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选择魔神面具开始》 第一章 面具 初夏,锦蜀一中。 “嗯?” 英语课上,魏临正聚精会神看著网文,手机屏幕忽然弹出今日头条的消息提示, “震惊!全球惊现神秘石柱,详情进一步调查中……” 魏临挑眉微蹙,难以抑制好奇心,“又是標题党?” “魏临!后边竖著!” 张老师一颗粉笔丟来,正中魏临脑门。 魏临已经习惯了,他快速收起手机,走到了教室的后排。他的脑中全是那条新闻的內容,图片上一尊四四方方的黑色石柱就佇立在市中心。 “魏哥?玩手机又被发现了?”最后一排的马焱燚嬉皮笑脸地看向魏临,幸灾乐祸道。 魏临撇了撇嘴,脑中还在想著手机上的新闻, “莫非又是哪个神人营销號?” 轰—— 一声巨响,整个教学楼都在震颤,教室的玻璃嗡嗡响,头顶的吊灯剧烈晃动。 “这是怎么了?” “地震了?” “没听说咱们市在地震带上啊!” 同学们此时也没有兴趣继续听讲,张老师也急忙指挥大家:“同学们!不要慌!先躲到桌子下面!” 魏临也立刻回到了座位上,躲到桌子下面。 片刻之后,震动停息了,下课铃声也適时响起,其他班的同学在走廊里高喊:“快看!操场上有一根柱子!” 见没有后续余震,班里同学一窝蜂地衝出去,趴在走廊的窗台上,望向操场。 魏临一怔, “那不就是我在手机上看到的石柱吗?” 魏临快步走出教学楼,来到操场上,此时操场上已经聚集起了人群,都围在那奇怪的黑色石柱,討论著这天外来物。 “刚刚的地震就是这玩意儿引起的吧?” “这是陨石吗?” “你家的陨石是方的?三体人来了是吧!” 忽然,魏临手中出现一张叠起的纸,不只是他,每个人的手中都出现了一张羊皮纸,眾人譁然一片。 魏临打开羊皮纸: “一、创世之柱降临,请就近前往並选择面具。” “二、务必记住自己的禁讖,不可违背。” “三、本世界將不定期开启位面传送门。” 三行字很短,但信息量很大。眾人都在研究著手中的羊皮纸,魏临却有些兴奋,他没事喜欢看网文,玩游戏,对这羊皮纸上的提示已有想法。 心中暗想道:“创世之柱?黑色巨柱?选择面具?是选择某种超能力吗?位面传送门也许就是各种副本吧。” 魏临看向羊皮纸第二条,“所谓禁讖,顾名思义或许就是禁止做的事情。” 石柱上的纹路骤然亮起蓝色的光芒,已经有一位胆子肥的学生走到了石柱前,触摸了所谓的“创世之柱”,只见呆愣在原地,片刻之后,一副面具出现在其手中。 那位学生魏临认得——陈成,与他同一个社团。 他沉默不语,满脸疑惑走回人群中,对周围人的询问置若罔闻,只是低声喃喃了一句:“【统领】?【盖因】?” 魏临想上前打探情报,但陈成什么都不说,只是摇了摇头。 越来越多的人前往“创世之柱”选择自己的面具,不断有白光、绿光、蓝光、紫光、金光浮现於石柱的纹路之上,甚至有人触碰石柱,无光亮起,也获得了面具。 “这光亮难道是意味著面具的等级吗?”魏临猜测道,他没有贸然上前,目前他还需要收集信息。 “红光!”一位同学惊呼道。 只见石柱之上迸发出赤红光芒,台上站著的正是马焱燚,在他之前,还从未见过红光出现在石柱之上。 魏临粗略地统计了一下,百分之七十都是白光、绿光、蓝光、剩下的多是紫光,而金光也不少见,十几人触发了金色等级。而红色,在马焱燚之前,从未有人触发。 马焱燚面容上难以掩饰的兴奋,盯著手中的面具看了又看,隨后走回人群中,在旁人羡煞的注视之下,他退到了人群的最后。 “七火,你选了什么面具?”魏临看向身旁的马焱燚,惊奇地发问,由於他的名字里面有七个火,同学们经常叫他马七火。 马焱燚摇头,脸上掛著笑,表示“天机不可泄露”。 似乎所有选择过面具的人都对自己的身份三缄其口,魏临见和自己常为班上倒一倒二的难兄难弟马焱燚也不肯透,索性不再发问。 他穿过人群,走向“创世之柱”前,大多数的同学都选择完了自己的面具,剩下的一个个都畏首畏尾地踌躇著,魏临將手触摸创世之柱。 红色的光骤然迸发,台下再次譁然,第二个红色等级出现了。 魏临思绪一滯,再次睁眼,他身处於一片虚空之中,空灵的声音响起, “爵位:君王,可选择面具数:七十二。” “请选择你的面具……” 七十二副面具罗列於魏临面前,他错愕地看著各异的面具,选择困难症犯了。 “君王?七十二?”魏临的心中有些疑虑 七十二张面具排列在眼前,发著不同的光。 “九个红色、二十六个金色、七个紫色……”魏临细数著眼前顏色各异的面具,像是想到了什么。 “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 魏临惊呼一声,他对七十二柱魔神了解颇多,现在七十二柱魔神的能力面具就摆在面前,而他,被鑑定为最高爵位——君王。 七十二柱魔神中的至上四柱——巴尔、派蒙、阿斯摩太、贝雷特任他挑选。 但他看都没看那些红色面具,嘴角勾起弧度,他拿起了最后一副面具。 “就是你了!【侯爵】!【安杜马里】!” 安杜马里是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的最后一位。 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祸从口出,谨言慎行。” 隨后周围的虚空缓缓消退,眼前的环境变得熟悉,他再次回到了校园。 “都不许乱动!”远处传来喝止声。 不只是警察,还有武警官兵,他们赶到了现场,拉起警戒线,將学生们都疏散出操场,魏临选择的那张面具在手中短暂浮现,隨后消失在掌心。 魏临也隨著同学们一起离开了操场,回到了教室中继续上课,但眾人哪有心思听课,不论是选择了面具的人还是没有选择面具的人,一个人脸上有一个人不一样的表情,选择了面具的人此刻兴奋激动、没选择到面具的人则懊恼颓丧。 魏临再次打开了手机,再次弹出一条新闻:“倒计时!七十二小时!” 第二章 玩具店里卖玩具 放学的铃声还未响起,但魏临以上厕所为藉口偷偷溜到了操场边缘,眺望操场上的黑色石柱,上面赫然出现倒计时:【69:38:34】。 “原来是真的,七十二小时后打开位面传送门。” 魏临再次打开了当时凭空出现在自己手中的羊皮纸,上面除了列出的三条规则,又多出现了几行字: “契者:【魏临】” “契定魔神:【侯爵】【安杜马力】” “位阶:【0】” “权能:无” “禁讖:【不义之財】” 魏临看著羊皮卷上多出来的几行字,陷入了沉思:“所谓禁讖就是绝对不能做的事情,那如果做了会怎么样?” 好奇心从心底里升起,现在的他暂时还没有试验的想法,现在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只有六十多个小时。 “话说,不知道倒计时结束之后,会不会真的有传送门打开?” 魏临抬起头,望向石柱,周围有警察和武警站岗,即使是传送门打开,可能也不让他们进入。 待下课铃响起,他匆匆离开了操场附近,教学楼里的学生乌泱泱一片,都冲向了操场,而魏临则是逆著人群向校门口走去,晚上还有晚自习,他决定不上了,毕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魏临將书包挎在肩膀上,本来今天和马焱燚约好去上网,但现在看来,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无论传送门会不会打开,我都先得做好准备。”魏临离开了学校,他记著时间,刚刚看见石柱上的倒计时是六十九小时左右,当时手錶上的时间是【17:33】,此时为【18:00】。 留给魏临的时间还算充裕,得搞些武器装备来防身,儘管在当前他所处的国度,枪枝弹药是搞不到手,但一些刀具还是可以拿到的。 “不管是被动传送,还是主动进入传送门,我都得先保证自身安全。”魏临不知道羊皮纸上所说的位面传送门是什么如何运作的,但做好准备准没错。 他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魏哥!” “怎么这么慢?”魏临有些不满。 “小牛又拖堂了,今天怎么说?不上个超凡?”马焱燚笑道。 “上个屁,你去操场看了吗?”魏临没好气地说道。 “没啊,怎么了?” “石柱上出现了倒计时,现在估摸著剩下六十八小时左右了。”魏临看了一眼手錶,【18:12】。 “什么意思?”马焱燚挠了挠头,紧接著一拍脑门,“你是说那个位面传送门会在六十多个小时后打开?” 马焱燚从裤兜里掏出了他自己的羊皮纸,魏临本想凑过去看一眼,但上面除了三条规则之外,其他的都被涂黑了。 “你这怎么被涂黑了?”魏临问道。 “没有啊?我自己能看见。”马焱燚回答道,但他並没有告诉魏临自己面具的相关信息。 “你看我的,你能看到吗?”魏临有些不信邪,打开自己的羊皮纸展示给马焱燚。 马焱燚摇了摇头,盯著魏临的羊皮纸,“看不到,你这也被涂黑了。” 魏临將羊皮纸翻转过来,上面依旧是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些字样。 “这羊皮纸还有防窥屏功能?”魏临心中诧异,“看来是黑暗森林法则,不能让別人知道你的魔神和禁讖。” “七火,別愣著了,走!”魏临拍了一把马焱燚。 “去哪啊?” “传送门要打开了,我们不得去搞点武器装备?” “没必要吧,你打游戏系统不得给你发装备吗?”马焱燚只觉得魏临有些谨慎过头了,“再者说,还指不定能进入那所谓的传送门呢。” “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嘛。” 在魏临生拉硬拽下,马焱燚最后还是和魏临一路上走街串巷,广场上也出现了一座石柱,倒计时依旧在不停歇地继续前进,围观的群眾都在討论著神秘降临的石柱是怎么回事。 “你说这是不是外星文明降临了?” “这石柱有没有辐射啊,我可不想死!” “倒计时结束,地球是不是要完蛋啦?” 人们眾说纷紜,或许城市中的居民没有高中生那样有好奇心,触摸石柱的人不多。魏临和马焱燚没有停留,只是扫了一眼石柱上的倒计时,【68:41:31】。 两人在一处店铺面前停下脚步。 “俊林叔叔玩具店?”马焱燚看著招牌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是买装备吗?来玩具店干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跟我来。” 一进门,一位中年大叔笑盈盈地迎上来,“两位小朋友需要买点什么?” “上二楼说。”魏临故作神秘地与那位大叔耳语道。 “哟,懂行?”中年大叔嘴角扬起,带著两位高中生就往二楼去。 二楼摆著一张茶桌几把椅子,魏临一眼就看到了二楼上锁的门。中年大叔示意两位坐下详谈。 “枪!手枪就行!”魏临刚一坐下,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啊?!”坐在身旁的马焱燚一惊,“这这这……这违法了吧。” 而中年大叔则是立刻会意,掏出钥匙,打开了二楼上锁的门,片刻之后,拿出了几个纸盒子,上面印著各式各样的手枪图案有格洛克、毛瑟、左轮……好几种款式。 “妈的,嚇我一跳,我以为真枪呢。”马焱燚这才鬆一口气。 “小朋友,俊林叔叔违法犯罪的事情可做不了,这些枪都是仿真玩具枪。”中年大叔笑盈盈地回復道,指著桌上的几个盒子,“挑吧,价格公道,好玩耐用。” “我要这把。”马焱燚选了一个印著沙漠之鹰图样的盒子,取出手枪,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嘿,还挺沉的。” 魏临见马焱燚选好了武器,自己也挑了一个盒子,盒子上写著m1911a1,他拿出手枪在手中把玩了一番,质量完全不输他在短视频上刷到的那些科普视频。 两人相识一笑,没想到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居然到玩具店买起了仿真枪,魏临记得上一次玩仿真枪还是在小学。 “不许动!” 两人默契地將枪口对向俊林叔叔,俊林叔叔下意识地后撤了半步,隨后又恢復笑容, “別逗你俊林叔叔笑了,怎么样?还满意吗?” 两人都点了点头,隨后付钱离开了店铺。 “现在怎么说?去玩会儿?”马焱燚提议去网吧打会儿游戏。 “走著!” 第三章 禁讖不可违背 “等我偷个背身!”魏临聚精会神地盯著电脑屏幕,按住shift键,操控著角色绕后。 “五个背身!我要发財了!” 显示器上出现五个背对著的角色,魏临只要点击滑鼠,就能拿下眼前的五个对手。 咔噠—— 当滑鼠的左键按下,击杀图標弹出在屏幕下方,当魏临再次滑动滑鼠点向下一个人的时候,他的头突然一痛,整个人愣住了几秒,眼前的敌人调转身来將他击杀,唾手可得的五杀就这样丟了。 “我操!魏哥!你在干嘛呢!”马焱燚继续操作著,还不忘嘴魏临两句。 魏临只觉得裤兜有什么东西烫得他大腿生疼,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把菸头弹到了他的裤子上。 他一摸兜,是那张羊皮纸,热得发烫,他展开羊皮纸,只见最后“禁讖:【不义之財】”后面多出了一个红色的叉,魏临心头一颤:“难道偷背身也算是【不义之財】?这简直就是法则约束啊。” “魏哥!动一动!” 魏临回过神,回合已经开始了一分钟了,而由於他在家里掛机,现在只剩下他一人了,刚准备握起滑鼠,对手就来一枪秒了他。 “魏哥,你怎么了?”马焱燚看著反常的魏临,疑惑地开口道。 “没什么……”此时的头痛消退,他再次將手放在键盘上。 耳机中传来队友的声音, “左下角绿色小福袋参与一下,谢谢。” “別研发i系列了,点了点了。” 马焱燚看向魏临,问道:“怎么说?点了吧要不?” 魏临此时也没有心思打游戏了,隨口说道:“点吧点吧。” 咔噠—— 马焱燚挪动滑鼠点击了屏幕左下角的“同意投降”按钮。 “嘶——!” 魏临回过头,看见马焱燚也捂著头,脸上表情痛苦,魏临看出来了, “你违背禁讖了?” 半晌之后,马焱燚才回过神,打开了自己的羊皮卷扫了一眼,“魏哥?你也违背禁讖了?” 两人对视,最终都没有问对方的禁讖是什么,魏临也无从得知马焱燚的魔神面具是哪一位。 点完投降之后,两人也没有心情继续玩下去了。 “这东西这么邪乎?”马焱燚呢喃著,眼睛盯著手中的羊皮纸。 “谨言慎行。”魏临收起了自己的羊皮纸,翻看著网络新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紧急通告:所有居民禁止靠近『创世之柱』,保护自身安全,谨防上当受骗。” “倒计时结束,世界毁灭?专家闢谣:谣言,警惕未知文明的陷阱。” “暴走大事件:你的面具真的是最强的吗?” 大致了解了一下世界范围內对神秘石柱降临的看法,魏临发现已经有人发现了这七十二张面具和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有关,帖子的评论区都是在问自己面具的强度,而网购平台上关於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的书籍已经卖断货了。 “看来获得面具的人不在少数。”魏临心中暗道, “这个禁讖是不是就是每个魔神面具的阿喀琉斯之踵?怪不得羊皮纸上会涂黑呢。” 马焱燚的说话声打断了魏临的思考,他抄起自己的校服外套,拍了拍魏临,“走吧,我估计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魏临点点头,两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家里漆黑一片,魏临的父亲是夜班计程车司机,母亲这几天会娘家了,家里没人做饭,魏临隨便煮了包泡麵对付了一口,隨后躺在了床上。 父亲並没有给自己打电话,魏临不知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看来小牛没有找家长。” 隨便翻看了一下手机的社媒之后,就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闹钟准时响起,魏临听到了父亲在臥室里的呼嚕声,躡手躡脚地出了门,又是一天无聊的课程,只是同学们討论的话题从学习和游戏变为了所罗门的七十二柱魔神。 【17:59】后排的马焱燚在倒数下课时间,魏临只想下课赶快去石柱面前看看倒计时剩下多久了。 但当他真的到了操场附近的时候,石柱上被盖上了迷彩布,根本看不到具体时间。魏临打开手机,网络上关於“创世之柱”的消息被全面封锁,上一秒还看到的帖子,下一秒就无了,楼主的头像也变成了“该用户已註销”。 魏临记得昨天下午看到的倒计时是69个小时左右,现在过了一天,应该还有44到45个小时左右,也就是传送门会在后天的下午两点左右开启。 魏临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越是临近传送门开启,魏临就越是觉得有些心慌,並不是说他害怕,反而他有些期待传送门的开启。 他在这两天也观察到了与他熟悉的同学们行为变得反常,有些人从那天选择完面具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有些调皮捣蛋的人则是变得安分了许多,最引人注意的是班长,赵嘉豪,他每天都戴著黑色口罩,魏临不记得他那天是什么爵位的魔神。 魏临明白这一切都与羊皮卷上的禁讖有关。 传送门开启的日子如期而至,魏临如往常一样,躡手躡脚地离开了臥室,离开之前还將仿真手枪和家里的一把剔骨刀装进了书包里。 父亲和母亲都曾问过他有没有碰神秘石柱,魏临则谎称自己那天和马焱燚逃课上网去了,没有触摸石柱,他虽然学习不好,但也不想让父母担心。 在他的书桌上,有一张便条:“爸妈,如果我没能回来,你们就开个“小號”吧,我算是废了。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魏临留。” 嘎吱—— 防盗门打开,一个穿著校服的少年背著书包离开了家,他心中忐忑不安,却又有些激动,他不知道倒计时结束是否意味著传送门开启。 他看了一眼手錶,【6:57】 “还有八小时左右。” 魏临深呼一口气,蹬上自己的自行车,向学校赶去。 来到教室,早读刚刚开始,他坐在座位上大口喘著粗气,后面的马焱燚戳了戳魏临,用书挡在嘴,悄悄说道:“东西带了吗?” 魏临回头看了马焱燚一眼,点头,將书包扒开展示给马焱燚看,他书包里没有书,只有一把剔骨刀和一把仿真枪。 “魏哥牛逼,我带了这个。” 马焱燚展示了自己的“武器”——一截钢筋。 “你够狠!”魏临扁嘴,没想到马焱燚戴著一截钢筋。 下午三点左右,操场上的“创世之柱”被盖上了迷彩布,下面的倒计时还在不停地走著,应该说全世界的“创世之柱”的倒计时都在走著,“10、9、8、7、6、5、4、3、2、1、0!” 魏临的手自三点起就一直塞在书包里,紧紧握著剔骨刀和仿真枪,所有选择了面具的人神色紧张。 下一秒,班里的人消失了。 “这个问题谁来回答?”张老师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在空荡荡的教室里迴荡,当他转过身,眼镜都掉到了地上, “人呢?!” 第四章 妖精原野 “这是哪?”魏临只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教室里听张老师念著听不懂的英文,下一秒就出现在一处陌生的荒原之上,周围丝毫没有人类生存的痕跡,只有丛生杂草与原始茂密的树林。 “嘶——!” 魏临只觉得大腿被烫了一下,他掏出了裤兜里的羊皮纸,上面的字符发生了变换: “契者:【魏临】” “契定魔神:【侯爵】【安杜马力】” “位阶:【1】” “权能:【洞察宝藏】” “禁讖:【不义之財】” “洞察宝藏?我怎么没有感知到呢?”魏临心中诧异道,不知道如何使用羊皮卷上的权能,下面的一行字再次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前位面:【妖精原野】,请务必寻回本位面的【契物】。” 魏临环顾四周,再看向最后一行字,“这里是……妖精原野,但这契物是什么?” 能回应他的只有原野上飞舞的蚊子,嗡嗡作响的振翅声传来,魏临只觉得像是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他眯起眼睛,看清那只飘在杂草丛中的蚊子。 “操!这么大?!” 魏临立刻匍匐身子,將自己潜藏在半人高的杂草中,不远处的蚊子的个头可不小,翅膀比魏临的臂展还长,巨大的蚊子好似是察觉了魏临的存在,振翅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我枪呢?刀呢?” 魏临在茂密的杂草丛中翻找著,滑溜溜、黏糊糊的触觉传入大脑神经, “还会动!?” 蠕动的长条状物体惊了他一跳,手猛得缩回,若不是为了躲避巨蚊,魏临就差跳起来了,他缓缓拨开草丛,是一只又长又粗的蚯蚓,比魏临的胳膊还粗,好在没有什么攻击欲望,只是在杂草丛中蠕动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轰鸣声愈来愈近,魏临判断那蚊子比这蚯蚓嚇人得多,他索性直接趴在草丛里面,等那巨蚊飞过去。 魏临趴在草丛中,头上的杂草遮挡住了他的视野,他屏住呼吸,嗡鸣声就在他的头顶盘旋。屋漏偏逢连夜雨,那只蚯蚓好巧不巧得在他的手臂上蠕动,又黏又痒的感觉,传入神经中枢。 “滚开啊!滚啊!”魏临心中咒骂道,依旧保持著一动不动。 巨大蚊子的腿垂下,拂过魏临的面前,好像是没发现他,轰鸣声吵得他脑仁疼,而那蚯蚓也是噁心,直直地爬向了魏临的脸上。 魏临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疯狂跳动,浑身不自在的他,还是悄悄地用手在周围摸索,“刀呢?!” 他紧闭双眼,屏住呼吸,两手在草丛中胡乱地翻找著, “这是……?” 魏临摸到了一个硬物,一把抓住,但蚊子的嗡鸣声还在附近,他还不能轻举妄动。 “管它是啥!”魏临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弄死这个噁心的蚯蚓。 轰鸣声好像变得有些朦朧了, “就是现在!”是可忍孰不可忍,魏临怒火冲头。 一手抽出刚刚摸到的硬物,一手直接抓向了脸上蠕动的蚯蚓,噌的一声从草丛中站起,一把將蚯蚓摔在地上,將抓在手中的硬物狠狠砸在蚯蚓的软乎乎的身体上,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蚯蚓被砸成肉泥,魏临才长舒一口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触摸自己的脸,上面全是蚯蚓爬过留下的粘液。 嗡嗡嗡——嗡嗡嗡—— “你没走啊?!”魏临这才发现那只巨蚊就在不远处,飘在杂草丛上,他此刻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他摸了摸耳朵,抓出一把粘稠的液体。 “是你!?” 魏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听觉为什么会变得朦朧,是那只该死的蚯蚓。 嗡嗡嗡——! 巨蚊扇动翅膀,將四周的杂草吹得乱飞,魏临握紧手中的硬棒,做好战斗准备。 巨大的蚊子骤然俯衝扑来,魏临丝毫不怵,抡起硬棒狠狠砸向蚊子的脑袋,沉闷一响,但丝毫没有阻滯蚊子的攻击。 “吃我一击全垒打!” 魏临再次面对冲袭而来的巨蚊,抡圆了胳膊,上去就是一棒,直直打在了其口器之上,那尖针一般的口器,居然是最不抗揍的一处,蚊子摇晃著身体,停下了衝杀。 “你魏爷爷在此呢!” 此时的魏临愈战愈勇,在此一棒子砸再巨大蚊子的口器之上,生生將其口器打断。 巨蚊此时飞行的节奏完全被打断,魏临知道这傢伙要不行了,直接挥舞著硬棒冲向巨蚊,先是两棍將其打倒在地。 见巨蚊难以起身,魏临索性直接扑上去,撕扯巨蚊的翅膀,如同一头非洲大草原的鬣狗,只不过他用的是手。 那巨蚊气绝,完全失去了生命跡象,肾上腺素的作用消退,他只觉得浑身疲软,怕那蚊子还没死绝,他又上去补了几棒。 確认巨蚊死透之后,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气。 魏临目光回到手中的黑色硬棒,嗅了嗅其上的气味,有点臭。 “臭是臭了点,但还能凑和用。” 眼下的魏临找不到其他的趁手的武器,剔骨刀和仿真枪都不见了,只能把这像木棍一样的黑棒带著防身。 魏临起身,体力恢復得產不多了,但他此刻觉得有些饿了, “妖精原野?既然是原野,那一定会有野果吧。” 人是铁饭是钢,他中午才刚吃过,刚才一阵剧烈运动让他也不免有些飢饿。 他用手中的木棒拨开半人高的杂草,忽然好像踩到了一个硬物, “我的枪!” 魏临大喜过望,捡起渍上泥土的手枪,但一下又失落下来, “我的刀呢?” 魏临深知手中的这把枪不过是一把仿真的玩具枪,要论杀伤力,完全比不上自己带来了那把剔骨刀,甚至还不如自己手中的这根黑棒。 “这些傢伙又不知道枪是什么玩意儿,嚇唬都用不上。”魏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蚯蚓和巨蚊,长嘆一口气,“罢了,说不定会遇到其他人呢。” 他拄著黑棒朝不远处的原始森林走去。 “我去……”当魏临钻进原始森林中的时候,他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这个位面被叫做“妖精原野”,因为他真的见到了妖精。 “【妖精原野】的妖精原来是这个妖精!?” 第五章 妖精原野有妖精 魏临扒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眼睛睁得老大,眼前这一幕著实让他有些吃惊。 一个个绿色的身影在丛林中穿梭,都朝著同一个方向跑去,有些甚至抓住树上垂下来的藤蔓,在树林之间来迴荡,如同人猿泰山一样。 “阿……凡达?” 只不过魏临眼前的阿凡达是绿色的,魏临思索著,一道绿色的身影从他头顶越过,嘴里不知道嘰里哇啦喊著什么,或许是这些原住民的语言吧。 “不是,这啥情况?” 魏临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没看花眼, “恐龙?是恐龙吗?” 只见一群绿皮野人追逐著的是一头酷似恐龙的生物,应该说就是恐龙。 “看来这些原住民好像还过著茹毛饮血的生活。” 魏临小心地跟在这些野人身后,他可不想被当作这些人的猎物,避开飞舞的巨大蚊子,绕开脚下各种的爬行生物,魏临一路尾隨,但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这些生物为什么这么怕我?” 所有小型的生物见著魏临就迅速逃窜而去,除了需要规避那些巨大的蚊子,他几乎是畅通无阻,穿梭过树林,他终於发现了那些绿色阿凡达的踪跡。 魏临躲在灌木丛中,盯著眼前的绿色妖精,他们正围著一只体型偏小的恐龙转圈,那恐龙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上面插著粗製的箭矢和长矛。 虽然魏临学习不怎么好,但他知道眼前这一幕,一定是这些妖精在庆祝打猎成功。魏临看著眼前的小恐龙,不禁咽了一下口水,他饿了。 “我看这恐龙肉也未尝不香啊。” 魏临的脑子里浮现出画面:他与这些妖精围坐於篝火旁,如同飢饿的鬣狗撕扯著香喷喷的恐龙肉,一起载歌载舞。 咕…… 肠鸣声將魏临拉回现实,他眼下也不知道这些妖精通不通人性,只要不被这些野人当成食物吃掉就算是万事大吉了。 吼——! 正当魏临想要离开的时候,丛林中传来吼叫,大地隨之颤抖,那些妖精一听到这声音,都立马停止了庆祝仪式,一个个都如临大敌,魏临能从他们脸上看出惊恐和紧张。 地面的颤动还在继续,森林的不远处传来低吼声,一些小型生物直接四散奔逃,一只像狗一样的四眼生物从魏临的身旁窜出,向后逃去。 “我操?怎么还真有鬣狗?” 魏临没发现身旁一直藏著一只生物,也是被惊出一声冷汗。 咚——!咚——!咚——! 丛林深处不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魏临也是意识到不对,他知道——大的要来了! 先见其身,不见其首,魏临只能看到眼前的巨大身躯出现在眾妖精面前,高亢的吼叫响彻丛林,震耳欲聋。 “果然……”魏临没有猜错,“打了孩子叫出妈。” 现在的魏临算是见到了真正的霸王龙是什么模样了,眼前的巨大霸王龙底下头颅,这才神龙见首又见尾,粗重的呼吸声將灌木吹得沙沙作响,就算是再傻的人也知道, “跑!” 妖精们见大恐龙来了,也顾不得眼前的猎物,一个个朝著魏临所在的方向奔逃而来,一个绿皮妖精从魏临身旁经过,那妖精根本没有时间在乎魏临,惊鸿一瞥,就匆匆忙忙地向后方逃去。 魏临虽然平时喜欢打篮球,但属实比不上这些生活在丛林中的野人,很快就被落在了后面。 “死腿!快跑啊!” 魏临死命地奔跑著,后面的霸王龙一步等於魏临十几步,沉重的步伐越来越近,魏临之觉得嘴里一股铁锈味,求生的本能和肾上腺素拖著他早已乏力的身躯。 吼——! 霸王龙一声怒吼,用嘴筒子拱倒一棵大树,那树干不偏不倚,刚好挡住了魏临的行进路线,魏临直挺挺地扑到了树干之上。 “你这畜生还怪聪明的!”魏临死到临头还不忘嘴两句。 霸王龙此刻就在魏临身后,魏临能闻到血腥腐臭的气息,而他缓缓转过身,看著眼前和他四目相对的霸王龙。 “你好啊!” 魏临衝著眼前的霸王龙打了个招呼,不知为何,魏临居然可以从霸王龙的眼神中看到一丝疑惑,或许生物的本能是相通的,霸王龙从未见过黄皮肤的人形生物。 “乖狗狗……看这……” 魏临此时早已经抖成了筛子,摇晃了手中的黑色硬棒,强装镇定,而霸王龙也被这黑色的硬棒吸引了注意力,它的鼻孔一张一翕,粗糙的鳞片逐渐收缩,眼中表现出厌恶。 “去你的吧!” 魏临用力一甩,黑色硬棒直接砸在了霸王龙的眼睛里。 吼——!吼——!吼——! 连续的吼叫传来,当霸王龙再次回过神,眼前的魏临早已消失。 “畜生就是畜生!” 魏临嘴上放出狠话,其实现在心已经要跳出来了,即使这一棒子下去伤不了那霸王龙丝毫,但足以给他爭取逃跑的时间。 这回是真把霸王龙激怒了,地面剧烈震动,网上常常说不要招惹一头愤怒的霸王龙,但魏临现在真的是招惹到了。 明显能感觉到霸王龙的脚步加快,吼叫声愈发狂暴。 咻——咻——咻—— 几支箭矢迎著魏临袭来。 “不是,都要死了,还要趁火打劫?”魏临只觉得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前有箭矢后有暴龙,他索性学著鸵鸟,两眼一闭,迎著箭雨衝去。 箭矢的破空声从他耳畔传来,但没有射中他, “这妖精的准头也太差了吧?” 他回头看去,箭矢不偏不倚地命中了身后霸王龙的膝盖, “你一直都是一个暴龙,直到你膝盖中了一箭。”魏临回头望著霸王龙,不禁说出了一个烂梗。 “哎哟!”魏临一个趔趄,光顾著嘲讽了,没看脚下的路,藤蔓缠住了他的脚,將他来了个狗啃泥。 跌倒在地上的魏临爬起身,啐出嘴里的泥土,他的视野中出现绿色的脚,他抬头望去,只见左右两边站著几只妖精。 他们没有看脚旁的魏临,而是死死盯住衝来的霸王龙。箭矢和长矛不断向霸王龙招呼而去,魏临眼看这些妖精的攻击丝毫没有阻滯霸王龙的脚步,拼命撕扯著缠在脚上的藤蔓。 “別走啊!我还在这儿呢!”魏临大喊道,妖精们见霸王龙还在向这边衝来,都一溜烟窜进丛林之中。 脚上的藤蔓依旧挽留著魏临,不让他离开。 “去死吧!” 面对著遮天蔽日的血盆大口,魏临哀从心起,“爸、妈,你们还是开小號吧,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 他掏出了那把仿真枪,黑洞洞的枪口对著前方,合上双眼。 砰——! 第六章 契訶夫之枪 魏临想像中的画面没有出现,他没有被霸王龙大口嚼。 轰—— 魏临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霸王龙张开的大嘴,但它的上顎多了一个血窟窿,魏临的手还在不断颤抖,他颤颤巍巍地將手收回,枪口还在冒著青烟。 “俊林叔叔真不卖假货啊!?” 魏临一枪击穿了霸王龙的脑袋,那霸王龙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徵。 还未等魏临来得及庆幸自己活下来,一道绿色的身影就从他身旁穿过,一个接一个,妖精们一窝蜂地围住倒下的霸王龙,用长矛戳了又戳,確定那霸王龙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位妖精回头, “猪抬头是要吃人了,这妖精回头,怕不是要吃我了!”魏临心中暗道不妙,“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他一手死命地撕扯著缠在脚腕的藤蔓,一手举著枪对准朝他慢慢走来的妖精。 “別动!不许动!”魏临大喊著,挥舞著手中的手枪,几只绿妖精连连摆手、摇头。 显然妖精並不是想將魏临当作零嘴给吃了,几个围上来的妖精將手中的武器缓缓方向,並指了指他的脚腕,並缓缓蹲下。 魏临皱著眉头,盯著眼前的妖精。妖精三两下就把缠在他脚上藤蔓扯开,然后走到了魏临的身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咕咕嘎嘎。” “咕咕……嘎嘎……?”魏临重复了一句。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妖精们即刻响应,隨后抬起了躺在地上的魏临,將其拋向天空。 “咕咕嘎嘎——!” 在一声声怪叫中,魏临被一次次地拋上天空,魏临只觉得妖精们把自己当作了救世主,此时的动作与他在地球上见过的庆祝动作別无二致。 魏临也不由得和著妖精们的喊叫声,一起欢呼一起来:“咕咕!嘎嘎!” 狂欢过后,妖精们带著魏临找到了先前捕杀的那只小恐龙,魏临也在路上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武器——黑色硬棒。 一只妖精见魏临拿起那根黑棒,急得大叫,魏临没明白什么意思,那只妖精看懂了魏临的疑惑,隨后做出动作,他一手捏著鼻子,一手在面前连连摆手。 “我很臭吗?”魏临有些疑惑,他又指了指手中的黑棒。 妖精点头,隨后又做出一个动作,妖精拍了拍屁股,然后做出蹲下拉屎的动作。见魏临还是没有理解,那妖精走近他,將他手中的黑棒捏起丟掉。 拉著魏临来到了一处满是黑色硬棒的地方,就在小恐龙尸体的旁边,妖精用长矛戳了戳小恐龙的屁眼,隨后又做出了一个拉屎的动作。 魏临明白了:“原来我他妈的拿的是一根恐龙屎啊!” 他再次望向了小恐龙尸体旁边的黑色硬棒,有些还热乎著呢,原来他一直当作武器的黑色硬棒就是凝固的恐龙排泄物,也怪不得他觉得那玩意儿有些臭臭的,那大霸王龙见了这黑色棒子还会皱鼻。 “拿东西给我拿好了呀!” 魏临有些恼火,急忙在妖精的兽皮裙上蹭了蹭手,那妖精也没有躲闪,只是呲著大牙乐呵,像是在嘲笑魏临把屎棍子当宝贝。 一番收拾之后,魏临隨著妖精们回到了妖精的部落之中。 妖精们燃起篝火,將一儿一母两只恐龙分成大大小小的肉块,魏临早就飢肠轆轆了,若不是看见妖精们还在用手挑出恐龙臟腑里面的白条条的寄生虫,他恐怕此时就抱著生肉啃了。 但是魏临好像饿昏头了,只见那地上白条条蠕动的寄生虫好像是一根根白麵条。 “好饿啊……” 一旁的妖精走过来,看著魏临摸著肚子的动作,立马会意,隨后自己也摸著肚子,然后指了指篝火和远处的肉块。 魏临知道那妖精是想告诉他,烧烤马上开始,魏临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他也不知道哪妖精能不能看懂,不重要了,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吃! 篝火晚会正式开始,妖精们拉起了魏临,围著篝火跳舞,妖精们的嘴里还嘰里咕嚕地唱著什么,魏临也学得有模有样,尊重当地习俗,才能不挨打。 眼冒金星的魏临强忍著飢饿,与妖精们载歌载舞,繁琐的餐前仪式结束,大块小块的恐龙肉被抬了上来,有几位强壮的妖精將木籤子穿上恐龙肉,开始烹飪。 “终於到正餐环节了吗?我要遭不住了。” 魏临庆幸这些妖精还会生火,而不是真的像原始人一样茹毛饮血,一位强壮的妖精將烤好的小恐龙腿双手递给了魏临。 魏临见眼前的妖精跪倒在地,双手献上了最嫩的小恐龙腿,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没想到这妖精还是个老饕呢。” 不知道妖精原野里的妖精有没有餐桌礼仪,他没有推辞,人在最飢饿的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礼仪。 魏临一把抄起小恐龙的腿,如鬣狗般撕咬著眼前的食物,正所谓飢饿是最好的调料,魏临吃不出恐龙肉是啥味道,你问他好吃还是难吃,魏临一定会说:“饱吃!” 妖精们见魏临大快朵颐,一旁的妖精高喊道:“咕咕嘎嘎!” “咕咕嘎嘎!” 怪叫声此起彼伏,好像是在庆祝魏临终於吃饱饭了。 眾人欢呼过后,各自开始享用晚餐,饱食之后,魏临躺在一根树干上,望著天上的星星,妖精们则在打扫著盛宴过后的一地狼藉。 忽然,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一位妖精高声喝道,拿著长矛对准部落附近的一处灌木丛,半晌之后,从灌木丛中钻出一个身影。 魏临眯起眼眸,仔细地看著那人, “陈成?” 只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在与眼前的妖精说话,两人嘰里咕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魏临坐起身,揉搓双眼,紧盯著眼前的人,確认他不是长得像陈成的妖精,而就是他所认识的人类陈成。 “不对啊,他为什么能和这些妖精交流呢?”魏临快速在脑中思考著,莫非是他的权能。 那只和陈成交谈的妖精指了指魏临,隨后將陈成放了过来。 “他乡遇故知啊!魏哥好久不见!”陈成的腿上包扎著绷带,一瘸一拐地向魏临走来。 “你怎么找到这的?” 第七章 我是你的契者 “我……我饿了。”陈成尷尬地摸著肚子,“我看这边有火光,我就朝这边走了。” 魏临回头看了看篝火旁的残羹冷炙,挠了挠后脑勺。 “我这人生地不熟的,没让这些妖精把我吃了就算不错的了。”魏临望了望周围的绿妖精,也没好意思问他们要食物。 “再者说,我完全不能与这些妖精交流。”魏临无奈地耸耸肩,表示他也现在没办法。 “我可以啊!”陈成脸上浮现出兴奋,“而且刚刚我告诉那只妖精我和你认识,他才放我过来。” 魏临和陈成看向后面正在守卫营地的绿妖精,那只妖精也在看著陈成,提防著这个外来人员。 “他们说你是他们的救世主。”陈成说道。 “救世主?”魏临明显一怔,“你是说他们把我当成了救世主?” “对啊。”陈成也有些惊讶,“你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他们把你当成救世主?” 魏临思索了几秒,將自己一路上的经歷告诉了陈成,但他没有说自己的仿真枪变成了真枪的事,只是谎称自己用妖精粗製的长矛杀掉了那只霸王龙,但这话不知道陈成信不信,反正魏临自己是不信。 “你用长矛扎死了霸王龙?!”若是放在地球上,打死陈成也不信,但在这异世界,还有各种面具的神秘能力,他也不由得相信魏临所说的话。 “是你的权能吗?”陈成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魏临听闻陈成以为自己使用了面具的权能才杀死的那头巨兽,他心中暗道:“权能?那玩意儿怎么用我都不知道呢!” 魏临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並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和妖精们一起杀掉的。” “或许你真的可以一个滑铲杀掉老虎。”陈成自言自语地呢喃著。 “什么?”魏临听到了陈成的低语。 “哦,没什么,魏哥还是发挥一下『救世主』的威望吧,我饿得遭不住了。”陈成再次用期盼的眼神望著魏临。 “话说……”魏临其实见到陈成与绿精灵交流的时候,就想问他了,“和这些妖精交流是你的权能吗?” 陈成知道自己的权能一定会被看出来的,索性直接点头承认了。 魏临此刻计上心头,狡黠的微笑露出,开口说道:“你教我如何使用权能,我就让妖精给你食物。” 陈成愣住,他不是为难,而是疑惑地看著魏临, “你不知道如何召唤面具?” “不知道啊。”魏临承认道。 “你不用面具居然活到了现在?”陈成对眼前之人更加钦佩,“你只需要在心中默念你的契定魔神的真名,然后说『我是你的契者』,面具就会出现。” 魏临只觉得自己傻得可爱,心中不免对自己的智力產生了质疑,“原来这么简单?!” 惊讶过后,魏临调整姿態,想像自己是一位假面骑士,心中默念道:“安杜马里!我是你的契者!” 隨即,手中出现一张古铜色的金属面具,上面盘著几条带金色纹路的黑蛇,蛇身上还缠著魔法阵符號,透著邪性又威严的感觉。 魏临將手中的面具戴上,而在陈成的视野中,没有那副面具,只能看到魏临在进行无实物表演,他並不奇怪,因为他还见过一个人戴面具。 魏临刚想开口问陈成戴上面具之后,下一步如何使用权能,一个威严的男声在脑海中响起:“使用吾之权能,只需默念。” 话语声在魏临脑海中迴荡,心想:“魔神亲自给你新手引导?” 魏临心中默念:“权能一!【洞察宝藏】!” 强大的精神力覆盖方圆十米,在这个范围內所有的事物尽收魏临的脑海中,“宝藏!”魏临心中默念。 妖精部落中的床铺被標记为金色,出现在魏临的脑海中。魏临没想通,“標记床铺是什么意思?” 魏临心中猜测这权能所標记的物品有什么含义,“难道是我现在所需要的就是我的宝藏?” 仔细一想,魏临发现好像並没有问题,毕竟吃饱喝足就要好好睡觉了,他能感受到身体的疲惫和乏力。 魏临心念一动,覆盖在脸上的面具消失,权能也隨之关闭。他现在掌握了面具的使用方法,刚想履行诺言,为陈成搞点食物来。 “陈成?人呢?”魏临环顾四周,眼前陈成的身影消失了。 “这呢……魏哥……”一阵虚弱无力的声音从魏临下方传来,陈成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挥著手,示意魏临自己在下面。 “怎么给你饿昏了?” 魏临急忙搀起倒在地上的陈成。 在陈成的权能帮助下,魏临招呼妖精们为陈成端来了一些食物,还现烤了一些恐龙肉,一顿饱餐之后,妖精们用和人一样大的树叶以及一些树枝,为陈成和魏临搭建起了简易的棚屋,供两人休息。 棚屋旁的妖精脸上惶恐,连比划带怪叫,向陈成说著什么,陈成点头摆手,嘴里嘰里咕嚕地回復妖精,隨后让其离开了。 “陈成,妖精说什么?” “他们说,明天给你建个大房子,让你別生气。”陈成回答道,“我说:『没事,有地方住就好,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魏临早就困的不行了,躺在单铺著几片大叶子的床铺上,只消几分钟,便鼾声如雷。 陈成此时还並不困,拄著一根粗树枝在部落里溜达,秉持著“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的態度,观察著部落的状况,他来到了那只霸王龙的残骸面前,仔细端详著。 “魏临够牛逼的啊,和几个野人就把这傢伙制服了。”陈成心中难免有些敬佩,魏临在他心目中不是一个能打能抗揍的学生,甚至体格还不如陈成自己。 “等等!这是什么?” 陈成发现在被拆解的恐龙头部,有一个血洞。 “这也不像是长矛戳刺形成的伤口啊?” 陈成盯著那个血洞,上手摸了摸,又仔细观察了一番。 “这是……” 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是枪伤!” 第八章 第三声枪响 “他怎么也有枪?!”陈成大惊失色。 陈成和魏临一样,直接被传送到了这个名为“妖精原野”的地方,不过他的初始位置就在丛林之中。 “枪是什么很好搞到手的玩意儿吗?”陈成心中的震惊久久难以消退。 他在丛林中听到的枪响不止一声,他被一只蟒蛇拖上了树,若不是一个契者救下了他,他或许已经变成了蟒蛇的腹中餐了。 那人也有一把手枪,他开枪的速度非常快,也非常准,一枪就將蟒蛇毙命,陈成没见过那人,但从他的口音来听,能判断出那位契者也是与他同一座城市的人。 “走吧,好好活下去。”男人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他为陈成包扎了被蟒蛇利齿刺穿的腿部伤口,“好在著蛇没毒,不然你小子算是玩完了。” 陈成本想与那人一起同行,但男人拒绝了他,表面上说自己习惯一个人行动,但陈成知道自己瘸了一条腿,显然是个累赘,男人不想带著一个伤兵行动。 起初陈成以为那人是一个警察、武警或者是正儿八经军人,但经过他的一番观察,那男人身材並不健壮,反而有些大腹便便,穿著一件商务条纹衬衫,西裤皮带,完全看不出训练有素的模样。 陈成在丛林中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逛,躲避各种奇怪的生物攻击。在与男人分开后的不久,第二声枪响传来,陈成只当是男人又开枪了,但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他只听到了两声枪响。 “莫非……第二枪就是魏临开的枪?” 陈成心中推测著,身后一个黑影悄然接近。 啪—— 一只手拍在了陈成的肩膀上,嚇得他虎躯一震,脑中不断脑补著站著他后面的是谁, “难道是魏临发现我发现他有枪的事情了?” “难道是妖精以为我要偷食物吃?” “难道是那个神秘男人找上门来了?” 他迟迟不敢转头,身上不由得打起了哆嗦,他不知道自己身后是一把长矛还是黑洞洞的枪口。 “陈成?你在这干什么?怎么不睡觉?”熟悉的声音传来,陈成浑身颤抖,微微侧目,看见的是那张熟悉的脸。 “我……我……我睡不著,出来透……透气。”陈成知道魏临有枪,也不敢肯定魏临一定不会杀他,私藏枪枝放在他们所处的国度可是重罪。 “你抖什么?”魏临的手还搭在陈成的肩膀之上,他能感受到陈成不断地战慄著。 “没……什么,就是有点……冷。”陈成牵强地解释著。 “冷……吗?”魏临將手收回,感受了一下环境的气温,並没有感觉到寒冷。 “你小子还是体质太差了,来,披著。”魏临將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披在了陈成的身上,儘管陈成自己也穿著校服。 陈成看魏临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异常,长舒一口气,將魏临的校服裹紧,假装打著寒颤。 “你不是睡著了吗?”陈成问道。 “被尿憋醒了,快去睡觉吧。”魏临拍了拍陈成,示意他赶紧休息,陈成也就坡下驴,一口应下,朝著棚屋走去。 见陈成离开,魏临换了一副面孔,眉头紧皱,心中思索著:“这小子找什么呢?” 隨即,魏临心念一动,戴上面具,心中想著:“陈成在看什么?” 精神力扩散,一个金色的小孔被標记出来,魏临先是震惊这权能的全能,隨之脸色一沉,心中暗道不好:“这小子发现了我有枪的事情?” 魏临其实自己也不確认,当时情况紧急,他闭上了眼睛,听觉也变得模糊,完全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手中的仿真枪打死了霸王龙,而他与周围的妖精语言不通,没有求证的办法。 “现在唯一能证明这把枪是不是真枪的办法,就是在开一枪。”魏临从腰间抽出了那把仿真枪,他暗自篤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手枪如果不是真的,那下次遇到危险,可能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他收起枪,向丛林深处走去。当你在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一双眼睛就在不远处盯著魏临,“他要去干什么?”陈成並没有乖乖睡觉。 陈成拿起自己隨身携带的弹簧刀,躡手躡脚地跟上了魏临的步伐,一路尾隨。 “魏临到底要去哪啊?走这么远?”陈成的腿上本就有伤,如此长途跋涉,还得控制肌肉压著脚步声,缠在腿上的绷带渗出血色。 “发现我了?!”陈成见魏临猛然回头,嚇得他一下子跌倒在地,若不是嘴上一直咬著一根树枝,怕不是要喊出声来,地上的碎石戳到了他的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 透过灌木丛的缝隙,陈成见魏临又转回身,这才放下心。 “就在这吧。” 魏临拿出了手枪,对准一棵树,將食指按在扳机之上,心中的所有疑惑都会一枪崩开,但魏临犹豫了。 “如果是真枪,被別人知道了,我回到地球不就炸了吗?” “如果是假枪,那霸王龙是怎么死的?” “如果我开枪,我会不会引来其他的人,或者是怪物什么的?” “如过不开枪,那我怎么確定这把枪是真是假?” 魏临脑中出现了无数种可能,把假枪当成真枪,自欺欺人?下次遇到危险如果开枪没用,妖精会不会就把我也吃了? “到底他妈的开不开枪啊!?”陈成等急了,誹腹道。 砰——! 一声枪响,魏临也被一惊,只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扣动了扳机,但他的耳朵没坏,视力也正常,枪响不是从他眼前传来的,而是身后,树干上也没有弹痕。 陈成被枪声一惊,他正替魏临捏著一把汗,但枪响明显是妖精部落那里传来的,陈成回头望去,而魏临也朝他的方向赶来。 “陈成!?你跟踪我!?”魏临发现了躲在灌木中的陈成,又望向远处的部落,“算了,回去再说。” 魏临知道陈成为何而来,但眼下不是与他掰扯的时候。 陈成见魏临没有发作,点了点头,在魏临的搀扶下,两人一起向部落的方向赶去。 第九章 別忘了主线任务 “是他!?” “俊林叔叔?!” 魏临与陈成一进部落就看到了两人都熟悉的面容,那个男人此时正手持一柄手枪,黢黑的枪口指著正前方,而妖精们则是一个个狰狞著面孔,握著手中的武器。两方剑拔弩张,氛围降到了冰点。 魏临和陈成此时还没有现身在眾人的视野之中。 “魏哥,你认识他?” 魏临此时也再不隱瞒,向陈成说明了情况:“认识,我这把枪就是在他那买的。” “怎么说?帮妖精还是帮人类?”陈成紧盯著部落里的情况,担心事態进一步升级。 “你在说什么?”魏临皱眉,看向陈成,“两边就不能和平共处吗?” “对啊!”陈成一拍脑门,即刻从灌木丛中钻出。 见俊林叔叔听闻灌木丛中有动静,枪口调转,指向陈成,陈成急忙举起手,向双方表示自己並无恶意。 “別开枪!自己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俊林叔叔没有说话,只是再次调转枪口,指向眼前的妖精们。 魏临也紧隨其后,跟在陈成身后,眾妖精见来者是陈成和“救世主”魏临,没有向两人发起攻击。 陈成开始用“妖精语”和妖精们交流,而魏临则是靠近了俊林叔叔,他看得出俊林叔叔手中的那把枪是货真价实的真枪,做工和材质完全与自己的仿真枪比不了。 “俊林叔叔,你也是契者。”魏临壮著胆子问道。 俊林依旧面凝如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他记得这位顾客,见陈成一阵好言相劝加上手舞足蹈,妖精们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表示自己並没有恶意。 俊林叔叔这才关掉保险,將手枪收起。 “他是你同学?”俊林叔叔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表现得比魏临和陈成更加成熟和老练。 “对,我们俩一起的,这些妖精没有恶意,他们还是有些智力的。”见俊林叔叔收起武器,魏临也鬆了一口气,向俊林叔叔解释道。 在“救世主”魏临的劝说下,妖精们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棚屋里休息了,只留下了几个守夜的妖精。 陈成、魏临和俊林叔叔三人碰头,毕竟彼此都是来自地球的契者,在这样危险的世界里,能遇到同乡,也属实难得。 “你的权能能让你和这些妖精交流的?”俊林叔叔问道。 陈成点点头,“是,俊林叔叔你的权能是什么?” 此话一出,魏临脸上有些尷尬,而俊林叔叔脸色一沉,显然契者之间询问彼此的权能和禁讖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甚至会引来杀生之祸。 陈成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冒昧,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他望向魏临寻求帮助,魏临会意,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俊林叔叔先开口了。 “我的权能一是能让假的变成真的,维持二十四小时。”俊林叔叔就这样直白地告诉了两人自己的权能。 魏临心中暗道:“这也太超模了,尤其俊林叔还是个卖玩具的,万一下次搞个火箭筒,那不直接平推了?” “这么厉害?”陈成诧异道。 俊林叔叔摇了摇头,“有冷却时间的,不说这个了,你们有找到【契物】的线索吗?” “【契物】?”两人一听这词既陌生又熟悉,確实在哪里听到过。 “你们俩就在这妖精部落里纯玩?”俊林叔叔见两人错愕的表情,再次提醒道:“羊皮纸上写著,务必寻回【契物】。” 魏临和陈成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不是出门旅游,契者是有任务在身的。 “没有,我被恐龙追了一天了,根本顾不得找【契物】。”魏临索性將自己遭遇和盘托出,当他说道自己一枪崩了霸王龙的事跡之后,他狐疑地看著俊林叔叔, “是不是你开枪打的霸王龙?”他想要確认到底是不是自己手中的仿真枪到底是真是假。 俊林叔叔会心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不管怎么样,没事就好。” 而一旁的陈成则是讲述了自己的经歷,其实大差不差,他自己先是被俊林叔叔所救,隨后在丛林中迷路,直到天色暗淡,他才循著火光找到了部落。 “【契物】到底是个什么呢?”三人都沉思著,俊林叔叔穿梭於丛林之中,心中一直虽然一直惦记著【契物】,但此刻也毫无头绪,他没有找寻到任何能被称得上是【契物】的玩意儿。 “俊林叔,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魏临一时半会想不到【契物】是什么,费脑子的事情他最不会了。 “和他一样,循著火光找到的,我以为这是契者的营地。”俊林叔叔朝著陈成努努嘴。 “要不我们问一问妖精们吧。”陈成灵光一现,既然是寻找宝物,那一定需要一个当地嚮导,三人从棚屋中走出去,走到一位妖精的身旁。 “怎么问,魏哥。”陈成看向魏临,魏临沉吟片刻,说道:“你问他,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建筑物吗?” 陈成会意,將魏临的话翻译为“妖精语”,转述给眼前的妖精小哥。 妖精小哥先是挠了挠头,隨后向三人比比划划,说著听不懂的语言。 “他说,这附近没有什么奇怪的建筑,倒是有比霸王龙还强大的怪物。”“翻译官”陈成將妖精的话转述给两人。 “比霸王龙还强大?那是什么生物?”魏临的脑子里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知识。 妖精小哥再次比划著名,向一个方向指去,“翻译官”陈成上线,再次转述:“说那是一只很大很大的怪物,生活在那边的水里面。” 一番情报交流之后,三人总结了一下:北冥有鱼,其名为鯤。 “好傢伙,这里真是怪物多又多啊。”陈成讚嘆道。 “明天,我们去调查调查,妖精所说的水应该是这个世界的海洋。”俊林叔叔制定下一步行动的计划。 “你们说……那【契物】会不会在海里吗?”魏临想到了亚特兰蒂斯,觉得水下可能存在古文明的遗蹟。 “先甭想了,早点休息吧,小朋友们。”俊林叔叔走出走出棚屋,点起一根烟。 魏临心中有自己的盘算:“看来我的【洞察宝藏】应该是完美適配这个任务,就是范围小了点。” 困意袭来,魏临也不管那么多了,倒头就睡。 第十章 葬身鱼腹 “问题来了,这么大,我们怎么找?”陈成望洋兴嘆。 三人站在滩涂上,看著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一时间都束手无策。 “不就是鱼嘛,俊林叔叔最擅长钓鱼了。”俊林叔叔带上了自製的鱼竿,掛上一小块恐龙肉。 “要不我们先搞条船来?”魏临建议道。 两人回头,讚赏的目光投来。魏临招呼身后的“本地嚮导”——一位妖精小哥,让陈成將自己的需求翻译给他听。 魏临此时也不再客气,以自己“救世主”的身份直接要求妖精们火速赶製一条船。 “他不知道什么是船,魏哥。” “船不知道?!”魏临一脸无奈,“你去指导一下吧。” 陈成正想反驳,却转念一想,三个人中只有自己能和妖精交流,也只好作为“监工”同妖精小哥一同返回部落造船。 天色尚早,魏临不知道该不该称天边的光球为太阳。俊林叔叔则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开始钓鱼,魏临则百无聊赖地抄起石头打水漂。 “別搞了,我的鱼都跑了!”俊林叔叔嗔怒道。 魏临见俊林叔叔坐了一半晌都没有鱼咬鉤,心中暗自笑道:“空军佬还说自己擅长钓鱼。” “船来了!” 陈成的吶喊声传来,他奔走在前头,后面是几只妖精扛著一艘船?不,应该说是木筏,由於没有钉子,陈成也没辙,索性就搞一个筏子得了。 “唉,行吧,总比没有好。”俊林叔叔看著漂在海上的破木筏,也只好妥协,“只要不沉就行了。” “海的那边是什么?”魏临站在木筏上,一手握著船上的桅杆——一根粗树枝,上面还掛著船帆——一片大树叶,一手撑在眉骨上,眺望远方,活脱脱的船长。 “別装蒜了,赶紧来划船!”陈成催促道, “大副!右满舵!” 俊林叔叔和陈成有些无奈,“真没空和你闹了,魏哥。” 三人远航,岸边的妖精们看著这一幕,好似是开了智,他们属实想不到人坐在木头上就能漂起来。 海上风头正盛,风向也对,俊林叔叔索性开始钓起了鱼。 “也没见那大海怪出没啊。”陈成眺望著四周。 魏临则是戴上了自己的面具,在海洋中搜索著,但以他目前的精神力来说,维持一小时左右的【权能一:洞察宝藏】就有些头晕眼花,只能躺在木筏上休息。 海面波涛不怒,平静如镜,丝毫没有波澜。 “等等!我好像听见谁在说话?!”陈成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有鬼是吧。”魏临还在木筏上缓和自己的精神,“这大太阳有鬼才是真有鬼了。” “嗨,说不定这儿的鬼不怕太阳。”俊林叔叔也搭话道。 “真的有!等我细听!”陈成一惊一乍。 “咬鉤了!”俊林叔叔手中的鱼竿大幅度弯下,“大鱼!来帮忙!” “『美味……美味……』?”陈成嘟囔著,將他所听到的声音转述出来。 “来帮我啊!”俊林叔叔两手扯住鱼竿,死命向上拽著。 巨大的黑色影子於深渊中浮现。 咔嚓—— 质量本就不怎么样的自製鱼竿,更不拖不动俊林叔叔所说的大鱼,直接折断了。 “『更多美味……更多美味……』?” “说什么呢?陈成。”魏临此刻精神力恢復正常,看著神神叨叨陈成,疑惑的问道。 “完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木筏周围的海面瞬间炸起,两扇猩红的城门从木筏左右升起,三人来不及反应,眼见城门闭合,木筏咔嚓作响。 海面重归於平静,黑色的身影消失於海面之下。 “这他妈的是哪啊?”陈成两眼一抹黑,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道自己深处何处。 “被大鱼吃了吧。”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一副骇人的面孔。 “我操!”陈成被嚇一跳,“被嚇我,叔!” 来者正是俊林叔叔,举著断掉的鱼竿,此刻已经被当作了火把。 “那位小朋友呢?”俊林叔叔和陈成四下找寻。 “救命!救命!” 远处传来呼唤声,两人循著声音,只见魏临卡在了肉壁的褶皱之中,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將魏临从中拔出来。 “这是哪啊?”魏临就著微光观察四周环境,“我们不会是被大鱼给吞了吧。” “目前看来,是的。”俊林叔叔举著火把,显然他知道自己刚刚钓到的大鱼正是这头巨兽。 “问题来了,我们该如何出去呢。”陈成再次发问。 “你咋问题这多?”魏临不禁吐槽道。 魏临召唤面具,启动【权能一:洞察宝藏】,现在他心里想的是找到大鱼的破绽,但出现在他视野中,一颗圆球被高亮標出,“这是什么?” 俊林叔叔和陈成都知道魏临发动了面具的权能,都跟在魏临的身后。 魏临捡起了眼前的圆球,软乎乎糯嘰嘰,手感甚好,有点像是一颗水球,就在魏临拿起了这颗球的时候,羊皮纸发烫,三人各自展开自己的羊皮卷。 陈成的羊皮纸上的內容为: “契者:【陈成】” “契定魔神:【统领】【盖因】” “位阶:【1】” “权能:【通灵言】” “禁讖:【誶谩】” “当前位面:【妖精原野】,请务必寻回本位面的【契物】。” “契物:【沧龙胃结石】【已收容】” “进度:【1/3】” 三人的羊皮纸上都多出了两行小字,与陈成的羊皮卷无异。 魏临把玩著手中水润的小球,爱不释手,“原来这就是【契物】。”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陈成从魏临手中夺过这个小水球,拿在手上摆弄起来,“话说……这【契物】到底有啥用啊,难道就算个收集品?” “打洲打多了吧,你肯定有用的,只不过现在我们不知道。”魏临重新拿回了那个被羊皮纸称作【沧龙胃结石】的小球收入口袋里。 “羊皮纸上新出现的几行字信息量挺大。”俊林叔叔开始分析道,“【契者】、【契定魔神】、【契物】全都是『契』字,什么是『契』我们暂且不得而知,但【契物】一定不是简单的收集品。” 俊林叔叔点起一根烟,看著手中的羊皮卷,继续说道:“这个进度,要么说明有三颗【沧龙胃结石】,要么就是有三个不同的【契物】。” “俊林叔叔不亏是做生意的,分析起来头头是道。”魏临夸讚著俊林叔叔,但他其实想说,即使不需要他分析,自己也能看懂。 “『大美味……大美味……』?”陈成再次呢喃著,他的【权能一:通灵言】一直都开启著,此时的他又听到了声音。 “你又在说什么呢?”魏临疑惑地开口。 “是这条鱼在说话。” 第十一章 真正的鰻 “你这权能也够超模!”魏临震惊地看著陈成,心中不免盘算起来:“陈成的权能一可以不止和语言不通者交流,甚至包括了生物,这不就是德鲁伊吗?” 隨后转念一想:“俊林叔的权能好像更超模一点,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假枪能变真枪。” 魏临只觉得这种“假变真”的权能完全不是新手村该有的技能。 “『美味』?『更多美味』?『大美味』?”陈成一直念叨著这几个词,对大鱼的思维有了一些认知,也对自己的权能有了更多的认知。 “『美味』代表著食物,『更多美味』代表著更多美食,那么『大美味』就代表的是大美食!”陈成一顿中翻中,终於搞清楚了这条大怪鱼的语言。 “但是这鱼啥都吃,对它来说啥都是美味。”陈成摇了摇头,提醒两人:“不知道这傢伙又吃了什么,但我觉得应该是个大傢伙。” 三人还未来得及做好准备,脚下的肉壁开始蠕动,天地倒转,天为地,而地为天,加之涌入胃腔的海水,只当是三人被关在了滚筒洗衣机中。 “这傢伙进食了!” 魏临和俊林叔叔耳中听到的低声轰鸣,在陈成的耳朵里则是低沉的说话声:“美味……吃掉……” 海水退去,眾人头晕目眩,湿漉漉地站起身,甩了甩身上的水。 “魏哥!俊林叔!你们在哪?” 呼唤身在黑暗的胃腔中迴荡著,海水浇灭了俊林叔叔手中的火把,现在三人都在黑暗中相互呼喊著,寻找彼此的位置。 魏临心念一动,开启【权能一:洞察宝藏】,视野之中出现一条长条状的高亮物体,体型不小,魏临敛眸看去,和原始森林中的树干一样粗壮。 “那是什么?”魏临之前没见过这东西,“那应该就是大鱼吞下的东西吧。” “等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魏临正朝著那个方向走去,但视野中高亮標註的条状物体居然开始扭动了起来。 “是蛇吗?水蛇?” “啊啊啊——救救救——”一阵哀嚎声传来,魏临不用面具的权能都能看见电弧的光亮。 “是电鰻?!” 魏临加快脚步,靠近电弧缠绕的电鰻。 “別动!” 俊林叔叔喝止道,他听到了魏临的脚步声,立刻喊停了魏临。 魏临不明所以,但也照做。 俊林叔叔的声音再次传来:“双脚併拢!跳过来!” 魏临立刻会意,他虽然物理学的一坨,但安全讲座他倒是听进去了一些,如果他此时大跨步地接近释放电弧的电鰻,跨步电压也会使他触电。 “怪不得感到身上酥酥麻麻的。”魏临心中一惊,好在俊林叔叔提醒及时。 “別开枪!” 陈成的声音再次传来,他不是怜悯这条电鰻,而是他能听到电鰻的说话声:“別过来!別过来!” 陈成此刻抽不开手,强大的电流將他紧紧吸附在电鰻的身上。 短暂数秒之后,电鰻周身的电弧消散,陈成这才得以脱身,俊林叔叔和魏临都没有轻举妄动,陈成缓步退到了两人身边。 电鰻的惊恐声还在陈成耳旁响起,吵得他耳朵疼,此时的他庆幸捡回一条命,浑身知觉全无,脑中只有老古董卫星电视没信號时的嘈杂声和电鰻的低语。 陈成急忙关闭权能,周围这才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耳鸣和身体麻痹。 咔噠——咔噠——咔噠—— 一连串的机械声音响起,魏临知道是俊林叔叔在扣动扳机,黑暗中隱隱约约能开到俊林叔叔举著枪对准黑暗中的电鰻,但没有火光从枪口喷出。 魏临此时心中暗道:“是权能进入冷却了?” 砰——! 火舌从枪口喷出,枪声將魏临嚇得一震,只见不远处的电鰻剧烈地扭动著身体,电弧愈加暴戾,麻痹的陈成什么都感觉不到,而魏临只觉得浑身酥麻。 见一枪不死,俊林叔继续扣动扳机,咔噠声之后又是一声枪响,隨后就只有机械碰撞声了,俊林叔叔从腰包掏出一个新的弹匣换上,继续开枪。 眼前的电鰻也逐渐没了动静,电弧也消散於空中。 “陈成!陈成你怎么样了!?”魏临搀住摇摇晃晃的陈成,他瞳孔涣散,四肢麻痹,丝毫感觉不到有人在触碰他,耳中除了尖锐的嗡鸣,就是魏临和俊林叔叔朦朧的说话声。 “让他先歇一会儿吧,我们去看看那只电鰻。” 两人將陈成搀扶到远端,走到电鰻的尸体前。 俊林叔叔进水的打火机此时终於恢復正常,他先是点起了一支未被海水浸泡过的烟,稍微缓和了一下心情。 “你带手机了?” 一束刺目的光从俊林叔叔手中亮起,魏临眯起眼睛,诧异地看向俊林叔叔。 “快没电了。” 就著灯光,两人自己打量了一番眼前这条真正的鰻,粗壮的身躯足足两人之抱,长度近百步有余。 “为什么会高亮標註这条电鰻呢?”魏临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又是一个【契物】。” 显然【契物】是鰻鱼也有可能,刚刚收集到的【契物】【沧龙胃结石】显然拓宽了魏临对【契物】的认知。 魏临再次戴上面具,发动权能,扫描电鰻的身体,视野中高亮標出了一些鰻鱼的器官和组织。 “俊林叔,电鰻是怎么发电的?”魏临突然的求教,俊林叔叔也是一愣。 他思索了一小会儿,说道:“电鰻身体大部分都是发电器官,成千上万个发电细胞堆叠。通过控制钠离子、钾离子进出细胞膜,產生微小电位差成千上万个细胞串联和並联,就能攒出超高电压。” 奇怪的知识进入了魏临的脑海,此刻他明白了为何面具权能会高亮標註这只电鰻了。 “或许可以试著利用这只电鰻的发电器官。”魏临计上心头,招呼旁边的俊林叔:“俊林叔叔,有带刀吗?” “怎么?你要解剖这电鰻?”俊林叔叔从腰间抽出一把摺叠刀,递给了魏临。 “对,我要电鰻的发电器官。” 魏临握起小刀开始在电鰻的尸体上划动,笨拙的动作看得俊林叔叔有些著急。 “还是我来吧。”俊林叔叔要来小刀,將手机交给了魏临,自己亲自上手。 第十二章 衝出鱼腹 “不亏是钓鱼大佬,三两下就搞定了。”魏临看著俊林叔叔熟练地完成了鰻鱼的拆解,將一大堆猩红的发电器官摆在地上。 魏临拿起这些发电器官,往大鱼的肉壁褶皱里面塞,俊林叔叔也明白了魏临是怎么想的,但他出言劝阻:“刚刚这鰻鱼被吞下的时候,都没把这大鱼电疼,你现在想用电鰻的电?” 俊林叔叔的话不无道理,魏临没有反驳他:“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俊林叔目前也没有办法,也加入了魏临的行动,两人將一大堆电鰻的尸块塞到了大鱼的胃腔褶皱上。 一个问题出现了:这些发电器官受电鰻的神经控制,眼下將这些肉块都塞进肉壁中,该如何让发电器官释放电压呢? “用电刺激不就好了。”一个幽幽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陈成迈著僵硬的步伐走向了两人,“再者说,你这摆成一字长蛇阵,电流电压完全不够用。” 陈成继续说道:“没看过《流浪地球2》?人家电影里面引爆月球都用的是相控阵。” “我们现在没有控制条件,试一试吧。” 三人在陈成的指挥下,將肉块重新排布,並將电鰻的皮割成细条作为导线,一切都布置好的时候,魏临和陈成都望向了俊林叔叔,只有他手中有能发电的玩意儿——手机。 “我们就不能想想其他办法?”俊林叔叔並不是捨不得一个手机,而是手机在这个异世界里或许还有作用。 “俊林叔,別心疼了,手机在这没网没电,说不定真能行呢。” “对啊,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指不定后面这傢伙还会吞下什么怪物呢。” 两人劝说道。 “唉,俊林叔不是捨不得,是怕白费。”俊林叔看著剩下19%电量的手机,犹豫著。 数秒之后,他也想通了,將手机依依不捨地交给了两个小孩。 “叔,不用我赔吧,我是学生。”魏临看著俊林叔。 “你是畜生也不用你赔,快弄吧。”俊林叔叔嗔怒道,现在他们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电量一十五。魏临在陈成的指导下,將手机直接掰折,將裸漏的金属线直接插在了触发“发电器官相控阵”的肉块上。 电弧再次在各个发电器官上涌动,胃腔空间一阵翻涌,陈成此时恢復得差不多了,再次戴上面具,启动【权能一:通灵言】。 大鱼的声音在陈成耳中响起:“疼——疼——疼——!” 俊林叔叔和魏临只能听到一阵低鸣。 “起作用了!” 虽然电弧只跃动了数秒,但集中起来的电刺激,使得大鱼胃痉挛,周围的一切都在晃动。 “抓紧!” 俊林叔叔呼喊著,此时的他抱著半截木筏。 三人好似是坐上了大炮,食管就是炮管,直接將三人如炮弹般喷出,三人死死抱住半截木筏。 细微的光亮透过魏临紧闭的眼皮,他能感觉周围不再是酸臭和腐闷,迎面能感受到海风的咸。 再次睁开眼,三人已然漂在了大海之上。不远处,大鱼的身形显露,魏临没见过传说中的“鯤”,但这只名为“沧龙”的巨兽,完全满足了他对“鯤”的幻想。 “北冥有鱼,其名为鯤……” 本来木筏就不大,现在只剩下了一半,三人勉强挤在木筏上,好在没有沉下去。 “现在怎么办?”陈成举目四望,看不到岛屿和大陆,周围只有蔚蓝的海。 沧龙头也不回地潜下,陈成的耳中,沧龙的哀嚎渐行渐远,能够確认那只巨兽已经离开了。 “先是『侏罗纪公园』,刚刚又是『大鱼海棠』,现在又成了『鲁滨逊漂流记』……”魏临佝僂著,嘴里不停地呢喃著,“快点找到【契物】吧,我想我爹妈了。” 魏临想家了,他心中不知道父母看到自己的“遗书”会是什么感想,他现在被困在这个异世界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心中不免有些担心:“爸妈会在开个小號吗?弟弟还是妹妹?叫什么名字呢?” “不对!我在想什么?”魏临回过神,看著此时的木筏,就是块泡在海里的木板子。 “等等!那是什么?”陈成眯起眼睛,极目远眺,看见地平线的远端有几个黑点,他本就轻度近视,眼镜早在昨天就丟了。 俊林叔叔和魏临也循著陈成的视线望去,仔细分辨他口中说的是什么。 “是妖精们!是妖精!”魏临高呼道。 魏临模糊地看到几艘木筏上有绿色的小点在动,唯一能想到绿色的生物除了树就是绿色妖精们了。 “妖精们之前连船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么快就点上科技树了?”陈成感到诧异。 远方的绿点越来越近,三人都逐渐认清了来者正是那群妖精。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三艘木筏漂在三人身旁,再次欢呼雀跃著,魏临其实很早就想问了, “陈成,『咕咕嘎嘎』是什么意思?” “就是……『救世主』的意思啊。” 三人终於得救,“鲁滨逊漂流记”的状態只维持了不到一小时,三人乘著妖精们的木筏,一路返回了部落,此时夜空星光点点,魏临只在幼年时见过如此晴朗的夜空。 篝火燃起,妖精们举行魏临熟悉的“餐前仪式”,三人和妖精们手拉手,一同围著篝火跳舞,魏临心不在焉。 他此时终於有空思索脑子里的问题了, “三个【契物】,现在只得到了一件,收集齐【契物】能回到地球吗?” “现在手中的这件【契物】到底有什么用?是简单的收集品还是某种强化面具的道具?” “剩余两件【契物】在哪里?还有没有存活的其他契者?” 他脑中的问题太多了,一时半会也得不出答案。 在用过晚餐之后,陈成开始给妖精们“上课”,教授一些现代人的技巧,魏临看见站在妖精面前的陈成,有些憋不住笑,装模作样的“小老师”。 俊林叔叔则是將自己几人的衣物晾在篝火旁烤,湿漉漉的衣服穿著也不舒服。三人此时也像妖精们一样,赤裸著上半身,围著兽皮裙。 “好烫!”魏临手中的羊皮纸再次发烫。 他展开羊皮纸,瞳孔瞬间收缩, “第二件【契物】?!” 第十三章 第二件【契物】 魏临看著羊皮卷上多出的字符, “……” “契物:【沧龙胃结石】【已收容】,【纯净甘泉水】【已收容】” “进度:【2/3】” 陈成和俊林叔叔也看到了羊皮纸提示,三人再次碰头。 “第二件【契物】已经找到了,看来这里还有其他契者。”魏临第一个开口。 “不知道这【契物】收集全是所有的契者都会回去,还是说只有部分人能回去。”俊林叔叔眉头皱成疙瘩,盯著自己的羊皮纸。 “现在完全没有第三件【契物】的线索。”陈成说道。 魏临此时提出了一个眾人完全没注意到的事情:“到现在我们还从没有见过其他契者,甚至连尸体都没见过。” 魏临此言一出,两人之间呆住,三人都从没有见过其他契者,无论是活人还是尸体。 “这是全球性事件,不可能只有我们市的契者穿越。”魏临继续沉声道,“眼下我们不知道其他契者在哪,这个世界太大了。” “妖精们也只在这片丛林中生活,我刚刚也和他们交流过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也知之甚少。”陈成也提出了自己的发现。 “眼下我们得分工了。”三个人在一起固然安全,但效率太低了,俊林叔叔安排道,“明天我带些妖精外出探索。”隨后看向陈成,“这位小朋友就留在营地,继续给妖精们教些知识,我们必须得利用起这些劳动力。” 最后转向魏临,说道:“你的权能是和找东西有关吧。” 魏临一怔,他没想到俊林叔叔猜到了自己的权能,虽然没有完全说对,但大致方向没有错。 “你就在这附近寻找一些有用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有价值你就带回来。” 俊林叔叔两人和自己都分配了任务。 妖精们说到做到,为三人各自搭建了一处新的住所,小木屋住起来还不赖,魏临只觉得这张木床比昨天睡的地板舒服多了。 他从摸出了一个金属长条,眼神逐渐犀利起来, “那枪哪是什么假枪,分明就是真枪!” 魏临的手中拿著的正是俊林叔叔换下的弹匣,就算是魏临从来都没见过真枪,但也能分辨出这就是装填正儿八经子弹的弹匣。 他又拿出了自己的那把枪,他打不开弹匣,当时他买这把枪的时候,只当这是个模型,在异世界遇到了其他契者,拿出这玩意儿嚇唬嚇唬人还行。 “那我这把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魏临想要试验,但眼下俊林叔叔就在外面,上次试枪就被陈成跟踪了,现在也一时半会没有何时的时机试用手中的枪。 “有机会再试一试吧。” 魏临將自己的东西都收好,隨后便与周公下棋去了。 翌日清晨。 俊林叔叔早早就带著三只看起来还算强壮的妖精们外出探索了,陈成嘴里嚼著一块恐龙肉,正在给妖精小孩上课。 “小孩就像是一张白纸,他们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大於成年的妖精。”陈成如是说。 魏临与陈成打完招呼之后,换上自己晾乾的衣服,自己一个人外出寻宝,他揣著自己的那把仿真枪,手里提了把骨刀,背上一张简易的弓箭,挎上箭袋就出发了。 魏临戴上面具在丛林中漫步著,他也不知道什么是有价值的东西,但开著“外掛”总会找到一些有用的玩意儿的。 其实魏临的心中最想找到的是其他契者,无论是活著的还是尸体,如果是尸体,那尸体上一定会有一些地球现代文明的东西,如果是活人,那么队伍又可以扩大,要是对方对魏临抱有敌意,那他完全可以將其变为尸体,但也不好说,说不定魏临自己会变成尸体。 “这都是什么玩意?” 一路上,权能为他標记的都是些野果、腐肉、动物残骸等等,完全没有魏临想要的。 “等等!” 魏临停下了脚步,他在一具小恐龙的尸体旁驻足,观察其伤口。 “不像是妖精们的长矛能造成的创口。” 恐龙尸体上的刀口整齐,並且一刀就洞穿了恐龙的脑袋,以妖精们现在的科技,完全不会有这么锋利的武器。 魏临站起身,地上的脚印引起了他的注意,在泥坑中有几个鞋印,俊林叔叔穿的是一双皮鞋,而魏临和陈成都穿著球鞋,这个鞋印不属於三人,妖精们都是赤脚走路的,完全没有鞋这个概念。 “其他契者?” 魏临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森林中还存在其他契者,魏临心跳加速,黑暗森林法则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警惕四周,担心附近有人在埋伏他。 但他没发现有人在附近的跡象,长舒一口气,再次看向眼前的恐龙尸体,尸体周围已经爬满了“分解者”, “尸体是完好的,没有被分割或是带走,说明此人只是正当防卫,而不是觅食,进一步说明他当时並不是飢饿状態。” 魏临可以断定杀掉这只小恐龙的就是一位来自地球的契者,而且对方应该是有一些战斗技巧的人。 魏临循著残留在附近的鞋印,向丛林更深处追寻,无论对方是敌是友,魏临都要找到此人的踪跡。 天色尚早,魏临也带了一些足够生活的食物和淡水。 他逐渐听到一些嘈杂声从远处传来,他放缓脚步,压著声音,悄咪咪地穿过丛林,向嘈杂声处寻去。 “是妖精?” 魏临看清了嘈杂声的源头,他匍匐在灌木丛中,仔细观察著眼前的妖精。眼前的妖精们正围著什么转圈,魏临知道这是在庆祝打猎成功,他看不清妖精们在围著什么转。 “不对啊,我好像没见过这些妖精。” 魏临在妖精部落里待了两天了,妖精部落里五十多只妖精,不说能认全,至少他都知道长什么模样,但眼前的这群妖精,他一个熟悉的都没有。 “又一个妖精部落?” 魏临知道这偌大的原始丛林中不可能只有那五十几只妖精,毕竟这个世界叫做【妖精原野】,他勉强从妖精们的身影缝隙中望去。 “是个人类!” 第十四章 四眼狗 “是个地球人!” 魏临敛眸望去,此人被藤蔓捆住,好像是有点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这回魏临算是见到地球人的尸体了,他的疑惑也迎刃而解。心中解释道:“这个世界太大了,地球人又是隨即分散的,也许就是概率问题,没遇到尸体。” 妖精们庆祝完之后欢歌雀跃,扛起了地上的那具地球人尸体,朝一个方向走去,魏临並没有立马跟上,那些妖精生活在这片丛林中,完全有可能发现他的踪跡,等喧闹声走远了之后,魏临这才从阴影中现身。 他开启权能,精神力覆盖周围,一件物品被高亮標出。 “刀?” 魏临拾起那把短刀,是一把制式军刀,上面还残留著一些血跡。 “应该就是他把那恐龙杀掉的。” 將刀刃与脑海中恐龙致死的伤口比对了一下,能確认的是,就是被妖精带走的那人杀掉了恐龙,一个疑惑再次出现:“既然能对付恐龙,为什么应付不了几只妖精?” 魏临收起军刀,循著妖精们留下的脚印,一路追踪。 “这还老远呢。” 跟著脚印一路找到了一处新的妖精部落,和他遇到的那处妖精部落没有太大的差別,魏临依旧趴在地上,观察部落的情况。 “继『鲁滨逊漂流记』之后,现在又是『部落衝突』了。” 两处部落相隔很远,原始森林中物资也不算匱乏,妖精们在小范围內就可以实现自给自足,没有与其他部落发生衝突也完全合理。 魏临继续观察著妖精们的动向,忽然觉得手有点痒, “我操!” 他抬手一看,一只花纹蜘蛛就趴在他的手上,还狠狠地叮了他一口。魏临急忙甩手,將那只蜘蛛甩掉,还补上了几脚。 他的惊呼声被妖精们察觉到了,已经有几只妖精端著长矛向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魏临看著手上的伤口,已经渗出了血滴,“我不会要变成蜘蛛侠了吧?” 为了躲避妖精,他顾不上手上的伤口,隨即变换位置,但刚迈出两步,就感觉脑袋如同铁球一般,直接杵在了地上,视野变得模糊,浑身乏力。 “这……这……蜘蛛有……毒……”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几只妖精围了上来,还那长矛戳了戳他,他四肢毫无力气,两眼一闭,听天由命,任凭围上来的妖精摆弄自己。 意识远去,魏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死了吗?” 周围的声音逐渐消散,魏临也获得了如婴儿般的睡眠。 …… “魏临没带妖精?一个人出去了?”俊林叔叔通过“翻译官”陈成和妖精们交流,此时的天空已经星光闪闪。 “他到现在还没回来,八成是出事了!”陈成著急道。 “真是乱弹琴!”俊林叔叔拍了拍额头。 “告诉妖精们,今天晚上全体出动。”俊林叔叔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成將俊林叔叔的话添油加醋地翻译给妖精们的头领:“救世主遇到危险了,如果不找到他,世界要毁灭了。” 陈成不確定这样的长难句妖精能不能听懂,但从那只妖精惊愕恐慌的表情来开,一定是理解了此时的状况。 妖精头领高呼一声,所有健壮的成年妖精都赶了过来,围在头领的身旁,头领好像还在说些什么。 “叫那妖精快些,时间不等人。”俊林叔叔皱著眉头。 陈成催促著妖精们,隨后二三十號人分成两队,朝著魏临离开的方向开始地毯式搜索。 火光在丛林中跃动著,浩浩荡荡的“大军”將黑漆漆的丛林点亮,不断搜索著魏临的踪跡,陈成仔细观察著地上残留的脚印,寻找著魏临留下的痕跡。 突然一只妖精惊呼,陈成所带领的小队即刻前往,陈成以为是发现了魏临的踪跡,当他赶过去一瞧,两三个妖精围住了一个像狗一样的生物,只不过这只狗有四个眼睛,此时正蜷缩成一团,畏畏缩缩地趴在地上。 “这是狗吗?”陈成有些诧异,这个世间的生物太神奇了。 “等等!” 见一只妖精手握长矛,就要刺死这只四眼狗,陈成立刻制止。 他戴上面具,发动【权能一:通灵言】,和这只四眼狗交流了起来。 “害怕……別杀我……害怕……”四眼狗的呜呜声传到陈成耳朵里,变成了他能听懂的话。 陈成缓缓伸出手,慢慢向四眼狗靠近,眼前的这只生物在陈成开来,和地球上的德国牧羊犬別无二致,只是多了一对眼睛。 “別怕,好狗狗,我不会伤害你的。”呜呜声从陈成的口中发出,他尝试安抚眼前这只四眼狗。 “真的吗?真的不会伤害我?”四眼狗缓缓站起身,靠近陈成。 “別怕,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 陈成直怕那狗耍心眼子,狠狠咬他一口,但四眼狗没有,而是用头蹭了蹭陈成的手,见四眼狗没有恶意,他也摸了摸狗头。 “食物!肉!”陈成切换“妖精语”,向一只妖精索取了一小块肉乾餵给了四眼狗。 “好吃!好吃!”四眼狗发出了欢快的低鸣,將陈成递给他的肉乾三两下嚼碎。 可能在地球上,向小猫小狗投餵已经成了某种约定俗成的行为,陈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餵这只异世界的四眼狗。 “既然长得像狗,那能不能真的当狗用呢?”一个想法浮现在陈成的脑海中。 他尝试著命令这只四眼狗,呜呜地说道:“你能帮我找到这个味道的主人吗?” 陈成拿出了魏临留在部落营地里的兽皮裙,伸向眼前的四眼狗,狗仔细地嗅了嗅之后,再在附近的土地上嗅了嗅。 发出洪亮的呜呜声:“在这,在这!” 陈成大喜过望,“没想到这狗不傻,真的和狗一样。” 周围的妖精们从头到尾都满头雾水,一直以来被他们当作食物的生物,眼前的这个人居然可以和其交流,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妖精们好像看明白了陈成的操作。 “跟上!”陈成用“妖精语”喊道。 四眼狗穿梭在丛林中,嗅探著魏临的气味,陈成和妖精们紧隨其后。 第十五章 军医 “醒醒!嘿!” 魏临的耳旁传来低语,感觉有人在戳他。 他缓缓睁开眼, “好痛……好痛……”魏临头痛欲裂,感觉脑子里面昏昏沉沉的。 涣散的双瞳聚焦,他看清了周围。 “我在哪?” “你醒了?”熟悉的语言,陌生的声音。 魏临看清周围的环境,他被关在了一个笼子里面,而旁边一个人被藤蔓捆著,是他今天见到的那个人。 “我果然是死了,都看见鬼了。”魏临瞥了一眼旁边的那人,隨口呢喃道。 “死什么死,活著呢,兄弟!”旁边的男子再次出声。 “你不是死了吗?”魏临此时清醒过来,看向那人。 “没呢,我活著呢,你从哪看见我死了?”男人有些愤懣,自己明明生龙活虎的。 “你今天早些时候不是被这些妖精给杀了吗?” “没,我那是被打昏了。”男人解释道。 外面巡逻的妖精听见笼子里的两人在大声密谋,上来就拿长矛戳两人,示意他们別怪叫。魏临向后躲去,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了,他像一条毛毛虫一样向后蠕动著身体。 “兄弟如何称呼?”男人小声和魏临搭话。 “魏临,你呢?” “我叫端木赐,你是不是中毒了?”那个男人打量著眼前的高中生。 “何以见得?”魏临记得自己被一只花纹蜘蛛咬了,“很明显吗?” “你嘴唇发紫,瞳孔涣散,脸都黑了。”端木赐描述著他所看到的症状,“你是不是头晕晕的,还有点想吐,四肢无力?” “神医啊,你在地球上是什么工作?”魏临的症状被一一点出,他觉得自己有救了。 “我是个军医,现在还是服役期,入伍前是医学生。”端木赐说道,“別嘮了,先想办法从这逃出去。” “帮我把鞋带解开。”端木赐努了努嘴,指著自己的靴子。 魏临也不迟疑,他蠕动著,用被束缚的手解开了鞋带。 “帮我盯著点儿。” 魏临强打起精神,蠕动到端木赐面前,挡住他,並帮端木赐望风。 “好了。” 端木赐的动作非常快,三两下就用鞋带锯开了束缚在手上的藤蔓。隨后为魏临解开束缚。 “来人了!” 魏临立刻扭动著身体,眼睛盯著走过来的妖精。 妖精见没有异常,又走到其他地方巡逻。 束缚解开,两人都活动了一下筋骨,魏临浑身不舒服,端木赐则是摸了摸他的头,又检查了他的身体。 “你被虫子咬了?” 端木赐盯著魏临手背上的伤口,眉头紧皱。 “被一只花纹蜘蛛。” 端木赐神色凝重,迟疑了几秒,才开口道:“有点棘手,我现在手头没有药。” 检查完魏临的身体状况后,端木赐侦察了一下妖精的位置,再望向两人所在的笼子。 “这笼子不重,你还能动吗?”端木赐询问魏临。 “可以。”魏临胸闷气短,头昏眼花,但还是咬牙坚持著。 “等我的信號。” 端木赐注意著不远处的妖精。 “走!” 两人抬著笼子挪动两三步。 “停!”端木赐小声喝止。 一只妖精望向这边,见没什么异常,视线不再注意这边。 “走!” 两人就这样悄悄挪动著笼子,一步两步,来到了部落的边缘。一只妖精不可置信地看著笼子,心中不免在想,怎么越来越远了。 妖精向笼子这边走来,仔细望笼子里瞧著。 端木赐趁其不备,一手捂著妖精的嘴,另一只手则死命掐住妖精的脖子,军绿色的短袖下是一身健壮的肌肉,肱二头肌將袖口都撑满了。 魏临看见这一幕,只觉得这位医生一定不会有医闹。 没一会儿,妖精就被端木赐活活掐死了,端木赐將其长矛抽到笼子里,將绑著笼子的藤蔓割开,两人这才逃出生天。 见暂时没人发现他们,两人隨即躲到了灌木之中。 “你得赶快接受治疗,不然可能会恶化。”端木赐再次提醒道,“我的包里应该有能用得上的东西。” “那你的包呢?”魏临问道。 端木赐摇摇头,望向部落营地中,“不知道,应该是被这些妖精放在什么地方了吧。” “你且待在此处,我去去就回。” 端木赐丟下一句话,从旁边绕过去,进入营地里寻找他的背包,一溜烟就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魏临只觉得头愈发地疼,四肢使不上力气,但他也不想坐以待毙,强撑其精神,从另一侧迂迴,端木赐去搜那一侧的营地,他就去这一侧。 此时营地中的眾妖精已经睡觉了,只有几个妖精在营地周围巡逻,还被端木赐掐死了一个。魏临的潜入行动没有受到阻碍,一路在昏暗的营地中穿梭著。 经过一处房屋,只听见放屋里传来嗯嗯啊啊的声音。 这个世界的妖精和地球上的人类相比,除了肤色不同、长相有些差別,生理构造是相似的,故而繁殖行为也极为相似。 魏临能看到女妖精那曼妙的身材和悦耳的娇息声,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造小妖精呢。” 魏临此时此刻,他身处於异世界,看著眼前的画面,心中也不由得產生了別样的情愫。 此时,魏临忽然感觉头也不疼了,四肢也有劲了。他抿了抿嘴唇,喉结滚动。 他使劲摇了摇头,让自己恢復理智, “不行!这是外星人,魏临啊魏临,你怎么这么重口?” 他强行移开视线,想要离开此处,忽而,不远处传来喊声与怪叫,魏临循著声音望去,妖精部落的边缘火光映天。 此处部落里的妖精一个个都衝出了房屋,他眼前的这个房间里,刚刚还在享受鱼水之欢的男妖精,提溜著裤子,抄著骨刀衝出门去。 魏临眼见再生变故,立马向营地外围溜去,躲在森林之中,观察著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见远处两大群妖精对峙,而领头之人正是陈成。 “陈成?这小子怎么找到这来的?”魏临心中不免感到诧异,他现在所在的部落,与原本的部落相距甚远,魏临自己都找不到回去的路。 “那是什么?狗吗?” 第十六章 四眼 “还是个四眼狗?”魏临定眼一看,那灵犬生四眼,耳直立,四肢刚健有力,“我好像在哪见过这动物。” “俊林叔叔呢?”魏临在妖精中仔细寻找,只有陈成一个人,指挥著妖精们与此处的妖精对峙。 双方脸上都满是惊恐,两个部落的妖精从没见过,属於是“你住河上游,我住河下游,不见君之面,共饮一江水。” “太好了,娘家人来救我了!” 魏临没时间纠结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了,陈成和眾妖精就在眼前,他要得救了。 “哎!你干什么去!”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魏临一回头,一个寸头精壮的男人就出现在他身旁,正是端木赐。 “我不是让你躲起来吗?你怎么又跑来了?”作为军医的端木赐千叮嚀万嘱咐,让魏临不要乱动,“血液流动加速会导致中毒症状加剧的,你是真不怕死啊?” 魏临微微抿著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端木赐也没有等他回答,他望向远处嘈杂的对峙现场, “又是一个契者?为什么那些妖精会听他的话?还有只四眼狗?”端木赐诧异道。 “他是我同学。”魏临补充道。 “你们认识?那好办了。”端木赐大喜过望,转头看向魏临,“你怎么样?现在能动不?” “我还行,走吧。” 端木赐递给了魏临一把粗製的武器,魏临没有立刻接,问道:“这是从哪拿的?” “从营地里摸的啊,快拿著。”端木赐再次晃动了手中的骨刀,魏临认得,这不是他自己的那把,现在的他不敢轻易拿起,怕又触髮禁讖。 思索几秒之后,他还是没有接过匕首,“不行,我不能拿。”魏临摇了摇头,推开了端木赐递来的骨刀。 “罢了,是禁讖是吧。”端木赐不知道魏临的禁讖是什么,但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不拿武器,显然不是个人的道德素质。 两人不再磨蹭,直接衝出,站在敌方妖精的身后。 端木赐大喝一声:“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兄弟,他们听不懂的。”魏临站在端木赐身后小声提醒道。 陈成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视线越过四五十个妖精,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魏临?!” “魏哥!”陈成高喊道,向远处的魏临招手。 魏临也回应他,但此刻,看到被包围的敌方妖精,魏临觉得有些冒昧了,陈成带著十几只妖精,加上他们两人,人数完全不占优,对方是他们的两倍有余。 “兄弟,对面这有足足五十三只妖精,我们……”魏临皱著眉头,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如果打起来,怕是凶多吉少。” 端木赐神情自若道:“在精不在多,相信你赐哥。” 魏临自然知道端木赐是个训练有素的军人,但他还是不禁开口问:“那你能被这些妖精俘虏了?” “偷袭啊,他们耍阴招!”端木赐被戳中,稍微有点气急败坏。 “会战兵力二十对五十三,优势在我!” 敌方妖精率先发动攻势,一拥而上,后面的几只妖精则应对魏临和端木赐。 “列阵!”陈成一声令下,妖精们纷纷摆好阵形,长矛手持矛顶在前面,弓箭手则是站在后方,拉满弓,蓄势待发。 “放!”陈成一声令下,箭矢离弦而去。 咻咻咻—— 第一轮齐射就射倒对方衝锋的五六人。 “第二轮齐射准备!” 陈成站在队伍后方,时刻盯著战场的態势,眼见敌方组织起第二次进攻,陈成没有迟疑,再次下令:“放!” 新一轮箭雨再次向敌方袭去,又是一阵箭矢的破风声,再次阻滯了敌方的衝锋。 “长矛手!冲!” 陈成高喊一声,前排的八位长矛手战吼著向敌人衝去,陈成虽只是一个高中生,但也深知“一鼓作气,再而衰”的道理,两轮齐射先挫其锐气,隨后长矛手衝锋,將对方直接打垮。 陈成身旁的四眼狗也勇猛无比,冲向敌方妖精就疯狂撕咬。 “好狗狗!”陈成没有后悔收服这只神奇宝贝。 正面战场无往不利,敌方的妖精不是被乱箭射死,就是被长矛扎死。 魏临没有武器,只能闪躲著,而端木赐也没有吹牛,手持骨刀,简单迅猛的动作,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战斗。 战场的態势完全一边倒,陈成指挥下的妖精,简单的远近结合,就將敌方大部队击溃,而端木赐这边的后方战场,个人能力的体现,在经过现代战斗训练的专业军人面前,这些原始人毫无还手之力。 妖精们也不傻,求生的本能促使他们方向了手中的武器,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们没有再反抗的欲望。 “魏哥?你怎么了?”打扫战场的事情,陈成交给了妖精们去办,自己则快步赶到了魏临的身旁,原本重逢的喜悦,被魏临难看的脸色打断,“你生病了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端木赐见敌方妖精举手投降,將骨刀丟在了地上,看向陈成:“你是他的朋友吧?他中毒了,现在急需治疗。” “中毒?”陈成惊呼一声,又看向魏临。 “我被蜘蛛咬了,不过没变成蜘蛛侠。”魏临有气无力地打趣道。 陈成见魏临还有力气开玩笑,焦急的神情也稍微缓和,搀扶住魏临,“別胡说了,我们先回营地。” 在妖精的帮助下,端木赐找到了自己的背包,对魏临进行了简单的伤口处理,给他打了一针抗生素。 “现在不知道那蜘蛛是什么品种,希望抗生素能勉强维持住你现在的状態吧。”端木赐神色凝重,他摸了摸魏临的额头。 “发烧了,我们得赶快回到现实世界,不知道他能不能撑住。” 呜呜的声音传来,一只四眼狗就乖乖地立在了陈成的身旁,魏临躺在一张木床上,他很早就想问了:“这是什么玩意儿?你的狗?” “对!”陈成蹲下身子,擼了擼身旁的四眼狗,“没有它,还真找不到你呢。” “它叫什么名字?”魏临以前养过小狗,眼前的四眼狗有四只眼睛,其他与地球上的狗完全相似。 “嗯嗯……”陈成思索了片刻,戴上面具,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好狗狗,你想叫什么名字。” 一人一狗发出呜呜的声音,陈成拍了拍它的狗头。 “就叫四眼吧。” 第十七章 爱唱歌的端木赐 部落衝突结束了,妖精们將敌方部落都搬空了,连人带东西,统统都带回了营地,一只妖精在一间屋子里发现了一件物品。 他认得这个东西,是他们口中的“救世主”击杀霸王龙的武器,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有了这玩意儿就能成为救世主。 妖精並不傻,他环顾四周,见没人在,快速地將手枪揣进了自己的衣服里,隨后若无其事地跟上大部队返回。 魏临的身体状况不支持他进行剧烈运动了,两只妖精將其放在木板製成的担架上,將其抬著走,端木赐和陈成就在他的身旁。 “和动物交流是你的权能吗?”端木赐问道。 陈成知道自己的权能根本藏不住,太显而易见了,但他没有立刻承认,而是反问道:“你的权能是什么?” 端木赐戴上面具,隨后嘴里唱著听不懂的语言,但陈成和魏临能听得出是一首歌谣,韵律很美妙。 歌声入耳,魏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原本沉重的头居然变得轻盈,麻木的四肢和身体的酸痛消减。 “这首歌叫《万物疗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端木赐望著魏临。 “好多了。”魏临感觉有些惊奇,“这是你的权能吗?” 魏临看著这个健壮的军医,一时间觉得有些反差,他唱歌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个军人,更像一位吟游诗人。 端木赐点了点头,“这是我的权能,能缓解疼痛,治癒轻伤。” “这位军爷,您唱歌也太好听了。”陈成还陶醉在刚刚每秒的歌声之中。 “可別这么叫!”端木赐一听到陈成居然叫他“军爷”,他连连摆手,“叫我端木医生就好了。” 队伍举著火把,后面押著俘虏,拖著物资。 魏临看著队伍后面的妖精俘虏,敌方部落的营地比他所在的营地大得多,就算是被衝杀了三十多人,现在后面的老老小小都比他们自己人多。 “你的权能在这个世界太吃香了,能和异界生物交流。”端木赐和陈成聊了起来。 “但是时常能听见一些怪声音,还是挺嚇人的。” “这位小哥,你叫魏临是吧?”端木赐看向躺著的魏临,“我们几个加个社媒吧。”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有带手机?”陈成诧异道。 “手机没电关机了,先给个帐號,说不定之后我们还可以再交流。”端木赐从本子上拿出了纸张,写下了自己的社媒帐號,递给了两人。 “话说,你们是还有一个队友吗?”端木赐再次问道。 陈成和魏临对视了一眼,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向这位职业军人透露俊林叔叔有枪枝的事情,魏临不知道陈成有没有意识到,他有感觉:“俊林叔叔的权能肯定不会是他所说的『假的变成真的』。” 魏临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推断:“如果俊林叔叔的枪是假的,那他所说的权能將其变为真的,而昨天在沧龙的胃里,他明显没有戴面具的动作,而且据陈成所遇到俊林叔的时间推测,到大鱼腹中时候,已经超过24小时,权能已经失效。” “综上所述,俊林叔叔的枪是真的,並且俊林叔叔的权能一定不是『假变真』。” 魏临觉得自己的猜测完全没有问题,而陈成则也明白了魏临的眼神。 “哦,端木医生,我们是还有一个伙伴,不过他现在估计还在森林里呢,我们是分头行动的。”陈成避重就轻,只是说出了俊林叔叔的存在。 “他也能和妖精交流吗?”端木赐再次发问。 “没,他的权能我们还不知道呢。”魏临接过话茬,其实两人也確实不知道俊林叔叔的权能是什么。 “说起来……俊林叔叔好像从来没带过面具。”陈成和魏临心中此时都在想这件事。 路途遥远,等回到了部落之后,已经是天亮了。 端木赐一看到天边泛出白光,他就开始唱歌,但这次的歌曲,魏临和陈成都能听懂,是一首军歌。 “端木医生,你为什么唱歌啊?”陈成疑惑地看著端木赐。 而端木赐並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继续唱著歌,一首歌完整唱过之后,这才回答了陈成的问题:“是军队的习惯,早上起来唱歌,吐出丹田的浊气,激发一天的活力。” 陈成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魏临也注意到了端木赐的异常行为,他是不太相信端木赐的这一套说辞。 “在丛林之中,这么洪亮的声音,他不怕引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吗?”魏临一时间也不知道端木医生唱的是哪一出,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陈成返回部落之后,没发现俊林叔叔的身影,便安排了几只妖精去搜寻。 “俊林叔没回来吗?”魏临问道。 “没有,他昨天和我分头行动,我有四眼的帮助,很快就找到你了。” “他应该不会有事的,及时是还有其他的妖精部落,他也能应付。”陈成见魏临有些担忧,他安慰了几句,“现在你得好好休息。” 魏临被抬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他没心情再胡思乱想了,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陈成虽然折腾了一晚上,但是现在还丝毫没有困意,四眼跟在他的身边,他则是安排著部落里的妖精对战利品进行分配,並要求那些俘虏加入本部落。 他的话语权现在基本和“救世主”魏临持平,昨晚指挥作战,零伤亡,只有极个別的妖精受了轻伤,不过都被端木赐用权能医治好了。 妖精们的精力旺盛,加上打了胜仗,现在完全是亢奋状態,在陈成的指导下,他们不仅学会了造船、学会了造车轮还学会了简单的语言表达。 “每个妖精都是平等的,即使是你们打败了他们,你们也不能把他们当作奴隶。”陈成见一个男妖精拖著一个俘虏的女妖精就往自己屋子里走,他急忙阻止。 男妖精是能听懂陈成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並不认同陈成的观点,两人嘰里呱啦地说著什么。 男妖精显然智力不足,说不过陈成,气急败坏的他在兽皮衣服中一顿摸索,掏出了一件陈成熟悉的东西。 “枪!” 第十八章 枪又响了 黑洞洞的枪口指著陈成的脑袋,心中早就把魏临骂了一千遍了:“这个挨千刀的魏临,他妈的自己的枪拿好了呀。” 虽然心中怒火不熄,但他仍旧將双手举起,用妖精语言安抚著这只妖精,“別衝动,我知道你想娶媳妇,但你不能违背人家的意愿啊。” 陈成双手举起,在他身旁的四眼护主心切,一直发出恶狠狠的呜呜声,四只眼睛死死盯著眼前举枪的妖精。 妖精的怪叫声传入陈成的耳朵,自动翻译为他能听懂的语言:“我就要她,你阻止不了我!” 周围的妖精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些没见过手枪开枪的妖精还想上前凑热闹,被那些见过魏临开枪的妖精一把拦住,始终保持在安全距离,静观其变。 端木赐从一处棚屋里钻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也不敢贸然靠近,心中难免有些惊讶:“枪!?妖精哪来的枪?是那位契者留下的吗?” 端木赐昨夜在妖精的战利品中就取回了自己的军刀,此刻他攥紧军刀,手背到后面,以防被其他妖精发现自己的意图。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端木赐完全认同这句话,他知道这些妖精的习俗难以更改。 於此同时,魏临还在呼呼大睡,不知道的是,他的枪现在顶在了陈成的脑门之上。 陈成不知道这把枪是真是假,魏临那晚也没有试出个所以然,他现在紧盯著眼前的妖精,余光注意到了在围观的妖精身后,端木医生在绕后,他现在需要稳定住这只妖精的情绪。 “你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妖精的话语传来,一些不堪入耳的谩骂声传入陈成的耳中,他脸憋的通红,在部落里,还从没有哪个妖精敢这么和他说话。 但此时的他谨记著自己的禁讖:【誶谩】,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但单从字面来看,应该是不能骂人。 端木赐躲在妖精们的身后,露出脑袋,向陈成点头示意,陈成看到了端木赐已经就位,原本好声好气地和持枪的妖精进行“话疗”,一瞬间切换为四眼能听懂的呜呜声, “四眼!咬他!” 四眼立刻会意,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住持枪妖精的腿,与此同时,端木赐箭步衝出,军刀在手,寒光乍现。 砰——! 魏临被这一声枪响惊醒,门外的嘈杂声入耳。 “枪!” 魏临这才想起自己的枪不见了,中毒的他昏昏沉沉,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把仿真枪的事情。 他此刻也不敢迟疑,一把推开门,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魏临才长舒一口气,但新的问题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不能让端木赐知道这把枪是我的。” 枪响了,但不是魏临的枪响了。 陈成一脚踢开妖精旁边的手枪,正好踢到了一双皮鞋边上,皮鞋的主人拿起脚边的仿真枪,將自己的枪和这把仿真枪一起收起来。 俊林叔不知道为何,脑袋有些痛,疼得他呲牙咧嘴,他掏出发烫的羊皮纸: “契者:【张俊林】” “契定魔神:【伯爵】【哈帕斯】” “位阶:【1】” “权能:【铁甲】” “禁讖:【凌弱】” “……” 在张俊林的羊皮纸上【凌弱】后面多了一个叉,他此时只觉得脑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杀掉眼前的这只妖精会违背禁讖,他开枪打巨蟒、打电鰻的时候怎么没有触发。 端木赐握著匕首,呆愣愣地看著妖精脑袋上开出的血洞,他没有出刀,张俊林的枪太快了,电光火石之间,如果多踏出一步,或许中枪的就不是眼前的这个妖精了。 一旁的陈成此刻也忍不住了,对著刚刚拿枪指著自己的妖精开口大骂:“就你也配,没有老子,你他妈的早都死在那个部落里了!操!” 话语刚落,他的脑袋也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捂著脑袋蹲在地上,他知道这是他违背禁讖的后果,但他觉得这次违背是值得的,被一个未开化的原始人骂,他受不了这口气。 端木赐看著不远处的男人和陈成都捂著自己的头,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收起军刀,快步走到了陈成的旁边, “怎么了?是伤到了哪里吗?” 端木赐检查著陈成的身体,那只妖精並没有开出枪,没对陈成造成身体上的伤害,但陈成受到了“精神攻击”,他被这只妖精给骂了,他扶著端木赐的胳膊站起身。 “没事,只是面具戴得太久,精神力不足了。”陈成回答道。 每个契者的禁讖都是契者的阿喀琉斯之踵,陈成不能告诉他人自己刚刚违背了禁讖。 躲在远处的魏临看著两人都抱著头,他明白这是违背禁讖了,心中猜测道:“俊林叔开枪打死了那只妖精,触犯了禁讖,而陈成对著尸体疯狂输出『鞭尸』,也触犯了禁讖。” “难道说……” “俊林叔不能杀人?而陈成不能骂人?” 他退回屋子里,自己的枪已经被俊林叔叔收起了,他也不再纠结,把枪交给俊林叔叔也算是一个好办法。 “不管那个军医怎么说,我都不承认枪是我的,希望陈成不要卖我就好。” 烫手山芋丟给了俊林叔叔和陈成,魏临重新躺回了床上,假装出婴儿般的睡眠。 陈成违背禁讖的惩罚过去之后,脑中不断浮现出各种问题: “俊林叔开枪了,违法持枪的罪名怕是逃不掉了,不知道端木医生会怎么说。” “要是端木医生问起我这把枪是哪来的,我该怎么回答呢?” “俊林叔叔也违反禁讖了吗?他怎么也头疼。” 他脑子里不断组织著语言,想著如何应付端木赐和俊林叔叔。 而当他再次回神,端木赐和俊林叔叔居然攀谈起来了。陈成没有和两人打招呼,他现在只想休息,不管两人怎么聊,只要不找上他就行。 陈成领著四眼回到了自己的棚屋里,他摸著狗头,死里逃生的陈成,心中难免有些后怕,最可怕的不是被枪顶著脑门,最可怕的是陈成不知道那把枪到底是真是假。 一切恐惧都源於未知。 第十九章 小队四人 已经是中午时分了,魏临装睡骗过了俊林叔叔和端木赐,没有和他们交谈,而两人也没有为难一个病號。 陈成躲在自己屋子里,谎称自己被刚刚的事情嚇到了,需要休息,俊林叔叔和端木赐知道,他搜寻魏临,一晚上没睡,也不再理会。 端木赐並没有询问俊林叔叔关於枪的事情,他知道,如果他调查枪的事情,那他十有八九会死在这里,他並不想就这样死在异世界里。 “魏临这孩子真是胡闹,一个人就敢去其他部落里逛。”俊林叔叔摇了摇头,“现在还中了毒,现在我们还不知道第三件【契物】在哪里。” “【契物】?你是说这个吗?”端木赐拿出了一个矿泉水瓶,里面的液体发著微光。 “这是……?”俊林叔叔看了一眼端木赐手中的水瓶,隨后展开自己的羊皮卷,確认了一下, “这就是【纯净甘泉水】?” 俊林叔叔不可置信,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伙子居然是找到第二件【契物】的契者。 “你从哪找到的?”俊林叔再次开口问道。 “一处山洞里,我当时没水喝了,在山洞里发现了一处泉眼,就用水瓶灌了一些。”端木赐回答道。 他摇晃著手中的水瓶,“我当时灌完这瓶水,我就感觉到羊皮纸在发烫,打开一看,才知道这玩意儿是契物。” “看来我们马上就能回去了。”俊林叔叔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笑容,自从他穿越到这个异世界,遇到各种怪物,遭遇各种危险情况,他一点也笑不出来,他逐渐有些后悔了自己触摸广场上的那根黑色的柱子。 “第三件【契物】,目前也没有线索。”端木赐思索著,这一件【契物】也是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到三件【契物】就能回去了吗?” 俊林叔叔摇了摇头,沉默著,没有回应,他也不知道到底收集齐三件【契物】能不能返回现实世界。 “现在我们只能试著收集齐三件【契物】,这是羊皮卷给的任务。”俊林叔叔幽幽地说道。 “我们几个一起行动吧。”端木赐提议道。 “眼下必须拧成一股绳,这些妖精也不可信。”俊林叔叔回忆著,他在天亮之前找到了那处部落,但已经是被掠夺一空,什么都不剩,隨后即刻返程,一回到部落,就看见妖精拿著枪指著陈成。 “我们也好好休息一下吧。”俊林叔叔点起一支烟,吐出一团烟雾,惆悵地望著天空,自言自语道:“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地球……” “很快,我们会回去的。” 端木赐没有抽菸的习惯,他起身离开,找了一处荫凉地躺下,他知道私藏枪枝是重罪,但他目前只能和这位“玩具店店长”一起行动。 “那把枪到底是不是真枪啊?”端木赐的心中也在思量著,“那只妖精肯定是在部落里找到的枪,但那把枪到底是哪来的呢?” 傍晚,陈成率先走出了房门,他轻轻地敲了敲魏临的门,“魏哥!醒了吗?魏哥?”他小声地询问著。 嘎吱—— 魏临打开了门,將陈成让了进来。 “枪呢?”魏临开门见山地问他。 “你还好意思说,你个……”陈成刚想嘴几句魏临,但一想到自己的禁讖,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他只是被妖精骂了几句。 “被俊林叔拿走了。”陈成实话实说,“你知道当时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陈成有些激动, “不是被枪指著,是他妈的我不知道那把枪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先告诉我!”陈成站起来,两只眼睛盯著魏临的眼睛,他想知道一个答案,“那把枪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魏临没有躲避陈成的注视,眉头紧皱, “我……”魏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陈成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木床之上。 “有谁看见你开枪了?”陈成再次问道。 “就那些妖精们,我就在他们面前开的枪。” “先吃饭去吧,俊林叔叔和端木医生让我来叫你的。” 妖精们一改往日的欢呼雀跃,看见几人脸上都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几人都知道是今天早上的事情,让妖精们意识到了他们与地球人之间的差距,甚至连餐前仪式都没有了,毕恭毕敬地向几人奉上食物。 陈成也没心思解释,他只觉得这些妖精是彻彻底底的白眼狼,陈成好心好意为这些未开化的妖精传授一些实用的知识和生存技巧,他们反倒拿枪指著他。 “好人就该被枪指著?”陈成斜眼看著那些妖精,嘴里呢喃著。 “在他们眼中,现在的我们就是神。”魏临没有理会那些妖精。 四人用完餐之后,坐在篝火旁边一起谋划著名下一步行动。 “端木兄弟拿到了第二件【契物】,魏临拿到了第三件【契物】,现在我们需要找到第三件【契物】。”俊林叔的年龄最大,他第一个开口说话。 “我们目前还不知道第三件【契物】是什么呢。”魏临补充道。 “对了,忘了和你们说了,我发现这片大陆是有边界的。”俊林叔叔昨天去勘察了附近的地理状况。 “这片大陆四面环海,森林的部分很大,我昨天走了一天才出了森林,森林的外边有一座山,我们明天去山上一趟。” “对了,魏临小哥,你现在身体还好吗?”端木赐望向魏临,他担心魏临坚持不了,但放他一个人在部落里又不安全。 “我还能行,不用担心我。”魏临在睡过一觉之后,头痛的症状得到了缓解,四肢也逐渐恢復了知觉。 “魏哥身体好著呢,况且没有魏哥,我们也找不到【契物】。”陈成拍了拍魏临的肩膀。 魏临白了一眼陈成,这个大嘴巴什么都说,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的权能早就被猜得七七八八,也没有隱瞒的必要。 “明天一早集合,睡觉时候灵醒一点儿,注意提防这些妖精。”俊林叔嘱咐道。 第二十章 寻找四眼 一夜无梦,四人天一亮就踏上了旅途。 远涉森林,由於陈成和魏临,一个腿上有伤,一个处於轻微的发烧状態,四人小队的进度不快,加上丛林中不断出没的各种怪物,他们天黑之前才走出了原始森林。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天上掛满了星星,四人一狗准备找个地方安营扎寨了。 “要不就这吧。”端木赐指著脚下的这片空地,示意今晚在这过夜。 三人没有端木赐那样的体能,早就累得气喘吁吁。 四人都无话可说,燃起篝火就准备著睡觉了。 “四眼?四眼?” 陈成呼唤著自己的神奇宝贝,但那只狗狗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明明刚刚还在这里的。”陈成嘟囔著,但四周完全不见四眼的踪影。 “狗会找到主人的,別担心了,先睡觉吧。”端木赐已经躺下了,闭著眼睛说道。 “就是一只多了对眼睛的狗,又不能带回去,赶紧休息。”俊林叔叔坐在篝火旁,点燃一支香菸,劝说著陈成早点休息。 “我和你去找狗吧。”魏临拍了拍陈成的肩膀。 魏临並不是特別想去找狗,但他实在是不像睡觉,与其在这里躺著硬睡,不如出去活动活动。 “明天再找也不迟啊,你们俩黑灯瞎火的,碰到怪物怎么办?”俊林叔叔看著两个倔强的年轻人,他只想早点回到地球,在这待这么久,没有网络,没有人,天天一睁眼就是那些怪叫的绿皮妖精。 “戴上这个吧,你们俩小心点。”端木赐起身,打开背包,掏出了自己的制式军刀,向魏临晃了晃,“找不到就早点回来,你们俩一个腿上有伤,一个中毒。” 俊林叔叔和端木医生都不建议两人黑灯瞎火地乱跑,但也拗不过两个年轻人。 陈成拿起了一个火把,魏临则带著端木医生的军刀,两人一边呼唤四眼,一边向黑暗中走去。 “魏哥,你用你的权能看一看,看能找到四眼的踪跡不。”陈成驯服四眼不到两天,但他对这只狗的感情,比对那些妖精们的感情深,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异世界里面,他著实害怕自己的狗狗出事。 魏临心中默念,面具出现在手中,將其戴上,开启【权能一:洞悉宝藏】,视野之中没有高亮標註的物体。 两人边走边探查,一路来到了山脚下。 “你说……”陈成看著山坡,“【契物】真的会在山上吗?” 魏临听到陈成的问题,有些恍惚,“我们不是来找狗的吗?” 他不知道陈成为什么突然提起【契物】的事情。 陈成环顾四周,吹了一声口哨,一旁的灌木丛中窸窸窣窣,魏临立马掏出了刀,紧盯著灌木丛,只怕又窜出来什么奇怪的动物。 “別怕,是四眼。”陈成拍了拍魏临的肩膀,示意他放轻鬆。 灌木丛中窸窸窣窣著,一只四眼的狗从中钻出来,跑到了陈成的身旁,用头蹭了蹭他的腿。 “陈成,你这是什么意思?”魏临有些害怕,“你把我叫出来和你找狗,狗不是在这呢吗?” 魏临没有收起军刀,他不知道陈成这是什么用意,骗他出来找狗, “难道是要和四眼一起要弄死我?”他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手微微颤抖著,死死盯著陈成,观察他的下一步行动。 “魏哥,你说……有没有可能……”陈成沉吟著,他对魏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个【契物】只能传送回去一个人呢?” “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要我的这件【契物】吗?”魏临后退一步,他是见过四眼是如何撕咬那些妖精的,他拉开距离,留好四眼与自己的距离。 “说什么呢?魏哥。”陈成看著魏临,“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別唱歌!说清楚!”魏临还是没有放下戒心,他在现实世界里,和陈成只是在学校的侦探社团认识的,说到底,他们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眼下他面前的这个人还带著一条危险的狗,这让魏临不得不防。 “你听我说啊,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成有些无奈,他主动让四眼退到自己的身后,继续说道:“眼下你有一件【契物】,端木赐有一件【契物】,如果说到时候只有拥有契物的人才能回去,我们俩能打过他们俩吗?” “现在第三件【契物】下落不明,有没有其他契者在这个世界找【契物】,我们都不知道。” 陈成解释了自己的用意, “就算是我们找到了最后一件【契物】,那我们四个人,三件【契物】完全不够分,如果说最后一件【契物】被其他契者找到,那我们两个不都是要遭殃的。” “他们俩,一个是兵,一个有枪,我们两个,再加上它。”陈成拍了拍四眼的脑袋,“两人一狗,根本没机会。” 魏临看著陈成,心中也打起了小算盘,“这小子不亏是侦探社的,我还真没想到有这个可能。” “如果说陈成猜对了,就是一个【契物】是一个返回地球的名额,那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能走。” 魏临思索片刻之后,虽然不再用军刀对著陈成,但也没有彻底收起武器,隨即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要么我们俩现在去找【契物】,找到之后,我们俩一人一个【契物】,如果没找到,那就抢了端木赐的【契物】?” 陈成打了个响指,“bingo!没错!” 魏临得到了陈成的肯定后,沉默了片刻, “我觉得……” 魏临顿了几秒,“从端木赐手中夺到【契物】比找到【契物】更简单。” “你怎么比我还狠?”陈成一听魏临的话,后背有些发凉,陈成不知道眼前这个不怎么熟悉的同学,將杀人夺財放到了最高优先级。 “你不这么觉得吗?”魏临用手指摩挲著制式军刀的刀刃,眼神如冰。 “我们先找【契物】吧,现在他们俩说不定已经內斗起来了。”陈成看著魏临的动作,心里有些发毛。 “行,先找找。” 第二十一章 世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这两小子怎么还没回来?”端木赐看了一眼腕錶,距离两人离开去寻找四眼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 端木赐也睡不住了,坐起身来,看向躺在篝火旁的张俊林,俊林叔叔此时也没睡,只是躺著没有吭声。 “要不我们去找找那俩孩子吧?”端木赐对著张俊林说道。 张俊林没有立即回答,缓缓睁开眼,头一歪,望著端木赐。 “黑灯瞎火的,没必要。”张俊林没有意愿去为俩孩子冒险,他们四人只是结伴而行,对於他来说,两个孩子更像是两个累赘,只不过两人的权能的都恰好有用。 “现在就差最后一件【契物】了,找到我们就能回去了。”张俊林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继续合上眼睛,保持睡姿。 “可是那俩孩子还带著一件【契物】呢,如果遭遇不测,我们还得多找一件【契物】。”端木赐提到【契物】的时候,张俊林的眼睛忽地睁开。 “【契物】……”张俊林嘴上呢喃了一声,眼神冷冷地看向了端木赐,“你身上不是也有一件【契物】吗?” 端木赐立刻察觉到张俊林的反应,他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提到自己的【契物】,眼睛盯著眼前的张俊林,他的另一只手在端木赐看不到的另一侧里摸索著。 “是,我们现在有两件【契物】了,我们不能让那两个的孩子吧【契物】弄丟了。”端木赐再次提议两人去找魏临和陈成。 张俊林的另一只手已经將枪握在了手中,他心中对於【契物】的想法也有了自己的猜测,他早些时候,带著几只妖精几乎搜遍了整个岛屿,这片岛屿除了一片原始森林和周围的海洋,就只剩下附近的一座高山没有搜索。 “这两个小鬼走了这么久,那只狗才和他们熟络了几天而已,难道不是去找狗的?”张俊林心中思索著,“难道他们两个知道了什么,两人去山上找【契物】了?” “那个叫魏临的小鬼,权能大概是能找到好东西,两人不会是要私吞最后一件【契物】吧?” “难道说……”张俊林此时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一件【契物】只能传送一个人回到地球?” 张俊林想到这里,不禁皱起了眉头,手中的枪握得更紧了,他没有找到其他的契者,甚至连尸体都没见到,目前在这里只有他们四个契者,而【契物】只有三件。 “世人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有自己的家庭和自己的事业,他虽然不知道收集齐三件【契物】能不能回到地球,但眼下所找到的【契物】都不在自己的身上。 张俊林没有坐起身,他怕自己的意图太过明显,眼前的那位小伙子也不是善茬儿,他是一名军医,体格健壮。 而在张俊林思索的时候,端木赐的心中也產生了些许忌惮,眼下两人共处於此处,他对眼前的这个自称“玩具店店长”的张俊林並不是完全信任,也可以说,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异世界里,他谁都不信任,眼下四人只是拥有同样的目標——完成羊皮纸上的任务,回到地球。 而张俊林刚刚的一番话已经有些打草惊蛇了,端木赐此时的心中也有了怀疑:“两个小孩和这个大叔很早就相遇了,眼下莫不是要做局害我?” 端木赐凝重的表情,他盯著不动声色的张俊林,细微的动作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看见张俊林好像是掏出了什么东西握在了手中。 “他有枪,我现在连刀都没有了。”端木赐想到了最坏的情况,“两个孩子此时是不是也在附近埋伏著,等著张俊林开枪。” 端木赐也想到了那一种可能:“三件【契物】不会是只能传送三个契者返回地球吧?” 他此刻想著如何应对张俊林。 “你饿吗?”端木赐没有继续和张俊林聊关於【契物】的事情,而是转移话题,打开了背包,假装翻找食物,实则是在寻找背包中是否还有可以防身的东西。 “別动!”张俊林自然知道这是端木赐的缓兵之计,立刻举起手枪对准端木赐。 端木赐没想到张俊林居然如此迅速,他的余光看到了那黑洞洞的枪口,距离是比较远的,就算他训练有素,也不可能在这个距离完成夺枪。 “別翻了,手拿出来!”张俊林用枪指著端木赐,隨后缓缓站起身,他没有贸然靠近眼前的这位军医,而是站在原地,等他把手拿出来。 “俊林叔?你这是……?”端木赐强装镇定,整个人的动作停滯,缓缓回头,用不解的眼神望著张俊林。 “手!拿出来!”张俊林再次重复道。 端木赐只得照做,两手缓缓从背包中拿出来,两手举起,两手空空。 “你想要我的【契物】,我可以给你,別开枪就行。”端木赐知道眼下可不能硬碰硬,对方有枪,而他毫无还手之力。 “退后!”张俊林依旧用枪指著端木赐,命令道。 端木赐缓缓起身,向后退去,他也不再吱声,他心中明白,张俊林並不是想杀他,他只是想要自己的【契物】。 “世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啊。”心中嘆息道,“眼下保住自己的命最重要。” 他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保证自己的行为对张俊林没有威胁。 张俊林持枪步步逼近,“再退!” 待端木赐退到对自己完全没有威胁的地步,这才拿起他的背包,他的眼神依旧盯著端木赐。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快又准。 张俊林和端木赐都深知这个道理,端木赐此时已经完全远离了张俊林,篝火只能找出他的轮廓。 张俊林拎起端木赐的背包,將其倒转,將里面的东西全部抖落出来,两眼时刻盯著端木赐,一只脚则在端木赐背包里掉落出的东西翻找著。 小型医药箱、食物、笔记本、几支笔、一件军绿色外套…… 张俊林的眉头愈皱愈紧,他始终没有见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纯净甘泉水】。 “【契物】呢?!” 第二十二章 是真的 “人呢?” 张俊林敛眸,他的视野中除了被篝火照亮的杂草,就是一片黑暗,他只是低头了一瞬间,没想到端木赐就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两个小鬼!一个兵!一个比一个鬼精!”张俊林咬牙切齿,隨即戴上面具,他不知道端木赐躲到哪里去了,以防万一,他做好了启动权能的准备。 微眯的眼神四处扫视,没有发现端木赐的身影,他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听到,原本的优势荡然无存。 “该死的禁讖,如果没有禁讖,我就一枪打死他了!”张俊林的心中不免有些懊恼,但他又怕自己一枪打不死他,自己违背禁讖时候,会被端木赐反杀。 “出来!別藏著了!”张俊林在旷野中高喊道,“【契物】交给我,我保证不杀你!”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端木赐都不会现身的。 张俊林的声音在原野中迴荡著,回应他的只有寂寥的黑夜和天上的点点星光,甚至四周连风都没有,杂草和树木都静悄悄的。 “跑了?”张俊林见四周静得可怕,连虫子的叫声都没有,只有身后的篝火在噼噼啪啪地燃烧著,“你最好是別再出现。” 他举著枪的手放下,“今夜怕是睡不了了。” 咻—— 一阵破风声音传来,张俊林只觉得背后阴风袭来,立刻举枪。 砰砰砰—— 连开三枪,向他袭来的树枝被一颗子弹打断,没有直接击中他。 “操!这人枪法这么准!” 匍匐在草地里的端木赐,眼见张俊林一枪打中树枝,他原本想的是用树枝吸引张俊林的注意力,但眼下完全没有机会发动偷袭。 “出来!”张俊林再次举枪,警惕地观察著树枝飞来的方向,他知道端木赐还没有走远。 “遇到枪不跑,反倒想著偷袭我?”张俊林对自己的反应和枪法很有自信,“这小子真是不嫌自己命大。” 端木赐见一计不成,心中再生一计,他再次丟出一个树枝,但没有丟向眼前的张俊林,而是丟向了身旁。 树枝落地的声音和摇晃的杂草丛引起了张俊林的注意。 “滚出来!” 张俊林没有贸然前去查看,他也没有立刻朝著那方向开枪。张俊林始终待在篝火可以照亮的范围內,而他端木赐则是趴在杂草中隱蔽,一动也不动。 正当两人就这样僵持住的时候,远处传来了嗡鸣声。 “那是什么?”两人的心中都浮现出了同一个问题。 张俊林依稀能望到,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一个黑影在晃动,显然不是人形,更像是个长著翅膀的生物。 嗡鸣的声音愈发靠近,端木赐心中暗道:“好机会!” 趁著嗡鸣声的掩护,他缓慢挪动身子,向另一侧爬去。 “蚊子?这么大?” 巨蚊的飞行速度很快,而且不止一只,四道黑影飘在半人高的杂草周围,张俊林心中暗道不妙。 眼下端木赐就在暗处埋伏著他,而现在又来了几只搅局的可恶蚊子,他大脑飞速思考著,他出门只带了三个弹匣,眼下他已经用空了一个,现在这个弹匣里面的子弹数目他记得清清楚楚。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颗!” 四颗子弹要打四只巨蚊,打完就得换弹匣,那就给了端木赐的可乘之机。如果不打蚊子,那么自己用刀,一时半会儿也解决不了,还是会给端木赐机会。 两难问题出现了,但他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张俊林眼神一冷,面对冲向他的巨大蚊子,扣动扳机。 砰—— 一只巨蚊被击落,左右两边的巨蚊都围了上来,他左右开弓,又是两枪。 砰砰—— 只剩下最后一只巨蚊,他一手將手枪握住,一手拿出摺叠刀,心中默念道:“魔神哈帕斯!我是你的契者!【权能一:铁甲】!” 巨大蚊子冲袭而来,张俊林没有避开蚊子的衝击,迎著那尖锐的口器,一刀两刀,扎在巨蚊的身躯之上。 巨蚊的尖针触碰到张俊林的身体,好像是戳到了钢板之上,张俊林没有受到丝毫的伤害,他依旧用摺叠刀捅刺著巨蚊。 “没子弹了?”端木赐在草丛中观察到了张俊林的动作,面对四只巨大的蚊子,他先是开枪打死三只,又与其中一只搏斗。 “不对!明明还有一发的!”端木赐不知道张俊林这是何意,“是我记错了吗?” 巨蚊的生命力煞是顽强,连受张俊林十几刀的捅刺,还在用触手和口器疯狂反抗,端木赐知道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此时不行动,等他换好子弹,自己跑都来不及。 他迅速起身,飞奔向眼前真在与巨蚊搏斗的张俊林,他没有理会被捅刺的巨蚊,而是一个飞扑,將张俊林压住,一手控制住他持刀手,一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操你……妈的!这发……是你……俊林叔……赏你的!”张俊林被掐得出不上气,他的【权能一:铁甲】只能维持不到三分钟,现在早已失效。 端木赐一惊,见张俊林的左手上,赫然握著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他急忙换手,想按住手枪。 砰——! 枪口喷出火舌,子弹从端木赐的侧肋钻入,打出一个血窟窿。 端木赐先是一麻,隨即炸开钻心的剧痛。腹部骤然痉挛,鲜血瞬间浸透短袖,浑身脱力发虚,连呼吸都扯著伤口疼。 他索性收回压制住张俊林持刀手的那只手,两只手死死掐住张俊林的脖子。 张俊林喉咙被锁死,脸色瞬间涨红转青紫,胸腔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点气。双眼暴突、泪水被逼出来,舌尖外顶,喉咙发出嘶哑的嗬嗬闷响。 求生的欲望让他死命地捅刺著端木赐,一刀一刀扎入端木赐的血肉之中,眼看端木赐的腹部已经被扎得血肉模糊,但他丝毫没有鬆手的跡象。 “和老子一起见阎王去吧!” 端木赐两手用力,直到张俊林完全没了呼吸,他在瘫倒在一旁,奇怪的一幕出现了,张俊林的尸体消失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的旁边什么都没有了。 地上散落著一支手枪,端木赐此时就吊著一口气,他伸手去够那把枪,那是张俊林收回的仿真枪,他將其握在手中。 他向用自己的权能为自己疗伤,但他连声音都无法发出,只觉得喉咙中堵著什么东西,他將枪口对准自己的脑袋。 砰——! 端木赐死前最后想的是:“这枪……是真的……” 第二十三章 羊皮卷的变化 魏临和陈成走在山上,依稀能望到原野上唯一的光点——篝火。 一阵阵枪声的闷响传来,陈成猛回头,望著远处的篝火,枪响了七声,他眉头一挑,感觉有些不安,枪一响就有人死, “俊林叔和端木医生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魏临也回头望向篝火,沉吟片刻,说道:“说不定是他们两人打起来了。” “那也不至於打这么多枪啊,有这么大仇吗?”陈成诧异道,“难道是端木医生的权能?” “不会吧……”魏临被端木赐用权能治疗过,“他当时对我释放权能的时候,只是起到了镇痛的作用,不至於能扛住七枪吧。” 正当两人在半山腰上討论著,一声枪响再次传来。 “又是一枪?!”陈成惊讶道。 还未等两人分析出个所以然,羊皮纸再次发烫,他们展开各自的羊皮纸,上面標註的字符变动了: “契物:【沧龙胃结石】【已收容】” “进度:【1/3】” “什么情况?”魏临脸色一变,“第二个【契物】消失了?” “是有其他契者抢走了契物吗?”陈成怀疑是营地遭到了其他契者的袭击,契物被他们抢走了。 “不对!应该不是契者,如果是契者夺走了【契物】,那一定不会在羊皮纸上消失。”魏临记得当时第二件【契物】被找到时的羊皮纸,他推断,只要有契者收集到【契物】或者是携带【契物】,那就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羊皮纸上的【契物】標识消失了。 “难道是那些妖精来报仇了?”陈成再次提出一种可能性。 “枪都镇不住这些妖精了吗?”魏临不敢相信是那些未开化的妖精抢走了【契物】。 魏临掏出了自己的那件【契物】,將其丟在地上,再回头看羊皮卷。 “魏哥,你干什么?”陈成看到魏临將那颗小球丟在地上,不解地问道,他刚想弯腰去捡起,魏临出声制止了他。 “先別动,我在试验。” 陈成收手,他还是没有理解魏临的行为。 魏临又叫陈成和自己离开那颗小球远一点,继续观察羊皮卷,半晌过后,羊皮卷上面的字符没有变动。 “不对,他们俩不会是死了吧?”魏临猜测道。 “魏哥?你这话什么意思?”陈成还是没有理解魏临这一通操作是为了什么。 魏临解释道:“我將那颗小球丟下,但羊皮纸上的信息没有消失,说明不是【契物】不在端木赐的身边,也不是其他契者抢走了【契物】。” “说重点,魏哥!” “重点就是,你可能说对了,妖精可能杀掉了俊林叔叔和端木医生,要么就是……”魏临心中有了更坏的可能:“【契物】被毁掉了。” “那怎么办?【契物】被毁掉了,是不是我们回不去了?”陈成著急地问道。 “你记得端木赐关於那件【契物】是怎么说的吗?”魏临发问。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可以找到【契物】?”陈成恍然大悟,“【契物】可能不止一件!沧龙的胃袋那么大,不可能只有一个『胃结石』,而端木医生是从一处山洞里获得的那瓶水,我们也可以找到那件【契物】!” “先找第三件吧,现在我们都己经到这了,不知道是什么让俊林叔开枪,什么能遭得住八枪。”魏临决定下山之后再去调查一番。 “说不定还有契者有枪呢。”陈成再次提出一种可能性。 魏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別乌鸦嘴了,要是还有枪,我们就死在这了。” 陈成没有再说不吉利的话,两人继续朝山上走去。 魏临开启自己的权能,一路搜查著,陈成则是命令四眼在前面探路,寻找可能是【契物】的东西,以及有危险的生物。 忽然,魏临的视野中高亮標记出了一连串的脚印,他立刻伏下身子观察,陈成也蹲在他的身旁,用火光照亮。 “这是什么动物的脚印?”魏临仔细打量著被面具视野高亮標记出的脚印。 “是马吗?我看有点像马蹄。”陈成说道。 “是有点像,跟上去看看。” 两人循著眼前的马蹄印一路向山上走去,来到山顶,发现了一处山洞,脚印一直延伸进入山洞之中。 “魏哥,那马进去了。”陈成望著延伸进洞的脚印,又望了望黑黢黢的山洞,他心里有些发毛。 “你说这【契物】真在里面吗?”陈成忧心忡忡地望著眼前的山洞。 “不好说,我这权能怪的很,说不定標註的不是什么【契物】。” 魏临也犯起了嘀咕,他的权能总是会標记出当下他最需要的东西,第一次標记是妖精部落里面的床铺,在沧龙的肚子里还给他標记了电鰻,他此刻也不清楚面具给他標註的东西是什么,但面具这么做,一定有祂的道理。 “现在只能相信【安杜马里】的权能了。”魏临心中默默向【安杜马里】祈祷,现在只有他和陈成两人,第二件【契物】也下落不明,俊林叔和端木医生也生死未卜,加上他们俩一个瘸子,一个发烧,如果再遇到什么危险,怕是难以应付。 “走吧,不管是什么,去看一眼就知道了。” 魏临拍了拍陈成的肩膀,毕竟两人一路爬上来也够费劲的,不进去看看,也说不过去。 “四眼!”陈成將四眼狗唤到声旁,呜呜地和其交流了几句。 “让四眼在前面探路吧。” 四眼率先跑进了洞穴之中,为魏临和陈成打头阵,他们两个靠著火把微弱的光亮,在山洞中摸索著。 魏临的面具权能开了许久,他怕精神力不足,加上发烧导致的头晕,索性取下了面具,没有高亮標註,魏临和陈成只能依靠四眼,四眼狗走在前面为两人带路。 突然,四眼停下了脚步,呜呜地向山洞中狂吠著,好似是看到了什么,但陈成和魏临两人眼前一片黑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阵低语声传来,陈成戴上面具,被翻译的语言传入他的耳朵里:“何人闯入我的巢穴?!” 第二十四章 半人马 “快跑!” “四眼!快跑啊!” 魏临和陈成沿著进入山洞的路疯了般狂奔著,后面不断传来四眼的低声吠叫,更是有一阵嘶吼声。 两人並没有看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可以確定的是,那里面有一只活物。 “快出去了,再快点!” 两人死命地向洞口跑去,四眼居然都跟不上两人。 一出洞口,两人即刻躲入附近的草丛中,四眼也衝出洞穴,后面跟著的是一个似人似马的生物。 “这是什么生物?”魏临悄声和陈成交流著。 “这是……”陈成只在某些神话书籍里面看到过之中生物,他的睁大眼睛,盯著那只半人半马的生物:“这不会就是半人马吧?” 四眼被那只上半身是人,先半身是马的生物追得到处乱窜,那半人马身上居然穿戴著盔甲,手里握持著一柄长矛,不是魏临和陈成在妖精部落里面见到的那种粗製的长矛,而是一柄金属的长矛,连矛杆都是金属製成的。 “难道这个异世界里还有高手?”陈成不免有些害怕,“我们要打这玩意儿吗?” 魏临见那半人马上半身的人形甚是健壮,四条马腿也强壮有力。 他摇了摇头,只觉得他们这次是凶多吉少了:“我看这半人马,我们跑也跑不过,打也打不过。” “那怎么办?你用你的面具权能看一眼啊,看看契物是不是在这个半人马身上。”陈成催促道。 魏临戴上面具,精神力覆盖眼前的半人马,他能看到这只半人马的胸腔处被高亮標註了,高亮標出的东西还在剧烈得跳动著,魏临心头一震。 “跑不了了,得弄死这傢伙才行。”魏临再次確认面具给他標註的东西。 “面具標註了什么?”陈成问道。 “是它的心臟。” “心臟?”陈成诧异道,“这半人马的心臟是【契物】?” 陈成盯著眼前的这只壮硕的半人马,心里也有些发毛,他不知道两人该如何打败眼前这只怪物。 “有带绳子吗?”魏临问道。 “没……”陈成听到魏临的要求,隨后又说道:“你想绊倒他?” 魏临点点头,他观察著那只半人马,“不能让他跑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这个!”陈成拿出一捆藤蔓。 魏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去右边,我到左边,拉紧之后,叫四眼过来。” 两人立即行动,將藤蔓拉直,两人分开左右两侧,陈成低声呼唤著四眼,让它朝这边跑。 四眼被那半人马追得气喘吁吁,舌头吐的老长,好在半人马拿这四眼狗没招,一人一马就在山顶的洞口前兜圈子。 一听到主人的呼唤,四眼即刻向草丛跑去,钻进草丛不见踪跡,而身后的半人马见四眼跑走,也拍马跟上。 半人马的速度又快,体重还不轻,两人死命扯住藤蔓,但还是被半人马的衝击力带著一个趔趄,两人本想將这只半人马绊倒,再与之进行肉搏,没成想,藤蔓缠住半人马的马蹄,连带著两人一起,从山坡上滚了先去。 陈成倒是鬆开了手,即使剎住,但魏临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为了藤蔓不脱手,將其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上,没成想这个“小巧思”直接让自己也跟著半人马衝下了山坡。 半人马的马蹄被缠住,翻滚著冲入了山坡下的黑暗。魏临被其拖著,他站不起来,只能拼命抓住周围一切可以抓到的东西。 “魏哥!魏哥!”陈成在山上喊著,他不知道魏临跑哪去了,火把早就被丟到了山洞里,而他也没能看到黑暗中翻滚的魏临。 “四眼!走!”陈成招呼著四眼,从山坡缓缓向下走去,他的腿伤好像更加严重了,一手扶著沿路的灌木和树木,一瘸一拐地向山下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喊著魏临的名字,山坡上没见到魏临,“不会是被半人马拖著走了吧!” 陈成心中不免有些害怕,如果魏临不幸遇难,他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虽然山坡並不是很陡峭,但魏临从山上滚下去,陈成也只觉得魏临凶多吉少了,心中默默为魏临祈祷著:“魏临啊魏临,你可千万別出事啊。” 待陈成走下山坡,天边已经出现一抹白光,天亮了。 陈成带著四眼一路搜寻。 “魏哥?”他不断呼唤著,“魏临!你在哪?” 呼喊声在旷野里迴荡著,没有人回应。 忽然,四眼急切的呜呜声传来。 “四眼?你找到魏临了?”陈成急忙循著四眼的声音走去,扒开杂草,先是一柄长矛出现在视野之中,隨后是魏临和半人马的尸体。 “魏临!” 陈成惊呼一声,急忙跑过去,他看见那长矛就插在魏临的身上,陈成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走过去一看,魏临好像是没有了呼吸,但这长矛也没扎到魏临的身上,而是夹在他的腋下,陈成也未发现魏临有什么伤口。 四眼走到魏临的身旁,用舌头舔舐著魏临的脸。 “四眼!別捣乱!”陈成將四眼从魏临的身旁赶走,他蹲在魏临的身旁,仔细观察他到底是死没死。 “嘿!” 魏临突然坐起,看著被嚇得瘫坐在地上的陈成,捂著肚子大笑,手腕上还缠著藤蔓。 “我操!你个……”陈成差点骂出来,但他的心中还是记得自己的禁讖,將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你干嘛嚇人!”憋了半天的陈成,最后还是没骂出口。 “哈哈哈哈哈……”魏临还捂著肚子笑著,他用军刀割断了自己手腕上缠著的藤蔓,扶起陈成,这才停止了笑。 “笑什么,我以为你摔死了呢!”陈成嗔怒道。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这么高兴,看著眼前莫名其妙的陈成,又望了望身后的半人马,他全然不顾自己摔得七荤八素的身体,抄起刀就剖开了半人马的胸膛。 一刀一刀地刺如半人马的身体,他在家连只鸡都不敢逮,现在却熟练地像个刽子手。 在陈成和四眼的注视下,一颗血红的心臟被魏临挖了出来。 第二十五章 终於能回家了 魏临的衣服和手上浸满血渍,但他丝毫不在意,一手托著刚取出的心臟,一手拿著自己的羊皮卷,他终於看到了自己想看到的字: “……” “契物:【沧龙胃结石】【已收容】,【半人马心臟】【已收容】” 將脱下校服外套,用其裹住半人马的心臟,他扑向陈成,將其一把抱住,陈成还在愣神,但他也察觉到了魏临的兴奋和高兴。 两人就抱在一起,在旷野里大声呼喊著,完全不在意周围有没有其他生物,而四眼则是啃食著被魏临剖出的半人马血肉,两人吃肉,四眼也能跟著喝点汤。 一阵欢呼雀跃之后,魏临也不管半人马身上的鎧甲和那柄金属长矛,他现在只想找到最后一件【契物】——【纯净甘泉水】。 “终於他妈的能他妈的回他妈的家了!”魏临高呼一声。 陈成喊住了在原野上狂奔的魏临,“等等!魏哥!” “我们要不先回昨晚的营地看看吧。” 魏临一听陈成的建议,他举双手双脚赞同,或许在昨晚的营地那还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陈成扛起了半人马的那柄纯金属长矛,魏临则是穿上了半人马的鎧甲,他诧异的是,自己居然没有违背禁讖。 “难道把敌人杀了,抢走武器装备不算是【不义之財】?” 魏临也不想再多想禁讖的事情,既然没有提示,那就是能做。 四眼一顿饱餐之后,带著魏临和陈成回到了昨晚的营地,但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连血跡都没有发现,只有燃烧成灰烬的篝火,以及被端木赐的背包,他背包中的东西全被倒在了地上。 “端木医生和俊林叔哪去了?”陈成四处搜寻他们俩的踪跡,周围只有四只巨大蚊子的尸体。 陈成凑近观察:“枪伤……枪伤……枪伤……” 三只巨蚊的脑袋都被开了洞,陈成一眼就能分辨出这是子弹打中造成的创口。 “这只不是!”魏临在第四只巨蚊身体旁看著,“好像是被压死的,你看。” 魏临指了指巨蚊被碾成肉泥的地方,身上还有数个刀伤捅刺造成的伤口。 “明明有八声枪响,为什么只有三个弹孔?”陈成思索著。 “不管那么多了,端木医生连自己的包都没带。”魏临走到端木赐的背包旁,將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收拾进去。 “嘶——” 魏临和陈成都感觉到了羊皮卷在发烫,他们展开一看: “……” “当前位面:【妖精原野】:【契物】已经全部收容,请前往就近的【创世之柱】合成【魔神圣器】,倒计时结束后,位面传送门將关闭,无法返回。” “契物:【沧龙胃结石】【已收容】,【半人马心臟】【已收容】,【纯净甘泉水】【已收容】” 魏临疑惑地看著手中的羊皮纸,“【纯净甘泉水】被收容了?” 他將端木医生的背包打开,他不觉得会怎么巧,一通翻找之后,魏临找到了一瓶水,塑料瓶中的透明液体泛著微光。 陈成也凑了过来,看见了魏临手中的【契物】【纯净甘泉水】。 “不对,这【契物】没有被夺走啊,那怎么会消失呢?”陈成疑惑道。 轰—— 一声巨响在不远处传来,陈成和魏临感觉地面好像震动了起来,他们扭头看去,真是出现在他们学校操场的那个神秘黑柱,那里激起了一片烟尘。 两人也不管其他的事情了,魏临將东西一股脑地装进了端木医生的背包,陈成招呼著四眼,两人朝著【创世之柱】狂奔而去。 同一个念头都出现在两人的脑海中:“终於能回家了!” 不消片刻,两人就抵达了【创世之柱】旁边,一道传送门打开,魏临刚想一步踏入,陈成急忙拉住他。 “急什么,魏哥,看那!”陈成指向石柱上出现的倒计时:【23:41:01】。 “还有二十几个小时呢?” 魏临眉毛一挑,不知道眼前的陈成在说什么疯话,他此刻归心似箭, “你傻了?不回家等著干嘛呢?” “你看羊皮纸上的那行字啊。”陈成指著魏临攥在手里的羊皮纸,说道。 魏临再次展开羊皮纸,细细阅读起来: “……” “当前位面:【妖精原野】:【契物】已经全部收容,请前往就近的【创世之柱】合成【魔神圣器】,倒计时结束后,位面传送门將关闭,无法返回。” “……” 魏临注意到了关键字——“合成【魔神圣器】”。 他当即將背包里的三件契物拿了出来, “这怎么合成呢?”魏临和陈成都疑惑道。 魏临捧著三件【契物】向【创世之柱】走去,一阵光芒浮现在魏临的眼前,在【创世之柱】的旁边出现了一道传送门,只不过与第一道传送门不一样的是,这个传送门是水平的,而且很小。 “放进去看看呢?”陈成提议道。 魏临也不犹豫,管他【契物】八物的,他现在只想回家。 “【沧龙胃结石】搞里头,【纯净甘泉水】搞里头,再加上一颗【半人马心臟】。” 三件【契物】全部都放进去之后,他们俩期待著所谓的【魔神圣器】是个什么玩意儿,两人期待地盯著眼前的传送门。 片刻之后,一个小球从传送门下方掉落,隨后传送门消失。 陈成將那颗小球拾起来,是一颗玻璃球,里面好像是一个微缩的世界,陈成和魏临能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各种微缩景观。 陈成的羊皮纸上再次出现提示: “魔神圣器:【掌中生態球】” 后面还跟著一行字的介绍:“可以將建立契约的异界生物带回原世界,所能收容的异界生物数量与当前契者位阶有关,当前位阶:【1】,可携带数量:【1】。” 陈成顿时大喜,而魏临看不到陈成羊皮卷上的內容,他不知道为啥陈成这么高兴。 “魏哥!是精灵球!”陈成一句话就总结了这件所谓的【魔神圣器】的能力。 “这么超模?”魏临诧异道,“正好你可以把你的四眼带回去。” 陈成唤来了四眼,用面具的权能与其交流, “四眼!你愿意成为我的契约兽吗?” 四眼丝毫没有犹豫,它只知道自己跟著陈成没饿过肚子,欢快地呜呜著。 陈成將手中的玻璃球对准四眼,隨后一束金光闪过,四眼被收容到了被称为【掌中生態球】的【魔神圣器】之中。 两人望了望【妖精原野】,没有丝毫不舍之情,满脑子都是妈妈做的饭菜和自己柔软的床,至於其他什么的,哪比得上回家。 “再见!【妖精原野】!” 第二十六章 我不是厉鬼 魏临眼中闪过光怪陆离的光斑,再次回神,他已经坐在了教室的座位上,周围黑漆漆的,只有月光洒落进窗子,他看了一眼掛在讲台上方的电子表,已经是深夜一点半。 他这才察觉到自己浑身不舒服,身上的盔甲压得他肩膀生疼,昏沉的脑袋和乏力的四肢,收拾好书包,离开教室。 有保安叔叔在校园里巡逻,他趁著夜色,直接翻墙而出,自行车索性就扔在学校里了,一溜烟跑回了家,用钥匙轻轻打开房门,顺著门的缝隙钻入了房间。 一进门,看到主臥的灯还亮著,他好似是听到了母亲的啜泣声,父亲晚上应该是去跑车了,魏临有些愧疚,他撒了谎,又失踪了不知道多久。 “爸妈肯定担心坏了吧……”他將一大堆东西都丟了在了客厅,准备去主臥向母亲解释原委。 嘎吱—— 客厅的灯没开,但此刻突然变得亮堂些了,一个身影从主臥的门后出来,她两眼通红,脸上还又未擦去的泪痕。 “妈?”魏临回头。 “是临子?!”妇女还没適应黑暗,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蹲在客厅的地上,放屋里还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当妇女定睛一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躯止不住地颤抖著,她红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男孩。 魏临站起身,他不知道母亲这是看到了什么, “家里有什么很嚇人的东西吗?”魏临心中疑惑。 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就摆著一件半人马的鎧甲和他自己的书包。 “是你吗?!临子?!告诉妈!你被谁害死了,妈和爸替你索命!”坐在地上的妇女认出了那副熟悉的面孔,眼中的惊恐变为了凶狠,她直勾勾地盯著魏临。 “妈?说什么呢?我没死呢!”魏临眉毛微颤,他缓步走向母亲,示意自己不是厉鬼討命。 “临子!爸妈没亏待过你吧!你不要这样!” 魏临的母亲蜷缩在墙角里,身子微微发颤,她眼中再次闪过惊慌,瞳孔一缩,盯著眼前叫自己“妈”的男孩。 魏临只觉得奇怪,眼下他不是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了母亲的面前吗?为什么母亲如此惧怕他。 他停下了脚步,缓缓开口:“妈,我真还活著,我是魏临啊。” 见母亲仍然不敢动弹,他也没有贸然上前,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后转身去洗手间了,在妖精原野待了那么久,他感觉身上已经要长虱子了。 他打开洗手间的灯。 “谁!” 卫生间里赫然浮现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两眼猩红,蓬头垢面。 “可恶的鬼怪!居然敢躲在卫生间里!” 魏临正准备一拳砸向眼前之人,但当他做出动作的时候,眼前的人也和他一样挥出拳头,魏临怔住了。 “这是……”他靠近仔细观察,“我?” 眼前嚇了自己一大跳的人,居然就是镜子里的自己,魏临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疯疯癲癲的,连镜子里的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怪不得妈看见我能嚇成那样。” 他自己也被自己的这副模样惊到了。 “终於能洗个热水澡了。”將沾染了血跡的衣服脱下,开始沐浴。 母亲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听到卫生间中淋浴的声音传来,她撑著地面缓缓站起身,两腿不自觉地打颤。 回答房间,立马拿起了电话。 “当家的!你快回来!临子回来了!” “临子?是儿子回来了?他还活著?”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我不知道是人是鬼,你快回来。” 魏临的母亲声音颤抖著,电话那头也不再多问,当即掛断了电话,手机里嘟、嘟、嘟的声音在房间中迴荡著。 魏临妈妈小心地趴在门后,听著客厅里的动静。 “舒服了。” 魏临享受著久违的沐浴,热水升腾起的热气朦朧在卫生间里,黑色的污水和红色的血跡交匯在一起,统统流进地漏之中。 砰—— 卫生间门外传来一声震响,魏临知道那是家里的防盗门关上的声音。 “是妈出去了吗?还是爸回来了。” 他用浴巾擦乾身子。 “哎!” 魏临拉著浴巾的手瞬间举起,卫生间门被踹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就在魏临眼前。持刀之人正是他的父亲。 “可恶的厉鬼!居然敢装成我的儿子!”魏临父亲持刀缓步向魏临逼近,恶狠狠的目光掩盖不了心中的恐惧。 浴巾掉在地板上,魏临不知道该是举手投降,还是应该先保护隱私。 “爸!虎毒还不食子呢!我是魏临啊!” 母亲站在父亲的身后,两人一直盯著光溜溜的魏临,上下打量著。 “好像真的是临子。”母亲此时在卫生间的灯光下才缓缓认出自己的儿子,父亲也迟疑了片刻,隨后一把將菜刀丟下。 “死孩子!跑哪去了!” 一个巴掌甩过来,魏临有些不知所措,他应激地紧闭双眼,但没有感觉到巴掌扇在脸上,而是一个拥抱,父亲紧紧地抱住魏临,而母亲跟上,三人在卫生间里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 魏临长呼一口气,见父母还不鬆手,“爸!妈!要勒死我了!” 三人这才从卫生间出来,魏临大致和父母解释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没有透露过多的事情,安抚好父母的情绪之后,他才回房,一个飞扑,躺进自己的被窝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好睏……” 魏临拿起手机,翻开著最近的新闻和收到的消息: “全球超五百万人失踪,目前怀疑与神秘降临的黑色石柱有关。” “部分失踪人员已找到,本市將会进一步调查。” “部分失踪人员表示自己出现在另一个世界……” “……” 魏临看的头都大了,根据时间推断,他在现实世界消失了七天,在他消失的七天中,新闻都是关於神秘黑色石柱以及人口失踪。 魏临现在有点头昏,他没有告诉父母自己的伤势和中毒的事情,他自我感觉良好,就是手碰哪,哪就有些痛,明天是得先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忽然,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契者已完成引导,请扫描羊皮卷上二维码,连接至【玄碑网络】。” 第二十七章 【契】APP “【玄碑网络】?” 魏临疑惑地盯著莫名其妙弹出的消息框,不是任何他已有的app弹出的消息,就是凭空出现在手机上的一个消息框。 他打开自己的羊皮纸,上面的字符全部消失,只剩下了一个黑色的二维码。 “不会是什么诈骗简讯吧?”魏临有些怀疑。 又打开自己的社媒,只有两块三毛钱的余额,无奈地撇撇嘴:“无所谓了,就两块钱,你骗了算你厉害。” 隨即,魏临扫描了二维码,手机上自动下载了一款app,“契?” 魏临盯著多出来的那个app图標,下面写著一个字——“契”。 打开app后,他的个人信息,以及契者信息全部都出现在app的页面上。 “什么鬼!魔神给我开盒了?” 魏临翻看著手机里名为【契】的app,其中分为了好几个板块。 他打开【契者】页面,上面出现的內容和羊皮纸无异: “契者:【魏临】” “契定魔神:【侯爵】【安杜马力】” “序號:【72】” “位阶:【1】” “权能:【洞察宝藏】” “禁讖:【不义之財】” 权能后面还有八个黑色块,禁讖后面也有两个黑色块,魏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应该是还有八个权能和两个禁讖未解锁。” 他又瞥见最后一行又新出现了一个条例, “覲途:【裁决官】” 魏临玩了那么多游戏,看了那么多网文,自然瞭然於胸:“这个【覲途】肯定就是我能强化自身能力的途径吧。” 但是他一时间也不明白所谓的【裁决官】是什么意思,他从床上坐起,找到了自己书架上的一本书《所罗门之匙》,他翻找著第72位的魔神。 “正义的执行者……手持大蛇……守护与惩戒……” 他又寻找了著他所见到的其他契者的身份,歌颂诗篇可以治癒伤势的端木医生,可以与动物交流的陈成,至於俊林叔,魏临也至始至终没见过他使用权能。 魏临的头又开始痛了,他不擅长读书,隨意搜寻了一阵之后他大概能猜到端木赐的契定魔神是哪一位了。 “第37位魔神——菲尼克斯。” 至於陈成,他那天听到了陈成嘟囔了一声:“盖因”,能確定陈成的契定魔神就是第53位魔神——盖因。 他再次躺会床上,翻看著最近的消息和新闻,想大致弄明白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困意袭来,一切都等明天睡起来再想,一夜无梦。 翌日中午,魏临才从床上起来,他的闹钟没响,但昨晚父母告诉他,学校因为学生大量失踪,已经停课了。 久违的假期,他打开手机,正准备联繫陈成,没想到陈成已经给他发了消息。 陈成:“魏哥,安全回来了吗?” 消息是早上十点左右发的,魏临回復道:“我好著呢,你在哪?” 隨后又准备问他关於【玄碑网络】的事情,但任何关於【契者】【魔神】的消息全都无法发送,魏临以为是自己网络太差,又发了几遍,不过最后才確认——他的手机已经被【玄碑网络】监控了,任何消息都无法透露,甚至连发语音都不行。 “我在市医院,你也检查一下吧。”陈成的回覆了消息。 魏临收到消息,离开家前往了市医院。 “你是说中毒?”医生诊断了一番,“没有发现你有中毒的跡象,你这是轻微的感冒,外加发烧。” “你说你手碰哪哪疼……”医生拿起了魏临的x光片,仔细端详起来,“你的食指轻微骨裂。” “啊?原来是这样。” 医生对他的手指用甲板固定之后,又给他开了几副感冒药。 “不是中毒?还是说毒素被免疫细胞吞噬了?”魏临不明所以,虽然自己的头痛確实缓解了许多。 魏临也不想那么多,尊听医嘱。 在一间病房,他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陈成,他的一条腿上打著石膏,旁边一位和他眉眼有些相似的女人,在给陈成餵饭,他一见魏临,即刻呼唤道, “魏哥!” 魏临走上前,先向陈成的母亲问好,隨后坐在了陈成的身旁,陈成知道他们的话不能被父母听去,索性支开了母亲。 “魏哥,你有收到简讯吗?”陈成小声说道, “你是说【玄碑网络】?” “对,你扫码了吗?”陈成问道。 “这app怪的很,给我都开盒了。”魏临打开手机,扫了一眼app【契】。 “对了,我联繫了好几个触摸过石柱的同学,他们都没回我,是不是还没通过引导。”陈成翻看自己的聊天记录,除了魏临,其他都没回復他。 “这引导关卡是真难吧,不知道他们的引导和咱们是不是一样的,我也问问我同学。” 魏临联繫了几个同学,他记忆里班级里好像很多人都摸了石柱,他一个个发去消息,和陈成一样,没人回復他。 “你看app上的倒计时,现在还是归零的状態,估计是还有人没完成新手副本呢。” 魏临这才注意到app上面有倒计时,不过此时显示的是【00:00:00】。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完成任务,你说……”魏临思考到一个问题:“任务不完成,会不会无法返回到地球?永远留在那个世界。” “不知道,你可以试一试。”陈成打趣道。 “可別,我爸妈昨天晚上差点把我当鬼了。” “你的状况怎么样,我看你在妖精原野,能跑能跳的,怎么一回来就打上石膏了?”魏临看著陈成受伤的腿。 “可別提了,肌肉撕裂加骨折,伤筋动骨一百天啊。”陈成一脸幽怨。 “话说……”陈成想到了和他们一起同行的两位契者,“你有联繫端木赐和俊林叔吗?” 魏临一听这话,拍了拍脑门,“对啊,怎么忘了他们俩?” “俊林叔,我知道,他是玩具店的店长,我等会儿去看一下。”魏临说道。 “端木医生给了咱们他的联繫方式,我现在问他什么情况。” 陈成拿出端木医生给的纸条,上面是他的社媒帐號,他发送了好友申请: “我是陈成。” 第二十八章 再遇张俊林 “魏哥,没消息啊。”陈成盯著手机界面,並没有弹出好友申请通过。 “难道是没回来?”魏临思索著,“一个是军人,一个带著枪,不至於被那帮妖精给剁了吧。” “而且当时动静那么大,还有羊皮纸的提示,他们俩不至於二十多个小时赶不到【创世之柱】吧。” 陈成和魏临记得当时的场景,黑色石柱从天而降,尘烟四起,地动山摇。 “况且那个【妖精原野】只是个不大的岛屿。”魏临虽然没有用双腿丈量过整个岛屿,但就部落所在的位置,距离黑色石柱降临的地方,两地路程在二十小时內完全可以抵达。 “我去玩具店瞧瞧。”魏临起身。 “我也想去!”陈成挣扎著坐起身,一只手去够靠在墙边的拐杖。 魏临见陈成这般模样了,还想著乱跑,三步並作两步,直接从陈成手中夺走了拐杖。並將其按回病床之上,命他躺好 “去什么去,你好好养伤,我看你是不要命了。”魏临没好气地说道。 陈成见自己这副模样,也確实不能再乱跑了,从枕头下取出一个玻璃球,递给了魏临, “那你带上四眼吧。” 魏临接过了那颗玻璃球,手机震动,是【契】app推送了消息:“契者获得【魔神圣器】,详情前往app查看。” 而陈成的手机也弹出了消息提示:“契者失去【魔神圣器】,详情前往app查看。” 魏临打开app,见契者页面更新出一个新的板块。 “【魔神圣器】:【掌中生態球】可以將建立契约的异界生物带回原世界,所能收容的异界生物数量与当前契者位阶有关,当前位阶:【1】,可携带数量:【1】。” “给我了?”魏临看玩笑地说。 “想什么呢,记得还我!”陈成催促著魏临,“赶紧去吧,有什么事情手机联繫。” 离开医院之后,魏临直奔城中的玩具店,沿路上不断能看到许多寻人启事,魏临还看到了自己的寻人启事,广场上,黑色的【创世之柱】依旧被迷彩布盖著,什么都看不到,周围依旧是有一些武警官兵站岗。 “市里面触摸石柱的人不在少数,全球失踪人数高达五百万,那为什么我在【妖精原野】里只见到了三位契者?” 魏临心中有许多疑问需要解开,他不觉得这所谓的七十二柱魔神就是简单地赐予地球人各种权能,但他只去过一个异世界,眼下完全没有更多有用的线索。 魏临来到了“俊林叔叔玩具店”,店门紧闭,他没有贸然敲门,走近了附近的一家饮品店,隨便点了一杯奶茶,一边观察玩具店的状况,一边將自己现在的问题都写出来。 一支水性笔握在手中,在本子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第一,违背禁讖的后果是什么?违背禁讖有几次机会?” app的界面上,在第一条禁讖后面標记著一个红色的叉,他能看得出违背一次禁讖的惩罚是精神受到强烈衝击,但这只是警告,现在魏临不知道的是几次之后会触发最终的惩罚,而最终的惩罚显然会比精神衝击强得多。 “看来任何的能力都有代价啊。” “第二,覲途的作用是什么?” 魏临隱约能意识到,这相当於是玄幻修仙世界里面的修炼方法,但这【裁决官】也太隱晦了。 “难道是要我成为法官,去裁决案件?”魏临用笔敲了敲自己的鼻子,微微一笑,“相比法官,我还是想成为一位法师。” “第三,每个人的『引导』相同吗?” 魏临只在【妖精原野】上遇到了三位契者,剩下的契者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或许每个人的新手引导不完全一致,是【玄碑网络】为新人契者提供的一个熟悉权能的世界。” “第四,……” 魏临刚写下第四个问题,眼中的余光瞥见了“俊林叔叔玩具店”的门后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俊林叔!他回来了?” 他看见从店里出来,换了一身打扮,穿著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背著一个包,扫视了一圈周围,急匆匆地向远处走去。 魏临立刻起身,他想知道俊林叔到底是怎么回来的,並且他还想问的是:“那晚两人到底遇到了什么?” 他背上包,不远不近地跟著俊林叔,俊林叔的脚步飞快,魏临没有急著上去叫住他,眼下两人都是失踪人口,在大街上谈话,莫不是想被帽子叔叔请去喝茶了。 俊林叔弯弯绕绕,钻进一处小巷子里,不见了踪跡,魏临一直跟著他,但俊林叔一转弯就消失了,魏临望著空空荡荡的小巷子。 “出来吧!四眼!” 手握【掌中生態球】,召唤出四眼,四眼疑惑地望著召唤他出来的人,不是陈成,但也很熟悉。 “四眼!找到俊林叔叔!” 魏临不知道四眼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但他不是陈成,不能和动物交流,索性就用大白话指挥四眼。 四眼嗅了嗅,停在了一处下水道的井盖旁,低声呜呜叫唤著,示意魏临自己发现了什么。 魏临用【掌中生態球】收起了四眼,以防他打草惊蛇,嚇到其他人。他吗观察了一番,发现井盖確实有被挪动的痕跡,他的手指还绑著夹板,用另一只手费力地打开下水道,顺著梯子爬下去。 刚走了没几步,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朋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魏临能听得出,这是俊林叔的声音,但漆黑的环境,他看不清俊林叔在哪。 “俊林叔?是你吗?”魏临试探地问道,“我有事想问你。” 黑暗中的声音没有回答,魏临索性打开了手机的摄像头,刚准备照亮周围,寻找俊林叔叔的踪跡。 咻—— 只听一声破风声,脚下的水管被打了个窟窿,往外涌出污水。 “枪!加了消音器。”魏临心中一惊,他不知道为什么俊林叔叔如此暴戾,自己只是找他问几个问题。 “原路返回,我当你没来过。” 第二十九章 杀人偿命 魏临面对手持枪械,还身处於黑暗之中的张俊林,他完全失了章法,对方敢在市区里开枪,他不知道自己如果进一步跟上去会是什么后果。 他缓步向后退去,眼下只能避其锋芒。 “ok,我走,別开枪。” 魏临稳住张俊林的情绪,缓缓向后退去,但直到退到了井盖下方,他能听到脚步声远去,张俊林跑了。 “看来他还活著,而且从异世界回来了。” 魏临可以確认那就是张俊林,但眼前他並不想与自己交流,好像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现在有两个办法可以选。 “去报警!”但自己也会被带走问话,他还在失踪人员名单之上,而且举报张俊林非法持枪万一不成立,那他可能真的会遭到报復。 “跟上去!”但自己的生命安全不能保证,对方持枪,而自己手无寸铁,只有一只语言不通的四眼狗,万一对方开枪的打死了四眼,自己也没法和陈成交代。 “等等!”魏临想到了第三个办法,“禁讖!” 他最后还是没忍住,继续跟了上去,四眼也被召唤了出来,魏临自己则是戴上面具,搜寻周围的有价值的线索。 张俊林走得很急,没有再留下来阻止魏临,魏临捏著鼻子穿过下水道,小心地搜寻著张俊林的踪跡。 一处转角,魏临驻足,立刻示意四眼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他给陈成发了一个定位,並附上留言:“一小时后,如果我没有回覆你,你就报警。”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隨后將手机调整为静音模式,他躡手躡脚地靠近转角,看见黑暗中模糊的两道身影,一个是张俊林,另一个人他不知道是谁,只能听到两人的交谈声。 “你也是契者,你知道契者的权能有多夸张。”魏临听出这是俊林叔的声音。 “『假变真』的权能?你莫不是在誆我?”男人发出质疑。 “你可以试一试,这是把模型枪,你看,弹匣都打不开。”魏临心中一惊,“难道俊林叔的权能真的是『假变真』?” “那我就拿你试一试!” “黑吃黑?!”魏临一听枪响,整个人一颤,原本只在电影中发生的情节,现在却真真切切发生在魏临的眼前。 但对方並未开枪,只是用枪口对准了张俊林。 “做生意要讲诚信嘛,你这就不地道了。”张俊林语气中没有求饶,而是带著一丝戏謔。 砰—— 男人丝毫没有犹豫,扣动了扳机,但雷声大雨点小,只有响声没子弹。 “掛羊头卖狗肉?你还想糊弄我?”男人低声骂道。 咻—— “爱买不买。”俊林叔的声音再次传来,魏临眼看著张俊林眼前的男人倒下。 “他杀人了!?”他心里直发毛,“不对?怎么没触髮禁讖?” 此时的魏临手都在颤抖,他以为张俊林只会和眼前的人掰扯几句,然后两方不欢而散,但眼见为实,张俊林开枪了,而且没有触髮禁讖。 “为什么?难道他的禁讖不是杀人?” 魏临不敢多待,起身向下水道出口跑去。 “站住!” 一声低喝从身后传来,魏临如痛触电一般,停在了原地,他没有立即转过身。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闯。” 魏临知道,自己目击了张俊林的杀人,现在已经走不脱了,缓缓开口:“俊林叔,在我死之前,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问你妈去吧!” 咻—— 破空声传来,魏临只觉得自己的小腿如同被针扎了一般。 “啊!死狗!” 张俊林十步之內居然失准了,一枪打在魏临的小腿之上,钻心的痛刺激著魏临每一个神经末梢,他回头看向张俊林,四眼正死死咬住他的手臂。 魏临此时也不再犹豫,拖著中弹的腿,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面具下的视野,高亮標出了一把枪,正是张俊林的枪。 魏临咬住牙,忍著小腿的痛,拾起那把手枪,眼中寒光尽显,枪口对准张俊林的脑袋。 “四眼!放开他!” 被狗咬住张俊林,痛苦地扭动著身躯,魏临小腿钻心的痛,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难以瞄准。 “別动!” “別!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再杀我,我真的会死!”张俊林此刻也意识到危险,嘴里不断重复著求饶的话。 魏临此时完全不想听张俊林说什么,他只知道无论是“非法持枪”、“倒卖军火”、“诈骗”、“故意杀人”哪一条,都够判了。 “杀人偿命!” 砰—— 魏临没有犹豫,扣动扳机,即使是帽子叔叔把他抓起来,这也是正当防卫。 一个血洞开在张俊林的脑袋上,数秒之后,张俊林的尸体消失了。 “什么情况?!” 魏临眼神有些恍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明明看见张俊林被自己一枪毙掉了,但为什么尸体不见了。 魏临拖著伤腿,走到交易的地点,被张俊林杀掉了男人也消失了,没有尸体,甚至没有血跡,只有弹痕。 他摸向自己的小腿,子弹在上面打了个对穿,他大口呼吸著,心跳加速,视野逐渐变得朦朧,他將那把枪藏在了下水道里,拖著伤腿,向井盖处走去,將四眼召回【掌中生態球】。 望著头顶的井盖,四肢使不上力气,小腿还在一直往外流血,魏临瘫坐在地上,打开手机,努力睁开眼睛,上面有两条消息,一条是陈成回復的消息,另一条则是【契】app的消息,他来不及详看。 打开手机的通话,输入三个数字,拨通, “我在……南街下水道,救……我……” 说完最后一句话,便晕了过去。 陈成焦急地等待著魏临的回覆,他不知道魏临到底干什么去了,会让他报警,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陈成没有等到魏临的回信,只过去的半小时,但陈成觉得好像过去了十个小时,他再也坐不住了,打开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是警察叔叔吗?我朋友遇到了危险!”陈成语速极快,嘴像连珠炮般输出著。 “在南街附近!” 第三十章 角色扮演 “这是哪?” 亮堂堂的白光透过魏临的眼皮,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用手遮挡高亮的灯光,眯起眼睛,试图分辨这里是天堂还是人间。 “临子!临子你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母亲。 母亲就在床头,见魏临有了反应,即刻站起身。 “妈……” 魏临抿了抿起皮的嘴唇,他觉得有些口渴, “我想喝水……” 母亲立刻为他端来了一杯水,將他扶著坐起身,一杯水入喉,他清醒了一些,望著周围熟悉的环境,他中午才来过,是市医院的病房。 “魏哥!你醒了!” 陈成也在身旁,不过他也躺在床上,两人被安排在了一个病房里面。 “我的腿!”魏临感觉不到自己腿的存在,他猛地掀起被子,他已经开始脑补自己成为残疾人的样子了。 “腿在呢!临子!別乱动了。”母亲赶紧將魏临扶著躺下。 魏临看见自己的腿还在,这才长舒一口气,只不过是麻醉剂的药劲没过。 一位帽子叔叔进来,想要找魏临问话,但都被母亲婉拒了,魏临现在刚醒来,他也不知道该编个什么谎话才能瞒过这些警察,但他最后看到了是两人的尸体全都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医生来检查了一下大致状况,隨后就离开了。 “妈……” 魏临想自己待一会儿,找了个理由,“我想吃土豆丝了……” 母亲也没有犹豫:“妈给你去买,別乱动啊。” 母亲离开了病房,现在就只剩下魏临和陈成待在病房里面了,魏临再次確认自己的腿还在,隨后从自己掛在一旁的衣服里取出一个玻璃球,递给了陈成。 “四眼救了我一命,等我下地了给它买罐头吃。”魏临打趣道。 “別说这个了,你到底干什么去了?”陈成眼中的担忧难以掩饰。 “待会说。”魏临知道自己杀人了,现在也不好给陈成解释。 他打开手机翻看著聊天记录,陈成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都是在问他的情况,他给陈成回復了一个表情包,隨后继续查看其他消息。 他昏厥前看到了app给他推送了一条消息,当他看到消息栏的提醒时,他两眼瞪大。 “已完成一次裁决,详情请在app上查看。” “裁决?” 魏临立刻切到【契】app的界面,在契者界面上,“覲途:【裁决官】”后面打上了一个对勾。 “这难道就算是完成了一次【裁决官】任务了吗?” 魏临心中不知该喜还是该悲,明明是私设法庭,而且按照法律,张俊林只是有概率被判处死刑,即使这样,也不该由自己来执行裁决,但这恰恰又是自己的【覲途】。 魏临还是难以接受自己杀人这个结果,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思绪有些乱。 陈成见魏临有些憔悴,不知道该说什么,於是释放出四眼,並將一袋零食交予它,让它递给魏临。 “去吧,四眼。” 陈成拍了拍四眼的脑袋,四眼会意,將零食叼在嘴里,屁顛屁顛地跑到了魏临的床边,將零食放在他床头。 陈成要求四眼平时有人的时候把上面两只眼睛闭上,这样就和普通的四眼黑包金毫无区別,也不会嚇道其他人。 魏临看著四眼,摸了摸他的狗头,“今天多亏了你啊,没你我真的要去见阎王了。” 四眼像是听懂了魏临的话,趴在魏临的床头舔舐著他的手,隨后又被陈成召回了。 “魏哥,我看你这比我严重多了。”陈成搭话道。 “唉……” 魏临长嘆一口气,隨后才缓缓开口:“你有【覲途】吗?” 陈成打开手机,两人都知道【禁讖】的不能问的,至於【权能】,他们俩都知道彼此的一阶【权能】的能力。 “你先说。”陈成没有直接说自己的,反而是让魏临先说。 “【裁决官】,你呢?” 陈成见魏临坦然说道,看了一眼自己的契者界面: “契者:【陈成】” “契定魔神:【统领】【盖因】” “序號:【53】” “位阶:【1】” “权能:【通灵言】” “禁讖:【誶谩】”、 “覲途:【聆听者】” 他开口说道:“我是【聆听者】” “这是什么意思啊?”陈成问道,他知道魏临肯定是知道些什么,不然他也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裁决官】,【聆听者】……”陈成的嘴里重复著这两个词,心中已然有了些猜测,“应该就是要成为覲途所说的人,也就是做【裁决官】、【聆听者】该做的事情。” 他將自己的猜想大致向陈成表述一下:“应该是角色扮演吧。” “什么话?”陈成似懂非懂,“cosplay是吗?” “可以这么说吧……”魏临觉得陈成的总结更加精炼,简直是一语中的,“你以后就要扮演一位【聆听者】,或许就能升级了。” “这是什么奇怪设定?角色扮演……”陈成不知道自己的该如何扮演一位【聆听者】。 “说不定你上课好好听讲,回家好好听爸妈的嘮叨,你就是【聆听者】了。”魏临知道自己的覲途如何完成,但不知道陈成的该如何完成,这或许和契定魔神的行事风格一样吧。 “面具戴久了就变成面具的模样了。”魏临幽幽地说道。 陈成没有搭话,则是尝试著扮演一位【聆听者】。 “来!四眼!”他將自己的神奇宝贝叫到跟前,“给我说话,我现在是你的【聆听者】。” 四眼的四个眼睛里都浮现出疑惑,隨后呜呜了几句,陈成盯著自己的【契】app,努力聆听著四眼的犬吠,虽然他启动了面具的权能,但是他扮演的【聆听者】好像有些失败,没有任何的反应。 “魏哥?你是不是骗我呢?”陈成关掉面具,將四眼收回【掌中生態球】,看向一旁的魏临,“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魏临躺在床上,无奈地摇摇头。 “这恐怕得你自己悟出来了,说不定哪天就触发了。”魏临闭上眼睛,“我要休息会儿了。” 第三十一章 日有所思 “是你杀了我!” “是你!杀了我!” “是!你!杀!了!我!” 魏临在下水道中步履蹣跚,小腿上的贯穿伤在不断地流血,四周儘是黑暗,刺骨的恶寒让他抱紧了身子。 “好冷……好冷……” 魏临的身子止不住地哆嗦,上牙与下牙不断碰撞,如同菜刀剁案板的声音。 “好疼……好疼……” 小腿好像是断掉了,魏临俯下身子,摸著自己的小腿,炸开的血窟窿触目惊心,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出血跡。 他脱下外套,將伤口包扎起来,他想止血,可是伤口依旧在不停歇地往外冒血,豆大的汗珠从魏临的额头上滚落,他紧咬牙,两手拼命勒紧小腿。 “疼!好疼!” 小腿在此刻恢復了知觉,但魏临只能这样做,伤口涌出的血浸染了外套,钻心的痛犹如尖刀在割取他的血肉,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灼烧著。 “疼……我好疼……” 魏临靠在下水道的墙壁上,儘量將伤腿远离破裂的管道,管道的破口涌出似稠似稀的黑绿色液体。 砰—— 砰—— 砰—— 三声枪鸣在魏临的耳旁炸响,尖锐刺耳的耳鸣声贯穿他的大脑,他下意识地抱住头,四周的恶寒和心底的恐惧,让他如同一只受惊的老鼠,蜷缩在黑暗无光的下水道中,他抱著双臂,望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拿著一把手枪,两眼几乎要瞪出来了,额头上的血洞不断往外流著什么,白的红的,稠的稀的,渍染得满脸都是。 黑洞洞的枪口顶著魏临,男人的嘴一张一合,是在说著什么。魏临听不到他的声音,也看不清他的脸,倒映在瞳孔中的,只有男人脑袋上不断冒血的血窟窿。 “你杀了我……”男人小声嘟囔著。 “我……没有……我没……有……”魏临嘴里念叨著。 “是你杀了我!”男人的声音愈发恶狠,额头上的血洞犹如第三只眼睛,死死盯著魏临。 “是你!杀了我!” “是!你!杀!了!我!” “不是……不是……不是我……” 魏临想要起身,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驱动四肢,他的双腿好似煮熟的麵条一样,软塌塌的,他的双手如同钳子,死死抱著自己,任凭魏临如何使劲都无法动弹。 “不是我!” “我没有杀人!” 魏临惊醒,胸膛中好像关著一只兔子,此刻在死命地乱窜。 “啊……呼——呼——呼——” 他望著周围昏暗的环境,月光透过病房的窗子照进来,撒在地上,魏临半晌才缓过一口气,眼前没有被开瓢了的男人盯著他,此处也不是昏暗恶臭的下水道。 “是梦……” “原来是梦吗……” 魏临看向邻床的陈成,他的呼吸流畅,睡得很香。 “我真的杀人了吗?我真的杀了他吗……”此刻的魏临,脑海中还残存著噩梦的记忆,他记不清,根本记不清。 “我真的杀他了吗?那尸体呢?尸体哪去了?”魏临脑中不断闪过残缺的画面,一帧帧的影片如同幻灯片在他脑中闪现,“我没杀人!一定是幻觉!” 不知道是深层意识在保护自己,还是那只是中枪后的幻想,他都没看到那具尸体。 “一定是幻觉!我肯定没杀他!肯定没有!” 魏临眉头紧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开始回想自己在下水道中所见到的画面: “他发现我了……” “他开枪了……” “我的腿!我的腿!” “他被咬了,他枪掉了,他在哀嚎,哀嚎……” 魏临脑中再次將场景重现,周围的光亮一瞬间暗淡下来,四周的腐臭与潮湿在蔓延,魏临皱起鼻子,瞪大眼睛。 “枪!枪!枪!” 脑海中再次响起张俊林的最后一句话: “別……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你再杀我……我真的会死……我真的会死……” “杀人偿命!杀人偿命!” 砰—— “尸体呢?没有尸体!” 魏临从回忆的漩涡之中脱身,周围的光线再次亮堂了起来,腐臭与阴潮的气味全然消失,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我没有杀人……绝对没有……” 魏临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不断想抹去这段记忆。 “我的头……好疼……好疼……” 宛如钝刀在他的脑子里割著,不是尖锐的痛,而是连绵不断的痛,他调整呼吸,缓缓躺下。 “对……我没杀人……我没有……” 他不断安慰自己,如果真的杀人,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况且没有证据,他根本没看到尸体,什么都没有,下水道里只有自己和那把手枪。 陈成平稳的呼吸声传来,魏临以为自己会吵醒他,但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睡得很香,他一开始回想那件事,头就止不住地疼,索性不再去想。 “魏临做噩梦了吗?”陈成闭著眼睛,佯装熟睡的样子,“为什么说自己没有杀人?” 陈成早就被魏临惊呼的一声吵醒,睡意朦朧之际,听到有人喊著,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 陈成的上衣已被自己的冷汗浸湿,黏在背上,他想动弹一下,將粘在背上的布料扯平,但是又害怕自己装睡被魏临发现。 “日有所思,则夜有所梦。”陈成想到了这句古话,魏临刚刚异样的表现他全然收入眼前,听著魏临粗重的呼吸声,並且伴隨忽然坐起的姿態,陈成一开始以为魏临梦游了。 “他说,他没有杀人……”陈成只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人莫名其妙说自己没有杀人呢,什么样的人才会说自己没有杀人呢。 “魏临难道是梦到了杀人?”陈成脑中推断著,“白天时候,让我报警……” “晚些时候回来腿上还受了伤……” “还有警察来找他问话……” 陈成后背一阵发凉,此时正值五月天,逐渐升温,但陈成盖著厚被子,还觉得自己有些冷,他把这一切都串起来,“调查……报警……受伤……噩梦……” “不会是……” 陈成脑中浮现出一个答案:“魏临他杀人了!” 第三十二章 异世界的死亡 “你被凶手袭击的时候,看清他的脸了吗?” “没有。”魏临面不改色,“当时太黑了,我只能看到枪口喷出的火。” “还是回到之前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去下水道里?”两位警官坐在魏临的床前,一位记录,一位盘问。 “我朋友的狗掉进下水道里了,我去找狗。”这是陈成给魏临编的一个藉口,陈成在病床上,不能自己遛狗,所以將遛狗的事情交予魏临,很合理。 “你和他说话了吗?”警官继续发问。 “说了。”魏临如实回答,“我说我没看清你的脸,放我走,然后他就开枪了。” 一番询问,警官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得离开,让魏临休息。 陈成已经出院了,回家歇息,而魏临则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子弹贯穿了他的小腿肌肉,好在没有打断骨头,他恢復现在能勉强拄著拐杖下地走路。 魏临见警察就此离开,打开社媒软体,向陈成发去消息。 “警察又来了。” 陈成回覆:“怎么样?” “没什么,对了,你去下水道看了吗?” “看了,什么都没有。” 魏临並没有完整告诉陈成那天发生了什么,只是说自己被持枪的歹徒袭击了,而陈成则是心知肚明,魏临是去找张俊林了,而在异世界里的时候,张俊林就有枪,他知道陈成就是被张俊林开枪打伤的。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成的消息再次发送过来,魏临看著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消息提示,没有回覆,他还没有想好到底该不该把事情的原委告诉陈成。 此时,【契】app再次出现了消息提示:“目前完成引导的契者达到50000,下一个事件倒计时开启,详情请前往app查询……” 魏临眉头一挑,切换到了【契】app,只见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开始跳动,【167:59:33】。 “一百六十多个小时?一个周准备时间。” “倒计时开始了。”陈成再次发来消息,“那些没回来的人怎么办?难道就困在『引导』里了吗?” “不知道呢,我这边认识的人还没有消息。”魏临回復道。 魏临知道的几位契者都没有回覆他,而陈成那边也没有收到他认识的契者的回覆,包括端木赐。 “不应该啊,张俊林都回来了,难道端木赐没回来吗?”魏临躺在病床上暗自思索著,“而且我们那个『引导』不是已经通关了吗?” 现在距离他回归地球世界已经过去了一个周,“难道这个『引导』是必须完成不可?不完成就把你困在那个世界里?” 魏临不禁推测著,他这几人一直被母亲要求躺在床上,不许下地,他每天只能刷刷视频,和陈成聊天。 “每次传送是隨机的吗?” “如果下一次位面传送门打开,和一群外国人传送到一起,我该如何交流沟通呢?” 想到这里,魏临有些担忧,“唉,到头来去异世界也得学习。” 他下载了学习软体,准备学习一门外语,“不知道异世界的人说不说英语,为什么全世界的语言不能统一呢。” 魏临紧皱眉头,开始了学习。 …… 嘟嘟—— 消息提示音传来,陈成看向手机,以为是魏临发的消息,打开一看,是一条好友申请通过的提示。 “是端木医生?” 陈成盯著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提示:“我已通过你的好友验证……” 他给端木医生的备註是他的本名——端木赐,此时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陈成稍待了几个呼吸,对方的消息发送过来了, “你好,你是哪位?” 陈成诧异,“这才过去多久,这就能把我忘掉了?” 他打字回覆:“在【妖精原野】,你不记得了吗?” 当他按下发送键,消息一直在转圈,陈成以为是自己的网太差,换成流量,重新发送,但过了许久都没有发送成功。 “什么情况?”陈成盯著消息后面红色的感嘆號,“发不出去?” 此时【契】app弹出了消息:“请勿发送涉密內容……” 陈成不解,“这算是哪门子的涉密,你这app还管得宽。” 但为了和端木医生交流,他也只好转换思路,换了个说法:“魏临记得吗?我是他的同学,你们俩被妖怪抓走了!” 陈成不知道端木医生能不能看懂自己发的消息,“应该不至於失忆了吧。” “你在说什么?”对方回復发来。 “真失忆了?”陈成刚准备再次发送消息质问端木赐,但手机屏幕上再次弹出了一个好友申请。 “赐予:加这个,这个是帐外机。” 陈成这才瞭然,军队的管理严格,都要查手机,陈成通过好友验证,加上了端木赐的小號,还不忘给他的大號发送一条消息: “我是孙悟空,师父和八戒被妖怪抓走了,沙师弟速速打钱,事成之后拜你为捲帘大將。” 之后的消息就都掛著红色感嘆號,端木赐的大號已经把陈成刪掉了。 加上端木赐的好友之后,他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就是:“你们俩找到东西了?” “找到了,能和俊林叔呢?” “他要杀我,我把他杀了。”端木赐的回覆很快,但陈成却愣住了,“那魏临去见的人是谁?鬼林叔叔吗?” “不过他也开枪打了我。”未等陈成回復,端木赐的消息就再次发来。 “你是怎么回到地球的?”陈成问道。 “不知道,我最后实在疼的不行,对著脑门来了一枪,再醒来,就发现自己回答了地球。”端木赐的消息发来,陈成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半晌之后才缓缓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回復端木赐, “你復活了?” “可以这么说吧,但是我的位阶降了,从1变成了0。” 端木赐的回覆再次惊到了陈成,心中难免有了些许猜测:“难道在异世界死亡是不会真的死亡吗?” 陈成继续询问:“那你的羊皮纸有没有什么异变?” “没有。” “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图案和提示?” “没有。” 第三十三章 聆听者 “位阶降级,那就意味著端木医生还要重新过一遍『引导』吗?”陈成思索著,“我和魏临完成了『引导』,端木医生则是在异世界死亡了。” 通过和端木赐的聊天,陈成对於这个死亡復活的机制渐渐有了一些自己的猜测: “在异世界死亡不算是真的死亡,降阶在地球重生。” “如果端木医生没有撒谎的话,他说自己的羊皮卷没有变换,那应该是只有完成『引导』的契者才能接入【玄碑网络】下载【契】app。” 陈成继续总结道, “看来完成了『引导』才算成为一位契者。” 陈成和端木赐聊了两句之后,即刻前往了医院,他得当面和魏临谈谈。 市医院,病房。 “魏哥!端木医生回復我了。”陈成开门见山道。 “你怎么来了,为什么不发信息?”魏临诧异道。 陈成见病房里面也没有別人,隨即坐到了魏临的床边,將自己和端木医生的聊天以及自己的推断全部告诉了魏临。 魏临脸色一阵变化,嘴里呢喃著:“怪不得他说自己死过一次了……” “你真得告诉我,那天你见到张俊林了没有?”陈成面色凝重,他眼下不是想套取魏临的口供,而是真真切切地想知道张俊林的现状,以便交叉验证。 魏临思索了许久,而陈成一直坐在床边等待著。 “行吧,你不会去举报我吧!”魏临先是狐疑地盯著陈成,怀疑他是帽子叔叔派来,套取他口供的人,但是转念一想,纸包不住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魏临长嘆一息,开口说道:“我见到了俊林叔,就在玩具店。” “对得上了,他应该也是在异世界死亡之后传送回了现实世界。”陈成心中的猜疑得到了验证。 魏临继续说道, “我尾隨他,一路进了下水道,然后发现他和一名契者做交易,两人谈崩了,最后……” 魏临顿了顿,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陈成, 再次思索片刻之后,魏临一咬牙,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如果我有罪,我会接受法律制裁的。” “魏临!你真的杀人了?”陈成听闻他的话语,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魏临看向陈成,眼中儘是复杂,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愤恨,魏临知道陈成早晚会猜到的, “是四眼告诉你的吧?”魏临缓缓说道。 “四眼?没啊……”陈成这才想起自己能和四眼说话,“我居然忘了四眼,他当时是跟著你的。”陈成一拍脑门。 “算了,我直接告诉你吧。告诉警察与否,你自己决定就好。” 魏临沉吟片刻,开始讲述自己那天的完整经歷,陈成则是认真地聆听著。 “我谁都没告诉,我真的没看见尸体。”魏临最后说道。 嘟嘟—— 陈成的手机提醒音响起,他一边消化著魏临告诉他的事情,一边打开手机,只见屏幕上弹出了【契】app的提示。 “已完成一次聆听,详情请在app上查看。” “聆听?”陈成又惊又喜,“这就算是一次聆听?” 魏临看著陈成脸色不断变化的喜悦,不禁有些生气, “真把哥们儿举报了?领到赏钱乐呵的?” 陈成看著手机屏幕上“覲途:【聆听者】”后面打上了一个对勾。隨后收起手机,即刻向魏临解释道, “没有!是我的完成了一次覲途!” “你是什么覲途来著?”魏临忘记了陈成之前所告诉他自己的覲途。 “是【聆听者】!”陈成回答道。 “难道是需要聆听一个不为人知的事情就算是完成了吗?”魏临思索著,隨后又挑了几个自己的糗事告诉了陈成,想要验证一下。 “哈哈哈哈哈……”陈成捧腹大笑,“爬房顶把人家的房顶踩踏了……哈哈哈哈……” “骑自行车漂移给自己摔个狗啃泥……” “哈哈哈哈……” 病房之中,迴荡著陈成的笑声,魏临脸涨的通红, “告诉你这些是让你完成覲途的,不是说出来让你笑的!”魏临嗔怒道。 陈成笑了好一会儿,这才擦掉笑出的眼泪,他打开【契】app,滑到最后一个覲途一栏,发现还是只有一个对勾。 “没有,感觉没怎么简单。”陈成此时也恢復了正经,没有再取笑魏临。 “看来完成覲途还是不容易。”魏临补充道。 “对了,说回正题,你到底见没见到两人的尸体啊。”陈成正色问道。 魏临摸了摸额头,努力回忆著:“好像是真没见到,连个血跡都没有。” “你要不要问问你的四眼呢?”魏临建议道。 陈成取出【掌上生態球】將四眼召唤出来,隨后戴上面具,和四眼进行交流,一人一犬呜呜地交流了一番,陈成这才將四眼收回,取下面具。 “四眼说它也没见到尸体,说你用个金属玩意儿把张俊林哄睡著之后,尸体就消失了,而且与他交易的那个男人也消失了。” 魏临得到了確切的消息之后,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落地了。 陈成见魏临表情还是十分凝重,继续说道:“四眼有四只眼睛,肯定不会看错的,尸体没有,警察怎么给你定罪。” “还有个问题……”魏临虽然確认了自己没看错,但又有一个疑惑出现在脑海之中,“那两人到底哪去了?” 魏临继续说著,“你想,张俊林和那个男人都是契者,先不论那个男人,就张俊林来说,端木赐如果没有撒谎,那么张俊林是不是应该也返回了地球,而且他的位阶也会下降,但这是地球,不是异世界。” 魏临详细向陈成表述著自己的推断, “张俊林回到地球应该是0阶,那么他死了又消失了,难道会变成-1阶?” “对啊,如果在地球的契者也遵循著死亡机制,已经是0阶那怎么会消失了呢?”陈成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死亡机制好复杂,现在能確定的是张俊林和端木赐应该都没有死,包括你说的那个被张俊林开枪打死的男人。”陈成总结道。 “我们得验证一下。” 第三十四章 想学习的魏临 “怎么验证?”陈成看著若有所思的魏临,“怎么?你想杀个契者验证一下?” 陈成坐起身,后退了半步。 “说什么呢?”魏临无奈地看著陈成,“你要不再去一趟玩具店看看?” “我?我可不像让人一枪崩了。”陈成猛猛摇头,张俊林不仅认识魏临,也认识陈成,他现在跑到人家店里去找,不是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吗。 “那你要不去南街的下水道里去看看,说不定我留下的那把枪还在呢。”魏临再次建议道。 “也不行!万一又碰上什么黑市交易怎么办?”陈成还是拒绝。 “你是【倾听者】啊,你要倾听,你不能当缩头乌龟啊。”魏临软硬兼施,“况且你要是不搞清楚张俊林的生死,咱们俩都有可能要被灭口的。” 陈成磨蹭了半天,最后才勉强答应下来, “我先去看看下水道吧,枪还是挺有用的。”陈成说罢,便转身离开病房,留下魏临一个人待著。 等病房中重新归於平静后,魏临再次拿起了一个本子,上面记录著之前未总结完的问题。 “第一,违背禁讖的后果是什么?违背禁讖有几次机会?” “第一个问题还不知道。”魏临眼睛继续向下看, “第二,覲途的作用是什么?” “覲途的作用就是每个契者的『修炼法门』。”魏临心中有了答案,在完成了一次“裁决”后,魏临的覲途后面多了一个对勾,而且陈成在聆听完自己的事情之后,他的覲途也完成了一次, “如何扮演一位【裁决官】?如何执行一次裁决?”魏临的心中再次浮现出疑问,“这次『裁决』的完成完全是机缘巧合促使的。” 魏临需要找到可以模板化的裁决流程,基於此次事件,他在脑中大致构建出了关於【裁决官】的裁决流程: “首先,应该是要发现罪行和罪证;其次则是找到罪人,宣判他的罪行,最后,执行裁决。” 但是魏临转念细思:“这不是用私刑吗?私设公堂完全不合法的吧。” 魏临在心中记下,这个流程在现实世界还需要再斟酌,在异世界应该是可行的。魏临继续往下看。 “第三,每个人的『引导』相同吗?” “不知道,得联繫到其他完成『引导』的契者。”魏临目前没有其他契者的消息,目前已经返回地球的契者,虽有五万之多,但魏临暂时也联繫不到。 “第四,死亡机制是怎样的?” 魏临根据陈成和端木赐的聊天记录,目前能推断出的是:在异世界死亡不会真的死亡,而是降阶返回地球世界。 “怪不得在异世界里没有看到其他契者的尸体。”魏临的一个疑问被解开,“但我们的那个异世界里有几位契者也无法验证。” 魏临再生疑问,继续思考著, “问题是,这个降阶是直接降到0,还是每一次死亡只降1阶?”目前完成引导的契者都是位阶1,没有验证的方法,他只得先把这个记录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魏临又想到了自己枪杀张俊林后,张俊林的尸体消失,而张俊林枪杀的那个男人,他的尸体也消失了。 “既然他是0位阶,那处决之后,尸体消失,大概率是又復活了。”魏临猜测道,这个问题还需要陈成去验证一下。 魏临想得脑袋疼,学习都没有这么上心过,现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大黑石柱子降临世界,让他居然產生了学习的欲望。 “唉,为什么我不是爽文男主,这样我就可以毁天灭地,为所欲为了。” 魏临长嘆一息,將本子合上,学习了一中午,陈成还带来了新线索,他感觉有些用脑过度了。 “临子!”病房的门刚一打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爸!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 魏临看著父亲提著一个塑胶袋,饭香味已经在病房中瀰漫了起来,魏临刚准备躺下休息一会儿,父亲就带著可口的饭菜来了,他立马坐起身。 “这是你妈妈给你做的鱼香肉丝和炒空心菜。” 魏临的父亲將塑胶袋里的保温饭盒打开,病房的消毒水味道瞬间消弭,房间里只有饭菜的香气,氤氳的热气在魏临的眼前浮现。 “我刚好跑车,顺路就给你送来了。”父亲看著魏临狼吞虎咽的模样,笑盈盈地劝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魏临两口饭菜下肚,这才开口和父亲说话, “爸,我啥时候能出院啊?” 魏临已经不想待在医院里了,下一次传送门就在七天之后开启,他需要花时间好好准备,而且他感觉自己的伤口已经癒合了,完全可以下地走路了。 “什么话……”父亲微微皱眉,“听医生的,你好好养伤,伤筋动骨一百天,可不能留下病根。” 父亲將散落在床头的书本收拾起来,看著英语课本和笔记本,他有些诧异, “嘿,你小子居然开窍了,开始学习了。”魏临父亲看著笔记本上记录的一些问题,他虽然识字,但也不解其中的意思,只是当作魏临在好好学习。 “没事干,稍微看一点。你和妈还是要个二胎吧,现在政策鼓励,我算是考不上大学了。”魏临笑著和父亲打趣道。 “你这孩子,还没高考呢,急什么,万一你开窍了呢?”父亲拍了拍魏临的脑袋,“要你一个泼孩子都够我们俩伺候了,再要一个家里不得翻天了。” “什么话,不管是弟弟妹妹,我肯定好好督促他学习,可不能像我一样。”魏临嗔怒道,但父亲笑盈盈的表情好像已经出卖了他。 “什么意思?爸?”魏临看出来了父亲的意味深长的笑,“你又要当爸了?” “傻孩子,好好吃你的饭,大人的事情小孩別过问。”父亲没有继续说。 待魏临吃完饭之后,父亲离开了病房,出去跑车去了。 魏临思量著父亲的话,他能察觉到父亲比往常还要高兴, “难道说,我真的要有弟弟妹妹了?” 第三十五章 无情的马某人 “霸王龙肋骨!”少年从霸王龙的尸体上掰下来一根骨头,用脏兮兮的校服擦掉眼镜上的血污,从校服的兜里掏出一张草纸,“嗯,还差一个半人马蹄铁。” 裤兜里的羊皮纸发烫,他展开看去,满意地点点头, “契者:【马焱燚】” “契定魔神:【君王】【巴尔】” “位阶:【1】” “权能:【化形】” “禁讖:【言弃】” “当前位面:【妖精原野】,请务必寻回本位面的【契物】。” “契物:【暗影木】【已收容】,【霸王龙肋骨】【已收容】” “进度:【2/3】” “还差最后一样了。”少年收起了羊皮纸,看著头顶被树荫包围的天空,长嘆一声,“终於要从这鬼地方出去了。” 马焱燚向著原始森林的边缘走去,望著远处的山坡,脸色不由得掛满了笑容,手中的钢筋甩了甩,快步向远处的山坡走去。 中午时分,马焱燚抵达了山顶,望著黑黢黢的洞穴,又看了看草纸: “……半人马通常生活在洞穴之中……” “怪不得找不到你,原来躲在这里了。”马焱燚喃喃自语道,戴上面具,心念一动,手中的钢筋化作一柄锋利的长剑,他抄起地上的石头,向山洞中丟去,走一步丟一颗,投石问路,想將半人马勾引而出。 低吼的嘶鸣声传来,铁蹄摩擦的声音迴荡在山洞之中。 “上鉤了。” 马焱燚嘴角微微扬起,盯著漆黑一片的洞穴,用耳朵判断半人马的动向。 “来了!” 马焱燚当即將手中长剑顶住地面上的突起,直指山洞之中。 噠噠噠—— 马蹄声传来,未见半人马本尊,先刺破黑暗的,是一柄长枪。 鐺—— 长剑与长枪相碰,金属相撞的声音迴荡在山洞之中,马焱燚手腕一扭,长剑顺势而起,拨挡开长枪的衝击,剑锋直奔半人马的胸膛。 鐺—— 又是一声金属碰撞。 “呵,有点意思。” 马焱燚一剑戳在半人马身上的鎧甲上。虽虎口发麻,但马焱燚並不退让,再次收剑,扭转身形,让过前冲的半人马。 见半人马全身从黑暗中衝出,马焱燚一把抓住马尾,想要將其逼停,但他太小瞧半人马的吨位了,半人马硬生生拖著他前行了数十米,这才回首。 “看剑!” 马焱燚稳住身形,箭步前冲,杀了半人马一个措手不及,一件刺入其右臀之上,血流如注。 “可惜一张好皮子了。”马焱燚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隨后寒芒乍现。 半人马哀嚎嘶鸣,想要在狭窄的山洞中调转身形,马焱燚怎会给他这种机会,抽剑,定身,蓄力一跃,跳到了半人马的马背之上。 长剑架在半人马的脖颈之上,正准备一剑封喉。 吱—— 一阵金属的尖锐刺耳声响起,半人马用长枪格挡在身前,没有让马焱燚得偿所愿,暴戾地扭动著身躯,想要將马焱燚甩下身来。 马焱燚怎会让他得逞,一剑刺入脖颈处的鎧甲缝隙,死死撬住半人马,半人马若是敢动,则后背血肉被剐,若是不动,则也是坐以待毙。 马焱燚丝毫没有犹豫,面具权能再次启动,手中的长剑化作一柄匕首,一刀扎入了半人马的脖中,只消片刻,那半人马却已然没了声息。 看著草图上的简略图,又瞅了一眼脚下的半人马。 “嗯,没错,就是这傢伙。” 半人马脖子上的匕首化作了一根钢筋,马焱燚关闭了权能,他取下了上面的钢筋。 “又到冷却了啊,要是再快点,说不定就能在权能冷却前把皮子割下来了。” 马焱燚將半人马尸体连拖带拽地移到了山洞外,待权能冷却结束之后,他將手中钢筋再次化形为一把匕首,將半人马的四个蹄铁撬下。 羊皮卷再次有了反应: “当前位面:【妖精原野】:【契物】已经全部收容,请前往就近的【创世之柱】合成【魔神圣器】,倒计时结束后,位面传送门將关闭,无法返回。” “契物:【暗影木】【已收容】,【霸王龙肋骨】【已收容】,【半人马蹄铁】【已收容】” “终於搞定了。”马焱燚將身上的血污甩掉,回头看了一眼半人马的尸体,有点惋惜, “只是可惜了一身好皮革了,要是你再听话一点儿就好了。” 马焱燚本想將马匹剥下来,但看著上面的累累伤痕,也只好作罢。 一声轰鸣,大地震动,一尊石柱从天而降,马焱燚收起了羊皮纸,向石柱走去。 不久,【创世之柱】前,马焱燚將三件【契物】丟进了水平传送门中。 “这【魔神圣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应该是什么很厉害的副本奖励吧。” 片刻之后,一柄爪刀从传送门下方掉落,直直插在了草地之上。 马焱燚上前,將爪刀拔出,羊皮卷再次反应。马焱燚展开羊皮纸,仔细查阅上面新出现的內容: “魔神圣器:【掠影恐爪】” “圣器技能:使用该武器攻击目標或其影子,可以使其陷入恐惧,短时间內无法放权能,圣器能力会隨著契者位阶提升而提升。当前位阶:【1】,恐惧时长:【10秒】冷却时间:【3600秒】。” “嚯——”马焱燚看著羊皮纸上的介绍,不由得发出一声讚嘆,“够超模的,我能不能把这玩意儿化形了。” 想法一出,心中默念:“暗影中的君王,巴尔!赐予我你的权能,权能一:【化形】。” 手中的爪刀瞬间变成了一把飞刀,马焱燚满意地摩挲著刀刃, “让我来试一试你的威力吧。” 眼中寒光一闪,飞刀脱手而出,正中自己的影子。 马焱燚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有一团莫名地黑暗笼罩在头上,脑子里闪过一些恐怖的画面。而插在地上的影子的飞刀也变为了原本爪刀的模样。 “不错……”数秒过后,马焱燚也能够再次召唤面具,他將爪刀拾起来,走向位面传送门,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原始森林。 “诸位兄台,休怪我马某人无情,只怪这禁讖太过超模,我不能认输啊。” 言罢,马焱燚踏入位面传送门中。 第三十六章 好消息与坏消息 嘟嘟—— 手机的提示音传来,魏临放下手中的课本,打开手机,屏幕上现实出一行小字: “好消息和坏消息。” 是陈成发来的,魏临继续往下看, “你想先听哪一个?” 魏临思忖著,不知道陈成又在卖什么关子,於是打字回復道:“关於什么的消息。” “张俊林。” 陈成的回覆很快,魏临看到“张俊林”三个字,微眯起眼眸,心中暗道:“好消息和坏消息,恐怕都是坏消息吧。” “先说坏消息。”魏临手指在屏幕上按动,回復陈成。 几秒之后,陈成的回覆来了, “坏消息就是,枪不见了,而且弹痕都被调查了。” 魏临早会料到枪会消失,“但问题是,枪是警方带走的,还是张俊林取走了。”魏临思索著两种可能性,“如果是前者,那是个半好半坏的消息,好的是枪上有张俊林的指纹,坏的是枪上也有我的指纹。” “但如果是后者,那只能说明张俊林没死,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报復我。” 魏临思索了片刻,整理了思绪,继续敲击手机屏幕,回復陈成,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张俊林没死,你没犯罪。”陈成的回覆很快,后面还跟著一个表情包,表示“我办事你放心”。 “这都是坏消息吧。”魏临回復陈成的消息。 “为什么这么说?”陈成的回覆后跟著一个疑惑的表情包,魏临组织了半天语言,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將手机息屏。 “没死……” 魏临嘟囔著,“希望你別再来找我麻烦了。” 虽然上次的事情是魏临先去招惹张俊林,魏临靠在病床上,再过三天他就能出院了,现在腿上的伤口也完全癒合,只不过新长出来的肌肉还是不够支撑魏临的身体,没有拐杖,走起路来也是一瘸一拐的。 “出院了要不要再去找一次张俊林呢?”魏临脑中再次浮现出一个危险的念头,“但我直接去找他不是自找思路吗?” 对於死亡的机制,没有人比死过两次的张俊林更明白了,在妖精原野的时候,被端木赐掐死了一回,好不容易重新回到现实世界里,用仿真枪骗骗人,还被魏临逮个正著,又被一枪处决。 魏临摇了摇头,“接近死亡才能了解死亡。” 至於如何能让张俊林和他这个“杀掉他”的人交流,魏临一时间没什么章法,暂且先不考虑这事了。 继续拿起课本,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著单词。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成盯著手机屏幕,魏临半晌都不回復, “什么意思,又已读不回。” 陈成也不再等待,坐在家里的他,此时正在为下一次位面传送门打开做准备,看著【契】app上的倒计时。 “还有六天左右,我得好好准备一下。” 母亲和父亲都去上班了,停课在家的陈成將家里有用的玩意儿都捣鼓出来,看著摆在客厅茶几的一大堆东西,一件件挑选起来。 “强光手电筒,有用!”一个黑色的金属手电筒,被陈成塞进了一个大挎包里。 “这个也有用。”陈成拿起了一个简易医药箱,將其塞入了包里,那个医药箱是端木医生背包里的东西,端木赐的背包最后是由陈成带回了家里。 “纸和笔……”陈成盯著一个笔记本和一袋笔,“去异世界不用学习了吧。” 陈成思索著,最后还是將其装进了挎包中。 挎包被塞得满满当当,陈成拎起大挎包, “好沉……” 將其挎在身上,一侧肩膀都被压得一沉,“是不是带的太多了?” “没事,还有六天,先就这样吧。” 陈成索性將挎包丟进自己的臥室,將客厅和茶几收拾乾净。 “半人马的长矛……” 陈成盯著自己从妖精原野带回了的“纪念品”,那柄来自半人马的纯金属长矛,和一段钢筋一样沉。 “这玩意儿就算了吧。”陈成將其立在臥室里,当作装饰品,毕竟如此之沉的一把武器,对於身体不怎么壮实的陈成来说,完全不適合。 “那我总得有一把自己的武器吧。”陈成摸了摸下巴,“作为一位异世界冒险者,作为一位契者,自然不能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 “甩棍?球棒?匕首?菜刀?斧头?……”一些可以搞到手的玩意儿在脑中闪过,陈成摇了摇头,逐一否定了。 “总不能遇到战斗都靠你吧……”陈成望著趴在地毯上睡觉的四眼,撇了撇嘴,“真把我当神奇宝贝大师了?” 真当陈成思索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是魏临吗?这小子终於知道回我消息了。” 他拿起手机,眉头一挑,“不是魏临?” 手机屏幕上显示一条消息,“我回来了,来我家附近的咖啡店见。” “他回来了?” 陈成没有犹豫,穿上鞋子就出门去了。 一进入咖啡店,陈成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角落里,正低头看著一张羊皮纸。 “我来了。” 陈成眼前是和他一般大的一个学生,只不过他的脸上更加憔悴和疲惫。 “戴枢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完成『引导』了吗?” “昨夜刚回来。”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下眼袋有些浮肿,看似是没休息好,他继续问道:“什么『引导』?” 陈成听闻他的回覆立刻瞭然,即刻转变话题,“你那个世界叫什么?” “妖精原野。”戴枢及回復道,眼中难掩颓色,“有个疯子,说自己的禁讖是不能认输,而且他的权能很超模,靠著那能力,基本在那个世界横著走,他还有枪!” 少年继续说道,“我真以为我要死了,再睁眼我就回到现实世间了。” 陈成诧异,思索著戴枢及的话,“不能认输的禁讖,那不纯莽子吗?这哪是禁讖,这分明就是军令状。” “还有下一次传送门的,你现在是0阶是吧。”陈成安慰道,少年点点头,长嘆一息,望向陈成。 “你所说的『引导』是什么意思?”戴枢及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陈成所说的话语。 见戴枢及一再发问,陈成也不好瞒著他。 第三十七章 情报同步 “难道说那张草纸就是【魔神圣器】的图纸?”戴枢及低声呢喃著,此话被对面坐著的陈成听了去。 “什么?!”陈成听到图纸两字,更是大为震惊,“【魔神圣器】有图纸?” “不然呢?那么大一个岛,三件【契物】不纯纯是大海捞针吗?”戴枢及望著眼前的嘴巴张大大的陈成,脸上不解之色浮现,他再次开口,“没有图纸,你们是怎么找【契物】的?” “我们……”陈成思忖了半天,这才有些无奈地回答道:“我们就是硬找啊。” “硬找!?”戴枢及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那你们五个真是神人了。”他竖起大拇指,对陈成表示钦佩。 “五个人?”陈成更是吃惊,“你们一个世界里有五个契者?” “对,你们几个?”戴枢及问道。 “我们自始至终只有四个人,最后是我和另一个咱们学校的学生完成了『引导』。”陈成也不隱瞒,戴枢及和他是髮小,两人自小学便相识了,一直从小玩到大。 “那应该是还有个人,开局就被恐龙给吃了吧,或许是直接降临在妖精的营地里,直接被剁了。”戴枢及推测著。 “说到咱们学校,那个疯子也穿著咱们学校的校服。”戴枢及刚听闻陈成是和一位同校同学完成了“引导”,他也回想起了那个与他们一起同行的“疯子”。 “意思是他把你们全杀了?”陈成问道。 戴枢及摩挲著下巴,回想了一阵,这才开口说道,“倒也不是,有个人要抢他的那张草纸,那疯子不给,两人起了爭执,隨后那疯子掏出一根钢筋,一棍子把那人敲死了。” “那你们剩下三个呢?” “嗨呀——”戴枢及长嘆一声,“另外俩人是那个抢人家图纸的大老粗的小弟,不知道怎么给他们匹配到一起了,一见老大死了,两小弟上去就要和人家爆了,最后都被那疯子给宰了。” “那你呢?”陈成问道。 “我嘛……”戴枢及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迟疑了几息这才缓缓开口,“被大蚊子扎死了……” “噗——”陈成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强忍住笑意,抿著嘴,半晌才说了一个“嗯”字。 “那大蚊子確实难对付,被蚊子咬死也无可厚非。” “別笑,你遇见那像战斗机一样的蚊子,你不跑啊?”戴枢及有些恼火,“不知道最后那人完成『引导』了没。” “听你这么一说,那位契者的权能到底是什么,那么超模?”陈成继续发问。 “那契者能將手中的钢筋变换模样,一会儿变长刀一会儿变匕首,加上他还有把枪,简直无敌了。” “枪……是什么很好得到的东西吗?”陈成想起了自己那个世界里的事情,魏临有一把枪,张俊林也有一把枪,“怎么谁都能搞到?” 戴枢及开口问道:“你们世界的契者也有枪?” “不止一把。”陈成没有展开敘述,这件事他最好烂在肚子里。 和戴枢及一阵寒暄之后,又给他传授了一些完成“引导”的攻略。 “我也不知道你下次传送到什么地方,但你现在0阶,没有【权能】,也没【覲途】,要是遇到其他契者,你怕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陈成和戴枢及聊过之后就离开了,只希望下次戴枢及能完成“引导”,早日踏上【覲途】。 回到家中,陈成向魏临透露了一些戴枢及带回来的线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有图纸的?”魏临也是一惊,“那我们掘地三尺算什么?算我们精力旺盛是吗?” 魏临一脸不可置信地盯著手机上的消息,只觉得他们四个有点傻,有提示不用,就硬找,也好在自己运气好,误打误撞找齐三件【契物】。 陈成的消息再次发送过来:“咱们学校有一位契者的禁讖是不能认输,他和我朋友传送到了一起。” 魏临看著这条消息,忽然眼前一亮,“是七火?” 他想起了自己刚获得面具那天,和马焱燚一起去网吧打游戏,自己就偷了个背身,就被判定为违背禁讖,而马焱燚点了投降按键,居然也算是违背禁讖。 “这么说来,马焱燚的【君王】级別面具也是挺超模的。” 看著陈成提供的消息,能推断出马焱燚的面具权能是能改变物品的形態, “钢筋变长剑,你怎么不直接变把枪出来呢?” 魏临嗤笑道,只以为是马焱燚玩游戏玩傻了,非要和別人拼刺刀,但转念一想,“不对,他和我一起去的『俊林叔叔玩具店』,不会他的那把沙漠之鹰也是真的吧?” 魏临自己挑选的枪在异世界变成了真枪,本以为是张俊林的权能,但经过在地球世界的调查,魏临直感觉那把枪本来就是真的。 “张俊林和那位不知样貌的契者交易,用的是假枪,而自己用的是真枪。”魏临想到这里,不禁寒毛直立。 “私藏枪枝,出售枪枝弹药。”魏临在心中浮现出一个绝妙的想法,他想和张俊林谈谈的方法呼之欲出。 “既然张俊林死了两次都还能復活,那我现在一次没死,那不想相当於我还有两次復活机会。” 想到这里,魏临將自己的想法在心底里过了一遍,感觉这个计划没什么问题,就是可能会死,死的时候痛觉可是实打实的。 思绪收回,又想到了马焱燚,“这小子有图纸的引导还回来这么慢,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地球来呢?” 根据陈成所说的消息,他也推断出马焱燚肯定是获得【魔神圣器】的那一个, “我都没混上个【魔神圣器】玩玩,你小子倒好,把人家挡路的全宰了。”魏临只觉得马焱燚才是拿到爽文剧本的那一个。 “每个世界只有一个【魔神圣器】,这系统……也不说奖励我们这些没有获得【魔神圣器】的契者,哪怕是给点钱也好啊。” 魏临自怨自艾道,得到了马焱燚的消息,又想出了如何从张俊林那里套取情报的计划,今天也是有些收穫的。 第三十八章 七火归来 三日后,魏临家中。 经过医生检查,魏临的伤势已经恢復地差不多了,他將仔细端详了一下自己的病歷,以及x光片。 “呵——”魏临也是有些后怕,他子弹若是再偏一点,他的腿骨就保不住了,“说不定下次位面传送门打开,我就得拄著拐杖去冒险了。” 魏临放下手中的病歷,看著自己的小腿,一条粗一点,一条细一点,细一点的那条,腿肚子的位置还有伤口缝合的痕跡。 他上手摸了摸硬疤,魏临也是第一次挨枪子。 嘟嘟—— 手机提示音传来,这几日没有什么奇闻异事,陈成也没再和他通气,只是询问了他的病情,以及发来了一些四眼的照片。 “是陈成吗?”魏临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按动电源键。 一个熟悉的备註出现在手机屏幕上——马焱燚。 “哟!”魏临惊喜,点开聊天记录详看,“魏哥,我回来了,要不要为我摆一桌?” 魏临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这小子,估计是得了什么好宝贝,要和我炫耀一番。” 魏临拿起外套,和臥室里的母亲打了声招呼:“妈!我下午外面吃,不用做我的饭了。” “唉!你这孩子,一出院就乱跑……”母亲从臥室里出来,望著正在穿外套的魏临,隨后嘱咐道, “小心点儿,腿的伤才刚好!” “知道了!” 魏临一边应付著母亲,一边开门,母亲还在絮絮叨叨,魏临已经踏出了房门。 “七火啊七火……”魏临一见马焱燚,嘴上就不饶人,“你这名字里七个火,就这么大火气?” 马焱燚先是一愣,而魏临则是继续说道, “好在异世界杀人不犯法,你这要是在咱们国家,真是够枪毙你几回的了。”魏临嬉笑著说道。 “魏哥,你怎么知道的?”马焱燚眉头一挑,隨后立即反应了过来,“你在咱们学校还是熟人多,人脉广,这都让你知道了,是咱们学校那个叫戴枢及的告诉你的吧?” 魏临並不知道陈成朋友的名字叫戴枢及,但也知道马焱燚说的就是那人,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的【魔神契物】呢?”魏临开门见山地问道。 马焱燚没有犹豫,先是打开了自己的【契】app,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契者:【马焱燚】” “契定魔神:【君王】【巴尔】” “序號:【1】” “位阶:【1】” “权能:【化形】” “禁讖:【言弃】” “覲途:【潜影者】” 隨即打开了【魔神圣器】一栏, “魔神圣器:【掠影恐爪】” “圣器技能:使用该武器攻击目標或其影子,可以使其陷入恐惧,短时间內无法放权能,圣器能力会隨著契者位阶提升而提升。当前位阶:【1】,恐惧时长:【10秒】冷却时间:【3600秒】。” 马焱燚没有直接开口描述自己获得的【魔神圣器】,而是一脸坏笑地看著魏临,说道:“你先开启面具权能。” 魏临疑惑地盯著马焱燚,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卖得什么药,狐疑地问道:“不会是什么夺取別人面具的能力吧。” 马焱燚摇摇头,依旧没有透露:“你先开启权能。” 魏临半信半疑地启动面具权能,只见在视野之中,高亮標出了一个月牙似的形状,就在马焱燚的口袋里。 马焱燚也戴上面具,將那兜里的爪刀化形为一把飞刀,隨即直接扎中了魏临身后的影子。 魏临刚准备开口说话,但一阵朦朧阴鬱的感觉笼罩心头,他面具视野瞬间消失了,数息之后,魏临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什么玩意儿?还能把我的面具权能沉默了!”魏临看著马焱燚手中的爪刀,又惊又喜,“好一个【掠影恐爪】,太超模了。” “魏哥,你搞到【魔神圣器】了没?”马焱燚问道。 魏临只觉得他哪壶不开提哪壶,无奈地耸耸肩,表示自己並没有。 “先吃饭吧,吃火锅!”魏临和马焱燚在火锅店里坐在。 两人彼此交流了自己目前所获得的一些情报和消息,魏临將自己回到地球这几日里的“思考题”拿出来和马焱燚討论了一番,虽然两人都是班里面倒一倒二的难兄难弟,但一说起游戏和网文,两人就如同泄洪的堤坝。 “我的枪是假的,我试过,只有响声没有子弹。”马焱燚將自己的沙漠之鹰拍到了桌子上,隨后捞起一筷子毛肚就往嘴里塞。 “我的是真的。”魏临沉声道。 “噗——”入嘴的毛肚一下掉在了桌子上,马焱燚惊恐地看著魏临,“真枪!?” 魏临示意马焱燚小点声,马焱燚立刻会意,压低声音问道, “那老叔是个卖真枪的?” “是,但不是卖给咱们的。”魏临將自己在下水道的遭遇都一併告诉了马焱燚,並且还告诉了他一些关於死亡机制的推断。 马焱燚一只手夹著筷子在锅里翻找著煮熟的食材,若有所思地说, “在异世界不会死,会直接在地球復活,在地球死也不会死,也会復活。” “復活是要降位阶的,是有代价的,至於是一次降一阶还是一次擼到底,我还没调查清楚。”魏临补充道。 “你说你一枪把0阶契者俊林叔叔给一枪崩了?他又復活了?”马焱燚思忖著,虽然【创世之柱】降临,发生什么事情都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死亡机制是和他们契者息息相关的事情,这件事情必须要弄清楚,不然连死亡的代价都不明確,在异世界也只会担惊受怕。 魏临將煮熟的麻辣牛肉送进嘴里,眼下他在想著要不要去找俊林叔叔问个清楚,心中暗自思索,“马焱燚有一件能够禁止契者使用权能的【魔神圣器】,再加上死亡机制,让张俊林坐下来好好谈谈应该不成问题。” “吃完隨我去办件事。”魏临说道。 “去干什么?我想打游戏了。”马焱燚回答道。 “打什么游戏,有重要的事。”魏临没好气地说道, “去『俊林叔叔玩具店』。” 第三十九章 对峙 两人吃饱喝足之后,一路向“俊林叔叔玩具店”走去,路过广场,迷彩布依旧盖著巨大的黑色石柱——【创世之柱】,紫色的微光透过迷彩布,魏临和马焱燚知道那是石柱上的倒计时。 “还有三天了。”魏临看著【契】app中的倒计时:【73:23:38】。 马焱燚点点头,“在哪个狗屁妖精原野待得太久了,不知道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魏临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等著他的是什么,但学生失踪加上全球降临的【创世之柱】,重新开课的时间还远远没有通知下来,目前探索异世界副本和调查石柱的秘密,是他最需要做的事情。 “到了。”马焱燚一声叫回了还在思绪之海里的魏临,两人此时就站在一家玩具店的门前,招牌上赫然写著:“俊林叔叔玩具店”。 “我们这也算是故地重游了,不知道俊林叔叔会不会一枪毙了你。”马焱燚打趣道。 魏临此时思绪万千,不久前才刚来这家店里买了“玩具”,短短十几天,俊林叔叔的秘密就被自己发现,魏临摇了摇头,脑子里再次过了一遍计划,確保自己小命无虞,这才缓缓迈开步子。 “你好!欢迎光临『俊林叔叔玩具店』!”一位慈眉善目的妇人就坐在柜檯后,见两人走进了店里,即刻站起身欢迎道。 “我们是来找俊林叔叔的。”马焱燚率先开口。 “哎呀……”妇人一拍手,隨即脸色有些难为,“你俊林叔出去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需要什么告诉我就行了。” 魏临咬了咬嘴唇,环视一圈周围,琳琅满目的玩具商品,几位小孩在家长的陪同下在挑选玩具。 他又看了看二楼,“看来……”魏临摸了摸下巴,“来得不是时候啊。” 魏临给了马焱燚一个眼神,马焱燚立刻会意,继续说道, “那我们就不多叨扰了,俊林叔在之时,我们再来拜会。”马焱燚不知道哪学来的话语,文縐縐的,魏临诧异地看著马焱燚。 “俊林叔叔什么时候会在店里?”魏临问道。 妇女思索了几息,回答道:“一般早上都会在店里,你们明天早些时候来。” 两人刚转身,店门口就出现一位熟悉的身影,戴著口罩两人也能认得。 “嘉豪?” 魏临和马焱燚诧异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两人看到了班长赵嘉豪,一时间也不明白这人怎么出现在这里,魏临立刻反应,心中暗道:“莫非他也是找俊林叔买枪的?” 赵嘉豪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示意,从两人之间穿过,走到了柜檯前,他也是询问了俊林叔叔的去向。 得知俊林叔叔不在店里,嘉豪也不多停留,即刻出门去,两人看著惜字如金、独来独往的赵嘉豪,脸上都浮现出疑惑。 “他是完成『引导』回来的,还是在异世界被杀死回来的?”两人对视一眼,准备跟上去问一问。岂料,一出门就遇到了俊林叔叔。 俊林叔叔在大庭广眾之下也没有发作,而是强挤笑容,將三位小朋友引上二楼。 “嘉豪你说话啊。”马焱燚催促道。 三人坐在茶桌前,都不肯先开口,俊林叔叔此刻面如寒冰,几乎能滴下水来,整个二楼的气氛都凝固了,谁都不肯先开口。 赵嘉豪思虑再三,將一把手枪拍在桌子上,质问道:“为什么是假枪?” 魏临和马焱燚也是一愣,心中暗自思忖著:“莫非这嘉豪是真以为这儿卖真枪的?” 俊林叔叔没有恼怒,只是冷冰冰的说:“假枪?我一直都是卖玩具的,自然是假枪。” 嘉豪反驳道:“那为什么他的枪是真的!”赵嘉豪指向魏临,魏临脸色大惊,他不知道赵嘉豪是如何得知他买的那把枪是真的。 心中惊呼道:“我记得我买下这把枪也没有试用啊,为什么他会知道呢?” “你铁定是看走眼了,我这从来只卖玩具,你若再无理取闹,我就报警了。”张俊林也是诧异,魏临能看出他也对此时毫不知情。 “妖精原野,他一枪崩了霸王龙,我怎么不行?”赵嘉豪语出惊人,三人皆是神色一滯。 魏临这才瞭然:“原来他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第五人?怪不得没见过他,假枪当真枪用,玩脱了吧。” 俊林叔叔也一时间不好解释,看向了魏临,“你来找我什么事?” 魏临没有在意赵嘉豪在附近,反正死亡机制的秘密,他们迟早会知道,早一时晚一时的区別罢了。 “我想问的是,你0阶被杀,为什么又復活了,復活的代价是什么?” 俊林叔叔顿了半晌,这才缓缓开口:“我的面具破碎了,我已经不再是一位契者了。” 魏临不知道是赵嘉豪的缘故,还是张俊林想开了,他想像中被俊林叔叔顶著脑袋的画面並没有出现,魏临反而有些诧异。 “第一次是端木赐,我想夺下他的【契物】,死后便穿越回了市里,第二次是你,我再次在石柱前復活,但是我的羊皮纸自燃了,面具有破碎了。” 张俊林摇摇头,他没有任何的表情,像是在陈述一件他人的事。 “面具破碎?!”三人各自神色惊讶,这才了解到0阶的契者再次死亡会如何。 “你要替我保守秘密,绝不可多嘴,否则我让你也面具破碎。”俊林叔叔阴狠地盯著魏临,魏临自然知道张俊林所说的秘密是什么,但实际上他並没有杀死与他交易的男人,男人大概率也是面具破碎了。 “那他的枪是怎么回事?”赵嘉豪从迟滯中回神,依旧不依不饶。 “是我的权能。”魏临幽幽地说了一句。 “我的权能是能让假的变成真的,真的变成假的。”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仿真枪,並假装戴上面具,上膛的机械声传来。 “你放屁!”赵嘉豪不信,他也站起身。 “你敢赌吗?”魏临將枪顶在他的脑门上,缓缓开口。 赵嘉豪此时也没了脾气,推开椅子,就走下了二楼。 俊林叔叔自然知道,这是魏临在为他解围。但魏临丝毫没有表现出害怕,他看向张俊林,手中的枪再次指向俊林叔叔。 “我是1阶契者,是拥有覲途的契者……”魏临眼中寒光闪过,手中拿著的好似不是仿真枪,而且一把真正的枪, “而你,现在连一个契者都不是,你有什么资格威胁我?” 咔噠—— 俊林叔叔也立刻站起身,手中那把装著消音器的枪指著魏临,魏临自然知道那是一把真枪,但他脸上毫无惧色。 俊林叔叔再次威胁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俩变成0阶!” “你再看看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呢?”魏临嘴角一勾。 “香蕉!”俊林叔叔一惊,“什么时候?” 此时,坐在一旁,一直在看戏的马焱燚,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 第四十章 下一个世界 张俊林扣动著手中的香蕉,而魏临和马焱燚,则是在张俊林的一声声疑惑中离开了玩具店二楼,他们已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至於会不会揭露张俊林的罪行,魏临只將其当作一张底牌,趁著马焱燚的权能还没结束,两人离开了玩具店。 两人一直绷著脸,直到走远之后。 “哈哈哈哈哈……”马焱燚率先绷不住了,捧著肚子大笑道,“老魏!你也太能装了!哈哈哈哈哈!” “你別说,你这权能把俊林叔骗傻了!”魏临也扶著墙,“哈哈哈哈哈……” 路过的行人並没有在意两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年轻人,他们两个缓了好一阵子才停止了笑声。 “还有三天时间了,希望咱们俩下次匹配到一起!”马焱燚拍著魏临的肩膀,脸色还掛著笑意。 “必须的!六班双子星!”魏临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出如此中二的称呼,但两人的配合確实无间。 分別之后,魏临回到了自己家里,回到自己的臥室,看著手机中的倒计时,只剩下六十多个小时,將这自己的调查清楚的消息再次匯总,他习惯將自己的思路写在纸上,这样不仅可以梳理思路,也可以加强记忆。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他用笔点了点自己的笔尖,开始动笔写著。 臥室的房门没有合严实,母亲透过门缝看到了奋笔疾书的魏临,以为魏临是在学习,母亲困惑地自言自语道:“这孩子……平常上学的时候一回来就是玩手机,现在听课了反而学上劲儿了,奇怪……” 母亲也没有打扰,返回臥室。 魏临依旧按照笔记本上的问题,一个个做著笔记: “第一,违背禁讖的后果是什么?违背禁讖有几次机会?” “第二,覲途的作用是什么?” 第一个问题魏临目前没有试验验证过,目前也没有发现多次违背禁讖的契者,这个问题魏临也没有答案。 第二个问题,魏临则是深度思考过了,目前如果要验证,也只能等到在下次传送门开启,在异世界里验证。 “第三,每个人的『引导』相同吗?” 这个问题魏临已然了解得较为深入了。 经过多方交叉验证,魏临可以確认,应该是每五个人进入一个『引导』世界,也就是【妖精原野】, “相当於新手引导关卡,每五个人组队寻宝。” 五百万人失踪,也就是说有一百万个【妖精原野】世界,每个世界里都有各自的【契物】需要收集。 “马焱燚获得的【魔神圣器】是名为【掠影恐爪】的爪刀,而陈成所获得的【魔神圣器】名为【掌中生態球】,功能类似於精灵球。” 魏临初步可以认为,所有契者的新手引导都是在同一个副本里进行的,相当於游戏中开启了一百万个伺服器,每五个人隨机匹配,连接到一个伺服器上完成引导。 后续的完成引导的契者,在【契】app上也没有通报,魏临只收到过一次消息提醒,上面標出是五万人。 “难道下一个世界是五万人的大副本?”魏临推断道,在app提示了五万人之后,倒计时就开始了,“这回可真是开放世界大副本了,不知道任务是什么。” 魏临有些期待起来了,陈成和马焱燚都有了自己的【魔神圣器】,这著实让魏临也有些眼馋。 “下一个世界能不能给我搞一件【魔神圣器】?”魏临向手机中的契app许愿道,两手合十拜了拜。 魏临看向下一个问题:“第四,死亡机制是怎样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个问题还有一些疑问,但大概是摸清楚了。”魏临这几日的遭遇和调查都和契者的死亡机制有关係,无论是在异世界死后,在地球復活的端木赐和张俊林,以及他和张俊林的纠纷。 他脑子已然总结出了关於契者的死亡机制: “契者在异世界死去之后,降阶返回地球復活。”至於降阶降多少,魏临还需要继续调查和验证。 “契者在地球上死亡,面具会破碎,並再次復活,但会失去权能和羊皮卷的指引。”魏临还是想知道在地球上如果是1阶的契者,死亡后是面具破碎復活,还是降阶復活。 魏临再次將问题记下,提醒自己调查。 死亡终归是痛苦而恐惧的,即使是面具赋予了契者復活的能力,但肉体的疼痛和原始的恐惧依旧存在。 四个问题都思考完毕,新的疑惑也呼之欲出,他在本子上写下: “第五,如果没有完成任务,是会迷失於异世界还是强制遣返?” “第六,异世界是虚擬捏造而成的,还是一个真实的平行世界?” 魏临目前就能想到这么多问题,他一动脑,就感觉浑身被抽空了一样,魏临摇了摇头,暗自感慨道:“难道我真的不是一个学习的料吗?” 魏临明年的六月就要参加高考了,他的学习不说名列前茅,也是全校有名的吊车尾,老师虽然还是没放弃他,但他自己始终无法摆脱班级的倒数名次。 “学习……学习……” 魏临对这忽然降临全球的【创世之柱】是又喜又惧,喜则是可以不上课,是不用被大运撞也可以去异世界,惧则是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所谓的面具权能的力量是从何而来,他虽才十七岁,但深刻地知道——凡事皆有代价。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看了看摆在臥室的那个半人马鎧甲,心中也不免翻腾了起来:“下一个世界我要来了!” 三日之后,倒计时即將结束,魏临与陈成和马焱燚都联繫了一通,將自己的发现和推断共享给他们,他期待著再次与陈成合作,也期待著抱上马焱燚这个“狂战士”的大腿 “10、9、8、7……”魏临背上背包,盯著手屏幕倒数著,“3、2、1、0!” 当魏临再次睁开眼睛,他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看向手机屏幕:“当前位面:【泰拉坦索尔】” “首要任务:请保护【银之瑟希斯帝国】不被覆灭!” “个人任务:完成一次伟大正义的审判!” 第四十一章 巫师?炼金师? “已加载通用语模块……” 手机屏幕上再次出现提醒,魏临嘴角抽搐, “通用语言……” 他回想起这十几天学习外语的折磨,险些两眼一翻,心中暗骂: “那我这些天的学习算什么?算我勤奋努力吗?” 回过神来,极目远眺,远处一位佃农正在田间里劳作,麦芽刚从黑黄的土地上钻出,老农蹲在地里,拾掇著杂草。 魏临环视一周,连绵的山脉横亘在北方,几家农户的草屋依稀传来孩童的嬉笑声,麦田绿油油的,阳光照在身上,很舒適。 “初入陌生的世界,还是小心为上”他心不免盘算著,眼下先找位当地人了解一些状况。 打开手机,魏临瞟了一眼【契】app。 “【泰拉坦索尔】……【银之瑟希斯】……”魏临心中默念著两个名词,迈开步子,向田中的老农走去。 “老先生,请问【银之瑟希斯】怎么走?”魏临开门见山。 老农站起身,抖落粗麻褂子上的尘土,眼中儘是不解, “这里就是【银之瑟希斯】。”老农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魏临身穿一件印花卫衣,下身是宽鬆休閒裤,蹬著一双白色球鞋,完全与这个世界不搭边的穿著,让老农多了几分谨慎。 魏临注意到老农异样的目光,即刻解释道:“我是其他地方的旅人,慕名前来【银之瑟希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农听闻魏临的解释,非但没有放下戒心,怀疑之色更盛,手中镰刀握紧,再次开口道, “未曾听闻帝国之外有其他地方,你莫不是个男巫?” 魏临心中暗道不妙,嘴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魏临灵光一闪,从兜里取出一个打火机,“这老农恐怕是没见过这物件吧。” “误会了,我是位游商,你看此物。” 老农半信半疑地盯著魏临手中的物件,魏临则是按动打火机,一束火焰衝出,老农先是一惊,隨后脸色大变,恐惧之色浮现,他立马转头向村中跑去。 “卫兵!卫兵!有男巫!男巫!”老农的呼喊声渐远。 魏临后知后觉,自己的行为不仅没有说服老农,还给自己扣上了一个“男巫”的帽子。弄巧成拙的魏临盯著老农远处的背影,他虽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如何处置巫师的,但在地球文明,中世纪的巫师是要被烧死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魏临本著保命要紧的態度,不等卫兵赶来,立刻抽身离开,远离村庄。 “这是什么世界?巫师这么不受待见?”魏临走在森林中,不免琢磨起来,“莫非穿越到了西方中世纪?” 真当他思索时候,林中闪过一抹红色,是一位女子,一袭粗製的红袍,在森林灌木中十分扎眼,魏临走到近前,女子在俯身採摘著灌木中的浆果和草地上的蘑菇。 女子眉宇英气,蓝色的眸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魏临望得出神,静静站著。女子似是察觉了有人的存在,倒也不惊,只是微微一笑,望著魏临。 “阁下是迷路了吗?” 悦耳的女声传来,魏临这才回神,摸了摸额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是一位旅人,最近的城镇怎么走?”魏临问道。 “最近的小镇是在北边,克里克镇,出了这片森林,过了村子就到了。”女子没有像老农那般防备著魏临,从容地作答道。 魏临此刻倒也不是急著去城中,他先得打探明白这个世界的背景和禁忌,不然像个愣头青一样莽进镇子里,恐怕是会被卫兵当作异端剁成饺子馅。 “我初入此地,不知能否请教一二?”魏临厚著脸皮说道。 “初入此地?”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戏謔,水灵的眸子望著魏临,“你是一位银剑骑士吧?” “银剑骑士?”魏临心中大骇,“先是被当作巫师,现在又被当作什么『银剑骑士』,不会又是什么邪恶组织吧?” 女子见魏临久久不语,只当他是默认了,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骑士长剑,握在手中。 “不不不!我不是银剑骑士!”魏临即刻解释道。 而女子並没收起长剑,眼中盛怒难以掩饰,直直地盯著魏临,高声质问道:“歌柏尼先生已经被你们烧死了!我们也离开了银剑城,你们还要怎样,非要赶尽杀绝吗?” 魏临一头雾水,什么歌柏尼,什么银剑城,他一点头绪没有,他盯著眼前女子,举起双手,缓缓后退。 而女子则是持著长剑,一步步跟进,魏临见她没有想放他走的意思,继续开口解释道, “我真的只是一个旅人,不是什么银剑骑士!” 女子不依不饶,继续开口咒骂道:“天杀的,別再装模作样了,拔剑吧!” “我没有剑!我没有武器!”魏临想要稳住衝动的女子。 但持剑的女子依旧不依不饶,魏临急中生智,再次掏出打火机。 咔噠—— 一束火焰冒出,女子敛眸细看,隨后问道:“你是个炼金师?” 见她的怒气好似消减了几分,魏临这才长舒一口气,“我真的不是银剑骑士,歌柏尼先生不是我烧死的,我也没去过什么银剑城。” “既然是炼金师,怎么会不知道歌柏尼先生?”女子杀意消退,依旧狐疑地盯著魏临,冷声问道。 “不知道,我不是本地人。”魏临解释道。 “我问你,这当空照著我们的是什么?”女子指了指头顶的太阳,问道。 “太阳啊。”魏临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太阳?不是赫利厄斯的马车?”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紧盯著魏临。 魏临微眯眼眸,心中暗道:“天上怎么会跑马车呢?是什么神话传说吗?” “太阳是恆星,是太阳系的中心,而我们所在的世界则是围著太阳转动。”魏临卖弄著小学科学的知识,侃侃而谈道。 女子脸上露出不理解的表情,显然她没听说过魏临口中的“太阳系”。 “你真的不是银剑骑士?”女子再次问道。 “不是,我连把骑士剑都没有,怎么会是骑士?”魏临反问道。 女子这才收起长剑,对著魏临深深鞠躬,表示歉意。 “抱歉,是我冒昧了。” 魏临脸色一阵变化,心中不免诧异道:“看来这个世界並不接受日心说。” 女子继续说道:“我虽然不懂你所说的『太阳系』,但你所言所行確实不像一位银剑骑士。” 魏临听罢,更是不可思议,开口问道:“银剑骑士是什么?” 女子眉间微蹙,看著眼前穿著奇装异服的少年,再次问道:“您难道不知道教会吗?银剑骑士是教会的鹰犬。” “教会?就是那些整天神神叨叨,嘴上都是这个主,那个圣母的教会?”魏临嘴上没把个门,女子即刻捂住了魏临的嘴。 “阁下休要乱说,这里若是有真的银剑骑士,你我只怕都会被处决。”女子沉声道,见魏临点点头,表示自己不再乱说了,女子这才长嘆一息。 “隨我来吧,阁下。” 女子挎起装满蘑菇和浆果的篮子,向森林中走去,魏临也紧隨其后,跟在红袍女子的身后。 女子在灶台熬著杂粮米粥,將一些新鲜採摘的浆果也加入其中。魏临看著锅中色香味弃权的食物,扁了扁嘴,环视一圈,女子的小屋里十分简陋,只有一个灶台和一张破桌子,两把木椅。 “你是说你是一位女巫?”魏临问道。 “阁下,女巫是教会对我们炼金师的蔑称。”女子並没有怪罪魏临,而是轻声细语地解释道。 “抱歉,那为何炼金师会被教会驱逐?”魏临继续发问。 “歌柏尼先生说太阳是一颗发光的恆星,而不是赫利厄斯的车驾,教会认为这是异端邪说,我们炼金师本就被视作邪恶的存在。” 女子声音中夹杂著愤恨,搅动的力度好似也加大了,铁锅叮叮咣咣作响。 “在歌柏尼先生被当眾处决之后,我们炼金学会就被赶出了银剑城。”女子將一碗粘稠的粥盛到碗里,端给了魏临。 “今天將阁下当作银剑骑士,实在抱歉。”女子坐在桌边,就望著魏临。 魏临也不好拒绝,一边抄起调羹,搅拌著米粥,一边开口询问:“你为什么会把我当作银剑骑士呢?” 女子摇了摇头,眼中儘是无奈:“就在最近,教皇发布了悬赏,举报或是直接抓捕到巫师,也就是我们炼金师,就可以领赏。” 魏临大致是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运作方式:“炼金术,或者说科学是被禁止的,教会应该是这个国度的统治阶级。” “那你为何还住在村子附近?”魏临从村子外的田野走到森林中,也不过半个小时,而眼前这位女炼金师的屋子就坐落在森林最中央。 “我需要生活,需要和村里进行交易换取一些必需品。” 魏临不再开口,將碗中的粥送入口中,虽有些难以下咽,但也足以填饱肚子。 “你既不是银剑骑士,也不是一位正经的炼金术士,而且也不知道银剑城,阁下,你究竟是从何而来?”女子再次开口问道。 “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哪里的人不会反对日心说,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教皇。”魏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 “当真如此,这泰拉坦索尔还真有接受炼金术的地方?”女子眼中闪过兴奋与喜悦,见魏临碗中空了,拿起碗就准备再为他添上一碗。 “不必!我已经饱了!”魏临急忙阻止。 女子倒也不是非加不可,將碗放下,又靠近了些魏临,水灵的眸子放出炽热的视线,盯得魏临有些不自在, “可以带我去你所说的那个国度吗?”女子期待地开口道。 魏临不知道女子为何如此在意炼金术,在他的影响中,中世纪的女巫不应该家中都摆著一尊黢黑的坩堝,架子上摆满各种瓶瓶罐罐,家里还养著一只黑猫。 “你听说过魔法吗?”魏临问道。 女子思索了片刻,低声回答:“听说过,教会说我们炼金学会的技术都是邪恶的魔法。” “去往我所说的那个国度,需要神秘的魔法。”魏临故弄玄虚的说著,他其实並不知道传送门能不能传送当地的原住民,只是不想打击眼前之人的热情罢了。 “魔法……魔法……” 女子呢喃道,“倒是听闻教会自詡掌握著神的魔法,是正义的魔法。” 魏临听女子如此说道,心中不免猜忌:“虽然没有真正见识过这个世界的魔法,但教会若是能施展魔法,倒也不至於为难他们这些炼金术士。” “银剑城是不是就是【银之瑟希斯帝国】的都城?”魏临抓住机会套取情报。 “是的,银剑城是整个泰拉坦索尔最大的城市,也是银之瑟希斯帝国的都城。”女子应道。 魏临此时开始细细思考【契】app上所给的任务:“首要任务:请保护【银之瑟希斯帝国】不被覆灭!” “那这里还有其他的国家存在吗?”魏临问道。 女子思索了片刻, “早在三百年之前,教会就统一了整个大陆,其他的国家现在都在银之瑟希斯帝国的管辖范围之內。” 女子摇摇头,嘆息一声,继续说道:“这么大一片大陆,为何容不下我们这些炼金术士?” 魏临没听到女子的抱怨声,而是继续思考著:“既然没有其他国度,炼金学会也被驱逐,那还有什么势力能够推翻【银之瑟希斯帝国】呢?” “不知阁下为何前来这里?”女子突然发问,魏临回过神来,他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听说这里有著神奇的炼金术,所以前来学习。” 魏临胡诌了一个由头,见女子先是一喜,隨后又落寞,眼中闪起的光暗淡下去,缓缓开口:“我虽有炼金师的名头,但还未认真学习炼金术,没办法教给你有用的东西。” 魏临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本以为可以跟著这位炼金术士学习一番,日后也能將炼金师作为一个身份,现在看来,只能另寻出路了。 草屋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魏临即刻察觉到,而女子眼中寒光一闪,看了一眼魏临,又望向门外著甲的卫兵,她抽出长剑握在手中。 第四十二章 小镇奇遇 “卫兵大人!就是他!他就是男巫!” 老农伸出枯槁的手指指向魏临,眼中不止有恐惧,更多是欣喜。 魏临嘴角抽搐,心中暗骂道:“这老不死的,能找到这里来。” 一旁的女子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表现出反抗的意思,嘴唇抿住,盯著隨老农而来的卫兵,三位卫兵盯著眼前的魏临,上下打量了一番。 “巫师?带走!”没有询问,没有搜证,左右两旁的卫兵就朝著魏临冲了过来,女子立刻横剑站在魏临身前。 “他是巫师?有证据吗?”她冷冷地问道。 “他能不靠火石製造出火焰,他就是巫师!”老农言之凿凿地回答道。 魏临上前,再次掏出打火机,他心中已然有了对策。 “你们这些凡人,此乃教会之恩赐,赫利厄斯之神器。”魏临按动打火机,他故意將火焰调整到最大,打火机喷出火舌。 卫兵和老农哪见过这玩意儿,一个个怔在原地。 “我奉银剑城的命令来此调查,你们非但不配合,反倒將我视为异端?”魏临故弄玄虚地发出质问。 卫兵先是缓缓后退,隨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老农,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阴沉地开口道:“你的银剑呢?” 虽然魏临两三句话將卫兵和老农忽悠瘸了,但几位卫兵依旧保持著质疑,三人为首的那一位,直勾勾地望著魏临,魏临的穿著並不像一位骑士,也没有骑士的佩剑。 魏临自是不慌,从背包之中拿出一把水果刀,將其展示给几位卫兵查看,明晃晃亮莹莹,一把不锈钢水果刀被魏临握在手中,相比於女子和卫兵手中的刀剑,魏临手中这把来自地球的水果刀更为精致。 “这是银剑?”卫兵狐疑地盯著魏临手中的武器,他们都不认为那是一把银剑。 “谁说银剑就只有一种形状。”魏临握著水果刀,在手中摩挲了一阵,见卫兵没有再说什么,他也放下心来。 “走!”领头的卫兵一声招呼,几人离开了女子的家中。 魏临见卫兵远去,这才长嘆一息,將水果刀收回背包中,出门在外的身份是自己给的,他也只能装模作样。 女子再次狐疑地盯著魏临,女子比魏临大不了几岁,她也拿不定眼前之人是不是在欺骗她,再次问道:“你刚刚说你是银剑城的人?” “逢场作戏罢了,你拿著剑,还怕我?”魏临自然看出了女子的心思,魏临也不想多解释。 “村子里不知道你是炼金师吗?”魏临问道。 “不知道,否则我怎么会能在这里生活?”女子撇撇嘴,將长剑收起。 魏临望向外边的天空,时候尚早,他向女子询问了小镇的去路,便准备离去。 “阁下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你去小镇迟早要被逮捕。”女子脸色露出担忧之色,而魏临只觉得再在此处待下去,也没什么进展,不如先去镇子中打探一番,说不定能够找到契者,到时候一起行动,要比他现在单打独斗安全。 “你这样招摇肯定不行。”女子一边说著,一边前往草屋中的臥房找出了几件粗布衣物,將其递给魏临。 魏临和女子的身形相仿,而衣物风格又偏向中性,魏临穿上身,倒也合適。 “我同你一起走吧,这里也待不下去了。”女子快速地拾掇好行离,背上行囊站在魏临面前,眼巴巴地望著他。 魏临心中很是诧异,他不知道女子的身份,也不知道她为何要跟著自己,心中猜想道:“她到底图什么?” 魏临也不好拒绝,路上多一个人照应,自然比较安全些。 “我叫赫菲,你呢?”女子望著魏临,期待地看著她。 “我叫……”魏临迟疑了一阵,“魏临。” 两人互报姓名之后,便一路向北,沿著乡间小道前往克里克镇。 路途並不遥远,傍晚时分,魏临和赫菲就抵达了小镇。虽说是小镇,但和村庄没有太多区別,只是房屋多了几幢,泥泞的小路,鸡鸭在巷道之间乱窜,农户扛著锄头,羊倌赶著羊群。 “什么小镇,这分明就是个大一点的村子罢了。” “我们先找个住处吧。”赫菲开口道。 魏临点点头,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宛如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赫菲带著魏临走近了一家酒馆,而旁边打杂的一位侍者引起了魏临的注意。 “七火?”魏临上前拍了拍那人,“马焱燚?” 少年回眸,是魏临熟悉的面孔,对方的眼中也浮现出喜悦, “魏哥!你也在这?” 赫菲看到这一幕更是吃惊,但她没有吱声,只是站在魏临的身旁,看著两人。 “这位是……?”马焱燚注意到了魏临身边的红袍女子,看向了她。 魏临趴在马焱燚耳旁说道:“是我刚认识的一位本地人,路上结伴。” 马焱燚点了点头,衝著赫菲挤出一个標准的假笑,表达自己的善意。魏临找到了一位契者,就对著赫菲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既然已经到了镇子里,我也就不麻烦你了,我们就此別过吧。” 赫菲眼底藏著难以察觉的失落,她望著魏临和马焱燚,嘴巴张了张,最后也没说出个什么,只是默默点点头,转身离去。 “你怎么在这干这个?”魏临的目光锁定在马焱燚的手上,此时他真拿著抹布,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当地人的穿著。 “说来话长……”马焱燚將抹布一丟,带著魏临就离开了酒馆。 “我就降临在这镇子附近,我一进这酒馆,里面的人都跑光了,酒馆老板说我不赔钱就別想走,我也不能堂而皇之地跑吧,当时卫兵都堵在门上了。”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魏临感觉有些奇幻。 “算了,不重要。”魏临也不想多问,和马焱燚交流起来了自己所得到的情报,“这世界叫作【泰拉坦索尔】,眼下统治这里的帝国叫【银之瑟希斯帝国】,听我遇到的那位女子说,这里的最高统治阶级是教会,而且禁止『炼金』。” “炼金?点石成金吗?”马焱燚听闻魏临的情报,也琢磨起来,“確实该禁止,点石成金不得导致通货膨胀啊。” “不是那个炼金,是科学,那女人告诉我她之前是炼金学会的,学会里有一个叫歌柏尼的人,说天上是太阳,而不是赫利厄斯的马车,然后就被教会当作异端烧死了。”魏临继续说道。 “怎么这么熟悉呢?”马焱燚摸了摸下巴,“是哥白尼的剧本吗?提出日心说被烧死了?” 魏临细细一想,也想起了这个故事,回应道:“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现在怎么办?”马焱燚问道,“你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保护【银之瑟希斯帝国】不被覆灭。”魏临回答。 “和你一样,但是这个帝国又是禁止科学,又是大搞文字狱,这覆灭的可能性太大了。”马焱燚吐槽道。 “没招,不完成任务我们都回不去,我们俩先去银剑城吧。”魏临提议道。 “话说……”马焱燚从兜里掏出一枚银幣,在魏临的眼前晃了晃,“你有钱吗?” 这句发问直击灵魂,魏临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半晌才开口:“原来我们也需要打工赚钱啊。” “唉,没钱怎么去银剑城,没钱我们吃什么呢?”马焱燚也表示无奈。 “那你这钱哪来的?”魏临望著马焱燚手中翻飞的银幣,开口问道。 “额……”马焱燚一时语塞,“我说是我赚的你信吗?” 魏临狐疑地盯著他,表示怀疑,他不信马焱燚能赚到钱。 “是从別人身上取的,行了吧。”马焱燚也只好如实交代,“赶紧走吧,一会儿酒官老板找上我了,我就跑不掉了。” 两人在小镇中逛游了一圈,想寻个赚钱的法子。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两人作为三无人员——无身份,无钱財,无工作,不由得担心起来晚上睡哪的事情。 “魏哥,我们不会又要睡野地了吧。”马焱燚垂头丧气道。 “对了,你的权能不是能变换物体的形状吗?你变个金条出来呢?”魏临想到了马焱燚的权能,提议道。 “我试试看!” 两人此时就蹲在小镇外的路边,像两个乞丐一样。马焱燚顺手拿起了一块石头,戴上面具,心念一动,將其变为一块金灿灿的金条。 “可以唉!”马焱燚和魏临的脸上都浮现出喜色。 “快走,我的权能只能维持半小时。” 两人急忙向村子里跑去,好在镇子里的一家商店还未关门,两人冲入店中,將金条拍在柜檯之上。 商店的老板一见金条,两眼放光,立马掂量起来,捏著自己的八字鬍,细细观察,隨后將金条放在称上。 “嗯……”老板看来一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隨即將一袋银幣递给了两人,两人数都数,立马离开了店铺,马焱燚打开袋子,里面满满登登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幣。 “这下有著落了!”马焱燚笑道。 魏临也笑盈盈的,將手伸进了钱袋子里,刚一触碰到钱幣,整个人如同遭受雷击一般,脑中如同刀割,他立马打开手机,赫然看见在“禁讖:【不义之財】”后面又多了一个叉。 “完了……”魏临捂著头,抱怨自己手贱碰那钱幣,“我又违背禁讖了……” 马焱燚急忙將魏临扶起来,“魏哥!这是我干的事,也是我卖的钱,你怎么会违背禁讖呢?” 魏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精神衝击远比第一次在网吧里违背禁讖更严重,整个视野都模糊了。 “就是他们!”两人刚才没走多远,老板就发现的金条是石头变的,立马上报了卫兵,两个身穿甲冑的卫兵向两人追来。 “完了!魏哥!”马焱燚立马搀扶起魏临,向村外跑去。 但魏临脑子如同浆糊一般,脚下如同拌蒜,两人很快就被卫兵围住,马焱燚想起自己的禁讖,他眼下一句投降的话都不能说,一个投降的行为都不能做。 从背后掏出一截钢筋,握在手中,站在魏临身前。 “就是他们,他们是巫师,给我卖的金子是石头变的!”老板再次向卫兵阐述两人的罪行。 魏临此刻也从灵魂震盪中缓过神来,他开口说道:“谁说那金子是石头变的!你的证据呢?” 老板从兜里掏出一块石头,展示给卫兵,“卫兵大人,就是这块石头,他们走之后,金子就变成了这样。” “谁能证明这不是你隨手拾起的石头,用来诬陷我们!”魏临质问。 卫兵先是迟疑了一瞬,有看向了魏临和马焱燚,说道:“我怎么从未见过你们?” “我们是外地的冒险者,好不容易找到宝藏,来镇子卖掉换钱,难道还禁止交易吗?”马焱燚说道,他脸上毫无惧色。 “先带走!”卫兵不由分说,准备上前擒住两人。 嘭—— 一声炸响,周围瞬间瀰漫起了烟雾。 “咳咳咳……” 被烟雾笼罩起来的眾人不断咳嗽起来,一个身影出现在马焱燚和魏临身后,一声低沉的女声传来:“跟我走。” 两人在烟雾中根本看不清是谁在说话,两人的手腕都被拉住,被带著离开了烟雾之中。 烟雾散去,卫兵和商店老板面面相覷。 “人呢?” 三人环顾四周,只剩下了镇口的杂草和泥泞的道路,魏临和马焱燚已经不见踪跡。 老板咬牙切齿,將手中的石头向远处一扔,咒骂道:“两个人遭天谴的!” 不远处,小镇外,魏临和马焱燚看著眼前陌生的面孔,女人长相清秀,標致的东方面孔,马焱燚和魏临只觉得有些亲切感。 “你是谁?”魏临率先开口,“为什么救我们?” “你们俩是契者对吧。”女人微微笑道。 “你怎么知道?”马焱燚问道。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手机呢?”女人指了指魏临手中的手机,从自己的衣服兜里也取出了自己的手机,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你也是契者?!” 第四十三章 炼金术士白檀芷 “我也是契者,契者之间不应该互帮互助吗?”少女开口说道,脸上的掛著微微的笑意,魏临和马焱燚看著眼前之人,面面相覷。 魏临心中暗想道:“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出手相助,但眼前能遇到第三位契者,勉强能有个照应,先看看她是什么想法,再做打算。” 魏临开口问道:“锦蜀市,魏临,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少女见魏临自报家门,也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秦州市,白檀芷。” 马焱燚也没有犹豫,开口介绍自己:“锦蜀市,马焱燚。” 少女闻言,诧异说道:“你们俩是一座城市的?还相互认识?”打量了两人一番,继续说道:“在这偌大的大陆,能找到相互认识的人,也属实难得。” “对了……”马焱燚回想起了刚刚白檀芷救下他们的情况,问道:“你刚刚使用的是烟雾弹吗?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那倒不是,我用的是一个叫做『迷雾球』的东西。”女子解释道,“烟雾弹这种东西,我搞不到。” “『迷雾球』?”魏临从未听闻过这种东西,他问道:“是这个世界的东西吗?” “这个世界也可以製作,只不过这些是我在地球的时候做的。”白檀芷將几个黑色的球拿出,展示个魏临和马焱燚看。 “你为什么会做这种东西?”魏临依旧不解。 “自然是我的权能了。”白檀芷故弄玄虚,没有明白解释自己製作这种东西的方法,魏临撇了撇嘴,也不好多问。 “现在怎么办?我们俩已经被通缉了,克里克镇已经待不了了。”马焱燚说道。 “谁说待不了,现在我们都进不去银剑城,不如暂且在此地待著。”白檀芷笑道。 “那你能有什么办法说服卫兵?”马焱燚问道。 白檀芷没有回答,只是招呼两人跟上。 魏临和马焱燚心存忧虑,不知道白檀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魏临心中暗自思忖道:“把我们俩卖了也不值几个钱,对於她来说也没什么好处,暂且跟上去看看吧。” 两人从村外的树林中走出,十几分钟便再次回到了克里克镇,镇子里的居民依旧做著自己该做的事情,没见到刚刚的卫兵,魏临和马焱燚行骗的那家商店,也依旧开著门。 白檀芷自顾自地向商店里走去,而魏临和马焱燚见白檀芷朝著商店走,急忙开口问道:“做什么?要我们自首吗?” 白檀芷听见两人的话,不禁笑出了声,嗤笑著看著两人:“说什么呢?我们是契者,在这个世界,你还需要遵守这里的规则?” “用前朝的剑斩不了本朝的官?”马焱燚低声呢喃著,“那你这是要干什么?” “走吧,进去了就知道了。” 白檀芷推门而入,后面的两人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两人顺著开著的门向里望去,白檀芷已经和老板聊起来了。 “听说你污衊我的两位手下欺骗你?”白檀芷一改刚刚的温声细语,恶狠狠地盯著柜檯后的老板。 没等老回应,白檀芷再次正色说道:“教会的供税交足了没有?” “您是教会的人?”老板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惶恐,急忙说道:“都交齐了,今年的供税已经交够了。” 魏临和马焱燚看著眼前装出一脸威严的白檀芷,不禁汗顏,“她在干什么?角色扮演吗?这是什么游戏吗?这是她的覲途?” 一连串的问號涌出心头,而马焱燚则是嬉皮笑脸道:“走,魏哥,我们去给这老板加加料!让他报官逮我们。” 魏临听罢,看向身旁的马焱燚,他又拾起了一块石头,捏在手中,向店铺內走去。 “干什么?又想变黄金?”魏临小声诧异道,以为马焱燚还想仗著白檀芷的威势,再故技重施,敲诈店铺老板一笔。 魏临急忙跟上,怕马焱燚又惹出什么乱子,白檀芷现在好不容易稳住局势,可不能让马焱燚再搞出什么事情。 “老板,我家大人来了,把这件事解释清楚!”马焱燚此时也没了刚刚的狼狈相,说著狠话,就要去拿老板的称托,马焱燚手中握著的石头,早已悄然变作了一块吸铁石。 老板见马焱燚伸手去够自己的称,眼底闪过恐惧,他倒吸一口凉气,白檀芷的偽装很成功,老板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看著马焱燚將自己的称托反转过来。 “这是什么!”马焱燚眼中也是闪过一丝诧异,权能化形的磁铁还未贴上。 一块磁铁赫然出现在称的托盘下,白檀芷本是简单地威嚇,见马焱燚將老板的“鬼秤”翻了出来,继续说道, “好哇,不禁诬陷我的手下,还敢缺斤少两?” 马焱燚心中已然有了说辞,看向一旁的白檀芷,委屈巴巴地开口说道:“大人,就是他,我们来出售一些杂物,我们发现这称不对劲,他一看不对,就要诬陷我们是巫师,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魏临嘴角一阵抽搐,眼下白檀芷和马焱燚一唱一和,完全把老板给忽悠瘸了,老板屁都不敢放一个,颤颤巍巍地低下头。 “大人,小店里的东西,您看上什么,儘管取走,千万別告诉执行官。”老板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乞求三人別將自己弄虚作假的事情抖出去。 “银剑城什么都不缺,你只要求你做一件事!”白檀芷正色说道,“还我的两位手下清白!” “这就去,这就去!”老板连忙应下。 老板带著几人找到了镇子的执行官,向其澄清了误会,只是说自己弄错了,並不是魏临和马焱燚两人的过错。 魏临和马焱燚见自己终於还得“清白之身”,也是鬆了一口气。 入夜,酒馆角落,马焱燚取出几枚银幣还给了酒馆老板,只当作是自己打扰人家正常经营的赔偿。 “七火,这你都不算违背禁讖?你这不是认输了吗?”魏临看著马焱燚掏出银幣心疼的模样,笑道。 马焱燚不以为意,耸耸肩,坐到了魏临身旁,说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何来的认输一说。” “况且也是我惹下的事情,认错不算是认输吧。”马焱燚摸了摸下巴,他对於自己的第一条禁讖——【言弃】也不算很了解,目前只是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出认输的行为。 马焱燚诈骗所得的“不义之財”完全足够两人生活一段时间,马焱燚点了些香肠和软麵包,堪堪这些食物就花费了马焱燚十几个银幣。 “你是怎么知道,那称是有问题的?”白檀芷问道,她原本只是打算恐嚇一下那老板,谁曾想马焱燚居然翻出了老板弄虚作假的证据。 “是你的权能吗?”白檀芷盯著马焱燚。 “不算是吧……”马焱燚咬了下嘴唇,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不算是?”魏临有些诧异,“什么叫不算是?你不是把石头变成磁铁了吗?”魏临追问道,他在马焱燚身旁看得很清楚,他手中握著的石头变成了一块黑色的磁铁石。 “也算是瞎猫碰著死耗子,我原本是想著诈一诈那老板。”马焱燚如实说著,“谁曾想那老板的秤真是个『鬼秤』。” 白檀芷和魏临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算什么『不义之財』,这分明就是正义执行!”魏临有些懊恼,自己不但再一次破了禁讖,还不能拿那些钱,现在就算是马焱燚想把钱给他,魏临都要不了。 “话说……”魏临也不再想自己的禁讖,看著一旁坐在餐桌前,若有所思的白檀芷,向她询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你指的是什么?”白檀芷从思绪中回神,两只亮闪闪的眸子盯著魏临。 “就是教会、供税、银剑城这些事情。”魏临也才是听著赫菲的话,才堪堪了解了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的一些事情,来自地球的契者都是今天才降临的,为何白檀芷会知道这么多,魏临心中生出疑惑。 “多看书,我也是从书上知道的。”白檀芷笑著,从挎包里翻找了一气,找出了一本书,书籍封面上看不懂的字符,被【玄碑网络】所提供的通用语模块翻译,呈现在魏临的眼前,如同是地球的增强现实技术一般,被翻译后的汉字就浮现在字符的下面。 “《银之瑟希斯帝国通史》!”魏临念出了书籍封面上的字。 白檀芷见魏临和马焱燚牙牙学语的样子,不禁笑出声,用纤细白皙的手遮住自己的半边脸。 “笑什么?”马焱燚看著白檀芷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我还以为你们俩不识字呢。”白檀芷抿了抿嘴,隨后正色道:“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银之瑟希斯帝国】的西南部,而都城银剑城是在北部,距离这里有些远。” 白檀芷细细道来:“这个帝国有王庭、教廷共同执掌大权,王庭的地位略微低於教廷,因为皇帝需要教皇的加冕,才能被认可。” 马焱燚听得津津有味,一旁的魏临则是接过了那本《银之瑟希斯帝国通史》,囫圇吞枣地翻看著。 “怪不得那商店老板要搞个『鬼秤』出来,我要是这里的人,我也巴不得这么干呢。”魏临看著书籍中介绍帝国税收体制的部分,吐槽道。 “对,这里的每家每户,每年都要上交自己收入所得的十分之一,作为教会供税,刨去教会的供税,剩下的还要再取出十分之一上交王庭,作为徵税。”白檀芷解释道。 “什么?要收百分之二十的税?”马焱燚讶异地看著两人。 “你是不是数学不好,十分之一后又十分之一,是百分之十九!”魏临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望著马焱燚,摇摇头,索性也將这书放在桌子上。 白檀芷的继续讲述著:“你们知道银剑城为什么叫银剑城吗?” 魏临和马焱燚面面相覷,隨后又看向白檀芷,摇头如拨浪鼓。 “因为银剑城中供奉著一把传说中的银剑,据说是天上的天使赐予教会的。”白檀芷故弄玄虚,继续说道:“而且这把剑的原主人,处决了肆虐大陆的五大天灾,建立了教会,这才有了【银之瑟希斯帝国】。” “五大天灾?那是什么?”魏临问道。 “我怎么知道?书上又没写。”白檀芷瞥了一眼魏临,將餐桌上的书收起。 “都吃饱了吧?”白檀芷站起身来,望著魏临和马焱燚。 “吃饱喝足!该睡觉了!”马焱燚嬉笑道。 白檀芷嘴角微微上扬,勾起戏弄的弧度,红唇微启,柔声说道:“你们俩现在可是我的手下,我替你们解围,现在你们也要帮我做事。” 魏临和马焱燚顿时脸色一变,心中只有一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也罢,你且说说看,需要我们一中双子星为你做什么?”马焱燚往椅子后一靠,微眯著眼,望向白檀芷。 “当然是帮我炼金了!”白檀芷是用汉语说出的这句话,她心中自然清楚“炼金”在这个世界意味著什么。 她启动自己的手机,打开【契】app,扫了一眼手机屏幕: “契者:【白檀芷】” “契定魔神:【君王】【撒共】” “序號:【61】” “位阶:【2】” “权能:【修復】【撒共的炼金书】” “禁讖:【公开配方】” “覲途:【炼金师】” “当前位面:【泰拉坦索尔】” “首要任务:请保护【银之瑟希斯帝国】不被覆灭!” “个人任务:炼製一件3阶器物。” 马焱燚以为自己的耳朵坏掉了,再次询问道:“你说什么?炼……”未等马焱燚说出“炼金”两字,魏临就捂住了他的嘴。 “魏哥!干什么?”马焱燚不解。 “说汉语。”魏临沉声道,马焱燚这才恍然,自己差点又闯了祸。 “你是来自地球的契者,你怎么会炼金术呢?”魏临问道。 白檀芷也懒得费口舌,只是丟下一句:“都说了是我的权能。” “別磨蹭了,吃饱就给我干活!”白檀芷催促著坐在凳子上的两人,魏临和马焱燚此时也不再觉得白檀芷是个温柔可人的好女孩了,苦著脸被白檀芷推出门去。 第四十四章 新权能 “这是什么地方?” 魏临和马焱燚跟著白檀芷来到了小镇外的一处破旧木屋,除了白檀芷,马焱燚和魏临望著面前的屋子,不禁有些发毛。 已经夜深,破旧的木门就如此敞开著,如同深渊一样望著魏临和马焱燚,四周阴风拂过,吹得两人汗毛直立,脊背发凉,此地人烟稀少,克里克镇虽在不远处,依稀能望到小镇的亮光,从热热闹闹的小镇到孤零零立在郊外的小屋。 “白姐,我们来这做什么?”马焱燚双臂抱紧,身子微微打了个寒战,盯著房顶塌掉一块的破木屋,目光转向脸上掛著笑意的白檀芷。 魏临只觉得白檀芷是个神经病,眼下马焱燚身上的钱財虽不算多,但在小镇里住一段时间,甚至是离开小镇前往银剑城,都足够三个人衣食住行。 “白檀芷,我们不会今晚要住这里吧。”魏临盯著白檀芷,期望她的回答是两个字的而不要一个字。 “没错!”白檀芷的回答正是两个字,但不是魏临期待的两个字。 白檀芷双手叉腰,神气地望著面前的破木屋,嘴上自言自语地说著:“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们的大本营了。” “我不要啊,白姐,我钱还够用,咱们去镇子里边住吧!”马焱燚一听白檀芷的话,整个人如同雷击一般,浑身一软,垂头丧气地说道。 “你的钱自然有用,既然是我救下的你们,那这钱也有我的一份吧。”白檀芷回头望向马焱燚和魏临。 魏临暗自思忖了几息:“白檀芷的提议倒是无可厚非,但是住在这种地方,除了头上有顶,和在妖精原野睡在荒地上有何区別,住在这还不如直接进银剑城呢。” “想得美,答应给你干活,你还想拿我的钱,哪有替人打工还要倒找钱的。”马焱燚听到白檀芷的提议,撇了撇嘴,表示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 “两位別急嘛。”白檀芷知道自己红口白牙要钱,马焱燚和魏临定然是不给,隨即招呼两人,“进来详谈。” 白檀芷率先走进黑洞洞的小木屋,数秒之后,一盏昏黄的油灯被点亮,一片黄光印染在门前断掉的木阶级上,白檀芷的身影被拉得老长,如同一个魔女在盯著她的两个炼金材料。 “等什么呢?进来啊!”白檀芷站在门前。 魏临和马焱燚一踏进屋子里,朽木的腐味扑鼻而来,马焱燚在面前扇了扇,脸上的表情如同一张揉皱了的纸,问道:“这破地方,倒找我钱我都不住。” “什么话?”白檀芷嘟起嘴巴,嗔怒地说道:“这里一个月要十个银幣呢!” “乾脆去抢吧,十个银幣,我不如买点肉餵狗,晚上睡觉的时候,狗还能给我暖被窝。”魏临想起了陈成的四眼,摇了摇头,抽出一把木椅坐下。 咔嚓—— 魏临一屁股將木椅坐坏了,整个人差点跌倒,若不是背后有白檀芷扶著,魏临怕不是要人仰马翻。 “七火,我们走!”魏临气不打一处来,搂著马焱燚的肩膀就要离开这里。 “哎哎哎!”白檀芷见两人要离去,急忙扯住魏临的衣角,说道:“都说了別急別急,实不相瞒,我的覲途是【炼金师】,我的权能也是和炼金有关。” “那又如何呢?”魏临不以为意。 “这个!总能留下你们了吧!”白檀芷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药瓶,里面幽绿色的液体散发著微光。 魏临看著白檀芷手中的药瓶,依旧满不在乎,靠在歪扭的门框上, “所以呢,这是什么东西?”魏临开口问道。 “能帮助你完成一次覲途的好东西,这个足够了吧!”白檀芷见魏临的好奇心被勾起,继续介绍手中的炼金造物:“这是一个名为【覲途秘药】的炼金造物,能为一位契者完成一次覲途。” “那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自己用呢?”马焱燚问道,“莫不是什么『听话水』,『迷幻药』,我们喝掉就得乖乖听话吧。” 魏临点点头,表示赞同。 “我已经是位阶2的契者了,我没必要骗你们。”白檀芷见两人看到如此稀世珍宝都不眼馋,急得她舌头都有些打结了,她继续说道:“我的覲途是【炼金师】,我第一次炼出这瓶药水的时候,我就完成了一次覲途,之后喝下这瓶【覲途秘药】,我直接就升为位阶2了。” “那你怎么不继续喝?”魏临问道,如果白檀芷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只要天天炼药,炼出【覲途秘药】,算完成一次覲途,喝下秘药又算是完成一次覲途,只怕是不出几日,白檀芷就登峰造极,位阶直接到九级满级。 魏临想到著不由得后怕,心中暗自思索:“若不是有什么副作用,这种好玩意儿能轮到我们?” “等我说完嘛。”白檀芷继续说道:“这个【覲途秘药】每个人只能生效一次,我已经喝过一次了,自然不会再次起作用。” 魏临暗自思忖道:“这倒也合理,不知道她的契定魔神是哪位,竟然能提供如此超模的道具,安杜马里啊安杜马里,你可给我来点强的权能吧。” “七火,你完成覲途了吗?”魏临转向马焱燚,而白檀芷见魏临如此问道,自然知道他是心动了,长舒一口气,终於把两个契者给留下来了。 马焱燚翻看了一眼自己的【契】app:“覲途:【潜影者】”后面没有画上对勾,转头看向魏临,如实回答道:“倒是没有,我的覲途有点奇怪,完全看不懂要干嘛。” 魏临听闻马焱燚一次覲途都没有完成,脸上露出喜色,隨后在马焱燚耳旁低语道:“那我就试试毒,如果我死了,你直接把她杀了!” “没问题。”马焱燚手机一滑,存储在手机里的【魔神圣器】出现在手中,正是他的【掠影恐爪】。 魏临接过白檀芷手中的小药瓶,在眼前晃悠了几下,隨后又狐疑地盯著白檀芷,锐利的眼神仿佛要戳碎白檀芷单薄的身体。 “放心,我炼製的药品那是一等一的好东西。”白檀芷自然也明白魏临为何盯著她看了一眼,急忙表示道。 魏临將药瓶上的木塞拔下,按照化学实验课上的教的方法,用手掌扇了扇气味,一股淡淡的果香味钻入鼻腔,有点像苹果汁的味道。 吨吨吨—— 魏临也不再多虑,直接一口闷掉了药瓶,一种飘飘然恍恍惚惚的感觉,这个人飘飘欲仙,身子轻飘飘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四肢发软。 “好睏……” 魏临嘴巴一张一合,躺在地上,眼皮微微眨动,片刻时候,他便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马焱燚手中的爪刀已然变作一把长剑,盯著白檀芷,大声怒喝道:“还说不是迷药,给我魏哥都哄睡著了!” “是药三分毒,有点副作用很正常的啦。”白檀芷拜拜手,示意这是正常现象,“你看他又没小时,没死呢,放心。” “要是魏哥明天消失了,我也让你消失。”马焱燚说罢,將武器收回。 “先把你魏哥扶到床上吧。”小木屋两室一厅,两间臥房各摆著一张床,白檀芷搀扶起软倒在地上的魏临,又看著马焱燚招呼道:“还愣著干嘛?真想让你魏哥睡地板啊。” 马焱燚和白檀芷將魏临搀扶进一件臥房,木床倒还算结实,魏临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有节奏地呼吸著,马焱燚见魏临除了睡著了之外,也没什么异状,倒也鬆了一口气。 白檀芷和马焱燚退回到了客厅,开始谈论起屋子的修缮工作。 “这屋子都要塌了,我们真得修一修吧。”马焱燚望著屋顶的“天窗”,脸上忧心忡忡,不免想到哪天下雨,要拿个盆在这下面接著。 白檀芷戴上面具,心念一动,发动【权能一:修復】,她抚摸刚刚被魏临坐坏的椅子,在马焱燚惊讶的注视下,椅子几秒就恢復,如同新出厂的一般。 “这是你的权能?”马焱燚讶异道。 “对,我的权能是可以修復物品。”白檀芷,隨后心念一动,手中出现一本灰扑扑的术,上面还有精致的金属边框。 “这是我的二级权能,召唤一本炼金书。”白檀芷挥了挥手中的书,隨后又接触权能,书本也隨之消失。 “现在总该相信我了吧,我除了【禁讖】没告诉你们,其他的可都公开了。”白檀芷水汪的眸子盯著马焱燚。 刚才还扬言要杀了她的马焱燚,此时被盯著浑身不自在,隨后也开诚布公地说道:“我的一阶权能是变换物体,只能维持一段时间。” “你困吗?”白檀芷突然没由头地问了一声,马焱燚先是一愣,隨后又摇摇头。 “那我们今晚把这里收拾一下吧。”白檀芷环视了一圈小屋,虽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但眼下这个“狗窝”未免也太像狗窝了。 “你不是有修復权能吗?”马焱燚耸耸肩,“你直接触摸房屋不就可以把这里恢復成原本的样子了。”马焱燚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在想屁吃呢?”白檀芷没好气地瞥了马焱燚一眼,“这权能要是能这么超模,我就叫你们来了。” …… 翌日,太阳高悬,日上三竿,魏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朦朧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 “我回地球了吗?”魏临心中猜测道:“莫非这魔女真的给我下了药,把我药死了?” 听觉也逐渐清晰,魏临听闻自己身旁传来呼嚕声,定眼一看,是马焱燚,和他挤在一张床上,此时正鼾声如雷。 魏临也不打扰他,轻轻推开房门,离开了臥房,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外面的大厅被打扫得乾乾净净,昨晚被他坐坏的椅子也被修復了,腐朽的味道也闻不到了。抬头望向房顶,“天窗”也被修补了。 “看来马焱燚没少被那魔女驱使,定是拿我的性命为要挟。”魏临摇摇头,走到了屋外,白天里的小屋倒还像那么一回事,周围的环境也是十分静謐,远离世俗的居所,让魏临有了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对了!”魏临险些忘掉自己为什么会睡下那么久,“看看这个所谓的【覲途秘药】到底是灵不灵。” 他掏出手机,打开了【契】app,望著手机屏幕: “契者:【魏临】” “契定魔神:【侯爵】【安杜马里】” “序號:【72】” “位阶:【2】” “权能:【洞悉宝藏】【恶意灵视】” “禁讖:【不义之財】” “覲途:【裁决官】” “……” 覲途后面的对號消失了,而位阶则变成了2,魏临脸上露出喜悦,“新权能!让我看看怎么个事!” 魏临心中默念魔神【安杜马里】的名讳,面具出现在手中,他即刻戴在脸上,释放【权能二:恶意灵视】,但无事发生,视野当中也没有什么变化。 “恶意……恶意……”魏临思忖著,还未等魏临想明白个所以然,屋子里就传来一声暴喝声,魏临一下想起了自己昨晚给马焱燚下的命令,心中暗道不好:“七火可別把白檀芷给杀了!” 他即刻衝进屋內,只见另一间臥房门户大开,里面传来吵闹声。 “魏哥消失了,你要为他陪葬!”马焱燚的怒喝声传出。 白檀芷声音也传来:“那药若是品质不佳,最多是跑肚拉稀,怎么会喝死人呢!” 魏临没来得及摘下面具,反倒在视野中看到了一条红色的丝线,一路延向白檀芷的臥房之中,看著这诡异的红丝线,魏临好似是明白了【权能二:恶意灵视】的威能,但眼下来不及细究。 “七火!我活著呢!” 只见白檀芷和马焱燚正围著一个巨大的坩堝纠缠著,马焱燚手持爪刀,在坩堝的这一头,白檀芷则是躲在另一头,两人上演了一处秦王绕柱。、 “別打了!我活著呢!” 红色丝线正连在愤怒的马焱燚身上。 看到了门口的魏临,马焱燚的脸上先是一阵错愕,而白檀芷则是直起身子,指著魏临说道:“你看吧!我的品控肯定没问题!” 第四十五章 母鸡告密 马焱燚见魏临就站在门口,这才收了武器,也没理会狼狈的白檀芷,走向门口的魏临,上下打量一番,隨后问道:“魏哥,你升了?” 魏临面具视野中的红色丝线消失了,暗自想道:“看来这红色丝线就是连接著有恶意的目標,这就是是所谓的【恶意灵视】。” “哈哈哈哈……”白檀芷银铃般的笑声传来,魏临和马焱燚望向漆黑的坩堝旁的白檀芷,此时正笑得前仰后合。 魏临刚刚在想著自己权能的事情,完全不知道白檀芷在笑什么,马焱燚也是一脸迷惑,问道:“你笑什么?” “你魏哥是个男的,你问他生了没?”白檀芷直起身子,见两人都轻鬆绷住,自己也觉得没了意思。 扁了扁嘴,看向两人道:“不好笑吗?” “不好笑。”马焱燚和魏临一脸正经,丝毫没有被逗笑。 “嗨——”白檀芷自觉无趣,也不多说什么,打开手机,隨手一滑,將面前的坩堝收入【契】app。 魏临看著占据半个臥室的坩堝就这样收入了手机中,嘴巴张大大,愣了数秒之后,这才问两人:“【魔神圣器】能收入到app里?” “对啊。”马焱燚手指一滑,爪刀再次出现,在手中转了两圈,隨后又收入app中。 “白……”马焱燚不知道该叫白檀芷什么,嘴巴先是张了几秒,隨后才出声:“白姐,你那【魔神圣器】是什么?” 白檀芷从两人中间穿过,来到了客厅,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巨大的坩堝再次出现,落在客厅之中。 漆黑的三足坩堝,肚子溜圆,足足有一人高,魏临摩挲著粗糙的金属坩堝,正准备看看手机上对该【魔神器物】的介绍。 “別摸我!咬你!”区別於白檀芷的女声传来,魏临以为是白檀芷夹著嗓子装神弄鬼,一回头,锅身上忽然睁开两只圆溜溜的绿色眼睛,魏临被嚇一跳,未等魏临来得及躲闪,发著绿光的眸子下,裂开一条一米多宽的缝隙,伸出一条绿色的舌头,向魏临舔舐而来。 “锅锅別闹!”白檀芷见坩堝挥舞著舌头,急忙拍了拍坩堝。 “这是活的!?”魏临和马焱燚都是一惊。 白檀芷安抚了暴躁的“锅锅”之后,看了一眼app上的【魔神圣器】界面: “魔神圣器:【活体炼金坩堝】” “圣器技能:用该圣器炼金时,成功率提高,根据每一阶提升成功率,当前位阶:【2】,提高成功率:【10%】,炼製造物种类增加,活体坩堝的实力也会增加,当前炼製造物种类:【2】。” 看罢,白檀芷向两人介绍起自己的【魔神圣器】:“这个坩堝是我在妖精原野合成的,叫做【活体炼金坩堝】,我叫她『锅锅』,目前这一阶的作用就是可以提高炼製造物的成功率。” 见刚刚还狂乱舞动舌头的“锅锅”,此时已经收了舌头,乖巧地立在白檀芷的身旁,两人这才鬆一口气。 “还真是个魔女,【魔神圣器】都这么邪乎……”魏临低声呢喃著,瞥了一眼“锅锅”,又看了看她身旁得意的白檀芷。 “既然你已经升为二阶,现在该好好给我做助手了吧?”白檀芷看著魏临,眼中闪出期待的光,“话说你的权能是什么?” “保密!”魏临摇摇头,不想透露自己的权能。 “罢了罢了,不说就不说,好好给我干活就行。”白檀芷也不多追问,心念一动,启动【权能二:撒共的炼金书】,手中出现一本书,隨后翻看了起来。 “今天可以炼製一些【迷雾球】,首先保证我们的生存。”白檀芷手中的炼金术一共九章,现在只能看前两章,第一章介绍的是三件1阶炼金造物,白檀芷所说的【迷雾球】就是1阶炼金造物之一。 她看著炼金术第一章的三件造物,暗自思忖著:“【覲途秘药】暂时材料不足,【真言药剂】的材料更是闻所未闻,目前暂时先炼製些【迷雾球】吧。” 趁著白檀芷思考的时候,马焱燚悄咪咪地绕到了白檀芷身旁,也想看看书中的內容,但是他眼中看到的,是一页又一页的白纸。 “无字天书?!”马焱燚看著白檀芷盯著空白的书页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禁吃了一惊。 “別看了,你看不到的。”白檀芷回神,察觉到了旁边偷窥的马焱燚。 马焱燚见这炼金书如此诡异,也只好悻悻地离开。 魏临开口道:“那我们主要任务怎么办?” “天塌了有大个子顶著,况且现在【银之瑟希斯帝国】还算安稳,先帮我把个人任务完成了。”白檀芷將炼金书一合,隨口答道。 “好好好,终於是说出你的小心思了吧。”马焱燚见白檀芷如此实诚,也倒是没表现出异议。 魏临听罢白檀芷的话语,暗自盘算了一阵:“白檀芷说的也没什么毛病,这么大的帝国如果要覆灭,也不是一瞬间的事情,现在跟著这魔女学些炼金术,倒也是不错。” “行吧,那我们开始吧。”魏临开口答道。 “七火哥身强力壮,继续修缮修缮我们的大本营,我去镇子上打探一些情报,买上一些用得著的东西,魏临哥就负责去野外寻找炼金材料。”白檀芷也不客气,安排了工作。 白檀芷的年龄明显比他们俩大,叫魏临哥和七火哥,让两人有些不自在。白檀芷將所需要的材料写在纸上,交给了魏临。 三人出门分道扬鑣,马焱燚还留著那一截钢筋,將其变化为一柄伐木斧,准备去砍一些木材。 魏临看著纸张上的材料,儘是些他不认得的花花草草,嘴上嘟囔著:“这白檀芷倒是会安排,让我一个能寻宝的契者去找材料。” 魏临开启面具权能,启动【权能一:洞察宝藏】,在面具能力的加持下,魏临找起炼金材料事半功倍。 …… 银剑城,中央广场。 一只四眼狗舔舐著少年的手背,他坐在木椅上,阳光正好,看了看周围的熙熙攘攘的人,他拿出一个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物品——手机。 打开【契】app,扫了一眼屏幕上出现的內容: “契者:【陈成】” “契定魔神:【统领】【盖因】” “序號:【53】” “位阶:【1】” “权能:【通灵言】” “禁讖:【誶谩】” “覲途:【聆听者】” “当前位面:【泰拉坦索尔】” “首要任务:请保护【银之瑟希斯帝国】不被覆灭!” “个人任务:聆听一个被这个世界隱藏的秘密。” 隨后將手机息屏,收入衣兜里。 “唉……”陈成长嘆一声,“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啊。” 即使是启动了权能,陈成所说的话也让四眼有些困惑,他不明白什么是钱,只是歪著头,四只水汪汪的眼睛望著陈成。 陈成的穿著本就十分素净,在鱼龙混杂的银剑城中,並不像魏临和马焱燚那样扎眼,他昨日在城中逛游了一圈,大致了解了一些关於这个世界的情况。 “【聆听者】……”陈成想起了自己的覲途,“聆听秘密……” 他嘴里呢喃著,“看来个人任务是和契者的覲途是相对应的,不知道哪里能听到秘密呢?” 他身上带著地球上流通的钱幣,但是这个世界只认可银子,陈成此时也是没了章法,心中暗自计较道:“这拯救世界也需要钱財啊,总不能饿著肚子去拯救世界吧。” “呜呜呜……”四眼低低吠叫著,陈成戴上面具,呜呜声传入耳朵,自动翻译为他能听懂的语言,听罢四眼的话,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通透了。 “嗨呀!四眼你真是个天才啊!我怎么没想到!”陈成揉了揉四眼的脑袋,从包里掏出牛肉乾,掰成两半,一半餵给了四眼,一半送进了自己的嘴里。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夸讚身旁的四眼道:“我这脑子还不如你的呢。” 陈成只怕自己使用权能会被当作巫师,却没想到自己能和动物说话,別人又听不懂,他將牛肉乾咽下肚子,站起身,將四眼收入【掌中生態球】。 “现在开始,我是一位宠物医生了!”陈成嘴角勾起弧度。 …… “你这只猪……”陈成见那人的脸色微变,急忙换了个说法:“你的猪,他得了流感,你要隔离起来观察一段时间,以免传染其他猪,要完全医治这只猪,我要收十五枚硬幣。” “十五枚!?”男人看著猪圈里躺著的猪,心中也有了决定。 “不需要了,既然是流感,还是早日埋了吧。”男人有些惋惜地看著流著鼻涕的肥猪,对著陈成摆了摆手,將一枚银幣递给了陈成。 陈成嘴角一勾,將银幣收入口袋之中,心中暗喜道:“钱也不是那么难赚嘛,和这些动物聊聊天,就能换些银幣来,这就是『话疗』的权能吗?哈哈哈……” 虽然心中喜悦,但陈成没有表现地特別明显,眼前的男人是实打实地损失了一头大肥猪,在银剑城,一只猪能足足卖上三十枚银幣。 医治好这只瘟猪,陈成自然是没有法子,他只能这样招摇撞骗,但这只猪得了会传染的流感,自然也是事实,拖到野外埋了自然是最好的,对於养猪的农户来说,也算是损失最小的一个法子。 “如果后面还有什么需要,儘管来找我。”陈成向男人告辞之后,便出了他家的后院,寻找下一个“患者”去了。 在城中绕了几圈,要么是有的狗不吃饭,要么是养的猫跑丟了,再者就是马匹太懒,假装自己腿瘸了。陈成靠著自己的权能一一解决,只是一日的收入,就足足达到了十枚银幣。 笑盈盈的陈成,掂量著手中的布袋,里面的银幣哗哗作响,叫他心情甚好。 “你是一位动物医生吧,我家的母鸡好久不下蛋了,你能来帮忙看看怎么回事吗?”一位农户装扮的男人寻到了街道上漫步的陈成。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南城区晃悠,自己的名声也是很快就口口相传,陈成看著天边的夕阳,本打算是找一处旅馆美美睡上一觉,但男人忽然找上了自己,也是欣然答应,毕竟没有谁会嫌弃银幣赚得太多。 “母鸡不下蛋?”陈成心中猜测道:“莫不是此人家里养的都是母鸡,母鸡发生性反转了?”陈成想到了生物课上的知识,鸡群若是全是雌性,长期缺乏公鸡的情况下,会有母鸡发生性反转现象,变成公鸡。 带著心中的猜测,陈成跟上那农户,一起前往了他家中,在家中的后院,陈成发现自己的猜测不对,农户家中有两只雄鸡,十三只母鸡,不是他猜想的母鸡性反转。 “就是这只,这鸡已经好久没下单了。” 男人指了指鸡舍中的趴窝的母鸡,与其他鸡完全不同,鸡群中的其他鸡都在后院漫不经心地散步著,只有这只鸡趴在窝里瑟瑟发抖。 陈成戴上面具,用鸡的语言小声与母鸡交流:“你为什么不產卵了?” 母鸡耷拉著眼皮,畏畏缩缩地看著眼前能说“鸡语”的少年,迟疑了好一阵,才咕咕地叫著:“我害怕……害怕……” 陈成立刻明白,这只鸡是受到了惊嚇,所以长时间不產卵,但好奇心促使他继续与这只鸡交流了起来。 “你为什么害怕呢?是看到了什么吗?”陈成继续问道,农户的家中没有养狗也没有养猫,周围的邻居就不好说,也指不定是哪只野猫野狗惊嚇了鸡群,但不至於只有一只鸡受惊。 母鸡低声咕咕地叫著,陈成为了掩饰自己释放权能,假装在检查母鸡的情况。 “我看到女主人被坏人欺负了,女主人还痛苦地叫。” “女主人被欺负了?”陈成心中暗自思忖,“是被家里遭到抢劫了吗?真好被这母鸡撞见?” 陈成並不深思,继续追问到:“你看到了什么?” 母鸡哀慟地咕咕道:“女主人被坏人扒光了衣服,坏人骑著女主人,坏人用棍子戳击女主人,女主人趴在床上好生痛苦。” 陈成这才明白母鸡的意思,看著旁边的不明就里的男人,只觉得他的头上绿油油的。 男人砍陈成看向了自己,开口问道:“医生,我家鸡是怎么回事?” 第四十六章 安娜的秘密 陈成不知道该如何让他接受这个现实,心中不免打起鼓,“在我们那里,放在封建社会,女人出轨偷腥是要被浸猪笼的,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是什么处罚。” 陈成先是將母鸡不下蛋的缘由告诉了男人:“你家的这只母鸡是受到了惊嚇,好好餵养几天,就能產卵了。” 男人点点头,低声自言自语道:“莫不是我这几日出门,家里后院进了野猫野狗?” 陈成的权能还没关闭,在权能启动的时候,他的听力也加强了几分,他本就距离那农户不远,自然听得明明白白。 “出远门了,怪不得呢,看来这只鸡所说的应该属实。”陈成暗自想著,“我这不算是听闻秘密吗?这难道不算是完成一次【聆听者】覲途?” 陈成不明所以,偷情这种事情完全算得上是一个秘密,不知道为何他的没有覲途完成的感觉,之前完成覲途后,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像是铃鐺作响,叮得响了一声。 “难道是需要当事人告诉我,才算是完成一次覲途吗?”陈成心中猜测著。 “医生?医生?”男人呼唤著陈成,陈成这才从思绪中抽身,见男人拿著一枚亮晃晃的银幣,递到陈成面前。 “你最近有出过远门吗?就是一段时间不在家。”陈成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准备旁敲侧击一下男人。 “有的,我之前去城外的亲戚家住了几天。”男人如实回答道,“你问这干什么?”男人挠了挠头。 “你家中除了你还有谁?”陈成继续问道。 “还有我的妻子。”男人回答。 陈成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是一个老实的汉子,他继续问农户:“你没有孩子吗?” 男人摇摇头,眼神有些呆滯,开口说道:“我才结婚不久,家中只有我和我的妻子。”见陈成一脸严肃的表情,男人问道:“医生,你为什么问这些?这和母鸡不下蛋有什么关係吗?” 陈成不知道该不该直接把话挑明了说,本以为是男人和他的妻子结婚已久,没有子嗣,男人冷落自己的妻子,这才导致女人做出这种事情,但听罢男人的解释,陈成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陈成先是迟疑了片刻,这才开口说, “你离家的这几日,你妻子有没有告诉你,有外人来过你家?”陈成依旧旁敲侧击地提示男人,但眼中这个男人好生愚钝,陈成都把话说道这份上,男人还是不理解陈成的意思。 陈成见男人蒙昧的神色,恨不得直接扯著他耳朵告诉他:“你老婆出轨了!” 但他还是压制住了衝动,继续问道:“那你的妻子呢?我有一些事情问她。” 男人听完更是一头雾水,但眼下陈成判断出了母鸡的病症,男人只当是陈成想要了解一下母鸡是如何受到惊嚇的吧。 “我妻子今早出门,在酒馆谋了份工作,每日要禁宵时分才能回来。”男人如实答道。 陈成一听,顿时心中猜测得七七八八,心中直为这实诚男人感到悲哀:“酒馆本就鱼龙混杂,遇到什么浪荡公子、流氓杂碎都是有可能的。” “在哪个酒馆?你的妻子是什么样貌?”陈成准备自己著手调查一番,他不能就这样红口白牙污衊人家的清白,本著实事求是的態度,他问了男子一些情况。 他望了望瑟瑟发抖的母鸡,只是可怜了一只不諳世事的母鸡,被捲入了这样的一场风波之中,倒也怪它没事瞎看什么。 陈成没有收下男人递给他的银幣,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若是直接告诉他,他的妻子与其他男人有染,而且还是一只母鸡告诉自己的,陈成或许第二天就被钉在十字架上烧死了。 “墙洞酒馆……二十岁模样……褐色头髮……”陈成默默將情报记下,向银剑城南城区的一处酒馆走去。 陈成抬头望了望天空,朦朧的紫色已经笼罩上天幕,星辰点点,虽然是夜晚,但距离禁宵时间还有几个小时。 陈成细数著袋子里的钱幣,十枚,应该足以支撑他在酒馆的吃食花销。 “墙洞酒馆。”陈成望向不远处的酒馆,嘈杂声已然传入耳中,门口还躺著一个醉汉,正喃喃自语著什么,陈成推门而入,恰好遇到了一位白天的客人,索性就和他拼桌。 “医生,你真是厉害,你刚走没多久,我家狗就开始吃食了。”男人眉飞色舞,自己家的老狗在陈成的一通“话疗”之下,好歹是恢復了常態。 陈成要了一杯粗酿的麦芽酒,几片黑麦麵包,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老兄,我有一事,想向你討教。”陈成吃饱之后,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开口问道。 “但说无妨。” “就是……”陈成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迟疑了一息,这才继续说:“我有一个朋友……” 陈成只觉得这个开头在网络上很是常见, “……他的老婆背著他和其他男人偷情,这种事情该怎么办?” 陈成认真地盯著男人,但岂料男人扑哧一笑,將手中的酒杯拍在桌上,强忍住笑意,看向陈成,低声道:“你確定是你的一位朋友?” 陈成自然知道男人怀疑这件事就是陈成自己的事情,陈成急忙解释道:“当然是我的一位朋友。” 陈成觉得自己的解释有些苍白无力,也不多爭辩,催促男人:“我刚来这银剑城不久,不知道银剑城如何处置这种事情?” “好吧,就当是你朋友……”男人戏謔地笑道,“在银剑城,要是哪个有夫之妇敢做出这种事情,自然是扒光衣服,在东门处刑架直接吊死。” 陈成心中一惊,原来以为是遭到妻子背叛的男人是愚钝,未曾想这世界对出轨的有夫之妇竟然如此处置,这才明白男人不是听不懂自己的暗示,而是这种事情是要出人命的,就算陈成是当事人,也不能相信女人为了慰藉自己心中的些许空寂,做出这种事情。 陈成摇了摇头,暗自猜测:“这可是要出人命的,万一东窗事发,那女人会以那样羞耻的方式被处死,好在没有直接告诉那男人。” 陈成只庆幸自己没有直截了当地告诉男人,负责这种事情不明不白的,可能还要莫名其妙背上血债一桩,陈成自己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回到地球该做什么做什么,那男人一辈子或许都被人家耻笑,女子更是要丟了性命。 “你说的那个朋友真的不是你?”对坐的人两肘支在桌子上,谐謔地问著陈成。 陈成刚准备再郑重解释一番,只见一位女子在擦拭著旁边的桌子,褐色头髮,身材颇为曼妙,看面貌,真是那男人的妻子。 陈成也不再解释,他也不管对坐嬉笑的男人,直接起身走向身旁的女子。 “小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陈成的搭訕话术属实糟透了,但这种老套路还是管用,女子直起身子,蔚蓝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怀疑,看著陈成。 “阁下,我未曾见过你,你有什么需要吗?本店的黑啤很是不错。”女子脸上掛著微笑,回答道。 “我见过你的丈夫。”陈成也不好说什么,大庭广眾之下,总不能直接问她是不是偷情了,眼下只能硬著头皮搭话, “是他让我来询问你一些事情,家里的母鸡不下蛋了,你有什么头绪吗?”陈成只好搬出她家中的事情。 “西蒙前几日出了趟远门,我……”女子正欲说些什么,但陈成立刻阻止了她。 “有安静的地方吗?这里太吵了。”陈成不是嫌弃这里太过嘈杂,而是怕人多耳杂,將两人的话语听了去。 女子不明就里,但见陈成认识自己的丈夫,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他引向了酒馆的后门,后门出去之后,黑漆漆的后院,没有点火把。 陈成环顾四周,见四下皆是黑暗,这才开口询问, “你丈夫不在家中的那几人,你干了什么?”陈成开门见山问道。 “我每天工作,照顾家里的牲口,就这些……”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慌,但陈成不曾察觉。 “你说实话,我不想欺骗西蒙,我那天晚上看见了!”陈成见女子死不承认,只好偽装成目击者。 女子心跳顿时漏了一拍,眉头微蹙,呼吸稍微有些急促,几息之后,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真的是西蒙的朋友,你就该为西蒙考虑。” 女子的声音中明显怒意,但陈成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 “阁下,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不奉陪了,希望你知道孰轻孰重。”女子柔声说道,一改刚才的怒意,像是在威胁陈成。 女子头也不回地离开,顺著酒馆后门回去工作。只留下陈成一人呆愣愣地杵在黑暗中,四下无人,只余他一人独自思索, “这女人也是嘴硬,不过也对,这种事情除非当场抓到,红口白牙也说不明白。” 陈成也跟著女子回到了酒馆之中,他本想著能撬开女子的嘴,听到一个秘密,完成一次【覲途】,但没曾想这件事不像是母鸡下蛋那般容易。 “这件事与我也无多瓜葛,不管也罢,说不定那母鸡是胡诌的,在誆骗我。”陈成只觉得自己好笑,轻信一只母鸡的话,他也不再多想。 再次回到酒馆中,刚才拼桌的男人此时在和几位熟人玩著牌,陈成也看不懂他们玩的是什么,只是站在他们身旁,只当消遣。 “怎么?老婆被人拐跑了,现在又拐他人老婆?”男人看到陈成回来,戏謔地小声道。 “哼……”陈成也不多解释,解释就是掩饰,他是来自地球的契者,带著金手指,死了还能復活,若是当这个世界是一个游戏,那自己就是自机角色,这些人在他眼中只是npc,玩家怎么会和npc多费口舌呢? 陈成撇了撇嘴,没有回答男人的话,男人也自觉无趣,继续玩牌。 “安娜,安娜!”一个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打酒馆外回来,手里捏著一封信,喊叫著。 一个侍女从一旁走过,陈成这才晓得,“她叫安娜。” 走过的女子正是西蒙的妻子,陈成没有言语,只是在一旁盯著两人,心中猜测道:“莫非这男人,就是安娜的偷情对象?图什么?” 陈成看男人满脸的胡茬,穿著倒是有些考究,和酒馆里大多数的人不太一样。 “是为了钱吗?”陈成再次在心底猜测道。 陈成为了听清楚两人的话语,戴上了面具,他控制精神力向酒馆门口的两人集中而去。 “老板……”安娜低声应道。 “这是威廉少主给你的信。”男人沉声。 “唉……”不知为何,男人莫名嘆了一口气,陈成也是诧异,本以为那男人威胁安娜,没曾想还有一个新npc——威廉少主。 “我知道了……”安娜声音平淡,收起信封。 一转头,目光与陈成正撞一起,安娜眼神躲闪而去,低著头继续回去工作了。 陈成只觉得这件事不像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但眼下也没什么头绪,估摸著也快到了禁宵时间,陈成索性花了五枚银幣,在酒馆二楼租下了一间客房。 但没有立即回房休息,陈成在酒馆大厅坐下,默默注视著一旁忧心忡忡的安娜,心中暗自思忖著:“威廉少主?一听就是个有权势的npc,莫不是强抢民女?” 想到这里,陈成也是一拍脑门:“妈的,都是群npc,有啥好怕的,我就直接问她又能怎么的?这威廉少主再威风,也不过是这个世界的土著,见过神奇宝贝吗他。” 陈成想到这里也是豁然开朗,既然是契者,对於这个世界,玩家百无禁忌,他暗自狠下心来,再次来到了安娜身旁。 安娜见是陈成,自然没有好脸色,眸子却向一旁躲去,安娜也知道自己的事情迟早会被发现,她围裙的兜里放著那封信,露出一角。 陈成也不多废话,眼疾手快,直接抽出那封信,安娜没想到陈成会来这么一出,自己顿时也慌乱失了分寸,向陈成拿著信封的手急忙抓去。 安娜也不敢声张,此时酒馆里,还坐著几位客人。 “疯子!你要干什么?!”安娜一个弱女子,眼见抢不到陈成手中的信封,低声怒斥道。 “嘿嘿……”陈成嘴角一咧,淡淡道:“你也不想让西蒙知道你与其他男人有染吧。” 第四十七章 偶遇契者 陈成的虎狼之词直把安娜怔在原地,她眼神一阵变化,两手在扣动,垂在腹下,咬的嘴唇发白,迟迟不吭声。 “你到底是不是西蒙的朋友?” 安娜红唇微启,低声呵斥道,她未曾想过眼前之人会如此冒昧,偏偏她还不能声张,只得任凭陈成摆弄,安娜眉头挽成疙瘩,紧盯著陈成。 “你管我是不是,这件事我发现了,我就得查清楚。”陈成嘴角一咧,脸上浮现出几分的邪性,心中也不再將自己代入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请吧。”陈成见安娜还是有所顾虑,不肯说明,他也不多费口舌,將印有蜡封的信在她面前晃了晃,隨后做出“请”的手势,指著二楼楼梯。 陈成也不管安娜是否会跟上,独自一人先行踏上楼梯,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安娜,隨后自顾自的走到二楼客房门前。 在门前等待片刻之后,见楼梯处缓缓走上来一位女子,两手在围裙上揉搓,局促不安地低著头。陈成则是没有犹豫,推门而入,到客房的桌子前將自己的背包放置好。 砰—— 门被合上了,轻巧地脚步声传来,陈成知道是安娜进来了,也不回头,只是自顾自地整理著自己的背包,並一边同安娜说著话。 “现在没有人了,你总该告诉我了吧。” 陈成发问道,但安娜不言不语,只是低声啜泣著,陈成知道这种事情当面告诉別人確实屈辱,但没有办法,他的好奇心被勾起,加之自己的覲途【聆听者】需要倾听她的秘密,调查这种事情大多是吃力不討好。 “你这是做什么?!” 陈成刚整理完自己的背包,一回头,见安娜已经一丝不掛地躺在床上,两手掩住私处,俩圆圆的白面馒头將陈成晃得睁不开眼,只是看了一眼,陈成就连忙背过身去。 安娜的啜泣声传来,她抽著鼻子,低声哀道: “你不就是要用此事威胁我吗?我从就是……”几息之后,她继续带著哭腔说道:“只是別告诉西蒙,把信还我就行。” “你把衣服穿上说话!”陈成自不是那样仗势欺人、逼人就范的流氓,急忙催促著安娜穿好衣物,再同她谈。 “你若不是想也来沾沾那贵族的『光』,为何又抢走我的信呢?”安娜见陈成並不是为了欺男霸女之事,一时间心中也没了章法,平復委屈之后,才缓缓问道。 陈成见安娜终於穿好了衣服,这才回首望去,看著抹著眼泪的安娜,自己也有些动容,毕竟他从未见过如此委曲求全之人,居然为了隱瞒自己的事情,而献上自己,他不知道背后有什么隱情,但也觉得此事背后另有隱情。 “我只是一位路过的……”陈成本想说自己是“大侠”,但又觉得不符合世界观,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骑士,我所见不公之事,我必然会仗义出手。” “骑士?”安娜见陈成年纪轻轻,连鬍子都没长齐,顿时破涕为笑,“骑士,哈哈哈……”她用手遮挡自己的嘴,没有略微笑了几息,这才望向陈成。 “罢了,把信还我吧……” 安娜向前陈成靠近,意在他放在身后的那封信,陈成自然瞭然,將信再次拿在手中,安娜见陈成这番动作,自己伸出去的手一滯,隨后落下。 “这件事就算你是王公大臣,你也管不上。”安娜眼神冷凝如冰,她无嗔无怒,只是冷冷地望著陈成,盯著他后背发凉。 陈成听闻此话,心中倒是暗自思忖起来: “什么叫王国大臣来都不行,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如果真是强抢民女,王子犯法理该与庶民同罪。” 就在陈成愣神的几息,手中的信件被一抽而走,他顿时回神,想要去抢夺,但为时已晚,安娜已经將拿著信的手背在身后,陈成自知男女授受不亲,自然也不好再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只好咬牙作罢。 安娜拿著信,自怨自艾地离开了陈成的客房。 砰—— 门关上了,独自留下陈成一人待在客房,见最终还是没听到安娜的秘密,索性抽出椅子,坐在桌前,思索著。 “这事情难道真的连王公大臣都管不了吗?这个威廉少主又是何许人也?” 陈成捋了捋目前得到的一些情报: 他今天下午所见的男人叫做西蒙,本是去他家诊断他家里的一只母鸡为何不下蛋,但母鸡意外告诉了陈成,西蒙的妻子安娜和其他男人有染,正好被母鸡撞见,这才导致惊嚇,无法產卵。 “如果说是你情我愿的事情,那作为妻子的安娜,与西蒙行夫妻之事的时候,为何不会惊到母鸡?” 陈成分析到此,也不觉得母鸡是夸大其词,或许真的是安娜被强迫了,故而才会有母鸡的陈述。 “既然这个国家有权有势的人都管不了,那必然是最有权有势的贵族所行的齷齪之事。” 陈成一阵捶胸顿足,只可惜没直接拆开那封信查看,让安娜把信又原封不动地带走了,陈成敢肯定那是一封威胁信。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陈成长嘆一息,熄灭了桌上的油灯,躺到床上。 翌日,清晨,银剑城的钟楼適时响起,陈成也没有赖床,打开手机確认了一眼时间,便穿好衣服。 “这手机这么到现在还有电?” 陈成看著手机显示的电量,他穿越之前就是这个电量,到现在过去两天,都丝毫未动,他也不想深究,毕竟都能穿梭於各个世界,无限电量倒也没什么奇怪的,陈成只当是【玄碑网络】的大手发力了。 陈成背上背包,出门而去,钱袋子已经见底,他准备在“墙洞酒馆”长时间住下,这里距离城中的中央广场倒是不远,適合作为大本营,城中四处走动还是方便的,虽说租金不贵,一晚上只需要五枚银幣,但对於现在的陈成来说,倒是一笔极大的花销。 “看来今天不仅要调查所谓的威廉是何许人,还要赚些钱財来。” 陈成揉了揉太阳穴,原本只是地球的一介高中生,没想到现在就要开始赚钱,稚轻的脸庞多了几丝惆悵。 “罢了……” 陈成长嘆一息,沿著街道开始寻找动物患者。 …… 太阳已不在正南,陈成坐在广场的长椅上,四眼也许久未放出来了,陈成让其在这里撒欢,自己则是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钱袋,昨日的“行医”还算成功,自己的名声也是在南城区流传起来,但只是把自己吹得神乎其神。 “你可以找那个动物医生,他只要摸一摸你家狗,就能了解病情了……” “你家猫丟了啊?那个动物医生鼻子像狗一样,你找他准没错……” “奶牛不產奶了?咱们城区刚来个动物医生,去问问……” 诸如此类,陈成也不多辩驳,能赚钱便是好。 “十四、十五……” 陈成细数著钱袋里的钱幣,足足二十枚银幣,但脸上丝毫没有高兴的意思,心中还在想著安娜和西蒙的事情。 “这一路上问到威廉,这些人都是闭口不谈,一旦提起威廉家、威廉少主,这些人的脸色就像吃了屎一样,极其难看。” 正当陈成思考著,一声婉转的女声传入耳中, “好狗狗!乖狗狗!” 一位穿著华丽的少女蹲在地上同陈成的四眼玩耍著,陈成顺著声音望去,心中顿时有些迷惑, “这四眼平常见了生人,嘴巴咧得老大,就差咬上一口,为何遇见这女子如此諂媚,倒是比对我还亲昵?” 陈成奇怪地望著那位少女,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看面容,倒是年龄与他相仿,长长的睫毛下,是弯成月牙的眸子,看穿著,不像是当地的普通人,像是一位贵族家的大小姐。 “没想到这四眼也是个好色之徒。” “不对……”陈成还是多了一个心眼,“莫不是套狗的来了?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陈成拍拍手,將四眼唤回自己的身边,摸了摸四眼的头,低声细语道: “陌生人给的东西可不能乱吃哦!” 看似是对著四眼说,实则狐疑地盯著眼前的女子,脸上不悦之色浮现,女子哪能不知道陈成在指桑骂槐,迈著轻巧的步子走向前,深深鞠躬。 樱桃般的小嘴张开,细语道:“抱歉啊,不知道是你家的狗狗,我见这小狗可爱,同它玩耍了一阵,不要介意啊。” 少女的话如同春风化雨般滋润著陈成,陈成居然对她霎时间產生了好感,陈成脸上露出意淫般的笑容。 “不对!” 陈成即刻回神, “是权能!” 陈成心上被锤了一击,不知道是魔神面具的提醒,还是自我防线的警报,陈成立马察觉到眼前女子的异常。 “你是契者?”陈成直接问道。 “嘿嘿……”少女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抿嘴,笑而不语,她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个地球人都熟悉的东西——手机。 “刚刚那是你的权能吧?”陈成微眯著眼睛,质疑的目光仿佛要將眼前之人看穿。 “抱歉,我也是迫不得已。”女子见陈成也拿出了手机亮明契者身份,自然收了权能,正色道, “终於找到组织了,浦洋市林修涤。” “锦蜀市陈成。”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只狗是你从妖精原野驯服的吧,莫非你也是巴巴托斯的契者?” 林修涤坐在陈成旁边,抚摸著旁边的四眼。 陈成见林修涤知道了四眼的来歷,也不多隱瞒,点了点头,隨后见四下无人注意,直接將四眼收回【掌中生態球】之中。 “哦?是【魔神圣器】?”林修涤见陈成手中握著一个玻璃球,將身旁的四眼狗收走,只觉得奇异。 “你这【魔神圣器】倒是契合我……”林修涤小声言语道。 陈成自然知道自己这件【魔神圣器】的玄妙之处,自是得意,又问了问林修涤:“你完成引导时候没有吗?” “有,但不適合我,我就交予了同伴。” “你目前还在城中遇到过其他契者吗?”陈成问道。 “你是第一个。” “还真是怪了,这么大的银剑城,莫非就我们两人?”陈成只觉得奇怪。 “並不奇怪,若不是你的狗狗,我也不会认出你是契者。”林修涤如实说道,“你应该也偽装了这个世界的身份吧。” “我的权能一是能和动物交流,现在装成个动物医生。” “我在一个贵族家当侍女,也是因为我的权能。” 林修涤打开手机看了看【契】app: “契者:【林修涤】” “契定魔神:【公爵】【巴巴托斯】” “序號:【8】” “位阶:【1】” “权能:【万兽亲和】” “禁讖:【屠戮善兽】” “覲途:【牧兽人】” “当前位面:【泰拉坦索尔】” “首要任务:请保护【银之瑟希斯帝国】不被覆灭!” “个人任务:打败恶龙。” 以表诚意,林修涤也介绍了自己的一阶权能, “我的权能一唤作【万兽亲和】,能使得动物对我產生亲和,但目前只限於一些小动物,在妖精原野的时候,像用这个权能同那霸王龙亲和,倒是差点被吃了。” 林修涤无奈地笑了笑。 “人也算动物是吧?”陈成回想起自己刚刚对著林修涤意淫,莫名其妙对其產生了好感,直叫陈成打了个哆嗦。 林修涤只是訕訕地笑著,望向天空,起身面向陈成,微微欠身,说道: “本想多和你谈谈的,但我服侍的那家贵族等不及了,我现在住在北城区,歌德公爵的庄园里。” “贵族?”陈成心中思索著,“不妨让他问一问这个威廉是什么人?” “林修涤!” 陈成见林修涤欲要离开,急忙喊住。 “嗯?” 林修涤回眸,望著陈成。 “帮我一个忙,帮我打听一下威廉。” 威廉这个名字在林修涤的脑子里打了个转,到底也是没想起什么,对著陈成点点头,將此时记下。 “对了,你住在哪?”林修涤问道。 “南城区,墙洞酒馆。” 第四十八章 北城区 林修涤將“威廉”记下,与陈成道別,陈成目送林修涤远去,心中还是琢磨不定, “巴巴托斯契者?” 陈成想起林修涤以为自己也是巴巴托斯契者,对有著对其他动物亲和的权能,只是片刻的交流,陈成都未来得及问林修涤的个人任务, “好在是有了一个照应。” 天色尚早,距离太阳下山还有几个小时,陈成收起思绪,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赚钱还是十分要紧的事情。 整个银剑城的地势东北高而西南低,东城区多是教会教士和银剑骑士们居住的地方,圣光辉大教堂就矗立於东城区中,虽然蔚为壮观,但东城区甚是无趣,况且陈成有著与动物交谈的权能,在那些教会教士和银剑骑士眼中,完完全全属於是巫师的魔法,陈成虽然没见过教会的魔法是什么样,但在皇城脚下,他也不敢偽装自己是教会人士。 而北城区则是王庭所在,四周皆是居住著权贵之人,陈成身无分文,北城区的消费水平完全不是陈成所能负担得起的,况且在北城区,王公贵族们也不需要自己饲养牲畜,顶多是饲养一些马匹和猫狗之类的宠物。 “忽悠权贵们自然可行,赚的银幣也多,但价高而量少,况且消费无法负担,不如这南城区。” 陈成在南城区的街道上走著,南城区说实际的,其实就是银剑城的贫民窟,南城门出去之后,是广袤的平原,南城区多是一些佃户小农的居住场所,更是三教九流聚居地,陈成在这里很少遇到教会的教士和银剑骑士,顶多是收取教会供税时候,才能遇到。 陈成向城西看了看,西边的上空漂浮著黑色的浓烟,西城区管控最是严格,是银剑城的工厂区,只有登记在册的工人才能进入西城区。 …… 在南城区“行医”到太阳落山,陈成这才向著墙洞酒馆走去,今日的收入还算不错,陈成打开钱袋子细细数了数,足足二十三枚银幣。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一进墙洞酒馆,就遇到了安娜,虽然安娜对陈成没有什么好感,但迫於侍女的身份,每次都会职业性地假笑,为陈成端上食物,至於食物有没有被安娜“动手脚”,陈成也不得而知,虽然母鸡告诉了陈成安娜偷情的事情,但经过了解,在这个世界,背叛丈夫的惩罚是非常严重的,並且她为了隱瞒自己的事情,居然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好在陈成不是曹贼,不好这一口。 “唉,到底还是没查明威廉是什么人。” 陈成眼神复杂地望向柜檯旁边的安娜,原本只是为了完成一次覲途,但没曾想这件事情好像不是他所猜测的那样。 安娜的眼神瞟到了陈成,立即躲开,陈成实则在发呆,心中在推测著: “威廉必然是某个贵族,南城区的人都避而不谈……” 陈成回想自己询问“威廉”的时候,那些人的表情和语气, “他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说,难道在这酒馆討论两声威廉,他就能找上我了?” 陈成嘴角一咧,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安娜丝毫没有想和陈成交谈的意思,陈成也不自討无趣,吃饱喝足之后,就悻悻地上楼了。 未到深夜,陈成也没有睡觉的意思,只是一整天都在城中跑动,精神不疲,身子倒也乏了,躺著床上望著天花板,手机虽被提供了无限电量,但此处也没有网络,除了能看看【契】app的內容,手机在异世界相当於一块板砖。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陈成此时就穿个內裤躺著,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会有人找上门,陈成一边穿衣服,一边思考著: “难道是林修涤?我也没告诉她房间號码啊?” “是安娜?相通了要告诉我事情的原委?” 陈成穿好鞋子,先是谨慎地等待了几秒,但敲门声依旧咚咚咚地响著,不像是哪个人走错门。 “谁?” 陈成隔著房门喊道。 咚咚咚—— 门后没有回应,只是依旧敲著门,陈成只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即刻將防身的甩棍取出,並將四眼召唤出来。 心念一动,面具戴在脸上,陈成屏息倾听著,门后没有说话的声音,但陈成能听到不止一个人的呼吸声,还有金属的摩擦声。 咚咚咚—— “我家老爷的马生病了,需要医生您去看一下。” 陈成等待了数秒,门后才传来声音,陈成自然知道来著不妙。他没有回答,而是將四眼收回,掂著步子向后退去,將桌上的钱袋揣入怀中。 “想抓你陈爷爷?” 砰——砰—— 踹门的声音传来,陈成对著门口比了一个中指,隨后从窗子一跃而下,好在不算太高,陈成即刻遁入黑暗之中。 没等他喘息片刻,酒馆里就衝出了几位身穿甲冑的兵士,后面跟著一个穿著锦服的中年人,正吹鬍子瞪眼地呵斥著几个兵士。 “肯定跑不远!两头找!” 六名兵士三三一组,沿著这条街开始搜寻,那位身穿锦服的中年人则是就坐在酒馆中,而陈成就躲在酒馆侧面的巷道之中,灯下黑只能糊弄一时。 “难道真是那威廉来抓我了?” 陈成忧心暗道,但眼下也没时间细究,自己的背包丟就丟了,儘是些用不上的东西。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成收敛身形,离开了墙洞酒馆。 …… “夫人,能否请教一事?” 在一处装饰华贵的臥房之中,侍女在为雍容的贵妇脱下繁复的礼服长裙。 “请讲。” “关於威廉,您知道多少?” 贵妇摇了摇头,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温声道: “你说的是威廉公爵吧,不知道你问的是大威廉还是小威廉?” 林修涤微微皱眉,陈成並未告诉她威廉还有大小之分,既然是打听情报,自然是越多越好,林修涤整理思路,微微开口: “夫人,不知这大威廉和小威廉有何分別?” “大威廉是银剑城公爵之一,小威廉则是南城的执行官。”贵妇人温柔地望著林修涤,继续说道, “大威廉名为安托·威廉,小威廉名为亚斯·威廉,小威廉是大威廉的嫡长子。” 林修涤將此时暗暗记下,隨后告退,离开了妇人的房间。 门外战战兢兢站著两位侍女,她们见林修涤从贵妇人的房间出来,两人都诧异地望著她,一位的脸上掛著红红的掌印,眼中噙著泪水,另一位侍女则是低声问道: “夫人居然没发火?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修涤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歌德公爵的夫人是出了名的囂张跋扈,服侍她的侍女没有人能坚持一个晚上,歌德夫人最是嫉妒长相比他好的女子,却又觉得容貌比不上自己的女子不配服侍她,歌德庄园上上下下都对她都没有办法,甚至歌德公爵本人,对自己这位妻子也是头疼不已。 服侍歌德夫人的两位侍女,见林修涤在房间中,歌德夫人既没有打砸东西,也没有呵斥她,一时间都感到十分奇异。林修涤自然清楚是为什么,这是她的权能,即使是歌德夫人这样的泼妇,林修涤也能依靠模具权能使得她对自己產生好感。 林修涤套取到相关情报之后,也不多停留,自己有著歌德公爵家的侍者的身份,即使在禁宵时分出门,在银剑城中也没人敢拦她。 林修涤回到了自己的臥房,歌德公爵是银剑城的財政大臣,即使是侍女的房间,也装饰得较为华丽。將自己身上的女僕装脱下,林修涤嫌弃地望了一眼丟在床上的衣服,换上了自己穿得习惯的衣物,这才从庄园离开。 ……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在北城区中流窜著,陈成在禁宵时刻之前离开了南城区,城中已经有卫兵在巡逻,自己不宜拋头露面,只好唤出四眼,安顿了几句之后,让四眼替自己在北城区找到歌德公爵的所在。 “四眼狗儿不识字,希望带回来一些有用的。” 四眼离开了之后,陈成摸了摸自己的脚踝,稍微有些疼,即使那酒馆的二楼並不高,但从窗户上跳下,也震得他脚麻,一路上躲避卫兵,也顾不得脚疼,现在躲在一处墙角中,才顾得上检查身体状况。 “哼……” 陈成环顾四周,北城区都是铺著花岗岩的石板路,宽敞整洁,卫兵的数量也是比南城区多,几乎每条街道都有卫兵巡逻,而南城区的路是泥土路不说,路上的牲畜更是隨地排泄,若是遇到下雨天气,还指不定有多污呢。 “这贵族的庄园高墙宽瓦,鳞次櫛比,真是气派呢。” 陈成自言自语道,语气略有讽刺的意味,望著高高掛起的路灯,却是比他在墙洞酒馆中的油灯也亮。 “魔法吗?” 陈成眯眼望著路灯,掛起的金属灯笼,里面跳动著一团光,陈成站起身,靠近路灯,一阵尖细的声音传来。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陈成望向头顶的灯笼,心中一骇,灯笼中不是火团,也不是某种发光的球体。 “精灵?!” 那灯笼中的,是一只长著两对蜻蜓翅膀的小人,陈成分辨不出其原本的顏色,只能看到亮白色的光芒,在灯笼中翻飞著,拍打著灯笼的玻璃,两只眼睛望向陈成。 陈成平復了心情,这才尝试使用权能和那精灵交谈, “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皮克精!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自称皮克精的小精灵拍打著玻璃,两对翅膀快速地闪动著。 陈成暗自思忖著: “这居然是个有灵性的生物,原来这路灯里是关著类似於萤火虫的生物,还以为是什么魔法呢,原来是『生物科技』。” “我要怎么放你出去?” “打碎玻璃!打碎玻璃!” 陈成跳了几下,甩棍够不到高高掛起的灯笼,环顾了一圈脚下,想找一块碎石,但四周乾乾净净的,陈成也没了办法, “这也打扫地太乾净了,连块石头都没有。” “躲开!” 陈成喝令皮克精,让其飞到顶端,自己则是將手中的甩棍一掷,登时將那玻璃罩子打碎,皮克精也是机敏地飞出缺口,在陈成的耳旁盘旋著。 “谢谢你!谢谢你!” 蚊子哼哼一般的声音传入陈成的耳朵,望著在自己身旁飞舞的皮克精久久不离开,询问道, “快走啊,你在我跟前飞什么?” “我飞不动了,飞不动了。” 皮克精趴在陈成的肩头,停止扇动翅膀,陈成能听到他细微的呼吸声。 “你为什么会被关在灯笼里面?” “我一出生就在这笼子里,一出生就在。” “你出生在哪?” “那里!那里!” 不如陈成巴掌大的皮克精指著西边,继续说道:“我的兄弟姐妹都出生在那里,都在那里!” 陈成望想皮克精所指向的地方,正是银剑城的工业区,原本以为这个世界是一个普通的中世纪世界,未曾想这里居然有皮克精这种生物,看著肩膀上人模人样的皮克精,陈成只觉得这个银剑城的工业好像不是他所理解的工业。 “这个世界没有发明蒸汽机,没有电力系统的概念,所谓的工业或许就是被教会严格管制的魔法和这些神奇的魔法生物。” “第一次来北城区,还真是没注意到这路灯里还有这种生物,南城区是一个路灯都没有,难道真的是『生物科技』?” 陈成还沉浸在思考之中,一声怒喝炸响, “什么人!胆敢破坏公共设施!” 不远处两个卫兵向陈成快步走来,陈成这才顿感不妙,但眼下哪里也去不了,这大路亮堂堂的,一天的劳累,自然是跑不脱了,索性等著那两位士兵走过来。 肩膀上的皮克精也是惊呼一声: “快跑!救命恩人,快跑!他们会把你抓起来的!” 皮克精见陈成不动,自己也不犹豫,一溜烟地飞向了远处,一位卫兵见光点飞走,也不理会,走到陈成近前,呵斥道, “你是什么人?” “我是歌德公爵的侍者,怎么了?” 陈成面不改色,眼中平静如水,出门在外的身份,是自己给的。 “那你的令牌呢?” 卫兵语气缓和,但仍保持怀疑,盯著陈成。陈成自然是没有卫兵口中的令牌,心中即刻开始编造理由。 第四十九章 从小威廉入手 陈成並无应对策略,一手背在身后,將甩棍握紧,做好战斗的准备,心中暗道: “这些兵士披坚执锐,我若是真要反抗,顶多也只是三招之內被刺死,大不了隨他去了。” 想到这里,陈成凝重的表情稍微缓和,在现实世界中没有坐过牢,在这异世界坐牢倒也是个新鲜事,况且破坏公共设施对於银剑城来说並非是重罪。 “你没有令牌?” 卫兵手中长戟微微倾斜,蓄势待发。 “为歌德公爵送信,耽搁了时间,延误了时机,你们能担待得起?” 陈成色厉道,眼中显露凶狠之色,两个卫兵倒也不甚恐惧,只是一改厉声,继续解释道: “歌德公爵的信件自然重要,但在下需要验明身份,莫要让在下难做。” 见两卫兵依旧纠缠,陈成也没了章法,微抿著嘴唇,后槽牙摩擦著,心中不免打鼓,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两人。 “我这有些钱財,若是两位不嫌弃……” 陈成將揣在兜里的钱袋子打开,从里面细数出几枚银幣,余光瞟见两位卫兵脸上浮现出喜色,心中不免有些轻蔑,直想这卫兵倒是个见钱眼开的货色,本以为恪尽职守,非得要陈成说出个所以然。 两人各得了五枚银幣,自然是喜笑顏开,望著头顶破碎的灯笼,又问道: “不知信使为何破坏公物?” 得了钱幣的两人自然语气諂媚,但对於路灯的损坏,自然是需要有一个正当的说法,两人望向陈成,眼中没有怀疑,只是低声询问。 陈成哪能不知道两位卫兵是什么意思,开口解释道: “我途径此处,一位歹人袭击我不成,將路灯却是打坏了,朝那边逃了。” 一边说,陈成还指向街道的另一头,卫兵也不管是真是假,收了人家钱財,自然也不多纠缠,向陈成告辞之后,一路向著陈成所指的方向追去。 见两人走远,陈成也鬆了一口气,虽然將两个难缠的卫兵送走,但实打实地损失了十枚银幣,陈成一时间有些不爽,但也不好发作。 “唉……好不容易赚点吃饭钱,还要被黑,真的是……” “陈成?” 不远处传来女声,陈成抬眼望去,一位穿著干练的少女,身旁跟著一只狗,来者正是林修涤和四眼。 “你怎么到北城区来了,还敢在禁宵时间乱窜?” 林修涤眼中儘是诧异,陈成没有被卫兵所困,就大摇大摆地站在大马路上,连续的路灯到陈成这里还坏了一个,林修涤很难不怀疑是他搞的破坏。 “这是你打碎的?” 陈成长嘆一息,將自己所经歷的事情和盘托出,从母鸡告密到卫兵搜捕,再到刚刚贿赂两个卫兵,才得以脱身,並且告诉了林修涤关於路灯的事情。 “皮克精?” 林修涤也是一愣,她虽然在北城区居住了几天,但属实对於这个寻常可见灯笼没有细致研究,听陈成这么一说,自己心中也不免胡思乱想起来。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现在还是禁宵时间,先和我回去吧。” 林修涤环顾四周,见卫兵还未巡逻到此,急忙带著陈成离开了此处,四眼被收回,两人一路回到了歌德公爵的庄园里,由於林修涤开启面具的权能,庄园中的家丁对於林修涤带回家的这个陌生人,也没有多问,一个个眼睛都盯著林修涤。 “林修涤,收了权能吧。” 两人一路回到了林修涤的臥房之中,陈成稳住內心,才没被林修涤的面具权能所蛊惑,虽然林修涤不算是貌若天仙、倾国倾城,但也是大家闺秀,皮相美人,加之其权能的能力,倒是让全庄园的人,对其有著莫名的好感。 “那个威廉,我问了个大概。” 林修涤关闭面具的权能,这才开始详细敘说关於威廉家的情报: “威廉是姓氏,大威廉叫做安托·威廉,小威廉则是他的儿子,亚斯·威廉,小威廉是南城区的执行官,你在南城区遇到的卫兵搜查,应该就是小威廉搞到鬼,你到处打探他的情报,自然也是被盯到了。” 林修涤继续分析道: “这个小威廉仗著自己父亲的权势,很有可能做出欺男霸女的事情,你所说的那个安娜,应该就是他强迫的。” “真是该死,本想完成一次覲途,现在牵扯到这么个大人物,倒也是难办。” 陈成咬牙切齿。 “不聊这个,你的覲途完成几次了?” “我的覲途是【牧兽人】,目前还没完成过,我完全不知道这个覲途是什么意思。”林修涤无奈道,她自从完成了引导,下载了【契】app之后,得知自己的覲途为【牧兽人】,从未完成过一次。 “我本以为是需要养小动物,但我家本就养著一只狗和一只猫,完全不是我猜想的那样,目前我还没理解这个【牧兽人】是需要我做什么。” 林修涤眼中些许失落,隨后望向陈成,继续问道: “你的覲途是是什么?怎么完成的?” “我的是【聆听者】,是需要聆听秘密,目前完成了一次。” 陈成如实回答,继续说道: “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能告诉我吗?” 期待的表情在陈成脸上浮现,而林修涤则是脸色一变,抿了抿嘴唇,有些为难地望著陈成,红唇微启, “秘密说出来,不就不是秘密了,而且我们还不熟……” 林修涤没有说完,但陈成也知道自己有些冒昧了,急忙道歉道: “实在抱歉,刚认识就打探你的秘密,但我的覲途属实是【聆听者】。” 林修涤微微点头,她並没有因为此事生气,只是觉得两人才刚认识,直接上来就问对方的秘密,属实是有些不妥。 “你的个人任务是什么?” 为缓解尷尬的气氛,林修涤主动询问陈成,关於他的个人任务,陈成本思索著如何调查明白安娜的事情,听林修涤这么一问,即刻回答道: “我的个人任务是聆听一个被这个世界埋藏的秘密。你的呢?” “打败恶龙……” 林修涤的个人任务一出口,陈成瞳孔一震,低声喃喃道: “打败恶龙?先不说我们能不能打得过龙,我在这个世界还真没见过龙这种生物。” 转念一想,刚才见到路灯里面被关著的是一种名为“皮克精”的小精灵,顿时觉得这个世界有恶龙倒是正常。 “咱们俩的个人任务看来是一时半会无法完成,” “等等……”林修涤忽然低声一呼, “个人任务是和覲途有关的,你的覲途是【聆听者】,则给你安排聆听这个世界被埋藏的秘密,那我的【牧兽人】……打败恶龙……” 林修涤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眼中自然而然地闪过一丝喜悦。 “但是,恶龙到底在哪?” “暂且先將此事情记下吧。” 林修涤也没有头绪,她还没调查过这个世界的恶龙在哪里。 “你的权能,似乎能让人对你產生好感,那你可以利用权能,歌德也是公爵,威廉也是公爵,我们俩可以操纵这些npc,完成我们自己的目標。” 陈成嘴角勾起,坏笑著看向林修涤。 “你倒是会谋算,那我的个人任务怎么办呢?” 林修涤並不想白白帮忙,但对於两人而言,从安娜的事情调查入手,也並不是一件坏事,只不过这件事对於陈成而言,並算不上是一件被这个世界埋藏的事情,调查安娜的事情,只是为了完成一次覲途。 “你现在估计是被小威廉通缉了,不知道歌德公爵和威廉公爵有什么联繫,我还需要调查。” …… 翌日,清晨。 陈成在地板上对付了一晚上,林修涤则是早早起来服侍歌德夫人去了。 庄园的餐厅,歌德公爵少有地在家中吃早餐,林修涤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即刻开启面具,启动权能,歌德公爵自然也是被林修涤迷惑。 “公爵大人,不知道您与威廉公爵交往如何?” “威廉?大威廉是王庭裁决官,我与他倒是有一面之缘。你问他做什么?” 歌德公爵温声回答道,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继续说道, “你是和威廉家扯上了瓜葛?那亚斯·威廉是个浪荡子,在南城区整日寻花问柳,一点贵族的模样都没有。” 林修涤將歌德公爵的话默默记下,又问道: “不知道您有没有意向取而代之?” 若是没有面具的加持,歌德公爵听闻林修涤的话语,恐怕就此將她送入大牢中了,但有著面具的权能影响,歌德公爵则只是脸色微变,两人低声耳语,未曾被周遭的人听到,歌德公爵眉头微微皱起,將林修涤引到自己的书房。 “你一位侍女,能有什么办法扳倒威廉家?” “公爵大人……” 林修涤微微一笑,將昨夜与陈成商量好的话语娓娓道来: “威廉家在南城区搜刮民脂民膏,强抢民女,为祸一方,或许小威廉的父亲是王庭的裁决官,但財政大权不是在您手中吗?就算是无法查办小威廉的其他罪证,只是查证其贪污税收,这您总有这个权力吧。” “这么说……”歌德公爵沉声道,“你掌握著小威廉的罪证?” 虽然对於王庭的大臣来说,如果是小民上报这些罪证,隨便压一压就下去了,不然也南城区的各位也不会听到威廉就闭口不谈,林修涤自然清楚,罪证是一把刀,要看在谁的手中,才能捅死人。 “目前已有线索,只希望公爵能给予我在南城区行动的权力,我自然能將罪证呈上。” 林修涤当然是没有证据的,但为了获得歌德公爵的支持,只能暂且如此说。 “不行。” 歌德公爵的回答在林修涤的意料之中,她也不急,继续说道, “公爵若是怕得罪了威廉家,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法子,不会牵扯到公爵您。” “安托·威廉能坐上裁决官的宝座,自然是有些手段的,即使是他的儿子在南城区肆意杀人,他都能给你辩驳成平叛除恶,你既然没有把握,就別再提这件事了,夫人很喜欢你,我给你的薪资可以加倍。” 歌德公爵面色凝重,他不想將自己捲入这场风波之中,裁决官虽和財政官是同一级別,但裁决官的权利要大得多。 “那威廉在王庭一言九鼎,没人能与之分庭抗礼,皇帝很是器重他,他的儿子小威廉在南城区为非作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如果没有教会的人插手,或是板上钉钉的大罪证,扳倒他何谈容易。” 林修涤见威廉在自己权能的影响下都如此回答,也不多纠缠,奉承两句之后,便离开了。 回到自己臥房,陈成此时也已经醒来了,见林修涤回来,急切问道: “如何?歌德公爵能否给我们一些助力?” “有些棘手,但他属实是想搞垮威廉家。” 林修涤面色沉静,继续说道:“对於南城区的小威廉坐的事情,是没办法调查威廉的,但我们可以引教会入场,我们得让威廉得罪更多的人,教会、王庭……越多越好。” “唉!” 陈成灵光一现,兴奋地说道: “教会的银剑骑士!” “只不过……”陈成望著林修涤一脸坏笑,“需要你委屈一下了。” 林修涤一时诧异,陈成则是细细给她细细讲述了如何设计坑害小威廉。 “啊?!” 林修涤听完陈成的计划,花容失色,但也不由得讚嘆他的计划,低低地应了一声: “倒也是个法子,我倒是愿意一试。” 两人即刻行动,陈成一路前往东城区,前往教廷所在,寻找一位银剑骑士,而林修涤则是前往了南城区,找到了执行官亚斯·威廉,先是装作委屈的模样,加上权能的蛊惑,那小威廉本就是一好色之徒,见了林修涤,自然是口水咽了又咽,两眼直勾勾地盯著林修涤。 虽然心中万般无奈,但林修涤也勉强装作一副孤苦伶仃的模样: “执行官大人,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亚斯·威廉舔了舔嘴唇,盯著林修涤。 第五十章 安娜、西蒙、威廉 “姑娘有何苦衷啊,我定会为你做主!” 小威廉笑眯眯地望著林修涤,林修涤见小威廉虽长相英俊,但谈吐属实不像一位贵族,眼神在林修涤身上打量,她在出门前换成了朴素的衣物,穿著太异类是会引起小威廉的怀疑。 “我本是一位牧羊人,住在南郊城外,我家的狗生病了,遇到那医生,不仅说我的狗是异类,还要报告教会,说我是巫师……” 林修涤装模作样地抹著眼泪,而那小威廉受到了林修涤面具的影响,见林修涤哭的梨花带雨,也不由得上前去,想要亲自为林修涤擦拭眼泪,又瞟了一眼周围还有人在,抑制住內心的衝动,停在林修涤面前,义正言辞地说道: “不论是谁的过错,我一定要为你伸张正义,不要怕!” 说罢就要去拉林修涤的手,林修涤即刻转身,再次可怜兮兮地说道: “大人请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说著就自顾自地向门外走,小威廉则是带著几个卫兵,兴冲冲地跟上去,一伙人刚一出门,没走多远,就遇到了陈成,陈成自然也不是独自一人,身旁站著一位身著亮银甲冑的骑士,身侧掛著一柄长剑,陈成一见林修涤,就指著她大喊: “就是她!她是女巫!你看她的狗!四只眼睛!” 陈成大喊大叫,將周围人都引来,眾人围观。 “你胡说!我家狗天生就是这样!它不是异类,我也不是女巫!” 林修涤则大声反驳,四眼也识趣地睁开眼睛,四只如同黑珍珠似的眼睛,恶狠狠地盯著陈成。 周围的围观者皆是一惊,窸窸窣窣的討论声传来,一个个都盯著那只四眼狗看。 “姑娘,你作何解释?” 一直不言语的骑士发声,將手中银剑抽出,明晃晃、亮闪闪,陈成和林修涤见这锻造精致的长剑,两人都是会意,心中暗道: “好剑!不亏是银剑骑士!” 长剑直指四眼,而碧眼金髮的骑士,面如止水,冷冷地盯著林修涤。 “大人,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林修涤也不向那银剑骑士解释,在小威廉身旁哭诉著,小威廉心智本就不强,加之林修涤的权能影响,居然公开叫板银剑骑士: “我是这里的执行官!我的子民还轮不到你来审判。” 银剑骑士作为教会的武装力量,和王庭的权力相比,自是更胜一筹,面对小威廉的挑衅,银剑骑士也是不恼,面如寒冰,两手握住长剑,见势就要斩下四眼的狗头。 陈成自然不可能让四眼受伤,攥在手中的【掌中生態球】一瞬间將四眼收回,势大力沉的一剑直接斩在了泥土路之上。 “嗯?” 银剑骑士疑惑,几息之后,持剑指向躲在卫兵身后的林修涤。 “可恶的巫女!胆敢在我银剑城下作妖!吾主在上,赐我神力,斩除污秽!” 银剑骑士手中长剑向天一指,无形之中一道光芒附於剑身,陈成和林修涤顿感不妙,两人眼神交流一瞬。 “大人!他是银剑骑士啊!” 跟在小威廉身后的卫兵已然两股战战,急忙提醒小威廉,小威廉虽是好色之徒,但也没必要搭上自己的小命,即刻將林修涤推出,自己则带著卫兵后退一步,额头上的汗水已经流到了下巴,周围的人即刻散开。 高举头顶的长剑即將落下,再次发动权能,调整施法目標为银剑骑士,但银剑骑士丝毫没有动摇。 林修涤心中惊骇:“没用?!” 陈成从一开始就盯著林修涤,自然读到了她眼中的异样,再次唤出四眼,四眼长啸一声,在人群中乱窜,眾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包括银剑骑士。 四眼在人群中窜了几秒,立马钻到了小威廉的胯下,瑟瑟发抖地盯著银剑骑士,低低地吠叫著。 小威廉则是连闪带躲,避开钻在自己身下的四眼,生怕银剑骑士一剑把自己斩了。 “怪不得护著这女巫,私通巫师,私藏魔兽。” 无论小威廉怎么躲闪,四眼都如狗皮膏药似的黏住他。 银剑骑士见小威廉躲躲闪闪,四眼总是缠在他身旁,一时间也无法锁定目標,索性一剑斩下,光束直衝小威廉。 “啊!” 炫目的光斑之后,四眼自然是被陈成收回,而小威廉则不那么幸运,被光束穿透,將其左臂直接打碎,失去了一只胳膊的威廉则在地上翻滚著,陈成和林修涤都是一惊,未曾想这个世界真的有魔法。 银剑骑士以为自己一剑將那只四眼魔兽轰杀了,望了一眼林修涤,林修涤的权能持续发力,银剑骑士直接转身离去,並没有再出一剑斩杀被指认为女巫的林修涤。 “起作用了?” 林修涤心中暗道,她能看到,银剑骑士本来凶戾的眼神,在斩下一剑之后,变得温和, “是魔法抵挡了我的权能?” 周围的人见银剑骑士离去,都立刻散开,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林修涤和陈成自然也跟著人群急忙离开了。 只留下小威廉一个人捂著自己被击碎的胳膊,倒在地上哀嚎著,周围的卫兵即刻搀扶起痛不欲生的小威廉,送向最近的医所。 …… 入夜,歌德庄园,林修涤的臥房中。 “我差点就死了……” 林修涤眼中恐慌,她背著身,幽幽地抱怨著, “对不起……是我欠考虑了……” 陈成一个劲地向林修涤道歉,两人都不曾想到这教会麾下的银剑骑士居然掌握著魔法,光耀直接將小威廉的手臂轰碎。 “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了……” 林修涤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在想两人一开始只是为了污衊小威廉私通巫师,將教会的人引入,小威廉被教会的人缠上,自然就个了陈成调查的时机,没曾想银剑城中的银剑骑士居然会魔法,见面就要轰杀女巫。 “不知道,但是至少我们没受伤……” 陈成长舒一口气,满心歉意地看著林修涤,他的计划本是將小威廉调走,本以为银剑骑士就是个教会的卫兵,顶多武力强大一点,但今天直接动手伤了一位贵族,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若不是林修涤的权能,怕不是林修涤也难逃一劫。 “这教廷居然有如此强横的魔法,为何会担心覆灭呢?” “现在看起来,帝国分为两大势力,教廷与王庭,王庭掌握的是实际的管理权,而教廷则是掌握著禁忌魔法。”陈成细细分析道。 “怪不得要將巫师、炼金术都封锁起来,看来是为了集权。”林修涤补充说道。 “巫师的组织已经被驱逐,强大的魔法已经被封锁,那我们的主线任务还担心什么?” “我们该如何回去呢?”林修涤现在感到担忧,既然【银之瑟希斯帝国】如此强盛,覆灭又从何而来,“总不能我们製造混乱,最后我们来平息吧?” 陈成也不想细究这些事情,这个突然降临地球的石柱本就可疑,加之对於各个异世界的任务也不详细说明。 “先处理手头的事情吧。你和我走一趟南城区。” “嗯?” 此时还未到禁宵时刻,加上林修涤有著歌德家的令牌,出入城中也算方便,两人一路来到了墙洞酒馆,找到了安娜。 “威廉私通巫师,已经被教会带走了,这下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陈成不信安娜不知道今天发生在南城区的事情,他和林修涤將安娜领到了酒馆的后门,见四下无人,才开口问道。 安娜诚惶诚恐,两个眸子看著陈成,半晌才吐出几个字:“是……你做的?” “都告诉过你了,王公大臣没办法,我有办法,你只管说出来。”陈成不断往自己脸上贴近,有介绍起身旁的林修涤:“这位是歌德公爵的手下,无需担心!” 林修涤自然会意,將手中的令牌展示给安娜看,安娜虽没见过公爵家中的令牌,但见林修涤一身装扮,倒也信了七八分。 “我本名为安吉薇娜·托雷,家父是托雷伯爵……”安娜这才缓缓开口,“我的丈夫西蒙本是我家的家丁。” 陈成心中暗忖:“什么狗血剧情?和威廉家有什么关係吗?” 安娜继续说道:“我家的庄园本在城西的平原之上,我父亲是一位伯爵,当时的威廉公爵,也只是一位伯爵,但我母亲却是一位巫师,教会下达了驱逐巫师的命令,我家被当作典型,正是那安托·威廉,带著卫兵,带走我的家人,当时西蒙为了救我,杀掉了一个卫兵,这才將我带走逃了出来……” “那……你的父母呢?”林修涤问道, “被处决了……” 安娜的语气中充满了愤恨与不甘,两行热泪从眼角流出,抽泣著继续解释道: “我本以为逃过一劫,化名安娜,和西蒙生活在银剑城中,但不曾想,那威廉公爵的儿子,不知道怎么得到了消息,找到了我,当面揭露我的身份,杀死卫兵是死罪,女巫之后也是死罪,他父亲那时候已经是王庭的裁决官了,我和西蒙横竖都是死……” “那你……”陈成眉头紧皱,他不曾想这其中有这些隱秘的事情,“就因为这件事被他胁迫?” 安娜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声音颤抖, “他威胁我,说我如果不从,不仅我会死,西蒙也会死,我……” 陈成的脑中仿佛有电流袭击,心中暗道:“是位阶!位阶提升了!” 虽然他本就是为了覲途才调查安娜的事情,但此时安娜所讲述的事情,让陈成笑出来,只觉得银剑骑士下手轻了。 “抱歉……我不知道其中有这样的事情……”陈成回想起自己曾威胁安娜,差点给自己一巴掌,但好在这件事已经调查明白,小威廉丟了一只胳膊。 安娜一个人蹲在地上哭泣著,一旁的林修涤则是安慰她,不断安抚她的情绪,陈成长嘆一口气,背过身,打开了手机。 “契者:【陈成】” “契定魔神:【统领】【盖因】” “序號:【53】” “位阶:【2】” “权能:【通灵言】【鉴冤魂】” “禁讖:【誶谩】” “覲途:【聆听者】” “……” 陈成看著新添加的字符,鬆了一口气,心中暗道: “好在是完成了一次覲途,这【鉴冤魂】又是什么技能,冤魂?是死人吗?现在也找不到尸体啊,能不能来点有杀伤力的权能,一阶是和飞禽走兽说话,二阶是和死人说话是吧。” 陈成摇了摇头,看著林修涤和安娜,上前轻声安慰了几句,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这个秘密只会烂在我的肚子里,这些钱你拿著,就当是我的赔罪……” 陈成本就剩下不多钱幣,此时也不心疼这些来之不易的银幣,全都留给了安娜。 “不……这件事迟早会被发现的,那威廉是罪有应得,是我该谢谢你们。” 安娜已经平復了心情,脸色变得有血气,想到侮辱她的小威廉被银剑骑士一击轰碎了胳膊,她也顿时觉得心中舒畅。 林修涤是陈成带来撑场面的,但现在看来,若是没有林修涤,陈成还一时半会没办法安慰安娜。 “走吧……”林修涤低声和陈成交流道。 “嗯。” 陈成点头,安娜也跟著两人一起回到了酒馆中, “等一下!”安娜回到柜檯附近,即刻叫住了陈成,陈成回头,只见安娜手中提著自己的背包,“你的包!” “谢谢。”陈成接过自己的背包,这才和林修涤离开酒馆。 今日的酒馆人本就不多,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林修涤和陈成,埋藏在酒馆中的小威廉的鹰犬,此时也都去围著自己主子转悠去了,毕竟一位王庭的贵族被教廷的骑士打了,这件事可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大威廉肯定会找教会的麻烦。”陈成低声和林修涤交流。 “或许是教会找上大威廉呢,安娜的母亲是巫师,被满门抄斩了,我估计教廷也会找麻烦的。” 陈成摇摇头,感嘆一声:“无所谓,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无论是王庭还是教廷,天天想著如何巩固自己的地位,让他们斗去吧。” “对了,我们要不先去找你任务所提到的恶龙吧!”陈成突然来了兴趣。 “这么急?”林修涤顿感诧异。 “我的这件【魔神圣器】升阶了!” 第五十一章 討价还价 克里克镇,郊外小屋。 魏临望著咕嘟咕嘟冒泡的【活体炼金坩堝】,嘟囔了几句。 “这总不会又失败了吧?” “看什么看!你手法不行,还想復刻【迷雾球】?” 被白檀芷叫做“锅锅”的【活体炼金坩堝】听到了魏临的小声嘟囔,忍不住骂他几句,一旁的白檀芷笑得合不拢嘴。 “你啊,別白费力气了,不行就是不行。” 自从一日,魏临偷偷摸摸炼製【迷雾球】被白檀芷抓到之后,他就不断试著復刻白檀芷所炼製的【迷雾球】,但始终无法製作出【迷雾球】,魏临则是不服输,趁著白檀芷休息的功夫,一直进行试验,若不是白檀芷有禁讖限制,否则她也想教魏临製作。 “魏哥!白姐!” 木门被推开,马焱燚从门外走进,望著站著凳子上的魏临,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戏謔地开口道: “別白费功夫了,镇子上来了一个草药游商,要不要去看看?” 三人一直生活在克里克镇子的郊外,当初破败不堪的小木屋,如今已经被修缮得像模像样,三人依靠自己的面具权能和远超这个世界的知识和技巧,在炼金时间之余,还在镇子中做一些简单的工作。 白檀芷的一阶权能可以修復物品,在小镇中最为吃香,但修理的过程自然不能被看到,而且对於稍微大一点的物品,白檀芷的修復权能就无法完成修理,故而也不会出现摸一下破碎的房屋就能將其完全復原的镜像。 魏临的一阶和二阶权能虽不是特別强力,但帮著镇子里的居民寻找丟失物品,帮助卫兵抓捕一些小罪犯,自然也是用得上。 马焱燚则不那么吃香,变换物品形態的权能不能被人发现不说,还只能做一些体力活。 三人在小镇生活了一周,倒是攒下了一百多枚银幣,都交由马焱燚保管,加上之前用石头当金子诈骗商铺老板获得的银幣,现在满打满算还足足又三百枚银幣。 “草药游商?” 白檀芷心念一动,將【撒共的炼金书】召唤出来,翻看起来。心中暗自盘算道: “【覲途秘药】已经炼製过了,无法再次提供覲途,但可以炼製一瓶给马焱燚,现在只差一株【曼陀罗花】,【真言药剂】更是缺少两道素材,【珍珠粉】和【愚人金粉】,暂且去游商那看一看。” 白檀芷点了点头,【撒共的炼金书】第二章虽然已经解锁,但三件炼金造物属实难以炼製,不仅工序繁杂,还花费较大,如果不能一次炼製成功,直接会让三人的小金库破產,白檀芷只是扫了一眼第二章的炼金造物,喃喃道: “【催生粉】……【力量药水】……【点金液】……,先完成第一章的炼金造物吧。” 抬头看向魏临和马焱燚,继续说道: “走吧,七火哥把钱带上,我们去镇子里看一看。” 三人所居住的地方距离克里克镇並不远,步行不到三十分钟便到了镇子里,马焱燚带著两人,找到了旅行到克里克镇中的草药商人。 几位镇民围著药草商人,买一些常用的草药和药剂,大多是止咳、止痛、外敷的药剂,白檀芷走到近前,与那药草商人交谈起来: “有没有曼陀罗花?” “有的!” 曼陀罗花在地球上是很容易培育的,虽然说寓意不好,但在花鸟鱼市场是可以买到的,白檀芷在这个世界倒是没有见过这种植物,现在只好来药草商人这里碰碰运气。 “不过我这只有一株,不知道……” 草药商人露出为难之色,白檀芷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物以稀为贵,三人现在满打满算有足足三百枚银幣,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白檀芷自然是会拿下的。 “说个价钱吧。” 白檀芷也不磨嘰,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价。 “一百银幣。” “一百!?” 马焱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钱袋子,日常采够物资和帐目管理都是马焱燚在做,一次性掏出一百枚,自然是有些不悦。 白檀芷也是沉默了几息,继续开口问道:“愚人金和珍珠有没有?” “珍珠倒是没有,这种东西在海边的几个城市很常见,愚人金……”药草商人从驮著大包小包的马匹身上取下了一个袋子,取出了一块矿石。 “你是说的这个吧。” “这不是黄铁矿吗?” 魏临仔细端详了一阵,发现这就是一块黄铁矿矿石,他和马焱燚倒是没听说过所谓的“愚人金”,他们俩都以为是金矿石。 “对,就是这个。” “两样加起来算你一百二十枚银幣吧。” “八十!” 马焱燚直接开口砍价,药草商人一愣,上来就砍价三分之一。 “曼陀罗花是很难保存的,我这株是新鲜的,怎么说也得九十枚。”药草商人有些不悦地看著马焱燚,而一旁的白檀芷则是在他的摊位上继续挑挑拣拣,寻找著一些有用的素材。 “加上这个,总共算一百吧。” 白檀芷发现了一块琥珀,也就是松脂凝结后的固体,这东西倒是很常见,只要肯多翻找,在山林中是可以找到的。 “三件,最低一百一十枚,不能再低了。” 药草商人的口气不容质疑,但马焱燚自然不会轻易將钱袋子里的钱幣给他。 “凑个整,一百!” 药草商人摇摇头,望向了白檀芷,又看了看马焱燚,魏临没有参与砍价,但他开启面具权能在药草商人的马匹上扫视,寻找著有价值的物品,一个袋子里的规整的长方体物品,在魏临的视野中高亮標记,马焱燚和药草商人还在掰扯。 “那个袋子,那是什么?” 魏临直接指向高亮標註的那个袋子。 药草商人顺著魏临所指向的方向看去,將绑在马鞍上的袋子取下,从里面取出了一块亮莹莹的金属锭,將其展示给三位看,並介绍道: “这是秘银锭,是秘银矿石精炼之后得到的锭子,这是我在银剑城中收的。” 隨后见四下无人,这才靠近魏临,低声说道: “银剑骑士的银剑就是用秘银锻造的,这玩意儿可是稀少呢。” 魏临微微眯著眼睛,盯著药草商人手中的秘银锭,隨后开口: “给我看看。” 药草商人也不怕魏临拿著这玩意儿跑了,就直接递给了他,当魏临將这枚锭子拿在手中,刚一触碰,手机居然震动了一下,魏临心头一震,心中惊呼道: “这异世界也没有网络,是【契】app吗?” 他即刻背过身去,打开了手机,在个人任务下面又多出了一行小字: “……” “支线任务:收容契物【秘银锭】(已收容)、【流砂金锭】、【猩红蛛丝】。” 魏临心中一喜,马焱燚和白檀芷都看到了魏临溢於脸上的喜悦,自然知道他是寻到宝贝了,马焱燚用肘子戳了戳魏临,示意他別高兴太早。 魏临转过身去,表情镇静地说道: “这秘银锭倒是不假,我是也是从银剑城过来的人,这玩意怕不是什么正规渠道收来的吧?” 药草商人脸色微变,白檀芷立刻捕捉到了药草商人的微表情,自然不会放过机会,她在书中是有看到秘银矿的介绍,这种金属在银剑城是受到管制的,只有官方许可才能开採和冶炼,並且不对外出售。 “盗採?又或者说是某个银剑熔炼而成的?还是……” 白檀芷故意高声说道,那药草商人自是一惊,急忙摆手,示意三人不要声张, “不卖了!我不卖还不行吗?” 说罢,药草商人就要去抢夺魏临手中的秘银锭。 “哎!” 魏临握著秘银锭的手一转,將其拿到远端, “不要生气嘛,在你这也就是烫手山芋,我看这分量也不足以再打造成一把长剑,不如你开个价吧。” “五百!” 药草商人没好气地说道,两只手环抱胸前,眼中的不满,直勾勾地盯著三人。 “我们浑身上下就只有二百枚,你这有些为难我们了。” 马焱燚自然明白魏临是看出这东西的妙用,也是和药草商人继续掰扯,一株【曼陀罗花】、一块【愚人金矿石】,再加上白檀芷挑的一把【金盏花】,魏临选的【秘银锭】,四样物品加起来,药草商人要价六百枚银幣。 见僵持不下,白檀芷也不想浪费时间,將装在挎包里面的小球掏了出来,將其展示给药草商人,说道: “这小球唤作【迷雾球】,你是一位游商,路上难免遇到什么豺狼虎豹,妖魔鬼怪,这玩意儿能炸出烟雾,这可是能保你身家性命。” 药草商人接过白檀芷手中的黑色小球,在掌中仔细把玩了一阵,狐疑地望著白檀芷,低低说道: “如果这玩意儿是真的,难道你是炼金……” 白檀芷听闻药草商人嘴里说的是炼金师,而不是巫师,自然能断定他不是反对炼金术的人,只是会心一笑,示意他大可以试一试这【迷雾球】的效果。 这商人毕竟是个精明人,自然也是没有声张,只是低低地回復道: “既然你是炼金师,那我倒是信这玩意儿。” 隨后直起身子正色道:“一个顶五十枚银幣,怎么说?” 三人顿时喜笑顏开,他们三个人在这小镇里,钱没赚多少,这炼金造物【迷雾球】倒是炼製了不少,三人身上各有二十枚左右。 “你收多少?” 白檀芷从挎包中再次掏出了几枚,展示给药草商人看。 “这样吧……”药草商人思忖了几息,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开口道:“收你十枚,再给我五十银幣,交个朋友。” 魏临大喜过望,白檀芷和马焱燚也是心中一喜,从钱袋中数出了五十枚银幣,白檀芷从挎包中取出九枚,连带药草商人手中的那一枚,钱货两清。 “感谢惠顾!” 药草商人满意地点点头,而魏临三人也是满心欢喜,即刻离开了镇子回到了小屋中。 “没想到这游商还敢收炼金造物,只可惜他明早就离开了。” 马焱燚嘆息道,三人在克里克镇中待的这几日,倒是没遇到什么危险,炼製如此之多的【迷雾球】只是为了防身,是万万不敢展示给镇子上的居民看,否则这里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他只收十枚,这商人也是百无禁忌,游走大陆上,倒是敢收这些炼金造物,没想到还能找到这个。” 魏临將买到的【秘银锭】拿在手中把玩,心中倒是欢喜得不行,白檀芷这才想起问他: “这【秘银锭】有什么作用吗?你怎么这么想要这玩意儿?” 魏临嘴角一勾,將自己app上的新任务直接告诉给两人。两人听罢都是一惊,马焱燚则是问魏临要来了他手中的那枚金属锭,仔细地观察著。 “还有支线任务?” “我也不清楚,但这个任务是收集【契物】的,看来是能获得一件新的【魔神圣器】。” “是了,真让你小子碰上运了。”马焱燚將金属锭递迴去。 “【流砂金锭】和【猩红蛛丝】倒是从没听说过,是有些难找。”白檀芷听罢魏临的话,虽然得了这枚【秘银锭】,但剩下两件契物属实不好找,三人从未听说过。 “我也问了那游商,他只说了【流砂金锭】只能在沙漠中找,至於【猩红蛛丝】他倒是从未听说过。”魏临继续说道。 “这种事情就要碰运气了,你这支线任务的奖励肯定是合成一件【魔神圣器】,先不急。” 白檀芷摆了摆手,將自己所买到的几件炼金素材从挎包中取出,隨后看向魏临和马焱燚,两人自然明白,这是又得上工了,虽然白檀芷一个人就能完成炼金,但有两个苦力的帮助,自然是会快上许多。 “又要开工了吗?” “不想炼金……” 两人愁眉苦脸地望著白檀芷,白檀芷將存贮在【契】app中的【活体炼金坩堝】召唤而出,隨后心念一动,召唤出炼金书,翻到了【覲途秘药】的那一页。 “赶紧!这次炼製出来的【覲途秘药】给你!” 马焱燚一听,这才没了刚才的苦相,他自己的覲途一次都没有完成过,覲途是完成两次即刻晋升二阶,而这【覲途秘药】只能作用一次,马焱燚急需完成一次覲途,白檀芷和魏临已经二阶,他也不想落后於人。 第五十二章 赌债 “不错!” 白檀芷看著手中幽绿的小药瓶,讚不绝口,【覲途秘药】的炼製方法,白檀芷本就轻车熟路,加上炼金素材【曼陀罗花】的药效上佳,炼製出【覲途秘药】倒是没花费多大功夫。 “白姐……” 马焱燚两眼放光地盯著白檀芷手中的那瓶药剂,白檀芷哪能不知道马焱燚是什么想法,微微一笑,將手中的药剂递给了马焱燚,嘱咐道: “这【覲途秘药】是有副作用的,喝下之后虽然会相当於完成一次覲途,但你也会睡上好久。” 顿了顿之后,继续笑道: “你现在还没有完成过覲途,暂且先留著吧,等什么时候完成过一次覲途,再喝下去,直接就能升为二阶。” 魏临起初就已经完成过一次【裁决官】覲途,喝下之后就又算作完成一次,从一阶晋升到二阶只需要完成两次覲途,三人无不猜测著,完成几次覲途才能升到三阶。 “话说……”魏临已经喝过一瓶,再喝也没有效用,他看著马焱燚手中的药剂,將自己的疑问说出: “这【覲途秘药】对於契者来说,倒是很是厉害,但是这种药剂如果被不是契者的普通人喝下,那会有什么效用呢?” 白檀芷自是一惊,她倒是从没有想过將【覲途秘药】让非契者的人喝下,她也不懂会发生什么,思忖了数秒,这才缓缓开口, “你倒是想的多,目前就这一瓶,素材也不够,还真是没法试验。” 三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思绪都飘向了远方,炼製【覲途秘药】並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从晌午时分购买到炼金材料,三人回到郊外小木屋就开始炼製,到现在炼製完成药剂,才堪堪下午时分。 “我要去镇子上了,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马焱燚站在门口,看著屋中的两人,白檀芷则是翻阅起了【撒共的炼金书】,魏临则是靠在椅子上,翻看著手机,琢磨著支线任务,剩下的两件契物现在还没有头绪。 “没什么,你去镇子上干什么?”魏临抬头,疑惑地看向马焱燚。 “早去早回。”白檀芷则是没抬头,嘱咐马焱燚路上小心。 魏临望著窗外的天色,虽然时间尚早,但平常採购物资或是打零工,都是早上出发,马焱燚这次破天荒地要下午去镇子里,魏临倒是觉得诧异。 “没什么,去镇子上逛一逛,帮你们俩打探打探情报。” 马焱燚摆了摆手,见两人都没什么需要,马焱燚將门关上,向著小镇上出发。 白檀芷所需要的炼金材料早已经提前告知了两人,白檀芷的禁讖虽然是【公开配方】,但她发现只要不完整地將炼製的步骤告诉他人,就不算违背【禁讖】。魏临今天得到了一件契物——【秘银锭】,剩下的两件,马焱燚自然也是清楚,但他此次去镇上,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帮两人寻找材料,而是想要碰碰运气,完成一次自己的【覲途】。 “白檀芷和魏哥都已经是二阶的契者,我这什么奇怪的覲途【潜影者】,到现在还没有完成过一次。” 马焱燚心中暗自嘆道,魏临在机缘巧合之下,完成了一次裁决,倒是为他提供了参考,单单从字面意思上来看,所谓【潜影者】好像是和隱蔽和潜伏有关係,但具体该完成什么行为,算是【潜影者】,马焱燚自是没有头绪。 一边思考一边赶路,未到傍晚,就到达了小镇中,镇民们一天的劳作,此时都已疲態尽显,一个个脸色倒是没有多么热情洋溢,奔著自己的家,准备回去结束这一天,享受属於自己的夜晚。 虽然这个世界毫无科技可言,没有电力系统,没有电子產品,但人民群眾的智慧是无限的,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这里的原住民也是有自己的娱乐活动,玩牌玩骰子倒是花样百出,马焱燚平常出入镇子比魏临和白檀芷多,自然也是学会了一些当地人的娱乐活动,无非就是赌钱或者喝酒。 进入镇子上的一家酒馆,马焱燚此时没有多少头绪,他索性找了一桌坐下,拼桌的几位镇民,马焱燚倒是见过几面,算不得太熟悉,一位是小镇的屠户,一位则是小镇的农户,还有一位则是铁匠学徒。 四人围坐一桌,开始玩骰子,对於来自地球的马焱燚来说,这种游戏,一点就通,四人所玩游戏的规则是: 每人三枚骰子,摇定之后,四人各下底注,如果觉得自己摇出的骰子不是很大,则可以放弃本局,可以私下比大小,直到场上最后两人,则直接打开骰盅,比大小。规则说明,三个一样的骰面则是最大,三个六最大,然后则是顺子,三个连续的点数,比如四五六、三四五,自然也是各有大小,四五六是最大的顺子,接下来是对子,两个骰子点数一样,则视为对子,最后的便是高点,三个点数中既没有连续的顺子,也没有对子,则只能比较最大的点数。 总而言之,就是同子大於顺子,顺子大於对子,对子大於高点,游戏规则很简单,四人放下各自放置一枚筹码,代表著十分之一银幣,作为底注。 哗啦哗啦—— 四人骰子摇定,屠户看了一眼自己的骰子,顿时喜笑顏开,再加上了两枚筹码,剩余三人只能选择跟注或是放弃,农户也看了看自己的骰子,一脸嫌弃,索性直接放弃,学徒小伙则是面不改色,连看都没看,直接跟注。 马焱燚微微翘起自己的骰盅,骰子点数一三六,他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自盘算: “我这只有一个单六,这屠户不知道是在诈,还是真的,那学徒更是一个赌徒,直接不看,就硬上。” 马焱燚思忖几息,直接跟上两枚筹码,屠户见三人都继续跟注,索性加大了筹码,直接丟下五枚筹码,学徒则是依旧不看,继续跟注。 “哟呵……”马焱燚看著屠户豪横的表情,以及学徒的淡定神色,倒是一时间拿不定注意,心中暗自盘算:“这单走一个六也不足以跟上五枚筹码。” 此时桌上的奖池达到了二十枚筹码,足足两枚银幣,马焱燚自知自己的点数不够大,果断放弃。 此时只剩下了屠户和学徒,两人最后一轮的博弈展开,气定神閒的学徒,直接丟下了十枚筹码,而屠户自然是不会放弃,毕竟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直接跟上。 “开!” 屠户一声喝道,两人齐齐打开骰盅,屠户是两个六带一个五,算是挺大,但当三人看向了,学徒的骰子,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学徒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的骰子,一开便是一个顺子,二三四,比那屠户大,学徒將筹码全数收回,脸色也没有浮现出多高兴的喜悦,只是嘴角微微扬起。 “这小子……喜怒不形於色……”马焱燚自是暗自观察著这位宠辱不惊的铁匠学徒。 下一回合,马焱燚拿到了三个一,这下让他有了底气,但桌上剩下的三人好像都不小,一个个都不肯放弃,奖池一度加到了一百二十枚筹码,足足十三枚银幣。 “二十枚筹码都打不退这些人……”马焱燚环顾桌上,三人各自都微微笑著,他一时间倒是拿不定主意了。 铁匠学徒则是微微一笑,一下掏出五十枚筹码,加入奖池,屠户见这阵仗,眉头皱得紧,但思考了几秒之后,也是颇为为难地加上了筹码。 “五十!五枚银幣?” 马焱燚,自己已经加了这么大的筹码了,沉没成本已经形成,这三个一说什么也不能放弃,咬牙跟注。 农户则是个精明人,直接选择了放弃,让剩下的三人继续绞杀。 “一百!” 铁匠学徒这次是看了骰子的,见几人依旧不退,继续收割价值,屠户哪还敢继续跟注,直接选择了放弃。 此时的桌上,只剩下了马焱燚和那位学徒。 “妈的……下这么大……莫非是三个六?” 马焱燚自然不能轻易放弃,他的骰子这么大,万一对面是诈唬他的,那不是亏大了吗。 “我跟!” 一百的筹码直接拍到桌子上,两人將要展开最后一轮的加码,铁匠学徒继续加高奖池,再次下了一枚一百筹码。 马焱燚已经跟到这里,自然没有放弃的道理,选择跟注。 “开吧。” 铁匠学徒依旧掛著微笑,打开了自己骰盅,果然如马焱燚所料, “三个六!” 眾人都是一惊,马焱燚也没了心气,索性直接將一桌子的筹码推向了铁匠学徒。这种情况,只有可能是他也是三个六,两人打平,平分筹码。 马焱燚长嘆一息,这一局他直接输掉了二十三枚银幣。 他索性悄悄戴上面具,虽然作弊属实是有违品德,但放著权能不用,他也不是傻瓜,这铁匠学徒的运气实在好得有点太夸张,他虽然怀疑他作弊,但没有证据,索性戴上面具,变动骰子。 几局过后,马焱燚小贏三枚银幣,乐滋滋地摆弄著筹码,而那位铁匠学徒,今天的运气確实是好得有点太没道理,足足贏了三十多枚银幣,马焱燚没有和那位铁匠学徒硬碰硬,只要他加高筹码,马焱燚就果断放弃,况且面具的权能也只能改变一个物体,並且还有不长不断的冷却时间,加上不能太囂张,否则被人抓包了,可就难应付了。 天幕已近沉了下来,如同泼上了一层紫色的顏料,已近接近禁宵时刻,四人准备最后再开一局。 哗啦哗啦…… 骰子摇定,马焱燚眯眼一看,“一对四加一个五。” 他心中已经有了盘算,只要將单个的五点改变为四点,三个四的同子,只有三个五和三个六能吃下他。 稳坐钓鱼台的马焱燚,隨性地跟注,几回合之后,只剩下了马焱燚和那位屠户,那位屠户倒是输得最多,此时眼中的不甘尽显,直想靠著这一局翻盘。 奖池来到了一百枚筹码,总计十枚银幣。 “开吧。” 在最后打开骰盅的时候,马焱燚心念一动,將单个五变为了四,凑成了三个四,屠户的运气也不错,是四五六的顺子,但对比於马焱燚来说,完全打不过。 “禁宵时间要到了,各位……”贏得最多的铁匠学徒,看向输钱的两人,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喜悦,只是微微笑著,示意两人结帐。 农户输的不多,数出几枚硬幣,丟在桌子上,悻悻地来开了酒馆,而那屠户倒是左右为难,不敢看那铁匠学徒。 “又想赖帐啊?” 一旁的酒馆老板凑过来,一边打理桌子,一边嘲讽地笑道,那屠户只是白了一眼酒馆的老板,从兜里掏出了几枚银幣。 “哎,诸位不知,我家那母老虎管得严,我只有这五枚银幣,但是我能告诉你个秘密,绝对值得上三十银幣!” 屠户一脸希冀地看著铁匠学徒,铁匠学徒环抱著手臂,眉头一挑,他比那屠户高,也比那屠户壮实,也不怕那屠户翻脸不认帐。 “我只要钱,秘密什么的,我不需要。”那铁匠学徒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回应那屠夫,他可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秘密能值三十枚银幣,这下,这屠户也是左右为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偿还赌债。 “秘密……”马焱燚倒是感兴趣,至於这三十枚银幣,倒也不说值不值,反正要想赚钱,他大可以利用权能。 见那屠户拧巴的样子,那铁匠学徒也是叫囂著要去报官,眼见气氛剑拔弩张,马焱燚即刻上去打哈哈,从自己的钱袋里面摸出了硬幣,代替那屠户还了赌债,这才將那铁匠学徒送走。 “感谢兄弟,感谢兄弟!” 屠户倒也表现得实诚,马焱燚和那屠户一同离开了酒馆,四下无人,马焱燚则是开口问道: “別光谢谢啊,我帮你还了赌债,秘密总得告诉我吧。” 屠户自然不敢忘记自己的承诺,一脸諂媚,环顾四周,这才开口道:“好说,好说。” “你可知道镇子上的执行官?” “知道的。” 马焱燚在镇子里也待了几日,自然是早有耳闻,但没有见过其真人的面罢了。 “那位执行官最近可是得了一宝物。” “宝物?你是如何得知的?”马焱燚狐疑地盯著屠夫,屠夫空有一副雄壮的身子,但从刚才的赌局上来看,马焱燚只当他是个色厉內荏之人。 “凑巧看到,凑巧……”屠夫眼神躲闪。 “细细说说呢?” 第五十三章 行盗 “那执行官是哈里斯公爵的嫡次子,如今管理这克里克地区的一镇四村,倒是个不管事的主。” 屠夫见马焱燚对他口中的秘密感兴趣,也是打开话匣子,拉著马焱燚,到了自己家的后院,一是能规避夜间巡逻的卫兵,其二则是在自己家里说话方便。 “虽说他是贵族之后,但也称不上是紈絝,只是不爱管理村镇的事情,酷爱寻宝打猎,常常不在镇子上,这几日……” 屠夫再次瞟了一眼周围,確定无人偷听,这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 “执行官维里斯·哈里斯得了一宝物,装在匣子里都能透出金光,我虽不知道匣子里是什么东西,但绝对价值连城,如果小兄弟有意向,我倒是有路子帮你出手……” 马焱燚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道: “这屠户,说这秘密,怕是想让我帮他弄到这宝贝,执行官是贵族,在这世界里,敢对贵族犯罪,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几息之后,马焱燚这才抬眼,望向屠户,低低问道: “你先告诉我,你是如何得知这宝物的存在?若是真有这等稀世珍宝,他执行官不当个宝贝藏起来,能让你我看到?” “唉……” 屠户低嘆一声,也不再隱瞒,向马焱燚道出实情: “兄弟可千万別外传,是执行官留在镇子上的小情人告诉我的,是她亲眼所见,只告诉了我。” “你敢染指执行官的情人,胆子倒是不小啊!”马焱燚嘴角一抽,本以为这屠户是个胆小怕事之人,却没曾想他居然敢睡了贵族的女人。 “这有什么。”屠户倒是大言不惭,解释道:“那小女人本就是个浪荡性子,陪那执行官睡了一晚,就当自己攀上了高枝,只不过是执行官的发泄兽慾的工具罢了。” 马焱燚听罢此人的解释,倒也不觉得稀奇,对於贵族而言,这些草民不过是些耗材,在自己家族的治下耕种、生存,寻求贵族的庇佑,若是哪日执行官见她不爽,寻个理由就將其处决了。 “开个价。” 马焱燚也不废话,若是价钱合適,去执行官的宅邸里逛游一圈,顺手取个宝物,他倒是乐意一试。 “小兄弟,这宝物还未到手,怎么就谈起了价钱?” 屠户连忙摆手,表示不妥。 “若是你誆我,我到时候既找不到宝物,又被那执行官抓个现行,该如何处理?” “这个,执行官在镇子上宅邸的钥匙。” 屠户从兜里取出一枚钥匙,將其递给了马焱燚。 “我年轻之时,倒是学了些技巧,只是现在有了家室,不愿再冒险了。” 马焱燚咧嘴一笑,心中暗自笑道:“本以为这屠户老实本分,没想到是个梁上君子,怪不得有路子能出手赃物。” “我且去看一看吧,若是没有你所说的东西,咱们再好好说道说道。” …… 此时正是午夜,镇子里的卫兵都昏昏沉沉地,一袭黑衣披在身上,与浓浓夜色融为一体,马焱燚穿梭於小镇中,虽然他在地球上从未作过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但在这异世界,倒是放开了手脚,戴上面具也是摘下面具,他也想体验一下这种刺激的感觉。 “是这了!” 马焱燚蹲伏在高墙之上,执行官虽是贵族,但在镇子上的宅邸与其他民房没有太大的差別,只是占地大了一些。 院落之中没有家丁巡逻,马焱燚躡手躡脚地从墙头一跃而下,一幢二层的砖石瓦房就在眼前,旁边是马厩和库房,几匹马在马厩里休息,房屋也无灯光亮起。 “这屋子也不小,该如何找呢?” 马焱燚也不管那么多,悄咪咪地用钥匙打开房门,一层开门便是餐桌,上面还摆著一些食物,马焱燚本著贼不走空的心態,將桌上的腊肠拿走,叼在嘴上,细细品尝起来。 “这些贵族吃的倒是不赖。” 马焱燚和魏临、白檀芷三人住在一起,打零工本就赚不了几个钱,还要花钱买炼金材料,留给他们三人的伙食经费自然是捉襟见肘。 三两口將香肠吃完,马焱燚钻入里屋,乌漆嘛黑的屋子,只有壁炉中的炭火还亮著几星火光。 “什么玩意!?” 一只熊虎视眈眈地盯著马焱燚,嚇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叫出声音来,见那站立的棕熊却是纹丝未动,几息过后,马焱燚才壮起胆子走近。 “妈的!是个標本!” 长舒一口气,在那栩栩如生的棕熊標本面前挥舞了两下拳头,心中暗骂两句,这才继续搜索里屋。 里屋貌似是执行官的战利品收藏室,里面不仅有棕熊的標本,还有鹿角、狼皮、犀牛角之类的物件,马焱燚没有细细观摩。屠户所说的宝物,即使是装在匣子里面,也会透出光亮,这里屋只有火星还在发光,马焱燚也不多停留。 从里屋出来,沿著楼梯悄悄走上楼梯,二楼左右各有一个房间,马焱燚先进入了左边的房间,是执行官的书房,看见书就头疼的马焱燚,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发光的容器,没有过多停留。 “喵啊!!!” “呜……” 一声悽厉的猫叫,马焱燚浑身一哆嗦,若不是夹得紧,尿都要抖出两滴。 伴隨著几声犬吠,马焱燚咬了咬牙,后槽牙磨得吱嘎作响,心中咒骂了几句这些捣乱的猫猫狗狗,调整呼吸。 “这一楼是餐厅和会客厅,二楼左边是书房……” 马焱燚贴著右边房屋的门细细听著,有节奏的呼吸传入耳中, “是臥房。” 和他猜测得一样,右边的屋子是臥室。 马焱燚推开门,一张大床上躺著两人,两人有节奏地呼吸著,躺在床上的男人留著小鬍子,面庞稜角分明,而一旁的女子则是穿著朴素。 “是执行官和他的小情人……” 马焱燚眯起眼睛,搜寻著屋子里是否有发光的容器,佝僂著身躯的马焱燚在臥室里缓缓踱步,扫视了几圈,都没找到所谓发著光的容器,皱著眉头暗自咒骂: “这狗日的屠户,骗你马爷爷?” 马焱燚咬著嘴唇,余光瞟了一眼执行官,一丝丝微弱的光在他胸前亮起,马焱燚敛眸看去,被子下发出微弱的光芒, “等等!” “他搂著宝物睡觉?!” 马焱燚这下可是犯了难,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缓缓掀起了被子的衣角,那男人抱著一个小匣子,泛著光亮。 “还真有这种东西?” 若是在地球上,马焱燚只当那匣子里装著一个手电,但在这个世界,马焱燚可不这么认为,他早听说过这个世界存在魔法,轻轻將被子掀起,他拉拽了一下执行官手中的匣子。 “抱得还真紧!” 执行官睡得踏实,他属实是想不到,是自己枕边之人,將自己得到宝物的消息出卖,此刻真低声打鼾。 “这怎么弄?” 马焱燚思忖几息,也不怕那执行官惊醒。 “有了!” 隨即,马焱燚心念一动,面具的权能发动, “变!” 那抱著的匣子,瞬间变成了一根木棍,马焱燚眼疾手快,一把將那木棍抽出。 “嘿嘿!到手!” 马焱燚没高兴几秒。 嘟嘟嘟—— “手机?” 马焱燚裤兜里手机震动,眼前的男人翻了个身子,呼吸不再有节奏,马焱燚顿觉大事不妙,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 那男人嘟囔著什么,马焱燚不確定他是否真的醒来,即刻迈开步子,压低身形,向臥室门奔去。 “谁!” “糟了!” 啪—— “別睡了,进贼了!” 执行官一巴掌扇醒旁边的女人,女人惊叫一声,睁开双眼,两人急忙坐起身,朝著房门处望去,黑影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敞开的房门。 “来人!贼!” 一声暴喝声传来,院落里的仓库亮起了灯光,几个家丁衝出门,只见一道黑影在院落之中穿梭。 “快追!” 三四人抄起火把和武器,齐齐向院门处的黑影追去,从院中钻出,也顾不得关门,急忙向镇子的巷道跑去,哪里黑就往哪里钻,后面的喊声震天,他都不回头看去,马焱燚只管闷头逃窜。 “人呢?” 巡逻的卫兵和家丁合兵一处,在城镇的街道上四处搜查。 “你们三个,那边!” “剩下的跟我来!” 马焱燚大口喘著粗气,靠在巷道中的墙上,见只有头顶的月光洒落,周围只有黑暗,胸腔之中砰砰声震得他耳鸣。 “什么东西!” 马焱燚气不打一处来,打开手机,怀里抱著的匣子此时变回了原样,手机屏幕的亮度没有调整,顿时刺得他两眼眯成缝。 “这app怎么总坏我事!” 打开【契】app,翻到下面,心中又惊又喜, “是覲途?!” 手机屏幕上所显示出: “……” “覲途:【潜影者】” “……” 后面多出了一个对勾,马焱燚心中暗骂道: “早不提醒晚不提醒,偏偏这个时候!” 他的覲途【潜影者】完成了一次,他也来不及细想这些事情,火光照进了小巷子里,几个卫兵循著亮光向马焱燚追来, “別跑!” 马焱燚抱著匣子,即刻窜逃,抬头一看,巷子的另一头也亮起了火光,直奔他而来。 “完蛋!” 马焱燚要紧牙,抬头看了一眼两侧的高墙,顿感大事不妙,他盯著眼前向他跑来的卫兵,后面的喊声也逐渐临近。 “管不了那么多了!” 马焱燚將一瓶散发幽绿光芒的药剂打开,一口灌下,擦去嘴角残留的液体,顿觉困意上头,副作用发作得如此之快,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他升阶的提醒。 “別睡!” 马焱燚將【魔神圣器】一滑,一把爪刀出现在手中,他猛得向自己大腿上刺去,神经末梢的灼痛感传来。 “忘了!十秒!” 只顾著锥刺股,忘记了自己的这件【掠影恐爪】有技能,能够使得契者十秒只能无法释放出权能。 他將爪刀抽出,卫兵已然走近他的身前,前后將其围住。 “得罪了大人还想跑?” “东西拿来,能留你全尸!” 卫兵叫囂著,將长戟抵到马焱燚的身前,裤子已经被血液浸湿,刺痛之感觉通过神经传入大脑,他此刻清醒无比,两只眸子恶狠狠得盯著面前的追兵。 “五!四!三……” 马焱燚低声倒数著,丝毫不理会面前之人的挑衅。 “呵?是个不怕死的?” 长戟锋刃寒光一闪,向马焱燚直刺而来。 “二!一!” “人呢?!” 长戟刺下,没有接触到实体,那么大一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卫兵和家丁门面面相覷,马焱燚在眾目睽睽之下不见了。 “我问你人呢?” “从……墙上跑了?” 眾卫兵不敢耽搁,即刻散开,镇子里一处处房屋亮起灯光,卫兵们挨家挨户地搜查著。 “胆敢包庇罪犯,可是要连坐!” “小人不敢吶……” …… “去,那边!” “你们几个,这边这几户!” …… “大人……我家中就我一人!” “卫兵大人,这是我家牛棚,真没有藏人吶!” …… 对於克里克镇,无论是身处高位之人,还是低贱卑微小民,今夜註定不眠,月光避著小镇中亮堂堂的火光,执著火把的卫兵们,在小镇中穿梭,闯入一个个镇民家中,不断搜寻。 “好睏……好……困……” 马焱燚上眼皮碰著下眼皮,启用权能消耗了巨大的精神里,大腿处的伤口依旧汩汩渗出血液,但他已然浑浑噩噩,痛觉敲打著迟钝的大脑,却丝毫无法起到作用。 “別睡著……別……” 马焱燚不知道自己的二阶权能是什么,他只在最后的关头將其释放出来,当权能起作用的那一刻,他如同坠入了冰冷的水潭中,头顶亮晃晃的,是卫兵们的火把,他抱著匣子,死命在冰冷的水潭之中游动,刺骨的寒气,逼迫著他清醒,当头顶不再有亮光,精神力与药物的副作用一併起效,他才关闭了权能,重新踩到了实地之上。 “別……不要……我不能……睡……” 马焱燚再也无法顶住困意,一头栽倒在地,鼻腔灌入泥土的腥味。 身后出现一道身影,缓缓向他走来,马焱燚朦朧的视野根本看不清来者,挥舞著手中的爪刀,几秒时候,昏死了过去。 执著火把的女子看向倒地的马焱燚,低低呢喃道: “是……他?” 第五十四章 处以绞刑 “这是哪……” 细碎的光打在马焱燚的脸上,他眯起眼睛,还未等他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大腿的灼痛感就刺入大脑。 “嘶——” 马焱燚从咬紧的牙缝中倒吸一口气,摸向自己的大腿,触及到的不是大腿的肌肤,也没有粘稠的血液,而是粗麻布的质感。 “包扎?” 马焱燚借著头顶微弱的光屑,看向自己的大腿,他的大腿上裹著灰黄色的麻布,伤口处还有血液渗出,他此时还无法站起身,索性直接躺倒,细细观望了头顶的细碎的光。 “这是地窖?” 头顶的光是通过木板的缝隙照进来的,高高的木板,一根绳子垂在半空,吊著一个木桶,马焱燚这才明白自己身处何处。 “镇子里的枯井!” 马焱燚望著顶上,周围环境略有潮湿,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枯井之中,心中暗自回想道: “昨夜……我是往镇子外跑的……怎么回出现在镇中的枯井之中?” “对了!宝物!” 马焱燚没细想自己为何在这,四下找寻著自己昨夜盗取的宝贝,他坐起身,回头一看,散发著光芒的木匣子,就在身后,他用手臂匍匐著向前,將发著光的木匣子取回,迫不及待得將其打开,一阵金光乍现。 “金……金色传说……?” 马焱燚一手挡在眼前,一手去摸匣子里的东西, “是个短棍?金属质感?什么东西?” 马焱燚適应了光亮之后,將那根短棍取出,这才看清了模样, “真是个手电筒啊?!” 他费尽千辛万苦,差点被卫兵攮死,到头来得到的“宝物”就是这地球上最常见的手电筒,不过是金属外壳,耐用,值个几十块。 马焱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望著手中的金属手电筒,气不打一处来,按了一下开关,將其关闭,仔细检查了一番,確定不是什么特殊的手电筒,这才灰心,將其丟到一旁。 “对了……”马焱燚在裤兜里摸索了一番,他昨晚成功升为二阶契者,他获得了新的权能,只不过差点死了就是了。 打开手机中的【契】app,这才有时间仔细查看: “契者:【马焱燚】” “契定魔神:【君王】【巴尔】” “序號:【1】” “位阶:【2】” “权能:【化形】【溺影】” “禁讖:【言弃】” “覲途:【潜影者】” “当前位面:【泰拉坦索尔】” “首要任务:请保护【银之瑟希斯帝国】不被覆灭!” “个人任务:取得王庭宝库中的金雕像。” 马焱燚盯著多出来的一个权能——【溺影】,细细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低声自言自语道: “发动权能后……我好像掉进了水潭之中,火光在头顶,我在地下的……影子里!” 马焱燚到如今才堪堪看到了自己的二阶权能,名为【溺影】,隨之將手掌在面前浮空一抹,戴上面具,心念一动。 “巴尔!第二权能!【溺影】!” 马焱燚顿感地面一软,脚下的黑影化作深不见底的深渊潭水,整个人缓缓落入其中,越坠越深。 “影子!化成了水潭!我能在影子里穿梭!” 马焱燚一条腿受了伤,无法发力游动,只能急忙关闭权能,再次出现在枯井的底部,满脸难以置信。 “竟然是如此超模的权能?!” 马焱燚心中一阵惊喜,虽然执行官的宝物是一件地球上再常见不过的手电筒,但自己却是完成了一次覲途,心中倒是平添了几分欢喜: “这一趟也不是徒劳无功,这【潜影者】莫非是让我做一个盗贼?” 马焱燚此时也无法从这枯井离开,索性开始分析自己的面具能力: “潜影……潜伏在影子之中,总感觉不只有盗贼才潜伏在阴影之中,如果只是作为一个盗贼,那未免也折煞【巴尔】的爵位了。” 他的面具来自七十二魔神首位——至上四柱之一的东方之主【巴尔】,若是称霸一方的君王到头来却是一位盗贼,马焱燚是不能理解的,他所盗取的“宝物”实则是一个手电筒,如果【潜影者】是盗贼的行径,那盗取一件价值平平的物品,完全不是盗贼的作为。 “潜影……潜影……应该是和潜藏隱匿有关……” “【言弃】……” 马焱燚又想起了自己的【禁讖】,他同那些镇民玩骰子游戏的时候也会有放弃的行为,不知道为何没有判定自己违背【禁讖】,马焱燚琢磨不透这面具的【禁讖】,也不再细思。 “不行,不能再这么悠閒了。” 头顶照进来的光,意味著现在已经是白天了,马焱燚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现在这井底,但他知道,肯定不是魏临和白檀芷救下的他,他们两人一定很担心自己,马焱燚想到这里,挣扎地站起身,忍著大腿的伤势,拿起盗取的手电,扫视了一圈井底。 “这是……” 马焱燚发现了井底的四面不都是岩石和泥土,有一洞穴,这井下的地下水早已乾涸,留下了一处天然的隧道,马焱燚也不管这条隧道通向哪里,只管沿著隧道钻去。 …… 克里克镇。 “不会是七火乾的吧。” “肯定是他,这小子真是胆子大!” 魏临和白檀芷在城镇中寻找著马焱燚的踪跡,见镇子上人心惶惶,一个个脸色都颇为难看,魏临打听了一番,大致是了解了昨夜所发生的事情。 “七火哥不会是被卫兵……”白檀芷面露难色,没有说下去。 “那应该是没有,镇子上的居民告诉我,卫兵昨夜挨家挨户搜查的,一夜都在找那个贼。”魏临心中也想过马焱燚会不会是被卫兵逮捕,或是就地处决了,毕竟在异世界里,契者死亡是不会留下尸体的。 “这种事情,执行官一定会当眾行刑,以彰显自己的权威不可侵犯,要是七火被逮捕了,必然不会私下处死。” 魏临一通分析,让白檀芷心安了几分,两人继续在镇子里穿梭,他们不敢直接询问镇子上的人有没有见过马焱燚,马焱燚的画像已经被贴了出来,卫兵经过一晚上的搜查,此时镇子上也稍微恢復了些许寧静。 “这都找遍了,根本没影儿……” 魏临和白檀芷在镇子里从早上找到中午,酒馆、商店、旅社……不论是马焱燚经常去的地方还是他从没去过的地方,两人都找过了,甚至连看到他的人都没有。 “得去执行官哪里问问了。” 魏临眉头紧皱,虽然在这个世界死亡不代表真的消失,但少了马焱燚的插科打諢、跑腿打杂,却是让两人有些难以適应。 “执行官?” 白檀芷见魏临丟下一句话,就自顾自地向镇子里的执行官的总署走去,也急忙跟上了去。 “卫兵大人……我们昨夜失窃了……” 魏临开口,向执行官总署门口的卫兵告状,隨后描述了一通马焱燚的长相。马焱燚此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向卫兵寻求帮助,也是属是无奈之举。 “你说的那个人,昨晚偷了执行官的东西,此时还未找到,如果找到了他,我会通知你来认领失物的。” 卫兵淡淡回答道,隨后眯起眼睛盯著两人,沉吟了几秒,再次开口: “你们是这个镇子上的居民吗?我怎么……从未见过你们……” 魏临心中一悸,刚想开口解释,一旁的白檀芷则接过话茬: “我们是银剑城来的游商,途径此地,在镇子上小住一段时间,如果大人找到了线索,一定要告知我们,那盗贼取走了我们全部的家当!” 白檀芷倒是说的没错,他们三人的全部钱財都交由马焱燚保管,说是他取走了他们全部家当,並非虚言。 “银剑城……” 卫兵低声呢喃了一阵,听闻两人是从银剑城所来之人,立刻语气放缓,低低地道: “两位……我们昨夜倒是抓到了此人的同伙……” “同伙?!” 魏临和白檀芷心中自是一愣,他们俩此时想的事情是同一件,马焱燚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居然还有同伙。 “莫非是隨便抓的替罪羊?” “是镇子上的镇民?” 魏临和白檀芷心中不免猜测起来,那卫兵见两人思忖著,则是继续说道: “两位丟失的物品登记一下,等我们抓到外逃的另一人,会通知两位。” 魏临见卫兵忌惮两人凭空捏造的银剑城身份,则是继续要求道:“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眼那个人,我昨夜是见到了凶手模样的。” 白檀芷不知道魏临是怎么想的,但眼下找不到马焱燚,去见一见被这些卫兵抓到的“同伙”,说不定也能找到些许的线索。 卫兵皱眉,表现出为难,魏临自然知道卫兵心里想的是什么,即刻从兜里掏出几枚银幣,拉著卫兵的手,塞给他,卫兵这才露出笑意。 “两位请隨我来!” 执行官总署里不止有执行官的办公室,还有卫兵的兵营、牢房、军械库等重要设施,魏临观察著总署內的布置,心中盘算著若是马焱燚到时候真的被逮捕,他该如何营救。 牢房在地下,克里克镇的执行官不常管理地区事务,牢房里空空荡荡,左右两侧的牢房都是空的。 在卫兵的带领下,魏临和白檀芷来到了最里边的牢房。 “是她?!” “是他!?” 魏临和牢房中的囚犯都认出了彼此,牢房中的女子此时正靠在墙壁上瘫坐著,看到来人的模样,眼中一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 “她叫什么来著……” 魏临只记得与她萍水相逢,两人来到镇子上便分道扬鑣。 “赫菲!对!她叫赫菲!” 魏临面色愈发凝重,他看著眼前牢房中的囚犯,心中不免打起了鼓: “她为什么会被抓?难道是她救了马焱燚?” 魏临想起自己初到镇子上,进入酒馆便遇到了马焱燚,赫菲与他同行,她確实是见过马焱燚,但她为什么要会被当作马焱燚的同伙被逮捕,魏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心中计较了一番,旁边卫兵冷漠地盯著牢房中的赫菲。 白檀芷不明所以,但也看出了魏临好像是认识此人,她见魏临呆愣的样子,用手指戳了戳他。 魏临立刻回神,卫兵就在身旁,他肯定不能当面就问,心中渐渐琢磨出了一个计划,他腮帮子动了动,咬了咬牙,即刻惊叫道: “卫兵大人!就是她!她正是昨晚的盗贼之一!” “是她吗?確定?” 赫菲本以为魏临会悄悄和她传递一些情报,没想到一见面就向她泼脏水,她眼中的光暗淡下来,嘴巴微微张开,但又合上,身上的伤痛让她难以开口说话。 “就是她!” 魏临斩钉截铁道,见卫兵信了自己的话,再次开口道: “不知道执行官大人对她是什么处罚?” “主谋还未缉捕归案,这人是个硬骨头,赃物不在她身上。”卫兵沉声道。 “我有一计,能抓到主谋那人!” 魏临一脸坏笑,瞥了一眼牢房中的赫菲,又看向卫兵,故意提高了嗓门: “请卫兵大人先告知我等,这遭到盗窃的人家有多少?” 卫兵思忖了几息,答道:“你没来之前,只有执行官大人的宅邸失窃了,现在算上你们两人,那就是两家失窃,这伙盗贼倒是胆子肥,只挑贵族下手。” 卫兵的回答和魏临的猜测一致,他继续说道: “我建议,儘快將此人处以绞刑!以正视听!”魏临指著牢房的赫菲,对卫兵说道,他不理会赫菲眼中的不可置信和愤怒,继续解释: “这样一来,执行官大人的面子和威严都保住了,即使是失窃之物没找回,也能让镇子中的居民安定,况且我听闻,这些盗贼都是讲究义气,这一男一女的雌雄大盗,必然是一对儿,这女贼若是遭著难,那另一个贼一定想方设法救援她。” 卫兵摸了摸下巴,不知不觉地被魏临说服,微微点点头,魏临继续说著: “那主谋之人能从守备森严的执行官家中盗取物品,必然也能进入著执行官总署,將此人推上绞刑架,一来可以示威,二来能引动那主谋出现,一举两得!” “嗯……” 卫兵点点头,他完全被魏临说服了,开口道: “两位隨我去见执行官大人,此时还需他的定夺。” 魏临望著牢房中的赫菲,她眼中寒光一刺,魏临不躲不闪,迎著她的目光盯回去,隨后拂了拂衣角的灰尘,扭过头去,跟著卫兵离开了牢房。 第五十五章 与虎谋皮入虎口 “执行官大人,这两位是来自银剑城的商人,他们……”卫兵正想说些什么,但一进门,见维里斯·哈里斯吹鬍子瞪眼,没个好脸色,也自觉將话咽回肚子里,只是对著魏临和白檀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您就是克里克地区的执行官大人吧,久仰!”魏临先是作揖,笑盈盈地望向坐在办公桌前的执行官。 “你们有什么事?”执行官没好气地盯著眼前的两人,復又开口道:“如果只是想谈生意做买卖,去找我的管家就好。” 魏临嘴巴刚张开,还未等他说出什么,那执行官就盯向一旁的卫兵,高声喝道:“送客!” “且慢!” 魏临急忙打住,笑意堆满脸,开口道:“我知道大人昨夜家中失窃,我们一行人也遭到了盗窃,我有一计,可以帮您抓到盗贼!” 一听这话,执行官立刻来了兴趣,脸色也稍有缓和,指了指办公室中的座椅,示意两人: “说来听听!” 魏临將自己给卫兵所说的话又对著执行官复述了一遍,大致意思就是早些將那女囚徒处刑,钓出背后的主谋,即使是主谋不愿意现身,那也足以威慑到克里克地区的宵小之辈,算是一举两得。 “我不管这些,我只要我的宝物,那女人不开口,我就不可能放人!”执行官听罢魏临的计划,並不是很赞同,他不在乎所谓的城镇治理,他只想要自己的宝物。 魏临见执行官並没有採纳自己计划的意思,也不好再开口,眼前之人是正儿八经的贵族,若是惹得他急眼,不仅是找不到马焱燚、救不出赫菲,甚至有可能他们俩也搭进去,看著执政官沉默地思考著,魏临也不多打扰,只是静静坐在椅子上。 白檀芷一开始並不知道魏临是什么打算,这么一通对话听下来,大致是明白了魏临的用意,她见魏临无话可说,自己便开口,与那执行官谈道: “执行官大人,此时要早做决定,绿林之辈最是讲义气,你这样拷打那女囚,不仅不会得到您失窃物品的下落,甚至拖到后面,那人怕是会变卖赃物,招买兵马,来您这里为非作歹!”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她作为鱼饵,钓出那位主谋,只要抓住了主谋,您还担心您的东西找不到吗?” “日子拖久了,那歹徒恐怕是带著赃物离开了克里克镇!大人!” 白檀芷的一席话倒是让克里克地区的执行官有些动心,他嘴角一咧,开口道: “明日午时,处以绞刑!” “两位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恕不远送!”执行官此时不再一脸愤懣,而是掛著一丝琢磨不透的笑意。 “那我等就告辞了!”魏临和白檀芷也没有其他多余的事情要谈,告退离开。 卫兵將两人送走之后,维里斯执行官这才唤进卫兵队长, “去查查刚刚那两人的底细,还有……”维里斯此时眯著眼睛,目光失焦,继续吩咐道:“找几个卫兵,打扮成囚犯模样,安排在监狱的牢房里,今天晚上只留两人在总署巡逻,剩下的都埋伏起来。” 卫兵队长虽然不知道执行官为何这样安排,但也没多问什么,告退离开,前往安排部署。 执行官总署办公室中,维里斯执行官嘴角微微上扬,低低地自言自语道: “莫名其妙来俩商人,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救出她,到时候抓到现行,管你是不是银剑城来的人……” 他原本被胆大妄为的盗贼气得冲昏头脑,但魏临和白檀芷的一席话,却让执行官清醒了几分,他心中暗自思忖道: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十有八九就是那贼人的同伙,这么恳切地求我处死那女人,要么是想杀人灭口,要么就是惧怕这守备森严的总署大院,想要將那女囚调出此处,再实施营救,还义正言辞地说要我处决她,哼!草莽终究是草莽!” …… 克里克镇上,魏临和白檀芷离开执行官总署之后,便来到了之前三人经常光顾的酒馆,找了一处角落坐下。 “你说那执行官会听我们的吗?”白檀芷两手托著脸,蹙眉低语道。 “不知道,我只听说克里克镇的执行官是个酷爱打猎和寻宝的人,不愿意管镇子上的事情,镇上的事务都是由他的管家和卫兵队长一起管理的。” 魏临虽然在镇子上待得少,但也听闻了一些风言风语,低低地说道: “那监狱里的囚徒我是认识的,我最早在一个村子外边遇到她,说来倒是话长,我就不细细讲给你了,她十有八九知道马焱燚的下落,我观察了一眼总署的大院的布署,我们晚上必须再次去一趟监狱里,问个明白,如果有机会,直接救出她!” 看著魏临愁眉苦脸的样子,白檀芷扭了扭嘴巴,復又开口问道: “我看那执行官虽然只在意自己所丟的东西,但我们好像把他想得太蠢了吧?” 白檀芷现在是完全明白了魏临的打算,极力建议那执行官儘早处决那监狱里的女囚,是为了將其调出监狱,免受折磨,在人多眼杂的地方实施救援,確实是比直接闯入监狱要好,但魏临此时又要再次潜入监狱中,这反而有些违背她的猜想。 “我们怎么潜入监狱?你就不怕那总署大院那么多卫兵?” “不好说,此人是一定要救的,我提议那执行官早早將那女人处决,只是说辞罢了,大庭广眾之下劫法场和月黑风高潜入大院,都风险蛮高的,目前马焱燚下落不明,我们也只能试一试罢了。” 两人商定了具体的行动方案,隨后又在城中搜寻著马焱燚的下落,等到太阳落山,魏临和白檀芷才在执行官总署附近找了一处隱蔽的地方,等待著时机。 鐺——鐺——鐺—— 三声钟响,提示著镇子中的居民,禁宵时刻到了,莫要再在镇子里走动。 魏临和白檀芷换上了黑衣,蒙上了面罩,借著夜色,翻上总署的高墙,总署大院的门口有一位卫兵在站岗,而院子里只有一位卫兵在巡逻,魏临盯著大院中的情况,对著同样蹲在墙头上白檀芷耳语道: “不对劲,巡逻的卫兵怎么这么少?” 总署大院是镇子里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空落落的大院中只有一位卫兵在巡逻,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阵仗,魏临戴上面具,但没有立刻开启权能。 “我去看看!” “千万小心。” 在他们俩商討而定的计划中,魏临单人潜入监狱中,而白檀芷则是留在大院外策应。 大院之中空空荡荡,他心中也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他直感觉这是“空城计”,但此时已经绕开了院中巡逻的那位卫兵,已经到达了监狱的入口,魏临此刻启动了第二权能,刚一进地牢,七条红色的丝线连接到他身上。 “不对!” 魏临顿感不妙,中午时分来到此处,监狱中还只关押著赫菲一人,但此时却是每个牢房都关押著罪犯,魏临也不敢强闯。 忽然,一声暴喝响起: “抓住他!” 七扇监狱的牢门被踹开,一个个囚犯模样的人从监狱牢房中衝出,一个个手中都拿著武器,冲向了监狱门口的魏临。 “果然!” 魏临眉头一紧,將携带的几枚【迷雾球】砸在地上,监狱中顿时瀰漫起呛鼻的浓烟,魏临也有些睁不开眼,但他能感受到面具权能的恶意红线,只需要朝著红线的反向跑去,便是出路。 白檀芷见监狱所在的地方霎时间瀰漫出烟雾,也不敢托大,將自己手中的【迷雾球】悉数丟出,砸在院子里。 院落中四处衝出的卫兵见这瀰漫起的烟雾,也是没了方向,一个个在烟雾中摸索,寻找著入侵之人,但始终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在浓浓的迷雾之中,他们连彼此都看不清,更不要说找到魏临。 红色丝线连接著魏临与追兵,他眯著眼睛向外衝去,几息便跑到了总署大院之外,他与白檀芷对视一眼,两人再次向身后丟下【迷雾球】,掩盖身形,向著镇子外跑去。 …… 克里克镇郊外,小屋中。 马焱燚一瘸一拐地推开门,本以为会见到两个熟悉的面孔,但屋子里黑漆漆的,连灯都没点,平常放置在客厅的【活体炼金坩堝】此时也不在,空荡荡的屋子,让马焱燚產生了不好的预感。 他从枯井之中的天然隧道钻出,一路来到了克里克镇郊外的一处山洞之中,本就受伤的他,拄著一根木棍,走了一整天,这才从郊外走到了小屋中,现在看著人去楼空的屋子,他心中不免有些揣测: “魏哥和白檀芷去镇上找我去了?” 他的伤势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马焱燚虽然也想去镇子上找魏临和白檀芷,但他此时已经是通缉犯,卫兵们是见过他的脸的,他只能拉过一把椅子。 “不知道他们今晚还回不回来了?” 马焱燚將掛在腰间的钱袋子解下,看著装满银幣的布袋子,转念一想: “两人定是要回来的,钱在我这里,他们住宿什么的都要花钱,多半是再赶回来的路上。” 砰—— 真当马焱燚沉浸在思考之中,门被一瞬间打开,钻进两个人蒙面的黑衣人,一男一女,马焱燚大惊失色,立马从app中召唤出爪刀,作战斗姿態。 “你他妈的真是让我们好找!”熟悉的声音响起,眼前的蒙面的男子將面罩拉下,露出了马焱燚熟悉的面孔。 “魏哥?!”马焱燚见是魏临,这才收起武器,打量著两人的一身装扮,疑惑地问道:“你们俩也是去偷东西了?” “偷个屁!”白檀芷扒下面罩,没好气地骂道,她和魏临大口喘著粗气,半晌才缓过来,这才將两人去镇子上寻吗马焱燚的事情告知与他。 “你到底是偷了个什么宝贝?能让那执行官那么恨?”魏临一边大口喝著水,一边瞟向马焱燚。 “就是这个!” 马焱燚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金属外壳的圆柱体,按下开关,一束亮光从中射出,在两人面前晃了晃,隨后关上。 “这不就是个手电筒吗?你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偷个手电筒?”魏临一把夺过马焱燚手中的金属手电筒,在手中把玩了一番,確定无疑,就是最常见的手电筒。 看著两人脸上的怨气,马焱燚知道自己是惹下祸了,急忙赔上笑脸,解释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 马焱燚故意卖了关子,嘴角勾起,望著两人。 魏临和白檀芷不解道:“重要的是什么?快说!” 只见马焱燚戴上面具,向后一退,消失了,魏临和白檀芷自是一惊,魏临打开手电筒,在房间中扫过,完全没有马焱燚的踪跡,两人不明所以,几息之后,马焱燚陡然出现在两人的身后。 “在这!” 马焱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笑道:“这是我的第二权能!” “是隱身?不对!连脚步声没有,你这到底是什么?”魏临一时半会想不明白马焱燚的第二权能是什么,直接问道。 “能潜入影子之中,但只能潜伏在阴影中。”马焱燚笑著解释道。 “不说这个了,赶紧收拾东西,镇子上的卫兵要来了!”白檀芷打断两人,一头钻进了自己臥室,开始將东西拾掇出来。 “魏哥,这是……”马焱燚还在状况之外。 魏临没好气地解释道:“还不都是你惹的祸!” 魏临这才说道:“就在刚刚,我们两人去总署大院的监狱,准备去问赫菲,关於你的下落,遭了埋伏。” “赫菲?是谁?”马焱燚已然没了印象。 “我猜测是她为了救你,这才被卫兵抓了去,你啊你……”魏临后半句话没说出口,但马焱燚知道魏临想说什么,也不多说什么。 两人即刻进入自己的房间中,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片刻之后,三人齐齐站在屋子外面,魏临手持火把,望著待了七八日的屋子,摇摇头,將火把一把丟向屋子,火焰窜上房屋,开始吞噬著木材。 “那我们还救不救她了……”马焱燚低声问道。 “救!” 第五十六章 调虎离山遭虎戏 “怎么救?”白檀芷一脸严肃,经过今晚的一番折腾,她也多多少少明白了这维里斯执行官並非是个不务正业的紈絝子弟,只不过他並不想管理城镇罢了。 “那些卫兵埋伏在监狱,埋伏在大院的角落之中,並非是偶然,我们还是打草惊蛇了。” 白檀芷一席话让两人的神情都严肃了起来,马焱燚一阵懊恼,他的恣意妄为,导致三人现在不得不转移。 “那人是一定要救下来的,虽然不知道她出於什么目的救下了马焱燚。” 此时的火越烧越大,三人不敢多待,急忙向森林中遁走,三人离开不久之后,一伙卫兵来到了尚留余烬的木屋,领头人骑著一匹高头大马,脸色甚是难看,正是执行官维里斯,他旁边的卫兵队长则是一脸諂媚,说道: “大人果真神机妙算,那伙人真的来了!” 啪—— 马鞭抽到了卫兵队长的鎧甲上,那卫兵队长立刻低头,不敢言语,执行官的眸子里倒映著眼前若有若无的火光,牙缝中挤出话来: “废物!” 卫兵队长连连称歉,一个劲地解释著,执行官没有丝毫想听的意思,扯动韁绳,调转马头,冷冷地丟下一句话: “给我找!找不到別回来了!” 他望著远方的镇子,是双腿夹了一下马肚子,驱动胯下坐骑,向镇子上进发。 卫兵队长望著执行官大人远去的背影,笑意瞬间凝固,阴鬱的表情,似是能凝出冰,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卫兵,恶狠狠地喝骂道: “愣著干什么?搜啊!” 卫兵队长此时正在气头上,是他让煮熟的鸭子飞了,执行官大人的怪罪,他也无话可说。卫兵们一个个领命,即刻在附近展开搜寻。 …… 克里克镇外,三个身影潜伏於黑夜之中。 “怎么又回来了?”马焱燚低声道。 “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魏临一语道破,望著此刻稍显安静的镇子,没有卫兵的嘈杂声。 白檀芷回应两人:“现在的卫兵应该大多都去外头搜查我们去了,此时镇子上的兵力满打满算绝对没有刚才那么多。” “调虎离山!妙啊!”马焱燚这才明白。 “不好说,说不好还留下一部分的卫兵等著我们杀个回马枪呢!”魏临趴在镇子边的矮墙上,露出半个脑袋,向镇子里观望著。 “还是原先的计划,我潜入,你们俩策应。” “不行!”马焱燚一口回绝,“本就是我惹下的祸端,我与赫菲连话都没说过半句多,她就这样顶包救我,我也要去!” “你去什么?!”白檀芷没好气地拍了马焱燚的后背,一把將刚站起身的马焱燚又拉下。 “你腿上有伤,去了不是给魏临添乱吗?把你的【迷雾球】都拿出来,都给魏临!” 白檀芷的话不容置疑,马焱燚自己大腿上的伤势也著实会影响行动,他转头看向白檀芷,咬了咬嘴唇,从兜里掏出七枚【迷雾球】,留下了其中两颗,递给了魏临,白檀芷自己所剩下的迷雾球不多了,只有四枚,將其中三枚给了魏临。 魏临拿到两人的【迷雾球】,细细数了数,加上自己剩余的,堪堪只有十颗,他看著手中的黑色小球,自言自语道: “足够了。” 三人正准备再度潜入小镇之中,一串马蹄声响起,三人顺著声音望去,看到了黑夜中手持油灯,骑著高头大马的执行官,三人紧盯著执行官的动向,但执行官丝毫没有察觉到潜伏於黑暗中的三人。 “他回来了。” “卫兵没回来。” “看来主力都在城外找我们去了。” 三人见执行官驾著马,径直回到了镇子里,身旁只有一个家丁跟著,这才鬆了一口气。 “行动吧!” 三人鬼鬼祟祟地从镇子外围抵达了总署大院,马焱燚躲在拐角巷道中,观察著大院之外的情况,白檀芷则是蹲伏在屋顶上,扫视了一圈大院里边的状况,此时的大院空无一人,只是亮著几盏昏黄的煤油灯。 白檀芷对著大院墙角处的魏临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安全。 魏临立刻会意,这是他第三次来总署大院,摸著黑也能找到监狱的所在,魏临一进大院,就时时刻刻开启第二权能,侦察著周围的恶意,见周身没有红线连接,这才向著最里边的监狱行进,他看向关在牢房中囚犯,此时正背对著魏临,平稳而有节奏的呼吸声传来,魏临低声唤道: “赫菲!赫菲!” 牢房中的囚犯身体动了一下,一根红线出现在魏临的视野之中,连接著他与牢房中的囚徒,他心中自然知道,赫菲对自己有恶意是再正常不过了,没当回事情。 “醒醒!” 见监狱中的囚犯丝毫没有动静,魏临也是皱起眉头,暗自腹誹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耍性子!我当时污衊你不过是权宜之计。” 虽然心中不悦,但毕竟是赫菲救下了马焱燚,他也不能就这样丟下她不管,隨即再次低声唤道: “別睡了!再磨蹭一会儿,卫兵就该回来了!” 见囚犯依旧不为所动,魏临索性敲打起了铁门,这不敲不要紧,一敲,门居然打开了,魏临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察觉到反常。 “你不是赫菲!” 囚犯站起身,躺下的时候,此人蜷缩成一团,根本分辨不清此人的身形,魏临看著眼前魁梧的身形,这才顿觉大事不妙。 囚犯转过身,手中提著一把硬头锤,面露凶相,魏临不用看他的脸,都知道他不是赫菲。 “糟糕!” 心中暗骂一声,即刻从兜里掏出一枚【迷雾球】,立马捏爆,浓烟瀰漫,他即刻向监狱门口遁走,三步並作两步。 鐺—— 洞开的监狱大门轰然关上,锁孔中的金属碰撞声传来,魏临死命拉扯著监狱的大门,金属门纹丝不动,被死死锁住。 “哦——这不是我们银剑城的商人吗?你怎么会出现在监狱里呢?是来和囚徒做生意的吗?早说啊……” 洋洋得意的声音传来,透过监狱大门的孔洞,魏临能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正是执行官,魏临摩擦著后槽牙,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没时间回应执行官的挑衅。 见烟雾逐渐消弭,他急忙再度补上一颗【迷雾球】,向烟雾中衝去,升为二阶契者,他的精神力也略有提升,开启权能的时间也有所延长。 红线连接著他与假扮成囚徒的卫兵,顺著红线,魏临直直出拳,一拳正中卫兵的面门,迷雾中,卫兵看不见魏临,只能看见疾风骤雨般的攻击袭来,但魏临毕竟只是一个高中生,绵软无力的肢体,打在卫兵身上,丝毫没有阻滯他。 嗡—— 破风声袭来,卫兵虽然看不见魏临的身形,但依靠手中的武器,胡乱挥舞,便將魏临驱赶开来,烟雾之中,两人打作一团。 硬头锤劈头盖脸地砸向烟雾之中,魏临好在能感知到卫兵的位置,堪堪躲避,势大力沉的攻击,將石柱上的石砖砸碎,溅出石渣。 “不行!迟早会用完的!”魏临手中的【迷雾球】只剩下了六枚,他细胳膊细腿,若是没了烟雾的掩护,三两下便会被卫兵锤成肉泥。 一边思索著对策,一边躲避卫兵的攻击,没了章法。 砰—— 只听一声闷响,魏临视野当中的红线消失了,一个黑影直挺挺地倒向他,他急忙闪躲,烟雾中传来几声咳嗽声,魏临大喜,喊道: “七火?!是你吗?” “咳咳……咳咳……” 片刻之后,烟雾消散,魏临看清迷雾中的人,正是马焱燚,手中提著一根棒球棍,几秒之后又化作了一柄爪刀。 “真及时!” 魏临一把搂住马焱燚的脖子,拍了拍他的胸脯,马焱燚顿了几息之后才低声说道: “现在好了,我们成囚犯了。” 马焱燚望著监狱的大门,走上前去,拍打著铁门,叫喊道: “你不就是想要你那个会发光的宝贝吗!我给你就是!放我们出去!” 魏临从被击昏的卫兵手中抽出那柄硬头锤,握在手中,走向了马焱燚的身旁,两人都等待著门后的回应。 “呵!”一声戏謔的笑声由远及近,执行官靠监狱的外墙,轻蔑地开口道: “笑话!抢了我的东西,现在还想全身而退。” 执行官顿了顿,忽然提高了嗓门,怒喝一声: “真当我这是酒馆了!” 声音在监牢中震盪著,马焱燚和魏临都被嚇了一跳,两人高中生面面相覷,不知道该如何收场,魏临低声问道: “白檀芷呢?” “不知道!我是用权能进来的,白姐那会儿还在屋顶上。” 岂料隔墙有耳,执行官將两人的话听了去,立马高声招呼过来卫兵,隨后又对著监狱里的两人戏謔地嘲讽道: “你们要找的是她吗?” 白檀芷此时被五花大绑,嘴上塞著麻布团,呜呜地说著什么,执行官隨后又招呼来士兵,再次押上来一人。 “赫菲!” 魏临和马焱燚隔著铁窗,认得出那人。 “你们真是好手段,分工明確,做事也是利索,不过这可是犯罪啊!” 靠在门侧的执行官突然转过头,扒在铁窗之上,脸庞浮现於两人的面前,两个眸子盯向监狱里的两人,继续说道: “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我的身份?知不知道敢对我犯罪是什么下场?” 马焱燚和魏临沉默几息,一时间眉头紧皱,两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不就是想要宝物吗?除了你的那个手电筒,我这还有!”魏临高喊道。 “有什么?” 听到魏临的话,执行官忽然改变了態度,眉头一挑,看向两人,马焱燚將金属手电筒从兜里掏出来,打开了爆闪模式,闪了一下窗口上的执行官,执行官一阵目眩,但没有发作,只是一改刚刚嘲讽戏謔的语气,问道: “这是我那宝贝?” “对啊!你不知道这宝贝叫什么名字吧,也不知道这宝贝有什么功能吧?”马焱燚知道执行官是个喜好寻宝的人。 马焱燚见执行官如此感兴趣,顺著窗口將手电筒递了出去,指导他使用手电筒,看著执行官一阵阵惊奇的呼声,马焱燚和魏临也鬆了一口气。 待马焱燚將手电筒的功能全部敘述完之后,执行官脸色稍显喜悦,將手电筒收入囊中。 “別动!” 执行官忽然对著监狱中大喊,魏临和马焱燚自是一惊,两人顺著执行官的目光看过去,身后被击晕的卫兵,不知道何时已经醒来,只差两三步就要从背后袭击两人,见执行官大人发话,身后的卫兵也停下了动作。 “开门!” 门外的卫兵掏出钥匙,打开了监狱的铁门,此时天色已然微微亮起,东方一线白芒,魏临和马焱燚还未开口说些什么,寒光一现,执行官手中的长剑直直架在魏临的脖子之上。 “別想耍花招哦。” 执行官嘴角勾起,拍了拍收起的手电筒,淡淡道: “这只是物归原主,盗窃、作乱、毁坏他人財物以及种种罪名,我都能绞死你们!” 魏临將手高高举起,示意自己不会使用【迷雾球】,见两人安分,执行官这才收剑,继续说道: “如果你们还能拿得出宝贝,我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 “首先!她不是盗窃之人,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做的!”马焱燚指著赫菲,目光炯炯有神,他不想因为自己冤枉了赫菲。 “她在禁宵时刻还敢在外面游荡,已经是有罪,一件宝贝换一条命!” “两件宝贝……”魏临低声呢喃道。 “是四件!你们俩就不算了吗?”执行官嗔怒道。 魏临见执行官並没有很强烈的意愿要处决他们四人,悬著的心也是落地,心中暗自盘算道: “对於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原住民,別说四件,十件都可以,手电筒既然不算,我还有几颗【迷雾球】,打火机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一件,不知道白檀芷和七火还带了什么,大不了把我的秘银锭给他得了。” 思索几息之后,他抬起头,答道:“成交!” 第五十七章 异世界编制 维里斯执行官示意手下,將白檀芷嘴上的麻布团摘下,白檀芷这才大口呼吸了几息,见魏临和马焱燚与执行官谈判达成,她也没说什么,等著执行官和魏临、马焱燚三人进一步详谈。 “等等!”魏临突然高声喊道。 执行官立刻警觉,手又按在剑柄之上,狐疑地盯著魏临,问道:“又怎么了?” “既然我们交易达成,不妨换个地方详谈。”魏临先是望向了维里斯执行官,隨后又环视了一眼周围的卫兵,维里斯自然知道魏临的意思。 “那……”维里斯招手,示意周围的卫兵退下,隨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將四人引进自己的办公室。 执行官总署,执行官办公室內。 “第一件,打火机。” 魏临將自己隨身携带的打火机拿出来,按动一下,火苗窜出,维里斯执行官从他手中拿走打火机,仔细把玩了一番。 “这除了能生火,没有別的用处了吗?” “没了……” 维里斯看了看打火机,又看了看魏临,摆了摆手,说道: “这玩意儿虽然和火石的功能一样,但用起来倒是很方便,携带在身上倒也便捷,勉强算作一件,继续。” “这是一种能短时间爆发出烟雾的小球,称作烟雾弹。”魏临手中拿著的是一枚黑色的小球,他故意將【迷雾球】说成烟雾弹,掩人耳目罢了。 “依我看……”执行官拿起魏临递上来的黑色小球,细细观察了一阵,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低声问道: “你们是炼金师?” 此话一出,四人都是一惊,他们没曾想执行官居然一眼看出这是炼金造物,四人的心再次悬起,紧盯著执行官,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话。 执行官轻轻將黑色小球放置在办公桌上,从抽屉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仔细翻阅起来,在某一页上停了下来,这才缓缓开口: “这玩意儿是叫【迷雾球】吧!” “你怎么知道?!”白檀芷瞳孔微缩,立马看向了执行官手中的书籍,心中暗自思忖道: “这明明是我《撒共的炼金书》中的內容,在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记录?” “这是一本炼金书,上面记载了。”维里斯並没有仔细解释,隨口说了一句,便示意四人继续展示。 “大人,您为什么会有炼金书?”白檀芷即刻发问,眼中的执行官,並不是很仇恨炼金术和炼金师,好像对於这些炼金造物司空见惯。 “我喜好收藏一些宝贝,只要我喜欢的、我觉得有价值的,对於我来说就是宝物,再者说了……” 执行官顿了顿,继续说道: “反对炼金术的是教廷,关我什么事情,他们要抓让他们抓去。” 见执行官如此解释,四人也顿时放下了心,赫菲曾经是一位炼金学徒,虽然什么都没学到,就遇到了教廷大肆围剿炼金师,但她对於炼金术的追求和信仰始终没有改变,魏临和马焱燚她见过,旁边的白檀芷,她不认识,此刻她也插不上话,只是沉默地坐著。 “能否让我看看您的那本炼金书?”白檀芷见执行官对於炼金术没有牴触的心理,心安理得地要求看他的那本炼金书。 “先谈正事!我虽然不反对炼金术,但不代表我支持炼金术,教廷万一追查下来,连累到家族,我老爹可是要用马鞭抽我的!” 执行官一口回绝,但白檀芷听出来,这並不是没有谈的余地,只不过执行官现在想看几人身上的宝物。 “我没有了,你们还有吗?”魏临掏了掏自己的背包,倒是没什么能称得上宝物的东西,看向马焱燚和白檀芷。 “我有这个!” 马焱燚从包里掏出一截小臂长的钢筋,他將那件螺纹钢呈给了执行官,解释道: “这是一截上好的金属材料,我敢说,这材料锻造出来的武器,绝对称得上是上品。” 执行官摩挲著钢筋,上面还残留著些许的血腥味,马焱燚曾经將此物当作自己的武器,只不过获得了【掠影恐爪】之后,他就不再使用这件“武器”了。 执行官一把抽出长剑,马焱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只见执行官一剑劈到了钢筋之上,钢筋上没出现多少痕跡,倒是维里斯手中的那把剑,被绷了一个豁口。 执行官用大拇指摸了摸崩刃的长剑,又看向钢筋,脸色喜悦,兴奋地说道: “是个锻造的好材料,算作一个宝物!” “最后一件呢?”执行官收起【迷雾球】、打火机和钢筋,现在已经获得了三件能被执行官看得上眼的物件,只差最后一件。 “看这边!” 咔嚓—— 白檀芷手中的机器对准了办公室中的几人,闪过一片白光,执行官大人手中长剑举起,面色凝重,魏临和马焱燚倒是並不在意,白檀芷手中的东西他们再熟悉不过。 “你还带了拍立得?” 数秒之后,拍立得吐出一张相片,白檀芷將相片递给了执行官,执行官刚才还以为白檀芷又耍什么花招,但当她將相片呈上来的时候,维里斯执行官倒是一愣。 手中捏著那张相片,两眼放光,低低地道: “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堪比王庭的画师!” “不!”执行官情绪激动,一拍桌子,“这副作品比王庭的画师还精妙!” “不知道你手中的这件物品是什么!”执行官兴奋地看向白檀芷,难以掩饰內心的激动。 三人见执行官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中都是一阵嬉笑,但脸上的表情倒是正经,白檀芷则是解释道: “这玩意儿叫做拍立得,简单说就是能留住瞬间的画面。” “好东西!好东西!” 执行官伸手,示意白檀芷將此物奉上,但白檀芷哪会同意,虽然在地球上,这东西的价钱也没有多贵,但在这个世界,可是买不到的,她摇了摇头,急忙说道: “那张相片……也就是那幅画,才是我给你宝物,这个可不能给你!” 魏临和马焱燚自是心头一紧,心中暗自腹誹: “白檀芷是不是搞不清状况?现在我们是弱势方,哪有和地头蛇谈条件的资本?” “他要你就给他吧,回去了我给你再买。”马焱燚倒是財大气粗,也伸手去要白檀芷的拍立得,白檀芷长嘆一息,这才缓缓开口: “行吧行吧,我本是想用这拍立得记录这个世界的。”白檀芷將拍立得递给了马焱燚,她心中虽然有些惋惜,但能保住几人的小命,破財消灾,倒也无可厚非。 “等等!” 执行官摆了摆手,没有伸手去接马焱燚递上来的拍立得,义正言辞地说道: “既然能记录瞬间,刚刚所记录的画面不是很合我的心意,我整理一下仪容仪表。” 说罢,执行官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件华贵的外套,上面流苏、鎏金、徽章,无不彰显出穿著者的身份地位与荣耀富贵。 维里斯执行官特意站在了掛在墙壁上的画像前,画像倒是与维里斯有几分相像,维里斯两手拄在剑柄之上,摆出姿势,示意白檀芷可以开始了。 “可以了!” 白檀芷的拍照技术甚是不错,將一身华服的维里斯拍出了拿破崙的感觉,维里斯轻轻捏著相片的白边,轻轻对著相片吹了吹,拂掉上面的落尘,细细欣赏起自己的姿態。 “甚好!甚好!” “这个就算一件宝物了!” 三人见执行官满意的神情,这才鬆了一口气,魏临拍了拍赫菲的肩膀,微微一笑,示意没事了,四人站起身,还没迈出一步,执行官大人便再次发话: “等等!” 四人诧异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维里斯,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我没说你们可以走了!” “你还想要什么?你不遵守约定!”马焱燚有些恼火,高声说道。 “別胡说啊!”维里斯並没有默认自己违背约定,即刻否定了马焱燚的指控,继续说道: “我看几位也是奇人异士,不如来我手下做事?” “做你的……手下……?” 四人顿时一滯,四个人面面相覷,又看向了执行官,魏临第一个开口: “有什么好处吗?” “首先,钱不是问题,你们是了解我的,我是贵族;其次,我如果猜的不错,你们不是正儿八经的炼金师,也多多少少会一点炼金术,如今教廷大肆搜捕炼金师,我能给你们合法的身份,必要的时候能保你们一命。” 四人听罢,又是一阵沉默,魏临则是回答道:“我们需要谈一谈!” “请便!” 执行官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指向办公室的大门,示意几人大可以就这样离开。 四人离开了办公室之后,无处可去,索性坐在镇子外的大树下,此时正是晌午,阳光正好,魏临则是直接躺在树下的荫凉。 “你好……我叫马焱燚!感谢你救我一命!”马焱燚刚才在执行官的办公室中没有和赫菲攀谈,此时四下再无其他人,他也急忙表达自己的谢意。 “不必谢我,倒是你们……费劲心思来监狱救我……”赫菲瞟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魏临,她抿了抿嘴唇,又看向马焱燚,说道: “维里斯执行官虽然將我抓了起来,但没有证据,他也不会处决我的,我最多因为违反禁宵,被关几天,现在浪费了你们这么多珍贵的物资,我……” 赫菲自觉有些难堪,她在牢房里倒也没受到什么折磨,她顿了顿,再度开口: “我要被赔给你们吧!” “別这么说。”魏临依旧闭著眼,但他回绝了赫菲的提议,对於他们来说,这些东西算不上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 “你现在自由了,可以继续你的生活,我们有使命在身,倒是需要考虑一下维里斯的建议。”魏临微微睁开眼睛,看向了马焱燚和白檀芷。 “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没什么动静,能找个贵族为我们作背书,倒也是个合適的计划。” 白檀芷翻看著手机,她的个人任务是炼製出一件三阶的炼金造物,但她目前还只是一位二阶的【撒共】契者,想要看《撒共的炼金书》的第三章,炼製三阶炼金造物,需要先升到三阶。 “对!我们是需要一个官方的身份,日后去银剑城方便。” 马焱燚的个人任务是潜入王庭的宝库,他对於自己的【覲途】有了一定的了解,或许就是要潜入到某些危险的地方,才算是完成覲途。 “哎?!” 马焱燚也翻看起了自己的手机,又惊又喜道: “我完成了一次【覲途】!” 马焱燚看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自己的【覲途】后面又多了一个对勾,高兴地站起身,心中有了猜想:潜入总署大院或许就算作完成了一次覲途。 “我也是!” 魏临坐起身,看著手机上多出来的对勾,自己也完成了一次【覲途】,但对於魏临而言,他属实是不知道自己如何完成一次裁决的,他抬头看向静静坐在一旁的赫菲,她还未离去,魏临心中忽然有了猜测: “难道拯救被诬陷之人也算是裁决?【裁决官】的职责不仅是要惩奸除恶,还要查明冤情!” 魏临心中对【裁决官】更了解了一分,现在细细想来,完成【覲途】倒是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困难。 “別高兴了!维里斯的提议该如何?”白檀芷见两人兴奋得忘乎所以,急忙打断两人。 “我觉得可行,这执行官不管事,我们现在成了他的走狗……”马焱燚话还没说完,白檀芷就即刻打断: “什么走狗!” “呸呸呸——”马焱燚立刻改口:“成为他的手下,以后就不用受苦受累了!” “別想那么美,虽然维里斯不管事,但他跟个狐狸似的,鬼精鬼精的。”魏临想了这两日的遭遇,若是没有面具的权能,他们几个早就成阶下囚了,甚至都要被送回地球去了。 “说不定,我们一开始就被他盯上了!” “总而言之,我认为可行,你可以在维里斯的庇护下炼金,而且材料钱也可以直接找他要,而且说不定你还能问他看看他的那本炼金书,你炼製出的物品都能算作宝物,对於维里斯来说,他是大概率不会拒绝的。” “我们的行动也更加方便,至於拯救这个王国的主要任务,暂且没有头绪,我们还回不去地球。” 魏临的几句话,眾人都听下,点头表示赞同,包括赫菲,虽然她不知道几人在说什么,但她依旧安静地待在魏临身边。 “我们也是在异世界混上编制了!” 六一快乐(胡言乱语建议忽略,今日加更) 各位读者大大好!六一快乐! 五月份过的飞快,我有一些想说的话,大家如果嫌囉嗦,直接划走就好,今日有加更! 作为一个新人作者,我是在四月清明节假期结束后,突发奇想,开始写网文,第一本在其他平台上,写了二十五万字左右,但最终还是切了,没有人看没有反馈这是其一,其二是那本书的题材和写法完全看不成,只能当作练习作。 开始写文到现在堪堪两个月不到,我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说句实话,我喜欢用文字勾勒出一个世界,我喜欢用一句句对白,一个个动作拼凑出角色的形象,我想让读者与我笔下的角色感同身受,与大家分享我脑中的故事。 我最近在一节思政课上,听到老师提到了一个问题:人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建立的顺序。虽然我上课不认真听讲,但对於这个问题,加上我写文的这几十天,我倒有一点的愚见,仅供大家批评: 我的第一反应是,世界观排在第一位的,人从诞生的那一刻起,睁眼看到的,双手触摸到的,耳朵听到的,內心感受到的,就是这个世界真真实实的点点滴滴。只有先了解自己的存在,了解自己所存在的这个世界,才能进一步思考人生观和价值观。 就像写小说一样,搭建好世界观,角色才能落到实地,才能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而想要了解这个世界,就要探索这个世界。在探索这个世界的时候,对於各种事物有了自己的主观评判,主观好恶,形成个人的价值观,在这个基础上,才能知道自己所追求是是什么,自己真正想活出的人生是什么样,形成人生观。 以上是我的一点浅见罢了,大家就当看个乐呵。如果有人看到这里,我会很感动的,呜呜呜……希望大家喜欢我的书,我还有很多故事要和大家分享,有什么建议和想法大可以在评论区提出,我会儘量回復的。 谢谢大家!儿童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