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数据面板开始横扫乱世》 第1章 进城,李家的橄欖枝 陈默跟著逃荒的人流往前走,脚底下像踩著棉花。 他现在已经清楚了,这儿是大靖朝,永昌三年,天下大乱,人吃人的年景。 刚穿过来那会儿,脑子是懵的。直到被乱鬨鬨的人流挤倒,额头磕在冻土上,疼得他一个激灵,意识才彻底归位。 前身那点儿可怜的记忆碎片,混著耳边传来的惨叫和廝打声,终於拼凑出了一个事实:空气里除了尘土,就是血腥味。在这地方,软弱和死亡是同义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干得冒烟。前身父母为了抢那半把观音土,刚被人活活打死,临死前,那点儿救命的灰土被硬塞进了这具身体的嘴里。 也就是靠著那点儿东西吊著的命,加上这具身体残存的、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几下蛮力,他才没像路边那些死人一样,变成野狗的一顿饭。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全是茧子,指节粗大。这身体虽然饿得发虚,但他捏了捏拳,骨头咔咔作响,那股子能打能杀的劲儿,还在。 肚子又是一阵咕咕叫。他抬头看了看天,灰濛濛的,像要下雪。 左边土坡上,几个黑影突然躥了过去。 太快了,普通人跑起来哪有这么轻的?那几步跨出去,简直像脚底下装了弹簧,在坑洼的坡地上点了几下,眨眼就没影了。 周围的人却理都不理,只顾埋头赶路。陈默目光扫过那几个消失的黑影,又落在旁边那个佝僂著背、双手死死揣在袖筒里的老头身上。这老头眼皮都没抬,显然见怪不怪。 陈默凑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大爷,刚才那是啥?跑得也太快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头斜睨了他一眼,只是把冻得发僵的脖子往衣领里缩了半寸,呼出的白气喷在陈默脸上:“城里的『踏云卫』巡山呢。劝你收收心,这地方,不是你能惦记的。” “踏云卫?”陈默心里咯噔一下。 前身脑子里没这点记忆。他自己当了那么多年兵,太清楚人体极限在哪了。刚才那几下,绝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这地方,果然不简单。”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发白。这看著像古代,底子里怕是藏著別的东西。 正想著,前面人群忽然炸开,纷纷往两边躲。 一阵冷风颳来,带著金属撞击的脆响。 陈默抬头,瞳孔猛地一缩。 天色阴沉,远处矗著一座黑漆漆的大城。城墙高得离谱,上面站满了兵。 那就是安澜城。 城门口排著长队,守城的兵穿著黑色皮甲,腰挎长刀,虽然不像刚才那几个黑影那么神乎其技,但眼神凶狠,站姿笔挺,一看就是练家子。 城门洞里乱鬨鬨的。前面几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直接被兵赶到了一边,连城都没让进。 正排著,旁边一阵骚动。一个想翻墙的被守城的兵发现,几棍子下去人就趴窝了,像拖死猪一样直接拖走。 没人敢吭声。这就是规矩:没用的,都得死。 轮到陈默,那登记的小官斜眼看他:“哪来的?” “北边。” “干过啥?” “种地,也会两下拳脚。” “嘖,泥腿子。”小官指了指旁边空地,“去,跟那几个打两场。能站著贏,就让你进。输了,滚蛋。” 空地上,两个等著比试的流民靠在墙边喘气。 左边是个满脸横肉的疤脸,手里攥著根木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右边那个瘦得像根竹竿,站都站不稳,全靠一口气吊著。这俩人也是想进城找条活路,现在为了名额,只能拼死一搏。 “快点,別磨蹭!”守城的兵呵斥道。 疤脸吼了一声,抡著棍子就扑了过来。这一棍要是砸实了,脑袋都得开花。 陈默没退,脚下微调半步,侧身躲过棍风的同时,右手成刀,狠狠切在疤脸的手腕关节上。 “咔嚓”一声,棍子落地。陈默顺势一记手刀劈在对方脖子上。 疤脸眼一翻,直接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没动静了。 剩下的瘦子嚇坏了,转身想跑。陈默两步追上,一记重拳捣在他后心。瘦子闷哼一声,扑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安静。 陈默收了手,气息都没乱。 陈默甩了甩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蚊子。 这就是特种兵的本能。哪怕身体虚弱,哪怕饿得头晕眼花,刻在骨子里的杀人技,依然锋利得嚇人。 “……行了,过了。” 那瘦小军官看著地上的尸体,眼珠子转了转,把手里的登记册合上,语气里带著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忌惮:“算你运气好,这两人刚好快油尽灯枯了。进去吧,別惹事。” 军官暗暗把他记下,心中给他打上了一个“不好惹”的標籤。 一进城,耳朵里一下子吵起来了。 城內相比城外,生气多了许多。久违的安寧气氛瀰漫四周,有行人,有楼阁,还有热闹的感觉,少了些许压抑。 进城没多久,陈默就被李家的人盯上了。 城门口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自然也是各家势力物色打手的好去处。李家专门派人在这儿盯著,就是专门挑那些看起来能打的穷鬼,拉回去充作护卫或者打手。 陈默那一手乾净利落的狠活儿,早就落入了对方的眼里。那几个负责接应的下人交换了个眼神,显然看出了陈默是个好苗子,值得培养。 走在最前面的管事约莫四十多岁,穿著一身半旧的浅绿色棉布直裰,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他看似隨意地踱步过来,眼角却带著常年混跡江湖的精明。他没因为陈默衣衫襤褸就摆架子,反而主动放缓了身段。 “这位兄弟,”那人拱了拱手,笑眯眯地开口,“刚才看你的身手挺不错,出手狠辣。这年头,没点真本事可活不下去。看你这架势,刚进城还没找到个好去处吧?” 这话听著像是拉家常,其实句句都在试探。陈默心里迅速盘算:这人面带善笑,眼神却透著审视。说是招揽,谁知背后有没有坑?不过眼下自己孤身一人,又是累赘之躯,正愁没个立锥之地,只要不是黑店,先混个落脚的地方再说。 想到这儿,陈默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立刻收起肃杀之气,脸上挤出憨厚的笑,双手抱拳回礼,姿態放得很低:“初来乍到,正想要去找一个好去处呢。大哥您路子广,不知有什么建议给小弟我吗?” 这番话既给了对方面子,又把自己放在弱势地位,態度十分识趣。那管事一听,顿时笑得更开了,显然对陈默这个懂事的反应非常满意,暗道这小子不仅能打,而且机灵。 他捋了捋鬍鬚,这才慢悠悠拋出底牌:“爽快!实不相瞒,我乃安澜城李家的管事。我们府上正缺个像你这样能打的护院,不知兄弟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见识见识?” 陈默心里也鬆了口气,只盼著这李家,真能是个安顿下来的好去处。 第2章 初入李府,新起点 安澜城的街道远比城外宽阔整洁,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泛著冷硬的光。虽然逃难的人流依旧拥挤,但因为通过了城门那道残酷的筛选,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街边甚至有几家店铺敞著门,飘出劣质酒水的气味。 陈默跟在孙峰身后,保持著一步的距离。他能感觉到,身前这个叫孙峰的管事,虽然面上带著笑,但那双眼睛始终像秤桿子一样在他身上来回掂量。 “看你这体格,是把好手。”孙峰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怎么,以前在乡下是吃皇粮的?” 陈默心里毫无波澜。皇粮?那是太平年景的事了。前身那点记忆告诉他,这具身体就是个为了活命能把人咬死的泥腿子,跟官府半点不沾边。 他故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太白的牙齿,神態里带著几分討好和无知:“哪能啊大哥,我就是个土包子。不过家里祖上倒是留下来几本破书,以前没事干的时候,跟著村里老一辈练过几手粗浅的把式。也就是村里人互相闹著玩儿,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这话听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显得有些拙劣。但孙峰听了,脚步却微微一顿。 作为李家专门负责在城门口挑选护卫的管事,孙峰见过太多想在安澜城討生活的流民。有些人明明身无长物,却非要吹嘘自己是哪门哪派的传人;有些人明明只会些庄稼把式,却装得一副高手模样。 眼前这个年轻人,从进门到现在,眼神一直很稳。面对守城兵那种刻意刁难,他能迅速做出最有利的反应——既不硬顶,也不示弱,乾脆利落地解决麻烦,然后立刻收起杀气。这种控场能力,绝不是普通泥腿子能有的。 再听他这番话,说是“瞎练”,但出手却透著一股子经过生死搏杀练出来的实用狠辣。孙峰心里迅速盘算著:这小子要么是身怀绝技却深藏不露的扮猪吃虎,要么就是身经百战的散兵游勇。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李家需要的人才。 孙峰眼珠转了转,脸上笑意更深,透著一股子老江湖的圆滑:“哦?原来是练过家子的。在这年头,有一技之长傍身,日子总能好过些。” 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孙峰语气里的变化。从一开始的试探,到现在隱约的认可。他知道,这第一步算是迈过去了。 他立刻顺杆往上爬,脸上的笑容越发憨厚,甚至主动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大哥您就別取笑我了。我也是实在没辙,听说安澜城李家名头响,心善,这才厚著脸皮想来碰碰运气。要是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给口饱饭吃,我就知足了。” 这句话,既捧了李家,又把自己放到了一个极低的位置,同时还隱隱透出自己对李家的仰慕。 孙峰闻言,心里彻底踏实了。这小子不仅身手好,脑子也灵光,知道怎么说话让人舒坦。这种懂得感恩、容易掌控的下属,才是主家最喜欢的。 “好说,好说。”孙峰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力道適中,带著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切,“既然兄弟你有这份心,又有这份本事,那大哥我就带你回府。到了李家,只要你好好干,大哥我保证,绝不亏待你。” 陈默心中暗鬆了一口气,脸上却依旧掛著那副憨厚的笑容,连连点头:“多谢大哥提携!小弟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朝著李家府邸的方向走去。街道两旁的喧囂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高墙深院带来的压迫感。 “行了,小子,这里就是你以后混饭吃的地方了。”孙峰把手里的册子合上,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提点,“在这安澜城里,可不能像在乡下那样混日子。好好干,早点脱离苦海,別死在了最底层。”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默那件打满补丁、几乎看不出原色的破单衣上扫了一眼,眉头微皱:“瞧你这身打扮,哪像个护院的样子?我们李家在安澜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不能让外人看著像个叫花子。” 陈默心里明白,这是李家给他划下的第一道“门槛”。想要在这里立足,首先就得把这层“泥腿子”的底色给洗掉。他赶紧赔著笑,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孙管事教训的是。我也想体面些,只是一直没机会。” 孙峰摆了摆手,转身往外走:“行了,你先在这儿等著,一会儿自会有人来给你安排住处和差事。至於衣服,会有人给你送一套新的来,先把身上的破烂换了,別让人看著心烦。” 陈默目送孙峰离开,直到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下来,飢饿感立刻涌了上来。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除了啃了两口乾硬的粗粮,什么都没吃过。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状態。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占了这具身体的躯壳,就得把这身皮囊活出个样子来。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名穿著灰色短褂的小廝端著一个木盆和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走了进来。 “这位大哥,孙管事吩咐我带你去住处,顺便把衣服换了。”小廝恭敬地说道。 陈默接过衣服,入手是一片粗糙的麻布质感,但胜在乾净平整,没有一丝破损。他三两下脱下那身散发著汗臭味的破衣烂衫,將这套还算崭新的麻布制服套在身上。 虽然依旧简陋,甚至有些宽大扎人,但比起之前那身遮不住羞的破烂,已经是天壤之別。 他对著旁边的水盆洗了一把脸,看著水面上那张年轻却透著疲惫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新鲜木料的气味涌入鼻腔。 这是一排独立的青砖瓦房,屋顶铺著整齐的黛瓦,门口还有一小段特意铺设的防滑青石板路。比起城外那种泥泞和恶臭,这里简直是云泥之別。 房间里是清一色的双层通铺,虽然依旧拥挤,能住下二十来人,但床铺上铺著的不再是发霉的烂稻草,而是乾净的粗麻布垫子,甚至还配发了统一制式的薄被和木枕。 只是,这看似整洁的屋子里,却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压抑感。 同屋的十几个人,大多是今天一起被招进来的流民。大家虽然都换上了李家发的粗布护卫服,但神態各异。有的坐在床沿发呆,眼神空洞,显然还没从一路逃荒的惊魂中缓过神;有的则抱著刚领到的馒头狼吞虎咽,生怕下一秒就被收回去。 陈默找了个靠窗的下铺位置,將那套半旧的浅绿色护卫服叠好放在枕边。 他刚坐下,旁边一个看起来比较活络的年轻人就凑了过来,递给他半个干硬的馒头,低声道:“兄弟,新来的吧?我叫赵天行。刚才发饭的时候我多拿了一个,给你垫垫肚子。” 赵天行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这李家確实是大户人家,你看这屋子,比咱们以前住的牲口棚强多了。不过……我刚才听带路的小廝嘀咕,说咱们这批六十多號人,最后能留下的也就十分之一。兄弟,以后咱们可得互相照应啊。” 他话锋一转,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不过……我刚才听那带路的小廝嘀咕,说咱们这批进了府的六十多號人,最后能留下的也就十分之一。这可是个龙爭虎斗的地方,兄弟,以后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可得互相照应著点。” 陈默顺手接过赵天行递过来的半个干硬馒头,道了一声谢谢,顺势问道:“十分之一?这也太残酷了。不知道这考核要考什么,总不能光靠打架吧?” 赵天行啃了一口馒头,砸吧砸吧嘴,眼神里透著一股嚮往:“听说啊,是要达到什么『境界』。好像是什么……『磨皮』?要是真能练成,那就是正儿八经的武者了,以后出门在外,腰杆都能挺得笔直。” 他顿了顿,又嘻嘻笑了两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至於我爹给我取的这个『天行』的大名……唉,不说也罢。反正在这帮粗人堆里,还不如叫赵大来得亲切顺口。哎,兄弟,光顾著说我了,还不知道你叫啥名字?” 陈默闻言,將最后一口馒头咽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平淡地回道:“陈默。” “陈默?好名字!”赵天行一拍大腿,显得很是熟络,“我看兄弟你这气度就不一般,以后咱们这六十多號人里,肯定有你一號!以后我就叫你陈兄弟了!” 陈默听著这略显油腻的奉承,心里没什么波动,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磨皮境”……这就是这个世界武道的起点吗? 看来,想要在这李府站稳脚跟,光靠前世的那些花拳绣腿是不行了。必须从零开始,重新打磨这具身体。 第3章 初识磨皮,面板显现 第二天一早,晨雾还未散尽,一个穿著灰色短褂的年轻教头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名叫曹毅,是李家专门负责教习新人的教头。 曹毅手里拿著一本有些泛黄的线装册子,目光扫过屋內几十號神情紧张的流民,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都醒了吗?都给老子精神点!我姓曹,是你们在这李府的武教头。从今天起,由我负责教你们练武。想当我李家的护院,先得看你们这身贱骨头硬不硬!” 他隨手將册子扔在靠前的空床上,接著说道:“你们赶上了好时候。往年李家选护卫,那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没点根基根本进不来。也就这几年世道乱,主家仁义,才给了你们这些乡野泥腿子一个机会。” 曹毅站定,指著那本册子,也没什么废话:“都听好了,这是咱们李家的粗浅功夫——《裂石拳》。能不能学,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现在,所有人绕这院子给我跑十圈!跑不完的,趁早滚蛋,別浪费老子的口水!” “还愣著干什么?动起来!绕这院子给我跑十圈!” 曹毅一声断喝,手中的藤条带著风声狠狠抽在空气里。眾人如梦初醒,拖著虚浮的双腿跌跌撞撞地衝出屋外。 才跑了不过五圈,队伍就彻底散了架。一个个气喘如牛,双腿像灌了铅,肺叶仿佛在火烧火燎。曹毅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这群乡野泥腿子在院子里挪窝,嗤笑道:“嘖,才跑这么点就没力气了?你们的身板也太软弱了,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当护院?” 十圈刚跑完,陈默双腿像灌了铅,肺叶火烧火燎。流亡路上靠树皮草根果腹,这具身体早已亏空到了极致。他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灰翳。然而,几乎是出於本能,他深吸一口气,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將那股眩晕感压了回去。 这时,几个李府的僕役抬著几大桶饭菜走了进来。香气瞬间在院子里弥散开来——那是燉得软烂的大肥肉块混著豆角,热气腾腾,旁边还有一大筐白花花的米饭和几桶解乏的浑汤麵。 “排队打饭!都给老子排好!”曹毅手里拿著藤条,敲打著旁边的石墩,神色稍缓,“每人二两肉,米饭管够!別怪我没提醒你们,练《裂石拳》耗的是气血,光吃馒头那是找死。想活命,就多吃点油水,把刚才跑掉的力气补回来!” 原本瘫在地上的眾人闻到肉香,眼都绿了,挣扎著爬起来排队。陈默端著陶碗,混在队伍里,感受著周围投来的贪婪目光。 “哎,我说,咱们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身旁传来一声压低的咋呼,带著几分激动。陈默转过头,看著旁边那个吃得满脸油光的活络小伙——赵天行。 赵天行显然是被这顿饭鼓舞了,凑近了些,手里捏著半个干硬的馒头,嘴里还嚼著肉,含糊不清地感嘆道:“陈默兄弟,你看这肉,看这油水!城里就是城里,要是没进城,没进李家,咱们现在肯定还在城外喝西北风,吃了上顿没下顿呢!” 陈默咽下嘴里的肥肉,抹了一把嘴,平静地看向赵天行,淡淡笑道:“既来之则安之。能吃上这口饭,就知足吧。” “陈兄弟,话可不能这么说。”赵天行听到陈默那句“知足”,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赞同,但他並没有生气,反而更加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馒头,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憧憬:“咱们进了李府,那可是鲤鱼跃龙门了!以后的前程那是远大著呢,光明大道就在眼前,就等著咱们去走!” 他一边嚼著肉,一边畅想著未来,语气变得无比坚定:“这口饭,它只是个开头,是个敲门砖!陈默兄弟,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整个安澜城都得知道咱的名號!” 说到这里,赵天行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有些感慨地嘆了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却依然充满力量:“到时候,別人念我赵天行的名字,都得带著敬畏!我一定要混出个样子来,让九泉之下的老爹看看,他给我取的这个名字,绝对没有错!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的!” “希望如此吧,到时候还得叫你一声赵哥呢,希望那时能提点一下兄弟我。”陈默哈哈笑道。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陈默还是轻轻道:“但是我们现在还没通过考核,现在先把考核给通过,才是目前最紧迫的事,不然真的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赵天行被这话一噎,脸上的兴奋劲儿稍微收敛了些,挠了挠头,有些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承认陈默说得在理:“陈兄弟,你这话……虽说丧气了点,但也是实话。” 赵天行重重拍了拍陈默的肩膀,神色凝重地点头道:“陈兄弟说的是,咱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得先把这考核给通过。不然画饼充飢,最后还得饿死。这一仗,得往死里练才行。” 陈默没再接话,只是低头继续扒饭。 他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命硬是好事,但这世道,光命硬不够,还得能沉得住气。赵大这人心思全掛在脸上,是个重情义的好手,却少了点审时度势的城府。若真到了你死我活的关头,这兄弟怕是容易吃亏。 罢了,若有机会,日后多提点他两句便是。毕竟在这陌生的李府,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吃完后,曹毅站定在院子中央,大手一挥,厚重的手掌带著风声,“砰”地一声拍在旁边的木人桩上,震得上面的灰尘簌簌落下。 “咱们李家的这门《裂石拳》,路子野,讲究快、准、狠。”他环视一周,声音沉稳,“没什么玄乎的招式,就是要把你们这身蛮力练到家。而这门功夫的根基,就在第一重——磨皮境。” 见眾人一脸茫然,曹毅解释道:“所谓磨皮,不是让你们去磨洋工。人的皮肉筋骨天生娇贵,挨一下就青紫。但练了《裂石拳》,就得把皮肉练厚、练硬。怎么练?靠气血滋养。” 他指了指木人桩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磨损痕跡:“从明天起,你们每人领一根桩。每天早晚,就用你们的拳头、胳膊、甚至后背去撞、去磨!一开始皮开肉绽是正常的,但只要你们能调动丹田那股热气,让它在皮下游走护住要害,伤口好得就快,长出来的新皮就硬!” 曹毅挽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块块暗红色的硬皮,那是常年练习留下的印记:“看见没?这就是『磨』出来的。等你们把这层皮磨得像牛皮一样厚实,普通的棍棒就打不伤你们了。那时候,才算真正踏入了武道的大门,有资格成为李家的护院。” 太阳偏西时,曹毅大手一挥,结束了上午的课程:“都听明白了?这活儿枯燥、痛苦,没点狠劲根本坚持不下来。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真练起来,可就没退路了!行了,今天主要是熟悉功法,都回去琢磨,明天正式开练!” 人群呼啦一下散了,陈默隨著赵天行慢慢往回走。 回到那间挤了二十来人的宿舍,屋里安静了不少。有的人捂著肚子直哼哼——那是刚才吃得太急太快,油脂腻住了肠胃;有的人则迫不及待地拿出那本破旧的《裂石拳》谱,对著窗户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死死盯著,生怕漏了一个字。 赵天行一屁股坐在陈默旁边的铺位上,搓了搓手,脸上没了早上的兴奋,多了几分认真:“陈兄弟,感觉怎么样?这《裂石拳》听著就不简单,你觉得难不难?” 陈默正拿著册子翻看,闻言摇了摇头,眉头微蹙,显得有些深沉:“不清楚,我也还在摸索中。这东西讲究气血配合,不是光靠蛮力就行的。” 他把册子合上,拍了拍封面,语气淡然却透著一股狠劲:“路得一步一步走,饭得一口一口吃。我先回床上躺著消化一下,晚上再努努力吧,爭取儘快入门。” “嗯嗯,说的是,共勉共勉!”赵天行连忙点头,他现在对陈默的话有种莫名的信任感,站起身来抱了抱拳,“那你先歇著,我不打扰你了,我也得回去研究研究这册子。” 看著赵天行走回自己铺位的背影,陈默轻轻呼出一口气,躺了下来,盯著头顶那根布满灰尘的横樑。 劳累了一整天,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就在意识即將模糊的瞬间,他的脑海中突然毫无徵兆地跳出一行幽蓝色的文字。那文字仿佛是由无数细小的光点组成,悬浮在虚空之中,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上面清晰地显示著: 【功法:《裂石拳》已收录】 【当前熟练度:不入流(0/100)】 【天赋:意志(初级)】 痛觉屏蔽(被动):当宿主承受剧烈痛苦时,可主动压制神经系统的痛感反馈,避免因剧痛导致的休克或动作变形。 专注(主动):在修炼或战斗中,可大幅降低外界环境干扰,进入“入微”状態,提升对气血运行的掌控精度。 抗精神衝击:极大增强对幻术、威压及精神暗示的抵抗力。 【境界:不入境】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隨即又缓缓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