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郁男神，天后老婆让我人设崩塌》


 第1章 逼走妻子 前世记忆觉醒

    江寻坐在酒吧吧檯尽头，前世的记忆狂涌入脑海中。
    前世他是地球上华语乐坛天王，拿下无数奖项。
    而这一世，他来到了蓝星。
    来到了这个和地球几乎一模一样，却没有任何一首地球经典歌曲被创作出来的世界。
    在记忆觉醒前，他靠著自己的明星老婆混吃等死了三年。
    这就算了。
    还因为自己的自卑，对林予歆说了很多过分的话，最后活生生把她逼走了。
    江寻猛地灌了一口酒。
    记忆像洪水般涌来。
    三年里他对林予歆做过的所有混帐事一幕一幕浮现在眼前。
    尤其是上周那场爭吵。
    那是林予歆搬走之前，他们俩最后一场面对面的对话。
    那天林予歆难得休息，不用跑商演，不用赶通告，却在家收拾了一上午的屋子。
    而江寻当时还在打游戏。
    后来，因为林予歆简单几句关心的话，让长时间自卑又压抑的江寻突然暴起！
    他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猛地抬头。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软饭男？”
    “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你是不是觉得你红了就可以对我指手画脚了？”
    林予歆愣住了。
    眼睛里面的光在一点一点地碎掉。
    “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才华，不应该浪费……”林予歆的声音开始发颤。
    “才华？”江寻冷笑了一声。
    “我三年写不出一个音符，哪来的才华？”
    “你不是天天在外面跑商演吗？挣那么多钱还不够你花的？你管我浪不浪费？”
    一句句质问，让林予歆红了眼眶。
    她咬著嘴唇，低下头，把箱子盖上，轻声说了一句：“我只是想帮你。”
    “帮我？”
    江寻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林予歆。
    脸上的表情是那种他自己现在回想起来都想抽死自己的不屑。
    “你帮我什么？帮我找製作人？”
    江寻冷笑著：“林予歆，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我没有可怜你……”
    “你没有？”江寻打断她，声音越来越大。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到吗？”
    “你每次看到我在打游戏，嘴上不说，心里在想这个人废了对吧？”
    “不是！”林予歆终於抬高了声音，眼泪夺眶而出。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江寻，我爱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你把自己的才华浪费掉……”
    “爱？”江寻又笑了，这次笑得很难听。
    “你爱我什么？爱我打游戏厉害？爱我吃软饭吃得香？”
    “林予歆，你醒醒吧，你爱的只是你想像出来的那个我。”
    “那个会写歌，那个会有出息的我不存在，从来都不存在。”
    林予歆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扇了一巴掌。
    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茶几角上，疼得她皱了一下眉，却没有吭声。
    林予歆只是看著江寻。
    眼泪无声地流下，连嘴唇都在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种眼神，江寻现在回想起来，心臟疼得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那眼神不是愤怒，也不像委屈。
    更像是一种绝望！
    一种终於確认了自己深爱的人根本不爱自己的绝望。
    可是，当时的江寻还没有停。
    那时候的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心里的那团火已经彻底烧疯了！
    他要毁掉一切！
    毁掉林予歆的爱，毁掉她的耐心！
    甚至，毁掉这段婚姻！
    不是因为不爱，是江寻觉得自己配不上！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与其让林予歆將来失望地离开，不如现在就亲手把她推开。
    “你看看你自己！”江寻指著她，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哭什么？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你嫁给我三年，你得到了什么？”
    “一个天天在家打游戏不挣钱的老公，一个只会吃软饭混吃等死的废物！”
    “你不是应该早就应该认清了吗？”
    江寻的话越来越咄咄逼人。
    林予歆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林予歆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脸，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用那种让人心碎的声音说了一句：“老公，你有没有想过，你变成这样，不是我造成的。”
    这句话像一把刀，准確地捅进了江寻最脆弱的地方。
    因为林予歆说得对。
    他变成这样，不是林予歆的错。
    林予歆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爱错了人！
    “那你就走啊！”江寻直接吼了出来。
    “你觉得我烂你就走啊！谁他妈拦著你了？！”
    终於，林予歆成功被他逼走了。
    离开的时候，林予歆还给他留了一张字条和银行卡。
    字条上写著：卡里有两百万，密码是你生日。一个月后我们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两百万啊！
    最开始的时候，林予歆只是一个一场商演拿几千块的歌手。
    攒两百万要跑多少场？
    要唱多少首歌？
    结婚这几年里，他没有赚过一分钱。
    一直在混吃等死。
    还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
    而林予歆走之前，却还在担心他没钱活不下去……
    这样的女人，到底去哪里找啊！
    但是江寻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愧疚，是愤怒。
    他觉得林予歆是在威胁自己。
    直到后来再也找不到林予歆的踪跡，他才开始彻底慌了。
    就在今晚。
    就在他坐在这间酒吧借酒消愁之际，前世的记忆才猛地砸进了他的意识。
    江寻这才明白。
    他这三年，把所有的挫败感！
    所有的自卑、无能和愤怒！
    全部发泄在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爱他的人身上。
    他用冷漠、嘲讽、吼叫、伤害，一点一点地把林予歆的爱消耗殆尽……
    江寻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来！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继续。
    驻唱歌手又唱完了一首歌。
    江寻抬起头，看向那个舞台。
    突然，身体里积压了三年来对林予歆铺天盖地的悔恨开始翻涌。
    他很想上去唱一首歌！

 第2章 珍惜身边人

    江寻站起身来，脚步显得有些踉蹌。
    一步步穿过人群，走向舞台。
    此时，驻唱歌手正在收拾线材，看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走过来，眉头皱了一下。
    “哥们，你有事吗？”
    “可以让我唱一首吗？”江寻的声音很沙哑。
    驻唱歌手打量了他一眼。
    黑色卫衣，鸭舌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
    整张下半脸鬍子拉碴的，面色也很苍白。
    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酒精和绝望混合的气息，典型的酒吧失意客的模样。
    似乎是喝多了想上台嚎两嗓子。
    “不好意思啊哥们，这儿不是ktv。”
    “就一首。”江寻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抽出来，塞进驻唱歌手手里。
    驻唱歌手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江寻。
    犹豫了两秒，还是为金钱所屈服了。
    驻唱歌手把吉他递了过去，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那就说好只唱一首哦～。”
    江寻接过吉他，走上舞台。
    驻唱歌手对著话筒说了一句：“下面有一位朋友想上来唱一首，大家给点掌声。”
    场下掌声稀稀拉拉，並没有太多人在意。
    江寻也没有理会，他现在只想唱歌发泄心中的情绪。
    江寻坐到高脚凳上后，把吉他抱在怀里。
    追光灯打在他身上，鸭舌帽的帽檐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台下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頜线，和搭在琴弦上那修长的手指。
    很快，江寻手指落在琴弦上，停了片刻，接著便开始弹奏起来。
    前奏响起的瞬间，让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那是一个极其简单却又极其动人的分解和弦。
    几个音符次第响起，旋律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悲伤。
    驻唱歌手靠在舞台侧面的墙上，手里的啤酒罐停在半空中。
    这个前奏他从来没有听过，绝对不是任何一首已知的歌。
    而且那个指法，那种触弦的力度和角度，绝对不是业余爱好者能做到的！
    很快，江寻开口演唱起来：
    “假如把犯得起的错，能错的都错过，应该还来得及去悔过”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驻唱歌手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吧檯边几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这歌词，这旋律，都是如此陌生，没人听过这首歌！
    “假如没把一切说破，那一场小风波，將一笑带过”
    “在感情面前，讲什么自我”
    “要得过且过，才好过”
    有人开始放下手机，有人侧过身来，目光死死盯著舞台上的江寻。
    酒吧里原本嘈杂的说话声也彻底消失，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舞台上。
    “全都怪我，不该沉默时沉默，该勇敢时软弱”
    唱到这一句，江寻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想起林予歆出差回来发著高烧，躺在床上发抖。
    而自己却不闻不问，还在打著游戏。
    “如果不是我，误会自己洒脱，让我们难过”
    “可当初的你，和现在的我，假如重来过”
    江寻想起每次爭吵后，林予歆总是先低头的那个人。
    她会端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会默默把他乱扔的袜子收好，会在深夜他还没回家时发一条“早点回来”。
    而那个时候的江寻觉得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以为自己的冷漠是洒脱，以为自己的无所谓是大度。
    他错了，错的离谱！
    江寻还在继续演唱。
    台下有人举起了手机，对准江寻拍摄起来。
    “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该体谅的不执著”
    “如果那天我，不受情绪挑拨，你会怎么做”
    江寻想到了那场最后的爭吵。
    他把林予歆亲手推开了。
    还用最难听的话，一刀一刀地割著她的心。
    “那么多如果 可能如果我”
    “可惜没如果 只剩下结果”
    林予歆走的那天早上，江寻其实醒了。
    也听到林予歆在客厅里收拾东西和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
    但他没有起来，甚至当时心里还鬆了一口气，觉得终於可以解脱了……
    “如果早点了解，那率性的你”
    “或者晚一点，遇上成熟的我”
    “不过 oh”
    全场安静得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很多人举起手机，把镜头对准舞台。
    却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个戴鸭舌帽的身影上。
    “全都怪我，不该沉默时沉默，该勇敢时软弱”
    “如果不是我，误会自己洒脱，让我们难过”
    “可当初的你 和现在的我，假如重来过”
    曾经两人相处的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让江寻红了眼眶。
    他做了很多伤害林予歆的事情，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但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对不起。
    “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该体谅的不执著”
    “如果那天我，不受情绪挑拨，你会怎么做”
    演唱到这里，酒吧里的人从江寻的歌声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悔意。
    “那么多如果 可能如果我，可惜没如果”
    “没有你和我”
    ……
    “都怪我，不该沉默时沉默 该勇敢时软弱”
    “如果不是我，误会自己洒脱 让我们难过”
    “可当初的你，和现在的我，假如重来过”
    全场死寂。
    有人捂住了嘴，有人眼眶泛红。
    但没有一个人出声，没有一个人鼓掌，所有人都不敢打破这个瞬间。
    “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该体谅的不执著”
    “如果那天我，不受情绪挑拨，你会怎么做”
    江寻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
    “那么多如果 可能如果我，可惜没如果”
    “只剩下结果”
    最后一个字落下，吉他的尾音在空气中一点一点消散。
    沉默了三秒。
    然后酒吧內掌声炸开。
    很多人大喊著“牛逼”。
    好几部手机將江寻歌曲演唱整个过程录了下来。
    江寻没有抬头。
    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抱著吉他。
    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琴身上。
    他从来没有对林予歆正经唱过歌。
    三年来，一次都没有！
    而现在他唱了，那个人却不在身边了。
    台下有人激动地问道：“我去哥们，你这首歌唱得太好了，是你的原创吗？叫什么啊？”
    这个世界没有jj，江寻也就厚顏认下了。
    江寻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这首歌叫《可惜没如果》，希望大家能够好好珍惜身边人。”
    说完，江寻头也不抬的离开了。

 第3章 歌曲火了

    很快，江寻在酒吧唱歌的画面就被人上传到了短视频平台。
    其中最火的一个视频，发视频的人叫“酒醉的探戈”。
    那原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短视频帐號，粉丝数量还不到三百人。
    平时发的內容全是酒吧日常，最高播放量没超过五千的。
    但这条视频不一样。
    標题很简单，就四个字：“今晚，神跡。”
    因为视频是由手机拍摄的，显得画质很一般。
    加上现场光线又很昏暗，舞台上的追光灯过曝，台下又是漆黑一片。
    所以，视频中，只能看到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坐在高脚凳上。
    手中抱著一把木吉他，大半张脸都藏在帽檐的阴影里，样子很模糊。
    但是哪怕是这样，视频发出去十分钟后，播放量就直接破万。
    二十分钟后，破五万。
    半小时后，破二十万。
    评论区直接炸了。
    “？？？？？？这是原创？？？？”
    “我他妈听哭了，凌晨两点一个人在出租屋哭成狗。”
    “不是，这歌叫什么名字？谁唱的？为什么搜不到？”
    “我循环了七遍了，每一遍都哭。”
    “这歌词……不该沉默时沉默，该勇敢时软弱，谁把我的日记写成歌了？”
    “有没有人知道这是谁？？？蓝星乐坛没有这號人啊！！！”
    “破案了，这不是任何已知歌手的歌，百分百原创。”
    “我说句可能被喷的话，这歌的质量，放现在任何一张专辑里都是主打歌。”
    “不是主打歌的水平，是能拿金曲奖年度歌曲的水平。”
    “楼上你保守了，我觉得能拿十年最佳。”
    到凌晨三点，视频播放量突破一百万。
    热搜开始往上爬。
    #酒吧神秘歌手# 第7位
    #可惜没如果# 第3位
    #听哭了的一首歌# 第2位
    没有任何营销，没有任何推手，纯靠自然流量。
    一首在破酒吧里用手机录的，画质模糊，音质嘈杂的歌，在三个小时內衝上了热搜。
    评论区还在疯涨。
    “我从热搜过来的，我倒要看看什么歌能听哭……好吧我也哭了。”
    “第二段副歌那个颤音，感觉他不是在唱，而是在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啊。”
    “有没有懂音乐的来分析一下？这歌的旋律走向太牛逼了。”
    “这歌里面的半音运用和转调处理至少是大师级別！”
    “楼上的，你是认真的吗？”
    “我是京都音乐学院作曲系的研究生，我非常认真，你仔细听他的演唱，每一项都是顶级。这个人绝对受过非常专业的训练。”
    “所以有谁告诉我，这人到底是谁？？？？？？”
    没有人能回答。
    视频里那个男人始终没有抬头，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頜线和偶尔抬起来搭在琴弦上的手指。
    那双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但仅凭一双手和看不清的脸，不足以分辨是谁。
    很快，#酒吧神秘歌手# 这个標籤，在凌晨四点衝上了热搜第十位。
    林予歆是在凌晨六点多刷到这条视频的。
    她睡不著。
    自从搬出来之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每天晚上都要翻来覆去到三四点，脑子里全是和江寻相处的画面。
    突然手机亮了一下。
    是刘姐发来的消息：“予歆，你快看这个。”
    下面跟了一条连结。
    林予歆点开。
    加载后，画面亮起。
    昏暗的酒吧，过曝的追光灯，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坐在高脚凳上，怀里抱著一把木吉他。
    前奏响起的瞬间，林予歆的手指停在了屏幕上。
    她感觉这个身形很熟悉。
    只是，画面中的灯光太暗了，画面也不清晰。
    而且那人鸭舌帽压得很低，加上满脸胡茬让她看不清脸。
    很快，歌声响起。
    “假如把犯得起的错，能错的都错过，应该还来得及去悔过”
    林予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歌声，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
    歌声里的那种悔恨、无力，那种知道错了但已经来不及了的绝望，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锯著她的心臟。
    不知不觉，视频里的男人唱到了最后一段。
    “倘若那天，把该说的话好好说，该体谅的不执著”
    “如果那天我，不受情绪挑拨，你会怎么做”
    她想到了自己那天说的话。
    她说：江寻，你有没有想过，你变成这样，不是我造成的。
    那是她三年里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说完她就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那是真话。
    真话最伤人。
    甚至在走的时候，还在纸条上留言，一个月后就离婚……
    “那么多如果，可能如果我，可惜没如果 只剩下结果”
    演唱到此，视频结束了。
    林予歆把手机扣在胸口，躺在黑暗里，眼泪无声地流。
    她的脑子里反覆迴荡著那句：可当初的你，和现在的我，假如重来过。
    重来？林予歆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重来又怎样呢？江寻还是不爱她。
    这首歌，这个声音，这个看不清脸的人唱出来的所有情绪，都在提醒她一件事。
    她渴望的那种爱，江寻给不了。
    也许不是给不了，是不想给，是真的不爱。
    想著想著，林予歆哭得更凶了。
    不是因为恨，是因为她发现自己依旧还是爱著江寻。
    哪怕被伤成这样，她还是爱他。
    手机又震了一下，林予歆拿起一看，还是刘兰的消息。
    “予歆，你看视频了吗？听到那首歌了吗。”
    林予歆擦了擦眼泪，打字：“看了，也听了，歌很好听，也很好哭。”
    “我不是问你这个！”刘兰语气里带著些许激动。
    “我是想问你，你看看视频里唱歌的男人像不像江寻？”
    林予歆沉默了好久。
    其实，刚开始看到的时候，她也觉得视频里的这个男人和江寻很像。
    而且声音也很像！
    但是，在听完这首歌后，这个想法就被她pass掉了。
    江寻又怎么会唱歌呢？
    结婚三年，她从来没有听江寻唱过。
    这些歌词，她也从来没有在江寻的“创作”中见到过。
    而且，江寻也根本不爱她，不像是会写出这种如此深刻的表达后悔和遗憾的歌词的人。
    “刘姐，怎么可能呢，不可能是他。”林予歆的语气很篤定，还带著些许释然。
    既是回答刘姐的话，也是在回答心中的自己。

 第4章 节目邀请，导师是林予歆！

    “说的也是，怎么可能是他呢。”刘兰声音里带著些许失望和释然。
    毕竟，江寻在刘兰的眼中，一直都是一个软饭男的形象。
    成天无所事事，就知道吃喝玩乐，而且对林予歆的控制欲还很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唱得出这样高质量的歌来呢？
    刘兰摇摇头，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太多了。
    “那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准备好参加鯨鱼台的节目就行。”
    “好的刘姐。”
    ……
    另一边，江寻已经回到了家中。
    家里有林予歆的录音室。
    那是这间房子里最小的房间，原本是个杂物间，林予歆把它改成了一个小小的录音间。
    墙上贴著吸音棉，角落里立著一支话筒，桌上摆著一台音效卡和监听耳机……
    设备都不贵，但被林予歆打理得乾乾净净。
    江寻花了点时间，把《可惜没如果》这首歌录製下来。
    又在华夏官方音乐平台酷音上註册了个帐號，帐號名字叫寻歆。
    接著，把歌发了上去。
    蓝星对於创作版权看的很重，对於侵权行为判的很重，所以江寻並不担心版权问题，
    连续失眠了好几天，在发布完歌曲后，江寻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手机上酷音app的通知像疯了一样往外弹：
    “恭喜！你的歌曲《可惜没如果》播放量已突破10万！”
    “恭喜！你的歌曲《可惜没如果》播放量已突破50万！”
    “恭喜！你的歌曲《可惜没如果》播放量已突破100万！”
    “恭喜！你的歌曲《可惜没如果》登上新歌榜第1位！”
    “恭喜！你的歌曲《可惜没如果》登上热歌榜第7位！”
    江寻坐起来，盯著屏幕。
    一晚上，一百万播放量。
    哪怕这首歌是经过了前世地球听眾检阅的金曲，江寻也为这个成绩感到震惊！
    江寻打开评论区，滚动条在飞速地往下滚。
    “从快音过来的，听说酷音上传了完整版，就专门下了酷音来听完整版。”
    “这歌我循环了二十遍了，根本停不下来。”
    “求求了，告诉我寻歆到底是谁！！！”
    “我已经听了五十遍了，每一遍都哭，这歌有毒。”
    “不是，你们不觉得这歌的製作也很牛逼吗，简直就是神作啊！”
    “不管了，反正我已经单曲循环了。”
    “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听第一遍的时候觉得一般，听第二遍的时候眼眶红了，听第三遍的时候哭成狗？”
    “你不是一个人。”
    江寻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翻到一条评论时，手指停住了。
    “这首歌，让我想起了我的前任。我们分开三年了，我一直觉得是他不够好。今天听完这首歌，我突然觉得，也许是我从来没有让他知道，我有多爱他。我们都把该说的话咽了回去，然后就这样错过了。”
    江寻盯著这条评论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林予歆。
    但是，他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之前犯下的错，爭取取得林予歆的原谅。
    江寻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躺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震，是一个陌生號码。
    江寻接起来。
    “您好，请问是寻歆先生吗？”对面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气礼貌而职业。
    “我是。”
    “您好，我是鯨鱼台《蒙面新声代》节目组的导演助理，我们听了您的歌《可惜没如果》，非常震撼，所以通过酷音平台联繫到的您。”
    “我们想邀请您参加我们新一季的节目，这是一档蒙面歌手大赛，参赛选手全程戴面具，只凭声音比拼。”
    “我们觉得您非常適合这个舞台，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江寻现在只想找回林予歆，不想参与別的事情。
    正要拒绝的时候，对面又开口了。
    “我们这一季的导师阵容非常强大！”
    “有当红女歌手顾知意，知名音乐创作人薛知谦，京都音乐学院教授方慧，还有新生代实力派歌手林予歆。”
    “导师阵容绝对豪华，只要有实力的歌手，出圈只是时间问题！”
    江寻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林予歆！
    林予歆是导师！
    “餵？寻歆先生，您还在吗？”
    “在！”江寻的声音有些激动！
    立马答覆道：“我参加！”
    “太好了！那我们会把具体的参赛流程和录製时间发到您的手机上。”
    “期待您的表现。”
    掛断电话，江寻心臟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找到了！
    他终於找到了！
    “不能急不能急！”江寻缓了缓。
    他不能就这样去和林予歆见面，不然可能会適得其反。
    刚好，这档节目还是蒙面的。
    这倒是帮他了！
    而且林予歆还是节目的导师。
    那么，也许，他可以通过歌声，来传达自己的心意！
    有了主意后，江寻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在收到节目组那边发来的邮件后，就开始瀏览起来。
    比赛將在三天后开始。
    届时將进行全程现场直播。
    第一轮参赛选手，加上江寻，一共三十二名。
    除了江寻是因为热度，被节目组临时安排进来的外。
    其他歌手都是通过全国各地海选上来的实力歌手，每位歌手的实力都不容小覷。
    蒙面歌手舞台对歌手的限制不大。
    除了比赛时要穿上节目组准备的用来隱藏身份的服饰，不能透露自己的信息外，其他几乎没有任何限制。
    花了一点时间修整自己后，江寻把自己关在了林予歆的录音室练歌。

 第5章 蒙面新声代开播

    三天后。
    鯨鱼台总部，一號演播大厅。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能容纳八百人的现场座无虚席。
    观眾席上萤光棒星星点点。
    舞台上灯光璀璨，巨大的led屏上滚动著“蒙面新声代”五个烫金大字。
    下方是节目宗旨——面具之下，唯声而论。
    不论出生和背景，不论顏值和身材，只听声音！
    直播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现场导演在耳返里倒数，摄像师们最后一遍检查机位，导播台上的手指悬在切换键上方。
    三、二、一。
    灯光骤亮，音乐炸开。
    主持人沈南从升降台缓缓升起。
    一身藏青色西装，笑容专业而亲和，手持话筒快步走到舞台中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欢迎收看鯨鱼台大型音乐竞演真人秀——《蒙面新声代》第三季！”
    现场观眾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本季节目由纯悦矿泉水独家冠名播出，好水好声音，纯悦陪你听好歌！”
    沈南语速极快，笑容不变，一口气念完口播，然后抬手示意观眾安静。
    “今晚，是三十二晋十六的第一轮淘汰赛。”
    “规则很简单：三十二位蒙面歌手，根据抽籤顺序依次登台演唱一首完整曲目。”
    “四位导师每人拥有十分打分权，满分四十分。”
    “总分排名前十六位的选手晋级，后十六位淘汰。”
    “就这么直接，就这么残酷。”
    沈南顿了顿，声音拔高：“而决定他们命运的，就是我们本季的四位重量级导师！”
    大屏切换，镜头对准导师席。
    “第一位导师，她是华语乐坛当红唱作天后，出道六年七张专辑，全网累计播放量破百亿！让我们欢迎——顾～知～意～！”
    一袭红裙的顾知意从导师席起身，转身对观眾席挥手，笑容明艷动人。
    弹幕瞬间炸开：
    【顾知意我老婆！！！】
    【知意今天也太美了吧】
    【衝著顾知意来的请举手】
    沈南继续：“第二位，他是知名音乐创作人，金曲奖最佳作词人得主，写过无数你耳熟能详的金曲！”
    “让我们欢迎薛！知！谦！”
    薛知谦站起来，一身黑色休閒装，微微鞠躬，表情淡然中带著点慵懒。
    【薛老师终於又上综艺了！】
    【薛知谦的点评环节是我最期待的】
    【这个男人写一首我哭一首】
    舞台中央，主持人沈南还在继续介绍：
    “第三位导师，她是京都音乐学院教授，桃李满天下的声乐教育家，让我们欢迎方慧老师！”
    方慧年过五十，气质优雅，起身时只是微微頷首，不卑不亢。
    【方教授才是真正的专业担当】
    【方老师说话温柔但一针见血】
    【有方教授在，评分绝对公平】
    “最后这位导师，她十八岁出道，二十岁拿到第一个金曲奖提名，二十二岁举办个人演唱会。”
    “她是年轻的新生代实力派女歌手！”
    “让我们欢迎——林予歆！”
    镜头切过去。
    林予歆站起身。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头髮扎成低马尾，脸上化著淡妆。
    眼周还带著一点遮瑕没完全盖住的青黑，显然最近睡眠不好。
    但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杏眼弯成月牙，还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予歆予歆予歆！！！】
    【妹妹瘦了好多心疼】
    【歆歆怎么看起来状態不太好啊，这是太累了？】
    【林予歆还是太可惜了，这么年轻就嫁人了，听说还是嫁了一个很普通的人】
    ……
    隨著四位导师的出场。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礼物也在疯狂滚动。
    林予歆对著镜头轻轻鞠了一躬，重新坐下。
    沈南等掌声稍歇，正色道：“四位导师已经就位，三十二位蒙面歌手蓄势待发。
    “直播信號已经接通，全网观眾此刻可以通过鯨鱼tv、酷音音乐、快音等平台同步观看。”
    “全程直播，没有剪辑，没有修音。”
    “面具之下，唯声而论。”
    “比赛～！正式开始！”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开场三分钟內突破了八百万。
    弹幕区已经彻底沦陷，各种顏色的字体滚屏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
    【终於开播了等了一个月】
    【听说寻歆也参加了是真的吗】
    【寻歆是谁？】
    【楼上你没听过《可惜没如果》？？？】
    【那首歌我循环三百遍了求求了寻歆到底长什么样】
    【节目组一直在烟雾弹，到现在都没官宣名单】
    【我赌五毛寻歆肯定来了】
    【別吵了看比赛看比赛】
    大屏上出现了抽籤结果。
    三十二位蒙面歌手，每人一个代號，对应的玩偶服各不相同。
    有的穿著恐龙服，有的穿著熊猫服……造型五花八门。
    每个玩偶服都是节目组特製的。
    不仅可以隱藏身形，而且不会影响唱歌。
    另外，每一轮还会更换服饰，这在极大程度上保证了公平公正。
    抽籤號决定出场顺序。
    1號，青蛙王子。
    2號，烈火凤凰。
    3號，深海人鱼。
    ……
    一直列到32號。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不是，都知道大家想看寻歆，你给我整上代號了？？？】
    【寻歆是几號？？？】
    【节目组做个人吧把对应表放出来】
    【没有寻歆的名字啊？？？】
    【是不是根本没来？？？】
    【尼玛？节目组真的狗啊！以前不是瞒著导师就行了吗，现在连观眾也瞒了？】
    因为是直播类节目，节目组也在一直关注直播间弹幕。
    在看到直播间疯狂刷“寻歆”两个字的时候，导演刘清风就越发对自己邀请寻歆参加这档节目的决定感到自豪！
    在导演的提醒下，主持人沈南適时开口：“很多观眾在问，网络上热议的那位寻歆到底有没有来到我们的舞台？”
    沈南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胃口。
    “我只能说——请锁定直播，不要走开。”
    【你倒是说啊！！！】
    【沈南你也学坏了】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第6章 江寻上台

    很快，第一位选手上台。
    每个选手的代號是通过穿著的服饰取的。
    第一位青蛙王子，穿著一身翠绿色的青蛙玩偶服。
    脑袋上顶著两只圆鼓鼓的大眼睛，造型憨態可掬。
    他选了一首蓝星上大火的流行歌，唱功中规中矩，高音部分有些紧。
    顾知意打了7分，薛知谦6.5分，方慧7分，林予歆7分。
    总分27.5。
    第二位，一身红金色凤凰造型，看起来气势很足。
    选的是一首经典老歌，爆发力不错，但细节处理有些粗糙。
    得分：7.5、7、7.5、7，总分29。
    第三位……
    弹幕开始有些疲了。
    【都还行但没有特別惊艷的】
    【感觉都在唱老歌没什么新意】
    【那个寻歆到底什么时候出来啊】
    【我都要睡著了】
    第四位、第五位、第六位依次登台。
    分数都在28到33之间徘徊，没有一个突破35分的。
    导师席上的薛知谦已经开始微微皱眉，至今为止，还没有遇到让他感觉太惊艷的人。
    而且都在翻唱，居然连一个原创歌手都没遇到。
    薛知谦也听说了这两天网上很火的寻歆来参加了这档节目。
    《可惜没如果》这首歌他也听了。
    这首歌质量非常高！
    所以，薛知谦是对每个参赛选手抱有很大期待的。
    因为他也不知道哪一个会是寻歆。
    顾知意转著手里的笔。
    方慧依然端坐，表情没什么波澜。
    林予歆安静地坐在最边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表情温和而疏离。
    她一直在认真听每一首歌，认真打分，但那双眼睛里，始终缺了一点光。
    弹幕敏锐地捕捉到了。
    【予歆今天状態不太对啊】
    【是不是太累了看著好疲惫】
    【心疼妹妹】
    【可能是最近行程太赶了吧】
    【感觉她笑得好勉强啊】
    后台。
    自从林予歆上了导师席后，江寻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恨不得现在就跑过去跪在林予歆面前跟他道歉，求她原谅。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这样做。
    之前自己做了太多混蛋事，说了太多混蛋话，深深伤透了林予歆的心。
    想取得原谅，得让林予歆真真切切看到自己的改变才行。
    “第七位选手粉红兔兔，请准备。”
    沈南的声音从舞台侧方传来。
    江寻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
    该他上场了！
    江寻深吸了一口气，走了上去。
    此刻，江寻穿著一个粉红色的兔子玩偶服。
    上台后，弹幕区瞬间炸了！
    【兔子！！好可爱！！】
    【哈哈哈哈这个粉兔子也太萌了吧】
    【不会是个甜妹吧？唱小甜歌？】
    【粉红兔兔这名字就很可爱啊！】
    【等等！！！！！】
    有人在弹幕里打了一行字，然后是一连串感嘆號。
    【看报幕！！！寻歆！！！寻歆出现了！！！】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到直播间里的歌曲报幕上。
    在“演唱曲目”那一栏，赫然写著！
    《后来》
    作词：寻歆
    作曲：寻歆
    演唱者：寻歆
    这信息只有直播间的观眾能看见，现场观眾和四位导师是不知情的。
    这也是节目组的骚操作！
    目的就是为了在不影响节目公平性的基础上，还能藉助选手的人气，提升节目热度。
    弹幕区在零点几秒內彻底炸锅。
    【寻歆！！真的是寻歆！！】
    【臥槽臥槽臥槽】
    【我的天啊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后来》这首歌没听过啊？】
    【又是原创？？？又一首原创？？？】
    【《可惜没如果》还没听够又来新的了？？】
    【不是，他为什么不在台上唱《可惜没如果》啊？那首歌稳晋级的啊！】
    【可能这就是大佬的自信吧】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等等等等这首歌叫《后来》？是什么风格？】
    【不知道啊完全没有预告】
    【急死了急死了快唱啊！】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寻歆”两个字弹出的瞬间，从九百多万飆到了一千一百万，而且还在不断上升！
    导演组那边，数据监控屏上的曲线几乎呈九十度直角上扬。
    负责数据的副导演瞪大了眼睛：“这什么情况？一秒钟涨了两百万？”
    总导演盯著屏幕，嘴角慢慢咧开：“我就说请他来是对的。”
    但他旋即又皱起眉：“不过他怎么不唱《可惜没如果》？那首歌现在热度正高，唱了稳晋级。唱一首新歌……万一翻车了……”
    旁边的音乐总监摇了摇头：“不会。能写出《可惜没如果》那种歌的人，写出来的东西应该不会差。”
    “只不过应该比不上《可惜没如果》这首歌。”
    舞台上，灯光暗了下来。
    只剩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一个粉白色的兔子玩偶服出现在光柱里。
    那身玩偶服毛茸茸的，两只长长的耳朵垂在两侧，圆滚滚的脑袋上缝著一对乌黑的眼睛和一个小小的三瓣嘴。
    看起来又软又萌，甚至有点笨拙。
    很快，音乐声响起。
    导师席上，薛知谦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舞台的方向，眼睛里透著光！
    这个前奏他从来没听过，不是任何一首已知的歌。
    原创歌手，终於来了吗！
    方慧也坐直了身体，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目光专注。
    顾知意歪著头，手里的笔在指间转了一圈，眼睛亮了一下。
    林予歆原本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桌面上，等著听下一首歌。
    表情和前面六首歌没什么不同。
    但前奏响起的瞬间，她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
    那个旋律，像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她心臟的某个地方。
    林予歆下意识看向舞台上那只粉红兔兔。
    明明只能看到玩偶服，但是林予歆却莫名感觉这人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很快，歌声响起了。

 第7章 《后来》 如何去爱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林予歆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这声音……她觉得很像江寻。
    不，不可能。
    她几乎是本能地在心里否定了那个念头。
    不过，哪怕是这样，也已经让她眼眶突然发酸。
    “后来，终於在眼泪中明白”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弹幕区已经开始刷屏：
    【？？？？？？？？】
    【这歌词？？？？】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眼泪就下来了】
    【什么叫“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啊这也太刀了】
    【不是，他才唱了四句啊，为什么我哭了】
    【我也是】
    【我也是+1】
    【+10086】
    台上的江寻继续唱著，没有复杂的情绪和技巧。
    就这么安安静静地，一句一句地，像是在说一个故事。
    “梔子花 白花瓣，落在你蓝色百褶裙上”
    “爱你 你轻声说”
    “我低下头 闻见一阵芬芳”
    方慧忽然抬手推了推眼镜，眼眶泛红。
    她旁边的薛知谦看到了，低声问了一句：“方老师？”
    方慧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只是盯著舞台，嘴唇微微翕动，在心里重复那句歌词。
    歌词里的画面感太强了！
    这种用最简单的语言，描摹出最具体的画面和最幽微的情绪的能力。
    这是何等的作词水平啊！
    “那个永恆的夜晚”
    “十七岁仲夏，你吻我的那个夜晚”
    “让我往后的时光，每当有感嘆”
    “总想起 当天的星光”
    十七岁！
    林予歆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她和江寻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十七岁！
    那时候她穿著校服，扎著马尾，坐在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那时候有一个男孩，总是坐在她后面，总是在她回头借橡皮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多看她一眼。
    那个男孩子，就是江寻。
    弹幕区已经哭成一片。
    【十七岁仲夏……我也是十七岁遇见他的】
    【那个吻我的男孩现在在哪里啊】
    【救命这首歌也太好哭了吧】
    【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把所有人的青春挖出来给你看】
    【我前任已经结婚了，但是我听这首歌还是好难过啊】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一分半钟內，从一千一百万飆到了一千六百万。
    数据副导演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指著屏幕上的曲线，嘴巴张得老大。
    总导演死死盯著屏幕，激动地攥紧的拳头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他知道，这期节目的热度，要爆了！
    “那时候的爱情，为什么就能那样简单”
    “而又是为什么，人年少时，一定要让深爱的人受伤”
    薛知谦的笔从指间滑落，掉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有去捡，而是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天花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首歌，让他想起了很多事，很多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的事。
    而且，他研究了一辈子词。
    这首歌的歌词，写得他想跪！
    “在这相似的深夜里，你是否一样，也在静静追悔感伤”
    “如果当时我们能，不那么倔强，现在也不那么遗憾”
    顾知意终於没忍住，抬起手背擦了擦眼角。
    一向自詡理性的她，在音乐上从不轻易动情。
    但这首歌不一样。
    这首歌不是在炫技，也不是在卖弄。
    而是一个人把心掏出来，放在你面前。
    告诉你，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可是来不及了。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著笑或是很沉默”
    “这些年来，有没有人能让你不寂寞”
    林予歆的眼泪，在“这些年来”四个字落下的瞬间，无声地滑落。
    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在哭。
    直到一滴泪砸在手背上，温热，湿润，她才恍惚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全是湿的。
    如果台上这人是你该有多好呢？
    如果你能醒悟，能够想起我们的曾经该有多好吗？
    林予歆摇摇头，可是，又怎么可能是你呢？
    在林予歆的心里，江寻根本不爱她。
    所以，根本不可能会写出这样的歌来。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於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高潮部分没有撕心裂肺的高音，没有歇斯底里的吶喊。
    声音只是比前面稍稍抬高了一点，像是在用力忍住什么。
    但就是这种克制，这种拼命忍著不崩溃却还是忍不住的克制，比任何高音都更具杀伤力。
    弹幕区已经彻底沦陷。
    【我哭得看不清屏幕了】
    【这首歌是谁写的？？？寻歆你到底是谁？？？】
    【他经歷过什么才能写出这种歌词啊】
    【每一个字都像刀】
    【我已经截图发朋友圈了这首歌必火】
    【不是已经火了吗】
    【我说的是更火】
    【破两千万在线了兄弟们】
    数据副导演的声音都在抖：“导演，在线人数破两千万了。”
    总导演缓缓吐出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把这条数据，截图保存。”
    “以后写进节目史。”
    台上，江寻唱到了最后一遍副歌。
    声音轻了下去，像是力气被抽空，像是在对某个人做最后的告別。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
    “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后来，终於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永远不会再重来”
    “有一个男孩，爱著那个女孩”
    最后一个字落下。
    歌曲尾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整个演播大厅，直接安静下来。
    不断有抽泣声传来。
    弹幕区彻底炸了！
    【不管了！我宣布这是本季最佳没有之一】
    【这才第一轮啊你们不觉得恐怖吗】
    【我已经录屏了要发到所有社交平台】
    【寻歆是谁！！！！我要粉他！！！】
    【这首歌我能在ktv哭一整晚】
    【不是，你们注意到导师席了吗？】
    弹幕的注意力被拉到了导师席。
    方慧摘下眼镜，正在用纸巾擦镜片，眼眶通红。
    薛知谦低著头，双手撑著额头，看不清表情，但肩膀在微微颤抖。
    顾知意仰著头拼命忍眼泪，但睫毛上全是水光。
    而林予歆，她就那样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低著头，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桌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种安静，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疼。

 第8章 你唱得我想给你跪

    弹幕瞬间刷满了心疼。
    【予歆怎么哭成这样了】
    【妹妹別哭了妈妈心疼】
    【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啊】
    【这首歌是不是戳中她了】
    【予歆不哭不哭】
    【但她哭起来也好好看……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沈南从舞台侧方走出来，声音也和之前有一些不一样，似乎也因为江寻的歌声深受感触。
    “感谢七號选手粉红兔兔带来的原创歌曲《后来》。请四位导师给出评分。”
    方慧第一个拿起话筒。
    她的声音还有些哑，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我不太会说场面话。这首歌，从词到曲到演唱，我给不出任何建议。”
    “因为它已经完美了。”
    “不管是歌曲本身还是演唱，都很完美！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字，都刚刚好，多一点太多，少一点太少。”
    “我给了十分。”
    弹幕：
    【方教授哭了我就知道这首歌有多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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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老师从来不轻易给十分！！！】
    【上一个让方老师给十分的还是三年前的冠军】
    薛知谦拿起话筒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我研究了几十年词，你这首歌，写得我想给你跪！”
    现场一阵鬨笑，但薛知谦的表情很是认真的。
    “十分！”
    顾知意红著眼睛笑了笑：“薛老师都跪了，那我也跟著跪吧。”
    她顿了顿，认真地看著舞台上的兔子：“这首歌太能触动人心了，不管是词曲还是演唱，都毫无挑剔！”
    “我也给十分。”
    镜头切到林予歆。
    她还在擦眼泪，话筒拿起来的时候，嘴唇在发抖。
    弹幕都在等。
    林予歆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很轻，有些哑：“这首歌……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她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舞台上的江寻，看到林予歆那泪流的模样，心疼的不行。
    很想现在就衝过去下把把她抱在怀里。
    可是现在还不能。
    “十分。”林予歆也给出了她的分数。
    满分！
    四个满分！
    四十分。
    全场再次沸腾。
    弹幕彻底疯了！
    【四十分！！满分！！】
    【三季以来第一个满分的！！！这才第一轮啊！！！】
    【歷史性时刻！！！】
    【寻歆是谁已经不重要了，这个声音这个创作能力，他迟早会红的】
    【他已经红了好吗】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评分出来的瞬间，突破了两千五百万。
    数据副导演已经放弃记录了，因为数据还在涨，涨得根本停不下来。
    总导演对著耳麦说了一句话：“加钱！加钱！一定不能给他放跑了！”
    乖乖，这可是人体流量包啊！
    因为节目规定，参赛选手除了在被淘汰后的接面环节可以说话。
    其他在舞台上比赛的时候，都只能唱歌，不能说话。
    因此，舞台上，在四位导师打完分后，江寻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后。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转过身，朝舞台侧方走去。
    粉白色的毛茸茸的背影，笨拙而缓慢地消失在幕布后面。
    没有人看到，在那身玩偶服里面，江寻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他唱完了，他把想说的话，都唱进了那首歌里。
    他不知道林予歆有没有听懂。
    但江寻看到林予歆哭的时候，他的心很疼很疼！
    第一轮比赛很快结束，江寻毫无疑问拿下第一。
    江寻在节目组后台脱下了那身粉红色的兔子玩偶服。
    工作人员接过去，摺叠好，贴上標籤，放进专门的柜子里。
    每一轮的服装都是节目组统一准备的，赛后统一回收清洗，下一轮再根据抽籤结果重新分配。
    这样做不仅是为了保证服装的统一管理，也是为了最大程度地隱藏选手身份。
    江寻换回自己的衣服，在节目组的掩护下悄悄离开了。
    回到住处，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房间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微弱，昏黄，像隔夜的茶水。
    江寻坐在床边，拿起手机。
    酷音app的后台私信已经炸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条未读。
    他隨手点开几条。
    “寻歆老师您好，我是华纳音乐的製作人，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情，方便加个微信吗？”
    “您好，我是天娱传媒的经纪总监，我们对您非常感兴趣，希望能签约合作，条件您开。”
    “寻歆老师，这首歌是神作！我是您的粉丝！求求您开个围脖吧！”
    江寻面无表情地划过去，全部標记为已读。
    然后他打开了音乐人后台，点击“上传新歌”。
    歌曲文件已经准备好了，是之前几天他就在林予歆的录音室录製好的《后来》。
    封面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上面只有两个字：后来。
    点击上传。
    进度条一点一点地往前走。
    很快上传成功。
    江寻沉默了一会儿，打开手机，看向通讯中林予歆的头像。
    发了一句：我想你了。
    可是，弹出来的还是红色的感嘆號。
    林予歆还在拉黑他。
    江寻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並不怪林予歆，只怪以前的自己没有好好去珍惜。
    天花板上的吊灯没开，房间很暗。
    江寻睁著眼睛，脑海里全是林予歆今晚在导师席上流泪的画面。
    以前每次她哭，他都会手足无措地抱住她，笨拙地擦她的眼泪，说“別哭了，我在呢”。
    但后来，他连这个都不会了。
    后来，他看到林予歆哭，只会觉得烦。
    “又怎么了？”
    “你能不能別动不动就哭？”
    “哭能解决问题吗？”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现在想起来，一刀一刀地割在自己心上。
    ......
    第二天早上，江寻是被手机震醒的。
    酷音app的通知像疯了一样往外弹。
    因为《蒙面新声代》节目热度，以及之前《可惜没如果》这首歌带来的热度加持，《后来》这首歌，一经上传，酷音平台还给了大量推流。
    这就导致，《后来》这首歌，刚上传数据就直接爆了！
    “恭喜！你的歌曲《后来》播放量已突破15万！”
    “恭喜！你的歌曲《后来》播放量已突破60万！”
    “恭喜！你的歌曲《后来》播放量已突破100万！”
    “恭喜！你的歌曲《后来》登上新歌榜第3位！”
    “恭喜！你的歌曲《后来》登上热歌榜第4位！”
    ……
    一晚上时间，五百万的播放量，比《可惜没如果》还要猛。

 第9章 刘兰的猜测 调查酒吧监控！

    江寻打开评论区，滚动条飞速往下滚。
    “从热搜过来的，听了一遍，现在在哭。”
    “这歌有毒，听第一遍觉得还好，第二遍眼眶红了，第三遍哭成狗。”
    “梔子花白花瓣落在我蓝色百褶裙上，这一句画面感太强了。”
    “我已经把这首歌分享到朋友圈了，配文是推荐一首甜歌，然后朋友们听完都来骂我。”
    “哈哈哈哈楼上你太损了。”
    “寻歆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写出这种歌！”
    评论区的热度在持续攀升，而《可惜没如果》和《后来》两首歌，已经开始在酷音音乐平台上霸榜。
    《可惜没如果》播放量突破五千万，稳稳坐在新歌榜第一的位置。
    《后来》更恐怖，上传不到二十四小时，播放量直接突破两千万。
    直接登上新歌榜第二，热歌榜第三，而且增速完全没有放缓的趋势。
    热搜榜上，关於寻歆的话题几乎天天都在。
    #寻歆# 这个词条，已经在热搜榜上掛了整整五天。
    各大音乐论坛、贴吧、围脖、短视频平台，全在討论这个人。
    有人说他是个落魄的音乐製作人，有人说他是个刚毕业的音乐学院学生。
    甚至还有人说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各种猜测在网络上满天飞。
    与此同时，无数娱乐公司、经纪公司、音乐工作室通过各种渠道联繫江寻。
    酷音后台的私信已经彻底炸了，每天都是几千条未读，江寻根本看不过来。
    那些娱乐公司的开价一个比一个高。
    有公司愿意出八位数签他三年。
    有製作人愿意自掏腰包给他出专辑。
    甚至有知名歌手在微博上公开喊话：“寻歆，我是你的粉丝，有机会合作吗？”
    但所有的邀约，都被江寻一一拒绝了。
    他不在乎这些。
    现在的他，只想找回林予歆！
    另一边，一个酒店套房里。
    林予歆已经连续失眠很多天了。
    自从搬出来之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每天晚上都要翻来覆去到三四点，脑子里全是和江寻相处的画面。
    林予歆翻了个身，侧躺著，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著一个相框，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
    照片上是她和江寻的合照。
    画面中，她穿著一袭白色长裙，笑得很灿烂。
    江寻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嘴角微微上扬。
    那时候的江寻，眼睛里还有光。
    林予歆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伸手拿过来，用指腹轻轻摩挲著玻璃表面。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予歆，是我。”刘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予歆赶紧把相框放回去，擦了擦眼角，起身去开门。
    刘兰走进来，手里提著一袋水果，看到林予歆红肿的眼睛，嘆了口气。
    “又哭了？”
    “没有。”林予歆別过脸，“就是有点累。”
    刘兰把水果放在桌上，拉著林予歆在沙发上坐下，认真地看著她。
    “予歆，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刘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了出来：“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寻歆......真的很像江寻？”
    林予歆愣了一下。
    “你看啊！”刘兰掰著手指头数。
    “第一，名字叫寻歆，这不就是你和江寻两人的名字最后一个字吗？”
    “第二，身形！酒吧那个视频里，那个人的身高、体型，跟江寻几乎一模一样。”
    “第三，他唱的那两首歌，《可惜没如果》《后来》，全是在讲后悔、错过、来不及……你说会不会是江寻悔悟了？”
    林予歆沉默了。
    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不管是听到《可惜没如果》还是在舞台上听到《后来》的那一刻，她都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而且声音也让她感觉很熟悉。
    但是......
    “刘姐，不可能的。”林予歆摇了摇头。
    “为什么？”
    “因为江寻五音不全。”
    刘兰愣住了：“五音不全？”
    “嗯。”林予歆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们在一起三年，我从来没有听他唱过一首完整的歌。”
    “可是他不是学作曲的吗？怎么会五音不全？”刘兰疑惑地问了一句。
    “他会写，但是不会唱，他唱歌跑调跑得离谱。”林予歆说。
    “而且他以前写的那些歌，我都看过，没有一首和这两首歌类似的。他的风格不是这样的。”
    还有一句话林予歆没说。
    就是词曲的质量，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而且江寻还自暴自弃这么久，就更不可能写出这种歌了。
    林予歆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再说......他不爱我。”
    “如果他爱我，就不会那样对我了。如果他后悔，就不会在我走了之后，除了一句威胁的话，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她离开好几天，江寻连一个电话，一个消息都没有。
    林予歆也不会强忍著心痛，狠心把江寻联繫方式都拉黑了。
    “所以，江寻不可能是寻歆，寻歆也不可能是江寻，一切都是巧合吧！”
    刘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林予歆说的有道理。
    那个江寻，確实不像是能写出这种歌的人。
    但是刘兰还是很怀疑！
    她决定，瞒著林予歆，去寻歆演唱《可惜没如果》那个酒吧，偷偷查看一下监控！
    她倒要看看，这寻歆到底是何方神圣！
    “算了，不说他了。”林予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刘姐，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什么？”
    “我是不是说话太过分了，事情也做得太绝了？”林予歆的声音开始发抖。
    “也许我再忍一下，再坚持一下，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刘兰心疼地看著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予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爱他，你给了他三年时间，你做了你能做的一切，是他没有珍惜你。”
    林予歆没说话，只是低著头，盯著自己的手指。

 第10章 第二轮比赛开始

    沉默了很久之后，林予歆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被她拉黑的名字。
    江寻。
    林予歆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钟。
    然后，点了一下。
    “已將联繫人移出黑名单。”
    林予歆盯著那行小字，又看了看和江寻的对话框。
    她其实很想给江寻发个消息。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发“对不起”？可是做错事的人是他。
    “你还好吗”？可是她害怕他回復“关你什么事”。
    ……
    林予歆关掉手机，把脸埋进膝盖里。
    刘兰轻轻拍著她的背，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过了好一会儿，刘兰才开口：“予歆，后天就是第二轮录製了，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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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予歆点了点头，却没有动。
    她还在想那首歌。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江寻呢？
    其实，在她內心深处，也很想这个人就是江寻。
    但是林予歆不敢去想。
    她害怕期待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
    几天后，第二轮比赛的日子到了。
    这天，天空灰濛濛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隨时会下雨。
    江寻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色，忽然想起林予歆离开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灰暗，沉闷，让人喘不过气。
    那天他醒得很早，听到林予歆在客厅里收拾东西。
    行李箱的轮子碾过地板，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江寻没有起来，反而躺在床上，听著那个声音越来越远，然后是关门声。
    他以为林予歆会自己回来的。
    因为林予歆以前每次吵架，都会回来。
    但这次没有。
    一天，两天，三天，一周……
    林予歆再也没有回来。
    原本温馨的家，没有了林予歆在后，变得空荡而没有温度。
    只留江寻一个人，在这空荡的房间独自思念和后悔。
    江寻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床头柜。
    那里放著一个相框，和林予歆带走的那张是同一组照片。
    照片上，林予歆靠在他肩膀上，笑得很甜。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笑容。
    而他，亲手把这个笑容弄丟了。
    江寻拿起相框，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地放回去。
    “歆歆，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他对著照片说，声音沙哑。
    ......
    晚上八点，《蒙面新声代》第三季第二轮淘汰赛准时开始。
    直播间还没开播，在线预约人数就已经突破了两千万。
    弹幕区全是刷屏：
    “第二轮了第二轮了！！寻歆今天唱什么？？”
    “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来吧”
    “听说今天寻歆又要唱新歌？？？”
    “真的假的？？？又是原创？？？”
    “节目组放的烟雾弹吧，不太可能，一周写一首原创，质量还那么高，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別吵了开播了开播了！！”
    沈南一身银灰色西装走上舞台，笑容满面。
    “欢迎收看《蒙面新声代》第三季十六进八淘汰赛的直播现场！”
    现场掌声雷动。
    “今晚，十六位蒙面歌手將爭夺八个晋级名额。规则和上一轮一样，总分前八名晋级，后八名淘汰。”
    “话不多说，比赛正式开始！”
    导师席上，四位导师依次入座。
    顾知意一袭黑色长裙，头髮披散，干练又优雅。
    薛知谦还是那副慵懒的样子，但眼神充满著期待。
    方慧端庄地坐著。
    林予歆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髮扎成低马尾，化了淡妆，状態看起来比上一轮好了一些。
    大屏上，抽籤结果出来了。
    十六位选手，十六个代號。
    1號烈火凤凰，2號深海人鱼，3號青蛙王子，4號彩虹独角兽，5號小熊软糖，6號......一直列到16號。
    弹幕开始刷屏：
    【节目组太狠了吧，重新打乱穿著，这谁知道谁是谁啊？】
    【小熊软糖？？？有没有大熊硬糖啊？】
    【不知道谁是谁，只能等报幕了】
    【寻歆会是几號呢】
    【別猜了，报幕出来才知道】
    很快，第一位选手烈火凤凰上台了。
    虽然造型一样，但是里面的人却不一样。
    而且，这位选手选的歌难度更高，是一首摇滚风格的歌曲，爆发力十足。
    在演唱的时候，高音部分处理得也很细腻。
    得分：8、8、8.5、8，总分32.5。比上一轮高了不少。
    第二位选手选了一首抒情歌，声音清澈透亮，情感把控也很到位。
    得分：8.5、8、9、8.5，总分34。
    第三位，选了一首很有难度的歌曲，转音处理得相当漂亮。
    得分：8.5、8.5、8.5、9，总分34.5。
    弹幕开始兴奋了：
    【这一轮强度明显高了啊】
    【这才叫比赛嘛，这才有看头嘛！】
    【都在拼命，怕被淘汰】
    【好看好看，这才是比赛该有的水平】
    第四位结束后。
    主持人沈南走上舞台。
    “让我们有请第五位参赛选手小熊软糖！”
    很快，一个穿著小熊玩偶服的选手登上了舞台。
    没有多余的东西。
    上台后，音乐声响起，又是陌生的旋律！
    这让薛知谦正了正身形。
    很快，直播间歌曲信息弹了出来。
    演唱曲目：《一个人想著一个人》
    演唱：寻歆
    作词：寻歆
    作曲：寻歆
    弹幕区瞬间炸了。
    【寻歆！！是小熊软糖！！！】
    【来了来了来了！！！】
    【《一个人想著一个人》？这歌名......我已经开始难受了】
    【又是原创！连续两轮原创！】
    【我靠，每次都原创，寻歆真的吊吗？】
    【不说了，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演播厅中，导演激动地问道。
    “直播间在线人数多少了？”
    “三千八百万！还在涨！”
    数据副导演的声音都在抖：“导演，在线人数破四千三百万了。”
    总导演刘清风死死盯著屏幕，嘴角慢慢咧开。
    但他旋即又皱起眉，压低声音对音乐总监问道：“他这次又唱新歌？万一翻车了怎么办？”
    要是江寻不小心被淘汰了，那他们这节目后续岂不是没有热度了？

 第11章 《一个人想著一个人》

    音乐总监摇了摇头，语气里也带著些不確定：“不知道啊……短短时间连续三首原创歌曲，前两首质量还这么高，这第三首还真不好说……”
    虽然比赛规定的每一轮唱的歌曲不能一样。
    但是寻歆还可以唱《可惜没如果》啊！
    这绝对是稳稳晋级的。
    导演组的心开始忐忑起来。
    前奏很简单。
    没有复杂的编曲，没有花哨的铺垫，就那么乾乾净净地铺开在每个人耳边。
    追光打在舞台中央那只棕褐色的小熊身上。
    江寻开口了。
    “你离开的那一天，天空有点灰，见不著你最爱的蓝天。”
    声音出来的瞬间，整个演播大厅安静了。
    薛知谦闭上了眼睛。
    “少了一个人斗嘴，多些朋友的安慰，一切都不是错觉。”
    方慧的手指停在笔记本上。
    她本来想记录什么，但这句歌词让她忘了动笔。
    一切都不是错觉，这一句话，把失去之后那种最残忍的清醒说得明明白白，让她愣了愣神。
    顾知意的嘴唇微微抿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舞台上的小熊。
    林予歆眼睛死死盯著台上的那个小熊。
    “我还有太多心愿，太多梦没有实现，桌上还留著过去的照片。”
    林予歆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的床头柜上，也有一张照片。
    江寻还在继续唱。
    “我一个人的失眠
    一个人的空间
    一个人的想念
    两个人的画面。”
    弹幕区开始疯狂刷屏：
    “这句歌词画面感绝了啊”
    “我眼泪直接下来了”
    “这声音太稳了，但就是稳才让人更难受！”
    “不是，这寻歆怎么每首歌都这么好哭啊，他到底经歷了啥，才能写出三首催泪歌来？”
    “好好好，深夜emo曲库加一！”
    ……
    “是谁的眼泪
    是谁的憔悴
    洒满地的心碎。”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副歌唱完的时候突破了四千三百万。
    “我一个人的冒险
    一个人的座位
    一个人想著一个人
    眼角的泪这不是错觉。”
    “来不及道声感谢
    故事已结尾
    太多事情来不及后悔
    我还有太多心愿
    太多梦没有实现
    桌上还留著过去的照片。”
    “那些年
    那几天
    那一夜
    都恍如昨天。
    这些年
    这几天
    这一夜
    你让我失眠。”
    弹幕区已经彻底沦陷：
    【他唱的不是歌，是我啊！】
    【我一个大男人在宿舍哭成狗】
    【呜呜呜，我想她了，婷婷，你回来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回来好吗】
    此刻，林予歆已经红了眼眶。
    她不知道为什么。
    这歌词中的一字一句，都能让她想起曾经自己和江寻经歷过的一幕幕。
    越听，越感觉心疼。
    似乎江寻此刻就现在她面前，告诉她：我后悔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四千六百万。
    江寻的演唱还在继续，声音比之前更轻了。
    轻到像是在深夜的房间里对著空荡荡的床自言自语。
    “我一个人的失眠
    一个人的空间
    一个人的想念
    两个人的画面”
    “是谁的眼泪
    是谁的憔悴
    洒满地的心碎。”
    最后一遍副歌江寻声音开始拔高，每一个高音都稳稳地掛住。
    “我一个人的冒险
    一个人的座位
    一个人想著一个人
    眼角的泪这不是错觉。”
    最后一个字落下。
    钢琴的尾音在空气中一点一点消散。
    现场，又是良久的沉默。
    和第一轮一样，第二轮，江寻的歌，也给很多人唱哭了。
    导师席上，方慧第一个拿起话筒。
    她的声音有些哑，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这首歌，我没办法从任何方面挑毛病。”
    “气息、音准、咬字、情感把控，都是顶级的。”
    “更难得的是，他唱得这么稳，但情感一点都没打折！”
    “所以这一轮，我依旧给十分！”
    很快，第二位导师薛知谦拿起话筒，沉默了几秒。
    “我写了二十年词，这首歌的歌词，我写不出来。”
    “每一个字都放在最该放的位置上，拔不出来，换不掉，我也给十分！”
    紧接著，镜头切到林予歆。
    她拿著话筒，手指在微微发抖。
    “这首歌很好，我觉得我点评不了，演唱也很完美，我也给十分！”
    弹幕再次炸开：
    【又是满分！连续两轮满分！】
    【我靠，寻歆这次真的要逆天了啊！】
    【不是，每一轮都满分，这让別人怎么玩啊！】
    【心疼排在寻歆后面的选手，这得多绝望啊！】
    【这一届蒙面新声代，出了一个神！】
    【妈妈问我为什么一边看节目一边哭，我给她看了回放后，她跟著我一起哭了！】
    要说最开心的，那还是导演组了。
    因为上台需要签合同，所以导演刘清风是知道寻歆的真实身份叫江寻。
    不过其他的他倒是不清楚。
    原本刘清风把江寻邀请来，只是看中了他演唱的那首《可惜没如果》在网络上带来的热度。
    只是觉得江寻能够创作出一首《可惜没如果》，已经是极限了。
    谁知道每一轮都在给他惊喜！
    短短时间內，三首原创催泪曲，每一首都还如此火爆！
    如果江寻能够保持下去，那节目的收视率不直接原地上天啊！
    刘清风手里还有另外一档音乐节目，规格比《蒙面新声代》更高！
    如果江寻下一轮表现也这么好的话，刘清风想邀请江寻参加另一档音乐节目！
    第二轮比赛很快结束。
    没有任何悬念。
    拿下四个满分的江寻，再次获得第一名。
    哪怕早有猜测小熊软糖就是寻歆。
    但是，在最后排名公布，选手信息出现在代號后面的时候，四位导师还是非常震惊！
    连续两轮使用原创歌曲参赛，还都是满分拿下第一！
    这样的实力，就连他们四人也觉得恐怖如斯！
    这让四人对於寻歆的身份非常好奇！
    顾知意就坐在林予歆旁边，小声对林予歆问道：“予歆啊，你知道这寻歆是谁吗？”
    也不怪顾知意多想，毕竟这人名字里带了个歆字。
    林予歆名字最后一个字也刚好是歆。
    听到这话的薛知谦和方慧也都带著好奇之色，纷纷看向林予歆。
    林予歆苦笑一声：“顾姐，我咋可能知道呢。”
    顾知意也就隨口一问，见林予歆不知情，也就没有再提。
    不过，对於寻歆的真实身份，依旧非常好奇。

 第12章 关係缓和

    第二轮比赛结束，江寻把歌曲再次上传到酷音上。
    毫无疑问，《一个人想著一个人》这首歌依旧爆火。
    【不是，我的真的受不了了，歌好听是好听，可是这也太好哭咯吧！】
    【我愿称寻歆为忧鬱小王子，首首歌都是遗憾！】
    【吃遗憾长大的吧？】
    【这几天听了寻歆的几首歌，晚上做梦梦见初恋，我叫了她名字，被我老婆吊起来抽了一晚上……】
    下方评论区留言本来很正常。
    突然有一个不同的留言冒了出来。
    【兄弟们，惊天大瓜，我刚刚找到了几年前的帖子，似乎有人爆出来过，林予歆的老公叫江寻！】
    【江寻，林予歆！两个名字尾字不就是寻歆吗！所以各位，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寻歆就是江寻啊？】
    【我去？兄弟，真有可能啊！】
    但是也有人马上反驳：
    【咋可能啊？他俩结婚几年了，那个江寻要是真有才华，不早就火了？至於等到现在？】
    【对呀对呀，据说那个江寻就是个混吃等死的软饭男，全靠林予歆养著呢！】
    【唉，不说了不说了，当初林予歆这么快结婚，一直都是我的意难平。】
    ……
    就在网络上对於寻歆这个身份展开討论的时候。
    林予歆的助理刘兰，已经找到了之前江寻演唱《可惜没如果》的那个酒馆！
    至於江寻，对这所有都一无所知。
    对於网络上的事情也丝毫不关心。
    因为，他发现，林予歆终於没有再拉黑他了！
    甚至还主动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林予歆：钱不够了跟我说
    虽然只有短短的七个字，但是足以让江寻激动了！
    而且，字里行间，满满都是林予歆对自己的关心和在意！
    多好的女孩啊，当初他是猪油蒙了心还是怎么的，居然忍心去伤害她！
    江寻急忙回覆：够！
    江寻：录製节目累不累呀？
    江寻：录製完节目还忙吗？不忙的话回家休息几天唄？
    另一边，林予歆给江寻发完消息后，內心其实非常忐忑的。
    害怕又收到江寻无情冷漠的信息。
    没想到，在她刚发出后江寻就直接秒回她了。
    信息居然如此友好！
    还知道她在录製节目，而且关心她了！
    甚至还想让她回家休息休息。
    这让林予歆忍不住红了眼眶。
    仿佛看到了曾经刚在一起时，江寻对她温柔细致的样子。
    林予歆没有立即回復江寻的问题。
    毕竟，之前的爭吵，依旧在她心中挥之不去。
    林予歆不知道江寻是真的变好了，还是只是因为自己这次突然离开这么久，让他感到不习惯。
    就在这时，江寻又发来了消息。
    江寻：我想你了
    江寻：非常想你
    看到这两句直白的表达，林予歆脸上露出了笑容。
    但是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出来。
    原来他也会想自己啊！
    就这简单的两句话，让林予歆觉得，心里的那些委屈都不算什么了！
    只要江寻心里有她，她可以什么都不在意！
    林予歆拿起手机，很快回復道：怎么了，是我因为我给你发消息了，所以才想起我了吗
    江寻：不是，是一直想你
    江寻：想你在哪儿，在干什么，过得开不开心，有没有受委屈
    江寻：直到在《蒙面新声代》节目上看到你，我才知道你在做什么。
    看到这消息，林予歆会心一笑。
    原来，他也会表达自己呀！
    而且，他居然会关心自己的工作了。
    林予歆只以为江寻是在直播上看到的自己。
    殊不知，江寻是在现场！
    林予歆：等我录製完节目就回来，好吗？
    江寻：好，我在家等你
    两人就这样又聊了一会儿。
    林予歆本来很想问江寻到底是不是网络上很火的那个寻歆。
    但是害怕江寻不是的话，这话问出来，会让江寻生气。
    所以林予歆一直忍著没有问。
    而江寻也没有说。
    他想在最后夺冠的舞台上，摘下偽装，给林予歆一个惊喜！
    经过这一次交谈，两人的关係缓和了很多。
    心里的石头落下，两人也终於可以睡个好觉了。
    时间过得很快。
    几天后，《蒙面新声代》第三轮比赛开始了！
    这一轮是八进四半决赛。
    赛制和之前一样，每位选手演唱一首完整曲目，四位导师每人十分，总分前四名晋级，后四名淘汰。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轮的选手，几乎所有人都开始拼命了。
    前两轮被寻歆压著打，那些从全国各地海选上来的实力歌手们，心里都憋著一股火。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连续两轮满分晋级？
    凭什么他唱一首火一首，而他们辛辛苦苦练了几个月的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没有人甘心就这样沦为陪衬！
    所以这一轮，所有人都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
    有人准备了练了三年的高难度炫技曲，有人请了圈內顶级的製作人重新编曲。
    甚至有人掏出了自己藏了许久都捨不得发表的原创作品。
    他们要证明，自己不比寻歆差。
    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鯨鱼台一號演播大厅。
    现场八百个座位坐得满满当当，观眾席上萤光棒连成一片星海。
    有人举著“寻歆”的手幅，有人举著“寻歆我爱你”的灯牌。
    哪怕他们根本不知道寻歆长什么样，但这不妨碍他们疯狂地喜欢这个人，喜欢他的声音。
    音乐的力量，从来不需要一张脸来证明。
    直播间还没开播，在线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了三千两百万。
    弹幕区已经提前开始刷屏：
    【第三轮了第三轮了！！半决赛！！】
    【寻歆今天唱什么？有没有內部消息？】
    【根据节目组报幕，听说又是原创，反正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
    【不是，寻歆到底存了多少原创啊，一周一首，这產量也太恐怖了吧】
    【大佬的世界你不懂】
    【別吵了开播了开播了！！】
    倒计时结束，灯光骤亮，音乐炸开。
    沈南一身深蓝色西装走上舞台，步伐轻快，笑容满面。
    “欢迎收看《蒙面新声代》第三季八进四半决赛的直播现场！”

 第13章 《突然好想你》

    “今晚，八位蒙面歌手將爭夺四个晋级名额。规则不变，总分前四名晋级，后四名淘汰。”
    “话不多说，比赛正式开始！”
    导师席上，四位导师依次入座。
    林予歆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了一件浅粉色的吊带。
    头髮散开披在肩上，化了一个很淡很淡的妆。
    但就是这种淡淡的，不经意的美，让弹幕瞬间沦陷。
    【予歆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这个奶白色针织衫我种草了】
    【妹妹状態终於回来了，眼睛里有光了】
    【感觉予歆今天心情特別好，笑容都不一样了】
    【和之前强撑的笑完全不一样，这是真的开心】
    林予歆確实很开心。
    她坐在导师席上，对著镜头轻轻挥了挥手，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仅是因为她和江寻的关係缓和了，而且她还知道江寻在看自己的节目。
    所以，她要把最好的状態展现出来，不想让江寻担心自己。
    沈南等掌声稍歇，正色道。
    “抽籤结果已经出来了，八位选手，八个全新的代號。”
    大屏幕上，抽籤结果缓缓显示：
    1號：月光鸟
    2號：纸飞机
    3號：星尘
    4號：蒸汽熊
    5號：琉璃猫
    6號：青瓜蛙
    7號：霓虹鹿
    8號：冰晶蝶
    弹幕开始刷屏：
    【青瓜蛙？？？哈哈哈哈这什么鬼名字】
    【节目组起名越来越放飞了哈？】
    【来吧，大家猜猜寻歆会是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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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猜了，报幕出来才知道】
    【我已经等不及了，寻歆快点出来啊】
    听到耳麦中导演组的信息后，沈南提高声音。
    “比赛正式开始！”
    “有请第一位选手——月光鸟！”
    ……
    一连登场了三位选手，每位选手竟然都是原创歌曲！
    而且质量都还过得去。
    这可给观眾们听爽了。
    【这一轮强度明显高了啊】
    【原创都出来三个了，看来半决赛所有选手开始拼命了啊】
    【月光鸟、纸飞机、星尘，都好强啊】
    【但寻歆呢？我要看寻歆！】
    接著第四个。
    第五个。
    直播间观眾心心念念的寻歆一直没有出现。
    但是直播间的热度却不减，反而越来越高。
    这可给导演组高兴坏了。
    毕竟，只要江寻一直不出场，那些专门来听江寻歌的人，就会一直等著！
    若不是为了保证节目的公平公正，导演刘清风都想把江寻安排在最后一个了。
    接著第六个选手上场。
    他选的是一首很有態度的说唱歌曲，节奏感强，歌词犀利，现场气氛被点燃了。
    得分：9、9、8.5、9，总分35.5。
    六位选手唱完，最高分35.5，最低分34.5，分差非常小。
    竞爭激烈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但弹幕区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寻歆呢？？？怎么还没出来？？】
    【我都等了六个人了，寻歆到底几號啊】
    【不会是第八號吧？那还要等一个】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节目组是不是故意的，把寻歆放到最后压轴？】
    【很有可能，都知道大家想看寻歆，这操作太骚了】
    一直盯著弹幕的刘清风满脸无奈。
    天地良心！
    他可没有暗箱操作！
    都是江寻自己抽的，这能怪谁！
    再说，江寻也並非最后一个。
    沈南走上舞台，看了一眼手卡，笑著开口：“感谢琉璃猫的精彩演唱。”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七位参赛选手——青瓜蛙！”
    一只穿著翠绿色青蛙玩偶服的选手从舞台侧方走了出来。
    圆滚滚的绿色身体，白色的肚皮鼓鼓的。
    两只大眼睛凸出来，眼珠黑亮黑亮的，嘴巴弯成一个微笑的弧度。
    头顶上戴著一顶小小的荷叶帽，走起路来一摇一摆，憨態可掬。
    追光灯打在翠绿色的玩偶服上，反射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江寻透过玩偶服头套上那两个小小的视窗，看嚮导师席。
    林予歆坐在最左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舞台。
    江寻隔著玩偶服，对林予歆露出了一个笑脸。
    很快，歌曲前奏响起。
    直播间的屏幕上，歌曲信息弹了出来。
    演唱曲目：《突然好想你》
    演唱：寻歆
    作词：寻歆
    作曲：寻歆
    弹幕纷纷泪目：
    【终於来了，可给我等坏了！】
    【居然真的又是原创，这也太高產了吧？】
    【《突然好想你》？？这歌名一看就是要哭的】
    【又是原创！！！连续三轮原创！！！】
    【寻歆你是永动机吗？？？】
    【我已经不会惊讶了，因为我已经习惯了被震撼】
    【来吧来吧，我的纸巾已经准备好了！】
    【不是？准备纸巾干啥？】
    【傻逼，擦眼泪啊，不然干吗？】
    【干！】
    【**************】
    ……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歌曲信息弹出的瞬间，从三千八百万飆到了四千三百万。
    仅仅几秒钟时间，人数飆升了五百万，而且还在快速上涨中！
    这就是寻歆两个字的巨大热度！
    很快，舞台上，江寻的声音传了出来。
    因为已经演唱了两轮。
    每一轮结束后，都会公布每位选手的代號和身份。
    连续两轮满分拿下第一的江寻，声音也早就被导师记住了。
    因此，江寻一开口，就被认了出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著不平息”
    “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林予歆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
    这歌词，让她想到了那天晚上，自己把江寻从黑名单里移出来的时候，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不敢发消息的情景。
    她把江寻的號码从黑名单里移出来，又不敢发消。
    就那么盯著对话框看了很久，还是过了几天后，才忍不住打了七个字：“钱不够了跟我说”。
    林予歆以为自己已经很勇敢了。
    但听到这句歌词，她才意识到，那根本不是勇敢，是怕。
    她怕听到江寻的消息，也怕没有江寻的消息！
    弹幕区已经开始刷屏：
    【第一句我就破防了】
    【果然寻歆还是那个寻歆啊，开口就虐我！】
    【这歌词写得也太真实了吧，分手后最怕的就是突然安静下来】
    【唉，我也怕朋友突然的关心，会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呜呜呜，昨晚我刚翻了一遍和前女友的相册，直接哭到三点】
    【不怕你们笑话，我把她围脖设成特別关注了，每次她发动態我都心跳加速】
    【不是，他才唱了四句啊，为什么我又哭了】
    【我也是】
    【我也是+1】
    江寻继续唱，声音比第一段稍微抬高了一点。

 第14章 我的意思是说，我想你了

    “想念如果会有声音，不愿那是悲伤的哭泣”
    “事到如今，终於让自己属於我自已”
    “只剩眼泪还骗不过自己”
    林予歆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桌沿。
    如果想念真的有声音，那她的想念，一定很吵。
    吵到她翻来覆去睡不著，吵到她不得不在凌晨三点打开手机，又关上，又打开，又关上。
    “事到如今，终於让自己属於我自己”这句歌词更是让人鼻子猛地一酸。
    这是得多绝望，多悲伤，才会写出让自己属於自己的歌词啊。
    弹幕也有人破防了：
    【我昨天和谈了七年的对象分手了，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七年的时间里，我的世界几乎全是他。】
    【我为了他放弃了去京都发展的机会，为他拒绝了所有曖昧的靠近，为他把自己的人生轨跡改得面目全非】
    【我以为这就是爱情，我以为付出就是爱情。】
    【可是事到如今我才明白，把太多东西寄托在別人身上了，以至於当那个人抽身离去的时候，我连自己还剩下什么都不清楚。】
    我们可以骗自己说已经放下了。
    骗自己说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骗自己说不再爱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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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眼泪骗不了！
    每一个失眠的夜晚，每一个醒来的清晨，眼泪都在告诉我们：你还在乎他。
    副歌来了。
    江寻的声音在这里终於放开。
    “突然好想你，你会在哪里，过的快乐或委屈”
    “突然好想你，突然锋利的回忆，突然模糊的眼睛”
    这歌词让林予歆一愣！
    她想到了前两天，江寻给他发消息说，他想她了！
    想她在哪里，过得开不开心？
    “这是巧合吗？”林予歆喃喃自语，眼睛却一直盯著舞台上的青瓜蛙，挪不开眼睛。
    弹幕区已经哭成一片：
    【我前任在国外，我们已经三年没见了】
    【突然锋利的回忆，突然模糊的眼睛……这句太真实了，每次想起她，眼睛就模糊了】
    【我已经哭得看不清屏幕了，全靠盲打发弹幕】
    【楼上，那你还挺厉害哈？】
    【寻歆你到底经歷了什么才能写出这种歌】
    【我宣布，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伤感情歌，没有之一】
    【不是兄弟，你这话把寻歆之前唱的《后来》放哪里？】
    【放哪里？放眼泪里啊，还能放哪里！】
    【6！】
    江寻的声音缓了下来，像是在回忆一段很久远的往事。
    “我们像一首最美丽的歌曲，变成两部悲伤的电影”
    “为什么你，带我走过最难忘的旅行”
    “然后留下最痛的纪念品”
    故事的开始总是极具温柔，非常美好。
    美到可以让人觉得这就是一辈子，美到可以让人为之放弃一切。
    但最后，大多数时候，美好的故事，最终还是变成了两个悲伤的结局。
    两个人各自在不同的地方，各自过著没有彼此的生活。
    各自把那段回忆锁在心底，轻易不敢触碰。
    演唱还在继续。
    江寻的声音开始拔高，情感也变得更浓烈：
    “我们那么甜，那么美，那么相信”
    “那么疯，那么热烈的曾经”
    “为何我们，还是要奔向各自的幸福，和遗憾中老去”
    哪一段恋情刚开始的时候不美好？
    在深夜的路灯下接吻，在清晨的阳光里拥抱。
    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找到不平凡的快乐。
    他们那么相信彼此，相信未来，相信这份爱情可以战胜一切。
    但为什么，最后还是走向了各自的幸福，和遗憾中老去？
    弹幕区已经彻底沦陷：
    【那么甜那么美那么相信……然后呢？然后就没了】
    【这首歌太狠了，每一句都在扎心】
    【我在客厅哭成狗，我妈问我怎么了，我说听歌听的，她说你神经病啊】
    【不是，这首歌的歌词水平也太高了吧，每一句都能单独拿出来当文案】
    【寻歆是神，不接受反驳】
    最后一遍副歌。
    江寻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轻到像是在对某个人做最后的告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
    “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著不平息，最怕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最怕此生已经决心自己过，没有你却又突然，听到你的消息”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突破了五千三百万。
    很快，到了评分环节。
    四位导师已经无法给出自己的评价了。
    如果有，就像是薛知谦说的。
    这词写的他想跪！
    又是清一色的四个满分！
    连续三轮满分。
    全场再次沸腾。
    弹幕彻底疯了：
    【四十分！！又是四十分！！！】
    【有史以来以来第一个连续三轮满分的选手！！！】
    【歷史在每一轮被刷新】
    【寻歆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创造了歷史】
    【不，他还在继续创造歷史】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五千五百万。
    导演组的工作人员盯著屏幕上的曲线，嘴巴张得老大，已经说不出话了。
    因为数据还在涨，涨得根本停不下来。
    沈南从舞台侧方走出来，声音也有些哑，似乎也被这首歌深深触动了。
    “七號选手青瓜蛙带来的原创歌曲《突然好想你》。”
    “以满分的成绩，强势晋级总决赛！”
    最后一个人的成绩多少都无所谓了，四个满分，註定江寻能够晋级！
    舞台上，那只翠绿色的青蛙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过身，朝舞台侧方走去。
    后台。
    江寻脱下那身青蛙玩偶服，工作人员接过去，摺叠好，贴上標籤，放进专门的柜子里。
    江寻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在节目组为每个选手单独准备的休息室的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等最后一个选手演唱结束，江寻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林予歆发来的消息。
    林予歆：你在看节目吗？
    江寻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回覆：在看。
    林予歆：刚刚有一首歌，叫《突然好想你》，唱得好好听。
    江寻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钟。
    他想说“那个人就是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等到决赛，等到那个最大的舞台上，摘下偽装，亲口告诉她。
    江寻回覆：是啊，唱得真好。
    林予歆：我的意思是说，我想你了！
    林予歆：我明天一早就赶回来！

 第15章 林予歆回家 星河娱乐变卦

    这让江寻又惊又喜。
    惊的是，林予歆要是赶回去了，他还没回去，那不是完蛋了！
    喜的是，林予歆终於愿意回家了！
    江寻立马从节目组后台离开，连夜赶回家。
    次日一早，林予歆也买了最早的票回家。
    另一边，刘兰经过钞能力，终於拿到了江寻在酒吧演唱《可惜没如果》那晚的监控片段！
    虽然酒吧那人是全程佩戴鸭舌帽的。
    但是，根据监控逐帧查看，还是让刘兰看到了江寻的脸！
    “果然是你，江寻！”
    刘兰心中满是震惊！
    林予歆和江寻结婚多年，刘兰对於江寻也很了解。
    以前的江寻，除了长得帅了点，再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么有才华的人啊？
    难不成是这次和林予歆大吵过后，浪子回头了？
    刘兰暗自揣测著。
    毕竟，江寻横空出世的四首歌，每一首都是经典中的经典！
    而且，里面无不充满了深深的悔意。
    要是没有大彻大悟，是写不出这样极具感染力的歌词来的。
    “没想到啊，这傢伙居然这么有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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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予歆倒是可以安心了。”
    带了林予歆那么久，刘兰和林予歆的感情很深厚。
    看到林予歆之前为情所困，刘兰心里我不是滋味。
    还有之前因为江寻无所事事，林予歆可没少因为这个在网络上被人詬病。
    说什么林予歆瞎了眼啊之类的话非常多。
    刘兰甚至已经开始期待了！
    等到江寻在《蒙面新声代》舞台上揭面，和林予歆相认的时候，那场面得多炸啊！
    寻歆就是江寻，还是林予歆的“废物”丈夫，嘖嘖，这热度！
    刘兰光是想想就激动。
    “不行不行，得趁这个机会帮予歆衝击更高的舞台！”
    江寻已经进入总决赛了，在舞台上揭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趁现在还有点时间，刘兰准备联繫公司，帮林予歆准备一首新歌，在乐坛上衝击更高的地位！
    至於现在就把江寻的身份告诉林予歆，刘兰是有想过。
    但是在得知两人关係已经缓和后，刘兰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惊喜有点儿大，还是等林予歆自己去发现吧！
    有了主意后，刘兰火急火燎地往公司赶去。
    另一边，林予歆已经到了家门口。
    不知道为何，明明是自己的家。
    但是，林予歆却站在家门口没有直接进去，心里还有些忐忑。
    过了好几分钟，林予歆才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江寻。
    “歆歆，你回来了！”
    看到开门进来的林予歆，江寻显得有些急促。
    急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林予歆也很意外。
    因为平常这个点，江寻应该还在睡懒觉才对。
    今天居然破天荒起来了，而且还坐在沙发上。
    看样子，似乎还是专门为了等她回来？
    林予歆把换掉的鞋子放在鞋柜上，举著手里的包子和豆浆，看向江寻。
    “你吃早餐了吗，我给你带了早餐。”
    江寻心中一嘆。
    看来还是没有完全消气呀。
    以前林予歆都会直接叫自己老公的，现在连个称呼都没有了。
    不过江寻也不气馁。
    林予歆愿意回家，就说明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
    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
    江寻急忙来到林予歆身前，从林予歆手里把包子和豆浆接了过来，道了声谢。
    “谢谢你，老婆。”
    林予歆狐疑地看了江寻两眼。
    她这没出去多久啊。
    怎么感觉江寻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也不对。
    以前谈恋爱，甚至结婚后，江寻都是这样谦逊有礼，温柔细致的人。
    但是自从她在娱乐圈火起来，有了一定名气后，江寻才慢慢变了的。
    现在，江寻好像又变回了从前那样！
    两人本是结婚多年的夫妻。
    但是此刻相见，两人都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不过两人间的关係，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起来。
    交谈了一上午，江寻一直都没变，依旧是那副温柔细致的样子。
    这才让林予歆初步相信，以前的那个江寻回来了！
    林予歆心头一软，开始主动向江寻道歉。
    “老公，对不起，我之前不该对你说那么重的话，还说要跟你离婚，还把你拉黑了。”
    林予歆的话让江寻鼻子一酸。
    急忙靠近，一把把林予歆抱进怀里。
    “老婆，你没有错，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是我说了很多伤人的话，是我对不起你。”
    “老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你能原谅我吗？”
    “嗯！”林予歆重重地点头，双手也紧紧抱著江寻。
    感受到江寻坚实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林予歆感觉无比的安心。
    就在这时，林予歆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江寻鬆开了抱著林予歆的手。
    林予歆把手机拿起来一看，发现是经纪人刘兰打来的。
    一般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刘兰不会直接给她打电话，都会先发消息的。
    “是刘姐，可能有什么事情，老公我先接个电话。”
    江寻笑著对林予歆点点头。
    很快，电话被林予歆当著江寻的面接通。
    “喂，刘姐，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电话里，刘兰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
    “予歆，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
    林予歆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怎么了刘姐？”
    “事情有点复杂，你现在在哪儿，我当面跟你说。”刘兰的语气显得有些急切。
    刚才她回公司，想要帮林予歆爭取一下资源。
    好趁著下一轮《蒙面新声代》总决赛江寻接面的热度，帮林予歆更上一层楼。
    谁知道呢？
    她才刚刚和星河娱乐，也就是林予歆签约公司的领导，提出想帮林予歆爭取一首歌。
    还没说要用来干嘛呢，就被一口回绝了！
    甚至领导还说，林予歆的合同下个月就到期了。
    星河娱乐到底要不要和林予歆续签都是个问题，所以现在不会给林予歆任何资源！
    之前可是说好的继续续签，星河娱乐也是同意了的。
    没想到星河娱乐突然就变卦了！
    这可把刘兰气的够呛！
    另一边，听了刘兰的话，林予歆也有些著急了。
    “我刚回家呢，现在和江寻在一起，事情很急吗，要不要我现在赶过来？”
    电话里。
    原本被星河娱乐憋了一肚气的刘兰。
    在听到江寻的名字后，突然气消了一大半！
    对啊，还有江寻！
    別人不知道，刘兰可是清楚江寻就是寻歆的啊！
    所以，现在星河娱乐这个態度，该难过的不是她们！
    等鯨鱼台《蒙面新声代》总决赛结束后，该后悔的，应该是星河娱乐！
    於是，刘兰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平和下来了。
    “予歆，也没啥太要紧的事儿，你不用过来，我过去找你和江寻！”
    刘兰还特意提了江寻的名字。
    这让林予歆非常疑惑。
    毕竟，以前刘兰可不是很喜欢她老公的。
    甚至见都不想见。
    没想到这次居然主动说来找她和江寻？

 第16章 刘兰的反常

    刘兰到访的时候，江寻正在厨房里笨手笨脚地切水果。
    听到门铃声后，江寻放下刀，擦了擦手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江寻愣了一下。
    林予歆的经纪人刘兰，那个每次见面都对他冷著一张脸的女人。
    此刻正站在门口，手里提著一个果篮，脸上掛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种笑容里有探究和惊喜，甚至江寻还感觉到了一丝討好？
    “江寻啊，好久不见。”刘兰笑眯眯地主动打起了招呼，语气热情得像变了个人一样。
    江寻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刘姐，你好，请进。”
    林予歆从客厅走过来，看到刘兰的表情，也愣住了。
    她跟了刘兰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女人的脾气了。
    刘兰是个直性子，喜欢就是喜欢，討厌就是討厌，从不掩饰。
    而她对江寻的態度，林予歆比谁都清楚。
    不喜欢，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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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今天这表情是怎么回事？
    “刘姐，你……”林予歆欲言又止。
    “哎呀，我这不是好久没见你们小两口了嘛，过来看看。”刘兰把果篮放在茶几上。
    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却老是往江寻身上瞟。
    那种眼神让江寻浑身不自在。
    要不是刘兰早就结婚了，还和她老公很恩爱，江寻都要怀疑她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三个人坐在客厅里，气氛微妙得像是隔夜的茶水，浑浊而黏稠。
    林予歆坐在江寻旁边，刘兰坐在对面。
    三人之间的空气里飘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刘姐，你说公司出问题了，到底怎么回事？”林予歆率先打破沉默。
    刘兰的表情这才正经起来，嘆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星河娱乐不打算续约了。
    原因有三。
    第一，当年林予歆在事业上升期，高调宣布和江寻这个没有任何知名度的普通人结婚，让公司高层非常不满。
    其实主要就是因为江寻是个素人，而且没有任何知名度，对公司和林予歆的发展没有任何价值，还有阻碍。
    第二，婚后这几年，林予歆为了照顾江寻的感受，推掉了大量会让江寻不舒服的演出和通告。
    那些和男艺人的合唱，那些需要曖昧互动的综艺，那些可能会引发緋闻的宣传活动，她全部推掉了。
    这让星河娱乐因此损失了不少资源和曝光机会。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星河娱乐最近刚签了一个新人。
    说是新人，不过在乐坛也有些名气，不过稍微不如林予歆。
    那个女孩叫苏念卿，年纪更小，外形也很甜美，最重要的是听话。
    公司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让她炒cp就炒cp，让她发曖昧动態就发曖昧动態。
    而林予歆的合同下个月就到期了。
    所以星河娱乐的態度很明確！
    那就是不续了。
    刘兰说完，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予歆听完，和刘兰想像中的伤心和惊愕不同。
    林予歆脸上没有太大的波动，甚至微微鬆了一口气，像是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那就……不续了吧。”林予歆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刘兰有些意外。
    “予歆，你……”刘兰张了张嘴，愣愣地看著林予歆。
    “刘姐，其实我这几天就想跟你说了。”林予歆低下头，声音很轻。
    “我本来就想退出娱乐圈了。”
    江寻猛地转头看向她。
    林予歆抬起头，对上江寻的目光，温柔地笑了笑。
    “老公，其实我真的好累呀。”
    “这些年跑来跑去，商演、通告、录歌、拍gg……我有时候一天要赶三个城市，连饭都顾不上吃。”
    “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想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能看到你，想晚上能和你一起吃饭、看电视、散步。”
    林予歆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依然掛著笑。
    “我想和你过普普通通的日子。不需要那么多钱，不需要那么多粉丝，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江寻的鼻子猛地一酸。
    虽然林予歆说她累了，想退出娱乐圈，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但是，江寻清楚！
    林予歆绝对不是因为不爱音乐了，而是因为他。
    她想陪在他身边，她害怕失去他，所以才会这样！
    江寻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林予歆的手。
    她的手很小，手指纤细，指尖还有因为长期练琴留下的薄薄的茧。
    “不行。”江寻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林予歆愣了一下：“老公？”
    “我说不行。”江寻看著她的眼睛。
    “你不能退出娱乐圈。”
    “可是……”
    “你的梦想是成为天后。”江寻打断她。
    “你从小就喜欢唱歌，你为了学音乐吃了那么多苦，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少，我都知道。”
    江寻的声音微微发颤，但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
    “你不能因为我放弃你的梦想！”
    “以前是我拖累了你，以后不会了。”
    林予歆的眼眶红了：“老公，我不觉得你是拖累……”
    “让我说完。”江寻握紧林予歆的手。
    “没有公司就没有公司，没有星河娱乐的资源就没有，我可以帮你！”
    林予歆不解地看著他。
    “我给你写歌。”江寻一字一顿地说。
    “你不需要任何公司，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
    “你的音乐，我来写！”
    “你的梦想，我来帮你实现！”
    林予歆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江寻说得多么天花乱坠，是江寻终於和她站在一边了！
    会主动提帮她了！
    不过，林予歆以为江寻只是不想让她难过，所以说了这些她根本不敢当真的话。
    但她还是笑著点了点头。
    “好。”眼泪顺著林予歆的脸颊滑下来，嘴角却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我等著你帮我写歌。”
    如果这样能让江寻更上进一些，让他找到一些人生的方向，那她也愿意配合。
    哪怕那些歌唱出来，永远也不会火。
    哪怕这只是江寻现在心头一热，永远不会实现的谎言，她也觉得够了！
    但林予歆不知道的是，坐在对面的刘兰，此刻正死死咬著嘴唇，眼睛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第17章 月下独白

    刘兰知道江寻就是寻歆！
    她知道《可惜没如果》《后来》《一个人想著一个人》《突然好想你》这些歌，全部都是江寻写的！
    所以，刘兰很清楚，这个男人不是在说大话！
    也不是在安慰林予歆！
    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是真的可以做到他之前说的那些话！
    刘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虽然茶水已经凉了，但刘兰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茶。
    “那就这么定了。”刘兰放下茶杯，语气比来时轻鬆了许多。
    “星河娱乐不要咱们，咱们还不稀罕呢。”
    林予歆擦掉眼泪，有些意外地看著刘兰：“刘姐，你不生气？”
    “生气？”刘兰笑了一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刘兰看了一眼江寻，意味深长地对林予歆说：“和星河娱乐解约，对你来说，也许是件好事。”
    林予歆觉得刘兰今天太反常了，但也没有多想。
    她只当刘兰是在安慰自己，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连刘姐都要强撑著笑脸安慰她，看来这次的事情確实很严重。
    但她不知道的是，刘兰是真的高兴。
    因为在知道江寻就是寻歆的那一刻，刘兰就已经看到了未来。
    那个未来里，林予歆不再是星河娱乐的棋子，不再是公司用来换取利益的筹码……
    而这一切，都要靠林予歆身边的这个男人！
    说完了事情，刘兰留下吃了个饭就离开了。
    第二天晚上。
    阳台的落地窗开著，夜风吹进来，带著初秋微凉的湿意。
    月亮掛在天上，又圆又亮，冷冷地发著光。
    林予歆靠在江寻怀里，两个人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
    她的头髮散在江寻的胸口，隨著江寻的呼吸微微起伏。
    江寻一只手揽著林予歆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拨弄著她的发梢。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老公。”林予歆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安静。
    “嗯？”
    “你爱我吗？”
    江寻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很认真地回答道：“爱！”
    “有多爱？”林予歆再次问道。
    “很爱很爱！”江寻很认真的回答。
    林予歆笑了一下，侧过脸看著他。
    月光落在林予歆的脸上，五官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很柔美。
    “老公，那你觉得什么是爱？”
    江寻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是爱？
    这个问题如果放在一个月前，他一定答不上来。
    甚至可能会不耐烦地说一句“你烦不烦”，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假装睡著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寻想起了那些歌词。
    “可惜没如果”里的悔恨。
    “后来”里的错过。
    “一个人想著一个人”里的思念。
    “突然好想你”里的心酸。
    ……
    这些歌，全部在回答一个问题，什么是爱。
    爱是失去之后的悔恨，是错过之后的遗憾。
    是深夜里的辗转反侧，是不敢发出的消息！
    是明明还爱著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笨拙。
    但这些都不是唯一的答案。
    “爱啊……”江寻看著窗外的月亮，声音低沉而缓慢。
    “爱是就算知道可能会失去，还是愿意去相信。”
    林予歆眨了眨眼睛。
    江寻继续说道：“爱是就算知道前面有很多困难，还是愿意一起往前走。”
    江寻低下头，看著怀里的林予歆，目光温柔得像月光本身。
    “爱是，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这辈子，不想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了。”
    林予歆的眼眶又红了。
    但她没有哭，反而笑得很开心。
    林予歆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你说的哦，我们拉鉤！”林予歆伸出手，用小拇指勾住江寻的小拇指。
    看到林予歆开心了，江寻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这还是江寻记忆觉醒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轻鬆。
    “拉鉤。”
    两个人就这样坐了很久，聊了很多。
    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夜风越来越凉，但谁都不愿意先起身。
    “老公。”林予歆忽然说。
    “嗯？”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们老了，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然后你忽然对我说：老婆，我给你唱首歌吧？”
    江寻想了想，认真地说：“不会。”
    “为什么？”林予歆嘟起嘴。
    “因为我会天天唱，唱到你嫌我烦。”
    林予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是由衷地开心。
    “哼，乱说，明明你五音不全呢，都不咋给我唱歌的！”
    “那是以前，我现在五音全了！”
    “我才不信呢，哼！”
    林予歆只以为江寻在哄自己开心。
    靠回江寻怀里，闭上眼睛，听著他的心跳。
    江寻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次日下午。
    阳光很好。
    林予歆在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
    明天就是《蒙面新声代》总决赛了，她得提前过去准备。
    刘兰下午两点就到了，开著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楼下。
    “予歆，准备好了吗？”刘兰走进门，目光越过林予歆，落在江寻身上。
    江寻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看起来心不在焉。
    “准备好了。”
    “刘姐，我们走吧。”
    刘兰没有动，而是看著江寻，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江寻，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啊？”
    江寻抬起头，愣了一下。
    林予歆也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刘兰，眼睛里满是疑惑。
    刘姐什么时候对江寻这么热情了？
    以前她可是恨不得江寻离自己越远越好。
    “刘姐，你……”林予歆欲言又止。
    “我就是问问。”刘兰笑了笑，目光依然停留在江寻身上。
    “你要是想去的话，可以坐我的车，一起去现场看看。”
    江寻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当然要去，但他不能和林予歆一起去。
    如果他现在和林予歆一起出现在节目现场，那所有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不了。”江寻摇了摇头，表情自然。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去吧。”
    刘兰看了他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好吧，予歆我们走。”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拉过林予歆的手。
    江寻把她们送到了车前。
    林予歆走上车时，回头看了江寻一眼。
    “老公，明天你会看直播吗？”
    江寻笑了笑：“会的。”
    ……

 第18章 《蒙面新声代》决赛开始

    商务车上。
    林予歆坐在副驾驶，刘兰开著车。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掠过的风声。
    林予歆犹豫了很久，终於忍不住开口：“刘姐，你这两天怎么……”
    “怎么对江寻態度那么好？”刘兰主动接话。
    林予歆点了点头。
    刘兰笑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予歆，你相信奇蹟吗？”
    “什么？”
    “我是说，有些人，有些事，会在你最不抱希望的时候，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刘兰的目光直视前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林予歆一脸茫然地看著她。
    “刘姐，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刘兰摇了摇头，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之后你就知道了。”
    林予歆觉得今天的刘兰太奇怪了，但也没有再追问。
    她转过头，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莫名地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很快，终於到了《蒙面新声代》总决赛。
    晚上八点。
    鯨鱼台一號演播大厅。
    现场八百个座位座无虚席，萤光棒连成一片星海，各种灯牌和手幅在人群中晃动。
    有人举著“寻歆”两个字，有人举著“沈听月”，有人举著“洛可”，有人举著“周全洋”。
    这四位就是晋级总决赛的歌手。
    因为选手的信息在每轮比赛结束都会公布，所以所有人都知道总决赛的舞台上，是这四位在比拼。
    直播间还没开播，在线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了六千万。
    弹幕区已经提前开始刷屏：
    【总决赛了总决赛了！！！】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寻歆呢，有没有谁知道今天寻歆唱什么，要不要来《可惜没如果》？】
    【应该不是吧，听说又是原创，反正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
    【不是，寻歆你到底存了多少原创啊，这都第五首了】
    【寻歆表示：別拿你们的认知衡量我的天赋！】
    很快，倒计时结束。
    灯光骤亮，音乐炸开，整个演播大厅瞬间被点燃。
    但和之前几轮不同的是，总决赛的开场不是选手登场，而是导师演唱，为选手比赛暖场。
    当然，也有节目组为了拉长直播时长的意思。
    今天，林予歆穿了一件银白色的长裙，头髮披散在肩上，脸上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追光灯打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颗发光的星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予歆选了一首自己的代表作。
    弹幕瞬间炸开：
    【予歆今天也太美了吧！！！】
    【这首歌我都听了三百遍了还是感觉好好听】
    【太好了妹妹状態全回来了，眼睛里全是光】
    林予歆唱完，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回到导师席。
    第二位登台的是顾知意，唱了一首高难度的炫技曲，唱功炸裂，现场掌声如雷。
    第三位是方慧，唱了一首经典的美声作品。
    那嗓音醇厚得像陈年的红酒，听得人如痴如醉。
    最后一位薛知谦，他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歌。
    歌词犀利，旋律抓耳，把现场气氛推到了第一个高潮。
    四位导师唱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七千万。
    沈南一身黑色西装走上舞台，步伐稳健，笑容满面。
    “感谢四位导师的精彩演唱！”沈南的声音在演播大厅里迴荡。
    “接下来，《蒙面新声代》总决赛，正式开始！”
    现场掌声雷动，萤光棒挥舞成一片光海。
    “今晚，四位蒙面歌手將爭夺《蒙面新声代》第三季的总冠军！”沈南提高声音。
    “比赛规则不变，每位歌手演唱一首完整曲目，四位导师每人十分，满分四十分。”
    “总分最高者，获得本季总冠军！”
    而且为了最大程度上的公平公正，节目组把总决赛的玩偶服统一换成了羊驼。
    每个选手的造型从外表看去，都是一样的！
    很快第一位选手登台了。
    直播间歌曲信息弹出。
    是一名女歌手，名叫沈听月。
    沈听月是这次总决赛唯一的女选手，声音清澈透亮，情感把控精准。
    她选了一首原创的抒情歌，唱得温柔而有力。
    得分：9.5、9.5、9.8、9.5，总分38.3。
    弹幕一片叫好：
    【听月太稳了！】
    【这分数好高啊！】
    第二位选手叫洛可，是个唱功极其扎实的男歌手，
    声音有爆发力，高音处理得游刃有余。
    他选了一首摇滚风格的歌曲，把现场气氛点燃了。
    得分：9.7、9.5、9.6、9.8，总分38.6。
    弹幕：
    【洛可也好强啊】
    【这届总决赛太卷了】
    【屁话，出了个寻歆这样的每轮都是满分的妖孽，不捲怎么办？】
    第三位选手叫周全洋。
    这次唱了一首高燃的歌曲，编曲宏大，歌词热血，副歌部分直接炸场。
    得分：9.9、10、9.7、10，总分39.6！
    此刻，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七千五百万，弹幕区吵成一片。
    【39.6！！！我的天！！！】
    【周全洋这是要夺冠的节奏啊！！】
    【寻歆危险了，这分数太高了】
    【寻歆要是最后拿不到满分可就危险了啊！】
    【寻歆还没出场呢，急什么啊？】
    【不是，寻歆的风格是悲伤情歌，在这种总决赛舞台上，唱悲伤歌很难拿高分的】
    【楼上说得对，现场情绪已经被点燃了，再来悲伤歌可能会冷场】
    【完了完了，寻歆这次悬了啊！】
    毕竟，四位导师打分，除了看歌曲质量，选手发挥外，还要结合歌曲对观眾的情绪共鸣度。
    这也是为什么歌曲比赛，总决赛的时候，选手唱的歌都非常炸的原因。
    这样能够极大程度上引起观眾的共鸣。
    弹幕里面已经有人开始给江寻唱衰了：
    【寻歆也就是个只会唱悲伤歌的，抓人情绪罢了，换风格就不行了】
    【就是，之前几轮都是靠催泪拿的高分，真要拼硬实力，未必比得过周全洋】
    【同意，寻歆的歌好听是好听，但太同质化了，全是遗憾后悔错过，听多了会腻】
    【你们別急著踩，寻歆还没唱呢】
    【等他唱完你们就知道什么叫打脸了】
    【妈的，你们都是些啥人啊？之前跪舔寻歆喊牛逼的也是你们这些人，现在唱衰的也是你们这些人】
    【站中间，串两边？】

 第19章 《这就是爱》 江寻身份暴露

    总导演刘清风盯著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经过前几轮的比试，他们当然知道江寻的实力。
    但是他们也知道，江寻之前几轮唱的全是悲伤情歌。
    而现在的现场气氛已经被周全洋那首高燃歌曲彻底点燃了。
    如果江寻再唱一首悲伤的歌，很可能会形成巨大的情绪落差，得分可能並不会太高！
    “他这次唱什么？”刘清风压低声音问旁边的音乐总监。
    音乐总监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只知道名字，没听过。”
    后台。
    刘兰站在属於导师的休息区里，死死盯著墙上的监控屏幕。
    她知道寻歆就是江寻，她也知道江寻现在到底有多大的才华。
    但她同样担心在这个已经被点燃的舞台上，一首悲伤的歌，真的能打动观眾和导师吗？
    “江寻啊江寻，你可別搞砸了啊！”刘兰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
    她还指著这个舞台上江寻揭面的热度，帮林予歆更上一层楼呢，
    虽然哪怕江寻得不了冠军，热度也会爆炸。
    但是效果肯定没有冠军那么好。
    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提前预判了江寻的歌，肯定又是和之前一样唱一首悲伤的歌曲。
    此刻，演播大厅。
    沈南走上舞台，看了一眼手卡，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天的最后一位参赛选手！”
    江寻穿著和前三位一样的羊驼玩偶服从后台走了出来。
    走在舞台中央，抱著话筒，安静地站在那里。
    弹幕：
    【来了来了，寻歆终於来了！】
    【催泪曲又来了吗？】
    【寻歆这次不会跌下神坛了吧？】
    【前三轮第一有什么用，最后第一才有用啊！】
    【完了，寻歆不会被弒神了吧？】
    弹幕一片唱衰，毕竟周全洋那个分数，几乎只有全满分才能贏了！
    很快，前奏声响起。
    一道纯净、空灵的钢琴声传入听眾耳朵里。
    旋律舒缓而乾净，让人听得很舒服。
    直播间屏幕上，歌曲信息弹了出来。
    演唱曲目：《这就是爱》
    演唱：寻歆
    作词：寻歆
    作曲：寻歆
    弹幕区瞬间炸了：
    【？？？？？《这就是爱》？？？】
    【这歌名……这前奏……不像是悲伤的歌啊？？】
    【寻歆换风格了？？？】
    【我靠，这前奏也太好听了吧，好抓耳啊，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我去我去我去，我怎么感觉有点儿不一样啊？】
    【完了完了，还没开口呢，我怎么觉得寻歆又稳了？】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歌曲信息弹出的瞬间，从七千五百万飆到了八千万。
    江寻开口了。
    声音很平，很稳，像是在讲述一个很长的故事。
    “可能回忆掉进了大海，可能有些往事回不来”
    “可能岁月会偷走等待，爱了很久也许会分开”
    弹幕区已经开始刷屏：
    【第一句我就麻了】
    【可能回忆掉进了大海……这个歌词绝了啊】
    【感觉不是特別催泪，但是心里酸酸的】
    【这歌词写得太真实了，爱了很久確实也许会分开】
    【寻歆的歌词永远这么戳人，但这次不是刀，是……】
    【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是熟悉的配方，还是有点悲情了，不过是那种经歷过失去之后才有的清醒】
    【不过这首歌有点太平了啊，虽然好听，但是舞台效果感觉不会很好啊。】
    方慧坐在导师席上，手指停在笔记本的纸面上，没有动。
    她本来想在听到好词的时候记录下来，但这句歌词让她忘了动笔。
    可能回忆掉进了大海这句的精妙之处在於，掉进大海的回忆不是消失了。
    而是沉在了最深的地方，你看不见它，但它一直都在。
    听这声音，寻歆的年纪应该不大。
    方慧不知道这年轻人到底经歷了些什么，每首歌的歌词都写得如此精闢！
    江寻继续唱著。
    “我们一同喜欢著现在，我们曾经被別人取代”
    “我们都有类似的遗憾，所以一起漂流在人海”
    薛知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句歌词最狠的地方在於，它不是在说我有遗憾或者你有遗憾。
    而是说我们都有。
    这是一种共谋，是一种同病相怜，是把两个人的遗憾绑在一起，变成一种共同的，可以分担的东西。
    就像苏軾那句“十年生死两茫茫”，一个是活著的人，一位是逝者，为何说两茫茫？
    只能说明，曾经非常相爱！
    演唱还在继续：
    “挥不去的阴霾，让我为你掩埋”
    “哭了一晚的你的样子，从此都种在我的脑海”
    弹幕区已经开始有人破防了：
    【完了完了，我以为今天不用哭的】
    【我想起我前任分手那天哭的样子，我现在都记得】
    【寻歆你到底经歷过什么才能写出这种歌词】
    【这句太真了，真的，见过爱人哭的样子之后，那个画面真的会种在脑海里】
    【我一个大男人在宿舍听哭了】
    【那你还挺能哭的哈？】
    直播间在线人数也在这时突破了八千五百万。
    江寻继续演唱：
    “月亮下的对白，单纯得像小孩，你有好几次问我那是什么”
    听到这里，林予歆的瞳孔猛地一震！
    月亮下的对白。
    前天晚上，阳台，落地窗，月光。
    她问江寻：老公，你爱我吗？
    她问江寻：老公，你觉得什么是爱？
    而且她问了江寻好几次！
    而现在，舞台上，寻歆在台上唱：你有好几次问我那是什么。
    所以……
    舞台上那人是他？？！！
    林予歆的心臟开始剧烈地跳动，血液涌上头顶，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桌沿。
    她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喊！
    是他，是他，那人就是江寻！
    林予歆想到了之前听到星河娱乐不愿意和自己续约，江寻说过的话！
    那时候江寻说话的时候就带著一股强烈的自信。
    林予歆当时还不懂，只以为是江寻在安慰自己！
    还有酒吧演唱《可惜没如果》的那道神似江寻的身影。
    之前寻歆演唱过的几首歌中，林予歆也能窥见一些她和江寻的曾经！
    还有寻歆的声音，真的和江寻很像！
    以及寻歆的名字……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舞台上这人，就是她的老公江寻！
    林予歆感觉自己把一切都理清了！
    之前刘兰面对江寻的反常反应，以及在车上对她说的让她感觉莫名其妙的话也能说的通了！
    所以说，刘姐是早就知道寻歆就是江寻了吗！

 第20章 这声音是人类能唱出来的吗

    如果说前面还不敢肯定，后面江寻后面的歌声出来，直接给林予歆吃了一颗定心丸！
    舞台上，江寻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以一种没有任何预兆的爆发。
    声音直接跨过一个八度，直接撞进了高音c的区域，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张力。
    “这就是爱～”
    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在高音区稳稳地站住，声音在这一刻达到了巔峰。
    饱满、立体、震撼！
    更恐怖的是，江寻的声带在高速振动中保持著完美的闭合。
    气息的支撑从横膈膜一路延伸到头顶，声音的焦点始终集中在一个点上。
    声音没有散，没有飘，更没有裂。
    在高音区完成了一个长达八拍的延长音。
    声音的强度从头到尾不仅没有衰减，反而越来越强，越来越饱满。
    那个音震得人头皮发麻！
    弹幕原本还担心江寻的这首歌太平了，谁知道江寻直接零帧起手，给他们嚇了一跳！
    【臥槽！臥槽！臥槽！】
    【我的天吶，这高音是认真的吗？】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怀疑大佬的实力！】
    【完了完了完了，这还让別的选手咋玩啊？】
    【这演唱实力是不是有点儿太强了？这还是新人吗？】
    【啊啊啊！寻歆太强了！】
    【黑子呢？出来说话！】
    导师席。
    林予歆眼中已经慢慢浮现出了泪光。
    她的老公，她的江寻。
    那个她以为不爱她的男人，那个她差点放弃的人，那个她以为永远不会懂她的人！
    此刻，正站在全国直播的舞台上，用大的声音，告诉全世界！
    用歌声一遍一遍地回答她之前的问题：什么是爱！
    爱不是沉默，不是冷漠，不是那些伤人的话。
    爱是月亮下的对白！
    是哭了一晚的你的样子从此都种在我的脑海！是……
    五个高音，五个“这就是爱”，每一个都在告诉她同一个答案。
    弹幕区已经彻底疯了，字幕滚动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片花花绿绿的色块在屏幕上飞驰。
    但偶尔有几个字能被捕捉到：
    【我鸡皮疙瘩从脚底一直起到头顶】
    【这个高音是真实的吗？？？人类能发出这种声音？？？】
    【他刚才那个高音c站了八拍，八拍！！！气息跟不要钱一样！！！】
    【不是高音的问题，是那个情绪，那个情绪简直太对味儿了】
    【我靠，我感觉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用声音杀人啊】
    【我整个人都在抖，根本停不下来】
    【我已经录屏了，这个高音我要听一万遍】
    【寻歆是神，不接受反驳】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九千五百万，马上就要破亿了！！！
    总导演刘清风坐在监控室里，死死盯著屏幕，嘴唇在哆嗦。
    他做了二十年电视和直播节目，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他妈……”刘清风喃喃自语！
    “这还是综艺节目能有的场面？”
    音乐总监在旁边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的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过了好几秒，他才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说了一句：“这个人是妖怪。”
    后台。
    刘兰站在监控屏幕前，死死咬著嘴唇，眼泪已经糊了满脸，但她顾不上擦。
    她的双手攥成拳头，整个人激动得都在微微发抖。
    她早就知道寻歆是江寻了。
    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是另一回事。
    当刘兰站在这里，听著那个她一直以为是“软饭男”的男人，用这样一个高音向她的艺人告白的时候。
    刘兰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偏见都被这个音符击得粉碎。
    这个男人不是不爱林予歆。
    只是他不懂得该怎么表达。
    而现在，他学会了。
    他不仅学会了，他还在全国观眾面前，用歌声的方式，把所有的爱全部倒了出来。
    舞台上，江寻还没有停。
    高音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颤，他已经进入了下一句。
    在那样一个消耗巨大的高音之后，江寻的声音没有任何不稳定的跡象，稳稳地落在下一个音符上。
    “以为得到时间的青睞，以为旅途没有了意外，以为每天都会说晚安，但是有你就没有不安”
    声音从高音区回落，回到了温暖的中音区。
    这种从极强到极弱的转换，对气息的要求极高，稍微控制不好就会声音发虚或者音准偏低。
    但江寻的转换行云流水，强弱之间的过渡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林予歆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因为有你就没有不安。
    前天晚上，她问江寻什么是爱，他说：“爱就是，就算知道前面有很多困难，还是愿意一起往前走。”
    林予歆当时还以为那只是一句安慰的话。
    但此刻江寻在台上唱：但是有你就没有不安。
    所以，江寻说的不是空话！
    他是认真的！
    是真的在认真回答自己的问题！
    “因为想念比谁都厉害，因为寂寞会趁虚而来，因为爱的晴天和阴天，都在心里同时地存在”
    江寻的声音像海浪一样，层层拔高。
    ……
    “月亮下的对白，单纯得像小孩，你有好几次问我那是什么”
    然后，那个高音又来了。
    但这一次，比之前更高。
    如果说第一次高音是c5，那这一次就是e5，整整高了一个大三度。
    而且这一次不是单音，而是一个连续的上行音阶，从c到d到e，每一个音都稳稳地站在应有的高度上。
    “这就是爱
    这就是爱
    这就是爱
    ……
    这就是爱
    这就是爱”
    音调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充满力量。
    最后一个“爱”字，拖了一个长达十二拍的延长音，声音的强度从始至终没有衰减，反而在最后两拍达到了巔峰。
    整整十二拍！
    一个人，在唱完一整首歌之后，在连续输出多个高音之后。
    还能用最强的声音拖住一个高音长达近乎六秒钟，而且声音不抖、不飘、不破、不裂。
    弹幕区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了：
    【这个高音我直接人没了】
    【e5站了十二拍？？？这还是人吗？？？】
    【我学过声乐，我告诉你们这个有多恐怖！国內能稳定输出e5的男歌手不超过十个，能站三拍的不超过五个，能站十二拍的……我反正没见过】
    【楼上你还是见识少，我今天见到了】
    【这不是唱歌，这是人类的极限挑战啊！】
    【寻歆你到底是什么物种】
    【我不管他是什么物种，今天我彻底粉了！】
    这时候，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一亿。
    一亿啊！
    这是《蒙面新声代》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也是鯨鱼台选秀类综艺节目的歷史最高纪录。
    之前的最好成绩是六千五百万，而今天，寻歆一个人把数据拉到了一亿！！！

 第21章 满分夺冠！

    副导演已经放弃记录了，因为数据每秒都在不断更新！
    他转过头，看著总导演刘清风，嘴唇哆嗦著说了一句：“导演……破亿了……”
    刘清风盯著屏幕上的数字，缓缓吐出一口气。
    “截图！列印出来！裱起来！掛在墙上！”
    钢琴的尾音在空气中一点一点地散去。
    演播大厅里，沉默了整整五秒。
    都被江寻之前的高音给震傻了！
    蓝星这么多年，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啊！
    太炸了！
    脑子都要给他们炸飞了！
    接著，有人带头鼓掌。
    很快，铺天盖地的掌声响了起来，一直持续了近半分钟，等到主持人沈南上台了，还未彻底平息。
    《蒙面新声代》直播间都快崩了，弹幕刷得飞起：
    【神跡啊！】
    【见证歷史】
    【不说了，直接封神】
    【哇靠哇靠，一亿人见证现场！】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瞬间，停留在一亿零三百万。
    沈南从舞台侧方走出来，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在江寻旁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
    “感谢……感谢四號选手带来的原创歌曲《这就是爱》。”
    沈南停了一下，等掌声稍微平息了一些，然后继续说。
    “请四位导师给出评分。”
    方慧什么都没说，微笑著举起了手中的分数牌：“10分！”
    薛知谦拿起话筒，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舞台上的江寻，嘴唇动了几下。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话。
    “说实话，我想给十二分，但规则不允许。”
    引得现场一阵鬨笑。
    “我写了二十年的词，自认为写过一些还算过得去的情歌。但今天听完这首歌，我觉得我之前写的东西全是垃圾。”
    薛知谦停了一下，声音中带著震惊之意。
    “尤其是那个高音e，十二拍。我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承受住的。那个高音换一个人来唱，声带早就破了。”
    说到这里，不等江寻回答，薛知谦又笑了笑。
    “比赛结束之后，咱俩加个好友唄，我想向你请教一下歌词创作的问题。”
    薛知谦作为一个导师，但是在面对江寻的时候，姿態却放的很低。
    弹幕：
    【蛙趣，居然不是说探討，而是请教！】
    【薛老师已经把寻歆的地位抬得这么高了吗？】
    【我靠，寻歆也太强了吧，真给薛老师唱跪了啊？】
    【寻歆牛逼！】
    舞台上，江寻此刻还不能说话。
    只能点了点头。
    薛知谦很高兴：“行！那之后录製结束我来找你！”
    很快，薛知谦也给出了他的分数。
    十分！
    很快镜头给到了顾知意。
    她笑著拿起话筒。
    “没什么好说的，我也给十分！”
    接著，顾知意又说了一句话：“如果可以的话，以后我想找你约歌！”
    顾知意是真心这样想的！
    虽然她是天后，但是这些年，已经很少有適合她的好歌唱了。
    在看到寻歆如此强的创作能力后，顾知意心中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只不过因为还要录製节目，所以不好联繫寻歆。
    现在马上就要结束了，顾知意就毫无顾忌了。
    弹幕：
    【我靠，连顾天后都主动约歌，寻歆要不要这么逆天啊？】
    【强强强！我只能说太强啦！】
    【爽死了啊！】
    【我想说，在蒙面新声代这档节目，寻歆这可以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来了吧？】
    很快，轮到最后一位导师了。
    镜头给到林予歆的时候，大家愣住了。
    因为此刻，林予歆脸上掛满了眼泪。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著林予歆。
    她还在哭，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眾人都很疑惑，不知道林予歆这是咋了。
    弹幕：
    【啊？妹妹这是怎么了？】
    【不对呀，寻歆今天的歌还没有前面几次好哭啊，林予歆咋哭成这样？】
    【不对不对，这哭的样子看起来好像不是伤心啊？】
    不止是观眾，其他三位导师也都疑惑地看向林予歆。
    作为导师里另外一名女性，顾知意急忙抽了几张纸递给林予歆，小声关切道。
    “予歆，你怎么了？”
    林予歆摇摇头，目光始终落在舞台上那只羊驼身上。
    “我……”
    她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下来。
    “我也给十分。”
    顿时现场一片譁然！
    又是四个满分！
    《蒙面新声代》的总冠军就此诞生！
    直播间人数已经上升到了一亿两千万！
    【我靠我靠我靠，寻歆真的逆天了！】
    【每轮都是满分，要不要这么逆天？】
    【我宣布，寻歆就此封神！】
    【太好了，终於要揭面了，我倒要看看寻歆到底是谁！】
    ……
    就在主持人宣布，获得第三届《蒙面新声代》总冠军的歌手是寻歆后。
    其他三名歌手也陆续登台，开始揭面。
    很快，就只剩下江寻一个人还没揭晓了。
    顾知意、薛知谦和方慧三位导师都目光灼灼地盯著台上唯一一个没有揭面的羊驼。
    星河娱乐公司办公室，周静也在看这个节目。
    之前就是她一力主导的拒绝和林予歆续签的。
    “哼，那个刘兰还说让我在《蒙面新声代》总决赛舞台等著，会让我后悔的。”
    “我还以为有什么呢？”
    周静满脸不屑。
    她知道《蒙面新声代》总决赛开场导师会唱歌热场。
    她还以为是林予歆从哪里得到了一首好歌呢。
    没想到什么也没发生嘛！
    “死鸭子嘴硬！”周静骂了一句，也开始认真看著舞台上寻歆的揭面环节。
    “通知下去，等寻歆揭面后，立刻以最快的速度向他发去签约邀约！”
    ……
    舞台上。
    在第三个选手揭面后。
    沈南拿起话筒，正准备让本届《蒙面新声代》总冠军寻歆揭面！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林予歆突然拿起话筒。
    “我想问一个问题。”
    沈南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时候林予歆想干嘛。
    但很快反应过来：“林导师，您请说。”
    此时，林予歆的眼泪已经止住了，脸上带著些许笑容。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是抖的，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想问寻歆一个问题！”
    此刻，站在舞台上江寻，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很快，林予歆问了出来。
    “老公，是你吗？”

 第22章 身份曝光 全场轰动

    全场安静了。
    八百个人的演播大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所有人都因为林予歆这一句话懵了！
    薛知谦、方慧还有顾知意三位导师也都呆呆地望向林予歆。
    舞台上主持人沈南握著话筒的手都抖了抖，差点没给他直接把话筒嚇掉。
    其他三位参赛选手更是被雷得不轻！
    弹幕区在零点几秒內彻底疯狂：
    【？？？？？？？】
    【啊？？林予歆说什么？？？？】
    【她问寻歆是不是她老公？？？？】
    【不是，这啥意思啊？林予歆连自己老公都不认识吗？】
    【臥槽臥槽臥槽】
    【寻歆是林予歆的老公？？？？真的假的啊！】
    【寻歆是那个传说中的软饭男？？？？】
    【不可能吧？？？？】
    【等等等等，林予歆的老公叫什么来著？】
    【江寻！她老公叫江寻！】
    【寻歆……江寻……名字里都有寻和歆】
    【我靠我靠我靠】
    【难不成之前网上的猜测是真的？】
    【所以寻歆就是江寻？？？林予歆那个废物老公？？？】
    【楼上你嘴巴放乾净点，能唱出刚才那个高音的人叫废物？】
    【就是，你要是能唱e5站十二拍，你也可以叫废物】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林予歆一句“老公是你吗？”这五个字问出的瞬间，从一亿两千万飆升了五百万！
    导演组盯著屏幕上的数字，嘴唇在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寻是林予歆老公？”刘清风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啊，没人想过啊！”
    星河娱乐，周静都要笑疯了！
    周静觉得，林予歆可能是承受不住公司不和她续约的打击，已经得了失心疯了。
    不仅在节目上又哭又笑，现在居然还叫人家寻歆老公？
    她自己老公是什么德行还不清楚吗？
    就是一个混吃等死，什么都不会的软饭男！
    这一点星河娱乐早就调查清楚了，不然也不会对林予歆意见这么大。
    而人家寻歆是谁？
    短短时间內，写了五首原创歌曲！
    首首都是金曲级別！
    而且演唱实力也是乐坛顶级！
    这样的人，会是林予歆那个废物老公？
    周静突然很想笑。
    越来越觉得自己一力主导的不和林予歆续签的决定无比英明！
    此刻，林予歆已经站了起来。
    全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林予歆以及舞台中央，那位刚夺得冠军的羊驼身上！
    在万眾瞩目下！
    江寻把手缓缓举起，放在了头套上。
    取下头套后，一张帅得有些过分的脸出现在了镜头前！
    弹幕：
    【臥槽，哥们你居然还长这么帅，要不要人活了？】
    【寻歆啊寻歆，请问上帝给你开了门，还开了窗吗？】
    【粉了粉了，这下子是真的粉了啊！】
    【不是，你们这些顏狗，现在关注重点不应该这人是不是林予歆老公吗？】
    ……
    后台，刘兰见到寻歆揭面后，露出了江寻那张脸。
    哪怕早有预感，依旧非常激动！
    “ 周静！还有星河娱乐！”
    “今天过后你们就给我后悔去吧！”
    舞台现场。
    在江寻揭面后，气氛来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那超高的顏值，给所有人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因为没有人真正见过林予歆的老公，所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林予歆。
    而此刻，看到现在舞台中央的那张熟悉的脸，林予歆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但眼泪却不由自主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老婆，是我！”江寻温柔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舞台上，江寻缓缓张开了手臂。
    紧接著，现场所有人，和直播间的观眾，就看到林予歆从导师席座位离开，直接朝著江寻的怀抱冲了过去！
    江寻也急忙张开怀抱朝著林予歆跑了过去！
    夫妻二人，在《蒙面新声代》总决赛的舞台上紧紧相拥！
    后台，刘兰看到这一幕，直接泪目了。
    找到《蒙面新声代》直播间，把两人相拥这一幕直接截屏。
    然后火速在林予歆围脖上发了一条动態……
    而现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根本没想到，寻歆居然真的是林予歆的老公！
    方慧、薛知谦和顾知意三人也很懵。
    特別是顾知意，她之前还问过林予歆认不认识寻歆。
    这就是不认识？
    这他丫的老公都叫上了还不认识呢？？！！
    现场和直播间所有人都被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狠狠餵了一波狗粮！
    弹幕：
    【我靠，寻歆你他妈嘴里唱著悲情歌，现实有林予歆这样一个又美又有实力的老婆，你是人啊？】
    【该死的寻歆，我还以为你经歷了多重情感上的打击，没想到你单纯骗我眼泪啊你！】
    【臥槽，我真的受不了了，让我哭成狗，然后还餵我狗粮吃，你真贴心啊！】
    【妈妈问我为什么一会儿哭一会儿傻笑的，没办法，寻歆太贱了啊！】
    直播间的热度在江寻身份揭晓，林予歆和江寻两人紧紧相拥的时候，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导演刘清风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他是真没想到，歌都唱完，到了揭面环节了，直播间人气居然还能上升！
    江寻和林予歆是夫妻这事儿，他事先也是真不知道！
    但是能增加节目热度，就是好事情！
    可以预见，在这次节目播出过后，再也没有谁能撼动他在鯨鱼台的地位了！
    而这一切，全靠舞台上的江寻啊！
    此刻，舞台上，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相拥了好几秒，这才依依不捨的分开。
    主持人沈南，他自认为已经见识过了很多大场面！
    但是今天这样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啊！
    不过，还好专业素质过硬，沈南很快就从错愕中调整过来。
    看到江寻和林予歆两人分开后，沈南握著话筒走到两人身边。
    “没想到到了节目最后，还给观眾朋友们藏著这么大一个惊喜！”
    “寻歆先生，现在可以请您简单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江寻看了林予歆一眼，林予歆笑著对他点点头。
    很快，江寻从沈南手中接过话筒。
    “大家好，我是寻歆，本名江寻，是歆歆的老公！”

 第23章 江寻人设塌了？

    江寻的自我介绍很简单。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现场和直播间的观眾都沸腾了！
    【別餵了，別餵了啊！】
    【都知道你俩是夫妻，咱们可以不说了吗？】
    【我滴乖乖，之前是哪个小子在网上传播林予歆老公是软饭男，没有一点儿实力的？这他丫的叫软饭男？】
    【呜呜呜，我本来就很喜欢寻歆的歌，也很喜欢林予歆，这下子直接磕疯了好吗！】
    【臥槽，我承认，我之前还在网上黑过林予歆，说林予歆嫁了一个软饭男，我给你们道歉啊！】
    【道什么歉，拖出去斩了！】
    ……
    要说最难受的，还是星河娱乐一帮人。
    特別是周静！
    在看到江寻和林予歆相拥在一起的时候，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任凭她抠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些天一直在乐坛爆火的寻歆，真实身份居然会是林予歆的老公江寻！
    而且，现在江寻还以史无前例的四轮满分成绩，夺得了《蒙面新声代》当之无愧的冠军！
    首首原创歌曲都在网上爆火！
    这些天关於江寻以及那些歌的热搜就在网上从没有下来过！
    如此一来，关於林予歆的定位就要变了！
    不能再和之前一样！
    想到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周静有些急了。
    怪不得当初刘兰在面对她的时候敢非常篤定地告诉她，在《蒙面新声代》总决赛播出后她一定会后悔！
    原来在这里等著她呢！
    不过，这一切都还不晚！
    林予歆的合同还有一周到期！
    她相信，只要公司加码，林予歆应该还是会同意继续续签的！
    甚至，把江寻一起签下来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周静突然转悲为喜，看向镜头中江寻和林予歆的眼神都变得热切起来。
    舞台上。
    由於直播热度现在非常高，而且还没有下降的趋势。
    导演刘清风直接通过耳麦，让沈南想办法拖延直播时长！
    沈南很无奈。
    这歌都唱完了，该颁奖了！
    这还能怎么拖啊？
    但是沈南也没有办法，导演的命令自己也不能不听。
    所以，只好瞎扯起来。
    沈南笑了一声：“江寻先生的介绍还真是简单直接啊！”
    话锋一转：“不过，看样子，林导师是不知道江先生来参加我们《蒙面新声代》这个节目吗？”
    要是知道的话，林予歆也不会是之前那个反应了。
    江寻点点头，举起话筒。
    “没错，歆歆不知道。”
    “而且，说实话，我来这个舞台，其实是因为我和歆歆闹矛盾了，想来这个舞台找她。”
    “之前唱的那些歌，也是想告诉歆歆，我后悔了，我知道错了，不想失去她……”
    江寻並没有掩饰自己之前的过错，反而大方的在这个舞台上讲了出来。
    林予歆听后，双手轻轻挽住了江寻的胳膊。
    江寻笑著看了一眼林予歆，最后对著镜头大声说道：“我想通过这个舞台，通过我的歌声告诉全世界！”
    “我爱林予歆！”
    “她就是我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
    这大胆又直白的告白，把现场所有人的情绪都点燃了。
    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姨母笑。
    弹幕：
    【江寻，我求求你了，別餵了別餵了，我真的吃饱了！】
    【哥，你倒是幸福上了，我听你之前的歌可是哭惨了啊！】
    【有没有杀手，我出一包辣条，去给我把江寻这个傢伙做掉！】
    【我出五包！】
    【我出十包！】
    ……
    【不是，所以江寻的意思是说，这些歌都是他想对林予歆说的话？】
    【我靠，这就是天赋怪吗？要不要人活啊？】
    林予歆此刻感到非常幸福。
    感觉之前所有的阴霾，在这一刻都被江寻刚刚的一席话一扫而空！
    导师席上。
    方慧和顾知意两个女性，看到如此幸福的一幕，忍不住动容。
    顾知意更是羡慕得不行。
    怎么就没有一个男人为她写歌呢？
    主持人沈南也被江寻这番直白的告白给感动到了。
    哪怕被贴脸餵了一波狗粮，沈南也没有在意。
    毕竟这两人实在是太好磕了！
    又扯了几句后，林予歆重新回到了导师席。
    这次，方慧、薛知谦和顾知意看向林予歆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顾知意主动和林予歆搭话。
    目光幽怨的看向林予歆。
    “予歆，你这就不厚道了，不是说不知道寻歆是谁吗？”
    林予歆尷尬一笑：“顾姐，我之前是真的不知道。”
    顾知意也清楚林予歆说的是实话，所以没有过多纠结。
    所以主动向林予歆伸出了橄欖枝：“哼哼，我不管，我们俩赶紧加个好友先！”
    林予歆感到非常意外。
    別看她能够坐在这里，和顾知意、薛知谦还有方慧三人一样担任导师。
    但是，实际上她的咖位比起在场任何一人都要低。
    她知道，顾知意能够主动要加她的联繫方式，全都是她的老公江寻的功劳！
    但是，顾知意堂堂天后，能够主动加她，林予歆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很快，两人就偷偷加上了好友。
    薛知谦在一旁看著，非常羡慕啊！
    但是因为林予歆是女生，还已经结婚了，他也不好去加。
    所以，准备一结束，就亲自去找江寻去！
    舞台上，沈南还在拖延时间。
    “江寻先生，刚刚听了你的夺冠歌曲《这就是爱》，但是我还是不怎么明白，什么是爱，你可以说说吗？”
    江寻想了想：“我觉得爱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简简单单就是爱。”
    ……
    沈南艰难地又拖了几分钟后，耳麦里终於又传来了导演刘清风的声音。
    沈南如释重负。
    很快就是颁奖环节。
    导演刘清风亲自为总决赛冠军江寻颁发奖盃。
    合影之后。
    沈南的声音再次响起：“请本届冠军江寻先生，发表获奖感言！”
    江寻握著话筒。
    话一说出口，又给眾人餵了一波狗粮。
    “能够站在这里，获得这个奖，我要感谢我的老婆林予歆……”
    沈南直接扶额。
    他就不该问啊！
    导师席上薛知谦急忙撇过头去。
    感情江寻还是个恋爱脑啊，啥都是她老婆……
    弹幕也都乐了：
    【好好好，就追著我餵狗粮是吧？】
    【我不吃了，真的不吃了，別硬塞给我了，呜呜呜】
    【哎哟我去，江寻你別太爱好吗？】
    【我是真没招了，全程姨母笑看完的，谁懂啊？】
    【江寻你的悲情人设塌房了你知道吗？塌房了啊！】
    ……
    很快，江寻的发言就此结束。
    原本到了这个环节后，节目就该结束了。
    但是，现场的观眾却开始起鬨了！
    “江寻，唱一首《可惜没如果》好不好！”
    “没错江寻，大家都没听你现场唱过这首歌呢！”
    “对啊江寻，再来一首歌唄！”
    “江寻来一首！”
    ……

 第24章 即兴创作？

    原本颁奖结束，直播间人数都在开始下降了。
    导演刘清风也已经很满意了。
    没想到，在现场观眾的欢呼声下，直播间人气又有所回暖。
    刘清风赶紧通过耳麦对主持人沈南说道：“快快快，问问江寻还能不能唱！”
    江寻再来一首《可惜没如果》的话，今天真的就圆满了啊！
    舞台上，沈南听到耳麦里导演刘清风的指示，立马开口。
    “江寻先生，您看现场观眾朋友们这么热情，您要不就满足一下他们？”
    有了主持人沈南的话，现场观眾喊得更起劲儿了。
    “对啊对啊，江寻再来一首嘛！”
    “我们都还没听够呢！”
    导师席，薛知谦那拿起话筒。
    “江寻，再唱一首唄，大家都还没见过你不穿玩偶服唱歌的样子呢！”
    林予歆一双美眸一直盯著江寻，眼神中也带著期待。
    除了之前江寻哼过一次生日歌外，她也再没有见过江寻在她面前露脸唱歌呢！
    现场观眾，主持人沈南，以及导师的呼声，让舞台上其他三位选手非常羡慕。
    但是也无可奈何。
    谁让人家江寻真的牛逼呢！
    就连直播间弹幕也是清一色的“再来亿首！”
    面对如此热情的观眾，江寻也不好让他们的期待落空。
    “好，那就再来一首。”
    见江寻答应了，主持人沈南鬆了口气，急忙拿起话筒帮忙说道：“伴奏老师，帮忙准备一下《可惜没如果》的伴奏！”
    观眾们开始期待起来！
    却不曾想，江寻摇摇头。
    “沈老师，不用伴奏了。”
    “我不唱《可惜没如果》。”
    此话一出，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我靠，不唱《可惜没如果》那唱什么？不会还有新歌吧？”
    “不是吧？不是吧？不会这么和我想的一样吧？”
    “乖乖，江寻，你是真的会给我惊喜啊！”
    江寻举起话筒，对后台工作人员说道：“麻烦帮我准备一把吉他就好。”
    虽然大家不解，但是吉他还是第一时间送到了江寻手中。
    很快，舞台上就只剩下江寻一个人。
    导演刘清风看到直播间此刻的人数，在江寻答应再唱一首歌后再次攀升，笑得合不拢嘴！
    决定，他的另一档音乐节目，说什么也得把江寻这位爷给拉进去！
    舞台中央，江寻抱著吉他站立。
    对著话筒说道：“刚刚我唱了一首《这就是爱》，沈老师问我到底什么是爱……”
    “现在我再演唱一首新歌，希望歌曲里的答案，能够让大家满意！”
    此话一出，薛知谦惊呆了！
    对著其他三位导师问道：“不是，江寻是啥意思啊？他这是即兴创作了一首歌的意思吗？”
    薛知谦这句话的时候被直播镜头捕捉到了，声音清楚地传到了直播间。
    弹幕：
    【好像真的和薛老师想的一样欸！】
    【別啊？我想听《可惜没如果》，虽然江寻很牛逼，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即兴创作的歌能好到哪里去啊？】
    【对啊对啊，可別把刚夺冠形成的名气给毁了啊？】
    林予歆则是一直盯著舞台上的江寻。
    此刻站在舞台上的江寻，身影真的非常耀眼！
    这样的形象，和之前颓废的江寻，完全不像一个人！
    很快，舞台上的江寻开始拨动吉他。
    吉他的音色从扩音器里流淌出来。
    吉他声音响起的那一刻，薛知谦的身体猛地前倾。
    他听过的吉他编曲成千上万，但这个前奏的走向他从未听过。
    音乐总监在后台盯著监视器，嘴巴张成了o型。
    “这吉他水平和节奏，你告诉我这他妈是即兴？”
    江寻在舞台上那种鬆弛而精准的控制力，没有十年以上的功底绝对做不到。
    弹幕：
    【等等，这吉他水平？？？？】
    【我学过八年吉他，我告诉你们这个前奏有多恐怖……】
    【我感觉这每一个音都在呼吸，你们懂这种感觉吗？】
    【就这个前奏，已经秒杀蓝星90%的吉他手了】
    【不是，他刚唱完e5十二拍，现在又秀吉他？？？江寻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林予歆坐在导师席上，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舞台上的江寻。
    她从来没有见过江寻弹吉他。
    结婚三年，林予歆甚至都不知道江寻会弹吉他。
    此刻，林予歆满眼爱意地看著台上的江寻：“臭老公，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瞒著我！”
    很快，江寻开口了。
    这次他的咬字方式和之前几首歌完全不同。
    这一次，江寻的咬字是慵懒而鬆弛的，还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隨意感。
    有些字的韵母被江寻刻意拉长，有些字的声母被他轻轻带过，甚至有一些音是含在嘴里的，没有完全发出来。
    这种唱法如果换一个人来，一定会被批评咬字不清，发音不標准。
    但江寻唱出来，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而且那种若即若离的质感反而让整首歌多了一层说不出的味道。
    “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若爱上一个人，什么都会值得去做”
    弹幕区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炸开：
    【？？？？？这咬字方式？？？？】
    【我从来没听过这种唱法，感觉听起来也太舒服了吧】
    【每一个字都像含在嘴里然后轻轻吐出来，好听到头皮发麻啊】
    【不是，他怎么换一种风格就换一种唱法啊？？？这人是怪物吗？】
    方慧坐在导师席上，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写著什么。
    她教了几十年的声乐，研究过全世界各种流派的唱法。
    但江寻此刻展现出来的咬字方式她从未在任何教材上见过。
    这不是任何已知流派的技术，而是自成一派。
    更恐怖的是，这种唱法和这首歌的气质完美契合。
    慵懒、隨意、带著少年感，像是一个男孩在心爱的女孩面前假装漫不经心，却藏不住眼里的光。
    “我想大声宣布，对你依依不捨，连隔壁邻居都猜到，我现在的感受”
    听到这句词，薛知谦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词写得太好了！
    没有写“全世界都知道”，没有写“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
    而是用了“隔壁邻居”这个极小、极具生活化的意象。
    但就是这个意象，把那种少年时期藏不住心事的笨拙和真诚写到了骨子里。

 第25章 《简单爱》

    【连隔壁邻居都猜到，哈哈哈哈哈哈这句太真实了】
    【我初恋的时候，我妈说方圆五百米都能闻到恋爱的酸臭味】
    【江寻写词的水平真的太恐怖了，这种小细节才是最戳人的】
    【等等，这不是即兴创作的吗？这种质量的歌词是即兴能写出来的？】
    【对啊，这才几分钟啊，从沈南提问到现在也就五六分钟吧？即兴写出这种歌词？？？】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这个疑问出现的瞬间，又往上躥了一截，来到了一亿三千五百万。
    总导演刘清风坐在监控室里，盯著那个数字，嘴唇在哆嗦。
    如果江寻真的能在几分钟之內，即兴写出一首和之前五首歌质量相当甚至更高的作品，那就不是天才了，那是真正的妖孽！
    舞台上，江寻的声音继续：
    “河边的风，在吹著头髮飘动”
    “牵著你的手，一阵莫名感动”
    “我想带你 回我的外婆家”
    “一起看著日落，一直到我们都睡著”
    顾知意坐在林予歆旁边，偷偷看了她一眼。
    此刻林予歆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这让顾知意满是羡慕。
    很快，副歌部分来了。
    江寻的声音比前面稍稍抬高了一点，但依然保持著那种鬆弛的质感，像是在笑著唱歌：
    “我想就这样牵著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
    “我想带你骑单车，我想和你看棒球”
    “想这样没担忧 唱著歌 一直走”
    沈南站在舞台侧方，握著话筒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今年四十二岁，结婚十五年，早就不太会说“爱”这个字了。
    每天的生活就是上班、下班、陪孩子写作业，和老婆商量周末去哪家超市买菜。
    他觉得那就是生活，和爱没什么关係。
    但此刻，站在舞台侧方，听著江寻唱的歌词。
    他忽然想起来，年轻的时候，他也曾经想牵著一个人的手不放开，也曾经觉得只要和她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所以，其实並不是爱变质了，而是他忘了。
    弹幕：
    【对不起，我又哭了，但这次是甜的】
    【我想就这样牵著你的手不放开……我前任也说过这句话】
    【完了，我又要开始相信爱情了】
    【江寻你是不是人，前几首把我刀得死去活来，现在又给我餵糖了？】
    【不是，这首歌的质量也太高了吧？？？真的是即兴？？？】
    【就算是提前写好的，这个水平也比之前的歌曲质量只高不低，已经封神了好吧？】
    【我已经开始录频了，这首歌的歌词我要背下来】
    江寻的演唱还在继续：
    “我想就这样牵著你的手不放开，爱可不可以简简单单 没有伤害”
    “你靠著我的肩膀，你在我胸口睡著”
    “像这样的生活 我爱你 你爱我”
    最后六个字出来的时候，整个演播大厅安静了。
    我爱你，你爱我。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修辞。
    就是六个字，两个短句。
    但这六个字，把什么是爱这个问题，回答得彻彻底底。
    爱不需要轰轰烈烈，不需要海誓山盟，不需要用金钱和物质来证明。
    爱就是“我爱你，你爱我”，就这么简单。
    方慧摘下眼镜，用纸巾擦了擦镜片，又擦了擦眼角。
    她教了一辈子的声乐，带出了无数优秀的学生，听过几万首歌。
    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六个字，把爱的本质说透。
    弹幕区彻底沦陷：
    【我爱你你爱我……我死了】
    【就这六个字，比什么山盟海誓都管用】
    【等这首歌上架，我一定会设置成单曲循环】
    【我宣布，这是本季最佳，不，本年度最佳】
    【楼上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那是因为江寻每首歌都是年度最佳啊！！！】
    此刻，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一亿五千万。
    总导演刘清风已经不会说话了，只是盯著屏幕上的数字，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做梦。
    舞台上，江寻的演唱已经接近尾声。
    “你靠著我的肩膀，你在我胸口睡著”
    “像这样的生活 我爱你 你爱我”
    最后一个“你爱我”落下的瞬间，江寻的吉他弹出一个乾净利落的收尾和弦，尾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江寻握著话筒：“这首歌名叫《简单爱》，希望能够回答沈老师之前什么是爱的问题。”
    “谢谢大家！”江寻对著台下鞠了一躬。
    隨后掌声雷动。
    沈南从舞台侧方走出来，脚步比平时快了很多。
    他走到江寻旁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著话筒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我老婆刚才给我发微信，说老公，我爱你了。”
    这引来了全场哄堂大笑。
    沈南自己也笑了，但他的眼眶却是红红的。
    “我结婚十五年，这几天已经很久没听她说过这句话。”
    “她说她也在看我们节目，刚刚听了江寻唱的这首歌，所以她给我发了这条消息。”
    “所以我要谢谢江寻，谢谢你让我明白，两个人一起过著简简单单的生活，这就是爱！”
    全场又是一阵笑声，但很多人笑著笑著就哭了。
    弹幕区：
    【沈南你够了，我笑完又给我整哭了】
    【连主持人都被江寻唱服了，这也太牛了吧？】
    【不是，沈南老婆也太真实了吧】
    【兄弟们，我女朋友刚才也给我发消息了，说想和我一起去骑单车】
    【刚刚我曖昧对象说要带我去他外婆家，哈哈哈】
    【好好好，看来江寻你不是歌手，你还是月老啊！】
    导师席，薛知谦在江寻唱完后，实在忍不了了，直接握著话筒站了起来。
    “江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江寻点了点头。
    “这首歌，你是即兴创作的吗？从沈老师提问到你演唱开始，一共就过去了不到十分钟时间。”
    全场安静了，所有人都盯著江寻。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如果真的是即兴创作，那江寻的天赋已经不是天才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第26章 总决赛落幕

    江寻拿起话筒，笑了一下：“算是吧。”
    “算是？这啥意思啊？”薛知谦眉头一皱。
    “旋律是刚才想的，歌词有些部分是之前就写在脑子里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唱出来。”江寻一边解释，一边看了一眼林予歆。
    “因为这些话，我一直想对她说，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今天借著这个机会，终於说出来了。”
    林予歆也望著台上的江寻，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弹幕：
    【呜呜呜呜呜江寻说的她是林予歆吧】
    【原来这些歌词是江寻一直想对林予歆说的话，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所以不是即兴，而是蓄谋已久啊】
    【蓄谋已久就更好哭了啊！！！】
    【这个男人太会了，我真的会谢】
    【我靠，江寻你今天彻底塌房了，你不是忧鬱小王子了！】
    与此同时，另一位导师顾知意也拿起话筒。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藏不住的羡慕：“江寻，我现在正式向你约歌。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吗。”
    这个事情刚刚她自己偷偷和林予歆说过了，林予歆是同意的。
    江寻笑著点了点头。
    顾知意又看向林予歆，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予歆，你老公太厉害了，我得离他远一点，不然我怕我会爱上他。”
    大家都知道顾知意是在开玩笑，只是笑了笑，都没太在意。
    林予歆也笑了，笑得很甜。
    但她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顾姐，我不怕。”
    “他的心里，只会有我一个人。”
    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弹幕：
    【林予歆好颯！！！】
    【这才是正宫的底气】
    【完了，这对夫妻太甜了，我感觉再磕下去我要得糖尿病了】
    【我宣布，寻歆夫妇是本年度最好磕的cp，没有之一】
    总导演刘清风坐在监控室里，看著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一亿八千万，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对副导演说了一句话：“准备合同。”
    “什么合同？”
    “另一档节目的合同。我要把江寻签下来，不管花多少钱。”
    副导演愣了一下：“可是导演，另一档节目不是已经定好阵容了吗？”
    刘清风笑了。
    那种笑容里带著一个老狐狸特有的狡黠：“换了！”
    “哪怕把人全换了，也必须有江寻在！”
    “不管用什么方式！”
    ……
    《蒙面新声代》总决赛就此落幕，但演播大厅里的热度却迟迟未散。
    观眾们依依不捨地离场，嘴里还在討论著刚才江寻那场堪称史诗级的表演。
    后台通道里，也是人声鼎沸。
    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选手们在卸妆换衣服。
    几个编导凑在一起看数据面板，脸上的表情像中了彩票一样精彩。
    刚刚的那场节目，直播间最高在线一亿八千万！
    这个数字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另一边，江寻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
    头髮被头套压得有些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但就是这副略显疲惫的模样，让后台几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也太帅了吧……”
    “而且还有才华，还会写歌，还会唱歌，还对老婆那么好……”
    “別说了，再说我羡慕得都要哭了。”
    江寻没注意到那些目光，他的视线一直在找一个人。
    很快，林予歆从导师席那边走过来。
    两个人目光对上的瞬间，都会心一笑。
    “老公。”林予歆走到江寻面前，仰起头看著他。
    “嗯。”
    “你瞒了我好久呀。”
    江寻伸手把林予歆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自然。
    “我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惊嚇还差不多。”
    林予歆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眼里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安静的氛围。
    “江寻！”
    江寻和林予歆转过头去，发现薛知谦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手里还握著手机，屏幕上已经打开了通讯的二维码。
    “来来来，加个好友。”薛知谦把手机递过来，语气里带著一种生怕对方跑了的急切。
    “刚才在台上说了要请教的，你可不能反悔。”
    江寻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拿出手机扫了码。
    他其实挺喜欢薛知谦的。
    真正有才华的人，往往对那些比自己更强的人没有嫉妒，只有欣赏和想要靠近的衝动。
    薛知谦显然就是这种人。
    “加上了。”江寻把好友通过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薛知谦低头看了一眼好友通过的消息，脸上的表情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江寻旁边的林予歆，又看了看江寻，忽然笑了。
    “你们俩这cp感，不去参加夫妻综艺都可惜了啊。”
    林予歆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顾知意也从后面走了过来。
    她换下了舞台上那件银白色的长裙，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
    头髮披散著，整个人少了几分舞台上的距离感，多了几分日常的亲切。
    “薛老师，你在说什么夫妻综艺呢？”
    薛知谦指了指江寻和林予歆二人。
    顾知意笑著走过来，顺著薛知谦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在江寻和林予歆之间转了一圈。
    “哟，你还別说，他们俩人站在一起还真是养眼。”
    林予歆有些不好意思地往江寻身边靠了靠。
    顾知意没有调侃林予歆，而是直接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到江寻面前。
    “我们也加个好友唄，约歌的事情咱们回头细聊。”
    江寻看了一眼林予歆。
    见林予歆轻轻点了点头，江寻便拿出手机扫了码。
    顾知意加完好友后，又转向林予歆，语气里带著一种真诚的亲近。
    “予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隨时跟我说，別客气。”
    林予歆心里微微一暖。
    她知道，顾知意这句话不是因为她们之间有多深的交情，而是因为江寻。
    但是，在娱乐圈这个现实到近乎残忍的地方。
    能被顾知意这样的人物说一句这样的话，本身就是一种稀缺的资源。
    “谢谢顾姐。”林予歆真诚地点了点头。

 第27章 刘清风的邀约 《歌王爭霸赛》

    就在这时，方慧也走了过来。
    这位京都音乐学院的教授能过来，让江寻很意外。
    “江寻，你和他们俩都加了，和我也加一个唄？”
    “你的每首歌都写得很好，最后那首《简单爱》的唱法也很独特，有机会的话，我想邀请你来京都音乐学院给那些孩子上上课！”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分量极重。
    方慧是谁？
    京都音乐学院教授，华语乐坛声乐教育的泰斗级人物。
    她教出来的学生遍布整个乐坛，隨便拎出一个都是各大音乐节目的导师级別。
    方慧主动邀请一个人去讲课，这在整个华语乐坛都是极为罕见的。
    “方老师过奖了，我这点东西哪敢去您那儿班门弄斧。”江寻谦虚地笑了笑。
    方慧又看了江寻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
    年轻人有才华不稀奇。
    稀奇的是有才华还沉得住气。
    不张扬，不炫耀！
    被人捧到天上还能保持清醒。
    方慧也没有过多停留，和江寻加上好友后，和几人寒暄了两句，就离开了。
    薛知谦和顾知意也陆续离开。
    现场就剩下江寻和林予歆两人，以及一些工作人员。
    刘兰已经在外面等他们了。
    正当两人也准备离开的时候，导演刘清风找了过来。
    “江寻，方便聊两句吗？”
    刘清风正站在走廊拐角处，手里拿著一沓文件。
    林予歆看了一眼江寻，又看了看刘清风，识趣地说：“我去车上等你。”
    等林予歆走之后，刘清风走过来。
    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江寻，我手里还有一档节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什么节目？”江寻下意识问道。
    “《歌王爭霸赛》。”刘清风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著一种藏不住的得意。
    “规格比《蒙面新声代》高得多，是成名歌手之间的较量。”
    “每期一个主题，选手需要根据主题演唱歌曲，全程直播，没有修音，没有剪辑，真刀真枪地干。”
    江寻没有立刻回答。
    刘清风继续说：“这档节目在鯨鱼台的评级是s+，宣发预算八位数！”
    “已经邀请的选手，至少都是一线歌手起步！”
    “以你的实力，参加这档节目，对你提升人气和知名度很有帮助！”
    刘清风说得很诚恳，但江寻还是摇了摇头。
    “刘导，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暂时不想参加任何节目了。”
    刘清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江寻会拒绝。
    “为什么？”
    江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刘清风意外的话。
    “我对出名什么的不是很在意，我只想好好陪著我老婆。”
    刘清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江寻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作为一个节目导演，刘清风太清楚江寻身上的价值了。
    这种级別的天才，十年未必出一个。
    如果能把江寻绑在自己的节目上，那意味著什么，刘清风比任何人都清楚。
    “江寻，你再考虑考虑。”
    刘清风不想就这么放弃，还在爭取。
    “待遇什么的都好说，你儘管开价。”
    江寻摇摇头：“刘导，真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你提，我儘量解决。”
    江寻看著刘清风那张急切的脸，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刘导，要不这样吧，我虽然不参加，但我可以推荐一个人。”
    “谁？”刘清风急忙问道。
    江寻认真地答道：“我老婆，林予歆。”
    刘清风愣住了。
    江寻继续说：“她的唱功你是知道的，在新生代女歌手里绝对是顶级的。”
    刘清风皱起眉头，有些犹豫。
    《歌王爭霸赛》的规格很高。
    林予歆虽然有名气，但和一线歌手比起来，咖位上还是有些差距的。
    江寻也知道刘清风在顾虑什么，主动说道：“刘导，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老婆现在咖位还不够，但是如果加上我呢？”
    刘清风有些不解江寻的话：“什么意思？”
    “我可以帮她写歌，我老婆每期演唱的主题歌曲都由我来创作。”
    “你们节目组不是每期限定主题吗？我保证，每一首歌都是原创！”
    “而且质量不会比我在《蒙面新声代》上唱的任何一首差。”
    江寻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最有杀伤力的一句话。
    “你想，节目每期都会有一首高质量原创歌曲出来，这个噱头够不够？”
    刘清风沉默了。
    他在脑子里飞速地计算。
    《歌王爭霸赛》的卖点是什么？
    是成名歌手之间的对决，是实力的碰撞。
    但问题是，现在的音乐综艺市场已经饱和了，单纯的唱歌比赛观眾已经看腻了。
    但如果每期都有一首全新且高质量的原创歌曲在这个舞台上出现，那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这首歌还是由《蒙面新声代》的冠军，当下热度最高的音乐人江寻创作的！
    更重要的是，林予歆是江寻的妻子。
    夫妻档，原创歌曲……
    这个组合拳打出去，话题度、討论度、期待值，那还不直接全部拉满？
    刘清风盯著江寻，语气有些热切，显然是心动了。
    “你確定每期的歌，你都能按时交出来？”
    “確定。”江寻毫无疑问地点点头。
    坐拥前世地球上的曲库，要什么样的歌曲他拿不出来？
    刘清风想了想，继续提要求：“质量不能比《这就是爱》差太多。”
    江寻继续点头：“放心吧刘导，这是一定的！”
    “再加一条，之后如果你想参加其他节目的话，优先考虑我的！”
    “刘导，没问题。”
    刘清风这才深吸一口气，对著江寻伸出手：“成交。”
    江寻握住了刘清风的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刘清风走后，江寻走出鯨鱼台总部大楼，夜风迎面扑来，带著初秋微凉的湿意。
    林予歆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她探出头看著他。
    “老公，刘导跟你说什么了？聊这么久。”
    江寻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后，看向林予歆。
    “他邀请我参加一个新节目，我拒绝了。”
    林予歆愣了一下：“拒绝了？为什么？”
    “因为我想多陪陪你呀。”
    林予歆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红。
    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江寻的手指。
    刘兰坐在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们两个能不能別在我面前秀恩爱？”
    “我还是个活人呢。”
    “別当我不存在好吗？”
    ……

 第28章 和星河娱乐翻脸

    商务车驶入主路，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拉成一道道流光。
    刘兰握著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那两只十指相扣的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別在我面前秀恩爱？我还喘著气呢。”
    林予歆被说得脸一红，想把手抽回去，却被江寻握得更紧了。
    “刘姐，你开你的车，不用担心我们。”江寻语气平淡，嘴角却弯著。
    刘兰正要想吐槽两句，手机突然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微一皱。
    “是星河娱乐那边打来的。”
    林予歆的表情也僵了一下。
    星河娱乐，就是她之前签约的公司。
    《蒙面新声代》总决赛刚刚结束没多久，这个点打来电话，刘兰闭著眼睛都知道她们想干嘛！
    刘兰犹豫了一秒，还是按下了接听键，顺便点开了免提。
    “餵？刘兰，是我，我是周静。”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和之前判若两人。
    上一次刘兰和她通话的时候，周静的语气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每一句话都带著居高临下的施捨感。
    但此刻，周静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的热络，甚至还有几分討好的味道。
    刘兰和后排的林予歆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周静继续说：“刘兰，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跟你聊聊予歆她下周合同到期续约的事。”
    刘兰挑了挑眉：“周总，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不续了吗？”
    “哎呀，那是下面的人不懂事，传达错了意思。”周静的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乾巴巴的。
    “星河娱乐和林予歆合作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不续就不续呢？”
    刘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传达错了意思？
    之前把林予歆贬得一文不值的是谁？
    说林予歆老公就是个废物的又是谁？
    现在看到江寻在《蒙面新声代》上封神了。
    看到寻歆两个字的热度把整个乐坛都炸穿了，就来改口了？
    “那周总的意思是？”刘兰压著情绪，语气不咸不淡。
    “续约，当然是继续续约啊！”周静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急切的诚意。
    “条件可以重新谈，予歆的待遇我们可以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一倍。而且……”
    周静停顿了一下，终於露出了狐狸尾巴。
    “而且我们公司对江寻先生也非常感兴趣！”
    “如果江寻先生愿意和星河娱乐签约，条件隨便他开，我们绝对不会亏待他。”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刘兰转过头，看了一眼后座的江寻。
    江寻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带著一点觉得好笑的意思。
    林予歆抿著嘴唇，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周总，您的意思是，续约可以，但前提是江寻也必须签给星河娱乐吗？”刘兰的声音稳了下来。
    “也不是这个意思。”周静连忙否认，但语气里那种我就是这个意思的意味儿根本藏不住。
    “只是我们觉得，以江寻先生的才华，一个人单打独斗太浪费了。”
    “我们星河娱乐有资源、有人脉、有渠道，可以帮他走得更远。”
    “予歆也是我们公司的老人了，他们夫妻俩在一个公司，互相照应，这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
    刘兰又看了一眼江寻。
    江寻依旧摇了摇头。
    刘兰立马会意，对著电话说：“周总，不好意思，江寻目前没有签约任何公司的打算，予歆也不会再继续续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刘兰，你確定考虑清楚了？”周静的语气开始变了。
    那种刻意的热络正在一点一点褪去，露出底下的冰冷。
    “这个圈子里，有才华的人多了去了，不是每个都能红的！”
    “没有公司在背后推，再好的才华也会被埋没。”
    “这个就不劳周总您操心了。”刘兰的语气也硬了起来。
    周静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整个车厢都安静下来的话。
    “如果星河娱乐不续约，那么林予歆在圈內的资源，恐怕会受到影响。”
    “至於江寻先生，我们公司虽然不才，但在行业內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如果他想在这个圈子里发展，最好还是不要和星河娱乐把关係搞得太僵。”
    刘兰的脸色变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不续约，就封杀吗？
    这才是周静真正的嘴脸！
    林予歆的脸色有些发白，手指攥得更紧了。
    她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江寻！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一下子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江寻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
    直接伸手，从刘兰手里拿过手机，对著话筒说了一句。
    “周总是吗？”
    电话那头，周静听到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微微愣了一下：“你是？”
    “江寻。”
    听到江寻这两个字，周静的声音立刻又热络了起来。
    “哎哟江寻先生，你好你好，我刚才说的那些……”
    “我都听到了。”江寻打断她，语气很平静。
    “我老婆的合同，不续了，我也不会和星河娱乐签约。”
    “至於你说的资源什么的，也不劳你费心。”
    周静显然没想到江寻会这么直接，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江寻先生，你確定？”
    “没什么不確定的。”江寻语气不咸不淡。
    “你考虑过后果吗？”周静语气变得冰冷起来。
    面对周静威胁般的语气，江寻的声音依然平静。
    “你们星河娱乐，还没那个本事让我去考虑拒绝你们的后果。”
    这狂妄至极的言论，让电话那头的周静直接安静了。
    江寻也没再给周静说话的机会，直接掛了电话，把手机递还给刘兰。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刘兰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的路，但明显心不在焉。
    她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太清楚星河娱乐的能量了。
    虽然不至於一手遮天，但想在圈子里给人使绊子，还是很容易的。
    尤其是林予歆和江寻这种没有大公司在背后撑腰的艺人。
    一旦被针对，很可能真的接不到什么好活。
    “江寻，周静那个人，心眼特別小。”刘兰儘量斟酌著措辞。
    “你今天这么驳她面子，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29章 歌王爭霸赛名额 惊呆的刘兰

    江寻没有立即回答刘兰的话。
    而是伸手，轻轻摸了摸林予歆的头髮，
    这才然抬起头，对刘兰说了一句。
    “刘姐，我现在在酷音上发了三首歌，你知道我在酷音上的那几首歌，赚了多少钱吗？”
    刘兰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知道江寻那几首歌都很火，但是毕竟发布的时间不长。
    具体能有多少收益，她还真不清楚。
    “扣完税，三千两百万。”江寻报出一个数字。
    刘兰的手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多少？！”
    “三千两百万。”江寻重复了一遍。
    “而且还在不断上涨。光是《后来》那一首歌就赚了一千多万，这还只是酷音一个平台，还没算其他音乐平台的分销授权。”
    刘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做了林予歆这么多年经纪人，当然知道林予歆一年能赚多少钱。
    林予歆最火的那一年，全年总收入，扣除杂七杂八的东西，到手也就一两百万。
    而江寻呢？
    几首歌，半个月不到，就赚了三千两百万！！！
    “所以我说，我不差她那个合同。”江寻的语气依然平静。
    “而且我不打算签约任何公司。不只是星河娱乐，其他任何公司都不签。”
    签约就意味著受限制，江寻並不想被人管著。
    刘兰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开工作室。”江寻很早就想好了。
    “自己的工作室，自己做主，想发歌就发歌，想和谁合作就和谁合作。自由，不受制於人。”
    刘兰的眼睛亮了一下。
    如果江寻真的开工作室，那林予歆自然就是工作室的艺人。
    夫妻档，自己给自己打工，確实比签在別人公司底下自由得多。
    “那钱够吗？”刘兰问。
    “不清楚，但是应该也差不多，就算不够，我再发几首新歌也就够了。”
    江寻说得很隨意。
    像是想发新歌就发新歌一样！
    那平淡的语气，让刘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此刻，林予歆望著江寻：“老公。”
    “嗯？”江寻看向林予歆。
    “你什么时候偷偷摸摸赚了这么多钱，都不告诉我。”
    江寻笑了，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哪有偷偷摸摸，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
    “哼。”林予歆把脸埋进江寻的肩窝，声音闷闷的。
    “反正以后不许瞒著我。”
    “好。”
    刘兰从后视镜里看著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但她笑著笑著，表情又凝重了起来。
    周静刚才那番话，还是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资源这种东西，说虚也虚，说实也实。
    没有大公司在背后撑著，光靠个人，確实很难接到好的通告。
    尤其是林予歆这种已经有一定知名度的艺人。
    如果突然接不到活，不仅收入会断，人气也会慢慢下滑。
    “江寻。”刘兰斟酌著开口。
    “你说的开工作室，我支持。”
    “但问题是，工作室需要资源和渠道，还需要人脉，这些东西並不是说有钱就能买到的。”
    江寻点了点头：“我知道。”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同意和薛知谦、顾知意、方慧他们加上好友。
    “那你有办法吗？”刘兰问道。
    江寻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刘兰和林予歆都愣住的话。
    “刘姐，你知道我今晚拒绝了刘导什么节目吗？”
    刘兰摇了摇头。
    “《歌王爭霸赛》。”江寻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
    但是这五个字落在刘兰耳朵里却不一样！
    直接嚇得刘兰的手猛地一抖，方向盘差点没打稳。
    “你说什么？！《歌王爭霸赛》？！”刘兰的声音都变了调。
    作为一个资深的经纪人，她太清楚《歌王爭霸赛》是什么级別的节目了。
    鯨鱼台的s+级项目，八位数宣发预算，参赛选手至少都必须是一线歌手起步！
    这档节目从立项开始就是整个行业的焦点，所有经纪公司都在盯著那几个参赛名额。
    “刘导邀请你参加《歌王爭霸赛》了？！”刘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
    江寻点了点头：“嗯，但我拒绝了。”
    “你拒绝了？！你为什么拒绝了？！？！！！”刘兰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差点没把车顶掀翻。
    “刘姐，你听我说完。”江寻急忙解释道。
    照刘兰那剧烈的反应，他怕说晚了，刘兰直接把他生吞活剥了。
    “我虽然拒绝了，但我帮歆歆拿到了一个参赛名额。”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刘兰一脚剎车，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
    紧接著转过头，死死盯著江寻，眼睛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
    “江寻，你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江寻吐了口气，一字一顿道：
    “我说，我帮歆歆拿到了《歌王爭霸赛》的参赛资格！”
    “而且，歆歆每期演唱的主题歌曲，都由我来创作！”
    刘兰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予歆也愣住了，她抬起头，看著江寻的侧脸。
    江寻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这根本不会在这种时候拿这样事情开玩笑。
    “老公……”林予歆的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
    江寻转过头，看著林予歆的眼睛，语气温柔而篤定。
    “歆歆，你放心，有我在，你不需要受制於任何人！”
    “你的梦想，我来帮你实现！”
    “星河娱乐敢挡在我们面前，我们就一起踏碎它！”
    ……

 第30章 重新打造录音室

    车子停在楼下的时候，已经將近凌晨一点。
    刘兰把车熄了火，转过头看了一眼后座。
    林予歆靠在江寻肩上，呼吸均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蒙面新声代》总决赛从晚上八点一直录到將近十一点。
    几个小时的直播，又哭又笑的，林予歆的体力早就被掏空了。
    江寻没有叫醒她，而是轻轻地把她的头挪开，拉开车门下了车。
    然后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弯腰把林予歆从座位上抱了起来。
    林予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下意识地把脸埋进江寻的颈窝，又沉沉睡去。
    刘兰看著这一幕，嘴角弯了弯，没有出声。
    下车帮江寻关好车门后，压低声音说：“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休息。明天我过来，有事跟你们商量。”
    “好，刘姐路上慢点。”
    江寻抱著林予歆走进电梯，按下了楼层键。
    电梯上行的时候，林予歆在他怀里动了动，嘟囔了一句梦话，听不太清，但尾音带著笑。
    江寻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回到家，江寻把林予歆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盖上薄被。
    林予歆翻了个身，抱住枕头，呼吸又沉了下去。
    江寻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臥室，轻轻带上了门。
    他没有立马去睡觉，而是走到了那个最小的房间门口。
    这是林予歆的录音室。
    推开门，吸音棉的沉闷气味扑面而来。
    江寻打开灯，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
    接著拿出手机，打开购物软体，开始一样一样地加购物车。
    话筒、音效卡、监听音箱、监听耳机……
    还有隔音改造、吸音板、低音陷阱、话筒防震架、线材、支架……
    购物车右下角的数字飞快地跳动。
    三万、五万、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江寻眼都没眨一下，全部勾选，下单。
    有些大件需要定製和安装，明天会有专人上门测量和施工。
    做完这些，江寻把手机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这间小小的录音室。
    等改造完，这里就会变成一个真正专业的工作室，足够他和林予歆两人用了。
    江寻回到房间，轻轻掀开被子，抱著林予歆，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林予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身边没有人。
    林予歆急忙起身下床。
    推开臥室门后，闻到了一股香味。
    此刻，江寻正站在厨房里，围著围裙，熟练地煎著鸡蛋。
    前世虽然他是天王，但是閒暇时候还是喜欢自己动手做饭。
    虽然手艺比不上外面的大厨，但是做一些家常菜还是手到擒来的。
    林予歆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意外。
    以前的江寻，从来不会早起做早餐。
    他都是睡到中午，然后点外卖，吃完继续打游戏。
    “老公。”林予歆喊了一声，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江寻转过头，笑了笑：“醒了？先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就做好了。”
    林予歆没有去洗漱，而是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江寻，还把脸贴在江寻的后背上。
    “怎么了？”江寻的声音很温柔。
    “没什么。”林予歆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抱你。”
    江寻笑了一声，没有动，任由她抱著，继续煎鸡蛋。
    等两人吃完早餐后，门铃响了。
    是录音室改造的施工团队到了。
    林予歆看到那几个人搬著各种设备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老公，这是……”
    “我想把你那个录音室升级一下，里面的设备都老了，该换了。”江寻说得云淡风轻。
    林予歆走进录音室，看著那些工人把旧设备拆下来，把新设备一件一件地搬进来。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作为专业的音乐人，那些设备林予歆都认识。
    这些设备加在一起，至少要好几百万。
    “老公……这么多东西，你这花了多少钱啊！”林予歆的声音有些发抖。
    “没多少。”江寻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
    “別问了，只要你喜欢就好。”
    林予歆咬著嘴唇，忍了几秒，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老婆你干嘛呀，怎么又哭了。”
    江寻伸手帮林予歆擦著眼泪，语气无奈又宠溺。
    “我高兴不行吗。”林予歆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江寻胸口。
    录音室的改造持续了一整天。
    旧的吸音棉全部铲掉，换成专业的声学材料。
    线路也重新走了一遍，全部换成高规格的线材。
    到傍晚的时候，整个录音室焕然一新。
    林予歆站在录音室中央，戴上监听耳机，对著新话筒哼了一段。
    声音出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
    清澈，通透，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太好听了……”林予歆喃喃自语，声音里全是高兴和满足。
    江寻站在门口，看著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老婆。”
    “嗯？”
    “今晚我要录两首歌。”
    林予歆转过头，看著他的眼神里带著期待：“什么歌？”
    “《这就是爱》和《简单爱》。”
    “总决赛上唱的那两首，我打算趁热打铁发上去。”
    “好啊！那我给你当监製！”林予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个人一直录到深夜。
    《这就是爱》的高音部分，江寻在录音棚里又唱了一遍。
    没有现场直播的压力，他唱得更放鬆，情感的层次更丰富。
    林予歆坐在控制台前，戴著监听耳机，听著江寻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那个e5的高音，十二拍的延长，在录音棚的声学环境下，被放大到了极致。
    哪怕早就在节目现场听过了，林予歆还是感到非常震惊！
    《简单爱》的录製就更顺利了。
    江寻直接一次过，没有用任何修音。
    录製完成后，江寻把两首歌上传到了酷音。
    上传完成不久，播放量就已经开始往上跳了。
    三位数，四位数，五位数……
    两首歌的播放量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

 第31章 夫妻围脖互动 粉丝爆增

    凌晨十二点，《这就是爱》和《简单爱》同时在酷音上线。
    凌晨十二点二十分，两首歌同时衝上新歌榜前十。
    凌晨十二点三十分，《这就是爱》衝上热搜第五。
    凌晨十二点四十分，《简单爱》衝上热搜第三。
    而热搜第一的词条还是#寻歆 这就是爱#。
    热搜第二是#江寻 林予歆#。
    热搜第四是#简单爱 我爱你你爱我#。
    整个热搜榜前十，和江寻相关的占了五个。
    评论区彻底炸了。
    【我靠，江寻你是真的不让人睡觉是吧？凌晨发歌？】
    【《这就是爱》那个高音，我听了二十遍了，每一遍都头皮发麻。】
    【《简单爱》才是我最喜欢的！听完之后我给我女朋友打电话了，她骂我神经病，但我知道她很高兴。】
    【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江寻之前在节目上唱的歌全是悲伤的，什么《可惜没如果》《后来》《一个人想著一个人》《突然好想你》，全是刀子！结果现实里他老婆是林予歆，两个人甜得发腻。这算什么？骗我们眼泪吗？】
    【楼上你说对了，江寻就是骗我们眼泪的。他自己幸福得要死，然后写一堆悲伤的歌让我们哭。】
    【江寻塌房了！塌房了！忧鬱小王子的设定彻底崩塌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別人塌房是因为出轨吸d，江寻塌房是因为太幸福了。】
    【这个塌房我接受，多塌一点，我爱看。】
    【我宣布，寻歆夫妇是本年度最好磕的cp，没有之一！】
    【你们去看林予歆的围脖！快去！】
    ……
    刘兰今天也一整天都在忙。
    她先是帮江寻註册了一个围脖帐號，名字就叫江寻。
    头像选了一张从林予歆那里要来的江寻的帅照，简介写著：歌手，词曲作者。
    然后她用林予歆的帐號发了一条动態，艾特了江寻。
    林予歆的围脖粉丝有八百多万，这条动態一发出去，评论区瞬间就热闹了。
    【啊啊啊啊啊啊予歆艾特江寻了！】
    【所以寻歆真的就是江寻！就是予歆的老公！】
    【不是，楼上没通网啊？现在才知道！】
    【妈呀，我之前还在网上骂过江寻是软饭男，我现在想抽自己嘴巴。
    【楼上，这边可以选择滴滴代抽】
    【我去江寻围脖看看！】
    刘兰还在林予歆的动態下面发了一条评论，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江寻在录音室里抱著吉他的侧脸。
    灯光打在他脸上，五官立体得像雕塑，眼神专注地看著琴弦，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这条评论被林予歆的粉丝直接顶上了热评第一。
    【臥槽这是江寻？？？这也太帅了吧？？？】
    【有才华、会唱歌、长得帅、还对老婆好……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我承认我酸了，林予歆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江寻这个顏值，放在娱乐圈也是顶级的啊！】
    【完了完了，我本来是予歆的唯粉，现在我要变成cp粉了。】
    【cp粉+1】
    【cp粉+10086】
    江寻的围脖帐號註册不到一个小时，粉丝就突破了一百万。
    而且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上涨。
    而且江寻还一个字都没发，粉丝数就破了一百万。
    刘兰坐在家里的电脑前，看著后台的数据，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之前是林予歆的经纪人，但现在，她决定同时做江寻的经纪人。
    夫妻档，一起带！
    刘兰甚至在脑子里已经规划好了接下来的工作方向。
    江寻这边，短期內不接商演、不接通告、不接代言，专心写歌、发歌。
    林予歆这边，全力备战《歌王爭霸赛》，用这档节目重新杀回大眾视野。
    而她自己，负责对接所有外部合作，把关所有合同，处理所有杂事。
    刘兰越想越兴奋，拿起手机给林予歆发了条消息。
    “予歆，江寻围脖粉丝破百万了。”
    林予歆收到消息的时候，正躺在江寻腿上看电视。
    她点开围脖一看，直接愣住了。
    “老公，你围脖粉丝已经一百五十万了！”
    江寻低头看著手机，表情没什么变化。
    “你还一个字都没发过誒，要不要发一个什么？”林予歆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可思议。
    江寻想了想：“发什么呢？要不发个大家好算了？”
    林予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好歹发个照片啊！”
    江寻想了想，拿起手机，对著自己和林予歆拍了一张合照。
    林予歆半眯著眼睛靠在江寻肩上，两个人都在笑，画面很自然，很好看。
    紧接著江寻登上刘兰给自己註册的围脖號，发了第一条动態。
    配图就是这张合照，配文只有四个字：“她睡著了。”
    照片里，林予歆的眼睛確实半闭著，像要睡著又没睡著的样子，慵懒又可爱。
    这条动態发出去，评论区直接炸了。
    【刚听完《这就是爱》和《简单爱》，听说江寻註册围脖了，我直接就来了！】
    【？？？？？？江狗，这就是你的第一条动態？？？？】
    【一上来就秀恩爱？？？江寻你是人吗？？？】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我以为你要发个正式的自我介绍，结果你发狗粮。】
    【她睡著了……简简单单四个字，我怎么觉得比《简单爱》还甜？】
    【救命，这两个人真的太好磕了。】
    【我不行了，我要去找我男朋友，让他学学人家是怎么谈恋爱的。】
    【楼上，你首先得有个男朋友。】
    【扎心了老铁子。】
    林予歆看到这条动態的时候，笑得很开心。
    “老公，你怎么把我拍得这么丑呀。”虽然林予歆嘴上抱怨，手却很诚实地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瞎说，哪里丑了，明明超级好看！”江寻低头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林予歆。
    林予歆把脸埋进靠枕里，声音闷闷的：“你变了。”
    “嗯？”江寻有些疑惑。
    “你以前可不会说这种话的。”
    江寻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林予歆非常感动的话。
    “老婆，以前的我，是个混蛋，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林予歆从靠枕里抬起头，一把抱住了江寻。
    “老公，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
    刘兰坐在家里，刷著围脖，看著江寻的粉丝数从一百二十万跳到一百五十万，再到两百万，再到三百万。
    最后更是一路上涨，直接衝到了八百万！
    甚至不仅是江寻的粉丝数量在涨，连带著林予歆的粉丝量也迎来了一个爆发式增长。
    一天时间，林予歆的粉丝数量直接突破了一千万！

 第32章 星河娱乐的噁心行径 苏念卿新歌

    另一边，周静坐在星河娱乐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开著酷音音乐的热歌榜。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榜单前五的位置，手指紧紧攥著滑鼠。
    第一，《后来》——江寻。
    第二，《突然好想你》——江寻。
    第三，《简单爱》——江寻。
    第四，《可惜没如果》——江寻。
    第五，《这就是爱》——江寻。
    前五名，全都是江寻的歌。
    周静气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把滑鼠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废物！”周静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之前她给刘兰打那通电话的时候，心里还带著几分篤定。
    她篤定江寻和林予歆会服软。
    因为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大公司在背后撑著，再大的才华也会被碾碎。
    觉得自己的封杀令会让那两个人乖乖回来求她。
    但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江寻不仅没有服软，反而在凌晨发布了在《蒙面新声代》上唱的两首新歌。
    加上之前的几首歌，江寻直接把热歌榜前五全占了。
    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回事！
    而且江寻还开通了围脖，一天时间粉丝直接上了八百万！
    连带著林予歆的粉丝数量也突破了千万！
    热搜上几乎全都是和江寻有关的话题！
    周静盯著屏幕，胸口像是堵了一块石头，非常难受！
    原本这一切，都应该是星河娱乐的。
    全部都应该是她周静手里的牌。
    但现在，这些牌被別人攥在手里，打得风生水起。
    “周总。”助理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
    “苏念卿的新歌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发？”
    周静的眼皮跳了一下，终於想起来了！
    没错！
    还有她现在还有苏念卿！
    那个新人，年轻，听话，长得甜，唱功虽然比不上林予歆，但胜在好控制。
    而且还有一首从金牌创作人何冶创作的一首歌，叫《苦涩的爱》。
    这首歌词曲俱佳，旋律抓耳。
    虽然比不上江寻那几首的级別，但在乐坛也绝对算得中上水平。
    更重要的是，这首歌本来是刘兰给林予歆谈下来的。
    合同都擬好了，就差签字了！
    但是因为之前星河娱乐不想继续和林予歆续约，所以直接扣了下来，转手给了苏念卿。
    周静想到这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现在立刻马上发！”
    周静直接坐直了身体，语气里带著一种报復的快意。
    “让宣传部门全力推，热搜、水军、短视频……全部给我安排上。”
    周静顿了顿！
    “还有，让苏念卿发一条围脖，艾特林予歆。”
    助理愣了一下：“艾特林予歆？这……会不会针对得太明显了？”
    “明显怎么了？”周静冷笑一声。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没有我星河娱乐，她林予歆什么东西都不是！”
    助理不敢再多说，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二十分钟后，《苦涩的爱》在酷音上线。
    星河娱乐的宣发机器全力开动，热搜、水军等等手段全方位铺开。
    何冶的金字招牌加上星河娱乐的资源，这首歌很快就开始爬榜。
    新歌榜第十，第八，第六，第五……
    到下午一点，《苦涩的爱》已经衝到了新歌榜第三。
    苏念卿的围脖也发了。
    文案写得很甜：“我的新歌《苦涩的爱》上线啦～虽然歌名叫苦涩，但唱的可是甜甜的爱哦。感谢何冶老师写出这么好听的歌！@林予歆 予歆姐姐，你听了没有呀？妹妹好紧张，求翻牌～”
    苏念卿语气天真烂漫，像是一个小女孩在向前辈撒娇。
    但圈內人都看得出来，这条艾特是故意的。
    林予歆和星河娱乐不续约的事，在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
    这时候苏念卿艾特林予歆，摆明了是挑衅。
    林予歆的粉丝瞬间就炸了。
    【什么情况？这人谁啊？为什么要艾特我们予歆？】
    【苏念卿，星河娱乐新签的艺人，据说公司要把她捧成下一个林予歆。】
    【呵，就这？唱功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吧？】
    【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细节？这首歌的创作人，是何冶欸。】
    【何冶怎么了？】
    【我之前听一个圈內朋友说过，何冶有一首歌本来是给林予歆的，合同都快签了……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林予歆没有和星河娱乐续签，所以这首歌就被扣了？】
    【我去？？？还有这种事？？？”】
    【所以苏念卿艾特林予歆，是在故意炫耀吗？】
    【我靠？星河娱乐也太噁心了吧。】
    江寻的粉丝也闻风而动。
    【什么垃圾公司，抢了人家的歌还来艾特，要不要脸？】
    【星河娱乐是吧？记住了！】
    【江寻隨便一首歌都能吊打这首《苦涩的爱》，不信等著瞧。】
    但是，星河娱乐安排的水军也很快发力。
    【你们別太敏感了吧，也许人家就是单纯想艾特一下前辈呢？】
    【就是，这首歌確实挺好听的，何冶的水平还是稳。】
    【江寻的歌是好，但也不能每首都封神吧？这首歌水平明明已经算不错了。】
    网络上的爭论越演越烈。
    #苏念卿艾特林予歆# 的词条衝上了热搜。
    星河娱乐水军还在继续：
    【林予歆的粉丝能不能別这么玻璃心？人家小姑娘发首歌而已。】
    【就是，搞得好像全世界都欠林予歆似的。】
    【说实话，林予歆最近也没什么作品，就靠老公的热度撑著吧？】
    这些评论像针一样，扎在林予歆粉丝的心上。
    他们想反驳，但找不到有力的武器。
    因为林予歆確实很久没有出新歌了。
    而江寻的歌虽然火，但那不是林予歆的。
    就在粉丝们憋屈得不行的时候，刘兰的手机响了。
    此刻，她正在江寻家的客厅里，和林予歆一起刷著围脖。
    屏幕上全是苏念卿艾特林予歆的消息，以及那些路人的冷言冷语。
    林予歆的脸色有些白，但什么都没说。
    江寻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揽著她的肩膀，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肩头。
    刘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周静打来的。
    刘兰阴沉著脸，按下了接听键，並打开免提。
    “刘兰，你们都看到了吗？”

 第33章 惊呆的林予歆 合唱歌曲

    周静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种志在必得的得意。
    “《苦涩的爱》这首歌已经衝到了新歌榜第三。”
    “可惜啊可惜啊，这首歌本来是林予歆的，可惜啊，她不续约，我就只能给別人咯。”
    刘兰咬著牙，没说话。
    “我之前说的话，你再考虑考虑。”周静的语气变得循循善诱起来。
    “江寻和林予歆现在看著是火，但那都是虚的。”
    “没有公司撑著，热度一过，马上就会被人忘记。”
    “而且江寻也不能保证一直都能写出歌来吧？说不定现在就已经灵感枯竭了呢？”
    周静轻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们现在签过来，条件我可以再放宽一些。”
    “江寻的约，三七分成，公司三，他七。这个条件，在圈子里没人能给。”
    刘兰看了江寻一眼。
    江寻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还带著一点觉得好笑的意思，对著刘兰摇了摇头。
    刘兰立马会意，对著电话说：“周总，我们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签。”
    电话那头，周静沉默了几秒。
    “刘兰，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们开玩笑？”周静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知道我为了捧苏念卿，准备了多少资源吗？”
    刘兰不语，周静自顾自解释著。
    “接下来的综艺、商演、代言，全部都在谈了。”
    “离开了星河娱乐，林予歆还能有什么？”
    “没有公司给你们资源，你们什么都不是！”
    “等到江寻的热度一过，等到没有人再討论那几首歌，你们就会从公眾视野里消失。”
    “到时候，你们想签，我还不一定要。”
    “周总，你说完了吗？”刘兰的声音很平静，仿佛没有听见周静的话一样。
    “说完了。”周静笑了笑，想著自己都这样说了，她们该答应了吧？
    “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签，还是不签？”
    “不签！”刘兰回答得非常乾脆。
    “好。”周静的语气轻飘飘的，话语中带著威胁的意味。
    “那你们就等著吧，看看没有星河娱乐，你们能走多远。”
    周静好似想起了什么，还故意炫耀：“对了，忘了告诉你，公司还给苏念卿爭取到了歌王爭霸赛的参赛名额，这个舞台意味著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很快，电话掛断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刘兰还真没想到，星河娱乐为了培养苏念卿，竟然连《歌王爭霸赛》这样的舞台都能给她爭取到。
    看来全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任凭周静再怎样也不会想到，林予歆也有《歌王爭霸赛》的邀请函！
    到时候，在节目上，正好可以当面报仇！
    但是，那也是要等到节目开始的时候去了。
    林予歆靠在江寻肩上，没有说话。
    刘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心里还是有些愤怒！
    那首《苦涩的爱》，是她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从何冶手里磨下来的。
    她和何冶吃了十几顿饭，打了无数个电话，磨破了嘴皮子才让人家点头。
    结果星河娱乐一句话，就把它抢走了。
    而且还要用它来噁心她和林予歆。
    “刘姐。”江寻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刘兰抬起头，看著江寻。
    “那首《苦涩的爱》，是什么风格的？”
    刘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是一首苦情歌，讲的是苦涩的爱情。”
    “这样么。”江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隨后江寻站了起来：“你们等等我，我去书房写首歌！”
    林予歆和刘兰有些发懵？
    写歌这事儿还能说写就写的？
    “老公，你……你要写什么歌？”林予歆坐直了身体，有些不確定地看著他。
    “写一首甜歌吧？”江寻的语气很平淡。
    “她不是发了一首《苦涩的爱》吗？我们发一首甜的，给她打下来！”
    林予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江寻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很快，江寻就进了书房。
    刘兰坐在客厅里，盯著那扇紧闭的门，心里七上八下。
    她知道江寻有才华，之前演唱的每首歌，首首都是精品。
    但是，刘兰更多的觉得那是江寻之前积累的。
    现在要现写一首甜歌，还要把《苦涩的爱》打下来，这……
    何冶可是金牌创作人，在蓝星乐坛写了二十年的歌，拿过无数次金曲奖的人！
    江寻再厉害，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写一首歌就把他打败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刘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时不时看一眼书房。
    林予歆坐在沙发上，虽然没有刘兰反应这么大，但是內心也很忐忑。
    终於，又过了十多分钟。
    江寻从书房走了出来，手里拿著几张纸。
    林予歆和刘兰两人急忙迎上去，目光落在江寻手里的那些纸上。
    纸上是手写的歌词和简谱，字跡有些潦草，但能看清楚。
    江寻把手里的歌词递给了林予歆：“老婆，你先看看吧。”
    “这是一首合唱歌曲，我想跟你一起唱！”
    林予歆心里一惊。
    写歌本来就不容易。
    而合唱歌曲的难度，比单一演唱的难度还要大一些。
    林予歆怀著忐忑的心情，接过了江寻手里的草稿。
    定睛一看，入目是歌曲的名字。
    《有点甜》！
    歌词不长，林予歆很快就扫过了一遍。
    刘兰也凑在林予歆身边一起看。
    她不是音乐专业出身，看不懂简谱，但那些歌词，她看得懂。
    “摘一颗苹果，等你从门前经过，送到你的手中帮你解渴。”
    “像夏天的可乐，像冬天的可可，你是对的时间对的角色。”
    刘兰的手指微微发抖。
    这歌词，太甜了！
    不是那种刻意卖萌的甜，不是那种腻到发齁的那种甜！
    反而给人一种清新自然的感觉！
    等林予歆把词曲都过了一遍后，刘兰抬起头看向林予歆，脸上带著询问之色。
    “予歆，怎么样？”
    林予歆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睛里满是精光，显得非常激动！
    几乎是直接吼了出来：“刘姐，这首歌的质量，比那首《苦涩的爱》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仅是歌词还是曲子都是顶级的！
    而且，这首歌还是一首合唱的歌曲！
    男女生的歌词江寻都已经分好了！
    能和江寻一起唱歌，还是一首这么甜，质量这么高的歌，光是想想，林予歆就觉得幸福得不行了！
    “老公，你是怎么做到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写出一首这么高质量的歌来的？”
    江寻揉了揉林予歆的脑袋，说了一句非常装逼的话。
    “无他，唯手熟尔！”

 第34章 江寻江郎才尽了？

    “老婆，你看看合唱部分要不要调整一下。”
    林予歆摇了摇头，显得很兴奋：“不用调整，我觉得很好！”
    “老公，我们现在就去练歌唄？？”林予歆迫不及待地拉住江寻的手。
    很快，两人就走进了录音室。
    刘兰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看到两人都非常认真的模样，脸上带著笑意。
    这下子，她总算是放心了！
    录音室里，江寻和林予歆一起练习著。
    说是一起练习，大多数时候其实是江寻在指导林予歆。
    不过，林予歆的声音本来就甜，唱这种甜歌更是如鱼得水，每一个音都像是从蜜罐里捞出来的一样。
    而且，林予歆的天赋也很高，很多时候都是一点就通。
    没用多长时间，两人就已经配合得非常完美了！
    就在江寻和林予歆在录音室里练歌的时候，网络上的风暴越演越烈。
    苏念卿的《苦涩的爱》在星河娱乐的全力运作下，稳居新歌榜第三位。
    排在前面的，是江寻的《这就是爱》和《简单爱》两首歌。
    三首歌，歌名里都带“爱”字，网友们戏称这一周的新歌榜前三是爱的三部曲。
    【新歌榜前三全是爱，这是什么神仙打架？】
    【《苦涩的爱》《这就是爱》《简单爱》，三个爱，三种味道。】
    【《苦涩的爱》是苦的，《这就是爱》是烈的，《简单爱》是甜的，完美啊！】
    【完美个屁，《苦涩的爱》是什么垃圾，也配和江寻两首歌相提並论？】
    【不喜勿听，请別踩一捧一好吗？】
    【不是你们提谁能注意到那《苦涩的爱》？还有这歌的数据是刷得吧？评论区一些等级不到五级的小號，真的招笑！】
    ……
    网上的戏謔归戏謔。
    真正让网友们关注的，是苏念卿那条艾特林予歆的围脖。
    那条围脖发出去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林予歆没有任何回应。
    江寻也没有任何回应。
    两人的围脖，停留在之前发的那条“她睡著了”和那张合照上。
    没有任何新动態，也没有任何解释，更没有任何反击。
    这让两人的粉丝憋屈得不行。
    【江寻呢？林予歆呢？你们俩怎么不说话啊？】
    【人家都骑到脸上来了，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不是，那首歌本来是予歆的，被人抢了，还被人艾特嘲讽，这能忍？】
    【江寻你之前在舞台上唱歌时候的霸气去哪了？】
    粉丝们在评论区里急得团团转，但江寻和林予歆始终没有露面。
    星河娱乐安排的水军抓住了这个机会，开始疯狂嘲讽。
    【呵呵，江寻不是很牛吗？怎么不说话了？】
    【估计是江郎才尽了吧，写了四五首歌就没灵感了，正常正常。】
    【歌是不是江寻自己写的都不一定，现在不敢出来也能理解。】
    【林予歆离开了星河娱乐，连个屁都不敢放，这就是你们吹的实力？】
    【新歌榜第三是我们苏念卿的，林予歆有什么？靠老公吗？】
    【说实话，江寻那几首歌也就那样，热度一过就没人记得了。】
    【就是，何冶老师写了二十年歌，江寻算什么东西？一个新人而已。】
    水军的评论铺天盖地，占据了每一条相关话题的评论区。
    林予歆的粉丝气得不行，但无力反驳。
    因为他们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
    林予歆確实没有回应，江寻也確实没有回应。
    江寻的粉丝也憋屈，但他们比林予歆的粉丝多了一丝底气。
    因为江寻的歌还在新歌榜和热歌榜上掛著。
    热歌榜前五名和新歌榜前两名全是江寻的歌。
    这是实打实的成绩，谁也抹不掉。
    【你们爱怎么说怎么说，热歌榜前五都是江寻的，这就是实力。】
    【苏念卿的《苦涩的爱》再好，也只是新歌榜第三而已，新歌榜前两名也是江寻的。】
    【等著吧，等江寻出手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什么叫打脸了。】
    但水军根本不听这些，继续嘲讽。
    【热歌榜前五都是江寻的又怎样？只是运气好罢了，他能一直保持吗？】
    【一个人能写几首好歌？等他把存货用完了，就是个普通人。】
    【林予歆离开了星河娱乐，资源全断，就等著糊吧。】
    双方在网络上吵得不可开交，热搜一个接一个地上。
    #江寻林予歆未回应# 衝上热搜第七。
    #苏念卿苦涩的爱# 衝上热搜第五。
    #江寻江郎才尽# 衝上热搜第十。
    整个网络都被这场爭端搅得乌烟瘴气。
    薛知谦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刷著围脖，眉头越皱越紧。
    他有些看不下去了。
    星河娱乐欺人太甚，抢了林予歆的歌不说，还雇水军嘲讽。
    而江寻和林予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回应。
    薛知谦想了想，点开江寻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
    “江寻，网络上那些事你看到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覆。
    薛知谦等了几分钟，又发了一条。
    “你別跟我客气，有什么需要儘管说。星河娱乐虽然家大业大，但我薛知谦在圈子里还是有些影响力的。”
    还是没有回覆。
    薛知谦皱了皱眉，又给江寻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这傢伙在干嘛？”薛知谦嘀咕了一句，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另一边，顾知意也看到了网络上的爭端。
    她没有找江寻，而是直接给林予歆发了消息。
    “予歆，网络上那些事你別往心里去。星河娱乐那帮人就是这样，得势不饶人。你要是需要帮忙的话，隨时跟我说。”
    消息发出去，同样没有回覆。
    方慧也看到了网络上的爭端。
    她对江寻很欣赏，所以第一时间就给江寻打了个电话。
    电话同样没人接。
    方慧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她相信江寻，那种能写出《简单爱》和《后来》这样高质量歌曲的人，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乱了阵脚。
    但网络上，水军的攻势还在继续。
    【江寻和林予歆怂了，不敢出来了。】
    【什么天才，不过如此。】
    【林予歆没了星河娱乐，就是个三线小歌手。】
    【江寻也就是曇花一现，过两个月就查无此人了。】
    江寻和林予歆粉丝们越看越气，但又无可奈何。
    他们只能一遍一遍地刷新江寻和林予歆的围脖主页，期待著那两个人能突然发点什么。
    但什么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上午到了中午，从中午到了下午。
    在星河娱乐有意运作下，网络上爭吵的热度不降反升！
    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粉丝们心里的憋屈也越来越重。
    有人在江寻围脖评论区破防留言：
    【江寻，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

 第35章 《有点甜》 强势回应

    下午五点。
    江寻和林予歆终於从录音室里走了出来。
    两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幸福的笑容。
    “录好了？”刘兰从沙发上站起来，急切地问。
    林予歆点了点头，笑得很开心：“录好了，刘姐你听听。”
    刘兰跟著两人走进录音室，戴上耳机。
    江寻按下播放键。
    前奏响起，显得很轻快。
    很快，江寻那温柔地不像话的声音出现了。
    “摘一颗苹果，等你从门前经过，送到你的手中帮你解渴。”
    刘兰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声音，这歌词，这旋律，简直太甜了啊！
    接著，林予歆甜美的声音加入了进来。
    “像夏天的可乐，像冬天的可可，你是对的时间对的角色。”
    刘兰的嘴角弯得更厉害了，脸上露出了姨母笑。
    副歌部分，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和谐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是你让我看见乾枯沙漠开出花一朵，是你让我想要每天为你写一首情歌……”
    刘兰听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摘下耳机，看著江寻和林予歆，眼眶有些发红。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甜啊？”
    林予歆不好意思地笑了。
    江寻揽住她的肩膀，对刘兰说：“刘姐，可以发了吗？”
    刘兰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发！现在就发！”
    下午五点二十分！
    江寻和林予歆同时登录围脖，发了一条动態。
    林予歆：“和老公@江寻 合唱的第一首歌《有点甜》已经上线酷音啦～希望大家喜欢 配图：两人的合照”
    江寻：“和老婆@林予歆 合唱的第一首歌《有点甜》已经上线酷音。配图：两人的合照”
    两条动態发出去的瞬间，评论区直接炸了。
    【来了来了来了！！！江寻终於说话了！！！】
    【《有点甜》？这歌名……怎么听起来不太虐啊？】
    【不是，你俩卡点五点二十分是啥意思啊？】
    【好好好，我等了那么久，你们一来就给我餵狗粮是吧？】
    【等等，合唱？江寻和林予歆合唱？？？】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不说了，我先去听歌了兄弟们！】
    【俺也去！】
    【+1！】
    【+10086！】
    粉丝们蜂拥而入，涌进酷音音乐，搜索《有点甜》。
    点进去。
    歌曲信息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歌名：《有点甜》
    作词：江寻
    作曲：江寻
    演唱：江寻 林予歆
    一经发出，播放量在几分钟內就突破了十万！
    二十分钟突破百万！
    半小时直接上了五百万！
    评论区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增长。
    【我听完回来了……我的嘴角怎么放不下来了？】
    【我也是，我全程姨母笑听完的。】
    【不是啊，这歌词也太甜了吧！！！】
    【江寻你不是忧鬱小王子吗？你怎么开始写甜歌了？？？】
    【《简单爱》已经很甜了，《有点甜》更甜，江寻你是不是写甜歌写上癮了？】
    【不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是林予歆的声音？她唱得也太好听了吧！】
    【林予歆本来唱功就好，只是之前一直没有好歌，现在有了江寻给她写歌，直接起飞！】
    【我宣布，《有点甜》是本年度最好听的对唱情歌，没有之一。】
    【楼上你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谁让江寻每首歌都这么好听！！！】
    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的粉丝们在评论区里疯狂刷屏，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之前憋屈了好几个小时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他们终於等到了。
    江寻没有怂，林予歆也没有怂。
    原本粉丝预想的发声明和动態之类的做法没有出现。
    两人直接选用了更为直接和霸气的方式！
    发歌对刚！
    而且，两人合唱的这首《有点甜》的质量，直接吊打《苦涩的爱》十条街都不止。
    有粉丝把《有点甜》和《苦涩的爱》放在一起对比，发了一条长评。
    【《苦涩的爱》里面说什么爱情是苦涩的，像一杯黑咖啡，喝下去才知道有多苦……你告诉我这是歌词？不是小学生作文吗？】
    【《有点甜》是你让我看见乾枯沙漠开出花一朵……沙漠开花，这是什么神仙比喻？两首歌根本没有可比性好吧！】
    【《苦涩的爱》整首歌听完，我只觉得苦，但那种苦是刻意的，是强行煽情的。】
    【《有点甜》整首歌听完，我嘴角就没放下来过，那种甜是自然的，是发自內心的。】
    【总结一下，何冶老师虽然是金牌创作人，但这首《苦涩的爱》確实写得不咋地。江寻虽然刚出名不久，但是出道以来，首首精品！不是谁都能来碰瓷的！】
    这条长评被顶上了热评第一，点讚数在短时间內就突破了十万。
    星河娱乐的水军还想反击，但根本压不住压抑了一整天的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的粉丝。
    【你们不是说江寻江郎才尽了吗？这首《有点甜》怎么说？】
    【你们不是说林予歆离开了星河娱乐什么都不是吗？这首《有点甜》怎么说？】
    【你们不是说江寻和林予歆怂了吗？这首《有点甜》怎么说？】
    【江寻啥也不说，你唱苦涩的爱，我就来甜的，就是用歌回懟你！】
    【黑子说话！】
    【这就是实力，用作品说话，比你们那些水军强一万倍！】
    水军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江寻也就那样”“林予歆没有星河娱乐不行”之类的陈词滥调。
    但没有人再理他们了。
    因为《有点甜》这首歌，实在是太好听了。
    不仅仅是粉丝，很多路人也被这首歌吸引了。
    有人是在热搜上看到的，有人是在朋友圈里看到的，还有人是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的。
    点开一听，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一个从来没有听过江寻歌的网友，听完《有点甜》后，在评论区里写道：
    【我之前听朋友说江寻的歌很虐，什么《可惜没如果》《后来》，听得人哭成狗。我还以为他是个专门写悲情歌的歌手。结果我点开这首《有点甜》，全程笑著听完的。这歌也太甜了吧？江寻你是不是精神分裂？一边写虐死人的歌，一边写甜死人的歌？】
    这条评论被顶上了热评第二，底下全是哈哈哈。

 第36章 薛知谦的请求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江寻確实精神分裂。】
    【一边是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再，一边是是你让我的世界变成粉红色，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这就是已婚男人的快乐吗？写悲情歌骗我们眼泪，写甜歌哄老婆开心？？？】
    【啥也別说了，反正江寻塌房了，忧鬱小王子的设定是彻底崩塌了。】
    【但是这个塌房我接受，多塌一点，我爱看，哈哈哈】
    热搜榜上，#有点甜# 的词条在歌曲发布后不到一个小时就衝上了热搜第一。
    #江寻林予歆合唱# 衝上热搜第二。
    #江寻林予歆回应# 衝上热搜第三。
    之前还在热搜榜上的#苏念卿苦涩的爱#，已经被挤到了第八位，而且还在往下降。
    而且，从江寻和林予歆发歌不到三个小时时间，《有点甜》的播放量就直接衝到了新歌榜第三！
    直接把苏念卿的《苦涩的爱》挤了下去！
    星河娱乐的办公室里，周静看著屏幕上的数据，脸色铁青。
    她没想到，江寻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回应。
    没有发声明，也没有找律师。
    而是用一首歌，一首甜到让人牙疼的歌。
    周静点开《有点甜》，听了一遍，脸色更难看了。
    周静不信邪，又听了一遍，然后直接关掉了播放器，气得把滑鼠摔在桌上。
    “废物！”周静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苏念卿还是何冶。
    助理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苏念卿那边有什么反应？”周静冷声问道。
    助理小心翼翼地说：“林予歆和江寻歌发出来后，她围脖就被冲烂了……然后她……她发了一条围脖，说恭喜江寻和林予歆发新歌，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周静冷笑一声：“恭喜？她倒是会做人。”
    助理不敢接话。
    其实哪怕苏念卿已经在被冲的第一时间发动態，想要混淆视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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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还是被冲得很惨。
    评论区更是清一色的让她別演了。
    甚至有人让她別唱歌了，改行去当演员算了。
    ……
    周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让水军继续刷，就说《有点甜》这种口水歌，也就骗骗小学生。”
    助理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但周静心里清楚，这种话骗不了任何人。
    《有点甜》不是口水歌。
    它的旋律、歌词、编曲、演唱，每一项都是顶级水平。
    尤其是林予歆的演唱，和之前判若两人。
    以前的林予歆唱歌，技巧很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但在这首歌里，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幸福感。
    那种幸福感是装不出来的，只有真正被爱的人才能唱出来。
    周静想到这里，心里更烦躁了。
    她拿起手机，翻到刘兰的號码，直接拉黑了！
    ……
    晚上九点，《有点甜》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一千五百万。
    评论区里的留言，几乎清一色都是“好甜”“姨母笑”“嘴角放不下来”。
    网友们的分析头头是道，但更多的人只是单纯地觉得好听、觉得甜。
    一个网友的评论被顶上了热评：
    【我不懂什么艺术高度，我就觉得这首歌听完之后，我想谈恋爱了。】
    底下全是附和：
    【我也想谈恋爱了】
    【我已经在给喜欢的人发消息了】
    【我女朋友刚听完这首歌，说她也要我给她写一首，我上哪写去啊？】
    还有一个网友的评论也火了。
    【我妈刚才问我为什么对著手机傻笑，我说我在听歌，她说听歌能笑成这样？然后我给她听了《有点甜》，她现在也在傻笑。】
    【哈哈哈哈你妈也被江寻圈粉了。】
    【江寻这是老少通吃啊。】
    【不止老少，男女通吃，我一个直男听完都觉得甜。】
    江寻的围脖粉丝在歌曲发布后，从八百万涨到了一千万。
    林予歆的粉丝也从一千万涨到了一千两百万。
    夫妻俩的粉丝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两千万。
    而且还在不断上涨。
    刘兰坐在江寻家的客厅里，看著后台的数据，笑得合不拢嘴。
    解气！
    这是真的解气啊！
    而且刚刚她本来想给周静打个电话，去上上嘴脸的。
    没想到已经被拉黑了。
    不过刘兰也没在意。
    周静越这样做，说明她越破防！
    另一边。
    忙碌了好一会儿的江寻和林予歆，这时候才有时间坐下来看会儿手机。
    之前薛知谦给江寻发了好几条消息，还打了电话，他都没有回覆。
    所以，江寻立马点开薛知谦的头像，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江寻？你终於回电话了！”薛知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丝幽怨，但更多的是惊喜。
    “抱歉薛老师，刚才在录歌，手机静音了。”江寻的语气很诚恳。
    “我看到你发的消息了，谢谢关心。”
    “客气什么，咱们之间不用这么见外。”薛知谦笑了笑。
    “不过你们夫妻俩是真的猛啊，一首《有点甜》直接把网络上的风向全扭转过来了，我看了都服气。”
    江寻谦虚地说：“运气好而已。”
    “运气？”薛知谦嗤笑一声。
    “你跟我说运气？那首《有点甜》的词曲质量，放在任何一张专辑里都是主打歌的水平！”
    “这怎么能叫运气？”
    江寻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
    他知道薛知谦说的是实话。
    毕竟，蓝星不比地球。
    地球上隨便拿一首传唱度比较高的歌来这个世界，都是降维打击的存在。
    薛知谦继续说：“不过话说回来，我本来还想著帮你们说几句话的，结果你们自己就把事情解决了。”
    “现在网上舆论已经反转了，星河娱乐那边的水军都缩回去了，我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还是要谢谢薛老师的好意。”江寻说。
    “行了行了，別谢了。”薛知谦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江寻，我其实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江寻好奇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薛知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启齿的犹豫。
    “我想……请你帮我写一首歌。”

 第37章 顾知意也要参加歌王爭霸赛！

    江寻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薛知谦继续说：“可能你不知道，其实我已经好久没有唱新歌了，最近这几年，我写的歌给別人唱了不少，但自己唱的，几乎为零。”
    “不是我不想唱，是真的写不出来东西了。”
    薛知谦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江寻从未听过的疲惫。
    “灵感枯竭了，你知道吗？”
    那种感觉就像脑子里有一堵墙，所有的旋律、词句都被堵在里面，出不来。
    所以薛知谦最近老是上那些综艺节目，当导师、当嘉宾、当评委……什么活都接。
    別人以为他是想捞钱，其实他就是想去找找灵感，看看那些年轻人是怎么做音乐的。
    薛知谦嘆了一口气：“但是依旧效果不大。”
    说到这里，薛知谦又苦笑一声。
    “看了你的创作之后，我才发现，真正的天才是不需要找灵感的，灵感会自己来找你。”
    江寻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薛知谦意外的话。
    “薛老师，你想唱什么风格的？”
    薛知谦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江寻会犹豫或者推脱的，没想到江寻直接问他想要什么风格。
    这態度，分明是答应了。
    “风格无所谓，不过……”
    “你……你答应了？”薛知谦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敢相信。
    “答应了。”江寻的语气很平静。
    “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你说，你说，只要不为难的，什么要求我都答应。”薛知谦的语气很坚定。
    “第一，这首歌最好在这两天发布。”
    薛知谦愣了一下：“这么快？”
    “对。”江寻没有解释原因，但薛知谦心里清楚。
    新歌榜的周期是一周。
    苏念卿的《苦涩的爱》虽然已经被江寻挤到了新歌榜第四位，但毕竟还在榜上。
    如果能在这一周之內发一首新歌，再把她往下挤，那星河娱乐的脸可就真的丟尽了。
    这个条件倒是无所谓，薛知谦也不怕星河娱乐，所以直接答应了。
    “第二个条件呢？”薛知谦问道。
    “这首歌我只给你演唱权，版权在我这里。”
    不止是针对薛知谦，以后江寻给所有人的歌都是这样。
    版权，他一定要留在自己手里。
    薛知谦沉默了。
    在蓝星乐坛，版权就是命根子。
    通常情况下，创作人把歌卖给歌手，都是一次性买断版权，或者按比例分成。
    但江寻的意思很明確他只给演唱权，不给版权。
    薛知谦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个字。
    “好。”
    江寻有些意外：“薛老师，你不再多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薛知谦的声音很认真。
    “你能答应帮我写歌，我已经很感激了，没有版权就没有版权吧。”
    “好，那薛老师你等我消息。”
    “等等。”薛知谦叫住了江寻。
    “你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我需要安排时间练习。”薛知谦怕赶不上时间。
    “薛老师，你不用担心时间问题，等著就行。”
    “啊？等著吗？”薛知谦有些不解。
    “你的意思是……”
    “我会儘快把歌给你。”江寻说完，又补了一句。
    “很快！”
    掛断电话后。
    薛知谦都懵了。
    很快？
    那是多久？
    该不会明天一早江寻就把歌给他了吧？
    带著这样的想法，薛知谦內心有些激动。
    另一边，掛断电话后，江寻又翻到了方慧的號码。
    方慧之前也给他打过电话，还发过消息，他同样没有回覆。
    江寻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餵？江寻吗？”方慧的声音很温和。
    “抱歉方老师，刚才在录歌，手机静音了，没看到消息。”江寻把同样的理由又说了一遍。
    “没关係，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忙。”方慧笑了笑。
    “我看到你们发的新歌了，《有点甜》，写得很好，你和予歆的合唱也很默契。”
    “谢谢方老师。”
    “不用谢我，我就是打电话就是问问你们的情况，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方慧的语气很淡然。
    “好了，不打扰你们了，早点休息。”
    “方老师也早点休息。”
    电话掛断，前后不到两分钟。
    另一边，林予歆也在给顾知意回消息。
    “顾姐，不好意思，刚才在录歌，手机静音了，没看到你的消息。”
    “没事没事，我就是问问你们的情况。”顾知意的语气很轻鬆。
    “不过你们夫妻俩是真的厉害啊，一首《有点甜》直接把网络上的风向全扭转过来了。”
    林予歆不好意思地笑了：“都是老公的功劳，我就是跟著唱了一下。”
    “你可別谦虚了，你的唱功在那摆著呢。”
    接著顾知道说出了一个让林予歆意外的消息：“对了予歆，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林予歆疑惑地问道。
    “《歌王爭霸赛》的参赛名单我看到了，发现你也在上面。”
    林予歆愣了一下：“顾姐你也要参加吗？”
    “对，我也是选手之一。”顾知意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兴奋。
    “到时候咱们就是竞爭对手了，你可別手下留情啊。”
    林予歆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顾知意这种级別的天后也会参加《歌王爭霸赛》。
    但转念一想，那档节目的规格確实高，s+级的项目，八位数宣发预算，参赛选手至少都是一线歌手起步。
    顾知意虽然是天后，但参加这种节目也不掉价。
    “顾姐，我哪敢跟你比啊。”林予歆笑著说。
    “你可別妄自菲薄，你的唱功也很不错！”顾知意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予歆，我跟你说真的，到时候咱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好！”
    林予歆深吸一口气。
    能够和顾知意这样的天后同台竞技，林予歆的內心非常激动。
    而能够有这样的机会，都是江寻为她带来的！
    林予歆回完顾知意的消息后，朝著一旁的江寻看去。
    发现江寻站了起来。
    “老公，你要干嘛呀？”林予歆靠在沙发上，仰头看著他。
    因为之前江寻跟薛知谦通话的时候，是去阳台那边打的，林予歆和刘兰都不清楚。
    “准备再写首歌”江寻笑著看向林予歆，语气很隨意。
    刘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正在开心地刷著手机，看著网络上粉丝对江寻和林予歆两人清一色好评呢！
    听到这话后也猛地抬起了头。

 第38章 《演员》 震惊的薛知谦

    “写歌？现在吗？”
    “嗯嗯。”江寻点点头。
    走到茶几旁，拿起一支笔，又抽了一张a4纸，然后坐在沙发上，把纸铺在茶几上。
    刘兰和林予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思议。
    写歌这种事，不应该是坐在钢琴前，或者抱著吉他，找找灵感，一边弹一边写吗？
    就算不是这样，也应该在书房里，安安静静地，不被任何人打扰。
    哪有在客厅里，坐在茶几前，用一张a4纸就写的？
    这也太隨意了吧？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刘兰不敢出声，怕打扰江寻创作。
    林予歆也不敢出声，就坐在沙发上，看著江寻的侧脸。
    江寻的表情很专注，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速度很快，根本没有任何停顿，好像没有什么创作瓶颈一样！
    林予歆看著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认真写歌的男人，和之前那个只知道整天打游戏的江寻，简直判若两人。
    她不知道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江寻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只要能看到江寻一天天变好，她就已经很开心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很快，江寻放下笔，把那几张a4纸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向林予歆和刘兰两人：“写完了。”
    刘兰看了眼时间。
    此刻，距离江寻开始写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分钟啊！
    二十分钟一首歌？
    这还是人吗？
    林予歆立刻站起来，走到江寻身边，伸手接过那几张纸看了起来。
    林予歆先看到的是歌名——《演员》。
    然后往下看歌词，还跟著旋律轻轻哼了起来。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递进的情绪请省略，你又不是个演员，別设计那些情节。”
    哼了两句，林予歆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歌词……好特別。
    不是那种甜甜蜜蜜的歌词，也不是那种悲悲切切的歌词。
    歌词中带著一种冷静和克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犀利。
    很快，林予歆看完了整首歌。
    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
    好词，好曲，好到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只能用一双美眸盯著江寻，眼中满是崇拜。
    江寻笑了笑：“你觉得这首歌適合薛老师演唱吗？”
    林予歆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適合！不管是声音还是歌词里的情绪，我都觉得薛老师非常適合这首歌！”
    刘兰在旁边听得心痒痒，忍不住凑过来问：“予歆，这首歌到底怎么样？”
    林予歆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著刘兰，一字一顿地说：“刘姐，这首歌，很好！非常好！”
    听到林予歆的评价，刘兰张了张嘴，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江寻了。
    天才？妖孽？还是怪物？
    不到二十分钟，一首歌。
    而且从林予歆的反应来看，这首歌的质量高得离谱。
    这算什么？
    开掛吗？
    很快，
    江寻把歌词和旋律敲在电脑上，做成文档，给薛知谦发了过去。
    接著打了一行字：“薛老师，你看看这首歌合不合適。”
    发送。
    此刻，距离他和薛知谦通话结束，还不到四十分钟。
    薛知谦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发呆。
    他还在想江寻之后会给他写一首什么样的歌呢！
    结果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是江寻发来的消息。
    点开一看，是一个文档！
    里面竟然是完整的歌词和简谱。
    薛知谦的第一反应是江寻在开玩笑吧？
    四十分钟时间就写了一首歌出来？
    就算江寻再有才华，也不可能在四十分钟內写出一首完整的歌吧？
    带著怀疑和震惊的心思，薛知谦看了一眼歌名：《演员》。
    薛知谦皱了皱眉，感觉这歌名有点意思。
    接著往下看歌词。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递进的情绪请省略，你又不是个演员，別设计那些情节。”
    薛知谦的眉头舒展开了，眼睛微微睁大。
    这歌词写得好犀利。
    他继续往下看。
    “没意见，我只想看看你怎么圆。”
    “你难过的太表面，像没天赋的演员，观眾一眼能看见。”
    薛知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
    这歌词，简直就是在说那些虚偽的人。
    那些在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把生活当成舞台，把別人当成观眾的人。
    薛知谦越往下看越心惊。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在逼一个最爱你的人即兴表演。”
    “什么时候我们开始收起了底线，顺应时代的改变看那些拙劣的表演。”
    薛知谦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这歌词的水平，比他想像的要高得多。
    不是那种简单的嘲讽，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审视。
    在看完了整首歌词后，薛知谦急忙把把目光移到旁边的简谱上。
    他在心里默唱了一遍旋律，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了沙发上。
    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完美契合！
    主歌部分的旋律克制而压抑，像是在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扎心的话。
    副歌部分的旋律突然拔高，但那种拔高不是爆发，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之后的释放。
    薛知谦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圈。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首歌的旋律和歌词。
    “简单点，说话的方式简单点……”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其实台下的观眾就我一个……”
    薛知谦走了一会儿，又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把那几张照片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打了三个感嘆號，发了过去。
    “！！！”
    紧接著，他又发了一长串消息。
    “江寻，这首歌我收了。”
    “不，不对！”
    “江寻啊，你薛哥我这辈子没求过人，这首歌请你一定能要给你薛哥我唱啊！”
    薛知谦感觉这首歌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非常契合他！
    简直是他的梦中情歌！
    “江寻，你到底是怎么写出这种歌的？”
    薛知谦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江寻还没来得及回復，他又发了一条。
    “对了，钱的事。这首歌你开价多少？別跟我客气，你开多少我给多少。”
    江寻看到这条消息，笑了一下，然后回覆：“薛老师，你看著给就行。”
    薛知谦看到这条回復，沉默了几秒，然后打开了手机银行。
    他知道江寻不缺钱，之前在酷音上那几首歌，已经赚了几千万。
    但给多少钱，代表的是他的態度。
    也是他对江寻才华的认可和尊重。
    薛知谦想了想，输入了一个数字。

 第39章 江寻和薛知谦梦幻联动

    八百万。
    然后点击转帐。
    转帐成功后，他给江寻发了一条消息。
    “八百万，演唱权的费用。等这首歌火了，我再给你包个大红包。”
    江寻收到转帐提醒的时候，愣了一下。
    八百万，只是演唱权。
    这个价格，在蓝星乐坛绝对是顶级水准。
    要知道，很多金牌创作人卖一首歌的完整版权，也就卖个一两百万。
    而薛知谦只买演唱权，就给了八百万！
    “薛老师，这也太多了吧！”江寻想要退回去一些。
    薛知谦却急忙回覆：“不不不，对我来说一点儿也不算多！”
    “这首歌我太喜欢了，能够唱这首歌，是我的荣幸！”
    和江寻聊完后，薛知谦就开始如痴如醉地练习起来。
    不唱不知道，一唱薛知谦更是嚇了一跳！
    他从来没有在江寻面前唱过歌，江寻也不知道他的发声习惯。
    但江寻写出来的这首歌，偏偏就適合他唱。
    而且，这还是江寻花了不到四十分钟就写出来的歌啊！
    这还是个人？
    薛知谦不禁开始怀疑人生了。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就这么大呢？
    薛知谦直接练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薛知谦就给江寻发来了消息。
    “江寻，我练好了，可以发歌了。”
    江寻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他放下锅铲，擦了擦手，回覆：“薛老师，这么快？”
    “不快不行啊，我怕再拖下去，热度就过了，我还想蹭蹭你的热度呢！”薛知谦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而且这首歌我越练越喜欢，恨不得马上让全世界都听到。”
    江寻笑了一下，回復道：“那就发吧。”
    薛知谦收到江寻的回覆后，立刻登录酷音音乐，把《演员》上传了上去。
    然后他打开围脖，编辑了一条动態。
    “新歌《演员》已经上线酷音。这首歌不是我写的，是我的好朋友@江寻 写的。感谢江寻写出这么好的歌，我唱得很过癮。希望大家喜欢。”
    动態发出后，薛知谦的粉丝瞬间炸了。
    【什么？薛老师发新歌了？】
    【薛老师好久没发歌了，终於等到了！】
    【等等，这首歌是江寻写的？那个《有点甜》的江寻？】
    【江寻给薛知谦写歌？这是什么神仙联动啊？】
    【不说了，我先去听歌了！】
    薛知谦的粉丝本来就有不少，再加上江寻最近的热度，《演员》这首歌一发出，播放量就开始飞速上涨。
    几分钟后，江寻也转发了薛知谦的动態。
    这波联动，让两人的粉丝都兴奋不已。
    【江寻给薛知谦写歌，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薛知谦唱江寻的歌，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別期待了，我都听完回来评论了！】
    【臥槽，这首歌也太好哭了吧？】
    【不是好哭，是好扎心。听完之后我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江寻你到底经歷了什么才能写出这种歌词？】
    【薛知谦的唱功也太强了吧，这首歌的情绪拿捏得太准了。】
    本来薛知谦在乐坛多年，有过很多知名歌曲，本身粉丝量就不小。
    再加上最近最热的流量话题人物江寻。
    两人一波梦幻联动，直接让《演员》的热度在短时间內就衝上了热搜。
    #薛知谦新歌演员# 衝上热搜第二。
    #江寻为薛知谦写歌# 衝上热搜第三。
    #演员歌词好犀利# 衝上热搜第五。
    到下午的时候，《演员》的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两千万，稳稳地坐上了新歌榜第四的位置。
    而苏念卿的《苦涩的爱》，直接被硬生生挤到了第五。
    而且，排在第六的一首歌，播放量在快速上升，已经无限接近了。
    用不了半天时间，苏念卿可能就要被反超，掉出前五！
    这两天江寻和林予歆的粉丝简直爽死了！
    【哈哈哈，继续狂啊，怎么不狂了？】
    【笑死我了，直接被江寻当陀螺抽啊！】
    【江寻表示：我只需要略微出手，就已经是你的极限】
    【打又打不过，何必要挑衅江寻呢？】
    ……
    《演员》这首歌的歌词也特別有意思，不嫌事大的网友直接大胆联想起来。
    【你们有没有发现，《演员》这首歌的歌词，好像在说最近娱乐圈里那些虚偽的人？】
    【兄弟，大胆一点，你直接说苏念卿就好】
    【哈哈哈，楼上的兄弟，你私信最好还是赶紧关了吧，我怕你被冲了，哈哈哈】
    没过多久，苏念卿的围脖评论区再次沦陷。
    之前她发的那条“恭喜江寻和林予歆发新歌，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的动態，被粉丝们挖了出来，评论区全是玩梗的。
    【別演了，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人。】
    【你难过的太表面，像没天赋的演员，观眾一眼能看见。】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
    【苏念卿，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演得很好？其实我们都看穿了。】
    【都说了你是个没天赋的演员，就別演了吧】
    苏念卿看著那些评论，被气的直接破防。
    她拿起手机，想发一条动態解释。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刪掉，刪掉又打，反反覆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
    江寻给薛知谦写的这首歌一出来，现在无论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周静坐在办公室里，看著新歌榜上的排名，脸色铁青。
    她没想到江寻会来这么一手。
    自己发歌回懟还不够，还找薛知谦来帮忙。
    要知道星河娱乐为了给苏念卿打榜，可是花了很多资源的。
    没想到就这样轻轻鬆鬆被江寻给挤了下来！
    周静被气得不行！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別的好办法。
    周静把助理叫了进来。
    “去告诉苏念卿，让她最近这几天先別露头，好好在公司待著。”
    歌王爭霸赛还有不到十天就开始了。
    参赛选手名单和第一期的歌曲主题也將在三天后公布。
    “江寻和林予歆她们这么想要新歌榜，让给她们就行，让苏念卿现在全身心投入到歌王爭霸赛上！”
    只要苏念卿能够在歌王爭霸赛这个节目上取得一定成绩，那么在乐坛的地位和人气，迟早会超过林予歆。
    助理应了一声，隨后转身走了出去。
    等助理走后，周静还是气得不行！
    用手狠狠捶了两下桌子！

 第40章 歌王爭霸赛节目公告

    距离《蒙面新声代》总决赛过去十天。
    这十天里，江寻和林予歆的名字几乎没有从热搜上下来过。
    有关江寻的每首歌都登上了热歌榜前十！
    酷音平台的总编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態：“从业十五年，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占据热歌榜榜半壁江山。”
    这条截图被转发到围脖上，又引发了一轮新的討论。
    这天上午，林予歆穿著一件宽鬆的家居服，头髮隨意扎在脑后，正靠在江寻肩上刷手机。
    “老公。”林予歆忽然坐直了身体。
    江寻侧过头：“怎么啦老婆？”
    “鯨鱼台那边把《歌王爭霸赛》参赛选手名单和第一期主题公布了。”
    江寻急忙把脑袋凑了过去。
    林予歆点开鯨鱼台官方发出公告，手机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
    首先是参赛选手名单。
    三十二个名字，排得整整齐齐。
    第一个名字就让林予歆的手指顿了一下。
    林奕华，华语乐坛天王。
    出道二十五年，拿奖拿到手软，被称为行走的cd机。
    第二个是顾知意，这个之前林予歆就知道了。
    紧接著是谭宗明和韩芸两位国家级歌手！
    ……
    林予歆一个个往下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江寻的衣角。
    这些人，每一个拎出来，都是能在任何音乐节目里坐在导师席的人物。
    而现在，他们全都是她之后的对手。
    “这阵容也太恐怖了吧！”林予歆深吸了一口气。
    江寻的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老公，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毕竟，能和这些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是林予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江寻伸手握住林予歆的手，轻轻捏了捏。
    “没关係，有我在，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林予歆点点头。
    有了江寻的话，林予歆稍微安心了些。
    再往下是本届歌王爭霸赛的赛制说明。
    一共分为两个阶段，分別是晋级赛和积分赛。
    晋级赛阶段，三十二名选手会被隨机分为四组，每组八人，同组內进行竞爭。
    晋级赛一共会进行两期比赛，每期都会限定主题。
    每个小组中两期积分之和排名前二的选手直接晋级积分赛。
    每组排名第三、第四的八名歌手，进入復活赛。
    復活赛前四名晋级积分赛。
    也就是说，晋级赛阶段共淘汰二十人，只有十二人能够最终进入积分赛。
    三十二进十二，淘汰率超过六成。
    每一组只有前两名能直接晋级，如果不小心抽到死亡组了，被直接淘汰的风险还是很大的！
    两人接著往下看，晋级赛第一期的主题也公布了。
    第一期歌曲主题：不改初心！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歌曲不限，原创翻唱都行，只要符合主题即可。
    “怎么样老婆，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的话，我就先去书房，帮你写歌了。”
    比赛会在一周后开始。
    留给每位选手我选歌和练歌的时间並不长。
    如果林予歆没有什么特別的想法的话，江寻想儘快把词曲弄出来，让林予歆可以儘早练习。
    林予歆一时间也没有什么特別好的想法。
    直接在江寻脸上亲了一口：“老公，辛苦你啦！”
    江寻开心地笑了笑，也还了林予歆一个亲亲，接著便进了书房。
    要说不忘初心，前世符合这个主题的歌有不少。
    不过还要適合自己老婆唱的，还要考虑舞台效果，江寻开始琢磨起来。
    与此同时。
    其他参赛选手也在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鯨鱼台歌王爭霸赛节目组发出的公告，开始准备各自的歌曲。
    星河娱乐这边。
    苏念卿被叫到了周静办公室，此刻正恭敬地站在周静面前。
    “念卿，之前新歌榜的事情不必在意，马上歌王爭霸赛公告已经出来了，你过来我们一起看！”
    很快，苏念卿乖巧地来到了周静身边。
    周静一边打开歌王爭霸赛节目组的公告，还在一边说道：“为了帮你爭取到歌王爭霸赛的邀请函，公司可是下了血本！”
    “像林予歆这样，失去我们星河娱乐庇护的艺人，绝对不可能拥有这样的资源。”
    周静望向苏念卿：“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苏念卿连忙点头。
    能够在娱乐圈混下去，她哪里听不出来，周静这是借著林予歆敲打她呢！
    连忙说道：“周总，您放心，我可不是林予歆，我会乖乖听周总话的！”
    看到苏念卿乖巧听话的模样，周静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隨后，两人开始查看起公告来。
    刚开始都还正常。
    但是，等到两人看到一个人的名字时，却大惊失色！
    “什么！”周静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予歆的名字凭什么在这个名单里！”
    苏念卿也很不解。
    能够登上歌王爭霸赛舞台的，一线歌手都只是起步！
    她能上，是因为星河娱乐背后的资本发力！
    而林予歆她凭什么？
    难道就凭她那个写了几首歌的老公吗？
    苏念卿感觉很不服气。
    周静这时候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前一分钟她还在借著林予歆，说林予歆不可能登上歌王爭霸赛的舞台，来敲打苏念卿让她听话呢。
    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周静强忍著心中的不快，和苏念卿把公告迅速看完了。
    隨手就要打发苏念卿离开：“行了，到时候公司会给你准备原创歌曲参赛，你先下去准备吧。”
    “好的周总！”
    苏念卿也察觉到了周静情绪不对，急忙跑了出去。
    等苏念卿走出办公室，关上门后，周静脸上的表情变得非常狰狞。
    “林予歆啊林予歆，没想到你居然藏的这么深！”
    “你最好祈祷不要和我们的歌手抽到一个组，否则……哼！”
    她还就不信了！
    整个星河娱乐词曲部的人一起上，给苏念卿写歌，还拼不过一个林予歆不成？
    而且，她们公司也不止苏念卿一个人歌手在那个舞台！
    除了苏念卿外，还有两位一线歌手也是她们星河娱乐的艺人！
    虽然不知道林予歆是通过什么手段拿到的歌王爭霸赛的邀请函！
    但是，她一定要让林予歆后悔登上那个舞台！

 第41章 歌王爭霸赛开始

    歌王爭霸赛的嘉宾名单一经公布，网上直接炸开了锅。
    这档节目虽然不是第一次办了，但今年的阵容比之前任何一届都要豪华。
    国家队唱將韩芸、天王林奕华、实力派顾知意、乐坛常青树谭宗明……隨便拎出一个都能撑起一台晚会。
    很快，有眼尖的网友发现了更刺激的事。
    【等等！林予歆和苏念卿？这俩不是刚在热搜上撕过吗，怎么也在名单上？】
    【臥槽还真是！星河娱乐前员工和现任同台竞技？】
    【节目组也太会玩了吧，这不得打起来？】
    【打起来打起来，我已经搬好小板凳了。】
    网上的討论热度直线飆升，导演刘清风坐在办公室里刷著热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当初林予歆和苏念卿两个人其实並不在他的邀请名单內。
    林予歆能上节目，全是因为江寻的原因。
    而苏念卿，则是因为星河娱乐背后的资本。
    可是，就连刘清风也没想到，后面这两人会在围脖上闹得不可开交！
    一个是被星河娱乐扫地出门的林予歆，一个是接替她位置的苏念卿。
    “嘖嘖嘖”刘清风感嘆一声。
    这俩人同时出现在一档节目里，光是话题度就能省下几千万的宣传费。
    更何况，林予歆背后还站著一个江寻。
    刘清风想到那个年轻人，眼神微眯。
    星河娱乐作曲部全员出动给苏念卿写歌的消息他已经听说了。
    江寻一个人能抵得过一个部门的火力吗？
    ……
    几天后，歌王爭霸赛正式开始。
    分组抽籤是在昨天晚上的直播间里进行，结果一出，又是一阵骚动。
    林予歆和苏念卿，居然都被分到了第三组。
    除了她俩外，第三组还有韩芸、天王林奕华，再加上其他几位实力派选手，这组简直是死亡之组。
    第一第二几乎已经公认为被韩芸和林奕华两人预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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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只能去爭復活赛。
    而且，林予歆和苏念卿的同台对决，更是话题中的话题。
    顾知意倒是被分在了第一组，没和林予歆遇上。
    虽然分组不同，但是每组比赛的主题都是一样的，第一期主题是“不改初心”。
    只不过每组比赛的时间段不同。
    第一组下午三点，第二组下午五点，第三组晚上七点。
    晚上六点半，第三组选手后台休息室。
    苏念卿穿著一袭白色长裙，妆容精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温水，笑得温婉可人。
    林予歆坐在休息室的另一头，看起来安安静静的。
    苏念卿眼珠一转，端起水杯走了过去。
    “予歆姐，好久不见啊！”她的声音甜甜的，带著几分刻意的亲昵。
    林予歆睁开眼，看了苏念卿一眼，淡淡点头：“好久不见。”
    苏念卿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心”。
    “予歆姐，说实话，我真的要谢谢你啊！”
    “如果不是你离开了星河娱乐，我可能到现在都没有机会让整个作曲部帮我写歌呢。”
    苏念卿说著，轻轻抿了抿嘴唇，眼睛弯成月牙：“你知道的，星河娱乐作曲部的老师们都很厉害。”
    “这次为了我的比赛，他们每个人都拿出了压箱底的作品……我真的很幸运。”
    苏念卿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林予歆在的时候，可没这待遇，你一走，整个作曲部都为我服务！
    这是故意来噁心林予歆来了。
    两人在围脖上闹出的动静很多人都知道，现在两人的谈话，引得旁边几个选手的视线悄悄飘了过来。
    韩芸和林奕华也把目光看了过来。
    在看苏念卿的眼神中，带著些许厌恶。
    这边，苏念卿说完话后，就等著看林予歆的表情变化呢。
    她太了解林予歆了，这个人在星河娱乐的时候就不爱爭抢，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憋著。
    原本苏念卿以为林予歆会沉默，会勉强笑笑，或者至少露出一丝不甘。
    但林予歆的反应让她失望了。
    苏念卿没想到，林予歆竟然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是吗？那挺好的，恭喜你啊。”
    苏念卿愣了一下，不甘心地又补了一句：“予歆姐你就不用担心了，你老公那么厉害，应该也不会在意这些的吧？”
    这话听著是恭维，实际上是在讥讽。
    苏念卿就不相信，江寻一个人再厉害，还能厉害过星河娱乐整个作曲部那么多人？
    林予歆终於转过头来，看著苏念卿，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却莫名让人心里发毛。
    “你说得没错，你確实没什么能让我在意的。”
    “哪怕有整个星河娱乐作曲部的人帮你，也是一样。”
    说完后，林予歆直接闭目养神，把苏念卿晾在了那里。
    苏念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手指捏紧了水杯。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踩著高跟鞋“篤篤篤”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等著吧，林予歆！
    等比赛结束，看你还怎么嘴硬。
    晚上七点，比赛正式开始。
    第三组的比赛顺序早在抽籤时就定好了，当大屏幕上显示出出场顺序时，直播间弹幕瞬间沸腾。
    一號：周凯
    二號：韩芸
    三號：林奕华
    四號：林予歆
    五號：苏念卿
    ……
    【？？？林予歆刚好排在韩芸和林奕华后面？这也太惨了吧！】
    【完了完了，前面两个大神把票都吸走了，林予歆拿什么打？】
    【这不就是已经妥妥预订老八了吗？】
    【心疼林予歆，这运气也太差了。】
    【苏念卿倒是运气好，排在林予歆后面，至少不用直接接天王的场。】
    【这要什么运气不运气的，就凭纸面实力，韩芸和林奕华也是最强的！只不过说排在林天王后面，林予歆这轮成绩应该不会太高就是了。】
    苏念卿看到顺序的时候，也暗自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
    不是她排在韩芸和天王林奕华后面。
    其实在分组出来的时候，公司给她的任务就是爭取进入復活赛。
    毕竟这组歌手的实力太逆天了！
    这一轮，苏念卿只想拿个三四名就行。
    至於林予歆，本来她还有些担心的。
    但是现在顺序一出来，她觉得这轮林予歆已经註定会排名倒数了！
    苏念卿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

 第42章 真的预订老八了？

    此刻，评委席上坐著五百名幸运观眾，是从全国范围內隨机挑选的。
    每人一票，投票通道在每位选手演唱结束后开启三十秒。
    简单直接，没有黑幕，全凭观眾喜好。
    这种赛制虽然残酷，但是也最公平。
    第一位上场的是周凯，一线歌手，出道多年，有不少传唱度高的作品。
    他带来的是自己的成名曲，刚好符合不忘初心的主题，发挥稳定，颱风老练，最终得票421票。
    这个分数不低，但也不算高，属於中规中矩。
    紧接著，二號选手韩芸上场。
    韩芸是国家队的顶级唱將，嗓音条件堪称完美，技术层面几乎无可挑剔。
    她这次带来的是一首原创作品，歌词深刻，旋律大气，加上她无懈可击的演唱，整个演播厅都被震住了。
    演唱结束，掌声雷动。
    最终得票：479票。
    这个成绩一出，全场譁然。
    要知道，第一组最高分是顾知意的478票，第二组最高分是谭宗明的476票。
    韩芸的479票，直接刷新了今晚的最高纪录。
    【国家队就是国家队，太强了吧！】
    【这票数，基本锁定总决赛名额了吧？】
    【韩芸姐yyds！】
    弹幕还没来得及刷完，三號选手林奕华已经登台了。
    林奕华，华语乐坛天王级人物，出道二十年，经典无数。
    他这次没有唱自己的歌，而是选择了一首经典老歌进行改编翻唱。
    全新的编曲，顛覆性的演绎，却又保留了原曲最动人的內核，內容也契合主题。
    加上林奕华的嗓音极具辨识度，每一个转音都处理得恰到好处，情感层层递进。
    到了副歌部分，全场观眾都忍不住跟著轻轻哼唱。
    演唱结束，鸦雀无声了两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然后停在一个数字上：485票。
    弹幕瞬间爆炸。
    【485！！！天王就是天王！】
    【我的天，这节目还能玩吗？第三组其他人还活不活了，两个这么高的分数？】
    【后面的选手心態要崩了吧……】
    【韩芸479，林奕华485，这俩直接锁定前二了，其他人爭復活赛名额吧。】
    【那是就是林予歆上场了，我都不敢看了……】
    【接在韩芸和林天王后面，这心理压力也太大了。】
    后台休息室里，苏念卿看著林奕华的票数，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反正苏念卿就没抱希望和韩芸以及林奕华爭。
    现在林予歆要去接这两人已经炸起来的场，看她怎么接！
    而就在此时，导播厅里，导演刘清风正拉著江寻坐在监视器前。
    其实江寻是跟林予歆一起来的。
    不过刚来没多久，就被刘清风给拉走了。
    “江寻，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刘清风看著屏幕上的票数，忍不住问。
    天王485分，这个分数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可坐在他旁边的江寻，表情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江寻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隨意：“担心什么？”
    刘清风瞪大眼睛：“你老婆马上就要上场了，前面两个选手一个479一个485，这你还坐得住？”
    江寻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这有什么坐不住的。”
    刘清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难不成江寻还以为林予歆是他不成？
    在《蒙面新声代》舞台上每轮满分夺冠？
    而且歌王爭霸赛也不是《蒙面新声代》，现场可是有五百名观眾打分的！
    刘清风看了江寻好一会儿。
    到现在为止，除了林予歆和江寻自己，没有人知道林予歆要唱什么歌。
    就连导演组，他们也只有一个歌名和歌曲的伴奏。
    刘清风看著江寻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这个年轻人，到底写了什么歌，能让他这么自信？
    就在这时，舞台上，灯光暗了下来。
    四號选手林予歆，即將登场。
    后台通道里，林予歆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麦克风。
    奇怪的是，此刻的她並不紧张。
    也许是对江寻写的那首歌的自信，又或者是因为她知道江寻正在看著她！
    当主持人报幕结束，灯光重新亮起。
    林予歆已经走出通道，站到了舞台中央。
    此刻，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林予歆身上。
    她穿著一件简约的白色长裙，头髮自然披散，妆容清淡，有一种別样的美。
    弹幕：
    【我去，妹妹一点儿都不带紧张的吗？】
    【好美啊妹妹！】
    【话说，林予歆今天要唱什么歌啊？是江寻写的不？】
    【江寻呢？怎么没有看到江寻，没来吗？】
    【哼，强装镇定罢了，指不定心里慌成啥样了】
    【我觉得不像是镇定，而是已经心如死灰了吧！】
    【没事予歆，就算这轮得票数不高也不怪你，毕竟刚刚接在韩芸和林天王后面，运气太差了！】
    就在弹幕疯狂涌动的时候，前奏缓缓响起。
    林予歆隨之举起话筒，来了一段气息哼唱：
    “呼呜～～～”
    “呜哦～～～”
    “呜哦～～～”
    ……
    现场和直播间大屏幕上同步显示出歌曲信息：《少年》
    作词：江寻
    作曲：江寻
    演唱：林予歆
    弹幕瞬间炸裂：
    【江寻！！！真的是江寻写的歌！！！】
    【哇塞，江寻又给林予歆写新歌了！这也太甜了吧！】
    【少年？这歌名跟不改初心有什么关係吗？】
    【完了完了，是不是偏题了？江寻该不会翻车吧？】
    【前面的闭嘴，江寻什么时候翻过车？】
    【就是就是，还没唱呢你急什么？】
    【又不是没可能，反正江寻之前写的歌都是情情爱爱的，现在这个难不成写的又是少年的爱情？一直爱一个人？】
    ……
    后台休息室里，已经演唱结束的韩芸和林奕华也正盯著墙上的电子屏幕。
    最近一个月內，江寻的这个名字可是在乐坛如雷贯耳。
    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在近一个月，可是在乐坛出尽了风头啊！
    林奕华听过江寻唱的《后来》和《简单爱》，饶是以他天王的眼光，也被江寻深深震撼到了！
    这次林予歆上台演唱，没想到江寻给她准备了新歌！

 第43章 《少年》

    下一个登场的就是苏念卿，她已经在候场了。
    看到屏幕上的歌曲信息，苏念卿满脸不屑。
    “少年？什么玩意儿啊！”
    江寻擅长的只有情歌，其他的不一定擅长！
    “哼，林予歆，今天不只是你，江寻也得给我钉在耻辱柱上！”
    弹幕上:
    【我去，这个是气息哼唱吗？好好听啊！】
    【没错，这个是用鼻腔+气声发出来的声音】
    【感觉不错啊，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很快，气息哼唱结束。
    舞台上，第一段歌词从林予歆嘴里流出。
    “换种生活，让自己变得快乐”
    “放弃执著，天气就会变得不错”
    “每次走过，都是一次收穫”
    “还等什么，做对的选择”
    大屏幕上，画面开始缓缓展开。
    一个年轻的白领坐在格子间里，盯著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满脸疲惫。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把辞职信放在主管桌上。
    镜头一闪，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攥著诊断书。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走进病房，握住病床上妻子的手，轻声说：“我们回家。”
    紧接著镜头又切换到一列火车上，一个年轻人拖著行李箱，站在岔路口……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別管那是一个玩笑还是谎话”
    “路在脚下，其实並不复杂”
    “只要记得你是你呀”
    大屏幕上的画面隨之切换。
    一个女孩坐在出租屋里，翻看手机里和前男友的聊天记录，眼眶泛红。
    她看了很久，然后按下刪除键，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床上的吉他，开始弹唱。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倒闭的店铺前，招牌已经拆了一半。
    他站在空荡荡的店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第一页，上面写著他二十岁时创业的梦想。
    画面又切到一个满头白髮的老人，坐在轮椅上，面前放著一幅未完成的画。
    他颤巍巍地拿起画笔，在画布上添了一笔。
    镜头拉远，墙上掛满了他从年少到年老的所有作品。
    风格在变，题材在变，但画布右下角那个小小的签名，从来没有变过。
    后台休息室里，韩芸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心里非常震惊。
    这首歌，写的是一种人生態度！
    那些大屏幕上的画面，也不是隨机的背景视频，更像是每一句歌词的视觉化註解！
    舞台上，林予歆深吸一口气！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时间只不过是考验，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
    “眼前这个少年，还是最初那张脸“
    “面前再多艰险不退却”
    “say never say never give up like a fire”
    大屏幕上的画面骤然炸开。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科学家，站在实验室里，面前是复杂的公式和数据。
    镜头切到他年轻时的照片，意气风发，眼神明亮。
    两个不同的画面並排放在一起，眼神中却闪烁著同样的光芒。
    一位消防员从火场中衝出来，怀里抱著一个孩子，脸上全是烟尘。
    他摘下头盔，露出年轻的脸，对著镜头笑了笑。
    旁边画面是他五岁时画一个穿著红色衣服的消防员的画……
    一位乡村教师站在讲台上，粉笔灰染白了她的头髮。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镜头慢慢拉近。
    她的侧脸，和二十年前她刚站上讲台时拍的那张照片，轮廓重叠在一起。
    ……
    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啊啊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
    【这旋律太洗脑了，听一遍就忘不掉！】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这首歌写得太好了。】
    【大屏幕上那个消防员和那张画……我要疯了。】
    【所以这就是不改初心！时间只不过是一场考验罢了！】
    【谁说江寻不行了？人呢？站出来挨打！】
    后台，候场处。
    苏念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双手紧握，指节攥得泛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缝。
    眼睛却死死盯著屏幕上正在唱歌的林予歆。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她以为林予歆接在韩芸和林奕华后面会紧张，会失误，会被对比得一无是处。
    可林予歆非但没有紧张，反而唱出了一种举重若轻的鬆弛感。
    这种鬆弛不是懈怠，而是极度自信之后才会有的从容。
    更让她崩溃的是那首歌。
    苏念卿不是不懂音乐！
    林予歆此刻在台上演唱的那首《少年》质量超级高，比星河娱乐给她准备的那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种级別的作品，就算星河娱乐整个作曲部绑在一起，也写不出来。
    想到这里，苏念卿的身体因为强烈的愤怒和不甘开始发抖。
    凭什么！
    林予歆一个被星河娱乐拋弃的弃子，凭什么能演唱这种歌曲！
    韩芸和林奕华两人在后台休息室看著，没有说话。
    但是脸上的表情，也显示出了两人的震惊。
    导播厅，刘清风一脸震惊地望向一旁的江，嘴里连连感嘆：“不是外面都说你小子只会写情情爱爱吗？怎么写其他的也这么厉害？”
    江寻摊摊手：“刘导，你也说了，都是外界传的，这你也信？”
    舞台上，林予歆的演唱进入到了说唱段落。
    江寻在歌王爭霸赛公告出来后，当天晚上就把词曲写出来交给了她。
    这一周时间，林予歆一直在练习这首歌。
    有唱的不好的地方，还有江寻专门指导！
    所以，现在的她，早就完美掌握了这首歌！
    这一段节奏明显加快，但林予歆的气息依旧很稳，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追逐生命里光临身边的每道光”
    “让世界因为你的存在变的闪亮”
    “其实你我他並没有什么不同”
    “只要你愿为希望画出一道想像”
    大屏幕上，画面开始快速切换。
    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手术台上的医生、建筑工地上的工人、训练场上的运动员、讲台上的老师、舞台上的演员、田埂上的农民、边防哨所的战士……
    每一张面孔都不同，但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著同样的平凡而不普通的光。
    舞台上，最后一遍副歌响起，林予歆的声音变得坚定而滚烫。

 第44章 你是星河娱乐请来的250吗？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时间只不过是考验，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
    “眼前这个少年，还是最初那张脸”
    “面前再多艰险不退却”
    “say never say never give up like a fire”
    大屏幕上，所有的画面匯聚成一个巨大的蒙太奇。
    那位白髮科学家按下实验成功的按钮，激动得热泪盈眶。
    消防员从废墟中救出最后一个人，累得瘫坐在地上，却竖起大拇指。
    乡村教师的班上，最后一个学生也考上了大学，她把录取通知书贴在教室后面的墙上，转身擦掉眼泪。
    轮椅上的老人，画完了最后一笔，太阳升起，光芒万丈。
    还有千千万万个普通人，在各自的轨道上，咬紧牙关，坚持著，奔跑著，燃烧著……
    此刻，舞台上，林予歆的演唱已经接近尾声：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 miya”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 miya”
    “我还是眼前那个少年 miya”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 miya”
    整首歌，也在最后迎来升华！
    不管每个人现在如何，他们曾经都是少年！
    不管他们身份如何，他们曾经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
    少年！
    不管现在年龄如何，只要永葆初心，你我都还是少年！
    演唱结束，林予歆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也微微起伏。
    林予歆对著台下的观眾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全场安静了几秒后，掌声和欢呼声席捲了整个演播厅。
    大屏幕上的投票通道开启，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弹幕彻底爆炸，每秒几百条涌出，根本看不清內容。
    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少年”“江寻”和“林予歆”的字样。
    苏念卿在候场室，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票数，心跳快到一百八。
    心中疯狂吶喊：不要！
    但是，这並不是苏念卿想就能阻止的东西。
    屏幕上，得票数字跳过了400！
    跳过了420！
    跳过了450！
    跳过了470！
    而且还在继续上涨！
    很快来到了478，已经追平了第一组的最高得分者顾知意。
    马上又达到了480，已经超越了同组的国家级韩芸！
    紧接著分数又来到了483，已经逼近天王林奕华的分数了！
    导播厅刘清风猛地转过身，看向江寻，想看看江寻此刻的表情。
    而此时的江寻，手里端著茶杯，嘴唇贴著杯沿，眼睛却盯著屏幕。
    江寻的表情依然平静。
    但刘清风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成了拳头。
    显然还是在为舞台上的林予歆担心。
    票数还在跳。
    484！
    485！
    直接追平了林奕华。
    然后来到了486，直接超过了天王林奕华！
    全场爆发出了剧烈的掌声和尖叫！
    超过天王林奕华，这在林予歆演唱结束前没有人敢想！
    而林予歆就这样做到了！
    刘清风倒吸一口凉气。
    看到直播间疯狂跳动的人数和弹幕，再次觉得，他把江寻拉到这个节目里来的决定无比英明。
    虽然江寻没有上台演唱，但是他的歌在啊！
    也算是参加了一半吧！
    而且，只要林予歆还在舞台上，他刘清风有的是办法让江寻登台演唱！
    数字终於慢了下来，最终定格在了490！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疯狂的尖叫。
    弹幕：
    【臥槽！臥槽！臥槽！】
    【奈何本人没问题，只好一句臥槽表达心中的震惊！】
    【林予歆也太恐怖了吧，直接强势反超韩芸和天王林奕华，这谁能想得到啊！】
    【我靠，490分，这个分数直接上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啊！】
    【本来以为林予歆这回合是炮灰，没想到人家带著老公江寻的大炮来的啊！】
    【笑死了，之前我记著苏念卿的粉丝好像在看我们歆歆笑话呢？现在人呢？】
    【没错没错，现在看来，排在韩芸、林奕华和林予歆三座大山后面，最惨的人是苏念卿啊？】
    事实也正如网友预料的一样。
    看到舞台上林予歆的最终得票数490，苏念卿心如死灰。
    这还怎么玩？
    她直接心態崩了。
    很快，轮到她登台演唱。
    但是苏念卿此刻脑子里全是林予歆的那首《少年》。
    本来她演唱的那首歌的质量虽然比不上《少年》，但是好歹也是星河娱乐距离全公司作曲部製作出来的，比市面上大部分歌曲都要好。
    但是呢，苏念卿却在演唱的时候频频失误，引得弹幕一片唏嘘。
    【不是，这啥水平啊，还好意思在围脖上开团我们歆歆？】
    【笑死了，星河娱乐就打算用这种货色来顶替林予歆吗？】
    【別唱了別唱了，快下去吧，这种舞台不是你这种歌手还来的地方。】
    【真的是丟人现眼啊！】
    ……
    最后，苏念卿演唱结束，得到了整整250票！
    这个票数在歷届歌王爭霸赛舞台上，都是最低的，没有之一！
    【我记著之前歌王歷届最低票数是340多票吧？这苏念卿还真是创了新低啊！】
    【哈哈哈，笑死我了，250票，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楼上的，难道就不能是故意不小心的吗？哈哈哈】
    【现场评委：让你污染我们的耳朵，送你一个250吃吃吧！】
    【星河娱乐的人是傻逼吗？让这么一个250上台，给我们找乐子来的？】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这苏念卿其实是猴子请来的逗比！】
    【我不行了，我真的要笑不行了，哈哈哈】
    舞台上，原本打扮的清纯可爱的苏念卿，在看到得票数的一瞬间，脸黑得跟煤炭一样。
    蹭蹭蹭，逃也似的跑下了舞台。
    另一边。
    星河娱乐总部。
    正在观看这场直播的周静，气得脸都要绿了！
    本来看到林予歆演唱完《少年》后，周静就已经气得不行了。
    在看到苏念卿演唱结束后的得分后，差点眼睛一黑直接睡过去了！
    周静把桌上的水杯猛地往地上一砸！
    对著门外的助理大声喊道：“让苏念卿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第45章 苏念卿完了

    第三组很快比赛结束。
    林予歆以490票获得了第一名！
    天王林奕华485票获得第二名。
    国家队的韩芸479票排在第三。
    ……
    林予歆从舞台侧方走出来的时候，脚步还有些发飘。
    脑子里全是那种被巨大幸福感衝击后的恍惚。
    不管是天王林奕华和国家队的韩芸，这两人都是在华语乐坛久负盛名的前辈。
    林予歆真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够贏下她们！
    林予歆没有在走廊停留，径直走向出口。
    江寻说好了会在后门等她。
    后门停车场，刘兰靠在商务车旁边，整个人像中了彩票一样，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一条缝。
    看到林予歆走出来，她直接衝上去一把抱住，声音都变了调。
    “予歆你太棒了！！！”
    “490！490！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本届歌王爭霸赛开赛以来的最高分！最高分啊！”
    林予歆被她勒得喘不过气，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刘姐，我快窒息了。”
    刘兰鬆开手，退后一步，上下打量林予歆，眼眶忽然红了。
    “予歆，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刘兰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跟星河娱乐签约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我看著都心疼。”
    “现在好了，你有江寻了，你什么都不用怕了。”
    林予歆的鼻子也酸了一下，但她忍住了。
    还伸手帮刘兰擦了擦眼角:“刘姐，別哭了，让人看见多不好。”
    “我怕谁？”刘兰吸了吸鼻子，语气又硬了起来。
    “我现在谁都不怕！”
    “哪怕是星河娱乐，让他们来，来一个我懟一个。”
    话音刚落，车门从里面推开了。
    江寻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著笑:“刘姐，你这气势，不去演电影可惜了。”
    刘兰白了他一眼，但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你小子少贫嘴！”
    “今晚你立大功了，想吃什么，我请。”
    江寻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林予歆，目光温柔得像月光:“老婆想吃什么？”
    林予歆看著江寻，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回家吃吧，我做饭。”
    江寻摇摇头：“別吧老婆，你今天已经很累了，要不我来做吧？”
    林予歆拉著江寻的手，摇摇头：“不嘛，老公你也很辛苦，还是我来做饭吧。”
    江寻：“还是我来吧。”
    ……
    看到这一幕，刘兰直接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你俩別在这秀恩爱了，我做，我来做还不行吗！”
    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好！”
    林予歆笑著拉著刘兰的胳膊：“那就辛苦刘姐啦！”
    刘兰：……
    很快三人上了车，刘兰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飞速后退，林予歆靠在江寻肩上，手指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老公。”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
    江寻低头看了她一眼，用另一只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谢什么呀？我们是夫妻。”
    简简单单一句话，让林予歆深受感动。
    刘兰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弯了弯，没有出声。
    与此同时，星河娱乐总部，周静的办公室。
    门被推开，苏念卿低著头走了进来。
    脸色一片惨白，眼眶也是红肿的，显然已经哭过一场了。
    周静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著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歌王爭霸赛的投票结果页面。
    苏念卿250票，那刺眼的数字像一记耳光，直直扇在她的脸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近三分钟。
    “周总，我……”苏念卿受不了压力，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闭嘴！”周静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刀锋。
    苏念卿浑身一抖，不敢再说话了。
    周静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苏念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250票！”周静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这是从歌王爭霸赛这个节目诞生以来最低分，没有之一！”
    “你知道网上现在怎么叫你吗？”
    苏念卿咬著嘴唇，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们叫你二百五！”周静冷笑一声。
    “不仅你丟脸，连带著星河娱乐的脸，被你一个人丟尽了！”
    “周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紧张了，林予歆唱完那首歌之后，我脑子全是空的……”
    周静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还有脸提林予歆？”
    “她490分，你250分，你就她一半的分数！”
    “公司为了给你爭取这个参赛名额，花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整个作曲部加班加点给你写歌，你就给我交出这样的成绩单？”
    周静越说越破防。
    苏念卿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摇头。
    周静盯著她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制什么。
    “行了，別哭了。”周静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语气忽然平静了下来，平静得有些诡异。
    苏念卿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著周静。
    “公司不会放弃你。”周静说道。
    苏念卿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下一秒，周静的话让她从头凉到脚。
    “但你接下来的所有通告、商演、代言，公司要抽走九成。”
    苏念卿愣住了:“周总……”
    “怎么，你不愿意？”周静挑了挑眉。
    “那你可以解约啊，违约金八百万，你赔得起吗？”
    苏念卿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签的是五年长约，违约金高得离谱。
    解约？她拿不出那个钱。
    “愿意……我愿意。”苏念卿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周静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下去吧。明天开始，有活就干，没活就在公司待著。”
    苏念卿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苏念卿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星河娱乐已经没有任何前途可言了。
    公司不会在她身上再投入一分钱，只会像榨甘蔗一样，把她最后一点价值榨乾，然后扔掉。
    ……

 第46章 第二期主题 傀儡戏

    网络上，关於歌王爭霸赛第一期比赛结果的討论非常热烈。
    特別是第三组！
    【490分！林予歆这是开掛了吧！】
    【韩芸479，林奕华485，两个大神都被压下去了，这谁敢信？】
    【不是林予歆强，是江寻写的歌强，《少年》你们没听吗？那词那曲，简直绝了！】
    【楼上的別踩一捧一，林予歆唱功本来就好，只是以前没好歌而已。】
    【笑死，苏念卿250票是什么鬼？星河娱乐就这水平？】
    【《少年》听完我直接哭了，这歌写得太好了，谁能告诉我江寻到底是怎么写出这种歌词的？】
    【你们这些人啊，不是说江寻只会写情歌吗？】
    【苏念卿那个250票，创纪录了吧？之前最低好像是340多，她直接刷新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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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河娱乐怕是肠子都悔青了，把林予歆放走，换来这么个二百五。】
    【话说回来，第三组现在形势微妙啊。林予歆第一，林奕华第二，韩芸第三……下一期要是林予歆再拿个高分，那林奕华和韩芸之中就得有一个去復活赛了？】
    【臥槽，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天王和国家队中有一个要去復活赛？这节目也太刺激了吧！】
    【不说了不说了，我已经开始期待第二期了。】
    热搜榜上，#林予歆490分# 衝上第一。
    #苏念卿250票# 衝上第二。
    #少年# 衝上第三。
    #江寻给林予歆写的新歌# 衝上第四。
    前十里，和这场比赛相关的占了六个。
    刘兰把车停在楼下的时候，手机都快被消息炸爆了。
    她看了一眼，全是各大平台的邀约、採访请求和商业合作。
    这歌王爭霸赛晋级赛第一期比赛，星河娱乐的封杀就变得没有了任何意义。
    刘兰深吸一口气，没有回覆任何一条。
    直接把手机锁屏，跟著江寻和林予歆上了楼。
    回到家，林予歆换下演出服，穿了一件宽鬆的家居服，头髮隨意扎在脑后，整个人鬆弛了下来。
    江寻去厨房倒了两杯水，端出来的时候，林予歆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在看什么？”江寻把水杯递给她。
    “热搜呀。”林予歆接过水杯，眼睛还盯著屏幕。
    “老公，你看又上热搜了。”
    江寻凑过去看了一眼，笑了笑:“是你上热搜了，我只是沾光。”
    “才不是呢，明明是你写歌，我才有机会的！”
    ……
    凌晨十二点，歌王爭霸赛节目组准时发布了第二期晋级赛的主题。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视频。
    视频的封面是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里，隱约能看到雪花飘落的痕跡。
    江寻点开视频，林予歆凑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屏幕上。
    画面缓缓展开。
    视频中，雪下得很大。
    一座破败的老戏台孤零零地立在荒村野渡边，台柱上的红漆早已斑驳。
    台前只燃著一盏孤灯，灯焰在风雪中摇摇欲坠，將漫天雪片染成昏黄。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翁盘腿坐在台中央，膝上横著一具傀儡。
    那是个旦角的戏偶，差不多三尺来高，穿著凤冠霞帔，面若桃花。
    红妆描绘得极精致，眉眼含情，嘴角微翘，仿佛下一秒就要启唇唱出婉转的曲调。
    可她的身子已经旧了。
    罗裙褪了色，鬢边的珠翠缺了几颗，木质的关节处在数十年的操弄下被磨得发亮。
    老翁的手搭在提线上。
    他的手枯瘦如柴，青筋虬结，却出奇地稳。
    每一根手指微微颤动，那些细如髮丝的线便活了。
    傀儡缓缓起身。
    没有丝竹，没有锣鼓，只有风声呜咽著穿过戏台的破顶。
    很快，傀儡开始舞动。
    水袖翻飞，明明只是几根线牵著，却仿佛真的有魂魄附在上面。
    隨著老翁的手越舞越快，她的动作也越来越急，裙裾飞旋如盛开的花。
    ……
    可老翁的手忽然停了。
    傀儡僵在半空，手臂还保持著伸向远方的姿態。
    老翁低下头，一滴浊泪从布满皱纹的脸上滑落，砸在戏台上，瞬间被冻成冰珠。
    老翁从怀中摸出一支火摺子，吹了吹，微弱的火光亮起。
    他颤巍巍地將火凑近傀儡的裙角。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亲手扯断这些提线。
    火舌舔上褪色的罗裙，一寸一寸地蔓延。
    火光中，傀儡的脸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她那永远固定著的笑靨，在火光的映照下，竟像真的活了过来一样。
    火越烧越旺，凤冠熔了，珠翠炸裂，木质的身体噼啪作响。
    可就在火焰吞没她面容的最后一刻她的嘴似乎动了……她仿佛说了一句什么。
    老翁瞪大了眼，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捧灰烬，混著雪花，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
    风停了。
    雪还在下。
    老翁跪在空荡荡的戏台上，怀中空无一物。
    那些陪伴了他一辈子的提线，烧得只剩下几截焦黑的线头，落在雪地里，像断了的情丝。
    从此世上再没有那个会为他唱戏的傀儡，也再没有那个为她操弄一生的老翁。
    戏台上只剩一盏孤灯，在风雪中明明灭灭，如同一个不肯熄灭的梦。
    而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似乎有歌声传来，若有若无……
    到此，视频结束。
    画面定格在那盏孤灯上，屏幕下方缓缓浮现一行字:
    “第二期晋级赛主题:请根据以上短视频內容，自选或原创一首歌曲进行演绎。”
    林予歆盯著屏幕，內心深受震撼，久久没有说话。
    视频里的故事，是一个老翁和一个傀儡。
    一生一偶，一偶一生的故事。
    表述的是提线的人和被提的偶，是操纵者和被操纵者，是付出了一辈子和回报了一辈子的两个灵魂。
    歌王爭霸赛第二期的主题一经发出，所有人都懵了！
    不管是参赛选手，还是关注节目的观眾，全都懵了！
    【不是，这是啥啊？】
    【这好像是傀儡戏吗？怎么这次玩这么大？】
    【我靠，说实话，看完视频，我是真想不到有什么歌和这视频里的內容契合了！】
    【不是吧，这也太难了吧？逼著所有歌手都去原创吗？】
    【好好好，节目组第二期就玩这么大？我要是参赛选手，心態都要崩了！】
    ……

 第47章 歌王爭霸赛第二期要崩了吗？

    歌王爭霸赛第二期的主题视频，在网上发酵了整整一个晚上。
    到第二天一早，热度非但没有降下来，反而越烧越旺。
    【我又看了十遍，每遍都哭。】
    【那个老翁点火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崩了。】
    【所以到底有没有歌手能接住这个题？我翻遍全网，没找到一首能对上號的歌。】
    【別说对上了，连沾边的都没有。】
    【完了，第二期怕是要成翻车现场了。】
    【我听说好多选手已经在找製作人紧急写歌了，但时间只有一周时间，来得及吗？】
    【就算写出来，质量能保证？这玩意儿要跟戏曲结合啊，不是闹著玩的。】
    【话说江寻呢？他怎么没动静？】
    【江寻？他再厉害也就是个写流行歌的，懂什么戏曲？】
    【就是，隔行如隔山好吧。这次他绝对没辙。】
    【我赌十块，江寻这次要跪。】
    【赌二十，他这次连歌都写不出来，能写出来也绝对和戏曲没有任何关係，大概率也是情情爱爱的故事。】
    网络上的唱衰声一浪高过一浪。
    倒不是网友故意针对江寻，而是这次的主题实在太难了。
    蓝星音乐史上，从来没有人將流行音乐和传统戏曲融合过。
    这不是努不努力的问题，是两套体系之间的鸿沟大到几乎无法跨越。
    別说江寻一个出道不到一个月的新人，就算把整个乐坛的创作人拉出来，也未必有人敢拍胸脯说自己能搞定。
    几乎所有参赛歌手根本不知道该怎么从戏曲这两个字下手。
    他们不是不想融合，是真的不会。
    於是很多人选择了一条更保险的路，从故事本身切入。
    老翁和傀儡，一生相伴，最后亲手烧掉。
    这个故事的內核是什么？
    是陪伴，是牺牲，是执念，也是放手。
    只要抓住这些情感，不强行加戏曲元素，老老实实写一首流行歌，至少不会翻车。
    这个策略，成了大部分选手的共识。
    导演组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副导演拿著统计数据走进刘清风的办公室，脸色有些凝重。
    “刘导，根据我们跟选手经纪人的沟通，三十二位参赛歌手里，明確表示会尝试戏曲融合的不超过五个。大部分人选择了直接从故事情感入手，写一首常规的流行歌。”
    刘清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在我意料之中。”
    副导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那林予歆那边呢？她有没有说打算怎么做？”
    刘清风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她没说。”
    “没说？”副导演有些意外。
    刘清风点点头：“嗯。但她老公说了。”
    副导演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猛地睁大。
    “江寻？他打算怎么写？”
    刘清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他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副导演急忙问道。
    “他说，让我们等著。”
    副导演一脸懵逼：“啥？”
    “他啥意思啊？”
    刘清风看著他震惊的表情，笑了一声。
    “你別看我，江寻原话就是这样，我也就只知道这么多。”
    过了一会儿，刘清风拿起电话，给好友陈于丹发了条信息。
    刘清风：老於啊，这次可能又要让你失望了
    刘清风：戏曲和现代歌曲结合，这还是太难了，根本没有人尝试过
    刘清风：我们打听到的消息，根本没几个人敢尝试
    发完消息，刘清风放下手机，嘆了口气。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看到戏曲慢慢没落，他心很心痛。
    但是，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这次，借著歌王爭霸赛的机会，这样一个聚集了大量优秀歌手的舞台。
    如果还是不能打通一条戏曲和现代歌曲结合的路子，以后可能也没有机会了。
    至於江寻，刘清风也考虑过。
    虽然江寻很有才华，但是毕竟很年轻。
    戏曲这种东西，还是需要一定年龄和阅歷的人才懂。
    江寻这种年纪的人，可能连戏曲都没听过，又怎么可能写得出和戏曲有关的歌呢？
    至於江寻说的让他等著，刘清风也只认为江寻也和其他人一样，选择从视频故事下手。
    毕竟，这样子难度就大大降低了。
    甚至，刘清风已经做好了歌王爭霸赛晋级赛第二期播出后，被骂的准备了。
    毕竟，这次出的题，实在是太难了！
    收到刘清风消息的陈于丹，也深深的嘆了口气：“戏曲真的没有未来了吗？”
    ……
    另一边，江寻家里。
    客厅的电视屏幕上，那个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林予歆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著抱枕，眼睛盯著屏幕。
    时不时又朝书房看一眼，眉头皱得很紧。
    刘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正在刷网友评论。
    看到林予歆一筹莫展的模样，刘兰急忙劝道：“予歆，你就別担心了，看看网上的，大家都是一脸懵逼！”
    “而且江寻不是已经进书房了吗，说不定我们再等一会儿，他就写好歌出来了呢！”
    林予歆听了刘兰的话，点了点头。
    但是心里还是很担心。
    並非是不相信江寻，而是这次的主题和之前都不一样。
    我不知道节目组那边是怎么想的，竟然播放了一场傀儡戏的画面。
    大家都知道主题是戏曲，但是根本就没人把戏曲和歌曲融合过啊！
    而且，还要和视频里的內容主题贴合。
    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屏幕上的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那个老翁在风雪中舞动著傀儡，提线在他手中像有了生命。
    刘兰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走走，一会儿又坐下。
    林予歆则闭上眼睛，在心里默想著那个故事。
    老翁和傀儡。
    一生一偶，一偶一生……
    没过多久！
    差不多距离江寻进入书房，还不到一个小时。
    书房的门开了！
    江寻走了出来，手里拿著几张纸。
    林予歆和刘兰蹭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死死盯著江寻手里的纸。
    “老公，你写完啦？”林予歆语气有些激动。
    “写完了。”江寻走过来，把纸递给林予歆。
    “老婆，你看看吧。”
    林予歆深吸一口气，接过那几张纸。
    一页，两页……
    表情从激动变成震惊！
    特別是中间一段，江寻那个特別的標註，让林予歆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48章 现代乐器和传统民族乐器的结合

    后面几天，江寻一直陪著林予歆练歌，特別是后面有些部分，江寻几乎是一句一句教！
    好在林予歆的领悟能力真的很强，在节目开始前一天，终於能把这首歌完美演绎了！
    很快就到了歌王爭霸赛晋级赛第二期比赛开始的日子。
    下午六点半，一二组的比赛已经全部结束了。
    导播厅，陈于丹坐在刘清风旁边。
    本来他还怀著一些期待，想看看能不能有意外之喜。
    没想到，前面两个组的比赛结束，十六名歌手，里面有十二个的歌曲元素，都和戏曲没有太大的关係。
    靠著故事內容写的或者选的歌曲。
    另外四个人，虽然有在尝试把戏曲和歌曲结合，但是结合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法听。
    最后得分直接垫底。
    “唉！”陈于丹深深嘆了口气，內心很是悲哀。
    “难道传统戏曲走到今天，真的到了末路了吗？”
    坐在一旁的刘清风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自己这位老友。
    只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后面还有两组呢，再看看吧，再看看吧。”
    “但愿有惊喜吧……”
    直播间弹幕也是一片唏嘘：
    “不是，这次节目组出题直接出炸了吧？前面两组的得分可都不高啊！”
    第一组最高分422分，是另一位国家队的歌手拿到的。
    天后顾知意，在第二轮只拿到了416分，排在第一组第二名。
    而且，这两人唱的歌，只是和故事相关，和戏曲根本没有太大的关係。
    第二组也是一样的情况。
    选择强行把戏曲和流行歌曲结合的，全都直接垫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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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也不知道后面两组里面还有没有把戏曲和流行歌曲结合的倒霉蛋了！】
    【太难了啊，连天后顾知意才400分出头，节目组当个人吧！】
    【也不知道林予歆这场唱什么，江寻给她写了什么歌？】
    【那谁知道啊，江寻那么精的人，估计没有结合戏曲吧？】
    很快，第三组选手开始抽籤。
    这次林予歆直接抽到了八號，排在最后一位。
    苏念卿抽到了第一个。
    天王林奕华第二个上场。
    韩芸第五个。
    天王林奕华和国家队韩芸的歌，是最让人期待的。
    毕竟如果能研究出戏曲和流行音乐结合的歌曲，这两位是最有可能的。
    结果两人演唱结束，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不是两人的歌不好，相反，唱得很好。
    但是还是一样，和戏曲没有太大的关係。
    最后，林奕华得了430票。
    韩芸得了435票。
    算是目前第一和第二名。
    至於第一个上场的苏念卿，这轮比赛倒是没有再拿250了。
    演唱了一首中规中矩的歌曲，得了389票，还算不错。
    不过这个分数，加上第一轮的250票，已经铁定老八出局了。
    不多时，第三组，就只剩下林予歆一个人没有演唱了。
    导播厅，见到林予歆登上舞台。
    刘清风对身边的陈于丹说道：“老於，好好看看吧，这个女孩子可能会带给我们惊喜。”
    “也许吧。”陈于丹笑得很勉强。
    连天王林奕华和国家队歌手韩芸都没有办法，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娃子能如何呢？
    陈于丹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刘清风看到陈于丹的反应，也没再多说什么，沉默著盯著屏幕上的林予歆。
    后台休息室。
    韩芸和林奕华两人坐在一起，也正看著屏幕上已经登场的林予歆。
    “韩老师，您说这一轮江寻又会给林予歆写一首怎样的歌呢？”
    韩芸知道，林奕华真正想问的是江寻会不会写出一首和戏曲相关的歌。
    韩芸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那个年轻人確实很有才华，而且林予歆这小姑娘的唱功也很不错！”
    “是的！”林奕华认同地点点头。
    看到林予歆登台的直播间观眾，也纷纷发起了弹幕，猜测著今天林予歆即將演唱的歌曲：
    【来了来了，终於来了，我江寻的歌又要来了吗！】
    【耳朵已经洗乾净了，妹妹可以唱了！】
    【不是，我说你们为什么对江寻这么盲目自信呢？就那么肯定江寻能写出好歌？】
    【就是，说不定江寻根本就没写，林予歆是翻唱別人的歌呢？】
    【楼上的闭嘴吧！】
    ……
    就在弹幕吵得不可开交之际。
    歌曲前奏缓缓响起。
    最先出现的是钢琴。
    极简的几个音符，每一个音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显得乾净而清冷。
    紧接著，二胡的弦音从钢琴的间隙里流淌出来。
    苍凉、幽远的意境，像一根细细的丝线，从千年前的戏台上一直牵到今天。
    接著是琵琶声响起……
    林予歆还没开始唱，单是一个前奏，就已经让现场和直播间的观眾震惊了！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前奏啊！】
    【？？？？这是钢琴、二胡和琵琶？？？？】
    【不是，流行歌里加二胡和琵琶，居然还不违和？】
    【我去，这个前奏，钢琴二胡还有琵琶，这是认真的吗？这也能结合在一起还这么好听？】
    现代乐器和华夏传统乐器结合，这在蓝星还是第一次！
    【臥槽，这个前奏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钢琴的低音和二胡的高音，一个在下面托著，一个在上面飘著，太好哭了】
    【琵琶声音一出来我整个人都麻了】
    【就听这个前奏，我就感觉这把林予歆又有了！】
    陈于丹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在前奏响起的瞬间猛地坐直了。
    后台休息室，韩芸和林奕华在前奏响起的一瞬间，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一动不动。
    舞台中央，追光灯打在林予歆身上，观眾们也终於看清了林予歆今天的打扮。
    她今天穿了一件改良版的戏袍，脸上还化著戏曲演员的一妆造。
    很快，林予歆举起了手中的话筒。
    隨后，歌曲信息也出现在了现场和直播间的屏幕上！

 第49章 《牵丝戏》

    歌曲：《牵丝戏》
    作词：江寻
    作曲：江寻
    演唱者：林予歆
    弹幕：
    【我去，果然又是江寻写的新歌，这前奏真的太牛了！】
    【牵丝戏？好名字啊，这不就是节目组主题视频里面讲的东西吗？】
    【哼，装神弄鬼，江寻才二十多岁，能写出什么好东西，掛羊头卖狗肉罢了！】
    【楼上的，有本事你別设置私密帐號！】
    很快，林予歆开口了！
    “嘲笑谁恃美扬威 没了心如何相配”
    “盘铃声清脆 帷幕间灯火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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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你 最天生一对”
    大屏幕上，画面开始缓缓展开。
    那个破败的戏台上，一个年轻人盘腿坐在中央，膝上横著那具傀儡。
    他的手指搭在提线上，微微颤动，傀儡便在他手中活了过来。
    镜头切到傀儡的脸上。
    那张脸面若桃花，眉眼含情，嘴角微翘。
    非常美，美得不像是木头雕的，像是真的有自己的灵魂一样。
    但是，她没有心。
    她只是一具傀儡。
    后台休息室里，听到林予歆的演唱后，苏念卿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脸色白得像纸。
    她知道，从今天起……不，从第一期结束后，她就再也没有资格和林予歆比了。
    舞台上，林予歆继续唱著：
    “没了你才算原罪 没了心才好相配”
    “你襤褸我彩绘 並肩行过山与水”
    “你憔悴 我替你明媚”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
    年轻人和傀儡，走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
    原本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已经垂垂老矣，变成了一位老翁。
    和节目组主题视频中的老翁一样。
    而傀儡呢？
    她永远在笑。
    一直是凤冠霞帔，面若桃花的模样。
    嘴角永远翘著那个弧度。
    她不会憔悴，不会疲惫，更不会老去。
    因为，她没有心！
    弹幕已经哭成一片：
    【我去，这歌词太刀了吧，傀儡永远不会憔悴，但老翁会啊！】
    【所以不是傀儡明媚，是老翁把自己仅剩的光都给了她啊。】
    【救命，江寻这歌词写得太好了，每一句都能对应上节目组视频里的画面。】
    舞台上，林予歆的声音微微抬高：
    “是你吻开笔墨 染我眼角珠泪”
    “演离合相遇悲喜为谁”
    “他们迂迴误会 我却只由你支配”
    “问世间哪有更完美”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到最戳人心的那一幕。
    老翁的手搭在提线上，傀儡在他手中旋转、翻飞、水袖如云。
    镜头慢慢拉近，近到能看到傀儡脸上的红妆，眉眼和嘴角的笑意。
    然后镜头一切，切到老翁那满脸皱纹，一头白髮和那双已经浑浊的眼睛。
    可老翁的眼神却是亮的，亮得像年轻时候一样。
    老翁看著傀儡，像是看了一辈子……
    弹幕：
    【我靠我靠我靠，我真的不行了，江寻词写的也太好了吧！】
    【不止是词好，妹妹也唱得很棒！】
    【这把感觉又有了啊！】
    【不是，我都不知道你们在兴奋什么，请问戏曲呢，戏曲元素在哪儿呢？】
    【就是，这还不是就是一个另类的悲情歌曲吗，戏曲没看到啊？】
    导播厅。
    陈于丹和刘清风默默听著。
    陈于丹嘆了一口气。
    “还是不行么？”
    虽然这首歌已经很好了，但是还是没有他想要的那种效果。
    而就在陈于丹失望之际！
    舞台上，林予歆深吸一口气。
    让现场和直播间观眾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林予歆的声音忽然变了。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三尺红台 万事入歌吹”
    “唱別久悲不成悲 十分红处竟成灰”
    “愿谁记得谁 最好的年岁”
    那声音出来的瞬间，整个演播大厅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八百人的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张著嘴，瞪著眼，像被定住了一样。
    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眼前这一幕！
    就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停滯了几秒钟。
    所有人都被震惊得忘记了打字。
    弹幕在沉默了整整三秒后，彻底爆炸：
    【？？？？？？？？？】
    【臥槽臥槽臥槽！！！】
    【这是什么？这特么是什么东东啊？】
    【戏腔！！！这是戏腔！！！】
    【林予歆会唱戏？？？她什么时候会的？？？】
    【不是，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谁能告诉我，原来歌曲还能这样唱吗？？？】
    【我的天啊，我整个人都在发抖，这个戏腔出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从脚底一直起到头顶。】
    【我靠，这是华语乐坛音乐史上第一次有人把戏腔和流行歌这样结合吧？！】
    【我宣布，这首歌封神了，不，这个戏腔封神了。】
    【江寻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人？这种歌你都写得出来？】
    导播厅，前一秒还在失望感慨的陈于丹，听到林予歆这声音蹭得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唱了一辈子戏，刚刚林予歆在舞台上演唱的那一段，用的竟然是戏腔！
    而且歌词用戏腔唱出来，竟然出奇的好听，没有半点儿违和！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啊！
    这就是他想像中戏曲和传统音乐结合起来的模式啊！
    终於有人做到了！
    有人做到了！
    陈于丹的眼泪已经开始往下掉了。
    因为他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
    他从小就跟著爷爷听戏，听遍了华夏所有的戏曲种类。
    他见过戏台最辉煌的时候，台下坐满了人，叫好声一浪高过一浪。
    他也见证了戏台的衰落。
    观眾越来越少，演员越来越老，那些曾经惊艷了无数人的唱腔、身段、扮相……
    所有的一切，都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这个时代遗忘。
    陈于丹想过很多办法。
    他写过文章，做过讲座，找过投资，试图把戏曲和现代的东西结合起来，让年轻人重新走进戏院。
    但他失败了。
    不是他不够努力，而是真的找不到那条路。
    陈于丹曾经试过在流行歌里加戏曲元素，结果做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
    年轻人觉得土，戏迷觉得被冒犯，两头不討好。
    原本他以为这条路真的走不通了。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直到他听到这首歌！
    原来这条路一直都在。
    只是之前没有人找到正確的走法。
    而江寻和台上这个女娃子找到了。
    刘清风看著老友的反应，嘴巴也合不拢了。
    他知道江寻厉害，知道这小子总能给人惊喜。
    但他没想到，江寻给的惊喜会这么大。
    用戏腔来唱流行歌！
    华语乐坛音乐史上从来没有人做到过的“戏腔+流行歌”的融合，竟然被江寻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一首《牵丝戏》给做到了。
    而且做得漂漂亮亮，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听完后只想跪下喊“牛逼”。
    刘清风盯著屏幕上那个站在舞台中央还在继续演唱的林予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期节目的收视率要爆了。
    不！
    是已经爆了！！！

 第50章 满分晋级！

    舞台上，林予歆的演唱已经接近尾声。
    “风雪依稀秋白髮尾”
    “灯火葳蕤 揉皱你眼眉”
    “假如你舍一滴泪，假如老去我能陪”
    “烟波里成灰 也去得完美”
    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变换。
    老翁跪在空荡荡的戏台上，怀中空无一物。
    那些烧焦的提线头散落在雪地里，像断了的情丝。
    镜头慢慢拉远，戏台、孤灯、漫天飞雪，全都缩成了一个点。
    然后画面一转。
    年轻的戏班里，一个少年第一次接过那具傀儡。
    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手指笨拙地搭在提线上，傀儡在他手中歪歪扭扭地站起来，他却笑得像个孩子。
    画面再转。
    少年长成了青年，带著傀儡走南闯北。
    台下观眾从人山人海到寥寥无几，他的眼神从意气风发到逐渐黯淡，但手指始终没有离开过那几根提线。
    最后画面定格在最初的那一幕。
    老翁点燃傀儡，火光照亮他布满皱纹的脸。
    他的嘴唇对著傀儡蠕动著:“这辈子，辛苦你了。”
    弹幕彻底崩溃了:
    【臥槽，江寻你是人吗，这也虐我，我已经哭得看不清屏幕了】
    【原来傀儡才是陪了他一辈子的人啊】
    【烟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这句词我直接去世】
    【江寻你不是人，你为什么要写这种歌词啊】
    【我一个大男人在客厅哭成狗，我妈以为我失恋了】
    【这不是失恋，这是失去了一辈子的陪伴啊，比失恋还可怕】
    【我已经录屏了，这首歌我要听一万遍】
    【林予歆的戏腔一出来我整个人都麻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唉，用一辈子去爱一件事，哪怕最后只剩灰烬】
    舞台上，林予歆唱完了最后一个字。
    尾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二胡的弦音也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钢琴的几个单音，像雪花一样，一片一片地落下来。
    林予歆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微微起伏。
    接著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全场安静了整整一会儿，接著掌声像炸雷一样响起。
    八百人的演播大厅，沸腾得像一锅烧开的水。
    很快，大屏幕上的投票通道开启，数字开始跳动。
    这一次，跳动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位选手都要快。
    400票，只用了三秒。
    420票，五秒。
    450票，八秒。
    470票，十秒。
    480票，十二秒。
    数字还在往上冲，直接越过了490。
    然后，停在了500上。
    全场再次安静！
    五百票。
    说明全场五百名幸运观眾，把所有的票，全部投给了林予歆。
    这是歌王爭霸赛开赛以来的第一个满分，也是唯一一个满分！
    弹幕彻底爆炸:
    【我靠，五百票？？？满分啊？？？】
    【我的天啊，歌王爭霸赛歷史上第一个满分】
    【不是，这还有天理吗？韩芸435，林奕华430，林予歆直接500？】
    【不是没有天理，是这首歌值得500分】
    【我要是现场观眾我也投，这首歌不投满分投什么？】
    【江寻这首歌，加上林予歆这一唱，直接开创戏曲和流行乐结合的先河，给后来者做了示范，满分不是应该的吗？】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於戏腔这种唱法，我超级喜欢，希望后面能有更多这样的歌曲出来！】
    【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一句:江寻牛逼！林予歆牛逼！】
    后台休息室。
    韩芸看著屏幕上那个刺眼的500，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林奕华，苦笑了一声:“林老师，咱们输得不冤。”
    林奕华也是满脸苦涩地点了点头。
    被这么一个小辈，连续超过两次，还是挺没面子的。
    不过他们输得也心服口服！
    林奕华出道二十年，拿过无数奖项，被无数人称为天王。
    但他从来没有听过一首歌，能把流行和传统戏曲结合得这么完美。
    而且，林予歆在舞台上的演唱也堪称完美！
    连戏腔部分，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这两个年轻人，了不得啊。”林奕华看著屏幕上林予歆，又想到站在她背后的江寻。
    林奕华语气里带著一种由衷的敬佩，
    “华语乐坛，感觉真的要变天了。”
    韩芸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她唱了一辈子的歌，自认为对各种音乐形式都有涉猎。
    但这样的词，这样的曲，这样的融合方式，她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
    之前节目组第二期主题一出来，韩芸也不是没有想过融合戏曲进入歌曲里面。
    但是很难！
    非常难！
    毫无头绪的那种难！
    而江寻和林予歆这两个年轻人做到了！
    他们不是在前人走过的路上跑得更快，而是开闢了一条全新的路。
    这条路，通往一个她从未想像过的世界。
    可以预见，在江寻和林予歆两人这首《牵丝戏》出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音乐人为之疯狂！
    导播厅。
    陈于丹还站著，眼泪已经糊了满脸。
    他等了一辈子，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刘清风看了眼直播间在线人数后，突然站起来。
    走到陈于丹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陈啊，现在直播间在线人数，一亿九千万！”
    “有一亿九千万人都听了刚刚那首歌！”
    陈于丹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又涌了出来。
    一亿九千万人在看。
    一亿九千万人听到了这首《牵丝戏》。
    一亿九千万人听到了那段戏腔。
    这就意味著，有一亿九千万人，第一次发现，原来戏曲和流行歌结合起来，可以这么好听。
    这就够了。
    真的够了。
    陈于丹看了看还在舞台上的林予歆。
    又转过头，看著刘清风，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老刘，你可以帮我引荐一下吗，我想亲自去见见这两位年轻人！”
    ……

 第51章 《牵丝戏》引爆音乐圈

    隨著林予歆演唱完成，第三组比赛就全部结束了。
    第三组的最终排名也出来了。
    林予歆，第一期490票，第二期500票，总分990票，以断档第一的票数，强势拿下第一名！
    林奕华，第一期485票，第二期430票，总分915票，在第三组排第二。
    韩芸，第一期479票，第二期435票，总分914票，仅仅以一票之差输给了林奕华，排在第三。
    ……
    当大屏幕上显示出这个排名的时候，全场再次譁然。
    韩芸，国家队顶级唱將，竟然以一分之差，排在了第三位。
    这意味著，她要去参加復活赛。
    弹幕:
    【臥槽，韩芸要去復活赛？这在比赛结束前说出来谁敢信？】
    【就一分之差啊，就差一分，太可惜了！】
    【这也太残酷了吧，韩芸这种级別的歌手都要去復活赛】
    【没办法，谁让她抽到了死亡之组，又遇到了林天王和开掛的林予歆】
    【说实话，韩芸第二期435票已经很高了，但林予歆500票太逆天了】
    【这就是命啊，韩芸要是在其他组，直接就是第一出线】
    【不过以韩芸的实力，復活赛应该没问题吧？】
    【那可不一定，復活赛也是神仙打架，谁知道呢】
    后台休息室，韩芸看著屏幕上的排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林予歆面前。
    林予歆正在收拾东西，看到韩芸走过来，急忙站起来:“韩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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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芸看著她，忽然笑了，伸出手:“予歆啊，恭喜你，你拿下第一名是实至名归。”
    林予歆愣了一下，然后急忙握住了韩芸的手:“韩老师，对不起，我......”
    “说什么对不起？”韩芸笑著打断林予歆话，语气很是温和。
    “比赛就是比赛，贏就是贏，输就是输。你唱得比我好，我输得心服口服。”
    韩芸顿了顿，目光落在林予歆脸上。
    “而且，我要谢谢你和江寻。”
    “谢谢你们俩让我听到这么好的一首歌，也谢谢你们让我看到，原来华语音乐还有这样的可能。”
    林予歆被韩芸的话感动得不行：“韩老师......”
    韩芸伸手拍了拍林予歆的肩膀，笑著说:“好好准备积分赛吧，之后我可是会从復活赛杀回来的，到时候咱们再比一场！”
    林予歆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林奕华也走了过来，看著林予歆，笑著说:“我就不说恭喜了，因为我也输得不甘心。”
    “等积分赛的时候，我一定要贏回来。”
    见到天王林奕华也主动和自己说话。
    林予歆有些受宠若惊，急忙点头:“林老师，我等著。”
    三位选手的互动，被直播镜头捕捉到了，弹幕一片感动:
    【这才是竞技精神啊，贏了不骄傲，输了不气馁】
    【韩芸老师真的格局大，输了还恭喜对手】
    【林奕华也是，这才是天王风范】
    【这才是我想看的比赛，强者之间的惺惺相惜】
    【不像某些人，输了就哭鼻子】
    【楼上的你在说苏念卿吗？】
    【哈哈哈哈苏念卿:你直接报我身份证號得了】
    苏念卿坐在角落，听著那边的笑声，脸色铁青。
    她第二期得了389票，加上第一期的250票，总分639票，排名小组倒数第一，直接被淘汰。
    她看著林予歆被韩芸和林奕华围著祝贺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林予歆能遇到江寻？
    凭什么她苏念卿就只能当背景板，还被星河娱乐给无情的拋弃了……
    苏念卿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
    第三组比赛结束后，网上彻底炸了。
    热搜榜前十，和这场比赛相关的占了八个。
    #林予歆500分# 衝上第一。
    #牵丝戏# 衝上第二。
    #江寻新歌# 衝上第三。
    #韩芸復活赛# 衝上第四。
    #天王林奕华被碾压# 衝上第五。
    #华夏戏腔# 衝上第七。
    #华语乐坛要变天了# 衝上第八。
    网友们的评论更是五花八门:
    【我已经循环《牵丝戏》三十遍了，根本停不下来】
    【林予歆的戏腔一出来，我直接跪了】
    【江寻到底是什么神仙？先前我以为他写的《少年》已经够牛了，没想到《牵丝戏》更牛】
    【我觉得《牵丝戏》比《少年》还好听，那个戏腔简直绝了】
    【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江寻写的歌，每一首都是不同风格？】
    【喂喂喂，楼上的，別以为我不知道，之前就是你小子说江寻只会写情情爱爱的歌曲的。】
    【咳咳咳，以前是以前的我，现在是现在的我！此我非彼我，不能混为一谈！】
    【我怀疑江寻脑子里住著一个乐团】
    【不，我怀疑江寻根本就不是人，是机器人】
    【楼上你才是机器人，你全家都是机器人，江寻是我老公！】
    【去你的吧，还你老公？林予歆同意了吗？】
    【哈哈哈哈，你们夺笋啊】
    ……
    与此同时，华语乐坛的各大音乐人也纷纷发声。
    著名音乐製作人陈建寧发了一条长微博:
    “听完《牵丝戏》，我失眠了一整晚，实在是太震撼了！
    我在这个行业干了三十年，自认为对音乐的理解还算深刻，但这首歌让我意识到，我之前的认知太局限了。
    流行和传统不是不能结合，而是我们一直没找到正確的方式，而江寻找到了。
    他用一首《牵丝戏》，为华语音乐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这扇门后面，是一个无限广阔的世界。我由衷地感谢他，也由衷地佩服他。”
    这条微博被转发了上百万次，点讚数突破五百万。
    另一位金牌词人姚若龙也发了一条:
    “《牵丝戏》的歌词，我反覆看了二十遍。每一句都能拆解出三层以上的含义。兰花指捻红尘似水……红尘似水，捻得起吗？
    捻不起啊！但偏偏要用兰花指去捻，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念，一个字都没写，却全在词里了。这种功力，我自愧不如。”
    【好傢伙，给我整上语文阅读理解了？】
    【评价这么高吗？】
    【好好好，听个歌，也能学习炼字炼句？诗歌赏析？】
    【你还真別说，古代诗词不也是用来唱的吗？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就连之前被江寻“打脸”过的何冶，也破天荒地发了一条动態。
    何冶：“说实话，我之前觉得江寻只是运气好，写了几首能火的歌……”

 第52章 陈于丹的请求

    何冶：“说实话，我之前觉得江寻只是运气好，写了几首能火的歌。”
    “但是，在听完《牵丝戏》之后，我承认我错了。能写出开宗立派级別的歌曲，这不是运气，全是天赋！我写了二十年歌，没有一首歌能比得上江寻。”
    这条动態下面，网友们的评论很一致，让何冶看了很是扎心。
    【何老师终於清醒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何老师你还是好好写歌吧，別跟江寻比了，你比不过的】
    【哈哈哈哈你们也太损了吧】
    ……
    而星河娱乐那边，周静看著网上的评论和数据，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她没想到，江寻居然这么有才华！
    林予歆不仅唱了《少年》，还唱了《牵丝戏》！
    这两首歌，任何一首拿出来，都能让一个歌手吃一辈子。
    而林予歆呢，短短时间內唱了两首！
    这还不算之前和江寻合唱的《有点甜》
    周静气得要死。
    自从江寻这傢伙冒出来后，她就什么都不顺利！
    周静把手机摔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周总。”助理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苏念卿那边......”
    “让她滚！”周静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淘汰了就让她在公司待著，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接任何通告。”
    “是……”助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等助理走后，周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林予歆在舞台上的样子。
    她忽然有些后悔。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决绝地拒绝续约，如果她没有把林予歆推出去，现在这一切，都应该是星河娱乐的。
    但世上没有如果。
    就像江寻那首歌里唱的:可惜没如果……
    与此同时，华语乐坛的各大唱片公司都在紧锣密鼓地布局。
    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的这首《牵丝戏》一出，证明了流行音乐和戏曲结合这条路是走的通的。
    而且还很受人们喜欢。
    现在，各大娱乐公司都忙著研究《牵丝戏》，想要仿製一批类似的戏腔歌曲出来抢占市场！
    另一边，江寻家里。
    林予歆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晋级赛第二期拿了满分，网上热搜都掛了七八个，她脸上的笑容到现在都没消下去。
    江寻从厨房端了两杯温水出来，递给她一杯，自己靠在沙发上，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还在看？”
    “嗯嗯，网友都在夸《牵丝戏》呢！”林予歆把手机举到江寻面前，屏幕上是清一色的好评。
    江寻笑了笑，正要说话，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刘清风。
    “刘导这么晚还打电话干啥？”林予歆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有些意外。
    江寻摇摇头，按下接听键后，顺手开了免提。
    “江寻，到家了吧？”刘清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声音中带著一种藏不住的兴奋，完全没有深夜扰民的自觉。
    “刚到没多久，刘导，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找我有事儿？”
    “找你当然是有好事儿啊！”刘清风笑了一声。
    “不过不是我找你，是我一个老朋友想跟你聊聊。”
    本来在比赛结束的时候，刘清风就带著陈于丹想要去找江寻。
    谁知道江寻跑的比兔子还快，让他们扑了个空。
    所以只好打电话了。
    听了刘清风的话，江寻微微挑眉：“谁？”
    “华夏戏曲协会会长，陈于丹。”
    江寻的手指顿了一下，林予歆也猛地坐直了身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华夏戏曲协会会长陈于丹，那是国粹领域的泰山北斗，桃李满天下！
    在戏曲界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陈老师？他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江寻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我把电话给他，让他自己跟你说吧。”刘清风说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江寻小友，深夜打扰你休息，还望见谅啊。”
    那声音很慢，却带著一种老派文人的儒雅和从容。
    “陈老师您好，您客气了。”江寻坐直了身体。
    您老有什么话，儘管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陈于丹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今晚的歌王爭霸赛，我就在现场，你给林予歆写的那首《牵丝戏》，我也听了。”
    “其实这第二期的主题之所以会是那样，也和我有关係……”
    江寻没有说话，安静地等著。
    “我唱了一辈子的戏，也等了一辈子。”陈于丹的声音微微发颤。
    “等的是有人能帮戏曲找到一条新路，今天，你们找到了！”
    江寻深吸一口气：“陈老师，您过奖了。我只是写了一首歌而已。”
    “一首歌，有时候就能改变一个时代。”陈于丹的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江寻小友，我今天让老刘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有件事想求你。”
    江寻心里微微一凛：“您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多写一些像《牵丝戏》这样的歌。”
    陈于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沉甸甸的恳切。
    “你可能不知道，现在戏曲行业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陈于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痛心。
    “现在全国上下还能坚持演出的戏班子，满打满算不到一百个。”
    “观眾越来越少，演员越来越老，年轻人不愿意学，学了也找不到活干。”
    “很多戏种已经彻底失传了，还有很多戏种，只剩下几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在撑著。等他们走了，那些戏也就跟著埋进土里了。”
    “我眼睁睁看著这些东西一点一点地消失，却什么都做不了。”
    陈于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我试过很多办法，但是都没什么用”
    “我以为戏曲这条路真的走不通了……”
    “直到今天，我听到你们唱的那首《牵丝戏》。”

 第53章 生气的张少谋

    陈于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復情绪。
    “那段戏腔出来的时候，我才惊讶的发现，原来还可以这样！”
    “所以我想求你，如果可以的话，多写几首这样的歌……”
    “给戏曲行业，留一条活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
    江寻握著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林予歆靠在他肩上，也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江寻才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陈老师，我答应您。我会尽我所能，多写一些这方面的歌。”
    电话那头，陈于丹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有些哽咽地说了一句：“谢谢你，江寻小友，谢谢你。”
    “陈老师，您別这么说，戏曲是咱们华夏的国粹，能帮上忙，是我的荣幸。”
    “好，好，好。”陈于丹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带著颤音。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休息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当面谢谢你。”
    “陈老师客气了，您早点休息。”
    刚掛断电话没多久，江寻正准备休息，手机又震了。
    拿起来一看，还是刘清风。
    “刘导，你还有啥事儿啊？”江寻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刚才老陈的事儿说完了，现在说我的事儿。”刘清风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
    “您老人家还有什么事儿？”
    “不是我，是另一个老朋友。”刘清风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江寻：“您老朋友还挺多哈……”
    刘清风根本不在意江寻的打趣，自顾自问道：“江寻，你听说过张少谋吗？”
    江寻微微一愣。
    张少谋，华夏国宝级导演，国际大奖拿到手软，每一部作品都是票房和口碑的双重保证。
    这个名字在华夏影视圈，就是一块金字招牌。
    “听说过，张导嘛，谁不知道。”江寻的语气平静，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
    刘清风这个时候提起张少谋，肯定不是隨便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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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导最近在拍一部新电影，歷史题材的，前期工作都差不多了，就差一首主题曲。”刘清风慢慢介绍著。
    “他找了很多人写，都不满意。”
    “前几天偶然间他跟我吃饭的时候聊起来，说他想要一首有歷史厚重感，还要有帝王气魄的歌，但找了一圈，没一个人能写出来。”
    “然后呢我就给他推荐了你。”
    刘清风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江寻没有催他，安静地等著。
    “本来呢，他还犹豫了一会儿，说要考虑一下。”
    其实主要是张少谋觉得江寻太年轻了，写流行歌还行，写这种带有歷史厚重色彩的歌，可能不太適合。
    但是，在听完江寻写的《牵丝戏》后，张少谋才发现，不能以常人的眼光去看待江寻！
    於是，张少谋刚刚找到了刘清风，让他帮忙引荐。
    刘清风在电话那头笑著开口问道：“他想请你帮这部电影写主题曲。怎么样，有兴趣吗？”
    江寻看了一眼林予歆，林予歆正睁大眼睛看著他，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什么题材的电影？”江寻问。
    “歷史剧，讲的是明朝开国皇帝的故事。”刘清风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电影名字叫《大明风华》。讲的是朱元璋从一个乞丐，到和尚，再到起义军领袖，最后登基称帝，开创大明王朝三百年基业的故事。”
    “张导说，他要的不是一首普通的主题曲，而是一首能让人听了之后，感受到那个时代气魄的歌。”
    “不仅要有帝王的气度，歷史的厚重感，还要有一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迈……”
    江寻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要求还挺多的！
    不过，前世地球上，有一首歌，似乎完美契合这个主题啊！
    那首歌的气势，恢弘到极致，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刘导，你把张导的联繫方式推给我，我跟他聊聊。”
    “好嘞！我马上推给你！”刘清风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期待得逞的兴奋。
    电话掛断后，林予歆一把抓住江寻的胳膊，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老公，现在连张少谋导演都找你写电影主题曲了，你也太棒了吧！”
    “我的天吶……”林予歆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像做梦一样。
    “你出道才一个月啊，就被张少谋点名邀歌？这也太离谱了吧？”
    江寻笑了笑，没有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是刘清风推过来的名片。
    头像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戴著鸭舌帽的中年男人，眼神深邃。
    暱称很直接，就是名字张少谋。
    江寻点了添加，验证信息：张导您好，我是江寻。
    好友申请发出去不到十秒，就通过了。
    紧接著，一个文件发了过来。
    张少谋：江寻你好，这是电影的剧情简介和人物小传，你先看看，了解一下故事背景。主题曲的事儿不急，你先消化一下，有什么想法隨时跟我沟通。
    江寻点开文件，入目第一行字就是《大明风华》剧情简介……
    因为现在已经快一点了。
    江寻和张少谋简单寒暄了两句，就搂著林予歆洗漱休息了。
    至於要给张少谋什么歌曲，江寻心中早已经有了决断。
    次日一早，江寻和林予歆一起吃过早餐，就进了录音室。
    因为后面是復活赛，歌王爭霸赛积分赛的主题也还没出来，所以现在林予歆难得有几天休息时间。
    一大早就和刘兰出去购物去了。
    就留江寻一个人在家。
    江寻在编曲结束后，直接开始录製。
    没花多长时间，江寻就把给张少谋准备的主题曲弄了出来。
    从江寻进入录音室，到拿著录製完的歌曲出来，前后还不到一个小时时间。
    江寻打开通讯，直接把歌曲发给了张少谋。
    另一边。
    熬夜剪辑了一个晚上影视片段的张少谋，这才刚刚起床。
    听到手机声响，拿起来一看，发现竟然是江寻发来的。
    打开后，发现竟然是一首歌！
    这让张少谋皱起了眉头。
    明明他跟江寻说过不用著急，后面和他沟通一下歌曲细节，再写歌也来得及。
    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居然直接把歌发给他了！
    这有点太急躁，太草率了！
    而且，这让张少谋觉得，江寻这人根本没有把他当回事儿，隨便写首歌应付他！
    所以，这让张少谋有些生气。

 第54章 《向天再借五百年》 惊呆的张少谋

    说实话，张少谋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昨晚刘清风把江寻吹得天花乱坠，什么“华语乐坛百年难遇的天才”。
    什么“一个人就能单挑整个星河娱乐作曲部”。
    他信了。
    因为他听了《牵丝戏》，那首歌確实让他震撼了好一阵子。
    那种將流行音乐和传统戏腔融合的手法，他拍了一辈子电影，从来没有在任何配乐里听到过。
    所以他才会破例，主动让刘清风帮忙引荐。
    可张少谋没想到，江寻会这么草率。
    一个晚上，就把主题曲发过来了。
    这算什么？
    敷衍他吗？
    还是觉得自己隨便写写就能交差？
    张少谋摇了摇头，点开了那个音频文件。
    前奏响起的第一秒，张少谋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整个前奏，没有一句歌词，却已经让张少谋的鸡皮疙瘩从手臂一路蔓延到后脑勺。
    张少谋坐直了身体，眼睛死死盯著音响。
    这前奏，完美契合了他要的那种感觉。
    歷史的厚重、帝王的威严、时代的浪潮、一个人的命运与一个王朝的兴衰......
    全都在那短短的前奏里，被释放出来！
    紧接著，江寻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江寻的声音和之前演唱那些歌曲的时候完全不同，显得浑厚有力！
    “沿著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放马爱的中原爱的北国和江南”
    “面对冰刀雪剑风雨多情的陪伴”
    “珍惜苍天赐给我的金色的华年”
    仅仅听了第一段，张少谋就直接瞪大了双眼！
    江寻的歌词写得太好了！
    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这不是在写地理，而是在写人生啊！
    老朱的一生，就是一条起起伏伏的曲线。
    从乞丐到和尚，从和尚到起义军领袖，从领袖到帝王。
    他登上过最卑微的谷底，也站上了最辉煌的巔峰。
    很快，副歌来了。
    江寻的声音骤然拔高：
    “看铁蹄錚錚，踏遍万里河山”
    “我站在风口浪尖，紧握住日月旋转”
    “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
    “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张少谋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的眼珠子瞪的溜圆，像是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嘴唇也在微微发抖，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歌词就是他要的感觉！
    这就是他找了几个月，找了无数词曲人，都没找到的感觉啊！
    从还没听这首歌到听完这首歌。
    张少谋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失望变成了惊喜、震惊……
    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张少谋拿起手机，给江寻发了一条消息。
    就只打了四个字！
    “歌我要了！”
    发完之后，他又听了一遍。
    然后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隨后，张少谋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江寻的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张导，您听完了？”江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没有太多波澜。
    “对，而且听了很多遍了。”张少谋的声音还有些发颤。
    “江寻，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我。”
    “您说。”
    “这首歌，你写了多久？”
    电话那头，张少谋沉默了两秒，江寻的声音再次传来。
    “昨天晚上您把资料发给我之后，我花了一些时间看了看，然后就天早上就写了。”
    “所以到底多久？”
    “差不多......一个晚上吧。”
    好吧，其实也就几分钟时间。
    也就编曲和录歌花的时间长一些。
    听到江寻的回答，张少谋沉默了。
    他想起了之前找的那些久负盛名的词曲人，一个个拍著胸脯说“张导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写出满意的作品”。
    然后呢？
    十天半个月过去了，发过来的东西，连江寻这首歌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唉！”张少谋感慨一声。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见电话那边半天没有声音，江寻问道：“张导，您还在吗？”
    “在。”张少谋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了下去。
    “江寻，这首歌我用了，多少钱，你开个价吧。”
    “张导，您看著给就行。”
    江寻补充了一句：“不过歌可以用，版权得在我这儿。”
    张少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別人跟他合作，都是往死里开价，生怕自己吃亏。
    江寻倒好，直接让他看著给。
    但是，张少谋能够听出来江寻这不是装大方，是真的不在乎。
    一个有才华到这种程度的人，確实不需要在乎钱。
    因为他隨时可以写出下一首，再下一首，再再下一首。
    至於版权不版权的，就是一个电影主题曲，张少谋也不在乎。
    “行，那就五百万吧！”张少谋直接一口价说定了。
    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
    之前他找的那些词曲人，开价也顶多开到两百万一首。
    不过张少谋觉得不好，全部给否了。
    之所以给江寻开到五百万，一个是觉得这首歌的质量值这么多。
    另一个呢，也是有交好江寻的意思。
    毕竟，江寻这么有才华，以后说不定还需要江寻帮他写歌。
    掛断电话后，张少谋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又听了一遍《向天再借五百年》。
    然后张少谋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宣发总监发了一条消息。
    “新电影的主题曲定了，歌名叫《向天再借五百年》。所有的宣传物料，全部重新做，以这首歌为核心。”
    宣发总监秒回:“张导，这来得及吗？前期预算已经批了，海报、预告片、媒体投放都......”
    “我说来得及就来得及。”张少谋的语气不容置疑。
    “还有，联繫各大平台，谈谈话题推广……”
    宣发总监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句:“张导，这首歌，真的有这么好？”
    张少谋盯著屏幕，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你听完就知道了。”
    他把音频文件发了过去。
    三十秒后，宣发总监的消息弹了出来。
    只有两个字。
    “我靠。”
    紧接著又是一条。
    “张导，这谁写的？！”
    “一个年轻人，叫江寻。”
    “江寻......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等等，是不是那个写《牵丝戏》的江寻？”
    “没错，就是他。”
    “我靠！！！张导您怎么请到这尊大神的？！之前咱们找了那么多人，没有一个能写的，他用了多久写出来的？”
    “就一个晚上。”
    “！！！！”宣发总监直接发了一长串感嘆號来表达心中的震惊。

 第55章 《大明风华》定档 主题曲宣传预告

    张少谋的效率，从来都是圈內出了名的快。
    电影主题曲定下来的第三天，《大明风华》的档期就定了下来。
    很快，《大明风华》官方围脖就发布了一条预热动態。
    就一张海报，配一段话。
    海报上是老朱登基大典的剧照，金碧辉煌的宫殿，文武百官跪拜，帝王背影孤独而伟岸。
    文案只有一段话：“江山起起伏伏，谁主沉浮？5月24日，《大明风华》，敬请期待。”
    这条动態本身没什么特別的，真正的爆点，在五分钟后的第二条动態。
    张少谋亲自转发了这一条动態，还加了一句话：“感谢@江寻 为《大明风华》创作並演唱主题曲《向天再借五百年》。这首歌，我整整等了三个月，值了！”
    围脖伺服器，在这一刻差点崩溃。
    #江寻张少谋合作# 的词条，在十分钟內衝上热搜第一。
    #向天再借五百年# 衝上热搜第二。
    #江寻演唱电影主题曲# 衝上热搜第三。
    网友们的反应，比张少谋预想的还要激烈。
    【臥槽臥槽臥槽！！！江寻给张少谋电影写主题曲？？？这是什么神仙联动？？？】
    【江寻出道才一个月啊，一个月！就给张少谋写主题曲了？这开掛了吧？】
    【不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张导说的是创作並演唱，也就是说江寻不仅写了歌，还自己唱？】
    【等等，江寻唱过歌吗？他不是只给林予歆写歌吗？】
    【楼上的你失忆了？《蒙面新声代》上江寻唱了多少首？《可惜没如果》《后来》《简单爱》《这就是爱》……哪首不是他唱的？】
    【对对对，我差点忘了，江寻自己也是歌手啊！】
    【《向天再借五百年》……这歌名听起来就好霸气，完全不像江寻之前的风格啊。】
    【江寻什么风格写不出来？《少年》是励志，《牵丝戏》是国风，《简单爱》是小清新，这人就是全能的好吧！】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电影5月24號上映，还有一个多月，我要等不及了！】
    当然，也有质疑的声音。
    【江寻才二十多岁，能写出有歷史厚重感的歌？別搞笑了好不好？】
    【就是，写写情歌还行，写帝王题材？怕不是要翻车。】
    【张少谋是不是被江寻的名气蒙蔽了？这有点草率吧？】
    【而且，一个人的风格跳度能有这么大吗？该不会是背后有创作团队吧？】
    但这些质疑声很快就被另一波人懟了回去。
    【《牵丝戏》出来的时候你们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
    【就是，江寻什么时候翻过车？你们脸还没被打够？】
    【张少谋是什么人？他能隨便找个人写主题曲？你们比张导还懂？】
    【坐等打脸，反正我是相信江寻的。】
    与此同时，张少谋的宣发团队火力全开。
    各大音乐平台同步上线《向天再借五百年》的预告页面，虽然还不能听，但预约人数在半天內就突破了五百万。
    短视频平台上，电影官方帐號发布了一条十五秒的预告片段。
    画面是老朱骑马征战沙场的镜头，配乐正是《向天再借五百年》的前奏。
    那恢弘到极致的旋律，配上金戈铁马的画面，短短十五秒，播放量直接破亿。
    评论区彻底炸了。
    【我靠，这前奏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就这十五秒，我已经循环了五十遍了。】
    【这气势，这格局，江寻你到底是怎么写出这种歌的？】
    【我现在有点相信张导的话了！】
    【5月24號怎么还不到啊，我想去看电影，去听江寻新歌了，我要疯了！！！】
    【江寻真是全能大神，不接受反驳！】
    江寻的围脖粉丝，在这一波热度中，从一千万直接衝到了一千五百万。
    而且还在涨。
    林予歆的粉丝也跟著涨了不少，毕竟江寻的热度，她总能分到一杯羹。
    网友们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
    【等等，江寻给张少谋写主题曲，那林予歆呢？怎么没让林予歆唱？】
    【楼上的，你傻啊，这是帝王题材的歌，江寻自己唱更合適，林予歆的声音太甜了，不適合这种风格的。】
    【也是，不过我还是想看他们夫妻俩合作。】
    【別急，以后机会多的是。】
    【话说，江寻这一个月赚了多少钱？几首歌，加上给薛知谦写的《演员》，再加上这首主题曲……我数学不好，谁帮我算算？】
    【少说也几千万了吧，这人赚钱速度比印钞机还快。】
    【关键是他才出道一个月啊，一个月！！！】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江寻人在家中坐，热搜天上来。
    此刻，江寻正坐在沙发上，面色平静地看著手机上不断刷新的关於自己的热搜。
    林予歆靠在他肩上，也在刷手机，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藏不住。
    “老公，你现在粉丝一千五百万了。”林予歆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嗯嗯。”江寻点点头，没什么太大反应。
    “你就不能表现得高兴一点吗？”林予歆轻轻捶了他一下。
    “高兴啊，怎么不高兴。”江寻笑了笑，伸手揽住林予歆的肩膀。
    “但我更高兴的是你在我身边。”
    林予歆的脸红了红，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老公，你最近怎么越来越会说这种话了？”
    “怎么啦，老婆你不喜欢吗？”江寻低下头，在林予歆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刘兰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看著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翻了个白眼。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还是个活人呢！！！”
    林予歆不好意思地从江寻怀里坐起来，但手还是被江寻紧紧握著，挣脱不开。
    江寻：“刘姐，我们可是合法夫妻！合法夫妻懂吗！”
    刘兰：……
    刘兰嘆了口气，她现在是真拿江寻没有任何办法了。
    接著，刘兰拿起手机，看著手机上面的数据，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星河娱乐那边，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尤其是周静，当初那么囂张，说要封杀我们，现在呢？封杀了个寂寞。”
    “而且你们知道吗，苏念卿已经被星河娱乐雪藏了，通告全停了，据说在公司里天天哭。”
    林予歆听了，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她对苏念卿没什么恨意，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是被推出来当枪使的。
    说白了，也就是个可怜虫。
    真正可恶的，是周静，是星河娱乐。
    “刘姐，別管她们了，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说得对。”刘兰点点头。
    “对了，歌王爭霸赛復活赛的名单出来了，韩芸果然杀回来了，还有另外三个选手，一共四个人晋级积分赛。”
    “积分赛的主题，节目组说会在两天后公布，到时候又是一场硬仗。”
    说是积分赛，其实也就相当於总决赛了。
    林予歆点点头，看向江寻：“老公，到时候又要辛苦你啦。”
    “辛苦什么呀，给你写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江寻笑著说。
    刘兰又翻了个白眼：“你们能不能別隨时隨地撒狗粮？我走了，明天再来。”
    说完，刘兰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林予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第56章 京都大学的邀请

    后面两天，江寻和林予歆过得格外安静。
    没有通告，没有採访，也没有任何人打扰。
    刘兰识趣地没来，说要去处理工作室的註册手续，顺便对接几个音乐平台的版权合作，给他们腾出了整整两天的二人世界。
    当然，说是二人世界，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事。
    两人就像正常的普通夫妻一样生活。
    但就是这种平平淡淡的，细水长流的日子，让两个人都觉得，以前错过的那三年，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补回来。
    晚上，江寻的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他没想到的人。
    “餵？江寻啊，没打扰你休息吧？”方慧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您好，方老师，您有什么事情吗？”江寻坐直了身体，语气显得很恭敬。
    方慧也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是这样，京都大学五四青年节要办一场文艺匯演，学校让我负责策划。”
    “我想来想去，觉得如果能请你和予歆来唱一首歌，效果应该会很好。”
    江寻微微愣了一下。
    京都大学，华夏最顶尖的学府之一。
    京都大学的五四青年节文艺匯演，那可不是一般的校园活动。
    除了本校学生，能在那种场合登台的，要么是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要么就是极具影响力的青年偶像。
    “方老师，您这有些太抬举我们了。”江寻谦虚地回復著。
    “我没有抬举你们，我是认真的。”方慧的语气很篤定。
    “你在《蒙面新声代》和《歌王爭霸赛》上写的那些歌，京都大学的很多学生都在听。”
    “尤其是那首《少年》，在我们学校几乎成了神曲，学生会的人专门来找我，说希望能请到你。”
    “还有予歆，在我们学校也有很大一批粉丝。”
    “还有我本人也是特別希望你们能来，要不你们考虑一下？”
    江寻沉默了两秒，快速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时间。
    五四青年节是五月四號，距离现在还有半个多月。
    歌王爭霸赛积分赛，也就是总决赛在这之前就会结束，时间上倒是不衝突。
    而且，交好方慧这样的音乐圈的大佬，对林予歆未来的发展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可以不为自己考虑，但不能不为林予歆考虑。
    “方老师，那我去。”江寻答应了下来。
    “那太好了！”方慧的语气明显鬆快了许多。
    “具体的安排我让学校的学生会跟你们对接，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不用客气。”
    “好的，谢谢方老师。”
    掛断电话后，林予歆从臥室走出来，好奇地问：“老公，谁的电话呀？”
    “方慧老师。”江寻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接著和林予歆解释著。
    “下个月京都大学的五四文艺匯演，方老师邀请我们去唱首歌。”
    林予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显得很是激动：“真的？！”
    江寻笑著看她：“老婆，不至於这么激动吧？”
    “怎么不至於，京都大学欸！那可是京都大学欸！”
    看到江寻现在这么优秀，林予歆是发自內心的高兴。
    直接扑过去，抱住江寻的胳膊。
    “老公，你打算唱什么歌呀？《少年》那首歌感觉特別適合五四青年节！”
    江寻想了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少年》確实適合，但是具体到时候唱什么，他还不知道。
    “我还没想好，我们到时候再说吧。”江寻揉了揉林予歆的头髮。
    林予歆也不追问，她知道江寻一旦开始想，就一定能想出来。
    她现在对江寻的信任，已经到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地步。
    反正只要是江寻写的歌，林予歆就觉得没有不好听的。
    次日，歌王爭霸赛节目组终於公布了积分赛的赛制。
    消息是在上午十点整通过官方围脖发布的。
    看到消息的时候，江寻和林予歆正坐在客厅吃水果。
    “老公，赛制出来了！”林予歆拿著手机，坐到了江寻身边。
    江寻凑过去，两个人一起看。
    积分赛共两轮，將在同一天內进行比赛。
    两轮积分相加，总分最高者获得本届《歌王爭霸赛》总冠军，荣膺“歌王”称號。
    赛制本身不复杂，但具体规则让林予歆的眉头皱了一下。
    第一轮，主题不限，但选手必须邀请一名同伴共同登台演唱。
    这位同伴可以是歌手、演员、主持人……甚至可以是素人，没有任何限制。
    但是必须邀请一位，也只能是一位。
    第二轮主题固定，只有一个字：梦。
    选手独自演唱，曲目自选或原创，只要契合主题即可。
    比赛场地选在了蜀都体育馆，届时现场將会有至少两万名观眾观看。
    两轮比赛，由现场所有观眾一起投票。
    每轮每人一票，两轮票数相加决出最终排名。
    林予歆看完赛制，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江寻。
    江寻正叉著一块苹果往嘴里送，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老公，第一轮要邀请同伴合唱欸！”林予歆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嗯，我看到了。”
    “那我该邀请谁呢？”林予歆歪著头，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
    江寻看著她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你想邀请谁就邀请谁唄。”
    林予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那……老公，我想邀请你！”
    江寻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我？我又不是歌手，我就是个写歌的，唱不了，唱不了……”
    “你少来！”林予歆轻轻捶了江寻一下。
    “你都唱了多少首歌了？你还是蒙面新声代冠军呢！你这还不算是歌手？”
    江寻笑了笑，伸手捏了捏林予歆的脸：“好了好了，老婆我逗你的，我去行了吧。”
    听到江寻肯定的答覆，林予歆开心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整个人直接扑进江寻怀里，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嘻嘻，我就知道，老公你最好啦！”
    江寻揽著她的腰，笑著摇了摇头。
    故意问道：“老婆，要是我不答应的话，是不是就最不好啦？”
    听到这话，林予歆直接一个用力把江寻摁在了沙发上！
    “你敢！信不信我咬你！”
    ……

 第57章 歌王爭霸赛总决赛热度爆炸

    两人打闹了一番，江寻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江寻拿起电话看了眼来电人名字，直接接通：“喂，刘导，您这儿又有啥事儿啊？”
    自从江寻参加完蒙面新声代这档节目，还拿了冠军后。
    刘清风就三天两头的给他打电话。
    刘清风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出来江寻语气中的无奈。
    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带著一种藏不住的兴奋：“江寻，赛制看了吗？”
    “刚看完。”
    刘清风急忙问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没有？”
    江寻有些无语：“我又不是参赛选手，我能有啥想法啊？”
    刘清风被江寻这话噎了一下，假装咳嗽了几声。
    “咳咳咳。”
    然后又继续说道。
    “这不是第一轮要请同伴合唱，你老婆肯定得请你吧？”刘清风语气中带著期待。
    江寻：……
    他就知道刘清风打电话就没安好心！
    甚至江寻合理怀疑，这节目规则设置成这样，是不是刘清风故意的！
    见电话里迟迟没有声音，刘清风急忙问道：“餵？江寻，你还在吗？”
    “刘导，我在呢。”
    “那你参加吗？”
    江寻望了林予歆一眼，对上她那期待的眼神。
    江寻只好回答：“嗯，参加。”
    “那太好了！”电话里，刘清风的声音直接拔高了一个度。
    “江寻，我再跟你说个事。”
    “您说吧。”江寻淡淡地回復著。
    “你这次要是答应和林予歆同台，节目组这边可以提前给你们做一波宣传。”刘清风语气里满是一副为了江寻和林予歆好的样子。
    “你也知道，总决赛在蜀都体育馆，现场两万多个座位，节目组压力不小。”
    江寻挑了挑眉：“刘导，您这是確定是帮我们宣传？这不是让我给您当宣传工具吗？”
    “怎么能叫宣传工具呢？”刘清风嘿嘿一笑。
    “这只能算是强强联合！”
    “你上台给你老婆助阵，顺便帮节目组带带热度，这是一举两得嘛！”
    江寻没有说话。
    刘清风趁热打铁，为了让江寻不答应，急忙拋出了他准备好的条件。
    “江寻，我跟你保证，只要你这次上台，以后我手里有什么好节目，绝对第一个给你老婆留个位置。”
    “这个条件，你就说够不够诚意？”
    刘清风这话倒是让江寻有些意外了。
    本来江寻也肯定要陪林予歆参加的，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江寻点了点头：“行吧，刘导，那我答应了。”
    “好嘞！”刘清风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放心，宣传的事我来安排，不会给你们添任何麻烦。”
    “你们就安心准备比赛就行了！”
    掛断电话后，林予歆一把抱住江寻的腰：“老公，你真的答应了？”
    江寻满脸宠溺：“那我还让看著你自己上台不成？”
    林予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於歌王爭霸赛赛制的討论已经炸开了锅。
    #歌王爭霸赛总决赛赛制#的话题稳稳坐在热搜第三的位置，阅读量在半天內突破了三亿。
    网友们的评论五花八门，但最集中的话题只有一个。
    就是每位选手会邀请谁当助演嘉宾。
    【顾知意会请谁啊？她圈內好友挺多的，但能镇得住场子的不多。】
    【韩芸估计会请国家队的人吧，她那个圈子的人隨便拉一个出来都是大神。】
    【林奕华呢？天王会请谁？会不会请同级別的？】
    【你们別忘了还有林予歆！她肯定会请江寻吧？】
    【江寻要是上台，那这对夫妻的舞台效果绝对炸裂！】
    【不一定吧，江寻没怎么上台唱过歌，能行吗。】
    【楼上的你怕是没看过《蒙面新声代》，江寻的唱功比大多数专业歌手都强好吗！】
    【就是，高音e5站十二拍，你跟我说他不是专业歌手？】
    【別爭了，反正我觉得林予歆肯定会请江寻，不请我直播倒立洗头。】
    【截屏了，到时候看你洗。】
    ……
    刘清风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网友们对於歌王总决赛的反应，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这还是刚开始呢，就已经有这么多人关注了！
    后续等他慢慢把每位歌手的助唱嘉宾公布出来，那热度！
    嘖嘖！
    刘清风光是想想就已经兴奋的不行了。
    剩下的这些天，江寻和林予歆两人也没閒著。
    因为总决赛上，林予歆要唱两首歌。
    一首合唱，一首独唱。
    所以，在江寻把歌写出来后，林予歆就全身心投入到了练习中。
    特別是江寻这次给她准备的独唱歌曲！
    这首歌曲，让林予歆的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这首歌的份量实在是太重了，林予歆很怕自己会唱不好这首歌！
    好在，在江寻的鼓励和帮助下，林予歆才慢慢调整好心態。
    距离歌王爭霸赛总决赛倒计时第二天。
    节目组公布了本次总决赛第一轮合唱环节每位歌手的助唱嘉宾。
    后面还附有助唱嘉宾的简单介绍。
    顾知意——张宏远（华语乐坛天王级歌手，出道二十五年，被誉为“情歌教父”）
    韩芸——吴青霞（国家级歌唱家，曾多次登上春晚舞台，嗓音空灵通透）
    林奕华——郑少华（影视歌三棲巨星，金曲奖终身成就奖得主）
    陈雨桐——林欣怡（新生代唱作天后，出道五年三张专辑销量破千万）
    周凯——杨坤山（內地乐坛实力唱將，高音王者，素有“铁肺”之称）
    ……
    林予歆——江寻（词曲创作人、歌手，《蒙面新声代》总冠军）
    这份名单一出，全网直接炸锅。
    【臥槽！！！这是什么神仙阵容？？？】
    【张宏远？吴青霞？郑少华？林欣怡？杨坤山？这是把半个华语乐坛的天王天后都聚齐了吧？】
    【顾知意竟然找了张宏远？张宏远不是好久不上节目了吗？居然请得动他？】
    【韩芸配上吴青霞，两位国家队歌手同台，这舞台效果我不敢想。】
    【林奕华加郑少华？两大天王同台？这节目还要不要其他选手活了？】
    【陈雨桐和林欣怡，两个唱作才女对决，这也太狠了吧。】
    【周凯和杨坤山，高音对高音，这现场不得燃爆啊？】
    【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林予歆请的是她老公江寻？】
    【这不是很正常吗？】
    【江寻怎么了？江寻也很强啊！】
    【不是说他弱，而是跟这些天王天后比起来，江寻的咖位確实差了一点吧？】
    【楼上的你闭嘴！江寻出道一个月，写的歌首首爆款，高音e5站十二拍，这叫咖位不够？】
    【就是，咖位是慢慢积累的，但实力江寻一点都不差好吗！】
    【而且江寻是创作型歌手，不管是之前，还是后面他给林予歆写的歌首首都是金曲，这叫咖位不够？】
    【別爭了，反正我觉得林予歆和江寻这对夫妻的舞台，一定不会比其他任何人差。】
    【我也觉得，江寻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本来，在节目组名单公布前，原本还有一些门票没有卖出去。
    结果，名单公布不到十分钟，全场两万五千张门票全部售罄！
    全网期待值已经拉满，就等比赛开始！

 第58章 歌王总决赛开始

    几天后，歌王爭霸赛总决赛正式开始。
    蜀都体育馆。
    两万五千个座位座无虚席，萤光棒连成一片。
    舞台上的灯光还未亮起，观眾席已经开始沸腾了。
    “顾知意我老婆！”
    “韩芸韩芸！”
    “林奕华！”
    ……
    各个歌手粉丝的吶喊声此起彼伏。
    节目组直播间在线人数在开播前就直接突破了一亿，弹幕刷得飞起。
    【来了来了！总决赛终於来了！】
    【两万五千人的场子，这也太顶了吧】
    【林予歆第几个出场？我想看她和江寻一起登台演唱了】
    【抽籤还没出来，等著吧】
    舞台上，灯光骤亮。
    主持人依旧是沈南。
    今天，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装，从升降台缓缓升起，声音比平时高了至少两个调门。
    “现场的朋友们，直播间的朋友们，欢迎来到《歌王爭霸赛》总决赛的直播现场！”
    沈南飞快念完冠名商口播，正色道：“今晚，十二位选手將在这里进行最后的巔峰对决！”
    “一共两轮比赛，两轮投票，总票数最高者，將加冕本届歌王！”
    “现在抽籤开始！”
    一分钟后，大屏幕上，抽籤结果缓缓显示。
    1號：周凯&杨坤山
    2號：陈雨桐&林欣怡
    3號：顾知意&张宏远
    4號：韩芸&吴青霞
    5號：林奕华&郑少华
    ......
    9號：林予歆&江寻
    ……
    一直到12號。
    后台休息室，林予歆看著大屏幕上的出场顺序，深吸了一口气。
    总决赛，，每一组歌手都是华语乐坛的顶级配置，几乎没有弱者。
    但她也没有妄自菲薄。
    这些天，她和江寻把那首歌练了无数遍！
    为了今天的比赛，林予歆甚至把每一个音，每一个字，演唱时候的每一个呼吸，都刻进了骨头里。
    林予歆相信她和江寻，也相信江寻的歌！
    江寻坐在她旁边，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老婆，紧张吗？”
    “嗯嗯，有一点。”林予歆老实承认。
    “但不是怕唱不好。”
    林予歆抬起头，眼睛里闪著光：“是第一次面对两万多名观眾，有点不適应。”
    江寻笑了：“没关係，有我陪著你。”
    倒是直播间弹幕上，对於两人不太看好。
    【江寻和林予歆在九號啊？这么靠后？】
    【前面全是王炸组合，林予歆这压力也太大了吧】
    【周凯杨坤山第一组？这开场就要炸啊】
    【顾知意张宏远第三组？情歌教父加天后，这谁顶得住】
    【林奕华郑少华第五组？两大天王，我已经开始发抖了】
    【完了完了，林予歆排第九，前面的把场子炸成这样，她拿什么接啊】
    【相信江寻！相信林予歆！】
    【相信个屁，江寻再牛也就是个写歌的，这种两万五千人的大场子，没点经验根本镇不住】
    【就是，小情歌在livehouse唱唱还行，这种体育场级別的，没点大歌根本炸不起来】
    ……
    不久后，舞台上，第一组登台。
    周凯和杨坤山，两位高音唱將，选的是一首摇滚歌曲。
    副歌部分两个人的高音交替上升，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
    最后得票：两万两千一百票。
    第二组，陈雨桐和林欣怡，原创抒情歌，得票：两万一千八百票。
    第三组，顾知意和张宏远，情歌教父加上天后顾知意。
    两人选的是一首经典对唱情歌。
    张宏远的嗓音低沉醇厚，顾知意的声音清澈透亮。
    两人合作也很完美，最后得票：两万两千八百票。
    第四组，韩芸和吴青霞。
    两位国家队顶级唱將，选的是一首大气磅礴的主旋律歌曲。
    吴青霞的嗓音空灵通透，韩芸的声音浑厚有力，副歌部分两个人的高音同时炸开。
    得了两万三千票。
    第五组，林奕华和郑少华。
    两大天王同台，选的是一首经典老歌，两人配合天衣无缝。
    投票通道开启，数字疯狂跳动。
    最终定格在了两万三千四百一十票。
    弹幕瞬间炸开：
    【两万三千四百一！这得票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了！】
    【天王就是天王啊】
    【我家江寻和林予歆还没出场呢，我有点害怕了】
    【江寻和林予歆排第九，前面场子炸成这样，她俩压力不小】
    ……
    很快，前面八组的演唱结束了。
    “老婆，该我们了。”江寻站起身来，向林予歆伸出手。
    林予歆握住江寻的手，站了起来。
    两个人並肩走出休息室，穿过长长的通道，走向舞台侧方。
    沈南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九组选手——林予歆！”
    “以及她的助唱嘉宾——江！ 寻～！”主持人沈南在“江寻”两个字上，声音拖得很长。
    现场掌声响起。
    江寻和林予歆手牵著手並肩走上舞台。
    江寻黑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林予歆一身改良版红色战袍，高马尾，眼尾上挑的眼线，整个人英气逼人。
    【哇塞，终於来了！】
    【啊啊啊，不愧是我磕的小cp，太般配了啊！】
    【我把话放这儿，今天就是江寻的翻车现场！】
    【別看了，这种舞台，江寻和林予歆这种，喜欢唱小情歌的，没机会的。】
    【害，前面的太厉害了，我只求江寻和林予歆別垫底就行，求求了！】
    【放弃吧，这样有两万五千名现场观眾的舞台，江寻和林予歆很难把场子炸起来的。】
    ……
    江寻和林予歆两人並不知道弹幕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很快，待两人在舞台中央站立后，音乐声响起。
    大屏幕上，歌曲信息同步显示出来：
    《缘分一道桥》
    作词：江寻
    作曲：江寻
    演唱：江寻 林予歆
    没有冗长的前奏，江寻直接开唱：
    “秦时明月汉时关
    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將在
    不教胡马度阴山”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王昌龄的《出塞》！】
    【江寻把古诗直接当歌词唱？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关键是唱出来了，而且一点都不违和】
    后台休息室，林奕华微微一怔。把古诗谱曲唱出来，难度极高，江寻不仅做到了，而且旋律和诗的平仄契合得天衣无缝。
    然后是林予歆接上。
    以流行唱法打底，声音里带著一种凌厉的狠劲儿……

 第59章 《缘分一道桥》

    “狼烟千里乱葬岗
    乱世孤魂无人访
    无言苍天笔墨寒
    笔刀春秋以血偿”
    唱到“笔刀”两个字的时候，林予歆的声音骤然炸开！
    一个短促而凶狠的怒音，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我靠我靠我靠，这是什么唱法！！！】
    【“笔刀”这两个字出来我直接整个人都麻了】
    【等等，这后面的词没有听过啊，是江寻续写的吧？居然敢接王昌龄的边塞诗？】
    【关键是接上了！而且根本一点都不虚！】
    【“狼烟千里乱葬岗”“笔刀春秋以血偿”妈呀，这句子写得也太狠了吧】
    【不得不说，江寻这词写得真牛逼，续写千古名篇还写得这么好，牛逼大发了！】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写两句就完事儿的。
    不是说隨便堆砌几个边塞意象就能糊弄过去，必须有骨有肉，有魂有魄。
    江寻这四句，无论是气势、意象还是文字重量，都配得上放在王昌龄后面。
    韩芸愣愣地感慨了一句：“这年轻人，肚子里是真有货啊！”
    舞台上，江寻的声音骤然拔高，显得力量感十足。
    “谈爱恨 不能潦草
    战鼓敲啊敲
    用信任 立下誓言我来熬”
    弹幕已经刷得看不清了。
    林予歆接上。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刀锋般的冷冽，高音处微微发硬，却恰到好处。
    “这缘分 像一道桥
    旌旗飘啊飘
    你想走 就请立马抽刀
    爱一笔勾销”
    合唱部分。两个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林予歆的怒音再次炸出，江寻的假音和声在下面托著。
    “谈爱恨 不能潦草
    红尘烧啊烧
    以生死 无愧证明谁重要”
    弹幕彻底疯了：
    【怒音+假音和声，这两个人配合得太绝了】
    【江寻那个假音，像一道光从怒音里穿过去】
    林予歆继续，声音稍稍放缓。
    “这缘分 像一道桥
    故事瞧一瞧”
    江寻接上，强混声。
    “走天涯 你我卸下战袍”
    两人合唱，声音一高一低，一刚一柔。
    “梦回长城谣”
    歌曲进入中段。
    江寻再次唱响那四句古诗，这一次更加沉稳，像歷经沙场的老將在战后低吟。
    “秦时明月汉时关
    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將在
    不教胡马度阴山”
    林予歆再次接上：
    “血肉筑城万箭穿
    盔甲染血映月光
    远方胡笳催断肠
    狼嚎骤起震边关”
    【臥槽？？还有別的续写？？血肉筑城万箭穿，这画面感也太强了吧】
    【江寻太吊了！这续写的气势完全不输王昌龄啊】
    【江寻是真牛逼，续写边塞诗居然一点不怕被喷啊】
    【前面王昌龄，后面江寻，这是跨越一千三百年的合作啊】
    【我宣布江寻是我见过的乐坛最敢写的词曲人，没有之一！】
    导播厅，导演刘清风愣愣地望著舞台上的江寻和林予歆。
    刘清风很喜欢诗词，也读了很多边塞诗。
    江寻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居然敢续写王昌龄的诗！
    而且不仅写了，还写得这么漂亮。
    而且每一句都有重量，每一个字都不虚。
    刘清风不得不感慨：这年轻人，前途简直不可限量啊！
    舞台上，江寻再次拔高！
    “谈爱恨 不能潦草
    战鼓敲啊敲
    用信任 立下誓言我来熬”
    林予歆接上，声音比前面爆发得更加厉害！
    “这缘分 像一道桥
    旌旗飘啊飘
    你想走 就请立马抽刀
    爱一笔勾销”
    最后的高潮。
    林予歆的怒音彻底释放，江寻的高音假音爆发，两个人的声音在高空交匯。
    “谈爱恨 不能潦草
    红尘烧啊烧
    以生死 无愧证明谁重要”
    林予歆收尾，声音回落。
    “这缘分 像一道桥
    故事瞧一瞧”
    江寻接上。
    “走天涯 你我卸下战袍”
    两人最后合唱。
    “梦回长城谣”
    一首《缘分一道桥》直接给全场炸懵逼了。
    高昂的歌曲声把全场的情绪都给调动起来，达到颅內高潮。
    待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两万五千人手中的萤光棒挥舞成一片光海。
    尖叫声、鼓掌声、吶喊声混在一起！
    现场所有人的情绪都显得十分亢奋。
    弹幕区也很疯狂：
    【牛逼！！！】
    【林予歆封神！江寻封神！】
    【王昌龄加江寻，跨越一千三百年的神仙组合】
    【江寻续写的那几段词，我到现在还在回味，太顶了】
    【这才是华夏音乐该有的样子啊！】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此刻，直接突破了三亿五千万。
    很快，现场投票通道开启。
    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仅仅一秒钟时间，票数直接跳成了一万！
    一万五千票，只花了三秒！
    紧接著两万！
    两万二！
    然后数字越过了两万三，越过了两万三千五......
    最终停在了两万四千八百票上！
    全场再次沸腾！
    两万四千八百票！
    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得票率，直接刷新了歌王爭霸赛总决赛的歷史纪录。
    弹幕彻底疯了：
    【啊啊啊，太顶了，太顶了啊！】
    【臥槽，两万四千八百票！！！】
    【林奕华两万三千四已经够高了，江寻直接两万四千八？】
    【这是不是有点太恐怖了，江寻和林予歆跟前面的那些人比还是新人啊！】
    【我靠！我靠！难道林予歆又要续写晋级赛的传奇了吗？】
    【妈呀，难不成今晚就要见证新王的诞生了吗？】
    ……
    两万四千八百票。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参赛选手的心口上。
    后台休息室，林奕华靠在沙发上，盯著屏幕上的数字，很久没有说话。
    郑少华坐在他旁边，手里端著的水杯已经凉透了，一口都没喝。
    “老林。”郑少华率先打破沉默。
    “嗯。”
    “你当年出道的时候，最高得过多少票？”
    当年林奕华也是歌王舞台走出来的，当时也有两万五千多名观眾！
    林奕华沉默了两秒：“两万两千出头。”
    “嘖嘖嘖！”郑少华苦笑一声。
    “这两个年轻人，直接把纪录往上拉了两千多票啊。”
    林奕华没有接话。
    他脑子里反覆回想著江寻的那几句词。
    “狼烟千里乱葬岗，乱世孤魂无人访。”
    “血肉筑城万箭穿，盔甲染血映月光。”
    敢续写王昌龄！
    林奕华出道二十年，合作过的词人数不胜数，其中不乏金曲奖级別的大家。
    但他从未见过任何人，敢在作品里直接嵌入千古名篇，还用自己写的词去接。
    这不是胆量的问题，是底气的问题。
    你得读过多少书，才能写出“笔刀春秋以血偿”这种句子？
    你得有多大的自信，才敢让自己的名字和王昌龄出现在同一首歌的作词栏里？
    这让林奕华都有些想找江寻约歌了！

 第60章 华夏文菁计划

    舞台上，主持人沈南重新走上来，声音里还带著刚才那首歌的余韵。
    “感谢......感谢林予歆和江寻带来的这首《缘分一道桥》。”
    沈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那种震撼中抽离出来。
    “接下来，让我们继续比赛。”
    后面三组选手依次登台。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从《缘分一道桥》唱完之后，整个体育馆的气氛就变了。
    不是说后面三组唱得不好。
    能杀进总决赛的，没有一个弱者。
    但问题是，前面那座山太高了。
    两万四千八百票。
    这个数字像一座丰碑，立在所有人面前，提醒著每一个后来者。
    第十组，最终得票两万两千一百票。
    第十一组，两万一千九百票。
    第十二组，两万两千三百票。
    第一轮比赛全部结束。
    大屏幕上，排名显示出来:
    第一名:林予歆&江寻——24800票
    第二名:林奕华&郑少华——23410票
    第三名:韩芸&吴青霞——23000票
    第四名:顾知意&张宏远——22800票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弹幕彻底疯狂:
    【断层第一！断层第一！】
    【领先第二名一千四百票，这是什么概念？】
    【概念就是，第二轮只要林予歆不唱跑调，这个冠军基本稳了】
    【別奶，还有第二轮呢，万一翻车呢？】
    【翻你个大头鬼，有江寻在，怎么可能翻车】
    【就是，你没看江寻给林予歆写的歌，哪首不是精品？】
    【第二轮江寻可不会上场，別半路开香檳好吗？】
    【就是，那么多天王天后，哪个是弱者？独唱环节说不定直接反杀！】
    【第二轮主题是“梦”，江寻又会写出什么神仙歌？】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要说最难受的，还是星河娱乐的人。
    原本她们除了苏念卿外，还有两个艺人参加了这档节目。
    但是很可惜，居然没有一个晋级总决赛的！
    现在又看到江寻和林予歆两人配合默契，直接拿下总决赛第一轮第一名，这可比杀了周静还难受啊！
    ……
    京都某处幽静的別院內。
    客厅的电视屏幕上，正播放著《歌王爭霸赛》总决赛的直播画面。
    郝南天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那对刚刚演唱完毕的年轻夫妻身上。
    在他旁边的太师椅上，坐著一位白髮苍瘦的老者。
    老者叫陈千山，原中宣部副部长，主管文艺工作多年。
    虽然现在已经退了，但圈內人见了他，还得恭恭敬敬喊一声“陈部”。
    这些年，陈千山虽然不在其位，却始终操著那份心。
    寒流入侵、欧镁文化衝击、华夏娱乐圈风气日渐浮躁……
    年轻偶像只知道追逐流量而缺乏真正的作品。
    他看著这一切，心里著急，却使不上劲。
    直到最近，一个人的名字反覆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江寻！
    陈千山让郝南天把这个年轻人出道以来所有的作品、所有的资料都整理了一份。
    从《可惜没如果》《后来》到《少年》，从《牵丝戏》到《简单爱》，每一首歌陈千山都仔细听过。
    越听越是心惊！
    倒不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写了多少首爆款。
    而是因为陈千山在江寻的歌中，听出了一种东西——华夏气派！
    尤其是那首《少年》，在年轻人中的传唱度极高，已经成为一种文化现象。
    还有《牵丝戏》今晚这首《缘分一道桥》。
    用戏曲和华夏古诗谱曲，气势恢宏，彰显的是华夏文化的底气和自信。
    “老郝。”陈千山开口了。
    “老师，我在。”
    “这个年轻人，你觉得怎么样？”
    郝南天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华横溢，出道不到两个月，写了十几首原创歌曲，首首精品。”
    “更重要的是，他的作品有华夏特色，不像现在很多年轻人，写的东西全是舶来品的味道。”
    陈千山点了点头。
    这正是他注意到江寻的原因。
    这些年华夏文娱圈，不是没有天才，但是缺少能真正扛起华夏文化这面旗的人。
    太多人在模仿韩流、欧美，真正的华夏味道反而被边缘化了。
    上面早就想找一个人。
    一个有才华、有格局，能用作品说话，能引领华夏乐坛未来方向的人！
    影视、书籍、动漫等各个方面都有相应的人。
    包括乐坛也有人。
    最近，江寻这个年轻人，也进入了陈千山他们的视野中！
    “你觉得，这个江寻，能不能扛得起这面旗？”陈千山忽然问道。
    郝南天思索了一下，认真回答：“从目前的表现来看，他的才华、创作能力、作品质量，都是顶级的。”
    “而且他写的歌，年轻人爱听，传播度很高。”
    “唯一的问题是，他出道时间太短，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陈千山点了点头，和他想的一样。
    现在还不清楚江寻这人只是曇花一现，还是確实有才华。
    而且，对於江寻本人的个人品行也需要考量。
    至少，他们之前调查发现，江寻这傢伙，前面几年可都在吃软饭啊！
    “暂时把江寻列入华夏文菁计划青年领袖观察名单吧。”陈千山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郝南天心里一震。
    华夏文菁计划，全称是“华夏文艺菁英人才扶持计划”，是中宣部牵头实施的国家级文艺人才战略。
    能进入这个计划的，都是各领域最顶尖的苗子。
    而青年领袖观察名单，是第一步。
    先暗中观察，不惊动本人。
    如果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通过他们的暗中考核，证明自己確实有资格扛起这面旗。
    到时候，再正式接触。
    让他来引领华夏文娱的未来。
    “老师，我明白了。”郝南天认真地点了点头。
    陈千山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在电视屏幕上。
    画面里，江寻正站在舞台侧方，看著台上。
    “先看看这年轻人，还能走多远。”陈千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第61章 三个超级高分！ 林予歆危？

    第一轮比赛结束后有半个小时的中场休息时间。
    期间，现场有节目组安排的舞台表演和烟花秀。
    结束后，就开始了第二轮抽籤。
    很快，第二轮抽籤结果很快在大屏幕上亮出来。
    第一位陈雨桐，第二位顾知意，第三位周凯，第四位韩芸，第五位林奕华。
    第六位张**，第七位刘……第八位林予歆，第九位……直到第十二位。
    弹幕在结果出来的一瞬间就热闹起来：
    【顾知意第二个？这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啊】
    【韩芸第四，林奕华第五，连著两个大神啊】
    【林予歆第八，不前不后的，感觉还行】
    【还行什么呀，前面分数肯定会被韩芸林奕华拉高，她压力大了】
    【第一轮她拿第一靠江寻，第二轮独唱，看她还怎么贏】
    【就是，她独唱能跟韩芸林奕华比？等著看吧】
    【不是，前面的在吼叫什么啊？我没记错的话林予歆每轮都是第一吧？】
    【就是，你们能不能闭嘴让她先唱啊？】
    【行，听完了再骂】
    【去你*的**东西，我*你*的……】
    后台休息室，刘兰刷著弹幕，脸色铁青。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
    有人弹幕简直是太贱了。
    感觉像是因为林予歆咖位最低，所以就见不得林予歆好一样。
    此刻，林予歆已经坐在了候场室，闭著眼，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
    在心里默唱著那首歌的每一个字，感受每一处换气，每一次情绪的推进。
    这首歌意义非凡，她练了无数遍。
    哪怕有一处不完美，林予歆都觉得会对不起这首歌！
    ……
    舞台上，第二轮比赛开始！
    这轮主题为：梦！
    第一位陈雨桐，唱了一首关於个人梦想的原创歌曲，得票两万一千两百二十三票。
    第二位天后顾知意，演唱了一首新歌《星光》，唱尽追梦路上的孤独与坚持，得票两万四千五百七十一票。
    第三位周凯，两万零八百。
    第四位韩芸，一首新歌《山河梦》大气磅礴。
    唱的是华夏儿女对祖国繁荣昌盛的期盼，得票两万四千五百七十七票。
    第五位林奕华，也是新歌《百年梦》。
    內容是华夏百年復兴之路，唱到最后眼眶泛红，得票两万四千七百九十八票！
    【我靠！这一轮都太屌了吧！】
    顾知意、韩芸和林奕华，三人得分都在两万四千五以上！
    【林天王还是稳啊！】
    【韩芸和顾知意也很强啊！】
    【完了完了，林予歆第八个出场，前面这分数都这么高，她拿什么打？】
    【还打个屁，三个两万四千五以上的，等著看她翻车吧】
    【就是，除非她还能有第一轮的表现，不过没有江寻，这咋可能啊！】
    第六位张婧、第七位刘一鸣接连登场，得票都在两万一千上下。
    终於，沈南的声音响起：“接下来，让我们有请第八位选手，林予歆！”
    全场灯光暗了下来。
    林予歆睁开眼睛，从入口准备登上舞台。
    上去前，林予歆回头看了一眼江寻。
    后者也正微笑著看著她，目光温柔而篤定。
    虽然两人只有眼神的交流，但是这也给了林予歆莫大的鼓励。
    仿佛只要有江寻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很快，林予歆转身走向舞台通道。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一袭白色长裙，头髮自然披散，妆容清淡。
    两万五千人的体育馆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鞋跟踩在舞台地板上的声音。
    林予歆站定在舞台中央，握著话筒的手微微发颤。
    倒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接下来这首歌，每一个字都太重了！
    钢琴的前奏响起。
    几个单音，乾净得像清晨的第一缕光，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照过来。
    接著弦乐缓缓铺开。
    大屏幕上，歌曲信息同步显示：
    《如愿》
    作词：江寻
    作曲：江寻
    演唱：林予歆
    【如愿？这歌名也太普通了吧】
    【跟《百年梦》《山河梦》比起来，格局小了啊】
    【一听名字感觉不太行啊？不会是写情情爱爱吧？】
    【难不成是如愿娶得心上人？】
    【我就说嘛，江寻写情歌还行，写这种主题肯定翻车】
    【你们都傻逼吧？都还没唱呢？你们就又知道了？】
    【上面好多懂哥啊，希望等会儿打脸別太疼。】
    【哼，我就把话放这儿，林予歆这一轮还能比林奕华他们高，我直接直播吃shi！】
    ……
    很快，舞台上的林予歆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上。
    刚一开口，就让原本还有些喧譁的体育馆瞬间安静到了极点。
    “你是遥遥的路
    山野大雾里的灯
    我是孩童啊 走在你的眼眸”
    现场舞台大屏幕上，黑白的影像缓缓铺开。
    那是长征路上，一支队伍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战士们的草鞋磨烂了，就用破布缠著脚继续走。
    有人倒下了，身边的人停下来，把他埋在雪地里。
    没有墓碑，没有名字，只有一把炒麵撒在坟头。
    很快，画面又切到一位母亲身上。
    她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怀里抱著还在吃奶的孩子，另一只手举著一盏油灯。
    丈夫走的那天，她就是这样站著，站了一整夜。
    后来她又站了三年，直到那张阵亡通知书送到她手里……
    林予歆还在继续演唱：
    “你是明月清风
    我是你照拂的梦
    见与不见都一生 与你相拥”
    某居民楼內，一名正在看直播的观眾，听到林予歆的歌声，突然攥著纸巾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突然想起了自己爷爷说过的话。
    她爷爷是抗镁援潮的老兵，那场仗打完之后，爷爷就从来没有提起过有关这场战爭的相关事情。
    直到临终前，他才说了一句：“替我看看鸭绿江对岸，现在是什么样子……”
    很快，副歌部分来了。
    林予歆的声音微微抬高：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大屏幕上，画面开始快速切换。
    1953年，潮鲜停战协议签订的消息传回国內，京都前门大街，人们涌上街头欢呼。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站在人群中，举著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志愿军军装的年轻人……
    1964年，边疆罗布泊，一朵蘑菇云升上天空。
    无数科学家的眼泪在那个瞬间夺眶而出。
    有人蹲在地上，用手捧起一把滚烫的沙土，激动地大喊：“老师，我们成功了！”
    1978年，小岗村，十八个农民在一张契约上按下红手印，手指在抖，但眼神却是亮亮的。
    2003年，酒泉卫星发射中心，神舟五號升空，杨老师在舱內衝著镜头敬了一个军礼。
    地面指挥大厅里，白髮苍苍的总设计师摘下眼镜，擦了又擦……
    （ps：昨天限时挑战失败，今天再次挑战：500催更明天多更一章）

 第62章 《如愿》：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舞台上，林予歆继续演唱：
    “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 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一个別院內，正在观看直播的陈于丹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又擦了擦眼角。
    他想起了他的老师。
    因为他爷爷喜欢听戏，所以陈于丹小时候就接触到了戏曲。
    后来更是拜了一位老师。
    他老师是一个唱了一辈子戏的老艺人，动盪的那十年，曾经被批斗、抄家，连手指都被打断了三根。
    平反后有人劝他老师该好好歇歇了。
    但他老师却说：“不唱了，那些戏就真没了。”
    他老师用那三根断过的手指，硬是把断了二十年的戏一出出捡了回来。
    老师把胡琴递给陈于丹那天，只说了一句：“別让老祖宗的东西，断在咱们手里。”
    也正是因为他的老师，陈于丹这么多年，才一直为华夏戏曲传承和復兴而努力。
    舞台上，林予歆的声音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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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岁月长河
    星火燃起的天空
    我是仰望者 就把你唱成歌”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到1921年，嘉兴南湖，一艘红船在烟雨中缓缓驶过……
    1927年，一声枪响划破夜空……
    1949年，京都城楼，那个熟悉的伟人声音响彻全世界……
    广场上下，镜头內外，无数人哭成了泪人……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原来“把你唱成歌”是这个意思】
    【那些把生命唱成歌的人，我们都没忘记】
    “你是我之所来
    也是我心之所归
    世间所有路都將与你相逢”
    林予歆演唱至此，画面一下子切到现代。
    川省大凉山，悬崖村的孩子们第一次走下新修的钢梯，背著书包，唱著歌，去山脚下的学校上学。
    雷火神山医院，一个康復出院的老人对著医护人员深深鞠了一躬，说：“谢谢你们，谢谢国家。”
    边防线上，年轻的战士在哨所前站岗，脸被冻得通红，目光却坚定如铁。
    镜头拉远，身后是连绵的雪山和飘扬的五星红旗。
    副歌再次响起，这一次林予歆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坚定，像是在回应什么：
    “而我將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顏
    你的手我蹣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后台休息室，林奕华靠在沙发上，仰著头盯著天花板。
    他想起自己已故的父亲。
    那个在他十岁时就走了的男人，没来得及看到他登上舞台，没来得及听他唱一首歌。
    “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 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观眾席上，一个中年的女人，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她想起了她的奶奶，那个裹著小脚的女人。
    一辈子没出过县城，却供她读了最好的大学。
    然而，遗憾的是，在她毕业前一个月，奶奶去世了……
    “山河无恙 烟火寻常
    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孩子们啊 安睡梦乡
    像你深爱的那样”
    各种桥段出来的瞬间，全场两万五千人鸦雀无声。
    没有掌声，没有尖叫，只有呼吸声，和一些人压抑的抽泣。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密密麻麻的字叠在一起，偶尔几条能被识別：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这八个字，太重了】
    【我们现在的日常生活，在那个动盪的年代，曾经是先辈们可望而不可即的梦想啊！】
    【原来这就是“如愿”】
    郝南天坐在別院的沙发上，手指微微发抖。
    他转过头看向陈千山，老人的眼眶红了，但嘴角是弯著的。
    “老郝啊。”陈千山的声音有些沙哑。
    “老师，我在。”
    “江寻这个年轻人……”陈千山停顿了一下。
    “他的心里，装著比我们想像的大得多的东西啊！”
    副歌最后一次升调。
    林予歆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台阶，不再是前面的温柔诉说。
    更像是一种宣告和一种承诺：
    “而我將梦你所梦的团圆
    愿你所愿的永远
    走你所走的长路
    这样的爱你啊
    我也將见你未见的世界
    写你未写的诗篇
    天边的月 心中的念
    你永在我身边”
    大屏幕上，画面定格在一张泛黄的照片上。
    一个年轻的战士穿著灰布军装，靠著战壕，手里捏著一张纸，纸上歪歪扭扭写著一句话：
    等胜利了，俺想回家种田！
    镜头慢慢拉近，战士的脸模糊不清，但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然后画面切到现代。
    一片金黄的麦田，收割机轰隆隆地开过去，农民站在田埂上，笑著抽菸袋。
    画面再切：一个年轻人坐在写字楼的落地窗前，窗外是万家灯火。
    他对著手机说：“妈，我在城里挺好的，你放心吧。”
    画面再闪：一家人的年夜饭，热气腾腾。老人端起酒杯，说：“来，敬咱们的好日子。”
    至此，林予歆的演唱也接近尾声：
    “与你相约 一生清澈
    如你年轻的脸”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林予歆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息著。
    眼泪终於没忍住，顺著脸颊滑下来。
    隨后，林予歆对著舞台下方的观眾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全场安静了一瞬，隨后有人一边鼓掌，一边站了起来。
    紧接著，更多的人站了起来。
    到最后几乎全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疯狂鼓掌！
    直播间的弹幕也变成了一片海：
    【我听完已经哭成狗了】
    【这不是歌，这是歷史，是无数人的一生！】
    【我也將见你未见的世界，写你未写的诗篇……歌词写得也太让人泪目了吧】
    【原来我们现在的每一天，都是先辈做梦都想不到的明天】
    【江寻你到底是什么神仙？】
    【我要把这首歌给我爷爷奶奶听，他们听完一定会很有感触】
    【我妈已经哭了正在给我打电话】
    林奕华从休息室站起来，走到门口，看著屏幕上那个还在鞠躬的年轻女孩。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我又输了，但是我输得心服口服。”
    顾知意靠在墙上，眼泪还没干，笑著摇了摇头：“这怎么比？这根本没法比。”
    韩芸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她只是在心里反覆默念著那句歌词：“愿不枉啊，愿勇往啊，这盛世每一天”。
    很快，舞台大屏幕上，现场投票通道开启。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第63章 恐怖的分数

    这一次，数字跳动的速度，比第一轮还要快。
    一万票，只用了不到两秒。
    一万五千票，三秒。
    两万票，五秒。
    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这投票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两万票只用了五秒？前面林奕华他们用了將近十秒啊！】
    【这就是民心所向，懂不懂啊！】
    【屁的民心所向啊，这叫眾望所归！】
    很快，两万二千票！
    两万三千票！
    数字越过两万四千的时候，全场屏住了呼吸。
    两万四千五百。
    两万四千六百。
    两万四千七百。
    数字还在继续往上跳！
    后台休息室里，刘兰死死盯著屏幕，指甲嵌进掌心，整个人都在发抖。
    嘴里不停念叨著：“再高点，再高点，再高点......”
    马上，数字来到了两万四千八百！
    已经追平了第一轮她和江寻合唱的成绩。
    但是数字还没有停下！
    两万四千九百！
    两万四千九百五十！
    最终，数字停在了两万四千九百五十四上！
    全场猛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尖叫。
    两万四千九百五十四票！
    得票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仅有四十六人没有投票！
    这个数字，不仅是歌王爭霸赛歷史上的最高纪录，更是所有音乐综艺节目有史以来的最高分！
    弹幕彻底呈几何式的速度增长：
    【我靠我靠我靠！！！两万四千九百五十四！！！】
    【比林奕华高了整整一千一百多票！！！】
    【不是，楼上你数学体育老师教的？】
    【不是，这差距也太大了吧？前面几轮差的也没这么多啊！】
    【因为《如愿》这首歌，值得这个分数】
    【我现在相信了，有些人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的】
    【林予歆今晚封神！不，封后！】
    【凭藉这首歌，林予歆封后只是时间问题了】
    【江寻你到底是什么神仙？这种歌你也能写得出来？】
    【我现在怀疑江寻脑子里装著一个世界曲库】
    【太牛了啊兄弟！】
    导播厅里，连导演刘清风都震惊得嘴巴微微张著，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数字。
    他做过二十年电视，操盘过上百档节目，见过无数爆款，但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副导演在旁边已经说不出话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刘导......这个分数......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刘清风缓缓把保温杯放下，深吸一口气。
    “不离谱。”
    “这首歌，值得这个分数。”
    他转过头，看著副导演，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吗，我刚才听这首歌的时候，想起了我一个叔父。”
    副导演愣了一下，不知道刘清风说这个干嘛。
    很快，刘清风陷入了追忆的神色：
    “我那个叔父是抗镁援朝的老兵，回来的时候少了一条腿。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跟我讲过战场上的事，我问他，他就说一句没什么好说的。”
    刘清风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
    “但刚才林予歆唱到山河无恙，烟火寻常的时候，我突然就懂了。”
    “他不是不想说，是那些事太重了，重到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江寻用一首歌，替他们把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听完，副导演沉默了，眼眶也有些发红。
    刘清风拿起对讲机，只说了一句话：“准备颁奖典礼吧。”
    后台休息室，林奕华靠在沙发上，盯著屏幕上的数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不甘，只有释然。
    “我出道二十年，拿了那么多奖，被人叫了这么多年天王。”
    “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歌。”
    他转过头，看著旁边的经纪人，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帮我联繫一下江寻，我想求他帮我写一首歌。”
    经纪人愣住了：“林老师，您是说......”
    “我说，我想求江寻帮我写一首歌。”林奕华重复了一遍，语气篤定。
    林奕华也听说过江寻写歌不给版权得，所以林奕华还特意强调了一句：“价钱隨便他开，版权全归他，我只求一首歌。”
    经纪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跟在林奕华身边十五年，从没见过林奕华用这种语气跟任何人说过话。
    哪怕是当年那些拿过金曲奖的创作人，林奕华也只是客气地说一句“合作愉快”。
    而今天，林奕华竟然说的是“求”！
    韩芸站在走廊里，看著屏幕，没有说话。
    经纪人小心翼翼地问：“韩老师，您没事吧？”
    韩芸摇了摇头，忽然笑了一下。
    “我唱了一辈子的歌，自认为已经把演唱技巧练到了极致。”
    “但今天我才发现，唱歌最好的技巧，不是声音，是真心。”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还在鞠躬的年轻女孩身上。
    “林予歆今晚唱的这首歌，已经不简简单单是歌了，更是无数人的一生。”
    “这种歌，我写不出来。”
    “林予歆能完美演绎这首歌，也很不容易！”
    顾知意靠在化妆间的门框上，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一大片。
    助理手忙脚乱地递纸巾，她接过去，胡乱擦了两下，眼睛却还盯著屏幕。
    “这小姑娘，运气也太好了吧。”顾知意的声音还带著鼻音。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顾姐，您是说她拿冠军的事？”
    “不是。”顾知意摇了摇头。
    “我是说她嫁对了人。”
    她把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语气里带著三分羡慕、三分感慨、三分不甘，还有一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一个男人，愿意为她写《少年》，写《牵丝戏》，写《缘分一道桥》，写《如愿》......
    这种男人，比什么歌王歌后，金曲奖终身成就奖，都难找。
    要是以前她也遇到一个这样的男人，封后至少能提前好几年啊！
    后台候场区，第九位歌手张婧脸色苍白。
    她还没上场，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前面那个分数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经纪人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婧婧，別想太多，正常发挥就行。”
    张婧苦笑了一声：“正常发挥？我现在还能正常发挥吗？”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虽然唱得也很好，台下掌声也很热烈。
    但因为前面林予歆的逆天发挥，在投票通道关闭时，数字停在两万一千零一十二。
    第十位歌手刘一鸣，两万零八百七十三。
    第十一位歌手，两万一千三百四十五。
    第十二位歌手，两万一千六百二十一。
    至此，第二轮十二位选手全部演唱结束。
    大屏幕上，两轮总排名缓缓显示出来。

 第64章 林予歆夺冠

    第一名：林予歆——第一轮24800票 + 第二轮24954票 = 49754票
    第二名：林奕华——第一轮23410票 + 第二轮24798票 = 48208票
    第三名：韩芸——第一轮23000票 + 第二轮24577票 = 47577票
    第四名：顾知意——第一轮22800票 + 第二轮24571票 = 47371票
    ......
    全场再次沸腾。
    弹幕已经不能用“刷屏”来形容了。
    因为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叠在一起，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內容，只能偶尔捕捉到几个词：
    【断层......】
    【碾压......】
    【新王登基......】
    【歌后......】
    #林予歆歌王爭霸赛总冠军# 的词条，在结果公布的瞬间衝上热搜第一。
    #如愿 两万四千九百五十四票# 衝上热搜第二。
    #江寻林予歆封神之夜# 衝上热搜第三。
    热搜前十，和林予歆江寻相关的占了六个。
    星河娱乐总部，周静猛地关掉平板，隨手拿起一个杯子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助理站在门口，嚇得浑身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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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周静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助理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静一个人。
    她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她忽然意识到，她失去的不仅是一个歌手，而是一个可能改变整个华语乐坛的机会。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舞台上，灯光全部亮起。
    沈南走上台，手里拿著烫金信封，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宣布，本届《歌王爭霸赛》总冠军，歌王称號的获得者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全场两万五千人齐声喊出那个名字：
    “林予歆！”
    “林予歆！！”
    “林予歆！！！”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萤光棒挥舞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沈南笑著拆开信封，念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的名字：
    “林予歆！让我们恭喜林予歆！”
    礼花炸开，金色的亮片从天而降，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流星雨。
    林予歆站在舞台中央，被漫天的金色笼罩著，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
    这一次，她没有忍。
    她抬起头，任眼泪肆意流淌，嘴角却弯著，笑得像个孩子。
    在节目组的安排下，江寻从舞台侧方走上来，手里还捧著一束白色的满天星。
    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却是林予歆最喜欢的那种。
    江寻走到林予歆面前，把花递了过去。
    “老婆，恭喜你。”
    林予歆接过花，扑进他怀里，哭出了声。
    江寻揽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背，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到。
    “辛苦了。”
    弹幕：
    【呜呜呜我哭死了，这两个人太甜了】
    【江寻手里那束满天星，花语是“我携满天星辰以赠你，仍觉满天星辰不及你”】
    【楼上你够了，我刚止住的眼泪又下来了】
    【不是，你们有没有发现，江寻穿的是黑色衬衫，林予歆穿的是白色长裙】
    【黑白配，天生一对】
    【我现在相信爱情了，真的】
    沈南站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
    等到两人分开后，沈南这才笑著开口。
    “恭喜予歆获得本届歌王称號，请发表你的获奖感言。”
    林予歆用手擦了擦眼泪，接过沈南递过来的话筒。
    接著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台下两万五千名观眾。
    灯光打在她身上，眼泪还掛在脸上，但她的眼神很亮，亮得像星星。
    “谢谢，谢谢大家。”
    她的声音还有些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谢谢我的经纪人刘姐，现场两万五千位观眾，谢谢直播间的每一位朋友，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林予歆挨个感谢著。
    然后，林予歆停顿了一下。
    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江寻。
    “我最要感谢的人，还是我的老公！”
    “谢谢我的老公，江寻。”
    林予歆望著江寻，眼神中满是爱意。
    “我唱的这些歌，都是我老公写的，能拿下这个冠军，我老公有一大半的功劳！”
    “没有他，我连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他，我甚至不知道，原来我可以唱出这样的歌。”
    她说到这里，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以前觉得，我这一辈子，能唱几首还不错的歌，能有一些人喜欢我，就够了。”
    “但我老公告诉我，不够，远远不够。”
    “他说，我可以唱更好的歌，可以站上更大的舞台，可以被人记住，可以……”
    “我以前不信，现在我信了。”
    林予歆转过头，看著江寻，眼睛里有光，有泪，还有全世界。
    “老公，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为写那些歌。”
    “谢谢你，让我成为更好的自己。”
    江寻看著她，眼眶也红了。
    江寻接过话筒，只说了一句话。
    “老婆，你不是成为更好的自己，你本来就是最好的自己，我只是帮你把那个你找回来了。”
    江寻这一句话，引得全场掌声雷动。
    弹幕：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这两个人是不是提前排练过？怎么能这么甜】
    【不像是排练，是真情流露，这种感觉排练不出来的】
    【江寻说“你本来就是最好的自己”的时候，我直接哭出声】
    【我现在就去给我妈打电话，我要恋爱】
    【楼上的冷静，谈恋爱可以，但別跟江寻比，你比不过的】
    【扎心了啊老铁子】
    沈南站在旁边，笑著摇了摇头，举起话筒。
    “江寻先生，您还有什么想对予歆小姐说的吗？”
    江寻看著林予歆，目光温柔得像月光落在湖面上。
    他想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我写过很多歌，有悲伤的，有快乐的，有激昂的，有温柔的。”
    “但如果有机会，我只想写一首歌，一首只属於你的歌。”
    ……
    【啊啊啊啊啊！江寻你要不要这么会！】
    【求求你们了，能不能不要这么甜，我糖尿病要犯了】
    【我已经录屏了，这段我要看一万遍】
    【这就是爱情啊，这就是我理想的爱情啊】
    【江寻啊，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之前是什么人设啊？】
    【江寻你是不是偷偷报了什么情话培训班？】
    【楼上的，他不需要报班，他本身就是一本情话大全】
    全场两万五千人和直播间观眾都被塞了满满一口狗粮。
    但所有人都吃得心甘情愿，甚至有无数人举起手机，把这一幕录了下来。

 第65章 歷史虚无主义冒头

    沈南好不容易才把情绪压下去，举著话筒，声音还有些发颤。
    “让我们再次恭喜林予歆，获得本届《歌王爭霸赛》总冠军！”
    “恭喜她，实至名归！”
    礼花再次炸开，金色的亮片如雨般洒落。
    林予歆捧著那束满天星，站在舞台中央，身旁是江寻。
    台下是两万五千人的欢呼，直播间是近四亿人的见证。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歌王爭霸赛结束的当晚，《缘分一道桥》和《如愿》两首歌同时在酷音上线。
    上线五分钟，播放量双双突破五百万。
    上线半小时，《如愿》播放量破千万，《缘分一道桥》九百八十万。
    上线一小时，两首歌包揽新歌榜冠亚军，更是直接衝进了热歌榜前十。
    到第二天早上，更夸张的事情发生了。
    《如愿》的播放量突破五千万，评论区超过一百万条。
    置顶的第一条评论只有一句话，点讚数却超过了三百万：
    “听完这首歌，我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她说她昨晚梦见了爷爷，爷爷说，现在的生活真好。”
    第二条热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我爷爷是抗美援朝的老兵，走的时候九十三岁。临终前他一直念叨著一句话：值了，值了。我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第三条：
    “我爸听完这首歌哭了一整晚，他说他想起了他大伯，当年过雪山的时候冻死在路上，那时候才十九岁。我爸说：他要是能看到现在，该多好。”
    评论区里，无数人分享著自己家族的故事。
    有人说起太爷爷当年参加红军，走的时候家里孩子还没出生，再也没有回来。
    有人说起外公是两弹一星的科研人员，隱姓埋名三十年，家里人以为他早就死了，直到报纸上出现他的名字。
    有人说起父亲参加过对猴子自卫反击战，活著回来了，但带了一身的伤，从不提起战场上的事，只是每年清明节会一个人去烈士陵园坐一整天。
    这些故事，有的已经被时间冲刷得模糊不清，有的连当事人自己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但在这首歌的评论区里，它们被重新打捞上来，像一颗颗被尘封的珍珠，在阳光下重新发光。
    不仅如此，《如愿》还引发了一场全民性的討论。
    话题#你眼中的盛世是什么样# 登上热搜第一，阅读量在半天內突破十亿。
    有人说：“盛世就是，我不用再像太爷爷那样，饿著肚子去打仗了。”
    有人说：“盛世就是，我女儿可以上最好的学校，学任何她感兴趣的东西，不用被任何人定义。”
    有人说：“盛世就是，我的外国朋友来中国玩，惊嘆於这里的方便和安全，我说这是我们的日常，他不敢相信。”
    有人说：“盛世就是，我们终於可以平视这个世界，不需要仰视任何人。”
    但就在这片温暖而热烈的討论中，一些刺耳的声音开始冒头。
    最开始，只是零星几条评论，淹没在无数正能量的留言中，毫不起眼。
    “都什么年代了，还要一直抓著过去的事情不放？那些事情跟我们现在有什么关係？”
    “就是，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天天提有什么意思？”
    “现在的年轻人谁关心那个啊？你们这些老古董能不能別刷存在感了？”
    但这些评论很快就被顶了下去，淹没在更多正能量的声音里。
    然而，事情在第三天发生了变化。
    一个拥有数百万粉丝的微博大v，发了一条长文。
    標题很劲爆：《为什么我们要一直活在过去？》
    文章很长，核心意思却很简单：
    “我不反对纪念歷史，但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被歷史绑架。”
    “那些事情已经过去几十年了，我们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还要天天提那些苦难？”
    “年轻人应该向前看，而不是向后看。歷史是歷史，现在是现在，不要混为一谈。”
    这条围脖发出后，评论区瞬间炸了。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者说：“说得好，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生活，不需要被那些旧事绑架。”
    反对者说：“忘记歷史就意味著背叛，你连这都不懂？”
    双方的爭论越来越激烈，从评论区蔓延到整个网络。
    支持者开始质疑歷史教材中某些细节的真实性。
    “课本上的那被火烧还能一动不动，这符合生理常识吗？”
    “还有用身体堵枪口，就算是真的，这有意义吗？一颗子弹就能打死你，堵枪口能改变什么？”
    “还有那些冻死在长津湖的战士，谁能忍著被活活冻死？这也太反人性了吧？”
    “你们不觉得这些故事太刻意了吗？就是为了塑造英雄而编出来的。”
    这些言论一出，网络上的爭论瞬间升级。
    无数人愤怒地反驳，但对方却振振有词：“你们说这是真的，你们有证据吗？你们亲眼看到了吗？”
    更可怕的是，这种言论在刻意的引导下，竟然开始蔓延。
    一些不明真相的年轻人，开始跟风质疑。
    “仔细想想，確实不太合理哎。”
    “对啊，被火烧怎么可能一动不动？我手指碰一下火苗都疼得缩回去。”
    “会不会是夸大了？很多事情传著传著就变样了。”
    “也不是说要否定歷史，只是觉得应该实事求是，不能为了宣传效果而夸大事实。”
    这些言论像病毒一样在网上扩散，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理性思考”。
    而那些真正了解歷史的人，那些家族中有先辈亲身经歷过那段岁月的人，看到这些言论，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他们面对的不是事实的爭论，而是立场的分歧。
    对方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你给他看再多证据，他也会说“这是编的”。
    网络上的爭论越演越烈，已经不仅仅是歌的问题了。
    而是演变成了一场关於歷史记忆，民族认同，代际对话的全民性大討论。
    有人愤怒，有人寒心，有人失望，有人困惑……
    连带著江寻和林予歆两人，也陷入了舆论中……

 第66章 一堆行走的50万

    更噁心的是，有人开始在围脖、快音、慢手、小绿书上大肆传播一组同人画。
    帐號id叫“雪月阁”，粉丝两百多万。
    以二次元同人创作起家，画风精美，在圈內很有名气。（现实中比这还贱，还噁心，还让人作呕，真一群畜牲！）
    有一大批二次元粉丝。
    但这一次，她画的內容，让无数人血压飆升。
    第一张画：一个穿著志愿军军装的年轻战士，和一个穿著倭寇军服的军官，並肩坐在废墟上，仰头看著烟花。配文：“战爭结束了，我们做朋友吧。”
    第二张画：同一个志愿军战士，把军帽摘下来，戴在那个倭寇军官头上。配文：“你戴这个也挺好看。”
    第三张画：两个人手牵手，站在一片花海里。配文：“跨越时空的相遇，敌人也可以是朋友。#炒cp#
    这三张画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转发量就突破了十万。
    让人震惊的是，评论区居然没有感到一点不適，反而还在叫好，点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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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叫好：“啊啊啊好甜！雪月阁大大太会了！”
    “这是什么神仙cp！我磕爆！”
    “战爭是战爭，艺术是艺术，別混为一谈嘛。”
    但更多的人是愤怒：“你他妈有病吧？拿志愿军和鬼子炒cp？”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这是艺术创作自由？这是侮辱英烈！”
    面对铺天盖地的骂声，“雪月阁”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又发了一条动態，语气囂张至极。
    “艺术创作自由，宪法保障的，你们这些道德卫士管得著吗？”
    “再说了，战爭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干嘛这么记仇？”
    “现在的倭国和当年的倭国是一回事吗？你们这是狭隘的民族主义。”
    这条动態下面，点讚最高的几条评论都是支持她的。
    “说得好，有些人就是玻璃心。”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仇恨教育？”
    “人家画个画而已，你们就破防了？太脆弱了吧。”
    这些评论的帐號，很多都是新註册的，或者歷史发言全是娱乐八卦，忽然就开始討论歷史了。
    而那些真正愤怒的人，在评论区里和对方吵得不可开交，却发现自己每发一条反驳，就会被几十条水军围攻。
    有人说：“我爷爷就是抗美援朝的老兵，他和他的战友用命换来的和平，不是让你们拿来糟蹋的。”
    水军回覆：“你爷爷是你爷爷，跟我有什么关係？”
    还有人回覆：“你爷爷打仗的时候，你爸还没出生呢，你知道的是真的假的？”
    气得那位网友直接把爷爷的军功章拍照发出来，结果被水军嘲讽：“淘宝九块九包邮，我也可以买一个。”
    短短两天时间，网络上的舆论风向急转直下。
    原本全民共情、缅怀先辈的氛围，被这些刻意製造的对立和质疑搅得乌烟瘴气。
    与此同时，京都某处机关大楼。
    赵卫国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长达三十页的舆情分析报告。
    他今年五十七岁，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十二年，什么样的风浪都见过。
    但这次的舆情走向，让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赵局，这是今天新增的异常帐號数据。”
    秘书小周走进来，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语气比平时急促了不少。
    赵卫国没有接，抬起头看著他：“直接说吧。”
    小周深吸一口气：“过去四十八小时，全网范围內，发表质疑英雄事跡、解构歷史、美化侵略者言论的帐號，新增了超过两千个。”
    “我们抽样分析了其中五百个，发现有三百八十个帐號的註册时间集中在过去一个月內，ip位址经过多层跳转，但最终都指向三个境外伺服器。”
    赵卫国的眼神沉了下来。
    “还有。”小周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过来。
    “赵局，您看看这个。”
    赵卫国接过手机，屏幕上正是“雪月阁”的那组同人画。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一张一张看完。
    当看到“干嘛这么记仇”那行字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赵卫国把手机放在桌上，声音不大，却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马上通知网安大队陈锋过来。”
    “是！”
    不到十分钟，陈锋推门进来。
    三十二岁，技术出身，是系统里最年轻的网安队长，做事雷厉风行。
    “赵局，您找我。”
    赵卫国把“雪月阁”的帐號信息和那组画作调出来，把屏幕转向陈锋。
    赵卫国声音冰冷，里面饱含怒气：“这个帐號，彻查！”
    “帐號背后的人是谁，有没有境外联繫，有没有组织，一查到底！”
    “二十四小时內，我要知道结果！”
    陈锋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起来：“明白。”
    “还有。”赵卫国继续说。
    “过去三天，所有在网上发表过解构歷史、侮辱英雄、美化侵略言论的帐號，全部建档。证据固定，一个都不能漏。”
    “是！”
    陈锋转身要走，赵卫国又叫住了他。
    “陈锋。”
    “在！赵局您还有什么吩咐？”
    赵卫国沉默了两秒，缓缓说了一句：“你知道几天后是什么日子吗？”
    陈锋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五月四日，五四青年节。”
    “不止！”赵卫国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
    “五月底，將会有在寒志愿军烈士遗骸回国。”
    陈锋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忽然明白了赵卫国的意思。
    这个时间节点，太敏感了。
    五四青年节，是全国青年缅怀歷史、展望未来的日子。
    而五月底，那些埋骨他乡七十多年的英雄，將回到祖国的怀抱。
    在这个节骨眼上，忽然有人大规模地质疑英雄、解构歷史、美化侵略者。
    甚至拿志愿军和我靠炒cp，这绝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在故意挑事啊！
    “他们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是想干什么？”陈锋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意。
    赵卫国转过身，看著他，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每一个字都带著重量。
    “想让英雄寒心！”
    “想让年轻人忘记！”
    “想让这个民族，不再记得自己是谁！”
    不管是什么，这对华夏来说，都是恶意挑衅！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这一次，一个都不能放过。”赵卫国一字一顿。

 第67章 艺术自由？言论自由？

    陈锋离开后，赵卫国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然后他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老领导，是我，卫国。有件事情，要向您匯报。”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说吧。”
    赵卫国把这几天的舆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只有三个字。
    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查！抓！办！”
    ……
    就在相关部门展开秘密行动时，网络上的风暴还在持续。
    《如愿》带来的全民共情，与那些解构歷史的刺耳声音，在各大平台撕扯成一团乱麻。
    热搜榜上，#你眼中的盛世是什么样#和#歷史虚无主义#两个话题交替占据榜首。
    在有人刻意引导和投流下，评论区成了战场，每一秒都有新的言论诞生。
    林予歆靠在沙发上，刷著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老公，你看这条。”她把手机递到江寻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转发过十万的评论截图：
    “《如愿》这首歌確实好听，但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赋予它那么多宏大的意义。不就是一首歌吗？至於上升到那种高度？那些所谓的歷史，离我们太远了，我爷爷都没经歷过，你们这些年轻人装什么深沉？”
    底下最热的一条回復更离谱：
    “就是，一天到晚把苦难掛在嘴边，好像谁欠你们似的。我过好我自己的生活就行了，那些事跟我有什么关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別天天拿出来说。”
    林予歆咬了咬嘴唇：“老公，他们怎么能这样？那些话，我看著心里真的好难受啊！”
    她们从小就接受爱国教育，爱国情怀根植於內心深处。
    而那些说话的人，好像根本不是人一样？
    或者说，根本不是华夏人一样！
    就连江寻也是目光深邃。
    ……
    与此同时，京都某处机关大楼。
    陈锋坐在电脑前，眼睛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
    咖啡喝了七杯，烟抽了两包！
    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却亢奋得像打了鸡血。
    “陈队，又锁定了一个。”旁边的技术员小刘转过头，把一个帐號信息投到主屏幕上。
    “id叫歷史的真相，註册时间二十二天前，ip经过六层跳转，最终指向同一个境外伺服器。”
    “这个帐號在过去四十八小时內，发布了四十七条质疑英雄事跡的言论，总转发量超过三十万。”
    陈锋快速扫了一眼数据，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又是一个！把这些都建档，证据固定，一个都不能漏。”
    “是！”小刘应了一声。
    接著，陈锋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白板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列印出来的帐號信息、关係图谱、时间线，红色马克笔圈出了几个核心节点，箭头连来连去，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雪月阁”是最大的那个节点，辐射出去的支线超过两百条。
    这个帐號的运营者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
    通过技术手段追踪，陈锋发现这个团队的核心成员有七个人，主要分散在国內四个城市。
    平日里偽装成普通的二次元画手，偶尔接接商单，发发日常，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他们的后台数据，让陈锋的血压一路飆升。
    过去三个月，这个团队一共发布了一百四十七组同人画作。
    其中三十二组涉及歷史人物、民族英雄、革命先烈。
    每一次的套路都一样。
    用精美的画风、动人的故事、看似“纯粹的艺术创作”中夹带私货。
    解构崇高，消解严肃，一步步试探底线。
    三个月前，他们画的还是正常的歷史人物同人，没有出格內容。
    两个月前，开始出现一些“不一样”的解读，比如某个歷史人物“其实也有软弱的一面”。
    一个月前，尺度开始加大，出现了“英雄也是人，人就会犯错”之类的话术。
    而这一次，直接拿志愿军和倭寇炒cp。
    这不是艺术创作自由，这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有步骤的文化渗透。
    甚至是恶意扭曲歷史，抹黑英烈！
    陈锋拿起红笔，在“雪月阁”三个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联繫网信办，要求相关平台封禁这些帐號。所有关联帐號，一个不留。”
    小刘愣了一下：“陈队，不直接抓人吗？”
    陈锋放下笔，转过身，看著小刘。
    “上头说了，先封號，不打草惊蛇。这些小鱼小虾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大鱼。”
    小刘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这七个核心成员，我们已经全部掌握了。但他们背后还有上线，上线背后可能还有上线。现在抓人，只能抓几个小嘍囉。再等等，等他们把线都露出来，到时候一网打尽。”
    小刘用力点了点头。
    陈锋又看了一眼白板上那张密密麻麻的关係网，眼神变得深邃。
    “而且……”
    他顿了顿。
    “马上就是五四青年节了，上面有上面的考量，我们只管执行。”
    小刘“嗯”了一声，转身去执行封號指令。
    十分钟后，雪月阁的围脖帐號显示“因违反社区公约，已被永久封禁”。
    同一时间，几百个在网络上大肆发表不当言论的帐號，全部被清理。
    网络上的噪音，瞬间少了將近一半。
    #雪月阁被封#的话题衝上热搜，评论区一片叫好。
    【大快人心！这种人就该封！】
    【拿志愿军和鬼子炒cp，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封得好！希望平台以后对这种行为零容忍！】
    但在境外势力，以及一些为了利益的不法分子，开始在网络上刻意引导：
    【呵，这就封了？言论自由呢？】
    【艺术创作自由都没有了？这是什么世道啊？】
    【封號能封住所有人的嘴吗？真相是封不住的。】
    这些言论一出现，就被无数网友围攻，很快淹没在正义的声浪中。
    但是，这些都只是暂时的。
    在金钱的利诱下，网上依旧有很多偽人声音。

 第68章 京都大学五四节目预告（感谢各位的小礼物+一更！！！）

    一连好几天，网络上都是乌烟瘴气的。
    五月二日上午十点，京都大学官方围脖发布了一条动態，公开了五四青年节文艺匯演节目单。
    节目单公布的那一刻，网络上的风向变得微妙起来。
    “五四青年节文艺匯演节目单新鲜出炉！四號燕园，星光璀璨，青春正好。特邀嘉宾:@林予歆 @江寻 @……將带来精彩演出，敬请期待！”
    节目单一晒出来，评论区秒变大型认亲现场。
    【啊啊啊啊我家江寻和林予歆要来京都大学了！】
    【《如愿》欸！在五四青年节上唱《如愿》，很合適啊！我已经准备好纸巾了】
    【江寻也有节目？但是怎么没写是什么呢？】
    【京都大学你玩悬念是吧？快说江寻要唱什么！】
    【求求了给个预告吧，我去不了现场，只能看直播，好歹让我知道唱什么啊】
    【盲猜《少年》，五四青年节唱《少年》多应景啊】
    【我觉得可能是《简单爱》，毕竟江寻的甜歌也很適合校园】
    【你们想多了，京都大学这种场合，江寻不可能唱情歌的】
    【那就是《牵丝戏》？国风也很合適啊】
    【別猜了別猜了，反正江寻唱什么我都听】
    然而，在一片期待声中。
    在一些势力的刻意引导下，不和谐的声音还是出现了。
    一个有著百万粉丝的大v“娱乐风向標”发了一条动態，语气阴阳怪气:
    “又是《如愿》？林予歆能不能换首歌？从歌王爭霸赛唱到京都大学，这是要把一首歌唱到退休的节奏吗？消费爱国热情也不是这么消费的吧。”
    这条动態下面，很快就聚集了一批附和的评论:
    【就是，一首歌唱无数遍，不腻吗？】
    【说实话《如愿》也就那样，被吹得太高了】
    【林予歆除了唱江寻写的歌，还会什么？】
    【离开江寻她什么都不是，现在还要蹭爱国热度，真下头】
    【京都大学请她干嘛？那么多优秀歌手不请，请一个只会唱老公写的歌的人？】
    这些言论一出，林予歆的粉丝瞬间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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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有病吧？《如愿》才唱过几次？这就叫无数遍了？】
    【说《如愿》被吹太高的，你听过吗？你听懂了吗？】
    【林予歆离开江寻什么都不是？那江寻是她老公，凭什么要离开？你们是不是没有对象所以见不得別人好？】
    【消费爱国热情？你全家才消费爱国热情！】
    【建议你们去看看脑科，真的】
    双方在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话题#林予歆被质疑消费爱国热情#很快就衝上了热搜。
    林予歆的粉丝虽然多，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水军铺天盖地，话术统一，节奏带得飞起，一时间评论区沦陷了大半。
    星河娱乐总部，周静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屏幕上的战况，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她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最擅长的就是借力打力。
    林予歆最近风头太盛，她动不了。
    但是看到林予歆陷入舆论中，她不介意添把火！
    只要把“消费爱国热情”这顶帽子扣上去，林予歆再火也会被反噬。
    至於那些水军是谁买的，这不重要！
    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
    一处大院內，一个三十多岁的穿著绿军衣的男人，看到网络上关於林予歆消费爱国情怀的言论后，一下子怒了！
    转身对著坐在一个太师椅上的老者提议道：“爸，那些人竟然敢这样污衊小妹，要不要我派人把那些傢伙全给抓了！”
    老者握住一个茶杯，摇了摇头：“她为了一个男人，不仅偷偷结婚，还赌气几年都不回家。”
    “这事情，就让她自己解决！”
    “可是爸……”
    “没有可是！”
    ……
    另一边，江寻和林予歆也知道了网络上的声音，但是两人都没有发声。
    不是不想说，是没必要。
    那些没有脑子的人，不管你说什么都没有用，反而越描越黑。
    只有找机会，给他们致命一击！
    五月四日当天上午，江寻和林予歆早早起床，收拾妥当后直接驱车前往京都大学。
    车停在燕园西门的时候，林予歆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
    京都大学，华夏最顶尖的学府，她以前连进来参观的机会都很少，今天却要站上这里的舞台。
    “老婆，怎么啦？”江寻伸手握住了林予歆的手。
    林予歆贴近江寻的身体。
    “老公，我有点紧张。”
    毕竟，这可是华夏顶级学府啊！
    里面的学生老师，可都是高智商群体，社会精英人士！
    江寻笑了笑:“老婆，你放宽心，京都大学的学生也是人，也会听歌，也会哭，也会被感动。”
    “正常发挥就好啦。”
    林予歆想了想，觉得也是，心情放鬆了些。
    两人刚下车，就看到方慧已经等在门口了。
    方慧今天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头髮盘起来，妆容精致，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大气。
    但脸上的笑容却是真切的，没有半点客套。
    “来了来了，可算把你们盼来了！”方慧快步迎上来，握住林予歆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满是欣赏。
    “予歆啊，你比上次在节目上见到的时候更好看啦！”
    林予歆被夸得不好意思:“方老师您太客气了。”
    “我可没客气，说的是实话。”方慧笑著转过头看向江寻，目光里多了几分感慨。
    “还有江寻，你们夫妻俩最近可是把整个乐坛都搅翻了天啊。”
    “歌王爭霸赛决赛那两首歌，《缘分一道桥》和《如愿》，我听了好多遍，每一遍都有新的感受。”
    “尤其是《如愿》，我那天在办公室里听的，听完之后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好久。”
    江寻笑著看向方慧：“方老师，您这样夸，我可要不好意思了啊！”
    方慧白了江寻一眼。
    她可没看出江寻有一点儿不好意思的样子啊？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你们能来，我真的非常感谢。”
    “五四青年节的文艺匯演，对京都大学来说是一年一度的大事，你们愿意来捧场，是给学校面子，也是给我面子。”
    “方老师您別这么说，能来京都大学演出是我们的荣幸。”林予歆的语气很诚恳。
    方慧笑了笑，领著两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今天的流程。
    “下午两点开始彩排，晚上七点正式演出。”
    “你们的位置在后台休息室，我已经安排好了，化妆间、更衣室都是独立的，不会有人打扰你们的。”
    “彩排的时候走一遍台就行，除了江寻你那个和学生一起表演的那个节目需要练一下配合，其他的，你们不用唱，主要是跟灯光和音响配合一下就好。”
    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点点头。
    “晚上的演出，你们就正常发挥，我相信你们。”

 第69章 京都大学五四青年节文艺匯演开始

    三人边走边聊。
    穿过燕园的林荫道，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了江寻和林予歆，小声惊呼，但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拍照。
    “你们最近是真的火啊，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方慧笑著说。
    “都是虚名而已。”江寻谦虚道。
    “虚名也是名，更何况你们这可是实打实的名气！”方慧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江寻，我跟你说句实话，我教了几十年的声乐，带过无数学生，见过很多有才华的年轻人，但像你这样的，我从未见过。”
    “你写的歌不仅好，最重要的是，你的那些歌里还有魂！”
    方慧停下脚步，看著江寻:“现在这个时代，技术好的歌手太多了，製作精良的歌也太多了。”
    “但真正有灵魂的作品，凤毛麟角，而你写的每一首歌，都有魂！”
    作品中的魂，不是技巧能堆砌出来的。
    是一个人读过多少书，走过多少路，心里装著多少东西才能写出来的。
    江寻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说了一句:“方老师，您过奖了，我只是把我心里想的写出来而已。”
    嗯，都是心里记著的！
    “那就够了。”方慧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到了排练地点，方慧把两人带到后台休息室，又专门找了两个学生会的女生来陪著他们。
    两个女生一个叫陈曦，一个叫苏晚，都是大二的学生，眼睛亮亮的。
    看到江寻和林予歆的时候明显激动得不行，但努力保持著克制。
    “江寻老师，林予歆老师，你们好！我是陈曦，是学生会文艺部的，今天负责陪你们彩排和演出。”
    扎著马尾的女生声音清脆，但手在微微发抖。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也跟著自我介绍:“我是苏晚，也是文艺部的，两位老师有什么需要隨时跟我们说，不用客气。”
    林予歆笑著跟她们打招呼:“不用叫老师，叫我予歆姐就好。”
    林予歆和善的態度，让两个女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喜。
    方慧安排好一切后，看了看手錶，有些歉意地说:“江寻，予歆，我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陪著你们。”
    “彩排的事陈曦和苏晚会全程跟进，你们有任何问题隨时给我打电话。”
    “方老师您去忙吧，我们自己可以的。”江寻点了点头。
    方慧又叮嘱了陈曦和苏晚几句，然后匆匆离开了。
    休息室里安静了下来。
    陈曦鼓起勇气，小声问了一句:“予歆姐，我能跟您合个影吗？”
    林予歆笑了:“当然可以。”
    陈曦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拿出手机跟林予歆合了一张影，然后又偷偷看向江寻。
    江寻见状，轻笑一声，主动说道:“我也来吧。”
    很快，陈曦和苏晚两个人轮流跟江寻和林予歆合了影，开心得不行，恨不得马上发朋友圈炫耀。
    ……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京都大学音乐厅灯火通明，观眾席坐得满满当当。
    第一排的贵宾席上，坐著一排重量级人物。
    最中间的几个位置是京都大学的党委书记和校长，还有几位老者。
    两位校领导今天都穿得很正式，胸口別著校徽，神情庄重。
    在他们旁边的几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有的是教育部的领导，有的是文化界的名流。
    还有几位退休的老教授，都是各个领域的泰山北斗。
    其中一位穿著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是华夏戏曲协会会长陈于丹。
    陈于丹今天的精神很好，手里拿著节目单。
    目光落在江寻和林予歆的名字上，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上次没能见到江寻，陈于丹感觉很遗憾。
    现在刚好江寻来到了京都大学，所以陈于丹也来了这里，就是想见见江寻这个年轻人！
    另外就是，陈于丹想请江寻去华夏戏曲协会看看。
    其他的嘉宾，有几位是政府宣传部门的领导。
    有几位是文艺界的资深前辈，还有几位是各大媒体的总编。
    这些人平时都很难请到，今天是五四青年节，又是京都大学的文艺匯演，他们才破例出席。
    京都大学官方直播间，还没开播，直播预约人数就已经突破了五千多万。
    六点三十，京都大学官號刚一开播，直播间的人数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五千万——五千五百万——六千万——六千五百万——七千万！
    开播不到三十秒，在线人数突破七千万。
    弹幕已经刷得很快，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来了来了来了】
    【京都大学还是有排面啊】
    【江寻呢？林予歆呢？】
    【我都等了一整天了，终於开播了啊】
    【《如愿》什么时候唱？】
    【前面的別急，节目单上林予歆是第八个】
    在经过简短的领导致辞后，晚上七点整，音乐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主持人是京都大学新闻系的一名学生，此刻正从升降台缓缓升起。
    她穿著一身红色的礼服长裙，气质端庄，声音清亮。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来到京都大学五四青年节文艺匯演的现场！”
    现场掌声雷动。
    “一百零四年前，一群和我们一般年纪的青年，走上街头，高呼『外爭主权，內除国贼』，他们用热血和生命，唤醒了一个沉睡的民族。”
    “一百零四年后，我们站在这里，用歌声、舞蹈、朗诵，向那些青年致敬，向这个伟大的时代告白。”
    “今晚，让我们穿越百年时空，与那些年轻的灵魂对话……”
    “现在我宣布，京都大学五四青年节文艺匯演，正式开始！”
    第一个节目是京都大学合唱团的《五月的鲜花》。
    一百多个学生穿著白色衬衫，站在舞台上，分声部站立，指挥是音乐系的教授。
    钢琴的前奏响起，歌声缓缓流出。
    合唱团的声音乾净而纯粹，没有太多技巧的修饰，却有一种直抵人心的力量。
    弹幕在这一刻热闹起来：
    【京都大学的学生厉害啊，不仅学习好，唱歌也好听啊！】
    【这才是五四青年节该听的歌】
    【不错不错，我胡汉三表示认可！】
    第二个节目是舞蹈《红船》，第三个是诗朗诵《青春中国》，第四个是民乐合奏......
    每一个节目都是精心准备的，质量极高，既有艺术性，又有思想性。
    直播间观眾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不过，很多人心中都还在期待著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的节目！
    京都大学也没有让观眾久等。
    很快，就轮到了林予歆的节目。

 第70章 林予歆登台 红色情景剧

    终於，第七个节目结束。
    主持人重新走上舞台，手里拿著节目单，嘴角带著笑容。
    “感谢民乐团的精彩演出，听得我心潮澎湃。”
    “接下来这个节目，我相信很多人都期待已久了。”
    她话音刚落，全场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
    主持人笑著等掌声稍稍平息，才继续开口：“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晚的特邀嘉宾林予歆女士！”
    “欣赏她为我们带来的歌曲《如愿》，愿我们从此山河无恙，人间皆安……”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林予歆从升降台缓缓升起。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改良旗袍，裙摆及膝，领口绣著淡蓝色的缠枝莲。
    头髮盘起来，整个人清雅得像一朵初春的玉兰。
    林予歆站在舞台中央，握著话筒，深吸一口气，对著台下鞠了一躬。
    “大家好，我是林予歆，很荣幸能站在这里……”
    林予歆简单的自我介绍结束，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
    很快，伴奏响起，林予歆的演唱隨之而来。
    这次林予歆唱得更稳，每一句都表现得非常完美。
    几分钟后，林予歆唱完了最后一个字。
    尾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钢琴的弦音也渐渐远去。
    她站在舞台中央，胸口微微起伏，眼眶微红，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但就在这时，直播间里，在一些人刻意引导下，不和谐的声音开始冒出来。
    【又是这首歌，听腻了。】
    【林予歆能不能换一首？一首歌唱无数遍，不腻吗？】
    【说实话，《如愿》也就那样，被吹得太高了。】
    【消费爱国热情也不是这么消费的吧？】
    【战爭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干嘛一直抓著不放？现在的年轻人谁关心那个啊？】
    【就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別天天拿出来说。】
    这些评论一出现，立刻被无数网友围攻。
    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水军铺天盖地，话术统一。
    【你们这些人就是被洗脑了。】
    【歷史是歷史，现在是现在，別混为一谈。】
    【我过好我自己的生活就行了，那些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你们这么爱国，你们为国家做了什么？】
    网络上，正常国人被气得浑身发抖，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一反驳，就有一大批低等级帐號像疯子一样追著无脑狂喷。
    林予歆唱完后，又是几个节目。
    舞蹈《青春的旋律》、诗朗诵《相信未来》、民谣弹唱......
    每一个节目都很精彩，但直播间里，观眾的注意力已经开始分散。
    因为那些不和谐的声音越来越多了。
    #忘记仇恨# 的话题悄悄爬上热搜，虽然排名不高，但一直在往上爬。
    一些人开始在评论区里大肆宣扬！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不要被仇恨绑架”
    “现在的年轻人应该向前看”之类的论调。
    更噁心的是，有人开始拿当年侵略华夏的倭寇做对比。
    说什么“人家早就反思了，我们还在抓著不放”？？！
    “狭隘的思想没有前途”？？！
    这些言论一出，立刻被无数爱国网友围攻。
    但对方的水军显然是有组织的，每一条反驳下面都有几十条水军反击。
    【你们这么爱国，你们为国家做了什么？】
    【嘴上爱国谁不会？有本事你也去做点实事啊。】
    【一天到晚把苦难掛在嘴边，好像谁欠你们似的。】
    直播间里吵成一片，弹幕根本没法看。
    京都大学，负责直播的人，並没有管弹幕。
    因为，这样的场景，早就在他们的预料当中！
    而且，现在负责京都大学直播號的人，是国家安全部门的人！
    那些在弹幕中发表逆天言论的帐號，已经全部被追溯源头！
    就在几分钟后。
    之前负责追查雪月阁等相关人员，以及境外渗透势力的陈锋，也终於收到了上头的收网命令！
    一时间，全国各地，早就蹲点好的官方人员开始立即行动！
    而此刻，京都大学文艺匯演舞台上，又一个节目结束。
    主持人重新走上舞台，这一次，她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庄重。
    “各位来宾，老师们，同学们，接下来这个节目，是今晚特別准备的一个红色情景剧。”
    “这个节目的诞生，其实和最近网络上的一些声音有关。”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声音猛然拔高！
    “有人问，战爭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为什么还要一直记得？”
    “有人问，那些歷史和现在的年轻人有什么关係？”
    “有人问，过去的苦难，为什么要让现在的年轻人来背负？”
    “对於这些问题，我们不想在网络上爭论，因为有些东西，爭论是没有意义的。”
    “有些东西，只能用行动来回答。”
    “所以，我们京都大学的学生，用了一周的时间，排练了这个情景剧。”
    “它的名字叫——《致青春》。”
    “接下来，请欣赏。”
    主持人说完，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下舞台。
    全场灯光暗了下来。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安静了许多。
    那些水军还在刷，但更多的人选择不再理会他们，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个节目上。
    【京都大学临时排的节目？】
    【是为了回应那些50万？】
    【我倒是要看看演什么】
    【不管演什么，就冲这个態度，我给京都大学点讚】
    舞台上，灯光缓缓亮起。
    情景剧的第一幕：盛世麻木，青春无魂
    舞台场景布置成了一间现代教室。
    有三张课桌椅，几个年轻人。
    林夏坐在最左边，低头刷著手机。
    屏幕上全是娱乐视频，她满脸无所谓，嘴角还带著一丝不耐烦。
    许诺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偶尔抬起头看一眼窗外，又趴下去。
    江辰坐在最右边，手里攥著一本歷史书，眉头紧锁，目光沉痛。
    幕启。
    林夏刷著手机，忽然不耐烦地把书合上，往桌上一摔。
    “都什么年代了，还学这些老歷史，青春就该吃喝玩乐，谈什么家国，累不累！”
    许诺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附和了一句：“就是，安稳过日子就行，那些热血牺牲，跟我们一点关係都没有。”
    说完，她又趴了下去。
    江辰猛地拍桌站起来，声音沉痛。
    “没有他们当年的捨命抗爭，哪来我们现在的安稳生活！”
    “你以为的岁月静好，是无数青年用命换来的！”
    林夏白了他一眼，继续刷手机。
    许诺头都没抬，嘟囔了一句：“那些事都过去一百多年了，跟我有什么关係......”
    江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一声惊雷打断。
    灯光骤然全黑。
    三秒死寂。
    然后，一道苍凉厚重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像是穿越了百年的时空，从歷史的深处传来。
    一道旁白声音响起：1919年，华夏大地，风雨如晦，列强环伺，国土沦丧！
    四万万同胞，身处黑暗，不见曙光！
    一群正值芳华的青年，撕碎安逸，以血肉为刃，向黑暗宣战！

 第71章 江寻零帧起手？！

    舞台上，灯光猛地亮起。
    情景剧的第二幕幕名为：山河泣血，青年觉醒
    舞台很快被冷光笼罩，给人带来一种刺骨的寒意。
    舞台上换成了另外的四个年轻人。
    他们穿著民国时期的学生装。
    每个人都衣衫单薄，步履沉重！
    他们怀里还抱著书，眼底盛满了悲愤。
    其中一个叫沈砚的男生，身材高大，目光如炬，是他们四个中的领袖人物。
    此刻，他手里紧紧攥著一张报纸，声音嘶哑颤抖著喊道：
    “同学们！快看！”
    “之前的战爭我们战败了吗？”
    “没有！我们是战胜国！”
    “但是在巴li和会上，那些列强却要把山东拱手相让！北阳政府，竟然还要签字妥协！”
    许清是四人中唯一一位女生。
    此刻，穿著一件蓝色的布裙，头上扎著两条辫子。
    此刻，她的眼泪滚落，却依旧昂首挺胸，声音鏗鏘。
    “山东没了，国家就没了！”
    “祖宗疆土，寸步不让！”
    “我们读书，不是为了苟全性命，是为了救亡图存！”
    ……
    陆川仰天怒吼，双目赤红。
    “偌大的华夏，竟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
    “泱泱华夏，难道就要这样任人宰割吗？”
    顾珩戴著眼镜，身材瘦削，是四人中最文弱的一个。
    但此刻，他攥紧拳头，浑身颤抖，声音却比任何人都坚定。
    “不！绝不！”
    “今日，吾辈青年，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沈砚猛地扯出横幅，四人並肩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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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幅上，八个大字触目惊心。
    外爭主权，內除国贼！
    四人齐声高呼，声嘶力竭，声音震彻舞台。
    “外爭主权！內除国贼！誓死力爭！还我青岛！”
    弹幕在这一刻炸了：
    【臥槽，这段喊出来的时候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青年！】
    【一百年前的他们，和我们一样的年纪】
    【他们那时候在做什么？而我们现在又在做什么？】
    【先辈们经受了那么多苦难，我们凭什么替他们原谅？】
    舞台上，灯光骤变。
    很快，第三幕来了：强权镇压，以命抗爭
    两名巡警手持警棍，凶神恶煞地衝上台，粗暴地推搡、阻拦四名青年。
    “大胆狂徒！胆敢聚眾闹事，即刻解散，否则格杀勿论！”
    巡警的声音厉如鹰隼，警棍在手中挥舞得虎虎生风，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但舞台上，沈砚几人直面警棍，毫无惧色，一步不退。
    “我们为国请愿，何罪之有！”
    “今日，我等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唤醒沉睡的国人！”
    下一刻，许清直接被推倒在地，膝盖直接磕在地上，疼得她脸色发白。
    但很快，许清立刻爬了起来，死死护住横幅，不让任何人碰它。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们放弃，绝不可能！”
    陆川也立马挡在许清身前，胸膛挺直，目光如刀。
    “今日我等流血牺牲，只为换来华夏明日的黎明！”
    ……
    顾珩咬破指尖，鲜血涌出，染红了手指。
    他用血在横幅上写下了两个字！
    爱国！
    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愿以吾血，祭我山河！”
    四个青年紧紧相拥，直面强权，目光如炬，毫无退缩。
    台上，巡警挥舞著警棍冲了过去。
    灯光在那一刻骤然暗了下来。
    只剩一束光，打在四个青年的身上。
    他们站在黑暗中，像是四颗燃烧的星星。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啊啊啊，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拿警棍对著手无寸铁的学生，这就是那个年代的黑暗】
    【但他们不怕，他们不怕啊！】
    【因为他们的身后，是四万万同胞，是一个民族的未来】
    【这些喷子呢？你们出来啊，看看你们所谓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们她妈的配吗？】
    【忘记歷史，等同背叛！】
    舞台上，灯光再次变换。
    第四幕：时空对望
    暖光缓缓亮起。
    舞台的一侧，现代的三个人站在那里。
    林夏早已泪流满面，她用手捂著嘴，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我错了......我一直以为青春是享乐，可原来，真正的青春，是明知必死，仍要向前！”
    “是身处黑暗，仍心向光明！”
    许诺擦乾眼泪，眼眶通红，但眼神从未如此坚定。
    “他们和我们一般年纪，却扛起了救亡家国的重任，用生命，换来了我们今天的山河无恙！”
    “而我们呢？我们享受著他们用命换来的和平与安寧，却都干了些什么事儿啊？”
    江辰含著泪，声音却比之前更加沉稳有力。
    “这才是青年该有的模样！这才是永不磨灭的五四精神！”
    舞台的另一侧，四个五四青年缓缓转过身，望向现代的三个人。
    他们的目光温柔而坚定，带著一种穿越时空的力量。
    沈砚开口了，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愿来世，华夏富强，青年安康，再无战乱，再无流离！”
    许清笑著，眼泪和笑容交织在一起，声音轻柔和煦。
    “吾辈之愿，便是山河无恙，国泰民安！”
    弹幕被感动得一塌涂地，密密麻麻的字叠在一起：
    【山河无恙，国泰民安，今天真的做到了，但是这八个字，是无数先辈，他们用命换来的啊】
    【我现在理解为什么《如愿》会那么火了】
    【那是无数先辈，他们用血，用命许下的愿望啊】
    贵宾席上，几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摘下眼镜，默默地擦著眼角。
    他们或者亲自经歷过那个年代，或者听父辈讲过那个年代的故事。
    而那些故事，並不是歷史书上的文字，而是刻在民族骨子里的永远无法也不能忘记的记忆。
    舞台上，第五幕即將开始。
    但就在这时候，一声清澈的钢琴音响起。
    並不是从音响里放出的背景音乐，而是现场有人在弹琴。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琴音吸引了过去。
    灯光打在了舞台的一个角落。
    那里摆放著一架钢琴。
    钢琴前面坐著一个年轻人。
    聚光灯打在了江寻身上。
    此刻，他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指在琴键上轻轻落下。
    【我靠！我靠！我靠！】
    【江寻！！！！！】
    【来了吗，江寻来了吗！！！】
    【零帧起手，这是何意？】
    【好好好，江寻你在这儿等著我呢？】
    钢琴的前奏还在继续。
    很快，现场和直播间大屏上显示出了歌曲信息。
    歌曲：《错位时空》
    作词：江寻
    作曲：江寻
    演唱者：江寻
    【啊啊啊！又是新歌！】
    【我去，没白等啊！】
    【不说了，我已经开始录频了！】
    没让眾人久等，江寻一边弹奏钢琴，一边开口演唱。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一百年前的那些人说话一样。

 第72章 《错位时空》（五四特別版）

    “那一年你和我一样年纪
    年轻得像首青涩的歌曲
    但为了创造梦中那个新天地
    你转身 匆匆走进风雨”
    歌声响起的同时，舞台上的五四青年们，正在缓缓向前走。
    他们的步伐很慢，像是走在一条很长的路上。
    聚光灯追著他们，一个一个地扫过他们的脸。
    沈砚，许清，陆川，顾珩……
    每一张脸都年轻，都青涩，都像是首未写完的歌。
    但他们转身走进风雨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回头。
    江寻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点。
    “我看见千万个可爱的你
    不回头向硝烟深处奔去
    多少个青春背影消失在夜里
    换来晨曦”
    舞台上，灯光开始变化。
    五四青年们的身影，一个一个地隱入黑暗。
    並非是直接消失了，更像是融入了黑暗，化成了夜色的一部分。
    在与无尽的黑暗斗爭！
    然后，突然，黑暗中，一束光打了下来，照在空荡荡的舞台上。
    此刻，舞台上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但那束光，却亮得如同晨曦。
    弹幕已经哭成一片：
    【多少个青春背影消失在夜里，换来晨曦，这也太好哭了吧】
    【江寻开口唱了一段我就哭了，这首歌配上这段情景剧简直太催泪了】
    【这才是五四青年节该唱的歌啊！】
    【呜呜呜，江寻的歌，配上这个情景剧，太感人了啊】
    【去他妈的忘记仇恨，去他妈的忘记歷史，我们凭什么忘记！】
    【替流血牺牲的先辈原谅？我们配吗？】
    【我就说一句，要想让我们放下也可以，除非倭国死绝！】
    【蚂蚁都要给他劈成两半！】
    【啊啊啊，我现在也是热血青年，之前那些犬吠的畜牲在哪儿去了，出来！我要一个喷十个！】
    ……
    很快，副歌来了。
    江寻的声音骤然拔高。
    但那种拔高不是突然爆发，而是给人一种穿越时空对话的感觉：
    “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
    穿过百年时空再相逢
    你转过身之前的那个笑容
    我都懂”
    舞台上，灯光再次亮起。
    五四青年们又出现了。
    但他们不再是站在1919年的街头，而是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他们茫然地看著这一切，像是一群迷路的孩子。
    然后，现代的三个人走过来。
    林夏走在最前面，手里捧著一束白色的雏菊。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是弯著的。
    走到沈砚面前，林夏把花递了过去。
    “这花，送给你们。”
    沈砚愣了一下，低头看著那束花。
    雏菊，花语是：深藏在心底的爱！
    沈砚接了过去，手指微微发颤，轻声问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我们贏了吗？”
    闻言，林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但她脸上却带著笑，声音很大，大到整个音乐厅都能听到。
    “我们贏了！”
    “现在，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现在，我们有航母，有飞弹，有卫星，有全世界最长的高铁，有全世界最大的港口！”
    “现在，我们的年轻人可以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不用担心炮火，不用担心飢饿，不用担心亡国！”
    “现在，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听后，沈砚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低下头，看著那束花，又抬起头，看著眼前的这一切。
    他的嘴唇在哆嗦，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好......好......好......”
    沈砚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带著颤音。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许清走过来，拉住林夏的手，眼泪不停地流。
    “姑娘，你们现在......能吃饱饭吗？”
    林夏哭著点头。
    “能！”
    “顿顿都能吃饱！”
    “大米白面，鸡鸭鱼肉，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冬天......冷不冷？”许清又问道。
    “不冷！有暖气，有羽绒服，有暖宝宝，什么都有！”
    许清这才笑了，笑得眼泪和笑容交织在一起。
    “那就好，那就好......”
    江寻的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加坚定：
    “我仰望你看过的星空
    脚下大地已换了时空
    你留在风中摇曳的那抹红
    在心中 心中”
    紧接著，舞台上，所有演员列队站齐。
    五四青年和现代青年並肩而立，每个人都挺直了脊背。
    旁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从之前苍凉的声音变成了激昂。
    像是一面红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百年前，青年以热血，守护破碎山河！”
    “百年后，青年以奋斗，致敬盛世中华！”
    “五四精神，穿越百年，歷久弥新！”
    然后是现代青年齐呼，声音鏗鏘有力：“铭记歷史，缅怀先烈！”
    紧接著，五四青年齐呼，声音震彻舞台：“以青春之我，铸青春之国！”
    下一秒，全场灯光大亮。
    所有演员一起高呼，声音震耳欲聋，直击人心。
    “青春向党，不负人民！”
    “强国有我，不负韶华！”
    “青春向党，不负人民！”
    “强国有我，不负韶华！”
    “青春向党，不负人民！”
    “强国有我，不负韶华！”
    一连三遍！
    声音一遍遍比一遍大，情感一遍比一遍热烈！
    那一刻，全场起立。
    两千人的音乐厅，从第一排的贵宾席到最后一排的学生区，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疯狂鼓掌。
    贵宾席上，几位白髮苍苍的老者站在那里，用力地鼓掌，眼眶通红。
    陈于丹站在那里，一边鼓掌，一边饱含热泪。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能用“刷屏”来形容了。
    因为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叠在一起，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內容。
    只是偶尔能捕捉到几个词：
    【我哭死了】
    【这才是青年该有的样子】
    【江寻这首歌绝了】
    【京都大学牛逼，江寻牛逼】
    【五四精神，薪火永相传】
    没用多长时间，#致青春# 的话题在五分钟內衝上热搜第一。
    #错位时空# 衝上热搜第二。
    #京都大学五四匯演# 衝上热搜第三。
    就在京都大学音乐厅內掌声雷动，全网为《错位时空》和《致青春》感动落泪的时候。
    一场静默而果决的行动，正在全国各地同步展开。

 第73章 多部门联合抓捕行动

    杭城，某高档小区。
    “娱乐风向標”的博主赵某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摆著三台电脑，屏幕上开著十几个社交媒体帐號。
    他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正在编辑一条新的动態。
    標题已经写好了:《〈错位时空〉？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消费苦难》
    正文才写到一半：
    “江寻这首歌，看似深情，实则是利用年轻人的歷史情结来为自己贴金。真正的歷史教育不应该是煽情，而应该是理性......”
    最后一个“性”字还没敲完。
    “砰！”
    房门被猛地踹开。
    赵某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已经站在他面前，为首的那个亮出证件，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赵某某，你涉嫌寻衅滋事、侵害英雄烈士名誉、非法经营等多宗罪名，现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赵某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
    “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有什么罪？言论自由你们懂不懂……”
    “带走。”
    根本不和他废话。
    话音落下，两名执法人员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
    赵某挣扎著，椅子翻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但他很快就不挣扎了。
    因为他看到，执法人员从电脑里调出的那些数据。
    转帐记录、聊天截图、境外ip、水军订单......
    每一页，都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
    他被押出家门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满了邻居，有人拿手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
    赵某低下头，脸色灰败得像一张纸。
    他知道，完了。
    同一时刻，全国七个省市，十二个行动小组同时收网。
    沪城，某文创园。
    “雪月阁”的工作室里，三个年轻女孩正在熬夜赶画稿。
    她们是“雪月阁”团队的核心成员，负责內容创作。
    在过去三个月里，她们用精美的画风、动人的故事，一次次试探底线。
    从歷史人物同人，到“英雄也是人”的解构，再到拿志愿军和侵略者炒cp。
    每一次试探，都让她们的粉丝数暴涨，商单价格翻倍。
    她们以为，这只是“艺术创作自由”。
    她们以为，那些愤怒的网友只是“道德卫士”。
    她们以为，背后的金主说了，有境外势力撑腰，华夏的法律管不著她们。
    直到门被踹开的那一刻。
    “你们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执法人员面无表情。
    “你是利用网际网路散布违法信息、侵害英雄烈士名誉的犯罪嫌疑人。”
    “带走！”
    三个女孩被押上警车的时候，其中一个还在哭喊：“我只是画画的，我没犯法，我没犯法啊......”
    但她心里清楚，那些“艺术创作”背后的境外资金帐户，那些精心设计的话术模板，那些和水军公司的合作协议......
    每一件，都洗不白。
    蜀都，某写字楼。
    一家看似普通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几十个员工正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著键盘。
    他们的屏幕上，是成百上千个社交媒体帐號。
    他们每天的工作，就是按照上级的指令，在特定时间、特定话题下发特定评论。
    带节奏、造舆论、抹黑英雄、解构歷史、挑动对立......
    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在京都大学五四匯演的直播间里，大规模刷“忘记仇恨”“向前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之类的言论。
    “兄弟们加把劲，今晚的kpi翻倍，奖金翻倍！”组长拍著巴掌，语气亢奋。
    “京都大学那帮学生还想用情景剧教育我们？”
    “笑话！我们一条评论顶他们一百个节目！”
    话音刚落。
    “別动！警察！”
    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几十名执法人员鱼贯而入。
    “所有人，双手离开键盘，抱头蹲下！”
    办公室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有人想关电脑，有人想刪文件，有人想打电话。
    但一切都被瞬间控制住。
    组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是说华夏管不了吗？不是说到时候会有境外庇护吗？不是说......
    但没人会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他的“上级”，此刻正在另一个城市的酒店里，被同一时刻破门的执法人员按在地上。
    广城，某五星级酒店。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套房的沙发上，手里拿著红酒杯，面前的电视屏幕上播放著京都大学五四匯演的直播。
    手机开著免提，那头是一个带著浓重口音的声音：“干得不错，继续加大力度。华夏越乱，我们越有机会。”
    男人笑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您放心，这个节奏我们已经带起来了，网络上那群傻子根本分不清谁是水军谁是真人。”
    “等明天一觉醒来，舆论就彻底翻……”
    “砰！”
    房门被踹开的声音，从手机里和现实中同时响起。
    男人猛地转头，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们干什么，信……”
    话还没说完就被直接打断了：“別动！双手抱头！”
    几个身影衝进来，將他死死按在沙发上。
    男人疯狂挣扎，嘴里喊著：“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有证据吗？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执法人员冷笑一声，把一个文件夹拍在他面前。
    “你自己看看，这些够不够你吃一辈子牢饭？”
    男人低头一看，瞳孔骤缩。
    那是他的银行流水、境外转帐记录、和水军公司的往来合同、和境外势力的聊天截图......
    每一页，都是铁证。
    他瘫软在沙发上，像一条被抽去骨头的蛇。
    手机那头，那个带著口音的声音还在喊：“餵？餵？发生什么事了？你说话啊……”
    执法人员拿起手机，没有说话，只是按下了掛断键。
    然后，他把手机装进证物袋。
    这个號码，以及號码背后的那个人，已经在另一个部门的猎捕名单上了。

 第74章 江寻还有一个节目？

    距离京都大学五四匯演《致青春》表演结束，仅过了不到三十分钟。
    华夏网信办、公安部、国家安全部联合发布通报:
    【关於依法打击网络违法犯罪行为的公告】
    全文不长，但每一条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关注此事的人心上。
    公告称：
    近期，以“雪月阁”“娱乐风向標”为代表的一批网络帐號，有组织、有预谋地发布大量侮辱英雄烈士、解构歷史、美化侵略者的违法信息，严重扰乱网络秩序，严重伤害民族感情，严重违反《华夏英雄烈士保护法》。
    经查，上述帐號背后存在境外势力资金支持和组织策划。
    目前，主要涉案人员赵某某、李某某、王某等十七人已全部被抓获归案，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同时，对参与传播、扩散上述违法信息的五百三十七个网络帐號，依法予以永久封禁。
    公告的最后，还附了一句话：
    “网络空间不是法外之地。任何人，任何组织，任何势力，胆敢挑战法律底线，胆敢伤害华夏民族感情，胆敢侵害英雄烈士名誉，都將受到法律的严惩！”
    这条公告发出不到十分钟，转发量就突破了一百万。
    评论区彻底炸了。
    【真是大快人心啊！抓得好啊！】
    【那些说“言论自由”的人呢？出来走两步啊？】
    【言论自由不是造谣自由，更不是侮辱英烈的自由！】
    【感谢国家出手，这两天看著那些言论，我心都要碎了】
    【那些被收买的人，拿了多少钱啊？就为了这点钱出卖良心？出卖国家吗？】
    【不是出卖良心，是出卖灵魂，出卖国家，出卖祖宗？！】
    【境外势力真是无孔不入，连画画的，搞自媒体的都被渗透了】
    【所以之前那些质疑英雄、解构歷史的言论，都是有预谋的？】
    【我早就说了，那个时间节点太蹊蹺，果然有问题】
    【细思极恐啊，如果不是国家及时出手，再发酵几天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致敬执法部门，效率太高了！】
    【感谢京都大学，那个情景剧《致青春》，直接撕开了那些人的偽装】
    【还有江寻的《错位时空》，听完之后再看这些被抓的人，更觉得可恨】
    【他们拿钱抹黑那些用命换来今天的人，他们配吗？】
    【不配！一万个不配！】
    更让全网沸腾的，是公告后的一条补充消息。
    退役军人事务部官方发布消息：
    “根据中寒两国达成的共识，第五批在韩志愿军烈士遗骸將於五月二十八日正式回国。届时，將举行隆重的迎接和安葬仪式。”
    这条消息一出，评论区再次炸裂。
    【五月二十八日......还有不到一个月】
    【欢迎英雄回家！】
    【山河已无恙，英雄可归矣】
    【我要去瀋阳，去抗美援朝烈士陵园，亲自迎接他们】
    【他们离开的时候，祖国一穷二白，他们回来的时候，盛世如他们所愿】
    【看到这条消息，再回想《如愿》里的歌词“山河无恙，烟火寻常”，眼泪又下来了】
    【江寻是不是提前知道了？《如愿》和《错位时空》就像是给这些英雄准备的】
    【不管知不知道，这两首歌，以后就是迎接英烈的固定曲目了】
    【强烈建议五月二十八日那天，全国播放《如愿》和《错位时空》】
    【臣附议！】
    【附议+1】
    【附议+10086】
    网络上，风向彻底逆转。
    那些曾经被水军搅得乌烟瘴气的评论区，此刻清一色地变成了致敬英雄、点讚祖国的声音。
    【忘记仇恨？我们凭什么忘记？那些牺牲的先烈，他们用命换来的和平，不是让你们拿来糟蹋的！】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过不去！永远过不去！每一寸山河都记得，每一个华夏儿女都记得！】
    【那些说过去的苦难跟现在的年轻人有什么关係的人，现在被抓了，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感谢京都大学的学生，那个情景剧演得太好了，看得我泪流满面。】
    【感谢江寻，感谢林予歆，你们的歌，是这个时代最好的回答。】
    【《如愿》是愿望，《错位时空》是对话，这两首歌，应该被永远传唱。】
    【我已经把《如愿》和《错位时空》录频循环了二十遍了，每一遍都哭。】
    【我也是，今天在直播间哭成狗，我妈以为我失恋了，我说不是失恋，是找到了信仰。】
    【从今天起，我要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不负先辈，不负青春。】
    【五四精神，薪火相传。强国有我，不负韶华！】
    京都大学，后台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陈曦探进半个脑袋，脸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痕，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江寻老师，该您准备了。”
    “好。”
    江寻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
    林予歆也跟著站了起来，看向江寻的目光中，充满著爱意。
    今晚，江寻一共有两个节目！
    一个是之前表演的《错位时空》。
    还有一个，就是今晚的最后一个节目！
    很快，走上舞台侧方的升降台。
    聚光灯还没亮，音乐厅里两千个座位座无虚席，但此刻却安静得出奇。
    因为节目单上写著，今晚的最后一个节目，表演者——江寻。
    曲目，待定。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要唱什么，但所有人都在等。
    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两亿。
    弹幕密密麻麻：
    【最后一个节目了，江寻还会唱新歌吗？】
    【节目单上写的是“待定”，应该是新歌！】
    【《错位时空》已经封神了，再来一首新歌？江寻你是神仙吗？】
    【求求了求求了，再来一首吧，我今晚要哭死在直播间】
    【別急別急，马上开始了】
    舞台上，灯光全部暗了下来。
    只有一束微弱的蓝色追光，打在升降台的中央。
    江寻缓缓升起，站在舞台中央后。
    江寻举起话筒，声音很轻：
    “最后一首歌。”
    “送给那些，应该被永远铭记的人。”

 第75章 《铭记》

    话音刚落，大屏幕上，歌曲信息同步显示出来。
    歌曲：《铭记》
    作词：江寻
    作曲：江寻
    演唱：江寻
    【又是新歌！！！】
    【铭记......这歌名，一听就好哭】
    【江寻你这是要把我送走啊】
    【別聊了，好好听歌！】
    很快，前奏响起。
    江寻开口了。
    “挥手 迎著一阵风
    迎著山河遥远的回声
    云中 总有一抹红
    照见你们勇敢的一生”
    他的声音很轻，比《错位时空》还要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但情感却比之更为浓烈。
    大屏幕上，画面缓缓展开。
    那是黑白影像，画质粗糙，有些地方甚至模糊不清。
    但所有人都认出来了。
    那是七十多年前，志愿军跨过鸭绿江的画面。
    战士们穿著单薄的棉衣，背著步枪，在冰天雪地里艰难前行。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不舍，有决绝，还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他们中有很多人还很年轻，年轻得让人心疼。
    弹幕瞬间安静了。
    没有人刷屏了，所有人都在认真看，认真听，认真地感受。
    江寻继续唱著：
    “多少种的花 餵的马 守在月光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多少耕的田 养的家 化作一粒沙
    那好梦 那青葱 还未道一声珍重
    已在风中 汹涌”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
    长津湖，零下四十度。
    战士们趴在雪地里，手握钢枪，目视前方。
    他们的眉毛上结了冰，嘴唇冻得发紫，但没有人动。
    镜头慢慢拉近，近到能看到一个年轻战士的脸。
    他大概十七八岁，脸上的稚气还没褪乾净。
    但他的眼神，却像一座山。
    坚毅，沉稳，不可撼动。
    这只是千千万万志愿军先烈的缩影。
    他们中，有很多人，去了就再也没能回来。
    “若有一阵晚风 问你姓名
    问你那年远走的年龄
    田野会用青青的树影
    替你回答人间真情”
    江寻的声音微微抬高了一点，但仍然很轻。
    像是在替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回答一个等了七十多年的问题。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到现代。
    鸭绿江边，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站在那里，手里捧著一束白色的菊花。
    她望著对岸，嘴唇在蠕动，像是在说什么。
    镜头拉近，近到能看清她脸上的皱纹，和眼里的泪光。
    她等了一辈子，从青丝等到白髮，从少女等到老嫗。
    但她等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那个老人是谁？她在等谁？】
    【她在等她的爱人，七十多年前跨过鸭绿江，再也没有回来】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別说了，我眼泪止不住了】
    舞台上，副歌来了。
    这一次，江寻的声音不再轻了。
    他拔高了一个台阶：
    “若有一阵晨风 向你致敬
    向你致以盛世的邀请
    山河记得 你们
    捧出的永远清澈的 春水繁星”
    大屏幕上，画面快速切换。
    长白山，松柏苍翠。
    鸭绿江，江水奔流。
    上甘岭，阵地沉默。
    那些曾经洒满热血的土地，如今已经长满了青草，开满了野花。
    有孩子在草地上奔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有情侣在江边依偎，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有老人在树下下棋，棋盘上落子的声音，清脆而安逸。
    这就是他们用命换来的。
    这就是他们没来得及看到的。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密密麻麻的字叠在一起，偶尔能捕捉到几个词：
    【山河记得，我们都记得】
    【这盛世，如你们所愿】
    【春水繁星，人间烟火，都是你们用命换来的】
    【致敬英雄，致敬最可爱的人】
    江寻继续唱，声音变得更加沉稳：
    “回头 迎著一阵风
    迎著孩童追逐的笑声
    光阴 可否等一等
    等等你们无畏的一生”
    大屏幕上，画面切到一所小学。
    操场上，孩子们正在升国旗。
    国歌奏响，五星红旗缓缓升起，在风中猎猎作响。
    孩子们仰著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他们不知道，七十多年前，有一群和他们爷爷一般年纪的人，用生命换来了今天的这一切。
    但他们终將知道！
    因为，有人会替他们记得！
    “你们唱的歌 守的城 並肩战得猛
    你们淋的雨 掌的灯 不曾跪的勇
    这时空 请星空 铭刻在天空 敬那
    热血英雄”
    唱到“热血英雄”四个字的时候，江寻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一下。
    很轻，很短，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后台休息室里，林予歆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知道江寻为什么会哽咽。
    因为那些名字，那些故事，那些用生命写下的歷史，太重了，重到任何人唱到此处，都难以平静。
    直播间里，弹幕再次沸腾。
    【江寻哽咽了，我也哭了】
    【呜呜呜，没有强煽情，这是真的重啊，重到承受不住】
    【那些英雄，他们走的时候，比我还年轻】
    【他们也有父母，也有爱人，也有没做完的梦】
    【但他们还是去了，一去不返】
    【致敬，永远的致敬！】
    江寻还在继续演唱：
    “若有一阵晚风 问你姓名
    ……
    向你致以盛世的邀请
    山河记得 你们”
    “以鲜花写家书一封
    於麦田中 於云霞中
    於繁城中握住你的手
    於街巷中 於明月中
    於烟火中望著你眼眸”
    这一次，江寻的声音像是一种呼唤！
    像是在呼唤那些远行的人们！
    “回家啊～
    燕子迎著晚风 唤你姓名
    唤你归来 洗去那泥泞
    去看繁华万里的风景
    去找同伴听听蝉鸣
    梧桐迎著晨风 把你唤醒
    唤你起身赴光明 赴高山 赴前程
    轻轻”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
    那是一架飞机，穿过云层，飞越山川，飞越河流。
    机舱里，摆放著一排排覆盖著国旗的棺槨。
    那是上一批在寒烈士的遗骸回国的画面。
    七十多年了，他们终於回家了。
    画面再切。
    瀋阳桃仙机场，停机坪上，礼兵列队，仪仗队肃立。
    “欢迎志愿军烈士回家！”
    “敬礼！”
    礼兵抬起棺槨，步伐鏗鏘有力，一步一步，走向等候在一旁的灵车。
    沿途，群眾自发聚集，手里举著国旗，眼含热泪。
    “英雄回家！”
    “英雄回家！”
    “英雄回家！”
    声声呼唤，穿透屏幕，穿透时间，穿透生死。
    直播间里，数亿观眾集体破防。
    【待我回家、代我回家、带我回家……我真的哭死！】
    【五月二十八日，英雄回家！】
    【这一次我一定要去瀋阳，亲自接他们回家】
    【山河已无恙，英雄可归矣】
    【欢迎回家，欢迎回家，欢迎回家】
    【我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江寻这首歌，就是写给他们的】
    【《铭记》，永远铭记】
    舞台上，最后一遍副歌响起。
    “挥手 迎著一阵风
    迎著山河遥远的回声
    云中 总有一抹红
    照见你们勇敢的一生
    与我重逢”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尾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大提琴的低音也渐渐远去。
    舞台中央，江寻握著话筒，微微低著头。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白色衬衫被照得发亮。
    全场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两千人的音乐厅，爆发出发自內心，带著敬意，经久不息的掌声。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从第一排的贵宾席，到最后一排的学生区。
    白髮苍苍的老教授，稚气未脱的大学生，见惯了大场面的领导，还有那些在后台默默流泪的工作人员。
    所有人，都在鼓掌！

 第76章 刘兰：没逝，你俩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第一排，京都大学的党委书记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转过头对旁边的校长说了一句话。
    “这个年轻人，真的了不得啊。”
    校长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不能用“刷屏”来形容了。
    因为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叠在一起，根本看不清任何一条完整的內容。
    但偶尔能捕捉到几个词：
    【铭记】
    【回家】
    【英雄】
    【江寻封神】
    【永远的铭记】
    后台休息室，林予歆靠在沙发上，泪流满面，但嘴角是弯著的。
    刘兰站在旁边，也是一脸泪痕，手里攥著纸巾，哽咽著说了一句：
    “这小子，怎么每次都能把人弄哭？”
    林予歆笑著点点头，眼角还残留著泪痕。
    舞台上，江寻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映得散发著光芒。
    他直起身，握著话筒，说了一句话。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首歌，送给那些应该被永远铭记的人。”
    “送给五月二十八日，即將回家的英雄！”
    “山河无恙，欢迎回家。”
    此话一出，全场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
    音乐厅外，夜空深邃，星光璀璨。
    五月的风从远处吹来，带著花香，带著泥土的气息，带著这座古老而年轻的城市，所有的温度。
    而在更远的地方，在鸭绿江对岸，在那片曾经洒满热血的土地上，也有一阵风，正在吹来。
    它穿过七十多年的时光，穿过战火与和平，穿过生与死，终於吹到了这里。
    那风中，有一个声音。
    很轻，很轻。
    像是在说：
    “我们回来了。”
    ……
    接著，江寻又对著台下不同方向，连鞠了三次躬。
    台下，掌声一次比一次热烈。
    很快，江寻转身往台下走，脚步有些发飘。
    《铭记》和《如愿》差不多，唱这种歌太耗心神了。
    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在心里挖一块肉，唱完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一样。
    此刻，后台通道里，灯光昏黄。
    林予歆就站在通道口，双手背在身后，歪著头看著江寻走下舞台的声音。
    眼眶红红的，嘴角却弯著，脸上带著笑意。
    江寻走到她面前，林予歆没说话，就这么仰著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对视了三秒。
    江寻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擦掉林予歆眼角的泪痕。
    “老婆，你怎么哭成这样还在这儿等我？”江寻的声音很轻，语气里满是柔情。
    林予歆没躲，任由他擦著，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才没哭呢。”
    “那这是什么？”江寻把手指上的泪给她看。
    “我那是感动，哼哼！”
    林予歆理直气壮地狡辩，声音还带著鼻音。
    江寻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状。
    很快，江寻鬆开手，改成牵住林予歆的手。
    两人十指扣紧，江寻拇指还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老婆，你手这么凉呀？”
    “等你等的唄！”林予歆故意说道。
    “那都怪我！”江寻立马认错。
    “当然怪你啦。”林予歆理直气壮地瞪了江寻一眼。
    “你在台上那么感人，我在后面怎么忍嘛？”
    “忍都忍不了，越忍越想哭，所以你一唱完我就跑过来了唄……”
    江寻听著林予歆絮絮叨叨地“控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江寻紧了紧握住林予歆的手，低下头凑近她的脸，声音压得很低。
    “那我现在来了，你是不是可以不哭了？”
    林予歆被江寻突然凑近嚇了一跳。
    往后仰了仰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老公，你干嘛呀？这到处都是人……”
    “有人怎么了？”
    江寻没退，反而又往前凑了一点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
    “我哄我亲亲老婆，难道这还犯法吗？”
    被江寻这番直白的话一说，林予歆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
    伸手轻轻推了推江寻的胸口，非但没有推开，反而被江寻顺势拉进了怀里。
    江寻一只手揽著林予歆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柔。
    “好了好了，老婆乖，不哭了哦。”
    “再哭妆就真花了，待会儿出去见人不好看。”
    “我妆花了不好看，老公你是不是嫌我丑啦？”
    林予歆把脸埋在江寻胸口，声音闷闷的。
    听到林予歆类似故意“找茬”的话，江寻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认真回答。
    “我老婆最好看，妆花了也好看，素顏也好看，什么样都好看！”
    林予歆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哼哼，老公，你现在就知道说好听的哄我开心。”
    “你是我最爱的老婆呀，不哄你开心还哄谁呢？”
    说完，江寻低头亲了一下林予歆的发顶。
    两人正闹著，通道拐角处传来一声笑。
    刘兰站在那儿，手里攥著手机，脸上的笑根本藏不住。
    眼眶也是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
    她没急著走过来，而是靠在墙上，双手环胸，笑眯眯地看著两人，像在看一出甜到掉牙的偶像剧。
    看到两人终於注意到了自己，刘兰这才开口说道：“你们俩现在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我啊，每次都把我当空气呢？”
    刘兰的声音带著笑，语气里满是调侃，完全不像平时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林予歆从江寻怀里探出头，脸上还带著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一声：“刘姐。”
    “別叫我，我不存在。”刘兰笑著举起双手，故意做投降状。
    “你们继续，我就是路过而已。”
    “刘姐！”
    林予歆更不好意思了。
    急忙从江寻怀里挣出来，跑过去拉住刘兰的胳膊。
    刘兰停了下来，还在故意调侃林予歆：“呀，予歆，我还以为你现在你老公在，就不要你刘姐了呢？”
    “怎么会呢刘姐！”
    很快，江寻也跟了过来。
    过了一会儿，林予歆鬆开了拉著刘兰的手，和江寻站在一起。
    刘兰看著两人並肩站在一起的样子，发自內心的高兴。
    “你们两个啊，真是老天爷赏饭吃。”刘兰语气里带著一种踏实和安心。
    “你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做了这么多年经纪人，还从来没有像最近这段时间一样这么省心过。”
    “那刘姐你给我们包个大红包唄。”江寻笑著开玩笑道。
    “想得美，你这段时间都不知道赚了多少钱了，居然还惦记著我那一点点奶粉钱啊？”
    刘兰白了江寻一眼，但眼里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先把手机给我看了再说，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又把全网给炸穿了。”

 第77章 官媒转发点讚

    江寻掏出手机，刚打开围脖，消息提示就炸了。
    99+的@，99+的评论，99+的私信。
    手机震得手心发麻，江寻乾脆直接把声音关了，直接点进热搜榜。
    热搜榜第一:#铭记 江寻#——爆
    热搜榜第二:#如愿 林予歆#——爆
    热搜榜第三:#错位时空#——爆
    热搜榜第四:#英雄回家#——爆
    热搜榜第五:#京都大学五四匯演#——热
    ……
    前十名里，和今晚演出相关的占了七个。
    “老公你快看这个。”
    林予歆把自己的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条评论，点讚已经快两百万了。
    “我爷爷是长津湖的倖存者，去年走的。
    临走前他一直念叨：那些兄弟们还在外面呢，什么时候能接回来啊……
    爷爷，您看到了吗？他们快回来了！”
    江寻看著这条评论，沉默了几秒，没有说话。
    只是把手机还给了林予歆，伸手握紧了她的手。
    林予歆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也用力回握了一下。
    两人继续看著。
    很快，林予歆的表情突然变成了震惊。
    “老婆，怎么了？”江寻急忙凑过去。
    林予歆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声音发颤：“老公，你看……”
    屏幕上，是华夏退役军人事务部的官方围脖。
    三条视频並排转发。
    第一条：《如愿》——林予歆演唱
    第二条：《铭记》——江寻演唱
    第三条：《错位时空》——江寻演唱
    配文只有一段话，但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
    “长津湖的雪化了又结，上甘岭的土被翻了一遍又一遍。
    七十多年了，你们的名字刻在墓碑上，也刻在这片土地的每一寸山河里。
    今晚，两个年轻人唱了三首歌。他们说山河无恙，烟火寻常，说我们仰望过你们看过的星空，说山河记得你们……
    我们想问问你们：孩子们唱的歌，你们都听到了吗？
    五月二十八日，回家！
    我们在等你们！”
    林予歆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用手背胡乱擦著，可怎么都擦不干。
    江寻看著她哭，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声音有些哑：“老婆，別哭了，妆真该花了。”
    “花就花了吧。”林予歆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
    江寻轻轻拍著她的背，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条转发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成了一锅粥。
    【长津湖的雪化了又结……啊啊啊！】
    【退役军人事务部从来不发感性的话，今天是头一回，江寻和林予歆，你们太棒啦！】
    【三个视频，三首歌，感觉都是同一个主题，都是要我们铭记啊！】
    【五月二十八日，英雄回家，我已经订好去瀋阳的票了！】
    【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今晚的感受，听完《如愿》我哭了，听完《错位时空》我哭得更凶，听完《铭记》我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这三首歌，应该被永远传唱！】
    江寻还想往下划，林予歆忽然从他怀里抬起头。
    眼睛红红的，但亮晶晶的。
    举著手机说：“老公你快看，共青团也转发我们了耶！”
    华夏共青团官方帐號，同样是三条视频並排转发。
    《如愿》《铭记》《错位时空》。
    配文：
    “一百年多前，有一群年轻人走上街头，用热血唤醒一个民族。
    七十多年前，有一群年轻人跨过鸭绿江，用生命守护一个国度。
    今天，也有一群年轻人站在舞台上，用歌声告诉所有人——我们没有忘记@京都大学 @江寻 @林予歆 谢谢你们，让这个五四青年节，有了最动人的註脚。”
    林予歆念完这段话，吸了吸鼻子，转头看著江寻，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著：“老公，共青团说我们是年轻人耶。”
    “我们本来就是年轻人。”江寻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可是……”林予歆咬了咬嘴唇。
    “可是我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好小，就是唱了一首歌而已。”
    “先辈他们做的事情好大，大到我不知道该怎么比，我们怎么能跟他们的名字放在一起……”
    江寻想了想，看著林予歆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老婆，你唱的那首歌，让几千万人知道了山河无恙这四个字从哪里来的，这也不算小哦。”
    林予歆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她没哭，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踮起脚尖在江寻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江寻指了指手机。
    “你看，还有央视也转发了呢。”
    华夏中央电视台官方帐號，同样是三条视频並排转发。
    《如愿》《铭记》《错位时空》。
    配文：
    “今晚，京都大学的舞台上，有三首歌被唱响。
    《如愿》说，这盛世如你们所愿。
    《错位时空》说，我们仰望同一片星空。《铭记》说，山河不会忘记。
    两位年轻歌者@林予歆 @江寻，用最真诚的声音，完成了一次跨越时空的对话。
    屏幕前的你，如果也有想说的话，想告慰的人，请在评论区写下他们的故事。
    ……山河记得，我们也记得。”
    林予歆看完这条配文，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在那条围脖的评论区，打下一行字：
    “先辈们，你们看到了吗？这盛世，如你们所愿。”
    江寻看著林予歆打完这行字后，他也拿起手机，在同样的评论区打下一行字：
    “那些跨过鸭绿江就再也没有回来的先辈们，你们托举起来的华夏，现在很好！晚安，英雄们。五月二十八日，我们接你们回家。”
    两条评论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点讚双双突破了十万。
    评论区里，无数人也开始写下自己知道的故事，想说的话：
    “爷爷，您在那边还好吗？孙子想您了。”
    “大伯，您走的时候我才三岁，什么都不记得，但您的军功章，我妈一直收著，擦得鋥亮。”
    “姥爷，您看到了吗？现在没人敢欺负咱们了。”
    “太爷爷，您当年走过的路，我去年走了一遍。开著车走的，一天就到了！”
    “三爷爷，奶奶今年九十三了，还在等您回来。”
    一个故事，又一个故事。
    一段记忆，又一段记忆。
    它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把整个评论区淹成了一片泪海。

 第78章 各大高校都开始疯狂了

    五四文艺匯演结束的当晚，网络上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热搜榜前十，和这场演出相关的占了七八个。
    特別是共青团中央、退役军人事务部、央视新闻等官媒同时转发京都大学节目，以及江寻、林予歆唱的歌后，直接將这场校园演出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京都大学的官微粉丝一夜暴涨两百多万，招生办的招生热线直接被打爆了。
    虽然就算没有这场节目，也很爆。
    而此刻，千里之外。
    全国唯一一所和京都大学同级別的高校，魔都大学校长办公室里，气氛却非常凝重。
    魔都大学校长赵启明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播放著京都大学五四匯演的录像。
    画面定格在最后一个节目上。
    江寻站在舞台中央，台下两千名观眾全体起立鼓掌。
    站在一旁的校办主任张建国，脊背有些微微发凉。
    “张主任。”赵启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著丝丝寒意。
    “校长，我在。”
    “我们魔都大学，今年五四文艺匯演，你也全程跟进了吧？”
    “是的，校长。”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京都热搜排名一直是第一，而我们魔都大学最高排名，却只有第十八？”
    这还能是为什么？
    一个是京都大学节目质量確实比他们好……
    还有一个，则是因为京都大学节目名单上有江寻和林予歆二人啊！
    但是张建国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赵启明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他，声音里压抑著一股怒意。
    “江寻，魔都大学音乐学院作曲系毕业！”
    “林予歆，魔都大学音乐学院声乐系毕业！”
    “他们俩都是我们的学生，是我们魔都大学自己培养出来的人！”
    赵启明转过身，目光直视张建国。
    “可为什么，他们会被京都大学请去了？”
    张建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校长，这次是京都大学方慧教授出面邀请的，方慧教授和江寻在《蒙面新声代》上有过合作……”
    “我知道。”赵启明打断了张建国的话。
    “我说这些，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我只要结果。”
    赵启明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平板，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江寻的脸。
    “六月份的毕业生晚会，是我们招生季前最后一次大型活动。”
    “我要让全国的高中生都知道，江寻和林予歆，是从魔都大学走出去的。”
    赵启明把平板往桌上一放，声音掷地有声。
    “这场毕业生晚会，必须碾压京都大学的五四匯演！”
    否则，照现在网络上京都大学的热度。
    到时候高考结束，全国最优质的一批生源还不被京都大学给全部搜刮去咯？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校长，我会儘快联繫江寻和林予歆的。”
    “让音乐学院院长周景山亲自去办。”赵启明一字一顿。
    “方慧能亲自出面，我们魔都大学就不能拿出诚意来吗？”
    “明白！”
    张建国转身快步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赵启明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
    翻到江寻和林予歆在五四匯演上的视频，又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亲自拨了一个號码。
    “老周，是我，江寻和林予歆的档案，明天一早就调出来。”
    “另外，你找时间亲自去联繫他们，就说魔都大学邀请他们回家看看。”
    电话那头，音乐学院院长周景山的声音传来：“校长，我明白，这件事交给我。”
    掛断电话，赵启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一场毕业生晚会的事。
    京都大学这一波操作，至少在年轻人心目中的形象分涨了百分之二十。
    而招生季就在眼前，每一分影响力，都关係到生源的质量。
    魔都大学和京都大学的竞爭，从来不只是学术上的。
    而是各个方面，全面的竞爭！
    这场仗，不能输！
    魔都大学並不是唯一一个坐不住的高校。
    五四匯演结束后当天晚上，全国各大高校的宣传部门几乎都在加班加点地开会復盘。
    金陵大学。
    校长刘振华把舆情报告往桌上一摔，声音里全是不甘。
    “金陵大学建校一百多年，出了多少文化名人？怎么就没一个能像江寻这样既有才华又有流量的？”
    副校长小心翼翼地说：“校长，咱们学校的知名校友主要集中在学术界，文艺圈的確实不多……”
    “那就去找！”刘振华打断他。
    “联繫咱们学校走出去的所有知名艺人、歌手，请他们回来参加毕业生晚会。江寻请不到，那就请別人。总之，不能让京都大学一枝独秀。”
    “明白！”
    江城大学。
    校长孙为民在全校中层干部会议上，当著几十个人的面拍了桌子。
    “京都大学能请到江寻，是因为方慧教授。方慧教授当年在我们江城大学音乐系待了八年，是我们的人！怎么就被京都大学挖走了？这件事，人事处给我写一份深刻的检討！”
    台下鸦雀无声。
    岭南大学。
    校长陈嘉华另闢蹊径，亲自给校友会会长打电话。
    “联繫一下咱们学校出去的年轻企业家、创业者、网络红人，凡是能在年轻人中有影响力的，都给我请回来。毕业生晚会，我要办成一场青春的盛宴。”
    川蜀大学。
    校长张国强更为直接，用川蜀大学官號在围脖上发了一条动態。
    “@江寻 @林予歆 两位校友，川蜀大学的火锅和串串隨时为你们准备著，欢迎你们回家看看。”
    这条动態一发，评论区瞬间炸了。
    “哈哈哈川大校长亲自下场抢人了！”
    “校长，您这也太直白了吧？”
    “江寻是魔都大学的，林予歆也是魔都大学的，您这是挖墙脚啊？”
    “什么叫挖墙脚？校友是全国的，不是某个学校的私有財產！而且江寻和林予歆可是我们川省人！”
    很快，话题#川大校长喊话江寻#很快衝上了热搜，阅读量突破两亿。
    魔都大学校长办公室。
    赵启明看到这条热搜的时候，脸都绿了。
    而此时的江寻和林予歆，对此还一无所知。
    江寻、林予歆以及刘兰三人聊了一会儿。
    刘兰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好了，先別聊了，外面有人等著见你们呢。”

 第79章 陈于丹的祈求

    “刘姐，谁呀？”林予歆好奇地望向刘兰。
    “陈于丹老师，华夏戏曲协会会长。”刘兰的语气认真起来。
    江寻微微一怔。
    陈于丹，华夏戏曲界的泰山北斗。
    之前在歌王爭霸赛的时候，陈于丹就在现场听了《牵丝戏》。
    托刘清风联繫过他，只是还一直没见上过面。
    “陈老师怎么来了？”林予歆也吃了一惊。
    “你们那首《牵丝戏》，陈老师一直记在心里。”刘兰解释道。
    “今天五四匯演，他专程赶过来的，说一定要见见你们。”
    “他在节目表演结束就来了，已经在休息室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说想当面跟你们聊聊。”
    江寻和林予歆对视一眼，同时站直了身体。
    “那快走吧，別让陈老师等太久了。”江寻牵起林予歆的手，十指相扣。
    林予歆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並肩走出通道，步伐一致，肩並著肩，像两颗紧紧挨在一起的星星。
    身后，刘兰看著两人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两个人，现在真是……甜死个人。”
    很快，三人推开休息室的门，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
    陈于丹今年七十三岁，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虽然年过古稀，但腰板挺得笔直，看起来依旧精神矍鑠。
    只不过，此刻却面带愁容。
    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显然等了不短的时间。
    看到江寻和林予歆进来后，陈于丹立马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陈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江寻连忙上前，双手握住陈于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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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么事儿您说一声，我们去拜访您就行了。”
    陈于丹摆摆手，笑著说：“哪能让你们年轻人跑腿，我这个老傢伙活动活动也好。”
    “陈老师，您快请坐。”林予歆帮忙把冷掉的茶给倒了，拿到一边去重新接热水。
    陈于丹重新坐下，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看了看，眼里满是欣赏。
    “江寻小友，予歆小友，你们俩今晚的演出，我都看了。”
    “好，真好啊！”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
    “不管是《如愿》，还是之后的《错位时空》和《铭记》，我坐在台下，都听得我老泪纵横啊。”
    “陈老师，您过奖了。”江寻谦虚地回了一句。
    林予歆端著茶杯走过来，放在陈于丹面前：“陈老师，您喝茶。”
    “谢谢，谢谢。”陈于丹接过茶杯，没有喝，而是放在茶几上。
    他看著江寻，目光变得郑重起来。
    “江寻小友，我今天冒昧登门，是有件事想求你们。”
    江寻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但还是认真地说：“陈老师，您太客气了，有什么吩咐您儘管说。”
    陈于丹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
    “《牵丝戏》那首歌，你们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江寻和林予歆点点头。
    “那首歌出来之后，戏曲行业確实火了一阵子。”陈于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很多音乐人开始尝试把戏曲和流行音乐结合起来，年轻人也开始关注戏曲，甚至有些孩子主动说要学戏。”
    “我当时那个高兴啊，我以为这条路终於走通了，以为戏曲终於有救了。”
    陈于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但是，好景不长。”
    江寻皱了皱眉：“怎么了？”
    陈于丹苦笑一声。
    “那些跟风写的歌，大多数都只是皮毛。”
    “他们把戏腔当成一种噱头，加点锣鼓点，捏著嗓子唱两句，就说是戏腔融合。”
    “年轻人刚开始觉得新鲜，但是那些歌里根本就没有灵魂，听多了就觉得腻了。”
    “热度一过，关注度又回到了原来的水平。”
    “甚至有些人对戏曲的印象变得更差了，觉得戏曲就是那种不伦不类的东西。”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平復了一下情绪。
    “我就眼睁睁看著那点刚刚燃起来的火苗，一点一点地熄灭了。”
    “所以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陈老师您说。”江寻坐直了身体。
    陈于丹放下茶杯，看著江寻，目光里满是恳切。
    “我想请你们明天去华夏戏曲协会看一看，给我们提提意见。”
    “看一看戏曲现在的困境，看看那些还在坚持的老艺人，看看那些濒临失传的剧种……”
    陈于丹的声音充满祈求的味道：“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再多写几首像《牵丝戏》这样的歌。”
    说完，陈于丹直接站起身来，对著江寻深深鞠了一躬。
    江寻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陈于丹的手臂，將这位白髮苍苍的老人稳稳托住。
    “陈老师，您这是做什么？”江寻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和无奈。
    “您老人家给我鞠躬，这不是折我的寿吗？”
    林予歆也赶紧上前，和江寻一起搀扶著陈于丹重新坐回沙发上。
    陈于丹的手微微发抖，眼眶泛红。
    声音里带著一种沉甸甸的恳切。
    “江寻小友，你不知道，我这一辈子，就指著戏曲活了。”
    “眼看著它一天天衰败下去，我心里像刀割一样。”
    “好不容易你们那首《牵丝戏》让戏曲重新被人看见，可这股火没烧多久就灭了……”
    陈于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
    “我不是要你们做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们去看看，去看看那些还在坚持的老艺人，去看看那些快要失传的剧种……”
    “如果可以的话，帮我们想想办法，哪怕只是一点点建议也行。”
    江寻看著陈于丹满头的白髮和恳切的目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华夏戏曲界的泰山北斗。
    为了自己热爱了一辈子的东西，低声下气地来求两个是孙子辈的年轻人。
    这份赤诚，这份执著，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感，让江寻无法拒绝。
    “陈老师，我答应您。”
    江寻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落在陈于丹的耳朵里，都是那么动听。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华夏戏曲协会看看。”
    陈于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黑暗中忽然点亮的一盏灯。
    “真的吗，那太好了，谢谢你，江寻小友！”
    “真的。”江寻认真地点了点头。
    “您老放心，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尽力。”
    陈于丹激动得又要站起来，被江寻按住了。
    “好，好，好！”陈于丹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带著颤音。
    “真是谢谢你们啊！”
    “那明天早上九点，我让人在协会门口等你们。”
    “没问题。”江寻点了点头。
    陈于丹又看向林予歆，目光里满是感激。
    “林小姐，也辛苦你了。”
    “陈老师您別这么说，能帮上忙是我们的荣幸。”林予歆的声音很真诚。
    陈于丹又坐了一会儿，和江寻聊了几句关於《牵丝戏》创作背后的事情，然后便起身告辞。
    江寻和林予歆將陈于丹送到音乐厅门口，目送他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第80章 华夏戏曲协会现状

    回酒店的路上，刘兰开著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江寻和林予歆。
    “江寻，你明天真打算要去戏曲协会吗？”
    “嗯。”江寻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轻声回答道。
    “答应了的事，肯定要去。”
    “那你现在有想法了吗？”刘兰好奇地问道。
    毕竟，江寻这傢伙，写起歌来，那速度简直没谁了。
    江寻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有一点，但还不成熟，得先去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林予歆靠在他肩上，仰头看著他：“老公，你真觉得戏曲还有救吗？”
    江寻低下头，看著林予歆的眼睛，认真地说了四个字。
    “事在人为。”
    林予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脸埋进他胸口。
    “那我们明天一起去看看。”
    “好。”
    ……
    第二天一大早，江寻和林予歆简单吃过早餐，便和刘兰一起驱车前往华夏戏曲协会。
    华夏戏曲协会坐落在老城区的一条胡同里，是一栋灰砖青瓦的老建筑，门口掛著两块牌子。
    一块写著“华夏戏曲协会”，另一块写著“华夏戏曲传承中心”。
    车子刚停稳，江寻就看到门口站著三个人。
    最前面是陈于丹，今天换了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也许是因为江寻答应帮忙的原因，陈于丹精神头看著比昨晚好了不少。
    他身后站著一男一女，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男的穿著一件黑色的练功服。
    身材挺拔，眉宇间带著一股英气，眼神却有些冷。
    女的扎著一条马尾辫，穿著一件白色的练功服。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看到江寻下车，陈于丹伸出手，快步迎了上来。
    “江寻小友，予歆小友，还有刘经纪人，你们来了！”
    “陈老师，您太客气了，还专门在门口等我们。”江寻连忙上前握住陈于丹的手。
    “应该的，应该的。”陈于丹笑著，转身介绍身后的两个年轻人。
    “这是我的两个徒弟，大徒弟叫程砚秋，唱花脸的，小徒弟叫林徽音，唱青衣的。”
    听到这一男一女的名字，江寻微微一愣。
    这两人的名字，和他前世世界里两个人的名字很像啊！
    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联。
    “砚秋，徽音，这是江寻和林予歆，还有刘经纪人，你们应该都认识。”
    程砚秋微微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了一句：“江老师，林老师，还有刘老师，久仰了。”
    语气倒是显得很客气，但是也有一些疏离。
    不过也正常，毕竟刚见面。
    江寻和林予歆，以及刘兰三人都没在意。
    也同程砚秋打了个招呼。
    林徽音则热情得多，笑著伸出手：“江寻哥，予歆姐，刘老师，你们好呀！”
    打了个招呼后，林徽音就眼神热切地望向江寻和林予歆两人。
    “江寻哥，予歆姐，我可喜欢你们的歌了，尤其是《牵丝戏》，那段戏腔我太喜欢啦！”
    林予歆笑著和她握了握手：“谢谢你的喜欢。”
    江寻也冲她笑了笑，目光扫过程砚秋，心里微微一动。
    这人，对自己似乎有些看法。
    但江寻也没说什么。
    “走吧，我领你们进去看看。”陈于丹领著三人往里走。
    华夏戏曲协会占地面积不小，前后三进院落，雕樑画栋，古色古香。
    第一进院子是办公区，几间屋子里坐著一些工作人员，有的在整理资料，有的在打电话，看起来还算正常。
    第二进院子是排练厅，还没走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
    陈于丹推开门，领著江寻他们走了进去。
    排练厅里，二十几个演员正在排练一齣戏。
    舞台上的布景有些简陋，但演员们的妆造很精致，唱念做打一丝不苟。
    江寻看了一眼舞台两侧掛著的横幅——《牡丹亭》。
    “这是我们协会正在排练的一齣戏。”陈于丹解释道。
    “叫《牡丹亭》，是汤显祖的代表作，也是崑曲的经典剧目。”
    “我们打算把排练的过程拍下来，剪成短视频发到网上去，看看能不能吸引一些年轻人关注。”
    江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站在排练厅的角落里，认真地看著台上的表演。
    演员们的功底很扎实，唱腔婉转，身段优美，每一个动作都透著几十年的功力。
    但说实话，江寻看著看著，心里却有些发沉。
    不是因为演员不好，而是因为这种表演形式，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门槛太高了。
    唱词是文言文的，没有字幕根本听不懂。
    甚至文化程度低一些，哪怕有些唱词，有字幕也不一定能看懂。
    还有就是节奏太慢，
    加上戏曲表演没有一定的文化积累，根本看不懂在演什么。
    这些东西，对戏曲爱好者来说，是精华，是韵味，是无可替代的美。
    但对大多数年轻人来说，不是看不懂，就是觉得闷，或者根本就不想看。
    江寻正想著，陈于丹走了过来，有些忐忑地问了一句。
    “江寻小友，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法？”
    江寻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旁边的程砚秋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但排练厅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听到了。
    陈于丹皱了皱眉，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砚秋，你笑什么？”
    程砚秋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没什么，师父，我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寻，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江老师他主要是写流行歌的，能懂咱们戏曲吗？”
    虽然程砚秋这话说得还算比较克制。
    但是这话一出来，排练厅里的气氛也瞬间凝固了。
    林徽音的脸色变了，急忙拉了拉程砚秋的袖子：“师兄，你在乱说什么呢？”
    程砚秋没理她，看著江寻，嘴角微微上扬。
    “江老师，我没別的意思，您別误会。”
    “我就是觉得，戏曲这东西，不是隨便听听就能懂的。”
    “您那首《牵丝戏》確实写得好，但是戏曲和流行歌是两码事，没有十几年的浸润，根本摸不到门槛。”
    他的话说的客气，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不懂戏曲，少在这儿指手画脚。
    林予歆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刚要开口，被江寻握住了手。
    江寻看著程砚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嘴角还带著一丝笑意。
    “程老师说得对，戏曲这东西，我確实不太懂。”
    程砚秋微微一怔，没想到江寻会直接认怂。
    但江寻接下来的话，让他的脸色变了。
    “不过，懂不懂戏曲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让不懂戏曲的人，愿意来了解戏曲。”
    “程老师，你说对吗？”
    程砚秋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第81章 戏曲？短剧？融合？？

    陈于丹瞪了程砚秋一眼，转头对江寻说：“江寻小友，你別跟他一般见识，这小子就是脾气臭。”
    “没事。”江寻笑著摇了摇头。
    他能感觉到，程砚秋这小子就是年轻气盛，心里也没有什么恶意。
    江寻也犯不著和他计较。
    “陈老师，我刚才看了您的排练，说句实话，您想把戏曲发短视频这个想法很好，但是形式，可能需要换一换。”
    陈于丹眼睛一亮，立马问道：“怎么换？”
    江寻想了想，认真地说。
    “直接发戏曲，年轻人肯定不感兴趣，那就换成他们感兴趣的方式。”
    “什么方式啊？”林徽音好奇地问道。
    江寻说的这些，她们也並不是没有想到过。
    甚至还付诸於实践过。
    但是效果很不理想。
    所以，她们想看看，江寻能想出什么东西来。
    程砚秋也目光不转地盯著江寻。
    很快，江寻看著舞台上那出《牡丹亭》，缓缓吐出两个字。
    “短剧！”
    排练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林予歆和刘兰两人都没有想到，江寻居然会说出这两个字？
    本来，她们是觉得，江寻是准备写一首和《牵丝戏》类似的歌就行了的。
    这个虽然对別人来说有难度。
    但是对於江寻，林予歆和刘兰都无条件相信，这对江寻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所以，她俩很疑惑，明明有很容易做到的方式，江寻为什么还要说出“短剧”二字？
    陈于丹也微微皱起眉头：“短剧？你是说……现在网上那种几分钟一集的短剧？”
    “对。”江寻点了点头。
    “现在短剧很火，年轻人都在看，节奏快，衝突强，爽点密集，很容易上头。”
    “如果把戏曲和短剧结合起来，用短剧的形式来讲戏曲的故事，在关键的情节里嵌入戏曲唱段……”
    “这样，既能让年轻人看进去，又能让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接触到戏曲。”
    “这才是真正的破圈！”
    江寻说完，排练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程砚秋眉头紧锁，望著江寻。
    “短剧？戏曲？这两样东西能结合在一起？”
    “江老师，您是不是把戏曲想得太简单了？”
    “短剧那种东西，节奏快得要命，几句台词就切一个镜头，我们戏曲一支曲子就要好几分钟，这怎么结合啊？”
    “强行塞进去的话，那不伦不类的作品，会两头不討好的。”
    程砚秋的话虽然说得难听，但是也算是比较诚恳。
    毕竟，他们之前虽然没有尝试过江寻说的短剧，但是也尝试过很多其他的方式。
    比如电影，但是效果都不大好。
    所以，程砚秋觉得江寻完全是在异想天开，根本不懂戏曲的规律。
    就连刘兰都皱起了眉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江寻，你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林予歆也有些担心地看著江寻，但是没有说话。
    只有陈于丹，沉默著，目光在江寻脸上停留了很久。
    “江寻小友，你继续说说。”陈于丹的声音很平静。
    江寻先看了程砚秋一眼，没有反驳他。
    然后才转向陈于丹，认真地说。
    “陈老师，我现在只是有这个想法，具体怎么落地，需要时间。”
    “如果您愿意相信我，就给我一点时间，我把剧本写出来，到时候您看了再说。”
    “如果您觉得不行，那就算了，当我没说过。”
    排练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程砚秋还想说什么，被林徽音拉住了。
    陈于丹笑了笑，根本没有犹豫。
    “江寻小友，这事本来就是我求你帮忙，哪有什么相信不相信的。”
    “本来我们现在戏曲行业就已经是半死不活了。”
    “你放手去做，需要什么，儘管说。”
    “事情成与不成我们都要感谢你才是！”
    江寻心里一暖，认真地点了点头。
    “陈老师，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又交谈了几句，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
    陈于丹提议道：“江寻小友，今天辛苦你们了，跑了一上午。”
    “中午我做东，请你们吃个便饭。”
    江寻笑著摇了摇头：“陈老师，饭就不吃了，我们下午还有別的事，得赶回去。”
    “等我把剧本写出来，到时候再来叨扰您。”
    陈于丹知道江寻忙，又挽留了两次，被江寻他们拒绝后，陈于丹也就不再强留。
    只是用力握住江寻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好，好，那我等著你。”
    “江寻小友，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你隨时开口就行！”
    “一定。”江寻认真地点了点头。
    刘兰有工作上的事情，之前就先一步回到了车上。
    陈于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徒弟，吩咐道：“砚秋，徽音，你们送送江寻他们。”
    程砚秋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林徽音倒是笑著应了一声：“好嘞，师父。”
    四个人並肩走出协会的大门。
    胡同里很安静，只听得见鸟叫声和远处隱约传来的咿呀唱腔。
    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洒了一地碎金。
    林徽音走在林予歆旁边，嘰嘰喳喳地说著话，两个女人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予歆姐，你平时是怎么保养嗓子的？你唱《牵丝戏》的时候那个戏腔，我都惊了，比我练了好多年的都標准。”
    “哪有，我就是跟著江寻教的练，也没什么特別的方法……”
    “那你也太有天赋了吧……”
    两个女生在前面走著，江寻和程砚秋並排走在后面。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沉默。
    程砚秋面无表情，目视前方，步子不快不慢。
    江寻也不说话，双手插在裤兜里，閒庭信步。
    眼看著就要走出胡同口了，程砚秋忽然停下了脚步。
    江寻也跟著停了下来，侧头看著他。
    程砚秋转过身，面对著江寻，那张一直绷著的脸上，终於有了表情。
    程砚秋脸上带著些许歉意，认真地看向江寻。
    “江老师。”
    程砚秋开口喊了一声，声音比之前低了不少。
    “刚才在排练厅，我说那些话，不是针对你这个人。”
    江寻没有说话，安静地等著。
    程砚秋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復情绪。
    “我知道你是好意，也知道你是真的想帮我们戏曲行业做点事。”
    “说实话，我其实应该感谢你。”
    江寻微微挑眉，有些意外：“感谢我？”
    “对，感谢你。”程砚秋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並非什么不知道好歹的人，否则也不可能能够被陈于丹收为徒弟。
    ……

 第82章 程砚秋的心声

    “你写的那首《牵丝戏》，是我这几年听过的最好的戏腔歌曲。”
    “林老师那段戏腔出来的时候，我听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
    “我们协会的很多人，包括我师父，都把那首歌循环了无数遍。”
    “所以你刚来的时候，我是真的佩服你，也是真的感谢你。”
    程砚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黯然。
    “但是佩服归佩服，感谢归感谢，该说的话，我还是得说。”
    “不是因为我针对你，而是因为我怕。”
    江寻微微皱眉，好奇地问道：“怕什么？”
    程砚秋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怕又一场错误的尝试。”
    “江老师，你知道戏曲行业这些年，被人拿来做过多少次尝试吗？”
    江寻摇摇头。
    程砚秋继续说道：“连环画、音乐、短视频、影视等等等等……”
    “每一次，都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这次一定能成功，这次一定能破圈，这次一定能吸引年轻人。”
    “结果呢？”
    程砚秋的声音微微发颤。
    “结果做出来的东西，不伦不类。”
    “懂戏曲的人觉得被冒犯了，不懂戏曲的人觉得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们戏曲行业本来就已经够惨了，每次这种尝试失败之后，就会多一拨人骂我们。”
    说到这里，程砚秋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
    “有的骂我们老古董，有的骂我们不思进取，骂我们活该被时代淘汰。”
    “那些骂声，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我们心上。”
    程砚秋双手攥紧了拳头。
    “江老师，你知道吗，我们协会去年一年，一共就只招到了三个学员。”
    “三个啊！”
    “全国上下，愿意学戏的年轻人，加起来还凑不够一个班。”
    “那些还在坚持的老艺人，有的七十多岁了还在登台演出，因为没有人接班。”
    “有的戏种，全国上下就只剩下一个人在唱，等他走了，这个戏种就彻底没了。”
    “所以我们怕了。”
    “真的怕了。”
    “我们不是不想尝试，是不敢再失败了。”
    程砚秋抬起头，看著江寻，眼眶有些发红。
    “所以，江老师，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不是针对你，也不是不相信你。”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我师父失望了。”
    “他老人家这辈子，为戏曲付出了一切，到头来，连一个可以託付的人都没有。”
    “他信你，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我理解。”
    “但我不能像他那样盲目地信。”
    “因为我输得起，他输不起了。”
    因为有时候，希望越大，到时候希望落空，带来的失望就更大，
    所以，程砚秋觉得，还不如提前就打一个预防针。
    这样一来，也许当最后失望落空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以承受了吧？
    胡同里顿时安静下来。
    林徽音和林予歆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下了脚步，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这边。
    刚才，程砚秋说的话，两人都听到了。
    身为女性，两人都比较感性。
    林予歆和林徽音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林徽音忽然有些理解程砚秋的心情。
    那种看著自己热爱的东西一点点消亡，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那种想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又怕稻草是假的，会摔得更惨的感觉。
    不仅程砚秋体会过，她又何尝没有呢？
    江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在程砚秋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程老师，你说完了？”
    程砚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说完了。”
    “那就换我说。”江寻看著他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第一，我不是来尝试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第二，我不是来赌一把的，我是有把握的。”
    “第三，我不会让陈老师失望，也不会让你们失望。”
    江寻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你放心，別的不敢说！”
    “但是短剧和戏曲结合的路子，別的不敢说，到时候让戏曲行业再火一波是肯定行的！”
    程砚秋愣住了。
    他看著江寻，想从那江寻的眼睛里找到一丝虚张声势或者夸大其词的样子。
    但他没有找到。
    程砚秋看到的，只有一种他从没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篤定。
    那种篤定，没有让他感受到一点狂妄和自负。
    更像是一种已经看到了结果，只是在走流程的从容。
    程砚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挤出一句话，声音有些哑。
    “江老师，如果你真的能做到，我程砚秋这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江寻笑了，摇了摇头：“不用你当牛做马，到时候可能要你去多演几场戏就行。”
    程砚秋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这还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林徽音站在旁边，看著师兄和江寻握手言，眼眶更红了。
    林徽音强忍著即將掉下来的眼泪，笑著喊了一声：“师兄，你终於笑了，我还以为你脸上那层皮是假的呢！”
    “闭嘴吧你。”程砚秋瞪了她一眼，但眼里全是笑意。
    林予歆走过来，站在江寻身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仰头看著他，眼神里满是骄傲。
    这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让身边的人相信他啊！
    这个距离，离江寻他们停车的地方不远。
    此时，刘兰已经处理好了工作上的事情。
    看到江寻和林予歆他们过来，刘兰就提前下车等著了。
    没想到就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刘兰站在车旁，笑著摇了摇头，嘀咕了一句：“这小子，又给人画上饼了。”

 第83章 各大高校蜂拥而至

    四人走到胡同口，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程砚秋和林徽音站在路边，目送江寻他们上车。
    “江老师，予歆姐，路上慢点。”林徽音笑著挥手。
    “剧本写好了，可以第一时间给我们看吗，我已经等不及了啦！”
    江寻从车窗探出头，冲她笑了笑：“放心吧，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
    程砚秋没有多无动作，只是站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
    等车子发动了，他才忽然喊道：“江老师，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愿意帮忙。”
    车子缓缓驶出胡同。
    后视镜里，程砚秋和林徽音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口的阳光里。
    刘兰开著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江寻，忍不住问了一句。
    “江寻，你真有把握吗？要不乾脆直接写两首歌算了？”
    写歌算是江寻的舒適区。
    刘兰实在觉得江寻没有必要去搞什么戏曲和短剧结合啊？
    江寻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嘴角微微弯著。
    “刘姐，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过大话？”
    刘兰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
    她每次觉得江寻在吹牛，最后都被事实证明是他太谦虚了。
    “行吧，那我信你了。”刘兰笑了笑，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匯入主路的车流，向远方驶去。
    江寻睁开眼睛，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风景，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短剧的形式，他已经想好了。
    他前世在地球上看过一部將戏曲与惊悚、悬疑、情感完美结合的短剧，当时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甚至其中原本已经十来年的老歌，都重新翻红了一遍！
    因此，江寻心中很有信心！
    只需要回去把剧本写出来就好！
    至於剧本这玩意儿，根本难不倒他。
    自从他觉醒前世记忆后，前世那个世界的文娱作品，不知道为何，都在他脑子里装著。
    很容易就能回忆起来。
    没过多久，江寻几人就回到了住处。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江寻和林予歆刚走进电梯，江寻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江寻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竟然是魔都大学的官方电话。
    江寻有些意外。
    不过还是很快按下接听键。
    紧接著，一个温和而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喂，是江寻同学吗？我是魔都大学音乐学院院长周景山。”
    “周院长您好。”江寻的语气很客气，又带著一丝好奇，不知道周景山找自己干嘛。
    周景山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既有自豪，又有一丝难以启齿的窘迫：“江寻同学，你和予歆同学最近在京都大学五四匯演上的表现，我们都看到了。”
    “非常好，非常好啊！”
    “谢谢周院长夸奖。”江寻道了声谢，不知道周景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可不认为周景山特意打电话来，就是为了来夸他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周景山的声音变得诚恳起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江寻同学啊，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学校今年六月份的毕业生晚会，想请你们回来参加。”
    “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忙，各种邀约排著队，但魔都大学毕竟是你们的母校，是你们梦想开始的地方……”
    周景山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和恳求。
    “说句实话，京都大学这次五四匯演，因为你们的参与，在年轻人中的影响力暴涨。”
    “我们魔都大学招生办的压力很大，校长拍了桌子，说一定要把你们请回来。”
    “江寻同学，就当是帮帮母校，帮帮学校的宣传部门吧，你们回来，就是给魔都大学做的最好的招生宣传啊。”
    江寻看了林予歆一眼，后者正看著他，眼神温柔而理解。
    “周院长，您言重了，魔都大学培养了我们，回来参加毕业生晚会是应该的。”江寻认真地说道。
    毕竟是自己的母校。
    而且周景山的姿態还放得那么低，根本不好拒绝。
    “周院长，只要时间不衝突，我和歆歆一定回去。”
    周景山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度：“那太好了！”
    “江寻同学，你放心，学校会给你们最好的舞台，最好的设备，一切按照最高规格来！”
    “具体时间定下来，我让人跟你们经纪人对接。”
    掛断电话后，林予歆靠在江寻肩上，轻声说：“老公，你答应得这么快，是因为魔都大学是我们的母校，还是因为校长拍了桌子呀？”
    江寻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哈哈哈，都有吧。”
    “但更重要的是，我想带你回去看看。”
    “看什么呀？”林予歆好奇地问道。
    “看看你当年练声乐的琴房，我们一起上课的教室，待过的长椅……”
    “我们一起去故地重游，找一找曾经的我们。！”
    林予歆的脸微微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老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煽情了？”
    “可能是遇见你之后吧。”江寻一本正经地说道。
    刘兰站在电梯角落里，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默默掏出耳机戴上。
    与此同时，网络上正上演著一场前所未有的“抢人大战”。
    起因就是川蜀大学官方围脖艾特江寻和林予歆的那条动態。
    “火锅和串串隨时为你们准备著，欢迎回家看看。”
    这条动態发出后，评论区瞬间炸了。
    【哈哈哈川蜀大学官號亲自下场抢人！】
    【江寻和林予歆本来就是川省人，回家吃火锅没毛病！】
    【川大这波操作666，要是真能把这两人请回去，招生办的kpi稳了！】
    眼下，马上就到招生季了。
    其他高校看到川蜀大学就艾特了一波江寻和林予歆，就在网络上引来了这么大一波热度和关注度，眼睛都红了！
    纷纷跟上节奏，准备蹭一波江寻和林予歆的热度，给学校宣传一波！
    金陵大学官微紧隨其后：“@江寻 @林予歆 金陵城的梧桐叶黄了又绿，秦淮河的灯影里缺一首你们的歌。欢迎来金陵，感受六朝古都的浪漫。”
    【金陵你学川大的，学得挺快啊！】
    【那怎么了，万一江寻和妹妹就喜欢来金陵呢？】
    江城大学也不甘示弱：“@江寻 @林予歆 江城的热乾麵配蛋酒，东湖的樱花等你来赏。英雄之城，青春之约，盼君归来。”
    岭南大学另闢蹊径：“@江寻 @林予歆 岭南四季如春，早茶点心应有尽有。来广州，我们请你吃最正宗的虾饺和烧卖。”
    ……
    眼看越来越多的大学下场，
    川蜀大学更是直接放了大招：“@江寻 @林予歆 你们是川省的骄傲，蜀都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杜甫草堂、宽窄巷子、熊猫基地……我们都安排好了，就等你们回家！”
    就这样，热搜榜上。
    #全国高校邀请江寻林予歆#的话题在半小时內衝上第一。

 第84章 江寻被曝光了？质疑声

    网友们的评论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这哪是邀请，这是抢人啊！】
    【江寻和林予歆现在是全国高校的香餑餑，比招生简章还好使！】
    【魔都大学：你们够了！那是我们的人！】
    【魔都大学校长此刻正在提刀赶来的路上】
    【笑死我了，各大高校为了招生已经捲成这样了吗？】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各大地方的文旅局也坐不住了。
    不仅艾特了江寻和林予歆，还直接把各地的特色给介绍了一遍。
    毕竟，免费的旅游宣传，不用白不用啊！
    渝市文旅局官微发了一条动態：“@江寻 @林予歆 山城夜景美如画，火锅小面香天下。来渝市，我们请你坐长江索道，看洪崖洞灯火……”
    西双版纳文旅局紧隨其后：“@江寻 @林予歆 热带雨林、傣族风情、孔雀大象……来西双版纳，过一个不一样的夏天。”
    西都文旅局也不甘人后：“@江寻 @林予歆 千年古都，丝路起点。来西都，我们一起穿越时空，感受盛世大唐。”
    蜀都文旅局直接放大招，发了一条长文：“@江寻 @林予歆 你们是川省走出去的孩子，蜀都是你们永远的家。回家吧，我们准备了最地道的川菜，最好看的川剧变脸，还有最热情的父老乡亲。蜀都，等你们回家。”
    这条动態一出，评论区彻底沸腾了。
    【蜀都文旅局这波走心了，“回家”两个字看得我眼眶一热】
    【江寻和林予歆不仅是川省的骄傲，更是华夏的骄傲】
    【这才是真正的顶流啊，不是靠流量，是靠作品说话！】
    【强烈建议江寻和林予歆全国巡演，每个城市都去一遍！】
    【臣附议，第一站就来哈省吧！】
    就这样，江寻的粉丝数量从一千五百万直接衝到了两千万。
    林予歆的粉丝数量也从一千两百万涨到了一千六百万。
    要知道，两人的粉丝都是活粉啊！
    这庞大的粉丝群体，让其他明星纷纷咋舌！
    两人的围脖超话热度直接霸榜，粉丝们像过年一样狂欢。
    【我们歆歆和江寻终於火了，还是火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是从《蒙面新声代》一路追过来，看著他们一步步走到今天，老母亲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这就是作品的力量！这就是实力的证明！】
    【那些黑子呢？出来走两步？】
    【黑子已经被抓了，哈哈哈大快人心！】
    ……
    然而，因为江寻他们去华夏戏曲协会，並没有刻意隱藏行踪。
    华夏戏曲协会的人也不少，不知道被谁透露了消息。
    所以，就在全网狂欢的时候，一条爆料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热搜。
    #江寻涉足短剧# 的话题在短短半小时內衝到了热搜第五。
    爆料的源头是一个娱乐自媒体，標题很劲爆：“独家：江寻林予歆密会华夏戏曲协会，或將跨界操刀短剧！”
    文章內容写得煞有介事：“据知情人透露，江寻和林予歆昨日低调现身华夏戏曲协会，与会长陈于丹密谈数小时。
    据悉，江寻对戏曲產生了浓厚兴趣，有意將戏曲元素融入短剧，打造一部戏曲+短剧的跨界作品。
    消息人士称，江寻已经著手创作剧本，项目即將启动。”
    这条消息一出，网络上的反应很激烈。
    一些原本看不惯江寻这么火爆的人，终於有了攻击的地方。
    给他们兴奋坏了！
    【什么？江寻要搞短剧？他不是写歌的吗？】
    【跨界也不是这么跨的吧？短剧和戏曲能结合？这不是扯淡吗？】
    【江寻是不是飘了？在乐坛还没站稳就想当编剧？】
    【短剧那种东西，节奏快得要命，戏曲慢得要死，这俩怎么结合？不伦不类！】
    【完了，江寻也要开始恰烂钱了。】
    【说实话，江寻写歌確实厉害，但术业有专攻，短剧不是谁都能玩的。】
    【又一个被流量冲昏头脑的人，可惜了。】
    【我觉得可以期待一下，江寻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
    【楼上你是水军吧？这还能期待？明显是要翻车！】
    【江寻的歌確实好，但短剧是另一回事，別盲目吹。】
    网络上的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有些人开始翻旧帐。
    【江寻才出道多久？两个月不到吧？就开始不务正业了？】
    【他就是运气好，写了几首爆款歌，真以为自己什么都行了？】
    【等著看吧，这部短剧绝对扑街。】
    【到时候江寻的粉丝又要说你们不懂艺术了，哈哈哈。】
    【我已经预见到江寻的道歉声明了：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跨界。】
    这些评论看得林予歆直皱眉，她把手机递给江寻：“老公，你看看这些人说的，太过分了。”
    江寻接过手机，扫了几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正常，见不得別人好的人多的是。”
    “我们也无需对外证明什么。”
    “等我们把东西做出来，他们就闭嘴了。”
    林予歆看著江寻，心里的担忧少了几分。
    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老公，你真的有把握吗？短剧+戏曲，这个组合確实从来没出现过。”
    江寻放下手机，认真地看著她。
    “老婆，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没人能把戏曲和现代流行文化真正结合起来吗？”
    林予歆摇了摇头。
    “因为大多数人都想走捷径，觉得加两句戏腔，穿个戏服，就是在弘扬传统文化了。”
    “但他们忘了，戏曲最核心的东西也许並不是唱腔，不是身段，而是故事。”
    江寻的眼睛里闪著光。
    “那些经典剧目，《牡丹亭》《长生殿》《桃花扇》，每一个都是跨越时空的好故事。”
    “爱恨情仇……家国天下……人性挣扎。”
    “这些东西，不管过多少年，都能打动人心。”
    “而我这次要做的，就是用年轻人喜欢的方式，把这些东西融入进去。”
    林予歆看著他说话的样子，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太迷人了。
    “老公，那我陪你。”林予歆握住他的手。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著你！”
    “好。”
    江寻笑得很开心，反握住林予歆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两人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体上的温度。
    ……

 第85章 老公抱抱～

    很快，江寻就开始写剧本。
    林予歆没有打扰江寻，从外面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江寻侧方桌上后，就从书房退了出去。
    书房里。
    江寻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没有急著打字，而是闭著眼睛，在脑海中调取著前世的记忆。
    那部短剧，在他前世的那个世界，曾经创造了不可思议的奇蹟。
    两位95后的创作者，没有投资，没有公司，没有平台支持。
    就是这样一部纯手搓出来的“三无產品”，上线后却在一个月內创造了超过十亿的播放量。
    相关话题单日搜索量达到600万，相关话题总阅读量突破两百亿！
    不是因为它有多华丽的特效，多知名的演员。
    而是因为它用最真诚的方式，讲述了一个关於爱与执念、文化与传承的故事。
    那部短剧叫——《吉时已到》。
    这是一部中式恐怖+无限流+轮迴虐恋的短剧。
    实际上呢可以算是一个长达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式短剧。
    故事的开端，是顶尖闯关小队药山小队，被系统强制拉入全网公认的s级死亡副本——牡丹亭喜宴。
    这个副本曾让曾经排名第一的玄鸟小队全员覆灭，被视为无解死局。
    小队进入副本后，遇见了npc杜丽娘……
    后来真相揭开，这个杜丽娘根本不是npc。
    她是曾经玄鸟小队的治疗师——尔尔，也是玄鸟队长慕辞的爱人。
    当年，玄鸟小队在尔尔与慕辞的大婚当日，被系统强行拉入这个牡丹亭副本。
    原本眾人以为能轻鬆通关。
    结果副本规则残酷无解，队友接连惨死，最后只剩尔尔和慕辞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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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副本的终极规则是：最终只能有1个人活著离开。
    为了让尔尔活下去，慕辞主动献祭了自己，成为副本的祭品。
    慕辞用自己的灵魂为尔尔换来了唯一的生路。
    侥倖活下来的尔尔，无法接受爱人与队友全部惨死的结局。
    执念太深的她，没有选择回到现实世界。
    而是用副本道具铜镜，復刻出了一个镜像副本。
    她把自己困在了无限轮迴里，化身npc杜丽娘，日復一日守在牡丹亭中。
    自此开启长达1000次的痛苦循环！
    ……
    这个故事的內核，表面上是一个惊悚的无限流副本。
    但剥开恐怖的外衣，里面包裹著的，是华夏文化中最动人的东西。
    至情至性，生死不渝！
    而贯穿全剧的，正是汤显祖的《牡丹亭》。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这句四百年前的唱词，被完美地嵌入了现代敘事的框架中。
    年轻人看的是悬疑、反转、层层递进的真相。
    但在不知不觉中，他们听完了整部《牡丹亭》的核心唱段。
    记住了那些优美的唱词，甚至开始主动搜索崑曲的相关知识。
    这才是真正的破圈！
    不是把戏曲当噱头，不是加两句戏腔就標榜“国风”。
    而是用年轻人最喜欢的敘事方式，把戏曲最精华的东西，润物细无声地送到他们面前。
    江寻睁开眼睛，手指落在键盘上。
    他深吸一口气，敲下了第一行字:
    《吉时已到》——剧本大纲。
    隨后几个小时中，书房里就只剩下江寻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几个小时后，江寻敲下剧本最后一个字，靠在椅背上，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颈椎发出“咔咔”的轻响。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低沉的嗡鸣声。
    江寻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发现已经快一点半了。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江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歆歆应该睡著了吧。”江寻心里想著，把脚步放得很轻。
    推开书房门的时候也非常小心，怕吵著林予歆休息。
    没想到，江寻出来，发现客厅的灯还亮著。
    沙发旁边的落地灯还开著。
    暖黄色的光晕笼罩著那一小片区域。
    此时，林予歆正侧躺在沙发上，一头长髮散在靠枕上睡著了。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
    睫毛微微低垂，嘴唇轻轻抿著，睡顏安静得像一个小婴儿一样。
    江寻站在沙发旁边，怔怔地看著这一幕。
    他还以为林予歆已经回房睡了呢。
    明明之前林予歆在消息里答应的好好的。
    但是她没有，还傻傻地在沙发上等他。
    江寻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带著密密麻麻的心疼。
    很快，江寻蹲下身，伸手轻轻拂开她脸上的碎发。
    指尖触到林予歆的皮肤，有些微凉的。
    大概是睡著之后体温下降了些。
    江寻不忍心叫醒她。
    立马站起身来，弯下腰，一只手小心地穿过林予歆的颈后。
    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稳稳地將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林予歆很轻，抱著並不费力。
    柔软的身体贴著江寻的胸口，头自然而然地靠向江寻的肩窝。
    江寻都能够闻到林予歆身上的香味儿。
    很快，江寻推开臥室的门，走到床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林予歆放在床上。
    林予歆的后背著床的瞬间，眉头微微皱了皱，但眼睛没有睁开。
    就在江寻拉过被子，正要给她盖上时。
    林予歆忽然翻了个身，一只手无意识地拉住了江寻的衣角。
    江寻的动作停住了。
    保持弯腰的姿势，看著林予歆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歆歆？”江寻轻声试探著喊了一声。
    林予歆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迷迷濛蒙的，瞳孔还没有完全聚焦。
    林予歆眨了眨眼，目光涣散了片刻，然后慢慢聚拢，看清了眼前的人。
    “老公？”她的声音沙哑而软糯，像是含著一口化不开的棉花糖一样。
    “嗯嗯，我在。”江寻没有直起身，就这么和她脸对著脸。
    “你写完啦？”林予歆双手环住江寻的脖子。
    “写完了。”
    “现在几点了？”林予歆再次问道。
    “已经一点多了。”
    “啊？都这么晚了......”林予歆嘟囔著，刚睡醒的声音显得很可爱。
    “老婆，你怎么不回房间睡呀？”江寻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心疼的腔调。
    “你不是答应我先睡的吗？”
    “我想等你的。”林予歆的声音闷闷的，“谁知道太困了，等著等著我就睡著了。”
    江寻把额头和林予歆的贴在一起。
    “那你也应该在房间里等我呀，沙发上睡多不舒服。”
    “沙发上舒服的。”林予歆反驳了一句。
    “不冷吗？”江寻心疼地说道。
    “有一点点冷。”
    林予歆很是诚实。
    然后话锋一转！
    “老公抱抱～”
    “好，抱抱～”
    ……

 第86章 被剧本震惊的眾人

    第二天一早，江寻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林予歆已经起床有一会儿了。
    江寻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才早上八点多。
    昨晚在电脑前坐太久了，颈椎有点不舒服。
    江寻用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然后穿上拖鞋走出臥室。
    刚出去，就听到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和油滋滋的响声。
    “老婆？”江寻走到厨房门口。
    林予歆正站在灶台前做早餐，听到声音回头看了江寻一眼。
    笑著说道：“老公你醒啦！快去洗漱吧，马上可以吃饭了。”
    “老婆，你怎么起这么早？”江寻靠在门框上，声音里还带著些许睡意。
    “睡够了呀，正好起来做早餐，就不用买外面的啦！”
    江寻心里一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我老婆怎么这么贤惠呀！”
    “別闹，煎蛋呢。”林予歆被他弄得痒痒的，缩了缩脖子。
    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更贴近江寻的胸膛。
    “煎蛋哪有我老婆好。”
    “老公，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因为吃了你做的早餐啊。”
    “还没吃呢！”
    “闻著味就甜了唄。”
    林予歆被他说得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轻轻拍了一下江寻的手。
    “老公，快去洗漱了。”
    “好。”江寻点点头。
    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鬆开手，转身去了卫生间。
    等江寻洗漱完毕换了衣服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小米粥，煎鸡蛋，一碟林予歆自己醃製的小咸菜和两杯热牛奶。
    简简单单，但色香味俱全，光是看著就有食慾。
    江寻和林予歆两个人面对面坐著，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早餐。
    偶尔交换一个眼神，说一两句閒话，温馨又幸福。
    吃完饭后，林予歆抢著收拾了碗筷。
    然后拉著江寻坐到沙发上，把早就准备好的平板电脑递给他。
    “老公，你快把剧本发给我，我要看！”
    昨天晚上就听江寻说已经把剧本写好了，林予歆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遵命！”
    江寻笑了笑，立马从手机里调出《吉时已到》的剧本文件，发给了林予歆。
    “老婆，你先看，我给陈老师也发一份过去。”
    “嗯嗯，好的哦。”
    林予歆已经点开了文件，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江寻则是打开通讯录，找到陈于丹的通讯，把剧本文件发了过去，然后附了一段话：
    “陈老师，剧本我已经写好了，您先看看合不合適，有什么想法隨时跟我说。”
    发完之后，江寻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林予歆。
    此刻，林予歆正盯著平板屏幕，脸上的表情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先是好奇，然后微微皱眉。
    紧接著眉头舒展开，眼睛越睁越大，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老公......”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嗯？”
    “这个开头......”林予歆目光还聚焦在剧本上。
    “怎么了？”江寻坐过去，手搭在林予歆的肩上，轻轻搂住。
    “太绝了啊！”林予歆猛地转过头，看著江寻的目光里满是震惊和崇拜。
    “顶尖闯关小队被系统强制拉入s级死亡副本牡丹亭喜宴，这个设定也太带感了吧！”
    “还有这个杜丽娘，她居然不是npc，而是被困在无限轮迴里一千次的玩家？”
    越往后看，林予歆越是震惊。
    “天啊，慕辞为了让尔尔活下去献祭了自己！”
    “尔尔捨不得队友和爱人，居然一直留在副本中……！”
    看到最后，林予歆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了。
    江寻紧紧搂住林予歆：“小哭包，怎么又要哭鼻子啦？”
    “哼，我才没有呢，我那是感动！”
    林予歆把平板放在桌上，忽然转身扑下，整个人掛在江寻身上，在江寻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老公，你太厉害了吧，一晚上时间就写出了这样的剧本！”
    “简直不像人啊！”
    “老婆，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啊？”江寻被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手臂却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的腰。
    “夸你！当然是夸你呀！”林予歆鬆开一点距离。
    看著江寻的眼睛，逼问道：“老公，你啥时候学会的写剧本啊？”
    “为什么没有告诉过我？”
    被林予歆眼神盯著，江寻有些心虚。
    “咳咳，老婆，我这是灵感迸发……”
    “真的是这样吗？”林予歆眼睛眯了起来，一眨不眨地盯著江寻。
    “嗯嗯，是的呀。”江寻很认真地点头。
    至於觉醒前世记忆这种东西，江寻不打算告诉林予歆。
    因为这玩意儿过於奇幻，江寻说出来怕嚇到林予歆。
    “那好吧，我相信了。”
    林予歆扑在江寻怀里，轻声问道：“老公，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江寻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我不会不爱你。”
    林予歆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红了。
    从脸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老公！大白天的你说什么胡话呢！”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江寻一脸无辜。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是以前的江寻也没这么会撩啊？
    林予歆羞得不行，把脸埋进江寻胸口，声音闷闷的：“哼，最好是这样！”
    ……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江寻的电话响了起来。
    江寻拿起手机一看，是陈于丹打来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就传来陈于丹激动到有些发颤的声音。
    “江寻小友，这个剧本......这个剧本是你昨天晚上写的？”
    “对，昨天回去之后写的。”江寻的语气很平静。
    好像这个事情，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电话那头，陈于丹沉默了好几秒。
    此刻，华夏戏曲协会的排练厅里。
    陈于丹正坐在椅子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他旁边站著程砚秋和林徽音。
    此刻，程砚秋和林徽音两个人脸上还残留著刚才看剧本时那震惊的表情。

 第87章 陈于丹的肯定 张少谋又双叒叕沉默了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华夏戏曲协会，陈于丹坐在一张藤椅上，手机放在面前的木桌上。
    程砚秋和林徽音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三双眼睛同时盯著手机屏幕上那份刚刚接收到的文件。
    “江寻小友说剧本写好了。”
    陈于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將文件打开。
    程砚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倾了倾身体，目光落在那行標题上。
    林徽音倒是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快？昨天才来，今天就写好了，这也太……”
    “先看看吧。”陈于丹知道林徽音想说什么。
    无非是对作品质量的不信任，觉得江寻在敷衍消遣他们，所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老式掛钟的滴答声。
    三行，五行，十行……
    三人越看越多。
    程砚秋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从小就跟著陈于丹学戏，对戏曲的热爱深入骨髓。
    但同时，他也是个年轻人。
    手机里也装著各种阅读app，短视频平台刷得比谁都勤。
    正因如此，程砚秋才更加震惊。
    江寻居然用无限流小说的形式，把戏曲和流行元素结合地如此完美！
    林徽音的声音也有些发飘：“牡丹亭喜宴？”
    “江老师这是直接把《牡丹亭》的故事背景做成了一个副本？”
    陈于丹没有说话。
    作为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他其实对於什么副本啊，什么系统之类的东西，根本不了解。
    但是看到自己这两个徒弟的反应，陈于丹大概能猜出，江寻的这个剧本写得很好！
    这让陈于丹心中暂时鬆了口气。
    半个多小时后。
    “你们俩觉得怎么样？”陈于丹看向自己的两个徒弟，略带激动地问道。
    林徽音看完了整个剧本，眼睛里已经起了一层雾气。
    听到陈于丹的问话，林徽音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还带著鼻音，但语气无比坚定。
    “师父，我觉得这个剧本很好，非常好！”
    陈于丹又看向程砚秋。
    程砚秋也满脸认真地点头。
    “师父，我也这样觉得！”
    得到了两人的肯定回答，陈于丹心中才彻底放鬆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隨后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寻的电话。
    电话就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了。
    “陈老师，您看完了吗？”江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嗯嗯，看完了，我和砚秋，还有徽音，我们三个一起看的！”
    陈于丹没有隱瞒，直言道：“我不懂你们年轻人现在的那什么短剧啊，什么无限流之类的，我不太懂。”
    “但是砚秋和徽音看完了都讚不绝口，都觉得非常好！”
    陈于丹继续说道：“江寻啊，后面就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好，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你隨时吩咐我们！”
    陈于丹的话说得很客气，基本是把江寻放在了高位上。
    江寻並没有“恃宠而骄”，依旧是之前那副谦虚的模样。
    “陈老师，您言重了。”
    “不过还真有需要你们做的事情。”
    “哦？”陈于丹立马认真听了起来。
    “有什么事情，江寻你直说，我们肯定全力以赴！”
    电话那边，江寻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陈于丹，我的想法是，这个短剧的演员，就直接在华夏戏曲协会中选。”
    《吉时已到》所需要的演员並不多。
    最主要的就是几个主演。
    加上表演戏曲的部分有些难度。
    但是这对於华夏戏曲协会的人来说，那就再简单不过了。
    而且，戏曲演员，用来表演个短剧，演技那是绰绰有余。
    听了江寻的讲述后，陈于丹自然是满口答应。
    至於拍摄的事情，江寻另有想法。
    又和陈于丹寒暄了几句，江寻就掛断了电话。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江寻都没有当导演的经歷。
    但是，他不会，有人会啊！
    现在他认识的导演就有两个！
    一个是刘清风，还有一个是张少谋！
    这两人，隨便搞来一个，拍个短剧都是简简单单的。
    江寻首先考虑的还是张少谋。
    毕竟，张少谋不管是名气，还是水平，都比刘清风这个负责综艺节目的导演要高一些。
    有了想法后，江寻没有犹豫。
    找到张少谋的电话，直接按下了拨號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那头很快传来张少谋略带疲惫的声音。
    “江寻？”
    “你小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大明风华》因为你写的主题曲宣传效果很好，而且还没花多少钱做宣发，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
    “张导，您太客气，之前不联繫，我这不是怕打扰您忙嘛。”江寻笑著说道。
    隨后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张导，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有件事想求您。”
    “哦？什么事？”张少谋来了些兴致。
    江寻居然会有事情求他？
    江寻顿了顿，说了一句让电话那头张少谋沉默的话。
    “张导，我写了个剧本，想请您来拍。”
    电话那头，张少谋正在《大明风华》的后期剪辑室里，面前是几十轨的素材时间线。
    听到这句话，张少谋手指停在了快捷键上，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啥？你写了剧本？”张少谋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微妙的不可置信。
    “你不是写歌的吗，怎么写上剧本了？”
    “张导，您这话说的，写歌的和写剧本的，都是码字的嘛。”江寻半开玩笑地说道。
    张少谋被江寻的话逗笑了。
    但笑完之后，语气重新变得认真起来:“什么题材？不会是音乐剧吧？”
    “不是。”江寻的声音也变得正经起来。
    “是一部短剧向的电影，融合了戏曲、悬疑、无限流和中式恐怖元素。”
    “准確来说，是一部可以用电影標准来拍的短剧。”

 第88章 张少谋的顾虑

    电话那头，张少谋又沉默了。
    张少谋今年五十九岁。
    他拍了三十多年电影，拿过两次国际大奖，三次金鸡奖最佳导演。
    这几十年里，他拍过歷史片、文艺片、商业片……甚至还拍过一部动画电影。
    但“短剧向电影”这五个字，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短剧向电影？”张少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作为近年来非常火的短剧，张少谋自然不陌生。
    但是，短剧和电影这两个名词结合在一起，这就给张少谋cpu干烧了。
    张少谋甚至不敢相信，还问了一句。
    “江寻，你说的一集两三分钟的那种短剧？”
    “嗯嗯，就是那种。”
    肯定了张少谋的想法后，江寻解释道。
    “不过我写的这个短剧向电影，时长大概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之间。”
    “但敘事节奏是短剧式的，快节奏、强衝突、高反转、每三分钟一个小高潮。”
    “虽然它本质上更像是一部电影，但观看体验更像短剧。”
    所以，江寻才叫它短剧向电影。
    张少谋再次沉默。
    他不是一个固步自封的人。
    这些年短视频和短剧的崛起，对传统影视行业的衝击，他都看在眼里。
    他也想过要不要尝试一些新的东西。
    但到了他这个年纪和地位，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
    他不想拍一个不伦不类的东西砸了自己的招牌。
    但江寻这个年轻人，又总是能给人惊喜。
    当然，那是在音乐上。
    而剧本，又是一个全新的领域了！
    张少谋纠结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江寻，这样吧，你把剧本发给我，我先看看，不一定能拍。”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我给你面子，先看看再说。
    江寻当然听得出来，但他並没有介意。
    “好，张导，我马上发您。”
    “不管您最后拍不拍，我都先谢谢您。”
    张少谋掛断电话后，把手机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份刚收到的文件上。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点开了。
    说实话，张少谋心里並没有抱太大期望。
    毕竟江寻一个写词曲的年轻人，跨界写剧本，能写成什么样？
    圈子里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歌手去演戏，演员去唱歌，当导演之类的。
    不过最后大多是不伦不类，徒增笑柄。
    但是出於对江寻的尊重，张少谋还是点开剧本认真看了起来。
    四十分钟后，张少谋把手机放下，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
    剧本比他预想的好，甚至可以说好很多。
    那个將戏曲《牡丹亭》內核，同无限流小说结合的点子，他拍了这么多年电影，从来没见过。
    故事內核也扎实，生死相许的爱情，轮迴千年的执念，这些东西放在任何时代都能打动人。
    但正因如此，张少谋反而更加犹豫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横店密密麻麻的仿古建筑群，眉头紧锁。
    这个本子太新了！
    新到没有任何参照物和对標作品。
    把戏曲和影视作品结合起来的路子不是没人走过！
    但是全都是失败的案例！
    而且不仅失败，大多还被喷得体无完肤。
    所以市场上没有任何一个成功案例可以佐证它一定能成。
    万一拍出来观眾不认帐，怎么办？
    万一那些戏曲爱好者觉得被冒犯了，怎么办？
    要是到时候市场反响不好，被骂得体无完肤的话。
    不仅他张少谋晚节不保，江寻这个刚刚冒头，才在乐坛取得一定成果的年轻人也可能被拖下水。
    张少谋站在窗前想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江寻的號码。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绕弯子。
    “江寻，剧本我看了。”张少谋的声音很沉稳。
    “说实话，剧本写得很不错，甚至比很多专业的剧本创作者写得还好！”
    “谢谢张导。”江寻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张少谋顿了顿：“但是，这个本子，我现在不能直接答应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江寻问道:“张导是有什么顾虑吗？”
    “顾虑很大。”张少谋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
    “这个东西太新了，戏曲加短剧，以前没人做过。”
    “我不是不信你，也不是不信这个本子，而是市场这东西，有时候不讲道理。”
    “万一出来效果不好，挨骂的不只是我，还有你。”
    张少谋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的语气放缓了一些，还带著一些劝解之意。
    “你现在正是事业往上走的时候，经不起这样的风险。”
    “你写的歌首首爆款，势头正好，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冒险。”
    张少谋的话说得很实在。
    他也確实搞不懂，江寻在乐坛混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跑来影视圈插一脚？
    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可不就留下黑歷史了吗？
    江寻沉吟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
    张少谋嘆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样吧，我提个折中的方案。”
    “江寻，你晚上有空的话，先来横店一趟，我们碰个面。”
    “到时候你挑一段你认为最出彩的戏，我来给你试拍。”
    “不用拍全片，就拍五到十分钟左右的一小段，剪出来发到网上，看看观眾的真实反响。”
    “如果效果好，我们就全力拍，如果反响一般，那就先放一放，等时机成熟再说。”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已经是张少谋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换成別人，他根本不会费这个口舌，直接一句“本子不错但档期排不开”就打发了。
    之所以愿意给江寻这个机会，一方面是確实觉得这个本子有灵气。
    另一方面也是存了交好江寻的心思。
    毕竟江寻的词曲创作能力太强了，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行，张导，那就听您的。”江寻答应得很乾脆。
    虽然说就算张少谋不答应，他还可以找刘清风。
    而且刘清风应该也很乐意。
    但是，张少谋如果能答应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
    至於张少谋提出的先试拍一小段，江寻觉得没什么问题。
    就当是拿来提前宣传一波。
    打定主意后，江寻继续说道：“张导，那我和歆歆这两天就过去。”
    “好，到了给我电话，我让人接你们。”
    掛断电话后，张少谋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助理小王端著咖啡走进来，看到他这副模样，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张导，您不舒服呢？”
    “没事。”张少谋睁开眼睛，继续说道。
    “你去安排一下，过两天有客人来，简单清一下场。”
    “啊？谁啊？这么大面子？”小王有些好奇。
    居然让张少谋开始清场？

 第89章 抵达横店 试拍片段

    张少谋缓缓说出了两个名字：“江寻，林予歆。”
    小王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
    张少谋重新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吉时已到》的开头几页，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本子確实好，可惜太冒险了。
    但愿试拍的效果能给他一个接手的理由吧！
    两天后，横店。
    江寻和林予歆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张少谋的助理小王在车站接了他们，一路开车送到工作室。
    路上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看著横店街道上那些穿古装的群演，眼睛里满是新鲜感。
    车子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
    张少谋居然亲自出来接的。
    此刻，张少谋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头髮有些乱，但精神头很好。
    “江寻，你们来啦，快进来坐。”
    张少谋笑著招呼两人，目光在林予歆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林丫头，你比电视上还上镜。”
    “张导您过奖了。”林予歆礼貌地笑了笑。
    三人进了办公室，分宾主落座。
    小王端来茶水，退了出去，房间里安静下来。
    张少谋没有寒暄太久，直奔主题。
    “江寻，你那本子我后来又翻了两遍，好话我就不多说了，直接说我的顾虑。”
    江寻点点头：“张导，您直说就好。”
    张少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第一，戏曲元素的占比问题……”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著。
    张少谋的第一个顾虑，算是被江寻解决了。
    “还有一个演员上的问题！”
    “你这个本子里，杜丽娘这个角色要有戏曲功底，还要有演技，还要长得有辨识度，这种演员不好找。”
    “这个人选我已经有了。”江寻解释道。
    “华夏戏曲协会，陈于丹老师的小徒弟，林徽音。”
    “我见过她，形象气质都符合，戏曲功底更不用说，演技方面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张少谋微微挑眉，没再多问。
    江寻能请动陈于丹的人，说明这项目的底子比他想像的厚实。
    “那就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张少谋放下茶杯，看著江寻，语气里多了一丝沉甸甸的味道。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一个问题。”
    “张导请讲。”江寻认真道。
    “你这个本子，內核是戏曲和爱情，外壳是悬疑和恐怖。”
    “中式恐怖这条路，之前不是没人走过，但走得好的凤毛麟角。”
    “戏曲加影视剧，成绩更是惨澹！”
    “所以说，观眾对这种东西的接受度，我没把握。”张少谋顿了顿，直言道。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拍出来，观眾觉得不伦不类，骂声一片，到时候你们能受得了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江寻看著张少谋的眼睛，认真地说:“张导，您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但是，如果因为怕被骂就不敢做，那戏曲就真的没救了。”
    江寻简单把陈于丹求自己帮忙的事情，以及现在华夏戏曲行业现状说了一遍。
    张少谋沉默了许久。
    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扶手。
    他其实不想拍。
    不是剧本不好。
    他只是怕市场不认。
    他拍了几十年电影，太清楚这个行业的残酷了。
    一部好作品死在“太超前”这三个字上的例子，他见过太多。
    但他又不好直接拒绝，一来江寻帮过他，那首主题曲到现在还在给电影预热。
    二来，刚刚江寻也说了，他做这些，都是为了帮华夏戏曲协会。
    甚至往大了说，是为了华夏戏曲行业的传承……
    “这样吧。”张少谋终於开口。
    “那就按照我们在电话里说好的那样，先拍一段试戏，就拍你本子里最抓人的那场。”
    “你挑一段出来，我来掌镜，拍完剪出来，发到网上看看反响。”
    “如果效果好，我们再拍全部，如果数据不行……”
    张少谋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江寻点了点头:“行，张导，听您的。”
    张少谋从桌上拿起平板，翻到《吉时已到》的剧本后，递给了江寻。
    “你看看，选哪段合適？”
    江寻没有接平板，摇了摇头。
    “张导，我想拍的这段，剧本里没有。”
    张少谋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江寻点了点手机，给张少谋发送了一个新的文件。
    “张导，这是另一个戏曲加无限流加短剧剧本的核心片段！”
    “它比《吉时已到》更短，也更適合试水！”
    张少谋平板响了一下。
    拿起来后，看到了江寻发过来的文件。
    文件標题是《梨园双生（民国副本篇）》。
    他原本以为江寻拿出的会是一个完整的长篇剧本。
    但点开之后才发现，这只是一个十来分钟的故事梗概。
    可就是这个梗概，让张少谋的眉头从看到第一行字起，就再也没有鬆开过。
    ……
    1937年，南都沦陷。
    梨园双星陈桥头、陈巷口，被日军强行扣押，逼迫在寿宴上登台演出《双烈传》，篡改戏文將民族英雄替换成侵略者。
    为换取三十名百姓出城的生路，二人假意妥协。
    可被放行的百姓依旧惨遭屠戮，希望彻底破灭。
    寿宴当晚，二人饮下毒酒，引燃戏台，烈焰中相拥殉国。
    以此身此魂，镇压尔等罪人。
    ……
    张少谋看得很慢。
    他拍了三十年电影，阅剧本无数，早已练就了一目十行的本事。
    但这一次，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像是怕漏掉什么。
    读到“唱完这齣戏，放三十个百姓出城”这一句时，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三十个！
    南都！
    这不就是在隱喻南都三十万被屠杀的百姓吗！
    张少谋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今我夫妻二人，立咒於此台，以此身此魂镇压尔等罪人！
    烈焰为嫁衣，戏台为归冢，今日你我，以身殉国！
    一字一句，让张少谋越看越心惊！
    房间里，张少谋背对著江寻和林予歆，面朝窗外。
    横店的仿古建筑群在夕阳下镀著一层金红色的光。
    远处的城楼轮廓模糊，像一幅褪色的老照片。

 第90章 江寻和林予歆出演主角？

    张少谋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见过无数天才。
    在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才华横溢的人。
    但像江寻这样的，他还从未见过。
    之前写的《吉时已到》，已经让他惊艷了一把。
    没想到，江寻居然今天又拿出一个《梨园双生》，而且又是一个可以直接开拍的故事。
    张少谋不知道江寻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这个本子，確实比《吉时已到》更適合试水。”
    张少谋走回办公桌前，把平板放下，坐回椅子上。
    主要是这个本子的內核太硬了！
    家国大义、梨园风骨、以身殉国……
    这些东西绝对能戳中人的內心！
    拍好了，不仅能堵住那些人的嘴，还能给戏曲行业，甚至戏曲从业者真正带来一波关注！
    “这个本子我拍了，而且不要钱。”
    江寻愣了一下：“张导，这不好吧......”
    江寻想的是，直接按照市场价来支付就好。
    肯定不能让张少谋白忙活的。
    “江寻，你別跟我客气。”张少谋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给我写的那首《向天再借五百年》，我还没谢你呢，这次就当我先还你一个人情。”
    “再说了，你本来也是帮华夏戏曲协会做的公益性质的东西，我要是收钱，传出去不像话。”
    江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张少谋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了。
    “小王，把a组摄影团队叫过来，今晚加个班。”
    “道具组那边，查一下仓库里有没有民国时期的戏服，没有的话连夜去借。”
    “还有，清一下3號棚，明天全天不能用。”
    电话那头，小王明显被这一连串的指令砸懵了：“张导，什么项目这么急？”
    “拍摄一个短片。”张少谋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小王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啊？”
    “最近没有什么戏要拍呀？”
    “別磨嘰了，赶紧去办。”
    掛断电话后，张少谋转过头看向江寻和林予歆。
    “江寻，男主角陈桥头，你来演吧。”
    江寻指了指自己：“啊？我？”
    “对，就是你！”张少谋上下打量了江寻一眼。
    別看江寻看起来白白净净的，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
    但是身材很好，身上肌肉很硬实！
    “你形象气质都符合！”
    “武生出身的身段你有，而且对你来说，简单唱两句戏应该也没啥问题吧？”
    江寻点点头，简单唱两句戏对他来说並不难。
    “可是，我没演过戏啊。”江寻还是有些犹豫。
    “没演过就学唄。”张少谋的语气很篤定。
    “你连歌都能写好，演戏不会差的，我相信你。”
    张少谋一点儿也不担心。
    因为这部剧不长，大不了到时候他亲自调教就好。
    江寻看了林予歆一眼，林予歆正仰著脸看他，眼睛里全是期待。
    “那行吧。”江寻点了点头。
    张少谋又看向林予歆：“林丫头，女主角陈巷口，你来演。”
    林予歆愣住了，指了指自己，声音都变了调：“我？”
    张少谋点点头。
    “你也是学声乐的，身段、唱腔都有基础。”
    “而且你和江寻是真夫妻，戏里的情感戏不需要演，你们站在那里就是。”
    特別是江寻和林予歆两人对望那眼神啊，简直跟剧本里面的一模一样。
    全是爱意。
    这根本就不需要演了！
    张少谋觉得，就没有比他们两人更合適的了！
    林予歆有些紧张地看向江寻，江寻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老婆，既然张导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一起唄。”
    林予歆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她也不想看江寻和別的女生演对手戏。
    张少谋满意地笑了，拿出一张白纸，飞快地画了几个分镜草图。
    “时间很紧，明天一早开机，爭取一天拍完。”
    “至於后期剪辑，给我半天时间就够了。”
    “三天之內，让这部片子出现在网上。”
    江寻看著张少谋在纸上龙飞凤舞地画著分镜，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这位已经功成名就的老导演，为了帮自己，居然愿意亲自掌镜拍一部十来分钟的短片，而且分文不取。
    这份情谊，他记下了。
    ……
    第二天一早，横店3號棚。
    张少谋的团队效率极高，一夜之间，民国戏台的景已经搭好了大半。
    道具组从仓库里翻出了两套保存完民国戏服。
    一套武生，一套花旦。
    虽说是旧物，但做工还算不错，金线绣的纹样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林予歆换上戏服，化好妆的那一刻，整个摄影棚都安静了。
    她本就生得好看，五官精致，眉眼间带著一股温婉的书卷气。
    此刻凤冠霞帔加身，额间点了一颗硃砂痣，眼尾上挑的戏妆让她整个人多了一种疏离而决绝的美。
    像极了戏文里那些刚烈的女子。
    江寻换好武生的行头走出来时，林予歆正在镜子前整理头面。
    两人在镜中对视了一眼，同时愣了一下。
    戏妆让他们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像是隔著时空在凝望彼此。
    张少谋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著这两个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好了，你俩快別在那儿你儂我儂了，快过来走戏。”
    被张少谋调侃一句后，江寻和林予歆两人急忙走到舞台中央。
    按照张少谋的调度走了几遍位置。
    《梨园双生》的故事不长，核心戏份只有几场。
    不过，每一场都是重头戏，情感浓度极高。
    花了大半天时间，这部剧算是拍好了。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张少谋了。
    江寻和林予歆两人回到了家中。
    一天后，张少谋把剪辑好的成片发了过来。
    江寻点开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十几分钟的片子，节奏紧凑，情感层层递进。
    最后一幕烈火中的相拥配上悲愴的配乐，看得人喘不过气来。
    张少谋的功力摆在那里，虽然是短片，但每一帧画面都透著电影级的质感。
    光影、构图、剪辑节奏，全都无可挑剔。
    江寻给张少谋回了两个字：“完美！”

 第91章 梨园双生

    此时，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发酵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江寻涉足短剧#的话题在有心人的操作下，已经在热搜上掛了好几天，热度不降反升。
    起初只是质疑，后来变成了嘲讽，再后来变成了攻击。
    一些大v带头带节奏，话术一套一套的。
    “江寻一个写歌的，跑去拍短剧，这不是跨界，这是作死。”
    “好好的歌手不当，非要学人家当编剧，这不就是火了就开始圈钱吗？”
    “说实话，我对江寻很失望。他明明可以做更好的音乐，却跑去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粉丝们也別护了，你们哥哥这次真的要翻车了。”
    “坐等道歉声明。”
    这些言论像病毒一样扩散，江寻的粉丝被喷得节节败退。
    粉丝们不是不想反驳，而是他们也不知道江寻到底在做什么。
    江寻本人一直没有回应，林予歆也没有回应，工作室也没有任何消息。
    沉默，变成了最好的靶子。
    江寻的围脖评论区，粉丝们抱团取暖。
    “寻哥，你倒是说句话啊，那些黑子太气人了。”
    “不管別人怎么说，我们相信你。”
    “寻哥做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理由，我们等就是了。”
    “但求求你快出来回应一下吧，我们快顶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於，五月八日，中午。
    江寻、林予歆、张少谋、华夏戏曲协会，四个帐號同时发布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动態。
    文案很短，大概意思都差不多。
    “今晚八点，由张少谋导演拍摄，江寻编写，江寻、林予歆主演短片《梨园双生》，不见不散。另，片尾有彩蛋——一首江寻新歌，送给那些应该被记住的人。”
    配图是一张剧照。
    烈火焚天的戏台上，一对身著戏服的男女相拥而立，背影决绝而悲壮。
    光影交错间，看不清他们的脸，但能感受到那种直面死亡时毫无惧色的坦然。
    这条动態发出的瞬间，全网炸了。
    #江寻短片梨园双生#的话题在三分钟內衝上热搜第一。
    #江寻新歌#衝上热搜第二。
    #张少谋亲自掌镜#衝上热搜第三。
    那些刚才还在带节奏喷江寻的大v，此刻集体沉默了。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说话，而是因为他们被这一连串的名字震住了。
    江寻、林予歆、张少谋、华夏戏曲协会。
    这四个名字放在一起，谁还敢说这是“圈钱”？
    哪个圈钱的能请动张少谋亲自掌镜？
    哪个圈钱的能让华夏戏曲协会官方背书？
    粉丝们瞬间沸腾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寻哥不会让我们失望！”
    “哈哈哈那些黑子呢？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张少谋掌镜的短片，这是什么神仙配置？”
    “话说怎么还有华夏戏曲协会的事情？”
    “你傻啊，梨园子弟泛指戏曲从业者，梨园双生，大概讲的就是跟戏曲演员有关的事情吧！”
    “啊，这样子啊？”
    “还有新歌！今晚八点，我已经定好闹钟了！”
    “八点快点到啊，我等不及了！”
    而那些本来已经偃旗息鼓的黑子，看到这条动態后，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又蹦了出来。
    “果然啊，还以为是造谣，没想到江寻真的拍短剧去了”
    “呵呵，张少谋又怎么样？江寻一个没演过戏的人，能演出什么来？”
    “就是，短片还没播呢，粉丝就开始吹了，等会儿播出来翻车，看你们怎么收场。”
    “反正我是不看好，戏曲加短剧，这不是扯淡吗？之前和戏曲相关的影视作品，多少大导演都扑了，张少谋和江寻就能行了？”
    “坐等八点，我倒要看看江寻能拍出什么花样来。”
    双方在评论区里吵得不可开交，热度一路飆升。
    短短半天时间，有关短片《梨园双生》的话题，就已经传遍了全网。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晚上八点。
    江寻和林予歆二人在自己的短视频帐號下发布了视频。
    同时，还在围脖帐號下方发布了视频连结。
    同一时间，无数人开始点进了视频。
    短片开始的第一帧，是一行黑底的白色小字，缓缓浮现：
    “本片根据真实歷史事件改编。”
    “1937年，南都沦陷。”
    “三十万同胞罹难。”
    “无数无名英雄，用生命守住了这个民族最后的尊严。”
    “他们中，有军人，有平民，有老人，有孩子。”
    “也有，唱戏的。”
    画面开始切入：
    开头是两个小孩。
    【啊？怎么叫陈巷口，陈桥头啊？】
    【我也不知道，感觉好奇怪的名字啊】
    【背景啊，结合刚刚的那几行小字，这不就是隱喻卢沟桥和南都巷口吗！】
    【我靠，这么一说还真是！】
    【江寻有心了啊！】
    接著是师傅的话。
    “话说明朝啊，边关有座铁壁关，守將姓陆，其其故事在敌军十万围城，粮尽援绝，他们带著妇孺剥树皮煮皮靴……”
    “身后是万家灯火，退一步，灯就灭了！”
    “百姓传，这叫英魂镇关！”
    “忠烈之血，可镇一方邪祟！”
    ……
    “咱们这行，扮帝王將相，扮才子佳人，扮奸佞小人，扮什么都可以。”
    师傅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扮英雄，心里面得敬著英雄。”
    “要不然那口气提不起来，唱出来的戏，就是死的！”
    视频中，实时弹幕不断滚动。
    【我去，这画面绝了啊！】
    【感觉台词很不错啊，江寻有点水平！】
    【我去，我好好奇啊，到底讲的是什么？】
    【说实话，这一个开头已经把我吸引住了！】

 第92章 今我二人 今我夫妻二人！

    画面一转。
    倭国攻占南都后，为粉饰侵略、扭曲民族气节，强行扣押陈桥头和陈巷口。
    用三十名百姓的性命，逼迫他们在日军寿宴上登台演出《双烈传》。
    而且还篡改戏文，將民族英雄替换成倭国侵略者。
    二人本以为能靠唱戏换来百姓生路，可被放行的百姓依旧惨遭倭寇屠戮。
    所有希望彻底破灭，他们彻底放弃生还念头，决心以身入局、同归於尽。
    寿宴前夜，二人备好鴆毒，约定在最后一场戏中，毒杀所有日军侵略者。
    以戏台为战场，完成最后的抗爭。
    寿宴当日，戏檯灯火通明，台下全是荷枪实弹的倭寇。
    二人身著最华美的戏服，上演人生最后一出《双烈传》，唱念做打间皆是诀別。
    唱至高潮，二人饮下毒酒，日军也陆续毒发倒地。
    江寻饰演的陈桥头和林予歆饰演的陈巷口，两人此刻也是嘴角带血。
    “最后一场戏，唱完吧！”
    此刻，二人立於舞台之上，面对台下已经毒发身亡的倭寇。
    陈巷口手握一盏油灯，嘴角带血，开始起誓：“踏我山河，害我民者，必受我魂日夜索命！”
    “教你永世不得安生！”
    江寻饰演的陈桥头，眉头紧锁，目光凛冽如寒刃。
    里面盛满恨意与傲骨，没有半分惧色，只剩以身殉国的坚定。
    “此台，即为汝等葬身之所，此城永不为尔等守土。”
    陈桥头身姿挺拔，看向台下一眾倭寇，眼神冷硬如铁。
    带著赴死的决然，沉声唱出原本的戏词：“今我二人！”
    没想到，就在此时，陈巷口突然改词：“今我夫妻二人！”
    陈桥头闻声骤然侧首，目光撞进她眼底，方才满是戾气的眼神瞬间翻涌动容，喉头微紧。
    陈巷口微微偏过头，水袖轻颤。
    抬眼望向身旁的陈桥头，眼底盛满半生隱忍的情意，还有诀別前悽然的温柔。
    陈桥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眼中默认了这场戏台之上的婚约。
    二人並肩而立，水袖相触，一同迎向烈火与死亡。
    “今我夫妻二人，立咒於此台！”
    “以此生！”
    “此魂！”
    “镇压！”
    “尔等罪人！”
    话音落下，陈桥头毒酒侵入肺腑，口吐鲜血，单膝跪於舞台上。
    “陈桥头，前来领死！”
    陈巷口低眸，眉眼淒绝，身姿安然。
    伴著烈烈火光，轻声接下余生最后一句戏白：
    “陈巷口，前来领死！”
    话音落下，油灯落地，火油引燃整个戏台，烈焰冲天。
    大火之中，二人相拥而立。
    烈焰为嫁衣，戏台为归冢。
    以血肉为符、魂魄为刃，在烈火中完成悲壮殉国，用生命践行了梨园人的气节与家国大义。
    【啊啊啊，这也太虐了吧！】
    【我靠，江寻怎么搞一个短剧都这么虐啊，呜呜呜】
    【给我看哭了！】
    【一句今我二人，今我夫妻二人，我直接破防了！】
    【林予歆最后那眼神，內娱的一辈子啊！】
    【看完这个短剧，江寻和林予歆二人的演技后，有些演员还怎么抬得起头啊！】
    【不是真爱演不出来啊！】
    【是古时將军与烈女，是梨园双星与忠魂！】
    【呜呜呜，希望他们这辈子以烈火做嫁衣，下辈子能够穿白色婚服好好拜堂】
    【他们唱了一辈子忠烈戏，最后自己活成了忠烈。】
    【那个前来领死，唱得我心好疼啊】
    【那些说江寻翻车的人呢？你们出来啊，看看这是什么！】
    【我一个大男人在客厅哭成狗，我媳妇以为我出事了。】
    【这才是华夏人该看的东西，这才是华夏人的风骨。】
    虽然弹幕一片叫好，但是还是很少人提及戏曲这个东西。
    很快，屏幕变白后，並没有立刻结束。
    一行一行的白色小字，缓缓浮现。
    “本片改编自真实歷史事件。”
    “民国二十六年，赣省安远县沦陷。”
    “日军包围县城，点名当地头牌伶人裴晏之登台唱戏，以慰劳倭寇士兵。”
    “若不从，则火烧全城。”
    “裴晏之平静应允，回到后台，命人在戏楼樑柱、角落泼满火油，锁死所有门窗。”
    “当晚，戏檯灯火通明，台下坐满日寇。”
    “裴晏之上台扮演李香君，演唱崑曲《桃花扇》。”
    “唱至国破家亡的悲愤桥段，他陡然厉声大喝：点火！”
    “顷刻间，大火席捲整座戏楼，门窗紧锁，日寇无路可逃。”
    “而台上的裴晏之和戏班眾人，恪守梨园祖训：戏一旦开唱，必须唱完。”
    “哪怕烈火焚身，他们依旧踩著锣鼓，唱完最后一折《桃花扇》。”
    “最终，所有倭寇与戏班眾人，一同葬身火海。”
    “裴晏之，时年二十六岁。”
    “戏班其余成员，最年轻的十五岁，最年长的六十七岁。”
    “他们的名字，没有被记载在任何一本歷史书中。”
    “但他们的故事，被一代又一代梨园人，口口相传。”
    “谨以此片，献给所有在乱世中守住了民族气节的梨园人，献给所有无名英雄。”
    “希望大家关注戏曲，关注华夏民族国粹！”
    【我去，居然是真实事件改编的！】
    【呜呜呜，这也太好哭了吧】
    【为什么唱戏一开嗓就必须唱完啊？】
    【戏台搭三界，开嗓敬鬼神。风雪唱千古，人去鬼来听。戏已开腔，八方开听，一方为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
    【我去，原来是这样！】
    【原来戏曲还有这么多的规矩，这都是我们华夏文华的精华啊！】
    【说得对啊，戏曲可是我们华夏国粹，可是近来发展却不如人意，真的让人心疼！】
    【太好哭了，伶人也太不容易了，我决定了，以后要好好去了解一下戏曲！】
    【同去同去！】
    ……
    画面中，最后一行字消失。
    屏幕彻底变白。
    然后，一段苍凉的前奏响了起来。
    【啊啊啊，来了来了，江寻的新歌来了！】
    【太好了，已经一周了，终於等到江寻新歌了！】
    【哈哈哈，从什么时候开始谁家歌手发新歌时间超过一周都算长了啊？】
    【江寻还是太卷了啊！】
    很快，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两个字：
    《赤伶》
    作词：江寻
    作曲：江寻
    演唱：江寻
    前奏响起的时候，整个屏幕还是白的。
    只有歌曲的伴奏。
    弹幕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刷屏了，所有人都在等著听江寻的新歌。
    很快江寻的歌声响了起来：
    “戏一折 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 无关我
    扇开合 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 凭谁说”

 第93章 《赤伶》

    【我靠，这歌词...】
    【这词写得也太绝了吧，唱戏的人唱尽了人间悲欢，自己却置身事外】
    【不是置身事外，是把所有的情感都藏进了粉墨里】
    【不是，听个歌，你们还整上阅读理解啦？】
    【你懂个蛋，这个叫欣赏艺术！】
    画面中，江寻的歌声还在继续：
    “惯將喜怒哀乐都融入粉墨
    陈词唱穿又如何
    白骨青灰皆我
    乱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忧国
    哪怕无人知我”
    位卑未敢忘忧国，就像那个年代的伶人一样。
    他们虽然在那个时代，身份卑微，在乱世中如浮萍般漂泊。
    但他们心里清楚，自己是什么人！
    脚下踩著的是什么土地！
    胸腔里跳动著的是什么样的血脉！
    哪怕无人知晓，哪怕无人记住，他们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位卑未敢忘忧国……太让人感动了啊】
    【诗里说：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其实伶人的地位一直很低，但是他们並没有选择苟活呀！】
    【江寻是怎么写出这种歌词的？他才二十多岁啊！】
    【有些人二十多岁写的是情情爱爱，有些人二十多岁写的是家国天下】
    【不是年龄的问题，是笔力和心里装的东西不一样】
    另一边，一个房间內。
    薛知谦靠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他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上是《梨园双生》结束后，歌声的播放页面。
    耳机里，江寻的声音还在继续。
    薛知谦的手指微微发抖。
    “江寻啊江寻，你真是每一次都给人这么大的惊喜！”
    屏幕上，歌词继续滚动。
    弹幕还在继续刷著，但是江寻的声音猛然一变！
    “台下人走过 不见旧顏色
    台上人唱著 心碎离別歌
    情字难落墨
    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 戏幕落 谁是客”
    那声音出来的瞬间，整个直播间的弹幕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因为，那是女声啊！
    而且还不是捏著嗓子装出来的那种尖细，没有刻意模仿的矫揉造作。
    而是一种极其自然的，带著戏曲韵味的女性嗓音！
    高音处婉转如鶯啼，低音处缠绵如诉泣。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带著三百年的风霜和温度。
    【？？？？？？？？？】
    【臥槽臥槽臥槽！！！这是江寻唱的？？？】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明明就是女声！】
    【我特么还以为换了个女歌手，结果一看演唱者只有江寻啊？？？】
    【太牛了，合著江寻还是个顶级声优啊？】
    【这种切换自如的男女声，我只在那些顶级老艺术家的表演里见过】
    【江寻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男的能唱女声，女的能唱男声，这叫“双声”懂不懂？戏曲里的一种特殊唱法！】
    【我靠，江寻连这个都会？他什么时候学的？】
    【之前蒙面新声代的时候他都没用这个技巧，这次直接放大招了？】
    刘清风也在关注江寻这次弄出来的短剧。
    他做过二十年综艺，见过无数歌手，但从没见过这样的。
    男声和女声之间的切换，没有任何痕跡，没有任何预兆。
    就像是有两个人同时站在话筒前，一个唱男声，一个唱女声。
    但屏幕上的信息却明明白白告诉他，从始至终都只有江寻一个人。
    而且还没有任何修音的痕跡，都是原声直出。
    刘清风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当初力排眾议，在江寻还名不见经传的时候，就把他推到了台前。
    以至於，他现在跟江寻关係还不错！
    弹幕还在疯狂刷屏，江寻的演唱也还在继续。
    屏幕上，歌词切换到了下一段。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声音。
    “啊……”
    听起来，像是一个女人，在经歷了生死离別之后，发出的最后一声嘆息。
    那声嘆息里，有不舍、决绝！
    有对这人间的眷恋和对命运的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
    一种已经看透了结局，却依然选择走下去的平静。
    紧接著，是一段崑曲戏腔念白。
    （这个在发布出来的版本里面没有，不过有时候现场演唱的时候有时候会唱）
    “浓情悔认真
    回头皆幻景
    对面是何人”
    那声音婉转而苍凉，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三滚，才缓缓吐出。
    但是咬字却非常清晰，演唱的崑曲腔调韵味十足，比很多专业崑曲演员还要地道。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这段念白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在发抖】
    【回头皆幻景，对面是何人……这次怎么能这么美啊！】
    【这是在说她等了一辈子，最后发现对面的人已经不认识了吗】
    【我觉得这样理解更好：不是不认识，是不敢认，因为认了就会更痛】
    【江寻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才二十多岁啊，你怎么能唱出这种沧桑感？】
    魔都大学音乐学院院长周景山，此刻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电视屏幕上播放著《赤伶》的视频，老伴儿坐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周景山倒是看起来还算冷静，但他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江寻不管是男声、女声，还是中间念白部分的几句戏腔，都堪称完美！
    要唱出这种味道绝非易事！
    首先，你得真正理解那些词背后的情感。
    你得知道歌词背后故事的分量。
    ……
    这些东西，不是简简单单的演唱技巧能给的。
    是阅歷！
    是感悟！
    是人心里装著的东西！
    这些东西，並不是每个歌手都有的！
    周景山听著歌声，忽然觉得很骄傲。
    因为，不管是林予歆还是江寻，都是从魔都大学走出去的。
    都是他们的学生！
    屏幕上，江寻的歌声还在继续。
    江寻的声音重新切换回了男声。
    “戏一折 水袖起落
    唱悲欢唱离合 无关我
    扇开合 锣鼓响又默
    戏中情戏外人 凭谁说”
    同样的歌词，但这一次唱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第一次唱的时候，是一种置身事外的平静。
    而这一次，是一种已经经歷了一切之后的回归。
    像是走完了整个人生，又重新回到了起点。
    什么都没变，但什么都变了。
    【第二遍主歌，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第一次是讲述，第二次是回味】
    【江寻的敘事能力太强了，同样的歌词能唱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很快，副歌再次响起。

 第94章 江寻YYDS！

    依然是女声，但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淒婉。
    “台下人走过 不见旧顏色
    台上人唱著 心碎离別歌
    情字难落墨
    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 戏幕落 终是客”
    最后三个字，从“谁是客”变成了“终是客”。
    一字之差，意境完全不同。
    “谁是客”是疑问，是还在寻找答案。
    而“终是客”是答案，是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戏台上的人，终究只是过客。
    唱完了，就该走了。
    【“终是客”这三个字出来，我直接破防】
    【从疑问到肯定，这一个字的变化，是整个故事的核心】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个过客，她只是不想承认】
    【到最后，她终於接受了】
    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密密麻麻的字叠在一起。
    偶尔能捕捉到几个词:
    【封神】
    【江寻不是人】
    【听哭了】
    屏幕上，歌词切换到了最后一段。
    由女声来收尾。
    “你方唱罢我登场
    莫嘲风月戏 莫笑人荒唐
    也曾问青黄
    也曾鏗鏘唱兴亡
    道无情 道有情 怎思量
    道无情 道有情 费思量”
    江寻的声音渐渐变得很轻很轻。
    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那个已经远去的人。
    “道无情，道有情，怎思量......”
    “道无情，道有情，费思量......”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尾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像越飘越远，越飘越淡，最后消失。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一行字上——谨以此片，献给所有在乱世中守住了民族气节的梨园人和所有位卑而忧国的人！
    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
    【呜呜呜，我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赤伶》这首歌，我要循环一万遍】
    【江寻你是人吗？你写这种歌出来，是想让我们哭死吗？】
    【那些说江寻翻车的人呢？你们出来啊！看看这是什么！】
    【这就是你们说的“不务正业”？这就是你们说的“圈钱”？】
    【江寻用一首歌，打了所有人的脸】
    【江寻直接给那些质疑者上了一课】
    【什么叫做跨界？什么叫做才华？这就是！】
    【我现在相信了，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创造奇蹟而生的】
    薛知谦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耳机里还循环著《赤伶》。
    他想起了自己刚入行的时候，一个曾经给了他很大帮助的前辈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唱歌容易，唱好难。唱好容易，唱进人心难。”
    薛知谦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
    但今天听了江寻的《赤伶》，他才发现，自己还差得远。
    因为江寻唱进的，不是人的耳朵，是人的魂！
    薛知谦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江寻发了条恭贺信息。
    另一边，华夏戏曲协会。
    排练厅里，二十几个戏曲演员围坐在一起，面前的投影仪上播放著《赤伶》的视频。
    要说对江寻这首歌感受最深的，那还得是他们这些人！
    陈于丹坐在最前面，手里攥著一块手帕，眼角还残留著泪痕。
    程砚秋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努力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而林徽音作为一个很感性的女孩子，早在看《梨园双生》视频的时候就已经哭成了泪人。
    此刻正靠在师姐的肩膀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整个视频播完了，排练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一个年近七十的老艺人开口了，声音沙哑。
    “这首歌唱的，就是咱们梨园人的命啊。”
    “唱了一辈子戏，最后自己活成了戏。”
    “台上台下，分不清了。”
    老艺人说著说著，眼泪就下来了。
    他唱了五十多年的戏，见证过戏台最辉煌的时候，也见证了戏台的衰落。
    他带过十几个徒弟，现在还在唱戏的，只剩下两个。
    一个改行做了生意，一个出国了，再也没回来。
    他不是没想过放弃，但每次看到那些老戏服，那些旧道具，那些唱了一辈子的戏词，他就捨不得。
    “位卑未敢忘忧国”！
    这七个字，不只是伶人的风骨，也是很多人的命。
    陈于丹站了起来，转过身，看著这些戏曲演员们。
    “大家都听到了吧？”
    “这首歌唱的是什么？”
    “唱的是咱们梨园人的魂！”
    陈于丹的声音在排练厅里迴荡。
    “唱戏的，身份卑微，在乱世里如浮萍般漂泊。”
    “但我们心里清楚，我们是什么人。”
    “我们唱的是忠臣孝子，演的是节妇烈女，传的是这个民族最宝贵的东西。”
    “这些东西，不能断在咱们手里。”
    陈于丹看著程砚秋，又看了看林徽音。
    “你们这些年轻人，要爭气。”
    “江寻一个写歌的，都能为戏曲做这么多事。”
    “你们这些学戏的，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程砚秋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
    林徽音擦乾眼泪，也用力地点了点头。
    江寻的这次尝试，说明戏曲+短剧的路子是確实可行的！
    也给他们增添了很大的信心！
    华夏戏曲协会的官方帐號下，《赤伶》的视频播放量在半小时內突破了两千万。
    评论区里，清一色的好评。
    【听完《赤伶》，我特意去查了裴晏之的故事，哭了一整夜。】
    【原来戏曲里还有这么多感人的故事，我以前都不知道。】
    【我决定这周末去戏院看一场戏，支持一下国粹。】
    【已经订票了，虽然不太懂，但想去感受一下。】
    【我也去！组队！】
    【强烈建议全国戏院在演出前播放《赤伶》，让更多人了解梨园人的故事。】
    【支持！这首歌唱出了伶人的风骨，唱出了梨园的气节。】
    【江寻，谢谢你，让更多人关注到戏曲。】
    【华夏戏曲加油！国粹加油！】
    经此一役，江寻此时的围脖粉丝数量，在两千万的基础上，又暴涨了三百万。
    林予歆的粉丝数量，也突破了一千八百万，朝著两千万进发。
    两人的超话热度，直接霸占了前两名，把第三名甩了不知道多少条街。
    粉丝们在超话里狂欢:
    【寻哥太牛了，一晚上三首歌，首首封神！】
    【不是三首，是四首，《如愿》《错位时空》《铭记》《赤伶》……每一首都是经典！】
    【还有《后来》《牵丝戏》《缘分一道桥》等等，寻哥出道到现在，哪首歌不是经典？】
    【我现在严重怀疑寻哥脑子里装著一个曲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那种。】
    【哈哈哈，曲库？我觉得是整个世界！】
    【寻哥的才华，已经不是“人”这个范畴能定义的了。】
    【楼上你什么意思？寻哥不是人是什么？】
    【是神！】
    【对，是神！】
    【江寻，永远的神！yyds！】

 第95章 《吉时已到》预告发布

    《赤伶》和《梨园双生》一上线就在全网引发热潮。
    各大平台上，相关话题的討论量居高不下。
    短视频平台上，无数网友自发剪辑《梨园双生》的片段，配上《赤伶》的音频，播放量动輒破千万。
    不过，与此同时，一种新的声音开始出现。
    【就这？十几分钟？这就没了？】
    【江寻你是不是对短剧有什么误解？短剧不是短视频啊喂！】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这才刚进入状態就结束了？】
    【强烈要求出长篇完整版！十分钟根本不够看啊！】
    【我等了那么天就给我看个不咸不淡的？江寻你有没有心啊！】
    【不吹不黑，这质量绝了，但太短了，真的很短，短到我怀疑人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楼上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感觉你在开车？】
    【我说的是剧集时长，你想什么呢！】
    【十几分钟確实太短了，按照短剧的节奏，一集三分钟，这顶多算五六集，连个开胃菜都算不上。】
    【江寻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有没有后续？】
    网友们的“不满”情绪很快达到了顶峰。
    没办法，实在是太短了，看得人抓心挠肝的！
    很快#江寻短剧太短了# 的话题直接衝上热搜第一，阅读量突破十五亿。
    评论区里，画风清一色都是催更。
    【江寻，你写歌的时候不是挺能写的吗？一首歌三四分钟，你写了那么多！怎么到了短剧这儿，你就给我们看个十来分钟？你这是在吊胃口！】
    【强烈要求江寻把《梨园双生》扩展成三十集！不，六十集！每集半小时！】
    【楼上你清醒一点，那是短剧，不是连续剧。】
    【我不管嘛，我就想看，十几分钟跟没有一样，我心痒痒啊！】
    【说实话，十几分钟的片子，张少谋导演掌镜，江寻编剧加主演，林予歆主演，这个配置就拍了个小短片？这也太奢侈了吧？】
    【可能只是试水吧？看看市场反应。】
    【现在反应看到了吧？市场说:我要看！赶紧给我拍！】
    【江寻你要是缺钱你就说，我们眾筹！赶紧把完整版搞出来！】
    【对！眾筹！我先出一毛！】
    【我出两毛！！】
    【我卫龙辣条！】
    【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都给你，只要你把剧给我拍完！】
    就在网友们的催更声浪达到最高峰的时候，一条重磅消息突然炸了出来。
    五月七日晚上十一点。
    江寻个人帐號、林予歆个人帐號、张少谋工作室帐號、华夏戏曲协会官方帐號，四个帐號同时发布了一条一模一样的动態。
    文案写得乾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关於网友对《梨园双生》只有一集的疑问，统一回復如下:
    《梨园双生》仅为试水之作，目的是测试市场对戏曲+短剧这一新形式的接受程度。
    感谢大家的热情反馈，事实证明，这条路走得通。
    现正式宣布:由江寻编剧、张少谋导演、华夏戏曲协会全程协作的戏曲题材短剧《吉时已到》，即日起正式启动拍摄。
    《吉时已到》將延续《梨园双生》的创作理念，以短剧为载体，以戏曲为核心，讲述一个关於无限流敘事下，关於爱、执念与传承的故事。
    全剧预计总时长约一个半小时。
    感谢大家的支持与期待，《吉时已到》，敬请关注。”
    同时，还在后面备註了一条：由於江寻、林予歆的工作重心仍在音乐领域，二人將不参与本剧演出。
    剧中所有角色均由华夏戏曲协会的优秀青年演员担纲。
    最后还有一张配图，是一张全新的概念海报。
    牡丹亭的朱漆亭台，一半是繁华似锦，一半是烈火焚天。
    亭中隱约可见一个身著戏服的女子背影，水袖翻飞，似舞似泣。
    海报下方，一行小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这条动態发出的瞬间，全网再次炸锅。
    #吉时已到官宣# 的话题在三分钟內衝上热搜第一。
    #江寻短剧正式启动# 衝上热搜第二。
    #张少谋再执导演筒# 衝上热搜第三。
    #梨园双生只是试水# 衝上热搜第四。
    网友们的反应比预期中还要热烈。
    【我靠我靠我靠！真的要拍了！虽然不是江寻和林予歆演，但是有华夏戏曲协会的人，应该也不会差吧？】
    【总时长一个小时，跟电影差不多了，可以可以！】
    【这个海报也太有感觉了吧！】
    【牡丹亭？所以这讲关於是《牡丹亭》的故事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这是《牡丹亭》的题记啊！】
    【所以大胆猜测一手，《吉时已到》是改编自《牡丹亭》？还是用了《牡丹亭》的元素？】
    【不知道，但衝著江寻之前那个《梨园双生》来看，江寻的编剧能力，应该不会差。】
    【说实话，江寻不演有点遗憾，但也能理解，人家主业是音乐。】
    【林予歆也不演？那谁来演女主角？华夏戏曲协会的人演技行不行啊？】
    【人家好歹是专业戏曲演员，身段、唱腔、演技都比流量明星强一百倍好吗！】
    【话是这样说，但是林予歆饰演的陈巷口，那眼神、那身段，內娱有几个演员比得上？】
    【没事的，我相信华夏戏曲协会的专业能力。】
    【而且有张少谋导演坐镇，质量肯定不会差。】
    【我已经关注了，求求你们快点拍，我等著看！】
    【同上，期待上映！】
    就在网友们狂欢的同时，华夏戏曲协会的效率也让人刮目相看。
    官宣消息发出不到半小时，一个名为“吉时已到剧组”的官方帐號就註册完成，並通过了蓝v认证。
    帐號的头像就是那张概念海报，简介写得很简单:
    “戏曲短剧《吉时已到》，敬请期待。”
    帐號开通后的第一个动作，是发布了一条置顶动態:
    “感谢@江寻 @林予歆 @张少谋工作室华夏戏曲协会 对华夏戏曲的支持与厚爱。
    《吉时已到》將严格按照电影標准製作，预计六月与大家见面。届时，剧中所有戏曲唱段均为演员原声，无任何配音。让我们一起，用最真诚的方式，讲述最华夏的故事。”
    这条动態一出，评论区瞬间变成了大型表白现场。
    【啊啊啊演员原声！没有配音！这就是专业！】
    【期待值拉满了！六月份快点到吧！】
    【华夏戏曲加油！国粹加油！】
    【我已经把《吉时已到》加入追剧清单了，就等著看了。】
    【话说《吉时已到》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和《牡丹亭》有什么关係？】
    【不知道，但江寻的剧本，肯定不会让人失望。】

 第96章 赣州文旅局的反应

    与此同时，因为短剧中提到了伶人裴晏之。
    那些看完短剧，听完《赤伶》还意犹未尽的人，开始搜索了起来。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梨园双生》片尾提到的那位伶人裴晏之，是赣州市安远县人？】
    这条评论的点讚数在半小时內突破了五十万。
    紧接著，第二条评论来了。
    【我查了一下地图，赣州市安远县，一个很小的地方，我之前都没听说过。】
    【我也查了，安远县是赣南的一个小县城，人口不多，经济也不发达，但居然出了这样一位英雄？】
    【裴晏之，以身殉国，饱含梨园气节。这样的人，应该被更多人记住啊。】
    【话说安远县有没有纪念裴晏之的地方？比如纪念馆、雕像之类的？我想去祭拜一下。】
    【我也想去，有没有人组队？】
    【组队+1，去看看这位英雄的故乡。】
    这些评论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短短几个小时，“安远县”这个词条的搜索量，从几乎为零直接飆升到了数百万。
    网友们开始自发挖掘裴晏之和安远县的信息。
    有人翻出了地方志的记载，有人找到了当地老人关於这段歷史的零星口述。
    还有人发现安远县至今还保留著一座早时修建的古戏台，据说就是当年裴晏之学艺的地方。
    【那座戏台还在！天啊，我一定要去看看！】
    【安远县政府呢？出来说句话啊，这么宝贵的歷史资源，你们不好好保护一下？】
    【建议安远县建一个裴晏之纪念馆，把这段歷史传承下去。】
    【不只是纪念馆，我觉得可以把那个古戏台修缮一下，做成一个旅游景点。】
    【对对对，搞成旅游景点，让更多人知道这段歷史，知道这位梨园英雄。】
    网络上的热度，很快就传导到了现实世界。
    赣州市旅游宣传局。
    局长办公室的电话从下午两点开始就没停过。
    先是市政府办公厅打来的，问安远县裴晏之的事情有没有备案。
    然后是市委宣传部打来的，问网络上的热度有没有关注到。
    再然后，是几分钟前省文旅厅打来的，语气比前面两个都急。
    “老徐，你看到网上的情况了吗？赣州安远县那个伶人的事情，现在全网都在討论，你们旅游局有没有什么动作？”
    徐庆今年五十二岁，在旅游系统干了三十年，什么风浪都见过。
    但这一次，他是被狠狠惊住了。
    安远县，一个除了本地人，原本没有多少人关注的城市。
    居然因为一个明星，因为一个短视频，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引发全国范围的关注。
    震赣南小县城已经沉寂了几十年的古戏台，居然能被网友们从歷史的尘埃里打捞出来。
    “徐局，您看这事怎么办？”办公室主任小刘站在办公桌前，额头上全是汗。
    徐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手机，把《梨园双生》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看到“裴晏之，时年二十六岁”那行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小刘，你通知安远县文旅局，让他们立刻把裴晏之和古戏台的相关资料整理一份，明天一早送到我办公室。”
    “另外，联繫一下市里的文史专家，让他们帮忙考证这段歷史的详细经过，越详细越好。”
    “还有。”徐庆停顿了一下。
    “想办法联繫江寻。”
    “啊？”小刘愣了一下。
    “联繫江寻？咱们一个小地方的旅游局，联繫人家干嘛？”
    徐庆看了小刘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
    “网友都给我们出好主意了，我们听劝不就好了吗？”
    “《赤伶》那首歌，是写伶人的！写裴晏之的！”
    “现在我们赣州想要趁著网上的热度，打裴晏之这张牌来发展旅游业，你说要不要联繫江寻？”
    小刘恍然大悟！
    怪不得人家是局长呢，就是脑子转得快，而且还听劝啊！
    小刘连连点头:“明白了明白了！”
    “我这就去办。”
    “等等。”徐建国叫住了他。
    “徐局，您还有什么指示？”
    徐庆站起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赣州市的天际线，沉思了几秒。
    “通知安远县那边儘快开始行动起来，把那个古戏台利用上……”
    “这些事，要快。”
    “网络上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必须在窗口期內把动作做出来。”
    “如果错过了这个窗口期，以后再想炒起来，花钱都买不到。”
    “明白！”小刘知道事关重大。
    表情严肃，转身快步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徐庆坐回椅子上，又拿起手机，翻到歌曲《赤伶》的播放页面。
    他点开评论区，一条一条往下翻。
    【位卑未敢忘忧国，这七个字，重若千钧。】
    【裴晏之，一个唱戏的，在国家危难之际，做出了比很多军人还要壮烈的选择。】
    【他不是军人，但他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这个民族的尊严。】
    【这样的人，不应该被遗忘。】
    【呜呜呜，太感动了，我们赣州不止有小丑，还有伶人裴晏之！】
    【赣州的朋友们，谁能告诉我安远县怎么去？我想去祭拜一下。】
    【同问，我也想去看一看那座古戏台。】
    徐庆看著这些评论，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年，赣州的旅游资源开发，一直盯著红色旅游和客家文化，很少有人注意到戏曲这个领域。
    但今天，江寻用一部短片、一首歌，让一个被遗忘了几十年的名字重新回到大眾视野。
    让一个偏僻小县城的古戏台成为全网关注的焦点。
    这种影响力，比花几千万做旅游gg都管用。

 第97章 返回蜀都 高中母校蜀都七中

    次日一早。
    “老公，现在几点了？”林予歆的声音沙哑而软糯，还带著浓浓的睡意。
    “七点十分，还早呢，我们九点半的飞机。”
    江寻声音轻柔。
    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帮她理了理翘起来的头髮。
    “老婆，你再睡会儿，我去叫早餐。”
    林予歆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床。
    “不睡了，我起来洗漱收拾吧。”
    很快，两人收拾妥当，在酒店餐厅吃了早餐，然后打车前往机场。
    车上，江寻掏出手机，翻到张少谋的对话框，发了一条消息。
    江寻：张导，我和歆歆回蜀都了，《吉时已时》的筹备和拍摄工作就拜託您了。
    前两天，他们接受了高中班主任李顺飞的邀请。
    今天要去参加高中母校蜀都七中最后一个月的高考动员大会。
    江寻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张少谋就回了。
    张少谋：放心，这边我盯著。你们忙你们的，有事隨时沟通。
    江寻回了个“ok”的表情，就把手机收进口袋。
    车子很快到了机场。
    两人办好登机牌，过了安检，在候机厅等了不到半小时就登机了。
    两个小时的航程不算长，飞机降落蜀都双流机场的时候，刚过十一点半。
    江寻和林予歆取了行李，走出到达大厅。
    蜀都的五月已经有些闷热了。
    阳光明晃晃地照著，空气里带著一股熟悉的，混杂著火锅底料味道的气息。
    林予歆深吸了一口气，笑了：“还是这个味道，离开多久都不会忘。”
    江寻正要说话，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刘兰打开的。
    “喂，刘姐，有什么事吗？”
    江寻按下接听键，和林予歆並肩往停车场走。
    “江寻，你们到蜀都了吧？”
    刘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里带著一丝雀跃。
    “刚到，正准备去学校呢。”江寻回答道。
    “刘姐，有什么事儿吗？”
    “嗯嗯，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刘兰顿了顿，解释道。
    “赣州文旅局那边刚才联繫我了，说想跟你聊聊。”
    “赣州文旅局？”江寻微微挑眉，有些疑惑。
    “对。”刘兰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笑意，继续说道。
    “昨天你们的短片和歌发出去之后，安远县那段歷史在网上彻底火了。”
    “赣州文旅局的局长亲自打电话来，说想用《赤伶》做赣州的旅游宣传曲。”
    江寻一下子明白过来。
    没有犹豫，江寻直接答应了：“行啊，这是好事情，答应他们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刘兰明显没想到江寻答应得这么快。
    “你不考虑考虑？版权费、授权范围、使用期限这些细节都还没谈。”
    “不用考虑了。”
    江寻想得很清楚。
    钱再多对他来说，都只是一串数字。
    够用就行。
    有些东西，比钱重要得多。
    “刘姐你跟他们谈就行，版权费什么的差不多就行，不用太高。”
    刘兰很快回覆：“行，我去跟他们谈，谈好了把合同发给你。”
    “辛苦了，刘姐。”
    “少来这套，你少给我找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刘兰嘴上抱怨著，语气里却带著笑意？
    “行了行了，你们忙吧，不打扰你们回母校了。”
    江寻掛断电话，林予歆偏头看著他：“老公，赣州文旅局要用《赤伶》？”
    “嗯嗯，他们想用《赤伶》做旅游宣传曲。”
    江寻把手机收进口袋。
    “裴晏之是赣州安远县人，他们想借著这波热度，发展旅游业。”
    “这是好事啊。”林予歆的眼睛亮了起来。
    “让更多人知道裴晏之，知道那段歷史。”
    “而且还能弘扬一下戏曲。”
    “我也是这么想的。”
    江寻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帮林予歆打开车门。
    两人上了车，江寻报了地址：“师傅，去蜀都七中。”
    计程车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
    听到“蜀都七中”四个字，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总觉得眼前这俩年轻人看著眼熟。
    但司机大叔怕惹得乘客不高兴，也就没多问，直接出发。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很快匯入主路车流。
    蜀都的城市景观在车窗外飞速后退。
    林予歆看著窗外，忽然感嘆了一句：“还是家乡亲切啊！”
    “不过感觉变了好多呀。”
    “人在变，城市也在变。”江寻看著窗外那些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但有些东西是不变的。”
    “什么东西呀？”林予歆好奇地望著江寻，以为江寻会说出什么东西来。
    没想到，江寻一本正经地看著她，接著说道：“火锅的味道。”
    说完，江寻自己都绷不住笑了。
    林予歆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伸手轻轻捶了江寻一下。
    “老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了？”
    “跟你学的。”
    “我才没有！”
    两人在计程车后座笑闹著。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们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车子在蜀都七中门口停下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四十多了。
    蜀都七中的校门还是老样子。
    赭红色的砖墙，上面镶嵌著金色的校名。
    门柱两侧种著两棵高大的银杏树，枝繁叶茂，绿荫如盖。
    此时正是午饭后午休的时间。
    校门口很安静，偶尔有一两个学生进出，穿著蓝白色的校服，背著书包，脚步匆匆。
    江寻站在校门口，仰头看著那块熟悉的校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们已经从这所学校毕业快十年了。
    很多年前，他和林予歆还是穿著蓝白色校服的高三学生，每天早出晚归的。
    那时候的日子很累，但是过得也很充实。
    学校里课外活动很多，各种社团和娱乐设施。
    现在回想起来，那却是人生中最纯粹的一段时光。
    也是在这个地方，他遇到了林予歆！
    那时候的林予歆是真的天之骄女啊！
    不仅学习一直名列学校前茅，而且家世也非常显赫。
    军区的爸，华西的妈！
    浣花溪的爷爷奶奶，以及七中林荫的她！
    简直是网络照进现实。
    而江寻呢？
    他是一个孤儿。
    因为学习成绩断层第一，所以被招进的蜀都七中。
    当时的他，除了学习好，长得无敌帅以外，其他的一无是处。
    江寻都不知道，当时林予歆那样一个天之骄女，是怎么会和他在一起的。
    最后两人还直接从校服到婚纱，一直走到了今天。

 第98章 自我怀疑的苏晚晚

    江寻想得出神了好一会儿。
    “老公，你发什么呆呢？”林予歆拉了拉他的袖子。
    江寻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在想，咱们当年也是从这里走出来的。”
    “嗯哼。”林予歆点点头。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林予歆牵起江寻的手，两个人一起手拉手走向校门。
    门卫室里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穿著保安制服，正低头看监控。
    江寻敲了敲窗户，大叔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先是疑惑，然后猛地睁大了眼睛。
    “你、你们是……江寻？林予歆？”
    “大叔，您好，我们是来参加高考动员大会的。”
    “李顺飞老师邀请我们来的。”江寻礼貌地解释著。
    同时也很意外，没想到这么大年纪的门卫大叔居然也认识他们俩。
    “我知道我知道，李老师跟我说过，说今天你们两位要来。”
    大叔连忙站起来，推开值班室的门，脸上的笑容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快进来快进来，李老师在办公室里等著你们呢。”
    门卫一边开门，一边忍不住多看了两人几眼，嘴里念叨著：“哎呀，真没想到，咱们七中也能出这样的大明星……”
    江寻笑著摇了摇头：“您过奖了。”
    “咱们七中学子，走出去后，在各行各业都能发光发热。”
    “我们俩只是眾多普通校友中的一员。”
    “普通校友？”大叔咧著嘴笑著。
    “普通校友可写不出《如愿》和《铭记》那样的歌来，我一个老头子听了都掉眼泪。”
    江寻不再解释，笑了笑。
    又寒暄两句后，牵著林予歆走进了校园。
    午后的校园很安静。
    教学楼、实验楼、图书馆、操场……
    学校里一切基本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江寻和林予歆並肩走在学校里。
    两人正一边走，一边聊著。
    突然，一个穿著白色衬衫的年轻女老师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看到江寻他们后，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衝著他们俩挥手。
    “江先生、林小姐！”
    “我叫张敏，是李顺飞老师让我来接你们。”
    年轻女老师笑著伸出手，语气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们好呀，我很喜欢你们的和，今天终於让我见到真人了。”
    “张老师您好。”
    江寻和林予歆都笑著和她握了握手。
    张敏领著两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解释道。
    “李老师现在正带著高三毕业班，上午刚上完课，这会儿在办公室里。”
    “她本来是想亲自来接你们的，但是临时有个学生要找她谈心，走不开，让我跟你们说声抱歉。”
    “没关係，李老师忙，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了。”
    江寻和林予歆都没太在意。
    本来学校那边还准备安排他们一起吃午饭的。
    被江寻和林予歆拒绝了。
    他们不喜欢这些繁文縟节。
    就想纯粹一些。
    作为两个普通的校友，回学校，见见以前的恩师。
    给即將高考的学弟学妹们加油！
    “那我领你们过去。”
    张敏笑著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两人，眼神里还带著一种恍惚感。
    三人穿过教学楼走廊，一路上遇到了几个学生。
    那些学生先是隨意地扫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我去，那是江寻？”
    “江寻和林予歆？？？他们怎么来咱们学校了？”
    “你傻啊，他们就是咱们学校的校友啊，肯定是被请回来做下午动员活动嘉宾的！”
    “我的天，我喜欢他们好久了，居然见到真人了！”
    学生们小声议论著，有的直接掏出手机偷偷拍照。
    江寻和林予歆笑著跟那些学生挥了挥手，然后跟著张敏走了。
    很快，三人来到教学楼三楼，走廊尽头是一间办公室。
    门半开著，里面传来一个温和而略带疲惫的女声。
    “晚晚，老师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一次考试的失利不算什么。”
    “你之前每次模擬考都在年级前五十，这次掉到一百二十名，確实有波动，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呀。”
    江寻和林予歆对视一眼，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办公室里，一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站著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女生。
    李顺飞今天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髮披著。
    面容有些清瘦，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但眼神很温和，说话的语气不急不缓，像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那个叫苏晚晚的女生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
    声音闷闷的：“老师，我知道，但我就是怕……”
    “晚晚，你成绩很好的，怕什么呀？”李顺飞的声音更加柔和了。
    “老师，我怕高考的时候也考不好，怕让您失望，怕让爸爸妈妈失望……”
    苏晚的声音隱约带著些许哭腔。
    “我最近每天晚上都失眠，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看不进去……”
    “我害怕我高考也考不好……”
    李顺飞沉默了两秒，然后站起来，走到苏晚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晚晚，你听老师说。”
    “你的成绩一直都很好的。”
    “偶尔一次发挥失常是很正常的，你不要多想。”
    “而且，虽然高考是重要，但它不是人生的全部。”
    “你才十八岁，你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
    “一次考试的成败，决定不了你的一生。真正能决定你人生的，是你面对挫折时的態度。”
    “你现在的心態出了问题，不是因为你的能力不够，而是因为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苏晚晚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李顺飞看著她，目光里满是心疼。
    “老师带过这么多届学生，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孩子。”
    “放下包袱，轻装上阵。把每一次考试都当成普通的考试，发挥出你应有的水平，结果一定不会差。”
    苏晚晚咬著嘴唇，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苏晚晚用力地点了点头。
    “老师，我会调整的。”
    “好，老师相信你。”李顺飞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
    “擦擦眼泪，回去休息吧。”
    “下午的动员大会，好好听，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苏晚晚点了点头。
    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她一转身，就看到门口站著两个人。
    一个面容清俊的年轻男人，嘴角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还有一个五官精致，眼神温柔年轻女人。
    苏晚晚顿时就愣住了。
    她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第99章 班主任的恳求

    “江……江寻？林予歆？”
    苏晚晚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她很早就是林予歆的粉丝！
    很喜欢听林予歆的歌。
    后来江寻横空出世。
    她就直接成了夫妻粉！
    没想到，现在自己的偶像居然直接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苏晚晚非常激动，都忘了哭了！
    江寻和林予歆笑著冲她点了点头。
    “同学，別紧张，一次考试而已，高考加油。”
    林予歆直接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很温柔：“李老师说得对，放下包袱，轻装上阵，你一定可以的！”
    苏晚晚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现得非常激动。
    “谢谢……谢谢你们……”
    苏晚晚攥紧了手里的纸巾，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跑到走廊尽头才停下来，靠著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她掏出手机，在学校贴吧里发了一条帖子。
    “啊啊啊啊啊啊！江寻和林予歆来了！就在咱们学校！就在李老师办公室里！我刚刚见到真人了！”
    蜀都七中的学生並不像其他学校的高中生一样，每天过著苦逼的学习生活。
    这里的学生，绝大部分都是天赋出眾的那一群人。
    学习只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在帖子发出去不到十分钟，下面的回覆立马就炸了。
    “？？？？？你说什么？”
    “真的假的？？？你別骗我！！！”
    “我靠我靠我靠，我刚才听说有人看到江寻和林予歆进校门了，我还以为是假的！”
    “他们在哪儿？在哪儿？我要去看！”
    “李老师办公室！三楼！”
    “冲！！！”
    “冲个蛋啊，想挨骂直说。”
    ……
    办公室里，李顺飞抬起头。
    看到已经走进来的江寻和林予歆，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骄傲。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你们俩来啦。”李顺飞站起身，笑著看著两人。
    “李老师。”江寻走进办公室，站在李顺飞面前，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林予歆也跟著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颤：“李老师，好久不见。”
    李顺飞看著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快坐，快坐。”李顺飞招呼两人在椅子上坐下。
    自己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了过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越看越满意。
    突然，李顺飞对江寻说道：“感觉江寻比高中时候变瘦了一些呀？”
    然后，李顺飞又看向林予歆。
    “予歆倒是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好看。”
    “李老师您別夸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林予歆的脸微微红了。
    “我说的是实话。”李顺飞笑了笑，语气变得感慨起来。
    “你们俩啊，是我的骄傲，也是咱们七中的骄傲。”
    “李老师您別这么说，我们能走到今天，离不开您当年的教导。”
    江寻的语气很真诚。
    李顺飞摆摆手：“教导什么呀，我就是个教语文的，你们发展得好，更多的靠的是你们自己。”
    李顺飞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我倒是可以居功。”
    “李老师，是什么事呀？”林予歆好奇地问道。
    江寻也看了过来，认真听著。
    “你们俩的事啊。”李顺飞笑了起来，眼角细纹舒展开来。
    江寻和林予歆微微一愣。
    李顺飞继续笑著说道：“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高三的时候就早恋了？”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就安静了。
    江寻和林予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
    “您……您知道？”林予歆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我又不瞎。”李顺飞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笑著摇摇头。
    “你们俩每次一下课就一起走，吃完饭就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聊天……都这么明显了，你们觉得能瞒得过谁？”
    林予歆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江寻倒是很坦然。
    握紧了林予歆的手，看著李顺飞，认真地说：“李老师，当年让您操心了。”
    “操心什么？”李顺飞笑著摆手。
    “说实话，我当时確实想找你们谈话的。”
    “想著高三了，谈恋爱可能会影响你们学习。”
    李顺飞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起来：“但是我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你们俩在一起之后，不但没有退步，反而互相促进。”
    “你俩的成绩一如既往地那么稳定。”
    “所以啊我就想，算了，不管了。”
    “只要不影响学习，恋爱也不是什么坏事，你们当时那个情竇初开的年纪也很正常。”
    “现在看来，我这个决定確实是对的。”
    林予歆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了：“李老师，谢谢您。”
    “谢我什么？谢我没棒打鸳鸯啊？”
    “哈哈哈。”
    李顺飞笑著调侃了一句。
    三人都笑了起来，办公室里的气氛轻鬆了许多。
    聊了一会儿，李顺飞带著江寻和林予歆去了学校外面一家小餐馆吃饭。
    李顺飞常去的那家小餐馆就在蜀都七中后门那条巷子里。
    已经开了二十多年了，连招牌都褪了色。
    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看到李顺飞领著一对年轻人进来后。
    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瞪大了眼睛。
    “李老师，这……这不是江寻和林予歆吗？”
    李顺飞笑著点头：“是啊，她们俩都是我以前的学生，今天回来看看。”
    老板激动得搓著手，非要给他们免单。
    但是被李顺飞拦住了。
    最后三人点了几个家常菜。
    回锅肉、麻婆豆腐、宫保鸡丁，外加一盆酸菜粉丝汤。
    菜上得很快，热气腾腾的，满是川蜀人家里的味道。
    吃了几口，林予歆想起刚才办公室里那个眼眶红红的女生，轻声问道。
    “李老师，刚才那个叫晚晚的女生，是怎么回事啊？”
    李顺飞嘆了口气，也放下筷子。
    “那孩子啊，成绩一直特別好。”李顺飞的语气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高一高二都在年级前五十，那是能考京都大学、魔都大学的水平。”
    “按说这个成绩，根本不用慌的。”
    江寻和林予歆放下筷子，听李顺飞讲述后文。
    “可是在上个月的摸底考试，她掉到了年级前百。”
    李顺飞的声音低沉下来，嘆了口气。
    “年级前百其实也不差了啊，而且也就这么一次，就是单纯没发挥好。”
    “但她自己接受不了。”
    “她觉得好像是天塌了一样。”
    按照教育心理学的知识来说。
    这种学生呢，属於是高驱高避型。
    特別努力，也特別害怕失败。
    没有对考试成绩进行合理的归因。
    这是很不好的现象。
    马上就要高考了，如果不能儘快调整过来，一直內耗的话，可能会影响高考。
    林予歆听完眉头微蹙，轻轻摇了摇头。
    她太懂这种感觉了！
    她以前也是这样的。

 第100章 高考动员大会 演唱鼓励歌曲

    说到这个，李顺飞直接嘆了口气。
    “唉！”
    “晚晚她从次考试成绩出来以后就开始失眠，上课走神，做题心不在焉的。”李顺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越急越考不好，越考不好越急，恶性循环了，我跟她谈过好几次，道理她都懂，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
    李顺飞看著江寻和林予歆，目光里带著一些恳切：“你们是过来人，也经歷过这些。”
    “我知道有很多孩子都喜欢你俩，等会儿你们动员大会上，如果能说两句鼓励的话，说不定能帮帮那孩子，也帮帮其他跟她一样焦虑的学生。”
    江寻和林予歆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李老师，您放心，我们就是为这个来的。”
    李顺飞笑著点点头，很是开心。
    下午两点半，蜀都七中学术报告厅。
    两千多个座位座无虚席，高三全体学生穿著蓝白色校服，整整齐齐地坐在那里。
    流程走得很常规。
    一套下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不少学生都已经知道这次学校邀请了江寻和林予歆两位校友来参加这次高考动员大会的。
    所以对这次高考动员大会还是抱有很大期待的。
    但是等了那么久，连江寻和林予歆的面都没见著，都有些著急了。
    就在大伙听得百无聊赖之际。
    主席台上，主持人终於拿起了话筒：“同学们，接下来是今天动员大会的特別环节。”
    “由我校的两位优秀毕业生，江寻先生和林予歆女士，为我们的高三学子加油打劲！”
    “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江寻先生上台。”
    听到这里，台下的学生可不困了！
    全都来了精神！
    开始疯狂鼓掌。
    很快，江寻拿著话筒，登上了主席台，在中央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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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学弟学妹们好，我是江寻……”
    简单的一阵寒暄过后，江寻想起中午刚来的时候看到的事情。
    想要多说两句。
    “我知道，你们现在压力很大。”
    “每天刷题、考试、排名，周而復始。”
    “也许有时候一次没考好，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行了，是不是让老师失望了，是不是让父母失望了。”
    台下安静了。
    两千多个学生，没有人说话，全都直直地望著江寻。
    因为江寻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他们心上。
    “我想告诉你们，挫折和一时的不如意，都是暂时的。”
    “偶尔一次没考好，说明不了什么。这些东西，到最后，都会成为你成长的助力。”
    苏晚晚坐在台下，手指紧紧攥著校服的裤腿。
    江寻的话像一只手，轻轻拨动了她心里那根绷得太紧的弦。
    “这些道理你们都听过无数遍了，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接下来，我想唱一首歌。”
    江寻握著话筒，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送给你们，也送给那个曾经跟你们一样迷茫、焦虑，甚至还一度怀疑过自己的我！”
    江寻此话一出，全场直接沸腾了！
    他们想过江寻和林予歆来了，过於会唱歌的。
    但是没想到江寻好像还特意写了新歌啊！
    蜀都七中是允许携带手机的。
    所以，不少学生，已经开始拿出手机，准备把这一幕记录下来了。
    很快，舞台上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江寻站在光里，被照得发亮。
    现场师生两千多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很快，前奏响起。
    开始由弦乐铺陈，显得有些低沉。
    苏晚晚坐在第七排，手心里全是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明明在舞台上唱歌的人不是她。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就是跳得很快。
    很快，舞台上，江寻开口了:
    “故事开始在最初的那个梦中
    满天星光只因我而闪烁
    我看到平凡的我也会
    有一刻不普通”
    这几句歌词，江寻唱得很轻，
    但是里面的寓意却很深刻。
    不是直接说我有一个梦想，而是故事开始。
    梦想並不是一个终点，反而是一个起点。
    它不是我们要去的地方，而是我们出发的开始！
    所有的一切，都源於最初那个念头，那个让我们决定往前走的瞬间。
    星光也並不是因为我们才存在。
    而是当我们决定追逐梦想的那一刻，我们才第一次真正看见了星光。
    星光一直都在，只是我们之前没有抬头。
    “前方是未知
    迎面是海风
    塞壬的歌会诱人忘记初衷
    他们说每一个风浪
    都能够淹没我”
    江寻的声音微微抬高，像是从回忆走进了现实。
    塞壬是希腊神话中用歌声诱惑水手触礁的女妖，常常被认为是美人鱼。
    塞壬的歌，並不是恶意的攻击，而是温柔的陷阱。
    那些让我们忘记初衷的东西，往往不是挫折。
    反而是安逸！
    是诱惑！
    是差不多就行了之类的想法！
    你本来想考京都大学，后来觉得蜀都大也行？
    蜀都七中流传著一句话。
    要是不努力，就只能去隔壁蜀大了！
    所以，每一次对自己的妥协，都是一次触礁。
    江寻的演唱还在继续:
    “可我会像奥德修斯一样
    朝著心中的方向
    哪怕眾神会在彼岸阻挡”
    副歌来了。
    江寻的声音骤然拔高，像是一艘船终於驶出了海峡，进入了开阔的海面。
    奥德修斯是希腊神话中的英雄。
    在特洛伊战爭结束后，花了十年时间才回到家乡伊萨卡。
    十年里他经歷了巨人、女妖、海怪、风暴、诅咒种种磨难……
    无数次差点死去，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回家”这个方向。
    奥德修斯的故事，和也可以放在每个人身上。
    我们可以把高考看做是一段旅程。
    高考不是终点，它甚至不是最重要的关卡。
    真正重要的是，你是否始终朝著自己心中的方向前进。
    哪怕眾神阻挡。
    这里的“眾神”不是具体的某个困难，而是命运本身。
    也就是说，如果命运不站在你这边，你还要不要走？
    奥德修斯的答案是：要！
    江寻的答案也是：要！
    一定要！

 第101章 《勋章》 受过的伤都是我的勋章

    听到这里，苏晚晚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奥德修斯，她知道这个人物。
    这是《奥德赛》里面的英雄。
    奥德修斯曾经在海上漂泊了十年才回到家乡。
    十年啊！
    而她呢？
    仅仅只是因为一次模擬考试没考好罢了，和十年的磨难比起来算什么呢？
    而且，奥德修斯之所以漂泊十年，不是因为他在海上迷路了，而是因为他一直在对抗。
    对抗海神波塞冬的诅咒，女妖塞壬的歌声……
    奥德修斯並不是在抱怨和內耗，他在不断地战斗！
    苏晚晚忽然仿佛醍醐灌顶一样，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的对手从来都不是一次考砸的成绩！
    而是那个因为一次失利就否定自己的苏晚晚！
    很快，舞台上，江寻演唱的第二段副歌来了。
    歌曲中的力量还在层层叠加。
    “当我需要独自站在
    远方的沙场
    武器就是我紧握的梦想
    而我受过的伤
    都是我的勋章”
    高考最终是一个人的战斗。
    父母不能替你答题，老师不能替你思考，朋友不能替你紧张。
    每个人都必须独自面对那张试卷，就像战士独自面对战场一样。
    而我们能做的，就是握紧属於学子的武器！
    握紧手中的笔，將三年所学尽情挥洒！
    你把它握得多紧，它就会有多锋利！
    至於之前的失败，那都不值一提。
    所有的伤痕都是战斗过的证明，是没有逃跑的证据。
    所以，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枚勋章！
    都最终会化作成功的催化剂，助推我们走向胜利！
    “是谁说伟大才值得被歌颂
    乘风破浪后也不会一定成功
    生命只能向前
    坚定信念的人都是英雄”
    场下，班主任李顺飞的身体微微前倾。
    她教了几十年书，带过无数届高三毕业班。
    听过无数学生跟她说“老师我压力好大”“老师我怕考不上”之类的话。
    每次她都耐心地开导、鼓励、讲道理，但她心里清楚，她说的话学生不一定听得进去。
    因为他们没有经歷过，他们不知道“一次考试决定不了什么”这句话是真的。
    而江寻，直接用一首歌，大声告诉所有人！
    只要坚定信念向前走，我们每个人都是自己的英雄！
    坐在第一排的老校长，看著台上尽情演唱的江寻，已经红了眼眶。
    因为他认识江寻，知道江寻是一个孤儿。
    很多年前，这个年轻人在蜀都七中读书。
    他没有父母，没有背景，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江寻唯一的资本，就是成绩好，就是够努力。
    那时候的江寻，和台下这些孩子一样。
    穿著蓝白色的校服，每天早出晚归，在题海里挣扎。
    而多年后的今天，他功成名就后，又重新回到了蜀都七中！
    站在这个舞台上，唱著这首充满力量的歌！
    正如江寻歌词中唱的像孟德修斯一样！
    江寻自己也真正做到了！
    靠著双手，打破了家徒四壁！
    舞台上，江寻还在继续演唱:
    “可我会像奥德修斯一样
    朝著心中的方向
    哪怕眾神会在彼岸阻挡
    当我需要独自站在
    远方的沙场
    武器就是我紧握的梦想
    而我受过的伤
    都是我的勋章”
    副歌再次重复，但这一次，江寻的声音里多了一种篤定。
    就像是奥德修斯在歷经十年漂泊后，终於看到了伊萨卡岛的海岸线。
    他没有欢呼，没有流泪。
    只是握紧了船舵，稳稳地驶向那片他魂牵梦縈的土地。
    “武器就是我紧握的梦想
    而我受过的伤
    都是我的成长”
    最后一句，从“勋章”变成了“成长”。
    一字之差，意境完全不同。
    勋章是过去的荣誉，是已经封存的记忆。
    成长是正在进行的事，是没有终点的路。
    所以，我们不要沉溺於过去的伤痕，把它们变成勋章掛在墙上就够了。
    而我们要做的，是带著它们继续往前走。
    因为真正的勋章，不是你受过的伤，而是你受伤之后长出的新皮肤！
    “不管明天的路有多漫长
    我再次启航
    带著我的勋章”
    隨著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尾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配乐最后一声迴响也渐渐远去。
    歌声像种子一样，落进了两千多个年轻的身体里，將隨著时间，不断生根发芽，鼓舞他们勇敢向前。
    江寻站在舞台中央，握紧话筒。
    “这首歌，名叫《勋章》。”
    “希望大家不要执著於过去，不管好坏，都把它当做是成长的催化剂！”
    “总有一天，我们经歷过的一切，都会催化我们更快成长，取得成功！”
    江寻话音落下，现场掌声雷动。
    不管是学生还是领导、老师，都在用力鼓掌。
    苏晚晚眼眶含著泪水，也在用力鼓掌。
    同时，脑子里反反覆覆迴荡著江寻的话，以及那句歌词。
    “而我受过的伤，都是我的勋章”。
    上次摸底考试没考好，又何尝不是她受过的伤呢？
    但现在她忽然觉得，那不是天塌了，而是一枚勋章。
    它证明了她有多在意，证明了她有多想贏！
    “谢谢你，江寻哥！”
    “还有一个月，我我相信，我一定会把它变成我的勋章的！”
    很快，江寻转身朝舞台侧方走去。
    聚光灯追著他，直到江寻的身影消失在侧幕的阴影里。
    现场掌声这才慢慢安静下来。
    侧幕后面，林予歆站在那里，手里攥著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
    “老公，辛苦啦！”
    “喝口水吧。”
    林予歆把水递了过去。
    “谢谢老婆。”
    江寻接过来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予歆看著他的侧脸，忽然有些心疼。
    那些年，那个没有父母、没有背景，靠奖学金读完高中的少年。
    曾经江寻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
    他没有船，没有桨，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但他就是一直走！
    一直走！
    一直走到了今天！
    林予歆走了过去，不顾周围后勤人员的目光，直接一把轻轻抱住了江寻。
    江寻把矿泉水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也轻轻揽住了林予歆。
    “老婆，怎么啦？”
    林予歆摇摇头，没有说话。
    很快，主持人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
    “感谢江寻为我们带来的《勋章》，希望……”
    “接下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有请林予歆女士！”
    听到声音，林予歆和江寻两人这才分开。
    “老婆，加油哦，该你上台表演啦。”
    “安吶～”林予歆轻轻点头。

 第102章 林予歆新歌

    林予歆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舞台。
    聚光灯还没亮，但台下两千多个学生已经看到了她的身影。
    掌声在林予歆上台前就已经响起了。
    很快，林予歆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各位学弟学妹们好，我是林予歆。”
    话音落下，台下的掌声比之前更加热烈。
    有人喊“予歆姐”，也有人喊“学姐好”。
    林予歆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凑近话筒，柔声说道：“很多年前，我也跟你们一样，坐在这间报告厅里，听台上的学长学姐讲他们的故事。”
    “那时候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他们一样，站在这里，给即將高考的学弟学妹们加油呢？”
    “很感谢学校能够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够站在这里。”
    林予歆顿了顿，话锋一转。
    “今天呢，我来这里不是要告诉你们『要加油』的。”
    “因为我知道，咱们学校的学生，每天都在加油，每天都在努力！”
    这句话像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
    “我也不是来告诉你们高考不重要的，那太假了。”林予歆的声音不轻不重，落在人的耳朵里很舒服。
    “高考確实非常重要，重要到它会决定你去哪座城市，遇见什么人，打开什么样的世界。”
    “但我想告诉你们另一件事……”
    林予歆又顿了顿。
    “真正定义你的，不是那一张成绩单，而是你接下来每一天的选择。”
    “是选择爬起来继续走，还是选择躺下去不动。”
    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
    都在思考林予歆刚刚说的话。
    后台，江寻站在入口后方，面带笑意地望著林予歆。
    舞台上，林予歆也面带笑意，继续说道：“其实这些话，是当年我的班主任李顺飞老师以前对我们说的。”
    “今天，我把这些话转交给你们。”
    林予歆看向第一排。
    所有的高三班主任都坐在那里。
    李顺飞正坐在那里，望著舞台上的林予歆，和蔼地笑著点头。
    很快，林予歆收回目光，声音轻柔了下来。
    “好了，不说教了。”
    “我也有一首歌要唱给你们听，也是江寻写的哦！”
    舞台下方，林予歆的话让那些高三学子激动坏了。
    本来今天能够听到江寻一首新歌，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没想到，林予歆居然也带来了一首江寻的新歌！
    “啊啊啊！江寻学长牛逼！林学姐牛逼！”
    “爽啊，居然能够现场听江学长两首新歌，太爽啦！”
    “我感觉我已经充满了力量！高考，快来吧！”
    旁边坐著的同学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是，高考来不来跟你有啥关係啊，你特么不是已经保送了吗？”
    那人一愣，直接开始玩梗惊呼：“我去，不早说！”
    不止是学生，很多老师，甚至是台下领导都很喜欢听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的歌。
    不说別的，就凭《如愿》和《铭记》两首歌，就让江寻和林予歆在中老年群体中圈粉无数。
    舞台上，林予歆手握话筒，轻声说道：“这首歌，名叫《篇章》。“”
    林予歆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软，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通过这首歌，我们想告诉你们，你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你们身边有同学，有老师，有父母，还有……”
    林予歆指了指台下，又指了指自己。
    “还有很多老师、同学，以及像我们一样，从这所学校走出去，正在远方等著你们的学长学姐。”
    “所以，別怕。”
    “勇敢地往前走，前面有光！”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暖黄色的追光打在林予歆身上。
    很快，前奏响起。
    等待几秒后，林予歆的歌声传了出来。
    “別让乌云遮住了天空的蓝
    別让命运折返没桨的船
    別让黑夜都落在你的臂弯
    让我来与你作伴”
    林予歆的声音一出来，整个报告厅像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林予歆的声音清亮而锋刃凛冽，还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用一个词语来形容，就是鏗鏘透亮！
    她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所有人。
    主动权不在命运手里，在你自己手里。
    船的方向从来不由桨决定，由掌舵的人决定！
    哪怕没有桨，用手也可以往前划！
    伴奏的声音托著林予歆的声音往上走。
    她没有换气，直接接上了第二段：
    “別让迷雾遮住了停靠的岸
    別让你的世界这般不安
    別让心中的光变得暗淡
    飞过湖泊与高山”
    迷雾会散，不安会过去，光不会灭。
    你不是被困在原地，你只是在积蓄飞过湖泊与高山的力量。
    坐在前排的班主任李顺飞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
    她想起自己带过的那些学生，有的去了清华北大，有的去了重点大学。
    有的復读了一年两年……
    每个人走的路不一样，但每一个孩子在她眼里都是发光的。
    歌曲前奏和主歌的铺垫至此完成。
    编曲的层次已经层层加厚，鼓点在背景里稳稳地敲著。
    弦乐也在攀升，鼓点不断加快，所有乐器都在积蓄力量，都在等待那个时刻。
    林予歆握话筒的右手微微收紧了，深吸一口气！
    副歌部分来了！
    “你曾经灼热的眼眶
    是人生中少数的笨拙又可贵的时刻
    一去不返的我们啊
    就肆意地追逐吧
    有你目送就不算落单”
    灼热的眼眶，是少年人才有的特质。
    成年人的眼泪是无声的，是躲在某个角落里擦乾再出来的。
    但少年人会哭出声，会红著眼眶大胆地讲出来自己的委屈或不甘。
    笨拙，但可贵！
    因为那是还没被生活磨平的稜角，是还没学会偽装的真心！

 第103章 热搜你俩家里开的啊？

    坐在第五排的一个名叫陈曦的女生。
    她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此刻，眼镜片上全是雾气。
    在林予歆的这首歌中，她想起妈妈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她做早餐，爸爸每天晚上在校门口等她下晚自习。
    想起爷爷奶奶每周打电话问成绩时小心翼翼的语气。
    怕问多了给她压力，又怕不问显得不在乎。
    在听到林予歆刚刚唱到的：有你目送就不算落单！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那些目光不是压力，反而是锚点。
    是她在这个波涛汹涌的世界，无论如何都不会漂走的锚点！
    副歌第一段唱完，编曲在这一刻全面铺开。
    林予歆被这层层的音浪托著，声音不仅没有被淹没，反而在这种对抗中越发明亮！
    “每当我悲伤过 也被暴雨淋过
    泥泞开出花朵 就让它生长著
    燃烧小小的梦 不怕赤脚追风
    就在勇敢过后 会有万里晴空
    以黎明呼唤我 用温暖作脉搏
    以繁星呼唤我 凝视中有闪烁～”
    泥泞里开出的花，比温室里的更坚韧。
    赤脚追风的人，比穿著鞋的更自由。
    听到这里，陈曦的手开始微微发抖，心口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
    想起自己的梦想！
    她想去魔都大学学建筑设计。
    想设计出那种让人看了就开心的房子。
    这个梦想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因为她觉得说出来可能会被嘲笑。
    但现在，陈曦忽然觉得，她自己凝视的那个方向，也在闪烁。
    不是因为她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只要她还在看，那个方向就是亮的！
    第一段副歌至此结束。
    整首歌的情感在第一段副歌中被推上了第一个高峰。
    “oh oh oh”
    这段吟唱没有歌词，但听到林予歆这声音，却让人不禁怀想起曾经。
    一整个夏天的蝉鸣和冰棍……
    深夜教室里还亮著的灯……
    堆成小山的试卷……
    有一群人，穿著同样的校服，在不同的时间里，做著同样的梦！
    “你曾经灼热的眼眶
    是人生中少数的笨拙又可贵的时刻
    那些正炙热的人啊
    就肆意地追逐吧
    有你目送就不算落单”
    作为十八岁的青年，现在正炙热著，正年轻著，正在闪闪发光！
    “每当我悲伤过 也被暴雨淋过
    泥泞开出花朵 就让它生长著
    燃烧小小的梦 不怕赤脚追风
    就在勇敢过后 会有万里晴空
    以黎明呼唤我 用温暖作脉搏
    以繁星呼唤我 凝视中有闪烁”
    最后一遍副歌，林予歆的声音里多了一种坚定。
    像是在说：我走过来了，你们也可以。
    那些悲伤、暴雨、泥泞，都是养料。
    那些小小的梦，赤脚追风的日子，都会被记住。
    “命运深处涌动著更多浪漫
    梦想破土生长更多答案
    繁星背后太阳已开始绚烂
    谢谢你与我作伴”
    最后一段，林予歆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最后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林予歆鞠躬致谢后走下舞台。
    只留下一群沸腾的高三学子。
    “啊啊啊啊太好听了！”
    “林学姐我爱你！”
    “《篇章》我要循环一万遍！”
    “我感觉我现在能一口气做十套理综卷！”
    “我还能再做十套数学！”
    侧幕后面，江寻站在那里等待林予歆下场。
    看到林予歆下来，江寻也紧忙拧开手里的矿泉水，递给了林予歆。
    笑著说：“老婆，你唱得真好。”
    林予歆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接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紧张死我了，我怎么感觉比歌王爭霸赛还紧张呀！”
    “那可不，台下坐著的可是將来要考清华北大的人啊。”江寻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林予歆被逗笑了，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你少贫，你不也是从这儿走出去的吗？”
    江寻和林予歆两个人並肩站在侧幕后面，看著台上主持人做著最后的总结。
    望著台下两千多略显稚嫩，又充满朝气的学生。
    江寻忽然觉得，回到这里，是对的。
    外面的世界再大，舞台再炫，掌声再响。
    都不如在这里，在这些穿著蓝白色校服的学弟学妹们面前唱一首歌，说一句高考加油来得踏实。
    动员大会结束后，江寻和林予歆没有多留。
    李顺飞想留他们吃晚饭，但两人还有別的安排，只能婉拒。
    李顺飞知道他们俩忙。
    能够抽空来参加蜀都七中的高考动员大会，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也就没有强留。
    李顺飞把江寻和林予歆送到了校门口。
    站在那两棵银杏树下，一直等著他们上了计程车。
    “李老师，您要保重身体啊，等以后有空了我们再回来看您。”
    江寻和林予歆两人打开车窗，衝著李顺飞挥挥手。
    “好，你们也注意身体，別太累了。”
    李顺飞笑著挥手，一直目送计程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离开。
    ……
    蜀都七中高考动员大会结束不到半小时。
    现场学生们拍摄的视频就开始在各大平台上疯传。
    最先发酵的是短视频平台。
    一条配文为“江寻学长和林予歆学姐回母校给我们唱歌了！新歌！巨燃！听完我直接想衝进考场！”的短视频发出去不到十分钟，点讚就破了五十万。
    评论也已经有近万条了！
    【？？？？？江寻和林予歆又发新歌了？还在蜀都七中？我怎么不知道！】
    【等等等等，让我捋一下，江寻和林予歆之前不是还在搞短剧吗？怎么又跑去高中唱歌了？】
    【这哥们的精力是无限的还是咋的？写歌、写剧本、拍短剧、唱歌，现在又跑去做高考动员？】
    【关键是这首新歌也太好听了吧！！！《勋章》和《篇章》两首歌都好顶！！】
    【哎哟我去，这夫妻俩一个唱《勋章》，一个唱《篇章》，还真是相得益彰啊！】
    【会说话你就多说点。】
    【这两首歌我已经在各个短视频里循环听了快二十遍了，求求江寻和林予歆你俩赶紧出录音室版，这现场收音太吵了。】
    【同求！我已经把这条视频下载下来了，但是音质太渣了，我的耳朵要抗议了。】
    与此同时，另一条林予歆演唱《篇章》的视频也在疯传。
    评论区同样炸裂。
    【我今年高三，听完这首歌，感觉浑身都是劲儿啊！】
    【江寻写词的功力真的太绝了，怎么感觉他啥都会啊？】
    【强烈建议全国高中都把《勋章》和《篇章》作为高考战歌！太適合了！】
    【+1！我们学校怎么没有这种校友啊，羡慕蜀都七中的学生。】
    热搜榜很快被占领。
    #江寻林予歆蜀都七中# 衝上第一。
    #勋章新歌# 衝上第二。
    #篇章林予歆# 衝上第三。
    #高考战歌# 衝上第四。
    ……

 第104章 全网锐评

    前十里，和江寻林予歆相关的话题占了一半！
    网友们开始疯狂考古蜀都七中。
    【蜀都七中，蜀都最好的高中之一，全国排名前十的存在。】
    【江寻和林予歆都是这所学校毕业的？难怪啊，学霸写的歌就是不一样。】
    【等等，江寻高中就读蜀都七中，大学读魔都大学，这履歷也太闪了吧。】
    【林予歆也是啊，蜀都七中+魔都大学，两个人都是真学霸。】
    【所以学霸写出来的歌，连歌词都带著一种別人学不来的深度。】
    【我终於明白为什么《如愿》《铭记》能写得那么好了，因为江寻本身就是那种能把事情想得很深的人。】
    【+1，肚子里有货的人，写什么都好看。】
    两人的粉丝们的反应最为热烈。
    江寻超话里，粉丝们像过年一样狂欢。
    【寻哥又发新歌了！一个月內第几首了？我已经数不清了。】
    【关键是首首都是精品啊，没有一首是敷衍的。】
    【我现在严重怀疑寻哥脑子里装著一个曲库，每天隨机抽取几首写出来。】
    【哈哈哈楼上你是说寻哥是个播放器吗？】
    【不是播放器，是超级计算机！运算速度人类无法企及的那种。】
    【咋滴，人形机器人啊？】
    【好了好了別吹了，赶紧去评论区催寻哥发录音室版，这现场版听得我耳朵疼。】
    【已经在催了，但是寻哥好像完全不看评论的样子。】
    【歆姐！歆姐你出来管管啊！@林予歆】
    林予歆超话里，画风稍微温柔一些，但热度一点不差。
    【妹妹这首《篇章》唱得太好了，温柔又有力量，听完感觉整个人都被治癒了。】
    【江寻真的太懂妹妹的声音了，给她写的每一首歌都像是量身定製的。】
    【这就是夫妻档的优势啊，一个写一个唱，天作之合。】
    【话说妹妹最近状態越来越好了，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
    【因为被爱著的女人最美啊！江寻对她那么好，当然状態好了。】
    【呜呜呜我要磕寻歆这对cp磕到天荒地老。】
    围脖上，一些娱乐大v也开始下场分析。
    一个叫张帆的乐评人发了一条长文，標题是《为什么江寻能在两个月內封神？》。
    文章核心观点很明確：江寻的成功，不是偶然！
    “首先，江寻有技术。无论是作词还是作曲，江寻的技术都达到了顶级水准。
    他的歌词不堆砌辞藻，但每一个字都恰到好处。
    歌曲旋律也不复杂，但每一段都直击人心。
    其次，他有阅歷！
    很多人奇怪，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怎么能写出《如愿》《铭记》这种歌？
    我想，应该是因为江寻读的书多，走的路多，所以脑子里装的东西多。
    你给他任何一个主题，他都能从最深处挖掘出最能打动人心的东西。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有根。
    江寻的作品里，始终有一种东西，我把他叫做华夏气派！
    江寻不是在模仿谁，我感觉，他是在创造属於华夏人自己的流行音乐。
    这才是他能封神的根本原因。”
    这条长文发出后，转发量迅速突破十万，评论区清一色的赞同。
    【说得太对了，我也觉得江寻的歌有一种別人学不来的东西。】
    【现在很多歌手写的歌，总感觉差点味道，现在想来，可能就是因为没有特色吧。】
    【是了是了，我也感觉江寻每首歌的歌词都写的非常美！】
    【所以江寻不仅是歌手，他还是一个文化符號啊。】
    【別吹太高了，寻哥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著呢。】
    ……
    就在全网都在催江寻和林予歆赶紧发录音室版的时候。
    蜀都七中的师生们又在评论区里放出了更多的现场视频。
    不仅有《勋章》和《篇章》的完整版，还有江寻以及林予歆两人在台上说的话。
    这些视频像“病毒”一样继续扩散，热度不仅没有下降，反而越来越高。
    一些今年要高考的学生，空閒之余，刷到视频后，纷纷在评论区里留言。
    【我是外省的高三生，听完《勋章》，我决定最后一个月拼了！】
    【我也是高三的，最近一直失眠，听完《篇章》哭了一场，感觉好多了。】
    【江寻说得对，一次考试失败说明不了什么，重要的是別放弃。】
    【谢谢江寻，谢谢林予歆，你们给了我力量。】
    【希望所有高三学子都能考上理想的大学，加油！】
    【加油！】
    就在网友们催得最凶的时候，江寻和林予歆的官方粉丝后援会发了一条动態。
    “大家別急，据可靠消息，《勋章》和《篇章》的录音室版已经录製完成了，很快就会上线，大家耐心等待。”
    这条动態一出，粉丝们更兴奋了。
    【我就知道！寻哥肯定早就准备好了！】
    【哈哈哈寻哥现在是越来越会了，先放现场版炒热度，再放录音室版收割流量。】
    【什么收割流量，这叫营销策略懂不懂！】
    【不管了，反正我已经准备好单曲循环了。】
    【我已经把酷音充好会员了，就等上线了。】
    【+1，我的钱包已经准备好了。】
    【不是，江寻的歌都是免费的，你们充个鸡毛掸子啊？】
    刘兰坐在办公室里，手机上全是催发的消息。
    她笑著摇了摇头，打开工作群，发了一条消息。
    “差不多了，准备发吧。”
    三分钟后，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的围脖和短视频帐號上发布了新歌发布的消息。
    同时，刘兰在酷音音乐平台，上线了两人的新歌。
    两首歌上线的方式很乾脆，没有提前预热。
    全在今天在蜀都七中的演唱视频。
    但就是这个乾脆利落的操作，让伺服器在五分钟內直接瘫痪了三次。
    酷音音乐的技术团队紧急扩容，才勉强稳住了局面。
    两首歌上线不到半个小时，评论就直接突破十万条。

 第105章 隨便一唱，成高考战歌了？

    【听完这首歌，我决定明天就去健身房，虽然我已经说了三年了，但这次一定去！】
    【你干啥，去玩吗？】
    【尼********】
    【我是一个高三班主任，今天把这首歌放给全班听，学生们听完之后说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江寻，谢谢你。】
    【我今年考研二战，压力大到想放弃，听完《勋章》，我决定再拼一次。】
    【江寻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个写情歌出身的？怎么现在每首歌都这么燃？】
    【狗屁情歌啊，他那是致郁歌！】
    【嗯，没错，以前致郁，现在治癒，一样的一样的！】
    《篇章》的评论区同样感人。
    【我妈妈得了癌症，最近在化疗，很痛苦。我把这首歌放给她听，她听完握著我的手说，別怕，妈妈会好起来的……谢谢你，林予歆，谢谢你，江寻。】
    【我是一名抑鬱症患者，感觉生活很没意思，但今天偶然听到这首歌，我突然觉得，生活又有了一些希望，谢谢你们。】
    【我是高三学生，最近压力大到整夜睡不著，听完这首歌，我感觉轻鬆了一些】
    【江寻和林予歆真的是在用音乐治癒这个世界。】
    ……
    两首歌的热度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持续攀升。
    《勋章》空降酷音新歌榜第一、热歌榜第三。
    《篇章》空降新歌榜第二、热歌榜第五。
    甚至后面这两首歌直接包揽了新歌榜冠亚军，热歌榜也双双衝进前三。
    更夸张的是，两首歌的评论区加起来，评论已经突破了八十万条。
    网友们开始自发製作各种版本。
    有人把《勋章》剪辑成了高考加油视频。
    配上全国各地高三学生刷题、背书的画面，看得人热血沸腾。
    也有人把《篇章》剪辑成了亲情主题的视频，配上父母送孩子上学的画面，看得人泪流满面。
    这两个视频的播放量，在半天內双双突破千万。
    江寻的粉丝数量，从两千三百万直接涨到了两千六百万。
    林予歆的粉丝数量，也从一千八百万涨到了两千一百万。
    两人的人气，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而这一切，距离江寻第一次出现在公眾视野，还不到两个月。
    后来，有蜀都七中的高三学子在课间休息时候，唱这两首歌加油鼓劲。
    视频被老师发到网上，又获得了一大批点讚。
    视频播放量破千万，评论区直接沦陷。
    【这才是青春该有的样子啊！】
    【羡慕死了，我们学校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学长学姐？】
    【江寻和林予歆是真的把蜀都七中当成家了，这种感觉真好。】
    【没错，就是那种不管走多远，都会回来看看的地方。】
    很快，蜀都其他高中的学生们坐不住了。
    蜀都四中的学生发了一条围脖：“凭什么蜀都七中就有专属高考战歌？我们四中也是蜀都的学校啊！江寻林予歆也是蜀都人，应该雨露均沾！”
    这条围脖的评论区，其他学校的学生蜂拥而至。
    蜀都九中：“就是！我们九中也想要！”
    蜀都外国语：“+1，虽然我们是外国语，但我们也需要燃起来的战歌！”
    蜀都十二中：“江寻学长，林予歆学姐，求求了，来我们学校唱一次吧，我们请你们吃火锅！”
    蜀都七中的学生看到这些评论，开始反击。
    “什么叫『蜀都七中的专属高考战歌』？江学长和林学姐是我们学校的校友，回母校唱歌天经地义啊！”
    “你们想要专属战歌，也去找你们的校友啊，找我们学长学姐算怎么回事？”
    “就是，这是我们的福利，你们羡慕不来的略略略。”
    双方的爭论越演越烈，很快就从蜀都扩大到了整个川省。
    川省其他城市的高中也开始发声。
    绵珠中学：“江寻和林予歆是川省人，应该把这两首歌作为全川的高考战歌！”
    宜秉中学：“支持！川省考生是一家！”
    卢州中学：“+1，我们卢州也是川省的，不要把我们忘了！”
    蜀都七中的学生再次反击：“你们这是强盗逻辑！校友是校友，省籍是省籍，两码事啊！”
    “就是呀，那按照你们的逻辑，是不是全国人民都是华夏人，所以这两首歌应该作为全国高考战歌？”
    这句话一出，画风彻底跑偏了。
    因为真的有其他省份的学生开始跟进了。
    “我去，你不早说！合该如此啊！”
    魔都某高中：“我觉得楼上说得有道理啊，江寻和林予歆是华夏人，他们写的歌应该是全华夏高考生的战歌！”
    京都某高中：“支持！支持！强烈建议教育部把《勋章》和《篇章》定为全国统一高考战歌！”
    粤省某高中：“啊啊啊，我们也想要啊，能不能许愿，来个粤语版的高考战歌哇？！”
    东北某高中：“啥也別说了，我辽省的，后面我准备在我们学校广播站一直放这两首歌。”
    ……
    一时间，“高考战歌”这个话题的热度，直接衝上了热搜第一。
    网友们开始玩梗。
    【江寻：我就写了两首歌，怎么就成了全国高考战歌了？】
    【林予歆：我只是回母校唱了一次歌，怎么就成了全国高考加油大使了？】
    【蜀都七中：我们的校友，现在成了全国人民的校友了？】
    【建议江寻和林予歆开启全国高中巡演，每个学校唱一场，保证场场爆满。】
    【楼上你是想累死他们吗？全国有多少高中你知道吗？】
    【那就每个省份唱一场，反正他们以后肯定也要全国巡演的，就当提前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江寻和林予歆可能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是单纯回母校给学弟学妹加个油而已哇？】
    【管那么多干啥，反正他们写的歌，確实有那种力量，让人听完就想往前冲。】
    【这就是好作品的魅力啊，它不需要刻意传播，它自己会走路。】
    这场“高考战歌之爭”，最终以一种很荒谬的方式收场。
    因为蜀都七中的校长在接受採访时说了一句话。
    “《勋章》和《篇章》是江寻和林予歆送给母校的礼物，我们很珍视这份情谊。
    但我们也支持其他学校的学生用这两首歌来勉励自己，因为好的音乐应该被更多人听到。
    最后，希望全国所有高三学子都能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加油！”
    这段话被网友们解读为“蜀都七中大方表示愿意分享”。
    蜀都七中的学生们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再爭下去没意义。
    於是，这场“高考战歌之爭”在欢乐中落下帷幕。
    不过，话题的热度还在持续。
    因为有不嫌事儿大的网友们开始疯狂艾特教育部，要求把这两首歌定为全国统一高考战歌。

 第106章 赣州市文旅宣传曲消息公布

    教育部自然不会隨便正式回应这种“无理要求”。
    但评论区里，教育部官微的运营小编还是发了一条动態。
    “歌很好听，祝所有考生金榜题名。”
    虽然没有直接回应，但这已经是变相的认可了。
    消息传到娱乐圈，特別是乐坛，反应就很有意思了。
    某知名音乐製作人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態，只有一句话：“不到两个月，十几首歌，每首都是爆款，还能跨界写剧本、拍短剧、回母校唱歌。有些人，是真的不给人活路啊。”
    这条朋友圈截图被泄露出去，很快上了热搜。
    评论区里，网友们开始疯狂调侃。
    【哈哈哈感受到了製作人的绝望。】
    【江寻：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
    【別说了別说了，再说乐坛的前辈们要集体自闭了。】
    【前辈们自闭啥？江寻又没抢他们的饭碗，他是在开新的赛道。】
    【但是新赛道也被他垄断了啊，短剧+戏曲，谁能玩得过他啊？】
    【你们发现没有，江寻做的每一个项目，都是別人没做过的，或者做不好的。】
    【谁知道呢？可能他脑子里的东西，和別人不在一个维度吧。】
    【我现在严重怀疑江寻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不然怎么解释他两个月能写这么多高质量作品？】
    【也许他真的是天才吧，有些人的大脑结构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不只是天才，江寻也很努力的好吗，你们看到的只是他输出的成果，没看到他在书房里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的样子。】
    【难不成你看到啦？】
    【我记得之前妹妹好像说过，江寻写剧本的那天晚上，一直写到凌晨一点多，中间都没休息过。】
    【所以成功不是偶然的，背后都是汗水。】
    就在网友们还在討论江寻和林予歆到底是不是“非人类”的时候，一条新消息突然炸了出来。
    赣州市文化旅游局官方围脖发布了一条动態。
    配图是一张海报。
    青山绿水间，一座古戏台静静佇立，台上空无一人，但水袖翻飞的残影依稀可见。
    海报上方一行大字：“赣州，一座有戏的城市。”
    海报下方，一行非常显眼顏色的稍小字：“赣州市文化旅游宣传曲《赤伶》，演唱者江寻，词曲创作江寻……”
    配文写得也很有诚意：
    “感谢@江寻 @林予歆 @张少谋工作室 @华夏戏曲协会 对赣州文旅事业的支持。
    裴晏之，赣州安远县人，民国二十六年以身殉国，时年二十六岁。
    他的故事，在一代又一代梨园人口中传唱，却在外界鲜为人知。
    @江寻 用一首《赤伶》，让更多人知道了这位梨园英雄。
    为了让这段歷史被更多人铭记，为了让裴晏之的故事被更多人传颂。
    赣州市文旅局正式与江寻达成合作，將《赤伶》作为赣州市文化旅游宣传曲。
    同时，安远县裴晏之古戏台修缮工程即日启动。
    未来將作为红色旅游和戏曲文化教育基地，向公眾开放。
    感谢所有关注此事的朋友，赣州欢迎您。”
    江寻的名字现在就是流量的来源。
    一切和江寻相关的话题，流量都非常高。
    这条动態发出不到五分钟，转发量就突破十万。
    评论区也很有意思:
    【我去！赣州文旅这波操作可以啊！说干就干！】
    【果然啊，听人劝，吃饱饭！】
    【这才几天啊，就把合作谈下来了？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说明赣州文旅的领导是真的有眼光，知道抓住热点。】
    【不只是有眼光，而且还有执行力啊。很多地方的文旅局看到热度也想蹭，但蹭著蹭著就没下文了。赣州是直接行动了。】
    【安远县古戏台要修缮了！太好了！我之前就想去看看，现在终於有机会了！】
    【我也是！等修缮好了我一定要去打卡，去听听那里的戏，去看看裴晏之曾经站过的舞台。】
    【建议赣州文旅在古戏台旁边建一个裴晏之纪念馆，把这段歷史好好整理一下，让更多人知道。】
    【+1，还可以定期举办戏曲演出，让这座古戏台重新活起来。】
    【江寻这次是真的做了一件大好事啊，不仅用歌让更多人知道了裴晏之，还间接推动了古戏台的修缮。】
    【这就是文化的力量，一首歌可以改变一个地方的命运。】
    【所以別再说写歌没用了，江寻用事实证明，好的作品真的可以改变世界。】
    江寻的评论区更是热闹。
    【寻哥，你是不是偷偷和国家文旅局签了什么战略合作协议？怎么又是赣州又是戏曲的？】
    【哈哈哈楼上你是要笑死我，国家文旅局：我们也很懵，但这个年轻人確实干了不少我们想干的事。】
    【寻哥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歌手了，他是文化旅游推广大使、戏曲传承推广大使、高考加油大使……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寻哥：我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別贫了，说正经的，寻哥这次是真的做了件大好事。裴晏之的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知道，古戏台的修缮意义也很重大，特別是对於戏曲行业来说】
    【我建议寻哥把这些年写的歌都整理一下，出一张专辑，专辑名字就叫《华夏》或者《中国故事》。】
    【好主意！《如愿》《铭记》《赤伶》《勋章》《篇章》，直接这些歌放在一起吧！】
    【江寻要是真出这张专辑，我买十张，一张自己听，九张送人。】
    【我买一百张！】
    【要不再来个《后来》《突然好想你》《一个人想著一个人》……整个致郁专场？】
    【不是，你们冷静一点啊，江寻连专辑的影子都还没说呢，你们就开始预购了？】
    【因为信任啊，江寻出品，必属精品！】
    与此同时，张少谋工作室也转发了这条动態。
    顺便给正在拍摄的短剧《吉时已到》引引流。
    配文：“好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知道，好音乐值得被更多人听到。期待《赤伶》让更多人了解赣州，了解裴晏之，了解华夏戏曲。
    同时，江寻最新短剧式电影《吉时已到》正在火热筹备中，敬请期待！”
    华夏戏曲协会也转发了：“一座戏台，一段歷史，一曲悲歌，一世风骨。感谢赣州文旅，感谢江寻，让梨园人的故事被更多人铭记。
    由江寻创作，张少谋导演拍摄的最新短剧式电影《吉时已到》正在火热筹备中，敬请期待！”

 第107章 回家看看？

    甚至连退役军人事务部都转发了，配文只有一句话：“位卑未敢忘忧国，致敬所有为国家、为民族付出生命的英雄。”
    这条转发一出，评论区彻底破防。
    【退役军人事务部又来转发啦，《赤伶》这首歌的分量有多重，不用多说了吧？】
    【因为这首歌写的其实不仅仅只是伶人，是所有在国家危难之际挺身而出的普通人。】
    【位卑未敢忘忧国，这七个字，值得被刻在每一个华夏人的心里。】
    【是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
    【不错不错，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江寻，谢谢你，写了这首歌。】
    【谢谢你，让更多人记住了那些不该被遗忘的人。】
    赣州市文旅局的这条动態，在发出后一个小时，阅读量破亿，转发量破五十万，点讚破两百万。
    安远县，这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小县城。
    在《赤伶》这首歌播出后，就成为了全国关注的焦点。
    现在更是搜索量火箭式上升。
    有网友在地图上找到了安远县的位置，发到评论区。
    【赣南，一个很小的地方，但出了一个大写的人。】
    【我要去安远，去裴晏之的故乡看看，去那座古戏台前站一站，去听听那里的风吹过来的是什么声音。】
    【组队+1，等古戏台修缮好了，我们一起去。】
    【建议搞一个寻访裴晏之的旅游专线，安远县+古戏台+纪念馆，一条线走下来，既能旅游又能受教育。】
    【赣州文旅的同志们，你们听到了吗？这些都是钱啊，赶紧搞起来啊！】
    赣州市文旅局的电话，从这条动態发出后就没停过。
    有旅行社打来諮询合作的。
    也有投资商打来问有没有开发项目的。
    还有媒体打来要求採访的。
    局长徐庆坐在办公室里，手机已经热得发烫了。
    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徐庆深吸了一口气。
    “小刘，那个古戏台的修缮工程，让设计院那边抓紧出方案，赶紧搞出来！”
    “另外，联繫一下旅行社，按照这个网友的想法，设计一条『裴晏之故里』的旅游线路。”
    “还有，让安远县那边儘快把停车场、厕所这些配套设施规划好，別到时候游客来了连个停车的地方都没有。”
    ……
    办公室主任小刘一边记一边点头，额头上全是汗。
    “徐局，您这也太急了吧？古戏台修缮还没开始呢。”
    “不急不行啊。”徐庆摇了摇头。
    “网络上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必须在窗口期內把动作做出来。”
    “如果等热度过了再慢慢搞，到时候就迟了！”
    小刘连连点头，转身快步去安排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徐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一个星期前，自己还坐在这个办公室里，为一季度旅游数据的下滑发愁。
    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一首歌，一个故事，能让赣州一夜之间成为全国焦点。
    他甚至有些后怕。
    如果当时他没有抓住这个机会，没有主动联繫江寻迅速做出反应。
    那么现在这个热度，会不会就被別人抢走了？
    那样的话，赣州就会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幸好，他抓住了！
    ……
    另一边。
    江寻和林予歆二人从蜀都七中离开后，並没有立马返回江城。
    而是去了以前还在蜀都的时候，林予歆最喜欢吃的一家火锅店。
    两人订了一个包厢，没有人打扰。
    之所以没有叫上班主任李顺飞一起。
    其实也是因为现在正值高三，今天又是工作日。
    李顺飞很忙，根本走不开。
    另外就是，江寻有话想跟林予歆说。
    房间里，江寻夹了一筷子毛肚，在红汤里七上八下地涮了涮，然后放进林予歆碗里。
    “老婆，你尝尝，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林予歆咬了一口，眼睛弯了起来：“嗯！还是那个味，一点儿都没变。”
    两人一边吃著，一边聊著。
    从高中时候的趣事聊到大学里的糗事，一直到现在。
    气氛显得很轻鬆。
    但江寻的笑容里，始终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迟疑。
    目光会偶尔落在林予歆脸上的时候，有些欲言又止。
    林予歆很快就注意到了。
    在一起这么久，她太了解江寻了，比了解自己还了解。
    这个男人心里有事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这些细微的变化，別人看不出来，但她一眼就能捕捉到。
    “老公。”林予歆放下筷子，看著江寻。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啊？”
    江寻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把筷子搁在碗上。
    沉默了几秒后，江寻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老婆，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你说唄。”林予歆望著江寻，眼神温柔而认真。
    江寻试探著开口说道:“我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
    话没说完，但林予歆已经懂了。
    回哪里？
    回那个她已经两年多没有踏进过的家门！
    包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锅底咕嘟咕嘟的声音。
    其实，刚开始两人从高三在一起，一直到婚后一年。
    江寻和林予歆夫妻二人，跟林予歆家里的关係都很不错。
    虽然江寻是孤儿，出身寒微，但是林予歆家里人从来没有看低过他。
    林予歆和家里闹掰，是因为江寻在结婚后，在事业上一直碰壁。
    而林予歆却发展得越来越好。
    导致本来就是孤儿的江寻自尊心作祟，开始整天混吃等死，在家打游戏。
    不求上进就算了！
    甚至还因为自卑，曾经一度对林予歆恶语相向。
    是江寻过去两年的种种行为，引来了林予歆家里人的不满意。
    但是林予歆却为了维护江寻，却不惜和家里闹掰。
    当然，主要是跟林予歆的父亲，林屹川闹翻了。
    虽然林予歆还在跟两个哥哥，以及母亲有联繫。
    但是却已经有两年多没有回过家了。
    “老公......”林予歆的声音很轻，语气显得有些犹豫。

 第108章 倔脾气的林父

    “老婆，我这两年是我对不起你。”江寻伸手，握住了林予歆放在桌上的手。
    林予歆摇摇头：“老公，不是你的错......”
    “不，就是我的错。”江寻摇摇头，打断了林予歆的话。
    要知道，当初林予歆选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哪怕他一穷二白，林予歆家里人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反对过。
    江寻是孤儿，出身寒微，但林予歆的父母看重的是人品。
    江寻那时候不仅学习成绩好，长得也端正，待人接物也有礼貌。
    父亲林屹川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特意跟他下了两盘棋，夸他脑子灵光。
    母亲伊尹欢更是喜欢这个沉默寡言但眼神乾净的小伙子，说他一看就是个实在孩子。
    结婚的时候，热热闹闹地办了酒席，林屹川这个身份很高的人，当眾在台上说：“我这女婿，我认了。”
    那时候，林家父母那是真把他当亲儿子看待的。
    给了他从未体验过的亲情。
    要不是因为以前他那么混蛋，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
    是他对不起林予歆，也对不起林家其他人。
    “老婆，我们要不就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吧。”
    “这么多年了，我也想回去好好跟二老赔罪。”
    林予歆咬了咬嘴唇。
    其实她也想回家，但是害怕回去后，父亲还会对江寻恶语相向。
    她不想让江寻受委屈。
    同时，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父亲那个人，刀子嘴豆腐心。
    嘴上说得再狠，心里比谁都想让她们回去。
    只是两年前那场爭吵，两个人说了太多伤人的话，谁都不肯先低头。
    林予歆想了想。
    “老公，这样吧，我给我二哥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这些年，虽然没有回家。
    但是林予歆跟母亲，还有两个哥哥都是有联繫的。
    有时候也会偷偷去看看他们。
    难搞的，只有她那个臭脾气的父亲。
    林予歆继续说道:“我二哥他在蜀都文旅局工作，之前看我俩在网上那么火，他就联繫我想让我们俩早点回家的，顺便看看能不能帮忙给蜀都带点旅游热度。”
    “最近你那首《赤伶》被赣州文旅用上了，他肯定坐不住！”
    江寻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啊？”
    林予歆笑著点点头。
    “我二哥那个人就是个工作狂。”
    “现在赣州把《赤伶》当做旅游宣传曲，他绝对眼红得要命。”
    “那老婆，我是不是该给蜀都也写一首？”江寻半开玩笑道。
    “这个再说吧。”林予歆没在这个问题上太纠结。
    也没有怀疑江寻的能力。
    现在，林予歆对江寻，那是百分百的信服！
    与此同时，蜀都，別墅区。
    林靖远正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分析报告。
    赣州原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县城。
    因为一首歌、一个故事，一夜之间成了全国焦点。
    古戏台、崑曲、红色教育基地……一套组合拳打得那是又快又准。
    而他林靖远在蜀都文旅局干了那么多年。
    呕心沥血策划了那么多的活动，都不如人家这一首歌带来的热度。
    最让他憋屈的是！
    写这首歌的人可是他的亲妹夫啊！
    明明是自己家的人，结果赣州文旅局那个徐庆眼疾手快，一个电话就把合作谈下来了。
    他林靖远，以及蜀都连口汤都没喝著！
    “这个江寻真的是，写歌就写歌嘛，怎么还给別人当起文旅推广大使了？”
    林靖远嘀咕了一句，又不服气地把那首《赤伶》翻出来听了一遍。
    不得不承认，这歌写得那是真的好啊！
    《梨园双生》这故事也讲得好。
    林靖远嘆了口气。
    位卑未敢忘忧国，这七个字，放在蜀都，同样也合適啊！
    “可惜，真是可惜了啊！”
    林靖远越想越坐不住。
    他站起身，走出书房，上了二楼。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半开著。
    昏黄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父亲林屹川正坐在藤椅上。
    手里拿著手机，正在看著什么视频。
    后方的墙上掛著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林予歆还穿著高中校服，扎著一个马尾辫，笑得阳光灿烂。
    大哥林靖锋一身军装，整个人英姿颯爽。
    二哥林靖远站在另一侧，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母亲伊尹欢坐在前面，面带笑容，显得很温婉。
    而父亲林屹川站在最后面，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如炬，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压迫感。
    面前的案桌上，还摆放著一个没有临摹完的字帖。
    林靖远敲了敲门框：“爸。”
    林屹川没抬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林靖远走进去，在旁边坐下，斟酌了一下措辞：“爸，小妹和江寻回蜀都了。”
    “今天刚到的，去蜀都七中参加高考动员大会了。”
    “网上都传疯了，您没看到了吗？”
    林靖远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父亲的表情。
    同时眼睛偷偷往林屹川亮著的手机屏幕上瞟。
    “他们回来关我什么事？”
    “而且我不看那些东西。”林屹川的语气硬硬的。
    同时，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屏幕给熄灭了。
    林靖远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刚刚他可是明明看看手机屏幕里的东西，就是妹夫江寻和妹妹林予歆二人在蜀都七中演唱的画面！
    这个叫不看？！
    不过林靖远也没有点破。
    继续说道：“爸，小妹都两年多没回家了。”
    “江寻现在也变了，写了不少好歌，连退役军人事务部都转发了。您就不能……”
    “不能。”林屹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显得很冷硬。
    “她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把我这儿当什么了？”
    “爸，当年的事也不能全怪小妹……”
    “不怪她难道怪我？”
    想到这里，林屹川就很是生气！
    “我当初也是看走了眼，本来觉得江寻那傢伙是个可塑之才，谁知道结婚后居然这么混蛋！”
    “而且你妹妹居然还一直维护这么个傢伙，还敢跟我吵！”
    林靖远见父亲林屹川马上要发飆了，立马宽慰道。
    “哎呀爸，妹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认准了一样东西，那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啊！”
    “而且江寻现在不是也变好了嘛！”
    林靖远赶紧拿出手机，翻到《赤伶》的页面。
    “爸，您听听这首歌，写的是安远县一个叫裴晏之的伶人，抗战时候以身殉国。”
    “还有之前的《如愿》《铭记》，江寻写的很多歌，连退役军人事务部、央视新闻都转发了……”
    “您说这样的年轻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林屹川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又赶紧收回了目光。

 第109章 金牌辅助林靖远

    这些歌他早就听过了。
    別看林屹川表面上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但是实际上呢，比谁都关心。
    不管是自己女儿林予歆的歌，还是女婿江寻的歌，他都悄悄听了很多遍。
    不过，哪怕心里想得不行，林屹川表面上还是一副冷漠的模样。
    “哼！”
    “你说是那小子写的，就是那小子写的了？”
    “那小子之前是个什么模样，你又不是不清楚？”
    “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变成这样，你信吗？”
    林屹川故意挖苦道:“谁知道是不是那小子在哪里剽窃的別人的歌？”
    林靖远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反驳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父亲了。
    什么都好，就是嘴臭！
    其实他也清楚，林屹川不是不想让林予歆和江寻回来，只是他是拉不下脸主动开口。
    两年前那场爭吵，父亲林屹川和妹妹林予歆两个人说了太多伤人的话。
    再加上林予歆也像是完美遗传了父亲林屹川的性格，也是头倔驴！
    以至於现在谁都不肯先低头。
    “爸，那您的意思是，就让小妹和妹夫他们俩一直在外面？”
    林靖远的语气加重了一些。
    林屹川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她们要是想回来，自己会回来。”
    “那她们要是一直不回来呢？”
    “那就一直別回来！”
    林靖远深吸一口气，直接站了起来。
    “行，爸，那我也不跟您绕弯子了。”
    林靖远的声音再次拔高了一个度，显得很是硬气！
    “这次不管您同不同意，我都要接小妹和江寻回家！”
    “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妹夫，我不能看著她们俩明明有家却不能回！”
    说完，林靖远转身就往外走。
    林靖远脚步故意踩得很重，走得也比平时要慢很多。
    就等父亲林屹川叫住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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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直没有等到。
    林靖远走到门口，心里有些发虚。
    他刚才那番话，一半是真话，一半是演给父亲看的。
    他知道父亲嘴硬心软，只要自己態度强硬一点，父亲也许反而会鬆口。
    但走到走廊上了，身后还是没动静。
    林靖远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老头子，都已经这样了，怎么还能这么犟啊？
    他正准备放慢脚步再等等看呢，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竟然是小妹林予歆打来的电话！
    林靖远眼睛一亮！
    故意提高了音量，拿著手机，转过身，衝著屋里喊了一声：“小妹，你咋打电话来啦！”
    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
    別说走廊了，整栋別墅都能听见！
    “二哥，你干嘛呢？这么大声。”电话那头，林予歆被林靖远的声音嚇了一跳。
    林靖远余光瞥见屋里父亲林屹川身子的晃了一下，抬头向他看过来。
    林靖远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接著他直接转过身，压低声音，快步走进自己房间，直接关上了门。
    林靖远心中暗自窃喜:哼！让你装！
    就看现在急不急吧！
    回到房间后的林靖远非常激动，急忙对著手机说道。
    “小妹，你猜我刚才在干嘛？”
    “在干嘛？”林予歆坐在江寻旁边，电话开的免提。
    听到林靖远的话后，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好奇。
    “在跟爸吵架！”林靖远一屁股坐在床上，语气里带著些许得意。
    “啥？”
    电话那头，林予歆和江寻都懵了。
    林予歆满脸的不可思议，惊讶地问道:“不是，二哥你长本事儿啦？居然敢跟爸吵架？”
    林靖远有些无语。
    怎么听著妹妹这话，不像什么好话呢？
    不过林靖远也没在意那么多了。
    “小妹啊，你先別管那么多，你就不想知道我为啥跟爸吵架吗？”
    “为啥啊？”林予歆顺著林靖远的话问了下去。
    “因为你和江寻啊！”
    林靖远这次没有磨嘰，直接说道:“你和江寻今天不是又回蜀都了吗？所以我刚刚去爸书房，想让他叫你们回家待几天。”
    林予歆沉默了一下，和江寻互相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这么巧，她还没提呢。
    二哥林靖远就提前把事儿给办了。
    “二哥，那爸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嘴硬唄。”林靖远嘆了口气。
    “他说你们要是想回来，自己就会回来的。”
    想到刚刚在父亲书房里的画面，林靖远继续说道:“小妹啊，你知道吗，刚刚我还想给爸他看你和江寻唱的新歌。”
    “他一个劲儿的在那里说，我不看，我不关心什么的。”
    “结果被我发现他自己手机屏幕上亮著的就是你俩唱歌的视频！”
    林予歆忍不住笑了。
    但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
    一旁的江寻，轻轻搂住了林予歆的肩膀。
    电话里，林靖远的语气变得感慨起来。
    “小妹啊，我们都知道，爸他就是个臭脾气！”
    “其实之前你俩吵架吵完他就后悔了。”
    林靖远小心翼翼地试探著开口提议道:“要不，趁这个机会，你和江寻回来看看唄？”
    沉默了一会儿，林予歆这才开口说道:“二哥，那我和江寻明天回去，爸他会不会又摆脸色……”
    “会。”林靖远回答地很乾脆。
    “他肯定要给你俩脸色看的，但你们別怕，有你哥我在呢！”
    “再说了。”林靖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鬆起来。
    “你们现在是大红人，回蜀都不来看看我这个当哥的，说得过去吗？”
    “二哥，你这是想我了，还是想蹭江寻的热度啊？”
    “都想啊！”林靖远厚著脸皮说道。
    “不过你要是能让江寻给蜀都也写一首歌，那就更好了。”
    林予歆笑出了声：“二哥，你这也太现实了吧？”
    “这叫双贏，懂不懂？”林靖远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然后语气又变得哀怨起来。
    “你哥我在蜀都文旅局干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没干过赣州局长呢，你让江寻写首歌，让我也风光风光啊。”
    “行，我帮你问问。”林予歆看了江寻一眼。
    江寻笑著点了点头。
    林予歆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二哥，爸那边，你帮我盯著点。我怕明天……”
    “怕什么？你二哥在呢。”林靖远的声音柔了下来。
    “就算你二哥我顶不住，也还有妈和嫂子在呢！”
    “小妹，不管爸什么態度，这个家永远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林予歆鼻子一酸，使劲忍著没哭出来。
    “谢谢二哥。”
    “谢什么谢，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林靖远又叮嘱了几句。
    “明天早点回家。”
    “一会儿我就去跟妈还有你嫂子说，明天给你俩多做点菜！”
    “好。”林予歆点点头，语气里已经带著些哭腔了。
    掛断电话后，林靖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等著出去遛弯的母亲伊尹欢和妻子周小惠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们了！

 第110章 面冷心热的林靖远

    掛断电话的林靖远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看了眼时间，估摸著母亲伊尹欢和妻子周小惠应该快遛弯回来了，便快步下楼，坐在客厅沙发上等著。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伊尹欢虽已年过五旬。
    但因为自己以前就是华西的医生，身体保养非常得宜。
    举手投足间都透著大家闺秀的雍容气度。
    身后跟著的二儿媳周小惠，手里提著两袋水果，笑盈盈地进了门。
    “妈，您可算回来了！”林靖远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去。
    伊尹欢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文旅局不忙了？”
    “忙，当然忙啊！”林靖远接过母亲手里的包，激动地说道。
    “但是再忙，也得回来跟您说个好消息啊。”
    “什么好消息？”伊尹欢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道。
    林靖远在母亲身边坐下，深吸一口气。
    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妈，小妹和江寻明天要回来了！”
    茶杯停在半空中。
    伊尹欢的手微微一顿，茶水晃了晃，溅出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她像是没感觉到似的，抬起头看著二儿子。
    目光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你说什么？”
    “我说，小妹和江寻，明天要回来了！”
    林靖远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大。
    伊尹欢沉默了几秒，颤抖著把茶杯放在了茶几上。
    周小惠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婆婆身边，轻轻搭住她的肩膀。
    “妈，这是好事啊。”周小惠的声音很温柔。
    “您不是一直念叨著他们吗？”
    伊尹欢没有说话，眼眶有些泛红。
    林靖远和周小惠对视一眼，都没有出声。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伊尹欢才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
    “你爸知道了吗？”
    林靖远摇摇头，然后撇了撇嘴。
    “没呢，不过之前我跟他提了一嘴，说我想让小妹他们回家，他说爱回来不回来。”
    “你爹就那个臭脾气，跟坨臭狗屎一样！”
    伊尹欢骂了一句。
    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著院子里那棵已经长了二十多年的桂花树。
    这是林予歆刚出生那年，林屹川亲手种下的。
    他说，等闺女长大了，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香的，闺女一定喜欢。
    二十多年过去了，桂花树已经长得枝繁叶茂。
    每年秋天花开满树，香飘十里。
    可是这两年，花开得再好，也没等到那个最喜欢桂花的人回来。
    “妈。”林靖远走到母亲身后，轻轻喊了一声。
    伊尹欢转过身，伸手轻轻拍了拍二儿子的手背。
    声音柔和下来。
    “明天一早，我跟小惠去菜市场买菜。”
    “你妹妹她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
    “还有江寻那孩子，我记得他喜欢吃我做的红烧肉，以前每次来，都能吃两碗饭呢！”
    “妈，您记性真好。”周小惠走过来，挽住婆婆的胳膊，笑著说。
    “那我明天跟您一起去，多买点菜，一家人好好吃顿团圆饭。”
    “对，团圆饭！”伊尹欢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道。
    “靖远，你一会儿给你大哥打个电话，让他明天能回来的话也回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好，我一会儿就打。”林靖远点点头，应得乾脆。
    不过想来，刚休完假，大概率大哥是没空从部队回来的。
    伊尹欢又想了想，继续说道：“还有，帮我记著予歆和江寻的房间，明天一早叫我重新收拾一下，床单被褥都换新的。”
    “江寻那孩子怕热，得把薄被子找出来。”
    “妈，您就放心吧，这些事我来安排就好。”
    周小惠笑著应承下来。
    ……
    二楼书房里。
    林屹川的目光一直盯著手机屏幕里的画面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望著屏幕中，舞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小子。
    林屹川不得不承认，江寻这小子確实变了。
    和之前两年的完全不一样。
    像是又回到了当初，他刚见到江寻时候的模样。
    可是那又怎样？
    林屹川哼了一声！
    这臭小子让他女儿受了那么多委屈，可不能这么算了！
    紧接著，林屹川就听到楼下传来开门声和说话声。
    他竖起耳朵，隱约听到妻子伊尹欢和二儿媳周小惠回来的动静。
    本来他也没在意，正准备继续看手机。
    忽然听到二儿子林靖远的声音：“妈，小妹和江寻明天要回来了！”
    林屹川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滑落。
    他下意识地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却停住了。
    不行，不能出去！
    刚才在儿子面前还嘴硬说“爱回来不回来”。
    这会儿要是衝出去问东问西，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林屹川把手收回来，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心里像有只猫在抓。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想听听楼下的动静。
    可风太大，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词，听得不太真切。
    他皱著眉头，恨不得把耳朵贴在楼板上。
    最可气的是那个不孝子林靖远！
    刚才明明听到他在门口接电话，说了一句“小妹，你咋打电话来啦”。
    然后就没动静了！
    直接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连个后续都不告诉他！
    这叫什么事？
    有这么当儿子的吗？
    难道不知道他这个当爹的心里急吗？
    林屹川在书房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终於等到了妻子伊尹欢上楼的脚步声。
    他赶紧坐回藤椅上，拿起手机，假装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脸上的表情绷得死紧。

 第111章 伊尹欢的家庭帝位

    伊尹欢推门进来，看到丈夫这副模样，心里明镜似的，但也不点破。
    “靖远都跟你说了吧？”伊尹欢开门见山道。
    林屹川没抬头，声音硬邦邦的：“说什么？”
    “予歆和江寻两个孩子明天要回来。”
    伊尹欢的语气很平静。
    不过，眼神却在悄悄打量林屹川的表情。
    林屹川沉默了两秒，把手机放了下来。
    但是没敢跟伊尹欢对视。
    而是盯著窗外那棵桂花树。
    “回来做什么？”
    “两年多不回来，现在想起有这个家了？”
    林屹川语气里带著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冷淡，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伊尹欢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丈夫。
    林屹川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我就是说这个理。”
    “她当初为了那个小子，跟我吵成那样，现在说回来就回来？”
    “林屹川！”
    伊尹欢忽然开口。
    叫的还是丈夫的全名。
    虽然语气不重，但是威慑力足够大！
    林屹川顿了一下，连忙闭上了嘴。
    没退之前，林屹川在军区里是说一不二的铁腕人物。
    在家里，他也是一家之主。
    但唯独在妻子面前，他从来硬气不起来。
    三十多年的夫妻，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平时温温柔柔的，什么事都好商量。
    但一旦她叫你的全名，那就是认真的，
    有什么事情最好照她说的办，不然就完了！
    “明天两个孩子回来，我不许你摆脸色。”
    伊尹欢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孩子好不容易愿意回来，你要是再把他们气走了，我跟你没完。”
    林屹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伊尹欢抬手制止了。
    “你先听我说完。”伊尹欢看著丈夫。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我也知道你是为了予歆好。”
    “但是孩子已经长大了，他们有他们的路要走，你不能因为当年看走了眼，就一直揪著不放。”
    “什么叫我看走了眼？”林屹川终於忍不住了，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当年那小子结婚以后什么样你也看到了！”
    “整天在家打游戏，不思进取，还对自己老婆恶语相向，这样的人，我能放心把闺女交给他？”
    “那是以前啊。”伊尹欢的声音依然很平静。
    “现在的江寻，你难道没有看到吗？”
    林屹川又沉默了。
    他当然看到了。
    不光看到了，还每首歌，每条和两人相关的视频，他都看得仔仔细细，真真切切。
    《如愿》《铭记》《赤伶》《勋章》……每一首歌他都听过，每一段词他都仔细看过。
    那个年轻人写的不止是情情爱爱，风花雪月。
    还有对一个民族最深沉的情感和最坚韧的脊樑。
    这样的人，能是以前那个混日子的小子吗？
    可林屹川就是不想承认。
    “写几首歌说明不了什么。”他嘴硬道。
    “才华是才华，人品是人品，两码事儿。”
    伊尹欢看著丈夫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傢伙，越是嘴硬，心里越是在意。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真的挑江寻的毛病。
    而是一个台阶，一个让他可以体面地下来的台阶。
    “那你想怎么样呢？”伊尹欢顺著他的话问道。
    林屹川想了想，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我得试试他。”
    “试什么？”
    “试试他是不是真的有才华。”林屹川说得理直气壮。
    “那些歌如果真是他写的，那我无话可说。”
    “但如果是有人在背后操盘，他只是一个台前的木偶，那这个人，我林家不认。”
    伊尹欢看了丈夫一眼，终於笑了。
    这不是在找台阶是什么？
    说得冠冕堂皇的，什么试试是不是真的有才华？
    不就是想找个由头跟女婿聊聊，给自己一个改口的理由吗？
    “行。”伊尹欢点点头。
    “你想试就试，但有一点！”
    “不许太过分。”伊尹欢的语气又认真起来。
    “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你要是把人嚇跑了，別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林屹川哼了一声，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反驳。
    这在伊尹欢看来，就是默许了。
    “行了，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去洗漱休息吧。”
    “明天孩子回来，你这个当爸的，別给我一直板著脸。”
    林屹川坐在书房里，望著妻子出去后，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哼，臭小子，明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嘀咕了一句，也跟著出了门。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伊尹欢就起床了。
    她没有吵醒林屹川，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对著镜子仔细地梳了头。
    周小惠和林靖远起得更早，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今天林靖远给局里请了假，说是有大事要干。
    看到伊尹欢下楼，林靖远擦了擦手，笑著说：“妈，我今天请假了，等会儿我跟您还有惠惠一起去菜市场吧，东西多，你们俩怕拿不动。”
    伊尹欢点点头:“好。”
    另一边，周小惠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楼上，好奇地问道:“妈，爸他还没起来吗？”
    要知道，以前公公林屹川可是每天一大早就要起来晨练的。
    “懒得管他，咱们三个去就成。”
    只是，三人不知道的是。
    她们刚出门就没多久。
    林屹川就悄悄睁开了眼睛。
    发现妻子和儿子儿媳妇出门后，躡手躡脚地起床洗漱后。
    先是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在镜子前站了好一会儿。
    又换成了白色，看了看，觉得太刻意，又换回了灰色。
    “不行，这件穿著太老气了。”
    “这件顏色太鲜艷了”
    “嗯……这件……”
    最后索性穿了件平时常穿的藏青色夹克，对著镜子整了整衣领。
    甚至还把头髮给弄了弄。
    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林屹川在客厅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院门往外看了看。
    巷子里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客厅，拿起报纸，戴上老花镜，摆出一副在读报的样子。
    可他的耳朵一直竖著，听著门外的动静。
    等了不知道多久，门外终於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第112章 归家

    林屹川坐在一楼客厅的藤椅上。
    手里攥著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樑上，目光却根本没落在报纸上。
    耳朵竖著，听著门外的动静。
    每一次声响传来，林屹川的手指都会不自觉地收紧一分。
    “怎么还没回来？”
    林屹川在心里跟自己演了一出又一出的对手戏，脸上的表情却始终绷得死紧。
    终於，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塑胶袋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和说话声。
    林屹川的身子微微前倾，报纸放下了一寸。
    目光越过老花镜的上沿，往门口的方向瞟了一眼。
    很快，门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江寻和林予歆。
    而是伊尹欢、林靖远和周小惠三人。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拎著大包小包的菜。
    林屹川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把报纸重新举高，挡住了半张脸。
    声音硬邦邦的：“你们回来了？”
    “对。”
    伊尹欢走了进来，目光在丈夫身上停留了一秒。
    一身藏青色夹克，头髮还梳得一丝不苟。
    这架势，哪像是在家看报纸的，分明像是在等检阅啊！
    伊尹欢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收住，没有戳破。
    “回来了。”伊尹欢一边说，一边把菜往厨房拎。
    “靖远，等会儿把鱼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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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嘞。”林靖远应了一声，目光也从父亲身上扫过。
    他和母亲一样，一眼就看穿了父亲的偽装，但同样没有点破。
    这老头子，嘴比鸭嘴还硬，
    心里比谁都急，脸上还端著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周小惠跟在后面，笑著冲公公打了个招呼：“爸，早上好啊。”
    “嗯。”林屹川从报纸后面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三个人拎著菜进了厨房，很快里面传来各种声音。
    林屹川坐在客厅里，报纸还是举著，但目光已经不在上面了。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厨房里的动静。
    確认没有人会出来，这才把报纸彻底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林屹川又收回目光，在门口站了几秒。
    又转身回到藤椅上，重新把报纸举起来。
    厨房里，伊尹欢系上围裙，开始处理排骨。
    周小惠在旁边洗菜，林靖远蹲在墙角杀鱼。
    “妈，爸刚才那个样子你看到了吧？”
    林靖远一边刮鱼鳞一边小声说，语气里全是憋不住的笑。
    “穿得那么整齐，头髮还打了髮胶，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看到了。”伊尹欢的语气很平静，但嘴角是弯著的。
    “他昨晚折腾了半宿，翻来覆去睡不著，谁还看不出来你爸那德性啊！”
    周小惠忍不住笑出声：“爸还真是……嘴硬心软。”
    “他就那样。”伊尹欢摇了摇头，手上的动作没停。
    “一辈子改不了的毛病，明明心里想得要命，嘴上就是不认。”
    林靖远把杀好的鱼放进水池冲洗，擦了擦手站起来：“那咱们就別戳穿他了，给他留点面子。”
    “谁要戳穿他了？”伊尹欢瞥了儿子一眼。
    “他自己心里清楚，咱们心里也清楚，大家心照不宣就行了。”
    “行。”林靖远笑著点头。
    厨房里的三个人各自忙活著，谁都没有再提客厅里那个举著报纸装模作样的男人。
    上午九点刚过，巷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林屹川的耳朵又竖了起来，报纸举得更高了，几乎把整张脸都挡住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门铃响了。
    林靖远从厨房小跑著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江寻和林予歆。
    江寻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深色的长裤，头髮梳得整齐，整个人乾净利落。
    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东西，营养品、茶叶、水果一大堆东西。
    林予歆站在他旁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
    长发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显得既精神又温柔。
    只不过眼睛有点红。
    “二哥。”林予歆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哎，来了来了，快进来！”
    林靖远笑得嘴都合不拢，侧身让开。
    还伸手帮忙去接了一些江寻手里的东西。
    “你们买这么多东西干嘛？家里什么都有。”
    两人进了门，换了鞋，走进客厅。
    伊尹欢已经从厨房出来了，站在客厅中间。
    身上还繫著围裙，手在围裙上反覆擦著，眼眶已经红了。
    “妈。”林予歆看到母亲的样子，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伊尹欢快步走过来，一把將女儿搂进怀里。
    声音显得有些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让妈看看，瘦了没有？”
    “妈，我没瘦。”林予歆靠在母亲肩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周小惠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笑著劝。
    “妈，予歆好不容易回来，您別哭了，让人家看了笑话。”
    “谁爱笑谁笑，我闺女和女婿回来，我高兴。”
    伊尹欢鬆开林予歆，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擦了擦女儿脸上的泪。
    “瘦了，下巴都尖了，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吃了，每天都吃。”林予歆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伊尹欢又转头看向江寻。
    江寻站在那里，手里还拎著东西。
    脊背挺得笔直，但是目光微微低垂，有些不敢直视岳母的眼睛。
    “妈。”江寻喊了一声，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伊尹欢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
    两年前那个颓废、消沉、眼神空洞的年轻人不见了。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眼神清亮，气度从容，浑身上下透著一股让人踏实的力量。
    “哎。”伊尹欢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她没有多说，只是走过去，伸手拍了拍江寻的手臂。
    “好孩子，来了就好，快把东西放下，坐下说话。”
    江寻的鼻头一酸，强忍著没有失態，点了点头：“好。”
    林靖远帮忙把江寻手里的东西，放到茶几旁边，拉著江寻在沙发上坐下。
    周小惠去倒茶。
    伊尹欢拉著林予歆坐在旁边，母女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谁也不肯鬆开。
    客厅里的气氛温馨而热络，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笑容，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没有人提起两年前那场爭吵和那些伤人的话。
    一切都被温柔地包裹在笑容和寒暄里。
    但江寻知道，有些东西不能就这么含糊过去了。
    如果不解决，始终是所有人心里的一根刺。

 第113章 跪求原谅

    江寻坐在沙发上，目光越过茶几，看向站在客厅和走廊交界处的那个人。
    林屹川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藤椅上站了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那个位置。
    林屹川的表情看起来很平淡，既没有笑容，也没有怒意。
    只是站在那里，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到女婿身上，又从女婿身上移回女儿身上。
    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但江寻注意到，林屹川背在身后的手，在不自觉地颤抖著。
    林予歆也看到了父亲。
    她的身体僵了一瞬。
    嘴唇动了动，那个“爸”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叫不出来。
    两年多了，七百多个日夜。
    她无数次想过这个场景，想过自己该怎么开口，想过父亲会怎么回应。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
    父亲站在那里，不说话，不笑，不怒，就那么看著她们。
    林靖远注意到了气氛的变化，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一下。
    不曾想，江寻直接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伊尹欢和林屹川两人面前。
    膝盖弯曲，直直地跪了下去。
    “咚”的一声，膝盖磕在地砖上。
    声音不大，却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客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寻！你这是干什么！”伊尹欢惊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扶。
    林靖远也站了起来，快步走过来：“妹夫，你起来，有什么话起来说！”
    江寻没有起来。
    身子跪得笔直。
    抬起头，看著伊尹欢和林屹川两人。
    “爸、妈，对不起。”
    几个字刚说出口，江寻的眼眶就红了。
    望著伊尹欢，江寻一字一句道:“这两年，是我混蛋，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也辜负了爸的信任，辜负了歆歆，辜负了你们所有人。”
    “您和爸当初把我当亲儿子看待，我却让歆歆受了那么多委屈，让你们操了那么多心。”
    “我不求你们马上原谅我，但我想让你们知道，我知错了。”
    江寻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林予歆也连忙站了起来，走到江寻身边，也直直地跪了下去。
    “爸、妈，对不起。”
    林予歆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这两年，我没有回来看您和爸，是女儿不孝，女儿知道错了……”
    “我不该那么任性，不该跟爸吵架，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
    伊尹欢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连忙弯腰去扶林予歆，又去扶江寻。
    声音又急又心疼：“起来，你们俩都起来，跪什么跪，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起来说！”
    “妈，您让我说完。”江寻没有动。
    “我知道，今天大家都很高兴，没有人想提那些不愉快的事，但有些话，我必须说。”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能因为没人追究，就当没发生过。”
    “我是想告诉您和爸，那个让你们失望的江寻，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不会再让歆歆受一点委屈，不会再让你们操一点心。”
    江寻抬起头，眼眶通红，但目光非常坚定。
    “这是我给你们的承诺，用我这条命作保。”
    客厅里安静极了。
    林靖远站在一旁，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感性的周小惠已经哭出了声，用手捂著嘴。
    伊尹欢蹲下身子，一只手拉著林予歆，一只手拉著江寻。
    声音又气又心疼：“你们这两个孩子，这是做什么啊？不听妈的话吗，快起来，都给我起来！”
    林予歆摇摇头，泪流满面。
    伊尹欢急了。
    “没人怪你们呀，我要是怪你们，今天还会做这么多菜吗？”
    “还会在这里等你们吗？”
    “你们这两个傻孩子啊！”
    林予歆愣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转头看向江寻，江寻也看著她，两个人的眼眶都红红的。
    伊尹欢见扶不动，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丈夫。
    “林屹川，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扶孩子起来！”
    林屹川站在那里，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脸上平淡的表情终於有了一道裂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林屹川走过来，在江寻和林予歆面前站定。
    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然后，林屹川弯下腰，一只手抓住了江寻的胳膊，另一只手抓住了女儿的手腕。
    “起来。”林屹川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地上凉，跪坏了身子，还不是要我们伺候。”
    这话说得不中听，但那只抓著江寻胳膊的手，力道很重，重到江寻感觉骨头都在发疼。
    “赶紧起来，不听你们妈的话，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江寻的眼泪终於没忍住，掉了下来。
    他顺著岳父的力道站了起来，林予歆也跟著站了起来。
    林屹川鬆开手，退后一步，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江寻身上。
    “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林屹川的声音恢復了平稳，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以后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林予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母亲怀里。
    伊尹欢搂著女儿，拍著她的背。
    眼眶红红的，嘴里念叨著：“好了好了，不哭了，都过去了，一家人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江寻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用手擦了一把脸。
    对著林屹川和伊尹欢深深鞠了一躬。
    “爸，妈，谢谢你们。”
    林屹川心里高兴，但是还是没有接话，只是点点头。
    隨后转身走向自己的藤椅。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靖远，茶凉了，重新沏一壶。”
    “哎，好。”林靖远应了一声，转身去拿热水壶，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这老头子，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高兴。

 第114章 侄女林筱筱 偶像练习生？

    不过，林屹川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江寻小子，虽然这样，但是一会儿午饭后，得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才华！”
    江寻自然是满口答应。
    很快，一家人重新坐下，气氛终於鬆了下来。
    伊尹欢拉著林予歆的手，母女俩挨在一起说著悄悄话。
    林靖远沏了新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自己也端了一杯坐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笑得合不拢嘴。
    “这才像一家人嘛。”
    一家人正说著话，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门被推开，一个清脆的女声炸了进来。
    “奶奶！我回来啦！我听说姑姑和姑父回家了？”
    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到了。
    几秒后，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年轻女孩衝进客厅。
    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背带裤，脚上踩著一双帆布鞋。
    浑身上下透著一股青春洋溢的气息。
    女孩名叫林筱筱，是林靖锋的女儿，今年十八岁，在蜀都大学上学。
    平时自己在做自媒体。
    现在粉丝已经有二十多万了，在本地算是个小有名气的博主。
    平时主要就是对江寻和林予歆的视频进行二次剪辑。
    从《蒙面新声代》开始，林筱筱就用自己的帐號“筱筱不睡觉”搬运、剪辑、解说江寻和林予歆的每一个舞台，每一首歌。
    她最近还用年轻人的语言，把江寻歌里的深意一层层剥开给观眾看。
    帐號粉丝从几千涨到几万，再到现在的二十多万。
    几乎每一步都踩在江寻和林予歆的热度上。
    林筱筱也从不避讳这一点。
    简介栏明晃晃地写著：“江寻&林予歆头號粉丝 | 非官方但最懂他们的剪刀手。”
    最近这几天，她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倒不是因为学校的事情，而是因为从国外回来的偶像练习生吴雨！
    自从吴雨回来后，发了首叫寒文歌，他的粉丝就开始四处碰瓷。
    从“寒流才是最diao的”到“江寻的歌也就那样”，节奏越带越离谱。
    林筱筱用自己的帐號发视频带头反击，做了十几条对比视频。
    把江寻的《如愿》《铭记》《勋章》和吴雨的那首歌放在一起。
    从词曲、编曲、演唱、立意四个维度逐条拆解。
    她的视频条理清晰、论据扎实，在粉丝圈里传疯了，最高一条播放量破了三百万。
    但对方的水军实在太多，评论区都沦陷了大半。
    今天一大早，她接到二叔林靖远的电话，说姑姑和姑父回来了。
    她二话不说扔下键盘，骑上电动车就往家里赶。
    “筱筱回来了。”伊尹欢笑著招手。
    “快过来，你姑姑和姑父刚到。”
    林筱筱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坐在奶奶旁边的林予歆和坐在她旁边的江寻。
    “啊啊啊啊啊！”林筱筱直接尖叫出声，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
    双手撑在茶几上，整个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姑姑！姑父！真的是你们！”
    林予歆被侄女的反应逗笑了：“筱筱，你冷静一点。”
    “冷静不了！”林筱筱从背带裤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调出一个二维码。
    “姑父，来加个通讯先！”
    江寻笑著掏出手机，扫了码。
    “等一下等一下。”
    林筱筱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从包里翻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双手捧著递到江寻面前。
    “姑父，再帮我签个名！就签祝筱筱，粉丝破百万！”
    “你倒是会要啊。”林靖远在旁边笑著说道。
    “那当然，我姑父的签名现在可值钱！”
    林筱筱理直气壮说道，语气里充满著喜悦。
    江寻接过笔，在本子上签了名，写了祝福语。
    后面，林筱筱又让林予歆也签了。
    林予歆还加了一句“筱筱加油，你是最棒的剪刀手”。
    林筱筱捧著笔记本，激动得原地蹦了两下：“太幸福了！我要把这个裱起来！”
    接著林筱筱直接在沙发上坐下，挨著林予歆。
    一只手挽住林予歆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上。
    撒娇道：“姑姑，我好想你啊，你都好久没回来了。”
    林予歆眼眶又有些发红，伸手摸了摸侄女的头髮：“姑姑也想你。”
    “那这次回来多待几天好不好？”林筱筱抬起头，眼巴巴地看著她。
    “好。”林予歆点了点头。
    林筱筱又转头看向江寻，眼睛亮晶晶的。
    “姑父啊，你这次回来，有没有给我带什么礼物啊？比如……一首新歌？”
    江寻失笑道：“新歌哪有那么容易写？”
    “你骗人！”林筱筱根本不信。
    “你写歌那么快，网上都说你是人形点唱机，想唱什么就能写什么！”
    “那是网友们瞎说的。”江寻摇了摇头。
    林筱筱撇了撇嘴，但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掏出手机开始翻找什么，表情变得义愤填膺起来。
    “对了，姑父、姑姑，你们知道最近有个从国外回来的歌手，叫吴雨的吗？”
    江寻摇了摇头，林予歆也摇了摇头。
    “就知道你们俩还不知道。”
    林筱筱把手机屏幕转向两人，语气激动起来。
    “这个人之前在棒子当练习生，回来后签了之前姑姑在的那个星河娱乐！”
    “前几天回国了，一回来就大放厥词，说什么让我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音乐。”
    江寻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那是星河娱乐发的一张海报。
    屏幕上是一个染著金髮的年轻男人。
    穿著一件黑色卫衣，脖子上戴著夸张的金属项炼。
    表情冷漠而倨傲。
    海报上写著几个大字——吴雨，王者归来。
    “他发了一首外文的歌，旋律乱七八糟的，全靠后期修音。”
    林筱筱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但他的粉丝可疯狂了，说什么寒流才是最厉害的，华语乐坛完了，要靠吴雨来拯救之类的话。”
    林靖远皱了皱眉：“这种人也配叫歌手？”
    “可不嘛。”林筱筱越说越气。
    “关键是星河娱乐那边，不知道是买的水军还是粉丝自发，开始在网上碰瓷姑父。”
    “说什么江寻的歌也就那样，跟吴雨比差远了！”
    “还搞了个投票，说什么谁是华语乐坛第一人。”
    林筱筱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我这两天做了十几条视频跟他们对著干，评论区吵翻了天，那些水军跟听不懂人话似的，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像什么你懂什么这叫高级？”
    “华语乐坛就是被你们这种土鱉拖累了？”
    “江寻的歌词写得再好有什么用，旋律有吴雨的高级吗？”
    “我都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傻子发言……”

 第115章 被推出来的棋子？

    听了林筱筱的讲述，林予歆皱起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种刻意製造对立的营销手段，让她觉得非常噁心。
    “跳樑小丑，有些人，跪久了就站不起来了。”
    江寻把手机还给林筱筱，语气很平静。
    “姑父，你不打算出手吗？”林筱筱有些不甘心。
    “要不你就写一首歌，狠狠地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音乐！”
    “我这几天跟他们对线，嘴都快骂干了！”
    林筱筱举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她帐號后台密密麻麻的评论通知，红点多得数不清。
    江寻看著她眼下的乌青和眼睛里密布的血丝，有些感动。
    “筱筱，你辛苦了。”
    就短短的一句话，林筱筱的鼻子突然就酸了。
    这几天她用自己的帐號在前线衝锋。
    虽然有江寻和林予歆的粉丝助力，但是她还是被水军和一些吴雨的脑残粉骂成了筛子。
    私信有时候被轰炸到不敢打开，她都一直咬著牙没哭。
    但江寻一句“辛苦了”，她差点没绷住。
    “不辛苦不辛苦。”林筱筱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那个囂张的样子。”
    “姑父你放心，你不出手我也能顶住，我不会让他们把你的名声搞臭的。”
    江寻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再说话。
    等忙完这边的事情，倒是可以去看看，这个吴雨到底有几斤几两！
    伊尹欢听著，摇了摇头：“现在这些年轻人，不好好做音乐，整天搞这些有的没的。”
    “妈，这叫营销。”林靖远解释道。
    “就是故意製造话题，蹭热度，不管你是骂还是夸，只要有热度，他们就贏了。”
    “我估计，这吴雨刚回来，也就是想故意来借著挑衅妹夫，来给自己炒热度的！”
    “那不理他不就行了吗？”伊尹欢问道。
    “不理他，他就说你怕了，理他，他就说你急了，反正横竖都是他们有理。”
    林靖远摇了摇头。
    “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棍子打死，打到他再也爬不起来那种。”
    其实吴雨的事情，林靖远是知道一点的。
    並不像林筱筱想的那么简单。
    这傢伙，其实是呕镁那边推出来的棋子。
    之前境外势力利用雪月阁那些人，恶意煽动营造歷史虚无主义的言论失败了。
    还被抓了一些人。
    但是他们贼心不死。
    想要復刻在棒子国的套路，走文化渗透的路子。
    棒子国那边他们已经取得了很大成效。
    通过文化渗透，营造了一种畸形偶像特徵。
    让男人没有责任、担当，缺乏阳刚之气。
    女人没有礼义廉耻，丟了善良。
    不过这些，自然会有国家相关人员去应对。
    林靖远笑了笑，话锋一转。
    “今天这个日子，咱们就不管他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林筱筱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二叔说得有道理，只好把手机收起来。
    嘟囔了一句：“好吧，那先不管他们！”
    伊尹欢笑著站起来。
    “行了，你们聊著，我去做饭，筱筱，要不要来帮奶奶打下手？”
    “好哇！”林筱筱从沙发上站起来，跟著奶奶往厨房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冲江寻喊了一句。
    “姑父！你要是什么时候有灵感要写歌了，第一个告诉我啊！”
    “我要给你拍视频！我要让那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音乐！”
    江寻笑著点了点头。
    周小惠也跟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林屹川、林靖远、江寻和林予歆四个人。
    林靖远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江寻，识趣地说：“我去院子里看看花。”
    他端著茶杯，溜达著出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
    林予歆看了父亲一眼，嘴唇动了动，喊了一声。
    “爸。”
    林屹川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抬头，声音淡淡的：“嗯。”
    林予歆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忍住了，没有哭出来。
    “爸，其实这些年，我很想您。”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本来想说的是“对不起”，但不知道为什么，出口就变成了“很想您”。
    林屹川的手抖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抬起头看著女儿。
    “想家了就回来，又不是不让你回来。”
    声音还是硬邦邦的。
    但任谁都听得出来，那硬邦邦底下，藏著的是什么样的柔软。
    江寻坐在旁边，看著这对父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和油滋滋的响声，混著林筱筱清脆的笑声，整个家突然就活了过来。
    中午十二点，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糖醋排骨、红烧肉、清蒸鱸鱼、酸菜粉丝汤、麻婆豆腐、回锅肉、蒜蓉空心菜……
    一大桌子家常菜，每一道都透著心意。
    伊尹欢把江寻安排在自己右手边，左手边坐著林予歆。
    对面是林屹川，林靖远和周小惠坐在两侧，林筱筱挨著林予歆坐著。
    一家人，七个座位，整整齐齐。
    林屹川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江寻身上。
    他没有动筷子，所有人都没有动。
    这是华夏民族的规矩。
    长辈不动筷，晚辈不能先吃。
    林屹川沉默了几秒，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江寻碗里。
    “吃吧。”
    就两个字，但江寻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江寻急忙端起碗，筷子夹起那块红烧肉。
    咬了一口，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好吃。”江寻的声音有些哑。
    伊尹欢脸上带著笑容，眼眶微微泛红：“好吃就多吃点，妈做了好多。”
    她说著，又给江寻夹了好几块，碗里堆得冒了尖。
    林予歆在旁边看著，忍不住笑：“妈，您这是想给江寻餵胖呀？”
    “你还好意思说別人？”伊尹欢转头瞪了女儿一眼，也给林予歆夹了一筷子排骨。
    “你也瘦了，多吃点。”
    “妈，我吃不了这么多。”林予歆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哭笑不得。
    “吃不了慢慢吃，反正不急。”
    伊尹欢之前可是问过的。
    林予歆现在没有跟星河娱乐继续签约，而是跟江寻一起搞工作室。
    时间自由得很。
    最近也没有接什么公告。
    唯一最近正在进行的事情就是《吉时已到》的拍摄。
    不过有张少谋盯著，还有华夏戏曲协会的人在，也不需要江寻和林予歆两人担心什么。
    所以，江寻和林予歆这次回来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这边，经过大伙同意后，林筱筱举起手机，对著满桌菜拍了一张。
    又对著江寻和林予歆拍了张合照，手指飞快地在自己的帐號上编辑了一条动態，发了出去。

 第116章 欲哭无泪的林靖远

    很快，“筱筱不睡觉”帐號发布了最新作品。
    就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江寻和林予歆坐在饭桌前，碗里堆著冒尖的菜，两个人侧头对视，嘴角都带著笑意。
    镜头前，还有林筱筱的一个剪刀手。
    配文只有一句话：“我回家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但这条动態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区就炸了。
    【回家了？？？回哪个家？？？”】
    【？？？？？】
    【筱筱你见到江寻和林予歆了？？？你在现场？？？】
    【我靠，所以筱筱你真的是林予歆的侄女？？？我一直以为你是编的！！！】
    【啊啊啊！！！筱筱！！！你居然玩真的啊！】
    连带著，林筱筱帐號的粉丝量也迎来了一波增长。
    林筱筱看著手机屏幕上的评论，嘴角弯了弯，没有回覆任何一条。
    她收起手机，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
    林筱筱隱隱有种预感，姑父这次回来，不会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顿饭就结束的。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的。
    饭后，一家人移到客厅喝茶。
    伊尹欢重新泡了一壶铁观音。
    香气裊裊，几个人围坐在茶几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林靖远端著茶杯，看了父亲一眼，又看了看江寻，终於没忍住，开口了。
    “爸，趁著妹夫在这儿，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林屹川端著茶杯，抬了抬眼皮：“说吧。”
    林靖远清了清嗓子，斟酌了一下措辞：“就是……赣州那边不是把《赤伶》当成文旅宣传曲了吗？”
    “据说效果特別好，网上热度一直没降，听说旅游预订量比去年同期翻了近十倍。”
    林屹川“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我就想啊，咱们蜀都也是江寻的家乡，他要是有空，也给蜀都写一首文旅宣传曲唄？”
    林靖远说著，语气变得殷勤起来。
    看了一眼江寻和林予歆，又把目光放在林屹川身上。
    “您不是想试试妹夫的实力吗？不如就这个唄？”
    “也不用多复杂，就写一首像《赤伶》那样的，把咱们蜀都的特色融进去就行。”
    林屹川端著茶杯，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江寻一眼，又看了看满眼期待的儿子，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了。
    “靖远，你妹夫写歌是他的本事，你想用他的歌做文旅宣传，那是公家的事。”
    “公事就得公办，不能因为是自家就白用自家的东西。”
    林靖远一愣，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肯定不会让妹夫白干啊，我就是想……”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林屹川打断他。
    “但规矩就是规矩，你现在是在文旅局工作，不是在自家客厅里办事。”
    “你要是想让江寻写歌，那就按正常的流程来，谈版权、签合同、付费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而且我要试江寻的才华，关你屁事儿！”
    林靖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看向江寻，眼神里带著一丝求助。
    江寻还没说话呢，林予歆就先开口了
    “二哥，爸说得对，公事公办。”
    “你需要江寻写的话，江寻肯定答应的。”
    “回头让文旅局的人跟经纪人谈就行，按正常流程来。”
    林靖远心里有点委屈，转头看向江寻。
    江寻露出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林靖远心里那个苦啊！
    怎么这父女俩刚和好，就联合起来对付他啦？
    林屹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有些想笑。
    林靖远这瓜娃子！
    昨天接女儿林予歆电话的时候，还故意大声让他听到，然后又藏著掖著！
    让他难受了好久。
    现在该他难受了吧？
    然后林屹川目光落在江寻身上，突然开口。
    “江寻。”
    “爸，您说。”
    林屹川放下茶杯，站起身来：“你跟我上楼，让我看看你是不是真有才华！”
    客厅里的人都是一愣。
    没想到刚说完就来。
    林予歆下意识地抓住了江寻的手，眼神里带著一丝紧张，害怕父亲刻意为难他。
    江寻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没事。
    然后站起来，跟著岳父往楼上走。
    伊尹欢看著丈夫的背影，微微皱眉，但也没有阻止。
    她相信，林屹川会有分寸的。
    否则……
    她会让林屹川知道，什么叫劳资蜀道山！
    林靖远羡慕坏了！
    倒是周小惠有些摸不著头脑。
    林筱筱的反应最大，她从沙发上弹起来，举起手机就要跟上：“我也要去！”
    “你坐下。”伊尹欢一把拉住她。
    “奶奶！我要去拍素材！”
    “拍什么素材，让你爷爷跟你姑父聊聊。”
    林筱筱急得直跺脚，但还是被奶奶按回了沙发上。
    楼上，林屹川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江寻跟在后面，目光扫过房间。
    书房不大，布置得很雅致，跟之前他来的时候没多大区別。
    一面墙做成了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从兵法到诗词，从歷史到哲学，品类繁杂但排列整齐。
    靠窗的位置有一张案桌。
    桌上铺著一方砚台，上面还架著一支狼毫笔。
    旁边还摊著一幅字帖。
    江寻走近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字帖上，眉头微微挑起。
    竟然是《兰亭集序》。
    王羲之的《兰亭集序》，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全文三百二十四字，每一个字都是书法艺术的巔峰。
    林屹川注意到了江寻的目光。
    於是走到书桌前，拿起那张字帖，在江寻面前展开。
    目光落在上面，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
    “这幅字帖，我练了好多年，天天看，天天临，就是写不出那个味道。”
    林屹川的声音平静而低沉。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没时间，退休了才开始真正练，这几年算是有点进步，但总觉得差那么点意思。”
    他把字帖放下，转过身看著江寻。
    “好了，不说这个了。”
    “外界都说你小子是乐坛的绝对新星，各种风格的音乐都信手拈来。”
    “你自己也说你变了，所以今天我倒是想看看，你小子到底行不行。”
    林屹川直视江寻的眼睛，继续说道:“我给你两个小时的时间在书房里写歌，两个小时后我要听到你的歌。”
    “爸，那写什么歌呢？”江寻好奇地问道。
    “这个隨便你，哪怕你想写一首靖远那小子说的给蜀都的宣传曲都行。”
    写什么样的歌，林屹川没有限制。
    因为，他又不是来故意找茬的。
    只是想看看江寻的实力。
    顺便呢，也维护一下自己的面子。
    交代完后，林屹川就退了出去。
    把书房留给了江寻一个人。

 第117章 星河娱乐的算计

    林屹川推开书房门，缓步走下楼梯。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林予歆第一个站了起来，眼神里带著明显的紧张：“爸，您让江寻他写什么歌了？”
    虽然林予歆无条件相信江寻，但是还是会担心。
    这两者並不衝突。
    伊尹欢也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在丈夫脸上扫了一圈。
    她太了解这个人了，嘴上说“试试才华”，心里指不定憋著什么招呢。
    就比如刚刚针对林靖远。
    有时候心性其实跟个小孩子差不多。
    “老林，我可跟你说好了。”伊尹欢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要是敢为难孩子，今天这顿饭，就当没吃！”
    林屹川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在军区里说一不二了几十年，退休后在家里的地位却直线下降。
    尤其是在老伴儿面前，从来硬气不起来。
    “我为难他什么了？”
    林屹川走下楼，声音有些发虚。
    “我就是让他隨便写首歌，隨便写！”
    “隨便写？”伊尹欢眉头微挑。
    “对，隨便写，什么主题都行。”
    林屹川在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有些后怕。
    还好没有乱给江寻指定主题啊！
    不然真给江寻难住了，那不是完蛋了？
    林靖远在旁边偷笑，被父亲瞪了一眼，赶紧收敛表情。
    林筱筱这个孙子辈就不一样了。
    从小被宠大的。
    一点都不怕林屹川，直接凑过来追问。
    “爷爷，您真的没给姑父出难题？”
    “比如限定个时间之类的？”
    林屹川端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那……那也不算难题吧？写歌不就是要时间吗？”
    “真的啊？真限定时间了啊？”林筱筱瞪大了眼睛！
    “多久啊，不会是一两个小时吧？”
    林屹川表情微变，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林筱筱直言道。
    “爷爷，您知道正常人写一首歌要多久吗？”
    “有的歌手一张专辑可是磨两三年都出不来！”
    林屹川脸上有些掛不住了，声音硬邦邦地说。
    “他不是有才华吗？有才华的人，两个小时写一首歌怎么了？”
    伊尹欢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林予歆倒是在一旁安慰道:“妈，没事的，我相信江寻。”
    他可是亲眼看著江寻写过很多歌。
    最长的也没有超过半天的。
    当然，这还是在江寻刻意放慢速度的情况。
    不然，江寻全力发挥，十分钟就能弄出来。
    就在江寻全力写歌之际，网络上，由星河娱乐和吴雨引起的舆论风暴正在加速。
    几天前，星河娱乐正式官宣，从棒子国归来的练习生吴雨签约旗下。
    並且，在昨晚同步发布首支个人单曲《boy》。
    这是一首典型的寒式流行曲，旋律洗脑，编曲厚重，歌词中英文混杂。
    mv里吴雨染著金髮，穿著黑色皮衣，在霓虹灯下跳著整齐划一的刀群舞。
    星河娱乐砸下重金，各大平台开屏gg铺天盖地的。
    一大群营销號齐声高呼:寒流顶级练习生震撼归来、华语乐坛迎来最强挑战者……
    在星河娱乐的大力支持下，《boy》的播放量涨得很快。
    直接逼近了江寻和林予歆发布的《勋章》和《篇章》两首歌，排在新歌榜第三位。
    但星河娱乐的野心不止於此。
    他们很清楚。
    吴雨长时间在棒子国发展。
    国內虽然有一定的名气，但是並不多。
    光靠吴雨自己的实力，撑不起“王者归来”这个人设。
    所以，必须找一个足够有名气的对手来碰瓷，才能在最短时间內把吴雨推到顶流！
    於是，这个对手，他们选定了江寻。
    出道不到两个月，连发十几首爆款，粉丝从零暴涨到两千多万，全网热度无人能及。
    更重要的是，江寻还和他们星河娱乐有仇！
    於是，从《boy》发布的那一刻起，星河娱乐的水军便开始有组织地带节奏。
    开始碰瓷江寻:
    【吴雨的《boy》才是真正的国际水准，江寻的歌也就那样吧。】
    【说实话，听惯了寒流歌曲，再听国內的歌觉得好土。】
    【棒子国有寒流歌曲，呕镁有呕镁风、倭国有倭风，国內有什么风格的歌曲啊？】
    【江寻的歌词写得再好有什么用，旋律有吴雨的高级吗？】
    【没有特色的歌曲，是走不出国门的，还是赶紧接受寒流的洗礼吧！】
    这些话术高度统一，节奏感极强。
    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
    评论区里十条有八条都在踩江寻捧吴雨。
    江寻的粉丝自然不干。
    【你们耳朵聋了？《赤伶》那种歌你们都听不出来好坏？】
    【位卑未敢忘忧国，这七个字你们写一个试试？】
    【寒流高级？高级在哪儿？高级在歌词里全是英文吗？】
    这场舆论战火从音乐平台烧到围脖，再到短视频平台。
    几乎每一个和江寻、吴雨相关的帖子下面都是腥风血雨。
    有人拿出江寻的《勋章》和《篇章》，说这两首歌难道不好吗？
    吴雨的粉丝立刻反驳：这就是普通的流行乐，不能代表什么。
    粉丝又拿出《赤伶》和《牵丝戏》出来，表示这难道不是华夏风歌曲？
    吴雨的粉丝嗤之以鼻：如果华夏风就是戏腔歌曲的话，那华夏风也太low了。
    一来一回，热度越来越高。
    星河娱乐的高层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后台不断攀升的数据，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特別是周静。
    感觉前面两个月在江寻身上受到的气，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了。
    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管输贏，只要吴雨的名字和江寻绑在一起，这波流量就稳赚不赔。
    更重要的是，他们早就算计好了。
    赌定江寻短时间內拿不出新作品。
    不到两个月发了十几首歌，还跨界写了剧本、拍了短剧、回了母校做演讲，甚至还唱了两首歌。
    正常人这个输出频率早就被榨乾了！
    所以，他们篤定，就算江寻再有才华，也不可能再变出一首高质量的歌来。
    只要江寻沉默几天，水军就能把“江寻怕了”的节奏带起来。
    到时候，吴雨踩著江寻的热度上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第118章 《兰亭序》

    江寻並不知晓网络上发生的事情，坐在林屹川的案桌前，思考著该写什么歌。
    左右思量一会儿。
    江寻把目光轮到了案桌上的那幅字帖上……
    半个小时后，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楼梯口。
    江寻从二楼走下来，手里空空的，没有带任何东西。
    林屹川放下茶杯，眉头微皱：“怎么了？需要什么东西吗？”
    江寻摇了摇头，走到客厅中间，看著眾人，语气很平静。
    “我写好了。”
    “什么？”林靖远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写好了？这才半个小时啊！”
    “对。”江寻点了点头。
    客厅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第一次真正见识到江寻写歌速度的眾人，都大吃了一惊。
    林筱筱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周小惠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写满了不可置信。
    林予歆倒是满脸的骄傲和开心。
    伊尹欢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著汤碗，听到这句话，汤碗差点没端稳。
    “半个小时就写出来啦？”伊尹欢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惊讶。
    林屹川的反应最克制，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那唱来听听吧。”林屹川的声音还算平稳。
    不过，眼底也藏著一丝难以置信。
    原本他听了林筱筱的话，还觉得自己有些难为江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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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道呢？
    给江寻两个小时的时间，明显就是放海了嘛！
    江寻没说话，转身走到客厅角落，那里放著一把保存得很好的木吉他。
    那是林予歆大学时候用的，毕业后就一直放在这里，没人动过。
    江寻拿起吉他，隨手拨了一下琴弦，声音有些不准。
    “这把吉他有好几年没动过了吧。”江寻一边调音一边说。
    林予歆点了点头：“毕业以后就没弹过了。”
    “音有点不准。”江寻拧著弦钮，侧耳听了一下。
    又拨了拨，这满意地点点头，“好了。”
    江寻站起来，往院子里走：“去院子里唱吧。”
    一家人鱼贯而出，来到院子。
    午后的阳光正好，桂花树的影子洒在地上，斑斑驳驳。
    江寻搬了把椅子，坐在桂花树下。
    伊尹欢、林屹川、林予歆、林靖远、周小惠、林筱筱，六个人或站或坐，围成一个半圆。
    林筱筱在经过江寻同意后，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小心翼翼地举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这可是江寻最原手的演唱视频啊！
    甚至都还没有新歌发布的那种！
    林筱筱都不敢想像，一会儿她把歌曲发到自己的帐號上，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现在，
    江寻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弦上。
    前奏响起的瞬间，整个院子安静了。
    那是一段悠扬而古韵盎然的旋律，听著很抓耳。
    林屹川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虽然还听不出来这是什么风格的歌，但就单单这旋律，就不像是一首隨便写写的歌。
    很快，江寻开口了。
    “兰亭临帖 行书如行云流水
    月下门推 心细如你脚步碎
    忙不迭 千年碑易拓却难拓你的美
    真跡绝 真心能给谁”
    林筱筱举著手机的手微微一抖。
    兰亭临帖？行书？
    这是……书法？
    姑父写的歌，跟书法有关？
    她的脑子里飞速运转，但手上的手机纹丝不动，稳稳地录著。
    林靖远靠在院墙上，双手环胸，表情从最初的期待变成了认真。
    他大学学的是中文，后来又考了公务员。
    虽然现在在文旅局工作，但对古典文学的热爱一直没丟。
    “千年碑易拓，却难拓你的美”。
    这句话一出来，他的眼睛就亮了。
    拓碑，是书法文化里的一种技艺。
    把碑刻上的文字用墨拓印下来，叫“拓片”。
    但不管你怎么拓，都拓不出原帖的神韵。
    就像画师永远无法真正复製一个人的美一样。
    一个“拓”字，双关得恰到好处。
    既有书法的专业术语，又有情感上的隱喻。
    这不是隨便写写能写出来的。
    林屹川是最为震惊的！
    他是真没想到，江寻写的歌，居然跟他案桌上放著的字帖《兰亭集序》有关！
    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真跡早已失传，现存的都是摹本。
    而江寻，把“真跡绝”和“真心能给谁”放在一起……
    林屹川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孩子，居然把书法和情感揉在一起写了！
    伊尹欢虽然不太懂这些艺术上的东西。
    但她听得出来，这首歌的旋律很美，词也很美。
    美得根本让人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一个半小时写出来的东西。
    江寻的歌声还在继续。
    “牧笛横吹 黄酒小菜又几碟
    夕阳余暉 如你的羞怯似醉
    摹本易写 而墨香不退与你同留余味
    一行硃砂 到底圈了谁”
    林屹川听到这里，忍不住在心里叫了一声好。
    书法临摹別人的字容易，但写出自己的味道难。
    就像他临摹了《兰亭集序》很多遍，可是还是很难写出自己的味道来。
    而写书法，用的是墨。
    墨有香，墨香不退，就像一个人的味道。
    一直在身边，从未散去。
    其实，那本《兰亭集序》的字帖，最初是林予歆给他买的。
    林屹川练了这么多年，也有睹物思人的意思在里面。
    林屹川不得不感慨，江寻这小子，现在是真有点东西啊！
    这些歌词，每一句都是双关，每一句都有两层意思。
    一层写书法，一层写情。
    不懂书法的人听的是情歌，懂书法的人听的是文化。
    这就是华夏风！
    是把华夏文化內核揉碎了融进歌词里，让人越品越有味道。
    副歌来了，江寻的声音微微抬高，但依然保持著那种行云流水般的从容。
    “无关风月 我题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 那岸边浪千叠
    情字何解 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 你一生的了解”
    林靖远的眼睛越听越亮。
    书法作品，有时候会题写序跋，叫“题序”。
    但这里明显不只是写书法，而是在等一个人回头。

 第119章 激动的林筱筱，准备出手打脸

    那等谁呢？
    王羲之等谁他不知道，但是林靖远知道他父亲练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啊！
    特別是后一句。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这一句。
    这情字，不止有爱情，还有亲情！
    之前，小妹林予歆为了爱情，和父亲吵架，舍了亲情。
    爱情和亲情，怎么取捨，怎么解释好像都不对。
    林靖远深吸一口气。
    自己这妹夫的写词的水平，已经不是一个“好”能形容的了！
    这是宗师级別的笔力啊！
    林予歆站在桂花树下，风把她的长髮吹起来，遮住了半张脸，但她没有去拨开。
    每首歌，不懂的人听，有不同的感受。
    这首歌表面写的是书法，但內核是遗憾，是错过。
    是一个人用一生的时间去等待另一个人的回眸。
    林予歆感受到的，是她和江寻。
    前两年，他们错过了太多，遗憾了太多。
    不过还好，他们还来得及。
    江寻抬起头，目光从吉他上移开，越过所有人，落在林予歆身上。
    那一眼，很轻，很淡。
    但里面装的东西，却是满满的爱意。
    副歌重复。
    “无关风月 我题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 那岸边浪千叠
    情字何解 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 你一生的了解”
    这遍副歌，江寻的声音里多了一种篤定。
    像是在对林予歆说。
    虽然错过了那么多，但我还在等，还会等。
    等到你愿意让我了解你全部的那一天。
    林屹川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整个人沉浸在音乐里。
    他想起三十多年前，自己和伊尹欢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个愣头青，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个姑娘笑起来很好看。
    后来结婚了，有了孩子，工作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再后来，退休了，孩子都大了，家里只剩两个人。
    他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女人。
    她喜欢什么，討厌什么，年轻时候有什么梦想，以至於现在还有什么遗憾……他也说不上来。
    林屹川睁开眼睛，看著江寻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看来是真的变了啊。
    不是变了一个人，而是变回了他最初认识的那个江寻。
    眼神清澈，心思乾净，才华横溢，不卑不亢。
    这样的人，才值得他女儿託付终身。
    江寻的演唱还在继续:
    “弹指岁月 倾城顷刻间湮灭
    青石板街 回眸一笑你婉约
    恨了没 你摇头轻嘆谁让你蹙著眉
    而深闺 徒留胭脂味”
    林靖远靠在墙上，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最后那句深闺徒留胭脂味。
    这种留白的写法，比直白地写“她很伤心”高级了不知道多少倍。
    现场，江寻的演唱已经接近尾声:
    “人雁南飞 转身一瞥你噙泪
    掬一把月 手揽回忆怎么睡
    又怎么会 心事密缝绣花鞋针针怨懟
    若花怨蝶 你会怨著谁”
    林筱筱早已经兴奋得不要不要的了。
    整首歌停下来，歌词美得不像话！
    “若花怨蝶，你会怨著谁”？
    花不会怨蝶，因为蝶恋花是天性。
    如果花真的怨了蝶，那错的一定不是蝶，是让花和蝶无法相遇的命运。
    所以，你会怨谁？
    谁都不该怨，谁也怨不得。
    只能怨这该死的缘分，让我们相遇，却不让我们相守。
    林筱筱有时候都想把自己这姑父脑袋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惊世骇俗的东西啊！
    “无关风月 我题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 那岸边浪千叠
    情字何解 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 你一生的了解”
    “手书无愧 无惧人间是非
    雨打蕉叶 又瀟瀟了几夜
    我等春雷 来提醒你爱谁”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吉他的尾音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消散，院子里安静极了。
    没有人说话，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音乐中。
    林靖远走过来，用力拍了两下巴掌。
    “好！好歌！好词！好曲！”
    “妹夫，你这半个小时写出来的东西，够別人写一辈子的了！”
    林筱筱声音激动，兴奋极了！
    “姑父，你这首歌要是发出去，那些说华语乐坛没有自己曲风的人，脸都要被打肿！”
    江寻笑了笑，没接话。
    林屹川睁开眼睛，缓缓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整了整衣领，走到江寻面前，沉默了两秒。
    “江寻，你写这首歌，是因为在案桌上看到我临摹的那个《兰亭集序》？”林屹川的声音不轻不重。
    “是。”江寻点了点头。
    “你也懂书法吗？”林屹川再次问道。
    “略懂。”
    林屹川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回头把谱子给我，我抄一份。”
    江寻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说道：“好。”
    林屹川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那幅字帖是以前予歆买给我的，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拿去吧。”
    江寻看著岳父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幅《兰亭序》的字帖，可是林屹川练了很多年的心头好啊！
    他能说出“拿去”这两个字，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林予歆靠在江寻肩上，轻声说：“爸他……好像再次认可你了。”
    江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院子里，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往屋里走。
    一回去，林筱筱就兴奋地开始剪辑起了视频来！
    江寻和林予歆也没有在意，隨便这丫头去发挥。
    花了一个多小时，林筱筱把视频长度浓缩到了四分多钟。
    她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確认画面和声音都没问题后。
    这才打开了自己的自媒体帐號——筱筱不睡觉。
    林筱筱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发布按钮上方，有些激动！
    她知道这段视频发出去意味著什么。
    那些说江寻写不出东西的人！
    那些说华夏没有自己曲风的人！
    以及那些跪在地上舔韩流的人……
    都会被这首歌炸得粉身碎骨！
    能直接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想到这里，林筱筱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按下了发布键。
    配文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我姑父江寻半个小时写的新歌，送给那些说华夏没有自己曲风的人，好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音乐！”

 第120章 「胜券在握」的周静、吴雨

    就在林筱筱上传视频的时候。
    网络上，星河娱乐的水军攻势越来越猛。
    吴雨的《boy》在新歌榜上稳居第三。
    虽然排在江寻的《勋章》和《篇章》之后，但热度丝毫不减。
    这次星河娱乐的公关策略很明確。
    不求贏江寻这两首歌，只求和江寻绑定。
    只要吴雨的名字和江寻捆在一起，这波流量就是赚的。
    围脖上，话题#吴雨江寻谁才是真正的顶流#阅读量已经突破十亿，討论量破百万。
    点进去一看，清一色的水军话术：
    【吴雨的舞台表现力太强了，江寻现场根本没法比。】
    【寒流训练体系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国內歌手差太多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实话，江寻的歌也就歌词能看，编曲和製作水平跟吴雨差了两个档次。】
    【华语乐坛真的该反思了，为什么留不住人才？人家在棒子国待几年回来，水平就是不一样。】
    江寻的粉丝气得肺都快炸了。
    超话里，粉丝们抱团取暖，但语气里满是憋屈：
    【这些人是不是耳朵聋了？《赤伶》那种歌他们都听不出好坏？】
    【他们不是聋，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我真服了，星河娱乐这摆明了是在碰瓷，但是咱们能怎么办？】
    【寻哥最近刚出了《赤伶》《勋章》《篇章》，哪一首不比那个什么《boy》强一万倍？】
    【问题是寻哥刚发完三首歌，短时间內不可能再出新歌了啊……】
    【星河娱乐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碰瓷片吧？】
    【太噁心了！以前欺负歆歆姐，现在又来碰瓷寻哥，星河娱乐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
    林予歆的粉丝也加入了战场，但情况同样不乐观。
    【心疼歆歆姐，以前在星河就被压榨，现在星河还要来碰瓷她老公。】
    【星河娱乐这是跟歆歆姐槓上了？】
    【姐妹们別慌，我相信寻哥不会坐视不管的。】
    【可是他刚出了《赤伶》，又出了《勋章》和《篇章》，怎么写新歌啊？又不是机器。】
    【而且吴雨这首歌听说是筹备了半年才推出的，寻哥就算再天才，也需要时间啊……】
    粉丝们嘴上说著相信江寻，心里却没底。
    因为这一次，情况確实不一样了。
    之前苏念卿碰瓷江寻的时候，江寻可没什么事儿，正好有时间可以反击。
    但这一次，江寻可是才写完短剧剧本。
    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去应对啊？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在几天之內连发了三首新歌。
    《赤伶》《勋章》《篇章》三首高质量歌曲！
    这个输出频率已经逆天了。
    正常人写一首歌从灵感、作词、作曲、编曲、录製、混音……
    一套流程下来，少说也要一两个月。
    而江寻两个月时间写了近十首歌了。
    现在要他再拿出一首新歌来回应吴雨，而且质量要碾压对方……
    粉丝们自己都觉得不太现实。
    围脖上，一些娱乐大v开始下场分析，態度曖昧。
    知名乐评人“耳帝”发了一条长文，標题是《华语乐坛的困境：我们到底有没有自己的声音？》
    文章写得还算客观，但核心观点让很多华夏人不舒服：
    “这些年，华夏的流行音乐一直在模仿和学习別人。
    早期学港台，后来学倭寒，现在学呕镁。
    我们引进了各种曲风、製作理念、偶像培养模式……
    但始终没有形成真正属於自己的风格。
    江寻的《赤伶》和《牵丝戏》確实让人眼前一亮，他尝试把戏曲和流行结合，这条路是对的。
    但仅凭一两首歌，还不足以支撑起整个华语乐坛的自信。
    吴雨从棒子国学成归来，带回了成熟的工业体系和舞台经验，这一点我们必须正视。
    如果不承认差距，我们永远没法进步。”
    这条围脖的评论区，吵得更凶了。
    【什么叫“必须正视差距”？华语乐坛差哪儿了？】
    【人家说的是事实，国內確实没有形成自己的风格，基本都是跟著別人走。】
    【江寻不是已经走出自己的路了吗？《赤伶》那种歌外国人写得出来？】
    【一两首歌代表不了什么，除非能形成完善的曲风，现在这种歌除了江寻，其他也没人写得出来，所以等江寻能稳定输出十首同级別的作品再说吧。】
    【不是楼上你在嘰嘰歪歪什么，你这说话看著很难受啊？】
    【你们怎么就知道江寻做不到？他出道才两个月！】
    【够了够了，別吵了，让作品说话行不行？】
    与此同时，星河娱乐总部。
    周静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面前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繁华的天际线。
    她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外套，妆容精致，嘴角掛著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办公桌对面，坐著一个年轻男人。
    染著金髮，五官精致但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寡淡，皮肤白得有些不自然。
    穿著一件黑色的卫衣，上面印著看不懂的字母，脖子上的金属项炼在灯光下反著光。
    正是吴雨。
    “周总，现在网上的热度已经起来了，我的粉丝数这两天涨了两百多万。”
    吴雨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把手机屏幕转向周静。
    屏幕上是他围脖主页的后台数据。
    粉丝数量显示为一千三百万，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周静看了一眼，笑容更深了。
    “不错，这才刚刚开始。”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满是轻鬆愉悦。
    “吴雨，你要知道，公司这次在你身上投了多少钱。光是买版权的费用，就是七位数。”
    “我知道。”吴雨点了点头，表情认真起来。
    “我不会让公司失望的。”
    “我相信你。”
    周静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吴雨，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星河娱乐这些年虽然发展得很不错，但是也遇到了很多阻碍！”
    甚至周静还不要脸的说道，搞得自己跟受害者一样。
    “之前林予歆在的时候，我们把她当一姐培养，花了多少资源？”
    “结果呢？为了一个男人，跟我们解约了。”

 第121章 乐坛的担忧 华语乐坛该何去何从

    周静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冷。
    好像真的是林予歆对不起她们星河娱乐一样。
    周静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又不服输的模样。
    “那时候我就在想，一定要找一个比她更强、更有潜力的人，让所有人看看，星河娱乐不缺人才。”
    周静突然转过身，看著吴雨，目光灼热。
    “吴雨！”
    “你就是那个人才！”
    吴雨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怎么感觉“人才”这两字不像什么好话呢？
    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保持著谦逊的表情。
    “周总过奖了，我还需要继续努力。”
    “努力是肯定的。”
    周静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吴雨。
    “之后芒果台有个节目，叫《音乐风云榜》，我们公司给你爭取到了一个表演席位。”
    “到时候你现场唱《boy》，我会让营销团队配合，把热度推到最高。”
    吴雨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眉头微挑。
    “《音乐风云榜》？那不是国內收视率最高的打歌节目吗？”
    “对。”周静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
    “这个席位，我费了不少力气才拿到的。到时候，你的现场表现会被全国观眾看到。”
    周静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而且，我已经让人跟节目组沟通过了，你的表演会被安排在压轴时段。”
    “那个时段，收视率最高！”
    吴雨的眼睛瞬间亮了。
    压轴，意味著他是整场节目最重要的嘉宾。
    这对一个刚回国的新人来说，是极其罕见的待遇。
    “周总，谢谢您。”吴雨站起来，微微欠身，语气显得比较真诚。
    “別谢我，谢你自己吧。”周静摆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有实力，公司才会愿意捧你。你要是没实力，我说破天也没用。”
    她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变得隨意起来。
    “对了，网上那个江寻，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吴雨摇了摇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没有。他的粉丝在围脖上吵得很凶，但他本人没有任何回应。”
    “正常。”周静放下咖啡杯，语气篤定。
    “他刚出了三首新歌，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再拿出作品来。”
    “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几天写一首歌，而且首首都是爆款。”
    吴雨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他在棒子国训练了五年，深知一首好歌的诞生需要多长时间。
    从创作、编曲、录音、混音……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时间和精力。
    就算江寻再有才华，也不可能在几天之內变出一首高质量的歌来。
    “那我们就趁这个窗口期，把他的热度全抢过来。”吴雨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
    “对。”周静笑了，笑得很有深意。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星河娱乐不需要林予歆，也不需要江寻。”
    “我们有你。”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两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算计著怎么踩著江寻上位的时候。
    蜀都一处別院里，有一首歌已经被弹唱出来……
    此刻，网络上，关於吴雨和江寻的討论还在发酵。
    江寻的粉丝憋屈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我真服了，星河娱乐这是明摆著蹭热度啊！】
    【寻哥你倒是出来说句话啊！哪怕发个表情包也好！】
    【別催了，寻哥刚发了三首歌，总得给人喘口气的时间吧？】
    【可是再不发声，那些水军就要骑到脸上来了！】
    【你们急什么？寻哥什么时候让咱们失望过？】
    【就是，之前苏念卿那次不也是吗？所有人都以为寻哥没办法了，结果一首《有点甜》给她脸打肿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啊，寻哥刚写了《赤伶》《勋章》《篇章》，怎么可能这么快又写一首新歌？】
    【我相信寻哥，等等吧。】
    乐坛的其他音乐人，也在暗中关注著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江城，某录音棚。
    薛知谦正在录製新歌，中场休息的时候，助理把手机递了过来。
    “薛老师，网上都在討论吴雨和江寻的事。”
    薛知谦接过手机，翻了翻，眉头皱了起来。
    “星河娱乐和吴雨这是在碰瓷啊。”
    “可是江寻一直没有回应。”助理小声说。
    薛知谦沉默了几秒，把手机还给助理。
    “他会回应的。”
    “您这么肯定？”
    薛知谦笑了笑，没有回答。
    那个年轻人，从来不会让喜欢他的人失望。
    京都，某音乐工作室。
    一位圈內知名的音乐製作人何冶。
    也就是之前给林予歆写歌，然后被苏念卿拿出唱的那位。
    此刻何冶正在和朋友喝茶。
    “老张，你觉得江寻这次能顶得住吗？”
    被称作“老张”的製作人放下茶杯，摇了摇头。
    “难！”
    “他刚出了三首歌，状態再好也需要时间沉淀。”
    “吴雨那边是准备了半年的作品，製作精良，而且有棒子国的成熟体系背书。”
    何冶嘆了口气:“唉，那你的意思是，华语乐坛这次又要输了？”
    老张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气。
    “不是输贏的问题。”
    “问题是，如果连江寻都顶不住，那华语乐坛就真的该想想，是不是要全面拥抱寒流了。”
    “毕竟，市场不等人。”
    “年轻人喜欢什么，资本就会流向什么。”
    “如果不迎合主流，就会被淘汰。”
    何冶沉默了。
    这確实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如果不跟上潮流，就会被市场拋弃。
    如果跟上了，就永远只能做別人的影子。
    而江寻，似乎是目前唯一一个，有可能走出第三条路的人。
    但他能走得通吗？
    没有人知道答案。

 第122章 华夏书法协会站台

    星河娱乐的水军像蝗虫过境一样，铺天盖地地占领了各大平台的评论区。
    吴雨的粉丝在超话里狂欢，仿佛胜利已经是囊中之物。
    【吴雨哥哥真的太强了，压轴表演，这才是真正的顶流！】
    【华语乐坛果然还是需要寒流来拯救啊。】
    【江寻呢？怎么连个屁都不敢放？是不是怂了？】
    【刚出道两个月就想跟吴雨哥哥比？笑死人了。】
    江寻的超话里，粉丝们憋屈得不行。
    有人提议暂时装死，等江寻回应了再出来。
    不过，粉丝们虽然嘴上说要忍，但心里都没底。
    江寻確实刚发了三首新歌，再天才也不可能这么快又有新作品。
    除非......他不是人。
    就在粉丝们准备集体装死的时候，一条视频突然出现在所有人的推荐页上。
    发布者：筱筱不睡觉。
    標题：我姑父江寻半个小时写的新歌，送给那些说华夏没有自己曲风的人，好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音乐！&《兰亭序》
    没有刷到林筱筱之前视频的粉丝们一开始没当回事。
    【半个小时写的新歌？这不是扯淡吗？】
    【就算江寻再厉害，也不可能半个小时写出一首歌啊。】
    【该不会是標题党吧？为了蹭热度？】
    粉丝们带著怀疑点开了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洒满阳光的院子，桂花树的影子在地上斑斑驳驳。
    江寻坐在椅子上，抱著一把木吉他。
    前奏响起。
    当江寻开口唱出第一句“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的时候，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真的是江寻，而且真的是新歌？？？】
    【这旋律！！！这歌词！！！】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千年碑易拓，却难拓你的美......”
    弹幕彻底疯了。
    【这句词！！！这句词也太绝了吧！！！】
    【碑可拓，字可摹，但你的美独一无二！这是什么神仙比喻啊！】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这才是华夏风啊！】
    “真跡绝，真心能给谁......”
    【借《兰亭序》真跡失传写真心难托，江寻你是人吗你？？？】
    【歷史感和情感交织在一起，这已经不是歌词了，这是诗啊！】
    视频继续播放，弹幕已经多到看不清画面。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这是在化用欧阳修的“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吧，江寻的文化底蕴太恐怖了！】
    【等一个人回头，等一个人回眸，这种克制又深情的等待，才是华夏人骨子里的浪漫啊！】
    ……
    整首歌结束，林筱筱评论区里，江寻和林予歆的粉丝，以及一些热爱音乐的路人，已经彻底燃起来了。
    【这首歌要是还叫“没有华夏风”，那什么才叫？？？】
    【那些说华语乐坛没有自己曲风的人呢？出来走两步？脸疼不疼？】
    【江寻用半个小时写的歌，打了所有人的脸！】
    【什么叫天才？这就是天才！】
    视频的播放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
    十万，五十万，一百万，五百万......
    不到半个小时，播放量突破了两千万。
    林筱筱的粉丝量从二十多万直接衝到了五十万，还在继续涨。
    评论区里，粉丝们的反应从最初的怀疑，到震惊，再到狂喜。
    【筱筱！你是我们的神！你怎么搞到这个视频的？？？】
    【筱筱真的是林予歆的侄女！我之前还不信，现在信了！】
    【感谢筱筱！你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兄弟们，別装死了！冲啊！让那些黑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音乐！】
    江寻的超话瞬间復活。
    原本死气沉沉的版面，被新帖刷屏。
    【《兰亭序》单曲循环中，我已经哭了半小时了。】
    【那些说华夏没有自己曲风的人，我求求你们听听这首歌。】
    【以书法入情，以典故为韵，以画面为肤，以深情为魂，这就是顶级中国风！】
    【江寻用半个小时写的歌，够別人写一辈子。】
    粉丝们整理出了《兰亭序》的歌词，逐句分析，逐句拆解。
    与此同时，国家相关部门，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江寻的这首歌。
    华语乐坛有人站出来打响了应对寒流的第一枪后，立马有相关人员开始跟进。
    於是，一条条高质量的解读帖子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每一条下面都是成千上万的点讚和转发。
    这场舆论战的局势，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发生逆转。
    #江寻兰亭序#的话题在十分钟內衝上热搜第一。
    #华夏风巔峰之作#衝上热搜第二。
    #筱筱不睡觉#衝上热搜第三。
    #吴雨碰瓷失败#衝上热搜第四。
    星河娱乐的水军还在试图挣扎，但这一次，他们发现事情不对了。
    因为之前他们还能用“江寻没有新作品”来带节奏，但现在，《兰亭序》就摆在那里。
    而且不是录音室版本，是现场弹唱，一镜到底，没有任何后期修饰。
    这反而比录音室版本更有说服力。
    因为录音可以修，可以调，但现场弹唱，骗不了人。
    吴雨的粉丝还在嘴硬。
    【一首歌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江寻就会写这种装腔作势的歌，一点都不接地气。】
    【吴雨的《boy》旋律多好听，这才是大眾喜欢的。】
    但这一次，江寻的粉丝不再沉默。
    【“不接地气”？你告诉我什么叫接地气？是“baby baby”那种吗？】
    【还想接地气，给你接地府要不要？】
    【《兰亭序》的歌词隨便拎一句出来都是千古名句，你拿什么比？】
    【说江寻装腔作势的，我建议你先去读读王羲之的《兰亭序》，了解一下什么叫书法艺术。】
    【不懂可以，但別乱喷，丟人现眼。】
    双方在评论区里展开了激战，但这一次，局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兰亭序》的质量摆在那里。
    任何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这首歌的分量。
    就在粉丝们激战正酣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发声了。
    华夏书法家协会主席，沈默。
    今天七十三岁，作为华夏书法界的泰斗，他跟笔墨纸砚打了一辈子交道。
    沈默在自己的围脖上发了一条动態，还配了一张图。
    文字:“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千年碑易拓，却难拓你的美……这几句，把书法写透了。”
    配图是沈默用行书亲手抄写的《兰亭序》歌词。
    这张照片一出，全网炸锅。

 第123章 各方站队 破防的周静

    【沈老都发声了！！！这可是书法界的泰山北斗啊！！！】
    【沈老亲手抄写歌词，这是多大的认可？？？】
    【江寻的歌词已经上升到艺术层面了，不是一般的流行歌能比的。】
    书法家协会的官方帐號也转发了这条动態，配文:“以书法入词，古未有之。江寻《兰亭序》，开创先河。”
    紧接著，华夏诗词学会会长，顾城，也发了一条长文。
    “《兰亭序》歌词赏析:中国风歌词的巔峰之作。”
    文章从六个维度分析了《兰亭序》。
    “一、意象绝。把书法与爱情无缝融合，『千年碑易拓，却难拓你的美』，把相思写到极致。”
    “二、用典巧。化用欧阳修『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把等待写得克制又执著。”
    “三、画面强。『月下门推』『青石板街』『雨打蕉叶』，字字入画，如观水墨。”
    “四、情感深。『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道尽爱的困惑与无奈，留白无尽，余味悠长。”
    “五、音韵美。句式长短错落，平仄协调，读来如行云流水。”
    “六、格局大。借《兰亭》时空感、生死嘆，写美好易逝、真情难寻的永恆命题。”
    最后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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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以书法为骨、典故为韵、画面为肤、深情为魂，写出了中国风歌词的巔峰之作。”
    这篇文章发出后，转发量瞬间破五十万。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反应比之前更加热烈。
    【诗词学会会长亲自写长文分析，江寻这排面也太大了！】
    【这就是是实力好吗？如果歌词不好，人家会写吗？】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江寻不止是歌手，他还是个文化人啊。】
    【废话啊，人家江寻可是魔都大学毕业的，跟你开玩笑呢？】
    【我强烈建议把《兰亭序》编进中学语文教材，让学生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中国风。】
    【支持！比那些无病呻吟的流行歌强一万倍！】
    【学生:你不要过来啊！】
    不止是书法界和诗词界。
    华语乐坛的顶级音乐人们，也坐不住了。
    著名音乐製作人张亚东，在自己的围脖发了一段话。
    “我做了三十年音乐，见过无数天才，但江寻这样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兰亭序》这首歌，你把歌词单独拎出来，就是一首诗。
    把旋律单独拎出来，就是一首曲子。
    两者合在一起，就是艺术品。”
    这条围脖发出去，很快上了热搜。
    评论区里，网友们疯狂点讚。
    【张亚东都这么说了，那些黑子还有什么好说的？】
    【三十年音乐生涯，头一回见江寻这样的，这就是最高的评价了吧？】
    【太真实了，张亚东没必要捧江寻，他说的是实话。】
    另一位华语乐坛教父级人物，李宗夏。
    在接受记者採访时，也被问到了对《兰亭序》的看法。
    李宗夏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写歌写了四十年，一直想写一首能代表华夏文化的歌，但一直没写出来。
    而这个年轻人居然做到了，回去后我要好好研究一下他的写法了。”
    这句话一出，全网再次炸锅。
    【李宗夏都说自己写不出来，江寻这得是多大的才气啊？？？】
    【写不出来，但江寻写出来了，这就是差距。】
    【我寻哥已经封神了，不接受反驳。】
    【之前不是说吴雨是华语乐坛的未来吗？现在呢？】
    【吴雨？他连给江寻提鞋都不配。】
    【不是，你们有必要踩一捧一吗？就非得碰瓷我们吴雨吗？】
    【？？？】
    【我去尼****谁碰瓷谁啊？】
    魔都大学音乐学院院长周景山，也在自己的社交帐號上发了一条动態。
    “江寻，魔都大学音乐学院作曲系毕业生。他的《兰亭序》，是我们音乐学院最好的教材……
    最后，欢迎江寻和林予歆常回母校看看。”
    这条动態配了一张图，是《兰亭序》的曲谱。
    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种记號，显然是周景山亲手分析的。
    【音乐学院院长亲自分析曲谱，江寻这面子也太大了。】
    【哇塞，江寻的作品经得起任何专业人士的审视。】
    【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江寻能在两个月內封神了。因为他的作品，每一首都是艺术品，不是流水线上的商品。】
    【+1，江寻不是在写歌，他是在创作艺术。】
    舆论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
    而星河娱乐的办公室里，气氛跟之前截然不同。
    周静坐在办公桌前，脸色铁青。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兰亭序》的视频页面，播放量已经突破了八千万。
    评论区里，清一色的好评，几乎找不到一条差评。
    哪怕他发动水军去恶意评论，后面总会被一股神秘力量刪除。
    周静有些怕了。
    “周总，网上的舆论已经失控了。”助理站在旁边，声音有些发抖。
    “我们的水军完全挡不住，对方的粉丝像疯了一样，每条评论下面都有人反驳。”
    “而且，现在不只是粉丝在说话......”
    助理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书法家协会、诗词学会、张亚东、李宗夏、周景山......这些人全都发声了。”
    “现在全网都在討论《兰亭序》，吴雨的热度已经掉到第九了。”
    周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吴雨呢？”
    “在录音棚里，状態不太好。”
    周静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她怎么也没想到，江寻居然能在一天內拿出一首新歌。
    而且不是隨便写写的歌，是《兰亭序》这种级別的作品。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周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周静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冷。
    “让水军先撤，不要再跟了。”
    “现在舆论对我们不利，继续跟只会让热度更高。”
    “先冷处理，等风头过了再说。”
    不然，只会成了江寻登神的踏脚石。
    助理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周静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她不甘心。
    准备了那么久，花了那么多钱，请了那么多水军，结果被江寻一首歌就化解了！
    “凭什么！”
    “到底是凭什么！”
    ……

 第124章 激动的刘兰 准备反击

    江城。
    刚被刘兰组建起来不久的寻歆工作室里。
    刘兰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铺满了各个平台的舆情监控数据。
    此刻，刘兰眉头紧锁。
    手指在滑鼠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细密的“嗒嗒”声。
    从昨天晚上开始，星河娱乐的水军就像蝗虫过境一样铺天盖地地涌了出来。
    围脖、短视频、音乐平台，几乎每一个和江寻相关的帖子下面都有人在带节奏。
    像“江寻的歌也就那样。”“华语乐坛需要寒流来拯救。”“吴雨才是真正的国际水准。”之类的言语层出不穷。
    这些话术高度统一，一看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营销行为。
    星河娱乐想干什么，刘兰心里跟明镜儿似的。
    吴雨刚回国，热度不够，急需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对手来捆绑炒作。
    而江寻，就是他们选中的那块垫脚石。
    按理说，碰到这种情况，最直接的反击方式就是立刻发新歌。
    用作品说话，用实力打脸，这是江寻最擅长的方式。
    可是这一次，刘兰犹豫了。
    她知道江寻和林予歆这两年经歷了什么。
    好不容易才回家，一家人破冰团圆。
    这个时候打电话过去，说“你们別在家待著了，赶紧回来写歌反击”，她做不到。
    所以，刘兰准备自己带著寻歆工作室的人员先顶两天。
    星河娱乐的水军虽然来势汹汹，但毕竟只是碰瓷。
    等江寻和林予歆在家待几天，团圆够了，再回来处理也不迟。
    打定主意后，刘兰开始手动整理舆情数据。
    把那些带节奏的大v帐號一个个记录下来，准备等江寻回来后再统一反击。
    这一忙就是一上午。
    只是不曾想，下午。
    助理小周端著盒饭推门进来，脸上带著一种既兴奋又难以置信的表情。
    “刘姐，您看看这个！”
    小周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短视频平台的页面。
    一个名叫“筱筱不睡觉”的帐號刚刚发布了一条新视频。
    刘兰接过手机，目光落在標题上。
    “我姑父江寻半个小时写的新歌，送给那些说华夏没有自己曲风的人，好好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音乐！《兰亭序》”
    刘兰愣了一下。
    姑父？
    江寻？
    刘兰急忙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一个洒满阳光的院子。
    江寻坐在一把木椅上，抱著一把旧吉他。
    前奏响起。
    江寻的手指落在琴弦上，一段悠扬而古韵盎然的旋律流淌出来。
    刘兰的眼睛越睁越大。
    整首歌听完，刘兰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这个臭小子！”
    刘兰轻声骂了一句，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回趟家都不消停，还抽空写了首歌出来！”
    小周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刘姐，现在网上已经炸了。”
    “不知道为什么，书法家协会、诗词学会、张亚东、李宗夏……好多机构，好多大佬全都发声了，全在夸这首歌呢！”
    “那些水军呢？”刘兰快步走到电脑前，刷新舆情监控页面。
    “早就被冲得七零八落了！”小周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现在热搜前十，和江老师相关的话题占了六个。”
    “吴雨的热度已经掉到第十了，还在往下掉，马上就要查无此人了。”
    刘兰快速瀏览著屏幕上的数据，脑子里飞速运转。
    《兰亭序》的质量不用多说，能从书法家协会和诗词学会那里得到背书，这首歌的分量已经不言而喻。
    但这还只是现场弹唱的版本，音质有限，传播效果打了折扣。
    如果把录音室版本做出来，配上专业的编曲和混音，这首歌的能量至少还能再翻三倍。
    想到这里，刘兰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手机就给林予歆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林予歆直接开的免提。
    “喂，刘姐”林予歆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背景音里还有林筱筱嘰嘰喳喳的声音。
    “歆歆，你现在有空吗？”刘兰开门见山。
    “有啊，我在家待著呢，怎么了刘姐？”
    “江寻呢？在你旁边吗？”
    “在，第等一下，我去叫他。”
    电话那头传来脚步声和林予歆喊“老公”的声音。
    然后江寻的声音响了起来，带著一丝意外：“刘姐，怎么了？”
    “江寻，网络上的事情你们知不知道？”刘兰的语气认真起来。
    江寻问道：“吴雨的事情吗？”
    “对。”刘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星河娱乐和吴雨在碰瓷你，水军铺天盖地地在带节奏。”
    “本来我不想打扰你们，想让你们在家好好团圆两天再说。”
    “结果你呢？”
    “回趟老家都不消停，还在老丈人家写了首歌出来？”
    刘兰的语气里带著埋怨，但任谁都听得出来那埋怨底下的欢喜。
    江寻笑了笑：“刘姐，我就是有感而发。”
    “有感而发？”
    “你这一有感而发，网上直接炸了锅了。”
    刘兰也笑了，语气重新变得利落起来。
    “不过说正经的，江寻，你现在这个现场弹唱的版本不够用，得赶紧把录音室版本做出来。”
    “我已经让工作室的人开始准备反击方案了，但核心武器还是这首歌。”
    “你把录音室版本给我，我这边才能全面铺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江寻还没说话，另一个声音先插了进来。
    “录音室吗？蜀都就有。”
    那声音沉稳而中气十足。
    刘兰愣了一下：“这位是？”
    “刘姐，这是我爸。”林予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一丝不好意思。
    刘兰又是一愣。
    林予歆的父亲？
    她知道啊！
    那可是军区退下来的人物！
    林屹川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出来。
    “靖远不是在文旅局上班吗？”
    “我记得你们文旅局有专业的录音室吧？”
    “你带江寻和予歆去把歌录了，晚上回来吃饭。”
    旁边林靖远的声音响起来，带著明显的意外：“爸？你怎么知道我们文旅局有录音室？”
    林屹川没理他。
    电话那头，林予歆忍不住笑了，江寻的声音也带著笑意：“刘姐，那我们先去录音，录完发给你。”
    刘兰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好，我等你们。”
    “不用著急回来，录完歌你们就在家好好玩玩吧。”刘兰顿了顿，语气柔和了几分。
    “另外最近有很多想要求你写歌和节目邀约，我筛选了一些，之后发给你们，你们自己挑挑看，能接的接。”
    “好。”
    掛断电话后，刘兰整个人像上了发条一样，瞬间切换到工作模式。
    “星河娱乐，洗乾净脖子给老娘等死吧！”

 第125章 蜀都文旅局的抱怨

    蜀都文旅局的办公楼坐落在市中心的一栋灰白色建筑里。
    外墙经过翻新，但还保留著九十年代的那种方正格局。
    此刻，三楼的大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听说了吗？林局今天请假了。”
    说话的是宣传科的小王。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戴著黑框眼镜。
    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赣州文旅局那条《赤伶》宣传片的截图。
    此时播放量已经突破两个亿了。
    “请假？”旁边的老周放下手里的保温杯，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时候林局居然还请假？”
    老周全名周建民，在文旅局干了五六年了。
    从基层一步步爬到今天，现在是宣传科的副科长。
    他经歷过文旅宣传从电视到网际网路的变革。
    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焦虑。
    “你们看看赣州的数据。”
    老周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屏幕上是赣州几个主要景区的预订页面。
    “五一假期刚过，按理说是旅游淡季，可赣州这几个月的预订量比去年同期涨了將近十倍。”
    “十倍啊同志们！”
    “就因为一首歌！”
    “还不是因为江寻。”小王撇了撇嘴。
    “那首《赤伶》写得確实好，我一个不听戏的人都循环了好多遍。”
    “问题是江寻是咱们蜀都人啊！”
    老周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又赶紧压低，怕传到隔壁办公室。
    “人家赣州文旅局的徐庆，一个电话就把合作谈下来了。”
    “咱们林局呢？”
    “人家江寻和林予歆都回蜀都了，咱们局里连个动静都没有！”
    老周心里很不爽。
    现在全国上上下下，每个文旅局都被赣州文旅局的操作搞得焦头烂额。
    为了自家城市的旅游业发愁呢。
    这种时候，身为居然的林靖远，不以身作则就算了，居然还请假？？
    这算什么事儿啊！
    “哎，你们说林局今天请假，会不会就是去......”小王话说到一半，自己先摇了摇头。
    “不可能，他要是去请江寻，能不叫上咱们？”
    “谁知道呢。”老周嘆了口气，端起保温杯又放下。
    “反正我是想不通，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眼睁睁看著它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江寻可是咱们蜀都人啊，那首《赤伶》要是给蜀都写，效果能比赣州差？”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声音。
    另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小赵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
    “周哥，网上又有新动静了。”
    “江寻刚写了一首新歌，叫什么《兰亭序》，现在已经衝上热搜第一了。”
    “什么？新歌？”老周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才几天啊？”
    “《赤伶》《勋章》《篇章》，现在又来一首《兰亭序》？这是人的手速？”
    “关键是质量啊。”小赵把耳机递给老周。
    “您听听吧。”
    老周戴上耳机，听了几句。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摘下耳机，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我现在更想哭了。”
    “为啥啊周哥？”小王不解。
    “因为写得太好了啊。”老周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苦涩。
    “写得越好，我就越难受！”
    “这么好的歌，这么好的词曲作者，就在咱们蜀都，可咱们文旅局连个屁都没捞著。”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是啊，这就好比家门口摆著一座金山，你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別人去挖。
    “唉，行了行了，別抱怨了。”
    老周嘆了口气，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椅子上。
    “林局请假肯定是有他的考虑，咱们先把手里的事情做好。”
    虽然嘴上说著“別抱怨”，但老周自己心里比谁都窝火。
    他在文旅局干了这么多年，太清楚一首爆款歌曲对一个地方旅游业的拉动作用了。
    以前靠传统媒体的时候，想火一首歌得花大价钱去电视台打榜，去电台轮播，效果还不一定好。
    现在好了，网际网路时代，一首好歌一夜之间就能传遍全网。
    问题是，你得先有这首歌啊！
    赣州有了，蜀都没有。
    这就是差距。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键盘声噼里啪啦地响著，每个人都埋头干活，但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带著些怨气。
    突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林局？您不是请假了吗？”前台小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周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办公室门口。
    下一秒，门被推开了。
    林靖远站在门口，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头髮也打理过，精神头比平时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让所有人愣住的，不是林靖远本人。
    而是他身后站著的两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白色衬衫，深色长裤，面容清俊，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还有一个长髮披肩，五官精致的年轻女子。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
    老周手里的保温杯停在半空中，水洒出来都没察觉。
    小王张著嘴，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还悬在键盘上方，一动不动。
    小赵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整个办公室，七八个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安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老周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手忙脚乱地把保温杯放在桌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齜牙咧嘴。
    但他硬是忍著没吭声，快步迎了上去。
    “林……林……林……林局……”
    “您……您……您……这是……”
    林靖远看了老周一眼，表情平淡。
    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老周，我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现在带家里人来局里看看，顺便办点事。”
    老周的脑子飞速运转。
    家里人？
    林局的家里人？
    他猛地想起，之前好像听谁说过一嘴，说林局有个妹妹，好像就是……
    我的天！
    老周差点没站稳。
    小王已经捂著嘴，小声地对旁边的小赵说：“江……江……江寻是林局的……妹夫？”
    “你咋知道？”小赵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我……我之前只是听说，没当真啊！”小王的声音都在发颤。
    “而且林局从来不在局里提这事，我还以为是谣言！”
    “所以说，林局今天请假，就是去……”小赵话说到一半，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敢情林局是去接江寻和林予歆来局里的啊！”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陆续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有人懊悔地拍了一下大腿。
    刚才还在抱怨局长不作为呢，结果人家直接把人请到局里来了！
    有人尷尬地低下头，假装在翻文件。
    担心刚才那些抱怨的话，传到林靖远的耳朵里。
    有人则是一脸崇拜。
    赣州那边，徐庆也只是和江寻达成合作。
    而他们局长林靖远呢？
    直接把人带来了啊！
    这就是差距！
    这就是实力！
    果然局长就是局长啊！
    这操作，绝了！

 第126章 手搓伴奏，这是人啊？

    老周站在林靖远面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尷尬，又从尷尬变成了佩服。
    原来局长请假，不是偷懒，不是在摸鱼，而是去办大事去了！
    亏得自己刚才还在那里抱怨，还说什么“家门口的金山让別人挖了”。
    结果人家林局直接亲自去挖金山了！
    “林局，您这……您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老周苦笑著，声音里带著一种由衷的服气。
    林靖远看了他一眼，语气很隨意。
    “今天家里团聚所以请了个假，现在顺道带他们来录首歌。”
    录首歌？！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炸开了。
    “录……录歌？在这里？”小王的声音都变了调。
    难道是要给蜀都写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咱们局的录音棚？”小赵也跟著追问。
    他和小王的想法一样！
    要不然来他们文旅局干啥？
    林靖远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侧身让开，对江寻和林予歆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录音棚在四楼。”
    江寻和林予歆两人冲办公室里那些目瞪口呆的工作人员微笑著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后，江寻牵著林予歆的手，跟在林靖远身后，穿过办公室，往楼梯口走去。
    三个人走过的时候，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脚步声。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办公室瞬间炸了锅。
    “我靠我靠我靠！真的是江寻！真的是林予歆！”
    小王第一个尖叫出声，刚才的矜持全没了。
    “林局居然是林予歆的哥哥？我在这干了三年，第一次知道！”
    小赵拍著桌子，脸上满是兴奋和难以置信。
    “不是，你们都没发现吗？都姓林啊！”另一个同事弱弱地说了一句。
    “姓林的多了，谁知道是亲兄妹啊！”小王理直气壮地反驳。
    老周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保温杯，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喝了一口水，水已经凉了，但心里那股劲儿却滚烫滚烫的。
    “老周，您刚才不是还在抱怨吗？”小赵凑过来，笑嘻嘻地说。
    老周瞪了他一眼：“我抱怨什么了？我那叫……叫关心局里的工作！”
    “对对对，关心工作。”小赵笑得更欢了。
    “那现在您还关心吗？”
    老周没理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打开工作群，发了一条消息。
    “@所有人 紧急通知：江寻和林予歆已到我局，任何人不得拍照、不得发朋友圈、不得泄露任何信息。违者按照局內规定处理！”
    发完之后，老周又觉得自己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了，但转念一想，这种级別的艺人，保密工作確实得做好。
    他把手机放下，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忽然笑了。
    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老周，您笑啥呢？”小王好奇地问。
    老周放下保温杯，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我笑我自己啊，刚才还在那发愁呢，怕江寻这块金字招牌被別人抢走。”
    “结果呢？人家林局早就把事儿办妥了，你说我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吗？”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笑声里，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楼梯口的方向，眼睛里闪著期待的光。
    局长这次，是真的给他们带回了一座金山啊。
    当然，要是林靖远知道他们这么多戏的话，指不定来一句:想多了吧，人就借用一下录音棚，又不是要给蜀都写文旅宣传曲……
    蜀都文旅局的录音棚在四楼最里面，是前年翻新的时候专门建的。
    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商业录音棚的配置，但在政府部门的配套设施里，已经算是相当豪华的了。
    隔音墙、调音台、专业麦克风、监听音箱……一应俱全。
    负责管理录音棚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叫许峰。
    以前在蜀都一家唱片公司做过录音师，后来考了公务员进了文旅局，算是专业对口。
    今天许峰本来也以为局长请假，可以摸个鱼的。
    正戴著耳机在调音台前琢磨一首新歌的混音，门突然被推开了。
    “许峰。”
    林靖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许峰连忙摘掉耳机，转过身，刚想叫一声“林局”。
    话到嘴边却卡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林靖远身后的人。
    “江……江寻？林予歆？”
    许峰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他是专业录音师出身，对音乐圈的事情比局里任何人都要敏感。
    江寻这两个月在乐坛掀起的风浪，他比谁都清楚。
    那些歌的编曲、混音、製作水准，每一首都是教科书级別的。
    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能在自己管理的录音棚里见到真人。
    “你好，许老师。”江寻笑著打了个招呼，语气很客气。
    “不不不，您別叫我老师，您是我老师！”
    许峰连忙摆手，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了。
    “江老师，您的歌我每首都听过，尤其是《赤伶》，那个编曲太绝了……”
    “行了，回头再聊。”林靖远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乾脆。
    “江寻要录首歌，你配合一下。”
    “啊？”许峰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调音台。
    “设备都开著呢，隨时可以用。”
    “不过江老师，您的伴奏带来了吗？”
    “带来了。”江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许峰。
    “在路上做的，您看看能不能直接用。”
    许峰接过u盘，插到调音台上，打开文件。
    是一首完整的伴奏，分轨文件，编曲编得那叫一个精细。
    钢琴、弦乐、古箏、笛子……
    每一轨都处理得乾乾净净，混音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稍微调一下就能直接用。
    许峰越看越心惊。
    “江老师，这……这是您在车上做的？”
    “嗯，来的路上弄的，时间有点赶，可能有些地方还需要调整。”
    江寻的语气很平静，但是直接给许峰整沉默了。
    他在唱片公司干了六年，见过的音乐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有的人为了一段弦乐的编曲能磨一个星期，有的人为了一个音色的选择能纠结半个月。
    而眼前这位，在从家里到文旅局的路上，用笔记本把一首歌的伴奏做完了。
    这不是人，这是神啊！
    “不用调整了。”许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这个质量，直接进棚就行。”
    “那咱们开始吧。”江寻转头看了林予歆一眼，笑了笑。
    “老婆，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林予歆点了点头，在录音棚角落的沙发上坐下。

 第127章 一遍过？完美演绎！

    林靖远站在调音台后面，双手环胸。
    表情看起来淡定，但眼底藏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想起想起今天下午江寻坐在桂花树下弹唱的画面。
    又想起刚才在车上，江寻抱著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的样子。
    这个年轻人，真的变了！
    变得让他这个当二舅哥的，都有点佩服了。
    江寻走进录音室，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隔音玻璃外面，许峰坐在调音台前，手指悬在推子上方，深吸一口气。
    “江老师，准备好了吗？”
    “好了。”
    “那咱们先试一遍音。”
    许峰推起推子，伴奏通过耳机传到江寻耳朵里。
    江寻闭著眼睛，听著伴奏，身体微微晃动，像是在感受每一个音符的律动。
    十几秒后，他睁开眼睛，对著麦克风说了一句。
    “可以了，直接录吧。”
    许峰愣了一下：“不试音了？”
    “不用。”
    许峰看了林靖远一眼，林靖远点了点头。
    “行，那我放了。三、二、一，开始！”
    伴奏响起。
    片刻后，江寻开口。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第一句出来的瞬间，许峰的手就僵在了调音台上。
    不是因为有问题，而是因为太完美了。
    气息、音准、咬字、情感......
    每一个维度都精准得可怕，几乎没有瑕疵。
    更恐怖的是，江寻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经歷了岁月沉淀后的从容，又像是看透世事后的淡然。
    这种质感，不是靠技巧能练出来的。
    许峰在唱片公司干了六年，录过上百个歌手，其中不乏所谓的“实力派”。
    但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像江寻这样，直接开口跪！
    不，应该说，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像江寻这样！
    哪怕录一百遍，也未必能达到这个水准。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江寻的演唱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咬得恰到好处，每一句的情感都铺得层层递进。
    许峰的手从调音台上放了下来。
    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听著监听音箱里传出的声音，眼睛越睁越大。
    他感觉他现在不是在录音。
    而是在听一场音乐会啊！
    而这场音乐会，只有他一个人有票！
    林靖远不懂录音的技术细节，但他听得出来好坏。
    江寻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清晰、饱满、充满力量。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石，温润而有光泽。
    他看了许峰一眼，发现许峰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表情，像是一个朝圣者终於见到了心中的圣城。
    几分钟的歌，很快就唱完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江寻摘下耳机，推开录音室的门，走了出来。
    “怎么样？”
    许峰坐在调音台前，一动不动，像被人点了穴。
    “许老师？”江寻又喊了一声。
    许峰这才回过神来，缓缓转过头，看著江寻，嘴巴张了张，声音有些发哑。
    “江老师，您这是不是有点儿太逆天了啊？”
    “啊？有什么问题吗？”江寻走到调音台前，看著屏幕上的波形。
    “没有！”许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没有任何问题！”
    “音准、节奏、气息、情感，全都完美。根本不需要修音，直接就能用。”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復情绪。
    “我刚刚的意思是，您这录製一遍就这么完美，还要不要別人活啊！”
    “我之前在唱片公司干了六年，录过上百个歌手。”
    “您是第一个，一遍过，不需要任何后期处理的。”
    “可能是我运气好吧。”江寻笑了笑，谦虚的说道。
    许峰摇了摇头，表情很是认真。
    “怎么可能是运气呢，那是实力啊！”
    林靖远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给父亲林屹川发了一条消息。
    “爸，歌录完了，前后不到十分钟，妹夫直接一遍过。”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林屹川就回了。
    只有一个字。
    “好。”
    但林靖远知道，这个“好”字背后，藏著一个老人多少的欣慰和认可。
    林予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江寻身边，把刚才录的视频给江寻看。
    “老公，你看，我把你录歌的过程都拍下来了。”
    “拍这个干嘛？”江寻有些意外。
    “发给刘姐呀，让她看看能不能操作一下。”
    江寻笑著摇了摇头，没有反对。
    许峰把录音文件导出来，拷贝到u盘里，双手递给江寻，像是在递交一份珍贵的礼物。
    “江老师，这是我职业生涯中，录得最轻鬆，也是最震撼的一次。”
    “谢谢许老师，辛苦你了。”
    江寻接过u盘，真诚地道了声谢。
    “不辛苦，不辛苦。”许峰连忙摆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江老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您说。”
    “您在车上做伴奏的时候，是用什么软体做的呀？”
    江寻想了想，说了一句让许峰目瞪口呆的话。
    “我用的是手机上的一个编曲app，叫什么来著……我忘了名字了，就是一个挺简单的软体。”
    许峰彻底沉默了。
    手机上的编曲app？
    一个挺简单的软体？
    他在唱片公司用了六年的专业设备，结果人家用手机app做的伴奏，质量比他经手过的很多商业单曲都好。
    这找谁说理去？
    林靖远拍了拍许峰的肩膀，语气里带著一丝安慰：“別想了，有些人，天生就是来打破常规的。”
    许峰苦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是啊，有些人，天生就是来打破常规的。

 第128章 给蜀都的文旅宣传曲？

    录音文件导出完毕，许峰把u盘递过来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
    “江老师，说句实话，我这辈子可能再也遇不到像您这样的歌手了。”
    江寻接过u盘，笑了笑：“许老师过奖了，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许峰连连摆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江老师，以后您要是还想录音，隨时来，我二十四小时待命！”
    林靖远在旁边听著，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这小子，倒是会来事儿。
    不过他也理解许峰的心情。
    一个专业录音师，遇到一个一遍过不需要任何后期处理的歌手。
    那种震撼和兴奋，確实难以言表。
    “行了，录完了，咱们回去吧。”
    林靖远看了看时间，从进录音棚到现在，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妈还在家等著咱们吃饭呢。”
    林予歆点了点头，挽住江寻的胳膊：“老公，走吧。”
    江寻却没有动。
    他站在调音台前，沉默了几秒。
    然后，江寻转过头，看著林靖远。
    “二哥，既然来了，顺便把另一首歌也录了吧。”
    录音棚里瞬间安静了。
    林靖远、许峰，以及林予歆都愣住了。
    “另一首歌？”林靖远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另一首歌？”
    江寻的语气很平静，带著笑意。
    “给蜀都的文旅宣传曲。”
    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录音棚里炸开了。
    林靖远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江寻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
    “妹夫，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之前不是还在说要先联繫完经纪人商量好一切后再写歌吗？
    没想到惊喜居然来得这么快！
    “我说，顺便把给蜀都的文旅宣传曲也录了。”
    江寻被林靖远的反应嚇了一跳，失笑道。
    “二哥，你冷静点。”
    “冷静？我冷静个屁啊！”
    林靖远激动得脸都红了，嗓门大得整个四楼都能听见。
    “你什么时候写的，我怎么不知道？”
    林予歆也反应过来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江寻，满脸的不可置信。
    “对啊，老公，你什么时候写的歌？我怎么也不知道？”
    江寻被她俩的反应逗笑了。
    “早就有点想法了，只是一直没时间弄。”
    “今天正好在车上有点时间，我就把两首歌的编曲都做了。”
    “想著既然来都来了，就一起录了吧。”
    来都来了？？！！
    这四个字落在林靖远耳朵里，简直是天籟之音。
    至於在车上弄了两首歌的编曲什么的，林靖远已经没心情计较了。
    林靖远激动得在原地转了两圈，然后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翻找著什么。
    “不行，我得跟局里说一声，这是大事儿！”
    “二哥，不用这么兴师动眾吧？”江寻有些无奈。
    “要的要的！”
    “而且，你放心，该给你的，绝对不会少！”
    给江寻保证完后，林靖远已经拨通了电话，走到角落去说了。
    林予歆看著江寻，眼神里满是复杂。
    有惊讶，有骄傲，还有一丝心疼。
    “老公，你什么时候写的这首歌啊？”
    “就前那天晚上呀，你不是答应二哥了吗？”江寻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呀？”林予歆轻声哼了一下。
    之所以之前林予歆会附和父亲林屹川的话。
    让林靖远那边，去跟经纪人刘兰谈好了，再找江寻写歌。
    其实，也是觉得最近江寻创作出了太多东西，怕江寻太累了。
    所以想往后面拖一拖的。
    没想到，江寻居然早就偷偷写好了！
    江寻望著林予歆，眼含笑意:“老婆，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林予歆的鼻子一酸，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你这个人，惊喜也太多了吧？”
    江寻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没说话。
    许峰站在调音台后面，整个人已经懵了。
    给蜀都的文旅宣传曲？
    而且又是在车上把编曲做完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江老师，那您先把伴奏给我，我导进去。”
    “好。”江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了过去。
    许峰接过u盘，插到调音台上，打开文件。
    又是一首完整的伴奏。
    分轨文件，编曲精细，混音乾净。
    而且这一次的风格，跟《兰亭序》完全不一样。
    《兰亭序》是古韵盎然的华夏风，弦乐、古箏、笛子交织在一起，像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卷。
    而这一首，编曲简单得有些出人意料。
    一把木吉他为主，偶尔穿插钢琴和弦乐的铺垫。
    整体氛围温暖而质朴，带著一种淡淡的烟火气。
    许峰越听越心惊。
    “江老师，这首歌......是什么风格的？”
    “民谣。”江寻回答得很乾脆。
    民谣。
    许峰的手指顿了一下。
    华语乐坛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好的民谣了。
    上一首能让人记住的民谣，还是好几年前某个选秀歌手翻唱的那首老歌。
    之后民谣就像被遗忘了一样，偶尔有人尝试，但都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水花。
    不是旋律不够好听，就是歌词不够动人。
    更重要的，是缺少那种能让人一听就產生共鸣的东西。
    许峰不知道江寻这首民谣能不能打破这个僵局，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今天，他可能会见证歷史。
    这边，林靖远已经打完了电话，快步走了回来。
    脸上的激动还没褪去，但多了一丝严肃。
    “妹夫，我跟局里说了，他们一会儿就过来。”
    “啊？”江寻愣了一下，“过来干嘛？”
    “来看看你啊！”林靖远理直气壮地说。
    “你给蜀都写宣传曲，这么大的事，局里能没反应吗？”
    “二哥，我就是录首歌......”
    “不只是录首歌！”林靖远打断他，语气认真起来。
    “妹夫，你可能不太清楚，你之前那首《赤伶》给赣州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赣州几个主要景区的预订量，比去年同期涨了將近十倍。”
    “十倍啊！”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江寻摇了摇头，他对这些数据確实不太关注。
    “这意味著，一首好的文旅宣传曲，能盘活一个地方的旅游业。”
    林靖远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赣州抓住了机会，咱们蜀都不能落后。”
    “你这首歌要是录出来，效果肯定不会比《赤伶》差。”
    不说別的，单单江寻现在在网上的热度，那就是用多少钱都买不来啊！
    “所以局里听说你要给蜀都写歌，全炸了锅了。”
    林靖远说得口乾舌燥，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刚才还在想，怎么开口跟妹夫提写歌的事。
    结果人家直接说“顺便录了”。
    这就是亲妹夫啊！
    简直太亲了！
    这边，许峰已经把伴奏导好了，调试好设备，转头看向江寻。
    “江老师，伴奏没问题，隨时可以开始。”
    江寻点了点头，正要往录音室里走。
    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门被推开了。
    老周站在门口，后面跟著小王、小赵，还有宣传科的其他几个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第129章 《成都》

    “林局，我们......”
    老周话说到一半，看到了江寻，声音立马卡住了。
    “我不是说了，不要打扰吗？”
    林靖远皱了皱眉，但语气里並没有真正的责怪。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
    老周连忙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林局，我们就站在旁边看看，绝对不出声。”
    “对，绝对不出声！”
    小王也跟著保证，双手捂著嘴，眼睛却亮得跟灯泡似的。
    林靖远看了江寻一眼，江寻笑了笑，表示没关係。
    “行吧，你们站在角落，不许出声，不许拍照，不许发朋友圈。”
    “明白！”
    几个人异口同声，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然后他们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在角落站成一排。
    老周站在最前面，手里攥著保温杯，指节都捏白了。
    小王捂著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录音室的方向。
    小赵双手插兜，表面上看起来淡定，但腿在微微发抖。
    江寻走进录音室，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隔音玻璃外面，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
    许峰坐在调音台前，深吸一口气。
    “江老师，准备好了吗？”
    “好了。”
    “那我放了……三、二、一，开始！”
    伴奏响起。
    是一段木吉他的独奏。
    简单，乾净，像是有人在某个安静的傍晚，坐在院子里隨手拨弄著琴弦。
    旋律不算复杂，但每一句都很抓耳，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烟火气。
    江寻开口了。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第一句出来，录音棚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
    许峰的手指悬在调音台上，一动不动。
    角落里，老周的保温杯停在半空中，水洒出来都没察觉。
    小王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小赵的腿不抖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眼睛死死盯著录音室的方向。
    林靖远靠在墙上，双手环胸。
    只有林予歆，嘴角微微弯著。
    这首歌，她也是第一次听。
    但不知道为什么，旋律响起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这会是江寻又一首封神之作。
    “让我依依不捨的，不止你的温柔……”
    江寻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炫技的高音，只有一种经过岁月沉淀后的从容和温暖。
    像是一个人走过了很远的路，终於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坐在街边的小店里，要了一杯茶，慢慢说著这些年经歷的故事。
    “余路还要走多久，你攥著我的手”
    “让我感到为难的，是挣扎的自由”
    老周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这几句歌词，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某扇尘封已久的门。
    他在蜀都生活了四十多年。
    从出生到上学，从工作到结婚，从青年到中年，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
    他见过蜀都的清晨和深夜，见过春熙路的人潮汹涌……
    也见过锦里的灯笼红得像火，以及人民公园的茶馆从早坐到晚……
    他以为自己早就对这座城市的一切习以为常了。
    但江寻的这几句歌词，像一只手，轻轻拨动了他心里那根弦。
    原来那些“习以为常”，都是他热爱这座城市的方式。
    “分別总是在九月，回忆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绿的垂柳，亲吻著我额头”
    “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我从未忘记你”
    “蜀都，带不走的，只有你”
    角落里的老王，这个在蜀都生活了五十多年的老成都。
    听到“带不走的只有你”这句时，再也绷不住了。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又擦了擦眼角。
    嘴里嘟囔了一句：“这娃儿，咋个这么会写嘛。”
    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录音棚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笑他，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同样的感觉。
    江寻写的不是一首歌。
    他写的是蜀都的魂。
    是这座城市的烟火气，是这座城市的人情味。
    是这座城市让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都不想离开的理由。
    副歌来了，江寻的声音微微抬高，但依然保持著那种从容不迫的节奏。
    “和我在蜀都的街头走一走，喔哦～”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著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小王终於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起大学四年在蜀都的日子了。
    想起和朋友在玉林路上閒逛的夜晚。
    想起那些坐在小酒馆门口，聊梦想、聊未来、聊爱情的时光。
    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但那时候什么都有。
    毕业之后，朋友们各奔东西。
    有的去了北上广深，有的回了老家，只有她留在了蜀都。
    不是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而是因为她捨不得。
    捨不得这座城市的慢节奏。
    捨不得这里的火锅和串串。
    捨不得那些陪她走过青春岁月的街道和建筑。
    而江寻的这首歌，把她的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地唱了出来。
    “分別总是在九月，回忆是思念的愁”
    “深秋嫩绿的垂柳，亲吻著我额头”
    “在那座阴雨的小城里，我从未忘记你”
    “蜀都，带不走的，只有你”
    第二遍副歌，江寻的声音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像是在告诉所有人，这座城市值得你留下来，值得你爱下去。
    “和我在蜀都的街头走一走，喔哦～”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你会挽著我的衣袖，我会把手揣进裤兜”
    “走到玉林路的尽头，坐在小酒馆的门口”
    林靖远靠在墙上，眼眶有些发红。

 第130章 母亲节？

    他想起自己当年考公务员，本来有机会去京都部委，但他选择了留在蜀都。
    不是因为能力不够，而是因为他觉得，蜀都才是他应该待的地方。
    这里有他的家人，有他的根，有他愿意为之奋斗的事业。
    而江寻的这首歌，把他当年的选择，唱出了答案。
    歌声在录音棚里迴荡。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尾音慢慢消散。
    安静。
    整整五秒的安静。
    然后，许峰第一个打破沉默。
    他摘下耳机，转过身，看著隔音玻璃后面的江寻。
    声音有些发哑。
    “江老师，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江寻摘下耳机，推开录音室的门，走了出来。
    “就叫《蜀都》。”
    老周站在角落里，手里的保温杯终於放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夸这首歌写得好？
    显得太轻了。
    说这首歌打动了他？
    有感觉太浅了。
    最后，他憋出了一句：“江老师，您把蜀都写活了。”
    江寻笑了笑：“是蜀都本来就很活。”
    小王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著哭腔：“江老师，这首歌什么时候能发啊？我已经等不及要听了。”
    “很快。”江寻转头看了林靖远一眼。
    “二哥，如果觉得这首歌可以的话，这歌的使用权，你们局里跟刘姐谈就行。”
    林靖远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用力握住江寻的手。
    “行，必须行啊！”
    “妹夫，谢谢你。”
    “一家人，说什么谢。”
    江寻笑著摇了摇头。
    许峰把录音文件导出来，又拷贝了一份到u盘里。
    递给江寻的时候，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江老师，今天是我职业生涯最高光的一天。”
    “录了两首歌，一首《兰亭序》，一首《成都》。”
    “这两首歌，隨便拿一首出来，都是能改变乐坛格局的作品。”
    “而我，居然在同一天，同一个录音棚，见证了这两首歌的诞生。”
    许峰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我这辈子，值了。”
    江寻接过u盘，认真地说了一句：“许老师，今天也辛苦你了。”
    “不辛苦！”许峰连忙摆手。
    “江老师，您下次来蜀都，一定再来找我录音啊，我很乐意为您服务！”
    “好。”
    林靖远拍了拍许峰的肩膀：“行了，別激动了，收收尾，我们先走了。”
    “林局慢走，江老师慢走，林小姐慢走。”
    许峰送到门口，看著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转过身。
    角落里，老周、小王、小赵几个人还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还没完全平復。
    “老周，你们还不走？”许峰问道。
    老周回过神来，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透了，但他喝得津津有味。
    “许峰，你说，这首歌发出去之后，蜀都会变成什么样？”
    许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大概……会变成很多人都想来看看的地方吧。”
    走出文旅局大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夕阳西下，整座城市被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林靖远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上。
    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妹夫，你这次可是帮了我大忙了。”他一边走一边说，语气里满是感慨。
    “二哥，你这都说了好多遍了。”江寻有些无奈。
    “说多少遍都不够！”林靖远转过头，表情认真起来。
    “你是不知道，赣州那边因为《赤伶》火了之后，全国文旅系统都急了呢！”
    “而且，毕竟你是蜀都人，你要是给別的城市写歌不给自己家乡写，我这个当二舅哥的，脸上也掛不住啊。”
    “现在好了，你写了《成都》，我们蜀都也有了属於自己的歌。”
    “而且这首歌......”林靖远顿了顿，像是在回味刚才听到的旋律，声音变得篤定起来。
    “这首歌不会比《赤伶》差！”
    “还更具有蜀都的特色！”
    车子驶出蜀都文旅局停车场的时候，林靖远还在念叨。
    “妹夫，你这首歌，局里那帮人听完都傻了你知道吗？老周那个保温杯端了半天，一口水都没喝进去，全洒手上了。”
    江寻坐在后座，握著林予歆的手，笑了笑没接话。
    林予歆倒是忍不住了：“二哥，你这话都说了第八遍了。”
    “有吗？”林靖远从后视镜里看了妹妹一眼，“我就是高兴嘛。”
    “你高兴归高兴，专心开车。”林予歆没好气地说。
    林靖远嘿嘿一笑，总算安静了。
    车內的气氛轻鬆而温馨。
    江寻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脑子里却在转著別的事情。
    《兰亭序》的现场版已经在网上发酵了，但录音室版本还没发。
    刘兰那边肯定已经在准备了，以她的效率，今晚或者明天就能上线。
    至於《蜀都》……
    这首歌的使用权要交给蜀都文旅局，具体怎么操作，得让刘兰跟他们谈。
    他不想插手这些商务上的事，太繁琐，也浪费时间。
    “老公。”林予歆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嗯？”
    “我们现在去哪儿？回家吗？”
    江寻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车窗外的天色。
    夕阳已经沉到楼群后面去了，天边还剩一抹橘红色的光。
    “先不回去，我们去趟商场吧。”江寻想了想说道。
    “去商场干嘛？”林予歆有些意外。
    “明天是母亲节。”江寻笑著看向林予歆。
    林予歆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明天，五月十二號。
    母亲节。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果然，明天就是五月的第二个星期日。
    “啊，我都差点忘了！”
    林予歆咬了咬嘴唇，语气里带著一丝自责。
    这两年，她和家里闹僵，虽然跟母亲还有联繫，但母亲节从来没回去过。
    每次都是打个电话，发个红包，说几句“妈您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就算完事了。
    今年不一样了。
    她和江寻回来了，一家人吃了团圆饭，父亲也鬆了口。
    明天母亲节，她应该好好给妈妈准备一份礼物。
    “老公，你想得真周到。”林予歆握住江寻的手，声音有些发软。
    “我这不是怕你忘了嘛。”江寻笑了笑。
    “而且，妈今天做了一桌子菜，咱们总得有点表示。”
    “对对对，得买礼物。”林靖远在前面插嘴。
    都是自己的兄妹，林靖远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而且，江寻和林予歆现在也不差钱。
    林靖远笑著问道:“妈最喜欢什么你们知道吗？”
    “翡翠！”林予歆脱口而出。
    “对，翡翠。”林靖远点了点头。
    “妈年轻的时候就喜欢，后来爸给她买过一个鐲子，她戴了快二十年，去年不小心磕裂了，心疼了好久。”
    “但是！”
    林靖远话锋一转:“我觉得其实不如妹夫专门写一首歌给妈！”
    毕竟，江寻在林靖远看来，江寻写一首歌，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江寻默默记下了。
    ……
    车子拐上主干道，朝著蜀都最大的商业中心驶去。
    与此同时，江城。
    寻歆工作室的灯还亮著。

 第131章刘兰:忍不住了，我要开团了！

    刘兰坐在办公桌后面。
    从下午开始，她的手机就没停过。
    书法家协会、诗词学会、张亚东、李宗夏……一个个大佬接连发声，把《兰亭序》的热度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不过，因为《兰亭序》目前只有现场版，音质有限，传播效果打了折扣。
    真正能狠狠打脸星河娱乐和吴雨，还得靠录音室版本。
    她看了一眼手机，林予歆还没回消息。
    按照下午的电话，他们应该在蜀都文旅局的录音棚里录歌。
    一首《兰亭序》，录完就发。
    但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怎么还没动静？
    刘兰拿起手机，想给林予歆打个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人家好不容易回趟家，一家人团聚，她不能催得太紧。
    就在她准备再等等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林予歆发来的消息。
    刘兰连忙点开，是一条语音。
    “刘姐，歌录好了，我把文件发给你。”
    紧接著，一个文件发了过来。
    刘兰点开文件，正要下载，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还是语音。
    “刘姐，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刘兰愣了一下，手指顿在屏幕上。
    还没问呢，林予歆的消息又发过来了。
    “江寻还给蜀都写了一首文旅宣传曲，叫《成都》，也一起录了。你帮我们跟蜀都文旅局谈一下合作的事唄，使用权什么的，按正常流程走就行。”
    刘兰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五秒。
    两首歌？
    不是一首，是两首？
    而且第二首还是给蜀都的文旅宣传曲？
    她点开文件传输列表，仔细一看，果然是两个文件。
    一个文件名：《兰亭序（录音室版）》
    另一个文件名：《蜀都（录音室版）》
    刘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先下载了《兰亭序》，戴上耳机，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听完之后，刘兰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沉默了很久。
    完美！
    比现场版完美一百倍啊！
    录音室版本里，江寻的声音被清晰地呈现出来。
    编曲比现场版丰富了很多。
    钢琴、弦乐、古箏、笛子交织在一起，像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卷。
    这首歌发出去，绝对能把那些质疑“华夏没有自己曲风”的人脸打肿。
    刘兰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二个文件。
    《蜀都》。
    前奏响起，是一段简单的独奏。
    非常乾净，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烟火气。
    然后，江寻的声音出来了。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刘兰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不是蜀都人，但她在蜀都也生活过一段时间。
    春熙路、锦里、宽窄巷子、玉林路、小酒馆……
    每一个地名她都很熟悉，每一处风景她都曾走过。
    而江寻的这首歌，狠狠勾起了刘兰曾经的回忆。
    “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喔哦～”
    “直到所有的灯都熄灭了也不停留……”
    刘兰摘下耳机，显得非常兴奋！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林予歆回了条消息。
    “收到了，两首歌都听了，我现在有点儿想骂人”
    林予歆秒回：“为啥？”
    “因为你们太逆天了！”
    “一天写两首歌，还都是这种质量，让別人怎么活？”
    “不行了，忍不住了，我要去开团星河娱乐了！”
    林予歆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
    另一边，刘兰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退出和林予歆的聊天界面，打开工作室的工作群，发了一条消息。
    “所有人，十分钟后开会。今晚加班。”
    群里瞬间炸了。
    “刘姐，什么情况？”
    “又有大事？”
    “是不是江老师把那首歌录出来啦？”
    刘兰只回了一句话。
    “不是一首，是两首！”
    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消息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两首？？？”
    “我的天，江老师是什么神仙？”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加班了！”
    “今晚通宵都行！”
    蜀都，太古里。
    夜幕降临，太古里的灯光次第亮起。
    青瓦坡屋顶配著落地玻璃窗，传统与现代在这里交织出一种独特的美感。
    江寻和林予歆並肩走在石板路上，林靖远跟在后面，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鏢。
    “妈喜欢翡翠，那咱们就先去看看翡翠吧。”
    林予歆挽著江寻的胳膊，目光在两侧的店铺间扫来扫去。
    至於写歌的事情，林予歆没有提。
    毕竟，江寻连续写了这么多歌，肯定已经非常累了。
    要写歌，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老婆，你认识靠谱的店吗？”江寻跟著林予歆走著，好奇地问道。
    “认识啊，我以前陪妈来过。”林予歆想了想。
    “好像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了。”
    三人拐进一条巷子，在一家装修古朴的店铺前停了下来。
    店面不大，门头掛著“翠雅轩”三个字的匾额。
    字体遒劲有力，看著有些年头了。
    推门进去，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鼻而来。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柜檯后面，正在用放大镜端详一块翡翠原石。
    因为江寻和林予歆一开始是戴著口罩的，老板没有认出来。
    等到两人摘下口罩后。
    那老板一眼就认出了林予歆，连忙站起来。
    “哟，林小姐，您可是好久没来了啊！”
    “陈叔，好久不见。”林予歆笑著打招呼。
    “这位是……”被称作陈叔的男人目光落在江寻身上，愣了一下。
    然后猛地睁大了眼睛。
    “江寻？您是江寻？”
    “您好。”江寻礼貌地点了点头。
    “哎呀，没想到没想到。”陈叔激动得搓了搓手。
    “我女儿可喜欢您了，天天在家里放您的歌！”
    “您那首《后来》，她听一遍哭一遍。”
    江寻笑了笑：“替我谢谢您女儿的喜欢。”
    “一定一定。”
    陈叔连连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知道能否和你们俩要个签名啊……”
    很快，江寻和林予歆分別写下了自己的签名。
    陈叔开心坏了。
    做完这些后，回到正题。
    “林小姐，你们今天来是想看看什么？”
    “明天母亲节，我们想给我妈买个翡翠鐲子。”林予歆说明来意。
    “好好好，我这儿刚到了几件好东西，你们看看。”

 第132章 俏皮的林筱筱

    陈叔转身从保险柜里取出几个锦盒，在柜檯上依次排开。
    打开第一个，是一只满绿的翡翠鐲子，顏色浓正匀称，光泽温润。
    “这只不错，冰种满绿，种水色都是一流。”陈叔介绍道。
    林予歆拿起来看了看，又在手腕上比划了一下，摇了摇头。
    “感觉顏色太深了，我妈喜欢清爽一点的。”
    陈叔又打开第二个。
    这只顏色淡一些，飘著几缕翠丝。
    而且底子乾净通透，像一汪清水里飘著几根水草。
    “这只飘花鐲子，质地细腻，飘花色泽鲜艷，很適合阿姨的气质。”
    林予歆眼睛一亮，拿起来看了又看，递给江寻：“老公，你觉得呢？”
    江寻接过来，对著光看了看。
    他虽然不懂翡翠，但这只鐲子的確好看，顏色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挺好的。”江寻点了点头。
    “要不问问妈喜欢不喜欢？”
    “不能问，问了就不要了。”林予歆摇摇头。
    “妈那个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每次给她买东西都说花那钱干啥，买回去她比谁都高兴。”
    一旁的林靖远忍不住笑了：“那倒是。”
    “那就这只吧。”江寻做了决定。
    林予歆又看了看，越看越满意。
    正要让陈叔包起来，余光忽然瞥见柜檯最里面还有一个锦盒，没有打开。
    “陈叔，那个盒子里是什么？”
    陈叔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犹豫了两秒，还是把盒子拿了过来。
    “这只……”他打开盒子，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这只鐲子是我收了这么多年翡翠，见过的种水最好的一只。玻璃种帝王绿，无棉无裂，起萤光。”
    盒子打开的瞬间，连不懂翡翠的江寻都愣了一下。
    那只鐲子通体碧绿，顏色浓郁得像要滴出来一样，光泽莹润，在灯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萤光。
    美得不像是石头，倒像是一汪凝固的春水。
    林予歆也很惊讶。
    不过已经確定好要买之前那个，林予歆就只是想看一看。
    “这只太美了。”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来，对著光看了看。
    “老公，你看看。”
    江寻看了一眼价格签，眼角微微跳了一下。
    六位数。
    不过，江寻没有犹豫。
    “一起包起来吧。”
    陈叔愣住了：“江先生，您是说……两只都要？”
    “对，两只都要。”江寻的语气很平静。
    “那只飘花的送岳母，这只帝王绿的……送给歆歆。”
    林予歆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啊，送给我？”
    “嗯。”江寻看著她，眼神温柔。
    “这两年让你受委屈了，一直想给你补个礼物，但一直没找到合適的。”
    “今天正好遇到了，就当是补给你的。”
    林予歆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老公，这太贵重了……”
    “再贵重也没有你贵重。”江寻打断她，语气不容拒绝。
    林靖远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这个妹夫，是真的变了啊！
    就是这怎么这么让人羡慕呢！
    “行了行了，你俩別撒狗粮了。”林靖远笑著打趣。
    ……
    三人回家的时候，林筱筱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江寻和林予歆走进来，整个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姑父！姑姑！你们可算回来了！”林筱筱一把抓住江寻和林予歆的胳膊，眼睛很亮。
    “二叔刚才跟我说，你们不光录了《兰亭序》，还录了一首给蜀都的新歌？真的假的？”
    “真的。”江寻和林予歆笑著点了点头。
    “什么歌什么歌，叫什么名字呀？”林筱筱急得直跺脚。
    “《蜀都》。”
    “《蜀都》？！”林筱筱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专门写咱们蜀都的歌吗？”
    “对。”
    “啊啊啊啊啊！”林筱筱发出一声尖叫，转身衝著客厅里喊。
    “奶奶！爷爷！姑父给咱们蜀都写歌了！就叫《蜀都》耶！”
    这一嗓子，把屋里所有人都喊了出来。
    伊尹欢从厨房里探出头，手上还拿著锅铲。
    脸上的表情先是惊讶，然后变成了欣慰：“这孩子，不是说先等靖远那边联繫好了再说吗。”
    林屹川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客厅中间，目光落在江寻身上，没有说什么。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他的心情。
    毕竟是自己生活的地方。
    还是很有感情的。
    周小惠听见动静，笑著拍了拍手：“哎呀，这是大喜事啊！靖远，你们文旅局这次可沾光了。”
    林靖远站在门口，双手叉腰，脸上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嘴上却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妹夫有心啊！”
    “二叔你就別装了，”林筱筱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你这丫头……”林靖远被噎了一下，瞪了她一眼。
    林筱筱已经顾不上二叔了，重新缠上江寻。
    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姑父，你给我听听唄！《兰亭序》的完整版，我已经等了好久了！”
    林筱筱越说越夸张，还用手比划著名。
    “我就像那个……那个沙漠里渴了三天三夜的人，眼看著前面有一条河，结果喝到嘴里全是沙子！”
    “姑父你忍心吗？”
    江寻被她这一通比喻逗笑了，掏出手机，翻了两下，递给她：“喏，听吧。”
    林筱筱愣住了，没想到这么顺利：“真给我听？”
    “你不是要听吗？”江寻晃了晃手机。
    “不过这次听完了別往外传啊，刘姐那边有安排。”
    “遵命！”林筱筱一把抢过手机，如获至宝，捧著手机就往沙发上跑，一屁股坐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插上，动作快得像在做手术。
    伊尹欢笑著摇了摇头：“这丫头，跟猴儿似的。”
    林筱筱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前奏响起的瞬间，她的表情变了。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
    第一句出来，林筱筱的嘴巴就不自觉地张开了。
    她虽然是个做自媒体的，但对音乐並不算內行。
    可《兰亭序》这种歌，好得不需要任何专业知识都能感受得到。

 第133章 无声的爱

    整首歌听完，林筱筱摘掉耳机，满脸都是兴奋。
    “姑父！”她的声音有些发飘。
    “怎么了？”江寻被她这副表情嚇了一跳。
    “我本来以为现场版已经是巔峰了，没想到完整版简直就是巔峰中的巔峰，牛逼中牛逼，太厉害啦！”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江寻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姑父你知不知道，网上那些人说咱们华夏没有自己的曲风，说你的歌也就那样，说吴雨才是国际水准的时候！”
    “我简直气得都快炸了，现在我看他们还怎么说！”
    “行了行了，別激动。”江寻笑著拍了拍她的头。
    “我怎么能不激动！”林筱筱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
    “你那首《兰亭序》，把书法和爱情写在一起，那些小黑子们看得懂吗？”
    “他们连王羲之是谁都不知道吧？”
    “筱筱，注意措辞。”林屹川在旁边淡淡地说了一句，但语气里並没有真正的责怪。
    林筱筱吐了吐舌头，但嘴没停：“还有那首《蜀都》呢？姑父你快放给我听！”
    江寻接过手机，翻到另一条音频，递给她。
    林筱筱重新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这次，她的反应更夸张。
    “呜呜呜……”林筱筱摘下耳机，哭得稀里哗啦。
    “姑父你这是什么神仙写歌啊！我在蜀都活了快二十年，你一首歌把我这么多年对蜀都的感情全写出来了！”
    林靖远在旁边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眼泪也太不值钱了吧？”
    “二叔，你懂什么！”林筱筱抹了一把眼泪，瞪了林靖远一眼。
    “我这叫共情！”
    “二叔，你一个在文旅局上班的，天天跟数据打交道，你懂什么叫共情吗？”
    林靖远被懟得哑口无言。
    伊尹欢走过来，看著孙女哭成这样，又心疼又好笑：“好了好了，別哭了。”
    “奶奶，我忍不住呀！”
    林筱筱吸了吸鼻子，表情无比认真。
    “我感觉，姑父这首歌，写出了咱们蜀都的魂啊！”
    林靖远站在旁边重重的点点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行了行了。”伊尹欢笑著挥了挥手。
    “別在这儿闹了，去洗把脸，准备吃饭了。”
    ……
    晚餐的菜又摆了满满一桌子。
    伊尹欢今天是真的下足了功夫。
    最中间是一只尖椒虎皮肘子。
    肘子燉得酥烂，表皮炸得金黄起皱，尖椒的香气和肉香混在一起，霸道地霸占著整个餐厅的空气。
    用筷子轻轻一拨，就能看到里面颤巍巍的肉丝。
    肥瘦相间，晶莹剔透的。
    旁边是一大盘清蒸大闸蟹。
    个个黄满膏肥，蟹壳泛著油亮的光。
    绑蟹的稻草还是湿的，显然是刚出锅不久。
    最费工夫的，是那个砂锅。
    伊尹欢揭开锅盖的瞬间，一股鲜香扑面而来。
    砂锅里，一个个白嫩嫩的鱼饺在清汤里浮沉，像一朵朵盛开的白玉兰。
    鱼饺皮薄如纸，隱约能看到里面粉嫩的馅料。
    汤底清澈见底，飘著几片嫩绿的葱花和几粒枸杞。
    “鱼饺？”林予歆看到这道菜，声音一下子就变了。
    “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伊尹欢笑著擦了擦手。
    “我包了一下午，用的鱸鱼，刺少，肉质嫩。”
    “你尝尝，看是不是以前那个味道。”
    林予歆夹起一个鱼饺，咬了一口。
    鱼饺皮入口即化，里面的馅料鲜嫩弹牙，汤汁在嘴里爆开，满口都是鱸鱼的鲜甜和虾仁的q弹。
    “好吃。”林予歆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吃就多吃点。”伊尹欢又给她用勺子盛了两个。
    林筱筱坐在旁边，看著奶奶给姑姑夹菜，故意把碗往前一推：“奶奶，我呢？我也想吃鱼饺。”
    “你自己没长手啊？”伊尹欢笑著瞪了她一眼，但还是给她盛了两个。
    “嘿嘿，还是奶奶疼我。”
    林筱筱咬了一口鱼饺，眼睛瞬间亮了。
    “哇，这个也太好吃了吧！”
    接著伊尹欢给二儿媳妇周小惠也盛了两个。
    与此同时，林屹川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满桌的菜，最后落在江寻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勺子，盛了一个鱼饺，放在江寻碗里。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
    江寻愣了一下，低头看著碗里的鱼饺，鼻子一酸。
    “谢谢爸。”
    林屹川“嗯”了一声:“吃吧，尝尝你妈的手艺。”
    另一边，林靖远夹了一只大闸蟹，掰开蟹壳，金黄色的蟹黄满满当当。
    他吸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妈，您这手艺，外面饭店都比不上。”
    “就你话多。”伊尹欢笑著瞪了他一眼，又给江寻夹了一块肘子皮。
    “江寻啊，我记著你之前爱吃这个，多吃点。”
    “谢谢妈！”
    周小惠坐在旁边，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鱼饺汤。
    笑著说：“今天这顿饭，我可没帮上什么忙，都是妈一个人忙活的。”
    “你们不知道，妈连午觉都没睡，一直在厨房里忙。”
    “小惠，说这些干什么。”伊尹欢被儿媳妇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
    “妈，小惠说的是实话。”林靖远嘴里塞著蟹黄，含混不清地说，
    “您今天確实辛苦了。”
    林予歆放下筷子，看著满桌子的菜，每一道都是她或者江寻爱吃的。
    鱼饺、糖醋排骨、清蒸鱸鱼、酸菜粉丝汤……
    每一道菜都花时间，每一道菜都费心思。
    母亲的爱，从来不说出口，但全都在这顿饭里了。
    “妈，谢谢您。”
    伊尹欢看著女儿，笑著摆了摆手。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屹川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但手里的筷子没停过。
    每次江寻的碗快空了，他都会“恰好”夹一筷子菜过去。
    林靖远看在眼里，憋著笑，偷偷给周小惠使了个眼色。
    周小惠抿嘴一笑，假装没看见。
    江寻不是傻子，岳父岳母的好，他都记在心里。
    这顿饭，吃了將近一个小时。
    饭后，林筱筱主动揽下了洗碗的活儿。
    伊尹欢笑著把围裙解下来递给林筱筱，嘴里夸著孙女儿懂事儿。

 第134章 周静心態崩了，反抗连水花都溅不起来？？？？

    晚上八点整。
    刘兰打开工作群，发了一条消息：“准备好了吗？”
    群里瞬间炸出一排“准备好了”的表情包。
    刘兰深吸一口气，打开酷音音乐平台的后台，將《兰亭序》上传。
    然后，她又打开围脖、短视频平台、朋友圈，同步发布了上线消息。
    “江寻《兰亭序》录音室版，已全网上线，送给所有热爱华夏文化的人。”
    消息发出的瞬间，伺服器负载飆升。
    酷音音乐的技术团队早有准备，紧急扩容，但还是被涌入的用户流量冲得卡顿了十几秒。
    评论区在短短几分钟內就突破了一万条。
    【臥槽臥槽臥槽！录音室版终於来了！】
    【这个编曲！！！这个弦乐！！！这个古箏！！！我的天啊！！！】
    【比现场版好一百倍！不，一千倍！】
    【我已经单曲循环了，根本停不下来。】
    【那些说等录音室版出来再说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脸疼不疼？欸？疼就对了！】
    与此同时，刘兰指挥工作室的团队开始了全面反击。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素材。
    將《兰亭序》的词曲与吴雨《boy》的歌词放在一起对比。
    做成图片，並配上了文案：“什么是华夏风？什么是文化底蕴？一目了然。”
    图片里，左边是《兰亭序》的歌词。
    “兰亭临帖，行书如行云流水”“千年碑易拓，却难拓你的美”“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右边是《boy》的歌词。
    “im a boy, youre a girl”“shake your body, move your feet”“baby baby lets go”……
    （嘻嘻，瞎编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对比之惨烈，不忍直视。
    这张图在十分钟內被转发了上百万次。
    网友们的评论更是杀人诛心：
    【这就是所谓的国际水准？国际幼儿园的水准吧？】
    【我初中帮李华写的信都比这歌词强。】
    【吴雨的粉丝呢？出来说说，你们的高级在哪儿？】
    【別问了，他们正在查词典呢，那几个英文单词他们不认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夺笋啊你们，山上的笋都被你们夺完了！】
    吴雨的真爱粉丝们还在负隅顽抗。
    【歌词不能代表什么！旋律才是王道！《boy》的旋律比《兰亭序》好听多了！】
    但这一次，不需要粉丝出手，在特殊力量的授意下，专业人士直接下场。
    著名音乐製作人张亚东发了一条长文，
    將《兰亭序》和《boy》进行了技术对比。
    结论只有一句话：“《兰亭序》是艺术品，《boy》是流水线上的工业品，不在一个维度，无法比较。”
    这条长文发出后，转发量瞬间破百万。
    魔都音乐学院的教授周景山，为了邀请江寻和林予歆两人回魔都，那也是下老力了。
    发了一段视频，亲自在钢琴上弹奏《兰亭序》的旋律，逐句分析其中的和声技巧和调式运用。
    “这首歌用了民族五声调式为基础，融合了……”
    周景山在视频里说道。
    “既有华夏古韵，又有现代听感。这是一种全新的音乐语言，是真正属於华夏人的流行音乐。”
    视频下方，网友们的评论清一色的“膜拜”。
    【教授亲自下场教学，这排面也没谁了。】
    【这就是实力，不服不行啊！】
    星河娱乐的水军还在机械地刷著“江寻不行”“吴雨最棒”之类的话。
    但已经没人理他们了。
    他们的评论像掉进了黑洞，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舆论的浪潮，已经完全压向了江寻这一边。
    星河娱乐总部。
    周静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负面舆情。
    她的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著滑鼠，指节泛白。
    “周总，网上的舆论已经完全失控了。”助理站在旁边，声音发颤。
    “我们的水军根本挡不住，对方的攻势太猛了，而且那些专业人士一个接一个地发声，我们完全接不住。”
    周静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兰亭序》的播放数据。
    上线不到一个小时，播放量突破五千万。
    评论区清一色的好评，几乎找不到一条差评。
    哪怕他们刷的差评，不知道为什么，要不了多长时间就没了！
    这可给周静嚇得不轻。
    酷音可是华夏官方音乐平台啊！
    江寻能有这么大能量？？！！
    而吴雨的《boy》，新歌榜排名已经掉出前十了。
    而且还在酷酷往下掉。
    “吴雨呢？”周静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还在录音棚里呢，状態不太好……”助理小心翼翼地说。
    “他看到网上的评论，情绪有些崩溃。”
    周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没想到，江寻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拿出一首《兰亭序》这种级別的作品。
    更没想到，这首作品能获得书法界、诗词界、音乐界三方大佬的集体背书。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反抗，居然连一点儿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反击”了。
    这是降维打击啊！
    是踩著吴雨的脸，一步一步登上神坛！
    “周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助理问道。
    周静睁开眼睛，沉思了片刻，正要说话，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是吴雨的经纪人打来的。
    “周总，我有一个想法。”经纪人的声音急促而兴奋。
    “说。”
    “明天是母亲节。”
    周静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们可以发一个声明，说吴雨的《boy》虽然名字叫boy，但其实这首歌是写给天下母亲的。”
    经纪人的语速飞快。
    “歌词里表现出的孩子的叛逆、迷茫、不羈，其实都是为了侧面衬托母亲的包容和伟大。”
    “所以说，这是一个浪子回头的故事！”
    周静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这个角度，虽然牵强，但至少能圆得过去。
    母亲节这个时间节点，天然带有情感 buff。
    如果操作得当，不仅能把负面舆论压下去，还能收割一波“感动”流量。
    “继续说。”周静的声音放缓了。
    “我建议今晚就发声明，明天母亲节当天，让吴雨录一段视频，亲口说这首歌是献给妈妈的。”
    “然后再配合水军和粉丝把话题炒起来。”经纪人顿了顿。
    “只要把这波稳住，等到芒果台《音乐风云榜》的表演，吴雨上台一唱，现场感染力加上舞台效果，观眾很快就能把这件事忘了。”
    周静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行，就这么办。”
    “声明现在写，写完我审核，审核通过立刻发。”
    “明白。”
    掛断电话后，周静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等声明发出后，只要不再出什么么蛾子。
    等到吴雨在芒果台登台表演，就能开始收割国內粉丝了！
    稳住！
    一定要稳住！

 第135章 吴雨的围脖动態 叛逆的孩子才有出息？

    有了想法后，吴雨很快在他的围脖上发了条动態。
    “明天就是母亲节了。其实最近一直在想，该送一份什么样的礼物给妈妈。
    后来我想明白了，最好的礼物，就是让妈妈看到，她的孩子长大了，过得很好，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boy》这首歌，很多人问我到底想表达什么，今天我第一次认真说一说。
    它写的是一个男孩的成长。小时候不听话，叛逆，让妈妈操心。
    但那些不听话的日子，恰恰是一个男孩在摸索属於自己的路。
    妈妈从来没有放弃过我，哪怕我再混帐，她始终相信我。所以我想把这首歌送给全天下所有母亲。
    你们的孩子也许调皮，也许不听话，也许会走弯路。但是，其实正是这些叛逆的日子，才更容易让人取得成功。
    就像我歌词中唱的那样“bad boys have potential”
    请相信，他们心里都装著你们。总有一天，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你们骄傲。
    提前祝所有妈妈，母亲节快乐。你们辛苦了。”
    这条动態全程没有提任何其他歌手，和任何其他作品。
    看起来就是一个艺人在母亲节前夕的真情流露。
    这种说辞，配上母亲节的情感buff，杀伤力极强。
    星河娱乐安排的水军也第一时间涌入评论区，开始有组织地带节奏。
    【哥哥说得太好了！我就是从小不听话，现在混得比那些乖孩子好多了！】
    【真正有出息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听话的。吴雨说出了真相！】
    “吴雨太通透了，爱了爱了。这才是真正有思想的音乐人！”
    水军的话术高度统一，节奏感极强。
    吴雨的粉丝迅速跟上，开始疯狂刷屏。
    【哥哥好暖呀，原来《boy》还有这层意思，我真的要哭死了！】
    【祝吴雨妈妈母亲节快乐！您养了一个了不起的儿子！】
    【那些黑子闭嘴吧，人家母亲节发个祝福你们也要黑？有没有心？】
    【#吴雨真性情# #吴雨母亲节最真实的声音#】
    热搜榜上，#吴雨写给妈妈的歌#这个话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在星河娱乐的操作下，这个话题不到半小时就衝进了热搜前五。
    与此同时，星河娱乐又安排了一批营销號，开始发布“深度解读”文章。
    【从《boy》看吴雨的成长：不听话的孩子，才有未来】
    【母亲节特辑：为什么听话教育正在毁掉我们的孩子？】
    【吴雨：真正的孝顺，不是听话，而是活出自己】
    这些文章的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內容一个比一个极端。
    表面上是在討论教育理念，实际上是在给吴雨的“不听话人设”造势。
    顺带贬低那些“教孩子听话”的价值观。
    更绝的是，星河娱乐还剪辑了一段吴雨在练习生时期的视频。
    视频里，吴雨满头大汗地练舞，一遍又一遍，摔倒了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
    配文是：“那个不听话的少年，用汗水证明了自己。妈妈，您的儿子没有让您失望。”
    这段视频在短视频平台迅速发酵，播放量突破千万。
    评论区里，粉丝们哭成一片。
    【哥哥也太不容易了吧！】
    【那些说吴雨没实力的人，睁大眼睛看看！】
    【这就是叛逆的孩子的力量！他们比任何人都拼命啊！】
    在星河娱乐水军的引导下，加上母亲节的情感buff。
    再来一个“努力人设”的加持，吴雨的风评竟然真的被稳稳地扳了回来。
    那些原本在骂他“碰瓷”“没实力”的声音。
    被“母亲节”“努力”“成长”这些关键词冲得七零八落。
    路人盘也开始鬆动。
    【虽然之前觉得他碰瓷江寻挺噁心的，但看这个视频，確实挺努力的。】
    【歌好不好另说，至少人家是真的拼过。】
    【算了算了，母亲节就不骂了，祝他妈妈节日快乐吧。】
    吴雨的粉丝见状，更加疯狂地刷屏，仿佛胜利已经是囊中之物。
    星河娱乐的办公室里，周静坐在办公桌前。
    现在，热搜前十里，吴雨占了两个。
    话题阅读量突破五亿，討论量破百万。粉丝数量在一天之內涨了近三百万。
    助理站在旁边，脸上的兴奋怎么都藏不住：“周总，我们的策略奏效了！”
    “吴雨的热度已经回到前三了，而且还在往上升！”
    “那些骂我们的人现在都不敢出声了，谁敢在母亲节骂一个给妈妈写歌的人？”
    周静嘴角微微上扬，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让水军继续带节奏，把『吴雨孝心』『吴雨成长』这两个话题往死里推。”
    “明天母亲节当天，再发一波物料，让吴雨录一段给妈妈的话，要真情实感，最好能哭出来。”
    “明白！”
    “还有，”周静放下咖啡杯，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芒果台那边的《音乐风云榜》，让节目组多给吴雨一些镜头。”
    “压轴表演，舞台效果要做到极致。我要让所有人看到，什么叫真正的舞台王者。”
    助理连连点头。
    又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周总，天王林奕华也在《音乐风云榜》的节目中，我们要不要注意一下？”
    周静摇摇头，满脸的不屑。
    “不需要，林奕华早已经开始凉了，都多少年没出过一首像样的新歌了。”
    “他只会是吴雨登台华语乐坛的垫脚石！”
    助力点点头，转身快步去安排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周静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江寻，你以为一首《兰亭序》就能把我打趴下？
    母亲节这张牌，我打定了！
    孝心人设一旦立住，谁还敢骂吴雨？
    骂他就是不尊重母亲，骂他就是没有良心，骂他就是嫉妒別人的成功！
    这一招，叫道德绑架。
    周静重新坐直身体，刷新了一下网页，看著吴雨围脖粉丝数不断跳动的数字，心情大好。
    这一关，算是彻底稳住了。
    接下来，只要吴雨在芒果台的现场表演不出岔子，这波热度就能稳稳地转化为商业价值。
    代言、综艺、巡演……钱会像流水一样涌进来。

 第136章 母亲节

    另一边，刘兰看到网络上吴雨的那条动態，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无耻！”
    刘兰忍不住骂出声来。
    这首歌跟母亲有个屁的关係？
    歌词里哪句提到了妈妈？
    哪句提到了母亲节？
    分明是昨天被江寻《兰亭序》打脸打得太狠，今天临时抱佛脚硬蹭母亲节的热度。
    更让刘兰噁心的是，星河娱乐这招“道德绑架”玩得確实高明。
    母亲节这天，谁敢骂一个“给妈妈写歌”的艺人？
    骂他就是不尊重母亲，骂他就是没有良心，骂他就是嫉妒別人的孝心。
    这一招，噁心，但確实有效。
    刘兰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至於联繫江寻和林予歆她们，刘兰倒是没考虑过。
    江寻和林予歆好不容易回趟家，一家人刚团圆。
    昨天又一口气录了两首歌，连轴转了那么久，她不能再催了。
    “算了，让他们在家好好待两天吧。”刘兰自言自语道。
    次日一早，蜀都。
    天刚蒙蒙亮。
    江寻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边还在熟睡的林予歆，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下楼的时候，发现厨房的灯已经亮了。
    伊尹欢正在灶台前忙碌，繫著围裙，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
    “妈，您怎么起这么早？”江寻走进厨房。
    伊尹欢转过身，笑了笑：“睡不著，起来给你们做早饭，你咋不多睡会儿？”
    “醒了睡不著了。”江寻走到灶台边，看了一眼燉粥的砂锅。
    “妈，这是什么粥？”
    “八宝粥，你之前不是说喜欢吃里面的红枣吗，我就多放了点红枣。”
    伊尹欢隨口说道。
    江寻愣了一下。
    他上次喝这粥，是两年前。
    岳母居然还记得。
    “妈，我帮您吧。”
    “不用不用，你去院子里转转，饭好了我叫你。”伊尹欢笑著把江寻往外推。
    江寻没有坚持，转身出了厨房，走到院子里。
    清晨的空气很清新。
    江寻在那棵桂花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屋。
    上午九点，一家人陆续起床，在客厅里聚齐了。
    林靖远今天又请假了。
    但是蜀都文旅局却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毕竟，他们局长这次可是超级大功臣啊！
    此刻整个蜀都文旅局都在狂喜之中。
    林屹川坐在主位的藤椅上，手里端著茶杯。
    伊尹欢坐在沙发上，正跟林予歆说著话。
    “妈，母亲节快乐。”
    “这是我和江寻给您的礼物。”
    林予歆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双手递到伊尹欢面前。
    伊尹欢接过锦盒，打开。
    一只飘花翡翠鐲子静静地躺在里面，质地细腻，飘花色泽鲜艷，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
    “这……”伊尹欢的眼睛亮了，“这得花不少钱吧？”
    “不贵，您喜欢就行。”林予歆笑著说。
    “胡说，这种水，怎么不贵？”
    伊尹欢瞪了女儿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把鐲子戴在手腕上，转了转，越看越满意。
    “好看吗？”伊尹欢把手腕伸到丈夫面前。
    林屹川瞥了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有些羡慕：“还行吧。”
    伊尹欢懒得理他，转头看著女儿和女婿，越看越高兴。
    林靖远从旁边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双手递过去。
    里面有一条水滴项炼。
    “妈，这是我跟小慧送给您的礼物。”
    “你们俩啊，谢谢了。”伊尹欢接过盒子，笑著看向两人。
    林筱筱从沙发上弹起来，举著手机凑过来。
    “奶奶，还有我还有我！”
    林筱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珍珠耳钉。
    “这是我爸妈之前让我带回来的，让我代他们送给您，祝您母亲节快乐！”
    伊尹欢接过盒子，看著那对珍珠耳钉，眼眶有些红。
    “好，好，都好，奶奶都收下了。”
    客厅里的气氛温馨而热络。
    伊尹欢坐在沙发上，左手腕上戴著那只飘花鐲子，拉著林予歆的手，母女俩挨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予歆，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学钢琴的事？”
    林予歆愣了一下，笑了：“记得呀，那时候我不想练，天天跟您闹。”
    “那时候你多气人啊。”伊尹欢也笑了。
    “別人家的孩子都在学，就你不愿意。”
    “我那时候觉得浪费时间嘛。”林予歆不好意思地说。
    “后来呢？”
    “后来……”林予歆顿了顿。
    “后来长大了才知道，您是为我好。”
    “妈那时候不是非要你当钢琴家。”伊尹欢拍了拍女儿的手。
    “妈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没有哪件事是不用付出就能做好的，也不想你半途而废。”
    林予歆的鼻子一酸，靠在母亲肩上没说话。
    伊尹欢转头看向江寻。
    “江寻，你第一次来家里，还记得吗？”
    “记得。”江寻点了点头。
    “你那天紧张得啊，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动都不敢动。”伊尹欢笑著说。
    “我问你要不要喝水，你说不用谢谢阿姨。我问你要不要吃水果，你说不用谢谢阿姨。”
    “后来你爸回来了，你站起来叫叔叔好，声音都在发抖。”
    江寻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那时候妈就看出来了，你这孩子眼神乾净，懂礼貌，是个好孩子。”
    伊尹欢的语气认真起来。
    “后来你们结婚了，妈是真心高兴。”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想著闺女嫁了个好人家，以后能过好日子。”
    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
    “妈，对不起。”江寻低声说。
    “傻孩子，妈不是要听你说对不起。”伊尹欢摇摇头，伸手拍了拍江寻的手背。
    “妈是想说，不管你以前什么样，你现在变好了，妈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
    “你和予歆能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妈……”林予歆的眼泪掉了下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伊尹欢搂著女儿，眼眶也红了。
    “妈今天过节，你们都高高兴兴的。”
    林筱筱坐在旁边，听了半天，忽然开口。
    “姑父，此情此景，你不高歌一首？”

 第137章 《听妈妈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江寻身上。
    林予歆白了林筱筱一眼。
    “你小子，以为在ktv呢，还想点歌呀？”
    林筱筱扮了个鬼脸:“略略略，还能点歌吗？”
    林筱筱又转头看向江寻，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姑父，好不好嘛，来一首哇？”
    坐在主位上的林屹川立即开口:“筱筱，你別闹。”
    “你姑父他这段时间这么忙，好不容易回来休息几天，你还想让他加班吗？”
    听到林屹川的话，其他人都笑了。
    別看林屹川平时看起来挺冷漠的，其实心里还是很关心他们这些小辈的。
    听到林屹川的话后，林筱筱只好作罢。
    “那好吧。”
    周小惠笑著轻轻揉了揉林筱筱的肩膀。
    就在林筱筱都不抱什么希望的时候，江寻突然开口了。
    “其实，也不是不行。”
    听到这话，林筱筱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哇塞，姑父，真的吗？”
    江寻点了点头。
    林筱筱直接尖叫起来:“啊啊啊，姑父，你也太好了吧！”
    “我宣布，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姑父！”
    伊尹欢伸手轻轻向林筱筱的屁股拍去，但是被林筱筱灵活的灵活的躲了过去。
    伊尹欢又看向江寻:“江寻，你別管这妮子，回家了就好好休息。”
    江寻笑著摇了摇头:“没事的妈，正好有一首歌，想在今天唱给您听。”
    听闻此言，在场的人都震惊地看向江寻。
    听这意思，是首新歌啊！
    很快，江寻站起来，走到客厅角落，拿起那把木吉他。
    接著搬了把椅子，在客厅中间坐下。
    “妈，这首歌，送给您。”
    伊尹欢愣了一下：“给我？”
    “嗯嗯，给妈。”
    江寻的手指落在琴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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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筱筱急忙拿出手机出来录视频。
    一段简单而温暖的旋律流淌出来。
    客厅里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江寻开口了。
    咬字方式，跟前面江寻唱过的《简单爱》和《兰亭序》很像。
    “小朋友 你是否有很多问號
    为什么 別人在那看漫画
    我却在学画画 对著钢琴说话
    別人在玩游戏
    我却靠在墙壁背我的 abc”
    江寻的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跟一个孩子聊天。
    伊尹欢听到“学画画”“对著钢琴说话”这几句，微微偏头看了林予歆一眼。
    林予歆小时候，她確实给她报过钢琴班。
    每次练琴都跟打仗似的，孩子在琴凳上坐不住，她在旁边陪著，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
    那时候林予歆问过她：“妈，为什么別人不用练琴，我要练？”
    她说了什么来著？
    好像是：“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我说我要一台大大的飞机
    但却得到一台旧旧录音机
    为什么要听妈妈的话
    长大后你就会开始懂了这段话
    哼”
    林予歆靠在母亲肩上，听到这几句，嘴角弯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確实问过很多“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出去玩，为什么要练琴，为什么別人有的东西她没有。
    那时候她觉得妈妈太严格了。
    现在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长大后我开始明白
    为什么我 跑得比別人快
    飞得比別人高
    將来大家看的都是我画的漫画
    大家唱的都是 我写的歌”
    林靖远靠在沙发上，眼眶有些红。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看著他练字、背书。
    那时候他觉得烦，觉得別人都在玩，凭什么他要学习。
    现在他明白了。
    那些“比別人快”“比別人高”的底气，都是母亲逼出来的。
    “妈妈的辛苦 不让你看见
    温暖的食谱在她心里面
    有空就多多握握她的手
    把手牵著一起梦游”
    伊尹欢的眼眶已经开始微微泛红。
    她想起那些年，除了工作外。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做早饭，晚上孩子们睡了还要收拾家务。
    她从不说辛苦。
    因为她是妈妈。
    妈妈不辛苦，妈妈应该的。
    可江寻这个孩子替她说出来了。
    “听妈妈的话 別让她受伤
    想快快长大 才能保护她
    美丽的白髮 幸福中发芽
    天使的魔法 温暖中慈祥”
    周小惠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起自己的妈妈，远在千里之外，今年母亲节只能打一个电话。
    林靖远看出了妻子的想法，轻声在周小惠耳边道:“老婆，我们有时间也回去一趟唄。”
    周小惠重重地点头。
    “在你的未来
    音乐是你的王牌
    拿王牌谈个恋爱
    唉 我不想把你教坏
    还是听妈妈的话吧
    晚点再恋爱吧”
    林予歆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眼泪也跟著掉了下来。
    她想起高中的时候，妈妈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好好学习，別早恋。”
    但是她以前没有听。
    高三的时候就和江寻早恋了。
    后来她带江寻回家，妈妈也没说什么，还是该做饭做饭，该倒茶倒茶。
    她妈这个人，嘴上说“別早恋”，等真恋上了，比谁都支持。
    林筱筱在镜头后面也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晚点再恋爱？
    她姑父高中就谈恋爱了，还是跟她姑姑。
    写这种歌词，居然也不害羞的。
    林屹川听到这里也瞪了江寻一眼。
    这个傢伙，高中还没毕业就把他的小棉袄给拐走了！
    真是挨千刀的啊！
    “我知道你未来的路
    但妈比我更清楚
    你会开始学其他同学
    在书包写东写西
    但我建议最好写妈妈
    我会用功读书”
    伊尹欢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想起江寻的身世，一个孤儿，从小没有父母。
    他写这首歌，是在写自己从未拥有过，却比谁都渴望的东西啊！
    伊尹欢在心中默默下定决心，对江寻一定要比以前还要好。
    好好弥补这孩子之前缺失的母爱！
    “用功读书
    怎么会从我嘴巴说出
    不想你输
    所以要叫你用功读书
    妈妈织给你的毛衣
    你要好好地收著
    因为母亲节到时我要告诉她
    我还留著”
    伊尹欢低头看著手腕上的鐲子。
    她想起自己年轻时也织过毛衣，给林予织过一件红色的，林靖远一件蓝色的，还有他们的大哥林靖锋也有。
    几个孩子穿了一两年就小了，她拆了重织，加长一点，再穿一年。
    后来孩子们长大了，不爱穿手织的毛衣了，她就没再织过。
    那几件毛衣她一直收著，放在衣柜最底下。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捨不得扔。
    倒是林筱筱兴奋极了。
    这歌一发出去，那粉丝不得全疯啦？
    “听妈妈的话 別让她受伤
    想快快长大 才能保护她
    美丽的白髮 幸福中发芽
    天使的魔法 温暖中慈祥”
    副歌再次重复，江寻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
    像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所有关於“妈妈”的想像和渴望。
    “听妈妈的话 別让她受伤
    想快快长大 才能保护她
    ……
    妈妈的辛苦 不让你看见
    温暖的食谱在她心里面
    有空就多多握握她的手
    把手牵著一起梦游”
    最后一遍副歌，江寻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
    像是在对一个孩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听妈妈的话 別让她受伤
    想快快长大 才能保护她
    美丽的白髮 幸福中发芽
    天使的魔法 温暖中慈祥”

 第138章 自信的吴雨

    每年五月的第二个星期日，母亲节。
    这是一个属於全天下母亲的节日。
    康乃馨的花语是爱、感恩与尊敬之情。
    在这一天被无数人捧在手里，送给那个世界上最辛苦的人。
    商场里摆满了母亲节的促销海报，社交媒体上充斥著“祝妈妈健康长寿”的祝福。
    甚至连空气里都瀰漫著一种温暖的、感恩的气息。
    然而，在星河娱乐的休息室里，这种温暖被得意取代了。
    “哈哈哈，你们看看，这才一晚上，我的粉丝就涨了快两百万！”
    吴雨翘著二郎腿，把手机屏幕亮给对面的人看。
    屏幕上是他围脖主页的后台数据。
    粉丝数量显示为八百三十万，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周静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咖啡杯，嘴角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今天，她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外套，妆容精致，整个人透著一股女强人的干练气质。
    昨天那招“母亲节声明”打出去之后，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我早就说过，这个节点，谁都不敢骂一个给妈妈写歌的人。”
    周静抿了一口咖啡，语气里满是得意。
    这就是道德绑架的力量啊！
    经纪人赵宇站在旁边，手里拿著平板。
    一条一条地念著数据：“周总，话题#吴雨写给妈妈的歌#阅读量已经破六亿了，討论量两百多万。
    我们吴雨的粉丝总数从六百多万涨到了八百三十万，还在涨。”
    吴雨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
    “哼，不过江寻那傢伙可是两千多万。”
    “急什么。”周静放下咖啡杯，靠在沙发背上，眼神里满是得意。
    “你才回国几天，能涨到八百多万已经很不错了。”
    “等这波热度消化完，你的粉丝数破千万是板上钉钉的事。”
    “到时候，再找几个营销號帮你炒一波，把华语乐坛未来的希望人设立起来，江寻算什么？”
    吴雨听到这话，嘴角立刻弯了起来。
    重新翘起二郎腿，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靠，脸上的表情从不满变成了倨傲。
    “周总说得对，江寻確实不算什么。”
    赵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吴雨继续说下去，声音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自信。
    “我在棒子国待了五年，接受的是一整套成熟的偶像训练体系。”
    “声乐、舞蹈、形体、舞台表现、镜头感……每一项都是世界顶级的水准。”
    “江寻呢？他就是一个野路子出身的人，写了几首还不错的歌，就被吹成神了。”
    “他上过几次舞台？接受过几天专业训练？”
    “他那些歌，说白了就是討巧。用一些传统文化的东西包装一下，就显得很高大上了。”
    “让他写一首纯粹的流行歌试试？他根本写不出来。”
    吴雨越说越兴奋，眼睛里冒著光。
    “而且，我在棒子国那五年，可不只是学唱歌跳舞。”
    “我还深度参与过他们的偶像培养体系，从练习生的选拔、培训、考核，到出道后的定位、包装、运营，每个环节我都清楚得很。”
    周静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复製棒子国的模式呀！”
    吴雨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周总，咱们星河娱乐完全可以搞一个棒子国復刻模式，从全国海选练习生，签长约，全封闭培训，声乐、舞蹈、形体、外语……全方位打造。”
    “三到五年，就能批量產出顶流偶像。”
    “男团、女团，一个接一个地推，到时候整个偶像市场就是咱们的天下。”
    赵宇皱了皱眉：“这个投入会不会太大了。”
    “大才有回报嘛。”吴雨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
    “你们想想，现在的偶像市场，隨便一个成名的流量明星，一年代言费是多少？”
    “隨便一个偶像团体，一场巡演的票房是多少？”
    “这是千亿级的市场啊。”
    吴雨顿了顿，目光在周静和赵宇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语气变得篤定起来。
    “等我在国內站稳脚跟，什么江寻，根本不值一提。”
    “到时候我再帮公司把练习生体系搭起来，用不了几年，星河娱乐就是华夏的sm、yg、jyp！”
    周静沉默了几秒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里有一种复杂的意味。
    有期待，也有保留。
    “你这个想法，回去写个详细的方案给我。”
    周静端起咖啡杯，语气不置可否。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把你这波热度稳住了，稳不住的话，后面这些都是空话。”
    “明白！”
    吴雨的干劲满满，恨不得现在就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写方案。
    赵宇在旁边听著，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太踏实。
    他总觉得吴雨这股自信有点过了头。
    江寻那几首歌的质量摆在那里，《赤伶》连退役军人事务部都转发了，《兰亭序》连书法家协会主席都亲自写长文夸讚。
    这种级別的认可，可不是“討巧”两个字能解释的。
    但赵宇没有说出来。
    连老板周静都点头了，他一个经纪人，操那份心干嘛？
    休息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脸上都带著笑容，仿佛胜利的果实已经唾手可得。
    赵宇翻著平板上的评论，越看越兴奋。
    “周总，您看这条评论说的:吴雨说得太对了，我就是从小不听话，现在年薪百万。
    这条点讚都快八万了。”
    “还有这条:那些说吴雨歌不好的人，你们有资格吗？人家在棒子国训练了五年，你们在干嘛？在打游戏吧？』”
    吴雨听著，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掏出手机，翻到自己围脖主页的评论区，一条一条地往下翻。
    满屏都是“哥哥好暖”“吴雨真性情”“不听话的孩子才有出息”之类的话。
    偶尔有几条质疑的，也很快被淹没在粉丝的刷屏里。

 第139章 母亲节新歌上传

    “周总，我说实话。”
    吴雨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著一种志在必得的篤定。
    “我觉得江寻的好日子，差不多到头了。”
    “哦？”周静挑了挑眉。
    “你想啊，他能写几首歌？《如愿》《铭记》《赤伶》《兰亭序》……满打满算不到二十首，已经把他的存货掏空了吧？”
    “正常人写一首歌少说也要一两个月，他两个月写了快二十首，就算他是天才，脑子也该转不动了。”
    吴雨的分析听起来头头是道，周静和赵宇都点了点头。
    不过总感觉，这话好像在前些天就听过了。
    “而我不一样。”吴雨指了指自己，眼睛里闪著光，脸上满是自信。
    “我有整个棒子国的工业体系做后盾！”
    “有公司做支撑，有成熟的团队帮我打造人设、运营粉丝。”
    “江寻一个人，怎么跟我比？”
    “说得好。”周静放下咖啡杯，拍了拍手。
    那个江寻之前她这么邀请，居然还敢拒绝他！
    这一次，有机会一定要被江寻和林予歆一起拍死！
    周静立马给吴雨加油打劲儿。
    “吴雨，你有这个信心就好，公司会全力支持你，你只管往前冲。”
    “谢谢周总！”
    吴雨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脸上的表情满是得意。
    三个人的笑声在休息室里迴荡，仿佛胜利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与此同时，蜀都。
    林筱筱盘腿坐在床上，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手机连著充电线，消息提示的红点多得数不清。
    “筱筱不睡觉”这个帐號，自从昨天发了江寻演唱《兰亭序》的视频之后，粉丝量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涨。
    从二十多万涨到五十万，再到一百万，再到现在的两百三十万。
    还在继续往上涨。
    一天，两百多万粉丝。
    这个速度，连林筱筱自己都觉得离谱。
    而且，要是林筱筱知道，她的粉丝增长速度跟吴雨一样，怕是会更吃惊！
    还有一点！
    林筱筱这些粉丝可都是真人活跃粉！
    而吴雨的粉丝，有不少还是刷的！
    这边，林筱筱翻了翻后台数据。
    新增粉丝的活跃度高得嚇人，评论区的消息根本看不过来，私信更是直接爆了。
    有催更的，有求江寻林予歆日常的，还有骂吴雨的。
    甚至，还有在表白的！
    林筱筱打开评论区，一条一条往下翻。
    【筱筱！你是我的神！你是怎么拍到江寻新歌的？？？求求了，你可以多发点你姑父和姑姑的日常吧！看不够啊！】
    【筱筱，你姑父还有没有別的歌？《兰亭序》我已经循环一天了！】
    【不是，你们不觉得吴雨那个操作很噁心吗？明明歌词里一句妈妈都没提，硬蹭母亲节热度，还说什么“bad boys have potential”，坏男孩才有潜力？这是教孩子学坏吗？】
    【看到了看到了，还说什么叛逆的孩子才有出息，简直无语死了。我要是跟我妈说我叛逆才有出息，我妈能把我腿打断。】
    【他粉丝还吹什么不听话的孩子才有出息，合著听话的孩子都没出息唄？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我现在严重怀疑吴雨是想带坏青少年！】
    林筱筱看著这些评论，嘴角弯了弯。
    看了一会儿后，林筱筱退出了评论区，打开相册，翻到上午录的那段视频。
    视频里，江寻坐在客厅中间，抱著那把旧吉他。
    林予歆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泪痕。
    奶奶伊尹欢坐在对面，手一直放在心口，眼角也有泪光在闪烁……
    林筱筱把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確认画面和声音都没问题。
    然后深吸一口气，打开“筱筱不睡觉”的帐號，编辑了一条新动態。
    至於文案写什么……
    林筱筱想了想，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母亲节快乐。这是姑父送给奶奶的歌，也是送给全天下所有妈妈的歌。听完这首歌，大家记得给妈妈打个电话哦。”
    做完这些后，林筱筱把视频传了上去。
    点击发布。
    视频上传成功的瞬间，林筱筱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林筱筱刷新了一下页面，播放量从零跳到一千，再到一万，再到十万。
    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像潮水一样涌了出来。
    【臥槽臥槽臥槽！！！江寻又发新歌了？？？《听妈妈的话》？这歌名也太应景了吧！】
    【等等，这是江寻在岳母家唱的？背景里的那个阿姨就是林予歆的妈妈？好温婉啊！】
    【林予歆靠在妈妈肩上哭得好凶啊，都別吵了，先听歌！】
    视频继续播放，评论区炸得越来越厉害。
    【哇塞，这首歌的开头也太可爱了吧！江寻是怎么写出这种词的？】
    【哇哦，这不就是我小时候吗？我妈逼我练琴的时候，我也是这么问的！】
    【小时候吃的苦，长大了都会变成资本！】
    视频播放到一半，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了。
    【我听完歌直接给我妈转了两千块钱，我妈说你是不是把我养老金输光了。笑死我了。】
    【不是，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
    【你们都不知道吗？其实江寻是孤儿，从小没有妈妈。】
    【什么？？？真的假的？？？】
    【真的，之前有报导过。他是孤儿，靠奖学金读完了高中和大学。】
    【那他怎么能写出这种歌？他根本没有妈妈啊……】
    【所以才更戳心啊……一个没有妈妈的人，写出了全天下最懂妈妈的话，这不正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母爱吗？】
    【我的天，我破防了。我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
    视频播放到最后，江寻的声音渐渐轻了下来。
    “听妈妈的话，別让她受伤。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美丽的白髮，幸福中发芽，天使的魔法，温暖中慈祥。”
    最后一句唱完，画面定格在江寻低头的侧脸上。
    评论区安静了几秒，然后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
    江城，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里。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戴著耳机，百无聊赖地刷著短视频。
    母亲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著，偶尔传来几声咳嗽。
    少年划到一条视频，画面里一个年轻男人抱著吉他，阳光洒在他身上。
    前奏响起，很温暖的旋律。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號……”
    少年的手指停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放下了原本要划走的手。
    “为什么別人在那看漫画，我却在学画画，对著钢琴说话……”
    歌声让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母亲逼他上各种补习班。
    他哭过、闹过、摔过东西，觉得母亲不爱他，觉得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
    “长大后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我跑得比別人快，飞得比別人高……”
    少年的眼眶突然红了。
    自己中考的时候，成绩出来那天，母亲比他还高兴，逢人就说“我家孩子考上了”。
    他那时候觉得烦，觉得母亲在炫耀。
    现在想想，母亲高兴的不是分数，是她的孩子没有白费那些年的努力。
    听完这首歌。
    少年摘下耳机，从床上坐起来。
    他走到厨房门口，母亲正弯著腰洗碗，头髮有些凌乱，手泡在洗洁精的水里，指节有些起白皮。
    “妈。”少年喊了一声。
    母亲转过头：“怎么了？”
    少年张了张嘴，有些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最后他说了一句：“我来洗吧，您去歇著。”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开来：“今天怎么这么乖？”
    少年没说话，走到水池边，从母亲手里接过洗碗布。
    “妈，母亲节快乐。”
    ……

 第140章 江寻又双叒叕发新歌了？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在以疯狂的速度攀升。五十万，一百万，五百万，一千万……
    不到半个小时，播放量突破了四千万。
    林筱筱的粉丝量从两百三十万直接衝到了三百万。
    评论区里，除了感动和催泪的留言，还有人开始自发地把《听妈妈的话》和吴雨的《boy》放在一起对比。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一个教孩子听妈妈的话，一个教孩子叛逆才有出息。这就是差距。】
    【江寻的歌听完想给妈妈打电话，吴雨的歌听完想跟妈妈吵架。这就是区別。】
    【一个是有温度的音乐，一个是流水线上的工业品。】
    【別说工业品了，工业品好歹还有用呢。吴雨那个就是垃圾。】
    【楼上的嘴下留情，垃圾好歹能回收。哈哈哈哈你们是要笑死我吗？】
    就在网友们热热闹闹地討论著的时候，一条长评被顶到了最前面。
    【我是一个单亲妈妈，独自带著一个十三岁的儿子……
    儿子到了叛逆期，开始跟我顶嘴，嫌我管得多，嫌我……
    刚刚他听到这首歌，竟然主动跟我道歉，还给我买了一束花……
    谢谢你，江寻！】
    这条评论的点讚数在几分钟內突破了五十万。回复数超过两万条。
    【单亲妈妈太不容易了，抱抱。】
    【孩子能懂你就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妈妈的话这首歌，才应该是母亲节该听的歌。吴雨那个，滚远点吧。】
    另一边，星河娱乐。
    周静的手机响了起来。
    周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皱了皱眉，隨后按下接听键。
    “周总，出事了。”公关总监的声音急促而紧张。
    “江寻又发了一首新歌，叫《听妈妈的话》，现在全网都在放。我们的水军根本挡不住，风向已经完全转过来了。”
    周静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
    “您自己看看吧，网上已经炸了。”公关总监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虑。
    “现在所有人都在拿江寻的《听妈妈的话》跟吴雨的《boy》对比，说咱们硬蹭母亲节热度，说吴雨教坏青少年，说咱们不要脸……舆论已经完全失控了。”
    周静掛断电话，飞快地打开短视频平台。
    首页推荐的第一条，就是江寻坐在客厅里抱著吉他唱歌的视频。
    她点开播放，江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听妈妈的话，別让她受伤。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
    周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不用听完就知道，这首歌写的是真正的母亲。
    每一句歌词都在写妈妈，每一段旋律都在说母爱。
    这不是像吴雨一样硬蹭，这是实打实的、扎进人心里的作品。
    跟她比，吴雨那条“母亲节声明”简直就是笑话。
    “周总，怎么了？”赵宇见她脸色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隨后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是江寻？他又发新歌了？”
    一旁的吴雨满脸不屑地哼了一声。
    “一首破歌而已，怕什么？”
    “你自己看看评论区！”
    周静把手机摔在茶几上，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
    吴雨拿起手机，翻到评论区。
    他的表情立马从不屑变得铁青起来。
    “凭什么，凭什么江寻会有这么多歌！”
    “凭什么他的灵感像不会枯竭一样！”
    “到底是凭什么！”
    另一边。
    收到消息的刘兰更是一脸懵逼！
    “什么，江寻他又双叒叕发新歌了？？！！”
    刘兰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接著点开视频，戴上耳机，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听完之后，刘兰沉默了整整十秒，然后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脸上表情极其复杂。
    震惊、懵逼、喜悦、无奈……什么都有。
    然后拿起手机，翻到江寻的通讯，发了一条语音。
    “江寻，你是不是人啊？你回趟老家，写了三首歌？《兰亭序》《蜀都》《听妈妈的话》，三首啊！你是人吗？你是人吗？你到底是不是人？”
    语音发出去，江寻很快回了。
    只有一个字：“嗯。”
    刘兰看著那个“嗯”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臭小子，回一趟老家都不消停，写了三首新歌，还一首比一首牛逼。
    最最重要的是，他选在母亲节当天发《听妈妈的话》，正好跟吴雨对著干。
    打得星河娱乐那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刘兰退出和江寻的聊天界面，打开工作群，发了一条消息：“所有人，下午三点开会，另外这个月奖金翻倍！”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高呼万岁！

 第141章 返回江城 张少谋的电话

    （ps:昨天三章改了一下，昨晚凌晨一点后看的是改过的）
    接下来的几天，江寻和林予歆哪儿都没去。
    两个人就待在家里，陪伊尹欢买菜做饭。
    有时候江寻陪林屹川下棋喝茶，还去钓鱼。
    林筱筱举著手机，满屋子追著江寻和林予歆两人拍视频。
    日子过得很慢，也很满。
    期间，蜀都文旅局正式对外发布公告。
    一条製作精良的宣传片在全网同步上线。
    画面从蜀都的城市天际线开始，镜头缓缓推进。
    掠过春熙路的人潮、锦里的灯笼、宽窄巷子的青砖黛瓦……
    最后定格在玉林路尽头那家小酒馆的门口。
    暖黄色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照著门口一把空椅子。
    配乐是一首人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歌。
    前奏响起，木吉他的旋律简单而温暖。
    像是有人在某个傍晚坐在院子里隨意拨弄著琴弦。
    “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江寻的声音出来的瞬间，不明所以地观眾，瞬间愣了！
    紧接著弹幕直接炸了。
    【这是江寻的声音！！！新歌！！！又是新歌！！！】
    【蜀都？？？这首歌叫蜀都？？？】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这旋律也太好听了吧！】
    宣传片播到一半，画面切换到蜀都文旅局发布公告的现场。
    林靖远站在发布台中央，西装笔挺，表情严肃但眼底藏不住笑意。
    “经蜀都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旅游局研究决定，正式聘请江寻先生担任蜀都文化旅游宣传大使。”
    “同时，江寻先生为蜀都创作的文旅宣传曲《蜀都》，即日起作为蜀都文化旅游推广主题曲，在各大平台同步上线。
    感谢江寻先生为蜀都文华旅游发展做出的贡献……”
    公告发出的瞬间，蜀都文旅局的官方围脖被挤爆了。
    评论区里，网友们的反应比预期中还要热烈。
    【我就是蜀都人，蜀都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赣州有了《赤伶》，蜀都有了《蜀都》，江寻这是要把全国的城市都写一遍吗？】
    【不是，你们蜀都文旅局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把合作谈下来的？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啊！】
    【你傻啊，江寻本来就是蜀都人，给家乡写歌不是天经地义吗？】
    【感觉蜀都的生活节奏好舒服啊，好想去那里养老】
    【重点是这个歌的质量啊！！！《蜀都》这首歌也太好哭了吧，我一个从来没去过蜀都的人，听完都想立刻订机票！】
    【已经订了，下周末飞蜀都，我要去玉林路走走，去小酒馆门口坐坐。】
    【+1，我也订了，江寻这哪是写歌啊，这是在给蜀都搞gdp啊！】
    【蜀都文旅局：感谢江寻同志送来的泼天富贵！】
    话题#江寻担任蜀都文化旅游宣传大使#在十分钟內衝上热搜第一。
    #江寻新歌蜀都#衝上热搜第二。
    #听完蜀都我订了去成都的机票#衝上热搜第三。
    蜀都文旅局的数据后台，各大旅游平台的搜索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玉林路、宽窄巷子、锦里、大熊猫繁育基地……
    关键词的搜索量比前一天暴增了將近二十倍。
    林靖远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屏幕上的数据，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拿起手机，给江寻发了一条消息。
    “妹夫，你看看后台数据，蜀都的旅游搜索量涨了快二十倍。你这哪是写歌啊，你这是给我们送钱来了。”
    江寻回得很快。
    打趣道：“要不加钱？”
    林靖远看著那四个字，笑著摇了摇头。
    五月十五日，江寻和林予歆启程返回江城。
    伊尹欢送到门口，拉著林予歆和江寻两人的手反覆叮嘱。
    “你们两个回去要好好吃饭，別老点外卖，自己学著做，不会做就给我打电话，我教你们。”
    “妈，我知道了。”林予歆眼眶有些红。
    江寻也点点头:“妈，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歆歆的。”
    ……
    林屹川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江寻，点了点头。
    江寻也点了点头。
    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之间，什么都不用说，却什么都懂了。
    林筱筱还要上学，早就回学校去了。
    不过经常给两人发来消息。
    江寻二人很快就离开了。
    飞机落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刘兰亲自开车来接。
    看到江寻和林予歆的身影走出来，刘兰连忙招手。
    “这边！”
    两人上了车后。
    刘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们俩这一趟回得值啊，三首新歌，一个文旅宣传大使，还顺手把吴雨和星河娱乐那边打趴下了。”
    江寻笑了笑，隨意地问道:“刘姐，吴雨和星河娱乐那边最近有动静吗？”
    刘兰摇了摇头：“没有，安静得很。”
    “你那个《听妈妈的话》发出去之后，他们连夜把那条母亲节声明给刪了。”
    “吴雨的围脖也停更了，估计是被骂怕了。”
    “后面你和蜀都文旅局的合作一出，他们就更不敢出来蹦噠了。”
    “不过……”刘兰顿了顿。
    “我听说他们还在准备芒果台那个《音乐风云榜》的表演，吴雨那边应该是想靠现场舞台挽回点口碑。”
    江寻点了点头，不在关心，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睛。
    车子驶入市中心，在寻歆工作室楼下停稳。
    三个人上了楼，刘兰推开办公室的门，指了指桌上的一摞文件。
    “这些是这几天发来的邀约，综艺、代言、商演、影视主题曲……”
    “我都筛了一遍，你们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江寻和林予歆两人隨意翻了翻。
    还没看完，江寻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张少谋。
    “张导。”江寻接起电话。
    “江寻，是我。”
    张少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吉时已到》拍完了，完片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第142章 《吉时已到》上线

    江寻愣了一下：“这么快？”
    “快？这都拍了快小半个月了。”
    张少谋笑了。
    “华夏戏曲协会那帮人效率太高了，也很有激情，演员专业，配合度高，基本上一条过。”
    “我把片子发给你，你先看看。”
    “好，谢谢张导。”
    掛断电话后，江寻打开了邮箱。
    找到张少谋发来的文件，下载后点开播放。
    林予歆凑过来，和他一起看。
    一个半小时的片子，两个人从头看到尾，中间没有快进一秒。
    最后一个镜头落下，林予歆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眼眶有些红。
    “好看，很感人啊！”林予歆的声音有些发哑。
    哪怕早已经看过剧本的。
    林予歆还是被演员们的精彩表演，以及剧情所感动。
    江寻轻轻抱了抱林予歆。
    隨后拿起手机给张少谋回了一条消息。
    “张导，片子没问题，你们看著直接安排上线就行。”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张少谋就回了。
    “好，那我让华夏戏曲协会那边安排宣发。”
    当天晚上八点。
    张少谋工作室、华夏戏曲协会官方围脖、江寻个人帐號、林予歆个人帐號。
    四个帐號再次同时发布了一条一模一样动態。
    配图是一张概念海报。
    牡丹亭的朱漆亭台，一半繁华似锦，一半烈火焚天。
    亭中隱约可见一个身著戏服的女子背影，水袖翻飞，似舞似泣。
    海报下方，一行小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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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文写道：“由江寻编剧、张少谋导演、江寻和林予歆演唱主题曲、华夏戏曲协会全程协作的戏曲题材短剧式电影《吉时已到》，將於明日中午十二点整，在快音、斗手、腾艺视频、爱讯视频等平台同步上线。
    全剧总时长约一个半小时，敬请期待。”
    这条动態发出的瞬间，全网炸锅。
    #吉时已到今日上线#的话题在三分钟內衝上热搜第一。
    #江寻最新作品#衝上热搜第二。
    #一个半小时的短剧#衝上热搜第三。
    网友们的反应比预期中还要热烈。
    【终於来了！！！我等了快半个月了！！！】
    【一个半小时？这不就是电影吗？江寻这是拍了一部电影啊！】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线，我已经订好闹钟了，谁都不许打扰我。】
    【我也是，午饭都不吃了，先看完再说！】
    【我不一样，我要点很多很多吃的，一边看一边吃！】
    【江寻出品，必属精品，我准备好了！】
    【话说这个海报也太有感觉了吧，牡丹亭、烈火、戏服……这到底讲的是什么故事啊？】
    【不知道，但衝著《梨园双生》的质量，这部肯定不会差。】
    【强烈建议各大影院上线这部片子，我愿意花钱买票！】
    【+1，眾筹吧，我愿意出电影票钱！】
    就在网友们翘首以盼的时候，华夏戏曲协会会长陈于丹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寻，是我，陈于丹。”
    “陈老师您好。”江寻的声音很客气。
    “江寻，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替整个戏曲行业谢谢你和林小姐。”
    陈于丹的语气很认真。
    “之前那首《赤伶》和那部《梨园双生》，已经让戏曲行业狠狠地火了一把。”
    “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全国各大戏院的上座率平均涨了將近五倍，很多年轻人都是第一次走进戏院。”
    陈于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我跟戏曲打了一辈子交道，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盛况啊。”
    “那些年轻人，他们不是被逼著来的，也不是学校组织的，而是自愿买票进来的。”
    “他们坐在戏院里，安安静静地听完了整场戏，甚至还有人因为戏曲而感动落泪……”
    江寻没有说话，安静地听著。
    “戏曲没有死，它还在活著，它还能打动年轻人。”
    “江寻，你是让这一切发生的人，我真的非常感谢你呀！”
    “陈老师，您別这么说。”江寻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半点傲气。
    “我是华夏人，传承华夏戏曲，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电话那头，陈于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
    “好孩子，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或者华夏戏曲协会帮忙的，儘管开口！”
    “我陈于丹虽然老了，但是在各行各业，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
    掛断电话后，江寻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林予歆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老公，你怎么了？”
    江寻摇了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事情，做对了。”
    次日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各大平台的技术团队严阵以待。
    伺服器负载监控大屏上，数据流已经开始出现明显波动。
    距离《吉时已到》上线还有十分钟，已经有数百万用户涌入了各大平台的预约页面。
    快音平台的预约人数突破了两千万。
    斗手平台的预约人数突破了一千五百万。
    腾艺视频和爱讯视频的预约人数也都超过了千万级別。
    这个数据，甚至已经超过了同期上线的大部分院线电影的预售票房。
    十一点五十八分。
    倒计时两分钟。
    十一点五十九分。
    倒计时一分钟。
    十二点整。
    《吉时已到》在各大平台同步上线。
    伺服器负载瞬间飆升。
    快音平台的播放页面卡顿了整整五秒，技术团队紧急扩容，才勉强稳住。
    斗手平台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评论区在十秒內涌入了几万条留言，页面直接卡成了白屏。
    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所有人都在看片子。
    一个半小时后。
    第一批看完的观眾从片子里回过神来，涌向评论区。

 第143章《等你的季节》

    评论区的画风，跟所有人预想的都不一样。
    没有人吹“神作”，没有人喊“江寻牛逼”，甚至连“好看”这两个字都很少见。
    评论区里，清一色的，是哭！
    【说好的无限流中式恐怖呢[流泪]最后怎么变成眼泪无限流了[流泪]】
    【如果没理解错的话，那个计时器要重复过一个副本一千次，牡丹亭这个副本好像是三天吧，那尔尔一个人在副本里就过了三千天，大概是八年半了[流泪]】
    【你早说视频一个半小时我上床看了啊[钱]屁股都坐麻了】
    【很妙的是，只有尔尔不知道“盗火者的计时器”的存在。我站在既定的结局，重复著无意义的行为，我以为活在谎言里，殊不知，每一步都离相遇更近。】
    【本来以为此生不见把活的机会给老婆了，结果又一睁眼发现老婆顶著哭花的小脸成npc了[流泪][流泪]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老婆得吃了多少苦啊[泣不成声][泣不成声]】
    【老师，这么好看的电影，我们就这样白看不用买票吗[泣不成声]】
    这些评论的点讚数在十分钟內全部突破了百万。
    #吉时已到看哭了#的话题直接衝上热搜第一。
    #尔尔一千次副本#衝上热搜第二。
    #牡丹亭隱藏结局#衝上热搜第三。
    各大平台上，关於《吉时已到》剧情解析的內容开始铺天盖地地涌现。
    有up主连夜製作了长达四十分钟的深度解读视频。
    有人在万字长文中逐帧分析每一个镜头的隱喻和伏笔。
    有人把片中出现的所有戏曲唱段整理成歌单，在短视频平台上循环播放。
    连带著，牡丹亭、崑曲、汤显祖这些关键词的搜索量飆升了將近五十倍。
    华夏戏曲协会的官方帐號下，评论区被挤爆了。
    【求求了，能不能把《吉时已到》改编成完整的舞台剧？我愿意买票去看！】
    【+1，我也想看，这个故事的底子太好了，改编成戏曲一定很好看。】
    【你们戏曲协会能不能多出一些这样的作品？不要老是唱老戏，要创新啊！】
    【江寻一个写歌的都能写出这种剧本，你们戏曲界的人呢？】
    华夏戏曲协会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些评论，又高兴又委屈。
    高兴的是，戏曲终於又被年轻人关注到了。
    委屈的是，他们这些年其实一直在尝试创新，只是没人看。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寻用一部片子，帮他们敲开了一扇门。
    门里面，是无数双年轻的眼睛。
    《吉时已到》上线十二个小时。
    全网总播放量突破五亿。
    评论总数突破两千万。
    豆瓣开分：9.4。
    这个分数，在国產影视作品中，已经是封神级別的存在。
    华夏戏曲协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討论如何利用这波热度推广戏曲。
    但真正让网友们疯狂的，不只有剧情，还有剧中的那些配乐！
    尔尔第一次进入牡丹亭副本的时候，背景音乐响起。
    一段温柔的钢琴前奏，像是有人在深夜里轻轻敲击琴键。
    画面里，尔尔站在牡丹亭的朱漆门前，水袖翻飞，脸上带著茫然。
    ……
    剧情进入到关键时刻，首先观眾注意到的，是林予歆演唱的《等你的季节》这首歌。
    这首歌在地球上，原本是2011年发行，由严艺丹词曲，刘诗诗演唱。
    是电视剧《步步惊心》插曲，也是刘诗诗首支单曲。
    曲风温柔抒情，带著古典伤感。
    编曲以钢琴+弦乐为主，旋律舒缓、氛围感强。
    后来在2026年5月份，因为短剧《吉时已到》翻红。
    15年前的老歌，因《吉时已到》的宿命剧情完美匹配，叠加情怀与二创，再次爆火。
    林予歆的歌声，从画面外传来:
    “等夏天 等秋天
    等下个季节
    要等到月亮变缺
    你才会回到我身边……”
    实时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是什么歌？？？好好听！！！】
    【这是林予歆的声音吧！！！歆歆姐唱的吗？？？】
    【前奏一响我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这是什么神仙配乐啊！】
    【江寻给《吉时已到》写的主题曲？这歌词也太贴合剧情了！】
    【等夏天等秋天等下个季节……这不就是尔尔在副本里一次又一次等待朝朝暮暮的写照吗？】
    画面继续播放。
    尔尔一次次进入副本，一次次看著朝朝暮暮死在眼前，又一次次重新开始。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重复了多少次。
    不知道那个计时器已经走了多少圈。
    她只是不断地、不断地……重复。
    与此同时，林予歆的歌声在背景里循环:
    “只想让你知道
    我真的很好
    爱一生 恋一世
    我也会等你到老……”
    林予歆的歌声，让本来就非常虐人的剧情，变得更加感人。
    弹幕铺天盖地的“破防了”。
    【尔尔等了一千次，朝朝暮暮等了一千次，这首歌就是给他们写的吧？】
    【尔尔等的不只是朝朝暮暮，他等的是那个能认出他的朝朝暮暮啊！】
    【这首歌放在这里，杀伤力乘以一百倍！！！】
    【我本来以为就是个普通的配乐，结果配合剧情一看，直接给我整破防了。】
    【江寻写这首歌的时候，是不是一边写一边哭啊？这歌词也太刀了！】
    【关键林予歆唱得也好啊！她的声音里有一种等了很久很久的感觉，跟尔尔的人设完美契合。】
    除此之外，还有江寻演唱的《愿与愁》，以及纯音乐《诀別书》。
    《吉时已到》播放完，很多因为歌声心痒难耐的人，急忙打开了酷音平台。
    找到了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的帐號，开始听歌。
    大部分人首先找到的是林予歆演唱的《等你的季节》。
    封面是一张《吉时已到》的剧照。
    尔尔站在漫天大雪中，眼神空洞却坚定。
    点开播放。
    林予歆的声音传了出来:
    “等夏天 等秋天
    等下个季节
    要等到月亮变缺
    你才会会回到我身边……”
    林予歆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对某个人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要不要再见面
    没办法还是想念
    突然想看你的脸
    熟悉的感觉……”
    酷音音乐的评论区里，网友们疯狂刷屏。
    【啊啊啊我一直哭……】
    【哭死我了】
    【第1001次日出终於回来了我不行了怎么这么好哭啊】
    【好累，你们常相见好不好】
    甚至，评论区里还出现了一种奇怪的队形。
    【系统无常，保命有方，玄鸟过处，副本重塑！】
    【玄鸟小队】
    【玄鸟小队】
    “系统无常，保命有方，玄鸟过处，副本重塑”这是《吉时已到》剧中的一个梗。
    玄鸟小队，是尔尔以前所在的小队。
    而“系统无常，保命有方，玄鸟过处，副本重塑”这十六个字，是他们每次进入副本前都会说的话。
    剧迷们把这个梗带到了评论区。
    像是在用一种特殊的方式，向剧中那些角色致敬。
    【听到这个歌就想到尔尔在哪个副本一次次的经歷，一次又一次见到他们却不是他们】
    【心疼尔尔，你辛苦了尔尔，第1001次的日落，这次有他们在身旁了】
    还有人在评论区分享自己:【道友们，我马上要跟十二年前喜欢的人结婚啦】
    这条评论的回覆区里，全是祝福。
    【等到了就好，就像尔尔一样。】
    【祝福你们，希望你们的结局比《吉时已到》好。】
    【爱一生恋一世，我也会等你到老……江寻这曾经的忧鬱小王子，写得歌怎么变得这么感人了】
    【你还別说，江寻这忧鬱小王子的人设，又要重新上线了吗？】
    不止是《等你的季节》。
    江寻那边。
    《愿与愁》和《诀別书》下面，也涌进了一大批听歌的人。

 第144章 《愿与愁》

    《吉时已到》的热度还在持续攀升。
    让全网陷入狂欢的，除了《吉时已到》，还有里面的几个配乐。
    《等你的季节》已经在各大音乐平台霸榜。
    评论区里全是哭成一片的剧迷。
    另外两首也不遑多让。
    魔都某间出租屋里，刚加完班的女孩小渔拖著疲惫的身体倒在床上。
    她今年二十四岁，在网际网路公司做运营。
    每天早出晚归，生活的全部內容就是数据、报表、kpi。
    今天小渔难得的没有立刻闭上眼睛睡觉。
    因为中午《吉时已到》上线的时候她在上班，没时间看。
    但是好友群里的討论实在太热烈了。
    有人说看完哭了半小时，有人说这是今年看过最好的电影，还有人说要二刷三刷。
    小渔被勾起了好奇心，打开快音，搜到了《吉时已到》。
    一个半小时后。
    小渔躺在床上，眼泪已经流了一脸。
    她不是容易被感动的人。
    但那个叫尔尔的女孩，在副本里重复了一千次，只为她的队友们。
    那种执念，那种明知结局却不肯放弃的倔强，让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三年前分手的前男友。
    想起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字幕滚动的时候，一首歌响了起来。
    前奏是钢琴，空灵而清冷，像一个人在深夜的房间里独自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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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渔没有划走。
    她戴著耳机，躺在床上，听著那首歌的前奏在耳边流淌。
    然后，江寻的声音出来了。
    很低，很轻:
    “岁月在默数三四五六
    第六天以后
    人们开始存在宇宙
    黑夜和白昼
    呼吸第一口气的咽喉
    最怕命运小偷
    坏和美好我用血肉 去感受”
    小渔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不是因为旋律多完美。
    而是因为这几句歌词，像一只手，伸进了她的胸腔里，握住了那颗已经疲惫不堪的心臟。
    岁月在默数三四五六。
    第六天以后。
    人们开始存在宇宙。
    这是在说什么？
    小渔的大脑飞速运转。
    她想起《吉时已到》里的设定。
    系统、副本、计时器。
    每一次副本重置，都是一个新的开始。
    每一次开始，都是岁月重新默数。
    而“最怕命运小偷”这一句，系统不就是那个小偷吗？
    偷走时间，偷走记忆，偷走那些本该相守的人。
    但真正让小渔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是最后一句。
    “坏和美好我用血肉去感受。”
    不是用脑子去想，也不是用心去体会。
    而是用血肉。
    是最真实、赤裸、毫无保留地去经歷那些痛苦和美好。
    小渔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她想起自己这一年多，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每天像个机器一样运转。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麻木了。
    但江寻的歌声告诉她，所有的坏和美好，都要用血肉去感受！
    麻木，是不对的。
    紧接著，第二段来了。
    “问宿命是否 再多久 再持久 再永久
    抵不了不朽
    恋人从挥手 到牵手 到放手 到挥手
    就该足够
    对夜的长吼 我胸口 的伤口 隨风陈旧
    你我终会沦为尘埃漂流
    等待花季烟雨稠
    再化降水驻守
    属於你的愿与愁”
    小渔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在被窝里攥紧了被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恋人从挥手到牵手到放手到挥手。”
    这十个字，写尽了一段感情的全部过程。
    初见时挥手打招呼。
    热恋时牵手。
    分手时放手。
    多年后再见，又是挥手。
    挥手，牵手，放手，挥手。
    一个轮迴。
    从起点回到起点。
    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就该足够。”这四个字，重重地砸在小渔心口。
    是啊，能爱过，就该足够了。
    可是......
    真的够吗？
    小渔想起那个已经被她故意遗忘的通讯头像，想起那个再也没拨过的电话號码。
    不够！
    她从来没有觉得够！
    “你我终会沦为尘埃漂流。”
    小渔闭上眼睛，让眼泪肆意流淌。
    我们都是尘埃。
    在这个世界上飘来飘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定，也不知道会落在哪里。
    但江寻没有让这首歌停在绝望里。
    “等待花季烟雨稠，再化降水驻守，属於你的愿与愁。”
    尘埃不会消失。
    它会变成雨，变成烟，变成雾，变成一切可以重新靠近你的东西。
    这是轮迴。
    这是中式浪漫里独有的轮迴观。
    不是死了就没了，而是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
    小渔擦了擦眼泪，打开评论区。
    她想知道別人听到这首歌是什么感受。
    评论区已经炸了。
    【我听完这首歌，哭了半个小时，现在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恋人从挥手到牵手到放手到挥手”，这十个字，把我整个人都写透了。】
    【江寻你是人吗？你是人吗？你到底是不是人？你怎么能写出这种歌词？？？】
    【我听完直接破防了。爱过就该足够，可是谁能真的觉得足够啊！】
    【我们都是尘埃，但尘埃也会有光啊。】
    【江寻的歌词，每一句都能单独拿出来当现代诗读。】
    【关键是这首歌放在《吉时已到》的片尾，配合尔尔一个人站在牡丹亭前的画面，杀伤力乘以一万倍。】
    【我已经循环了十遍了，根本停不下来。】
    小渔一条一条地翻著评论。
    看到那些跟自己有同样感受的人，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孤独了。
    原来大家都是一样的。
    都在爱里受过伤。
    都曾在深夜对著天花板发呆。
    都觉得那些过去了的人，其实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小渔退出评论区，点开了《愿与愁》的歌词页面。
    她把歌词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小渔打开通讯，翻到那个已经沉到列表最底部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是一年多以前。
    她发了一句“那我们就这样吧。”
    对方回了一个字：“好。”
    小渔盯著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
    然后，小渔打了一堆字，又刪除，又继续打，接著又刪了……
    最后，发了一句话:“你最近还好吗？”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犹豫了很久。
    最后，她按了下去。
    只是……
    另一边，渝市。
    某栋居民楼里。
    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坐在电脑前，面前是一张画了一半的插画。
    他叫阿深，是个自由插画师，靠给各种小说和游戏画封面谋生。
    今天他本应该把这幅画赶完，因为明天就是截稿日了。
    但他从中午到现在，一个字都没画进去。
    整个下午，他都在看《吉时已到》。
    在听里面的歌曲。
    阿深戴著耳机，《愿与愁》这首歌，他已经循环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其实，他並不是一个感性的人。
    做插画师这么多年，他习惯了用理性的眼光去看待一切。
    构图、配色、光影、透视......
    每一幅画都是精密计算的结果。
    但江寻的这首歌，让他没办法理性。

 第145章 爱过就不朽

    “时间在倒数你在左右
    多想踩碎沙漏
    但能同时在同个宇宙
    就不求滯留
    呼吸下一口气的预谋
    终究会被没收
    漫天风雪我陪你颤抖 我们別回头”
    阿深的手指在数位板上轻轻敲击著。
    这几句歌词，让他想起那个他暗恋了整个大学时代，却从来没有勇气表白的女孩。
    毕业那天，她拎著行李箱站在校门口，等了他很久，只为了跟他说一声“再见”。
    结果，他也说了一声“再见”后，他们就真的再也没见过。
    时间在倒数。
    每个人都在倒数。
    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在倒计时。
    能同时在一个宇宙，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还求什么滯留呢？
    只是，他不甘心！
    阿深深吸一口气，打开围脖，翻到《愿与愁》的话题页。
    里面全是网友的解读和感悟。
    有人把“时间在倒数你在左右”解读为珍惜当下。
    有人说“多想踩碎沙漏”是每个人面对离別时最真实的渴望，如果能让时间停下来就好了。
    阿深看到一条评论，写得特別好：
    “呼吸是被允许的，生命本就是借来的。我们以为自己在活著，其实只是被允许活著。哪天系统收回这个权限，呼吸就停了。这不就是《吉时已到》的设定吗？系统掌控一切，人类只是副本里的棋子。”
    阿深点了个赞。
    然后继续往下翻。
    “漫天风雪我陪你颤抖，我们別回头。”
    这句歌词被反覆提起。
    有人说这是全曲最温暖的句子。
    不管前路多难，至少有人陪著你。
    不管风雪多大，至少你不是一个人。
    “別回头”三个字，比“我爱你”更有力量。
    因为回头就意味著犹豫，意味著不舍，意味著可能会被过去拖住。
    不回头，才能往前走。
    阿深退出围脖，重新打开音乐软体。
    这一次，他没有单曲循环《愿与愁》。
    而是点开了《吉时已到》的歌单。
    《等你的季节》在前面。
    然后是《愿与愁》。
    再然后，是一首纯音乐。
    《诀別书》。
    阿深点开《诀別书》。
    没有歌词。
    只有旋律。
    钢琴、弦乐、偶尔穿插的古箏。
    旋律从平静到激烈，从克制到奔放，像一个人在压抑了很久之后，终於哭出了声。
    阿深听到一半，眼泪就掉了下来。
    这首没有任何歌词的歌，让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诀別”。
    诀別不是再见。
    是再也不见！
    是明知道再也见不到，还要假装说一句“保重”。
    是明知道回不去了，还要在心里留一个位置。
    阿深摘下耳机，拿起数位板，开始画画。
    他画了一片星空。
    星空下，两个人背对背站著。
    一个往左走，一个往右走。
    没有回头。
    但他们的影子，是牵在一起的。
    阿深看著这幅画，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给这幅画取了一个名字:《別回头》。
    上传到社交平台后，配了一句话：
    “漫天风雪我陪你颤抖，我们別回头。致所有回不去的日子，和再也见不到的人。”
    这幅画在几个小时內被转发了十多万次。
    评论区里，全是听了《愿与愁》之后破防的人。
    【这张图配这首歌，我直接哭成狗。】
    【他们的影子是牵在一起的，这是什么神仙细节啊！！！】
    【阿深你是不是也看了《吉时已到》？你是不是也被江寻刀了？】
    【求原图，我要做壁纸，每天提醒自己別回头。】
    阿深一条一条地翻著评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隨手画的画，会有这么多人喜欢。
    就像他没想到，一首歌能让他哭成这样。
    原来他不是不感性。
    只是没有遇到对的歌。
    京都。
    某栋写字楼的顶层公寓里。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窗外是京都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
    她叫沈薇，是一家投资公司的vp。
    从名校毕业，现在年薪百万，加上长相出眾，是所有人眼中的人生贏家。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孤独。
    今年，沈薇已经三十二岁了，还是单身。
    她以前谈过几次恋爱，但是都以失败告终。
    最近一次是三年前，对方是个看起来一切都好的男人。
    结果在一起半年后被断崖式分手了。
    从那以后，沈薇就不太相信爱情了。
    她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用kpi和业绩来填满自己的生活。
    白天她是最强势的女高管，开会时没人敢跟她对视。
    晚上她回到空荡荡的公寓，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喝酒，一个人看夜景。
    今天她加班到很晚，回到家已经是凌晨。
    洗了澡后，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习惯性地打开音乐软体，想找点歌听。
    首页推荐的第一首，是江寻的《愿与愁》。
    她听过江寻的名字。
    公司里那些年轻女孩天天在討论，说什么“江寻新歌又封神了”“江寻的歌词太绝了”。
    她一直没在意。
    在她看来，所谓的“神曲”不过是营销出来的產物。
    过两个月就没人记得了。
    但今天，她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这首歌。
    可能是因为想找点东西填补一下心里的空洞吧。
    前奏响起。
    钢琴声空灵而清冷。
    沈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能爱多久 想多久 是多久 是永久
    爱过就不朽
    那我不走 不分手 不放手 不挥手
    十指紧扣”
    听到这段副歌的时候，沈薇睁开了眼睛。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空空的。
    没有和她十指紧扣的人。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男人，想起那些她们曾经说过的情话。
    想起那些以为会永远的日子！
    可是，结果呢？
    “能爱多久？”
    沈薇在心里冷笑一声。
    答案是很短。
    短到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
    但江寻唱的是“爱过就不朽”。
    不是“爱著”，是“爱过”。
    这两个字的区別，沈薇突然懂了。
    爱著的时候，会担心失去，会害怕结束，会患得患失。
    但爱过之后，那些感情就永远留在那里了。
    不管结局如何，不管那个人还在不在。
    那段感情，是真实的。
    那些心动的瞬间，是真实的。
    那些快乐的日子，是真实的。
    这就够了。

 第146章 天王林奕华到访

    听到“那我不走，不分手，不放手，不挥手”这句。
    沈薇的眼泪掉了下来。
    其实，分手那天，自己明明想挽留。
    但是却因为赌气，说了一句“那就这样吧”。
    明明不想走，却先转了身。
    如果当时她勇敢一点，说出那句“我不走”？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沈薇不知道。
    但她突然意识到，她害怕的不是失去那个人，而是害怕面对那个不敢挽留的自己。
    “分岔路口 我胸口 的伤口 隨风陈旧
    渺小微弱像尘埃漂流
    等待花季烟雨稠
    再化降水驻守
    只为重逢的时候”
    沈薇听到最后一句，彻底破防了。
    “只为重逢的时候。”
    江寻没有说“一定会重逢”。
    他说的是“只为重逢的时候”。
    这是一种准备。
    是一种態度。
    是一种哪怕不知道未来如何，也要做好准备的决心。
    沈薇擦乾眼泪，打开评论区。
    她想知道，是不是只有自己这么脆弱。
    但评论区里，竟然很多跟她一样的人。
    【爱过就不朽，这句话值一万个赞。】
    【如果当初我说了不分手，那么现在我们会不会不一样？】
    【分岔路口，我胸口的伤口……这句太痛了。明明只是分岔路口，怎么就成了诀別？】
    【到底能不能重逢？不能重逢你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其实，当你不再恨了，不再怨了，能够平静地想起那个人了，就是重逢了。】
    沈薇看到这条评论，愣住了。
    “重逢不是物理上的再见，是心理上的释怀。”
    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原来重逢不一定是再次见面。
    而是当你在某个深夜想起那个人的时候，心里不再有恨，不再有怨，只有平静和祝福。
    那就是重逢了。
    ……
    就在网络上《吉时已到》和里面的几首歌爆火的时候，寻歆工作室来了一位重量级人物。
    天王林奕华，竟然亲自来了！
    前台小姑娘看到来人，整个人直接愣住了，嘴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还是刚好出门遇见的刘兰反应快，一边招呼人倒茶，一边快步走向江寻的办公室敲门。
    “江寻，林奕华老师来了。”
    江寻正在和林予歆討论《吉时已到》后续的一些事情。
    听到这个名字后，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起身出来见面。
    三人自从在《歌王爭霸赛》上见过后，就没有再见过了。
    林奕华穿著一件深色的夹克，整个人看起来比舞台上瘦了一圈，但精神还不错。
    看到江寻和林予歆走出来，他笑著站起来，主动伸出手。
    “江寻，好久不见。予歆，你也越来越漂亮了。”
    三人互相打了个招呼。
    “林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打电话就行。”
    江寻握住他的手，引著他在沙发上坐下。
    林予歆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热茶。
    林奕华坐下后，沉默了两秒。
    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江寻，我今天来，是有事想求你帮忙。”
    “林老师您说。”
    林奕华嘆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我想找你邀一首歌。”
    江寻微微一愣。
    林奕华是天王，是华语乐坛的前辈，他居然主动来找自己邀歌？
    林奕华看出了江寻的疑惑，苦笑了一下。
    继续说道:“其实我很早就想找你了，但你这边一直不得空，又是写歌又是拍短剧的，我也不好意思打扰。”
    “这次我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亲自跑一趟。”
    江寻认真起来:“林老师，您慢慢说。”
    林奕华靠在沙发上，目光有些恍惚，像是在回忆什么。
    “下周芒果台的节目《音乐风云榜》，你应该听说了吧？”
    江寻点了点头:“听说了，他们之前还想邀请我参加，不过我没答应。”
    “还有这样的事情呀！”林奕华很是惊讶。
    江寻笑著点了点头。
    “不过，既然你知道，那就好办了。”
    林奕华深吸一口气。
    “我已经得到了消息，星河娱乐和吴雨那边，准备踩著我上位。”
    林奕华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我林奕华虽然现在还被外界叫做天王，但说实话，这几年在乐坛混得不怎么样。”
    “我是上个世纪的人，唱的也是上世纪的歌。”
    “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我不行了，觉得我老了，我的歌也老了。”
    “这次《音乐风云榜》，吴雨被安排在压轴时段……甚至星河娱乐现在就在营造天王交接，新老更替的舆论……”
    林奕华说到这里，攥紧了拳头。
    “他们……想让我给吴雨当垫脚石。”
    他林奕华，並不是输不起！
    上次《歌王爭霸赛》上，输给林予歆，林奕华也心服口服。
    但是，吴雨那样的崇洋媚外的艺人！
    一个没有多少真正实力，全靠公司营销，鼓吹起来的流量明星。
    被这样的人踩在脚下，他不甘心！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予歆坐在旁边，听到这里，有些动容。
    林奕华是她从小到大的偶像，她听他的歌长大的。
    现在看到偶像被后辈这样欺负，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林老师，您想要一首什么样的歌？”江寻也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林奕华想了想，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林奕华苦涩地笑了笑。
    “我现在这个状態，什么都唱不了，又好像什么都能唱。”
    “你看著写吧，你写的，我都信。”
    江寻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了一句:“林老师，您是粤省人吧？”
    林奕华愣了一下:“对，我是广市人。”
    “那……”江寻顿了顿，说道。
    “我给您写一首粤语歌，可以吗？”

 第147章 《K歌之王》

    此言一出，林奕华和林予歆两人都震惊了。
    粤语歌？
    林奕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声音都有些发抖:“粤语歌？江寻……你会写粤语歌？”
    江寻笑了笑，没有否认:“试试看唄。”
    “可以吗，林老师。”
    “可以！当然可以！”林奕华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已经很久没唱过粤语歌了。
    这些年为了迎合市场，他发的歌基本都是国语。
    但粤语才是他的根，才是他最熟悉、最擅长的歌曲。
    如果江寻能给他写一首粤语歌，那他就有信心，把那些年的自己找回来。
    江寻说干就干。
    很快，江寻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纸笔，直接坐了下来。
    林奕华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江寻已经开始在纸上写东西了。
    这零帧起手，直接给没见过世面的林奕华给看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这……这就开始了？
    不需要酝酿一下？
    不需要思考思考？
    直接就开始写啦？？
    林奕华满脑子问號，但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怕打扰江寻。
    林予歆坐在旁边，看著林奕华那一脸震惊又不敢说话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她早就习惯江寻这种创作方式了。
    但林奕华没见过这场面。
    此刻，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茶杯，一动不敢动。
    目光时不时地瞟向江寻，又赶紧收回来。
    心里像是有人在打鼓一样，心痒难耐的。
    不到二十分钟。
    江寻就停下了笔。
    他拿起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
    然后站起来，走到林奕华面前，把纸递了过去。
    “林老师，您看看。”
    林奕华满脸惊骇！
    这是什么速度啊？
    这是什么效率啊？
    这真的是个人吗？
    带著震惊的心情，林奕华急忙接过纸，低头看去。
    纸上的字跡豪放飘逸、清新俊逸。
    纸上，写著一首完整的歌词。
    歌名写在最上面——《k歌之王》。（粤语版）
    下面是一行小字標註的简谱旋律。
    林奕华的目光落在第一句上。
    “我唱得不够动人你別皱眉
    我愿意和你约定至死”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这句歌词，像是一根针，扎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起自己出道那几年。
    每次上台都紧张得要命，手心冒汗，嗓子发紧。
    怕自己唱得不好，怕观眾不喜欢，怕辜负那些支持他的人。
    那时候他对自己说，只要能唱歌，唱到死都愿意。
    “我只想嬉戏唱游到下世纪
    请你別嫌我將这煽情奉献给你”
    林奕华的鼻头一酸。
    这句话，写的不就是他吗？
    这些年，他一直在唱，一直在唱。
    从十多岁唱到五十多岁，从黑髮唱到白髮。
    他以为自己能唱到下世纪，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过时。
    但现在，年轻人嫌他老了，嫌他的歌不好听了。
    “还能凭什么
    拥抱若未能令你兴奋
    便宜地唱出 写在情歌的性感”
    林奕华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自己最近几年的处境。
    开演唱会，上座率一年不如一年。
    新歌，发出去听的人没有多少。
    综艺节目呢，去了也是给年轻人当背景板。
    他还能凭什么？
    凭那个“天王”的虚名吗？
    可那个虚名，现在竟然要被人用来当做成名的垫脚石！
    林奕华接著往下看去:
    “谁人又相信
    一世一生这肤浅对白
    来吧送给你
    叫几百万人流泪过的歌”
    林奕华的眼眶突然开始泛红。
    他想起自己最红的时候。
    那些年，他唱一首火一首，专辑卖到断货，演唱会一票难求。
    他的歌，让几百万人流过泪。
    可现在呢？
    他唱什么，別人都觉得是“老歌”。
    他唱什么，別人都觉得“过时了”。
    “给你用力作二十首不舍不弃
    还附送你爱得过火
    给你卖力唱二十首真心真意
    米高峰都因我动容
    无人及我”
    林奕华的手在发抖。
    二十首？
    他何止唱了二十首。
    他唱了三十年，几百首歌。
    每一首都是真心真意，每一首都是用尽全力。
    很多人都曾经为他动容过。
    可是……
    “你怎么竟然说k歌之王 是我”
    林奕华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顺著脸颊淌下来。
    他想起有一次採访，记者问他:“林老师，您觉得自己是您现在的实力如何，天王这个称號这么样？”
    他当时笑著说:“不敢当，不敢当。”
    但是心里却高兴极了。
    只是，想在回想起来。
    天王的称號，不是荣耀，是心酸啊。
    是唱了三十年，唱到嗓子都“哑”了，唱到没人听了，还在唱。
    是明知道没多少人听了，还想要继续唱。
    ……
    林奕华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泪。
    江寻和林予歆都没有说话，安静地等著他。
    过了一会儿，林奕华抬起头，声音有些发哑:“江寻，这首歌你开个价吧……”
    “林老师，您这个先不急。”江寻轻声说道。
    “您可以跟著旋律哼一哼，找找感觉，看看歌怎么样。”
    林奕华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著纸上的简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节拍。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著哭腔后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
    “我唱得不够动人你別皱眉
    我愿意和你约定至死……”
    林奕华哼著哼著，心里翻涌起无限的感慨。
    江寻写的这首歌，不是在写別的什么东西。
    正是在写他啊！
    写他这三十年的风光，落寞！
    写他的不甘和倔强！

 第148章 夏为公司主题曲

    林奕华攥著那张纸，眼眶有些泛红。
    他抬起头看向江寻，声音带著一丝激动。
    “江寻，你给我写这首歌……”
    “说实话，我唱了几十年歌，从来没收到过一首歌，能像这样，从头到尾每句词都像在我心口上剜了一刀的。”
    而且，这还是一首粤语歌啊！
    粤语歌本来就少，还难写。
    没想到，江寻这个从来没有写过粤语歌的人，一出手，就拿出了如此完美的歌曲！
    林奕华说刚才那番话的时候时，目光还落在那张纸上。
    像是怕一挪开，这首歌就会消失似的，心里宝贵得不行。
    江寻写的这首《k歌之王》，让他想起了自己这三十年所有的风光和落寞。
    每一个字都像在他心上走了一遭。
    林奕华和薛知谦是好友。
    之前江寻给薛知谦写了一首《演员》，他就和薛知谦联繫过。
    知道薛知谦花了八百万。
    而且，还是不要歌曲版权的那种。
    “江寻，这首歌我给你一千万，不要版权，你要是觉得不合適，再加也行。”
    江寻摆了摆手，语气很平静：“林老师太多了。”
    林奕华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摇了摇头：“你这孩子，怎么还有人嫌弃给的钱多的啊……”
    “我说一千万，那就一千万！”
    虽然这些年林奕华在乐坛混得不咋样，但是该赚的钱还是没少赚的。
    早就实现財富自由了。
    一千万对於林奕华来说，並不是什么太大的数字。
    在林奕华的坚持下，江寻也只好答应了。
    从合同擬好，到签完，前后不过半个小时。
    本来江寻和林予歆想请林奕华吃个饭的。
    谁知道林奕华心痒难耐，想要马上回去练歌，很快就走了。
    林奕华走的时候，把那页歌词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內兜里。
    拍了拍胸口，像是怕弄丟了什么稀世珍宝。
    当然，好歹是一千万买的啊！
    林奕华上车的时候，又回头看了江寻一眼，笑著说：“江寻，下周《音乐风云榜》，你到时候看吧，我不会让这首歌白瞎的！”
    送走林奕华后，江寻和林予歆两人刚回房间。
    江寻就被林予歆一把拽住了手腕。
    林予歆踮起脚，凑近江寻的脸，鼻尖几乎要碰上了。
    一双大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老公，你实话跟我说，你什么时候会的粤语？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林予歆偏著头，语气里带著一点故意拿捏的嗔怪，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江寻被她这么近距离地盯著，笑了笑。
    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前两年我不是在家閒著没事儿干吗？”
    “那会儿想著，以后万一要写粤语歌呢，就偷偷练了练。”
    林予歆“哼“了一声，鬆开手。
    双臂环抱在胸前，装出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好哇，居然偷偷练？”
    “臭老公，你还连我都瞒著？”
    “你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老婆，我也不是故意瞒你。”
    江寻伸手把林予歆揽过来，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带著点宠溺的笑意。
    “就是那会儿学的还没到能拿出手的水平，不想在你面前丟人。”
    “后来练好了，又一直没机会用……这不是今天林老师来，才刚好派上用场嘛。”
    林予歆在江寻怀里仰起头，嘴角弯著：“那你以后还瞒不瞒我了？”
    “不瞒了。”江寻低下头看她，目光里全是暖意。
    “老婆，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林予歆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脑袋往江寻肩窝里蹭了蹭，像只猫似的。
    两人刚腻歪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刘兰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表情认真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黏在一起的两人，挑了挑眉。
    反正早就习惯了。
    刘兰並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到茶几边坐下，把平板往桌上一放。
    “好了好了，你俩等会儿再腻，先说正事。”
    江寻和林予歆这才坐直了些，看向刘兰。
    “这里有一些邀约，你们之前还没看完，现在再看看有没有想接的。”
    “我倒是有一个重点推荐的。”
    刘兰划了划平板，调出一份文件，语气利落起来。
    “夏为公司那边，向国內外各大音乐人发了一轮创作邀请。”
    “他们想要一首能作为消费者业务全球品牌主题曲的歌。”
    “你们应该知道夏为的分量吧？”
    夏为是华夏自己的民营科技企业，在国內外都很有影响力。
    “如果江寻你能拿下这个合作，对你后续的行业地位，加成不是一点点。“
    刘兰顿了顿，看向江寻，目光里带著明显的期待：“所以我的建议是，这个活，江寻你可以试一试。”
    林予歆听了，眼睛也跟著亮了起来。
    侧头看向江寻，轻声说道。
    “老公，夏为確实是很难得的合作机会……”
    “如果能拿下来，对你以后的知名度会有很大帮助。”
    江寻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平板上那份文件上，沉默了几秒。
    他的脑子转得很快。
    夏为、海外市场、品牌主题曲……
    这些关键词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但他最先想到的，不是自己。
    他想到的是林予歆。
    从最开始签约星河娱乐，到《歌王爭霸赛》，再到后来解约、成立工作室、一步步走到今天。
    林予歆的路走得不容易。
    她有实力，有长相，有观眾缘，离天后那个位置只差一两步。
    缺的不过是时间，和一些真正有分量的作品，以及足够大的舞台。
    而现在，作品已经有《如愿》在了！
    只要有这首歌在，林予歆就永远站在那里。
    只不过，想要封后，终究是差一些资歷。
    而夏为这个全球品牌主题曲，正是一个绝佳的跳板。
    如果林予歆演唱夏为公司全球品牌的主题曲，那么她的影响力就能直接从国內衝到海外。
    她的歌声会被全世界听到！
    那才是她应该站上的舞台！

 第149章 一个人怎么能优秀成这个样子呢？

    江寻抬起头，看向刘兰。
    “刘姐，那我们就先试试这个吧！”
    刘兰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隨即点了下头。
    “行，那就先试试。”
    “不过难度很大。”
    刘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消息。
    “据说夏为公司那边已经收到了很多音乐人的歌，但是还没有一首满意地。”
    江寻还没说什么，倒是林予歆一把挽住了刘兰的手。
    “刘姐，放心了，別人不行，但是我老公一定可以！”
    刘兰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
    “行行行，你老公最厉害了好吧。”
    林予歆丝毫不在意刘姐的打趣，反而满脸认同地点点头:“確实，我老公最厉害了！”
    江寻这边，开心地笑了笑。
    然后直接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林予歆和刘兰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意外。
    这是又要当场写歌了？
    她们以为江寻至少会先看看邀请函的具体要求，或者研究一下夏为的品牌调性。
    没想到江寻直接就坐下来了。
    要知道，他才刚给林奕华写完歌啊！
    刘兰满脸的复杂。
    一个人，他怎么能优秀成这个样子呢？
    “予歆啊，现在我信了，你老公那是真牛啊！”
    林予歆点点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老公！”
    很快，江寻的手指落在键盘上，啪嗒啪嗒敲击起来。
    两人都识趣地没出声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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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一起看著其他的邀约。
    看看还没有合適的。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被敲击时细碎的声响。
    约莫一小时后，江寻停下手指。
    把笔记本电脑一转，屏幕朝向林予歆：“歆歆，刘姐，你们来看看。”
    林予歆和刘兰一起走了过去。
    刘兰还打趣道:“江寻，这次时间花的有点儿久啊，都快一个小时了。”
    也不知道其他音乐人听到刘兰这话，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一个小时创作出来，还算久？
    什么时候写歌用小时来做单位了？
    江寻只是轻声笑了笑，没有说话。
    很快，林予歆和刘兰两人走近，低头看向屏幕。
    然后两人直接就愣住了。
    电脑屏幕上，是两个完整的曲谱文件。
    一首是英文歌，一首是华语歌。
    而且词曲都写完了，分轨標註得清清楚楚。
    林予歆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看了看，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两……两首？”
    “嗯。”江寻靠在椅背上，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一首英文的，一首华语的，都写好了。”
    一旁的刘兰直接震惊了。
    “江寻啊江寻，我还说你这次速度变慢了，没想到你直接写了两首啊！”
    “还得是你啊！”
    林予歆的目光在两首谱子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
    然后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江寻，有些不明白。
    “老公，你写了两首？那你想唱哪一首歌呀？”
    江寻笑著看著林予歆，没有犹豫：“两首都投唄。”
    “但唱的人不是我。”
    “啊？”林予歆直接怔住了。
    江寻说完，把笔记本电脑又往她面前推了推：“老婆，这两首歌，你来唱。”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给夏为公司演唱主题曲的机会，可是很多音乐人抢破脑袋都想要得到的机会。
    而江寻明明自己写了歌，却不唱。
    反而要交给她。
    林予歆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张了张嘴。
    刚想要拒绝，但话还没出口，江寻已经先开口了。
    江寻的声音温柔而平静：“老婆，你离天后就差一口气了，这首歌能让全世界听到你的声音。”
    “而我不需要这些，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满足了。”
    前世，身为天王，江寻休息的时间很少。
    大半辈子都在各处奔波。
    这一世，他不想再这么累了。
    钱赚够了，就好好生活，好好歇歇。
    不过，他很乐意，帮助林予歆实现自己的梦想。
    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尽情地演唱。
    “老婆，虽然你老公我想当一条咸鱼，想吃软饭。”
    “但是你走的路，我想帮你铺得再宽一些。”
    林予歆的鼻头猛地一酸。
    “老公，你才没有吃软饭呢！”
    林予歆咬著下唇，努力想把那阵涌上来的泪意压回去，但眼眶还是迅速红了。
    她看著江寻，想起这个人刚认识她的时候，还是个连上台说话都会紧张的大男孩。
    想起后来他那么消沉过，那么落魄过。
    后来他又是怎么一步一步，把她从低谷里拉出来，推著她往前走。
    而现在，又把本来属於自己的机会，二话不说给了她。
    “老公……”林予歆的声音已经带著些许哭腔了。
    后面半句没说出口，人已经扑了上去，一把搂住江寻的脖子。
    刘兰还站在一旁呢！
    眼看著林予歆当著她的面，踮起脚，用力地在江寻脸上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又清脆又响亮。
    刘兰猛地別过脸去，一只手抬起来。
    五指岔开，装模作样地挡在眼前。
    声音中带著压不住的笑意。
    “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俩继续，你俩继续，我先避避……”
    江寻被林予歆亲得往后仰了仰，伸手稳稳地托住了林予歆的腰。
    偏过头，看了一眼已经出去的刘兰。
    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眼眶红红，睫毛上还掛著泪珠的林予歆。
    江寻轻声说：“老婆，刘兰出去了哦～”
    林予歆眼睛扑闪扑闪地盯著江寻。
    隨后江寻一口吻了下去。
    良久……
    两人才分开。
    林予歆靠在江寻身上，低头看著电脑屏幕上的两首歌。
    “老公，你教我唱！”
    “好。”江寻应得很乾脆。
    两人一轨一轨地过著。
    林予歆的演唱实力本来就很强。
    没用多长时间，就达到了完美水平。
    与此同时，夏为公司那边的情况却没那么顺利。
    任飞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摞著一叠文件，每一份都是这段时间收到的音乐人投稿。
    他从上往下翻，脸色越来越沉。
    第一份是国內一个知名唱作人发来的，旋律很大气，歌词却太模式化。
    什么“让世界看见你的光芒”“创新的力量”之类的，空泛得像套了模板一样。
    第二份是港岛一位资深的音乐人写的。
    编曲倒是还算精致，但调性偏旧，像是拿十年前的作品改了改交上来的。
    第三份是个欧镁製作人发来的。
    节奏感还不错，但歌词全是在讲“胜利”“征服”，但是放在品牌主题曲上，跟夏为的核心调性完全不搭。
    再往后翻了几份，都不太行。
    任飞揉了揉眉心，把文件往桌上一推，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嘆了口气。
    最近这段时间，夏为的日子不太好过。
    镁国那边联合了西方国家，一轮又一轮地封锁。
    晶片断供、元器件断供、海外市场被步步挤压，甚至就连核心高管都曾被扣在境外。
    公司內部压力巨大，这时候正需要一剂强心针。
    一个能撑起全球品牌形象的，有力量的主题曲。
    让全世界看到夏为还在往前走，还在咬紧牙关往前冲。
    可偏偏，那么多投稿，就没有一首能真正打动他的。
    “任总。”助理敲了敲门，走进来，手里拿著一封新的邮件。
    “又有一家音乐人投了歌来。”
    任飞没怎么抱希望，只是点了点头。
    甚至连哪家投来的歌都没有问。
    “行，你直接放吧。”
    助理走到音响前，打开了附件里的音频文件。

 第150章 《我的梦》

    任飞没怎么抱希望，只是点了点头。
    甚至连哪家投来的歌都没有问。
    助理走到音响前，打开了附件里的音频文件。
    钢琴声从音响里流淌出来，轻柔的分解和弦，音色乾净舒缓，像深夜里某扇窗里透出的暖光。
    八秒前奏，只有一架钢琴，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自言自语。
    “又是这种慢热型的么。”任飞在心里念叨了一句。
    他翻了一页文件，视线扫过一行行文字，耳朵却不由自主地跟著那钢琴声走。
    不知道为什么，那旋律像是鉤子一样，轻轻掛住了他的注意力，怎么也甩不掉。
    然后一道女声进来了:
    “一直地一直地往前走，
    疯狂的世界，
    迎著痛把眼中所有梦，
    都交给时间。”
    任飞的手停住了。
    他抬了一下眼皮，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音响的方向。
    眉头微微蹙起，又在几秒內舒展开。
    “一直地一直地往前走”，这句词简单到近乎朴素，甚至算不上多么精巧的修辞。
    但它落进耳朵里的那一瞬间，任飞脑子里浮现的，是几年前那个冬天。
    那一年，夏为第一次在海外市场上跟国际巨头正面交锋。
    对手是爱力信，是糯鸡鸭……
    是那些盘踞全球通信市场几十年的老牌企业。
    所有人都说夏为不行，说一家中国民营企业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根本没人看好夏为。
    但夏为依旧在往前走。
    一直往前走。
    从菲洲的沙漠走到呕洲的街头。
    从东南婭的雨林走到中东的石油城。
    基站一座一座地立了起来，合同一份一份地签下来。
    在不被所有人看好的时候在往前走。
    被所有人嘲笑无法製作出自己晶片的时候在往前走。
    在被镁国为首的西方列强技术封锁的时候也在往前走！
    钢琴还在继续，低音贝斯悄悄进入，音色低沉柔和。
    像是脚步踏在坚实的地面上，一步一步，不慌不忙。
    弦乐铺进来，极淡，几乎听不出。
    像远处天边那层薄薄的光晕，若有若无。
    “想飞就用心地去飞，
    谁不经歷狼狈，
    我想我会忽略失望的灰，
    拥抱遗憾的美。”
    任飞微微坐直了身子。
    他想起了海思。
    那一年，镁国宣布对夏为实施晶片断供。
    所有採用镁国技术的半导体企业，一律不得向夏为供货。
    一夜之间，供应链断裂，夏为手机业务几乎停摆。
    外界铺天盖地的声音都是“夏为要完了”。
    但海思那封全员信发出来的时候，任飞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夜。
    “所有备胎，一夜转正！”
    转正，这两个字背后是多少个不眠不休的日夜啊！
    多少次流片失败后咬著牙重新来过，多少人在实验室里熬白了头髮。
    甚至当是的遭遇，是“狼狈”这个词，都远远无法概括的狼狈。
    但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夏为依旧没有停下来。
    那些失望的灰，那些遗憾的伤，夏为通通选择了去拥抱。
    不是感觉不到不痛，而是痛也要往前走。
    听到这里，让任飞想起一次內部会议上，一位研发主管红著眼睛匯报晶片进展。
    匯报到最后，他说了一句话：“任总，我们可能还要再流片三次，但第四次一定能成。”
    任飞问他：“你凭什么这么確定？”
    那位主管说：“因为前三次犯过的错，我们已经全部记住了。”
    记住，然后往前走。
    不回头！
    弦乐的音量慢慢抬高，鼓刷声极其轻微地加入。
    节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清晰，情绪在往上推。
    然后副歌来了。
    完整弦乐组全面铺开，旋律线条宏大舒展，定音鼓稳稳地进入。
    多层和声人声叠加进来，带著一种近乎福音式的合唱感，声场瞬间开阔。
    由一个人的低语变成了千万人的共鸣。
    “我的梦说別停留等待，
    就让光芒折射泪湿的瞳孔，
    映出心中最想拥有的彩虹，
    带我奔向那片有你的天空，
    因为你是我的梦，
    我的梦。”
    任飞的手猛地攥紧了椅子扶手。
    別停留等待，这句话直直地劈进他的胸腔里。
    这几年，夏为面对的是什么？
    镁国一轮又一轮的封锁。
    晶片禁运、5g排除、作业系统禁用、海外市场全面围堵……
    舆论场上铺天盖地的负面报导，资本市场里断崖式的股价下跌。
    公司內部的压力大到什么程度？
    有高管在凌晨三点的会议室里沉默地抽菸！
    技术骨干在走廊里蹲著吃泡麵，连轴转了四十多个小时不敢合眼！
    甚至，有人问过他：“任总，我们还能撑多久？”
    任飞当时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清清楚楚，像华夏人刻在骨头上的字一样：別停！
    停了就输了。
    夏为可以输给技术，可以输给市场，甚至可以输给时间，但绝对不能输给自己！
    “让光芒折射泪湿的瞳孔，
    映出心中最想拥有的彩虹。
    带我奔向那片有你的天空，
    因为你是我的梦。”
    任飞的眼眶猛地一热，他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那些年，那些深夜的实验室，那些堆满失败数据的硬碟，那些流片失败后默默收拾残局的工程师。
    那些在记者会上被镁国记者咄咄逼问却依然挺直脊背的发言人。
    那些在全球各地拉著设备箱奔波的市场人员。
    他们眼里有泪，但心里有光啊！
    在最难的那一年。
    夏为营收大幅下滑的那一年，夏为依然没有削减研发投入。
    依然在全球招聘顶尖人才，一直坚持在那些別人都放弃的领域里埋头深耕。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在奔向哪里。
    因为那里有一片天空，是夏为的梦！
    那场“马拉松”，夏为跑进了全球云计算的第一梯队。
    跑出了国產作业系统的自主路线！
    跑出了自动驾驶的技术壁垒！
    跑出了华夏人自己的脊樑！
    谁说没有西方国家，华夏就不行了？
    没有他们，我华夏企业，依旧能够活下去。
    依旧能够在世界舞台上，大放异彩，熠熠生辉！

 第151章 再放一遍！

    歌曲进入第二段主歌，弦乐略微回落。
    钢琴重新变得清晰，鼓点短暂减弱。
    “执著地勇敢地不回头，
    穿过了黑夜踏过了边界，
    路过雨路过风往前冲，
    总会有一天站在你身边。”
    任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穿过了黑夜踏过了边界？
    那夏为的边界在哪里？
    起初，夏为只是一家代理交换机的小公司。
    后来做了自己的程控交换机。
    再后来做了基站、做了光传输、做了智慧型手机、做了晶片、做了作业系统、做了云计算、做了自动驾驶……
    每一次跨越边界，都像是把脚踩进一片完全未知的沼泽。
    他们不知道下面有多深，不知道前面有没有路。
    但夏为就一直踩过去了。
    因为他们知道，不踩过去就会停在原地。
    而停在原地就是等死！
    想著想著，任飞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想起国內那些用户，在夏为最困难的时候，那些用真金白银为夏为“投票”的人。
    门店门口排著长队，线上预售一分钟售罄。
    甚至评论区里有人写“我用夏为，不是因为它完美，是因为它是我们的”。
    有人在论坛里说：“等你们回来。”
    “总会有一天站在你身边。”
    不是站在对面，不是站在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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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站在身边。
    肩並肩！
    所以，国人虽然有各种各样的缺点，有各种各样的不完美。
    但是，绝大部分人，在大是大非面前，依旧能够挺身而出。
    “爱国”这个词，经过几十年的浸润，早已经深深根植於一代又一代炎黄子孙的內心深处。
    ……
    “泪就让它往下坠，
    溅起伤口的美，
    哦別以为失去的最宝贵，
    才让今天浪费。”
    失去的东西不一定最宝贵，今天还在的才最值得珍惜。
    那些年，夏为在镁国市场失去的份额，被迫撤出的国家。
    那些来不及做成的项目。
    现在回头看看，確实遗憾。
    但也正是因为那些失去，逼著夏为走了一条更硬、更扎脚，但是却更为扎实的路！
    隨后。
    打击乐短暂减弱，弦乐起伏婉转，钢琴节奏放缓。
    然后鼓点再次加强，一点一点往上推，往上涨，往那场最后的爆发迈进。
    “世界会怎么变化，
    都不是意外，
    记得用心去回答，
    命运的精彩。
    世界会怎么变化，
    都离不开爱，
    记得成长的对话，
    勇敢地说我不再等待。”
    任飞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呼了出来。
    世界会怎么变化，都不是意外。
    镁国制裁是意外吗？
    从某种角度说是。
    但从另一个角度说，当一个企业强到让对手感到恐惧的时候，那些围猎和打压就是註定的。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不是这一届正府就是下一届。
    但夏为的选择是：“用心去回答”！
    用晶片去回答，用系统去回答，用技术去回答。
    用每一个落在实处的突破去回答那些质疑和封锁。
    不再等待別人鬆手，也不再等待封锁解除，更不再等待风向转变。
    夏为不等了，埋头去自己做。
    自己造晶片，自己写系统，自己建生態。
    现在，谁还能拦得住？！
    最后一遍副歌来了。
    所有乐器全部拉满，弦乐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定音鼓砸得地板都在微微震颤，和声人声叠了不知道多少层。
    像是千万人同时开口，在同一个节拍上共鸣，在同一个旋律里燃烧。
    “就让光芒折射泪湿的瞳孔，
    映出心中最想拥有的彩虹，
    带我奔向那片有你的天空，
    因为你是我的梦，
    我的梦，
    我的梦……”
    任飞的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他没有丝毫掩饰，伸手去擦了擦。
    整首歌在最后一个音符里收住。
    弦乐依次褪去，鼓点停下，和声消散，音响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那一架钢琴，轻轻弹了几个尾音，也归於沉寂。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助理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见任飞缓缓抬起手，用指背又擦了一下眼角，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话。
    “再放一遍。”
    又听了一遍后。
    任飞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微微出神。
    办公室安静了许久。
    任飞回过神来，问道。
    “这是哪家公司发来的？”
    助理连忙翻出手里的平板，调出邮件附带的资料页，语速飞快地介绍道。
    语气里带著些许骄傲。
    因为，她自己就是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的夫妻粉。
    “任总，这首歌叫《我的梦》，是寻歆工作室发来的，作词作曲是江寻，演唱是林予歆。”
    任飞偏了偏头，眉头轻轻一蹙：“寻歆工作室？江寻？林予歆？”
    原本，他还以为是某个很出名的音乐公司。
    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工作室。
    而且，作词作曲，和演唱者的名字，他都不怎么熟悉。
    “对，就是最近在网络上很火的那两个年轻人。”助理补充道。
    “任总，您不关注娱乐圈，您可能不知道。”
    “江寻和林予歆是夫妻，两人都只有二十多岁。”
    “江寻还写过《如愿》《赤伶》《兰亭序》等等歌曲，不到两个月时间出了十几首爆款！”
    任飞沉默了两秒，隨即轻轻摇头。
    他平时不太关注娱乐圈的事，但江寻这个名字最近確实在各种场合被提起过。
    偶尔他去公司转转的时候，能够听到公司里那些年轻员工午饭时聊起。
    甚至有一次在机场候机时，旁边座位上两个年轻人討论的也是这位。
    说什么“江寻又发新歌了”“这首歌也太绝了”之类的。
    这些零碎的声响，原本只是像背景噪音一样浮在他生活的外围，从没有真正被注意过。
    但今天，这首叫《我的梦》的歌，让他坐直了身体。
    让他听了一遍之后还想再听第二遍。
    甚至让让在堆积如山的审批文件和战略规划之间，短暂地丟掉了所有关於数据、財报和供应链的情绪。
    更让任飞惊讶的是，这首歌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写的！
    演唱者林予歆，他之前也没怎么听过这个名字。
    但那副嗓音，带著一种既清澈又篤定的质感，每一个音都落得恰到好处。
    任飞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目光落在助理脸上，缓缓地说道。
    “这首歌的质量很高，適合作为我们夏为在国內的品牌宣传曲。”
    “这首歌调性对，情绪也对，那种一直在走、从未停下的感觉，跟这几年的夏为完全贴合。”
    助理连忙点头，满脸的兴奋。
    但是，任飞忽然话锋一转。

 第152章 《Dream It Possible》

    “但是走出海外，光靠华语歌不行。”
    作为一个公司老总，任总並不是那种会为情绪所左右的人。
    很快就分析出了弊端。
    “全球市场的受眾大多数听不懂中文。”
    “就算旋律再好，歌词再动人，传递不到非华语用户心里去，效果就打了一半折扣。”
    任飞说完这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遗憾。
    “可惜了。这首歌要是有一版英文填词，那才真的完美。”
    助理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说了出来。
    “任总……”
    “其实，对方一共发来了两首歌。”
    任飞正要端起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偏过头看向助理，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什么？两首？”
    “嗯嗯。”助理疯狂点头。
    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划了两下，翻到邮件的底部。
    “邮件里写得很清楚，一首是华语版，一首是英语版。”
    “华语版叫《我的梦》，英语版叫《dream it possible》。”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任飞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助理脸上，沉默了一瞬。
    然后语气里多了一丝少见的无语：“你怎么不早说？”
    助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角。
    “对不起任总，我……我还没来得及说……”
    任飞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椅子转正了。
    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放！”
    助理连忙点开附件里的第二个音频文件。
    点了播放键。
    钢琴声响起来的时候，任飞闭上了眼睛。
    他听过一遍《我的梦》，对这段旋律已经有印象了。
    前奏八秒，钢琴的分解和弦在房间里来回滚了几遍，然后林予歆的声音进来了。
    “i will run, i will climb, i will soar”
    （我奔跑，我攀登，展翅翱翔）
    “im undefeated”
    （我永不言败）
    “jumping out of my skin, pull the chord”
    （挣脱桎梏，拨动心弦）
    “yeah i believe it”
    （是的，我始终坚信）
    能够执掌夏为这么大一个公司，任飞的外语水平也毋庸置疑。
    歌词中的含义，他都能领会。
    那声“undefeated”让他非常动容。
    那些在镁国制裁名单上待了一轮又一轮的日子。
    记者发布会上的质问声，资本市场里的踩踏声，社交平台上“夏为要完了“的刷屏声。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挡不住这一个词从他脑子里穿过去的力量！
    im undefeated（我永不言败） ！
    夏为、华夏也永不言败！
    “the past is everything we were dont make us who we are”
    （过往种种经歷，无法定义如今的自己）
    “so ill dream until i make it real, and all i see is stars”
    （坚守梦想直至实现，仰望漫天璀璨星光）
    “its not until you fall that you fly”
    （歷经跌倒之后，方能展翅飞翔）
    林予歆的音色很乾净，入耳很舒服。
    任飞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远处那一片还没黑透的天际线上。
    这么多年，夏为跌过多少次？
    他已经数不清了。
    但每一次跌倒之后，都能站起来。
    而且飞得都比之前更高！
    “when your dreae alive youre unstoppable”
    （当梦想悄然觉醒，便无人可以阻挡）
    “take a shot, chase the sun, find the beautiful”
    （奋力一搏，追逐暖阳，追寻世间美好）
    “we will glow in the dark turning dust to gold”
    （於黑暗之中绽放光芒，化平凡为璀璨）
    “and well dream it possible”
    （我们终將让梦想成真）
    “possible”
    （终將实现）
    “and well dream it possible”
    （我们终將让梦想成真）
    副歌起来的瞬间，弦乐组全面铺开，声场开阔。
    “unstoppable”这个词从林予歆的嗓子里唱出来。
    像是夏为这些年所有沉默的日子里，那些咬著牙不吭声的工程师们，在深夜的实验室里替他说出来的话。
    夏为的梦想，无人能够阻挡！
    科技兴国的道路，无人能够阻挡！
    华夏復兴的脚步，无人能够阻挡！
    第二段主歌接上来，钢琴重新变得清晰。
    “i will chase, i will reach, i will fly”
    （奋力追逐，竭力奔赴，腾空飞翔）
    “until im breaking, until im breaking”
    （哪怕歷经磨难，哪怕身心疲惫）
    “out of my cage, like a bird in the night”
    （衝破自我牢笼，如同暗夜飞鸟）
    “i know im changing, i know im changing”
    （我正在蜕变，挣脱旧日模样）
    “into something big, better than before”
    （变得愈发强大，超越过往自我）
    “and if it takes, takes a thousand lives”
    （纵使歷经千百次磨礪）
    “then its worth fighting for”
    （这一切都值得为之拼搏）
    until im breaking这句唱了两遍。
    第二遍比第一遍轻了一些，但反而更有分量。
    任飞想到那些年海外市场被全面封堵之后，一群人挤在会议室里通宵拆解方案的时候。
    没有人开口说“我们可能撑不住了”。
    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
    一遍又一遍推演从零搭建替代供应链的可能性。
    那种“breaking”不是碎掉，反而是裂开之后长出新的骨头。
    副歌又来了，这一遍和声层厚了一倍，像是在第一遍的底色上又叠了一层。
    “when your dreae alive youre unstoppable”
    （当梦想悄然觉醒，便无人可以阻挡）
    ……
    “and well dream it possible”
    （我们终將让梦想成真）
    “possible, possible, possible”
    （终將实现）
    ……
    一曲听完。
    任飞沉默了几秒。
    隨后说道：“两首歌，都要了！”
    “华语版在国內用，英文版发海外。”
    “你去联繫对方，儘快把合作敲下来。”
    助理愣了一下，隨即迅速点头，朗声道：“明白，我马上联繫。”
    任飞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帮我查一下这个江寻和林予歆的详细资料。如果合適的话，我想约他们俩见一面。”
    任飞在心中盘算著。
    如果可以的话，也许可以……

 第153章 准备前往深市

    夏为总部的效率向来惊人。
    任飞决定要那两首歌之后，不到二十四小时。
    一份完整的合作意向书就躺进了刘兰的邮箱。
    刘兰把文件列印出来，摆在江寻和林予歆面前的时候，还特意多看了江寻两眼。
    “你们俩猜猜，夏为那边对这两首歌的评价是什么？”
    江寻正在给林予歆剥橘子，头也没抬：“好用就行。”
    “好用？”刘兰被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噎了一下，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江寻，你是在装逼还是在装逼啊，居然说好用？！”
    刘兰语气里满是雀跃。
    没办法，以前只带林予歆的时候，都是她去求著別人。
    哪里像现在，一大堆人过来求她要合作的。
    “夏为那边市场部总监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任总听完《dream it possible》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然后让助理把两首歌各放了五遍。”
    “五遍！五遍啊！”
    “你知道任飞是什么人吗？”
    “那是出了名的铁腕人物，看什么都皱眉头的主儿！”
    林予歆接过江寻递来的橘子瓣，塞进嘴里，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刘兰。
    “刘姐，你激动什么呀，我老公写歌本来就厉害。”
    “我知道他厉害！”刘兰拍了拍桌子。
    “但这是夏为！全球五百强！”
    刘兰这才把她看到的消息说了出来:“而且，他们发来的不只是普通合作意向书，而是想让你们俩做品牌代言人！”
    这下林予歆嚼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江寻也抬起了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江寻扯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橘子汁，然后接过那份意向书翻了翻。
    林予歆凑过来，脑袋贴著他的肩膀一起看。
    內容很正式，措辞严谨，但核心意思很明確。
    夏为公司希望邀请江寻和林予歆夫妻俩一起担任品牌形象大使。
    至於其他事情，写的希望面谈。
    “面议？”林予歆歪了歪头。
    “价格都没写呢。”
    “人家说了要面谈。”刘兰抱起手臂，靠在办公桌边沿。
    “夏为的规矩，重要合作都要当面聊。”
    “刚刚任总那边发了邀请，想请你们去一趟深市。”
    江寻合上文件，看向林予歆。
    林予歆也看著他。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去吗？”
    “去唄。”
    说完，两人又同时笑了。
    江寻抬手揉了一下林予歆的头髮：“那正好，顺便去深圳玩一圈。”
    “老婆你不是一直想去海边吗？”
    “老公，你记得啊？”林予歆眼睛亮了。
    “当然记得呀。”江寻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再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之前你提过一次，说想去深圳看看海。”
    林予歆的嘴角弯了弯，没再说什么，但手指悄悄勾住了江寻的小指。
    刘兰站在旁边，看著这俩人旁若无人的甜蜜互动，翻了个白眼，又忍不住笑了。
    “行行行，你们俩去深圳度蜜月去，工作室这边我盯著。”
    “那刘姐，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林予歆有些担心。
    “忙不过来也得忙。”刘兰摊了摊手。
    “不过我已经在考虑签约新艺人了。”
    “光靠你们俩，工作室体量太小，抗风险能力不够。”
    “趁现在热度高，我想招几个有潜力的新人进来，慢慢培养。”
    “那刘姐你有合適的人选吗？”
    “有几个苗子，我筛了筛，等我考察完了再跟你们说。”
    “好，刘姐你决定就行。”
    刘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翻了翻：“对了，你们的机票我已经订了。”
    “明天上午的航班，头等舱。”
    “到了深市那边夏为会安排人接机，酒店也订好了，你们俩只管去就行。”
    江寻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航班信息，隨口问了一句：“我们行程没有对外公布吧？”
    江寻可不希望到时候被一堆人围著。
    “知道你俩怕麻烦，所以你们的行程从来没有透露过。”刘兰摇摇头。
    “你们这次去深市也是保密的，夏为那边也不希望提前走漏风声。”
    “等合作正式签下来，再统一官宣。”
    “那挺好。”林予歆伸了个懒腰。
    “好久没出过远门了，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当天晚上，两人回了家。
    林予歆打开衣柜，翻翻找找，一件一件地往床上扔。
    “老公，你说我穿哪件去？这件要带吗？还有这件呢？”
    江寻靠在门框上，看著她把衣柜翻得像个案发现场，忍不住笑了。
    “老婆，我们是去谈合作又不是去走红毯，隨便穿就行了唄。”
    “而且老婆你穿什么都好看。”
    “不行。”林予歆转身看著他，手里拎著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
    “夏为这么大的公司，第一次见面得有眼缘。”
    江寻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那条裙子，看了一眼，又放回衣柜里。
    转身从另一侧抽出一条白色的薄款针织开衫搭在臂弯里，另一只手拎出一条米色的阔腿裤。
    “穿这个吧。”
    “深圳那边热，开衫能防晒，进了室內还能脱。”
    “大方得体，不张扬，也舒服。”
    林予歆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他挑的那两件，又抬头看了看他。
    “老公，你什么时候学会搭配衣服了？”
    “看你搭配看多了，多少学了点。”
    林予歆“噗”地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这张嘴，越来越会说话了。”
    “实话实说。”
    “油嘴滑舌。”
    “真心话嘛。”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
    最后林予歆一把抱住江寻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
    声音软了下来：“老公，你说夏为那边，会不会很难搞啊？”
    “毕竟是任总，那可是商界大佬级別的人物。”
    “老婆，难道难搞我们就不去了吗？”江寻低头看她。
    “去肯定要去呀。”林予歆想了想。
    “不过我就是有点紧张。”
    “以前在星河娱乐的时候，连见部门总监都要提前一周预约，现在直接去见夏为的总裁，有点不真实。”
    江寻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指节：“紧张什么。”
    “任总他是被你的声音打动才想见你的，又不是去面试。就当去见一个喜欢听你唱歌的人唄。”
    林予歆抬起头，看著江寻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忐忑散了大半。
    接著踮起脚尖，在江寻嘴角亲了一下。
    “好，那听你的。”
    江寻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收拾东西，明天早起。”

 第154章 机场风波

    第二天上午。
    江城机场。
    两个人戴著口罩，墨镜压得很低，穿著最简单的休閒装，背著轻便的背包。
    但是因为出眾的气质，在人群里依旧很扎眼。
    林予歆挽著江寻的手臂，两个人並肩往安检口走。
    “好久没坐飞机了呀。”
    林予歆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带著一点雀跃。
    开始学著网上玩梗。
    “上次坐飞机还是上次了。”
    “那也没多久哇。”江寻侧头看她。
    “算起来还不到三天。”
    “哼哼，我说久那就是久！”林予歆晃了晃江寻的胳膊。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比之前两年加起来都多。”
    江寻点点头，满脸都是认同。
    这一个月，写歌、拍短剧、回老家、发新歌、签夏为……
    每一件事放在以前都像是要花一整年去完成的事，现在却像流水一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老婆，走吧。”江寻握紧林予歆的手，“该登机了。”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深市国际机场。
    从机舱里走出来，一股湿热的风扑面而来。
    林予歆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好热呀。”
    “这边二十多度了。”江寻牵著她往到达大厅走。
    “確实比江城热多了。”
    两人取了行李，沿著通道往外走。
    机场里人流如织，他们戴著口罩，低著头，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切都好好的，直到他们走到到达大厅的出口附近。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穿著黑色紧身连衣裙，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脚踩著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染著一头亮紫色的短髮，指甲上还涂著萤光绿的指甲油。
    手上拎著一个闪闪发光的银色小包，走起路来趾高气扬。
    恨不得把鼻子翘在天上。
    张萍萍身后还跟著几个黑西装保鏢。
    人高马大的，满脸横肉。
    手臂上肌肉鼓鼓囊囊的。
    其中一个保鏢手里举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张萍萍 私人行程 请勿靠近”。
    但与其说是“举著”，不如说是在“挥舞”。
    那牌子被他抡得像一面旗帜，左右横扫，赶苍蝇一样往人群里戳。
    “让开让开！都让开，別挡道！”
    “我们萍姐赶时间，让萍姐先走。”
    保鏢的声音又粗又大，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蛮横。
    跟著张萍萍的这些日子，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行为了。
    旁边有旅客被那牌子扫到胳膊，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另一个保鏢直接伸手去推挡在前面的人，力气大得差点把人推倒。
    “都让开！我们张姐赶时间！”
    那个叫张萍萍的女人踩著高跟鞋，昂著头。
    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刻意压制的得意，仿佛周围所有人都是螻蚁，而她高高在上。
    江寻皱了皱眉。
    这个世界的明星都这么猖狂了吗？
    真就一点儿不怕被黑？
    还是说，本来就走的黑红路线？
    江寻和林予歆本来已经走到出口边缘了，正好被这一行人堵在了旁边。
    一个保鏢直接伸手把他们往旁边拨，动作粗暴。
    “站那边去，別挡路！”
    江寻条件反射地侧身，把林予歆护在身后，目光沉了下来。
    江寻还没有说话。
    旁边已经有人不满地嘀咕了。
    “这谁啊？搞这么大阵仗？”
    “不认识，好像是个十八线小明星吧，演过几个丫鬟。”
    “一个丫鬟架子这么大？”
    “嘘，小声点，人家保鏢看著呢。”
    张萍萍显然听到了那些嘀咕。
    但她的反应不是收敛，反而是下巴扬得更高了。
    张萍萍甚至故意放慢了脚步，像是要故意让那些“不认识她”的人多看她几眼。
    然后更过分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手里拿著一个冰淇淋，正跟著妈妈从旁边经过。
    那女孩个子矮，步子小，没来得及躲开，被一个保鏢直接一把拨到了旁边。
    那保鏢力气大，小女孩踉蹌了两步，手里的冰淇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奶油溅了她一身。
    她嚇得愣了两秒，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女孩的妈妈立刻蹲下去抱住女儿，又惊又怒地抬头。
    “你们干什么？！”
    “这是孩子啊！”
    那保鏢头都没回，冷冷丟下一句：“让开！”
    “没看见我们张姐要过路吗？”
    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冰淇淋糊在裙子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小女孩的妈妈眼眶都红了，站起身想要理论，却被另一个保鏢横臂拦住。
    “別闹事啊，不然给你们寄律师函！”那保鏢的语气带著明显的威胁。
    周围的人群终於炸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
    “一个小孩子你们也推？”
    “什么明星啊这么大架子？”
    “拍过几部戏把自己当皇上了？”
    张萍萍终於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
    她扫了一眼那个还在哭的小女孩，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愧疚，反而是一种不耐烦。
    “嘖，小孩子就是麻烦。”
    她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然后张萍萍看向小女孩的妈妈，语气凉颼颼的。
    “这位大姐，你孩子自己没站稳摔倒了，跟我的保鏢有什么关係？”
    “你要是想讹钱，我劝你省省。”
    “我张萍萍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碰瓷的没见过？”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几度。
    小女孩的妈妈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
    “你说什么？”
    “我碰瓷？”
    “你推了我女儿，还说我碰瓷？”
    “我哪有推？”张萍萍耸肩，摊开手，一脸的无辜和做作。
    “大姐你说话要讲证据的，我保鏢只是正常清场而已。”
    “再说了，机场本来就是公共场所，你们挡在出口不走，我赶时间不是很正常吗？”
    张萍萍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周围那些刚才还在不满的人都被她的不要脸震住了。
    有人想反驳，但看到那几个虎背熊腰的保鏢，又把话咽了回去。
    张萍萍见没人敢接话，嘴角翘得更高了。
    她转过身，正要继续往前走。
    江寻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站住。”
    声音不大，不高，甚至称不上愤怒。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安静的空气里。
    张萍萍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江寻身上。
    江寻戴著口罩，穿著一件简单的白t恤，外面套著一件林予歆帮他挑的薄外套。
    江寻站在人群边缘，身姿挺拔，目光清冷而平静，却莫名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你刚才说什么？”江寻开口了。

 第155章 你又不是明星，装什么装？

    张萍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立刻浮起一种不屑的表情。
    “我说什么关你什么事？你谁啊你？”
    “我是谁不重要。”江寻的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你的保鏢推了那个孩子，冰淇淋掉了一地，孩子哭了，你不道歉也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说人家碰瓷。”
    “你问问这里所有人，刚才那一幕大家都看见了，你还要脸吗？”
    最后几个字落下来，人群中不知是谁“噗”地笑了一声。
    张萍萍的脸涨红了。
    她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懟她。
    “你……你算什么东西？”张萍萍声音尖了起来。
    “我在这儿清场关你什么事？”
    “你是明星吗？你认识我吗？知道我是谁吗？”
    “你给我刷个几个子儿？”
    “在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啊！”
    旁边一个保鏢上前一步，挡在张萍萍面前。
    只不过因为江寻身高一米八七，保鏢矮了一头。
    只能抬头看著江寻。
    虽然气势弱了一筹，但是保鏢的语气很凶。
    “这位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我们张姐是公眾人物，你这是妨碍公共秩序。”
    “公眾人物？”江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目光扫过那个保鏢，又落到张萍萍脸上。
    “公眾人物就可以当眾欺负小孩子？”
    “公眾人物就可以把普通人当垃圾一样拨来拨去？”
    “公眾人物就可以在公共场合不顾普通群眾，隨意清场了？”
    江寻顿了顿，声音依然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自己也是从普通人走过来的，摆什么架子？”
    “你是为社会做出了什么贡献，还是为国家做出了什么成绩？”
    “名气不大普还大，什么玩意儿！”
    张萍萍被江寻的话气得脸色发白，指甲掐进掌心里。
    周围的吃瓜群眾却像被点燃了一样，纷纷出声附和。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这个男生的声音和身形有点儿熟悉。
    只不过，戴著口罩和墨镜……
    “说得好！”
    “什么玩意儿啊就清场！”
    “拍了几个配角就这么拽！”
    就在这时，张萍萍的粉丝团终於到了。
    大约二三十个年轻人，举著灯牌，上面写著“萍萍最棒”“紫色风暴张萍萍”“姐姐我爱你”之类的字样。
    他们刚才还在远处没赶过来，此刻总算衝到了近前。
    一看到张萍萍，那群粉丝立刻爆发出一阵尖叫。
    “啊啊啊啊萍萍！”
    “萍萍你今天好美！”
    “姐姐看这边！”
    “萍萍我们永远支持你！”
    那阵尖叫又尖又响，震得旁边几个路人直皱眉。
    张萍萍看到自己的粉丝来了，脸上的表情立刻切换了。
    刚才被江寻懟出来的愤怒和狼狈瞬间被一种刻意端出来的温柔和宠溺取代。
    张萍萍朝粉丝们挥了挥手，嘴角弯著。
    目光温柔得像在看幼儿园小朋友一样。
    “宝宝们別著急，我在这儿呢。”
    粉丝们更加沸腾了。
    “啊啊啊，萍萍太好看了！”
    “萍萍別生气，刚刚那些说你的都是酸鸡！”
    张萍萍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江寻，又看了看江寻身边的林予歆，上下打量了一番。
    发现两人很有气质，甚至比自己这个“明星”的气质还要出眾。
    张萍萍不由得酸了起来。
    “哟，还带著女朋友呢？”张萍萍的语气阴阳怪气起来。
    “两个人穿得挺像那么回事儿，该不会也是出来蹭热度的吧？”
    “我看你们俩长这么高，是模特？还是主播？”
    “蹭热度蹭到我身上，小心我告你们！”
    旁边一个粉丝立刻接话：“萍姐別跟他们一般见识，一看就是素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另一个粉丝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你们又不是明星，当然不用摆架子咯！”
    “你们想摆也没人看呀！”
    张萍萍“噗”地笑了一声，伸手掩了一下嘴角。
    姿態矫揉造作到了极点，眼睛里全是享受。
    她的几个粉丝更是得意洋洋，举著手机对著江寻和林予歆一阵猛拍。
    “来，给大家看看，这就是酸我们萍姐的路人！”
    “发网上让大家评评理！”
    “看看这俩人长什么样！”
    林予歆一直站在江寻身边，没有说话。
    但从张萍萍说出第一句难听的话开始，林予歆就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她林予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她最不能忍的，是这种仗著自己有点名气就肆意践踏別人尊严的人。
    尤其是欺负小孩！
    还倒打一耙！
    被人当场指出来之后，不但不认错，反而变本加厉地卖弄她那点可怜的存在感。
    林予歆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迈了一步。
    她这个动作，让江寻微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江寻没拦她。
    隨后，林予歆直接摘下了口罩。
    她今天扎了一个简单的低马尾，脸上化的妆极淡，只有一层薄薄的隔离和润唇膏。
    但是因为白皙乾净的肌肤，精致而柔和的五官。
    以及眉眼间带著一种天然的温润气质。
    看起来依旧是美的不可方物。
    但是，偏偏在看向张萍萍的时候，盛著一层清冷的锋芒。
    林予歆摘下口罩的那一瞬间，旁边几个正在举手机拍视频的粉丝愣了一下，手指僵在半空中。
    有个女孩的嘴巴微微张开了。
    另一个拿著手机的小男生，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张萍萍还没反应过来，正在低头整理她那个银光闪闪的小包。
    嘴里还在叨叨：“素人就是素人，一点规矩都不懂，真以为站在这儿说几句话就能火啊？”
    “你知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拍了多少戏，努力了多久才走到今天的？”
    “想通过碰瓷我来火，我看你是还没睡醒吧！”
    “等著，我之后肯定给你们寄律师函！”
    林予歆根本没有被张萍萍的话影响。
    这些话落在林予歆的耳朵里，跟放屁一样。
    林予歆的声音很轻，语调很平，带著一丝生人勿近的冷淡:
    “你说完了吗？”
    张萍萍抬起头。
    她的目光落在林予歆脸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
    那个五官！
    那个轮廓！
    那个气质！
    特別是那张脸！

 第156章 她不是知道错了，她是知道要死了

    经常出现在热搜上，短视频平台上隨手一刷全是她的视频。
    张萍萍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
    她身后那群粉丝，刚才还在尖叫“萍萍最棒”的那群人，此刻面面相覷，鸦雀无声。
    其中一个女生小声地、颤抖地、几乎是不可置信地说了一句：“林……林予歆？”
    话音未落，江寻也伸手，不紧不慢地取下了口罩。
    口罩下面是一张清俊的脸，眉眼乾净利落，鼻樑挺直，下頜线条流畅。
    他站在林予歆身侧，肩並肩，两个人周身的气场把整个到达大厅的空气都压低了半个气压。
    这一次，张萍萍的粉丝群里直接炸出了几声失控的惊呼。
    “我的天……那是……”
    “江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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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和林予歆？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臥槽！我看到真人了！”
    “江寻！！林予歆！！”
    声音从一开始的压抑变成了不可遏制的尖叫声。
    跟刚才那群粉丝喊张萍萍时那种带著滤镜的尖叫声完全不同。
    这群人的尖叫和激动都是真的。
    张萍萍的脸色从白变成了青，从青变成了红。
    她站在原地看著江寻和林予歆，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刚才那个拍视频发“酸鸡路人”的粉丝，此刻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狂地刪除刚刚发出去的內容。
    在看清林予歆面容的瞬间，张萍萍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瞳孔猛然收缩。
    嘴唇哆嗦了一下，手指死死抓住银色小包的链条。
    那个举著手机拍视频的粉丝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
    旁边几个小年轻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变成了惊骇。
    在看到旁边那个戴著口罩和墨镜的男人摘下眼镜，露出一张同样在热搜上霸榜近两个月的脸后。
    张萍萍的脸色更是煞白如纸。
    她脑子里飞速转著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
    “素人”“蹭热度”“碰瓷”“寄律师函”……
    每一句都像迴旋鏢一样扎了回来。
    天吶！
    她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
    如果江寻和林予歆是素人，那她还算是人吗？
    要知道，连她签约的星河娱乐，现在的公司一哥，从棒子国回来的吴雨，前两天都直接被江寻一首《听妈妈的话》按在地上来回摩擦呢！
    而此刻，她居然还敢当眾往枪口上撞，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保鏢们全傻了，肌肉鼓囊的手臂僵在半空，面面相覷。
    那个刚才推了小女孩的保鏢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额头渗出冷汗。
    四周的群眾瞬间炸了锅。
    “我靠！是江寻和林予歆！”
    “难怪说话这么硬气，这气场根本不是一般人！”
    “我靠我靠我靠！！”
    “那傻逼张萍萍，居然敢说江寻和林予歆是素人？”
    “看看人家江寻和林予歆，人家这么火，也没像张萍萍一样，出个行还要清场，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家的元首来了呢？”
    “看张萍萍那表情，简直跟吃了苍蝇一样。”
    就在这时，江寻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落在张萍萍脸上。
    语气中却带著一丝冰冷：“给小姑娘和她妈妈道歉，给被你耽误时间的大家道歉。”
    张萍萍用力咬了一下嘴唇，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肉里。
    她看了一眼周围举著手机的人群，又看了一眼江寻和林予歆。
    她赌不起！
    一旦这两人公开表態针对她，她那个十八线的位置都保不住。
    “对……对不起。”张萍萍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跟谁说呢？”江寻语气依旧冰冷。
    张萍萍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转头看向那个蹲在地上还搂著女儿的小女孩妈妈，声音大了一些。
    “大姐，对不起，我……”
    “我刚才態度不好，保鏢推了你的孩子，是我没管好，很抱歉。”
    小女孩的妈妈头都没抬，根本不想理会这个女人。
    张萍萍之所以会给她们母女道歉，不是因为她知道错了。
    而是因为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江寻和林予歆。
    张萍萍知道，自己再不道歉，就要死了！
    此刻，女人怀里的小女孩哭得一抽一抽的，脸上还掛著泪珠。
    林予歆蹲下身，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轻轻给小女孩擦了擦脸。
    声音温柔得像邻居姐姐一样：“小妹妹不哭了好不好？”
    小女孩听到这温柔的女声，抬头看向林予歆。
    看到林予歆那张绝美又温柔的脸，愣了愣，然后抽噎著点点头。
    林予歆侧头朝江寻弯了弯嘴角。
    江寻也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眼睛，朝她那边偏了偏身子。
    这个微小的互动被周围人看在眼里。
    现场有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的粉丝。
    看到这一幕，直接被甜到心尖尖上了。
    张萍萍又朝周围群眾鞠了个躬，声音又闷又急。
    “各位，刚才清场影响到大家了，非常抱歉。”
    说完她几乎不敢再停留，转身快步往外走，高跟鞋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保鏢们灰溜溜地收起那块丟人现眼的牌子，紧紧跟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叫好声。
    “好啊，好，太解气了！”
    “这脸打得真瓷实！”
    “江寻说得对，这张萍萍名气不大谱还挺大。”
    “张萍萍这操作，今晚怕是要上热搜了。”
    小女孩妈妈站起来，眼眶还是红红的。
    但是在看向江寻和林予歆的眼神中带著一丝感激。
    握著林予歆的手连声道谢：“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这丫头刚才嚇坏了……”
    林予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安慰道：“没事，孩子没事就好。”
    群眾越聚越多，有人举著手机高声喊著。
    “江寻！林予歆！可以合个影吗”。
    还有人试图往前面挤。
    江寻看了一眼远处已经有人开始小跑著过来，皱了皱眉。
    他抬了抬手，声音清晰而温和。
    “大家別挤，咱们先往外面走，出去再说，別堵著出口，不然影响了別人通行。”
    江寻的语气没有半点高高在上的意思，像是在跟朋友说话。
    这种和之前张萍萍带来的反差感，让围过来的粉丝更加激动。
    但也都听话地往后退了几步，给他和林予歆让出一条通道。
    两人並肩往外走。
    林予歆一直牵著那个小女孩的手。
    直到把母女俩送出人群，才蹲下来最后揉了揉小女孩的头髮：“小妹妹再见啦。”
    小女孩破涕为笑：“姐姐你好漂亮！”
    “漂亮姐姐再见！”
    林予歆笑意漾开：“你以后也会很漂亮的。”

 第157章 夏为品牌形象代言人

    母女俩走远了。
    出口外面，机场外一片开阔区域，围过来的粉丝大概有三四十人，不远不近地围成半圆。
    江寻扫了一圈。
    注意到那些举著手机的手虽然兴奋但都保持了礼貌的距离，心里鬆了口气。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试探著开口。
    “江寻老师，能……能合个影吗？我们不耽误你们时间，就一张！”
    江寻转头看了一眼林予歆，林予歆点了点头。
    两人並肩站定，那马尾女孩站在林予歆旁边。
    江寻很自然地抬手虚虚揽了一下林予歆的肩膀。
    拍完照后。
    又有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著一支记號笔问能不能签个名。
    林予歆和江寻接过来在对方递来的笔记本上利落地签了“林予歆”，江寻在旁边补了个“江寻”。
    签了大概六七个人，江寻看了一眼手机，抬头温和地说道。
    “对不起各位，我们还有点事要赶，要先走了，大家路上注意安全。”
    粉丝们虽然不舍，但都没有纠缠。
    有人高声喊了一句：“江寻哥！歆歆姐！我们等你们的新歌啊！”
    江寻和林予歆回身抱了抱拳：“谢谢各位的支持”
    两个人走出人群，在航站楼出口外侧的通道上，一个穿著夏为工装的年轻男人快步迎上来。
    这男人三十岁上下，一头短髮，显得非常精干。
    笑容显得很热情。
    此刻，手里举著一块小牌子，上面写著“寻歆”两个字。
    在看到江寻和林予歆出来后，急忙迎了上去。
    “江先生、林小姐，我是夏为市场部的小周，任总安排我来接你们。”
    江寻握了握手：“辛苦你了，等了很久吧？”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的。”
    小周说话间已经利落地接过了两人的背包，转身引路往停车场方向走。
    语气里透著藏不住的兴奋。
    “江先生，林小姐，你们刚才在外面的事，公司都已经知道了。”
    夏为的消息渠道很灵通。
    发生不过不到十分钟的事情，就已经被他们给捕捉到了。
    “张萍萍那条视频估计今晚能冲热搜，不过任总那边说了，请两位来深市是谈正事，回头这些场外因素不劳你们费心。”
    江寻微微挑眉，没接话。
    夏为的信息触角果然够快，这还没出机场，消息已经进了他们內部。
    等到了夏为总部大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整栋建筑通体玻璃幕墙，在深市的阳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小周引著两人穿过大厅，直接搭乘內部电梯上到顶层。
    电梯门开的那一瞬间，走廊尽头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为首的男人约莫五十多岁，一头灰白短髮。
    身形看起来有些精瘦。
    此刻身上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隨意挽到小臂。
    整个人看著不像那种坐办公室的企业家，倒更像一个常年跑一线的老工程师。
    这人正是任飞。
    他身后跟著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以及一个戴著金属框眼镜，年纪稍长的女性高管。
    一行人站得自然隨意，但气场叠在一起，整个走廊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任飞看到电梯门打开，主动往前迈了两步，脸上带著一种少见的温和笑意。
    隔了两米就向江寻和林予歆的方向伸出了手。
    “江先生，林小姐，欢迎来到深市。”
    任飞声音低沉沉稳，但语速很快，像是个习惯效率的人。
    江寻快步上前握住任飞的手，力道不轻不重，脊背笔直却不僵硬。
    “任总，您太客气了，怎么能让您亲自下来接。”
    “客气什么。”
    任飞轻轻拍了拍江寻的肩膀，力道很大，透著一股长辈式的爽利。
    “你们那两首歌，让我坐下来听了十来遍。”
    “写得出那种东西的人，我亲自下来接一趟怎么了？”
    这话说得隨意，但分量极重。
    旁边的几个高管面色微动，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任飞素来以挑剔出名，能在初次见面就给这种评价的人屈指可数。
    任飞转头看向林予歆。
    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语气认真了一些：“林小姐唱的也非常不错，我听完当天晚上回办公室又把海思那年的全员信翻出来看了一遍。”
    “林小姐你那副嗓音落在那句词上，穿透力太强了！”
    林予歆微微一愣，隨即弯起眼睛笑了。
    “谢谢任总夸奖，歌都是我老公写的，其实他刚开始让我唱的时候我还怕自己驾驭不住。”
    “林小姐唱功很好，怎么会驾驭不住呢。”
    任飞笑了笑。
    客套了几句，任飞转头对旁边几个高管一扬下巴。
    “走吧，先坐下聊。”
    一行人穿过走廊，走进一间宽敞的会客室。
    落地窗外是深市的天际线，远处隱约能看到海平面泛著粼光。
    深色实木的长桌，白瓷茶具早已经备好了，此刻上面正水汽裊裊。
    任飞在主位坐下。
    江寻和林予歆被安排在客座正对面，旁边落座的几个夏为高管依次自我介绍。
    那位戴金属框眼镜的女高管率先开口，声音显得很乾练。
    “江先生，林小姐，你们好。”
    “我是夏为品牌中心负责人，关琳。”
    “两位在机场的事我们注意到了，后续如果有舆论干扰，我们会帮两位挡掉，不用你们额外应付。”
    江寻点头致谢：“那就有劳关总费心了。”
    “那件事我们本来也没想闹大，只是当时那个情况实在看不下去。”
    “应该的。”关琳合上面前的文件夹。
    “做品牌代言人第一条就是形象要正，你们今天做的比我给乙方写的所有培训手册都管用。”
    任飞没有立刻切正题，反而先抬手给江寻和林予歆亲自各倒了一杯茶，动作很嫻熟。
    然后，任飞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平和地在两人脸上扫了一个来回。
    “其实，我今天叫你们来，不只是买歌。”
    江寻放下茶杯，等著任飞往下说。
    “歌我听完了，华语版英文版都很满意，合作可以马上籤。”
    任飞把茶杯搁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语气忽然加重了几分。
    “但我还想跟你们谈另一件事，我们夏为还需要品牌形象大使。”
    旁边那个短髮精瘦的中年男人，名叫黄九霍，是夏为副总裁。
    听到任飞的话后，眉头微微一动，目光转向任飞，但没有立刻开口。
    任飞继续说下去，语速很平稳。
    “你们夫妻俩，一个写歌一个唱……歌里写的是夏为走的路，唱的是夏为想说的话。”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希望你们夫妻二人一起担任夏为的品牌代言人。”
    林予歆的手指轻轻收拢，显得有些意外。
    她没说话，偏头看了江寻一眼。
    江寻的表情倒是很平静，但心里也有一些震惊。

 第158章 这是省钱还是少赚钱？ 直白的任飞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黄九霍，突然来了一句。
    “任总，我们夏为的代言人以往都是一位，从没有让两个人同时担这个头衔的。”
    虽然没有直说，但是黄九霍的意思很明显。
    就是觉得这样安排不適合。
    按照黄九霍的想法。
    既然歌是林予歆唱的，那就让林予歆担任夏为公司品牌代言人就行了。
    没有必要再多个江寻出来。
    会客室里的空气凝滯了两秒。
    黄九霍那句话落下去之后，几个高管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任飞，等他表態。
    关琳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在任飞和黄九霍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没有说话。
    江寻坐在那里，面不改色。
    林予歆微微蹙了一下眉，不过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偏头看了一眼江寻。
    两人目光碰了一瞬，江寻笑了笑，露出个安慰的眼神。
    任飞没有立刻回答。
    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然后放下，动作不紧不慢。
    杯底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极轻一声响。
    隨后，任飞转头看向黄九霍：“老黄，既然你这样说，那你就说说你的理由吧。”
    闻言，黄九霍坐直了身体，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套说辞。
    清了清嗓子，目光在江寻和林予歆之间扫了一下，最终落回任飞脸上。
    “任总，我不是质疑江先生的才华，那两首歌的质量摆在那里，谁都听得出来。”
    “但品牌形象代言人这个头衔，歷来只给一个人。”
    “稀缺性就是含金量，突然变成两个人，市场端的传播焦点会被分散。”
    黄九霍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消费者需要一个明確的、具体的、可以记住的面孔。”
    “两个面孔同时出现，锚定效果就会削弱，这是传播学上的基本规律。”
    黄九霍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从商业性价比的角度来说，林小姐已经是歌曲的演唱者，直接跟那两首歌绑定了。”
    “代言人给林小姐一个人，传播链路就完整了，江先生作为词曲作者，同样能从这次合作中获得行业背书，两个人的收益都能最大化。”
    还有一句话黄九霍没有说。
    如此一来，品牌还只需要付一份代言费。
    相当於节省了一大批开支。
    不过，在场的都不是傻子。
    黄九霍没说完的话，大部分都听懂了。
    黄九霍说完，就看向任飞，像是在等任飞做决定。
    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
    关琳低头翻了一下文件夹，余光瞥了任飞一眼，没有出声。
    几个高管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敢先开口。
    隨后，就听到任飞笑了笑。
    那笑声很轻很短，似乎带著一丝失望。
    任飞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落在黄九霍脸上。
    声音不高不低：“老黄，你刚才说消费者需要一个明確的可以记住的面孔是吗？”
    黄九霍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一个长跑运动员和一个短跑运动员站在一起做代言，你要消费者记住哪张脸？”
    黄九霍愣了一下：“任总，这跟跑步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任飞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任飞看了江寻和林予歆二人一眼。
    江寻和林予歆二人都没什么动作，安静听著任飞的后文。
    很快，任飞又把目光，重新放回黄九霍身上。
    “你刚才的整个逻辑，是把江先生和林小姐放在二选一的位置上。”
    “但实际情况是，江先生和林小姐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加一大於二的关係。”
    任飞丝毫没有顾忌江寻和林予歆在不在场，直言不讳地把实际情况说了出来。
    “如果我们单独找林小姐，能吸引的是喜欢林小姐的人。同理，单独找江先生，能吸引的是喜欢江先生的人。”
    “但是，如果我们把他们两个一起找，吸引的是喜欢他们两个的人……以及，喜欢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人。”
    任飞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个人：“你们有人知道cp粉这个概念吗？”
    关琳微微挑了一下眉，几个高管面面相覷。
    黄九霍不敢出声。
    接著，任飞转头看向江寻和林予歆，语气变得平和起来，笑著问道：“江先生，林小姐，你们俩在网上有多少cp粉，你们自己清楚吗？”
    林予歆愣了一下，她確实没仔细算过这个数据。
    江寻也微微摇了摇头。
    “任总，这个我们没有精確统计过，但相关超话和话题的活跃度一直很高。”
    “我们俩从《歌王爭霸赛》同台之后，关於『夫妻』这个標籤的討论量就一直排在我们所有標籤的前三。”
    “具体数据的话，要问我们经纪人，她那边有完整的舆情报告。”
    任飞点了点头。
    不过不需要问了。
    他早就让助理调查清楚了。
    任飞转回来看向黄九霍。
    “老黄，你管了十几年市场和品牌，你告诉我，『夫妻』这个標籤在传播端的转化率是多少？”
    黄九霍的眉头拧了起来，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
    他当然知道“夫妻”这个標籤的力量。
    娱乐圈里夫妻档的流量叠加效应早就被验证过无数次了。
    一对夫妻如果各自有两千万粉丝，叠加起来非但不会因为有重合的粉丝而低於四千万，反而会变得更多！
    两人合体，会吸引很多所谓的cp粉，夫妻粉之类的人群。
    1+1大於2，在传播学上，也是有数据支撑的。
    任飞接上刚才那句话，直言不讳地对著黄九霍，以及在场所有人说道。
    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轻不重的压迫感。
    “老黄，我知道，你的本意是想帮公司省钱。”
    “但是，你仔细想一想，你这是在帮公司省钱，还是少赚钱？”
    黄九霍在桌子上放的手，紧了紧，陷入了沉思。
    任飞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道。
    “其实，江先生和林小姐的粉丝画像我让关琳查过了。”
    “在江先生的粉丝群体里，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占百分之六十二，林小姐的粉丝群体里，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人占百分之五十七。”
    “两个人叠加之后，重合度並不高。”
    “除此之外，他们共同的『夫妻粉』和『cp粉』群体里，有大量三十到四十岁的已婚女性用户，这群人的消费力比纯年轻群体高一个量级……”
    关琳適时接话道。
    反正任飞都已经把话头打开了。
    关琳也就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哪怕江寻和林予歆在场，也直说道。
    “任总说得对，我已经初步测算过，如果只签林小姐一个人，覆盖的年龄层集中在十八到二十八岁。”
    “如果只签江先生一个人，覆盖的年龄层集中在十六到二十六岁。”
    “但如果两个人一起签，除了这两个年龄层，还能额外覆盖二十八到四十岁的已婚女性群体。”
    “这个群体对『夫妻共同代言』的好感度极高，转化率预估起码比单一人选高出百分之四十。”
    夏为这么大一个公司，任何一个决定，都不可能是心血来潮。
    都会经过很多的前期准备和调研。
    这下子，黄九霍已经不敢开口了。
    低著脑袋，像是在消化这些数据。
    但是，主位上，任飞没有停，继续往下说道。
    ……

 第159章 合作敲定 参观夏为

    任飞没有停，继续往下说：“而且老黄你刚才说消费者需要一个明確的面孔，你这句话本身就站在传统gg时代的角度说的。”
    现在是网际网路时代，消费者每天接触的信息量早就远远超过了几十年前。
    他们根本不需要记住一张脸，他们需要的是看到一个让他们心动的东西。
    “江先生和林小姐本来就是夫妻，站在一起，那种看到他们俩在一起就很温暖的感觉，本身就是內容。”
    “你不让消费者看到这种感觉，你让他们看什么？”
    任飞停顿了一下，声音缓了下来。
    “我们夏为这些年一直在讲科技温暖人心。”
    “温暖人心这四个字，靠冰冷的参数和数据是传递不了的，得靠人。”
    “得靠一对站在你面前、让你看一眼就觉得这俩人感情真好的人。”
    任飞转头笑著看了一眼江寻和林予歆二人，继续说道。
    “而江先生和林小姐，他们本身就是温暖这两个字的具象化。”
    “现在你让我把他们拆开？老黄，你这是在拆夏为的品牌资產啊！”
    此话一出，黄九霍被嚇得手抖了抖。
    脸上带著一丝惭愧。
    连忙站了起来，低耸著脑袋。
    “任总，您说的这些我之前確实没有考虑全面。”
    “夫妻档的传播效率、cp粉的转化率、年龄层的拓宽……这些角度我漏了。”
    黄九霍顿了顿，又看向江寻和林予歆，语气里多了一丝真诚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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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先生，林小姐，刚才我的话说得不太合適，非常抱歉。”
    江寻微微頷首，並没有太过於在意。
    毕竟，夏为这些人能够当著他和林予歆的面，开诚布公地聊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黄总考虑的是品牌效率，我们能够理解。”
    林予歆弯了一下眼睛，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任飞见状，直接拍板。
    “行了，既然意见统一了。关琳，合同现在就擬，今天之內签完。”
    “明白。”关琳合上文件夹，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合同签得很顺利。
    法务审了三轮，刘兰远程盯了一个多小时。
    下午五点多。
    两份文件同时在桌面上翻开，江寻和林予歆各自签完最后一笔，把笔搁下。
    任飞翻了一遍，確认无误后合上，往旁边一推：“好了，感谢二位了。”
    江寻站起来，伸出手：“任总，合作愉快。”
    任飞握住江寻的手，力道很重：“好，合作愉快！”
    签完合约，江寻和林予歆並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在任飞亲自带领下，在夏为四处转转。
    任飞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
    他回头看了並肩而行的江寻和林予歆两人一眼。
    “走，我带你们看看夏为的大本营。”
    一行人进了电梯，任飞按了二楼按键，银灰色金属门缓缓合拢。
    电梯里安静了两秒，任飞忽然偏头看向江寻。
    “江先生，在合作前，我让人查过你们的背景资料，別介意，流程需要。”
    江寻点了点头：“任总，您严重了，我们完全能理解。”
    夏为这么大一个公司，要选品牌形象代言人，不调查才奇怪呢。
    这没什么好说的。
    “查出来很乾净。”任飞转回头，声音平淡，但是脸上始终带著笑意。
    “你们俩从出道到现在，没有任何负面舆情。”
    任飞像是在聊家常一样，很隨意地把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唯一被人提过的所谓『黑料』，就是之前有人说江先生吃林小姐的软饭。”
    “不过江寻如此有才华的人，短短时间就写出了这么多高水准的歌，我觉得那些人纯属在瞎扯蛋。”
    江寻不好意思地朝任飞笑了一下：“任总见笑了。”
    任飞以为是不实信息。
    但是这可是真实发生过的。
    確实是他以前做的孽啊！
    江寻身旁，林予歆不经意地拉过了江寻的手掌。
    林予歆柔软又细腻的手，轻轻在江寻手掌上捏了捏。
    “见笑什么？”任飞从电梯门反光里看了江寻一眼。
    “一个能在几个月內写出十几首爆款歌的人，如果这叫吃软饭，那全天下所有创作者都该去吃！”
    很快，电梯门开了，二楼展厅到了。
    午后的阳光从天窗斜斜落进来，大片暖白的光铺在灰绿色的水磨石地面上，整层空间被照得通透敞亮。
    任飞在一面掛满老照片的墙前站定。
    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著其中一张，沉默了几秒。
    江寻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张像素极低的集体照。
    三十二个人站成一排，背景是一间铁皮厂房，所有人穿著旧式工装，脸上的表情疲惫但带著一种灼热的光。
    “这是我们夏为最早的团队，一共三十二个人，在深圳一个铁皮棚子里开始乾的。”
    任飞的声音不高，似乎陷入了追忆之中。
    “那年我三十出头，头髮比现在多多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但站在身后的关琳和另外两个高管都没有笑。
    江寻安静地从第一张照片开始看起。
    第二张是程控交换机样机，外壳很粗糙，甚至外面还有线路裸露。
    第三张是一名似乎是工程师的人，正蹲在货柜旁边吃盒饭，地上堆满设备箱。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从铁皮棚子到办公楼，从国內到海外，从被嘲笑“不可能”到把基站建到地球上最偏远的地方。
    江寻在一张泛黄的文件前停了下来。
    纸张边缘已经脆得捲起，左上角印著。
    关於同意海思半导体有限公司成立的通知，日期是二十多年前。
    任飞走到他身边，声音沉下来，感慨道。
    “海思成立那天，没人觉得能成，甚至连我们自己也没底。”
    “但不动手去做，更没底。你写的《我的梦》里那句『一直地一直地往前走』，我听完之后想了很久。”
    “那句话，是我们夏为三十多年的活法啊。”
    江寻没有立刻接话，目光还落在那张照片上，脑袋里有东西闪了闪。
    过了几秒，江寻点了点头：“能走到今天的，都是不停往前走的人。”
    任飞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带著他们穿过展厅，推开一扇玻璃门。
    门外是一片宽阔的研发办公区。
    此刻正值下午茶时间，茶水间附近三三两两的员工端著杯子閒聊。
    玻璃门打开的一瞬间，离门口最近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灌可乐。
    余光扫过来，直接呛了一口，猛地弯腰咳了三声，然后直起身，眼珠子差点从镜片后面弹出来。
    “我靠！！！”

 第160章 激动的夏为员工们

    这一个音节在安静的办公区里像一道电流窜过。
    附近几排工位上的人先后抬起头。
    有人嘴里现在还叼著半块没吃完的饼乾。
    有的人还戴著耳机，在休息时间还在敲代码。
    还有一个禿头眼睛男生，正伸著懒腰打了个哈欠。
    再然后所有动作都定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接著直接爆发了！
    “江寻？江寻！我操！”
    “旁边是林予歆！林予歆！”
    “他俩怎么来咱公司了？！”
    “还有任总，这么多咱们公司高管，这是啥情况啊？”
    茶水间方向的杯子磕到桌面的脆响混著椅子被推开的摩擦声。
    因为夏为的公司氛围很好，没有什么阶级斗爭。
    领导们心胸也比较宽广。
    所以，哪怕任飞等人在场，员工们也並没有多害怕。
    一群人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衝到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又齐刷刷剎住脚步，像是怕挤到他们。
    而且，到跟前，他们先是跟任飞等领导打了个招呼后，就把他们给挤到了一边。
    把江寻和林予歆二人给围了起来。
    “江老师！我从《可惜没如果》就开始听你的歌了！你的每一首歌我都在循环听！”
    “歆歆姐我上周一边听你的歌，一边看《吉时已到》，搞得我已经都哭了四遍了！”
    “江老师能签个名吗？就在我工牌上籤就行！”
    “你俩可以一起签吗！我超喜欢你们俩在一起的！啊啊啊我好激动我要窒息了……”
    林予歆被最后一个女生的尖叫声逗笑了，抬手朝她晃了晃，调笑一句。
    “別窒息啦，先吸口气，签完名再窒息吧。”
    那女生当场捂住胸口：“歆歆姐跟电视上一模一样欸，好温柔好漂亮！”
    江寻接过一个笔记本，唰唰签了名，旁边画了个小太阳，然后递给林予歆。
    林予歆接过来，在旁边补了个小月亮。
    签完名还回去的时候，那个男生低头看了半天，愣愣地说了一句。
    “太阳和月亮……我靠你们太甜了……”
    “就是能不能別撒狗粮啊，我还没有女朋友呢！”
    旁边另一个女生举著手机已经拍了好几张照片了，嘴里喃喃著。
    “cp粉过年了……这素材我能剪三个月……”
    任飞等人，已经被挤到了几米开外。
    此刻，正背著手看著这一幕。
    既无奈，又无奈。
    都是自家的员工。
    能怎么办？
    宠著唄！
    任飞偏头对旁边的关琳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你看看这群年轻人。”
    关琳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群平时开会沉默寡言，匯报方案比做项目还头疼。
    加三天班就嚷嚷著要猝死的研发骨干们，此刻笑得比年会抽中大奖还灿烂。
    有人围著江寻和林予歆要签名，有人蹲在地上翻背包找笔……
    甚至还有人举著手机在打电话。
    “你赶紧下来！江寻和林予歆来了！”
    “哎呀，两个人都在！”
    “什么真嘟假嘟，我给你一个大嘴巴子！”
    “快来啊，骗你我是狗！”
    任飞收回目光，声音不高，满脸的复杂。
    “平时给他们发双倍奖金都没这么高兴过。”
    “我要是只签了林小姐，这群人今天看到江寻来了，心里会怎么想？”
    “哦，歌是人家江先生写的，人家老婆唱的，代言人就只给林小姐，你觉得这群年轻人会不会在背后说我小气？”
    关琳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
    “不过他们可能会觉得夏为只认前台不认后台。”
    “嗯。”任飞点了点头。
    说话间余光扫到身后有人靠了过来。
    黄九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了楼，站在任飞身侧两步远的地方，双手交叉垂放在前面。
    表情有些复杂。
    他看著那群围著江寻和林予歆嘰嘰喳喳的员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任总，说实话，这个效果確实超出我预期。”
    “我以为江先生没怎么登台演唱，主要作为词曲作者不会有这种辨识度，没想到底下这些人好像喜欢江先生的人还更多。”
    “因为你低估了创作型歌手在年轻人心里的分量。”
    任飞偏头看了看黄九霍。
    “而且江先生的粉丝量本身就比林小姐高出不少。”
    “更重要的是。”
    任飞指了指那群员工里正在互相分享照片的几个人。
    “你看到没有？有人在拍江寻，有人在拍林予歆，但更多的人在拍他们两个站在一起。”
    “那些cp粉、夫妻粉，是把他们当成一个整体来喜欢的。你拆开他们，等於拆掉了一群人的情感寄託。你不拆他们，那群人就是夏为最忠实的传播节点。”
    “就连我们公司的这些员工都是这样，外界的人呢？你自己算算这笔帐。”
    黄九霍彻底沉默了几秒，然后呼出一口长气：“任总，我承认我今天看走眼了。”
    任飞拍了拍黄九霍的肩膀：“行了，回去把市场部的排期重新排一下，对於这次代言，他们俩的资源倾斜上要够分量。”
    黄九霍点点头，立刻转身走了。
    那头，江寻和林予歆终於从人群里脱身出来。
    签了大概四十多个名，合了二十几张影。
    加上赶路，两个人此刻都有些疲態。
    但江寻始终温和地笑著，林予歆也一直弯著眼睛，没有半点不耐烦。
    任飞走过去拍了拍手，声音洪亮。
    “行了行了，五分钟够了，把人家还回来吧，还得参观呢。”
    人群发出几声不舍的嘆气，但也识趣地散开了。
    又简单参观了夏为几个地方后。
    江寻和林予歆就准备离开了。
    任飞叫了专门的司机，送二人离开。

 第161章 让你招黑，不是找死！

    深市，一家酒店的房间內。
    张萍萍把银色小包往玄关柜上一摔，踩著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踉蹌著走了几步。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瘫进沙发里，连裙摆翻上去都顾不上整理。
    眼睛目光无神地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嗡嗡响。
    此刻，距离在机场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不过还好，一路上张萍萍都在盯著手机。
    自己的事情，还没有登上热搜。
    不过，张萍萍心里很清楚。
    这件事就像一颗还没引爆的雷，她必须抢在雷炸开之前搞定经纪人才行。
    想到这里，张萍萍深吸一口气，翻出通讯录，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对面传出一个干练利落的女声。
    “你到酒店了？试妆几点？我这边刚跟剧组製片確认了明天第一场戏的通告，你……”
    “娜姐。”张萍萍打断了周娜的话，声音压得又低又急。
    “出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周娜的语气立刻变了调。
    显得有些不耐烦：“出了什么事？你说清楚。”
    张萍萍深吸一口气，把机场那一幕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在周娜面前，张萍萍一点儿都不敢隱瞒。
    现在，只有周娜才有可能能够救她。
    所以，张萍萍把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一遍。
    “娜姐你是没看见那个场面，好多人举著手机在拍，还有人起鬨叫好。”
    “我好歹也算是个公眾人物吧，江寻居然让我在机场那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
    张萍萍越说越气，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
    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周娜的声音沉了下来。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你他妈再给我说一遍，你到底惹了谁？”
    “江寻……还有他老婆林予歆，两个人全在场……”
    电话那头又是两秒的死寂，然后周娜直接炸了。
    “张萍萍！”
    “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周娜的声音隔著听筒都震得张萍萍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半寸。
    “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让你收敛点，收敛点，你他妈居然还敢在机场推小孩还死不认帐？？！！”
    “我、我没推那小孩，是保鏢推的……”
    张萍萍想辩解，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娜劈头盖脸打断。
    “保鏢是不是你的人？”
    “你是不是他们的老板？”
    “你管不住自己的人，出了事你能脱得了干係吗？”
    周娜语速越来越快，声调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惹的人是谁啊？”
    张萍萍小声回了一句:“知道……”
    “你知道你*了个*的……”
    周娜直接破防大骂，一连串电音过后。
    “江寻那是连我们星河娱乐乐坛一哥吴雨都干不过的狠人！”
    “前几天吴雨发那首《boy》，公司砸了多少资源进去，结果被江寻一手《听妈妈的话》按在地上摩擦，连周总那边都只能暂时收手绕著走！”
    “你一个拍过两部网剧女三的小明星，你拿什么跟他碰？”
    张萍萍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委屈又变成了慌乱。
    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娜姐……不是你之前跟我说的吗……”
    “黑红也是红……”
    “所以我才想著，用一些小手段，给自己招黑……想让更多人认识我……”
    周娜直接被张萍萍的话给气笑了。
    甚至，周娜怀疑，是不是公司最近招收明星的时候，没有好好检查一下她们的脑子？
    怎么感觉一个比一个傻逼啊？
    周娜直接骂道:“我让你黑红，是让你在综艺节目里说几句出格的话，或者跟別的艺人隔空撕几轮，不是让你在公共场合欺负小孩还倒打一耙！”
    “你知道江寻现在什么咖位吗？”
    “你还记不记得上个月公司內部开会的时候周总怎么说的？连周总都绕著走的人，你上赶著去撞？”
    “你到底还想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周娜顿了顿，再次骂了一句:“你这不是给自己招黑，你这是自己找死！”
    最后那句话砸下来，张萍萍终於彻底慌了。
    她蜷在酒店床上，指甲掐进掌心肉里，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娜姐……那我怎么办？”
    “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保鏢推那孩子的时候我都说了让他们注意一点……但是江寻突然就站出来了……而且我一开始也不知道嘛是江寻……
    “我总不能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就直接认怂吧？那以后谁还看得起我……”
    “所以你就跟他硬槓？还说他蹭你热度？”
    周娜的声音冷得像刀一样。
    “你以为你那几句话传到网上，別人会怎么看？”
    “一个二十万粉不到的十八线，指著人家两千多万，快三千万粉的江寻鼻子说你蹭我热度？”
    “你觉得网友会觉得你有骨气还是觉得你脑子有病？”
    张萍萍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娜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强行压下怒火，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
    声音低了下来。
    “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待在酒店，哪儿都不准去。”
    “剧组那边我会帮你推掉明天的通告，就说你身体不適。”
    “那……那个戏……”张萍萍急了，“我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个女三……”
    “你*********”周娜被气得再次疯狂输出。
    “你现在还有心思惦记那个戏？”周娜冷冷打断。
    “你先想想你自己还能不能在圈子里站住脚再说吧。”
    张萍萍彻底不敢吭声了。
    周娜沉默了几秒，脑子里飞速转著。
    她是星河娱乐的老人了，手底下带著几个四五线艺人，张萍萍是其中最不安分的一个，但也算能折腾出一点水花。
    可这一次，折腾的动静太大了。
    她太清楚星河娱乐现在的处境了。
    自从林予歆解约，被江寻带著崛起之后，公司在乐坛方面被压得抬不起头，连刚回国的吴雨那张王牌都折了锐气。
    要是再因为手底下一个十八线小明星的破事让公司惹上江寻，周静那边怪罪下来，她这个经纪人的位置都未必保得住。
    但转念一想，事情也未必完全没有转机。
    如果能掐头去尾，只放江寻呵斥张萍萍的部分……
    摆出“大明星欺负小艺人”的架势，让舆论先同情弱者……
    周娜眯了眯眼睛，这个方向虽然冒险，但至少比坐以待毙强。
    万一操作得当，还能把水搅浑，让江寻那边也脱不了干係！

 第162章 你特么把律师函挽回来了！

    次日一早，张萍萍和周娜就动了手。
    一条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从一个小白號流传了出来。
    配文写的是“被某当红艺人当眾羞辱，萍萍入行以来最委屈的一天”。
    画面中，张萍萍语气委屈到几乎能拧出水来。
    下面买的水军铺得又急又密。
    【天哪这谁啊这么横？不就是个写歌的吗，凭什么让艺人当眾道歉？】
    【查了一下张萍萍，拍了四五部戏了，虽然都是配角但一直很努力，居然被人当眾欺负。】
    【江寻粉丝別洗了，视频在这儿摆著呢，你们哥哥什么德行看不见？】
    【咖位大了不起啊？萍萍加油，我们支持你！】
    ……
    话题很快就衝上了热搜。
    速度比张萍萍本人走红快了一百倍。
    周娜坐在电脑前看著数据飆升，嘴角刚翘起来，就发现不对劲。
    热搜前十里，有三条突然换了標籤。
    然后就是这条视频直接被下架，该帐號也被永久封禁。
    紧接著夏为官博直接甩出了一条声明。
    没有任何的预兆！
    “今日，我司注意到有人在社交媒体发布恶意剪辑视频誹谤我司品牌形象代言人，经调查，相关人员为星河娱乐旗下艺人张萍萍及其经纪人周娜。
    我司已调取机场完整监控录像及多方现场拍摄素材，现一併公布。
    同时，我司已委託律师事务所对星河娱乐公司、周娜、张萍萍，以及相关涉事人员正式提起诉讼。”
    配图是两张图左右並排。
    左边是张萍萍发的剪辑版，画面里只有江寻冷著脸说话、张萍萍低头委屈的模样。
    右边是原始监控高清视频。
    四五个黑衣保鏢横著膀子推人，一个小女孩踉蹌著摔在地上，冰淇淋溅了一身，妈妈蹲下去急红了眼。
    张萍萍仰著下巴翻著白眼，嘴里“碰瓷”两个字的口型清清楚楚。
    夏为官博底下瞬间炸了。
    【臥槽！！江寻和林予歆是夏为品牌形象代言人？？什么时候的事？？】
    【夏为全球品牌形象代言人？这牌面也太大了吧！】
    【重点是那个监控视频啊！！张萍萍那四个保鏢是干什么吃的？推小孩还骂人碰瓷？这什么玩意儿？】
    【她还敢剪辑视频倒打一耙？？这女的到底有没有下限？】
    【我服了，星河娱乐的艺人一个比一个噁心，吴雨碰瓷完了张萍萍碰？你们公司是碰瓷培训班毕业的？】
    【夏为这波操作太猛了，直接起诉+放监控+官宣代言人三连，星河娱乐拿什么接？】
    【重点是张萍萍那个委屈视频特么是剪出来的！！！她把前面保鏢推人的部分全部裁掉了，只留江寻说话的画面，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全网震惊的点集中在两个方向上。
    第一个，江寻和林予歆居然成了夏为的品牌形象代言人。
    夏为是什么体量，所有人都清楚，那是华夏自己的科技脊樑，全球五百强。
    江寻两个月前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林予歆半年前还在星河娱乐被苦苦压榨，只是一个二线歌手。
    现在两个人同时被夏为选中做全球品牌代言人，这种翻身速度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围。
    【我记得之前还有人骂江寻配不上林予歆，现在呢？直接带飞，夫妻二人一起成为夏为全球代言人配不配？】
    【江寻、林予歆两口子给夏为代言，这tm是什么神仙眷侣啊。】
    【夏为选代言人一向苛刻得要命，多少顶流想接都接不到，江寻和林予歆是怎么拿下来的？】
    第二个震惊的点是张萍萍的操作实在太下作了。
    欺负小孩，还倒打一耙。
    通过恶意剪辑视频，来卖惨造谣。
    一环接一环，每一步都在挑战正常人的道德底线。
    当监控截图被夏为直接掛出来之后。
    张萍萍那条“受害者”视频下的评论区被反向屠了场，原先帮她说话的帐號一夜之间集体失声。
    【所以江寻当时是在帮那个小女孩討公道？张萍萍的保鏢推了人家孩子，她骂人家碰瓷，江寻站出来让她道歉，然后她反手剪个视频说江寻霸凌她？】
    【这女的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夏为法务部的律师函已经发过去了，这次我看星河娱乐怎么保她。】
    ……
    星河娱乐那边，周静是被人从会议室叫出来的。
    助理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上夏为那条声明清清楚楚地掛著。
    周静看完第一段就变了脸色，看到律师函三个字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
    再往下翻到监控截图，手指猛地抓紧了手机边缘。
    “张萍萍是谁带的？”周静声音压得极低。
    “周……周娜带的，就是咱们公司的经纪人，张萍萍掛在她手下……”
    “什么时候的事？”
    “视频今天早上八点发的，我们根本不知道……”
    周静回到办公室，把门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缓了三秒才走进去。
    她亲自把夏为那条声明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又点开监控截图放大看了看，然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夏为，这不是某个小公司。
    那可是夏为啊！
    华夏科技公司的顶樑柱之一！
    她拨周娜电话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接通之后直接吼了出来。
    “周娜！！你他妈和张萍萍两个脑子被门夹了是不是？！”
    “你带的那个傻逼在机场推小孩也就算了，你他妈还敢剪辑视频造谣江寻？？”
    “你知道夏为是什么公司吗你？？！”
    周娜在电话那头哭得不成样子：“周总我错了，我真的只是想帮她挽回一下口碑……”
    “我之前只以为江寻和林予歆两人身后没人，谁知道夏为居然请他们担任品牌形象代言人了……”
    周静直接红温了。
    “挽回口碑？？你他妈把夏为的律师函挽回来了！！”
    “你知道夏为法务部有多难缠吗？他们打官司从来没输过！！”
    周静骂了整整五分钟，最后把电话摔在桌上，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
    当天中午，星河娱乐紧急发布声明，措辞卑微到了极点。
    “张萍萍及周娜的行为系未经公司授权的个人行为，公司事先完全不知情。
    星河娱乐已对周娜予以开除处理，对张萍萍启动解约流程，並愿意配合夏为公司將所有涉事人员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我司向江寻先生、林予歆女士及夏为公司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
    （今天想请个假，各位老大们）

 第163章 偶遇意外

    这条声明发出来之后，网友根本没买帐。
    “切割得真快啊，上午还是你们公司艺人，下午就个人行为了？”
    “夏为律师函一到马上开除解约，周静你这反应速度比你们公司公关水平高多了。”
    “张萍萍和周娜是弃子，星河娱乐是想把自己摘乾净。但你们摘得乾净吗？”
    “夏为那边说的是『对星河娱乐公司、周娜、张萍萍正式提起诉讼』，你猜夏为会不会接受你这个切割？”
    当天下午，夏为官博转发了星河娱乐的声明，只跟了一句话。
    “我司已对侵权主体及负有管理责任的关联方一併提起诉讼，相信法律会给出公正裁决。”
    这句话摆明了告诉星河娱乐：你们切割是你们的事，我告的是违法行为本身，连带责任跑不掉。
    周静看到这条转发的时候，刚吃了两粒降压药，额头上的青筋还在跳。
    她面前摆著法务部的初步估算。
    夏为那边索赔的金额七位数起步，这还是初步阶段，后面怎么发展还不好说。
    夏为这一波从头到尾没花什么钱。
    发声明、放监控、寄律师函，这些都是正常法务流程。
    但產生的效果比任何gg投放都猛。
    全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机场事件里江寻和林予歆替普通大眾出头，形象正面乾净。
    张萍萍欺负小孩还倒打一耙，遭到全网唾骂。
    夏为出手又快又狠，直接起诉不废话，顺便官宣了代言人。
    靠著这波天然的流量，没花一分钱，就把江寻和林予歆作为夏为代言人的事情宣传了出去。
    而且还给两人狠狠涨了一波路人缘。
    又收拾了星河娱乐。
    这一波，一箭三雕，乾净利落！
    这件事情后续的舆论发酵，江寻和林予歆两人压根儿没操半点心。
    夏为那边的法务部门和公关团队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把张萍萍和周娜那条恶意剪辑视频引发的风波处理得乾乾净净。
    星河娱乐的道歉声明发出来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夏为官博那条“一併提起诉讼”的转发按在了地上摩擦。
    再也没有翻出任何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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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房间里。
    江寻站在穿衣镜前，林予歆正在帮他整理衬衫的领口。
    江寻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衬衫，深灰色长裤，袖口挽到小臂，显得非常乾爽。
    “好了！”
    林予歆往后退了退，打量了一番。
    “老公今天很帅嘛！”
    江寻笑著望向林予歆。
    “老婆，你今天穿这身也很好看呀。”
    林予歆今天穿著一件浅杏色的薄款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內搭，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阔腿裤。
    长发隨意披散在肩上，妆容不浓，显得很淡雅，耳垂上坠著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你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甜？”林予歆重新走到江寻面前，伸手又帮他整了整衬衫的领角，手指在他的锁骨处轻轻拂过。
    两人轻轻抱了一会儿。
    过了一两分钟，两人才分开。
    江寻低头看著林予歆，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接著伸手握住林予歆的手腕，“老婆，我们走吧，时间还早，走过去刚好。”
    两人戴上口罩，背上轻便的挎包，出了酒店。
    深市的清晨已经热起来了。
    五月末的南方城市，空气里带著一股湿润的暖意，路边的棕櫚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街道上人流渐密，早点摊冒著白气。
    两人早餐已经在酒店吃过了。
    此刻，江寻和林予歆並肩走在人行道上，步子不快不慢。
    两人都戴著口罩，墨镜掛在领口，並没有刻意遮挡面容，但是也不那么容易被认出来。
    不过，两人那副出挑的身材和掩不住的气质，还是让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老公，你说夏为那边的拍摄今天大概要多久啊？”林予歆偏头看他。
    “应该不会太久吧。”
    “关总昨天说下午有个发布会，拍完宣传物料应该就差不多了。”
    “那发布会你准备说什么？”林予歆歪了歪头，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弯了一下。
    “我们要不要提前打个草稿？”
    “不需要打什么草稿吧，想到什么说什么唄。”江寻笑著摇摇头。
    “以老婆你的实力，说两句话还不是手拿把掐吗？”
    两人边走边聊，拐过一条街角的时候，前方的桥面上围了一圈人。
    人声嘈杂，夹杂著几声急促的叫喊。
    江寻的脚步顿了一下，林予歆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
    “不知道，我们过去看看唄。”
    两人加快脚步走近，人群围在桥栏杆旁边，中间有人躺在地上，浑身湿透，衣服贴在前胸后背，头髮一缕一缕地往下滴水。
    旁边蹲著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拍那人的后背，嘴里说著什么。
    “吐出来没有？呛了多少水？”
    ……
    “已经打了120了，救护车马上就到！”
    人群中有人在议论。
    “太嚇人了，刚才那个人『咚』得一声就跳下去了，一点儿预兆都没有。”
    “好在老李反应快，跟著就跳下去把人捞上来了，不然今天就出人命了。”
    “这男的是干什么的？怎么好好的想不开？”
    “听说是外地的，今年三十五六岁了，在深市创业，把全部身家都投进去了，结果亏了个精光。老婆孩子还在老家等著呢，你说这怎么交代？”
    “唉，创业哪有那么容易的，十个人九个亏，这些年轻人就是太衝动了。”

 第164章 夏为新闻发布会

    江寻站在人群外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男人身上。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瘦削的脸庞。
    可能是因为呛水和情绪崩溃的缘故，整张脸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此刻眼睛紧闭著，眼皮却在剧烈地颤动，像是在梦中也还在挣扎。
    那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都要嵌进掌心肉里了。
    林予歆站在江寻身侧，微微皱眉，安静地看著这一幕，没有出声。
    江寻握住林予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林予歆侧过头，目光落在江寻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看了一眼。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几个医护人员抬著担架拨开人群快步跑过来，將地上的男人小心地抬上去。
    那人被移动的时候，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轻，谁也听不清。
    救护车很快驶离了现场，人群也渐渐散了。
    桥面恢復了平静，只剩下栏杆上还残留著几道水渍，在晨光下泛著湿润的亮光。
    江寻站在原地，多看了两秒那几道水渍，然后收回目光。
    “老婆，我们也走吧。”
    林予歆点点头。
    伸手挽住了江寻的胳膊，两人继续往夏为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路程，江寻没有说话，一直在想著什么。
    林予歆也没有打破沉默，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边，手指轻轻扣在他小臂上，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到了夏为总部大楼的时候，关琳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江先生，林小姐，早上好。”
    关琳今天换了一身藏蓝色的职业套装。
    头髮整齐地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很精神。
    “拍摄团队已经在二楼准备好了，我们先去化妆间。”
    ……
    拍摄事宜进行得很顺利。
    品牌宣传片的拍摄內容分为几组镜头。
    静態的硬照、动態的短视频、以及一些用於海报的侧拍素材。
    江寻和林予歆的配合默契程度让摄影师都有些意外。
    “好，非常好！”
    “两位稍微靠近一点，对对对，江先生的手搭在林小姐肩上，自然一点，再自然一点，低头看她……欸，好！”
    “下一组，林小姐单独拍几张，江先生可以先休息一下。”
    “江先生这边来一张单人侧脸的，眼神往远处看，对对对，就是这种若有所思的感觉。”
    整个拍摄过程几乎没有ng，两个人对镜头的適应性都极强。
    林予歆本来就经常出镜，镜头感自不必说。
    江寻虽然入行时间短，但那副天生的上镜脸加上从容鬆弛的气场，让摄影师举著相机拍得根本停不下来。
    不到两个小时，所有拍摄物料全部完成。
    关琳在监视器后面翻了一遍成片，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满意。
    “两位今天状態非常好，素材已经够用了。”
    中午休息了两个小时，下午简单彩排了一下发布会的流程。
    江寻和林予歆都不是那种需要反覆练习走位的人。
    彩排直接一遍过，剩下的时间就坐在休息室里聊天喝茶。
    下午五点整。
    夏为总部三楼的品牌发布厅灯火通明。
    巨大的蓝色背景板上印著夏为的logo和一行醒目的標题:夏为全球品牌焕新发布会。
    台下坐了將近两百人。
    有受邀的媒体记者，有行业內的合作伙伴，也有夏为內部的高管和核心员工。
    长枪短炮的摄影器材架在后方，闪光灯在开场前就已经咔嚓作响。
    关琳站在后台侧方，低头看了看时间，朝耳麦里说了一句：“可以开始了。”
    主持人走上台，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將话题交给了夏为的高管。
    先后两位副总裁上台，分別介绍了夏为在通信技术、智能终端、云计算等领域的近期进展和未来规划。
    数据、图表、產品演示……
    內容显得非常扎实，信息量也很密集。
    台下记者不停地按著快门。
    江寻和林予歆坐在后台的休息区，透过侧方的屏幕同步看著台上的画面。
    林予歆的手指轻轻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挽住了江寻的胳膊。
    “怎么啦老婆，紧张吗？”江寻侧头看著她。
    “没有呀老公，有什么好紧张的。”林予歆冲他眨了眨眼。
    “我又不是第一次上台了。”
    “也是哦。”江寻笑了笑，手解出来，伸手握住了林予歆的手。
    “老婆，你不紧张，那我紧张怎么办呀？”
    “啊？”林予歆对江寻的话感到非常意外。
    “老公，你紧张什么呀？”
    江寻面带笑意地看向林予歆:“怕你上去太好看了，我在下面看得走神。”
    林予歆“噗”地笑出声，伸手轻轻拍了江寻一下：“哼，油嘴滑舌。”
    前面的环节进行了將近四十分钟。
    最后一位副总裁讲完夏为在生態建设方面的战略布局后，主持人重新走上台，声音抬高了一个度。
    “下面，有请夏为创始人、总裁任飞先生上台，为大家宣布一项重要的品牌合作。”
    台下响起掌声。
    任飞从侧台走出，一身黑色西装，步伐稳重。
    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常年跑一线的企业家特有的平和。
    任飞很快走到发言台前，双手撑在檯面上，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下午好。”
    任飞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沉而有力。
    “夏为走到今天，靠的不只是技术和產品，更是靠一股气，一股一直往前走的气。”
    “在过去几年，我们经歷过一些很艰难的时刻。有人说夏为会被压垮，有人说我们撑不过那几轮封锁……”
    “但结果大家都看到了，我们还在这里，还在往前走。”
    “在这个时间点，我们想要找到一种声音，一种能把这股气唱出来的声音。”
    ……
    任飞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侧台，微微抬了抬手。
    “我正式宣布，夏为全球品牌主题曲，確定为《我的梦》及英文版《dream it possible》，两首歌曲的词曲作者都是江寻先生，演唱者都是林予歆小姐。”
    “同时，夏为公司正式聘请江寻先生、林予歆女士，共同担任夏为全球品牌形象代言人。”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热烈一些。
    闪光灯连成一片，记者的快门声像雨点一样密集。
    任飞说完这段话后，侧身朝后台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寻和林予歆並肩从侧台走出。
    江寻走在左边，林予歆走在右边。
    两人步伐一致，在走到发言台前方时同时站定，微微侧身，面向台下鞠躬致意。
    掌声又高了一个度，夹杂著几声压低了的惊呼。
    “真人和照片一样好看啊！”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也太养眼了吧。”
    “江寻穿白衬衫也太绝了……林予歆今天也和以前一样，好温柔！”
    江寻站在发言台前，微微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然后开口。

 第165章 停下来，就输了

    “各位好，我是江寻。”
    “感谢任总和夏为的信任，也很荣幸能和歆歆一起担任夏为的品牌形象代言人。”
    江寻的话很简短，语气平和，没有夸张的修饰和刻意的煽情。
    但那种不卑不亢的气场，让台下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认真听著。
    “《我的梦》这首歌的灵感，其实来自很多地方。”
    江寻的目光微微放远。
    “有夏为这么多年走过的路，有那些在实验室里通宵加班的工程师……”
    “梦想这个词很大，但支撑梦想的每一个人，都很具体。”
    “夏为的梦想之所以能走到今天，是因为有无数个具体的、咬著牙不吭声的人，在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又响了起来。
    江寻说这段话的时候，任飞站在侧台边缘，微微偏著头，目光落在江寻的背影上，嘴角的弧度不明显，但確实是带著笑意的。
    旁边一个高管低声说了一句：“任总，这年轻人说话挺稳当啊。”
    任飞没转头，只“嗯”了一声。
    江寻讲完之后，林予歆也简单说了几句，声音清亮温柔，带著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谢谢夏为给这个机会，也谢谢我老公写了这么好的歌……我会努力把这两首歌带给更多人听……”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有人在小声嘀咕“好甜啊”。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发布会进行到尾声，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的的发言也快结束了。
    正准备说最后几句收尾的话，然后把这个环节交给主持人。
    台下忽然有一个人举起了手。
    是前排一个年轻的女记者。
    扎著低马尾，戴著细框眼镜，手里举著一支录音笔，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江寻的目光落过去，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抬了抬手。
    “这位记者朋友请说。”
    女记者站起来，声音带著一点紧张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江寻老师您好，我是深市晚报的记者，也是您和林老师的粉丝……”
    女记者说到这里，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刚才您提到夏为这些年经歷过的挫折和困难……”
    “所以我就想……今天这么好的场合，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现场听您唱一首歌？”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起鬨声。
    “对！唱一首！”
    “江老师来一首吧！”
    “我们都是粉丝！”
    声音越来越大，前排好几个记者把录音笔往桌上一放，乾脆拍起了手。
    不仅仅是媒体记者。
    旁边站著的夏为工作人员，那些原本在后排维持秩序的员工，此刻也忍不住往前凑了几步。
    满脸期待地看著发言台的方向。
    甚至有人小声说了一句：“我去，江寻要是真要现场唱歌，楼上那群研发狗还不得立马往下冲……”
    关琳站在侧台，偏头看了一眼任飞。
    任飞脸上也带著一种饶有兴致的表情。
    微微朝著江寻看过来的目光点了点头。
    反正发布会时间长短也没事，不著急。
    如果江寻正能唱一首歌，对他们夏为的宣发也是有好处的。
    江寻站在发言台后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头看了一眼侧台的林予歆。
    林予歆正靠在幕布边缘看著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口型是“唱吧”。
    江寻笑了一下，转回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温和的纵容。
    “行，那就唱一首。”
    台下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江寻转头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语气隨意：“麻烦帮我找一把吉他，什么吉他都行。”
    工作人员反应极快，不到两分钟，一把木吉他就被送到了台上。
    棕色的琴身，弦被换过不久，音色还算乾净。
    江寻接过吉他，低头调了几下弦，拨了一个和弦试音。
    声音清亮饱满，在安静的发布厅里盪开一个圆润的迴响。
    他转头看了一眼台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最后方。
    “不过在唱之前，我想起了一些东西。”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重新聚焦到他身上。
    “今天上午，我和歆歆在来夏为的路上，遇到了一件事情……”
    江寻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空气里。
    “那个跳河的男人，三十多岁。据说是带著梦想，一个人从外地来深市创业，所有的钱都投进去了，最后亏得一乾二净。
    他被救上来的时候浑身湿透，躺在地上，手指攥得发白。”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老家在哪儿。
    但是我知道一件事，他不会是第一个在深市跌倒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台下鸦雀无声。
    有人放下了手里的手机，有人收起了原本轻鬆的笑意。
    “还有救是我昨天参观夏为展厅的时候，看到的东西。”
    江寻的目光微微抬起来，落在了远处。
    “我看到一张照片，三十二个人站在一个铁皮棚子前面，穿著旧工装，脸上全是疲惫，但眼睛里有一团火……”
    “那时候没有人知道夏为能走到今天，甚至连他们自己也不確定。”
    “但他们在往前走……三十多年，一路走，一路跌倒，一路爬起来，一路再往前走。”
    “后来夏为做成了程控交换机，做成了基站，做成了手机，做成了晶片，做成了作业系统……”
    “做每一件事的时候，都有人说不现实，说不可能，说你们做不到……”
    “但夏为一直在走。”
    江寻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低下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而清亮的音。
    “那个跳河的男人有他的梦，夏为有夏为的梦，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梦。”
    “而梦想这个东西，你追它的时候，它永远在天边。”
    “你不追它的时候，它在原地等你。”
    “但你要一直走，哪怕走到觉得走不动了，也不能停。”
    “因为停了，就真的输了。”
    就像那个跳水的男人一样，如果真的死了，那就真的输了！
    江寻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那个跳河的男人，希望能够给他一些鼓励。”
    “也送给夏为，送给每一个在追梦路上跌倒过，但没有停下来的人！”
    林予歆站在侧台，眼眶微微发红。
    江寻的话，让她想起了曾经那个曾经消沉过、颓废过、在黑暗里待了很久的江寻……
    还好，他最后走出来了！
    很快，江寻的手指落了下去。
    第一个和弦从木吉他里流淌出来。
    低沉、宽广、带著一种辽阔的苍凉感。
    像是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原野上，风从远处吹过来，带著寒意。
    台下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所有动作，目光落在发言台前那个抱著吉他的年轻人身上。
    江寻开口了。
    第一句歌词出来的瞬间，整间发布厅现场所有人眼前一亮！

 第166章 《海阔天空》

    第一段歌词落下的时候，整个发布厅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怀著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刚听我，寒夜雷看，许飘过，歪著朗可流滴桑窝飘云方）
    江寻开口的瞬间，在场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愣了一秒。
    粤语！
    居然是粤语歌！！
    深市本身就是粤语区。
    在场的人里，至少有一半听得懂粤语。
    另一半虽然不太会说，但从小在港粤文化的浸染下长大，听到粤语歌天然就带著一种熟悉感。
    那种带著鼻音和胸腔共鸣的咬字，比普通话多了一层粗糲的底色，却让人无比亲切！
    前排那个举著录音笔的女记者，听到第一句的时候，手指猛地收紧了。
    她是在深市长大的，从小跟著父母听林奕华等人的粤语歌曲。
    粤语歌，是她年少时最深刻的记忆。
    她本以为江寻会唱一首国语的励志歌，没想到一开口竟然是粤语。
    她身旁一个中年男记者，原本正低头翻手机，听到粤语的瞬间，头猛地抬了起来。
    他是潮汕人，在深市生活了十几年，粤语对他来说比普通话更接近母语。
    江寻开口唱出第一个字的瞬间，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手里的手机慢慢放了下来。
    任飞站在侧台边缘，背微微靠向墙壁，双臂垂放在腿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但原本微微抿著的嘴唇不自觉地鬆开了，目光落在江寻的身影上，比先前又专注了几分。
    旁边一个夏为的高管侧过头，压著嗓子说了一句：“江寻居然会唱粤语歌？”
    台上的灯光打在江寻身上。
    白衬衫的领口在光线里泛著一层柔和的白。
    江寻握著琴颈的手指修长乾净，拨弦的动作鬆弛而准確。
    抱著吉他，唱一句，停顿一下，像是在用声音讲述一个很长的故事。
    台下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在同一种情绪里沉了下去。
    林予歆站在侧台幕布边缘，目光落在江寻的侧脸上。
    她听得出他粤语的发音比她想像的还要准，每一个字的尾音都落在该落的位置上，带著那种粤语特有的低徊和韧性。
    林予歆想起之前问江寻什么时候学的粤语时的对话。
    江寻说是前两年閒著没事偷偷练的。
    那时候她还以为江寻就只是会写歌，自己不怎么会说，但是没想到江寻的粤语居然是这种水平。
    第一段歌词唱完，江寻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顿了一下。
    台下一直很安静。
    很快，第二段歌词从江寻的嗓子里缓缓淌出来。
    “多少次迎著冷眼与嘲笑（多修期，迎著朗俺与皂秀）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从木瑶放黑过桑中滴雷赏）
    一剎那恍惚（呀萨那仿发）
    若有所失的感觉（月瑶所撒滴港郭）
    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爱，谁明白我（八基八郭已宾谈，桑雷爱，谁明把我）”
    这段词落在空气里的时候，发布厅里好几个人的表情变了。
    那个刚才因为听到粤语而愣住的中年男记者，此刻忽然低下了头。
    他叫陈国栋，今年四十四岁，在深市晚报做了十几年记者。
    他不是深市本地人，老家在粤北一个山沟沟里，当年十八岁考上大学，是整个村子里第一个走出去的大学生。
    那年他背著蛇皮袋，穿著一双旧解放鞋，坐了十几个小时的大巴到了深市，一下车就被这座城市的繁华震住了。
    他在深市大学念新闻系，毕业之后留了下来，从实习记者做起。
    他跑过颱风天、蹲过城中村、採访过凌晨四点的菜市场……
    那些年，他吃过很多冷眼。
    有一次他去採访一家工厂欠薪的事，被保安推搡著赶出来，相机差点被摔坏。
    对方指著他的鼻子骂“你们这些记者就是来搞事的”。
    他没有还嘴，只是蹲在工厂门口的路沿上，把相机装好，继续等。
    后来那篇报导发了，工厂老板被约谈，工人们拿到了拖欠的工资。
    那件事之后，陈国栋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只要还有人需要有人替他们说话，我就继续干。”
    这一干，就是十几年。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人在深市跌倒，也见过太多人爬起来。
    深市这个地方，每天都在发生奇蹟，也每天都在发生悲剧。
    每天都有人咬著牙往前走，也每天都有人撑不住想退回去。
    他以为自己早就看惯了，麻木了。
    但此刻江寻唱到“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抬手揉了揉鼻樑。
    低声骂了自己一句：“都他妈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矫情！”
    江寻的手指在琴弦上微微加力，副歌推了上来。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云棱我结呀桑，八给放中爱机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牙微怕瑶呀听微迪抖）
    背弃了理想 谁人都可以（被黑流雷赏，谁言都活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那微怕瑶呀听，几內共我）
    ……”
    副歌的句式很特別。
    前半句是自我剖白：不羈、放纵、爱自由，但紧接著“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把前面的张扬收住了。
    怕不是怯懦，是清醒。
    中间那句，放弃是容易的，人人都能做到，难的是一直背著。
    结尾一句，把所有东西拉回了一个极小的尺度。
    不宏大，不辽阔，只剩下一个人和另一个人。
    如果有你在我身边，那我什么都不怕。
    理想从宏大敘事变成了两个人之间的事。
    或者说，一个人，和另一样东西的事情。
    江寻唱到这一段的时候，声音里多了一层以前很少听到的东西。
    他的声线依旧乾净清澈，但多了一种像砂纸打磨过木头之后的粗糲感。
    那种质感不刺耳，反而格外真实。
    像是走过了很远的路，坐在路边喘了一口气一样。
    台下前排左侧，一个夏为的年轻员工在听到“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的时候，猛地低下了头。他叫李航，二十五岁，夏为海思的一名硬体工程师。
    李航去年加入的海思，入职第一天，主管带他去实验室参观，推开门的瞬间，他看见了满墙的失败记录。
    主管当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些不是失败，这些都是我们在这条路上踩过的坑。你要做的，是把这些坑记住，然后带著它们继续往前走。”
    李航那一年经歷了海思最难的一个项目。
    连续流片三次全部失败，第四次的时候整个团队几乎快要崩溃了。
    不过好在，最后他们成功了！

 第167章 没逝，刘姐她肯定行

    最后一遍副歌，江寻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推出来，一遍又一遍。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 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背弃了理想 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 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三遍副歌连在一起，一遍比一遍用力，一遍比一遍放得更开。
    整首歌从寒夜出发，经过冷眼、恍惚、怕跌倒，最后走遍千里。
    终点不是成功的抵达，是出发本身被重新定义了。
    出发，並不是为了要抵达某个地方。
    出发就是出发这件事本身。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江寻的手指悬在琴弦上方。
    整首歌词把漂泊、理想、自由、孤独、陪伴……种种情感全部装了进去。
    一曲唱罢，现场持续了三秒的寂静。
    整个发布厅里，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像是被刻意压低了。
    隨后有人站了起来，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不到十秒，全场將近两百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掌声像潮水一样，从各个角落同时涌上来，匯成一片轰然。
    江寻站在发言台后面，看著台下那片站起来的人群。
    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排，然后微微弯了一下腰。
    掌声持续了很久。
    江寻把吉他侧靠在发言台边，重新凑近麦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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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比刚才演唱的时候低了一些，但依然清晰可闻。
    “谢谢大家，这首歌名叫《海阔天空》。”
    江寻顿了顿，目光抬了起来。
    “刚才我说过，那个跳河的男人有他的梦，夏为有夏为的梦，在座的每一位都有属於自己的梦……”
    “梦想这个东西，我们追它的时候，它永远在天边，我们不追它的时候，它在原地等我们。”
    “但是我们却不能停，因为停了，就真的输了。”
    江寻又想到了之前跳河的那个大哥。
    “如果正有处於逆境，陷入囹圄的人，在某一个自己以为撑不下去的时刻，这首歌，能带给他们力量……”
    江寻说到这里，侧过身，朝侧台方向看了一眼。
    林予歆就站在幕布边缘，半张脸被灯光照亮，半张脸隱在暗处。
    她没有上前，也没有做任何引人注目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弯著眼睛看著他。
    江寻收回目光，对著麦克风说了最后一段话。
    “我今年二十六岁，走过一些弯路，也摔过一些跟头。但好在我没有停，也幸好有人陪我一起走。”
    “希望每一个正在追梦的人，都能找到陪你一起走的人。哪怕暂时没找到，也请你自己先別停下来。”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比刚才短暂一些，但更为热烈。
    任飞从侧台走出来，走到江寻身边，对著麦克风接了一句：。
    “谢谢江先生的演唱。”任飞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刻意压平了情绪之后的平静。
    “今天这场发布会的內容，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江先生刚才唱的那首歌，我作为一个在深市待了三十多年的人，听著很有感触。”
    他转头看向江寻，笑了一下。“希望以后有机会，夏为也能跟江先生有更深入的合作。”
    这句话说得不重，但在场的媒体记者都听出了分量。
    任飞这个级別的企业家，很少在公开场合对一个人说“希望有更深入的合作”。
    尤其还是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主持人適时上台接过了话头，宣布发布会正式结束。
    工作人员引导媒体记者有序离场，闪光灯又密集地闪了一阵。
    不过，快门声明显比刚才少了许多，大多数人还在低头翻看刚才录的视频片段，或者低头打字。
    江寻和林予歆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从侧台离开，穿过一条铺著浅灰色地毯的走廊，走进了一间专门为他们预留的休息室。
    关琳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拿著两瓶矿泉水，递给他们的时候难得地笑了一下。
    “江先生，您刚才那段发言和那首歌，我们这边已经安排人同步剪辑了，最迟今晚就能出精剪版。”
    江寻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辛苦了关总，给你们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关琳摇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难得的感慨。
    “我在这行干了十几年，这种发布会参加过几百场，今天这场，是我印象最深的一场。”
    “夏为的歷史上，还没有哪位代言人是在发布会的发言台上，现场唱一首歌，然后让全场起立鼓掌这么久的。”
    林予歆站在江寻身侧，手挽著江寻的胳膊，面带笑容地听著，並没有说话。
    关琳看了一眼时间：“两位今天辛苦了，后续的安排两位可以自由支配，需要安排车送二位回酒店吗？”
    “不用了关总，我们自己走走就行。”
    江寻直接婉拒了。
    “今天也不早了，关总您先忙。”
    关琳点点头，没有多留。
    “两位有任何需求隨时联繫我。”
    等关琳走后，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江寻低头看了看林予歆。
    林予歆也正仰著头看他，眼睛里有光，嘴角带著笑意。
    但表情又有些复杂，像是在忍著一句话没说。
    江寻先开口了：“老婆，怎么啦？”
    林予歆伸出双手，捏住江寻两边的脸颊，轻轻往外拉了拉。
    “老公，你刚才在台上说幸好有人陪我一起走，你是在说我吗？”
    “对呀，不然还有別人吗？”
    江寻被林予歆捏著脸，说话有点含糊。
    林予歆鬆开手。
    踮起脚，一头扎进他怀里，脑袋埋在他肩膀的位置，声音闷闷的。
    “老公，你以后在外面別说这种话了，我容易哭。”
    江寻抬手搂住她的后背，轻轻地拍了两下。
    “好，我知道啦。”
    “但是可以在家里说！”林予歆又补充了一句。
    “好，那我们就在家里说。”
    两人在休息室里待了將近十分钟，等情绪都平復得差不多了，才收拾好东西，从夏为总部大楼的后门离开。
    天色已经开始变暗，深市的傍晚带著一股湿润的海风气息，从远处的海岸方向吹过来。
    街道两旁的棕櫚树在风里轻轻晃著，路灯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洒在人行道上。
    林予歆挽著江寻的胳膊，步子比平时慢了许多。
    江寻侧头看了她一眼。
    “老婆，我们不急著回去吧？”
    林予歆点了点头。
    “嗯嗯，我也觉得。”
    “刘姐那边说这几天没什么急事，新人的事她也还在考察，让我们不用赶。”
    林予歆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她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著江寻。
    “老公，我们好久没一起好好玩过了。”
    自从大学毕业以后，林予歆基本就一直忙於工作。
    全国各地到处跑，很少有时间。
    也就前段时间和星河娱乐解约了，再得以有一些空閒时间。
    江寻看著林予歆，笑了一下。
    “老婆，那我们就玩够了再回去唄。”
    “真的吗，老公？”
    林予歆有些担心地问道:“那工作室那边怎么办？刘姐一个人可以吗？”
    江寻脸上全是信任:“放心吧老婆，刘姐肯定可以的！”
    另一边，刘兰正为考核新人忙的焦头烂额呢。
    突然打了个喷嚏……
    江寻温柔地看著林予歆:“而且，老婆你不是还想看海吗？”
    林予歆顺著江寻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边是深市的海岸线方向，远处有一片深蓝色的轮廓正在暮色中缓缓沉入地平线。
    “嘻嘻，那我们明天就去看看！”

 第168章 被带上热搜的林奕华

    当晚九点，夏为官方发布了发布会精剪版视频。
    视频全长十八分钟，包含了整场发布会的高光段落。
    但播放量在发布后的前十分钟里几乎没有增长。
    不是伺服器崩了，也不是因为没人。
    而是视频进度条被反覆拖回去。
    因为所有点进去的人都卡在了同一个地方：江寻唱《海阔天空》的那一段。
    前十分钟播放量五千，同一个片段的重复播放次数却在后台显示超过了四万次。
    评论区在半小时后开始集中爆发。
    【我操，江寻会粤语？他什么时候会的粤语？这发音也太標准了吧！】
    【深市人表示，江寻的粤语发音確实很正，至少比我认识的不少广府人標准。】
    【我说他是神你们还不信。华语歌、英文歌、粤语歌，他全包圆了。他还不到二十六岁啊朋友们！】
    【这首歌叫《海阔天空》，词曲都是他自己写的吧？我查了查，完全没有別家標註，就是他一个人。】
    【粤语歌！粤语歌！终於有人愿意写高质量的粤语歌了！这些年华语歌一统天下，粤语歌都快绝种了。】
    【作为粤省人，听到『原谅我这一生不羈放纵爱自由』这句的时候我直接哭出来了。】
    【好久没听到这种级別的粤语歌词了，每一句都像在写我们粤省人的性格。】
    【原来江寻唱的是这个人设吗？不羈、自由、怕跌倒但还是往前走？他平时看起来那么温温柔柔的，骨子里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从《后来》到《海阔天空》，江寻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面没露出来啊？】
    ……
    关於《海阔天空》的討论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
    不同於《兰亭序》引发的文化討论，也不同於《听妈妈的话》激起的温情共鸣。
    《海阔天空》点燃的是一种更复杂、更深沉的情绪。
    它是漂泊者的自白，是理想主义的独白，是在失落中找到出口的声音。
    而《我的梦》和《dream it possible》在夏为官方同步上线的音乐平台上，播放数据同样惊人。
    华语版上线六小时播放量突破三千万，英文版在海外流媒体平台的上线首日数据也超出了夏为內部预期的三倍。
    评论区里除了夏为员工自发刷屏的“为梦想前行”，还有大量海外用户的留言。
    【i dont understand chinese but this song makes me want to cry.】
    【she sings ……】
    另外，一个让人意外的事情，登上了热搜。
    当晚十一点，一个话题毫无徵兆地衝上了热搜前三：#林奕华当年也是粤语天王#。
    话题的內容是有人在《海阔天空》的討论区里发了一条围脖。
    “江寻这首《海阔天空》让我想起了林奕华。当年林奕华也是唱粤语歌封神的，那时候粤语歌多风光啊。
    现在林奕华都多少年没出过像样的新歌了？真是可惜。”
    这条围脖的转发量在半小时內突破二十万。
    评论区里，无数人涌进来回忆林奕华的黄金时代。
    有人把林奕华这些年发过的专辑一张张列出来，数著年份，数著那些越来越低的销量和越来越少的热度。
    【林奕华真的可惜了，当年粤语歌坛扛把子，现在连个像样的新歌都没有。】
    【他不是没实力，是没人给他写歌啊！现在谁还会写粤语歌？写出来的都不伦不类，一点感觉都没有】
    【江寻这首《海阔天空》要是给林奕华唱，我觉得会更好听，毕竟林奕华那副嗓子就是为粤语歌生的。】
    【说话就说话，別拉踩啊？】
    【別说了，再说我又要哭了。林奕华是我整个青春啊。】
    林奕华本人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在自己的练歌房里。
    林奕华很意外。
    他没有想到，自己改什么都没干呢？
    居然直接被江寻带上了热搜。
    难道这就是跟江寻接触的好处？
    林奕华激动地把手机搁在谱架上，屏幕上亮著那些网友的留言。
    他一条一条看完，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拿起手边那张已经快被翻烂的纸，上面写著《k歌之王》的歌词。
    他对著镜子，清了清嗓子，一句一句清唱。
    “我唱得不够动人你別皱眉……”
    几分钟后，林奕华拿起手机，翻到江寻的通讯，发了一条语音。
    “江寻，你那首《海阔天空》我听了，写得真好！”
    林奕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这边，几天后也一定会好好唱，不会辜负了你的歌！”
    星河娱乐和吴雨，想踩著他林奕华上位。
    他林奕华，又何尝不想踩著星河娱乐和吴雨，重回巔峰？

 第169章 想和你在海边吹吹风

    第二天清晨，江寻醒得很早。
    窗帘没有完全拉合，一道窄窄的晨光从缝隙里斜斜切进来，落在酒店白色床单上。
    江寻侧过头，看见林予歆还蜷在他臂弯里，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晨光里微微颤动。
    江寻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躺著。
    窗外的深市正在甦醒，车流的低鸣从遥远的地面传来，隔著几层玻璃滤成了嗡嗡的底色。
    远处似乎有海鸥的叫声，若有若无，被风托著飘进窗缝。
    林予歆的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老公……”她的声音还带著刚醒时的沙哑，软得像一捧棉花，“几点啦？”
    “还早呢。”江寻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再睡会儿唄。”
    林予歆却没再闭眼。
    她把脸往江寻肩窝里埋了埋，闷声说：“今天不是要去看海吗？”
    “嗯嗯。”江寻的声音很轻。
    “吃完早饭再去，不著急。”
    “那我想在海边待久一点。”
    林予歆从他怀里仰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嘴角已经弯起来了。
    “我们自己好久好久没看过海了。”
    江寻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下：“好，待多久都行。”
    两个人磨蹭了大半个小时才从床上起来。
    林予歆对著穿衣镜扎头髮的时候，江寻已经泡好了两杯酒店的热茶，端到窗边小圆桌上。
    林予歆走过来接过茶杯，手指擦过他的手背，温度一触即分。
    深市的海岸线有一处不大不小的海湾，开发得不算过度。
    岸边铺著灰白色的细沙，海水是那种带著亚热带特有的绿意的蓝。
    靠近岸边的部分泛著浅碧色，往远处延展才慢慢深成靛蓝。
    两人到的时候刚过九点，阳光还不算烈，海风裹著湿润的咸味扑面而来，把林予歆披散的头髮吹得往后飘。
    今天，林予歆穿了一条浅灰色的棉麻长裙，裙摆被风灌满，像一朵缓缓撑开的云。
    “老公你快看！”
    林予歆脱掉鞋子，赤脚踩进沙滩里，细沙从脚趾缝里挤出来，柔软而温热。
    林予歆回过头，冲江寻招手，眼睛里映著海面上跳动的碎光，整个人像被这方海天重新润过色一样。
    江寻拎著两个人的拖鞋走过去，在她旁边站定。
    海风把她的发梢撩起来，蹭过他的手腕，痒痒的。
    “比我想像的还要好看。”
    林予歆转过身，面朝大海，双臂微微张开。
    接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来，像是要把这一整片海的顏色和气息都存进肺里。
    江寻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没有出声打扰。
    这几年，林予歆过得不容易。
    从前在星河娱乐的时候，她被压得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连睡觉都在想通告排期和kpi。
    后来虽然解约了，接踵而来的事情又一件连著一件。
    能这样安安静静站在海边发呆的时间，其实並不多。
    林予歆站了一会儿，忽然侧过头。
    目光落在江寻脸上，安静地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老公，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看海。”林予歆说得很认真，“也谢谢你带我走到今天。”
    江寻没有回话。
    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林予歆很自然地握住。
    两个人肩並著肩，沿著潮水线慢慢往前走。
    脚下的沙被浪打湿又退干，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被下一道涌上来的海水抹平又填满。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林予歆在沙滩上坐了下来，用手在身侧拍了两下。
    江寻跟著坐下，她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头髮蹭著他的脖颈，带著洗髮水残留的淡香。
    两个人就这么坐著，看著海平线上偶尔经过的货轮拖著长长的尾跡，看著近处的海鸥低低地掠过水麵，溅起细碎的水花。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江寻掏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通讯消息，联繫人备註写著“赵强”。
    “寻哥！！！我看到网上的新闻了！！！你跟嫂子现在在深市是吧？？？我正好也在！！！晚上有空没？？？出来聚聚！！！好久没见了！！我想死你了！！！”
    后面跟了十几个感嘆號，加上三个熊猫头表情包。
    一秒钟都没撑过又追了一条：“我都看到嫂子在夏为的採访了！大学那会儿我就说嫂子能成大明星，你们还不信！”
    江寻看著屏幕，嘴角弯了一下。他把手机递给林予歆：“老婆，你还记得赵强吗？”
    林予歆接过来看了看，微微一愣：“你大学室友那个赵强？家里做生意的那个？”
    “对。”
    “记得啊，那会儿还请咱们吃过一顿饭呢。”林予歆偏头想了想。
    他现在在深市吗？”
    “嗯，说看到新闻了，想晚上聚一聚。”
    林予歆笑起来：“那挺好呀，好久没见了，去吧去吧。”
    江寻低头回了一条：“行，你说地方，晚上见。”
    赵强秒回了一个定位，是一家在深市挺有名的粤菜馆，又跟了一句：“我订好了包厢！六点半！你俩直接来就行！”
    江寻收起手机，重新靠回林予歆肩侧。
    海风又吹过来，把远处几个孩子的笑声送了过来，清脆得像摔碎的玻璃珠。
    他们在海边待了大半个上午，又沿著栈道走了两圈，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午饭隨便找了家海边的小馆子吃了碗海鲜面。
    麵汤鲜甜，虾仁弹牙，林予歆把汤都喝完了，碗底朝上晃了晃，冲江寻眨了眨眼。
    “这家店以后可以再来。”
    “好。”江寻笑著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下次带刘姐她们也来尝尝。”
    下午回到酒店休息了一阵，五点刚过，两人就开始收拾准备出门。
    林予歆换了一条淡绿色的裙子，外搭一件白色薄开衫。
    简单补了补妆，站在镜子前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
    到餐厅的时候刚过六点二十，赵强已经等在门口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polo衫，身形比大学那会儿宽了一圈，但那张脸没怎么变。
    圆脸浓眉，一笑起来眼睛就眯成两条缝，满脸的热乎劲儿。
    看到江寻和林予歆从计程车上下来，赵强直接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揽住江寻的肩膀用力拍了拍。
    “寻哥！真是好久没见了！”赵强嗓门大，引得旁边路过的服务员多看了两眼。
    “你变帅了啊！怎么回事？结婚的男人都变帅的吗？”
    江寻笑著回拍了他一下：“你也变了，髮际线后移了。”

 第170章 赵强的想法 动漫公司？

    “去你丫的！”
    赵强笑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林予歆，態度立刻收敛了不少。
    但满脸的欢喜一点没少。
    “嫂子！你又变漂亮了啊！”
    “你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林予歆笑著摆了摆手。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本来就是嘛！”
    赵强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夸张的“请”的手势。
    “走走走，先进去坐，我点了菜，都是老广味道，保证你们两个满意。”
    包厢在三楼，临街的窗户能看到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三个人落座，赵强已经提前倒好了茶，动作麻利得像个训练有素的服务员。
    菜陆续上来，清蒸石斑、白切鸡、蒜蓉粉丝蒸扇贝、砂锅焗花螺，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老火靚汤。
    赵强一边给江寻和林予歆夹菜，一边絮絮叨叨地聊著大学里的旧事。
    说起某次期末考前赵强通宵打游戏，第二天直接在考场睡著了的糗事……
    “寻哥，毕业以后咱们那宿舍群都冷清了。”
    赵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语气放缓了一些。
    江寻夹了一块白切鸡，蘸了蘸姜葱酱，嚼了两下咽下去，才开口。
    “你后来怎么样？毕业就回深市了？”
    “嗯，回家里帮忙。”
    赵强靠在椅背上，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但没完全收起来。
    “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爸做建材生意的，那几年还挺火，后来房地產不太行了，也跟著受了影响。”
    “所以我就琢磨著不能一直靠家里老本行吃饭，就想自己搞点东西。”
    江寻抬眼看他：“你想搞什么？”
    赵强放下筷子，坐直了一些，表情认真了几分：“寻哥，我说了你別笑我。”
    “你说。”
    “我想搞动漫！”
    江寻手里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坐在旁边的林予歆也微微偏了偏头。
    赵强双手撑在桌沿上，继续往下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不少。
    “你也知道这些年岛国的动漫在国內多火。《火影》《海贼》《咒术回战》……哪一部不是几亿几十亿的播放量？”
    “人家的產业链已经成熟得不行了，从漫画到动画到剧场版到衍生品，一条龙的赚钱。”
    “咱们国漫呢？这几年好不容易有几部起来了，但跟人家比还有很大差距。”
    他顿了顿，像是有点不好意思：“我家虽然不如以前了，但底子还在。”
    “我已经投了一笔钱在深市註册了一家动漫公司，团队也搭了个七七八八，前期准备做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没正式开工。”
    “那你还差什么？”江寻问道。
    赵强摸了摸后脑勺，露出一个有点憨的笑。
    “差一个心里有底的项目。我想做的不是那种纯娱乐向的番剧，我想做一点能留下来的东西。”
    “你不知道，我这些年看了太多岛国动漫，但每每看到最后，都会想一个问题：咱们华夏有没有属於自己的、能打动人的、能让人记住的东西？”
    江寻没有接话，安静地听著。
    赵强的声音沉了一些：“后来我想到一个方向。”
    “我想做一部以咱们华夏近代史为蓝本的动漫，不是那种板著面孔讲道理的纪录片，是那种……用年轻人愿意看的方式，把那些年的事情讲出来，把那些人的故事讲出来。”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街灯亮起来了，橘色的光透过玻璃，在桌沿上勾出一道模糊的暖边。
    林予歆轻声说了一句：“这个想法挺好的。”
    赵强挠了挠头：“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步子迈得有点大。”
    “但我觉得这事儿不做，以后肯定会后悔。就像寻哥你写歌一样，有些事情，现在不做，以后就没那个劲儿了。”
    他说完，目光落在江寻脸上，像是想从老同学的表情里找到一点支撑。
    江寻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
    然后江寻开口，语气比赵强预想中要认真得多：“你刚才说想做以近代史为蓝本的动漫，是打算走什么敘事形式？”
    “动物擬人？还是角色直接代入歷史？”
    赵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江寻会问得这么细：“呃……我初步想法是动物擬人，这样既规避了直接歷史人物可能带来的爭议，又能降低年轻观眾的接受门槛。”
    “不同国家用不同动物来代表，敘事上可以既有象徵性又有趣味性。”
    江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想起了一些东西。
    前世有一部作品，正是用动物擬人的方式，將华夏近代史和奋斗史呈现给了无数年轻人。
    那不是一部简单的动漫，那是一代人的集体记忆，是把家国情怀揉碎了、化开了、稀释到每一帧画面和每一句台词里的东西。
    “赵强。”江寻抬眼看他，“你这个方向，我觉得很好！”
    赵强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江寻的语气很稳。
    “但有一点我得跟你说，这种题材，最忌讳的就是说教。”
    “一旦观眾觉得你在上课，你就输了。你得让他们先喜欢上那些动物角色，先被他们的故事打动，在不知不觉里理解那些他们本来可能觉得跟自己没关係的东西。”
    赵强听得很认真，脑袋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几分：“寻哥你接著说。”
    江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续道：“敘事上要举重若轻，大歷史是骨架，但不能摆在檯面上，得藏在角色的成长、选择、离合里。”
    江寻想了想，把前世了解的一些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希望能够给自己写哥们一些启发。
    “观眾跟著角色走，角色经歷的事情自然会把那段歷史带出来。这样看完之后，他们记住的不是某年某月发生了什么，而是那些人在那种境况下做了什么决定。”
    赵强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对！我就是这么想的！但我说不明白，你一说我就通了！”
    坐在旁边的林予歆一直安静地听著，这时轻声笑了笑：“你们俩一个要拍国漫，一个要写歌，倒真是配对了。”
    赵强一拍脑袋：“对了！寻哥！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
    他双手合十，做了个拜託的姿势。
    “等我的动漫做出来，第一首主题曲，我想请你来写！你写歌的那股劲儿，跟我想要的那个感觉，完全对得上！”
    江寻靠在椅背上，看著赵强那张因为兴奋而发亮的脸，嘴角弯了起来。
    “行。”
    “真的？？”赵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寻哥你可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江寻的语气不重，但很篤定，“你片子做出来后，歌我来写。”
    赵强兴奋得站起来转了半圈，又猛地坐下来，端起茶杯对著江寻举了举。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就把概念稿和分镜方案理一理，先让你看看方向对不对！”
    江寻也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好，我等你的消息。”
    茶水温热，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第171章 刘兰生日

    江寻和林予歆在深市多留了三天。
    第一天去海边，第二天去了一趟华侨城创意园。
    第三天哪里都没去，就窝在酒店里，一觉睡到自然醒，下午去吃了两碗地道的深市糖水。
    芒果西米露的甜味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林予歆咬著吸管眯起眼睛，说了一句“比江城那家好喝”。
    第四天上午，两人从深市乘机返回江城。
    飞机落地的时候，江城正在下小雨，雾蒙蒙的雨丝把整座城市笼成一片模糊的灰青色。
    机场到达大厅里人头攒动，两人戴著口罩，推著行李箱穿过人流，从侧门钻进了刘兰提前安排好的车里。
    “江寻老师，林老师，”来接他们的司机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笑起来露一口白牙。
    “刘姐让我转告你们，今天晚上七点，她说的地方，让你们別迟到。”
    江寻正在后座帮林予歆系安全带，闻言抬头：“她还说了什么別的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憋著笑：“刘姐的原话是『你告诉他们俩，今天是我生日，谁迟到谁这个月奖金扣光，谁不给我送礼物谁明天就自己去找公关稿写』。”
    林予歆“噗”地笑出声：“刘姐过生日还这么凶。”
    “她哪年过生日不凶啊。”江寻吐槽了一句。
    靠在座椅上，手搭在林予歆肩后。
    特別是之前，他不著边际的时候，刘兰那叫一个凶残！
    “老婆，礼物你负责，我负责准时到。”
    “什么叫我负责，礼物是一起选的！”林予歆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车子驶出机场，沿著高架桥往市区方向开。
    雨刮器有节奏地刷著前挡风玻璃，窗外的城市剪影在雨雾中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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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寻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多，离晚上七点还早。
    “先回家放行李，然后睡一觉唄。”江寻偏头看林予歆，“昨天晚上你不是没睡好么。”
    林予歆揉了揉眼角：“嗯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家里舒服。”
    “所以我让你在飞机上睡一会儿嘛。”
    “我睡不踏实嘛。”
    江寻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搭在她肩后的手收拢了一些，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林予歆哼了一声，脑袋歪过来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车子在雨幕中穿过半个江城，最后停在小区地下车库。
    两人提著行李箱上楼，换下沾了潮气的衣服，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在臥室的床上一起瘫倒了。
    林予歆钻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老公你別睡过头了”，然后不到三分钟就彻底安静了。
    江寻侧躺著，看著她的后脑勺在枕头上微微起伏，窗外的雨声隔著一层玻璃变得又远又闷。
    他伸手把林予歆被子边缘掖好，自己也闭上眼。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五点半了，窗外雨停了，天光从灰濛濛变成了暖橘色，晚霞正从云层缝隙里透出来。
    林予歆坐在化妆檯前，正往耳后抹一点香水。
    她换了一条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头髮鬆鬆地披在肩上，转头看他：“醒啦？快起来换衣服，我约的车六点二十到楼下。”
    两人虽然赚了很多钱，但是还没有一辆属於自己的车。
    究其原因，还是以前江寻的自尊心作祟。
    不过现在，倒是可以把买车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江寻撑著床坐起来，揉了揉睡得有些乱的后脑勺：“老婆，你怎么不叫我呀？”
    “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叫。”
    林予歆站起来，走到床边，俯身地看了江寻一眼，伸手把江寻从床上拽起来。
    “老公，快起来了啦。”
    两个人收拾好出门的时候正好六点二十，网约车已经等在楼下了。
    刘兰家在江城市区偏东的一个小区里。
    环境安静，楼不高，路边种著一排银杏树，叶子还没黄透，在晚风里轻轻晃著。
    林予歆从后备箱里拎出两个纸袋，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大的那个装著给刘兰的礼物。
    是在深市华侨城的一家独立设计师店里挑的一条丝巾。
    蓝灰色底纹，手工卷边。
    小的那个是她专门给刘兰女儿准备的。
    “你猜小鱼会不会喜欢这个。”
    林予歆晃了晃小的纸袋，语气里带著一点狡黠的期待。
    “你送的她什么不喜欢。”
    江寻接过她手里的纸袋，把两个都拎在自己手上。
    刘兰家在四楼。
    林予歆按了门铃。
    过了几秒，里面传来一阵拖鞋踢踏的脚步声，门锁咔噠一声拧开了。
    刘兰站在门口，身上繫著一条围裙，头髮扎了个利落的丸子头，围裙上沾了一点油星。
    她手里还攥著锅铲，看见门口站著的两个人，眉梢一挑：“哟，还挺准时，我还以为你们俩在深市乐不思蜀不回来了呢。”
    “刘姐过生日，怎么敢迟到。”江寻笑著把大纸袋递过去，“生日快乐。”
    刘兰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封口处贴著的设计师標籤，嘴角压了压但还是翘了起来。
    “行，算你们有心了，先进来先进来。”
    刘兰侧身让开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
    “老余！帮忙倒茶！”
    然后转头冲客厅方向喊。
    “小鱼！你歆歆姐姐和江寻哥哥来了！”
    刘兰的女儿名叫余小雨，小名叫小鱼。
    话音刚落，一个穿著粉色t恤的小姑娘从客厅跑出来。
    脚上踩著一双小兔子拖鞋，头髮扎成两个小揪揪，圆圆的脸上全是雀跃。
    余小雨跑到林予歆面前站定，仰起头，眼睛亮闪闪的。
    “歆歆姐姐！”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又甜又亮。
    “小鱼！”林予歆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小揪揪，然后把那个小的纸袋递过去。
    “哥哥和姐姐给你带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余小雨接过纸袋，小心翼翼地拆开，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布偶猫，肚子上缝著一颗小星星，尾巴尖上掛著一个小铃鐺。
    她拎起来晃了晃，铃鐺叮噹响了一声，然后她猛地转身朝厨房方向喊：“妈妈你看！哥哥和姐姐给我的！”
    刘兰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笑容的弧度明显大了几分：“那你要谢谢他们呀。”
    “谢谢歆歆姐姐！谢谢江寻哥哥！”
    余小雨抱著布偶猫，仰著脸冲林予歆和江寻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林予歆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客气，小鱼喜欢就好。”

 第172章 工作室签约新艺人

    “小鱼，先让哥哥姐姐进屋坐。”
    一道温和的男声从客厅方向传来。
    江寻顺著声音看过去，一个身形偏瘦的男人正从茶几旁边站起来。
    脸上戴著一副银框眼镜，穿著浅灰色家居衬衫，袖子规规矩矩地卷到小臂。
    整个人看起来內敛而乾净利落。
    这是刘兰的老公，名字叫余天。
    “江先生，林小姐。”
    余天走过来，冲两人点头笑了笑，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一些。
    “快进来坐，茶已经泡好了。”
    “余哥好。”江寻换好拖鞋，走过去跟他握了握手，“別叫那么客气，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好，江寻。”余天笑著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又朝林予歆点了点头。
    “予歆，隨便坐，沙发垫子新换的，比之前软一点。”
    林予歆在沙发上坐下来，环顾了一圈客厅。
    刘兰家的装修风格简单干净，但细节里透著生活气。
    茶几上放著一盒拆了一半的曲奇饼乾，旁边摆著余小雨的小水杯，杯盖上还贴著一只粉色小猪的贴纸。
    窗台上摆了几盆绿萝，藤蔓垂下来快要够到地板。
    电视柜旁边竖著一把吉他，弦上落了薄薄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动过了。
    “那吉他怎么蒙灰了？”林予歆好奇地问了一句。
    余天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轻轻“啊”了一声。
    “那是刘兰以前买的，她老想著学吉他，买了三年了，会弹的就一首歌，而且只会前两句。”
    厨房里传来刘兰中气十足的嗓音：“余天！你少揭我老底！赶紧去把汤端出来！”
    余天笑著应了一声，转身进厨房去了。
    余小雨抱著布偶猫在客厅地板上转了一圈。
    然后凑到林予歆腿边，仰著头小声问：“歆歆姐姐，这只小猫叫什么名字呀？”
    “还没取呢。”林予歆低头看著她。
    “小鱼给它取一个好不好？”
    余小雨想了想，郑重地说：“它肚子上有星星，那就叫星星吧！”
    “好，就叫星星。”林予歆笑著摸摸她的头。
    江寻坐在沙发另一侧，看著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林予歆低头跟余小雨说话的侧脸照，然后收了起来。
    余天很快端著砂锅从厨房出来，隔著一段距离就已经能闻到汤的香气。
    他小心翼翼地把砂锅放在餐桌中央的隔热垫上，揭开盖子，一股白汽裹著药材和肉类的温厚气息散开。
    里面是莲藕排骨汤。
    汤色清亮微黄，莲藕燉得粉糯，排骨已经脱骨了，汤麵上漂著几粒红枸杞。
    刘兰端著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走出来。
    围裙还没解，手里端著一盘清炒时蔬。
    一边走一边招呼：“行了行了，菜齐了，都坐吧。”
    桌上已经摆好了七八道菜。
    红烧排骨、蒜蓉粉丝虾、清蒸鱸鱼、葱油拌麵、一碟凉拌木耳……
    再加上那锅莲藕排骨汤，热腾腾地冒著白汽，把整个餐厅的空气都蒸暖了。
    “刘姐做了这么多菜呀！”
    林予歆站在桌边看了看，转头夸道。
    “这得忙活一下午吧？”
    刘兰摆摆手，一脸不在意地说：“反正我今天在家也没什么事，余天陪小雨做作业，我在厨房里慢慢做。”
    她说著，解下围裙隨手搭在椅背上，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来。
    拿起筷子一扬手。
    “你们俩別客气了，动筷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余小雨已经爬上了自己的小凳子，面前放著一只小碗和一把儿童筷，旁边还贴心地点了一小碟蘸料。
    她像个小大人一样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低头认认真真地啃起来。
    几个人围著圆桌坐定。
    吃饭的前半程都在閒聊。
    余天话不多，但偶尔插一句，声音不紧不慢的，接得恰到好处。
    刘兰夹了一块鱼腹肉放进林予歆碗里：“现在有江寻了，你现在工作不要太拼，看著都瘦了。”
    林予歆看著碗里的鱼肉：“哪有呀刘姐，我比过年那会儿还胖了三斤呢。”
    “那三斤全长脸上了。”刘兰面不改色地开玩笑调笑著说了一句。
    林予歆直接噎住了，瞪大眼睛看刘兰。
    余小雨在旁边“咯咯”笑出声。
    林予歆转头佯装生气地看余小雨：“小鱼，你笑什么，快帮姐姐说你妈妈！”
    “妈妈一会儿说姐姐瘦了，一会儿又说姐姐胖了。”余小雨一本正经地回忆道。。
    刘兰“噗”地笑出来，拍了一下女儿的后脑勺：“小叛徒。”
    餐桌上的氛围被这一来一往彻底暖开了。
    余天起身给大家盛汤，江寻接过碗的时候道了一声谢。
    低头喝了一口，莲藕的甜和排骨的咸融进汤汁里，暖意从胃一路漫到四肢。
    饭吃得差不多了，刘兰把碗碟收进厨房，余天主动过去接了她的位置洗碗，让她出来歇著。
    刘兰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端起余天早就给她泡好的花茶喝了一口，整个人放鬆地往后靠了靠。
    语气也跟著慵懒下来：“你们俩这次在深市待了几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林予歆靠进沙发，怀里抱著一个抱枕。
    “深市节奏比江城快，但海很好看，我们在海边待了大半天。”
    “夏为那边合作还顺利吗？”
    “很顺利，比预想中还要好。”
    江寻在另一边坐下来。
    “任总那边很认可，宣发配合得也很顺畅，基本不用我们操心。”
    刘兰点点头，转了个话题：“那我跟你们说个事，之前跟你们说过的工作室签约艺人的事情。”
    “这几天你们在外面，我也没閒著，工作室那边，我签了两个新人。”
    林予歆来了兴趣：“什么样的新人？”
    刘兰把茶杯搁在茶几上，坐直了一些，表情认真起来：“两个都是女孩，一个叫苏浅，一个叫沈千千。”
    刘兰顿了顿。
    像是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两边这两个人的资料。
    “苏浅是音乐学院的科班生，学的是民族声乐，嗓音条件很好，转流行也完全没有违和感。”
    “而且她形象很乾净，气质淡淡的，不是那种一眼惊艷但耐看。”
    “另一个沈千千呢？”林予歆问道。
    “沈千千更偏唱跳类型，肢体协调性好，舞台感染力很强。”
    刘兰的语速快了一些。
    “她之前参加过一档选秀节目，止步三十强，但当时就有好几个公司在接触她，她没签，觉得方向不对，后面得知我们在招收艺人，就过来了。”
    “我看了她的舞台视频，確实有东西。”
    刘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速放缓了一些。
    “两个人年纪都不大，一个二十一，一个二十二。最重要的是，性格都挺踏实的，没什么浮夸的毛病。”
    “刘姐你办事，我们放心。”江寻语气平和。
    “哪天约个时间见见唄，既然签了，总要认识一下。”
    “我也这么想。”刘兰点点头。
    “等她俩把该办的手续都办完，我安排一次见面，你们看看人，聊几句，心里有个底就行。”

 第173章 刘清风又双叒叕来晚上江寻啦！

    刘兰那杯花茶喝完，往桌上一搁，杯底磕在木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靠著沙发，目光从江寻扫到林予歆，又落回江寻身上。
    停顿了片刻，显然有什么事一直搁著没说透。
    “你们俩忙完这一阵，我得说件正事。”
    刘兰语气放缓了些，但那种干练劲儿还在。
    “予歆，你从《歌王爭霸赛》到现在，唱了多少首歌了？”
    林予歆偏头算了算，两个月前解约后录的几首，加上《如愿》《等你的季节》这些，零零总总，已经快近十首新歌了。
    她还没开口，刘兰已经接上了话头。
    “予歆，你现在的热度，出专辑的时机正好。”
    “这一两个月唱的歌足够凑一张专辑，质量也在那儿摆著，做一张精装专，趁热打铁推出去，对你衝击天后的位置有很大帮助。”
    林予歆被“天后”两个字弄得愣了一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看了江寻一眼。
    江寻靠在沙发里，表情没怎么变，但眼神动了动。
    刘兰的话说得很实在。
    林予歆从星河娱乐解约出来，一路走到今天，人气和作品都有了，缺的就是一把硬推的力。
    一张质量过硬的专辑，是把她从流量艺人推向实力歌手的关键一步。
    “刘姐，你说得对。”林予歆轻轻吸了口气。
    “可专辑要不少歌，光靠我之前那些还不够。”
    专辑要有完整性，十几首歌的体量，还得有主线有风格，不能东拼西凑。
    不过这个问题，刘兰好像並没有担心。
    转头看向了江寻。
    那眼神，就像在看狗大户一样。
    江寻也没有犹豫，连想都没想，直接应道：“这没什么问题，歌我来写。”
    “你確定吗？”刘兰眉毛一挑，心里忍不住偷笑，连语气里带著压不住的笑意。
    “一张专辑可不是两首歌，我算了算，起码还要再写七八首全新的，加上之前那些已经有的，凑一张完整的。”
    “確定。”江寻语气篤定，没有半点犹豫。
    “你们定主题和方向，我来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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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兰听完，眯著眼看了江寻两秒。
    果然是狗大户啊！
    听到七八首歌，居然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刘兰激动地轻拍了一下膝盖，说了一句“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然后刘兰转头看向林予歆，语速快了一些。
    “予歆，专辑的事我来盯著，你跟江寻商量好方向，词曲交给他，其他的我来安排就好。”
    林予歆点了点头，嘴角弯了弯。
    她低头握住江寻的手，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他们之前，已经不需要多说感谢的话了。
    刘兰安排完林予歆的事，把茶杯又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江寻身上。
    那个眼神让江寻感觉有些不怀好意。
    果然，江寻的感觉没有出错。
    安排好林予歆后面的事情后，刘兰话头对准了江寻。
    “予歆的专辑的事情安排完了，该说你了。”
    “我？？”江寻指了指自己，有些不解。
    刘兰点了点头，放下杯子，坐直了些。
    “对，就是你！”
    “你不能一直这么待著，写歌归写歌，但你也得出现在公眾面前，不然你这个人设都快变成幕后了。”
    江寻预感到不妙，没接话。
    刘兰继续说下去，语气利落乾脆。
    “鯨鱼台有个新节目，叫《明星练习生》，邀请你去担任导师。”
    “导演刘清风亲自来请的，说是觉得你的音乐素养和现场点评能力都很適合这档节目。”
    好吧，其实是刘清风一直琢磨著该怎么邀请江寻上他的节目。
    觉得自己直接找江寻肯定没戏，所以就找到了刘兰。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还许诺了一些好处给寻歆工作室……
    “刘姐，我不去。”江寻回答得乾脆利落，语气里带著一股咸鱼般的执拗。
    “我就想安安静静写歌，不想上节目。”
    “之前上节目，还有最近答应了夏为的代言已经够拋头露面了，能少一事就少一事。”
    刘兰嘴角动了动，显然对这个回答早有预料。
    “你写歌是写歌，但你有那个本事站在台上，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关起来？”
    “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拿不到，你倒好，人家送上门来你往外推。”
    “我有歆歆就够了。”江寻偏头看了林予歆一眼，语气里带著一丝懒散。
    “而且钱是赚不完的，名气也是攒不够的……赚钱够花就行，名气够用就行，不想太累。”
    上辈子，他就劳碌了一辈子。
    这辈子，开始要不是为了挽回林予歆，他甚至都不会登台唱歌的。
    现在，他就想帮林予歆实现她的音乐梦。
    至於自己，躺平就行。
    吃吃“软饭”，也没啥不好的。
    刘兰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转向林予歆，目光里带著求助的意味。
    林予歆一直在旁边听著，看到刘兰的眼神过来，嘴角压了压，没有立刻开口。
    她知道江寻这几个月確实忙得够呛。
    录歌、写歌、跑深市、拍宣传片，几乎没有停过。
    但她也清楚刘兰说得对，江寻的才华不该只用来写歌。
    他站在台上时那种感染力，是很多歌手练几年都未必有的。
    “老公～”林予歆的声音放轻了，像哄小孩似的。
    “你就当去玩玩唄，不用太认真。”
    “刘导那个节目我知道，选秀类型的，你当导师就是坐在那儿听歌说话，不用你上台唱。”
    “你听听学员唱得怎么样，给点意见，一天录不了几个钟头。”
    江寻看著她，没立刻接话。
    刘清风这傢伙什么秉性他还不知道？
    之前就时不时给他发一两个节目邀请，全都被他给拒绝了。
    要是上了节目，刘清风这傢伙指不定要想什么鬼点子让他唱歌……
    林予歆倒是不知道这些，又补了一句。
    “而且老公，我们工作室刚签了两个新人，苏浅和沈千千，刘姐不是说她们底子不错吗？”
    “你去当导师，刚好能把她们带过去，让她们上舞台练练，对工作室也好，对她们也好。”
    这句话比刘兰之前那些都有用。
    听到这里，江寻沉默了片刻，眉头皱了皱。
    最后低声问了一句：“真就当去玩玩？”
    “当去玩玩嘛。”林予歆点头。
    “你要是觉得没意思，录完几期就撤。反正合约上不会签死，刘姐谈的时候会给你留余地。”
    刘兰在旁边接了一句：“对对对，刘导说只要你愿意过去，什么条件都好说！”
    “我可以先跟他商量只签前两期，后面去不去看情况，你先去试试，不行就撤。”
    江寻靠在沙发里，目光在林予歆和刘兰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终於点了点头：“行吧，那就去试试吧。”
    刘兰笑意加深，再没多说什么，转头进了厨房帮忙余天收拾碗筷。
    客厅里安静下来。
    余小雨靠在林予歆腿边，抱著那只叫“星星”的布偶猫，已经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都快合上了。
    林予歆低头摸了摸余小雨的头髮，轻声对江寻说。
    “老公，专辑的事我自己也有想法，回头跟你细聊。”
    “你答应去综艺的事，別太勉强，实在不想去就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