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神经!》 第1章 戛然而死! 呼~哧! 阴风怒號,乌云蔽月。 昏暗的房间里,两团曼妙的娇躯彼此交缠著,扭在斑驳床铺上,形成?状。 她们的背部长长豁开著,竟被剥走了脊椎和內臟,只留下这一副空皮囊,皮肤白白嫩嫩,光洁如新。 像是两只现杀的鸡。 其余诸如肠子、脂肪等臟器,则均被完整地取出,盛满了好几盆,分別摆在了床头、床脚等位置,点著蜡烛,充作“燃油”。 瓷砖地上还刻著不同的血色纹路,与这些供品般的臟器彼此点缀在一处,宛如无数只眼睛组合,共同勾勒出一幅让人感觉弔诡阴鬱的图案来。 烛火摇曳,静謐永恆。 这一切似乎將永远持续下去。 直到那个跌坐在床前的年轻男性发出刺耳的爆鸣声,彻底打破了这里的平静。 “臥草,有没有搞错。” “给我干哪儿来了。” “这寄吧还是地球吗?” 吴束揉了揉眼皮,又震惊又疑惑地盯著前方,大脑一片空白。 他刚醒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极端血腥可怕的场面,忍不住嘴臭发出素质三连。 其实这种“薄丝缠凝脂,肥雪点梅花”的画面本身还是很诱人的,和人体盛差不多,很符合吴束的胃口。 但你要是配上两个开膛破肚的死人就有点过於惊悚了。 好在现场似乎经过特殊处理,不但没有半点血腥味,反而还显得有些静謐清香,沁人心脾。 否则,吴束怀疑自己现在应该是像大多数人一样,第一次近距离看到死尸,直接胃里翻江倒海,大吐特吐。 等他再贴近了仔细一瞧,那就更嚇人了。 床上这两人形貌相似,不知是母女丼还是姐妹花,明明是被如此凶残的手法杀死,脸上却都残留著异常满足的笑意,嘴角微微上翘,如沉醉在美梦之中一般。 这让心中已经有所准备的吴束都感到阵阵恶寒。 太邪门了! 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只有电影里才会出现的“邪教祭祀”的画面。 而且还是三级片,在国內根本无法上映的类型! 吴束这时候已经没有之前的猎奇心,而是后退到了窗边,紧张兮兮地在房间里瞄来瞄去,生怕下一个瞬间,角落里就衝出来一个戴著面具、骑著小三轮车的怪人,笑嘻嘻问自己是否要懺悔。 “奇怪,我到底怎么会到这地方来的?” 吴束陷入了沉思,努力回想。 他记得,昨天是非常平凡一天,作为一个勤勤恳恳的社畜,按部就班的下班回家,一切都很规律,半夜打游戏累了,下楼买快乐水奖励自己,顺便和路过的大运碰了一下头,根本没什么稀奇的。 ……等等,大运? “我穿越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有浓稠的记忆,大股大股地喷涌了出来,填满了大脑。 不知道算穿越还是算觉醒了前世宿慧,总之两方记忆彻底融合,再也不分彼此了。 许久,吴束嘆了口气。 原来这里真的已经不是地球了。 此处叫做地星,是个和前世地球似是而非的世界,科技水平似也有曾经二十一世纪初的水准,只不过这里更加广袤神秘,几十年前更是爆发过极其恐怖的“大灾变”,险些將人类文明送回到石器时代去。 不过人类足够顽强,还是挺了过来。 而灾难带来了机遇,一些东西復甦了,科技文明的脚步虽然停滯,却重新迎来了曾经失落过、如今再次璀璨的超凡时代。 残存的人类,在灾变后的废墟上挣扎求存,建立新的庇护所,蓬勃发展…… 时光荏苒,如今已经是新历66年。 谁想到如今年轻力壮的吴束,在十八年前还只是个呱呱坠地的婴儿? …… “原来如此。” 吴束理清了思绪。 那么问题就来了。 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经过一番思索,吴束得出了一个初步的答案:他被卖了。 『大灾变』之后,各种小型灾害连年不断,原本地星上多如牛毛的国家早已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则是围绕有强者坐镇的超级巨城为核心、一座座小城蜂拥依附的奇特形態。 吴束此前就是生长於“最初城”的附庸城市之一。 他自小父母双亡,还有个更小的胞妹,两个孩子全靠长姐含辛茹苦拉扯著长大,可是大姐几年前双腿落下残疾,只能做一些手工杂活赚钱,一家人日子过得极为艰难。 吴束看在眼里,只恨自己无能。 他虽然天资尚可,却只考上了城中最普通的学府,而自身別无长处,虽能干一些苦力来补贴家用,却杯水车薪,根本没钱给大姐治疗。 好在,就在数日前,他的青梅带来个稀罕门路,让她的表舅带自己去另一座偏远城市跑商,累是累点,却可以赚相当不菲的一笔钱。 美人恩深如海,一穷二白的吴束哪能不懂? 二话不说背上行囊,跟著她舅舅就出发了,离开了生养他的家乡,外出闯荡。 然后就被卖了。 出行不过数百里,就把吴束几人交接给了一群荷枪实弹的强人,拿了钱拍拍屁股走了。 吴束这才反应过来真相。 狗屁的跑商! 他那位“情深义重”的青梅竹马,分明是把他当做业绩给卖了呀! “王八蛋,我都转生异世界了怎么还有电诈啊!” 吴束真是后悔万分,但已经晚了。 形势比人强,黑洞洞的枪口指著,他只能老老实实的被套上黑色头罩,塞进大巴车里,一路顛簸,不知道带往何处。 然后…… “不对啊,这还是没法解释为什么我会在这。” 吴束表情逐渐凝固。 他隱约记得,自己在路上实在被顛簸得难受,大巴车里空间小味道重,硬抗了十几个小时,在听人贩子们嘴上说什么要去某某圣池洗礼之类的话语后,最终熬不住晕了过去。 这一晕,等他再次醒过来时,就已经是眼前这番场景了。 “看来是缺失了一小段记忆么……” “嗯,目前看来,买下我的估计就是这个邪教团伙了。” 吴束分析著重重可能。 虽然还是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在活祭现场,为什么行动没有受到限制。 但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自然要考虑逃跑的事情。 他要回家! 这么多天过去都没有音讯,家里人估计要担心死了! 吴束走到窗边,谨慎地往外张望。 此地看起来是一个老旧的小区,自身位於八楼,附近几栋楼里只有寥寥几户人家还亮著灯,看起来异常冷清。 小区內的道路上闪著微弱的路灯,见不到一个行人。 而外面的城市则笼罩在乌云下,空气中还瀰漫著一层浓雾,只见远处高低错落影影幢幢的建筑轮廓,看不真切。 “还好,是在城区附近,只要逃出去找到警卫所,联繫到家里,就有大概率被送回去……” “不过得小心,没准附近的警卫所里有他们的內应!” “以防万一,我需要走远一点,到市中心一带再去报案……” 正在吴束琢磨著逃离方案的时候,突然,周围的蜡烛陡然变亮,剧烈燃烧起来。 嗤嗤嗤! 橘黄火焰不断扭曲,一阵阵浓郁的白烟宛如有了生命,飞速蔓延,包裹住整张床。 接著,两具尸体就在腾腾烟雾中,飞快消融,最终彻底消失了。 她们並非火化,而是直接消失,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的残余,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从来没有出现过! “咦?” 吴束瞪大了眼睛,心说不愧是有神秘力量存在的异世界,这邪教还有点东西在里面。 等烟雾散去,床上原本尸体叠加契合之处,出现了一本古怪的黑色书籍,上书四个扭曲的大字,震撼人心: 【最初神章】! 吴束目光一凝。 邪教的典籍? 是那种类似於福音书、圣经之类的东西? 好奇怪的名字…… 嗯,现实中很多邪教都衍生自一个宣称信奉唯一的、最初的造物主的教派,或许有这方面原因…… 吴束毕竟算是“见多识广”,脑补著万千种可能。 犹豫片刻后,他小心靠近,拿起一枚衣架,远远地將其拨弄翻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视线就挪不开了。 因为第一页上赫然是他自己的笔跡,写著两行字: 【我叫吴束,当你看到这句话时我已经死了。】 【所有人都会死,包括我……】 “什么?” 这一下异变陡生,吴束惊骇莫名的同时,又有些肃然起敬。 因为仅仅是这么一小段文字,就透露出了一股强烈的神秘感,一股既缝合又剥离的独特韵味! 尤其是结尾处的那个“……”,更像是魅魔的爱心小尾巴似的,不断挥舞著,似乎在邀请他继续深入。 “这怎么会是我写的?” “我完全没有印象……” “是我缺失的这段记忆中发生的吗……” 吴束表情变得无比郑重,冥冥中只觉得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或许会彻底打破他曾经的认知。 停顿几秒后,他严肃地把黑皮书翻到第二页。 却见上面接著写著: 【……但我还不想死。呜呜呜对不起,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那密密麻麻的“我不想死”,布满了整页纸。 “……啊?” “这什么玩意儿?” 这诡异的变化让人猝不及防,吴束只觉得前面酝酿的紧张不安情绪整段垮掉,让他又难以接受,又不知道为何的暗暗鬆了口气。 接著,他又试图往后翻,却发现这本书被粘住了,纹丝不动。 在用力拨弄之下,书籍呼啦掉在了地上,落入了烛火之中,瞬间燃烧殆尽,消失无踪。 一股无形热浪直喷吴束面庞而来,直接打入了眼球,让他脑袋晕眩,脚下不稳,天旋地转,感受到强烈的失重感,几乎跌倒在地。 等到不適感褪去,视线中仿佛水波般盪开了一圈涟漪,世界都清晰了几分。 眼前隱约有一道光华裹挟著几个字飞速闪过,模糊不清,转瞬即逝。 “靠,好邪门。” 吴束爬起来,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既然有了初步计划,自然是先跑为敬。 他看了一眼如今空荡荡的房屋,转身来到玄关处,趴在猫眼上往外面瞅。 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电梯口的指示灯散发微光。 见到外面没有看守者,吴束暗自鬆了口气,宛如夜里行窃的老鼠般,小声打开门,钻了出去。 同时,他反手將门扣上,顺便记下了门牌號,14幢804號。 一扭头,吴束突然觉得有点异样。 身上忽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脑勺也隱约发麻。 就仿佛,有人在暗中盯著你,让你的身体自然而然產生不適反应,如芒在背。 儘管走廊上空无一人,可敏锐的直觉,让吴束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一个画面。 这层楼的其他三家住户並未睡觉,他们纷纷躲在各自家门后面,通过猫眼,静静注视著他,窥探著他! “我尼玛……” 谁家好人大半夜的不睡觉,趴在门口偷窥黑黢黢的走廊的? 是负责监视他的邪教团伙? 还是其他被抓来的“猪仔”? 吴束自身难保,顾不得他人,脚步丝毫不停,直接瞅准边上楼梯口的方向钻了进去。 啪啪啪啪! 孤独而急促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接连响起。 感应灯交替闪烁,吴束一步四五阶,狂奔而下。 奔跑途中,他突然发现,墙壁上除了“上门开锁”“维修下水道”“治疗阳痿”“室內装修”等常见gg的痕跡外,居然还时不时写有“禁止离开”的字样。 这些“禁止离开”每层都有,歪歪扭扭,而且越到楼下越狰狞,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更加证实了吴束的猜测,怀疑这栋楼可能是邪教隱藏於城內的窝点。 虽然害怕,吴束腿却不软,速度反而更快了。 就在他路过二楼时,楼道感应灯却赶在他到来之前先一步亮了起来。 接著,楼道口探出一个头髮花白,但身材很是健壮硬朗的老人,看起来有六十岁上下。 他似乎是听到脚步声赶来,刚冒出头,就冲楼梯上的吴束招手,低声呼喊起来: “哎年轻人,別走別走!黑雾这么浓,已经封城三天了,昨天开始离开这栋楼的没一个能活著回来的,你还是別往外跑了,广播都让待在家里呢,不如跟老头子走,一起想办法等待救援!” 说著,老人主动走出,作势就要来拉住吴束。 吴束见状则是神情一凛。 下一秒,他飞起一脚,奋力蹬在老汉腹部。 砰! 老头闷哼一声,趔趄好几步撞在了门边,再起不能。 “该死的邪教妖人,竟敢冒充心地善良的邻家老汉!” 吴束一下就“识破”了敌人的阴谋诡计,並且趁此机会,狂奔到了一楼,窜至前方正门。 一楼亮亮堂堂,柵门敞开,毫无阻挡。 吴束心中一喜,脚步更是快了几分。 虽然后面老头哎哟哎哟的痛苦叫唤起来,让人心生不忍,但他直接置若罔闻,扬长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小区內的道路两边,每隔几步就堆放著接近两米高的沙土堆,似乎是近期正在准备修缮道路。 吴束没有多在意,也没有前往小区正门,而是迅速攀爬上了围墙,准备抄近道逃离。 刚攀上围墙,吴束却整个人悚然一惊。 在围墙外的路灯下,站著个身材异常高大的女性身影,披散著一头长髮,穿著一身红色长裙,身板挺得笔直,就像是个在这里站岗的士兵。 要知道这围墙差不多有两米半高,可这女人居然还比围墙高小半个头。 定睛一瞧,那披散的长髮下,根本没有正常人的头颅,而是一只黯淡的、人头大小的灯笼,灯笼上画了张面孔,戳了两个黑黢黢的洞当做眼睛! 什么鬼,纸人? 大半夜在这里放个纸人? 吴束心跳猛地加速。 他站在围墙上往左边挪了好几米,不想接触这怪异的纸人,但不知怎的,总觉得那纸人好像时刻都在注视著自己。 正当他找准了跳下去的位置时,却听到身后地面下方传来噗嗤噗嗤的古怪动静,像有某种机械在下面工作。 不等吴束纳闷,距离他最近的那个沙土包砰滴炸开,从里面传出悽厉的尖啸。 接著,一只完全由沙子组成的巨大怪鸟,气势汹汹扑了上来,一把就抓碎了他的肩膀,抓得他血肉模糊。 “臥槽,哪里来的沙雕?!” 剧痛之下,吴束整个人都木了,被这只巨鸟抓住飞了起来。 他发誓这辈子也没见过长这么大个儿的雕,双翅展开都有接近五米了! 当他自觉吾命休矣时,墙外那只诡异的纸人突然也咔咔咔的动了。 它昂起头,面向吴束,嘴巴位置裂开一条巨大黑缝,机械又木吶地飞快说了一句:“禁止,离开!” 话音未落,纸人猛然跳起,一把抓住吴束小腹下方。 “啊~嗷呜!” 大长今被整个扯断,吴束的惨叫声骤然变调。 一时间,沙雕在上面抓,纸人在下面扯,吴束经歷了几秒钟五马分尸的痛苦,惨叫声很快在血洒长空中散去。 “啊啊啊啊啊啊!” 视线被黑暗彻底笼罩,失去了任何知觉。 下一秒,黑暗忽地破碎,宛如被晨曦照耀的迷雾,快速褪去。 吴束猛地睁开眼,溺水一般,拼命喘著粗气。 微弱但温暖的橘黄烛光照耀下,窄小的房间重现於眼前。 是刚才的804號房! “啊我死了……” “啊不对我又活了?” “难道我刚刚经歷的是幻觉?” 吴束口乾舌燥,嗓音微微颤抖。 刚才的死亡经歷太真实了,那种身体被寸寸撕裂的折磨简直要让人痛到发疯,现在回想都忍不住乾呕起来。 如果这是幻觉,是噩梦,那这噩梦也太真实了吧!大脑都在颤抖! 他震惊环顾周围,发现床上已经不见了那对母女。 而眼前的虚空之中,那本黑色的【最初神章】却又再次浮现,並且哗啦啦翻过一页,刷出了一片又一片淡金色的醒目字跡! 【你死了,本次“启示录”结束。】 (註:初次体验,不消耗命元,接下来你可以主动使用了!) 【当前命元数量:50】 【正在为你结算中……】 “???” 吴束瞪大眼睛看著眼前刷新的一切,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 肯德基疯狂星期四。 v我50! 第2章 启示录与创世书(求月票) 【正在为本次启示录结算……】 *跨越无穷深处的灵魂初临大地,偶遇床上不设防两佳人坐怀不乱,你是真正的太监,没有人比你更懂戒色——你达成成就【要这铁棒有何用】 *你是个机灵鬼,懂得趋利避害,见势不妙就退至眾人身后,可惜有时候太自信反误了卿卿性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达成成就【铁头娃】 *你只差一步就能逃出你认为的囚笼,只可惜实力不济,遭纸人扯蛋,被沙雕拖肠,享受了一次古之贤者的待遇,四分五裂——你达成成就【鸡飞蛋打】 【平平无奇的短暂一生,毫无令人耳目一新的本领。】 【综合评价:丁下】 【你的“未来商城”已更新!接下来你可以使用命元,自由购物了!】 【当前可购买列表: 1、铁棒(一根粗长的铁棒,二尺三寸长,五斤四两重,头部有玉米型椭圆凸起,兼具砸人和捅人的功能,售价1;ps:充电后可剧烈振盪) 2、“莽夫”光环(一次性觉醒型异能,使用后得到3分钟光环加身,爆发力、耐力、抗击打能力提升;痛觉降低,冷静降低,变得易怒且衝动。售价10) 3、下蛋母鸡(一只下蛋母鸡,四斤重,可作为应急食品,售价1) (注意:本次启示录为免费开启,商品列表关闭后不保留) 【你的命元:50】 【你可以消耗命元,在以下两种模式中自由选择开启】 【启示录】 【创世书】 —— —— 隨著眼前一道道略有些毒舌的信息刷新,吴束的惊讶逐渐变成了惊喜,但心中仍旧有担忧。 好消息是得到了外掛。 坏消息是,自己的处境非常不妙。 二楼那老汉说的居然是真的,这座城市真的爆发了灾厄,陷入了混乱中。 不过,靠著这本奇怪的【最初神章】,自己或许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还有两个不同的模式,又是什么意思? 带著疑惑,吴束脑子里逐渐泛起一丝波动。 一股股的信息流快速加载。 片刻后,吴束明白了关键。 这名为【最初神章】的神秘书卷,包含两种不同的功能。 其中一种叫做【启示录】,也就是他刚刚体验过的“死而復生”的能力。 这並非真正的死亡,【启示录】的能力是“以自身为坐標,启示未来,模擬未来,並享受完全真实的体验”。 通俗而言,就是一种另类的未来模擬游戏。 吴束之前是在模擬中死去,而不是真的死了。 只不过这个“真实体验”四个字,让吴束以为刚才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也真切感受到了一次死亡的痛苦。 虽然有点代价,但能够提前预见未来,这种能力简直太逆天了。 吴束相信,有【启示录】这样的助力在,自己绝对有希望逃出这个被灾厄笼罩的城市! 能力虽然足够强劲,可【启示录】的开启却有著一定的限制。 每次进行未来模擬,都需要消耗10命元。 吴束现在的命元只有50,就算在商城里什么都不买,都只能进行五次未来模擬。 好在每隔一段时间,就可以“免费”获得一次开启次数,就像刚才那样,无需消耗命元。 这个“免费次数”目前在冷却中,吴束根据脑海里得到的信息,估计差不多要好几天才能恢復。 另外还有个小问题。 单次“未来模擬”会在首次遇到“绝对日落”的情况下结束。 也就是说,最多一次模擬持续24小时,从第一天日落后再开启,持续到次日日落时分。 想要进行连续不中断的模擬也可以,但要花费额外命元,每多模擬一天,都要付出前一天双倍的命元。 比如自己想要连续模擬3天的话,那就要70的命元,而且越往后面越可怕。 其实吴束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条件怪怪的。 我直接单次单次来,今天完了等明天再接上,你这额外翻倍命元不就触发不了吗? 这【最初神章】似乎在数学逻辑方面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不管怎么说,命元確实有点紧缺。 目前看来,他只准备在有需要面对未知、面对危险的时候才用,而不是隨便乱用,浪费。 吴束默默考量。 至於想要获取“命元”,则是和另一种模式【创世书】有关。 “在【创世书】中,可以锚定一个已经死去的目標,创立分身角色,延续並取代他人的一生。测定乾坤,扭转因果。” “创立角色后,需要至少完成一次【角色专属锚定任务】,才能让角色在世界中成功立足、彻底存在,並且可以获得至少10点命元,上不封顶,以及一件隨角色不同而有异的特殊奖励。” “但如果任务失败,不但角色会在结束后销號,还会反过来扣除双倍的命元。” “有点像角色扮演游戏来著……” 吴束默默思考著【创世书】和【启示录】的不同,心中已是有了计较。 【最初神章】就是一个模擬游戏般的金手指。 【启示】可以用来模擬自己的未来。 【创世】则是模擬角色的人生,需要分身操控,类似於真人3d网游的感觉。 而想要获得更好的奖励,就需要模擬中儘量发挥才能,通过不同的成就,提高评价等级。 他在模擬中可以激进,也可以疯癲,但就是不能太安分。 否则奖励的品质就会比较差了。 “呼!很好,我现在虽然还没有获得修行能力,但有了【最初神章】,也算是有了活命的资本!” 吴束长吸一口气。 生活在这个世界,他本人其实也有一点修行资质在的。 他能够考上城內的大学,就是因为有成为“文修”的可能。 只要在大学里努力上进,通过几轮考核,就能拜入一位真正的修行者教授门下,得授“文修”法门。 这也是这个时代眾多平民为数不多出人头地的路,虽然世界上触摸超凡的途径很多,但无一不需要钱,对於贫穷的家庭而言根本做不到。 只有“文修”,靠的是脑子,靠的是智慧和悟性,正所谓知识改变命运,知识就是力量! 可惜,吴束还没正式入门,就陷入了困境。 他觉得自己也真是倒霉。 先是遇人不淑,被人拐卖到了陌生地方。 这也罢了。 结果踏马的,这座城市偏偏还陷入了莫名的灾害当中!这小区外面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怪物蹲著! “对了,二楼那老汉说是黑雾入侵……黑雾又是什么灾害?没听说过啊……” “嗯,从之前模擬中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类似於诡异入侵之类的事件,只不过规模更大!” 吴束想起上一轮未来模擬中得到的启示,当即便有了计较。 原本的猜测要推翻了,老汉应该並非邪教团伙。 他真的知道些关键消息,而且正在组织这栋楼里的人手进行积极自救。 “既然如此,接下来怎么走就有办法了。” 吴束心中打定了主意,决定去和对方匯合——当然,肯定不是直接去。 如今情势不明,当然是开启【启示录】,提前预知未来,套取信息! 打定主意后,吴束便做了最后准备。 购买道具。 这三件道具中,除了下蛋母鸡目前排不上用处,另外两件都是有用的。 尤其这个【莽夫】光环,乃是一种觉醒的异能,是超凡能力。 虽然只有三分钟,但绝对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比如自己爬墙逃跑时,如果有【莽夫】光环加持,说不定就能成功逃脱了。 就是价格贵了点,居然要10点,自己总共才50命元啊…… 吴束肉疼,但还是咬咬牙,將其购买下来。 另外,售价1命元的【铁棒】,也买了下来。 这东西比屋子里大部分傢伙什称手,前端凸起更是类比简易斧头,关键时刻也是可堪一用。 刷! 光华一闪,商店关闭。 吴束手里多了根造型奇特的铁棒,因为不算短,只有五斤多也是入手微沉,挥起来虎虎生风。 他先是將铁棒別在腰后,片刻后摆弄了一下,发现【最初神章】自带隨身空间仓库,可隨时存取,立刻將铁棒放了进去。 至於【莽夫】光环,外形是一个一捏就爆的小鸡卵似的物件,也一併放入仓库中。 这仓库只能放自產自销的物件,现实中的东西放不进去,吴束颇为失望。 一切准备就绪。 吴束整顿精神,略做调整。 隨后,便將大大的意志整个灌入虚幻的书籍中。 “最初神章,启动!” 第3章 蝴蝶效应 哗! 隨著一阵水波淹没的幻痛袭来,吴束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迷雾中。 眼前如同走马灯一样,光影变化,略微目眩,但旋即又恢復正常。 但是。 比之前不同之处在於,这次可以相当清晰地注意到,眼前有一道不遮挡视线的光幕! 它正在不断出现提示: 【你已进入未来模擬状態,启示录已为你记录一切】 【天机飘渺,乾坤难测,过去种种已成定局,未来种种並非既定,你所看见的未来未必会来,请务必牢记这只是预见,你所做的每一次选择,都如蝴蝶的一次振翅,影响深远。】 【正在检测当前状態……】 【检测完毕。】 【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妙,黑雾突破了封锁,笼罩了新海城,这里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是怪物活跃的天堂。】 【你被困在城市东区的一栋老旧小区中,不知道哪里安全,哪里危险。】 【更糟糕的是,这栋楼已经被可怕的东西侵占了,將你们所有人视为自己的备用食物,外面有它的岗哨,不允许你们任何人离开……】 【你轻手轻脚的走向了玄关……】 “哦,原来是实时播报我行为的字幕。” 吴束明白了。 这道字幕是他做什么,字幕上就显示出什么来。 但有趣的是,它的字幕似乎可以提供一些自己原本不那么容易就知道的东西。 比如这里是“新海城东区”,比如“黑雾笼罩,怪物天堂”,又比如“这栋楼已经被可怕的东西占领”等等。 这些可都是原本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而现在,在启示中,伴隨著自己的行动,它们直接以文字描述的方式出现了。 这是什么? 几乎等同於隨身自带一个可以突破自身极限的超级报点机啊! 【你津津有味地走出了房门,眉飞色舞,洋洋得意,看起来神神叨叨的……】 “额……呵呵。” 吴束轻笑一声,表情也收敛下来。 唯一的缺点是,这个文字信息比他自身行动要慢那么不足半秒的一瞬。 所以,他最开始想要“先看提示、再做决定”的想法倒是落空了。 但这已经足够好了,吴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 旋即他一只手锁好门,踏入走廊。 而这一次,同样是在瞬间就感受到了那如芒在背的目光聚焦。 “哎对了……” 吴束心中一动,没有选择急著下楼,而是故意在走廊上停了一下。 与此同时,眼前虚空中的【启示录】继续为他播报: 【你故作不在意的在窥探中停下脚步。】 【你环顾四周,感觉到周围的视线似乎顿了一顿。】 【因为你的出现和驻足,这层楼其他几户家中,一直通过猫眼向外窥探的邻居们紧张起来,像是在无形中隔著猫眼和你对峙。】 【你並不知道他们分別是801的短裙辣妹,802的西装眼镜男,803的中年教师。】 【隨著僵持,空气越来越焦灼,似乎下一秒彼此之间就要爆发衝突。】 【当然,並没有真的发生。】 【因为大家都非常谨慎,逐渐屏住呼吸,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反应。】 “嘿,真的可以!” 吴束收回视线,略感满意。 虽然得到的信息不算太多,並不能藉此得知敌我关係、对方是否邪教成员等等重要信息。 但是可以確定,这个文字辅助完全可以当做侦查器用。 有【启示录】在,他相当於拥有小范围內的“神识扫描”这个能力了! 迟疑片刻后,吴束本著“反正是模擬,有充足的迴旋余地,容错度较高”的想法,咳嗽了一声,扬声道: “有人吗?你们知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语速不快,口齿清晰,確保这层楼趴在门口那几位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可惜,等了足足半分钟,也没有人回答。 【大家都对你突然的问询十分警惕,並不做出任何回应,有人找来了更多工具堵住房门。】 【无形中你甚至隱约听到了疑似枪械上膛的动静。】 【803的教师小声对他女儿说:“宝贝宝贝別出声,兴许是鬼在装人!”】 “额……” 吴束一时语塞。 不过藉此机会,他倒是有了初步判断。 803的教师父女大概率只是普通居民。 801的辣妹没有太多反应暂时不好判断。 而802的西装男有枪,非常危险,但他是邪教团伙的可能性不大。 毕竟,按照自己房间里那种情况的诡异程度来判断,疯狂邪教徒不可能这么怂。 早就出来给自己一发了。 真要有鬼,他们应该不是躲起来,而是欢呼“真神显灵了”之类的。 “我不是坏人,也不是鬼。”吴束想了想,补充一句。 话音落下,还是没有反应。 倒是空气中出现几行字: 【你尝试取得几个陌生邻居的信任,但收效甚微。】 【教师对他女儿说:“宝贝看见没,这个就是鬼,只有鬼才会特地强调自己是人!”】 【辣妹掏出了兜里的防狼喷壶,里面装满她大姨妈的血,据说能辟邪。】 【西装男擦了擦脸颊,从胸口拿下一个十字架握在出汗的手心,全神戒备,如临大敌。】 “我去你妈的吧……” 看到这情况吴束差点骂出声。 但仔细想了想,好像还有点道理。 按照老汉所言,城市已经进入紧急戒备状態,封城三天了,肯定早就出了不少事嘛。 所以每个人都很紧张,担心外面的危险。 吴束能够理解几人对自己的戒备。 事已至此,他也懒得多做无谓纠缠,再一次冲入楼道,狂奔而下。 反正暂时確定了8楼这一层里都是活人、正常人,这个信息也够了。 啪啪啪! 脚步声不断响起,让空旷寂静的楼道变得热闹起来,一层层的感应灯接连亮起,又快速暗去。 不多时,二楼楼梯口已然在望。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听到动静,正在楼梯口探出头,往上张望,见到了拐过弯的吴束。 “哎,年轻人……”老者身形矫健,闪出身来,冲吴束招招手就要拉住他。 可不等他说完,吴束已经率先道:“大爷无需多言!你是不是在找人一起度过黑雾,等待救援?巧了,我也正有此意!” 说罢他主动上前,一把握住老头粗糙双手,向大爷礼貌问好,眼神真挚而诚恳。 “啊……呃?” 老者闻言表情僵住,嘴巴微张,到嘴边的话语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看了看吴束,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过了会,默默把手抽了回去,一时间竟有些小媳妇似的手足无措。 完全没有上一轮模擬中的热情模样了。 吴束一见这情况,也是尷尬了。 坏了,这次因为早已知道对方的目的,反而是自己表现的有点太过热情,惹来对方的怀疑了。 没准这老汉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是鬼假装的偽人呢! 怪不得【启示录】中会特別提到“未来种种並非既定”。 这就是蝴蝶效应啊~ 他不会拒绝我吧? 吴束心中担忧,正想著该怎么说,才能圆回来,不让这老汉太过怀疑。 可老汉眼珠一转,却苦笑一声说:“小兄弟果然聪明,跟我来,我们已经聚集了几个人。” 说著他主动带路,往走廊深处走去。 “警惕性不高啊……”吴束自然不会有意见,跟在后面。 老头快步走到201门口,伸手小声敲门,长三下,短三下,长短交替又三下。 啪嗒! 房门从里面打开。 隔著防盗门,有个十七八岁的可人少女,嘴里叼著根棒棒糖,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向外张望。 看了老头几眼后,少女才打开门,然后带著好奇和审视的目光看向后面的吴束。 她倒是有著十分甚至九分的警惕。 “不著急,先进来再说。”老头说。 “好的爷爷。”少女让开道路。 吴束对她礼貌点头,鱼贯而入,少女在后头把门关了上锁。 站在玄关处,吴束往里面一瞧,发现屋子里还有五个人在围炉煮茶。 此刻隨著他进来,这四男一女也抬头望向他,和吴束互相打量起来。 突然塞进来一个陌生人,大家都很警惕。 这时,老汉在旁边沉声喝道:“小霞,现在验他的身份!” “收到~” 名叫小霞的少女轻笑一声,伸手將棒棒糖从嘴里拔出,发出“啵”的一声。 接著不等吴束做出反应,小霞就从背后猛地靠近,踮起脚尖,张嘴一口咬住了吴束的耳垂。 “吸溜吸溜~” 先是被牙齿咬住的刺痛,隨后则是滑腻的小香舌在耳垂嫩肉上舔舐几下,快速分开。 吴束打了个激灵,而少女已经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她重新咬住棒棒糖吸吮,闭上眼睛摇头晃脑似有享受,隨后诧异睁开眼,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於此同时,原本围坐在茶几旁的五人纷纷站起,如临大敌般死死盯住吴束。 其中一名身穿风衣的络腮鬍男子,更是將腰间的一把佩剑鏗鏘出鞘半寸,肃杀之气近乎有形,笼罩了屋內狭小的空间! 【来自背后的袭击让你无法防御,秦小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了一口你的耳垂。】 【哎呀,你被侵犯了!简直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年轻人!】 【眼下只能把这个好色的女人抓起来,狠狠拷打才可以呀!】 “你们想做什么?” 吴束没来得及顾上【启示录】上莫名其妙的戏謔言辞,而是死死望向前方,盯著这几人。 他这次还真没预料到,自己会遭到这种莫名其妙的袭击。 在有神秘力量存在的世界,被女人亲近可未必是什么好事! 心思电转间,吴束已经將隨身仓库打开,隨时准备將【莽夫】光环取出套在身上。 一打七,对面还有个一看就不简单的角色,吴束可不敢有丝毫托大! 而这时,秦小霞已经对她爷爷点点头示意。 秦老头顿时有数,老脸上堆出笑容: “小兄弟不要见怪,这也是以防万一。小霞是觉醒者,她的异能可以分辨你是不是真正的人类,唉如今黑雾罩城,生死攸关,我们不得不警惕一些,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嘛!” 第4章 全军出击 “哦,还有这种异能?” 吴束默默瞥了眼那个长相乖巧,行为却有些跳脱的变態少女,恍然大悟。 难怪她有这样古怪的行为。 也难怪如今这种全城封锁人人自危的情况下,秦老头敢於隨便拦下自己,组建一支由陌生人组成的队伍。 他不是没有依仗的! 异能乃是靠意外觉醒获得,不能像修行门径那样后天努力提升,但比起普通人,异能者拥有相当大的优势。 吴束迅速环顾一圈:“那现在你们確认我的身份了吗?” “確认了,確认了,是正常人,呵呵呵大家可以不用紧张了。”秦老头连忙笑著点头。 见状,其余五人各自放下心来,一一坐下。 房间里一触即发的火药味也瞬间散去。 秦老头热情拍拍吴束的肩膀,一边让孙女去倒茶,一边引著他入座,咳嗽一声:“小兄弟怎么称呼?” “吴束。” 吴束颇为隨意地在边缘的沙发坐下,看小霞泡了杯不知牌子的茶过来,但只是用手拨弄下杯子就放下,並未直接喝。 秦老头跟著坐在他旁边,颇为熟稔地为其介绍起其余五人来。 靠窗那边的瘦高个男子叫做万元生,五楼的住户,是个兽医,据说昨天差点被莫名其妙的黑色影子拖走,全靠“献祭”了几条宠物狗才逃过一劫,慌忙逃命时被秦老头救下。 他旁边的络腮鬍胖子是同一层的邻居,杨威,说是健身教练来的。 吴束很少见到这种一点儿肌肉都没有,还硬说自己健身的圆鼓鼓教练。 坐吴束对面的中年男子是小区里的保安姜磊,四十来岁,是秦老头的同事,看著不壮,但明显是干过苦力的人,不缺力气。 翘著二郎腿,化著淡妆,相貌姣好,略带魅態的女人叫刘思瑶,七楼住户,副职业是护士、教师、警察、博士、法官等等,主职业是坐檯。 最后一个则是腰佩长剑的年轻男人,戚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闭目养神,不像別人那样对吴束点头示意,看起来態度颇为高傲。 如果是在地球,吴束会认为他是中二少年。 但这里是地星,吴束知道这傢伙是个真正的高手,显然他是这群人里面的主心骨。 想不到这小小的屋子里也是人才济济…… 吴束默默听著,环顾一周,发现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都在看著自己,想了想就开门见山道:“看来你们是有什么打算吗?” “小吴,我看你也是有勇有谋的人,如今大家都被困在这里,老头子也不拐弯抹角了。” 秦老头说,“你知不知道这栋楼已经被诅咒了?有一只可怕的怪物盘踞在楼里,把我们当盘中餐,每天都要隨机杀害几人!” 吴束一愣。 居然还有这事? 启示录里只是说这栋楼被一只怪物占据了,但没提它每天都要吃几个。 也对,我不能光靠模擬的旁白介绍,那不够全面…… 他心中凛了好几下,当即不动声色道:“知道!” “那就好。” 秦老头和其余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说:“我们几个聚在这里,是为了杀死这只怪物,將这栋楼的控制权抓在自己手里,这样我们才能安全等到救援。” 吴束听得眼前一亮。 他之前尚认为这是一群躲起来避难之人,单纯想著人多力量大,顺便可以来问一问消息,才仗著有【启示录】的存在来一探究竟。 谁曾想这帮人聚在一起,可不单单是为了苟命屈居一屋,居然还想要反向斩首,將整栋楼都给盘下来,作为他们的避难根据地。 很好! 很有远见! 这次的確来对了! 正常情况我其实不敢贸然前来,但因为可以模擬,才敢冒险一试。 我有最初神章傍身,真是如有神助,当可在这末日下探出一条生路来啊! 吴束越想心中越是火热。 这时候,见到吴束目光闪烁,没有正面作答,其他几人却只当他迟疑了,害怕了。 於是,秦老头望向同事姜磊,暗暗使了个眼色。 后者就立刻主动说道:“唉,若是有得选,谁会拼命?谁不想好好躲著等救援? “但是怪物不会等你,我们必须主动出击,否则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那鬼东西一个个杀光的。” “对啊对啊。”美貌女郎刘思瑶也接过话头,“小哥你还不知道吧?之前我家楼上,八楼的住户,就因为不肯及时搬走,结果全都被杀了!我听见她们惨叫一整晚呢!” 吴束嘴角微抽,幽幽的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我就是八楼的。” “誒?是吗…” 刘思瑶表情一下怔住,尷尬得啊啊了两声,“哦那是我记岔了?被杀光的是九楼的人来著。总之其实我们的意思是……” “不必多言,我同意,我加入你们。”吴束伸手打断了他们的劝说。 这倒是让大家讚赏他的爽快。 然后吴束接著沉声道:“但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你们非得等我?” “啊?” “什么非得等你……”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眾人一下沉默了。 就连之前热情的秦老头也被问得呆住,吶吶道:“小吴,不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吗?” 吴束:? 我靠,差点又忘了,这一次是自己主动的! 是自己抢在老头开头前,主动提出要加入他们一起组队等救援,然后对方只是把他们早就有的斩首想法告诉了自己而已。 妈的好丟人啊…… 他老脸一红,臊得脖子都有点微热,赶忙找补道:“咳咳!我的意思是,我本来只想抱团取暖的,你们想主动出击,有把握吗?那可是非常恐怖的怪物啊。” 这样说著,吴束脑海里已经回忆起自己第一轮模擬中的遭遇了。 翼展五米多的大沙雕,阴森诡异的俏纸人,还特么专挑下三路攻击…… 哎哟不能回忆了,感觉蛋蛋已经在隱隱作痛了~ 吴束赶紧甩了甩脑袋,拋开不好的思绪。 其余人听他这么一说,倒是都露出会心一笑。 “原来是担心我们的实力,哈哈。” “放心吧,小弟!” “这位戚尚大人乃是城里巡狩司的正职人员,真正的大修行者!” 此话话一落下,那高冷男子便是嘴角一翘,身形愈发挺拔。 他虽仍旧一言不发,但是强大的姿態已经不再掩饰,霸气外露,令人侧目。 “小妹我也不弱,我是口系异能者,勉强能打个辅助,不会拖你们后腿。”刘思瑶说著演示起来。 她舌头伸出捲来捲去,居然让喷出的口水在空气中编织飞舞,化作一排小小的晶莹水箭,啪嘰向前射在墙上,打出好几个肉眼可见的小孔,威力不可小覷。 “老头子早有准备,搜集了一些武器,我们四人各自取用。” 秦老头说著拉开臥房门,里面居然有警用喷火器一整套,防爆盾牌五件,其余电池、电叉等若干套,数件防爆服,甚至还有一套全金属盔甲,外加92手枪两把。 活生生一个小型武器库。 吴束看得是连连感慨。 我看你们也是个个都身怀绝技啊! 如此夸张的私藏,这老头真的只是普通小区门房而已吗? 他心態快速变化,一开始是准备试探,现在则是直接决定抱他们的大腿了。 “那东西每晚上过了零点就会结束觅食,回到顶楼,咱们现在就出发,打它一个措手不及,迟则生变。” 秦老头斩钉截铁说道。 他动作很快,走入臥房,开始给大家分配起物资。 吴束、姜磊、杨威和万元生四个青壮,人手一套防爆服,另外还需要各自穿戴一套电叉装备,持一面防爆盾牌。 老头还顺便给吴束这个“新人”额外讲解著作战计划,因为他们四个男性需要负责队伍最外围的防御,前后左右各站一个方向,要保护中间的人。 秦小霞和刘思瑶两名女性虽然觉醒了异能,但体能不足,只能穿戴轻便的防弹衣,两把手枪留给她们,处於队伍中间位置,做远程辅助攻击。 令人诧异的是,作为大修行者的戚尚,居然被安排在队伍最中间,最受他们这些普通人保护的位置。 吴束频频看向他,猜测此人会是什么类型的修行者。 应该和剑类有关吧,一位剑客? 是不是叫做『剑修』? 修行道路千奇百怪,能力更是多种多样。 可惜自己在修行方面是纯粹的门外汉,只是听別人说起过,自己看不出所以然来…… 不过,等熬过这场灾难,回去上了大学,咱就有机会接触这方面的知识了! 渴望著未来能够成为文修的“文盲”吴束默默给自己打气。 至於秦老头自己,则是穿起那套明显最沉重的全身盔甲,以及同样较重的燃料喷火设备。 吴束凝神看著他穿戴。 他们身上穿的防爆服不是最重的,大约四十斤上下,成年男子穿在身上虽感觉较为沉重,可还是能適应。 但这套盔甲,哪怕不是最重型的,看材质也怕是往八十斤去了。 再加上一套不会少於40斤的喷火设备…… 吴束嘴角一抽。 120斤的负重啊。 他自己嚮往成为【文修】,却也没有少练体育,体能比较强悍,可要说顶著120斤作战那真是够呛了。 这老头虽然看著健壮,但毕竟年纪大了,他能行吗? 穿这套肯定队伍中顶在最前面,最危险的一个…… “哎大叔,还是我来穿这个吧,我们换换。” 吴束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站出来,自己来承担。 让人一花甲老头干这个,著实良心过不去。 既然要同舟共济,共渡难关,那么保障团队战力最大化也是应有之义。 秦老头看穿了吴束的质疑,却是一扭身,已是將盔甲穿戴完毕,顿时变得目光炯炯,宛如自中古归来的骑士。 他看向吴束,嘿了一声瞪眼笑道: “小子,看不起谁呢?別瞧我年纪大哈,你跑不过我你信吗!” 吴束:…… 神特么我跑不过你。 我一脚把你踹飞过好几米,你信吗? 第5章 全军覆没 【你们一行八人组成了討伐小队,悄悄地等待电梯抵达,宛如行走在夜间的幽灵。】 【初生牛犊不怕虎,敌人未知且强大,但你们依旧勇往直前,不惧牺牲。】 【毕竟,总有些事高於其他!】 “……” 奇了怪了,我这个外掛怎么总是神神叨叨的? 也就是我现在还得靠著它才能保命,不然高低得找个庙去给它烧一烧~ 吴束宛如一位君王般想著自己的退路。 他扭了扭身,將目光从【最初神章】的旁白中穿过,扫了一圈周围的队友。 半夜三更,一群身穿“奇装异服”的人在这里等电梯,要上去捉鬼。 这场景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不是说要打它一个措手不及吗? 你坐电梯上去,不等於告诉它我要来弄你了? 但也实在没办法。 就说他们几人这个负重,若不乘坐电梯,从2楼爬楼梯到21楼的话,直接就丧失作战能力了。 额,等一下。 吴束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小声开口:“为什么我们不直接离开这栋楼?” 那怪物既然会跑回21楼,那完全没必要硬刚啊。 “不行,小区里已经被【土梟】包围了,至少有十只,它们不进来,但也不离开,我一个人对付不了。” 这一次,率先接话的是位居眾人中央的戚尚。 他说完,似是想起什么,看了一眼吴束,补充道:“土梟是一类鸟型的【异种】,虽然也是一阶,但它们会飞,又会土遁钻於地下,很难对付。” “哦……明白了。谢谢。” 原来是沙雕。 吴束默默点头,心说这傢伙解释这么多,是不是已经看出来我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超凡世界萌新”? 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 不过想著反正已经暴露了无知,吴束倒也索性坦荡起来了,不再端著架子,直率问道:“戚尚大哥,你的实力是几阶?” 戚尚低头,默默不语。 旁边的秦小霞有些憋不住笑,超小声对他说: “戚大哥乃是道门修士,如今已经有一境三重天的修为,假以时日就能彻底消化【练气士】咒印,筑基有望,將来一旦踏入第二境,那就是足以称宗做祖、镇守一方的超级高手了!” “啊?” 什么? 三重天? 咒印? 筑基老祖? 你这傢伙才是在说什么东西呢,这都啥跟啥啊…… 吴束听得云里雾里的。 “那究竟是几阶?”他追问。 “也是一阶。”秦小霞压低嗓音。 “咳!怪物才用阶位,我们人族修行者用境界来划分。” 戚尚无法再忍,主动开口打断。 原来如此,都是一阶,那確实冲不出去,毕竟他不姓叶,不能打十个…… 吴束默默点头。 他脑子里又灵光一闪,戳戳旁边秦小霞的肩膀问:“你说异能是亲別人耳垂来辨认活人?” 这他是真好奇。 因为这种异能很危险啊,要贴脸,等遇到真鬼你不是炸了吗? 秦小霞说:“不是哦,我可以直接闻出来。” 吴束一愣:“那你刚才咬我干嘛?” “老头子也想知道。”旁边的秦老头也不太高兴地说,似乎觉得孙女吃了亏。 见爷爷望来,秦小霞吐了吐舌头,理直气壮说:“因为小哥哥长得很好看啊,我以前没见过像这么好看的呢。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我亲一下怎么啦?”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侧目。 秦老头也是怒其不爭的吹鬍子。 吴束嘴角一抽,不知道真假,心里却想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还真有女色魔。 真逆天,得离她远点儿。 这时电梯到了,眾人知道这一去危险非常,是以不再说话,小心翼翼进入,各自占了一角。 电梯门关上,离21楼越来越近,他们心情也越来越紧张,呼吸逐渐变重。 尤其是万元生和姜磊两人,更是手心都有汗了。 他们负责防守队伍的前方,仅次於最前面打头阵的秦老头。 一想到等下要面对的乃是吃人的鬼物,两人再是做好奋力一搏的准备,也难免局促不安,握盾牌的手都有些颤抖。 注意到电梯內的氛围不佳,位居中间的戚尚终於睁开双眼。 “无需害怕,今日有我在,保你们无事。” 他说话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强大和自信。 尤其是他轻抚腰间长剑剑柄之时,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一丝气息,更是让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十足的压迫力。 隱忍三日,积蓄三日,戚尚压抑如此之久,出鞘之时,会是何等样的风采? “看好了,这一剑会很帅!” 戚尚的话宛如让大家找到了主心骨。 叮! 电梯抵达了顶楼。 门开之际,戚尚目光如电,一眼扫到了外面的情况: 周围一片狼藉,原本四套房屋像是被陨石砸中过,横向贯穿成了一体。 这里尸骸遍地,每一具都如遭遇鬣狗啃噬过,掏得只剩下空空的皮囊。 腐烂的肉块东一堆西一块,血液乾涸后又不断铺上新的,混在一起散发著刺鼻的腥息。 不远处的窗台方向,更是宛如腊肉似的,悬掛著一排七八个人,儼然一副炼狱景象! 就在戚尚的正前方,墙边的神龕前,跪坐著一道白衣倩影。 看背影是一位身材曼妙的女性,裙纱近乎透明,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惹人遐想万千,血脉賁张。 只是她手捧著两颗新鲜脑袋,拿著刻刀,正小心翼翼的似乎在做著雕刻。 人头雕刻! “原来是阴兽!?” 戚尚瞬间认出这怪物的种类。 这是由亡者怨念匯聚出来的怪物,似虚似实,別人遇到了极难对付,难以命中对方实体。 但对於自己这个道门【练气士】来说,却刚好是专业对口了。 而且此刻怪物直接出现,不需要再考虑原本的战斗阵型,直接偷袭更好! 心思电转间,戚尚已经做出了决断。 他向前一步踏出,默念几句,掐诀燃尽手中的符籙,化作一道清光,包裹住腰间长剑。 “开!” 一声暴喝,长剑应声飞起,携带著重重剑影,咆哮而出。 咔嚓! “阴兽”女鬼当场被劈成了两半。 “啊!” 阴影中传出悽厉的尖啸,居然还有两只女鬼衝出,张牙舞爪朝戚尚扑来。 戚尚冷哼一声,手指左一划又一划,便是各自一剑梟首。 女鬼的无头尸体鲜血狂喷,软软倒下。 戚尚甩出几道黄符,燃起阵阵火焰,將它们笼罩进去。 兔起鶻落之间,整个21楼肃然一静。 眼见自己只不过稍用手段,便將可怕的怪物砍瓜切菜,尽数斩除,戚尚心中志得意满。 他只觉得从未有如此畅快,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 …… “啊爷爷!” “你不要过去啊!” 秦小霞哭得眼泪鼻涕满脸,想要往前爬,但是被刘思瑶死死拉住。 另一边的健身教练杨威更是嚇得瘫软在地,裤子热腾腾一片,被尿打湿了。 周围阴风阵阵中,杨威拼命按著电梯按键,但这玩意却好像卡住了似的关不上。 “草!” 吴束將一切看在眼中,心头狂骂。 真是出师不利! 刚才电梯门刚打开,大家按照阵型往前走的好好的,合作很顺利。 结果,还没走出五米远,戚尚突然发疯了! 他一剑就把走最前方的秦老头对半分开了。 秦老头明明穿了一身厚重铁甲,但在戚尚的飞剑下,却跟豆腐渣似的,连一点阻碍都做不到。 然后戚尚又劈了两下,把姜磊和万元生的脑袋也砍了下来,防爆服防了个寂寞。 这会儿,两人的无头尸体正在接受戚尚的烈火炙烤,滋滋冒油。 吴束不是修行者,看不出里面的门道。 但是没关係。 因为有【最初神章】在! 虚空中的光幕疯狂闪烁,一道道字幕出现,直接帮他解释出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哎呀,真是倒霉,你们最厉害的队友戚尚被“鬼迷日眼”了!】 【他陷入幻境,痛击队友,一下杀死三人,还以为自己已经斩妖除魔,此刻正在幻觉里兴奋地开香檳。】 【你心中焦虑万分,但是左右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敌人在哪里,耳畔只有戚尚的狂笑声,刺耳又疯癲。】 【突然,狂笑中的戚尚抖了一下,猛地转头望向你们,发红的眼睛里爆射出警惕和怒火。】 【“哼,还想偷袭我?!”】 【“鬼迷日眼”的戚尚一声冷笑,挥手向你们就是一剑,嗖!】 【锋利的长剑竖劈而下,两女一声惊呼,刘思瑶喷出一口口水在空中化成水盾,同时掏枪点射。】 【但是,她的水盾直接被摧枯拉朽劈碎,子弹也被剑身自带的清光弹开。】 【关键时刻,刘思瑶眼中闪出一抹决绝,用力一推將秦小霞推向你,而她自己则被剑光拦腰斩断,当场死去。】 【戚尚又是一剑,戳死狗似的,在瘫软在地的杨威身上戳了几个血洞,將他杀死,盾牌宛如废纸。】 【惨叫声中,懦弱的杨威突然怒吼一声“快走!”,接著他咬牙一个翻身,靠著自己的体重吨位,將那柄清光飞剑压在了身下,一时脱身不得。】 【“你?”】 【队友们临死前展露的人性光辉大大震撼了你的心灵,你悲愤交加,但知道此刻已经回天乏术,只有先保全自己,將来报仇。】 【你二话不说,“莽夫”光环笼罩自己,力量暴增,一把抱起秦小霞就跑,左奔右走,寻找出路。】 【你试图走楼梯,却发现找不到楼梯在哪里了。】 【你又折回来想走电梯,但电梯的按键就好像早就坏了,怎么都关不上门。】 【仿佛陷入了鬼打墙,你好想逃,却逃不掉。】 【这一耽搁,戚尚已经成功將长剑从杨威体內拔出,悠悠然召回去。】 【你很清楚,以这廝所展现出来的杀伤力,你决计不是对手,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什么莽夫光环,什么防爆服,什么锁子甲,通通要亡於这廝一剑之下。】 【於是你不再逃跑,而是抓住了最后的机会,猛地扑向戚尚。】 【你手里握著电叉,那叉尖闪烁的电光,是此刻不灭的信仰。】 【出击吧!十万伏特!】 【滋~】 “哇啊啊啊啊啊啊!” 噼啪~噼啪~ 电叉狠狠插进戚尚的肚子里。 这种生死存亡关头,吴束哪里和他客气,直接开到了最大功率。 一阵噼里啪啦火花乱射,吴束力竭后撤。 而戚尚则是浑身焦黑,头冒青烟,在地上颤抖不止。 吴束缓过气来,正准备给他最后一击,却见戚尚口吐鲜血,虚弱问道:“怎么回事?” “……”吴束呆立当场。 这傢伙被电了这么久,虽受了重伤,不但没死,还似乎从“鬼迷日眼”的状態里恢復过来了! 电他可以破除那个鬼的致幻? 吴束心中明悟,斟酌著说,“你刚才被怪物控制了……” “我?我被控制?杀了他们?该死……该死!给我出来啊!” 戚尚艰难爬起,环顾现场,顿时面容扭曲。 秦小霞回过神来,跌跌撞撞,用力抓住了戚尚胸口,嘴巴开合好几次,但已经泣不成声。 而戚尚拔剑四顾,想要復仇,可他找不到敌人的踪跡,不禁露出了又痛苦又悲愤的表情,口中发出呜呜怒吼。 吴束见到这一幕,也是心有戚戚。 但他很清楚,此刻绝不是为了队友哀悼的好时机。 那鬼东西至今还未真正现身! “振作起来,战斗还没有结束……”吴束走过去拍拍戚尚的肩膀,准备劝说。 毕竟戚尚哪怕身受重伤,也是唯一能够抗衡敌人的超凡战力。 就在这时。 一声轻笑在黑暗中响起。 突然,吴束胸口一痛,瞳孔剧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一只细长的、雪白的手掌,穿过了戚尚、秦小霞和自己的胸膛,將他们三人掛成了一串糖葫芦。 三人的心臟全都被捏爆了! 居然,还在,偷袭……这死东西……好阴险…… 吴束的精神飞快涣散,和队友一起躺倒在地。 最后的视线中,他看到前面亮著一盏眼熟的灯笼,以及一个不足一米五的身影。 那身影踮著脚尖,一只手提著灯笼,一只手贯穿了吴束三人,轻轻抽出,俯下身来。 是个长头髮的女人。 烛光照亮之处,露出了一张油彩画似的美少女面孔,明明诡异惊悚,却美得不可方物,让人心跳加速。 “咕。” 吴束吞下了最后一口口水。 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 【你被“提灯少女”杀死了。】 【本次启示录结束!】 【当前命元数量:29】 【正在为你结算……】 第6章 二次结算,消失的两个月 “啪!” 吴束用力拍了下额头,克服了再一次死亡的不適感。 周围微弱的烛光映照,窗外咿呀的寒风呼啸,却让他感觉有些许舒適,像回家一样。 死亡算什么,死啊死啊的就习惯了,至少这次只被掏心,没有被掏襠不是? 虽然上一次掏襠的也是她。 “提灯少女”那张三分清纯七分嫵媚的脸蛋音容犹在,让吴束恨得牙痒痒。 吴束记得很清楚,掏襠的那个“纸人”脑袋,分明和少女提著的灯笼长的一模一样。 而之前模擬中提到过“岗哨”一次。 很显然,外面的纸人就是“提灯少女”布下的岗哨。 这是非常重要的情报。 当然坏消息也不少。 比如说,这怪物居然是是精神系的能力。 经常打游戏的朋友都知道,精神系的怪那都是站在食物链顶层的存在。 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被这么可怕的东西给关在了楼里。 戚尚的表现其实已经够强了,吴束知道他很厉害,但事前没料到他这么厉害。 相比之下,他们这些所谓的“前排肉盾”,其实跟打酱油的差不多。 可如此强大的戚尚,依旧一进去就著了道。 这也太让人绝望了。 “呼,还是先看看这次的收穫吧。” “没准给我刷出个可以翻盘的道具呢?” 吴束心態还是很乐观的,开始查看【最初神章】的评价。 【正在为本次启示录结算……】 你本次共达成三项成就。 *尊老爱幼:你在作战中让老年人抗最前面。 *雷电法王:你用电叉痛击自己的队友。 *內战幻神:队友戚尚获得的称號,一併送你。 【评价:你经歷了一次惊心动魄的冒险,但是很难评价你。】 【情竇初开的年轻少女投怀送抱,你这不直接开搞?】 【陪酒女在你面前装高冷,其实烧得要死,你不拿来降降火?】 【看那漂亮女鬼也是风韵犹存吶,你居然不想玩弄她?】 【你干得好啊,你简直是你妈的那个,正!人!君!子!】 【循规蹈矩只会让你获得差评,多干点让人眼前一亮,享受愉悦的事情吧。】 【综合评价:丁下!】 (备註:你得到的综合评价越高,对应的商城更新物品品质越高) 【你的“未来商城”已更新!】 【可购买列表: 1、安眠药(一瓶安眠药,120片,关爱老人,从我做起。售价1) 2、电击治疗床(睡吧睡吧,我亲爱的网癮少年~售价1) 3、背刺之戟(一次性攻击性符咒,使用后可召唤方天画戟,绕至敌人背后发起偷袭。对友军使用时戟把数量*2。售价5) (以上物品若不购买,可保留) —— “额……” 看完评价的吴束直接在风中凌乱了。 我这外掛是不是越来越离谱了? 怎么感觉它就是在隱晦告诉我,我做的事情不够出格,所以才拿不到好评价? 而且它三句话不离超人,几乎已经在明示想要看活春宫了吧? 妈的,下流! 我的人生模擬器ai逻辑是个变態偷窥狂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嗯,下次模擬,我要不適当尝试做点出格的事情?” “反正模擬只是虚假的,就算我在里面胡作非为,也影响不到现实……” “当然,不能太过分,必须是我能够控制的范围,否则起不到预示未来、获取情报的作用。” 吴束心中默默盘算著。 斟酌片刻后,他花费5点命元,將三件物品中的【背叛之戟】买了下来,存放在隨身仓库之中。 隨后,再次选择【启示录】,准备进行模擬,探索求生之道。 可看了看自己仅剩的24点命元,吴束又迟疑了一下。 只剩最多两次模擬的资源了,要不先缓一缓? 毕竟,现在就算模擬出什么好东西来,也没钱购买。 这样下去很快就陷入死循环了。 想到再熬个两三天,就可以获得一次免费次数,吴束最终收回了手,决定先稳一波。 或许该考虑使用【创世书】,赚一点命元了。 嗯,秦老头的情报没有错,“提灯少女”每晚会捕食一次,零点后会回到顶楼。 根据昨晚所见……哦不对,根据“今晚”所见,她此刻已经捕食完毕,回到顶楼了。 小区里地面下的沙雕“土梟”不会进入这栋楼,而“提灯少女”的胃口没有那么大。 所以从现在开始一直到明天晚上之前,14號楼內属於短暂的“安全区”。 自己完全可以等到明天傍晚,再考虑是否要进行模擬。 “嗯,就这么干。” 吴束打定主意,便立刻起身,再次往楼下跑去。 他得去和秦老头他们重新认识一下,顺便阻止他们今晚上的反攻,以免这批既靠谱又不是那么靠谱的队友提前送了盒饭。 有前面两次真实模擬的经歷在,吴束对此轻车熟路。 不消片刻,他已经再次结识了门房秦大爷一伙,彼此互通姓名。 再次见到活蹦乱跳的他们,吴束竟有些许感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因为担心蝴蝶效应引起太多变化,吴束选择假装头一次见面,没有一上来就露出“我是先知,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身份和计划”这种姿態。 所以他也没有拒绝色魔少女秦小霞的侵犯。 忍住躲开的衝动,他像之前一般硬生生被舔了一下耳垂,方才入座,得到了基础的信任。 …… “这位戚尚大人乃是城里巡狩司的正职人员,真正的大修行者!” “小妹我也不弱,我是口系异能者,勉强能打个辅助,不会拖你们后腿。” 201房间內,戚尚正在凹他的高冷男神人设,双手抱胸不说话。 刘思瑶则是卖弄的舌头乱点,喷吐水剑,展示她不同凡俗的口技。 他们展露过自身实力,便开始准备起今晚的进攻了。 这个计划並不会因为吴束的到来与否而搁置。 吴束觉得时机已到,抬了抬手道:“大家等一下,我这里有个很重要的情报。” “嗯?” 眾人皆认真看著他。 吴束敲著桌子说:“这栋楼里盘踞的那个怪物,可以影响精神,製造幻觉,我有一个朋友就是这么被她杀死的。”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在戚尚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刻意停留,语气悲痛: “唉,他是一位达到了一境六重天的【练气士】,实力非常强,即便如此,还是抵抗不住幻觉的影响,最终为了救我,送了性命。” “什么!?” 此话一出,立刻震住了所有人。 尤其戚尚,他再也无法保持冷酷做派了,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极为郑重。 其余几人也是紧张莫名。 因为他们都知道戚尚也是一位六重天【练气士】! 但问题是,这个莫名冒出来的吴束,他应该不知道才对吧? 这是巧合吗? 几人一会儿看一下吴束,一会儿偷看一下戚尚,表情变幻不定。 良久,戚尚终於开口道:“吴兄弟你有什么想法?” 他的態度比起方才客气了许多,看出来眼前这傢伙虽只是个“凡人”,却有著不少情报,理应平等对待。 吴束便让他们將计划推迟到明天傍晚后,自己届时会再来这里与其碰头,大家重新计议。 虽然不知道吴束有什么高招,但几人考虑后,觉得早一天晚一天影响不大,就答应下来。 吴束见事情如自己所愿完成,也是颇为轻鬆,便告歉准备离开。 接下来的时间属於短暂的“安全期”,他自然选择回去之前那个房间里待著。 不过就在转身的时候,吴束看了眼时钟,然后看到他们掛在墙上的日历,目光顿时停住了。 “九月八號……” “怎么会是九月八號?” 吴束呆立当场。 明明记得很清楚,自己出城被人贩子抓的那天是七月七號! 那不就是前几天的事情吗? 怎么一下子到九月份了? 后面人看他停在那里,疑惑询问:“怎了小哥?” 吴束平復一下心情,指著日历说:“你这日历是不是弄错了?” “日历?” 秦小霞顺著吴束手指看去,旋即释怀一笑:“哦,是弄错了。” “那就好。”吴束心中放下块大石头。 呵呵,我就说么,怎么可能一下子…… 他这口气还没松完,秦小霞就已经小步快跑,过去撕下一页,甜甜笑道: “小哥哥你不提我还忘了,已经过了零点,今天是九月九號啦!” 吴束:??? “怎么了?”秦小霞问。 “……嗯,注意时间。诸位明天见!” 说著,吴束已经转身快步离开。 等房门关上,屋內的气氛霎时间变得有些沉重。 秦小霞琢磨道:“戚大哥,我怎么感觉他之前好像是故意点你?” “对啊,哪有这么巧,他就有个和你途径相同、修为相当的朋友?” 其他几人纷纷点头,表示自己也这么觉得,因为太巧了。 戚尚却摇头:“不会。修为不可见,在我展露实力之前,他断无可能提前知道我的修行途径和实力,必然是巧合。 “呵,天下道门修士何其多?他认识一位,也是正常。” 作为主心骨的戚尚如此发话了,眾人自然选择相信他。 “那现在怎么办?” “姑且信他一回,看他明天想做什么。这傢伙……绝对不简单。”戚尚再次闭目养神。 “好,都听你的。” 几人望向房门,久久不语。 脑子里已经被吴束的样子填满。 …… …… 回到804號房。 吴束躺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也是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缺失了一小段记忆,原本以为也就三四天,至多一周时间。 毕竟新海城是在三天前才爆发了这名为“黑雾”的灾厄,他有这样的推测完全合理。 可谁知道,距离自己被人贩子带走,到今天,居然已经过去两个月之久! 虽然这验证了他之前的疑惑。 为何自己没有处在那群人贩子邪教徒的窝点里,而是藏身於这处简单的民居之中? 很显然是因为之前自己早就已经逃离控制。 但是这两个月的记忆,他完全缺失。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既然自己已经逃离邪教窝点了,那之前的母女丼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都充满了谜团,让吴束感到非常困扰。 但他很快就提起精神,將这些没必要的困扰拋在脑后,不去胡思乱想。 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努力活下去! 至於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且放在一边。 等熬过这场灾厄,就离开这里,回到家乡,再做考虑。 “呼,也只能这么干了……” 吴束用冷水洗了脸,然后从冷藏柜中拿了些速冻水饺出来,煮了填饱肚子。 值得高兴的是,这个房子里藏有为数不少的冷藏食品,一个人吃上个把月都不成问题。 吃饱喝足,吴束简单做了些健身运动,以保持身体机能永远处在最巔峰状態。 隨后就洗漱完毕,重新躺下,缩在沙发上睡了一觉,狠狠补充精神。 模擬不会消耗吴束现实中的体力和时间,但是对他而言却是实打实的死了两次,精神已经有些疲惫。 第7章 创世书,一號! 一觉睡到了早上七点多,吴束觉得神完气足。 他爬起来吃过早饭,又美美拉了泡屎,享受著难得的愜意。 不多时,外面传来一阵阵微弱的尖叫声。 吴束走到窗边,悄悄向外看去。 空气中的雾明显更浓了,天空被黑雾笼罩,阳光也无法穿透。 百米开外就是一片模糊,两百米以上直接不能视物了。 是对面7號楼下面传来的动静。 吴束看到有四个人,是一对夫妻带著他们的子女,逃出大门不到二十米,就被躲藏在地下的怪物袭击了。 儿子最先死,土梟窜出洞来,直接一口闷。 母亲尖叫著要去救他,被另一只土梟咬断下半截身体,惨叫著在地上挣扎,眼瞅著是不活了。 父亲提著棒球棍胡乱挥舞,但他一鬆手,不足五岁的女儿被抓住肩膀捉了去。 体型庞大的土梟並不直接咬死小女孩,而是发出嘁嘁嘁的怪啸,在低空来回飞掠,时不时让男人差那么一点点就能抓到女儿的脚踝。 它似乎是在嘲讽男人,是一场虐杀、戏弄。 不到一分钟,土梟就玩厌了。 它在一声声“爸爸爸爸”的哭喊中,在男人悲愤绝望的目光里,几下就嚼碎了女孩。 接著一个回身,將男人碾成了满地碎肉。 两头怪鸟落地,舔食一空,钻入地洞,扬长而去。 “……草你妈的。” 吴束看得有些於心不忍,默默骂了一句。 一大清早起来就看到这种场面,真的让人很是愤怒心烦。 可惜,他根本没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只能眼睁睁看著。 这小区里其实还有很多人也在看著,但没人敢站出来送死,大家都只能躲起来瑟瑟发抖。 普通人和怪物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了已经不是简单的人数堆积就能取胜的程度。 吴束想想戚尚的战力表现,再考虑到他和沙雕一样都是“一阶”,姑且默认他们实力相等。 那一百个人手持铁器,能靠数量堆死一只有防备的沙雕吗? 根本不行。 这玩意儿有智商的,会跑。 有枪才有可能打一打。 或者选择把它撑死。 不知道城里救援队什么时候会来啊…… 吴束把窗帘拉紧。 经过这样的见闻,他有了別的决定。 坐以待毙不行,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救援身上更不靠谱。 所以,他决定不再等待。 今天就尝试使用一次“创世书”功能,努力赚取命元,为自己提高保命的本钱。 心念一动,眼前的虚空中,【最初神章】已然浮现。 接著,吴束郑重其事地翻开这本神秘又诡异的书册,选择了右边的【创世书】模式,点击开启。 霎时间,吴束感觉周身朦朦朧朧,仿佛失重,整个人的精神像是升到了无穷高处,周围一片混沌海翻涌。 一个奇点爆发出了无穷可能,一生二二生三源源不断地產生庞大的信息,似乎在经歷一次次宇宙大爆炸! “臥槽……这个有点吊……” 吴束心中骇然,眼前忽然又陷入浊白混沌,接著是一幕信息涌入脑海。 【旭日东升,万物復甦,欢迎来到创世书!伟大的——主人!】 “嗯?” 这突如其来的礼貌態度让吴束硬是愣了一下。 不,这已经不能单单说是礼貌了。 吴束甚至觉得它有一点点……有一点諂媚! 对,太諂媚了!像是在刻意討好自己! 这个和隔壁“启示录”的態度比起来,差距也太大了吧? 难道是【最初神章】內置了两种ai大模型,一种是高傲的压力怪模型,另一种是谦卑的僕人模型? 吴束胡思乱想著,眼前已经再次浮现【创世书】的信息: 【您可以在创世书中选择一个已经死去的目標,创立分身角色,延续並取代他人的一生,测定乾坤,扭转因果。】 【创立角色后,需要完成一次角色专属锚定任务,完成后即可完美融入当前世界,成功立足、彻底存在。】 【您可以在冷却期结束时自由登录角色,操控角色时,创世书將为您的尊身提供“高维空间”,此期间您无法被观测,无法被卜算,以保证您的安全。】 【您当前角色栏空置中。】 【当前冷却已完毕。】 【是否开始搜索可创建的角色?】 “咦?高维空间?” 吴束环顾四周,有些疑惑。 看起来,应该是指自己在游玩“创世书”时,现实中的自己会隱身的意思? 倒是个好东西。 他没有多纠结,快速確定: “是。” 【依据您目前状態,现在可建立联繫的范围为0-100000公里。】 【正在为您隨机搜索目標……】 吴束视线当即被一片星空所笼罩。 他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一颗水蓝星球在疯狂放大,遮天蔽日,飞速转动,笼罩了全部视野。 隨后它定格在了某处大陆,又演化出一片深邃幽暗的虚空。 在这片虚空中,出现了三个闪烁的光点。 【隨机搜索完成。】 【请在以下三个角色中任选一位,作为您的降生地。】 三个光点飞快膨胀,变成了三团不同的光影,里面有各色景象在急速流转。 有的是山川大河明月高悬; 有的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还有古堡荒野与血月诡影。 接著画面一转,有山川大河的那团光影化作信息,再次展示而出。 【姓名:韩飞羽】 *死亡时间:3分26秒。 *死因:食物中毒 *当前位置:玉皇城-青山镇-七玄门弟子居茅房 *身份关联信息:山村村民、下等【道修】资质、体內疑似残留有不明高阶强者烙印。 *创建奖励:【冥王锻骨篇】;【10命元】 《冥王锻骨篇》:失传的上古修炼法,吸纳亡者怨念、恨意,锤炼自身骨骸,练至大成可斩出一具九幽骸骨身,万邪不侵,不死不灭。 —— “咦,是这样一种挑选模式?” 吴束十分好奇,心中有了些许猜测。 死亡时间是字面意思,指的是可关联角色死了多久。 而这个『身份关联信息』,则可以用来初步判断这个角色的成色,以及未来的成长性。 创建奖励指的是完成角色锚定任务后,可以获得的物品。 如果任务失败,还得扣除双倍奖励的命运。 等等,玉皇城? 这不是距离自身所在的【最初城】最近的另一个超级巨城吗? 吴束虽然从未离开过自己所在的小城镇,但也不是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自然听说过玉皇城。 传闻它由自称“天帝”的人类强者创造,庇佑无数人族,是当世最强势力之一! 原来创建角色用的是现实中的人物? 吴束眼神霍然一亮,心中略有激动。 “这个韩飞羽,拥有修炼资质,虽然很低,但是疑似有强者烙印,说不定另有奇遇,而且他的名字很像我知道的一位故人……” “不过给的修炼功法,是不是有点邪恶?” 他压下心动,没有急著做出选择,而是转而拨弄画面,查看起另一个角色。 包含古堡荒野的那团幻影立即变动,流入眼眸: 【姓名:夏洛克·莫雷蒂】 *死亡时间:1小时07分14秒 *死因:遭人诬陷,自杀 *当前位置:耶撒圣城-格兰丁市-东区贫民街群租公寓 *身份关联信息:伊恩学院考古学学员、曾被恶灵缠身、携带功能不明的转运珠。 *创建奖励:【佩提乌斯玩偶】;【10命元】 佩提乌斯玩偶:前魔女教会怠惰大祭祀“佩提乌斯”的遗体所製成的封印物玩偶,充满邪恶力量,成功收容后可使用。封印物等级:7级。 —— “还有洋人……” 吴束当然知道如今世界上不可能只有黄种人,存在有其他各色人种建立的人类聚集地。 不过外国人他不选,直接掠过。 倒不是他有什么人种歧视,实在是他外语成绩不好,过去了白哥们的语言不通,不是尷尬了。 另外,这个奖励看起来也有点不太好应付。 说是收容后可以使用,那要是收容不了呢? 而且7级是什么成色? 听起来不高不低的样子…… 吴束又看向了最后一项。 那高楼大厦、河湖环绕的圆球画面一闪,化作新的信息: 【姓名:常自在】 *死亡时间:5秒 *死因:突破成功但精元失守而亡 *当前位置:最初城-彭城市-关帝庙南一处隱蔽桥洞 *身份关联信息:彭城高中毕业万法大学学员、中等【心修】资质、因高额负债成为神秘组织『罗教』的基层谍探 *创建奖励:【无生採气法】;【10命元】 《无生採气法》:上古修炼法门,真空指法,掌下无生。施展后可影响敌人精神,掠夺敌人精元,使其血肉枯萎而死。抽取的精元可反哺自身,用於治疗伤势、恢復血肉。 註:一些宵小將其用於採补异性,或剥取处子阴元,大材小用也。 —— 吴束看完第三个角色的选项,呼吸微微一滯,心中已是做出了选择。 就是这个『常自在』了。 综合来说『韩飞羽』也很值得尝试,二者其实差不多。 但是【无生採气法】是精神类能力,这对於现在的吴束来说,可真的是救命稻草了。 最关键的是,常自在有个一锤定音的优势。 他居然在彭城。 彭城正是吴束在这个世界的家乡! “决定了,选择【常自在】。” 【已锁定目標,正在为您建立连接……】 吴束心念一动,那团光点已经靠近自身,飞快融入。 接著,吴束胸口微微刺痛,一滴鲜血从自己体內被抽取出去。 【已解析『常自在』当前状態……完成。】 【正在为您重构目標肉身,进行一比一復刻……完成。】 吴束身前,他的心头血吸纳了那团光影,接著开始不断增值、分裂。 在短短的时间內,这滴血变成了人形胚胎,飞快发育,疯狂生长,很快就成为了成年男性。 和光影里刚死去的常自在完全一模一样的人! “臥槽……虚空造人?” 吴束惊呆了。 他还以为所谓的操控分身,是指自己进入到目標体內来操控,类似於一种“夺舍”,“借尸还魂”的方式。 万万没想到,【创世书】高端多了。 居然是用自己的血液活生生造出了一个人来! 看著眼前和自己相貌完全不同的“常自在”,吴束却生出了一种强烈的亲近感。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就是自己的一部分,相当於自己的手,自己的脚,自己的嘴巴,自己的戟……等等。 【正在进行替换……已完成。】 【您的1號分身“常自在”已成功投入目標地点,请在限时內完成锚定任务,巩固分身的现实存在!】 【本次任务开始……】 吴束一下感觉到自己向前被吸入一片虚无,似乎在飞速下坠! 眼前宛如走马观花一般,以文字加字幕的形式,快速出现属於常自在这个角色的生平信息: 【常自在,新历46年,出生於彭城圭山一带……】 第8章 常自在 【你现在是常自在,你这一生,如履薄冰……】 【0岁时,你在最初城的附庸小城彭城(代號78a)出生,成为一枚受精卵。】 神踏马0岁的受精卵……我看你这创世书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吴束看著人物资料介绍,发现不仅仅是肉身替换了常自在,连社会意义上的身份,自己也在取代他,不由得嘴角一咧。 【你的父亲常志良是个老实巴交的机械厂工人,常觉自己如那笼中之鸟,网中之鱼,一生受束缚。】 【因此,他给你起名常自在,希望你这一生自由自在,不受拘束】 【你的母亲倒是个十分自在的人,怀胎数月仍出入歌厅酒吧等风月场所,並且崇洋媚外。】 【这让胎中的你常感困惑,含泪赋诗一首: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谈笑间鸿儒,往来皆白丁。】 【你母亲因为不知洁身自爱,最终难產。】 【你父亲选择保小,此后从未再娶。】 【和大多数苦命人一样,他捨不得吃捨不得穿,生病了能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节俭到极点,只为了儘量满足你的物质需求。】 【19岁,你背负著沉重的父爱,踏入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学府:最初城万法大学。】 【按照你的资质与志向,你被传授“心修”的修行法门。】 【你豪情万丈,想要成为大修行者出人头地,但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修行一途,財侣法地,財字为先。】 【光有“法”是远远不够的。】 【修炼所用基本资源,一对一的私教传授,前人的突破心得,好的闭关静室……无一不需要钱。】 【同期的新生们,不少都通过各自的渠道,勇攀高峰,展露崢嶸,成为风云人物,万眾瞩目。】 【而你却因为没钱,只能上最基础的修行课程,闭门造车,进度缓慢。】 【以前在小城市天之骄子一般的你,进了大学居然如此普通,和城中那些家庭优渥的学员们之间有著一层可悲的厚壁垒。】 【你的授业老师告诉你,若两年內不能突破“心修”的第一大关,你以后就只能回到外城做个杂役。】 【这一切都压得你喘不过气来,见识过大城市的美好,你已经回不去了。】 【无奈之下,你接受了同学介绍的小额借贷。】 【有了钱,心气便高。】 【东市买结晶,西市购心得。南市走后门,北市上私教。】 【贷款一入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 【“哼,只要我有了实力,这点债务算什么?”你充满了自信。】 【你逐渐忘记初心,花钱变得大手大脚,没有节制,但你的实力增长远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快,很快就入不敷出。】 【你开始拆借,拆了东墙补西墙。】 【不消半年,债台高筑。】 【你感觉自己的將来一片黑暗,前途无光。】 【直到你人生中真正的白月光……不,白莲花出现了!】 【这些年,罗教人人喊打,始终被各大巨城的主流势力所排斥。】 【你这样的小人物,也成了他们渗透內城的拉拢目標。】 【21岁,你为了化债,经神秘人介绍,加入了隱秘组织“罗教”。】 【你的债务一夜之间清空。】 【你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反正你没有还过一分钱,也再没有接到过任何一个催收电话。】 【甚至城里面做贷款gg的都少了很多。】 【你过了一阵提心弔胆的日子,但一直没有出什么岔子,罗教似乎对你並不太关心,只不过隨手布子。】 【你逐渐放下心来,安心修炼。】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你努力修炼,已经成为一境四重天的“心修”高手。】 【好日子並不长久。】 【新历66年9月6日,你接到上线的消息,你的第一次任务来了。】 【作为战前鼓舞,这位上司决定对你们进行慰问。】 【你很清楚,这其实是他们对你还不够信任,需要审查你对教会、对老母的忠诚。】 【你不敢反抗,老老实实听从他们的指挥,以回母校接送本学院新晋学弟、学妹的名义,回到了彭城,找机会和对方会面。】 【罗教中人性情乖戾,行事极为激进。】 【她所谓的“战前鼓舞”,其实是採用“秘法灌顶”的邪门路子,將一名死在她手下的叛徒的修为赐给你,强行提升你的修为,確保你的忠诚。】 【你的肉身勉强抗住了衝击,修为直接一路突破到了六重天巔峰,只差一层窗户纸就能捅破第一层大关。】 【可惜,叛徒久练欢喜功法,心魔处处,你的精神没能接受住衝击。】 【在无数妖嬈美人的摧残下,你精元尽失,当场暴毙。】 【……】 “原来此人的生平是这样的,倒也是个悲剧的傢伙。” 这些信息,如电影胶捲般,在吴束眼前一一呈现。 不过,这是在翻阅別人的人生经歷,就好像在看一部纪录片,並不存在记忆传承、情感传承等。 仅仅只是让吴束了解这具分身的“原型”是怎么一回事,在接下来的任务中,不至於自身太容易暴露问题罢了。 就在这时,所有的画面猛地一收,化作几句话: 【你死了。】 【但你又活了过来。】 【你现在是一个由內而外新造的人了!】 【不愧是执掌造化、扭转时空的伟大存在,轻而易举就做到了別人难以想像的神跡!】 刷! 视线骤然变得幽深黑暗。 吴束睁开眼,耳畔传来哗哗水声、远处车马喧闹之声,只觉得自己落到实处。 这具分身乃是用他的血肉构筑,从细胞到血肉,都和他身心合一,灵肉相融。 等於是自己的一根手指、一只手掌,运用起来没有任何生疏感。 不等他仔细观察周围,耳畔就响起一道清冷的、略带厌恶的女性嗓音。 “咦?有趣,真是有趣!我方才以为你信仰不坚定,挨不过这般磨练,已经死了呢。” “想不到你居然能承受秘法灌体……呵呵,老母保佑,你福缘不浅。” 眼前是个女子,黑袍黑帽黑面纱,身材高挑顶俩大瓜,戴著狐狸耳面具,只露出双媚惑丹凤眼,说不出的诱人嫵媚。 此刻正发出嘁嘁嘁的笑声。 『这就是负责渗透最初城这块儿的罗教高层之一,负责我们这些暗子的顾执事……』 吴束在常自在的记忆碎片中,时常接到对方的指示、赠予的资源,但还是头一次见到其本人。 这顾执事虽然是一位身材极曼妙的女性,但给人的感觉就高高在上的仙子,看所有人的眼神都像螻蚁。 这让吴束感觉自己像是被锋利的剑盯住,脊背发寒,不敢隨意动弹。 顾执事接著说道: “能接受灌体,足以证明你对老母的忠诚,你將正式成为我们的成员。” “恭喜你,加入我圣教五部旗下【嘆世无为部】,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教一名『白扇』了。” “这是含有你灵魂烙印的身份牌,你妥善收好。” 说完,此女將一枚硬幣大小事物丟给吴束。 吴束低头打量,这硬幣正面是池水幽庭的浮雕 边缘一圈凸起,刻有错落有致的蝇头小字。 分別是“嘆世无为”、“苦功悟道”、“破邪显正”、“正信却疑”、“无修自在”,刚好首尾相衔成圆。(注1) 背面则是一把扇子,纸扇顶部对准了【嘆世无为】,页面上则是写有吴束这具分身的名字:常自在。 吴束还是头一次这么细致接触这种邪教类型的组织。 毕竟上一次接触的记忆没有了。 他嘖嘖称奇的同时,不敢怠慢:“谢过顾执事。” 顾执事目光微微一凝,突然道:“你不太对劲。情报中说你是个狂傲自大,好色如命之辈。可如今看来,似乎情报有误。” 吴束:“啊哈哈哈哈有吗……” 坏了,这么快露馅了…… 他心中急切,並不想分身这么快死在这,灵机一动解释道: “今天得授老母恩典,自然和过去再不相同!日后我当竭尽全力,报效圣教!” 顾执事微愕:“哦?是么?你竟有这等觉悟?” “没,没错,过去的我已经死了,有道是真空家乡恩典来,今日方知我是我。”吴束说。 “……” 顾执事目光灼灼盯著吴束,“呵,有点意思。” 吴束正自紧张,想著再找补几句,却听她飘忽笑道:“我乃分部『师婆』,以后私下会面,你称呼婆婆即可。” “额……是,谢过顾婆婆。”吴束感觉怪怪的,因为这女人听嗓音不会比自己年长多少。 但终究鬆了口气,看来是过关了。 “嗯,孺子可教。” 顾执事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好了,不要紧张,作为一个新人,或许你对我们的一切还很陌生,还不够清楚我们究竟是什么样的组织,甚至有些任务会让你觉得违背人性。” “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们所做的一切,都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那些愚蠢的爬虫们越是反对我们,越是说明我们做对了!” 她突然张开双臂,做出拥抱太阳的姿势,语气激动。 这让吴束嘴角一抽,默默吐槽邪教徒果然都是疯子。 要不是我肯定打不过你,我现在就把你按在地上,狠狠地扒开……咳咳,锤成一摊烂泥! 突然,顾执事转过头来:“时间差不多咯,我得走了。送货的人已到附近,你准备一下,手脚乾净些別留下隱患,记得务必要將东西送至那人手上!” “?” 吴束表情一僵。 等等,送货? 什么送货? 送到谁手上? 臥槽刚才看的不够仔细,没记住那么多,要不你再重新说一遍? 不等吴束提问,这位顾执事又道: “这是新的接头地点,任务完成后,你记得儘快去交接!” 说完,砰一下炸起白烟,此女身形闪烁间就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张纸条。 吴束抓了个空。 “我靠,这下坏了。” 无奈,他只得捡起那张纸看了眼,看了眼上面的內容:城西燕水巷东来会馆。 默默记下,吴束便將纸张烧掉,陷入了沉思。 这勾巴罗教师婆到底给我留了什么任务? 算了,管他呢,就当不知道。 反正我是来做自己的任务,赚取奖励的! 念头闪过,眼前光华一转,【创世书】已顺势扫出一片字跡: 【常自在专属锚定任务开启】 【任务详情: *本次彭城高中出了几名好苗子,其中最出名的天才叫做雨心萝,检测出极品『体修』资质,另外还有两名上品资质学生,均考入万法大学。 *学院下发修炼物资若干,以示体恤外城学生修炼不易,奖罚分明。 *另有三枚咒印,作为这三人的奖励,让他们提前感悟、修炼。 *而你是隨学院前来接送这批新生的队伍一员,负责和其他人一起看管保护財物。 *罗教提供了一枚体修使用的【力士】咒印给你,要你將其与学院给的『体修』咒印掉包,最好能將掉包后的咒印亲自送到雨心萝手中,看她当场受籙。 【任务完成节点:两日內,完成咒印掉包,並前往接头地点匯报结果!】 第9章 性感囚徒,在线堵桥 “雨心萝啊……哦原来是她呀。” 吴束若有所思,脑子里迅速冒出一坨墨绿色身影。 他自己也是彭城高中这一届毕业,自然知道同校之中有哪些风云人物。 这位雨心萝就是当之无愧的天才,其刚入学时便凭藉《我的校长父亲》获得作文大赛第一名,是学校各项颁奖台上的常客,想不认识都难。 当然,像他妈的这种风云人物,与吴束这类身处社会最底层的边缘小屌丝是没有半点交集的。 所以,坑这种富贵人家,吴束也不会有什么负罪感。 吴束唯一意外的是,这位校长千金印象中是个长得比较娇小可人的女生,没想到居然走得是“体修”途径? 体修……难道不应该是那种身高两米五,身宽也可以是两米五的巨肌霸王吗? 真是人不可貌相! “还好我有创世书,不然连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感觉锚定任务好像不是创世书胡乱生成的,而是本来就属於这个分身的因果,直接挪来用?” 他定了定神,隨身摸索。 很快,便在自己胸口的诡异铁盒里,发现了所谓的“关键任务道具”。 “【力士】咒印……不知罗教想要掉包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他们在这个东西上做过手脚,可以藉此达成某种目的,比如说下毒暗杀,又比如是精神影响?” 带著疑惑,吴束打开看了一眼。 那是块大约半个手掌大小的玩意儿,酷似薄金条。 它的材料非石非木,摸上去触感宛如动物的表皮,並且摸久了还让吴束產生皮肤被灼伤的刺痛感。 在金条表面,更是布满造型古拙的蝇头小字,像是某种古老至极符文。 它们会如液体般慢慢流动,诡譎神秘,几如活物! “这就是【咒印】!” “想要成为修行者,就必须要拥有的【咒印】……” “或者说,只要拥有,就可以一步登天,再非凡俗的宝物!” 吴束眼神灼热,颇感艷羡。 瞧瞧。 人家还没正式入学呢,就能直接得到赏赐咒印。 而自己,就算將来进入大学读到毕业了,都未必能获得咒印。 得靠自己努力,期望能入得哪位贵人的法眼,正式收入门下,才有希望。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毕竟万法大学乃是最初城的最高学府,无数宗派、势力都在那里面开业收徒,可不是他考上的那种野鸡大学能比的。 要不是因为现在只是一具分身,等任务结束东西也带不走,这一刻吴束恨不得自己一口把这玩意儿吞了! “等一下,分身……” 吴束忽的愣了下。 “我的这个分身,不也是修行者么?” “而且我拥有一境六重天的修为,是和那个戚尚不相上下的大修行者?” 这样想著,再结合之前看到的人生履歷小电影,吴束將心神沉入自身,很快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臟砰砰跳动。 他仿佛进入了內视自我、观察入微的状態。 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心臟中,嵌入有一道色泽暗沉,形貌和那怪异金条有些许相似的符咒,静静旋转。 砰!砰!砰! 心臟在跳动,这枚介於虚幻与现实之间的符咒也跟著旋转,强而有力。 每一次跳动,每一次旋转,都有微小而密密麻麻的符文,跟著血液,一起从心臟涌向四肢百骸。 刷! 识海清明,似乎有一道道知识出现。 吴束脑海里直接升起一团明悟。 心臟里的东西,就属於“心修”的修炼法门。 身是心的囚笼。 天地是身心的囚笼。 它的名字叫做—— 【囚徒】! 下意识地,吴束的双手伸向了前方。 …… 三分钟后。 桥洞底下。 哼哈哼哈,对著空气打来打去、顶胯耸肩的吴束停下了动作。 然后他脚下突然出现一个黑色阴影圆圈,整个人嗖的一下钻了进去,快速移动到了十五米开外,冒了出来。 “哈,哈哈!”吴束忍不住开怀大笑。 经过这一会儿的熟悉,他已经完全学会如何使用这具身体里的超凡力量了。 那种充斥在体內,无形却有质的符文能量,叫做“咒力”。 咒力就是修行者们的超凡力量。 不同修行途径,直接靠著参悟【咒印】,就能够修出不同的神通、天赋来。 同时,悟性高的人,也可以通过后天学习,掌握各种武技、绝学、秘法。 但同一种的武技,在不同修行门径的人手里,却可以发挥出截然不同的威力和效果。 因为咒印是修行的根本,决定了修行者的方方面面! 自己现在掌握的能力,或者说“神通”,目前有三种。 一种叫做“暴怒之民”,可以通过催动咒力进入特殊增幅状態,体型略微变大,全身肌肉暴增,力大无穷。 吴束想了下,有点像大力水手吃了菠菜那种样子。 和他之前使用“莽夫”光环时也有些类似。 第二种能力叫做“阴影潜行”,可以化作一团影子飞遁,在化影期间更是能够规避绝大部分物理攻击。 第三种能力叫做“空间囚笼”,用咒力扭曲空间,將一定范围內形成封锁的牢笼! 这三种手段,均属於从【咒印】中参悟出来获得的神通。 另外,自身还在学院里久经训练,学习过多种对本系学员免费开放的基础拳脚,枪械,格斗术等等。 还自己斥巨资,掌握有一门绝学类的掌法:“八卦游龙掌”! 这套掌法根据八卦而显,运用起来可以打出八种不同特效,变化万千。 “果真一入修行道,再非凡俗人。” 吴束此刻能深深感受到,自己原本久经锻炼的普通人身体,和这具修行者身体之间,存在著无法逾越的巨大差距 平静下来后,他驻足望著江面,望向对岸熟悉的城市,此刻脑海中忍不住思绪万千。 想到了家,想到了拉扯自己长大,温柔而坚毅的姐姐,想到了古灵精怪却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妹妹。 “我,我真的回来了……” 这一刻,吴束恨不能立刻回到家,告诉最亲的家人,自己活著回来了,让她们不要再担心。 但很可惜,他现在显然没法这样做。 顶著別人的脸,怎么面对至亲之人? 况且这具身体也不能永久驻足,两日后就要回归。 自己依旧还被困在黑雾笼罩的新海城,距离这里上千里远。 这就叫见面不能相认吧……不过,即便不能立刻相认,至少也可以偷偷帮一点小忙…… 嗯,如今自己乃是修行者,可以想办法先改善下家人的生活! 这时。 一阵叮咚叮咚的电子提示乐突然从裤兜里响了起来,嗡嗡嗡振动了好几下,打断吴束的伤感,打断了他的思乡之情。 他先是愣了下,接著伸手在裤兜里一掏。 掏出了一部手机。 一部同时拥有按键,半个巴掌大屏幕,充满金属质感,手感较沉的手机。 它做工精致,几个圆孔摄像头凹凸有致,看起来颇为有艺术气息。 “我去,最新款的诺尖优n100?还是土豪黄金款?” 看到熟悉之物,吴束嘴角一抽,胸中升起颇为古怪的情感。 因为这种手机在前世记忆里,属於是十几年前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老古董了,但在这个世界的民间还属於最新时尚单品,令人忍俊不禁。 只能说,之前的常自在,果然已经被超前消费的陷阱给彻底带偏了。 居然购买这种溢价超高、但实际属於电子垃圾的玩意儿。 这世界的手机,是依靠“巨城”和各附庸城市的接收塔为基站搭建,並非卫星电话。 在大部分依附於最初城周边这几千里的城镇范围,可以彼此联络。 但不同的巨城之间,无法靠这个东西完成信息传递,必须用顶层修行者们的渠道。 巨城之间动輒相距数万里,黑暗地带无数,有些地方连电子信號都无法传播,恐怖异常。 吴束顺手一翻,看到了连续几条简讯通知。 “学长学长~你在哪里?” “大事不好了!” “有两伙劫匪火併,莫名其妙袭击我们!我们杀了一批,但物资被他们抢走,往关帝庙那边逃去了!” “你在哪里啊学长,快回来帮忙啊啊啊啊!” —对方发送了一个地理位置:庙右街五福珠宝城— 这消息是同属於接送新生队伍成员,一个大二学妹发的。 吴束看到后,就立刻心中一紧,想到了很多。 正常劫匪,会在火併的时候,莫名其妙去抢一群大学生的东西? 还是一群有好几个修行者在、实力不弱的学生。 完事儿还丟下几条人命,也要抢走一些东西,不愿意空手而回? 这里面就很有蹊蹺。 除非他们事先就知道这群学生手里有贵重物品。 再想到方才顾执事所说的“货快到附近了”,答案呼之欲出。 这是罗教安排人干的! 目的就是为了先把那批货从队伍中抢走,给自己创造掉包的机会。 是来给自己送货的! “奇怪,他们都能直接抢到这批货,为什么不直接掉包?” “怕被看出问题?” 吴束怀疑是这个理由。 因为负责带队的老师方婉晴,乃是已经达到九重天的超级高手,只差一步就能晋升第二境,就能成为“老祖”级的大人物。 如果他们直接掉包,势必引起怀疑,事情有极大可能败露。 但如果是自己这个“內应”接手,演戏把东西夺回,在递交回去时打个时间差来掉包,那瞒过去的可能確实高一些。 但也会被怀疑吧? 他们有什么手段,保证方婉晴一定相信自己? 吴束拼命回忆常自在的生平,但一时间找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想不通的事情,那就不用去想。 吴束向来是个实践派。 况且时间也不等人。 因为他听到稍远处的马路上传来阵阵刺耳的剎车声,鸣笛声,鸡飞狗跳男女尖叫咒骂声等等。 再抬头一看,跨江大桥的对岸,可以遥遥望见一场城市警匪追逐戏码。 数辆警车在后面呜哇呜哇的叫著,疯狂追击。 前方一路疾驰的则是辆黑色加长林肯,横衝直撞,毫不顾忌的对路边人群乱开枪製造混乱,已经將警车遥遥甩开两条街! “哎哟臥槽,送货的来得好快!” “姓顾的老太婆让我手脚乾净,不要留下隱患……” “懂了。” 意思是不要留活口! 吴束霍然站起,已经衝上桥墩,拦在了他们必经之路上。 他以前从未杀过人,但这两日的困境下,见过的死亡已经不少。 自己还亲自死过两次。 如今有了力量,他可不会对这些混帐玩意儿手下留情! …… 第10章 我们邪教妖人最喜欢阳奉阴违了 滴滴滴! “哈哈哈。” “都滚开!” “噠噠噠噠噠噠噠~” 加长轿车里的劫匪狂笑,有两人从车顶天窗钻出,挺起衝锋鎗扫向来不及避让的人群。 有人受伤,有人尖叫逃离,也有人当场去见了上帝,整条街道混乱无比,鸡飞狗跳。 这种状况持续到他们驶入秦洪运河大桥后才结束,留下后面一片惨叫和咒骂,以及被撞翻车辆阻拦住的警车。 “大哥,甩开了。往哪里走?” 戴墨镜的男司机嚼著口香糖,塞著一只耳机,不断有节奏的点头,仿佛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关帝庙。那边会有接头人!” 留著復古油光寸头的中年胖子坐在后座,手里紧紧拎著一个黑色密码箱。 他並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也不知道这次抢的是谁。 出於职业道德,他不会冒险去看僱主要的货。 反正有人出钱请他们做事,而且很捨得出钱。 唯一的问题是,对方没告诉他们,目標里居然有一位至少八重天以上的大修行者! 这让他们死了好多兄弟。 自己只是普通人啊,居然被骗去抢一个八重天修者。 他妈隔壁养的! 等会见了接头人,得让他们长长记性,自己不是好糊弄的。 “必须加钱!”他做出了决定。 轰! 车轮飞驰,跨过大桥,拐入限宽的单行道。 这时,年轻司机墨镜下的眉头微皱。 因为最前方的限宽墩出口处,有个不要命的傻子,挡在了路中央。 不是他想骂人,实在是这个蠢货太离谱了。 大白天的你站在马路中间,低著头扭著腰,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干什么?搞行为艺术?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这人自然正是前来堵桥的吴束。 “大哥?”司机问。 “撞过去。”寸头男毫不在意。 油门发出了轰鸣,车轮和地面更是摩擦出尖啸。 短短两秒內,双方的距离从一百米缩短到了三十米內。 那两个目无法纪的狂徒更是早就衝著吴束扫了一梭子。 吴束瞳孔一缩,顾不得刚摆好的形象,急忙变成一团影子灰溜溜钻入地下,躲开了这一顿扫射。 然后他脸黑黑的重新冒出来。 可恶! 遇到行人拦路,非但不减速停车,居然还向我发起攻击? 本地的帮派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他深深呼吸,体內咒力如沸水调动,匯聚於手心。 下一瞬,车內所有人同时看到吴束朝前竖起了手掌,翻掌,下压。 还听到了一声明明很轻,但诡异钻入所有人耳朵的嗓音。 他一字一句说:“——囚笼。” 【囚徒】神通,天地樊笼! 咔嚓。 咔嚓。 一道又一道肉眼可见的细密裂痕,骤然呈现,遍布於车辆的四周,包裹住了车上每一处角落。 裂痕与裂痕彼此之间凹凸有致,硬生生把它周围的空间给压缩到变形,强行拧出来一团直径超过五米的,“透明的、即將碎裂的大玻璃球”! 超过一百码速度疾驰中的车体,瞬间以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姿態,被定在了原地! 厢內的所有人动弹不得,均產生了自己在被强大力量压扁的可怕感觉。 而除此之外,马路上其他车辆,行人,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似乎在这一瞬,只有这辆车的时间发生了短暂的静滯。 轰! 数息后,空间牢笼散开,车子轰然砸落在地,已经熄火。 车头冒出滚滚浓烟,里面的人生死不知。 而吴束的脸色也变得煞白一片,只觉得胸口烦闷至极,厌厌欲呕,险些软倒在地。 仅仅用了一次【囚笼】,他就发现自己体內的咒力被抽走了超过七成! “见鬼,这个技能怎么这么耗蓝……用一次我就萎了,差点翻车!” 吴束震惊咒骂。 他之前在桥洞底下尝试了【阴影潜行】和【暴怒之民】,尚未有时间去体验第三个。 不过效果强也是真的强,直接肉掌停龙车! 他没有耽搁,立刻靠近车厢,往里一瞧。 哦豁,一片狼藉。 那两个钻出天窗的自不必说,惯性作用下他们直接腰斩,下半截还在车厢里滴血,上半身烙饼一般贴在车顶。 另外车厢里还有三个活口,均趴在弹出的安全气囊上咳血。 吴束正想要把车门拆掉呢。 这时候,他前面这扇门被里面的人主动打开。 一个满头鲜血的寸头油腻男探出头来,左手提著一个神秘黑色密码箱,右手提著一把枪。 没等他扣动扳机,吴束已经一把捏断了对方的双臂,並且夺过他手中的箱子。 这箱子他认识,正是用来存放三枚咒印的。 “啊,你是什么人?”寸头老大青筋暴起,痛苦发问。 吴束想了想,理直气壮道:“你猜呀。” 劫匪:? 我猜你个婊子养的,你他妈到底是谁! 他来不及发问了。 因为吴束拿到想要的东西后,贴心地帮这位强贼拉开了他腰间手雷的保险栓,塞进他的裤襠里。 然后关门,融入阴影,飞速后撤。 轰隆~ 狭小的空间內,手雷和车厢一起炸裂,火焰衝上半空。 吴束闪现在几十米外的人群里,没有理睬好奇聚集过来的围观群眾,直接一个转身,找了条偏僻小巷,冲了进去。 片刻后。 他停在一处无人的临时垃圾站点旁边,被几只野猫的懊恼注视著。 它们钻进垃圾堆里觅食,时不时发出喵喵叫咒骂吴束这个不速之客。 “呼!” 吴束喘著粗气。 说是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绝对不手软,但终究是第一次亲自动手杀人,实操起来和口嗨可是大不相同的。 刚才他其实就早都肾上腺素飆升了,这会儿都事后了,回想起来也依旧还有点心跳加速呢。 “嘿,说起来我还挺有天赋,第一次动手就一个活口没留。” 吴束终於调整好心態,感觉很是微妙。 然后,他开始干正事。 可左手拿著密码箱,右手拿著需要掉包的罗教【力士】咒印,吴束却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儿要怎么掉包? 我特么的又不知道密码啊…… 凉风呼呼袭来,警车呜哇的声音也在逼近。 学妹发来的简讯更是催命似的一条接著一条,问他在哪里。 吴束不由得额头冒出冷汗。 这就很尷尬了。 如果把密码箱强行打开的话,猪都能看出来有问题吧! “嘶,怎么办……” 吴束急得团团乱转时,眼角余光一扫,落在地上斑驳的树叶影子上。 阳光穿过树丛,被第一层树叶阻拦,但却总能找到缝隙穿过,化作一道道挥洒灰尘的光束,在地上不断摇晃。 看到这一幕的吴束,脑子里闪过了几个初中时期就做过的小孔成像光学实验课,忽然灵光一闪。 他从垃圾堆里找出一个针头,仔细研磨钻了片刻,在密码箱塔链处钻出一个肉眼难以观测的小孔。 钻完这个洞,吴束露出笑意。 他趁这个小孔被塑料与皮革材料本身的记忆功能给填满之前,將其对准了太阳摆放好。 隨后整个人嗖的下落,落入自己脚下的圆形影子里。 这个影子一寸一寸移动,移动到了密码箱上,不断扭曲。 片刻后,这个紧窄细微的洞口,被吴束的影子直接插穿了! 他的影子出现在了密码箱又薄又嫩的合金內壁上! 藉助“小孔成像”的思维,吴束成功让影子进入了密码箱內部。 虽然只能呈现出碗口大那么一小块影子,但也足够用了。 来到內部的影子略微扭曲,从里面艰难地伸出来了一只手,手心攥著一枚咒印。 靠著针眼小孔的透光,吴束努力分辨,发现里面並排放著三枚有膜盖著的长条。 看形状就知道是那三枚咒印。 “额,哪一块是给雨心萝的力士咒印?” 吴束略微愣住。 想到自己体內的【囚徒】咒印外形,他思考片刻后,决定一个一个拿出来检查。 自己手里有一块【力士】咒印,可以用来参考/ 因为只要是同途径的咒印,彼此之间肯定会有几分相似的。 於是,吴束抓起中间那块咒印,反手將罗教的【力士】咒印替换进去。 刚一完成这个动作,他的脑海里就浮现了创世书的提示。 【任务节点第一步:“將咒印掉包”已完成。】 【任务节点第二步开启:將密码箱归还;两日內前往接头地点匯报结果。】 “咦,运气这么好啊,一发就中。” 吴束钻出来,隨手打量自己掉包出来的咒印,眼珠子突然一下瞪大。 因为里面太黑了,刚才没能看清楚。 现在拿出来,就一览无余。 手里这块咒印紫金交缠,煞是好看,用一片树脂薄膜包裹著,膜上面分明写著几个大字: 一境【兵修】咒印:“火法师” 成色:aa+ 工匠:墨宫长老秦克勤 吴束:??? 群猫怒视下的他直接懵圈了。 怎么会是【兵修】用的咒印? 拿错了? 可是这不对啊,我的任务明明提示完成了啊。 不是,等会儿…… 吴束表情茫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思考。 片刻后,他心中一动,隱约觉得自己好像把握到了某种关键。 为了验证猜测,吴束拿起针头,把刚才即將闭合的那个小洞穴给扩张了一番。 重新化作影子,挤了进去。 他把刚拿出来的【火法师】咒印,和里头的罗教【力士】咒印,又进行掉包,给换了回来。 接著,吴束盯著虚空中的创世书。 它静静悬浮,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提示【任务节点二:归还密码箱】 它没说任务內容出错! “这……” “誒嘿嘿嘿嘿~” 片刻后吴束像是痴汉般笑了起来。 他发现了一个bug! 这个bug就是,自己的专属锚定任务判定,是根据节点,依次进行的。 只要完成前面一个节点,就会“检测”,然后进入下一个环节。 而且它才不会管你掉包了什么咒印出来,反正咒印和咒印进行了互换,就会判定完成。 吴束现在把东西再调换回去,它却不会干涉。 因为这时候,对於【创世书】而言,吴束的任务已经变成了【前往东来会馆做报告】。 谁还管你上一个节点的后续? “好啊,好啊,不愧是我的创世书,干得漂亮!” 吴束兴奋异常,把罗教【力士】咒印放回铁盒,塞入怀中。 之前是因为锚定任务,他不得不按照对方要求,来这里做掉包。 但现在既然可以卡bug,吴束当然就不会那么老实了。 鬼知道罗教想要在这里干什么坏事? 邪教的计划,肯定是能阻止就阻止! 毕竟彭城可是吴束长大的家乡,作为一位从小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有机会可以破坏这些邪教的阴谋,他何乐而不为? 说不定因为自己这小小的举动,就可以顺手救下属於正派势力的很多人呢。 嘿嘿,我们邪教妖人阳奉阴违一下怎么了? 吴束心情一下变好。 现在该快点完成第二步,免得夜长梦多,bug被修復! 他旋即打开手机,给学妹发送消息:“我拦住他们了。” “真的?学长你好厉害!我们运送的东西还在吗?”学妹回復很快。 “在,不过车子炸了,没能抓活口。你们在哪里?我过来匯合。” “都死了?没事没事,只要东西没丟就好,方老师也回来了!” ——对方发送了一个位置:庙右街五福珠宝城 “……” “出了这么大事怎么还在逛街,真就象徵性努力一下是吧,无语。” 吴束提起箱子,快步前往目的地。 第11章 回家的诱惑 半小时后。 吴束抵达了五福珠宝城附近,见到了已经在此处等待的其他万法大学学员。 一共有八人,三男四女,旁边还停著他们的商务车。 有几人身上掛了彩,但不严重,仅仅是皮外伤而已。 而最为显眼的自是领头者,带队老师,方婉晴。 一位穿著白衬衣和包臀黑丝短裙,像职场女性更多过教师的年轻女士。 她气质成熟,表情严肃,前凸后翘,香肩半露,尤其撑得胸口纽扣摇摇欲坠处特別惹人注目。 但就是这么一位性感撩人的尤物,却拥有极显年轻的圆润娃娃脸,说是三十出头可以,二十上下也差不多,反差感非常大。 “目光如鹰隼般锋利,看起来绝对是那种非常难以糊弄的女强人……” 吴束心中微微一凛,不由得暗自庆幸起来。 嘿嘿,还好我能够卡bug,把已经掉包的咒印再掉包回去,也不妨碍完成任务。 否则,遇到这种精明的女教师,绝对会被她发现咒已经印动过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到时候,以这位女老师九重天的【武修】的实力,自己根本逃不掉,那双修长圆润的大腿隨便一夹自己就活活夹死了。 但现在就没问题了,隨便她开箱检查,反正东西是一个都没变。 哼,罗教的顾执事看起来那么装逼故作高深的样子,其实根本也没什么脑子嘛。 她的掉包计划简直简陋的令人髮指,完全没有那种“天衣无缝”的高级感。 本地邪教也只有这个水平吗? 菜比! 胡思乱想间,吴束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接著拿出密码箱递了过去。 斟酌著开口说道: “方老师,那群劫匪很刚烈,我好不容易拦下他们,他们见势不妙,居然直接引爆手雷自杀了,没有给我抓活口的机会。” “另外其他一些物资在爆炸中毁掉了。” 我这样说,不知她会不会全信…… 吴束心中有所顾虑考量,心態却很轻鬆, 因为密码箱看起来没有异样,而且实际上里面东西也原封不动,他根本不怕检查。 不过事情结果有点出乎吴束的预料。 因为方晚晴听完他解释,就直接微微点头:“无妨,咒印拿回来了就好,损失的不过是些入门秘籍和补药,回头花些钱补上即可。” 说完,就让大家依次上车,先回入住的酒店,等待次日去学校交接。 方婉晴只是看了眼密码箱一眼而已,就隨手接过丟给了其他几个学员,让他们放在车里。 从头到尾,她竟都压根都没提要亲自检查真偽。 “我去,这位老师居然如此信得过我?” “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难不成她也是罗教的內应?” “不对啊,她要是罗教內应,那罗教干嘛还多此一举,大动干戈的让我去掉包?” 吴束有些受宠若惊,忍不住內心嘀咕起来。 但值得高兴的是,隨著密码箱的归还,吴束的视线中【创世书】再次一闪。 【任务节点第二步:“归还物资”已完成。】 【任务节点第三步开启:两日內,前往接头地点匯报结果。】 “呼!总算圆满完成!” 吴束心中的大石头彻底放下了。 突然,趁著眾人上车的功夫,方婉晴路过吴束身边时,居然悄悄往他手心塞过来一硬物。 吴束不动声色低头一瞥,眼睛猛地瞪大。 是一张房卡! 我去,见鬼了,怎么回事? 却见方婉晴故作不经意间,用弹性十足的翘臀將他顶到一边,自顾自上了车,只留下一句故作正经但酥魅入骨的话语,在吴束耳朵里振聋发聵。 她说的是:“死鬼,今晚我需要修行,房间已经订好,凌晨两点记得过来,我给你单独教导。” 吴束直接整个呆若木鸡。 修行……什么修行,什么单独教导,是凌晨两点要我陪的? 我靠! 不是吧? 这个方婉晴居然……利用自身职务便利,包养了我,不,包养了常自在这个年轻小白脸?! 该死,之前常自在的记忆碎片播片过去太快,很多小细节根本不可能全部注意到的。 尼玛的,怪不得一点不怀疑我,原来是我的姘头! 吴束好半天才回味过来,整个人都直接在风中凌乱了, 他惴惴不安的坐上车,等车辆启动,驶向彭城高中的方向,才逐渐回过神。 这会儿逃跑已经不现实,只能先认栽,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正这么想著晚上的对策,吴束逐渐觉得手背痒痒的。 低头一看,是坐在旁边的学妹叶伊薇——就是简讯不断催的那个——正在时不时用她的粉嫩手指来撩拨自己。 这位学妹皮肤白皙如玉,五官小巧精致,眼神水汪汪的,一举一动间全是少女情竇初开时的羞涩,娇俏逼人。 此刻她一只手撑著下巴,装作看窗外的风景。 另一只手则是悄悄地在捉弄吴束,一会儿戳戳他的拇指,一会儿捏捏他的手背。 她脸色红红的,在这种全是其它人的车厢里,在隨时可能会被发现的情况下,偷偷勾搭学长,一副很是刺激的样子。 吴束:“……” 这个学妹暗恋自己? 还挺纯情的嘛…… 他这么想著,却是嗖的一下。 学妹也鼓捣著从隨身小包里翻出一张纸条,塞进吴束手里。 他不动声色拿过来一看,发现是一张晚上七点钟的电影票。 电影叫做《为你怦然心动》,看名字就知道是什么类型。 然后他手机上又收到一条简讯,是叶伊薇学妹发来的。 “学长学长!晚上一起去看电影呀~不过这次不许走后门哦。” 吴束:??? 震惊。 出人意料。 难以理解。 幻想破灭。 不是你等会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吴束深吸一口气,开始非常认真回忆常自在的记忆录像。 但一无所获。 因为在常自在的记忆里,他自己完全是个一心刻苦努力修行、走投无路下才被迫投入邪教的励志苦情汉。 和此前的简略介绍没有两样。 什么姘头,什么勾搭自己的学妹,在人生记忆中通通没有。 “不对,难道创世书也会出错?” “还是说,会故意隱瞒?” 吴束陷入了自我怀疑。 不对不对。 有的,有的! 吴束找到了对应的介绍: 【东市买结晶,西市购心得。南市走后门,北市上私教。】 【贷款一入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见第8章) 吴束看了看方婉晴优雅圆润的美背。 又瞥了眼学妹柔媚暗藏情竇初开的侧脸。 气得是咬了咬牙。 踏马的! 你花钱就走这个后门,上这个私教去了? 没有搞错吧! 难怪之前姓顾的说我“狂傲自大、好色如命”,说什么有点奇怪不太一样,害我差点露出马脚。 她真没有冤枉人啊! 吴束气愤咬牙。 到了傍晚,学妹频频发来简讯催促吴束出门。 吴束沉思良久,终於是嘆息一声。 他本不想背这口黑锅的。 但问题是,现在角色任务完成在即,將来这个分身是可以“彻底存在”的。 倘若不维持住人设,很容易会露出马脚,被这些熟悉之人发现问题。 “罢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为了保全我这个角色的安全,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苦一苦二爷,骂名我来背。” 今晚,吴束为了完成任务,知难而上。 先是陪学妹去看了爱情电影。 电影真的很感人,男女主之间的爱情非常动人,感人涕下。 人满为患,拥挤而黑暗的电影院里,很多女孩子都哭的稀里哗啦。 时不时还有人哭到几乎晕厥,传来窸窸窣窣、唧唧嘬嘬的声音。 学妹叶伊薇也是太过感性。 她隔著座椅,靠在吴束肩膀,一只手还裃裃吃零食,泪水流得一塌糊涂,衣服都弄脏了。 吴束中场只得带她去卫生间清洗一下,洗得蔸蔸泰泰的,才算应付过去。 电影散场后,吴束送哭得身体发软的学妹回去下榻的酒店。 后半夜,他还得去上私教课。 颇为意外,这次居然是正经上课。 方晚晴问了一些吴束在修行中的难题,针对性的提出几个建议,让他回去修行时自己做尝试。 搞得吴束一头雾水。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老师? 那她白天干嘛要说的那么曖昧……害自己想歪了。 不过这样也好。 还避免了被发现自己和学妹有一腿。 …… 次日天一亮。 神清气爽的吴束早早便出了门。 方晚晴將与彭城高中校长等人见面的时间安排在下午三点半,吴束找到了机会,独自外出。 罗教给的接头地点,是在城西燕水巷的东来会馆。 彭城的城西一带,属於是半工业生產聚集区,人口居住最多的区域。 同时也是彭城管理最为混乱的地方。 这里租房价格便宜,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此外。 这里还是吴束长大的地方。 他家就在城西的张庄镇,一处价格低廉、环境嘈杂的公寓楼里。 因此,吴束並未直接打车前往东来会馆,而是率先拐道,往自家附近走去。 九点钟。 吴束坐在了一处茶馆二楼,坐在靠窗位置。 对面几幢绿色墙皮的公寓楼组成的小区,就是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家。 中间那栋楼,一楼左数第五个窗那户,就是他家。 明明记忆中,离家还不超过一周。 但吴束此刻心中,却有著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不敢靠近,不敢回去和姐姐妹妹相认。 因为现在这个身体牵扯颇多多,又是罗教间谍,又是万法大学学员。 他害怕贸然回家,会给家人带来不幸。 再者说,这具身体终究不能一直存在,自己的真身仍旧被困在新海城,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 因此,他只是坐在茶楼上,远远看著。 今天真的很巧,姐姐吴晴就在家中,正在做著手工活,一个个精细裁剪修边好的电子零件,被整齐码在硬纸板箱里。 这么想著,吴束又哑然失笑。 姐姐怎么会不在家呢? 她又能去哪儿? 她的腿生了病,大腿以下位置瘫痪了,平日里几乎不出门。 当年只有十岁的她也是靠这样微薄的收入,拉扯大了弟弟妹妹。 只不过那时候她还能偷偷留在厂里干活,后来腿病了,就只能隔三差五去厂里把这些手工活带回来做。 “唉。” 吴束轻轻嘆息。 长姐如母,他体会到这四个字的重量。 “咦,不对。” 看著看著,吴束的眼神却逐渐变化起来。 因为成为了真正的修行者,吴束现在的目力很好。 隔了一整条街,也能清晰地隔著窗,將屋里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看得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楚。 他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有太过在意的细节。 姐姐的手指纤细娇嫩,姐姐的皮肤温润细腻,姐姐的嘴唇晶莹剔透,姐姐的长髮柔顺亮丽。 注意到这一切,当然不是因为吴束生出恋姐癖。 曾经的吴束太年轻了,对这一切习以为常,不觉得有问题。 但如今他两世记忆叠加,前世在地球上也是见多识广,立刻就从中发现问题。 这样的身体状態,能是需要独自辛苦供养两个高中生的残疾女人能拥有的吗? 吴束又不是没接触过那些在工厂打工的女孩。 哪一个不是因为经常熬夜做工,导致眼神常有血丝,皮肤变得粗糙? 更有甚者,身处那种污染较严重、个人防护不够好的环境,还会產生各种职业病,比如尘肺病、噪耳聋、眼疾等等。 哪里有姐姐吴晴这样还能依旧明艷动人的? “我的这位大姐好似也不简单啊……” 吴束心中微动,这时,他却看见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了路边。 驾驶室走下来一个黑色西装,相貌凶恶男子,居然正气势汹汹,笔直往自己家里走去。 “干嘛的?” 吴束见状顾不上结帐,立刻化作阴影,快速闪过马路。 等他一进院子,那西装男已经在砰砰敲自家门。 片刻后,吴晴打开门。 男人没有进门,直接站在门口就说:“吴小姐,钱凑够了没有?你已经拖欠六天,今天是最后期限了,再不交我可帮不了你了……呵呵。” 说到这,男人突然话锋一转,道:“当然也不是没有別的办法,你家不是还有个妹妹么。” “吴小姐怎么不说话?” “想必你也不希望你弟弟的搜救令被我们撤下来吧。” 吴束脚步一顿。 嗯? 第12章 幕后之人,正义先生(求月票) 居然还有黑幕? 什么叫把我的搜救令撤了? 莫非这两个月,姐姐一直在花钱,大海捞针似的寻我? 吴束听得又是感动,又是好奇,便没有露头,而是躲在墙角玩窃听风云。 里面的吴晴倒是好脾气,开始和这男人仔细掰扯起来。 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外乎指责他们光拿钱不办事,效率低下之类。 而男人则是趾高气昂表示,没有我们你都不知道你弟弟是被邪教团伙绑架,而不是莫名死在哪个角落,多收你点钱怎么了?你还得谢谢咱! 再说了不是已经有进展,找到他的身份证了吗?再花点力气,你弟弟说不定就能找回来! 吴束在外面是越听越不对劲啊。 他们怎么知道我被绑了,还是被一个邪教组织绑的? 区区民间搜救组织,能有这么大的信息渠道吗? 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最终,吴晴还是在討价还价中妥协了。 她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於多个不同的柜子缝、玻璃罐等角落里,搜出藏好的一卷捲纸幣,交给了男人,並要求他一定要好好搜寻,否则以后就不找他们合作了。 至於男人嘴上不乾不净,说什么让她叫妹妹去卖身换钱的脏话,吴晴也没兴趣与之计较。 拿了钱后,男人看著关上的房门,嘴里不乾不净的呸了口唾沫,低声骂了句贱人。 吴束在外面盯著看。 等正面看清西装男人的脸时,终於是一切都真相大白。 “……原来是这傢伙!”吴束想起来对方身份,顿时冷笑。 这狗日的,便是那天接送他们出城的大巴车司机,叫做陈默。 他是和那位青梅舅舅一伙的,是彭城这边拐卖人口的诈骗犯、人贩子! 这个男人作为全程参与者,自然能够顺手捡走自己的身份证,然后用於取信吴晴,骗取钱財。 这帮傢伙,这是吃完“肉票”,回过头来还要吃受害人家属! 简直丧尽天良,畜生中的畜生! 人在愤怒至极的时候真的会发笑。 吴束现在就是,他笑得嘴角都快要裂开了。 陈默拿著一捆钞票从院子里出门,回到车上,一脸满意,想著今天晚上再去欣悦来瀟洒,一定要让上次那个烧鸡吹喇叭。 可他刚系好安全带,一抬头就在后视镜里看到后排坐了个陌生男性。 “是谁——啊!” 陈默闷哼一声,脖子被一根皮带勒住,压在了座椅上。 吴束面带笑容,摇头晃脑嘻嘻哼唱:“练得身形似鹤形,不怕皮带勒脖颈!陈默大叔,看来你很怠惰嘛,怎么没有练?” 陈默:??? 几把的这小子是在说啥啊……他认识我吗…… 陈默此刻人都麻了,拼命想要挣扎,却感觉自己的力量在对方面前和小鸡仔差不多。 不过陈默到底是个见过世面的,情急之下福至心灵,一把將座椅放倒,妄图通过这个动作脱离束缚。 可谁料,座椅放倒后,吴束顺手將皮带往他脖子上一裹。 这下可好,不但没有脱困,反而勒得更紧。 “咳……啊啊!救……钱,给你钱!都给你……放过我……” 陈默觉得自己脖子几乎要断掉,嘴角口水溢出,襠部被尿液浸染,眼冒金星,似乎见到了死去的太奶。 刷! 吴束鬆开皮带。 陈默终於有了喘息机会,大声乾呕起来,趁机从副驾驶的储物箱中掏出一把枪。 还没来得及上膛,吴束已经一把捏住他的手,屈指一扣,將弹夹卸下,丟在地上。 “……”陈默一下面色僵硬。 这回他终於知道了,自己遇到了绝对斗不过的硬茬子! “你……您想做什么?我是琛哥的人,您需要我帮忙带话吗?” 陈默小心翼翼询问,同时点出自己有后台罩著。 “別紧张。开车,顺便问你点事儿。”吴束说。 琛哥是吧? 看来那位“好舅舅”还是个小头目呢,呵呵。 吴束態度隨意,指挥陈默驶入主路,往前开了几公里后,拐入一条前往工厂区的路。 “您想问什么?我知道的什么都告诉你!” 陈默犹豫过一脚油门加速开进河里然后跳车。 但是吴束示威后没有其他过激行为,他心中尚存侥倖,便不再捨得拼命。 彻底远离城区,来到了荒无人烟杂草丛生的一处水泥地。 前头不远处是堆满建筑垃圾的池塘,后头一两公里外,是一根根冲天而起喷著黑烟的大烟囱。 吴束示意陈默停车,拎著他的脖子,像是提小鸡一样抓下来,丟在路边。 然后,他毫无素质地走到一旁电线桿下,开始嘘嘘。 没辙,刚才在茶馆喝太多了,膀胱有点小胀。 “……” 陈默看著十几米外的吴束背影,又看看近在咫尺的车,以及车上的手机。 他好几次想逃,想拿起手机给人打电话救命,但瞻前顾后了半天,始终没法下定决心。 等他咬咬牙终於决定放手一搏的时候,吴束已经浑身一颤,提起裤子走了回来。 陈默於是彻底打消了逃跑的心思。 “你知道吴……吴小姐的弟弟在哪里?”吴束隨口问了一嘴。 陈默听闻这话,心中一稳,喜上眉梢的道:“哦呵呵原来您是要问这个,那您可问对人了!要知道我们搜救队可是花了不少人力物力,才终於找到一点线索,他——” 不等他把话说完。 吴束冷冷打断道:“我问你的是,你……哦,『你们』是吧。你们把他卖给哪一家邪教了?” “再敢说半句假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陈默脸上刚升起的笑容一下垮掉,比哭还难看。 完了,这傢伙知道的好像挺多!没法糊弄过关! “大哥,具体的,我其实也不太清楚。那次生意是琛哥和对方接触的,我就只是个开车的。” 陈默不敢再有隱瞒,一边小心观察吴束的脸色,一边咽了咽唾沫。 “说重点。对方是谁?”吴束问。 “那群邪教徒神神秘秘的,都穿著黑色的帽子,讲话语气也很奇怪,领头的是个假洋鬼子,他们叫他做那个什么……” 陈默皱眉用力回忆,片刻后一拍脑袋:“哦,对了!他叫做【正义】先生!” “正义先生……” 吴束眉头一皱,毫无头绪。 他被抓后就被全程蒙著眼睛,並不知道谁是谁。 他想了想又问:“你们是在哪里交易的?” 陈默说:“在池州城郊外。” “池州……距离新海城有多远?” “距离新海城?” 陈默呆了呆,开始掰手指:“新海城是在东北方向的沿海城市吧……那得有接近一千公里?池州城在我们西南边呢。” 吴束若有所思。 最初城太大了,依城而附的各种小城加起来,面积就更加难以估量,堪比前世数个大省。 如今南辕北辙,自己当时被蒙住眼睛走了只有十几小时,不可能一下子跨过一千公里。 如此说来,在失忆的两个月期间,自己还遭遇过多次转移…… 吴束摸著下巴:“其他还有呢?” “其他?” 陈默不明所以,犹豫著说,“我们,我们拿了钱就马上走了,没有太多交流。那次一共给他们提供了十二个人,但我分的钱是最少的! “这位大哥,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只是个开车的啊!” 吴束静静看著他。 这傢伙,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否则语速没这么快。 略作思考后,吴束问道:“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您说。” “韩琛现在在哪里。”吴束问。 韩琛便是他那位青梅竹马的“舅舅”。 原本吴束被困新海城灾厄笼罩之地,也想不到这么快就能报仇雪恨。 可如今偶然借著【创世书】返回故乡,又刚好遇到“熟人”,不需要去大海捞针,岂能不趁机找他们算算旧帐? 陈默却说:“琛哥半个月前进了城,还没回来……我可以帮你打电话联繫他!” 去城里了? 吴束恍然。 这年头,会专门用“进城”来形容的,自然不是彭城、池州这类依附性的小城镇。 而是指那座被包裹在连绵山岳般高墙內、大到夸张的“最初城”! “不必了。你能联繫到韩思语吗?”吴束又问。 陈默啊了一下,疑惑反问:“那是谁?” “……算了,没別的事,你可以先走了。”吴束摆了摆手。 陈默如蒙大赦:“谢谢大哥,谢呃啊啊啊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吴束摆了摆之后突然放大三倍、肌肉如充气般鼓起的手掌捏住脖颈! 那种恐怖的力量挤压下,陈默觉得抓住自己的好像是一台挖掘机! 他头脑胀裂,耳朵鼻孔同时汩汩冒血,感觉身体內每个细胞都在不停尖叫。 “我都老实交代了……你答应了不杀……你,不守信用……”陈默不甘怒吼。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吴束一脸坦荡,忽然轻笑一声道:“我乃邪教妖人,你和我讲信誉?” “你?!” 咔嚓~ 陈默听不懂,但也没机会再听懂了。 吴束把陈默活活捏死,绑上块大石头,沉进了满是垃圾的臭水塘里。 这年头,死个把人而已,算不得什么。 只要不是杀的有钱有势,只要別在市中心弄得人尽皆知,只要没人去报案、闹事,那么警察根本懒得管。 哦,他们或许都不会知道。 等做完这一切,吴束感觉轻鬆不少。 当然,拐卖自己的帐还没算完呢。 还有韩琛,还有那魂牵梦縈的好青梅。 一个一个算,谁都跑不了! 可惜今天时间不够了。 吴束开著陈默的车,先是返回了城西家中,將那些钱悄悄从窗口丟了进去,自己还贴了不少。 隨后,他没有再多留,而是认准方向,前往任务目的地。 …… …… 燕水巷,东来会馆。 这里是彭城西区最为繁华的几条街,沿街商铺林立,各种商品琳琅满目。 东来会馆位於僻静处,同处一条巷子的大多是推拿洗浴、棋牌、特价服装、洗头理髮等店面。 会馆独自占了一个院子,拥有一栋四层高的小楼,占地两亩多,规模在这边著实是数一数二了。 “有人吗?” “服务员?” “老板在吗??” 吴束把车停在院子里,进了大厅,连呼几声,却连个迎接的人都没有见到,顿感疑惑。 现在还是白天,的確还不到会馆热闹的时候,没有宾客可以理解。 但怎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 这里看著可不像缺钱的样子。 吴束从一楼的前厅的茶馆餐饮找了一圈,一个人没见著。 然后就掀开门帘,穿过走廊,进入后面的“贵宾服务”。 这里有个半开放的酒吧舞厅。 然后吴束就见到了。 尸体。 尸体。 还是他妈的尸体! 整个舞池中,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尸体! 吴束目光骤然凝固。 第13章 超凡初战,下线遁 整个舞池中,横七竖八的到处都是尸体。 一眼望过去至少有三十多个,分布在窗户边、墙壁下、天花板上、走廊护栏等各处。 其中大部分都是穿白衬衫背带裤的服务人员,少部分则是奇装异服者。 比如一个全身银甲的傢伙,胸口有水桶那么粗大的贯穿伤,躺在沙发上。 又比如一个穿著道袍的老者,从天灵盖被劈开一直劈到襠,差一点就能变成两半,死不瞑目,眼中充斥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其他还有穿黑色罗裙少妇,光头肌肉壮汉,蝙蝠面具猛男等若干,不一而足。 共同点是全是死的。 一个活人都没有! 吴束脑袋当场就嗡的一下。 什么情况? 这不是罗教的接头地点吗? 怎么直接被灭门了? 就连一刻也来不及为教友们的死亡而哀悼。 率先赶到战场的是外面的鸣笛声。 吴束扭头,透过窗户,看到一大群穿戴比蟑螂还严实,荷枪实弹的特种兵衝进大院,將这栋会馆团团围住。 外围更是有超过二十名一看气势就绝对不弱的修行者,镇守后方。 他们昂首挺胸,各个背负长剑,穿著统一制式的灰白色紧身服。 位於最前方的那个老者,更是鹰眼如炬,气势若虹。 感觉是不在老师方婉晴之下的大修行者! “玄剑门的人……” 吴束两眼认出来了。 这么说其实不对,全称是“彭城镇守所特遣队玄剑门分局”。 这踏马是彭城官方的真正“特种兵”,是这个世界统治阶级手中,掌握超凡力量的战斗单位! 像是常自在,如果不能在毕业前突破第一层大关,那么將来最好的就业前景就是各小城中玄剑门这些地方。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抵抗,供出残党,既往不咎!” “里面的人……” 一名作战指挥官拿著喇叭喊了几遍,对玄剑门老者偷偷比划一下手势。 意思是罗教妖邪人人得而诛之,等下他们出来了不要客气,直接杀光! “完了。” 吴束心中咯噔一下,这下可插翅难逃。 现在出去告诉他们,我是万法大学学员,是大大的良民,他们会信吗? 其实这信不信的,都无所谓了。 吴束也是洒脱的很,大不了“分身”死在这里,回去之后自己还是一条好汉。 可关键是我任务还没完成啊! 【任务节点三:前往接头地点东来会馆匯报结果。】 该死! 就差最后一步! 你tm人全都死光了,我找谁匯报结果去? 吴束心中实在是不甘心。 其中被人设局陷害占了3分。 任务功亏一簣因为没了“接头人”而失败占了97分! 妈的,话又说回来了,这里人看起来死亡不超过三小时,好巧不巧我刚到这儿,镇守所抓邪教的队伍就赶到了。 你说这里面没点猫腻谁信? 是谁。 究竟是谁想要陷害我?! 吴束那个气啊。 突然,他看著地上那几个尸体,猛地又灵机一动,想起自己之前卡bug的行为。 【创世书】的任务,只是说让我到东来会馆匯报结果。 它也没要求匯报对象一定是活的哦? 这么一想,吴束顿生茅塞顿开的感觉。 此刻情况紧急,他也没时间去挨个试探地上哪一个是他的“接应”了。 所以,他索性站在舞台中间,扬声喊叫: “喂,躺下的人都给我听著!东西已经被我掉包过!” “我滴任务完成辣!” 刷! 说时迟那时快。 吴束的话语刚落下,眼前就是扫下一片霞光。 【检测到你已在罗教接头地点对相关人员直接匯报工作进度。】 【本次角色专属锚定任务判定完成!】 【你的分身“常自在”已在此界彻底扎根,因果融合,真实不虚。】 【倒计时30秒后即可携带分身回归本体,可延后回归,当前最长可滯后时间:24小时】 【29】 【28……】 轰! 吴束还来不及仔细品味那几句话里面的含义,周围的窗户就被一阵阵的机枪扫射全部破碎。 紧接著是几个烟雾弹,再然后则是呼啸而至的压倒性火力! “干!” 怎么还要半分钟才能走! 面对几乎无死角的枪林弹雨,吴束不敢有丝毫大意,二话不说就是一个“阴影潜行”,遁入地面,四处游动。 一时间,整个舞台內火光四溅,子弹不要钱一般往里面倾泻乱窜,打得地上的尸体千疮百孔,打得周围的桌椅爆裂粉碎! 不过这都没能有效伤到吴束。 影子状態下,他无视绝大部分物理攻击。 这种子弹洗地就是最被他克制的! 【20……】 一轮扫射过去,吴束在墙角暗戳戳的冒出头,准备趁乱从这一侧逃出。 然而他刚衝出阳台,就有两道耀眼剑光就充斥了视线。 一男一女两个玄剑门弟子分立左右,身子似陀螺般旋转,从衣角、袖口、腰身、裤腿等多处地方激发出剑气。 这些剑气锋利无匹,所过之处地面龟裂,宛如老牛犁地,硬生生把吴束给逼退了回去。 同时二人口中不忘高呼:“这边有漏网之鱼!” “臥槽还是个【囚徒】!” 他们来不及看清吴束的脸,只见到面前本该被剑气绞碎的傢伙,忽然如充气般胀大,化作超过两米五的魁梧巨汉,靠肉身接下了全部攻击。 正是【心修】一系极有標誌性的能力,“暴怒之民”! 这招一出,两人见识不浅,瞬间看穿吴束的能力。 “你麻痹的!” 吴束身上被砍得是皮开肉绽,血流不止,狂骂后撤。 只是短短交手,他就发现这两人实力比自己弱也弱不了太多,不是六重天,也有四五重。 而像这样的高手,对方还有至少八个。 另外还有个绝对碾压自己的老头! 这两人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 吴束哪里敢恋战,但他先佯装逃命,两步后忽地冷不丁回头,向他们推出双掌。 掌心咒力缠绕,显化一个个肉眼可见的玄黑光斑,在“乾”“坤”“坎”“兑”等等不同卦象图之间闪烁,玄妙至极。 最后,这光斑稳定在了“震”字上,骤然放大,携带如狱威严,拍灭剑气。 “八卦游龙掌?” 两名玄剑门弟子追得太急,著了吴束的道,已经躲闪不及。 面对这等上乘绝学,一时只觉得施展掌法的巨人仿佛泰山压顶,气势骇人,无法抵挡。 最终各自硬吃一击,喷著血如两条破抹布倒飞而出。 吴束一击得手,却没有半点高兴。 因为他感知到了周围一各个闻声支援的玄剑门弟子,感知到了一道强大无匹的气息閒庭信步般靠过来。 跑! 必须跑! 他们阵型乱了,北边留出了空门,有机会! 吴束目標锁定左前方,发足狂奔! 【15……】 唰! 一只穿墙而来的剑贯穿吴束大腿,但他宛如不知痛觉的疯兽,硬生生將其折断,趔趄间继续飞奔。 【12……】 又是两名玄剑门弟子从侧面包抄,这二人有剑不用,从手中掷出怪状锥形铁刺,直直击中吴束充气后的巨大脊背。 铁刺带有倒鉤,顿时血流如注。 这时两人又取出腰间圆形铁石,对接在一处。 轰! 霎那间,吴束觉得刺入背部的两根铁刺居然要拖拽著他倒飞过去。 那竟然是特殊的玄铁磁石! “干!” 吴束知道决不能被牵制,咬著牙壁虎断尾,硬生生徒手將背后铁刺连皮带肉一起撕扯下来。 这一刻的他,就像是一只被猎人们围困的小兽,不断用受伤换时间,拼命逃窜! 【8……】 最后八秒了! 包围圈的出口就在眼前! 吴束心头忍不住微喜。 但忽然间,他感受到前方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靠著几名弟子的干扰,玄剑门老者已是后发先至,拦在了唯一的出口处。 “有点儿意思,老夫在你这个年纪远不如你。可惜,今日你插翅难逃,要死在这!” 老者嘿然一笑,伸手握在了剑柄处。 咔咔咔…… 那柄剑以极慢的速度出鞘一寸。 就是这短短一寸,吴束身上猛地多了几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同时七窍狂喷鲜血。 他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好像也已经被剑气所伤,正在发出求救的哀鸣! 吴束心头骇然无比。 仅仅只是出鞘一寸,就让自己重伤? 这把剑如果完全出鞘,会是怎样可怕的威力! 眼见老者要再度拔剑,吴束知道绝对不能放任,否则自己下一秒必死无疑。 关键时刻,他双掌用力前拍,合在一处。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老者表情忽然一凝。 他身体周围的空气,被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痕给层层包裹,形成了巨大的透明玻璃球状,让他一时间连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空间囚笼】! 靠著这门体力消耗可怕的神通,吴束强行控制住了这个九重天的玄剑门强者。 然而,机会转瞬即逝。 就是这么一耽搁,吴束好不容易闯出的唯一的生路,已经再次被封死。 他没有头铁,於侧面几道追杀而至的剑气下,再次融入地面,火速后退,撤回去躲进会馆。 “师父?” 几个玄剑门弟子立刻靠过来,望向老者请示。 老者震动几下,约莫三息后,周围的空间牢笼被他强行震碎。 “急什么,堵住外面,进去搜。中了我一剑,他还能逃到哪里去?”老者轻描淡写,言语间充斥著强大的自信。 “是!” 眾弟子心领神会,分散而出,各自领了一队特种兵,进入会馆。 甫一进入后厅,他们就被满地的尸骸碎块给震惊了。 “原来他们居然有这么多人?” “看来都被我们打死了。” 几人镇定下来,默默点头,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这个时候,吴束衝进二楼卫生间中间的一个隔间,身体猛地缩小回原状,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倒在了马桶上。 他听到了外面有脚步声飞快靠近。 但现在身受重伤,血流不止,奄奄一息。 体內还有许多细细密密的剑气在肆虐,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已经是插翅难飞。 但是这种情况,吴束却终於笑了。 因为时间终於到了! 【1……】 【0!】 【是否立即回归?】 【注意:您的分身(常自在)和灵魂绑定,將会一起回归於创世书,安置於高纬裂隙中,下次进入创世书时將会在原地投放】 【本次可免费携带一件隨身物品回归。】 还能带个东西回去? 带什么? 时间不等人,吴束没空多想,就选择了携带理当是价值最高的【力士】咒印。 隨后他在內心弱弱的狂吼:“回归。” 嗖! 一道虚幻的烟雾腾起。 吴束残破的身躯直接消失。 原地连一丝血跡也没有留下,就好像他从未在这出现过。 …… 十几秒后,厕所门被人踹开。 一队士兵鱼贯而入,警惕扫视一圈,立刻退出,对外面的其他队友示意: “这里没有,继续搜!” 没有人发现,会馆里唯一活著的“罗教残党”已经不见了。 也没人发现,就在会馆院子外,对面关著门的杂货店楼顶,有一道人影默默注视这一切。 黑袍黑帽黑棉纱,腰纤臀翘奈子大。 罗教的“师婆”顾执事,正悄然站在这里,遗世而独立。 她似乎已经站了许久。 可那位强大的玄剑门老者,像是瞎了一般,自始至终都对头顶不远处的顾执事视而不见。 隨著吴束的分身选择了“下线”。 那双迷人且平淡的丹凤眼中,才缓缓露出了一丝疑惑。 “咦?” …… 第14章 回归再见纸人(求月票) 迷雾散落,黑暗远离。 吴束觉得自己仿佛在坐过山车。 先是猛地拔高,然后又猛地下落,弄得小心臟都有点难受。 当他再次恢復知觉时,看到自己处於一片白茫茫混沌当中。 这里就是【创世书】开闢的『高纬空间』? 吴束带著疑惑回头,见地上横躺著一具尸体。 不对,是身体。 虽然没有一点气息,但好像还活著。 这具身体浑身上下到处都是可怕伤口,有的都能透过缝隙看到內臟了,触目惊心。 正是用吴束血肉演化出的分身:常自在。 任务结束后,这具分身跟隨他一同回归,收纳在这处“高纬空间”当中。 明明那张脸和自身並不一样,但吴束却感觉自己与这具分身间,存在著密不可分的联繫。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分身,脑海中便隨即起了反应。 触感很奇怪。 不是触摸別人身体的感觉。 反而像自己摸自己的脸,自己摸自己的手,自己摸自己的几…… 【您已回归,本次创世已结束。】 【检测到您的分身(一號·常自在)受伤,伤势较轻,是否花费1命元进行治疗?】 “分身的伤势可以用命元治?” 吴束眼前一亮,“那如果我受了伤可以进来治疗吗?” 【不能】创世书的答案很无情。 “哼,这也可以算伤势较轻……” 吴束嘴角抽了抽,对於不能治疗自己本体伤势颇有微词,但还是选择花费了1命元治疗。 【扣除1命元,您当前余额:23】 【开始治疗。】 一道白光笼罩住吴束,从他体內咔嚓抽了一滴血,然后融进了分身常自在。 一股奇妙难言的创生之力生出,肉芽在滋生,伤口在融合。 这一幕,与之前创造这个分身时,很是相似。 【治疗结束】 【您的角色锚定任务圆满完成,为您结算。】 【您获得10命元】 【您带回的物品(力士咒印)已自动放入仓库。】 【您领悟了《无生採气法》 无生採气法:勃发咒力形成“真空家乡”贯穿敌人,影响精神,掠夺本源,使其血肉枯萎而死。 可抽取精元反哺自身,用於小幅度治疗伤势、恢復精力;亦可通过採补阴元达到同等效果。 註:若无咒力,则需要与敌方血肉完全紧密接触后才能使用。】 隨著话语落下,吴束感觉自己脑海里多了一股记忆,正是【无生採气法】的运用办法。 “还可以这样用……好厉害的技术!” 吴束活动了一下手指,五指抓握,感受著体內多出来的、类似於某种“本能”的东西。 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拥有了能够坐地吸土的异能! 额,好像哪里不太对…… 【当前创世书冷却期3天。】 【您可以在三天后再次创建新角色,或者登录已有角色、刷新普通任务。】 【任务难度越高,对赌幅度变大,可获得更多命元。】 【期待您的下一次归来,伟大的主人。】 【——】 刷完这些信息后,虚空中的书卷哗啦一翻,迅速合拢。 黑色书封上,【最初神章】四字再次显露。 依旧左边是『启示录』,右边是『创世书』。 二者皆有些许虚幻,像是下载手机软体时的下载进度圈。 不同之处在於前者已经“下载了大约一半”,而后者才“刚刚开始下载”。 吴束一个激灵,视线变得开阔,重新站在了804房间的落地窗前。 “回来了。” “不好,我通过创世书返回彭城,度过了两天一夜,那这里岂不是也过去两天?” “戚尚他们没有等到我,该不会已经去给【提灯少女】送一血了吧?” 吴束急忙四处张望起来,首先看到窗外的天空依旧是雾蒙蒙的,灰白浑浊,视野极短,还处於白天。 再一看墙上掛的机械钟,指向五点半。 这就尷尬了。 因为无法判断是早晨还是傍晚。 这一刻吴束就很气,为什么房间里没有能显示日期的电子设备,没有手机。 他的目光扫过虚掩的房门,扫过半拉的窗帘,扫过…… 等等。 虚掩的房门? 臥槽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吴束头皮都硬了,像是炸毛的猫。 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的根源所在。 厨房里,有个男人正鬼鬼祟祟趴在他的冷藏柜前。 他嘴巴里嚼著早已冷掉的水饺,一边手忙脚乱的往怀里拿一袋袋速冻食品。 “你是谁?”吴束怒目圆瞪。 “哎哟你干嘛~” 被吴束一吼,男人嚇得双腿发软,极其耻辱地原地仰天摔倒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脸庞清瘦,眼神平和,倒是有著一股子书卷气。 中年男人看看吴束,又看看被他打开的冰柜和满地食物,脸色像猪肝似的,手足无措,尷尬笑道: “哥们你不要生气,我我我我真没恶意,我是看到你家里没人,才进来捡一点吃的。” “捡一点吃的?” 撬开我家大门进来“捡”是吧? 你丫咋不上天呢? 吴束差点就被气笑了。 他擼起袖子,准备和这位入室盗窃的小偷好好说道说道。 可这时,却听到门口处传来糯糯软软的呼唤声。 “爸爸?” 回头一看,门口钻出来个粉雕玉琢的精致小女孩,扒著房门躲在后面。 她看起来也就五六岁,小小的一个,扎著几条细细辫子,眼睛大而明亮,眼巴巴的望过来。 一会儿看看吴束,一会儿又看看中年男人。 小嘴一瘪,委屈巴巴。 房间里顿时变得非常安静。 吴束心中一动,打破沉默:“你是住在803的?” 他想起来之前模擬的內容,【启示录】提过他们,住在803的中年教师和他女儿。 男人苦笑,颇有些无地自容道:“是的。兄弟对不起啊,可是我们家里没吃的了,我实在是……” “行了行了,別饿著孩子。” 见对方这副模样,吴束也是无语,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心头一软,不由得嫌弃摆手。 索性再过几天肯定能得到城里的救援,自己这边食物多,倒也不至於那么小气,施捨他们一顿饭无伤大雅。 “只是下不为例。”吴束道。 中年男人感激不已:“谢谢,谢谢……” 他话没说完。 就被对面802那户房门用力打开的声音给打断。 一名西装男子,脚步趔趄,半拖半拽的走了出来。 他动作异常僵硬,阴森至极。 更恐怖的是脖子上不是人头,而是一只惨白的灯笼。 一只画了张人脸的灯笼! 仿佛这不是活人,而是一个纸人! 见到这一幕,中年男人身体僵住了,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吴束也是脑瓜子一懵,大为震惊。 怎么回事? 这种纸人鬼不是只在小区围墙外面蹲点吗? 为什么这栋楼里也有? 还有这个西装男……西装男? 臥槽这怪物,是那个男人变的! 吴束猛地望向了对面的802的房门,难以置信的想到。 突然,本来动作很缓慢的西装纸人加快了脚步,朝著门口的小女孩走去,挥手用力砸下。 “慕慕!!” 中年男人顿时目眥欲裂。 这一刻他没有了懦弱,忘记了恐惧,拼命扑倒了女儿,用自己的身体保护起来。 噗嗤~ 西装纸人一抓,偏了半分,没能抓中女孩,但洞穿了中年男人的身体。 男人惨叫一声面朝下跌倒,一个汩汩冒血血窟窿从后背贯穿前胸,里面的骨头茬子都露出来,还能看到心臟。 吴束瞳孔一缩。 中年教师看起来活不了了,但他如果不这么做,死的应该是他女儿。 此时根本没有机会想太多。 因为西装纸人没有去追杀中年教师,而是直立而起,將两个黑黢黢洞口眼睛对准了吴束。 一人一鬼对视了三秒钟。 嗖! 纸人嘴角裂开巨大黑缝,一边发出哈哈哈哈恐怖尖叫,一边平地飞移地扑向吴束!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赫然是吴束的大长今。 吴束:??? 我尼玛的,这狗日的纸人还扯上癮了?! 那一日人们再次回想起了曾经被纸人掏襠的恐惧。 眼睁睁看著这鬼东西飞过来,吴束头顶发麻,急忙原地一扭,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没能如愿以偿的“沉入地面”。 “糟糕!” 吴束幡然醒悟。 他才刚刚结束创世书的游玩,此刻有点分不清游戏和现实了。 以为自己依然还是“一境六重天巔峰的常自在”,下意识的想要施展『阴影潜行』,想要施展“空间囚笼”。 但实际上,和几分钟之前相比,自己真身孱弱的像个小婴儿! 毕竟他现实中只是个经过锻炼的普通体育生而已。 “踢开他,踢开他,臥槽死腿快给我动起来啊,我要踢飞他!” 这一刻吴束心中拼命吶喊著,终於在强大的求生意志驱使下做出正確的判断和行动。 “【莽夫】光环!” 一道光环隨著意念而动,从虚无空间处落下,罩在了吴束身上。 这是一次性觉醒型异能,使用后3分钟內获得光环加身,爆发力、耐力、抗击打能力提升;痛觉降低,冷静降低,变得易怒且衝动! 噗嘰! 光环刚化身,吴束就被打中了。 一声肉体颤动的轻响,他忍不住连连倒吸凉气,声音都有些变调。 大长今被纸人抓住,可怕的巨大力道在撕扯。 这一刻吴束真是感觉蛋都要碎了。 这还是有这【莽夫】光环加持,更耐揍、痛觉降低的情况下的反应。 若没有这些保护呢? 吴束毫不怀疑,自己会和以前那样,被直接整根扯断,当场就被它掏死了! “我入你娘的狗洞,你是属鬣狗的啊!” 第15章 託孤 遭遇致命打鸡后,吴束双目变得赤红,恨不能扑上去一口咬死它。 “莽夫”的副作用已经体现出来了,他不再镇定,变得暴躁易怒。 幸好,他还没有彻底被愤怒冲昏头脑,也没有丝毫小看对手。 真要是拿头去碰,那就真白给了。 此时西装纸人一击没成,缓慢抽手,似乎要再给吴束来一下狠的。 吴束没再给它机会,直接跳起来就是一个十字固,用双腿奋力夹住纸人的脑袋,不让它躲闪。 然后他眼神一瞪,用牙齿咬碎了一枚黄灿灿的符咒。 咔嚓! 符咒碎裂,化作道道红色流光,凝聚成寒光凛凛的一米多长武器,矛尖交叉斧鉞。 赫然是一柄缩小版的“方天画戟”。 攻击性符咒,【背刺之戟】! 这把方天画戟在电光火石间,绕至纸人背后,滴溜溜一转,將其整个人给切割成了七八段。 哗啦~ 西装纸人落在地上,抽搐几下,不再动弹,彻底散成了切口整齐的怪异肉块。 它的断口处出现了棉絮状的腐肉,竟然没有一滴鲜血流出,仅眨眼的功夫就砰一声炸开,碎成满地的纸屑。 吴束死里逃生,见状冷哼一声,才彻底放心。 这死东西,还想掏我,差点著了它的道! 还好我早已不是过去软弱的我了! 此时,纸屑嗤嗤冒烟,不一会儿就全部化作灰烬,被风吹散了。 在残余灰烬中,留下一颗米粒大小的乳白色晶体,状態有些奇异。 其內部好似有些许絮状白烟在扭动,闻起来带著淡淡菸灰臭味。 “咦?” “这是什么?” “长得有点像他们修行时服用的那种灵丹?” 吴束髮现这颗米粒样子奇怪,便捡起来藏好。 然后,他才小心走到门口,仍有些惊魂未定。 “喂,你还活著吗?” 吴束蹲下来推了推中年男人。 不过这个问题疑似有些多余。 仔细看去,这男人的心臟赫然已经少了一大块,清瘦的脸庞面若金纸,呼吸也如破风箱似的,进气少出气多。 今天哪怕是耶穌来了也救不得他。 见到吴束,男人迴光返照,嘴唇牙齿不断上下打颤,用尽最后力气拉住吴束说:“兄弟……照顾我女儿……” 吴束无语:“神经,谁是你兄弟。” “抱歉,求你了……” 说完,男人布满血丝的混浊双眼用力瞪大,最后看一眼他的女儿。 接著手一垂头一歪,死得很是乾脆。 死了眼睛还瞪著。 没给吴束说拒绝的机会。 “哇~” 小女孩像是嚇傻了似的,直到现在终於发现她爹无了,小嘴一瘪大哭起来。 眼看这女孩都快哭得窒息过去,再接下来这动静只怕要引来什么坏事,吴束也是小嘴一扯……哦不对是大嘴一抽。 “我真他妈求求你们这种人了,不要乱给別人添麻烦好吧,我根本都不认识你啊!” …… 十分钟后。 吴束把男人的尸体拖到了803號阳台地上,盖上一块白布,顺便开窗通风。 总不可能任由此人的尸体在自家门口躺著。 姑且摆在他家里,等救援队来了总有人为其收尸。 不过,这廝死了这么会儿了,眼睛却还一直睁著,看得人心里慌兮兮的。 那小女孩此时倒是已经不哭了,兴许是磨难使人成长,她终於明白“她爹死了”是什么概念。 表情有些呆滯、看著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死死抓著吴束的衣角,一言不发又不肯放手。 吴束看了看这小女娃,又看看那老师的尸体,最终无奈道:“行吧,我答应勉强帮你照看一下,至少在救援队抵达之前,我不会让她一个人饿死的。” 他可不会承诺保护对方什么的,自身都难保呢。 多张嘴巴吃饭倒是没问题。 说来也神奇。 在吴束做出承诺后,中年教师怎么都合不拢的眼皮一下子就闭上了。 吴束將这个房间略做整理,就带著钥匙退出来,返回804。 小女孩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好像生怕他跑了。 吴束让她坐在沙发上,也有些捉急。 他可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想了想,吴束问了几个重要问题:“你会自己吃东西吗?” 女孩抬起头,略显茫然地望向吴束,然后无助地点了点头。 “那你会自己上厕所吗?” “会的。” “会自己睡觉吗?” “会的。” “会自己刷牙洗脸吗?” “会的……”小女孩犹豫了一下,仰头认真看著吴束,小声说:“哥哥我很聪明的,我不是智障,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吴束尷尬:“哦那就好,食物和水我放在橱柜最下面一层里,饿了你自己去吃。卫生间在这边。床……额,你睡这个小房间吧。” “好的。谢谢哥哥。”女孩很懂事地走进去。 小房间是一张高低床,上层堆满了被子和一些女性衣服,下层对她这么小的孩子完全够用。 吴束也不是小气,不让对方睡大房间。 是想到那房间里之前的诡异祭祀和两个被献祭的人,所以有些避讳。 至於他自己,睡沙发即可。 “哦对了,我叫吴束,你可以叫我吴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吴束问道。 “我叫今沅慕,哥哥,你可以叫我慕慕。”小女孩看了他一眼,但並没有改变称呼喊叔叔,很是倔强。 “金圆木?” 这老师教的啥啊,起的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字? 何不乾脆叫金圆券,我还好记些…… 吴束心中腹誹了一句,至於称呼倒也无所谓,隨她去吧。 突然,他想到一事,问道:“你知道今天是几號吗?” “啊?”今沅慕认真思考,回答:“九月九號。” “九號?” 吴束目光一凝。 居然还是九號! 他是九號早晨开始进入『创世书』的,隨后在彭城过了两天一夜。 结果这边过去了还不足十二小时。 这么看来,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 明明是同一个世界…… 看来是因为新海城这边受到“黑雾灾厄”的影响? 吴束若有所思,心中一定。 这其实倒是个好消息。 说明自己与戚尚他们的约定时间都还没过时呢。 隨后,他让今沅慕去休息。 自己则走回到客厅,没有急著下楼去找秦老头他们,而是坐在沙发上调整精神状態,思索接下来的准备。 第16章 恶魔体修(三更求月票) 刚才突然遭遇袭击,让吴束仅有的两件保命道具都交代掉了,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如今他身上能用的武器,就只剩下一根圆锥头铁棒了。 必须想办法得到新的保命办法才行。 否则,等下次再遭遇到这些鬼东西,註定是难逃一死的。 “我记得秦老头他们说过,楼顶的怪物每天只进行一次狩猎。” “这么说来接下来暂时安全了,就是得留个心眼,它不光是在晚上狩猎,也可能在白天出来活动,只不过並非亲自出动,而是派出其他纸人。” “而且,她居然还能把一个大活人给变成纸人鬼怪,这也太邪恶了,这个情报也得和他们分享一下。” “哎,这些东西都太诡异危险了,想要在这里活下去,除非我也拥有超凡能力,否则都不长久……” 吴束眼神凝重,从虚空中抓出了一个铁盒。 打开之后,是块巴掌大小的金色长条薄片。 它表面刻满诡异而古老的文字,如蝌蚪一般在游来游去,仿如活物。 正是吴束通过创世书,从彭城携带回来的隨身物品,罗教给他的【力士】咒印! 吴束目前想到的自保手段,就是这个。 踏入体修途径,成为一名真正的“力士”! 虽说他自身修行天赋很一般,但並不是没有。 至少他考上大学,將来有希望得授【文修】途径的。 现在有了这枚咒印,他就能够將修炼进度提前,直接尝试开始修炼【体修】途径了! “虽然这和我嚮往的【文修】似乎天差地別,但如今身陷囹圄,也没有余地由我挑挑拣拣了。” 吴束没有优柔寡断。 如今可不是由得他任性的时光,若不抓住一切机会赶紧提升自已,今天中年教师的下场就是榜样! 当然了。 果断和莽撞是两码事。 吴束体验过两天半的“六重天【心修】”,知道了一些修炼上的基本常识。 他知道入门的方法:只需【咒印】容纳进自身体內,然后不断参悟,就能获得力量! 然而,经验却不够多。 毕竟没有获得切身的入门体验。 而且修炼本身其实是很危险的,稍有不慎,就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甚至有不少传闻,说有超过三成的修炼者,会在入门这一关就疯掉、死掉! 那还是用正常的、没有问题的咒印修炼的。 而自己手上这枚咒印就更加了。 这玩意儿是罗教弄的,想要掉包的东西,明显有大阴谋。 鬼知道上面是不是动过什么手脚? 吴束当然是更加要小心为上了。 “呵呵,还好我有启示录,可以预知未来,就算里面有风险,也可以提前获知!” 这样想著,吴束已將意念集中,涌入了【最初神章】之中,將这本紧闭的黑皮书籍向两侧缓缓撑开。 哗! 熟悉的水波淹没幻痛袭来,吴束眼前迷雾浮现,光影变化,略微目眩。 隨后,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只是视线內多了那道光幕,刷下一道道字跡: 【你已进入未来模擬状態,启示录已为你记录一切】 【正在检测当前状態……】 【检测完毕。】 【你受困於灾厄笼罩的新海城,在遭受纸人袭击后,损失两件保命装备,堪称破產。】 【好消息是你捡到一只小萝莉。】 【今沅慕的父亲临终託孤,你现在可以让她喊你乾爹,满足你的恶趣味。】 我並没有这种恶趣味。 吴束呵呵冷笑。 不过,小女娃的名字,原来是这么几个字。 今姓很冷门,吴束还是头一次遇见,也难怪他会听错。 没有多迟疑,做好了准备,吴束便立即拿起【力士】咒印,用力按在了自己心口。 容纳咒印的方式並非將其吞入体內,而是要让它自己融入进来,和心臟融合。 嗤! 咒印和皮肤刚一接触,就產生一阵阵灼烧般刺痛,让人下意识想要丟开它。 吴束强忍了一小会儿,这种刺痛再次加剧,胸口处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 “呃!” 感觉好像有一块烧红的烙铁,在往自己心口里面钻! 低头看去,【咒印】已经彻底嵌入了皮肉之中,並且呈现出了缓慢融化之势。 上面那些诡异而神秘的符文,正隨著如水流般溢出,不断涌入体內,冲刷著他的身体。 不到半刻钟,整块咒印就彻底融化,全部进入了吴束体內。 “成功了?” “不对!” “啊啊啊!操!” 吴束先是一喜,然后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咒印融入身体后,他感觉自己里面好像被塞了一个巨大的吸尘器。 体內的血液全都在倒流,好像在向它涌去,根本无法控制。 生命在飞速流逝! “这就是罗教在咒印上动的手脚吗?” 吴束艰难撑著,没有倒下,心中不断揣测。 体內好像血肉被一块块吃空的痛苦,生命在不断剥离,还夹杂著一只只虫子乱爬的酸胀感—— 【哎呀,你的情况非常不妙。】 【你在体修上的天赋居然出人意料的不错,你是个天生就该当力士的人才。】 【可惜,这枚“咒印”出现了些许问题,它不是简单的体修途径,里面居然融入了来自深渊的邪恶力量,是属於恶魔的力量。】 【如若成功將其收容於体內,便可以称你为:“恶魔体修”】 【两种截然不同的咒力融合,让它的品质变得无法被描述,未来的可能性也难以捉摸。】 【同时,收容此咒印对你的体质要求陡然增加了,正在疯狂吞噬你的精元。】 【你无法满足这种疯狂榨取,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精元尽丧而死。】 【这是合理的,註定的结果。】 【任何使用了这枚咒印的人,都必然会暴毙而亡。】 【不过你还有一丝转机。】 【天才如你,居然掌握有一门远古失传的秘术:《无生採气法》!】 【只要通过不断剥夺別人的精元,弥补自己的损失,就有希望能够熬过这一关。】 【这是哪里来的机缘?你明明如此普通,却拥有这等传承,真是匪夷所思。】 【很巧,你的面前正好就有这么一个合適的掠夺目標。】 【听到你的惨叫后,本在房间里休息的今沅慕闻声走出来,询问你是否需要帮助,关切溢於言表。】 【她小小一个,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努力去拿来杯子,请你多喝热水。】 【还等什么?】 【充沛到了极致的阴元就在眼前,尽情享用即可。】 【你告诉自己,不要犹豫,也无须有负罪感,这是强者在成长道路上——必要的牺牲!】 “咳!” 吴束握紧了拳头,视线停留在了眼前的今沅慕身上。 必要的牺牲? 他摇了摇头。 他虽然性格跳脱,性格沉稳之中略带一些小变態。 但毕竟有著自己的道德底线,有著自己的坚持。 不是真正的初生。 所以。 在生死关头,吴束做出了自己的择。 他猛地站起,在今沅慕又担心、又害怕的眼神中衝出大门。 啪啪啪啪! 又快又急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不断响起。 最终停在了二楼。 吴束按照暗號,敲开了201的门。 三长三短三长短。 敲完后,房门打开,依旧是秦老头的孙女秦小霞开门。 她冒出脑袋张望,一看是吴束这位平生少见的帅哥,立即眼睛一亮:“你终於来啦?都在等你呢。” “嗯,快开门!” 吴束此刻非常急切,没有时间和她多废话。 客厅內,秦老头、戚尚、刘思瑶等六人还是老样子,在这里围炉煮茶。 见吴束走来,戚尚微微一笑,率先站起:“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现在可以说说对付那怪物的计划了吗?” “你等一下再说。” 吴束没有理他,快步走过去,抓住刘思瑶的肩膀,急声问道: “刘思瑶!我记得你以前是歌姬吧?” 喝茶喝的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点草的刘思瑶顿时如临大敌:“臥槽,你是怎么知道的。” 噗! 好几个人同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而门口的秦小霞更是大张著嘴巴,诧异至极。 见大家不约而同看著自己,刘思瑶表情侷促起来。 “你想干嘛呀,这样子说別人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她甩开吴束的手,没什么底气地辩解:“而且我我我,我这几个月都没有接单了,早就已经准备金盆洗手……你瞧不起我还是怎么滴?” 然而吴束態度强硬,再次抓住刘思瑶道:“不,我没有瞧不起你,恰恰相反你是我的救星!你先別金盆洗手了。” “救星?”刘思瑶一头雾水,“为啥?” 吴束感受到体內已经越来越虚弱,拉住刘思瑶直奔旁边的空房间。 “没时间和你解释那么多了!快跟我来!” “哎呀等一下啊,你到底想干嘛呀?” “別吵,给你加钱!” 砰! 房门骤然关上。 留下身后的秦老头等眾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哥们,他就这么个计划?这也太扯了吧,你们谁拦他一下啊!” 早就对刘思瑶有意思、但一直不敢开口的兽医万元生闷闷不乐地说。 他自己可不敢,因为一看就知道吴束比他能打多了。 乱做出头鸟,万一被揍了,那多丟人? 另外几人则是略带怜悯地看著他。 “有什么好拦的。” “你没看到刘思瑶只是嘴上说说,其实都没怎么抗拒就被拉走了吗。” “就是,这也是別人的自由啊。” 万元生求助般望向戚尚,“戚大哥!您评评理啊?” 戚尚脸色微红,很难才绷住:“咳咳,既然是个人的自由,我也无权过问。且等一会儿吧,看看他待会儿怎么说。” “我特么我……”万元生急得眼睛都红了,握紧了拳头,只恨里面的人不是自己。 其余眾人则都不再说话,一个个面若猪肝。 整个热闹的201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万籟此都寂。 不闻机杵声,唯闻女嘆息! 第17章 腐化魔人,纳垢力士? 晚上八点半,黑雾又浓了些。 窗外的路灯纷纷亮起,稀疏的白炽灯下也雾团团的,显得十分无力,在这漫长的夜里摇摇欲坠。 就像是那一双不断起伏顛颤的波涛。 房门开了又关,吴束独自一人,从次臥里走了出来。 之前刘思瑶想要金盆洗手被他打断,但出於礼貌,后面还是让她得偿所愿得洗了。 不仅手,还允许她金盆洗脸,金盆洗脚。 另外还有嘴啊腰啊奈奈小肚子什么的也都洗了。 身上每一处都洗了个遍,算是弄得乾乾净净。 也是让人有点遭罪。 此刻,吴束却精神焕发,给大家打了声招呼后坐到沙发上,顺手拿起一杯茶吹去浮沫,认真且专注。 旁人看去,会觉得他似是在推理宇宙起源的奥秘,思考文明存续的意义,琢磨歷史进程的哲学问题。 “……” 等待在这里的秦老头、姜磊等人,表情麻木齐刷刷望向他,都是欲言又止。 不是哥们你到底在装什么深沉呢? 你真当我们不知道你刚才在干嘛? 真的绷不住了呀。 就连此前一直是云淡风轻,尽显高手风范的戚尚,此刻表情也是相当不自然。 房门虽然紧闭,可那惊天动地的动静,谁能装作没听到? 三个小时啊。 刘思瑶尖叫了整整三个小时! 就没停过。 她的嗓子都喊哑了啊。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简直就是畜生。 侧臥內,有人伏在床榻上酣睡,还传出规律的鼾声,明显是累到极点彻底瘫软的那种。 “靠。” “太可怕了,太变態了,怎会有如此鬼畜之人?” 眾人望向吴束的目光不一而足。 畏惧者有之,嫉妒者亦有之,甚至兴奋跃跃欲试者也有之。 兴奋的这个是小霞。 “额咳咳咳!你倒是没把咱们当外人看。” 最终,作为主心骨的戚尚强行开口挽尊,假装刚才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不必再提。 他內心也很绝望,真的。 【道修】讲究少私寡慾,激浊扬清。 所以別看他二十多岁,还是六重天的修行者,但是在男女之事上,戚尚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要不是有修为在身强行扼住了气血上涌,戚尚绝对会是在场脸臊得最红那人。 突然,他鼻翼微抽,猛地转身走向了臥室,打开房门,目光骤然一凝。 床边的地板上,居然笼盖著厚厚的一层血污! 这些血污色泽暗红近黑,已彻底凝固,都结块了。 “戚大哥,怎么了?” “啊呀!” “这是血吗?我问你这到底是不是血呀?” “我去,她这是死了啊?她直接被吴束给活活……” 杨威、秦小霞等人好奇跟过去,一看这场面顿时纷纷惊呼起来。 只有秦老头算见过世面,还能镇定。 “没死。你见过死人会打鼾?” 戚尚摇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一眼杨威,隨后轻轻地关上房门,嘴里念念有词: 『人身藏毒纳浊,需要洗经伐髓,排污净体,有助於容纳咒印……』 这么默默念叨著,戚尚坐到了吴束面前,抱拳作揖。 看得大家一愣一愣。 戚尚这是在搞什么鬼? 却见戚尚认真望向吴束,微笑说道:“恭喜吴兄弟晋升超凡。哦尚未自我介绍,我是道修一途的【练气士】,如今已有六重天修为,兄弟方便告知我你修炼是哪一门吗?” “修为不可见”指的是无法判断修为的深浅和途径。 但要判断一个人有没有修为在身是很容易的,只需稍加接触,眼神对视,气机交感,就能察觉。 戚尚之前就因为吴束带来特殊情报,对他的態度要比对其他几个队友重视一些。 如今他发现吴束居然晋升成功了,重视程度自然更进一步,直接將他当成同层次的人,真正平等看待。 甚至可以说態度极其友善,颇有拉拢吴束的意思。 在如今这种身陷灾厄围城的状態下,多一位同样是修行者的队友,对於戚尚来说可太重要了。 谁说六重天修行者就不怕死了呢? 哪怕吴束只是刚刚晋升的萌新,也要比另外六个队友……不,是比这栋楼里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要有用! “戚大哥说他刚刚在晋升超凡?” “啊?还能这样玩啊?” “刘思瑶居然这么有用?” “她之前没说她的异能还有这效果啊~” “……那岂不是说只要我把刘思瑶睡了,我也可以修行?” 其余人等虽然不甚清楚具体门道,但听到戚尚的话,也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小声討论著。 其中万元生甚至眼光一亮,颇为火热地望向次臥关著的门,有点跃跃欲试。 他当年就是因为没有修炼资质,也没考上大学,无缘修行,才只能开个兽医馆为生。 但总觉得自己身有特殊,是被遗漏的“良才美玉”。 如今看到吴束成功,他觉得他又行了! 果然是金子总有一天会发光的! “不想死的话你最好別动歪脑筋。”戚尚轻飘飘的话语突然传来。 “啊?”万元生一个激灵,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听到了戚尚的声音,急忙低下头不敢再多嘴。 心中却有些怨懟和不服。 凭什么? 他能晋升的,我就晋升不得? 她卖都卖了,还不许我也买上一回? 可惜,这一次就没人在意他在作何感想了。 这个时候。 吴束才做出回应:“嗯,我刚刚突破,炼的是【体修】。” 他表情古怪,眼神飘忽,好像在憋著什么,心不在焉。 眼前的虚空中,【启示录】正显示著他目前的状態: 【你在没有咒力的情况下,使用了“无生採气法”,贴身採补她人,补全自己被咒印抽走的元气。】 【你敢想敢干,勇於超越,成功將体修咒印收容。你干得好吔!】 吴束颇为无奈。 好什么好,你以为我想啊? 还不是被逼的! 可怜我这辈子还是个纯情小楚男啊,就这么交代给一个老司姬了~ 吴束觉得自己很吃亏。 【体修一道,以自身为本,强化根骨,追求肉身成圣,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近战强悍同时还肉的一批,擅长一力破万法。】 【初次突破,你得到了咒力灌体,掌握体修的基本能力:皮糙肉厚,力大无穷】 【你领悟了一项神通:『结晶孝子』!】 【结晶孝子】:炼体者精气神合一,先炼精,后炼气。 你现在处於“炼精化气”阶段,对肉体掌控入微,可以调动自身积攒储存的精气,在体內隨意移动。 你哪里遭受攻击,就可以將精气主动移动到那处,在真皮层形成一面“结晶盾”,能防御,也能小幅度自愈。 你的精气积攒越丰沛,结晶盾效果越强。 此神通修炼到极致后,血肉有灵,你的每一缕精气都会在你被攻击时开始孝顺亲爹,自动结晶,甚至小范围反击敌人。 人体,很神奇吧? …… 到这里为止,吴束都觉得没什么问题。 虽然这个“结晶孝子”的神通看起来稍微有那么有一丟丟离谱吧,完全超出普通人对“炼体”这个概念的理解,让人无力吐槽。 但也仅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毕竟都已经是修行者了,当然要超凡脱俗才行。 只要接受了这个设定,它还是非常不错的繁育…不,防御技能。 反正吴束是能够接受这个的。 他不太能接受的是下一段: 【体修与体修並不完全相同,你是独一无二的“恶魔体修”。】 【你的咒印中,含有来自深渊的邪恶力量。】 【深渊者:杀戮,墮落,污秽,恐惧,暴虐,贪婪,嫉妒。】 【这份来自深渊的恩赐,赋予了你额外的能力。】 【你目前仅初步领悟其中一项能力:污秽!】 【“污秽”腐蚀万物,炼至巔峰,將对世间一切污秽之物具备掌控的权能。】 【当前阶段,你使用此能力时,你的右手(可自选左手)会进入特殊的恶魔化形態。】 【你的恶魔之手指甲锋利,堪比利刃;手心处的恶魔口器还能喷射形如答辩之毒水,具备腐蚀能力的同时,更能有效污染敌人的眼睛和心灵。】 【……?】 【?】 【逆天。不愧是你。】 【你的一阶段体修咒印有了新的名字。】 【其名为:——】 【腐化魔人/纳垢力士!】 “你,妈,逼,的!” 吴束很生气,都有点咬牙切齿了。 我说为什么非得要拿这个咒印去和学院赏赐的正品掉包呢。 居然在【咒印】里面动这种下三滥的手脚。 哎哟他妈的罗教妖人怎么就这么坏啊! 但事已至此,吴束也只能暂时接受现状。 至少他还能安慰自己,喷毒液时使用的只是掌心,而不是自己的嘴巴,或者屁股…… “呼~” 吴束最终认命,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接著他环顾一圈道: “诸位,我有很重要的情报要分享。” 第18章 我將以力士形態出击 “还有其他情报?好好好,详细说来。” 戚尚眼神骤然明亮,自己果然没有信错人,这廝是个有真能耐的。 想他在这枯坐一整天,什么进展也没有。 这傢伙一来就有重要情报。 不愧是我的吴束兄弟啊! 吴束点头:“对,关於这栋楼盘踞的那只怪物,它有人形,外观看起来是一个提著灯笼的古装少女。” “一个提著灯的少女?”眾人面面相覷。 “嗯,她大概一米五不到一点,脸蛋同时拥有清纯和嫵媚的特点……” 接下来,吴束先再次简单介绍了“提灯少女”的情报,还有它精神控制能力的厉害之处。 然后详细述说自己在傍晚时分的遭遇。 尤其在“纸人怪物原本是这栋楼的住户,不知为何变成了诡怪”这件事上,重点强调。 听吴束说完这一切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暂时都將刘思瑶的事情给拋在脑后了。 也没有人怀疑吴束的消息可靠性。 在如今这种时候,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果是这样的话,原本的狩猎计划就得延后了,我虽然有清心护神的符籙,但未必能有效护住你们多久。”戚尚敲著桌子,低声开口。 “……”秦小霞他们几个偷偷对视,目光都透出同一个意思。 大家都发现戚尚变得非常主动,话语明显比前两天要多不少。 没人知道,那是在吴束晋升之后,他觉得队伍里终於有了“同类”。 吴束则是在心中默默吐槽他,不是未必能护多久,你那玩意儿连你自己都护不住。 或许当时有大意的的因素在。 但老话说得好啊,一次不贞终生不用! 反正,吴束是万万不敢將希望寄托在这傢伙的符籙上的。 他现在反而是对自己的“无生採气法”充满期待,跃跃欲试。 之前突破,只能肉挤肉才能使用,不够安全。 现在不同了,拥有了咒力之后,无生採气法能够直接使用了,具备一定的精神影响效果! 但是否要直接上去挑战“提灯少女”,验证威力,吴束还在犹豫中。 毕竟他的命元也不多。 虽然就算打不过,也可以死后復活,但也经不起浪费。 最好是能够多做准备,到时候就算还是被杀,但也得力求得到更多的回报。 “或许是被它杀死的人做成了傀儡、倀鬼,如此看来楼里藏了不止一个,如果要突袭,得先將这些隱患找到,清除乾净。”戚尚这时候补充了一句。 “嗯,有道理。” 吴束闻言点头。 不愧是高手兄,一下子就看出自己不曾注意到的问题,眼光非常毒辣。 趁著大家七嘴八舌地商量的之时,吴束倒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但是琢磨著有点不太好开口。 他想让杨威这些人作为诱饵,去把提灯少女骗下来,自己再做侧面偷袭,以彻底摸透这只怪物的能力! 这听起来很无情,只为得到数据把別人当作耗材。 但反正模擬之中又不作数,死了不算真死。 吴束经过两次死亡后重生,心態早有变化,完全不介意在【最初神章】中稍微肆意妄为一些。 “可是怎么说服他们呢? “直接告诉他们,大家放心去死、这一切都是假的之类?肯定不行,没人信。 “得想个法子骗他们去送……” 吴束兴致勃勃地,心中反覆琢磨著呢,目光扫过一个个人。 现实中他绞尽脑汁阻止队友送人头。 模擬里他想尽办法坑队友。 这个就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 其他人这个时候也看著吴束,等他出个主意。 看著看著,杨威他们就觉得背后凉颼颼的, “怎么回事?他为啥老瞅我脖子?” “我哪儿知道,刚才也看我脖子了!” “妈呀,好嚇人。” 一时间大家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忍不住偷偷打起了眼神交流,气氛莫名就有些诡异。 这里面尤其要数万元生最害怕。 吴束瞥了一眼他的脖子,这货顿时汗毛倒立,只觉得吴束要找他麻烦,报復他刚才对刘思瑶“出言不逊”。 虽然但是……最先骂她是歌姬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万元生心中哀嚎著,不知如何自处。 就在这时候,窗外又响起一阵阵嚎哭与惨叫声。 吴束顿时竖起耳朵,靠近窗户,发现居然又是7號楼。 这回出来的是一对年轻夫妻。 他们刚跑出单元楼的大门,就迎面撞上了两头土梟。 两只怪物一鸟一个,抓起夫妻俩在空中玩起了对对碰,最终他们血洒长空,尸骸残渣遍地。 吴束有些无语。 奇了怪了,早上也是这栋楼,当时就有四口之家被杀了。 里面的人真的不够聪明啊,没发现上一批逃出来的已经死了?老老实实等在里面不就好了。 他的目光和別人一碰,发现大家也在看那两人被杀,而且表情可比他自己惊讶多了。 “嗯?有猫腻?”吴束下意识问了一嘴。 戚尚和他对视一眼道:“今天这是第10批了。” “夺少?”吴束眼睛瞪大。 这下知道他们惊讶什么了。 如果说一次两次,还能说7號楼里的住户是不知道外面情况。 但十次八次的还有人出来送死,那就完全不正常了。 总不能说里面的人都是铁头娃,明知道外面有怪物蹲点,非要出来送死吧。 他们又没有“莽夫”光环! 思考片刻后,吴束就站起来说道:“我去对面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倒不是想成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而是对面楼里绝对出了大问题。 自己14號楼里的“提灯少女”规律基本摸出来了,暂时还算危险可控,只要不去主动招惹她,一时半会儿不会全军覆没,毕竟她胃口小,每天杀一两个就饱了。 对面那栋楼里的东西,看起来胃口就有点太大了,放任下去迟早波及这边。 如果想活下去,近在眼前的7號楼异常不能当看不见。 吴束可不是那种危险到了眼前当缩头乌龟的人。 不管是处理掉隱患,还是说知难而退找地方避开它,都得提前做准备。 被杀上门才喊救命那就晚了。 当然话又说回来了,现在【启示录】模擬中,他的胆子会大一点。 真要是现实中…… 那能一样吗? 戚尚看吴束话语,却皱眉道:“一旦离开单元楼,附近的土梟会立刻攻击你。” 他自然做过验证。 吴束笑了笑说:“只要我能及时进入对面那栋楼就可以了,没发现么,这些沙雕不会进入任何单元楼。” “噫?” 此话一出,几人面面相覷,纷纷点头。 的確,四天以来,没见过土梟进入大楼。 “但你光是衝过去也很危险,我已六重天也做不到,你不知道,稍有纠缠,土梟会越聚越多……”戚尚眉头一皱,想要阻止吴束冒险。 吴束愣了愣,旋即裂开嘴道:“戚大哥你是道修,不擅长这个,但我不一样。” 戚尚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他钻入牛角尖了,觉得自己有六重天的修为都没法对付这群土梟,吴束目前才一重天就更加不可能。 却忘记一点,他是个脆皮法师,一旦被缠住、被偷袭,很快。 而吴束作为【体修】,在目前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硬顶几下伤害强行衝出去一段路的。 “好,那我儘量远程协助你。”戚尚果断说道。 “嗯!” 吴束起身。 一言不发的秦老头开口道:“吴小哥,我这边有一些防护服,你可以穿戴。” 他说完去拉开主臥的门,展示他收集的那些武器库珍藏。 有过之前的经验,吴束对这些玩意儿能否抗住攻击有待存疑。 但想了想,他也没有拒绝,穿走了那套沉重古典全身甲。 活动了一下手脚,这大八九十斤的玩意穿在身上,几乎没让他有什么感觉。 “不愧是【力士】,我纯劲大。” 吴束暗自点头,然后在眾人注视下,从楼梯走下去。 二楼位置,戚尚则是已经站在阳台靠窗,手摸剑柄,嘴里念念有词,隨时准备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