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争锋:一万年来谁着史》 第一章 开脉选经 欲求妙法 东华洲,龙渊大泽。 一只飞舟从云中穿出,缓缓落到一座云蒸霞蔚的岛陆之上。 飞舟落地后,一行十数人从飞舟下来,沿著石道缓缓向著近处一座山峰行去。这一行人,都是修士打扮,除了领头两人,其余都是少年模样。 走在瑞草仙木之间的石阶上,诸少年只感目不暇接,或左顾右盼或交头接耳低语什么,少年心性对於周遭一切都难掩好奇。 诸人中,程振也边走边欣赏著岛上美景,不过十余岁的少年面上显出与年龄不符的从容不迫。 看著脚下这座灵岛,程振其实心中也忍不住感嘆一个千年修行世家的底蕴果然深厚。一路行来,光是周围作为装点的草木都透著仙灵之气,很多程振都叫不出名字。更不用说远处,那灵气氤氳到几乎遮蔽视野的片片药田灵园,其价值若以灵贝来计量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这修真世家果然不是凡间哪些所谓世家豪族可比,果然是大手笔。只是不知比程氏更胜一筹的瑞平郑氏、裕宣谢氏是什么景象。 “还有那据说横跨几大宗派的登扬陈氏又是怎般光景?整个溟沧派又占据了多少资源?不可想像!不可想像!” 在程振为自己所在的程氏家底咋舌並且忍不住遥想其他大族时,队伍不觉已经走到了目的地。 眾人走在路上时周围全是草木,在转过一处树林后,眼前却突然变了景色,突然出现一片仙云繚绕的亭台宫闕。斗拱飞檐连绵如云,直接山巔,如此突兀切换,让人以为置身幻境。 在眾少年惊呼之中,领头一人笑著回身笑道:“这里就是飞藏阁了,你等稍后便要进去拜见恆远道人。真人不喜跳脱之人,你等稍后记得不可像方才那样大惊小怪,不然小心被真人责罚。”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眾少年顿显紧张神色,有几人甚至开始开始整理前襟袖角。来时大家都知道,要来拜见家族中的化丹真人,不免会有些紧张。之前光顾著看周围景色,现在又被这句话勾起了先前的紧张心情。 “三兄,你莫要把他们嚇到了。恆远前辈要是知道你在外边编排他,我看被责罚的人是你才是。”旁边另一中年道人忍不住笑著接口道。 “你们不要紧张,方才不过跟你们开玩笑。恆远道人一向乐於提携家族后辈,不然也轮不到你们来拜见。” 看眾少年略微放鬆了一些,中年人继续说道:“真人召见你们是要指点你们修行,赐下功法。你们进去之后只需態度恭敬即可,真人问你们什么如实回答。此次机会难得,有疑问也可以请教一二……” 听著长辈指点,一群少年只如小鸡啄米,不住点头。 过了片刻,开始嚇唬少年们的那位道人不耐道: “好了,差不多了,莫要让真人久等。现在先我隨到前廊,等真人传唤,逐个去拜见真人。” 说著就带著眾人走向正殿旁一处,与迎出来的一位道人说话去了。 一眾程家少年並排坐在廊中,此时也不敢大声说话,一个个正襟危坐。程振在中间看著,觉得这一幕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就好像……前世去公司面试的新人一般。 程振不是此界的原住民,至少不全是。他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与此界迥异的名叫蓝星的地方。十六年前,作为蓝星一名普通社畜,程振莫名穿越到了这方奇异的修真世界。隨著他对此界了解加深,发现此界与前世看过的一本名为《大道爭锋》的小说书中世界很像。 不能说极为相似,只能说完全一致。 程振穿越后的身份是溟沧派中世家大族应山程氏旁支中的一名少年。在渡过了穿越引起的不適后,程振接受了现状,开始认真修行,融入此方世界。 接受了身份转变后,程振本想靠著自己熟知剧情的优势为自己谋个前途。然而,现实又给了他当头一棒。 现在的溟沧派还处於四代掌门的时代。就是原著中那位没有名字,没有飞升,在位时间比其他所有掌门加起来还长,超长待机的四代目! 如今四代掌门已经在位三千多年,距离溟沧派迎来自己的五代掌门还得再等三千年! 如果有溟沧派弟子正好四代掌门接任时出生,而且此人天资非凡成就了洞天,他临死前收了个和他一样天资的弟子,那么,他弟子的弟子,他的徒孙应该能等到五代掌门。 也就是说,除非程振有张衍那般的天资和机缘能够成就凡蜕,否则,哪怕程振有幸成就洞天也要被四代目给熬死,根本没机会活到原书剧情开始那一天!毕竟,五代掌门至少也在位一两千年呢。 弄清楚了自己和张衍这上下五千年的时差,程振一度百感交集,然后只能扮演一个安分守己的世家旁支弟子,埋头苦修。 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这一世的修行资质尚可,虽然不是惊才绝艷,至少也算是优秀。他八岁开始修行《一气清经》踏入道途,六年苦修,开脉成功。速度不快,脉象却是上中,在溟沧派弟子中也算是很好的一批,毕竟上上脉象本就凤毛麟角。 开出上等脉象后,程振从家族中一个小透明一跃成为天才少年,被家族列入了重点培养名单。这次,家族安排人带著近两年族中最被看好的弟子来这金霞岛飞藏阁接受化丹真人的指点,程振便在此列。 眾人没有等多久,殿中就在叫人进去了。恆远道人在殿中不仅会赐下功法还会解答一些修行难题,由於可能会涉及个人修行隱秘,所以少年们是逐一拜见。 每个少年进殿时间长则一炷香时间,短则一刻钟,出来后均是面带喜色,显然是有所收穫。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终於轮到了程振。 “希望能获得一部上乘功法吧。”程振如此想著,然后整理了一下道袍迈步踏入殿中。 飞藏阁大殿內中宽广,一应布置华贵中不失仙家气象。程振有正事在身,无暇仔细观望。走进去后,看到殿中正位云床上坐著一位著水云道袍的道人,程振紧走几步后对著道人躬身施礼。 “应山清远旁支后辈程振,拜见真人。” 世家內部,各个分支人数眾多,关係难以理清。是以,不是明確有近亲关係的话,对於同族长辈也是以“真人”“前辈”等敬称相称。 “不必多礼,来坐下吧。” 这位真人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温和。程振这般想著,称谢后找了下首的蒲团坐了。借起身那一下快速抬头看了一眼上首,见到这位恆远道人是青年模样。不过,程振知道,修道之人不可以面貌判断年龄,据他所知,眼前这位真人少说也有两百多岁了。 见程振坐定,恆远道人说道:“你且將脉象展出我看。” 程振依言,运转元真,几个呼吸后,便將自身脉象展露出来。其脉象凝练,运转间又不失轻盈灵动,已经有了一丝乾灵清气的神韵,显然是上品无疑。 如此脉象看得恆远道人也是暗自点头,但看脉象,与主脉那几名天才弟子也差不多了。更难得的是,程振展现脉象轻鬆自如,,尤有余力,可见其修行天资却如族中所述,是这几年中最顶尖的。 品鑑完脉象,恆远道人示意程振收了脉象。看著眼前少年,面容虽然稚嫩但是一脸从容,恆远道人不由暗赞一句吾家璞玉。联繫之前家族给的资料,恆远道人不由起了爱才之心。 “你很不错,有此上品脉象,你今后当能在大道上多行几步。只是谨记,不可鬆懈。须知修行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称讚一句后,恆远道人不忘严肃提醒,免得程振少年心性得意忘形。 “是,弟子谨记真人教诲。” 恆远道人接著又问了程振一些修行的情况,顺便也解答了几个程振的疑问,等程振不再提问,便又说道: “你的情况家族也有记录,你的真元修成就偏金性,与金属功法较契合。不过,选功法首要乃是要合心意,属性反在其次。 “金属功法往往讲求勇猛精进,寧折勿弯。此等功法可合你心意?若不喜欢,也可转修其他功法,我程氏各类功法都有收藏,不至於无法可修。” 修行道路乃是个人之事,外人最好不要插手。点明程振的情况,恆远道人也没有建议什么,而是等著程振自己选择。 程振没有犹豫直接说道:“回真人,弟子此前已经想过,自觉適合金属功法。况且,弟子真元天然金性,也是天授机缘,不可错过。” 恆远听完只是点了点头,便挥手摄来一卷道册送到程振面前。道册无风自动,直接翻到其中一页。 程振接住道册看去,发现道册並不是什么修行功法,而是功法的介绍。程振心下瞭然,这应是家族所藏功法的书目了,类似前世云笈七籤之类。 事关道途,程振当下仔细翻看起来,不过也只是看了两三页便不再继续翻看。因为他发现,除了最前两页记载的功法,其后记载的功法都不合他要求,或者说,品级不够。 《庚元秘策》,《虎符金篇》,《铁鹤书》…… 这就是前两页记在的几门功法,也可以说是品级最好的几门。看了几门功法的简介,程振没有立刻选择,而是想先听听恆远道人的看法。 “弟子看到的这几门功法,还请真人指点一二。” 看到程振只问最前的几门,恆远道人先笑道:“功法也未必是品级越高越好,最重要还是契合自身。” 不过他也没再多说,而是简单介绍了一下:“《庚元秘策》修成后一身庚元法力摧金断玉只是等閒。此法修炼之难,在一眾功法中是顶尖的,对资质要求极高。但凝练清气浊气时都需要有上品庚金煞气洗炼,五行之中,庚金之气最难驾驭,很是凶险。” “《虎符金篇》修炼真气还同时能淬炼肉身,等练至玄光境界后,肉身宝筏也坚固异常,不弱於力道修士。修炼时,必须兼顾真气和肉身,不可偏废,否则事倍功半。” “《铁鹤书》乃是家族得自一左道门派,虽不是玄门正宗,但修成的铁鹤法力威力不下於《庚元秘策》,还有种种奇异,难以防备。这门左道功法修行时有一些诡异之处,修行时要凶险尤胜《庚元秘策》。” 恆远道人说完后便闭口,让程振自行体会。 程振认真听过后,仔细比较,首先排除的就是《铁鹤书》这门左道功法。修真界也是有鄙视链的,在溟沧派这种玄门大派中,你修炼左道功法,难免被人看不起。况且此法也与自己心意不符。 《虎符金篇》听起来倒是不错,法体双修也算是主角道路,原著张师兄就是这样乾的。不过,程振也深知万金油功法一般不会太突出。 说起来倒是《庚元秘策》这门功法品级最高,也是玄门正宗,听恆远道人说威力也很大。这三门功法中这门功法最符合自己心意。 程振本要开口选《庚元秘策》时,突然心中一动。方才只顾著比较功法没有在意其他,现在想想,恆远道人方才似有未尽之意。当下福至心灵脱口问道:“弟子斗胆一问,不知真人所修可也是金法?” 作为后辈询问长辈修炼功法多少有些不礼貌,不过程振也不是瞎问。而是见到这位真人后隱约间就有些感应,这位真人虽然表面和善,但每次目光接触时,程振心中总有种隱约刺痛感,是以有此一问。 听到程振这么问,恆远道人微笑看了程振一眼,对他更加满意了。此子果然聪颖,还敢於向自己发问,也显出果决性格。 “不错,我確实修的也是金法。” “敢问真人当年选的是何种功法?”程振没问恆远道人现在修的是什么功法,毕竟化丹境界的功法自己也修不了。 “我所选功法不在此列,名为《太乙金华秘要》。” 太乙金华?听名字挺厉害的样子,不知道比之《太乙金书》如何?不过,肯定比现在三门要强。 “不知弟子有资格修这门功法吗?”事关道途,程振果断决定爭一爭,反正被拒绝也没有损失。 “哈哈哈,果然是天生的金法种子!”恆远道人大笑道。 笑过一阵后,恆远道人又正色说道:“我也不瞒你,这门《太乙金华秘要》自然要强於那三门功法许多,你也有机会修炼此法。呵,先別急著高兴,先听我说完此种关节再做决定!” 程振赶紧收敛笑意,认真聆听。 “此法又名《金闕灵书》,乃是陈氏一位真人所创,在门中也是顶尖的功法,便是真传弟子轻易也不得传授。” 程振听到这里不免心潮澎湃,登扬陈氏那是二代掌门传下顶级世家,所创功法定然不凡。 “此法本来只在陈氏族中及门中少数真传中流传,我也是年少时机缘巧合,得了吾师陈真人的缘法,才得受授此法。法不轻传,你若想学,需我先稟明老师,成与不成需要看老师的意思。” “老师一向不拘泥於门第之见,但是此法毕竟为陈氏所有,所以还有些牵扯。若是不成,一切休提。若是成了,將来若是陈氏中有人以此为由要你帮忙做些什么,你却也无法推脱。” 说著恆远道人怕不明白此中利害,提醒道:“你初入修行,许多事情还不了解。但只需知道,世上没有免费的好处。只要想想此法的价值,就能知道將来可能要付出多少代价!” 听到这里,程振確实有一瞬间犹豫了。 恆远道人说的他怎会不明白?原著中哪些大姓巨室如何垄断上进途径,如何驱使小族,如何与师徒一脉斗法都是写得明明白白!没人比他更明白!作为棋子落入其中,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很快,程振就正色道:“谢真人提点,世上没有免费的好处,这道理弟子明白。弟子同样懂得一个道理,机缘到了一定要抓住,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但正因为想得明白,程振才不会考虑这些。难道不选这门功法,那些大姓就驱使不了自己了?还不是一样要作为棋子?除非自己连做棋子都不配! “好!好!好!好个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便要如此方能成道!望你今后莫要忘记今日之言。”恆远道人再次开怀大笑,只觉自己果然没有看错。 “既然如此,等我稟明老师再说。你稍后先选一门功法,算是个预防,在外也不要提及此事。”恆远道人说完就让程振退下。 程振收拾了心情,面色如常回到了眾人之中。等所有弟子都被召见后,眾人一起去领取了功法,然后被安排到了后山的洞府居住。 洞府之中,程振手捧《庚元秘策》仔细阅读。《太乙金华秘要》未必一定能到手,程振不会干等著。即便得了《太乙金华秘要》,这《庚元秘策》也可以作为修行参考。 “这《庚元秘策》倒也是上乘功法,若是无法获得《太乙金华秘要》,修行此法也能接受。”粗粗看过一遍功法后,程振如此想著。 《庚元秘策》以金性庚辛之气修炼,修成庚元真气。如明气第一重“气海初化”,需修成四十二口庚元清气才算圆满;第二重“唤云召霞”,需四十二口庚元浊气,最后才能清浊归元,踏入第三重“天霖降顶”。 程振记得原著中,张师兄明气期打的那个叫王什么的弟子,师承还挺厉害,那人修炼的功法清气浊气数量是三十多口。单从数量看,这《庚元秘策》还要强过对方。 所修清气浊气数量虽然不是绝对標准,但是一般越高深的功法,所能修成的数量越多。 如果没有更好的《太乙金华秘要》,程振觉得先修炼《庚元秘策》也可以接受。大不了骑驴找马,再求更好的。 不过,程振心中有个预感,自己所求之事多半能成。 在洞府中,程振只是反覆观看《庚元秘策》,仔细揣摩,却没有试著修炼。如此至深夜,程振方才坐於床上打坐休息。 第二章 宗门留名 始入道途 翌日。 一眾程氏少年又被召集到一起,乘飞舟离岛。 这次不是返回祖地,而是要去往溟沧派中留名。 溟沧派自太冥祖师开派以来,歷经四代掌门,五千多年,门中法度森严。所有弟子,不管出身如何,开脉以后都要前往跃天阁备案留名,如此才有资格修行门中功法。 原著中,张师兄在溟沧派下院开脉成为真传弟子后,也要先到跃天阁报备,才被赐下修行洞府等物。 就算是世家出身的修士,哪怕一直留在家族中修行,也是要到跃天阁留名的。否则,將来在溟沧派地界被人打杀都没出说理去。 程氏一行花了三天才飞到跃天阁所在,到了地方,自有家族领头之人前去打点,然后程振他们听从安排轮流去备案就可以了。开脉后家族早已请人品鑑了脉象,这里也省了考核这一关。 將出身信息交与宗门,就表示愿意接受溟沧派弟子的身份,听从宗门號令。对此,宗门也会赐下嘉奖。按照溟沧派规定,门下弟子开脉成功后在跃天阁能领取不少修行资源,包括但不限於洞府、灵药、法器、灵贝。修行四要“財、法、地、侣”,其中財、法、地都有机会获得。这也是玄门大派弟子才能享受到的福利。 跃天阁发放的奖励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既看出身,也看资质。 如果是下院出身开脉成功,直接入上院修行,是真传弟子。哪怕脉象不佳,所得也是上等。 真传弟子所得宝药、法器、灵贝视资质有区別,但一处福地级別洞府是一定有的!虽然不一定是独占一片福地,但也足以让人嫉妒。如果后边几次考核优等的话,还有资格够选取上乘功法。 下院出身就是这般便利,也因此,下院名额一直被门派中世家大姓和师徒一脉紧紧把持,他人休想染指。 下院弟子名额有限,一年也没有几个。其他绝大多数弟子都是一般,赏赐多少就看修行资质,其中开脉的脉象是重要標准。 “应山程氏弟子程振,开脉上中,资质优异,记名造册!赐真宫一座,玄法阁功法一部,玄梭飞舟一架,力士二十,丹鼎香炉一件,法衣两套,玉符一件,飞剑一套,……,灵珠三斛,灵砂千斤,灵贝三千……” 听到自己所得,程振忙谢过那位管事,对於溟沧派的归属感一下提升了一大截。实在是溟沧派给的太多了。 程振乃是世家出身,自从展露修行天赋后修行所需未曾缺过,作为旁支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但家族的配给也是有额度的,从没有一次赐下如此多。 当然,这也是程振开出了上品脉象才有此赏赐。同来的几位中品脉象的同族,就只有气府一座,其他东西也一应削减。同一批中,也就程氏主脉还有一名上下脉象的少年,所得能与程振相比。 不管是上品还是中品脉象,眾人对於自己所得都是比较满意的。这些所得,名义上都是归个人所有的,即便洞府这种对於家族有用的资源,家族要使用也会和所有人协商,並给予补偿。 正在程振等人在为自己得到的赏赐高兴时,就听不远处另一名管事开口大声宣读:“九城出身赵昊,开脉上下,资质优良,录名真传,入上院!赐福地洞府一处!赐玄法阁上功一部,秘法一册,上明殿听法三次,灵舟一架,灵室一间……灵丹十瓶,灵砂十船,灵贝两万……” 就见那管事对面那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人,只是微微一笑,拱手就笑纳了,似是理应如此。然后也不看周围,领了玉牌就飘然离去。 周围顿时为之一静,然后一片交头接耳之声。 这位赵昊,脉象尚不如自己,所得却十倍於己!有了比较,程振顿时觉得自己到手的东西不香了。 真传之贵,真是让人嫉妒啊!福地,功法,聆听元婴真人讲法的机会,法宝灵材,种种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真传俯拾可得。 也无怪世家大姓和师徒一脉都为下院名额打破头,实在是这里涉及的利益太大太诱人。 看著那位真传弟子离去的背影,程振心中定了一个小目標——彼可取而代之! 不是程振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好,而是,如程振这样没机会进下院修行的,想成为真传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挑战一位真传弟子,然后取而代之! 这是溟沧派自二代祖师以来就有的规定,是宗门鞭策门下弟子的手段。 玄门大派对自己弟子,该大方的时候大方,该狠的时候也是真的狠。溟沧派这样还算是好的,若是少清派剑修,那真是一天也不得安寧。据说,少清派弟子每天不是挑战別人就是被人挑战,天天提剑互砍,生存压力比魔宗还大。 好心情被打断后,程振他们没在跃天阁停留,领了东西直接坐上飞洲离去。眾人没有立刻去选洞府,而是把自己对洞府的一些要求说了,交由家族出面。 洞府选址这件事情,有很多门道。同一等级的洞府之间,差距可能会非常大,这些都是纸面上看不出来的。程氏这种千年世家消息灵通,让家族运作,肯定比程振他们自己挑选来的的划算。 离开跃天阁,程振等人就算是溟沧派正式弟子了,恩,正式的记名弟子。不成真传,都是记名。 又是三天行程,程振回到了家族那座福地仙岛。 这座福地名为金霞岛,因早晚时分岛上金霞满天得名。这块福地经过程氏千年经营,在一眾福地中品级也是靠前的那一批,是程氏一族最核心的產业之一。岛上真宫气府等级的洞府不知凡几,便是福地等级的洞府也有数座。 溟沧派中修行洞府分为洞天,福地,真宫,气府,这四等。单说福地,金霞岛算是一个福地,但论福地洞府,金霞岛上却不止一座。 除非是那种仅能支撑一座高品质洞府的福地,否则溟沧派赏赐给真传弟子的,一般也都是福地洞府而非整座福地。这也是常理,否则,任是溟沧派家大业大也变不出这么多地方来。 金霞岛本是一座適合水属木属修士修行的福地,后来族中从別处移来了许多条灵脉。这些灵脉各种属性都有,如今的金霞岛五行俱全。 灵脉之中水属最大最多,其次为土木,再次为火,金属最少。当然,如程振这样的金法修士也不用担心无灵脉可以修炼,因为不同属性修士的人数比例大概是这个比例。 回到金霞岛后,程振当天就被恆远道人召见,在飞藏阁中留了大半日,深夜方才返回住处。 程振面无表情回到住处后,左右无人时,才轻呼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总算是得到了,可以开始正式修炼了。” “虽然与陈氏牵扯会多出许多事端,但那又如何?不过是一爭罢了。” “既然来了这方世界,想要求道,怎能不爭?!” 简单调息后,程振坐与床上,心神沉浸到了先前所记忆的道书之中,参悟其中玄妙去了。 第三章 金霞炼法 太乙金华 金霞岛上树木常青。 岛上一处没有草木,只裸露山石的地方,正有一名少年道人盘膝坐於一块凸起的山石之上。正对著他的,是个三尺方圆的幽深洞口。 若是仔细看,能看到洞口不时会有亮白色光芒喷出。 此处联通著金霞岛上金属灵脉,是供人修行金属功法之所。由於庚金之气逸散,所以周围草木无法生长,导致这里一直光禿禿的。 程振闭目盘坐,心神专注运转转真元外放,接引洞口逸出的庚金煞气,然后收入体內经脉窍穴。 五行之中,庚辛之气主杀伐。修士吸纳时稍有不慎,锋锐的金性煞气就会毁伤经脉,衝破窍穴,修士轻则损毁道基,重则丧命。 偏偏金属性功法,修行时又讲求勇猛精进,不像水木之属,可以水磨工夫慢慢积累。 是以,金性功法对於修士资质要求很高。修士要熟悉金性,才能驾驭住金气。 程振小心控制体內的庚金煞气,在经脉窍穴中游走。体內真元一触及煞气,就不断被斩断,搅碎。然后,绝大部分都磨灭,只留下最为精纯的一缕具有金性的灵气。 真元源源不断从窍穴中產生,又不断被庚金煞气绞磨,然后被淬炼成为灵气。 庚金煞气不断攻伐,程振体內真元渐渐不支,体內经脉窍穴也隱隱作痛。 往常这时候,程振就要收功了,否则经脉窍穴就有损伤的危险。 但是,就在刚刚,他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有了些感应。苦修月余后,第一口金闕清气修成的契机就在眼前。此时若是收功,可能又要苦修多日才有机会修成。 是以,程振没有如同往常一样谨慎。反而继续接引庚金煞气入体,小心引导煞气在体內运转。同时,一心二用,不断催发真元產生,抵御庚金煞气的侵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程振体內就如同一个战场,庚金煞气和自身真元在相互攻伐。总的来说,煞气占据优势,四处侵略。但是真元也在源源不断產生,抵御住煞气的同时还被对方磨礪出了一股精锐。 人力有穷尽,程振不断压榨自身真元,渐渐不支。好几次,险些由於真元跟不上而被煞气伤到经脉。隨著时间的推移,情况也越来越凶险。 又过了一刻钟,程振此时已经汗出如浆,浑身蒸出白气,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这是快要脱力的表现,乃是引煞入体时的大忌。此时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得鼎炉损坏的境地。 到了这个时候,正確的做法是赶紧將体內煞气引出体外,然后服用养身丹药好好修养,过得几日再修行就是,反正水磨工夫总能炼出第一道清气。 之前,程振心中也几次冒出这个念头,但很快都被程振掐灭了。 程振两世为人,此前行事都很谨慎,很少以身犯险。但程振知道,自己並非谨小慎微的人。之所以此前谨慎,是因为衡量了得失,觉得不值得冒险罢了。 如今,已经明確有所感应,今日当能炼成第一道清气,並且若是今日一鼓作气炼成还会有不小的好处。 既然如此,程振决定听从本心,放手一搏! 想通一切后,程振摒弃所有杂念,忘掉身体的感受,只是按照《太乙金华秘要》所载功法,引导煞气,磨练真元。 不再关注其他,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地,程振感到心神也开始疲惫。 程振继续坚持。 渐渐地,精神已经有些模糊,全靠一股意念坚持。 又过了不知多久,程振已经进入恍恍惚惚之中。不知何时,已经纯粹靠著本能来运转《太乙金华秘要》。 此时程振出於一种忘我的状態,也就是修行之人所谓的“坐忘”。 所谓,墮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谓坐忘。 此时,程振甚至不知道,自己体內这一个多月修炼出的清气已经匯合成一道完整的金灵清气! 这道金灵清气產生后便在经脉窍穴中运转起来。经脉窍穴藉此滋养,此前因强引煞气入体造成的创伤也在缓慢回復,並且在不断拓宽,变得坚实! 此时,程振身体进入了自动修炼的状態。 有了一道金灵清气接引煞气,煞气不再如此前那般难以驾驭。这道清气如同是一道韁绳,將桀驁不驯的煞气烈马牢牢牵制住了。 这时,再以庚金煞气磨炼真元,比之前快了何止数倍。被金灵清气滋养了的窍穴又在不断催生真元,然后被庚金煞气不断绞磨淬炼生成一缕缕清气。 如此这般,一缕缕清气积累,最后又合为一体。又一道金灵清气练成了! 体內发生的一切,程振此时毫不知情,或者说知道,但完全不在意。程振开始只是想炼成一道金灵清气,但此时,他早已不在意这个。 程振的心神已进入恍惚之中。 所谓,道之为物,惟恍惟惚。 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 恍惚之中,程振能感受到周遭一切。 身体疲惫但又焕发出勃勃生机,庚金煞气在不断被引入体內又导出,经脉窍穴中真元不断在变成清气。 这一切,程振都感受得到。 甚至,自己心神所处的状態,程振都感受得到。 但是,程振不再关注这些。 因为,恍惚之中,程振似乎感受到了更加奇妙的东西。 此物非物,无光自明。此象无形,周流不变。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 “这…这是『道』吗?” “我知道了!道!哈哈哈,我知『道』了!” 莫名的,程振心中涌起一阵大欢喜! 此念一生,境界退转! 程振的心神瞬间退出了恍惚状態。坐忘中自动运转的功法,此时也缓缓停止。 程振心神回到现实,只觉一片茫然。 搞明白身在何处时,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袭上心头,然后几欲痛哭流涕。 为痛失大道而痛哭! “道!大道!回来啊!我的大道!” 程振再也忍不住了,歇斯底里地吶喊。此时,程振泪流满面,双目赤红。 “住了!还不快醒来!” 一道鏗鏘有力的声音响彻在耳畔,这声音明明是人声,听在耳中却如剑鸣,摄人心魄。周边的山石都被这声音震得簌簌滚落。 程振被震得头脑发昏,心神不守,良久才回过神来。 藉此当头棒喝,程振终於清醒了过来,也知道了自己之前遭遇了什么,不由得一阵后怕。 “好险!差点走火入魔!” 清醒过来后,程振没有立即起身。而是闭目內视,查看自己身体状態,藉此平復刚才大起大落的心境。 这一看,程振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练成了三道金灵清气,第四道也已炼成大半。这速度简直快得惊人。 “不枉我行险一搏,收穫果然不小。今日最大的收穫还不是这个……今日不宜再仔细研究,还是留待以后再说。” 简单检查一遍身体,发现只是有些透支体力外没有太大问题,程振鬆了口气。 此时心境也平復了,想到还有人在旁边,程振也不再耽搁,缓缓收功睁开双眼。 此时,程振身后不远一位水云合服的道人正站在那里,正是坐镇飞藏阁的恆源道人。 “弟子莽撞险些失了道心,多谢真人点醒。”程振上前躬身道谢。 恆远道人看了程振一会,什么也没说,然后袍袖一挥。程振只觉身体不受控制飞了起来,眼前一片金色有些眩晕,只能暂时闭上眼。 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处大殿之中,恆远道人已经坐到了主位之上。 程振看了看周围,知道已经身在飞藏阁了。见恆远道人示意自己坐下,也不客气,称谢后找了下首一处蒲团坐下。 借著坐下的时机,程振整理了一下衣袍,还顺势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痕跡,摆脱了之前狼狈模样。 “之前倒是没看出来,你也是个胆大妄为的。没有人看顾的情况,就敢强炼金煞,居然还让你炼成了。” 恆远道人看著程振,也有些惊讶。程振现在身具三道金闕清气,这自然瞒不过一位化丹修士的感知。 眾所周知,明气初期,第一道清气最难炼成,是一个小关隘,一般弟子都是在师长护持下冲关的。等有了清气后再修炼剩余的清气只是水磨工夫罢了。 恆远既不明白程振为何要冒险一口气强炼三道清气,也想不到他怎么成功的。 “弟子这次確实莽撞了。只因先前生出了感应,觉得近日能够炼成第一道清气,才冒险一试。至於后来,实非弟子所愿。当时,弟子机缘巧合之下进入到一种忘我状態……” 程振把之前修炼情形解释了一下,除了最后那种恍惚状態所见所得,其他都没有隱瞒。 恆远道人听著程振述说,也是再次感慨程振的天资。他之前有所感应赶去查看程振的修炼状况,只能猜测个大概。现在听了程振自己的描述,即为这后辈心性的果决和修行天资所高兴,又为他的莽撞而担心。 恆远听完沉默了片刻,方道:“初入明气就能进入坐忘之境,说明你资质运气都是极佳。不过,你可曾想过,若是失败会有什么后果?” 程振知道恆远是为自己好,也明白,其实最稳妥的策略是在有长辈看护的情况下完成第一道清气的修炼。 今日的修行,结果自然是好的,若是以结果论,程振做的没问题,遇到机会就要牢牢抓住。 但程振知道恆远道人说的也不无道理,自己將来修行道路上还不知道会遇到多少难关,如果一味行险,总有翻车的一天。 程振此时也在復盘自己之前的修炼,觉得自己做事確实不妥。 不是今日的选择不妥,修行之路就要一往无前,机遇到了决不可畏难放弃。程振觉得自己做的不妥之处在於,他觉得自己其实完全可以不遇到今日的险境。 作为世家子弟,程振完全可以在快要炼成清气这几天请求长辈护持,想来就是恆远也不会拒绝自己。这样一来,完全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 说到底,程振还是有著前世的性格,让他思维方式与正常的世家子弟有所不同。 今后行事风格是不是也要改一改呢?这样想著,程振心中又暗自一笑。 自己是为修道,又不是要修炼成一个合格的世家弟子。若是什么都改,那不成了削足適履了吗? 况且,凡事有利必有弊,稳妥的选择未必就是好的选择。若是真的按照稳妥方案行事,今日冲关时有了依仗,那自己还能有那一往无前的心气吗?没了这层心境,自己还能不断克服自身限制进入到那种状態吗? “若是这样来看,我之前忽略了请家族长辈护持修炼,也未尝不是自己本心的体现。我在潜意识中,就不愿走那种稳妥但註定的道路!” 想通这一点,程振决定不再纠结於自己选择的对错。与其费劲精力在在这里做自我反省,做心理斗爭,不如遵照本心行事。 “回真人,弟子之前所为可能有些莽撞。但弟子仔细想来,之前所作所为均是出於本心,並未有所违背!”程振对著恆远道人郑重回道。 程振这番回话让恆远眼眸中闪烁了一下,但也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修道乃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明白就好。今日且回去修养吧。”恆远挥手让程振退下了。 等程振走后,恆远看著殿门嘆道:“不违本心,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做到?若你今后能谨记今日之言,將来必是我程氏之幸……” 第四章 略施小术 清气妙用 程振回到洞府后,感觉此时身体和精神都有些疲惫。於是吃了几粒滋养肉身补益真元的灵丹,然后盘膝打坐,先恢復状態。 如此到了第二天,程振才真正有机会细细体会自己的状態。 感受著窍穴中三道清亮的金闕清气,心念一动,三道清气就循著经脉游走起来。体內的真元也隨著清气,不断从窍穴生出,然后再经脉中游走最后回到窍穴。 程振能感觉到,这个过程中,真元在变得纯粹。 理论上来说,现在即便没有庚金煞气,程振也能靠著自身清气不断纯化真元,最终炼出新的清气来。 此与凡俗养生练气之术有些类似,都是靠著周天搬运的办法,纯粹自身。 这样修炼的速度不及煞气磨炼时的十一,而且炼出的也不是金闕清气这样上乘的清气。修士除非实在没有资源,否则没人会这么修炼。 程振只是运转了三个周天便停了下来。他是体悟了一下清气在体內运转,而不是真的以这种笨方法修炼。 接著,程振回忆了一下之前看过的道书中一门叫做“轻身”的小术,只以一道清气来运转。 法诀一经运转,程振就有感觉。起身在洞府前院中闪转腾挪时,只觉似有清风自腋下托住身体,动作变得轻盈迅捷,比原来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在院中试了几次后,程振脚尖轻点,整个人就飘然就跃上了树梢,隨著树梢在微风中摆动。 隨后又运起一门叫做“乘风”的小术,直接一脚踏在空处。程振能感到脚下似有柔软之物托起了自己,然后程振就顺著这股力道飘然隨风远去。每次感到要落下,程振就再踏风借力,不觉就飘到了旁边一处山峰之上。 山顶风大,程振有种感觉,只要自己愿意,甚至能如同原著中张师兄一样,直接乘风飞上云端。 而这种变化,在那本道书中並没有记载,记述中有言,要到明气第二重“唤云召霞”方能乘云飞行。 “应该是我所炼的金闕清气非一般清气的缘故。张衍修炼《太乙金书》的乾灵清气好像也是这般。” “说来也有趣,《太乙金华秘要》所炼的清浊气数量是九九之数,《太乙金书》好像也是如此。也不知是因为两部功法乃是同等级的缘故,还是明气期清浊气数量最多就是九九八十一道。” 在山顶站了一会,程振便原路返回了洞府。程振没有试著飞往高空,一是因为此时乃白天,不想太过招摇,二是已经试出了“乘风”小术的极限,没有再体验的必要。 这门小术在程振使来確实能够飞行,但远没有明气二重那般效果。便如现在,程振回去的时候是逆风,速度就比顺风时慢了许多。可能在凡人看来已经是神仙中人,但在修士看来速度慢得却像是在爬。 回到洞府,程振对这些所谓小术有了大概了解。总的来说,都是些小把戏,与大道无益。 比如那“乘风术”,看似方便赶路,但是程振有飞舟,速度胜过“乘风术”数倍不止。“轻身术”在与人搏杀时有些用处,可程振又不是凡俗江湖中人,只要祭出飞剑法宝都比加持“轻身术”近身搏杀来的方便。 “《太乙金华秘要》中没有记载任何明气二重之前的术法,整个明气期术法都少得可怜。 想来歷代前辈都是不屑为之吧。有此上乘玄功,明气期首要还是修炼。境界上去了,一道灵气放出便胜过任何小术!” 就如程振看到的描述中,等修炼到了第一重后,开始凝炼浊气,一道金闕浊气放出来,摧金断玉只作等閒,差一点的法器都抵受不住。 若是到了玄光境界那更加了不得,一道金闕玄光便如同一柄上等飞剑。玄光放出就如同无数飞剑切削绞磨,寻常灵器法宝落入其中也要被销为齏粉。 这就是修炼上等玄法的好处,只需提升自身修为,哪怕不炼术法,也胜过寻常修士。 想明白这点,程振再不关注什么术法,再次將心思放到自身。 初步掌握住自身进入明气期的状態后,程振又开始回想起昨日破关时的状態。 对於当时的情况,程振心中也不能完全確定。仔细思来,唯一確定的是,最后退出坐忘状態后,自己確实是心態失衡了,险些走火入魔。 那以此推测,在此之前,自己那种得道的“法喜”多半也是虚妄。 至於再往前,自己恍惚中到底是悟道还是一场虚妄,程振就不能確定了。 按常理,悟道岂是如此容易之事。若是区区一个明气小修士都能悟道,那么那些洞天、凡蜕乃至於上境大能又在修炼什么? 可反过来看,好像也没有任何道书明言过只有到了某某境界才能悟道。 道,其大无外,其小无內。万物皆在道中,道也在万物之中。 所谓“道不远人”,如此想来,即便是境界低微的修士,也未必没有悟道的契机。 “或者说,我当时確实机缘下有所领悟但又没有完全领悟?…比如领悟xx大道一成?或者百分之几?” 想到这里,程振不由失笑。修道悟道又不是游戏,还带进度条的。 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基本无法证明,或者说,无法证偽。 不过,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程振隱约能感到,自己確实在昨日有所得。虽然无法言明,但確实是有所得,而且与自己今后的道途息息相关! 现在看不出端倪,大概是因为当前境界太低的缘故。知道以如今修为多想无益,也不再纠结此事。只要有益道途,自有水落石出一天。 程振现在体內经脉窍穴还没有完全恢復,程振估计还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復原,於是也不急於修炼。 接下来时间,程振每日就在洞府中翻阅道书以及一些游记物志之类閒书,倒也愜意。 期间,家族来人给程振送了一些修行资源,数量颇丰。让程振有些意外,因为程振突破后还没来得及通知家族。想来,应该是恆远道人直接通知了家族。 程振修炼的是《太乙金华秘要》这等功法,此前在家族中的分量已经不低。现在修炼不过一月就炼出清气,修行资质尽显。如今,年轻一辈中,程振的地位已经排在了前面,一般的嫡脉弟子待遇都无法与他相比。 对於这些修行资源,程振来者不拒,有了这些东西,明气期的修行应该可以更快一些。 世家弟子修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三日后,程振再次投入到每日修行之中。 身具金闕清气后,引煞入体打磨真元的速度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有了清气调和,煞气对於经脉窍穴威胁已经不大,只要不是太过冒进就没什么风险。 修士在这一步时,大可以稳妥一点,然后慢慢积累清气数量,最后圆满。但是这样一来,修炼速度势必要慢下来。 如何在其中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修炼状態,也是一种考验。 原著中张衍有残玉那等逆天金手指,轻易就能模擬出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可以以一个极限速度修炼。 程振没有残玉那等逆天之物,怎么修炼只能自身把握。程振虽比不了原著主角,但也有自己的优势。 程振本身就与金性相合,突破之后,程振修炼时感觉到自己和庚金煞气更加亲和了。虽然庚金煞气依然锋锐冷冽,但程振现在却已经能够驾驭住了。 程振后面修炼,几乎都是按照自身能驾驭的极限来吸纳煞气入体。再加上《太乙金华秘要》所载的小诀窍的助益,程振修炼金闕清气的速度飞快。 如此,匆匆一月过去。程振此时已经炼出了三十余道清气,若只看这个速度,再有两个月就能炼全八十一道金闕清气! 按照《太乙金华秘要》所述,炼那最后一道清气时还有个关隘。即便如此,程振也觉得自己当能在四个月之內炼出八十一道清气,进入明气一重“气海初化”境界。 开脉不足半年就能明气一重,这速度已经將绝大多数同辈远远甩下了。 要知道,一般弟子很多在炼那第一口清气时就要花费数月到一年,其后清气积累又要一两年,在最后一道关隘有可能再耽搁几个月。这样一来,要进入明气一重境界,至少花费三四年时间。 修为提升快,程振自然高兴。可是一想到张衍从开脉到明气三重也就用了大约一年的时间,又觉得自己这速度也就“还行”罢了。 不知何时,程振总是不自觉那自己与原著主角开始比较。虽然明知自己一没有掛二没处於大爭之世,实在无法与张衍相比,但总是忍不住生出比较之心。 好处还是有的,至少程振不会生出骄傲自大的情绪。因为哪怕自己再精才绝艷,哪怕前无古人比任何一名弟子都天才,在后世依然有那么一座山峰存在,需要自己去去翻越! 第五章 选定真宫 明气一重 缓缓將体內金煞引出体外,程振缓缓睁开眼。感受体內那几缕细若游丝的清气在不断缠绕却始终不能融匯为一,程振並不意外。毕竟这最后一道清气也是一个关隘,不会像此前那样轻鬆也是正常。 距离程振炼出金闕清气不过三月,他已经炼出了八十道清气。只差那最后一口,就能圆满,进入明气一重“气海初化”的境界。 此前,程振几乎每天都能炼出一口清气,但是到了最后一道清气时,接连十日都未能成功。体內清气好似已经饱和一般,再也容不下多余一道清气。 程振並没有著急,即便没有进境,每日仍然坚持修炼,凝炼清气。 他能感受到,虽然没有炼出最后一道清气,但隨著每日修炼,体內经脉窍穴也在发生一些变化。 程振能感受到,自己离炼出最后一道清气已经不远了。 以玉牌关闭灵脉出口,程振返回洞府。洞府的管事早已等候多时。 “老爷,之前飞藏阁来人,言阁主叫老爷过去。” “恩,知道了。”听到是恆远道人找自己,程振也不耽搁,换了身道袍便往飞藏阁而去。 到飞藏阁正殿,程振看到恆远道人不在,下首倒是坐著另一人,正是领程振入岛的那位族叔,程询。 程振见礼之后,程询直接道明了来意。原来是为程振所选的真宫洞府而来。 “振哥儿,宗门赐下的真宫洞府,族中帮你选好了,你且看看是否合意。”说著,程询將一块令牌递给程振,並传了一段法诀。 程振接过令牌,此乃溟沧派中分派洞府的信物。依言念动法诀,那真宫的信息自然就浮现在心中。 程振仔细『观看』真宫的信息后,对著程询道:“多谢三叔,此洞府甚好,正合我意。” 程询点头笑了笑,又將一方黄金小印递给了程振。 “如此便好。这金印你收好,回去好好祭炼。那岛上一应阵法皆由此印控制。” 见程振收好令牌金印,程询便道:“你是最后一个了,此件事了,我这便回去了。”说罢,作势欲走。 程振道:“三叔且慢,小侄还有事情劳烦三叔。” “哦?你先说说。” 看著程询始终端坐未曾起身,暗道一声老滑头。只是也不愿与此人绕弯子。 “我虽还没去过那处真宫岛陆,但看门中记载,此岛方圆百里,想来我一人独占也是有些浪费,便想著不如由族中挑选一些同辈入岛修行。” “哦?你倒是有心了。”程询好似並不意外,捻须沉吟片刻道: “那岛我倒是去过,天生金水灵煞,本是处修行福地。可惜被那些妖族蠢物糟蹋了,坏了灵脉,降为真宫级数。 你修金法,那处水脉倒是可以容纳些族中后辈修行。只是岛上先前没什么地方落脚,如此,还需要些时日来建造,振哥儿,你可等得起?” 程振笑道:“这倒是不急,我正好快要炼全清气,一时也不方便更换地方。就有劳三叔为我在族中分说一二。” “你这就要明气一重了?这么快!好! 都传你是这一辈中天资第一,果然名副其实。如此,一应事务我便帮你安排吧。你对岛上布置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先说说。” 程振当下將还没焐热的令牌金印又交还给程询,当下又说了一些自己的构想。 期间,少不得与程询,或者说是和他代表的家族,进行了一些討价还价。 程振没有錙銖必较,程询知道家族看好程振,也没有太计较,很快便达成了一个满意结果。 大致就是,程振在保证自己修行不受影响的前提下,让出了岛上包括水脉,灵田等资源交由家族打理,以后只分润一些利润。 同样,家族要为程振建造包括丹房、炼器室等各类建筑和设施,升级岛上的阵法,还要派驻一应杂役打理。 总体结果,程振很满意。他现在修为低微,名下力士杂役加起来只几十人,偌大一个岛陆,根本管不过来。 与其守著宝山却只能干看,用那些本就用不到的资源换取实际好处才是正理。 这也是世家出身的好处,有家族帮忙搞基建。 比如原著中张衍,靠著真传弟子的身份得了一处福地,但是岛上除了几处洞府,其他地方基本没有怎么开发过。 单说修行之地,张衍最初只能在岛上金火煞气喷薄时才能修炼,完全是靠著大自然的馈赠。 而程振现在修行用的那处金煞灵脉,却是有一套阵法拘束,可以自如调用。 今后那处真宫也会布下接引煞气灵气的阵法方便修行。单此一项,就不知节省了多少精力和时间。这样的布置,还会有很多处。 等那处真宫布置完成,真论起来,张衍那一处福地真正能用来修行的资源还真不一定比得了程振的真宫。 至於日后程振修为提升了,会不会心疼如今捨弃的东西。 到那时,可能这一处真宫,都不在程振眼中了。 …… 程振盘坐在金煞灵脉入口旁,周围丝丝缕缕银白,若有若无闪烁。 不同於最初吸纳煞气时的小心翼翼,现在程振削弱了洞口的限制,煞气喷薄大了十倍不止。 然后这些煞气又被程振吸引,朝他匯聚,从远处看,此景如同繅丝一般。 今日,程振心有所感,感觉今日当能凝炼最后一道清气。此时,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到了这一步,程振可以按照《太乙金华秘要》副册中的秘术在凝炼最后一道清气时,以清气圆满的契机勾动灵脉中的重煞,一举凝炼第一道浊气。 原著中张衍就是如此,靠著这一步,省却了数月苦工。 张衍杀人夺宝得来的《太乙金书》,只有功法没有副册以及前人註解。张衍靠著自己天(开)赋(掛),自己领悟了这一关窍。 程振的《太乙金华秘要》是从陈氏获得的完整传承,除了功法正册,还有记录与功法配套的术法和修行关窍的副册,还有部分前辈的修行心得。 其中副册中就记载了一门名为“钓金蟾”的秘术。此术讲的就是在明气第一重“气海初化”时,如何以清气接引重煞凝聚第一道浊气。 程振本也打算藉此凝炼第一道金闕浊气,省却数月时间。 不过,在凝聚最后一道清气后,程振又生出首次炼出清气那日的感应。 遵从此念,程振没有以“钓金蟾”秘术勾动重煞,而是继续吸纳煞气开始洗炼清气。 一道清气本就是体內真元不多淬炼的產物,按道理已经非常纯粹。平日里程振以清气接纳煞气也从未感觉清气变化。 今日却有些不同,八十一道清气时聚时散,似乎形成一个奇妙平衡。而煞气一入体內,就在清气间游走冲转,但就是无法脱出。於是就出现了外面,那种百川匯海般的景象。 体內煞气越聚越多,在达到一个界限后,清气產生了变化。在程振感觉中,清气被过量的煞气冲刷,开始缩小,也变得更加纯粹! 由於每道清气都在缩水,渐渐难以维持对煞气的约束。 此时,程振福至心灵,全力催动真元,源源不断融入清气之中。 然后,真元在煞气冲刷下淬炼成清气不断壮大原有的清气,继续维持住清气和煞气的平衡。 全身心维持这个过程,程振渐渐又进入一种忘我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经脉窍穴几乎无法容纳体內清气和煞气,程振才回过神来。 缓缓將煞气引导出体外,然后关上灵脉禁制,程振这才仔细內视变化。 此时,八十一道清气比之之前又清亮三分,看起来似乎更为凝炼了,且每道都比原来粗壮了近半。如今,八十一道清气自行运转,比之前更多了几分灵动,运动间周边闪烁亮银毫光。 程振可以確定,这一变化在《太乙金华秘要》中没有记载,歷代前辈的笔记中也没有涉及。 明白自己修炼的清气似乎与前人不同,程振没有忙著高兴,而是仔细体悟这变化。 以《太乙金华秘要》功法催动清气,发现没有异常,程振才鬆了口气。 清气再次淬炼壮大自然是好事,但若是因此无法修炼《太乙金华秘要》那程振只能欲哭无泪了。 程振调息一番后,起身离开,结束今日修行。 虽然感觉到自身清气的不凡,程振也没急著立即试验。而是准备等状態恢復后,再慢慢摸索。 修行之道,不可鬆懈,但也不可急切。 第六章 轻炼浊气 赤岩灵岛 洞府中,程振一道清气吐出。 哐当。 石桌一角砸落在地上,切口光滑如镜。 那道清气又被程振吸回体內,仔细感受了一下,只是少了些许而已。 “清气易散,而我这清气却已经有了些浊气的特性,已经可以用来对敌了。” 对於自身现在的清气,程振很满意。如今的清气比原来凝炼许多,同时还不失清气的灵动。 而当程振第二日开始炼浊气时,则更加惊喜。 明气一重后,修士凝炼浊气。这时,需要以同源清气牵引煞气中的重煞,收入自身炼化为浊气。 清气灵动易散,浊气沉凝聚团,是以,浊气比清气更难驾驭。修士最初凝炼浊气时,都需先熟悉重煞之性,才能提取。 其后还需掌握清浊之变。以清气驾驭重煞浊气时,还要小心不让清气被重煞侵染。 一般修士在这一步需要数月至数年打磨,才能炼得第一道浊气。 程振之前没有以“钓金蟾”之法炼出第一道浊气。本来也做好了在此阶段耗费数月的准备。 然而,一经修炼,程振便感觉到不同之处。 程振先触动禁止,將煞气深处的重煞浮起,然后尝试以自身清气牵引。 按记载,初次牵引煞气时如提万斤重物,沉涩异常。但是,程振就感到,自身清气並无滯涩之感。 在八十一道清气牵引之下,一团重煞之气稳稳被提了上来。轻鬆得让程振自己都有些意外。 程振很快反应过来,牵引重煞入体。灵机一动,程振突然想起突破那天体內清气运行的状態,於是试著让清气以之前几日前那种状態运行。 於是,清气便如同一个缓缓运行的玄妙阵法,自然而然將那团重煞拘束其中。 程振隨后试著以体內真元环绕煞气,將其中杂质磨去,发现很是顺利。 於是更多真元与重煞缓缓融合,再经过多次磨练,最终形成一缕银白色浊气。 程振心中暗喜,散掉蕴含杂质的煞气,然后如法炮製,进行新一轮的炼化。 一连又炼了数缕浊气,程振方才结束今日修炼。 “好啊,以这个速度,再来两三日就能炼出第一道浊气了。虽然不及钓金蟾一蹴而就,但左右不过慢了几日而已。” “以现在清气的妙用,等我炼出了浊气,后边浊气炼化速度还能快很多,这样算来,踏入第二步的时间反而比先去估计的还要短。磨刀不误砍柴工,果然不错。” 如此又两日,程振顺理成章炼出第一道金闕浊气。 金闕浊气与金闕清气都是银白。不同的是,清气清亮如水,只是轮廓处有银白亮光。浊气则是凝实如实物,虽也是银白,光亮反而不如清气。一个是拋光,一个是哑光。 程振將浊气吐出,只见这道金闕浊气直接穿过脚下山石坠下,留下一个黝黑小洞。 程振回想一下《太乙金华秘要》副册所载之法,唤回浊气,掐诀向前一指。 “疾!” 这道浊气向著前方激射而出,变幻一道银白弧光。 白光飞射数十丈,途中划过的岩石一触即断,切口光滑如镜! 再次收回浊气,感受一番,发现竟然不损分毫。对於浊气威力,程振非常满意。 “妙极,如此才是修士手段!” 直至今日,程振才觉得自己有了些修士的战斗手段。 …… 飞舟在龙渊大泽上飞行,掠过座座岛陆。程振坐於飞舟之上,手中把玩著一方金印。 几日前,程询托人送回了真宫的令牌金印。然后,程振就驾飞舟离了金霞岛。 此时距离程振炼出浊气又过去了两月,程振已经炼出三十六道金闕浊气。 炼出的浊气愈多,后边就愈熟练。以现在的速度,程振感觉至多两月,他就能炼全八十一道浊气。 等到了明气二重后,程振就打算离开金霞岛,到自己的真宫中修行。 在此之前,程振决定先来查探一番自己未来的洞府。 从金霞岛向东北方向飞了十余日,直到快飞出溟沧派地界,才终於看到了自己的真宫岛陆。 此岛名为赤岩岛,位於龙渊大泽东北方位。 自四代掌门掌教以来,溟沧派势力范围在不断扩大。每隔几十上百年,都有一次向外扩张。 按照程振所知,后世溟沧派疆域有一半是这位四代掌门打下来的。 当然,如今的溟沧派还没有五千年后那般。 未来溟沧派独霸龙渊大泽,囊括三泊湖,直抵北冥洲。 此时,溟沧派便是龙渊大泽都还没有全占。龙渊大泽北方和西方还有妖族以及一些旁门存在。 赤岩岛之前为妖族盘踞,十年前溟沧派向北征伐,剿灭了周围一眾妖族,这里也就成了溟沧派的地盘。 程振飞到岛陆上空俯瞰下方。 赤岩岛东西超过百里,南北最宽处五六十里,整体呈枣核状。岛內半边赤色山石裸露,半边鬱鬱葱葱。 如今岛上隱约能看到一片片建筑,只是似有雾气遮拦看不真切。 在空中看了一阵,程振不由皱了皱眉。將飞舟降下,没有遇到阻碍就落到岛上。 这时,终於有杂役看到程振,赶紧上报。 不多会,一名管事飞快赶来。 “不知岛主今日前来,没有提前迎接,还望岛主赎罪!” 那人看起来是一白胖中年,五官均匀。就是有三綹油亮细须贴在白胖圆脸上有些滑稽。那人在程振面前一阵打恭作揖,做足了恭敬之態。 “你见过我?” “回岛主,小人没有见过岛主。不过听闻族中已经交割了禁制金印,想来岛主將要到来。且看岛主气度不难猜到。” 那人边赔笑边回答,还不忘恭维几句。 “哦,你有心了。此间是你管事?可有族中修士镇守?” “回岛主,小人恬为管事,管理一应建造事宜,额,只是暂代,一切还需岛主定夺。”见程振没有表示才继续回答。 “岛上本有族中玄光修士坐镇,岛中大阵建造完成后已经离去……” 程振听了后暗嘆一声,面上不露异常,点点头说道:“好,我初来乍到,还麻烦你为我分说一下岛中布置。” “不敢说麻烦,此乃分內之事。岛主请隨我来。” 那人见程振说话客气,暗中鬆了口气,觉得这位年轻岛主是个好说话的,於是热情为程振介绍岛上各处布置。 或许是太过高兴,这位管事没在意,这位年轻岛主始终未问过自己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