静下来,都有些畏惧的看著他。 只有王琳鼓起勇气站出来,小声但充满坚定的说道:“你现在这样做是犯法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她有什么过节,但请冷静下来,想想你的家人,真的没必要做到这一步的。” 如果是其他人站出来说这句话,石磊可以嗤之以鼻,但唯有王琳,这个用生命保护陌生男孩的女人,早已贏得了他的尊重。 石磊扭头扫过眾人,目光最后落在王琳脸上,像是在给她介绍,又像是在给所有人宣判:“我们出现在里世界后,除了最开始的那五只虫族猎犬,最糟糕的是,在十分钟后,就有大批的猎犬出现。” “里世界?虫族?猎犬?” 眾人一脸狐疑,就连李文也是满脸问號? 这是什么《寂静岭》加《星际爭霸》的混合版本啊?总不能是《战锤40k》里的那种纳垢粪坑吧? 算了算十分钟就要到了,在戴眼镜的胖女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石磊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时间差不多咯。” 说完,猛地一弯腰將戴眼镜的胖女人整个人抬起狠狠把她推了出去。 戴眼镜的胖女人重重摔在地上,立刻发出悽厉的哭喊,边哭边破口大骂石磊。 石磊摇了摇头,一脸的佩服,都这样了,还有功夫咒骂,希望待会她还能骂的出来。 因为石磊分明看到,在方圆数百米开外,满嘴獠牙的猎犬正穿过无形的帷幕,奔腾而来。 “你竟然真的把她推下去了?你这可是涉嫌杀人未遂啊!!!劝你还是主动自首,爭取宽大处理,”王琳颤声说道。 石磊摆了摆手,无视王琳的话,只是指著外面说道:“看吧,虫群降临了。” 顺著石磊手指的方向,眾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 无数的猎犬正沿著地平线奔袭而来, 红绿灯的人群也注意到了到来的虫群,瞬间就惊慌失措起来,尖叫声恐惧时吶喊声不绝於耳。 戴眼镜的胖女人的惨叫声吸引了数只猎犬,它们就像是疯狂的猎狗围剿著猎物,此刻的戴眼镜的胖女人又尿了。 顾不得疼痛,戴眼镜的胖女人连滚带爬求楼上的眾人快救救自己。 但虫群可不会怜香惜玉,数只猎犬同时將戴眼镜的胖女人的头颅,双手,双脚用力扯住,虫群共同发力,胖女人浮在半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被数股巨力撕扯成数块。 啊,好爽,看著之前几乎害死所有人的戴眼镜的胖女人被虫群爱惜的分成好多块,石磊就感觉好满足。 嗯,胖女人肥头大耳的也够这些猎犬吃一会了。 噗通,有人直接被眼前的场景嚇得坐在了地上,脸色都白了。 “好了,没时间了,猴子,把门打开。” “yes sir,”李文面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情吹了个口哨,从口袋中掏出卡片和鉤子,三下五除二就把公寓门打开,还不忘回头眨了眨眼:“这可是你叫我开的啊,回头不许告诉我妈!” “啊!你们是谁?別进来,我要报警了啊!” 眾人进公寓嘈杂的声音,惊醒了屋內还在睡觉的女人,她穿著睡衣打开房门一看,发现家里客厅一下子多了十几个人,顿时抓著衣领紧张起来,拿起手机就呵斥眾人。 “大姐,你手机打得通吗?还有看看你周围的环境吧,”李文掏著耳朵说道。 什么?报警电话果然打不通,拿开手机一看,发现没有信號,女人皱著眉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霉变腐朽的气味,火山灰一样的灰尘也铺天盖地的涌来。 目光所及,皆是满目疮痍,墙壁上,曾经洁白的墙皮,如今像得了某种溃烂的皮肤病,斑驳陆离地捲曲剥落,露出底下灰黄溃败的底妆。 第6章 :老吃家啊,吃之前还知道洗洗 房间的格局与物品摆放一如从前,女人仍能认出这是自己的公寓,可它给人的感觉,却不仅仅是在时光中缓慢腐朽,更像一具骤然被抽乾生命的巨兽骸骨,徒留空洞的躯壳 还有外面时不时传来的痛苦哀嚎和悽厉求救,隱约间,还夹杂著野兽般的啃噬声。 女人有些无助的放下了手机,屏幕的光熄灭在她瞳孔里,像极了一颗坠落的星星。 恶作剧吗?还是绑架?难道这些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看起来不像,这些东西,不像是假的…… 她环视著满屋陌生而惊惶的面孔,声音轻颤问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磊瞥了她一眼,见她虽面色苍白,却已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讚赏,看看,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不比那个只会尖叫和咒骂的“精致猪猪女孩”强太多了? 眾人跟著跑了好一阵,此刻或站或坐,都在大口喘息。 最后一个进来的人手忙脚乱地把房门关好,背靠著门板滑坐在地上,牙齿咯咯作响,话都说不囫圇:“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外面那群……虫族?是真的存在吗?我们能是对手吗?我们,还能活下来吗?” 这番话,让眾人都沉默了,这时候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对著石磊问道:“这位兄弟刚才说的话,似乎对现状有所了解,如果不介意,能否分享一下情况?让我们明白现在的处境,心里有个底,也许……我们还能帮上忙。” 石磊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著是一个男人歇斯底里的拍门声和吶喊:“开门!快开门!我看到你们进来了!快开门啊!外面都是那些吃人的怪物!求求你们,让我进来啊!” 很明显,这傢伙在遭遇虫群后慌不择路地跑上了公寓楼,又恰巧看到了眾人进入这间公寓,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衝过来求救。 眾人都下意识地看向石磊,王琳更是心软,直接起身就要去开门,石磊並未阻拦,说实话,现在能救就救吧,毕竟多个人,或许多份力量。 还好只是面对猎犬,没有脑虫的精神控制,也不用应对尸族血族那样被咬一口就感染变异的情况,更不存在因为诡族魔族灵族那诡异的附身能力而陷入绝境。 就在王琳的手触到门把的瞬间,门外男人的声音陡然由惊转恨,变得怨毒无比:“不开门是吧?好!我死也要拉你们垫背!我要把那些怪物全都引过来,大家一起死!我要你们后悔不开门,我要让你们一起给我陪葬!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死!!!” 这番话,瞬间让在场所有人的面色一冷。 李文更是大怒,眼中凶光毕露,他与石磊眼神对视,意思很明白:石头,这人留不得,我这就出去解决他。 王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恶毒嚇得停下了动作,转头望向石磊。 只见石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放他进来吧。” “这不行吧?这人可是打算要害死我们的啊?”马上就有人出言反对,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甚至有人觉得石磊是圣母婊。 “放进来杀。”石磊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刚才觉得石磊是圣母婊的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闻言,李文向前一步,替下了王琳,王琳则转头走向那个小男生,把他抱起来,拉著公寓女主人的手,快步走进房间里关上了门。 门外的男人连滚带爬地衝进来,反手“咔噠”一声锁上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喘著粗气,脸上还掛著劫后余生的狂喜:“谢,谢谢……谢谢你们救我……外面的怪物太可怕了,我,我腿到现在还软著……呃!” 他的话音未落,李文猛地上前,一记势大力沉的上勾拳,精准地击中了他的下巴。 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应声倒地,像一摊烂泥般瘫软下去。 虽然石磊说了叫进来杀,但到了最后时刻,李文还是选择了留手。 “石头,这样可以吧?”李文甩了甩手,问道。 “那就先这样吧,”石磊淡淡道。 他理解李文,刚经歷这样的剧变,谁也不可能立刻像前世那样杀伐果断,心如铁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听到男人倒地的声响,王琳独自走出房间。 石磊有些好奇:“你不是进去了吗?怎么又出来了?怎么?你不忍心,想要替他求情?” 王琳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得有些异常:“我能救的我会尽力去救,但这不意味著有人要害死我,我会大方地原谅,我只是出来和你们说,动作麻利点,不要嚇到孩子。” 这番话瞬间刷新了石磊对王琳的认知,前世以为她只是个同情心有些泛滥的傻好人,现在来看,她是好人,但绝不迂腐,心中有桿秤,分得清善恶与底线。 这时,公寓的女主人也走了出来,看到地上的男人只是晕了过去,暗暗鬆了一口气,再怎么说这也是她的房子,她也不希望看到流血事件。 见气氛有些凝重,女主人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对眾人说道:“还好我平时有储存食物的习惯,先给你们些麵包罐头和矿泉水充充飢吧。” “用矿泉水冲鸡吧?老吃家啊,就是讲究,知道吃前先洗洗,”李文嘴贱的毛病又犯了。 “猴子!道歉,”石磊眉头一皱,立刻呵斥道。 李文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大剌剌的,有时候会不分场合地开些自以为幽默的玩笑,儘管这玩笑在此刻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啊,抱歉,”李文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態度端正点,不然回去我告诉你妈。” “別介啊,不就是开了点玩笑吗?我道歉,我道歉还不行吗?”李文立刻认怂,站得笔直,对著女主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认真地说道:“抱歉,是我的问题,我不该这么对你说话。” 李文身材魁梧,即使弯著腰也比女主人高大,女主人有些害怕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快吃东西吧,还有,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石磊身上,目前,只有他能给出答案。 第7章 :你们是这批新人中素质最好的 “这个世界已经变了,”石磊环视眾人,声音沉稳而冰冷:“我们熟悉的现实被称为『表世界』,而现在我们所处的这个衰败倾颓的世界,俗称『里世界』,在这里,断水断电断粮,是我们必须面对的危机之一。” 马上就有人跑到厨房验证,发现確实断电了,水龙头也拧不出半滴水来。 但还是有人拿起手中的麵包和矿泉水,反问道:“確实是断水断电了,做不了饭是没错,但还有这些食物可以坚持,超市一大把,所以断粮怎么说?” “相信你们也发现了,这次里世界牵扯的范围不广,也就是方圆数百米,食物本身存量就不多,又能坚持多久呢?更何况,在里世界,除了罐头,其他食物的腐败速度会急剧加快,原本能放三天的麵包,可能几个小时就会发霉腐烂。” 说著,石磊指向餐桌上的一个苹果:“你们看,它现在还算新鲜,但要不了多久,它就会干瘪萎缩,直至糜烂成一滩臭水,不信的话,我们可以拭目以待。”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慌了神,原本还指望固守待援的人,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外有食人虫群虎视眈眈,內有断粮危机步步紧逼,一股绝望气息在眾人心中瀰漫开来。 见大家连手中的食物都忘了吃,石磊只好提醒:“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再过几个小时,这水果就真不能吃了。”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公寓女主人声音有些乾涩的问道:“既然食物都会如此快速地衰败,那么其他的东西是不是也会快速衰败?就比如……我们人体,也正在不断的衰败?” 这话更是直接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人顿时炸开了锅,石磊不由得有些侧目,说这话的公寓女主人,相当聪明。 人群中,那个之前让石磊分享情况的戴眼镜男人走了出来,举起手中的罐头,迎向女主人的目光:“你说的很有可能,没道理食物腐败,人体却不受影响,也许……我们可能还不如一个罐头撑得久。” 他转向眾人:“看来,死守的计划行不通了,不如听听这位兄弟有什么打算,如果他的计划合理,再加上我们亲眼见证苹果乾瘪,就足以证明他所言非虚,到时候,我愿意相信他,听从他的安排。” 什么?还有高手?石磊有些意外,能在初期就如此冷静地分析局势,理性接受世界观顛覆的人,可不多见。 看来都是有认真上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啊。 不错,你们两个是这批新人中素质最好的。 “我看这位……石头兄弟说的非常有可能是真的,这恐怖阴森的环境,还有外面那种可怕的……虫群?都能证明他所言非虚,所以,我也想听听他的计划,如果可行,我也赞同。” 那个穿著西装的背头男人也站出来说道。 “你分析得对,”石磊脸上带著一丝欣赏,衝著公寓女主人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稳定却字字诛心:“我们的人体確实正在不断的衰败,或许现在你们感应不到,但根据每个人的身体不同,短则一两天,长则一礼拜,最终都会因为身体衰败的原因而死,比如心臟麻痹或器官衰竭。”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环视眾人,將每一张脸上逐渐失去血色的过程尽收眼底,然后给出了那个冷酷的最终判决:“也就是说,哪怕罐头食物充足,我们普通人,也活不过七天!” “而且,我们没有救援,只能靠自己,斩杀刀虫就是我们的目標,在完成这个目標之前,我们出不去,別人也进不来!!!” 石磊的话音落下,像一颗冰锥刺破了房间里仅存的空气。 就好像真的失去了氧气,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死寂,比之前更深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墙壁上,那块早已捲曲的墙皮,终於不堪重负,“啪”的一声轻响,彻底脱落,砸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扬起一小片呛人的尘雾。 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什么东西碎裂的预兆。 那是名为希望的东西。 那个被石磊指过的苹果,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光泽,表皮开始泛起一层不祥的褶皱,仿佛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抽乾生命力。 公寓外,那些模糊的非人的哀嚎声,此刻也变得更加清晰,听得人头皮发麻,房间里压抑的喘息声也让所有人的心情低到谷底。 在人心浮动绝望丛生和腐朽气息瀰漫的空间里,石磊那句“活不过七天”的判决,就像是阎王裁定的判决,把所有的心存侥倖都彻底封死。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甚至有的人已经感觉到了身体的某个部位在隱隱作痛,而有的人感觉到喉咙很痒,似乎有一股非常剧烈的咳嗽在伺机喷涌而出。 这时候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苟且偷生只有死路一条,既然如此,那么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大家寧愿选择站著死! 西装背头男的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深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忐忑不安地扫了一眼旁边红润的苹果,仿佛那是什么不祥之物,最终艰难地开口:“那么,说说你的计划吧。” “再过六小时,大约晚上八点,刀虫会出现,”石磊的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桌面上划过,勾勒出简单的示意图:“它会在猎犬的簇拥下,停在公寓前面的超市门口,我们需要有人製造动静,引开刀虫身边的护卫,然后由我和猴子,执行斩首。”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所以,我们需要敢死队,一队人负责引开大部分猎犬,另一队人,需要为我们爭取时间,挡住残余的猎犬,確保我们和刀虫的对决不受干扰。” 西装男立刻抓住了关键,声音发紧:“也就是说,无论是吸引的,还是阻挡的,都几乎是九死一生?” “没错,”石磊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石磊不喜欢也不会哄骗別人,他把遇到的困难实话说了,能接受你就去,不能接受就请你离开,因为他自己也是去拼命的。 第8章 :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甘霖娘!草枝摆!”一个粗壮的刺青寸头男猛地站出来,脖子上的大金炼子隨著他的动作晃动,他指著石磊的鼻子破口大骂: “哎,你们真的要信这个杀人犯哦?他可是当著我们的面,笑著杀了那个胖女人!草,那可比林北我还变態哦!你们怎么知道他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好让他和那个死猴子逃命啊?” “放你的狗屁,你他妈张著狗嘴喷爹呢?什么死猴子?老子道上外號猩猩,叫老子猩爷,以为老子和你一样怕死?老子之前还救了你!” “靠北啊,林北要你救?林北单手杀那三只猎犬还不隨便?你个捅屁眼的傢伙,甘霖娘的草枝摆,林北管你是这猩那猩大猩猩还是天上的星星亮晶晶,林北出来砍人的时候,你还穿著开襠裤吼,林北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让林北送死吼,林北不怕死,林北就怕死的冤枉哦。” “什么捅……你他妈林北林北的,说这么多,不就是怕死吗?別废话了,让你一直手,打吧!” “靠妖啊,干,才不要你让,那就打啊,怕你啊!” 眼看衝突一触即发,石磊一只大手如同铁钳般稳稳摁住了就要扑上去的李文。 另一边,其他人也七手八脚地拦住了暴躁的刺青男,劝解声此起彼伏: “蒜鸟蒜鸟,大家都不容姨。” “罢啦罢啦,大家都冇(mao)恁(nen)容易。” “得嘞得嘞,谁家都不容易。” “干啥子嘛这是,有话好好说涩。” 在眾人的拉扯劝解下,火星四溅的气氛暂时被压制下去。 西装男深吸一口气,站到了中间,目光锐利地看向石磊:“事已至此,除了相信你,我们別无选择,我信你,而且,”他话锋一转:“要说危险,你和猴子直面刀虫,岂不是更危险?毕竟你们冲在了最前面。” 西装男顿了顿,盯著石磊的眼睛,问道:“不过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你怎么確认我们击杀了那个刀虫之后,我们能顺利回到现实世界?第二,这些猎犬的数量有多少?我们可不可以想办法先把现在这些猎犬杀光?接下来晚上只要对付刀虫以及它的剩余护卫就行?” 石磊摇了摇头,说道:“在刀虫出现之前,不管杀多少,里世界就会补充多少,杀不完的,至於你的第一个问题,等到晚上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刀虫身上会散发独一无二的红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从一开始就躲在超市不是更方便吗?” “刀虫选定超市门口作为落脚点时,会首先派遣虫群彻底搜索超市內部,”石磊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现在躲在里面,以为找到粮仓的那些人……他们会死得,无比悽惨!” “你是说,这该死的刀虫有智慧?竟然还懂得控制我们人类所需要的食物?” “虫群的高阶族类,一直拥有不下於人类的智慧,有的甚至比人类还聪明。” 石磊沉声回答,目光扫过眾人,却发现眼镜男一直盯著他看,石磊摸了摸脸有些奇怪的说道:“怎么了?” 眼镜男移开视线,推了推眼镜,淡淡的回了句没有。 石磊也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述说著计划,只是没有发现,眼镜男镜片闪过的那道诡异的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西装男带著最后一丝狐疑,焦躁地踱了几步,猛地站定,挥手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这些情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重生啊,难道未卜先知啊? 重生这两个字太过荒诞,说出来恐怕只会被当成疯子。 石磊略一沉吟,给出了一个更能让人接受的说法:“这是我经歷的第二次里世界了,这些事,都是上一次……別人拿命换来的教训。” “呼……”西装男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了一些,他像是被抽乾了力气,重重跌坐在地上,吐出一口浊气:“和我猜的差不多,既然如此……我就捨命陪君子了!” 看著眼镜男和西装男,石磊心头一动,怪不得觉得眼熟,前世在戴眼镜的胖女人引来虫群,险些导致团灭的绝境中,正是另一波十几人的倖存者从隔壁楼衝出来並肩死战,带头的就是这两人。 只可惜,那次功败垂成,他们全都战死了。 还有那个刺青男,石磊也想起来了,在前世最开始遭遇虫群的时候,除了石磊和李文之外,这个刺青男也大放光彩,他一个人起码干掉了五只以上的猎犬,而且还为了掩护其他人撤退断后,活活被虫群撕碎。 这一世有他们加入,计划成功的把握,无疑大了许多。 “如果没有其他疑问,我就继续讲解计划。” 过程很快,无他,拼命而已。 確认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务后,石磊观察著眾人的表情。 除了那个刺青男依旧一脸忿忿不平,其他人虽面色凝重,却已没有了之前的慌乱。 人在惊慌失措的陌生环境下,只要有人表现出对现状的熟知,並能冷静果决地制定计划,在出现重大变故前,他们都会本能的选择服从。 “大家先休息吧,该吃吃,该睡睡,晚上八点前,必须保持体力。” 说完,石磊找了个角落闭目养神。 不料李文那大喇叭嗓门又响了起来: “哎,石头!你说,既然连虫族,里世界这种鬼东西都冒出来了,那会不会有什么修仙功法啊?要是能修炼,老子一定是个天才,到时候一拳一个小朋友,多爽!” “有的,独属於人类的天阶功法,一直都有的,我拿给你看看。” 公寓女主人说著,走向那张倾颓的书桌,拿起一本厚厚的书籍,转身递给李文。 李文眼角都笑开了花:“哦?一直都有?那就快拿给我瞅瞅,说不定我能顿悟,从此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 李文的声音戛然而止。 眾人纷纷看向他手中的书籍,那书名,哪怕在衰败的里世界中,也丝毫无损它的威严与英姿:《高等数学》。 “曾经有一位百年难出的天才,还留下了这本惊世功法,只要你能参悟,无一不是国家急需的栋樑之才,就是这个《力学手稿》,你也可以一起看看。” 公寓女主人完全不理会李文那张垮下来的脸,又將《力学手稿》塞到李文手中:“既然你想走上人生巔峰,这两本传世秘籍就送给你了,毕竟人再笨,难道14岁了还能学不会微积分吗?” 李文只打开看了一眼,就好奇的问道:“不是数学公式吗?给我英语做什么?我又不学英语,怎么看起来又像乐谱?让我弹钢琴啊?这个我可不会。” 眾人:“……” 第9章 :行动开始 石磊扶著额头,一脸无奈的说道:“这就是数学啊猴子……” 李文嘴角抽了抽,左手《高等数学》,右手《力学手稿》,他只能又装模作样地翻开几页,又默默合上《力学手稿》,一脸沉痛地感慨道:“果然是人类天阶功法,我才看了两秒,就感觉头昏眼花,神魂受损了。” “噗嗤。” “哈哈哈。” 眾人看著李文吃瘪,不由得发出一阵笑声,原本压抑绝望的气氛,竟也被冲淡了几分。 这女人……有手段。 在最开始不了解情况时被李文开了黄腔,这时却能迅速顺著他的话,用玩笑给予回击,既不让李文感到难堪,又在无形中提振了士气。 公寓女主人在石磊心中的评分,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我有个想法,与其被动的等到晚上,不如趁现在搜集一点可用物资,现在其他地方的倖存者较多,猎犬也较为分散,应该是安全的。” 眼镜男的建议得到了石磊的认可,眾人开始行动起来。 里世界最怕的不是主动出击,最怕的是原地固守等待救援,等你察觉到身体逐渐衰败了,再被迫出击那么行动已经是大打折扣了。 在搜寻物资的过程中,他们也发现了几名躲藏在自己公寓的倖存者。但这些人早已被里世界的异变和吃人的虫群嚇破了胆,只顾著蜷缩躲藏,有的甚至嚇哭了,只求石磊他们不要伤害自己。 胆子大点的,以为是救援到了,会询问发生了什么,石磊没有废话,只是让人留在原地。 这不是在幼儿园,没办法老带新。 速度要快,姿势要帅。 时间在沉寂与不安中悄然流逝。 当时钟的指针,终於重合在晚上八点整的那一刻…… “啊!” “救命!不要过来!” “呃啊!” “谁,谁来救……” 公寓前方不远处的超市里,骤然爆发出悽厉到变形的哀嚎与求救声!声音穿透墙壁,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令人毛骨悚然。 很明显,那些自以为找到安全港湾,躲藏在超市內部的倖存者们,已经被虫群找到,並且……正在被分食。 和虫群决战的时刻,到了。 眼镜男很轻鬆地掰开一个乾瘪的苹果,在短短数小时內,苹果內部竟然腐烂成了这副样子,残余果肉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黑褐色,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酸败气息。 凑过来看的西装男闭上了眼睛。在亲眼目睹后,他终於彻底掐灭了心底最后一丝侥倖,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某种苦涩的现实。 就连公寓女主人也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手里的苹果一捏就碎,果肉如同乾燥的沙土般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她无助地看著眾人,喃喃自语:“这可是昨天买的苹果,平时就算放上个十几天也绝对不会变成这样,现在这堆苹果都……衰败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带著一种被残忍现实抽空力气的虚弱。 “那么,毋庸置疑,这位……石头的可信度极高,接下来就按照我们计划执行吧,首先,我们八人留下,製造声响將一部分虫群吸引过来,利用沙发衣柜电冰箱等设立防线,儘可能为你们攻坚组爭取时间。” 眼镜男將自己,两个女人,还有其他几个较为瘦弱的男人比划了一下,示意他们为防守组。 “那么我们八人,则趁机对刀虫突袭,进行斩首计划,在面对护卫刀虫的猎犬时,其余六人要儘可能为我和猴子挡下攻击,创造出我们两个和刀虫决战的时间,我们会儘快解决战斗的。” 石磊学著眼镜男的手势,把西装男刺青男还有几位较为强壮的男子都比划了进去,最后再指了指自己和李文。 眼镜男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攻坚组手中那些用水果刀与拖把杆綑扎的简易长矛,以及拆掉桌腿后钉上铁钉的粗糙盾牌,最后落在那十几个用酒瓶製造的燃烧瓶上,这些物资,正是在他建议下扫荡整栋公寓的战果,得益於李文那双仿佛能撬开世间所有门锁的巧手,搜集过程竟出乎意料的顺利。 出发前,石磊对著眼镜男伸出手:“怎么称呼?” 眼镜男也伸手:“方向。” 这大概率是个假名字,但石磊完全不介意,你怎么知道陌生人不会把你的真名写在笔记上? 然后40秒后死於心臟麻痹? “方向?方向盘的方向?好名字,简单好记,你们可以叫我……石头,他是我兄弟猴子。” 话音落下,石磊的手已按在冰冷的门把手上,金属触感仿佛能渗入骨髓,他先是扫过防守组眾人紧绷的脸,最后將目光钉在攻坚组六人身上,声音低沉如刀锋刮过锈铁:“置之死地而后生,各位,不拼命,今晚我们都会变成超市里的那堆碎肉。” “冲吧!” 说完,石磊猛地拽开房门,身影如猎豹般率先冲入昏暗的走廊。 刀虫,老子来了。 洗好脖子等著吧。 李文紧隨其后,刺青男啐了一口,骂了一句草枝摆,也跟了上去,西装男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抹了抹大背头,然后咬牙衝出。 剩下的四名男人在关键时刻突然有些犹豫,脚步黏在了地板上。 “要不还是我来吧?” 王琳语气平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就在她要跨过房门的时候,四人脸上羞愧与决然闪过,其中一人突然嘶吼著攥住王琳手腕:“男人还没死绝呢!” 话音未落,四人如离弦之箭衝出房门,脚步声在楼梯上踩出濒死的鼓点,追著前方模糊的人影扑向地狱。 楼下,蹲在墙角阴影处躲藏的刺青男听到后面急促的脚步声,扭头看清来人后,嘴角撇了撇,语气嘲讽的低语:“切,林北还以为你们没懒趴跑路了,看来还是带把的。” “喂,林北男,少说两句。” 李文压低声音喝道,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什么林北男?林北有名字,叫杨...”刺青男下意识反驳,声音却突然卡在喉咙,远处传来窸窣响动,他瞳孔猛地收缩。 猎犬闻著味就过来了。 “別吵,都安静,猎犬来了,”石磊趴在墙角低喝道,手指抠进水泥缝隙里,死死盯著不远处一只正漫无目的徘徊的猎犬。 那东西外形如同被剥皮的大型犬,肌肉虬结,露著森白利齿,口中滴落著粘稠的唾液。 第10章 :他骗了我们所有人 石磊缓缓抬起手,只要这只猎犬发现眾人,他的手就会瞬间挥下,所有人將以最快的速度扑上去,力求无声无息地解决掉这个威胁。 否则在猎犬的示警下,將会有大批的猎犬接踵而来,那时候麻烦就大了。 在防守组吸引火力之前,他们攻坚组必须儘可能的靠近脑虫的同时还要隱藏好自己的位置。 就在猎犬抽动著鼻子,即將转向眾人藏身之处时,突然,一道男人撕心裂肺的吶喊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从公寓二楼传来:“快放了我!快放了我!你们竟然这样对我!你们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们!” 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猎犬立刻停下脚步,耳朵竖成雷达,隨即毫不犹豫地调转身体,朝著公寓二楼声音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利爪在水泥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公寓二楼,走廊。 方向平静的推了推眼镜,看著被死死绑在椅子上的男人,缓缓的把门关上,任由男人在过道咒骂吶喊,扭头看著王琳说道:“就像刚才我说的那样,如果这个男人醒过来,能够保持冷静,那么可以考虑让他加入我们进行防守,但如果一醒过来就大吼大叫听不懂人话,那么,就让他发挥剩余价值吧。” 方向推了推眼镜,语气说不清的森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绝对可以吸引一大批虫群过来。” 男人的声音吸引了一大批猎犬过来,虫群撕咬皮肉,啃噬骨骼的声音清晰可闻,其间夹杂著男人痛不欲生的惨嚎,那歇斯底里的吶喊迅速减弱,最终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和吞咽声,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开来,进一步刺激得门外的虫群愈加疯狂。 防守组用家具电器將门堵上后,方向侧耳倾听,不一会儿,他举起手中那柄用水果刀和拖把杆绑成的简易长矛,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差不多快吃完了,喊,大声喊!虫群吸引得越多越好!我们有地利,攻坚组可没有!来的猎犬越多,攻坚组他们就越轻鬆!快喊!!!” 其他人闻言,虽然脸上写满了恐惧,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依言大声喊叫起来,毕竟攻坚组如果失败了,那么他们这些人可就死定了,至少这里有门可以挡著。 眾人敲打著脸盆桌椅,製造出儘可能大的噪音,门外的猎犬先是一静,紧接著,更加疯狂的撞击声如同暴雨般落在房门和旁边的墙壁上。 “砰砰砰!”的巨响连绵不绝,堵门的家具剧烈晃动,墙灰簌簌落下。 “你们两个过去,扶著这些东西,再用身体顶住房门!”方向指向两名相对强壮的男人,“放心,这个门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攻破。” 被点名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脸上虽然还有惧色,但想到只是堵门,並非直接面对虫群,便没有多说什么,听从指示走过去,用肩膀死死抵住不断震动的房门。 却不曾想,下一秒,异变陡生! 两柄闪烁著幽冷寒光的骨质长刀,如同热刀切冷油般,猛地穿透了木质房门,精准地贯穿了那两名正用力堵门的男人胸膛!长刀去势不减,甚至將不断吐血的二人带著举离了地面。 在眾人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伴隨著一声轰然巨响,整个房门连同后面堵著的家具电器被一股巨力撞得粉碎,木屑与杂物四处飞溅! 烟尘瀰漫中,一个如噩梦的恐怖身影,缓缓步入了眾人的视野。 身躯近似一个微微蜷缩的人形,但比例被拉长,带著一种非人的优雅,弧形的头颅低垂,高达近三米,结构却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协调性。 主体躯干强壮而紧凑,连接著三对功能各异的节肢。 最下方是一对极其粗壮的下肢,如同反向弯曲的液压支柱,赋予它惊人的爆发力和弹跳力以及稳定的站立姿態,瞬间就让方向联想到了它能在各种复杂地形上迅猛衝锋。 中段是一对相对较小带有关节的中肢,紧收抱在胸前,尖锐的爪尖闪烁著寒光,明显可用於擒抱,撕扯猎物,或將敌人牢牢抓取配合血盆大口啃食。 而最引人瞩目,也最令人胆寒的,是那对自肩部延伸出的,巨大如死神镰刀般的上肢,这对骨镰边缘在月光下闪烁著幽光。 方向握紧了手中的简易长矛,眼神透露出绝望。 冷汗浸湿了后背,手中的长矛因紧握而微微颤抖。 这是刀虫?身上为什么没有冒红光?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攻坚组呢?这帮狗日的怎么没有遇见这刀虫?难道石头骗了所有人? 防守组的人成了弃子?不,更应该说……攻坚组或许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看著眼前恐怖的双刀虫族生物,马上就有人战慄著发出疑问:“这,这就是刀虫?怎么没有红光?难道石头骗了我们?他?他们?把我们都拋弃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这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每个人早已紧绷的神经。 没人反驳,也没人敢接话,恐惧如同潮水般將眾人淹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牙齿碰撞的轻响。 当信任遭遇猜疑,往往猜疑更胜一筹。 但,眼镜男决不能允许士气就这么在猜疑中奔溃,只见他大声吼道:“虫群降临,食物腐败,断水断电,这些都是我们亲眼见证过的,现在还怀疑这个是找死吗?而且石磊要逃早逃了,为什么要等到视线更不好的晚上?动动脑子啊!” 突然,一只被鲜血刺激得狂躁不已的猎犬猛地从虫群中窜出,扑向离它最近的公寓女主人。 但它的动作才刚刚展开,那只刀虫动了,用它那反向弯曲的粗壮后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隨意一踏。 “噗哧。”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只猎犬如同被踩爆的番茄般,瞬间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 横刀將贯穿死去的尸体凑到嘴前,刀虫用它那中肢灵巧地抓住还在抽搐的尸体头颅,凑到类似口器的部位,一口將脑袋咬碎,大口咀嚼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隨后,它对著身后因恐惧而骚动的猎犬群,发出一声低沉却充满威慑力的嘶吼。 霎时间,所有躁动的猎犬全部匍匐在地,头颅紧紧贴著地面,表示著绝对的顺从。 隨即,刀虫扭过那弧形的头颅,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屋內瑟瑟发抖的眾人,它的复眼结构复杂,闪烁著冰冷的光泽,眾人清晰地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戏謔。 第11章 :惊现脑虫 这让方向想起了猫在吃掉老鼠前,那种玩弄猎物的姿態。 这只刀虫,很明显把这群被困在屋的人类,当做了打发时间的玩具。 “女人小孩躲进主臥室!”方向强忍著腹部传来的剧痛,刚才被刀虫撞门碎片划伤的伤口仍在渗血,声音因急促而有些沙哑,“剩下的人,要儘可能拖延时间!拿起武器!”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马上就被其他人崩溃的反驳淹没了。 “你別开玩笑了!你没看到刀虫这幅样子吗?这是人可以打得过的生物吗?有ak47还能拼一下,现在就靠手里的菜刀桌子拖把?” “所谓的攻坚组,只怕早就逃了!就留下我们防守组给他们拖时间?凭什么?我们的命不是命?” “方向!那两个人是听你的话去堵门的!你把他们害死了!现在还想来害我们吗?我可去你妈的!” 极端的恐惧,影响了他们的思维,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导。 面对眾人的怒斥和绝望的眼神,方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感,猛地怒吼道:“猫戏老鼠!” “什么?”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方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很明显,猫戏老鼠!看过吗?”方向死死盯著那只似乎並不急於进攻,反而饶有兴趣观察著他们恐慌的刀虫,举起了手中的简易长矛,矛尖因腹部的伤口而微微晃动。 “猫捉老鼠不会立刻杀死,会看著老鼠挣扎逃跑,直到失去兴趣才动手!这只刀虫,明显有著智慧,或许,它把我们当成了玩具。” 他的目光扫过刀虫那收抱在胸前的中肢,以及中肢环抱下,那片顏色稍浅,看起来相对柔软的腹部甲壳缝隙。 “如果不想马上死,就让它对我们有一点兴趣!儘可能拖延时间!我想那个石头没有骗我们,或许他们那里,遇到了比我们眼前更大的麻烦!不要自乱阵脚,我们可是人类!怎么可以被虫子嚇到?” 说完,方向猛地发出一声吶喊,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刀虫看似脆弱的腹部发起了决死的衝锋和突刺!只是他的动作,在刀虫眼中似乎慢得可笑,他甚至清晰地看到,刀虫居高临下的复眼中,那抹戏謔的神色更加浓郁了。 这种眼神……这只刀虫,恐怕拥有不低於人类的智慧! 还不及多想,方向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难以想像的巨力,整个人比来时衝锋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如同被重型卡车撞中一般,重重地砸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才缓缓滑落在地,眼镜都严重变形破碎了。 刀虫收起下肢,上肢骨刀伸到面前,用中肢抓取撕扯尸体,將另一具尸体的脑袋靠近嘴旁,张开血盆大口吞噬,这一场面嚇得其余三人脸色苍白,更有甚者直接吐了出来。 要死了……方向趴在地上,努力地想抬起头,但视野已经开始模糊泛红。 剧痛从腰腹和胸腔传来,脊椎可能断了,肋骨也不知道断了几根,內臟仿佛都移了位,方向咳出一大口带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嘶~哪哪都疼得厉害啊!嘖,怪不得摸哪哪疼,原来手断了一只。 很明显,这还是刀虫收力了,不然这一脚只怕自己早死了,而不仅仅只是重伤了,看来刀虫对自己有那么一丝丝的兴趣? 只是恐怕刀虫也没想到眼前的男人如此脆弱吧?仅仅只是放水的一击自己都扛不住了。 逐渐暗淡的视野边缘,方向看到另外三个原本还抱有侥倖心理的男人彻底崩溃了,他们丟掉了手中的武器,全部跪倒在地,如同捣蒜般磕头,涕泪横流地哀求著放过。 刀虫似乎对这种毫无反抗意志的猎物彻底失去了兴趣。 方向似乎从刀虫的表情上看出了……鄙夷?刀虫只是隨意地挥动了一下那巨大的镰刀状前肢,动作轻盈得像是拂去桌面的灰尘。 跪在地上的三人,上半身沿著一条平滑的斜线,无声无息地与下半身分离,然后“啪嗒”几声掉在地上。 诡异的是,他们暂时还未死透,残存的上半身在地上抽搐著,发出几声微弱而痛苦的哀嚎,才彻底没了声息。 方向看著这一幕,口中涌出更多的鲜血,意识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最后模糊地想道:石头……你们……到底怎么样了……我们这边……已经……脑袋好重啊,真的好重,我好睏好睏。 我好像……也有点死了。 突然,方向感觉到,有一道身影,站在了他的面前。 五分钟前,超市。 攻坚组隱匿在超市侧后方的阴影里,粗重的呼吸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怎么?你不是喜欢狗吗?这些猎犬不喜欢?”李文压低声音,试图用平日的插科打諢驱散空气中几乎凝成实质的紧张。 他看到石磊脸色铁青,肌肉绷紧,还以为这位发小是临阵畏怯了。 石磊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打趣,他的全部心神,都已被超市前方空地上的那个存在牢牢攥住。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沉甸甸地往下坠,不妙了啊……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在疯狂迴荡,我所知道的经歷,改变了。 一座由苍白肉质堆积而成,不断蠕动著的小型肉山,无数粗大的,蜿蜒的血管神经束在半透明的表皮下虬结盘绕,发出一种幽暗的,带著生命律动的磷光。 臃肿堆叠的脂肪与肌肉层,如同融化的蜡像般耷拉著,身下是无数的工虫奋力托举著它缓缓移动。 是脑虫! 虫族的高阶兵种,是比刀虫更加高级更加智慧的存在,在庞大的虫族社会结构中,地位仅次於孕育一切的虫后,以及用整个种群资源孕育出来的,代表虫群终极意志的王虫。 它的身上,正微微散发著红光,在黑夜之中格外吸睛。 该死,这不是我的剧本啊! 石磊几乎要咬碎牙齿,一股混杂著愤怒,恐惧和强烈不甘的情绪在胸腔里衝撞。 到底为什么会不一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忽然,石磊內心一动,那个穿著龙袍的男人?前世的经歷中根本没有这个男人,难道…… 第12章 :现在,正是打出这张王牌的时候了! “这个拿双刀的就是刀虫吗?但发红光的不是它啊?这个发红光的生物像是蛆一样的东西叫什么?看著竟然有大货车那么巨大……而且怪噁心的。” 石磊强迫自己扭过头,喉咙乾涩得发疼,事发突然他必须解释,必须稳住军心:“那是脑虫,虫族的高阶兵种,拥有不下於人类的智慧,甚至……更聪明,它擅长精神衝击和精神控制,尤其喜欢……吸食活人的脑髓。” 后面的一段话,如同冰水泼进油锅,瞬间让其他几人脸色巨变,有人甚至忍不住乾呕起来,但石磊的声音没有停下,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条件依旧没有变化,只是击杀的目標,从刀虫变为了脑虫而已。” 不管这时候拿到的是什么烂牌,石磊都必须把它打完。 不然就只有死。 冰冷的现实如同针扎般刺醒了他混乱的思绪,要冷静,不管怎么样,先从里世界活著回去表世界再说。 幸好,自己的手里,还有一副隱藏的王炸,那就是,激將! 上一世,首次里世界中,如果不是生死危机关头,自己重伤濒死,李文在极致的愤怒下爆种,觉醒了火焰属性的武技,强行击杀了刀虫,只怕自己早就在第一次里世界就化为枯骨了。 现在,正是打出王炸的时候了! 石磊抬头看向李文,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眶微红语气带著难以抑制的悲伤:“猴子,不要留手,我们必须全力以赴,而且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石磊是真的发自內心的悲伤,想起前世时李母得知儿子惨死后不顾石磊劝阻只想著復仇,竟然闯入战场,单手举起关刀,直接阵斩了灵族的一名蜥蜴人。 就离谱,一个四十几岁的阿姨,瘸著腿行动不便,竟然还可以单手举起关刀,以凡人之躯一个连环劈砍阵斩灵族蜥蜴人(☉д⊙)。 这简直是超人啊,只可惜最后还是被灵族捏爆惨死在石磊的面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上一世的石磊欠这对母子太多太多了。 多到此生也难以偿还。 “我是认真的,”石磊的声音压得更低,语气说不出得沉重,却字字如锤,敲在李文的心上:“你也知道这些虫子是吃人,如果我们两个都死在了这个鬼地方,阿姨在外面肯定会不顾一切地找我们,她一定会!到时候,只怕她会直接遇上虫群……” “什么!?”李文猛地站直身体,眼睛瞬间瞪圆:“你是说现实世界会出现虫群!!?”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拔高。 这骇人听闻的消息,也引得旁边紧张戒备的刺青男等人都惊疑地侧目看来。 石磊沉重地点了点头,表情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他不是危言耸听,这是上一世真实发生过的鲜血淋漓的现实。 何止虫族?在他的记忆深处,魔族,诡族,妖族,血族,尸族,灵族等等……那些只存在於人类噩梦中的恐怖存在,都將接踵而至。 人类,已然站在了悬崖边缘,直面著生死存亡的灭绝危机。 “哎,动了!小声点!”西装男突然低呼,指著远处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脑虫旁边的刀虫动了!不好!它朝公寓衝去了!天哪,它跳进二楼了!防守组他们,凶多吉少了!!!” 不用他说,所有人都看到了那道高大狰狞的身影,以恐怖的速度撕裂夜色,悍然撞入了二楼他们之前所在的房间。 看刀虫那恐怖的姿態就知道,防守组所设立的防线能挡住猎犬一时,却绝对挡不住刀虫的,用不了多久只怕会全军覆没,没时间了。 绝望的气息如同瘟疫般在攻坚组剩余的几人中蔓延。 刺青男更是焦急的转头看向公寓二楼,眉头紧皱,张嘴说道:“干,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刀虫可是冲向公寓二楼了吼,你们要是怕了,那林北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石磊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刀虫离开的位置,心臟为方向他们猛地一沉,但还是轻轻地拍了拍刺青男地肩膀,示意他冷静。 理智如同冰冷的警钟在脑海鸣响,刀虫被引开是机会,但也是倒计时的开始。 他必须趁热打铁,將李文这把足以斩破绝境的利刃,彻底逼出鞘! 石磊接著对李文说道,语气缓慢而残忍,如同揭开一层层伤疤:“如果我们全都死了,没有完成击杀脑虫的任务,那么这个世界,这个里世界,將彻底和我们的表世界合併,这里所有的虫群……都將出现在现实世界,出现在我们的家,我们的街道上!如果阿姨为了找我们,遇到虫群,恐怕会……” “会怎么?你说我妈怎么了???你说啊!!!”李文猛地踏前一步,一把抓住石磊的衣领,额头上青筋暴起。 “嗡!” 一股无形却极为凌厉狂暴的气势,猛地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石磊定眼看去,李文身体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微微扭曲,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灼热气流,仿佛有无形的火焰在燃烧! 石磊沉默了,他没有说出那个最难以承受的结果,只是死死地看著李文充血的双眸,继续用语言衝击著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小时候调皮,跑到马路上,差点被车撞了,是阿姨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救你,她的腿……却被撞瘸了,从此阴天下雨就疼得厉害。” “初中的时候,你逞凶斗狠,把同学的头打破了,是阿姨跪著给校长磕头,给同学父母磕头,头都磕出血了,才保住你没被开除。” “还有……阿姨为了养活我们两个,一个人打了四份工!之前还在洗碗的时候累晕在后厨,医院给我打电话,我赶过去但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叮嘱我,不让我和你讲,她说……” 石磊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哽咽:“她说『我儿子是了不得的大英雄,不管何时都是我心中的骄傲,绝对不能让他为我担心』。” 第13章 :他简直是超人 “猴子,”石磊盯著李文的眼睛:“如果我们都回不去了,阿姨怎么办?她腿脚不便,被人欺负了……又该怎么办?谁来保护她?” “阿姨虽然嘴上嫌弃你,但在她心中,你永远是她最宝贝的儿子,你是她的骄傲,她,以你为豪!” “够了!!!”李文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如同受伤濒死野兽般的嘶吼,双眼在这一刻赤红如血,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他猛地鬆开石磊的衣领,双手紧握成拳,浑身那压抑到极致后轰然爆发的磅礴气势,化作实质性的炽热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席捲开来!吹得周遭尘土飞扬,让刺青男西装男等人几乎睁不开眼,有人甚至被气浪掀得踉蹌后退。 “轰!”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坚实的水泥地上!一声闷响,地面应声龟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出一米多远,裂纹深处隱隱透出赤红光芒,仿佛地底有岩浆在涌动。 紧接著,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李文紧握的双拳之上,猛地窜起凝实而灼热的赤红火焰!那火焰如同拥有生命般,欢快地缠绕著他的手臂跳跃升腾,將他那因愤怒和杀意而扭曲的面容映照得如同从炼狱归来的恐怖修罗。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滋滋”的爆响,连空间都仿佛在微微扭曲。 他抬起头,冰冷嗜血充斥著无尽杀意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远处那依旧在缓缓蠕动的脑虫身上,仿佛要將它彻底烧成灰烬。 “石头,”李文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然,火焰在他周身呼啸作响,如地狱业火般熊熊燃烧:“是不是把那只噁心的脑虫宰了,我们就能回家?” 石磊迎著他燃烧的目光,毫无迟疑地点头,声音沉稳如磐石:“是!” “我想我妈做的红烧排骨了。” “那就一起回家,看看阿姨。” “嗯,一起回家。” 战斗,在这一刻爆发! 早有附近的猎犬被李文爆发的气势和火焰吸引,三五成群,呲著狰狞的口器,涎水横流地猛扑过来。 而李文,也动了。 先是简简单单一记直拳轰出,包裹著烈焰的拳头直接將冲在最前面的那只猎犬的头颅砸得粉碎,黑血与脑浆四溅,火焰瞬间將其残躯吞噬,化作一团扭曲燃烧的焦炭! 隨即身形半转,一记凶悍的肘击,將侧面扑来的另一只猎犬如同破麻袋般顶飞出去,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半空中爆出一团血雾。 紧接著他纵身跃起,抬脚如战斧般劈落,將一只试图从上方扑击的猎犬狠狠踏在脚下,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其脊背踩得塌陷,內臟混合著碎骨从口中喷出,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然后,他张开燃烧著火焰的双掌,精准地將左右两侧同时飞扑而来的两只猎犬的脑袋死死摁在地上! “噗嗤!” “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猎犬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裂开来,脑浆混合著火焰四处飞溅。 他脚底用力一碾,將最后一丝挣扎碾碎,同时,掌心喷涌的烈焰瞬间爆发,將那两只被摁住的猎犬彻底吞噬烧焦! 行云流水,电光火石!瞬间毙杀五只凶悍的猎犬! 这摧枯拉朽的一幕,直接把身后的眾人看得傻眼了。 不可思议,他简直是超人! 西装男张大了嘴巴,怔怔地看向一旁似乎早有预料的石磊,喃喃问道:“你兄弟……一直这么猛的吗?好像……光他一个人就够了啊?” 刺青男更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自己脖子,喃喃自语道:“干……刚才说话好像大声了点,林北这次可能真的要掛了……” 李文如同烈焰战神,所过之处,猎犬如同稻草般纷纷倒下,焦黑的残躯铺就一条血色之路。 转眼间死在他手下的猎犬就高达三四十只,护卫在脑虫身边的猎犬皆被李文清除乾净。 但就在马上就要抵近脑虫的时候,一道接近三米长的身影从超市入口撞出,隨即咆哮著朝李文衝来。 是另一只刀虫。 石磊虽惊不慌,这在他的意料之中,没可能脑虫不留下刀虫护卫的,一只被公寓的动静引走,那么就一定还有一只刀虫潜伏护卫。 “来得好!”李文不退反进,发出一声怒吼,全身火焰再次暴涨,化作一道赤色流光,毫无畏惧地迎著刀虫冲了上去! 一人一虫仿佛高速对向行驶的卡车重重地撞到了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李文將刀虫的双刀架住,力量竟然还隱隱压制刀虫,整个人將刀虫反推,刀虫的下肢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场面一时陷入焦灼,石磊直接发出指令:“將所有的燃烧瓶点燃,砸向猴子,火焰可以助燃他的力量!” 其他人闻言,都掏出自製燃烧瓶,正准备点上,忽然一阵尖锐刺耳,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的轰鸣声,毫无徵兆地在所有人的脑海深处炸响!手中的燃烧瓶尽数摔落破碎。 “呃~啊!” 刺青男头痛欲裂,就好似一把钝刀在脑中疯狂搅动来回切割,除了正在与刀虫角力浑身能量沸腾的李文和石磊似乎受影响较小外,攻坚组剩余六人,无一例外,全都惨叫著抱著脑袋跪倒在地,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李文,也从一开始的压制,变为到现在的苦苦支撑。 这是,脑虫的精神衝击!!! 大范围群体伤害! 而更恐怖的事情,隨之发生。 “轰!轰!” 接连两声如同西瓜爆裂般的闷响,在石磊身后传来。 对於石磊而言,脑虫的精神衝击就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太阳穴,痛感尖锐却转瞬即逝。 作为重生者,他那歷经折磨的灵魂强度远超凡俗,这点衝击完全无法阻滯他的行动。 他猛地扭头,瞳孔骤缩,队伍末尾的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头颅便如同被无形重锤击中的西瓜,瞬间炸裂!红的血,白的脑浆,黄的骨髓……混杂在一起泼洒一地,死状悽惨至极。 该死,脑虫的精神衝击范围广,强度高,而且防不胜防,再让它来几次,不就团灭了?必须打断它! 第14章 :共赴黄泉 石磊的目光锁定远处那团匍匐在地蠕动著巨大肥胖身躯的脑虫,它褶皱的皮层下,幽光流转,那是庞大精神力匯聚的象徵。 没有丝毫犹豫,石磊迅速掏出身上最后一个燃烧瓶,用牙齿咬掉布塞,將它点燃,隨即高高举起被点燃引线的燃烧瓶,全身肌肉绷紧,奋力朝著脑虫投掷而去! 燃烧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確无误地砸在脑虫那几乎没有防御的皮层上。 “砰”的一声,玻璃瓶碎裂,粘稠的燃料泼洒开来,瞬间將其点燃,给这恐怖的虫族指挥单位披上了一层摇曳的“火衣”。 脑虫,虫族的高阶兵种,拥有精神衝击和精神控制这类诡异的远程手段。 它的高智慧足以制定复杂的战术,低阶虫族会不顾一切地护卫它,但移动能力近乎於无,物理防御脆弱,缺乏近战能力,也是它致命的短板。 “嘶嘎!!!” 火焰的灼烧带来了剧烈的物理痛苦,脑虫发出的不再是无声的精神波纹,而是尖锐扭曲的实体嘶鸣。 那持续不断的精神衝击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断的琴弦。 活下来的几人,包括刺青男西装男,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张著大嘴,贪婪却又无力地呼吸著充满血腥味的空气,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与茫然。 但石磊却马上大喊道:“小心身后!!!” 刺青男和西装男顿时一惊。 刺青男脸色大变,不假思索直接一个懒驴打滚,狼狈却有效地向侧前方扑去,险之又险地躲过了一道从他原来位置刺过的寒光! 但西装男的反应就慢了半拍,或许是精神受创尚未恢復,他听到警告,下意识地就转身查看。 “噗嗤!” 一柄简易长矛,精准而狠毒地刺穿了他的腹部!矛尖甚至从后背透出了一小截。 “咳咳咳……”西装男身体猛地一僵,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口中涌出。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面前手持长矛另一端的人,那是他们攻坚组的一员,一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男人。 “为……为什么……”西装男的眼神充满了困惑与痛苦,死死盯著对方:“要杀我?” 那名偷袭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以及……眼底深处一丝若有若无,被精神力量蛊惑控制的诡异幽光:“你们,都得死!” 甘霖娘!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自己人都杀?!”刺青男惊怒交加地爬起来,看著另外两名双眼漠然、正缓缓举起武器的队友。 上一秒还在並肩作战,下一秒却已拔刀相向。 “他们,已经被脑虫控制了。” 石磊神色复杂的说道,在前世曾经有无数人类英豪,倒在脑虫精神衝击和精神控制的双重打击下。 精神脆弱的,在第一波衝击下便头颅爆裂,精神稍强能扛过去的,往往也被大幅削弱了精神防护,极易在第二波无声无息的精神控制中沦陷,转而將武器对准同伴。 坚固的堡垒往往溃於內部的崩塌。 如果不是燃烧瓶的及时投掷,干扰了脑虫的精神聚焦,只怕就连刺青男和西装男也都一起被控制了。 “干,那要怎么办才好?”刺青男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將手中简易盾牌微微抬起:“给林北一分钟的时间,林北把这两个人乾死!” “不,咳咳……”西装男的声音虚弱却带著一丝奇异的平静,他用手死死抓住腹部的矛杆,试图减缓血液流失,但鲜血依旧不断从指缝渗出,“林北男,你护卫石头……別忘了我们的目標,是乾死脑虫!这两个人,我来拖住。” “什么林北男,好的不学学坏的?你可以叫林北大哥!”刺青男骂骂咧咧,眼眶却有些发红。 “好的林北大哥,我们没有时间了,多拖一秒,防守组就多一分危险,石头就拜託你了。” “干,什么林北大哥,你……唉,算了,就听你的。” 石磊没有任何矫情,在刺青男的护卫下,迅速朝著脑虫突进,最后只留下西装男咆哮的声音:“石头,给我乾死脑虫,为死去的人类復仇!!!” 石磊没有答话,只是衝刺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西装男听著身后远去的脚步声,哈哈大笑,將血均匀抹在头髮上,大背头在鲜血的涂抹下更加平整鲜亮,腹中的长矛也不管了,双臂成弓猛地冲向被精神控制正欲追击的两人,將他们牢牢擒抱住: “哈哈哈,不疼啊不疼,这就是肾上腺素的滋味吗?那么,肾上腺素啊,隨我一起赴死!” 边说话边被怀中的两人不断拳打脚踢,长矛抽出又插入,西装男口吐鲜血,但只是一味的大喊:“不疼,不疼,我不疼。” 近了,近了。 石磊甚至能看清脑虫那肥胖身躯上被火焰灼烧出的焦黑褶皱,能闻到蛋白质烧焦的臭味。 脑虫在火焰中痛苦地扭动,身躯底下的工虫躁动不安,隨即分出无数只工虫贴紧脑虫的身躯,以血肉之躯將燃烧的火焰熄灭。 不对,脑虫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让我们近身?有埋伏!!! 就在此时,超市侧面的墙壁轰然炸裂,又一只狰狞的刀虫咆哮著撞出,碎石飞溅,它混杂著粉尘向石磊衝来,骨镰在月光下闪烁著死亡的寒芒,没搞错吧?这次里世界竟然有三只刀虫??? 但石磊没有停下更没有躲避。 他知道,有人会替他拦下刀虫。 刺青男爆喝一声,浑身贴紧盾牌变道向著刀虫撞去:“西装小子都叫林北林北大哥了,那么林北就让你们看看大哥的打法!!!” 下一秒,刀虫锋锐的骨刀轻易地刺穿了简易盾牌,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刺青男串成了葫芦! 即使口吐鲜血,但刺青男却牢牢抓著骨刀,用实际行动为石磊抗下这致命的一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公寓二楼。 方向吃力的抬头,视线模糊而摇晃,一个纤细却坚定的身影,挡在了他与刀虫之间。 是王琳! 王琳捡起那三个跪地求饶的男人丟在地上的长矛,然后举起长矛,坚定的站在方向身前,和刀虫对峙。 隨后,主臥的门再次被推开,公寓女主人走了出来。 她捡起地上的一面简易盾牌,默默站在了王琳身侧。 “你可以不来的,这里太危险了。”王琳看著身旁的女人,声音沙哑。 公寓女主人却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释然与决绝:“我叫叶璇,姐妹,黄泉路上好作伴啦。” “嗯,我叫王琳,”王琳握紧了手中的长矛,眼神坚定:“黄泉路上,好作伴。” 第15章 :同时觉醒 就在这时,又一道小小的身影从主臥跑了出来,是小男孩。 他费力地从地上捡起一根断裂的桌腿,奶声奶气地对著那恐怖的刀虫大喊:“我不怕你!你这个大怪物!” 真是天大的讽刺。 那三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嚇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时丟下的武器,此刻却被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重新捡起,筑成了最后的防线。 眼前的场景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方向混沌的意识上。 他那原本因剧痛和失血而涣散的瞳孔,竟在此刻猛地重新聚焦!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將上半身从血泊中撑了起来。 我,还没死呢。 我,怎么可以让女人和小孩挡在我的前面? 这样的我,还能算个男人吗? 这样的我,还算是个人吗? 男子汉大丈夫,面临危险怎可站在妇孺身后? 就在他心中不甘与愤怒达到顶点的瞬间,异变陡生! “鋥!” 一柄样式古朴剑身铭刻著奇异云纹的长剑,竟毫无徵兆地从地底深处破土而出,瞬间刺穿了公寓二楼的瓷砖,缓缓悬浮在方向面前。 剑身微微震颤,发出龙吟般的轻鸣,一股苍凉而磅礴的战意瞬间瀰漫开来,竟將那刀虫的凶威都压制了几分。 方向没有丝毫犹豫,伸手稳稳地握住了剑柄。 霎时间,一股温润却强大的暖流自古剑涌入他残破不堪的身躯,浑身上下撕裂般的剧痛,竟被这股力量强行压制了下去,仿佛被打上了最强效的麻药。 伤势並未痊癒,但那股足以让人昏厥的痛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感! 此刻的他,每动一下都將给身体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就像一辆暴力拉缸的汽车,行驶的每一秒都会对发动机造成永久伤害,但直至爆缸彻底报废之前,这辆车都会一往无前地高速狂飆。 只要还能行动,这就足够了! 方向猛地起身,一把將身前的叶璇王琳和小男孩拉到身后,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女人和小孩,躲进主臥室去,我还没死呢。”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站起来?”叶璇满脸惊愕。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你没事吧?还能撑得住吗?”王琳关切地问道。 “大哥哥,你不要紧吧?”小男孩则眨巴著眼睛,好奇地盯著那柄悬浮的古剑。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猪的差距都大。 三个人咒骂他,三个人关心他。 “哈哈,”方向一手摸著小男孩的脑袋,隨手一挥古剑,剑锋划破空气,发出锐利的轻啸,他笑道:“我没事,乖,你要把姐姐们带进主臥,然后保护好她们哦,男孩子,要保护好女孩子。” 说完,他向前大步踏出,剑指刀虫,浑身充满了力量的他,毫不犹豫地冲向那杀戮机器。 刀虫咆哮著挥舞骨刀劈来,与方向斩出的古剑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超市门口。 西装男周永终於支撑不住,被长矛彻底扎倒。 他缓缓地向后仰去,意识开始模糊,恍惚中,他好似看到了一片温暖的白光,一个温婉贤淑的女人抱著婴儿站在光里。 婴儿笑著对他张开手,女人则轻声说道:“周永,老公,我们等你回来。” “老婆……孩子……” 周永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原本涣散的瞳孔中,重新匯集起来。 他那向后倒去的身体突然一顿,然后稳稳地站定。 在他的头顶上方,空气微微扭曲,一个模糊的散发著淡青色流光的复杂纹章缓缓浮现並旋转。 纹章形成的瞬间,周遭的空气开始加速流动,发出细微的呼啸声。 周永单手一招,数道半透明边缘锐利无比的青色风刃,凭空在他掌前匯聚旋转,发出“嗖嗖”的破空声。 那两名被控制的队友刚走出没多远,就被周永喊住。 “喂,我说过让你们走了吗?”他的声音冰冷,如同换了一个人。 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刀虫串成糖葫芦的刺青男也睁开了眼。 他被高高举起,口中呕出一大口鲜血,却只是厌恶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刀虫:“你这个鸡掰,是真的丑啊。” 刀虫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谩骂,愤怒地高举另一支骨刀,由上至下就要將他劈成两半。 刺青男缓缓闭上了眼睛。 人生的经歷,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闪现。 他看到自己救下帮会老大,从此老大对他无比信任照顾有加; 他一脸凶神恶煞地討钱,然后自己垫了点钱给孤儿寡母; 他咒骂著为街口的小女孩找回丟掉的小猫; 他不耐烦地弯腰带老奶奶过马路; 他被理髮的老爷爷摁在椅子上研究新髮型。 但,孤儿寡母给自己送上了亲手煮的鸡蛋青菜面,很好吃。 小女孩抱著猫咪歪头甜甜地说谢谢林北叔叔,很好看。 老奶奶抽出手帕轻柔地给自己擦额头的汗,很温柔。 老爷爷研究的髮型丑不拉几的,干!很草鸡掰啊。 镜头一闪而过,炊烟裊裊,他正很恭敬地给关公上香。 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身虽死,名可垂於竹帛也。 关二爷,不知道林北有没有给你丟脸哦? 镜头再一闪,啊,这个瞬间,真的好久好久没有想起来了。 他站在红旗下,容貌端正,仪表得体,器宇轩昂地握拳说出誓词:“服务人民,英勇奋斗!” 还有人民需要林北保护,林北怎么可以这么简单就死掉? “鐺!” 他单手稳稳地捏住了刀虫劈来的骨刀。 刺青男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中,再无半点濒死的浑浊,只有滔天的战意和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在他的身后,空气剧烈扭曲,一个模糊却威压惊人的虚影骤然浮现。 那虚影,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臥蚕眉,身著绿袍,手持青龙偃月刀,正是武圣关公! 关公虚影只是睥睨地斜瞄著那狰狞的刀虫,眼神中充满了视之如土鸡瓦狗的漠然和插標卖首的蔑视。 “愧对关二爷,林北都差点忘记自己的誓词了,”刺青男咧嘴一笑,满口是血:“林北的名字叫杨伟,狂砍人九条街的伟哥!记住了,杀你的人,万华街伟哥!” 说话间,他捏住骨刀的单手微微用力,竟然直接崩碎了那坚硬的骨刀! 第16章 :这一剑,名为守护 畏惧是生物的本能,勇气是人类的讚歌。 有贪生怕死跪地求饶之辈,但永远也会有不畏艰难捨生取义的勇士。 几乎在同一时间,方向,周永,杨伟,都选择了以命相搏。 他们全部选择了弹幕最多的打法。 与此同时,石磊也感应到了一阵强烈的精神力波动。 他抬头望去,儼然是靠著工虫牺牲才熄灭自身火焰的脑虫,正准备蓄力再次发动强力的精神衝击! 石磊清楚,如果再让脑虫发动一次强有力的精神衝击,那就是团灭的下场。 攻坚组团灭,那么这次所有被困在里世界的人类,都会惨死。 可手中已经没有燃烧瓶了,其他人也都被拖住,难道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自己才刚重生,就要折戟在里世界了吗? 这样的重生算什么?笑话吗? 又要再一次眼睁睁的看著自己无能为力了吗? 不! 前世,他在乎的人惨死在自己面前,他却连尸体都抢不回来! 被黑暗世界困住数十年的无边憎恨,如同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 这样的血海深仇都还没有报,我怎么可以……又怎么敢死去??? 灵族!!! 一股仿佛被提炼了无数遍、纯粹到极致的黑暗气息,毫无徵兆地从石磊身上散发开来。 那不是杀意,那是比死亡更冰冷的绝望,他的瞳孔深处,仿佛化作了宇宙中最为恐怖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的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死死瞪著脑虫,平静的声音阴森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界域-禁默。”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道凝实如铁的黑色长影,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从地底深处钻出,带著刺骨的寒意,死死缠缚住脑虫那肥胖的躯体。 它周身流转的幽光瞬间熄灭,那无处不在的精神波动也被这股黑暗力量掐断得乾乾净净。 脑虫几次试图催动精神衝击,都如同石沉大海,无声无息。 紧接著,脑虫身下的空间猛地裂开,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虚空深渊。 托举著它的工虫甚至来不及发出嘶鸣,便被无情地吞噬。 在无数道黑色长影的拖拽下,脑虫那庞大的身躯一点点地、绝望地向著深渊墮去。 与此同时,一阵火星四溅刀剑激烈相击的金属撞击声从公寓二楼传来。 “鋥!” “戧!” “鈧!” 方向每一次挥剑,都伴隨著一口鲜血的喷出。 与其说是他在挥舞古剑,不如说是那柄拥有灵性的古剑,在强行引领著他那早已破碎的残躯战斗。 鲜血早已將他胸前的衣服浸湿,每对砍一下,他眼前的黑暗便加重一分。 他的伤势,已经严重到就连古剑的力量也无法压制的程度。 再三剑……最多再对砍三剑,我的身体就会彻底崩溃。 方向的心里很清楚,但他身后,房间里是女人和小孩,他退无可退。 突然,原本匍匐在门外的虫群全部停止了动作,它们齐刷刷地站立起来,调转方向,惊恐地望向超市的方向。 就连气势汹汹,正举刀劈砍的刀虫也猛地一顿,扭过头去。 场面一时平静得有些诡异。 隨即,门外的猎犬如同潮水般褪去,发疯似的奔跑下楼,向著脑虫的方向狂奔。 刀虫也收回骨刀,看都不看方向一眼,转身就要跳下楼。 是石磊他们?他们要成功了吗?所以虫群才急著赶回去护卫? 不行!这时候让它们赶回去,石磊他们之前的牺牲就全都白费了! 至少,刀虫,你必须给老子留下!!! 方向双手握住古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举过头顶。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刀虫的后背,將自己的气息与古剑融为一体,牢牢锁定了它。 在这一瞬间,他感觉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就连刀虫那迅捷的跳楼动作,在他眼里也变得奇慢无比。 他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表情无比严肃。 手中的古剑发出悲鸣般的嗡嗡声,一股强烈的警示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会死!会死!!会死!!! “我明白啊……” 方向的头髮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花白,皮肤鬆弛,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唯有他手中的古剑,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破黑暗的耀眼光芒。 原本就要翻越下楼的刀虫猛地顿住,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它浑身颤抖。 它无比恐惧地回头,盯著那个瞬间苍老的人类,整个躯体趴在墙沿边上,动也不敢动。 “我明白这一剑斩下,我就会死,但我身后有女人小孩啊!所以哪怕身死,我也必须保护好她们!!!” 方向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却拼尽全身力气,將那柄光芒万丈的古剑,带著他所有的生命与意志,劈了下去。 “这一剑,名为守护。” 剑光闪过,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刀虫的躯体,连同它身下的楼板,在这一剑之下,直接化作了最细微的尘埃,灰飞烟灭。 下一秒,方向浑身的毛细血管尽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那柄光芒散尽的古剑,“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方向,战死。 於此同时,和周永对峙的两个虫人,正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逼近。 糟了,他们两个离得太远了,我这一击只能杀死一个啊。 周永心里暗暗著急。还没等他想出办法,被脑虫控制的两个人类猛地发起衝锋。 无奈之下,他只能对准其中一个射出风刃。威力强大的风刃瞬间就把那个人切割成数块。 该死,果然要蓄力啊,我真的射不出来了,一滴都没有了。 周永有一种力竭后的空虚感,眼看著剩下的那人衝到自己面前,举起手中长矛就要刺下,他无奈地苦笑著闭起眼睛:“抱歉啊老婆,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但印象中的刺痛没有传来。 周永好奇地睁开眼睛,只看到那人的长矛停在半空中,矛尖离他的喉咙近在咫尺。 隨后,那人竟然不管不顾地扔下他,转身就向著脑虫的方向跑去。 “咳咳咳……” 周永虽然眼前一片模糊,已经看不清脑虫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用屁股想也知道,对方急了。 第17章 :这一射,名为责任 “如果我们全都死了,没有完成击杀脑虫的任务,那么这个世界,这个里世界,將彻底和我们的表世界合併,这里所有的虫群……都將出现在现实世界,出现在我们的家,我们的街道上!” 没来由的,周永突然想起来石磊说过的话,如果不能成功击杀脑虫,这些丑陋的虫群將会出现在现实世界里,那老婆女儿怎么办?要让她们看到这么恐怖的东西吗? 突然,一阵激烈的奔跑声传来,然后,极为耀眼的光芒划破了黑夜。伴隨著轰隆巨响,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消散在了黑夜里。 隨后,成群的虫子从他身边跑过,竟然顾不上攻击他,只是拼命朝著脑虫的方向冲。 “呵呵呵……” 周永抬头看了眼头顶的青色风之纹章,这么近的距离都快看不清了,他能感觉到,纹章正在越来越淡化,就连一开始猛烈的旋风也变得平和了。 这一刻,世界仿佛静了下来。 小时候开怀大笑的模样,偷偷拔女同学头髮被追著打的调皮,考试考砸了被老师批评的窘迫,校运会上拼尽全力衝刺的汗水。 在公司遇见女朋友时的心动,结婚时牵著她的手许下承诺的郑重,老婆怀孕后两人一起憧憬未来的甜蜜,在產房外焦急踱步等待女儿降生的忐忑…… 所有画面最后匯聚成一团温暖的白光。 白光里,他小心翼翼地抱著襁褓中的女儿,老婆依偎在他身边,笑得一脸幸福。 “走马灯?要死了吗?”周永的声音里充满了说不出的惋惜和留恋:“对不起了老婆,还有我的女儿,爸爸很爱你们。” 他双手颤抖著,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西装,然后又抹了抹凌乱的大背头,仿佛要赴一场最重要的宴会。 “我既然要死了,那就谱写一曲绚丽的退场吧,你既然是风之纹章,那么,就陪我最后再疯一次如何?” 头顶那枚青色的风之纹章先是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隨即像脆弱的肥皂泡般轰然破碎。 但破碎的纹章並未消散,而是化作无数道比之前狂暴数倍的颶风,尽数匯聚在周永身前。 周永置身於这毁灭的风暴中心,猖狂大笑,笑声中带著血沫:“哈哈哈!我说过让你们走了吗?你们这些本地帮派,真是太没礼貌了!” “这一射,名为责任。” 话音落下,风捲残云。 肆虐的颶风如同绞肉机一般,將面前所有的虫群和被控制的虫人瞬间撕扯成漫天碎肉。 风暴散去,周永呕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耳朵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囁嚅著嘴唇,似乎还在念叨著妻女的名字。下一秒,他整个人向前扑倒,再无声息。 周永,战死。 不远处,杨伟將那颗狰狞的刀虫头颅狠狠摜在地上,他的左臂已被刀虫临死前的反扑齐肩斩断,断口处血肉模糊,血流如注。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停下脚步,怔怔地望向周永倒下的方向,眼中浮起一层厚重的沉痛。 他走上前去,俯身探了探鼻息,隨即握紧仅存的右拳,狠狠砸向地面,声音里满是懊悔与悲愤:“干!还是来迟了一步!”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公寓方向,思索片刻,又转头望向李文,发现李文安然无恙,此刻正站在石磊的身旁。 杨伟走过去,对著两人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光隨即落在了那只被黑色能量捆绑的脑虫身上。 那数道捆绑著脑虫的暗黑条形能量,散发著极其压抑且邪恶的气息,令杨伟不由得一怔。 他发现石磊正望向周永倒地的方向,眼神和杨伟交匯,透露著询问。 杨伟心头一酸,低声道:“……战死了。” 石磊和李文沉默了片刻。 虽然前世经歷了无数生离死別,石磊的心臟早已磨礪得如铁石般坚硬,但此刻,看著周永为了掩护他们而惨死,他的眼眶还是有些发红。 “还不知道那个大背头兄弟怎么称呼,”杨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回到现实世界,我们调查一下,好好善待他的家人吧,”顿了顿,石磊扭过头,眼神恢復了冷冽,指著正不断被虚空深渊拖拽的脑虫说道:“这个脑虫被我『禁默』了,现在没有任何精神波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猴子,用你的武技杀了它,我们早点回家吧。” “你把这力量叫作『武技』?回去之后,我得好好问问你。我感觉,你似乎,不是我认识的石头了,有太多我不知道的秘密,”李文双手腾起炽焰,一步步朝脑虫走去,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不过,我更希望你能叫我,草薙京!” “干,那林北还是八神庵呢,你们处理,我去公寓看看,我有点担心她们。” 杨伟朝著公寓的位置指了指,向石磊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快步离去。说话间,他那左臂的伤口处竟然已经诡异地止住了血。 李文掌中火焰爆燃,一个巨大的炽热火团在他手中凝聚,即將轰向那只待宰的脑虫。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李文手中的火焰骤然熄灭! 他满脸惊恐地望向石磊,瞳孔剧烈收缩。 刚走出不远的杨伟也猛然回头,表情如同见到了从虚空深渊中爬出的太古巨兽,浑身汗毛倒竖。 只见“石磊”缓缓抬起了手,原本用来束缚脑虫的黑色能量瞬间暴涨,將那只挣扎的脑虫彻底定格在半空。 他微微侧头,声音阴森得如同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骨膜:“待我吸尽这些灵魂,恢復少许力量,再杀脑虫回到表世界……然后,屠尽你们所有人类。” “哼哼哼……桀桀桀……哈哈哈!” “石磊”的笑声变得尖锐而扭曲,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謔:“你,竟然胆敢,动用属於我的力量!那是我的力量!!!封印了我六十年,我就把所有人都杀光!这交易,很公平。” 一股极为不详,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石磊”身上迸发而出,简直就像泰山压顶一般。 李文和杨伟浑身都在剧烈发抖,甚至就连灵魂深处也禁不住战慄。 李文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问道:“你……你不是石头,你到底是谁?” 第18章 :这一拳,名为忠义 “我是谁?问得好。” “石磊”的眼白瞬间被墨汁般的黑色浸染,只剩下漆黑的瞳孔:“我是来自地狱的魔王撒旦,现在,赐予你死亡。” 话音未落,撒旦已闪至李文身前,单手如铁钳般扼住他的喉咙,將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撒旦微微皱眉,隨即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浅笑:“嗯~容器反抗得厉害,看来你是容器很重要的人?呵,我最喜欢干这种事呢。” 李文周身火焰疯狂爆燃,试图挣脱,但那火焰在触及撒旦的瞬间,就像积雪遇到骄阳般被漆黑气息吞噬殆尽。 他全力挣扎,却如蚍蜉撼树,只能嘶声朝杨伟大喊:“快逃!林北男!他不是石头……他被控制了!” “你叫林北逃?这又是什么戟把话!” 杨伟朝地面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满脸凶恶地挥舞著拳头冲向撒旦:“我不管你是撒旦还是混蛋,马上给林北从石磊身上滚下来!古有关公过五关斩六將,今有……呃。” 声音戛然而止。 撒旦不知何时已闪现至他面前,那只漆黑的手径直贯穿了他的胸膛,从他背后透体而出。 魔王讥誚地注视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螻蚁:“继续说,我在听。” “咳咳咳……哇……” 只有一只手的杨伟捂住嘴巴,但完全挡不住从指缝间溢出的鲜血:“干……这个厉诡,有点厉害吼……” “林北男!!!啊啊啊啊啊!” 李文眼看杨伟受伤,目眥欲裂,急得疯狂挣扎,但撒旦的手就像一把不可撼动的液压钳,死死把他锁住。 李文脸色涨得通红,绝望地嘶吼:“石头!你醒醒啊!石头!是我啊!猴子!” 杨伟感觉意识有些模糊了。 他低头看去,发现洞穿自己胸膛的那只手正贪婪地汲取著他的生命力,就连身后的关公虚影都变得飘渺起来。 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医院病房。 濒死的老大握著他的手,望向身旁年幼的少女:“伟仔……我女儿就拜託你了,万华街……就交给你了。” “嗬嗬……” 杨伟的瞳孔重新聚焦,死死盯著撒旦,有些苦笑著说道:“对不起啊老大,林北要死在这里了,不过你放心,万华街的那些马仔,会照顾好大小姐的。” 杨伟猛地举起右拳,向后蓄力,怒目圆睁,身后的关公虚影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决心,抚著美髯,讚许地看向杨伟,隨后化作一缕金光缠绕在他的拳锋之上。 一时之间,一股惨烈而浩然的气势轰然暴涨。 “哦?区区烙印而已,竟然不逃,还胆敢向我挥拳?”撒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逃?林北逃了,那些还活著的人怎么办?我曾发誓要保护好他们!为国牺牲,事极光荣;为民战死,更是义不容辞!林北何人?永远不会背信弃义!!!” “这一拳,名为忠义!” 拳风咆哮,带著决绝的意志,直轰撒旦面门! 然而,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却在距离撒旦面门两寸之处戛然凝滯,再难推进分毫。 撒旦略显无奈地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漠然:“被封印太多力量了,就连你这样的螻蚁打出的一拳都能近身,別急,你的灵魂,很美味,我会好好品尝的。” 话音落下,那只贯穿胸膛的手猛地收紧。 杨伟的身躯剧烈一颤,眼中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瞬间熄灭。 他那颗怒目圆睁的头颅,缓缓垂下,再无生息。 杨伟,战死。 那只缠绕著金光的拳头,最终没能触碰到敌人分毫,就这样无力地垂落在杨伟身侧。 拳锋上的金光早已消散,只剩下凝固的血块和狰狞的伤口,在月光下泛著惨白的光。 万华街的义气,关二爷的忠魂,还有那句“为民战死,义不容辞”的誓言,都在这冰冷的巨大实力差距面前,化作了泡影。 现实总归不是小说,没有那种临时爆种然后击杀敌人的事情发生。 撒旦隨手將杨伟的尸体像丟垃圾一样甩开,尸体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激起一片尘埃。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文的心头。 “真是令人感动的忠义啊,”撒旦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打破了这死寂,“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种无谓的牺牲,不过是徒增笑料罢了。” 李文呆呆的站在原地,撒旦依旧扼著他的喉咙,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窒息的痛苦。 他的目光死死的定格在杨伟倒下的地方,瞳孔涣散。 李文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他只是看著,看著杨伟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看著那曾经充满豪情壮志的面庞,此刻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 绝望,如同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 这不仅仅是死亡的绝望,更是一种世界观崩塌的绝望。 他们拼尽全力,付出了一切,甚至献出了生命,却连敌人的皮毛都无法伤及。 这种无力感,比死亡更让人窒息。 夜风更冷了,吹得李文身上的火焰彻底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消散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接下来,轮到你了。” 撒旦转过头,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 他扼住李文喉咙的手缓缓收紧,指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另一只染满鲜血的手也搭了上去,双手合握,想要把李文的喉管捏碎。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残忍的戏謔:“小小的容器……挡得住单手,能挡住双手吗?想像一下,你所珍视的人,被你亲手掐死的画面……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负面情绪,一定,很美味。” 撒旦贴近李文几分,冰冷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这一切,都是你们人族六十年前封印我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这交易,很公平。” 话音未落…… “砰!砰!砰!” 一颗石头,一条断裂的桌腿,一根脏兮兮的拖把,毫无章法地砸在撒旦那漆黑的脊背上。 这种完全没有任何威胁的攻击行为,在撒旦看来幼稚得可笑。 但他似乎认为自己是个讲究公平交易的恶魔,於是缓缓转过身,笑眯眯地看著王琳、叶璇和小男孩三人。 “你们看,我是很讲道理的,”撒旦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某种真理:“你们拿东西丟我,那我就把你们杀光,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第19章 :人类全员飞升计划 说完,撒旦那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哦?不错不错,还是三个休眠者?虽然没有觉醒者的灵魂那般醇厚,但我不挑食,我要品尝你们的灵魂,就当是……我被封印六十年的开胃菜吧,抱歉,让让,借过一下。” 身影一闪。 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三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的尖叫,便已如断线的木偶般倒下,瞬间被撒旦收割了生命。 “不!!!!!!” 李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角崩裂出血泪。 撒旦则微微仰起头,满脸沉醉地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享受世间最顶级的佳酿。 突然! 时间,不知在何时凝滯了。 这个世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按下了暂停键。 飘落的尘埃悬停在半空,飞溅的血珠凝固成红色的琥珀,就连撒旦脸上那残忍的笑意也僵在了嘴角。 “嗯?” 在这静止的时空中,撒旦蹙眉转头,那漆黑的瞳孔中第一次浮现出忌惮,望向虚空中的某处。 那里,不知何时,站著一个孤傲的身影。 龙袍加身,九条金龙在衣摆间张牙舞爪,散发著镇压诸天的威严。 撒旦难以置信地从僵硬的齿缝间挤出几个字:“最后的人皇……帝辛?” “撒旦,安敢在人皇座前屠戮人族?” 一道苍劲的龙吟破空而起,震得这静止的空间嗡嗡作响。 “呵。” 撒旦挥挥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轻易就將漫天的龙威驱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他嗤笑道:“区区智人而已,怎敢与天人相比?人皇?不过是半步人皇的偽人皇而已,还有,我在和你主人说话,你们九条虫子插什么嘴?怎么不回答我,帝辛?还是你更喜欢另一个称號?紂王?嗯?” “唉,友人,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虚偽又残忍啊。” 帝辛神色复杂地望向天空,仿佛透过虚空在看某个存在。 “这就是你在横跨万万亿次失败中所找到的唯一希望么?为此你不惜推翻人类全员飞升计划,来完成这唯一的希望吗?既如此,为什么不尝试寡人的人族补全计划呢?” “人族补全计划???” 撒旦的笑声骤然拔高,带著极度的荒谬感:“哈哈哈!我一觉醒来掉榜二了?这话你说的出口?这可比三星堆位面置换计划更疯狂!我手底下的恶魔乾脆在背后纹你的画像得了!我这个魔王都听不下去,哈哈哈,不对,等等!” 笑声骤止。 撒旦猛地顿住,那张漆黑的瞳孔浮现出一种古怪而惊恐的慌张。 “你什么意思?你们人类执行几千年的全员飞升计划不继续了?这是他的杰作?不,不对,该死,我被算计了?我说是谁出手把我封印,竟然是他?我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这该死的玉……不,你不能这么做!我要和你交易!等……” 在撒旦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中,帝辛面无表情地一掌按向石磊的天灵。 金光如瀑,瞬间贯入石磊体內。 撒旦的嘶吼声被金光迅速吞没,他在石磊体內疯狂挣扎,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那股浩瀚的力量重新封印。 迎著撒旦惊恐的目光,帝辛悵然若失地喃喃自语:“寡人又何尝不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呢?就连他自己,也是计划的一环。友人,你就这么相信寡人么?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私又刻薄啊。” 金光散去,撒旦再次被封印。 石磊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那龙袍身影。他悚然退后半步,本能地握紧了拳头:“又是你……你到底是谁?” “怎么?前世没有见过寡人?”帝辛转过身,眼神睥睨。 “你,你怎么知道?这次里世界难度提高这么多,也是你的手笔?”石磊厉声质问。 “哼,怎么?给寡人助助兴不行?”帝辛轻蔑地笑了笑:“还算不错,竟然能简单压制撒旦,就平民而言,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不愧是天道和友人都看中的新一代天选之子。” “天道?友人?天选之子?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石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什么撒旦,我失去意识是因为他?难道他封印在我体內?为什么前世我一点都感应不到他的存在?为什么我能够重生?还有,最重要的,是我为什么没有十岁之前的记忆,我,有亲人吗?” “问题怎么这么多?”帝辛摇了摇头,神色莫测:“所有的真相,需要你自己去寻找,这涉及到,主世界终焉的究极秘密。” …… 哥谭的谜语人就应该早点去死才对,石磊心中暗骂,这种说话说一半的行为简直让人抓狂。 他转头才看到李文满脸的痛苦,以及惨死的杨伟,还有地上躺著的王琳等人。 所有的画面直接定格了,石磊语气充满惊讶:“李文?这,这是,你竟然可以暂停时间?” “不过暂停时间而已,这算什么?”帝辛轻蔑地笑了笑,“友人可是,嗯,稍微比寡人强那么一点点。你可是他发现人类唯一也是最后的希望,你身上的重担,可要比吾等这些前辈要重得多,最后的天选之子。” “友人?从刚才你就一直念叨他,他到底是谁?” “念叨他?不是,寡人没有,你別乱说,”帝辛似乎被戳中了什么心事,有些不自然地冷哼一声,“他?哼!狡诈的黄金老汉罢了!此时正坐在神座上镇压通道,抵抗著九族的入侵,当然了,现在也是越来越压不住了,他也是没办法了,希望,你以后不要怪他,友人都是为了人族。”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帝辛凝视石磊片刻,突然笑了,问道:“小子,你对九族怎么看?” “怎么看?” 回忆前世发生的种种,滔天的恨意从石磊身上轰然炸起。 他的脸因为恨意而扭曲到了极致,双目爬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 因为极度的愤怒,他的皮肤涨红,浑身剧烈颤抖著,从紧咬的牙齿中蹦出几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话语: “我要將它们,彻底杀光!!!” 这没来由的病態杀意,却让帝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抚掌而笑,眼神中透露著些许欣赏:“不错,不错,你小子真不错。” 第20章 :圣盾之纹章 “嘻嘻嘻,大王,他和你好像呀。” 一道妖媚的女声凭空响起。 不知何时,一道鬼魅的狐形身影繚绕在帝辛身旁,最后化作一个妖嬈百媚的女子。 她的皮肤就如月下初雪覆上最好的羊脂玉,细腻白皙得发光。 那双狐狸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儘是风情。 女子周身总縈绕著一股似有若无的甜香,不是花香,也不是檀香,是混合著潮湿泥土与碾碎花汁的气息,甜得糜烂,又带著生死交替的诱惑与不祥。 好一个嫵媚的女子。 石磊心头猛地一跳,这哪里还能猜不出,眼前这媚骨天成的女子便是那祸国殃民的妲己,而这个身穿龙袍霸气孤傲的男人,恐怕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商紂王帝辛了。 妲己媚眼如丝地瞥了石磊一眼,那眼神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隨即,她身子一软,如若无骨般倚入帝辛怀中。 她那如葱玉指在帝辛坚硬的胸膛上轻轻划圈,声音酥软入骨,仿佛能將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大王你看,就是这种滔天的恨意,简直与你当年如出一辙呢。” “是吗?爱妃,”帝辛转头看向怀中的女子,原本睥睨天下的霸气此刻竟化作了一汪春水,眼中满是柔情:“爱妃说什么,那便是什么。” “哎呀,大王……” “哈哈……只是苦了你了,陪寡人一起被封印在这苦寒之地,不见天日。” “只要能陪著大王,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妾身的福分,只是……为了妾身,大王你的商汤江山却被那些无耻之徒篡夺了。” “哎,如果没有爱妃,寡人纵使拥有万里江山,又何足为贵?不过是冢中枯骨罢了。” “呜呜呜,大王……” 两人旁若无人地深情对视,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石磊耐著性子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可这两人依旧在那里含情脉脉,相看两不厌,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当著狗的面撒狗粮?骗狗进来杀呢??? 石磊冷冷地看著这对打情骂俏的古装情侣,实在受不了了。 他急著回去现实世界,真的没有心情在这里看帝辛和妲己秀恩爱。 “你们亲热够了没有?我还在这里呢,能不能避著点人?”石磊不耐烦地打断了这旖旎的氛围。 被打断的帝辛动作微微一僵,有些尷尬地瞥了一眼天空,儘管那里什么都没有。 虽然石磊打断了他,但他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沉默片刻,重新看向石磊。 “既然天道和友人都把最后的希望压在你身上了,或许你真有什么过人之处,”帝辛神色一正,淡淡道:“那么,寡人就把『光盾之纹章』传给你吧,这可是第一代天选人皇伏羲留下的力量。” 一道金光闪过,帝辛並指如剑,虚点石磊眉心。 “你要利用好它,但不能太过依赖它,毕竟那不是属於你的力量,所以在每次征战外世界回来后,你都必须选择一项技能遗忘,否则,它將会隨机遗忘一项技能,直到你真正能配得上它的那一天到来,它才会真正认你为主。” 金光没入眉心,帝辛依旧喋喋不休地叮嘱著:“还有,撒旦的力量你別借用了,你还太年轻,把握不住,你借用得越多,封印便越加鬆动,很有可能会再出现这种夺舍的情况,好了,寡人说的太多了,都比寡人这几千年来说的话还多了,回去现实世界吧。” “然后……” 帝辛的身影瞬间闪现至石磊身前,毫无徵兆地一脚狠狠蹬在石磊胸口,將他踹得倒飞而出:“不要在別人温存的时候打断別人,臭小子!” 说完,他也不给石磊任何反应时间,不耐烦地挥挥手:“滚吧。” 石磊倒飞而出,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眼,瞥见帝辛轻挥袍袖。 剎那间,世界再次开始运转。 “咳咳咳,石头,石头?石头是你吗?你怎么趴在地上?” 李文捂著脖子不住地咳嗽,他这才发现石磊身上那股极为恐怖邪恶的气息不见了,石磊似乎又变回了那个熟悉的伙伴,不由得出声问道。 “是我,抱歉,我的身体……有些不可控的因素,但你放心,应该重新压制住了。”石磊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不可控?乖乖,那简直是太不可控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那副样子,撒旦?怎么会有地狱的魔王出现在你身上?太可怕了,那股力量,杀我就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就是……可惜了他们,为了救我,都死了。” 李文说著说著,声音逐渐变小,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石磊没有应答,因为他正看著眼前浮现的半透明面板: 【光辉之盾纹章】 痊癒:1000/1000 增益:1000/1000 圣火:1000/1000 復活:100/100 圣剑制裁:100/100 阳光普照:50/50 毁天灭地:10/10 致命锁血:无限 石磊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在这些技能名称上快速扫过,同时也在不断思索。 痊癒、增益……这些看起来像是常规的治疗和辅助技能,虽然实用,但还在理解范围內。 他的视线停留在最后几行,呼吸不由得一滯。 圣火?復活?圣剑制裁?阳光普照?毁天灭地?还有……致命锁血,无限? 这些是什么概念?尤其是復活,这已经触及了生命的禁忌领域。 而『致命锁血』,无限?这意味著只要拥有这个纹章,那就拥有了理论上不死的保障?这简直是……作弊般的力量。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紂王说,这是伏羲的力量,第一代天选人皇……这种级別的存在,留下的力量果然非同凡响。 但是,代价呢?这种力量,真的可以隨意使用吗? 他想起帝辛的警告:“你必须选择一项技能遗忘……直到你真正能配得上它的那一天到来。” 配得上?意思是,现在的我还太弱,无法完全驾驭这股力量,所以它才会以这种租借的形式存在,並且隨时可能收回一部分?遗忘技能…… 石磊內心警铃大作:必须谨慎,每一次选择遗忘,都可能让我失去一张未来的底牌? 但眼下……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復活”那一栏,数字“100/100”显得格外刺眼。 第21章 :靠北啊,你们也都掛了? 石磊的內心想道:“杨伟,周永,王琳,叶璇,还有那个小男孩……他们都是因为听我指示,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而死,如果我真的有能力挽回这一切,我还有什么理由犹豫?” “用五次復活的机会,换回五条鲜活的生命,这笔交易,无论怎么看,都是值得的,哪怕这意味著,我未来可能会失去復活这个技能本身,我也认了。” “毕竟,对於人类而言,復活有潜力的休眠者以及觉醒者,也就在末世来临时多一分希望。” “石头?石头?你怎么了?今天怎么总是发呆?”李文见他不说话,有些担忧地唤道。 石磊从思绪中抽离,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嗯,”他移开视线,先是看了眼杨伟王琳他们的尸体,然后盯著李文的眼睛,有些不確定的说道:“或许,我能復活他们。” “什么?你说什么?你能復活他们???此话当真?”李文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我儘量试试。” “好,等下,臥槽,我怎么光屁股了?我的衣服呢?不会刚才你诡上身的时候我全力爆发给烧光了吧?你等等,我找个东西遮挡一下。” 石磊瞅了一眼李文的红屁股,笑著摇摇头走到杨伟的尸体面前,蹲下身,將手轻轻搭在杨伟的额头上。 来吧,让我看看,这来自人皇伏羲的力量,究竟有多么神奇。 周身骤然亮起刺目的金白光芒,那光芒不像李文的火焰那般灼热狂暴,却带著穿透黑暗的温暖,如同黎明破晓时的第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里世界的阴霾。 圣光化作纤细的银色藤蔓,从地面升起,温柔地缠绕住杨伟的尸体,如同爱人的手拂过冰冷的肌肤,藤蔓钻入伤口,血肉在圣洁的能量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断裂的骨骼发出轻微的癒合声响。 杨伟被齐肩斩断的手臂重新长了出来,原本狰狞的伤口消失不见,涣散的瞳孔中渐渐亮起微光。 在圣光中,一道八翼圣天使的洁白身影从天而降,她轻抚杨伟的面庞,然后对著他轻轻吹了一口气,隨即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 “呼。” 杨伟猛地睁开了眼睛,青筋暴起,满脸的愤怒,他双手不断挥拳,破口大骂:“干!林北不管你是什么厉诡,林北就是要乾死你!哎?怎么左手回来了?哎?石磊你不是诡上身?你怎么又变正常了?啊?是不是在地狱吼?靠北啊,你们也都掛了?” “石头,这,这……你竟然真的可以復活?这也太顶了吧?”李文看见眼前的一幕,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隨即立马高兴地指著地上的王琳等人说道:“那她们是不是也可以復活?怎么样?石头,还撑得住吗?” 石磊看了一眼面板,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果然,復活一个人,消耗一次机会,还剩下99次……” “这意味著我还可以挽回99条生命,这听起来很多,但在这场席捲全球的灾难面前,或许只是杯水车薪。我必须做出选择,復活谁,不復活谁,这本身就是一种残酷的权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紂王说得对,我不能依赖它。这种逆转生死的力量,一旦滥用,谁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眼下,救人要紧。” “既然迟早都会遗忘,不如趁这个机会多復活一些人,至少,让那些不该死的人,有机会回到他们的家人身边。” 內心决定好之后,石磊点点头,回道:“我没关係,我可以再试试。” 另一边,杨伟从地上蹦起来,浑身上下都摸了个遍,一脸不可思议:“胸膛的伤口竟然也消失了?手也回来了,喂,林北问你们呢,从一开始就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牛头马面呢,让林北看看。” 话还没说完,杨伟突然脸色骤变,一个跨步衝到王琳等人面前,看著她们惨死的模样,怒从心起,皱眉大骂道:“是哪个畜生做的?女人小孩都下得去手?干!不要被林北遇到,不然林北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咳咳……” 闻言,石磊神色有些尷尬,虽然刚才那副残暴的模样並非他的本心,但终究是通过他的双手被撒旦杀害的。 愧疚感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好在他还有復活的手段。 李文看石磊的表情不自然,瞬间就明白了石磊的愧疚,便出言帮腔:“好了,不要一直林北林北的了,你不烦吗?” “林北讲林北是林北的事,林北讲林北关你什么事?”杨伟脖子一梗,立马回懟。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撞,仿佛有火花噼啪作响,空气中也掺杂著火药味,但最终两人都各自作罢,谁也没先动手。 “哼,看你也是条汉子,就不和你计较了。”李文扬起下巴。 “林北看你也有点骨气,就放你一马,”杨伟冷哼一声。 这一对活宝,石磊哭笑不得,也难得搭理两人的斗嘴。 他径直走到王琳等人面前,如法炮製,掌心金光涌动,將王琳、叶璇和小男孩都一一復活。 杨伟更是被眼前的场面惊得合不拢嘴,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左肩:“这,你真的能復活?怎么可能?等等,林北也是被这么復活的?” “呵,大惊小怪,这有什么?我就说我这个兄弟比我聪明吧?”李文嘴角翘起,傲娇地左右扬了扬头,同时还不忘嘲讽杨伟,全然不管自己刚才也是一副惊掉眼珠子的模样。 “那確实,不像你,打个架衣服都脱光了。” 李文:“……是烧光了。” 醒来的王琳第一时间將小男孩护在身后,满是忌惮地看著眼前的石磊:“要杀就杀我,他还只是孩子,求你放过他……嗯?好像有点不对,我明明记得我们已经死了,这是怎么回事?幻觉吗?” 一旁的叶璇先是摸了摸脖子上那道已经消失的伤口,推了推镜框,又瞅了眼生龙活虎的杨伟。 她一手架在胸前,一手托著脸庞,目光睿智地看向石磊:“我想,不是幻觉,虽然只有短短数秒的时间,但那种死亡的感觉太真实了,或许,关键在於这位石头先生?可能很天马行空,但既然里世界和虫群都出现了,这种可能也就不那么荒诞,石头先生,我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否拥有一种,类似復活的能力?” 第22章 :把她復活再叫自己下头男吗? 石磊这才发现叶璇戴著眼镜,之前可能是因为在家,近视度数又不高,所以才没有戴,现在出来才又重新戴上了。 都是戴眼镜的女孩子,怎么差別这么大呢? 是吧?说的就是你,精致的猪猪女孩。 见石磊点点头,叶璇瞬间亮起了眼睛。 她上前两步,指著公寓的位置,神色激动:“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復活那位方向先生呢?他为了我们和刀虫拼死战斗,哪怕倒下的最后一刻也不曾退让,最终成功击杀刀虫,但自己也战死了,拜託你,也復活他吧,石头先生,如果要钱,多少钱,你儘管开价,请你务必復活他,为此我不惜代价。” 闻言,石磊摇摇头。 叶璇见状以为石磊不同意,脸色唰的一下就变白了。 她继续上前,擒著眼泪,语气恳求著说道:“他是为保护我们战死的,拜託你了,拜託了。” “也包括我,如果需要以命换命,那我这条命也儘管拿去好了,”王琳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望向石磊说道,眼神坚定。 “別哭,我没不同意,我是说你叫我石磊就行,不用叫我石头先生,也別称呼我为先生,我当不起的。” 石磊眼看叶璇有崩溃大哭的节奏,连忙抬手解释道:“代价什么的就不用了,我既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的命,只要是我认可的人,不用你们说,我也会救。” “真的吗?谢谢,谢谢你,石……石磊。” 叶璇喜极而泣,脱下眼镜擦著眼泪哽咽说道:“不管是你们攻坚组还是我家里的防守组,都是为了保护我们,至少对於我而言,你们就是英雄,如果不是把衣服脱光有点变態那就更好了。” “是烧光啊大姐,哎呀再说,这怎么好意思啊,被叫做英雄什么的,”李文摸著后脑勺,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切,林北又不是为了你们这样做,算了算了,谢谢什么的就免了,”杨伟也故作不屑地撇撇嘴。 两人同时摸著后脑勺,有些高兴得嘴角都要翘起,但又怕人看出来所以拼命压制。 这就导致两个人看起来有些猥琐,然后又同时转头对视,发现对方的样子,马上收敛笑容怒视对方。 “变態啊你!” “猪哥啊你!” 石磊实在懒得搭理这两个活宝,转身走向周永和方向倒下的地方,掌心金光大盛,逐步將两人都復活。 但在尝试復活剩余其他人的时候,就发现没有用了。 无论他怎么催动纹章,那些尸体依旧冰冷。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石磊沉思片刻,心中一动,环视在场被他復活的眾人。 杨伟,烙印觉醒者。 周永,纹章觉醒者。 方向,器具觉醒者。 王琳和叶璇都是潜力休眠者。 很明显,这个復活也是有条件的,只针对觉醒者或者休眠者,普通人是没办法復活的。 石磊將目光转向小男孩,这孩子恐怕也是一名休眠者。 怪不得前世的时候,许多大人都被里世界衰败倒下了,但小男孩依旧什么事都没有。 当时没有想这么多,现在想来,小男孩也是具有觉醒潜质的休眠者,所以才能比普通人的七天时效延长许多,这就解释得通了。 石磊突然想到,这么说起来,那个精致的猪猪女孩极有可能也是一名休眠者,毕竟在未觉醒的前提下竟然还能跑贏虫群,这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但要復活她吗? 神经病! 有的人一旦有了能力,那对於身边的人,甚至对於国家乃至整个世界,都是毁灭性的灾难。 把她復活再叫自己下头男吗?万一她举著手机对准自己的脸大喊“家人们谁懂啊”,这谁受得了? 最后,在一一尝试过后最终確认只能復活这些人,石磊召集眾人,被復活的眾人聚在一起,因为一起经歷了生死,所以大家都在自我介绍互相认识。 杨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北的名字叫杨伟,不准笑!!!谁笑林北揍谁!这是林北老母给林北取的名字。” 原本嘴角裂开就要放声大笑的李文闻言立马收住,神色非常认真的说道:“为什么笑?这可是妈妈取的名字啊,我就觉得这名字很好。” “没想到,林北竟然还有看你小子顺眼的时候,”杨伟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向李文,皱著眉头上下打量,眼露狐疑之色:“你小子不会被夸奖诡上身了吧?” 轮到方向自我介绍的时候,他有些尷尬地咳嗽几声,果然是隱藏了真实姓名:“咳咳,在听了你们的经歷后,我感觉很抱歉,之前对你们有所提防,在这里和大家道歉,然后正式介绍一下。” “我的真实姓名叫穆標,穆桂英的穆,没有穆標就没有方向,所以我才取这个假名字,毕竟那时候大家都还不认识,我对你们也不了解,万一你们之中有人有那种把名字写上笔记本然后对方就死的能力,那不是完了,所以,呵呵。” “说这么多干嘛,出去请吃饭,”李文翻了个白眼。 “你小子心眼是真多啊,林北都没有想这么多,”杨伟撇撇嘴。 “没事的,可以理解,”王琳轻声说道。 “那么各位,”石磊打断其他人的七嘴八舌,目光看向远方的里世界迷雾:“我们,一起回去吧。” 眾人再次围拢到脑虫那庞大的残躯前,它依旧被撒旦残留的黑暗力量死死钉在半空,动弹不得,石磊对著李文点了点头。 李文深吸一口气,右拳骤然腾起炽烈的火焰,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轰在脑虫那颗硕大而狰狞的头颅上。 “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轰鸣,脑虫的躯体在火焰中迅速崩解,化作漫天飞灰。 就在脑虫彻底消散的瞬间,一阵微风凭空產生。 这风不再是里世界那种裹挟著颓败与死意的腐烂气流,而是带著一丝久违的温润。 它轻轻拂过眾人的脸颊,竟让紧绷的皮肤微微鬆弛。 视线所及之处,那些剥落在地的墙皮仿佛被无形的手牵引,竟如时光倒流般,一片片飞回各自的建筑上,重新严丝合缝。 马路旁,那些灯罩早已碎裂,只剩锈蚀框架的路灯,裸露的电线还在风中无力地晃荡。 但就在下一秒,垂落的电线突然停止了晃动。 第23章 :军队介入 那些锈蚀发黑的金属线芯上,竟泛起一层极淡的银白光泽,像是蒙尘的镜子被悄悄擦拭乾净。 碎烂的灯罩框架开始缓慢地归位,不再是扭曲破碎的模样。 原本死寂的灯座里,隱约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暖光,像濒死的萤火,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生机。 空气中,那些如同火山灰般瀰漫的尘埃渐渐稀薄,不再呛得人喉咙发紧。 它们隨著微风凝聚成细小的漩涡,缓缓上升,被头顶那片凝滯的铅灰色天幕慢慢吸收。 那片死沉的灰幕,不再是密不透风,从天际的边缘开始,出现了一道道极淡的白痕,像是有人用小刀在灰布上轻轻划过。 这些白痕逐渐蔓延交织,就像即將破碎的镜子一样,將厚重的灰幕撕裂出细密的纹路。 光线顺著纹路渗透下来,不再是冰冷的灰白,而是带著暖意的米黄,温柔地洒在锈蚀的楼宇上。 接著头顶的铅灰色天幕轰然炸碎,天空透出柔和的淡蓝。 突然,就在眾人身边,嘈杂的人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寧静。 “报告指挥官!目標区域电磁感应强度突破閾值,较十分钟前提升三百倍!波形紊乱,像是空间磁场在剧烈震盪!” “电磁波动达到峰值!没有发现异生物的电磁信號,重复,没有发现异生物的电磁信號!目標极有可能是人形生物,要出现了!” “各单位注意!一级戒备!所有作战小组进入预设阵地,狙击手占据制高点,交叉火力掩护,密切监控目標区域!重复,密切监控!” “发现目標!重复,发现失踪人员!” “所有人保持警惕!枪口对准目標,不许擅自开火!” 刚回到表世界的瞬间,眾人就发现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逼著自己。 杨伟嚇得一个激灵,双手高举过头,扯著嗓子大喊:“甘霖娘的,好多条子!!!” 虽然杨伟的表情动作都非常夸张,但他的眼神却很冷静,正以极快的速度打量著四周的情况。 外围已被层层叠叠的墨绿色军车围得水泄不通,刺眼的探照灯穿透薄雾,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投下惨白的光晕。 警戒线拉得足有三公里长,黄色的警示带在风里猎猎作响,上面“禁止入內”的红色字样被灯光照得格外醒目,几名穿著防护服的警员正沿著警戒线来回踱步。 六十名荷枪实弹的步兵分成六个小组,呈扇形展开,枪口统一对准突然出现的眾人。 至少有四名狙击手潜伏在附近的楼顶,黑色的狙击枪架在护栏上,瞄准镜的十字线牢牢锁定著这片光影交错的区域。 装甲车的引擎保持著怠速,炮口微微抬起,更远处,甚至还有坦克的身影,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空气中瀰漫著机油与弹药的冰冷气息。 看来这一带已经完全军事戒严了,別说人类,就是虫群再现,也会被这强大的交叉火力打成筛子。 士兵们表情严肃,手指扣在扳机上,或站或蹲,或倚靠著掩体。 一名营长模样的士兵厉声大喝,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带著穿透力和十足的压迫感:“通通不许动!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啊啊啊,你们总算来救我们了!有怪物啊长官,它们吃人啊,好可怕啊长官!” 一个从未听过的男人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石磊扭头看去,看来和前世基本阵亡,只剩他和李文存活的情况不同,这次因为速战速决斩杀了脑虫,第一天里基本没有因为里世界的衰败而死亡的人。 刨除他们八人,目测下来至少还有三四十个躲藏起来的人都活了下来。 “不许动!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那个男人估计嚇坏了,完全无视军队的警告,或许只有眼前荷枪实弹的军队才能带给他安全感,他竟然不管不顾地朝著军人走去。 “最后一次警告,不许动!” “这是怎么了?”男人疑惑著,又上前走了两步。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没开玩笑,那个男人真的被密集的火舌轰成了筛子,血雾在空中炸开,残破的肢体散落一地。 刚从里世界回来的人群瞬间陷入慌乱,有人下意识后退,但马上想起那个被枪林弹雨轰成渣的男人,都被嚇得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甚至还有人被眼前的场景嚇得呕吐不止。 “別伤害我们!我们只是,只是……”有人带著哭腔喊道,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一个面容冷峻的国字脸中年男人缓步走上前,肩章上的星徽在应急灯的光芒下泛著冷光。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那个惨死的男人身上,对著身后的士兵交代道:“你打报告,我批条子。” 隨后,他转向眾人,声音沉稳而有力:“我是本次行动指挥官赵刚,现在需要你们配合检查,任何反抗或异动,都將被视为威胁。” 他身后的两名士兵推著一台可携式生物探测仪上前,仪器屏幕上的绿色光点缓缓扫过人群,发出轻微的“滴滴”声。 探测仪没有发出警报,指挥官微微頷首,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並没有丝毫放鬆,反而更加凝重。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被轰成筛子的男人尸体,又看了一眼面前这群惊魂未定的倖存者,缓缓开口:“很好,磁感应波动没有变化,看来你们不是诡族。”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眾人呆滯的脸庞,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古怪:“那么,笑。” 眾人面面相覷,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在这个尸横遍野、枪口林立的生死关头,这位冷麵军官到底在发什么疯。 这是某种精神测试? “笑啊!开心的笑!快点笑!不笑我就打死你们!”指挥官赵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甚至透著一丝歇斯底里。 这並非赵刚在故意刁难,每个看似离谱的规定,背后都有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实战经验。 在对里世界的研究探寻过程中,也有进入里世界的侦察小队曾这样大部分人员完好无损地归来。 他们通过了生物检测,通过了身份核实,甚至能准確报出家人的电话號码。 第24章 :变量 但当倖存的士兵走进隔离区,面对前来迎接的战友时,他们面无表情,都保持著一种诡异的沉默。 无论教官如何辱骂挑衅,甚至开枪示警,那十几名士兵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死一般的平静。 起初,大家都以为只是简单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直到一名士兵在睡梦中突然暴起,用牙刷刺穿了战友的颈动脉,军方这才明白,那些归来的“人”,早就不是人了。 它们完美地模擬了人类的生理特徵,甚至能模仿人类的语言,唯独无法理解人类在极度欢愉或者兴高采烈时,那种独属於人类的笑容。 那是属於人类生物特有的情绪宣泄,是灵魂鲜活的证明。 而脑虫控制的那些人类,是不会笑的。 此刻,赵刚盯著眼前这群人,就是在赌,他在赌这群刚刚从地狱爬回来的人,还能不能挤出一丝属於人类的鲜活表情。 “笑啊!开心的笑,快点笑,不笑我就打死你们。” 在赵刚冰冷的枪口逼迫下,倖存者们终於反应过来。 有人为了活命,拼命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憋屈笑容,有人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荒谬感,发出了神经质的咯咯笑声,还有人眼泪鼻涕一起流,脸上却掛著僵硬的笑容。 笑声稀稀拉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苦涩,但在赵刚耳中,这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章。 他紧绷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直到身后的士兵向他匯报:“报告,都有笑容表情,初步排除被脑虫精神控制的可能。” 赵刚点点头,眼中的杀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能笑,也仅仅只能表明没有被脑虫控制而已。 但,依旧有其他种族诡异的附身手法。 他挥了挥手,示意士兵收起枪,隨即吩咐道:“把猪血和猪心都带上来,还有……”赵刚看了一眼昂首挺胸浑不自知的李文,指著李文说道:“给他拿套衣服吧,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会拍照吗?记得给我p大点!”李文的话语更加不堪入耳。 赵刚瞅了李文几眼,有些意外,能在这么多人面不改色的说出这句话,他倒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很快,好几桶猩红的血液和几盆新鲜的猪心被士兵们抬了上来。 看著那些猪血和猪心,倖存者们彻底懵了。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有人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他们不明白,军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有石磊神色平静,他知道,这是军队在测试。 血液和猪心,是为了筛查出混在人群中的血族和妖族,低阶的血奴控制不了对鲜血的渴望,而低阶的妖族则抗拒不了心臟的诱惑,尤其是人类的心臟。 不出意外,接下来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检查。 看电磁波动,测试他们有没有被里世界的诡族附身,一旦被附身,电磁波將会呈现出诡异非人类的波动。 通过表情查看有没有被脑虫控制,因为被脑虫控制的人类,就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它们是笑不出来的。 吃大蒜判断是不是魔族,魔族一旦吃进大蒜,將无法控制变身,直接化身恶魔。 看伤口测体温则是观察是不是尸族,被尸族感染后,短则几分钟,长则数十小时,將会转化成丧尸。 接下来还有喝盐水看眨眼测试是不是灵族,几口盐水下去,灵族將会不受控制地竖著眨眼,但如果在现实世界待得越久,汲取的灵力越多,这种测试方法就无效了。 而且隨著越来越多的灵族夺取灵力,现实世界人类诞生的低智儿童便越多。 灵族是对人类造成伤害最大的种族,因为它们从根本上在掘人类的根。 海族和兽族就不用测试了,因为它们没有转化人族的手段。 果然,指挥官赵刚很快下达了指令:“第一小组负责隔离,第二小组进行体表检查,第三小组採集生物样本,医疗兵待命,处理伤员。” 士兵们动作迅速而规范,將数十人分成三组,分別引导至临时搭建的隔离棚內。 体表检查细致入微,士兵们戴著橡胶手套,仔细查看每个人的皮肤、指甲缝,甚至用特製的试纸擦拭他们的衣物,检测是否残留未知污染物。 生物样本採集则是抽取少量血液,装入密封试管,由专人送往流动检测车。 “报告指挥官,体表无异常,未发现未知生物组织或污染物。” “血液样本初步检测完成,dna序列与失踪人员档案一致,未发现基因突变。” “报告指挥官,经过详细检查,可以初步判断並非是被转化控制的人形生物,目標群体都是人类。” “电磁波动已恢復正常,目標区域空间磁场稳定。” 一道道报告接踵而至,指挥官赵刚站在临时指挥所里,听著手下的匯报,紧绷的下頜线稍稍鬆弛。 他拿起一份匯总报告,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仍带著审视:“你们在里世界到底经歷了什么?为什么,这次能够存活这么多人?” 他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光是倖存者就有四十一人,而且竟然还查出了五名觉醒者和三名休眠者,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啊!在以往,最多也就是一名觉醒者,顶天了也就两名,为什么这次有这么多觉醒者和休眠者呢?可能存在的变量是……” 他手动將里世界人员的报告翻了好几页,最后停在一张报告上,瞳孔猛地一缩。 “復活?” 他盯著纸上的描述,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面露沉思:“如果真有这种能力,恐怕总部至少会评定为s级,根据目击和描述以及现场的证据来看,这次里世界的关键人物,是这个人,这股力量足以成立组织了,如果运用得当,就是顛覆城市也不为过……” 赵刚站起身来,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 思索片刻后,他拿出专用的卫星电话拨通:“喂,是我,首长,我有重大情况匯报……情况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了吗?……我明白了,採用怀柔政策……是,立即出发,保证完成任务!!!” 那张报告上出现的人名,赫然写著:石磊。 第25章 :S级战力 掛断电话,赵刚深吸一口气,对著外面下令道:“解除一级戒备,保留外围戒严,將所有人员移交后续工作组,进行全面体检和心理评估,技术部门继续监测区域磁场,防止异常復发。” 这一夜,註定会很繁忙。 听著帐篷外嘈杂却充满秩序的声音,石磊只感觉说不出的安心,东大的人民军队,你永远可以相信。 紧绷的神经一旦放鬆,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石磊只感觉好累好累,没多久就沉沉地睡去了。 翌日清晨,帐篷內的空气仿佛凝固。 石磊猛地从行军床上弹起,身体本能地低伏成猎豹般的姿態,全身肌肉紧绷,死死盯著那个正掀开帘子走进来的身影。 是赵刚。 赵刚並没有因为石磊的敌意而恼怒,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刚製作的精密武器:“反应速度0.3秒,標准的特种作战水准,档案显示你只是个没参过军的平民,这种警惕性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是说,你还觉醒了某种战斗本能类的天赋?” “陈实,你怎么看?”赵刚侧过头,问向身后的阴影。 一个身著作训服的男人缓步走出,他身形並不魁梧,但每一步落下都悄无声息,仿佛一头收敛了爪牙的猛虎。 他看著石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凝重。 陈实的浑身肌肉紧绷,体內的细胞在疯狂的嘶鸣。 “很矛盾,”陈实的声音低沉,带著野兽般的谨慎:“从数据上看,他的肌肉量,骨骼密度都只是常人水平,从肉眼上看,他浑身都是破绽,但我的直觉在疯狂报警,如果我现在动手,死的人一定是我。” 陈实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措辞:“他就像一个赤身裸体的婴儿,手里却握著一个连接著全球核武库的发射按钮,只要他想,大家都会死,唯独他能活,这种不可预测性,比单纯的暴力更让人忌惮。” 听完陈实的评价,赵刚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陈实是谁?东部战区军队里唯一的s级战力,代號虎人,是可以单人屠城的战略级兵器。 连他都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给出了不可战胜的评价,这足以说明石磊的危险程度已经超出了常规战力的范畴。 赵刚暗自庆幸上级下达了怀柔政策,面对这种不可控的怪物,安抚和拉拢远比排除和对抗明智。 人才,尤其是这种能顛覆规则的顶级人才,永远是这个时代的硬通货。 “哦?”赵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打破了沉默:“能让你这个虎人都如此忌惮?你可是咱们东部战区军队的定海神针,s级战力啊,居然也有这么谨慎的时候?” 听到虎人二字,石磊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血统觉醒者!而且是s级! 没记错的话,目前整个东大的s级战力只有二十名。 分別是中部战区五名,西部战区五名,东部战区四名,北部战区三名,南部战区三名,合计总共二十名s级战力。 每一名s级战力都拥有毁灭城市的力量,此时此刻,就有一名s级竟然站在石磊眼前。 根据战力可分为s、a、b、c、d、e、f七个等级,休眠者为f级。 s级战力已经拥有毁灭小型城市的战力了,说是人形飞弹一人成军也不为过,在突破限制器之前,s级已经是人类的巔峰战力。 在十年前,东大整个国家就分为东部、北部、西部、南部以及中部五大战区。 每个战区又根据地理位置、人文关怀、歷史因素,详细划分a区、b区等26个地区,每个地区又下辖a市、b市等26个城市。 这次的区域划分造成全国不小的轰动,流言四起。 甚至有用心叵测的人在传,国家的这次行动是要准备打仗了。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发现並没有其他明显的变故,所有人都以为国家这次划分区域只是为了方便管理或者自有用意,也就不了了之。 起初人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区域划分。 但直到13年后,世界末日降临,外世界九族全面入侵,里世界和表世界也彻底重叠,不断有被关押著的九族和千奇百怪的物种现世,人类已经濒临灭绝。 现在十年过去了,留给石磊的时间只剩下三年。 三年后,外世界的九族將大举入侵,那是比关押在里世界的九族更加强大的力量。 三年,只剩三年,太急迫了。 陈实摇了摇头,对於赵刚的调侃置若罔闻。 他那张如同花岗岩般冷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铺直敘,仿佛在宣读一份寻常报告:“这个人的杀意很重,但这股杀意並非针对你我,甚至不是针对这个基地里的任何活物,所以,目前他是安全的。” 说完,转身径直向外走去,也不管赵刚受不受得了他这样,留下赵刚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赵刚只能无奈地耸耸肩,隨便找了个弹药箱坐下,打著哈哈道:“別介意,他就是这么个木头人。行了,閒杂人等走了,咱们来聊聊正事。” 话锋一转,赵刚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看过你的相关报告,在这次里世界开启之前,你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学生,充其量算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十年前流落街头被李文捡回家后,就一直过著平淡的生活,而你的父母和哥哥,也是在十年前突然凭空消失,生死未卜,从此再无音讯。” 赵刚死死盯著石磊的眼睛,仿佛要透过瞳孔看穿他的灵魂:“最主要的是,十年前……这个时间点,太关键了,你,真的还是纯粹的人类吗?” “我的家人都消失了?”石磊心中一震,有些错愕地看著赵刚:“我还以为他们都……抱歉,我没有这方面的记忆了,至於我是人类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的家人可能还活著,至少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们死亡,”赵刚话锋一转,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么,说说你吧,你在里世界的表现,简直让人拍手叫绝,无论是对里世界规则的剖析,还是对虫族习性的了解,包括那次果断的斩首行动……在那种极端环境下,这一系列的决策简直完美得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第26章 :黄金老汉 赵刚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你也知道这些都瞒不住,现场有太多的目击证人,只要稍微拼凑一下,就能还原真相,那么,我想问,你到底是谁?或者换个说法,你身上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石磊沉默了。 这就是国家机器,拥有绝对的情报网,武器装备以及人才智库,还有数不清的物资和最重要的觉醒资源,一个人,怎么可能和国家相比? 这次存活了这么多人,他的那些先知先觉在多问几个倖存者后,立刻就会显得格格不入,毕竟每次的里世界结束都会有军队介入,你是不是第一次参与里世界,国家一清二楚。 那么,能说出实情吗?无论是重生,还是人皇帝辛,这些惊天隱秘,可以说出来吗? 但石磊很快就坚定了內心,不管说不说,只要是杀灵族,那么他一定帮帮场子。 是的,他从头到尾,无时无刻不想著屠杀灵族。 只要能够帮助他復仇,就要团结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不管是人,还是组织,哪怕是国家,只要能帮他屠杀灵族,为国家效力又何妨? 报仇雪恨,血债血偿! “不论什么时候,不论我有什么秘密,”石磊抬起头,目光如炬:“我都是人类。” “那就好,”赵刚点了点头,话锋再次变得锐利:“只是,你家人消失的时间和你流落街头的时间,都在十年前,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石磊平静地回答:“意味著里世界开始与表世界重叠,以及里世界存活下来的人,將不得不被强制徵召到外世界完成任务。” 赵刚微微頷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毕竟这些事情在十年前或许属於绝密,但隨著里世界重叠次数越来越频繁,范围越来越广,这个秘密只要稍微用心打探便能知晓。 但这秘密对於普通人而言,获取渠道依旧非常有限,军队?政府?难道是境外势力?可眼前这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档案上乾乾净净,没有任何接触这些渠道的记录,他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那么,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呢?”赵刚眼神探究,死死锁住石磊。 “其实我是重……” 话音未落,石磊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赵刚突然一动不动,仿佛被定格在时间里,紧接著,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气息凭空降临! 这是时间凝滯? 石磊大惊失色,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道深邃的时间裂缝破空而起,四周的场景就像镜子破碎一般猛地炸开。 在极为耀眼的金光中,一具庞大的金色躯骸渐渐浮现。 它端坐在由万道金光凝成,与灵脉玉柱交织的神座之上。 九龙蟠绕的帝袍上,金线朽败,暗纹剥落,露出底下枯槁如老松般的肌肤。 那肌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苍白色,躯骸紧紧贴靠著神座,仿佛已经在那里坐了几千年。 躯骸头顶的冕旒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更奇特的是,躯骸的表面就好似乾涸已久的大地一般龟裂。 只有一缕缕稀薄如游丝的先天紫气,从祂残破的躯骸里逸散出来,却又转瞬被身下的神座贪婪汲取。 在神座背后,有一道极其高耸无比宽广的深渊虚空巨门! 这巨门看不到边际,只听到无数恐怖的物种在门內徘徊嘶吼,但又被神座散发的金光匯聚而成的封印死死阻拦。 生机的气息正在从神座上的躯骸一点点消散,就像是垂暮神祇的最后嘆息。 这……这是? 这难道是神? 石磊突然想起紂王说过的话,这难道就是他口中的那个“黄金老汉”?那个坐在神座上镇压通道抵抗九族入侵的友人? 躯骸头顶的冕旒自动分开,露出两个空洞的眼眶,虽然没有眼球,但石磊知道,对方就是在注视自己。 下一秒,惊天动地的洪荒之力席捲而来!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光辉之盾纹章仅仅亮了一瞬间,便如同泡沫般破碎。 石磊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和那纹章一起化为齏粉,消散在虚无之中。 死得连渣都不剩。 “啊啊啊啊啊!!!” 石磊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大口喘著粗气,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浸透了衣衫。 这……这是神的力量吗?简直不可阻挡,不可抵抗!就连紂王赐予的,號称首任天选之子人皇伏羲的专属力量光盾纹章,在那股洪荒之力面前连半秒都撑不过。 “石磊?石磊!你怎么了?” 赵刚的声音传来,带著明显的疑惑,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满头大汗的石磊:“让你回答问题,为什么这么大惊失色?怎么流了这么多汗?这问题很难回答么?” 死!!! 只要说了他是重生者,就一定会死。 刚才那一瞬间的抹杀,是警告,也是规则,更是无法抗衡的天道! 石磊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头顶悬著一把大大的“危”字利剑。 “不是我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不能回答,身不由己,抱歉,指挥官,我有我的苦衷。” 石磊没有说谎话欺骗赵刚,因为他知道,无论编什么谎话,都会被赵刚识破。 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编织,赵刚隨便调查一下便知,所以撒谎没有任何意义,石磊只能选择坦诚一部分。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吗?这些秘密的来源你不方便透露么?”赵刚摸著下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我明白了,其实如果你说谎骗我的话,我反而觉得你居心不良,但你这么回答我了,我就姑且信你一次,毕竟就连陈实都这么忌惮你,手握核弹按键的婴儿?挺有意思的评价。” 赵刚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深邃:“最后一个问题,对於九族,你怎么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石磊的神色变得狰狞,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迸发出令人胆寒的杀意:“特別是灵族,我恨不得將它们全部杀光!” “灵族吗?最狡猾最阴险最灭绝人性的种族,”赵刚嘆了口气,眼中的审视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仇敌愾的默契:“不管怎么说,只要你承认自己还是人,只要你不做出违法犯罪丧尽天良的事情来,那么,欢迎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