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交国家,从天龙八部开始》 第1章 丐帮弟子 “不得嫌贫爱富”、“不得恃强凌弱”......张星辰大声跟著背诵著丐帮的基础帮规。 3天前,2035年6月1日下午三点,地点洛阳,张星辰穿著拖鞋短裤茫然地走在街上,伸手抹了下额头的汗水,甩了甩手,口袋里手机震动不停,是催缴房租的消息。 他大学毕业两年,毕业就是失业,毕业就是分手,现在既没有女朋友也没有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能靠日常跑外卖维持生活。 “先找个地方坐坐吧。”张星辰苦笑一下,拐进一条平时常走的小巷。 巷子深处有家老旧的二手书店,书架上排满了破旧书册。 张星辰是个小说迷,没事就会看小说,虽然现在大家都喜欢在手机上看,但张星辰特別喜欢手拿书本的感觉,所以他经常逛这家书店,和老板也非常熟悉。 推门而入,店內空无一人,书本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他隨手將手机放在老板的桌子上充电。 然后漫无目的地瀏览起书架,指尖划过《天龙八部》《射鵰英雄传》《九鼎记》《凡人修仙传》《遮天》《吞噬星空》等这些熟悉的名字。 他苦笑想到,小时候幻想过成为武侠世界的大侠,后来出了网络小说又想著成仙成神,可现实是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成问题。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书架最底层有一本没有名字的书,鬼使神差的伸手抽出了它。 书页展开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书页中迸发而出,在空气中撕开一道裂缝,裂缝迅速扩大,化作一扇流转著微光的门。 张星辰还没来得及惊呼,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便將他拽了进去。 昏迷中,张星辰感觉有无数双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不知过了多久,张星辰慢慢恢復意识。 空气没有了城市里复杂的气味,明显清新了很多,这是张星辰的第一个感觉,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蜷缩在一座破败庙宇的角落,身上穿著不知何时换上的粗糙麻布衣裳,已经破了好几个洞。 “我...这是哪?” 他挣扎著坐起,脑海中忽然浮现几行清晰的文字: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公元1090年,宋哲宗元祐五年六月)】 【状態:滯留中】 【返回倒计时:30天0小时12分】 【身份:流民】 张星辰愣住,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 不是梦。 他环顾四周,庙宇残破不堪,供奉的神像已经面目全非,角落里蜷缩著几个同样衣衫襤褸的人,正用警惕而麻木的眼神看著他。 庙外传来嘈杂的人声,是那种只在古装剧里听过的口音。 “我真穿越了?还是《天龙八部》?”张星辰喃喃自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只是个普通打工人,没什么特长,会点基础办公软体,懂点网络段子,可这些在宋朝有什么用? 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飢饿感如潮水般涌来,比任何理性思考都更真实。 此时张星辰身上,空空如也,连那本奇怪的书也不见了。 “你醒啦,你衣服被人抢走了,这是以前乞丐不要的衣服,我帮你换上的。”一声清脆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张星辰抬头,看见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同样破衣烂衫,但脸上带著一丝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老成。 “我...”张星辰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短袖、短裤和拖鞋都不见了。 “看你这身板,不像干惯苦力的,也不像读书人。”少年蹲下来,打量著他,“逃难的?家里遭灾了?” 张星辰顺著他的话点了点头。 少年嘆了口气:“饿了吧,肚子叫这么大声...跟我来吧,今天庙里分的粥已经没了,但我知道东街李掌柜有时会把剩菜倒在后巷,去得早能抢到点。” 张星辰跟著少年穿过拥挤的街道。 汗水浸透了他的破衣,赤脚走在路上生疼。 空气中混杂著各种气味,汗臭、马粪、路边小摊传来的食物香气,那包子铺蒸笼里冒出的白气,让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我叫二狗。”少年边走边说,“你叫啥?” “张...张星辰。” “星辰?好名字。”二狗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可惜好名字填不饱肚子,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以前没吃过苦吧?” 张星辰苦笑,在现代社会,他觉得自己过得挺苦,但和眼前这少年相比,那些烦恼简直不值一提。 他们来到一条狭窄的后巷,已经有几个乞丐蹲守在墙角。 二狗熟练地找了个位置,拉著张星辰坐下。 “等著,午时过后,李掌柜就会来倒泔水。”二狗压低声音,“看见那个瘸腿的老头没?他抢得最凶,別跟他爭,那边几个是一伙的,也別惹。” 张星辰默默点头,观察著周围,这些人眼神浑浊,脸上写满麻木,只有看到食物时才会闪过一丝光亮。 午时三刻,后门开了,一个伙计拎著木桶出来,看也不看,將桶里的残羹剩饭往地上一倒。 乞丐们一拥而上。 张星辰被这阵势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二狗却像条灵活的泥鰍钻了进去,片刻后又钻出来,手里攥著半块发黄的饼子和几根菜叶。 “给你。”二狗把饼子掰成两半,大的那块递给张星辰。 “这...” “吃吧,看你饿得脸都白了。”二狗自己咬了一口小的那块,“在这里,脸皮薄就得饿死。” 张星辰接过饼子,咬了一口,粗糙,干硬。 但他还是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连掉在手上的碎渣都舔乾净。 接下来的三天,张星辰跟著二狗在洛阳城里挣扎求生。 他睡在破庙,吃的是残羹剩饭,喝的是井里的生水,第二天晚上下起了雨,破庙漏雨,他和二狗挤在唯一乾燥的角落,听著雷声和周围乞丐的咳嗽声,一夜未眠。 夜里张星辰望著明亮的夜空思考著:“这样不行,能活著返回现代都算运气好了得想想办法!” “得找个靠山?对!丐帮是天下第一大帮,我现在就是乞丐啊!” “你认识丐帮的人吗?”张星辰小声问二狗。 二狗压低声音:“我认识王执事手下的一个弟兄,是以前一起乞討的兄弟,你想入丐帮?”入了丐帮,依然也得乞討,还有分配的一些活,除了能稳定分点粥,还不如现在自在,你想清楚了?” 张星辰想起脑海中的面板。 丐帮、乔峰、洪七公、黄蓉...这些名字闪过脑海,可他知道,那都是小说里的英雄人物,真实的丐帮底层,恐怕和眼前这些乞丐没什么不同。 但无论如何,这似乎是一条生路,现代人的思想让他认识到有一个组织照顾是不一样的。 “麻烦你了,二狗。” 二狗摆摆手:“这世道,能帮一把是一把。” 引荐的过程比想像中简单,二狗带他去见了王执事手下一个叫“老疤”的乞丐,老疤又带他们去见了王执事本人。 王执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左脸有一道疤,眼神精明。他打量著张星辰:“身板还行,就是看著没吃过苦,为什么想入丐帮?” 张星辰按照二狗教的回答:“求口饭吃,求个活路。” 王执事点点头:“嗯,实在话,入了帮,就得守帮规,该交的份子不能少,该出的力不能推,明白吗?” “明白。”张星辰坚定地回答道。 “好。”王执事站起身,“跟我来。” 他们来到一处更为破败的院落,这里聚集著二十几个乞丐,院子中央摆著一张破桌子,桌上放著一只缺口的大碗和一根打狗棒。 王执事清了清嗓子:“今日有新兄弟入帮,姓张名星辰,按帮规,行入门礼。” 张星辰被带到桌前。王执事拿起破碗,舀了半碗浑浊的水:“喝了这碗『百家水』,从此便是丐帮弟子,四海为家,兄弟同心。” 张星辰接过碗,看著水中漂浮的杂质,一饮而尽,水有股怪味,但他面不改色。 接著,王执事將打狗棒在他肩上轻点三下:“赐你打狗棒,行乞天下,不偷不抢,不欺良善。” 之后便是开头的画面,张星辰隨著背诵完丐帮基础帮规终於正式加入丐帮,成为无袋弟子,相当於现代的实习生,负责最基层的杂务、情报收集和基础乞討。 王执事从怀里掏出一只破旧的陶碗,郑重地放在张星辰手中:“这是你的碗,丐帮弟子的饭碗。” “谢谢王执事!”张星辰接过碗,碗很旧,边缘有好几个缺口,碗底甚至有一道裂纹,用某种胶状物粗糙地粘合著。 “从今天起,你就是丐帮无袋弟子。”王执事拍拍他的肩膀,“跟著老疤学规矩,好好干,每月交够份子,剩下的都是你的。” 仪式刚刚结束,脑海中浮现面板提示。 【获得物品:乞討碗(丐帮入门信物)】 【物品描述:普通陶碗,年代久远,有多处破损】 【可带回原世界】 【加入势力:丐帮】 【身份:无袋弟子】 第2章 返回现代,身怀天价古董的我还要贷款 张星辰被分配到城西一带乞討。 老疤教他如何选择地点,如何辨別哪些人可能施捨,如何应对其他乞丐的挑衅。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星辰逐渐適应了这种生活。 他学会了用低三下四的语气討饭,学会了在烈日下寻找阴凉处,学会了忍受旁人的白眼和呵斥。 倒计时在脑海中一天天减少:25天,20天,15天... 这段时间张星辰通过老疤大概清楚了丐帮的情况: 丐帮分为两派。 一派为污衣派:严格恪守乞丐本色,晋升更看重“苦功”与“义行”。例如,长期在艰苦地区行乞救济、为帮派利益受过重伤、在对抗外敌时勇猛当先。 另一派为净衣派:因贡献財力、智力或人脉而入帮,晋升可能更侧重“功劳”与“资源”。例如,为帮派提供重大经济支持、运用智谋解决难题、协调与官府或其他门派的关係。 而张星辰看著自己破旧的衣服以及乌黑的双手明白自己就是污衣派的人了。 关於最重要的习武,当张星辰问起时,老疤一脸认真地说:“你现在一个袋都没有,寸功未立,如何习武,先攒攒功勋吧” 隨后又给张星辰讲解了功勋的细节。 小功:如传递重要情报无误、救助本帮弟子、完成分派任务,积小功可升一至三袋。 中功:如带领小队完成危险任务、揭露地方恶霸罪行(彰显侠义)、为本帮爭取到重要资源,可升四至五袋。 大功:关乎帮派声誉或存亡,如在与敌对帮派斗爭中发挥关键作用、保护帮主或长老、找回失落的重要信物,是升任六袋以上职位的关键。 “立功?这对我太简单了”这个念头让觉得掌握剧情的张星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有了盼头。 乞討依然艰苦,夏天的暴雨让他浑身湿透,酷暑让他头晕目眩,偶尔抢不到食物还得挨饿,但每当张星辰想熟知的剧情,也就坚持了下来。 第二十五天,张星辰已经能熟练地在自己的“地盘”乞討,他甚至和几个常施捨的路人混了个脸熟,二狗偶尔会来找他,分他一点额外的食物。 “星辰哥,丐帮怎么样。”二狗说。 张星辰苦笑:“都差不多,就是帮里让平时多观察下带刀剑的人,要不你也来吧,我们兄弟俩能多照顾点。” “我可不想,乞討已经不容易,每月还要上交份子钱。”二狗坐在他旁边,看著街上来往的行人,“有时候我在想,要是能投胎到富贵人家该多好,顿顿有肉吃,有乾净衣服穿。” 张星辰没说话,他想告诉二狗,一千多年后的世界,大部分人都有肉吃有衣穿。 第二十九天晚上,张星辰盯著脑海中最后的倒计时:23小时59分58秒。 “明天就能回去了”他紧紧握著那只破碗,感受著碗底那道裂缝的触感。 一个月前,他还是个为生活烦恼的现代青年,一个月间,他成了宋朝的乞丐,加入了丐帮,成了一个为生存烦恼的古代乞丐,明天,他將返回到现代,生活真是荒诞。 第二天正午,张星辰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脑海中浮现新的提示: 【滯留时间结束】 【检测到可携带物品:乞討碗】 【可以开启传送】 “咦?好像可以不用马上返回!”张星辰发现到。 但是,这一个月的乞討生活让张星辰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了,跟隨本能张星辰默念“开启传送。” 熟悉的白光再次出现,將他吞没,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但这一次,张星辰紧紧抱住了怀中的碗。 当双脚再次踏实时,他发现自己回到了那条小巷,站在二手书店门口。 仿佛一切都没变,但他摸著身上穿的乞討套装低头看向怀中,那只破旧的乞討碗正安静地躺在他手中,张星辰知道,一切都变了。 他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感到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脑海中的面板上,一行新的文字正在缓缓浮现: 【首次穿越完成】 【冷却时间:30天】 【下次可开启时间:2035年7月30日】 张星辰紧紧握住手中的碗,抬头望向天空。 一个月后,他会去丐帮。 带著改变一切的可能,张星辰信心满满给自己鼓劲。 酷热的下午,小巷以及街道没人,张星辰没敢进店寻找手机,一路小跑回租房,还好房东看屋內东西还在,並没有清空房子,张星辰內心对面冷心热的房东进行了感谢。 赶紧进屋洗澡,一个月了,自己都臭了,在手臂上一搓,都是一条条脏灰。 2个多小时后,吃完美味泡麵的张星辰打开电视,听著新闻里说道樱花岛昨天引发巨大海啸......,脑海中规划著名明天的计划。 先去书店找下手机,再去古玩一条街看看情况......想著想著,张星辰在放鬆的环境下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张星辰早早地去了书店,一个月的时间,还好书店老板认识自己,知道手机是他的並没有乱丟,而且还衝好了电,张星辰对书店老板再三进行了感谢,拿回了手机。 张星辰的父母不在这个城市,住在农村,平时很少给自己打电话,“这个月父母並没有联繫他。”只是看著微信中母亲给自己的多条养生、注意休息的未读消息,张星辰知道父母关心自己,只是不想打扰自己。 想到这,张星辰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嗯,是的”“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们也要注意身体......” “对了,我找了份新工作,公司保密比较严格,有时会没信號,你们不用担心,我看到会及时回你电话的。” 电话的结尾张星辰想到后面去《天龙八部》世界的失联的问题,赶忙和母亲杨秀芳报备道。 回到出租屋,点了炸鸡外卖,在《天龙八部》世界的一个月,可憋坏张星辰了,乞討为生,基本不见油水,肚子小了一大圈,终於回到现代社会,那还能不抓紧补补。 “吨、吨、吨”最后一口冰可乐下肚,张星辰瘫坐椅子上,终於放鬆了下来。 看著脑海中的面板数据 倒计时28天23小时 【返回倒计时:29天20小时12分】 【势力:丐帮】 【身份:无袋弟子】 张星辰仔细地思考起来:我有什么?要做什么?怎么才做到? “北冥神功是最好得到的”“需要到大理深山”“需要盘缠”“需要专业攀爬装备” “需要钱!”这是张星辰对所有计划第一步的总结。 望著银行卡余额3981.88元,张星辰的眼光不自觉地转向乞討的破碗。 “这碗能算古董吗?”一个念头突然在张星辰脑海中出现...... 张星辰上网对著破碗的特徵一查:天青釉色,部分温润如玉;釉面莹厚,带有酥油般的光泽,触感温润,仿若美玉。有开片纹理:“冰裂纹”除了破点,没毛病。 “全都能对上!查下价格!”张星辰激动地想到。 只见网上写道:北宋汝窑瓷器是顶级国宝,其交易已不属於普通市场行为,属於非卖品。绝大多数保存在全球顶级博物馆(如北京故宫、台北故宫、大英博物馆等)中,作为永久馆藏,不可能出售。 2012年,一件北宋汝窑天青釉葵花洗在以 2亿成交,首次將汝窑带入“亿元俱乐部”。 2017年,另一件北宋汝窑天青釉洗在以 2.9亿成交,再次刷新纪录,並保持至今。 看著这惊天的数字,“这是我能把控的?”张星辰沉默地陷入这惊天的富贵。 一夜未睡,张星辰最终决定:碗不卖了! 主要是因为: 一是这是非卖品,自己没渠道,买卖来源说不清,而且套现时间太久。 二是系统备註是丐帮的信物,下次去《天龙八部》还要在丐帮混,这碗会不会有用暂时还不清楚,要不也可以捐给国家。 “嘀”,手机突然收到一条上月信用卡的还款简讯提醒,给张星辰指出了出路。 先微信周转1万,支付宝周转1万,把基本装备买齐了,这月好好跑跑外卖,然后下月分期还款就行。 有奔头的时间过得特別快,看著这段时间的准备: 20两碎银花6000元,在宋代一两银子约 40克,足够宋代生活一年的了。 然后是专业登山滑索、登山绳、头灯,便携求生装备,压缩食品。 一切准备就绪,隨著即將归零的倒计时,张星辰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 “0”倒计时结束,空气再撕开一道裂缝,裂缝迅速扩大,化作一扇流转著微光的门,张星辰再一次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拽了进去...... 一小时后,一份关於河南洛阳城区捕捉到未知异常能量波动的专项监测报告,连夜送到了相关部门领导的办公桌上。 报告逐条罗列了信號特徵、能量层级和现场研判结论,暂时无法归类为自然气象或现有科技干扰,相关部门已排除常规安全隱患之外的已知风险,高度重视此次突发异常。 京城国防安全总署同步收到紧急报备,立刻下达內部指令,安排地方专项隱秘调查组低调入驻,对事发区域进行摸排与常態化监控。 第3章 再次穿越,生死危机 “这次没晕!”白光散尽时,张星辰出现在之前离开的无人角落。 隨即检查自身,身上穿越前准备好的宋朝衣物,背后那个沉甸甸的登山包稳稳噹噹地背著,腰间小包里装著二十两碎银。 他心念一动,脑海中面板浮现: 【返回倒计时:30天0小时】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 【所属势力:丐帮】 【身份:无袋弟子】 “先確认位置。”张星辰掏出准备好的手机,手机当然没信號,但离线地图还能用。根据穿越前的准备,他判断自己应该在洛阳附近。 无量山在大理国境內,按照宋代地理,从洛阳到大理,直线距离超过两千里,实际路途更遥远。 张星辰检查了下用布包裹的背包,里面除了登山装备、压缩食品,还有指南针、净水药片、应急药品。他还带了一小瓶抗生素,以防万一。 確认完物品后,张星辰没有向丐帮报导,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按照根据记忆中的《天龙八部》剧情標註的手绘简易地图,无量山剑湖宫,段誉坠落的山崖,琅嬛福地……独自上路。 第一天傍晚,张星辰抵达一个小镇。 “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小镇唯一一家来福客栈的掌柜问道。 “先吃饭,再住店。”张星辰含糊道。 “明天早点出发,儘快赶到下一个城镇僱车。”张星辰暗自决定。 张星辰在一个客栈用餐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那二狗子还在找他兄弟呢。”茶摊旁,两个乞丐閒聊。 “都一个月没信儿了,怕是没了。” “谁说不是,这世道……” 张星辰心里一动,凑近些:“两位大哥,说的可是城西的二狗?” 两个乞丐瞥了他一眼:“关你啥事?” “我……我以前受过二狗哥一顿饭恩情。”张星辰编了个理由,“他找什么人?” “一个叫张星辰的,说是突然不见了。”老点的乞丐嘆道,“二狗那小子重情义,这一个月逢人就问,还省下口粮托人去打听,要我说,人要是还活著早回来了……” 张星辰低下头,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二狗,那个一起乞討的少年,竟然还在找他。 “多谢大哥告知。”他摸出两文钱,“请二位喝碗茶。” “你是往南去?这段路可不太平,听说最近有伙强人出没,专劫落单的行人。”乞丐见给了打赏又好心提醒道。 张星辰心里一紧,表面镇定:“多谢提醒,我会小心。” 当晚他將银两分藏在身上多处,只留几钱碎银在袖袋里零用。 睡前检查了背包:登山绳、锁扣、头灯、压缩饼乾、药品…… 第四天下午,张星辰走进了一片密林。 官道在此穿林而过,树木参天,光线昏暗。他已经走了大半天,脚底磨出水泡,正想找个地方休息,忽然前方路中央站著三个人。 三人皆持刀,面色不善。 张星辰心头一跳,立刻明白遇到什么了,想跑却也来不及,更何况还背著大包,他缓缓停下脚步,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別著一把多功能军刀,但面对三把长刀,这简直可笑。 “站住!”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左颊有道疤,“把包袱放下,钱財交出来,饶你不死。” 张星辰强迫自己冷静:“各位好汉,我只是个过路的,身上没多少银两……” “少废话!”另一人已逼近,“这么大个包袱,没值钱东西?骗鬼呢!” 三人呈合围之势,张星辰知道不能硬拼,慢慢放下背包:“东西都在这里,各位自取。”同时暗中观察退路,右侧林木较稀疏,或许能跑。 疤脸汉子使了个眼色,一个瘦子过来翻包,打开包时,瘦子对拉链的精巧设计感到惊讶,拉开后,瘦子愣住了:“这……这都是啥?” 包里东西一样样被掏出来:亮橙色的登山绳,金属锁扣,塑封的压缩饼乾,头灯,急救包……每样都精致奇怪,却都不是他们认识的“值钱货”。 “银子呢?”疤脸汉子怒道。 张星辰忙掏出袖袋里的碎银:“就这些,共五两……” “五两?”疤脸汉子一把夺过,脸色更难看了,“背这么大包,就五两?搜身!” 瘦子上前就要摸张星辰衣服,张星辰下意识后退,手碰到了腰间的多功能军刀。 这个动作刺激了强盗。 “还敢反抗!”另一人挥刀就劈。 张星辰侧身躲开,刀锋擦过左肩,衣服裂开,血瞬间渗出来。 剧痛让他脑子一懵,求生本能却在此刻爆发,他猛地从腰间抽出军刀,弹出最长的刀刃,胡乱向前刺去。 “啊!”瘦子惨叫一声,虽然又躲闪,但腹部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 “小子找死!”疤脸汉子大怒,举刀全力劈下。 张星辰就地一滚,背包也不要了,拼命向右侧林中衝去,身后脚步声紧追,风声在耳边呼啸,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左肩火辣辣地疼。 跑!只能跑! 不知跑了多久,张星辰躲进一处灌木丛,屏息倾听,良久,確认没人追来,他才瘫软在地。 左肩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他颤抖著撕开衣服的布条,简单地包裹下伤口。 清点下损失:背包丟了,里面大部分装备都没了,好在银两分藏在多处,袜子里、腰带夹层、鞋垫下……总共还有十二两左右,多功能军刀还在,指南针和一小包压缩饼乾放在怀里。 “完了。”他背靠树干,第一次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不是游戏,不是小说,自己更不是什么主角,刀砍在身上会流血,强盗真的会杀人,他那些现代知识、对剧情的了解,在真实的刀锋面前苍白无力。 夜幕降临,林间传来不知名动物的叫声,张星辰蜷缩在树根处,又冷又饿,伤口阵阵抽痛,他想起了现代温暖的出租房,想起了炸鸡、泡麵,想起了父母。 “不能死在这里……”他咬紧牙关,“至少……至少要拿到北冥神功……” 隨后的时间,张星辰再次变回乞丐。 一个人太危险了,他找处溪流,將血跡斑斑的外衣撕得更破,抹上泥土,头髮抓乱,脸上也涂脏,只带碎银在身上。 再次上路时,他已是个狼狈的乞丐,这已是张星辰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谁会在意一个乞丐呢。 白天赶路,晚上在破庙或桥洞过夜,饿了就用几文钱买最粗劣的饼子,一点不敢露財,谨慎万分。 第二十七天,张星辰终於看到了大理的界碑。 这段路比他想像中艰难百倍,伤口在第五天开始红肿发热,他用了最后的抗生素,但效果有限。白天赶路时浑身发烫,晚上冷得打颤。银两早已用尽,全凭乞討维生。 现在大理到了。 根据记忆,无量山在大理城东北,他还要走至少三天。 “坚持……就快到了……”张星辰拄著树枝做的拐杖,一步一步向前挪。 界碑旁有个茶棚,好心的老板娘看他可怜,给了碗热水和半个粗粮饃,张晨曦坐在角落里慢慢吃,听著茶客们的閒聊。 “……四大恶人最近又现身了,听说在西北一带……” “……丐帮大会要在洛阳举行,选新帮主……” “……无量剑派的东西宗明年又要比剑了……” 最后一条消息让张星辰精神一振,明年无量剑派比剑,正是段誉前往无量山的时候!事件和地点都对得上! 希望重新燃起,他强撑起身,继续赶路。 第三十天下午,张星辰终於来到了无量山下。 此时张星辰高烧已经持续两天,视线模糊,耳鸣不止,左肩的溃烂扩散了。最后一点压缩饼乾三天前就吃完了,这两天只靠溪水和野果维持。 望著连绵的群山,张星辰绝望地坐在小溪旁。 “琅嬛……福地……这要怎么找,我还有机会吗?”他趴在溪边,想喝口水,却连抬头都吃力。 意识逐渐涣散,恍惚间,他看到了面板返回倒计时结束,张星辰轻声地说道“开启传送。” 再次清醒,张星辰望著现代出租屋的天花板。 脑海中浮现出面板 【返回倒计时:29天20小时】 【势力:丐帮】 【身份:无袋弟子】 【状態:重伤】 “我已经回到现代了吗?”张星辰趴在地板上,剧烈咳嗽。 左肩的剧痛还在,他挣扎著爬起来,走出出租屋,天已经黑了,艰难的敲开邻居的房门,看著一脸惊恐的邻居,“帮我叫救护车”张星辰说完便又晕倒了。 第4章 传送门上交国家 “滴答”“滴答”监护仪的声音规律地响著。 张星辰在慢慢恢復意识,首先闻到的是浓烈的消毒水气味。视线模糊了几秒才聚焦,白色的天花板,悬掛的输液袋。 “你醒了。”穿著防护服的医生站在床边,“別乱动,左肩伤口感染很严重,已经做了清创手术。” 他想开口,喉咙却干得像砂纸摩擦。 “水……”声音嘶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护士用棉签蘸水润湿他的嘴唇:“还不能多喝,治安员在外面等著,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张星辰艰难地点头,记忆像碎片般拼凑:穿越归来,重伤,敲邻居的门,救护车刺耳的鸣笛。 护士出去后,两名治安员走进来。 “张星辰同志,我们是城市治安总局的。”年长些的治安员出示证件,“你被送到医院时,左肩有严重的利器砍伤,伤口感染导致败血症前期症状。医生说再晚几小时可能就有生命危险。” 年轻治安员打开记录本:“能说说怎么受伤的吗?我们会帮助你。”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牵动伤口让他眼前发黑。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听起来有多疯狂。 “我要见市政务负责人。”他声音微弱但清晰,“见到他我才能说。”市政务负责人已是张星辰目前感觉能见到的最大的官了。 两名治安员对视一眼。 “同志,任何情况都可以先跟我们说,我们会按规定上报。” “我说的东西,你们做不了主。”张星辰闭上眼睛,“我来的时候身上东西在哪?” 年轻治安员迟疑了一下,在医生的示意下,从病床对面柜子中取出一个袋子。 打开袋子,里面是破旧的衣服,最后露出的是一只碗。碗口有缺口,碗身沾著乾涸的泥土和可疑的污渍,但露出的部分釉面如脂,呈现出天青色的微妙光泽,冰裂般的开片纹路在灯光下若隱若现。 “这是……”年长治安员皱眉。 “汝窑。宋代汝窑。”张星辰说,“让文物局的人看一眼,然后带给市政务负责人。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开始。” 市政务负责人办公室,金明轩看著那只碗心中充满疑惑。 秘书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胡闹。” 在市接待室里,文物局的老专家手在颤抖,他用放大镜仔细扫过碗的每一寸,灯光从不同角度照射。 “这……这如果是真的,价值连城。”老专家声音激动,“汝窑存世不足百件,每一件都是国宝,但这一件的来源……” “来源有问题?”金明轩问。 “太有问题了。”老专家推了推眼镜,“这釉色、开片、胎质,都符合北宋汝窑特徵。但它的『旧』很奇怪,不是墓里出来的那种『旧』,这污渍,像是……食物残渣?” 金明轩看向两名治安员:“伤者怎么说?” “只说必须见您,其他一概不答。” 金明轩沉吟,他今年五十五岁,在这个位置上已经六年。明年换届,他需要一些突破性的政绩。 一个神秘的伤者,一件疑似国宝的文物,背后可能是走私案、盗墓案,也可能是更离奇的东西。 “安排见面,做好医疗保障。”他最终说,“城防医疗总院,最高安保等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三天后,张星辰被转移到武警医院的特殊病房。伤口已经开始癒合,但高烧反覆,身体极度虚弱。 金明轩走进病房时,墙上电视正播放新闻,女主播的声音清晰传来: “樱花国政府今日再次否认此前国际原子能机构的调查报告,坚称福岛近海地震引发的异常辐射读数系『自然地质活动所致』,否认进行任何形式的地下核试验……” 一个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年轻人,看到金明轩后挣扎著慢慢坐了起来。 “市政务负责人,谢谢您来。”张星辰先开口。 “你的碗我看了。”金明轩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如果你涉及文物犯罪,现在坦白是唯一出路。” “我不是罪犯。”张星辰摇头,“我获得了一项异能,我觉得应该叫它传送门!” 接下来的十分钟,金明轩的表情从严肃到荒谬再到凝重。 张星辰讲述了全部:突然出现的穿越门,两次的穿越时间,面板,天龙八部世界,丐帮身份,被强盗袭击,艰难抵达大理,重伤濒死返回。 他描述细节时精確到每一天的路程、遇到的每一个人、甚至北宋时期村镇的风貌。 “荒谬。”金明轩说,“你有什么证据?除了那只碗?” “我还能再次穿越,我不会跑的,我知道后果是什么,你只需提供一点帮助以及等待一段时间就行。”张星辰说。 “我不知道国家有没有什么手段,我两次穿越时都有像时空裂缝的景象,您可以查那天那个时间点,我所在区域是否有异常能量波动或者……时空扰动什么的。 我虽然不懂科学,但穿越时那么大动静,现代仪器应该能检测到点什么。” 金明轩瞳孔微缩,他想起了之前京城国防安全总署下达內部指令,安排地方隱秘调查组近期摸排与常態化监控的任务。 病房陷入沉默。 金明轩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 太多巧合就不是巧合,也许这是真的。 “如果你说谎,”金明轩转身,目光锐利看著张星辰,“你会面临最严重的法律后果。” “如果我说的都是真的,”张星辰直视他,“您就是第一个接触异世界通道的龙国官员。您的名字会写在歷史书上。” 金明轩沉默了很久。 “你需要什么?”他终於问。 “医疗,恢復,帮助学习野外求生知识,防身装备,手枪之类的都行,再培训我一下防身之术,射击,无人机操作。” “如果可以,我更想要一个团队。至少有一个懂野外生存、一个懂古代社会、一个能熟读小说能指导方案的专家。” “我一个人拿不到北冥神功,但如果有国家做后盾,我相信我能拿到的远不止武功秘籍。” 张星辰顿了顿,认真地说道。 第5章 第三次穿越 金明轩点头:“我会向上报告,在这期间,你好好养伤。”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那只碗,真的是你乞討用的?” “嗯。”张星辰苦笑,“我在那个世界当了快两个月的乞丐,这是入丐帮时发的,回来时才意识到它可能是古董。”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金明轩轻声说,“那可能是人类歷史上最昂贵的乞丐碗了。” 接下来的时间,张星辰在城防医疗总院严密保护下养伤。 伤口癒合良好,感染完全控制,但他左肩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刀伤,时刻提醒著张星辰在异世界生存的风险。 金明轩的报告引起了最高层的重视。 第三天,一个代號“神话”的专项小组秘密成立,直接向中枢负责。 张星辰被转到一个叫云岗基地的山林秘密地方,基地负责人叫赵卫国,这里是上世纪建设的战备设施,离大海不远,站在山顶能看到无边无际的大海。 恢復伤势的这段时间,张星辰不断吸收著各种专家教授的知识,面对过死亡的他此刻深刻体会到“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的含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第30天,张星辰的状態还不够好,並没有选择马上穿越。 第40天,张星辰见到了刘振国教官。 五十岁,前特种部队野外生存专家,脸上有风霜刻出的皱纹,眼神却明亮如鹰。 “张同志,从今天起我负责你的生存训练。”刘教官声音洪亮,“虽然你已经有了一次……『实战经验』,但显然还不够。” 训练从最基础的开始:如何在野外辨別方向、寻找水源、寻找食物,建立庇护所、处理伤口。 张星辰学得很快,第一次穿越的惨痛教训让他像海绵一样吸收知识。 第50天,他们开始学习操作无人机。 “这是特製的静音型號,续航二十四小时,高清红外双镜头。”技术员介绍,“可以摺叠,总重不到三公斤。你带过去主要是用於侦察,提前看清地形、识別威胁、寻找目標地点。” 张星辰练习到能熟练操控无人机完成复杂地形侦察,他还学会了使用可携式净水器、高效压缩食品、微型急救包,並配备了一把92式手枪和五十发子弹。 “枪是最后的选择。”刘教官严肃地说,“枪声会暴露你,子弹有限,如果你死了,什么都没意义了。 记住,活著是第一任务。” 第59天,张星辰伤势完全恢復,身体状態甚至比穿越前更好。 基地为他准备了全套装备:轻量化防刺服,偽装成宋代外衣式样;特製登山包,內有分隔层妥善放置所有装备;还有大量仿製的碎银和铜钱。 第60天晚上,所有准备工作完成。 穿越前最后两小时,云岗基地指挥中心挤满了人。 除了基地负责人赵卫国、刘教官,还有物理学家、军事专家、医疗团队。 大屏幕上显示著张星辰的生命体徵、装备状態。 张星辰站在传送隔离室內,这是基地专门为其打造的,能儘量减少传送波动。 “深呼吸,紧张是正常的。”通讯器里传来刘教官的声音,“记住训练內容:先侦察,再行动;先规避,再对抗;先保证生存,再追求目標。” “明白。” “倒计时十分钟。”赵卫国的声音切入,“张星辰同志,国家是你的后盾,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活著回来。” “我会的。” 倒计时五分钟。张星辰检查最后一遍装备:防刺服拉紧,手枪在腰间触手可及,无人机在背包侧袋,指南针和压缩食品在內袋。 这次任务在深山野林,不用担心暴露的问题。 倒计时一分钟。 张星辰闭上眼睛,回想起上次穿越时的恐惧,被刀砍中的剧痛,高烧中濒死的绝望。 然后他睁开眼睛,恐惧还在,但不再控制他,现在他有整个国家的支持。 身上的手枪给了充分的安全感,遇上一般的强盗也就是几枪的事情,上次要有这个,那就不是自己逃跑了。 “倒计时十秒……九……八……” 隨著传送隔离室倒计时归零,张星辰低声说到:“开启传送” 传送隔离室中央,空气开始扭曲,再次撕开一道裂缝,裂缝迅速扩大,化作一扇流转著微光的门,张星辰再一次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拽了进去...... 指挥中心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监控画面。 前所未见的画面震撼了现场所有人,这是见证歷史的时刻,一切都是真实的,张星辰没有说谎! 门在吸入张星辰后闭合消失。 大屏幕上的能量检测数据剧烈波动了几秒,然后稳定下来。 “对,就是这个数据,和前两次,一模一样。”检测专家洪兵大声说道。 “他过去了。”技术员声音颤抖。 赵卫国盯著空荡荡的隔离室,手心全是汗,他想起张星辰临行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一个月后我会回来,这次我会带著《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回来,我不会让国家失望的” 刘教官走到赵卫国身边,低声说:“他会成功的,那小子眼里有了一种东西。” “是什么?” “谨慎和决心!” 而在另一个世界,张星辰看向远处连绵的无量山,摸著肩上的伤疤,像是来自这个世界的提醒,也是来自这个世界的烙印。 “我回来了。”他轻声对自己说, 又摸了摸腰间的手枪,“这次,不一样了。” 查看了一下脑海中的面板: 【返回倒计时:30天0小时】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 【所属势力:丐帮】 【身份:无袋弟子】 【状態:健康】 张星辰走进深山,觉得山上的天气有点冷,想起刘教官的野外生存经验。 识別了一下山上的植物,“就是这个!淫羊藿!”他抓起一把淫羊藿就往嘴里塞。 脑海中想起刘教官的话:“星辰,山上有点冷,进山可以先来一把淫羊藿,这淫羊藿药性厉害的得很,吃完梆梆硬。” 想到这里张星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玩意果然刺激,吃完果然浑身发热不怕冷了。 张星辰观察山林环境,找到安全地点后,熟练地打开背包,放出无人机,嗡鸣声很低,几乎被风声掩盖,隨著无人机慢慢升空,屏幕亮起,显示著方圆五公里的地形图。 第6章 终得神功,但是太复杂! 根据小说描述,段誉在1091年春天因不愿习武而离家,误入无量剑派东西宗比武现场。 因出言讥讽,被无量剑弟子追赶,失足跌落悬崖,侥倖被崖壁松树所阻,发现一处隱秘洞穴(即“琅嬛福地”) 標誌性地点是剑湖与玉壁,位於无量山主峰后山,是无量剑派东西宗比剑爭夺的圣地。 按小说描述剑湖,湖水清澈,湖边生著一丛丛茶花,在月色下摇曳生姿。 湖的对岸,则是一座陡峭的白色石壁,光滑如镜,便无量玉壁。 无人机在无量山上空静默盘旋,屏幕上的画面逐渐清晰。 张星辰蹲在一块巨石后,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放大图像。 剑湖应在无量山主峰后山,但眼前的山峦连绵,单凭肉眼根本无从分辨。 “先找水。”张星辰喃喃自语,想起刘教官的教导。 他调整无人机飞行高度,开启热成像模式。 在清晨的低温环境中,较大的水体温度通常高於周围地面,这是专家组给出的方案,也是现代科技给予的便利。 两小时后,屏幕一角出现异常热源。 张星辰精神一振,操控无人机靠近,穿过一片薄雾,屏幕上赫然出现一片碧蓝湖泊,湖边峭壁如削,湖面平滑如镜,正是小说中描述的玉壁! “找到了。”他长出一口气,要是没专家组的方案,自己怕是找一年都不一定能找到,但隨即又皱起眉头。 玉壁在湖畔东侧,而琅嬛福地的入口在西侧悬崖下方,被藤蔓遮蔽,从空中俯瞰,只能看到茂密的植被,无法找到明確地点,看来只能靠近寻找了。 张星辰收起无人机,背起背包,朝剑湖方向行进。 山路崎嶇,他按照训练內容,每走一段就停下来观察环境,確认没有野兽或人类踪跡。 防刺服下的身体出了一身汗,但他不敢脱下,在这个世界,任何意外都可能致命。 中午时分,张星辰抵达剑湖畔。 湖水清澈见底,倒映著周围山色和那块巨大的玉壁。 他躲在一棵古树后观察良久,確认四周无人后,才谨慎地走到湖边。 按照记专家组的秘境入口的描述: 秘境入口是无量山后山一处绝崖,段誉为救钟灵,被追逼至此,失足跌落,被崖壁一株古松所阻。 然后发现松树旁有一个被藤蔓遮蔽的洞穴入口。 古松和藤蔓是找到“琅嬛福地”的关键標誌物。 他沿著悬崖,用无人机观察,果然看见一株虬枝盘曲的古松,下方藤蔓密集如帘。 张星辰拿起登山用具,按照练习的方式滑至古松,清理完登山绳后,拔出腰间匕首小心拨开藤蔓,后面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內里漆黑。 从背包中取出手电筒,俯身钻入。 通道向下倾斜,潮湿阴冷,手电光束划破黑暗,走了约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张星辰突然愣住了,即使有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仍让他震撼得说不出话。 这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空间,约莫篮球场大小,洞顶镶嵌著数十颗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萤光,照亮了整个石室。 四周石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依稀可辨是《庄子》、《易经》等典籍。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的玉像。 那是一位宫装女子,白玉雕成,与真人等高,栩栩如生,玉像面容绝美,眼神灵动如生,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隨时会开口说话。 “神仙姐姐……”他心中暗想,怪不得段誉对神仙姐姐如此著迷,今日一见果然令人难忘。 按照原著,秘籍藏在玉像前的蒲团中,张星辰走到玉像前,果然看到一个陈旧的蒲团。 他用匕首小心剖开蒲团边缘,手指探入,触到一卷柔软之物。 轻轻抽出,是一块白色绸缎,展开长约三尺,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 【北冥神功】四个字首先映入眼帘。 张星辰心跳加速,迅速展开另一部分,果然是【凌波微步】。他將绸缎完全铺在地上,仔细观看起来,然而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绸缎上是一幅幅裸体经脉运行图,上面標註著详细的穴位与真气运行路线,並附有文字说明。 首卷写道:“庄子《逍遥游》有云:『穷髮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是故本派武功,以积蓄內力为第一要义。” 卷末郑重告诫:“世人练功,皆自云门而至少商,我逍遥派则反其道而行之,与人相接,彼之內力即入我身,贮於云门等诸穴……然敌之內力若胜於我,则海水倒灌而入江河,凶险莫甚,慎之慎之。” 最后一行字与剧情一样写道:“汝既磕首千遍,当为我逍遥派传人,学成后须为我杀尽逍遥派弟子,有一遗漏,余於天上地下耿耿长恨也。” 后面的绸缎上,记载著“凌波微步”的步法。 步法按《周易》六十四卦方位编排,一看就精妙绝伦。 但是,“手太阴肺经……足少阴肾经……丹田气海……”他喃喃念著那些术语,“《周易》六十四卦方位,步踏天罡……这都什么?” 作为知晓剧情的现代人,张星辰並未理会李秋水要求杀逍遥弟子的要求,但重要的是他对中医经络、道家术语几乎一窍不通。 绸缎上的文字虽是汉字,但组合在一起却如天书,那些穴位图、步法示意图,没有专业指导根本无从理解。 小说中段誉虽然未习武,但是人家是大理皇室,熟读诗书典籍,所以才能短时间学会。 “还是带回去研究吧。”他苦笑著摇头,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打破了获得神功的惊喜。 千辛万苦找到秘籍,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 张星辰小心翼翼地將绸缎卷好,用防水袋密封,放入背包最內层。 然后又在石室中仔细搜索,希望能找到其他线索或宝物,但除了壁上的典籍和那尊玉像,別无他物。 接下来二十多天,张星辰开始了对莽牯朱蛤的搜寻。 根据小说描述,这种“万毒之王”形似蛤蟆,长不逾两寸,全身殷红如血,声若牯牛,通常生活在湿热毒虫聚集之地。 张星辰每天清晨出发,用无人机大范围侦察,寻找可能的棲息地。 他重点排查了山谷湿地、温泉附近、毒草丛生的区域,但无量山范围广阔,寻找一只两寸长的蛤蟆无异於大海捞针。 第二十五天,转机出现了。 在无量山东麓一片沼泽地边缘,无人机传回异常画面:三只野兔、两只山鸡的尸体,散落在一小片枯萎的植物间。 这些动物尸体完整,没有外伤,但周围植物却呈现焦黑色,像是被剧毒侵蚀。 张星辰心头一震,操控无人机降低高度,画面放大后,能看到地面上有一串细小的足跡,形似蛙类,但顏色在红外成像中异常鲜艷,说明体温或体表物质与周围环境差异很大。 “是它!”张星辰几乎可以肯定。 他立即赶往那片区域,但在距离百米处就停了下来。 刘教官的警告在耳边响起:“面对未知毒物,永远保持安全距离,这次的目標是观察,回来后制定详细计划再捕捉,安全是第一要素!” 张星辰戴上防毒面具和手套,用一根长树枝小心拨开草丛观察。 那些死去的动物口鼻处有细微的泡沫,周围土壤呈现不正常的暗红色,他用试管採集了一些土壤和植物样本,装入密封容器,这些都是珍贵的研究材料。 但莽牯朱蛤本身却不见踪影。 接下来五天,张星辰以这片区域为中心扩大搜索,甚至设置了几处简易陷阱——用昆虫做诱饵的笼子。 然而除了又发现两处被毒杀的小动物残骸外,一无所获。 这次穿越,他完成了主要目標,找到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但莽牯朱蛤的缺失是个遗憾,只能等下次了。 第三十天清晨,张星辰站在琅嬛福地,背包装得满满的:绸缎秘籍、土壤样本、植物標本以及他这一个月来记录的手稿,包括无量山地形图、剑湖坐標、琅嬛福地內部结构草图。 最后望了一眼神仙姐姐的玉像, 集中意念,脑海中面板浮现: 【返回倒计时:0天0小时】 “开启传送。” 空气再次扭曲,那道熟悉的微光门扉在面前展开,张星辰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武侠世界,被吸入其中。 云岗基地传送隔离室內,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能量波动!和上次一样的数据!”技术员喊道。 指挥中心所有人屏息凝神,基地负责人赵卫国双手紧握,刘教官站在他身旁,面色凝重。 微光门在传送隔离室稳定下来,一个身影踉蹌而出。 张星辰!他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身上衣物沾满尘土,但眼神明亮,站姿稳健。 “欢迎回来!”基地负责人赵卫国率先开口,激动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见证了歷史性的时刻。 第7章 缺少灵气 医疗团队立即上前进行初步检查。 张星辰配合地张开双臂,同时卸下背包:“我没事,没有受伤,这是带回来的东西。” 先是密封容器装的样本,最后,张星辰深吸一口气,取出那个防水袋,轻轻展开白色绸缎。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他平静地说,“但我不知道能不能练。” 赵卫国戴上手套,小心接过绸缎,古老的文字在似乎在灯光下泛著微光,那些经络图和步法图精致而神秘,考古专家和中医专家立即围了上来,发出阵阵惊嘆。 “这是无价之宝……”一位老教授声音颤抖。 张星辰却走到刘教官面前,递上另一个小容器:“这是莽牯朱蛤活动区域的土壤样本,我没有大张旗鼓找它,但发现了被它毒死的动物,毒性极强,周围植物全部枯萎。” 刘教官严肃地点头:“你做得对,安全第一。” 当晚的匯报会上,张星辰详细描述了这次穿越的全部经歷:如何用无人机找到剑湖,琅嬛福地的景象,寻找莽牯朱蛤的过程和发现,並提供了影像和图片。 听完赵卫国站起身:“张星辰同志,你带回来的不仅是秘籍,更是希望,你休息一周,成果需要先上报国家,然后我们需要制定下一步计划。” 张星辰点头,回到宿舍,他打开窗户,看著基地外漆黑的群山,现代世界的夜空没有宋代那么清澈,远处城市的灯光模糊了星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似乎能感受到,在某个平行时空,无量山的玉壁仍倒映著月光,琅嬛福地的玉像依旧微笑。 张星辰关上窗,躺在床上,三十天的野外生活,终於可以安心睡一觉了。 张星辰在云岗基地休息了一周。 这一周里,他给家里打了三次电话,都是通过加密线路,內容经过审核。 他只说自己参加了“特殊科研项目”,工作保密但待遇优厚,母亲在电话那头反覆叮嘱注意身体,父亲则沉默许久后说:“国家需要你,就好好干。” 张星辰掛掉电话,將国家给的补贴给家里转了一笔,顺带把之前的借款也都还了,看到转帐成功的提示。 他靠在宿舍墙上,淡淡的满足感在心中徘徊,现在也算是小有成就了吧,父母也能跟村里人炫耀一下了吧。 第八天,通知来了。 基地地下三层,原本的仓库区被改造成全新的“功法研究部”。张星辰在两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穿过三道安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怔住了。 超过一千平米的空间被玻璃隔断分成数个区域:武术训练区摆满了木人桩、沙袋和各种冷兵器; 中医研究区里,经络人体模型和中药柜占满整面墙;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內功实验室”,十几名志愿者正盘坐在特製垫子上,头上戴著头盔,身上贴著密密麻麻的电极,连接到周围一圈闪烁的仪器。 “张星辰同志,欢迎。”赵卫国从一群白大褂中走出,身边跟著三位气质独特的老者。 “介绍一下,这三位是武术组的顾问宗师。”赵卫国依次介绍,“陈老是中医世家出身,对经络穴位有研究;杨老是武术名家,练了一辈子传统武术;程老是龙虎山传人,是练气的专家。” 三位老者都已年过七旬,但眼神锐利,身姿挺拔。陈老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小子,你带回来的东西,我们看了三天三夜。” “怎么样?”张星辰急切地问。 三位宗师对视一眼,杨老缓缓道:“理论体系完整得惊人。 《北冥神功》所述的行气路线、穴位关联、內力运转之法,与我等所学虽有差异,但內在逻辑自洽。 尤其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核心理念,与道家思想完全契合。” 程老补充:“按书中逍遥子所注,此功最大门槛是『散尽原有內力』。 但现代人根本没有內力可散,理论上应该更容易入门。” “那为什么……”张星辰看向那些静坐的志愿者。 赵卫国嘆了口气:“这就是问题所在,过去七天,我们从军队、体育院校、传统武术界筛选了百名志愿者。 包括周毅少校、三名特种兵、七名国家级运动员,以及九十三名身体条件优异的年轻人。” 他指向监测屏幕:“所有人尝试按照《北冥神功》入门篇修炼,结果一致: 无人產生『气感』,仪器监测显示,修炼期间他们的脑电波、血流量、激素水平均无异常变化,与静坐冥想状態无异。” 张星辰心头一沉,难道千辛万苦带回来的秘籍,在现代世界无法修炼? “不过,有个发现很有意思。”一位中医专家走过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我们注意到在书末有一行小字,之前被忽视了。” 平板上是《北冥神功》绸缎的高清扫描图,最后几行字被放大: 【然则天地有变,灵气日衰,自唐以降,气感渐微,至宋已十不存一。】 “灵气日衰……灵气是什么?”张星辰皱眉。 “我们推测,可能指某种环境中存在的特殊能量。”中医专家推了眼镜,“在古代可能相对充沛,但隨著时间推移逐渐稀少。 到了宋代只剩下十分之一,现代可能已经完全消失了。” 这时,一位年轻研究员匆匆走来:“赵主任,生物部那边有进展!” 眾人移步隔壁实验室,这里摆放著张星辰带回来的土壤样本和植物標本,几名穿著防护服的研究员正在操作精密仪器。 “我们在莽牯朱蛤活动区域的土壤中,检测到一种前所未见的物质。”生物部部长指著色谱图,“该物质结构极其复杂,有趣的是,这种化合物在接触到生物细胞时,会发生某种催化反应。” “催化?”程老宗师眼睛一亮,“难道说……” “只是猜测,但这可能是『灵气』的替代物,或许是能刺激人体產生气感的外物之一。”生物部长谨慎地说,“当然,还需要大量实验验证。而且样本太少,无法提取足量进行人体试验。” 第8章 科技练武,凌波微步的成功 接下来的日子,张星辰也加入了修炼实验。 “我们先帮你『记住』运功路线。”中医专家在他身上贴上三十二个电极。 “这些电极会按照《北冥神功》的行气顺序释放微电流刺激,让你身体记住穴位激活的时序。” 过程並不舒服,微电流穿过皮肤时带来阵阵刺痛。 但隨著次数增加,张星辰確实逐渐“感觉”到了那些穴位的位置,不是气感,而是一种类似肌肉记忆的神经感知。 二十天后,他闭著眼睛都能在脑中完整復现北冥神功的运功路线:从丹田起始,经任督二脉,过十二正经,最后回归气海。 但无论他如何集中意念,如何调整呼吸,体內始终空空如也,没有小说中描述的“暖流”或“气感”。 “还是不行。”张星辰脱下电极服,有些沮丧。 “別急,看看这个。”赵卫国带他来到另一个区域。 这里是“ai步伐训练场”。场地中央,全息投影仪在空中构建出复杂的九宫八卦图,数十个雷射发射器对准地面。 “我们分析了《凌波微步》的步法图,发现它本质上是一套基於易经卦象的闪避算法。” 技术员兴奋地介绍,“ai模擬了所有可能的步法组合,生成了一套最优训练程序。” 张星辰穿上特製的感应服,站进场地,全息投影亮起。 “开始!”技术员按下按钮。 张星辰按照地面显示的步法移动。 起初很笨拙,几次被射过来的雷射“击中”,雷射功率调至最低,只有轻微灼热感,但渐渐地,他的身体开始熟悉那些复杂的转向、滑步、侧移。 凌波微步的精华在於“意料之外”。 每一步都踏在对手最难发力的位置,每一次闪避都利用最小的幅度达到最大的效果,这与现代搏击的步法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种舞蹈。 训练第十天,张星辰已经能在雷射阵中坚持三分钟不被击中。 第十五天,他加入实战模擬,一名特战队员用橡胶匕首攻击,他完全依靠步法闪避。 “不可思议!”刘教官在场边记录数据,“没有內力的凌波微步,已经能让他的闪避率提升300%,移动速度增加150%。” 最惊人的测试在第二十天,张星辰进行了体能测试。 在没有专门锻炼的前提下,他的百米跑成绩从之前的14秒提升到11秒2,立定跳远从2米1提升到2米8,反应测试达到国家级运动员水平。 “这只是步法的物理效果。”陈老宗师观看测试录像后感嘆,“如果配合內力,应该真能如书中所述『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 当晚,神话项目组召开阶段总结会。 “目前结论如下。”赵卫国向在座的各部门负责人匯报, “第一,《北冥神功》理论完整,但现代环境缺少关键『灵气』或类似物质,导致无法產生气感; 第二,莽牯朱蛤毒素可能是替代物之一,但样本不足; 第三,《凌波微步》即使没有內力加持,仍能大幅提升实战能力,已具备推广应用价值。” 武术组的杨老举手:“我提议,立即在特战部队试点教授凌波微步基础步法,即使只能掌握三成,在实战中的生存概率也会大幅提升。” “同意。”军事部代表点头,“但我们更需要解决內力问题,张星辰同志下一次穿越,目標就定位捕捉莽古朱蛤吧。” 会议持续到深夜,散会后,张星辰没有回宿舍,而是再次来到训练场。 他打开雷射阵,独自一人在九宫图中穿梭,步伐越来越流畅,身体记忆逐渐取代了思考。 在某个瞬间,他几乎產生了幻觉,仿佛脚下真的有气流涌动,托著他完成那些不可思议的转向。 “还是不行。”他停下,喘著气。 “但已经足够惊人。”周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位一同训练的特种兵少校走进来。 “你的闪避测试录像,我们队里都看了,没人敢说能在你那种移动轨跡下打中你。” 张星辰苦笑:“没有內力,终究只是花架子。” “花架子?”周毅摇头,“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吗?短兵相接或者巷战时,你这『花架子』,能让我们直接衝进对方阵营了!” 回到宿舍已是凌晨,张星辰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却睡不著,起身盘坐,再次练起《北冥神功》。 “如果……如果现代世界真的无法修炼,那这些秘籍的意义何在?仅仅作为文物研究吗?” 不,他不甘心,莽牯朱蛤的毒素研究指明了方向,天龙八部世界里,一定还有其他能產生“气感”的外物,或许是天材地宝,或许是特殊环境,或许是某种修炼方法。 张星辰坐起身,打开檯灯,开始整理下一次穿越的设想清单: 寻找更多莽牯朱蛤线索,探查是否有其他天材地宝,尝试接触本世界武者,观察他们如何產生气感。 清晨五点,天未亮,张星辰关闭闹铃,准时起床,换上训练服前往ai步伐训练场。 距离下一次穿越还有时间,他要让凌波微步成为身体本能,按照小说中段誉的水平,初学应该就能有自保的能力了。 在雷射阵启动的嗡鸣声中,他的身影再次开始闪动,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全息投影的卦象方位上,每一次转身都带著某种古老的韵律。 场边监控室里,赵卫国和刘教官静静看著。 “他比上次回来时更刻苦了。”刘教官说。 “因为有了盼头。”赵卫国调出另一份文件,“中枢已经批准,『神话』项目正式升级为国家sss级绝密工程。下个月,会有一批顶尖专家加入。” 屏幕上显示著新专家的名单:量子物理学家、古气候学家、生物学专家…… “我们会搞清楚的。”赵卫国轻声说,像是在对屏幕中的张星辰说,又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训练场上,张星辰完成了最后一组复杂步法,浑身被汗水浸透,但眼睛明亮,摸了摸左肩的伤疤,这是他成长动力的源泉。 在张星辰返回的第21天,云岗基地外的世界却发生了重大的变化。 第9章 电影照进现实,巨兽登陆 国际媒体譁然,龙国外交部发言人在例行记者会上仅用一句话回应:“望贵国谨言慎行,马上道歉。” 竹內雅子的支持率却在国內短暂飆升,极端右翼情绪如野火蔓延,社交媒体上,“龙国威胁论”的標籤连续三天占据热搜榜首。 一周后清晨,樱花国之前核试验的沿海海底附近突然出现一道空间裂缝。 一只巨大的身影从中出现,隨后空间裂缝便消失了,巨大身影迷茫地晃了晃脑袋,本能地游向海面。 当巨大的阴影破开海平面升起时,最先注意到的是几个晨钓的老人。 他们手中的鱼竿掉落,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隨后是远处防波堤上散步的市民,他们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手指颤抖著按下录製键。 海水被挤向四面八方,形成一道十米高的环形海啸,防波堤像玩具积木般被抹去,停泊在港口的渔船被拋向空中,又砸在沿岸建筑的楼顶。 一只约百米长、外形类似哥斯拉的怪兽踏上海岸,第一步就震碎了沿海公路的路面,混凝土路面像脆饼乾一样碎裂、隆起。 怪兽的鳞片反射著金属般的冷光,它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沿海小城的建筑像积木般倒塌。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樱花国的反应就像还没睡醒的样子,半个小时后才有自卫队的机枪声响起,但子弹在怪兽表皮上弹开,只留下微不足道的白痕。 一枚反坦克火箭弹命中了它的侧腹,爆炸的火光吞没了那片区域。 烟雾散开。 鳞片上多了一道道浅浅的白痕,仅此而已。 怪兽似乎被激怒了,它猛地转身,尾巴划出巨大的弧线,三架躲闪不及的直升机被直接命中,在空中炸成火球,残骸拖著黑烟坠落,砸进一栋写字楼的中部,引发二次爆炸。 怪兽抬起头,张开嘴,发出一声咆哮。 那声音无法用文字描述,像是火山喷发,距离最近的人瞬间失聪,耳膜破裂出血,更远处,窗户继续破碎,汽车的防盗警报响成一片。 “请求飞弹支援!重复,请求飞弹支援!” 通讯频道里满是绝望的呼喊。 星条联盟驻樱花国军事基地內,指挥官盯著实时画面:“我们的盟友需要帮助,但这不在共同防御条约范围內,除非他们正式请求。” 怪兽终於停下了,不是因为它累了,而是感受到了威胁。 因为更远的陆地上,星条联盟的飞弹发射车已经部署完毕,樱花国在答应了一系列条约以及巨额军费后,星条联盟终於答应了樱花国的防御请求。 “发射!” 两枚地对地飞弹拖著尾焰升空,在空中划出弧线,然后俯衝。 这一次,飞弹接连命中怪兽眼角和侧腹,在血肉深处爆炸。 深黑色的血液如暴雨般泼洒,將半个街区染成诡异的顏色。 怪兽发出痛苦的咆哮,它转身了,拖著受伤的身体,一步步退回海中。 血液在海水中扩散,形成大片大片的黑色海水,隨著波浪拍打著已成废墟的海岸。 当海水淹没到它的胸口时,它回头看了一眼。 那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怒神色,仿佛在说“我还会回来的。” 然后它沉入水中,只留下翻涌的、混杂著血液的海面,以及仍在燃烧的城市。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建筑残骸偶尔的坍塌声、远处若有若无的哭泣和求救声,仍然充斥著空气。 海风吹来,裹挟著海腥味、硝烟味、血腥味。 城市消失了一小半。 不是比喻,以海岸线为起点,向內陆延伸三公里的扇形区域內,百分之七十的建筑被彻底摧毁,剩余的都严重受损,街道被瓦砾掩埋,火灾四处蔓延,因为消防系统已经瘫痪。 倖存者在废墟中无助地站著,浑身是血,大多只是睁著空洞的眼睛。 防化部队三个小时后才敢进入核心污染区,他们穿著全封闭防护服,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领头的中士踩到了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深黑色液体,防护靴的底部立刻开始冒烟。 “退后!全部退后!” 他们用仪器检测,辐射值超標二十多倍,空气中存在未知颗粒,全部未收录在现有资料库中。 星条联盟的中士抬起头,透过防护面罩,看著眼前这片废墟。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半埋在瓦砾中的男人身上,他大声求救著,旁边是一滩已经开始乾涸的深黑色血跡。 对讲机里传来命令:“以收集所有怪兽血液和组织样本为最高优先级,其他什么都先不管。” 中士蹲下身,用特製工具小心翼翼地刮取地面上的凝固血块。 血块异常坚硬,像某种金属与生物组织的混合体。 对於男人的求救並未搭理,这不是他们的任务,而且显然会耽误他们收集样本的时间。 然而中士並未注意到,无人的角落有一只流浪狗正在舔舐怪物的血液,眼中冒出一缕缕凶光;坍塌的房屋里,一堆老鼠正在吞噬著什么。 远处海面上,深黑的污染带正在扩散,已经能看到零星翻著肚皮的死鱼。 但仔细看,有些鱼並没有死,它们还在挣扎,部分鳞片开始脱落,似乎在適应著什么。 樱花国统计完损失,半个沿海城市的毁灭,四万三千七百五十四人確认死亡,一万余人受伤,经济损失初步估计超过百亿美元。 一段模糊的视频开始在网上疯传:身高近百米的怪兽,飞弹的攻击,深黑色的血液。视频標题:“这是哥斯拉吗?” 恐慌如病毒般扩散,沿海城市开始出现逃亡潮,樱花国股市暴跌,经济一落千丈。 当天晚上,龙国政府宣布撤回所有在樱花国的本国游客。 国际联盟终於开始认真对待,召开了紧急会议,然而討论的却不是针对危机的应对,而是对怪兽的研究归属。 龙国代表发言:“我们早就警告过核试验可能带来的环境污染风险。 樱花国一直置之不理,我们怀疑这只怪兽与樱花国的核试验有关係,我们愿意提供帮助,但必须共享所有研究数据和样本。” 星条联盟代表反对:“樱花国主权应当受到尊重,我们已有成熟的多国合作研究框架,不需要新的国家参与。” 会议在龙国敌对国的拒绝分享中不欢而散。 第10章即是哥斯拉也是环太平洋 龙国国內社交媒体上,网友们情绪相当复杂: “虽然不该幸灾乐祸,但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那怪兽太可怕了,千万別到我们这儿!” “听说沿海省份已经在建防御工事了。” 怪兽留下的血液在海洋中扩散,形成诡异的萤光黑色区域。 第三天深海渔民捞起的鱼群眼睛凸出,表现出一定的攻击性跡象。 网络视频主播“真相探索者”上传了变异鱼类的近距离视频,点击量在四小时內突破千万。 “这是电影特效!”星条联盟网友评论道。 “物种变异,我们都要被感染了吗?”另一位网友调侃。 “樱花国政府在隱瞒什么?”龙国网友质疑。 竹內首相出现在电视上,端起一杯说是来自污染海域处理过的水: “看,净化过的水完全安全,不影响我们的海產品。”她身边的官员们僵硬地笑著,小口喝著同样的水,吃著烹飪过的污染区鱼类。 樱花国极力澄清他们海產品没问题,部分国家居然也开放了樱花国海產品的进口。 一周后,那些公开吃污染食品的官员从公眾视野中消失了。 海面之下三千米,怪兽蜷缩在海底峡谷中,伤口正在缓慢癒合,环绕它的另外三对较小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琥珀色眼睛。 云岗基地,张星辰训练第21天 汗水浸透了训练服,张星辰盯著屏幕上樱花国灾难的新闻回放。 他的教官在一旁平静地说:“这就是为什么国家越来越重视你的原因,世界正在改变。” “那只怪兽...会到龙国吗?” 教官没有直接回答:“樱花国拒绝与我们共享怪兽组织样本,反而与星条联盟签署了独家研究协议,他们甚至要求国际社会禁止龙国接触任何相关数据。” “为什么?”张星辰不解。 “恐惧,防备,还有贪婪。”教官调出另一份报告,“但他们根本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事实真的如西方拍的《环太平洋》电影一样,那这样的怪兽將会越来越多,而恰恰你就是空间裂缝存在的证明者。 他们永远不会明白,龙国不是威胁。” 张星辰看向训练场另一端,那里陈列著龙国自主研发的外骨骼装甲原型机。“我们能对抗那种怪物吗?” “能!”教官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但我们必须准备好面对更糟的情况。” 樱花国绝密实验室 环境大臣小野寺被束缚在医疗床上,皮肤下隱约可见诡异的绿色纹路。他的眼睛已经无法完全闭合,总是半睁著,瞳孔放大。 “样本07出现第二阶段变异,”研究人员冷静地记录,“神经系统重组,攻击性增强,但仍保留部分人类记忆。” 竹內首相穿著防护服透过观察窗看著这一切,手微微颤抖:“星条联盟的专家怎么说?” “他们建议继续观察,认为这可能成为新一代生物武器的突破口。” 助手低声回答,“但首相...小野寺大臣昨天还认出了他的妻子,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如果小野寺大臣清醒,他也会为帝国的崛起做好玉碎的准备,这是必要的牺牲。”竹內雅子转身离开,不再看一眼。 走廊另一端,星条联盟的科学家正小心地分割著怪兽组织样本。“这种生物的结构简直不可思议,如果我们能复製这种生物材料的防御能力...” “龙国那边有什么动静?”另一位问道。 “被完全封锁在外,等我们掌握这种生物技术,什么防御工事都形同虚设。” 污染海域的边缘。 龙国科考船“深海探索者號”静静漂浮在公海边界,船长李建国透过望远镜观察著萤光黑色的海水。“取样完成了吗?” “完成了,船长,但樱花国巡逻船正在靠近。” “撤回到公海线內,这些样本足够我们的科学家研究一阵子了。” 一名年轻研究员忍不住问:“船长,如果污染继续扩散...会影响到我们的海域吗?” 李建国看著那诡异的黑色,沉声道:“海洋没有国界,净化能力有限,他们的灾难,迟早会成为全世界的灾难。” 远处,樱花国巡逻船的喇叭响起:“请注意,你们已接近禁区,请立即离开!” “掉头。”李建国下令,“把样本冷藏好。另外,通知总部,变异速度比预计快三倍。根据模型,污染將在三个月內扩散至龙国东海海域。” 三百公里外,云岗基地深处。 张星辰浑身被汗水浸透,训练室的全息投影刚刚消散,他集中意念,看著脑海中浮现的半透明面板,呼吸逐渐平稳: 【凌波微步掌握度:入门】 “二十九天。终於入门了!”他抹去额角的汗,嘴角终於扬起一丝微笑。 脑海中记忆著那些玄妙的步法,每一步都暗合周易卦象,能在方寸间腾挪出不可思议的角度。 周教官推门而入,手中提著特製金属箱:“星辰,装备准备好了,这是捕网发射器,加大麻醉剂,足够让那头莽牯朱蛤暂时麻痹。”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流线型的银灰色器械,这是配套的隔离箱。 第二天,传送门冷却时间即將结束,张星辰整理好装备,脑海中反覆推演著无量山悬崖的地形和那只莽牯朱蛤的踪跡。 “开启传送。”张星辰心中默念。 张星辰消失在现实世界的同一时间。 一道微弱的无形的空间能量波动以基地为中心扩散开来,扫过附近陆地,掠过海洋,恰巧波及怪兽休养的海域。 深海,海底三千米,黑色的污染带边缘,大的那头怪兽突然停下,缓缓抬起头,暗黑色的血液从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渗出。 它昂起头,发出无声的咆哮,这股波动是它来到这个世界时感受到的,当时它正在寻找食物,突然被一道裂缝吸到这里。 儘管怪兽智商不高,此时却本能地向波动源头靠近。 直线距离一千二百公里,龙国东海海岸线。 一大三小四道庞大的黑影开始加速,鱼群惊恐四散。 海面上,一艘龙国科考船的数据屏突然疯狂闪烁。 “船长!水下声吶探测到四个巨型目標,深度八百米,速度...天啊,速度还在提升!预计三小时后抵达领海线!” 船长抓起卫星电话的手有点颤抖:“总部,这里是『深海守护者號』。它们来了,这次有四只!一大三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坚守岗位,继续监测,防御系统已经启动。” “通知沿海城市,启动一级避难预案!” 夜晚海边的城市响起尖锐的警报声,海岸边,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叉扫过,像一柄柄出鞘的光剑,隨时等候敌人的到来。 第11章 內力可修,捕捉莽牯朱蛤 无量山的冬天,冷得刻骨,张星辰裹紧特製的防护服。 他再一次回到琅嬛福地,將《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秘笈放回原处蒲团下。 原因是在专家组討论任务目標时,小说迷张星辰提出《无限恐怖》小说中提到的一个理论,不要干涉剧情。 在小说世界中,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熟知剧情,过分的改动可能会带来巨大的危机,影响后续剧情的发展。 专家组一致认为这个提醒非常重要,段誉是大理皇族,三大主角之一。 在剧情中太过重要,开局就被改变的蝴蝶效应可能摧毁所有已知情报的价值。 於是將计划更改:首先秘籍要放回原处,其次再捕捉莽牯朱蛤,该物种应该不止一只,否则物种无法延续,如果只发现一只,一定要在研究后,剧情开始前放回。 张星辰將临时基地设在福地最乾燥的角落。 充电式取暖器嗡嗡作响,旁边整齐码放著压缩乾粮、净水片、医疗包,还有最重要的特製诱饵。 专家们用多种毒虫和草药配製了这些腥臭的褐色胶体,可能能吸引莽牯朱蛤。 前二十天,他一无所获。 每天清晨,他会放出无人机,让它在预设的山谷间巡航,热成像镜头扫描每一处溪涧。 午后,则徒步去检查放置诱饵陷阱的六个精巧的金属笼,笼內內置麻醉装置,可瞬间注入麻醉药剂,麻痹小型生物而不致命。 傍晚回到福地,开始修炼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张星辰穿越到琅嬛福地並做好准备后,第一时间便盘膝尝试按照《北冥神功》运转气息。 终於在第七天深夜,他盘坐於蒲团上,突然感到小腹深处生出一丝暖流,像有温水缓慢注入空腔。 “气感。”他忍住兴奋,按功法运行一周,调息完毕,站起身来,他想仰天长啸,但又怕泄露行踪,心中的兴奋不知道如何发泄,双手紧紧握拳。 之前研究组在现代社会无法修炼对张星辰造成很大的压力,如果功法无用,那他的价值也会变小。 动起来,运动是发泄最好的方式。 他开始按照《凌波微步》的步伐走起来,越走越快,刚刚修炼成的一丝內力也开始跟著运行,山洞中充满了张星辰的身影。 隨即脑海中面板显示提示: 【势力:丐帮】 【身份:无袋弟子】 【北冥神功:入门】 【凌波微步:熟练】 【內力:不入流】 隨后的日子,那暖流日渐清晰。 运转路线时,他能感到细微的流动感,虽微弱却真切。 最明显的变化是感官:某天清晨醒来,他闻到空气中之前不曾察觉的气味,石缝苔蘚的潮湿、远处腐烂落叶的臭味。 听力也得到了提升,他能听到三十米外溪水撞击石头的声音。 在气感出现后,凌波微步按照六十四卦方位踏出的步伐更顺畅了,不是身体变轻,而是每次踏步时,那丝微弱內力会自动流转,在运动中修炼起来。 第二十三天傍晚,他练习步法时,出现三重模糊残影。 是速度快到留下视觉暂留,也是步伐本身產生了某种视觉欺骗效果。他停下大口喘气,心臟狂跳,不是累,是激动。 “內功是真的。”他对著记录仪说,“现代应该是缺少灵气,只要能找到灵气,国家將迎来大的发展。” 张星辰运气似乎都用在修炼上,二十多天莽牯朱蛤依旧杳无音信。 冬季食物稀缺,按理说毒物诱饵应该有效。 返程前最后一天,张星辰开始收拾装备。 將所有生活垃圾打包,清理生活痕跡,確保不留任何现代痕跡。 无人机最后一次巡航传回的画面依旧空白,六个诱饵笼空空如也。 “也许要等春天,实在不行只能截取段誉的机缘了。” 张星辰这样想没多久,一声怪叫撕裂了山谷的寂静。 “江昂!”声若牯牛! 沉闷、洪亮,像是牛哞与蛙鸣的怪异混合,在岩壁间反覆迴荡。 张星辰全身僵住。这声音,和小说中描述的莽牯朱蛤的叫声一样。 循著声音他运转凌波微步,內息流转间,脚步在覆霜的岩石上轻盈点过,几乎不发出声响。 三百多米的距离,不到三十秒便已跨越。 张星辰静悄悄的趴在地上,观察著前方,谷底是一片不大的冰沼,中央有未完全封冻的温泉眼,蒸腾著硫磺味的白雾。 雾气中有两只长不逾两寸的蛤蟆,张星辰按捺住心中的兴奋,仔细观察起来。 比他想像中小,算上皮褶和疣突,体长也不超过二十厘米,但通体殷红如血,在灰白冰面上十分扎眼。 它们蹲在温泉边缘,鼓胀的声囊缓慢收缩,金黄色的眼睛毫无感情地转动。 和书中描述一样,正是“万毒之王”莽牯朱蛤。 “江昂!”较小的那只突然又叫一声,后腿猛蹬,竟朝他的方向跃来。 张星辰心中一紧,差一点就要踏出凌波微步躲闪。 这时一条黑白环纹的毒蛇正从石缝探出头。 原来不是发现了他,蛇与蛤在空中交错,朱蛤口中射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精准命中蛇头。蛇身瞬间僵直,跌落冰面时已不动了。 “捕食,它们饿了。”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专家组反覆强调:按推测莽牯朱蛤反应极快,毒液喷射距离可达三米,且可能具备某种预警本能。 必须同时制伏两只,否则逃掉一只未来几年都可能蛰伏,別想再找到。 他悄悄取出诱饵囊,用扔向两只朱蛤中间的空地。 褐色胶体炸开,那股混合毒虫腐臭与草药辛辣的气味瀰漫开来。 两只朱蛤同时转头。 迟疑了三秒,这对张星辰而言像三小时一样长,然后一前一后朝诱饵跳去。 有了內力的加持,这段时间张星辰感官大增,有信心用捕捉器同时射中两个目標。 距离越来越近,就是现在。 张星辰连续扣动手中捕捉器,两枚针管弹几乎同时射出。 针管命中瞬间,压缩的麻醉气体直接注入皮下。 大朱蛤猛地抽搐,声囊鼓胀到极限却发不出声音。 小朱蛤反应更快,后腿一蹬就要跃入温泉,但第二枚针管追上了它,钉在后肢皮褶上。 十秒,两只朱蛤相继瘫软。 张星辰仍不敢大意,戴上三层防护手套,用特製钳子將它们分別夹入双层隔离罐。 罐壁透明,他能清楚看到朱蛤胸腹微弱的起伏,还活著,只是深度麻醉了。 任务完成。 他瘫坐在地,这时才感到心臟的快速跳动,汗水已浸透衣服。 回到琅嬛福地,他將所有装备打包,环视这间改变了认知的石室。 最后来到入口处,他特意清理了藤蔓,留出若隱若现的入口。 张星辰心中暗想:“段誉来到此时,肯定以为是神仙姐姐指引他来的,连入口的藤蔓都开好了。” 看著倒计时归零的面板,他背起行囊,集中精神,轻声说到: “开启传送!” 第12章 击杀怪兽 张星辰穿越至《天龙八部》世界不久。 现代龙国沿海军事隔离区,监测中心的警报是凌晨三点二十七分响起的。 “四个热源,体积极大,从东海大陆架方向接近。”值班军官的声音紧绷,“速度很快,每小时四十五节。” 巨型屏幕上,红外成像勾勒出四个移动轮廓。 最大的超过九十米,三个较小的也有五十米上下。 它们游动的姿態有点怪异,不像鱼类,更像用粗壮后肢在海床上蹬踏,前肢偶尔划水辅助。 “是它们。”项目总指挥陈首长站起身,“应该就是樱花国逃掉的那一只。 但是为什么会多出三只小的?是之前没出现的吗?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不自觉中,陈首长想起了之前报告中说的鱼类变异情况。” “通知飞弹部队,一定要听指令,等它们完全登陆再打,不能让这些怪兽再逃回深海,形成新的威胁。” “现在最重要的是击杀它们,不管它们有多少!”陈首长握紧拳头想道。 海岸线上,探照灯阵列骤然亮起,將五公里长的滩涂照得亮如白昼。 浪涛中,四个黑影逐渐浮现,最大的那只和樱花国视频中的一样,乍一看就是一只巨大的哥斯拉,但另外三只体型较小的却不太一样,灰黑色的粗糙表皮,像是鯨鱼进化出了四肢。 “也许真的就是鯨鱼!”陈首长看著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类似哥斯拉的怪兽仰头髮出一声咆哮。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都在跳动,沉重的脚步在泥滩上留下深坑,每一步都地动山摇。 在离海边五公里处,怪兽达到作战计划指定距离。 陈首长抓起通讯器:“所有飞弹部队,目標锁定程序启动!空中预警机升空!” “开火。” 陈首长在命令下达的瞬间,25枚地对地飞弹从五公里外的发射车升起,尾焰划破夜空。 没有任何试探,樱花国已尝试过使用枪械、火箭炮等武器。 怪兽具有初级智慧,受伤会逃跑,带来污染的同时,也会造成后续的威胁,谁会知道下次会有多少同类前来,必须全力以赴,一击必杀。 龙国的火力不足恐惧症在这次攻击中似乎又发作了。 目標最大怪兽匹配了10枚,其他每只匹配了5枚。 並且另有25枚飞弹准备就绪,將在观察一轮攻击后进行后续补刀。 10枚飞弹,一栋大楼都可以炸平了,何况针对怪兽的血肉之躯,按照威力估算,应该是找不到太大的尸体了。 第一轮齐射,火光吞怪兽,硝烟散去时,也许是鳞甲起了效果,最大的怪兽虽然左前肢断裂,但残余的躯体仍在抽搐。另外三只较小的已成一地焦黑碎块。 果然,对於未知的生物要抱有最大的敬意。 “目標最大怪兽,补射3枚飞弹。”陈首长命令道。 这次,类似哥斯拉怪兽最后的活动跡象也消失了。 士兵们一阵欢呼,怪兽登陆的场景之前还是嚇到了一部分人,人们从未见过近百米的巨大生物。 按照计划防化部队的车辆已经迅速驶向现场,喷洒著特製的凝固剂和消毒液。 即使死了,这些生物的血液、体液、乃至表皮碎屑都带有强烈放射性污染和未知病原体风险。 樱花国和星条联盟虽然隱瞒了很多,但这么长的时间,樱花国岛內已经开始频繁地有人出现高烧不退的现象。 樱花国对外称是正常流感,只是这次病毒变异,有点严重,但不管是民间流出的视频,还是暗中取得的情报,都显示,这些都与怪兽相关。 可能是新的病毒,也可能是其他因素,存在巨大的风险。 事后的处理,才是对整个计划最大的考验! “建立五公里隔离带,不允许任何人和动物靠近,尤其是动物。” 樱花国已经有疑似变异动物攻击人类的案例了,而且有很多高烧病例,国家怀疑是怪兽血液造成的变异!”陈首长盯著屏幕上的污染扩散模擬图说道。 “所有接触人员三级防护。通知科学院,他们的『怪兽研究组』可以进场了,但必须遵守最高安全规程。”下面大声地通知道。 三天后,简报送到最高层。 “我们將类似哥斯拉的怪兽起了个名字叫『入侵者』。初步解剖显示,它与地球生物存在一定关联,居然有类似於鱷鱼的基因。” 视频会议里,首席生物学家语速很快,“它的鳞甲硬度超过了目前已知的最强合金,它的血液具有一定污染性、毒性,最重要的是感染同化性,並且血液中存在一种病毒,感染者会出现高烧不退的症状。” “接触过『入侵者』血液的植物有的马上枯萎,但是其中一小部分却又能疯长。” “动物也存在这种情况,似乎能承受並適应『入侵者』血液中某种物质的就能进化。” “就是进化,当然也可能是变异!另外三只小怪兽应该就是鯨鱼感染变异的,我们將其称之为变异兽。”研究者大声肯定地说出了这个结论。 “能处理吗?”一位大佬问。 “需要时间。现有的焚烧方案不可行,高温可能让某些有机污染物挥发性增强,扩大污染范围。 深埋也有风险,地下水系统可能受污染。 我们建议参考北极生態,暂时超低温冷冻封存,保留生物活性,在隔离区內建立研究设施,找到安全分解方法后再处理,也许它还有其他的作用。” 这时,外交部的通报插了进来:“星条联盟、白熊联盟、高卢国等十七个国家已经正式提出『联合研究请求』。 他们认为这是全球性威胁,要求共享样本和数据。”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呵,为什么要联合他们呢,当初找他们要点样本,不是说不需要我们吗!现在看我们有了,又想来分这杯羹,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一位大佬说道,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討论了半天。 最后陈老缓缓开口:“告诉他们,可以参与研究。 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所有研究必须在龙国境內,在我们设立的隔离设施內进行; 第二,研究所所有的沟通、记录、论文、报告都必须使用汉语。” “他们会抗议。”外交官说。 “那就抗议吧,就是让他们难受。”回应很平静,“樱花国出事时,我们要求过合作,他们以『主权內事务』为由拒绝了。 现在这些怪兽死在龙国的土地上,如何处理、如何研究,也是我们的『主权內事务』。” “堵不如疏,为了防止他们暗地搞小动作,研究时用汉语既能堵住他们的嘴,又能掌握他们的研究进度,何乐而不为呢。” 抗议声如期而至。 星条联盟的声明措辞严厉:“龙国的限制性条款违背科学开放原则,將全人类安全置於狭隘国家利益之下。” 白熊联盟稍委婉,但同样表示“希望在更中立的国际框架下合作”。 高卢国则提议將部分样本移交联合国组织下属的实验室。 龙国的回应只有一句话:“研究设施已准备就绪,欢迎各国科学家持签证前来。 工作语言为汉语,这是为保障研究记录的准確性和一致性。” 网络上的喧囂更直接,海外社交媒体上,“龙国垄断怪兽研究”成为热门標籤,配图常是被打码处理的滩涂残骸照片。 国內平台上,则是另一番景象,飞弹齐射的视频点击破亿。 第13章 正经人日记,灵气药剂! 神话项目生物研究组组长周启明日记: 2035年12月9日,我来到神话小组,並签订保密协议,协议內容说至少一年內不能和外界接触,根据研究情况,保密时间可能延长。 对於我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为建设强大的祖国,为了祖国的繁荣昌盛,这些都是小问题。 之后我接触到据说是莽牯朱蛤相关的样本,我內心是质疑的,开玩笑,万毒之王,这是现代,不是天龙八部,哪来的莽牯朱蛤。 但是初步研究发现確有不同,泥土里富含的少量物质对生物细胞具有某种催化作用,但是也含有一些毒素,会杀死某些细胞物质,可是材料太少了。 2035年12月17日,我接触到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这真是《天龙八部》里的武侠內功吗?武术组的大师都认为理论上是可能的。 我开始组织团队研究功法的可行性,提出了使用电极確认穴位的方法,在组织大量人员实验后,实验者都没有气感產生,我就说,怎么会有內功这种东西。 2035年12月20日,基地生活有点无聊,我突然想起《邪不压正》里的台词:“正经人谁写日记,谁把心里话写日记里”。谁说正经人不能写日记,我在日记里写的就是真话...... 2035年12月28日,我看著练功房里那个据说是带来功法的人,一个叫张星辰的小伙,將凌波微步走得流畅无比,面对特种兵的攻击,能正常闪躲,且速度快得惊人,感觉这功法似乎是真的。 2036年1月1日,我作为生物组组长参与了张星辰的穿越现场,当场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瞪了出来,时空传送居然是真的。 现场,一个裂缝形成一道门后,张星辰被吸入其中消失了。 隨后我开始废寢忘食地研究上次张星辰带回的莽牯朱蛤生活样本,我知道,只要张星辰能完成捕捉莽牯朱蛤的任务,那么生物组即將成为神话小组最忙的组。 2036年1月3日,这世界是怎么了?今天我穿著三层防护服接收到了一份据说是怪兽血液和血肉的研究材料。 我看了“入侵者”的资料,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生物,死后血液凝固后形成坚硬的固体,还带有一定的辐射,鳞甲坚硬无比,从未见过如此的生物特性。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2036年1月15日,小组针对“入侵者”的生物样本进行了初步研究,发现其血肉存在一定能量反应,这是存在辐射的原因。 其鳞甲比目前最强的合金都要坚硬,它这是吃什么长的,肉身怎么能超越金属,而且鳞甲下皮肤也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关键是,用其皮肤包裹其血肉竟然能隔绝辐射,这难道就是小说中“毒物之旁,三步之內必有解药”的说法吗?造化真太神奇了。 2036年1月28日,年轻的组员提议用莽牯朱蛤的一些物质和“入侵者”的血液进行实验,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使,敢想,敢干,研究就是要有这样的態度,我非常支持他。 结果凝固血液和沾染莽古朱蛤的泥土果然起了反应,但应该是泥土所含莽牯朱蛤的物质太少了,反应刚开始就结束了,要是真有莽牯朱蛤就好了,听说张星辰过几天就能回来了,真期待他能带回活体的莽牯朱蛤。 2036年2月1日,神话项目各组的负责人都来到了张星辰消失的传送隔离室外,我再次看到了他穿越前的场景。 他从一道空间裂缝形成的门户中走出,我看到他冲大家比了个“耶”,还晃了晃手中的透明容器,我看到两只莽牯朱蛤,是的应该就是莽牯朱蛤,通体全红似血,我没见过这种生物。 我按捺住立马衝上去的心情,等张星辰做完全部检查,这才颤颤巍巍地接过分到我们小组的莽牯朱蛤。 2036年2月5日,那两只朱蛤状態稳定,经过初步检测,我们小组获得了一个惊喜,古人云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对於“万毒之王”的莽牯朱蛤居然也適用,关键是母的那只已快临產,我们小组放缓了对生物毒素的研究,转而加快对其生活习性和食物来源的研究。 2036年2月10日,这段时间我们发现,莽牯朱蛤养殖非常简单,只要提供简单的毒虫毒物,其就能生存,它对人类这种体型大它无数倍的生物並不感冒,看见后多为直接逃开。 2036年2月15日,母朱蛤產卵了,我们数了一遍又一遍,369粒卵,只要孵化成功,这个物种就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了,我將见证一个新的神奇物种诞生。 2036年2月20日,今天我见证了神奇的一幕:我们这段时间提取莽古朱蛤毒素,与“入侵者”的血液进行了研究。 我们发现一克毒素与一公斤怪兽的凝固血液接触后,会发生神奇的变化,黑色的固態在正好10分钟后变成一滩金黄色的液体,但是顏色在逐渐变淡,似乎有什么物质在空气中挥发了。 我们赶忙进行抢救收纳,结果发现用玻璃瓶装满密封就能控制。 2036年2月25日,我们將不明液体餵给研究生物,並未发现变异情况,只是精力旺盛了一点。 2036年3月1日,武术组提出要求参与实验。 他们直觉认为这可能是產生气感的关键。 武夫就是武夫,科学的事情怎么能用直觉来研究呢。 但是基地领导还是批覆了他们的请求,因为世界可能在发生著巨大的变化,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爭分夺秒,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2036年3月2日,一个叫周毅的少校带著两人参与了实验。 他们分別採用直接服用10克、一次性注射10克和混合生理盐水缓慢注射10克的方式。 结果周毅在服用了10克液体並盘坐10分钟后,突然要求一次性服用100克,说感觉气感快產生了,其他两人並未出现什么异常。 对於周毅的要求,我批准了,当事人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最多就是浪费点材料,莽牯朱蛤的毒素和“入侵者”血肉都还有,经得起研究。 周毅將100克金黄色液体一饮而下,盘膝端坐半小时后跳了起来,一直喊“成了,成了,我感受到气感了。”我能感受到他的喜悦,也感觉好像有件开天闢地的事在自己手中发生了。 2036年3月3日,我们又进行了10个人的实验,其中5人在饮用100克金黄液体后感受到了气感,修成了內力,剩下的5人在加大剂量中也成功修成內力,最大饮用量达到了500克,我们小组將这种金黄液体称之为“灵气药剂”! 第14章 內功修炼,组建龙组! 张星辰从《天龙八部》世界返回云岗基地已经超过三十天了。 他没再进行穿越,就是在等这个研究结果。 看著面前的金黄色“灵气药剂”,张星辰想起昨天武术组杨老激动地和自己说,周毅少校在饮下面前的液体后,终於產生了气感,並修成了微弱的內力。 他记得自己刚回来时的场景: 在基地的测试场,他踏出凌波微步,速度快得出现了3个幻影。 运转北冥神功时,红外成像显示出他体內能量流动的线路。 杨老等人当场老泪纵横,握著张星辰的手说不出话。 將报告加密上传后,新的问题摆在面前:虽然证实了內功功法的真实性,但现代人能否修炼?没有“灵气”的环境下,內力如何產生? 如今,这管金黄色液体给出了答案。 “不同怪兽材料製成的药剂存在明显差异”生物组的周启明跟著走进实验室,手里拿著平板电脑,“从顏色上就能看出,『入侵者』血液製成的灵气药剂明显比它带回来的那三只变异兽材料製成的顏色更纯正,我们正在研究提纯的问题,是否能採用加热蒸馏等方式。” “国家已经批准將绝大部分怪兽血肉资源调配到云岗基地,”杨老兴奋地说道。 “还组建了一支百人队伍,代號『龙组』。”门再次打开,周毅少校走了进来。这位三十出头的军官比一个月前瘦了些,但眼神更加锐利。 “教官,”周毅立正行礼,隨后露出一丝笑容,“您被国家任命为龙组教官,指导我们的修炼。” “我?”张星辰疑问道。 “对!就是您,您现在是掌握功法最熟练的人,而且功力也是最深厚的,您是最適合的人员。” 张星辰並未推辞,周毅说的是事实,这一刻,张星辰感到身上担子又重了,但是功法能在现代修炼的结果让他如释重负。 他不是唯一一个能修炼功法的人了,功法可以进行普及。 集中意识,他看向脑海中浮现的面板: 【势力:龙国】 【身份:龙组教官】 【掌握功法:凌波微步熟练】 【北冥神功:入门】 【內力:不入流】 三天后,训练场在地下五层,面积有两个足球场大,穹顶模擬著自然光线。此刻,百名龙组成员正在两两对练凌波微步的基础步法,你攻我躲,热闹非凡。 张星辰站在观察台上往下看,感慨万千,几个月前自己还是一个外卖员,如今经歷过生死,现在又带领著百来號人,一切都这么地不真实。 台下这些人年龄从二十到三十五不等,有特种兵出身,有武术世家传人,甚至还有两位中医和一位生物学家。 过去一个月,他们同吃同住,每天训练超过十四小时,积累了深厚的友情。 这时,龙组组长周毅走了过来,低声和张星辰说起面临的情况,“灵气药剂储备不多了。” “要想修炼內功每天有进步,至少要服用100克灵气药剂。” “一吨“入侵者”血液能生產一万支灵气药剂,100人10天就是1000支,再有用於研究之类的损耗,最多再有3个月,大家都將进入瓶颈。” 场中身影交错,不少人赤膊上阵,呼出的白气在冬日的寒冷的训练场里凝成薄雾。 “停!大家休息一下吧,劳逸结合,半小时后再训练。”张星辰说道。 “走,去找找下周启明组长,看看提纯的研究怎么样了,变异兽是否能成为我们修炼的资源。”张星辰对周毅说道。 “是,教官!” 找到周启明时,他正在观察莽牯朱蛤卵孵化的小蝌蚪,一个多月的时间,莽牯朱蛤的卵已然孵化,屏幕里,不大的池塘有一片黑色的蝌蚪群,其父母守在身边並没有出去猎食。 看著自己带回的两只莽牯朱蛤,张星辰心中充满自豪,这可是自己从天龙八部世界带回来的! 张星辰轻声问道:“周组长,灵气药剂的提纯进行得怎么样了?” “我们通过蒸馏的方式的確提纯了变异兽製成的灵气药剂,但是损耗较大,目前至少需要五份才能提炼出一份与原版相当的灵气药剂,我们正在优化工艺以提高效率。” “五份提一份,这差距也太大了吧!”周毅在一旁听到,忍不住插嘴问道。 “没办法,原版和盗版肯定是存在差异的啊。”周启明也无奈地摊摊手。 又一周过去,龙组的训练步入正轨。 张星辰並没有使用灵气药剂,一方面出於安全考虑,另一方面是他还有天龙八部的机缘,不差这点灵气药剂,將资源节省给龙组才是最好的选择。 目前灵气药剂已经使用了所有库存的十分之一,但看著龙组队员迈出了初见成效的步伐,以及测试的力量和速度都取得了一定的进步,张星辰心中还是充满欢喜。 这天早晨,张星辰被叫到基地指挥室。 杨老、周毅和周启明都在,面色凝重。大屏幕上显示著太平洋海域图,一片红色標识区域正在缓慢扩散。 “深海探测器传回最后影像,然后失联了。”周毅点击播放。 画面显示探照灯照亮幽暗的海底。突然,有什么东西从镜头前掠过,是某种体型巨大的鱼群,但它们的背上长出骨刺,眼睛泛著不自然的金光,体型比正常大出三倍。 接著,更多变异生物出现,彼此攻击、吞噬。 最后几秒,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镜头,画面剧烈摇晃,然后变成雪花。 “更大的危机在向我们靠近,也许不久后,海洋將成为人类的禁区,陆地也不再是人类的地盘。”周启明说道。 张星辰点点头,目光却飘向窗外:“但这也是我们的机缘,只要我们能跟得上变化,抓住机会就行。”张星辰想起了修炼的灵气药剂,龙组后续的修炼资源就要靠他们了。 远处,海岸隔离区的轮廓在夜色中亮著警示灯。 他能想像那里的忙碌:各国科学家穿著臃肿的防护服,用汉语爭吵著取样方案;士兵在外围巡逻,確保安全;而大海在更远处,黑暗、深邃,谁知道下面还藏著什么。 他摸了摸小腹感受著微弱的內力,也许我能去的不止是武侠世界,这也许只是一个开始,无论是对於我,还是对於这些变异兽。 第15章 神话项目 时间在训练中过得飞快,又过了10天,张星辰接到了一场会议通知,他並没有在意,在云岗基地,因为自己的神话项目,没事参与个会议是太正常不过了。 张星辰跟隨警卫穿过三道安检,进入地下最深处的绝密会议室。 这时,他感觉这次会议似乎有点不同。 来到会场,长桌边已经坐满了人,没有名牌,但他认得陈老,瞬间紧张起来。 陈老朝他点了点头,这位平时总是从容不迫的老人,此刻眼中有藏不住的疲惫。 “张星辰同志,坐。”声音不高,但充满了力量。 张星辰在末位坐下。面前放著一份简装文件,封面上只有一行字:《龙国可持续发展计划-绝密》。 “开始吧。”陈老说。 左侧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打开投影说道:“过去两个月,因为我国之前持开放態度,四十七国派出专家组参与怪兽残骸研究。通过翻译团队,我们基本掌握了各国研究方向。” 画面切换。樱花国的標誌下,是一组触目惊心的实验数据:灵长类动物注射稀释怪兽血液后的生理变化,肌肉增长快速,但理智会產生崩溃,產生明显变异情况。 “樱花国主张『加速进化论』。”中年人的声音毫无波澜,“他们认为怪兽血液中蕴含的未知物质能突破生物极限,已在申请人体实验许可。” 下一张是星条联盟,“他们认为这是一种高维辐射能源,就像是石油。”“正在尝试激发怪兽血液的辐射能量,目前没有结果。” “白熊联盟在尝试生物机械融合……” “高卢国在研究生態影响……” “白象国认为这是湿婆神跡……” 张星辰看著那些数据,突然意识到全世界都在用自己熟悉的方式解读这场危机。 物理学家看到新能源,生物学家看到进化契机,神学家看到神跡。就像盲人摸象,每个人都只抓住了自己理解的那部分。 而龙国,抓住了別人还没摸到的部分。 “我们的优势在於张星辰同志带回来的知识体系和资源,以及生物组的研究成果。”陈老开口,声音沉稳如磐石。 屏幕上出现那管金黄色的灵气药剂。 生物组的远程连线画面出现,周启明在实验室里快速讲解,“怪兽血液与特定生物毒素结合,能產生『类灵气』物质,並且將之前无法处理的环境污染转化为资源,而国外对此却束手无策。” 张星辰注意到,几位军方代表的身体微微前倾。 “龙组目前的成果怎么样?”一位军官问。 “全员均產生气感,修出內力,完成凌波微步基础训练,北冥神功入门,初步测试个人战力有极大提升。” 军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有什么问题吗?” “目前均为良性发展,未发现不良反应,但是,修炼所需的灵气药剂不足以支撑后续修炼,30个人修炼一年至少需要一吨以上的“入侵者”血液。” “有什么解决方案吗?”军官继续问道。 “根据研究,入侵者的血液正在感染著地球动植物,他们正在加速进化变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遍布全球,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跟隨“入侵者”的三只小型怪兽就是最好的证明,但这是危机,也是机遇,我们也许能將这些变异兽进行圈养,將他们变成可持续使用的资源!后续也可以帮各国处理他们无法处理的怪兽血液等资源。”生物组周启明一脸严肃的讲述著未来的规划。 “我们需要做更多的准备。”陈老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明面上,各国都已预料到后续的危机,都在研发常规对抗方案,机甲、能量武器、生物抑制剂……这些我们都要参与。”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盘古重型机甲初步设计方案》,这是我们提交国际研究的计划。” “但暗地里,”老人目光扫过全场,“我们也必须全力推进另一条路,一条只有我们能走的路。”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张星辰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神话项目。”陈老缓缓说出这四个字,“明面参与国际常规研发,暗地全力推进『神话项目』,寻找武侠世界解决方案。 莽牯朱蛤就是一个好的开头,我相信,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胜利一定会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神话项目吗?这不就是自己的项目吗?张星辰感到肩上的重量陡然增加。 “有反对意见吗?”陈老问。 沉默持续了十秒。一位文职官员谨慎开口:“將国家资源倾斜到一条基於个人奇遇的路径上,风险是否过高?武侠世界,这听起来......” “听起来不科学。”陈老接过话头,“但怪兽入侵科学吗?灵气药剂科学吗?周毅少校体內那股能用仪器检测到的『暖流』科学吗?” 一连三问,问得那位官员低下头。 “非常时期,走非常之路。”军官沉声道,“但我想知道,张星辰同志,你有多少把握!” 所有人的目光这次明確地聚焦过来,张星辰深吸一口气。 “在天龙八部世界,按计划,我能成为绝顶高手,至少千人敌,只要不是体型过大的怪兽,我感觉问题不大。 而且我们已经验证了莽牯朱蛤毒素的有效性,我能带回更多资源,不仅是莽牯朱蛤和功法,还有冰蚕、悲酥清风等毒药和药物、典籍。 那个世界里,类似的东西可能还有很多,我相信这会对未来有更大的作用!” 后续又是一阵討论,坐在这些大人物中间,听著他们谈论的每个话题都重若千钧关乎国运,张星辰恍如隔世,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爭论持续了半小时,最终,陈老轻轻敲了敲桌子。 “表决吧。” 全票通过。 “那么,『神话项目』正式启动最高优先级,任命赵卫国为负责人,保密sss级。” “张星辰同志。”陈老最后说,“国家感谢你的贡献,也理解你的压力,但这条路,只有你能走,祖国的未来需要你贡献自己的力量!” 老人站起身,向张星辰伸出右手,其他人也跟著站起,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张星辰心中充满了激动。 张星辰握住那只手,手掌粗糙,有力,稳定。 “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16章 天龙剧情开始 会后,张星辰並没有立刻离开。 元首陈老示意他留下,两人走到会议室隔壁的小休息室。 这里简单得近乎简陋:两张沙发,一张茶几,热水壶。 “坐。”元首陈老倒了杯热水递给他,“家里怎么样?” 张星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会问这个。 “父母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过年也没有回家,只知道我在参与机密研究。” “小张。”元首陈老换了个称呼,“你怕吗?” 张星辰诚实点头:“怕,之前怕死,现在怕带不回有用的东西,怕浪费时间,怕辜负国家的期望。” 老人笑了,皱纹在眼角堆叠。“我也怕。每次做重大决策都怕。但怕是对的,怕说明我们知道自己肩上的重量。” “这次危机,可能是灾难,也可能是……转折。人类文明困在地球上太久了,內斗、消耗、不停重复,现在来了个外来的变量。” 他转回头,“危险中藏著机遇。我们选的路不常规,但常规的路,走不出新天地。” 张星辰握紧杯子,水温正好,不烫不凉。 “我会尽全力。” “知道。”老人站起身,“去吧,准备你的事情,这边的事,有我们。” 离开地下房间,回到基地宿舍,躺在床上,他想起神话项目这个名字,张星辰觉得国家对这个项目应该充满了期待,神话是什么,那是仙、是天神、是移山倒海,是无所不能,慢慢地张星辰在思考中陷入了梦乡。 第二天张星辰找到龙组组长周毅。 “我今天就要出发了,这段时间,龙组交给你了。” 周毅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之后张星辰带著莽牯朱蛤站在传送隔离室里,按时间计算,这次开始就要参与剧情了,所以张星辰並没有带什么高科技產品,以免影响剧情发展。 看著早已结束倒计时的面板,张星辰默念“开启传送。” 隨即张星辰再一次来到了无量山后山,深吸一口气,这味道,现代社会再怎么也出不来这种混合著腐叶、晨露和某种灵气的山野气。 他將专家组交回的两只莽牯朱蛤放在草丛边上,“回去吧,你的戏份还得演呢,你的孩子我们会照顾好的,你们放心,绝对是国宝级的照顾。” 说完打开隔离箱,他迅速向远处掠去,两只朱蛤鼓了鼓腮帮子,发出“江昂”叫声,跳进草丛不见了。 张星辰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心里算了算时间。 按之前打听到的消息以及原著,段誉应该就在这几天误入琅嬛福地,然后被无量剑派的人追到后山,最后吞了这莽牯朱蛤。 时间都还赶得上,他抖了抖手中的白布幡,上面是他自己用毛笔写的两行字:“乾坤袖里藏,天命掌中观”。 然后,他把现代装备埋进挖好的树洞,盖好落叶。腰包里只留了三样东西:望远镜、压缩饼乾、一些碎银。 准备就绪,张星辰就前往无量剑派的必经之路。 等候了一段时间,山道上渐渐有了人声,无量剑派的比武要开始了,各路人马都在往山上来。 张星辰选了个岔路口的大青石坐下,把幡往身边一插,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张星辰睁开眼打量人群中一人,那人青衫方巾,眉眼清秀,一副不知世故的书生模样,正是段誉,错不了。 “公子,你近日有难。”张星辰在人群中拉住了段誉。 段誉一愣。 “大难,但不致死。”张星辰继续,手指装模作样地掐算,“反而因祸得福,只是这福里藏著劫,劫里又藏著缘。” “道长此话怎讲?”段誉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凑近两步。 张星辰暗自鬆了口气,这段誉果然涉世不深,单纯又好骗。“你会在山中遇险,却也因此得遇机缘。武功、典籍、还有一段情。” 段誉脸微微红了:“情?” “嗯。一个女子,你会对她情根深种。”张星辰想起王语嫣,又想起段誉后来的痴情,语气不由得软了些,“但记住,此人非彼人,有些结与你无关。你若强去解,反伤自身。” 段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问:“道长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张星辰双手在身后一握,故作高深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虽然是初见段誉,但是他身上纯良的气质还是获得了张星辰的好感。 段誉笑了,从怀里掏出锭银子:“多谢道长指点,这点心意请您收下。” “不必。”张星辰抬手制止,然后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说道:“钱財於我如浮云。” 段誉还要坚持,张星辰忽然脚步一踏,身影在人群中穿梭。 “这、这是......”段誉瞪大了眼。 张星辰回头,嘴角微扬,“段公子,日后有缘,自会再见。” 话音落,人已消失在雾中。 段誉呆立原地,望著离开的身影,半晌才喃喃道:“真乃高人也。” 半山腰的树丛里,张星辰掏出望远镜,他调整焦距,找到段誉的身影,人物已確认完毕,后续就可以跟进剧情了。 段誉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继续往山上走。 脚步轻快,显然还沉浸在遇到“高人”的兴奋中。 隨后几天张星辰紧盯段誉,后面的发展和书上几乎一样: 段誉捲入无量剑东西宗比剑与神农帮纷爭,被下断肠散后为寻解药坠崖误入琅嬛福地,习得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后困於地牢被钟灵的闪电貂咬伤中毒不能动,恰逢万毒之王莽牯朱蛤出现...... “该吞蛤蟆了……”张星辰低声念叨。 张星辰把望远镜焦距调到最大,看到一只大蜈蚣慌不择路钻入段誉口中,莽牯朱蛤追噬蜈蚣也隨之入其腹。 段誉捂著喉咙乾呕,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成了! 张星辰收起望远镜,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主线没变,后续发展就都可控。 集中意念看向脑海中的面板: 【返回倒计时:20天19小时12分】 【所属势力:丐帮】 【身份:无袋弟子】 【掌握功法:凌波微步熟练】 【北冥神功:入门】 【內力:不入流】 他还有二十天左右,下一站,洛阳。 张星辰换回普通布衣,把道袍卷好塞进包袱。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鬆,他运起凌波微步,身形在山林间快速穿行,步伐与內息循环相生,越走內力越充沛。 七天后,他到了大理边境。 路上听到些江湖传闻:无量剑派比武出了岔子,神农帮来犯,好像还死了人。 张星辰在茶摊默默听著,不插话。 他知道这些事段誉都会经歷,钟灵、木婉清,那些人的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但这些暂时与自己无关,按照计划,现在应该返回洛阳。 又走了十四天,他骑马赶路,终於在返程倒计时还剩最后一刻,看见了洛阳城的轮廓。 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情在张星辰心中酝酿,这里是他穿越开始的地方。“下次吧。” 他看了下返程倒计时,对自己说。 调转马头,找了处无人的树林,下马,拍拍马脖子让它自己走。 集中精神,默念“开启传送”。 再睁眼,是云岗基地的传送隔离室。 “欢迎回来。”赵卫国站在控制台前。 “怎么样?”周毅也在,递过来一瓶水。 “段誉见到了,蛤蟆也进他嘴里了,一切都和小说剧情一样,不影响我们后续的计划。” 张星辰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瓶,“看他顺眼,还给他打了预防针,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 “预防针?” “保留神秘感,以后可以告诉他神仙姐姐事情,解除他的心结吧。”张星辰笑了笑说道。 窗外,基地的夜灯亮著,训练场上龙组成员还在加练。 第17章 怪兽引发的疫情危机 返回云岗基地的第三天,张星辰看著离开期间世界发生的变化,陷入了沉默。 一切从樱花国开始。 从怪兽受伤逃离后没多久,樱花国滨海的渔民发现一具巨大像是鯨鱼的尸体搁浅在礁石间。 樱花国当时未封锁现场,好奇的民眾和自媒体已蜂拥而至。 一周后,第一个病例在渔村诊所確诊,高烧四十一度,清醒时病人自述浑身骨头像裂开一样疼痛,医生按重流感处理,开了退烧药。 一个月內,樱花国城市医院发热门诊爆满。 症状都相同:骤起高热、骨头疼、嗓子说不上话,慢慢的,死亡的病例越来越多。 樱花国政府迫於民意终於承认“未知病原体传播”,称可能与海岸怪物有关。 但此时,被污染的鱼类已进入市场,受污染的海水已蒸发进入大气一段时间,全球正面临著重大的危机。 龙国的第一个病例出现在离怪兽死亡最近的云岗城,当时该病人在路上突然晕倒。 当时没有太多人注意,以为只是突发疾病,没想到那会是开头,后来发热的人多了,医院走廊都排满了病床。 国家马上实施了封闭管理,安静的云岗城像是生化危机电影里的浣熊市,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云岗秘密基地就建在云岗市附近的深山中,虽然与世隔绝,但是食品、饮用水仍需外界供应,基地也受到波及,內部也出现了相关病人。 但奇怪的是,龙组成员並无感染,哪怕之前与患者接触多密切,也没有生病症状,这个现象引起了生物组周启明的重视,马上对此进行了相关研究。 20天后周启明站在前台对基地负责人赵卫国进行匯报: 內力者免疫,这是龙组生物研究部充分验证得到的结果。 可能是因为修炼內功后,身体素质得到了提升。 也可能日常饮用的灵气药剂有治疗效果。 针对这两种情况,我们神话项目內部开展了测试。 结果发现两者都是有效的。 龙组成员將內力输入病患体內,患者痊癒速度迅速提升,三天內就能恢復。 但是內力不是无穷尽的,龙组成员有限,而且都是初学者,过度消耗肯定会导致经脉损伤,乃至修为倒退。 灵气药剂对普通人也有用处,而且效果非常明显。 通过大量实验,最终確定了最低有效治疗量,通过兑水让患者服用含量为1克的灵气药剂,患者的症状能逐渐减轻,病症得到控制,再少就起不到什么效果了。 而且通过饮用灵气药剂恢復的病患恢復后,都没有出现再次患病的情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內力治疗后的患者会復发。 也就是说灵气药剂相当於是这个疾病的特效药和疫苗,但是这个特效药和疫苗需要消耗珍稀的怪兽资源。 哪怕按最低的每人一克,龙国14亿人口也需要1400吨,也就是说要將所有的怪兽资源都用掉,而且莽牯朱蛤刚孵化,成长產生毒素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只能先用之前提取好的毒素顶一段时间。 “以最快的速度整理好相关资源,將我们的发现上报国家。”神话项目负责人赵卫国听完周启明匯报后指示道。 金明轩躺在隔离区病床上,作为第一个接触並给予张星辰支持的政府人员,国家给予他充分的肯定,並將其从洛阳调整到更发达的云岗市任行政负责人。 疫情爆发,金明轩没有躲过,而且因为年龄较大,目前已经病危。 模模糊糊中他听到其他人在討论。 “真的?听说他们能用內力治疗?” “对,但人手不够,只能挑最严重的……” 一个穿著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他的病房。 男人没穿防护服,只戴了个普通口罩,他让其他人都出去,然后坐到金明轩床边。 “我叫王振,龙组成员。”男人说,声音沉稳,“张星辰教官让我代他向您问好,我能帮你缓解症状,愿意试试吗?” 金明轩点点头,他负责云岗市,对秘密基地的项目有所耳闻,知道龙组,那是张星辰带回功法后组建的特殊部门,他知道的就这么多了,其他都是机密他也无法了解。 王振伸出双手,手掌紧贴在金明轩胸口上方。 金明轩感到一股暖流从胸口扩散开来,像冬天里突然喝下的热茶,顺著血管流向四肢。 那股折磨他数周的灼烧感开始消退,呼吸变得顺畅,四肢的沉重感减轻了。 十分钟后,王振收回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暂时缓解了,但要恢復还需要时间。”王振的声音中透露著疲惫。 “谢谢你。”金明轩说,已经恢復了部分气力,开口轻轻道谢。 接著又关心地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內力治疗的研究有突破。”王振低声说,又摇摇头,“我们能做的有限。”他停顿了一下,“龙组只有几十个人,云岗市感染者已经上万……” 他没说完,但金明轩明白了,杯水车薪。 康復期比金明轩想像中漫长,虽然不再发热,但四肢依然无力,走几步就气喘吁吁,医生说他需要至少一个月才能恢復体力。 出於保密,王振並没有提及灵气药剂的问题。 电视里的新闻正在播放:樱花国宣布进入紧急状態,死亡人数不断上升。 龙国开始实施疫情管理,限制人员流动。 国际新闻里,各国对龙国的封锁越来越严格,有些评论员甚至幸灾乐祸地称这是“自食其果”。 金明轩想起网上看到的,国外被隱瞒真相的群眾中居然还有人认为是龙国人乱吃野生动物造成的,真是可笑,那么大的怪兽看不见,樱花岛的情况看不到吗? 云岗秘密基地,神话项目生物组实验室內,既是龙组成员也是生物组成员的李明突发奇想。 內力可以传到他人体內,那如果传送到怪兽血肉身上是什么反应? 想到就做,这是李明觉得自己身上最大的优点。 然而科学不是儿戏,这次当李明微弱的內力刚触碰到怪物血液凝集的固体,一股巨大的能量衝击波涌出,整个实验室的玻璃轰然破碎。 李明飞出几米之外,陷入昏迷,显然微弱的內力並不能护住他。 第18章 衣锦还乡,五袋长老 世界的变化,张星辰阻止不了,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他的任务是在天龙八部世界寻找对现代有用的奇珍异兽並且尽力提升自己,对此,专家组早就做好了规划。 传送时间冷却结束,张星辰再次传送到洛阳城外树林旁时正是白天。 进城后,张星辰向著丐帮的聚集地走去,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身上是项目组特意在苏州裁製的锦缎长衫,腰间缀著玉佩,手中提著个青布包袱。 路人纷纷侧目,这般打扮的公子哥儿,不该出现在洛阳城南这片乞丐聚居的破落坊市。 而有了熟练的凌波微步,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张星辰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不太怕露富了。 他在巷口转角的槐树下停了脚步。 那个熟悉的墙角,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坐著,面前摆著个豁口的陶碗。 衣服比记忆中还破些,补丁叠著补丁,头髮乱蓬蓬地打著结。 “二狗。” 蜷著的身影猛地一颤,抬起头来,仔细盯著张星辰,眼神先是迷茫,隨后逐渐睁大。 “星、星辰哥?”二狗的声音哑得厉害,“是你吗?真是你?” “是我。”张星辰笑著蹲下身,拍了拍他肩膀,“起来,带你去吃点好的。” 二狗却往后缩了缩,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破烂,又看看张星辰光鲜的衣裳,嘴唇嚅动几下:“我、我这样不配跟您走。” “少废话。”张星辰直接伸手把他拉起来,“当初我快饿死的时候,是你带我乞討,分给我吃的,又找人介绍我进丐帮,这份情,我记得。” 半拖半拽地,张星辰把二狗拉到了南大街最气派的“醉仙楼”门前。 店小二站在门口,老远就看见两人过来,待走近了,小二眉头皱起。 “哎哎,哪儿来的叫花子?这儿是你来的地方吗?快走快走!”小二挥著抹布驱赶,眼神却落在张星辰身上,语气稍缓,“这位公子,您可別被这乞丐缠上了,需要帮忙吗?” 张星辰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隨手拋了拋。 银光晃花了小二的眼。 “二楼雅间。”张星辰淡淡道,“招牌菜都上一份,再打盆热水,拿套乾净新衣服来。” 小二表情瞬间变幻,腰弯了下去:“好嘞!公子您里边请!这位,这位小兄弟,您也请!” 二狗这辈子没进过这样的酒楼,脚下踩的是青砖,鼻尖是从未闻过的复杂香气,应该是酱肉的味道,还有烧鸡的味道,还有不知名的香料味道,他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走楼梯时差点绊倒。 雅间里,热水和衣服很快送来,张星辰让二狗简单擦洗,换上那套新衣,不错,合身、乾净。 菜一道道上桌:油亮红润的肘子、整只的烧鸡、酱牛肉、排骨、炒青菜......摆了满满一桌。 “吃。”张星辰把筷子塞到二狗手里。 二狗盯著满桌菜,喉结滚动,却迟迟不动。 “星辰哥......”他声音发颤,“你这半年去哪儿了?突然就不见了,我找了你好久,还以为你消失了呢?” “我被一位隱世高人带走了。”张星辰早已编好说辞,语气平静,“老人家见我根骨不错,收为关门弟子,走得急,来不及和你道別,前些日子师父仙去,留了些钱財,我第一件事就是回来找你。” 他说著,又从包袱里摸出两锭十两的银子,推到二狗面前:“这些你先拿著。” 二狗盯著银子,眼睛发直,他这辈子摸过最大的钱是三十文铜板。 “吃吧,菜要凉了。” 这句话像打开了开关,二狗终於抓起筷子,本来还想斯文点吃,但一口肉下肚,飢饿的胃便接管了身体。 他狼吞虎咽起来,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油脂顺著嘴角往下淌。 张星辰慢慢喝著茶,看著二狗吃相,心里有些发酸,又有些开心,这大概就是“衣锦还乡”最真实的感觉吧。 有能力报答对自己好的人,这种感觉实在太好了。 等二狗吃得差不多,速度慢下来,张星辰才开口:“二狗,我帮你进丐帮吧?”二狗抹了抹嘴,犹豫道:“我、我除了要饭,也不会別的。” “我能让你当上三袋弟子!” 二狗手里的鸡腿掉在桌上。 “星、星辰哥,你別拿我开玩笑,三袋弟子,那得立过大功,或者......” “有钱也行。”张星辰微笑,“我有很多钱。” 第二天上午,张星辰带著二狗来到丐帮洛阳总舵。 总舵设在城西一座旧祠堂里,守门的弟子见到张星辰的打扮也是一愣,但听到“原洛阳分舵无袋弟子张星辰,特来拜见王执事”时,还是进去通报了。 王执事盯著张星辰看了半晌,才一拍大腿:“是你!半年前二狗引荐进来的那个小子!你不是失踪了?” “弟子另有际遇。”张星辰拱手,开门见山,“此番回来,一为报效帮派,二为安置旧友。” 他让二狗把背著的包袱放在桌上,解开。 里头是整整齐齐的金锭。 祠堂里瞬间安静了,几个在院里练功的弟子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黏在那片金光上。 王执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这是什么意思?” “黄金五百两。”张星辰平静道,“弟子愿全部捐给帮派,充作公中经费。 只求两件事:其一,予我一个正式名分,好为帮派出力;其二,请帮二狗升为三袋弟子,授他粗浅功夫,让他往后有个安稳生计。” 王执事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金子,他伸手摸了摸,又咬了一口,留下个牙印。 他抬头,眼神复杂地说:“你小子是得到什么机缘了吗?我们丐帮不收不义之財。” 张星辰又把那套说辞讲了一遍,隱世高人、临终託付、钱財乃身外之物、愿回报帮派云云。 王执事听罢,沉默良久。 “这事我做不了主。”他最终说,“得报长老堂,你且等会儿。” 时间不长,半个时辰后,王执事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两位老者,皆是五袋长老。 “张星辰。”其中一位白须老者开口,“你所献之资,已验明属实,帮中商议,念你忠心可嘉,破格擢升为五袋长老,隶属传功堂,享长老俸例,至於李二狗。” 他看向站在张星辰身后的二狗,“升为三袋弟子,调总舵听用,可修习帮中基础功法。” 二狗腿一软,直接跪下了。 张星辰镇定起身,躬身行礼:“谢长老成全。” 手续办得很快,晌午时分,张星辰已领到了五袋长老的布袋和腰牌。 二狗也换上了绣著三个袋子的衣裳,整个人还晕乎乎的。 “对了,”白须长老临走前说,“乔帮主目前外出未归,否则定要引你一见,待帮主回洛阳,你再正式拜见。” “是。”张星辰心中微动,南慕容北乔峰,这个他只在书中读过的人物,终於有机会可以一见了。 第19章 天龙感悟 当天下午,张星辰就在总舵附近买下了一座两进的院子,不算豪华,但乾净宽敞,练武场、灶、厢房一应俱全。 二狗跟著他走进院子时,脚步都是飘的。 “这、这真是咱们的了?” “你的。”张星辰把房契塞到他手里,“我往后可能时常外出,这院子你住著,好好练功,別辜负这机会。” 二狗攥著房契,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噗通跪倒,就要磕头,被张星辰死死拉住。 “星辰哥,我、我不知该怎么谢你!” “好好活著,就是谢我了。”张星辰把他拉起来,“对了,你之前说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来著?” 二狗抹了把脸,不好意思道:“就、就想天天能吃上肉包子,管饱......” 张星辰笑了:“从今天起,你天天吃都行,还要再给你找个媳妇~” 安顿好二狗,张星辰回到总舵,以新任五袋长老的身份拜访了执事堂。 “我想发布一项帮派任务。”他对当值的执事说,“搜寻几种奇珍异兽,无论药材、异物皆可。 主要是极寒之地所產的冰蚕、天山雪莲、寒玉这类,若有消息,立即报我,酬金从优。” 执事记录在册,好奇道:“张长老寻这些,是用於练功?” “算是吧。”张星辰含糊道,“我师父一脉的功夫,需这些奇珍异兽为辅。” 任务很快张贴出去,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尤其是底层,消息最是灵通。 用这种方式寻找对现代有用的奇物,效率远比他自己大海捞针高。 傍晚,张星辰回到新买的院子,当时让二狗找院子时,还有一个要求,一定要大,厨房也要大,后续有用。 二狗笨手笨脚的煮了一锅粥,还买了点菜。 吃饭时,二狗的话比平时多了,眼里有了神,说著以后要怎么练功,怎么帮星辰哥做事。 张星辰默默地听著,偶尔答上一两句。 享受著这温馨的时刻,张星辰摸摸左肩的伤疤,想起之前被抢劫的情景,现在在国家的帮助下,自己在这个世界总算有了个起点,算是站稳了脚跟,有了身份,也有了资源。 窗外的洛阳城渐渐沉入暮色,另一个世界,疫情还在蔓延,世界充满危机,但此刻,在这间厢房里,张星辰对未来有了信心,暂时把那些沉重都放下了。 他端起粗陶碗,和二狗碰了一下。 “以后会更好的。” “嗯!”二狗重重点头,咧开嘴笑了。 夜晚,二狗早已在另一个房间呼呼大睡,张星辰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脑海中琢磨著专家组对天龙八部的解说: 《天龙八部》源於佛教概念,书中各色人物,暗喻眾生皆有执念、难逃因果,整个故事“无人不冤,有情皆孽”。 眾人皆困於情爱、执念与宿命的网中,或为棋子或成尘埃,满心求而不得,终落得一场空憾。 乔峰、段誉、虚竹、慕容復每个人都有执念,成了全书“求不得、爱別离、怨憎会”的案例。 张星辰看《天龙八部》时只觉得乔峰豪迈,羡慕段誉与虚竹的奇遇,並未想这么多,直到专家给其专门讲解,才领悟其中深意。 例如乔峰身为丐帮帮主,威震江湖,前半生都在抵抗辽国,对自己的汉人身份深信不疑,结果自己却是契丹人,因身世沦为“异族”,与中原武林反目,被迫离开丐帮。 与阿朱相知相爱,却因误会亲手打死挚爱,成为他一生之痛。 出任辽国南院大王后,他试图阻止辽帝伐宋,既不愿背叛辽国,也不忍见宋辽百姓涂炭。 最终在雁门关前,以自尽的方式平息两国兵戈,用生命践行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信念。 他本无错,却因种族偏见背负骂名;他想护佑所爱之人,却亲手酿成悲剧;他想止戈,却只能以死明志“求而不得”在他身上体现得最为彻底。 又例如不喜武功、痴迷佛法的大理皇子段誉,开局已远超普通人,却为逃避学习人人想练的武功离家出走,结果却奇遇连连,最终练得一身无敌武功。 段正淳一生花心,处处留情,而段誉却一生痴迷王语嫣,將其奉为“神仙姐姐”,甘愿为她赴汤蹈火,而爱他的人又都是他的妹妹,这將爱而不得演绎得淋漓尽致。 再像虚竹最大的愿望是一辈子在少林诵经礼佛,本是最不起眼的小人物,却被命运推向巔峰,破了所有戒律。 慕容復出身江南燕子坞,英俊瀟洒,拥有痴情的王语嫣,是江湖公认的青年才俊。 但却从出生起就背负“復兴大燕”的祖训,人生被彻底绑架,从未为自己活过。最后眾叛亲离,精神失常,沉浸在“皇帝梦”的幻象中,一生求而不得,沦为江湖笑柄。 不说主角,哪怕是其中再小的配角也有悲剧的地方。 叶二娘原为温柔女子却与少林寺方丈玄慈有私情並生下一子,后孩子被萧远山抢走,精神崩溃,沦为专门盗取他人婴儿的恶魔。玄慈圆寂后,殉情自尽,以死赎罪,完成了“爱別离”的悲剧闭环。 包不同忠於慕容復,生性耿直、直言不讳,却因戳破慕容復“光復大燕”的虚妄,被慕容復亲手杀死。 游坦之本是聚贤庄少庄主,家世优渥,聚贤庄事件后,他靠对乔峰的恨意支撑著活下去,却又在遇见阿紫后,自愿戴上铁头,成为阿紫的玩物,被她百般凌辱也不放手,可结果阿紫却深爱著他的仇人乔峰。 当时专家一个个给张星辰分析这些人事时,张星辰感悟不深,此刻站在这方世界思考专家组的话语,才深刻意识到,你我皆凡人,都逃脱不了人生八苦,生、老、病、死、爱別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意识到这些,张星辰觉得自己的精神仿佛升华了一样,北冥神功运转似乎都快了几分。 静下心来,他又想起了神话项目制订的目標计划:成为丐帮帮主。 第20章 美团外卖?顺风快递? 六月的洛阳城,热气已经开始蒸腾。 张星辰站在城南破庙前,看著进进出出的乞丐们,心想起去年刚来到丐帮的情况。 如今,自己成了丐帮五袋长老,神话项目专家组给的启动资金还剩不少,自己又有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护身,是时候启动计划了。 “星辰,你真要这么做?”王执事皱著眉头,这位分管洛阳分舵的五袋长老,对张星辰的提议半信半疑,“乞丐就是乞丐,给他们吃饱穿暖就不错了,还搞什么学堂,做什么生意?” 张星辰没直接反驳,只是把一袋沉甸甸的银锭放在桌上:“王长老,钱我来出,就是想让丐帮的兄弟识字,提高我们丐帮的素质,只要有人愿意学,我愿意出钱找老师,而且管一顿饭!做工另外算钱!” 听到管一顿饭,王执事心想这对吃不上饭的丐帮弟子倒是件好事,反正也不用总舵出钱,思索了一会儿,便同意了张星辰的建议。 私塾李老师是张星辰花重金请来的,起初这老先生死活不愿意:“教乞丐?有辱斯文!” 张星辰没生气,只是问:“李老师,您教书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传授圣贤之道,教化百姓。” “那乞丐是不是百姓?”“他们没饭吃的时候,圣贤之道餵不饱肚子。现在他们有了饭吃,想学点道理,您反而不教了?” 李老师愣住了。 张星辰又加了把火:“束脩我按双倍给。” 也许是最后那句打动了李老师,他愿意每周来三次,从《千字文》教起。 二狗刚买的院子被收拾出来,张星辰將其命名为“美团食堂”,做起了餐饮生意。 食堂很简单:几张长桌,几个大木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杂粮饭和燉菜。 价格非常亲民,5文、10文、15文、20文,分成四个套餐,主打方便便宜,而且还有订餐服务,有专人配送到家。 至於配送员,丐帮有的是人,只要洗洗乾净就行,这个生意张星辰不图挣钱,图的就是个声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开张前天晚上张星辰召集了大部分分舵的乞丐,先免费分发了一份饭,不是剩饭剩菜,是正经买米买肉做的,二狗负责分发,手抖得厉害,他这辈子没管过这么多吃的。 吃完饭,张星辰说道:“认字的站左边,不认字的站右边。” 人群稀稀拉拉分开,站右边的黑压压一片,左边的只有七八个人。 “从今天起,愿意学习的,管一顿饭,每天饭后学半个时辰字。”张星辰指著墙上掛著的木板,上面用炭笔写著简单的字,“先学自己的名字,再学常用字,学得快的,每月多领五十文。” 人群骚动起来。 “学字有啥用?”有人嘀咕。 “有用。”张星辰提高声音,“学会认字,可以帮商铺记帐、读信、写文书,不想一辈子要饭的,就学。” 二狗第一个站到木板前,他盯著那些歪歪扭扭的笔画,眼神认真得可怕。 张星辰宣布的第二件事就是招募人员送餐並给予对应报酬,但要求只有一个,一定要乾净!食堂每天提供水洗澡,如果不能保持卫生,將取消当天工钱。 老陈头蹲在城南巷口,看著自己那双终於洗净的手,摸著穿著绣著“美团”二字的黄色背心,心里还是觉得不真实。 一个月前,他的手和所有丐帮兄弟一样,指缝里永远嵌著黑泥,指甲盖是灰的。 那时他蹲在这儿,面前摆个破碗,头得低著,看人只能从下往上看鞋面。 好说话的给个铜板,脾气差的啐一口,他都得赔笑说“谢谢老爷”。 可现在? 老陈头伸直了腰杆,他身上还是粗布衣裳,但乾乾净净,补丁也缝得整齐,面前没有破碗,只有一个竹编的食盒。 食盒上贴著一张红纸,上面写著歪歪扭扭却清清楚楚的两个字:陈三。 那是他的名字,他花了好几天才学会写。 “老陈!东街刘记布庄的午膳,两份红烧肉饭,一份素烩菜,送去吧!”二狗从院子里探出头喊。 “来了!”老陈头应声起身,拎起食盒,腿有点麻,年纪大了,蹲久了就这样,但他走得稳当。 这是长老张星辰弄的“美团食堂”,不只是给丐帮自己人吃饭,还做起了外送的营生。 老陈头还记得张长老第一次召集大伙儿说的话。 那天,破庙前的空地上站了两百多號乞丐。 张长老站在台阶上,没穿绸缎,也是粗布衣,他说:“从今天起,想吃饱饭的,来这儿干活,洗碗、扫地、送饭,都行,月底还有工钱拿。 干一天活,管一顿饭,愿意学习的,还能再管一顿饭。” 底下嗡嗡的,有人不信:“真有这好事?” 张长老笑了笑:“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试试不要钱。” 老陈头是第一批报名的,不是他多有远见,是他实在饿得受不了了。 春天那场病,让他躺了半个月,好了之后连要饭的力气都没了,碗都端不稳。 然后他就在食堂后厨洗了三天碗。 张星辰那是真管饭,而且是热腾腾的白米饭,菜里有油星,偶尔还能见著肉片。 第三天晚上,“二狗管事”塞给他五个铜板:“陈伯,这是你这三天的工钱。” 老陈头捧著那五个铜板,在墙根蹲了半天,没哭,但是眼睛发酸。 从那以后,他成了“外卖老陈”。 送餐这活儿,讲究。 老陈头最开始只是闷头送,放下食盒拿了钱就走。 后来张长老在晚上的学堂上说:“咱们送的不只是饭,是信誉,跟主顾说句话,问问味道咸淡,下回人家还点你的,要是后面调研给你好评的,额外加一份工钱!” 陈老头大概明白“好评”是什么意思,於是试著在刘记布庄门口说:“刘掌柜,饭来了,今儿肉烧得烂,您牙口不好也能吃。” 刘掌柜第一次听他这么说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陈,你倒是细心。” 就这一句话,老陈头回去的路上腰挺得笔直。 渐渐地,送餐送出了新门道。 布庄的伙计要往城西的染坊送样布,以前都是自己跑一趟,耽误看铺子。 老陈头送饭时听他们念叨,就多了句嘴:“要不我帮您捎过去?我正好要往那一片送餐。” 伙计犹豫:“这......” “您放心,我是美团食堂的人,张长老立的规矩,丟一赔十。”老陈头拍拍胸脯,“再说了,我这天天来送饭,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样布送成了,染坊掌柜觉得方便,下次有急件也找老陈头,一来二去,名號就打响了。 没多久张长老又成立“顺风快递”堂口:专门招募年轻力壮的乞丐,培训他们送货送信。 一开始接的都是小单,东街的布庄给西街的裁缝送个样布,南市的酒楼给老主顾送坛酒。 而且张长老真有办法,他弄来些好布料,缝成统一式样的背心,胸前用墨画了个简单的碗和筷子图案,还写“美团”和“顺风”两个字样用来区分送饭和送货的“工服”。 穿这衣服的人,城里人渐渐认识了:这是丐帮做事的人,靠谱。 老陈头也领了一件,穿上那天,他在水缸前照了半天。 这还是我吗? 晚上的学堂比白天还热闹。 院子东头那间屋,摆了二十几张矮凳,墙上掛了块用锅底灰涂黑的木板。 李老师起初不情愿来教乞丐,现在却成了最积极的一个。 “老陈头,你这『陈』字写得有进步!”李老师指著他的写字本夸道。 老陈头嘿嘿笑,他五十多岁的人了,捏著炭笔比捏锄头还费劲。 但张长老说了,认字不是为考状元,是为了“不吃亏”。 “你学会认『斤两』两个字,买米就不会被坑。 学会认『借据』两个字,就不会被骗。”张长老在学堂上说这话时,底下那些老乞丐都在点头,他们吃过太多不识字的亏。 除了认字,还有別的。 张长老亲自教“记路”:从城东到城西有几条小道,哪条近哪条好走,哪家店铺后门常开,哪条巷子下雨天会积水。 还教“认人”:怎么记住一个陌生人的特徵,不是只记衣服,衣服能换,要记身形、步態、口音、脸上有没有痣等特徵。 小豆子问:“记这些干啥?” 张长老说:“哪天有官府要找个人,帮里有事打探消息,咱们满城走,有时候能帮大忙。” 老陈头听懂了,这是让他们不只是送饭,还要当“眼睛”。 他还真用上了,上个月送餐到城北茶馆,听见两个外地口音的人在角落里嘀咕“货”“夜里”“码头”。 他留了心,回来跟张长老说了,后来才知道,那是两个私盐贩子,已经被官府盯上了。 张长老说他立了功,多给了他二十文赏钱,还夸了他:“老陈,看来你的耳朵还是好使啊。” 一句简单的夸奖,让老陈头开心了三天。 月底,王执事难得露出笑容:“张长老,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个月,咱们分舵居然有结余了!” 张星辰只是笑笑,他心里清楚,这才刚开始。 最让他欣慰的是二狗的变化,那个曾经只会伸手要饭的年轻人,现在管著食堂,已经能写简单帐本,说话也利索多了。 有天晚上,二狗找到张星辰,憋了半天,说:“星辰哥,我现在走在街上,腰杆能挺直了,那些铺子的伙计,以前赶我像赶狗,现在见了面,会点点头。” 张星辰拍拍他的肩,没说话。 三个月的时间,洛阳城里的丐帮变了样。 以前乞丐聚堆,人们绕道走,现在穿“美团”“顺风”背心的丐帮弟子满街跑,店家不赶了,有时还喊一声:“喂,那个送饭的,明天给我这也送两份!” 精气神不一样了,老陈头最清楚,以前蹲在街边,看的是地上有没有別人掉的铜板;现在走在街上,看的是哪家店铺可能有生意,哪条路最近。 连称呼都变了。 前天老陈头给西街酒楼送快递,是批从江南运来的乾货,掌柜的亲自验收,完后,掌柜的给他倒了碗茶:“陈师傅,辛苦,坐下歇歇。” 陈师傅。 老陈头端著那碗茶,手有点抖,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有人叫他“师傅”。 二狗的变化更大,那个曾经分他半块饃饃的年轻人,现在管著整个食堂,帐本记得清清楚楚,说话办事有条有理。 有天夜里算完帐,二狗拉著老陈头喝酒。 “陈伯,”二狗眼睛有点红,“我有时半夜醒来,怕这是梦。” 老陈头抿了口酒:“不是梦,是张长老给咱们挣来的。” 他们都知道,张长老自己贴了多少钱,食堂前些日子一直在亏,都是张长老掏腰包垫著的。 工钱、米钱、肉钱,还有学堂的笔墨钱,都是他出,有人私下算过,这段时间,张长老至少贴进去两百两银子。 两百两啊,老陈头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可张长老说:“钱花了能再挣,人活一世,得活出个样子。” 洛阳的事稳定后,张星辰开始往外走,上个月去了趟郑州分舵,这个月又去了南阳。 走之前,他把食堂交给二狗,快递交给老陈头和其他几个老成的弟子。 “我不在,规矩照旧。”他说,“该送餐送餐,该送货送货,晚上学堂不能停。” 他走的那天,老陈头和一群弟子送到城门口。 张星辰骑在马上,回头看了看他们,忽然笑了:“都回吧,活多著呢。” 队伍里有人喊:“张长老早去早回!” 老陈头站在人群里,看著张长老的背影消失在官道上,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蹲在巷口,数著碗里那几个铜板,想著明天能不能討到一顿饱饭。 而现在,他怀里揣著这个月的工钱,足足六十文。 老陈头紧了紧身上的背心,转身往城里走。 路上遇到布庄的伙计,对方笑著打招呼:“老陈,送完货了?” “送完了。”老陈头点头,步子轻快了很多。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低头的乞丐了,他是丐帮食堂的外卖老陈,是丐帮顺风快递的送货师傅,是学堂里学写字的陈三。 而这,只是开始。 城门口茶摊上,几个歇脚的外地客商正在閒聊。 其中一个说:“听说洛阳丐帮出了个能人,姓张,把一群乞丐整治得跟正经商铺伙计似的。” 后面说什么,老陈头没听清,他已经走远了。 但他知道,张长老的声望正在向外传播,以后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第21章 丐帮无丐 九月初的一天,张星辰正在学堂检查弟子们的写字本,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王执事急匆匆跑进来,脸上带著罕见的紧张:“张长老,快!乔帮主来了!” 张星辰心里一跳,乔峰,这个他在书上读过无数次的人物,真的要见面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依然是粗布衣衫,乾净整齐。 跟著王执事走到前院。 乔峰站在那里和书里描写的一样,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材魁梧,一身旧布袍却掩不住豪迈之气。 他正和几个老乞丐说话,声音洪亮,带著关切。 王执事上前行礼:“帮主,这位就是张星辰张长老。” 乔峰转过头,目光落在张星辰身上,那一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 这三个月里,丐帮发生了自乔峰接任帮主以来最大的变化,帮中老弱妇孺得到了妥善安排,原本散落各地乞討为生的人被组织起来做些编织、缝补的活计,不少年轻弟子开始为城里送餐,负责为城內商家传递货物信件,甚至帮一些大户人家跑腿採买。 这一切变化,都源於那个叫张星辰的年轻人。 “张长老。”乔峰抱拳,“我在总舵就听说洛阳分舵出了个能人,三个月让分舵大变样,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 张星辰上前三步,躬身行礼:“弟子张星辰,见过帮主,帮主过奖了。”张星辰儘量让自己显得从容,继续回答道:“只是做了些该做的事。” 张星辰微微欠身:“弟子只是提了些想法,是各位弟兄愿意尝试,帮主治理有方,方有今日。” 乔峰饶有兴趣地打量著他:“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为什么要在丐帮搞这些,食堂、学堂、还有那个『快递』?” 张星辰沉吟片刻,决定说实话:“因为我觉得,人不是生来就该做乞丐的。” 周围安静下来,几个老乞丐抬起头。 “如果有选择,谁愿意风餐露宿,看人脸色?”张星辰继续说,“我给不了他们富贵,但至少能让他们吃得饱一点,穿得暖一点,学点本事,將来或许能有別的活路。”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帮主,弟子斗胆问一句:丐帮宗旨为何?” “自然是扶危济困,行侠仗义。”乔峰答道,语气坚定。 “正是。”张星辰点头,“可天下贫苦之人何其多?丐帮弟子虽有百万,散落四方,多数仍以乞討为生,我们救济得了一时,救济得了一世吗?” 乔峰沉默片刻:“继续说。” “弟子曾游歷四方,见过一种组织方式。”张星辰斟酌著用词,“那里的人们將閒置的人力组织起来,传递消息、运送货物、帮人跑腿。需要的人付少许酬劳,出力的人得一份收入,中间组织协调的人也能维持运转。” “这不就是商贾之事?”乔峰眉头微皱。 “不同。”张星辰摇头,“商贾为利,我们为人。帮主请看,洛阳城中,腿脚不便的老人需要买药,独居的妇人需要担水,小店东家需要送信传货,若我丐帮弟子能帮忙做这些事,收取微薄报酬,於求助者是方便,於弟子们是生计。” 乔峰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仍有疑虑:“丐帮弟子若都去做这些『跑腿』之事,谁来行侠仗义?” “帮主,行侠仗义不一定要刀光剑影。”张星辰身体前倾,“帮独居老人送一次药,是义;替受欺压的小贩撑一次腰,是侠。而且,弟子们行走街巷,消息灵通,哪里有不平之事,反而比从前更清楚了。” 他顿了顿:“更重要的是,若弟子们都能凭劳动获得温饱,甚至渐渐积累些家业,他们的子女就不必再乞討,一代,两代......也许有一天,天下再无不得不乞討之人,到那时,天下將再无丐帮。” “好一个天下再无丐帮!”乔峰大笑几声,猛地抬眼,目光如电。 张星辰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帮主,丐帮的存在,本就是因为世间有不平,有贫苦。若有一日,天下大同,人人安居乐业,丐帮完成了使命,自然不必存在,这难道不是最高的成就吗?” 厅內一片寂静,窗外秋风掠过,捲起几片落叶。 乔峰缓缓起身,走到窗前,他的背影像是山岳。 许久,乔峰转过身,脸上表情复杂,目光变得深邃:“你说得对,我丐帮弟子,大多都是苦命人,只是......”他顿了顿,“江湖中人,往往觉得施捨一碗饭便是仁慈,却很少想怎么让他们以后不再需要那碗饭。” 张星辰心里一热,乔峰果然懂,这是专家组量身给张星辰打造的计划,想要引人注意,就要与眾不同。 那天下午,乔峰没走,他参观了食堂,看了学堂,甚至跟著快递弟子送了一趟货,每到一处,他都仔细问,认真听。 傍晚,两人坐在破庙后的石凳上喝茶。 “星辰。”乔峰忽然换了称呼,“你说人不是生来就该做乞丐的。那你觉得,人该为什么活著?” 这个问题太大,张星辰想了想,说:“为好好活著本身吧。不伤害別人,能帮就帮一把,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过得踏实点。” 乔峰笑了:“简单,但实在。”他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远处逐渐亮起的灯火,“我从小在丐帮长大,见过太多苦难,有时候我想,江湖恩怨,国讎家恨,打打杀杀,到底为了什么?如果大家都能像你说的,好好活著,该多好。” 张星辰没想到乔峰会跟他说这些,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帮主,这世上有人就有纷爭,但我觉得,有些仗必须打,有些仗可以不打,分清楚哪种是该打的,哪种是能免的,或许就能少流点血。” 乔峰猛地转头看他,眼神锐利如刀:“你觉得宋辽之间的仗,是该打还是能免?” 这个问题太敏感,张星辰手心出汗,但还是说:“我只知道,战场上死的,大多是普通人家的儿子、丈夫、父亲,他们也许不想打,但没得选,国家兴,百姓苦,国家亡,百姓苦!” 乔峰久久不语,暮色渐渐浓了,远处传来食堂开饭的钟声。 “张兄弟。”乔峰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这三个月做的事,比很多高手一辈子都有意义,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帮主请讲。” “我接到消息,丐帮內部出现问题,十日后要在无锡杏子林召开大会。”乔峰声音低沉,“届时或许会有变故,若我有事不能主持大局,我要你答应,继续推动这些变化,让丐帮弟子过上好日子,也让丐帮完成它的使命。” 张星辰心中波涛汹涌。他知道杏子林大会会发生什么,但不能说,只能郑重抱拳:“弟子谨记。” “还有,”乔峰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降龙十八掌的拳谱,打狗棒法没有秘籍,只能手把手教,我今日先教你几招。” 两人走到院中。暮色渐浓,乔峰演示了降龙十八掌的前三掌,动作很慢,每一式都讲解得清清楚楚。 “看好了,这是『亢龙有悔』。”乔峰的声音在夜色中沉稳有力,“这掌法重意不重形,关键在力道收放。你心有慈悲,学这套掌法或许能有不一样的领悟。” 接著是打狗棒法,乔峰隨手摺了根树枝,演示了几招精妙的变化。 “打狗棒法讲究以巧破力,以弱胜强。就像你帮那些弱小的弟子,用的不是蛮力,是智慧。” 演示完毕,乔峰把树枝递给他:“好好练,也好好做你正在做的事,我看好你!” 张星辰接过拳谱和树枝,只觉得手中沉甸甸的。 “帮主为何如此信任弟子?”他终於忍不住问。 乔峰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因为你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你能想到『没有丐帮』的丐帮,你能说出国家兴,百姓苦,国家亡,百姓苦,这些,正是我近日反覆思量之事。” 他走到院子门口,背对著张星辰:“十日后,杏子林见。” 乔峰走了,张星辰站在院子里,手里握著那根普通的树枝,心里翻江倒海。 二狗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小声问:“星辰,乔帮主他真传你武功了?” “嗯。” 二狗眼睛亮了:“那你是不是要当大人物了?” 张星辰看著这个曾经救过自己的朋友,笑了:“不管当不当大人物,食堂还是归你管,明天记得早点起来熬粥,最近天凉了,粥要熬稠点。” 二狗嘿嘿笑了,用力点头。 夜色彻底笼罩洛阳城,院子里传来弟子们读书的声音,是李老师在加课。 快递驛站的灯笼还亮著,几个年轻弟子在整理明天的货单。食堂飘出炊烟,带著粮食的香气。 张星辰深深吸了口气,这是人间烟火的味道,是活著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向星空,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切,这些重新挺起腰杆的人,这种实实在在的改变,也是这趟穿越最珍贵的收穫。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丐帮布衣侠丐张星辰”的说法,已经悄悄在洛阳城的茶馆酒肆里流传开来。只是此刻的张星辰还不知道,这个名號会带来怎样的机遇和风波。 人间滋味,大抵如此。 十日后的杏子林大会,將改变乔峰的一生,而自己所能做的可不止这些,还要让这天下少一些不得不乞討的人。 第22章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乔峰离开洛阳后的第三天中午,张星辰来到了洛阳总舵求见各位长老。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杏子林大会是乔峰命运的第一个重大转折点,也是丐帮由盛转衰的开始。 原著中,乔峰虽然凭个人魅力暂时稳住局面,但隨后西夏一品堂的突袭让丐帮元气大伤,更別提之后的种种变故。 这一次,他要改变的不仅是乔峰的个人命运,更是整个丐帮的未来。 几位长老正在议事,见张星辰样子急匆匆的,都有些诧异。 张星辰也不绕弯子,直接按专家的计划,將“收到密报”的消息和长老们匯报:“诸位长老,弟子收到密报,杏子林大会是个陷阱,西夏一品堂会埋伏乔帮主和整个丐帮。” “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九代长老洪泽章皱眉问道。 “江湖上的朋友。”张星辰说得含糊,但眼神坚定,“长老,我愿意为情报真实性负责,如有虚假三刀六洞。而且若真是陷阱,丐帮精英尽丧,中原武林必受重创。” 几位长老交换了眼神,这三个月,洛阳分舵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张星辰確实是个能做实事的人。 洪泽章缓缓道:“即便你所言非虚,但杏子林大会已定,江湖各派都已收到消息,不可能临时取消或改期,否则丐帮顏面何存?” “不必取消。”张星辰早有准备,“只需暗中调集人手,提前埋伏在杏子林周围,若无事发生,伏兵不露,大会照常进行;若真有变故,也可及时应对。” “调集多少人?如何调集?”另一位八代长老问,“大批人马调动,必会打草惊蛇。” 张星辰从怀中取出一张草图:“弟子已想好,总舵可密令附近十二处分舵,各抽调精锐弟子二百人,化整为零,以乞討、行商、访友等名义分批前往无锡。弟子愿承担所有食宿费用,並可为所有伏兵弟子准备三日乾粮。” 他顿了顿,补充道:“请允许我洛阳弟子统一著装,统一行动时既方便识別,也能壮声势。” “著装?”九袋长老白莱有些不解。 “对,弟子准备了深蓝色短打,肩臂处绣暗云纹。”张星辰解释,“行动时一来显眼,壮我洛阳总舵声势,二来让弟子们觉得自己不是散兵游勇,是一支真正的队伍。” 陈长老与李长老低声商议片刻,最终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此次行动,由你总协调。” 接下来的七天,张星辰几乎没合眼,粮餉调度、路线规划、人员安排,事事亲力亲为。 洛阳分舵的三百弟子换上新装后,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走在路上引得旁人侧目,这哪里像乞丐,分明是训练有素的队伍。 九月初十,各路支援队伍陆续抵达无锡城外,张星辰將三千丐帮弟子化整为零,分散在杏子林周围五里內的村庄、客栈、破庙中。 九月十四当三百名洛阳弟子换上统一服装在城外集结时,连张星辰自己都有些震撼。深蓝色的短打,细看却见胸口统一绣著丐帮的“丐”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曾经衣衫襤褸、低头行乞的年轻人,如今挺直腰杆,列队整齐,眼中有了光。 “信號弹一响,所有队伍从六个方向向杏子林靠拢。”张星辰对各队头目交代,“但切记,围而不攻,东北角那片树林稀疏,故意留出缺口。” 一个年轻头目不解:“张长老,为何要留缺口?咱们人多,一拥而上,还怕他西夏一品堂?” 张星辰摇头:“狗急跳墙,困兽犹斗,西夏一品堂的高手若见无路可退,必会拼死一战,咱们的弟子武功参差不齐,真打起来,伤亡必重,留条生路,他们自会退去。” 他看向眾人:“记住,咱们的第一要务是保护乔帮主和丐帮兄弟,不是杀敌,能不流血解决的事,儘量不流血。” 眾人虽然仍有不解,但三个月来对张星辰建立起的信任让他们选择了服从。 九月十五,杏子林。 张星辰带著五十名洛阳弟子混在普通帮眾中,早早来到林中,他特意选了个靠边的位置,既能看清全场,又不起眼。 张星辰看到了全冠清,他正和几个心腹低声交谈,眼神闪烁,看到了康敏,一身素衣,楚楚可怜地站在女眷群中,看到四大长老眼神闪烁,低头不语。 没一会,张星辰就看到了乔峰,他还是那身旧布袍,大步走来,虎虎生风,所到之处,丐帮弟子纷纷行礼,眼神中多是敬仰。 张星辰注意到,乔峰的目光扫过全场时,在自己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一切如书中所载。 当乔峰被指为契丹人,当四大长老联手发难,当传功、执法两位长老被软禁的消息曝出,张星辰握紧了拳头,但没有动。 他知道,有些劫必须让乔峰自己渡。 乔峰果然不愧是乔峰,面对四大长老的背叛,他先是依帮规指出四人犯下“叛逆大罪”,按律当斩。 然而下一刻,这位豪迈的汉子做出了让全场动容的举动.: “但四位长老曾为丐帮立下汗马功劳!”乔峰声音洪亮,眼中却有痛惜,“陈长老曾捨命救前帮主,吴长老独闯太行山贼窝,奚长老、宋长老也都曾为帮中兄弟流血负伤。今日你们虽犯大错,乔峰不忍自断臂膀!”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坚实胸膛:“帮规不可废,恩义不可忘,这四刀,乔峰替你们受了!” 刀光闪过,血花溅起。 第一刀,左肩,第二刀,右胸,第三刀,腹侧,第四刀,肋下。 乔峰眉头都没皱一下,鲜血瞬间染红半身衣袍,他站立如松,声音依旧沉稳:“如此,可算全了帮规?” 四大长老呆立当场,隨即齐齐跪倒,老泪纵横:“帮主!我等糊涂啊!” 全场丐帮弟子无不震撼,许多人已跟著跪下,全冠清的脸色变得惨白。 张星辰暗暗点头,乔峰这一手,既维护了帮规威严,又收服了人心,更显出其胸襟气度,若非知道后续变故,此刻內乱已平。 然而就在这时,徐长老带著谭公谭婆、赵钱孙、单正等人到了。 “且慢!”徐长老高举一封信函,“乔峰身份確有可疑!老朽这里有前帮主汪剑通遗书,还有知情人的证词!” 全冠清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乔峰面色沉静:“徐长老请讲。” 徐长老正要开口,人群中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徐长老手中的,可是那封提及雁门关之事的密函?”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粗布衣衫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模样普通,但眼神清明,步履沉稳,身后跟著数十名身著统一深蓝短打的弟子,臂上云纹在阳光下隱约可见。 “你是何人?”徐长老皱眉。 “洛阳分舵,张星辰。”年轻人抱拳,“徐长老,在您公布所谓『真相』之前,可否容晚辈先问几位证人几个问题?” 不等徐长老回答,张星辰已转向谭公谭婆、赵钱孙:“几位前辈当年参与雁门关之事,到底干了什么事?” 赵钱孙眼神躲闪:“这...当时混乱...” “还是说,各位只是听了带头大哥的安排,什么都不清楚!”张星辰追问。 谭公沉声道:“小辈,此事轮不到你插嘴!” “那好。”张星辰转向徐长老,“请问徐长老,汪帮主遗书中,可写明乔峰父母姓名、族籍、何时何地因何事被杀?可有官府文书佐证?还是仅凭三十年前一封信函和几位並未亲见全貌的证人之词,就要定现任帮主为异族?” 徐长老一时语塞。 张星辰趁势提高声音:“再者,听闻马副帮主遇害,凶手指向乔帮主,可请问,乔帮主若真要杀人灭口,为何不连康夫人、白长老、全舵主一併除去?为何留下如此多破绽?更可笑的是最近康夫人与全舵主走动相当频繁,孤男寡女,难道就不可疑了?” 康敏脸色煞白,全冠清厉喝:“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张星辰朗声道,“白世镜白长老,你身为执法长老,可否告诉大家,马副帮主所中的『锁喉擒拿手』,你会不会?” 白世镜浑身一震。 张星辰环视四周,声音清晰有力:“诸位兄弟!今日之事,分明是有人勾结外敌,欲趁杏子林大会之机,先以『契丹身份』废黜乔帮主,再里应外合,让西夏一品堂將我等一网打尽!他们连毒药都备好了,无色无味的『悲酥清风』,我说的可对,赫连將军?” 最后一句,他是对著林子西侧说的。 寂静。 然后,一声长笑从林中传来,数十名西夏武士现身,为首之人身穿锦袍,正是赫连铁树。 “好个张星辰!果然名不虚传!”赫连铁树拍手,“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 他挥手,手下立刻拋出数个陶罐。陶罐炸裂,无色气体迅速瀰漫。 “闭气!”乔峰大喝。 但已经晚了。不少弟子开始腿软倒地。 张星辰却早有准备,从怀中掏出一叠布条,快速分给身边弟子:“用水浸湿,捂住口鼻!没水的,用尿也行!” 场面一度混乱,但也有效,丐帮弟子纷纷撕下衣襟,有的取水囊,有的实在找不到水,背过身去用尿液浸湿布条捂住脸。 张星辰快步走到乔峰、段誉、王语嫣身边,递上三块乾净布条和一小壶清水:“三位,用这个。” 段誉接过布条,忽然盯著张星辰:“你、你是无量山上那位...” “段公子,先退敌,容后再说。”张星辰简短道。 此时,赫连铁树见大部分人虽然摇摇晃晃但还未完全倒下,眉头一皱,正要下令强攻。 张星辰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支竹筒,高举过头,拉响引线。 然后大声喊道:“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喊得时候,张星辰其实是有点羞耻感的,而且这有装的成分,但喊出来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快感,气势十足,眾人纷纷看向张星辰。 红色信號弹尖啸著衝上天空,在杏子林上空炸开一朵红云。 下一刻,四面八方涌出无数丐帮弟子。 树林里,山坡后,土路旁...密密麻麻,乍一看,足有三四千人。 更醒目的是其中三百名深蓝短打的洛阳弟子,他们队形整齐,手持削尖的竹竿、木棍,虽无利刃,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赫连铁树脸色大变,他带来的一品堂高手虽只有百余人,个个武功高强,但面对数十倍之敌,且对方显然早有准备,硬拼必伤亡巨大。 “將军,东北角无人!”一个西夏武士急报。 赫连铁树看向张星辰,后者正平静地看著他,指了指东北方向。 “撤!”赫连铁树当机立断,西夏武士迅速从东北缺口退去,转眼消失在林中。 从西夏人现身到撤退,不过一盏茶时间。 杏子林內,丐帮弟子虽大多手脚发软,但见强敌退去,都鬆了口气,许多人看向张星辰的眼神,已充满敬佩甚至崇拜。 乔峰走到张星辰面前,他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但步履依然稳健。 “星辰。”乔峰郑重抱拳,“今日之恩,乔峰铭记。” “帮主言重了。”张星辰还礼,“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四大长老相互搀扶著走来,齐齐向乔峰请罪,又对张星辰点头致意,全冠清和康敏已被执法弟子控制,面如死灰, 徐长老呆立原地,看著手中那封密函,半晌无言,最终长嘆一声,將信函撕得粉碎。 段誉兴奋地凑过来:“你真是无量山上那位高人!那日你指点我,我还不知恩人姓名!” 张星辰微笑道:“段公子客气了,那日不过是隨口之言,公子能有今日成就,全凭自身福缘。” 这时,吕章长老与几位高层商议后,朗声宣布:“经此一事,乔帮主暂保留帮主之位,但须在一月內查明两件事:一是自身身世全部真相,二是马副帮主真实死因。若查明清白,丐帮当恢復帮主全部名誉与权力;若確有过错,按帮规处置。” 他顿了顿,看向张星辰:“张星辰识破奸谋,挽救丐帮於危难,功不可没,自今日起,擢升为九袋长老,协理帮中革新事务,各分舵当学习洛阳之法。” 眾人並无异议,今日若非张星辰,丐帮精英恐怕真要折损大半。 夕阳西下,杏子林渐渐恢復平静,弟子们开始收拾场地,照顾中毒较深的同伴。 张星辰走到林边,弯腰从草丛中捡起一个小瓷瓶,那是西夏人匆忙撤退时遗落的,瓶身上刻著西夏文,他不认识。 小心收好瓶子,他抬起头,看见乔峰正站在不远处,望著天边晚霞。 这位英雄的命运已被改变,但前路依旧坎坷,而自己的路,也才刚刚开始。 张星辰深深吸了口气,杏子林的风波暂告段落,但江湖,从来不会真正平静。 第23章 布衣侠丐张星辰 杏子林事件过去十日,无锡城“悦来楼”二楼雅座里,几个乞丐打扮的人正竖著耳朵听楼下说书。 “却说那日杏子林中,西夏一品堂的赫连將军哈哈大笑:『乔峰,今日便是你丐帮覆灭之日!』手中毒烟弹就要掷出。” 说书人是个乾瘦老头,醒木“啪”地一拍,声音陡然拔高: “说时迟那时快!人群中忽地站出一位年轻英雄,身穿粗布衣,貌不惊人,却气度不凡!此人正是洛阳分舵新晋长老布衣侠丐张星辰!” 楼下顿时一片喝彩声。 二楼雅座,洪泽章白世镜几位长老相视一笑,看向坐在主位那位“貌不惊人”的张星辰本人。 他今日换了身普通文士衫,正慢条斯理地夹菜。 说书人唾沫横飞,“那西夏人放出毒烟『悲酥清风』,眾人腿脚发软之际,张长老素来谨慎,早有准备,先指出湿布捂口鼻防毒!又从怀中掏出一支穿云箭,朝天一放!诸位猜怎么著?” 他故意停顿,满堂寂静。 “只听得『咻,啪!』一声响,红色信號弹炸开!四面八方,树林里、山坡后、土路上,涌出数千丐帮弟子!有三百名弟子清一色深蓝短打,胸口绣著『丐』字,队形整齐,手持竹枪木棍,把杏子林围得水泄不通!” 二楼,白世镜低声笑道:“星辰,你这『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如今可是江湖名言了。” 张星辰笑著摇头,继续听。 “那赫连铁树见势不妙,正要拼死一搏,却发现东北角留了缺口!张长老这是围三闕一,不欲多造杀孽啊!西夏人灰溜溜从那缺口逃走!” 说书人最后一拍醒木:“自此,张星辰三字名扬江湖!丐帮弟子有诗讚曰:『杏子林中破奸谋,西夏一品尽低头。穿云箭响千军至,布衣侠丐张星辰!』” 掌声雷动。 张星辰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招来小二:“给说书先生的。” 小二接过银子,咋舌:“客官大方!足足五两!” “他讲得好。”张星辰淡淡道。 小二下楼,高声道:“二楼雅座客官打赏说书先生五两!” 说书人忙起身朝二楼作揖:“多谢贵客!不知贵客高姓大名?” 洪泽章正要开口,张星辰摆摆手:“江湖之人,先生不必在意。” 说书人又作一揖,继续开讲下一段。 出了酒楼,几位长老在街上走,迎面碰上几个江南分舵的弟子,那几人见了几位长老,忙行礼,眼睛却直往张星辰身上瞟。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就是张长老!” “比说书讲的年轻多了!” “当日我们在外围,没看清张长老真容。” 弟子们低声议论,眼中满是崇拜。 江南分舵內,几位长老和核心弟子正开会討论事务。 一个弟子兴奋道:“几位长老!咱们江南分舵的兄弟都说,这次行动太痛快了!” “哦?怎么个痛快法?”洪泽章问。 那弟子眉飞色舞:“往常帮里大行动,都是发布任务,兄弟们自己想办法去。 一路苦哈哈的,还得沿路乞討凑盘缠,这次不一样!张长老提前调集了物资,食宿全包!到了地方有乾粮,埋伏三天顿顿有肉饼!” 另一个弟子凑过来:“离开时张长老还发了返程盘缠!每人二百文!我入帮五年,头回出任务不但不花钱,还赚钱!” “就是!而且咱们那深蓝短打,三百洛阳弟子列队那阵势,嘿!真叫一个威风!” 几个弟子越说越激动,洪泽章等长老听著,脸上笑容渐渐转为深思。 当夜,无锡分舵內。 乔峰找张星辰单独谈话,他胸前的伤口已包扎妥当,但脸色仍有些苍白。 “星辰,明日我便要启程去查身世和马副帮主之事。”乔峰郑重道,“这一去不知多久,帮中事务,几位长老会主持大局。” 他顿了顿:“我已向吕章长老提议,將你列为下一任帮主候选。” 张星辰一惊:“帮主,我资歷尚浅。” “资歷?”乔峰摇头,“杏子林一事,你展现的胆识、谋略、財力、人心,哪一样不是帮主所需?丐帮要革新,不能再按老规矩论资排辈了。” 他拍拍张星辰肩膀:“我不在期间,你多与各长老走动,帮中革新事务,你放手去做,若有阻力,报我名字。” “谢帮主信任。”张星辰抱拳。 乔峰走后,张星辰在灯下坐了会儿,从行囊中取出几个锦袋。 接下来三天,他挨个拜访了丐帮九位实权长老。 去洪泽章那儿,他递上锦袋:“洪长老,此次行动您居中调度辛苦,这是弟子一点心意。” 洪泽章打开,里面是二十两银子。他皱眉:“星辰,这是何意?” “辛苦费。”张星辰诚恳道,“弟子知道长老们清廉,但此次调度各分舵,诸位长老奔走协调,耽误了自家事务,这点银钱只是补偿长老们的车马劳顿。” 洪泽章还想推辞,张星辰又道:“弟子在洛阳有些產业,这些银钱来得正当,长老若不收,弟子心中不安。” 最终洪泽章收了。 拜访白世镜时,张星辰直接说:“白长老,执法堂此次清理內奸,劳心劳力,这点银子给执法堂的兄弟们改善伙食。” 白世镜看著袋中三十两银子,苦笑道:“星辰啊,你这糖衣炮弹,老夫还真拒绝不了。” 拜访吴长风时,张星辰说:“吴长老,听说您老家修祠堂缺钱,弟子略尽绵薄之力。” 吴长风看著五十两银子:“这、这怎么好意思。” “长老当年为救兄弟独闯贼窝,这点心意算什么?” 一圈走下来,九位长老,最少的收了二十两,最多的五十两。 古人云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长老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拿了沉甸甸的银子,至少各位长老对张星辰后续之事不会反对,不反对就是支持。 更何况,杏子林一事已让他们见识到张星辰的能力和財力,帮中有此人物,是丐帮之幸。 三日后,张星辰启程返洛阳,临行前,九位长老竟齐齐来送。 洪泽章道:“星辰,我武昌分舵想学你洛阳的食堂、工坊,你何时有空来指点?” 李明先也说:“执法堂也想改革,你那些管理方法,可否传授?” 吴长风更是直接:“我岭南分舵穷啊!张长老,求你带我们发財!” 张星辰一一应下。 返迴路上,张星辰骑著马,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硬物,那是国家配发的手枪,哪个男儿不爱枪,张星辰自从得到后一直贴身藏著,没事就摸摸。 他回想起杏子林那三千多人的调度,心中感慨:若不是背靠国家,带了大量黄金,自己哪负担得起?光是食宿、服装、盘缠,就花了近千两银子。 而更大的財富,是这次经歷带来的蜕变。 他想起在这个世界,差点被几个强盗抢劫杀害,当时嚇得腿都软了。 可现在呢,杏子林中面对赫连铁树、面对全冠清康敏、面对丐帮一眾高层,他能镇定自若,步步为营。 这种自信和气场,是实打实战绩堆出来的。 如果大学同学见到现在的自己,恐怕没人相信,这个在丐帮高层中游刃有余、一掷千金的张星辰,会是那个从农村出来的、吃饭都要算计菜价的穷学生。 “张长老,前面就到洛阳了!”隨行弟子兴奋道。 张星辰抬头,已能看到洛阳城墙。 洛阳分舵內,二狗早就等在门口,一见张星辰,衝上来就喊:“长老!您可回来了!杏子林的事都传疯了!说书的天天讲!” 张星辰下马,拍拍他肩膀:“这阵子辛苦你了,分舵生意事务打理得不错。” 二狗嘿嘿笑:“都是长老教的好!您快给我讲讲杏子林细节!听说您一声令下,三千弟子齐出?听说您早就看破康敏全冠清的奸计?听说您连西夏人的毒药都不怕?” 张星辰边往里走边简单说了些,二狗听得拍大腿:“哎呀!我要是能去多好!这等大事,够吹一辈子!” “你在洛阳做的也是大事。”张星辰正色道,“我走这半个月,食堂每日供应多少人次?外卖跑腿接了多少单?快递业务扩展到几个县了?” 二狗立刻匯报:“食堂每日八百人次,比上月增两成!外卖跑腿现在有五十个兄弟专职,每日接单二百余!快递业务已扩展到周边三个县,和七家商铺签了长期契约!” “好。”张星辰点头,“这些才是根基,杏子林一战是扬名,但真正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靠的是这些实实在在的產业。” 二狗肃然:“长老说得是。” 当晚,张星辰在房中独坐,闭目凝神,意识沉入脑海。 面板浮现: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 【所属势力:丐帮】 【身份:九袋长老(帮主候选人)】 【掌握武学】 凌波微步:熟练 北冥神功:入门 降龙十八掌:入门 打狗棒法:入门 【內功:不入流】 面板有了明显变化。 自从乔峰传授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之后,张星辰有眾多丐帮弟子陪练,终於在近期掌握了入门。 张星辰睁开眼睛,推开窗。 洛阳秋夜,明月当空,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声,隱约还有丐帮弟子夜训的呼喝。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西夏小瓷瓶,摩挲著瓶身上的西夏文。 杏子林一役只是开始,乔峰去查身世,后面还有聚贤庄、雁门关、辽国南院大王,江湖风波不会停歇。 但至少,丐帮的命运已经开始改变。 那些曾经衣衫襤褸、低头行乞的弟子,现在能挺直腰杆。 那些曾经各自为政、一盘散沙的分舵,开始学习洛阳模式。 而他张星辰,也从那个战战兢兢的穿越者,真正成长为能在这个世界立足、甚至搅动风云的人物。 “路还长。”他轻声自语,收起瓷瓶。 第24章 怪兽死亡的后续影响 张星辰在忙于天龙八部世界事项时,现实世界也发生了重大变化。 龙国一处秘密会议室內,李老坐在主位,面前摊开一份厚厚的报告。 报告显示怪兽的病毒影响正在扩大。 之后他拿起云岗基地送来的报告:“神话项目的结论大家都看过了。” 灵气药剂稀释后对怪兽病毒有预防和治疗作用,效果显著。 但问题是產量,按每人最低有效剂量1克计算,我们需要1400吨原料。” 物资管理组苦笑:“目前我们收集到的所有怪兽组织的原料,总量不到800吨,莽牯朱蛤幼体只有几百只,而且毒素分泌速度也比较慢。” “如果暂停龙组的修炼,把所有现存的灵气药剂原料转为微量灵气药剂生產呢?”李老问道。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军方代表清了清嗓子:“李老,龙组是我们应对未来威胁的重要力量,如果全部停掉,未来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没有现在,就没有未来。”李老打断他,“计算一下,最大產能下,覆盖全国需要多久?” 经过十分钟的快速计算和低声討论,主管医疗的主任报出一个数字:“最快也需要一年半,这是在不考虑运输、分发损耗的前提下。” “那就一年半。”李老站起身。 “现在我宣布: 第一,神话项目暂停所有修炼用灵气药剂生產,全部原料转用於微量灵气药剂製造。 第二,设置指挥部制定分发方案。 第三,启用专属通道护送並进行统一登记,违规者严惩不贷。 几天之后,云岗市医院。 306病房里躺著四位病人,最靠窗的老人已经七十多岁。 病房门被推开,两名护士推著一辆小车进来,后面跟著主治医生。 “306病房,四位患者。”医生核对名单,“按病情严重程度,优先使用。” 护士从小车上取出四个密封的银色袋子,每个只有巴掌大。 他们需要扫描患者的身份证,然后现场拆封,监督服用。 袋子里是一小管淡金色的液体,不到10毫升,医护人员小心地將药剂餵给老人。 接下来的三天里,老人的病情就有了好转。 一周后,老人转出隔离病房,进入康復区。 病房里另外三位病人也陆续好转,消息像春风一样在医院里传开。 护士站的公告板上贴出了招募志愿者的通知:招募康復患者作为护工,协助照顾其他病人,包食宿,另有补贴。 老人的女儿第一个报了名。 “我爸的命是国家救回来的,”她对招募人员说,“我现在有力气,让我帮忙。” 没过多久,第一批微量灵气药剂开始在全国范围內配送。 运输物资的卡车在高速公路上排成长龙。 沿途所有检查站一律放行,有专人在路口指挥,为这些绿色车队让出专用通道。 电视上也播放了某地三人因试图用假身份重复领取而被抓获严惩的新闻。 大多数人都理解並支持这些严格措施,如果不严加管控肯定会引起更大的混乱。 东山的蔬菜、南海的水果、华东的医疗物资,一车车往重灾区运。 在这万眾一心的关键时刻,也有只顾私利的人。 在云海市一家私立医院的vip病房里,45岁的陈文斌盯著手机屏幕,脸色阴沉。 他是做外贸生意的,早就办好了星条联盟的移民申请,原计划去年年底就过去,结果被病情耽搁了。 手机里,前几天一个匿名號码发来信息:“陈先生,一瓶微量灵气药剂200万,您愿意提供吗?” 思考良久,陈文斌回覆:“可以。” 他放下手机,看著病房窗外,街道上空荡荡的。 一周前他开始发烧,托关係住进这家私立医院,但病情还是在恶化。 昨天他拿到了自己的那份微量灵气药剂,在妻子的掩护下,他小心地將自己的那份真微量灵气药剂分装到五支试管里,每支装一点点,然后混入生理盐水。 看著这五小管透出金色的透明液体,他取出一支喝下,第二天早上体温已经正常了。 做完这一切,他让妻子把剩下的四支交给神秘联繫人。 “文斌,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妻子不安地问,“这是救命的东西啊。” “国外医疗条件更好。”陈文斌咳嗽两声。 两天后,陈文斌和妻子的移民许可批下来了,他们悄悄出院,准备前往机场。 但在去机场的路上,陈文斌又开始发烧。 一开始是低烧,他以为是紧张,过安检时,体温检测仪突然发出警报:38.7度,安检人员立刻把他带到隔离区。 “我用过药了!我是免疫的!”陈文斌惊慌地喊道。 机场医生看著他:“什么时候用的?有记录吗?” 陈文斌愣了一下,模糊地说了一个时间。 然后他被送往最近的医院,高烧在几小时內飆升到40度。 他挣扎著给神秘联繫人打电话,对方一听他的情况,立刻掛断了。 第五天,陈文斌开始咳血,医生告诉他,常规治疗已经无效。 “为什么,我用了药!”他躺在病床上,意识模糊地喃喃。 一个年长的医生看了他的病例记录,突然问:“你是不是没有全剂量服用?” 陈文斌像被雷击中一样,突然明白了,那管微量灵气药剂,他分成了五份。 每份的剂量根本达不到有效浓度,只能暂时压制病毒,却无法真正治癒他。 悔恨像毒蛇一样咬噬著他的心,他看著病房天花板,想起拿到微量灵气药剂时医生说的话:“一定要全部喝完,一点都不能剩。” 生命的最后一刻,陈文斌想到神秘联繫人说的800万都还没见到。 2036年5月,云岗基地。 李明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那天实验事故导致他全身十七处骨折,內臟出血,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蹟。 今天他终於能坐起来了,基地负责人赵卫国和周启明站在床边,神情严肃。 “小李同志,你能详细说说那天发生了什么吗?”赵卫国问。 李明努力回忆:“我就、就是想试试把內力输入怪兽组织会有什么反应。” 我把手放在那块血液凝固体上,刚输送了一点內力进去,就感觉一股巨大的能量涌出。” 李明寻找著合適的词语,“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滴水。 我那一丝內力成了引子,激发了那东西內部储存的巨大能量,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赵卫国和周启明对视一眼,沉默良久。 赵卫国走到窗前深吸一口气,看向窗外:“我们可能找到了一种全新的、高效的能源,得赶紧上报国家,有些计划可能要变一变了。” 第25章 兑换灵气药剂 4月初,龙国对外事务发布会。 事务官站在台上,台下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讲台。 “针对部分国家提出的『微量灵气药剂技术共享』要求,我方再次重申立场。” 事务官声音清晰,“微量灵气药剂是基於我国科研人员对怪兽组织的独立研究成果,相关智慧財產权受国际法保护,我们愿意在平等互利基础上开展合作。”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有人举手,是星条联盟的记者,一个四十多岁的金髮男人。 “事务官先生,星条联盟、高卢国等十七个国家昨天发表联合声明,指责龙国囤积微量灵气药剂、製造『微量灵气药剂资源垄断』。 龙国作为第一个研发出微量灵气药剂的国家,是否应该承担更多共同义务?” 发布会现场安静下来,所有摄像机转向事务官。 “首先,怪兽病毒的源头在樱花国海岸的怪兽尸体,这是国际科学界公认的事实。” 事务官停顿了一下,“其次,龙国在初期就向国际相关组织提交了病毒报告,並三次提出共享研究计划,但被某些国家否决了。” 他看向那位记者:“至於『微量灵气药剂资源垄断』的指控,我建议贵台也报导一下,龙国已经向多个国家提供了总计五百吨医疗物资援助。”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但是龙国拒绝出口微量灵气药剂。” “我们从未拒绝。”事务官打断道,“只是限於材料,產量有限,我们需要优先保证本国国民的健康安全。” 发布会结束后两小时,相关视频片段已经在全球网络疯传。 云岗基地会议室,赵卫国正在接电话。 “是的,白熊联盟的请求我们已经收到,可以用变异兽尸体交换,每吨初级变异兽血肉可以兑换一千標准剂量的微量灵气药剂,如果是高级变异兽血肉,比例再提高一些。” 掛断电话,他对周启明说:“白熊联盟那边很实在,直接说他们在西伯利亚发现了几只感染后变异的棕熊,体型增大了三倍,问我们要不要。” “要,当然要。”周启明眼睛亮了,“实验表明,被怪兽病毒感染后存活的生物会被同化,体內也会產生类似的能量物质,虽然纯度低,但经过提纯后可以作为灵气药剂的次级原料。” 赵卫国点点头。 海的另一边,樱花国一处官邸。 会议室里烟雾瀰漫,五六个政要围坐在桌边,屏幕上是龙国的一些数据。 “龙国那边还是不肯鬆口。”外务大臣说,“他们同意以贸易优惠价出售一批防护物资,但微量灵气药剂,只愿意用怪兽相关资源交换。” “我们哪里有怪兽资源?海边发现少量的变异兽还不够我们和星条联盟研究消耗的。”防卫大臣拍桌子,“龙国能研究出来,我们也能!” “但是星条联盟方面现在什么结果都还没有。”有人小声说。 竹內雅子揉了揉太阳穴,星条联盟大使上午刚来过,只是简单说星条联盟的研究出成果会“优先考虑”向樱花国提供。 但问题是,星条联盟自己的微量灵气药剂连影子都没有。 同一时间,白象国一家私立医院顶层的vip病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沙鲁克靠在昂贵的丝绸枕头上,手里拿著平板电脑,他是白象国排名前十的富豪。 他面无表情地点一条消息,那是他的私人医生发来的:“先生,已通过中间人联繫到龙国方面的渠道,对方同意用三剂微量灵气药剂交换我们上次在野外收集到的『特殊生物样本』。” 他回覆:“样本给他们,微量灵气药剂要確保今晚送到。” 晚饭后,他的儿子走进病房,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金属箱。 “父亲,东西到了。”年轻人打开箱子,里面是三支淡金色的试管,瓶身上没有任何標籤,“中间人说,至少服用一支,服用越多,恢復效果越好。” 沙鲁克点点头,他將两支药剂一饮而尽,把最后一支递给了儿子。 他看向窗外,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一声接一声,永不停息似的。 “我们收集的那些怪兽血肉样本,研究出什么了吗?”沙鲁克突然问。 “没有,科学家说那些血肉充满辐射和未知毒素,常规实验无法进行。” 儿子压低声音,“但是龙国愿意用微量灵气药剂来换,说明他们知道怎么用。” 6月份,龙国外事务发布会。 事务官站在台上,“过去两个月,有人指责我们囤积微量灵气药剂,但实际上我们已与多国开展了友好合作。”事务官的声音通过同传耳机传到每个外国记者耳中。 台下有记者想举手,事务官摆摆手:“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龙国为什么不免费分享微量灵气药剂技术?』 我的回答是:第一,这项技术是我国科研人员冒著生命危险研发的,我们有权利保护自己的智慧財產权。 第二,我们已经建立了透明的国际合作机制,任何国家,只要愿意用怪兽或变异兽资源交换,都可以获得微量灵气药剂。” 大屏幕上切换画面,显示出一份表格:白熊联盟用15吨变异棕熊血肉兑换了15000剂疫苗;尼罗邦用8吨沙漠中发现的变异蝎子血肉兑换了8000剂;南盟用5吨变异鲶鱼血肉兑换了5000剂…… 发布会结束后半小时,龙国对外网站公布了完整的《微量灵气药剂合作与技术交换实施细则》。 文件明確列出了各种怪兽及变异兽血肉的兑换標准。 当天深夜,云岗基地。 周启明站在新建的提纯车间外,看著工人们从卡车上卸下一个个密封的容器。 这些是过去一个月通过交换获得的怪兽及变异兽血肉,来自七个国家。 “质量参差不齐。”实验室主任递过来一份报告,“白熊联盟的变异棕熊血肉纯度最高,达到30%;南盟的变异鲶鱼血肉纯度只有5%” “能提纯出多少?”周启明问。 “估算的话,这些加起来能生產大约三十万剂微量灵气药剂。”主任顿了顿,“但是消耗的能量和时间成本很高,不如直接用我们自己的库存。” 周启明看著那些容器,突然说:“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周启明的声音很低:“这意味著怪兽带来的病毒再向全世界扩散,它改变了整个地球的生態。” 赵卫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著刚收到的外交密电。 “星条联盟鬆口了。”他把文件递给周启明,“同意用他们在太平洋储存的『特殊生物样本』交换微量灵气药剂,首批要求五千剂。” “五千剂?” “给参议员、將军、大资本家,还有他们所谓的『核心人才』。”赵卫国说道。 云岗基地的微量灵气药剂生產基地忙得热火朝天,张星辰在天龙世界也有自己的任务。 第26章 丐帮帮主张星辰 杏子林之事过去十几天后,江湖突然有了乔峰弒师杀亲的消息。 张星辰没想到即便有自己的干扰,后续萧远山杀害乔峰养父养母和师父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张星辰听到后喊来二狗:“点二十名机灵的兄弟,要学过情报课的,带上乾粮银两,明日出发去嵩山。” “长老,出什么事了?”二狗见张星辰神色凝重。 “乔帮主有难。”张星辰顿了顿,继续道:“这一趟可能有打斗伤亡,告诉兄弟们自愿前往,不勉强。” 二狗肃然:“长老说哪里话!乔帮主的事,兄弟们挤破头都要去!” 三日后,张星辰带著二十名丐帮弟子赶到嵩山脚下。 这些弟子都是他近几个月培养的,在洛阳学堂学过情报搜集、追踪隱匿之术。 “三人一组,散出去打听。”张星辰吩咐,“重点查: 一、乔帮主消息。 二、聚贤庄近期情况。 三、薛神医薛慕华的行踪,天黑前回客栈匯合。” 弟子们领命而去,张星辰在客栈里坐立难安。 按原著,阿朱伤重,乔峰此时应该已经在聚贤庄附近了,不知道剧情是否按此发展。 傍晚时分,弟子们陆续回来。 “长老,聚贤庄三日后確实要开英雄宴,说是商討对付契丹贼子乔帮主。” 张星辰心想,看来乔峰契丹人的身份还是被有心人散布了出去,故意造成乔峰与中原武林的对立,这应该就是剧情的修正力吧。 “薛神医昨日进了聚贤庄,再没出来。” “有个猎户说,前天在少室山后山见过一高大汉子背著一女子,那女子脸色发青,像是中了掌伤。” 丐帮弟子们一个个说著自己查到的消息。 这时,一个瘦小的年轻弟子气喘吁吁跑进来:“长老!我、我找到了!” 这弟子叫二毛,十五岁,是学堂里最认真的学生。 “慢慢说。”张星辰给他倒了碗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二毛灌了一大口:“我在西边五里外的客栈发现了乔帮主!还有位姑娘,气息很弱,像是受伤,我就赶紧回来报信了!” “带路!” 五里外的客栈,张星辰让二毛和其他弟子在外面守著,独自走进房间。 乔峰正给阿朱餵水,阿朱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微弱起伏。 “乔帮主。” 乔峰猛地抬头,见是张星辰,紧绷的神色稍缓:“星辰,你怎么来了。” “我收到江湖传言说你弒师杀亲,便过来寻你。”说著张星辰看到了阿朱,蹲下身查看她伤势,“这位姑娘的伤势非常严重。” 乔峰眼神一暗,先是说了阿朱的情况:“她的伤比较严重,我欲带她去聚贤庄请薛神医救治。”接著又回答了张星辰的第一个问题,“但江湖不知哪里传出我杀害父母、杀害师父的消息,还说我是契丹人,聚贤庄正在召开英雄宴,说是要討伐我,薛神医一定不会救一个与我相关的女子。” “我和薛神医有点特殊关係,我去找他,他一定会救。”张星辰肯定地说。 “不可!”乔峰急道,“你如今是丐帮九袋长老,若为我出头,必遭江湖非议!” 张星辰笑了:“帮主忘了?杏子林里,我何时怕过非议?” 接著站起身,“您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乔峰看著张星辰,胸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乔峰一生英雄,此时落难,孤立无助,此人却不顾名声,愿意帮助自己,心中感动万分。 “星辰。”乔峰沉声叮嘱道,“若事不可为,不必强求,你保全自身要紧。” “你放心,一定办成。” 聚贤庄灯火通明,庄內人声鼎沸。 张星辰换了身华丽衣服,以“洛阳商人张辰”的名义递了拜帖,说要请薛神医出诊。 游驥亲自迎出来,见张星辰年纪轻轻,衣著不凡,不好明面拒绝,眉头微皱道:“薛神医正在庄內会友,不接外诊,阁下请回吧。” 张星辰不慌不忙:“烦请庄主转告薛神医一句话:『苏星河可安好?』” 游驥一愣,虽不明所以,还是进去传话。 不多时,一个五十余岁、留著三缕长须的清瘦老者快步走出,正是薛慕华。 他盯著张星辰:“阁下何人?为何提及那位?” “借一步说话。” 二人走到偏厅,薛慕华屏退左右,眼神警惕。 张星辰拱手:“晚辈张星辰,丐帮九袋长老,今日前来,是为求神医救一人。”张星辰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薛慕华听到“丐帮长老”,脸色稍缓,但隨即摇头:“若是乔峰那契丹狗贼的同伙,免谈。” “神医可知凌波微步?”张星辰忽然问。 薛慕华瞳孔一缩,自己门派的武功,他岂能不知。 张星辰脚下微动,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绕厅半周,正是凌波微步的步法,虽只入门,但形神已具。 “你、你从何处学来?”薛慕华声音发颤。 “晚辈机缘巧合,得逍遥派功法,知晓前辈也算同门,特来请求帮助。”张星辰半真半假地说。 薛慕华呆立当场,半晌才颤声道:“你真是……逍遥派传人?” “晚辈不敢冒充。”张星辰恳切道,“今日求神医救的,虽是乔峰带来,但却是一位无辜姑娘,医者仁心,还请神医施救。” 薛慕华在厅內踱步,神色挣扎。 良久,他长嘆一声:“师父为保护我等八名弟子免受师弟丁春秋的迫害,將我等逐出师门,隱姓埋名数十载,罢了,既是同门相求,这伤我治,但乔峰这个恶人我不想见。” “乔帮主为人大义,此中必有误解。”张星辰也没过多解释。 在张星辰离开期间,聚贤庄聚会的各大门派弟子、江湖豪客探查到乔峰在此地的消息,直接发帖给乔峰,要求他来聚贤庄对质其杀害养父养母和师父的事。 张星辰带著薛慕华返回才知晓此事,但乔峰心中无愧已答应前往。 对此薛慕华对乔峰的江湖传闻也感到了怀疑,而张星辰更要与乔峰共同前往。 乔峰再三劝阻无用,只能同意让其陪同前往。 三日后,聚贤庄。 英雄宴已开,各路豪杰数百人聚在大厅內外,游氏双雄高坐主位。 庄外忽然传来一声长啸,声震四野。 “乔峰来了!” 群雄譁然,纷纷抄起兵器,只见庄门大开,乔峰昂首而入,他身旁跟著一人,正是张星辰。 “乔峰!你还敢来!”游驥拍案而起。 乔峰环视眾人,朗声道:“乔某今日来此为澄清一事,乔某从未杀害养父母与恩师!” “证据確凿,契丹狗贼,还敢狡辩!”眾人都不愿听其解释,张星辰知道內情,只因乔峰和其父萧远山长得太像了。 但他又不能讲,只能帮乔峰解释:“诸位,乔帮主若真是凶手,何须自投罗网?此中必有冤情!” “张长老!”白世镜也在席中,赶忙道,“你怎可与这杀害父母与师父的恶人为伍!” 乔峰看向昔日兄弟,知道此时也无人相信自己,眼中痛色一闪而过,回想起近期与张星辰的相处,他忽然解下背上布袋,取出打狗棒,双手捧起。 “乔某背负太多事项,无力再居丐帮帮主之位。”他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今日,在丐帮诸位兄弟见证下,乔峰將帮主之位,传於九袋长老张星辰!” 满场寂静,这太突然了,尤其是丐帮內部对於张星辰作为帮主候选人虽有商议,但突然换帮主还是有点仓促。 这时张星辰之前广送银两的行为起到了作用,丐帮一时无人反对,都默契地默认了这个事。 张星辰环望四周,深吸一口气,上前接过打狗棒,虽然目標也是这个,但张星辰觉得这碧玉杖入手沉重,仿佛千斤。 乔峰接著对张星辰说道:“这是丐帮歷代帮主信物,今日交与你,望你带领丐帮,行侠仗义,莫负『天下第一帮』之名。” 张星辰郑重接过:“弟子定不负所托。” 乔峰点点头,忽然看向庄內伙计:“拿酒来!” 眾人与乔峰或多或少都有点交情,又被乔峰气势所镇,还真搬来了大坛大坛的酒。 乔峰拍开泥封,倒满海碗,走到游驥面前:“游庄主,昔日乔某与你曾共饮三次,今日这碗绝交酒,喝了便恩断义绝!” 游驥脸色铁青,接过碗一饮而尽。 乔峰又走到白世镜面前:“白长老,杏子林中你曾信我,今日这碗酒,谢过昔日情谊。” 白世镜手微颤,喝了。 他一桌一桌走过去,昔日的朋友、兄弟、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湖人,一人一碗绝交酒,有人怒目而视,有人嘆息摇头,有人含泪饮下。 张星辰握著打狗棒,看著乔峰高大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纵使千夫所指,亦坦然面对,纵使举世为敌,亦不折傲骨。 最后一碗酒喝完,乔峰將碗摔碎在地,朗声长笑:“好了!酒已喝过,情义已绝!从今往后,乔峰与中原武林,再无瓜葛!” 他转向张星辰:“张帮主,请带丐帮兄弟退后,今日之事,与丐帮无关。” 张星辰知道,这场大战避不开了,乔峰不想让丐帮弟子受到伤亡,只能沉声道:“丐帮弟子听令:退至庄外,不得插手!” 丐帮眾人迟疑,但见新帮主神色坚决,只得缓缓退出。 游驥大喝一声:“诛杀契丹狗贼!” 群雄一拥而上。 乔峰仰天长啸,声如龙吟,双掌齐出,正是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冲在最前的七八人顿时被掌风掀飞。 大厅內乱作一团,刀光剑影,呼喝惨叫,酒桌翻倒,碗碟破碎。 张星辰盯著战局。 乔峰如虎入羊群,掌风过处,无人能挡。 但人实在太多,杀了一批又涌上一批。 他身上开始掛彩,后背被刀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衣袍。 游氏双雄双双抢上,铁盾钢枪配合默契,乔峰以一敌二,悍然不惧,以伤换伤硬杀游氏双雄。 张星辰握紧拳头,几次想衝上去,但想起乔峰的嘱託,以及自己微弱的武功,只能硬生生忍住。 战至半个时辰,乔峰浑身浴血,脚下倒著数十人,但他也已力竭,动作慢了下来。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大厅,抓起乔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庄外。 群雄惊愕当场。 张星辰心中明白,萧远山来了。 他快步走到场中,举起打狗棒:“乔峰已走!诸位还要继续廝杀吗?” 看著满地伤者,眾人从杀红眼的状態中醒来,面面相覷。 门外,二十名丐帮弟子肃立等候,二毛等人眼中含泪。 “帮主,乔帮主他怎么了?” “被人救走了,应当无性命之忧。”张星辰翻身上马,“回洛阳。” 马蹄声中,他回头望了一眼聚贤庄。 庄內灯火通明,人影幢幢,正在收拾残局,这一战,乔峰“虽万千人吾往矣”的气概震撼武林,却也彻底断送了与中原武林的最后情分。 而他自己,接过打狗棒的那一刻起,便真正扛起了丐帮这面大旗。 杏子林是扬名,聚贤庄是担责,从今日起,他张星辰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丐帮帮主! 第27章 皇天后土,结拜兄弟 聚贤庄一战七日后,嵩山脚下那间客栈。 乔峰推门而入时,阿朱正靠在床头喝药,脸色虽仍苍白,但眼中已有了神采。 当日乔峰被神秘人救走后,神秘人並未对他说什么,只是让他养好伤再返回。 薛慕华刚收起银针,见乔峰迴来,捋须道:“这位姑娘根基甚好,掌力已化去七八成,再静养一月,当可下地行走,三月之內,恢復如初。” 乔峰悬了数日的心终於落下,抱拳深鞠一躬:“感谢薛神医再造之恩。” 薛慕华侧身避过,看了眼窗外:“要谢,便谢星辰吧,若无他,我也不一定会来,老夫去煎下一剂药。”他提起药箱出门,与刚进院子的张星辰擦肩而过。 张星辰手里提著两坛酒和一个油纸包。 他见到乔峰,眼睛一亮:“乔帮主回来了?正好,我买了些牛肉,薛神医说阿朱姑娘可以稍微进些荤腥了。” 乔峰看著这个少年,胸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聚贤庄上,唯有此人为他仗义执言;阿朱垂危时,也是此人奔走求医。 “星辰,你现在才是丐帮帮主。”乔峰开口道,声音沉稳而郑重,“你过来。” 张星辰放下酒肉,走到乔峰面前。 乔峰按住他肩膀,目光如炬:“我乔峰一生,不负天下人,杏子林中,聚贤庄上,唯有你,为我仗义执言,明知与我相交便是与中原武林为敌,却仍愿信我、助我。”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胸怀“丐帮无丐”之志,有比我乔峰更辽阔的胸襟。 你救阿朱一命,这份恩情,对我重於泰山。 我乔峰混跡江湖半生,如今父母恩师皆逝,江湖不容,孑然一身。 今日,我欲与你结为异姓兄弟,从此祸福与共,你可愿意?” 张星辰愣住了。 他知晓书中乔峰已和段誉结拜,也知萧峰重义。 但没想到,乔峰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亲口说要与他结拜。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是在都市里骑著电瓶车穿梭,为差评焦虑的外卖员。 如今却站在北宋的客栈里,那个他在书里读了无数遍,在荧幕上看了无数次的英雄人物郑重地要与他结为兄弟。 兴奋与激动的情绪,让他鼻尖发酸。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將所有恍惚压下去,抬头迎上萧峰的目光,一字一句:“求之不得!” 现在条件简陋,没有香案,二人便对著院中那棵老槐树跪下。 萧峰拍开酒罈泥封,倒满两碗。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萧峰声音洪亮,穿透暮色,“我乔峰今日与张星辰结为兄弟,从此同心协力,患难与共,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张星辰端起酒碗,手有些微颤,却稳稳举起:“我张星辰今日与萧峰结为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两碗相碰,烈酒入喉,辛辣从喉咙烧到胃里,却让张星辰觉得无比真切。 这是真的,他不是在看故事,他就在故事里,与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成了兄弟。 起身后,乔峰脸上露出这些日子以来最舒展的笑容,他想到了段誉,又道:“对了,我在江南还结识了一位好兄弟,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之前你在杏子林见过。 “如今加上你,我三十一,你二十有四,段誉二十有一,你便是我们中的老二了,二弟! “二弟!”张星辰在心里默念这个词,一股热流涌遍全身。萧峰、段誉、张星辰,这个组合如此陌生又有点熟悉。 张星辰接著问道:“大哥接下来有何打算?” 萧峰神色凝重起来:“我要去雁门关,还有徐长老、康敏当日在杏子林点出智光大师之名,他必知当年真相,有些事,我必须弄个明白。” 张星辰点头:“理当如此,不过大哥,有件事你需记得。”他压低声音,“我执掌丐帮后,已下令彻查马大元之死及杏子林之事。 康敏、全冠清等人现被严密看管,待我拿到確凿证据,定会开香堂审判,还大哥清白,到时,大哥务必前来。” 萧峰眼神一凛,重重拍了拍张星辰肩膀:“好!届时我一定到。” 这时,阿朱在房內轻声唤道:“乔大哥,张二哥,你们进来可好?” 二人进屋,阿朱从枕下取出一本薄薄的、封面泛黄的无字书册,双手递给张星辰:“二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本经书,我留著也无用,赠与二哥,聊表心意。” 张星辰接过,翻开一看,心头剧震,这应该就是少林至高宝典《易筋经》。 他看向阿朱,阿朱眼神清澈坦然,他又看向萧峰,萧峰微微頷首,显然知晓此物珍贵。 “这太贵重了。”张星辰推辞。 “收下吧,”乔峰道,“你武功根基尚浅,此物或可助你,阿朱一片心意,莫要推辞。” 张星辰不再矫情,郑重收起:“多谢阿朱姑娘。” 三日后,乔峰携阿朱北上雁门关,张星辰送至城外,目送二人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方才转身回城。 雁门关外,萧峰抚摸著被凿得光滑的石壁,据他所知,那里本该有父亲的绝笔,如今只剩风雨侵蚀的痕跡。 关外荒村,几个契丹牧人脱下上衣擦拭汗水,胸口狰狞的狼头刺青,与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最后一丝侥倖熄灭,他带著阿朱南下天台山。 智光大师见到他,长嘆一声,未曾多言,只將珍藏多年的拓片取出。 当那斑驳字跡展现在眼前时,萧峰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凉了。 “萧远山是先父名讳,原来我姓萧。”他对著阿朱说,也对著自己说。 从雁门关到天台山,一路沉默的阿朱此刻轻轻握住他颤抖的手,掌心温暖。 “萧大哥,”她声音很轻,却坚定,“无论你是乔峰还是萧峰,你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萧峰反手握紧她的手,仿佛握住溺水时唯一的浮木。 又半月,洛阳丐帮总舵。 此时的萧峰风尘僕僕归来,径直找到正在处理帮务的张星辰。 “二弟,我要见康敏。” 张星辰放下笔,叫退周围的人,小心问道:“大哥已確认身世了?” 萧峰点头,眼中布满血丝:“智光大师给了我拓片,先父萧远山,死於三十年前雁门关伏击,还有智光大师说的带头大哥,我必须找到他。” “康敏可能知晓点情况。”张星辰沉吟道,“但我审了她几次,此女心思诡譎,言语虚实难辨,她曾说和我说过带头大哥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可据我了解,疑点重重。” 他將自己的怀疑缓缓道出:康敏与段正淳有过旧情,可能是因爱生恨,时间、地点等诸多细节都经不起推敲。 萧峰听完,眉头紧锁:“你是说,她可能骗我?” “我不敢断言,”张星辰斟字酌句,“大哥不妨亲自对质,你想三十年前段正淳年纪几何?能否调动中原高手?再核验时间、地点、动机、人证,相信必將真相大白。” 张星辰抬眼,目光如炬:“大哥务必在动手报仇前查明真相,有些错,一旦铸成,便是终生悔恨,追悔莫及。” 最后那句,他说得极慢,几乎一字一顿。 萧峰沉默良久,將桌上冷茶一饮而尽:“好,我去寻段正淳,当面问个明白。” 事后张星辰与乔峰相约九月在洛阳再次相聚饮酒。 不久之后小镜湖畔,此时的萧峰找到了段正淳,他听取张星辰的建议,当面询问时,剧情终於发生了转折。 段正淳茫然反问“雁门关?三十年前段某尚在少年,何德何能號召中原群雄?”时,萧峰的心直往下沉。 是啊,年纪、行踪、处处对不上。 直到萧峰问出那句:“段王爷可识得康敏?” 段正淳脸上的尷尬与追忆,才让一切水落石出。 误会解除的那一刻,萧峰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他看向身侧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阿朱,她正死死盯著段正淳身旁的紫衣少女,那是她刚相认的妹妹阿紫,忽然明白了张星辰那句“悔恨终生”的分量。 若他刚才含怒出手,杀了段正淳,那阿朱会怎么样? 他不敢想。 “告辞。”萧峰抱拳,声音沙哑,他拉起阿朱冰凉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小镜湖。 路上,阿朱靠在他肩头,轻声说:“萧大哥,我们该好好谢谢二哥。” 萧峰重重点头。 三日后,洛阳城外。 萧峰告知小镜湖对质结果。 张星辰为不引发不必要的变动,忍住想直接告知乔峰实情的衝动说道:“大哥以后一切小心。我现在为丐帮帮主,琐事缠身,暂不能隨行,待大哥了却心事,你我兄弟再把酒言欢。”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或许那时,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与大哥商议。” 萧峰只当是丐帮事务,用力抱了抱他:“保重,二弟。” 目送萧峰与阿朱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张星辰转身回城。 总舵书房內,他屏退左右,从暗格取出一幅巨大的地图铺在桌上。 地图涵盖宋、辽、西夏、大理,山川城池,细致入微,上面已有许多標记的痕跡。 他的手指从洛阳北移,落在嵩山附近的擂鼓山处。 第28章 胸有诗书气自华 云岗基地地下三层,穿越隔离室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隔离室门划开时,张星辰深吸了一口现代世界的空气。 他左手握著那根通体碧绿、触手温润的打狗棒,右手提著个布包,里面是《易筋经》和萧峰亲笔注释的降龙十八掌以及自己画的打狗棒法图谱。 走廊里脚步声急促,赵卫国和周毅带著几名留守的龙组成员迎上来。 这位龙组组长的黑眼圈很深,但眼睛很亮:“星辰,回来得正好!” “周组长。”张星辰点点头,目光扫过眾人。 龙组原本有一百人,现在在场的只有十一个人。“其他人呢?” “都在外面支援,怪兽的病毒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周毅接过布包,语速很快,“但接到你返回的消息,除了实在走不开的,这两天都会陆续撤回,继续接受你的训练。” 一行人往基地核心区走去,路上,张星辰了解到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怪兽病毒的爆发、灵气药剂转为微量灵气药剂、李明实验事故等。 “李明现在怎么样?” “命保住了,能下床了,但至少还得恢復三四个月。”周毅摇头,“那小子运气也不知道算好还是不好,有了新发现,但又受了重伤,不说他了,你这次收穫如何?” 张星辰举起手中那根碧玉般的竹棒。 打狗棒长约四尺,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深碧色,像是上好的翡翠,却又比翡翠多了几分韧性。 握在手中,重量適中,棒身隱约可见细密的天然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任何一个男孩看到都会爱不释手。 “这就是打狗棒?”一个年轻队员眼睛发直。 “是的,丐帮帮主信物,打狗棒。”张星辰手腕一抖,棒身在空中划出个圆弧,带起轻微的破风声,周围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到了会议室,周毅忍不住接过打狗棒仔细端详,其他队员也围上来,小心翼翼地触碰棒身。 “这棒子拿著重量合手。” “握著也合手。”“给我也试试。”眾人评论纷纷。 张星辰任由他们传看,自己坐下喝起了水,反正在基地,打狗棒也丟不了。 第二天,原龙组成员回来了八十二人,加上留守的十一人,除了李明和另外六名在重症区实在无法脱身的,全员到齐。 基地三层功法研究室,《易筋经》书册被小心展开,专家组的白教授戴著手套,用高倍放大镜一寸寸查看。 当实验员尝试按照小说描述用水浸泡时,书册上显露出一个个淡金色的人形图案。 那是十二个瑜伽般的姿势,每个姿势旁还有细如蚊足的梵文小字。 “这就是最早的隱形墨水了吧。”白教授激动得手都在抖。 另一边,武术教官杨老正带著几名队员试演打狗棒法。 图谱上的招式已经扫描入电脑,结合张星辰的现场演示,用电脑生成3d演示模型,正在进行播放。 “这『绊』字诀妙啊!”杨老比划著名,“你看,看似简单一绊,其实封了对方三种退路,没充分的经验,创不出这种招式。” 至於降龙十八掌,眾人试了试就放弃了,没有深厚內力支撑,那些招式就是花架子,一掌拍出去,还不如普通直拳有力。 最让人惊喜的是《易筋经》。 新加入龙组不到两个月的队员刘锐,一个二十二岁的特种兵,在没有服用任何灵气药剂的情况下,按照书册上的呼吸法和那十二个姿势练了三天。 第四天早晨突然找到周毅:“组长,我小腹这里好像有股热气在转,这是气感吗?” 专家组立刻对他进行全面检测,果然是產生了內力。 “灵气復甦了,北冥神功中说的灵气。” 最后生物组的周启明得出结论,“可能和怪兽出现、病毒传播有关,地球环境正在发生某种变化,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 白教授补充:“刘锐这种情况,体质对灵气敏感,在古代应该叫『绝世天才』。 普通人在这点灵气环境下,可能练十年都练不出气感,但有了《易筋经》这种顶级功法,就像给了把钥匙。” “那如果配合灵气药剂呢?”周毅问。 “修炼速度肯定会成倍增长。”周启明肯定道,“但问题是,现在所有药剂原料都转去生產微量灵气药剂了。” 张星辰听著他们討论,没插话,他这几天也没閒著,温习凌波微步,练习打狗棒法。 两个月的天龙世界经歷,让他的內力有了些许进步,身体素质有了微妙提升。 不只是力量的增长,协调性、反应速度、耐力这些基础属性都增长了不少,就连学习能力也增长了,一本书飞快就能看完,头脑清明,比以前强多了,就像是大脑被扩容了一样。 现在他配合凌波微步使用复杂的打狗棒法,虽然內力尚浅,威力不足,但招式衔接已初见流畅。 “星辰。”会后,赵卫国单独找到他,“有个事得跟你说,国家对你父母那边,做了专门安排。” 张星辰心头一紧:“他们怎么了?” “別急,是好消息。”赵卫国笑了,“怪兽病毒一爆发,当地政府就派专人送了微量灵气药剂上门。 你父母都服用过了,现在身体健康,昨天我们通了电话,你母亲还让我转告你一些话。” 赵卫国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先是母亲杨秀莲的声音,带著点方言口音,但中气十足:“星辰啊,你在外面好好工作,別惦记家里。 村里人都夸你呢,说你有出息了,给国家做事,前几天镇长还来看我们,送了好多东西。” 然后是父亲张守国,声音沉稳些:“儿子,家里一切都好,你妈说得对,现在我们在村里可有面子了。 你好好干,报效祖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孝顺。” 录音结束。 张星辰站在原地,半晌没说话,出於安全和保密考虑,他现在还不能和家里联繫,怕说漏了嘴。 他想起穿越前的父母,为了他上学、工作、买房,一辈子省吃俭用,五十多岁的人看著像六十多。 “谢谢。”他低声说,喉咙有点发紧。 “该谢的是你。”赵卫国拍拍他肩膀,“你带回来的东西,救了多少人,你自己可能都想像不到。” 接下来几天,张星辰开始了新科目,狙击训练。 这是专门为下一步计划准备的技能。 基地地下二层有个小型靶场,最长射程一千两百米。 教练是个退役特种兵,姓雷,大家都叫他老雷。 “姿势、呼吸、心跳、风速、湿度、重力。”老雷一边调整张星辰的臥姿,一边念叨,“狙击是门科学,也是门艺术。” 狙击对张星辰来说,最大的优势是身体。 普通狙击手连续射击后,肩膀会被后坐力撞得青紫,需要休息。 但他有內力打底,虽然微弱,却能强化五感,有效化解衝击。 第一次实弹射击,他就连续打了五十发,肩部只是微酸。 “好傢伙。”老雷检查著靶纸上的弹孔分布,“第一天就能有这成绩,你这身体条件,天生就是这块料。” 国家支持,弹药管够,张星辰每天泡在靶场六小时,剩下时间一半练功,一半看道藏。 这是他自己要求的,基地图书馆里,那些《抱朴子》《南华经》《黄庭经》的影印本,他一摞摞借回宿舍,晚上就著檯灯,一页页啃。 周毅有天晚上,看见他桌上一堆古籍,笑了:“怎么,想当道士?” “练气和修道有太多关联。”张星辰头也不抬,“而且下次回去,可能要见无崖子,多懂点,总没坏处。” 还有件事,专家组有人提议,想让他去整容。 “逍遥派都是顏值党,无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哪个不是绝世容貌?” 提建议的是个年轻的心理分析师,“你现在虽然不丑,但离『貌比潘安』还有点距离,微调一下,说不定就是个万人迷了。” 张星辰拒绝了。 “没必要。”他说得很平静,“我现在是丐帮帮主,统领天下乞丐,乞丐头子长得太好看,反而奇怪,至於逍遥派的审美问题。” 他顿了顿,想起萧峰那张稜角分明、不怒自威的脸。 “胸有诗书气自华,功夫练到了,气质是最好的医美。”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確实和穿越前有了变化。 不是五官,是眼神更深沉了,皮肤因为练武和天龙世界的水土,也细腻了些。 算不上绝世美男,但走在街上,绝对有人会回头多看两眼。 足够了,虚竹那么普通,最后无崖子不还是接受了。 三周后的深夜,张星辰独自在靶场。 一千米外的人形靶,在夜视瞄准镜里呈现淡绿色轮廓,他调整呼吸,扣动扳机。 枪声在消音器作用下变成沉闷的“噗”,报靶器显示:头部命中。 收枪,起身,他走回休息区,拿起那本《冲虚经》。 书页已翻得卷边,空白处写满铅笔小字。 窗外,基地远处云岗市的灯火稀疏,张星辰合上书。 他知道,按计划再过几天,他又要回那个世界了。 那里有即將掀起江湖风雨的擂鼓山。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做更多准备,武器、物资、变数这些都要考虑到。 第29章 提前布局 云岗秘密基地隔离室,张星辰看著地图上擂鼓山的位置,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开启传送”。 再睁眼时,已在之前离开时的隱蔽场所。 他没有直接去擂鼓山,而是先找到了还在嵩阳义诊的薛慕华。 “张帮主?”薛慕华正在给一个老农针灸,见到张星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张星辰等薛慕华忙完,两人走到药棚后僻静处,“薛前辈,我想见您师傅,聪辩先生苏星河。” 薛慕华手一颤,银针盒险些掉在地上。 他盯著张星辰,神色从惊讶转为警惕。 “逍遥派掌门无崖子前辈,如今应在擂鼓山天聋地哑谷中,由苏星河前辈守护。” 张星辰声音平静,“苏星河前辈摆下珍瓏棋局,明面上以棋会友,实则是为无崖子前辈寻找衣钵传人並对付丁春秋,我说的可对。” 薛慕华脸色变幻,半晌才低声道:“你从何知晓?这些事,连我其他几位师兄弟都只知大概。” “晚辈机缘巧合获得传承时知晓了这些事情。”张星辰半真半假道,“晚辈也想为门派尽一份力,请薛前辈引荐。” 薛慕华在冷风中站了许久,最终长嘆一声:“罢了,这些年,我何尝不想为师门尽一份力?张帮主,请隨我来。” 三日后,擂鼓山深处。 天聋地哑谷名副其实,四面绝壁环抱,谷中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几间简陋竹屋依山而建,屋前空地上,一张石桌,一副棋盘。 苏星河坐在棋盘前,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清瘦老者。 薛慕华躬身行礼后便退到一旁。 苏星河的目光落在张星辰身上,许久才开口,声音嘶哑,他装聋作哑数十年,真开口时已不习惯:“慕华说,你自称逍遥派传人?” 张星辰没有回答,脚下忽然一动。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人影却鬼魅般绕著薛慕华转了三圈,步法玄妙难言,正是逍遥派绝学凌波微步。 虽然內力尚浅,但步法熟练,已得神韵。 张星辰停下脚步,伸出手掌,掌心微微凹陷,一股若有若无的吸力流转,那是北冥神功最基础的引气法门,虽功力较弱,却形神俱备。 苏星河瞳孔收缩,精光一闪,但隨即摇头:“步法熟练,但功力浅薄。 丁春秋那逆徒虽未得北冥真传,但用毒功夫已登峰造极,武功也远胜於你。 年轻人,你若真是同门,便该勤修苦练,而非此时来蹚这浑水。” “前辈。”张星辰拱手,“我知珍瓏棋局是真,寻找传人也是真。 但丁春秋狡猾多疑,您摆下棋局,他必会前来查探。 届时谷中高手云集,他若暗中下毒或强行闯入,你们如何抵挡?” “老夫自有安排。”苏星河打断他,语气转冷,“你今日来,究竟为何?” 张星辰知道苏星河不会轻易相信。 这位老人守护无崖子三十年,警惕已成本能。 他退而求其次:“晚辈不敢奢求即刻面见无崖子前辈,只求前辈允许,让晚辈在此观看珍瓏棋局片刻,只需一炷香时间。” 苏星河皱眉:“一炷香时间,你看了没用。” “晚辈想试试。”张星辰坚持。 苏星河沉声打量著这个年轻人,丐帮帮主,乔峰义弟,身负逍遥派武功。 说他是丁春秋派来试探的?不像。 说他是真传人?武功又太弱。 但那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的痕跡做不得假。 或许真是某个师叔在外收的隔代弟子? “一炷香。”苏星河最终道,“只准看,不准碰,慕华,点香。” “多谢前辈。” 张星辰走到石桌前,棋盘上黑白交错,正是那局困住了无数武林高手的珍瓏棋局。 他看似凝神细看,实则右手在袖中轻轻一按,胸口有一枚纽扣大小的微型相机偽装成装饰品。 快门无声,一炷香很快燃尽。 张星辰后退一步,再次行礼:“晚辈有个提议,前辈可按原计划,明年二月初八开棋会,广邀武林同道。 届时丁春秋必来,晚辈虽武功低微,但身为丐帮帮主,可调动人手提前布置。 若能在棋会上擒杀丁春秋,既为逍遥派清理门户,也可让无崖子前辈安心。” 苏星河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许悲凉:“年轻人,你可知丁春秋的化功大法已练至何等境界?星宿派门下弟子数百,用毒手段防不胜防,你凭什么?” 张星辰没有爭辩,“若晚辈成功,自会再来破局。若失败,前辈也只当从未见过我。” 苏星河看了他许久,最终挥了挥手:“去吧,明年二月初八,擂鼓山天聋地哑谷,以棋会友。” 离开山谷时,薛慕华送张星辰到山口。 “张帮主,师父他怎么说?” “薛前辈放心。”张星辰停下脚步,“我知苏前辈谨慎是为无崖子前辈的安全,四个月后,一切自见分晓。” 现代世界,云岗基地。 张星辰返回后,將相机交给技术组。 三小时后,珍瓏棋局的完整图像被投放在会议室大屏上。 围棋国手刘老被紧急请来,这位七十岁的老人盯著棋盘看了十分钟,额头渗出细汗:“这局棋精妙绝伦,杀机四伏。” 白棋看似占优,实则已入死地,黑棋埋伏重重,但若贸然进攻,反会自陷绝境,难,太难。” 刘老苦笑,“这种棋局,不是一人一时能解的。” “那就用『人海』。”赵卫国开口,“基地的量子计算机所有能调动的ai算力,再加上刘老您和您的团队,我们有一个月时间。” 计划迅速启动,围棋ai同时根据书中虚竹“自损大片”,“向死而生”,“舍小取大”的核心逻辑运行推演,每天產生数百万种变化。 为了保密,基地並未告知刘老这是珍瓏棋局,刘老带著十二名弟子和三十二名职业棋手,三班倒分析ai给出的最优解。 第三天,一个年轻棋手突然说:“师父,你看这个方案,ai推荐白棋在这里自填一眼,自杀一片。” 刘老起初斥责,但盯著演变图看了半小时后,喃喃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填了这片,反而盘活了另一条大龙,这是ai想出来的?” 推演继续,后续变化逐渐清晰。 第十六天,完整的破解套路被整理出来,一套共四十七步的连环解法。 专家对其中每一步的变化以及后续做了详细的讲解后,张星辰开始死记硬背。 他確实发现,练武之后,自己的记忆力和思维速度有了提升。 思路更清晰,记忆更牢固,这要是在以前学习,至少也是状元料。 每天六小时,他对著棋局的变化反覆演练,几天后,每个可能的分支变化都瞭然於胸。 张星辰在现代练棋期间,天龙八部世界里,苏星河发出的请帖也送到了丐帮。 “聪辩先生苏星河,二月初八於河南擂鼓山天聋地哑谷设棋会,以棋会友,特邀请张帮主!”就简简单单一句话。 但江湖中已有风声:破解棋局者,可得大机缘。 第30章 狙杀星宿老怪 二月初七,擂鼓山天聋地哑谷。 苏星河的七名弟子,函谷八友中除薛慕华外的七人正在谷中忙碌。 石桌棋盘已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周围空地摆上了数十张简陋的木凳。 谷口立了木牌,上书“珍瓏棋会”四个大字。 “师父说,明日至少会来三四十人。”画痴吴领军一边调整布篷的角度,一边对棋迷范百龄说,“少林玄难大师已经派人递了拜帖,慕容復那边也有风声。” 范百龄正盯著那局珍瓏棋发呆,闻言抬头:“来了又如何?这棋我钻研二十年,仍看不出生机。” 他嘆了口气,“只盼明日真有人能破局,了却师父三十年心愿。” 几人沉默,他们都是被苏星河逐出师门的弟子,却无一人真正怨恨。 这些年来,各自在江湖中以特长立身,心中却始终记掛著擂鼓山深处的那座竹屋,那个需要他们守护的秘密。 距离二月初八还有一个月时,张星辰再次回到天龙世界,但並没有直接去擂鼓山。 他在洛阳丐帮总舵召见了八名分舵主还有二狗。 这些都是他这几个月提拔起来的亲信,学过现代情报课程,办事稳妥。 “二月初八,擂鼓山会有场棋会。”张星辰摊开地图,“我要你们做件事情。” “从现在开始,监控所有前往擂鼓山的武林人士,重点是星宿派弟子。 名单、行踪、接触过谁,每天一报,还有一件事,打探少林慧轮等人的行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名分舵主犹豫道:“帮主,这是要对付谁?” “星宿老怪丁春秋。”张星辰淡淡道,“此人用毒害人,邪派宗师,若能擒杀,是为武林除害,但切记,一切行动必须隱蔽,至於少林僧人,我自有用处。” 眾人领命而去。 离棋局开始还有两天,擂鼓山外十里,山道旁。 张星辰从隱蔽处走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身后背著一个特製的长条布包,腰间另有鼓起,布包里的东西,这个时代无人认得。 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拆解状態,十发.50bmg子弹,腰间的格洛克17手枪和三个备用弹匣,是最后的保险。 想起一个月前,他在现代世界完成了最后一次实弹校准,老雷拍著他的肩说:“一千米,无太大风,湿度適中,你这枪法已经能进顶尖梯队了。” 他深吸一口宋代山间的空气,朝山下走去。 丐帮的联络点设在擂鼓山脚的一个小村里。 张星辰刚到村口,就见到了二狗。 “二狗,情况如何?” “都摸清楚了。”二狗压低声音,“丁春秋十日前出了星宿海,一路往东。 队伍约八十人,抬著轿子,敲锣打鼓,好不威风。 按他们的脚程,明日午时前后必经过擂鼓山东侧十里外的『一线天』。” 张星辰点点头,这和他预想的一样,丁春秋囂张惯了,根本不屑隱藏行踪。 “一线天地形看了吗?” “看了,窄得很,两壁陡峭。”二狗比划著名,“咱们八个兄弟弄了个山石滑坡,堆了些树干乱石,保准让他们停上一停。” “做得好。”张星辰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让兄弟们撤远些,明日无论发生什么,都別靠近。” “帮主,您真要一个人行动吗?” “按我说的做。” 二狗咬了咬牙,最终躬身退下。 当晚,张星辰登上了一线天,提前踩点。 月光下,一线天像大地裂开的一道细缝,最窄处仅容两马並行。 从西侧山壁的某个位置,可以清晰看到路口全貌。 他趴在埋伏点,在心里默算弹道。 直线距离九百八十米左右,在有效射程內,微风,风速不到2米/秒,影响可忽略。 更重要的是,这个距离,子弹飞行时间约1.2秒,枪声传到目標位置则需近3秒,丁春秋来不及躲,死的时候都还没听到枪声。 他想起书中的情节,珍瓏棋局上,丁春秋趁乱对苏星河、玄难等人下了“三笑逍遥散”。 那毒无色无味,中毒者莫名其妙笑三声便气绝身亡,诡异至极。 不能和他近身,远距离解决,是最稳妥的选择,失误了第一时间就用凌波微步撤退。 夜深时,他回到了狙击位置。 这是一处天然的石凹,前方有灌木遮挡,后方是陡壁,侧面视野开阔。 他取出巴雷特的部件,借著月光开始组装,枪管、机匣、枪托、光学瞄准镜,一个多月训练,这动作他已做了上千遍,闭著眼都能完成。 装弹,上膛。 他趴下来,透过瞄准镜看向一线天的路口,十字准心稳稳压在路口中央。 试射一发。 消音器將枪声压成沉闷的“噗”,一千米外的岩壁上,炸开一团碎石。 张星辰接著又调整了两次旋钮。 然后,就是等待,局已经布下,只等对手入局。 二月初八,辰时。 擂鼓山天聋地哑谷开始陆续来人。 少林玄难带著几名弟子最先到,苏星河起身相迎,仍装作聋哑,以笔交谈。 接著是慕容復带著四大家臣,风度翩翩,引得眾人侧目。 隨后又有各路棋道高手、武林名宿,谷中渐渐热闹起来。 但苏星河的心一直悬著。 他站在石桌前,目光不时瞥向谷口,张星辰没有出现,丁春秋也还没到。 “聪辩先生,这棋局当真精妙。”慕容復已经盯著棋盘看了半晌,“敢问先生,此局可有人曾破?” 苏星河摇头,在纸上写:摆局三十载,未逢解者。 “那今日,晚辈便试试。”慕容復微笑落座。 谷中气氛渐渐专注,眾人围拢观棋,只有苏星河,心思早已飞到了谷外。 他想起张星辰那日的话:“晚辈自有办法。” 是什么办法?那年轻人武功低微,凭什么敢说对付丁春秋?莫不是虚张声势?还是他已经失败了? 苏星河的手心渗出细汗。 巳时三刻,一线天。 星宿派的队伍浩浩荡荡而来。 锣鼓喧天,丝竹齐鸣,八十余人排成长队。 最前方八名弟子手持旗幡,上书“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威震中原”。 中间是一顶十六人抬的华丽大轿,轿帘敞开,丁春秋端坐其中,白须飘飘,手持羽扇,一副仙风道骨模样。 轿旁,大弟子摘星子亦步亦趋,满脸諂媚:“师父,方才探子来报,擂鼓山已经聚集了少林、慕容等数十人。” 丁春秋轻笑:“逍遥派的秘密,他们以为藏得住?苏星河那老东西装聋作哑三十年,今日,该让他真成哑巴了。” “师父神机妙算,一统武林指日可待。”摘星子连忙奉承道。 队伍行至一线天路口。 前方突然被乱石树干挡住。 “怎么回事?”摘星子皱眉。 几名弟子上前查看,回报:“大师兄,像是山石滑坡,堵了路。” “清开!”摘星子喝道,“別误了师父的时辰。” 弟子们忙活起来,丁春秋坐在轿中,闭目养神,丝毫不急。 他没有注意到,西侧山壁之上,一千米外,一个黑点般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胸膛。 张星辰屏住呼吸。 瞄准镜里,丁春秋的身影清晰无比,內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让身体稳如磐石。 风速0.8米/秒,湿度42%,温度约12摄氏度,环境参数完美。 他微微调整准心,压在丁春秋心臟稍上的位置,考虑到弹道下坠和目標的坐姿,这里是最佳命中点。 食指轻搭扳机。 一线天路口,摘星子正在指挥:“快些!磨蹭什么!” 丁春秋忽然睁开眼,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西侧山峰。 就在这一瞬,张星辰扣下扳机。 枪身微微一震,子弹破膛而出,膛口火焰被消音器包裹,发出一声“嘭”的轻响。 丁春秋的视线还停留在远山。 然后,他的胸口突然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身体歪向一侧,羽扇从手中滑落。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空洞,眼中还残留著一丝疑惑。 发生了什么?他还没想明白,黑暗已经吞没了意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摘星子愣愣看向轿中,师父的胸口有一个巨大的血洞! “师、师父?” 没有回应。 星宿派弟子们回头,看到轿中的景象,全都僵在原地。 丁春秋死了。 那个武功盖世、毒术通神、让他们敬畏如神的星宿老仙,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没有敌人,没有打斗,没有毒雾,什么都没有,就突然一下就死了。 “鬼、有鬼啊!”不知谁先喊了一声。 人群炸了。 弟子们丟下旗幡乐器,丟下轿子,哭喊著四散奔逃。 有人腿软瘫倒在地,有人连滚带爬往山道外跑。 锣鼓摔在地上,丝竹被踩断,刚才还威风凛凛的队伍,转眼成了溃散的蚁群。 千米之外,张星辰退出弹壳。 瞄准镜里,星宿派的溃散景象一览无余,他静静地看著,等最后几个弟子也逃出视野,才缓缓起身。 拆枪,装包,抹去痕跡,將狙击枪藏好。 下山时,看了眼天色,快到午时了,珍瓏棋局应该已经开始。 丁春秋这个最大的威胁已经清除,接下来,该去破局了。 他拿起打狗棒,朝擂鼓山方向走去。 山风吹过一线天,带著淡淡的血腥味。 丁春秋的轿子孤零零歪在路中央,轿子上的丁春秋无人理睬,旗幡倒地,上面“威震中原”四个字沾满了血。 第31章 破珍瓏棋局 时间往前推几天,天龙八部世界的剧情並没有什么改变。 几日前虚竹奉师命下山,寻找逾期未归的慧轮等师叔伯。 他在山道旁的茶摊歇脚,花两文钱要了碗粗茶,就著自带的干饼啃,旁边桌上几个江湖汉子正说得热闹: “听说了吗?擂鼓山那位聪辩先生,二月初八要在天聋地哑谷摆什么珍瓏棋局,广邀天下棋道高手!” “请帖都发到慕容公子手里了,少林玄难大师也收到了……” 虚竹耳朵竖了起来。慧轮师伯他们,会不会也去了擂鼓山?他囫圇吞下饼,问了方向,便决定往擂鼓山走。 二月初八,天聋地哑谷。 谷里已经聚了三四十人。 石桌前,段誉刚起身,脸有些红:“晚辈棋力不济,见不得弃子,实在破不了这局。”他是陪王语嫣来的,本也无心爭胜,下了十几手便认输了。 王语嫣柔声道:“段公子仁心,棋盘如战场,本就不该赶尽杀绝的。” 慕容復之前虽说要试试,但未直接上手,而是看了几场对局,心中有数后,微微一笑,朝苏星河拱手:“晚辈试试。” 他落座,执白子,起初十几手走得从容,引得眾人暗暗点头,但渐渐,棋盘上的杀机越来越浓,慕容復的额头渗出细汗。 然后慕容復越下越急,他今日来,本就是要扬“南慕容”之名,若在此败了...... “不能失势......”他喃喃自语,眼前忽然恍惚,仿佛看到的不是棋盘,而是復国大业处处受制,如陷泥潭。 “表哥!”王语嫣惊呼一声。 慕容復猛地一震,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不自觉站起,一手按在棋盘上,差点將棋子扫落。 慕容復脸色难看,深吸口气,朝苏星河一揖:“晚辈心志不坚,败了。”他退到一旁,不再言语,只是盯著棋盘,眼中仍有不甘。 吐蕃国师鳩摩智呵呵一笑,缓步上前:“小僧也来领教。” 他武功高强,自认才智过人,落子如飞,起初几十手竟隱隱压制了黑棋,谷中眾人低语:“这位大师怕是要破局了。” 但下到中盘,鳩摩智也慢了下来,他贪图棋路变化,想將每一处优势都占尽,一处小角捨不得弃,反而牵动大局,渐渐被黑棋反围。 “这......”鳩摩智捻著佛珠,盯著棋盘,额角青筋微跳。 他想起少林七十二绝技,想起六脉神剑,贪念一起,心神便乱了。 鳩摩智长嘆一声,投子认负,他退后时,眼神仍在那棋局上流连,满是惋惜。 便在此时,谷口一阵急促脚步声。 薛慕华冲了进来,满头大汗,衣衫上还沾著草屑泥点。 眾人看他这般模样,都觉奇怪。 薛慕华却顾不得旁人,径直走到苏星河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飞快写下几行字,双手递上。 苏星河接过,垂目看去。 纸上字跡潦草,却如惊雷: “师父,丁春秋死了!一刻前,一线天外,弟子亲眼所见。其胸口突现血洞,当场毙命,星宿派弟子已作鸟兽散,死因不明,似天诛!” 苏星河的手猛地一颤。 那张薄纸在他指间微微抖动。 三十年的隱忍,装聋作哑,將弟子逐出门墙,日夜提防那逆徒来袭。 现在,丁春秋死了? 一股热流从心底直衝头顶,苏星河几乎要仰天长啸。 但他生生压住了,不能表现得太过异常,谷中还有外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恢復平静。 他缓缓將纸折好,收入袖中,朝薛慕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薛慕华退到一旁,脸上仍有余悸,却也有掩不住的激动。 张星辰隨著薛慕华身后也赶到会场,他没著急上前破解棋局,而是环视四周,然后一眼认出了虚竹这位幸运儿。 他浓眉大眼,鼻樑扁塌,容貌朴实甚至有些丑,却自有一股憨厚气质,隨后便站在他的身旁观察局势。 此时,段延庆以腹语发声,要与苏星河对弈。 苏星河定了定神,抬手示意请。 两人对坐,段延庆执白。 这位“恶贯满盈”棋力精深,起初走得沉稳,但珍瓏棋局最擅勾动心魔,下到中盘,段延庆也渐渐陷入往事,大理皇宫、追杀、残废、仇恨,他眼神渐乱,手中铁杖微微震颤。 虚竹站在人群外围,看得著急。 他虽不懂棋,却觉这人,神態不对,出家人慈悲为怀,忍不住开口:“这位先生,你......” 话刚出口,张星辰已一步上前,按住虚竹肩膀:“小师父,观棋不语真君子。” 虚竹一愣,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青年站在身后,手持碧绿竹棒,正是丐帮帮主张星辰。 他忙合十行礼:“施主说的有理。” 段延庆被这一打断,猛地惊醒,看著棋盘,沉默良久,最后撑著铁杖起身,退入人群,不再言语。 谷中一时寂静。 接连数位高手败北,这珍瓏棋局当真无人可破? 张星辰就在此时走了出去。 他走到石桌前,朝苏星河拱手。 两人目光相接,张星辰眼中是成竹在胸的平静,苏星河心中却是翻江倒海,丁春秋死了,最大的威胁没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他说“自有办法”,竟真的做到了! 哪怕他今日破不了棋局,就凭除去丁春秋这一件,也足以成为逍遥派传人。 苏星河心中已下定主意:待棋会散后,就引他去见师父。 “晚辈试试。”张星辰坐下,执白。 他落子了。 第一手,第二手,第五手,第十手,张星辰下得极快,几乎不加思索。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脆响连成一片,嗒、嗒、嗒,如雨打芭蕉。 谷中眾人起初诧异,渐渐却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棋盘上的局势,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转变。 白棋看似在“自杀”,却盘活了中央一条大龙,更反制了黑棋数处埋伏。 舍小取大,向死而生。 苏星河的手开始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盯著棋盘,又抬头看了看张星辰,一个月前在此只看了一炷香时间,如今竟能如此迅捷地破解这困了天下人三十年的棋局! 每一手,都落在最关键处;每一变,都预判了黑棋的后招。这分明是早已洞悉全局。 下到第三十七手,黑棋大势已去。 苏星河握著黑子,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他终於抬起眼,深深看著张星辰,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泪光。 他缓缓將黑子放回棋盒,站起身,朝张星辰长揖一礼。 然后转身看向谷中眾人,以嘶哑却清晰的声音开口,三十年来,他第一次当眾说话。 “珍瓏棋局,已破。” 谷中譁然。 慕容復脸色变幻,鳩摩智眯起眼睛,段誉好奇张望,玄难合十低诵佛號。 眾人目光都聚焦在那青年身上,丐帮帮主张星辰,他竟破了连慕容復、鳩摩智都破不了的棋局! 第32章 盖世帮主 苏星河那一声“珍瓏棋局,已破”,话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谷中每个人耳中。 一时间,谷內安静得只有眾人的呼吸声。 三十年来,这位“聪辩先生”从未当眾开口说话。 此刻他嗓音嘶哑,却字字清晰,更带著一股如释重负、甚至微微颤抖的激动。 眾人的目光从棋盘移到他脸上,又落到静坐於石桌前的张星辰身上,惊疑、讚嘆、嫉妒、好奇,种种情绪混杂。 苏星河环视眾人,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这次声音平稳了许多:“诸位同道,远来是客,苏某多谢赏光,今日棋局已了,传承有人,实乃天幸。” 他顿了顿,目光特意转向张星辰,郑重拱手,“更要谢过张帮主,仗义出手,为我派了却一桩积年大患,清理了门户败类丁春秋。” 联想到之前薛慕华那匆忙闯入、递纸密报的举动,再结合“清理门户败类”几字,不少人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那个武功与毒攻无双的星宿老怪丁春秋,已被这位年轻的丐帮帮主给解决了? 慕容復瞳孔微缩,他自负文韜武略,今日却在棋局上受挫,风头全被这张星辰夺去。 此刻听闻对方还做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心中那点不甘与妒意更是翻涌。 他城府极深,面上不显,只对王语嫣和家臣淡淡道:“既已无戏可看,我们走吧。” 说罢,率先朝谷口走去,一刻也不想多留,不愿再看那张星辰受人瞩目的样子。 王语嫣终究心系表哥,匆匆追慕容復去了。 段誉望著她背影,正自神伤,却听身后有人唤道:“段公子留步。” 段誉回头,见是张星辰快步走来。 “张帮主?”看到有几面之缘的张星辰,段誉忙行礼。 张星辰微笑:“段公子不必客气,这是你我第三次见面,我听大哥乔峰多次提起,他在江南结识了一位性情相投的贤弟,姓段名誉,是大理镇南王世子,我想应该就是你了。” 段誉“啊呀”一声,又惊又喜:“你、你是我大哥乔峰的......” “正是,我与大哥洛阳结拜,结拜的时候带上了你,他是我结义大哥。”张星辰笑道,“如此算来,你便是我的三弟了。” 段誉一听此言,顿时將对王语嫣的惆悵冲淡不少,满脸喜色道:“原来如此!太好了!大哥他如今可好?我许久未有他消息,心中甚是掛念!” “大哥一切安好,只是有些私事要处理。”张星辰道,“三弟,今日匆忙,不及深谈。 我与大哥约定,今年九月重阳前后,在洛阳相会,届时你可一定要来,我们兄弟三人痛饮一番!” 段誉连连点头:“一定一定!九月洛阳,小弟必到!” 他心中温暖,只觉得江湖虽大,但有兄弟如此,便是天涯亦如咫尺,两人又敘谈几句,段誉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送走段誉,张星辰看见少林玄难、玄寂等人也正欲带领弟子出谷,虚竹憨厚的身影跟在队末。 他快步上前,拦了一拦:“玄难大师,玄寂大师,且慢。” 玄难合十:“张帮主有何指教?” 张星辰看向虚竹,温言道:“这位小师父,可是法號虚竹?” 虚竹连忙合十回礼:“正是小僧,张帮主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当。”张星辰道,“日前我丐帮弟子在鲁豫一带行乞时,偶然听得一些江湖消息,似与贵寺几位外出未归的师父有关。 听说慧轮师父一行,月前在潼关附近,不慎捲入了当地两家武林势力的纷爭,对方人多势眾,慧轮师父等人寡不敌眾,为免无谓伤亡,似乎暂时隱匿了行踪,应无性命之忧。 我丐帮弟子已有人在那附近留意接应,若有进一步確切消息,定当及时报与少林知晓。” 玄难、玄寂闻言,面色一凝。 慧轮等人逾期未归,寺中本就有些担心,此刻听得张星辰提供的线索,虽非確切,却也指明了方向。 玄难肃然道:“阿弥陀佛,多谢张帮主仗义告知!此事关乎同门安危,老衲等需即刻回寺稟明方丈,並派人前往查探接应。 大恩不言谢,日后丐帮若有需处,少林必不忘今日之情。”说罢,郑重一礼,便带著眾僧匆匆离去。 虚竹听得师父慧轮有確切下落,心中稍安,也感激地看了张星辰一眼,跟著师伯们返回少林了。 苏星河也未多言,再次向眾人致谢后,便示意棋会已散。 武林中人虽好奇那“门户败类”究竟如何被“清理”,但主人家已送客,自不好多问。 何况今日亲眼见证珍瓏棋局被破,又闻此等秘辛,已足够回去作为谈资吹牛许久了,当下便三三两两拱手告辞,议论纷纷地沿来路出谷。 这议论声,在他们经过一线天路口时,达到了顶峰,旋即化为一片死寂般的震撼。 那顶华丽的轿子还歪在那里,轿帘被山风吹得晃动。 轿中,丁春秋瘫坐其间,胸前一个恐怖的血洞贯穿,伤口边缘焦黑翻卷,似被极炽热极霸道的力量瞬间轰开,周遭血跡已呈黑褐色。 他脸上还凝固著一丝未及转换的、茫然而惊愕的神情。 星宿派的旗幡、乐器散落一地,现场一片狼藉,却无更多打斗痕跡。 “这就是星宿老怪丁春秋?”有人颤声问。 “看打扮和年纪,八九不离十!” “怎么死的?这伤口是何等武功所为?” “你们看,周围没有搏杀的痕跡,丁春秋像是……像是毫无防备,凭空被一击毙命!” “听闻应该是张帮主所为,可当时张帮主不是在谷中对弈吗?难道他早有安排?或是手下有能人异士?” “无论何种手段,能如此乾脆利落、近乎诡异地將丁春秋这等魔头毙杀於道旁,这丐帮新任张帮主了不得啊!” 恐惧与敬畏,在每一个目睹这场景的武林人士心中滋长,联想到苏星河那意味深长的感谢,一切不言自明。 自此,“丐帮帮主布衣侠丐张星辰”十一个字,在他们心中分量骤增。 这种神秘而强悍的手段,其震慑力不亚於昔日乔峰那刚猛无儔的降龙十八掌。 可想而知,今日之后,江湖传言將如何渲染这位新崛起的侠士。 各门各派看待丐帮的態度,必將更加慎重。 连带日后行走江湖的乞丐,也能多得几分额外的关照,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撞上那位手段莫测的张帮主呢? 人群渐渐散去,带著满心的震撼,他们要儘快將这些消息传出去,丐帮又有了一位盖世帮主。 第33章 逍遥掌门 谷中终於清静下来,只剩下苏星河与其函谷八友弟子。 苏星河看向张星辰,那压抑了数十年的激动、期盼与如释重负,此刻再也无需掩饰,尽数化作眼中隱隱的水光。 他颤声道:“张帮主,请隨我来。” 他引著张星辰走向那几间看似简陋的竹屋,函谷八友个个神情激动,尤其是薛慕华,眼圈发红,紧紧跟隨在侧。 到了最里间,苏星河让眾弟子守在门外,自己则在屋內一处墙壁上有节奏地敲击数下,又移动了墙角一个陈旧的花瓶。 “轧轧”轻响中,地面一块石板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洞口,內有石阶。 “张帮主,师父就在下面。”苏星河声音哽咽,“请。” 张星辰顺著石阶走下,下面是一间乾燥的石室。 室內別无长物,唯有一张石床,床上帷帐低垂。 苏星河上前,轻轻拉开帷帐。 只见一人凭空虚坐,离床榻约有尺许,竟是以精纯无比的內力凌空悬浮。 那人长须三尺,面如冠玉,无一根皱纹,虽已年近百龄,仍可说是个俊朗的中年人。 只是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下半身衣衫空荡,显然双腿早已残废,正是无崖子。 感受到有人进来,无崖子缓缓睁开眼。 那目光温润清澈,却又深邃如海,落在张星辰身上,带著审视,更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期盼。 苏星河上前噗通跪下,泪流满面地向无崖子说了叛徒被击杀和珍瓏棋局已破的情况。 无崖子听著,目光始终未离张星辰。 听到“丁春秋已死”时,他眼中精光爆闪,整个石室的气息仿佛都隨之一盪。 数十年的仇恨、憋屈、痛苦,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出口。 他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那气息悠长如龙,竟在石室中带起一阵微风。 “好、好、好!”无崖子连说三个好字,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那是极度激动所致。 “星河,便是这位年轻人,破了珍瓏,除了逆徒?”无崖子开口,声音温和,却自有一股威严。 看著张星辰,无崖子心中暗想:“此子虽然面貌普通,但气宇轩昂,气质绝佳,配得上我逍遥传人。” “是,师父!”苏星河躬身道,“便是这位张星辰张帮主!他不仅参透珍瓏玄机,今日已於谷外將丁春秋那逆徒诛杀!弟子的徒弟薛慕华亲眼见到了逆徒的尸身! 张帮主曾言,他在琅嬛福地机缘巧合,习得本门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乃是上天赐予我逍遥派的传人!” “苍天有眼,终未绝我逍遥一脉!孩子,你上前来,你可愿拜我为师?” 张星辰依言上前,在石床前恭恭敬敬跪下,磕了三个头:“弟子张星辰,拜见师父!” “好孩子,起来。”无崖子声音越发温和,“你既已习得北冥根基,又为本门立下如此大功,智慧、机缘、心性皆是上选。 老夫残躯苟延数十载,唯一心愿便是寻一佳徒,清理门户,光大门楣。 如今,丁春秋已除,珍瓏已破,更得你为传人,上天待我逍遥派,实是不薄!老夫心中,已无丝毫遗憾。”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星辰,你且凝神静气,全身放鬆。” 张星辰看著这初次见面的老人,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来,心中亦是期待。 他盘膝坐下,摒除杂念,运转起自身那尚显浅薄的北冥真气。 专家此前一直告诫他不可贪多冒进,吸收杂驳內力恐影响根基,因此他从未主动用北冥神功吸人內力,此刻体內真气虽弱,却颇为精纯。 无崖子伸出右掌,虚按在张星辰头顶百会穴上。 “灌顶传功有些痛楚,忍著些。”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如海、精纯无比的浑厚真气,便自百会穴滚滚涌入! 这內力至精至纯,正是无崖子苦修近百载的北冥真气本源,浩荡温和,却又沛然莫御。 张星辰只觉全身经脉瞬间被充塞、扩张,一股灼热中带著清凉的洪流席捲四肢百骸,丹田气海如吹气球般急速膨胀。 剧烈的胀痛感传来,他咬牙忍住,谨守灵台一点清明,以自身微弱的北冥真气为引,努力引导、融合这滔天巨浪般的外来真气。 石室內无风自动,气流盘旋。 苏星河跪在一旁,看得激动不已,又担忧万分。 过程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无崖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头髮鬍鬚也失去了光泽,而那凌空虚坐的身体,也缓缓落回了石床之上。 反观张星辰,周身气息不断攀升,皮肤下隱隱有光华流转,头顶白气氤氳。 终於,无崖子收回了手,身形一晃,几乎坐立不住。 他看起来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五十岁,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垂死老人,但眼神却明亮而欣慰。 张星辰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隨即內敛。 他只觉体內真气充盈澎湃,仿佛举手投足间便有开山裂石之力,与之前相比,何止云泥之別! 粗略估算,无崖子这七十余年的精纯功力,传到自己身上,因契合度极高、功法同源,损耗不大,大约保留了六十年。 这已足以让他一跃成为內力方面的绝顶高手。 他凝练心神,看向脑海中的面板: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 【所属势力:丐帮、逍遥派】 【身份:丐帮帮主、逍遥派掌门】 【掌握武学:凌波微步小成; 北冥神功小成; 降龙十八掌熟练; 打狗棒法入门】 【內功修为:60年】 “多谢师父传功之恩!”张星辰再次叩首,看著这虚弱的老人,这一次是真心实意地感激。 无崖子喘了口气,从自己手指上褪下一枚宝石指环。 那指环以黄金为底,上镶深色宝石,看似古朴,却自有一股不凡气度。 “此乃我逍遥派掌门信物,七宝指环,今日,我便將逍遥派掌门之位,传於你手。”他將指环戴在张星辰左手拇指上,大小竟正好合適。 “星河。”无崖子又唤。 “弟子在!”苏星河连忙应道。 “你守护为师数十载,辛苦你了,日后,你与慕华他们,需尽心辅佐新掌门,重振我逍遥派声威。” “弟子遵命!必竭尽全力,辅佐掌门!”苏星河泣不成声。 无崖子最后看向张星辰,眼神慈和而充满期待:“星辰,你內力已成,但骤然获得如此內功,尚需时日打磨圆融,方能如臂使指,用於实战。 无崖子隨后將一幅画交给张星辰,嘱咐道:“我將这幅画给你,你依著画中之人的模样,去寻她为师,她见了这幅画,自会教你武功。” 说完这番话,无崖子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心力,他靠在石床上,面带微笑,眼神望向虚空,喃喃道:“师妹、师父、我可以来见你们了。”声音渐低,终於寂然,气息已绝。 一代宗师,含笑而逝。 “师父!”苏星河扑到床前,放声悲哭。 张星辰亦是心中惻然,对著无崖子的遗体,郑重再拜。 良久,苏星河才止住悲声,与张星辰一同出了石室。 外间,函谷八友早已等候多时,见二人出来,苏星河红著眼宣布了无崖子仙逝与新掌门继位的消息,並將八人重新正式收入逍遥派门下。 薛慕华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数十年的漂泊与期盼,今日终於得偿所愿,重新回归师门! 他们齐刷刷向张星辰跪倒:“参见掌门!多谢掌门为我等正名,为师门雪恨!” 张星辰赶忙扶起他们:“诸位快请起。这都是我应尽之事,日后逍遥派振兴,还需倚仗各位之力。” 待眾人情绪稍平,张星辰走到屋外空地处,心念微动,尝试调动体內那浩瀚如海的新得內力,依著降龙十八掌的招式运功,轻轻向前推出一掌。 “吼!” 隱约间似有龙吟响起,一道金光熠熠的龙形气劲狂涌而出,轰在数丈外一块臥牛石上。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巨石竟被震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声势远非往日可比! 眾人看得目瞪口呆,既惊骇於这一掌之威,更欣喜於新掌门功力之深。 张星辰自己却微微皱眉。 威力確实巨大,但方才发力时,仍有那么一丝滯涩,內力汹涌,控制上未能如臂使指,需要运功做好准备,不能隨意发起攻击。 无崖子临终所言不虚,这身功力,还需艰苦打磨,更需要高明的指点,方能彻底化为己用。 他抬头望向西北方向,告知虚竹情报让其返回少林,就是为了不让虚竹在万仙大会上救下童姥。 此时是该去会一会那位性情古怪、內功暂退的天山童姥了。 而九月洛阳,与大哥、三弟的约定,也事关后续计划。 第34章 天山童姥,充当虚竹 告別苏星河与函谷八友,张星辰招来丐帮弟子,以掌门身份传令西北分舵,密切留意武林人士异动,尤其是天山縹緲峰周边。 並动身前往天山,他內功虽厚,却尚未圆融,长途奔行间时快时慢,气息偶有滯涩,心中更坚定了需天山童姥指点的念头。 抵达天山附近不久,二狗飞鸽传书已至:“掌门,縹緲峰南三十里山谷,今夜有大规模聚集,疑为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开『万仙大会』。” 张星辰即刻动身。 五月天山,夜风仍寒。 山谷中篝火点点,人影幢幢,怕是有三四百人。 张星辰隱在树梢,目光扫过,果然看见段誉与慕容復一行人站在外围。 段誉正满脸焦急地对慕容復说著什么,慕容復却只是微微摇头,神色淡漠。 场中,一个精瘦汉子,正是乌老大,手提一个黑布袋,高声道:“诸位!这布袋中所装,便是我从那灵鷲宫抓来的小崽子!今日以此童祭旗,我等歃血为盟,誓要攻上縹緲峰,灭了天山童姥那老妖婆!” 群情激愤,呼声四起。 乌老大“唰”地拔出一柄鬼头刀,刀光在火光下森然。 段誉急得跺脚:“慕容公子,那只是个孩子!求你出手相助。” 慕容復低声打断:“段公子,此地群雄匯聚,为个不相干的孩子得罪眾人,非智者所为,静观其变吧。” 张星辰知道不能再等。 就在乌老大举刀欲劈的剎那,他身形一动,凌波微步展开,如一道青烟掠过人群。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那黑布袋已被捲走,一道人影背著布袋疾驰而去! “什么人?!” “追!” 乌老大大怒,率眾急追。 段誉眼睛一亮,脱口而出:“二.....”刚喊出一个字,见周围眾人惊怒目光扫来,他赶紧捂住嘴,心中却惊喜交加:是二哥!二哥来了! 张星辰背著布袋奔出数里,耳中忽然传来一个苍老却稚嫩的声音,语气满是不耐:“小子,放我下来!” 他依言停下,解开布袋口。 一个女童钻了出来,看上去八九岁年纪,面容精致,眼神却锐利如鹰,全然不是孩童该有的神態。 她上下打量著张星辰,忽然眯起眼:“你刚才跑路时用的內功是北冥神功?” 张星辰心中瞭然,面上恭敬:“前辈慧眼,正是家师所传。” 童姥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他全身,忽地定格在他左手拇指上。那枚七宝指环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她瞳孔骤缩,身形如电般欺近,出手快得不可思议!张星辰只觉指间一空,指环已被童姥夺去。 “你!”张星辰一惊。 童姥却不理他,捧著指环细细端详,手指微微发颤。半晌,她猛地抬头,声音发紧:“这指环,谁给你的?你师父是谁?说!” “此乃家师无崖子所传掌门信物。”张星辰沉声道,“家师已於数日前仙逝了。” “什么?!” 童姥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一步,手中指环几乎握不住。 她脸色瞬间惨白,尖声叫道:“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死?他怎么能死?!” 声音悽厉,在山谷间迴荡。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人声:“在那边!有声音!”“快追!跟著脚印!” 张星辰暗叫不好,童姥也反应过来,压下悲痛,怒道:“蠢货!你轻功怎么练的?地上脚印这么深,生怕別人追不上?” 张星辰一愣,这才注意到雪地上自己留下的脚印果然清晰。他苦笑:“晚辈內力骤增,尚未完全掌控。” “连提气轻身都不会?”童姥像看怪物一样看他,“你师父就没教你?” “师父传功后便仙去了,未曾来得及指点。” 童姥简直要被气笑了:“好好好,无崖子这蠢货,找了个传人连提气都不会就敢放出来跑江湖!” 她语速极快,“听著:上跃之时,双膝微曲,提气丹田,待觉真气上升,便须放鬆肌骨,存想玉枕穴间......” 她一句句解释,又教了空中转折、横窜纵跃的法门。 张星辰凝神静听,他身具六十年北冥真气,根基雄厚,这段时间又刻苦学习经脉穴位,不再是一年前什么都不懂的现代大学生. 这些基础法门一点即通,当下依言运气,只觉丹田真气如臂使指,轻轻一纵,竟拔地而起两丈有余,在空中一个折转,稳稳落在树梢。 “还行,不算太笨。”童姥语气稍缓,“背上我,从树上走。” 张星辰背起童姥,提气纵跃。这一次,脚下只在树梢枝叶上借力,雪地果然再无痕跡。几个起落,已將追兵远远甩开。 深夜,山林深处。 童姥坐在火堆旁,脸色阴沉。 她摩挲著那枚七宝指环,久久不语。 良久,她才开口:“光会跑没用,追兵若至,你如何护我周全?”她抬眼看向张星辰,“我传你北冥真气最基本的运使之法。” 她讲解真气走穴路线:从丹田至肩头,到手肘天井,再到手腕阳池,在阳豁、阳穀、阳池三穴连转三圈,最后凝於无名指关冲穴。 “寻个东西,弹出去试试。” 张星辰想起原著中虚竹以松球退敌的场景,捡起几枚松球。他按童姥所教,真气流转,只觉得一股澎湃劲力顺经脉奔涌,手指一弹 “噗!” 一枚松球激射而出,深深嵌入三丈外的树干中,竟没入大半! 童姥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错,现在去给我猎一头鹿来,我功法需饮血。” 张星辰不是虚竹,对杀生並无心理障碍。 他应声而去,在林中搜寻半晌,却连鹿的影子都没见著,正待返回,忽听远处传来呼喝声,心道不妙,急忙赶回。 火光处,乌老大带著十余人已围住童姥,显然是从另一方向追踪而来。 “小丫头,看你这回往哪跑!”乌老大狞笑逼近。 童姥冷声道:“小子,用松球,打他们!” 张星辰抓起一把松球,想起原著中虚竹失手杀人的威力,手中暗自留了三分力。 松球连珠射出,破空声尖锐! “啊!”“我的腿!”“眼睛!” 惨叫声四起,十余追兵或被击中关节,或被擦破皮肉,纷纷倒地呻吟,却无人丧命。 童姥见状,眼中寒光一闪。 她身形忽动,快如鬼魅,出现在一个伤者身旁,那人大腿被松球击穿,血流如注,正抱著腿哀嚎。 手起,掌落。 一记手刀斩在颈侧,那人哼都没哼一声便断了气。 张星辰愣住了。 只见童姥俯身,抱起那尚温的尸体,竟张口咬住脖颈伤口,汩汩吸吮起鲜血来!火光映照下,她嘴角染血,面容在稚嫩与狰狞间扭曲,可怖至极。 其余伤者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四散逃窜。 片刻,童姥丟开尸体,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她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 见张星辰仍呆立原地,童姥抹了抹嘴角,淡淡道:“看什么?此人伤重难治,迟早是死,我吸他鲜血练功,是助他早脱苦海,功德一件。” 她说得轻描淡写。 张星辰背脊却冒起一股寒意。 他盯著火光中童姥那稚嫩却漠然的脸,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若非乌老大等人追来,她急需恢復功力,会不会对我下手? 这念头一起,便如毒蛇般缠绕心头。 江湖,远比他想像得更血腥、更直接。 他这身得来容易的六十年功力,在这等老怪物面前,恐怕还远远不够看。 他缓缓坐下,將心中惊惧深深掩藏,脸上恢復平静:“前辈说的是。” 童姥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闭目继续运功。 第35章 你可以叫我七郎 一夜无话,很快天就蒙蒙亮了,林间雾气未散。 张星辰正按童姥指示,准备背她返回灵鷲宫。 刚起身,忽听一声轻笑从林外传来,那笑声柔媚入骨,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师姐,小妹找得你好苦呀。” 白影一闪,一个白衣女子已飘然落在三丈外。 她面上蒙著白纱,身段婀娜,虽看不清容貌,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似含著一汪春水,眼波流转间自有万种风情。 李秋水! 张星辰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往童姥身后挪了半步,他知道,生死关头又来了。 童姥脸色骤变,却强撑著冷笑一声,举起右手,那拇指上正戴著从张星辰那儿抢来的七宝指环:“李秋水,你眼瞎了么?看看这是什么!无崖子师弟已將掌门之位传我,见掌门信物如见掌门!你还不跪下?” 李秋水目光落在指环上,瞳孔微微一缩,隨即又笑:“师姐,你这骗人的把戏,几十年都没变过。 无崖子师兄怎会把掌门之位传给你?定是你用什么手段偷来的......” 话音未落,她身形陡然前掠,快得只余一道白影! “小心!”他低喝一声,却未上前阻拦。 电光石火间,李秋水指风划过。 “啊!”童姥惨叫一声,右手拇指连带著那枚指环被齐根切断,鲜血迸溅! 紧接著,李秋水左掌已印在她胸口,童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左腿怪异地扭曲著,显然骨头已断。 “师姐,多年不见,你这功夫退步不少呀。”李秋水轻笑著,弯腰去捡地上那截断指。 就是此刻! 张星辰动了,他全身积蓄的北冥真气在瞬间爆发,身形如箭般射出,不是攻向李秋水,而是抢先半步抓住了那截断指上的指环! 李秋水一愣。 张星辰得手后毫不停留,借前冲之势將全身內力灌注於右手无名指,依著童姥所教的真气运转法门,將指环扣在指间,奋力一弹: “咻!” 指环化作一道流光,以惊人速度射向深山密林深处,眨眼消失不见! 李秋水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指环飞去的方向。 张星辰已趁机背起重伤的童姥,凌波微步全力施展,朝著相反方向狂奔而去! “找死!”李秋水反应过来,怒喝一声,正要追击,却犹豫了。 指环,那是逍遥派掌门信物,是无崖子师兄的遗物。 童姥已受重伤,跑不远,但指环若落入深山老林,再想找回就难如登天了。 她咬了咬牙,恨恨地看了眼张星辰远去的背影,终究还是转身朝指环飞射的方向追去。 张星辰背著童姥一口气奔出二十余里,直到確认李秋水没有追来,才放缓脚步,寻了处隱蔽山洞钻进去。 童姥面如金纸,气息微弱,断指处虽已自行点穴止血,但胸口那一掌伤及肺腑,再加上腿骨断裂,已是奄奄一息。 “前、前辈?”张星辰將她轻轻放下。 童姥勉强睁眼,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算、算你小子机灵、若不扔了那指环,今日你我都要死在她手里。” 张星辰苦笑,他其实早有预案:若李秋水不顾指环紧追不捨,他便只能掏出无崖子给的画像,搬出师父名號,赌李秋水念旧情不杀自己。 至於童姥,那时也只能牺牲了。 总不能像虚竹一样跳崖堵运气吧,好在,李秋水对无崖子掌门信物的重视超乎想像,这险招赌贏了。 “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童姥喘了几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李秋水那贱人,定以为我会逃回灵鷲宫,沿途必布下天罗地网,反其道而行,去西夏,银川。” “西夏皇宫?” “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童姥说完这句,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张星辰不敢耽搁,撕下衣襟简单包扎了她的伤口,重新背起,朝著西北方向疾行。 七日后,西夏都城银川。 趁著夜色,按童姥指示的路线,找到了皇宫深处的那处冰窖。 冰窖深埋地下,入口隱蔽,里面堆满了歷年储存的冰块,寒气逼人,伸手不见五指。 他將童姥安置在角落,用皮毛铺了个简易床铺,又从怀里摸出火摺子点燃,这是他在路上买的,以备不时之需。 微弱的火光映出童姥惨白的脸,童姥盘膝运功整整两个时辰,脸色才稍微好转,呼吸也平稳了些。 她悠悠转醒,看著周围环境,哑声道:“到、到了?” “嗯,按您说的,西夏皇宫冰窖。” 童姥沉默片刻,忽然道:“小子,你过来。” 张星辰靠近。 童姥盯著他的眼睛,缓缓道:“今日你救我性命,又带我来此,我童姥恩怨分明。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我且问你,你可知道我与李秋水的恩怨?” 张星辰心中有数,但摇头道:“晚辈不知,晚辈只知两位师叔伯都是同门,之间要是有什么误会,可以坐下来慢慢聊聊,也许能化解。” “误会?”童姥冷笑一声,眼中恨意滔天,“岂止是误会!当年我练『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正值紧要关头,那贱人故意在我练功时大吼一声,害我走火入魔,从此身形永如女童,再也长不大!无法与师弟长相廝守,她好趁机而入。”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自然也不会放过她,我划花了她的脸,让她从此只能以纱遮面。之后几十年,她追杀我,我追杀她,恩怨越结越深。” 说到这里,她看向张星辰:“我且问你,你知道我与你师傅的关係吗?” 张星辰如实道:“听师父说,您是他师姐。” “既如此,我便是你师伯。”童姥语气斩钉截铁,“你既入逍遥派,便要听我的。从今日起,你需尽心助我恢復功力,待我功力恢復,自会传你灵鷲宫绝学,你可愿意?” 张星辰心中暗喜,面上却恭敬道:“师伯之命,晚辈自当遵从。” 他知道,这恩怨绝非三言两语能化解。 两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为了武功,为了容貌,斗了大半辈子,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冰窖里的日子过得极慢。 张星辰每日为童姥运功疗伤,又冒险外出採购食物药材,每次都是速去速回。 童姥的腿伤渐渐癒合,但断指却再也接不回去了。 第七日,童姥能勉强坐起,开始自行运功。 她所练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需每日饮血,张星辰便在夜间出宫,去城外猎些野兔山鸡回来。 偶尔运气好,也能抓到仙鹤,童姥说仙鹤血最补,对她的功法大有裨益。 一个月后,童姥已能下地行走,她看著张星辰每日忙碌,眼中渐渐有了些温度。 这日,张星辰为她运功完毕,童姥忽然问:“小子,你那身內力虽厚,但运用起来滯涩得很,你师父当真什么都没教你?” 张星辰苦笑:“师父传功后便仙去了,晚辈此前只学过些粗浅功夫,於內功运用、武学道理,实是一窍不通。” 童姥沉默片刻,道:“你且打一套你最擅长的武功给我看看。” 张星辰便將自己学的降龙十八掌前几式演练了一遍。 掌风呼啸,威力惊人,但招与招之间的转换確实生硬,全靠內力强推。 童姥看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掌法高明,根基倒是扎实,可惜无人指点,空有宝山而不自知。 也罢,看在你这些日子尽心伺候的份上,我便指点你一二。” 她顿了顿,又道:“你师父既將掌门之位传你,你便是我逍遥派正统,我灵鷲宫武学,本也源自逍遥派,传你也不算外传。” 从那天起,童姥开始系统教导张星辰。 她先从头讲解经脉穴位、真气运行的基本道理,这些本是无崖子该教却没来得及教的。 张星辰这半年多来在云岗基地刻苦学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武学一窍不通的现代大学生,一点就透。 接著,童姥传了他天山六阳掌。 “这掌法阴阳並济,刚柔相济,最重內力运用之妙,你內力雄厚,正適合此功。”她一招一式讲解,又亲自示范,虽然她身形如女童,但掌法展开,自有一股磅礴大气。 张星辰学得极认真,他身负无崖子全部功力,又有童姥这等大宗师亲身指点,进步一日千里。 半个月后,天山六阳掌已打得有模有样,掌力收发由心,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出手就全力尽出。 接著是天山折梅手。 “这功夫只有六路,但包含了逍遥派武学的精义,掌法与擒拿手融合,变化无穷。 你记住了,天下任何拳脚、兵刃招式,都能化入这六路折梅手中。” 张星辰日夜苦练,冰窖里没有昼夜之分,他便以童姥运功的时辰为记,累了就打坐调息,醒了便继续练功。 折梅手的精妙远胜他以往所学任何武功,每多练一天,便多一分体会。 最后是生死符。 童姥教他时神色严肃:“此乃本门最厉害的暗器,以真气凝水成冰,打入人体穴道,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需记住,此功太过阴毒,非不得已不可轻用。” 张星辰郑重应下,他按童姥所教,以北冥真气將冰水凝成薄片,再以特殊手法打出。 初时总是失败,要么冰片在半途融化,要么力道控制不好。练了十余日,才渐渐掌握窍门。 近三个月过去,有天山童姥这位武学宗师指点,张星辰的武功已脱胎换骨。 他虽內力未有大进,但对真气的运用已臻圆熟,招式的精妙、临敌的变化,与三个月前判若两人。 若以此时的他与三月前的自己交手,他有信心一个打十个。 童姥看在眼里,心中也暗自点头。 这少年天赋不错,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能吃苦,又救过自己性命,她忽然想起无崖子,心中一阵刺痛。 若是当年...... 她摇摇头,甩开杂念。 这一夜,童姥外出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回来。 她回来时,肩上还扛著一个女子。 张星辰正在冰窖中练功,见童姥回来,刚要打招呼,却见她將肩上的女子轻轻放在皮毛铺上。 那女子身穿华贵丝绸睡衣,面容娇美,此刻双目紧闭,似是昏睡过去。 “师伯,这是?”张星辰一愣。 童姥淡淡道:“这三个多月,你伺候我辛苦了,这女子算是我赏你的。” 张星辰脑中“轰”的一声,瞬间明白了,这是西夏公主! 原著中童姥为了让虚竹破戒,便抓了西夏公主来冰窖,这才有了“梦姑”与“梦郎”的姻缘。 可自己不需要破戒啊!他是现代人,哪来的清规戒律? “师伯,这、这不太好吧。”他话还没说完,童姥已不耐地一挥手,一股柔劲將西夏公主推入他怀中。 少女温软的身体撞进怀里,带著淡淡的香气。 张星辰下意识接住,手指触到她裸露的胳膊,肌肤滑腻冰凉。 怀中的人儿似乎因为寒冷轻轻颤抖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呢喃:“冷......抱我......” 那声音柔柔糯糯,带著睡梦中的迷糊,钻进张星辰耳朵里。 他浑身一僵。 童姥已转身走向冰窖另一头,声音传来:“行了,別装模作样。 你是正常男人,这女子姿色不错,好好享受便是,明日一早,我自会送她回去。” 脚步声远去,童姥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冰窖中只剩下两人,怀中的少女还在往他怀里钻,寻找温暖。 她身上的香味幽幽飘来,那是少女体香混合著某种名贵薰香的味道,在这冰冷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张星辰脑中天人交战。 他是四有青年,受过国家正规教育,知道这样不对,可这三个月在冰窖里,每日面对的不是冰块就是童姥那张冷脸,此刻温香软玉在怀,是个正常男人都...... “冷......”公主又呢喃了一声,手无意识地环上了他的腰。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 算了,去他的柳下惠,国家训练了功法、体能、常识,可没训练过坐怀不乱的本事,关键还有童姥守著。 他终於缓缓收紧手臂。 罢了,就当是一场梦吧。 公主在迷迷糊糊中问他是谁,为了不影响后续剧情,他始终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最后实在没忍住,又想起某个知名典故,低声道:“叫我七郎吧。” “七郎......”公主重复了一遍,声音软糯。 “那你呢?”他问。 “我、我不知道、好像在梦里......” “那就叫梦姑吧。” “梦姑......真好听......”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这一夜,冰窖不再寒冷。 最后三日,童姥夜夜都將公主带来。 第三夜分別时,公主紧紧抱著他,声音带著哭腔:“七郎,明日、明日我还能见到你吗?” 张星辰沉默片刻,轻轻摘下了她脖子上掛著的一个小玉葫芦。 那玉葫芦温润莹白,是上好的和田玉雕成,用红绳繫著,一直贴在她心口。 “这个给我作信物吧。”他將玉葫芦握在手中,“下次相见,以此为证。” 公主用力点头,又將脸埋在他胸口:“你一定要来找我......” “一定。”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看著她被童姥带走,消失在冰窖入口。 握著尚带体温的玉葫芦,张星辰忽然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场冰窖中的“梦”,不仅在两人心中悄悄种下了种子,也在梦姑的身上种下了种子。 第36章 掌握生死符 冰窖大战 张星辰盘膝坐在角落,闭目凝神。 今日是童姥恢復功力的最后一天,过了今夜,她那“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便將重回巔峰。 此时他感觉冰窖里的寒气似乎比往日更重了些,他知道,按照小说剧情李秋水该来了。 对於此事张星辰並没有使用什么藉口躲开,今天他没有练掌法,也没有练擒拿,而是摊开手掌,凝视著掌心慢慢凝结的水汽。 这三个月,他最大的收穫不是天山六阳掌,也不是天山折梅手,而是这门看似阴毒却精妙绝伦的暗器生死符。 意念微动,北冥真气自丹田涌出,顺著经脉流至掌心。 掌心寒气骤生,那点水汽迅速凝成一片薄如蝉翼的冰片,晶莹剔透,在昏暗的冰窖中泛著幽光。 生死符的原理,他已摸透,以內力將液体凝冰,再逆运真气,將刚阳转为极阴,使寒气冷於寻常寒冰数倍。 最关键的是打入时的手法,冰片上附著的阴阳內力比例千变万化,三分阳七分阴,六分阴四分阳,每一种比例对应一种解法,错一丝,便解不开。 这哪里是暗器?分明是一门精深的內力运用学问。 他屈指一弹,冰片无声无息地没入三丈外的冰墙,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孔。 中符者发作时,如万蚁噬骨,奇痒剧痛交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唯有以天山六阳掌对应的手法化解,或以灵鷲宫特製的“镇痒丸”才能暂时压制。 但“止痒丸”治標不治本,需定期服用,一旦断药,立时发作。 这是控制,也是折磨。 张星辰轻嘆一声,散去掌心寒气。 他又回想天山六阳掌,这掌法至阳至刚,却偏偏柔中带韧,是化解生死符的唯一法门。 六式阳劲,对应六种符劲,掌力看似平淡,却能精准卸力、透劲入微。 至於天山折梅手,可融天下招式。 这三个月他越练越觉得精妙,擒拿、锁扣、卸力、拆招,理论上,天下任何兵刃拳脚都能被其化解,一对一控敌,几近无敌。 他心念微动,看向脑海中的面板: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 【所属势力】丐帮、逍遥派 【身份】丐帮帮主、逍遥派掌门 【掌握武学】 凌波微步(小成) 北冥神功(大成)——特性:海纳百川、蓄力无穷 天山六阳掌(小成) 天山折梅手(小成) 降龙十八掌(小成) 打狗棒法(熟练) 【內功修为】60年 【激活属性】水 “特性......水属性......”张星辰心中一惊,面板里好像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不得了的东西,但是运功仔细检查,除了北冥神功运转得心应手外,並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睁开眼,望向冰窖另一头。 童姥正盘膝运功,周身白气氤氳,隱隱有风雷之声。 她那张女童般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种庄严宝相,与平日判若两人。 张星辰知道,最后一刻就要到了。 他默默调息,將状態调整至巔峰,脑海中飞快盘算:李秋水必会找来,届时两人相见,定是生死相搏。 他想化解,但深知这恩怨积攒数十年,绝非三言两语能解,他能做的,只有尽力阻止,看是否能让两人都生存下去。 他此时的武功已够自保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 冰窖里静得可怕,只有童姥运功时细微的吐纳声。 亥时末,异变陡生! 一道柔媚却清晰的女子声音,穿透层层宫墙,悠悠传入冰窖: “师姐,小妹知道你在里面。別躲了,出来吧。咱们姐妹几十年未见,好好敘敘旧,说说无崖子师兄的事。” 这声音似近实远,却字字清晰,显是说话者內力已臻化境。 童姥浑身一震,周身白气猛地一乱。 她强行压下,眼中寒光爆射,嘴唇微动,同样以传音回敬:“李秋水!你这贱人还敢提师弟?若不是你当年害我,我与师弟早就......” “早就什么?”李秋水的声音带著笑意,却冰冷刺骨,“师姐,你如今这副孩童模样,还配得上无崖子师兄么?他当年若真对你有意,又怎会与我......” “住口!”童姥暴怒,声音震得冰窖簌簌落灰。 张星辰暗叫不好。童姥正在运功关键,此刻情绪激盪,极易走火入魔。 他连忙提醒道:“师伯,静心!她在激你!” 童姥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心绪,但传音中仍带恨意:“李秋水,有胆便进来,今日,咱们做个了断!” “好呀。” 话音未落,冰窖入口的石门轰然炸裂! 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飘入,正是李秋水。 她依旧白纱蒙面,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在冰窖幽光中显得格外妖异。 她目光一扫,先落在童姥身上,又转向张星辰,轻笑一声:“哟,还带著个小情郎?师姐,你这口味,倒是独特。” “找死!”童姥怒喝一声,身形暴起,直扑李秋水! 张星辰想拦已来不及,他知道童姥功法未成,此刻强行出手必吃大亏,当即喝道:“住手!”身形一闪,凌波微步展开,已挡在两人中间。 “小子让开!”童姥掌风已至。 “前辈冷静!”张星辰不闪不避,天山折梅手施展,左手一圈一引,將童姥掌力卸开三分,右手疾扣她腕脉。 但就在这一瞬,李秋水动了。 她身形如烟,倏忽间已绕过张星辰,右掌轻飘飘拍向童姥胸口。 那掌力看似柔弱,却在半途陡然转折,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直取童姥肋下! 白虹掌力,曲直如意! 张星辰心头一凛。他虽知李秋水这门掌法精妙,但亲眼见到还是震撼,掌力竟能如活物般拐弯,完全违背常理。 他防范不及,“砰!”李秋水左掌已印在童姥肩头。 “噗。”童姥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墙上,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师伯!”张星辰目眥欲裂。 李秋水轻笑:“师姐,几十年了,你还是这么衝动。”她缓步上前,抬手作势要劈向童姥头颅,“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死了......” “住手!”张星辰暴喝,身形如电射出,降龙十八掌最刚猛的一式“亢龙有悔”全力击出! 龙吟隱约,掌风如狂涛! 李秋水眉头微皱,终於正视这个年轻人。 她身形一旋,白虹掌力再出,这次不是弧线,而是数道掌影交织成网,阴柔绵密,將张星辰刚猛掌力层层化解。 “小子,內力倒是不错。”她评价一句,掌势突变,由柔转刚,一掌直劈张星辰面门。 张星辰不退反进,天山折梅手施展到极致。 左手擒她腕脉,右手扣她肘关节,脚下凌波微步连踏,身形如鬼魅般绕到她侧后方,正是折梅手中最精妙的一式“梅影横斜”。 李秋水“咦”了一声,显然没想到这年轻人擒拿功夫如此了得。 她肘部一抖,一股阴柔劲力震开张星辰手指,同时左腿无声无息踢向他小腹。 张星辰险险避开,额角已见冷汗。李 秋水武功太高,经验更是远超自己。他虽內力雄厚,招式精妙,但实战应变仍差了一筹。 若非凌波微步神妙,折梅手精奇,早就败了。 两人在冰窖中兔起鶻落,转眼过了二十余招,冰块不断碎裂,有些被掌风扫中,竟瞬间融化成水,又被寒气冻成冰渣,满地狼藉。 李秋水越打越惊,这年轻人內力深不可测,招式更是博杂精妙,既有刚猛霸道的掌法,又有精奇的天山折梅手,轻功和自己一样使的是凌波微步,若非他实战经验尚浅,自己还真未必拿得下。 她心念一转,忽然笑道:“小子,你武功不错,何苦为这老妖婆卖命?不如跟我,我传你更高明的功夫。” 张星辰一言不发,掌势更急,他知道这是攻心之计,更知此刻绝不能分神。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地上一直“昏迷”的童姥,突然暴起! 她身形快如闪电,完全不像重伤之人,右掌凝聚毕生功力,直拍李秋水后心!这一掌毫无徵兆,无声无息,却是她蓄势已久的致命一击! 李秋水察觉时已晚,只来得及侧身半分。 “砰!” 掌力结结实实印在她右肩,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李秋水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塌了一面冰墙。 但她狠辣果决,人在空中,左手已击出三道无形劲气,正是她的独门绝技“白虹掌力”。 童姥刚全力一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勉强避开两道,第三道却正中胸口。 “噗!”她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踉蹌后退。 两人各自重伤,却都死死盯著对方,眼中恨意滔天。 “师姐,好算计......”李秋水抹去嘴角血沫,声音嘶哑。 “贱人......今日你必死......”童姥喘息著,脸色惨白如纸。 张星辰看得心急如焚,他想上前,却被两人同时喝止: “別过来!” “小子退开!” 话音未落,两人已再次扑向对方! 这一次,再无花哨招式。 童姥天山六阳掌全力施展,掌风炽热如火;李秋水白虹掌力催到极致,阴柔如毒蛇吐信。 两人都以伤换伤,掌掌到肉,鲜血飞溅。 冰窖內气劲纵横,冰块崩塌,满地狼藉。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两人都已摇摇欲坠,却都不肯后退半步。 终於,第四十一招,两人同时出掌,双掌相抵! “轰!”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整个冰窖剧烈震动,顶上冰棱簌簌坠落,张星辰不得不运功护体,才没被飞溅的冰块所伤。 场中,童姥与李秋水双掌相抵,一动不动。 她们在比拼內力。 这就是最凶险的比拼,毫无取巧余地,一旦开始,便是不死不休。 张星辰心急如焚,他想插手,但又怕此刻若强行介入,两人內力反噬,必是三人同归於尽的下场。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 童姥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李秋水蒙面白纱下也渗出鲜血。 两人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却谁都不肯先撤掌。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冰窖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內力激盪时冰块融化的“滋滋”轻响。 张星辰握紧拳头,最后心一横,决定赌上一把,他知道贏的机率非常大。 第37章 二百內力 化解恩怨 冰窖中,两人的气息正以可感知的速度迅速衰败。 张星辰牙关一咬! 他一步抢入两人掌力相抵的气场中央,双手猛地探出,左手扣住童姥右手腕,右手抓住李秋水左腕。 这一瞬间,两股磅礴如怒海狂涛般的內力,顺著他双手经脉倒灌而入! “噗。”张星辰喉头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丹田如同被烧红的铁锤狠狠砸中,胀痛欲裂,三股內力在经脉里横衝直撞,无崖子精纯绵长的北冥真气,童姥至阳至刚的八荒六合功力,李秋水至阴至柔的小无相功真气,几乎要將他的经脉撑爆,但好在北冥神功海纳百川、蓄力无穷的特质发挥了作用,张星辰还能咬牙坚持住。 危急关头,北冥神功受此刺激自行疯狂运转起来。 “你!”李秋水瞳孔骤缩。 她先是一惊,隨即感受到张星辰体內那股熟悉的真气运转路线,那是无崖子师兄的北冥神功,绝不会错! “无崖子是你何人?!”李秋水厉声喝问,声音竟有些发颤。 张星辰强忍经脉剧痛,一字一句:“家、师、无、崖、子。” 童姥此刻也感觉到了他体內的北冥真气。 她伤势本就最重,此刻只觉得生机如风中残烛,就算熬过此劫,这副身体也撑不了几日了。 她看向张星辰,少年嘴角溢血,却死死咬牙支撑的模样,忽然想起三个月来他为自己猎血、疗伤、护法的种种。 罢了。 师弟的传人,救命之恩,逍遥派的未来...... 童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非但没有抵抗功力流逝,反而將毕生残余功力,尽数灌入张星辰体內! “小子,接好了!” 李秋水蒙面白纱下,嘴唇微动,似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轻嘆。 她这一生,爭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 容貌毁了,师兄走了,到头来......罢了。 既然是无崖子师兄选定的传人,那便成全他吧。 “师姐,你我斗了一辈子......”李秋水惨然一笑,也將七十年修为毫无保留地送出。 张星辰只觉得两股洪流一刚一柔,排山倒海般涌入丹田。 童姥至阳至刚的功力如熔岩奔流,李秋水至阴至柔的內力似寒潮汹涌,与原本无崖子那中正平和的北冥真气碰撞、交织、撕扯。 “啊!” 他仰天长啸,周身衣衫无风自动,冰窖內未融的冰块被这股气浪震得寸寸龟裂。 就在这时,童姥以最后一丝清明,强行调动仅存的內息,引导著张星辰体內乱窜的真气,沿任督二脉走了一个小周天。 李秋水弥留之际,也未刻意扰乱其內力走向。 三股內力,同出逍遥一脉。 此刻在北冥神功“海纳百川,蓄力无穷”的特性调和下,竟开始缓慢融合。 阳刚与阴柔相济,炽热与寒冷交匯。 张星辰体內如同开天闢地,原本几乎炸裂的丹田,此刻竟化作一片混沌的海洋。 三股內力在其中旋转、融合,渐渐化作一股全新的、浑厚到无法想像的真气。 至少二百年內力修为! 他闭目凝神,只觉周身经脉被拓宽了数倍,真气奔流如长江大河,浩浩荡荡,无穷无尽。 更奇妙的是,童姥与李秋水毕生所学的功法感悟,天山六阳掌的刚猛变化,天山折梅手的精微擒拿,白虹掌力的曲直如意,小无相功的模擬万象,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霸道绵长,如同烙印般融入了他的內力中。 此刻虽不能立即施展,但只要稍加练习,这些逍遥派绝学便能融会贯通。 不知过了多久,张星辰缓缓睁开眼。 冰窖已是一片狼藉,童姥与李秋水双双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但胸口还有极其轻微的起伏。 “装死。”如小说一样。 张星辰知道这是两人最后的较劲,这两人都是武功绝顶之辈,哪怕油尽灯枯,也会留最后一口气。 他一手一个將两人抓起,凌波微步展开,朝著冰窖外疾奔。 刚出皇宫不远,便听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在那里!” “是尊主!” 十余道身影从夜色中掠出,清一色女子,服装各异,分作九色,正是灵鷲宫九天九部的人马。 为首的是个三十余岁的女子,面容冷峻,见到张星辰抓著童姥,一惊, “你是何人?!放开尊主!”女子拔剑厉喝。 其余八部婢女同时抽出兵器,將张星辰团团围住。 张星辰还未开口,怀中的童姥却微微睁开了眼。 “梅剑......不得无礼......” 声音微弱,却让那冷麵女子浑身一震,立刻收剑单膝跪地:“尊主!属下救驾来迟!” 童姥勉强抬手,指向李秋水:“她手上......指环......取来......” 梅剑身形一闪,已从李秋水怀中摸出那枚沾血的七宝指环,双手呈给童姥。 童姥颤抖著手接过指环,又示意梅剑將自己扶坐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围拢过来的九天九部婢女,每一个都是她亲手培养的死忠。 “今日,我大限將至。”童姥声音沙哑,却用上了最后的內力,让每个人都能听清,“这位张星辰,是无崖子师弟亲传弟子,逍遥派新任掌门,亦是救我性命、护我三月之人。” 她將七宝指环缓缓举起:“现以灵鷲宫尊主之名,传位於张星辰。 从今往后,他便是你们的新主,见他如见我,若有违逆,九天九部共诛之!” 说罢,她看向张星辰,眼神复杂:“小子,你师父最后可有什么遗言交代?” 张星辰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那幅一直贴身收藏的画卷,说师傅让他找画中人学武。 童姥接过画卷,將画卷缓缓展开。 画中女子巧笑嫣然,与李秋水有七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清纯灵动。 无崖子也没想到,自己晚年对李秋水的印象已经模糊,最后的画像画的其实是李秋水的妹妹。 童姥死死盯著那幅画,她看看画,又看看一旁奄奄一息的李秋水,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悽厉: “不是她,哈哈,不是她!” 笑声戛然而止。 童姥双目圆睁,嘴角却带著一抹似悲似喜的弧度,气息断绝。 九天九部婢女齐刷刷跪倒,哽咽声此起彼伏。 这时,李秋水忽然动了动。 她也看著倒地的童姥,说道:“你还是死在了我前面,哈哈哈!”到了最后时刻,她看向那幅画:“给、给我看看......” 张星辰犹豫了一瞬,他想起梦姑与李秋水的关係,虽然李秋水不知,但这份因果已然结下。 他將画卷拿到李秋水眼前。 李秋水蒙面白纱已被鲜血浸透,她费力地睁大眼睛,盯著画中女子看了许久,忽然浑身一颤:“原来......是她......小妹......” 她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一丝苦涩,最后化作释然。 张星辰见状,急忙开口:“师叔,师父临终前说,让我找您学习逍遥派武学,说您的小无相功已臻化境......” 李秋水闻言,眼中陡然亮起最后一点光彩。 她看向张星辰,蒙面白纱下的嘴角似乎弯了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言罢,含笑而逝。 张星辰站在原地,一手还扶著童姥逐渐冰冷的身体,另一侧是李秋水安详的遗容。 九天九部的婢女们跪在周围,低声啜泣。 夜风吹过荒野,带著塞外特有的寒意。 他看著这两具尸首,两人爭斗了一辈子,最终却一同逝去。 江湖恩怨,情爱纠葛,到头来不过黄土一抔,张星辰再次对天龙八部求而不得的深意感悟良多。 张星辰轻轻放下童姥,又为李秋水整了整染血的白衣。 他拿起那枚七宝指环,缓缓戴在自己拇指上。 “厚葬二位前辈。”他转身,看向九天九部眾人,声音平静,“按灵鷲宫尊主与逍遥派前辈的礼数,合葬一处。” 梅剑抬头,眼中含泪:“尊主,她们斗了一辈子......” “正因斗了一辈子。”张星辰望向远处渐渐泛白的天际,“死后,便让她们安息在一处吧,恩怨情仇,生前已了。” 他感受著体內浩瀚如海的真气,那融合了逍遥三老毕生修为的北冥真气,此刻正温顺地流淌在每一寸经脉中。 阴阳互济,刚柔並济,这也许就是逍遥派祖师达到的至高境界吧。 第38章 执掌灵鷲宫 塞外荒野,朝阳初升。 两座新坟並立,碑上未刻姓名,只各留一朵天山雪莲的刻纹,九天九部眾婢女跪在坟前,泣声不绝。 张星辰静立片刻,转身看向跪了一地的女子。 “都起来吧。”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梅剑最先起身,来到张星辰面前,单膝跪地:“尊主,属下已传讯召集在外搜寻老尊主的各部姐妹,但灵鷲宫出事了。”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急切:“半月前,乌老大纠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马,趁老尊主不在,宫中空虚,围攻縹緲峰。余婆婆率眾死守,但寡不敌眾,求尊主速回救援!” 张星辰眉头一皱,这时间点果然与原著吻合。 “此处距离灵鷲宫多远?”他问。 “距此向西五百里,快马三日可到。”梅剑语速极快,“属下已备好马匹、乾粮,九天九部姐妹共二十八人,皆可隨尊主连夜赶路。” 张星辰翻身上马时,心中暗嘆,这灵鷲宫的效率,与丐帮那鬆散的组织截然不同。 九天九部各司其职,令行禁止,不愧是童姥经营数十年的势力。 “尊主,请隨我来。”梅剑一马当先,冲入晨曦。 三日后,黄昏。 縹緲峰已在眼前,山势险峻,云雾繚绕,原本应该有一条铁索桥横跨深谷连通两座绝壁。 此刻,铁索已断,碗口粗的铁链垂落谷底,断口整齐,显是被人以利器斩断。 “这群贼子!”梅剑咬牙道,“断了栈道,宫中姐妹如何出入?” 张星辰下马走到崖边,深谷宽约三十丈,底下云雾翻涌,不见其底。对岸灵鷲宫殿宇隱约可见,却无路可通。 “尊主,山中另有密道,但需绕行百里,且入口隱蔽……”梅剑急道。 “不必。”张星辰打断她。 他后退十步,深吸一口气。 体內那浩瀚如海的真气奔涌起来,北冥神功运转至极致。这一刻,他清晰感受到童姥、李秋水、无崖子三股內力已完全融合,阴阳相济,生生不息。 助跑,起跃! 身形如箭离弦,凌波微步在空中连续虚踏,竟似踩在无形阶梯上,衣袍猎猎作响,二十丈、二十五丈、三十丈...... 稳稳落在对岸崖边。 回头望去,梅剑等人在对岸目瞪口呆。 张星辰朝她们挥挥手,示意绕路匯合,自己则转身朝灵鷲宫深处走去。 钧天殿外,喊杀震天。 数十名江湖客正猛攻殿门,灵鷲宫女弟子拼死抵挡,地上已躺了十几具女子尸身。 为首的是个矮胖汉子,手持钢刀,正是乌老大。 “杀进去!童姥已死,灵鷲宫今日必灭!”乌老大大吼。 “乌老大说得对!”一个尖嘴猴腮的道人附和,“破了此殿,宫中財宝、武功秘籍,大家平分!” 殿门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一枚松球破空而来。 “啪!” 正中乌老大手腕。 钢刀脱手,乌老大惨叫一声,连退三步,他低头看手腕,红肿一片,又惊又怒:“谁?” 眾人循声望去。 一个青衫年轻人缓步走来,手中拈著几枚松球,他走得不快,却眨眼间已到近前。 “是你!”乌老大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年轻人,三个月前在山上,就是被这松球打得狼狈不堪,“你、你不是跟童姥......” “童姥已逝。”张星辰平静道,“我乃灵鷲新任宫尊主。” “放屁!”一个使剑的中年人冷笑道,“小子,你毛长齐了吗?也敢自称灵鷲宫尊主?童姥若死,灵鷲宫便该由我等......” 话音未落,张星辰动了。 天山六阳掌第一式“阳春白雪”,掌风炽热,直取乌老大。乌老大慌忙抵挡,却觉一股刚猛劲力透体而入,震得他气血翻腾,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一起上!”不平道人大喝。 五六人同时扑来,刀光剑影、掌风拳劲將张星辰笼罩。 张星辰不退反进。 天山折梅手施展开来,左手扣腕,右手夺剑,脚下凌波微步如鬼似魅。 只听“咔嚓”“噹啷”数声,两人腕骨被折,三人兵器脱手。 最后一人剑势最疾,直刺张星辰咽喉,应该就是“剑神”卓不凡了。 张星辰不闪不避,伸出两指。 “鐺!” 精钢长剑竟被生生夹住。 卓不凡大惊,运劲回抽,剑身纹丝不动。 张星辰手指微错。 “咔嚓”一声,长剑断成两截。 全场死寂。 卓不凡呆立当场,看著手中半截断剑,脸色惨白如纸。 他苦练剑法数十年,自號“剑神”,今日竟被人徒手断剑,这是何等功力? “还有谁要试?”张星辰目光扫过眾人。 无人敢应。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黄衣汉子突然惨叫倒地,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他双手拼命抓挠胸口,衣衫破裂,露出皮肤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 “是生死符!”有人惊呼。 “黄山三煞的老大!他发作了!” 那汉子在地上翻滚哀嚎,状极悽惨,额头青筋暴起,双眼翻白,周围人纷纷退开,面露恐惧。 张星辰走到他身边,蹲下身。 “救……救我……”汉子嘶声道。 张星辰並指如剑,点向他胸口几处大穴。 天山六阳掌的阳劲透入,循著生死符內力的轨跡,一重重化解。 眾人只见那汉子身上红斑渐渐消退,抽搐停止,呼吸也平稳下来。 不到半炷香时间,汉子挣扎著爬起来,朝张星辰磕头:“多谢、多谢尊主解符!” 这一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生死符乃童姥独门绝技,中者生不如死,这年轻人竟能化解,他真是童姥传人? 张星辰站起身,看向眾人:“童姥確已仙逝,我受她临终传位,执掌灵鷲宫。 今日起,灵鷲宫与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恩怨,由我一肩承担。”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但你们围攻灵鷲宫,杀我宫人,此事不能就此作罢。” 乌老大等人脸色一变。 “地上这些女子。”张星辰指向那些战死的灵鷲宫弟子,“她们何辜?今日你们若想求解生死符,需答应我三两件事。” “尊、尊主请讲。”乌老大硬著头皮道。 “第一,所有参与围攻之人,为童姥及战死宫人守孝七日,每日三炷香,磕头谢罪。” 眾人面面相覷,但想到生死符发作的惨状,无人敢反对。 张星辰继续道:“第二,我给你们三年时间,三年內,若诚心归附,遵我號令,我便为你们解去生死符。若有异心,生死符发作时,莫怪我无情。”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这话说完,人群中一阵骚动。 有人面露喜色,只要听话就能解生死符。 有人则担忧,听命於一个年轻人,终究不甘。 乌老大心思一转,目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第一个跪倒效忠:“乌某愿尊宫主號令!” 有人带头,其余人纷纷跪拜:“愿尊宫主號令!” 张星辰点点头,正要说话,忽听一声冷哼。 “好威风啊。” 人群分开,走出几人,为首的正是慕容復,他身后跟著包不同、风波恶,还有王语嫣和段誉。 慕容復盯著张星辰,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他本想趁乱收服这些势力,为己所用,却不料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占了先机。 “慕容公子有何见教?”张星辰淡淡道。 “不敢。”慕容復拱手,语气却带著讥讽,“只是好奇,阁下年纪轻轻,如何证明自己真是童姥传人?莫不是趁童姥新丧,藉机篡位?” 这话极毒,若张星辰无法证明,今日收服的人心顷刻便会瓦解。 张星辰笑了。 他抬手,拇指上七宝指环在夕阳下泛著幽光。 “此乃逍遥派掌门信物,童姥亲传。”他又看向乌老大,“乌老大,你可还记得三月前,我在山上用松球打你时,身边是何人?” 乌老大一愣,隨即恍然:“是、是童姥!她当时就在你身边!” “那时童姥返老还童,功力未復,我受她嘱託护法三月。”张星辰平静道,“传位之事,梅兰竹菊四剑可证,灵鷲宫眾姐妹亦可证。 慕容公子若还不信,不妨等我等眾人到来,自然就能说清楚。” 慕容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想说“灵鷲宫之人自然偏向你”,但又无道理。 “既如此,是在下多虑了。”他强笑道,一甩袖,“告辞。” 说罢转身便走,包不同、风波恶连忙跟上。 王语嫣看了看张星辰,又看了看段誉,轻嘆一声,也跟著离开。 段誉却站在原地,眼神追著王语嫣的背影,满是失落。 “三弟。”张星辰唤道。 段誉回过神,惊喜道:“二哥!真是你!” “是我。”张星辰拍拍他肩膀,“好久不见,今晚留下,咱们好好聊聊。” 段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王语嫣已走,他追去也无益,不如与二哥敘旧。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梅剑带著绕路的九天九部眾女赶到,同来的还有一位白髮老嫗,正是余婆婆。 余婆婆见到张星辰,老泪纵横:“老尊主她……” “前辈节哀。”张星辰扶住她,“童姥与李师叔的恩怨已了,二人同葬一处,临终前,她將灵鷲宫託付於我。” 余婆婆打量张星辰片刻,忽然跪倒:“属下参见尊主!” 她一跪,所有灵鷲宫女子齐刷刷跪倒:“参见尊主!” 声震山谷。 张星辰扶起余婆婆,看向眾人:“都起来吧,从今往后,但有我在一日,必不让宫中姐妹再受今日之辱。” 眾女哽咽应是。 当晚,钧天殿內设下酒宴,段誉与张星辰对饮,说起分別后种种。 张星辰听他说起对王语嫣的痴恋,摇头道:“三弟,情之一字,强求不得,王姑娘心中只有慕容復,你何必苦追?” 段誉苦笑:“二哥,我也知如此,可一见她,便什么都忘了。” “日后自有机缘。”张星辰意味深长道,“你且信我。” 段誉看著张星辰,想起在无量山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张星辰也是这般自信地对他说没事,后来果然有机缘。 张星辰取出那幅无崖子的画卷,在灯下展开:“你看这画中人,可是你无量山所见的神仙姐姐?” 段誉一看,惊呼:“正是!二哥,你如何有此画?” 张星辰便將逍遥派恩怨简要说了一遍,最后道:“画中人是李秋水的小妹,与你所见玉像应是同一人。 你心心念念的,不过是这画中容顏罢了。” 段誉怔怔看著画卷,良久,轻嘆一声:“原来如此。” “这画送你吧。”张星辰捲起画卷,递给他,“见画如见人,也算解你相思之苦。” 段誉接过,珍而重之地收好:“多谢二哥。” 三日后,段誉约好九月在洛阳与大哥相见,便告辞返回大理,张星辰送至山下,目送他远去,这才返回灵鷲宫。 接下来几日,他在余婆婆带领下参观宫中各处。 灵鷲宫建於绝顶,殿宇依山而建,巧夺天工。 最深处有一石室,壁上刻满武功图谱,正是逍遥派武学精要。 张星辰在石室中一待便是三日。 他已有三老內力根基,再看这些图谱,如鱼得水。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运功路线,竟与北冥神功自然契合,二者交融,在体內形成一条全新的运功路线,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他尝试运转,只觉內力流转速度比从前快了三成,且阴阳调和,再无滯涩。 “这是为何?”张星辰心中疑惑。 他想起现代的事,自己已许久没回去,是时候返回一趟了。 走出石室时,余婆婆已在门外等候:“尊主,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已守孝七日,今日要下山了,乌老大求见,请示日后如何联络。” 张星辰点点头:“让他们在山下候著,我会派人下山传令。另外,传讯九天九部,即日起整顿各洞各岛,重定规矩,若有反抗者,报我处置。” “是。” 余婆婆退下后,张星辰独自走到绝壁边,云雾在脚下翻涌,远处雪山连绵。 灵鷲宫已定,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暂且臣服,但江湖风波不会止息,慕容復不会甘心、辽国虎视眈眈...... 山风吹起衣袍,张星辰望向洛阳方向,眼神深邃。 下一次回来时,该在洛阳与乔峰段誉相聚了,乔峰的事,不能再等了。 第39章 武力测试 安排好灵鷲宫诸事,说自己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后,张星辰回到静室。 他闭目观想,脑海中面板浮现: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 【返回倒计时:0天0小时】 【所属势力:丐帮、逍遥派】 【身份:丐帮帮主、逍遥派掌门】 【掌握武学】 凌波微步(大成) 北冥神功(大成)特性:海纳百川、蓄力无穷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大成)特性:青春永驻、霸烈无儔 天山六阳掌(小成)天山折梅手(小成) 降龙十八掌(小成) 打狗棒法(熟练) 內功修为:绝顶高手 【激活属性:水、木】 面板多了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特性和木属性,看来每门內功大成应该会產生相对应的特性。 “返回。”默念二字,再睁眼时,眼前是熟悉的白色墙壁、仪器设备。 云岗基地的传送隔离室。 一个年轻观察员连忙按下墙上的通讯按钮,“赵主任,周组长,张星辰同志回来了!” 不到五分钟,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基地负责人赵卫国和龙组组长周毅一前一后衝进房间。 “星辰!”赵卫国上下打量他,“这次去了这么久?身体有没有不適?” 张星辰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2036年6月17日。 距离他上次离开,他已经在天龙世界待了大半年。 “赵主任,周组长,我没事。”他气定神閒地走出隔离室,活动了下手脚。 周毅目光落在他那身精致古装(灵鷲宫宫主的衣服)上:“看来收穫不小,走,去会议室细说。” 三人来到基地核心区的保密会议室。 落座后,张星辰將这段时间的经歷娓娓道来,从狙杀丁春秋,到继承无崖子功力,再到天山童姥与李秋水的恩怨,最后在灵鷲宫平定叛乱。 “所以,你现在身负三老內力?”周毅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是。”张星辰点头,“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李秋水的小无相功虽未传我,但她们临死前都將毕生功力灌顶於我。加上无崖子前辈的北冥真气,现在大概有两百一十年功力。” 赵卫国手一抖,茶杯差点没拿稳:“两、两百多年?” “传功有损耗,实际可能略少些。”张星辰解释,“但確实远超常人。” 周毅深吸一口气:“展示一下?” “好。” 三人来到基地的训练场。 这是个標准足球场大小的室內空间,地面铺著特种防滑材料,四周墙壁都是加厚的吸音结构。 张星辰走到场地中央。 “首先是轻功。”他说著,身形一动。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就这么凭空掠出。 青衫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百米距离,眨眼间便到尽头,这不是跑,是飞掠。 周毅按下秒表,瞳孔骤缩:“3.1秒。” 世界百米纪录是9秒多。 这意味著,张星辰的常態速度是常人的三倍以上。 “这还不是最快。”张星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张星辰脸不红气不喘:“只要內力够,我可以一直这样跑下去。短时间爆发的话......” 他骤然提速,再度启动。这一次,脚下踏出玄奥步法,凌波微步。 场中突然出现七八道残影,每一道都在高速移动,彼此交错,宛如多人同时在场中穿梭。 残影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才渐渐合一。 “最大速度20米/秒,大概是常人5倍。”周毅看著秒表,声音有些乾涩。 赵卫国扶了扶眼镜:“星辰,你过来测测力量。” 场地边缘有全套体能测试设备。 张星辰走到力量测试机前,这是个改良版的拳击测力器,最大量程设定在5000公斤。 他没有用拳,只是运功隨意一掌按在靶心上。 机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屏幕数字疯狂跳动:800kg、1500kg、1600kg……最终停在1850kg。 “这是常態。”张星辰说,“如果运足內力……” 他后撤半步,运起八成內力,再次按上。 “轰!” 靶心向后凹陷,整个机器都在震颤。 数字飆升至3000kg,直接爆表。 “三倍常態力量,五倍爆发。” 周毅记录著,“防御呢?” 医疗组组长林江带著人抬来测试装备,从武术用的木刀钢剑,到特製的军用匕首。 “先试普通刀剑。”张星辰站定,运转內力。 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气流在他体表流转。 林江亲自拿起一把精钢长剑,劈向他手臂。 “鐺!” 像是砍在了橡胶轮胎上,剑身被弹开。 “加力。”张星辰说。 周毅接过剑,他练过武,发力技巧好得多。 这一剑劈下,带著破风声。 依然被弹开。 “普通冷兵器,破不了防。”周毅得出结论,“枪械呢?” 张星辰摇头:“子弹太快,內力来不及凝聚在一点。 但如果提前运功护住要害,能削弱衝击,不至於致命。” 最后是破坏力测试。 场地中央立著一块模擬岩石的特种水泥墩,厚半米,相当於中等硬度岩石。 张星辰站到十米外。 他摆出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虽然只练到小成,但在两百多年內力加持下,威力早已不同。 內力涌动,双掌间隱隱有龙形气劲流转,带著低沉的呼啸声。 “亢龙有悔!” 一掌推出。 金色龙形气劲脱手而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三米长的虚幻龙影,轰然撞上水泥墩。 “轰隆!” 爆炸般的巨响在场馆內迴荡。 水泥墩四分五裂,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待尘埃落定,原地只留下一个浅坑,和满地的碎块。 赵卫国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 周毅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片。断面参差不齐,有明显的衝击波痕跡。“这威力相当於二十公斤tnt当量。” “如果我用全力,还会更大。”张星辰收功,“但消耗也大,这样的掌力,我最多连续发五掌。” 林江带他去做全身扫描。 有意思的是,检查时发现肩上的伤疤消失不见了,皮肤也变得更好了,可能是接受传功后伐毛洗髓的效果,练功还可以美容,以后广大女性可就要捲起来了~ ct、核磁共振、血液化验,一套流程下来,结果让专家组既震惊又困惑。 “肌肉密度是常人的2.3倍,骨骼密度1.8倍,这能解释速度和力量。”林江看著报告,“但除此之外,一切正常,细胞活性略高但也在合理范围。” “那水属性和木属性怎么回事?”赵卫国问。 专家组討论了很久。 “北冥神功,取『北冥有鱼』之意,本就有大海无量的意境,功法属性可能对应『水』,功夫大成时激活了某种身体我们尚未理解的机制。”一位白髮老专家推著眼镜说,“” “至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它又名『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另一位女专家补充:“传说与逍遥派祖师逍遥子有关,涉及『不老长春谷』的秘密。 功法有周期性返老还童的特性,与植物生长、枯荣循环的『木』属性契合。” “最有趣的是这两门功法的融合。”老专家指著扫描图上一条高亮的內力运行路线,“你们看,张同志体內现在这套运功路线,既不是纯粹的北冥,也不是纯粹的八荒,而是一条全新的、更高效的循环。” 他顿了顿,说出推测:“我们怀疑,逍遥派祖师逍遥子当年练的,本就是一门完整的绝世神功。 但威力太大,或者修炼条件太苛刻,他出於某种考虑,將其拆分成三部分,北冥神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小无相功,分別传给三个弟子。” “所以当张同志集齐三门功法时,它们会自然融合,重现逍遥子当年的完整传承?”周毅接话。 “很有可能。”老专家点头,“小无相功的特性是『无形无相,可模擬天下武功』,它可能是这套完整功法的『框架』或『驱动核心』。 张同志,你必须找到机会学习这门武功。” 张星辰点头:“这在我计划中,李秋水是西夏皇太后,皇宫必有小无相功的下落。” 测试结束后,龙组的几位年轻成员围了上来。 他们都是从各部队选拔出来的精英,体能、格斗都是一流,可看到张星辰的表现,还是忍不住羡慕。 “张哥,你这太离谱了。”一个寸头小伙咂吧嘴,“我要是有这一身功夫,做梦都能笑醒。” 张星辰拍拍他肩膀:“机缘巧合罢了,你们坚持练,虽然慢,但只要肯下苦功,未来未必不能达到我这个程度。” “真的?” “真的。”张星辰认真道,“內力修行,重在日积月累,我这是走了捷径,但根基未必有你们一步步练上来的扎实。” 这话半是真半是安慰,两百多年功力,哪里是苦功能追上的? 傍晚,张星辰用保密电话拨通了家里的號码。 响了三声,接通了。 “餵?”是母亲杨秀莲的声音。 “妈,是我。” “星辰!”母亲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你这孩子,多久没往家打电话了?工作再忙也不能这样啊!” “最近任务多。”张星辰听著母亲的嘮叨,心里涌起暖意,“你和爸身体还好吗?” “好著呢!上个月镇上卫生院来人,免费给全村老人体检,我和你爸各项指標都正常。” 母亲顿了顿,压低声音,“星辰,你跟妈说实话,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村里人都传,说你在为国家做大事,镇长都来家里慰问过两回了。” 张星辰沉默了几秒:“妈,有些事我不能说,但你放心,我在做正事,没走歪路。” “妈知道,妈知道。”母亲声音有些哽咽,“就是你有空回家看看,都快一年没见你了。 你爸嘴上不说,天天晚上看新闻,就盼著能看到你。” “等这次任务告一段落,我一定请假回家。” “好好,工作要紧,家里你別担心。”母亲又叮嘱了一堆,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少熬夜。 最后父亲张守国接过了电话,话不多:“儿子,好好干,国家培养你,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爸,我明白。” 掛断电话,张星辰在通讯室坐了许久。 他抬手,看著自己的手掌,这双手这段时间在天龙世界狙杀了丁春秋,震断过剑神卓不凡的精钢长剑,也埋葬过两位传奇女子。 一年多前,他还是个普通大学生,为找工作发愁。 现在,他身负两百年功力,执掌丐帮,灵鷲宫、逍遥派,肩上有国家的期望,身后有等待的家人。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 不是梦。 一切都真实得让人恍惚。 门外传来敲门声,周毅的声音响起:“星辰,专家组想再和你聊聊后续计划。” 张星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该往前走了,洛阳之约,乔峰的身世之谜,还有那未得的小无相功。 他推开门,走廊的灯光洒在脸上,眼神已恢復清明。 “来了。” 第40章 一年多的变化 张星辰在云岗基地的静室里盘膝而坐。 自上次返回已过去三天,他每日晨起修炼,尝试捕捉这个世界所谓“灵气復甦”的痕跡。 此刻,他缓缓运转北冥神功,意识沉入丹田。 確实有些不同了。 如果说天龙世界的天地灵气如小溪般缓缓流淌,那么此时现实世界的灵气,便像是晨间山林里稀薄的雾,能感知到存在,却稀薄得难以汲取。 他运转一个周天,所得內力不足在天龙世界的十分之一。 “难怪龙组进展缓慢。”张星辰睁开眼,低声自语。 桌上放著两支灵气药剂,是基地按配额分配给他的。 之前灵气药剂处於实验阶段,一直没让张星辰服用;经过一年检测,未发现副反应,才开始给他配备。 隨著怪兽病毒得到管控,目前灵气药剂正在慢慢恢復给龙组人员使用,至於灵气药剂的来源,就要多感谢国外的变异兽了。 淡金色的液体在玻璃管中微微荡漾。 他打开一支饮下,温热感从喉咙扩散至四肢百骸,內力运转速度明显加快。 效果与在天龙世界时修炼相当。 “张哥,在修炼呢?” 门外传来陈锋的声音,张星辰起身开门,见这个寸头小伙精神饱满,眼中精光內敛,显然內力有所成。 “来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张星辰笑道。 两人来到训练场,场中已有七八个龙组成员在对练之前带回的打狗棒法,棍影翻飞,破风声不绝於耳。 陈锋拿起一根训练棍:“张哥,指点指点?” “来。” 话音未落,陈锋的棍已点到面前。 这一棍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张星辰侧身避开,却见棍势一变,如灵蛇般迴转,横扫下盘。 “好!”张星辰赞了一声,脚下凌波微步轻点,人已飘至陈锋身侧。 但陈锋反应更快,棍尾倒转,竟在不可能的角度反手刺出。这是將打狗棒法的“缠”“封”“打”三字诀融会贯通后的变招。 张星辰运起三成內力,一掌拍在棍身上。 “鐺!” 陈锋连退三步,棍身嗡嗡作响,他却咧嘴笑了:“张哥,我撑了七招!” 张星辰看著自己微麻的掌心,心中感慨。 自己这么长时间对打狗棒的练习太少了,半年前,陈锋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 如今不仅內力有所增长,对招式的理解更是突飞猛进。 “你的打狗棒法,已在我之上了。”张星辰坦诚道。 “哪能啊。”陈锋挠头,“我就是招式练得熟,真拼內力,张哥你一记降龙十八掌就把我打趴下了。” 场边传来掌声,周毅和赵卫国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小陈没说错,他们现在缺的就是內力积累。”周毅看著场中其他成员,“但论对招式的拆解、实战应变,这批小伙子已经超过很多传统门派的老师傅了。” 赵卫国补充道:“专家组分析过,打狗棒法这类武学,重技巧而轻內力门槛。 普通人苦练三年,也能发挥五六成威力。 而降龙十八掌这类刚猛武学,没有三十年內力打底,掌力还不如一根棍子实在。” “所以现在龙组的训练方向是技巧优先。”周毅说,“等將来灵气復甦程度提高,或者找到新的加速內力积攒方法,再补上內力短板。” 张星辰点头。这思路很务实。 “说到內力积攒速度,”他想起刚才的修炼感受,“灵气復甦的程度,有没有具体数据?” 赵卫国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报告:“测量很困难,但我们用了一些间接方法。目前龙组修炼人员饮用药剂和不饮用药剂修炼相差大约10倍,不过......” 他翻到报告最后一页:“我们发现了一个重要现象:所有感染过病毒並康復的人,体质都有缓慢提升,一年时间普通人提升约20%,龙组成员因为原本就有內力基础,提升达到50%以上。” 周毅顿了顿接著说:“专家组推测,病毒本身並非灵气载体,但它破坏了人体原有的某种『屏障』,让身体能感知並吸收微量的灵气。 而灵气药剂中那种特殊物质,恰好能加速这一过程。” “这就是为什么痊癒后体质会增强。”张星辰明白了,“身体在自我修復过程中,被动吸收了微量灵气。” “对,所以服用过微量灵气药剂的人,相当於完成了一次温和的『进化』。” 赵卫国说,“根据统计,国內普通成年人的平均体质,现已达到疫情前的1.2倍。” “国外情况呢?”张星辰问。 三人的神色严肃起来。 简报室的大屏幕上,世界地图被標註得密密麻麻。 “过去一年,我们召回了所有海外公民,驱逐了外籍人员,实行了最高级別的军事管控。” 赵卫国操作著投影,“在各国用变异兽资源交换微量灵气药剂的支持下,国內病情已基本稳定。” 他切换画面:“但国外是另一番景象。” 屏幕上出现数据图表:星条联盟,官方报告感染率60%,死亡率3%;但情报部门估算,实际感染率超过90%,死亡率可能已达20%。 欧洲多国医疗系统崩溃,製造业停工率达到70%。 白象国最为惨烈,人口从14亿锐减至8亿左右,但官方仍宣称“病毒可控”。 樱花国情况最严重,实际感染率超过90%,死亡率可能已达40%。 “经济,股市都已经不重要了。”周毅冷冷地说,“大部分国家的经济实际上已经崩溃。 星条联盟的华尔街成了鬼城,欧洲的工厂长满荒草。 只有和我国保持贸易往来的少数国家,还能维持基本物资供应。” 张星辰看著那些数字,沉默良久。 “他们没想过自己研发药剂吗?” “想过,也试过。”赵卫国苦笑,“星条联盟在拿到我们交换的特效药后,只分发了极小部分给公眾。 大部分用於研究和秘密人体实验,例如將微量病毒与特效药混合注射人体观察变化。” 画面切换,那是一份绝密情报的照片:昏暗的实验室里,几个扭曲的人形被束缚在病床上。 文字说明写著:实验体347號,力量提升至常人2.1倍,但出现严重皮肤角质化和精神错乱。实验体存活时间:14天。 “他们在赌概率。”周毅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用成千上万条人命,去换一个『超级士兵』。目前公开情报中,只有一人成功且稳定,力量达到常人2倍,被秘密编入特种部队。 但未公开的是,为此死了至少三百名志愿者,他们被用『国家紧急徵召』的名义骗去。” 这些资料是星条联盟部队中的正义人士发给我们的。 张星辰握紧了拳头。 “樱花国走的是另一条路。”赵卫国继续播放简报,“他们专注於病毒变异研究,试图通过基因编辑技术,製造可控的变异体。” 屏幕上出现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身高近三米、体表覆盖角质鳞片的人形生物,正被关在特製牢笼中。 標註写著:前环境大臣小野寺,自愿接受『神风计划』改造。 力量预估为常人3倍,防御可抵挡手枪子弹,但已丧失语言能力,每日需注射大量镇静剂。 “这东西他们不敢公开。”周毅说,“民眾若知道政府高官变成了怪物,社会立刻就会崩溃。 现在樱花国的实际死亡人口已达四成,街头白天都有人倒地不起,但首相府还在宣传『玉碎精神』,要求民眾坚持。” 最后是白象国。 画面里,一个禿顶的官员正在电视上演讲,宣称白象国自主研发的“神圣甘露”已成功治癒数万民眾。 但实际是贫民窟里堆积如山的尸体。 “他们用牛尿、恆河水、草药混合,冒充特效药卖给高卢国和樱花国。” 赵卫国摇头,“第一批货对方还真信了,花大价钱买回去。结果发现无效后质问,白象国回覆说『是你们信仰不够虔诚』。现在国际上已经没人信他们的话了。” 张星辰闭上眼睛,他能想像那些画面背后的惨状。 “这些国家,没想过联合施压,逼我们交出配方吗?” “想过,也试过。”周毅的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弧度,“病毒最严重的前三个月,星条联盟联合十七国,对我们实施技术封锁,威胁不交出配方就断供物资。”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当时国內確实有压力。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的工厂停工了,超市货架空了,而我们的生產线在军队保护下满负荷运转。 他们需要我们的医疗物资、生活用品,甚至粮食。” “所以后来谈判桌上,攻守易形了。”赵卫国接话,“我们提出,可以用微量灵气药剂交换技术。 他们一开始坚决反对,但国內压力越来越大,发生了群眾暴乱,要求政府必须有所行动。” 屏幕上出现一份签满字的协议:《高新技术转让与医疗合作框架》。 签字方包括星条联盟、高卢国、樱花国等十二个国家。转让清单长达三十页。 “他们別无选择。”周毅说,“不交,国內暴动会推翻政府;交了,至少高层和精英阶层能活下去。 这半年,我们的科研部门一直在消化这些技术,已经突破了多个瓶颈,生物组之前在实验中重伤的李明,一直在叫嚷著要研究所谓的內力发动机,听说已有了一定进展。” 张星辰看著那些技术名词,心中复杂。 “但危机还没结束。”赵卫国关掉投影,会议室陷入昏暗。 “各国的实验还在继续,变异生物在野外增多,全球气候监测显示异常能量波动越来越频繁。 专家组判断,病毒只是开始,真正的巨变还在后面。” 张星辰点头,他想起面板上那两行字:水属性、木属性。 当五行俱全时,会发生什么?逍遥子为什么要將功法拆分? “我准备传送门冷却期满就返回。”他说,“洛阳之约快到了,乔峰的事不能再拖,之后我会找机会去西夏,小无相功必须到手。” “注意安全。”赵卫国拍拍他肩膀。 “我会的。”张星辰认真地点了点头,此时他已是天龙八部世界中丐帮帮主和逍遥派掌门,身具二百多年內力,只要不被围攻,已无生命之忧。 傍晚,他再次拨通家里的电话。这次接电话的是父亲。 “爸,过段时间我可能又要出趟长差,去国外。”张星辰斟酌著措辞,“时间可能几个月,中间不方便联繫。你和妈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父亲沉默了几秒:“危险吗?” “不危险,就是地方偏,信號不好。” “嗯。”父亲没多问,“家里你別担心。你妈前几天还念叨你,有空就回家看看。” 张星辰鼻子发酸:“爸,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好好喝一顿。” “好。” 第41章 逃出动物园 当人类在疫情中挣扎时,地球上其他的居民,那些曾经被关在笼中、养在圈里、或自由棲息於山野的生灵们也正经歷著属於自己的“觉醒”。 崑崙山脉,海拔五千米的雪线之上。 一头肩高超过四米的雪豹正伏在岩壁后,银白色的皮毛与雪地几乎融为一体。 它的瞳孔缩成两道竖线,盯著三百米外正在撕扯岩羊尸体的白猿。 白猿也异常巨大,直立时接近五米,手臂粗如樑柱。 雪豹计算著距离、风速,肌肉缓缓绷紧,它需要那具尸体,进化带来的飢饿感如火焰般灼烧著胃,终於,它动了,像一道银色闪电扑出。 白猿怒吼,挥臂迎击。雪与血同时飞溅,两大顶级掠食者的廝杀在无人见证的绝壁上展开。 星条联盟,落基山脉边缘。 一只翼展超过八米的白头鹰在高空盘旋,锐利的目光扫视著下方荒废的公路。 一群野牛正在迁徙,领头的公牛肩高已达三米。 白头鹰调整角度,收拢翅膀如飞弹般俯衝,时速超过三百公里。 利爪精准扣住一头小牛的脊柱,在野牛群的惊慌奔逃中,它拖拽著数百公斤的猎物重新升空,飞向峭壁上的巢穴,那里有三只雏鹰正张著巨口等待餵食。 白象国的下水道深处。 昏暗中,无数双血红色的眼睛依次亮起,最大的那只老鼠体长已超两米,门齿如凿刀般泛著黄光。 它们啃食著一切能找到的有机物,腐败的食物、动物的尸体。 鼠群如黑色潮水在管道中涌动,所过之处连骨头都被磨成粉末。 偶尔有几只尝试爬上地面,在月光下露出变异后覆盖著角质瘤的狰狞身躯。 樱花国的森林,一头肩高近五米的三头犬伏在灌木丛中,六只眼睛紧盯著远处尚有灯火的城市。 它的皮毛多处溃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筋肉。 一年前,它舔食了刚上岸被击退的怪兽溅在土壤里的血液,一年时间,它发生了巨大变化,长出了三个头,体型增大了10倍。 三个头分別具有独立的意识,却共享著同一个飢饿的胃。 中间的头颅低吼一声,另外两个头颅立刻服从。它们记得人类的血肉滋味比任何野生动物都更“滋补”。 而在人类视线难以触及的深海,变化更加惊人。 太平洋的深海,一条体长超过四十米的巨型乌贼正用触腕缠绕著一头变异鯨鱼的尸体。 它的吸盘边缘进化出了骨质的倒鉤,轻易撕开鯨鱼厚实的皮肤。 不远处,一群长著四肢、形似远古爬行动物的鱼类正用新生的肺叶呼吸著海水中的微量空气。 更深的黑暗里,有体表覆盖鳞甲的庞然大物缓缓游过。 这些变化,並非一朝一夕。 自病毒席捲全球,那些感染后倖存下来的动物,体质开始缓慢而持续地增强。 起初只是食量增大,接著是体型增长,然后是某些器官的异变。 野外的动物在残酷的生存竞爭中,將这种进化推向了极致,更强、更快、更凶暴。 而被人圈养的动物,则在充足的食物供应下,走向了另一条路。 林海动物园,棕熊馆。 下午四点半,阳光斜照进占地两亩的模擬山林展区。 游客早已稀少,只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远处收拾卫生。 展区中央,一座“小山”动了动。 来福,这是饲养员老刘十二年前给它取的名字,它缓缓睁开眼,侧躺在专门为它加固的水泥平台上,身下铺著乾爽的稻草。 十米长的身躯即便躺著也有近三米高,黑色的鼻头翕动著,嗅到了熟悉的气味:老刘来了,推著小车,车上肯定有蜂蜜和新鲜水果。 它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愉悦声,慢吞吞地坐起来。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地面微微震颤,隔壁虎山传来一声警惕的低吼,来福觉得那只东北虎“大威”总是一惊一乍的。 懒得理会,来福低头看著自己厚实的前掌,掌垫是深灰色的,爪尖从趾缝探出,每根都像弯曲的匕首。 一年前,它的爪子还没这么长,这么硬。 它记得变化是怎么开始的。 那是去年夏天,一个特別热的午后。 它像往常一样泡在水池里消暑,突然觉得饿,饿得胃部抽搐。它拍打围栏,发出催促的吼声。 老刘来了,给了双倍的食物。 它狼吞虎咽吃完,却感觉像没吃一样。 第二天,饿得更厉害。 老刘和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来了,抽了它的血,围著它测量、记录。 它很配合,因为它知道这些人是餵它吃的。 那之后,食物供应量不断增加,从每天三十公斤,到五十公斤,再到一百公斤,它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 第一个月,它长到了五米高,体重突破五吨。 动物园紧急加固了围栏,把原本的电网从一万伏提升到三万伏,它知道那是电网,所以从来不碰。 第三个月,八米高,十二吨,活动区扩建了两次,水池换成了小型游泳池。 第六个月,它突破了十米,体重保守估计三十吨。 动物园再也无法扩建了,因为相邻的河马馆和犀牛馆已经搬迁,那些动物在它面前表现得焦躁不安。 身体的改变是一方面,头脑的变化,来福自己感受得更清楚。 以前,它只能听懂几个简单指令:“来福”“坐下”“转圈”“手”。 老刘说这些词时配合手势,它看多了就明白要做什么。 后来,它发现自己能听懂更多,老刘和同事在笼外聊天:“今天游客真多”“晚上吃啥”“园长说要开会”,这些对话里的词汇,它渐渐明白了含义。 不是每个字都懂,但大概意思能捕捉到。 再后来,它开始理解更复杂的內容,比如上个月,两个饲养员在它笼子外抽菸时说的话: “听说上面下了文件,所有变异动物要集中管理。” “来福也得送走?” “肯定啊,这么大的个子,万一出点事谁负责?而且听说西北那边建了专门的基地,有更大的场地,还有专家研究怎么餵养。” “老刘捨得?” “不捨得能咋办?这是国家规定。” 来福当时正在假寐,耳朵却竖著。 它听懂了“送走”“基地”“国家规定”,它不想离开这里。 这里是它的王国。每天醒来,有老刘用温柔的声音叫它“来福,吃饭啦”。 有小孩子隔著玻璃墙对它招手,它心情好时会坐下来,让孩子们看清它胸口的白色v形斑纹,那是它最自豪的特徵; 隔壁的“大威”以前总爱在清晨吼几嗓子显示存在感,现在见到它连对视都不敢; 晚上,它躺在加固的平台上,能看见城市远处的灯光,能听见动物园夜间巡护员的脚步声,安全,舒適,被照顾。 它不想去什么“基地”。 所以三天前,当它偷听到园长说“运输车下周就到,得先麻醉”时,它做了决定。 麻醉它懂,去年牙疼时,兽医给它打过一针,然后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时牙不疼了,但那种失去意识的感觉很糟糕。 不能等。 昨天深夜,月光很亮,来福等到凌晨,这是它观察总结的规律,巡夜员最后一轮巡逻结束的时间。 它站起来,走到围墙边,六米高的钢筋混凝土墙,顶端还有半米向內倾斜的防攀爬檐。 它伸出右前掌,巨大的爪子轻鬆扣进混凝土的微小缝隙。左掌跟上,一用力,身体就离地三米。 再来一次,右掌勾住了墙檐。 墙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但没垮,它引体向上,把脑袋探过墙檐。 外面是黑黢黢的山林,风带来树木和泥土的气息。 来福犹豫了三秒钟,它回头看了看饲养员宿舍的方向,老刘的房间窗户黑著。 然后它双臂发力,庞大的身躯翻过墙檐,落地时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它赶紧钻进树林,头也不回地向深山跑去。 云岗基地,张星辰放下手中的纸质报告,抬头看向赵卫国和周毅:“十米高?確认没有夸张?” 周毅调出平板上的照片,“肩高九点八米,立起时超过十四米,体重估算在二十八到三十五吨之间,资料没问题,这段时间动物们也发生了变异。” 赵卫国补充:“最棘手的是它的智力评估。 动物园记录了它这一年来的行为变化,包括听懂复杂指令、表现出明显的情绪反应、甚至似乎能理解人类的对话內容。 专家组初步判断,它的认知水平相当於人类儿童,而且对饲养员有深厚的感情。” 张星辰重新看向报告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俯拍图,巨熊趴在草地上,一个穿著饲养员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它前掌旁,对比之下小得像只玩具。 “它逃进的是林海山脉,距离基地直线距离只有二十五公里。” 周毅指向地图,“那片山区连接著更大的原始森林,如果让它深入进去,以后再想找就难了。 而且它食量惊人,一天至少需要两百公斤肉类,野外不可能稳定供应,飢饿可能迫使它接近人类聚居区,那时就危险了。” “任务要求?”张星辰问。 “活捉,所以才找得你。”赵卫国说,“这是我国发现的第一例確认高智商大型变异动物,研究价值极大。 而且它对人类表现出亲和性,如果能建立沟通甚至协作模式,对未来异兽研究有重大意义,至少也能提供血液合成灵气药剂。” 张星辰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周毅看了眼手錶,“运输队和麻醉专家已经在动物园待命了。 但常规麻醉剂量对它无效,重型装备又怕造成不可逆伤害。所以我们认为,由你出手制伏是最佳方案,在不重伤它的前提下,让它失去行动能力,也许可以使用威嚇的手段,它的饲养员说它有时胆子也非常小。” 张星辰站起身:“威嚇?”他摇摇头,心中並不是很相信。 第42章 两掌打碎熊王梦 山林深处,来福正用爪子刨开一个蚂蚁窝。 它巨大的爪子轻轻一拨,腐朽的树干便碎裂开来,褐色的蚁群惊慌逃窜。 来福伸出舌头,舔食著涌出的蚁群和蚁卵,酸涩的味道让它皱了皱鼻子,太少了,连塞牙缝都不够。 它趴下来,十米高的身躯压垮了一片灌木,棕褐色的眼睛里映著最后一缕天光。 饿。 这是来福逃出动物园的第三天。 起初它过得无比快活,整片山林都是它的领地,所有生物见到这头庞然巨物都退避三舍。 它沿著溪流漫步,撞断挡路的树木,在崖壁上磨蹭发痒的后背。 自由的味道像最甜的蜂蜜,让它几乎忘记了动物园里规律的投餵。 但很快,问题来了。 找吃的,太麻烦了。 在山里,它得自己找蜂窝。 那些野蜂巢往往藏在岩缝或树冠高处,它得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掏,就算掏到了,一巢蜂蜜也就够它尝个味道。 溪里的鱼太小,还不够塞牙缝。 野果?那东西吃了跟没吃一样。 来福想起动物园的日子,每天早晨,老刘会推著小车过来,车上有新鲜的苹果、胡萝卜,还有特製的点心。 下午还有加餐,有时是鱼肉,有时是鸡肉。 每周二和周五,老刘会偷偷给它一块蜂蜜,那是它最期待的时刻。 老刘摸它脑袋时特別温柔。 老刘会跟它说话:“来福,今天乖不乖啊?”“来福,又长胖啦。”虽然来福听不懂全部,但它喜欢那个声音。 可现在...... 来福抬起头,望向动物园的方向,直线距离大概二十公里,隔著好几座山。 它想回去了。 但回去,就要被“送走”。 来福把巨大的脑袋搁在前掌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迷茫的呜咽。 肚子又咕咕叫起来,这几天它试过捕猎,可它一动,整片林子都在震,鹿啊野猪啊早跑没影了。 自由很好,但饿肚子不好。 老刘很好,蜂蜜很好。 真难选。 同一时间,云岗基地指挥中心。 赵卫国指著屏幕上的卫星图像,画面里,云岗山深处,一个明显的巨型生物热源正在缓慢移动。 “专家组初步判断,变异不仅增强了它的体型,可能也提升了智力。” 周毅说:“无人机追踪显示,它这七天一直在基地附近三十公里范围內活动,没有远离。 我们推测它其实想回去,但又害怕。” 张星辰看著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热源信號,点了点头。 深夜的山林,月光透过疯长的枝叶洒下破碎的光斑。 疫情一年后,自然界的变异同样明显。 树木比以往茂盛得多,有些乔木一个月就能长高数米,藤蔓粗如手臂,整片山林瀰漫著一种蓬勃到近乎狂野的生命力。 张星辰在林间穿行,脚下凌波微步轻点,几乎不发出声音。 无人机白天拍摄的画面显示,来福在一片山谷溪流附近活动。 越靠近,森林的异常越明显,大量树木呈放射性倒伏,像是被什么巨物碾压过。 地面上有深深的爪印,每个都像小澡盆那么大。 张星辰跃上一棵古松,举目远望。 月光下,山谷中央的溪流边,一个山丘般的黑影正俯身喝水。 十米高的巨熊。 近距离看到的震撼,远非照片可比。 来福的肩膀比一辆卡车还宽,脊背的肌肉在月光下隆起如岩石,它喝水时,宽阔的背脊隨著呼吸缓缓起伏。 但奇怪的是,这么庞大的生物,动作却异常轻柔。 它用爪子掬起溪水,低头舔舐,几乎没有水声。 喝完后,它静静坐在溪边,抬头望著月亮,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类似嘆息的声音。 那一瞬间,张星辰感觉自己在看的不是一头野兽,而是一个迷茫的孩子。 他轻轻跃下树梢,落在三十米外的一片空地上。 来福转头看过来,巨大的熊眼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它看见了张星辰,但没有立刻攻击,只是微微歪头,似乎在辨认什么。 张星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武器,缓步向前。 来福缓缓站起身,十米高的身躯完全展开时,投下的阴影將张星辰完全笼罩。 它低下头,鼻孔喷出两道白气,发出低沉的警告性吼声。 那声音不像是威胁,更像是在说:走开。 张星辰停下脚步,用平稳的语气说:“来福,我是来接你回去的,老刘在等你。” 来福的耳朵动了动。它听懂了“老刘”这个名字。 但下一秒,它摇了摇头,向后退了半步,它还记得“送走”。 “不是送你走。”张星辰尝试解释,“老刘会陪著你,去一个新地方,那里有更大的活动空间,有更多蜂蜜。” 来福又退了一步,它不相信。 来福决定用动物的方式解决,恐嚇这个人类,让他自己跑掉。 它猛地前倾,举起巨大的右掌,做出要扑击的姿势,同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气浪席捲而来,吹得张星辰衣袂飞扬。 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早已肝胆俱裂、转身逃命。 但张星辰只是静静站著,甚至微微笑了笑。 来福愣住了,它不明白这个小人为什么不害怕。 於是它真的扑了过来,不是全速,更像是试探性的衝锋。 但即便如此,十米巨兽的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转眼间就已衝到张星辰面前二十米处! 张星辰动了。 他左脚后撤半步,腰身扭转,右掌自腰间缓缓推出,动作看似缓慢,却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 来福看到,这个人类的掌心里,有金光开始匯聚。 那金光起初只是一点,隨即迅速蔓延、凝聚,化作一条模糊的龙形! 龙身蜿蜒,龙首昂然,虽然只是虚影,却散发出让来福浑身毛髮倒竖的恐怖威压! “吼!” 金龙脱手而出,迎风暴涨! 在来福的视角里,那条金龙仿佛活了过来,带著撕裂空气的轰鸣,瞬间填满了它的整个视野! 它本能地想躲,但身体太过庞大,根本来不及。 “轰!!!” 金龙结结实实撞在来福胸口。 来福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迎面撞上,超过十五吨的庞大体型竟被轰得离地而起,向后倒飞出去! 它在空中慌乱地挥舞爪子,重重摔进溪流里,溅起冲天水花。 疼,虽然没受重伤,但胸腔闷得厉害,耳朵嗡嗡作响。 来福挣扎著爬起来,晃了晃湿漉漉的脑袋,第一反应是跑! 它转身就要往山林深处逃,可刚一扭头,就看见那个人类又摆出了那个姿势。 第二条金龙,正在他掌心凝聚。 来福僵住了。 它看看那条越来越清晰的金龙,又看看自己刚才被击中的胸口,熊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恐惧。 它终於明白,眼前这个“小人”和它以前见过的所有人类都不一样。 他会放龙! 来福做出了一个让张星辰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它“噗通”一声趴倒在地,两只巨大的前掌抬起来,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 那模样,像极了小孩子以为“看不见就不存在”的自欺欺人。 张星辰差点笑出来,他手腕一翻,掌中金龙偏转方向,轰向侧面五十米外的一片岩壁。 “轰隆——!!!” 岩壁炸开,碎石纷飞,巨响在山谷间迴荡,惊起远处林间无数飞鸟。 更远处,一只原本在树冠间窥探的五米高巨猿,看到这一幕后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木棍“啪嗒”掉在地上,转身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深山。 张星辰散去掌力,走向来福。 巨熊还捂著眼睛,但从爪缝里偷偷往外看。 见张星辰走近,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哀鸣,身体微微发抖。 “不打了?”张星辰在它面前站定,仰头看著这头庞然巨兽。 来福慢慢放下爪子,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巨大的脑袋。 “能听懂我说话吗?听懂就点头。” 来福点头。 “想回去找老刘吗?” 来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 “怕被送走?” 这次来福用力点头,眼睛里居然有点湿润。 张星辰心里一软,他伸出手,轻轻按在来福湿漉漉的鼻子上,那是熊类最敏感的部位之一,通常绝不会让陌生人碰。 来福没有躲,只是眨了眨眼。 “我保证,老刘会一直陪著你。”张星辰认真地说。 “新地方那里有吃不完的蜂蜜,有更大的水池,还有专业的兽医照顾你,你也不想一直饿肚子吧?” 来福的肚子適时地咕咕叫起来。 它低下头,巨大的脑袋几乎碰到地面,发出一声长长的、委屈的呜咽。 然后它侧过身,用脑袋轻轻碰了碰张星辰,又趴低身体,那是邀请骑乘的姿態。 张星辰笑了。他纵身跃上熊背,坐在来福宽厚的肩颈之间。 “走吧,回家。” 来福缓缓起身,迈开步子,它走得很稳,生怕背上的人掉下去。 凌晨四点,来福载著张星辰走出山林,来到林海动物园外的公路上。 那里已经灯火通明,三辆重型运输车、一支武警车队,还有几十名工作人员严阵以待。 人群最前面,一个头髮花白、穿著蓝色工作服的老头正踮著脚张望,手里还紧紧攥著一个塑料蜂蜜罐。 当看到月光下那熟悉的巨大身影时,老刘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来福!来福!!” 他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 来福也看到了老刘,它加快脚步,小跑起来,地面隨之震动。 跑到近处,它停了下来,像以前在动物园时那样,用巨大的脑袋去蹭老刘的肩膀,当然,现在它得趴得很低很低。 老刘抱著来福毛茸茸的脸,又哭又笑:“你这傻孩子!跑什么跑!你要嚇死我啊!” 来福发出呜呜的声音,伸出舌头想舔老刘,被老刘嫌弃地推开:“脏死了!一身泥!” 旁边,赵卫国和周毅走了过来,看著这一幕,神情复杂。 “真通人性。”周毅低声道。 “专家组的人要乐疯了。”赵卫国说,“高智力变异个体,这研究价值太大了。” 张星辰从来福背上跃下,走到两人身边:“它很聪明,也很敏感,答应它的事,最好做到。” “放心。”赵卫国点头,“老刘以后就是来福的专职饲养员。新基地有五百亩的半自然棲息地,配套设施比这里好十倍。” 运输车的后舱门缓缓打开,是一个特製的加固货柜,內部铺著软垫。 老刘拍拍来福的腿:“走,上车,咱们去新家。” 龙组组长周毅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有时候我在想,这场变异,到底会把世界变成什么样,是灾难,还是一种进化?” 张星辰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我知道,无论世界怎么变,有些东西不能变。” 第43章 出来混,靠的是势力 月底的云岗基地,准备穿越前。 张星辰看著工作人员捧来的那件暗褐色背心,伸手摸了摸。 触感奇特,既坚韧又带著一丝温热,表面布满细密鳞片状纹理,这是用当初第一只怪兽身上的皮肤在实验室製成的防刺衣。 “怪兽皮肤的角质层经过处理,柔韧性提升了两倍,能抵御普通刀剑劈砍。” 技术员解释道,“当然,如果是萧峰那种级別的掌力,还是得靠您自身內力抵挡。” 张星辰点点头,脱掉外套將背心穿上,贴身,轻便,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旁边,周启明拿著平板电脑走过来,表情有些遗憾:“为了给你增加百毒不侵的能力,我们本来计划让你吞一只莽古朱蛤。 但除了段誉那一次,確实没有其他人直接吞服朱蛤的记录,风险太大,项目组决定暂缓。” 张星辰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虽说为了武功提升可以冒险,但活吞一只剧毒蛤蟆,这种事,能免则免,而且天龙八部世界用毒最厉害的丁春秋已死,自己防备点应该无大碍。 张星辰心中默念“开启传送”,再次来到縹緲峰石室。 他穿著灵鷲宫尊主的青缎长袍,走出石室。 梅剑早已候在门外:“尊主,您回来了。” “嗯。”张星辰点头,“叫余婆婆和符敏仪来见我。” 片刻后,钧天殿。 余婆婆和符敏仪躬身行礼。 “两件事。”张星辰开门见山,“第一,將宫中所有医书、武学典籍整理出来,我要带走一批。” 符敏仪应道:“是,属下已命人整理了三日,现存典籍七百六十二卷,其中医毒类二百三十卷,武学类......” “遵命。” “第二件事,”张星辰看向余婆婆,“你带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去找冰蚕。” 余婆婆一愣:“冰蚕?传说中生於崑崙山巔的极寒之物?” “对。”张星辰道,“我知道一个人,少林寺『慧』字辈僧人慧净,如今在辽国上京城西的悯忠寺掛单。 冰蚕可能在他手上,如果不在,就问出冰蚕的產地、习性、捕捉方法。” 余婆婆迟疑道:“尊主,那些洞主岛主虽然臣服,但未必肯尽心......” 张星辰早有准备,“告诉他们:谁献上一条活体冰蚕,我为他解除三人的生死符。 若是提供確切线索,助我得到冰蚕,解一人生死符。” “去吧。”张星辰摆手,“另外,关注西夏国的动向,尤其是皇宫、一品堂的消息,隨时报我。” “最后,让梅兰竹菊准备一下,我要去趟洛阳。” “是!” 他走出殿外,俯瞰山下。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正在余婆婆指挥下列队,听候调遣。 远处山道上,梅兰竹菊四女已经备好马车、马匹,二十余名九天九部婢女整装待发。 有势力,真好,张星辰感慨道。 九月的洛阳,秋意已浓。 张星辰一行人在城中最大的“松鹤楼”前停下。 他刚下马车,就听二楼传来一声豪迈大笑: “二弟!你可算来了!” 乔峰,不,现在该叫萧峰了,他从二楼窗口探出身来,脸上是久別重逢的欣喜。 他身旁,一个娇俏女子也笑著挥手,正是阿朱。 张星辰快步上楼,雅间內,段誉已经在了,正端著酒杯朝门口张望。 “大哥!三弟!” 三人相视,同时大笑。 萧峰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力道之大,若非张星辰內力深厚,怕是肋骨都得断两根,段誉则文雅些,但嘴角一直上翘。 三人落座,阿朱乖巧地斟酒,她身后还站著个紫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容貌与阿朱有七八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几分顽劣狡黠。 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却空洞无神,没有焦点。 “这是阿紫,我妹妹。”阿朱轻声道,“她眼睛看不见了。” 萧峰嘆了口气,接过话头:“我们后来在北上途中遇到她。 这孩子早年流落在外,被星宿派丁春秋收养,修炼了一身毒功。前些日子练功出了岔子,毒气反衝双目,就看不见了。” 阿紫嘟著嘴:“姐夫,你说这些干嘛!我又不是故意要瞎的!” 语气娇蛮,但抓著阿朱衣袖的手却紧了紧。 张星辰看向阿紫,心中瞭然,这是强行修炼化功大法,毒质侵入经脉导致的失明。 原著里她后来偷了神木王鼎,想修炼更厉害的毒功,结果害人害己。 张星辰温声道:“此女心性毒辣,如果让其眼睛恢復,不知还会害多少人,先不提给其换眼之事吧,也许这对她也是件好事。” 萧峰举杯:“不说这些,二弟,你如今是灵鷲宫尊主了? 我们在辽国都听到了风声,说有个年轻高手接替了天山童姥,一统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张星辰笑著饮了一杯:“机缘巧合,倒是大哥,听说你在辽国混得风生水起?” 萧峰与阿朱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温柔笑意:“我与阿朱本想去塞外牧马放羊,途经雁门关时,遇到契丹的珊绰大王。 他试了我武功,便將我引荐给辽帝耶律洪基。” “如今大哥是辽国的南院大王了。”阿朱补充道,眼中满是自豪。 段誉拍手笑道:“好!好!大哥是辽国大王,二哥是灵鷲宫尊主,就我这个大理镇南王世子,显得最没出息!” 在后续的深聊中,段誉了解到,阿朱和阿紫是自己的妹妹,顿时大为开心,赶紧相认,並和萧峰说:“现在是该喊大哥还是妹夫?” 眾人都笑起来。萧峰又正色道:“二弟,三弟,我此次南下,一是为了赴我们九月之约,二来也是想查清当年雁门关惨案的真相。” “我还需找到真正的主谋。”萧峰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为我父母,也为那些枉死的契丹武士。” 张星辰点头:“此事小弟定当相助,不过大哥如今身份特殊,中原武林对契丹人敌意甚深,行事须谨慎。” “我明白。”萧峰道,“所以此次我只带了燕云十八骑南下,低调行事。” 正说著,丐帮的二狗突然有事来报。 丐帮总舵本就在洛阳,张星辰身为丐帮帮主,一到洛阳便通知了二狗,此时他前来想必有要事。 二狗將写满消息的字条递给张星辰,这段时间得益於张星辰之前的改革,洛阳的丐帮弟子几乎都已能识字写字。 张星辰展开纸条。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大哥,”他將纸条递给萧峰,“情况有变。” 萧峰接过,段誉也凑过来看,纸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萧峰带燕云十八骑入中原之事已传开,中原武林齐聚少林,要求少林出面主持公道。 聚贤庄旧事重提,有高手慕容復等人在场。” 萧峰脸色沉了下来。 阿朱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大哥......” “无妨。”萧峰拍拍她的手,眼中却燃起战意,“他们要报仇,我便给他们机会,聚贤庄一战,我萧峰问心无愧!” “但如今不同。”张星辰按住他的肩膀,“大哥你现在是辽国南院大王,若在中原大开杀戒,两国邦交必受影响。 而且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少林寺又是武林泰山北斗,硬闯不是上策。” 段誉也急道:“二哥说得对!大哥,咱们从长计议!” 萧峰沉默片刻,看向张星辰:“二弟,你说如何?” 张星辰沉吟道:“现在对方摆明车马,逼你现身,以大哥你的性子,定然不会退缩。” 他顿了顿:“那就堂堂正正地上少林。但不是你一人,等我召集丐帮人手,再调灵鷲宫九天九部精锐,咱们一同前去。” 萧峰皱眉:“何必牵连那么多人。” “这不是牵连,是『势』。”张星辰认真道,“江湖事,有时讲的就是一个势。 你孤身前往,对方便觉得你好欺,但你若带著灵鷲宫、丐帮两路人马,他们就得掂量掂量。” 段誉连连点头:“二哥说得对!咱们兄弟三人,我再喊上父亲,再加上两派人马,看谁敢欺负大哥!” 阿朱也柔声道:“大哥,张公子说得有理,你如今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有兄弟,有部下。凡事不必总想著自己扛。” 萧峰看著眾人,心中涌起暖意。 他重重点头:“好!就依二弟所言!” 张星辰起身:“我这就传令,三日后,我们少室山见。” 丁春秋已死,易筋经在自己手中,游坦之没有这个机缘了,少林寺中最大的变数就是慕容復和扫地神僧了,不知三日后是否会像小说中一样,他平静地望向少室山方向,心中想到一句港剧的经典台词,出来混,靠的是势力啊! 第44章 少室山·三英镇群雄 三日后,少室山下。 深秋的山道铺满金黄落叶,马蹄踏过,沙沙作响。 张星辰一马当先,身后是五百名丐帮弟子,清一色的深灰劲装,左肩绣著代表袋数的简纹,队列整齐,步履沉稳。 这是杏子林大会后整顿出的第一批精锐,虽只训练数月,已隱隱有了令行禁止的气象。 引人注目的是队伍右侧:梅兰竹菊四女骑马,二十余名九天九部婢女白衣飘飘,腰间悬剑。 虽只二十余人,那份肃杀之气却丝毫不逊於数百人的丐帮队列。 山道转弯处,另一队人马迎面而来。 十八名契丹武士黑袍黑马,簇拥著一骑,正是萧峰。 他今日未穿辽国官服,只一身简单的褐色布衣,却掩不住那股睥睨豪迈,阿朱和阿紫同乘一车,跟在燕云十八骑之后。 “大哥!” “二弟!” 两骑併拢。萧峰看向张星辰身后的阵仗,眼中闪过惊讶:“二弟,你这是......” “既是大哥的事,自然要有个排场。”张星辰笑道,又看向后方,“三弟呢?” 话音未落,山道另一侧传来爽朗笑声:“二哥,大哥,小弟来迟了!” 段誉带著十余名大理护卫快步而来。 他身旁还跟著两人,一是镇南王段正淳,气度雍容,另一人却是位美貌妇人,眉目间与段誉有几分相似,正是段誉生母刀白凤。 段誉快步上前,先向萧峰行礼:“大哥!”又朝张星辰挤挤眼,“二哥,我把爹娘都请来了。 爹说,萧大王既是你的结义兄弟,便是我大理段氏的朋友。” 段正淳拱手道:“萧大王,久仰。” 萧峰连忙还礼:“段王爷亲至,萧峰惶恐。” 刀白凤却盯著阿朱阿紫看了几眼,轻嘆一声,未多言。 三路人马匯合,竟有近六百之眾。 丐帮队列严整,灵鷲宫飘然出尘,大理护卫精锐干练,燕云十八骑肃杀凛冽。 这般阵仗沿著山道向上,沿途零散赶来的武林人士纷纷避让侧目。 “那是丐帮的人?” “领头的是新任帮主张星辰!听说他接替了天山童姥,如今还是灵鷲宫尊主!” “旁边那个就是萧峰?好威风。” “大理镇南王也来了!” 议论声中,队伍已至少林寺前。 少林寺前的广场上,黑压压聚了大几百人。 有僧衣飘飘的少林眾僧,以玄慈方丈为首,玄寂、玄难等“玄”字辈高僧分立两侧。 有各色衣衫的中原门派,武当道士青袍佩剑,峨眉女尼白衣如雪,崆峒、华山、崑崙等派人物混杂其中,更有许多无门无派的江湖散客,个个神色激愤。 而在人群一角,慕容復带著邓百川、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四人静立。 王语嫣站在慕容復身侧,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段誉方向,见他与父王同至,神色复杂。 慕容復面色平静,手中摺扇轻摇,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更远处,三个形貌怪异之人隱在树后,抱著孩童玩偶的叶二娘、手持钢爪的云中鹤、脑袋奇大的岳老三,四大恶人竟也来了三个。 张星辰一行的到来,让原本喧闹的广场骤然一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来,有仇恨,有好奇,有忌惮,有幸灾乐祸。 萧峰翻身下马,独自向前走了十步,在广场中央站定。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玄慈方丈身上,抱拳道:“萧峰这次来中原只是想查清当年雁门关真相,並不想与中原武林结仇。” 玄慈双手合十,低诵佛號:“萧施主,老衲......” “且慢!”一个虬髯大汉跳出来,正是聚贤庄一战的倖存者,“萧峰!你杀我中原数十位好汉,今日还敢上少林?契丹狗贼,纳命来!” “对!血债血偿!” “杀了他!” 群情激愤,数十人刀剑出鞘,向前逼近。 燕云十八骑同时踏前一步,“鏘”的一声,弯刀半出鞘,杀气凛然。 萧峰抬手止住部下,面对刀剑丛林,朗声道:“聚贤庄一战,萧某为求自保,確有杀伤。 此事萧峰认!但今日萧某来中原,是为查明三十年前雁门关真相,了结父辈恩怨。若诸位要报仇......”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萧峰在此,儘管来!” 声如洪钟,震得前排几人耳膜生疼。 就在这时,张星辰走上来,与萧峰並肩而立,段誉见状,也毫不犹豫站到另一侧。 “大哥,”张星辰笑道,“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跟三弟?” 段誉点头:“就是!咱们可是结拜兄弟!” 萧峰看著二人,眼眶微热,他忽地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递给张星辰:“二弟,喝!” 张星辰接过,痛饮一口,又递给段誉。 段誉喝完,抹抹嘴:“痛快!” 三人相视大笑。 这旁若无人的举动,这豪气干云的笑声,竟让上千人的广场再次静了下来。 那些原本激愤叫囂的江湖客,看著这三兄弟,一个是威震天下的契丹大王,一个是身兼丐帮主与灵鷲宫尊主的年轻英雄,一个是大理皇族世子,竟一时无人敢率先动手。 丐帮五百弟子齐声喝道:“帮主威武!” 声浪如潮,震得山鸟惊飞。 就在这僵持时刻,慕容復缓步走出人群。 他今日一袭锦白长衫,手持摺扇,风度翩翩。 行至场中,朝四方拱手:“诸位英雄,在下姑苏慕容復。” 眾人目光聚焦,慕容世家名头响亮,“南慕容北乔峰”之说流传已久,此时慕容復出面,自然引人注目。 “萧大王,”慕容復转向萧峰,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你虽是契丹人,但往日在中原行侠仗义,慕容復也曾钦佩。 可聚贤庄数十条人命,终究要有个说法,今日天下英雄在此,不如......” 他摺扇一收,声音转冷:“慕容復向萧大王討教几招。 若萧大王胜了,慕容復便不再过问此事,若萧大王败了,便请自缚双手,向死难者家属谢罪,如何?”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显“公道”,又给自己揽下“主持正义”的名头,不少江湖客点头称是。 萧峰看嚮慕容復,忽然笑了:“慕容公子,你想与萧某动手,直说便是,何必绕这些弯子?” 慕容復面色一僵。 萧峰踏前一步:“来!” 一字既出,气势陡升,慕容復只觉一股无形压力扑面而来,心中凛然,不敢大意,摺扇一展,抢先出手! “参合指”点向萧峰胸前要穴,指风凌厉。 萧峰不闪不避,左掌一圈一引,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 掌力未至,掌风已压得慕容復呼吸一窒。 慕容復急变招,身形飘忽,使出“斗转星移”的卸力法门,想將掌力引开。 可萧峰这掌看似刚猛,实则暗含七道后劲,慕容復刚卸开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已连环涌至! “砰砰砰!” 三声闷响,慕容復连退七步,脸色发白,手中摺扇“咔嚓”一声裂开。 全场譁然。 “慕容公子竟然......” “这才几招?” 慕容復羞愤交加,他自视甚高,本以为就算不敌萧峰,也能战上数百回合,哪想到十招之內就落了下风。 四周那些目光,惊讶、失望、甚至嘲弄,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尤其王语嫣那担忧又复杂的眼神,更让他如坐针毡。 “啊!”慕容復嘶吼一声,不顾內息紊乱,强行运功扑上。招式已乱,全是拼命打法。 萧峰皱眉,侧身避开两记杀招,右掌轻拍在慕容復肩头。 “噗”一声,慕容復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嘴角溢血。 他挣扎起身,看著地上断成两截的家传摺扇,又看看四周。 那些他本想收服、想用来復国的“天下英雄”,此刻都用一种看失败者的眼神看著他。 耻辱,前所未有的耻辱。 慕容復惨笑一声,忽然拔出腰间长剑,往脖子上抹去! “公子!”邓百川等人惊呼。 电光石火间,一枚铜钱破空而来,“鐺”地撞在剑身上。长剑偏开,只在慕容復颈侧划出一道血痕。 一道灰色人影如鬼魅般掠至场中,扶住慕容復。 来人是个枯瘦老僧,灰布僧衣,面容乾瘪,双目却精光隱现。 玄慈方丈看清来人面容,浑身剧震,失声道:“慕、慕容博施主?你、你竟还活著?!” 灰衣僧慕容博嘆了口气,看向玄慈:“玄慈师兄,三十年不见,別来无恙。” 玄慈脸色惨白,双手微颤:“慕容老施主,当年你传信说契丹武士要盗取少林武学,邀老衲率眾伏击,那消息,可是真的?” 这话问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慕容博见状知道已无法隱瞒,沉默片刻,缓缓道:“消息是假。” 四个字,如惊雷炸响。 玄慈踉蹌一步,被玄寂扶住。这位少林方丈此刻面如死灰,喃喃道:“假消息、假消息,那二十多位中原好汉……萧远山施主的妻儿,都是因为一句假消息......” 这时,一个黑衣蒙面大汉突然从寺墙跃下,声如夜梟,“玄慈!你可还记得我?!” 黑衣大汉扯下面巾,露出一张与萧峰七分相似、却苍老许多的脸。 萧峰浑身一震,萧远山朝萧峰点点头,转向玄慈,眼中满是刻骨仇恨:“当年我携妻儿省亲,途经雁门关,无端遭你们伏击!我妻子惨死,我以为峰儿也已丧命,跳崖自尽却被树藤所救,这三十年,我隱在少林,等的就是今天!” 他猛地指嚮慕容博:“只是没想到这个假传消息的罪魁祸首居然也躲在少林寺中偷学武功!” 慕容博冷笑:“你潜伏少林三十年,不也偷学了七十二绝技?咱们彼此彼此。” “够了!” 玄慈一声低吼,老泪纵横。他朝萧远山深深一躬:“萧老施主,老衲错了。 当年听信谗言,铸成大错,这三十年来,老衲日夜诵经超度亡魂,却知罪孽难消,今日当著天下英雄......” 他直起身,一字一句:“老衲玄慈,便是当年的『带头大哥』。” 全场死寂。 谁都没想到,德高望重的少林方丈,竟是雁门关惨案的主谋。 听到这里,萧峰已明確眼前的黑衣大汉就是自己的父亲。 萧远山狂笑:“好!好!你承认了!那另一桩事,你也敢承认吗?!” 他忽地转身,目光如电射向人群中的叶二娘:“叶二娘!你出来!” 叶二娘浑身一颤,抱著玩偶的手紧了紧。 萧远山厉声道:“二十四年前,你与这玄慈私通,生下一子!那孩子肩头有香疤,左臀有青痣,出生不久便被人抢走,你可敢认?!” 叶二娘如遭雷击,手中玩偶“啪”地掉在地上。她呆呆看向玄慈,眼泪夺眶而出。 玄慈闭上双眼,泪流满面。 萧远山继续道:“而抢孩子的人就是我!我將那孩子放在少林寺,就是要让你这和尚父子相见不相识,日日受这煎熬!” “你、你把孩子放在少林?”叶二娘扑上来,“他在哪?!他在哪?!” 玄慈缓缓睁眼,看向寺內方向,声音沙哑:“我不知道......” 这一连串真相,炸得全场人头晕目眩。 少林方丈私通生子,孩子竟是寺中和尚。 雁门关惨案竟是源於一句假消息。 罪魁祸首慕容博和苦主萧远山,竟同在少林潜伏三十年。 萧远山忽然大笑:“好好好!都说开了!慕容博,你我恩怨也该了结了!” 慕容博怒喝:“正合我意!” 两人身形同时掠起,如两只大鸟扑向对方,掌风呼啸间,已战作一团。 所过之处,青石板碎裂,尘土飞扬。 玄慈看著激斗的二人,又看看瘫倒在地的叶二娘,长嘆一声,跌坐在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第45章 藏经阁·佛前了恩仇 慕容博与萧远山一路激斗,从广场打向少林深处。 两人身法快如鬼魅,掌风所过之处,石砖开裂,古松断折。 群雄不由自主跟了上去,这等绝世高手生死相搏,谁都不想错过。 张星辰与萧峰、段誉交换眼神,三人同时展开轻功追上。 丐帮弟子与灵鷲宫眾女训练有素,並未一拥而上,而是由梅剑率领,守住外围要道。 段正淳示意大理护卫也留在广场,只带了四名亲隨跟上。 藏经阁前,落叶漫天。 慕容博与萧远山对了一掌,各自退开三丈,气息微乱。 两人在少林潜伏三十年,偷学的皆是七十二绝技,武功路数竟有七分相似,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爹!”慕容復赶到,见父亲无恙,鬆了口气。 萧峰也落在萧远山身侧,看著这张与自己酷似的苍老面容,喉头动了动,终於唤道:“爹。” 萧远山浑身一震,缓缓转身。 三十年隱忍,三十年仇恨,此刻看著长大成人的儿子,这铁打的汉子竟眼眶泛红:“你长大了。” “是。”萧峰单膝跪地,“孩儿不孝,让爹受苦了。” “起来!”萧远山扶起他,眼中凶光又起,“今日你我父子联手,先杀了这慕容老贼,报你娘的血仇!” “正该如此!”萧峰点头。 对面,慕容博冷笑:“好个父子情深,復儿,怕不怕?” 慕容復挺直脊背:“能与爹並肩作战,死又何惧?” 话音未落,阁顶忽然传来一声长笑:“慕容先生,小僧来迟了!” 一个红衣喇嘛飘然落下,面容俊朗,正是吐蕃国师鳩摩智。他朝慕容博合十一礼:“听闻先生有难,小僧特来相助。” 慕容博大喜:“国师来得正好!” 萧峰眉头一皱,鳩摩智的武功他虽未亲见,但名声在外,绝非易与之辈。 张星辰踏前一步,挡在鳩摩智面前:“国师,这是萧家和慕容两家的私怨,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鳩摩智打量张星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小施主年纪轻轻,不知师承何处?” “无可奉告。”张星辰淡淡道,“国师若要打,我奉陪。” 段誉急道:“二哥,我来帮你!” “三弟且慢。”张星辰拦住他,“你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凌波微步虽妙,却无克敌制胜的杀招,这一战,让我来。” 他看向鳩摩智,眼中燃起战意。 穿越至今,他身负三老內力,又融会贯通逍遥派武学,还未真正与绝顶高手全力一战,今日机会难得。 鳩摩智笑了:“好气魄,那小僧便领教领教!” 场中六人,分作三处战团。 萧峰父子对慕容父子,张星辰对鳩摩智。 萧峰率先出手,一记“见龙在田”直取慕容博,掌风刚猛无儔,竟將地上落叶捲起一道龙捲! 慕容博不敢硬接,侧身闪避,同时“参合指”点向萧峰肋下。 萧远山怒吼一声,双掌齐出,截住指力。那边慕容復趁机抢攻,长剑如毒蛇吐信,刺向萧远山后心。 “鐺!” 萧峰迴身一掌拍在剑身,震得慕容復虎口崩裂,长剑险些脱手,仅仅一个照面,慕容父子已落了下风。 另一边,鳩摩智双手结印,一记“火焰刀”凌空劈来!刀气炽热,竟將空气烧得扭曲。 张星辰不闪不避,天山六阳掌运至巔峰,掌心泛起淡淡金芒,一掌迎上! “轰——!!!” 气劲炸开,两人同时后退三步。鳩摩智脸上讶色更浓:“这是逍遥派功夫?” “国师好眼力。”张星辰深吸一口气,体內北冥真气如江河奔涌。 他不再保留,凌波微步踏出,身形化作数道残影,从四面八方攻向鳩摩智。 鳩摩智双手连挥,“火焰刀”、“无相劫指”、“拈花指”等少林绝技轮番使出,招招精妙。 但他越打越惊,这年轻人不仅內力浑厚得不像话,招式更是千变万化,时而刚猛如天山六阳掌,时而精巧如天山折梅手!” 两人掌指相交,气劲四溢,藏经阁前的青石板一块块炸裂,阁楼门窗被震得“哐哐”作响,阁內经书纸页纷飞如雪。 周围观战的群雄看得目瞪口呆。 段正淳低声道:“誉儿,你这位二哥,了不得。” 段誉既骄傲又担忧,握紧拳头:“爹,二哥不会有事吧?” “目前看来,他与鳩摩智旗鼓相当。”段正淳皱眉,“但鳩摩智似乎还有保留。” 果然,鳩摩智久战不下,忽然变招。 他左手“火焰刀”,右手“拈花指”,双手同时使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功,威力竟倍增! 张星辰压力陡增,但他不惊反喜,这三老內力在他体內流转不休,愈战愈畅。 他福至心灵,双掌一阴一阳,左掌寒气森森如天山雪,右掌炽热如火似六阳,竟是同时使出天山六阳掌与生死符的运劲法门! “嘭!” 两人四掌相对,气浪炸开,方圆十丈內的落叶瞬间化作齏粉! 鳩摩智连退五步,嘴角渗血,眼中满是震撼。 张星辰也退了四步,胸口气血翻腾,却畅快大笑:“痛快!” 而另一边,慕容父子已岌岌可危。 慕容復肩头中了一掌,左臂软软垂下,慕容博为救儿子,硬接了萧远山一拳,嘴角鲜血直流。 萧峰正要上前了结恩怨,忽听阁內传来一声悠长的嘆息: “阿弥陀佛......” 一个灰衣老僧不知何时出现在藏经阁门口。 他穿著最普通的扫地僧衣,手持竹帚,面容枯槁,看起来就像寺中最下等的老杂役。 可当他抬眼望来时,场中六人,包括正在激战的张星辰和鳩摩智竟同时停手,心中莫名一凛。 “诸位施主,藏经阁乃佛门清净地,不宜动武。”老僧声音平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慕容博喝道:“老和尚让开!今日我必杀萧远山!” 萧远山也怒道:“禿驴滚开!” 两人竟同时出手,一掌一指,攻向老僧! 老僧不闪不避,只抬起枯瘦的右手,在身前虚虚一划。 “嗡。” 一道无形气墙骤然出现! 慕容博的“参合指”力、萧远山的掌劲,撞在气墙上,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全场死寂。 萧峰瞳孔骤缩,他看得清楚,那气墙离老僧身体尚有三尺! 老僧看向张星辰,微微頷首:“小施主年纪轻轻,竟能將逍遥派三大神功融会贯通,更难得的是內力阴阳调和,已臻化境。只是......” 他顿了顿:“北冥神功虽妙,却终究是『夺』他人之功,日后还须多修自身,方能更上层楼。” 张星辰心中大震,躬身道:“多谢前辈指点。” 老僧又看向鳩摩智:“国师以『小无相功』催动少林七十二绝技,看似威力无穷,实则隱患暗藏。 小无相功本是逍遥派武学,国师从何处习得,老衲不便多问,但强行催动与己不合的武功,时日一久,必遭反噬。” 鳩摩智脸色变幻,最终合十道:“小僧受教了。” 最后,老僧看向萧远山与慕容博,嘆息道:“萧老施主、慕容老施主,你二人在藏经阁潜伏三十年,偷学少林绝技,却不知『武学障』之理。 强练外功而不修佛法,戾气日深,已伤及臟腑,若再不回头,最多三年,二位便要经脉尽断而亡。” 萧远山与慕容博同时色变。 “你……你胡说!”慕容博咬牙道。 老僧摇头:“慕容老施主,你每夜子时,膻中穴是否刺痛难忍?萧老施主,你运功至阳池穴时,是否常有滯涩之感?” 两人哑口无言,全说中了! 萧峰“噗通”跪倒:“求大师救我爹!” 慕容復却拉父亲:“爹,我们走!这和尚妖言惑眾!” “走?”萧峰怒道,“今日不杀慕容博,我誓不罢休!” 眼看又要动手,老僧忽然身形一晃。 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见灰影闪过,他已出现在萧远山与慕容博中间,左右手各出一指,轻轻点在二人胸口。 “噗通”、“噗通”。 两位绝顶高手,竟如木偶般直挺挺倒地,气息全无! “爹!”萧峰和慕容復同时扑上。 老僧合十道:“二位施主莫急。” 他盘膝坐下,开始诵经,经文声不高,却仿佛有某种魔力,让原本躁动的广场渐渐安静下来。 一炷香后。 萧远山与慕容博同时睁开眼。 两人对视,眼中竟再无仇恨,只有一片澄澈。 就如小说中一般,两人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都获得了顿悟。 萧远山缓缓起身,朝萧峰合十:“峰儿,爹错了。这三十年,爹被仇恨蒙蔽,杀玄苦,杀乔三槐夫妇,罪孽深重。从今日起,爹要留在少林,懺悔余生。” 慕容博也起身,对慕容復道:“復儿,慕容氏的復国大梦,该醒了。为父这半生,为了一句谎言,害人害己,你也该放下了。” 慕容復如遭雷击,呆呆站在原地。 老僧微笑道:“善哉,二位既已放下,便隨老衲修行吧。” 萧远山与慕容博同时躬身:“是,师父。” 藏经阁前一战,就此落幕。 玄慈看著这一切,长嘆一声,转身面向少林眾僧:“老衲犯下色戒,又铸成雁门关大错,不配为少林方丈,按寺规,当受二百杖责。” “方丈!”玄寂等人惊呼。 玄慈摇头:“执行吧。” 戒律院僧人含泪上前,杖起杖落,声声沉闷,二百杖毕,玄慈已气若游丝。 叶二娘扑到他身边,泪如雨下:“和尚......和尚......” 玄慈看著她,轻声道:“二娘.....对不起......来世......我再不负你......” 说完,玄慈的手垂了下来,圆寂了。 叶二娘呆呆看著他,忽然笑了:“和尚,等我。” 她拔出髮簪,刺入心口。 眾人默然,段正淳別过脸去,刀白凤轻嘆一声。 张星辰在人群中看到了虚竹,那个憨厚的年轻僧人正茫然地看著这一切,还不知道自己身世。 张星辰想了想,终究没有上前。 这样也好,就让虚竹平静地做他的和尚,也许这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慕容復失魂落魄地站著,邓百川等人围著他,却不知如何安慰,他忽然抬头,死死盯住张星辰和段誉。 一个是丐帮之主,掌控天下第一大帮,一个是大理皇子,背后是偌大的王国。 而自己呢?姑苏慕容,名存实亡。 他眼中闪过怨恨、不甘,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公子,我们走吧。”包不同低声道。 慕容復转身,与鳩摩智一同默默离去,背影萧瑟。 少室山下,秋风更劲。 萧峰与父亲告別:“爹,您保重,孩儿有空便来看您。” 萧远山拍拍他肩膀:“去吧,好好待阿朱,你是辽国南院大王,肩上担著两国百姓的安寧,不要让为父失望。” 萧峰重重点头。 他又朝张星辰和段誉拱手:“二弟,三弟,大哥这便北上了,日后若有閒暇,来辽国找我喝酒!” “一定!”两人齐声道。 段誉也要隨父王回大理了,他不舍地和张星辰说:“二哥,你有空一定要来大理玩!” “好。”张星辰笑道,“说不定哪天就去叨扰你了。” 三兄弟互道珍重,各自上马。 张星辰带著丐帮与灵鷲宫眾人返回洛阳,路上,他又想起藏经阁前那三尺气墙。 再次感受到,武道之途,山外有山。 第46章 名震江湖 少室山往洛阳的官道上,四辆马车前后而行,二十余名白衣婢女骑马护卫。 梅剑驾车走在最前,车厢里偶尔传出清脆的笑语。 “你们看见没有?那个吐蕃国师一开始多囂张,火焰刀劈过来的时候,我都捏了把汗!”兰剑的声音,隔著车帘都能听出兴奋。 竹剑接话:“结果尊主一掌就接下了!” “最厉害的是后面那招。”菊剑声音里满是崇拜,“左手寒冰,右手烈焰......” 梅剑轻咳一声:“尊主的武功自然深不可测,不过这话咱们姐妹私下说说就好,回宫后也莫要乱传。” “知道啦大姐。”兰剑笑道,“我就是觉得尊主厉害,心里踏实。” 竹剑忽然掀开车帘一角,看向前方,张星辰正骑马与几名丐帮长老並行,背影挺拔。 她看了片刻,轻声道:“尊主今年才二十出头吧?听说他接任丐帮帮主时,江湖上还有人说他是靠智谋上位,武功平平,现在看谁还敢说这话。” “就是!”菊剑凑过来,“少林寺前那一战,多少武林前辈都看见了。 鳩摩智国师亲自出手也只能打个平手,现在江湖上,南慕容、北乔峰怕是要改成北乔峰、南星辰了!” 梅剑也露出笑容:“等回灵鷲宫,把这事告诉姐妹们。 昊天部的符姐姐前些日子还说,有些新入宫的婢女没见过尊主出手,这下好了......” 四女相视而笑,车厢里又响起轻快的低语。 与此同时,官道旁的茶棚里。 几个江湖客正围著方桌,唾沫横飞。 “我亲眼所见!张帮主和鳩摩智对了一掌,气浪把藏经阁前的石板全震碎了!” 一个刀客比划著名,“那声势,轰隆一声,半里外都能听见!” 对面一个老者捻须:“这倒不假,老夫当年在聚贤庄外远远见过萧大侠出手,降龙十八掌固然刚猛无儔,但张帮主那掌法,刚柔並济,变化万千,著实厉害。” “何止!”旁边年轻剑客激动道,“你没看见他最后那招,左手结冰右手冒火!这是什么神功?闻所未闻!” 茶棚老板端上茶水,插嘴道:“几位客官说的,可是那位新任丐帮帮主,兼灵鷲宫尊主的张星辰?” “正是!”刀客拍桌,“老板你也听说了?” “哪能没听说!”老板笑道,“这两天过往的江湖朋友,十个有八个在聊这事。 都说这位张帮主年纪轻轻,智退西夏一品堂、破解珍瓏棋局、诛杀星宿老怪,现在又和吐蕃国师战成平手,了不得啊。” 老者点头:“以前都说他是智將,靠谋略上位,如今看来,武功也是绝顶,丐帮得此帮主,復兴有望。” 年轻剑客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少林寺一战后,江南王家、关中南宫世家,都派人去洛阳了。” “哦?”眾人侧目。 “说是拜访,实则是探风声。”剑客神秘道,“张帮主手握丐帮、灵鷲宫两大势力,本人又是绝顶高手,这般人物,江湖上几十年没出过了,各大家族自然要早早结交。” 刀客恍然:“难怪!我说怎么这两天洛阳城里,多了那么多锦衣华服的外地人。” 老者饮了口茶,悠悠道:“江湖嘛,说到底还是看实力。 你智谋再高,別人背后说你『阴险狡诈』,但你武功盖世,別人就得恭恭敬敬喊你一声『大侠』。 张帮主如今是智勇双全,名声自然水涨船高。” 七日后,洛阳丐帮总舵。 张星辰坐在书房里,面前堆著厚厚一叠文书,二狗站在桌旁,正匯报这几日的情况。 “江南王家的拜帖是三天前送到的,隨礼是一对玉如意、八匹苏绣。来人说是家主王老爷子听闻帮主少林寺大展神威,特来道贺。” 二狗念著礼单,“关中南宫家送了一匣东珠,说是贺帮主统领两大门派。” 张星辰揉了揉眉心:“都收下,按惯例回礼,拜帖先压著,就说我近期事务繁忙,过些时日再设宴款待。” “是。”二狗记下,又抽出一封信,“这是灵鷲宫上午刚到的飞鸽传书。” 张星辰展开信纸,是符敏仪的笔跡。 前半段说的是西夏皇宫两月后將公开选駙马,广邀天下青年才俊,消息已经传开,不少武林世家都在准备。 后半段则关於冰蚕,余婆婆带人找到了悯忠寺,但冰蚕也不知所踪,从慧净和尚口中问出,冰蚕原產於崑崙山北麓的『寒冰谷』,每逢朔月之夜会出没於万年冰层缝隙中吸食寒气。 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已分批前往崑崙,但冰蚕极难捕捉,且寒冰谷地势险峻,需要时间。 张星辰放下信纸,指尖轻敲桌面。 西夏招駙马,这倒是意料之中,按原著时间线,確实快了。至於冰蚕,急也没用,只能等。 “帮主,”二狗小心翼翼问,“有什么吩咐吗?” “无妨。”张星辰起身,“这几日帮中事务你多费心。我要离开几天。” “帮主要去灵鷲宫?” “不,是回趟『师门』。”张星辰隱晦地说道,然后走出书房。 院外,梅兰竹菊已在等候,张星辰摆摆手:“你们留在洛阳,协助二狗处理事务,我有事出去一段时间就回来。” 四女躬身:“遵命。” 张星辰回到內室,关好门窗,看著倒计时归零的面板心中默念。 “开启传送。” 现代,云岗基地。 赵卫国问道:“你说扫地僧说你有『武学障』?” “嗯,他说我內力多取自他人,根基虽厚却不够纯粹。”张星辰坦然道,“建议我多修自身。” 赵卫国点头:“有道理,外力终究是外力,还好你现在的內力都是逍遥派的,没有混杂其他人的內力,还能把控。 基地这边也在研究如何不藉助天龙世界资源,纯靠现代科学提升人体潜能。” 正说著,实验室门又开了,五名龙组成员鱼贯而入,看见张星辰,眼睛都是一亮。 “张教官!” “听说教官在少林寺大战了吐蕃国师?” 年轻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张星辰笑了:“怎么,想听故事?” “想!”眾人异口同声。 赵卫国也笑道:“那就去训练场,边练边讲,你们张教官这次可是带回了宝贵的实战经验。” 训练场內,张星辰站在场地中央,龙组成员呈半圆围坐。 他想起了扫地神僧的三尺气墙,先问道:“你们觉得,高手对决,最关键的是什么?” “內力?”有人答。 “招式?” “速度?” 张星辰摇头:“是『势』,这是对武功的一种理解,当你能领悟什么是『势』,那么你就踏入了绝顶高手的门槛。” 他踱步道:“少林寺前,慕容復武功其实不弱,为何十招就败?年轻虽是一部分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心思太重,心思不在武功上。” 而萧峰,心中坦荡,掌出无悔,气势如虹,降龙十八掌无人能敌。” 接下来两个小时,张星辰亲自指导龙组等人练功,纠正出招方式,调整姿势,讲解运气要点。 队员们听得认真,练得投入,眼前这位可是刚和天龙世界顶级高手打过平手的教官,他的话,字字千金。 第47章 西夏招亲 童姥与李秋水在西夏皇宫冰窖那一场生死大战,震动了整个皇宫。 最终两败俱伤,同时去世。 张星辰带著复杂的心情离开了西夏去救援灵鷲宫,只是他不知,那冰窖中的三个夜晚,已在另一个少女心中生根发芽。 西夏的银川公主李清露,自那之后夜夜难眠。 她记得黑暗中那个温暖的怀抱,记得那人叫她“梦姑”,记得她叫他“七郎”,记得他取走玉葫芦时说“以此为证”。 可当她醒来,一切如同梦境,只有脖颈间消失的玉葫芦提醒她,那不是梦。 她不愿接受父皇安排的政治联姻,却又不知去何处寻她的“七郎”。 苦思数日,她终於想出一个法子,冰窖那一战她后面也知晓了,想必七郎的武功一定不低,听其声音七郎还是个年轻人,应该是江湖上的年轻俊杰,如果招亲,七郎听到消息一定会来。 御书房內,李清露跪在父皇面前:“女儿有一计,既可择一良配,又可扬我国威。” 西夏皇帝看著最疼爱的女儿:“说。” “父皇可下旨,於十一月设擂招亲,广邀天下青年才俊,宣称选拔武功才貌双全之士为駙马。” 西夏皇帝沉吟片刻,最终点头。 一个月后,招亲的詔书传遍诸国。 现代,云岗基地。 张星辰看著面板上倒计时归零,心中默念:“开启传送。” 再睁眼时,已在灵鷲宫自己的房间內。 案头堆著数封书信,最上面是符敏仪的匯报:西夏招亲事宜已查清,时间定在十一月中旬,地点银川皇宫。 另附了一份已確认前往的势力名单,吐蕃、大理、辽国、宋朝各世家,甚至还有些江湖独行客。 第二封是丐帮传书,二狗匯报帮中事务平稳。 第三封,张星辰拆开,笑了。 是萧峰的信,只有短短几行:“二弟,听闻西夏招亲,你既要去,为兄自当前来助阵。 已与阿朱动身,能在招亲前抵达银川。”这是离开前交待灵鷲宫联繫萧峰的事有回应了。 张星辰提笔回信,让灵鷲宫弟子用飞鸽送出。 接著他召来梅兰竹菊:“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去西夏。” “尊主要参加招亲?”竹剑眼睛一亮。 张星辰笑道:“当然,这可是童姥给结的亲。” 张星辰来前特意在现代採购了烟花,小巧易携,点燃后能绽出七彩光芒,梦姑应该会喜欢。 三日后,灵鷲宫车队启程。 七日后,西夏都城银川。 城门口车马如龙,各色服饰的使者、侠客络绎不绝。 张星辰一行刚入住驛馆,就有侍者送来西夏官方的请柬。 傍晚时分,驛馆外传来熟悉的大笑声。 “二弟!” 张星辰出门,见萧峰携阿朱站在院中,风尘僕僕却神采奕奕。 兄弟二人拥抱,萧峰拍著他肩膀:“两月不见,功力又精进了。” “大哥一路辛苦。”张星辰笑著看向阿朱,“嫂子气色也好。” 阿朱微笑还礼,眼中满是温和。 三人正要进屋,忽听街上一阵喧譁。 只见一队白衣骑士护著辆马车经过,车帘掀开一角,露出段誉那张清秀的脸。 “大哥!二哥!”段誉惊喜喊道,直接跳下马车奔来。 四人相聚,自是欢喜,进了房间,段誉才说起此行目的。 “父王命我前来,欲与西夏结盟。”他嘆了口气,神色却有些恍惚,“只是我、我实在没心思在这些事上。” 萧峰皱眉:“三弟,你可是有心事?” 段誉欲言又止,最终苦笑:“不瞒大哥二哥,我见到王姑娘了,她也跟著慕容復来了西夏。” 张星辰与萧峰对视一眼。 “她还是放不下她表哥?”张星辰问。 段誉点头,眼中黯然:“这一路我都远远跟著,看她对慕容復嘘寒问暖,慕容復却对她冷冷淡淡,今日在城外,我还见她哭了。” 张星辰心中瞭然,按原著,就是今晚了。 他拍拍段誉肩膀:“三弟,缘分之事强求不得,但若真心喜欢,该爭时也要爭一爭。” 段誉摇头,笑容苦涩:“她心中只有她表哥,我怎么爭?” 眾人又聊了会儿,段誉起身告辞,说要回馆驛准备明日招亲事宜。 张星辰送他到门口,忽然道:“三弟,今晚可以找王姑娘再聊聊。” 段誉感激点头,却不知这话另有深意。 入夜,西夏都城华灯初上。 张星辰在房中打坐,心中计算著时间,约莫亥时三刻,他睁开眼,起身去找萧峰。 “大哥,三弟去了许久未归,我有些不安。” 萧峰正在擦拭钢刀,闻言抬头:“三弟心思单纯,莫不是遇到麻烦?” “出去找找吧。”张星辰道。 二人施展轻功,悄然出城。 张星辰看似隨意,实则直奔原著中那口枯井方向。 他五感经过强化,远超常人,尚未靠近便已听到微弱的拍击声和女子哭泣。 “在那边。”他指向东南方树林。 二人疾驰而至,果然见一口枯井被巨石封住大半,井边泥土上有杂乱的脚印。 萧峰脸色一沉:“有人被困井中!” 他俯身向井中喊:“下面可有人?” 井底立刻传来段誉惊喜的声音:“大哥!是大哥吗?我在下面!王姑娘也在!” 萧峰运起內力,双手扣住封井巨石:“二弟助我!” 兄弟二人合力,那千斤巨石被缓缓移开。 月光照入井中,只见段誉浑身污泥,却紧紧护著怀中的王语嫣,还有个番僧打扮的人瘫坐在污泥里,正是鳩摩智。 萧峰拋下绳索,先將王语嫣拉上来,接著是段誉,最后张星辰下去將已虚脱的鳩摩智带出。 王语嫣一上来便扑到井边,看著段誉哭道:“段公子,你、你没事吧?” 段誉摇头,目光却始终看著她:“王姑娘,你可受伤?” 二人四目相对,竟一时无言。 一旁,鳩摩智盘膝调息,良久才睁开眼,看向段誉的眼神复杂:“段公子,你吸走老衲毕生功力,却也救了老衲性命,恩怨两清,阿弥陀佛。” 他挣扎起身,朝段誉合十一礼,又对张星辰、萧峰点了点头,蹣跚著消失在夜色中。 萧峰这才问起缘由。 段誉简单说了经过:慕容復为全心爭駙马,在城外与他衝突,將他打入枯井。王语嫣看清表哥真面目,跳井相隨。慕容復竟狠心封井...... “那鳩摩智大师又是?”萧峰问。 “他跟踪我想夺剑谱,不慎坠井。”段誉道,“在井底走火入魔,我不得已用北冥神功吸了他內力,反而救了他。” 王语嫣此时已止住哭泣,轻声道:“段公子,在井底,你对我说的话,可还算数?” 段誉一怔,隨即狂喜:“算数!自然算数!王姑娘,我段誉此生绝不负你!” 月光下,二人双手相握,眼中再无他人。 萧峰哈哈大笑,用力拍段誉肩膀:“好!三弟终於得偿所愿!” 张星辰也笑了,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他熟知剧情,早知有此一劫,也算准时间来救。 如今段誉与王语嫣定情,鳩摩智大彻大悟,一切皆按“剧本”走。 他望向西夏皇宫方向,那里灯火通明,明日招亲大典就將开始。 “回去吧。”张星辰道,“明日还有大事。” 张星辰摸了摸掛在脖子间的玉葫芦,想著明日该如何与梦姑相见,是该直接相认,还是回答问题...... 第48章 公主三问 招亲当日,皇宫前的广场上早已人头攒动。 各国使团、武林豪杰分立两侧,气氛肃穆中透著暗涌的较量。 吐蕃王子坐在东侧首位,身后武士铁甲森然。 慕容復带著包不同、风波恶等人立於南朝世家队列中,面色沉静,唯有眼中偶尔闪过的锐光暴露了志在必得的心思。 段誉领著大理使团到来时,引起了一阵低语。 这位大理镇南王世子风度翩翩,虽无强悍气场,却自有一股清贵之气。 而当他身后那道挺拔身影出现时,全场更是安静了一瞬。 张星辰一袭墨青长衫,並无华贵装饰,腰间只悬了枚不起眼的玉佩。 但当他步入广场时,灵鷲宫四使梅兰竹菊紧隨其后,二十余名白衣婢女分列两侧。 再往后是萧峰夫妇及数名丐帮长老,这阵势,竟隱隱压过了在场所有皇室使团。 慕容复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自然认得张星辰,少林寺前一战记忆犹新。 更让他忌惮的是张星辰身旁的萧峰,此刻正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无人敢与之对视。 “段世子。”慕容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开,“想不到你也会来爭这駙马之位。” 段誉转身,礼貌拱手:“慕容公子。” “只是段世子年纪尚轻,又痴迷儿女情长,”慕容復嘴角勾起一抹讥誚,“恐怕难当大任,駙马之位,终究要选能安邦定国之人。” 这话已算当面挑衅。 大理使团中有人面露怒色,段誉却摆手制止,平静道:“在下奉父王之命前来,本无心爭位,慕容公子若有能为,自可施展。” “无心爭位?”慕容復笑了,“那世子来此作甚?莫不是来游山玩水?”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挡在段誉身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星辰看著慕容復,语气平淡:“慕容公子似乎对我三弟很有意见?” 慕容復脸色微变,他本就忌惮张星辰,更何况此时张星辰与萧峰都在。 但眾目睽睽之下,若就此退缩,顏面何存? “张帮主此言差矣,”他强作镇定,“在下只是提醒段世子,招亲之事关乎两国邦交,非儿戏。” “说得对。”张星辰点头,“所以慕容公子也该明白,此次招亲,你是不可能的。” 全场譁然。 慕容复眼中寒光一闪:“张帮主何出此言?” “没什么,”张星辰笑了,“只是觉得公主应该看不上一个一心復国,连身边人都能捨弃的人。” 这话直刺要害,慕容復袖中双手握拳,青筋暴起,却见萧峰往前踏了一步,那如山气势压来,竟让他呼吸一窒。 包不同连忙拉住慕容復衣袖,低声道:“公子,小不忍则乱大谋。” 慕容復深吸一口气,深深看了张星辰一眼,转身回到原位,再不言语。 段誉感激地看向张星辰,张星辰只是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三弟,待会好好表现,王姑娘在看著呢。” 段誉一怔,回头看去,果然见王语嫣站在灵鷲宫的女眷区,正担忧地望著他,四目相对,段誉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辰时三刻,钟声响起。 西夏皇帝携皇后登上高台,百官跪拜。 待礼毕,一名女官上前宣招亲方案:“今有银川公主,年已及笄,本想比武招亲,但考虑到在座都是少年俊杰,擅长方向不同,故公主特设三问,回答符合公主心意者,可为駙马。” 广场安静下来。 片刻后,侧殿珠帘轻动,一名宫装少女缓步走出。 她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明眸,身姿婀娜,正是李清露。 她目光扫过台下眾人,在某个方向微微停留了一瞬,隨即恢復平静。 女官高声道:“第一问:平生在何处最快乐?” 问题一出,眾人交头接耳。 吐蕃王子抢先回答:“自然是率军大破敌阵,开疆拓土之时!” 女官面无表情记录。 接著数人回答,有说金榜题名,有说武功大成,皆不离功名利禄。 轮到慕容復时,他昂首道:“最快乐之时,当是光復大燕,重登帝位之日!” 这话说得霸气,却让台上李清露轻轻摇头。 女官继续点名:“大理段世子。” 段誉上前一步,想起昨夜枯井中与王语嫣相依的情景,脸上不自觉浮起温柔笑意:“在下平生最快乐之处,是在一口枯井之底。” 全场愕然。 有人嗤笑:“井底?段世子莫不是说笑?” 段誉却正色道:“非是说笑。” “下一个,灵鷲宫尊主、丐帮帮主张星辰。” 张星辰走到台前,抬头看向珠帘后的那双眼睛,缓缓道:“最快乐之处,在一座冰窖。” 话音落下,珠帘猛地一颤。 李清露的手紧紧抓住了扶手。 女官等了片刻,见公主没有表示,继续问:“第二问:最爱之人姓名?” 吐蕃王子答:“尚未有最爱之人,若得公主,自当最爱公主。” 慕容復答:“最爱大燕江山。” 段誉这次毫不犹豫:“王语嫣,王姑娘。” 又引起一阵议论,来爭駙马,却说爱著別的女子,这段世子当真荒唐。 轮到张星辰时,他清晰吐出两个字:“梦姑。” “梦姑?”女官皱眉,“这是何人?” “是在下给心上人取的暱称。”张星辰看向珠帘,“她不知道我的名字,我不知道她的名字,但在黑暗中相拥时,她就是我的梦姑。” 珠帘后传来轻微的吸气声。 女官定了定神,问出最后一问:“第三问:最重要之物是什么?” 这道题让很多人犯了难。 有人答传国玉璽,有人答绝世武功,有人答金银財宝。 慕容復依然答:“大燕皇位。” 段誉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那是王语嫣昨日给他包扎伤口用的,已沾了泥污,他却珍而重之地收著:“此物虽不值钱,却是在下最重要之物。” 轮到张星辰。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脖颈间取下一条红绳,绳上繫著一枚温润莹白的玉葫芦。 他將玉葫芦托在掌心:“此物。” 女官疑惑:“这是......” 张星辰声音平静,却传遍全场,“数月前,在下曾误入一处冰窖,偶遇一位姑娘。 黑暗中,我们不知彼此身份姓名,却以真心相待。 临別时,我向她討要信物,她將这贴身佩戴的玉葫芦赠我,说『以此为证,下次相见,勿忘今日』。” 珠帘猛地被掀开! 李清露站了起来,面纱不知何时滑落,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她眼中含泪,死死盯著张星辰手中的玉葫芦,嘴唇颤抖:“你......你是......” “在下张星辰。”他微笑。 “七郎......”李清露喃喃重复,忽然提起裙摆,不顾礼仪地奔下台阶! 全场譁然中,她衝到张星辰面前,伸手接过那枚玉葫芦,仔细抚摸上面每一道纹路,是她从小戴到大的那个,绝不会错。 “真的是你......”她抬头,泪如雨下,“我找了你好久......” 张星辰温言安慰道:“我也在找你,梦姑。” 西夏皇帝在高台上看著这一幕,与皇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欣慰。 他们早知女儿心事,今日这三问,本就是为那人所设。 女官適时高声道:“三问已毕,公主已择定良配!” 慕容復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看著台上相认的两人,看著西夏皇帝满意的笑容,看著全场祝贺的喧囂,这一切,本该是他的。 復国的希望,又一次破碎了。 “公子……”包不同低声道。 慕容復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风波恶等人连忙跟上,一行人穿过人群,在无数道或讥讽或同情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皇宫。 刚出宫门,一只信鸽落下,包不同取下信筒,看完后脸色一变:“公子,王夫人密信。” 慕容復接过,纸上只有一行字:“段正淳將至姑苏,时机已至。” 他眼中寒光一闪,將信纸攥成粉末。 “去曼陀山庄。” 当夜,西夏皇宫御花园。 张星辰牵著李清露的手,走到一片空地上。 他准备好的特製烟花放在地上。 “这是什么?”李清露好奇。 “我家乡的小玩意儿,离远点。”张星辰用火摺子点燃引线,“闭上眼,数三声。” 李清露乖乖闭眼。 “一、二、三——” 她睁开眼。 “咻——啪!” 七彩光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开一朵绚烂的花。 紧接著,第二支、第三支......红的、蓝的、金的,光芒交织,照亮了整个花园。 李清露仰著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惊喜:“好美,我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光。” 张星辰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喜欢吗?” “喜欢!”她转身扑进他怀里,“七郎,你真好......” 远处高台上,西夏皇帝和皇后相视而笑。 “这小子,倒是会討人欢心。不过能力家世倒也尚可,配得上露儿。”皇帝捋须道。 皇后看著女儿幸福的模样,眼中也湿润了:“只要露儿开心就好。” 烟花还在绽放。 张星辰抱著怀中的少女,心中却想起慕容復离去时那阴沉的眼神。 他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但今夜,就让梦姑好好做个美梦吧。 他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以后每年,我都陪你放烟花。” 李清露用力点头,將脸埋在他胸口。 夜空中,最后一朵烟花绽开,化作漫天星雨,缓缓落下。 第49章 北冥为基,阴阳合一 西夏皇宫的日子,过得比张星辰想像中要愜意。 招亲大典后,他名义上已是西夏駙马,只待择日完婚。 这几日,除了与萧峰、段誉敘旧,大部分时间都陪著李清露。 这天清晨,张星辰去了趟御膳房。 当值的厨子们看见这位未来駙马挽起袖子进来,个个嚇得跪地行礼,张星辰摆摆手:“借个灶台,我自己来。” 半个时辰后,他端著托盘迴到寢宫。 李清露正在梳妆,闻到香味好奇转头:“七郎,这是什么?” “我家乡的早点。”张星辰揭开瓷盖,里面是金黄酥脆的油条、白嫩嫩的豆腐脑,还有两碟精致小菜,“尝尝。” 李清露从没吃过这些,她小心咬了口油条,外酥里软。 豆腐脑滑嫩,浇了特製的酱汁,咸鲜適口。 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吃!” “喜欢就好。”张星辰坐在她对面,“以后天天给你做。” “天天?”李清露脸微红,“那不成厨子了?你可是灵鷲宫尊主、丐帮帮主。” “那又怎样。”张星辰给她夹菜,“给自家娘子做饭,天经地义。” 李清露低头小口吃著,心里甜得像蜜。 这几日,七郎变著花样送她新奇玩意儿,昨日是一束鲜花,前日做了种叫“蛋糕”的甜点,鬆软香甜,今日又是这顿別致的早餐。 她生在皇家,见惯了珍饈美饌、奇珍异宝,却从没人这样用心待她。 那些王公子弟討好她,无非是献上贵重礼物,说些华丽辞藻。 七郎不同,他送的每样东西都不贵重,却都花了心思。 “七郎,”她忽然抬头,“其实招亲本该在中秋的。” “嗯?”张星辰给她盛豆腐脑。 “我推迟了两个月。”李清露声音渐低,“因为、因为我有了身孕,那段时间反应大,父皇母后怕我撑不住大典的繁琐。” 张星辰手一抖,勺子差点掉桌上。 “你、你说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有孩子了。”李清露摸著小腹,脸上是初为人母的温柔,“太医说,三个多月了。” 张星辰脑子嗡嗡作响。 他要当爹了? 在现代,他还是个大学生,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 在天龙世界这一年多,他经歷过生死搏杀、门派爭斗,甚至执掌两大势力,可“父亲”这个身份,还是太过突然。 “七郎?”李清露见他发呆,有些不安,“你不高兴吗?” “不、不是!”张星辰连忙握住她的手,“我是太高兴了,就是有点懵。” 他深呼吸几次,才平復心情。 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那里还很平坦,但细细感受,似乎能觉察到微弱的生命气息,李清露顺势靠进了他的怀里。 两人静静相拥,这一刻的安寧,让张星辰恍惚觉得,江湖纷爭、家国大事都远了。 半晌,他才想起正事。 “露儿,”他斟酌著开口,“有件事想问你。你祖母李秋水前辈,可曾传你武功?” 李清露点头:“祖母传了我一套內功心法,说是逍遥派绝学,叫『小无相功』。 她说女子练了能驻顏养生,我便一直练著。” 张星辰心跳加快。 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强压激动,儘量平静道:“其实,我也是逍遥派弟子,你祖母是我师伯。” 李清露睁大眼睛。 张星辰便简单说了逍遥派渊源,无崖子、李秋水、天山童姥的师门关係,以及自己得传掌门之位的经过。 只是略去了童姥与李秋水同归於尽的细节,只说两位前辈因旧怨决斗,双双仙逝。 “原来如此。”李清露恍然,“难怪祖母从前常动用西夏势力针对灵鷲宫。” 她想了想,又道:“七郎是想学小无相功?” “是。”张星辰坦言,“逍遥派三大绝学,北冥神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小无相功,我已得其二。 若得小无相功,或能融会贯通,武学更上一层。” “那我教你。”李清露毫不犹豫,“你我已是夫妻,我的便是你的。”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七郎之前不是问过『悲酥清风』的解药和配方吗?我向父皇要来了。” 她从衣袖中取出一卷绢帛:“此毒是祖母当年与一品堂研製的,配方只有皇室掌握。” 张星辰郑重接过,悲酥清风,这能让人內力全失的奇毒,之前曾带过一瓶到现代世界,因为量太少,未能开展大规模研究,这下配方也有了,终於可以开展大规模实验了,也许对变异兽有奇效...... 当天下午,张星辰去见西夏皇帝。 御书房內,他將李秋水与天山童姥之事细细稟告,皇帝听完,沉默良久。 “母后她终究放不下。”他长嘆一声,“这些年她动用西夏势力针对灵鷲宫,朕只当是旧怨,原来背后还有这般师门纠葛。” “前辈恩怨已了,还请陛下节哀。”张星辰道。 皇帝摆手:“罢了。母后一生执念,如今与童姥同去,或许也是解脱。” 他看向张星辰:“你既得逍遥派传承,又成朕女婿,也算缘分,好好待露儿,莫负了她。” “小婿定不负公主。” 拿到小无相功心法后,张星辰在皇宫深处寻了间静室闭关。 前三日,他按心法从头修炼。 小无相功讲究“无形无相”,不滯於物,与北冥神功的“海纳百川”、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霸烈主宰”截然不同。 初时进展缓慢,但当他尝试將三股內力同时运转时,异变突生。 第四日子夜,静室內。 张星辰盘膝而坐,头顶白气蒸腾。 体內北冥真气沉于丹田,如深不见底的海,八荒真气行於奇经八脉,霸道炽烈,小无相功真气则似有似无,流转於周身窍穴。 忽然,三股真气同时震颤。 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它们开始向丹田匯聚,不是简单的融合,而是以一种玄妙的轨跡交织、缠绕。 “轰!” 脑海中一声巨响。 张星辰浑身剧震,只觉四肢百骸如遭雷击,却又在剧痛后涌起难以言喻的舒畅。 每一寸骨骼都在咔咔作响,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皮肤表面渗出黑色污垢,那是深藏体內的杂质。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平息。 他睁开眼,世界变得不同了。 不是视力变好,而是一切都更清晰、更鲜活。 他能听见十丈外宫女轻微的脚步声,能嗅到窗外梅花將开未开的淡香。 抬手握拳,力量没有暴增,但流转间圆融如意,再无半分滯涩。 心念一动,內力自发运转。 快了三成。 原本需要凝神引导的內力,如今如臂使指。 北冥的包容、八荒的霸烈、小无相的灵动,三者完美统一。內力至柔至刚,可化万物。 他闭目內视。 丹田中,真气已融为一体,化作淡淡的混沌气流,生生不息。 更奇妙的是,他能感觉到这气流每时每刻都在自行运转,壮大自身,虽极缓慢,却永无止境。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他喃喃念出这九个字,他能感受到,在功法圆满后,无需经歷童姥的返老还童之劫,却拥有了真正的长生根基,內力自成循环,源源不绝,身体脱胎换骨,生机勃发。 张星辰缓缓起身。 身上污垢已结成硬壳,稍一运劲便簌簌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肌肤,莹润如玉。 他走到铜镜前,镜中人眉目依旧,却多了种说不出的神韵。不是容貌变年轻,而是一种从內而外的“生机”。 推门而出,已是第五日清晨。 萧峰和段誉正在院中等候,见他出来,两人同时一愣。 “二弟,你......”萧峰目光如炬,“功力大进了?” 张星辰微笑:“略有所悟。” 他没有细说,但萧峰能感觉到,这位义弟此刻的內力,已不再是量上的超越,而是质上的圆满。 李清露闻讯赶来,见到他时眼睛一亮:“七郎,你好像更俊了?” 张星辰失笑,牵起她的手:“走,给你做早饭。” “还做呀?”李清露嘴上说著,眼角却弯成月牙。 看著两人背影,段誉感慨:“二哥二嫂真是恩爱。” 萧峰也露出笑意,但隨即正色:“三弟,王姑娘的事……” “大哥放心,”段誉神色认真,“我已修书回大理,请父王正式向王家提亲,语嫣她答应了我。” “好!”萧峰重重拍他肩膀,“待二弟大婚之后,咱们兄弟好好喝一场!”张星辰临走前最后看了眼面板。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 【所属势力:丐帮、逍遥派、西夏】 【身份:丐帮帮主、逍遥派掌门、西夏駙马】 【掌握武学】 逍遥真经(大成)特性:海纳百川、无相无形、天长地久 天山六阳掌(大成) 生死符(大成) 天山折梅手(小成) 降龙十八掌(小成) 打狗棒法(熟练) 【內功修为:绝顶高手(约210年內力值)】 【激活属性:水、木】 面板上逍遥派的三种功法合併成了逍遥真经,也许这才是逍遥派的传承功法。 他关上面板,没再多想,现在,他只想给怀孕的妻子做一顿早饭。 第50章 曼陀血夜,这就是江湖 这几日西夏的欢庆还在继续,这天段誉脸上的笑容已经维持不住了。 范驊和华赫艮闯进驛馆时,浑身是血,鎧甲破碎。两人噗通跪在段誉面前,声音嘶哑:“世子、王爷、王爷出事了!” 段誉手中茶杯哐当落地。 “父王他......” “王爷奉旨回大理继位,途中遭段延庆和四大恶人伏击!” 范驊眼眶通红,“古篤诚將军战死,我们拼死突围,王爷、王妃,还有秦夫人、阮夫人她们,全被擒了!” 段誉脸色瞬间惨白。 萧峰霍然起身:“何时的事?人在何处?” “三日前在澜沧江畔被擒,”华赫艮喘著粗气,“我们突围后一路追踪,他们、他们押著王爷往姑苏方向去了!” “姑苏?”张星辰心下一沉。 来了,该来的终究来了。 他看向段誉:“三弟,莫慌,段延庆抓镇南王而不杀,必有所图,我们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段誉强迫自己镇定,但手仍在发抖:“二哥,大哥,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萧峰按住他肩膀,“我与你同去。” 张星辰立刻下令:“梅剑,传令玄天部,即刻集结,隨我南下。 竹剑,飞鸽传书给洛阳丐帮分舵,命他们派人往姑苏方向探查接应。” “是!” 灵鷲宫眾女行动迅速,不到半个时辰,三十余名玄天部精锐已集结完毕。 大理残余的七八名护卫也简单包扎了伤口,重新握紧刀剑。 李清露匆匆赶来,將一块令牌塞进张星辰手里:“这是我西夏皇室令牌,沿途驛站见此令牌,必提供快马补给。” “露儿......” “快去吧。”李清露眼眶微红,“救人要紧,我等你回来。” 张星辰用力抱了抱她,翻身上马。 三兄弟並骑奔出银川城,马蹄声震碎了平日的寧静。 三日后,姑苏城外,曼陀山庄。 这座以茶花闻名的庄园,此刻却瀰漫著肃杀之气。 庄內僕从早已被替换成黑衣武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山庄正厅,段正淳被铁链锁在柱上,浑身血污,却依然挺直脊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他身旁,刀白凤、秦红棉、阮星竹、甘宝宝、李青萝等人也被缚著,只是待遇稍好,未上重镣。 段延庆坐在主位,铁杖横在膝上,声音嘶哑如铁石摩擦:“段正淳,我最后问一次,写不写传位詔书?” “休想。”段正淳啐出一口血沫,“大理皇位,岂能传於你这等恶徒之手?” “恶徒?”段延庆笑了,笑声瘮人,“我本就是大理正统太子!当年若不是奸人所害,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本该是我!” 厅外脚步声响起。 慕容復走进来,身后跟著包不同、风波恶。 他看也不看段正淳,径直走到段延庆面前,单膝跪地:“义父,庄外布防已毕,纵是千军万马,也休想轻易攻入。” 段延庆满意点头:“很好,待我登基,必倾大理全国之力,助你光復大燕。” “谢义父!” 包不同站在厅角,脸色越来越难看。终於,他忍不住开口:“公子,你真要认这四大恶人之首为父?还要助他夺位?这、这与侠义之道背道而驰啊!” 慕容復转身,眼神冰冷:“不同,你在质疑我?” “属下不敢!”包不同跪下,“只是公子,我们慕容氏以復国为志不假,但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如今与恶人为伍,纵然復国,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 “成王败寇,史书由胜利者书写。”慕容復声音没有起伏,“段延庆能助我得到大理兵马,这便是够了。” “可......” 剑光一闪。 包不同的话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著刺入胸口的长剑,又抬头看嚮慕容復,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公、公子......” “挡我復国大业者,死。”慕容復抽剑。 包不同身躯倒地,鲜血蔓延开来。 风波恶扑到包不同身边,颤抖著手探他鼻息,已经没了。 他缓缓抬头,看嚮慕容復,这个他追隨了半生的公子,此刻陌生得可怕。 “风四哥,”慕容復擦著剑上的血,“你可有话说?” 风波恶惨笑一声,抱起包不同的尸体:“公子......保重。”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大厅,再也没有回头。 李青萝看著这一幕,脸色发白,却咬紧嘴唇没有出声。 她恨段正淳,恨他的风流薄倖,恨他辜负了自己。 只要能报復,与谁合作,她不在乎。 黄昏时分,张星辰一行人抵达曼陀山庄外围。 玄天部的探子回报:“庄內守卫森严,至少有百余人,段王爷等人被押在正厅,段延庆、慕容復都在。” 萧峰眯起眼:“硬闯?” “不行。”张星辰摇头,“他们以人质相逼,我们投鼠忌器,先谈判。” 段誉心急如焚:“怎么谈?” “见机行事。”张星辰拍了拍他肩膀,“三弟,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持冷静。” 眾人逼近山庄大门。 守卫的武士刚要喝问,萧峰一声长啸,降龙掌力轰然推出,大门连带著门后数人一起飞了出去。 “段延庆!慕容復!萧峰、张星辰、段誉前来拜庄!” 声震四野。 正厅內,段延庆冷笑:“来得倒快。” 张星辰三人步入大厅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段正淳被锁在柱上,几位女子被缚在一旁,地上还有未乾的血跡,包不同的尸体已经被移走,但血腥味还在。 “父王!”段誉就要衝上去。 “站住。”段延庆铁杖一点地面,“再上前一步,我先杀一人。” 段誉生生止步,双眼赤红。 张星辰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慕容復身上:“慕容公子,好手段,认贼作父,杀害忠良,这就是你慕容氏的復国之道?” 慕容復面无表情:“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好一个不拘小节。”萧峰声音沉如闷雷,“今日,你走不出这曼陀山庄。” “是吗?”段延庆嘶哑开口,“段誉,你若不想你父王和这些姨娘惨死,就让你大伯立刻下詔,传位於我。” 段正淳厉声道:“誉儿!不可!大理皇位,绝不能传给这恶徒!” “冥顽不灵。”段延庆一挥手。 慕容復走到秦红棉面前,剑尖抵在她咽喉:“写不写?” “淳哥......”秦红棉看著段正淳,眼中含泪,却摇头,“不写。” 剑光划过。 秦红棉软倒在地。 “红棉!”段正淳嘶吼,铁链哗啦作响。 阮星竹、甘宝宝、李青萝......一个接一个。 慕容復的剑很稳,每杀一人,就看向段正淳一次。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不是在杀人,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段誉想衝上去,却又怕父母受伤,死去的都是父亲的情人,他其实並没有太深的感情。 最后轮到李青萝。 这位王夫人此刻终於怕了,她看嚮慕容復:“復儿,我是你舅母啊,这是我们合计的事啊!” 慕容復的剑停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剑落下,李青萝瞪大眼睛,倒在血泊中。 李青萝一番算计,这次和慕容復、段延庆合作想报復段正淳,没想到自己也死在其中。 段正淳目睹情人一个个惨死,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魂魄。 他不再嘶吼,只是呆呆看著那些曾经深爱过的女子,看著她们逐渐冰冷的身体。 “段正淳,”段延庆缓缓起身,“写詔书,我留你和你儿子一条生路,不写,我杀段誉,再杀你。” 刀白凤忽然开口:“段延庆,你不能杀誉儿。” 段延庆皱眉:“为何?” “因为......”刀白凤惨笑,“誉儿是你的儿子。” 死一般的寂静。 段延庆铁杖脱手,哐当落地。他死死盯著刀白凤:“你、你说什么?” “当年,段正淳风流成性,我恨他。”刀白凤一字一句,“於是在天龙寺外,我遇到了落魄的你,那一夜后,有了誉儿。” 段誉如遭雷击,踉蹌后退:“娘......你说什么......” 段延庆身体剧烈颤抖。 他看向段誉,那张清秀的脸,確实、確实有几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所以,”刀白凤继续道,“你不能杀他,他是你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段延庆仰天大笑,笑声悽厉:“哈哈哈哈!段正淳!你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竟然是我的种!报应!报应啊!” 段正淳也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看著刀白凤,眼中没有责怪,只有无尽的疲惫和释然:“凤凰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他转头看向段誉:“誉儿,无论你生父是谁,你永远是我段正淳的好儿子,大理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撞向身旁武士的刀锋。 “父王!”段誉嘶喊。 刀白凤看著段正淳倒下,眼中泪光闪烁,却带著解脱:“淳哥,等等我。” 她拾起地上的一把短剑,自刎殉情。 短短片刻,父母双亡。 段誉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却哭不出声。 张星辰和萧峰同时上前,护在他身前。 慕容復看著这一切,想到本来想算计无后的段延庆,突然有了段誉这个后人,自己的计划又失败了。 一时情绪激动,忽然癲狂大笑:“死了!都死了!哈哈哈哈,段延庆,你的儿子是段誉,那你还要皇位吗?你要把皇位传给你儿子吗?” 段延庆怔怔看著段誉,又看看段正淳和刀白凤的尸体,忽然觉得一切索然无味。 爭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到头来,自己的儿子被仇人养大,叫了仇人二十几年爹。 他弯腰拾起铁杖,转身,一步步往外走。 “段延庆!”慕容復嘶喊,“我们的交易呢?!” 段延庆头也不回:“不爭了......不爭了......” 四大恶人中的南海鱷神、云中鹤见状,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要溜。 “想走?”张星辰身影一闪,拦在云中鹤面前。 这个淫贼,害了不知多少女子,原著中逍遥到最后,今天绝不能放过。 云中鹤怪笑:“小子,拦我?你知道我轻功......呃!” 他的话卡在喉咙。 张星辰的手掌已经印在他胸前,震碎了他的心脉,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快,快得云中鹤根本来不及反应。 “为......为什么......”云中鹤捂著胸口倒下。 “因为你该死。”张星辰收手,看向南海鱷神。 岳老三脖子一缩,连忙摆手:“段誉是我师傅,我没想害他,我、我就是个浑人,跟著老大混口饭吃......” 张星辰沉声道:“滚。” 岳老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慕容復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看看满厅尸体,看看呆立的段誉,又看看张星辰和萧峰,忽然觉得一切都很荒唐。 “復国.....復国......”他喃喃著,转身往外走,脚步踉蹌,“阿碧......阿碧我们回家......表哥带你回家......” 阿碧从角落里跑出来,哭著扶住他,两人消失在暮色中。 张星辰看著慕容復离去的背影,终究没有追。 段誉没有说杀,萧峰不会对一个疯癲的败者出手,而自己,终究是个外人。 段誉父母的仇,该由段誉自己决定是否要报。 他走到段誉身边,按住他肩膀:“三弟,节哀。” 段誉缓缓抬头,他看向父母和姨娘们的尸体,又看嚮慕容復离去的方向,最后看向张星辰和萧峰,久久无言。 张星辰看著伤心欲绝的段誉,想到天龙八部的主旨,轻声嘆息:“眾生皆苦,无人不冤,有情皆孽,求而不得,这就是江湖。” 远处,段誉终於起身。他转身走回来时,脸上已没有了之前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坚毅。 “大哥,二哥,”他说,“我要回大理了。” “我们送你。” 第51章 集齐四大秘籍 深夜,张星辰独自走进庄內深处那座名为“琅嬛玉洞”的石室。 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混合著墨香与陈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 墙上嵌著数颗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一排排檀木书架整齐排列,书架上密密麻麻堆放著线装典籍。 他隨手抽出一本,封面上写著《青城松风剑法》,翻开一看,图文並茂,从基础口诀到精要招式,详细得令人咋舌。 再走几步,《峨眉飘雪穿云掌》《崑崙两仪剑》《崆峒七伤拳》......各门各派的不传之秘,在这里像是寻常货色般陈列著。 “师傅和师叔,这是把大半个江湖的武学都搬来了。”张星辰低声自语。 张星辰的目光落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书脊上用硃砂写著“缺憾录”,翻开,是无崖子的笔跡: “少林易筋经,镇派至宝,非核心弟子不传,三次潜入藏经阁未得,憾甚。” “丐帮降龙十八掌,帮主亲传,口诀心法口耳相传,无文字录,憾甚。” “大理段氏一阳指、六脉神剑,皇室秘传,六脉神剑仅皇帝与宗亲可练,无外流,憾甚。” 看到这里,张星辰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又嘆了口气。 四大缺憾,自己竟已得了其二。 降龙十八掌是杏子林事变前,萧峰交予自己。 易筋经是在聚贤庄大战后,阿朱交予自己。 至於大理段氏的武功...... 这些秘籍拍照带回云岗基地需要很长时间,又只能自己做,不著急. 张星辰合上册子,走到窗边,夜色中,曼陀山庄的茶花在月光下泛著惨白的光。 他其实可以救下那些人的。 带上巴姆雷特狙击枪,隱藏在庄园外的高点,完全可以在慕容復动手前狙杀他。 或者,以他现在的武功,骤然发难,至少有七成把握在段延庆反应过来前救下段正淳,又或者直接点破段延庆与段誉的关係...... 但他没有。 “暴露现代装备的风险太大,直接出手也可能误伤,说出段延庆与段誉的关係可能无法取信其他人,而且,从段誉手里要武功,总比从大理皇室其他人手里容易。”想到此处,张星辰握紧了拳头。 这个念头白天在脑子里闪过时,他还能用“理性”“大局”来粉饰。 但此刻夜深人静,再回想段正淳撞向刀锋时决绝的眼神,秦红棉、阮星竹她们临死前看向段正淳的目光,还有段誉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样子。 虽然於心不忍,但他还是权衡利弊,计算得失,最后选择了对自己最稳妥、最有利的方式。 哪怕代价是看著那些人死去。 “江湖......”张星辰想起白天段正淳自杀后自己的感慨,“眾生皆苦,无人不冤,有情皆孽,求而不得。” 自己也是这江湖中的一分子,也会算计,也会权衡,也要在“自身”与“他人”之间选择。 门外传来脚步声。 张星辰迅速收敛情绪,转身时已恢復平静,进来的是萧峰,他手里提著两坛酒。 “找不到茶,只找到这个。”萧峰將一坛酒拋过来,“睡不著?” “嗯。”张星辰接住酒罈,拍开封泥,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很烈,辣得他眼眶发热。 萧峰靠在书架上,也喝了一口酒。他环顾四周的书架,忽然说:“二弟,你说武功到底是什么?” 张星辰怔了怔。 “我少年时学武,觉得武功是行侠仗义的本事。”萧峰缓缓道。 “后来当上丐帮帮主,我觉得武功是守护兄弟、庇护弱者的力量。 再后来聚贤庄那一战,我杀了很多人,有些是该杀的,有些可能罪不至死,那时候我在想,武功是不是只是杀人的工具?” “大哥......” “今天看著慕容復杀人,我忽然明白了。”萧峰看著手中的酒罈,“武功就是武功,行善或是作恶,不在武功本身,而在用武功的人。” 他转头看向张星辰:“二弟,你心思重,想得多。 这没什么不好,但別把自己逼得太紧,有些事,尽了力,问心无愧就好。” 张星辰喉咙发紧,他想说白天我其实可以做得更多,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谢谢大哥。” “兄弟之间,不说这个。”萧峰摆摆手。 接下来的一天,曼陀山庄忙成一团。 玄天部的女子们协助清理尸体,收敛入棺。 段誉將自己父母的遗体合葬在庄园后山的茶花林中,秦红棉、阮星竹等人也各自安葬。 王语嫣一直默默帮忙,这个曾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如今褪去了稚气,眉眼间多了几分坚毅。 第七日,一切处理妥当。 段誉换上了素白衣衫,站在父母墓前,久久不语。 车队启程时,曼陀山庄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张星辰回头望了一眼那座装满武功秘籍的石室,心里清楚,自己很快就会再来。 大理皇宫,保定帝段正明在殿中接见了他们。 这位皇帝比段正淳年长许多,两鬢已斑白,但目光如电,不怒自威。 他听完段誉的敘述,又看向萧峰和张星辰,忽然长长嘆了口气。 “誉儿的身世,朕已知晓。”段正明说道。 “你父亲养你二十余年,视如己出,这份情谊做不得假。”段正明走下龙椅,来到段誉面前。 “你心地仁厚,聪慧过人,这些年来所做之事,朕都看在眼里。大理皇位,传给你,朕放心。” 大理皇宫的庭院里,张星辰和萧峰在这里住了一月有余。 段誉登基后诸事繁忙,但每夜总会抽空来与他们饮酒谈心。直到这天黄昏,段誉独自来到张星辰居住的偏院,眉间锁著愁云。 “二哥,”他开门见山,“语嫣她,近来生出了一缕白髮。” 张星辰放下手中的书卷。 “枯井那日,她被鳩摩智劫持,一身內力尽数被我北冥神功吸走。”段誉声音低沉,“当时只道是虚惊一场,如今看来,內力全失伤了根本。 她才双十年华,之前听闻逍遥派有驻顏之术,二哥可有办法?” 他说不下去了。 张星辰沉默片刻,开口道:“逍遥派確有驻顏长春之法。” 段誉眼睛一亮。 “天山童姥所练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又名『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此功每三十年返老还童一次,若能得传,可重焕生机。”张星辰看著段誉,“只是......” “只是这是逍遥派秘传。”段誉苦笑,“我知道,我这般开口討要,已是厚顏。” 庭院里静了片刻。风吹过茶花丛,几片花瓣落在石桌上。 “三弟,”张星辰缓缓说,“你若真需要,我可传你此功。” 段誉猛地抬头:“二哥你……” “但有个条件。”张星辰直视他,“之前我师傅收集武林秘籍,缺少了一阳指和六脉神剑的秘籍,一直遗憾。” 段誉脸上的喜色僵住了。 “我知道这是段氏不传之秘。”张星辰声音平静,“但我也想完成师傅的遗愿。” 段誉站起身,在庭院中踱了几步,暮色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二哥,我本人对这些规矩並不在意。”他停下脚步,背对著张星辰。 “武功是死物,人是活的,若能救语嫣,莫说两本秘籍,便是更多我也捨得。” 他转过身,眼里满是挣扎:“可我是大理皇帝,一阳指是段氏立足武林的根本,六脉神剑更是只有皇帝可学的镇国之宝,我若私相授受,百年之后,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张星辰没有催促。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著。 良久,段誉重新坐下,声音疲惫:“就没有別的办法?” “这样吧。”张星辰放下茶杯,“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两门武功,在我手中,绝不会在这个时代外传。” 段誉怔了怔:“时代?” “至少一百年。”张星辰说,“百年之內,不会有第三人从我这学到段氏绝学。” 段誉看著他,眼神复杂。 他不懂“时代”是什么意思,但“一百年”他听懂了。一百年后,自己早已作古,朝中也无人会知晓今日之事。 他又想起王语嫣低头时,那缕刺眼的白髮,想起她近日总是悄悄藏起髮丝,眼中隱忍的惊慌。 “好。”段誉闭上眼睛,又睁开,“我答应。” 当夜,两本用明黄绸缎包裹的秘籍,换回了一张写满心法口诀的绢帛。 张星辰在灯下翻看著《六脉神剑》最后一页,终於轻轻舒了口气。 少林易筋经,丐帮降龙掌,大理一阳指和六脉神剑。 四大缺憾,至此尽数补全。 窗外月色如水,他忽然想起无崖子和李秋水当年搜罗天下武学时,用尽方法,是否也这样对坐灯下,感嘆求而不得? 而自己这一路走来,杏子林,聚贤庄,曼陀山庄,直到今日这场交易,看似巧合,实则每一步,也都是精心算计,如今终於功德圆满。 第52章 半年时间 离开大理那日,段誉送到城门外三十里,握著张星辰的手:“二哥,此去西夏路途遥远,定要保重。” 他又看向萧峰,“大哥也是。” 萧峰拍拍他的肩:“处理好国事,若有难处,隨时传信。” 张星辰回到西夏时已是初春。 银川公主的小腹已微微隆起,见到张星辰归来,眼里先是一亮,隨即又垂下眼帘,轻声说:“回来了?” “回来了。”张星辰上前扶住她,“这些日子辛苦了。” 公主摇摇头,嘴角却终於有了笑意。 接下来的一个月,张星辰几乎足不出户,日夜陪伴公主。 之后他又抽了一个月时间,前往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借阅典籍,王语嫣如今是山庄主人,这秘籍也是逍遥派的功劳,自然应允。 石室里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和相机快门的轻响。 张星辰一本本翻阅、拍照,动作嫻熟,书架上的未读典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这项工作枯燥却让人平静 再次回到西夏皇宫偏院,张星辰开始了真正的“休假”。 晨起先练內功,逍遥真经融合北冥、小无相、八荒六合三派精髓,运转时丹田暖流如江河奔涌,周身穴窍自然开合,吸纳著天地间灵气,这比现代世界的灵气浓度高了十倍不止,效率非凡。 午后练指法。 一阳指重在凝练,將內力聚於指尖一点,透出时无形无质,却能隔空点穴、摧经断脉。 张星辰起初只能点灭三尺外的蜡烛,半月后已能在五丈外的青石上留下浅浅指印。 六脉神剑则繁复得多。 少商剑的雄浑、商阳剑的灵巧、中冲剑的大开大闔、关冲剑的拙滯古朴、少冲剑的轻灵迅疾、少泽剑的变化精微。 六道剑气性质各异,需以內力沿不同经脉运转催发。 张星辰盘坐庭中,指尖时而激射金光,时而迸发白芒,惊得树梢鸟雀四散。 最让他著迷的是白虹掌力。 这门逍遥派绝学讲究“曲直如意”,掌力发出后竟能在空中转弯,叫人防不胜防。 张星辰起初不得要领,直到某日看见公主刺绣,丝线隨针引动,忽然福至心灵。 他將白虹掌力与降龙十八掌相结合。 试验那日选在城外荒山。 张星辰站定,左掌划弧,右掌平推,正是降龙掌中的“亢龙有悔”。 但见一道龙形气劲破空而出,飞出三丈后竟陡然折转,轰在山壁侧面,碎石纷飞中留下深达尺许的掌印。 “成了。”张星辰收掌,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这一掌既有降龙掌至刚至猛的威力,又兼具白虹掌力曲直莫测的变化。 与人交手,对方格挡正面,掌力却从侧面袭来,怕是神仙也难防。 至於其他武功,天山六阳掌阴阳互济,掌力层层叠加,最適合近身缠斗。 天山折梅手包罗万象,看似只有六路,却可將天下招式化入其中,是空手入白刃的绝技。 凌波微步更不必说,这些日子他刻意在庭院假山间穿梭,步法越发行云流水,有时公主抬眼望去,只觉人影一闪,便已从院东到了院西。 这夜月明星稀,张星辰在院中调出脑海里的面板。 【所属世界:天龙八部】 【所属势力:丐帮、逍遥派、西夏】 【身份:丐帮帮主、逍遥派掌门、西夏駙马】 【掌握武学】 逍遥真经(大成)特性:海纳百川、无相无形、天长地久 天山六阳掌(大成)生死符(大成) 天山折梅手(大成)白虹掌力(大成) 降龙十八掌(大成)打狗棒法(小成) 一阳指(入门)六脉神剑(入门) 【內功修为:绝顶高手(约210年內力,三元合一,生生不息)】 【激活属性:水、木】 看著这一长串大成,张星辰忽然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还是现代社会的一名外卖员,如今却身负逍遥派绝学、丐帮镇帮掌法和大理皇室秘传,远攻近战、轻功內功无一短板。 除了护体硬功尚缺,但逍遥真经內力护体本就不弱,寻常刀剑难伤,倒也够用。 “五边形战士么......”他低声自语,忍不住笑了。 这种充实感,是实力提升带来的踏实,至少现在,他有足够的底气面对大部分危险。 现代世界,云岗基地。 张星辰回归的第三天,神话项目组召开了季度会议。 生物组组长周启明顶著黑眼圈,却精神亢奋。 他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一枚龙眼大小、色泽暗红的丹丸。 “这就是『大还丹』初版。”周启明声音有些发颤,“以《灵鷲宫医典》中『九转熊蛇丸』为基础,替换主材为变异兽的血肉提炼精粹,辅以七种药草萃取液。” 他点开下一张图表:“药效测试显示,一颗大还丹提供的灵气转化量,相当於三標准瓶灵气药剂。 更重要的是它能在体內形成持续十二小时的缓释效果,吸收率提升至68%,远超药剂直接饮用的41%。”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惊嘆声。 张星辰坐在后排,静静听著。 这些数据他早已看过初稿,但此刻听周启明正式匯报,仍感到一阵欣慰。 “目前月產量多少?”首席科学家问。 “实验室条件下,每月可炼製三十颗。”周启明顿了顿,“但若规模化生產,需要解决两个问题: 一是变异生物材料稀缺。二是古法炼製耗时耗力,需要现代化改良。” 会议后续討论了功法推广的困境,正如张星辰预料的,没有一门武功能完美適配全民修炼。 北冥神功风险太高,易筋经门槛太高,各派基础功法又威力不足。 更关键的是,现今地球灵气浓度虽在缓慢上升,但远未达到天龙世界武林高手的修炼环境。 “所以现阶段,”赵卫国总结,“我们还是以培养精锐为主。大还丹优先供应龙组成员,功法研究继续推进,寻找安全、普適、高效的修炼体系。” 望著台上赵卫国讲话,张星辰突然心中一动,也许有一门功夫適合...... 散会后,周启明找到张星辰。 “张教授,多亏你带回的那些医典。” 他双眼放光,“那些古人对药性配伍的理解,有些思路现代医学从未想过,比如他们用內力催化药力融合的方法,这是现代科技达不到的。” 张星辰笑道:“是你们研究做得好。” 接下来的日子,张星辰过著规律的两界生活。 天龙世界待一月,现代世界待一月。 在天龙这边,他早晨练功,下午陪公主散步、读书、听她讲西夏宫廷旧事。 公主的肚子一天天变大,偶尔胎动时,她会拉著张星辰的手去感受,两人相视一笑,那些江湖恩怨仿佛都远了。 现代那边,项目稳步推进,大还丹开始小批量生產,经过快两年的发展,龙组最优秀的几人內力修为已堪比武侠小说中的二流高手。 虽然离使用六脉神剑、降龙掌那般境界还远,但徒手断砖、一跃三米已是常態。 张星辰自己也没閒著,他將六脉神剑的运劲法门整理成册,交给项目组参考。 研究人员尝试用生物电模擬剑气,竟真的在实验室催发出一道微弱气劲,虽然只击穿了五厘米外的纸张,却让整个团队沸腾了。 “这说明內力外放是有科学基础的!”一名年轻研究员激动得语无伦次。 张星辰只是笑笑,他想起自己在庭院里,六脉剑气纵横十丈、洞穿青石的模样。 这日黄昏,张星辰在天龙世界偏院里试招。 他先运起逍遥真经,內力如潮水般涌向右手少商穴,六脉之中,少商剑最重威力。 只见指尖金芒吞吐,一道凝实剑气激射而出,破空声尖锐刺耳,二十丈外的假山应声炸开,碎石四溅。 接著变换商阳剑,剑气转为细锐白光,在空中连点七次,庭中七片落叶同时被洞穿,边缘焦黑。 “不错。” 张星辰收功调息,感受著体內真气的流转。 逍遥真经深厚无比,连发十道六脉剑气也才耗去一成內力,恢復速度更是惊人,吐纳片刻便补回大半。 他想到了无崖子和李秋水穷尽一生搜罗武学,却困於门户之见、江湖规矩,求而不得。 而自己凭著穿越者的身份和现代国家的支持,竟在短短数年间补全了他们的遗憾。 “夫君?” 公主的声音从廊下传来,她扶著腰缓缓走来,夕阳给她周身镀上金边。 张星辰快步上前搀住:“怎么出来了?” “听见响声,来看看。”公主望向假山,“武功又精进了?” “嗯。”张星辰扶她坐下,“孩子今天乖吗?” “踢了我好几次。”公主笑著拉过他的手贴在腹上,“你听。” 掌心传来轻微的震动,像幼兽的心跳。 张星辰忽然觉得,那些武功秘籍、面板数据,在这一刻都淡去了。 他还有这个家要守,还有这个正在成长的小生命要保护。 “我想好了,”张星辰轻声说,“若是男孩,就叫怀山,若是女孩,就叫怀月。” 公主抬头看他,眼里漾开温柔:“好。” 张星辰闭上眼,摸著李清露的肚子。 天龙世界的恩怨、现代世界的责任、那些还未找到的冰蚕和材料、那些尚在研究的功法都暂时放一放吧。 这一刻,他只是个丈夫,是个父亲。 第53章 圈养变异兽 时间过得飞快,在张星辰穿梭两界、收集功法的这两年多里,现代世界的变异进程悄然加速。 山林里的树木长得更疯了,有些乔木一个月能躥高五六米,藤蔓粗得像成年人的大腿。 自黑熊来福出逃动物园事件后,云岗基地的专家们经过大量观测和数据整理,將陆地变异兽分成了三类: 第一类是有灵智、能沟通、愿意亲和人类的。 这类多是曾经的动物园动物或家庭宠物,变异后保留了与人类的感情纽带,比如来福。 第二类是有灵智但不亲和人类,多为野外生物变异而来。 它们聪明,懂得躲避危险,甚至有些会组建简单的群体,但对人类保持警惕甚至敌意。 第三类最麻烦,进化过程中失去理智,只剩下攻击和进食的本能,像一台台活著的杀戮机器。 针对这三类,龙国制定了不同的策略。 像来福现在就过得很滋润。 它住在南川基地新建的“第一变异生物收容区”,这里占地八百亩,模擬山林环境,有溪流、山坡、树林,还有一片专门为它挖的泥塘,它最喜欢在里面打滚。 早晨七点,饲养员老刘准时推著小车出现在围栏外。 车上不是以前的苹果胡萝卜,而是特製的“变异兽营养餐”:三十公斤混合肉糜、二十公斤粗粮窝头、一盆维生素补充剂,还有它最爱的一罐五公斤装的蜂蜜。 “来福,吃饭了!”老刘喊。 来福从棲息的岩洞里慢悠悠走出来,十米高的身躯在晨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它先蹭蹭老刘,现在它学会控制力道了,只是轻轻挨一下,然后才低头进食。 吃完早饭是自由活动时间,来福通常会去水塘泡个澡,然后在山坡上晒太阳。 中午十二点,基地广播会准时响起:“各位变异兽同志,午间学习时间到了。” 是的,学习。 来福和其他三十多头第一类变异兽,包括三只变异金毛犬、两只变异牛、一头曾经是马戏团明星的老虎,被集中到露天学习区。 工作人员会播放特製的动画片:內容简单直白,讲的是“人类与动物是朋友”“共同建设美好家园”“珍惜现在的生活”。 来福看得很认真,它虽然不能完全理解所有词汇,但画面它能看懂:动画里,人类给受伤的动物治疗,动物帮助人类巡逻森林,大家一起快乐生活。 动画片放完是“政治课”。 一位专门研究动物行为学的教授会来上课,用简单的手势和图片,告诉它们:现在住的地方是国家建的,吃的喝的是国家提供的,根据人类研究,每个月抽一次血適当排废血有益於身体健康。 “要懂得感恩。”教授每次都会强调这句话,配合手势。 来福確实感恩,它记得在山里饿肚子的日子,记得掏蚂蚁窝连牙缝都塞不满的窘迫。 现在呢?三餐准时,还有蜂蜜零食,老刘天天陪著它,还能看动画片,说起动画片可真是有趣,来福想起昨天看的猫和老鼠...... 每个月一次的抽血它也不怕。 医护人员会用特製的针管,轻轻扎进它前臂的血管,抽取2000毫升血液。 这点血量对於来福庞大的体型来说没有一点影响,过程不疼,抽完后还会给它一块特製蜂蜜糕作为奖励。 “你这比公务员待遇还好。”老刘有一次开玩笑说,“包吃包住,还有娱乐活动。” 来福听不懂“公务员”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待遇”是好东西,它用大脑袋蹭蹭老刘,表示很满意。 第二类变异兽的处理要复杂些。 云岗基地三百公里外的深山里,监测站发现了一个特殊目標:一只三米高的巨猿。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这只猿猴聪明得惊人,它会使用木棍作为武器,会统领猴群,要猴群给其寻找食物。 最关键的是它似乎记得张星辰。 监测员发现,每当无人机飞过,巨猿不是躲避,而是会盯著看,然后做出一个奇怪的动作:双手捂住眼睛,趴在地上不动。 “它在模仿来福。”周毅在作战会议上说,“上次张星辰收服来福时,这巨猿应该就在附近的树上看著。 它记住了来福是怎么『投降』的。” 张星辰笑了:“还挺聪明,我去看看吧。” 三天后,张星辰再次进山。 这次他带了点礼物:一筐基地种植的变异香蕉(灵气滋养后长得像小树苗那么大),还有根特製的合金棍子,监测显示这巨猿喜欢玩棍子。 找到它没费什么功夫,巨猿就在当初来福被收服的那片山谷里,正用一根木棍捅树上的蜂窝。 它捅得很小心,捅一下马上跳开,等野蜂散去再捅第二下,显然是被蛰过,学乖了。 张星辰从树梢跃下,落在它身后二十米处。 巨猿立刻转身,浑身毛髮炸起,齜牙发出威胁的低吼。 但当它看清来人是张星辰时,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清晰的回忆神色。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张星辰忍俊不禁的动作:它“哐当”扔下木棍,两只大手“啪”地捂住眼睛,整个身体直挺挺趴倒在地,一动不动。 那模样,活像个闯了祸以为捂住眼睛就能隱身的小孩。 张星辰走到它面前:“別装了,我看见你了。” 巨猿从指缝里偷看,见张星辰在笑,这才慢慢放下手。 它趴著,仰头看张星辰,喉咙里发出试探性的“呜嚕”声。 “想吃香蕉吗?”张星辰从筐里拿出一根变异香蕉。 巨猿鼻子抽动,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它没敢直接拿,而是先看看张星辰,又看看香蕉,最后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香蕉皮。 “给你。”张星辰把香蕉拋过去。 巨猿接住,剥开皮咬了一大口,眼睛幸福地眯起来。 吃完一根,它眼巴巴地看著筐里剩下的。 “还想吃?”张星辰问,“跟我走,每天都有。” 巨猿犹豫了,张星辰加码:“不光有香蕉,还有其他吃的,还有这种棍子。” 他拿起一根合金棍,轻轻一抖,棍身发出清脆的嗡鸣。 巨猿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它自己的木棍玩几天就断,这金属棍子看著结实多了。 “你帮我们守护基地周围的山林,我们给你提供食物和棍子。” 张星辰儘量用简单的词说,“每个月抽一次血,不关著你,你可以在这片山里自由活动,只要不伤人。” 巨猿听懂了大概。它站起来,三米高的身躯比张星辰高出一大截,但它学著来福的样子,微微低头,表示服从。 张星辰拍拍它的胳膊:“给你起个名字吧,你这么喜欢棍子,又这么机灵,就叫『悟空』怎么样?” 巨猿虽然不明白“悟空”是什么意思,但它知道这是在叫自己。 它高兴地捶了捶胸口,抓起合金棍子,兴奋地舞了两下,棍风呼啸。 张星辰拍拍悟空的肩膀说:“明天给你带新棍子,会发光的那种。”悟空高兴得翻了个跟头。 就这样,云岗基地有了第一位“变异兽公务员”。 悟空的工作很简单:每天在基地周边三十公里范围內巡逻,发现异常情况就发出警告(它会一种特殊的吼叫,传得很远)。 作为报酬,它每天能得到二十公斤食物、还有一根合手的棍子。 它很满意,有吃有喝有玩具,还能在山林里自由玩耍,这比它自己找食的日子强多了。 不是所有第二类变异兽都像悟空这么好说话,不听话的,就需要一点“手段”了。 云岗基地西北方向四百公里,有一片原始森林,里面出现了一头变异野猪。 这头野猪体长八米,肩高四米,獠牙像两柄弯刀。 这野猪有灵智,但极其暴躁,已经袭击了三支勘测队,造成两人重伤。 它聪明得很,会躲避无人机侦察,会设伏,甚至懂得破坏道路阻碍车辆通行。 常规麻醉弹对它无效,皮太厚,针头扎不透。 重型武器倒是能击杀,但周毅想活捉:“这种有灵智的个体研究价值很高,而且它只是护领地,不是完全疯癲,也许能驯化。” 张星辰被请去了。 他带上了大量从天龙世界带来的悲酥清风。 经过实验发现,这种药对变异兽有奇效,中招的变异兽都会四肢无力。 有了秘方后,悲酥清风已经能批量生產,现在成为捕捉变异兽的重要手段,毕竟变异兽大部分身体庞大,想无伤抓捕太难了。 行动那天,野猪正在一片沼泽地里打滚,张星辰乘直升机抵达上空,直接拋下十个特製气雾罐。 “砰!砰!砰!” 气雾罐在半空炸开,无色无味的悲酥清风瀰漫而下。 野猪警惕地抬头,但已经晚了。 它吸入大量毒雾,四肢开始发软,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最后“轰隆”一声瘫倒在泥浆里,只有眼睛还能转动,里面满是惊恐和愤怒。 张星辰降落,走到它面前。 野猪喉咙里发出低吼,但连抬头都做不到。 “能听懂我说话吗?”张星辰问,“能听懂就眨两下眼。” 野猪死死瞪著他,没有反应。 “那就受点苦吧。” 张星辰运起逍遥真经,手掌虚按,北冥真气透体而出,在掌心凝聚出一块足有西瓜大小的寒冰,这不是普通的冰,而是以內力凝结、蕴含阴阳变化的“生死符”载体。 他轻轻一推,冰锥没入野猪颈部。 起初几秒,野猪没什么反应。 但很快,它浑身开始剧烈颤抖,眼睛里先是疑惑,然后是痛苦,最后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生死符的寒毒在它经脉中流窜,那种又冷又痒又疼的感觉,让它恨不得立刻死去。 但它动不了,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抽气声。 十分钟后,张星辰弹出一缕真气,暂时压制了寒毒。 野猪瘫在泥里,浑身被冷汗和泥水浸透,眼里满是恐惧。 “现在能沟通了吗?”张星辰平静地问,“愿意服从,有吃有住,不愿意,就继续受罪。” 野猪没接触过人类,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是再也不想感受刚才的生不如死,只能恳求地看著张星辰。 张星辰拿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止痒丸,“每个月吃一颗,就不会发作,好好表现,以后帮你彻底解除。” 野猪吞下药丸,感受著那种折磨渐渐消退,终於彻底屈服了。 它挣扎著爬起来,低下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张星辰的鞋,这是野猪表示臣服的动作。 后来这头野猪被送到第三收容区,取名叫“刚鬣”。 它虽然脾气还是暴躁,但再也不敢攻击人类,乖乖接受饲养,每月抽血,偶尔还要配合做行为测试。 至於第三类变异兽,那些完全失去理智的,数量也比较多,龙国的政策很乾脆:只要攻击人类,直接击杀,回收尸体。 它们的血肉是製作灵气药剂和大还丹的重要材料,骨骼皮毛也有研究价值。 猎杀任务由龙组特种小队执行,配备特製武器和防护装备。张星辰参与过几次,那些变异兽只剩兽性,为了保护人类聚居区,不得不清除。 看著它们,张星辰会想: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人类与变异兽共存?还是终有一战? 第54章 老外:功夫! 在龙国对变异兽进行有序管理的同时。 星条联盟洛杉磯某栋废弃写字楼的楼顶,一个蜷缩在睡袋里的流浪汉被悽厉的尖叫惊醒。 他迷迷糊糊抬头,瞳孔瞬间被放大,一只翼展超过五米的巨影正从低空掠过,钢铁般的利爪下,一个挣扎的人形轮廓迅速缩小,消失在林立高楼背后的黑暗里。 尖叫戛然而止,只剩下巨鹰沉闷的振翅声和远处零星、有气无力的警报声。 流浪汉把自己更深地埋进睡袋,颤抖著祈祷下一个不是自己。 在这座秩序崩塌的城市里,天空已成为禁区,人类重新沦为了猎物,甚至比不上郊外那些机敏的鹿群。 樱花国一座山脚下,曾经的旅游胜地一片死寂。 警示牌歪倒在路边,上面用多国语言写著“危险!禁区!”字跡被风雨侵蚀得模糊。 有目击者声称看到浓雾中走出“燃烧著三个头的巨大恶犬”,自卫队曾试图清剿,代价是丟下几辆燃烧的装甲车和数十具残缺不全的尸体后仓皇撤离。 如今,那片区域只有乌鸦盘旋,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 白象国,污浊的河水边,鼠群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垃圾和尸体间涌动。 它们体型硕大,眼睛在昏暗中泛著嗜血的暗红。 它们不再惧怕人类,甚至会在飢饿的驱使下有组织地攻击落单者。 贫民窟正以惊人的速度被鼠群和疾病吞噬,死亡数字已是一个无人敢深究的天文数字。 秩序,高效的组织,在灾难面前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地广人稀,力量分散,社会结构在怪兽病毒的高死亡率衝击下濒临瓦解,让这些国家在大量变异兽的威胁面前,几乎门户大开。 龙国,滨海市。 一只变异狸花猫大小的生物,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老旧居民楼的空调外机和晾衣架之间弹跳穿梭。 它动作鬼魅,利爪在水泥墙上留下浅痕,发出“滋啦”的刺耳噪音,惊得几户人家慌忙关窗。 下方巷口,两名穿著便装、但行动间透著精悍气息的龙组成员早已锁定目標。 “追!” 其中一人低喝,脚尖在墙根一点,身形陡然拔高近三米,轻巧地踩上一楼防盗窗顶端,借力再跃,如同摆脱了地心引力,几个起落便拉近了与那变异兽的距离。 正是简化版的凌波微步,重在实用性的提纵与闪转。 另一人手持特製的合金短棍,棍影一抖,精准地刺向变异兽下一次落点的前方,封堵去路。 短棍招式简洁,却暗含打狗棒法“缠”字诀的劲力,不求一击致命,旨在干扰限制。 变异兽受惊,发出一声尖啸,在空中强行扭身,试图扑向旁边阳台晾晒的被子借力。 最先那名龙组成员已然赶到,凌空一掌拍出,掌风並不如何刚猛,却带著一股柔韧的黏劲,正是逍遥派武功的巧劲。 掌力拂过,那变异兽在空中失衡,翻滚著跌落。 持棍者早已在下方等候,棍身一搭一引,將下坠之力卸去大半,隨即棍尾轻点,正中其颈后某个位置。 变异兽四肢一僵,软软倒下,被迅速装入特製收容袋。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兔起鶻落。两人配合默契,动作行云流水,远超常人理解的体能极限。 他们没注意到,对面居民楼一扇未拉严的窗帘后,一部手机屏幕真实记录下了后半程,那匪夷所思的跳跃高度,那轻描淡写拍出掌风的身姿,那短棍精准如手术刀般的一击制敌。 拍摄者的手有些抖,画面不算稳,但足够清晰。 视频在当天深夜,由一个翻墙软体,悄然流入了外网一个热门社交平台。 起初,它混杂在无数猎奇、灾难视频中,標题也很隨意:“偶拍,东方某市,抓变异兽?”直到几个小时后,点击量和评论开始爆炸性增长。 “上帝啊!这是吊了威亚还是加了特效?那个跳跃违反物理学!” “最后那一下是什么?隔空打牛?龙国功夫?!这不是电影吗?” “谁来告诉我,人类怎么能跳那么高?那面墙至少有三米!” “看他们的动作,简直像会飞!还有那根棍子,用得比我的手指还灵活!” “背景是中文gg牌,这好像是真的发生在龙国城市里?” “不是说龙国人都被病毒困住了吗?他们怎么还有这种超人?” 震惊、怀疑、不敢置信、狂热追问......视频以病毒般的速度传播开来。 各大平台爭相转发,分析逐帧画面,试图找出cgi合成的破绽。 但越分析,越是心惊,光线、影子、周围环境中人物的自然反应,所有细节都指向“这是实拍”。 “龙国功夫真的存在!”这个念头,伴隨著一种混杂著震撼、嫉妒和隱隱恐惧的情绪,瞬间席捲了各国网络。 无数人开始疯狂搜索“gong fu”、“如何修炼內力”、“轻功教学”,油管和各类论坛上,標题惊悚的“秘传功法”视频点击量暴涨。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们一盆冷水。能找到的所谓“秘籍”,要么是含糊其辞的哲学论述,要么是漏洞百出的动作演示。 更关键的是,那些晦涩难懂的中文术语,“气沉丹田”、“任督二脉”、“奇经八脉”,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知识体系。 穴位图看起来像神秘的星象图,没有相应的文化背景和传承指导,根本无从下手。 即便有人照猫画虎,摆出姿势,除了肌肉酸痛,感受不到任何所谓的“气感”。 各国高层更是焦头烂额。 情报机构早已將龙国龙组疑似超常力量的存在列为最高机密,但如此清晰、直观、在民间广泛传播的证据还是第一次。 国家急忙召开紧急会议,外交渠道的试探和施压骤然升级,核心诉求只有一个:要求龙国“共享”或“解释”这种超常力量背后的原理与方法,以“共同应对全球危机”。 龙国的回应礼貌而坚决:相关技术涉及传统文化核心与国家安全,目前仍在探索阶段,不具备对外共享条件。 国內资源有限,我国將优先保障本国稳定与发展。 “自私!”“狭隘!”“不顾全人类命运!”类似的指责在国际舆论场上响起。 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的曙光,但那道光来自神秘的东方,且被牢牢守护著。 星条联盟,白房子地下简报室。 气氛凝重,巨大的屏幕上,一边循环播放著龙组成员抓捕变异兽的视频片段,另一边是一份分析ppt,那代表“东方神秘力量崇拜”和“对本国政府无力感”的曲线正刺眼地飆升。 “先生们,我们不能任由这种事態继续下去。”总统面色阴沉,“民眾需要希望,需要看到我们同样强大,甚至更超越!” 国防部长点头:“星条队长计划,是时候亮相了。” 一周后,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在星条联盟某个军事基地外围发生。 一伙配备重火力的“极端分子”(实为精心挑选的死囚)试图衝击基地,与守卫发生激烈交火。 就在情况看似危急时,一道身影以远超短跑冠军的速度冲入战场。 他身高接近两米,穿著星条旗配色的特製作战服,肌肉賁张但並不笨拙。 他直接用手臂盾牌格挡开射向平民的流弹,一拳將一辆民用皮卡(事先拆除关键部件)的车头打得凹陷进去,隨即以惊人的敏捷徒手制服了多名“匪徒”,动作刚猛凌厉,充满力量感。 整个过程被“恰好”路过的多家媒体直升机拍下,高清画面实时传遍全球。 “星条队长!我们的英雄!”新闻主播激动得声音嘶哑,“看吶!这是科学的力量!是基因与科技的完美结晶!他代表著人类的未来,坚实、可复製的未来!” 星条联盟官方顺势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介绍“星条队长”为“新一代生物科技增强战士的首位成功典范”,强调其力量、速度、反应能力均为常人的两倍以上,是“自由与科学精神的捍卫者”。 全球舆论瞬间转向。 “科学!才是看得见摸得著的进化!” “比那些玄乎的龙国功夫靠谱多了!谁知道他们练的是什么邪门东西?” “星条队长!真正的超级英雄!科技引领人类!” “古老的东方秘术註定要被现代科学淘汰!我们的道路才是正確的!” 之前对龙国功夫的羡慕嫉妒,迅速转化为对“星条队长”及其代表的科技路线的追捧。 各国政要、媒体纷纷向星条联盟示好,急切希望获取相关研究数据,甚至寻求合作。 仿佛找到了对抗东方“神秘主义”的坚实堡垒,一种基於西方科技优越感的自信重新抬头。 他们不知道或者说刻意忽略的是,“星条队长”稳定状態的背后,离不开从龙国交易获得的、为数不多的灵气药剂作为关键的“催化剂”和“稳定剂”。 他们更不知道,那看似光鲜的“成功典范”背后,是堆积如山的失败者尸体,以及一条註定越来越窄、越来越危险的进化之路。 想要继续提升就需要更高浓度的基因药剂,这意味著更高的变异风险和失控概率,每一次升级都伴隨著非人的痛苦和理智的悬崖。 而药剂必不可少的原料源头,始终牢牢控制在龙国手中。 云岗基地,情报分析室。 张星辰和周毅、赵卫国一起观看了星条队长“首秀”的新闻。 画面里,那位“英雄”在镜头前展示著钢铁般的肌肉和標誌性的笑容,接受万眾欢呼。 “花架子。”张星辰看了一会儿,淡淡评价。 “哦?怎么说?”周毅饶有兴趣。 “力量刚猛,速度尚可,全凭身体硬抗,缺乏变化和后劲。” 张星辰摇了摇头,“对付普通匪徒和低阶变异兽或许够用,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或者需要持久作战、应对內力侵袭的情况,破绽百出,而且......” 他顿了顿,想起情报中关於基因药剂副作用和依赖性的描述:“这条路,应该是在透支生命本源,饮鴆止渴。 不像內力修炼,是循序渐进,开发自身潜能,性命双修。” 赵卫国苦笑:“道理我们懂。可架不住人家包装得好,符合老外多数人的认知习惯。 『科技造神』,听起来总比『修炼成仙』更『靠谱』,更能安抚恐慌。” 张星辰不再多言,现实世界的纷扰,就让该操心的人去操心吧。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北冥真气,唯有自身的力量,才是应对一切变局的根本。 星条队长?不过是浮於表面的浪花罢了,真正的暗流,一直在平静的海面下汹涌,而他,必须抓紧时间变得更强。 第55章 萧峰的消息 银川城的秋意渐浓,天气开始微凉。 张星辰正扶著李清露在廊下缓缓散步,她身子已很沉,算著日子,临盆就在这几日了。 “夫君,孩子前夜踢得厉害,像是急著要出来见你。”李清露一手撑著后腰,笑容里带著母性的柔光。 张星辰刚想接话,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风尘僕僕的丐帮弟子被梅剑引了进来,正是二狗,二狗脸色发白,哑著嗓子急道:“帮主!辽国萧大侠出事了!” 张星辰心猛地一沉:“慢慢说。” “辽帝耶律洪基封萧大侠为平南大元帅,逼他率军攻宋。 萧大侠不肯,在御前苦諫,触怒了皇帝。”二狗语速极快,“耶律洪基假意设宴,在酒中下了毒药,萧大侠武功虽高,却未防备被擒拿,如今被囚在南京析津府的重牢里!辽帝已另点大將,筹备南侵,雁门关外已见辽军游骑!” 廊下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李清露担忧地望向张星辰。 该来的还是来了,张星辰闭了闭眼。 剧情强大的惯性,大哥终究还是为了阻止南侵,踏上了这条险路。 这次灵鷲宫没给阿紫治眼,阿紫无法出逃,但还好张星辰担心危机发生,布了后手,派丐帮弟子时刻打探辽国消息。 天龙八部的主线剧情,兜兜转转,还是没有改变,果然小势可改,大势不可逆。 之后呢?这个世界的故事落幕,自己又將何去何从?公主怎么办?即將出世的孩子怎么办? 纷乱的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张星辰睁开眼,眼神已变得锐利如刀。 想再多也无用,此刻,救大哥,阻南侵,才是唯一要做的事。 “梅剑,取笔墨,发飞鸽传书。”张星辰沉声道,“第一封给三弟段誉,请他即刻动身,带上擅长掘地之术的华赫艮等人,一月后到雁门关外匯合。 第二封传令丐帮各分舵,將辽国即將南侵、萧峰因阻战被囚的消息广传天下,召集武林中有志抗辽保土的英雄豪杰,同样於一月后齐聚雁门关。 告诉各方,具体营救与抗敌方略,届时共同商议。” 他看向二狗:“你速回丐帮,协助传递消息,並严密监视辽军动向,尤其是南京析津府的守备与大哥关押之处的情报,不管用收买还是打探手段,不惜代价,儘快送来。” “是!”二狗领命,匆匆离去。 李清露握住张星辰的手,冰凉:“夫君,你又要走了。” 张星辰反手握住她,感受著她掌心的微颤和腹中孩子的胎动,心中一阵酸楚:“露儿,大哥有难,我不能不救。 辽国若真南下,兵祸连结,不知多少百姓要遭殃,於公於私,这一趟我必须去。” “我知道。”李清露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我和孩子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小心。” 三日后,安排妥当天龙世界一应联络事宜,张星辰启动传送,回到了云岗基地。 情报分析室里,赵卫国和周毅听完张星辰的敘述,神色严峻。 “辽国南侵,虽然时代不同,但侵略战爭的性质一样。”赵卫国沉吟片刻,“阻止战爭,拯救英雄,这是大义,上级那边,我去申请,看能提供什么支持。 我认为在不暴露穿越和现代存在的前提下,提供一些战术和物资协助,是可行的。” 一周后,申请获批,在一个高度保密的会议室里,张星辰与几位战略战术专家、爆破专家、歷史军事研究员一起,完善著他的计划。 “根据你提供的辽南京城防可能形制,以及古代牢狱的一般结构,我们建议......”专家们推演著各种可能,提供了数套备选方案。 张星辰认真地记录著,一些现代战术思想和工具的应用,让他思路豁然开朗。 “最关键的是製造混乱和威慑,以最小的直接衝突达成救人止战的目的。”一位老专家总结道,“具体执行,还要看现场情况,这些装备,你带上,应该够用。” 他指的是特意改造过的、外观古朴但威力可控的烈性遥控炸药。 当然,还有张星辰指定的那支巴雷特狙击步枪,它被妥善偽装在一个特製的长条形木匣中,看起来像是一张古琴。 一个月时间在紧张准备中飞快过去。 传送门冷却结束那日,张星辰带著满载的装备和更清晰的计划,再次踏入天龙世界。 他直接出现在银川皇宫的偏院。 人刚站稳,就听见內室传来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以及宫女们欣喜的呼喊:“生了!公主生了!是位小郡主!” 张星辰心臟狂跳,几步衝进內室,產婆正將一个襁褓抱到床边,李清露脸色苍白,额发汗湿,却带著无比满足的笑意看著他。 “夫君……是女儿,你看。” 张星辰小心翼翼接过那柔软的一团。 小丫头皱巴巴的,闭著眼,哭声却中气十足。 他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和悸动,这是他的骨血,他在这世界最深的牵掛。 “怀月,你叫怀月。”他低声道,指尖轻触女儿娇嫩的脸颊。 李清露微笑点头,疲惫而幸福。 然而温馨时刻非常短暂,张星辰沉浸在这初为人父的喜悦中不到两个时辰,竹剑便带来了紧急消息:段誉已率人快抵达雁门关附近,丐帮传来最新情报,辽军前锋已开始向边境移动,南京析津府的守备近日突然加强,萧峰可能被转移至更隱秘囚牢。 张星辰抱著女儿,在妻子床前站了许久,他终於將睡著的怀月轻轻放回李清露身边,为她掖好被角。 “露儿,我......” “去吧。”李清露握住他的手,眼眶微红,却努力笑著,“女儿和我都等你,你答应我,救了萧大哥,阻止了战事,就平平安安回来。” “我答应你。”张星辰俯身,在她额头重重一吻,又在女儿小脸上轻轻一吻,决然转身。 宫门外,三十名灵鷲宫玄天部精锐、二十余名丐帮好手已集结完毕。 张星辰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宫殿方向。 “出发,雁门关!” 马蹄踏起烟尘,队伍向著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是初生的女儿与挚爱的妻子,身前是身陷囹圄的结义大哥与即將燃起的战火。 这一次,他要真正放手去做了。 为了兄弟,为了家园,也为了给怀月一个没有战乱的未来。 雁门关,那个原著中萧峰人生落幕之地,这一次,结局必將不同。 第56章 中门狙击 雁门关外,张星辰远远便望见了段誉。 这位大理世子身著青衫,负手立於关墙之下,身边跟著几个短打扮的精壮汉子,正朝北眺望。 见张星辰率人赶来,段誉快步迎上,眉宇间没了平日的温润笑意,儘是焦灼。 “二哥!”段誉一把握住张星辰手腕,“大哥他......” “我都知道。”张星辰反手拍了拍他手背,压低声,“三弟,路上细说,华赫艮可带来了?” 段誉点头,侧身引见,一个五十上下的精瘦汉子抱拳行礼,十指关节十分粗大。 张星辰开门见山:“华兄,掘地越狱,几日能通?” 华赫艮略一沉吟,打量四周土质:“得看辽都牢城地基深浅,若无巨石灌浆,三日可抵內墙。” “够了。”张星辰环视眾人,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辽帝囚大哥於南京析津府。此处距辽都八百余里,辽军前锋已动,后队未发,城中守备虽严,但大半精力在北面防宋军突袭,南城相对鬆懈,咱们兵分两路。” 他取出一卷手绘草图,那是丐帮弟子冒死送出的辽都城防略图,眾人围拢。 “梅兰竹菊,你四人率灵鷲宫弟子与丐帮兄弟,扮作商队脚夫,分三批入城。 化整为零,不得引人注目,进城后落脚城南老君庙,那里有丐帮暗桩。” 张星辰抬眼看四剑,“住下后不动、不探、不露形跡,只等我信號。” 四剑领命。 “三弟、华兄,你我带几个好手先行。”张星辰手指落在地图一处,“先摸清大哥关押的確切位置。只要人定在哪间牢房,这地道便从那儿挖进去。” 段誉点头,忽问:“二哥可曾联繫上阿朱?”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星辰动作一顿,眼中掠过复杂:“已让二狗遣人送了信。阿朱是女眷,辽帝不以为意,只当她是个无足轻重的侍妾,並未拘禁,如今每日给大哥送饭的,正是她。” 段誉默然片刻,轻嘆:“大哥入狱,最难过的便是阿朱姐姐。” “所以咱们得快。”张星辰收起地图,“明日凌晨动身,快马换轻车,三日內赶到析津府。” 三日后,夜,析津府南城。 张星辰站在一间赁来的旧宅后窗边,透过窗缝望著斜对面那片灰墙高耸的院落。 那是辽南京留守司的牢城別院,专囚重犯,墙高两丈,墙头插满铁蒺藜。 “就是这儿。”身后响起轻柔的女声。 张星辰回身,阿朱站在暗处,面容憔悴,却仍强撑著平静。 “萧大哥在东院地牢,地面是普通砖石,下头砌了青条石。” 阿朱语速很慢,像在背早已烂熟於心的情报,“每日戌时末,我送最后一顿饭。 狱卒十个,五个守在院门,五个在地牢口,入夜后巡防每半个时辰一趟,换人不换岗。” 张星辰认真听著,不时点头,段誉在一旁默默记录,华赫艮则已蹲下身,用手指轻叩地砖,听那迴响。 “大嫂,”张星辰等她说完,轻声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阿朱摇头,眼眶微红,却笑了起来:“能为他做点事,算什么辛苦,二弟,你们要救他出去,我就谢天谢地了。” “一定。” 华赫艮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灰,压低声道:“此处土质鬆软,离那处地牢南墙约莫四十丈,三日,足够。” 在华赫艮忙碌的同时,张星辰也在城外布置后路。 三日后,深夜。 地道已通至最后一层薄土。 张星辰伏在地道尽头,侧耳细听。 头顶隱约传来铁链拖地的沉闷声响。 张星辰转头,朝身后的段誉打了个手势,段誉会意,华赫艮拿著短铲,最后几下格外轻柔。 当的一声轻响,铲尖触到了石板边缘。他停下,抬头看张星辰。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那块鬆动已久的条石。 石板移开半尺宽的缝隙,昏黄油灯光漏进来。 萧峰高大的身影背对而坐,闻声猛然回首。 四目相对。 “二弟?!”萧峰几乎以为自己生了幻觉。 他猛地上前,镣銬哗啦作响,却被长度所限,堪堪停在缝隙三尺外。 张星辰探进半身,用內力震断镣銬,压低声音急促道:“大哥,什么也別说,先走。” 萧峰怔了一瞬,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他侧身,钻入地道。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狱卒的喝问:“甚么动静!” 华赫艮已拉开石板,段誉伸手接应,萧峰整个滑入地道。 几乎同一瞬,地牢门被一脚踹开,火光涌入。 “人不见了!” “劫狱!有人劫狱!” 四面火把接连亮起,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张星辰没急著走,他双腿发力,从地道口一跃而出,稳稳落在地牢中央。 几名辽兵正衝进来,迎面便撞上了至刚至阳的掌风。 亢龙有悔! 龙吟般的掌力呼啸而出,当先三人如断线风箏倒飞回去,撞翻了身后同伴。 张星辰脚下不停,双掌连推,见龙在田、或跃在渊,降龙十八掌一招接一招,掌力织成一道无形屏障,硬生生將涌入的辽兵堵在门內三尺。 “围住他!放箭!” 箭矢破空而来。张星辰侧身避过,顺手抄起地牢木门,门板如盾牌,將射来的箭尽数挡下。 他掌中发力,木门呼啸飞出,砸翻了门口的火盆,油脂泼溅,火苗躥起,浓烟顿起。 “二哥,撤!”地道口传来段誉急呼。 张星辰最后劈出一掌,身形后掠,滑入地道,华赫艮奋力托起石板,就要合拢。 “慢。” 张星辰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匣子,將匣上一根细杆用力按下,塞入石板缝隙,接著一撑地,滑进地道深处。 “走!” 眾人没入黑暗,身后轰然巨响,石板合拢处,地道塌了半截。 析津府的夜被撕开了。 萧峰被救的消息如野火燎原,城门虽已下钥,但留守司的反应极快。 片刻后,南城门洞开,火把长龙涌出,马蹄声震得地皮发颤。 张星辰一行人已混入丐帮接应队伍,沿城南土道向北疾奔。段誉轻功最好,背著中毒的萧峰,华赫艮与四剑护住两翼,数十条黑影在夜色中急行。 身后蹄声渐近。 “帮主,追兵上来了!”一名丐帮弟子回头望,脸色发白。 张星辰放缓脚步,侧身回望。 火把照亮处,辽骑约莫百余,呈扇面追来。他扫一眼地势,此处已离城五里,道旁是收割后的农田,开阔无遮。 “三弟,护大哥先走。”张星辰取下背后长匣,单膝跪地,打开匣扣。 段誉急道:“二哥你做甚么!” “断后。”张星辰语气平静,已將匣中那件形制奇特的长物架起,单眼凑近镜筒,这次张星辰没用消音器。 这是辽兵从未见过的武器。 它没有弓弦,没有箭矢,通体漆黑,在月光下泛著冷铁的光,张星辰半跪於道中,纹丝不动,像一尊石像。 追兵近了,两千米,一千米。 领头骑將挥刀大喝:“擒拿逃犯!” 张星辰的食指轻弯。 砰! 那声巨响前所未闻,如惊雷炸在耳边。 辽骑阵中当先一人胸口骤然绽开血洞,仰面栽倒,战马惊嘶,人立而起。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妖、妖法!” 阵脚微乱,但军令在身,后队仍在涌上。 “砰!”“砰!”......一连八响 冲在最前的辽兵几乎同时坠马,子弹穿过多人,有的胸口炸开,有的肩头炸开,有的马匹倒地。 这一次,他们看清了,对面人半跪於道中,每一次那古怪的闷响,必有多人殞命。 没有刀光,没有箭影,隔著千米之遥,仍然有巨大威力,短短一瞬间,连人带马已有几十人倒地。 恐惧开始在队伍中蔓延。 “散开!散开队形!”校尉嘶声大喊。 但没人敢冲第一线,战马在原地打转,骑手们下意识勒紧韁绳,你推我挤,火把在风中摇曳,照出一张张惊慌的脸。 张星辰站起身,他没有跑,而是一边后撤,一边端稳枪身,枪口始终朝向追兵。 又一声枪响。一个试图迂迴侧击的辽兵应声落马。 这下,无人敢动了。 他们只敢远远缀著,保持著自认为安全的千米距离,既害怕死亡又不敢违抗军令。 如此僵持三里,前方隱约可见接应的群雄火把,辽兵愈发焦躁,终於,领军者挥刀: “追!违令者斩!” 百骑攒动,蹄声再起。 张星辰收枪,转身疾奔,跑出数十步,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黑匣子,拇指轻推开关。 析津府南门外三里,官道拐弯处。 轰。 第一声炸响从地底传来,闷如沉雷。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事先埋入地下的炸药被依次引爆,地面如波浪起伏,泥土碎石冲天而起,火光撕裂夜幕。 马匹惊嘶,骑士被掀翻在地,后续追兵撞入漫天烟尘,人马翻滚,哀嚎四起。 那是一连串绵密而有节律的轰鸣,像地龙翻身,火焰与浓烟之中,官道中央被生生撕开一道丈余宽、数丈长的裂口。 尘烟散去,追兵勒马望著对面已远去的黑影,再无人敢越雷池一步。 第57章 防守战 六十里外,一座废弃的村庄。 上百间土坯房东倒西歪,断壁残垣间长满荒草,看样子荒废了有些年头。 张星辰一行人踏进村中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追兵的喊杀声早被甩得没了踪影。 “就这儿吧。”张星辰环顾四周,这地方视野开阔,若有追兵能提前发现,房屋虽破,但还能挡挡风。 眾人散开警戒,几名丐帮弟子麻利地清出一间相对完整的屋子。 段誉扶著萧峰进去,让他靠在土墙上,萧峰面色发青,嘴唇泛紫,一路上硬撑著没吭声,此刻坐下,额头已沁出冷汗。 “大哥!”段誉慌了神。 “不妨事。”萧峰摆摆手,声音沙哑,“那毒发作起来有些难熬,死不了。” 张星辰蹲下身,翻开萧峰眼皮看了看,又搭上他脉搏,只觉脉象时快时慢,紊乱得厉害。 他扭头朝外喊:“薛神医呢?快请进来!” 片刻后,一个灰袍老者快步而入,正是重归逍遥派的神医薛慕华。 他在这次行动前便被张星辰特意请来,以防万一。 薛慕华也不多言,蹲下细察萧峰气色,又取出银针探入萧峰指尖,片刻后拔针,针尖已乌黑。 “好烈的毒。”薛慕华皱眉,“辽帝这是真要萧大侠的命。所幸萧大侠內力深厚,毒素只在经络间流转,未入臟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需得施针逼毒,再辅以內力化解,两个时辰可清。” “有劳薛神医。”张星辰起身。 薛慕华打开药箱,取出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火上逐一炙烤。萧峰靠墙而坐,闭目调息,额上冷汗渐止,面色却仍灰败。 屋外,群雄或坐或立,压低了声交谈。 有人捡柴生火,有人取出乾粮分食,更有几人围在一处,目光不时瞥向张星辰放在角落的那只长匣,低声议论。 “那到底是啥玩意儿?” “我哪知道,隔著大几百步,一响就倒一串,声音跟雷公打人似的。” “我听丐帮兄弟说,张帮主那东西能取人性命於千步之外!” “千步?你扯吧!” “真的!昨晚上你们没瞧见?辽兵追上来,张帮主往那儿一跪,手上一动,砰砰几声,追兵就跟割麦子似的倒下一片! 后来那几声巨响,地面都炸开了,火光冲天,我站后头都觉著害怕!” “那火也是张帮主弄的?” “不然呢?老天爷帮咱们?” 一阵沉默,有人咽了口唾沫,望向那间破屋的目光里多了些別的东西,不只是敬重,还有一丝敬畏。 屋內,薛慕华已施完一遍针,萧峰脸色明显好转。 张星辰守在门口,目光落向村外,不知在想什么。 两个时辰后,萧峰长吐一口浊气,睁开眼来。 “好了。”薛慕华拔下最后一根银针,“余毒已清,萧大侠內力深厚,將养几日便能恢復如初。” 萧峰站起身,朝薛慕华抱拳:“多谢薛神医。” 又看向段誉和张星辰,“二弟、三弟,为兄这条命,是你们捡回来的。” 段誉忙扶住他:“大哥说哪里话,咱们结义之时便说过,生死与共。” 张星辰笑著上前,拍拍萧峰手臂:“大哥,先坐下歇著,別急著活动。” 萧峰却摇头,神色凝重起来:“歇不得,耶律洪基既已决定南侵,必不会因我逃脱便罢手。 如今辽军前锋已动,我得去雁门关......” “大哥。”张星辰按住他,“你先別急。” 萧峰一怔。 张星辰道:“大哥想阻止南侵,我知道。 但如今你毒伤初愈,內力未復,便是赶到雁门关,又能做什么?辽军数万之眾,你一人挡得住?” 萧峰沉默。 “我已派人盯著辽军动向。”张星辰引他往屋外走,“二狗带著几十个机灵的兄弟盯著辽都,一有消息便立刻回报。 你先好好歇一晚,养足精神,等摸清辽帝下一步动作,咱们再定对策。” 萧峰望著他,半晌,点了点头。 同一时刻,析津府,辽帝行营。 耶律洪基面沉如水,听完跪在堂下的將领稟报,半晌没说话。 帐中气氛凝滯,几名大臣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喘。 “你说什么?”耶律洪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百余精骑,追拿一个中了毒的废人,被人截杀大半,连对方面都没看清?” 那將领额头抵地,颤声道:“陛下容稟,那、那些人会使妖法!隔著千步,也不知用何器物,一抬手便有人毙命。 后来官道上突然炸开,地动山摇,火光冲天,马匹受惊失控,弟兄们.......” “妖法?”耶律洪基冷笑,“朕只听过江湖人有武功高强,没听过有人会妖法。 你百余精骑,被几个江湖草莽嚇得不敢追,如今还有脸拿妖法来搪塞?” 將领不敢再辩,只是磕头。 一旁有大臣壮著胆子道:“陛下,那些江湖人既能从重牢救出萧峰,想来確实有些手段,不如暂缓追击,调集大军......” “暂缓?”耶律洪基霍然站起,“萧峰是朕亲封的南院大王,是朕要用来伐宋的帅才! 他当眾抗旨,朕囚他是依国法,如今被一帮江湖人劫走,若不追回,朕的脸面往哪里放?大辽的国威往哪里放?” 无人敢应声。 耶律洪基在帐中踱了几步,猛地驻足:“点齐千骑,备好马匹乾粮,明日朕亲自去追!” “陛下不可!”几名大臣齐声惊呼。 “有何不可?”耶律洪基冷眼看过去,“他们能让百余骑不敢近身,还能挡得住朕的千骑精锐?朕倒要看看,那些江湖人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 “陛下,千金之躯......” “住口!”耶律洪基挥手打断,“朕意已决,不必多言。下去准备。” 次日清晨,千余辽骑自析津府北门涌出,马蹄踏破晨雾,沿著张星辰一行人撤离的方向追去。 耶律洪基身披金甲,策马於中军,身后跟著的,全是精挑细选的帐前亲军。 他们没有带步兵,没有带弓弩手,辽帝要的是速度,要的是在那些江湖人逃远之前追上他们。 步兵輜重只会拖累行军,区区几百余江湖草莽,千骑精锐足够踏平。 废村。 午后,一名丐帮弟子快马衝进村中,滚鞍下马,直奔张星辰所在的那间破屋。 “帮主!辽军追来了!” 张星辰正在与萧峰段誉商议,闻言抬头:“多少人?多远?” “约莫千余骑,全是骑兵!他们还没出城我就赶过来了,按时间算大概离此地不足五十里!”那弟子喘著粗气,“带队的是、是辽帝本人!小的亲眼看见了金旗!” 屋內几人都是一惊。 萧峰霍然站起:“耶律洪基亲自来了?” 段誉脸色也变了:“他、他竟敢亲身涉险?” 张星辰却眯起眼,若有所思:“千余骑,全是骑兵,没带步兵?” “是!小的看得真切,后面没有步兵跟进,连弓箭手都没带。” 张星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二哥?”段誉不解,“你还笑得出来?” “我笑这位辽帝,太托大了。”张星辰站起身,走到门口,望向村外开阔的田野,“千余骑,全是骑兵,速度快,机动强,追咱们確实够用,可他忘了一件事。” 萧峰和段誉跟出来。 “他忘了他追的是谁。”张星辰回身,看向萧峰,“大哥当年在辽国军中待过,万军之中取上將首级的事,不是没干过。” 萧峰一怔,旋即明白过来,眼中精光一闪:“二弟的意思是……” “咱们三兄弟联手,加上外面这些武林好手,千余骑算什么?”张星辰指著村外的废屋和田垄。 “而且你们看这村子,房屋破败但还没全塌,巷子窄,马匹冲不起来。 只要稍作布置,把马速废掉,这些骑兵就是待宰的羔羊。” 张星辰说道:“挖坑,不用太深,能绊马腿就行。 骑兵靠的是衝锋,一旦马跑不起来,骑在马上就是活靶子。咱们这些武林中人,步战怕过谁?” 他顿了顿,从背包取出那个已经空了大半的盒子:“而且,我还留了点东西。” 段誉好奇问道:“二哥,这是什么?” 张星辰说道:“这就是用来阻断追兵的东西。” 萧峰和段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振奋。 “三弟,去把人都叫过来。”张星辰收起盒子,“咱们得抓紧了,辽帝离这儿只剩五十里,骑兵半个时辰就能到。” 片刻后,群雄聚在村中空地上,张星辰站在一块磨盘上,將计划简要说了一遍。 “就这么办,挖坑,不用深,半尺一尺都行,只要能让马踩进去趔趄一下。 坑越多越好,越密越好。挖完之后,所有人埋伏在屋里屋后,听我號令。” 有人举手:“张帮主,挖那么多坑,咱们自己跑起来不也绊脚?” 张星辰一笑:“咱们用轻功,马用蹄子,能一样吗?” 眾人鬨笑,那点紧张顿时散了大半。 “动手吧。”张星辰跳下磨盘,“千把人而已,挖完坑,一个都跑不了。” 群雄轰然应诺,四散开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张星辰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武林人士”。 那些丐帮弟子和灵鷲宫好手,一个个俯下身,双手如铲,眨眼间便在地上刨出一个坑。 有人嫌用手慢,乾脆运起內力一掌拍下去,地面应声陷落一个坑。 更有性急的,双腿连蹬,跟刨地的兔子似的,片刻功夫就是一串浅坑。 张星辰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武林人士和普通人不一样,但没想到干起活来差异大到这个地步。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废村的空地、巷道、屋前屋后,密密麻麻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坑。 大的有脸盆大,小的只有碗口粗,深的能陷进半条马腿,浅的也能让马蹄打个趔趄。 华赫艮更是拿出看家本领,带著几个精通土木的兄弟,在村口主道上挖了一条横贯的浅沟,上面虚虚盖了一层浮土草屑,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张星辰则带著几个心腹,將他最后剩下的那批遥控炸药分成十几份,埋在村口、巷道拐角、几间可能会被衝击的破屋墙根下。 一切准备就绪时,天边已能望见扬起的尘土。 辽帝的骑兵,到了。 第58章 永不南侵 马蹄声如闷雷滚过旷野,千余骑辽军精锐铺天盖地压过来,尘土扬得半边天。 耶律洪基策马於中军,金甲在午后日光下刺眼。 他眯眼望著前方那座破败的村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就这?”他扬鞭一指,“那些江湖人,就躲在这种地方?” 身旁的亲军统领陪笑:“陛下,据探子回报,他们確在此处歇脚,村中约莫几百人,未见布防。” “几百余人。”耶律洪基笑出声来。 “传令下去,”耶律洪基收起笑容,马鞭向前一指,“衝进去,一个不留。” 號角吹响,千余骑如潮水般涌向废村。 村口,几个丐帮弟子正蹲在地上啃乾粮,抬头望见遮天蔽日的骑兵,嚇得连滚带爬往村里跑,嘴里大喊:“辽兵来了!辽兵来了!” “快跑!” “撤!快撤!” 村中顿时乱成一团,隱约可见人影四散奔逃,有人往破屋里钻,有人朝村后跑,那慌乱劲儿,隔著二里地都看得清清楚楚。 耶律洪基放声大笑:“果然是乌合之眾!冲!给朕冲!”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骑兵们嗷嗷叫著打马狂奔。 几千米的距离,对衝锋的骑兵来说,不过是眨眼工夫。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已到村口,马蹄踏上官道,眼看就要衝进村中。 跑在最前头那匹马忽然一个趔趄,前蹄踩空,马头猛地往下一栽。 骑手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从马背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三丈外的地上,脖子一歪,再没起来。 他身后第二骑收势不及,马蹄正踩进同一个坑里,马腿当场折断,悽厉的嘶鸣声中,战马侧翻倒地,將骑手压在下头。 第三骑、第四骑、第五骑…… 衝锋起来的骑兵,根本不是想停就能停的。 后排的骑士眼睁睁看著前头的人马倒下,却来不及勒马,只能硬著头皮衝进那片布满陷阱的空地。 一匹接一匹的马踩进坑里,一匹接一匹的马摔倒。 马腿折断的咔嚓声、战马的惨嘶、骑手的惊呼惨叫,混成一片。 后队还在往前涌,前队已经倒成一片,人马相撞,惨不忍睹。 短短片刻,村口那片开阔地已成了修罗场。 断腿的马在地上挣扎,被压住的骑手哀嚎求救,后头还在往前挤的骑兵拼命勒马,战马人立而起,又將身后同伴撞落马下。 “有埋伏!” “撤!快撤!” 但撤不了了,衝锋起来的骑兵就像开弓的箭,收不回来。 就在这时,那些原本破败的屋子里、断墙后、废井中,忽然冒出无数人影。 最先出手的是灵鷲宫的玄天部弟子,她们用的是一种细如牛毛的毒针,机括轻响,针雨洒出,专射马腿和人脸。 中了针的马吃痛狂跳,將背上的骑手甩下来,中了针的骑手捂著脸惨叫,片刻便口吐白沫。 丐帮弟子则更直接,他们钻进马腹底下,用短刀砍马腿,用匕首捅马肚子,专挑战马的要害下手。 有辽兵挥刀砍来,他们便一个懒驴打滚躲开,钻进另一匹马底下继续捅。 其他武林人士更是各显神通。 有使暗器的,飞刀、飞蝗石、铁莲子,专往辽兵面门上招呼。 有使长兵的,一根熟铜棍横扫过去,能將连人带马扫翻在地。 有使软兵器的,铁链一甩,缠住辽兵脖子便往马下拖。 惨叫声、喊杀声、马嘶声,响彻废村。 耶律洪基在中军勒马而立,脸色铁青。 他看见自己的精锐骑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看见那些江湖人像鬼魅一样在阵中穿梭,看见那面象徵著大辽威风的金旗在混乱中东倒西歪。 “陛下!快退!” 亲军统领挡在他身前,声音都变了调,但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已从乱军中破空而出。 萧峰! 这位刚脱困不到两日的辽国南院大王,此刻如天神下凡,双掌齐出,挡在他身前的几名亲军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护驾!” 更多的亲军涌上来,但萧峰根本不与他们纠缠,脚下连点,已掠过数丈距离,直取耶律洪基。 同一时刻,另一道人影从侧翼杀出。 段誉身形飘忽,凌波微步踏出残影,六脉神剑剑气纵横,挡者披靡。 他剑指连点,几名亲军手腕中剑,兵刃脱手,捂著伤口惨叫后退。 张星辰则从正面压过来。 他没有用枪,这种距离,降龙十八掌比枪更管用,掌风呼啸,龙吟阵阵,每一掌拍出,必有数人倒地。 三兄弟,三个方向,如三把尖刀,直插中军。 耶律洪基身边的亲军虽多,却挡不住这三个当世绝顶高手的联手衝击。 萧峰的掌力刚猛无儔,段誉的剑气无形无质,张星辰的掌法则在刚猛中带著诡变,三种截然不同的武功,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过片刻,耶律洪基身前已空。 萧峰一步上前,大手探出,扣住了耶律洪基的肩膀。 “陛下!”亲军统领嘶声大喊,却被段誉一道剑气逼退。 萧峰提著耶律洪基,纵身跃出战圈。 张星辰和段誉护住两翼,三兄弟如入无人之境,带著辽帝穿过乱军,稳稳落在村中一处相对完整的磨盘前。 “都住手!” 张星辰运气大喝,声震四野。 乱战中的辽兵纷纷回头,望见被萧峰扣在手中的辽帝,顿时像被人捏住了喉咙,喊杀声戛然而止。 废村中,一片死寂。 耶律洪基发冠散乱,脸上却强撑著帝王的威严。 他冷冷扫视面前三人,最后落在萧峰脸上:“萧峰,朕待你不薄。” 萧峰没有鬆手,只是低声道:“陛下待我確有知遇之恩,但陛下要南侵,要涂炭生灵,萧峰不能从。” 耶律洪基冷笑一声,又看向张星辰和段誉:“你们两个,又是何人?” 张星辰上前一步,不卑不亢:“丐帮帮主,灵鷲宫之主,西夏駙马,张星辰。” 段誉也拱手道:“大理段氏,段誉。” 耶律洪基瞳孔微缩。 西夏駙马,大理皇位继承人。 这两个身份,加上丐帮帮主,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大错。 “你们想怎样?”他沉声道,“抓了朕,就能逼朕退兵?” “不是逼。”张星辰在磨盘边蹲下身,与他平视,“是劝。” “劝?”耶律洪基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你以为抓了朕,说几句软话,朕就会放弃南征? 朕告诉你,大辽的铁骑,不是你们这些江湖人能挡的。 今日你们抓了朕,明日朕的兵马就会踏平雁门关,后日就会兵临汴梁城下!” 张星辰没说话。他从怀中取出那炸弹遥控器。 “陛下认得这个吗?” 耶律洪基盯著那不起眼的外形小巧的物品,皱眉不语。 张星辰按下开关。 轰! 村口方向传来一声巨响,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事先埋下的炸药依次引爆,火光冲天,泥土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那些还聚集在村口的辽兵战马惊嘶连连,四散奔逃,几十骑被炸得人仰马翻。 爆炸持续了约莫十息,火光散去时,村口那片空地已被炸出数个深坑,泥土还在冒著烟。 耶律洪基脸色煞白。 他见过战场上的投石机,见过火攻,见过攻城锤,但从没见过这种东西。那震耳欲聋的轰鸣,那冲天而起的火光,那地动山摇的威势已超出他的认知。 “这、这是什么?” “炸药。”张星辰將黑匣子收回怀中,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陛下刚才看见的,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像这样的爆炸,我能做上千次。”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著耶律洪基:“陛下可以想一想,如果大辽的军队南侵路上,每隔几十里就遇上这么一次,粮道被炸断,营地在夜里突然炸开,陛下的铁骑,还能踏平雁门关吗?” 耶律洪基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想起昨夜逃回去的那些溃兵说的话,“他们会妖法”“隔著千步就杀人”“地面突然炸开”,当时他只当是溃兵推諉之词,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那根本不是妖法,而是事实。 萧峰这时鬆开了手,他没有后退,只是站在耶律洪基身侧,声音低沉: “陛下,萧峰在辽国为官多年,深知大辽军力之强,但正因如此,萧峰更不愿见大辽与宋、西夏、大理三国开战。” 耶律洪基霍然抬头:“三国?” 段誉上前一步,拱手道:“大理段氏虽偏居西南,但与宋室交好,若辽军南侵,大理必出兵助宋。” 张星辰也点头:“西夏那边,我可以说服公主,出兵牵制辽国西境,若陛下执意南征,那西夏就只能站在宋室那边了。” 耶律洪基脸色数变。 他原本以为,这次南征最大的阻碍不过是宋室那帮文官,最多加上萧峰这种不识抬举的江湖人。 他从没把西夏和大理放在眼里,再加上炸药的惊嚇。 他忽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南征大计,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如此脆弱。 “陛下。”张星辰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我没有恶意,也不想伤陛下性命,我只想请陛下做一件事。” 耶律洪基盯著他:“什么事?” 张星辰指了指四周那些武林人士,又指了指村外那些惊魂未定的辽兵:“请陛下当著所有人的面,立一个誓。” “什么誓?” “有生之年,永不南侵。” 耶律洪基脸色一沉,沉默良久。 他望向村外那些残兵败將,又望向面前这三个年轻人。 萧峰面无表情,段誉神色平和,只有张星辰一脸淡定。 仿佛早已料到他会答应。 “朕若是不立呢?” 张星辰没说话,只是又掏出遥控器,拇指按在开关上。 耶律洪基盯著那个小巧的物品,后背忽然窜起一股凉意。 他想起刚才那冲天而起的火光,想起那地动山摇的轰鸣,想起那些被炸得四分五裂的战马和骑士。 眼前这个年轻人说,像这样的东西,他能做上千次。 上千次。 如果每一次都像刚才那样......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眼时,眼中的戾气已褪去大半。 “朕......答应你。” 张星辰收起遥控器,退后一步。 耶律洪基站起身,整了整歪斜的金甲,望向四周。 那些武林人士、辽兵残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朕,大辽皇帝耶律洪基,今日在此立誓” 他的声音在废村上空迴荡: “有生之年,永不南侵。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话音落下,四野俱寂。 第59章 离开倒计时 耶律洪基宣誓之后,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转身望向萧峰,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萧峰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萧峰,谢陛下恩典。” 耶律洪基看著他,沉默良久。 风吹过废村,捲起几片枯叶,远处的辽兵残部静静站著,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敢动。 “起来吧。”耶律洪基终於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换了个人,“你还是辽国南院大王。” 萧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耶律洪基转身望向北方,背对著所有人,声音低沉:“朕的誓言已立,不会反悔。 但南院大王这个位置,朕给你留著,辽宋之间,还是需要一个人沟通。” 他顿了顿,侧过头,用余光看向萧峰:“你既不愿南征,那便替朕守著北境,守著大辽的百姓,这件事,总不会违你的本心。” 萧峰垂下头,重重抱拳:“萧峰,遵旨。” 耶律洪基没再说话,迈步向村外走去。 亲军统领连忙跟上,扶著这位帝王翻身上马。 残存的辽兵缓缓聚拢,护著他们的皇帝,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官道尽头。 望著远去的烟尘,段誉长长吐了口气:“二哥,大哥,咱们真的成了?” 萧峰站起身,望著北方,没有说话。 张星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成了。” 当夜,废村中生起几堆篝火,群雄围坐在火边,压低了声音议论白天的种种。 有说辽帝立誓时的表情,有说那惊天动地的爆炸,有说萧峰单膝跪地时那一幕。 说到兴起处,有人抓起酒囊猛灌一口,有人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但最热闹的话题,还是张星辰。 “张帮主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听说是从天雷里取的火种,装在铁匣子里,一按就炸。” “扯!我亲眼看见的,那东西一响,地面就跟地龙翻身似的,哪里是什么天雷火种?” “那你说是什么?” “我哪知道,反正张帮主能弄出来,那就是本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议论声中,张星辰独自坐在村边一座废弃的磨盘上,望著夜空发呆。 今晚的星星很亮,密密麻麻铺满了天,像极了银川那晚放的烟花。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面板静静悬浮。 本来已归零的倒计时,此时又增加了三个月,但备註上了强制返回。 他盯著那几个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三个月,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时辰。 他之前天真的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下去,往返於两个世界,看著女儿长大,看著丐帮改革,看著大哥大嫂在北境牧马放羊,看著三弟回大理即位当皇帝,对了还有冰蚕,之前收到灵鷲宫消息,已经找到了一对。 可原来故事终会完结,这场梦是有期限的。 “二弟。” 萧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星辰收回思绪,回头望去。萧峰端著两个酒囊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过一个。 “想什么呢?” 张星辰接过酒囊,仰头灌了一口,辣得喉咙发烫:“在想大哥以后有什么打算。” 萧峰沉默片刻,望著北方:“耶律洪基让我守著北境,那就守著吧。 辽宋不打仗,百姓少受罪,阿朱也能安心,她说想看我牧马放羊,这回倒真有机会了。” 他说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南院大王开府建衙,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 我打算在南京析津府北边找个草场,圈块地,养几百匹马。阿朱说要亲自照看小马驹,我看她连马背都爬不上去。” 张星辰笑了:“大哥,你这话让阿朱姐听见,又得跟你闹。” 萧峰哈哈大笑,笑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笑过之后,他忽然正色道:“二弟,这次的事,多亏了你。若不是你那些东西,辽帝不会那么容易低头。” 张星辰摆摆手:“大哥,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些。” 萧峰看著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远处,段誉正被一群丐帮弟子围著,不知在说些什么。 张星辰望著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三个月后,这些就都看不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张星辰开始一件件处理那些没做完的事。 首先是丐帮,洛阳总舵里,他召集了所有长老,当著他们的面,將打狗棒郑重地交到二狗手中。 二狗愣住了,这个当年在洛阳破庙带著张星辰乞討,帮张星辰加入丐帮,后来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此刻捧著打狗棒,手都在抖。 “帮主,这......这怎么行?我......” “你行。”张星辰拍了拍他肩膀,“这两年你跟著我,丐帮上上下下的事都熟悉,武功也练出来了,威望也有了,帮主之位,你担得起。” 二狗张了张嘴,眼眶忽然红了。 张星辰看著他,忽然想起当年在自己刚穿越来时,那个衣衫襤褸却一脸善意的小乞丐。 若不是他照顾自己,自己估计早已饿死。 “你本名叫什么?”张星辰问。 二狗愣了愣,摇头:“打小没爹娘,没人取大名。” 张星辰想了想:“那我给你取一个。从今往后,你叫张义。义气的义。” 二狗,不,张义捧著打狗棒,忽然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 张星辰扶起他,將打狗棒塞回他手里:“丐帮交给你了。” 之后的日子,他又去了一趟大理,与段誉痛饮了三日。 又去了一趟北境,在萧峰新开的草场上骑马射箭。 最后,他回到灵鷲宫,再没离开过。 他把优化了的八荒六合惟我独尊功的心法,一句句教给李清露。 把七星指环摘下来,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把那支巴雷特拆成零件,又组装起来,告诉她怎么用,怎么保养,怎么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和怀月。 “夫君,你教我这些做什么?”李清露隱约觉得不对,眼眶微微发红。 张星辰抱著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没什么,只是想把能教的都教给你。” 他没有说自己要离开,只说是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多久?”李清露问。 张星辰望著远处正在学走路的女儿,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想办法回来。” 三个月后的那个夜晚,灵鷲宫的庭院里,张星辰抱著女儿,最后一次亲了亲她的小脸。 怀月已经会笑了,咯咯咯的,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爹爹......”她含含糊糊地叫。 张星辰鼻子一酸,將她轻轻放进李清露怀里。 就在这时,返回时间归零,张星辰没有说开启传送,但空气中仍撕开一道裂缝,裂缝迅速扩大,化作一扇流转著微光的门,张星辰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拽了进去...... 李清露惊恐地睁大了眼,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张星辰最后看了妻女一眼,嘴唇微动,没有声音,但李清露看懂了,是等我。 光芒闪过,庭院里只剩下抱著孩子的女人。 张星辰离去的消息,没有人知道。 但江湖上关於他的传说,却越传越远。 有人说,他在杏子林单枪匹马震慑全场,救了整个丐帮。 有人说,他在聚贤庄与群雄对饮,豪气冲天,无人敢与之对视。 有人说,他在擂鼓山击杀丁春秋破了无崖子布下的珍瓏棋局,得了逍遥派七宝指环。 有人说,他在少林寺大战鳩摩智,打得吐蕃国师狼狈而逃。 有人说,他成了西夏駙马,娶了那位美若天仙的银川公主。 而最新的传说,是关於雁门关外的那个废村。 有人说,他带著三弟段誉、大哥萧峰,硬生生逼得辽帝耶律洪基立下永不南侵的誓言。 也有人说,他有一种能召唤天雷的法器,一响就能炸翻几十骑。 还有人说,他其实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传这些故事的,有丐帮弟子,有灵鷲宫婢女,有当日参与那一战的各路豪杰。 他们说起张星辰时,语气里总带著几分敬仰,几分唏嘘。 而在北境的草场上,萧峰常常望著南方,沉默良久。 在大理的皇宫里,刚刚即位的段誉偶尔会独自站在御花园中,对著夜空发呆。 在灵鷲宫的庭院里,李清露每天都会抱著女儿,在张星辰消失的地方站一会儿。 怀月已经会跑了,会叫“娘亲”,会追著蝴蝶满院子跑。她总爱问:“爹爹呢?爹爹去哪了?” 李清露便蹲下身,指著天边最亮的那颗星:“爹爹在那里。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但他一定会回来的。” 怀月眨著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清露站起身,望著那颗星星,摸著拇指的七宝指环。 七郎,我等你。 第60章 催婚 张星辰睁开眼,发现自己回到熟悉传送隔离室。 他抬手摸向脖子,玉葫芦还在,温热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一些,他將七宝指环和打狗棒都留在了天龙八部世界,只带回了这个玉葫芦。 这是他和李清露的定情信物。 他握紧那枚小小的玉葫芦,脑海中浮现出最后一幕:李清露抱著怀月,站在灵鷲宫的庭院里,眼睛里全是惊恐和不舍。怀月的小手朝自己伸著,嘴里喊著“爹爹”。 “我一定会想办法回去。”张星辰对著空气低声说。 他坐起身,凝神看向脑海中的面板。 那个熟悉的半透明界面静静悬浮著,上面的数字让他一愣。 【新的世界倒计时:365天】 【所属世界:现代社会】 【掌握武学】 逍遥派真经:大成特质海纳百川,无相无形,天长地久, 天山六阳掌:大成生死符:大成 天山折梅手:大成降龙十八掌:大成 打狗棒法:熟练 六脉神剑:小成 (省略......) 【內功:绝顶高手(210年內力)】 【激活属性:水、木】 新的世界?三百六十五天? 张星辰盯著面板,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新的世界是什么? 正想著,隔离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星辰!” 赵卫国第一个进来,他身后跟著周启明和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回来了?”赵卫国上下打量著张星辰,“有没有受伤?身体怎么样?” “赵主任,我没事。”张星辰笑了笑,从床上站起来。 周启明凑过来,眼睛亮得嚇人:“星辰,这次带回来什么?上次你说的冰蚕带回来没?” 张星辰伸手进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寒玉盒。 盒子刚一拿出来,隔离室里的温度就骤降了好几度。他把盒子递给周启明:“冰蚕,一对活的。” 周启明双手接过,像捧著稀世珍宝,声音都抖了:“一对?真的是一对?” “嗯,灵鷲宫的人在崑崙山深处找到的,养了快两个月。”张星辰顿了顿,“听说它吐的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们好好研究。” 周启明接过寒玉盒子,小心翼翼地护著往外走,生怕磕著碰著。 赵卫国看著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然后拍了拍张星辰的肩膀:“走,去我办公室,好好说说这次的情况。” 办公室里,张星辰把天龙八部世界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说到雁门关外逼耶律洪基立誓时,赵卫国听得直拍大腿,说到被系统强制返回时,赵卫国眉头皱了起来。 “所以,那个系统是有限制的?”赵卫国问。 “对,剧情结束,就会强制返回。”张星辰说,“回来之后,面板显示新世界的倒计时是一年。” “新世界是什么?有线索吗?” 张星辰摇头:“没有,只显示是新的世界和倒计时365天?” 赵卫国沉吟片刻,叫来几个专家。 一群人对著张星辰脑海中的面板数据研究了半天,最后也没得出確切结论。 “系统提供的信息太少了,没有什么可参考的东西。” “不管怎么说,有一年时间。”赵卫国站起身,“这一年你好好休整,多指导指导龙组成员,这段时间他们学了点武学皮毛,完成了一些抓捕任务,尾巴都翘上天了,只有你这个高手能管住他们。” 张星辰点点头,忽然说:“赵主任,我想请个假。” “请假?” “三年多没回家了。”张星辰笑了笑,“想回去看看爸妈。” 赵卫国愣了一下,隨即答应道:“准了,准了!给你三个月假,够不够?” “够了。” 三天后,张星辰开著一辆军用越野车,驶进了老家村口。 三年多没回来,村里变化不小。 土路变成了水泥路,好多人家盖起了新楼房。 但村口那棵老槐树还在,树下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们也还在。 张星辰的车刚停下,就有人认出来了。 “哎哟,这不是老张家那小子吗?” “星辰?真是星辰!听说你在外边做大事了?” “这车真气派,得几十万吧?” 张星辰笑著跟乡亲们打招呼,从后备箱里抱著几箱特供的菸酒茶叶。 他往家走的时候,身后跟著一串看热闹的小孩。 家门口,父亲张守国正蹲在院子里修农具,母亲杨秀莲在晾衣服。 “爸,妈。” 张守国抬起头,愣了两秒,手里的锤子咣当掉在地上。杨秀莲手里的衣服也掉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张守国站起来,嘴上骂著,眼睛里全是笑。 杨秀莲跑过来,拉著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在外边吃苦了?吃饭怎么样?睡觉怎么样?有没有对象?” “妈,我好著呢。”张星辰笑著抱了抱母亲,心里却一酸。 三年多,对他们来说,儿子是三年多没回家。 可对他来说,经歷的那些事,那些生死搏杀,那些儿女情长,让这三年长得像一辈子。 晚饭是杨秀莲做的一桌子菜,红烧肉、燉鸡、炒鸡蛋,都是张星辰小时候爱吃的。 张守国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老酒,父子俩喝著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外面的变化。 张守国抿了口酒道:“星辰,国家这几年政策变了不少。你看新闻没?高考外语取消了。” 张星辰一愣:“取消了?” “对。不光取消,外语课都改成武术课了。”张守国说得眉飞色舞。 “说是要弘扬传统文化,让孩子们从小练武。我听说,重点大学还要增设武术科,以后考大学可以考武术。” 杨秀莲在旁边插嘴:“你小时候不是最討厌外语吗?说背单词头疼,。这下好了,以后的孩子不用遭这罪了。” 张星辰端著酒杯,若有所思。 取消外语,普及武术,看来怪兽带来的变化越来越大了,先是病毒,再是变异兽,然后是灵气復甦,这政策方向看来国家也在积极应对啊。 他把这事放在心里,准备回基地后好好问问还有什么其他变化。 回家的日子过得很快。 头几天,张星辰帮著父亲修修农具,陪母亲去集市买菜,日子过得悠閒。 村里人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有人打听他做什么事,他就笑笑说“搞科研”。 可没过一个月,催婚的话题就来了。 那天晚上,杨秀莲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坐到儿子旁边,笑眯眯地问:“星辰啊,你在外边这么多年,有没有遇到合適的姑娘?” 张星辰心里一紧。 “妈,我工作忙,没顾上想这些。” “忙也不能耽误终身大事啊!”杨秀莲急了,“你算算,今年都二十九了,马上三十了!村里跟你同岁的,王家老三的儿子,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小李家的闺女,二胎都生了!” 张守国在旁边帮腔:“你妈说得对,咱们不挑,只要人品好,对你真心,就行。 你带回来给我们看看,成不成的,总得有个说法。” 张星辰沉默了。 他能怎么说?说自己已经结婚了,对象是西夏国的公主,身份尊贵,美若天仙? 说自己有女儿了,小名叫怀月,刚会走路,会叫“爹爹”?说你们其实已经是皇亲国戚了,只不过那个“国”在另一个世界? 这些都不能说。 国家机密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他说了父母也不会信,只会以为儿子在外面受了刺激,脑子出了问题。 “妈,再等等。”张星辰低著头,“等工作稳定了再说。” 杨秀莲嘆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被张守国用眼神制止了。 那天晚上,张星辰躺在床上,摸出脖子上的玉葫芦。 心中默默想著,清露,怀月,等我,我一定会回去的。 之后的日子,催婚成了日常话题。 杨秀莲变著法子给儿子介绍对象,今天说隔壁村有个姑娘在县城当老师,明天说镇上开超市那家的闺女长得俊,后天又说远房表姐家有个侄女在省城上班。 张星辰哭笑不得,又没法明说。 只好每次都找藉口推掉,说工作忙,说没时间,说再等等。 杨秀莲急得直跺脚:“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我和你爸都入土了?” 张星辰没法接话。 两个月不到,张星辰藉口说基地来电话了,新项目启动,需要他回去。 杨秀莲捨不得,红著眼眶给他收拾行李,往包里塞了一堆吃的。 张守国送他到村口,拍了拍他肩膀,欲言又止。 “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张星辰笑了笑,“我知道了,有时间我马上找对象。” 张守国点点头:“注意安全。” 越野车开出村口的时候,张星辰从后视镜里看见父母还站在老槐树下,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他收回目光,摸了摸脖子上的玉葫芦。 哪怕已经是一流高手,哪怕身负两百多年內力,哪怕能一掌拍碎巨石,可面对父母的催婚,他还是只能落荒而逃。 车窗外,田野飞快地向后掠去。 张星辰忽然想起怀月的小脸,想起她含含糊糊喊的那声“爹爹”,想起李清露最后望著自己的眼神。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等新世界开启,等弄清楚传送门的规律,一定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越野车轰鸣著驶向云岗基地。 第61章 武道推广的难题 越野车驶进云岗基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张星辰刚停好车,就看见赵卫国带著一群人迎上来。 老远就能看见他脸上的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回来了?家里怎么样?爸妈身体还好吧?”赵卫国拍著他肩膀问。 “都好。”张星辰从后备箱往外拿东西,“带了点家里种的菜,还有我妈醃的咸菜。” 赵卫国笑著接过去,转身递给身后的人,然后压低声音说:“你可算回来了,你走这两个月,功法组那些专家快把我烦死了。” “怎么了?” “还能怎么著?你带回来的那些秘籍,他们研究不明白,天天找我,说等你回来有事要商量。” 赵卫国拉著他就往办公楼走,“走走走,先吃饭,吃完去会议室。” 食堂里,张星辰刚坐下扒了两口饭,就看见几个老头端著餐盘凑过来。 “张组长,你可算回来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你带回来的那些功法,我们研究两个月了,好多地方弄不明白。” “陈老,您別急,吃完饭咱们慢慢说。”张星辰笑了笑。 “还吃什么饭!”旁边另一个老头急了,“我们都等了你两个月了!你知道这两个月我们怎么过的吗?那些经脉运行的路线,光靠文字描述根本没法还原!” 张星辰看著这几个老人,都是基地请来的武学专家。 陈老是中医世家出身,对经络穴位有深入研究。 杨老是武术名家,练了一辈子传统武术。 程老是龙虎山传人,专门研究练气之术。 他们都是领域里真正的专家,但面对逍遥派、少林、丐帮这些顶级武学,还是力不从心。 “行,那咱们现在就去会议室。”张星辰放下筷子。 赵卫国在旁边急得直瞪眼:“让他把饭吃完啊!” “边走边吃!”陈老端起张星辰的餐盘塞他手里,拽著就走。 会议室里,长桌上铺满了各种资料。 手写的笔记、列印的图纸、还有电脑屏幕上复杂的经脉模型图。 张星辰扫了一眼,看见那些秘籍已经被整理成了厚厚一摞文档。 封面上写著“天龙武学整理纪要”“经脉运行模擬数据”之类的標题。 赵卫国简单地和张星辰说了一下,国家计划下一步將功法推广全国,以增强国民素质,提升面对未来危机的应对能力。 “张组长,你先看看这个。”杨老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对比表格,“我们对从你带回的所有內功心法进行了ai模擬。 但是,这些功法在难度、效率、安全性上差异很大,根本没法直接推广。” 张星辰翻了几页,点点头:“这是肯定的,这些武学本来就是为不同层次的人准备的,少林入门长拳是个和尚就能练,但天山折梅手,没点天赋根本学不会。” “所以我们面临第一个问题。”陈老推了推眼镜,“我们需要一套分类標准,把功法按照修炼难度和適用人群区分开,然后再从中筛选出適合全民推广的。” 张星辰想了想,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四层金字塔。 “我建议这样分。” 他在最底层写了个“基础功法”。 “基础功法,就是只有招式的外功。 比如少林的罗汉拳、伏虎拳,丐帮的莲花掌。 这类功法不需要內力配合,单纯靠身体力量驱动。 优点是简单易学,缺点是威力有限,上限不高。” 陈老点点头:“类似广播体操,谁都能做,但做一辈子也成不了高手。” 张星辰在第二层写了“中级功法”。 “中级功法,是有招式和步法配合的。 比如逍遥派的凌波微步简化版、天山折梅手的基础招式。 这类功法需要身体协调性好,练好了可以以弱胜强,但需要一定的悟性。” 杨老插嘴说:“这个我研究过,凌波微步的步法確实精妙,没点聪明劲还真练不成。” 张星辰点点头,在第三层写了“高级功法”。 “高级功法,是招式、步法、內功三者配套的。 比如降龙十八掌、天山六阳掌。 这类功法需要內力驱动,威力大,但修炼门槛高。” 他在最顶层写了“顶级功法”。 “顶级功法,是在高级功法的基础上,有特殊功效的。 比如北冥神功可以吸人內力,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可以延年益寿,六脉神剑可以隔空伤人。 这类功法要么对天赋要求极高,要么需要特殊机缘,基本不可能推广。” 程老看著白板上的金字塔,若有所思:“所以,按照这个標准,能推广的也就是基础和中级功法?” “对。”张星辰放下笔,“而且就算是中级功法,也需要简化改编,降低难度。” 陈老嘆了口气:“这就涉及到第二个问题了,我们研究来研究去,发现所有功法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了一句古话。 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 “说白了,武学就两样东西。一个是身体素质,也就是筋骨皮;一个是內力,也就是那口气。” 陈老指著屏幕,“基础功法练的是筋骨皮,高级功法练的是那口气,但问题在於,这两样东西都需要资源。” 杨老接过话头:“筋骨皮需要锻炼,锻炼需要时间、场地、器械,还得有合適的饮食配合。至於內力修炼,更需要灵气,现在灵气虽然有所復甦,但浓度远不如古代。” 陈老的声音有些沉重,接著说道:“所以资源不够分,灵气药剂的生產需要怪兽以及莽牯朱蛤的毒素,目前產量有限,不可能全民发放。” “那怎么办?”赵卫国问,“总不能因为难就不推了吧?” “当然不能。”张星辰坐直身体,“但得换个思路。”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在金字塔旁边画了一条曲线。 “基础功法不需要灵气,只需要锻炼。这个可以全民推广,就当是升级版的广播体操。虽然成不了高手,但能增强体质,提高免疫力。” 他又在曲线顶端画了一个圈。 “高级功法需要灵气,这个只能先在小范围內推广,选拔有天赋的人重点培养,等灵气浓度提高了,再逐步放开。” “那中级功法呢?”杨老问。 “中级功法介於两者之间,可以部分推广。”张星辰说,“比如凌波微步的简化版,去掉那些高难度的动作,保留核心步法。虽然威力会打折扣,但普通人也能练。” 陈老点了点头:“这个思路可行,但还有一个最大的难题。”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 “我们缺少一部老少皆宜、中正平和、安全可靠、简单易学的基础功法。 目前武术课教的只是基本套路,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啊。” 张星辰愣了一下。 陈老继续说:“少林功法简单,但大部分是硬功,需要从小练起,练的是筋骨皮,容易受伤。 而且部分少林功法讲究佛法配合,没有佛法修为,容易走偏。” “逍遥派功法倒是精妙,但对天赋要求太高。 那个凌波微步,光是要记住六十四卦的方位变化,就能劝退百分之九十的人。” “降龙十八掌刚猛霸道,需要內力支撑,没有內力强行修炼,容易伤到自己。” “至於六脉神剑,那更不用说,没个几十年內力根本练不了。” 陈老摊开手:“你看,你带回来的这些功法,都是顶级武学,但就是没有一部適合普通老百姓练的。” 张星辰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天龙八部世界里,那些高手们的武学,都是为他们自己量身定做的。 乔峰的降龙十八掌刚猛霸道,那是因为他內力深厚,体质强悍。 段誉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那是因为他虽然有內力,只是不懂运使之法。 虚竹能速成天山六阳掌,那是因为有无崖子两百年的內力打底。 但普通人呢? 普通人没有奇遇,没有天赋,没有资源,他们需要的,是一部简单、安全、易学的功法。 张星辰忽然想起小时候学的第八套广播体操。 那套操动作简单,节奏缓慢,老少皆宜,全国推广。 如果真的能把武学简化到广播体操那个程度,那全民修炼就不是梦。 但问题是,广播体操只能活动筋骨,练不出內力。 “我们需要创造或找到新的功法。”张星辰说道。 程老也说道:“其实最主要的不是功法的问题。” 程老嘆了口气:“就算有了合適的功法,没有灵气,修炼速度还是太慢。 现在全国十四亿人,如果人人都修炼,需要的灵气量是个天文数字,从哪里来?” 会议室又安静了。 张星辰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些庆幸。 他想起自己的经歷,一开始在北冥神功上只是掌握了皮毛,后来得无崖子传功以及得到童姥和李秋水的內力,两百年內力在体內游走,不仅开发了身体潜能,更滋养了精神,使得悟性大增。 原著里的虚竹也是例子。 本来只是少林寺一个普通弟子,资质平平。 接受无崖子传功后,学天山六阳掌、生死符,都快得惊人。 不是因为他变聪明了,而是因为他体內已经有了深厚的內力,学什么都事半功倍。 但普通人没有这个机遇。 哪怕把功法都公开,也不是人人都能成为高手。 就像原子弹的原理,大家都知道,无非是铀235的链式反应。 但知道原理,和能手搓原子弹,那是两码事。 武学也是这样,知道经脉运行路线,和真的能把內力运过去,中间隔著时间、悟性、毅力、以及最重要的资源。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张星辰忽然说。 赵卫国看了他一眼。 “一开始修炼北冥神功,只是掌握了皮毛。 后来得无崖子传功,才有了深厚內力。 內力又滋养精神,悟性大增,学什么都快。” 张星辰苦笑,“要是没有这些奇遇,我现在可能还在练少林长拳。” 陈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推广武学这件事,急不得。咱们先从小范围试点开始,边摸索边改进。” “对。”张星辰点点头,“而且,说不定以后会有转机。” 他想到的是面板上那个“新世界”的提示。 新的世界,也许有更好的功法,也许有更多的资源。 三百六十五天,已经过去60多天了。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张星辰走出会议室,夜风吹过来,带著山里的草木气息。 他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很亮,比城里的夜空清晰得多。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葫芦。 清露,怀月,等我。 等新世界开启,等我找到规律,我一定会回去的。 第62章 现实世界的空间裂缝 张星辰和专家组在研究功法的时候,樱花国沿海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时间是上午九点十七分,仍然是之前核试验海面附近,海面上空突然像被撕开了一道巨大口子,那道裂缝漆黑如墨,边缘泛著不自然的紫红色光芒。 裂缝只持续了短短十分钟,但在这十分钟里,上百只怪兽从中涌出。 最先衝出裂缝的是飞行种。 一只身形庞大的翼龙型怪兽展开双翼,翼展足有四十米,它的皮肤呈暗灰色,骨架上覆盖著薄薄的膜翅,头部尖锐,双眼透著猩红色的光。 它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是在確认周围的环境。 紧接著,更多的怪兽从裂缝中涌出。 有的体型巨大,像移动的山丘,四肢粗壮,每一步踏在海床上都激起巨大的泥沙云。 有的身形修长,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蜥蜴,灵活地穿梭在海水之中。 还有一些体型较小,只有十几米,但数量最多,它们一出现便四散开来,行动迅速而有序。 最让人不安的是它们的行为模式。 这些怪兽並非盲目地乱窜,它们分成了三个群体。 一小部分钻入了海底的泥沙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个巨大的漩涡。 一部分展开了翅膀,飞向天空,朝著不同的方向飞去。 而最大的一群则开始向深海探索,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在执行侦察任务。 其中一只翼龙型怪兽选择了朝向樱花国本土的方向飞去。 它的飞行速度极快,十分钟后便出现在了樱花国沿岸大森市的上空。 城市里的人们抬头看到它的瞬间,街道便陷入了混乱。 翼龙庞大的身躯遮住了一片天空,投下的阴影覆盖了整整一条街区。 “警报!警报!不明巨大生物出现,请市民迅速避难!” 城市广播系统立刻拉响了防空警报,那尖锐的声音在城市上空迴荡,刺得人耳膜生疼。 人们惊慌失措地涌向地铁站和地下避难所,父母紧紧抓住孩子的手,老人被年轻人搀扶著,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自卫队的反应算得上迅速。 距离最近的一处基地已经在调动部队,雷达锁定了这只巨大的飞行物,防空飞弹系统进入待发状態。 但还没等攻击命令下达,那只翼龙型怪兽突然改变了方向。 它猛地一振翅膀,身形拔高,朝著远离城市的方向飞去。 它掠过几座高楼,玻璃幕墙被震得出现了裂纹。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它便消失在了天际线外,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城市和惊恐未定的人们。 半天之后,那些分散出去的怪兽陆续回到了空间裂缝曾经出现的位置。 海面上,它们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彼此之间保持著某种默契的距离。 那只翼龙型怪兽也从天际飞回,降落在海面上,收起翅膀,像一只巨大的水鸟漂浮著。 然后,它们做出了一个让所有观测者都无法理解的举动。 每一只怪兽都张开了嘴,从喉咙深处吐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金属质感的球体,直径大约一米左右,表面有著精密的纹路,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光。 这些球体被怪兽小心翼翼地用舌头卷著,放置在海面上,然后缓缓推向圆圈的中心。 几十个这样的探测器被推到了一起。 海水深处,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上浮。 当它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所有怪兽都低下了头。 那是一只九头龙型的怪兽。 它的主体身躯如同山岳,九个长颈从巨大的躯干上延伸而出,每个头颅都有著不同的形態。 九个头颅同时低下,注视著那些探测器,最右侧的头颅一口吞下所有探测器。 之后最中间的那个头颅张开了嘴,发出了一声声低吟,像是在发布一些命令。 那低吟声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然后,九头龙型怪兽向海洋深处游去,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了深蓝色的海水之中。 沉默了大约三分钟后,剩余的上百只怪兽同时动了。 它们没有再分散,而是匯聚成了一股洪流,朝著樱花国的沿岸方向衝去。 海水被它们庞大的身躯推开,形成了数米高的浪潮,天上的10只翼龙也盘旋著和大部队一起前进,吼叫声此起彼伏。 樱花国沿海的地震监测仪同时发出了警报。 而在千里之外的龙国云岗基地,这一切都被清晰地看在眼里。 半天之前,神话项目的空间检测小组就发现了异常。 根据张星辰传送门引发的波动,检测到樱花国沿海出现长时间的巨大空间波动。 “组长,这里的空间波动强度在快速攀升,已经超过了正常值的百倍。” 检测小组的负责人立刻將情况上报。 基地负责人赵卫国在接到报告后的三分钟內便做出了判断,直接上报了陈老。 龙国的卫星很快调整了轨道,將镜头对准了波动源区域。 当第一张卫星图像传回的时候,整个指挥室陷入了沉默。 画面上的那道空间裂缝虽然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但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看清从里面涌出的东西。 上百只形態各异的怪兽,有序地分散,执行著各自的任务。 “这不是偶然事件。”赵卫国的声音在指挥室里迴荡,“它们在侦察。” 张星辰接到通知后立刻赶到了指挥中心。 他站在基地的大屏幕前,看著卫星传回的实时画面。 屏幕上的怪兽群正在重新聚集,那只九头龙型怪兽从深海中浮现,接受著探测器信號,然后转身游向深海。 这些怪兽和之前的入侵者不同,之前的怪兽只凭本能行事。 而眼前的这些怪兽,它们有分工,有协作,有明確的行动目標。 它们会侦察,会记录,会匯报,这是一个组织。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念头,这些怪兽背后,可能有智慧生物在指挥。 画面切换,上百只怪兽开始朝著樱花国沿岸衝去。 那些怪兽的体型实在太过巨大,在卫星图像上都能清晰地看到它们掀起的白色浪花。 一些上百米的巨兽踏在海床上,每走一步,周围的海水都在震颤。 怪兽群越来越接近海岸线,它们掀起的浪潮越来越高,从最初的几米涨到了十几米。 海浪裹挟著泥沙和碎石,朝著海岸线扑去。 张星辰能想像到那个画面,海水被怪兽搅动得翻滚,海底的泥沙被掀起,海水变得浑浊不堪。 那些怪兽的吼叫声一定震耳欲聋,它们脚下的震动一定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深吸了一口气。 之前一直觉得怪兽的出现只是偶然,是空间裂缝隨机带来的灾难,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也许之前是隨机的,但这次目的就非常明確了,如果怪兽是有组织的,如果它们的出现不再是偶然,那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人类最大的危机出现了。 但同时,张星辰也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那些怪兽的躯体,它们的甲壳,它们的血肉,它们的骨骼。这些东西里蕴含的能量,远比龙国之前击杀的那只怪兽更加庞大。 如果能获得这些材料,如果能用它们来修炼,那武道资源的匱乏问题就能得到一部分的缓解。 危机和机遇,果然是並存的。 他的心跳在加快,既有紧张,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赵卫国走到他身边,看著屏幕上的画面,脸色凝重:“星辰,你怎么看?” 张星辰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赵主任,这次麻烦了,这些怪兽不是胡乱冲的,它们在执行任务。 那个九头龙去了深海,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干什么,但这些冲向岸边的怪兽,它们的目的很明確。” “樱花国那边能挡得住吗?” “挡不住。”张星辰的回答很直接,“除非他们有隱藏的力量,否则这些怪兽一旦上岸,后果不堪设想。” 指挥室里的电话响了,赵卫国走过去接听,几秒钟后,他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他放下电话,看向张星辰:“是陈老办公室打来的。 陈老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情况,他让我们做好一切准备。 陈老说,如果樱花国那边扛不住,也不求援的话,怪兽可能会扩散到整个太平洋沿岸。” 张星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大屏幕上,看著那群怪兽越来越接近海岸线,內心的矛盾感越来越强烈。 他担忧的是人类即將面临的巨大危机。 但同时,他心里也有一个声音在说,那些怪兽,就是武道的资源。 第63章 破碎的防线 撤退的驻军 樱花国国防大臣小犬一郎站在东京的指挥中心里,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盯著屏幕上的卫星画面,看著那群怪兽浩浩荡荡地朝海岸线衝来,手不自觉地发抖。 “联繫上史密斯將军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已经接通了。”通讯官回答。 大屏幕上出现了星条联盟驻军司令史密斯的脸。 这个五十多岁的將军表情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从容,和指挥室里慌乱的樱花国官员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犬大臣,我看到你们那边的情况了。”史密斯说,“这次的怪兽数量不少,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小犬一郎深深鞠了一躬:“史密斯將军,我们请求星条联盟驻军立即出动,协助我们阻止怪兽登陆。 情况非常紧急,怪兽群距离海岸已经不到五十公里了。” 史密斯沉默了几秒,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看了看,又放下。 “小犬大臣,我们当然会提供帮助,但你也知道,我们的驻军在这里的维持费用已经很多年没有调整过了。 这次行动需要动用大量飞弹和战机,还有后续的防御部署,成本很高。” 小犬一郎的脸色变了变,他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这种趁火打劫的谈判方式让他感到愤怒,但他不敢发作。 屏幕上那些怪兽掀起的浪头越来越高,他没时间討价还价。 “將军,您有什么条件,请直说。” 史密斯伸出三根手指:“驻军维持费用提高到现在的三倍。另外,这次行动的所有损耗,由贵国全额承担。” 三倍!小犬一郎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意味著樱花国每年要多支付数百亿星元,几乎要挤占掉一大半的国防预算。 但他看了看屏幕上那些怪兽,咬咬牙,说:“我需要和首相商议。” 他转身走到隔壁的房间,拨通了首相竹內雅子的电话。 此刻她正在官邸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视屏幕上播放著大森市市民逃难的画面。 “首相阁下,星条联盟的条件是驻军费用提高到三倍,所有行动损耗由我们承担。”小犬一郎的声音里带著无奈。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竹內雅子的声音终於响起,带著无奈妥协道:“答应他们。我们没有別的选择。” 小犬一郎回到指挥中心,对著屏幕上的史密斯点了点头:“將军,首相阁下同意了您的条件,请儘快行动。” 史密斯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回头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转回来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请你们放心。” 星条联盟驻军基地,警报声同时响起。 士兵们跑向各自的岗位,飞弹发射井的舱盖缓缓打开,露出里面蓄势待发的飞弹。 地勤人员推著弹药车在跑道上来回奔跑,给战机掛载飞弹和火箭弹。 整个基地像一台被突然启动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在飞速转动。 “发射!” 命令下达的瞬间,上百枚飞弹从发射井和发射车中腾空而起,拖著的尾焰在天空中划出一道道白色的轨跡,朝著海面上的怪兽群飞去。 飞弹破空的尖啸声传出去很远,岸上的市民们听到这个声音,有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漫天的白色烟跡,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海面上,怪兽群正在快速推进。 它们显然发现了飞来的飞弹。 但令人意外的是,这些怪兽没有慌乱,没有四散奔逃。 它们像是早就知道会遇到这种情况,立刻做出了反应。 十几只体型较小的钻地鼠型怪兽迅速钻入海床,泥沙翻涌,它们的身影消失在了海底深处。 空中的翼龙四散飞开,有的拔高飞向云层,有的贴著海面低飞,动作敏捷得不像体型那么庞大的生物。 海面上只剩下了那些体型最大、身上披著厚重甲壳的鱷龙型怪兽。 它们的皮肤呈深灰色,背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骨板,像移动的堡垒。 飞弹群杀到,击中了那些留在原地的鱷龙。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在海面上炸开,硝烟和海水被炸起几十米高,形成了一道道巨大的水柱。 水雾散去,海面上的景象渐渐清晰。 那些鱷龙型的怪兽並没有倒下。 它们背上的骨板被炸出了裂纹,有的地方碎裂了,露出下面暗红色的皮肉,鲜血顺著甲壳的缝隙往下淌。 有几只的腿被炸伤,行动缓慢,但没有一只死亡。 它们拖著受伤的身体,继续朝海岸线衝去。 空中,十架星条联盟的战斗机已经抵达战场。 飞行员们从高空俯瞰,看到那些怪兽的体型时,有人的手开始发抖。 那不像是在面对生物,更像是面对一座座移动的山。 “锁定目標,开火!” 飞弹从机翼下脱离,拖著尾焰冲向海面上的怪兽。 几枚击中了目標,爆炸的火光再次照亮了海面,但也只是让那些鱷龙怪兽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没能阻止它们前进。 战斗机降低高度,用机炮扫射。 20毫米口径的穿甲弹打在怪兽的甲壳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像打在钢板上一样。 有几发子弹打进了甲壳的裂缝里,怪兽吃痛,发出低沉的吼叫,但依然没有停下。 一只翼龙从云层中俯衝下来,速度快得惊人。 它的双翼收拢,身体像一支利箭,直接撞上了一架战斗机。金属撕裂的声音在空中响起,那架战斗机的机翼被翼龙的爪子扯断,拖著黑烟栽进了海里。 其他战斗机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两只翼龙从侧面杀出。 它们的爪子和尾巴就是武器,一架战斗机的尾翼被扫中,整个断裂,飞机开始失控旋转。 另一架的驾驶舱被翼龙的爪子直接抓碎,飞行员甚至来不及弹射。 不到三分钟,五架战斗机坠毁。 海面上多出了几团燃烧的残骸,浓烟升上天空。 剩余的五架战斗机不再犹豫,掉头就跑,加力燃烧室全开,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空域。 翼龙没有追击,它们在原地盘旋了几圈,重新降回海面,跟上了衝锋的大部队。 指挥中心里,小犬一郎看著屏幕上的画面,腿一软,跌坐在了椅子上。 星条联盟驻军基地,史密斯將军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盯著屏幕,看著那些战斗机坠毁的画面,看著飞弹爆炸后依然在前进的怪兽群,沉默了很久。 “撤退。”他低声说了一句。 旁边的副官以为自己听错了:“將军?” “我说撤退!”史密斯大吼起来,“立刻组织所有人员撤离!所有装备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销毁!快!”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上级的號码,声音恢復了一些平静:“这里是星条联盟驻樱花国部队,我们遭遇了超出预期的攻击,请求立即撤离。” 基地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士兵们冲向仓库,把能搬的物资往运输机上搬。 运输机的发动机开始预热,轰鸣声此起彼伏。有人在地面上奔跑著传递命令,有人在销毁带不走的文件,有人在拆除设备上的核心零件。 整个基地瀰漫著一种慌张的气氛,和半个小时前那种井然有序的战备状態完全不同。 大森市沿岸,樱花国自卫队的防线已经布置好了。 坦克排成一列,炮管指向海面。 自行火炮在后方展开,装填手把炮弹推入炮膛。 士兵们在阵地上趴著,手里的反坦克飞弹瞄准著海面,手指搭在扳机上,有人在发抖,有人在大口大口地深呼吸。 海面上,怪兽群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先看到的是它们掀起的浪头,足有十几米高,白花花的浪头里裹挟著泥沙和碎石。 然后看到的是它们的身形,一个个巨大的轮廓从海雾中浮现,像神话里的怪物从深渊中走出来。 隨著距离的越来越近,大地的震动越来越厉害。 士兵们趴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被震出来了。 “开火!”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所有武器同时开火。 坦克的炮管喷出火焰,炮弹带著尖锐的呼啸声飞向怪兽。自行火炮连续发射,炮管打得发红。 士兵们扣下反坦克飞弹的扳机,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冲向目標。 岸防炮台的巨炮也加入了射击,每一声巨响都让周围的空气剧烈震动。 爆炸在怪兽群中连续炸开。火光、硝烟、水雾混在一起,海岸线变成了一片火海。 但那些怪兽太大了。 一只鱷龙型的怪兽顶著炮火衝上了沙滩,它的身体比坦克大几十倍,厚重的甲壳上嵌著好几发没有爆炸的炮弹。 它甩了一下尾巴,那根粗壮的尾巴横扫过来,三辆坦克被直接扫飞,在空中翻了几个滚,砸在后面的沙地上,履带还在空转。 一只钻地鼠型的怪兽从地底钻出,正好出现在坦克阵地的正下方。 泥沙和碎石被掀飞,两辆坦克掉进了它钻出的大坑里,炮管插在泥土中,动弹不得。 更多的怪兽衝上了岸。 阻碍的铁丝网在它们脚下像蜘蛛网一样脆弱。 它们撞穿混凝土的防浪堤,踩过阵地上的一切,机枪阵地、反坦克炮位、弹药堆积点,在它们的脚下变成了一堆废铁。 士兵们开始逃跑。 有人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转身就跑。有人瘫在地上,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有人在无线电里大声呼救。 防线像窗户纸一样,被怪兽群轻轻戳破。 卫星画面上,星条联盟的高层看到了整个过程。 那些价值数十亿星元的战斗机,那些精密的飞弹系统,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在面对这些怪兽的时候,显得那么无力。 “命令驻樱花国部队立即撤离。”命令下达了。 运输机的轰鸣声在星条联盟基地上空响起。 一架接一架的运输机衝上天空,朝著远离海岸的方向飞去。地面上还有一些来不及带走的装备被就地销毁,炸药引爆的声音在基地里迴荡。 东京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竹內雅子和小犬一郎瘫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大屏幕,瞳孔里映出的是大森市被破坏的画面。 那些怪兽已经进入了市区。 它们撞塌了高楼,掀翻了汽车,踩碎了街道。 一只鱷龙型的怪兽走过一条商业街,两边的建筑像积木一样倒塌,尘土漫天。 一只钻地鼠从地下钻出,整条马路塌陷下去,一辆公交车掉进了坑里。 会议室里坐满了议员,没有一个人说话。 有人低著头,有人闭著眼睛,有人用手捂著脸。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绝望的气息。 “不如......”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议员,头髮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他的嘴唇在发抖,但还是把话说完了。 “不如向龙国求助吧。” 第64章 求援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赞同,所有人都在沉默,所有人都在思考。 向龙国求助,这句话在几年前说出来是不可想像的。 那个头髮全白的老议员说完之后,嘴唇还在发抖,眼睛看著周围的人,像是担心自己说错了话。 安静的会议室突然嘈杂了起来。 大臣们七嘴八舌地说著,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像清早的菜市场,各种声音搅在一起,分不清谁在说什么。 有人提到了星条联盟的撤退,语气里带著愤怒和失望。 有人提到了大森市的画面,声音在发抖。 有人开始翻手机,查找龙国军事力量的资料,好像这样能给自己多一点信心。 几个大臣站起来,走到小犬一郎面前。 “大臣,请您立刻联繫龙国,请求他们援助。” “是啊,不能再拖了,大森市已经完了,也许马上就是我们这了。” “龙国一定会愿意帮助我们的。” 小犬一郎坐在椅子上,额头的汗一直没有干过。 他听著这些大臣们的话,心里也在盘算。 向龙国求助,这確实是一条路,但他做不了这个主。 他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竹內雅子。 “听听首相怎么说。” 这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嘈杂声立刻小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竹內雅子,那些目光里有期待,有焦虑,有不安。 竹內雅子闭上了眼睛。 刚上任的时候,她多风光啊。 支持率一度超过百分之五十。 可那些大臣们说得对,大森市完了,下一个可能就是这里,直接影响到自己。 那些怪兽不会在乎她是不是首相,不会在乎她的面子。 她想起了十几分钟前。 星条联盟出动了飞弹和战机,上百枚飞弹腾空而起,那场面確实壮观。 她以为有救了,以为星条联盟会像以前一样,用强大的武力帮她摆平一切麻烦。 然而那些飞弹打了出去,那些战机飞了出去。 结果並没有什么作用,星条联盟反而自己跑路了。 这就是她花了三年时间討好的靠山,这就是她寄予厚望的盟友。 竹內雅子睁开眼睛。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那些议员们,那些大臣们,还有小犬一郎,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她身上。 “联繫龙国。”她声音小得仿佛只有自己听到。 小犬一郎愣了一下,又確认了一遍:“您说什么?”竹內雅子突然站了起来吼道:“联繫龙国!”仿佛这样才能压住心中的不甘。 小犬一郎衝进隔壁的通讯室,手还在发抖。 他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对通讯官说:“联繫龙国驻樱花国的人,我们想要与龙国高层直接通话。” 几分钟后,龙国驻樱花国的郑永康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郑永康戴著一副黑框眼镜。 “小犬大臣,这么晚了,有什么事?”郑永康的声音很平静。 小犬一郎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碰到了桌面。 “郑大使,樱花国正面临史无前例的危机。 怪兽群已经登陆大森市,我们的自卫队无法阻止,星条联盟的部队也已经撤离。 我们恳请龙国伸出援手,帮助我们抵御怪兽。” 他说完这段话,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样。 向龙国低头,这也是他以前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郑永康沉默了几秒钟。 “我知道了,我会立刻向国內报告,请等待。” 屏幕暗了下去。 小犬一郎站在通讯室里,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他不知道龙国会怎么回应,不知道他们会提什么条件,不知道要等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半小时后,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郑永康的脸再次出现,这一次,他的表情充满了严肃。 “小犬大臣,和高层通话就不必了,我国內已经討论过了,我们愿意提供帮助!” 转眼间来到了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大森市笼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晨雾里。 那些怪兽折腾了一整天,终於消停了。 它们趴在大森市的废墟上,像一座座灰色的山丘,肚子隨著呼吸缓慢起伏。 有的鱷龙蜷缩在被压塌的商场旁边,脑袋埋在甲壳里。 几只翼龙蹲在高楼的残骸上,翅膀收拢,像巨大的雕像。 钻地鼠型的怪兽钻进了地下,地面上只露出一个个拱起的土包。 整座城市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废墟时带起的沙沙声。 一些市民躲在地铁站里,蜷缩在墙角,抱著膝盖,不敢出声。 还有一些人藏在建筑物的地下室里,听著头顶偶尔传来的碎石掉落的声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龙国那边说了,早上六点。 所有人都在等。 京海基地內,这次行动负责人周老站在指挥大厅的大屏幕前,眼睛盯著卫星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他的身后站著十几个人,有將军,有技术员,有情报分析人员,每个人都在盯著自己面前的屏幕。 “各部队准备情况。”周老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东风系列飞弹全部就位,目標数据已经装订完毕。”一个参谋回答。 “巡航飞弹部队就位,发射窗口已確认。” “卫星组確认,目標区域天气晴朗,能见度良好,无干扰。” 周老看了看墙上的时钟,五点四十分。 “通知刘建国,运输部队可以出发了,等飞弹打完,他们就要落地。” 五点五十分,龙国西部某飞弹基地。 天刚蒙蒙亮,基地里的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 发射井的舱盖已经全部打开,发射车在发射场上排成了整齐的阵列,飞弹竖立在发射架上,弹头指向天空,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五分钟准备。” 操作员的手指悬在按钮上方,眼睛盯著屏幕上的倒计时。 五点五十八分。 “一分钟准备。” 基地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所有人都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蓄势待发的飞弹。 倒计时归零。 “发射!” 命令下达的那一刻,整个基地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第65章 火力覆盖与资源回收 第一枚飞弹从发射井中衝出,尾焰照亮了半边天。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飞弹一枚接一枚地腾空而起,拖著的尾焰在天空中连成一片。 与此同时,龙国东部沿海的另一个飞弹基地也同时发射。 巡航飞弹从发射车上升起,调整方向,朝著东边的海面飞去。 它们的速度比弹道飞弹慢一些,但数量更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空。 上千枚飞弹,从不同的方向,沿著不同的轨跡,朝著同一个目標飞去。 这一幕被同步传送到世界各国的指挥中心里。 星条联盟的五角大楼,巨大的屏幕墙上同时播放著多个角度的卫星画面。 那些白色的轨跡从龙国的土地上延伸出来,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屏幕。 一个上將坐在椅子上,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中,半天没有动。 白象国的国防指挥中心,一个三叉戟標誌掛在墙上。 几个將军站在屏幕前,眼睛瞪得很大,有人张著嘴,忘记合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些画面吸走了。 白熊联盟、高卢国、泡菜国每一个能接收到这个画面的国家,都沉默了。 飞弹群进入樱花国领空的时候,樱花国的防空雷达上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光点。 雷达兵盯著屏幕,手开始发抖。 那些光点太多了,多到屏幕上的光点连成了一片。 “这、这有多少?”雷达兵的声音在发抖。 军官看著屏幕上的那片光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幸好,这些飞弹不是打我们的。 六点整,飞弹群抵达大森市上空。 那些沉睡中的怪兽甚至来不及反应。 第一波飞弹从云层中钻出,以超过音速的速度俯衝下来。 它们在最后阶段锁定了目標,每一枚飞弹都分配了一个特定的怪兽,根据体型的大小,分配的数量也不同。 体型最大的鱷龙,每只分配了五十枚飞弹。 飞弹从不同的方向飞来,有的从头顶垂直落下,有的从侧面平飞过来,有的从背后绕了一个弯,几乎同时击中了目標。 五十枚飞弹的爆炸声一声声连成一片。 火光在鱷龙的背上炸开,第一枚飞弹炸碎了甲壳,第二枚撕开了皮肉,第三枚、第四枚……后面的飞弹顺著前面炸开的伤口钻进去,在怪兽的身体內部爆炸。 一只鱷龙的脑袋被炸飞了,另一只鱷龙的肚子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內臟从里面流出来,混著血水,淌了一地。 还有一只鱷龙试图站起来,但它的四条腿被炸断了三条,身体侧翻在地上,发出低沉的吼叫,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消失了。 翼龙的处境稍微好一些,它们毕竟会飞。 但飞弹来得太快了,从云层中钻出来的时候,那些翼龙甚至还没来得及张开翅膀。 每一只翼龙分配了十枚飞弹,十枚飞弹从不同的角度封锁了它所有逃跑的方向。 有的翼龙被炸断了翅膀,从高楼的残骸上摔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的翼龙试图飞起来,但刚刚离地就被飞弹击中,身体在空中炸开,羽毛和碎肉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钻地鼠型的怪兽藏在地下,但这没能救它们。 分配给它们的飞弹装的是钻地弹头,弹头先穿透几米厚的泥土,钻到怪兽藏身的位置,然后爆炸。 地面先是隆起一个大包,然后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坑,坑底是怪兽的尸体,被泥土和碎石埋了一半。 这一波飞弹还没有全部落地,第二波就到了。 然后是第三波。 整个打击过程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三分钟后,大森市安静了下来。 空气里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奇怪气味。 地面上到处是弹坑和怪兽的尸体。 那些几分钟前还在沉睡的怪兽,现在变成了一堆堆血肉模糊的残骸。 鱷龙的甲壳碎成了渣,翼龙的翅膀被炸成了碎片,钻地鼠的尸体埋在坑底,只露出半截尾巴。 只有零星几只怪兽向海边逃去,入海后头也不回地朝深海游去。 至於那些留在原地的,全都死了。 大森市变成了一座空荡荡的城市。 没有怪兽的吼叫,没有建筑的倒塌,只有风吹过废墟时带起的尘土,和那些堆积如山的怪兽尸体。 这一刻,全世界都沉默了。 五角大楼的那个上將终於放下了咖啡杯,杯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看著屏幕上的画面,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上帝啊。” 白象国的国防指挥中心里,那几个將军还站在原地,眼睛还盯著屏幕。 有人问了一句:“我们的飞弹部队,能达到这个精度和密度吗?” 没有人回答,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他们的飞弹飞出去后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在哪,还谈什么精度。 高卢国的总统在爱丽舍宫的办公室里,他关掉了直播画面,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巴黎,沉默了很久。 那些平日里在媒体上对龙国指手画脚的政客们,那些叫囂著要“遏制龙国”的评论员们,那些把龙国的发展当成威胁的所谓战略家们,在这一刻,全都闭上了嘴。 什么叫火力覆盖。 一千枚飞弹,三分钟,上百只星条联盟的飞弹和战机都搞不定的怪兽,变成了一地尸体。 这不是战爭,这是碾压。 樱花国指挥中心里,小犬一郎瘫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屏幕,瞳孔里映出的是大森市那片废墟和那些怪兽的尸体。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也在发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想起了昨天,还在犹豫要不要答应龙国的条件。 如果当时没有答应,如果龙国的这些飞弹不是打怪兽,而是打別的什么地方...... 他不敢往下想。 竹內雅子之前拿在手中的茶杯,此刻已摔碎在地上。 她看著屏幕上那些画面,双目失神。 有震惊,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想起了星条联盟的飞弹,上百枚就已经是她认为最大的场面了。 现在龙国上千枚飞弹,这是什么毁灭的场景。 爆炸结束后不到一个小时,大森市的上空响起了另一种声音。 不是飞弹的尖啸,而是大型运输机发动机的低沉轰鸣。 第一批运输机从云层中钻出来,巨大的机身投下阴影,遮住了地面上那些怪兽的尸体。 运输机的机腹打开,一个个货柜从机舱里滑出,降落伞在它们上方张开,像一朵朵白色的花,缓缓飘落。 货柜落地之后,舱门从里面打开,一队队身穿白色防护服的士兵从里面跑出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迅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工,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刘建国从第三架运输机上跳下来,收起降落伞。 他站直身体,环顾四周,然后拿起对讲机。 “各分队注意,按照预定方案展开。 第一分队负责鱷龙,第二分队负责翼龙,第三分队负责钻地鼠,第四分队负责清理残骸和血液。 所有人员必须穿戴全套防护服,手套要扎紧,面罩要扣严。怪兽的血液有未知的毒素,任何人不得直接接触,开始行动。” 命令下达之后,整个清理现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运转了起来。 第一分队的士兵们开著重型卡车,拖著钢缆,朝那些鱷龙的尸体走去。 鱷龙的尸体太大了,一辆卡车根本拖不动。 他们用了六辆卡车,六根钢缆同时绑在鱷龙的尸体上,然后同时发力。 钢缆绷紧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鱷龙的尸体被缓缓拖动,在地面上留下一条深深的沟壑,沟壑里全是黑色的血。 第二分队对付翼龙的尸体。 翼龙的体型比鱷龙小很多,但数量多,分布散。 他们的任务是把这些尸体集中到一起,方便后续的运输。一辆铲车铲起一只翼龙的尸体,尸体上的血液顺著铲斗往下淌,滴在地上,溅起一朵朵黑色的血花。 第三分队的工作最麻烦。 钻地鼠的尸体埋在地下,有的埋在几米深的地方,有的埋在十几米深的地方。 他们先用挖掘机把上面的土层挖开,露出尸体,然后用钢缆绑住尸体,用起重机吊出来。 每一只钻地鼠的尸体被吊出来的时候,都会带出大量的泥土和碎石,混著血水,腥臭难闻。 第四分队的人拿著铲子,跟在后面。 他们的任务不是清理尸体,而是清理尸体留下的一切痕跡。怪兽的血液渗进了泥土里,他们就用铲子把那些沾了血的泥土挖走,装进密封的袋子里,然后运走。 一个士兵蹲在地上,用铲子一点一点地挖,挖到看不到血跡为止,然后把挖出来的土装进袋子,封好口,搬到旁边的卡车上。 “动作快点,第二波运输机两个小时后到。”刘建国在对讲机里催促。 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埋头干活。 这一幕被各国的卫星拍了下来,传到了世界各地的屏幕上。 星条联盟的一个情报分析员看著画面上的那些白色身影,看著他们把怪兽的尸体拖走,把地上的血液铲走,连沾了血的泥土都挖走了,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们连土都不放过?” 白象国的某个军事专家在直播,他的表情很严肃,对著镜头说:“龙国人的效率令人震惊。从飞弹打击到现场清理,整个流程无缝衔接,说明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他们知道怪兽会来,或者说,他们有能力在任何时候发动这样的打击,这是一个信號,一个非常明確的信號。” 樱花国的媒体也在报导这件事。 新闻主播用很平静的语气播报著大森市的情况,说龙国的部队正在进行清理工作,预计需要三天时间。 但屏幕上的画面一点都不平静,那些巨大的怪兽尸体,那些穿白色防护服的士兵,那些铲车和卡车,还有那些被挖走的泥土。 樱花国的网民们在社交媒体上炸开了锅。 有人说:“这就是龙国的实力吗?星条联盟打了半天没打死一只,龙国一千枚飞弹全解决了。” 有人说:“他们连土都挖走了,什么都不留给我们吗?” 还有人说:“我只知道,以后再也不要挑衅龙国了。” 竹內雅子也看到了这些画面。她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著一份报告,报告上写著龙国清理工作的进度,但她的眼睛没有看那份报告,而是看著窗外。 大森市距离她不到五百公里,如果龙国的飞弹目標是她,会怎么样?她不敢想,这时她才为以往的挑衅行为感到害怕! 清理工作整整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龙国的运输机一架接一架地降落,一架接一架地起飞。 怪兽的尸体被装进运输机的货舱,运回龙国。地上的血液被装进密封的桶里,也运走了。 那些沾了血的泥土,被装进袋子里,还是运走了。 大森市的地面上,除了弹坑和卡车碾过的车辙,什么都没剩下。 樱花国的官员们只是站在远处看著,没有人敢靠近,没有人敢阻拦。 那些穿白色防护服的士兵们在他们的地盘上,把他们的东西搬走,但他们一句话都不敢说。 一千枚飞弹的威慑力,比任何外交辞令都好使,他们一点也不敢违反之前的协议。 第三天傍晚,最后一架运输机起飞了,大森市又恢復了安静。 海面上,距离大森市几百公里的深海区,消失的九头龙从海中探出了头。 九个脑袋同时转向大森市的方向,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缩回了水里,朝著更深、更远的地方游去。 那些被飞弹炸死的怪兽,似乎只是一场关於人类武力的测试。 而现在,测试结束了。 第66章 沿海长城计划 三天之后,京海会议。 因为张星辰上交的传送门对龙国有重大影响,所以他也受邀参与这次重大会议。 走进龙国战略指挥中心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走廊里的灯亮了一整夜,几个参谋靠在墙边,手里捏著喝了一半的咖啡,眼睛下面掛著明显的黑眼圈。 自从大森市的事情之后,整个指挥中心就没有正常休息过。 会议室的门开著,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陈老坐在主位上,面前摆著一份文件,封面上写著“关於异次元空间裂缝及生物入侵的初步评估报告”。 周老坐在他右手边,军装笔挺,但脸上的疲惫藏不住。 赵老坐在对面,戴著眼镜,手里拿著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张星辰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是几个他不认识的人,看胸牌应该是情报系统和工程兵部队的。 陈老看了看表,说:“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周老先开口,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大屏幕前,手里拿著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地图,上面標註著大森市的位置,还有那条空间裂缝出现的时间和持续时间。 “四天前,我们根据张星辰传送门的波动,检测到樱花国大森市上空出现空间裂缝,持续了將近10分钟。 之后没多久就发生了怪兽入侵事件。” 赵老站起来说:“我们的科学家团队分析了张星辰传送门的所有数据,得出的结论和周老一样。 这次裂缝的持续时间、能量波动、以及裂缝稳定性的特徵,都表明这不是一次隨机事件。 它是有预谋的,或者说,是有人故意打开的。”” 赵老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可以確定一件事。 裂缝的另一边,大概率有一个超越我们科技的智慧群体。 那个九头龙,很可能就是那个智慧生物,或者至少是它派来的。” 屏幕上出现了大森市的画面,是卫星拍到的。 那些怪兽从裂缝中涌出来,不是乱跑,而是有组织的先侦察,再行动,它们的目標很明確。 “这是典型的军事行动。” 周老接著说,“怪兽的行为模式,像是一只侦察队伍,它们有指挥,有分工,这说明,裂缝对面的那个东西,懂战爭。” 张星辰盯著屏幕上的画面,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开口说:“那些被我们炸死的怪兽,是不是太简单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周老点了点头:“星辰同志说得对,这也是我们最担心的问题。 一千枚飞弹,上百只怪兽,基本全部击毙。 看起来是大获全胜,但反过来想,如果对面那个东西真的懂战爭,它为什么要把这么多怪兽送到一个必死的局里?” 赵老接过话:“唯一的解释是,它在测试。 测试我们的火力强度,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测试我们的战术水平。 那些怪兽,说白了,就是炮灰。 用炮灰换一份完整的火力数据,这笔帐,它算得很清楚。 而且对方的首领九头龙並没有死亡!” 陈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说:“所以说我们也许將要面临战爭了吗?” 周老翻开面前的文件,说:“是的,而且概率很大,基於这个判断,我们初步擬定了两个方向的应对方案。 第一,筑城墙,沿著龙国的海岸线,建造一道防御工事,高度、厚度、长度,都要达到能够抵御大型怪兽衝击的標准,我们要再造一个万里长城! 第二,研发新的近战手段,飞弹打远程没问题,但如果和怪兽短兵相接,我们就需要能在近距离和它们对抗的东西。 机甲,重型机器人,或者別的什么。” 陈老点了点头:“城墙的事,我来协调,工程兵部队、住建部、各沿海省市,全部动员起来,这道墙,必须建,而且要快。” 散会之后,张星辰没有在京海多停留。 他坐车回了云岗基地,一路上脑子里全是会议室里討论的那些东西。 九头龙的九个脑袋同时转向大森市方向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覆播放。 那个眼神,不是逃跑,是记住了。 云岗基地比他走的时候热闹了不少,赵卫国手里拿著一份报告,脸色惊疑不定。 看到张星辰进来,他把报告递了过去。 “你看看这个。” 张星辰接过来,翻了几页。 报告上的数据他大部分都认识,能级测定那一栏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这批怪兽的能级,比之前最早出现的那只变异兽,高出了將近三倍。 “三倍。”赵卫国说,“这批怪兽就像受过专业训练的格斗冠军,同样体型的情况下,一只至少能打之前那种三只。” 张星辰继续往下翻,后面是血液成分分析,数据很复杂,但结论很简单。 用这批怪兽血液製造的灵气药剂,浓度和纯度都远远高於用变异兽血液製造的,这意味著药效更强,对修炼者的帮助更大。 “这是好消息。”张星辰说。 李响摇了摇头:“你再看看后面的。” 张星辰翻到兽皮坚韧度测试那一页,停了下来。 报告上写著,这批怪兽的兽皮更厚,抗穿刺能力和抗切割能力是之前那只变异兽的三倍。 三倍!这意味著普通的步枪子弹打上去,连皮都蹭不破。 “如果下次来的怪兽,防御再进化,我们的飞弹,还能炸得动吗?”张星辰问道。 赵卫国没有说话,让他翻到文件最后,根据数据推算,如果下一次入侵的怪兽在能级和坚韧度上再有提升,现有的大规模飞弹打击可能无法保证有效杀伤。 建议国家儘快启动近战对抗装备的研发,並做好最坏的准备。 张星辰把报告合上,沉默了几秒,说:“报告上报了吗?” “已经报上去了。”赵卫国说,“但说实话,我们能不能在短时间內搞出能用的东西,我心里没底。” 张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先干著,不是还有其他部门吗?相信我们一定有办法的。” 接下来的几天,张星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和几个核心技术人员一起,开始琢磨近战对抗装备的方案。 机甲是第一个想到的,但问题很多。 动力系统、控制系统、武器系统,每一项都是难题。 重型机器人是另一个方向。 不用人开,用人工智慧控制,或者远程遥控。 但人工智慧的反应速度和战场判断力,能不能达到和怪兽对抗的水平,谁也不敢保证。 討论来討论去,没有定论。 与此同时,沿海防线工程的消息传了出去。 龙国的动作太快了。 从方案获批到第一铲土动工,中间只隔了不到四十八小时。工程兵部队全线出动,数以十万计的施工人员从全国各地被调往沿海。 混凝土搅拌站沿著海岸线每隔几十公里就建一个,钢筋、水泥、沙石,各种材料从工厂直接运到工地。 整条海岸线,从北到南,同时开工。 消息传出去之后,全世界的反应很有意思。 星条联盟的媒体最先跳出来。 一个军事评论员在节目上说:“龙国人疯了。沿著海岸线建一堵墙?那是几千公里,他们以为这是在修院子围墙吗?” 另一个专家说得更直接:“用龙国的话来说这是典型的杞人忧天。 怪兽来不来还不一定,就算来了,几枚飞弹就解决了,建墙有什么用?浪费钱。” 白象国的媒体也跟著起鬨,一个主持人说:“龙国人总是喜欢搞这种面子工程。 建一堵几千公里的墙,听起来很厉害,但实际效果呢?我们白象国就不搞这些,我们有更先进的办法。” 至於他们有什么更先进的办法,主持人没说,因为可能根本就没有。 欧洲那边的媒体也跟风报导,用的词都差不多。“劳民伤財”、“大而无用”、“形象工程”,翻来覆去就是这几个词。 国外的社交媒体上更热闹。 有人把龙国的沿海防线和歷史上的万里长城放在一起对比,配了一个搞笑的评论:“两千多年前修长城挡骑兵,两千多年后修海墙挡怪兽,龙国人对墙的热爱真是深入骨髓。” 还有人说:“这是二十一世纪最大的面子工程,没有之一。” 但有一个国家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樱花国。 大森市的惨状还歷歷在目。 那些怪兽的尸体虽然被清理乾净了,但弹坑还在,倒塌的建筑还在,死去的亲人不会回来。 樱花国的民眾看到龙国要建沿海防线的消息,反应出奇的一致。 “我们也要建。” 这是樱花国网络上出现最多的一句话。 网民们在各种平台上发帖,要求樱花国政府学习龙国,在本土建造同样的防御工事。 有人在网上发起请愿,短短一天就徵集了上百万人签名。电视採访里,大森市的倖存者对著镜头说:“如果再有一次,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政府必须做点什么。” 竹內雅子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著好几个网页。 左边是龙国沿海防线的新闻报导,中间是樱花国网民要求建墙的请愿页面,右边是財务省发来的预算报告。 她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很疼。 建墙?拿什么建?龙国有万公里的海岸线,但龙国也有几亿的劳动力,有全世界最强的基建能力,有源源不断的钢筋水泥。 樱花国有什么?一个岛国,四面环海,海岸线不算特別长,但问题是,四面都是海。 建一面墙不够,要建就得把整个岛围起来。 那得多少钱?多少人?多少材料? 而且,之前答应给龙国的费用还没凑齐。 財政上本来就捉襟见肘,现在再搞一个建墙计划,钱从哪里来? 竹內雅子再次无奈地闭上眼睛。 第67章 天材地宝 龙国云山市的深山老林里,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 李老头背著竹筐,手拿一把柴刀,沿著熟悉的山路往上走。 他今年六十七了,在这片山里採药采了四十多年,哪条沟里有灵芝,哪个崖壁上有石斛,他心里门儿清。 这几年山里的变化他看在眼里。以前长不大的药材突然疯长,以前挖到一棵十年野山参能高兴半年,现在经常能挖到,都不稀罕了。 收药材的贩子给的价钱却一年比一年高,说是药力足,拿去做化验,有效成分比往年高了好几倍。 李老头不懂那些,他只认得钱。 去年一年靠卖药材挣了十几万,比他儿子在城里打工赚的还多。 走到一处断崖下面,李老头停下来歇口气。 这地方他来过,三年前在这挖过几株七叶一枝花,不算什么值钱东西。 但这次不一样,他的眼睛突然定住了。 断崖中间的石缝里,长著一株他从没见过的植物。 藤蔓是暗红色的,像是血管一样蜿蜒在岩石上,藤蔓顶端垂著六颗果子。 其中一颗已经熟透了,通体红润,鵪鶉蛋大小,在晨光里泛著油亮的光泽。 另外五颗还是浅绿色的,一看就没到时候。 李老头凑近了闻,一股清甜的香气钻进鼻子,整个人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连爬山的疲惫都消了大半。 他咽了口唾沫,採药四十多年,都没见过这东西。 但光看这卖相,闻这味道,就知道不是凡品,像极了以前看小说里说的天材地宝朱果。 李老头不敢大意。他把柴刀別在腰上,手脚並用攀上石壁,小心翼翼踩稳了落脚的地方。 到了跟前,他从竹筐里拿出一把剪子,这是採药专用的,切口整齐,不伤根本。 咔嚓一声,那颗红果子落进手心里,手感不是冰凉的,而是温热的。 李老头把果子放进竹筐里,又看了看那五颗青果子,犹豫了一下,没摘。 还没熟透呢,先把熟的卖了看看价钱,剩下的等过阵子再来看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李老头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断崖的方向,心里盘算著,这颗红果子要是能卖十万,再等那五颗青果子长成,这一趟可就发大財了。 几天后,云岗基地。 张星辰刚从训练场回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换,就被赵卫国叫住了。 “星辰,去一趟实验室,周启明找你,说是有什么重大发现。” 张星辰换了件乾净衣服,往生物实验室那边走。 云岗基地这又扩建了不少,生物组去年又新增了实验室,恆温恆湿,各种检测设备一应俱全。 周启明站在操作台前面,面前摆著一个透明的培养皿,里面躺著半颗红色的果子,鵪鶉蛋大小,圆润通透。 “来了?”周启明抬起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兴奋,“你猜这玩意儿是从哪来的?” 张星辰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果子红得发亮,像是上好的红玛瑙打磨成的珠子。 “一个採药的老头在云山市深山里採到的。” 周启明没等他猜就直接说了,“那老头以为是啥值钱的药材,拿到镇上卖给收货的贩子,贩子也没见过,但是觉得不一般,就层层上报,最后到了我们手里。” “什么发现?”张星辰问。 周启明拿起培养皿,放到一台显微镜下面,调了调焦距,示意张星辰过来看。 “我们做了成分分析確认无毒后做了实验。”周启明指著屏幕上显示的数据,“我们找了一个修炼者志愿者,让他吃了半颗。” 张星辰挑了挑眉:“什么效果?” 周启明翻出一份报告,“效果惊人,那个人吃了之后,內力增长的速度明显加快,持续了大概半个月。我们折算了一下,这半颗果子带来的內力增长,相当於正常修炼一个月。” 张星辰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一颗完整的,能顶两个月?” “差不多。”周启明点点头,“我们把这个果子命名为朱果。你想想,如果这东西能够批量种植,或者找到更多类似的植物,那我们修炼的资源问题就能解决了。” 周启明接著说:“不光是这个朱果,最近这段时间,全国各地上报的异常植物案例越来越多了。 东北长白山那边挖出一棵野山参,品相跟几百年的老参似的,但实际上才长了三年。 四川那边有人挖到一株何首乌,形状跟人差不多,以前只在传说里听说过那种东西。 还有西藏那边,海拔五千米以上的雪莲,以前一年能采几十朵就不错了,今年一下子冒出来几百朵。 这些特异植物我们都做了实验,都能明显提升修炼效率。” “灵气復甦对植物的影响,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周启明摘下眼镜擦了擦。 “动物那边也在变化,最近圈养的变异兽越来越多了。 但是似乎植物对环境的敏感度更高,吸收灵气的效率也更高。 按照这个趋势,以后会出现更多像朱果这样的东西,天材地宝,灵花异草,以前只在小说里看到的东西,可能都会变成现实。” 张星辰深吸了一口气,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但同时也是一个信號,说明这个世界的规则正在加速改变。 全民修炼的进程看来要提前了,但是目前还没找到合適的功法,得加快研究进度了。 “那个採药的老头,能找到吗?还有剩余的朱果吗?”张星辰问。 周启明点点头:“能找到,採药人都有自己固定的活动范围,已经安排人去云山市找了,只要能找到植株就行,要是还能有剩余的朱果就更好了。” 而且不光是找他,我们还准备在那片山区设立一个观测站,专门监测植物生长情况。 怪不得小说里门派都建在深山上,我检测了,那个地方灵气浓度明显比別处高,可能是灵气的聚集点,这种地方以后会越来越重要。” 张星辰把目光重新落回到那颗朱果上,红色的果实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像是藏著什么秘密。 大自然正在悄悄地改变,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68章 镇海长城 沿海防线的工程,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十个月,从动工到完工,只用了十个月,完工后龙国將之命名为镇海长城,镇守大海的长城,意思简洁明了。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全世界都以为是假新闻。 星条联盟的媒体特意派了一个记者团队飞到龙国,带著专业的测量设备,准备揭穿这个“谎言”。 那个记者站在镇海长城下面,仰头看著望不到顶的墙体,手里的摄像机的镜头差点没端稳。 镇海长城不是一堵简单的墙。 它的地基挖到了地下五十米深,钢筋混凝土浇灌下去,像一根扎进地壳的钢钉。 墙体的厚度和高度根据地形和防御需求调整,最低的地方二十米厚,最高的地方达到一百米。 从远处看,它像一条灰色的巨龙,趴在龙国的海岸线上,头在北,尾在南,绵延不绝。 城墙上可以並排跑十辆重型卡车。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飞弹发射阵地,大炮掩体,甚至还有供战斗机起降的跑道。 这不是一堵墙,这是一条横亘在海岸线上的钢铁防线。 张星辰站在城墙上,海风从东边吹过来,带著浓重的海腥味。 他弯下腰,用手指敲了敲脚下的水泥地面,硬邦邦的。 “这玩意儿,怪兽撞得动吗?”他问旁边陪同的工程兵指挥官。 指挥官姓王,四十多岁,脸晒得黝黑,咧嘴笑了笑:“报告首长,按照设计標准,就算是一百头大森市那种级別的怪兽同时撞击同一段墙体,也至少需要连续撞击四十八小时才能造成结构性损伤。 而这四十八小时里,城墙上的一千二百门大炮和三百个飞弹阵地不会閒著。” 张星辰点了点头,沿著城墙走了快两公里才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墙体延伸出去,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再看另一边,也是望不到头,这感觉很奇怪,像是站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 “世界第九大奇蹟。”王指挥官在旁边说了一句,“国外的媒体这么叫的。” 张星辰不怎么看国外的新闻,但能想像得到那些人的反应。 事实也確实如此。 镇海长城完工的照片和视频传到国外网站上,评论区炸了锅。 一个星条联盟的网友说:“十个月?他们在开玩笑吗?我们社区门口那座桥修了三年还没通车。” 另一个星条联盟的军事博主发了一篇长文,標题是《我们到底在和什么样的国家竞爭》。 文章里写道:“十个月前,龙国发射了一千枚飞弹,我们的网友说那是他们一年的库存。 龙国网友反驳说那只是一天的產量,我们笑了,觉得他们在吹牛。 十个月后,他们用一道几千公里的城墙把我们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我现在开始怀疑,那一千枚飞弹可能真的只是一天的產量。” 白象国的反应更直接,当初嘲笑龙国“劳民伤財”、“面子工程”的那些媒体,现在集体沉默了。 只有一个网络媒体发了一篇报导,標题是《白象国应该重新评估龙国的战略意图和能力》,內容倒是很务实,没有嘲讽,只有担忧和建议。 最沉默的是欧洲那边的媒体,他们当初跟风嘲讽,现在想找补都找不回来。 有位评论员在节目里酸溜溜地说:“龙国人建墙的速度確实快,但我们更关心这座墙的质量,谁知道它会不会在第一次风暴中就倒塌?” 这话说完不到两个小时,龙国官方发布了一段测试视频。 视频里,一台打桩机以最大功率撞击墙体,连续撞击了上百次,墙体上连个裂纹都没留下,打桩机的钻头倒是报废了三个。 樱花国的反应完全不同。 竹內雅子站在大森市临时搭建的防灾指挥中心楼顶,用望远镜看著远处海面上隱约可见的龙国海岸线。 她看不清镇海长城,但她知道它在那边,又高又大,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她的手机响了,是財务大臣打来的。 “首相,国內的建墙呼声越来越高了,民眾在国会议事堂前面集会,要求政府立即启动海岸防御工事的建设。您看......” 竹內雅子闭上眼睛,大森市的惨状还在眼前,那些怪兽衝破防线的时候,樱花国除了求援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龙国有了自己的防线,如果下一次怪兽再来,龙国会再来帮忙吗?会吗?也许会,也许不会。 我们绝不能再这样了。 “启动可行性研究。”竹內雅子说,“先把方案拿出来,钱的问题......再想办法。” 几天的时间转眼就过。 张星辰站在传送室门前。 赵卫国站在他身后,旁边是周启明、刘建国、周毅,还有几个神话项目组的核心人员。 身后传来赵卫国的声音:“星辰,准备好了吗?” 张星辰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传送室。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呼吸很稳。 考虑到之前穿越的《天龙八部》是古代社会,所以这次穿越前,他还是穿著和之前《天龙八部》世界的衣物。 摸著身上的衣物,张星辰感觉一年的时间仿若隔世。 一年前在天龙八部世界,还在和大哥乔峰、三弟段誉喝酒,和西夏公主有一个女儿怀月,然后被强制返回至现在。 时间也许是最好的良药,一年的时间,在繁忙的工作中,张星辰都快忘了西夏公主李清露模样,忘记了女儿怀月的模样。 这一刻,一切仿佛都要回来了,张星辰心中百感交集,最后只化为一种情绪,“期待!” 隨著传送室机械门的关闭,大家都沉默了,目光都集中在张星辰身上。 张星辰静心凝神,观想脑海中的面板,只见倒计时还剩最后十秒钟,张星辰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倒计时:10、9、8、7、6......0 他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於等到了这一刻。 空气中撕开一道裂缝,裂缝迅速扩大,化作一扇流转著微光的门,张星辰再次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拽了进去...... 第69章 新的世界,射鵰英雄传 熟悉的穿越感觉之后,张星辰感觉脚下一沉,再次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绿。 空气里没有现代工业的气息,非常新鲜,跟现代城市里的空气完全不一样。 张星辰先没急著走,闭上眼,把意识沉进脑海,观想那块面板。 面板浮现出来,上面的数字清清楚楚。 返回倒计时:30天。 【掌握武学】 逍遥真经(大成)特性:海纳百川、无相无形、天长地久 天山六阳掌(大成)生死符(大成) 天山折梅手(大成)白虹掌力(大成) 降龙十八掌(大成)打狗棒法(大成) 一阳指(小成)六脉神剑(熟练) 【內功修为:绝顶高手(约210年內力,三元合一,生生不息)】 【激活属性:水、木】 经过一年的勤学苦练,打狗棒法、六脉神剑都有了精进,但这次系统並没有写明到了哪个世界,什么时间。 上次应该是新手福利,系统才给的提示吧。 张星辰扫了一眼就退了出来,心里踏实了许多。 还是三十天的冷却时间,规则没什么变化,没有强制要求,看来返回时间自己可以决定。 他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放眼看去,前面有一条土路,路面不宽,勉强能並排走两辆马车。 路两边的草长得很高,温度还算適宜,季节应该是春季。 他沿著路往前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路上开始有行人了。 先是一个挑著担子的老汉,担子两头掛著竹筐,里面装著什么蔬菜,叶子蔫蔫的,看来走了不短的路。 老汉看见张星辰,眼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加快脚步走过去了。 张星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穿越前特意换成了天龙八部世界带回来的灵鷲宫古装。 跟刚才那个老汉的粗布衣裳一比,他就不是一般人。 陆陆续续又过去几个人,有赶著驴车的,有牵著牛的,也有步行的。 穿的都是粗布衣裳,灰扑扑的,打满了补丁。有两个年轻女人经过的时候,低著头走得飞快,不敢看他。 张星辰能確定,这应该还是古代时期,他把注意力放在路尽头,远远地能看见一堵城墙。 不是镇海长城那种钢筋混凝土的庞然大物,是老式的砖石城墙,灰濛濛的趴在那里,不高,但看著很结实。 城门开著,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排成了两列,有挑担的,有推车的,也有骑马的。 城门口站著几个兵丁,穿著號衣,手里拿著长矛,但没怎么检查,也就是隨便看两眼就放行了。 张星辰跟著人流进了城。 城里的街道比城外热闹多了,两边全是铺子,卖布的、卖粮的、打铁的、卖包子的,什么都有。 地上铺著青石板,被人踩得很光滑,有些地方裂开了缝,缝里长出几棵野草。 街上的人穿得比城外那些好一些,但也有限。 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绸缎的,那排场就不一样了,前呼后拥的,还有家丁在前面开道。 张星辰在街上走了一段,找了个看起来最气派的酒楼。 酒楼门口掛著个幌子,上面写著“来福酒楼”三个字,字还是烫金的,能感受到酒楼的气派,他迈步走进去。 先敬罗衣后敬人,店小二看张星辰的穿著,感觉就不是一般人,主动地迎了上来,满脸堆笑:“客官,您请进,楼上雅座清净。” 张星辰看了看大堂,人不少,闹哄哄的,空气里混著酒味菜味和人身上的汗味。 他没去楼上,就在大堂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店小二麻利地擦了擦桌子,虽然那桌子本来就不脏。 “客官吃点什么?咱们这儿的酱牛肉是一绝,还有陈年的花雕,您要不要尝尝?” 张星辰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来的时候,国家给了一些金银,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店小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酱牛肉来两斤,花雕来一壶。”张星辰说,“再配几个拿手的菜。” “好嘞!”店小二转身要走,张星辰叫住了他。 “等等,跟你打听点事。” 店小二立刻转过身,哈著腰:“客官您问,小的知无不言。” 张星辰先没直接问,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店小二愣了一下,没想到会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回客官,这是张家口。” “张家口。”张星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他又问:“现在是哪一年?” 店小二的表情变得更困惑了,但看在那锭银子的分上,还是回答了:“大金贞祐五年,三月。” 大金?贞祐五年?张星辰对这些年號不熟,换算不过来了。 但是金和宋还是知晓的,接著问道:“大宋那边是哪一年?” “这个......小的不太清楚。”店小二挠了挠头,“好像是嘉定十年?对,嘉定十年,去年有南边来的商客说过。” 嘉定十年,在现代的一年,张星辰除了练武,还恶补了很多知识,歷史、医药、道家典籍等等,应该是內力蕴养了精神的原因,对於以前如同天书般的內容,他却学得飞快。 张星辰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嘉定是宋寧宗的年號,嘉定十年对应的公元纪年应该是1217年,三月。 店小二见他不说话,又主动说:“客官您要是想问江湖上的事,小的也略知一二。” 咱们张家口虽说在金国地界上,但南来北往的江湖人多得很,消息灵通著呢。” 张星辰抬了抬下巴:“说说看。” 店小二来了精神,把抹布往肩膀上一搭,掰著手指头说:“这江湖上,名声最响的正派,当属全真教。 全真教的马真人、丘真人,那可都是活神仙一般的人物,听说还会飞檐走壁,可厉害了。” 全真教,张星辰心里动了一下,难道是射鵰。 “还有呢?”他问。 “再就是丐帮了。”店小二压低了一点声音,“丐帮的人遍布天下,虽说大多是叫花子,可人多势眾,谁都不敢小瞧。咱们张家口也有丐帮的弟子,就在城南那片破庙里头。” 丐帮!张星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在天龙八部世界当过丐帮帮主,对这个名字有特殊的感觉。 “有没有听说过逍遥派?”张星辰隨口问了一句。 店小二想了想,摇摇头:“没听过,许是南边的小门派,咱们这边消息传不过来。” 张星辰没再多问了,让店小二上菜。 菜上得很快,酱牛肉切得大片,码在盘子里,浇了蒜泥和醋,味道確实不错。花雕酒温过了,入口柔,后劲足。张星辰一边吃一边想事情。 全真教,丐帮,1217年,金国地界,张家口。 这些线索拼在一起,如他所猜不错,这应该就是《射鵰英雄传》的世界! 第70章 初识郭靖 天龙八部和射鵰英雄传,中间隔了一百多年。 乔峰不在了,段誉不在了,逍遥派也成了歷史。 张星辰心中充满了担忧,如果这个世界和之前他所去的天龙八部世界是一脉相承,哪怕李清露还活著,但也红顏老去,还有女儿怀月的年纪都比自己大了。 张星辰想到之前看的美漫中美国队长从冰川中甦醒再次见到佩吉?卡特情景,这是张星辰不愿看到的,他希望这是两个平行世界,这样他才有更多的机会去挽救。 张星辰喝了一口酒,脑子飞快地运转著如何確认这些信息。 新兴势力和普通帮眾通常不知道这些消息,想要確认最好的方式是找到丐帮长老或者大理段氏,又或者直接去找灵鷲宫,看是否还有人。 张星辰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如果是射鵰英雄传的世界,只要能確定剧情走向没问题,以他现在的武力,基本可以自由活动了。 现在是1217年,郭靖应该快从大漠回来了,江南七怪教了他十年武功,马上要去嘉兴醉仙楼赴丘处机的十八年之约。 如果没记错的话,郭靖这段时间就会路过张家口,然后碰上黄蓉。 那么首先他需要找江南七怪和郭靖的行踪,只要能找到他们,就能確定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按照小说的剧情在走,就好安排后续的事项。 怎么找?靠自己两条腿满城跑肯定是不行。 最好的办法,是找人帮忙。 张星辰从怀里又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店小二看见银子,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客官,您还有什么吩咐?” “城南的丐帮弟子,平时在什么地方活动?”张星辰问。 店小二愣了一下,疑问道:“客官您这是?” 张星辰站起来,把桌上的银子推过去,“这锭银子给你,帮我办件事。 去买些馒头、饼子、肉食,越多越好,明天一早送到城南破庙,分给那里的乞丐。” 店小二瞪大了眼睛:“客官,这、这也太多了,您確定?” “確定。”张星辰又摸出一块碎银子扔给他,“这是给你的跑腿钱。” 店小二接过银子,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连声答应:“客官您放心,小的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噹噹!” 第二天天刚亮,张星辰就到了城南破庙。 这座破庙不知道供的是什么神,庙不大,就一间正殿,殿顶的瓦片缺了一半,墙上裂了好几道口子,风一吹呜呜响。 庙前的空地上坐著十几个乞丐,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穿得破破烂烂的,看见张星辰走过来,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店小二比他先到,带著两个伙计挑了几大筐吃食过来,馒头、饼子、滷肉,还有几桶热粥。 香气飘出去老远,乞丐们的眼睛更亮了,有几个已经站了起来,但没敢上前。 张星辰站在筐子旁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用抢,排好队,人人有份。” 乞丐们互相看了看,慢慢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队伍。 张星辰让店小二和伙计分发热食,自己站在旁边看著。 等所有乞丐都分完了,还剩一些食物,张星辰让店小二留在那里,看还有没有后来的。 他招了招手,把几个看著比较机灵的年轻乞丐叫过来。 “我有件事想让你们帮忙。” “不会让你们白干,每天这个时候,这里都会有食物供应,只要你们帮我打听到消息。” 一个脸上脏兮兮但眼神很亮的少年问:“打探什么消息?” “最近这段时间,张家口一带出现的七个人同行的队伍,特徵很明显。” 张星辰说,“六个人带兵器,其中有一个老人眼睛瞎了,还有一个人是年轻人,大概十八岁出头,浓眉大眼,看著有点憨。如果看到这样的队伍,来告诉我。” 少年眨了眨眼:“就这?” “就这。”张星辰说,“这附近如果有其他的江湖人,身份比较特別的,也可顺便打听一下。” 几个少年乞丐点点头,接过张星辰额外给他们的几个馒头,撒腿就跑,消失在巷子里。 接下来的几天,张星辰每天早上都去城南破庙,食物一天比一天多,乞丐们也一天比一天来得早。 消息陆陆续续传回来,大多是些鸡毛蒜皮的事,谁家丟了牛,哪个商队被劫了,没有什么有用的。 第三天,一个乞丐说城东来了一伙穿白衣的姑娘,出手阔绰,住进了最好的客栈,张星辰记下了,但没太在意。 第五天早上,张星辰刚到破庙,那个眼神很亮的少年就冲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脸上全是汗。 “找、找到了!”少年弯著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气,“您说的那七个人,六个人带兵器,有个眼睛瞎的老头,还有个年轻的,长得浓眉大眼,他们今天早上进了城,现在在东街的悦来客栈!” 张星辰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银子扔给少年:“带路。” 东街悦来客栈,是张家口最大的客栈,前后三进院子,光客房就有几十间。 张星辰到的时候,客栈大堂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了几桌。 他没有直接去找江南七怪,而是选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慢慢喝著。 他扫了一圈大堂。 靠窗那桌坐著七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老者,六十来岁的样子,满脸都是褶子,眼睛闭著,眼窝深深陷了进去,一看就是瞎了很多年。 但他的腰挺得很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老松,身上带著一股说不上来的凶狠劲,让人不敢靠近。 这应该就是飞天蝙蝠柯镇恶。 旁边坐著一男一女,男的又高又瘦,脸长得像马脸,手臂比別人大腿都长。 女的四十来岁,长相普通,但眼神很温和,一直在给旁边那个年轻人夹菜,这是马王神韩宝驹和越女剑韩小莹。 另外还有三个人,一个是樵夫打扮,腰里別著斧头,一个是书生打扮,手里摇著摺扇,还有一个是个大胖子,坐在那里占了一个半人的位置。 分別是南山樵子南希仁、妙手书生朱聪、闹市侠隱全金髮。 七个人里头最显眼的是那个年轻人。 十八九岁的样子,浓眉大眼,脸盘方正,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风吹日晒里过的。 他不怎么说话,別人问他话他就答,答得也简单,不是“嗯”就是“是”,看起来確实有点憨。 张星辰多看了年轻人两眼,心里確定,这就是郭靖。 他的目光还没收回来,又注意到了另一桌人。 大堂靠里的位置,坐著四个白衣女子。 四个人都佩著剑,剑鞘上镶著银丝,看著就不是凡品。她们吃东西很斯文,小声说著话,偶尔笑一下,笑声好听。 张星辰看著这四个白衣人的打扮和做派,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白衣,用剑,这风格,怎么有点像以前灵鷲宫宫女的做派? 张星辰运起內功听起了客栈里的谈话。 客栈里所有的声音都涌了进来,隔壁桌两个商人在谈粮食的价格,后厨伙计在抱怨今天的鱼不新鲜。 他把这些杂音过滤掉,集中在四个白衣人那桌。 一个声音尖锐一点的说:“这次大金国六王爷邀请这么多绿林好汉,去找那什么遗书,那什么遗书真有那么厉害?一本书就能让金国灭了南宋?” 另一个声音低沉一些的接话:“你管它厉不厉害,少主让咱们做的事,咱们照做就是了。” 张星辰心里一震,他们谈的应该就是武穆遗书了。 这四个字他太熟了,在射鵰英雄传里,武穆遗书是岳飞留下的兵法奇书,金国的六王爷完顏洪烈一直在打它的主意,想用它来灭宋。 大金六王爷,绿林好汉,武穆遗书。 果然是这个剧情。 张星辰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江南七怪那桌。 他发现柯镇恶虽然在“看”窗外,但耳朵微微动著,显然也在听那四个白衣人说话。 其他几怪的表情也变了,相互交换著眼色。 等那四个白衣人结帐离开后,柯镇恶低沉著声音开口了:“你们都听见了?” 柯镇恶的盲眼转了转,脸上的褶子更深了:“这事关係到大宋的国运,咱们江南七怪既然碰上了,就不能不管。” 韩小莹有些担忧地看著柯镇恶:“大哥,但咱们还要去赴丘道长的约......” “醉仙楼的约不能误。”柯镇恶说,“这样,让靖儿先去嘉兴,等我们查清楚了,再赶过去跟靖儿会合。” 韩小莹不忍心说道:“大哥,靖儿一个人能行吗?” “他已经长大了,我们教育他这么久,他自保的本事还有,正好也让他在江湖歷练歷练!”柯镇恶的语气不容反驳,“就这么定了。” 张星辰端起茶碗,慢慢喝了一口,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这个世界,就是射鵰英雄传的世界。 那四个白衣人提到的武穆遗书和大金六王爷,加上江南七怪的反应,剧情正在进行中。 张星辰放下茶碗,嘴角微微上翘,心里已经盘算起来了,武穆遗书是一回事,那不是他最感兴趣的。 最感兴趣的是全民普及的功法似乎找到了。 第71章 开水白菜,鸡豆花 朱聪最后拍了拍郭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靖儿,江湖上行走,记住一条,打不过就跑,千万別逞强。” 郭靖认真地点头:“是,二师父。” 朱聪还想说什么,柯镇恶已经站了起来,六怪带上兵器出了客栈。 郭靖站在门口目送师父们走远,这才背起包袱,往城南走去,他打算在城里歇一晚,明天再赶路。 走到城南的集市时,前面传来一阵叫骂声。 三个壮汉围著一个瘦小的身影,领头那个脸红脖子粗地吼道:“小叫花子,偷到你爷爷头上了?把东西交出来!” 那小乞丐身上脏兮兮的,脸上糊了一层泥,只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半点不怕,仰著脸说:“谁偷你东西了?你的馒头扔在地上餵狗,我捡起来吃了,这也算偷?” 那壮汉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扇过去。 郭靖几步衝上前,伸手架住壮汉的胳膊:“有话好好说,別动手。” 壮汉被他一挡,手臂震得发麻,退了两步。 他上下打量郭靖,见这年轻人虽然穿得普通,但身形结实,目光沉稳,不像好欺负的,壮汉哼了一声,带著同伴走了。 小乞丐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衝著郭靖咧嘴一笑:“大个子,谢了啊。” 这小乞丐自然是黄蓉,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郭靖身上转了一圈,见他浓眉大眼,长得周正,脸上晒得黝黑,说话的时候带著一股实在劲儿,心里就有了几分好感。 张星辰站在不远处看著,没急著上前。 黄蓉那脏兮兮的脸上那双眼睛太灵动了,一看就不像普通的小乞丐。 郭靖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黄蓉愣了一下,她以为这人至少会问一句她叫什么,结果人家直接走了,她咬了咬嘴唇,悄悄跟了上去。 走了半条街,郭靖在一家酒楼门口停下来,抬头看了看招牌,迈步进去了。 黄蓉跟到门口,正要往里走,店小二横著肩膀挡在门前,上下扫了她一眼,满脸嫌弃:“去去去,哪儿来的小叫花子,这地方也是你能进的?” 黄蓉瞪他一眼:“我来吃饭,凭什么不让进?” “你有钱吗你?”小二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推她。 郭靖在里面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见是刚才那个小乞丐被拦在门口,便走过来对店小二说:“他跟我一起的,让他进来吧。” 店小二看看郭靖,又看看小乞丐,满脸不情愿,但到底不敢得罪客人,让开了路。 黄蓉哼了一声,蹦蹦跳跳跟著郭靖上了楼。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把菜牌递过来,黄蓉一把抢过去,也不看菜单,直接说到:“先来四乾果、鲜果、两咸酸、四蜜饯。”“再来八个下酒菜,花炊鵪子、炒鸭掌、鸡舌羹、鹿肚酿江瑶、鸳鸯煎牛筋、菊花兔丝、爆獐腿、姜醋金银蹄子。””最后上一壶上好的黄酒。” 店小二听她点了一大串,越听越不对劲,眼睛不住地往郭靖身上瞄。 这俩人,一个穿得普普通通,一个乾脆就是个小叫花子,点这么多菜,付得起钱吗? 黄蓉见店小二的样子一拍桌子:“怎么?怕我们没钱?” 郭靖这时候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一个钱袋,放在桌上。钱袋鼓鼓囊囊的,落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店小二眼尖,一眼看出里头是实打实的银子和金锭,脸色登时就变了,哈著腰连声说:“二位稍等,菜马上就来!” 张星辰在后面看著这一幕,心想这郭靖果然跟书里写的一样,心眼实得很。 一个小乞丐开口就让请吃饭,他也不问一句,直接就说好。 菜一道道端上来,黄蓉吃了几口就皱眉头,她放下筷子嘆了口气,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张星辰这时候径直走到两人桌前,拱了拱手:“我刚才在旁边听这位小兄弟点菜,说得头头是道。” 然后笑著说:“在下也是好美食之人,不知能否拼个桌聊几句?” 黄蓉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这些菜是我点的。” 郭靖却说:“坐吧,菜很多,吃不完。” 黄蓉瞪了郭靖一眼,郭靖一脸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黄蓉被他这副憨样弄得没脾气,只能由著张星辰坐下来。 张星辰也不客气,坐下之后倒了一杯黄酒,慢慢喝了一口,开口说道:“这酒楼的菜確实一般。牛筋不够软烂,獐腿火候不够,猪蹄调味一般,燉汤的火候也不够。” 黄蓉嘴上说得凶,但眼睛滴溜溜把张星辰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张星辰穿著不一般,气度沉稳,腰间掛著一柄剑,不像是凡人。 黄蓉来了兴趣:“那你倒说说,什么样的菜才算好?” 张星辰放下酒杯,不紧不慢地说:“我先说一道菜,此菜明为开水白菜,看著是一碗清水里泡著几片白菜心,清澈见底,不见一丝油星。 但汤底要用老母鸡、火腿、乾贝、猪骨熬足八个时辰,熬出来的汤还得用鸡茸扫三遍,把杂质全吸走,最后才能清如白水。 白菜心在滚汤里烫到刚断生,捞出来放进碗里,浇上高汤,汤清如水,白菜入口即化,鲜味全在汤里。” 黄蓉听得愣住了,筷子悬在半空中,半天没动。 张星辰接著说:“还有一道名为鸡豆花。鸡胸肉用刀背刮成细蓉,不能用刀切,切了纤维就断了。 刮出来的肉蓉加蛋清打散,用滚烫的高汤衝下去,手腕要稳,力度要匀,衝出来的豆花比嫩豆腐还嫩,勺子舀起来颤颤巍巍的,进嘴里不用嚼,舌头一抿就化了。” 黄蓉听得眼睛都直了:“开水白菜,鸡豆花,这些菜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从哪儿吃到的?” “走的地方多了,吃到的稀奇东西自然也多。”张星辰笑了笑。 黄蓉这时候已经放下了筷子,隔著桌子看张星辰,眼睛里带著几分意外。 她从小在桃花岛长大,她爹爹黄药师什么讲究的东西都给她做过,但眼前这个人说的这些菜,她从来没听说过。 她忍不住开口了:“你说的那个开水白菜,真有这道菜?” 张星辰倒了杯酒,慢悠悠地说:“方法都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黄蓉听得入了神,都忘了自己现在装扮的是个乞丐,脸上的警惕不知不觉全没了。 她回头看了看自己桌上的菜餚,忽然觉得刚才还觉得凑合的菜,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张星辰见她的表情变化,心里暗笑,对付黄蓉,聊美食比聊武功都好使。 黄蓉坐不住了,端著酒挪到了张星辰旁:“你这个人,懂的还挺多。” “你从哪里来的?” “西域那边。” 黄蓉眼珠转了转:“西域?那地方可远了。” “远是远,走著走著就到了。”张星辰说完看向郭靖,“这位兄弟,你是从大漠来的?” 郭靖点头:“嗯。” “听说大漠的风光跟这边完全不一样,有机会我也想去看看。” 郭靖想了想,很认真地说:“风大,沙子多。” 张星辰差点被酒呛到,黄蓉在一边笑得直拍桌子。 吃到一半,郭靖问小二多少钱,小二报价一十九两七钱四分,郭靖二话不说就往外掏银子。 他把银子放在桌上,认真地数了好几遍,生怕数错了,黄蓉在旁边看著,嘴角翘得老高。 张星辰看著这一幕,心想这就是天命之子的气运。 一个从大漠来的愣头青,请一个离家出走的桃花岛大小姐吃饭,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牵出了后面几十年的恩怨情仇。 在隨后的用餐中,张星辰也介绍了自己,自称逍遥散人。 第72章 结拜 吃完饭,黄蓉主动问张星辰:“你要去哪儿?” “往北边走,去中都。” 黄蓉拍手说:“太好了,我们也去中都!” 郭靖一脸茫然:“我要去嘉兴啊?” 黄蓉白了他一眼:“先去中都,再去江南,走大路安全!” 郭靖想了一下,点头说:“好。” 张星辰忍著笑没说话,郭靖这个“好”字,怕是这一路要说上几百遍。 三人结伴上路,往中都方向走。 走了两天,路上没什么事,黄蓉缠著张星辰问各种菜的做法,从开水白菜问到清蒸鱼怎么去腥,从老母鸡怎么吊汤问到豆腐怎么点才嫩。 张星辰也不藏私,知道的都说,黄蓉越听越兴奋,恨不得马上找个厨房试一试。 第三天傍晚,三人走到一处荒郊,正准备找个地方歇脚,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四匹马从后面追了上来,马上坐著四个汉子,一个个虎背熊腰,穿得跟中原人不太一样。 领头的一个手拿长枪,一脸横肉,远远就吼了一声:“姓郭的小子!站住!” 郭靖回过头,认出这四个人,脸色微变:“是你们。” 这四个人正是黄河四鬼。 领头的断魂刀沈青刚翻身下马,恶狠狠地瞪著郭靖:“小子,在蒙古坏我们的好事,今天总算让爷们逮著你了!” 其他三鬼也下了马,把张星辰他们围在中间。 追命枪吴青烈手里的铁枪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 郭靖下意识往前站了一步,把黄蓉挡在身后。 张星辰看了看四个人,又看了看郭靖,开口道:“郭兄弟,这几个是谁?” “在蒙古的时候见过,他们帮金人做事。”郭靖说。 沈青刚上下打量张星辰一眼,见他气度不凡,多了几分小心:“这位朋友,这是我们跟这小子的私仇,你最好不要插手。” 张星辰笑了笑:“我这人有个毛病,看不得別人欺负我朋友。” 丧门斧钱青健脾气最暴,从马上取下一柄大斧头,指著张星辰骂道:“跟他废什么话,先砍了再说!” 四鬼一齐冲了上来。 郭靖摆开架势就准备迎上去,张星辰伸手按住他肩膀:“我来。” 他往前走了两步,面对衝过来的黄河四鬼,脚下忽然一错。 明明看著还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沈青刚左侧三尺之外。 沈青刚一刀砍空,还没反应过来,张星辰的脚尖在他腰眼上轻轻一点,沈青刚整个人就横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 吴青烈的长枪刺过来,张星辰身形一晃,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一道影子,贴著枪桿滑了过去,手肘在吴青烈后颈上一敲,吴青烈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钱青健的斧头带著风声劈过来,张星辰却已经绕到了他身后,抬脚轻轻一勾,钱青健自己把自己绊了个狗吃屎。 最后剩下夺魄鞭马青雄,他手里的鞭子挥得呼呼作响,但张星辰的身法太快了,鞭子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张星辰在鞭影里穿来穿去,走了几个来回之后,忽然伸手一抄,抓住鞭梢轻轻一拽,马青雄整个人被拽了过来,张星辰伸脚在他脚踝上一勾,马青雄仰面朝天摔在地上。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工夫。四鬼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张星辰站在中间,连衣服都没皱一下。 黄蓉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从小在桃花岛长大,见过的武林高手不少,她爹爹黄药师就是天下五绝之一。 但眼前这个人的身法,她完全看不出路数。 那步法飘忽诡异,忽左忽右,忽前忽后,整个人好像没有重量一样,在地上飘来飘去,最关键的是姿势优美。 这不是白驼山的武功,也不是段家的武功,不是洪七公的武功,更不是全真教的武功。 她把脑子里能想到的高手名號全过了一遍,没有一个对得上。 黄河四鬼从地上爬起来,惊疑不定地看著张星辰。 沈青刚知道今天是踢到铁板了,咬了咬牙,翻身上马:“走!” 四人调转马头,灰溜溜地跑了。 黄蓉几步蹦到张星辰面前,眼睛亮得像点了灯:“你刚才那是什么武功?” “一点小身法,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黄蓉急得直跺脚,“你別糊弄我!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步法,连我爹都没用过!” “你爹是谁?” 黄蓉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含含糊糊地说:“我爹就是个老头,不重要,你快说,刚才那到底是什么功夫?” “凌波微步。” “凌波微步?”黄蓉把四个字在嘴里嚼了两遍,“没听过。” 黄蓉脑子转得飞快,江湖上有名有姓的高手她大多知道,但逍遥散人这个名號她从没听说过。 这个人武功这么高,却又籍籍无名,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隱世高人,要么就是最近才入世的。 不管是哪种,眼前这个人的武功绝对不比五绝级別低多少。 黄蓉眼珠一转,忽然抓住张星辰的袖子,叫了一声:“张大哥!” 张星辰愣了一下。 “咱们有缘千里来相会,你帮我们打跑了坏人,这就是缘分。” 黄蓉说得顺溜极了,“我从小没有兄弟姐妹,今天遇见你,你当我大哥好不好?” 张星辰看著黄蓉那双狡黠的眼睛,心里门清。 这小丫头是在给自己找靠山,她一个人在外面跑,虽然机灵但武功毕竟有限,要是有个高手罩著,那可就方便多了。 他心里琢磨了一下,黄蓉这姑娘,聪明是真聪明,但也確实古灵精怪,鬼主意多得很。 要是找个这样的女朋友,一天到晚算来算去,那日子没法过。 但收个妹妹倒是不错,尤其是她爹黄药师,奇门遁甲、医药药理、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以后要是有机会去桃花岛,有这层关係,说话也方便。 张星辰故意看了郭靖一眼:“既然是结拜,那就一起吧。郭兄弟年纪虽然比我小,但为人实在,我看著投缘,咱们仨一起。” 黄蓉脸色登时就变了,急得拽住张星辰的袖子使劲摇:“大哥!不用不用!结拜这种事情人多了反而不郑重,咱们俩就够了!” 郭靖站在旁边一脸茫然,看看张星辰,又看看黄蓉,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张星辰故意板起脸来:“不行,要结就一起,不然就算了。” 黄蓉急得跺了跺脚,看看张星辰又看看郭靖,最后咬著牙低声说:“张大哥,这样,咱俩结拜就行。靖哥哥他......他跟咱不是一路人,他不会计较这些的。” 张星辰忍住笑:“那不行。” 黄蓉瞪著他,嘴巴鼓起来,眼睛水汪汪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张星辰看她这模样,终於鬆了口:“行吧,那就咱俩结拜,郭兄弟在旁边当个见证。” 黄蓉立刻眉开眼笑,拉著他就在路边跪下,对著天地拜了三拜。 郭靖在旁边看著,也跟著弯腰作了个揖,脸上全是不明白但配合的表情。 黄蓉站起来,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大哥!” 张星辰也没戳破她女的偽装,笑著拍了拍她的脑袋:“好,蓉弟。” 黄蓉笑嘻嘻和张星辰聊著天,心里在盘算著以后仗著大哥的武功可以做多少事情。 张星辰则看著远处天边渐渐暗下来的云层,心里想著桃花岛的路打开了,剩下来就是全真教了。 还有蒙古,襄阳玄铁剑等等。 这个世界要铺开的摊子,还多著呢。 第73章 穆念慈的比武招亲 从荒郊到中都,一路都是大路,走起来顺畅多了。 黄蓉这一路上可没閒著,她变著法地捉弄郭靖,今天说前面有妖怪让郭靖去探路,明天说自己的荷包掉了让郭靖回去找,后天又说口渴了让郭靖去打水。 郭靖每次都当真,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回来发现被耍了也不生气,挠挠头嘿嘿一笑就过去了。 张星辰看得直摇头,这傻小子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走了几天,远远看见了中都的城门。 中都城比张家口大得多,城墙高大厚重,城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流不断。 三人跟著人群进了城,街上两边都是店铺,卖布的、卖粮的、打铁的、卖药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黄蓉进了城就像撒了欢一样,东看看西摸摸,一会儿说这髮簪好看,一会儿说那点心闻著香。 郭靖跟在后面,黄蓉看中什么他就掏钱,连价都不还。 张星辰觉得这俩人还挺有意思,一个敢花,一个敢给。 正走著,前面忽然热闹起来。 锣鼓声、吆喝声、叫好声混在一起,围了一大圈人。黄蓉最爱看热闹,拉著郭靖和张星辰就往人群里钻。 三人挤进人群,里面空出一块场地,中间竖著一面旗,旗上写著四个大字:“比武招亲”。 场子中央站著一个姑娘。 张星辰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这姑娘穿一身大红劲装,腰束皮带,脚蹬小蛮靴,头髮用一根银簪子別著,乾净利落。 长相不是那种柔弱的美,眉眼间带著一股英气,鼻樑挺直,嘴唇抿著的时候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她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小白杨,完全符合他的审美。 张星辰想起西夏公主李清露,那是另一种美,端庄大方,大家闺秀的样子。 眼前这个姑娘不一样,她身上有一种江湖儿女的洒脱。 男人嘛,谁不想既要又要,张星辰在心里笑了一下,也没多想,就纯粹觉得这姑娘挺好看的。 场子边上站著一个中年汉子,四十来岁,脸上有风霜,但腰板硬朗,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抱拳对围观的人说:“各位父老乡亲,小女穆念慈,今年一十八岁,今日在此设擂比武招亲。不论年纪大小,不论出身贵贱,只要能上台胜过小女,就是我的女婿。” 话音刚落,就有人跳上台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手里提著一根哨棒,笑嘻嘻地上来。 穆念慈看了他一眼,退后两步,摆了个起手式。 年轻人一棒砸下来,穆念慈侧身避开,脚下一点,整个人就转到了年轻人身后,伸手在他背上一推。 年轻人踉踉蹌蹌衝出几步,直接摔下了台。 围观的人一阵鬨笑。 年轻人爬起来,脸上掛不住,灰溜溜地走了。 接著又上来一个,三十来岁,膀大腰圆,一看就是练外家功夫的。 这人也不客气,上来就是一拳,呼呼带风。穆念慈不跟他硬碰,身子滴溜溜一转,又到了他侧面,伸脚一勾,大汉直接趴在了台上。 大汉爬起来还想打,旁边的中年汉子咳嗽了一声,大汉看了看中年汉子的脸色,嘟囔了几句,自己下去了。 黄蓉在下面看得津津有味:“大哥你看,这姑娘功夫不错啊。” 张星辰点点头,原来她就是穆念慈。 他注意到穆念慈的步法有点眼熟,那转身、那滑步,虽然火候还浅,但路子跟他学的凌波微步有几分相似。 不过现在离得远,他也不敢確定。 不知不觉,三个人已经挤到了第一排。 穆念慈刚打完一个上台的莽汉,正站在原地喘气,一抬眼,正好看见台下第一排站著的张星辰。 她愣了一下。 这少年穿一身青衫,长身玉立,面容俊秀,站在那里不像来看热闹的,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人。 最特別的是他的眼睛,很亮,让人不敢直视。 穆念慈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 她在台上打了一整天,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有想占便宜的,有真来比武的,有纯粹凑热闹的,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看一眼就觉得心里发慌。 中年汉子见没人上台了,看了看天色,抱拳道:“今日比武到此结束,明日继续,各位乡亲明天再来。” 人群渐渐散了。 黄蓉意犹未尽:“这就完了?我还想看呢。” “明天再来不就得了。”张星辰说。 黄蓉一想也是,拉著郭靖去找客栈。 张星辰回头看了一眼场子,穆念慈正跟她爹收拾东西,中年汉子弯腰捡起地上的旗子,穆念慈站在旁边,又朝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张星辰的目光,赶紧低下头去。 张星辰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回到客栈,黄蓉还在念叨今天的比武:“那姑娘功夫真好,就是没什么人打得过她,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 郭靖老老实实地说:“她武功確实不错。” 张星辰听著没说话,心里在想穆念慈的步法。 第二天一大早,黄蓉就嚷嚷著要去看比武招亲,张星辰本来就想再去看看,顺水推舟就答应了,郭靖没什么主见,黄蓉去哪他就去哪。 三人又到了昨天的场子,还是第一排。 台上今天换了一面新旗子,还是那四个字。 穆念慈换了一身淡红色的劲装,头髮还是用银簪子別著,站在那里英姿颯爽。 她一眼就看见了台下的张星辰,心跳快了几下,赶紧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今天上台的人比昨天还多,有个练铁砂掌的,手掌比常人大一圈,拍过来呼呼有声。 穆念慈不跟他硬碰,左闪右躲,找准机会一掌拍在他肩膀上,那人退了三四步才站稳。 有个练腿法的,两条腿扫来扫去,想把穆念慈扫倒,穆念慈跳起来,在空中转了个身,一脚踩在那人膝盖上,那人腿一软,单膝跪了下去。 张星辰在台下看得仔细,穆念慈的步法今天他用凌波微步的路子去对照,越看越觉得像,尤其是那个转身的动作,脚尖点地,身体拧转,虽然不够流畅,但骨架就是凌波微步的味道。 黄蓉在旁边说:“大哥,这姑娘的步法跟你那天的有点像啊。” 连黄蓉都看出来了,张星辰点点头:“是有点像。” “她是不是跟你一个门派的?”黄蓉问。 “可能是吧。”张星辰说。 第三天,三人又来了。 连续三天来看,周围的人都认识他们了。 有个人还跟张星辰开玩笑:“这位公子,你怎么不上台试试?我看你每天来看,是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黄蓉在旁边捂嘴笑,郭靖一脸认真地说:“我大哥要是上台,那姑娘肯定打不过你。” 穆念慈在台上也看见了张星辰。 三天了,这少年每天都来,每天都站在第一排,穿的衣服换了,但人没换。 她的心跳得厉害,打的时候差点走神,被对手抓住机会近身了,好在她反应快,及时退了开去。 她心里在想,这少年到底是什么人?看穿著不像普通百姓,看气度也不像江湖粗人。 他会武功吗?如果会的话,为什么不上台?如果不会的话,为什么天天来看? 想著想著,脸又红了。 打完今天的最后一场,中年汉子跟围观的人说:“各位,明日还来,有本事的儘管上台。” 人群散了,张星辰站在原地没动,他在想事情。 穆念慈用的武功应该就是逍遥游。 按小说所述,这套功夫是洪七公教的,而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有可能是虚竹代乔峰传授的,虚竹会传授给洪七公一些逍遥派的轻功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射鵰》和之前他去的《天龙八部》世界应该是两个不同的时空,想到这,张星辰內心不由放鬆了一点,后续再验证一下就能知晓答案。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只要不是同一时空,自己就还有机会再见李清露和女儿。 “大哥,走啊。”黄蓉在前面喊他。 张星辰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路过场子边上的时候,中年汉子正在收旗子,穆念慈站在旁边,低著头,手里攥著一条汗巾,声音很轻地叫了一声:“公子。” 张星辰停下来看著她。 穆念慈抬起头,脸红了,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公子明日还来看吗?” “来。”张星辰说。 穆念慈笑了,弯弯的眉眼,嘴角翘起来,很好看,她把汗巾攥得更紧了,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中年汉子在旁边咳嗽了一声,穆念慈赶紧低下头,转身去收拾东西了。 张星辰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回到客栈,黄蓉围著张星辰转了两圈,笑得不怀好意:“大哥,那姑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你別瞎说。” “我可没瞎说。”黄蓉学著穆念慈的语气,“公子明日还来看吗?那声音甜的,我听了都起鸡皮疙瘩。” 郭靖在旁边说:“那姑娘確实问了大哥。” 张星辰被这两人一说,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他想起穆念慈看他的眼神,那种带著期待又带著紧张的羞涩,確实不像是隨便问问。 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不过穆念慈,確实是个好姑娘。 第74章 技压群雄,穆念慈芳心暗许 第四天,黄蓉果然腻了。 一大早就说比武招亲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下子,没意思,自己要出去逛。 张星辰知道这丫头玩心重,也没拦著,黄蓉摆摆手,一溜烟就没影了。 郭靖倒是跟著张星辰来了,两人又站在了老位置,第一排。 今天场子边上多了些生面孔。 张星辰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人群中有一个道士,三缕长髯,面容清瘦,穿著道袍,安安静静地站著。 张星辰暗道,那道士应该就是王处一了。 正想著,人群忽然一阵骚动,纷纷往两边让开,一群人簇拥著一个少年走了过来。 这少年十八九岁,穿一身锦袍,腰束玉带,面如冠玉,身后跟著七八个隨从,排场不小。 他走到场子前,扫了一眼旗上的字,嘴角微微一翘。 张星辰心想这应该就是杨康,样子確实还过得去,可惜心性不行。 穆念慈站在台上,看见这阵仗皱了皱眉。 她的目光下意识往台下找,看见了张星辰,眉眼间才鬆了松。 杨铁心照例抱拳说了规矩,杨康整了整衣袖,轻轻一跃上了台。 “姑娘请。”杨康脸上带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穆念慈没跟他客气,脚步一滑,已经到了杨康身侧,一掌拍向他肩头。 杨康侧身避开,反手一掌,穆念慈心中一惊,脚下步法连变,堪堪避开。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人在台上过了十几招,穆念慈的逍遥游步法虽然精妙,但火候不够,杨康的功夫明显在她之上。 又拆了几招,杨康忽然欺身而进,使用九阴白骨爪的一招一把扣住穆念慈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揽住了她的腰。 穆念慈脸色一变,用力挣开,退了两步。 杨康却不鬆手,笑嘻嘻地说:“姑娘好身手,在下佩服。今日贏了姑娘,按规矩,姑娘可就是在下的人了。” 说著,目光在穆念慈身上上下打量,那眼神轻佻得很。 穆念慈脸色铁青,握紧了拳头。 台下围观的人有的起鬨,有的皱眉,杨铁心脸色难看,但规矩是他定的,不好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青影从台下翻了上去,动作利落,身形帅气,稳稳落在台上,郭靖身边一松,再一看,张星辰已站在台上。 张星辰站在穆念慈身前,看了杨康一眼。 穆念慈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张星辰的后背,青色衣衫在风中微微摆动,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她心里又喜又怕,喜的是他上来了,怕的是这锦袍少年武功不低,万一伤了怎么办。 “比武招亲的规矩,胜了才算。”张星辰说,“你还没贏我。” 杨康打量了张星辰一眼,见气质不凡,像什么有来头的人物,冷笑道:“你是何人?” “路过的人。” 杨康哼了一声,也不废话,右手一翻,五指成爪,直取张星辰面门。 这一爪带著风声,指甲隱隱发黑,正是九阴白骨爪的路子。 张星辰不退反进,左手一抬,手腕翻转间已经搭上了杨康的手腕,天山折梅手,以拆解擒拿见长,正好和九阴白骨爪过过招。 杨康大吃一惊,急忙抽手,但张星辰的手像是粘在他手臂上一样,跟著他的动作走。 杨康左掌拍出,张星辰右手一拨一带,杨康整个人被带得转了半圈。 台下彭连虎、梁子翁和灵智上人三人对视一眼,面露惊色。 杨康连变三招,全被封死。他咬牙使出全力,五指狠狠插向张星辰胸口。 张星辰身子微侧,右手从下方穿上来,扣住了杨康的手肘,轻轻一按,杨康整条手臂就软了下来。 接著张星辰一掌按在杨康胸口,掌力一吐,杨康踉踉蹌蹌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轰然叫好。 穆念慈双手攥在胸前,眼睛亮得像星星。 杨康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长这么大没丟过这么大的人,胸口一股气堵著,却说不出话来。 人群中彭连虎悄悄抬起了手,正准备暗算张星辰。 一支拂尘从旁边伸过来,將那枚暗器挡住。 王处一从人群中走出来,淡淡道:“比武输了就放暗器,可不是君子所为。” 彭连虎抱拳道:“不知来者何人?” 和小说剧情一样两拨人互报名號,气氛一下子僵住了。 彭连虎脸色阴沉,却没有退走的意思,梁子翁和灵智上人也各自往前踏了一步。 张星辰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人群中站著的王处一,忽然开口:“道长放心,让他们一起上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 郭靖在台下急得直喊:“大哥,他们以多欺少不算好汉!”说著就要往台上爬。 彭连虎脸色一沉,使了个眼色,梁子翁、灵智上人和他同时扑向张星辰。 三道身影刚跃起来,张星辰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凌空点了三下。 无形剑气破空而出,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跡。 彭连虎肩头爆出一朵血花,梁子翁小腹被击中,灵智上人大腿中招,三人几乎同时从半空中栽了下来,重重摔在台上,滚作一团。 从头到尾,不过眨眼的功夫。 郭靖一只脚刚踩上台边,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战斗已经结束了。 杨康见状脸色大变,知道今日碰上了硬茬子,却仍是不甘心,在金国的地盘自己还能被欺负,咬著牙还要上前。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有人高喊了一声:“王妃驾到!” 围观的百姓纷纷往两边让开,一顶轿子停在场边,几个婢女簇拥著一位妇人走了出来。 这妇人四十来岁年纪,衣著华贵,面容端庄,眉目间带著一股温柔。 她在婢女的搀扶下走到场中,看见杨康狼狈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 “康儿,住手。”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澈。 杨康一看见她,脸上的狠劲收了几分,低低叫了一声:“娘。” 包惜弱走到杨康身边,看了看他胸口的掌印,又看了看台上的张星辰,目光平静,没有责问,只是轻轻嘆了口气,对杨康说:“比武输贏是常事,输了就是输了,不要纠缠。” 说完,她又朝彭连虎等人看了一眼,彭连虎捂著肩膀低下了头,三人互相搀扶著退到了一边。 杨康还想说什么,被包惜弱一个眼神压了下去,只好咬著牙低下头去。 台上,杨铁心从包惜弱出现的那一刻起,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里。 他直直地盯著包惜弱的脸,嘴唇微微发抖,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二十年前日日相对,刻在骨头里的模样,虽然如今鬢边多了几分岁月的痕跡,但那眉眼,那神態,分明就是他以为早已死在乱军中的妻子。 包惜弱安抚好了杨康,转身正要离开,目光无意间扫过台上的杨铁心,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看著这个风霜满面的中年汉子,觉得眉眼间有几分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没多想,转身带著杨康走了。 杨铁心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他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轿子远去,手里攥著的旗杆微微发抖。 穆念慈注意到父亲神色不对,走过去轻轻扶住他的手臂:“爹,你怎么了?” 杨铁心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没事。”说完又看了一眼轿子消失的方向,目光里满是说不清的情绪。 张星辰站在台上,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眼下不是相认的时机。 他从台上跳下来,走到杨铁心面前,抱拳道:“刚才看不惯那人轻佻行为才出手相助,见笑了。” 杨铁心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心情压了下去,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公子今日仗义出手,大恩不言谢,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张星辰。” “张公子。”杨铁心看了看张星辰,又看了看旁边的穆念慈,按规矩,杨康胜了自己女儿,眼前的青年又胜了杨康,这比武招亲应该算是有了结果,他本想好好说道说道,可刚才那一幕让他心神大乱,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穆念慈站在旁边,脸红得像火烧,她低下头,手里又开始绞那条汗巾,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杨叔,这事不急。”张星辰看出杨铁心心神不寧,也不急著谈什么。 穆念慈听到“不急”两个字,心里先是鬆了一下,然后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失落,低著头不吭声。 张星辰看她这样子,心里一软,又说了一句:“我这几日都在中都,明日可来与姑娘再比试一番。” 穆念慈抬起头,眼睛亮了,这回笑得很实心,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杨铁心看著张星辰,心里百感交集。 这少年功夫好,人品正,刚才那种场面敢站出来,不恃强凌弱,待人有礼,要是家世没有问题,確实是再好不过的女婿人选。 可是一想到刚才那个妇人,他心里的波澜又翻涌起来,强打精神对张星辰抱了抱拳,转身带著穆念慈收拾起东西。 第75章 王府邀请鸿门宴 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张星辰带著郭靖走到王处一面前,抱拳道:“方才多谢道长仗义出手,还未请教道长名號。” 王处一拂尘一摆,还了一礼:“贫道全真教玉阳子王处一,江湖上抬爱,称一声铁脚仙,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张星辰,这是郭靖。”张星辰把郭靖拉到身边。 郭靖老老实实抱拳行礼:“见过道长。” 王处一打量了张星辰两眼,目光中带著几分探究。 刚才台上那几招无形剑气他看得真切,虽不认得是什么功夫,但那威力绝非寻常武学。 他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指力,心中著实好奇。 不过眼下还在街上,不便多问,只是笑道:“张公子年纪轻轻,武功却深不可测,贫道佩服。” “道长过奖了。”张星辰见他似有话说,便道,“道长若是不急著走,不如一同寻个客栈坐坐?晚辈对道家的典籍有些疑问,想向道长请教。” 王处一正有此意,欣然应允。 三人回到客栈,又让掌柜弄了几个小菜一壶茶,在楼下角落里坐下。 张星辰给王处一倒了杯茶,隨口问了些道家典籍的事。 他之前在天龙八部世界里跟无崖子学过逍遥派的功夫,逍遥派本就与道家渊源极深,回到基地又对道家对老庄之学拼命学习,也算有些心得。 聊了几句,王处一眼中便露出了几分惊讶。 “张公子对庄子的见解倒是独到。”王处一放下茶杯,问出了心里的一个疑惑:“刚才张公子使的那几道剑气,贫道看著眼熟。” 先师重阳真人当年曾与大理段氏的段智兴段皇爷切磋,互相交换过武学,先师以天气功换了段皇爷的一阳指。 方才公子那指力更凌厉,路数似乎和大理段氏的一阳指有些相通之处。不知公子和大理段氏可有什么关係?” 张星辰也没藏著掖著,坦然道:“道长好眼力。晚辈方才用的,確实和大理段氏有些渊源,不过不是一阳指,而是六脉神剑。” “六脉神剑?”王处一微微动容,“贫道曾听先师提过,说大理段氏有一门无上绝学,名叫六脉神剑,已失传多年,没想到今日竟在公子手中重现。” “晚辈也是机缘巧合学到的,和大理段氏的先辈確实有些渊源,不过他们大概不知道有我这么个人。”张星辰说得轻描淡写,没有细说。 王处一听他这么说,也没追问,江湖上的事各有各的缘法,不便多问。 不过他见张星辰年纪轻轻,身怀如此绝学却不骄不躁,言谈间对道家经典又有自己的见解,心里好感顿生,便顺著道家的话题聊了下去。 两人从庄子聊到列子,从丹道聊到养生,王处一越聊越觉得这年轻人不简单。 张星辰虽然年轻,但有些见解连他都觉得耳目一新,一时兴起,竟聊了大半个时辰。 郭靖在旁边听不太懂,但也没閒著,认认真真地把桌上的饭菜都吃完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另一边,杨康跟著包惜弱回了王府。 一路上杨康阴沉著脸,一句话没说。 包惜弱坐在轿子里,轻轻嘆了口气,也没多说什么。 回了府,包惜弱自回后院去了,杨康一进自己的院子,抬手就把桌上的茶盏扫到了地上,瓷片碎了一地。 今天这脸丟得太大了。 从小到大,他是赵王府的小王爷,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 今日在大街上,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被人从台上打下来,连手底下的彭连虎几个都被人家一招制住了,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更让他恼火的是那个姑娘。 穆念慈站在台上,一身淡红劲装,英姿颯爽的模样在他脑子里一直晃。 他上台的时候,那姑娘看他的眼神冷淡得很,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过路人。 可那个穿青衫的一上台,她的眼神就变了,又担心又期待。 她攥著汗巾对那人笑的模样,像一根刺扎在杨康心里。 他杨康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更没有被人半路抢走的道理,本来只是手痒想上台比划一下,现在这口气一定要出。 彭连虎捂著被剑气击伤的肩头,走进来的时候看见满地的碎瓷片,使了个眼色让下人收拾了,自己走到杨康身边,低声道:“小王爷,今日那小子不好对付。” “废话。”杨康冷冷道,“要是好对付,我用得著生气?” 彭连虎眼珠一转,凑近了些:“小王爷,硬碰硬咱们吃亏,不如换个法子。 今晚以赔罪为名,请那姓张的和那道士来王府赴宴。 到了王府,那就是咱们的地盘了。 府里有的是人手,重兵一围,他想走也走不了,到时候是打是和,全凭小王爷一句话。” 杨康沉吟片刻,嘴角慢慢勾了起来:“这主意不错,不光请他们俩,那个傻大个也一併请来,免得他们疑心。” “比武招亲的父女也派人抓起来!”杨康接著说道。 彭连虎会意,当晚就派了人到客栈送帖子,並通知官府派人去抓杨铁心父女。 三份请帖,烫金红底,措辞客气得很,说是今日在擂台上多有得罪,特备薄酒谢罪,请三位务必赏光。 请帖送到的时候,张星辰、王处一和郭靖还在楼下喝茶。 张星辰打开帖子看了看,隨手放在桌上。 王处一看完帖子,淡淡道:“这宴恐怕没那么好吃。” “鸿门宴。”张星辰往嘴里扔了颗花生,“不过怕什么。” 王处一知道杨康和全真教的渊源,也想藉此机会探一探杨康的底,点头道:“既然公子不惧,贫道自然相陪。” 两人说完都笑了,只有郭靖拿著请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看见王府派来送帖子的下人端著一盘糕点站在门口,眼睛一亮,走过去看了看那糕点,闻著香甜,顺手拿了几块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 张星辰问他:“你干什么?” 郭靖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蓉弟没来,这糕点闻著挺好,给她带几块尝尝。” 张星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笑了。 这傻小子心里什么时候都惦记著黄蓉。 送帖子的下人还在门口候著,张星辰冲他摆了摆手:“回去告诉你们小王爷,今晚我们一定到。” 下人应声走了。 王处一端起茶杯,看著杯中浮沉的茶叶,若有所思。 今日那锦袍少年和王妃母子相称,又是赵王府的人,又能使全真教的武功,应该就是师兄丘处机的弟子杨康了,只是那阴毒的功夫是什么?正好今晚可以一探究竟。 张星辰则靠在椅背上,把脚翘起来搁在另一张凳子上,心里盘算著今晚去了王府,杨康能玩出什么花样。 彭连虎、梁子翁、灵智上人这几个手下败將他不放在眼里,王府的兵丁再多也拦不住他。 不过包惜弱在场的话,杨铁心和她的关係早晚要捅破,后面的事情恐怕就由不得杨康了,郭靖在王府的奇遇我要不要去掺和一下呢? 郭靖把糕点包好塞进怀里,坐回来继续喝茶,完全不知道今晚要面对什么。 第76章 降龙十八掌,人前显圣 天色刚见黑,张星辰三人便到了赵王府门前。 门口早有小廝候著,见三人来了,满脸堆笑地引著往里走。 穿过几重院落,到了一座花厅,厅里灯火通明,摆了一桌席面,几个侍女垂手站在一旁。 彭连虎当先迎出来,拱手笑道:“三位赏光,里面请。” 张星辰扫了一眼厅內,除了彭连虎、梁子翁、灵智上人这三个老面孔,还多了几个人。 一个禿头大汉,身材魁梧,一双眼睛凶光毕露,旁边站著一个头生肉瘤的丑汉。 另有一个白衣公子,二十来岁,面目俊雅,手里摇著一把摺扇,神態悠閒,应该就是白驼山少主欧阳克。 杨康坐在主位上,见三人进来,起身拱了拱手,脸上掛著笑。 三人进门后,张星辰看见之前教训的黄河四鬼低头和那禿头大汉说了几句,那大汉便盯住了他,忽然跨前一步,沉声道:“就是你小子欺负了我的徒弟?” 张星辰確认此人就是沙通天了,正要答话,王处一上前一步,挡在张星辰身前:“沙帮主,今晚是王府设宴,不是算旧帐的地方。” 沙通天哼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欧阳克將摺扇一合,笑道:“沙帮主且慢,来者是客,何必一上来就伤了和气。” 沙通天看了看欧阳克,又看了看杨康的脸色,总算压住了火气,退到一边。 王处一环顾四周,心里已经雪亮。 厅里站著的这些人,哪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彭连虎、梁子翁、灵智上人,再加沙通天和他的师弟侯通海,还有白驼山的欧阳克,这么多人聚在一处,哪里是赔罪,分明是摆好的阵势。 他看了张星辰一眼,低声道:“对方人多,不如先走。” 张星辰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杨康见王处一神色微变,张星辰也没说话,以为他们怕了,心里底气又足了,笑道:“三位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 彭连虎眼珠一转,也道:“今日请三位来本是赔罪,不过既然各路英雄都在,不如各展几手功夫,以助酒兴,点到为止,不伤和气。” 王处一知道今日不好脱身,便道:“既然彭寨主说了,那就各自施展些功夫,让晚辈们开开眼界也好。” 座中一眾高手纷纷各施绝技卖弄功夫: 先是三头蛟侯通海施展闭气硬功,將身子埋入雪地良久不动。 白驼山欧阳克瀟洒掷出一把筷子,在雪地布成梅花形状,气度不凡、控劲精妙。 最后灵智上人运起密宗內力,双掌探入温水盆中,竟以內力將清水烘至沸腾,展露深厚诡异內功。 一眾高手轮番炫技,各显所长。 眾人各自露了一手,目光都转向了张星辰三人,王处一他们是知道名號的,可是张星辰这人在江湖上还从来没听过。 张星辰一直靠在柱子上看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些人的功夫放在江湖上也不算弱,但在他眼里,也就那样。 他走上前几步,隨口道:“我也练练。” 说完右手一翻,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对著人,对著厅外院子里那座半人高的假山。 掌力吐出的瞬间,一声低沉的龙吟在厅中炸开,一道淡金色的气劲从张星辰掌中飞出,隱约成龙形,径直撞上了假山。 轰的一声响,整座假山从中间裂开,碎石飞溅,尘土扬起老高,碎块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有几块滚到了厅门口。 厅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欧阳克手里的摺扇停住了,脸上的笑意僵在那里,嘴里吐出几个字:“降龙十八掌。” 彭连虎脸色发白,梁子翁不自觉退了一步,沙通天瞪圆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灵智上人手里的念珠差点没拿稳,赶紧低下头去。 张星辰收回手掌,环顾了一圈厅中眾人,开口道:“诸位还有谁想试试?可以上来拦我试试。” 没人吭声,彭连虎低著头,不敢跟他对视。 沙通天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找他算帐,这会儿连呼吸都放轻了。 侯通海更是躲到了师兄身后,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张星辰等了两息,见无人应答,转身对王处一道:“道长,走吧。” 王处一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正要跟著离开。 杨康站在主位旁,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好不容易摆下的阵势,就这么让人来去自如,传出去他这个小王爷的脸往哪搁。 他攥紧了拳头,朝灵智上人使了个眼色。 灵智上人心里叫苦,可杨康的眼色他不敢不听。 他咬了咬牙,趁著张星辰已经转身的功夫,忽然抢上一步,掌上泛著一层暗红色的毒气,一掌拍向王处一后心。 王处一察觉掌风,回身已经来不及,只得仓促提掌相对。 两掌相交,砰的一声闷响,王处一退了三四步,脸色骤然一变,手掌上已经多了一层暗红色的掌印。 灵智上人一击得手,立刻跳开,挤出笑脸道:“只是和全真高手过下招,见识见识全真功夫,並无他意。” 张星辰转过身来,盯著灵智上人。 灵智上人被他的目光一扫,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又往后退了两步,连连摆手:“真的只是切磋,切磋。” 王处一按住自己的手腕,脸色白得嚇人,却还是摆了摆手,声音有些发紧:“走。” 他看著杨康,目光里满是失望。 这孩子明明是自己师兄丘处机的弟子,却养成了这般性子,身边聚的全是这些阴毒之辈。 他不愿在王府里倒下,强撑著往外走。 张星辰没动手,只是深深地看了灵智上人一眼,那眼神中的冷酷让灵智上人两腿发软。 张星辰又看了一眼梁子翁,梁子翁被他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往袖子里缩了缩手,不知道张星辰为什么要看他。 “这老怪养了几十年的药蛇,效用非凡,找个机会,拿下培养的秘法,带回现代应该有用。”张星辰收回目光,转身跟上王处一。 郭靖早就跑到王处一身边,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王处一借著郭靖的力,咬著牙一步步走出了王府大门。 三人走出王府的时候,背后灯火通明,里面的人没有一个敢追出来。 张星辰回头看了一眼王府的大门,心里想剧情的修正力还是强大啊,自己都展示身手了,灵智上人还敢用毒沙掌偷袭王处一,看到郭靖的机缘就要到了。 郭靖扶著王处一走在夜色里,焦急地问:“道长,你怎么样?” 王处一嘴唇发青,摇了摇头:“先回客栈。” 第77章 神兵天降,穆念慈 王处一回到客栈便支撑不住,倒在床上,脸上那层黑气已经蔓延到额头。 郭靖急得团团转,又是倒水又是找药,手忙脚乱。 王处一喘著气,让郭靖记下一张药方:“靖儿,你按这方子去抓药,记住,要快。” 郭靖接过药方,看了一眼张星辰,张星辰靠在门口,冲他摆了摆手:“你去吧,我在这守著道长。” 郭靖点头,转身跑出客栈。 张星辰知道这一去,郭靖就该遇到女装的黄蓉,他也不打算掺和,他搬了把椅子往王处一床边一坐,闭眼假寐。 第二天快中午,郭靖果然带回女装黄蓉,还和张星辰介绍说这是蓉弟,这黄蓉换了女装,確实当得起原著里“肌肤胜雪,娇美无匹”八个字,难怪后来欧阳克一见就挪不开眼。 张星辰调笑地看著郭靖说:“现在是蓉妹妹了。”。 黄蓉也大方和张星辰相认,说之前江湖风险多,女子独行多有不便,才有所隱瞒,希望大哥不要介意。 张星辰也没多说,跟王处一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去穆念慈比武招亲的地方了。 街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卖糖葫芦的、耍猴的、算命的,人声鼎沸。 可那块比武招亲的旗子没了,擂台拆了个乾净,只剩下几个摊贩在原来那地方摆摊。 张星辰找了个周边的人一打听。 “那姑娘啊?別提了,昨天晚上被官兵带走了。”老头压低声音,“说是王爷府上的人,咱们哪敢多问。” 张星辰道了声谢,心里已经有了数。 杨康果然还是把人抓回去了,这小子別的本事没学全,仗势欺人倒是学了个十足十。 他沿著街往回走,把事情的关节理了一遍。 穆念慈和杨铁心被抓进王府,按剧情发展,今晚杨铁心会在王府与包惜弱相认,而今晚郭靖黄蓉也会潜入盗药。 “倒省了我的事。”张星辰心想。 他是想救杨铁心和包惜弱这对苦命夫妻,前世看书时,他对这对夫妻印象极深,忠义之人,情深义重,最后落得双双自尽的下场,实在让人扼腕。 至於穆念慈,是顺带的,毕竟他不是那种知道对方喜欢自己还见死不救的人。 当天夜里,张星辰便守在王府斜对面的一处屋顶上。 夜幕沉沉,王府里灯火点点,他蹲在屋脊上,身上披了件深色外袍,与夜色融为一体。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便看见两道身影从街角摸过来,借著阴影的掩护翻上了王府的墙头。 一个身材魁梧,动作却有些笨拙,正是郭靖,另一个身形纤细灵活,正是黄蓉。 两人翻进王府后,张星辰没有跟进去。 他对府里那些弯弯绕绕没兴趣,该发生的都会发生,郭靖有主角光环罩著,死不了。 他继续等。 这一等就是小半夜。 其间府里传来过几声闷响,像是打斗,又沉寂下去。 后来某个院子里亮起了灯火,人影晃动,似乎闹腾了一阵。再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张星辰始终没动。 他在等杨铁心。 天快亮的时候,王府后门忽然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搀著一个妇人,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那妇人披著斗篷,脚步有些踉蹌,却死死捂著嘴不让自己出声。 后面跟著一个年轻姑娘,正是穆念慈。 张星辰精神一振,悄然从屋顶滑下,远远缀在后面。 杨铁心带著包惜弱和穆念慈一路往城外跑。 天还没亮透,城门刚开,守城的士兵还没完全清醒,三人混在早起的商贩里出了城。 他们跑出去不到五里地,身后便响起了马蹄声。 追兵来了。 张星辰回头看了一眼,火光点点,少说有上百骑。 当先几匹马上坐的正是沙通天、彭连虎那些人,后面还跟著王府的亲兵,火把在晨雾里拉出一道道红影。 杨铁心听见蹄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鬆开了包惜弱的手,哑声道:“惜弱,你带念慈先走。” 包惜弱死死拽住他的袖子,嘴唇发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穆念慈拔出了匕首,挡在两人身前。 就在这时,前方的晨雾里忽然走出两道身影。 一个是白髮白须的老道士,面容清瘦,气度不凡。 另一个高冠长髯,背著一柄长剑,身形高大,正是丘处机。 张星辰在远处停下了脚步,他等的就是这两个人。 丘处机看见杨铁心,神色一震,快步上前:“杨兄弟,是你?” 杨铁心认出丘处机,两人相认还没来得及多说话,身后的追兵已经围了上来。 和书中所述一样,彭连虎见有全真道人在场,上前见礼,马鈺放鬆警惕,在靠近抱拳时被彭连虎用毒针所伤。 后沙通天、彭连虎、欧阳克、灵智上人、梁子翁、侯通海等人纷纷上前,將六个人围在了中间。 此时杨康带著完顏洪烈来到现场,见到丘处机后行拜师礼,然后想让包惜弱和其回家。 但包惜弱不愿,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杨铁心身上。 丘处机说出杨铁心为杨康生父,杨康贪慕虚荣不愿认杨铁心为父。 后杨康让彭连虎等人出手想抢回包惜弱。 丘处机拔剑而出,寒光凛冽,一人独剑,迎上了沙通天和彭连虎等人。 剑光纵横之间,沙通天的掌力被尽数劈开,彭连虎的暗器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马鈺中毒受伤没有上前而是守在杨铁心一家三口身旁並直接放出了全真教的求救信號。 眾人隨后边战边退,丘处机持剑断后,將马鈺和杨铁心一家护到了一家小客栈门口。 那客栈已经废弃,门板歪斜,窗户破了几个大洞,透进清冷的晨光。 马鈺靠著墙坐在地上,嘴唇发黑,却还是摆了摆手:“师兄,我没事,先护他们走。” 丘处机站在客店门口,长剑横在身前,鬚髮皆张。 沙通天等人围在外面,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完顏洪烈策马上前几步,居高临下地看著杨铁心和包惜弱,声音平静得可怕:“惜弱,跟我回去,我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 包惜弱抬起头,看了完顏洪烈一眼,又看了杨铁心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十八年的时光,有十八年的思念,还有十八年不曾磨灭的夫妻情分。 包惜弱的笑容让完顏洪烈痛心不已。 杨铁心看著包惜弱,眼眶里蓄满了泪,却咧开嘴笑了。 他转头看向丘处机,抱了抱拳:“丘道长,我夫妇二人,不愿拖累诸位。” 说完,他攥紧了手里的铁枪枪头,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就在杨铁心用力的那一刻,一声大喝:“请留手!”一道人影从远处快速来到杨铁心身旁,一群金兵都没能拦住,稳稳地攥住了枪桿。 那只手的力道巨大,像铁箍一样,杨铁心拼尽全力竟刺不下去半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杨铁心抬头看去,看见了张星辰。 杨铁心想著这就是前几天让穆念慈心有所属的年轻人,这少年的双眼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穆念慈看见这个人,浑身都僵住了,激动得发不出声音。 张星辰转过身,背对著客店里的人,面向外面的重重包围。 丘处机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惊疑。 沙通天脸上的横肉颤了颤,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彭连虎攥紧了拳头,灵智上人的念珠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也不敢弯腰去捡。 欧阳克的摺扇停在半空,脸上没了笑意。 张星辰只是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客店门口,而对面站在完顏洪烈前面的一眾高手均后退几步。 此时晨风吹过来,吹动他衣袍的下摆。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远处传来了几声鸡鸣,阳光洒在张星辰的脸上,穆念慈一时竟看痴了。 张星辰扫了一眼门外的眾人,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里面的人,我保了。” 第78章 生死符镇全场,养蛇秘方到手 张星辰就这么站在客栈门口。 丘处机握剑的手微微一紧,侧头看向马鈺,马鈺靠在墙边,忍著毒伤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认得此人。 全真七子名满天下,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多少都打过照面,可眼前这个年轻人,面生得很。 完顏洪烈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张星辰,他不认识张星辰,也没听说过江湖上有这號人物。 但他看得见自己麾下那些高手们的反应,沙通天在退,彭连虎在退,连素来倨傲的欧阳克都把摺扇合上了,这场面让完顏洪烈心里很不舒服。 “诸位,”完顏洪烈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你们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沙帮主,彭寨主,灵智大师,个个名头响噹噹,如今被一个不知来歷的年轻人两句话嚇退,传出去,诸位还要不要在道上立足了?”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却正中要害。 沙通天脸上的横肉抽了抽,他是黄河帮的帮主,平日里横行黄河两岸,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堵在门口过? 彭连虎的拳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千手人屠的名號是杀出来的,不是躲出来的。 梁子翁舔了舔嘴唇,参仙老怪的名头在关外响噹噹,被一个后生晚辈一句话镇住,確实说不过去。 灵智上人从地上捡起念珠,在手里慢慢捻著,目光阴沉下来。 完顏洪烈见眾人神色鬆动,又加了一把火:“事成之后,本王自有重谢。” 重谢两个字落地,彭连虎第一个动了。 他身形一矮,双手齐扬,十几枚暗器朝张星辰面门打去,同时沙通天从左侧扑上,一掌劈向张星辰的肩头,梁子翁从右侧欺近,五指如鉤抓向他的手腕,侯通海和灵智上人紧隨其后,四面合围。 张星辰心里嘆了口气。 他现在的实力至少不低於五绝,但骨子里他还是那个从小在法治社会长大的人,杀人这件事,他始终不太愿意做。 可眼下的局面,只有施展酷烈的手段才能震慑住眾人。 他右手一翻,解下了腰间的酒囊,拇指弹开塞子,內力到处,酒水化作一道水线冲天而起。 他左手虚划,掌力急吐,那道水线瞬间凝结成十几片薄如蝉翼的冰片,在晨光里闪著晶莹的光。 欧阳克原本跟在眾人后面,他出身白驼山,叔父欧阳锋是天下五绝之一,见识自然比其他人广得多。 张星辰以內力凝水成冰的手法一露,他瞳孔猛地一缩,想都没想就往后急退,一把拽住梁子翁的后襟,整个人缩在了梁子翁身后。 其余的冰片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 彭连虎冲在最前,只觉得脸颊一凉,像是被一滴雨水溅到。 沙通天脖子上微微一痒,伸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有。 梁子翁、灵智上人和侯通海也都各中了一片,冰片沾到皮肤上便化开了,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彭连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又摸了摸脸上,什么伤口都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咧嘴一笑,刚要说话,沙通天已经冷哼一声,再次提掌要上。 张星辰靠在门框上,伸出了三根手指。 眾人愣了愣,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纷纷停止向前。 张星辰收起大拇指,说道:“3!” 收起食指说道:“2!” 最后握拳说道:“1!” 彭连虎忽然觉得后背一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爬,从后背躥到腰间,又从腰间爬到胸口,他伸手去挠,隔著衣服挠不管用,指甲隔著布料使劲抓,还是不解痒,那痒深入骨髓,怎么挠都痒,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在身上乱抓乱挠。 沙通天比他更惨,整个人像被无数只蚂蚁爬满了全身,从头顶到脚底,无处不痒,他惨叫著倒在地上,后背在地上使劲蹭,蹭破了衣服,蹭破了皮肉,鲜血渗出来,可痒意丝毫不减。 梁子翁双手抱著肩膀,指甲掐进肉里,脸上的五官都扭曲了。 侯通海一边惨叫一边在地上翻滚,尘土沾了一身一脸。 灵智上人盘腿坐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嘴角已经咬出了血,可那痒意让他浑身颤抖,念珠早不知道扔到哪去了。 完顏洪烈胯下的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了好几步,亲兵们齐齐往后退,刀枪都端不稳了。 杨康站在完顏洪烈身侧,脸色嚇得发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张星辰就站在门口看著,表情很平静。 他故意让他们多疼了一会儿,一是为了立威,二是要让这些人长长记性,不是谁都能得罪的。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彭连虎实在撑不住了,喉咙里挤出一句话:“饶......饶命......” 沙通天也跟著喊:“饶了我们......什么都......什么都答应......” 他们的脸上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高手风范。 丘处机握著剑,怔怔地看著这一幕,他闯荡江湖几十年,什么狠辣手段都见识过,可这种让人生不如死的功夫,他从未见过,马鈺靠在墙上,也看呆了。 张星辰终於开了口。 “百年前,江湖上有个门派叫逍遥派。”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逍遥派有一支传到了西域天山,建了一个势力,叫做灵鷲宫,灵鷲宫最出名的一门绝学,就叫做生死符。” 他低头看著地上的眾人,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弧度。 “中者身上被种入一道异种真气,平日里毫无感觉,一旦发作,奇痒剧痛,深入骨髓,一日厉害一日,到第九日,便如千刀万剐一般。 没有解药,只有独门手法可解符,你们即便请来天下名医也无用,只能活活痒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翻滚的几人。 “我能种,自然也能解。” 彭连虎听明白了,嘶哑著嗓子喊道:“我、我愿、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沙通天趴在地上,拼命点头,额头上蹭破了好大一块皮。 张星辰看了一眼火候,差不多了,他走上前去,在每人肩头各拍了一掌,內力所到之处,將那几道作祟的真气暂时压制下去。 痒意来得快去得也快,彭连虎等人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没人敢站起来,没人敢抬头看张星辰。 张星辰蹲下身,和彭连虎平视:“解药。” 彭连虎愣了一下。 “道长中的毒,解药拿来。”张星辰看著马鈺乌黑的嘴唇,说著伸出手。 彭连虎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双手奉上。 张星辰接过瓷瓶,回身扔给丘处机。 丘处机接住,倒出一粒药丸在掌心看了看,又闻了闻,冲张星辰点了点头,將药丸餵进了马鈺嘴里。 张星辰又看向灵智上人。 灵智上人浑身一哆嗦,连忙坐直了身子。 “两件事,”张星辰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毒沙掌的解法。第二,你们西藏密宗金刚宗的地址。” 灵智上人愣了一下,犹豫道:“施主打听金刚宗……” 张星辰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灵智上人立刻把嘴闭上了,老老实实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展开给张星辰看,上面画的正是毒沙掌的行功法门和解毒方子。 他又报了一个地名,在西藏大雪山深处。 张星辰將方子记下,又把地址默念了两遍,记在心中。 他要这个地址,是因为想到了射鵰后续神鵰侠侣中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这是一门適合推广的功法。 灵智上人虽然和金刚宗不是一家,但同属密宗分支,彼此之间总有联繫,这个线索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走到梁子翁面前。 梁子翁二话不说,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册子,封皮上写著四个字《养蛇秘方》。 这是他几十年的心血:用药物餵养毒蛇培育蛇血,等蛇养成后饮其血可大增功力且百毒不侵。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被郭靖喝完蛇血的宝蛇,心痛不已。 张星辰接过册子翻了翻,满意地点了点头,揣进怀里。 沙通天、彭连虎、侯通海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不用张星辰开口,各自从怀里掏出了东西。 沙通天交出了黄河帮的铁砂掌谱,彭连虎把自己的暗器手法写了下来,侯通海也交了一本拳谱。 欧阳克躲在最后面,虽然从头到尾没中生死符,但此刻脸色苍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张星辰把东西收好,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回头看了一眼客店里的人。 穆念慈正从破窗户里望著他,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之情。 他冲她笑了一下。 然后转过头,对著完顏洪烈和杨康的方向,吐出两个字。 “滚吧。” 第79章 结亲穆念慈 完顏洪烈脸色铁青,翻身上马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手在鞍子上撑了两次才坐稳。 他那些重金招揽的高手们还趴在地上,大气不敢出,杨康站在父亲马旁,两腿发软,正要跟著离开。 “康儿。” 丘处机的声音从客店里传出来,不大,却让杨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慢慢转过身,看见师父一手提剑,从客栈门里走出来。 丘处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杨康跟了他这么多年,知道师父越是平静的时候,事情越大。 “师、师父。”杨康的声音有些发颤。 丘处机走到他面前,站定,看了他好一会儿。 这一眼里有十几年师徒情分的回顾,有手把手教他练剑的清晨,有看他长大的年年岁岁,最说道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全真弟子。” 杨康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杨康看向包惜弱,包惜弱本想说两句,让杨康认父,但想到他们之前要自尽时杨康冷漠的眼神,始终没有说出口。 完顏洪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浑身发抖的儿子,毕竟十几年父子情,最终还是沉默著伸手把杨康拽上了马背,马蹄声渐渐远去,完顏洪烈等人渐渐远去。 杨铁心拄著铁枪站在门口,一直盯著杨康离去,这个他找了十八年的孩子,从里到外没有一处像他,包惜弱靠在丈夫身边,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张星辰靠在门框上,看著这一幕,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他想起小说中杨康的悲剧有一半是命运捉弄,但另一半终究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收回了目光,从怀里掏出刚才记毒沙掌解法的方子,准备找到王处一道长交给他。 结果金兵的马蹄声还没完全消散,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南六怪到了。 韩小莹最先跳下马,一眼看见包惜弱在哭,再看杨铁心铁青著脸,丘处机持剑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柯镇恶拄著拐杖,虽看不见,但鼻子动了动,已经把这客栈周围的血腥气闻了个清楚。 郭靖和黄蓉跟在后面,两人的衣服上沾著尘土和汗水,显然是一直在赶路。 黄蓉一落地就往店里看,看见张星辰轻鬆的靠在门框上,便安了心。 郭靖跑到马鈺身边,看其嘴唇上还有乌黑中毒的跡象,赶忙上前关心,对於这位传授自己內功心法的恩人,郭靖还是知恩图报的。 王处一紧隨其后赶到,他本在运功抗毒,看到丘处机发出的烟火信號才赶来,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马鈺见他脸色也是因中毒而惨白,摆了摆手,把事情简单说了几句,王处一听得目瞪口呆,看向张星辰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张星辰见他来了,把怀里的方子掏出来递过去,將毒沙掌的解法说了一下,王处一本身就是全真教里的医术好手,一听就懂,连连点头,將方子郑重收好,这时郭靖也递上了从王府盗取的药材,王处一见状现在便准备熬药解毒。 “张兄弟大恩不言谢,全真教记下了。”王处一拱手道。 张星辰摆摆手,说举手之劳。 杨铁心把铁枪往墙边一靠,走到张星辰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张星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刚要开口,杨铁心先说了话。 “小兄弟,你救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命。” 张星辰说不敢当,举手之劳。 杨铁心摇摇头:“不是举手之劳,我杨铁心闯荡江湖半辈子,分得清什么是举手之劳,什么是救命之恩。”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包惜弱,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局促不安的穆念慈,忽然话锋一转。 “我本来想著把念慈託付给郭靖,也算给结拜兄弟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反应各不相同,郭靖正端著碗喝水,差点呛著,连连摆手。 黄蓉挑了挑眉毛,悄悄从桌子底下踢了郭靖一脚。 郭靖一脸茫然地看她,黄蓉嘴一撇,不理他了。 杨铁心接著说:“可我看郭靖和黄姑娘应该是一对。”黄蓉听了脸上微微一红,难得地没有小动作。 “比武招亲那天,”杨铁心话锋再一转,目光落回了张星辰身上,“你上了擂台,胜了那个不孝子,按规矩,你就是擂主。” 穆念慈在后面听得耳朵都红透了,低著头使劲绞著衣角。 “如今,你又救了我们一家人的性命,我杨铁心没什么能报答的。” 杨铁心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包惜弱,包惜弱冲他点了点头,他便把最后的话说了出来,“念慈这丫头从小就懂事,我把她当亲闺女养大的,你若是不嫌弃,就把她许给你。” 穆念慈连脖子都红了,整个人害羞恨不得缩到墙缝里去,从之前比武见到张星辰后,她便对张星辰深有好感,如今又神兵天降,救了自己一家,心中当然是百般愿意。 张星辰看著她那个样子,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他本来就觉得小说中的穆念慈外柔內刚,痴情忠贞,见到真人后也心存好感。 人家姑娘愿意,自己也很喜欢,虽然自己在这个世界时间有限,但考虑此时推来推去反而侮辱人,穆念慈可能会有过激行为,他看了一眼美艷的穆念慈,双手抱拳向杨铁心和包惜弱说道。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 黄蓉立刻“哈”了一声,从凳子上跳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跑到穆念慈面前,笑嘻嘻地拱手作揖,用她那又脆又甜的声音喊了一声:“嫂子!” 穆念慈的脸红得快要冒烟了,抬手就去捂黄蓉的嘴,黄蓉灵巧地一矮身躲过去,又喊了一声:“嫂子好!” 看著追著黄蓉的穆念慈,杨铁心心想终於把事情办定下来了,浑身都轻鬆了。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牵住包惜弱,今天虽然失去一个不孝子,但得到一女婿,十八年的生离死別,到现在才算安稳下来。 “惜弱,”他说,“咱们两个老的,也该找个地方过过清静日子了。” 包惜弱眼圈一红,点了点头,把头靠在了丈夫的肩上。 马鈺和王处一在隔壁房里服药运功解毒,张星辰给的解药对症,加上两人內力深厚,调息了半个时辰,毒素尽褪,气息也恢復了平稳,两人整了整衣冠,一起来寻张星辰。 马鈺郑重其事地行礼:“张兄弟,救命之恩,全真教上下感激不尽。”他的性子本就比丘处机温和许多,此刻的语气更是诚恳到了十分。 王处一也说:“日后若有用得著全真教的地方,张兄弟只管开口。” 张星辰起身还礼,態度也郑重了起来:“两位道长言重了。我师承西域逍遥派一脉,说起来和中原武林也算同气连枝。全真教是玄门正宗,在下久仰已久。” 马鈺和王处一对视一眼,逍遥派这个名號对年轻的江湖人来说可能陌生,但他们二人都是全真教掌教真人的亲传弟子,见识和学问深厚,隱约记得师父提起过这个门派,在百年前曾盛极一时,后来渐渐隱没。 “原来是逍遥派高徒,失敬。”马鈺说。 张星辰笑了笑,看了一眼客栈內外的人们。 丘处机坐在角落里,还沉浸在逐杨康出师门的沉鬱中,一言不发地擦著剑。江 南六怪围著桌子在聊天吃东西,郭靖和黄蓉坐在一起,穆念慈和黄蓉挤在一张凳子上,正低著头听黄蓉在她耳边说著什么悄悄话,耳朵尖还红著。 杨铁心和包惜弱靠在窗边,两口子安安静静地待著,像要把这十八年的光阴都补回来。 “今日大家都经过一场大战,也都累了。”张星辰说,“先找个地方好好修整一下,什么事都等歇过来再敘,两位道长觉得如何?” 马鈺点头:“正该如此。” 於是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交锋,终於在这一刻落下了帷幕。一眾人收拾行装,寻找能修整的地方。 黄蓉挽著穆念慈的胳膊走在队伍最后面,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欢实,穆念慈好脾气地笑著,偶尔悄悄回头看一眼张星辰的背影。 郭靖走在张星辰旁边,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句话来。 “张大哥,你那个生死符,真厉害。” 张星辰看了他一眼,想起原著里郭靖日后晋升新五绝,成为一代大侠,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功夫以后会更厉害。” 郭靖挠了挠头,也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摸著头傻笑。 第80章 桃花岛之约 眾人没走多远,便看到官道旁有一家不小的驛站,拴马石一字排开,正好够这么多人落脚。 穆念慈和包惜弱张罗房间,柯镇恶拄著拐杖坐在廊下,朱聪在一旁陪著,其余四怪各忙各的,丘处机独在房间帮马鈺和王处一疗伤护法。 张星辰刚进房间,坐下喝了口茶水,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到门前,紧跟著门就被敲得梆梆响。 打开门一看,黄蓉红著眼眶站在那儿,嘴瘪著,眼看就要哭出来。 “怎么了这是?”张星辰一愣,往她身后看,“郭靖呢?” 黄蓉一听这名字,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拿袖子胡乱一抹,拉著他进了房间,把门一关,坐在凳子上就开始哭。 张星辰没见过黄蓉这个样子,这丫头从出场到现在,满肚子都是主意,嘴巴又刁又甜,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如今哭得一抽一抽的,倒显出还是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了。 “你坐下来慢慢说。”张星辰倒了一碗水放在她面前。 黄蓉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把话倒了出来。 原来刚才在楼下分房间时,江南六怪把郭靖叫到一边说话。 柯镇恶嗓门大得很,隔著半条走廊都听得见,说梅超风是黄老邪的徒弟,黄蓉是黄老邪的女儿,自己的眼睛,张阿生的死仇,郭靖绝不能和黄蓉在一起。 郭靖站在那儿,一句话也说不出,脸涨得通红。 黄蓉见状就来找张星辰这个结拜大哥了。 “他们凭什么!”黄蓉说著又激动起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爹是我爹,梅超风是梅超风,跟我有什么关係?我见都没见过梅超风几次,她偷了我爹的东西跑出来,我爹也生气,凭什么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上!” 张星辰等她发泄完了,才开口道:“所以你就跑来找我了?” 黄蓉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是真没办法,靖哥哥那个人你知道的,太老实了,六位师父一起反对,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这话把张星辰逗笑了,黄蓉见他笑,更来气:“你还笑!” “我笑你平时那么机灵,这会儿倒钻牛角尖了。”张星辰靠在桌边,不急不慢地说,“江南六怪不同意,那是他们的事。你嫁的是郭靖,又不是他们六个。” 黄蓉愣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你硬顶不是办法,郭靖老实重情义,一边是师父,一边是你,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 “那怎么办?” 张星辰想了想:“你把他逼急了,让他自己选,著急时下意识做出的选择肯定是真的。” 黄蓉眼珠子转了转,眼泪还掛在脸上,脑子已经开始动了:“你是说,我假装生气走了,看他追不追我?” “悟性不错~”张星辰点头,“你今晚跟他闹一下,然后就走,他要是追出来,说明他心里有你,六位师父拦也拦不住,他要是不追......”他顿了顿,“那就说明你们缘分没到。” 黄蓉沉默了,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辫梢,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行,大哥,我听你的!” 张星辰笑了笑:“放心吧,我相信郭靖会选你的,这能看出来。” “对了,正好有个事我也想找你。” “什么事?” “刚才他们说,你爹是黄药师,我之前就听闻江湖传闻天下五绝是江湖绝顶高手。”张星辰说得很坦然,“我想和你爹交流一下武学,你回去的时候能不能替我带个话,就说西域逍遥派传人张星辰,想上桃花岛请教学习。” 黄蓉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来:“你想见我爹?” “久仰大名。” “好办。”黄蓉跳下凳子,心情显然好了大半,脸上又恢復了那种俏皮的神色,“只要我陪你去,爹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张星辰摆手打断她:“我现在不和你一起,你先走你的,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办,我大概四个月后去。” 黄蓉现在一颗心都在郭靖身上,也没时间关心这个结拜大哥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四个月后去,只是把桃花岛的位置大体说了一下. 重点是到时一定要在舟山等她带路,否则根本找不到桃花岛,她说到岛上的桃花阵时表情有几分得意,说到她爹那些本事时又带著骄傲,说到最后声音低下去,显然想起了什么心事。 “行,我都记住了。”张星辰站起来,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你今晚按计划行事,马上就能看到结果了。” 黄蓉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认真地说:“大哥,谢谢你。” 张星辰摆摆手,目送她下楼去了。 黄蓉走后,张星辰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风吹得槐树叶哗啦哗啦响,他想著黄蓉的聪明伶俐,最后还是会被情所困。 当天晚上,黄蓉假意和郭靖闹了一场,演技十足。 故意当著江南六怪的面甩开郭靖的手,大声说了一句“你听你师父的就好了”,转身就跑出驛站,牵了一匹马,翻身上去,一甩马鞭,马蹄声渐渐远去。 郭靖站在走廊里,一时手足无措,韩宝驹叫他回去睡觉他也不动,柯镇恶沉著脸不吭声,他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会儿. 忽然转身衝著柯镇恶等人,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一句话没说,跑出去牵了小红马就追。 柯镇恶拄著拐杖站在门口,脸色铁青,韩宝驹气得直跺脚,要追出去把郭靖抓回来,被朱聪拉住了。 “女大不中留,徒弟大了也一样。”朱聪嘆了口气,“由他去吧。” 早上,客栈的早饭摆了三桌。 江南六怪一桌,全真教三位道长一桌,杨铁心一家和张星辰一桌。 丘处机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起身走到江南六怪桌前,拱手施了一礼。 六怪忙站起来还礼。 “诸位,”丘处机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柯镇恶侧耳听了听方向:“丘道长请讲。” “杨康之事,是贫道教徒无方,他认贼作父,品行墮落,贫道教徒不善,十八年前的比试是在下输了。”丘处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坦坦荡荡。 朱聪连忙摆手客气道:“丘道长这话太重了,道长不必介怀,江湖侠义,重在立身正道,不在口舌输贏之间” 丘处机继续说道:“贫道与他十几年师徒,竟未能教他明辨是非,这是贫道的错。”他说完又施了一礼,“倒是江南七侠教出来的郭靖,忠厚正直,侠义为怀,贫道佩服。” 柯镇恶沉默了片刻,拐杖在地上点了两下:“丘道长过谦了。” 气氛稍微缓和了些,朱聪招呼伙计添茶,南希仁给丘处机拉了个凳子,两桌人渐渐坐到一起说话。 说著说著,话头就转到了郭靖身上。 “郭靖这孩子,昨天晚上还在,怎么早饭不见人?”马鈺昨晚一直在运功疗伤,並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这一问,江南六怪的脸又沉了下来,韩宝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还不是追那个小妖女去了!” 张星辰坐在旁边的桌上,端著碗慢慢喝粥,像没听见一样。 柯镇恶哼了一声:“既然事情已经这样,我们六个老傢伙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郭靖自己选的路,日后別怪我们没提醒过。” 说完便让朱聪结帐收拾行李,六人草草吃完,牵马离开了客栈。 马蹄声渐渐远去,张星辰始终没有开口挽留。 杨铁心看在眼里,有些不解,但也没多问,他心里清楚,这位年轻的女婿做事自有分寸。 第81章 全真大道歌 江南六怪一走,客栈里清净了不少,张星辰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起身走到全真教三位道长的桌前。 “三位道长,”他拱了拱手,语气比之前郑重了几分,“昨日大战之后大家各自疲惫,未能好好敘谈。 今日得閒,在下想向三位请教一些事情。” 马鈺微微一笑:“张兄弟请坐。” 张星辰挨著丘处机坐下来,伙计手脚麻利地撤了碗碟,换上热茶。 杨铁心见他们有话要说,便带著包惜弱和穆念慈去了隔壁的偏厅,给几人留出说话的空间。 张星辰开口便道:“在下对全真教仰慕已久,不只是因为全真武功,更是因为贵教的玄门正宗传承。” 这话一出,马鈺和王处一对视了一眼,马鈺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起来:“张兄弟说到点子上了,我全真教首先是道教宗门,其次才是武林门派。 家师重阳真人创立全真,本意便是性命双修、阐扬道法,武功反倒是最末节的东西。” “可惜世人只知全真七子武功高强,不知全真內丹心法才是真传。”王处一接话道,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张星辰等的就是这句话,他顺势把话题引到了道家的修炼法门上:“在下曾在西域偶然读到一些中土道门典籍,受益匪浅,其中有一部《云笈七籤》,不知三位道长可曾研读过?” 马鈺眼睛一亮:“张兄弟饱览道藏,难得难得。 《云笈七籤》乃三十六部道书之首,其中吐纳、服气、存思、符籙诸般法门,皆是我道门修炼的根本,全真教的內丹心法,与此书一脉相承。” 王处一也来了兴致:“张兄弟对哪一部分最有心得?” “吐纳和服气。”张星辰答得直接,“这两样是入门功夫,却也是最深奥的,在下一直想找一套能与之印证的纯正道家內功心法来加深理解,本人所修內功与道家內丹的路数不同,总感觉隔了一层。”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著三位道长:“所以我想冒昧请教下全真教的基础养气內功心法。 在下不求高深武功,只想找一套能与吐纳服气相合的入门功法,把道家內修的路子理解得更透彻一些。” 三人听到此言,表示需要商议一下,稍后给张星辰回话。 三人返回房间,一时都没说话,丘处机却忽然开了口。 “师兄,我看可以。” 马鈺看了他一眼。 丘处机面色平静:“张兄弟在客店救我二人的性命,武功已不在五绝之下,若真要覬覦全真武功,不必来討要什么基础入门的心法,看来是真心想问道。” 这话说得直接,也说得在理,马鈺点了点头,三人又商討片刻后找到了张星辰。 “张兄弟,”马鈺转向他,神色郑重,“全真教有一门基础心法,名叫《全真大道歌》,是重阳祖师亲传的入门功法,专门配合吐纳服气修炼,与《云笈七籤》的路数完全相通,此歌诀虽不算高深武学,却是全真內丹修炼的根基所在,歷来不外传。” 张星辰听懂了话里的意思,当即站起身来,拱手正色道:“张星辰立誓,今日所学《全真大道歌》,绝不在此世外传,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马鈺见他誓言说得郑重,也没深思,便让丘处机关闭了房间的门。 马鈺清了清嗓子,低声念道: “大道初修通九窍,九窍原在尾閭穴。 先从涌泉脚底冲,涌泉衝起渐至膝。 膝过徐徐至尾閭,泥丸顶上迴旋急。 金锁关穿下鹊桥,重楼十二降宫室。 秘语师传悟本初,来时无余去无踪。 歷年尘垢揩磨尽,偏体灵明耀太虚。 修真活计有何凭,心死群情今不生。 精气充盈功行具,灵光照耀满神京。” 张星辰凝神静听,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在心里。 这歌诀不长,但每一句都暗含修炼的法门,尾閭、涌泉、泥丸、鹊桥、重楼,这些都是道家內丹修炼的关键关窍,配合吐纳服气,確实是从最根本处入手的內功心法。 马鈺念完一遍,又逐句解释了一遍,王处一从旁补充,把他对医术经络的理解也融入其中。 张星辰本身对道学已有相当底蕴,加上逍遥派功法的基础,理解起来並不费劲,偶尔问上几句,马鈺和王处一都耐心解答。 这一谈便是一整个上午,从《全真大道歌》说到《道德经》,从服气辟穀说到內丹火候,从重阳祖师的修行心得说到天下道门的流派分野。 不得不说这道家正统练气,要是没有讲解,还真是存在各种不懂的地方。 学习中,张星辰发现,马鈺温和而博学,王处一细致而精准,丘处机直接而深刻,三人性情不同,学问底蕴却都是真正的玄门正宗。 这才是全真七子的本来面目,怪不得有顶尖传承,武功却只是江湖一流,原来武功只是他们修行的一部分,真正下功夫的是这份道学修养。 三人越谈越投机,茶续了三壶,日头从东窗移到了中天。 杨铁心一家三口在驛站房间安安静静地待著,他牵著包惜弱的手聊著过往的经歷,穆念慈坐在一旁,给他俩剥果子吃。 杨铁心看著妻子,十八年没见,她的头髮里也夹了几根白的,眼角的细纹比当年多了,但笑起来还是他记忆里的模样。 “等事情都安顿了,”他对包惜弱说,“咱们去牛家村,把老宅子修一修,种种地,养几只鸡。” 包惜弱眼圈红了,轻轻点头,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穆念慈看著养父母这般恩爱,心里又是高兴又有些羡慕,不由又想起了张星辰,发起了呆。 时间过得很快。 那日中午传授《全真大道歌》之后,张星辰接连几天都向马鈺和王处一请教细节,把自己对道家修炼的理解一一印证,常常说到月上中天。 王处一和马鈺服了解药,加上近期静心的內功调理,身上残毒渐渐排清,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到第三天,两人已经恢復如常,王处一还感嘆说张星辰给的方子確实对症,日后全真教要多备几副。 张星辰把这几天学到的东西都记在了心里,口诀、心法、吐纳的节奏与存思的要领,每一样都不放过。 临別那日,张星辰找到马鈺,语气诚恳:“在下打算过些日子去一趟全真教,带些西域搜集的道教典籍,报答几位道长的传法之恩。” 马鈺合掌道:“张兄弟客气了,全真教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届时我们再好好论道。” “一言为定。” 丘处机与马鈺、王处一一走,客栈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张星辰来到杨铁心一旁,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过去:“岳父,这些银两你们拿著,听说牛家村已经荒废了,生活多有不便,你们先去嘉兴买个宅子安顿下来。” 杨铁心见推辞不过,便接了过来,然后拍了拍女婿的肩膀:“星辰,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之前在和杨铁心商量婚事时,张星辰便告知杨铁心其在此世並无家人,现在师门也就只有他一个传人。 “我还有些师门之事要办,”张星辰接著说,“大约一个半月之后我去嘉兴醉仙楼找你们,然后迎娶念慈。” 杨铁心点点头,也没多问,江湖人各有各的事情,他懂这个道理。 张星辰走到穆念慈面前,还没开口,穆念慈就先低下了头。 “我还有师门的事需要办理,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温柔地说道。 “一个半月?”穆念慈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一个半月。” “那你可记著。” “放心吧,一定去接你。” 穆念慈咬了一下嘴唇,把手腕上绞著的一根红绳解了下来,塞进他手心里。 “这个你带著。”她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红得厉害,声音却稳得住,“算个信物。” 张星辰把红绳仔细地绑在手腕上,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出客栈。 穆念慈站在门口看他离开,手扶著门框,一直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张星辰向著嘉兴的方向,走了半天功夫,然后找到了一处僻静所在。 那是山脚下一片废弃的道观,他仔细检查了四周,確认方圆数里都无人烟。 他然后收敛心神。 眼前半透明的面板缓缓浮现,抬头的倒计时数字早已归零。 即將返回现代了,张星辰想到这次的收穫,压下內心的兴奋。 然后轻声说道:“开启传送。” 第82章 满载归来张宗师 面板 云岗基地的传送隔离室,久违的光门再次出现。 然后张星辰双脚落地,熟悉的现代气息扑面而来,消毒水混著金属设备的味道,跟宋朝的烟火气完全是两个世界。 隔离室外,赵卫国这几天每天在这里办公,就为了第一时间能见到返回的张星辰。 看到张星辰的瞬间,明显鬆了一口气,大步迎上来。 “星辰,你这次整整超时了六天。” 张星辰从隔离室里走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遇到点事,耽误了。” “先做身体检查。”赵卫国一挥手,两个医务人员已经推著仪器过来了,“检查完再说。” 张星辰配合著做完了全套检测,血压、心率、內臟功能、神经系统,一项一项走过。 半小时后,报告出来,一切正常,赵卫国拿著报告单,这才真正放下了心,带著张星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了不少人,都是神话小组的研究人员和军方代表。 “说说吧。”赵卫国坐在主位上,给张星辰倒了杯茶,“这次去的是哪个世界?为什么延误了六天?” 张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射鵰英雄传。”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没忍住,小声说了句“臥槽”,被他旁边的人踢了一脚。 张星辰没在意,他把茶杯放下,从头说起。 “进去的落脚点在张家口一带,正好赶上郭靖南下,我跟他同行了一段,后来收黄蓉当义妹,之后到了金国的中都。” 张星辰喝了口水继续说,“赶上穆念慈比武招亲,杨康上场闹了一场,我出手把场子接了,打贏杨康带的所有高手。 之后王府的事我没怎么参与,只是最后救了杨铁心一家,结识了全真教马鈺、丘处机、王处一,还帮他们要了中毒的解药。” 然后他停了下来,看著赵卫国。 “我在那边多留了几天,是为了跟全真教学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全真大道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不一样了。 龙虎山来的陈老道长一直坐在角落里没说话,听到这五个字,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全真教那部基础心法?”陈老的声音不高,但整张桌子的人都听见了。 “是。”张星辰点头,“马鈺亲口传授,王处一和丘处机从旁补充讲解,我跟著他们学了整整三天,把口诀、心法、吐纳的节奏和存思的要领全部记了下来。” 陈老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但眼神里的激动是藏不住的。 赵卫国身子前倾:“说说这部心法有什么特殊的吧。” 张星辰整理了一下思路,把他这些天跟马鈺、王处一探討的內容,结合自己的体悟,一条一条说出来。 “《全真大道歌》是全真教最基础的入门內功心法,由王重阳亲创。 它的第一个特点是中正平和,阴阳平衡,后期极好转修其他功法,不像有些內功偏刚偏柔,这部心法走的是中和之路,从尾閭到涌泉,从涌泉到泥丸,全身关窍全部贯通,气息流转没有死角。” “第二个特点是安全性极高。”张星辰加重了语气,“我反覆跟马鈺確认过,修炼《全真大道歌》不存在走火入魔的风险。 它不是靠衝击关窍来突破,而是靠水磨工夫慢慢蕴养,气机自然流转,不强行引导。 马鈺的原话是,就算是资质平平的普通人,照著口诀练,最多见效慢一些,绝不会出岔子。”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里有几个人明显坐不住了。 他们都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之前从天龙八部世界带回的功法,都存在一定的修炼风险,资质、悟性、心性缺一不可,比如少林的七十二绝技就需要一定佛法领悟。 一套零风险的內功心法,哪怕只是入门级別,其推广价值都是不可估量的。 张星辰继续说:“第三个特点,是它对不同年龄段的人都有益处。 少年修炼,可以打好根基,让经络骨骼在发育期就得到滋养。 中年修炼,可以修身养性,调节五臟六腑的功能。 老年修炼,可以延年益寿,延缓气血衰败。 全真教那几位道长,马鈺和王处一都是六十往上的人了,体力精力不比年轻人差,这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这部心法的功劳。” “还有一点。”张星辰想了想,补充道,“这部心法练出来的內力极为精纯绵长。 它不是走刚猛路子的,也不以爆发力见长,但胜在一个纯字和一个久字。 修炼者输出的內力几乎没有杂质,持续作战能力远超同级別的其他功法。 王重阳当年华山论剑,能跟其他四绝打上七天七夜,靠的就是这份绵长。” 赵卫国听完,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零风险,全年龄段適用,打基础的同时还能养生。 这三样加在一起,已经不是一部普通的內功心法了,而是一套可以改变国民身体素质的底层修炼体系。 “你確定没有夸大?”赵卫国盯著张星辰的眼睛。 “这就是我为什么回来晚的原因,我把功法里里外外各种细节都和马鈺请教了,虽然时间短,但路数我已经摸透了。 陈老道长在这儿,等他看完口诀,可以验证。” 陈老已经站了起来:“口诀带来了?” 张星辰从怀里掏出一本手写的小册子,是他在回来之前,一字一字抄录下来的,不仅有《全真大道歌》的原文,还有马鈺和王处一的详细讲解,以及他自己参悟的心得,密密麻麻写了二十几页。 陈老双手接过,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那几句口诀,嘴唇微微翕动。 “大道初修通九窍,九窍原在尾閭穴……” 老爷子看完一遍,手都在抖。 “我觉得是真的。”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这法门,中正到了极致,阴阳和合,水火交融,跟我龙虎山一脉的丹法理论完全相通,但在入门之法的设计上更为精妙,確实是玄门正宗中的正宗。” 他说著,转向赵卫国:“赵主任,这事非同小可,张星辰能带回来,是天大的机缘,我建议立即组织专家组,对这部心法进行系统性研究,儘快出教材。” 赵卫国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张星辰又开口了。 “还有一样东西。” 他从怀里又掏出梁子翁为解生死符交出的秘方。 “参仙老怪梁子翁的养蛇秘方。” “梁子翁?”一个研究员脱口而出,“就是射鵰里那个养蝮蛇的傢伙?” “对。”张星辰把药方放在桌上,“他用特殊的药方餵养毒蛇,蛇血和蛇胆的药性会发生质变,服用之后可以百毒不侵,同时內力大增,郭靖喝了梁子翁那条养了二十年的大蛇的血,从此寻常毒药对他毫无作用,內力也凭空涨了一大截,具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这话一出来,军方在项目组的代表直接站了起来。 百毒不侵的意义不用多说,內力大增更是硬通货。 如果国家能批量养殖这种药蛇,哪怕效果比不上那条二十年的大蛇,只要能达到郭靖所得的三成、两成,甚至是十分之一,其战略价值都是天文数字。 生物组的周启明也站了起来,百毒不侵的意义太大了,对医药研究也有重大作用。 赵卫国把药方接过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折好,交给了身边的一个研究员。 “马上整理,两份材料同步上报。” 张星辰看著这些人忙碌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这一个多月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赵卫国安排完事情,回过头来拍了拍张星辰的肩膀。 “你先休息两天,等材料报上去,上面肯定要找你细谈。” 张星辰点头:“行。” 他在射鵰世界这一个月,陌生的世界总是缺少安全感,每次睡觉都要留几分神注意安全。 现在回到熟悉的环境里,那股紧绷的劲儿一松,疲倦感一下子涌上来,回了自己的宿舍,洗了个澡,倒头就睡。 这一觉格外香甜,睡了十几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中午了,张星辰洗漱完毕,吃过午饭,便去了基地的练功房。 陈老道长已经在那儿等著了,面前摊著他手写的那本小册子,旁边放了好几本龙虎山的丹经和几部现代整理的道藏,老爷子显然也没怎么睡,眼睛里的血丝藏不住,但精神头足得很。 “小张,来来来。”陈老招手让他坐下,“这段金锁关穿下鹊桥,重楼十二降宫室,你再给我讲讲全真教马鈺他们是怎么说的?” 张星辰坐下来,回忆了一下当时的论道內容,开始跟陈老一一印证。 这一谈又是三个多小时。 陈老越听越兴奋,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录,时不时打断他提问。 龙虎山一脉的丹法理论和全真教的內丹学说本属同源,但在一些具体的修炼法门上各有侧重,张星辰带回来的这部《全真大道歌》,恰恰补上了龙虎山在入门阶段的几处模糊地带,简化了入门修炼的流程。 “妙啊。”陈老道长捋著鬍子,“重阳真人把最复杂的东西用最简单的歌诀讲清楚了,这份功力,古今罕有。” 正说著,练功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赵卫国大步走进来,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身后跟著两个穿军装的军方代表和几个基地的高层。 “张星辰同志。”赵卫国的语气郑重得不像话。 张星辰站起来,陈老也放下了笔。 “材料已经报上去了,上面的批覆昨晚下来的。”赵卫国走到两人面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红头文件,摊开在桌上,“国家正式批准,全面推广《全真大道歌》。 由你担任主讲师,陈老道长担任道学顾问,基地负责组建教材编写专家组,一个月之內,第一批教材必须下发到各军区,功法先从军方开始少量普及,验证无误后全国推广。” 他顿了顿,看著张星辰,脸上的表情从郑重变成了欣赏,眼睛里的笑意是真挚的。 “你小子,这次是立大功了。” 张星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一个军方的代表笑著插了一句:“等教材出来,全天下练这套功法的人都得叫你一声老师。再过两年,怕是要改口叫张宗师了。” 张星辰愣了一下,“別开玩笑。”他摆摆手。 “不是开玩笑。”赵卫国的神色认真得很,“一部足够安全、足够有效的入门內功心法,对全民修炼体系的意义,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当年王重阳创下这部心法,现在你要把它带给十四亿人,当得起大宗师的称號。” 赵卫国又说:“还有那个养蛇秘方,专家组已经连夜论证过了,方子里的药材配比逻辑清晰,理论上完全可以实现蛇的人工养殖。” 农业部那边已经批了一块试验田,专门用来种蛇食里的几味药材,第一批试验用的蛇苗下个月就能到位,如果试养成功,三年之內可以实现规模化生產。” 张星辰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终於藏不住了。 “张宗师这个称呼,他说的没错。”陈老笑了一下,难得开了句玩笑,“以后你的名字是要写进道门史料的。 全真教重阳祖师传法,逍遥派弟子弘扬,隔了八百年,隔了两个世界,这份道缘,说出去都没人信。” 第83章 机甲发展 张星辰在云岗基地的日子,在除了教材编写外最感兴趣的就是机甲研究。 《全真大道歌》的教材编写进展很快,陈老道长负责道学理论的註解,张星辰负责修炼法门的实操讲解,基地配了三个文字编辑和一个美术组,把每一句口诀对应的气息流转路线画成三维示意图。 教材分三个版本,军用版最详细,包含了所有关窍的存思要领和吐纳节奏。民用版简化了理论部分,重点放在动作规范和呼吸配合上。少年版是陈老的主意,他把口诀编成了儿歌,配上图示,让小孩子也能跟著练。 张星辰每次去编写组,都能看见陈老戴著老花镜,一字一句地推敲注释。 老爷子较真得很,为了“金锁关穿下鹊桥”这一句的注释,翻遍了龙虎山传真和道藏,又拉著张星辰对了三遍马鈺当年的原话,才肯定稿。 除此之外一有时间,张星辰就会去机甲研究室。 这是上次提出机甲方案后,神话项目组新建的重大项目。 云岗基地地下三层,有一整层的机甲实验室。 张星辰第一次下去的时候,站在观察室的玻璃前,看见那个十米高研究模型,硬朗外装甲,流线的造型,虽然还没造出来,但光看外形就是一种享受。 他站了足足五分钟没说话。 男人的浪漫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赵卫国知还专门安排了机甲项目组的负责人郑老给他做了一次完整的介绍。 郑老,人精瘦的,头髮发白,乱糟糟的,一看就是那种泡在实验室的研究专家。 一说到机甲,整个人就活了,他把张星辰带到会议室,打开投影,从机甲项目的立项背景开始讲。 “为什么要研究机甲?”郑老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一枚巡航飞弹击中了大森市怪兽的画面,爆炸的火光吞没了怪兽的头部,但等烟雾散去,怪兽只是晃了晃脑袋,继续往前走。 “效率太低,一头怪兽平均需要六到八枚精確制导飞弹才能击杀,成本算下来,打一头就要花掉上千万,成本太高了,经济上支撑不了。” 他翻了一页:“第二个问题是作战环境的限制。” 郑老在屏幕上放了一张沿海城市的卫星图,“怪兽一旦靠近城市,复杂地形会把飞弹的发挥空间压缩到极小,关键的是如果发生近距离缠斗,飞弹根本没法用,你总不能在城市里引爆重型飞弹吧。” “还有一点。”郑老推了推眼镜,“情报显示,怪兽存在一定的智慧,如果它们学会躲避飞弹,或者专门挑城市密集区进攻,到那时候,远程火力就是摆设。” 张星辰点头。 “所以国际上的研究方向转到了机甲。”郑老调出一组对比图。 “机甲的优势很明確,第一,可以近距离格斗,在不让怪兽靠近城市的前提下完成拦截。 第二,可以重复使用,战斗损耗主要是零部件更换,不存在打一发少一发的问题。 第三,机甲可以在复杂地形中灵活机动,不受地形限制。” 郑老把投影关掉,转身面对张星辰:“但机甲有三个核心问题,全世界都在攻关。” 他把三个问题一个一个写在白板上。 控制、能源、材料。 “控制问题是第一个拦路虎。”郑老说,“传统方案是ai辅助加人工遥控,但测试的效果很差,怪兽的动作不规律,ai的反应速度和判断力跟不上,后来各国转向了通感技术。” 张星辰听到这里,眉头动了一下:“通感?” “对,来源於电影《环太平洋》。”郑老笑了一下,“有时候搞科研就是这样,灵感来源於幻想,通感就是是ar眼镜的升级版,共享视野,共享感受。 核心原理是让驾驶员的精神直接接入机甲的控制系统,机甲就是驾驶员身体的延伸,人怎么动,机甲就怎么动,这套技术我们和星条联盟都搞出来了,但在测试阶段出了大问题。” 郑老调出星条联盟的测试报告:“星条联盟找了十二名顶尖飞行员做通感测试,结果短暂的通感实验让十二个人全部出现不同程度的精神损伤,轻的头疼失眠注意力涣散,重的直接精神分裂,有一个实验员到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 “原因呢?” “精神过载。”郑老指著屏幕上一组脑电波数据,“机甲上的传感器密密麻麻,实时反馈到驾驶员大脑里的信息量是正常人体感的几百倍。普通人处理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大脑就像被洪水灌进去一样,直接宕机。” 郑老翻了一页:“和电影一样,他们得的解决方案是找两个人共同承担信息流。要么是双胞胎,要么是精神能產生共鸣的人,两个人分担精神负荷,各处理一半的信息。” 张星辰问:“人不好找吧?” “可不是嘛。”郑老苦笑,“能產生精神共鸣的双胞胎本来就稀有,还要身体素质达標,还要经过专业训练,星条联盟找了大半年才凑出两对。 其他国家更惨,高卢国找了快一年,一对都没凑出来,这还只是通感实验,机甲都还没造出来,实际操作时也不知道行不行。” “那咱们呢?”张星辰问。 郑老脸上的表情变了,从苦笑变成了得意:“咱们不走这条路。”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张星辰面前,上面是神话项目组做的精神承载力测试报告,封面上盖著绝密两个字。 “你带回的內功修炼功法,能滋养精神。”郑老一字一顿地说,“有点像道家的內丹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你带回来的那些功法里,就像是前两段,能起到养神的效果。 咱们做过初步对比测试,龙组的人和没修炼过的人,精神承载力差了两个数量级,这还是他们內力修为不高的情况。” 他指著报告里的一组数据:“你自己应该能感受到,你继承了逍遥派两百多年的內力,之前我们给给你做了一次精神承载力测试,你的数值是普通人的五倍。 这意味著你一个人能处理的信息量,相当於五个普通人的大脑同时工作,这可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问题,至少是五的平方效率。” 张星辰愣了一下。 “所以国外的双人通感方案,咱们压根不需要。” 郑老一拍桌子,“咱们只需要找修炼有成的战士,一个顶两,效果还更稳定,同步率更高。” “那能源问题呢?”张星辰问。 郑老的表情更加兴奋了:“能源问题,得感谢你们龙组的李明和怪兽们。” “哦?”张星辰发出疑问。 “李明在之前的尝试中发现內力接触怪兽组织会爆发能量衝击。” 一边说著郑老一边领著张星辰离开会议室,穿过两道安检门,进了生物材料实验室。 实验台上有一个单独的玻璃容器,装著一颗拳头大小的固態物品,在灯光下隱隱能看到內部有微弱的光在流动。 “上次支援樱花国带回来的怪兽尸体,我们做了全面解剖。”郑老指著那个肉球,“在怪兽的胸腔深处,我们发现了这个,你看它像什么?” 张星辰凑近了看,物品內部流动的微光带著一种说不清的能量感。 “內丹?”他脱口而出。 “对。”郑老笑了,“也可说是怪兽的內核,和小说中一样,都是是能量核心。 我们把一个样本放在高浓度灵气环境中,七十二小时內,它的能量密度提升了百分之三,也就是说它现在是一个可重复充能的无污染能源。” 郑老加重了语气,“我们目前主要的研究就是能源的转化的问题,简单说就是用內力作为引子,把生物能量转化为可用的动力输出现在我们把怪兽內核和內力激发技术结合起来,怪兽內核作为能量核心储存和吸收灵气,驾驶员的內力作为钥匙来激发能量转化,这是我们的特色道路。” “材料问题呢?”张星辰又问。 郑老的表情终於沉了下来。 “材料是现在最大的坎。”郑老把张星辰带到另一个实验区,墙上掛满了各种金属试片的样本,旁边標註著抗压强度、韧性、耐高温性等参数,“机甲要跟怪兽正面硬碰硬,外壳材料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够硬、够韧、够轻。 怪兽的爪子和牙齿的破坏力我们做过模擬测试,普通装甲钢在它们面前也就能比木头好点。” 郑老顿了顿:“星条联盟和高卢国各自研发出了机甲专用合金,参数亮眼得很,抗压强度是咱们现有材料的五倍以上,重量还轻了三分之一。 但人家不卖配方,连样品都不肯给,只给了参数表。 咱们的科研团队正在拼命攻关,目前搞出来的国產合金,性能只能达到人家参数的一半。” 郑老嘆了口气,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不过话说回来,控制和能源这两大难题咱们已经趟出路来了,材料问题迟早也能攻克。” 郑老说到材料问题的时候,张星辰就已经在思考了,也许襄阳那个地方有解决材料的答案。 第84章 迎娶穆念慈,这叫度蜜月 张星辰离开《射鵰英雄传》的期间,杨铁心一家也来到了嘉兴,到嘉兴那天,正赶上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牵著一匹老马,后面拉著一辆马车,包惜弱和穆念慈坐在马车里。 包惜弱掀开帘子看著嘉兴的石板路和河道,眼睛里带著笑意。 多少年了,终於能和杨铁心在一个地方踏踏实实地住下来。 他们用张星辰给的银子在城东买了一座院子,不大不小,三间正房,东西各两间厢房,院子中间还有棵枇杷树。 杨铁心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心想还好女婿略有资產,自己想在城里买这么个院子肯定不够钱。 而包惜弱则已经在盘算著哪块地能种些菜,哪块地能养几只鸡。 穆念慈在旁边看著忙碌的两人,心里暖烘烘的。 她知道爹这些年在外面吃了多少苦,江湖漂泊,风餐露宿,有时候走到荒山野岭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现在好了,一家人终於能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了。 可是她的心里还藏著另一件事。 张星辰说他会回来,只说了大概一个半月,但他没说具体什么时候来。 马上就快一个半月了,穆念慈这几天每天早起先给爹娘做好早饭,然后就出门去约定相见的醉仙楼。 醉仙楼的掌柜都认识她了,一看见她就主动说今天没什么外乡人来。 她就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要一壶茶,看著楼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上午,有时候坐到下午。 黄河边上的黄蓉和郭靖也正按照剧情发展向洪七公学习功夫。 洪七公还是没忍住美食的诱惑,在叫花鸡的吸引下,开始教郭靖降龙十八掌。 至於黄蓉,洪七公教了她一套逍遥游。 这套掌法使起来身法飘忽,忽前忽后,左旋右转,看著像是在跳舞。 黄蓉学了两天就掌握了七八成,洪七公难得夸了句聪明。 但黄蓉越练越觉得这套掌法眼熟。 尤其是那个侧身滑步接转身迴旋的动作,跟张星辰之前展露的身法特別像。 黄蓉问起洪七公这套掌法的由来。 洪七公啃著鸡腿说,那还是他年轻的时候,遇到过一个高人。 那高人的功夫深不可测,说是代人传授武功,教了他降龙十八掌,后来那高人见他轻功不行,又教了这套逍遥游,说是他们门派的基础功夫,不算什么高深的东西,洪七公问他是何门何派,高人只说了三个字。 逍遥派。 黄蓉听到这三个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洪七公又说,那高人曾经提过,逍遥游其实是从一门更高深的轻功里简化出来的,那门轻功练到极致,可以凌空踱步,踏雪无痕,但高人说那门功夫跟洪七公的路数不合,学了反而不好,所以没教。 黄蓉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逍遥派?不就是大哥的师门吗?等下次见到大哥,一定要缠著他把那门更厉害的轻功教给自己。 然后再在七公面前使出来,看这老叫花子还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想到这里,黄蓉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 洪七公看她笑得古怪,问她想什么呢,黄蓉说没什么没什么,手上却把逍遥游又练了一遍,越练越觉得有意思。 云岗基地,地下三层。 张星辰站在传送隔离室里,最后检查了一遍带的东西。 包裹里塞得满满当当。 给全真教带的道家典籍,旁边还加了种注释。 另外还有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他专门准备的调味料,两包味精、一包十三香、一包细盐、一包孜然粉,还有十小包水果茶包。 这些东西看著不起眼,但张星辰有自己的打算。 一切准备妥当,张星辰来到传送隔离室,口中轻念:“开启传送。” 那股熟悉的拉扯感只持续了两三秒钟,紧接著脚下一实,他又来到了射鵰世界,確认了一下方位,然后大步朝嘉兴方向赶去。 路上先是使用轻功,然后买了匹马,半个月的时间他就赶到了嘉兴。 进城后他直接去了醉仙楼。 醉仙楼的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著光,楼下的几桌客人正在吃饭喝酒。 张星辰刚走到门口,还没等跨进去,就看见二楼临窗的位置上坐著一个穿红衣的姑娘,正侧著头看著窗外。 那个侧影他太熟悉了,穆念慈。 他轻手轻脚地上了楼,走到穆念慈身后,穆念慈正低头喝茶,没注意到他。 张星辰伸手轻轻敲了敲桌面,穆念慈转过头来,看见他的那一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忽然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张星辰在她对面坐下来,朝周掌柜招了招手要了一壶新茶,然后才看著穆念慈说:“等很久了吧。” 穆念慈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轻声说了句:“你来了就好。” 当天晚上,张星辰住进了杨铁心家的东厢房。 杨铁心看见他的时候高兴得不行,拉著他的手说了半天话,问他上次离开后都去了哪里,路上顺不顺利。 包惜弱去厨房又炒了几个菜,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四个人围著桌子吃饭,杨铁心还特意开了一坛好酒和张星辰喝了起来。 第二天,张星辰就开始张罗成亲的事。 杨铁心和包惜弱本来想说不用太铺张,简简单单办一下就好。 但张星辰不这么想,他对穆念慈的事情可不打算凑合,他请了嘉兴最好的裁缝给穆念慈做了一身大红嫁衣,又找了城里最有名的厨子包了六桌酒席,宴请了街坊邻居和杨铁心在嘉兴刚认识的几位朋友。 成亲当天,整个院子都掛满了红灯笼和红绸,枇杷树上还系了一条长长的红布。 穆念慈穿著嫁衣从西厢房出来的时候,街坊家的女眷们都在讚嘆,说新娘子太漂亮了。 穆念慈低著头,红盖头遮住了脸,但张星辰能看见她耳根都红了。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杨铁心坐在堂上,张星辰给他磕头叫岳父的时候,他激动地接茶的手都在抖,连说了三个好字。 忙了一整天,等宾客散去,院子里终於安静下来。 张星辰推开贴著大红喜字的房门,看见穆念慈坐在床边,盖头还没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屋里朦朦朧朧的,他走过去,轻轻掀起了盖头。 穆念慈抬起头看他,红烛摇曳,张星辰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握住她的手,说道:“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 然后他吹灭了蜡烛。 一夜无话。 婚后第三天,张星辰跟杨铁心和包惜弱说了想带穆念慈一起去终南山的计划。 可以和穆念慈一路慢慢走,看看风景,尝尝各地的好吃的,最后將之前答应全真道长的道家典籍送过去。 杨铁心点头说不用担心他们,包惜弱拉著穆念慈的手嘱咐了半天,路上要注意安全,山里晚上凉记得多带件衣服之类的话。 两人收拾好行装,告別了杨铁心夫妇。 穆念慈上马车前回头看了一眼院子,枇杷树的叶子在秋风里沙沙响,包惜弱站在门口朝她挥手。 马车沿著嘉兴的石板路朝西驶去。出了城之后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官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稻田,金黄色的稻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远处青山如黛,白云悠悠。 穆念慈掀开车帘往外看,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张星辰坐在她旁边,指著前面说再走两天就到宜兴了,宜兴盛產紫砂壶,可以买一把带著路上泡茶喝。 穆念慈转头看他,阳光打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 她轻轻靠在了张星辰的肩膀上。 第85章 和穆念慈的蜜月旅行 两人一路走得很慢,张星辰很久没享受生活了,这次正好藉机享受古代的生活。 出嘉兴往西,过宜兴,进安徽,再往西北折向河南,然后进入陕西地界。 每到一个地方,张星辰必定先找当地最有名的吃食。 宜兴的紫砂壶他买了两把,一把自己留著泡茶,一把塞给穆念慈说带回去送给杨铁心,他一定很开心。 到了芜湖,张星辰带著她去江边吃刀鱼,那刀鱼刺多,张星辰帮她把鱼刺一根一根挑出来,挑完了把鱼肉推到她面前,穆念慈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吃,但嘴角一直翘著。 进河南地界的时候,当地的羊肉汤馆子是出了名的好。 张星辰叫了两大碗,汤白肉烂,撒上一把香菜,配著刚出炉的烧饼。 穆念慈喝了一口汤,直说这个好喝。 穆念慈有时候觉得这像是在做梦。 她以前跟爹赶路,都是匆匆忙忙的,哪有这样走走停停、吃吃喝喝的时候。 她问张星辰,咱们这样是不是太慢了,会不会耽误正事。 张星辰正色道,什么叫正事,陪夫人逛街吃东西就是最大的正事,全真教的道长们又不会跑了。 穆念慈被他逗笑了,也就放下心来,安安心心地享受这段路程。 马车走了二十多天,终於进了终南山的地界。 远远望去,终南山层峦叠嶂,云雾繚绕,山间隱约能看见几座道观的飞檐翘角,好一处仙家场地。 到了重阳宫山门前,早有小道士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山门大开,一个青年道士快步迎了出来,那道士三十来岁,面容端正,身穿青布道袍,头戴纯阳巾,见了张星辰便稽首行礼,自称是全真教丘处机座下弟子尹志平,奉师命前来迎接贵客。 张星辰看著眼前这个彬彬有礼的青年道士,不由多打量几眼,心里感慨了一下,这个让现代眾多男人意难平的人也就这样啊。 张星辰忍不住多想了一下,丘处机收徒弟的眼光实在是一般。 先收了杨康那个认贼作父的反骨仔,又收了尹志平好色之徒。 不过转念一想,穆念慈如今已经嫁给了自己,起码以后自己的小孩不会叫杨过,只要自己回头把欧阳锋的问题解决掉,尹志平自然也就没了那个机会。 这么一想,张星辰也就没再针对尹志平,反而客客气气地拱了拱手,说了句有劳道长引路。 尹志平在前面引路,態度恭敬,言语得体,一路上还给张星辰和穆念慈介绍重阳宫的各处建筑。 穆念慈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道观,看得目不暇接。 张星辰倒还好,毕竟现代城市的规模比这里大多了,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听著,偶尔夸两句建筑气派。 进了大殿,全真七子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马鈺坐在主位上,谭处端和刘处玄坐在两侧,王处一站在香案旁边,郝大通和孙不二则站在马鈺身后,丘处机倒是不在山上,据说是下山访友去了,过几日才能回来。 马鈺见了张星辰,起身相迎,语气十分热络。 上次在中都张星辰来救过自己和王处一,展示过高深的武学,还跟他们交流了內丹修炼的心得,这次听说他来是为了送之前答应的珍藏道家典籍,马鈺推掉了下午的功课,专门等著他。 张星辰跟几位道长寒暄了几句,然后从包裹里取出一摞书册来。 那些书册是用现代的纸张印刷的,纸质洁白细腻,装订整齐,封面上的字是宋体印刷字,端端正正。 张星辰把书册放在桌上,说这是自己整理的一些道家典籍,其中包含了一些大家的研究和注释,还有一些关於內丹修炼的图解,特意带来送给全真教的各位道长以报之前的传功之恩。 全真六子围过来,这一看,全真六子眼睛都直了。 先是马鈺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的注释让他倒吸一口气。 那些注释旁徵博引,有的引用了他从未见过的道藏版本,有的是对內丹火候的精妙分析,还有好几张三维立体的人体经络图,標註著真气运行的每一个节点和对应的存思口诀。 然后王处一拿了一本翻了几页,整个人就钉在了原地,眼睛瞪得老大。 谭处端凑过去看了两眼,然后默默地从王处一手里抢过书,自己找了个蒲团坐下来看。 郝大通和孙不二也各自拿了一本,孙不二翻到一半忽然念了一句书里的口诀,然后猛然站起来,在大殿里走了两圈,嘴里念叨著“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刘处玄还算镇定,但他拿著书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马鈺到底是掌教真人,见多识广,最先冷静下来。 他朝张星辰深深一揖,说这份礼物实在太重了,全真教受之有愧。 张星辰扶住他,说修道之人,道法自然,这些东西放在自己手里也是放著,不如给真正能研究它们的人,全真教上下修道多年,对这些典籍的理解远胜常人,交给你们才是最合適的。 马鈺听他这么说,也不再推辞,只是郑重其事地把书册收好,说这几日要召集全教上下一起研读。 接下来,全真七子果然一头扎进了那些典籍里,废寢忘食。 张星辰半夜起来上厕所,还能看见大殿那边亮著灯,隱约能听到几位道长爭论的声音,一会儿在討论某句口诀的断句,一会儿又在爭论某个炼丹方式。 他也没去打扰,只是跟马鈺说想在山上借住几日,跟新婚妻子一起看看终南山的风光。 马鈺满口答应,专门腾了一间乾净的厢房给他们住。 第二天傍晚,张星辰下山去了一趟镇上。 镇上的集市快要散了,肉铺的老板正准备收摊。 张星辰一眼就相中了案板上那新鲜宰杀的羊肉,肉质鲜红,带著一层薄薄的肥膘。 他让老板切了整整三斤后腿肉,又要了一整块羊肋排。 张星辰又买了些木炭和调料,然后拎著东西回了山上。 不过他没回重阳宫,而是带著穆念慈往终南山的西侧走。 西侧有一片山谷,地势平坦,旁边有一条小溪流过,四周都是密林。 张星辰站在谷口看了看,心想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古墓派的地盘附近了。 第86章 羊肉串的诱惑 他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把木炭堆好点上,然后找根竹子弄成竹籤,最后开始切羊肉。 他把羊后腿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肥瘦相间,用细盐和薑末简单醃了一刻钟,然后一块一块穿到竹籤上。 羊肋排就简单多了,直接架在炭火上烤,什么都不用放。 等炭火烧到最旺的时候,张星辰把羊肉串放了上去,烤得焦黄的肥肉油脂一滴一滴落在炭火上,滋滋作响,冒起一阵阵白烟。 他给羊肉串刷上油,然后在炭火上翻了两翻,表面迅速锁住了肉汁,紧接著撒上了盐和孜然粉。 那股香味就像是凭空炸开了一样,一下子瀰漫了整个山谷。 孜然的香气霸道浓烈,再混合著羊肉本身的油脂香气,顺著山风飘出去老远。 穆念慈蹲在旁边,闻著那股香味,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她不好意思地按了按肚子,眼睛却一直盯著炭火上那些滋滋冒油的羊肉串,问了好几遍好了没有。 张星辰笑著说快好了快好了,然后把两串烤得最恰到好处的递给她,说小心烫。 穆念慈接过来吹了两口气,咬了一口,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 羊肉外面烤得微微焦脆,里面却嫩得几乎不用嚼,肉汁在嘴里爆开,混合著孜然的香味,好吃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她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太好吃了,然后三两下就把一串吃完了,伸手又要。 张星辰看著她那个馋样,忍不住笑了,又递给她三串。 两个人正吃得欢,张星辰忽然注意到远处树林的边缘有两个人影。 他不动声色,继续翻著炭火上的羊肉串,余光却一直留意著那边。 那两个人影在树林边站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过来。 隔得远了看不太清,但张星辰隱约能看出是一个老妇人带著一个小姑娘。 他心里有数,效果达到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人影终於慢慢朝这边走了过来。 走近了才看清,老妇人头髮花白,身形瘦削,一双眼睛却精光內敛,走路时脚底无声,显然武功不低。 小姑娘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小脸精致得跟瓷娃娃似的,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炭火上的羊肉串。 张星辰一看就知道,这就是小龙女了,果然是个美人坯子。 张星辰心想,如果自己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按照原来的剧情,穆念慈就是小龙女的婆婆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看了穆念慈一眼,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穆念慈正吃得满嘴油光,发现张星辰在看她,还以为张星辰是在嘲她的吃相呢,但是没停下嘴,实在太好吃了! 孙婆婆走到近前,先是远远站住,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张星辰和穆念慈好一会儿。 她看到这对年轻夫妇自己吃得欢实,有说有笑,不像是什么歹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她还是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神情带著一丝犹豫,大概是觉得开口討要不好意思。 但她旁边的小龙女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小姑娘虽然也不说话,但那双大眼睛一直盯著羊肉串看,鼻翼轻轻翕动著,小嘴抿得紧紧的,明显是在强忍著口水。 她轻轻拉了拉孙婆婆的袖子,抬头看了孙婆婆一眼,那眼神里的哀求简直能把人的心给融化了。 孙婆婆低头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炭火上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到底是心疼孩子,嘆了口气,上前两步,客客气气地问能不能花钱买几串给小孩子尝尝。 张星辰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摆了摆手,笑得十分爽朗,说买什么买,我跟夫人出来游玩,看这个山谷风景好就在这里做饭吃,烤多了我们也吃不完,你们来得正好,帮我们分担分担。 说著就拿了几串递过去,这烤串他特意没放辣椒,是因为知道古墓派的人常年住在山里,饮食清淡惯了,口味太重受不了。 孙婆婆接过来道了声谢,先给了小龙女一串。 小龙女双手捧著竹籤,小心翼翼地吹了两口气,然后轻轻咬了一口。 那一瞬间,小姑娘的眼睛忽然睁得溜圆,然后眯成了一条弯弯的月牙,她转头看著孙婆婆,嘴里还塞著羊肉,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好吃。 孙婆婆自己也尝了一口,然后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古墓里吃的就是水煮菜,哪吃过这种味道。 先是羊肉的油香,然后是孜然的香气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口腔,好吃得她嘴一刻也没停下来。 张星辰又递过去几串,然后招呼她们在篝火边坐下,孙婆婆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带著小龙女坐了下来。 吃完烤串,张星辰从包裹里掏出一只小铜壶,在溪边灌了水架在炭火上烧。 等水开了,他取出两个粗陶杯子,各放了一小撮果茶,然后注入沸水。果茶泡开之后汤色橙黄透亮,飘著一股清甜的果香和花香,他又配上一些简单茶点。 然后他把杯子分別递给孙婆婆和小龙女,说这是自己配的果茶,饭后喝一杯解腻。 孙婆婆接过来闻了闻,那股清甜的果香让她觉得很舒服。 她抿了一小口,入口甘甜,回味带著微微的果酸和桂花的清香,没有半点苦涩。 喝完嘴里还留著淡淡的甜香,她又喝了两口,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直说这个茶好。 小龙女也喝了一杯,喝完之后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抬头看著张星辰,也不说话,就只是看著他。 张星辰被那双大眼睛看得心都要化了,赶紧又给她倒了一杯。 吃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孙婆婆才带著小龙女告辞。 临走前张星辰跟她们说,这几天自己跟夫人都会在这个山谷里游玩,傍晚的时候会在这里做些吃的,如果她们不嫌弃的话欢迎隨时过来一起尝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隨意自然,就像是在邀请邻居串门一样。 全程下来,他一个字都没有提全真教,也没有打听她们的身份。 张星辰心里清楚得很,古墓派和全真教的恩怨纠葛了几十年,孙婆婆对全真教的人防备心极重,自己要是贸然提起全真教三个字,前面这些好感全都白费了。 果然,第二天傍晚,张星辰刚把火生起来,这回是准备烤鱼,鱼刚串好,孙婆婆和小龙女就已经出现在树林边了。 这一回孙婆婆的神情自然了很多,不再是昨天那种警惕的样子。 她还主动帮张星辰捡了些乾柴过来,小龙女也放鬆了不少,蹲在篝火边眼巴巴地看著架子上的烤鱼,时不时偷偷咽一下口水。 张星辰今天將在小溪里摸的几条鯽鱼剖洗乾净,然后塞了薑片和葱段进鱼肚子里,鱼身上划了几道花刀,抹上细盐,架在炭火上慢慢烤。 烤到鱼皮金黄酥脆的时候,他撒上孜然和十三香,又把几串新鲜的蘑菇和野菜串放在边上一起烤。 最后还用剩下的鱼头煮了一小锅鱼汤,汤里只放了盐和薑丝,鲜美无比。 小龙女喝了两碗鱼汤,吃了一条烤鱼,还啃了两串烤蘑菇,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最后靠在孙婆婆身上,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穆念慈看著小姑娘那个样子,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小龙女没有躲,反而抬头看了穆念慈一眼,看得穆念慈心都化了。 第三天,张星辰做的是铁板烤肉。 他找了块平整的石板架在炭火上,等石板烧得滚烫,把切得薄薄的羊肉片往上一铺,刺啦一声肉片就变了顏色。 他翻了个面,撒上调料,夹起来直接送到各人碗里,石板烤肉比炭火烤串又是另一种口感,咬一口满嘴都是鲜甜的肉汁。 吃到一半,孙婆婆忽然站起来,说今天不能白吃,要回去拿些东西来换。 张星辰还没来得及说不必了,孙婆婆已经快步离开了。 过了大概两刻钟,她回来了,手里提著两个小陶罐。 她把陶罐放在张星辰面前,打开盖子,里面是金黄透亮的蜂蜜,散发著浓郁的花香和一丝药草的清凉气息。 这是玉蜂浆,孙婆婆说,是她们用山里特有的玉蜂采的蜜,能解毒、养顏、固本培元,小姑娘吃了尤其好。 张星辰心里一动,这不正是给穆念慈用的好东西吗?他道谢收了下来。 孙婆婆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是几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玉,通体莹白,泛著一层蒙蒙的青光。 孙婆婆接著说道:“我看你也是学武之人,这些寒玉虽然碎小,但贴身佩戴可以清心定神,练功的时候放在身边能稳固內息,不容易走火入魔。 张星辰內心一激动:“寒玉。这部就是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吗?这几块边角料,应该就是当年寒玉床开凿剩下的边角料。 整张的寒玉床有加速修炼,疗伤镇毒的功效。 这些碎片虽然小,但只要带回云岗基地,科研团队就能分析它的成分结构,研究它的能量特性,说不定能研发出类似功能的修炼辅助装置。” 他本来还在想怎么开口,结果自己还没提,孙婆婆就主动拿出来了。 专家组之前的分析没错,孙婆婆对外人防备心重,不能主动靠近,可以尝试用美食这种不经意的方式开路,慢慢建立信任,现在看来这个策略完全正確。 第四天是他们在山谷里的最后一顿晚饭。 张星辰做了烤鸭和叫花鸡,又把从山下带上来的蔬菜和豆腐做了一锅杂烩汤。 孙婆婆和小龙女来了之后,他把之前剩下的味精、十三香、孜然粉都包在一个乾净的布袋里,又把剩下的几包果茶也放了进去,一起交给了孙婆婆。 孙婆婆本想拒绝,但张星辰强调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最后还是说了句多谢收了下来。 小龙女站在孙婆婆身边,抬头看著张星辰和穆念慈,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居然带著一点不舍。 穆念慈蹲下来,摸了摸小龙女的头,说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来看你。 小龙女轻轻点了点头,忽然伸手扯了扯穆念慈的袖子,小声说了句姐姐带的蜜饯好吃,穆念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那下次姐姐多带些来。 张星辰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想小龙女从小在古墓里长大,除了孙婆婆之外几乎没有接触过外人,更別说同龄的玩伴了,这几天的相处虽然短暂,但对她来说却是难得的经歷。 至於古墓里的九阴真经,张星辰倒不怎么惦记。 他知道那本来就是王重阳刻在古墓密室里的残缺版本,只有一部分,自己过段时间就能拿到原版的九阴真经,犯不著为了一个残缺版费心思。 等孙婆婆和小龙女的身影消失在树林深处,张星辰才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 穆念慈帮他把铜壶和铁架子装进包裹里,忽然笑著说了一句,这几天过得真好。 张星辰把木炭灰烬用溪水浇灭,然后牵起她的手说,以后天天都这样好。 两人踏著月光慢慢往回走,山谷里萤火虫已经开始飞舞了,星星点点的绿光在草丛间忽明忽暗。 远处终南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但张星辰心里却热乎乎的。 第87章 前往西藏金刚宗,龙象般若功 从终南山下来的时候,张星辰心情很好。 寒玉碎片到手,这次来终南山的目的算是达成了。 他把那几块碎玉用软布包好,贴身收著,打算等回到云岗基地就交给科研团队。 虽然只是边角料,但寒玉床的名头摆在那儿,碎片的材质和整床是一样的,足够做研究了。 离开之前,张星辰带著穆念慈去重阳宫跟全真七子道了个別。 马鈺听说他们要走,挽留了两句,说既然来了不如多住些日子。 丘处机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张星辰的肩膀,说了句路上小心。 倒是王处一最实在,让人给他们备了些乾粮和路上用得著的药材,又从丹房里取了几瓶常用的丹药,一併塞进了包裹里。 张星辰一一谢过,带著穆念慈下了终南山。 下山的路走了大半天,到了山脚下的小镇上,张星辰找了家客栈,让穆念慈好好歇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他去镇上雇了辆马车,又买了些路上用的东西,这才正式启程往新的目標西藏走去。 穆念慈坐在马车里,掀著帘子往外看,一路上心情好得不得了。 从终南山到西藏,路程不短,张星辰也不赶时间,和之前一样,走到哪儿算哪儿,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就停下来住两天,遇到热闹的镇子就逛一逛。 越往西走,人烟越稀少,风景倒是越来越开阔。 天高地远,雪山在远处若隱若现,草原一望无际,偶尔能看到成群的氂牛和羊群散落在山坡上。 穆念慈从小到大都在江南长大,哪见过这种景象,每到一个新地方都要看好久,有时候乾脆让马车停下来,坐在路边看够了再走。 走了大半个月,终於进入了西藏地界。 张星辰按著灵智上人之前给的地址,一路打听金刚宗的位置。 灵智上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给的信息倒是没错,金刚宗在一处雪山脚下的山谷里,周围都是密林,外人很难找到。 到了山谷入口,张星辰让车夫在山下等著,自己带著穆念慈步行进去。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片依山而建的建筑群,白墙金顶,和中原寺庙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门口站著两个红衣僧人,看见有外人靠近,立刻警惕地看了过来。 张星辰上前报了姓名,说是从中原来的,想拜访金刚宗的宗主,有一桩交易想谈。 两个僧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转身进去通报了。 等了好一会儿,那个僧人才回来,示意他们跟著进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星辰牵著穆念慈的手,跟著僧人穿过几进院落,进了一间大堂。 堂內盘坐著七八个僧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僧,身材魁梧,面色红润,一双眼睛精光闪烁。 老僧旁边站著一个年轻人,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个头很高,肩膀宽厚,五官轮廓深刻,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张星辰。 张星辰心想,这不会就是年轻时的金轮法王吧。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对著老僧行了个礼,说明了来意。 他说自己从中原来,想用三部少林绝技换贵宗的龙象般若功。 这话一出,堂內的僧人脸色都变了。 老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张星辰凭什么觉得三部少林绝技就能换龙象般若功。 张星辰笑了笑,说不凭什么,只是觉得公平交易,你们不亏。 龙象般若功前期修炼简单,但后期极难,金刚宗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什么名震江湖的人物,说明这门功法自有它的局限。 少林绝技不同,隨便一门练到深处都能独步武林,我用三门换你们一门,你们赚了。 他將龙象般若功的特性直接说出,一点也不客气。 那个年轻的金轮法王当时就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不服气的表情。 老僧倒是沉得住气,没有立刻回应。 但旁边的金轮法王先忍不住了。 少年人上前一步,盯著张星辰说:“想换龙象般若功可以,但得先让我见识见识中原武功到底有多厉害。” 张星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老僧。 老僧没有制止,反而微微点了点头,显然也有试探的意思。 张星辰笑了笑,说行,那就过两招。 眾人移步到了院子里的空地上。 金轮法王站在张星辰对面,双拳紧握,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 他练武天赋极高,在金刚宗年轻一辈里没有对手,对自己的实力极为自信。 张星辰却站得很隨意,甚至还有心思回头看了穆念慈一眼,冲她笑了一下。 这个举动彻底激怒了金轮法王。 少年人低喝一声,脚下猛踏,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朝张星辰冲了过来,右拳带著凌厉的拳风直取张星辰胸口。 他这一拳势大力沉,速度也快,確实有几分真功夫,如果放在江湖上,同辈人里能接下这一拳的確实不多。 可惜他遇上的是张星辰。 张星辰连步伐都没动,右掌翻起,一道掌力隔空拍了出去。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这一掌他只用了五成的力道,但即便如此,那股雄浑无匹的掌力如同一堵无形的墙,直接撞上了衝过来的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只觉得一股大力排山倒海般涌来,他的拳头还没碰到张星辰的衣角,整个人就被震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三丈外的地上。 院子里一片死寂。 金轮法王趴在地上,抬起头看著张星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对方只是简简单单出了一掌,他都没接住。 张星辰收了掌,走过去伸手把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笑著说了句:“你底子不错,再过十年,这一掌未必能伤到你。” 这话是给金轮法王台阶下,也是实话。 按照原来的剧情,金轮法王后来確实把龙象般若功练到了第十层,確实应该能和他过几招,只不过现在的他还太嫩了。 金轮法王站起来之后,一直沉默著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傲气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 老僧在一旁看得清楚,心里也有了数,这个年轻人的武功深不可测,如果真有歹意,根本不用费这么多话。 他痛快地答应了交换,接下来就简单了。 张星辰把三部少林绝技的口诀和修炼要点默写了出来,老僧亲自去取来了龙象般若功的全本功法,交到了张星辰手上。 功法交换完,虽然天色已晚,金刚宗也邀请张星辰入住一晚,但但江湖险恶,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刚才也算强行换取了对方武功,晚上要是用下毒之类的手段自己可防不胜防。 临走的时候,金轮法王忽然追了出来,站在门口看著张星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张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后会有期,然后牵著穆念慈的手转身走了。 走出山谷的时候,穆念慈忽然问张星辰,那个少年是不是被打击到了。 张星辰想了想,说也许吧,不过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穆念慈歪了歪头,不太明白。 张星辰解释说,他天赋太高,在同门里没有对手,难免心高气傲。 今天被一掌打败,至少让他知道了天外有天。 穆念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接下来去哪里。 张星辰从怀里掏出龙象般若功的功法,翻了两页,笑著说,下面带她去个美丽的海岛逛一逛。 第88章 东邪的试探 一个月后,舟山码头。 张星辰站在渡口往远处望了望,咸腥的海风迎面扑过来,码头上停著不少渔船,桅杆密密麻麻地竖著,渔网摊在岸上晒著,几个老船工蹲在船头抽菸。 穆念慈站在他旁边,手里攥著一个小包袱,也在四下打量。 “相公,蓉儿妹妹会来接我们吗?” 张星辰刚想说话,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叫:“大哥!嫂嫂!” 循声望去,黄蓉从码头那头跑了过来,跑起来像只轻快的燕子,身后跟著一个高高壮壮的身影,正是郭靖。 黄蓉跑到跟前,看见穆念慈,眼睛一亮,直接绕过张星辰,一把搂住穆念慈的胳膊,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嫂嫂!好久不见!” 穆念慈被她叫得脸一红,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头髮,笑著说:“蓉儿妹妹,你瘦了些。” “哪有瘦!”黄蓉笑嘻嘻地转了个圈,然后才看向张星辰,“大哥,你可真准时,说四个月就是四个月。” 张星辰点了点头,朝郭靖看了一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郭靖还是那副老实样子,站在黄蓉身后憨憨地笑了笑,叫了声“张大哥”。 “行了,人到齐了,走吧。”黄蓉拉著穆念慈就往码头边走,边走边嘰嘰喳喳地说话,“嫂嫂,我跟你说,桃花岛可漂亮了,满岛都是桃花,我爹种的,四季都开,你在別处绝对见不到。” 张星辰看了一眼郭靖,发现这小子走路的时候都忍不住往黄蓉那边看,嘴角带著笑,眼睛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看来这段时间的经歷让两人的关係更近了。 码头上泊著一条小船,船头站著一个聋哑船夫,黄蓉跟他比划了几下,船夫点了点头,解了缆绳。 四人上了船,船夫撑开竹篙,小船晃晃悠悠地离了岸,往海上驶去。 海上的风景开阔,海水碧蓝碧蓝的,远处有海鸟贴著水面飞。 穆念慈从没坐过海船,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紧紧攥著船舷,后来被黄蓉拉著说话,渐渐也放鬆了下来。 船行了大半个时辰,前方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岛屿,远远看去,岛上鬱鬱葱葱,一片粉红色的桃花林在绿树间若隱若现,確实漂亮。 船靠了岸,聋哑船夫將缆绳系在码头的石桩上,黄蓉第一个跳上岸,回头招呼道:“到了到了!快上来!” 张星辰扶著穆念慈上了岸,脚踩在实地上,穆念慈明显鬆了口气。 码头上是一条石板路,往岛內延伸,路两边种满了桃树,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簌簌地往下落,铺了一地的粉色。 黄蓉走在最前面,突然玩心一起,想捉弄下张星辰和郭靖,於是加快步伐。 张星辰知晓桃花阵的厉害,也知道有郭靖的机缘,所以只拉著穆念慈的手,紧紧跟在黄蓉身后。 黄蓉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左拐右绕的,完全不用思考。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桃花林尽头是一片空地,正中央是一座青石砌成的宅院,门前种著几株老梅,台阶上铺著青苔,看著有些年头了。 一个青袍人背对著他们站在梅树下,身形修长,负手而立。 黄蓉一看见那人,立刻像只小鸟一样飞了过去:“爹!我回来啦!” 黄药师转过身来。 张星辰第一次见到这五绝中的东邪,只见他四五十岁的年纪,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极为锐利,一身青袍,手里提著一支玉簫,整个人往那儿一站,確实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还知道回来。”黄药师看了黄蓉一眼,语气淡淡的,但眼神里的关切还是藏不住。 黄蓉嘻嘻一笑,拉著黄药师的袖子,回头指著张星辰和穆念慈说:“爹,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结拜大哥张星辰,武功可厉害了,绝对不低於你,这位是嫂嫂穆念慈。” 张星辰上前一步,抱拳道:“晚辈张星辰,久仰黄岛主大名。” 黄药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一打量,黄药师的眉头就微微皱了一下。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著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身上穿的衣裳普普通通,样貌也算不上多出眾,怎么就成了蓉儿的结拜大哥?还武功不低於自己? “蓉儿说你的武功很厉害?”黄药师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她自小眼界就高,能让她佩服的人不多。” 张星辰还没说话,黄蓉先抢著说了:“那当然!大哥的武功是真的厉害,爹你別不信。” 黄药师看了女儿一眼,见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提到这个结拜大哥的时候满脸都是崇拜,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宝贝女儿从小只崇拜自己一个,什么时候对別人这么推崇过? 他把玩著手里的玉簫,语气里带了几分不以为然:“年纪轻轻,能有多厉害?” 黄蓉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刚要开口反驳,张星辰伸手拦住了她,对黄药师笑了笑:“不敢说多厉害,但江湖上行走,总得会几手功夫傍身。” 这话说得谦虚,但黄药师是什么人?他可不讲这些客气话。 只见他將玉簫往腰间一插,忽然右手一翻,五指张开,轻飘飘地朝张星辰的肩头拍来。 这一掌看似隨意,实际上角度刁钻,正是他的得意绝学落英神剑掌。 张星辰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以黄老邪的脾气,不试探一下才奇怪。 他不退不避,右掌翻起,天山六阳掌中的一招“阳春白雪”迎了上去。 双掌在空中交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两人脚下的花瓣被掌风激起的气流卷得四散飞舞。 黄药师“咦”了一声,撤掌变招,落英神剑掌的精妙招数源源不断地使了出来,掌影翻飞,如同漫天桃花瓣飘落,虚实难辨。 张星辰以天山六阳掌应对,这套掌法走的也是瀟洒飘逸的路子,两人转眼间拆了二十几招,黄药师越打越心惊。 这个年轻人的掌法精妙绝伦,自己从未见过,而且他出招时气定神閒,显然还没用全力。 黄蓉在旁边看得眉飞色舞,扯著穆念慈的袖子小声说:“嫂嫂你看,大哥厉害吧!” 穆念慈虽然不懂武功,但也看得出来两人打得不相上下,心里又紧张又骄傲。 黄药师忽然变招,右手中指扣在大拇指下,猛地弹出。 一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来,直取张星辰胸口膻中穴。 弹指神通。 张星辰面色不变,左手小拇指翘起,一道无形剑气无声无息地射出。 六脉神剑,少泽剑。 两道指风在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地面上的青石板被震出了一道裂纹。 黄药师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指法?竟然能和自己苦练几十年的弹指神通正面相抗? 他心中的轻视已经完全收了起来,玉簫从腰间抽出,手腕一转,玉簫当剑使,使出了玉簫剑法,簫影重重,带著呜呜的破空声,朝张星辰攻来。 张星辰身边没带兵器,但在天龙八部世界学的全套打狗棒法也一直在练,隨手在身旁的桃树上折了一根桃枝,使出了打狗棒法中的“缠”字诀。 桃枝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灵性,黏住了玉簫的走势,黄药师只觉得自己每一剑都像是刺进了棉花里,浑不受力,被带得剑招都偏了方向。 黄药师越打越认真,招式也越来越快,身形飘忽,满场游走。 张星辰也不含糊,脚下踩开了凌波微步,整个人如同一片轻烟,在黄药师的攻击下进退自如,黄药师的每一招都打在了空处。 黄蓉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她从小看父亲练武,从来没见过谁能和父亲打到这个程度。 黄药师忽然收招后退,站在三丈之外,將玉簫横在了唇边。 一股低沉的簫声响起。 《碧海潮生曲》 张星辰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桃花树变成了重影,脚下的地面仿佛变成了海浪在翻涌。 他急忙运转內力抵抗,但他的武功体系里还真没有音律这一块,这碧海潮生曲直接作用於心神,內力再强也只能被动抵御。 黄蓉和郭靖也受到了波及,穆念慈更是脸色发白,身子晃了两下,黄蓉赶紧扶住了她。 张星辰深吸一口气,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掌自腰间推出。 这一掌他没有再保留,十成的功力尽数灌注。 降龙十八掌,震惊百里。 一道浑厚无匹的掌力如同实质一般呼啸而出,带著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直直地朝黄药师轰了过去。 掌力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掀飞,桃花瓣被捲成了一道粉色的旋风。 黄药师不得不中断了簫声,脚下一点,身形飘然后退,堪堪避开了这道掌力的正面衝击。 掌力擦著他的衣袍掠过,轰在了他身后的一株老梅树上,那株碗口粗的梅树咔嚓一声拦腰折断,树冠轰然倒地。 簫声停了。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海风吹过桃林的声音。 黄药师站在那儿,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上被掌风割出的一道口子,又看了看那株断掉的梅树,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是真正被震撼到了。 降龙十八掌,这是洪七公的看家本领,绝不会外传的,这个年轻人怎么会?还有刚才的打狗棒法,那也是洪七公的不传之秘。 那个指法,和自己弹指神通对轰不落下风,隱约有一阳指的影子,但又更加凌厉锋锐。 还有那套不知名的掌法和步法,精妙程度不在自己的绝学之下。 最关键的是,每一招都留了余地,尤其是最后那一掌,明显是衝著梅树去的,只是要逼自己停下簫声。 二十出头的年纪,所学又广又精,和自己一样是个全才,这份天资,放眼整个江湖,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黄蓉跑过来拉住黄药师的袖子,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爹,我就说大哥很厉害吧!” 黄药师看了女儿一眼,又看了看张星辰,缓缓將玉簫插回腰间,脸上恢復了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淡淡地说:“武功確实不错,不过音律一道,你还差得远。” 张星辰苦笑著抱拳道:“黄岛主说的是,晚辈对音律確实一窍不通,全靠蛮力破局,算不得本事。” 黄药师见他坦然承认,反而高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有这等武功还能不骄不躁,確实难得。 “进来坐吧。”黄药师转过身,往宅子里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黄蓉,“那个傻小子呢?” 第89章 奇门遁甲 黄蓉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刚才光顾著看比武,把郭靖给忘了。 郭靖那傻小子肯定是在桃花阵里走岔了路,不知道转到哪儿去了。 “我去找他!”黄蓉转身就要往桃林里跑。 黄药师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脸色沉了下来。 “不许去。” “爹!”黄蓉急了,“靖哥哥他不懂阵法,困在里面会饿死的!” “饿不死。”黄药师淡淡地说,“岛上有野果,有溪水,一个大活人还能饿死?他要真有本事,就自己走出来。 这点考验都过不了,有什么资格进我桃花岛的门?” 黄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她爹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回头往桃花林的方向望了一眼,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辫梢,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 想想也是,郭靖在岛上最多就是吃点苦头,转不出去,渴了有溪水,饿了有野果,累了靠著桃树也能睡一觉,等爹气消了她再去找就是了。 她放下心来,一转头,正好看见张星辰,黄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大哥!”她三步並作两步跑到张星辰面前,仰著脸,“你刚才那套步法是什么功夫?是不是逍遥游的升级版?” 张星辰被她的反应逗笑了:“你倒是眼尖。” “那是!”黄蓉得意地一扬下巴,“我在七公那儿学过逍遥游,他老人家说这是只人家门派改编的功法,该有更厉害的步法,我当时就觉得逍遥游和你的轻功有关係。” “我这套轻功叫凌波微步。”张星辰直接告诉黄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凌波微步?”黄蓉把四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越念越觉得好听,“这名字真好听,大哥再练给我看看。” 张星辰看了看黄药师,黄药师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黄蓉迫不及待拉著张星辰的袖子催他。 张星辰无奈,脚下步子一动,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这一圈走得不快,但忽前忽后,衣袂翻飞间,漂亮极了。 “就是这个!”黄蓉跳了起来,一把抱住张星辰的胳膊,“大哥,你教我这个!七公的逍遥游我已经学会了,但跟你这个一比,逍遥游真难看。” 张星辰笑著说:“行行行,教你就是了,你是我义妹,又不是外人。” “大哥你最好了!”黄蓉欢呼一声,差点蹦起来。 张星辰本就是天龙世界逍遥派的掌门,如今到了射鵰世界,逍遥派的传承都快断绝了,黄蓉这丫头聪明机灵,正是学逍遥派武功的好苗子,把凌波微步传给她,也算是让逍遥派在这个世界留下了一脉传承。 两个人在院子里说得热闹,完全没注意到旁边黄药师的脸色。 黄药师站在梅树下,手里捏著玉簫,脸色不是很好。 他的宝贝女儿,从小眼高於顶,谁的武功都看不上,就崇拜他这个爹。 现在倒好,当著他的面,缠著一个外人要学功夫,那股子热乎劲儿比跟他学本事的时候足了十倍不止。 黄药师咳了一声。 黄蓉完全没听见,还在那儿比划著名凌波微步的起手式。 黄药师又咳了一声,比刚才响了三分。 黄蓉这才转过头来,一脸茫然:“爹,你嗓子不舒服?” 黄药师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酸溜溜的劲儿压了下去,转向张星辰,脸上恢復了那副淡然的表情。 他开口说道,语气比刚才客气了几分,“你这凌波微步確实精妙。 蓉儿既然想学,我做爹的也不能白占你便宜。 你到我书房来,我桃花岛的武学,你想学什么,挑一门,算是交换。” 张星辰本来到桃花岛的目的之一就是九阴真经,但是全本在周伯通那,不著急拿。 然后想到桃花岛五行气门遁甲之术很是神奇,带回现代也许有特殊的作用,如今黄药师主动提出交换,倒是个机会。 “晚辈想学黄岛主的五行奇门遁甲之术。”张星辰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另外,黄岛主刚才的弹指神通和碧海潮生曲,晚辈也十分仰慕,如果方便的话,也想一併请教。” 黄药师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冷笑了一声。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他把玉簫在掌心里敲了敲,“五行奇门遁甲之术,博大精深,穷尽一生也未必能窥其全貌,我钻研了大半辈子,也不过是略有所得。 你既要学阵法,又要学武功,还要学音律,也不怕撑坏了肚子。” 张星辰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要五行奇门遁甲的典籍,根本不是为了自己学,而是准备带回现代交给科研团队。 桃花岛的阵法能困住五绝级別的高手,这种空间布局和能量运转的原理,说不定对基地的研究有启发。 他自己要学的,只是弹指神通和碧海潮生曲,想到自己站在海边吹一曲碧海潮生曲,一定帅到没边。 “晚辈想试试。”他说得很客气。 黄药师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很淡,带著几分等著看好戏的意味。 “行,我也不占你便宜,凌波微步是上乘轻功,我用弹指神通和碧海潮生曲换,公平。 至於五行奇门遁甲,你想看多少看多少,能学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事情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星辰就把郭靖的事放在了脑后。 倒不是他不关心,而是他知道,这是黄药师的家务事,自己一个外人插不了手。 再说郭靖那小子有他自己的机缘,桃花岛上藏著周伯通,郭靖迟早会碰上,用不著他操心。 他每天早上起来,先跟著黄药师学弹指神通。 弹指神通说到底就是一门运劲的法门,將內力凝聚在指尖弹出,讲究的是指力的精准和爆发。 张星辰內力深厚,学这种功夫上手极快,两天不到就能弹出像模像样的指风了,三天之后,一指弹出能在三丈外的桃树上打出一个小洞。 黄药师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却暗暗吃惊,当年他练弹指神通,光是找准发劲的角度就花了小半个月,这年轻人三天就做到了。 但他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只说了句“还行”。 音律课就没那么顺利了,张星辰对音律確实是一窍不通,黄药师让他辨认宫商角徵羽,这可不是现代哆、来、咪、发、嗦、啦、西、哆。 但张星辰有个好处,就是学得认真。黄药师讲的每一个音阶、每一种运气的法门,他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反覆练习,没多久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让黄药师真正看不懂的,是张星辰学五行奇门遁甲的方式。 张星辰跟黄药师借了不少阵法和奇门遁甲的典籍,態度很诚恳,借了之后就回到自己房间里,铺开纸笔,开始抄录。 黄药师一开始还以为他要把內容记下来慢慢研究,结果发现张星辰抄完之后,也不提问,也不演练,第二天继续借新的典籍,继续抄。 黄药师站在窗外看了一眼,只见张星辰运笔如飞,抄得倒是认真,但抄完往旁边一摞,又去拿下一本了,跟赶工似的。 “你这是抄书,不是学阵法。”黄药师终於忍不住走进来说了一句。 张星辰抬头笑了笑:“晚辈资质愚钝,先记下来,日后再慢慢琢磨。” 黄药师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张星辰也不解释,把抄好的典籍整理好,收进包袱里。 这些典籍带回现代,交给科研团队,自然有人能研究出其中的奥妙。 几天下来,张星辰觉得自己白学了人家两门功夫,虽然是用凌波微步换的,但总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这桃花岛毕竟是黄药师的地盘,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学人家的本事,不教回去点什么,心里过意不去。 他把黄蓉叫到院子里,说:“蓉儿,大哥再教你两套漂亮功夫。” 黄蓉一听有漂亮武功学,立刻跑过来站好。 张星辰教她的是天山六阳掌和天山折梅手。 天山六阳掌瀟洒飘逸,掌势大开大合间又不失灵动。 天山折梅手则是短打的精妙功夫,讲究的是擒拿变化,手指翻飞之间变化无穷。 这两门功夫重的是招式变化和临机应变,不像降龙十八掌那样需要深厚的掌力,也不像六脉神剑那样需要强横的內力支撑,正適合黄蓉这种內力不算顶尖但脑子灵光的人。 果然,黄蓉学得飞快,天山折梅手的三十六路擒拿手她两天就记住了大半,天山六阳掌的掌势变化也记得七七八八。 她在院子里跟张星辰拆招,拆著拆著自己还能举一反三,加进一些別出心裁的变化,连张星辰看了都忍不住点头。 第90章 三绝齐聚 这天上午,张星辰正在海边跟黄蓉拆招,黄蓉一掌拍过来,角度刁钻,张星辰侧身避开,顺手在她手腕上轻轻一弹。 张星辰正要说话,忽然发现海面上驶来一艘大船,船头站著一个白衣公子。 船头上还插著一面旗帜,白底上绣著一条青蛇,船头那人正是欧阳克。 张星辰看著那艘船越来越近,心里倒不怎么意外,剧情走到这一步,该来的总会来。 欧阳克的船靠了岸,他带著一群白衣侍女下了船,排场不小。 隨即欧阳克便拜访了黄药师,两人寒暄了几句,欧阳克让手下抬上来几口箱子,打开一看,全是金银珠宝、綾罗绸缎,还有几本武功秘籍。 张星辰站在远处看著,黄蓉咬著嘴唇,手指绞著辫梢,越绞越紧。 当天晚上,黄蓉就红著眼眶跑来找张星辰了。 “大哥!”她一进门就带著哭腔,“我爹他答应了!” 张星辰放下手里的阵法典籍,看著黄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给她倒了杯茶。 “別急,慢慢说。” 黄蓉哪有心思喝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声音都带著颤:“欧阳克那个混蛋来提亲,我爹居然答应了! 说是什么门当户对,欧阳锋的名头也配得上桃花岛,我说我不嫁,我爹就说我不懂事,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女儿家自己做主的道理。” 她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平时不是最討厌这些俗礼吗?怎么到我头上就搬出这套说辞来了!” 张星辰等她发泄完了,才开口说话,语气很平静:“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办?” 黄蓉一愣,她光顾著生气了,还真没想好怎么办。 她犹豫了一下,说:“大哥你武功那么高,能不能帮我把他赶走?” 张星辰摇了摇头:“我是你结拜大哥,算是你娘家人。 娘家人动手赶人,治標不治本,今天赶走了欧阳克,你爹还是不同意你和郭靖在一起。” 黄蓉急了:“那怎么办?” 张星辰看著她的眼睛,说:“你和郭靖的事,你爹为什么不同意?” 黄蓉瘪了瘪嘴:“他觉得靖哥哥笨,出身也不够好,配不上桃花岛。” 张星辰点点头:“那你想想,现在呢?” 黄蓉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七公!靖哥哥是七公的徒弟!” “没错。”张星辰笑了笑,“让七公出面来提亲,他是郭靖的师父,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跟你爹对上正好门当户对。这叫什么?这叫治本。” 黄蓉一拍脑门:“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我这就去飞鸽传书找七公!” 说完一溜烟跑了。 张星辰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丫头,平时机灵得很,一遇到自己的事就乱了方寸。 接下来的几天,黄蓉一边跟著张星辰练武,一边焦急地等七公的回信。 欧阳克倒是每天都来拜会黄药师,送这个送那个,嘴甜得很,把黄药师哄得挺高兴。 不过欧阳克每次远远看见张星辰在院子里教黄蓉武功,就不敢靠太近了。 他在赵王府的时候领教过张星辰的厉害,知道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公子不好惹。 黄蓉烦他烦得要死,但又不好当著黄药师的面发作,只能把一肚子火撒在练功上,天山六阳掌的掌力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桃花林那边,郭靖在林子里转了好几天。 然后和山洞里的周伯通混在了一起,接著就是剧情中的结拜,学习双手互搏之术,学习九阴真经,两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几天后,郭靖在饭里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是黄蓉的字跡,只有短短几个字:欧阳锋来提亲,我爹答应了。 郭靖看完纸条,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站起来就要往外冲,被周伯通一把拉住:“傻小子,你往哪儿跑?这桃花阵你出得去吗?” “我不管!”郭靖急得脸都红了,“我要去找蓉儿!” 周伯通翻了个白眼:“你连阵都出不去,找什么找?老老实实跟我学功夫,学会了再说!” 郭靖急得团团转,但周伯通说得对,他確实出不去。 他只能咬著牙继续练功,心里却像著了火一样。 这天上午,海面上又来了一艘船,这艘船比欧阳克的还要大,船头上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老者,手里拄著一根奇形怪状的铁杖。 欧阳锋到了。 黄蓉站在岸边看了一眼,转身就往张星辰的住处跑。 “大哥!大哥!”她衝进院子,一把拉住张星辰的袖子,“西毒来了!你快去帮我压阵!” 张星辰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整了整衣襟,跟著黄蓉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正厅的时候,黄药师已经在陪欧阳锋说话了。 欧阳克站在他叔叔身后,看到黄蓉进来,立刻堆起笑脸,但看到黄蓉身后的张星辰,笑容就僵了半边。 欧阳锋的目光扫过来,在张星辰身上停了一瞬。 他没见过这个年轻人,也没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就算有几分本事,也入不了天下五绝的眼。 黄药师给两人引见,张星辰抱拳行礼:“晚辈逍遥派传人张星辰,见过西毒前辈。” 欧阳锋淡淡地点了点头,正要移开目光,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他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鹰隼一样锐利的眼睛重新打量起张星辰。 “逍遥派?”欧阳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你是逍遥派传人?” 张星辰点头:“正是。” 欧阳锋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带著几分自嘲,又带著几分认真:“好,好得很,老夫行走江湖几十年,一直想会一会逍遥派的高手,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上了。” 他顿了顿,毫不避讳地说:“老夫的毒功传承一部分来自当年的星宿派。 星宿派內一直记载逍遥派的厉害,但我在江湖一直未找到逍遥派的消息,今天终於有机会一见。” 然后看向张星辰的眼神已经从轻视变成了重视,带著几分跃跃欲试的战意说道:“既然是逍遥派的传人,老夫倒想见识见识逍遥派的厉害。” 张星辰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了原剧情中黄药师和欧阳锋那场琴簫相斗的铁箏之战。 自己既然学了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不如藉此机会试试新学的本事,正好也给郭靖引个路。 他转向黄药师,抱拳道:“晚辈斗胆,想借这个机会,试试岛主教的碧海潮生曲,正好请岛主看看晚辈学得如何。” 黄药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教张星辰碧海潮生曲这些天,確实想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学到了什么程度,正好也看看西毒的武功退步没。 “好。”黄药师从腰间取下玉簫,递给张星辰,“你且试试。” 张星辰抽出腰间练习的玉簫,凑到唇边,深吸一口气,吹出了第一个音。 这一声簫音清越悠长,从大厅里传出去,在桃花岛上空迴荡。 簫音初起时婉转悦耳,但仔细听去,里面暗藏著一股內力,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涌过来。 欧阳锋嘴角微微一勾,將铁杖往地上一顿,端起隨身铁箏弹奏起来。 他的铁箏声低沉浑厚,带著西域大漠的苍凉之气,硬生生將张星辰的碧海潮生曲压了回去。 两种声音在空中碰撞,一个清越如潮,一个沉浑如铁,互不相让。 黄药师站在一旁,背著手看著,眼中渐渐露出讚许之色。 张星辰学碧海潮生曲才几天,就能吹到这个程度,这份天资確实罕见。 就在两人斗得难分难解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长啸。 这啸声雄浑豪迈,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洒脱劲,由远及近,眨眼间就到了桃花林外,洪七公到了。 黄蓉一见洪七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洪七公大步流星地穿过桃花阵,手里还拎著一只烧鸡,油腻腻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他走进大厅,一眼看到张星辰正在吹簫跟欧阳锋相抗,哈哈一笑:“有意思有意思!老叫化也来凑个热闹!” 说完他把烧鸡往怀里一揣,双手一拍,也加入了战局。他不用乐器,直接运功开始长啸起来。 三种力道在空中交会,簫音的潮涌、铁箏的轰鸣、长啸的刚猛,搅得大厅里的空气嗡嗡作响。 黄蓉和欧阳克都捂住了耳朵,黄药师的衣袍被气劲吹得猎猎作响。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桃花林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大吼。 这声吼叫中气十足,却没有什么章法,纯粹是一股子蛮力从丹田里爆发出来,像一头蛮牛在林子里撞来撞去。 是郭靖的声音。 这一声大吼来得突然,洪七公一愣,欧阳锋的铁錚声也顿了一拍,张星辰顺势收了簫音,三人的內力碰撞在这一瞬间散了开去。 郭靖从桃花林里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浑身沾满了树叶和泥土,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一衝进院子就看到了黄蓉,眼睛一下子亮了:“蓉儿!” 然后他才注意到大厅里还坐著欧阳锋和洪七公,愣了一下,挠了挠头:“师父?您怎么也来了?” 洪七公看著自己这个傻徒弟,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转头对张星辰说:“这小子,本事没长进多少,嗓门倒是大了。” 张星辰看了看大厅里的局面。 黄药师站在主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欧阳锋坐在客座上,一双眼睛却一直盯著张星辰,似乎在重新估量这个年轻人的分量。 洪七公大咧咧地站在门口,衣服上还沾著油渍,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郭靖傻站在院子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还没搞清楚状况。 五绝中的三绝,东邪、西毒、北丐,此刻全到了桃花岛上。 张星辰看著这一幕,心里明白,真正的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91章 桃花岛论剑 眾人走进大厅坐下,洪七公看著欧阳锋眼睛就眯了起来。 “老毒物,你不在西域待著,跑到桃花岛来干什么?” 欧阳锋放下铁箏,冷冷道:“我来替侄儿提亲。” “提亲?提什么亲?我徒弟郭靖和黄家丫头的情投意合,亲事早就定下了,你凑什么热闹?”洪七公笑著说道。 欧阳锋脸色一沉:“洪七,你徒弟?那傻小子也配得上黄药师的女儿?” “放屁!”洪七公一拍桌子,“郭靖怎么不配?他拜了我为师,身份比你这侄子差哪儿了?” 欧阳克站在欧阳锋身后,脸色白一阵青一阵。 欧阳锋冷笑一声:“嘴皮子功夫没用,手底下见真章。” 洪七公擼起袖子:“打就打,怕你不成?” 两人话音未落,掌风已经撞在了一起。 洪七公一掌拍出,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劲道裹著呼呼风声直奔欧阳锋面门。 欧阳锋手掌一翻,以蛤蟆功迎上去,两人都是走的刚猛路线,两股力道在空中炸开,大厅里的茶几咔嚓一声裂成两半。 黄蓉赶紧拉著郭靖往后退了两步。 两人转眼间就对了七八掌,洪七公的掌力越来越猛,欧阳锋的招式越来越毒。 大厅里的摆设遭了殃,花瓶碎了一地,椅子腿断了好几根。 黄药师终於看不下去了。 “够了。” 他身形一晃,插到两人中间,左手一拂挡开洪七公的掌力,右手一挥卸掉欧阳锋的劲道。 洪七公哼了一声,收了掌。欧阳锋也退了半步,脸色阴沉。 黄药师背著手站在大厅中央,看了看欧阳锋,又看了看洪七公,说道:“你们既然都来了,那就把事情说清楚。 欧阳克来提亲,七公也说靖儿和蓉儿有情,我黄药师不是不讲理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那就让他们俩比试三场,贏的人娶蓉儿。” 黄蓉急了:“爹!” 黄药师瞪了她一眼:“闭嘴。” 欧阳锋冷笑:“好,就这么办。” 洪七公也点头:“行,比就比。” 张星辰站在黄蓉身边,低声说:“別急,你父亲出题应该不是单纯比拼武功,郭靖未必会输。” 黄蓉咬著嘴唇,手指又绞上了辫梢。 比试就定在当天下午,地点在桃花岛正厅前的空地上。 黄药师坐在主位,洪七公和欧阳锋分坐两边。张 星辰站在黄蓉旁边,黄蓉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张星辰因为早知结局,一点也不慌张,果然下面比试的发展和剧情一样 第一场:武功比试 洪七公 vs欧阳克,欧阳锋 vs郭靖,眾人立於桃树之巔比拼招式拳脚。 郭靖今非昔比,他在桃花林里跟周伯通学了双手互搏术,虽然还没完全掌握,但招式的变化已经今非昔比。 最终欧阳克先落下松树,郭靖胜第一场。 第二场:音律比试 黄药师吹奏碧海潮生曲扰人心神,虽然郭靖定力深厚、內功扎实,远胜欧阳克,但音律的確不通,便判了欧阳克胜。 第三场:背诵经文 以九阴真经下册內容背书作答,欧阳剋死记硬背只懂皮毛,郭靖早已熟记全本经文,对答无误,完胜欧阳克。 三场比试一结束,黄蓉一下子蹦了起来,衝到郭靖身边拉住他的手:“靖哥哥你太厉害了!” 郭靖挠了挠头,憨憨地笑:“是周大哥教的好。” 欧阳锋的脸色难看得像锅底,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桃花林那边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好玩好玩!你们在这儿打架也不叫上我!” 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头髮乱得像鸟窝。 张星辰一看就知道这就是老顽童周伯通了。 周伯通看到欧阳锋,眼睛一亮:“老毒物你也来了!” 然后他又看到郭靖,更高兴了:“上次我教你的左右互搏练的不错啊。” 周伯通这一出现,黄药师的脸色顿时变了。 “周伯通。”黄药师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关你在桃花岛十五年,你倒是过得自在。” 周伯通嘿嘿一笑:“自在自在,你女儿还给我送过饭呢。” 黄蓉吐了吐舌头,往郭靖身后缩了缩。 黄药师盯著周伯通,忽然说:“你既然自己出来了,那就把九阴真经拿出来,我要在我妻子墓前烧了它,了却她的心愿。” 周伯通一听要烧九阴真经,立刻捂住了胸口:“不行,不行!这是师兄留给我的,不能烧!” 黄药师脸色一沉:“你今天要是不交出来,就別想离开桃花岛。” 周伯通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指著郭靖大声说:“你要九阴真经?我兄弟早就把整本经书背下来了!他背下来了就算给你了,他现在是你的女婿,你找他要去!”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郭靖懵了:“周大哥,我......” 欧阳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盯著郭靖的眼神像是盯著一块肥肉。 黄药师看向郭靖,神色复杂。 张星辰一直站在旁边看著,他当然知道周伯通教郭靖背九阴真经的剧情。 他看向欧阳锋,欧阳锋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眼下这个局面,张星辰一直在想是否现在解决欧阳锋父子以绝后患。 周伯通还在那儿嚷嚷:“反正我兄弟背下来了,你让我兄弟写出来,你要烧多少就烧多少。” 黄药师冷冷道:“我要的是原本上册。” 周伯通撇了撇嘴,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封面上写著四个字:九阴真经。 黄药师正要去抢,张星辰忽然开口了。 “岛主且慢。” 所有人都看向张星辰。 张星辰走上前,神色从容:“这九阴真经是当年华山论剑的彩头,王重阳贏了东邪、西毒、南帝、北丐,才把真经收入全真教。” 他看了看在场的人,继续说:“如今东邪、西毒、北丐都在,周伯通又是王重阳的师弟,可以代表全真教。 既然真经的归属一直是通过论剑决定的,不如今天再来一次桃花岛论剑,胜者得真经。” 你们看如何。 第92章 连战三场 “桃花岛论剑!”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周伯通第一个跳起来:“好好好!打一架!我最喜欢打架了!” 洪七公眯著眼睛想了想,他本来就对九阴真经没什么兴趣,但能和欧阳锋再分个高下,他倒是愿意。 欧阳锋的目光在张星辰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缓缓点头:“可以。” 他自有盘算,郭靖脑子里有九阴真经,只要抓到这个傻小子,不愁拿不到经文。 但在这之前,如果能光明正大地贏到真经原本,自然更好。 黄药师沉默了片刻。 九阴真经对他而言不只是武功秘籍,更是妻子的遗愿,这是他的执念,他必须拿到真经,在阿衡墓前烧了它。 “好。”黄药师点了头,“那就论剑。” 周伯通搓著手兴奋得不行:“谁先来谁先来?咱们怎么打?” 张星辰微微一笑,往前迈了一步。 “晚辈斗胆,想先请教周前辈。” 周伯通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你要跟我打?好!来来来!” 两人走到场中央。 张星辰客气地说道:“晚辈和全真七子交情不错,请前辈手下留情。” 周伯通摆了摆手:“那这样,你是全真七子那几个小徒弟的朋友,我不欺负你,让你三招。” 见状,张星辰说了声“得罪了”,直接出手。 他一出手就是天山六阳掌。 这套掌法出自逍遥派,轻灵飘逸,变化莫测。 张星辰一掌拍出,掌影重重叠叠,周伯通眼睛一亮:“好掌法!”闪身避开。 三招一过,周伯通开始还手,他用的正是自己研究的空明拳。 空明拳以至柔克至刚,他一拳打出,拳劲绵绵不绝,像一张网一样罩向张星辰。 张星辰不慌不忙,手上招式忽然一变,从天山六阳掌换成了天山折梅手。 天山折梅手以精巧著称,每一招都像是摘花折枝,轻巧无比。 张星辰的手指在周伯通的拳劲中穿梭,每次都能恰到好处地点在周伯通拳劲最薄弱的地方。 周伯通越打越兴奋:“好玩好玩!这是什么功夫?我怎么没见过?” 他的空明拳越打越快,拳影重重,旁观的人几乎看不清他的出拳轨跡。 张星辰身形一转,掌力忽然变得飘忽不定。 使用的是李秋水拿手的白虹掌力。 白虹掌力的特点就是力道曲直如意,看似打在左边,却可以突然变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伯通连著接了三掌,每次都判断错了掌力的方向,被逼得连退好几步。 周伯通一急,下意识想用双手互搏术,两只手刚要分开,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张星辰知道老顽童周伯通因为教郭靖,无意间让他学会了九阴真经的武功,他要是用了左右互搏,难免要用上九阴真经里的武功,到时候不好收场。 就在周伯通犹豫的这一瞬间,张星辰的掌力已经到了他胸口,却在最后一刻收住了。 周伯通低头看了看停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嘆了口气:“不打了不打了,你小子厉害,我认输。” 张星辰收回手掌,抱拳道:“前辈承让。” 周伯通输了反倒更高兴了,一把拉住张星辰的袖子:“你那个掌法,力道能转弯的那个,能不能教我?” 张星辰笑了笑:“白虹掌力,当然可以教前辈。” 周伯通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直拍手:“好好好!说定了!” 洪七公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老叫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周伯通输得这么高兴。” 张星辰转身面向洪七公,抱拳行礼:“晚辈第二场,想请教洪前辈。” 洪七公眼睛一瞪:“你刚跟周伯通打完,不歇会儿?” “不必。” 洪七公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场中:“你小子倒是狂,行,老叫化陪你走几招。” 张星辰摆出一个起手式,洪七公一看这个架势,顿时愣住了。 那是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 “你也会降龙十八掌?”洪七公的声音里满是惊讶。 “晚辈是逍遥派传人,有幸学得。” 洪七公一愣,想起自己的降龙十八掌也是逍遥派高人代为传授的,加上之前黄蓉提过自己结拜大哥也会逍遥派武功,也就瞭然,没有追问。 “好。”洪七公也摆出了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那就用降龙十八掌分个高下。” 两人同时出掌,两股降龙十八掌的掌力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虽然使用的是同一种招式,风格却不一样。 洪七公的掌力刚猛霸道,每一掌都像一条巨龙呼啸而出。 张星辰的掌力同样刚猛,却多了一分逍遥派特有的飘逸灵动。 两人转眼间就对了十几掌,洪七公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的內力深不见底。 他的降龙十八掌打到第十掌之后,每一掌都要消耗大量內力,但张星辰面不改色,掌力一掌比一掌重。 打到第十八掌,洪七公的內力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他咬牙硬撑著又加了一掌,张星辰的掌力却忽然柔和了下来,像潮水一样把他整个人推了出去。 洪七公退了三四步才稳住身形,喘了口气,哈哈大笑:“好小子!老叫化认输了!” 他走到张星辰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逍遥派的传人,果然名不虚传,老叫化输得心服口服。” 张星辰抱拳:“前辈让著晚辈了。” 洪七公摆了摆手:“別给老叫化脸上贴金了,输了就是输了。” 张星辰连贏两场,在场的几个人看他的眼神全都变了,眾人都没想到张星辰的武功如此之高。 张星辰转过身,目光落在欧阳锋身上。 “晚辈第三场,请教欧阳前辈。” 欧阳锋缓缓站起来,手中的铁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他刚才观战了两场,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小子的內力深厚,招式精妙,正面硬拼不是上策。 必须用蛤蟆功一击制胜。 两人站定,四目相对。 欧阳锋抢先出手,他的招式阴狠毒辣,每一招都往张星辰的要害招呼。 张星辰不慌不忙地应对,始终不给欧阳锋使出蛤蟆功的机会。 打到二十招之后,欧阳锋终於找到了一个空档。 他猛地蹲下身子,双臂撑地,腮帮子鼓了起来,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蛤蟆。 蛤蟆功。 洪七公脸色一变:“小子小心!” 蛤蟆功是欧阳锋的看家本领,蓄力之后,刚猛无比,威力极大,当年华山论剑,王重阳都差点吃亏在这一招上。 欧阳锋猛地弹了起来,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撞向张星辰。 张星辰没有退。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拇指扣住中指,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 这一道剑气速度极快,带著一股凌厉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锋锐之气,正面撞上了欧阳锋的蛤蟆功。 蛤蟆功的护体真气在剑气面前像纸一样被撕开。 剑气直接洞穿了欧阳锋的右肩,带出一蓬血雾。 欧阳锋闷哼一声,整个人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六脉神剑。 这是大理段氏的最高武学,一阳指的升级版,正是蛤蟆功的天生克星。 当年王重阳用一阳指破了欧阳锋的蛤蟆功,而张星辰的六脉神剑,威力比一阳指更强。 欧阳锋挣扎著站起来,右手已经抬不起来了,他捂著肩膀,脸色惨白,盯著张星辰的目光中满是惊骇。 张星辰收回了手指,神色平静。 黄药师长嘆一声,站起身来。 张星辰看向黄药师,忽然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黄岛主,晚辈抄录完《九阴真经》后,会將原本交给您,了却您对亡妻的心愿。” 黄药师看著张星辰,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之前试探过张星辰,心里有数,知道自己要贏很难。 如今张星辰主动承诺把九阴真经原本给他,他自然没必要再爭。 黄药师朗声道:“不必比了,我认输。” 至此,桃花岛上的这场论剑,张星辰连胜周伯通、洪七公、欧阳锋,黄药师主动认输,九阴真经的归属尘埃落定。 第93章 郭靖心事 周伯通见状也没耍赖,痛快地將九阴真经交给了张星辰。“给你给你,我留著也没用。” 他嘴上说得大方,眼睛却滴溜溜转,“不过你小子答应教我白虹掌力的事,可不许反悔。” 张星辰接过真经,笑道:“前辈放心,晚辈说到做到。” 他低头翻开经书看了两眼,纸页已经泛黄髮脆,字跡倒是清晰。 合上真经收进怀里,张星辰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远处靠在树下的欧阳锋。 欧阳锋正捂著自己右肩的伤口,脸色白得像纸,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著他怀里的九阴真经。 张星辰心里清楚,这个老毒物绝不会善罢甘休。 按原来的剧情走向,欧阳锋日后在海上会在洪七公的酒菜里下毒,还会抓走郭靖逼问九阴真经。 但此刻他只是收回目光,没有多说什么。 在桃花岛下手,有点不给黄药师面子,给他个机会,如果欧阳锋还要走上那条路,那就別怪他手下无情。 这时郭靖从黄蓉身边走过来,挠著后脑勺嘿嘿傻笑:“张大哥,你武功真厉害,连我师父都打不过你。” 洪七公在旁笑骂了一句:“臭小子,你师父我输了你还这么高兴?” 郭靖憨憨地说:“张大哥是自己人嘛。” 张星辰看著这个憨厚老实的少年,心里清楚,郭靖真正的江湖路才刚刚开始。 蒙古那边还有华箏的婚约,还有杀父仇人完顏洪烈,还有铁木真那野心勃勃的南征计划。 这个傻小子往后要经歷的事,还多著呢。 接下来几天,张星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抄录九阴真经。 写完后又反覆校对了两遍,主要是后面的梵文太复杂,他也不熟悉。 第四天一早,张星辰拿著九阴真经原本去找黄药师。 黄药师正独自站在妻子的墓前,背对著他。 张星辰走过去,將经书双手奉上:“黄岛主,这是九阴真经原本,晚辈抄录完了,依照约定交给您。” 黄药师接过经书,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往屋里走去。 不多时,黄蓉和郭靖也来了。 黄蓉难得安静,手里提著香烛纸钱,跟在父亲身后。 冯衡的墓前,黄药师蹲下身子,將那本泛黄的九阴真经放在地上。 他沉默了很久,才掏出火摺子点燃了经书的一角。 火苗躥起来,一点点吞噬了纸页。 黄药师看著火焰,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人听清。 欧阳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远远站著。 他看见九阴真经在火中化为灰烬,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脸上的肌肉不住抽搐。 暴殄天物,他在心里骂了八百遍。 这可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九阴真经,就这么烧了?给他看一眼也好啊! 欧阳锋的目光在在场几人身上转来转去,张星辰、周伯通,都知道九阴真经,但最后停在了郭靖身上。 这小子武功最弱,只要抓到他,一样能拿到经文。 此时郭靖浑然不觉有人正打他的主意,他这几天坐立不安,满腹心事。 终於在一天午后,他找到了张星辰。 “张大哥,我有件事想请教你。”郭靖搓著手,一脸为难。 张星辰正在院子里练功,闻言收势:“说吧。” 郭靖支支吾吾半天,才把事情说清楚。 张星辰也没想到郭靖会和他说他和华箏公主的事。 郭靖还解释他心里只有黄蓉,这件事他一直没敢跟黄蓉提。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蓉儿说。”郭靖愁眉苦脸,“我怕她生气。” 张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如果瞒著她,將来被她知道了,她才真会生气。 你实话实说,黄蓉是个聪明姑娘,她会理解的。” “可是......” “没有可是。”张星辰打断他,“你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她,等你报完父仇,我再抽空陪你去蒙古退婚,事情不就解决了。” 郭靖愣住了:“张大哥你陪我去?这婚事是大汗定的,能这么简单解决吗?” 张星辰点了点头,他正好想借这个机会见一见铁木真。 如果能在铁木真南侵之前做点什么,或许能阻止那场生灵涂炭的战爭。 当然这话他没有跟郭靖说,只是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 郭靖非常相信张星辰,也没细问,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天,眾人在桃花岛有点待不住了。 周伯通第一个嚷嚷著要走,他在这岛上困了十几年,早待够了,一直嚷嚷:“我回终南山!我要回去看看那几个小徒弟!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他们的武功有没有长进!” 郭靖也想到自己父仇未报,也要去找完顏洪烈报仇。 洪七公倒是慢悠悠的,他本就四海为家,去哪都一样,但想著也差不多该走了,便跟黄药师告辞。 眾人来到岸边,岸边有两艘船。 一艘是大画舫,看著宽敞漂亮,一艘是小船,轻便简单。 周伯通一看就跳了起来:“我要坐大船!大船好玩!” 黄药师面无表情地说:“大船是我自己坐的,你们坐小船。” 周伯通顿时急了:“凭什么我坐小船?你是不是又想骗我?上次你把我困在岛上十几年,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样?” 黄药师额角跳了跳:“大船有问题,不能正常航行,你们坐小船正好。” “我不信!”周伯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肯定是不想让我们坐大船找的藉口,你捨不得大船!” 黄药师深吸一口气,忍住了一掌拍死这个老顽童的衝动。 张星辰在一旁看得好笑,心里却清楚得很。 按照原来的剧情,那是黄药师准备用来殉情的船,船做了手脚,出海之后会沉。 他走上前去,对黄药师说:“黄岛主,不如这样,我坐小船跟著大船,也算有个照应。” 黄药师为人高傲,也不想和周伯通纠缠,见张星辰愿意坐小船跟著,心想就当给周伯通一个教训,船自己再造就行了。 周伯通见张星辰愿意坐小船,更加理直气壮了,一个箭步就跳上了大画舫,站在船头冲黄药师做鬼脸:“你看你看,我就坐大船!” 黄药师懒得理他,转身跟郭靖黄蓉叮嘱了几句。 黄蓉拉著父亲的手,眼眶微红:“爹,你自己要保重。” 黄药师难得温和地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去吧。” 眾人陆续上船,张星辰带著穆念慈上了那艘小船,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两艘船缓缓驶离桃花岛的码头。 没多久,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船正悄悄尾隨,那是欧阳锋的船。 张星辰站在小船上,回头望了一眼那道远远的黑影,嘴角微微扬起。 这是一次考验。 欧阳锋能不能活著离开这片海,就看他自己怎么选了。 第94章 自生自灭 大船出海不到半天,海面上的风浪就起来了。 周伯通站在船头,双手叉腰,迎著海风大呼小叫:“好风!好浪!这才叫出海嘛!” 话音刚落,船底传来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整艘画舫猛地一震,船身开始倾斜。 “怎么回事?”郭靖一把扶住船舷,黄蓉紧紧抓住他的胳膊。 洪七公脸色一变,低头看了一眼船板缝隙里涌上来的海水,骂了一句:“这船果然有问题!” 咔嚓嚓一阵脆响,大船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周伯通怪叫一声,整个人被甩了出去,扑通一声掉进海里。 郭靖和黄蓉也跟著落水,洪七公倒是身手敏捷,在船板碎裂的瞬间脚尖一点,跳到了漂浮的木板上,顺手还捞了周伯通一把。 海水冰凉,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郭靖从小在蒙古草原长大,水性也一般,好在年轻力壮,勉强托著黄蓉不让她沉下去。 黄蓉倒是会水,只是事发突然,呛了几口,脸色发白。 就在这时,张星辰的小船从后面赶了上来。 他站在船头,一眼就看见了海面上飘著的几个人,立刻对穆念慈说:“把船靠过去。” 小船虽然不大,但胜在轻便灵活,很快靠近了落水的几人。 张星辰伸手先把黄蓉拉了上来,又去拽郭靖。 洪七公提著周伯通的衣领,纵身一跃,稳稳落在船板上。 洪七公抹了把脸上的水说:“刚才谁抢著要上大船的?” 周伯通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小船上原本只有张星辰和穆念慈两人,还算宽敞。 现在一下子多了四个人,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船板本就不大,坐了六个人之后,连转身都困难。 穆念慈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递给黄蓉,黄蓉接过来披上,冲她点了点头道谢,两个姑娘挤在一处,倒还算安稳。 几个大男人就没那么舒服了,郭靖缩在角落里不敢乱动,生怕挤著別人,周伯通浑身湿漉漉的,被海风一吹,冻得直打哆嗦。 洪七公嘆了口气:“这也太挤了,老夫连腿都伸不直。” 正说著,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大船的影子。 那艘船原本跟在大画舫后面不远,刚才画舫断裂时停了一会儿,现在慢慢靠了过来。 船头上站著一个人,正是西毒欧阳锋。 他穿著一身灰布长袍,右肩的伤口包扎得严严实实,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笑容却堆了满脸。 他身后站著一身白衣的欧阳克,手里摇著摺扇,笑眯眯地打量著这边。 “哎呀呀!”欧阳锋远远就喊了起来,“老夫方才在后面看见画舫沉了,嚇了一大跳,赶紧过来看看,诸位没事吧?” 黄蓉看见欧阳锋叔侄,脸色就冷了几分,她可知道这两人不是什么好人。 欧阳锋的船靠得近了,他低头看了看小船上挤著的六个人,嘆了口气:“张少侠这船也太小了些,坐了这么多人,怕是不太方便吧?” 他说著又看了看黄蓉和穆念慈:“更何况还有两位姑娘家,这一路风餐露宿的,总得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老夫的船虽然算不上多好,但地方宽敞,房间也有几间,不如诸位上老夫的船来?” 黄蓉刚要开口拒绝,洪七公却先看了张星辰一眼。 张星辰坐在船边,脸上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什么来。 他抬头看了欧阳锋一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拱手道:“欧阳先生如此盛情,那我们就叨扰了。” 洪七公微微皱眉,但见张星辰已经应下,便也没多说什么。 小船靠上大船,欧阳克放下绳梯,眾人依次爬了上去。 张星辰是最后一个上的,他站在大船的甲板上,回头看了一眼海面上漂浮的画舫残骸,然后收回目光,看向正在热情张罗的欧阳锋。 老毒物笑眯眯地安排眾人住下,又让船上的伙计准备晚饭,忙前忙后,看起来倒真像个古道热肠的好心人。 张星辰靠在船舱的门框上,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他心里清楚得很,欧阳锋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老毒物亲眼看见他把九阴真经交给黄药师烧掉,欧阳锋憋著一肚子的不甘心,绝不会就此罢休。 根据剧情,应该会下毒。 张星辰没有急著拆穿,而是回身进了自己的船舱,这本来就是给欧阳锋一个机会,他把握不住就不要怪他无情了。 穆念慈正在收拾床铺,见他进来,低声问道:“张大哥,那个欧阳锋......” “我知道。”张星辰打断她,声音很轻,“晚饭的时候,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穆念慈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海上的落日把半边天空烧成了橘红色。 船上的伙计把晚饭端进了船舱,一大桌子菜,有鱼有肉,香气扑鼻。 欧阳锋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招呼眾人:“来来来,都坐都坐,海上条件简陋,诸位別嫌弃。” 周伯通饿坏了,拿起筷子就要夹菜。 张星辰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周伯通筷子停在半空,扭头看了张星辰一眼。 洪七公也看出端倪来了,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老夫困得很,先回去歇著了,你们慢用。” 郭靖还没反应过来,黄蓉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冲他使了个眼色。 郭靖愣愣地点了点头,也跟著放下了碗筷。 张星辰站起身,对欧阳锋笑了笑:“欧阳先生,今日落水受了些惊嚇,大家都没什么胃口。 这样吧,饭菜我们带回房间吃,慢慢用,別辜负了先生的美意。” 欧阳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正常:“也好也好,诸位自便。” 眾人端著饭菜回了房间。 张星辰回到船舱,把门关上,將手里的饭菜往窗外一翻,全倒进了海里,其他眾人也跟著照做。 穆念慈把盘子放回桌上,低声道:“星辰,饭菜里真的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很快就知道了。”张星辰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海面漆黑一片。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欧阳锋站在门口,看著桌上空的碟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张少侠。”欧阳锋慢悠悠地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明人不说暗话,老夫请你上船,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张星辰转过身,看著他:“什么事?” “九阴真经。”欧阳锋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说道,“你在桃花岛上抄录过,只要把经文默写出来,老夫立刻放你们离开。” 张星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欧阳锋以为他在犹豫,又加了一句:“你放心,只要你写出来,老夫绝不会为难你们,这海上的路还长,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 张星辰忽然笑了一下道: “欧阳先生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欧阳锋一愣。 “我说过,路是你自己选的,既然你不愿善了,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他动了。 欧阳锋瞳孔猛地一缩,张星辰竟没有中毒。 隨后张星辰数道六脉神剑射出,他本就有伤在身,张星辰又出手突然,他来不及抵挡,整个人轰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砸在门框上。 木製的门框被撞得四分五裂,欧阳锋滚落在走廊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欧阳克见状,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 张星辰身形一晃,已经挡在了他面前。 “想走?” 他一掌拍在欧阳克的肩头,欧阳克惨叫一声,摺扇脱手飞出,整个人软软地瘫倒在地。 张星辰低头看著他,又一指点在他的丹田位置。 欧阳克浑身剧震,只感觉体內的內力像是被捅破的气囊一样,瞬间泄得一乾二净。 “不!”欧阳克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我的武功!你废了我的武功!” 那边欧阳锋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洪七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一脚踩在他背上,把他踩回了地面。 “老毒物,你这一套老夫早就看腻了。”洪七公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惋惜,“下毒,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张星辰走到欧阳锋面前,蹲下身子,看著他。 欧阳锋嘴角溢血,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张星辰,眼神里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丝恐惧。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开口邀请我们上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张星辰淡淡道,“我就在等你动手。” 他又是一指点出,正中欧阳锋的丹田。 欧阳锋浑身一阵痉挛,额头青筋暴起,却咬著牙没叫出声来。 他的內力如同潮水般退去,几十年的修为,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其实张星辰本是想使用北冥神功吸乾他们功力的,但怕以后功力不纯,就没使用。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郭靖和黄蓉也走了出来,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周伯通探出半个脑袋,嘖嘖两声:“老毒物这下算是彻底完了。” 洪七公鬆开了踩著欧阳锋的脚,看著地上两个瘫软的人,沉默了一会儿。 他虽然跟欧阳锋不对付,但到底是几十年的老相识,见他落得这般下场,心里多少有些不忍。 “老毒物,你一生作恶多端,今天这结局,也是你自己找的。”洪七公嘆了口气,扭头看向张星辰,“不过到底是两条人命,真要扔在海里餵鱼?” 张星辰摇了摇头:“我没打算杀他们。” 他让人放下了大船边上掛著的救生小船,又丟了两个水囊和一些乾粮进去。 “送他们上小船。” 欧阳锋和欧阳克被扔进了小船里,叔侄俩瘫在船板上,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丹田被破,內力全失,他们现在连普通人都比不上。 欧阳锋躺在小船上,仰面看著星空,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是在咒骂还是在后悔。 欧阳克挣扎著撑起半个身子,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大船,然后又无力地倒了回去。 小船的灯火在海面上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光点,被漆黑的夜色吞没。 洪七公站在船舷边,看著那个方向,良久才嘆了口气:“生死有命,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张星辰转过身,走进了船舱。 第95章 踏海而行,郭靖报仇 大船在海上漂了两天,风平浪静。 这天午后,张星辰正靠在船舷边闭目养神,穆念慈忽然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星辰,你看那边。” 他睁开眼,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海天相接的地方,一个黑点正慢慢变大。 洪七公眯起眼睛瞧了瞧,脸色微沉:“是官船。” 郭靖几步走到船边,死死盯著那艘越来越近的大船。 船头飘著一面旗,在大漠的时候,他在铁木真的军营里见过类似的旗帜。 “是金国的船。”郭靖的声音压得很低。 张星辰视力极好,已经看清了对面船头上站著的人。 为首的正是完顏洪烈,身旁跟著杨康,再往后是彭连虎、灵智上人、梁子翁、沙通天和侯通海,一帮人站在甲板上,也正朝这边张望。 欧阳锋原本缩在船舱角落里养伤,听见动静后爬到窗边看了一眼,眼神立刻变了,那艘船他认得,那是他的船。 他们运气不错,前两天被张星辰废了武功,放到小船上让他们自生自灭,小船漂的快,先遇到了完顏洪烈眾人,欧阳锋隱瞒了自己武功被废的情况,谎称自己是被黄药师和洪七公、周伯通三人围攻受伤的。 於是完顏洪烈接上了二人,杨康知晓西毒欧阳锋是五绝之一,上前想拜师,欧阳锋为稳住完顏洪烈假装愿意收杨康为徒,但是要等自己伤好后才能教其武功。 完顏洪烈的船靠得近了些,双方隔著几十丈的距离,彼此都能看清面孔。 欧阳锋挣扎著站起身,踉踉蹌蹌走到船边,跟完顏洪烈说了好一阵子话。 他说了什么这边听不见,但从杨康时不时朝这边看过来的眼神里,张星辰大概能猜出內容。 杨康的目光在张星辰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了穆念慈身上。 穆念慈站在张星辰身侧,一只手轻轻搭在张星辰的胳膊上,姿態自然而亲近。 杨康的眼神一下像著火一样。 他记得穆念慈,比武招亲的擂台上,他明明贏了,可这个女人从没正眼看过他。 如今她跟在张星辰身边,低眉顺眼,一副温顺模样,对比之下更让他心里像有根刺在扎。 欧阳锋说到最后,手指朝这边指了一下,完顏洪烈点了点头,杨康也跟著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最后欧阳锋凑到杨康耳边说了几句,杨康的目光再次落向对面的船,然后回头吩咐了几句。 船上的士卒开始搬东西,一捆捆裹著油布的箭矢被抬上了甲板。 “他们要放火箭。”黄蓉第一个反应过来。 洪七公脸色一变:“这帮狗贼,是想把我们烧死在海上。” 郭靖攥紧了拳头,紧盯著对面的杨康。 完顏洪烈船的甲板上的弓箭手排成两列,人手一张硬弓,箭头上缠著浸了火油的麻布。 欧阳锋站在船舷边,嘴角掛著一丝残忍的笑意,他认为张星辰武功虽高,但这是在海上,船烧了,武功再高也得餵鱼。 杨康举起手,往下一挥。 一排火箭划过天空,拖著黑烟朝这边飞来。 但海上的风比他们预想的要大得多。 箭矢飞到一半就开始偏斜,等到了张星辰船上空时,力道已经卸了大半,稀稀拉拉地扎在甲板上,大部分直接掉进了海里。 甲板上起了几处小火苗,郭靖和洪七公几脚踩灭,黄蓉提了桶海水泼上去,火势还没起来就被压了下去。 第二轮火箭又来,效果跟第一轮差不多,零星几支钉在船舷上,造成的损伤微乎其微。 完顏洪烈皱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张星辰动了。 他弯腰捡起船上备著的几块木板,掂了掂分量,然后走到船舷边,隨手將一块木板朝海面扔了出去。 木板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张星辰拉著船上用的缆绳,足尖一点船舷,整个人轻飘飘地掠了出去,稳稳落在第一块木板上。 借力一蹬,木板沉入水中,他的人已经向前窜出两丈,同时甩出第二块木板,再次落脚借力。 海面上被他踩出一串涟漪,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丈量过。 几十丈的距离,他只用了几块木板,转眼间就到了完顏洪烈的船下。 船上的人都看呆了。 灵智上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彭连虎手里的刀差点没握住。 沙通天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这还是人吗?” 张星辰翻身跃上船头,动作乾脆利落,落地无声,双手一甩,將缆绳绑在船头。 船上的弓箭手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调转方向对准张星辰。 张星辰右手连弹,几道劲风破空而出,弹指神通的指力准確无误地击中弓箭手的手腕,惨叫声此起彼伏,弓箭掉了一地。 洪七公第一个踏著绳索掠了过来,周伯通紧跟其后,嘴里还喊著“好玩好玩”。 郭靖最后过来,落地时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身形。 黄蓉和穆念慈留在原来的船上守著,这是张星辰上船前交代的。 郭靖一上船就盯住了杨康。 “康弟!”郭靖大步走过去,声音又急又重,“跟我一起杀了完顏洪烈!他是牛家庄的仇人!” 杨康站在完顏洪烈身边,锦衣华服,腰悬玉佩。 他看了郭靖一眼,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我的父亲是大金国的六王爷,你说的什么仇人,我不知道。” “你!”郭靖气得脸都红了,“你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世!” 杨康没有接话,只是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彭连虎和沙通天身后。 完顏洪烈冷冷道:“拿下。” 彭连虎率先扑了上来,手中刀光霍霍,直取郭靖。 郭靖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出,掌风沉猛,正是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 彭连虎被震退两步,沙通天从侧面补上,一刀劈向郭靖后腰。 洪七公哈哈一笑,一掌拍开沙通天的刀,顺手一带,把他整个人甩了出去,撞在船舷上,半天爬不起来。 周伯通也不甘示弱,双手互搏术施展开来,左手打梁子翁,右手对付侯通海,打得两人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灵智上人想要偷袭,被张星辰一记弹指神通击中膝盖,扑通一声跪在甲板上。 甲板上乱作一团,欧阳锋趁著混乱,悄悄退到角落里。 他手里攥著一张弓,箭头上缠著火油布,手边是一个打翻的火盆。 他把箭头在火盆里点燃,拉开弓弦,瞄准了张星辰的后背。 他的手在抖,没了內力,连拉弓都变得吃力,但这么近的距离,只要射中就足够了。 弓弦嘣的一声响,火箭离弦而出。 张星辰头也没回,反手一弹。 弹指神通的指力撞在火箭的箭杆上,箭矢倒飞回去,落在一堆火油罐子中间。 轰的一声,火焰猛地躥了起来。 那些火油罐子是弓箭手们刚用来浸箭头的,堆在甲板角落里,这一下全被点燃了。 火势蔓延极快,转眼间就吞没了半片船帆,甲板上的木板也被烧得噼啪作响。 船上的人顿时慌了,士卒们四散奔逃,有人往海里跳,有人试图打水灭火,但火油烧起来,水泼上去根本没用,反而让火焰窜得更高。 完顏洪烈被浓烟呛得连连咳嗽,杨康扶著他往船舷边退,彭连虎和沙通天也顾不上打了,各自找路逃命。 火势越来越大,整艘船变成了一片火海。 张星辰扫了一眼局势,对洪七公和周伯通喊道:“走!” 郭靖还站在原地,看著杨康的方向,杨康正扶著完顏洪烈往船尾退,两人的身影被火焰映得忽明忽暗。 郭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但被洪七公一把拽住胳膊,拖著往回跑。 眾人沿著绳索迅速返回了自己的船。 张星辰最后一个离开,他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那艘燃烧的大船。 整艘船已经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浓烟冲天,火星四溅。海面上漂浮著零星的木板和落水的人,哭喊声和火焰的呼啸声混在一起。 船身发出一声巨响,龙骨断裂,整艘船从中间折成了两截,缓缓沉入海中。 海面上只剩下一大片漂浮的灰烬和杂物,渐渐被海浪打散。 郭靖站在船舷边,望著那片渐渐平静的海面,沉默了很久。 完顏洪烈死了,虽然不是他亲手杀的,但父仇终究是报了。 可杨康也跟著沉入了海底,这让他的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张星辰靠在船舷上,海风吹散了他衣襟上沾染的烟火气。 他心里默默盘算著,欧阳锋没了,杨康也没了,江南六怪不会死在桃花岛,全真七子也不必跟黄药师结下那场误会。 至於终南山上的小龙女,没了欧阳锋这个变数,她的命运也会截然不同。 倒是华山论剑的时候,四绝就只剩三绝了。 至於杨康,他不是没想过把人捞出来,但杨康在船上的那番话,让他彻底断了这个念头。 这人心性已经坏到了骨子里,即便带回去交给杨铁心,迟早也会生出別的事端。 留著他,后患无穷,倒不如就这样沉在海底,乾乾净净。 他收回思绪,转过身,正对上穆念慈关切的目光。 “没事了。”张星辰冲她点了点头。 船帆被海风吹得鼓鼓的,大船调转方向,朝著陆地的方向驶去。 身后那片海域上,最后几缕黑烟也被海风吹散了,海面重新恢復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96章 武穆遗书 船靠岸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张星辰率先跳上码头,伸手拉了穆念慈一把。 郭靖和黄蓉跟在后面,洪七公和周伯通最后下船,老顽童嘴里还念叨著刚才海上那场大火,说这辈子没见过烧得那么旺的船。 眾人在岸边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歇脚,穆念慈从包袱里翻出乾粮分给大家。 海风吹过来,带著咸腥的味道,远处海面上最后一点火光也彻底熄了。 张星辰喝了口水,放下水囊,突然开口道:“郭靖,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郭靖立刻放下手里的乾粮,坐直了身子。 “完顏洪烈这次南下,不只是为了追我们。”张星辰说,“他真正的目的是去临安,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洪七公问。 “武穆遗书。” 这四个字一出口,郭靖的眼睛就亮了。 他最崇拜的就是岳飞,武穆遗书这四个字对他来说意味著什么,在场的人都明白。 黄蓉皱了皱眉:“武穆遗书在临安?” “不在。”张星辰摇头,“据我所知,武穆遗书藏在铁掌帮的铁掌峰上,铁掌食指第二个指节的位置,那是铁掌帮的禁地。” 洪七公摸了摸下巴:“铁掌帮?裘千仞的地盘?” “正是。”张星辰说,“这东西如果被金人拿到,用来对付大宋,后果將不堪设想。 我本来想亲自去一趟,但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办,脱不开身。” 他看向郭靖:“所以我想让你和黄蓉走一趟铁掌峰,把武穆遗书取出来。” 郭靖想都没想就点头:“好,我去。” 黄蓉在一旁听著,眉头微微皱起。 她倒不是怕危险,只是张星辰说得郑重,铁掌帮又是江湖上有名的大门派,那裘千仞號称铁掌水上漂,一双铁掌打遍两湖无敌手,这一趟怕是不会太平。 张星辰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心,接著说:“我想请七公和周大哥跟你们一起走一趟,给你们压阵。” 周伯通正蹲在一边拿树枝戳地上的蚂蚁,听见这话抬起头来:“压阵?有高手吗?” “裘千仞算不算高手?”张星辰笑著问。 “算算算!”周伯通扔了树枝跳起来,“铁掌水上漂的名头我听过,没打过,正好正好!” 洪七公沉声道:“武穆遗书关乎大宋安危,这是大事,我老叫花子走一趟是应该的。” 他拍了拍郭靖的肩膀,“我这徒弟虽然笨了点,但这种事他肯定不会含糊。” 郭靖用力点了点头。 张星辰又说道:“还有一件事你们得留神。 我听说裘千仞有个同胞兄弟叫裘千丈,两人长得一模一样。 但一个武功极高,一个只会些骗术唬人。你们到了铁掌帮,千万认清楚人,別被假的蒙了,也別太大意栽在真的手里。” 黄蓉记在心里,点头道:“我记住了,真的武功高,假的只会骗术。” 张星辰特意多看了黄蓉一眼,语气认真:“黄蓉,你聪明机灵,但这次去铁掌帮,一定不要掉以轻心。 裘千仞不是等閒之辈,那双铁掌要是挨上一下,可不是闹著玩的。” 他心里想的是原著里黄蓉在铁掌峰上被裘千仞打伤,差点丟了性命。 如今他既然认了黄蓉做妹妹,就不能让她再受那份罪。 黄蓉见他这般郑重,心里一暖,笑嘻嘻地说:“知道了知道了,有七公和周大哥在,还有靖哥哥,我肯定小心。” 穆念慈坐在张星辰旁边,安静地听著。 她没有问张星辰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这些天相处下来,她已经习惯了张星辰的行事方式。 他要做的事总有他的道理,而她只要跟著他就好。 想到这里,穆念慈低下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从比武招亲到现在,她跟著他去了全真教,沿途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又飘过海、去了桃花岛,每一件事都让她记忆深刻,她从未觉得有这样踏实过。 郭靖想了想,问张星辰:“那我们拿到武穆遗书之后,去哪里找你?” “三个月后,嘉兴醉仙楼见。”张星辰说,“到时候你们拿到东西,直接去嘉兴等我就行。” “好。”郭靖应下。 洪七公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一通,然后问张星辰:“你小子这是要去哪儿?” 张星辰也没隱瞒,直接说道:“去襄阳找点东西。” 洪七公也没追问是什么东西,只是“嗯”了一声,说:“襄阳那地方不错,城防结实,守城的吕文德虽然胆小,但手底下兵將还算用命。” 当晚眾人在岸边露宿了一夜。 第二天天刚亮,郭靖和黄蓉就收拾好行装,跟著洪七公和周伯通往西边铁掌峰的方向去了。 临走前黄蓉回头冲张星辰挥了挥手:“大哥,说好了,三个月后嘉兴醉仙楼见,你可別失约!” 张星辰笑著点了点头。 目送四人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山路上,张星辰转过身,穆念慈已经收拾好了包袱,站在一旁等他。 “走吧。”他说。 “嗯。”穆念慈应了一声,跟在他身边。 两人沿著官道往襄阳的方向走去。 路上穆念慈才问了一句:“去襄阳找什么?” “一把剑。”张星辰说,“玄铁重剑。” 穆念慈不太懂剑,也不知道什么是玄铁,但她没有多问,张星辰要找的东西,一定有用。 张星辰边走边想,玄铁重剑是独孤求败的遗物,埋在襄阳城外的深谷里面还有蛇菩斯曲蛇,还有那只大雕。 那剑的材质特殊,放在这个时代只是把宝剑,但对他来说意义完全不同。 他在现代的机甲研究一直卡在材料强度的问题上,如果能搞清楚玄铁的构成,说不定能解决关键难题。 只是这件事没法跟別人解释。他总不能跟穆念慈说,我来自一个会飞的铁盒子的时代,你那把剑的材质能让铁盒子变得更结实。 想到这儿,张星辰忍不住笑了一下。 穆念慈正走在他旁边,余光瞥见他嘴角的笑意,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看他心情好,她心里也跟著轻快起来。 路边田里的稻子已经黄了,风一吹,稻浪翻涌,像是金色的海。 第97章 独孤剑冢,灵兽神鵰 从舟山到襄阳,路途不近,张星辰和穆念慈走得不紧不慢。 两人在镇上雇了辆马车,马车一路向西,走官道,过州县,路上走了五六天。 穆念慈坐在车厢里,掀著帘子看外面的景色。 从沿海到內陆,山慢慢多了起来。 张星辰大多数时候靠在车厢另一边闭目养神,偶尔睁开眼,跟穆念慈说几句话。 有时候路过集镇,两人就下车走走,买些当地的小吃,穆念慈喜欢吃甜食,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尝尝当地的糕点。 到了襄阳城外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远远就能看见襄阳城的城墙。 城门进出的人不少,有挑担子的,有赶驴车的,还有几个兵丁在城门口盘查。 张星辰和穆念慈进了城,先找了家客栈住下。 第二天一早,考虑到山林危险,张星辰让穆念慈留下休息,自己独自出了门。 他按照记忆里杨过找到独孤剑冢的路线,从襄阳城出去,往西南方向走。 那一带是峴山山脉,山不算太高,但林子密,沟壑深,人烟稀少。 他一路走一路打听,见到村子就进去问。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这附近山里有没有见过特別大的雕?” “大嫂,问一下,这一带山里有没有大蛇?蛇很多的那种地方?” 一开始问了几个人都说不知道,有个老汉还劝他:“后生,那山里蛇多得很,没事別往里头钻,前些年还有人在里头被毒蛇咬了,差点没救回来。” 张星辰听了反而觉得方向对了,菩斯曲蛇不就是剧毒的吗。 他又问有没有见过特別大的鸟,展开翅膀比人还大的那种。 这回有个樵夫给了他线索。 那樵夫说在峴山西南边有一处深谷,两边山壁像刀削的一样,跟屏风似的,那地方很少有人去,但他有一次在附近砍柴,远远看见过一只大鸟从谷里飞出来,翅膀展开確实大得嚇人。 张星辰又问清楚了方向,顺著樵夫指的路往山里走。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穿过几片密林,翻过两道山樑,眼前豁然开朗。 前面是一道深谷,两边的山壁几乎是垂直的,果然像屏风一样。 谷中林木茂密,隱约能听见水声,应该是有瀑布或者溪流。 再往远处看,其中一面山壁的半腰处,似乎有一个平台,被草木掩映著,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张星辰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 这应该就是独孤剑冢了。 他没有贸然靠近,按照原著里写的,神鵰一直守护著独孤求败的剑冢,那雕体型巨大,力大无穷,连杨过第一次见它的时候都被它扇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而且这山谷里还有菩斯曲蛇,那蛇通体金黄,有角还有脚,奇毒无比。 得想个稳妥的办法。 张星辰在谷口站了一会儿,把周围的地形记在心里,然后转身往回走。 回到襄阳城的客栈,穆念慈正坐在窗边缝补衣服,见他回来,放下针线,倒了杯茶递过来。 “找到了吗?”她问。 “找到地方了。”张星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不过还有点麻烦,得想个办法。” 想了一夜,张星辰觉得还是得用美食这个老套路。 於是一早就去了襄阳城里的集市,买了一整只打理好的肥羊。 又买了盐巴、孜然、这些调料,背著东西又去了那片山谷。 他这次没直接进谷,而是在谷口附近找了块平坦开阔的地方,支起烤架,生起火,把整只羊架上去慢慢烤。 火候他控制得很好,不大不小,羊油一滴滴落在火上,滋滋作响,香味很快就散开了,顺著风向飘进了山谷里。 张星辰一边翻动著烤羊,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 他知道神鵰肯定能闻到这味道,独孤求败去世这么多年,这只雕守著剑冢,吃的都是生食,要么是抓来的兔子野鸡,要么是菩斯曲蛇,肯定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熟食了,更別说是加了调料的烤肉。 果然,大约烤了大半个时辰,羊肉的表皮已经开始焦黄酥脆的时候,张星辰感觉到背后的林子里有动静。 他没有回头,继续翻著烤羊,用匕首割下一小块肉,吹了吹,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林子里的动静更近了一些。 张星辰这才装作不经意地转过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林子的阴影里,站著一只巨大的雕。 那雕比他想像的还要大,站著就有一人多高,羽毛是深褐色的,有些地方已经发灰,看得出来年纪不小了。 它的喙像铁鉤一样,又弯又尖,一双眼睛正警惕地盯著张星辰,又时不时地瞟向那只烤得滋滋冒油的肥羊。 张星辰心里暗暗惊嘆,这雕的气势確实不是一般禽鸟能比的,光是站在那里,就透著一股子沉稳和老辣。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冲那雕笑了笑,指了指烤羊:“想吃?” 神鵰没动,依然警惕地盯著他。 张星辰也不急,用匕首切下一条羊腿,自己先咬了一口,嚼得满嘴油光,然后往后退了十几步,把羊腿放在一块石头上,自己又退开一段距离,继续吃手里的肉。 神鵰看看他,又看看那只羊腿,迟疑了一会儿,终於迈开步子走了过来。 它走路的姿势很特別,一步一步,沉稳有力,像是一位武功高手在踱步。 走到石头前,低头啄了一口羊腿。 张星辰看到神鵰这样的表现,就知道接下来就好办了。 果然神鵰三下两下就把那条羊腿吃了个乾净,然后抬起头,看向烤架上剩下的整只羊。 张星辰笑著往旁边让了让:“想吃就过来,別客气。” 神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它走到烤架前,低头撕下一大块羊肉,仰脖吞下,然后又撕一块,吃得又急又猛,显然是很多年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了。 张星辰坐在一旁看著,也不打扰,只是偶尔往烤架上添几根柴火,让火候保持著。 一整只肥羊,小半天的工夫,就被神鵰吃了个精光。 吃饱之后,神鵰看了张星辰一眼,那眼神里的警惕少了几分,但还是带著审视的意味。 它没有多停留,转过身,双翅一展,呼的一声腾空而起,抓著吃剩的骨架飞进了山谷深处。 张星辰看著它飞走的方向,拍了拍手上的灰,收拾东西回了襄阳。 接下来几天,张星辰每天都带著不同的肉食来山谷。 第二天是烤鸡,第三天是烤兔子,变著花样地做。 神鵰每天都来,从第一天的警惕,到第二天的犹豫,再到第三天的主动靠近,到了第四五天的时候,神鵰已经会在他烤肉的时候蹲在旁边等著了。 张星辰也慢慢摸清了这只雕的脾性。 它极通人性,基本上人说的话它都能听懂,而且灵智极高,不是普通的飞禽能比的。 有一次张星辰带了一葫芦酒,自己喝了两口,神鵰凑过来闻了闻,张星辰试著给它倒了一碗,没想到这雕居然喝得津津有味,喝完还拿翅膀拍了拍张星辰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说“再来点”。 张星辰给它起了个称呼,叫“雕兄”。 神鵰对这个称呼似乎很满意,每次张星辰这么叫它,它都会歪歪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像是在回应。 就这样过了十几天,一人一雕已经混得很熟了。 张星辰烤肉的时候,神鵰就在旁边蹲著。 张星辰跟它说话,它就歪著头听,虽然不会回答,但那眼神分明是懂的。 这天中午,张星辰烤的是一只乳猪,皮烤得酥脆,肉质嫩滑。 神鵰吃得尽兴,吃完之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飞走,而是用嘴扯了扯张星辰的袖子,然后转过身,往山谷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张星辰一眼,示意他跟上。 张星辰心里明白,时机到了。 他起身跟在神鵰身后,神鵰带著他穿过谷底的密林,来到那片屏风般的峭壁下面。 张星辰抬头看去,这峭壁確实陡峭,几乎垂直,高约二三十丈,中间那个平台在下面看得更清楚了。 神鵰没有犹豫,双爪攀住岩壁上的凸起,双翅猛地一扇,巨大的身体借力腾起,几个起落就攀上了平台。 然后它从平台边缘探出头来,衝下面的张星辰叫了一声,那意思很明白:上来。 张星辰仔细观察了一下岩壁,发现上面果然有人工凿出的凹洞和抓手,虽然经过了多年风雨侵蚀,但依然能看出来是刻意凿出来的。 这应该是当年独孤求败留下的,方便自己上下。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第一个凹洞,脚尖踩住岩壁上的凸起,运起轻功,身形向上拔起。 他的武功本就极高,这样的岩壁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几下借力,就稳稳地落在了平台上。 平台不大,三四丈见方,地面还算平整,平台靠里的位置是一面石壁,石壁上刻著几行字。 张星辰走近一看,那字跡刚劲有力,入石三分,写的是: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於天下,乃埋剑於斯。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短短几十个字,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孤傲和悲凉,张星辰望著刻字久久不语。 神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那石壁上的字,眼神里也露出悲伤的情绪。 第98章 重剑无锋 张星辰站在石壁前,沉默了许久。 那几行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剑,刺进心里。 一个人活到天下无敌的份上,最后却只能对著石壁刻字,只能与雕为伴,这份孤独,应该比死还难受。 但沉默过后,另一种情绪翻涌上来。 兴奋,他找到了。 这不仅仅是找到了独孤求败的剑冢,对他来说,玄铁重剑的材质才是真正的宝藏。 希望玄铁能突破现代机甲研究的材料瓶颈。 神鵰似乎看出了他的情绪变化,歪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爪子,搬开了冢上的石块。 石块下面是並列著的四柄剑。 跟原著里写的一模一样。 第一柄是一柄青光闪闪的利剑,剑刃薄而锋利,长约三尺,这么多年过去,竟然没有生锈,依然寒光凛冽。 张星辰伸手拿起来,掂了掂,手感轻盈,是柄好剑,但也仅此而已,是一柄正常的宝剑。 第二柄的位置放著的却不是剑,而是一截长条石片,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片子。张星辰知道,这里原本该是紫薇软剑,只是被独孤求败丟了,拿块石头代替。 第三柄剑让张星辰兴奋了起来。 那是一柄黑沉沉的重剑,剑身极厚,两边的刃是钝的,没有开锋。 剑柄也是最简单的样式,没有任何装饰,通体黝黑,像是从一块完整的黑铁里凿出来的,光是看著就知道这东西分量不轻。 第四柄是一柄木剑,剑身已经腐朽了大半,只剩半截,木头都发黑了,看上去一碰就会碎。 张星辰细看石壁上的刻字,果然,在那几行大字下面,还有几行小字。 第一行写著: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爭锋。 这说的应该就是那柄独孤求败二十岁前用的青钢利剑。 第二行写著:紫薇软剑,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乃弃之深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所以那个石片只是个替代品,真正的紫薇软剑早就被扔了。 第三行写著: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张星辰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了好一会儿。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这八个字说的不光是剑,更是一种境界。 第四行写著:四十岁后,不滯於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自此精修,渐进於无剑胜有剑之境。 张星辰看完,重新走到那几柄剑前。 他先把青钢利剑拿起来,隨手挥了两下,剑很锋利,挥起来呼呼生风,但这剑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別的,跟江湖上那些好剑差不多。 他把青钢剑放下,伸手去拿那柄玄铁重剑。 手握住剑柄,一提,剑纹丝不动。 张星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东西这么沉。 深吸一口气,他运起內力,手臂肌肉绷紧,这才把重剑提了起来,但挥动起来依然很费劲。 他试著不运內力去拿,结果单手根本提不起来,得两只手一起上才能勉强抱起来。 这东西少说也有七八十斤。 神鵰在一旁看著,见张星辰提得费力,眼神中闪过灵性的光芒。 然后它张开翅膀,巨大的翅膀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那动作看著笨拙,但仔细看却有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某种剑招的起手式。 张星辰一愣,隨即明白过来。 神鵰这是在演示剑法。 这只大雕陪伴独孤求败多年,无数次看独孤求败练剑,有时候还会充当陪练。 它虽然不是人,但灵智极高,又有赤子之心,那些剑招早就刻在了它的骨子里。 论剑法,这只雕恐怕已经是一代宗师级別了。 张星辰没有犹豫,运足內力,提起重剑,跟著神鵰的动作学了起来。 神鵰的动作不快,一招一式都很清楚。 它的翅膀展开时是横扫,收拢时是直刺,转身时是迴旋。 张星辰跟著它的节奏,慢慢找到了感觉。 重剑虽然沉,但正因为沉,挥出去之后自有一股惯性,不需要太多花哨的变化,一剑就是一剑,直来直去,势大力沉。 练了大约一个时辰,张星辰浑身是汗,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但心里却越来越畅快。 这种剑法和他之前学的武功完全不同,没有虚招,没有变化,就是最直接的劈、斩、扫、刺,但每一剑都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山谷里起了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张星辰停下来,把重剑放回原处,对神鵰拱了拱手:“雕兄,天色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神鵰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叫声,那声音里明显带著不舍。 它用嘴扯了扯张星辰的袖子,然后又用翅膀指了指平台地面,那意思很明白:今晚就住这儿。 张星辰笑著拍了拍它的翅膀:“今天不行,我得回城里,明天吧,明天我带个人过来。” 神鵰歪著头,似乎在理解“带个人过来”是什么意思。 “我媳妇。”张星辰说,“给你认识个新朋友。” 神鵰眨了眨眼,虽然它不太明白“媳妇”是什么,但“新朋友”这三个字它听懂了。 它曾经有过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就是在这石壁前刻了字的独孤求败。 张星辰没有拿玄铁重剑,他虽是为了这柄剑来的,但相处了这些天,他知道神鵰守著的不只是一柄剑,而是对故主的念想。 他要是今天就把剑拿走,神鵰未必会拦,但心里肯定会不踏实。 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 他走到平台边缘,回头看了神鵰一眼,神鵰站在石壁前,巨大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单。 “明天见,雕兄。”张星辰说。 神鵰低鸣了一声,像是在回答。 张星辰运起轻功,几个借力下了峭壁,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回到襄阳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客栈的灯还亮著。 穆念慈还没睡,坐在灯下等他,桌上放著一壶温著的茶和几碟小菜。 见他进来,穆念慈站起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服上还沾著草屑泥土,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这是去打架了?” “练了会儿剑。”张星辰接过她递来的茶,一口气喝乾,然后坐下来把今晚看到的一五一十跟穆念慈说了。 从石壁上的字,到那四柄剑,再到神鵰教他练剑。 穆念慈听完,没有问他剑的事,也没有问武功的事,只是问了一句:“那只神鵰,它一直守在那里?” “嗯。”张星辰点头,“独孤求败死后,它就一直在那儿守著。” 穆念慈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那它一定很孤单。” 张星辰看著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暖。 他讲了那么多,讲了独孤求败天下无敌的寂寞,讲了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境界,讲了神鵰的灵性和剑法。 结果穆念慈关心的,是那只雕会不会孤单。 “我跟它说了,明天带你去。”张星辰说,“给它认识个新朋友。” 穆念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它会不会不喜欢我?” “不会。”张星辰很篤定,“明天带点好吃的,它肯定喜欢你。” 第99章 新的朋友 第二日一早,张星辰去集市买了半只羊、几只肥鸡,又买了些盐和孜然,用油纸包好。 穆念慈在旁边看著,忍不住说了一句:“买这么多,它吃得完吗?” “你太小看它了。”张星辰笑道,“上次一整只羊,它一顿就没了。” 两人出了城,往峴山方向走,快到谷口的时候,张星辰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神鵰蹲在谷口的大石头上,正朝这边张望,一看见他们,立刻展开翅膀跳了下来。 神鵰走到张星辰面前,先用脑袋蹭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歪著头看向穆念慈,眼神里带著好奇。 “雕兄,这就是我昨天说的新朋友。”张星辰指了指穆念慈,“我媳妇,穆念慈。” 穆念慈抬头看著这只比自己还高的大雕,心里多少有些紧张,但她没有往后退。 她看著神鵰的眼睛,笑了一下,学张星辰的语气说:“雕兄,你好。” 神鵰歪著头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咕声,像是在打招呼。 它迈了一步,凑近穆念慈,用翅膀尖轻轻拍了拍穆念慈的肩膀,力道很轻,像是在认这个新朋友。 张星辰在旁边看著,鬆了口气。 他之前虽然篤定神鵰不会伤人,但毕竟是一只猛禽,真要发起脾气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现在看来,神鵰对穆念慈的印象不错。 三人进了谷,张星辰在溪边的空地上支起烤架生了火。 穆念慈主动接过烤肉的活,她做这些比张星辰细致,羊肉切成小块,用削尖的树枝串好,架在火上一串一串地烤,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烤出来的肉外焦里嫩。 神鵰蹲在她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烤肉,偶尔用翅膀轻轻拍一下地面,那模样跟个嘴馋的孩子似的。 穆念慈看它著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拿起一串烤好的肉递到它嘴边:“给你,小心烫。” 神鵰低头啄了一口,仰脖吞下,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低鸣。 “它喜欢吃。”穆念慈高兴地转头对张星辰说,那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张星辰坐在一旁看著,笑了笑,没说话。 接下来整个上午,穆念慈一边烤肉一边跟神鵰说话。 她说什么家长里短的琐事,说襄阳城里的见闻,说路上看到的野花。 神鵰就那么蹲在旁边听,歪著脑袋,时不时咕咕两声,像是在认真回应。 张星辰在一旁看著这一人一雕聊天,觉得这画面既好笑又温馨。 下午的时候,神鵰忽然站起来,展开翅膀,呼的一声飞走了。 穆念慈愣了一下,问张星辰:“它去哪儿了?” “不知道,之前也没这么突然离开过。”张星辰也一头雾水。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神鵰飞回来了。 它落在穆念慈面前,张嘴放下两样东西。 是两颗蛇胆,那蛇胆有鸽子蛋大小,通体深紫,在阳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一看就不是普通蛇的胆。 神鵰用喙把一颗推到张星辰面前,又把另一颗推到穆念慈面前,然后退后一步,歪著头看著他们,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吃。 张星辰低头看著那颗蛇胆,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是菩斯曲蛇的蛇胆。 他想起原著里写的,菩斯曲蛇胆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宝物,服之能通经脉、增气力、涨內力。 但这种蛇极其稀少,又通体金黄有角有脚,来去如风,寻常高手別说抓了,见都未必能见到。 神鵰昨天看他拿玄铁重剑的时候费劲,知道他气力不足,又听他说今天要带新朋友来,所以今天特意去找了两颗蛇胆来当见面礼。 想明白这一层,张星辰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 这只大雕哪里是一只禽鸟,分明是个人情练达的老江湖。 它懂人情世故,懂礼尚往来,甚至比很多人都更重情义。 穆念慈看著那颗深紫色的蛇胆,有些犹豫。 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对这种生吞蛇胆的事情本能地有些牴触。 张星辰拿起自己那颗蛇胆,对她说:“这是菩斯曲蛇的胆,能通脉增力涨內力,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宝物。 而且这是雕兄特意为你准备的见面礼,吃了它。” 穆念慈听他这么说,又看了看神鵰期待的眼神,毕竟是江湖儿女,没有大家千金的矫情。 她咬了咬牙,拿起蛇胆,混著水囊里的酒,一仰头吞了下去。 蛇胆入喉,一股辛辣的热流从腹中升起,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穆念慈只觉得浑身经脉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刷了一遍,整个人都热了起来,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张星辰也服下了蛇胆,那股热流在他体內涌动,比穆念慈的感受更强烈,因为他內力本就深厚,蛇胆的药力被內力一激,像是火上浇油,整个人都像是要烧起来。 “起来练功。”张星辰站起身,提起玄铁重剑,开始练剑。 穆念慈也起身,在一旁的空地上练起了拳脚。 她虽然不使剑,但內力增长对她练什么都有好处。 神鵰站在一旁看著两人练功,眼神里竟然有一种满足的神情。 它展开翅膀,也跟著张星辰的动作比划起来,一雕一人,动作竟有几分相似。 穆念慈见状也拿起了青钢剑跟著练了起来。 练了大约一个时辰,药力渐渐被吸收,张星辰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畅,经脉似乎都拓宽了几分,內力运转更加流畅。 他再提起玄铁重剑的时候,虽然还是沉,但已经不像昨天那么吃力了。 神鵰见他挥剑比昨天轻鬆了许多,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用翅膀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有点大,拍得张星辰往前踉蹌了一步。 神鵰歪著头看他,那表情像是在说“怎么样,厉害吧”。 穆念慈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出了声。 张星辰站直身子,也笑了:“多谢雕兄。” 从那天起,张星辰和穆念慈基本就住在山里了。 张星辰跟著神鵰在平台上练剑,穆念慈就在谷里做些杂事,有时候烤肉,有时候采野果,有时候就在溪边坐著,看一人一雕在平台上对练。 神鵰对穆念慈越来越亲近,有时候会叼一些野果放到她面前,有时候会带一条鱼回来,有时候就蹲在她旁边,听她说话。 穆念慈也越来越喜欢这只通人性的大雕。 她说的话神鵰未必句句都懂,但她能感觉到,这只大雕是真心把她当朋友。 第100章 菩斯曲蛇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已经快一个月了。 张星辰在心里算著时间,离开云岗基地也快四个多月了,他这次来襄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玄铁重剑找到了,菩斯曲蛇胆也吃了不少,剑法也大有长进。 虽然没学会需要悟性极高的独孤九剑,但是对玄铁重剑“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以力服人的“势”也有了一丝领悟,这让他想起了在天龙世界的扫地僧的境界。 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寒玉碎片还在他手里,再加上玄铁重剑的材质,这些都需要带回现代去研究。 而且他最近在山谷里抓到了两条菩斯曲蛇的幼蛇,只有筷子粗细,通体金黄,头上已经冒出了小小的角。 如果能带回现代,繁衍、研究这种蛇的基因和蛇胆的成分,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传送回去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冷却,再加上返回嘉兴前前后后至少还要两个月。 他和郭靖约好了三个月后在嘉兴醉仙楼见面,时间很紧,不能再拖了。 这天傍晚,练完剑之后,张星辰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穆念慈坐在他旁边,神鵰蹲在对面的石头上,歪著头看著他们两个。 “念慈,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张星辰开口。 穆念慈转过头看著他,等他往下说。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张星辰说,“大概一个月左右,然后回来接你,咱们一起去嘉兴跟郭靖他们会合。” 穆念慈没有问他要去哪里,也没有问他要去做什么。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张星辰的行事方式,他要做的事总有他的道理。 “好。”她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个月你就留在这里,跟雕兄在一起。”张星辰说,“山里有雕兄在,比襄阳城里安全。 而且你在这可以跟著雕兄练练剑法,它的剑法比我见过的任何高手都高明。” 穆念慈转头看了一眼神鵰,笑了笑:“行,我正好多陪陪雕兄。” 张星辰又看向神鵰,开口道:“雕兄,我要出趟远门,念慈交给你照顾一个月,行不行?” 神鵰歪著头听了,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用翅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意思很明白:包在我身上。 张星辰笑了一下,但又想起一件事。 菩斯曲蛇。 这山谷里有不少菩斯曲蛇,普通的蛇神鵰能对付,但原著里提到过一条菩斯曲蛇王,体型巨大,奇毒无比,连神鵰都忌惮三分。 他要是走了,万一那条蛇王出来作乱,穆念慈和神鵰都会有危险。 “雕兄,这谷里是不是有一条特別大的蛇?”张星辰问。 神鵰听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警觉,点了点头。 “带我去找它。”张星辰站起来,提起了玄铁重剑。 神鵰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坚决,便展开翅膀,往山谷深处飞去,张星辰运起轻功跟在后面,穆念慈也跟了上来。 神鵰带著他们穿过密林,来到山谷最深处的一处石洞前。 那石洞洞口有一人多高,洞內黑漆漆的,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还没靠近洞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著,一颗巨大的蛇头从洞里探了出来。 那条蛇通体金黄,头上有两只角,比胳膊还粗,身子藏在洞里看不全,但光是露出来的蛇头就比人的脑袋还大。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竖瞳,盯得人头皮发麻。 神鵰一见那蛇,浑身的羽毛都竖了起来,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张星辰没有犹豫,运足內力,提起玄铁重剑,一步踏前,朝蛇头劈了下去。 菩斯曲蛇王反应极快,蛇头往旁边一闪,避开了这一剑,同时张嘴朝张星辰咬了过来,口中两颗毒牙又长又尖,滴著深紫色的毒液。 张星辰侧身避开,重剑横扫,啪的一声砸在蛇身上。 这一剑势大力沉,蛇王被砸得翻滚出去,撞在石壁上,石屑纷飞。 蛇王吃痛,发出一声嘶哑的怪叫,整个身子从洞里窜了出来,足有两丈多长。 它盘起身体,蛇头高高昂起,朝张星辰猛扑过来。 张星辰不退反进,重剑举过头顶,运足了十二成功力,一剑劈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直接的当头劈斩。 蛇王的头被重剑砸了个正著,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个蛇头被砸得变了形,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张星辰收剑后退,胸口微微起伏,这一剑耗了他不少內力。 神鵰走上来,用爪子踩了踩蛇王的尸体,確认它死透了,然后仰头髮出一声嘹亮的鸣叫,那声音在山谷里迴荡,充满了痛快。 它跟这条蛇王斗了不知道多少年,今天总算把隱患彻底解决了。 张星辰蹲下来,剖开蛇王的肚子,取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蛇胆,比神鵰之前给的那两颗大了好几倍,顏色深紫近乎发黑。 他又从蛇嘴里拔了两颗毒牙收起来,这是毒素集中的地方,正好也带回现代研究。 做完这一切,张星辰站起来,看向神鵰。 “雕兄,玄铁重剑能给我吗?”他说。 神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石壁上独孤求败留下的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张星辰走到剑冢前,將玄铁重剑拿起来,用布条缠好,背在背上。 然后他拿出了一个布袋,將两条菩斯曲蛇幼蛇小心地装了进去,又摸了摸怀里的寒玉碎片,確认一切妥当。 他走到穆念慈面前,看著她。 “等我回来。”他说。 穆念慈点了点头,帮他整了整衣领,轻声说:“你自己小心。” 张星辰又看了一眼神鵰,拱了拱手:“雕兄,念慈就拜託你了。” 神鵰低鸣了一声,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星辰转身走出山谷,走了一段路,回头看了一眼,穆念慈站在谷口,神鵰蹲在她旁边,一人一雕看著他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找了一处无人的山林深处,確认周围没有任何人烟,他停下脚步,默念开启传送。 眼前白光一闪,山林、溪流、鸟鸣,全部消失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回到了云岗基地的传送隔离室。 墙壁上的电子屏显示著时间日期,距离他上次离开,刚好过了四个月。 隔离室的门还没开,他得先过完检测流程才能出去。 张星辰把东西放在旁边的台子上,站在隔离室,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玄铁重剑的材质分析、菩斯曲蛇胆的效果、寒玉碎片的检测,这些事情排著队等著他去做。 第101章 兴奋的神话项目组 张星辰还刚做完全身的检查,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赵卫国推门进来的时候,张星辰正把背上的玄铁重剑解下来,靠在墙边。 那把剑用布条缠著,看起来不太起眼,但往墙上一靠,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光是听声音就知道分量不轻。 “回来了?”赵卫国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四个多月,时间掐得挺准。” 张星辰点了点头,把身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掏。 布袋里的两条菩斯曲蛇幼蛇还在动,蛇王的蛇胆用油纸包著,两颗毒牙用布裹得严严实实,寒玉碎片贴身放著,摸出来的时候还带著体温。 赵卫国看著这些东西,没多问。 “先检测。”赵卫国按下了对讲机,“让各组的负责人准备一下,两个小时后在大会议室碰头。” 张星辰在隔离室里做完了全套检测,换了一身乾净衣服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有人在等著了。 功法研究组的杨老拄著拐杖站在门口,身边是陈老,两个人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了,但精神头比谁都好。 杨老一见张星辰就往前走了两步,眼睛直往他背后那把剑上瞟。 “那就是玄铁重剑?”杨老问。 张星辰点了点头。 杨老伸手想摸一摸,手指刚碰到剑身上的布条,就被那股沉甸甸的分量惊了一下。 “这得多重?”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陈老。 陈老也凑过来,两人围著那把剑看了半天,直到赵卫国过来催了,才恋恋不捨地往会议室走。 会议室里人已经到齐了。 生物研究组的周启明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著个保温杯,看起来不紧不慢的样子。 科学技术部的赵立峰坐在他对面,面前摊著个笔记本,笔都拿好了。 龙组的周毅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他的关注点和別人不太一样,眼睛一直盯著张星辰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是內功修为到了一定程度才会有的东西。 机甲研究组的郑老坐在角落里,头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镜,正在翻手里的资料。 张星辰在长桌的主位旁边坐下,赵卫国坐在他对面,敲了敲桌子。 “人到齐了,开始吧。”赵卫国说。 张星辰先把寒玉碎片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那块碎片不大,通体晶莹,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冷光。 “这是寒玉碎片,”张星辰说,“我在射鵰世界里得到的,神鵰侠侣中杨过在古墓里睡过寒玉床,这东西能加速內力修炼,还有静心凝神的效果。 这四个月我一直贴身带著,確实能感觉到內力的运转比平时顺畅不少。” 功法研究组的杨老伸手把寒玉碎片拿起来,入手冰凉,但又不是那种刺骨的冷,而是一种温和的凉意。 他把碎片递给陈老,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东西的能量场很特殊,”杨老说,“如果能研究清楚它的作用机制,对功法修炼的效率提升会有很大帮助。” 陈老点了点头,把寒玉碎片小心地放回桌上。 张星辰接著说:“这次我还带回了三门功法。 龙象般若功,这门功夫一共有十三层,前几层普通人也能练,没有资质要求,也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我觉得可以和全真大道歌一起,作为全民推广的基础武学。”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全民推广,这四个字的分量在座的都清楚。 神话项目从灵气復甦后目標就不再是为了培养几个高手,而是要为整个国家的武学体系打下基础。 龙象般若功如果真像张星辰说的那样门槛低、安全性高,那它的价值可太大了。 功法研究组的两位老人对视一眼,陈老开口问:“前几层具体是什么水平?” “前三层只要肯花时间都能练成,普通人的体质能提升一个档次,力量、耐力、抗打击能力都会有明显增长。” 张星辰说,“四到六层开始涉及內力运转,需要一定的天赋,最重要的是需要时间,但也不算太难。 七层往上就开始考验资质和悟性了,难度直线上升,密宗多少年才出现一个金轮法王。” 陈老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著,杨老在旁边补充道:“这个可以跟全真大道歌形成互补,一个是道家內功打基础,一个是密宗外功强体魄,两条路子並行,覆盖面会更广。” 赵卫国点了点头,在面前的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张星辰继续往下说:“然后是九阴真经。易筋锻骨篇可以改善修炼者的资质,这个作用非常重要,意味著天赋不足的人也能通过后天的修炼来弥补。 移魂大法可以锻炼精神力,还有总纲是梵文,我看不懂,需要翻译。” 他看向机甲研究组的郑老:“郑老,您之前说机甲的通感精神超载的问题。 移魂大法的修炼法门如果能改良一下,应该能辅助提升驾驶员的承受力,延长通感时间。” 郑老推了推老花镜,放下手里的资料,认真地看著张星辰:“精神力的锻炼方法?能具体说说吗?” 张星辰把移魂大法的基本原理简单讲了一下,郑老越听眼睛越亮,最后直接站起来走到张星辰旁边,弯著腰盯著他看。 “这个方法的核心是凝聚意识、外放精神力,”张星辰说,“用在机甲通感上,就是让驾驶员的精神力更凝练,不容易被通感系统衝散。” 郑老一拍大腿:“好!这个好!我们之前一直在头疼驾驶员的精神力损耗问题,用了各种外部辅助手段效果都不理想。 如果能从源头上提升精神力,那机甲的性能还能再往上提一个档次。你赶紧把这东西整理出来,我回去就让人开始研究適配方案。” 张星辰点了点头,接著说:“还有黄药师的五行奇门遁甲。” 这话一出,科学技术部部长赵立峰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 “五行奇门遁甲?”赵立峰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点变了调,“你是说黄药师的奇门遁甲?” “对,”张星辰说,“这门学问表面上是阵法变化,但底层逻辑涉及数学、物理、能量流动等多个维度的交叉。 我当时学的时候就觉得,这里面的很多原理放在现代科研体系里会有大用处,特別是能量场的变化规律,跟咱们之前研究的几个项目能对上。” 赵立峰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激动。 他知道张星辰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夸张,能让一个穿越了好几个世界的武者说出“对科研有帮助”这种话,说明五行奇门遁甲里確实藏著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弹指神通和碧海潮生曲,”张星辰说,“这两门可以作为武学宝库的扩充。弹指神通是点穴和暗器功夫,杀伤力不大但精准度极高,適合特种作战。碧海潮生曲是音波攻击,扰乱对手內息,群体控制和单体控制都能用。” 龙组的周毅听到这里,放下了一直抱在胸前的手臂,身体微微前倾:“音波攻击?范围能控制吗?” “可以,”张星辰说,“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精確控制音波的影响范围,是自己人就不会受影响。” 周毅点了点头,在心里盘算著这东西在实战中的应用场景。龙组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需要非致命性的控制手段,碧海潮生曲听起来简直就是为这个需求量身定做的。 张星辰把所有功法都说完之后,把目光转向了那把靠在墙边的玄铁重剑。 他走过去,解开缠在上面的布条。 玄铁重剑露出来的时候,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那把剑通体黝黑,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剑刃甚至都没有开锋,看起来就是一块黑乎乎的铁条。但它往那一摆,光是那股沉甸甸的存在感就让人移不开眼睛。 “玄铁重剑,”张星辰说,“独孤求败留下的兵器。玄铁的密度极大,硬度极高,而且有一种很特殊的特性,我测试过,內力在剑身中传导的时候几乎没有损耗。这种材料如果能研究清楚成分和结构,用在机甲上会有质的飞跃。” 郑老又站起来了,这次直接走到玄铁重剑旁边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剑身。指节叩击上去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迴响,像是敲在一块实心的铁锭上,但不是铁的质地,比铁更致密,更沉。 “这密度,这硬度,”郑老喃喃地说,“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他转头看向张星辰,“能切一小块下来做样本分析吗?” 张星辰笑了一下:“您儘管取样,整把剑都可以拿去研究,只要別给熔了就行。” 郑老喜出望外,连声说好,掏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让人准备材料分析的设备。 张星辰最后把布袋打开,露出了里面两条金黄的小蛇,每条只有筷子粗细,头上顶著小小的角。又拿出油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深紫色蛇胆,还有两颗尖锐的毒牙。 生物研究组的周启明放下保温杯,快步走了过来。 “菩斯曲蛇?”他蹲下来,仔细看著那两条幼蛇,“金身、独角,跟原著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这两条是幼蛇,”张星辰说,“成年体的蛇胆有增强体质的功效,我试过了,力气增加了不少。我带回来的那颗大的就是蛇王的蛇胆,你可以直接研究。蛇王的毒牙也带回来了,毒素成分应该很有研究价值。” 周启明小心翼翼地检查著两条幼蛇的状態,確认它们还活蹦乱跳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东西,”他说,“如果能成功繁衍,建立稳定的种群,那蛇胆的供应就不成问题了。我回去就安排人建一个专门的饲养环境,模擬射鵰世界的温度湿度。” “蛇王蛇胆的成分也要做个全面分析,”赵卫国在旁边补充道,“看看能不能人工合成或者提取有效成分,光靠养蛇產量还是太低了。” 周启明点了点头,用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自己的助手,让他立刻准备隔离饲养室。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会议室里的灯亮著,长桌上摆满了张星辰带回来的东西,寒玉碎片、各种功法的记录本、玄铁重剑、蛇胆、毒牙,还有那两条在布袋里安静蜷著的小蛇。各组的负责人围在一起,討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星辰坐在长桌旁边,看著眼前这一切,端起了赵卫国递过来的茶杯。 茶已经不热了,但他不在意,喝了一口之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赵卫国在他旁边坐下来,也端著自己的茶杯,看了一圈会议室里热火朝天的討论场面。 “辛苦了。”赵卫国说。 张星辰摇了摇头:“不辛苦,这些东西能用上就行。” “都能用上。”赵卫国说,“你带回来的每一样东西,都会用在该用的地方。” 陆陆续续的,各组的负责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每个人走的时候都抱著大包小包的材料和样本,脸上的表情是清一色的兴奋和不舍,恨不得当场就开始做研究。 杨老和陈老走的时候,两人还在爭论龙象般若功第三层的內力运转路线,声音渐渐远去。 郑老走的时候连招呼都顾不上打,带了几个人用推车拖著玄铁重剑走。周启明小心翼翼地端著转运箱,身后跟著两个助手,一个拿蛇胆,一个拿毒牙。 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张星辰和赵卫国。 桌上的东西都被搬空了,只剩下一堆喝过的茶杯和散落的笔记本。 赵卫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先去吃饭,然后你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开始,有的是你忙的。” 张星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跟著赵卫国走出了会议室。 第102章 研究成果 张星辰传送门的冷却时间差不多有一个月,在基地头几天还算清閒。 每天练练功,指导指导龙组的成员。 到了第十天,生物研究组那边先传来了消息。 张星辰正蹲在训练场上拆解弹指神通的发力技巧,周启明的助手小跑著过来,说周组长请他过去一趟,语气里压著兴奋。 张星辰跟著他去了生物研究组的实验区,一进门就看见周启明站在一排玻璃饲养箱前,手里拿著记录板,脸上带著那种研究人员特有的、压抑不住的激动。 “来了?”周启明招呼他过去,指著饲养箱里几条金黄的小蛇,“你那两条幼蛇適应得很好,我们做了初步的毒性测试和成分分析,结果出来了。” 他把记录板递给张星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 “首先是毒性,”周启明说,“菩斯曲蛇的毒液成分非常特殊,跟地球上任何一种蛇毒都不一样。 成年体的毒液毒性极强,但经过稀释和处理之后,反而能刺激人体免疫系统的活性。 我们做了小白鼠实验,微量注射之后,小白鼠的抗感染能力明显提升。” 张星辰看著记录板上的对比数据,点了点头。 “蛇胆呢?”他问。 “更好,”周启明推了推眼镜,“蛇胆可以直接口服,少量服用能提高身体免疫力,这个效果已经在动物实验阶段得到了验证。长期大量服用的话,我们在小白鼠身上观察到了肌肉密度和骨密度的增长,换句话说,身体素质的整体提升。”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得意:“梁子翁的药方你带回来了,我们按照药方里的思路,做成药膳饲料,用在养殖的菩斯曲蛇上。你猜怎么著?” 张星辰看了看饲养箱里那几条明显比十天前大了一圈的幼蛇,笑了一下:“长得快了?” “何止是快。”周启明指著数据,“生长速度提高了將近三倍,而且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按照这个速度,我们一年之內就能建立起稳定的种群。 到时候蛇胆的產量就上来了,虽然比不上你带回来的那颗蛇王胆,但量產之后的效果绝对够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张星辰看著饲养箱里那几条金灿灿的小蛇,它们在模擬射鵰世界环境的恆温恆湿箱里悠閒地蜷著,吃得膘肥体壮。 “辛苦了。”他说。 周启明摆了摆手:“不辛苦,这东西要是真能量產,以后部队的体质提升就有保障了。该说辛苦的是你。” 张星辰摇了摇头,在记录板上签了个字,把板子还给周启明,又在生物组的实验区待了半个小时,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养殖环境和实验流程,这才离开。 又过了两天,功法研究组那边也有了动静。 那天下午赵卫国亲自过来找张星辰,说杨老和陈老请他去一趟训练场,语气里带著点意味深长。 张星辰跟著他过去,到了训练场一看,二十个战士正盘腿坐在场地上,每个人面前都摊著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是龙象般若功前三层的手抄本。 杨老拄著拐杖站在场边,看见张星辰来了,朝他招了招手。 “来看看效果。”杨老说。 张星辰走到他旁边,看著场上那二十个战士。他们闭著眼睛,正在按照龙象般若功第一层的口诀运转內力,身上的气息在缓慢地变化著。有几个进度快的,皮肤底下隱隱能看见肌肉在微微颤动,那是气血运转到一定程度的徵兆。 “这批人练了多久?”张星辰问。 “五天。”陈老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满意,“二十个人,全是零基础的普通战士,没有任何內功底子。五天之內的进度,你自己看。” 他指著最前排的一个战士:“这个叫刘威,练到第一层了,力气比以前大了將近一倍。 昨天做了测试,负重深蹲从一百二十公斤涨到了一百八,五公里负重跑的成绩缩短了將近五分钟。” 张星辰微微挑眉。五天,零基础,这个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杨老补充道,“这套功法最大的特点就是稳,內力运转路线极其简单直接,不存在练岔的风险。 我们做过压力测试,就算刻意练错,最多也就是內力停滯,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安全性这么高?”赵卫国在旁边问。 杨老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和部里商量过了。龙象般若功前三层,加上全真大道歌的入门部分,一起编成基础武学教材,作为全国中小学的必修课。” 赵卫国转头看向张星辰:“你觉得呢?” 张星辰想了一下:“全真大道歌打基础,龙象般若功强体魄,一个练內一个练外,搭配起来確实全面。 而且两门功法都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適合大规模推广。” “那就这么定了。”赵卫国说,“新学期开学之前,教材会下发到各个学校。对了,”他看向张星辰,“之前把外语课改成武术课,现在叫武术课就不太专业了,我们现在改名叫武学课了。学生们一开学就会发现课表上多了一门熟悉又陌生的课。” 张星辰笑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满教室的学生盘腿打坐,老师站在讲台上念著全真大道歌的口诀,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在那些稚嫩的脸上。 功法组的事情还没完。杨老把张星辰拉到一边,跟他商量九阴真经等高级武学的分配问题。 “九阴真经里的易筋锻骨篇、疗伤篇、移魂大法,这几样东西太重要了,不能隨便公开。”杨老说,“我们的想法是,先在部队和龙组內部筛选资质合適的人,定向传授。等筛选机制和考核標准建立起来之后,再逐步扩大范围。” 张星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道理。九阴真经和龙象般若功不一样,龙象般若功是大眾化的基础武学,越多人练越好。但九阴真经里涉及的东西太多太深,移魂大法更是关係到精神力层面,稍有不慎就可能出问题,必须谨慎。 “人选你们定,”张星辰说,“功法我已经全部整理好交给你们了,怎么用你们说了算。” 杨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到了第二十天,机甲研究组的郑老亲自跑来找张星辰,连电话都没打,直接衝到训练场上,把正在练弹指神通的张星辰给截住了。 “移魂大法有效!”郑老开门见山,连招呼都没顾上打。 张星辰收回弹出去的石子,转过身来看著郑老。老头子头髮比平时还乱,身上的白大褂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出实验室。 “龙组那边派了三个志愿者过来,都是机甲驾驶的老手。”郑老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数据表,“我们用移魂大法的精神力凝练法门对他们进行了针对性训练,一个星期,三个人的通感测试时间全部提升了。提升幅度最小的那个也延长了將近两分钟。” 两分钟,听起来不多,但张星辰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机甲通感状態下,每一秒钟对驾驶员的精神力都是巨大的消耗,能在极限时间上再延长两分钟,说明精神力的强度已经有了质的提升。 “他们自己什么感觉?”张星辰问。 “说精神力比以前更凝练了,以前通感的时候总觉得脑子里有一团雾,现在那团雾散了,脑子特別清醒。”郑老越说越激动,“而且通感断开之后的恢復时间也缩短了,以前断开之后至少得休息四五个小时才能缓过来,现在两个小时就够了。” 他把数据表塞到张星辰手里:“你看这组数据,这是我们对比过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张星辰低头看著那些数据,又听郑老絮絮叨叨说了半天玄铁重剑的分析结果。 玄铁的成分已经基本搞清楚了,是一种地球上从未发现过的合金结构,密度和硬度都远超现有材料,能量的传导效率几乎是零损耗。 “唯一的缺点是重量,”郑老说,“这种合金太重了,且无法减重,用在机甲上会使整体重量增加不少。 但是如果內力能源的输出能加大,这点重量也不是问题。 我们已经把方案上报了,计划用玄铁合金作为核心骨架,组装第一套实验型內力驱动机甲。” 张星辰听得认真,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一台用玄铁合金打造的机甲,以內力为能源驱动,驾驶员在通感状態下操控著这台庞然大物。那种东西如果真的造出来,战斗力会是什么级別的? 他没往下想,因为郑老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连招呼都没打一个。 寒玉碎片那边的研究也在同步进行。 这个项目是赵立峰的科学技术部在负责,他们把寒玉碎片做了全方位的材料分析,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寒玉本身的材质只是普通的玉石,在元素层面和地球上常见的玉石没什么区別。真正起作用的,是玉石內部蕴含的一股特殊能量,专家组把它命名为寒冰灵气。 赵立峰专门来找张星辰聊过这件事,说他们正在尝试一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寒玉本身只是普通的玉石,那能不能人工製造?”赵立峰说,“玉石我们有,关键是那股灵气怎么弄进去。我们做了几个实验,用內力灌注的方式往普通玉石里导入能量,暂时还没成功,但方向是对的。” 张星辰点了点头,他记得自己在古墓里第一次接触寒玉床时的感觉。 那股凉意不是物理温度上的冷,而是一种直接沁入內力运转路径的能量波动。 “需要时间,”赵立峰说,“但这种东西如果能量產,对武学修炼的帮助会是革命性的。你想啊,每个修炼者人手一块人工寒玉,修炼效率能提升多少?” 五行奇门遁甲的研究进展相对慢一些,但赵立峰说起这个的时候,眼睛里的光一点不比別人少。 “这里面的东西太深了,”他说,“表面上是阵法,底层逻辑涉及数学建模、物理场论、能量流动规律,好几个维度交叉在一起。我们科技部的人这段时间天天加班,已经搞清楚了几个基础阵型的能量场变化规律,但要完全吃透,至少还得几个月。” “能吃透吗?”张星辰问。 赵立峰笑了一下,那种笑是一个科学家面对难题时特有的自信。 “能。”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张星辰在基地里每天都能听到新的好消息。 有时候是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周启明端著餐盘坐过来,跟他说蛇胆提取物的临床试验有进展了。 有时候是在训练场上,杨老拄著拐杖走过来,跟他说九阴真经的改良方案终於敲定了。 有时候是大半夜,赵卫国发消息过来,说机甲实验机型的方案已经过了审批,拨款下周到位。 张星辰每天晚上都会在基地的操场上走一会儿。 云岗的夜空很乾净,星星看得清清楚楚。 操场边上那排白杨树被夜风吹得沙沙响,远处的实验楼灯火通明,透过窗户能看见研究员们走来走去的身影。 他想起自己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在这一个世界里生根发芽,变成教材、变成药剂、变成机甲、变成改变无数人命运的力量。 第103 重返嘉兴,醉仙楼相见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传送门一个月的冷却时间就要到了。 专家组针对后续行动开了好几次会。 张星辰把射鵰世界接下来的时间线跟大家捋了一遍,按照原著剧情,郭靖和黄蓉拿到武穆遗书之后,接下来就是蒙古的事情,再往后就是第二次华山论剑。 整个过程前前后后少说还得半年时间。 张星辰的意思是这次过去直接待到华山论剑结束,他参与剧情后变数太多,他留在那边能照应著点郭靖他们,而且剧情快结束了,他想在射鵰世界多待一会。 项目组最后批准了他的申请。 准备物资的时候,张星辰特意让后勤的人帮忙准备了几样东西,一个特製的显示射鵰时代势力的地球仪,一个太阳能的小音乐盒,还有一叠精心挑选过的照片,里面有西方各国的风光建筑,也有金髮碧眼的西方面孔,男男女女都有,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这些东西是给铁木真的见面礼。 一切准备就绪后,张星辰再次走进了传送隔离室。 熟悉的倒计时,熟悉的白光闪过,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鼻子里灌进来的已经是带著草木清香的空气了。 他出现在上次离开时的那片山林里,周围还是老样子,树还是那些树,溪水还在哗哗地流。 他把背包紧了紧,辨別了一下方向,朝山谷走去。 还没走到谷口,远远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山谷入口处练剑。 穆念慈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手持长剑,剑招行云流水,比一个月前又精进了不少。 神鵰蹲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一只翅膀搭在石头上,歪著脑袋看穆念慈练剑,时不时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指点什么。 张星辰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神鵰最先察觉到动静,猛地转过头来,脖子伸得老长,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盯著张星辰的方向。 安静了一瞬之后,它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双翅一展,从巨石上腾空而起,呼地一下就冲了过来。 穆念慈被神鵰的反应嚇了一跳,收了剑转过身来,顺著神鵰飞去的方向一看,整个人就愣住了。 张星辰从树林里走出来,冲她挥了挥手。 穆念慈眼眶一下就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快步跑过来,跑到张星辰面前的时候又停住了,然后才伸手帮他拍了拍肩上的落叶,轻声说了句:“回来了。” 语气很平淡,跟上次说“好”的时候差不多,但声音里带著一点微微的颤。 神鵰在旁边激动得不行,围著张星辰转了好几圈,又用翅膀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拍趴下。 张星辰笑著拍了拍神鵰的翅膀,说:“雕兄,你这一个月也没少操心吧,谢了。” 神鵰昂起头,发出一声得意的低鸣,那意思大概是在说,那是自然。 穆念慈把剑收起来,笑著说:“雕兄这一个月可照顾我了,每天天不亮就用翅膀拍门叫我起来练剑,比你这个师父还严格。”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也多亏了雕兄,我现在的剑法可比之前强了不少,连山谷里那种大蛇我都敢一个人对付了。” 在山谷里又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张星辰和穆念慈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穆念慈把这段时间晒的蛇胆干、采的草药一样一样打包好。 神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蹲在石头上看著他们忙活,等看到两个人把包袱都收拾好了,它才猛地站起来,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鸣叫。 穆念慈回头看著神鵰,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神鵰对她来说已经不只是山谷里的朋友了。 每天早晨神鵰拍门叫她起床练剑,练剑的时候神鵰用翅膀和爪子比划著名纠正她的招式,傍晚的时候一人一雕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穆念慈跟神鵰说话,神鵰歪著头听著,虽然不会回应,但它的眼神里总有一种好像在认真听的感觉。 有时候穆念慈想家了,一个人坐在谷口发呆,神鵰就会默默地蹲在她旁边,用翅膀轻轻地搭在她肩上。 穆念慈走到神鵰面前,伸手摸了摸它脖子上光滑的羽毛,声音有点哑:“雕兄,我们要走了。” 神鵰低下头,用喙轻轻地蹭了蹭穆念慈的头髮,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咕声。 张星辰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上前去,对神鵰说:“雕兄,还有一些事情要办,等事情办完了,我带念慈回来看你。” 神鵰抬起头看著张星辰,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它跟张星辰对视了一会儿,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又用翅膀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那意思大概是在说,去吧,我等著你们。 穆念慈抱著神鵰的脖子好一会儿才鬆开,擦了擦眼角,背起包袱,转身跟著张星辰往谷口走去。 走出好远,穆念慈回头看了一眼,神鵰还站在谷口的那块巨石上,金色的阳光照在它黑色的羽毛上,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地望著他们离开的方向。 穆念慈抬起手挥了挥,远处的神鵰展开一只翅膀,高高地举起来,慢慢地挥了一下。 穆念慈转过头来,深吸了一口气,脚下的步子加快了。 离开山谷之后,两人一路往东南方向赶路。 两人白天赶路,晚上隨便找个镇子投宿,一连走了好几天,终於到了嘉兴地界。 一进嘉兴城,穆念慈整个人就不一样了。 她的步子越来越快,到后来简直是在小跑。 从城门口到杨铁心家的那条路她闭著眼都能走,拐了几个弯之后,远远就看见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院子的门半掩著,杨铁心正蹲在菜园子里拔草,穿著一身粗布衣裳,袖子卷到胳膊肘,满头大汗,旁边放著一篮子刚摘下来的青菜。 “爹!”穆念慈推开门就喊了一声。 杨铁心抬起头来,看见穆念慈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草都忘了扔,大步走过来,一把拉住穆念慈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嘴里一个劲地说:“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厨房里传来一阵响动,包惜弱繫著围裙跑了出来,手里还拿著一把锅铲,看见穆念慈站在院子里,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把穆念慈搂在怀里,眼圈立刻就红了。 穆念慈被包惜弱抱著,本来忍了一路的眼泪终於没忍住,趴在包惜弱肩膀上哭了出来。 张星辰站在门口没进去,看著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包惜弱鬆开穆念慈,抹了抹眼泪,又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张星辰,赶紧招手说:“星辰快进来,站在门口做什么。” 张星辰笑著走了进来,杨铁心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掌力道不轻,笑著说:“好小子,这一路上辛苦了,进屋坐,让你娘多做几个菜,今晚咱们好好喝一杯。” 进了屋,包惜弱又回了厨房继续做饭,杨铁心泡了壶茶,四个人围著桌子坐下。 穆念慈的情绪平復下来之后,嘴就停不下来了,从河南的羊肉汤说起,说到古墓派给的玉蜂蜂蜜有多甜,说到全真派和西域金刚宗的见闻,又说到桃花岛上的桃花林有多漂亮,还见到了传说中的东邪、西毒和北丐,最后说到了襄阳城外的那个山谷,说到了神鵰。 “那雕可聪明了,”穆念慈眉飞色舞地比划著名,“它比我见过的所有剑术高手都厉害,用翅膀使剑,我跟它对练了一个多月,剑法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 而且它特別通人性,我跟它说话它都能听懂,走的时候它还站在谷口送我们,一直送到看不见为止。” 杨铁心和包惜弱听得一愣一愣的。 杨铁心端著茶杯半天没喝,听穆念慈说完了才感嘆道:“你们这几个月走的地方比我一辈子走的还多。东邪、北丐、西毒,这些都是江湖上响噹噹的人物,你们竟然一个个都见过了。” 包惜弱在旁边听著,脸上又是惊讶又是后怕,拉著穆念慈的手说:“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冒险了,听著都嚇人。” 穆念慈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说:“娘你放心吧,有星辰在呢。” 接下来的几天,张星辰每天早上都去醉仙楼坐一坐,要一壶茶,点几样点心,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楼下的街道和运河。 醉仙楼的伙计都认识他了,每天他一进门就笑著招呼:“张爷,老位置给您留著呢。” 等了四五天,这天上午,张星辰照例坐在醉仙楼二楼喝茶,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熟悉的说话声。 他探头一看,郭靖和黄蓉正站在醉仙楼门口,黄蓉仰著头打量著招牌,郭靖在旁边站著,背上背著一个包袱。 “郭靖,蓉儿!”张星辰从楼上探出身子喊了一声。 两人抬头一看,黄蓉立刻笑逐顏开,拉著郭靖就噔噔噔地上了楼。 张星辰给他们倒了茶,说:“我跟念慈早就到嘉兴了,跟你们约好的在醉仙楼碰头,我就天天来这儿等著。你们这一路上还顺利吗?” 黄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还算顺利,就是带著武穆遗书不敢大意,路上走得慢了。 本来七公说要跟我们一起的,结果到了半路上遇到丐帮的弟子说有急事,七公就先走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老顽童本来也要来,走到一半又说我们两个人太闷了,他要去找別人玩,一转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郭靖在旁边点了点头,说:“周大哥说他要去临安逛逛,让我们办完事再找他。” 张星辰笑著摇了摇头,老顽童就是这么个性格,谁也拴不住。 他又给两人添了茶,说:“没事,有你们两个人来了就够了。 念慈她爹娘都在嘉兴,这几天你们先歇歇脚,回头咱们再好好合计接下来草原的行程。” 第104章 说服铁木真 几天后,张星辰和郭靖在醉仙楼二楼靠窗的老位置坐了一整个下午。 茶续了三壶,瓜子嗑了两碟,两人把能想到的情况捋了个遍。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铁木真听劝,取消婚约,郭靖带著母亲光明正大地回中原,皆大欢喜。 可要是说不通,那就只能动手抢人了。 张星辰拿筷子蘸了茶水,在桌上画了个简单的方位图,“你母亲的帐篷在大营西边,不算太靠中心,守卫也不多。 如果真要撤,我轻功带两个人不成问题,但速度肯定快不了,所以得提前把马匹备好。” 郭靖皱著眉头想了想,说:“大汗的脾气我清楚,他最不喜欢別人违抗他的命令。如果当面提退婚的事,他说不定会发怒。” “那就看情况,”张星辰放下筷子,“能谈就谈,谈不拢就跑。” 郭靖点了点头,眼神很坚定。 商量妥当之后,张星辰去找了穆念慈,把计划大致说了一下。 穆念慈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在嘉兴等你们。” 黄蓉望著郭靖说道:“靖哥哥,一定要注意安全!”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星辰和郭靖就出了嘉兴城,一路向北。 郭靖心里惦记著母亲和华箏的婚约,走得飞快。 张星辰跟在他旁边也不多话,两个人白天赶路晚上歇脚,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几乎不停。 这一路上经过的地方,郭靖几年前跟著江南七怪走过,那时候他还是个笨手笨脚的少年,连最简单的招式都学不会,被师父们骂了不知道多少回。 现在再走这条路,他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了,身边还多了一个帮他的朋友。 走了十来天,草原的气息越来越浓了。 风里带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天际线越来越开阔,一眼望不到头的绿色铺展开来,天蓝得不像真的。 郭靖的脚步更快了。 进草原之后,他们没有直接去铁木真的大营,而是先往西绕了一段路,找到了他母亲李萍住的那片营地。 远远看见那顶灰白色的帐篷时,郭靖几乎是跑过去的。 李萍正蹲在帐篷外面挤马奶,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郭靖的一瞬间,手里的木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马奶洒了一地。 “靖儿!”李萍站起来,两只手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一把抱住郭靖,眼泪就下来了。 张星辰站在十几步外没过去,转过身去看远处的羊群。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等了一会儿,郭靖领著李萍走过来,李萍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换了笑脸,拉著张星辰的手说:“靖儿在路上都跟我说了,张少侠,我们听你的。” 张星辰赶紧摆手说不敢当,李萍说什么也要留他喝碗马奶酒。 进了帐篷坐下,李萍忙前忙后地张罗吃喝,郭靖在一边帮忙,母子俩时不时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笑意。 等安顿下来,张星辰从背包里拿出了那个太阳能小音乐盒。 这是他在出发前特意挑的,一按就能自动播放音乐。 “郭靖,你找个人把这个送进大营,就说是献给大汗的礼物,希望能见大汗一面。” 郭靖接过音乐盒,小心翼翼地翻看了一下,点头出了帐篷。 两天后,大营那边传来了消息,说铁木真对那个会唱歌的小盒子很感兴趣,已经反覆让人演示了好几遍,每次都嘖嘖称奇,问送礼物的人在不在营中,他想见见。 张星辰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二天一早,张星辰独自一人往铁木真的大营走。 郭靖和李萍留在帐篷里等消息,张星辰跟他们说好了,如果有变故,他会放出信號,郭靖就按之前商量的路线带著母亲先撤。 铁木真的营帐连绵出去好几里,成群的战马在围栏里打著响鼻,巡逻的士兵一队接一队,甲冑在阳光下闪著光。 通报之后,有人引著张星辰走进了中央最大的那顶金帐。 铁木真正坐在虎皮椅上,面前的矮几上放著那个太阳能小音乐盒,旁边还站著两个侍卫,一脸警惕地盯著张星辰。 张星辰行了个中原的拱手礼,铁木真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开口就直奔主题:“这个东西,你是怎么让它唱歌的?” 张星辰笑了笑,说其中原理过於复杂,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然后张星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巴掌大的地球仪,“大汗,歌声只是小把戏,我真正想给大汗看的,是这个。” 他把地球仪放在矮几上,轻轻转了一下,蓝色和绿色的小球在木轴上旋转起来。 铁木真看了一眼,没太当回事。 张星辰用手指点著地球仪上的位置,说:“这是蒙古草原,往南是金国,再往南是南宋。” 铁木真点了点头,这个他知道。 张星辰的手指继续往西划,一点一点地挪过去,“往西走,是西辽,再往西,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大片的土地,比南宋和金国加起来还要大上好几倍。” 他一边说一边转著地球仪,把中亚、西亚、欧洲的位置一一指出来,铁木真的目光渐渐凝住了。 “这些地方,”铁木真的声音低沉,“你说的可是真的?” “大汗可以派人去查,”张星辰不紧不慢地说,“往西的商路上一直有波斯和大食的商人往来,大汗隨便找一个来问问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这些地方土地肥沃,水草丰美,比江南不差,而且他们的军队远不如大金的铁骑。” 铁木真靠在椅背上,眼睛盯著那个小小的地球仪,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张星辰没有急著往下说,而是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叠照片,挑了几张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西方各国的风光建筑,有巍峨的城堡,有高耸的教堂,有繁华的港口城市,还有几张是金髮碧眼的西方面孔美女。 铁木真的目光被这些照片牢牢吸住了。 他拿起一张照片仔细看了看,又拿起另一张,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看著张星辰,脸上露出了一种张星辰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 惊讶里带著兴奋,兴奋里带著贪婪。 “你说的这些,”铁木真放下照片,“都是真的?” “大汗,”张星辰直视著铁木真的眼睛,“南宋不过是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大汗的铁骑踏平它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踏平之后呢?往西,才是真正的天下。” 他把地球仪往铁木真的方向推了推,“这个地球仪,送给大汗。” 铁木真低头看了看那个蓝色的小球,伸手把它拿了起来,在手里转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帐顶都在抖。 “好!”铁木真一拍大腿,“你这个汉人有点意思,不光是来送礼的,还带了这么多故事。说吧,你想要什么?” 张星辰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大汗,我想求大汗两件事。” “哦?” “希望大汗承诺不攻打南宋。” 铁木真的笑容淡了一些,但没有发作,只是看著张星辰。 张星辰说:“第二件事是希望大汗解除郭靖和华箏公主的婚约,大汗对郭靖恩重如山,將他抚养长大,又把华箏公主许配给他,这份恩情郭靖一直都记在心里。 只是他前段时间找到了自己的身世,他父亲是汉人,当年在牛家村被奸人所害,母亲流落草原二十多年。” 铁木真没说话。 张星辰继续说道:“如今他想带母亲回中原久住,一来是认祖归宗,二来也是想让母亲晚年能回到故土。 郭靖跟大汗这么多年,他的为人性情大汗比谁都清楚,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他只是担心公主从小在草原长大,去了中原水土不服,不愿耽误公主,所以想请大汗解除这门婚约。” 铁木真把玩著手里的地球仪,又看了看桌上那些照片,沉默了很长时间。 帐內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最终铁木真把地球仪放在了桌上,看过地球仪后,铁木真发现,世界还有更多的土地可以去征服,没必要盯著南宋不放,看著面前西方美女的照片,此时他对西方更感兴趣,至於郭靖,既然其心不在这,那就算了吧。 他沉默了一会说道:“华箏的婚事,就按你说的解除吧。至於你说的不攻打南宋的事情,等我確认完西方的事情再说。” 张星辰在心里长长地鬆了口气,只要铁木真去了西方,那就没什么心思放在南宋上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站起来拱手道:“多谢大汗。” 从金帐里出来的时候,草原上的风吹在脸上又干又热,张星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连绵的营帐,脚下的步子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他一路走回李萍的帐篷,远远就看见郭靖站在帐篷外面,伸著脖子往这边看。 “办妥了。”张星辰冲他比了个手势。 郭靖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卸掉了压在肩上多年的一块大石头,转身就往帐篷里跑。 帐篷里传来李萍又惊又喜的声音,然后是叮叮噹噹收拾物什的动静。 当天下午,三个人就收拾好了行装,离开了草原。 李萍坐在马车上,回头看了一眼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眼圈红了,但嘴角是笑著的,说:“终於能回家了。” 第105章 华山论剑,天下第一 到嘉兴的时候已经是第十天的傍晚了。 郭靖赶著马车进了城门,李萍坐在车上,看著两边熟悉的江南民居,嘴唇一直在抖,二十多年了她终於回来了。 醉仙楼门口,穆念慈和黄蓉早就等著了。 黄蓉眼尖,远远看见马车就跳了起来,拉著穆念慈的手直晃:“回来了回来了!” 穆念慈被黄蓉拽得踉蹌了一步,眼睛却一直盯著马车后面那道身影。 郭靖把李萍从车上扶下来,李萍站著了看周围的一切,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包惜弱从楼里迎出来,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包惜弱上前一把搀住李萍的胳膊,轻声说:“回来了就好,进屋,进屋。” 眾人进屋敘旧,热闹非凡,张星辰坐在旁边,看著这一屋子的人,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书里说的烟火人间。 第二天一早,张星辰单独把郭靖叫到了后院。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放在郭靖手里。 郭靖低头一看,嚇了一跳。 “这么多?” “不多,”张星辰说,“你去找七公,让他帮忙从丐帮里挑一批靠得住的弟子,训练起来。 铁木真那边暂时稳住了,但他那种人,野心不会彻底打消的,万一哪天他反悔攻打南宋了呢?” 郭靖的脸色严肃起来,把银票仔细收好,点了点头:“我明天就去找七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你自己也盯著点,”张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学过武穆遗书,练兵布阵的事你最清楚。 丐帮弟子人多,分散得也广,是最好的眼线和后备力量。” 交代完这些事,张星辰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一半。 离华山论剑还有一段时间,他把日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然后去找了穆念慈。 “收拾东西,我们去一趟少林。” 穆念慈正在院子里晒衣服,闻言回过头来:“少林?” “去找一样东西,很关键。” 穆念也不多问,把最后一件衣服搭在竹竿上,擦了擦手就进屋收拾包袱去了。 两个人上路,比跟郭靖赶路要轻鬆得多。 张星辰不赶时间,一路上走走停停,路过镇子就歇一晚,穆念慈有时候会买些当地的点心尝鲜,不好吃的就皱著眉塞给张星辰,好吃的就多买几份包起来说要带回去给爹娘。 到了少林寺,张星辰没有走正门,而是带著穆念慈从后山绕了进去。 他在原著里看到过,九阳神功就藏在藏经阁的《楞伽经》夹缝里。 这个秘密在倚天时代才被发现,现在离那会儿还有好几十年,应该没人动过。 藏经阁的看守並不严密,张星辰轻功一展,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他在经书架之间一排一排地找,穆念慈在外面望风,偶尔学两声鸟叫表示安全。 找了小半个时辰,张星辰的手指终於停在了一本落满灰尘的《楞伽经》上。 他抽出经书,翻开,在夹缝里找到了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九阳神功。 张星辰站在昏暗的藏经阁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把经书带走,花了三天时间,把经文一字不漏地抄录下来,然后把原书放回了原处。 穆念慈在少室山下的客栈里等了他三天,每天就在院子里练剑,倒也不觉得闷。 抄完经文之后,张星辰带著穆念慈在少室山深处找了个僻静的山谷,开始闭关修炼。 九阳神功至刚至阳,练成之后內力生生不息,更重要的是百毒不侵。 张星辰现在武功虽高,但毒这一块一直是个短板。 他试著用小无相功模擬九阳神功修炼,看是否能得到其中特效,练功的日子枯燥得很。 穆念慈每天给他送水和乾粮,然后就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练剑或者发呆,从不打扰他。 二十多天后,张星辰从入定中睁开眼睛,体內真气如大江大河般奔涌不息,他调出面板一看。 【掌握武学】 逍遥真经(大成)特性:海纳百川、无相无形、天长地久、百毒不侵 天山六阳掌(大成)生死符(大成) 天山折梅手(大成)白虹掌力(大成) 降龙十八掌(大成)打狗棒法(大成) 一阳指(大成)六脉神剑(大成) 【內功修为:绝顶高手(约210年內力,三元合一,生生不息)】 【激活属性:水、木】 在因为用的是小无相功模擬九阳神功,所以面板並无九阳神功的文字,但是逍遥真经那一栏后面,清清楚楚地多了四个字:百毒不侵。 张星辰站起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从里到外像是被重新洗过一遍。 “成了?”穆念慈听见动静,从石头上跳下来。 “成了。” 穆念慈笑了笑,转身去收拾东西:“那走吧,去看看雕兄。” 两个人离开少林,一路往襄阳方向走。 进山谷的时候,远远就听见一声嘹亮的雕鸣,神鵰从谷口的巨石上一跃而下,双翅展开遮天蔽日,呼地一下就衝到了两人面前。 穆念慈被神鵰的翅膀扇了一脸风,头髮都吹乱了,却笑得比谁都开心,伸手抱住神鵰的脖子,神鵰低下头用喙轻轻蹭她的头髮,喉咙里发出咕咕的低鸣。 在山谷里住了几天,华山论剑的日子近了。 张星辰带著穆念慈和神鵰一路向西,上了华山。 华山之巔,云海翻涌。 张星辰到的时候,山上已经有人了。 黄药师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背著手看云海,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冲张星辰点了点头。 洪七公坐在一棵松树下面,手里拿著酒葫芦,喝得正香,旁边站著郭靖和黄蓉。 周伯通蹲在地上逗一只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松鼠,嘴里念念有词。 还有两个人张星辰是第一次见。 一个身披袈裟,面容祥和,一看就是南帝一灯大师。 另一个站在稍远处,面色阴沉,双手背在身后,正是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黄蓉凑过来小声说:“一灯大师是特意赶来的,裘千仞是不请自来的。” 张星辰点了点头,目光在裘千仞身上多停了一瞬。 人到齐了,但比武反而没打起来。 黄药师第一个开口,说不用比了,他见识过张星辰的手段,自认不如。 洪七公灌了口酒,也说上次桃花岛比过了,不打也罢。 周伯通抬起头来喊了一句“我也不打,我要跟雕玩”,然后就和神鵰玩闹了起来。 郭靖和黄蓉根本就没打算爭这个天下第一。 所以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裘千仞和一灯大师身上。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对张星辰说:“贫僧想领教张施主的高招。” 张星辰还了一礼,右手一抬,一道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在空中嗤的一声划过。 一灯大师的眼神瞬间变了。 “六脉神剑!” 他没有出招,直接收了架势,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震动:“这是贫僧祖上失传的六脉神剑,张施主从何处学来?” 张星辰说:“机缘巧合所得,大师若是愿意,回头我將剑谱写下来,还给大理段氏。” 一灯大师沉默片刻,然后深深鞠了一躬:“贫僧代段家谢过张施主。” 这边还没说完,裘千仞已经走上前来。 张星辰看著裘千仞,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他想起铁掌帮乾的那些事,想起裘千仞为了荣华富贵投靠金人的嘴脸,心里就一阵厌恶。 裘千仞摆了个起手式,双掌微微泛黑,那是铁砂掌练到极致的徵兆。 张星辰没有跟他试探,直接一掌拍出。 天山六阳掌,至阳至刚。 两只手掌在空中撞在一起,砰的一声闷响,气浪把周围的松针都震得簌簌落下。 裘千仞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手臂上的衣袖嗤啦一声裂开,整个人噔噔噔退了七八步,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张星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裘千仞捂著胸口,眼神里满是惊骇,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就往山下跑,踉踉蹌蹌的,几次差点摔倒,但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山道尽头。 周伯通抬起头来,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这人早就该打了。” 一场本该腥风血雨的华山论剑,就这么在一种近乎友好的氛围里结束了。 眾人重新聚在华山之巔,黄药师提议既然动过手了,天下第一的名號也该定下来。 洪七公说那还用想吗?一灯大师点头称是,郭靖和黄蓉就更不用说了。 封號的时候倒是討论了一阵。 黄药师提了“逍遥”二字,说张星辰行事逍遥自在,又是逍遥派传人,正合此意,眾人一致叫好。 西毒的位子空了出来,周伯通死活不肯接“西毒”这个名號,说太难听了,不如叫“西童”。 洪七公笑得把酒都喷了出来,但最终还是依了他。 华山论剑结束的那一刻,张星辰的脑海里响起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还是三个月缓衝期,然后强制返回。 下山的时候,大家各走各的路。 黄药师回了桃花岛,一灯大师带著张星辰抄录的六脉神剑剑谱回了大理,洪七公拉著周伯通说要去找好吃的,周伯通本来想跟神鵰玩,被洪七公硬拽走了。 郭靖和黄蓉要回嘉兴,李萍还在那边等著。 张星辰和穆念慈並肩走在下山的路上,神鵰在头顶的天空中盘旋。 在等待返回的三个月里,张星辰带著穆念慈回了山谷,和神鵰住在一起。 张星辰和穆念慈说了自己將要离开的情况,穆念慈万般不舍,可张星辰也没有办法。 之后每天早上穆念慈练剑,神鵰在旁边指点,张星辰就坐在巨石上看。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坐在溪边,穆念慈靠著张星辰的肩膀,看天边的云一点一点变红。 三个月过得比想像中快得多。 到了要走的那天,穆念慈没有哭。 她帮张星辰把背包整理好,然后站在谷口,和神鵰並肩站著。 “我等你。”她说。 语气很平淡,跟她说“回来了”的时候一样,跟她说“好”的时候也一样。 张星辰看著她,看著神鵰,看著身后的山谷,把这一切都刻在脑子里。 隨著面板倒计时归零,空气中开一道裂缝,裂缝迅速扩大,化作一扇流转著微光的门,张星辰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拽了......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已是回到云岗基地的传送隔离室。 面板上和上次一样,需要一年的时间才会开启新的传送门。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双眼,走向隔离室外的赵卫国等人。 此时,神鵰世界,穆念慈在襄阳等待著张星辰,江湖上也兴起了新五绝,南帝、北丐、东邪、西童、中逍遥的传说,但从未有人再见过天下第一中逍遥。 第106章 全民功法,全球都学龙国话 张星辰走出隔离室的时候,赵卫国已经等在走廊里了。 半年多不见,赵卫国的白头髮多了不少,但精神头看著比上次还足,一见张星辰就大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番,用力拍了拍他的胳膊。 “又结实了。” 张星辰笑了一下:“您倒是瘦了。” “忙的。”赵卫国一边领著他往外走,一边说,“你走的这半年多,国內发生了不少事,你回去先休息两天,然后我再跟你细说。” 回到宿舍之后,张星辰先是大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在神鵰世界那三个月,他表面上看著平静,但临近离开的每一天心里都是绷著的。 穆念慈站在谷口的那个画面,一闭上眼就能看见。 第二天醒来之后,他去街上逛了一圈。 走在路上,总觉得哪儿不太对。 路上的年轻人精气神变了,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走路的步子都比以前利索。 他在小区门口看见两个初中生模样的孩子,正面对面站著,一个手里比划著名什么动作,另一个认真地跟著学。 张星辰多看了两眼,那个动作他太熟了,是全真大道歌的起手调息式。 他打开手机,网上的消息铺天盖地。 新学期开始,教育部正式下发通知,从小学三年级到高中,全面新增武学基础课程。 小学阶段学全真大道歌,初中加入龙象般若功第一层,高中根据个人资质可以申请进阶指导。 消息下面的评论区热闹非凡。 “我儿子今年四年级,回来跟我说体育课教打坐了,我还以为他胡说八道。” “初中部的龙象般若功第一层真的有效果,我练了一个月,引体向上从三个做到了十个。” “以前觉得武侠小说都是骗人的,现在课本上印著正经的內功心法,这世界变得我有点不认识。” 张星辰划了半天屏幕,心情有些复杂。 他在神鵰世界带回的功法终於开始普及了。 第二天,张星辰去了基地。 会议室里除了赵卫国,功法研究组的杨老和陈老都在。 张星辰翻了翻教材样本,上面配著插图,步骤写得清清楚楚,比完整版的简化了不少,但核心的东西都在。 “效果怎么样?” 陈老接过话头,推了推老花镜:“第一批试点学校的数据已经出来了。练习全真大道歌超过三个月的学生,平均身体素质提升了百分之十二,注意力集中时间提升了百分之十八。这些数据我们反覆验证过,不会有假。” 赵卫国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现在全国中小学都在推行,预计三年內覆盖全部在校学生。” “龙象般若功呢?”张星辰问。 陈老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一些:“第一层还好,主要是打磨筋骨,初中生练了三个月就能看到明显效果。 但从第二层开始就需要一定的资质了,我们暂时只在高中阶段开设了选修,由各省级体校负责筛选苗子。” 杨老在旁边补充:“第一批练龙象般若功的高中生里,已经有个別人摸到了第二层的边。 这个进度已经远超我们的预期了。国內这么大的人口基数,天才並不在少数。” 张星辰点了点头。“国外的反应呢?”他问了一句。 赵卫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会议室的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的是星条联盟一家电视台的新闻画面。 一个金髮女主播正对著镜头说话,语速很快,表情严肃。屏幕下方配了字幕翻译。 “龙国的做法引发了全球范围的恐慌与质疑。 此前各国的超凡力量研究都陷入了不同程度的瓶颈,星条联盟耗时三年耗资数十亿美元,至今未能在人体能量场的实际应用上取得突破性进展。 而龙国却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直接进入了基础教育阶段的全民推广。” 赵卫国又按了一下遥控器,换成了龙国国內的一个新闻片段。 外交部发言人在记者会上被问到这个问题,回答得很简单:“武学是龙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我们在教育领域推广传统文化,这有什么问题吗?” 台下有外国记者追问,说这是不是不公平竞爭。 发言人笑了一下:“我们也没有藏著掖著,教材是公开的,网上到处都是讲解视频,谁都可以学。” 张星辰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们学不会?” 陈老也笑了,笑得很含蓄。 “全真大道歌的原文,是道家经典用语。 『玄关一窍』『水火既济』『抽坎填离』,这些东西,没有龙国传统文化底子的人根本看不懂。 我们网上那些讲解视频底下,最多的评论就是外国网友在问『这个字是什么意思』『那个词怎么理解』。” 赵卫国把画面切到了一个短视频平台上。 搜索关键词“外国人学全真大道歌”,跳出来一大串视频。 第一个视频是一个星条联盟的年轻人,对著手机镜头念全真大道歌的第一句,念到一半就卡住了,满脸崩溃地对著镜头喊:“这个字的发音我学了三天还没学会,而且它在这里是这个意思,换个地方又是另一个意思!” 第二个视频是欧洲一个大学的语言系教授,被请去解读龙国武学典籍里的专业名词。 老教授戴著厚厚的眼镜,对著摄像机说了一大堆,最后总结了一句话:“龙国语言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体系。 我们欧洲的语言,一个新的概念就造一个新的单词,你学会了这个单词就懂了。 但龙国语言不是这样的,它是同样的字根据不同的顺序和语境,產生完全不同的意思。 比如『气』,在龙国典籍里至少有十几种不同的含义,你要根据上下文去判断它到底指的是什么。” 弹幕上飘过一片“哈哈哈”和“感受到痛苦了吗朋友”。 第三个视频最热闹。 是一个在华龙国的留学生拍的vlog。他拿著一张模擬的龙国语言等级考试试卷,对著镜头展示。 试卷上有一道题:“小明打败了小李,打贏了小王。请问,小明打贏了几个人?” 留学生的表情从自信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绝望。 “『败』和『贏』不是相反意思吗?”他对著镜头不是確定的回答道,“贏了一人个人?” 然后他翻开答案那页,镜头懟上去。 正確答案是:两个人。 留学生把试卷摔在桌上,双手抱头。 张星辰看得直乐。 赵卫国在旁边补充:“这个是初级水平。中级的龙国语言考试已经开始要求阅读文言文了,高级的直接要求能读懂《黄帝內经》选段和基本的经络学说。 国外的武学爱好者要想真正理解全真大道歌的核心內容,至少要通过中级考试。” 杨老接了一句:“星条联盟那边已经有好几个大学紧急开设了龙国语言强化班,报名的人排到了明年。 他们军方更急,直接花大价钱从国內请了一批退休的中医和老教师过去,专门给他们翻译和解读武学典籍。” “效果呢?” “一言难尽。”杨老摇了摇头,“我们有个老同事被请去了,待了两个月就回来了。他说教他们一个『丹田』的概念就教了三天,最后那帮学员还是似懂非懂的。 因为他们的语言体系里根本没有对应的词汇,你只能从头给他们建立一整套概念系统,这个工程量太大了。” 陈老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我们的语言是几千年攒下来的,字是同一个字,但几千年来各种经典里的用法、语境、引申义,一层一层叠上去,厚得很。 他们那种文字的逻辑完全不一样,想用三五年就追上来,没那么容易。” 赵卫国把大屏幕关了,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赵卫国看著张星辰说,“我们走在前面了,优势很大。但这种优势能保持多久,谁也不好说。你在那边世界拿到的东西,每一样都很重要。” 龙国没有刻意设置武学的防线,但几千年的文化积淀自然而然形成了门槛。 而对於那些想要翻过这道门槛的人来说,他们首先要面对的,不是招式有多难,內功有多深,而是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问题。 这个字到底有几个意思? 第107章 机甲初战,全球震惊 张星辰回到现代半年后,世界变了。 之前检测到的空间裂缝开始频繁出现。 第三道空间裂缝出现在太平洋上空,宽约三公里,像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眾多怪兽从那道口子里涌了出来。 不到一个月,全球各地陆续出现了十几道裂缝,进入的怪兽开始分散开来对各国的武力开始进行测试。 人类社会的反应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毕竟之前对这种情况有过预想,在生死存亡面前,所有国家都放下了平时的扯皮,开始玩真的了。 星条联盟率先亮出了他们的底牌。 “泰坦”级机甲,高六十二米,核动力驱动,双臂装备大口径电磁炮,一拳能把一栋写字楼砸成废墟。 第一次投入实战的时候,三台“泰坦”硬生生撕碎了一头七十米级的异兽,全球直播画面传遍了每一个有网络的地方。 白象国紧接著推出了“梵天”机甲部队,虽然只有四台,但每台都配备了近程飞弹阵列和等离子切割刃,在南亚战场上打出了相当不错的战绩。 樱花国的“武神”系列机甲则以速度见长,五十二米高的机体能在城市建筑群中高速移动,配合精准的关节打击,专挑异兽的腿部下盘招呼。 那段时间,全世界的新闻头条都是机甲。 张星辰每天在基地里看战报,心里清楚这只是怪兽们的试探,他们还没发起集中攻击,成百上千头怪兽发起集体衝锋时,才是最可怕的场面。 而各国的机甲都是在用技术积累硬堆。 星条联盟的机甲技术確实强,材料科学、核动力小型化、电磁武器,每一样都是几十年的底子。 但那些机甲有一个共同的问题。 太笨重了!反应和行动速度都不如真人灵活快速。 赵卫国看完一段“泰坦”机甲的战斗录像之后,只说了一句话:“这不就是个铁憨憨吗?” 张星辰没接话,因为他知道龙国在搞什么。 龙国机甲研究不一样,有內力发动机,有能承受通感超载的龙组成员通过特定的转换装置,直接驱动机甲。 龙国第一台真正意义上的机甲,是在三个月前完成组装的。 高一百零八米,不是隨便定的数字,是一百零八,对应天罡地煞。 整台机甲的外形也不是西方那种纯工业风,而是按照甲冑的形制设计的,肩甲、胸甲、裙甲,每一块的线条都带著一股子冷兵器时代的杀气。 龙国的机甲驾驶员精神力更强,能接收分析更多的信號。 靠通感超载,驾驶员通过神经连结系统,直接用自己的意识和內力来控制机甲。 驾驶员想抬手,机甲就抬手。驾驶员想出拳,机甲就出拳。 零延迟,这套系统的研发过程,郑老说起来都掉头髮。 把这种控制通过技术手段放大到一台百米高的机甲上,中间的技术难度大到离谱。 但郑老硬是带著团队啃下来了,因为武学功法提供的不仅仅是技术思路,更是一整套成熟的人体能量运转体系。 西方要从零开始建立这套体系,龙国不需要,內功典籍里早就把经脉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能量体系写好了。 龙国机甲部队的第一次正式亮相,是在华南三號裂缝的防御战中。 那道裂缝里衝出来十七头异兽,最小的四十米级,最大的超过百米,直奔最近的城市而去。 星条联盟的卫星第一时间捕捉到了画面,全球至少有三十个国家的军方高层在同步观看。 然后他们看到了七台龙国机甲。 一百零八米高的机体,在阳光下反射著暗沉沉的金属光泽,每一台的外甲上都刻著不同样式的云纹。 它们从基地升起来的时候,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赵卫国在指挥中心盯著大屏幕,手心全是汗。 张星辰站在他旁边,看著屏幕上七台机甲的运动轨跡,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七台机甲没有像西方机甲那样列成一排直接推进,而是在高速移动中迅速散开,每一台都站定了一个方位。 天枢、天璇、天璣、天权、玉衡、开阳、瑶光。 天外北斗阵。 张星辰在神鵰世界里见过全真教布这个阵,七个人配合默契,能把一个武功高出他们一个大境界的对手活活困死。 但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看到七台百米高的机甲来走这个阵法。 接下来的画面,让全球所有观看直播的人都傻了。 七台机甲衝进异兽群,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拍武打片。 最前面的天枢位机甲一个低身挥剑,直接扫断了三头异兽的腿骨,巨大的兽身轰然倒地,砸起漫天尘土。 天璇位紧跟而上,右臂一记直拳,手臂上的装甲在击中异兽头部的瞬间爆出一团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那头五十米级的异兽脑袋直接碎了。 剩下的五台机甲在兽群中穿梭、腾挪、夹击,每一步都踩在北斗七星的方位上,每一次出手都带著內力运转的痕跡。 那些在西方机甲面前需要费大力气才能击杀的异兽,在龙国机甲面前脆得像纸糊的。 整个过程不到八分钟。 十七头异兽全部倒地,七台机甲站在原地,身上的云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整整十秒钟,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赵卫国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眶红了。 张星辰没喊,他就那么站著,看著屏幕上那七台机甲,忽然觉得自己在天龙、神鵰世界带回来的东西值了。 外网炸了。 星条联盟军方的一位高级將领在內部会议上问了一个灵魂拷问:“他们管那个叫机甲?我们造的那个玩意儿是不是只能叫工程机械?” 白象国的反应更直接,他们的国防部长公开表示,希望与龙国展开机甲技术的深入交流,措辞之客气,跟半年前判若两国。 樱花国那边则是一片沉默,但张星辰后来听说,他们的情报部门把龙国七台机甲的作战录像逐帧分析了整整两周,最后的结论是:动作逻辑完全不同於任何已知的机械运动模式,初步判断与龙国武学体系高度相关。 最热闹的是短视频平台。 那个在龙国的留学生的帐號又更新了,这次他拍的是机甲首战录像的视频。 他看到天枢位机甲扫腿的那一刻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对著屏幕喊了三声“臥槽”,然后坐回去,表情严肃地说了一句让弹幕疯狂刷屏的话。 “我学了半年全真大道歌,我现在严重怀疑,这玩意儿练到最后是不是就能开高达?” 龙国官方没有低调太久。 在机甲首战之后第三天,赵卫国代表基地在记者会上正式提出了“天庭计划”。 “天庭计划的核心理念很简单,”赵卫国站在发言台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要建造一支规模足够庞大的机甲部队,確保龙国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空域都在有效防卫范围之內。 我们的目標是,將来龙国的机甲部队,就像传说中的天兵天將一样,召之即来,来之能战。” 台下的外国记者们疯狂举手。 一个星条联盟的记者抢到了提问机会,他的龙国话带著浓重的口音,但问题很直接:“赵先生,您提到的『天兵天將』,能不能给出一个具体的规模数字?龙国计划建造多少台机甲?” 赵卫国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多多益善。” 记者席炸了。 当天晚上,星条联盟的国防分析中心连夜出了一份报告,报告里引用了大量龙国神话文献的原文,试图推算“天兵天將”的具体数量。 他们翻遍了能找到的龙国典籍,最后在《西游记》里找到了一个数字。 十万天兵天將。 报告末尾的结论只有一句话:“如果龙国的天庭计划真的以十万为单位进行规划,那么全球军事力量格局將面临彻底的、不可逆转的重塑。” 张星辰看到这个报告的时候正在基地食堂吃饭,差点把饭喷出来。 坐在他对面的周毅倒是没笑,这位龙组组长从机甲首战之后就没怎么休息过,眼底掛著两个黑眼圈,但眼神亮得嚇人。 “郑老那边又有新进展了,”周毅一边扒饭一边说,“第二代內力发动机的转化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张星辰点了点头,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站起来拍了拍周毅的肩膀。 “那你抓紧休息,接下来有的忙了。” 周毅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忙就忙。这半年比以前十年加起来都有劲。” 张星辰走出食堂,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基地里的训练场上还有机甲在夜训,巨大的机体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想到第二次出现的九头龙怪兽到现在还没出现。 这些新出现的怪兽只是个开始,看来后面还有更大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