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格通神,我的悟性可以无限叠加》 第1章 命格,通神 绵竹山,清微剑宗,外院。 竹舍中。 俞修抬头看著透过竹缝间洒下的日光,恍惚如梦。 『一朝顿开枷锁,今日方知我是我!』 他著一袭浅翠色衣衫,身形挺拔匀称,浓密黑髮,以一根青竹束起,相貌俊朗不凡(只比屏幕前看书的读者老爷差了半分)。 俞修心有所感,莫名想起了这句格外应景的话来。 转世来到这个世界十六年,今日钱塘江上潮信来,突然甦醒前世记忆,一切似乎又都不同了。 正此时,竹舍外,有同样著浅翠色衣衫的两个少年路过。 其中一个稚嫩憨厚的少年急忙低头抱拳:“见过师兄。” 一旁那年岁稍大一些的少年朝著俞修强笑一声,拉起那稚嫩憨厚的少年加快脚步走远。 “你入门不久,师兄这边卖你个好,莫要跟刚才那俞修扯上关係,免得遭受牵连!”年岁稍大些的少年告诫。 “为何?”稚嫩憨厚的少年不解。 “大抵是在一年前,这位俞修师兄在外撞见同门『方既白』以『献祭邪术』破境,被献祭者有八人,俱是八岁女孩,据说命理与之可以互补,好在俞修及时出手,救下了那八名女孩。 “又有外院执法师兄得知,废去方既白一身修为,打入地火大牢之中,受三年火毒侵蚀之苦而死。” 年岁稍大些的少年感慨:“这本为好事,但坏就坏在,那方既白还有个厉害的兄长在內院之中,就因为方既白之事,也受到牵连,损失了晋位主宗的资格。” 稚嫩憨厚的少年大惊:“所以这位俞修师兄坏了方既白兄长的道途,被记恨上了?” 年岁稍大的少年摇头:“近一年来,虽不见方既白那位在內院的兄长有任何针对俞修的动静,但谁都知道,这件事不算完,说不准什么时候,俞修,可能就要死了! “跟他要好的朋友,岂能不受方既白那位兄长牵连?” 稚嫩憨厚的少年不忿道:“院中莫非就管不了方既白那位兄长了?俞修师兄救了八条命,又检举同门动用邪术有功,院中莫非也不管?” 年岁稍大的少年无奈:“方既白的兄长这一年来没见任何动静,院中总不能无缘无故去找他麻烦,而且他已经受到过牵连。 “再有就是,俞修入外院已经接近三年,升龙四关,他还卡在第一关,迟迟无法入第二关,显然潜力不足,按照院规,三年不得突破,便要外出歷练,磨礪剑心。 “在这外院之中还好,没人敢轻易动手脚,但出了外院,人死了,你连怎么死的都未必知道!” 说罢,嘆了口气,逐渐走远。 竹舍前,俞修將这一切都听的清楚。 方既白的兄长! 『方即明!』 『升龙一关,不得突破!』 『外放歷练!』 俞修忽而轻笑一声。 凶险吗? 不! 一切,都不同了。 俞修默默点开隨前世记忆一同甦醒的脑海面板。 【命格:通神(將任意武学、功法、秘术等练至圆满,皆可永久增加悟性、寿命,没有上限)】 【悟性:9】 【寿命:16/84】 【境界:升龙第一关,无漏,后期(481/500)】 【无漏境功法:《潮生剑诀》十篇(一篇大成(295/300)、二篇大成(293/300)三篇大成(293/300)四篇……)、《无定剑诀》十篇(一篇大成(296/300)、二篇(296/300)、三篇……)】 【基础功法:《基础剑术》十六篇(一篇大成(99/100)二篇大成(99/100)……)】 【无漏武学:《三冬剑》大成(294/300)、《雁归剑》大成(288/300)、《飘风剑》大成(298/300)】 俞修努力想要压下逐渐勾起的嘴角,但终归还是有些压不住。 熟练度面板不用说,一证永证,学过的武学,便再不可能忘却,永远不会退步。 而这,还不是最夸张的,最夸张的,是命格,通神。 可永久增加悟性、寿命,没有上限。 『9点悟性,你说我潜力不足,我不挑你理。』 『那么,10000点悟性的时候,你,该叫我什么?』 还有寿命,自然更不必说。 『这一剑,十万年功力,你挡得住吗?』 那么,有掛之后,要如何用? 脚踢南山敬老院? 拳打北海幼儿园? 从此一路装逼打脸,走向人生巔峰? 统统都不是。 俞修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发育,发育,还是特么的发育! 后期掛,就该是后期的玩法。 稳住,別浪! 叠加悟性,叠加寿命,后期我无敌! 他练了这么多功法,练了这么多剑术,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三十九门。 其中功法三十六,剑法三门。 而且全部都是大成接近圆满的境界,这些,都能转化成悟性,都能转化成寿命。 这要全部练成圆满,悟性暴涨,他不起飞谁起飞? 但通过面板,俞修也第一次直观的发现了自身缺陷所在。 『怪不得我修行將近三年,却始终无法破境,入升龙第二关!』 原来,问题就出在这里。 练的功法多,剑术多,但无一圆满。 技多,而不精。 这不是俞修贪多嚼不烂,而是武学修行一道,本就不够透明。 像那些基础功法剑术,《潮生剑诀》十篇、《无定剑诀》十篇等等,俞修都练到了大成,接近圆满。 所以,在俞修之前的认知里,他就是圆满。 坏就坏在他以为练成圆满了,实际上却还差了一点,也就差一点。 可修行路上,差这一点,却远不止这一点。 修行未满而不自知,可想而知,这是何等致命。 这不仅是俞修个人的问题,无数修行者,都会遇到这个问题。 可有了面板则不一样,圆满与否,他一眼可知,又差多少圆满,他同样可以一眼看出。 不开玩笑,就算没有命格,通神,只要有这个面板,俞修在修行路上,至少都要省下大半苦功,也可走得更远。 而有了命格,通神。 则,前途无量。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之所以俞修会练这般多功法、剑术,也並非是他贪多。 而是宗门本身如此。 清微剑宗,分有两脉。 一脉练『手中剑』,也就是俞修所在的这一脉。 这一脉的修行路子,是將功法融入剑法之中,剑法练的越快,修行速度、进度提升也会越快。 又与手中之剑逐渐相融,最终练出无上剑意,万物皆可为剑。 还有一脉,则练『胸中剑』,这一脉,更重根骨、资质,收徒有极其严格的要求。 他们练胸中一口『剑气』,练至高深处,可以身化剑,吐一口气,便是无上剑气,可劈山斩海。 一缕髮丝,亦见锋芒,可切金斩铁。 境界:升龙四关(无漏、行气、气海、命泉),大四关(五臟、五行、五神、神心) 第2章 悟性+1+1 实际上,绝大部分弟子入门,都想练『胸中剑』。 俞修也不例外。 奈何根骨、资质欠佳,最后只能练手中剑。 但用传功长老的话来说,手中剑也好,胸中剑也罢,都是剑,到最后,终归要殊途同归,实则並无高低之分。 是不是真的没有高低之分俞修不知道,反正他也没得选。 不过现在来看,有【命格:通神】这个外掛在,他其实更適合练手中剑。 只有如此,他的悟性才能提升更快,寿命才能提升更多。 別看修行者实力强,但对寿命提升其实不多。 听说就是大四关的主宗高手,最多也只能活三百年。 『那么,就见识见识,开掛的魅力!』 俞修持剑在手,摆开架势,一柄三尺长剑,在他手中顷刻便似活了过来,只见团团剑光闪烁寒芒。 这练的不是无漏功法《潮生剑诀》、《无定剑诀》。 也不是剑法《三冬剑》、《雁归剑》、《飘风剑》。 而是最为基础的基础功法剑术。 这基础功法剑术,是入门前的法门,练的是外功,筋、骨、皮,长的是力气,也练剑术高低,將剑术练至本能,自然而发,这是手中剑一脉的根本。 等肉身足够强大,则可入升龙第一关,无漏之境。 何谓无漏? 肉身强大,精气、气血充沛,尽皆缚於体魄之中,继而以充沛的精气、气血,蕴生內气,最后踏足升龙第二关,行气之境。 俞修在入无漏境前,练了十六篇基础剑术,尽皆大成。 肉身自然强大,但不够圆融。 因为十六篇基础剑术他都没练到圆满,练的再多,该没练到,自然还是练不到。 这就是修为不够。 当然,这是之前。 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面板。 练没练成,圆满不圆满,他看的一清二楚。 “不对,练的不对,熟练度没涨!” “不对,还是不对!” “那么,如此呢?” “对了,熟练度在动!” 寒光闪烁间,俞修沉浸剑术之中,不断反思,不断纠正…… 9点悟性,在一眾外院弟子里,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练个基础剑术,绰绰有余。 前提是要找准方向,不走岔路。 这是修行路上最难的。 但这对於拥有面板的俞修来说,却是最简单的。 许是过了半个时辰,俞修脸色一喜。 基础剑术第一篇+1 『成了!』 第一篇基础功法剑术,圆满。 【基础功法,剑术第一篇:大成(100/100)】 【基础功法,剑术第一篇:圆满(剑感+1)】 『剑感?这是何物?』俞修没心情去研究这些,而是一眨不眨盯著悟性、寿命两栏。 『变了。』 【悟性:10(9+1)】 【寿命:16/85(84+1)】 『悟性增加一点,寿命增加一年!』 『基础功法剑术就能加一点悟性,一年寿命!』 这…… 还不起飞?! 『悟性破万,指日可待。』 清微剑宗,最不缺的就是基础剑术。 尤其悟性还增加了一点,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俞修只觉头脑更清醒了几分,许多事情似乎都变得简单许多。 『剑感!』他又琢磨起了剑感,主观上,没发现任何不同。 但当俞修又练起第二篇基础功法剑术时,他顿时恍然。 他对剑的认知,似乎,提升了! 这无关悟性,而是境界不一样了,他似乎可以隱隱约约感知到剑术的方向,只是远不如面板来得直观。 『所以,修行,从一开始,便不可急功近利,要打好基础,打牢基础!』 当所有基础剑术圆满,自然便可感知到剑术是否圆满。 只是因为没有面板,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圆满,因为看不见,摸不著。 所以在大差不差的时候,很多修行者就以为,自己已经是圆满。 也不知是悟性增加了1点,达到了10点的缘故,还是有了剑感加面板,俞修再练第二篇基础功法剑术时,只觉得心应手。 破风声,剑鸣声,寒光,剑芒,占据了竹舍。 仅仅只两刻钟过去,俞修便又是一喜。 『第二篇基础功法剑术,成了!』 基础功法剑术第二篇+1 【基础功法,剑术第二篇::圆满(剑感+1)】 他看向悟性一栏。 【悟性:11(10+1)】 【寿命:86(85+1)】 不由眼前一亮。 好,悟性、寿命增加,都没有减少。 都还是+1点一年。 丝毫不见逐步递减的情况出现。 『11点悟性,不一样了!』 感觉很清晰,许多往日里他觉得已经练到圆满的剑术、功法剑诀,现在回想起来,似乎都还有更进一步的空间。 『不急,我的悟性还可以增加,还能增加!』 基础功法剑术圆满都能增加1点悟性,1年寿命。 那无漏境的功法剑诀圆满,还得了! 11点悟性便可隱约察觉到无漏境功法剑诀似有不圆满之处,那20点悟性,30点悟性呢? 发育,发育,继续发育。 他要让悟性破20。 他彻底沉浸於练剑之中,丝毫不觉疲累。 如今的他的是升龙第一关,无漏境后期,肉身强横,精气、气血充沛,力大无匹,单臂可举千斤之重。 再练基础功法剑术,自然是轻鬆写意,根本不会有任何负担。 基础功法剑术+1 【基础功法,剑术第三篇:圆满(剑感+1)】 悟性+1 寿命+1 基础功法剑术+1 【基础功法,剑术第四篇:圆满(剑感+1)】 悟性+1 寿命+1 基础功法剑术+1 【基础功法,剑术第五篇:圆满(剑感+1)】 悟性+1 寿命+1 俞修越练越是畅快,14点悟性,再加剑感,他似乎都已经不用再看面板,基础功法剑术,一练便知,一练就是圆满。 当然,这跟他本来就已经將十六篇基础功法剑术快要练到圆满有关,绝大部分基础功法剑术,他都已经练到了大成99,就只差最后一点。 现在的他,只是在补缺。 也是因为补足的缺陷越来越多,俞修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体魄,似乎又变强了一些。 他藏、缚於体內的充沛精气、气血,似乎不仅没有被练剑消耗多少,反而好像变得更加充沛。 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有挥洒不尽的精气。 尤其是手中之剑,似乎也有了灵性,变得愈发难测,愈发凶险。 寒光乍起间,剑锋便至。 三尺青峰,如化苍龙,势无可挡。 第3章 阴魔劫 月掛中天。 俞修终於停下了手中之剑。 十六篇基础功法剑术,尽皆圆满。 【悟性:25】 【寿命:16/100】 【境界:无漏后期(489/500)】 【剑感:16】 【基础功法剑术:十六篇圆满(剑感16)】 『十六篇基础功法剑术圆满,境界都提高了8点。』 难怪他总觉得体內的精气、气血都似更加旺盛,原来的確是补基础功法之缺后,有了进步。 『我前番不得破镜,倒没有半点冤枉!』 这也不满,那也不满,如何破境? 强行冲关,虽然有可能,但肯定需要丹药来补,需要外物来补,不然绝无成功的可能。 不过现在嘛! 什么丹药不丹药。 『人,终究是要靠自己!』 25点悟性,不跟你开半句玩笑。 当初他9点悟性,就能在外院排到中游位置。 现在25点悟性,你再把我排中游位置看看? 何况,25点悟性,远不俞修现在的极限。 他还有无漏境功法,《潮生剑诀》十篇,《无定剑诀》十篇。 就算还是只能一篇增加1点悟性,那也能加20点悟性。 何况,基础功法剑术一篇都能加1点悟性,无漏境功法,还是1点,那不是要欺天了! 吃饱喝足,入睡。 翌日。 旭日初升时,俞修已经持剑而动。 发育,发育,还是发育! 【《潮生剑诀》第一篇:大成(295/300)】 原本就只差5点熟练度,便可圆满。 现在,25点悟性,16点剑感,再加面板。 不,甚至不需要16点剑感,也不需要面板。 剑才上手,第一篇剑诀才过一篇,俞修便已然清晰感悟到了第一篇剑诀的圆满之境,该如何练,又该如何修。 差距,这就是9点悟性跟25点悟性的差距。 这差距,太大太大了! 什么瓶颈,什么疑难,什么关卡,什么进无可进,统统都不存。 在绝对的数值面前,全部都不存在。 如果存在,那就是数值还不够。 他还可以悟性+1。 如果说,原本的9点悟性,是俞修脑海里有一面布满污秽、锈跡的铜镜,照不清自己,也照不清前路。 那么,现在25点悟性,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擦去了一小部分铜镜之上的污秽,也擦去了部分锈跡。 已经可以照清自己,也能照清目前的前路。 俞修可以感知到,升龙四关,不是一关,也不是两关,而是全部的四关,都再困不住他。 甚至就是大四关,也未必能够阻他前路。 而这,还只是25点悟性。 远不到俞修目前的极限。 《潮生剑诀》第一篇+2 《潮生剑诀》第一篇+2 已经不再是+1了,而是直接+2。 这是25点悟性最直观的体现。 【《潮生剑诀》第一篇:大成(300/300)】 【《潮生剑诀》第一篇:圆满(剑感+3)】 『这就圆满了!』 俞修有些恍惚。 这可不是基础功法,而是无漏境的功法,是直接关乎到境界的。 《潮生剑诀》十篇,直接对照的是无漏境的初、中、后、圆满四境。 有一分进度,便会增进一点境界修为。 眼下他第一篇圆满,境界上立刻便也有了变动。 【境界:无漏境后期(491/500)】 距离圆满,只差9点修为。 届时破境,水到渠成,自然而然,根本不需要丹药,也不需要外力。 但现在俞修根本不关心修为境界,而是一眼看向了悟性、寿命两栏。 基础功法剑术,一篇圆满就能悟性+1,寿命+1。 那么,无漏境功法又加多少? 【悟性:28(25+3)】 【寿命:103(100+3)】 『加了3点悟性!』 俞修欣喜。 那《潮生剑诀》十篇,《无定剑诀》十篇,共计二十篇功法全部圆满,岂不是可以加60点悟性,60年寿命? 25点悟性都能畅通升龙四关了,85点悟性,俞修不知道大四关还有哪一关能卡住他! 『稳住,发育!』 他沉下心,继续练剑,剑势畅通无阻。 潮生剑诀第二篇+2 潮生剑诀第二篇+2 潮生剑诀第二篇+2 【《潮生剑诀》第二篇:圆满(剑感+3)】 悟性+3 寿命+3 【《潮生剑诀》第三篇:圆满(剑感+3)】 悟性+3 寿命+3 …… 晃眼到了第二日夜。 【《潮生剑诀》第十篇:圆满(剑感+3)】 【悟性:55】 【寿命:16/130】 【境界:无漏圆满(可破境)】 【剑感:46】 『只要我想,隨时可以破境,入升龙第二关行气了!』 但,不能这么破境。 第一,破境有『阴魔劫』。 『阴魔劫』,这是这个世界修行者所必须经歷,也是最大的凶险。 所谓阴魔,亦可称『心魔』,但又不止於心魔。 心魔只坏道心,而阴魔则不止会坏道心,还会在破境之时显形,与破境者爭夺肉身。 听师门长辈说,自『帝』坐化之后,万道紊乱,阴阳失序,自此天地大变。 天分阴阳,人亦分阴阳,凡修行生灵,身蕴阴魔,人之不死,阴魔不绝。 阴魔一直都在生灵体內,亦或者,也可称为生灵的阴暗一面。 你是你,阴魔亦是你,一体两面。 所以自身阴魔与本人实力一致。 很多修行者便在破境时被阴魔所害,继而被阴魔侵占了肉身,这种,也被称之为『魔』,这世间很多魔威滔天的邪魔,都是由此而来。 但相对的,如果能在阴魔显化之时,杀死阴魔,阴魔便会化作各种灵物,所以每到修行者破境之时,都需要师门长辈守护,以防阴魔作乱。 对於那种散修而言,破境自然风险极大,但对於俞修所在的清微剑宗而言,阴魔反而是一种奖励。 露头就秒。 『实际我倒也可以不惧阴魔劫。』俞修若有所思。 他悟性已经极高,而阴魔实力与他一致,那么,等阴魔冒头的时候,他在功法上,或者剑法上临阵突破,立刻就能吊打阴魔。 不过,俞修一直有些好奇,阴魔是因『帝』坐化,导致阴阳失序所出现的產物,但归根结底,还是来自於心魔。 换句话说,阴魔也是他。 那么,两者之间,就不能共存。 嗯,说错了。 是阴魔不能成为自己的化身? 要是能把阴魔炼成化身,那不是立刻多了一个自己? 有雷让阴魔去趟,有危险让阴魔去顶! 反正你就是我,我不死你就不死,那阴魔去躺雷,阴魔去顶风险,是不是很合理? 这不比手下好用? 这直接多了个身外化身啊! 第4章 悟性94 『阴魔存在了这么多年,这种方法,只怕早有人尝试过!』 俞修陷入了沉思。 但为何没听下院的传功长老说起过? 是传功长老见识不够,还是说这种功法目前还没被开创出来? 亦或者,已经有人开创了出来,只是还未被世人所知? 『好像有些想多了!』 『我悟性可以无限叠加,日后悟性破万,破十万,別人开创不出来,我还能开创不出来?』 自身的阴魔,早晚给它炼成身外化身。 『55点悟性!』 俞修心思落在了第二门无漏境剑诀之上。 『《无定剑诀》十篇。』 只是念头过了一遍,俞修便已明悟一切。 『简单,太也简单!』 之前竟还被这般功法难住,不得圆满! 也是,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55点悟性,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他手中之剑挥动。 无定剑诀第一篇+4 只+4並不是55点悟性的极限。 而是无定剑诀本身就只差四点熟练度。 【《无定剑诀》第一篇:圆满(剑感+3】 快,太快了。 一遍即是圆满。 紧隨其后。 【《无定剑诀》第二篇:圆满(剑感+3】 【《无定剑诀》第三篇:圆满(剑感+3】 仅仅只是上半夜,《无定剑诀》第十篇:圆满。 【悟性:85】 【寿命:160】 【境界:无漏圆满(超限,可破境)】 【剑感:76】 『85悟性,160岁寿命!』 俞修长出了口气。 境界上,虽然面板显示的依旧是无漏圆满,但后面多了超限两个字。 意思也很简单,结合本身的情况来看,俞修大致也知道,这是他实力超过了无漏境的上限。 因为他练了两门无漏境功法剑诀,所以他的实力比只修了一门功法剑诀的更高。 85的悟性不必说,这个外院,应该已经不会有人比他的悟性更高。 160岁寿命! 就这么说吧,便是升龙第四关,点亮了命泉的修行者,都只有一百二十岁寿命。 但这,依旧不是俞修的极限。 他还有三门无漏境剑法,也是大成接近圆满,目前还不曾练。 『那么,便一鼓作气,全部圆满罢!』 俞修精神振奋,只念头一转,《三冬剑》、《雁归剑》、《飘风剑》三门剑法,便已瞭然於胸。 简单,前所未有的简单。 就像1+1等於2一般简单。 他隨手挥剑,將三门剑法练过一遍,三门剑法,便尽皆圆满。 【《三冬剑》:圆满(剑感+3)】 【《雁归剑》:圆满(剑感+3)】…… 悟性+3 寿命+3 悟性+3 寿命+3…… 三门剑法,悟性加9,寿命+9,剑感+9 【悟性:94(85+9)】 【寿命:169(160+9)】 【剑感:85(76+9)】 94的悟性,有多惊人? 俞修只是回想起无漏境剑法《三冬剑》,他的脑海中,便有种种灵光闪光,觉得可以在第三招上做出改动,又可以直接减去第五招,融入第入第六招之中。 甚至,再多想一遍,他都觉得,六十九招《三冬剑》,可直接简化为六十一招,不仅威力更大,变化反还更为莫测。 他想到做到,当下按照脑海中简化的六十一招《三冬剑》使来,顿时便见月夜下的竹舍前,似是被寒光笼罩,似有似无的寒意散发,如从初夏,直接进入凛冬。 “威力果然更大。”俞修心下做出判断,只是並不见欣喜,反倒有些遗憾。 因为他简化后的《三冬剑》,並未被面板定义为新的武学,没有悟性增加,也没有寿命增加。 显然,这还是《三冬剑》,只是做出了更改,本质上並无变化。 『倒不必急著开创剑法!』 清微剑宗乃是大宗,其內功法、武学,浩如烟海,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就是没有十万,也有七八万。 等到將这些全部修至圆满,悟性破十万,乃至二十万,届时…… 这天下间,还有什么功法是他创不出的,又还有什么武学是他练不成的? 只怕就是凭空开创出仙道流派,都不在话下。 『不急,不急。』 俞修收起长剑,静立片刻,一来是平復气血,二来,也是要压制体內蠢蠢欲动的突破。 无漏境圆满,而且已经超限,他一身庞大的精气、气血,尽皆被束缚於体內,隨时都似要化作內气,继而破入第二关行气之境。 但又都被俞修压制了下来。 『是去寻传功长老护法破境,还是……』俞修心念浮动。 若寻传功长老护法,那他体內的阴魔自然是露头就秒,可问题是阴魔死后所化灵物,也要归传功长老所有。 但现在的俞修很缺钱! 他散尽了家財,入清微剑宗修行,至今已经三年,尤其是他另外花费了家资,换了第二门无漏境功法,已经直接掏空了他全部家底。 而且之后会更加缺钱。 无漏境的修行,修的是肉身筋骨、气血、精气,所以需要食补、药补,这些都要花钱。 可入第二关行气后,食补、药补虽然也勉强可行,但进度却慢,要想正常修行,或者加速修行,则需用丹。 丹,更加费钱。 还有,他需要更多的功法、剑法,来增长悟性、寿命,同样也需要花费…… 这修的,都是钱啊! 干了! 阴魔,杀的就是阴魔! 实力与他一致? 阴魔也不可能是他对手。 以他的悟性,阴魔用他的剑法来对付他,那无异於自杀。 『嗯,也不知道阴魔是否能够完全继承我的剑法!』 俞修想了想,决定做出尝试。 《三冬剑》,以他目前的悟性来看,还有著诸般可以修改之处。 他沉浸其中,不断演练,最终又將六十一剑,简化到了五十八剑。 『到此为止吧!』 他收剑入睡。 翌日。 『今日,便是破境之时。』 他彻底放开破境压制。 只是站立不动,体內那雄浑的精气、气血,便汹涌滚滚,继而交融,化作第一缕內气。 而后內气越来越多,自行流转於身。 同时,俞修注意到面板发生变化。 【境界:升龙第一关,无漏圆满(超限,可破境)】 【境界:升龙第二关,行气初期(50/500)】 第5章 阴魔 才突破,竟然就有了50点行气修为。 这应该跟修行了两门无漏境剑诀有关。 也在此时,俞修忽觉心中有种种杂念升起,无序、杂乱、混蒙,好似同时想起了百千件往事,又似生出了千百个放纵的想法,但又理不清分毫。 乱,很乱,非常乱。 『心魔!』俞修心中一动,知道这是阴魔出现的前兆。 果不其然,也在同一刻,他心底间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你苦修无果,迟迟不能破境,明明做了好事,救了八条人命,却反被內院的方即明记恨,宗门不帮你,外院同门避你如蛇蝎,没有人愿意为你出头! “你天分有限,根骨有限,悟性更有不足,潜力根本不够! “你只是被宗门捨弃的弃子,既如此,为何还要待在这个宗门? “为何还要挣扎? “放弃,我来替你。” 这个声音,俞修很熟悉,因为这便是他自己的声音。 但他有些发愣,『这个心魔,怎么还落后版本了?』 『我苦修无果,迟迟不能破境?』 『我悟性不足?』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94的悟性,所有功法、剑法全部圆满,你说我悟性不足,潜力不够?』 心魔兄,你落后『版本』太多了。 这点心魔低语,对俞修没有造成任何道心动摇,甚至有些想笑。 懒得理会。 似是也察觉到了俞修的无动於衷,心魔低语:“冥顽不灵。” 下一瞬,俞修明显察觉到,自心间有未知之力在脱离他而去。 『阴魔显形了!』他骤然睁眼。 便见眼前出现了另一个自己,邪性、阴冷,似无穷之恶匯聚而成。 『这,就是阴魔!』俞修双目发亮。 气息,是刚入行气境的气息,与自己一般无二。 样貌,也是自己的样貌,同样一般无二。 『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身外化身雏形啊!』 他很心动,想要將之顷刻炼化,使之成为自己的身外化身。 但很可惜,他没有接触过『身外化身』的修行法门,对阴魔,也还不够了解。 『早晚有一天,给你炼了!』 俞修看著眼前已然匯聚成形的阴魔,还是有些好奇:“宫廷玉液酒?” 阴魔很暴躁:“我不饮酒,只来替你。” 『咦,我的阴魔並没有我前世的记忆。』俞修诧异。 又道:“熟练度?面板?” 阴魔更暴躁了:“莫要在说乱七八糟的胡话,今日你不曾请宗门长老护法,便合该被我替代。” 『这傻帽阴魔,也不知道我的命格,还有面板!』俞修眼前一亮又一亮!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身外化身啊! 也不知道是面板隔绝了自己的心魔,还是前世记忆是后来復甦,所以这个阴魔没有这段记忆,又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 反正,这个阴魔不该知道的,一点都不知道。 甚至还落后了不少版本! “死去,俞修,我来做。”阴魔並指如剑,出手便是俞修最为熟悉的《雁归剑》。 有內气伴隨著阴魔独有的阴冷气息自其指尖迸发,化作三尺剑气,连刺十三剑,似还似送,瞬间將俞修笼罩,剑势精妙异常。 尤其是阴魔独有的阴冷气息,更是磨人,可以勾起人心生胆怯、杂念、浮躁,使人不能静心对敌,实力顷刻便要被削弱三成。 俞修强压下心头不断升起的杂念、浮躁,手中长剑一抖,发出剑鸣清响,继而內气化剑气,同样出剑。 『这阴魔使的雁归剑,也不是圆满,到处都是破绽!』 这落后了版本很多啊! 明明只是隨意一剑递出,在那阴魔眼中,却似一道无法触碰的光,它连出十三剑,剑剑夺命。 可在俞修这隨意一剑递来后,他那十三剑,便仿佛成了虚招,碰不著,也斩不著,反而阴魔本身,像是成了个傻子,直直將脑袋送到了俞修的长剑之前,如何也躲不开。 『剑势用老,再要收力还击,已经没有机会了。』俞修甚至还有心思点评这阴魔的剑术。 实则,也是在对比之前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 阴魔,用的便是之前自己的剑术,而他,则是现在的自己。 换句话说,之前9点悟性的自己,在现在94点悟性的自己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哪怕是同境界,同修为也不行,悟性差距太大,剑术层次差距更大。 “嗤!” 一剑无华,没有意外,也没有花哨,轻而易举,洞穿了阴魔头颅。 “你……”阴魔阴冷的双眸中满是错愕,不解! 为何会这样…… 明明是相同的修为,相同的境界,甚至是相同的剑法。 阴魔还有特殊阴冷气息,还可勾动人心杂念、浮躁,分明占尽了优势,为何俞修本身的剑术,要高出它如此之多? 『版本更新,这么快吗?』 这是阴魔最后的念头,继而,化作黑烟,消散一空。 阴魔,死。 死的很快。 『叮咚』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响起。 那是阴魔死后所化的灵物。 一枚色泽暗青,好似玉质的不规则方形之物,隱隱可见其內如有神秘物质在流转,好像一条青鱼。 俞修目光一亮,弯腰將之拾起,入手,似有温润的气息隱隱在往他体內钻,让他只觉浑身舒坦。 “应该是好东西。”俞修猜想。 但他认不出这东西。 不过不重要,他认不出,外院內务殿那边,自然有人能够认出,应该可以卖个好价钱。 他轻笑一声,收起这枚灵物,直奔內务殿而去。 此外,还要去一趟藏书阁。 入行气境后,他能免费去藏书阁挑选一门行气境功法剑诀,以及一门行气境剑法。 再想多要,则都是明码標价。 只要你有钱有贡献值,就是看遍整个藏书阁,都不是问题。 俞修所在的竹舍在山腰南面,內务殿,则在山顶之上。 他一路往山上而去,半道忽听有一阵阵低喝声传来。 “阴魔邪祟,也敢在我清微剑宗逞凶,还不伏法!” “张师弟糊涂,怎敢独身破关,以至丧命阴魔之手!” “灭了他!”…… 俞修顿了顿,『有同门孤身破境,被阴魔侵占了肉身?』 『贪心害人啊!』 什么?我也贪心了? 我斩我自己的阴魔,怎么就贪心了! 那叫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第6章 云盪剑诀 这种事情,在外院偶尔也会发生。 谁都缺钱,谁都想斩阴魔得灵物,但外出斩魔过於危险,反倒是自身修行破境时出现的阴魔,与自身实力一致,还有搏一搏的希望。 所以孤身破境的弟子不少,有成功者,自然也有失败者! 那边的动静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便没了动静。 想来是阴魔已被外院弟子扫灭。 途中俞修遇到了一个曾经关係不错弟子,宋泉。 “俞修,你入行气境了?”宋泉远远观望,见到俞修,顿时诧异。 俞修:“侥倖。” “入了行气境便好,你我同是三年前入门,如今倒不必被外院安排,强制下山歷练,你……”那弟子欲言又止,最后道了一句:“莫要轻易下山,虽然少了贡献值,资源不足,修行也会慢上许多,但总比山下安全。” 说完,转身离去。 『宋泉。』俞修看著宋泉离去,想到的,却是另一个內院的傢伙。 『方即明!』 外院眾同门惧方即明如猛虎,甚至不敢跟俞修结交! 迟早给这傢伙弄死。 俞修没有去凑热闹,逕自去了內务殿。 当俞修到来时,看到的,便是来来去去的外院弟子。 有的身上甚至还带著血跡、伤势,显然是才从山下回来。 『山下果然危险。』俞修暗自想著,在不曾入內院前,绝不能轻易下山。 一来是山下的確凶险,二来也要提防方即明那狗东西暗中给他使绊子。 【命格:通神】属於是发育类型的掛,並非无敌掛,遇到凶险是真会死人的。 俞修逕自去了另一个库房前,这边,是外院换取丹、药,以及各种灵物之处。 也收灵物。 等到前面的弟子完事,才是走向那位年过半百的执事面前,取出了阴魔所化的灵物。 那执事接过色泽暗青,好似玉质的不规则方形之物,对著光线细看,隱隱可见其內如有神秘物质在流转,好像一条青鱼。 笑道:“珏中青,你运气倒是不错,此物可助升龙第四关命泉境修行者壮大命泉,价值千两银子呢。 “若换算成贡献值,得有一百。” 『命泉境灵物!一千两银子!一百贡献值!』俞修心中一喜:“换贡献值。” 贡献值到手,俞修先是换了行气境修行所需的益气丹三十枚,耗费了三十点贡献值。 行气境的修行,修的是內气。 內气从何而来? 从精气、气血凝练而来,若无丹药补身,则內气精气、气血跟不上,这个时候如果长时间练功,只会练到气血、精气两亏,反而伤身。 所以『益气丹』必不可缺。 此丹正常可供行气境修行五日,三十枚,已经足够俞修用上不少时日。 收了丹药,俞修转身又朝藏书阁而去。 不远处,几名正交接任务的弟子不知何时,看向了俞修。 “这俞修,倒是好运道,竟然在三年之期將近时破关,跨入了行气之境!”其中一个面容消瘦的少年冷著脸轻哼。 “若非是他坏了方即白的事,又怎会牵连我等走到今日这般地步!”另一个面相阴柔的少年狠声低语,咬牙切齿。 “方既白以邪法破境不假,但可恨这俞修多管閒事,明明也不是拿他的命破境,偏生他要跳出来坏事!”第三个身形高大,面相显老的少年怨气很大。 “我去寻他出口恶气。”第四个相貌偏丑的黑脸少年说完便要去拦俞修。 却被第一个消瘦少年挡下:“方即白的事已经让我等受人冷落,莫要再去找事,时日还从,总有机会让他付出代价。” 他们深深看了俞修一眼,最后走进了人群之中。 『云漠、许放……』俞修眸光一瞥间,感受到了来自那几个少年的恶意。 人多的地方,总会自然生出各种抱团的小团体。 尤其是宗门之中,需要不断外出斩妖除魔,更加导致同门之间三五成群,结成一个个小团体,甚至是大团体。 黑脸少年伍崢,还有走过来的消瘦少年许放等四人,便是当初与方即明一起的小团体。 只是方即白以邪术破境之事被俞修阻止,导致事情传开,虽然这其中似乎没有伍崢、许放四人的事,但跟方即明在一个小团体中,还是受了牵连。 被眾弟子冷落、疏离他们,最后便直接导致伍崢四人,將俞修记恨上。 他们怀抱恶意,俞修半点都不觉意外。 但他並不在意,今时不同往日,以俞修如今的悟性,很快便会將这几个傢伙甩到连影子都看不见。 他们不来找麻烦则还无事,若非要凑上来送死,俞修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到了藏书阁,俞修逕自挑选了一门功法《云盪剑诀》十篇,以及一门行气境剑法《飞虹剑》。 鬚髮皆白的守阁长老拿起一看,愣了愣道:“你倒会选,此间行气境功法中,再没有比这门功夫更难的了。” 说话间,已是將完整功夫交给俞修:“祝你好运。” 俞修笑了笑,接过功法,自顾自在藏书阁中看了起来。 以他如今94的悟性,自然可以轻易辨別出功法高低、好坏。 正如守阁长老所言,《云盪剑诀》是藏书阁中最难的功法,但也是最好的功法。 他心无旁騖,只是埋头看书。 【《云盪剑诀》第一篇:入门(1/200)】 『看一眼,即是入门。』 94的悟性,果然还是太超標了。 当初他9点的悟性,练个无漏境功法都难以圆满,要入门,最少也需半月苦练。 可现在,只是看一遍,连剑都没碰,便直接入门成功。 这,就是差距! 【《云盪剑诀》第二篇:入门(1/200)】 …… 【《云盪剑诀》第五篇:入门(1/200)】 …… 【《云盪剑诀》第十篇:入门(1/200)】 【《飞虹剑》:入门(1/200)】 將功法、剑术交还,俞修重新回到竹舍,开始修行。 一枚益气丹服下,《云盪剑诀》第一篇已然在他手中施展开来,剑光乍起,连同体內『內气』也隨之飞速运转。 益气丹被內气化开部分,药力融入內气。 《云盪剑诀》+20 修为+10 修为+10 进境果然飞快。 第7章 入三关 晃眼,两日过去。 【《云盪剑诀》第一篇:圆满(剑感+5)】 悟性+5 寿命+5 【境界:升龙第二关,行气初期(166/500)】 “两日便可將一篇剑诀练至圆满,这般来看……” 二十日,便可行气圆满,继而破关,跨入升龙第三关气海之境。 94悟性的含金量,果然高的可怕。 不,现在是99悟性了。 所以,之后他的修行速度,会越来越快,或许根本不用二十天,他就可以彻底修成行气圆满。 再有就是,正常一枚可助人修行五日的益气丹,在俞修这里,只够一日之用。 这说明益气丹在俞修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被他全部吸收,效率比同境界的行气境,不知高出多少。 三十枚益气丹,便已经足够俞修练成整个行气之境。 晃眼,又是半月过去。 【《云盪剑诀》第十篇:圆满(剑感+5)】 【《飞虹剑》:圆满(剑感+5)】 【境界:升龙第二关,行气圆满(可破境)】 【悟性:149(94+55)】 【寿命:16/224(169+55)】 【剑心:藏锋(1/500)】 『149的悟性,224年寿命!』 修为,反而不怎么被俞修关注。 因为他目前的悟性,太高了,已经破百,无限接近150。 就算是大四关,也不可能挡住他前行的脚步,甚至就是在大四关中,只怕也依旧可以突飞猛进。 行气境的剑法《飞虹剑》,他一日便练至了圆满。 短短半月出头而已,他便已经修完了整个行气境。 在此之前,他一个入门加无漏境,便差不多修了三年,跟现在比起来,云泥之別。 最后,俞修將目光放到了多出的『剑心:藏锋』之上。 这是剑感破百之后所蜕变而来。 清微剑宗,修的是剑道,练的是剑,习的是剑。 剑道高深者,身似剑,心似剑,神似剑,三者相合,方可得一颗『剑心』。 剑心何用? 得剑心者得剑意,而剑意无需多言,剑意加持,便是木剑在手,亦可摧金断玉,剑意深,威能越强。 剑意,显化於外,最直观的表现。 而剑心,不仅仅只得剑意,更在於心,在於神。 可明心,可养神。 明心中之剑,可断诸般杂念,可感剑之灵魂,练剑自此如有神助,修行会更胜平日一倍、两倍,乃至是十倍。 养命宫之神,精神添益,直至精神炽盛如日。 藏锋,在於藏,大巧若拙,锋芒內炼。 出剑之时,外人察觉不到分毫,待锋芒爆发,生死已分。 而这藏锋,不仅仅只是藏剑之锋芒,人之气息等一切,皆能藏。 俞修曾听传功长老说过,剑心,无关修为高低。 有人才修行一年,便可成一颗剑心。 而有的人,纵是修了百年,成了大四关的高手,也成不了剑心。 『我,成了剑心!』俞修轻呼了口气。 手中之剑都似有了不同,仿佛有了微弱的生命,与他的联繫更深,隱隱有成为自己身体一部分的跡象。 他执剑轻动,便有剑意浮现,隱隱透出一股无坚不摧的锋芒。 『这,便是剑意!』 『可惜,我剑心初成,剑意也太过薄弱。』 俞修並不气馁。 剑心超出剑感之上,但也基於剑感。 面板上虽然显现的是剑心:藏锋1。 但实际上不止1。 他在此之前的剑感是85,之后修成《云盪剑诀》十篇,以及《飞虹剑》,剑感便达到了140。 他算过,大概是100剑感,可以提升1剑心。 也就是说,再有60剑感,他的剑心便能+1。 『今日,当破升龙二关,入三关气海。』 只要入了三关气海,便可入內院。 等气海修成,入了命泉,他便可不惧那內院的方即明,外出降魔诛妖,贡献值亦不会缺。 届时他要將整个內院藏书阁中的功法剑诀、剑术,全部修成圆满。 彼时,他的悟性,必將破万,寿命亦破万。 发育,狠狠发育! 再等他入得主宗,真传之位,谁能爭得过他? 不过在入內院前,还有几个傢伙,需要处理一下。 『升龙第三关,气海!』 与修心中默念,体內內气自四肢百骸中流转,如万川归海,最终全部涌入气海。 霎时间,升龙第三关,气海境成。 没有瓶颈,也不存在任何阻碍,就这般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心魔!』俞修静静等待。 但毫无动静! 『莫非这心魔狡诈,想要趁我最为鬆懈时显形?』 俞修不为所动,更不曾鬆懈。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还是不见动静。 气氛有些尷尬。 『所以,阴魔,也需要时间孕育!』俞修有些明白过来。 他突破行气境到现在,才不过半月时间,身上的阴魔只怕还没重新孕育出来。 『破关太快,也未必就好。』 浪费了一次获得灵物的机会。 俞修有些遗憾,但也无所谓了。 他没有急著去入內院,而是逕自下了山。 绵竹山下,有一座城,叫清微城。 此城虽非燕州最大的城池,却因清微剑宗而存在,其中多是前来拜师清微剑宗不成的人停留在此,也有弟子门人家眷,不时还有弟子会聚在此城中交易灵物。 因此,也让这清微城颇为热闹,商人不缺,散修也不缺。 也几乎是在俞修下山后不久,同在外院的一间竹舍中,面相阴柔的少年云漠目光大亮:“这个时候下山,俞修啊俞修,看来入行气境,给了你莫大的勇气!” 可惜,才入行气不足一个月,又能修出什么名堂,以俞修前面的修行进度来看,半个多月的时间,俞修最多稳固行气初期的实力。 反观他们几个,入行气时间最短的都有不下半年,怎么算,都不是俞修能够比擬。 “好,清微城中虽有巡守弟子在,杀不得他,但让他付出一些代价,伤他根基,让他永远止步於行气初期,乃至是废他一身修行,也不难做到。”那面容消瘦的少年许放眸中泛起冷意。 ………… 清微城,城东,街道。 看模样是祖孙关係的一老一少行走在街道之上,老的看著七十多岁,少的才十二三岁,是个女孩。 “还是追来了!”老人神色如常,但双眸深处,却可见一抹不可抹去的担忧与紧迫。 “董爷爷,他们……”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有些害怕,攥住了老人的衣袖。 “这里是清微城,他们不敢乱来。”老人轻轻拍了拍女孩的手安慰。 “那东西……”女孩下意识將手按在怀中木盒之上。 “崔家满门付出了满门性命都要保住的东西,就是搭上老头子这条命,也绝不可交到这群畜生手上!”老人目中现出煞气。 在这一老一少身后,几道身影不急不缓的走在街头,似只是过往行人,只是有意无意间的目光,不时落在那一老一少身上。 …… “事已至此,先吃顿好的。”俞修並未察觉到那几个傢伙跟上,但他知道,那几个傢伙,一定会来。 所以他一路到了城东,进了八宝楼中。 第8章 逆伐下修 八宝楼里的饭菜,最合俞修胃口,主要是价格他可以接受。 在店家引路入座后,俞修点了几道最爱的菜品。 等到吃饱喝足,俞修隱隱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注视。 他,被人盯上了。 『果然来了。』俞修心下一松,不著痕跡,结帐出了八宝楼,自大街穿入小巷。 很快便消失在人来人往之中。 也是在俞修穿入小巷后,四道融於人群中的身影隨之匯聚。 正是同为外院弟子的云漠、许放、伍崢四人,也是当初跟方即明同为一个小圈子里的人。 “他穿进那小巷中做什么?”黑脸偏丑的少年伍崢谨慎道:“莫不是察觉到了我们几个,想要藉此脱身?” 那面相显老,身形高大的少年裘竟意味深长一笑:“习武之人,气血方刚,这俞修多时不曾下山,想是憋得慌了。” 伍崢目光一亮:“这巷子里……” 裘竟翻了个白眼:“都是上了年纪的老货,你怎得饿成了这样,全不挑食。” 伍崢嘿嘿一笑:“老的败火。” 那面容消瘦的少年许放皱了皱眉:“要败火等事成之后,隨你快活,先追上去,废了他。” 最后一个面相阴柔的少年云漠提醒道:“不要大意,当心阴沟里翻船。” 伍崢一马当先:“他一个刚入行气的,能有几分本事,也配让我们翻船。” 一路进入小巷,伍崢眸光一亮,果然看到在小巷深处,有道半遮半掩的门后倚著一个半老徐娘,浓妆艷抹也没能遮掩住脸上细纹以及粗糙毛孔,衣裳倒是清凉,看著竟也让伍崢有些蠢蠢欲动。 他吞了口唾液,下意识上前一步问:“姑娘……” 那半老徐娘打量了伍崢一眼,笑道:“小郎君要进来谈谈心吗?” 伍崢问道:“进去谈心要多少银子?” 半老徐娘:“便宜的,只要五钱银子。” 伍崢討价还价:“五钱多了,最多两钱。” 半老徐娘脸上笑意一收,“小郎君真会说笑。” 暗道:“要是你有刚才那路过的少年一半好看,不要钱老娘也认了,黑得跟块碳一样,丑不溜秋,也好意思还价!” 不由又想起刚才路过那少年,长得真俊吶! 要能跟他快活一场,倒贴些钱也不是不行的! “五钱银子不合算,走了。”面相显老,身形高大的裘竟扯著伍崢就走。 边走边埋汰:“你个十六七的少年郎,挑上这种老货,活不起了?” 伍崢嘿嘿一笑:“你不懂。” 云漠、许放黑著脸没出声,嫌丟人。 后面还传来那半老徐娘气急败坏的叫骂:“你才老货,你全家都是老货。” “你看,这么凶的老货,你怎么吃得下去。”裘竟黑著脸数落。 他最討厌別人说他老,明明他才十七岁。 “莫要再耽误时间。”许放打断了两人的说话:“那俞修虽然实力不行,但要是让他逃回了外院,这个机会便未必还会再有。” 四人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到了小巷的尽头。 他们目光一亮。 是个死胡同! 又见到尽头的高墙下,站著一个背对著他们的少年,看那背影,就是俞修无疑。 “他没路可走了。”黑脸的伍崢狞笑一声,大步上前:“俞修啊俞修,看来你时运已尽。” 俞修转过身,扫过云漠四人,“总算来了。” 路上被那半老徐娘纠缠了一会儿,这几个傢伙,竟还让他等了这片刻。 有些慢了。 裘竟冷笑道:“一个刚入行气的,装什么大头蒜,今日,你死到临头了。” 云漠皱了皱眉:“你似乎早已料到我们要对你出手?” 许放却不管,只是漠然开口:“废了他,手脚乾净些。” 伍崢狞笑跨步,一手探出,抓向俞修肩头,连剑也不拔。 “看来,也就你还算得上有些脑子。”俞修这句话,是对云漠说的。 但伍崢身形极快,已然到了眼前。 『太弱了。』俞修气海中的內气汹涌入指尖,后出却先至,一指点在伍崢胸膛。 『嗯?』伍崢脸色骤变,只觉眼前一花,一股锋锐磅礴的气息似利剑般涌来,沛不可挡,整个人瞬间倒飞而起,撞倒在地,大口咳血。 “不对劲,一起出手。”云漠心头一凛,正要招呼。 这俞修明明才入行气不足一个月,怎么便有这般夸张的实力? 他吃什么药了? “伍崢!”裘竟看向倒地不起的伍崢,口中咳血不止,已然人事不知,当下出离了愤怒。 “你该死!”他正要拔剑上前,眼前一花,便已然多了一道身影。 『俞修!』 『好快!』 他来不及出手,俞修一指已经点在他的胸膛。 下一瞬,裘竟只觉有锋锐至极的剑气入体,一路破开臟腑、內气,最终於体內炸开,將他打的倒飞而起,脑子当时便死机,没了知觉。 同一刻,正要拔剑的云漠只觉眼前有风拂过,紧隨其后,便已多出一道人影来,一指点在了胸膛! “你……”云漠心下大惊,俞修虽不曾出剑,但这两指一併,却有著难以想像的锋锐直浸入骨,触体生寒。 这绝不是行气境该有的实力! “他是气海!”云漠惊叫。 “现在才知道,晚了些。”俞修一指將云漠点得吐血倒飞,后者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气海?!” 才入行气不足一月,怎么又成了气海? 他一直在隱藏实力? 但也正如俞修所言,现在才知道,確实晚了。 许放目眥欲裂:“你在故意钓我等上鉤……” 可笑他们四个二关行气,竟然胆大包天,来伏击一位三关气海! 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砰!” 来不及有任何动作,俞修已然出现,一指將许放点飞,没了声息。 两个呼吸不到,许放、云漠这四个行气境外院弟子,尽皆倒地不起。 如果持剑在手,这个时间,可能还要短一个呼吸! 『二关三关,果然存在著不可逾越的鸿沟!』 俞修心有所感。 虽然他才入气海,甚至还不曾修行气海境功法与剑法,可对上许放四人,依旧是摧枯拉朽,不费丝毫力气。 『以境界压人,其实也不错!』 逆伐下修,这不就稳了吗! 第9章 差强人意 “董爷爷,他们追来了!” 十二三岁的少女一脸紧张,被老者抱在怀中,飞速奔行,速度极快。 但肉眼可见,老者那並不算苍老的面容之上,已是煞白一片,呼吸急促。 在他们身后,四个衣著各异的中年汉子脚步如飞,却似並不急著追上。 “老傢伙,看你能逃到几时!”其中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阴惻惻一笑,腰间插著一柄铁扇。 “交出那件东西,让你走个痛快,否则,莫说是你,就是崔家的孽种,也休想好死!”第二个浓眉大眼的光头壮汉狞笑。 “老东西,巷子到头了,你已无路可走。”第三个头髮散乱,戴著头箍的壮汉大喝。 却不知为何,前头的一老一少果真停下了脚步。 还不等那四个中年汉子欣喜,便见巷子的尽头,正躺著四个少年,各个嘴角带血,生死不知。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少年正不急不缓在四个生死不知的少年身上摸索著什么。 也在此时,那少年抬头看来。 是个很俊秀的少年,相貌出眾,极为罕见。 但这四个中年汉子,却齐齐顿住了脚步,因为那少年身上,还有地上四个生死不知的少年身上,所穿著的,皆是清微剑宗的弟子服。 『清微剑宗的人!』四人相视一眼,都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迟疑之色。 『该死,这老东西跟那小鬼好死不死,竟撞进了清微剑宗门人內斗之中!』 那看著七十来岁的董姓老者反应极快,猛一咬牙,噗通一声跪倒在俞修面前,又扯著不知所措的少女跪倒在地:“请清微剑宗少侠搭救,老朽愿將宝物奉上。” 说话间,老者示意少女取出一个木盒,双手捧至俞修面前。 身后那四个汉子神色大变,怒喝道:“老贼,你敢。” 俞修看了一眼少女手中的木盒,『送宝童子?』 『我竟还有这般运道!』 他抬起眼帘,目光略过一老一少,看向那四个汉子:“想死?” “清微剑宗的朋友,閒事莫管,事后自有好处奉上。”那面白无须的汉子开口:“同为气海,四对一,阁下没有任何优势。 “何况,少侠伤了同门,此事只怕也不好说出去吧?” 『威胁?』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你可知,这座城,叫清微城吗?” 在清微城威胁清微剑宗弟子? 不开玩笑,他只要大喊一声,不出三个呼吸,这四名气海境散修必被砍成臊子。 超过三个呼吸,算清微剑宗炸单。 “正因为是清微城,你打伤同门,才不敢声张。”那人深吸了口气:“你心里有鬼,若是被人看了去,只怕也难逃门规加身! “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我等还有好处奉上,何乐而不为?” 俞修笑道:“却也不无道理,那么,我若是不同意,又当如何?” 那面白无须的汉子摇头:“清微剑宗剑术无双,同境之中,我等自然不敌,但我若没看错,你只是初入气海吧!” 他一直身边三人:“我们四人,最差也是气海三重,你如何能胜?” 『鏗!』俞修手中长剑出鞘:“不妨试试我之剑,是否锋利。” 他只是刚入气海不假,但清微剑宗手中剑一脉修的內气便是剑气,功法又融入剑法之中,剑术无双。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颗剑心,剑意已生。 比起这些散修,清微剑宗弟子,全部要强出一大截。 话音未落,俞修已是身隨剑走,剎那而出。 云盪剑诀、飞虹剑,皆是剑术 “你……”那四个汉子一惊,只觉寒光罩体,一时间竟脊背发寒,似有一股无形的寒意自周身上下十万八千毛孔刺进,直入体內! 连脑子都似被寒意冻结、侵蚀,变得缓慢、迟滯! “剑意!他修成了剑意!”另一个汉子大叫,惊得亡魂皆冒。 剑未至,剑意已经及体,侵入四肢百骸,乃至是脑海意识之中,还未开打,他们一身实力,便已经被削弱三成不止,这还怎么打! 更重要的是,修成了剑意的清微剑宗弟子,这必是剑宗的重要人物,只怕来头大得惊人,且不说打不得过,就是真打得过,谁又敢打? 只怕今日他们才杀了俞修,明日剑宗的剑气就连他们十八辈祖宗的祖坟都给斩了! 这老贼运气当真是好,竟能遇到这般存在为他撑腰! “管他什么剑意,他要杀我,我便杀他!”第三个汉子神色狰狞,骤然拔刀,捲起重重刀光…… 然而,剑光来得更快,又更加不可捉摸,明明那剑看著在中,可还不等他刀光拦截,那一剑已经出现在上,洞穿了他的咽喉。 『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那人瞪圆了眼睛,却再也发不出一声,就此倒地不起。 但俞修的剑,却不曾停顿剎那,剑光闪过,便再次闪出。 其余三个汉子头皮发麻,一个取出一柄短枪,一个抽出一桿铁鞭,一个掏出一把铁扇。 內气催动间,三人齐齐出手,枪芒如点星,铁鞭似劈山,铁扇抖开,如刀斩出,尽皆打向俞修。 但俞修的剑,太快太疾,竟同时將三人笼罩。 『他又不是三头六臂,怎可能斩出这般多剑,定是幻剑、虚招!』拿铁扇的中年汉子心想,只是如刀的铁扇却还是从新收回铺开,挡在身前。 下一个剎那,一点寒光自扇骨之中透过,一闪即逝。 可中年汉子喉间却已多出一道剑伤,继而鲜血狂涌,双目瞪得滚圆,『他的剑,真有这般快!』 另一个持铁鞭的汉子只觉眼前剑光重重,根本分不清自何处而来,直急得满头大汗,连身旁同伙已经死去都不曾被他注意到。 “噗!”一点血光扎线,他的铁鞭即便已经舞得密不透风,也依旧没能挡下那重重剑影,喉间已被洞穿。 『这剑,到底从何处而来?』他已经无法再分辩,就此倒地不起。 最后那持短枪的汉子一退再退,可却始终无法摆脱眼前的剑光。 这剑,太玄、也太锐,还未等他真箇看出其中虚实,长剑已经穿过他的眉心,自脑后洞出。 长剑收回,最后一人倒地不起,俞修却依旧平静。 圆满的剑术,他学了太多,又有一颗剑心藏锋,剑意加持,这些境界还要在他之上的人,根本难以让他全力发挥。 『差强人意。』俞修心下点评。 第10章 凤羽金 那一老一少已经看直了眼,心头一颤再颤! 死了! 四个追得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高手,就这般死了! 那么,他们崔家三十多条人命,又算什么? 还不等两人回过神来,俞修已经接过老者双手捧著的木盒。 打开一看,一抹赤红之色已经浮现眼前。 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奇异金属,通体赤红,其上有一道道纹络天然而成,仔细一看,如同某种不知名的鸟羽图案! 俞修认不出这种金属的来歷,但可以感受到其中的灵性,应该不弱! “这是何物?”俞修问道。 董姓老者回过神来,急忙回应:“凤羽金,可铸灵兵传世,若保养得当,千年不坏!” 边上那十二三岁的少女崔弦目光始终停留在俞修身上,带著好奇,带著羡慕,带著嚮往! 她,也想成为这般无敌的剑客! 但燕州之內,没有任何人的剑,也没有任何宗门的剑,可以胜过清微剑宗! 『我要入清微剑宗!』 『一定要!』 崔弦小小的心中,种下了一颗难以掩埋的种子! 『凤羽金!』俞修老实不客气,將之收了起来。 这是一老一少的买命钱,他受之无愧。 作为回报,他保住一老一少两条命。 同样,作为回报,他也收下了四个气海境的命。 现在,凤羽金,是他的了。 “等著。”俞修转身要走。 崔弦猛地磕了个头:“少侠留步,我想入清微剑宗,请少侠相助。” 俞修顿住脚步:“清微剑宗每年都会大开山门收徒,今年,也快了。 “你若有这份资质,自可前往。” 他看了看崔弦的脸颊,虽还年少,但相貌不差,一双眼睛似秋水,还是个瓜子脸,只是有些脏了。 等再长大些,必然是个养眼的俏佳人。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崔弦的根骨其实不差,就是不知道適不適合剑道,清微剑宗自有一套收徒的標准,俞修也摸不清楚其中关窍。 他想了想,觉得凤羽金还是挺贵重,应该比他之前所斩魔物所化的珏中青要高出不少,於是又提点了一句:“他日你若入得清微剑宗门下,当要牢记,基础,乃为重中之重。” 基础剑法修成圆满,可生剑感,能隱约感知到剑诀、剑法是否真正圆满。 ………… 不多时。 “你是说,这四个连二关行气境后期都不是的傢伙,要伏击你这个三关气海境?”已入中年,铁甲披身的清微城巡守队长,看了看倒地不起,已经丟掉了半条命的许放四人,又看了看毫髮无伤的俞修。 眼眸中满是不信。 升龙二关行气,升龙三关气海,一关一天地,其中差距连普通人都知道,要说清微剑宗外院弟子会不知道,打死他都不信。 升龙二关伏击升龙三关,这不赶著送死吗! 至於那四个追杀祖孙两个的汉子,则没人去管。 清微城中,胆敢行凶,死不足惜。 俞修早有腹稿:“岑队长,可还记得一年前那欲以邪法破境的方既白?” 这个铁甲披身的巡守队长,算是俞修的老熟人,名叫岑康。 当初方既白在清微城欲以邪法破境,除了俞修最先察觉外,便属岑康来的最快,否则以俞修当初的实力,即便是在方既白破境的关头,也不可能活过十个呼吸。 岑康反应过来,指著倒地晕厥的许放四人:“他们是方既白的同党?” 俞修纠正:“是外院中同一个小圈子里的人,此次出来,我隱藏了三关气海的实力,他们事前不知。” 岑康恍然,看向俞修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调侃:“你小子,原来也是个有心机的。” 就说二关行气怎敢伏击三关气海,原来是俞修有意钓鱼,结果这四个蠢驴还真就上鉤了,被俞修找到机会,打废当场。 但这事不怪俞修,这几个蠢驴要是不起歹念,俞修怎么也不可能钓到他们。 只能说,活该。 就是执法堂知晓,也不会怪在俞修头上,尤其是有方既白以邪法破境之事在前,许放这四个傢伙,落到执法堂手里,只会更惨。 你想报復俞修? 那以后实力强了,是不是还要报復执法堂? 连执法堂都敢打,反了天了!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俞修笑了笑,没有说话。 “行了,这事交给我,等他们醒来后,若是果真如你所说,自有执法堂收拾他们。”岑康又看向那一老一少,本想多问几句,又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没再过问。 那被俞修打死的四个汉子,岑康一眼便看出乃是气海三重,甚至是四重的傢伙。 可在俞修这个初入气海一重的外院弟子手里,却全挡不住一剑。 这说明了什么? 不是这四个外来的气海境差劲,而是俞修的剑法很高很高,高到可以忽视三重境界的差距杀敌。 这般能耐,可不是哪个三关气海境外院弟子都有的! 似这等已经相识,且潜力巨大的弟子,岑康不介意卖俞修一个人情。 “岑队长,她是崔弦,过阵子想要拜师清微剑宗,劳烦关照一二。”俞修看向那小女孩,又提了一嘴。 说话间,已是不著痕跡,在岑康手里塞下了一张银票。 银票是从那四个汉子身上搜来的。 加上从许放四人身上摸来的银子,俞修得了三百多两银子、银票。 看在『凤羽金』的面子上,顺手之事,俞修並不介意多帮一些。 “这是好事啊!”岑康极其嫻熟的收了银票,咧嘴一笑:“二位初入清微城,许多事情还不了解,这要拜师啊,得提前递交籍贯凭据,还有家中情况……” 有岑康这个地头蛇关照,俞修没有多留,就此回山。 那一老一少,其实也並非祖孙,少的叫崔弦,是燕州、东和郡崔家人,老的是董迟,崔家老人。 前番崔家有人破境的阴魔被斩,出了『凤羽金』这般好东西,只是这个消息没瞒住,被人灭了满门。 好在崔家早有预感,將家中子女散向了四面八方,其中崔弦便被董迟带到了清微城,也带上了凤羽金。 这天下妖魔频出,人心其实也凶险,俞修管不了这天下事,很快便又迴转外院。 等到俞修远去,巡守队长岑康看著那死去的四个汉子,会心一笑,『俞修这小子,做事不差。』 四个气海境的散修死了,但俞修並未拿走他们的兵器。 兵器,可比他们身上的银子值钱。 寻常散修,多会耗尽家资,甚至借了银子也要弄上一件合適的兵器。 而现在,俞修將这四人的兵器都留给了他。 …… 外院,竹舍。 『四日之后,当入內门。』俞修轻吸了口气。 第11章 三年之期 四日后,便是三年之期,正好届时宗內会有考核、评定。 至於凤羽金,这是比珏中青更好的灵物,俞修想著入內院后再换成贡献值。 只是这四日也不好浪费,索幸之前珏中青换取的一百贡献值还剩了七十,他便往藏书阁中走了一趟,花费二十贡献值,又换了二十篇基础功法剑诀。 基础功法剑诀便宜,只要一点贡献值便可换上一篇,但只有贡献值能换,所以在此之前,俞修足足练了十六篇基础功法剑诀。 『继续发育。』 在清微剑宗,基础功法根本不配有名字,外院中有基础功法三百四十二部,便名基础功法三百四十二篇。 名字朴实无华。 【基础功法剑术,第十七篇:小成(26/100)】 149的悟性,再练基础功法剑诀,看一遍,便是小成。 『来日等我悟性破两百、五百,这基础功法剑术,只怕看上一眼,便可大成,乃至是圆满。』 俞修心中振奋,手中之剑转动,已然带起重重剑光。 基础功法剑术第十七篇+50 【基础功法剑术,第十七篇:大成(24/100)】 基础功法剑术第十七篇+50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基础功法剑术,第十七篇:圆满(剑感+1)】 悟性+1 寿命+1 四遍,仅仅只是练了四遍,一门基础功夫剑术,便已圆满! “149的悟性,果然超乎常人。”俞修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激动。 不,现在已经不再是149的悟性,而是150。 练四遍基础剑术,对於现在的俞修,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一刻钟出头便能练完。 二十篇基础剑术,20悟性,20年寿命,三个时辰左右便能到手。 这要是贡献值足够…… 可惜,贡献值不够! 不然三日下来,一日练八个时辰,俞修的悟性值便可破三百,直逼四百大关。 “贡献值,我需要大量的贡献值!” 俞修忍不住看向屋中的木盒,那其中装著『凤羽金』。 但最终,俞修还是忍住了,发育虽然重要,但实力也不能落下。 凤羽金,得留著进內院换修行丹药,提升实力。 只有实力足够,他才能快速赚到更多的贡献值,换取更多的功法剑诀,提升更多悟性、寿命。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此外,实力每破一境,还能免费挑选一部功法剑诀与剑法,这也是悟性、寿命。 而且功法层次越高,加的悟性、寿命也会越多! 只是俞修还是没忍住,下午他又入了藏书阁,將手中剩下的五十贡献值,全换了五十篇基础功法剑术。 翌日,夜。 【基础功法剑术,第八十四篇:圆满(剑感+1)】 【基础功法剑术,第八十五篇:圆满(剑感+1)】 【基础功法剑术,第八十六篇:圆满(剑感+1)】 七十贡献值,换了七十篇基础功法剑术,已经全部圆满。 悟性+70 寿命+70 剑感+70 【悟性:219(149+70)】 【寿命:16/294(224+70)】 【剑心:藏锋(2/500)】 『悟性破两百,寿命將破三百!』 俞修只觉脑海愈发明净,似乎时刻都有灵光在闪过,一些剑法隨意过一遍,便仿佛有种种想法生出,哪里可以改得更好,哪里可以省去,哪里可以融为一式…… 『现在的我,如果再练行气境功法,应该会更快许多。』 即便是气海境功法,看上一眼,也必然可以入门。 他很期待进入內院,修气海境功法的时候到来。 两日后。 “鐺!”“鐺!”“鐺!” 清早,接连三声钟鸣响起,迴荡整个外院。 绵竹山上,各处皆有弟子或神色紧张,或脸色苍白,亦或是生出紧迫,还有自信、昂扬,大步而出的弟子。 绝大多数,在听到钟鸣后,都往山顶而去。 “又到考核、评定的日子了吗?” “三年前入门的那些师兄们,要上压力了!” “三年还未破无漏境,说明一味苦修已经没有太多意义,还不如早些去外面歷练。” “嘿,山外阴魔、妖邪无处不在,说是去歷练,但无漏境的同门去了又有何用? “一不留神,便是身死之局,不成气海,没人愿意去外面歷练的。” “有人三年之內连破无漏、行气两关,可直入內院! “而的有的人,三年之內入无漏,却只在无漏境上打转,不得寸进,人跟人的差距啊,太大了!” “听说这一次已入门三年的弟子,有三个天分极其惊人,只一年內,便跨过了无漏、行气两关,直入內门,如今三年过去,只怕都已经快要突破升龙四关,进入主宗了!” “你说的,是祝问酒、冯知远、张云度这三位师兄吧! “似这般人物,我等还是莫要追逐了,只可仰望,他们日后必然是要成为大四关,乃至是大四关之上的绝代人物,外院弟子中,十年都难见几个! “倒是还有单羽、刘青川、赵虹、许柔这些师兄师姐,在三年內连破无漏、行气两关,还可成为我等目標,有希望追赶!” “纵然追不上这般人物,也莫要成为那些三年內不得破无漏境的同门便好,否则就只能去外歷练,生死难料了!” 山顶演武场上,眾弟子匯聚。 有的是三年期满,需要考核的弟子,有的纯属看个热闹,乌泱泱一片。 当俞修到来时,连前头都挤不进去,只能靠后排著。 正此时,人群骚动,自动让开一条道来。 却是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走来,他相貌寻常,但气態自有一股冰冷如剑之感,让人不敢靠近。 “是刘青川,刘师兄,这次考核,他便要入內院了吧!” “不错,听说他早在一月前便已然破二关行气境,入了三关气海!” “如今这外院之中,没有人再比他更强了。” 俞修看著刘青川走过自动分开的人群,逕自入了最前头,眾弟子不仅没有丝毫不满,反而皆是敬畏、羡慕,还有目光灼灼,以刘青川为目標追赶者。 他想了想,本有趁机跟上刘青川的脚步,挤进前头的想法,但又顿住了脚步,免得被人说强行露脸,蹭刘青川的光。 虽然他不太在意,但没事惹一身骚,也非他所愿。 又片刻,人群再次骚动。 又一位少年高手『单羽』到来,跟刘青川比,单羽身形更加壮硕,粗眉、大眼,不像剑修,更像体修。 “这位单羽单师兄,给人的压迫感好强!” “赵虹赵师兄,许柔许师姐也来了。” 便见一男一女两名少年联袂而来,男俊女俏,二人谈笑自若,像极了江湖侠侣,引人羡慕。 第12章 没威胁,也要打死 “似许师姐这般风采,也只有赵师兄这般人物才配得上了!” 俞修隨之看去,发现那许柔的確生的貌美,身段更加了得,尤其是简装、清雅,更显纯净。 『比前世短视频上那些浓妆加美顏的女菩萨好看。』俞修给予了不低的评价。 等到二人也从人群穿过,走向了前头,俞修也不在后面慢慢排队了。 都是破行气境的三关弟子,他们都排,我也不排。 “让让。”俞修礼貌开口,声音不大。 也不知是赵虹、许柔二人才从人群穿过的余波仍在,还是因为大家都压低了声音,以至於俞修这句话,竟清晰传开。 “他是,俞修。”有认识他的人诧异,让开了路。 “他就是俞修,只看表象,他比赵虹师兄都要更俊许多啊!”有女弟子双目亮起。 “肤浅,咱们宗门弟子,比的是实力、境界,可不比谁更好看。”也有男弟子不屑,只是带著酸味。 “给刘青川师兄他们让路,是因为几位师兄师姐实力够高,这俞修来凑什么热闹!”还有弟子不为所动,懒得多看一眼。 这边的动静不小,以至於刘青川、单羽、赵虹几人也被吸引,诧异转头,在看到俞修后,又似是恍然。 他们朝俞修点头示意,笑了笑后,便收回目光。 “俞修啊,那个被內门方即明师兄记住的人,他破无漏境了吗?没破可就要外出歷练了!”有人似是幸灾乐祸。 这种看热闹的弟子不少,其中有几人更是带著意味难明的笑意上前,拦在俞修面前。 “单羽师兄他们可以让,你,又凭什么叫人让路?”一个相貌寻常的男子不急不缓开口,有些阴惻惻。 “有实力,大家自然会让路,你一个要实力没实力,要財无財之人,也想学赵虹师兄他们受万眾瞩目,只会自取其辱!”另一个看上去有些老成的少年嗤笑。 “听说內院的方师兄都记著你,想必也是个人物,不如与方某来斗剑一场,瞧瞧是何等剑术!”最后一个白面少年似笑非笑开口。 他姓方,但跟方即明没有任何关係,只是姓方。 那为何又要提方即明时称师兄? 因为他贱! 俞修都懒得知道此人名字,便道了一声:“你还不配让我出剑。” 那姓方的白面少年话语一滯,恼怒道:“我早入行气一年之久,你才入行气不过一月,何敢说此大话。” 他这分明只是嘲笑,谁料俞修不仅拒绝了他的嘲笑,还踩了他一脚。 眾目睽睽之下,他脸皮再厚也不可能镇定,只觉眾人都在看他笑话,让他更为恼怒。 当下怒而拔剑:“俞修,出剑。” 俞修不急不缓走近两步,拍著方姓白面少年的脸,轻声道:“让我拔剑,先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 “你……”方姓白面少年面红大怒:“你,欺人太甚。” 他最初想躲开,但不知为何,竟无处可躲,挥手想要打掉俞修的拍脸的手,却又拍了个空,只能任由俞修拍他脸,像个不敢动手的二傻子。 他无能狂怒,於是骤然出剑。 剑出有声,是为剑啸,动如寒光泼洒,快似白电。 行气之境,小成剑法,寻常就是猛虎、雄狮,在这一剑下,也要瞬间被穿个窟窿,被削成肉泥。 周边眾弟子皆看得心惊,只觉寒芒刺骨,不敢直视剑锋。 但方姓白面少年出剑快,还有一只手更快,竟似游龙,不知何时而动,只一瞬间,方姓白面少年手中的长剑,便已经脱手而出。 等他惊觉之时,才是猛然嚇出一身冷汗。 因为他的剑,正架在他自己的脖颈间,只是那持剑之人,却已变成俞修。 “滚。”俞修长剑一转,看似轻飘飘拍下。 落时却如惊雷,直打的方姓白面少年脸色煞白,一口鲜血吐出,人已经飞了出去,成了滚地葫芦。 原本看热闹的弟子,豁然为之一静。 “这是俞修?” “嘶,不是说他才入行气不久?” “这位俞修师兄,藏的好深!” 有先前还不以为意,不愿让道的弟子,瞬间闭嘴,埋起头退到了人群之后,生怕被俞修记住。 尤其是先前同方姓白面少年一同站出来的几个弟子,此时更是手足无措,退不敢退,动手更是不敢,如同变成了呆立原地的木头人。 俞修眼眸一转,目光隨之落在这几个弟子身上,道了一声:“退下。” 原本心中惊惧,不知所措的几个弟子顿时如蒙大赦,连声道谢:“多谢俞师兄大量。” 一溜烟钻进了人群,再不敢吭声。 这一次,人群蹭的一下散开,让出了一条比之前赵虹、刘青川等人出现时,还要宽敞的道。 俞修镇定自若,穿过人群,来到了最前方,同单羽、刘青川等四人並列。 “都说俞兄三年蹉跎,才勉强入得行气之境,如今来看,却是俞兄手段高明。”赵虹第一个开口,带著善意。 “想是俞兄想要瞒过內院那方即明的耳目。”许柔笑道:“等入了內院,那方即明对俞兄而言,便再无威胁了。” 『没有威胁,也要打死他。』俞修心中回应。 何况,入了內院,与那方即明更近,实则威胁反而更大。 表面看,內院弟子眾多,又有执法师兄,执事、长老,方即明不敢有所动作。 可实际一举一动,反而更容易被方即明知晓,一旦找到机会,方即明都能对他下手。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所以,还是打死吧! “方兄隱匿修为的手段,厉害。”刘青川话很少,只是赞了一声,便又不语。 几人都以为是俞修早已破无漏、行气,入了三关气海。 却不知俞修接连破境,其实也只在短短一个月之內。 他也不辩解,只是轻笑不语。 倒是那身形高大的单羽,自始至终都只是点头示意,便一直不曾开口。 “我等即將入內院修行,届时人生地不熟,还需多多亲近才好。”赵虹道:“此后修行路远,所需资源更多,若要接取门中任务,换取贡献,我等联手,也好有个帮手。” “正该如此。”刘青川言简意賅。 单羽点头。 许柔只是含笑看著赵虹,显然跟赵虹是一条心。 “入第四关前,我倒不急於外出。”俞修委婉拒绝。 此言一出,几人笑了笑,没接话。 第13章 入內院 虽然几人表现並不明显,但俞修看的出来,他拒绝后,刘青川、单羽几人,明显鬆了口气。 他们如何想,俞修也知道。 无非是因为他被方即明记恨,而刘青川等人又怕被俞修牵连。 毕竟方即明已然是快要入內院的第四关,命泉圆满,只差一步便可入大四关。 如今谁也说不好方即明是升龙第四关,还是大四关。 若只是升龙第四关,尚还好说,他们五个三年入第三关气海的弟子,好歹有些份量。 但如果已经入了大四关,方即明一旦要杀俞修,而他们又恰好跟俞修同在歷练,那么,他们五个都要死! 无缘无故,谁愿意跟俞修同生共死? 赵虹似並不觉意外,笑道:“俞兄谨慎些,却不为过。” 他以为俞修是在防备方即明。 也暗自为俞修的选择庆幸。 正此时,鬚髮灰白的传功长老施施然到来。 其温和的眸光扫过场中一眾弟子,嘆道:“三年不曾入行气,尔等,该是时候外出歷练一番了。” 霎时,还未入行气之境的弟子皆是心中黯然,却不敢反驳。 这是门规,谁也不可更改。 却见传功长老又看向一眾已然入行气境的弟子:“尔等,需好生修行。” 又吩咐一旁弟子:“入行气者,赐益气丹五枚。” 最后,看向单羽、刘青川、赵虹几人,满意頷首:“你们几个,不差。” 依旧吩咐身旁弟子:“入三关气海者,赐百草玉液十滴。” 百草玉液,一滴足够初入气海境者八日修行之用,需三十两银子。 十滴便是三百两,这个奖励力度,其实很不错了。 又见传功长老目光一转,落在俞修身上:“你近前来。” “破境之时,有阴魔显形,夺你肉身,乱你心神,你是如何渡过?”传功长老问。 俞修回道:“自行渡过。” “冒险了些,三年入气海,你资质不错,日后切记不可行如此险举。”传功长老告诫。 『那不行,这可是灵物,能换贡献值。』 以后他还要自行破境。 俞修口中应好,实则油盐不进。 “未入行气者,好生准备,不日便隨诸执事下山歷练去罢!”传功长老开口:“不必如此抗拒,害怕,多年下来,本门也多有弟子於山下歷练之中一飞冲天,自此突飞猛进,成就惊人”。 又看向那些已经跨入行气境的弟子:“尔等虽入了行气,却也当好生修行,爭取早日进入內院。” “你们五个,隨老夫去內院!”传功长老逕自在前,朝山腰而去。 绵竹山边不远,便是另一座山,『翠林山』,那是內院所在之处,半山腰上有一座索桥,连接两山。 传功长老一边前行,一边交代五人:“外院修的是升龙四关前两关,尚还只是基础,但內院修的是气海、命泉这后两关,难度会直线上升,所需资源也会更多。 “你们都不是什么富贵大家出身,亦无背景,去了內院,少不得接取宗门任务,来换取资源,切记当谨慎再谨慎。 “山下阴魔、妖邪凶狠,防不胜防,便是一些不起眼的小任务,也可能会遇到大四关层次的厉害妖邪、魔头。 “资源虽是重要,但也需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 几人乖巧应是,並谢过传功长老指点。 等到了內院內务殿,几人换好了內院身份牌,分好住处。 传功长老则在內务殿中领到了不少贡献值。 刘青川、单羽、赵虹、许柔、俞修五人,都可算是传功长老培养出来的潜力弟子,自然会得到相应的贡献值。 之后,传功长老便自回了外院,只留下一句:“尔等日后好生修行,有事可去寻內院的传功长老,这位长老与老夫承自一脉,多少有些情分在。” 几人躬身行礼道谢,目送传功长老离去。 也不知是因为俞修几人三年便修成气海,所以潜力不错的原因,还是外院弟子入內院,本就如此。 內务殿中有个名唤『郝远』的年轻男弟子为几人引路,先是到了各自住处,又去了一处断崖。 这断崖高有数十丈,看著却奇怪,那断面极其平整,光滑如镜,不知多少年过去,竟也不见有一棵杂草、树苗长出。 更奇怪的是,围聚在断崖前的內院弟子不少,或是静静感受,或是以剑触碰,又或者站在近前。 郝远笑道:“此处,乃是內院奇景之一,名唤『剑断崖』。 “你们可知,那诸多同门,匯聚於此,是为何?” 赵虹配合问道:“为何?” 郝远道:“此崖,乃是三百年前,主宗真传『齐闻道』一剑斩劈山,生生斩出。 “虽三百年过去,但其上剑意始终不散,所以寸草不生。 “听说曾有天分极高的师长,在这断崖前,感『齐闻道』师叔的剑意,从而生出剑心。 “所以后辈弟子,皆想藉此感悟剑意。” 单羽、刘青川闻言,皆是眼前大亮。 “一剑劈山,剑意三百年不散?!”赵虹、许柔心嚮往之。 唯有俞修,默默闭目,又很快睁开眼来。 『三百年过去,这里的剑意早已淡薄,要想藉此悟出剑心,已经没有可能。』 何况,他本身就已经生出一颗剑心,同样也有剑意。 三百年前齐闻道的剑意,对他已经不起作用,所以也最为淡然。 郝远笑了笑,说道:“此地不设限制,日后几位师弟隨时都可来此悟剑。” 他又带著俞修等人,去了內院餐堂等地,最后才道:“几位师弟才入內院,当务之急,是要修习气海境功法剑诀,走吧,我带几位师弟去藏书阁。” 赵虹心中一动,道:“郝师兄,这气海境功法,与无漏、行气境功法相比,可有明显差別。” “明显差別?”郝远笑道:“我们手中剑一脉,依旧是功法融入剑法,倒还是练剑,但,难度却要高出很多。 “一部气海境剑诀,有二十篇剑法,对应气海九重之境,所以修行起来,最为耗费时间。 “即便一年修成无漏、行气两关的祝问酒、冯知远、张云度这三位天分极高的师兄,也足足耗费了一年,才勉强修满了气海境。 “正常而言,在气海关停留十年、二十年,乃至是一辈子都不意外。” 『一部气海境功法剑诀,有二十篇。』俞修目光大亮。 那全部修成圆满,得加多少悟性、寿命! 这是好事啊! 至於什么在气海关停留十年乃至二十年,俞修全然没听进去半个字。 跟我破两百的悟性说去吧! 第14章 赤行剑诀 赵虹、许柔几人则是心头一震,继而又坚定了信念。 『竟然连祝问酒、冯知远、张云度这三位鼎鼎有名的天才,都耗费了一年之久,才修满气海境!』 要知道,这三位从入外院算起,也就用了一年左右,便连破了无漏、行气两关。 而他们,用了三年。 可在气海之境,这三位又用了一年。 那么,他们又该是多久? 三年? 还是十年? 『十年,便十年!』 修行路远,十年又算得什么。 何况,以他们的资质,也未必需要十年。 他们还年少,就算再过十年,也才二十多岁,五十岁前,有望破入大四关,届时寿命大涨,活一百五十岁、甚至两百岁都不成问题。 一时间,几人斗志激发,目光变得坚定。 到了藏书阁外,郝远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最后,再教几位师弟、师妹一个技巧,选择功法剑诀时,不妨问问守阁长老,看那一门剑诀修行的师兄、师姐是多是少,最出色的又是哪位。 “如此一来,日后若是遇到难题,可去寻那些师兄、师姐指点。 “当然,这可能需要付出一些贡献值,但能得修习同一门剑诀的师兄、师姐单独指点,必然值当。” 最后,郝远一拱手,“几位师弟、师妹自行入藏书阁去罢,告辞。” 还不得郝远转身要走,刘青川突然开口问:“不知郝师兄修的是哪一门功法剑诀?” 『好小子,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郝远愣了愣,最后哑然一笑:“刘师弟当知晓,若我是什么了不得的高手,可没空来带你们在这內门閒逛。 “实不相瞒,我气海关也才勉强修成了第四重,算是入了中期,莫说是指点他人,就是自身也行进艰难。” 苦笑一声,就此离去。 一时间,单羽、赵虹、许柔三人都是下意识看向了刘青川。 『这傢伙,看著一言不发,脑子转的可真快。』 当时他们三个,可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一茬。 差点就让这刘青川第一个傍上了大腿。 还好郝远师兄並非大腿。 刘青川面不改色,“俞修已入藏书阁。” …… 藏书阁中,气氛一清,寧静、清幽。 虽其中看书的弟子不少,但却无人发声,即便偶尔有人討论,也是低声轻语,或直接传音。 当俞修到来时,便见內院的守阁长老廖简书正捧卷翻阅,看的入神。 这位看上去倒不显老,髮丝虽是灰白,面目却是中年模样,颇有几分书生气。 “弟子俞修,今日才入內院,见过长老。”俞修躬身开口,並將身份牌递上。 收起书卷,这位守阁长老那双温和的眸子落在俞修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又扫过身份牌,道了一声:“根基牢固,底子不差,资质也不差。” 他摆摆手:“去选功法吧!” 俞修离去。 不多时,俞修又从书阁內走出,选了一部功法《赤行剑诀》二十篇,一门剑《瞬变十七剑》。 『內院藏书阁,果然不同於外院。』 外院之中,只有功法剑诀、剑术,而內院藏书阁中,则还有身法,以及轻身术、敛息术、龟息术等诸般秘术,以及传音术等小术。 “眼光倒是毒辣。”守阁长老诧异。 这门功法剑诀,以及剑法,都是这藏书阁中一等一的难修,当然,威能也与之成正比。 守阁长老並未多言,只是將功法、剑法全本取出,交给俞修。 俞修笑了笑,便带著功法迴转藏书阁中看了起来。 【《赤行剑诀》第一篇:入门(160/300)】 看一眼既是入门,而且进度已经过半。 这就是悟性高的好处啊! 俞修很是振奋。 219的悟性,有些超標啊。 【《赤行剑诀》第二篇:入门(160/300)】 …… 【《赤行剑诀》第十篇:入门(160/300)】 …… 【《赤行剑诀》第二十篇:入门(160/300)】 【《瞬变十七剑》:入门(160/300)】 等俞修看完这些时,发现单羽、刘青川四人还抱著功法剑诀在看,看的很入神,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尤其单羽这个闷葫芦大高个,更是抓耳挠腮,显然看的艰难。 俞修没有打扰几人,逕自將功法交还,便回了住处。 在外院,他的住处乃是一间竹舍,而在內院,则换成了另一间竹舍,只是多了一堵院墙。 他心无旁騖,饮下一滴百草玉液,开始练剑。 赤行剑诀第一篇+30 赤行剑诀第一篇+30 修为+20 …… 翠林山,內院。 北面,同样是一间竹舍之中。 一名面色透著病態般苍白的青年静坐石墩之上,其一手持剑横於身前,一手持绢布,缓慢擦拭。 “剑身清亮似秋水,锋芒外显,方师兄之剑,当真是好。” 在其身前,还有两名年轻弟子,其中一人看著那位方师兄手中长剑,忍不住称讚。 方师兄最后擦拭一遍后,收剑入鞘:“听说,俞修三年修成气海,如今已入內院。” 方师兄,便是方即明。 他平静开口,看不出任何情绪。 其身前的两名弟子点头:“今日才入內院,与之一起的,还有四个,天分都很高,內院应该会有额外关注,方师兄……” 话未说完,方即明已是打断:“都是內院同门,不必说些打打杀杀的话。 “你们可去问问那同俞修一同入內院的四人,是否想要接取宗內任务外出,若是愿意,便护他们一程。” 『嗯?』宋越、袁书二人相视一眼,都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惊疑。 这是,要给俞修设套了? …… 十日后。 【《赤行剑诀》第一篇:圆满(剑感+10)】 …… 【《赤行剑诀》第三篇:圆满(剑感+10)】 …… 【《赤行剑诀》第五篇:圆满(剑感+10)】 悟性+50 寿命+50 剑感+50 【境界:升龙第三关,气海三重(500/1000)】 十天,五篇功法剑诀圆满。 差不多两天便能圆满一篇功法,但实际上,这个速度还在缓慢增加。 今日才只是第十日清晨,他第五篇功法剑诀就已经圆满。 境界也直入气海第三重。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无需一个月,他便可气海圆满,直入升龙第四关,开闢命泉。 269的悟性,还是太权威了! 同是三年入內门的赵虹、单羽等人,这几日下来,还在第一篇功法剑诀入门打转,想要修成气海就算不用十年,那也是三年起步,五年都未必能止得住脚步。 可俞修,只需一个月不到! 这,就是悟性高的好处! 而只要將《赤行剑诀》二十篇全部修成圆满,俞修的悟性,立刻就能破四百大关。 到时候,他的修行速度,將会更加夸张! 第15章 云雀会 但,有一个问题。 入內院时,宗门奖励的十滴百草玉液,俞修用完了。 连之前还剩下的益气丹,也被他用尽。 『还好,我有凤羽金。』 俞修没有停留,朝著內务殿而去。 入了內务殿,便见人数激增,尤其是宗门发布任务处,更是聚集著不下百来人,都是內院交接任务的弟子。 有的身上带伤,有的在爭抢任务,不难看出,內院的弟子竞爭,比外院要更加厉害。 倒是换取灵物的地方,人不是很多,俞修等了一会儿,很快就轮到了他。 走到那位仿佛时刻面带笑意的执事面前,俞修取出了东西递上。 “凤羽金?锻铸灵兵的上好材料啊!”那执事將凤羽金翻来覆去看了个仔细,又捏著凤羽金仔细感应了片刻,隱隱可以察觉到,有一股热流在其內涌动。 “可惜,小了一些。”这位执事似有些遗憾,最后看向俞修:“我给你个公道价,两千六百五十贡献值,或者两万六千五百两银子。” 『这么值钱!』俞修心下一喜:“我要贡献值。” 嗯,日后崔弦那小丫头如果能够拜入清微剑宗,他还可以再去指点一番。 那四个气海境散修的命,可不值这么多贡献值。 “我这里还有三百两银子,换十滴百草玉液,另外贡献值再换十滴百草玉液。” 三百两银子,还是从许放那几个人身上摸来的。 二十滴百草玉液,差不多够俞修练成气海圆满。 另一边。 正在交接任务之处,有不少人也注意到了俞修。 他个头很高,相貌俊朗,在人群中很容易被人注意到,尤其这边人少。 “俞修?”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思索了片刻,似有些印象。 “是他,三年间便修成了气海,自外院进入了內院,潜力很不错。”另一个目光锐利的年轻人接话。 二人相视一眼,默契上前。 等到俞修换好了百草玉液,才是抱拳上前:“可是新入內院的俞修兄弟?” 『不认识。』俞修仔细打量了二人,確认不曾见过。 “二位这是?” “在下韩敬(谢璟),早闻內院新入门几位师弟,皆是三年修成气海,资质极高,想不到今日有幸得见。”二人很是客气。 但俞修可以察觉到,二人的实力不差,都是气海八九重的实力,快要到开闢命泉的关口了。 只是他本身用了剑心藏锋,只將实力隱藏在气海一重,並不惹眼。 “原来是韩师兄、谢师兄。”俞修抱拳回礼,等待下文。 那身形挺拔的韩敬笑道:“俞兄可看到那些同门了吗?” 他一指任务交接处的眾多弟子。 “內院不比外院,修行要更加高深,也更需要资源支撑,单人独行,下山降魔、诛妖,不仅更加危险,那些贡献值高的任务,也基本无法接到。” 他顿了顿:“所以內院之中,都是各自抱团,每个想要接取任务的圈子里,都会有人守在此处,一旦有任务流出,便会第一时间爭抢。” 说到此处,韩敬看向俞修:“说这些,是想问问俞兄,可有兴趣加入我们。” “先不要急著回答,我且说说我们的优势。” 他道:“內院中的各种小圈子很多很多,有的有名,有的无名,而我们『云雀会』乃是已经进入了主宗的师兄『季白』所创,到如今已有近百年的光景,从我们云雀会进入主宗的师兄超过十位,在主宗也算有几分人脉。 “如今我云雀会中亦有命泉巔峰的高手坐镇,总人数却不多,只二十来人,每次任务,皆有命泉境师兄带领,风险不高。 “此外,若俞兄所修功法与我云雀会中之人相同,还可请会中同门指点,远比找其他人指点要划算。 “我听说俞兄与內院的方即明有些过节,若俞兄愿入我云雀会,方即明那边,俞兄大可不必担心,自有我云雀会来斡旋。” 『主宗!命泉巔峰!』俞修摇摇头。 命泉巔峰,三月之內,他便有把握成就,主宗,亦可在三月之內晋升。 他有足够的贡献值在手,资源不缺,根本不必去跟那些同门爭什么任务。 至於方即明,他自会出手料理。 另外,內院的竞爭是真的夸张,连任务都要靠爭,那些普通內院弟子,修行只怕艰难! 好在,他的悟性可以无限叠加,运气也还不错,倒不必如此艰难。 “二位师兄好意,在下心领,只是才入內院,还需熟悉功法、剑术,暂不会外出任务。”俞修委婉拒绝。 韩敬二人自然听得出拒绝之意,却也不觉意外。 三年修成气海的人,总归心高气傲,但等过段时日,他们便会发现,升龙四关的气海、命泉修行,远不是第一关无漏,第二关行气可比。 即便是如他们这种三年修成气海的资质,在气海境修行的速度,也会变得缓慢,要想一直保持突飞猛进,安稳修行,根本没有可能。 而且到气海境后,资源也会用的更多,想不外出完成任务,更加没有可能。 等时候一到,俞修他们这几个人自会认知到其中艰难,最后依旧会选择加入那些小圈子里,外出任务。 “才入內院,確实需要先行熟悉功法、剑术,既如此,便不打扰俞兄了,等日后俞兄若有想法,还可来寻我云雀会。”韩敬二人笑了笑,就此离去。 谢璟笑道:“新入內院的师弟,果然都是这般天真。” “他们资质高,但又不是特別高,在外院的路走太顺了,到了內院,便也还是如此以为,等日后停留在三关气海三年五载,难以寸进,吃了苦头,自然就会转变过来。”韩敬摇摇头,他太清楚刚入內院的弟子,是如何作想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俞修的悟性,很高很高。 才走出內务殿的俞修,又听身后有喊声传来:“俞修师弟,留步。” 他回头看去,便见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弟子走来。 二人嘴角带笑,同样客气:“在下罗鹤羽(宋鳶)。” 罗鹤羽笑道:“不要觉得奇怪,似俞兄这般三年修成气海的弟子,才入內院,很多人便已经知晓你们的存在了。” 宋鳶道:“方才韩敬他们想必已经跟俞兄说过一些事情,如果俞兄不嫌弃,也可入我们『玉琼会』。 “在內院,我们玉琼会已经存在超过百年,曾是主宗『戚风』师兄所创立,在主宗同样有著人脉,戚风师兄如今的成就亦很是不低。” 俞修静静听完,依旧委婉拒绝。 他现在心里想的是,『三年修成气海,已经是如此抢手,若是让人知晓,我一月之內,能入命泉,不知这內院之中,又会是何种反应!』 第16章 悟性429 不行,一月入气海的事,暂不可明著来。 得先弄死方即明,否则这傢伙,可未必会给他这个机会! “等以后俞兄想明白、看清楚一些事后,还可以再来寻我们,玉琼会的大门,会一直为俞兄打开。”罗鹤羽、宋鳶二人同样不曾多劝,只是相视一笑离去。 俞修当然不在意,或许別人需要在內院摸爬滚打很多年,最后才能艰难踏进主宗,但他不需要。 三年? 三年他在主宗只怕都已经快要无敌了。 现在內院的同门可以喊他师弟,可以称他俞兄,但三、五年之后再见,这些同门,当称他一声…… 老祖! “俞修是吧!”罗鹤羽、宋鳶才走,便又见两个年轻男子冷著脸走来,正正拦在俞修面前。 『来者不善。』俞修看的明白,这二人,跟之前的韩敬、谢璟,以及罗鹤羽、宋鳶,完全是两个態度。 “以后在內院最好老老实实当个缩头乌龟,否则当心你小命不保。”左侧那双目狭长,给人以阴沉之感的年轻人阴惻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语气不善。 『方即明的狗?』俞修神色平静:“方即明就只敢叫人放点狠话嚇唬人吗,低劣的手段?” “你应该庆幸,这里是內院,所以你才能在此大放厥词,若在外面,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右侧那肤色古铜,个头高大的年轻人冷哼。 『一个气海五重,这个大高个,应该在气海七重。』俞修默默记下了这二人,回头等他破了命泉,跨入大四关,这两个傢伙一个都別想活著。 正此时,自不远处,又有一人行来,人未至,嗤笑声已经先一步传来。 “钟越、庞蔚,好大的威风。在內院之中,就敢堵著新入院的师弟放狠话,若在院外,是不是还要杀人吶?” 可以看到,双目狭长的钟越,以及个头高大的庞蔚眸中明显多了几分怒意,只是又生生压了下来。 因为来人,是赵正,气海巔峰,隨时能跨入升龙第四关命泉境的高手。 “赵正,方师兄的事,你也要管?”肤色古铜,身形高大的庞蔚冷哼。 赵正笑道:“方即明的事我不管,但你们欺负新入院的师弟,我还真就要管。” 双目狭长的钟越冷著脸道:“只是跟新入院的师弟打声招呼,如何就成欺负人了?” 赵正不急不缓行至俞修身旁:“是不是欺负人,可以请执法堂的师兄来说道说道,二位以为如何?” “哼!”钟越、庞蔚二人哼了一声,看也不多看俞修一眼,转身离去。 等到二人远去,赵正才是微笑看向俞修:“在下赵正,早闻俞兄天资高绝,幸会。” 俞修笑了笑:“多谢师兄解围。” 赵正摆摆手:“方即明的风象会,本就跟我们『飞烟会』不对付,能有机会呛一呛他们,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了。” 他看向俞修:“当然,如果能够让俞兄加入我们飞烟会,则更好了。” “才入內院,功法、剑术,尚且不熟,还需多花些时间稳固境界,等到日后若有机会,还请赵师兄不要推辞才好。”俞修礼貌婉拒。 赵正笑道:“无妨。” 又说几句客气话后,也是离去。 俞修亦不曾停留。 內务殿外,林中,无人之处。 “那俞修可答应了?”双目狭长的钟越问。 赵正冷著脸:“不曾。” 身形高大的庞蔚不满:“你既有求於方师兄,还摆著这张臭脸给谁看?” 钟越拍了拍庞蔚肩头:“都是自己人,不必闹的这么难看,只要能让那俞修走出內院,赵兄的事能够办好,方师兄的执念也能放下,大家共贏,何乐而不为?” 赵正沉默了片刻:“我会儘量得到那俞修的信任,但他才入內院,短时间內,定然不会外出。” 钟越笑道:“他资质虽然不差,但气海、命泉难修,无人指点,资源不足,进境必然缓慢到让他无法接受,他撑不了太久,总归会接取任务外出。 “今日赵兄帮了他一把,日后他如果想要加入哪一方之中,便不可能忽略赵兄所在的飞烟会。” 赵正闷闷点头,没过多久便即离去。 钟越、庞蔚二人相视一笑:“这俞修,离死不远。 “即便赵正这里出了意外,与俞修一同入內院的赵虹、许柔、刘青川他们那边,还有方师兄的手段。 “俞修,逃不出方师兄的手掌心。” 另一边。 俞修回到竹舍后,心下也在思量,『是碰巧,还是有意为之?』 方即明的人钟越、庞蔚来的有些古怪,还在內院之中,就跑来放狠话威胁,除了能打打嘴炮,其实没有任何作用。 但恰巧,赵正也来了,这便很值得思量。 只是赵正所在的飞烟会,与方即明所在的风象会又不对付,这点应该假不了,因为隨便找个內院弟子问一问就能明了。 『赵正!』 『方即明!』 『是巧合,还是算计?』 俞修想了想,又拋开了这些念头,管他这还是那。 反正他不出內院,等到要出內院时,必然便已是破开了升龙第四关命泉。 届时以他大四关的实力,內院之中,谁来都不好使。 想要算计他,也得看看,脖子是否能挡他一剑。 他吞下一滴百草玉液,再次开始练剑。 晃眼,半月过去。 这半个月里,风平浪静,方即明的人没来,倒不时有一些內院弟子上门,来拉拢俞修。 期待俞修加入各个小圈子里,但都被俞修婉言回拒。 【《赤行剑诀》第十七篇:圆满(剑感+10)】 【《赤行剑诀》第十八篇:圆满(剑感+10)】 【《赤行剑诀》第十九篇:圆满(剑感+10)】 【《赤行剑诀》第二十篇:圆满(剑感+10)】 【《瞬变十七剑》:圆满(剑感+10)】 【境界:升龙第三关,气海九重:圆满(可破镜)】 【悟性:429】 【寿命:16/504】 【剑心:藏锋(4/500)】 『429的悟性!』俞修很满意。 原本预计大概需要二十天左右,才能將剩下十五篇剑诀功法修成。 但隨著悟性越来越高,最终便只用了十五天,便修成了《赤行剑诀》二十篇,连《瞬变十七剑》这门气海境剑法,也修至圆满。 从入內院到现在,其实也才只过了二十五天,连一个月都不到。 而现在,俞修已经隨时可以破升龙第三关气海,进入第四关命泉。 『那么,今日,便入升龙第四关,开闢命泉! 第17章 五百年寿命的命泉 命泉这一关,与气海又有不同。 在气海不可知之处,有命泉。 有人说命泉乃生命之源泉,一旦开闢,便可安稳活到人寿之极。 有人能活一百二,有的人甚至可以活到一百三。 而且这不是老迈无力,要死不活的活到一百二三十岁,是可以保持住八成实力,活到寿终。 而且命泉不仅仅只是升龙四关会修,在之后的修行中,都要一直修持。 俞修对寿命倒没有太多感觉,升龙第四关命泉最多也只能活个一百二三十岁,可他如今却已经拥有了超过五百岁的寿数。 不开玩笑,四个命泉绑一起的寿命,都未必比得过他 『不知这一次,是否会有阴魔显形。』 俞修很是期待。 但他的期待还是落空了。 气海之中,滚滚內气翻涌不休,继而涌入气海深处不可名状之地,在那里,似有一汪若有若无的泉眼,有生命的气息浮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命泉!』 俞修心下一动,仔细感知这个过程。 也是隨著內气的翻涌,原本若有若无的命泉愈发清晰,所喷薄而出的生命气息,也愈加浓厚。 到最后,浓厚的生命气息融入內气,隨之带动內气转变,化作真气。 但俞修於正常初入命泉之境的修行者又有不同,他的寿命太长了,已经超过了五百年。 具现到命泉之中,便是他的生命气息格外的磅礴、浑厚,以至於他的真气,也精纯到嚇人。 按照功法上所阐述的说法,越是年轻时踏入命泉,真气便越是精纯强横。 因为年轻,便代表著寿命还长,命泉中的生命气息也会更加浓厚。 若修同一门功法,十六岁晋升命泉,跟七十岁晋升命泉,二者之间的真气质量,实力高低,亦会是天差地別。 十六岁的命泉,比七十岁的命泉,高出十倍不止。 归根结底,命泉这一境界,关键之处,就在於生命力的磅礴,寿命越长,命泉越强。 五百岁的命泉境,自古至今,只怕也就一个俞修了。 若说十六岁的命泉,真气质量、强度,高出七十岁的命泉十倍不止。 那么,俞修的命泉,则又要胜过十六岁的命泉二十倍不止。 这一点都不夸张。 【境界:升龙第四关,命泉:一重(189/1000)】 『命泉已成!』 但,让俞修有些失望的是,还是没有阴魔显形。 他又错失了一件灵物。 从他破二关行气,入三关气海,再到如今入四关命泉,全部算下来,也就两个月不到。 『阴魔,怎么还不重新孕育出来?』 有点不爭气啊! 俞修颇感遗憾,只是很快又拋之脑后。 入命泉之后,第一件事,自然是该去免费领取一门命泉境的功法剑诀,以及一门命泉境剑法。 这里有一个有意思的事情,那便是代表內院弟子的身份牌,需要更新。 从怀中掏出质地似墨玉,通体黑中透亮的身份牌,正面是龙飞凤舞『清微剑宗內院』六字。 背面是『俞修』两字。 他体內真气流转,缓缓將一道真气灌入身份牌中。 霎时,原本通体墨黑透亮的顏色隨之转变,化作青色。 也不知这身份牌是什么材质,竟能隨气机而变。 俞修也不深究,收起更新后的身份牌,便出了门,直往藏书阁而去。 才出门行了几步,便见同入內院的赵虹、许柔、刘青川、单羽四人也正迎面走来。 看样子,四人神色间都带著几分振奋、欣喜。 他们一同入內院,所在竹舍也是处於同一个方向位置,算是邻居。 “俞兄。”赵虹红光满面,远远拱手招呼。 “赵兄、许姑娘……几位这是?”俞修同样拱手回应。 『都还卡在气海一重!』俞修目光扫过四人,发现他们的实力不能说毫无提升,但提升很小很小。 好在俞修在出门前,已经用剑心藏锋隱匿了修为,不然让赵虹几人见到,多少有些打击人了。 “找了几位师兄指点功法,收穫颇丰。”赵虹笑著开口,对自身修行进境,很是满意。 “都说气海难修,但其实只要有足够的贡献值,能够请得同修一门功法的师兄、师姐指点,以我等的资质,其实照样可以勇猛精进。”许柔接话,似依旧还沉浸在那位师姐的功法指点之中。 “一个月不满,我等已经入门第一篇功法,而且在入门这一途上,已经走出颇远。”刘青川话不多,但依旧可以看到其眼中的自信。 “如此下去,无需十年,五六年间,我等应该便可开闢命泉,踏足升龙第四关。”单羽也少见的开口接话,眉眼间依稀可见昂扬斗志。 赵虹忽又想起了什么:“对了,俞兄近来修行进境如何,怎不见去请同修一门功法的师兄,寻求指点?” 『还在第一篇功法入门吗?』俞修心想,自己看第一遍功法的时候,就已经是入门了。 现在,他已是命泉,哪里还需要其他人指点。 但他不好打击四人,只是摇摇头:“贡献值欠缺,怎好寻师兄、师姐指点,只能自行摸索修行了。” 赵虹为俞修感到遗憾:“还是要寻人指点的,如此一来,修行进境至少要快出一倍,甚至不止。” 许柔忽然接话:“对了,刚入门那会儿,有许多师兄、师姐邀请我等入会,我看有几位师兄、师姐颇为热情,甚至愿意寻人来指点我们功法剑诀,也不急著催我们入会,还可以带我们出任务,赚取贡献值,倒是可以考虑! “毕竟,我们的贡献值也不多了!” 『嗯?不急著让人入会,还能寻人指点功法剑诀,还带任务赚贡献?』俞修心中一动。 这不诈骗吗? 这种条件,基本只有骗子可以满足。 但赵虹、许柔几人不曾得罪过什么人,资质也好,有人愿意投资换取他们的將来…… 俞修想了想,隱隱觉察到,此事或许可能还与他有些关係,只是不好確定。 “等贡献值耗尽,我等勉强也算巩固了气海境,倒也可外出赚取一些贡献值修行。”赵虹认同。 单羽、刘青川二人话不多,只是点头。 “俞兄到时候可要一起?”赵虹看向俞修。 “到时再看。”俞修想了想,却不急著拒绝。 如果真是方即明那傢伙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只为让他走出內院,那么,等再过一些时日,他破了升龙第四关命泉,踏足大四关第一关,倒可以给方即明一个大大的惊喜! 想让我走出內院,那就走出內院给你看! 大四关打升龙四关,逆伐下修! 第18章 功法剑诀隨便看 藏书阁。 守阁长老廖简书忽得放下手中书卷,坐直了身子,原本温润平和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紧紧落在了俞修身上。 『命泉!』 『他怎么入了命泉!』 俞修入內院才多久,满打满算都不够一个月,守阁长老廖简书自然记得俞修。 尤其俞修当时选择的,还是《赤行剑诀》这门难修的功法,廖简书更是印象深刻。 按理说,修《赤行剑诀》的弟子,在资质、悟性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只会比別人更慢,因为这门剑诀功法要更难,也更强一些。 但…… 一月不满,他是怎么入命泉之境的? 这不合理! 气海功法二十篇,难度有多高,廖简书再清楚不过,在他守內院藏书阁的这几十年里,他见过最快修满气海入命泉之境的,也耗费了半年之久。 一个月不到,便入命泉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如此悟性,他怎会在外院停留三年之久?』 『莫非是突然开了窍?』 他惊疑不定,盯著俞修看了许久,问道:“你气海修行,怎会如此之快?” 他本不想问,但一月不满便入命泉,实在太过惊人,以至於他不得不问。 也就俞修有先见之明,以剑心藏锋隱藏了那五百年寿命所成的命泉,不然他的命泉会更加惹眼。 俞修沉默了片刻,答道:“弟子觉得,气海境功法,不难,所以修行起来,便快了一些!” 『不难?』 『你这是不难吗?』 『別人在气海如龟爬,你这是在飞啊!』 怎是一个不难所能詮释! 更关键的是,清微剑宗手中剑一脉,是將功法融入剑术之中,看的就是悟性,以及对剑的契合。 悟性不足,功法修不成圆满,境界便不可能得到提升,就是再好的天材地宝,吃下去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还是说,他有提升悟性的宝物?』 『亦或者,是有境界极高的剑宗高人,在暗中手把手指点俞修?』 廖简书脑海中念头不断闪过,有几次甚至忍不住想要將俞修留在身边,研究个仔细。 可最后终归是忍耐了下来,只是问道:“你可愿意在老夫身旁修行一段时日,这段时日內的一应耗费,皆由老夫来承担。” 『若果真是开了窍,那便是悟性够高。』 『可若是有外力相助,俞修为保守自身秘密,便不可能同意,那么……』 廖简书一压再压的心头,终归是现出了一抹涟漪! 饶是他修心养性多年,这一刻,也是有些把持不住! 他,更希望俞修选择拒绝! 但出乎预料的是,俞修想了想,便一口应下:“在长老身边修行一段时日,倒不是不行,只是一应耗费我可以自己出……” 廖简书目光一凝,心下起伏,又很快压下:“你要什么?” 俞修不好意思笑了笑:“我想在藏书阁中,多看一些书,还请长老行行方便。” 『看书?』廖简书沉吟片刻:“若只是看书,你跟隨老夫修行这段时日里,藏书阁中功法、剑术等等,你皆可隨意去看。” 在他的地盘,他可以隨便大开方便之门,宗门根本不会多管,主要没什么损失,只要俞修不將功法外传,上面的人即便知道,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果真?”俞修目光大亮。 这要是在藏书阁中看个几天,他的悟性,还不得蹭蹭暴涨! 他心下激动,却也知晓守阁长老想要的是什么。 不过这註定会让守阁长老失望,因为他的悟性,就是这么高! “这点小事,老夫还犯不著来骗你。”廖简书重新拿起一旁放下的书卷,挥挥手:“自去选功法吧。” 俞修顺杆子往上爬:“弟子今日就隨您修行,能否多看一些书?” 廖简书呼吸一顿,似被卡住,最后懒得说话,只是摆摆手,想来是说,『隨你便。』 俞修大喜,抱拳一礼后,便走进了阁中。 他先挑了一本命泉境功法《还阳剑诀》二十篇,又选了一门命泉境剑法《寒相剑》。 之后才是开始思量。 修行之初的基础功法、无漏境功法,都只是炼体,所以隨你修多少都无所谓,左右不会有任何衝突。 但到行气之后,便生內气,修的也是內气,而不同的功法,所修內气各不相同,自有相性之说,若同时修行两种功法,內气便会相衝。 换句话说,他要提升悟性可以,但行气境往上的功法,他都不能多修,看了也没用,因为没法练,自然也无法圆满,也无法增加悟性、寿命。 除非等哪天,俞修的悟性高到只是看一看,不练也能將功法圆满时,那这些功法,他便能看了。 现在的话,他主要应该看的,是命泉境的剑法、身法、步法之类,还有基础功法剑诀、无漏境功法剑诀等等,他都可以看,也可以学。 於是,他又选了一门命泉境的轻身术《八步登虚》,这一轻身术,適合长途奔袭,短暂爆发出来的速度亦会极快。 还有一门命泉境身法《七星游身步》,此法善於在小范围內腾挪转变,以轻灵多变为主。 只是这还不算完,又接连挑了十门轻身术、十门身法,十门剑法,都是命泉境一级。 当他拿著这一堆功法、剑法、身法去找守阁长老廖简书兑换全本时。 廖简书沉默了好半晌,最后实在没忍住,提醒道:“饭要一口一口吃,贪多嚼不烂的道理,我想你应该明白。” 顿了顿:“再有,我虽能给你开后门,但你能不能不要做得如此显眼?” 藏书阁有藏书阁的规矩,虽然这个规矩就掌握在守阁长老廖简书的手里,但也不至於会太过明目张胆的践踏规则。 俞修訕訕一笑,便又放下了二十多部,只选了功法、剑术,以及五六门轻身术与身法。 廖简书给了他全本。 俞修老实不客气,拿去了阁中细看。 【《还阳剑诀》第一篇:入门(468/800)】 『看一眼,便已经入门了468!』 这般悟性,已经很给力了! 但,很快,他的悟性,还將迎来更大的一次爆发、拔高。 俞修相信,等他悟性破千,乃至是破两千的时候,命泉境功法,只怕看上一遍,就能小成,乃至是大成了! 第19章 廖长老的震惊 【《还阳剑诀》第二篇:入门(468/800)】…… 【《还阳剑诀》第十篇:入门(468/800)】…… 【《还阳剑诀》第二十篇:入门(468/800)】 【《寒相剑》:入门(468/800)】 【《八步登虚》:入门(468/800)】 【《七星游身步》:入门(468/800)】 这一整日,俞修都在藏书阁中看书。 有守阁长老廖简书承诺当令箭,不用白不用。 反正他会依言在廖长老身边修行一段时日,这便够了。 到傍晚时分,藏书阁闭阁关门,俞修才跟隨廖长老一同离去。 这一天下来,俞修还是看了十门命泉境的轻身术,十门命泉境的身法,以及十门命泉境剑法,还有敛息术、龟息术、传音术等七八门小术。 值得一提的是,敛息术、龟息术、传音术的篇幅都很短很短,往往只有千多字,算是一些小诀窍,根本无需修行。 他看了两遍,就已经圆满,也没加悟性寿命。 俞修甚至还將这龟息术、敛息术、传音术改良了许多,以他目前的悟性,改良过后的小术,作用要大出很多。 尤其是龟息术,原本命泉境可闭气、停脉、停心跳七日左右,他改良过后,却可停脉、闭气十日之久。 还有一门外呼吸转內呼吸的胎息术,可练成胎息,正常状態下,命泉境可完全保持胎息半月之久,但俞修改良过后的胎息术,能保持胎息二十多日。 还有易容术,不仅可以改易容貌,还能改易骨相,只是练起来颇为麻烦,其中便包含了缩骨功。 也有解毒术、避毒术、百毒不侵体等等,练起来也麻烦。 只是这些对实力提升没有实际作用的小术,都不能提升悟性、寿命,俞修暂时也没有去练的想法。 似避毒术、解毒术都要先学药理,百毒不侵体,则要先以种种毒药加身,再慢慢来练。 但俞修认为大可不必如此麻烦,等实力上去了,一些毒药对他自然也就没了效果。 真能毒死大四关,乃至大四关之上的剧毒之物,这个百毒不侵之体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过倒是单纯炼体的功法,俞修在藏书阁中没有找到。 有肯定是有,只是应该不在內院,可能是在主宗的藏书阁里。 他也不急,等日后进入了主宗,自然可以找到。 只是等到那时候,可就没有这么好的守阁长老,让他免费看书了。 『等入了主宗,我该找机会,爭选真传之位。』 真传弟子的地位极高,不在长老之下,只是看看藏书阁中的功法、剑术,应该不在话下。 “你看这么多书,哪有精力去练?”廖长老怒其不爭:“你们这个阶段,便当以境界、修为为重,尤其是如你这般资质很好的弟子,正处於突飞猛进阶段,更该如此,这些小术、剑法、身法之类,可等日后实力进境缓慢下来,再练不迟。” 『在我的悟性不曾在你面前展现出来前,我不会多说一句话。』俞修笑了笑,没有反驳。 廖长老见俞修如此,一挥衣袖,也不多言,只是说道:“隨老夫来。” 他一路上山,入了一座颇为气派的府邸。 说是府邸,其实也就是一座大些的院子,砖瓦房,比內院弟子们的竹舍要好得多。 入了院中,廖长老便在院前的屋檐下摆了张藤椅,舒舒服服坐下:“练吧。” 俞修全不在意,应了声好,便取出一枚『化真丹』服下。 这『化真丹』是他白日里抽空去內务殿换的,三十贡献值一枚,能供正常命泉弟子修行五日之用,俞修总共换了十五枚,用去了四百五十贡献。 《还阳剑诀》第一篇+50 《还阳剑诀》第一篇+50 《还阳剑诀》第一篇+50 他进境很快,一旁原本舒服躺坐的廖长老却逐渐直起了身子,神色更是愈发肃穆,直至化作震惊! 『进境……怎会如此之快?』 他看的清楚,俞修练第一遍时,便已经是入门层次,而且正在快速接近小成。 但,他也记得清楚,俞修分明是今日才接触的《还阳剑诀》。 这一整天,俞修除了去內务殿走了一趟,换了一些化真丹,便再未离开过他的视线。 可以肯定,俞修就是第一次练还阳剑诀。 那么,俞修是何时入门还阳剑诀第一篇的? 寻常初入命泉境弟子,要想將一篇命泉功法剑诀练至入门,十天半月都算快的,慢的就算一月、三月,都再正常不过。 可俞修…… 『真的有人可以看一眼就將一篇命泉境功法剑诀入门?』 『这是什么见鬼的悟性?』 在此之前,廖长老有过很多猜测,或许是俞修有什么难以想像的宝物相助练功,也或许是暗中有剑宗的高人指点,亦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 只是现在,俞修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练剑,越练越强,进度快的不可思议。 实力的提升,同样夸张! 『他靠的是悟性,极高的悟性!』廖长老神色变换不定,最终又似想到了什么,开始神游天外。 直到几个时辰过后,俞修停下了练剑。 【《还阳剑诀》第一篇:小成(1200/1500)】 已经快要接近大成! 但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还需早些入睡。 廖长老似回过了神:“这么多年下来,你的悟性,是我见过最高的一个,没有之一。” 他顿了顿:“明日你不用再来隨我修行,免得耽误时间。” 他白日里要守著藏书阁,俞修在那里无法练剑,平白耽误工夫。 “此外,你要入主宗时,老夫可为你寻一位老师,以你的资质,当可竞爭真传之位。 “最后,老夫有一事相求,成与不成且先不提,但你愿意相助,內院藏书阁,可为你全部敞开,任你去看。” 『嗯?內院藏书阁全部对他开放!』俞修心中大喜。 这两点中,廖长老所说的为他寻一位老师,助他爭夺真传,他倒並不在意。 儘管主宗里面,可能会存在各种派系之爭,有人有靠山,有后台,有资源,有人脉,但这对俞修来说,都算不上阻碍。 他的悟性可以无限叠加,管你什么靠山、后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统统都要靠边站。 修行界,宗门中,总归还是要用实力说话。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需要俞修的悟性叠加到很高很高的程度,而正好,藏书阁,可以满足这一切。 第20章 命泉圆满 不开玩笑,以內院藏书阁中的藏书量来看,俞修觉得,就算让悟性破万,乃至破两万,甚至更高,都绝不会有任何问题! “长老有何事需要弟子效劳?”俞修收起心中激盪,问道。 话到此处,廖长老忽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最后摆了摆手:“都是陈年往事了,眼下时候未到,等你什么时候入了大四关,老夫再与你说,也不算迟! “回去吧!” 说完,背著手回了里屋。 俞修看著廖长老的背影,好像佝僂了一些。 他想了想,没有停留,抱拳一礼后,也回了自己的竹舍。 翌日,俞修没有再去藏书阁,只是埋头练剑。 廖长老让他不用再跟隨其修行,要想去藏书阁隨便看书,还得帮廖长老做一件事。 虽然他也能厚著脸皮去,但其实可以不急。 他在藏书阁中看了许多书,还没练至圆满,这些都是他要做的。 晃眼,又是一月过去。 这一个月里,照样无事发生。 倒是赵虹几人,在前两日来找过他一次。 大意是气海境修行大不易,没有贡献值,没有那些同修一门功法的师兄师姐指点,进境实在太过缓慢,他们已经动了要去山下做任务的心思。 来找俞修,也是想问问俞修的意见。 毕竟山下凶险,哪怕他们资质不差,宗门中或许会有些许关照,但肯定也关照的有限。 別看如他们这些弟子,可以安稳在外院、內院修行,但清微剑宗修的是剑道。 而剑道最重杀伐,宗门內不会允许有埋头苦修,不经风雨的弟子存在,外院与內院的弟子,是个例外。 因为两院弟子,都还不曾进入主宗。 只有入了主宗的弟子,才是真正的清微剑宗门人。 单说要想入主宗,便不是只看修为实力,还需要外出斩妖除魔,有了足够亮眼的成绩,方可入剑宗之门。 哪怕你资质再好,在妖魔面前当软蛋,清微剑宗也不会要你。 这天下间,从来不会缺少天才! 只是俞修留了个心眼。 『赵虹等人,先前还在忌惮与我同行,会被方即明牵连,为何此次想要下山,却来问我?』 『真的只是问我?』 还是说,是方即明在等著他…… 一同下山? 俞修轻吸了口气! 『快了,就快了!』 他看向面板。 【《还阳剑诀》第一篇:圆满(剑感+20)】…… 【《还阳剑诀》第五篇:圆满(剑感+20)】…… 【《还阳剑诀》第十篇:圆满(剑感+20)】…… 【《还阳剑诀》第二十篇:圆满(剑感+20)】 【《寒相剑》:圆满(剑感+20)】 【《夜月剑》:圆满(剑感+20)】 【《八步登虚》:圆满(轻身+20)】 【《七星游身步》:圆满(轻身+20)】 【境界:升龙第四关,命泉九重圆满(可破镜)】 【悟性:909(429+480)】 【寿命:16/984(504+480)】 【剑心:藏锋(8/500)】 【轻身:40】 一个月,仅仅只是一个月。 他便修成了《还阳剑诀》二十篇,以及命泉境剑法两门,命泉境轻身术、身法两门,尽皆是圆满。 境界上,隨时可破升龙第四关,入大四关的第一关『五臟』之境。 而同入內院的赵虹几人,近两个月过去,却还在气海一重境打转。 可以想见,俞修如今的悟性,是何等夸张。 值得一提的是,他练了一门轻身术与身法后,多了个『轻身』。 40轻身,让他有种身子都变轻了的错觉,隨意走出一步,都似有种莫名的轻鬆,仿佛地心引力在他身上都被减弱。 『轻身叠加到100,能不能隨时摆脱地心引力,直接御空?』 俞修想著,多半有这种可能。 御空,乃大四关第二关五行之境才可做到,他如果在气海便掌握,无疑是一个巨大优势。 而他的御空,跟大四关第二关五行境的御空又有不同,他是感悟到了某种特性,可以自然而然御空。 大四关第二关五行境的御空,则是以大能力强行御空,对自身力量会有消耗。 而俞修,没有消耗。 『如今,在內院之中,我只怕已经接近无敌了!』 只要他想,隨时可以破境,入大四关第一关五臟。 內院弟子,顶天了也就刚入五臟,这些弟子往往都在外斩妖除魔,以满足能入主宗的要求。 同为初入五臟的弟子,俞修自信没人会是他的对手。 909的悟性,可不是摆设。 但还不够,他之前在藏书阁待了一天,看了十门命泉境剑法,如今才圆满了两门,有八门不曾开练。 又有十门命泉境轻身术、十门命泉境身法,各自也只圆满了一门,各还有九门不曾圆满。 以他现在的悟性,基本上,一日不到,就能圆满一门命泉境剑法或者是轻身法。 快了,只等这些全部圆满,他便可找机会,將方即明那傢伙钓出来宰掉! 之后,他便可著手进入主宗的事情。 还有守阁长老廖简书那边的事,也可以问问,整个藏书阁的收藏,他可一直记著。 那是功法秘籍吗? 不,那是超过万年的寿命,已经超万的悟性,只要到手,那就是直接起飞。 晃眼,又是大半个月过去。 这一日,赵虹再次到来,神色振奋。 “俞兄,杜师兄近来接了个本郡的任务,按消息来看,只是个气海境阴魔,还有升龙第四关,命泉境的师兄带队,你去是不去?” 本郡的任务,代表不用离开很远,还在清微剑宗山下,自然也代表著安全。 气海境阴魔,有命泉境师兄带队,说明这个任务不难,跟著去,几乎完全是蹭贡献值的。 也难怪赵虹会如此激动。 但俞修想了想,这种好事还来喊他,多半有问题,但他倒也不在乎,只是事情还未完成,便道:“你们去便是,我近来对一门剑法颇有心得,正是紧要关头。” 第21章 入大四关,寻赵正 翠林山,內院。 北面,竹舍之中。 面色透著病態般苍白的方即明背著双手轻语:“送上门的贡献值竟也不要,他倒是谨慎。” 一旁的年轻弟子宋越道:“说不得,这个俞修的资质可能比刘青川、赵虹四人还要好一些,即便无人指点,也一直有所长进。” 另一个同样年轻的弟子袁书不解:“何以见得?” 宋越:“若他修行艰难、缓慢,只怕早已如赵虹几人一般,无法忍耐,但据我所知,这个俞修一直都在闭门苦修,显然是修出了一些名堂。” 袁书笑道:“才一个多月,又能修出什么名堂,从那赵虹几人口中传来的消息看,这俞修也仍还停留在气海一重,要想入二重,只怕遥遥无期。 “如今他尚可闭门苦修,但等与他同入门的赵虹几人不断轻鬆完成任务,获得贡献,请人指点,修行速度增长加快后,这俞修眼看耳听,早晚会忍不住跟隨外出。 “他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话到最后,袁书缓缓握拢掌心,仿佛握住了某人的命脉。 …… 两日后。 赵虹、许柔、刘青川、单羽四人归来,兴致高涨,同俞修说起了外出降魔之事。 “俞兄,你此次不曾跟隨我们外出,著实是亏了。” “跟隨杜师兄他们,我们甚至无需出手,即便出手,也只是对上一些被阴魔侵染的魔化物,等到那些师兄解决了阴魔,轻轻鬆鬆便可完成任务,获取贡献值,而且还能跟隨那些师兄,学到诸多降服阴魔的经验。” “命泉境的师兄果然厉害,真气化剑气,纵是阴魔,亦要顷刻授首,我们几个都想爭取在五年间圆满气海,破入命泉之境。” “不说了,贡献值到手,还得去请师兄指点修行。” 几人来的快,去的也快,走时还劝道:“下次若再有这种任务,俞兄千万莫要推辞。” 看著四人离去,俞修低语了一声,『命泉?』 我早已是命泉圆满,隨时可入大四关第一关五臟的境界了。 哪里还需要人指点。 又过了六七日,赵虹再次到来,神色间充满斗志。 “幸得师兄指点,我第一篇功法剑诀,已入大成,在气海第一重上走出了不短的一段路。” 似怕打击到了俞修,赵虹急忙岔开了话题:“瞧我这记性。 “这次杜师兄他们又抢到了一个本郡的任务,斩气海境阴魔,还是命泉境师兄带队,俞兄可要一起?” 俞修想了想,在此婉拒:“暂时无法走开,再等等吧。” 赵虹颇感遗憾:“俞兄这般闭门苦修,进境只怕缓慢,罢了,不打扰俞兄练剑。” 待到赵虹离去,俞兄才是看向面板。 【悟性:1429(909+520)】 【寿命:16/1504(984+520)】 【剑心:藏锋(10/500)】 【风行:乘风(4/500)】 十门命泉境剑法,十门轻身术、十门身法,已然全部圆满。 之前在藏书阁中看一天的书,皆被他消化。 悟性,直接破千,接近一千五,似命泉境的剑法、身法,他半日便可练成圆满。 如果再要他重练一门命泉境功法剑诀二十篇,不出十日,他便可全部修成,这般速度,放在正常弟子眼中,又是何等恐怖? 只怕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再就是,十门轻身术、十门身份全部练成圆满后,轻身破百,便在面板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风行,乘风。 跟剑心类似。 何谓乘风? 人可乘风,剑亦乘风。 只是目前乘风进度还只有4,太低了一些,俞修勉强能够乘风,但不能久乘。 这乘风,不是什么功法、术法,而是自然而然,仿佛天生如此,本该如此。 天地之间,风象无处不在。 他身似清风,隨意一步跨出,便有风將他托起,飘飘然不知其重,隨处可去,速度极快。 但更重要的是,他的剑,亦可乘风,剑隨风动,快的惊人。 人隨剑走,人剑皆乘风,让他的人以及剑,都变得极其飘忽、快疾。 他估算过,同境界、同实力的自己,在有乘风跟没乘风的状態下,差距大的惊人。 有乘风状態下的自己,可以稳稳压制没有乘风状態下的自己。 一个不好,甚至可以秒掉没有没有乘风状態下的自己。 別看乘风没有实际修为增加,但对实力的提升,却大的厉害。 “现在,该是时候破命泉,入大四关了。” 他念头一动,体內真气骤然翻涌,继而突破经脉限制,散入全身上下,而其中最为主要,堪比气海的,是五臟中的心臟。 滚滚真气匯入其中,带著命泉之中磅礴的生命力,使他的心臟强度开始逐渐攀升,只是因为缺少后续功法,所以目前只能依靠真气蕴养增强。 但真气总量,却依旧可以继续增长,等同於多出了第二个气海。 再加上突破经脉限制,全身上下,皆可存储真气。 反之,真气蕴养周身,也会护住周身,寻常刀兵已不可加身,水火亦不能侵。 尤其是配合俞修超过一千五百岁的磅礴命泉,让他的真气精纯、质量,远超同境修行者,蕴养肉身,更是无往不利。 可以说,到了这一关的修行者,已然非人。 他仔细感受了许久,也在等待阴魔出现。 可惜,依旧没有什么阴魔蕴生。 他的修行速度太快,以至於在他连破行气、气海、命泉三关,都没能遇上阴魔显形。 一切妥当,他想了想,出门而去。 赵虹、许柔、刘青川四人可能是方即明想要钓他走出內院的饵料,但现在的俞修,同样也想钓方即明。 原本他可以跟隨赵虹、刘青川四人一同走出內院,外出任务,但这四人只怕会受他牵连,所以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婉拒。 眼下,他想试一试『飞烟会』的赵正,是否也在为方即明办事。 他不知赵正住在何处,便去了內务殿,他逢人就问『赵正赵师兄住在何处,如今是否还在內院?』 问了一圈下来,便又回了竹舍。 他已经知晓赵正住在何处,也知晓赵正还在內院,但却並未主动去找。 因为不出意外,赵正很快就要来寻他。 …… 內院,北山,竹舍之中。 方即明目光一亮,“俞修在找赵正。” “不错,他这个人很谨慎,连一同入內院的赵虹、刘青川几人都不相信,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赵正,他应该是想让赵正带他去任务。”宋越神色振奋。 只要这俞修走出內院,他们中隨便走出一个,都足以要了俞修的命。 入內院不过两个月,俞修就是再厉害又能有什么成就,了不起能將气海一重修至中期。 退一万来说,就算修成了气海一重后期又能如何? 气海一重,始终是气海一重! 第22章 离宗,降魔 “让赵正去接一个外郡的任务,再找几个飞烟会的人带他,记住,不要让他在內务殿留名登记。”方即明缓缓起身,“你们,也去接一个外出的任务。” 他走到石桌前,提起宝剑,横於眼前,缓缓在眼前扫过,最后收剑入鞘。 『这一个机会,我等一年了!』 俞修不死,他弟弟方既白以邪法破境之事,便永远不会过去。 只要有人看到俞修,就会有人想起他是方既白的哥哥,这件事情便会一直被人提起。 也是因为这件事,他一直留在了內院。 因为进入主宗,需要足够亮眼的功劳。 而他其实已经有了这样亮眼的功劳,但就因为方既白,因为俞修撞破方既白以邪法破境之事,所以导致他之前晋升主宗失败。 所以,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方既白已经死了。 那么,俞修又怎能不死! 只要俞修一死,这件事,便会就此隨著时间淡去,他终归还是可以,重新晋升主宗,更进一步。 …… 不出意外,当俞修回到竹舍后不久。 赵正便也隨之出现:“听说俞兄寻我?” 『果然来了。』俞修看著赵正出现,心下已经有了一半的把握,可以確定后者跟方即明有所牵连。 正常而言,他问了赵正的住处,后者可以可以出现,但出现的不该如此之快,即便飞烟会可能是真的想要拉拢他。 “近来与我一同入门的赵虹、许柔几人常说起接取任务,外出降魔,赚取贡献,所以也多了几分外出降魔的心思,不知赵师兄可愿带一带?”俞修似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赵正笑道:“似俞兄这般天才,日后定然是要入大四关,晋升主宗的,赵某很乐意助俞兄一臂之力,只盼日后俞兄入了主宗,不忘提携赵某一把。” “多谢赵师兄。”俞修大喜:“不知何时可以外出降魔。” 赵正:“也是凑巧,我这边正接了个不错的任务,斩气海境阴魔,只是路途有些远,需要藉助宗门之內的飞舟前往。 “不过俞兄放心,借用宗门飞舟的贡献值,我可以先行借给俞兄。” 俞修追问:“是哪个任务?何时动身?我去內务殿中做个登记。” 做过任务登记,之后交接任务,才能分到贡献值。 赵正摆手:“不必麻烦,事成之后,我会直接划分贡献值到俞兄手中,眼下时间紧张,还有几位师兄已经准备妥当,只等俞兄前往,便可乘飞舟而去,其中有命泉境师兄带队,稳妥无忧。 “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俞兄快快收拾便是。” 『连內务殿都不要我去登记,这是急著要我的命呢!』 俞修心中瞭然,口中却是急忙道:“怎能让师兄们久等,我这边没有什么需要准备,隨时可以动身。” 他回身带了长剑,又关好了屋门。 赵正神色间现出一抹纠结,最后心下暗嘆一声,『对不住了俞师弟,方即明,给的太多了!』 此番过后,俞修,只怕再也不会有回宗的机会。 不多时,二人去到內院山顶的飞舟之处,那里有宗门的飞舟租售,只要你贡献值给够,钱给够,这里的飞舟,可以將你送往世界各地,速度极快。 不过內院的飞舟,都是小飞舟,一次只能渡七个人。 此外,还有驾驭飞舟的,是宗门的渡者,渡者只管渡人,其余一概不管,送完人就走。 这飞舟看著如同一艘小船,其上有一座矮楼,可供人歇息,说是矮楼,其实很小,跟亭子一般大。 此时的飞舟之上,还有另外三人,经赵正介绍。 两女一男,男的个头不高,但相貌还算俊朗,名唤秦恕,也是赵正口中的命泉境师兄。 俞兄能够看出,秦恕的境界在命泉二重,已经是除他之外,此间实力最高之人。 两个年轻女弟子,一个微胖,相貌寻常,但眉眼间看上去,似时刻带著善意,她叫章芸。 另一个瘦高的女弟子,面相消瘦,看著有些刻薄,名叫阮斐。 而俞修本身则以剑心『藏锋』,將实力隱藏在了气海一重。 “俞兄第一次外出降魔,跟上一些便好,不必紧张。”那命泉境的师兄秦恕很是和气。 “俞兄天资高绝,三年便修成气海入了內院,可比我们都要强出一大截,日后定然能成为主宗的大人物,到时候可莫要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那个头瘦高,面相消瘦,看著刻薄的阮斐开著玩笑,让陌生的气氛隨之消弭了一些。 倒是那微胖的章芸,嘴巴微微鼓动,不知在吃著什么,颇为陶醉,只是对俞修笑了笑,没有说话。 “多谢秦师兄、赵师兄,还有两位师姐提点,我晓得的。”俞修微微一笑,一一道谢。 几人將俞修的態度看在眼里,不著痕跡相视了一眼,又快快分开目光。 『有资质,也懂分寸,可惜方即明要他死!』秦恕心下一嘆,又很快火热,『方即明已经答应等杀俞修之后,便许我乾金草一株,届时,我的《金缠剑》,定可接近圆满,乃至是彻底圆满。』 『长的这般俊俏,资质还这般好,怎就得罪了方师兄!』章芸暗自摇头,继续吃起了藏著袖中的零嘴。 『三年修成气海,日后说不准还真能在主宗有一番作为,只是快要死了!』面相消瘦的阮斐默默心想。 赵正接过了话头:“此次我们接的任务在东和郡、桂平县,与咱们武阳郡相邻,按照宗门发布的任务信息来看,是此间出了一只气海六七重境的阴魔,不时现身,食人阳气,有秦师兄在,这只阴魔,不足为虑。” 俞修有些好奇:“这只阴魔可是修行者破境失败所成,还是自然而生?” 赵正笑道:“俞兄有所不知,无论是修行者破境失败所成阴魔,还是天地间自然而生之阴魔,对宗门而言,其实都不重要。 “宗门只看结果,有阴魔,抹杀便好,所以这些阴魔的详细,根本无人在意,只看实力。” 这倒是。 清微剑宗屹立燕州,这燕州八郡,便尽归清微剑宗庇护,也归清微剑宗管辖。 八郡之中,皆有清微剑宗高手担任郡守,郡中守卫力量,也皆为清微剑宗弟子,包括郡內各府、各县,也都是清微剑宗门人所掌控。 可以说,清微剑宗就是燕州的皇,自然容不得妖魔作乱。 俞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实则心下想的是,『这赵正、秦恕几人,要不要杀?』 还是,都杀了吧! 他们若真跟方即明设计於他,便绝无冤枉的道理! 第23章 齐聚 飞舟速度极快,听说一个时辰便可行三千里,偏偏坐在其中,又格外安静。 一个时辰不到,飞舟於桂平县城外一处宽阔的空地落下。 等到俞修几人下来,驾驭飞舟的渡者便又离去。 “那阴魔便在城外三十里的瀘水镇。”赵正辨別了一下方向:“从这个方向走。” “那位渡者也不知道停近一些。”面容消瘦的阮斐抱怨。 “不过三十里路而已,很快就能赶到。”秦恕笑了笑,似是多了几分轻鬆之意。 远离了內院,出了清微剑宗所在的武阳郡,俞修便是死上一百次也不会有人去管。 县城中虽也有清微剑宗的人坐镇,但谁又认识俞修? 他下意识看向俞修,发现俞修正打量不远处的县城,看著人来人往,眼中多是新奇。 『多看看吧!』秦恕暗自摇头。 这大概也是俞修最后一次看到武阳郡外的地界了。 方即明等人都已齐聚瀘水镇上,等待俞修多时。 届时,也不需要方即明等人出手,只要將俞修独自留在那阴魔面前,方即明等人甚至无需露面,俞修自己便会死在阴魔手中。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等的,只是俞修入网。 他们一路向东,虽然没有马匹、异兽代步,更没有特意用轻身术,却依旧走的飞快,三十里路,半个时辰便已赶到。 这还是几人特意放慢了脚步,怕俞修实力不足,无法跟上。 却不知俞修有『乘风』加身,身轻似羽,只是如普通人般迈步,便有著远超气海境全力奔行的速度。 他们放慢了脚步,俞修却连正常走路都是收著力气。 等到了瀘水镇,便见整座镇子格外的空旷,青天白日,路上竟也不见行人,萧瑟异常。 “嗯?怎不见阴魔独有的魔息?”赵正抬眼四顾后蹙眉。 阴魔最是显眼,因为其身上魔息在修行者眼中,便如黑夜中亮起的火炬,可在这座小镇上,却並未见到魔息。 “想来是自然所诞生的阴魔,这类阴魔,於天地间阴秽之地而生,却懂得藏身。”秦恕丝毫也不在意,翻手间便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透亮,此物名为『觅魔珠』,专为找寻阴魔而炼製。 便见秦恕道了一声:“待我来寻它。” 他真气灌入觅魔珠中,便见『觅魔珠』亮起微光,肉眼可见,空气中有丝丝缕缕的气息浮现,匯聚而来,辐射范围也越来越广。 秦恕踏步走入空旷的镇子中,一路前行,终於在快要镇子的最东边,见到觅魔珠有了反应,於空气中汲取到了一缕漆黑的魔息。 那魔息隱匿无踪,若非觅魔珠法力,肉眼根本无法得见。 “找到了。”秦恕双目发亮。 便见觅魔珠上泛起微光,又见方才汲取的一缕魔息仿佛化作一条若有若无的黑色细线,不断朝著更东边延伸而出。 “在那边。”赵正振奋了神色。 同一刻,赵正、阮斐目光不著痕跡交接。 便听阮斐说道:“即已寻到阴魔踪跡,又有秦师兄出手,此间阴魔已然有死无生,我先去县衙中寻同门交接任务,稍后便来匯合。” 任务完成,並知会当地县衙,县衙中镇守的清微剑宗门人则会与主宗对接,確认阴魔已除,任务结束,这是正常流程,只是阮斐將这个流程提前了。 但也说得过去,毕竟秦恕已是命泉境高手,打杀一个气海境阴魔,还不是手到擒来。 “去吧。”秦恕点头,只是低头之时,眸中泛起一丝炙热。 就快了,只等阴魔將俞修打杀,方即明便会將乾金草送到他手里! 他的《金缠剑》也將大成,乃至圆满。 身形微胖的章芸少见的主动跟俞修攀谈:“俞兄第一次外出降魔,可要试试降魔手段? “我等外出降魔,虽都会寻找师兄们庇护,但主要目的,还是锤炼自身降魔手段,磨礪剑术威力,如此方可得到成长,日后也好独当一面。” 秦恕眸光闪烁,笑道:“若俞兄愿意尝试,我可在旁压阵,虽麻烦了一些,但若能让俞兄成长一些,倒也值得。” 赵正接话道:“我亦可为俞兄压阵,保俞兄不伤。” 『迫不及待要我前去送死吗?』俞修心中清楚,却依旧大喜:“如此,还要多谢几位师兄、师姐提携。” 秦恕心下一定,『这俞修,死期已至。』 他拖著觅魔珠一路在前:“隨我来。” 阮斐已经先一步离去,留下赵正、俞修、章芸紧隨秦恕身后,不断向东。 另一边,阮斐出了小镇,便见到一个特殊记號,於是一路循著记號前行,很快绕到镇子南边,见到了早已等待多时的人。 “方师兄,人已经到了。”阮斐抱拳一礼,面对方即明时,明显有些拘谨。 俞修不知,她可是知道,这方即明可是已然破开升龙第四关命泉,踏入了大四关第一关五臟境的內院大高手。 只差一些亮眼的功绩,便可彻底晋升主宗,脱离內院。 整个內院中,再不会有人比方即明更强了。 在此之前,方即明还是內院风象会的会主,只是受了方即明以邪法破境的牵连,才卸任会主。 脸色带著病態般苍白的方即明一袭白衣,背负宝剑,静静看了看阮斐,又抬头看向镇子东边,可以看到,他的胸膛在起伏。 『终於,等到这一日了吗?!』 在方即明身后,是同为风象会眾人的宋越、袁书,以及曾在內务殿外威胁俞修的钟越、庞蔚。 按理说,才入內院两月左右,还只气海一重的俞修,他们本不该全部到来。 但,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足足一年,又怎能不来。 “这俞修当年,可是害苦了我们,一年过去,今日,倒要看他如何死!”身形高大的庞蔚咧嘴冷笑。 “一个气海一重的小子,能得我们这般看重,他也算死而无憾了!”钟越嘿嘿一笑,莫名便觉心情大好。 “走吧,跟上去瞧瞧,那俞修是如何死在阴魔手中。”方即明缓缓捏紧了拳头,復又鬆开。 城东,边缘。 俞修几人在一座低矮的茅屋前停下了脚步。 “就在此中。” “俞兄,施你降魔手段。”章芸鼓著微胖的脸蛋,为俞修打气。 “我等为你压阵。”赵正、秦恕齐齐看向俞修:“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俞修心下一笑:“好。” 他大步走入茅屋之中,消失在几人视野之中。 第24章 我一人足矣 也是在俞修走进茅屋之后,方即明、宋越几人施施然自远方走来。 “方师兄,俞修已然进入其中,只等阴魔出手,他立时便要身陨。”秦恕恭敬上前,带著几分討好。 赵正、章芸也靠近上前,带著几分拘谨,唤了一声:“方师兄。” 方即明目光扫过三人,淡淡道:“做的不错,等此事落定,答应你们的好处,自少不了你们。” 说话间,他的注意力,已然落在了那茅屋之中:“俞修!” 他不紧不慢,朝茅屋之中踏去。 等待了一年,若不亲眼看著俞修身死,他又怎能甘心! 宋越、袁书、钟越、庞蔚四人相视一笑,紧隨在后:“去瞧瞧,这俞修將死之时,是何等狼狈。” “只怕早已在阴魔面前,瑟瑟发抖了。” 秦恕快速跟了上去,諂媚一笑:“这俞修只是气海一重,眼下只怕连面对阴魔的勇气都不会有。” 他们一行鱼贯入了茅屋。 这茅屋不大,拢共也就三间屋子,进门既是堂屋,一眼就能將整间堂屋看尽,左右还有两间房,只以麻布门帘隔开。 而现在,这堂屋之中,便背对眾人,立著一个年轻的背影。 『俞修?』 『他没有去找阴魔?』 三间房子,阴魔不在堂屋,自然便在左右两间房中,多看一眼都能看到。 可此时的俞修,就这么静静立在堂屋中,一手持剑,一手负於身后,似早已等待多时。 也几乎是在方即明等人进入茅屋的同时,俞修亦缓缓转身。 他神色平静,目光缓缓自秦恕几人身上扫过,最后在方即明身上停顿:“等你许久,总算是来了。” 他未曾见过方即明,但却见过方既白,这两兄弟,很像。 同时,此言一出,秦恕、赵正、章芸、阮斐四人皆是脸色骤变,他们將俞修从內院带出,怎么现在听起来,似是俞修有意为之? 『他早就知道?!』 一剎那间,四人心间同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他知道是我在背后推动这一切?!』方即明在剎那的错愕过后,忽而抚掌一笑:“了不起,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你竟还能看破这一切。” 顿了顿,方即明坦然道:“那么,说说你主动入瓮的底气。 “是早已联络了宗內的执法师兄,还是搭上了哪位宗內长老、执事的线,在此等我? “宗內执法的师兄轻易不会被你说动,那么,我记得你似乎跟守阁长老廖简书有过不少接触,你的依仗,是廖长老?” 话落,跟隨在方即明身后的宋越、袁书几人皆是心头大骇。 內院长老,实力最差都是大四关中三关甚至四关的高手,一旦出手,莫说他们这些还停留在升龙四关的內院弟子! 就是方即明这个已经破了升龙四关,踏足大四关第一关的高手,都要被瞬间打死! 『设计俞修不成,反要被俞修设计而死?』 几人心头狂跳,尤其是那年轻弟子袁书,更是眸光一冷。 俞修神色依旧平静:“廖长老……” 他话才出口,袁书已是突然暴起,身影瞬间窜出,五指一勾,似钢筋铁爪般带起风声厉啸,骤然抓向俞修喉咙:“抓住他,还有活路。” 只要俞修在手,纵然是內院守阁长老廖简书,也要投鼠忌器。 还是在同一刻,秦恕、赵正反应极快,瞬间跟团窜出,速度快到极致,,一左一右,直扑俞修而去。 对此,俞修无声一笑,身子莫名模糊了一个剎那。 也是在这个剎那间,有『鏗鏘』剑鸣声起,剑芒骤然划过,但是快,太快太快,即便以方即明已然跨入大四关第一关的实力,也只能模糊看到俞修出剑。 但出了几剑,斩向了哪里,他统统没有看清,连俞修的身影,他也看得不够真切! 『这是俞修?!』方即明瞳孔猛然一缩。 继而便见,猛然衝出的袁书、秦恕、赵正三人突然顿住了脚步,呆愣原地! 旋即,『砰!』『砰!』『砰!』三声闷响齐刷刷响起,再看去时,突然顿住了脚步的袁书三人,已然如推金山倒玉柱般一头栽倒! 在他们的脖颈之上,一条红线,逐渐浮现,继而越来越红,直到最后,血流不止。 『死了!』剩下阮斐、章芸皆只觉头皮发麻,心头一凉。 那个一路上温顺如同绵羊,甚至在他们心中已经是个死人的俞修,此刻却仿佛挣破了人皮的荒古凶兽,凶煞毕露,獠牙尽显! 莫说是面对,即便只是与之一同站在此间,都觉发怵! 一个剎那的功夫,俞修同时杀了三人,尤其是其中的秦恕,更是升龙第四关命泉境的高手! 但俞修,凭什么? 他入內院才两个月,凭什么可以斩命泉? 不应该,没道理! 却见俞修横剑於前,轻轻一弹剑身,剑尖之上残留的一滴血液,散作血雾,剑身依旧清亮泛光。 他满意將剑收起,斜指地面倒地不起的秦恕三人:“三位著急了些,却不曾听我把话说完。” 目光又落向方即明身上:“哪有什么廖长老,我一人,足矣。” “你……”方即明郑重了神色,重新看向俞修:“入大四关了?” 俞修点头,剑心藏锋散开,身上原本只如气海一重的气息,一涨、再涨,继而一路暴涨,破开升龙第四关命泉,屹立大四关之中。 “大四关第一关,五臟之境!”方即明轻声低语,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好一个俞修! “我等这一日,等了一年,看来你……也等了一年!” 俞修平静开口:“再不出手,你只怕再也不会有出手的机会。” 方即明指向身后几人:“他们与此事干係不大,放他们一条生路,如何?” 俞修摇头:“一个都走不了。” 方即明回首看向身后宋越、庞蔚、阮斐几人,道:“你看,若放你们一条生路,消息便有走漏的风险,俞修就是再蠢,也不可能做出这般事来。那么…… “倒不如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豁然一转,已至几人身后,隨手一掌打出,磅礴掌力勃发,推著面现惊恐的五人,直直朝俞修跌去。 同一刻,方即明身形飘然而退,顷刻出了茅屋,“俞修,若我出了此门,便散播你身怀秘宝,可助人三年入大四关的消息,你说从今之后,你可还会有安生之日?” 话到最后,方即明脸色狰狞:“我死,你也休想好……” 话未说完,骤然顿住了脚步,因为在他身前,俞修持剑佇立,似一直在此。 『他什么时候……』 方即明猛然回头看去,却见茅屋中,横七竖八,躺倒一地尸体! 『怎会,如此之快!』 第25章 赤灵石髓 同为大四关第一关五臟之境,也还同是內院弟子,未入主宗,自然也没有大四关第一关五臟境的修行功法。 可以说,他们的境界相同,修为相同! 可方即明却生出了一种在面对大四关第二关,乃至是第三关的顶尖高手之感,窒息、压迫感直接拉满! 打不了,根本打不了,二者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 但这差距从何而来,方即明根本说不清楚! 『为什么……为什么差距会如此之大……』方即明心中无能狂怒。 俞修隨手转动掌中长剑,不急不缓道:“你说要散播我身怀秘宝的消息,或许的確会给我带来麻烦,但,眼下有一个问题,你现在便要死。 “这消息,又该如何散播出去?” 方即明似认命般长嘆一声:“我有一事不解,你能否为我解惑?” 俞修摇头:“不能。” 『你*』方即明话语一窒,手中长剑一抖:“我手中之剑,乃玄铁之精,又加北海寒铁之精所铸,一剑封喉,亦可冰封人之一身血液,杀人不流血,亦不留痕,若蕴养得当,有晋升灵兵之潜力。” 他看著俞修手中之剑:“我之剑,胜你手中之剑百倍、千倍,今日我若死,我这柄『清寒剑』,你可持之蕴养,直至成就灵兵。” 俞修笑了笑:“杀了你的人,再持你之剑,等回到宗门,无异於在告诉所有人,你们都是死於我手。 “执法师兄们只怕第一时间就要將我打入地火大牢之中,你以这清寒剑为诱饵,让我生出贪念,再让我回宗门送死。 “若我所料不差,你这柄剑应该还有些来歷,极易被人认出。 “借剑杀人,为自己报仇,你到现在还没老实啊!” 方即明静静听完,长嘆一声:“看来我是杀你不得了! “也罢,来与我斗剑一场,看你之剑法,究竟胜在何处?” 俞修手中长剑忽而轻颤,有“鏗鏘”剑鸣发散,下一瞬,他人已模糊,只留下淡淡话语飘散:“如你所愿。” 『好快的剑!』方即明眸光一凝,精气神瞬间催发到极致,属於大四关第一关的真气勃发,化作剑气,手中清寒剑顷刻有剑气透发而出,直舞得密不透风,笼罩全身上下。 此剑,不为杀敌,只为挡下俞修那快到无法看清的剑! 然而,他的剑再快,又怎可能快过俞修有『乘风』加持的剑。 几乎是在俞修身影模糊的剎那,方即明的咽喉便已多了一道血线,只是他自己不知,仍在舞剑。 只是他的速度越来越慢,咽喉处的一线红,却越来越大,越来越红。 有无形的剑气自咽喉灌入他的身躯之內,斩碎了他的五臟六腑,斩碎了筋脉气海,也斩断了他的全部生机! 他目中投出『不甘』、『不解』,最终只剩下一声呢喃:“差距,竟如此之大吗?” 『砰!』方即明停下了舞剑,一头栽倒在地。 他死了! 『太弱了!』俞修收剑入鞘。 即便同为大四关第一关的五臟境,甚至方即明在这个境界还停留的更久,可在俞修面前,也根本没有出剑的资格。 风行:乘风! 剑心:藏锋! 这两点,是俞修不同於他人的明显之处。 但除此之外,他更不讲道理的是寿命跟悟性。 超过一千五百年的寿命,让他的命泉磅礴至深,生机仿佛无穷无尽,反射而来的,便是他的真气,同样精纯、强横,远不是同境界之人可比。 1429的悟性,则让所有剑术在他手中皆是毫无缺漏的圆满层次。 而这些剑术圆满之后,他每次使出,都是隨心而动,脑海时刻会有无数灵光闪过,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剑会怎么出,会如何出。 他的剑术,早已超出了剑术本身的框架,每一剑使出都无跡可寻,威力也要超过正常圆满的剑式,哪怕同是一门剑术,別人也看不出他的破绽,更找不出抵挡的招式。 所以,即便不用风行、乘风,不用剑心、藏锋,他的真正实力,也远不是同境界修行者可比。 方即明在他眼里,跟个不会动的木头,其实没有太大差別。 至於宋越、庞蔚、章芸等人,更是连木头都不如,俞修的剑出鞘,这几人就已经死了。 方即明想用这几个人的命来牵制俞修,为他自己爭取逃离的时间,其实不过多此一举。 没有理会死去的方即明,俞修转身又回到了茅屋之中。 他看也不看地上横七竖八的秦恕、赵正等人,不急不缓在堂屋中间老旧的桌旁坐下:“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话落,低沉的声音隨之响起:“我在桂平县中存在已久,除你们之外,还来过许多修行者,但我却安然活到了今日。” 俞修点点头,站起身来,手中长剑出鞘,身影已然隨之模糊:“明白了,你在提醒我要以最快的速度杀你。” “什么以最快的速度杀我?”那低沉的声音惊慌怒道:“我是在提醒你,我的背后也有靠山,你敢……” 话未说完,剑锋已至眼前。 这是一只占据了一个中年人肉身的阴魔,表面看不出任何阴魔气息,所以它藏得很好。 可俞修来的太快,也太疾,根本不给它任何反应的机会! 『嗤!』剑光闪过,人头落地,更可怕的是,那无形的剑气隨剑入体,顷刻斩入了中年人的全身上下,也斩进了占据其肉身的阴魔之中。 『啊……』阴魔低沉怒吼,但没有任何意义。 俞修即便不曾催动剑心、藏锋,但他的剑气得剑心浸染,远不是寻常剑气可比,极难磨灭,锋锐以极,即便阴魔无形,也依旧逃不过那无形剑气乱斩,顷刻化作一团黑气,消散一空。 『叮!』 清脆的落地声响起,阴魔消散,一枚似金非金,似玉非玉的物件掉落在地。 俞修隨手一勾,那物件便飘入掌间。 入手温润,色呈暗红,质感坚硬。 『赤灵石髓!』俞修认识这东西,是炼丹所用的药石类灵物,算是较为常见的药石,价值不高。 聊胜於无吧。 俞修將之收起,又快速在在方即明等人身上摸索一遍后,隨手在屋中斩出一条深壑,將几人埋下,消失了身影。 第26章 俞修杀的人,让俞修去查? 桂平县,县衙。 郭伯言蹙眉坐於上首:“桂平县背后,到底是哪方邪魔作乱,莫非还不曾探清楚?” 他中年模样,神色间带著疲惫。 下方有人回道:“余商一直在追查此事,听说已经有了眉目。” 郭伯言頷首:“余商做事,倒的確让人放心。 “只是同一地的邪魔作乱,本该也一同上报宗门,作为任务发布,眼下却只有瀘水镇那个阴魔已经明確……” 说到此处,郭伯言顿了顿:“宗內的同门,可有去瀘水镇除魔?” 下面的人回:“还未见有內院的师兄前来县衙查取资料信息,也未见前来交接任务。” “嗯?”郭伯言诧异,继而心中一动:“莫不是出了意外?” 往日里,一旦將阴魔之患上报宗门,很快便会掛上任务,被门人弟子接取,整个流程下来,不会超过一日。 按时间来算,宗內的同门早该来了! …… 瀘水镇。 身形匀称、挺拔,相貌颇有几分出眾的年轻男子脚步轻盈,踏入了镇子之中。 原本不见人烟的镇子上,已经多出了一些行人。 “此地阴魔,解决了?”余商心中一动。 若阴魔不曾被解决,镇子里的人多是紧闭门户,少会有人外出。 他默默取出『觅魔珠』,抓取到一缕微弱魔息,直奔东边而去。 不多时,一座茅屋进入余商视野,他目光一扫,在茅屋外蹲下了身子,以手触摸地上痕跡:“好厉害的剑气。” 若非是修行者,寻常普通人若是踩上了这地上剑痕,只怕要被残留的剑气斩伤。 “两种不同的剑气,一者锋锐更胜,精纯更胜,后者虽也强横,却远不如前者。”他心头一凛:“同门內斗?” 清微剑宗便是燕州的天,也是燕州最强的剑修宗门,这般剑气,如果不出意外,必是剑宗同门。 他放慢了脚步,走进茅屋,见到了地上血跡,也看到了细微处的剑气残留,以及越来越淡的魔息。 “阴魔斩了!同门也斩了!”他感觉到了事情的麻烦。 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堂屋地面,他取出剑来,將鬆动的地面斩开。 “嘶!”他倒吸了口凉气,看到了地下死去的好几位同门。 “坏事了!” 没过多久,县衙中的郭伯言等人匆匆而来,看著那茅屋中並排摆开的九具尸身,尽皆陷入了沉默。 同门! 都是內院的弟子! 郭伯言看向一旁与宗门对接的师爷:“宗內对接瀘水镇斩阴魔任务的,有几人,都是谁?” 那看著年岁接近五十的师爷细细回想了片刻:“接下这个任务的,只有內院弟子四人。” 他走到排开的九具尸身前,仔细辨认,指著秦恕、赵正、阮斐、章芸四个:“一个不少,都在。” 郭伯言、余商二人相视一眼。 四人接的任务,来了九人,还有一个厉害的已经杀人离去! 这九个內院弟子身上必然不乾净,那杀人离去的又是谁? “速速上报宗门,事无巨细。”郭伯言神色凝重。 一下死了九个內院弟子,还是在燕州境內,宗內怎会不追责。 他揉了揉眉心,又看向余商:“可查到这桂平县背后,究竟是何方妖魔作乱了吗?” 余商:“弟子一路追踪,最后止步於天谭湖前。” “止步天谭湖?”郭伯言:“可是凶险?” 余商:“那里应该有超越升龙四关,触及了大四关的阴魔,数量不详,但绝不止一只!” 郭伯言深吸了口气:“如此,只怕要主宗的高手前来了!” …… 清微剑宗,翠竹山,內院,执法堂。 有弟子匆匆入殿,將一枚『声像石』交给桌案之后的堂主,苏文锦:“堂主,桂平县急报!” 苏文锦,中年模样,留著短须,威严深重,不苟言笑,常人只看上一眼,便要忍不住心生惧意。 『桂平县?』苏文锦接过声像石,將之催动。 便见有画面映射而出。 瀘水镇,茅屋,尸身,內院弟子,剑痕! “已经查过这九名弟子身份。”那弟子適时上前,將方即明等人的名字一一道出。 “小小一个瀘水镇,竟还死了九个內院弟子!”苏文锦眸中显露煞气,却又很快恢復冷静:“飞烟会的秦恕、赵正,为何与风象会的方即明、宋越等人搅合在了一起,详细道来。” 那弟子回道:“飞烟会秦恕、赵正四人接了瀘水镇诛魔的任务,出现在瀘水镇,並无问题。 “风象会袁书、宋越四人接的却是东和郡、百寿府斩妖任务,其中並不包括方即明,他们不该出现在瀘水镇。 “另外,弟子查过当日秦恕、赵正四人乘飞舟的记录,其中还有第五个人,俞修。 “但瀘水镇诛魔任务中,並无俞修出任务的名字登记,死去的人中,也无俞修。” “俞修!”苏文锦心中一动:“方即明之弟,方即白当年以邪法破境,便是俞修撞破,可对?” 那弟子点头:“正是。” 苏文锦心下恍然:“俞修是何实力?” 那弟子回:“表面看,是气海一重,他入內院只两月光景。” “表面看?”苏文锦道:“可去藏书阁查过?” “查过,俞修入內院第二十日左右,便破了升龙第三关气海,入了第四关命泉,並於藏书阁中选了命泉境功法剑诀。 “另外,守阁长老曾將俞修带在身边修行一夜,被俞修惊人的悟性所震撼。 “用守阁长老的话来说,一月过去,以俞修的悟性,必然已破命泉,入了大四关第一关。” 苏文锦心头一震:“不足两月,连破三关气海、四关命泉?!” 这般悟性,內院之中,只怕有几十年不曾见到过了! 那弟子沉默了片刻:“堂主,此事,可要追责?” 苏文锦沉吟良久:“等俞修回宗,便指定他去查方即明九人之死,可作为他晋升主宗的任务,务必要有一个结果。” 『俞修杀的人,让俞修去查?』那弟子愣了愣,而后很快反应过来。 方即明等人居心叵测,本也该死。 “弟子这就去办。”他应下退去。 执法堂中,只剩下苏文锦似在神游天外,手指无意识敲击著桌案,节奏却有些乱了。 “两月之內,连破三关气海,四关命泉…… “好一个俞修啊!”悠悠的话音,迴响在空旷的大殿之內。 方即明,没有白死! 第27章 羊角山 “现在的內院,也不知是什么態度!” 山间,俞修迈步行走,脚下似有山风將他托起,一步迈步,便是十数丈跨过。 风行,乘风。 若是愿意,俞修甚至可以就此御风而行,只是过於费力。 最重要的是,俞修並不打算急著回到內院。 方即明等九个內院弟子身死,宗內必然已经知晓,这事情也不可能瞒得住。 他同赵正四人同乘飞舟离宗,太过明显。 反之,方即明等人要杀他的事,也同样明显,所以他並没有毁尸灭跡,而是全部埋在了一起。 如果他真只是一个气海一重境的內院弟子,那么现在他应该已经死在了瀘水镇阴魔的手中。 方即明等人根本不会被牵扯其中。 可惜,方即明等人算差了俞修的实力,被他全部反杀。 只要宗门愿意查,轻易就能查出方即明等人的算计,当然也能看出俞修在故意钓鱼。 所以,等子弹飞一会儿。 如果內院执法弟子前来拿人,他就跑路,如果安安稳稳走到了宗內,那大概率没事。 他一路朝著清微剑宗而去,一路无事发生。 都说山中多妖、精怪,市井城中易生阴魔,但俞修一路穿山过林,却未曾见到任何山妖、精怪。 他这走的还是偏僻无有人烟之地,也依旧安稳,倒是遇到了一些寻常猛兽,被他隨手一道剑气打死。 正走著,忽见不远处一座高山上有若有若无的古怪气息升腾。 『妖气?!』俞修顿了顿脚步,转了个弯,远远绕过此山。 他现在虽有大四关第一关五臟境的实力,但还没到横行无忌的地步。 谁知道这山中妖物是什么境界实力,万一蹦出来个超越大四关的大妖,顷刻就要將他抓住,一把炼化。 他越发小心,以剑心藏锋,將一身气息全部藏起。 无事发生。 “那个人,你怎从我羊角山逃了出来,再敢多跑一步,午间就给你烹了加餐。”一只大蛤蟆从低矮的荆棘丛里蹦了出来,对著俞修口吐人言。 『嗯?』俞修心头一跳,这大蛤蟆小妖怪,此前他竟未察觉。 他朝那荆棘后一看,是个泥潭,想来这大蛤蟆小妖怪就是藏在了泥潭里,躲过他的感知。 又多看了一眼,见这蛤蟆身上果然裹满了淤泥,已经看不出本来模样,只留一双冒著红光的大眼睛。 『还好,这小妖怪只有升龙第二关的实力。』 根本看不出他以剑心藏锋隱去的境界。 他顿了顿:“你们羊角山上哪来的人?” 那大蛤蟆呆愣了一瞬:“我们羊角山有羊角大王坐镇,自然豢养了人口当血食,怎会没人……” 话头一顿,猛地反应过来:“你不是从羊角山来的?” 忽而大笑:“好运道,今日你蟾爷我要抓一个野生的人回山,大王定然重重有赏。” “呱!”的一声蛙鸣,便见这小妖怪肚子忽然鼓起,变得如磨盘一般大,继而如电般窜出,一道红光便从口中喷出,打向俞修。 “鏗!”同一刻,剑鸣声起。 但见剑芒刺眼,紧隨其后,窜起的大蛤蟆妖,便被一剑斩成两半,掉落在地。 『羊角大王?』 『豢养人口当血食?』 『好一个羊角山,我记下了!』 俞修看也不多看这蛤蟆妖一眼,继续绕路远行。 等回了內院,便找执事检举一波,届时剑宗师兄齐出,这羊角山必然被剑气斩成齏粉。 到时候他检举有功,还能得一波贡献值奖励。 才走不多久,忽觉身后有妖气滚滚,伴隨而来的,还有低沉的吼声:“哪个不长眼的,敢杀我羊角山守山蟾卫,滚出来。” 『是只狼妖。』俞修远远回望,见到一头长达丈许的妖狼捲动妖气,一跃数十丈,仿佛踩著妖云而行,气息惊人。 『大四关的妖物。』俞修半步不停,乘风状態加持,走的更快,几步间,便消失在了这片山岭之中。 到底是在羊角山的地盘,这只妖狼他虽能杀,但只怕会引来更厉害的妖物,没必要与之纠缠。 只等回宗之后,这羊角山就可宣判死刑。 燕州的天,便是清微剑宗,绝不允许有羊角山存在。 羊角山快速远去,很快见不到妖气,也听不到那狼妖的低吼。 又过一日,俞修总算走出了丛林大山,见到一个小镇。 过了这座小镇,便至武阳郡境內,清微剑宗也就不远了。 『一日不见动静,看来执法堂多半还是站在我这边。』 若是执法堂站方即明等死去的九人,宗內的高手,早追来拿他了,哪会让他这般轻鬆。 俞修心下鬆了口气。 虽然早有预料,却还是让他有些担心,毕竟面对清微剑宗这等庞然大物,他除了立刻跑路,根本没有任何碰一碰的机会。 现在却不必再担心这些了,不过稳妥起见,他还是没有加速。 小镇外,人来人往,还未靠近,俞修便见到有不少修行之人匯聚,倒没见到剑宗的人,想来是一些小门小派,或者江湖散入。 他一手持剑,不急不缓来到小镇外。 便听那些来来往往的修行者说:“云山崖是什么门派?” “谁知道,断了传承的小门小派何其多,这云山崖,说不好已是几百年前的往事!” “倒是那叫江寒的散人,运道当真是好,被妖物抓去,不仅大难不死,还寻到了云山崖留下的灵兵『定山锤』,如今也算是一飞冲天了!” “能有灵兵存世,这云山崖当年只怕也不是籍籍无名的小门小派,定然还有好东西留存。” “快去,快去,听说那江寒已经隱匿了踪跡,不再冒头,倒是他那几位好友,都在说江寒还寻到了一枚宝丹,如今只怕是藏身闭关去了,等出关之后,必然实力大涨,到时候他灵兵在手,可未必还有我等吃肉的机会!” 俞修特意放慢了脚步,將一切听在耳中,心下已是大概理清了来龙去脉。 『云山崖?』 『江寒!』 『嘶,怎么听著是个主角模版!』 被妖物抓走,大难不死,还得到机缘,从此一飞冲天,这不妥妥的主角模版吗? 不过他没有对这个江寒產生好奇,跟这些主角模版的傢伙待在一起,多半没有好事。 但他对『云山崖』这个地方颇为心动,什么丹药、灵兵,他倒不是很在意,但其中必然有秘籍藏书。 秘籍功法高深与否他同样不在意,但只要数量够多,並全部修成圆满,他的寿命跟悟性,必然会迎来一波暴涨! 这可是不花钱的! 第28章 罗拂衣 “兄台可是清微剑宗高足?”一个惊喜的年轻声音从身后传来。 俞修转身看去,发现是个背负一刀一剑的年轻女子,她浓密长发扎起,清爽干练,两腿笔直修长,身段极佳,面容白皙,五官耐看,著一袭玄色劲装,尽显英姿颯爽。 “咦!”那女子见俞修转身,一双清澈的双眸在俞修面容上停顿了片刻,暗自赞了一声,『这才是我心目中的剑客,瀟洒不羈,仗剑而行。』 “有事?”俞修疑惑。 如果是遇到妖邪,在燕州境內,求助清微剑宗,倒没有任何问题。 但如果是別的什么事,清微剑宗自有一套规则,当地的事情,不归剑宗弟子管。 “没事没事,但我对清微剑宗嚮往已久,所以……”那年轻女子连连摆手,却依旧藏不住眼中兴奋。 “没事我走了。”俞修不等她说完,已是迈步离去。 人心隔肚皮,在外行走,轻信他人是第一大忌。 虽然这是燕州,清微剑宗治下,但小心一点,总归不会出错。 再有一点,他已经换下了清微剑宗的內院弟子服,这人却还是认出了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等等,兄台可是要去云山崖,一起啊!”那女子又追了过来。 俞修不理她,她便自说自话:“几年前我也曾想拜入剑宗,可惜剑宗说我剑道天赋差劲,將我拒之门外。” 她自信一笑:“但我不这么认为,如今我剑术登堂入室,我师父说我已有大家风范。” 又看向俞修:“我见过许多剑宗在外行走的弟子,他们的剑术都不如我,但我看你的剑术一定很高,能否……” 话未说完,俞修顿住了脚步:“你怎知我剑术高?” 到目前为止,见过他出手的人,都已经死了。 那英姿颯爽的女子看向俞修的脸,理所当然道:“用眼睛看出来的啊!” “……”俞修:“我剑术也一般,你不要跟著我。” “我叫『罗拂衣』,是『灵阳派』弟子,兄台不必对我持有戒心,我们这一派虽不如清微剑宗,但也常与剑宗联手,降妖除魔。”罗拂衣依旧跟在俞修身旁:“我心向剑,兄台能否抽空点评?” 她急忙说道:“兄台要去云山崖,我能帮忙引路,那里我去过一次,要是兄台想要里面的东西,我也能助兄台一臂之力。” 『灵阳派,古戌郡第一大派!』 俞修第一次顿住了脚步。 燕州八郡,清微剑宗是天,但並不是一家独存,在此之下,同样也有其余大小门派。 “將你的剑法使来,我看能否指点。”俞修心中一动,突然鬆口。 古戌郡第一大派,传承自然不差,罗拂衣请他指点,说不定还能偷学一门剑术,增加十几年的寿命跟悟性。 以他现在的悟性,谁若在他面前完整施展一门剑术,他真可以学会。 即便个中心法、行气路线,他应该也能凭藉剑招、剑势,推演而出。 白捡的剑法,不要白不要。 罗拂衣大喜:“多谢。” 她身上气机涌动,背后长剑『鏗』得一声剑鸣,冲天而起,落於掌中。 只这一手,便显帅气。 “我这一门剑法,名唤《含光剑》,请兄台指正。”罗拂衣手中长剑舞动,一套剑法,被她使的虎虎生风,势大力沉,声势极大。 但俞修却看的脸色一黑。 剑走轻灵,或凌厉,或锋芒毕露,而这门含光剑,以俞修的眼力来看,走的应该是快、奇、飘忽无踪,变换不定的路子。 可在罗拂衣手中使来,跟奇、快,飘忽无踪根本不沾边,说她在使一柄开山斧,俞修倒还能信几分。 得了,练成这四不像的剑术,俞修就是悟性再好,也没可能推演出来。 等一套剑法使完,罗拂衣兴冲冲走来,满含期待问:“俞兄,我这剑法使的如何? “我师父夸我有大匠之资,已经脱离《含光剑》本身框架,可以自成一路了。” 『能把剑法练成开山斧,你当然可以自成一路。』俞修点点头:“剑法很好,有条件的话,还能练练斧法或锤法,定然形神具备。” 罗拂衣大喜:“俞兄果然好眼力,我师父也是这般建议,所以我又练了刀。” 俞修:“你刀法定然很好。” 以罗拂衣的相性来看,练刀的確更加合適,確切来说,她很適合练刀、斧、锤这类兵刃。 罗拂衣不悦:“我更喜欢练剑。” 她目光亮起:“俞兄可否与我对剑,放心,我会收著力来。” 俞修没兴趣:“我剑法稀疏平常,不好卖弄。” 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何罗拂衣会说,她见过很多清微剑宗在外行走的弟子,但大家都说不如她的原因了。 剑宗之內皆为剑修,他们会搭理罗拂衣才怪。 罗拂衣笑道:“俞兄过谦了。” 她最喜別人赞她剑术高妙,尤其是清微剑宗门人的夸讚,她最为受用。 因为清微剑宗剑术无双,燕州第一,能得到他们的认可,那她的剑术,必是高绝无疑。 她也没揪著俞修非要比剑,『我若追著俞兄比剑,他一个剑宗弟子,若在剑术之上输於我手,定然心伤。』 “走,我带俞兄去云山崖。 “前番我去过一次,那里有只入了大四关第一关的妖猴,我不是对手,只能先行退走。 “眼下那云山崖前匯聚了诸多高手,云山崖上的妖物,必被斩个乾净。” 她兴致勃勃,颇为热心。 俞修只是安静听著,没有打断。 “云山崖上的妖物其实有些脑子,他们喜吃人心、人脑,尤其喜好修行者,在云山崖不知藏了多久,竟一直不曾被人发现。 “听那逃出妖穴的江寒好友说,那些妖物以妖法迷惑了一些女子,装成是被匪类绑上山中的可怜人,一旦有修行者上当,去山中剿匪,便会被妖物所擒。 “这么些年下来,也不知那些妖物吃了多少人,到现在才为人所知!” 话到最后,罗拂衣已是动怒:“山精妖魅,害人不浅,定要斩於剑下。” 俞修能看的出来,罗拂衣应该就是江湖中所说,仗剑行侠的侠女,有一腔血勇。 他觉得,这样的人,世上应该多一些。 当然,他觉得自己也是这样的好人,虽然他杀了不少人。 第29章 妖猴 【《含光剑》:入门(798/800)】 一路上,罗拂衣一直在说话,俞修到底还是凭藉惊人的悟性,將罗拂衣刚才演练的《含光剑》推演了出来。 但是,很吃力。 因为罗拂衣演练的剑法实在太过抽象,若非俞修出身剑宗,练过的剑法数十上百,又有一颗剑心在,就是悟性再高一些,都未必能將这门剑法推演出来。 主要还是缺少心法以及行气法门,凭那抽象剑术逆推,难度立时就拔高了一大截。 还好,尝试过后,这门剑法到底是成了。 20悟性,20年寿命已经到手一半。 “穿过那座山,就是云山崖了。”罗拂衣一路兴致都很高,此时停下:“听说有个大四关第一关的高手,好像叫什么朱恆来著,整合了不少诛妖的侠士,如今应该已经跟那些妖物对上了。 “我们要快些去,否则未必赶得上。” 俞修应了声好。 不多时,云山崖在望,人也变多了起来,一大群江湖客被堵在了云山崖下,似在对峙。 “凭什么不许我等上山,你们可以诛妖,我们也可以诛妖,快让开。”有个满脸鬍鬚的大鬍子背著一柄大刀,跟挡在山道之上的另外一帮人叫嚷。 “你们那是为诛妖去的吗?”那守住山道的中年男子冷笑:“不过是为了云山崖上的东西,一旦放你们上去,只怕诛妖不成,自己便要先打起来。” “放屁,那朱恆纠集你们这一大群人,莫非就只是为了诛妖?还不是怕我等抢了云山崖上的好东西,想要独吞! “再不让开,休怪我等不客气!”大鬍子已经开始拔刀。 “让开。” 山下眾多江湖客纷纷开声,两方之间,一时剑拔弩张。 罗拂衣扯了扯俞修,悄悄传音道:“这些江湖散人为了一点点资源就要拼命,咱们不必去掺和,绕过去。” “好主意。”俞修顺口夸了一句,因为他也是这般想法。 罗拂衣嘴角忍不住勾起,矜持道:“我行走江湖的时间不短,多少有些经验。” 他们绕过了有人把守的前面,到云山崖后,才发现是一面高过百丈不止的悬崖峭壁。 罗拂衣犯了难:“以我的轻功,要想登上这悬崖之上,只怕……有些困难!” 不是困难,是根本登不上去! 她自认剑法绝顶,刀法也不错,也有一把子力气,唯独这轻功,实在不擅长。 俞修笑道:“我轻功尚还过得去。” 说罢,拽住罗拂衣的胳膊,飘然而上,速度极快。 罗拂衣大喜:“俞兄好高明的轻功,只怕快要接近凌空虚度了。” 短短几个呼吸间,二人登上崖顶,便见不远处有妖气滚滚,又有刀剑呼啸,显然是这里的妖物已经跟那朱恆等人打了起来。 罗拂衣背后长剑激起,被她一把抓住:“我去斩妖。” 话未说完,人已经不见了踪跡。 “倒也不需我再出手。” 此地匯聚的修行者眾多,杀几只妖物绰绰有余,尤其罗拂衣也跟著杀入了其中。 俞修没有跟著去,他凭藉敏锐的感知,开始寻找云山崖留下的藏书之处。 他绕开妖物、朱恆、罗拂衣等人的交战之处,开始四处寻找,却一无所获。 期间见到罗拂衣捨弃了剑法,用上了一柄后背金刀,刀法厚重、势大,竟极其厉害,一刀便斩了头命泉境的妖猴。 俞修没有多看,转了一圈,毫无收穫,又重新回到断崖之前。 按照前世小说里的经验来看,主角大多是走投无路,掉落悬崖,获得奇遇。 『所以,云山崖这个门派留下的东西,是否就在这片断崖之中?』 他以乘风状態,短暂御空,开始在悬崖峭壁上寻找。 果不其然,才找了两刻钟不到,俞修便在一个隱蔽之处,找到了一条尺来宽的缝隙。 无论是从山崖下看,还是从山崖上看,因视线角度原因,都无法见到这条崖缝。 唯有悬空,正对此处才能见到。 俞修一步跨入缝隙,只觉视线一暗,但到了大四关的境界,已可於黑暗中视物,並不如何影响。 这缝隙初时狭窄,越是深入,便越是宽敞,等走了上百步后,已入一天然石洞,其中有书架摆放,有石台错落,亦有刀兵列於四方,更有一个又一个大箱子堆叠。 更重要的是,在那一排书架前,此时正佇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只披著长衫的老白猿! 『妖猴!』 『大四关!』 俞修目光微凝,这就是罗拂衣口中那只入了大四关第一关五臟境的妖猴。 “你来的晚了,这里的灵物,还有高深功法、秘籍,以及金银等很多东西,都已被人搬空,还未来得及搬走的,也只剩一些不入大四关的秘籍之类。”那老猿正单手捧著一本书册细看,直到此时,才是隨手丟下书册,將目光投向了俞修。 那是一双泛著幽幽绿芒的双目,可见其中带著深邃,但更深处,藏著的,却是嗜血、残暴,远不如表面看上去的这般和气。 俞修根本不看那四周的典籍等物,只是盯著老猿摇头:“我来的不晚。” 老猿咧嘴一笑,露出一嘴尖利黄牙:“的確不晚,似你这般气血鼎盛的年轻武人,吃了定是大补。 “可惜,之前逃走一个,还让他找到了此地,將此中灵物、秘籍搬空。 “这云山崖,是我的,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他凭什么敢拿!” 话到最后,老猿早没了先前的温声和气,只剩下狂暴血怒。 『妖就是妖,喜怒无常,不知何为心性!』 俞修平静以对,倒是妖猴口中所言,之前逃走一个,还搬空了此地的人,多半就是外面那些江湖中人口中都在提起的『江寒』。 “云山崖不是你的,这里同样不是你的,我人族的东西,当然由我人族来拿,你一只妖物,凭什么会觉得这些都是你的?” 俞修好整以暇,丝毫不在意妖猴的暴怒。 “就喜欢你这种牙尖嘴利的后生,吃起来会更有嚼劲。”老猿嘴角咧开,老脸变得狰狞、暴虐。 一身妖气滚动,倏忽间已是一爪抓向俞修脑门,速度极快,声势更猛! “鏗!”剑鸣声起,又见剑光席捲,顷刻撞进滚滚妖气之中。 什么势猛、妖狂,那滚滚妖气一遇剑芒,便被斩了个稀碎,就好似雪花遇到了烈阳,顷刻蒸发。 “你……剑意……”老猿声音骤变,发出尖利刺耳的惊叫。 但这叫声才起,便又戛然而止,紧隨其后,一颗猴头飞起,掉落。 它死了! 第30章 悟性破两千 『同为大四关第一关五臟之境,就算境界比我高,修为比我高,也照样挡不住我这一身大圆满之上的剑术!』 果然,『剑道乃杀伐之最』这一句流传广泛的话,並非夸大! 出手即分生死,也一点不错。 俞修对此已经有了体会! 这只老猿钢筋铁骨,实力其实很强,连罗拂衣这灵阳派的门人都不是对手。 其实很多大四关第一关五臟境巔峰的修行者,可能都不是对手。 但在他手中,却走不过一招。 他的剑,並非好剑,但有剑意加持,切金斩铁,也只是寻常。 『果然没留下什么好东西。』在洞中找了一圈,俞修算是知道那妖猴为何动怒了。 灵物是没有的,宝药也是没有的,灵兵更没有,连金银之物都看不到半点。 只剩下一些破铜烂铁,还有一些基础功法,以及升龙四关前两关的功法、秘籍,其余的好东西,都被搬空,一点不剩。 好在俞修也不挑剔,只要是功法、秘籍,他来者不拒。 基础功法七十四部,无漏功法六十三部,行气境功法不能练,但俞修还是看了一遍,有四十八部。 基础、无漏、行气武学加起来,有三百多门。 『全部练至圆满,悟性说不好能加一千!』 收穫很大。 可不止悟性一千,还有一千年寿命。 没有將这些功法、秘籍带走,俞修没有停留,已是飘然而去。 …… 山顶。 妖物尽皆伏诛,罗拂衣收了长刀,不远处,中年壮汉朱恆一脚踢开脚下妖猴。 二人相视一眼,都是蹙眉:“那只老猿不在?” 若非如此,他们不会这般轻鬆。 “找。”一群人默契走到一起,开始搜山。 半个时辰过去,无果。 有人提议去山崖寻找,才是找到了那条缝隙。 等入了洞中,罗拂衣、朱恆第一时间看向那尸首分离的老猿,皆是心下一惊。 “一剑毙命,高手!” “剑意……” “嘶,剑意、剑气纠缠不散,定是清微剑宗的高手无疑!” 『清微剑宗,俞兄?!』罗拂衣心头一跳。 別人不知,她可是知道俞修与她同来,只是转眼不见了踪影,如今来看,这头老猿,多半就是俞修的手笔! 『他果然是剑道高手!』罗拂衣瞳孔微凝,心跳为之加快。 这头老猿比她还要强,可在俞修手上,却走不过一剑! 换而言之,她在俞修手里,同样走不过一剑! “好东西都被搬空了,谁干的?”其余人等搜了一圈,硬是没找到什么好处,发起了牢骚不满。 朱恆眉头一皱当下起身,一脚將那发牢骚的汉子踢翻:“清微剑宗做事,轮得到你来不满?” 那可是感悟了剑意的存在,即便是放在剑宗,也称得上少有。 …… 【《通背功》五篇:圆满】 【《少阳功》十篇:圆满】 【《子夜功》十篇:圆满】 【《缠丝劲》十篇:圆满】 【《碎甲功》十篇:圆满】…… 悟性+760 寿命+760 【悟性:2189(1429+760)】 【寿命:16/2264(1504+760)】 “悟性破两千,越来越快了!” 清微剑宗山下,俞修长出了口气。 从云山崖离开后,俞修走了三日,才赶回宗门,一路上他不时停下练功。 从云山崖得到的七十四部基础功法,每部五篇,他已全部练至圆满。 无漏功法六十三部,他练成了十三部,每部十篇,他也练至了圆满。 悟性1429时有多惊人? 基础功法,他看一遍,便入小成,接近大成,看两遍,就是圆满,已经不需要再练。 所以七十四部基础功法,三百七十篇,他圆满的极快。 这悟性、寿命跟白捡没有区別。 隨著悟性叠加,无漏境功法,他看一遍,也是小成,再看两遍,即入大成,练一遍,就是圆满。 他估摸著等悟性再高一些,行气境功法,也不需要练了,看几遍,心中推演一番,应该就能直接圆满。 如此,他可以避开行气功法的修行,无需担心不同內气衝突,照样能得到悟性跟寿命。 这一趟,太值了。 再有就是,他发现云山崖的这些功法,並不能给他带来类似『剑感+1』、『轻身+1』的特性。 或许是因为太杂,没有重点,基础功法单纯就是在炼体。 不像剑宗的功法,从始至终,都在专注於剑。 『执法堂,想来还是会走一趟。』 风平浪静回了翠竹山內院,俞修心下做好了准备。 方即明等九人被他斩了个乾净,执法堂不可能没有半点反应,至少也该问一问。 但既然现在还没到,俞修便又开始练功。 確切来说,是於脑海中推演。 因为云山崖的武功、秘籍,他都已看过一遍,留在了面板之上。 【《碎玉功》第一篇:圆满】 悟性+3 寿命+3 【《碎玉功》第二篇:圆满】 悟性+3 寿命+3 【《碎玉功》第三篇:圆满】 悟性+3 寿命+3 『超过两千的悟性,无漏境功法,已经无需再练了!』 回想一遍,推演一遍,即是圆满,进度快的惊人。 正此时,两名著一袭暗红色劲装的年轻弟子,执剑而来,神色尽皆冷然。 “內院弟子俞修,执法堂传唤。”其中一人开口,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更不见任何表情。 执法堂弟子,歷来如此,不够狠,不够冷,可压不住诸多弟子心中的邪念。 『来了。』俞修对此早有预料,也不多问,便隨二人朝山顶而去,不多时便入执法堂大殿。 值得一提的是,寻常犯了事的弟子,可没资格来这执法大殿。 这是俞修一剑斩了九个內院弟子,才换来的待遇。 大殿之上,案桌之后,留著短须,不苟言笑的威严中年男子缓缓放下手中卷宗,眼皮轻抬,扫向案下俞修。 『果然已入大四关第一关的五臟之境!』 这般悟性以及修行速度,罕见吶! “知道唤你前来,是为何事吗?”苏文锦面无表情开口。 俞修抱拳行礼:“知晓。” “说说。”苏文锦坐直了身子,一手撑膝,平静深邃的眸光,紧盯在俞修身上。 无形的压迫感,似山洪海啸一般,也隨之而来。 这不是虚幻,而是实实在在的压迫,是来自精神层面的衝击。 似执法堂主苏文锦这般高手,於精神意志上的修持,早已极其高深,一旦凝神,自有精神异象显现,肉眼看不见,但面对他的人,精神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都会被其所席捲进入其中。 好在,俞修已然修成剑心,自有剑心將之隔绝。 『嗯?』苏文锦眸中诧异一闪而过,却不动声色。 俞修脸不红、心不跳,张口就是一通胡扯:“前番弟子隨赵正等几位师兄去往东和郡桂平县诛魔,不料阴魔凶狠,將赵正、秦恕、阮斐、章芸四人尽皆打伤,幸又有方即明等人赶到,奈何阴魔实在厉害,將一眾师兄师姐尽皆覆灭! “眾师兄、师姐念弟子年少,以性命相救,才使弟子逃脱!” 有些事情,你可以做,但你不能说,大家心知肚明,装装糊涂,也就过去了。 但你要理直气壮说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方即明、赵正等人以性命相救,尽皆丧命阴魔之手?』苏文锦险些气笑了。 那明晃晃的清微剑宗剑气,也是阴魔斩出来的? 第31章 斩龙诛邪剑 “一面之词,不足为证。”苏文锦面无表情:“自去地火渊镇守一月,待事情查清,再行定夺。” 『地火渊!』俞修並不觉意外。 毕竟砍杀了九个內院弟子,执法堂背地里屁股虽然都歪向了他,但表面工夫明显也不能少。 大家心知肚明。 当然,主要还是方即明等人本身不乾净,否则执法堂的屁股不可能歪向俞修。 “因弟子之过,害得几位师兄丧命,弟子甘愿领罚。”俞修老老实实领命。 『还搁这儿演呢?』苏文锦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当没听到俞修的演戏。 毕竟大家都在演,只是走个流程。 见俞修转身要走,苏文锦轻飘飘开口:“止步。” 俞修顿住脚步。 “你如今已入大四关第一关五臟之境,却还需往地火渊镇守一月,之后方即明等人之死查清,亦需你去收尾。 “更重要的是,晋升主宗,当有功绩。” 苏文锦慢悠悠起身:“此间琐事,一来一去,只怕便是半年过去,乃至半年都未必能够结束。 “你的资质、悟性很高,短短两月出头,便可连破气海、命泉两关,渡过內院阶段,如今……” 他看向俞修:“……却要止步於大四关第一关五臟境內半年之久,不得后续功法,你,当真便甘心?” 俞修心中一动,『这是,有后门能走?』 如果能先拿到大四关的修行之法,自然极好。 可这必然会有条件。 “请堂主指点!”俞修顺势行礼,极其丝滑。 『嗯?』苏文锦诧异。 还是个灵活的滑头。 从俞修开口就是方即明、赵正等九人死於阴魔之手,便能看出,其人处事很滑,大家都是心知肚明,他却要睁著眼睛说瞎话。 偏偏也该这般说,不然遇上个憨货,直说杀了九个內门弟子,执法堂的屁股要想歪,还真有些麻烦。 “你既诚心求问,倒也不是不可指点。”苏文锦慢悠悠在案前落坐,气氛为之一松,先前的压迫感,隨之消失一空。 “你將入主宗,当知晓,主宗分有十峰,亦分十脉,那么,你又钟意哪一脉?” 他饶有兴致看向俞修,等待俞修的答案。 因为主宗虽有十峰,但答案却只有一个。 『主宗十峰!』俞修有些恍然。 在入清微剑宗之时,哪个弟子都会想像拜入主宗后,成为剑宗真正传人的光景。 俞修自然也知道。 他以前钟意的,与绝大部分弟子没有区別,都是『天闕峰』,也属宗主一脉,日后是有望接任宗主之位的。 后来发现修行艰难,才知想入天闕峰,是何其天真。 所以那时他想的是,能入主修手中剑的金鼎峰、破妄峰两座主峰,便是极好。 再后来,他甦醒了前世记忆,也觉醒了命格:通神,可无限叠加悟性与寿命。 那么,主宗十大主峰之中,最適合他的,便是问道峰,这一脉,是专门研究手中剑一脉功法、剑术的主峰。 而他悟性可以无限叠加,入了这一峰,便可学尽手中剑一脉所有功法、剑术,同时也能与那些同门一同开创功法,自给自足。 问道峰,太適合他了! 可眼下,这位內院执法堂主苏文锦给了他一个进后门的机会…… 所以,答案其实只有一个。 “弟子,想入斩龙峰。”俞修没有丝毫犹豫,直直道来。 斩龙峰,属执法堂一脉,执掌一宗之铁律。 凡有弟子犯了门规,戕害同门,又或与妖魔勾结,皆可斩。 但也正因如此,斩龙峰一脉,在清微剑宗的人缘,自然也说不上有多好,绝大部分弟子,都对执法堂一脉,敬而远之,生怕被执法堂盯上。 『果然是个聪慧的。』苏文锦眸光一亮,口中却是不轻不重道:“斩龙峰啊! “那么,以你现在的境界实力,也可算半个斩龙峰上弟子了,说起来,我该唤你一声师弟才是。” 俞修会意,当下抱拳:“俞修,见过苏师兄。” 苏文锦现出笑意:“师弟不必多礼,事急从权,为兄现代师传功於你,还望师弟好生修行,莫生懈怠。” 说话间,苏文锦取出一枚玉简,贴在俞修眉间,又一指点在玉简之上。 霎时,俞修只觉自玉简上,不断有信息汹涌入脑海。 这是一部功法剑诀,名唤《斩龙诛邪剑》,但只有大四关第一关,五臟境部分,共有二十篇。 “师弟或许不知,到达四关之后,功法便再不是一境一部,而是一个完整的整体,正如这《斩龙诛邪剑》。”苏文锦缓缓收起手中玉简,对俞修说道。 这话还有一个潜在意思。 那就是,修了《斩龙诛邪剑》,便再不可入其他九大主峰了,只剩斩龙峰这一条路可走。 因为《斩龙诛邪剑》,只有斩龙峰才有。 俞修自是不在意这些,只要实力足够,日后整个清微剑宗藏书,对他而言,轻易就能看个遍,倒也不用非要入问道峰。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实力,顺便发育。 “既然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情,便也不必拐弯抹角。”苏文锦笑道:“让师弟去地火渊镇守一月,虽有小惩大诫之意,但实则也是一份机缘。 “地火渊下有地下火脉,不时有地火喷涌,或许还会有火魔冒出,但火魔出现太过少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除了环境恶劣了一些,相对而言,好处反倒更大。 “不仅可以收集地火之精,卖给宗內,换取贡献值,更有千年前『临渊祖师』亲手雕琢的『镇渊剑』,其上留下的剑意,千年不散,正適合师弟这般悟性高绝之人,感悟剑意。” 他在俞修肩头轻拍了拍:“这个机会,可不常有。 “在那边看守的,同样是咱们斩龙峰的『袁天阔』袁师兄,他会照看你。 “在此期间你採到的地火之精,不必上交,都归你自己所有,若是不想采炼地火之精,便去感悟镇渊剑上的剑意。 “此外,说是让你在地火渊镇守一月,但等到东和郡、桂平县那边的事情彻底查清,说不好师弟便要直接去拿一拿,晋升主宗的资格了,定然用不上一个月,甚至可能半月都不必!” 『嘖,有关係,就是好办事!』俞修心下惊嘆。 这位苏文锦苏堂主,跟之前的態度差別,可不是一般的大! 等苏文锦说完这些的时候,有执法堂弟子过来,领著俞修去往地火渊。 “地火渊那边有地下火脉,若实力不足,容易沾染火毒,稳妥起见,俞兄可以准备一些『冰融丹』来驱逐火毒。”那领路的弟子颇为客气,並向俞修讲起了待在地火渊的技巧。 『此事,苏文锦倒不曾跟他提起。』 俞修心下一动,“那要什么实力,才能无视火毒?” 那年轻的弟子回:“从大四关第一关开始,基本可以免疫火毒,但如果滯留地火渊的时间超过半月,还是有沾上火毒的风险。 “只有到大四关第二关,才可真正不在意火毒侵扰。” 『半月!』 这个时间,正合苏文锦所说。 但也说不准就会超过半月,稳妥起见,还是有冰融丹在手更好。 “这冰融丹……”俞修迟疑著开口。 只是他话未说完,那弟子已是笑道:“不巧,我手中便有,送俞兄两颗也无妨。” 他取出一个木瓶,塞进俞修手中:“在下『卫凌』,俞兄若看得起,便当交个朋友了。” 俞修捏了捏手中木瓶,心下恍然。 这是,在交好他! 看来三年修成大四关第一关,即便是在清微剑宗內,也属极其少见! 他抱拳唤了一声:“卫兄。” 卫凌同样回礼,笑道:“俞兄。” 『倒不枉我早做了准备。』卫凌暗自欣喜。 苏堂主告诉过他,俞修资质极高,日后在斩龙峰说不好会快速崛起,成为清微剑宗真正的大人物,让他好生结交。 现在来看,当是苏堂主特意给他留了这个机会,没有將火毒之事告知俞修。 而到他这里,將冰融丹取出,则正好能够弥补俞修的准备不足。 沿著小道一路下山,进了山中地渊,温度也隨之骤然拔升,不时可见火苗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石壁中有洞穴通向地底更深处,俞修看到有內院弟子的身影在洞中隱现。 应该都是犯了事的弟子,在此受罚,顺便收集地火之精。 地火渊,到了。 除了那石壁中的山洞,最先被俞修注意到的,是一柄横插地底的巨剑。 確切来说,是一柄石剑,以前应该就是一块巨石,后来才被人雕琢成剑。 『镇渊剑!』不必旁人介绍,俞修也知道,这柄如山峰般的巨大石剑,应该就是千年前那位临渊祖师亲手雕琢而成的『镇渊剑』。 因为其上剑意磅礴浩瀚,虽不主动显化,但对於生有一颗剑心的俞修而言,却无比醒目。 『若在此剑之前感悟剑意,我的剑心,当可得到不小的提升。』俞修有些坐不住了。 他看到在那镇渊剑旁,有一个年轻身影,正盘坐不动,如同石雕。 但给俞修的第一感觉是,『这人是男是女?』 说她是女人,从她胸前看不到女子特徵。 说他是男,可偏偏长了一张女子的脸蛋,肤色白皙,很是清秀。 没等俞修分清楚,一旁的卫凌已是上前招呼:“袁师兄,我带俞兄前来地火渊镇守。” 『原来他就是袁天阔,那看来是个男人。』 一个生了一张女子面孔的男人。 俞修跟著上前,唤了一声:“袁师兄。” 那袁天阔睁开眼来…… 更像女人了,而且比许多女人都要好看! “苏师兄已有过交代,你即入我斩龙峰,便在此间好生修行罢!”袁天阔目光在俞修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便很快闭目。 至於一旁的卫凌,袁天阔连看都不曾看上一眼,只是頷首,便算打过招呼。 卫凌不动声色给俞修使了个眼色,俞修会意跟上。 便听卫凌悄摸摸传音:“这位袁师兄男生女相,很介意別人拿此说事,俞兄千万莫要犯了忌讳。 “再有,袁师兄即便是在斩龙峰,也属天才一类,实力很强,只是不爱说话,俞兄若在修行上有问题,可以多多向袁师兄请教……” 顿了顿,卫凌偷偷看了袁天阔一眼,见其仍是闭目,才小心翼翼传音:“袁师兄虽然不喜別人说他像个女人,但其实他这人交朋友,第一个看的就是脸。 “斩龙峰那些不太好看的师兄、师姐跟他都交不上朋友,倒是那些模样周正的,无论实力高低,即便没能跟他成为朋友,也能跟他说上几句话。” 说话间,卫凌忍不住看了看俞修的脸庞,没再多说。 只留下一句『告辞』,便离开了地火渊。 『原来是个顏控。』俞修看了看闭目打坐的袁天阔,没有靠近。 只是在镇渊剑另外一侧坐了下来。 至於去收集地火之精,那是来此受罚的弟子才干的事,他只是来走个过场,大可不必干这种累活。 何况这位袁天阔师兄,也没有要教他收集地火之精的意思。 『剑意!』 他收束心神,將念头投注眼前的巨大石剑之上。 霎时间,他剑心交感,眼前的一切,仿佛隨之而变。 天地皆变! 地火渊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尊伟岸的身影,以身化剑,自青冥而下,直直斩入大地深处。 那是怎样一柄剑? 煌煌如天地交感而成,剑芒压盖大日之光,空气撕裂,乃至虚空都似在崩碎,斩入了人间,灌入了大地。 这人间与大地,便都在这一剑之下。 人间不可有妖魔靠近,大地之下,亦不可有妖魔近前。 这一剑,镇住了地下火脉,也镇住了火脉里可能存在的火魔,千年以来,一直如此! 『临渊祖师,又是哪般境界?』俞修心下震动。 这,还是千年前所雕琢,那么千年过去,如今的临渊祖师,又到了何等不可思议的境地? 只怕,已经高到难以想像了! 他心念起伏,直到半晌后,才是重新收束了心神。 当初才入內院时,郝远也曾带俞修、赵虹等人见过一座剑断崖,那是三百年前的真传『齐闻道』一剑斩出,剑意至今不散,有很多內院弟子,都在那里感悟剑意。 但那般剑意,对俞修而言,没有任何作用。 可临渊祖师雕琢的镇渊剑不同,这般磅礴浩瀚的剑意,可与剑心交感,若仔细感悟,不仅可以提升自身剑意,更可拔升剑心! 这是俞修除修行剑道功法、剑术之外,第一次见能够直接提升剑心的方法! 临渊祖师之境界,恐怖如斯! 第32章 剑心,第二重 剑意+50 剑意+50 剑意+50 临渊祖师雕琢的镇渊剑內,剑意入海,磅礴浩瀚。 与之相反的是,俞修的剑心则如海上的一叶扁舟,两者交感,扁舟虽小,却稳如磐石,驾浪而行,借海浪之力,也在体会海浪之力。 而这,便是剑意。 以俞修如今超过两千的悟性,自然感悟的极快、极快。 【剑心:藏锋(25/500)】 提升,太快太快了。 之前俞修练剑,会增加剑感,而100剑感,才能提升1剑心的进度。 可现在,俞修直接感悟临渊祖师留下的剑意,10剑意,就能提高1剑心。 『临渊祖师的剑心修持,只怕早已超过了藏锋层次,甚至是超过了好几个层次!』 而这,还是千年前临渊祖师的境界! 如今千年过去,又不知是何等惊人。 千年,临渊祖师应该还未曾坐化,以他那个境界的存在,寿元只怕不会低。 『嗯?』同一刻,另一边也在闭目打坐,感悟剑意的袁天阔忽然睁开了眼眸,那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而且还是少见的双凤眼。 如果放在一个女人身上,只这一双眼睛,便可增色一半不止。 偏偏这双眼睛,却长在了袁天阔的脸上。 『镇渊剑中的剑意……』他蹙起柳叶眉。 俞修不曾到来前,他坐在此地,观镇渊剑,觉剑意如山,虽有磅礴巍峨之势,但正因山势巍峨沉凝,所以想要登山,难如登天! 只可远观,而不可攀登! 他只能遥遥观望,要想看清这座山,感受这座山,中间还隔著极其遥远的距离! 简单说,能感悟剑意,但进境缓慢,极其缓慢。 他想要依靠感悟镇渊剑中的剑意,从而生出一颗剑心,所需时间,会极其漫长。 但现在,俞修来了。 镇渊剑中,那如山般巍峨磅礴的剑意,却似一下散开,化作了汪洋,海啸狂暴,巨浪滔天。 不以剑意感应,尚且还好,可要想以剑意交感,体悟剑意,顷刻便要被那海啸巨浪拍翻,尸骨无存! 『他做了什么?怎会引动临渊祖师留下的剑意?』 袁天阔心下震动,只觉不可思议。 要知道,镇渊剑屹立此地千年,前人也好,今人也罢,来来去去在此地坐过,感悟过剑意的清微剑宗门人,就算没有数十万,也有数万。 可能引动其中剑意,与之交感的,绝对不会多。 至少袁天阔进入主宗后的这几十年里,还只听说过两个。 其中一个,正是如今真传第三,『季少珩』。 此等人物自然不必说,在真传第一、第二都已经彻底隱匿无踪的情况下,可以说季少珩,就是如今清微剑宗老一辈之下,最厉害的那一个,天生剑心。 而第二个,乃是最后一位进入真传之列的『元延昭』。 这位,更可称『传奇』,一年入大四关,再三年破大四关而化龙,又五年晋位真传。 短短九年,晋位真传,才入真传,便躋身真传第六,而非末位第十。 如今近一甲子过去,谁也不知道元延昭已经成长到了何种地步! 有传闻说,这位真传不仅天生剑心,还有极其罕见的天生剑体! 至於其他真传,则已在真传之位上太久,又显少现身,几乎看不到人,更听不到有关他们的传闻,尚且不论。 只是,这俞修,又是何许人物? 袁天阔自詡也是有望躋身真传之列的天才,在如今十大主峰之中,声名不小。 於镇渊剑下枯坐三月,已可勾连临渊祖师剑意,一年之內有望生出剑心! 然而,他见到了俞修! 这位,一来便引动了临渊祖师之剑意…… 他心下情绪起伏,双凤眼中,神色变换不定:“天生剑心?还是悟性高绝?亦或是极度贴合临渊祖师之剑意?” 听苏文锦说,这俞修也是极为了得,三年间已破升龙四关,入了大四关! 连斩龙峰都提前花了心思,將其收入峰內,日后有望成为峰主亲传! 袁天阔收回剑意,不敢在此时与镇渊剑交感,生怕被其內临渊祖师的磅礴剑意冲至粉身碎骨。 但很快又蹙起了眉头,『临渊祖师的剑意,被他所勾连,地底火脉中的火魔,只怕又要冒头了!』 也罢! 同为斩龙峰门下,便为他护法一次,也无不可! 何况,这俞修,看著很顺眼! 他没有去打扰俞修,只是静静打坐,为其护法。 事实也正如袁天阔所料,仅仅只过了三日,地下火脉便忽然喷发。 那些在地火渊受罚,收集地火之精的弟子纷纷逃离洞中。 “地下火脉中有火魔显形!” “快走快走!” “让那位斩龙峰的高手头疼去吧!” 袁天阔缓缓起身,逆著人流,踏足而出,屹立在山洞入口,便如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倒插於此,斩碎了地火喷涌,劈开了热浪,也分散了人流,岿然不动。 “好充足的阳气,清微剑宗的修行者,依旧还是如此纯正,可使食指大动!”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山洞中火脉喷涌之处传来。 “难得出来一次,倒要吃个够本!” 最后『够本』二字落下时,炽热的灼浪袭来,涌出山洞,却在袁天阔身前,无声无息,消弭於无。 紧隨其后,一道高足有两丈的高大身影浮现,浑身冒著漆黑魔息,间中还有如熔岩般的火光闪烁。 这尊被魔息笼罩,看不清形貌的火魔於袁天阔身前停顿,道了一声:“螻蚁。” “嗡!”整座地火渊都似隨之晃动了一瞬,因为火魔的大手撑开,打得气浪滚滚,继而辐射到了整个地火渊。 “鏗!”同一刻,剑鸣声起,有剑光闪烁,镇住了翻涌的气浪,镇住了地火渊的晃动。 也镇住了火魔。 下一瞬,被魔息笼罩的高大火魔没了声息,一分两半,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袁天阔一语不发,迈步上前,捡起火魔死后所化灵物,看也不看,隨手收起。 “斩龙峰的高手,竟如此强横?” “只怕內院的长老,都不如他!” “那火魔大概在什么层次?” “不知道,但应该超过了大四关,那种气息,我只在主峰的长老身上感受过!” 眾多远离山洞的受罚弟子心惊胆颤。 又有人突然看向依旧坐在镇渊剑下不动的身影:“那里怎么还有个內院的同门? “连这位斩龙峰的主宗高手都要起身斩魔,我等更要忍受地火侵袭,收集地火之精,他怎还能安坐不动?” “內院弟子来此都是受罚,他却可以从容坐在镇渊剑下,肯定是个后台够硬的关係户,只怕这位斩龙峰的高手,都是在为他护法!” 袁天阔双凤眼如剑般扫过,一眾受罚弟子顿时只觉从地底熔炉,进入了寒冬冰窖,噤若寒蝉,老老实实去收集地火之精了! 没有去管那些受罚的弟子,袁天阔眸光深邃,在俞修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再次移开,莫名有些烦躁。 堂堂斩龙峰十英第八,在这些傢伙嘴里,却成了俞修的护法! 这要是传出去,只怕要被斩龙峰那个话多到停不下来的狗东西笑死。 他再次看了俞修一眼,见俞修竟然丝毫未被火魔的出现而影响,依旧在与临渊祖师的剑意交感! 『也不知他要感悟多久!』 袁天阔愈发烦躁。 不仅无法再感悟镇渊剑中的剑意,还要为其护法,更重要的是,这件事如果传回斩龙峰,那狗东西会一直在他耳边叫。 第六日,又有火魔出现,被袁天阔隨手一剑斩了头颅。 第八日,火魔才出现,便已经死去。 “这个斩龙峰的高手,强的可怕!”那些受罚弟子大气不敢喘。 明明那些从地下火脉中逃出的火魔,气息强大到惊人,可以轻易扫灭所有內院弟子,但在这位面前,却连一剑都挡不住。 很难想像,这位斩龙峰的高手,是何等强大。 第十日。 正自烦躁的袁天阔猛然抬头,看向枯坐镇渊剑下的俞修。 在他的感应中,那个方向,正有一柄如同朝阳一般的利剑,在升腾,在放光,在释放锋锐无匹的剑意,隱隱与镇渊剑中的剑意交响,竟似有种分庭抗礼的趋势! 但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好似只是一种错觉。 再一眨眼,镇渊剑中的磅礴剑意已经重新沉凝,化作高山大岳。 而那一闪即逝,如朝阳一般升起的利剑,也已沉寂,消失。 “他……生出了剑心?”袁天阔双凤眼中的瞳孔猛然变大,继而快速缩小。 剑心,藏锋! 必然是剑心第一阶段的藏锋,否则不可能一闪即逝。 定是以藏锋,藏匿了所有剑意,才会如此! “剑心……” “剑心……” “他可比斩龙峰上十真种里的怪胎?”袁天阔心头激盪,久久无法平復。 斩龙峰上,峰主、长老之下,最强、最出色的十位,被誉为十真种! 他们每一个都生出了剑心,也曾在此感悟临渊祖师留下的剑意。 但没人可以引动临渊祖师的剑意交感。 曾有长老猜测,是因为他们成就剑心时的年龄过大,无法引来临渊祖师的剑意青睞! 但这是可以竞爭真传之位的种子选手,无可爭议的最强,有些甚至可以与斩龙峰上那些活了超过五百年的长老相比。 而在十真种之下,还有百岁以內最强十位弟子,则被称为十英。 袁天阔,便是十英第八。 就他所知,十英之中,还没人生出剑心。 当然,十英中前三位,有可能是已经成就了剑心的,只是隱而不发,多半在窥探十真种之位。 “剑心!”袁天阔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悸动,先前的焦躁,也隨之消失。 如果斩龙峰上那狗东西要以他替人护法之事狗叫,他便能反击。 『我在替一位堪比真种的怪胎护法,准备你这十英前五的傢伙干下来,等著退位吧!』 想想那狗东西到时候焦虑的嘴脸,应该会很有意思。 袁天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总算有了一丝笑意。 【剑心:剑音(1/800)】 藏锋之上,谓之剑音。 心为剑心,可闻剑之心声,与剑交感,天地万物,皆可为剑,天地万物,皆藏『剑意』。 这是剑心的第二重境界。 俞修缓缓睁开了双目。 先前袁天阔看他如初生的朝阳,剑意无匹。 是因为他的剑心藏锋彻底圆满,继而蜕变,所以有一剎那的剑意外泄,被其所感知。 事实上,以如今俞修进入第二重境界的剑心,剑意远比袁天阔所感知到的,要更加恐怖。 只要他想,这地火渊中任何一块石头,都能化作他剑意的一部分。 若非受实力所限,他一个念头,这地火渊,便可腾起万万道剑意,连地底之下的火脉都会被蒸发,融入他的剑意之中。 理论上来说,袁天阔,也能成为他的剑意,成为一柄剑。 这是一种近乎规则的境界,没有道理可讲,亦可称『天地之剑』。 『我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境界的桎梏!』俞修心中不起波澜,一切杂念,都被剑心所斩。 他估计,就是大四关第二关的高手在他面前,也走不过一招。 会被他的剑心调动天地之剑意斩灭。 但也是因为破入了剑心第二重境界『剑音』,所以临渊祖师留下的剑意,对他已经没了作用。 『2189的悟性,还是太超標了!』俞修心下满足。 只凭临渊祖师千年前留下的剑意,便直接悟出了剑心第二重境界。 不开玩笑,如果俞修还是最开始时9的悟性,临渊祖师的剑意,鸟都不会鸟他。 “袁师兄。”俞修主动上前:“多谢护法。” 先前虽在感悟剑意,但火魔的接连出现,他一直有感,自然也知道袁天阔斩火魔的举动。 “职责所在,即便没有你,我依旧要斩魔。”袁天阔的话很少,更没有半分要邀功的意思。 说完,便又在镇渊剑下打坐,『总算可以正常感悟剑意了!』 天知道他有多眼馋俞修生出了剑心! 『这么高冷?』俞修看了看这位长得比许多女子还要好看的师兄,心下一笑,没有再去言谢。 他感受了一下体內真气,发现並没有所谓的火毒出现。 也不知是被剑意隔绝,还是两千多年寿数的命泉造就的真气太过精纯,总之半点火毒没有发现。 没有深究,他开始修行《斩龙诛邪剑》。 悟性虽没有提升,但剑心进入第二重境界,让他修行剑道,更快,快了很多! 『坏了,没有大四关第一关五臟之境的修行丹药!』 正此时,一个瓶子丟来,同时而来的,还有袁天阔淡淡的话音:“一些用不上的丹药,或许你能用得上。” 『原来也没那么高冷。』俞修接过瓶子,道了一声:“多谢。” 第33章 斩龙峰这帮人,下手真他娘的快 【《斩龙诛邪剑》五臟境第一篇:入门(980/1000)】 只是看过一遍,就已经入门,接近小成。 俞修还没开练,只是细细又感悟了一遍。 【《斩龙诛邪剑》五臟境第一篇:小成(840/2000)】 练一遍。 【《斩龙诛邪剑》五臟境第一篇:大成(1600/3000)】 练第二遍。 【《斩龙诛邪剑》五臟境第一篇:圆满(剑意+1)】 『坏了,修为要跟不上境界了!』 他的悟性太高,功法还没练,就已经是小成。 练两遍,就是圆满。 反观他体內的真气,虽然在一颗不知名丹药入腹中后,炼化极快,进境极快,却到底比不过他的悟性感悟来得快。 如果不出意外,《斩龙诛邪剑》五臟境二十篇,他半日就能圆满。 境界也会隨之跨入五臟境圆满,但修为的话,估计连五臟境第一重圆满都难修成。 炼化丹药需要时间,身体吸收药力,同样需要时间,但他的悟性,太高了,根本没有给他时间! 不过也无妨了,等境界上去,再慢慢吞服丹药,修为自然能够跟上脚步。 这大概,也是一种痛苦,悟性太高,导致修为增长,跟不上境界增长。 但这是其他修行者体会不到的。 他们为了境界能够有一丝丝的提升,连脑袋都要想破。 【《斩龙诛邪剑》五臟境第二篇:圆满(剑意+1)】…… 【《斩龙诛邪剑》五臟境第十篇:圆满(剑意+1)】…… 【《斩龙诛邪剑》五臟境第二十篇:圆满(剑意+1)】 悟性+600 寿命+600 剑意+20 【悟性:2789(2189+600)】 【寿命:16/2864(2264+600)】 【剑心:剑音(2/800)】 第二层剑心,20剑意,能增加1的剑心进度,还不错。 尤其是五臟境的功法圆满后,不再是增加剑感,而是直接增加剑意。 【境界:大四关第一关,五臟境九重圆满(修为滯后,不可破境)】 俞修练剑,袁天阔半眯著眼睛看俞修练剑。 看俞修练斩龙诛邪剑第一篇,第一遍时,袁天阔心下升起一个疑惑。 『苏文锦说他今日才传了俞修《斩龙诛邪剑》,为何他练第一遍就已是小成,且还跨入了大成境界?』 看俞修练第二遍时,袁天阔心头猛地一颤。 『圆满?』 这是圆满吧?! 他修的亦是斩龙诛邪剑,自认也修成了圆满。 但他的圆满,跟俞修的圆满,好像不一样! 就好像,俞修的圆满,要更加圆满! 但没有给袁天阔想明白的时间,隨后俞修的斩龙诛邪剑第二篇也入了圆满。 隨后第三篇,第四篇…… 第二十篇! 统统圆满,统统与他的圆满不同! 他已经来不及去想为何自己的圆满跟俞修的圆满为何不同,因为他意识到,两相对照之下,或许可以补自身之不足。 但,俞修每篇功法,只练两遍! 他看不清! 也来不及对照! 『我看不清啊!』 袁天阔快要急疯了,但俞修不知道,仅仅一个多时辰,连半天都没用,斩龙诛邪剑五臟境的二十篇功法,他便已全部圆满,就此停下。 所以袁天阔急也没用。 『他这是什么悟性?还是生出了一颗剑心,所以五臟境剑道功法,於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难度?』 练一遍就是大成,练两遍就是圆满,这种进度,他莫说是见,连听都不曾听过! 他很急,也很想去请教俞修。 但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挣扎良久,终归还是唤了一声:“俞师弟……” 俞修停下了嗑药:“袁师兄。” 没有了然后,袁天阔沉闷的性子,让他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最后只道了一声:“剑练的不差。” 何止不差,简直好的没有道理,快的不可思议! 这是人啊?! 也难怪临渊祖师的剑意,会被他引动,如果不出意料,俞修的悟性,应该好到堪称怪物! 『或许,不出三年,他便可躋身十真种之位,乃至是位列十真种第一!』 袁天阔可以预料到,斩龙峰的天,要变了。 十年之內,甚至连清微剑宗的天,也要变一变。 那一甲子不曾变动的十大真传之列,可能也要动一动! 接下来的几日,袁天阔的心绪,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 而俞修只是埋头嗑药,也不练剑。 因为已经练无可练,除了炼化丹药,还是炼化丹药。 就像是耗尽了真气的大四关高手,在恢復元气。 他的命泉之中,生命之力磅礴浩荡,融入真气之中,又涌入五臟之內,变得愈发浩大。 仅仅五日过去,俞修的修为,便跨入了五臟境第二重。 也是在这一日,卫凌再次到来:“俞兄,东和郡桂平县那边害死方即明等九人的阴魔已经查清,还需你去走一遭。” 他悄悄凑到俞修面前,传音道:“苏堂主说,这也是你晋升主宗的积累,飞舟已经安排妥当,等到了桂平县,自有人会安排好一切。 “只要俞兄实力足够,等归来之后,即可直入斩龙峰。” “桂平县还有阴魔?”俞修诧异。 当初那只阴魔可已经被他斩成烟雾,怎么还真冒出了个阴魔? 莫非是苏文锦给他安排的假货,只要他去走个过场? 卫凌:“有,而且是大四关的阴魔,俞兄万万小心行事。” “我知道了。”俞修倒没想到桂平县这小小一个县中,竟还真有这种阴魔存在。 不过也无妨了,以他现在剑心第二重的境界,就是遇到大四关第二关的阴魔,他也不怵。 他回过身,对袁天阔行了一礼:“多谢师兄赠丹,来日入了斩龙峰,定当归还。” “丹药之事,无需记掛。”袁天阔言简意賅,依旧沉闷。 等俞修走后,卫凌这才行至袁天阔面前:“斩龙峰上面的意思,还请袁师兄暗中前往桂平县走一趟。” 袁天阔神色不变:“苏文锦好大的魄力,为了这位俞师弟,竟请动了斩龙峰的意思。” 他少见的笑了笑:“但苏文锦,做的很好,我也该走这一趟!” 能为这位俞修师弟护道,走一遭的机会,大概,也只有这一次了。 等再过几年,斩龙峰还能否容得下俞修,都未必好说! 这位师弟的悟性,绝对超过了斩龙峰上,很多人的想像! “天谭湖的阴魔只有三头,但其中一头,已经超越了大四关第一关,实力高出俞兄太多,苏堂主的意思是,袁师兄只要压住那头大四关第二关的阴魔,其余不用管。”卫凌说道。 『大四关第二关的阴魔!』袁天阔心下一笑。 换做往常,这般实力的阴魔,根本没有让他出手的资格。 不过,看在俞修的面子上,便出手一次,也无妨! “我若离去,地火渊谁来守?”袁天阔问。 话音才落,便听一个懒散的笑声响起:“当然是我来守。” 袁天阔脸色一黑,便要离去。 却见一个身形笔挺,相貌俊朗的年轻人已是从剑气中散开,现出身形。 他意態懒散,看著袁天阔便笑:“小娘子,多日不见,又好看了许多呢!” “陆时章,我*你*****”袁天阔瞬间破防,拔剑便要砍人。 “你看,又急。”陆时章身形一晃间,已是退出很远:“听说你要去东和郡走一遭,为一个小傢伙护道。哦对了,还听说你在地火渊便为其护道了半月,如何,可是那小傢伙长的俊俏?” 袁天阔早已等待多时,冷笑道:“我是替一位堪比真种的怪胎护道,准备將你这十英前五干下来,等著退位吧!” 陆时章嗤笑一声:“我位列第五,你在第八,要挤也是將你挤下去,与我这第五何干?” 话锋一转:“真出了个堪比真种的怪胎?” 袁天阔那好看的双凤眼以蔑视的角度斜了陆时章一眼,化作一道剑气,瞬间消失无踪。 陆时章收起了脸上笑意,转而看向卫凌:“卫师弟,说说那堪比真种的怪胎如何?” 袁天阔此人逗起来虽然有些胡言乱语,但仅限於骂人这一块,有些话,却不会假。 『堪比真种的怪胎吗?』 只怕未必,那袁天阔人长的好看,实力也不差,但眼界一般。 在斩龙峰十英之中也就排个第八,莫说是那如同怪胎的十真种,就是十英前三那几个变態,袁天阔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变態。 而他就不一样了,曾与十英第三的『贺归舟』交手,只惜败一招。 当然,如果袁天阔知道陆时章如此自视甚高,定然会嘲讽一声,『你那是惜败一招?那是你他娘就接了一招。』 卫凌有些头疼,眼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连袁天阔在他面前都要吃亏。 “用苏堂主的话来说,那位俞修、俞师弟,的確有真种之姿。” 陆时章全不在意:“苏文锦?这小子实力差了些,连袁天阔都比不上,能有什么眼力。” 卫凌自顾自道:“俞师弟近三年才走出外院……” 『將近三年才走出外院?』陆时章陷入了沉思。 那也就是说,俞修用了將近三年才修成升龙第三关气海。 这般潜力,莫说是类比真种,就是十英之下的一般天才,都足以甩俞修十条街。 如此简单的潜力对比,袁天阔看的出来,苏文锦也看的出来,甚至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所以,这俞修的潜力,体现在入內院之后? 果不其然,卫凌继续道:“但入內院之后,这位俞师弟,仅两月左右,便连破气海、命泉两关,直入大四关。” 他没有说俞修以一敌九,斩了方即明九人的战绩,毕竟这件事並不好放到檯面上来讲。 『两月破气海、命泉,直入大四关!』陆时章摩挲著下巴,『莫非是得了什么不为人所知的机缘?』 但如此明显的实力跨度,內院那些长老怎会不探究? 至少守阁长老那边是瞒不过的,因为內院弟子的功法,都从藏书阁而来,守阁长老第一个就会知晓俞修的实力跨度。 还有袁天阔,可不会看你修行足够快,就甘愿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弟子护道! 『难道是开了窍,悟性暴涨?』 种种念头在陆时章脑海中一闪而过,口中却道:“一般般吧,岂可与真种相比。” 摆摆手,已然消失了踪跡。 卫凌不语,只是转身离去。 斩龙峰人尽皆知,袁天阔的脸,陆时章的嘴。 袁天阔的脸是好看,陆时章的嘴是硬,外加足够臭。 內院,藏书阁。 无声无息间,一道剑光散去,陆时章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守阁长老『廖简书』身前。 廖长老依旧躺著看书,只是斜了陆时章一眼,便翻个身,不去看他。 “廖师兄,躺著呢。”陆时章嘴角掛著欠揍的笑意招呼。 廖简书一把放下手中书卷,“有屁就放。” 陆时章笑嘻嘻道:“师兄当年也是金鼎峰位列十英的天骄,怎得受伤之后,修身养性这么些年,脾气反而大了起来,要不得,要不得。” 廖简书冷著脸:“再放屁,师兄可就拔剑了。” “消消气,消消气。”陆时章嬉皮笑脸:“打听个人,俞修。” 廖简书又躺了下来:“少打听,小心以后挨揍。” 陆时章:“???” 斩龙峰十英第五,我怕他? ………… 陆时章才走,俞修后脚便也来到了藏书阁,见到了廖简书。 “入大四关了啊!”廖简书再次坐起,似是带著几分感慨:“按理说,以你的天分、悟性,这藏书阁中的藏书,早晚都能任你去看,何必还要多此一举,与老夫多做一笔交易?” 俞修抱拳一礼:“只是想早些看看。” 廖简书:“修行到了后期,多数追求走得更远的强大修行者,都会选择自创功法,走出一条独属於自己的路,那时,便要炉养百经,看遍诸般法。 “你早早看遍诸般功法,其实並不明智。 “因为你境界不够高,对功法感悟虽深,却缺少极高的境界,无法做到高屋建瓴,反而会因功法威能,影响自身,容易將路走歪。” 俞修听得明白廖简书在说什么。 这也是他悟性虽然已经很高,高到许多功法在他眼里其实都能修改,改的更强,更好,却又一直不敢改动功法的原因。 因为他能將功法改的更厉害,却也正如廖简书所言,可能会因为功法威能而改岔了后续的修行路,导致在某一个境界的时候,对接不上后续的修行境界。 “长老教导,弟子铭记於心,功法轻易不能改,也不会改。”俞修道:“此次前来,一来是想告知长老,我已入大四关。 “二来,是想跟长老换些丹药。” “丹药?”廖简书目光微凝,仔细看向俞修:“你修了《斩龙诛邪剑》?” 『好傢伙,斩龙峰这帮人,下手真他娘的快啊!』 第34章 五藏宝光丹 俞修还在內院,还不曾做到足够晋升主宗的功绩,斩龙峰的人便已將《斩龙诛邪剑》教给了俞修。 换句话说,俞修已经跟斩龙峰绑定了。 等要入主宗之时,主宗十峰,俞修便只能选择斩龙峰。 其余九峰的人,想抢俞修都没法抢! 原本还有些想帮金鼎峰提前抢俞修的念头,也隨之在廖简书脑海淡去。 得,没法抢了! 也难怪俞修想换丹药,要修大四关第一关五臟境,所需的『五藏宝光丹』等丹药,只有主宗十大主峰上才能换,內院可没有。 “五藏宝光丹,一百贡献值一粒,吞一颗,只能管五日修行,你有多少贡献值?”廖简书问。 俞修:“能换二十六颗丹。” 廖简书点头,发了一道剑气传书,不多时,便有主峰的人前来,送上了二十六颗五藏宝光丹。 俞修的贡献值被清空。 “等弟子入斩龙峰时,再来叨扰。”俞修又行一礼后,便自离去。 等到了山顶飞舟处,早有渡者等待,俞修才上了飞舟,就已经开拔,直往东和郡,桂平县而去。 飞舟之上,俞修吞了一颗『五藏宝光丹』,便自打坐炼化。 这宝光丹之前袁天阔送了一些,有六颗,五天下来,他便用了两颗,现在还剩四颗。 总得还有三十颗,应该足够修满大四关第一关的五臟之境。 即便修不满,应该也相差不远。 没过多久,飞舟在东和郡桂平县外落下。 身形匀称、挺拔,相貌还算出眾的余商早已等待在此,见俞修走出飞舟,当下上前。 “可是俞兄?”他不著痕跡打量了俞修一眼,心下回想的,却是瀘水镇那茅屋中整整齐齐排开摆放的九个內院弟子。 眼前这位,应该就是还不曾入主宗,便一剑斩了包括方即明这位五臟境在內的九个內院弟子的人了。 听说如今才只十六岁,日后在主宗,当可成为十真种、十英之下数得上號的人物。 但天谭湖那边…… 余商心下其实並不看好俞修,因为俞修还不曾入主宗,顶了天,也只能止步於大四关第一关的五臟境,而且连一重都算不上。 可天谭湖那边,有大四关第二关五行之境的阴魔。 『主宗,到底在安排什么?』余商心下轻嘆。 一旦俞修在天谭湖失利,惹怒了天谭湖的阴魔,只怕一个不好,桂平县就要出大乱子,会死很多人! “正是。”俞修的话音適时传来。 余商压下情绪,抱拳上前:“久仰俞兄之名。” 又错开身位,示意俞修同行:“俞兄对桂平县或许並不了解,咱们边走边说。” 他早已准备了鳞马,跟俞修各自骑上,便直奔天谭湖而去。 这种鳞马,据说是与蛟龙杂交而生,具体有没有蛟龙血脉,自然无从得知,但速度极快,且耐力极佳,一个时辰,能行两百多里,一些上等鳞马,甚至可行三百多里。 “此前我桂平县曾多次出现阴魔作乱,三番五次,始终不曾断根,有些阴魔甚至无法追踪。 “直至前段时日,我追至了天谭湖,才知这些阴魔背后,还有几个大傢伙。”余商长话短说。 『大傢伙?天谭湖?』俞修突然想起在瀘水镇斩那阴魔时,那阴魔曾说过背后还有靠山。 如今想来,怕就是余商口中,天谭湖里那几个大傢伙了。 “有多大?”俞修问。 “最大那个,已经有大四关第二关的实力。”余商直言不讳,不动声色间,也在观察俞修的神色。 『大四关第二关的实力!』俞修心下做出判断。 能杀! 换做剑心不曾跨入第二层次的剑意阶段时,或许很难,但现在嘛…… 『嗯?』余商心下一动,『为何不见他有惊慌之色?』 不说惊慌,甚至连神色都未曾变一下。 『稳了。』余商暗自鬆了口气。 如果他猜测不错,俞修身上应该带著某位大人物的杀招,可斩大四关第二关的阴魔,否则不可能在明知不敌的情况下,面不改色。 甚至,俞修坐下的鳞马,连片刻都没停,始终朝著天谭湖而去。 可见,俞修本身对那大人物所留的『杀招』,有著极大的自信。 他不再忧心,开始攀谈。 “宗门之中,方能走出真正的高手,如俞兄这般年少的高手,在外面几乎不可见。” 他说道:“如我们这般,在外院蹉跎三年,亦或是在內院止步不前,而选择外出歷练的弟子,几乎都难有成就。 “当然,也並非绝对,据说如今的真传之列中,便有一位曾是止步內院,选择外出歷练的弟子,后来斩妖除魔,於生死之间得到蜕变,自此一飞冲天,即便真传十席之中,也属顶尖层次!” 他悠然神往,似乎已经將那位列十席真传中的高手,当成了目標。 俞修来了兴趣:“这位真传是谁?” 余商轻声开口:“真传第五,周济川!” “他是从无数妖魔鬼怪中杀出来的真传,听说其杀气之重,甚至可使阴魔直接崩解,强大到不可思议。” 俞修赞道:“果然厉害!” 这天下间,果然从来都不缺天才。 只一个清微剑宗,便有一个又一个的厉害天才冒头。 而清微剑宗,可还仅仅只占据了一个燕州,甚至还不包括整个燕州。 因为这燕州之中,除清微剑宗之外,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门派,其中定然也有天才。 另外,在燕州之外,还有十三州,每一州內,都有一个不弱於清微剑宗的巨无霸。 可以想见,这个天下间的高手、天才,是何其多! 用一句过江之鯽来形容,只怕也不会有错。 但俞修相信,就是再厉害的天才,也都不如他天才。 因为他有命格:通神,悟性可以无限叠加,只要给他时间,他会一步一步,將所有天才超越。 直到,成为最强的那一个。 “周真传可行,於兄定也能踏出一条路来。”俞修说道。 “借你吉言。”余商笑著回应。 笑声渐远,两匹鳞马也消失在烟尘之中。 第35章 剑意无双,斩水魔 天谭湖。 说是湖,实则並不大,只是处於群山环绕之中,所以湖水极深,人跡罕至。 当俞修在余商领路下赶来,出乎余商意料的是,他们还不曾靠近,便被人拦下。 “二位朋友,止步。”一个身著宽袍,气態儒雅的中年男子现身。 他两鬢斑白,再加上一袭黑白相间的宽袍加身,竟颇有几分高人风采。 『嗯?』俞修看向余商,意思是,『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人?』 余商也看向了俞修,『这不是你安排的人?』 二人一瞬间都读懂了各自眼中的意思。 原来是小瘪三! 余商抱拳一礼:“阁下为何在此拦路?” 那人一拂大袖,颇有些不满:“拦路?我这是在救你们的命! “你二人年纪轻轻,不识这天下妖魔,何其猖獗!” 他一指被群山环绕,只可见一角的湖泊:“这湖中有阴魔藏匿,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你二人若再上前一些,顷刻便要丧命阴魔之手!” 余商诧异:“你怎知这湖中有阴魔藏匿?” 他为了追踪这几只大傢伙,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连觅魔珠都寻不出线索来,眼前之人,竟能得知湖中阴魔,一时倒让余商高看了许多! 那人自得一笑:“我这一双眼睛,天生可见魔息,就是藏得再好,也难逃我之法眼。” 余商看了看这人眼睛,没看出什么来,便问:“既知这湖中阴魔,阁下为何还要停留在此?” 那人不满:“既见阴魔,自当斩妖除魔,何来退缩之理。” 还是个仗剑而行,斩妖除魔的侠客…… 余商一个字都没信,从此人身上,他没看到这种品质。 『两个毛头小子,年纪轻轻能修成什么名堂,就敢来诛魔赚取灵物,当真不知天高地厚!』那人不耐摆手驱赶:“我那位好友已经先行一步,去往湖中寻魔,你二人速速退去,免得阴魔发狂,平白丟了性命!” 俞修轻笑一声:“不打扰阁下诛魔,告辞。” 跟余商相视一笑,绕了个圈,去了山的另一边。 “应该是以诛魔为生的诛魔人。”余商远远指著那人说道。 阴魔被斩后,会化作灵物,很多修行者专门行走天下,斩阴魔寻灵物,从而换取修行资源,或者是换钱。 这些,就是诛魔人。 他们不止诛魔,也会斩妖,从妖身上得到的东西,不比灵物差。 不过有的诛魔人,也会干些杀人夺宝的买卖。 这人连他们的实力都看不出来,应该是个野路子散修,好在並未对他们起杀心,心地其实不坏。 拦路想必也是怕他们两个抢了湖中阴魔。 也就是他们都没穿清微剑宗的弟子服饰,不然这个诛魔人应该能认出他们来。 “看看他们有什么手段。”俞修並不著急,如果能从这两个诛魔人身上再学到一些武学、手段,则更好了。 这个诛魔人实力其实只是一般,远不如大四关第二关的阴魔厉害,自然也不可能坏了他的任务。 另一边。 “杜兄,如何?”湖面上,一个看上去年过五十的老者开口。 “应该是两个初出茅庐的诛魔人,我已打发了他们,应该不会坏事。”两鬢斑白,著一袭宽袍的中年男子杜岳回应。 “严止兄,湖中的阴魔可现了踪跡?” 那老者严止点头:“已经寻到了气息,只怕很强!” 老者鬆开了手,掌间现出一只绿色小虫,可见其正对著湖中振翅,似闻到了什么特殊的气息。 “可有把握?”杜岳心下一凛。 严止竖起四根手指:“四成。” “才四成?”杜岳心生退意:“实在不成,不如先行退去。” 还有外头那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也不可让他们继续停留! 年轻人不知轻重,容易被灵物冲昏头脑,死了著实可惜! “慢。”严老头一把扯住正要退去的杜岳:“来不及了。” 话音才落,便见无声息间,湖水翻涌,继而有魔息捲起湖水,化作一道又一道水链,自四面八方,极速而来。 “轰!” 直到此时,才听湖水炸响之音震耳。 “什么鬼东西!”杜岳心下一惊,一身真气汹涌,掌出如火,迅疾、爆裂。 老者严止则踏步如飞,每一步踏出,都有厚重雄浑的真气勃发。 “砰!”“砰!”“砰!” 水链炸碎之音不绝於耳,或被老者严止踏破,或被杜岳火掌蒸发。 但见湖水翻涌,两尊以水为躯,魔息蒸腾的阴魔已然无声浮出水面。 “这点实力,也敢学人诛魔。”其中一尊阴魔漠然开口,身形一晃间,已是自杜岳脚下湖水中出现,一掌便將杜岳打得吐血倒飞。 另一只阴魔同样自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然到了老者严止脚下的水中,只隨手一抓便捏住其脚踝,直直砸进了湖中。 “该死,哪来的四成胜算!”杜岳心头髮冷,自觉死到临头。 这严老头害惨了他,说什么四成胜算,谁料连四个呼吸都没撑住,便要丟了小命。 也好在,先前那两个年轻的小子被他赶走,否则今日死在这湖中的,还要再多两条命。 “气息驳杂,连这点实力,都是靠丹药硬提升而来,也罢,聊胜於无吧!”那以水为躯的阴魔又诡异自杜岳身下水中浮现,一把朝杜岳抓来,便要吃他阳气。 『就是现在。』同一刻,俞修双眸中似有剑光划过。 乘风状態加身,踏空而去。 “鏗!”又有剑鸣声起,剑光大亮,一时之间,竟比天上的阳光还要刺眼。 剑未至,可削金斩铁的剑意已然如狂风席捲,瀰漫湖面。 肉眼可见,湖水破碎,似被千剑、万剑齐斩,裂出一道又一道剑痕。 “剑意?!”那一把抓向杜岳的阴魔心头一沉,便要化作水流逃窜。 但它已经显形去抓杜岳,再想化水,便有一个空挡期,而那剑意的主人,便是抓住了这一个瞬间的空挡期。 “高手!”这只阴魔还想催动湖水,却不料剑意凌厉无双,已然斩碎了整个座大湖。 “嗤!”阴魔四碎,被刺目的剑光斩成了青烟。 还是同一刻,抓向老者严止的阴魔浑身冒起了青烟,那是压制一切,斩灭一切的无形剑意加身,剑未至,它便已经快要被斩灭一半! “该死的剑修!”它心中惊怒,想逃却被剑意加身,迟了一个剎那,剑芒已至。 看不清,也看不明,那剑芒已经將其斩成一抹青烟。 两只阴魔,一前一后,不过剎那,已然全灭。 而湖面上,多了一道踏水而立的年轻身影,他执剑而立,剑意无双,凌厉无匹,让人不敢直视! 第36章 敢將天地做剑 无声无息,湖面恢復了平静。 原本瀰漫整个湖面的凌厉剑意消散在了无形之中,一时间,此地无风也无浪。 俞修踏著湖水而行,如剑中之仙,降临凡尘。 被阴魔打伤,险些丧命的杜岳漂浮在水面之上,瞪大眼睛看著踏著湖水而行的俞修。 『是他……』 那个被他挡在山外的少年! 但…… 明显这並不仅仅只是一个在外以诛魔而生的寻常少年,而是一位剑修! 清微剑宗的剑修! 『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在清微剑宗的地界,还敢抢清微剑宗的阴魔,他好像被救了…… 但实则,可能是没救了! 他认命般苦笑一声,看著踏湖水而来的俞修:“我真不知你是清微剑宗的高手!” 出乎意料,俞修並未给他一剑。 “噗!” 长剑轻飘飘在湖面拍落,溅起一捧湖水,落在了杜岳身上,將他托起,飘向了湖岸。 同时而来的,还有俞修那轻笑声:“我知你没有恶意。” 不然他的剑心必然有感,早就一剑將杜岳斩成了灰尘。 剑心第二重,剑音。 可闻听天地之剑,天地万物,无不为剑。 以杜岳的实力,在俞修面前,同样也可以是一柄剑! 他一剑轻拍湖面,溅起的湖水,即落在了杜岳身上,也落在了严老头身上,二人都飘向了岸边。 严老头狠狠吐了口血,还不等落地,已是震惊看向杜岳:“你刚才说赶走了两个年轻的小子,就是赶走的他?” 『你个狗东西,你是真敢啊!』 那可是清微剑宗的剑修,明白什么是剑修吗? 看看那两只一出手便险些將他们打死在湖上的阴魔,现在已经化作了青烟,就该明白,何谓剑修,何谓杀伐最盛! 不开玩笑,但凡遇到清微剑宗那些杀心够重的剑修,就杜岳这狗东西赶人的做法,前脚开口,后脚人都成两半了! 身体一半,魂一半! “我怎么知道那是清微剑宗的剑修,就你知道怕,我不怕?”杜岳心肝都还在哆嗦,天谭湖里的阴魔都不曾將他嚇到这般程度。 “还有,你他娘说好的四成胜算呢?你连四下都扛不住!”杜岳反咬一口。 “四下都扛不住?”严老头冷笑:“你怎知我没有底牌? “若非清微剑宗的剑修出手,等老夫亮出底牌,最低也能扛五下。” 杜岳:“去你妈的,再信你我是狗。” 严老头不理杜岳,忽然摊开手掌,看向掌中的绿色小虫,但见其依旧在振翅,依旧对著湖中。 他脸色骤变,猛地抬头:“还有水魔……” 话未说完,眼前原本已经恢復平静的湖面,骤然炸开,千顷湖水都似活了过来,化作一只大手,一把抓向湖面之上的俞修。 就在其脚下,就在一个剎那,这只大手已然近身! 没有徵兆,爆发的也太过突然! 突然到让岸边的严老头、杜岳二人心头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紧! “水魔阴险,竟行偷袭之举!” “坏了,那位清微剑宗的剑修危险!” 然而,正立於湖面之上的俞修却是哂笑一声:“等你多时了。” “嘭!” 毫无徵兆,那仿佛活了过来,化作大手的千顷湖水一下炸开,现出锋锐无双的剑意。 那剑意不是一道,也不是十道,而是成百上千,成千上万。 最终似是一条引线,迅速蔓延到整座大湖之中。 数不清、看不见的无形剑意在湖水中沸腾,斩绝一切。 连无形之水,在这沸腾的剑意之下,都被斩碎再斩碎。 “混帐,你的剑意,一直都不曾平息,你在钓我!”湖底之下,响起低沉的惊怒。 但为何这剑修的剑意明明已经布满整座大湖,却不曾感受到半分锋锐、凌厉之意? 这没有道理! 俞修目光一亮:“找到你了!” “鏗!” 剑鸣之音清越如龙吟虎啸,在俞修手中,仿佛化作一道长虹,斩向了大湖。 明明只有一剑,但无形之中,却好似还有千万柄剑,在同时斩出。 甚至,连湖水,都似化作了剑,有惊人的剑意勃发,牵动原本就已瀰漫湖水中的剑意,里外相合。 最终,这惊人的剑意,不知是俞修身上而来,还是从湖水中而来的剑意,尽皆同俞修斩出的剑凝结成一股大势。 “轰!” 湖水之下,有漆黑的魔息在爆发,在与剑意交锋,却又不断被锋锐无双的剑意磨灭。 “水亦成剑,你这剑修,好大的胆子,是要让这天地也做你手中之剑吗?”水底之下的低吼还在响起,气息却明显掉落了一大截。 水中无法看清,剑气刺目,同样无法看清。 剑意无形,更看不清,岸上的杜岳、严老头,早看得目瞪口呆,不知天地为何物。 只看俞修出剑,虹光蔽日,万顷湖水被无形之剑斩得支离破碎,又好像湖水本身也是剑,分不清,根本分不清! 才听湖底水魔低吼,等反应过来时,俞修已经收剑入鞘。 再看湖面,只剩黑烟升腾! 那不曾露面的水魔,已经死了! 湖底的水魔是什么实力? 是什么模样? 统统不知道! 大概,也只有俞修手中的剑知道! 一直在远处观望的余商看了一出大戏,心下惊嘆连连:“好剑法!好剑意!” 要问剑法好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因为俞修虽然只出了两剑,但他却从这两剑之中,看到了最低十门剑法,两门剑诀的影子! 不问可知,俞修虽然还不曾开创独属於他自己的剑法,但诸多剑法在他手中,已经脱离了固有的框架,挥洒自然,隨心而动。 隨意一剑,便是诸般剑法之精义融於一剑。 看似是一剑,实则实力不足,谁也看不出来到底是多少剑! 至於剑意,剑意无形,但可知锋锐凌厉,且势大而广,明显不是一般初步感悟剑意的剑修可比! 所以,是好剑法! 好剑意! 让余商生出虽不能至,但心嚮往之的羡慕。 第37章 只要我实力提升的足够快 远山,无人察觉之处。 袁天阔那双好看的双凤眼已经眯起,遥望远处湖面。 “剑心,藏锋!” 果然! 俞修果然还是修成了一颗剑心。 最后那湖底水魔被俞修钓出,便是因为俞修將所有剑意藏起,让那只大四关第二关的水魔以为俞修已经收手,以为俞修並未察觉到其存在,所以突然出手,想要袭杀俞修。 只是那只水魔如何也不会知道,剑心藏锋,大巧若拙,藏锋於內,根本不会泄出丝毫气息。 俞修早就將剑意瀰漫笼罩在了湖中,只等那只湖底水魔上鉤。 这也是为何那只水魔要说,俞修在钓他的原因所在。 “但,水亦成剑,是何道理?” 还有,俞修以大四关第一关五臟境的实力,竟可跨越一个大境,一剑斩去水魔,这般实力…… “说不通啊!” 再有,俞修出剑…… “我……也看不清吗?” 到底是一剑,还是数十种剑法、剑诀,被他同时斩出,还是……、 袁天阔陷在原地,久久无法从沉思中醒转过来! 为何呢? 他明明已经准备出手,在关键时刻,斩掉那只大四关第二关的湖底水魔! 可,根本用不上! “你莫非……” 袁天阔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却始终不愿相信! 这太疯狂了! 那可是,连十真种这般怪胎,可能都未曾踏足的境地啊! “他的悟性,到底有多高?” 袁天阔最终还是没有再继续想下去,转身离去。 ………… 湖面上,余商一头扎进湖水之中,不多时又跳出了水面,抓著三样东西,到了俞修面前。 “俞兄好运道,出好东西了。”他递给俞修三件灵物。 第一件,是块有海碗大的冰晶,呈不规则状,名唤『寒阴晶冰』,可用来铸兵,也可用来修行阴寒类功法。 第二件,是一块拳头大的金属,色呈幽蓝,是为『寒铁之精』,铸兵之用。 第三件,是一条如同水草般的东西,为『月华灵枝』,是三件灵物中最好的东西。 三只水魔被斩,便化作了这三件灵物,用余商的话来说,加起来,应该能换超过三千的贡献值。 俞修道了声谢,接过后,跟余商一同迴转桂平县,跟郭伯言对接任务后,便又乘坐飞舟返回宗门了。 “那位就是斩了方即明等九个內院弟子的狠人?”中年模样的郭伯言看著俞修远去,目光却依旧还停留在俞修所留之处。 “是他。”余商讚嘆连连:“剑宗之內,又要出一位了不得的剑修了,他很强!” 郭伯言笑了笑:“没见他时,我便知道他很强,你不也是吗?” 余商摇头:“不,他比先前我们在方即明等人身上看到的剑痕,还要强!” 他看向郭伯言:“如果不出意外,他应该修成了剑心,我在他的剑意中,看到了藏锋! “连大四关第二关的水魔,都无法察觉到的藏锋!” 郭伯言心头狠狠一跳:“堪比各峰真种的怪胎?” 余商迎著郭伯言那不可置信的目光,重重点头。 “十六岁,了不得啊!”郭伯言惊嘆! ………… 清微剑宗。 翠竹山,內院,执法堂。 “你是说,那堪比大四关第二关的水魔,是俞修自己斩的?”堂主苏文锦似乎没了往日的威严,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耳背听差了。 可实际上,到了他这般境界的修行者,即便是数里开外的蚊蝇声,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又怎可能听不清面前之人的说话,只是不敢信罢了! 袁天阔双手环抱长剑於胸前,双凤眼静静看著苏文锦失態,却不多说半个字。 “好吧!”苏文锦强压下心头如潮水般涌动的疑惑、不信:“能否说说,凭什么?” 袁天阔沉吟了一瞬,反问了一句:“凭什么?” 我他妈也想知道凭什么! 他堂堂斩龙峰十英第八,凭什么会看不明白俞修的剑法,凭什么会看不明白俞修的剑意,甚至还有更多的看不懂! 这合理吗? 所以,又是凭什么? 苏文锦问他,他又去问谁? “你就当,他修成了剑心吧!”袁天阔不想再听苏文锦的十万个为什么,转身化作一道剑气,消失了身影。 “剑心?!”苏文锦双目猛地瞪大。 剑心! 剑心藏锋,能抹平一个大境的差距吗? 不知道! 因为苏文锦也好,还是袁天阔也罢,自己都不曾修成剑心,哪里知道这些! 他们只知剑心玄妙无方,凡清微剑宗剑修,乃至全世界的剑修,都在追寻修成剑心! 所以,无需知道剑心藏锋,能否抹平一个大境的差距。 反正剑心牛逼就完了! “好,很好,好啊!”苏文锦以拳击掌,振奋到坐不下来,来回在执法堂中踱步。 他提前为斩龙峰抢了一个堪比真种的怪胎苗子,峰主还能不赏他? 內院执法堂主? 去你妈的,老子要去主峰当堂主,十英犯了事,也要归他管! 他快速转身,取出传书飞剑,想了想,又放了下来。 不行,这么重要的事,他得亲自去一趟斩龙峰,不然他怕峰主不认帐! 『不,现在要好处,还早了些!』 『等等!』 『再等等!』 当俞修再来到內院执法堂时,苏文锦早已恢復了往日的沉著、严肃。 只是在看到俞修的那一刻,他那一脸严肃,又瞬间化开:“你,很不错。” 『我早就知道了啊?』俞修有些摸不著头脑,但还是抱拳行了一礼:“幸不负堂主所託。” 苏文锦笑著跟俞修完成了交接,同时大手一挥,方即明等九个內院弟子的死也被彻底定下基调,死於阴魔之手。 什么,你说方即明等九人明明是死於剑修之手? 阴魔就不能是剑修了? 执法堂说是,那就是。 “拿著这个,去內务殿找唐执事对接晋升主宗的任务。”苏文锦取了一份书涵,正要交到俞修手中,半路又收了回去:“算了,我亲自陪你走一趟。” 俞修当然没有意见,他说的话別人不信,执法堂堂主的话还能有假? 『果然,只要展现出足够的潜力,足够的价值,眼前所见,便皆是好人!』 这也是他为何不曾在苏文锦等人面前隱藏实力的原因。 何况,以他的悟性,也用不著隱藏实力。 今日的他是大四关第一关,半个月后的他,可就未必还是第一关了! 只要我实力提升的足够快,那就没人能摸清我的底! 第38章 甲上 內务殿。 偏殿之中,看著年过半百,髮丝灰白,体现富態的唐执事接过俞修递出两封书涵。 一份是东和郡、桂平县驻守郭伯言记录天谭湖中三只水魔已除,以及是谁人所除,还有三只水魔的具体实力。 第二份是內院执法堂苏文锦所书,言明方即明九人死在桂平县的缘由,以及凶手水魔已除,又是谁人所除。 “俞修?”唐执事看了在低头看著两份书涵的同时,又抬眼看了俞修一眼,並顺手取了內院诸多弟子的名册,找到了有关俞修的资料。 仔细看过后,唐执事又一次看向俞修,已经不再凌厉,甚至有些过於平和的双目中满是惊愕。 “你入內院才两月出头,不足三月?”唐执事似有些不敢置信,再次看了一遍俞修的资料过后,才是强压下心头惊嘆,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平静。 “桂平县、瀘水镇诛魔时,你应当便已破了升龙四关,入大四关了吧!”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那么,方即明九人诛魔时,你在做什么?” 还不等俞修开口,一直不曾现身的苏文锦已是將俞修拉到一边,瞪著唐执事:“你执法还是本堂主执法? “执法堂办事,何时需要你来过问?” 唐执事被呛了一下,乾咳两声:“你看,又急。 “照例问问而已。” 苏文锦冷笑:“想给俞修上压力,再来一手大棒加甜枣將人骗到你们破妄峰去?” 他轻哼一声:“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俞修,还轮不到你破妄峰来收徒。” 『嗯?』唐执事没有理会苏文锦,仔细看向俞修,看了好片刻才是暗嘆一声,『修了斩龙峰的《斩龙诛邪剑》啊!』 看来破妄峰,的確是没这个机会收下俞修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可惜!』 斩龙峰的人,也是好运道,竟提前收下了如此一块璞玉。 这种好事,怎么就没被自己撞到! 唐执事再看向俞修时,已是满脸和善:“恭喜师弟,自此以后,便是主宗门下,真正的清微剑宗剑修。” 他大手一挥,將俞修的入宗任务,批下『甲上』二字。 也的確值得一个甲上的评价,以大四关第一关五臟境的实力,斩了一只大四关第二关五行之境的水魔,这种实力,可是罕见之极。 当然,唐执事其实知道,定是斩龙峰的人在发力。 別的不说,还未拜入主宗,俞修便学了《斩龙诛邪剑》,就已经是斩龙峰的人给俞修开小灶了。 俞修不知道,但唐执事知道,《斩龙诛邪剑》乃斩龙峰最高绝学,並非哪个弟子都能学,唯有资质极高,天分极高者才有修行这门功法的资格。 “多谢。”俞修道了一声谢后才是隨苏文锦一同离去。 “明日你便可晋升主宗,入斩龙峰上。”苏文锦交代。 等俞修回到竹舍,正要炼化『五藏宝光丹』增长修为时,院门却被敲响。 来的是赵虹几人。 只是跟往日相比,这几人却明显多了几分消沉。 “不知为何,近来杜师兄不再带我们去执行任务,反倒要求我们將任务所得的贡献值分他一大半!” “我们也接触过玉琼会、云雀会的人,他们很乐意让我们入会,但带我们任务,依旧需要分出大半的贡献值给他们。 “用他们的话来说,这已经是看在我们三年入內院所给出的最大优待了!” “当然,跟著那些师兄、师姐去任务,我们也的確帮不上太多忙,只是我不能理解的是,为何杜师兄他们前后反差会如此之大!” 四人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皆是一脸苦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俞修几乎是在瞬间,便想明白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果然,那杜师兄也是方即明的人!』 方即明不仅是以飞烟会的赵正布局,同时也还在刘青川、许柔、赵虹四人亦成了局中之人,一切都是为了让俞修走出內院。 如今方即明被俞修斩去,那位杜师兄拿不到方即明的好处,自然也不会白白再带赵虹四人任务。 “虽然要分出大半贡献值,但有会中的师兄、师姐带著斩妖除魔,总归更稳妥一些。”俞修出言开导。 说白了,那些会里的师兄师姐其实完全可以自己去斩妖除魔,根本不必带著赵虹四人。 以他们刚入升龙第三关气海境的实力,也帮不上任何忙,反倒容易成为累赘。 之所以愿意带他们,无非是看中他们日后的潜力。 说实话,与其说是那些师兄、师姐要收他们大半贡献值,倒不如说是那些师兄、师姐白送了他们少部分贡献值。 毕竟如果不带赵虹四人,那些任务的贡献值,全部都是那些师兄、师姐的。 只是眼下赵虹、许柔四人被那用心不良的杜师兄带过几次,白收了全部的贡献值,如今再出任务,却只能拿很少一部分,心里无法平衡。 再说的通透一些,他们其实都沾了俞修的光,是他人布局中的诱饵,只是他们不自知,也是在內院中还不够强。 “话虽如此,总归……唉!”赵虹唉声嘆气。 “在这內院之中修行,果真是难而又难,要想成就命泉,晋升主宗,却不知又该熬到何年何月!” “对了,俞兄近来修行进展如何,可有了破气海一重的苗头?”许柔问。 气海一重? 升龙三关? 俞修没好直接回答,同一日入內院,这四人还停留在升龙第三关气海一重,而他却已经连破气海、命泉,入了大四关第一关。 甚至连大四关第一关的五臟之境,都已被他修成圆满,只差炼化一些丹药,补齐修为,便可破五臟境而入五行之境。 这要说出来,赵虹四人只怕当场就要道心破碎。 “修行上还算顺利。”俞修含糊回答。 又转了话锋,似好奇般问道:“那位杜师兄是谁?” 跟方即明勾结,想要他死? 以前他或许还只能自己动手,但现在,他马上就是主宗斩龙峰门下,是执掌宗门法度的执行者。 简单点说,这个杜师兄,犯事了! 第39章 悬在剑修头上的一把剑 等赵虹几人离去,俞修口中咀嚼著一个名字。 『杜信!』 知燕会中人。 除此之外,他在赵虹四人口中还得知了一个消息。 当初在外院便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的风云人物,祝问酒、冯知远、张云度三人,已然完成晋升主宗的积累,想来就是这两日间,应该就会去往主宗。 这三人的名声很大,一年修成无漏、行气两关,得入內院。 又一年修成升龙第三关气海。 再一年修成升龙第四关命泉,如今更是入了大四关第一关,而且已经完成晋升主宗的功绩积累。 原本就响彻內外两院的声名,如今更加大了,也就是俞修没有理会外面的事情,不然定会听人说起祝问酒三人。 『祝问酒、冯知远、张云度!』俞修想了想,好像没有过交集,便也没放在心上。 至於说这三人潜力惊人,修行极快? 放在俞修这里,其实也就一般。 升龙第三关气海,第四关命泉,这三人修了两年,他只用两个月不到便修完了,比他们快了一年又十个月。 之后,祝问酒三人,跟俞修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没有在意这三个声名极大的风云人物,俞修当即走了一趟执法堂。 另一边。 赵虹几人又去內务殿转了一圈,却实在没有找到什么合適的任务,即便是有风险不高的任务,也都已被人接取。 无奈之下,几人才回到竹舍,便见杜信似早已等待多时。 “赵师弟。”杜信笑意亲和:“听说四位师弟、师妹想要入会?” 他主动上前:“这一圈走下来,可有感受到我知燕会的诚意? “四位都是三年便可入內院的大才,日后定然可如祝问酒师兄三人一般,晋升主宗。 “但在此之前,也当体会到,內院修行之艰难! “气海、命泉已不是升龙前两关的无漏、行气二境可比,谁都需要贡献值,谁都需要资源修行,我们这些老弟子,也缺贡献值啊!” 他嘆了口气:“带你们外出斩妖除魔,我等会中兄弟皆是好意,贡献值上有所分润,四位也当体谅!” 个头高大的单羽是个直性子,往常话少,但此时却忍不住说道:“既然带我们外出任务需要分润贡献值,为何一开始不直接说明,而要半途反口,等我们花完了那些贡献值,又来索要? “我看,是想先將我们四个骗进知燕会吧!” 话到最后,单羽已经不再客气。 无端端欠了一屁股债,他忍不了。 “你……”被单羽当面指责,杜信顿时恼羞成怒,偏偏方即明的事还说不得,索性也不再压著脾气,指著单羽斥道:“不识好歹,早晚有你吃亏的时候。” 单羽四人有潜力不假,但潜力终归不等於实力,何况,这四人的潜力,也还没高到让他太过忌惮的地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若换成是祝问酒、冯知远、张云度这般人物,他自是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但,他们不是! 还有那俞修,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从方即明手中逃了出来,不仅如此,反是方即明几个,全死在了那东和郡的桂平县! 以至於答应他的好处都还未曾拿到,反倒还要担心事情泄露,受到牵连! 『晦气!』他暗骂一声,见单羽、刘青川二人竟还对他怒目而视,当下冷笑:“怎得,就凭你们两个气海一重,毛都还未长齐的小子,也想跟我动手?” “此时跟这杜信闹翻,殊为不智,待日后你我境界高过了他,再找他算帐不迟。”赵虹急忙传音,劝住了已经要到失控边缘的单羽、刘青川二人。 “哼,谅你们也没这个胆。”杜信一声冷哼,眸光却已变冷。 正此时,两道剑气袭来,一左一右,直直洞穿杜信双膝,让其瞬间双脚一软,跪倒在地。 他额头冒汗,怒道:“敢在內院动手,不怕执法堂內走一遭?” 话音才落,便见两道身影慢慢悠悠並行而来,人未到,执法堂那身暗红色长衫便已先行映入了杜信眼眸。 『执法弟子!』 『完了!』 杜信额头冷汗直冒。 又听那两个执法堂弟子冷冷开口:“杜信,你事发了。” 话落,其中一人根本不给杜信开口的机会,直接封了杜信嘴窍,如拖死狗一般將其抓走。 另一个执法堂弟子看了看赵虹四人,“你们四个,虽然无过,却贪了一些,若非俞师兄天纵之资,你们四个便是不知情,也要去我执法堂走上一遭。” “什么情况?”赵虹四人不明所以。 杜信犯了什么事? 俞师兄又是谁? 他们为何又要去执法堂走一遭? 满脑子的疑惑在四人脑海炸成一团浆糊,却因所知信息太少,根本理不清。 但他们依旧后怕! “就是执法堂的人,也不该无故污衊我等……”刘青川还有些不满。 但话未说完,便被赵虹捂住了嘴:“慎言!” 那可是执法师兄,斩龙峰的人! 执掌宗门法度,是悬在所有清微剑宗弟子头上的一把剑! 如果说清微剑宗的剑修人如剑,锋芒毕露,锐意断金! 那么,斩龙峰的人,便是剑意滔天的剑中之尊,就是长老犯事,也要被斩龙峰的人斩下脑袋! “斩龙峰的人就能一手遮天?”刘青川闷声开口,声音虽是小了,但依旧不服。 “斩龙峰的人当然不能一手遮天,但那是宗门最为特殊的一峰,传闻乃是太上长老所执掌,便是宗主所在的天闕峰弟子犯了事,斩龙峰也照样拿人,何况是你我!” 赵虹嘆了一声,神色几度变换:“而且,我想,执法堂的人,可能並非冤枉了我等四个!” “什么意思?”单羽皱起了眉头。 “方既白以邪法破境之事,你们当还记得。那么,方既白的哥哥,方即明呢? “杜信犯事,又几次带我们外出任务,还曾暗示我们叫上俞修……” 说到此处,赵虹苦笑一声:“你们说,那位俞师兄,如果就是俞修的话,这一切,是否便可对应上了?” 此言一出,单羽、刘青川,连带著一直默然不语的许柔都是突然瞪大了眼。 “俞修?!” “跟我们一同入內院的俞修?!” “也许,我们……都低估他了!”赵虹轻嘆! 第40章 明剑殿,拜剑石 同是这一日,方即明所在的风象会、赵正、秦恕所在的飞烟会,还有杜信所在的知燕会相继到来。 不为別的,就是给俞修赔罪,並在言语上与方即明、赵正、杜信等人做出切割。 “方即明此人,私心极重,重亲而不识大体,我风象会早已撤去其內院会长之职。 “只是未曾料到,时隔一年,他竟还敢丧心病狂,祸害同门,虽是其个人行为,但我风象会倍感痛心!” 也没別的好送的,就送了俞修一千贡献值。 “赵正、秦恕等人心术不正,与方即明狼狈为奸,祸害同门,早被我飞烟会逐出会中,此是我飞烟会识人不明之过!” 送了一千贡献值。 “杜信这粒老鼠屎,害群之马,与方即明暗通曲款,此事我知燕会完全不知情,纯属其个人行为,我知燕绝不包庇此等居心叵测之人!” 知燕会的人义愤填膺,同样奉上了一千贡献值。 离去后,有知燕会的人不解:“会主,为何这位俞师兄即將晋升主宗,我们要如此卑微,给其赔礼? “他是天才不假,但总不能不讲道理,何况那本就只是杜信一人之过,与我知燕会何干?” 知燕会的会主亦是一脸吃了死苍蝇难看:“他若只是个寻常天才,晋升主宗之后是成十英也好,成十真种也罢,自然跟我们没关係。 “主宗的高手,还犯不上跟我们这些內院弟子为难,也管不到我们头上,宗门更不会允许。 “但偏偏,他要去的极有可能是斩龙峰,是宗门法度的执掌者,或许现在的他还管不了主宗的人,但內院他能不能管? “你敢保证日后在內院就不会犯点小错? “他不管,那內院执法堂的人管不管? “你猜內院的执法堂中有没有杜信这狗东西做下蠢事的记录? “但凡这位俞师兄多嘴说一句,知燕会日后有事,皆要公事公办,无需他亲自出面,只內院的执法堂就要让我知燕会吃不了兜著走! “这份赔礼,你送了他或许不记得,但你不送,他肯定记得!” 那知燕会弟子越听越是心惊,不知觉间已是被冷汗湿透了后背,执法堂的名声,內院两院,哪个弟子不知? 谁还不犯点小错? 別人他不知道,只说他自己,就在新入內院的弟子身上,得了不少好处! 不是他硬收,是別人非要送,关键他还拿了! 只是正常这种事执法堂不去管你,可不代表不能管! 『难怪风象会、飞烟会那两位会主赔礼跑的比自家会主还要快!』 这是知道怕了啊! ………… “飞烟会、知燕会、风象会。”俞修暗自摇头:“我又岂是如此睚眥必报之人!” 收起了多出三千贡献值的身份牌。 嗯,內院执法堂那边还要去说上一声,免得日后里面的兄弟找他们麻烦! 话又说回来,入斩龙峰,也很不错嘛! 这边收了三千贡献值,手里头还有几件灵物,大概也能换个两三千贡献值,够他入主宗后,继续修行一阵子了。 他就地坐下,开始炼化丹药,提升修为。 眼下他的境界已成大四关第一关五臟境的大圆满,但真气修为却还停留在五臟境第二重。 这一点无法避免,他的悟性太高,五臟境修行功法半日就全部修成了圆满,可修为的积累却需要时间,没办法一蹴而就。 他估摸著,每日炼化丹药积累修为,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才能让修为追平境界。 “丹毒何解?”俞修陷入了沉思。 別人一颗五臟宝光丹能支撑五日修行,而他差不多一日一颗,一直这么吃下去,要没有丹毒积累,俞修是不信的。 而丹毒一般有三种排解之法。 最常用的,是依靠真气炼化,强行將之排出体外,此法最慢,也最是耗费时间。 因为剑修功法擅杀伐,却不善排毒养伤,效率极低。 第二种,则是修行一些解毒、排毒秘法,此法极佳,却颇为麻烦,因为需要明药理,了解各般药性,从而做出针对性解法,故此效率高,速度快。 第三种,以命泉中的生命力,反吞丹毒,说白了,就是拿命硬刚丹毒,速度最快,一刚一个准,但缺点也最明显,费命。 俞修没有多想,已经做出了选择。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跟我两千八多年的寿命说去吧! 他剑心一动,照见自身,察觉丹毒所在之处,但凡见到有半点丹毒存在,命泉中的磅礴生命力,已是汹涌而出,將丹毒吞噬。 至於生命力的小小消耗,根本不被俞修看在眼里。 最后俞修仔细感受,吞掉全部丹毒,大概耗费了两个月的寿命。 就这点消耗,还不如俞修隨便练一本基础功法的寿命来得多,一天来一次都没关係。 翌日。 当俞修走出竹舍,准备去往『明剑殿』时,才发现今日的內院,竟格外喧囂。 他听到有人说,“祝问酒、冯知远、张云度他们要去明剑殿选峰了,快去瞧瞧。” “这三位可都是一等一的天才,三年便成就大四关,连跨內外两院,表现定然不俗。” “嘿,大家都是去从他们身上找规律、攒经验的,说什么漂亮话!” 『他们三个也是今日选峰?』俞修觉得还挺凑巧。 不过他不需要选峰,提前修了《斩龙诛邪剑》,已经属於斩龙峰的人。 等到了山腰处的『明剑殿』,却见此地几乎已经快要挤满了內院弟子。 好在他也是来此晋升主宗,跟那些凑热闹的內院弟子,走的不是一个门。 只是在他之前,还有五六个弟子,其中的三个,最是惹眼,正是祝问酒、冯知远、张云度三人。 冯知远是个圆脸,看著有些胖,最是和善。 张云度高高瘦瘦,祝问酒年龄虽小,但不修边幅,下頜已经冒出胡茬,看著最是老成。 另外三个,两女一男,都不认识。 等了有一会儿,明剑殿上,才施施然走出五位执事,分別代表宗门五大主峰,手中剑一脉两大主峰破妄峰、金鼎峰,还有斩龙峰、宗主一脉的天闕峰,专研手中剑一脉功法、剑术的问道峰。 天闕峰的执事拿出名册,又看了看排在最前面的年轻女弟子:“孟瑞珠,上前来。” 他指著一面有一人高的铜镜,示意孟瑞珠靠近。 孟瑞珠行了一礼,依言站至铜镜前,便见铜镜泛起微光,似有一丝神韵自其身上飘起,没入镜中。 不多时,可见铜镜之上浮现出山川水脉,浮现出数不清的妖魔,还有另一个孟瑞珠出现,在其中与妖魔搏杀。 直到镜中的孟瑞珠消散,那数不清的妖魔也依旧看不到边际,画面消失,铜镜之上有字跡浮现。 『斩五臟境妖魔十六』 『真气(丙中)』 『剑术(丙下)』 铜镜之上画面再起,浮现出一面石碑,另一个孟瑞珠也隨之出现。 却见在石碑前,孟瑞珠站了许久,最后挥剑斩出,画面也隨之消失。 铜镜再次浮现字跡。 『拜剑石下,悟得一剑,可比寻常命泉剑术之威』 『悟性(丙下)』 第41章 其实不急 铜镜画面又变,这一次,却只见一个孟瑞珠。 半刻钟过去,画面破碎,铜镜之上,字跡浮现。 『心性(尚可)』 天闕峰执事挥笔记下,看向孟瑞珠:“你想入哪一峰。” 孟瑞珠小心翼翼看向斩龙峰执事,见这位执事盯著桌案看,不知在看什么。 又看向天闕峰执事,见这位执事提笔,久久未动。 再看向问道峰的执事,这位执事眯著眼睛,似是快要睡著了。 无奈,孟瑞珠在金鼎峰、破妄峰两位执事间徘徊了一瞬,道:“弟子想入金鼎峰。” 金鼎峰执事挥笔写下孟瑞珠的名字:“可。” 很快,轮到第二个女弟子。 其在铜镜前得到的评价与孟瑞珠相差颇远,评价多在丁级,入了破妄峰。 第三个男弟子同样没有什么亮眼成绩,入了金鼎峰。 那一眾前来找规律、攒经验的內院弟子都是看的心头一紧:“要入主宗,果真是艰难!”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以孟师姐这般在资质,在內院已是出色,可放到主宗,却只能勉强评个丙中,虽未垫底,但也著实算不上出色!” “主宗天才如林,能评个丙中已经很好了!” “不错,只怕论到我等之时,跟后面两位师兄、师姐也无差別,只能评个丁级。” 天闕峰执事:“冯知远。” 『三年入大四关第一关,倒是个好苗子。』这位执事看著手中有关冯知远的信息,原本平静无波的双眸之中,立时多了几分神采。 圆脸的冯知远立时上前,站至镜前。 『斩五臟境妖魔七十四』 『真气(乙中)』 『剑术(乙下)』 “咦!”七位执事,皆是眸光微亮。 这般评价,已经可以算是十英之下的第一梯队了,可称天才。 很快,铜镜画面一转,第二次评价的字跡浮现。 『拜剑石下,悟得四剑,可比上乘命泉剑术之威』 『悟性(乙上)』 问道峰执事身子微微前倾:“悟性乙上,此子,当入我问道峰,参研功法、剑术。” 天闕峰执事笑道:“也可入我天闕峰下。” 金鼎峰、破妄峰两位执事道:“手中剑一脉,入我一门,亦可。” 铜镜评价还不曾结束,已有四峰执事同时肯定。 换句话说,包括宗主一脉,冯知远已经可以隨便选。 铜镜之上,最后一个评价出现。 『心性(佳)』 斩龙峰执事也隨之开口:“可入斩龙峰。” 代表五峰的五位执事全部鬆口,任冯知远挑选,相比前面的孟瑞珠三人,待遇可谓天差地別。 莫说是那些前来观望参考的內院弟子,就是已经入了金鼎峰的孟瑞珠都是一脸艷羡,『我若有这般评价,该有多好!』 冯知远笑了笑,最后入了问道峰。 紧隨其后,是张云度,这个高高瘦瘦的天才丝毫不在冯知远之下。 『斩五臟境妖魔八十五』 『真气(乙下)』 『剑术(乙上)』 『悟性(乙上)』 『心性(佳)』 “两个乙上!”五位执事齐齐看向冯知远。 “剑术造诣还要在冯知远之上,只论实力,也比冯知远要强。” “了不得,日后说不定有望爭一爭十英之下前三十的位置。” 张云度瞥了圆脸显胖的冯知远一眼,颇有几分得意,只是在看向那已经有了胡茬的祝问酒时,眸中却多了几分郑重。 他选择入天闕峰,宗主一脉。 待到祝问酒上前,张云度、冯知远二人紧跟著看去。 『斩五臟境妖魔九十四』 『真气(乙上)』 『剑术(乙上)』 『悟性(乙上)』 『心性(上佳)』 “三个乙上,一个上佳,此子……”五位执事相视一眼,“只怕可入十英之下前二十,乃至是前十!” 尤其是悟性、剑术、心性等,可並不是一成不变,是会隨著个人经歷、实力、心性转变而跟著改变的。 等去到主宗歷练过后,未来说不定可爭一爭各峰的十英之位了! 五大主峰任其挑选,但出乎意料的是,最后祝问酒选择了『破妄峰』。 『这傢伙,果然比我厉害!』张云度暗自捏紧了拳头。 “俞修。”天闕峰的执事看了看手中资料,又多看了俞修一眼。 同样是三年入大四关第一关,但俞修跟祝问酒三人又有不同。 可惜,已经修了《斩龙诛邪剑》,是斩龙峰內定的人。 “我入斩龙峰。”俞修並未至铜镜前,这跟他没有太大关係。 “怎么回事,连祝问酒、张云度三人都要去那镜前走一遭,才能选峰,这位俞师兄是什么来头,竟可以直接选斩龙峰?” 那眾多看热闹的內院弟子错愕,不明所以。 “该不会是斩龙峰某位长老的后辈吧?” 人群中,赵虹、许柔、单羽、刘青川四人相视一眼,都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苦涩。 『果然,执法堂那位师兄口中的俞师兄,就是俞修!』 『他,要入主宗了!』 而且还是斩龙峰內定弟子! 因为俞修不曾在那铜镜前走一遭,五峰的五位执事,却也没有半个人开口呵斥,显然已是默认! 『两个月,才两个月啊!他竟已成大四关!』刘青川眼眸中的震惊更多於苦涩。 因为这太过震撼! 斩龙峰执事笑了笑:“俞师弟,这铜镜,你可走一遭。 “评价若达乙级,主峰会有贡献值奖励,白拿的好处,你莫非不要?” 俞修话锋一转:“其实我倒不急,走一遭也无妨。” 他跨步至铜镜前。 一剎那间,数不清的目光,纷纷落在俞修身上。 连祝问酒、张云度三人都不能例外。 『倒要看看,被內定的人,又是何等评价?』张云度盯的很紧。 第42章 你,不差 天闕峰那位执事特意拿起资料,又看了看有关俞修的所有记录。 他们之所以知晓俞修会入斩龙峰,並非是因为提前知道了什么,而是俞修提前修行了独属於斩龙峰的《斩龙诛邪剑》。 不止是天闕峰的执事在看,其余问道峰、金鼎峰、破妄峰的执事同样在看。 『嗯?』这一看,天闕峰执事立马便看出了不同。 跟祝问酒、冯知远、张云度三人同入外院,同是三年修成大四关第一关。 但俞修的资料记录,却更加惊人。 『三年將近时,才从外院晋升內院,修成升龙第三关气海。』 『入內院两月,连破气海、命泉,直入大四关第一关?!』 『两月,破升龙第三、第四两关?』 这是什么见鬼的速度? 一剎那间,除斩龙峰执事外,其余四位执事,几乎同时抬头,相视一眼! 『开窍了?』 又再次去看,见还有最后一条资料记载。 『余东和郡、桂平县、天谭湖斩水魔有三,一为大四关第一关前三重境,一为大四关第一关中三重境,一为大四关……』 『第二关!』 资料看到这里,四位执事又一次忍不住抬起了头。 但这一次,他们看向的,却是俞修,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他的实力! 『大四关第一关,五臟二重境!』 以第一关五臟境二重,逆伐第二关五行境? 他怎么做到的? 莫不是斩龙峰的人在暗中相助? 他们心中吃惊,却不动声色,看向俞修面前的铜镜。 境界或许看不出具体,他们只能根据个人的气机,大致判断出个人的修为。 而实力,同样无法看出,因为需要在实战中才可见一个人的全部实力。 恰好,铜镜的第一测,便是测的真气、剑法。 他们倒要看一看,俞修能斩多少同境妖魔。 如果真能逆伐第二关五行之境的水魔,那么俞修在面对同境妖魔时…… “这面铜镜,有些意思。”当俞修站在这面铜镜面前时,分明感受到有一缕意识主动投入了铜镜之中。 而本体的意识,已经被隔绝,等他恢復清醒时,已是身在铜镜中的世界! 眼前,是山川水脉,以及一眼望不到尽头杀来的妖魔。 『太弱了。』俞修手中剑锋一转,主动杀入妖魔之中,一剑一个,一剑一个,那些妖魔虽多,却连碰都无法碰到他一下。 只是俞修到底收敛了许多,没有动用剑心第二境。 若是不然,他一剑可就不止杀一个了! “好强!”下頜冒出了胡茬的祝问酒心头一跳。 那些妖魔,都是与自身相同实力、相同层次,一拥而上,能杀一只都是不差。 他剑术造诣很高,却也仅仅只能在妖魔围杀下,坚持小半刻钟,很快便要被蜂拥而上的妖魔撕碎。 “他的剑术造诣,怎会……”原本还有攀比之心的张云度只觉不可思议。 “厉害,难怪能被斩龙峰內定!”冯知远发出惊嘆。 其余如孟瑞珠等人更是看得心跳如擂鼓。 这太强了,换成是他们上去,只怕也挨不住俞修一剑。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初入大四关第一关,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也莫说是这些弟子,就是上面的几位执事,都是变了神色。 天闕峰执事的身形最开始时还是端坐不动,但当俞修出剑后,他的身子便忍不住前倾,到得后来,已是站起身来。 “这是什么剑法?”天闕峰执事神色凝重。 问道峰执事站起身来,上前一步:“他每一剑都不相同,第一剑里,我从中看到了最少八门剑法的影子!” 金鼎峰执事双目中精光闪烁:“这是將诸多剑法融会贯通,全部修成圆满,已经出神入化!” 破妄峰执事讚嘆连连:“了不起,当真了不起!” 连斩龙峰执事都是看得眸中异彩连连:“俞修,好一个俞修!” 他心下惊喜,虽然早听说俞修厉害,却不想能有如此厉害。 这哪里只是堪比十真种的怪胎,这怕是连十真传,也能爭一爭了! “现在,几位可相信,我俞修师弟能斩那大四关第二关的水魔了?”斩龙峰执事嘴角勾起,却故作平静。 其余四位执事反应过来,不著痕跡相视一眼。 天闕峰执事轻咳一声:“还要再看看。” 问道峰执事附和:“再瞧瞧。” 金鼎峰、破妄峰两位执事立刻跟上:“不急、不急。” 斩龙峰执事心头一动,忽然生出了不妙的预感,『这几个傢伙,在打什么算盘?』 一刻钟后,铜镜中的俞修只觉意识回归本体,再看去时,铜镜之上,已然现出字跡评价。 『斩五臟境妖魔九百』 『真气(甲上)』 『剑术(甲上)』 『剑意(甲上)』 当看清铜镜评价之后,祝问酒、冯知远、张云度三人皆是心头剧跳。 “他已经感悟了剑意?!”张云度失声惊呼。 “而且还是甲上!”冯知远讚嘆。 “已经快要生出剑心了啊!”祝问酒低语。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猛龙,为何以前不曾听说过!” “比祝问酒他们三个都要厉害,厉害很多很多啊!” “甲上,都是甲上,全部到顶!” “我看这位俞师兄的姿態,只怕还有余力啊! “甲上,只是铜镜最高的评价,可未必是俞师兄的极限!” 一眾內院弟子更是心惊,场面已然有些沸腾。 铜镜前,俞修又一次感觉到了意识分离,重新入了铜镜世界。 只是这一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块古怪大石。 『拜剑石!』他看著这块巨石,恍惚中似见到了一个相貌普普通通,但气態温润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一块巨石前,他手持木剑,似漫不经心在石块之上雕琢。 明明是一柄木剑,也不见如何用力,却雕的石屑纷飞。 且每一剑落下,都不见任何规律,似只是无聊的隨手而为,从一块不规则的顽石,雕成了另一块更加不规则的顽石。 若寻常人看见,只会觉得这中年男子实力高深,竟能以木剑雕顽石。 但在俞修眼中,这中年男子每一剑落下,都似蕴藏著剑法之理,有无数种化成剑法的可能。 『所以,这就是祝问酒等人感悟到的剑术?』俞修看的很仔细,脑海中的灵光不断冒出,又不断碰撞。 只短短片刻间,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推演出了四五门完整的剑法,比他所学过的任何剑法都要高明。 他越看越入神,脑海中的灵光也越来越多,推演剑法也越来越快。 但也在此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在俞修脑海中响起:“后生,你能看到我?” 『嗯?』俞修脑海中乍现似潮涌的灵光忽然顿止,错愕抬头,却见那以木剑雕石的温润中年,也正平静朝他看来。 『我见过你两次了。』那温润中年手中木剑晃动,道了一声,『你,不差!』 第43章 祖师 『见过两次?』 『雕石?』 『他是临渊祖师!』 俞修心头猛然一跳动,瞬间回想起来。 在地火渊时,他曾见过镇渊剑。 那柄巨大石剑,便是临渊祖师所雕琢,其內剑意如海,他还曾在其上见过一道伟岸身影。 而现在,他又在铜镜中见到了拜剑石,也是雕琢而成。 镇渊剑中凝聚了剑意,拜剑石上,凝练的则是剑法。 雕琢之人,皆是临渊祖师,所以这位雕石的温润中年说,见过俞修两次。 镇渊剑一次,现在,是第二次。 都是临渊祖师,俞修並不觉意外,让他心惊的是,为何这位临渊祖师,能够与他交流? 千年前雕琢的拜剑石上、镇渊剑上,不是临渊祖师留下的意境? 而是一缕真正的意志? “弟子俞修,拜剑祖师!”俞修下拜。 便见那临渊祖师头也不抬,“你境界太低,许多高深的剑法还无法开创,且先好好看。” 俞修明白,祖师所说,並未有错。 他悟性很高不假,但境界也好,修为也罢,其实都还停留在大四关第一关的五臟境。 所以他现在最高能创出的剑法,也只有五臟境。 再往上的大四关第二关五行境剑法,他不可能创出来。 因为他不曾入五行之境,自然无法知晓五行境掌握的五行之力,不明五行之力,便没有可能开创出以五行之力催动的剑法。 第二关五行境如此,往后的第三关五神境、神心境,更是如此。 但他可以先记下这一切,等之后境界上去,自然能凭藉记忆中的画面,开创出更高深的剑法。 “多谢祖师。”他再次下拜,而后专注了神色。 『这一剑的神韵有快慢相间之意,当可演化成一门快慢相合的快慢剑。』 『这一剑,神韵厚重,当可演化为一门以势为主,剑招为辅的剑法,不,还能依次推演出一门霸道之剑。』 他脑海中灵光仿佛无穷无尽,一个灵光才现,另一个灵光又紧隨而至。 他意识飞速运转,不断记下这些灵光,等到抽出时间,便可完整开创出一门又一门剑法。 目前的话,则没有这个工夫。 临渊祖师雕琢时的剑意一直在变,如果他就此停滯,而去专心开创其中一门剑法,便要错过后续的所有灵光。 这可都是悟性跟寿命,哪里能够就此错过。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铜镜世界中似有意志传来,让他生出明悟。 这一测的时间,要结束了。 拜剑石在淡化,以木剑雕石的临渊祖师,同样也在淡化,无形中俞修生出了一种要演化剑法的衝动。 『这是要开测了!』 测他在拜剑石上悟到了几剑! 他福至心灵,从上百道灵光中,挑了个最不起眼的。 因为时间有限,要挑那些极其玄妙的灵光,他来不及创出最合適的剑法来,而这道最不起眼的灵光,也代表著难度不高,短时间里,足够他创出一套完整的剑法。 他剑隨一动,开始於拜剑石前挥洒,而后越练越快,一剑挥出,另二剑已经在他脑海中成型,而后第三剑、第四剑…… 第十剑! 第五十六剑! 剑剑皆快,每一剑中皆有十数个变化暗藏其中,无论他人如何应对,都有相应的变化反制。 『此剑法,可唤作《无常剑》。』 变化无常定,主在一个变字。 也是同时。 【自创五臟境剑法《无常剑》:圆满(剑意+1)】 悟性+30 寿命+30 意识自铜镜中退出。 隨之可见铜镜之上有字跡评价浮现。 『拜剑石下,悟得五十六剑,为五臟境中上乘完整剑术』 『悟性(甲上)』 “拜剑石下,悟得一门完整的五臟境上乘剑术?!”问道峰执事心头剧跳。 不得了,当真是不得了。 天才如祝问酒,也只得了一个乙上的评价而已,悟出的剑术,还在命泉境层次,甚至还不完整。 可以说,俞修悟出一篇完整的五臟境上乘剑术,悟性评价,就不可能是甲上! 应该是……超越甲上! 只是这面铜镜最高的评价就是甲上,所以俞修才只得了个甲上的评价。 『如此悟性,合该入我问道峰,去开创更多的功法、剑术,去改善手中剑一脉的功法、剑术!』 “如此悟性……”天闕峰的执事眼皮子猛地一阵连跳,如何压不下来! 这般天资,这般悟性,这不去宗主一脉? 別说是爭十真种的位置了,就是爭一爭真传,爭一爭宗主之位,都並非没有机会! 剩下金鼎峰、破妄峰的两位执事,同样也转动了脑筋。 至於张云度、冯知远、祝问酒等人,早已看呆,只觉不可思议。 为何,同为入门三年的弟子,俞修,可以变態到这般地步? 只是俞修並未在意这些,铜镜已经再次截取了他的一缕意识。 第三测已经开始。 这一测,测的是心性,但俞修已经修成剑心,而且是第二层次的剑心。 心性测试对他根本无用。 『心性(绝佳)』 至此,铜镜测试结束。 全部皆是甲上的评价,连心性都是绝佳,已经到顶。 俞修本身不觉得如何,完全不知道,上面的五位执事,已经开始了勾心斗角。 斩龙峰执事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正要开口时…… 天闕峰执事已经先一步说话:“个人以为,这位俞修师弟在天谭湖斩水魔一事,还存在疑点,还需调查清楚,方可进入主宗。” 问道峰执事紧接著开口:“不错,內院晋升主宗,不可儿戏。” “还未曾选峰,不入主宗,斩龙峰便先传了《斩龙诛邪剑》,实在有坏规矩!”破妄峰执事更是一口大锅甩出。 “我看那《斩龙诛邪剑》只怕也有问题,还是先让俞师弟上我金鼎峰静思一段时间为好。”金鼎峰执事最后说道。 只是这话才一出口,便捅了马蜂窝。 “什么入金鼎峰静思,要入也该入我天闕峰。” “天闕峰乃宗主一脉,只怕不算公允,还是入我问道峰吧!” “问道峰有什么好,应该入我破妄峰!” 斩龙峰执事气抖冷。 『还有王法吗?』 『还有宗规吗?』 『抢人都抢到我斩龙峰的碗里来了!』 厚顏无耻之徒,羞与之为伍。 第44章 悟性破万,快了 斩龙峰执事一语不发,根本不跟其余四位执事打嘴炮,身形一闪,已经带著俞修消失不见。 留下四位执事气得直跺脚,“匹夫,如此不讲武德。” 这边还在爭论,那边已经把人直接带去了斩龙峰,这还怎么抢? “斩龙峰,当真是好运道,竟提前收了个真传种子!”问道峰执事扼腕嘆息。 一眾弟子也看呆了,虽然几位执事说话他们不曾听见,但看也看得出来,几位执事是在抢人! “什么时候,晋升主宗,还能被各大主峰爭著抢著要了?” 不都是各大主峰挑人吗? 比如说宗主一脉的天闕峰、问道峰、斩龙峰,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需要几位执事点头,你才能选。 也莫说是那些內院弟子,就是祝问酒三人都觉不可思议,以他们的资质,虽然也能进天闕峰、问道峰、斩龙峰,但要说让几峰爭著抢著收人,却还远远达不到这个层次! 相差甚远! “这天下间,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祝问酒喟嘆! ………… 斩龙峰。 惊龙殿。 十位长老,十位护法,皆已齐聚,只差峰主未到。 “真气甲上,剑法甲上,剑意甲上,悟性甲上,心性极佳,全都是到顶的评价!”大长老惊嘆连连:“日后定然有望真传之位!” “人,都见过了,潜力,也摆在这里,那么,谁来收这个徒弟?”二长老率先按捺不住,直指核心。 这些长老、护法面面相覷,没有一人开口。 不是不想收这个徒弟,而是,不敢收。 如此璞玉,日后有望真传,不是说说而已,甚至有更高的成就,都並非没有可能。 但问题是,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他们这些长老、护法很强不假,但要说能真正教好这个徒弟,却是都没有把握。 五长老搓了搓手,笑道:“不若,给我当个徒弟,如何?” 话音才落,其余九位长老,十位护法齐刷刷將目光落在了略显富態的胖老头身上。 “老五,我就当你没说过这句话。”大护法轻飘飘开口。 略显富態的五长老怒道:“此言何意?” 大护法瞥了五长老一眼:“你连个真传都打不过,莫非还想教出个真传来?” 五长老憋了一口气,几次张嘴,也没能说出话来。 大长老接过了话:“那么,还是老规矩,如袁天阔、陆时章等十英,严执烛等十真种一般,为其大开方便之门,助其修行,但不可强行干预。 “另外,三个月后,广灵湖之行,让俞修也跟著走一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二长老蹙眉道:“俞修如今才只在五臟二重之境,广灵湖那边,他若是跟著去,只怕……” 大长老摇头:“剑,越磨越利,齐圣悟道之地,他怎不能去? “何况,不还有三个月吗?” 二长老想了想:“虽说俞修有两个月修成气海、命泉的先例,但大四关到底不同升龙四关。 “三个月的时间,能从五臟二重提升到五重,乃至是六重,便已极其了不得,要想再高一些,只怕很难!” 大长老笑道:“机会给他了,能不能抓住,终归要靠他自己。” ………… 匆匆二十多日过去。 斩龙峰,山腰,大院之中。 【境界:大四关第一关,五臟境九重圆满(可破境)】 『修为,总算跟上了境界!』俞修长出了口气。 自从入了斩龙峰,见了十位长老,十位护法之后,俞修便住进了这间大院。 值得一提的是,这院子並非是刚入斩龙峰的弟子能够居住,通常只有大四关之上再高两境的不坏境高手,才有的待遇。 此外,他还有三个挑选隨从的名额。 可以从外院挑,也可以从內院挑,甚至可以在外面选,宗门会给他们主宗弟子的待遇。 通常来说,这种待遇,也只有成就了不坏之境的高手才有,而往往不坏境的宗內高手,会选择一些侍妾,亦或是亲近之人。 俞修暂时没有这方面的考量,如果这三个名额拿到內院去卖,都是天价。 这二十多日里,俞修一日吞一颗五藏宝光丹,才是將修为提升到五臟境九重。 “继续发育。” 2819的悟性虽然很高,但还可以更高。 云山崖中所得的功法、武学还没全部圆满,拜剑石中在临渊祖师木剑雕石的剑下悟了诸多剑术,也不曾完善。 这些,可都是悟性跟寿命。 岂能放过。 “不知全部练成圆满,悟性能否突破五千大关。” “云山崖上,无漏境功法六十三部,还有五十部,五百篇不曾修至圆满。” 只是,那时候他的悟性才2189,而现在,是2894。 他选了一部无漏境功法,开始细细琢磨。 看一遍。 【《搬山功》第一篇:大成】 又在脑海之中推演一遍。 【《搬山功》第一篇:圆满】 悟性+3 寿命+3 『成了!』 俞修心下一喜。 太快了! 无漏境功法,已经无需再练,只需看一遍,推演一遍,即是圆满。 尤其他剑心成就第二境,意识远比寻常修行者强悍,看一遍,推演一遍,速度快的夸张。 这,还不得起飞! 【《搬山功》第五篇:圆满】 【《搬山功》第十篇:圆满】 【《伏虎功》第一篇:圆满】…… 仅仅只是一日过去,五十部无漏境功法,五百篇,尽皆圆满。 悟性+1500 寿命+1500 悟性破四千。 他再看剩下的四十八不行气境功法。 按理说,行气境功法已经涉及內气修行,一般不好同时修行两种,否则不同的两种內气同时存在於体內,一个不好,反倒容易出现內气相衝的境况,不仅无法增长实力,反倒伤身。 但如果不用修行,也能圆满,便没有了內气相衝的麻烦。 『超过四千的悟性,行气境功法,总归不至於参不透!』 俞修看向其中一部行气功法。 看一遍。 【《养元功》第一篇:大成】 第二遍。 【《养元功》第一篇:圆满】 悟性+5 寿命+5 “不用练!” 两遍即是圆满! 俞修双目前所未有的明亮。 『悟性破万,快了,很快了!』 第45章 悟性,7534 又一日。 悟性+2400 寿命+2400 悟性+815 寿命+815 2400的悟性、寿命,是四十八部、四百八十篇行气境功法全部圆满所得。 815的悟性、寿命,是三百多门基础、无漏、行气境武学全部圆满后所得。 【悟性:7534(2819+1500+2400+815)】 【寿命:16/7659(2894+1500+2400+815)】 多出来的五十年寿命,应该是他修为已至大四关第一关五臟境圆满所得。 相比起来,修为增长所得的寿命对俞修来说,反而不值一提。 就算大四关五臟、五行、五神、神心全部修成圆满,也就能活三百岁出头。、 可现在俞修的寿元已经超过七千六百年,这等寿元,只怕清微剑宗的宗主都活不过他。 “悟性,突破七千五百大关!”俞修轻舒一口气。 7534的悟性有多夸张,行气境功法,他看一遍既是圆满,无需在心中推演,甚至都无需动半点脑子,看过一遍,便自然明悟所有关窍。 简直比开掛还要夸张,尤其是他不去想,这些功法,也会给他带来无数的灵光。 《养元功》第一篇中的吐纳之法明显有些繁杂,降低了吐纳的效率,可以精简至少三成的內容。 第二篇中的吐纳法则明显只是按照固有的套路,而失去了灵性,能改的地方有七处,效率至少可以提升四成。 诸如此类,根本不需要俞修去细想,功法中的缺陷,便自然而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甚至包括他在剑宗所修的剑诀功法,同样如此,《斩龙诛邪剑》不说,这门功法乃是斩龙峰的最高剑典,就是以他目前的悟性,也看不出任何缺陷来。 但之前所修的命泉境功法《还阳剑诀》二十篇,他能挑出四处可以修改之处,分別是第八篇、第十篇、第十二篇、第十七篇,改完后,修行效率当能上升三分。 又比如气海境功法《赤行剑诀》二十篇,他也能挑出五处可以修改之处…… 这里可以明显看出,云山崖的功法,明显不如剑宗的功法,能够修改的地方太多。 而剑宗的功法,以俞修超过7500的悟性来看,能改的地方也不多,而且还未必就一定能改。 因为俞修目前的境界不够高,缺乏对后续各个境界的认知,也许他认为所能修改之处,就是为了对应后期的修行所定。 “我的悟性,还能增长!”俞修並未就此停下。 此前他在明剑殿的铜镜中,见到了拜剑石,也见到临渊祖师,所得到的灵光,至少有上百种,换而言之,他至少可以开创出上百种五臟境剑法。 而且这些灵光,在他的悟性暴涨后,如今回想起来,竟又不相同,看的更深,更远,灵光分裂的也更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至少,可以创出六百三十二门五臟境剑法!” 之所以只能是五臟境,是因为他目前还只在五臟境。 如果现在的他是第二关五行境、第三关五神境,那么这些灵光,绝对也可以支撑他开创出五行境、五神境剑法,再往上,依旧如此。 这倒不是俞修的悟性太高,而是临渊祖师的剑道境界很高很高,根本不需要俞修过多推演,只要看懂,便绝对可以开创出超越大四关层次的剑法。 正要將这些灵光完善,开创出一门门完整剑法的俞修,想了想,又停了下来。 “倒不必急著开创剑法,还有现成的功法未曾拿到。” 他,已经隨时可以破境,入大四关第二关五行之境。 可以拿到《斩龙诛邪剑》五行境层次功法,还能去藏书阁选一门五行境剑法。 正此时,“篤!篤!”敲门声响起。 『嗯?』俞修有些诧异。 这斩龙峰上,他可不认识什么人,是谁来寻他? 上前开了门,却是內院执法堂主,苏文锦。 “苏堂主?”俞修有些诧异,內院的执法堂主,竟有空来寻他。 他让开了身位,请苏文锦入院。 说起来,若非苏文锦相助,他没可能提前修了《斩龙诛邪剑》,这一点,他要承苏文锦的情。 苏文锦四处看了看,嘆道:“苏某斩龙峰多年,至今还不曾有这么一间大院,到底是比不得你们这些天骄啊!” 俞修笑道:“山中清净,无处不可修行,大院也好,小院也罢,都不过一个容身之地,我倒並不在乎这些。” 苏文锦摇头:“你还是不懂这其中的份量!” 这座大院,代表的既是实力,也是身份与地位! 他羡慕的,也从来不是这座大院! 本想跟俞修解释一番,转念一想,连自己都险些气笑。 『跟俞师弟说实力、地位,我倒也是多余开这张嘴!』 这可是明剑殿,铜镜前,尽皆得到『甲上』评价的怪胎,十真种有望,是真传也有爭一爭的希望。 日后莫说是斩龙峰上这么一座大院,就是斩龙峰的峰主之位,俞修未必也就不能坐上一坐! “俞师弟近来可得空?”苏文锦回归正题。 俞修:“可是有事?” 苏文锦点头:“的確有一事,想请师弟走两趟。当然,若师弟不得空,也无妨,我去咱们斩龙峰的任务殿掛个任务也不耽搁。” “说说。”俞修倒多了几分兴趣。 明明可以掛在任务殿的任务,苏文锦却来寻他,显然还有別的意思在內。 “九霄峰那边有同门在破境之时出了问题,只怕已经入魔,俞师弟可有意执法,走这一遭?” 『九霄峰?胸中剑一脉?』俞修目光一亮。 剑宗两脉,手中剑一脉,胸中剑一脉。 俞修本身就是练的手中剑,却还从未见识过胸中剑。 最开始入宗时,他其实是更想修胸中剑的。 练胸中一口『剑气』,至高深处,可以身化剑,吐一口气,便是无上剑气,可劈山斩海。 一缕髮丝,亦见锋芒,可切金斩铁。 这不仅仅是练胸中一口气,是连整个人,都要化作一口无上之剑,浑身上下,无处不可为剑。 “这位九霄峰入魔的同门,是何境界?”俞修问。 “才破五臟之境便出了问题,勉强可算半个第二关五行境!”苏文锦回。 『半个五行境?这倒是简单。』俞修並不介意帮苏文锦一把。 想了想又问:“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第46章 破境,又见阴魔 苏文锦愣了愣:“你还能抓活的?” 俞修:“可以试试。” “活的最好,死的也不妨事,你看他入魔程度来就是。”苏文锦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向俞修,眸中带著欣赏。 这个在明剑殿一鸣惊人,评价尽皆『甲上』的天才,是他一手发掘出来,也是最先发掘出来的。 日后俞修的成就越高,他在斩龙峰的地位,便也越高。 他笑了笑:“可知我为何会在你入斩龙峰一月这个时间节点来寻你?” 俞修摇头。 苏文锦道:“斩龙峰弟子,每个月都有一个不可推脱的执法任务,这是我来找你的主要原因。” 顿了顿:“当然,你不一样,你天资高绝,日后有望成为真传,所以那些长老也好,护法也罢,都不曾跟你提起此事。 “或许你还不知道,如果你缺少了丹药,没有贡献值去换,你也能直接去內务殿拿,没人会为难你,但会给你记一笔帐,等日后你真正成长起来,是要还的。 “斩龙峰可以提前给你大部分你所需要的资源,很多地方,都会给你大开方便之门。” 『这倒是一个很好的模式!』俞修暗自给斩龙峰点了个赞。 宗门提前出资,全力助他起飞,等他真正起飞之后,这点资源,在他眼里,自然也算不得什么,还没有利息。 甚至无需主动去还,等你实力足够高的时候,隨便一个举动,或许就能为宗门带来巨大的利益,又或是隨手而为,就能给宗门解决一个很大的麻烦。 “宗门这一点,確实做得很好,但剑修如剑,当时时磨礪锋芒,我也是怕你一味闭关苦修,閒得慌。”苏文锦含蓄说道。 实则脑子里想的是,俞修之剑,必然与杀伐有关。 毕竟在內院时,第一次出任务就给方即明九人全灭了个乾净,你说他杀性不重,谁信啊! 所以这一个月之期到了,他便找上了俞修,给俞修找到合理的试剑对象。 不然修胸中剑一脉的执法任务,可不一定轮得到俞修,斩龙峰很多弟子都想找胸中剑一脉的同门试剑。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在。”苏文锦搓了搓手:“托你的福,苏某现在可不仅仅只是內院的执法堂主,一部分主宗弟子的执法权,我也有。 “你知道的,我手上其实没有太多厉害的高手,执法主宗弟子,也是头一遭,自然不好直接掛个任务了事,能自己解决,总归是自己解决好,否则上面只怕要给我一个光吃乾饭的帽子!” 『原来是高升了,想借我之手打响名头。』俞修笑了笑:“多谢苏堂主记掛,此事交给我便好。” 胸中剑的同门,他想见识,已经很久了! “现在可有时间?”苏文锦丝毫不拖沓。 俞修:“等等,我先突破一下。” 苏文锦:“???” 不是,才入主宗一个月,你要突破什么? 不等苏文锦再问,便见俞修身上潜藏的气息勃然而发,气势层层大涨! 五臟二重、三重……五重……九重! 五臟圆满! 『轰!』 似有无形的气势炸响,直炸得苏文锦目瞪口呆,脑海之中,更仿佛成了一团浆糊! 『不是……』 『我说……』 『你这……』 『五臟境,你圆满了?』 《斩龙诛邪剑》,是苏文锦亲手传给俞修的,满打满算,到现在也才一个月出头。 一个月出头能干什么? 能从五臟境一重修成二重,都已经是惊人的速度,可俞修…… 五臟境九重,而且是大圆满! 不,说错了,是他要破大圆满,入大四关第二关,五行之境! 俞修没有注意苏文锦的凌乱,只是一味破境。 五臟境,修的是五臟,真气破开经脉桎梏,从而流转全身,继而入驻五臟之间,等同於再多五个气海的同时,也將五臟以真气蕴养到极其强横的程度。 內外如一,从而摆脱筋骨皮肉强横,但內腑脆弱的局面。 到大四关第二关则又不同,第二关,为五行之境。 需以磅礴真气,勾动五臟本性。 如,心属火,则为火之本性,当以真气勾动火性。 又如,肺属金,当修金性。 肝属木、脾属土、肾主水,最终修成五性,大多剑修,则又以肺金的金性为主,成无上锋芒剑气。 几乎只是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俞修的心间便有火性被磅礴真气勾动,继而化作火性真气。 一颗心臟,如同化作熔炉。 『咦!』 『心魔有动静了?!』 俞修心中一喜,也不知道是心臟火性被勾动,使心念更为坚韧的原因,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他的心中,终於还是响起了他心心念念的心魔之音。 “你苦修至今,可曾茫然,可曾无助、彷徨,有人要害你,有人想要利用你,有人嫉妒、有人愤懣,皆看不得你好! “你,太苦了! “放开你的心神,我来替你走接下来的路!” 心魔的声音带著混乱,带著蛊惑。 只是俞修早已修成了剑心,而且是第二重剑心,心如剑、念如剑,这种蛊惑、混乱之念,在剑心面前,似被隔绝,又似被无限削弱。 反正,没什么用就是了。 不仔细听,俞修甚至有些听不见。 『我太苦?』 你这又是哪个时候的版本? 我哪里苦? 『你来替我走接下来的路?』 这么好的美事,你是怎么敢想的? 我剩下七千六百多年的寿命,你还打算上了? 我七千五百多的悟性,你也想用? 等你出来,就给你一剑。 俞修不语,只是等著心魔现身化作阴魔。 “意志不坚,看不透这红尘乱象,也罢,我来助你脱离这尘世苦海。”心魔低语。 下一瞬,俞修再次感受到了一股不属於他的心力,正脱离他而去。 『就是这种感觉!』俞修敏锐把握到了这一个剎那的心力变化。 他要记住这个感觉,並顺著这个感觉,追踪到『心魔』、『阴魔』究竟是如何诞生。 只要把握住这一点,他便有把握將自身阴魔彻底揪出来,练成身外化身。 但让他不满的是,这心魔冒出的太快,还不等他继续深究,眼前便已多了一种邪性、阴冷、似天地至恶所匯聚而成的『人』! 那是另一个俞修,另一个自己。 “回去,再出来一次,我不杀你。”俞修平静看向眼前的另一个自己,『阴魔』! 阴魔:“???” 我都出来了,你让我再回去? 你看谁家小孩生出来又塞回去的? “你果然已经在这尘世的苦海中迷失,让我来代替你。”阴魔没有理会俞修不明所以的发话。 “嗤!”下一瞬,剑芒闪过,眼前的阴魔分作了两半,继而化作一缕青烟。 露头就秒! 第47章 他总不能一年就给我甩开了吧 “这……是俞修的阴魔?”苏文锦生生停下了手,並散去了手中的剑意! 心魔、阴魔,这是每个修行者破境时,所会遭遇到的最大凶险。 因为心魔也好,阴魔也罢,完全就是另一个自己,而且还多了心魔所独有的惑乱心神,以及阴魔所独有的侵蚀之力。 外加自身所掌握的全部武学,任何人在面对阴魔时,都要吃个大亏。 除非极少部分的天骄,进展太快,以至於阴魔復甦时,会有些跟不上版本,才可被自身斩杀。 但这个过程绝对不会容易,因为你就算进展再快,也不可能几天一个变化! 所以苏文锦在俞修破境之时,便已经提前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只等俞修的阴魔出现,他便立时出手,替俞修斩了阴魔。 但他没想到的是,根本来不及等到他出手,俞修便已拔剑、收剑。 阴魔,死了! 俞修的阴魔不弱,甚至很强,苏文锦可以肯定,那种气息,远不是寻常刚刚破境大四关第一关的修行者可比。 不夸张的说,俞修的阴魔,可以吊打绝大部分刚破境第一关的剑宗弟子。 但,俞修更强! 『真变態啊!』苏文锦暗嘆一声,只觉这斩龙峰的天,怕是很快就要变一变了。 俞修的成长速度,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 “要不要再巩固几日,九霄峰那入魔弟子,我另寻他人。”见俞修已经破境结束,苏文锦开口问。 “花不了多少时间,先走这一趟也无妨。”俞修回道。 以他现在超过七千五的悟性,《斩龙诛邪剑》五行篇功法只要到手,他只看几遍,应该就能圆满,继而在境界上达到五行境九重圆满。 巩固修为一说,在他身上,其实没什么必要。 “也行。”苏文锦闷闷开口。 俞修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怪胎,他也是第一次见。 等出了斩龙峰,到了內院执法堂,苏文锦將一应资料尽皆交到了俞修手中。 『九霄峰,关彻!』 『入魔已深,又未曾被阴魔占据肉身!』 『曾在本郡与东和郡交界处现身,斩一头妖物,並饮妖血,疑似在藉此压制入魔状態,有过往诛魔人瞧见,被一剑斩去头颅!』 『等等,本郡与东和郡交界处?』 俞修猛地想起一事。 『羊角山!』 还有一个藏匿在深山之中,群妖匯聚,豢养人族为食的羊角山! 差点就忘了。 “关彻去的这个地方,只怕有些麻烦。”俞修收起关彻入魔之后的资料。 “我曾从东和郡回宗,在交界处见一妖山,听那守山的小妖说起一个『羊角大王』,当时我观那山中妖气,想著当是有寻常大四关的妖物。 “如今想来,只怕那妖物,在大四关中,也当是第三关,乃至是第四关的大傢伙,甚至可能是化龙!” “羊角山?”苏文锦拿起一本模糊的书册,在其上翻动,片刻后放下:“宗门內不曾有这座妖山的记录,想是还未被发现。 “你放心去便是,自有人助你。 “有关羊角山的情况,事后再寻內务殿补上任务,给你奖励。” 『自有人助我?』俞修心下一动,没有多问,去寻飞舟去了。 也是在俞修走后,自內院执法堂后,又有两道身影並肩走出。 正是斩龙峰十英第八袁天阔,十英第五陆时章。 “二位,事情我办好了,但俞修万万不可有失,否则峰上的长老、护法发怒,我可不给你们挡刀。”苏文锦没好气看向这两位十英天骄。 “什么挡刀不挡刀,这是给俞师弟送功绩呢!”陆时章一开口就是老嘴硬了。 袁天阔那好看的双凤眼瞥向陆时章:“你最好是送功绩。” 陆时章笑道:“残怨教那边的功绩,莫非还不够大?” “那九霄峰关彻入魔,与残怨教何干?”袁天阔冷著脸。 陆时章拍了拍袁天阔的肩,被袁天阔一把打开,陆时章也不生气:“你这小娘子,脸长的好看,但脑子不太行。” 袁天阔双凤眼的眼皮子一阵乱跳:“陆时章,你****” 陆时章笑嘻嘻:“又说气话,你可打不过我。” 清了清嗓子:“残怨教舵主万川,也曾是清微剑宗內院弟子入魔,如今又出了个九霄峰入魔的关彻,你猜残怨教的万川,会不会找上关彻?” 又拍了拍苏文锦的肩头,也被苏文锦拍开。 陆时章尷尬搓了搓手:“再者,九霄峰关彻,本就是苏堂主为俞修师弟找的磨剑石,我只是顺便瞧一瞧,残怨教的万川会不会现身。 “二者之间,或许不会有任何关联,你们急什么?” 苏文锦皱了皱眉:“羊角山又如何说?” 陆时章两指轻搓:“就当给俞师弟磨剑了,有我们在,羊角山的羊角大王伤不到俞师弟一分一毫。 “当然,这也是俞师弟的功绩,我分毫不取。” 这话是对著袁天阔说的。 “你看我干什么,羊角山这点功绩,我还能找俞师弟对半分不成?”袁天阔很想一剑戳死陆时章。 陆时章摇摇头:“我怕你找俞师弟三七分,你还只给俞师弟三。” 袁天阔强忍著杀人的衝动:“你且嘴硬,等俞师弟哪天超越了你……” 话未说完,陆时章已是笑道:“他资质天分在我之上不假,但要想超越我,至少也得再练十年,还早著呢。” 苏文锦適时开口:“有个消息,我得知会你一声。” 他慢悠悠在桌案后坐下,倒了杯茶:“俞修,破境了,就在刚刚。 “对了,不是五臟境二重、三重的小境,是第一关五臟,破入第二关五行。” 陆时章嘴角那欠揍的笑意突然僵在了脸上,最后牵强笑道:“我看俞师弟要想超越我,十年虽然用不上,但只怕也要练三年!” 苏文锦笑而不语。 袁天阔心下震惊的同时,送上冷笑。 陆时章脸上有些掛不住:“那他总不能一年就给我甩开了吧?我好歹也是十英第五!” 第48章 后面,还有人 武阳郡、东和郡交界之地。 其实也就在云山崖那一片地界。 俞修下了飞舟,对了,飞舟的贡献值是苏文锦提前付过的。 他看了看那边小镇,依旧人来人往,只是少了很多修行之人,也没见到那个背负刀剑的罗拂衣,想来是都已经离去。 “关彻!”俞修没有过多停留,取出了一柄巴掌大小的木剑。 这是苏文锦交给他的,催动之后,可以根据早先留下的气息,追踪到目標。 类似的秘术,最为常见的是道门的纸鹤寻踪,代价也最低,只需要一张符纸。 剑宗的木剑,其实也还行吧! 俞修正要催动手中木剑,忽而神色一动,隱入了密林之中。 『清微剑宗弟子?』他看向自远处小镇中匆匆走来的一个年轻男子,其面相阴柔,带著几分阴翳,皮肤带著病態般的苍白。 此人虽不曾著清微剑宗弟子服,但俞修那颗剑心,却轻易可以洞察到其身上的剑气。 定是剑宗剑修无疑。 『嗯?剑气不纯,但並非是丹毒所导致的驳杂!』俞修稍稍感应,更觉疑惑,『是依靠外物破境?』 『也不对?』 『他的剑气中,似乎掺杂了不属於剑修的气息!』 这个清微剑宗的同门,绝不是正常修行得来的实力,多半走了偏门! 『他也在寻人?』俞修以藏锋收敛了全身气息,无声看著这位年轻同门行至密林中,竟同样取出了一柄寻踪木剑。 想了想,俞修无声跟在了此人身后。 那人催动手中木剑,便见木剑脱手而出,循著一个方向,凌空而去,他面露喜色,又將木剑抓回。 又见他取出一张传讯符,说了些什么之后,传讯符已是燃烧,化作青烟飘走。 许是过了半个时辰,一道浑身散发著阴冷气机的身影到来。 『阴魔?!』俞修心中一动。 他修成一颗剑心,灵觉之强,远不是寻常第二关五行境可比。 轻易便察觉到这个后来者,必是阴魔无疑。 虽然属於阴魔的气息被其紧紧封锁在躯体之內,可依旧瞒不过他的剑心。 不出意外,这只阴魔当是修行者破境时,被反过来侵占了肉身的阴魔。 这类阴魔,除了阴魔本质之外,其余跟正常修行者几乎没有区別,连肉身都完全適配,也最是难以看出来! 另外…… 这个清微剑宗弟子,果然走了偏门,否则岂会与阴魔勾结。 以他斩龙峰执法者的身份,看到这种情况,已经可以直接出手,代替宗门执法了。 只是他更想看看,这个清微剑宗弟子,到底要做什么,找的又是什么人。 “韦观,你寻到了那关彻的踪跡?”阴魔低语,目光幽幽,即便是那剑宗弟子韦观,也觉不適。 这种阴魔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会在不知觉间影响正常人的心性,乃至是被魔息浸染,最终入魔。 韦观很好的隱藏了这点不適,恭敬道:“常青上使,已经有了眉目。 “我离宗时特意带走了与关彻相关之物,留有他的气息!” “不错,若能寻到关彻,本使可以做主,为你在教中记上一功。”那被称为常青上使的阴魔眸中闪过诡异的幽光,让韦观愈发觉得不適,好在这种不適很快隨之消失。 似是察觉到了韦观那隱晦的厌恶,常青上使冷笑:“休要妄想再回到清微剑宗,你以邪法破境,到底祭掉了几条与你命格相合的人命,你自己最是清楚。 “但凡你敢漏出半点破绽,剑宗里斩龙峰那些狠人,定將你打入地火大牢,磨魂销骨,休想还有重见天日之时!” 话到最后,那常青上使发出瘮人的阴笑:“但你跟著本教,则又不同,你以邪法破境,坏了剑修根基,註定止步於此,转修我教圣法,却可相得益彰! “剑修又有哪里好,除了练剑,还是练剑,天天练,时时练,进境缓慢,劳神费力,这些年你为练剑吃了多少苦,你比谁都要清楚。 “你看,练到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韦观越听脸色越是难看,不是这常青上使说的不对,而是对方每一句话都似说到了他的心坎,让他共鸣,让他认可,更让他对清微剑宗生出了怨懟! 『不对,他在勾我的心魔!』到底是剑宗剑修,韦观心头一凛,很快反应过来。 这些阴魔邪祟,果然最是难以相与,一个不妙,便要被勾动心魔,届时他也离入魔不远! “常青上使,先寻关彻要紧。”他迅速转换了话题,怕再被这阴魔说下去,自己也要遭殃。 『剑宗之人,果然难勾!』常青上使心下暗嘆,表面不动声色,“你离宗时,可注意了首尾? “若是引来斩龙峰那些狠傢伙的追踪,你只怕会死!” 话到最后,这位常青上使一双泛著幽光的眸子,已经变得极其危险。 韦观强笑一声:“我一路小心,定不会出了差错,斩龙峰的人还並不知晓我以生祭之法破境!” 常青上使“嗯”了一声:“速速追寻关彻踪跡。” 韦观不敢怠慢,立刻催动木剑,並追寻著木剑而去。 待到这一人一魔离去,俞修才是慢悠悠自密林中转出:“韦观!” 『以邪术生祭破境!』 『勾结阴魔!』 隨便拎出一条,都够他死上一次,而他占了两条。 他死期已至! 只是让俞修不曾想到的是,这个阴魔常青上使,竟也在找关彻! 不过也无妨,那名唤常青上使的阴魔大致也就大四关第二关五行境的实力,估摸著不会超过五行二重之境。 那个以邪法破境的韦观更加不堪,还只是刚入五行。 但凡俞修提前动手,这两个现在都已经成了死人、死魔。 只是俞修想要知道,那个入魔的关彻,又是否已经与阴魔常青上使勾结。 如果已经勾结在了一起,那也別想要活的了。 全部打死了事。 最后,剑心藏锋,当真好用。 相隔不过十丈,这只阴魔常青上使,还有那韦观,竟都不曾察觉到他的存在。 没再多留,俞修追著一人一魔,也往山中深处而去。 只是在离去前,俞修若有若无间,回头看向了一个方向,只是很快收回目光,仿佛只是无意。 『剑心所感,当不会有错!』 后面,还有人! 第49章 剑疯子 也是在俞修离去后,袁天阔、陆时章慢悠悠现出身形。 “残怨教的傢伙,果然贼心不死,还想钓我宗內同门!”陆时章微微眯起双目,眸中闪过极其危险的锋芒。 顿了顿:“那个韦观,倒是意外之喜,以邪术破境,竟还敢主动跳出来!” 袁天阔背著双手,寒声道:“若非是要留那常青钓出万川,方才,他就该死了!” 陆时章话锋一转:“说起来,俞师弟方才可是察觉到了你我的气机?” 他记得清楚,最后俞修回头看的那个方向,正是他们藏身之处。 袁天阔迟疑了一瞬:“按理来说,不应该……” 陆时章没好气道:“要是按理说,我还能担心他一年就给我超越了? “这傢伙,可是有望真传的怪胎啊!” 但,確实也不应该! ………… 木剑横空,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微光,不断朝著深山中而去。 一人一魔,紧隨在木剑之后,一路深入。 不多时,韦观再次抓回了木剑,在山间停下了脚步。 “妖尸!”他在一具死去的妖狼尸身前停下了脚步,仔细看过后,道了一声:“好凶的剑气! “妖物已被吸乾了精血,应该就是出自关彻之手!” 阴魔常青上使近前,同样在这只死去的妖狼尸身前蹲下:“有意思,竟要吞吸妖物之血,这个关彻入魔后,很凶啊!” 韦观思忖片刻道:“或许跟胸中剑一脉的功法有关! “他们这一脉,练胸中一口剑气,境界越高,一身剑气越是恐怖,练到最后,一根髮丝是剑,一滴血亦是剑,全身上下,无不为剑,凶的厉害!” 阴魔常青舔了舔发乾的嘴唇,喉间咕咚一声,让一旁的韦观忍不住心头髮毛。 他猛得回身,看向一旁常青上使,见其眼眸深处,分明还留有凶光。 那是猛兽看待猎物的眼神! 『它想吞我阳气!』 『这些阴魔,果然不是善类!』 『与之勾结,当真能会有好下场?』 韦观不动声色,与之拉开了距离:“上使这是何意?” 阴魔常青眸中凶光淡去:“我想……吃人了! “放心,你既已经打算入我教中,便是一丘之貉,我不会打你主意。” 『神经病,一丘之貉是这么用的?』韦观愈发警惕,这只阴魔,似乎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很危险! 他表面不露痕跡,笑道:“我自是信得过上使。” 说话间,又一次放出木剑,一人一魔,继续追踪。 沿途,他们发现死去的妖物越来越多,短短十多里路,便见到有四五头被剑气所杀。 『杀到羊角山去了?』无声跟隨在后的俞修也觉诧异。 这一路走下来,越走越让生出熟悉之感。 可不就是当初他意外路过,所遇到的那座妖山,羊角山! 『关彻,杀到这里来了?』 他很意外。 不过关彻入魔,似乎一直在杀妖饮血,压制心中魔性,最后会杀到羊角山来,似乎也並不算意外。 『嗯?』 正此时,俞修忽然抬头,看向远方高处。 那里正有妖物低吼:“剑宗的疯子,入了魔,还想斩妖,欺妖太甚!” 又见惊人的剑气穿空,自同一个方向,却有数道,数十道,乃至上百道剑光斩出,一道比一道凌厉,一道比一道锋锐。 而且那剑气还不同於俞修他们这般是自剑中斩出的剑气,要更为纯粹,更为锋锐! “胸中剑一脉,是关彻?” 不仅俞修看到了这一幕,在前方追踪的韦观,阴魔常青也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相视一眼,飞身便朝那妖物低吼之处追去。 等到了羊角山上,便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如同化作了一条剑气长河,浑身上下,无处不有剑气纵横,他髮丝是剑,手脚皆是剑。 每一道剑气放出,都在演化剑招,杀得山中妖物逃窜、伏尸。 “好厉害的胸中剑一脉!”韦观看得心下震动。 厉害! 当真厉害! 手中剑一脉,只手中一把剑! 但这胸中剑一脉,却有无数把剑,髮丝成剑,可成剑招,手也是剑,同样可成剑招! 自身上各处,又各有剑气斩出,依旧成剑! 这要是胸中剑一脉的同门对上手中剑一脉,哪怕境界相当,实力相当,手中剑一脉也要被胸中剑一脉吊打! “好一个胸中剑,好一个关彻,果然够凶!”阴魔常青上使眸中幽光跳动,看向那硬挡在贯彻身前的一只巨大妖狼。 面对关彻浑身剑气纵横,那妖狼一身钢筋铁骨,竟硬扛著剑气劈砍,不落下风。 只是小妖死的多,让一眾妖物看起来悽惨,实则危险的,反而是关彻! “关彻,你已入魔,何不入我残怨圣教,蜕变成真正之魔?”阴魔常青上使大步上前,一身阴冷魔息逐渐释放,瞬间惊动了妖狼。 也惊动一语不发,双目发红,只知杀戮的关彻。 “入我残怨圣教,本使助你斩了这头妖狼,让你痛饮妖血。”常青依旧开口,言语中似是带著某种让人信服,让人沉沦的特殊魔性。 妖狼最先动怒:“阴魔邪祟,安敢欺我羊角山!” 话音才落,又听双目泛红的关彻低语:“阴魔,当诛!” “嗤!” 没有丝毫徵兆,原本杀成一团的关彻突然抽身,张口一吐,便是数十道剑气演化数十种剑招,捲动刺骨、凌厉剑气,杀向阴魔常青。 几乎是在同时,那妖狼也紧隨其后,一爪捲动滚滚妖气,打向阴魔常青。 阴魔常青惊怒:“你是真疯了!” 老子来帮忙,你转身给我来一剑! 我们阴魔都没你这么疯! “剑疯子,老子是在帮你!”同一刻,妖狼亦在发怒,它本在联手关彻共诛阴魔。 谁料这边才出手,关彻张口又给它吐了一口剑气!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见谁打谁! “杀!”关彻却不管这些,双目赤红,杀意滔天。 “轰!” 无声无息间,自山顶之上,忽有红云捲动,化作一只庞大蹄子,猛地朝山下塌落。 山岳动摇,老树枯卷,却哪里是什么红云,分明是滚滚烈焰,灼烧天地。 “够了!羊角山,岂容尔等放肆!”苍老的话音响彻天地间。 妖狼惊喜:“羊角大王出关了,尔等还不受死!” 第50章 纯粹的剑修,斩羊角大王 羊角大王这一蹄子,不仅將关彻笼罩在內,连那阴魔常青上使,以及韦观,都不曾放过。 “老妖,你敢与我残怨圣教为敌?”阴魔常青上使心下惊怒。 此行,就仿佛扫把星照顶,除了不顺,还是不顺,事事皆不顺。 想要拉拢那入魔的关彻,结果这关彻见面就给了它一口剑气。 想要打妖狼,结果妖狼的背后,还有只老妖! 更不顺的是,这老妖实力太强了,根本不是它可以抵挡,这一蹄子若是踏下,它必死无疑。 那惊人大势,已经封锁了它的一切退路,它已经退无可退,硬扛就是死! “什么残怨圣教,不过一群阴魔,老子连清微剑宗的剑修都敢打,还怕你们一群阴魔! “敢犯我羊角山,统统都要死。”羊角大王声如雷鸣,更夹杂著妖气狂狷,似乌云滚滚,给人以天穹將要崩塌般的压迫感。 『更加不顺了!』阴魔常青上使心头憋闷。 这名不见经传的羊妖,竟丝毫不给残怨教半分面子! 甚至让它在这种生死关头都有些想嘲笑的是,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羊妖,居然连清微剑宗这尊庞然大物也不放在眼里! 连清微剑宗的人也要杀! 那还说什么,清微剑宗的人敢杀,残怨教的阴魔,这羊妖自然也敢杀。 得了,等死吧! 碰上这么个无法无天的蠢妖,有理也辨不清! “蠢货!”韦观转身想逃,却被那羊角大王的声势死死压制,除了硬抗,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他之所以搭上残怨教这条线,求的是活路! 谁料才搭上线,就要跟这狗阴魔死在一起! “残怨教的阴魔,怎会蠢到如此地步!”他心中低吼,恨不能打死那阴魔常青上使。 羊角山这种不明底细的地方,埋头就敢冲! 那关彻入魔发疯,你这阴魔也跟著发疯吗? “杀!”入魔的关彻双目赤红,却不管你什么羊角大王,连连张口,吐出大口剑气,斩向羊角大王踏落的蹄子。 这一切说来虽慢,但实则只是一瞬之间。 “轰!” 如同火云一般的烈焰蹄子踏下,似摧枯拉朽,什么剑气演化剑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统统都如残云,一踏便碎。 “要死……了吗?”生死之间,双目赤红的关彻似得到了一丝清明,赤红短暂消退,又很快重回入魔状態,低吼一声:“杀!” 『阴魔常青,我干你祖宗!』韦观心头痛骂,却也知死期已至。 同一刻。 隱匿了气息的俞修已是看明了大概,『关彻,或许还能救!』 虽然已经入魔,神志不清,但面对阴魔,他依旧有著本能的杀意! 面对妖类,更是不必多说,一路便杀进了羊角山! 他一步跨出,乘风状態无声加身,一晃间便至关彻等人身前,直面羊角大王自山巔踏落的蹄子。 『又来一个清微剑宗的剑修?』阴魔常青只是扫了俞修一眼,便不再多看。 初入第二关的五行境,还不如它呢! 来了也是白死。 这帮剑修的脑子果然都有问题,明知道是个死,还要跳出来送! 疯子,剑修都是疯子! 那个关彻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傢伙,也是! 它忍不住暗骂! “杀!”入魔的关彻双目赤红,本能避开了同为剑宗的俞修,依旧杀向羊角大王。 但关彻快,俞修更快。 几乎在出现的同时,便已出剑。 剑出有光,暴起一团剑芒,看不清是几剑,也看不出是什么剑招。 这一剑,快,疾! 更有凌厉无双,锋锐无匹的剑意隨之勃发,似可斩尽一切,破尽一切,一往无前! 这是真正的剑修之剑! “又来一个送死的剑修,一併踩死!”羊角大王丝毫也不在意突然冒出来的俞修。 初入五行之境,何用? 它羊角大王,已是第二关五行圆满,隨时可入第三关五神之境! 境界压制,再强的剑修到来,也要伏尸於此! “嗤!” 无声无息间,惊人的剑芒伴隨无双剑意,斩开了那似火云般踏落的蹄子。 那锋锐的剑意,破开一切,斩碎一切,似无物不可斩,无物不可破! 这是凌厉、锋锐到极致的剑意! 最纯粹的剑意! 哪怕隔著境界之差,哪怕修为悬殊,在这惊人的剑意下,也依旧势如破竹,轻易斩开了羊角大王的全力一击。 『嗯?』凌空而下的羊角大王脸色骤变! 那剑锋未至,凌厉、锋锐的剑意,已让它遍体生寒,似有无数细如牛毛的剑气从四面八方刺来! 它极度接近的第三关五神之境的力量不可挡,它那锤炼到极致的妖躯,同样不可挡! 『真正的剑修!』羊角大王心跳如擂鼓。 那一剑,已经破开了火云,似电光般近前。 躲不过! “好一个剑修!”羊角大王低吼一声,头顶两只黑色弯角脱落,继而放大,化作丈许来长,被它捏在掌间,重重抽向那道凌厉无双,锋锐无匹的剑光! “嗤!” 空气仿佛被撕裂,连同断裂的,还有羊角大王手中的两只羊角。 那被羊角大王淬炼了数个甲子的羊角,完全如同纸糊! “好一个剑修!”羊角大王双目顶格,最后吼出相似的一句话! 前一句,是自认不敌,后一句,是自知要死! 死在这位真正的剑修之手! “噗!”妖血冲天而起。 同时飞起的,还有一颗失去了双角的巨大羊头! “羊角大王……死了?!”先前与关彻交手的妖狼心头大骇。 “初入五行,斩半步五神?”阴魔常青眼皮子一阵乱跳:“他如何做到的?” “这般剑意?!”与妖狼,还有阴魔常青不同,同为剑宗剑修,韦观比所有人都要清楚,俞修的剑意有多恐怖! 可以无视境界之差,以剑意斩破一切! “他凝练了剑心?!” 短暂的迟滯过后。 一妖、一人、一魔几乎同时反应过来:“逃!” 这个可怕的剑修斩了羊角大王,一头妖狼继续留下来,还能有活路? 不跑等死吗? 阴魔? 阴魔都快被清微剑宗的剑修杀烂了,不跑就是死! 韦观? 他都已生祭邪术破境了,留下来照样是个死! “杀!”关彻又发疯了,不管不顾,一口剑气吐出,率先杀向妖狼! 第51章 胸中剑,手中剑 “他凝练了剑心?!”无人的高处。 陆时章神色错愕。 又猛地看向身旁男生女相的袁天阔,恼怒道:“你早就知道他凝练了一颗剑心?” 怪不得! 怪不得这小娘子说俞修要將他从十英第五挤下去! 也怪不得,俞修可以一直无声无息跟在那阴魔常青与韦观身后,不被发觉。 敢情那根本就不是什么高明的敛息术,而是剑心藏锋! 藏住了一切锋芒,不泄半分气息! 就说,就说这向来高傲的袁天阔,怎会突然如此看重一个才入斩龙峰的新人! 原来,是已经修成了剑心啊! 那么,一切,便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那羊角大王是半步第三关五神境不假,俞修,也是刚入第二关五行境不差。 二者之间,相差了足足九重小境,半个大境! 按理说,羊角大王想要打死俞修,並不会比打死一只普通老虎更难。 哪怕俞修剑术再高,潜力再大也没用。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境界压制之下,这一切,统统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你剑术再高,没有足够的修为加持,甚至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连防御都破不开,又何谈取胜? 但,剑心可以! 剑意,已是剑修可以忽视寻常小境界之差,不讲道理的成就! 而剑心,是比剑意更加不讲道理的成就! “剑心,剑心,剑心啊……”陆时章来回在袁天阔面前走动,显然已经乱了心境。 “那岂不是说,只要俞师弟修为一到,便可与十真种那些怪胎一般,爭夺真种之位?” 都是生出了剑心的怪胎不假,但俞修修行还快啊! 快得惊人,快得离谱! 简直已经有了可与当初那位真传第六,元延昭相比的趋势! “又是一个真传第六,又是一个元延昭!” 陆时章恼火看向袁天阔,『好你个袁天阔,竟找了个真传种子来跟我比?』 我比你**** 袁天阔表面平静,心下却很享受陆时章的急头白脸! 这嘴臭的傢伙,他该! “嗯?等等,快阻止俞师弟!”陆时章不经意间回头,看到俞修又有挥剑要斩那阴魔常青的趋势,顿时嚇了一跳。 这可是他们埋下的引子,是要用来钓那残怨教舵主万川的! 若是被俞修一剑斩掉,他们立刻就要前功尽弃。 “嗤!” 几乎是在同时,陆时章隨手点出一道无形剑气,破入虚空之中。 同一刻,正要提剑的俞修心中骤然泛开一丝涟漪,剑心没有预警,但却照见了那道无形剑气。 一道明明蕴藏著惊人伟力,却不曾泄露丝毫剑意的剑气! 『这一剑……』俞修来不及多想,手中长剑一转,斩出惊人的剑芒。 “鐺!” 一声清澈脆响传来,俞修那惊人的剑意、剑气,尽皆消散,被击了个粉碎。 『好强的实力!』俞修心下一嘆。 知道是出手之人在阻止他! 虽不知究竟是谁,但他知道,出手之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不是五行,也不是五神,只怕已经远远超过了大四关。 否则以他的剑意,即便不敌,也不该被瞬间打散! 更了不得的是,那道剑气,正好打散他的剑意、剑气,却又不曾有半分多余的力量,反震到他身上、手上,乃至是剑上! 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被这道剑气一阻,阴魔常青上使以及那韦观瞬间逃之夭夭,很快没了踪跡。 只留下入魔的关彻,依旧在追杀那头狼妖! 他身形一晃,剑芒耀目,下一瞬,妖狼停顿,头颅掉落,被一剑斩下。 双目赤红,已经入魔的关彻猛地转身,看向俞修:“杀!” 他神色狰狞,头脑不清,口中喊杀,但强硬的本能却依旧止住了拔剑的衝动。 眼前的俞修,一身剑气锋锐,是剑宗同门! 剑修,怎可对同门出剑! 可已经入魔的杀意,却在疯狂侵蚀他的神智,让他那强硬的本能,也无法控制。 他的剑抬起,又放下! 放下,又抬起! 杀意起了又落,落了又起,在失控的边缘,不断对抗,喉间不断发出低沉的喊杀声。 最终,他那强硬的本能,终归是没能抵挡住入魔的杀意。 “杀!” 他张口喷出数十道剑气,演化一式式剑招,杀向俞修。 “胸中剑!”俞修目光微动,想要捕捉到这胸中剑一脉的根本。 以他的眼力来看,胸中剑一脉看似很强,似乎比手中剑一脉要强很多很多,实则却不然! 胸中剑一脉,修的是胸中一口剑气,强的也是剑气。 但在剑法上,却又差了手中剑一脉很多。 因为手中剑一脉,从开始就將剑法融入了功法,既是修行,也是练剑,剑法又怎会差? 远不是胸中剑一脉可比! 胸中剑一脉修出的剑气是强,甚至可以数十道剑气,同时演化数十种剑招杀敌,但离体的剑气,剑招演化再如何精妙,也失去了本身修为加持,威力自然也不会上涨,只剩下剑招的精妙! 但又不那么精妙,因为胸中剑一脉,剑法一般! “嗤!” 剑光闪过,俞修手中之剑暴起一团剑芒,轻易斩碎了那数十道剑气,並依旧斩向了失控的关彻。 在剑锋即將斩过关彻头颅时,俞修调转剑锋,以剑柄砸在了关彻后脑。 入魔的关彻,倒头就睡。 “手中剑,胸中剑,为何要分作两脉?” 明明两者相合,更能发挥剑修之锋芒! 俞修有些不解。 完全忘记,以前他9的悟性,还有他那还算可以,却又不算很可以的根骨,哪有修行胸中剑的机会! 连手中剑一脉的功法,都练的要满不满,卡在无漏境不得前行! 当然,以他现在的悟性来看,胸中剑,其实也就这么一回事。 要他来修,其实更愿意选择手中剑! 因为有剑心加持,剑意相加,他的剑气,比之胸中剑一脉的剑修,还要更见锋芒! “关彻且先留下,快追那只阴魔常青。”一个声音传入俞修耳中,让本打算带著关彻走人的俞修顿住了脚步。 『袁天阔?!』 第52章 收你们来了 原来苏文锦口中的助力,是袁天阔。 那稳了。 斩龙峰十英之一,实力早已过了大四关,很强。 但话又说回来。 俞修忍不住又看了看被斩了头颅的羊角大王,以及那头妖狼。 这些,可都是贡献值啊! 但既然是袁天阔开口…… 记得在地火渊时,袁天阔不仅为他护法,斩了火魔,后来还给了他一瓶五藏宝光丹。 这个人情,总归要还! 他没有停留,追著阴魔常青而去。 另一头,阴魔常青在前,韦观在后,一人一魔,亡命奔逃! 『还好,还好那个突然出现的可怕剑修,选择了去帮关彻,选择了去杀那头妖狼!』阴魔常青心有余悸。 不敢想像,如果那个剑修在斩了羊角大王后,第一时间对它出手,它会死的何等之快! 它並未察觉到,俞修的第二剑,其实是要杀它的。 剑心藏锋,所以剑气不显,剑意不显,连陆时章阻止俞修那一剑,也是无形剑气,阴魔常青更加不曾察觉。 『那个可怕的剑宗同门,是冲关彻来的!』韦观心下后怕。 如果不出意外,那个剑修,定是斩龙峰的执法者无疑! 他跟阴魔常青搅在了一起,被斩龙峰执法者遇见,绝没有好果子吃。 跑,跟著阴魔常青一起跑,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上使……”韦观还想在这危机时表忠心。 却被阴魔常青一口打断:“跟紧。” 它一语不发,埋头跑路。 不知过了多久,阴魔常青,以及韦观这一人一魔才是逐渐放鬆了警惕。 “那个剑修,並未追来!”阴魔常青眸光变换,闪烁著危险的气息,在韦观身上来回打量。 “那关彻已经疯了,拉拢他没有任何价值,但我不一样!”韦观强行压下在阴魔目光下的不適。 “你是个聪明人。”阴魔常青咧嘴一笑,收回了目光,领著韦观无声潜入东和郡永寧县城中。 第二日,又领著韦观入转道去了清河县城。 第三日,入凤鸣县城。 “我们要去哪里?”韦观忍不住问。 那阴魔常青道:“自然是去东和郡总舵避避风头。” 韦观隱隱觉得不太对劲,却也不敢多问。 第四日,一人一魔又去了玉山县城。 直到第五日,在灵川县的山野间,才是停下了赶路。 那阴魔常青逕自走向被草木缠绕,长满了各种不知名植被的巨石前,以大力轻轻敲击数下。 下一瞬,巨石上方塌陷,现出一条通往山腹的狭窄暗道。 有浑身散发著阴冷气息的阴魔走出,竟也具备完整人身。 “於香主。”阴魔常青上前,恭敬行礼。 那阴魔於湛阴冷的眸子扫过常青:“带了条尾巴回来也不知道,要你何用!” “轰!” 话音未落,阴魔於湛已是毫无徵兆出手,一把抓向常青身后的韦观! 韦观:“???” 神经病啊! 他心下大惊:“我已脱离清微剑宗……” 想要出手抵挡,已然来不及,实力差距太大,阴魔於湛已经洞穿了韦观心臟,韦观的剑却才拔出一半。 “噗!”鲜血挥洒,韦观的心臟被阴魔於湛掏出,塞进了口中,几口吞下。 又见其鼻尖一吸,韦观一身阳气,便被吸了个乾净,变成乾尸。 它冷冷看向韦观身后:“还不现身,是以为本香主察觉不到你之存在?” 暗中,俞修心下一动,自阴影中走出,故作『凝重』道:“你竟能察觉到我?” 能察觉到他才怪。 这个阴魔先前看的是韦观身后,但实则俞修根本不在那个方向,是袁天阔传音,他特意多走了两步,转去了韦观身后那个方向,才又现了身。 也是在俞修走出的一瞬,原本阴沉著脸的阴魔於湛、阴魔常青,相视一笑,智珠在握。 便见那阴魔常青阴惻惻一笑:“你果然跟了过来。” 於湛:“剑宗的剑修,不外如是,只是隨口一诈,你便自己现出了身形。” 它冷冷开口:“眼下,你孤身在此,不知要如何活命!” 俞修笑道:“你又怎知,我没有帮手?” 他头也不回,唤了一声:“袁师兄,出来洗地了。” 话音才落,便见一道剑气破空而来,等到剑气散去,男生女相的袁天阔,已是站在俞修身前。 他面相好看,神色平静,无论是阴魔於湛也好,还是常青也罢,都不曾被他多看一眼。 惊人的剑气被他隱於体內,虽未勃发,却在若有若无间,被阴魔常青、於湛感应的一清二楚。 “那么,你们又要如何活命?”袁天阔轻飘飘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 然而,那阴魔常青,却依旧淡然以对:“你有帮手,莫非我们圣教便没有帮手?” 它指著被吸乾了阳气,吃掉了心臟,已经化作乾尸的韦观,嗤笑道:“这个蠢货,明知可以凭藉一道气息便追踪到关彻,却不曾想到,別人也可以凭藉他的气息,追踪到他。” 又看向俞修:“你虽不曾显露行跡,但我知你定然可以跟著韦观这个蠢货的气息追来。 “所以,我先后去永寧县、清河县、凤鸣县、玉山县,你以为我在绕路躲你? “不! “那是我在联络我圣教高手,等你入瓮! “这个蠢货韦观,便是钓你的鱼饵! “对了,还有你身前这条『大鱼』!” 似是为了配合常青,一旁的於湛老神在在伸出手来,轻轻拍击,发出“啪!啪!”鼓掌声。 又看向男生女相,无视一切的袁天阔:“你这条『大鱼』,倒给了我圣教好大一个惊喜。 “斩龙峰十英第八,袁天阔。” 也是在於湛话音落下后,自那巨石之上的暗道,不断有一个又一个阴魔走出,寂静无声。 十个! 二十个! 三十个! 袁天阔却只是隨意所过一眼:“都是些送死的货色,可不够看。” 又听暗道中传来冷笑回应:“若是再加上我这个老对手,又当如何?” 话音未落,在阴魔於湛、常青身前,便已是诡异多出了一道负手而立的高大身影。 其人著一袭暗金色宽袍,面相粗獷,双眉粗宽,斜飞入鬢,带著极具侵略的邪性。 “万川!”袁天阔第一次摆正了眼神,投向这道高大的身影:“候你多时了。” 那万川嗤笑一声:“如今,攻守逆转,早非是往日你追杀我之时了,你又待如何?” 它看向俞修:“何况,你身旁,还多了一个破绽。” 见那阴魔万川看来,俞修摆了摆手:“別误会,我就是个看戏的。” 又回头喊道:“看戏的师兄,出来收网了。” 正要压轴登场,震慑一眾阴魔的陆时章心下遗憾,『多好的人前显圣之机,怎么就被叫破了!』 他台词都想好了。 不过,现在再说,也不算迟。 “还装呢,收你们来了!”话落,惊人的剑气冲霄而上,铺天盖地,似半边天穹都塌陷了下来,淹没向包括万川在內的所有阴魔! 第53章 斩龙诛邪剑,五行篇 “还有高手?!”阴魔万川心头一跳。 其余的於湛、常青等阴魔更是心生悸动! 不好,来了两条『大鱼』,网要破了! “嗤!” 凌厉的剑气破空,但这不是一道剑气,也不是十道、百道。 而是一片剑湖,淹没了一切。 剑修,杀伐最盛! 最当先的阴魔常青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已被可怕的剑意撕裂,剑气还尚未真正触及它的躯体,它便已经死了。 紧隨其后,是那阴魔於湛,它是残怨教香主,是超越大四关的化龙境高手! 然而,在这片剑湖之中,依旧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 它的魔息,它打出的拳锋,在这片剑气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 连那二十个、三十个隨万川一同出现的阴魔,也在瞬间被剑气淹没,碎成了青烟。 唯有那位残怨教舵主万川,在瞬息之间打出滚滚魔息,化作深渊巨口,想要將那片剑湖吞没。 只是剑气浩荡,一衝而过,顷刻便將其魔息所化深渊巨口打灭。 几乎是在同一刻,袁天阔的身影浮现在俞修身旁,一剑斩向俞修身后。 却见俞修原本空无一物的背后,凭空多出一只沾染著漆黑魔息手来,一把抓向俞修后颈,此时却忽然翻转,打向袁天阔的剑气。 “想抓我这位师弟来保命,问过我手中之剑了吗?”袁天阔的声音平淡,再斩一剑,將隱匿了身形的阴魔万川生生从虚无状態斩了出来。 “想要杀我,你们亦需付出代价。”万川低吼,双手捏印,想要从俞修身上摄拿一缕气息。 “嗤!” 剑气横空,陆时章的剑已经先一步斩来:“死到临头,你要如何让我们付出代价,只是嘴硬可不够。” “你……”万川被气得不轻。 但陆时章的剑、袁天阔的剑已经同时到来,快若电掣。 万川一手捏拳,席捲滚滚魔息,化作拳印,打向陆时章,另一手並指,魔息成罡,洞杀向袁天阔。 “嗤!”陆时章的剑气一往无前,似摧枯拉朽,顷刻斩灭拳印,又將万川整条手臂连带半边身子斩去。 同样是一剑,袁天阔的剑凌厉异常,势如破竹斩碎指罡,又將万川另外半边身子斩掉。 一瞬之间,万川的上半身被两剑斩掉。 却见它依旧不死,又黑气自其体內衝出,化作阴魔本相,如一团扭曲黑烟:“袁天阔……” 它低沉嘶吼。 回应它的,是袁天阔、陆时章的再次出剑。 刺目的剑气闪过,这团扭曲黑烟,阴魔本相,就彻底化作青烟,消散成空。 『斩龙峰十英,含金量很高啊!』俞修將一切看在眼里,心下讚嘆。 阴魔於湛很强,强到已经超越了大四关,可在陆时章手上,却接不住一个群攻剑招中的一道剑气。 阴魔万川同样很强,实力更在化龙之上,却照样敌不过陆时章,也敌不过袁天阔,更遑论是二人联手。 三下五除二,这一群阴魔,尽化飞灰! 俞修,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大四关第二关,五行之境,还是不够强!』 『远远不够!』 最低最低,也该修至袁天阔、陆时章这个层次,才能行走一方。 “此次能將这残怨教舵主万川除去,俞师弟功不可没啊!”陆时章游走在一眾阴魔死后的地方,將各种灵物收起,又將其中几件灵物塞到了俞修手上。 『好多贡献值……』俞修看著手中灵性不俗的灵物,甚至认不出名字。 “这几件灵物,至少可以换两万贡献值,够你修行很久。”袁天阔说道:“但斩残怨教舵主万川这件大功,却不能分你,我与陆时章另还有用。” “有贡献值拿就成。”俞修无所谓,又问道:“羊角山那边一眾妖物身上能用上的材料,可都收集了?” 袁天阔拋出一个巴掌大的袋子:“都在里面了,这个储物袋一併送你。” “多谢袁师兄慷慨。”俞修欣喜接过袋子。 储物袋在主峰那边的內务殿中,可以兑换,价值三千贡献值。 不得不说,如袁天阔、陆时章这种斩龙峰十英级別的高手,真的很阔绰,出手更是大方。 换成是他,就是想大度也大度不起来,实在是囊中羞涩。 好在这次回去,將一应灵物兑换后,应该会宽鬆不少,只是也要用来修行。 扫尾结束后,袁天阔、陆时章带上俞修,只个多时辰,便赶回了剑宗。 俞修又去了一趟內院,找到苏文锦。 苏文锦早已將关彻的任务,还有羊角山的任务整理,並跟內务殿对接完成,眼下俞修完成任务回来,很快便跟內务殿那边交接。 他又將身上的灵物兑换,加上任务所得,很快贡献值便达到了接近两万九千多,接近三万。 只是五行之境的修行,所需要耗费的资源,当真不少。 修心火的『炎阳丹』要三百五十贡献值一枚。 修肺金、肾水、肝木、脾土的丹药也不同,肺金丹药最贵,要五百贡献值一枚,肾水丹药最便宜,只要三百贡献值一枚。 俞修各兑换了十枚,直接花掉了一万八千五的贡献值。 『之后的修行,只怕要给宗门打欠条了!』俞修看著贡献值如流水一般哗哗直掉,也觉肉疼。 这可还没花贡献值去宗內的藏书阁中兑换各种功法、剑术,仅仅只是修行便快要入不敷出了。 虽然说,他这个级別的天赋,可以提前以天赋换取各种丹药、资源,等日后再归还宗门。 但能不欠债,总归还是不欠债的好。 斩龙峰,峰顶。 一座独立於林间的阁楼外,俞修还未叩门,便有一年轻弟子走出:“俞师兄,大长老得空,请隨我来。” 俞修跟隨在后,不多时便入了阁楼之中,却见鬚髮皆白的大长老,著一袭月白衣衫,白髮隨意披散,坐於蒲团之上,似在神游天外。 “剑气凝练,真气至纯,亦无丹毒积留。”大长老缓缓睁开双目,“你修行虽快,但根基很稳。” 大长老指了指身前蒲团:“坐。” “根基之重,弟子晓得。”俞修依言在蒲团上坐下:“弟子来求《斩龙诛邪剑》五行篇。” 大长老頷首:“闭目,凝神。” 第54章 寿元破万,生命层次蜕变 《斩龙诛邪剑》乃斩龙峰最高传承。 藏书阁中都没有,只能从大长老或峰主手中得到。 峰主闭关多年,便只有大长老可传。 先前苏文锦在內院中先行传授俞修《斩龙诛邪剑》,便是得了大长老首肯。 传功过后,大长老道:“过几日,九霄峰会有人来。 “一来,是因你將关彻活著带了回来,还有救治的机会。 “二来,我估计是胸中剑一脉的人,对你有些想法,你只管应付过去就是。” 『九霄峰?』俞修想了想,一口应下。 倒並不觉得如何。 他辞別了大长老,又往斩龙峰的藏书阁中走了一趟,免费选了两门剑法。 一门是五臟境的《点苍剑》,一门是五行境的《掠影剑》。 又花了一千贡献值,换了一部御风术《纵云术》。 实际上,修行到了大四关第二关五行境,便能御空,所以寻常轻功、身法对这个境界便没有太大意义,需要修行御风术。 回到大院。 【《斩龙诛邪剑》五行篇第一篇:圆满(剑意+3)】 悟性+40 寿命+40 无需去练,超过七千五的悟性,仅仅只是看过一遍,五行境的《斩龙诛邪剑》便是圆满。 俞修如今的悟性,太高了。 【《斩龙诛邪剑》五行篇第二篇:圆满(剑意+3)】…… 【《斩龙诛邪剑》五行篇第十篇:圆满(剑意+3)】…… 【《斩龙诛邪剑》五行篇第二十篇:圆满(剑意+3)】 悟性+800 寿命+800 【《点苍剑》:圆满(剑意+1)】 悟性+30 【《掠影剑》:圆满(剑意+3)】 悟性+40 【《纵云术》:圆满(风意+3)】 悟性+40 【境界:大四关第二关,五行境九重:圆满(修为滯后,不可破境)】 【悟性:8444(7534+910)】 【寿命:16/8569(7659+910)】 【剑心:剑音(5/800)】 【风行:乘风(7/500)】 『境界,直接便是五行境圆满了。』 而他练剑都没碰一下,这要是传出去,不知多少主峰弟子,要被刺激到道心破碎。 接下来,就只要填补修为,便可直入大四关第三关,五神之境。 『对了,还需去內院藏书阁中走一趟。』俞修没有急著吞服丹药增添修为,而是直接起身,去了內院翠竹山,很快便在內院藏书阁中,见到守阁长老廖简书。 “嗯?这么快便入了大四关第二关五行之境!”廖简书嘆道:“你的悟性,比我猜测的,还要更高许多!” 俞修抱拳行了一礼:“弟子前来赴约。” 廖简书摆了摆手:“先去阁中挑几本书看,待老夫下职,再与你细说。” “好。”俞修应了一声,逕自走入藏书阁中。 看著俞修离去的背影,廖简书沉默了许久,最终摇摇头,『他,当真可以参透那一法门吗?』 『以他的悟性,或许当有些希望吧!』 內院的藏书阁中,只有升龙第三关,气海境以及命泉境功法、武学需要去寻廖长老兑换全本。 其余基础、无漏境、行气境功法、武学,皆可在阁中便看到全本。 俞修也不客气,直接便寻到了行气境的功法,开始看了起来。 以他如今超过八千四的悟性,连大四关五行境的功法都可看一眼圆满,行气境功法,自不必多言。 【《西风剑诀》第一篇:圆满(剑感+5)】…… 【《西风剑诀》第十篇:圆满(剑感+5)】 【《云痕剑诀》第一篇:圆满(剑感+5)】…… 【《云痕剑诀》第十篇:圆满(剑感+5)】 等到日落时分,廖长老也要下职时,俞修看了一眼面板。 悟性+2500 寿命+2500 【悟性:10944(8444+2500)】 【寿命:16/11069(8569+2500)】 悟性,寿命,全部破万。 尤其是寿命,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一万一千岁。 要说感受,最明显的是,他的命泉在寿命破万时,似是发生了蜕变,原本只是如同一口喷涌不息的泉眼,虽然不息,却不够大。 而现在,他的命泉,似是化作了一条川流不息的长河,生命之力滔滔不绝,流转全身,融入真气,洗礼肉身。 他可以感觉到,不一样了。 『真的不同了!』俞修心跳加速。 『寿元破万,我的生命力,发生了蜕变……』 虽然那还是生命力,可似乎层次更高了。 奔涌在他的躯体之中,不仅让他的躯体充斥著绵绵不绝的旺盛精力,更在带动他的肉身蜕变。 明明他没有特意去修行炼体功法,可他的肉身,就是在蜕变,而且蜕变的坚定不移,每时每刻都在改变。 筋、骨变得更为坚韧,更为坚硬、皮、肉也在变,皮膜极具韧性,肌肉中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增强,再增强。 血液,似乎多了某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特性。 『也许,可以称之为神性!』 內视时,可以清晰的感应到,血液仿佛化作的晶莹的赤红之色,如果分出一滴,便如同赤红玛瑙。 五臟六腑,皆在蜕变。 『继续下去,我的肉身,只怕会变得比同境界的炼体修行者还要更强!』 尤其是他那磅礴旺盛的特殊生命力,只怕就是断手、断脚,也能在瞬间重生。 不是他修行了什么断肢重生的秘术,而是他的生命力,太夸张了! 『听说纵然是圣人,在不用延寿大药或秘术的情况下,最高也不会超过五千年寿数,只有那至高无上的『帝』,才可拥有万年寿元。』 但即便是至高无上的『帝』,在不用延寿大药或秘术的情况下,最高也超不过万年寿元。 似乎,万年寿元,是一个特殊的坎! 是天地所允许生灵所拥有的最高寿元! 而现在,俞修还只在大四关第二关的五行之境,便轻易跨越了这个关口! 等他將內院的功法、武学全部修成圆满之后,寿元必然还要暴涨,或许会是十万年,五十万年,乃至是百万年! 『悟性破万后,似乎也不一样了!』 冥冥之中,俞修似乎已经可以察觉到自然运转之规律。 脑海之中,无时无刻不在有各种各样的灵光闪过。 当他看到那些功法,武学,无论是已经圆满的,还是第一次看到的,都仿佛可以看到这些功法、武学的后续之路。 那不是错觉,而是凭藉著他破万的悟性,真的可以继续將这些功法、武学,推演到更加高深的层次。 第55章 太乙涅槃术 “嗯?你修行上又有进展?”廖简书看向俞修时,目中多了一抹诧异! 他在俞修身上,分明看到了几分不同的变化! 这种变化,在他眼里,极为明显,但如果非要说出个具体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寿元破万,导致生命层次跃迁,竟然如此明显!』俞修心下低语。 命泉中蜕变过后的生命力依旧在洗刷他的躯体,导致他的肉身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 他想了想,以藏锋將这种变化隱藏。 “看了一些书,確实有些感悟。”俞修张口就是胡说八道。 『这些低级的修行功法、武学也能有所帮助?』廖简书目中现出狐疑。 他守著內院藏书阁,自然也会看书,只是到了他这个层次,这些低级的功法、武学,对他早已没了作用。 俞修已是大四关的层次,这些升龙四关的功法、武学,理论上来说,对俞修同样不会有用。 他看了没用,俞修就能有用? 不过想到俞修特意来此,便是为了看书,廖简书还是没有多想。 摆摆手,闭阁而去。 他虽然也曾是金鼎峰十英之一,是清微剑宗之內公认的天才。 但天才与天才之间,同样存在差距。 十英,不如十真种,而十真种,又不如十大真传。 俞修,明显便是超越了十英这个级数的天才! “你何时传承的《斩龙诛邪剑》五行篇?”半道上,廖长老忽然开口。 俞修如实答:“今日上午才从大长老手中得传。” “……”廖长老突然停顿,沉默了好半响,“半日的工夫,你的《斩龙诛邪剑》五行篇便已圆满?” 这合理吗? 別人要修数年,乃至是数十年的功法,你半天修成圆满? 『或许,他真的有机会做到!』廖长老心下被刺激出的沉默,又转变成火热! 如此惊人的悟性…… 若还不能成…… 廖长老沉寂多年的心性,在此时竟也忍不住泛起了涟漪,波动很大。 “长老如何知晓我的《斩龙诛邪剑》五行篇已经圆满?”俞修惊讶。 修为有多高,从一个人身上的气息轻易可以判断出来,一些与眼睛相关的秘术,甚至可以直接看到人的修为。 但境界不同,这种东西没有气息浮动,没有外显的明显特徵,一般只体现在更深的层次,几乎只有自己可以察觉。 可这位守阁长老,却能一语点破! 这很了不得,俞修也想学。 廖长老笑了笑:“境界看不出,但你的《斩龙诛邪剑》造诣,却会表现於外。 “你的气息浑厚深沉,却透著一种空虚不实,这与修为驳杂、气息虚浮不同,是你的境界高过修为太多,使你的修为无法跟上,尤其是……” 他指著俞修:“斩龙诛邪剑,在我们这些老傢伙眼里,太过显眼,到了什么层次,有了何等造诣,轻易就可分辨。” 『原来不是能够直接看破境界。』俞修有些失望,还以为是这些老辈子有什么厉害法门留著不说。 原来是纯靠经验、眼力,以及对《斩龙诛邪剑》的了解,所做出的判断。 那没得学了。 不过从气息『空虚不实』这一点,其实也能判断出境界高过了修为,这种经验之谈,可以听。 “你也许不知,老夫以前,也曾是金鼎峰十英之一,只是那时候修行太过顺遂,以至於不知心怀敬畏,去了黄昏岭中除魔,结果重伤而归!”廖简书说起了一些往事。 没有说的很细,但俞修还是能听出,那一次除魔,应该死了不少人。 廖简书的情绪有些低沉。 『金鼎峰十英之一,廖长老曾经也是个可比袁天阔的天才啊!』 『那黄昏岭又是什么地界?』 竟然连十英层次的高手,都险些丧命,重伤而归! 俞修突然觉得,就是到了袁天阔那般层次,也要谨慎! “我当时伤得很重,以至於修为出现了跌落,金鼎峰出了很大的力气,也不曾將我医好,最后,我便来了这內院之中,谋了个守阁的閒职! “至今,我身上的伤势都还未好转!”廖简书长老的话语很平淡。 可曾经意气风发的十英天才,最后却只能荒度时日,修为不得寸进,甚至还要倒退,整日守著內院一个藏书阁,廖长老又岂会甘心? 必然不会甘心! 所以俞修只是静静听著,並未接话。 “你看我如今华发已生,却不知,我至今也才只过三百岁,於不坏境八百年寿元而言,我还有大好光阴,五百岁寿元…… “偏偏,我受伤势所累,再不得存进!” 他忽而郑重了神色:“我……不甘!” 俞修点头:“我该如何帮你?” 廖简书一语不发,直直走进他的大院之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俞修:“这篇秘术,你看看。” 俞修接过,仔细感应。 『《太乙涅槃术》!』 俞修仔细看过一遍,才是知晓,这篇秘术,並非修行之法,而是养伤之法。 如果修成,可重塑五臟六腑,哪怕心臟被人打碎,亦可重新长出一颗新的心臟出来。 但…… 『残缺的!』 俞修蹙眉,而且残缺的很厉害,不是少了开头,或者少了结尾。 是断断续续,这里缺一些,那边少一点,甚至你可能都不知道是不是少了。 只是俞修凭藉著破万的悟性,才可以肯定,必然是少了。 “如何,可能修成这门秘术?”廖简书眸中可见期待、紧张等复杂的情绪,只是表面依旧镇定。 “这门《太乙涅槃术》,我得到已经很久,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我也曾与金鼎峰上诸位长老、护法一同参悟,但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此法,有缺!” 但,真的有缺吗? 有没有可能,並不是秘法不全,而是他们的悟性,不够高? 所以才修不成! 俞修悟性如此出眾,或许,他就能修成呢? 这一刻,廖长老心跳如擂鼓,变得前所未有的有力! 俞修点头:“秘法,確实不全,残缺很多。” 『果然吗?』廖简书眸中的紧张、期待等情绪,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释然! 这么多年下来,他其实早已不抱太多希望。 只是俞修的悟性太过让他吃惊,所以才不甘心,想要在俞修身上尝试。 直到连俞修这般惊人的悟性,也直接言明,是秘术有缺…… 廖简书,便也彻底放弃了,只是释然一笑,『早就该不抱希望的?不是吗?』 俞修也笑了笑:“我能补全。” 廖长老面容骤然一僵,连心跳也隨之顿止! 第56章 三头六臂,法天象地,未必不可成 说实话,若是换做寿元不曾破万,生命层次还不曾蜕变时,俞修还真未必可以补全这《太乙涅槃术》。 就算悟性再高,也有些麻烦。 因为从来不曾接触过这类秘术,而这份《太乙涅槃术》又残缺的太过厉害,要想补全,不亚於凭空开创。 想要凭藉破万的悟性硬生生去补全这份秘术,便只能不断试错。 运气好的话,也许几天就能补全。 运气不好,可能要几个月,乃至是一年。 总之,能补全,但费时间。 可现在,不需要。 他的寿元破万,生命层次发生蜕变,哪怕没有学过《太乙涅槃术》这种秘术,他应该也能做到断肢重生,臟腑重生。 因为他的生命力蜕变,也足够庞大。 不夸张的说,就算没有这残缺的《太乙涅槃术》,现在的俞修也能直接开创出一门相似的秘术来。 只是补全《太乙涅槃术》,则更加简单。 没有在意廖简书因太过激动而出现的颤抖,俞修將注意力全部投注在了《太乙涅槃术》之上。 『果然,这篇秘术,也与命泉掛鉤,根子,还是在生命力的蜕变之上!』 但他的生命力蜕变,命泉蜕变,靠的是寿元破万,以量变而引起质变。 很明显,廖简书的寿元,不可能破万,甚至《太乙涅槃术》的开创者,都不可能寿命过万。 否则《太乙涅槃术》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那么,此处缺陷的一段,当是从命泉入手!』 『这一处,是与肝木相关!』 『嗯,以肝木而合命泉的生命气息,倒是挺有意思的构思!』 『肾水当也有干係!』 『咦,不仅仅只是命泉、生命力的作用,还结合了五行相生的玄妙!』 『如此,其实也不止可以只是重塑五臟六腑,若我再以此为根基,做出转变,应该也可以做到断肢重生……』 『不,不止断肢重生,还可延伸出更多变化!』 『传说中的飞头术,是不是也能练出?』 『嗯,头颅掉下,短时间內或许可以不死,但这不仅仅只是生命层次的问题,还需要『精神』足够强大!』 短短一瞬之间,俞修脑海中的灵光蜂拥而出,源源不绝。 早已跳出了《太乙涅槃术》只是重塑五臟六腑的原本框架。 『断肢重生,飞头术,或许,三头六臂,其实也可以尝试!』 『嗯,细细想来,也可使肉身瞬间涨大至三丈、十丈,那么,法天象地,是否也是这个思路?』 『不,传说中的法天象地,不仅仅只是简单的肉身巨大化,会隨著肉身变大,实力也隨之暴涨,那又是另一种神通了!』 俞修只觉脑海中有用不完的灵光。 他的悟性,太高了! 直到日头彻底西落,夜色降临,明月高掛,廖简书见俞修依旧站著未动,才是忍不住开口:“不必勉强,若实在没有头绪,可以慢慢来。” 他轻嘆一声:“等了这么多年,我並不在乎多等一些时日! “似这般涉及重塑臟腑,比肩断肢重生的秘术,只是修行,都极为艰难! “要想补全其中短缺,只怕更是费时费力,十年之內,能彻底补全,便是缴天之幸,俞师弟不必有太多压力,我还等得起!” 俞修从灵光不断喷涌的感悟中醒转过来,分明听出了廖长老的患得患失。 即愿意相信俞修可以凭藉极高的悟性,补全《太乙涅槃术》,又怕俞修只是接触不深,还不明《太乙涅槃术》的高深玄妙,所以提前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也许等俞修真正深入感悟过后,便会发现,其实根本无法补全这篇秘术! 所以廖简书患得患失,在理性与感性之间来回横跳! 连俞修都可以察觉到这位守阁长老的情绪变动。 他轻笑一声:“並不是《太乙涅槃术》的问题,只是想到了別处。” 『果然还是《太乙涅槃术》残缺的问题太过厉害了吗?』廖简书情绪瞬间低糜。 又听俞修接道:“《太乙涅槃术》已经补全,还请廖长老取纸笔来。” “已经补全?!”廖简书心头猛地一跳,继而越跳越快,越跳越猛! 他快速转身,衝进了屋里,很快又拿著纸笔出门。 “是我糊涂。”忽然拍了拍脑门:“进来,快进来写。” 俞修也不在意,入了屋中,將纸笔在桌案上铺开,奋笔疾书,很快便写下补全后的《太乙涅槃术》。 “长老过目。” 廖简书接过,仔细看过,越看越是入迷,口中不时嘀咕著:“这里原来缺了如此之多!” “原来如此!” “定是如此!” 他的情绪逐渐变得振奋,“错不了,必然错不了,合该如此,就该如此!” 他看了很久很久,俞修倒不急,只是等待在旁。 当廖简书皱眉疑惑时,俞修便適时开口,为其讲解。 良久过后,廖简书收起了补全后的《太乙涅槃术》:“抱歉,我需要去寻金鼎峰几位长老共研此术,近几日间只怕不会有结果。” 他取出一把钥匙,交到俞修手中:“无论这《太乙涅槃术》成还是未成,我答应你的事,都不会食言。 “这是藏书阁的钥匙,你拿去用便是,近几日也不要开阁。” 俞修心头一喜,急忙接过了钥匙。 这边才一接过钥匙,廖长老已是风风火火出门而去,连自己大院也顾不上关门了。 『走后门,总归还是不能太过明目张胆。』俞修知晓廖长老交代他拿了钥匙,不能隨便开藏书阁门的意思。 这是要避嫌,不能让內院弟子瞧见。 他也不在意,连觉也不睡了,直奔藏书阁中,关起了门,埋头书海之中。 整个內院的藏书啊! 功法数百上千部,若是全部看一遍,全部圆满,他的悟性、寿命,不得直接突破十万大关? 第57章 当为道祖 【《飞龙步》:圆满(轻身+5)】 【《九阳剑诀》第一篇:圆满(剑感+5)】 【《九阳剑诀》第二篇:圆满(剑感+5)】…… 接连五日、五夜,俞修都在內院藏书阁中,半步未离。 困了便打坐,饿了吃颗丹药,然后就是,看书,看书,再看书。 廖长老去了金鼎峰,再没见回来的跡象,估摸著是跟金鼎峰的那些长老们一起去参悟《太乙涅槃术》了。 期间俞修听到藏书阁外,有內院弟子叫门,他也当做没听到。 廖长老给他开后门,他总不能把廖长老给卖了,到时候传到各峰长老耳中,廖长老面子不好看。 五日过后。 『命泉境功法剑诀,二百八十六部,一部二十篇。』 悟性+114400 寿命+114400 剑感+114400 『气海境功法剑诀,三百零一部,一部二十篇。』 悟性+60200 寿命+60200 剑感+60200 『行气境功法剑诀,三百二十四部,一部十篇。』 悟性+16200 寿命+16200 剑感+16200 『无漏境功法剑诀,四百六十七部,一部十篇。』 悟性+14010 寿命+14010 剑感+14010 『基础功法剑诀,一千三百二十篇。』 悟性+1320 寿命+1320 剑感+1320 『命泉境武学四百九十四,气海境武学五百八十八,行气境武学六百五十二,无漏境武学八百七十七,基础武学一千一百二十。』 悟性+22771 寿命+22771 剑感+20000 轻身+1700 俞修长出了口气,这些,他已经全部看完,並且圆满。 最后,悟性、寿命+216292 剑感+213521 【悟性:227236(10944+216292)】 【寿命:16/227361(11069+216292)】 【剑心:剑音(221/800)】 【风行:乘风(24/500)】 『寿命破二十二万,接近二十三万!』感受著命泉中汹涌至极,且已经不同於以往的生命力汹涌滚滚。 俞修可以清晰的察觉到,身体在这种磅礴生命力冲刷下,在快速变化。 骨头似乎都在发光,血液赤如玛瑙,仿佛被赋予了某种不可思议的神性。 他可以清晰察觉到,肉身的力量在攀升,隱隱中,好似还有肉身的特殊能力,在孕育之中。 这是身体强大后,自然而然所出现的变化。 而且这种变化,一直在持续。 除此之外,他还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更加適合修行了,炼化丹药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百倍不止。 之后只怕也是一天一个样。 他估计,再过一阵子,肉身自然而然被这磅礴的生命力冲刷之下,单纯的力量,都要大过他的修为了。 不需要很久,最多半个月。 也不需要任何丹药、灵物、外物等资源的补充,只需要命泉中那如同奔腾大江般汹涌的生命力蕴养。 『寿命具现的生命力,竟然如此有用!』俞修自己都没有想到。 以前以为寿命长,纯粹只是活的久,生命力旺盛一些,真气更纯粹一些,强大一些。 直到现在,寿元破万、破十万,生命力的作用表现,已经大到超乎了他的想像。 丝毫也不比悟性差。 只是这种特殊的作用,也只有俞修可以体会到。 其他人,哪怕再如何天才,都没有任何复製的可能。 因为没有人的寿命,可以在大四关五行境达到他这个程度。 甚至就是传说中的圣人,乃至是『帝』,都没有可能寿元达到二十二万年,接近二十三万年。 『悟性破二十二万!』 他的脑海里,好似是陷入了灵光风暴。 很多灵光他甚至不需要去想,自然而然便会炸开,继而化作一篇功法,又或是化作一篇武学。 又如之前廖简书交给他的《太乙涅槃术》,眼下再回想起来,又觉简单、粗糙,太粗糙。 他还有一百种、一千种方法,將之改得更为容易修行,更加节省生命力,也会更加精妙。 『剑心!』 隱隱之中,他觉得,自己的剑心,还太过孱弱,太过低劣。 他还可以让剑心,更加超然。 甚至,通过剑心,他似乎触及到了自己虚无的精神。 已是深夜。 俞修无声走出藏书阁,关门上锁的一瞬间里,他脑海中自然冒出一道又一道灵光。 『门?』 『关?』 『开?』 『这天地间,当也有一扇门!』 『无处不可去,无处不可来!』 他生出了一个极为精妙的灵光,『藉此,我或许可以开创出,一部可去往天地各处的神通,一道门户!』 他暂时压下这个灵光。 其时,又有夜风拂面。 『风行!』 『乘风!』 『风!』 他忽然抬手,夜风似从无形化作有形,无声间转了个弯,吹入他的掌中。 初时,这风还看不见,只可以身体感触。 但很快,一抹微小的夜风,在他手中成型,时而来回滚动,如同流水,轻轻一碰,又自散做无形。 时而又化作微小的龙捲,將附近的尘土捲起。 与此同时。 面板上的字跡,也在飞速跳动。 【风行:乘风(24/500)】 【风行:乘风(100/500)】 【风行:乘风(300/500)】 【风行:乘风(500/500)】 乘风圆满,继而,面板再动。 【风行:御风(25/800)】 『风!』俞修压下了脑海中的灵光,『动静有些大了。』 他飘然而起,脚下似有风托著他前行,又似融入了风中,顷刻远去,上了斩龙峰,回到了属於他的大院。 速度快的惊人。 某一刻,他似有所感,看向了天上月。 『明月!』 『月为太阴!』 『那这月华……』 他再次伸手,闭目,仔细感受。 超过二十二万的悟性,给他带来了汹涌如江河爆发的灵光乍现。 『太阴!』 『太阴!』 『武道,还是太过不便,只知从肉食之中,从宝药、灵物之中而获取灵性,最后壮大自身!』 『宝药、灵物之类的资源,不也是汲取天地灵性而成吗?』 『那为何,修行之人,不能直接从天地间截取灵性,而强大自身?』 『昼有大日,夜有明月!』 『太阴、太阳!』 『金乌、玉兔!』 『一阴一阳!』 他脑海中的灵光一发不可收拾,就这么站在月夜下。 原本无形无质的月光,照落在他身上,这一刻,似乎却有了形,有了质! 彷如化作了一层轻纱,轻柔、神圣,將闭目的俞修,衬托的如同掌管太阴的神灵! 『武道,不如仙道!』 『这世间无仙,我或许,可以开闢仙道,成仙道之祖!』 『道祖!』 第58章 当创《道经》,或《天书》 阴阳交替,昼夜转换之际。 天地似乎陷入了阴阳分晓的特殊状態。 也是在这一刻,在院外站了一夜的俞修身上,那层月华所化之『衣』,似乎变得格外厚重。 直至明月与大日同时悬空,一在极西,一在最东。 一阴一阳,两道光芒,同时照落在俞修身上。 他身上那月华所化的『衣』,便快速流转,最终化作一只玉兔,钻入了俞修体內。 又在同时,初升的大日中,有刺目的光芒洒落。 好似格外钟爱俞修,所以俞修身上的光,便比太阳还要炽烈。 『阴阳分晓!』 『天分阴阳!』 『人,亦分阴阳!』 『双目,同样可分阴阳!』 『万物皆可分阴阳!』 『即如此,我是否可以阴阳为基,铸自身之內天地?』 『仙道,又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单一的明月、大日,终归只是天地间的一部分,这世间,还有金、木、水、火、土五行,还有风、雷,还有宇宙之广阔,皆有灵性。』 『我既要开闢仙道,为仙道之祖,便当开创出容纳阴阳五行,风雷宇宙之法,无论处於何时何地,皆可修行,皆可增长。』 『那,如何才可容纳天地宇宙之万灵?』 『我见风,有剑,明日月之分,却又仅限於此!』 『无名,乃为天地之始!』 『不可言说之名,可谓之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此道祖之法,当为《道经》,或《天书》!』 解道之书,入道之书。 亦或者,容纳天地宇宙,万物灵性之书! 『我当去触及、感悟更多的道,以及灵!』 『嗯,容纳万物之灵性,我的肉身必须足够强大!』 『我的精神,当如骄阳!』 『不够,还是不够!』 『我的悟性、寿命,还需要更高!』 只是二十二万的悟性跟寿命,还不足以支撑起他想要开创出《道经》、《天书》的志向。 这般志向、目標,这个世界无数年下来,也没有人达成,又怎会容易? 这个世界有没有人求仙,俞修不知道,但求长生的人,必然多不胜数。 那为何没有人成功? 一个世界,而且还是拥有著传承了无尽岁月的修行文明,都没有人得长生! 要么,就是长生太难! 要么,就是有人已经得了长生,只是不为寻常修行者所知!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说明,长生不是什么修行者都能求! 这,很难很难! 所以…… 『不够,还是不够!』 他还需要更高的悟性,更高的寿命,来实现自身的仙道志向。 一来,是他底蕴不足,因为从不曾接触过任何修仙功法,甚至连武道更高层次的功法,他也不曾接触。 底蕴太浅。 二来,他的志向太高,想要容纳天地宇宙一切万灵,比之寻常的修仙功法,要难不知多少倍。 前世记忆中,炼气、筑基、结丹、元婴这种修仙,只依赖所谓的『灵气』,他认为太过单调。 而且还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若是没了所谓的『灵气』,那这个仙,还能修吗? 只怕是不能! 要只是单纯依靠『灵气』的修仙,俞修现在也能开创出来。 因为武道一途,也会吸纳一些宝药、灵物来修行。 他只要悟出那些宝药、灵物中的灵性,转个弯,便能將这种『灵性』用来修仙。 但俞修不想要这种修仙,天地宇宙,无尽辽阔,只靠所谓的『灵气』才能修行,那算什么修仙! 明明这天地间,还有日月、阴阳、五行、风雷,乃至是剑这种人为所开闢的道,更有无边宇宙中的各种奇观,这些,哪一样都不会比所谓的『灵气』差! 灵气或许会消散,但阴阳、五行、风雷、剑等等,却不会消散。 哪怕宇宙毁灭,也会化作另一种形態存在,照样可以修仙。 修仙,又岂是能被灵气所阻挡的不便之物。 天地不存,宇宙湮灭,而我依旧可以长生逍遥!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 就是这个世界的武道,其实也有衰落,乃至是传承断绝的风险。 因为这个世界的武道,太过依赖各种宝药、灵物! 如果无尽岁月过去,未来的天地不再適合这些宝药生长,灵物生成! 那么,这个世界的武道,也会快速衰落,直至最后,武道再不適合修行,无法修行。 这种武道修行文明,便会就此断绝。 念头至此,俞修心下越发坚定。 他要容纳万道而开闢仙道,当一回道祖。 在此之前,叠加悟性,叠加寿命。 当然,超过二十二万的悟性,你说我容纳万道,开创《道经》、《天书》有难度,我不挑你理! 那么,我要是延续武道,继续开创更多的武道功法、武学,又该如何? 不需要再去斩龙峰的藏书阁,俞修直接自给自足,开始开创各种武学,提升悟性、寿命。 大日之光依旧照落在他身上,似在为他所用。 他脑海中的有种种灵光翻涌,似有无数武学灵感喷涌,却又被俞修一一束缚。 『我当延续《斩龙诛邪剑》,继续开创后续功法,以此来印证,我的感悟的方向,是否正確。』 是在胡乱开创,还是走在了正確的道路。 他没有接触过五行境后续的功法境界。 但他知道,大四关的五行境后,是五神之境,要在五臟中勾连的五行之中,生出五行之『神』。 这个『神』,在他的感悟中,並非是真正的神,而是凝聚心臟火性、肝臟木性、肾臟水性、肺臟金性、脾臟土性之根本,並以此为基,凝练成『神』。 其实就是稳固五臟五行之根基,延长自身寿命,增长实力。 而在五神之后,为神心之境。 在俞修的感悟中,神心,修的应该是精神。 心主神,故名神心。 再之后,为化龙境。 『何谓化龙?』 连五神、神心这两个大四关后两关的境界功法,俞修都不曾接触过,超越大四关的化龙境,俞修更没接触过。 理论上来说,他对这个境界,应该摸不著头脑。 但他的悟性,高达二十二万,接近二十三万。 即便没有接触过,他也能硬生生感悟出来一些皮毛,而只要有了一些皮毛,他便可凭藉极高的悟性,填血造骨,继而完全开创出这个境界的功法。 第59章 阴阳烘炉炼神诀 化龙之后,为不坏境。 这一境,俞修认为,修的应该是肉身圆满,金刚不坏。 不坏境之后,为辟虚境。 这一境界,俞修以为,当是打破金刚不坏的极限,於自身开闢那些虚无的大窍。 继而让肉身更加强大,让力量更为磅礴、纯粹。 辟虚之后,为洞天境! 俞修继续延伸之前的思路,开闢自身虚无大窍之后,便將自身大窍演化为洞天。 洞天之后的境界,俞修目前还没听说过。 只知道,在此之后,还有圣境,以及传说中的『帝』! 但在完整的武道体系之中,他还不清楚。 不过目前来说,也不必急著去开创完整的武道功法,等悟性叠加到更高,三十万悟性、五十万悟性,乃至上百万悟性时。 武道,在他眼里,將再无任何隱秘。 等到完全明悟了武道体系,高屋建瓴,再创《道经》或《天书》,將更为稳妥。 『嗯,继续《斩龙诛邪剑》却也没必要,我当重新开创出一部剑经,不被《斩龙诛邪剑》所约束。』 他脑海中的灵光接连闪烁而起,有关修行的一切经验、信息,以及剑术、剑诀,都在他的灵光中被逐渐整理,最终化作一个完整的框架! 『就叫,《扶摇剑经》吧!』 他所开创的这部剑经,融入了风行之道,所以唤做扶摇。 【《扶摇剑经》基础篇:圆满(剑感+1)】 【《扶摇剑经》无漏境十篇:圆满(剑感+30)】 【《扶摇剑经》行气境十篇:圆满(剑感+50)】 【《扶摇剑经》气海境二十篇:圆满(剑感+200)】 一路畅通无阻,他的灵感爆发,自创的《扶摇剑经》飞快被他完善,层层推进,却不偏离早已定下的大框架。 【《扶摇剑经》五行境二十篇:圆满(剑意+60)】 『要到五神境了!』 俞修轻吸了口气。 从基础到大四关第二关五行境,他都有修行,也接触过功法。 唯独到了五行境之后的五神境,全靠他以悟性,生生推演而出。 『若是方向有错,面板应该不会显现,还是说,会有提示?』 俞修没试过,也不管他,依旧凭藉极高的悟性,继续推演后续功法。 【《扶摇剑经》五神境二十篇:圆满(剑意+100)】 『没错!』 『我对后续境界功法的推演,是对的!』 俞修並未有欣喜,只是觉得,超过二十二万的悟性,理应如此。 【《扶摇剑经》神心境二十篇:圆满(剑意+200)】 前面的境界,俞修只是开创了功法,並未修行,但到神心境时,他的精神却突然跳动,又似是受到剑心加持。 原本虚无縹緲的精神,在俞修那超过二十二万的悟性下,忽然变得也不再神秘、未知! 『精神,原来,这便是精神!』 『依照武道修行体系,精神的提升,太过被动,也太过缓慢。』 『嗯,我当开创一门,专修精神的功法,精神越强,沟通天地,感悟天地宇宙万物之灵性,则会更加高效、方便!』 他將注意力投注在了自己那刚刚萌发的精神力上,仔细感悟细微之处,很快便凭藉著惊人的悟性,洞悉了一些跡象。 『我磅礴的生命力,可以蕴养精神,使精神壮大!』 『但单纯依靠生命力蕴养,太过原始,太过缓慢!』 『或许,我可以將生命力凝聚,並依照淬炼之法,主动来淬炼精神,使精神可以快速壮大,凝练!』 『淬炼?』 『听说铸剑之时,钢铁材料要经过多次淬火,捶打,除去杂质,那这种方法,是否可以用於精神之上?』 『以磅礴的生命力为火,淬炼精神!』 『炼丹之术中,还有水、火两种炼丹之法,那么,『水』行,当也有用!』 『水火!』 『阴阳!』 『那么,此精神淬炼之法……』 他脑海中的灵感不断迸发,而且一发不可收拾,並快速整理出一个完整的框架,將诸多灵感、灵光容纳其中。 『此法,当名《阴阳烘炉炼神诀》!』 『咦,怎么走神了,我明明应该继续开创《扶摇剑经》的后续篇章!』 一个走神,竟將注意力投注到了精神上! 还开创了《阴阳烘炉炼神诀》! 果然,悟性太高,有时候就会不够专注。 灵感太多,灵光一闪的时候,更是多到难以计数,一不留神,就会被某个灵感、灵光所吸引,而后又去干了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不过,精神力更强了一些后,我的创法,好像更快了一些!』 推演的更快,也更加专注。 『看来这门《阴阳烘炉炼神术》,得先修行起来。』 他心念一动,面板之上隨之出现变化。 【《阴阳烘炉炼神术》:圆满】 悟性+30000 寿命+30000 『轰!』 一瞬之间,他命泉中的磅礴生命力沸腾而起,涌入心头,涌入脑海,化作两座巨大烘炉。 同一刻,心间有火性之灵没入心臟的烘炉之中,又有肾臟之中涌动水行之精,涌入脑海之中的烘炉。 心为火,为阳,淬炼心力。 肾主水,为阴。 脑海脆弱,不可以火炼,故而借肾水洗炼精神。 再以磅礴生命力铸炉,容纳水火,同时锤炼心力与精神。 一瞬间,俞修可以明显察觉到,他的精神在快速增强。 『好像有点费命!』 他可以明显感觉到,精神在壮大的同时,生命力却在消耗。 不过这都是小事,他的寿命可以无限叠加,多的是生命力。 一增一减,也正符合修行之道。 没有什么实力是可以凭空得来,精神力的增长,必然需要养料,而他那磅礴的生命力,便是养料。 就像武道的修行,需要各种大药、灵物来增添修为,也是如此,否则就是空有境界,而无修为。 《阴阳烘炉炼神诀》自行运转,俞修转念又继续开创《扶摇剑经》的后续篇章。 【《扶摇剑经》化龙境三十篇:圆满(剑意+600)】 【《扶摇剑经》不坏境三十篇:圆满(剑意+900)】 境界:升龙四关(无漏、行气、气海、命泉),大四关(五臟、五行、五神、神心)化龙、不坏、辟虚、洞天 第60章 百万悟性,再见祖师 【《扶摇剑经》辟虚境三十篇:圆满(剑意+1200)】 【《扶摇剑经》洞天境三十篇:圆满(剑意+1500)】 悟性+14481 寿命+14481 『都不曾出错,我的推演,是对的!』 俞修心下平静。 超过二十二万的悟性,果然没让失望。 哦,不对,现在是超过二十七万的悟性了。 《阴阳烘炉炼神术》的开创,超乎了俞修的预料,直接加了三万悟性,跟三万寿命。 比他开创出一部从基础到洞天境的《扶摇剑经》加在一起的悟性还要高。 这也代表著,这门炼神术只要持续修行下去,可以超越洞天境很多。 『二十七万的悟性,还不够!』 『我的悟性,当破百万!』 『《扶摇剑经》从基础到洞天境都未出错,那么,便很容易了!』 俞修的精神力在不断增强,悟性也在增强,二者相加,让他的推演、创功,更加快速了。 脑海中的灵感爆发,灵光汹涌,让俞修创功的速度越来越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而且他开创的功法,都直通洞天境。 五行境之后的境界、功法,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了未知的迷雾,被他以二十多万的悟性生生揭开。 【《箕水剑经》基础篇:圆满(剑感+1)】 【《箕水剑经》洞天境三十篇:圆满(剑意+1500)】 【《天河剑经》洞天境三十篇:圆满(剑意+1500)】 【《覆海剑经》洞天境三十篇:圆满(剑意+1500)】 …… 到夜深时,除去第一部《扶摇剑经》之外,俞修已经连创五十二部从基础到洞天境的功法。 也是除了第一部剑经,后续的功法,他几乎不用过多推演,自然而然便开创了出来,速度快惊人。 尤其是他悟性几乎时时都在暴涨,让他创功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悟性:1024729】 【寿命:16/1024854】 【剑心:剑音(圆满)】 【剑心:斩念『第三层』(37/1500)】 心之所至,剑之所往,是为斩念。 这个阶段的剑心所孕育的剑意,不仅可斩妖斩魔,更可斩不可见之念,魂可斩,神可斩,念想亦可斩,连人之记忆,都可一併斩去。 自此心魔不生,精神亦不能侵。 【火行:第一层(360/500)】 【水行:第一层(482/500)】 【金行:第二层(56/800)】 【土行:第一层(276/500)】 【木行:第一层(264/500)】 【太阴:第二层(653/800)】 【太阳:第二层(664/800)】 【风行:御风『第二层』(324/800)】 『悟性,破百万了!』 『寿命,也破了百万!』 俞修压下因为悟性暴涨,而不断闪过的灵光、灵感。 又感受命泉之中汹涌不息的生命力,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大江大河,而是一片汪洋大海。 而且寿命破百万后,生命力又一次蜕变,冲刷体魄,让体魄的提升越发快速、惊人。 连《阴阳烘炉炼神决》淬炼精神,都更加快速。 『该去地火渊走一遭了。』俞修停下创法。 看了看天色,已经又是夜深。 他被月光笼罩,御风而起,如同自明月中走出的謫仙人。 几步跨过,他便已经出现在內院后山的地火渊中,並落在了镇渊剑前。 『嗯?』一名镇守在此斩龙峰弟子抬头,俞修仿佛踏月而来,身上月华流转,好似化作了一件太阴仙衣。 这般风采,让这名弟子神思一阵恍惚。 『踏月而来?他修的是什么法?』 剑宗之內,皆为剑修,何时多了这种飘逸若仙的法门? 而且…… 『此人,似乎並未动用剑气?!』 这名斩龙峰弟子蹙起了眉。 无论手中剑一脉,还是胸中剑一脉弟子,所修真气,实则皆为剑气。 区別在於,胸中剑一脉,是纯粹的剑气,而手中剑一脉的剑气则介乎於真气与剑气之间。 所以他们无论施展什么武学,皆有剑气掺杂其中,一眼便能看出,尤其是剑宗本身的弟子,更是看的分明。 可眼下,这位斩龙峰弟子,却不曾从俞修身上感受到任何的剑气,甚至连真气都不曾有。 就好像,是那一层月华,在托著他飞举。 『莫非是剑宗不出世的老怪深夜至此?』 他心下越想越觉可能,寻常弟子,哪有这般不可思议的手段。 “弟子斩龙峰段辞,见过前辈!”他恭敬作揖见礼。 『嗯?辈分莫名其妙就长了一截。』俞修愣了愣:“我也是斩龙峰弟子,並非长老、护法。” 『???』段辞错愕,『他也是斩龙峰弟子?』 斩龙峰有这么厉害的人? 十真种,十英这种存在,他都见过,十英之下最厉害的那些人,他也见过。 除此之外,段辞想不出来还有哪个是这般模样。 不过闹了个尷尬,段辞也不好多问:“原来是师兄。” 示意俞修自便后,才是重新坐回地上。 『我竟连他的修为也无法感知到丝毫,这位师兄的实力,定然远在我之上!』 俞修朝段辞笑了笑,便即在镇渊剑前坐下。 他的精神,在《阴阳烘炉炼神诀》的淬炼下,增长极快,如今已能让精神离体,触及到数十丈之外。 而且他的精神极其凝练,堪比剑气,开碑裂石、切金断玉。 虽然没试过,但俞修觉得,他的精神也可以直接闯入他人脑海,杀人於无形。 即便是化龙境的精神意志,也未必能强得过他。 尤其他的精神力,在阴阳烘炉下,每时每刻都在增长、淬炼,进展快的嚇人。 催动剑心,加持精神。 在镇渊剑上,俞修再次见到了那道伟岸身影。 『临渊祖师!』 而且不同於拜剑石上的那位临渊祖师,这位临渊祖师,偏向冷厉,霸道。 “弟子俞修,见过祖师。”俞修以精神意志传话。 那伟岸的身影垂眸看向俞修:“第三次。 “每次见你,你总是不同。 “不曾修成神心,你的精神意志却已能离体显化,剑心,只怕也入了第三层,斩念! “我清微剑宗,当还要出一位圣人!” 俞修风轻云淡:“祖师谬讚,些许成就,不足为道。” 这不是谦虚,而是在俞修的眼里,真的不值得夸耀。 就是武道这条路,也要被他放弃,非他所求。 此来寻临渊祖师,是要请教完整的武道修行之路,不需要功法,仅仅只是討论这条路的走向。 不是需要借鑑,也並非要参考,只为增加几分开闢仙道的底蕴。 临渊祖师沉默了一瞬。 一瞬过后,才是淡淡开口:“可曾有人跟你讲过,你说话很糟心?” 第61章 祖师:脚下的大地,是圆的 俞修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强如这位临渊祖师,也无法理解他目前的状態:“此来,是想请祖师指点修行这条路。” 临渊祖师那如剑般锋锐的眸光落在俞修身上,看了许久,也沉默了许久。 好半晌后,才是开口:“你的状態,似乎有些奇怪! “在你的身上,我好像看到了…… “日月?! “阴阳?!” 这位祖师似乎也无法確定,於是蹙眉:“你在修什么东西?” 这位祖师,也有些看不明白。 俞修回道:“我观日月不同,昼夜交替,阴阳分晓,所以有了一些感触。” 至於修的是什么东西,那当然不能跟临渊祖师讲。 堂堂剑宗弟子,你说你要捨弃武道剑修,而去寻仙道,这不是叛师吗! 『观日月不同?昼夜交替?阴阳分晓?』临渊祖师抬头,看向那自古至今,不知存在了多么悠久的明月。 看了许久,什么也没看出来,那就是一轮月。 “你可知,在茫茫星空宇宙之中,並不止有这一轮月,也並不仅仅只有一个太阳?”祖师重新看向俞修:“或许你现在还无法理解,也不愿相信,但等你来日成就乾坤境,可以肉身踏足星空,便会知晓……” 他一指头上的明月:“那明月,渺小如尘埃。” 又指著脚下大地:“我们所在的王鼎星,乃至这片万象星域,放在无边星空宇宙之中,也只是最不起眼的一粒微尘。 “你可知,其实我们脚下的大地並非是平的,而是如那明月、大日、星辰一般,也是一个圆球。” 祖师忽而轻笑:“你看那天上的月,我若是想,也能一手拿下来。” 这位祖师似乎是想要从俞修的脸上看到震惊,看到不可置信等惊骇的情绪,但有些可惜,俞修依旧平静如水。 有关宇宙中的一些知识,俞修前世还只是个普通人时,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有一点,俞修確实没想到,祖师能一把將月亮抓下来。 不过也不排除祖师在吹牛逼这个可能。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觉惊讶?』祖师心下更加惊讶,当时他第一次以肉身踏足星空,看到脚下大地其实是一个圆球时,可是惊讶了许久。 还有星空中不止一个太阳,也不止一个月亮,他都觉得新奇。 倒是捉星拿月这一点,很多地方都有高人传说可以做到,不惊奇反而不奇怪。 但为什么一个从未踏足过星空的人,能不奇怪脚下大地是个圆球? 看到祖师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丝疑惑,俞修才突然反应过来,『我有求於祖师,怎能让祖师如此败兴。』 俞修似是后知后觉,展露出了惊讶:“祖师是说,我们脚下的大地,竟然是一个圆球?” “天上也不止一个太阳?” 『原来是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祖师脸上浮现的疑惑,这才消失:“这些等你踏足星空之后,自会看到,却不必如此大惊小怪。 “那么,现在回过来,再说一说,你观日月不同,昼夜交替,阴阳分晓所感悟出来的东西。 “日月阴阳,或许有些门道,但终归不如剑道广博,你当分清主次,不可荒废了剑道。” 虽然祖师本身並不懂日月阴阳之道,但他可捉星拿月。 那么,一个可以被攥进掌中的月亮,还值得去耗费心思感悟吗? 当然不需要,上限太低。 俞修並不反驳,临渊祖师走的还是武道修行的路子,当然不会明白他將要走的仙道。 太阴太阳,只是他將要行走的仙道中一小部分,剑道,也在其中。 “所以,弟子此来,便是想要请教祖师,这条完整的路。”俞修顺势说道。 临渊祖师轻笑一声,淡淡道:“小傢伙,好大的口气,才修行几年,就想见整条修行之路。 “我知你境界很高,远在修为之上,便是我看起你来,都有些觉得奇怪。 “但你当知晓,好高騖远,乃是修行大忌!” 俞修回道:“弟子当然知晓好高騖远不可取,只是弟子修的是《斩龙诛邪剑》,在未曾得到后续功法时,曾自行推演后续境界,可惜对修行一道,所知实在有限,最终无奈止步,不得已,才来请教祖师。” “哦?”临渊祖师诧异:“你在不见功法之时,也能凭空推演后续境界?” 祖师似来了兴趣:“你且说说,你都推演出了什么。” 俞修想了想,將最初推演,也是最不够严谨的一部剑诀《扶摇剑经》,以精神意志,传达给了临渊祖师,“弟子自《斩龙诛邪剑诀》之外,另闢蹊径,创出了这部《扶摇剑经》,最终止步在了洞天境界,再不得寸进。” 实际上,这部剑经的方向对不对,俞修也不太清楚,反正得到了面板的肯定,而且被收录。 “有些意思。”临渊祖师倒並不如何在意。 年轻时,他也曾有灵感迸发之时,也曾自创功法、剑术,只是如今再看,才知是错漏颇多,也不如何高明。 但站在当时的境界,当时的眼界见识,以及当时的年岁来说,那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举动了! 如果不出意外,俞修当也是如此。 只是他却不信,俞修能开创出直通洞天境的功法剑诀。 一来是俞修底蕴太浅,年岁也小了些,他本身必然也非洞天境界。 二来就是,俞修修的是《斩龙诛邪剑》,后续功法他应当的確不曾见过,还掌握在斩龙峰大长老手中。 不曾亲身修行,更不曾见过后续之路,只靠凭空想像,以及偶尔的灵感爆发,根本支撑不起一部洞天境功法的开创。 除非俞修的悟性,已经高到无尽岁月来,那些『帝』的层次。 祖师隨意收起俞修传来的精神念头,並观测起来。 『嗯,这基础篇倒有些妙想,无漏篇也算高明。』 『不错,行气篇便是在我这个角度来看,也不见缺陷。』 『气海篇……有点东西。』 祖师收起了最开始的轻慢,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 『命泉篇……这个想法,竟如此大胆,但確实可行。』 祖师已经开始根据功法,不自觉推演起来。 第62章 神藏,他成了 『五臟篇……好独特的想法,原来五臟还能这般修行!』 『五行篇……』 『五神篇……妙啊!』 『神心篇……了不得啊!』 『化龙篇……』 『不坏篇……』 『辟虚篇……嗯?』 看到这里,临渊祖师的神色彻底变成了凝重,他闭上了双目,似陷入了深层次的推演。 又过良久,忽然睁眼,看向俞修:“辟虚何解?” 这不是在考教,而更像是在请教。 俞修如实答道:“开闢肉身內,虚无大窍,但我认为,人身之外,当还有大窍。” 临渊祖师沉默了一瞬:“所以你寻到了人身七窍之外的第八窍?” 『应该有九窍的。』俞修心想。 只是因为《扶摇剑经》是他第一部开创的功法,所以很多东西,都还不算特別了解,更多的是一种尝试,自然不够完美。 实际上,他后续开创出来的剑经,便都是九窍了。 “第八窍,好一个八窍!”临渊祖师不知是在夸讚,还是稳定道心。 “你可知,传闻之中,人身之內、之外,当共有九窍。 “只是我清微剑宗到底不曾走出过『帝』,所以底蕴尚且不足,所有功法之中,都是只有七窍,乃至仅有六窍。 “当年我为追寻第八窍,去了很多古蹟,吃了许多苦头,最终才明悟了这第八窍!” 话到最后,临渊祖师的语气已是变得轻飘,“现在,你连五行境后续的功法都不曾接触过,便推演出了第八窍……” 关键,这凭空推演而来的第八窍,还是对的。 那祖师我当年吃过的苦,又算什么? 『这世间,竟真有这般不可思议的天才!』 祖师已经看到了《扶摇剑经》的洞天篇。 不出意外,也是八洞天! 他可以看的出来,这部功法,绝非剑宗功法,因为剑宗这么多年下来,还没人开创过八窍、八洞天的功法。 但,这部功法,又必然是出自剑宗之手,因为是手中剑一脉。 或许也正是因此,祖师的道心忽然有些不稳,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所以我想请祖师,为我阐述洞天境之后的路。”俞修如此回应。 『你是说,让我一个连八窍都差点修不成的人,来教你这个才修行了三年,便能自悟八窍的天才?』 祖师我啊! 可能未必教的明白! “我还是有些不能理解,你一个只接触过五行境之前功法的人,是如何推演出后续功法,乃至是悟出第八窍的?”祖师似是有了执念。 为什么俞修可以悟出第八窍? 这不应该! 这没有道理! 他当年…… “五行境之后路,我大抵可以从一些书上的只言片语中,理出思路,顺著五行境推演,自然而然,便悟出来了。”俞修如实说道。 祖师忽而一笑:“呵呵,好一个只言片语,好一个自然而然!” 『祖师好像要发病了!』俞修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若非眼前的祖师並非真身,只怕心魔都要出现,继而蕴生阴魔。 祖师到底还是平静了下来,实则也是没招了。 “洞天境之后,是为乾坤境,依旧延续洞天,使洞天化乾坤天地。 “这个境界的高手陨落后,他们的乾坤境,可直接化作一方小世界。 “乾坤之后,便为王境,在久远的过去,在这个境界走到极致的人或是妖,可被称作人王、妖王。 “修的是洞天之外,要踏上自己的道,修自己的法。 “我的理解或许並非是最优,所以不过多阐述,只说一些常识,你自行甄別。 “人身之中,在传说中的九窍之外,还有一神藏,只有走出了自己的道,修出了自己的法,方可得见这一神藏。 “王境之上,为圣境,可称圣人,依旧修神藏,圣人之上,便为『帝』,修的依旧是神藏。 “听那些更厉害的古老存在说,神藏其实不止三层,便是『帝』,也不曾將神藏修成圆满! “也许那些追寻长生的『帝』,对神藏的了解,会更多一些。 “但我所能了解的,已经到此为止。” 『乾坤,王境、圣境、帝!神藏!』俞修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俞修躬身一礼:“弟子受教。” 临渊祖师的眼皮子狠狠跳动了一下,『別告诉我,你这也能悟了?!』 但看俞修的样子,是真好像悟了! 祖师终归还是没能忍住:“你悟到了什么?” 俞修若有所思道:“我想,我已经悟到了神藏之妙!” 『你一个才修了五行境功法的人,悟到神藏了?!』祖师强压下剧烈动摇的道心。 最后迟疑了良久,低声问道:“你是否要继续开创后续功法?” 俞修想了想:“会的。” 祖师少见的出现了纠结之色:“你开创出完整的后续功法后,可否给我参悟一段时日。 “放心,只是参悟,我不会占你的扶摇剑道。” 俞修轻笑道:“自无不可。” 他不会再继续修行武道。 何况,祖师所说的扶摇剑道,仅仅只是他所开创最为粗糙的一部剑诀,祖师要参悟也好,要修行也罢,俞修都可隨他去。 毕竟这样的功法,他已经连创了五十三部,《扶摇剑经》是其中最差的一部。 如果俞修愿意,他还能继续开创出上百部,上千部,乃至是上万部。 而且,之后他也確实需要开创出这些功法来提升悟性。 祖师想要,送给祖师就是。 “祖师稍等。”俞修就此坐下,脑海中翻涌的灵感、灵光不再压制,顿时蜂拥而出。 『神藏!』 『所谓的神藏,当为贯通天地之藏,在有无之间!』 『却也正合我的仙道,天地万物,宇宙乾坤,皆存灵性,皆可纳入仙道之中!』 『人,亦为天地宇宙的一部分,自也可贯通大天地!』 『故,从王境开始,从修神藏开始,便需要走出自己的道,锚定天地!』 『果然,武道修行,以及炼气、筑基、结丹这种修仙,都太过单调。』 『武道神藏,以自身之道而锚定天地,贯通天地,实则只在道的极小一部分之中,最终走的,当是以强大自身之道,而修到极致的路子。』 俞修感悟很多,突然问道:“这天地之间,在同一时期,是否只能存在一位『帝』?” 祖师心头猛地一跳,这一点,他可不曾跟俞修说过。 他真悟出来了,他要在此地创法? “不错,若有生灵成帝,则『帝』道独尊,压盖万道,在此之下,所有的人的道都不可再壮大到成帝,除非可超越当世之『帝』,但这显然没有可能,故无人再可成『帝』!”祖师回应。 “那便对了。”俞修倏尔一笑,『武道,差了些!』 他悠悠站起身来,在此將一道精神念头递给祖师:“完整的《扶摇剑经》,赠予祖师,也谢过祖师讲武之情。” 扶摇祖师猛地瞪大双目,『他成了?』 第63章 《道经》第一卷,元始 【《扶摇剑经》乾坤境六十篇:圆满(剑意+12000)】 悟性+12000 寿命+12000 【《扶摇剑经》王境一百八十篇:圆满(剑意+54000)】 悟性+54000 寿命+54000 【《扶摇剑经》圣境三百篇:圆满(剑意+150000)】 悟性+150000 寿命+150000 【《扶摇剑经》帝境一千篇:圆满(剑意+1000000)】 悟性+1000000 寿命+1000000 『修行,即便是武道修行,果然都是越到后面越难!』 俞修先前一连开创了五十三部洞天境功法,才將悟性叠加到超百万。 可现在,只是將一部《扶摇剑经》从乾坤境延续到帝境,悟性便直接多了一百二十一万六千。 剑意更是隨之暴涨。 不敢想,他要是继续修行武道,以各种宝药、灵物来填充修为,要填到何年何月,才能將修为也提升到帝境。 不过根据俞修的推演,武道修行,在踏入王境,走出自己的道与开闢神藏后,亦可汲取天地中某种特殊的精气来补充自身,只是依旧过於单一。 如果俞修猜测的不错,那天地间的特殊精气,便是促使宝药与灵物生成的根源。 如果这种特殊精气消退,那么这方宇宙天地的武道修行,也將隨之没落,直至最后,这天地再也无法修行武道。 甚至,俞修的仙道有成后,还可强行改变天地间这种特殊精气的本质,使之变成適合炼气、筑基那种修仙所需的灵气。 亦可让这种精气直接从天地间消失。 这便是他的仙道与武道等依靠单一特质修行之路的不同之处! 他的仙道,可以自成天地,亦可以大天地而补自身道基,乃至等自身强大后,还能反哺天地、改变天地,开闢天地。 可武道与那种单一修行的路子都不行,他们太过依赖外界的大天地。 一旦大天地的环境被改变,整个修行体系便要崩塌。 俞修行走在月光下,飘然御风。 天上的月华似独钟於他,莫名朝他匯聚,让他仿佛成了人间的一轮月。 镇守在地火渊的段辞看呆了,久久未於。 直到良久过后,才是低声呢喃:“若明月之上有神,当如这位师兄!” 『皆为剑修,为何这位我与这位师兄不同?』 这是他最大的疑惑。 还有一点他看不明白的是,这位师兄来镇渊剑前,似乎什么也没做,便又走了。 【悟性:2240729(1216000+1024729)】 【寿命:16/2240854(1216000+1024854)】 【剑心:斩念『第三层』(1253/1500)】 悟性、寿命,齐齐破二百二十万。 命泉之中的生命力,愈发磅礴浩瀚,隱隱似乎又有蜕变的趋势。 想来寿元破千万时,会真正蜕变。 俞修却並不在意这些,此时的他,突然仰头,看向漫天星光。 『这漫天星斗,皆为星辰!』 『大日为星,明月为星!』 『日月为阴阳,那么这漫天星斗……』 他忽然伸手,那自无尽遥远的星空中照耀而来的星光,便纷纷朝著他手中匯聚而来。 若是细看,又会发现,每一颗星的星光,在他手中,都被区分开来。 『这颗星,炎热而爆裂。』 『此星冰冷、肃杀……』 他一一区分,最后忽而一笑:“但,这漫天星斗无数,却皆有共通之处,可为周天星斗!” 【周天星斗:第一层(499/500)】 【周天星斗:第二层(789/800)】 【周天星斗:第三层(967/1500)】 【太阴:第二层(799/800)】 【太阴:第三层(1453/1500)】 『风!』 好像有些大了。 他踏著风,也踏著星光、月光,一步步远去,每一步跨出,似太阴、周天星斗,都在飞速增进。 当风吹来时,他的风行,也隨之攀升。 【风行:御风『第二层』(324/800)】 【风行:御风『第二层』(800/800)】 【风行:藏风『第三层』(563/1500)】 下一瞬,俞修的身影消失在了夜空下,似乎彻底化作了风,一瞬无踪。 『果然,只要悟性足够高,这天地间的一切,便都会自然而然,展开在我眼前。』 俞修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大院之中。 『悟性,还可以更高。』 他要为开创道经,做最后的准备。 先前一连开创了五十三部洞天境功法,却也都止步在洞天境,唯有《扶摇剑经》被他补全。 现在,他要將剩下的五十二部功法,也全部补齐。 【《箕水剑经》乾坤境六十篇:圆满(剑意+12000)】 【《箕水剑经》帝境一千篇:圆满(剑意+1000000)】 【《天河剑经》帝境一千篇:圆满(剑意+1000000)】 【《覆海剑经》帝境一千篇:圆满(剑意+1000000)】…… 仅仅子时过去,剩下的五十二部洞天境功法,便尽皆被俞修补齐到了帝境。 而且隨著悟性越来越高,他创法的脚步,好像停不下来。 脑海中的灵感喷涌不息,源源不绝。 直到他又开创出了三十九部完整剑诀。 【悟性:113461488】 【寿命:16/113461613】 【剑心:斩念『第三层』(1500/1500)】 【剑心:无痕『第四层』(15/3000)】 剑心,隨之跨入第四层,无痕。 剑出无痕,无有轨跡可察,浑然而天成,一定范围內,本身就在,无处不在,玄之又玄。 悟性,直接破一亿一千三百四十六万。 寿命,同样破了一亿一千三百四十六万。 那澎湃如海的生命力两度蜕变,流转之处,俞修的肉身变强,变强,再变强。 连依託生命力而铸的《阴阳烘炉炼神诀》,淬炼精神意志的速度,都骤然加快。 他的精神意志,不断朝外延伸,虽然不快,但绵绵不绝。 『该是时候,开创我自己的仙道了!』俞修看向夜空。 仿佛要看穿无尽遥远的距离,看到宇宙星空变转,看到无数天地间的本质运转。 『阴阳!』 『五行!』 『当为根基!』 『以此演化自身之天地,继而演变出无穷无尽之灵性!』 『一元之初,可变两仪、四象……』 『亦或者,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他的体內,似有『轰隆』雷音炸响,仿佛在开天闢地! 確实是在开天闢地。 在他的气海深处,仿佛有一片星空浮现,有无数星辰生出。 但若仔细去看,便会发觉,那星空之中,所生出的星辰,並未是宇宙中的星斗,而是一个又一个才生成的世界! 一粒微尘,演一方世界! 只是这些世界,並不真实,仅有阴阳五行之基,有风自虚无中来,而后演变…… 【《道经》第一卷:圆满(元始+100)】 悟性+100000000 寿命+100000000 『元始!』 第64章 一切之初,万道之源 『元始!』 『一切之初,万道之源!』 俞修只是看著星空,但夜空之上的星光、月光,却似都在朝他身上倾泻,脚下大地,四方一切之灵性,都似在朝他身上灌注。 他在以自身无数个世界,勾连真正的大世界。 也是隨著他勾连这真正的大世界开始,他体內那片星空,无数微尘世界,亦开始逐渐变的完善。 有山岳大地生出,有江河湖海诞生,有日月悬空,有星斗密布,又有草木丛生,山中又有矿脉孕育,大地之下,还有火脉生成。 这一切,实则都是虚幻,是俞修以道经在演化,是『元始之炁』。 但只要他愿意,这些,也可以演变成真实。 他现在的状態,很奇特,有些像是武道修行路上跨入了王境、圣境、帝境的大能,以神藏贯通天地,汲取天地之特殊精气而养自身。 但他又比那些王境、圣境、帝境更为彻底,无论是那特殊的精气也好,还是地脉之气,周天星斗、日月之光,都在朝著他的身上匯聚。 【元始(100/999999999)】 元始! 这既是他目前的修为,也是他的境界。 在他的推演之中,当『元始』彻底修成后,他便是真正的元始。 成为一切之初,万道之源,他將无处不在,无所不至,无所不能。 开天闢地,改天换地,倒转阴阳,皆可行之。 『难怪前世古籍记载中的神仙,都要游歷世间!』 『我亦当如此!』 为何要游歷世间? 因为要明悟天地万物一切之道,通往元始。 他现在还只开创了道经第一卷,才踏上元始之路。 但他追求的,已经不再是所谓的修为、境界,而是道,是元始。 剑道是元始,太阴、太阳、五行、风雷等等,一切都是元始。 一切都要去悟。 游歷世间,看世间各般山水,明山水之间,生机浮现,土德、水德、木德之结合,蕴磅礴生机,生养万物。 还要去看江河湖海之下,水中生灵。 去看冰川极寒,熔岩滚滚,明悟造化之妙。 更要去看四季变迁,人间百態,眾生之相,继而明悟因果、命运、轮迴、岁月,这些种种,皆在元始之中。 他观月落,见漫天星斗隱去,又见朝阳初生,万物竞发,天地间都似换了模样。 这是阴阳之道,也是太阳、太阴之道,更是生命、造化之功。 元始,便隱藏在这天地之间的点点滴滴之中。 “俞师兄可在?”门外有人出声。 俞修早有所料,无风也无任何真气波动,大院之门,自然打开。 便见门外站著一年轻的斩龙峰女弟子,样貌出眾,身段亦出眾,俞修以前不曾见过她,却在见到她时,已知她叫阮棠。 他不曾刻意去探知一切,但元始之道,自然浮现。 这种状態,玄之又玄。 “师兄……”阮棠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院中俞修的身上。 也是看这一眼,阮棠忽然怔在原地。 此时,大日初升未久,天地光明。 但那大日之光,似独钟俞修,让他身上有了光,也像一个太阳,偏偏却不刺眼。 『很特殊,很奇怪,似已非人间之人!』这是阮棠见俞修后的第一印象。 更奇怪的是,俞修明明就站在院中,却又好似隔了千重山、万重水,看不清,偏偏又看得清! 阮棠使劲摇了摇头,再看去时,发现那种看不清,又看得清的剧烈矛盾感突然消失了。 『昏头了?』阮棠心中疑惑、不解。 不然看这位俞师兄,怎会像是在看人间的太阳? 阮棠压下种种不能理解的古怪之感,道:“九霄峰的护法领弟子到访,请俞师兄前去。” 俞修点头:“有劳了。” 他隱去了元始之道的神异。 阮棠在前领路,俞修不急不缓在后。 这山间种种灵性,不断没入他的身体,种种气象生发,入他眼中。 他看到老树之上,有虫儿爬动,有虫儿啃叶,也有虫儿捕食,还有虫儿困於一叶之间,来回爬不出那一片叶,於那些虫儿而言,何尝不是一个世界? 阮棠对这一切,自是全然不知,只顾著偷看俞修。 『听说这位俞师兄未来有望成就十真种,乃至是十真传,连胸中剑一脉的九霄峰,都想前来要人!』 『可为何从这位师兄身上,感受不到剑修的凌厉,反而像是……』 像什么呢? 阮棠其实也说不清,但如果真要说的话,她感觉,俞修不像人,而像…… 一座山! 是的,就是一座山,一座完整的山! 不仅仅在於高,也在於山上草木、顽石、鸟兽,他像是包罗所有! “俞师兄,你会去九霄峰,改修胸中剑吗?”阮棠压著心跳,偷偷看著俞修那英武的面庞,小声问。 俞修平静摇头:“不去。” 胸中剑也好,手中剑也罢,都在武道修行这条路上,也在元始之中。 “所有剑宗的人都说,胸中剑一脉更胜手中剑一脉,很多手中剑一脉的人,在修成高深修为后,都会转修胸中剑。 “连那十位高高在上的真传,都是先修手中剑,后转胸中剑,集两脉之长,俞师兄为何不去?”阮棠很好奇。 她觉得这位俞师兄,很神秘,很特殊,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探寻。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是元始之妙。 俞修看向阮棠:“师妹可知,何谓剑修?” 阮棠被看的不好意思,转过脸,道:“剑修者,修手中之剑,也修心中之剑,手中之剑斩魔护道,成无双剑术。 “心中之剑,斩迷惘,破心猿,降意马,成一颗通明剑心。” 俞修反问:“既是修无双剑术,成通明剑心,那手中剑,胸中剑,又有何区別?” 阮棠理所当然道:“当然有区別,胸中剑修一口无上剑气,浑身上下,无不为剑,一滴血流出,也是剑,比手中剑厉害多了。” “是吗?”俞修忽而抬手朝上,此时,有黑鸟自头顶飞过,却又忽然回头,自然而然,落在了俞修手上。 他从黑鸟头上轻抚而下,那鸟儿似极为享受,舒服的闭上了眼,浑然不知,后尾的一根鸟羽,已经落在了俞修手中。 “去吧。”俞修挥手,鸟儿飞走。 『这是如何做到的?』阮棠瞪大了眼。 那鸟儿明明已经飞走,为何俞师兄伸手,那鸟儿便调头而来? 『是俞师兄的武道意志太过惊人,在无形中影响到了那只鸟?』 『不,如果是武道意志,我就在身旁,不可能察觉不到!』 『那是为何?』 『俞师兄还会御兽?』 俞修没有去管阮棠的头脑风暴,只是捏起手中黑色鸟羽:“你看,那鸟儿不曾学剑,更不曾修胸中剑,但,它的鸟羽,亦可为剑。” 话落,俞修手中鸟羽忽而发出『鏗鏘』剑吟,继而有惊人的剑芒涌现。 在阮棠眼中,那哪里是什么鸟语,分明是一柄冲天而上,將气流都斩断,似要斩上天际,分开云海的惊世之剑! 煌煌浩大,锋锐无双,凌厉无匹! “我以鸟羽为剑,你看比胸中剑一脉如何?”俞修的声音轻飘飘传入阮棠耳中。 第65章 我不一样 斩龙峰顶,惊龙殿。 大长老安坐上首。 他鬚髮皆白,但面白而红润,若不去看那白须白髮,便是看做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也无不可。 只是他眸光深邃,隱含岁月流转的沧桑,那份阅歷,远不是年轻人可比。 “曹护法不在山中参悟临渊祖师的剑意,怎有空来我斩龙峰了?”大长老不急不缓倒了杯清茶,轻轻一送,那白瓷茶盏,便稳稳飘向右下首的老者。 “今年灵阳派上供的『雾隱灵茶』,尝尝。” 右边上首的老者曹护法挥手接过灵茶,轻啜一口,赞道:“回甘清甜,兼具醒神清心之效,不错。” 曹护法放下茶盏:“此来,的確不止是为我那记名弟子关彻而来,也为俞修而来。” 他心弦绷紧,丝毫不敢放鬆。 別看那上头的斩龙峰大长老看著和善,极好说话,但老一辈的谁不知道,这老傢伙年轻时是个杀才! 当年才成不坏之境,便敢一人一剑,杀进黄昏岭中,生生斩了数十尊不坏境阴魔。 若非是太上长老在外接应,斩龙峰这位大长老,早陷进黄昏岭中,出不来了。 “俞修?”大长老笑了笑:“手中剑转胸中剑,凡真传有望的弟子,皆会有此之举,这是好事。” 又看向曹护法:“但,总归要问过俞修自己的意愿才是,总不好独断专行,让弟子们心中不快。 “曹护法以为,是不是这个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曹护法先是心头一松,继而又是绷紧:“当然,我们这些老傢伙,总归是为了弟子们的修行前程著想,怎好直接替门下弟子做出决定。 “只是胸中剑一脉,到底要胜过手中剑。 “一颗真传种子,璞玉良才,若就此蒙尘,却也让人痛心! “所以,必要的时候,我会让座下弟子,展现胸中剑之妙,还请大长老莫要介意。” 心下想的却是,『这老傢伙什么意思?莫不是提前许诺了俞修什么好处,想让俞修彻底留在斩龙峰?』 他猜不透大长老的心思。 这边说著是好事,那边又说看弟子自己的意愿,索性他便將话说开了,看看这位斩龙峰大长老,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毕竟,这是来斩龙峰抢人,要说这位斩龙峰大长老心里头很乐意,那是假的。 但,也不得不抢,这是为清微剑宗下一代培养高手,延续传承,乃是大势所趋。 大长老似全不在意,依旧温吞:“自无不可。” 『说来说去,还是说到了手中剑不如胸中剑,真想给这老东西一剑啊!』 大长老有些无奈,因为胸中剑,的確自有妙处,真正的剑修,就该集胸中剑与手中剑两脉之长,才可成就真正的完整剑修。 『只是,九霄峰的人,当真能让俞修感受到胸中剑一脉的妙处?』 大长老的目光,不著痕跡,落在了曹护法身后那个抱剑而立,闭目不语的年轻人身上。 『初入五神境,剑身深重,倒是个好苗子!』 但,要想压制俞修…… 『俞修,得传五行篇《斩龙诛邪剑》不足半月,修为,当在五行境一重,最高不超过二重!』 『不出意外,俞修当也成就了一颗剑心!』 『以剑心之妙,或许可以抹平一些修为上的差距!』 『只是,胸中剑一脉,剑气更盛,俞修想要以下克上,很难!』 最好的结果,当有半成机率,战成平手! 更大的可能,是能撑住十剑,不被瞬间击溃! 却也是个不错的结果了,毕竟修为差距太大,一者才入五行境,一者已经入了五神境,整整一个大境,十个小境的差距,很难抹平! 不过,能撑住十剑,也足以说明手中剑不差! 总不至於让这胸中剑一脉的傢伙看轻。 ………… 斩龙峰,半山腰。 俞修再次伸手,那黑鸟在天上盘旋著又落了下来。 他不著痕跡,在拔下的黑羽上一抹,那黑羽又回到了鸟尾上。 黑鸟浑然不觉,拍著翅膀飞走。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阮棠瞳孔猛地放大! 抽出鸟羽,而不被鸟儿察觉,她可以理解,一些手法高明的普通人人都能做到。 但让抽出的鸟羽重新长回去…… 她想不通! 脑子想破了也想不通! 『这位俞师兄,到底修的什么?』 阮棠只觉脑子混乱,最后只能压下鸟羽之事,回归到那以鸟羽激发了惊人剑气上:“师兄之剑,远胜胸中剑一脉!” 这不是漂亮话,而是在阮棠的感应中,真的很惊人,她感觉这位俞师兄的剑,甚至可能已经胜过许多大四关圆满的师兄。 这绝不是初入大四关五行境的胸中剑一脉弟子能够做到。 俞修继续登上而上:“所以,入不入胸中剑一脉,对我而言,並无太大意义。” 阮棠恍然大悟:“我观师兄的剑,剑意纯粹至极,这是否说明,只要我以后修行,更加注重剑意,便也能做到,以手中剑,胜过胸中剑?” 她似是悟到了什么,欢喜不已:“所以,如果日后我有机会转修胸中剑一脉,其实也无必要。” “注重剑意,没有坏处。”俞修顿下脚步,想了想,还是说道:“但如果能转修胸中剑,你还是该去胸中剑一脉。” 阮棠不解:“师兄在手中剑一脉能修出更胜胸中剑一脉的剑气,我如果学师兄,必然也可以,为何还要去转修胸中剑一脉,空费光阴?” 俞修不好解释,只能委婉说道:“你不要学我。” 人跟人的悟性,是不一样的。 如果以数字量化,俞修估算,阮棠的悟性,最多只有11。 “胸中剑,確实要比手中剑更强。”俞修又补了一句。 阮棠有些糊涂了:“那师兄你还不转修胸中剑一脉,是为何?” 俞修笑了笑:“我不一样。” 第66章 此为道行 『明明比胸中剑一脉,又非说胸中剑一脉比手中剑强。』 『不让我学你,我就要学你。』阮棠心想。 实则是胸中剑一脉不要她。 一路上,俞修依旧在体悟山中各种微妙之处,修为每时每刻都在攀升。 不多时,到了惊龙殿中。 “大长老,俞师兄来了。”阮棠躬身回稟。 一瞬间,大殿中三个人,三道目光,齐齐落在阮棠身旁的俞修身上。 『嗯?』大长老目中闪过疑惑,『这是什么法?』 他观俞修,似乎与往日大不相同,很古怪,很特殊! 似乎与天地连成一片,可又没察觉到神藏开启的气息。 何况,神藏是只有王境才能触及的境界,俞修一个才接触五行境的人如何可能开启神藏! 只怕连神藏是什么都不曾听说过。 曹护法目光一亮,『好一个俞修,好一个真传种子!』 他在俞修身上,看到了极为不凡的气象。 似有大日之辉,又如同这斩龙峰山势相连,这是境界极高的表现。 如果不出意外,俞修的剑意,定然极其了得。 『他是什么境界?什么修为?』抱剑站在曹护法身后的年轻人『赵寻』闪过一丝疑惑。 来斩龙峰前,他已经听说过,俞修才接触五行境功法不足半月。 那么,按理说,俞修的境界,也当是初入五行之境。 以他五神境的实力,一眼就该將俞修看破。 然而,並没有。 他看俞修,似雾里看花,看不清,看不透,仿佛始终隔了一层虚幻,並不真实。 『看不清,怎么会看不清?』赵寻仔细去看,盯著去看,可越看越无法看清,甚至越看,越有一种极速坠落的错觉生出。 好似,在跌落深渊! 直到大长老开口,才將赵寻惊醒。 “俞修来了。”大长老不著痕跡扫了赵寻一眼,又自然而然將目光落在了俞修身上:“这位是九霄峰曹护法,为你而来。” 俞修对曹护法抱拳见了礼。 “我那记名弟子关彻入魔,听说是你將他全须全尾带回,曹某在此谢过。”曹护法话语和善:“另外,九霄峰有意收你入胸中剑一脉。” 不等俞修开口,曹护法已是笑道:“先不要急著做决定,我且跟你说说这其中干係。 “首先,你从手中剑一脉转入胸中剑一脉,合乎宗规,你不要有转峰的压力。 “其次,手中剑、胸中剑,各有优势,但剑宗公认,胸中剑一脉要更强。 “歷代真传,以及一些有望真传的弟子,都会先修手中剑,再修胸中剑,集两脉之长,成真正剑修。 “最后,你若入胸中剑,转修功法,其实並不麻烦,宗內自有转修法门,不会浪费你如今的修行成果。 “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想法。” 俞修笑道:“多谢曹护法好意,但我以为,手中剑也好,胸中剑也罢,其实本质上並无不同,皆修剑心、剑意。 “手中剑挺適合我,倒不必执著於再转修胸中剑一脉。” 『拒绝了?』连最上首的大长老都为之诧异。 俞修入斩龙峰不久,要说有多深厚的感情,那肯定是没有的 而修行者,古来求的便是更高的法,更强的术,根本没有道理拒绝去修更高深之法的道理。 那么,俞修会拒绝胸中剑一脉的邀请,必然是另有用意。 至於俞修自己所说『手中剑挺適合他』的话,大长老半个字也不信。 『会是因为什么?』大长老也有些好奇。 “嗯?”曹护法显然也没想到俞修会拒绝,他不著痕跡扫了大长老一眼。 『这老货,肯定跟俞修承诺了什么!』 『倒也无妨,在更好的修行前景,更好的法门面前,什么承诺,都无关轻重。』 曹护法有这个自信。 没有哪个剑宗弟子,可以拒绝胸中剑一脉的邀请,俞修,也不会例外。 他笑了笑,退后半步:“俞师侄或许对我胸中剑一脉还不够了解,不妨再认识认识胸中剑一脉之法,再做考虑。” 只要俞修见识到了胸中剑一脉之强横,之不可思议,他会改变主意。 也是隨著曹护法退后半步,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寻隨之上前:“九霄峰,赵寻。” 俞修心下一笑:“斩龙峰,俞修。” “俞师弟当不知胸中剑一脉之妙,所以回绝。”赵寻依旧抱剑於胸前:“无妨,我自会让师弟见识胸中剑的强处。 “手中剑,比胸中剑差太远了。” 话落,他身上剑气涌动,锋芒毕露,顷刻间,他的髮丝,似是化作成千上万柄剑,他的手臂、手指、双脚,乃至是肩膀、胸膛、后背,都似化作了剑。 惊人的剑气含而不发,但却让人如被万剑所指。 领著俞修来此的阮棠只觉浑身上下,如被针扎,忍不住一退再退,『这位胸中剑一脉的师兄,只怕隨手摘下一根髮丝,都可將我击败!』 她心中巨震。 虽然早知胸中剑一脉强,却不知,竟然强到了这般不可思议的境地。 “俞师弟,来。”赵寻一步跨出,逼近俞修。 『不错的剑气。』俞修心下点评,同时抬手。 这可不是他以『元始』欺负人,是赵寻自己让他先动手的。 无波无澜,俞修遥遥抬手,对著浑身剑气涌动的赵寻一点。 不见真气,无有剑意,偏偏但却有无形之剑自俞修指尖透发,无波无澜,静似閒云,轻如漂浮。 大长老隱隱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但又无法把握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蹙起了眉。 『嗯?』曹护法看的不知所以,他没发现俞修这一指有什么剑招、剑势。 他们,都看不到这一剑。 『这是什么剑?』赵寻心生疑惑。 但也就在这疑惑的剎那,他却已经入了俞修的剑中。 就好像,那无形之剑,本就在他身上。 又好像,那无形之剑,就是自他体內而发。 不可阻挡,无法阻挡。 就像大日会东方升起,会在西边落下,落时便是昼夜交替,是黑夜到来。 此为天地宇宙运行之理,是自然之道,无论如何,都会发生,不受人力所阻。 正如俞修点出的无形之剑,註定要落在赵寻身上。 即便赵寻有提前预知未来的本事,躲到他师父曹护法身后,也照样躲不过,更挡不住。 因为他註定要受这一剑,这是命中该然。 曹护法不在这一剑的『命中』,所以对曹护法而言,世间便没有这一剑,所以不可挡,不可受。 用俞修的话来说,此为『道行』! 如果要用前世通俗的话来讲,则是……机制! 第67章 我自行我道 『怎会……』 『如此?』赵寻心下大骇。 他虽不曾从这一剑中感受到生死恐怖,也代表这一剑並无杀机。 但他不甘心,即便是受了这一剑,也依旧要抗衡这一剑。 挡不住这一剑,是他剑术不如俞修,境界不如俞修。 但能不能抗衡这一剑,还要靠修为说话。 而他的修为,超过五行境的俞修足足一个大境。 必然可以再扳回一些顏面。 “破!”他一声低吼,一身剑气彻底勃发,匯聚为一,轰然斩向俞修那无形之剑。 『他还是不懂道行!』俞修心下轻语,只是静静看著这一切。 却见赵寻浑身上下剑气沸腾,滚滚而动,最终齐齐斩向俞修那无形之剑。 然而,没有任何碰撞发生。 赵寻那一身胸中剑气,便如流水潺潺,全部流进俞修的无形剑中,没有带起丝毫波澜。 『怎么会!』 『为何会这样?!』赵寻双目瞳孔骤然缩紧。 这不应该,这没有道理。 俞修的剑术再高,境界再高,也不该容纳他的剑气! 不同之人的剑气相遇,只会发生最为激烈的碰撞,谁的修为更高,谁就会贏! 为何…… 为何到了俞修这里,他的剑气却如同成了流水? 『天下溪流,江河奔涌,最终皆要匯聚於海,此乃自然之定律!』俞修没有在意赵寻的不可置信。 因为赵寻不可能明悟那句话。 『神通,不敌天数!』 而天数,可以等同於道行! 就像俞修一指点出的无形之剑,註定会落在赵寻身上,这是日出日落的天地规律。 就像赵寻的一身剑气打出,却如江河东流,这也是万川归海的自然之理。 这既是天理,也是道行。 如果赵寻的修为、数值够高,倒是可以强行打破天理自然。 但很可惜,赵寻的修为,距离打破天理自然,还差的很远很远。 “嗯?”也是在这一刻,旁观的大长老、曹护法,脸色齐齐一变。 连那修为不高的阮棠,都是惊疑:“多了一柄剑?!” 怎么会凭空多了一柄剑? 而且这柄剑,就悬在赵寻眉心之前! 只要再向前半寸,赵寻的脑袋就要开花,死於非命! “我输了!”赵寻深吸了口气,话语轻颤。 既是无力,也是惊诧!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赵寻是服气的。 一百个服气! 他跟俞修的差距,太大太大了,大到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输在了哪里! 他不知道俞修到底是如何出手! 可分明,他看到了俞修点出一指,却不知那一剑该如何躲,该如何挡。 因为他想尽了一切所学,最后发现,好像怎么躲都不可能躲过! 怎么挡,也不可能挡住! 俞修的点出的无形剑,好像必然会斩中他。 他猜测,这是俞修的境界太高,胜过他太多太多,如果说他本身是在三层楼上,那么俞修可能是在六层楼那么高,高出他一倍,乃至更多。 后来他又想以修为强行破了俞修的无形剑,却依旧如泥牛入海,这…… 他是真没招了! 境界比不过,修为也比不过。 而看俞修的样子,这已经是放水后的结果! 至於究竟放了多少水,他也看不透! 所以,赵寻乾脆利落认输了。 主要俞修斩出的无形剑,在吞了他一身剑气后,已经化作了有形之剑,眼下就悬在他的眉心前! 『俞修何时出的剑?』大长老看了一眼悬在赵寻眉心前,仿佛凭空出现的剑气,又看向了俞修。 刚才俞修点出的那一指,分明没有任何剑气散发! 大长老心头剧烈跳动了一下,『如果这一剑是冲我而来……』 『这是什么剑法?』曹护法眼皮子猛烈跳动。 看不见的剑法! 连他都看不见的剑法! 那岂不是说…… 『俞师兄,果然比胸中剑更厉害。』阮棠看不太明白,但她知道,赵寻比不了俞师兄,差距很大。 她莫名有些高兴。 谁说手中剑不如胸中剑? 俞师兄的手中剑,就比胸中剑厉害! 厉害十倍! “承认。”俞修轻一点头,那悬在赵寻眉心之前的有形剑忽得消失。 不是散了,而是回到了俞修体內。 『倒要感谢赵寻慷慨。』 因为赵寻不服,想以修为破他之剑,所以將一身胸中剑气,都灌注到了俞修那一剑中。 现在这柄剑被俞修收回,便等同於带回了赵寻所修的胸中剑气。 换成是武道修行之人,赵寻的一身胸中剑气,最多只能当成一次性的杀敌之剑。 但对於修『元始』的俞修来说,赵寻的胸中剑气,亦是天地宇宙万般灵性之属,也能化为己用,填充修为。 虽然不多,但也聊胜於无吧! “虽然我这徒儿赵寻在你面前未能展现出胸中剑一脉的精妙之处,但你剑道境界如此高深,更不该只单修手中剑……”曹护法还想爭取,不愿让眼前的俞修就此错过机缘。 却见俞修已然轻飘飘转身:“手中剑也好,胸中剑也罢,皆在剑道之內,何必分的这般清楚。” 曹护法见俞修已然要走,想要拦下,又突然想起让赵寻毫无还手之力败下阵来的无形剑,下意识止住了脚步,道:“同为剑道,亦有高下之分,单修手中剑也好,胸中剑也罢,必然不如两脉同修,俞师侄又何必执著於手中剑一脉!” 俞修笑了笑,洒然跨步而出:“执著的不是我,这天下万般道,我自行我道。” 话落,人已突然消失,只留下轻飘飘的话语迴荡在惊龙殿內:“二位师长,就此別过。” 言罢,彻底不见了身影。 “这是……”曹护法脸色骤变,身形一晃间,已然到了俞修先前所在之地。 他抬手一抓,想要拘来先前俞修所留下的气息,却抓了个空。 他看著手中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气息留下,“他,用的什么遁术?” 大长老的身影不知何时,也站到了曹护法身旁,同样看著空荡荡的手,久久无言。 “去时如空,一切如空,了不起,当真了不起!”直到良久过后,大长老才是发出喟嘆。 “看来,曹护法也不曾见过这般遁术!”大长老转身看向曹护法。 曹护法依旧心惊:“绝不是我清微剑宗內的任何遁术,他从哪里修来的法?” 大长老没有理会,转而看向赵寻,见赵寻满脸惊异。 又看向一旁的小透明阮棠,见这姑娘望著已经消失的俞修,满眼都是尊崇、羡慕,隱隱间似乎还有振奋。 於是大长老轻声开口:“阮师侄,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问的是俞修的离去。 阮棠也知道,所以回:“我看到俞师兄,好像散入了风中,又像融进了大日之光,还像……” 思索了片刻,阮棠想到了措辞:“还像,走进了天地之间!” 第68章 山神 燕州,东安郡。 阴雨绵绵,山中寂寥,万物俱静,只剩雨打树叶之声。 俞修就这般走在山雨之中,时而抬头望雨,时而看山中草木。 他看到石峰中有野草发芽,也看到林木爭雨。 还看到山中野兔躲进了四通八达的巢穴之中,更看到山中积水將山泥衝出一道道浅细的水沟。 只等天晴之后,山泥变干,这些被积水衝出的浅细水沟,便又会慢慢消失。 俞修看得很认真,不时停下思索。 『水泽万物,利万物而不爭!』 但,水若积聚,便化洪流,势亦难挡。 化磅礴大雨,则可致山势倾崩,化作山洪,带来灾祸。 土德厚重,厚德载物,可成山岳,与水相合,与太阳相合,又可催发草木蓬勃! 五行相生又相剋,却不在这字里行间,而在天地自然诸多微妙之中! 『这悠悠天地,当真奇妙!』 俞修感悟很深,就这般在山中行走,有无数看不清的灵性自脚下山势中来,自林木之间而来,自眾多走兽、飞鸟、虫蚁身上来,也自天上绵绵而落的雨水中来。 他就仿佛成为了天地的中心。 一步步跨过,脚下却不占寸土。 天雨盖地,却不湿俞修分毫。 不是这阴雨触及不到俞修,而是落到俞修身上时,消失了。 他就好似执掌天雨的神,又如山中之灵。 其时,有飞鸟穿梭雨中,落在俞修肩头。 俞修也不在意,只是伸手摘来树上一条虫儿,逗弄飞鸟。 他似隨意漫步,脑海中却无时无刻不在迸发数不清的灵感,数不清的灵光,对天地之间的感悟越来越深,道行亦越来越高,『元始』之道,亦在增长。 【元始(232/99999999)】 兴致高时,他踏著风雨而起,落於树梢之上,隨意坐下,静看阴雨隨风,时而洒向东,时而飘向西。 又看天上阴云,翻涌而动,却无常形,变幻莫测,时时在隨风而变。 见山中起雾,朦朦朧朧,心间感悟更多。 『云是水,亦非水。』 『水有百形。』 『无处不在。』 他伸出手,天上的阴雨便朝他手中聚来,顷刻化作一朵小云,又散作雾气。 朝地上招手,便有土气飘来,化作泥块,与水相合,变成泥泽,水汽退去,那泥又化作干石,变换无定。 此时,他见远处有极其微弱的魔息闪动,便隨手一招。 霎时间,风变了方向,阴雨隨转,山中草木有灵,大地有灵,皆往那魔息隱现之处而去,顷刻便化作一条水龙,从山中衔来一只阴魔。 那阴魔惊怒挣扎,却如何也挣不脱水龙之口,“吾乃此山蕴生之灵,为山中之主,谁要动我?” 俞修听的一笑:“你一只阴魔,也敢自称山主?” 那水龙將阴魔仍到俞修面前,便重新散做阴雨,其中灵性,各归各处,好似是听俞修號令。 然而,这些听俞修號令的阴雨、灵性,却为天地一部分。 “阴魔不过是你们人族生灵以自身认知,强加於我等身上的坏名。”那阴魔生的如同一个石头人,体型庞大,此时拧眉怒目,“实则我等生於天地间,当为天生神圣!” 身上魔息翻涌,阴冷之意让周遭草木皆为之衰败。 俞修看了一眼周遭因魔息衰败的草木,诧异道:“我见过有阴魔抱团,自称圣教的,但如你这般,自比先天神圣的,倒还是第一次见。” 真箇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生从天地间,自然孕育,怎不算是先天神……”那阴魔还要再辩论。 俞修已经懒得听,道了一声“聒噪”,那阴魔便再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不断张嘴,成了个哑巴。 想要催动一身魔息,调动山中之力,却动弹不得分毫。 原本如臂使指的山中厚重之力,此时却仿佛化作了一只无形大手,將它死死按在了泥泞之中。 『为何我生从此山之中,此山之势却不为我所用,反成了这人族的助力?』 『他莫非才是这山中真神?』 那阴魔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心中却早已涌起惊骇。 从它诞生至今,凡有入这山中的人,都被它吃光阳气,埋进了山腹深处,化作养料,滋润大地。 自號山神,牧养山中万兽,兴起便挑一只肥硕山兽来吃,再將尸骸还归山中,使草木茂盛。 便是偶有修行者发觉,前来降魔,也被它轻易打杀,吃光阳气。 修行者不被它看在眼里,凡人敬它畏它,在將要被它吃干阳气前,惊恐称它山神,它便自觉就是山神也。 何况这座大山被它埋下多少养料,怎就不是山神! 凭什么这个人,可以从它手中夺走山神权柄,反將这座山中灵性,镇压在它身上? 『阴魔!』 『自天地生!』 俞修静静看著眼前阴魔,脑海中的灵光、灵感止不住开始冒出。 他的悟性太高了。 即便是阴魔,也能给他带来无数的灵感。 『自天地生,却无神性,反倒魔性深重,为何?』 他心中自问自答,『因它是天地之阴、恶、浊、杀戮,而非阳面,故好食生灵之阳气。』 『这方天地,出问题了!』 他忽而抬头,看向了阴云密布的天穹。 若没出问题,天地蕴生的生灵,即便不是神圣,也就不该是阴魔! 想了想,俞修突然招手,从这只自號山神的阴魔身上,剥离出一道本源魔息。 可以清晰看到,这只阴魔虽口不能言,但面容之上已经显现痛苦之色,嘴巴不断张开,应该骂的很脏,只是发不出声音。 俞修不理他,將这道本源魔息放在眼前,仔细感应。 『原来,如此!』 『天生阴魔,是个很好的东西啊!』 他来了兴趣,席地而坐。 也是隨著他坐下时,以他为中心的天穹之上,阴云散开一个空洞,有日光照落。 脚下,原本的泥泞瞬间乾燥,有草丛快速生出,结成蒲团。 一旁又有花苗生出,快速长大开花,簇拥著俞修。 『他莫非真的是此山之神?』那一脸痛苦怒骂,只是发不出声音的阴魔看得呆了。 从它这个视角来看,四野阴霾,唯俞修所在之处,光明广大,连这山,也在为俞修结蒲团,迎接俞修坐下,更有鲜花盛开,为他驱散阴雨下的浊气。 这一幕,便好似天上的神祇临世,天下恶浊,唯神所在之处,儘是光明! 『神祇!』 第69章 天地去浊,人皇幡 这只自號山神的阴魔,震撼莫名。 它是这山势之灵,虽然山神之名,是自取,但这山中灵性,它確確实实可以调用。 可即便如此,它也无法做到如俞修一般,使山中草木自结蒲团,更做不到一念花开,天顶云散,使大日之光独照它一个! 这,岂不是神祇手段? 俞修没管这些,他拿著那道阴魔的本源气息,陷入了悟道状態。 『帝坐化之后,万道紊乱,阴阳失序,故生阴?』 『错了,阴魔,並非因帝陨而生!』 『是天地轮转之结果!』 『所以,人身之上,生灵身上,都会存在阴魔,这其实並非自身所有,而是天地去浊,而人及万物生灵,皆为天地的一部分。』 『难怪我身上那阴魔,总跟不上版本!』 敢情是天地去浊的过程,对所有万物生灵而言,都是平衡的。 俞修破境太快,所以天地间恶浊之气聚集到他身上的速度跟不上,自然也催生不出阴魔。 『自此之后一万年,此间天地宇宙,將不再適合武道修行,这一条修行路也將没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取而代之的,將是阴魔当道,需化尽天地之浊!』 『阴魔当道,应执掌天地宇宙十二万九千六千年!』 『阴阳轮转,天地去浊,眾生接近进入最为黑暗的时代!』 元始之道在俞修心间流转,这一瞬间里,他窥探到了天地宇宙运转的规律。 也可以说,他提前预知到了一万年后的结果。 乃至是一万年后又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天地大势。 如果不出意外,一万年过后,当会有一只了不得的阴魔证道成帝,主宰天地。 再之后,人族也好,妖族也罢,还是其他生灵,都要成为阴魔的食材。 因为阴魔好食阳气,人族等万物生灵,自然不会好过。 这便是俞修所预感到的黑暗时代。 『但,这天地去浊,阴阳逆转的自然规律,也並非不可逆。』 俞修便可以逆转。 当然,並非是现在。 如今的他,元始之道还不够高深,需要时间。 但一万年肯定用不上。 所以,一万年后,这天地也轮不到阴魔来做主,自有俞修出手。 只是武道修行,肯定不行了。 俞修可逆天地去浊,却不会去干涉自然规律。 届时阴阳逆转,那种催生天地间各种宝药、灵物,以及適合武者修行的特殊精气会散去。 那是天地之阳。 取而代之的,会是天地之阴所催生的另一种力量。 那种力量,应该更適合修魔。 『一万年后,属於魔道的时代吗?』 不,自今之后,是道祖镇世的时代。 『咦,魔道?』 俞修脑海中灵光一闪,继而冒出了数不清的灵感。 『阴魔,天地所生之阴魔!』 『只是承载了天地之恶、浊、阴!』 『但,除去恶、浊之后,岂不都是天地间最好的灵性?』 这不是阴魔,这是天地蕴生的大药啊! 也难怪阴魔死后,会化作各种灵物。 正是阴魔已死,恶、浊散去,只留灵性凝成了灵物。 不过自然凝结灵物,大部分灵性却已流失,消散。 这是一种浪费。 俞修想了想,『当以阴阳流转之法,去阴魔恶、浊,取其灵性,反哺自身。』 『不,过於缓慢,也过於浪费。』 『阴魔之魂,亦是天地蕴生,连修行者身上所诞生的阴魔,都是天地去浊后的產物,只是寄托在了修行者身上。』 所以天地间自然蕴生的阴魔也好,还是从修行者身上走出的阴魔也罢,死后都会化做灵物。 唯一不同之处在於,寄托在修行者身上的阴魔,会多出一份人的记忆,受人性干扰。 实则这种阴魔,反而比天地蕴生的阴魔更恶。 『天生之魂!天生之灵!当好生利用!』 『此为阴阳逆转,天地去浊之规律,於万物生灵而言,是古今未有之大变,但於元始之道而言,却是天地之馈赠! 『其中自有天地万物之灵性,自然运转之规律!』 『我当炼一桿人皇幡,收阴魔之魂,化为天魂,补自身精神意志。』 『我当再炼一口人皇鼎,炼阴魔之躯,还原灵性,去浊恶,加速感悟天地万物运转之规律。』 这一刻,俞修脑海中的灵感、灵光汹涌到了极致。 如何炼製人皇幡,如何炼製人皇鼎,需要什么属性的材料,又该是用金、玉、木、石等等,都在他心中快速浮现。 『嗯?收集材料,需要时间,我却可以先从这山中借来一些,等日后再行补全。』 俞修心中一动,伸出手来。 便见自山中无数草木之上,有数不清的灵性聚集而来,很快化作一块灵木。 又有数不清的天地纯阳自大日之中,自四面八方,灌注入手中灵木之內。 又有火中灵性,自大地深处的火脉中涌出。 有金精之气等等,各般灵性,从天上地下纷纷冒出。 这一刻,俞修好似成了真正的天地之主,执宰天地一切万物。 他想要,天地自然便会有所反馈。 只是他要的不多。 所以很快,俞修手中原本的灵木,便化作了一桿巴掌大的人皇幡,金光灿灿。 又有一口巴掌大的人皇鼎,正气浩然。 二者之中,皆有俞修以元始之道留下的种种自然妙理,自然而然,浑若天成! 『小了些,也粗糙了些。』 如果他一直行走天下,不断自天地索取各种灵性,这巴掌大小的人皇幡、人皇鼎,慢慢也能功行圆满。 但一味索取天地,只会加速武道修行之路的没落,会促使天地去浊提前进入顶峰。 倒没这个必要。 天下之大,早有造化好的灵物,直接取了填补进人皇幡、人皇鼎中就是。 反正现在也够用不是。 俞修將目光投向那被镇压在一旁,自號『山神』的阴魔,“那么,便先拿你来试我人皇幡,人皇鼎吧。” 那阴魔似心中有感,开始疯狂挣扎,却如何也挣扎不动,嘴巴动来动去,也发不出声音。 却见人皇幡自行捲动,倏忽间便收了这只阴魔的魔魂。 人皇鼎自开,將没了动静的阴魔之躯也收走。 仅片刻的工夫,人皇幡中有精纯的天魂流转入俞修鼻尖,人皇鼎中,又有精纯的灵性伴隨著一些自然之理涌出,没入俞修口中。 『很纯。』俞修颇为满意。 【元始(240/99999999)】 第70章 缩千山,呼风唤雨 阴魔蕴生自山中,本身其实便沾染了山中的自然运转之理。 俞修要用人皇鼎炼魔躯,用人皇幡炼魔魂,其实主要还是为了这些自然运转之道与理。 这些可以增长他的道行。 天上阴雨依旧绵绵,只是那阴云中破开的窟窿,却已经恢復如初,不再有日光照落在俞修身上。 收起人皇鼎、人皇幡时,俞修第一次打开了袁天阔送他的储物袋。 『嗯?』 『这便是空间?』 他脑海中的灵感、灵光瞬间活跃,看著手中的储物袋,又不时以手指在眼前的空气中从上往下划过。 『空间……』 『我好像,感觉到了!』 他心有所感,从上而下划动的手指微微跳动。 无声无息间,他手指划过之处,眼前的虚空裂出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仿佛有莫测的伟力,自天地间涌现,洞穿了虚空,將虚空打破。 『此道,亦在元始之中!』 『乾为天,坤为第,合则为乾坤!』 『所以,前世神话传说中的袖里乾坤,便是由此而来?』 『掌中佛国呢?』 『壶天日月呢?』 俞修脑海中的灵光喷涌的愈发激烈,让他不断生出各种灵感。 直到良久过后,他才忽然伸手,挥袖扫过,眼前几株两丈多高的大树,便凭空消失不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俞修却摇摇头,『这还算不得袖里乾坤。』 顶多,不过是个大號的储物袋。 只是比储物袋多了些收摄之能。 『所以,跟那神话传说中的地仙之祖相比,我还是不如!』 俞修再度陷入了感悟之中。 倒不是说非要去跟神话传说中的仙神去比,只是依旧在感悟乾坤之道,空间之妙。 他席地而坐,一动未动,但下一瞬,身影却突然模糊,继而淡去,那是消失太快而留下的光影、残影。 同一刻,相距数十里外的山中,俞修的身影突兀浮现,依旧是席地而坐,依旧在参悟。 『乾坤挪移!』 『缩地成寸!』 『咫尺天涯!』 他越是感悟,越发觉得这乾坤之道精深广博。 『乾坤者,纳日月山河於此中!』 『天地自然,一切皆在乾坤內!』 他的身影再一次凭空消失,出现在了数百里之外。 『缩千山,乾坤弄摩。』 『诸般妙用,倒真有些意思。』 俞修心下欢悦,愈发觉得有趣。 无声间,他的身影淡去,消失,自数千里外浮现。 此间却又是另一番光景,万里乌云,乾坤朗朗。 『嗯,我还是更喜欢东安郡那边的阴雨绵绵。』 俞修抬头看了看天。 下一瞬,万里乌云的天穹之上,有大风忽起,有滚滚阴云匯聚,顷刻已是下起了绵绵细雨。 【法术:呼风唤雨(圆满)】 悟性+5000 寿命+5000 其实对现在的俞修而言,只有他想,一念间便可开创诸多法术。 只是他將时间都放在了感悟天地自然,万物生灵的规律之上,提升道行。 法术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所附带。 想要用了,便顺手开创了出来。 实际上,即便不用法术,这场雨,他说下,那必然就会下。 “哪个杂毛惹得天公不快,下了这场雨?”极远处,有骂骂咧咧的声音顺著风儿飘来,入了俞修耳中。 山野之中,那声音至少隔了上百里。 可俞修还是听的真切。 因为他在感悟天地自然之理,又正好又呼来了风,唤来了雨。 那声音便被风儿带来。 俞修本不想理会,又听风中有声音再次传来。 “怎得前面还好好的,突然就下起了雨?” “谁知道呢,不过这种天气正正好,去抓几个人来吃吃,打打牙祭。” “甚好。” 俞修抬眼看去,当然却无法看清,因为相隔太远。 事实上,若不靠这双肉眼,也可知百里之外,因为还有乾坤之道,还有风,但此时的俞修,莫名便想用眼去看。 於是,他抬头看天,『昼时有大日悬空,照彻天下!』 『夜间,有明月高掛,洒满人间!』 『我这双眼,怎能只看这些距离!』 『不该如此。』 实际上,俞修寿命超过两亿,命泉之中的生命力磅礴到嚇人,几度蜕变,流转全身之后,他的眼睛早已超过寻常修行者太多太多。 却依旧没有蕴生出类似天眼通的神通来。 想来,只靠蜕变后的生命力自行蕴养,还需很长一段时日,才能自然演变出神通来。 『日月!』 『阴阳!』 『双眼!』 【《日月双瞳》:圆满】 悟性+6000 寿命+6000 一瞬之间,俞修的双目瞳孔之中,似各有一轮大日浮现,隱隱间於天穹之上的大日相互交映。 借大日以观天下。 霎时,他似高悬九天之上,看到了数十里外山中走兽,看到上百里之外,一只豹药一只黑熊怪,自山洞中走出。 『妖。』俞修轻轻抬手,凭虚一握。 霎时,远在上百里开外的豹妖、黑熊怪大惊。 “怎么回事,谁在摄拿於我?”豹妖惊恐,只觉身体不受控制,似要被吞入未知的深渊之中。 黑熊怪慌得心头乱跳,跪地哭喊:“爷爷饶命……” 求饶声未落,虚空裂开,瞬间將二妖吞没,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等到剎那过后,再见光明时,眼前竟出现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一手持金光灿灿的幡杆,一手持正气浩然的金鼎。 『不,不是这人顶天立地,是我等缩小了无数倍!』二妖骇得亡魂皆冒。 確实,它们的魂也冒了出来,不受控制,钻进了那杆金光灿灿的幡中,再没了意识。 失去意识的身躯,则入了金鼎。 俞修吸了口二妖贡献的灵性,手掌翻转收起了人皇幡跟人皇鼎。 隨手为之,倒也不算浪费。 若放走了这两只妖,还不知有多少普通人跟修行者要入它们口中。 深山之中多妖邪,诚不欺人! 俞修看了看远山,身形逐渐淡去,直至晃眼过后,彻底不见了踪跡,似是融入了这乾坤之內。 第71章 破妄峰,十英第九 还是东安郡,还是那座山,还是绵绵阴雨。 俞修就好像从未离开过。 来去超过千里,千山万水,在俞修这里,却好似只在同一个地方。 他沉浸在山势之中,在草木等等无数细微之处。 其时,有脚步声踏著泥泞而来,打破了这山中自然寧静。 这是一个年轻男子,著一袭玄色长衫,相貌寻常,却自有一股不折不挠的气度。 他轻笑开口:“山中寂静,阴雨绵绵,朋友与天地浑然为一,却是好一番兴致。” 『秦少商,破妄峰,十英第九。』俞修认得这个年轻人。 想来只要是剑宗弟子,便没人会不认识。 即便没见过,也听过其人,见过影像。 “朋友气息未平,还沾染了魔息,想是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俞修站起身来,迈步朝山上而走。 秦少商笑道:“的確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只是路过此间,不免为朋友这与天地浑然为一的气韵所吸引,这才不请自来。” 他抱拳拱手:“在下秦少商,不知朋友贵姓大名。” 俞修摆了摆手:“只是天地一閒客,有名无名,却不必过多在意。” 『天地一閒客?』秦少商想,『果然是个妙人。』 秦少商道:“我见朋友在这山中,便似与此山相合,再回归天地,於修行之上,定有极高见解。 “不知朋友可通剑道?” 俞修:“略通一二。” 秦少商跟在俞修身旁,一同登山:“我有一门剑法,有山岳之势,只是多年下来,始终不曾得其精髓。 “先生对山势、自然、天地之感悟,定是惊人,不知可愿抽空,討论一二?” 他对俞修的称呼,已然从朋友,变成先生,想要从俞修这里得到灵感,以期触类旁通,在剑法上做出突破。 修行者行走天下,一来是为斩妖除魔。 二来自然也是增长见闻,磨礪修行。 三来,则是可以遇到无数修行者,或志同道合,或是一面之交,却可坐而论道,增长修行。 当然,也有互不理睬,乃至是拔刀相向的。 秦少商想同俞修论道,这对在外行走的修行者而言,其实並不稀奇。 俞修却也不將其拒之门外,他欲成此界道祖,早晚都要走上布道天下万灵的路子。 只是现在还不是他布道天下的时候。 而当在武道没落之势已显时,再传仙道、魔道。 指点谁不是指点,何况还是剑宗之人。 “你有何不解之处?”俞修没有要与秦少商论道的意思。 以秦少商这点剑道成就,对他的道行而言,不会有任何益处。 『嗯?竟如此托大?』秦少商诧异。 他虽然远远见俞修与山势相融为一,又同天地相合,自知俞修的境界必然不低。 但他又岂是差了? 清微剑宗门下,破妄峰十英第九,不坏之境,享八百年寿数。 放眼整个清微剑宗,比他更强的人,也只有那些老辈高手,年轻一辈之中,比他强的,很少很少。 而要是放眼整个燕州,便是许多门派掌教,都未必敌得过他一剑。 眼前之人,竟完全忽视了与他论道的机会,托大要直接指点於他。 『倒要看看,究竟是多高的高人!』秦少商心下自生傲气。 “先生即有此一问,在下不才,便直接演一套剑法,请先生品鑑。”秦少商站定脚步。 俞修缓缓背起双手,轻轻頷首:“你自练剑就是。” “好。”秦少商心头憋著气纵身而起,踏足半空,凭虚而立,一身剑气勃发,化作宝剑,被他持於手中。 却见他出剑无影,快的不可思议,但偏偏剑势厚重、渊沉,看似练剑,实则却仿佛是要以惊人的剑气,生生演化出一座大岳高山来。 『平平无奇的不坏境剑法。』俞修心下点评,將秦少商的剑法尽收眼底。 秦少商这门剑法,距离圆满,还差的很远很远。 【《三山三岳剑》:圆满(剑意+30)】 还未看到秦少商將这门剑法演练完,俞修已经依靠夸张的悟性將这门剑法推演完,並直接跨入圆满。 以他现在的眼力来看,这个级別的剑法,到处都是破绽,到处都是缺陷。 如果同为不坏之境,秦少商也能將这门剑法练到圆满层次的话,俞修只需用一剑,便可將秦少商击溃。 “形、意已足,但缺乏了神韵,剑虽快,却只是快,未曾做到快中见慢,勾勒不出真正的山岳之重……” 俞修轻飘飘开口,一一指点。 秦少商才听了两个字,心中傲气便消了三分,『倒的確有些眼力,能看出我剑法中的不足。』 但越听,他心下傲气,便散得越快,『他对这一剑法,怎如此了解!』 直到最后,他心中已是再无半分傲气,即便是在演练剑法时,十分注意,也分出了一半在俞修身上。 『对,太对了!』 『我一直不曾勾勒出山岳之中,原来便在於出剑虽快,却少了快中见慢的势!』 『一针见血!』 『原来如此!』 『我听他的指点改正,果然便好了三分!』 『听这位先生一番指点,我最少可省去一年苦功!』 到得最后,秦少商已是如闻掌教法旨,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不敢漏听半个字。 直到一门剑法练完,俞修的话音也隨之顿止。 『秦少商的悟性,差了一些。』俞修没有了继续指点下去的兴致,转身离去。 如果量化,以数字衡量,秦少商的悟性,最多不会超过三百。 若秦少商悟性再高一倍,他方才那些针对性的指点结束,秦少商这门剑法,立时便该圆满。 现在嘛! 莫说圆满,连大成都没到。 “先生留步。”秦少商心急,早没了最初的自视甚高,连破妄峰十英第九的高傲,也被他彻底拋之脑后。 这一句『先生』,是真心实意,是发自肺腑。 虽然他看不到眼前这位神秘先生,究竟是何境界,实力又高到了哪般地步。 但他却可以肯定,这位先生,定然很高很高! 可能还是超出意料的那种高! 太神了。 明明不是剑修,明明不曾练过《三山三岳剑》,却能一眼看出他的不足之处,更可丝毫不差,指出错漏,並给予最准確的指点。 如此境界,简直不可思议! 『只怕就是我破妄峰的峰主,都未必能比这位先生更高了!』 他已经意识到,能见到眼前这位先生,並与之有了交集,这本身就是一桩机缘! 真正的机缘! 第72章 还要去送? 若能与之交好,日后再见,必然还可接受指点。 一顿饱跟顿顿饱,秦少商还是分得清楚的。 然而,等秦少商想要追赶时,才是发现,眼前的俞修,哪里还是那位先生,不过是其留下的一缕残影。 俞修本身,早已不见了踪跡。 『可惜!』 『这般奇人,却未能得知大名!』 秦少商大感遗憾,却也只能朝著俞修消失之处,深行一礼,“多谢前辈指点之恩,晚辈虽实力不济,但所在师门却也有些名声,若前辈有需要,可去清微剑宗破妄峰寻我,我自请宗內长辈,鼎力相助。” 说罢,秦少商再行一礼。 这才转身离去,既然这位先生不愿留名,也不愿再见他,他也不好强求。 百凤门那个入魔的傢伙还没抓住,而且这傢伙的身份似乎有些特殊,之前他刚到这东安郡时还不曾察觉到。 但几次失手之后,秦少商便多了几个心眼,知晓背地里有人在帮这个入魔的傢伙。 还有那残怨教东安郡的舵主『霍照影』,也是老狐狸,死活不见露面。 听说斩龙峰那袁天阔、陆时章二人便合力斩了残怨教一个舵主。 秦少商自认实力、手腕,皆不比袁天阔二人差,也要斩一个残怨教的舵主。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不曾得到这位奇人的更多指点。 也是在秦少商转身离去不久,俞修的身影,再次浮现。 他一直都在,只是他不想让秦少商看到,秦少商便看不到他,即便他就站在秦少商面前。 『主峰十英……』 回想前些时日,斩龙峰十英袁天阔、陆时章还能让他生出压力,自认远远不敌。 可现在一月不到,俞修再见到破妄峰十英秦少商,却已经生不出任何压力。 也莫说是压力,似秦少商这般的十英高手,甚至连见他都已没有资格。 正如他就站在秦少商面前,秦少商却连他一根髮丝都见不到。 若是敌对,这对秦少商而言,是致命的,俞修隨便一剑都能斩了他的脑袋,而他却还不知。 『如今的我,已经脱离武道修行范畴了。』 俞修跨步而出,迎著绵绵阴雨,消失在山中。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百里开外,一口山中深潭前。 他驻足在深潭前的一口瀑布之下,静静看著瀑布垂落,看著潭水如渊。 『自然造化之功!』 水行百相。 他又看向水中,一眼便看到了潭中鱼儿摆尾、爭食、狩猎,还有鱼儿浮在水面,与潭水相合,若不细看,轻易便会忽略。 『隱身。』 『小术尔。』 口中说的小术,但脑海中的灵感、灵光却不曾压制,顷刻间便已悟出完整之法。 【隱身术:圆满】 俞修没有多在意这些,一步迈入水潭之中。 他时而跟鱼儿並行,时而静静体会著水流涌动,最后身躯散开,竟也化作了水流,彻底融入水中,顺流而下。 这个过程中,他的道行一直在提升,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成为了天地的一部分。 他隨著水流,流过山间,流入山溪,匯入河中、江中。 【元始(509/99999999)】 这一日,俞修忽有所感,於悟道状態中退出。 他从化水状態中退出,在江低见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秦少商!』 此时的秦少商,脸色煞白,已然进入龟息状態,如同假死。 身上气息驳杂,明显被魔息侵入了肉身之中,连真气都不再纯粹,隱隱中,似还有另一股霸道的意境,在於他的剑意纠缠。 更明显的,是其胸膛之上,有一个手印,几乎已经打穿他的身躯,从前胸穿到后背。 右臂骨头尽碎,整条手臂上的肉被打烂,几乎已经看不到一块好肉。 俞修少见的蹙起了眉。 这里可是燕州,清微剑宗镇世。 谁敢將剑宗十峰的十英弟子伤成这样,要翻天了吗? 他轻轻將手搭在秦少商肩头,感应著其体內杂乱的气息。 『天地蕴生之魔。』他剥离了其中一缕气息。 这道气息最强,实力已经超过了不化境层次,跨入了辟虚之境。 这个境界,即便放在清微剑宗,也是各峰长老、护法的层次了,也难怪秦少商会被打伤。 『人中之魔。』又从秦少商身上剥离第二道气息。 这道气息,当是从人身上蕴生出的阴魔,实力也不差,算是初入不坏境的层次。 以秦少商的实力,这只阴魔扛不住一剑。 之后,他又从秦少商身上剥离出了第三道气息。 『人的气息!』 辟虚之境。 好啊! 好的很! 跟阴魔勾结便罢了,竟还敢將清微剑宗诛魔的十英弟子打伤! 若非秦少商底子不差,加之身上应该留有保命的后手,眼下只怕已经死在了东安郡。 『气息灼热!』 『东安郡!』 辟虚之境的修行者除清微剑宗之外,燕州境內,几乎数的过来。 无不是一方大派的门面人物,要么是一派之主,要么就是一派太上长老、大长老。 这个与阴魔勾结,將秦少商打伤的辟虚境高手,绝非无名之辈。 俞修將这三道气息收起,轻轻一扯,便將缠绕在秦少商体內的魔息、异种真气尽皆剥离。 又以《太乙涅槃术》中参悟来的《断肢重生术》施展出来,瞬间让秦少商伤势恢復如初。 肉眼可见,秦少商胸膛上几乎被打穿的掌印在快速消失。 有血肉重生,断骨重续,几乎破碎的臟腑也顷刻復原。 只要秦少商还有一口气在,俞修也能轻易將他救回来。 其实,有一缕魂在,也能救。 “嗯?”秦少商从龟息状態中醒转,先是本能怒目,却不曾见到那几个难缠的傢伙,这才鬆了口气。 又看向俞修,再低头看向自身已经恢復如初的身躯。 『这位神秘的前辈怎会在这江底之下?』 『我身上的伤势尽復,也是出自这位前辈之手?』 他倒不如何在意伤势,只是那残怨教的舵主『霍照影』竟一声不响,入了辟虚之境,让他始料未及。 还有一个看不清相貌身形的神秘辟虚境高手,更是惊人,一身炽热真气、火行意志,打入他的体內,竟连他的剑意都无法驱逐,要被那火行意志焚化! 之所以他身上的伤势无法恢復,便是那火行意志不散,不断在坏他肉身。 然而,即便是这般跨入辟虚之境高手留下的火行意志,眼前这位指点过他的神秘前辈,竟也能轻易拔除! 『果然是了不得的奇人!』秦少商心中嘆服,而后快速自江底起身,朝著眼前的俞修深深一拜。 “晚辈秦少商,多谢前辈搭救,大恩不言谢,来日定以命相报。” 滔滔江水,对秦少商,丝毫不见影响。 俞修轻飘飘道:“你的命,自己留著。” 话锋一转:“被阴魔所伤,被人族高手重创,你可想,打回去?” 秦少商眸中闪过恼怒:“自然要打回去,等我回宗,定要请来本峰长老,將这东安郡,统统镇压!” 阴魔猖獗,魔教逞凶,这东安郡,合该迎来清微剑宗的铁拳。 俞修淡淡开口:“不必回宗,你再去外头走一趟。” 『啊!我还要去送吗?』秦少商心下一凉。 第73章 清微剑宗,该付出代价了 保命的底牌已经用掉,再去找那阴魔高手,秦少商自认要被打死。 但转念一想…… 『有这位神秘前辈放话,莫非还能看著我被打死?』 他福至心灵,一礼下拜:“请前辈助我。” 这小子,他不傻。 俞修頷首:“自会助你。” 说起来,秦少商应该也有六七十岁,甚至八九十岁了,比俞修年纪高了一大截,却也要唤他一声前辈。 武道修行,达者为师,俞修却也没怎么在意。 他取出自秦少商身上剥离而出的三道气息,想了想,问道:“你怎被伤成这样?” 说起这个,秦少商也是恼火:“这东安郡有一大派,唤做百凤门。 “前些时日,百凤门中有个內门的高手不知因何入魔,在这东安郡內掀起了好大一场风波,不知多少人因其而死。 “百凤门本身也在追杀那入魔的內门高手,却不知为何,始终不曾功成。 “我接了宗內任务前来,顺便,也接了个绞杀残怨教舵主霍照影的任务。 “此前我几次追上百凤门那入魔的高手,但每次都要取其性命之时,总有残怨教的阴魔出手相助,期间还有一个神秘的人族高手,也曾出手阻我。 “残怨教的阴魔出手,我不觉奇怪,它们想要將百凤门入魔的高手收入教中,增强实力。 “但那神秘的人族高手,却让我疑惑。 “我暗中借宗內势力调查,最后才查出,那百凤门入魔的高手『孔邵元』实则乃是当代百凤门主『孔听松』的私生子。 “所以这次出手,我特意请了东安郡的郡守前往百凤门,拖住那百凤门主孔听松,又请了我破妄峰另一位高手前来相助。 “却不料,东安郡的残怨教舵主霍照影,竟已跨入辟虚之境,那人族高手,也依旧现身,二者联手,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我破妄峰的高手命陨当场,便是我,也只勉强借著保命后手沉入江中,这才被前辈所救!” 说到最后,秦少商已是咬牙切齿,他出道至今,还从未吃过这般大亏。 尤其是他请来的破妄峰高手,是他师兄,眼下身陨在东安郡,甚至让他不敢回山,更不敢去面对他师父的怒火! 俞修静静听完:“所以,你猜测那出手阻你的人族高手,便是百凤门主孔听松?” 秦少商冷哼道:“八九不离十。 “在我清微剑宗门下立宗,还敢与残怨教的阴魔搅在一起,他死定了!” 俞修想了想,那確实该死。 也罢,便將这些阴魔孽障,填入人皇幡、人皇鼎中,正好助他修行。 他取出其中两道阴魔气息,乾坤隨转,借大日以观天下,很快便寻到了目標。 『倒省了力气。』他一步跨出,消失在了原地。 一旁的秦少商还来不及反应,便觉不受控制,也隨之跨出了一步,同样消失了踪跡。 ………… 江畔。 “你们最好能找到那个清微剑宗的人,否则,这王鼎星上,只怕都无我等活路!”一道浑身笼罩在迷雾之中的人冷冷开口。 看不清面容,甚至看不清身形,连话音都显飘忽,辨不出原本声音。 那浑身散发著阴冷魔息的阴魔冷笑:“清微剑宗若有这等本事,我残怨教早已在燕州绝跡。” 另一个同样散发著魔息的身影阴惻惻一笑:“阁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却始终要保那百凤门入魔的孔邵元,只怕也是仰仗清微剑宗鼻息而存的宗门之人罢! “如今你杀了清微剑宗的高手,早已无你容身之处,何不投身我残怨教,还可得我圣教庇佑,多一线生机!” 那浑身笼罩在迷雾之中的人冷冷道:“哼,岂可与尔等阴魔为伍!” “阴魔?是人是魔又有何区別,我等求的皆是修行路上更高之境界。”其中一个面容老迈的阴魔话锋一转,忽而看向那笼罩在迷雾之中的人:“若本舵主所料不差,阁下,便是百凤门主,孔听松吧!” 迷雾中的人不为所动:“霍照影,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清微剑宗之人何时会来取你性命,而不是在这里猜我是不是百凤门主。” 霍照影嘿笑一声:“清微剑宗吗? “他们也存在不了多久了。” 那迷雾中人的情绪似被牵动:“什么意思?” 霍照影冷笑:“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孔门主,你也当早做打算,时代,不同了,清微剑宗高高在上已久,早该挪挪位子。 “此番,若清微剑宗之人不来还好,但敢前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迷雾中的人无声退后一步:“清微剑宗,可並非表面所知那般简单,只凭你们残怨教,敢与清微剑宗叫板?” 霍照影全不在意:“清微剑宗的圣人早已离去数百年之久,如今又有几分底蕴? “孔门主,实话告诉你。” 它缓缓转身,背起双手:“你以为我不知那清微剑宗弟子的身份? “他是清微剑宗破妄峰十英第九,秦少商。 “再告诉你,本舵主之所以让其逃走,不过顺势为之。” 那迷雾中的身影大惊:“故意让秦少商逃离?你敢钓清微剑宗的高手前来?” 疯了,这残怨教的魔头当真是疯了! 敢触怒清微剑宗,不要命了吗! “不错,本舵主就是要钓清微剑宗的高手前来,来多少,我残怨圣教便杀多少,他们清微剑宗的好日子,到头来。”霍照影寒声低语。 这么多年了,清微剑宗,也该付出代价! 此时,虚空之中,好似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只是魔不曾发觉,人,亦不曾发觉! 第74章 教主级存在,闭眼既是天黑 “说说,我清微剑宗的好日子,怎么就到头了?”一个漠然肃杀的声音自江面上响起。 『秦少商?!』那迷雾中的身影心下一惊,已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先前是他联手残怨教舵主霍照影,將秦少商打到重伤垂死。 秦少商的伤势如何,他再清楚不过,即便不死,也已经废掉一大半,即便有最好的丹师助他疗伤,也少不得十年八载的恢復期。 可现在,秦少商毫髮无损,就这么出现在他眼前。 而且来得无声无息,也不知是自江中而来,还是自…… 清微剑宗而来! 『他肯定是自清微剑宗而来,有难以想像的老怪,以惊天的实力替他疗伤,让他恢復如初!』 那么,秦少商来了! 清微剑宗的老怪,又怎会不来! 『东安郡的天,要塌了!』迷雾中的身影惊得魂不附体,在剎那间便已做出选择! 逃! 逃得越远越好! 迷雾消散,那迷雾中的身影,也在无声无息间遁去。 他已经注意到,在秦少商身后的远处,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身影,给他的感觉极其古怪,好似与那滔滔大江融为了一体,继而又跟天地相合!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那道身影的存在! 可偏偏,那道身影,並未特意隱藏气息,仅仅只是隨意站在江面之上,便已有了如此气象! 也好在,那位存在並未在意他的离去,连看都不曾多看他一眼! “前辈?!”秦少商诧异,暗中传音。 俞修轻飘飘回应:“让他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敢对清微剑宗十峰之一的十英高手下手,来日是不是连他这位道祖都敢打了? 既然已经出过手,那便没有轻易取其性命的道理! 自当杀鸡儆猴,给整个燕州修行者看! 而隱藏在迷雾中之人,便正好可以当这只被杀的鸡。 “秦少商?”残怨教舵主霍照影一怔。 如此重伤,竟已全部恢復如初? 看来,清微剑宗的大鱼,要上鉤了! 面容老迈的霍照影冷笑一声,继而越笑越大:“你还敢前来,当真不知死字何解!” 跟隨在侧的另一个有著中年男子身躯的阴魔贺驍悄然传音:“那疑似百凤门主的傢伙逃了!” 霍照影全不在意:“给他活路,他不走,自有他后悔的时候。” 孔听松根本不会知道,残怨教背后,已经拥有怎样恐怖的实力,早非昔日可比! 便是如今的清微剑宗,都不能比! “死过一次的人,再让你死一次,也非不可。”那霍照影话音未落,身形已是忽而消失。 等到再出现时,惊人的魔息已然化作一只大手,压向了秦少商头颅。 没有动用任何法,更不曾有任何天地意境加持,它在以绝对的力量,更高的境界,硬压秦少商。 剎那间,秦少商只觉似有一座又一座大山凭空压来,將他一身剑气、修为,尽皆压制,连剑意都难催动。 但也是在同一刻,这种压力又似春风化雨,消失的一乾二净。 『嗯?』秦少商心下错愕,再看时,才是发现,不知何时,他竟已到了俞修身旁。 好似从始至终,他都在此,不曾动,不曾移! 『这是什么手段?』秦少商心下大骇! 他想到过俞修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也想过俞修会以更加不可思议的绝对修为將霍照影打灭,却唯独不曾想过,俞修竟在一动未动间,便可將他凭空挪移! 换句话说,俞修如果要对他出手,他自己便会不受控制,自动『送』到俞修手里! 这太可怕了! “轰!”江水炸开,宽不下数十里的江面,顷刻间被霍照影打到断流。 千万顷江水冲天而上,似欲將这片天都淹没。 “凭虚挪移?虚空之道?你是谁?”霍照影心下一沉,直到此时,才是注意到,那一直与天地相合,一言不发的俞修。 虚空之道,此乃古老过去中一位『帝』的成帝之道,极难修行,放眼整个燕州,只怕都找不出多少个来! 俞修一双眼眸之中,似有日月在沉浮,有无形道韵在闪动,他看著霍照影,淡淡开口:“让你身上那位出来。 “亦或者,我也可以將他打出来。” 『他知道我身上的那位?!』霍照影双目瞳孔骤然缩紧,霎时间汗毛倒竖,心臟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猛然攥紧! 『高手!』 『清微剑宗的高手!』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老怪!』 看模样,竟比秦少商还要更加年轻许多! 如此驻顏有术的老怪,只怕已经不知活了几千年之久,实力必然深不可测! 连它这等已然跨入辟虚之境,在当今燕州,可稳居第二梯队的存在,都不可觉察其实力高低! 还不等霍照影平息心下大骇,在其身上,便有淡淡魔息飘出,只眨眼间,便在霍照影身前凝聚,化作一位身著暗紫长袍的中年男子。 他踏著江面,负手而立,身形高大雄伟,只静静站在这江面之上,便仿佛將整条大江镇压。 再不见丝毫风浪掀起,连流水都似停止! 霍照影面容一肃,与身旁贺驍同步上前,齐齐跪拜在江水之上:“属下,拜见教主。” 『教主?』 『残怨教教主?』 『洞天之境的大高手!』 秦少商脸色骤变。 教主级存在,洞天境高手,放眼整个燕州,那些老怪物不出,洞天境便是绝对的至强者,无敌的存在。 只有同为洞天境高手,方可与之抗衡! 但,残怨教的教主,为何会出现在此? 虽然仅仅只是一道意志分身!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这位神秘前辈,却见眼前这位前辈,依旧风轻云淡,甚至连眼神都不曾有过任何一丝变动。 『残怨教教主现身,前辈竟也不为所动,稳了!』 秦少商鬆了口气。 若他所料不错,这位前辈,当也是洞天境的教主级存在。 而残怨教教主仅仅只是一具意志分身,这位前辈,却是真身在此,二者之间,高下立判。 难怪前辈神色不改! “通晓乾坤之道,更可看破本座意志分身,你,不差。”那残怨教教主,背著双手,一步一步朝著俞修走近。 “本座却有些好奇,你这般人物,怎会为我圣教区区一个舵主而出手?”残怨教主每跨出一步,身上气息便强盛一分。 三四步跨出,其头顶半边天穹,便已彻底被染成墨色,滚滚魔息冲霄,化作滚滚阴云,似携天塌之势而行。 强如秦少商这把十英层次的高手,都似有些喘不过气来。 只觉隨时都会炸碎了身子,尸骨无存! 『教主级存在,恐怖如斯!』秦少商心跳如擂鼓,完全不受自身控制! 这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区区洞天,魔教之主,一具意志分身,便有如此口气。”俞修有些无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圣人出行呢!” 他眼眸轻轻合上,霎时间,眾人只觉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无尽黑暗之中。 只觉如被无上伟力生生自天地之间切割而出,连带著,这片天也被斩去,被放逐到了死寂的虚无之中! 闭眼,即是天黑! 第75章 教主级,陨 “开!” 漆黑之中,残怨教主低沉的声音响彻,空幽迴荡,仿佛被世界遗弃,独自被放逐於另一方死寂世界之中。 秦少商只觉眼前的漆黑被打破,继而心中一惊,『洞天!』 而且还是四洞天! 在这漆黑之中,他看得分明,自残怨教主身上,有煌煌之光显化,接二连三。 那是残怨教主的洞天在放无量光,要將俞修闭眼时所带来的黑暗打破。 『连一具意志分身,都有四洞天境的实力,这残怨教主,竟已强大至此!』 秦少商深吸了口气,心底多了几分担忧! 霍照影这个残怨教舵主隱隱间透露过,残怨教背后似乎多了什么了不得的存在,已经连清微剑宗都不再惧怕! 『莫非是这残怨教主,已然做出突破?』 『却不知,我身边这位前辈,比这残怨教主如何?』 秦少商多了几分不安! “乾坤挪移,对洞天境而言,没有意义,本座洞天撑开,亦有无穷之大,可比小千世界,你既要挪移本座,本座便撑破你这乾坤法!”残怨教主平淡漠然的声音响起。 身后四个洞天大放光明,似要化作四轮大日,將这黑暗彻底撕裂。 俞修听得笑了一声:“谁告诉你,我这是乾坤挪移。 “又可曾有人告诉过你,昼夜交替之时,大日必然要落山?” 话落,残怨教主撑开的四口洞天瞬间熄灭,仿佛真如大日落山,彻底消失在世人眼前。 “你……”残怨教主骇然失色。 『我的洞天,失去了感应!』 『他將我的洞天……』 『镇封了?!』 这是如何做到的? 残怨教主来不及反应,又听俞修的声音平静传来:“你於水上而立,可知晓江河东流,必然入海?” 话音才落,紧隨在残怨教主身后的残怨教舵主霍照影、贺驍皆是骇得亡魂皆冒。 “教主,救我!” 他们不受控制,明明一动未动,却在不断朝著俞修而去,仿佛在乘著一条看不见的大江、大河,流向俞修。 最可怕的是,他们无法停止这种流动,好似依旧站在原地! 人未动,风也未动,是无形的江河,在东流,看不见,也摸不著,因为那是天地自然运转之规律,是道在动! 然而,此刻亡魂皆冒的,又岂止是霍照影跟贺驍。 连他们口中的教主,也在『东流!』 即便洞天被镇封,他依旧催动一身惊人的修为,想要跳出这黑暗之中,然而,跳不动。 他想要后退,也退不动。 想要沉入水中,却已然身在水中,可身周哪有水? 『这不是乾坤挪移之道,他到底是谁?』 『到底是什么见鬼的法?』 残怨教主惊怒,身在这黑暗之中,他好似不是在跟俞修交手,而是在跟这无边天地相抗! 他一身修为,好似都失去了用武之地,洞天境所开闢的洞天,才一出现,便被莫名其妙镇封,从始至终,甚至连碰都不曾碰触到俞修一下。 『什么鬼东西,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残怨教主无能狂怒,想要破开这不受控制的一切,却根本无处发力。 这好像是另一种不可抗之力,在推动一切,无法触碰,无从得见,不可觉,不可闻! 无形无相的『江河』裹挟著他,不断东流,他便如洪水爆发之中的鱼儿,只能被洪流裹挟,根本对抗不了这天地大势。 『武道修行,终归还是道行太浅!』俞修手中浮现人皇幡、人皇鼎。 继而,面容惊恐狰狞的残怨教舵主霍照影、贺驍『靠近』,身魂分离,一者『主动』进入了人皇幡,一者『主动』进入了人皇鼎。 紧隨其后,残怨教主出现。 其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却无惊恐,只是看著俞修,一字一顿:“本座虽不知你修的什么法,但与我圣教作对,只怕你这一身修行,顷刻便要付之一炬,死无葬身之地!” 俞修看著眼前的残怨教主,淡淡回应:“以为只是来了一具意志分身,我便拿你没有办法?” 残怨教主冷哼:“你又能拿本座如何?” 他真身远在万万里之外,俞修就是有通天的手段,也不可能伤到他的本体。 最多不过是这具意志分身被抹去! 也莫说是伤到,就是连找,都无处可寻! 俞修言简意賅:“能拿你的命。” 残怨教主嗤笑一声:“我等著你来取我性命。” 话音才落,残怨教主分身的魂已入了人皇幡,身躯则入了人皇鼎。 俞修轻吸口气,將从人皇幡、人皇鼎中炼化的天地之理,以及精粹境界收下。 道行,又有长进。 【元始(609/99999999)】 黑暗退散,天地仿佛隨著俞修的睁眼,重新恢復光明。 『结束了!』秦少商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睛。 骤然从绝对的黑暗转入阳光下,让他的眼睛有些不適应。 但眼前的一切,他却看的清楚。 先前那位不可一世的残怨教主意志分身已经消失。 『这可是……』 『洞天之境,教主级存在啊!』 竟然就这般消失了! 倒是那个残怨教舵主霍照影,以及另一个贺驍,反倒不怎么被秦少商在意。 虽然也很强,但跟残怨教主的意志分身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若真要比,便如凡人与大四关高手的区別。 大四关的高手,隨意一掌下去,都能抹杀大片的凡人。 普通人,甚至是一些境界不高的修行者,都不可能知道,洞天境,教主级別的存在,究竟是何等地位! 就一句话,洞天境、教主级存在,即便是寿尽而终,其洞天都可与天地相融合,化作一方小世界,蕴养无尽生灵! 如百凤门这般称霸一郡之地的大宗,都未必能走出一位洞天境存在! 便是放在清微剑宗之內,很多长老,都够不上教主级,还未入洞天之境! 但现在,一位四洞天的教主级意志分身,就这般消失了! 那么,让这位残怨教主分身消失的俞修,又该是何等恐怖? 是七洞天的顶尖教主级,还是超越七洞天之上的八洞天绝顶,亦或是…… 九洞天的无上?! 可怖,可畏! “接下来,该到那个人族辟虚了!”俞修目光中日月交替,似是看到了无穷远处! 第76章 天地见我 东安郡,腾云山。 此间延绵、险峻,峰高入云,半山腰上,便有云雾环绕,仿佛屹立云端之上。 如果说,清微剑宗是整个燕州的天,那么,腾云山,便是东安郡的半边天。 腾云山,百凤门,东安郡中,何人不知? 险峻高山之下,一群少年意气风发,却又心存敬畏。 “好高的一座山啊!”稚气未脱的少年,脸上仍有几个小雀斑,眼眸中涌现的,却是前所未有的豪情。 因为这是东安郡,最高的山! 只要能踏入其中,成为百凤门弟子,那么,顶峰之上,便可一览眾山小。 “山太高,也难爬啊!”另一个少年虽是激动,却也忐忑。 东安郡最高的山,入门条件又岂是容易,资质不够高,就要从杂役做起,或许三年,也可能是五年,甚至是十年杂役! 这座山,太高了! “最高的山,爬起来才有意思。三十年,给我三十年,我將登顶!”第三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双目好似有光。 “能不能拥有这个登山的资格,还是两说。”最后一个少年较为沉稳,只是依旧掩饰不住目中的嚮往。 这东安郡,谁人又不想踏足这座最高的山呢! 这是身份的象徵,更是地位的提升,亦可掌握东安郡最大的『权』! “眼下还不是百凤门收徒的时候,我们,也只是託了关係,能不能成,还得看造化。”最后一个沉稳少年郑重整了整衣衫,便要朝前而去。 也在此时,身后有轻慢的脚步声响起。 意气风发的少年回头,看到一个相貌寻常,著一袭贵气玄色长衫的年轻人,正不急不缓而来。 其人自有一种超然气度,仿佛这东安郡最高的山,在其面前,也仍然不够高。 看不出敬畏,甚至看不出有半分低眉! 在这玄色长衫的年轻人身侧,还有一个看上去极其俊朗英武的少年,气態更加超然,哪怕不曾修行,也可看出,这俊朗少年,定是个高手,很高的高手。 他似自天上走下来的神灵,又如从画中仙山走出的謫仙人,超然物外,不染红尘! 『这定然是很高的高人了!』意气风发的少年心下想著,眼疾手快,將还不曾发觉的另外三个少年巴拉到一边:“快让让。” 玄色长衫的年轻人与俊朗少年不急不缓从他们身前走过,看似很慢,实则却快的惊人。 “你叫什么名字?”俊朗英武的少年忽而回头,看向那意气风发的少年,似多了几分兴致。 意气风发的少年大喜,抱拳行礼道:“我叫骆远游,上西府人。” 俊朗英武的少年笑了笑:“这座山,不够高,你若能走远些,可以去武阳郡清微剑宗看一看。” 话音未落,人已经走远。 “武阳郡,清微剑宗!”骆远游怔在了原地。 “那两个,是什么人啊?看著很了不起的样子!”另一个少年小声说。 “清微剑宗?!那可是,比腾云山,还要更高的山啊!” “连腾云山都未必爬的上去,怎好去攀那座最高的山!” 剩下两个少年满是敬畏。 唯有骆远游已然反应过来,斗志昂扬:“我要去武阳郡,见那座燕州最高的山。 “你们可要同往?” 第一个少年纠结片刻,最后摇头:“眼前这座山,我都未必能入门,燕州最高的山,太高了!” 第二个少年劝道:“腾云山已经足够爬一辈子,何必还要去挑战更高的山!” 第三个沉稳少年嘆息:“心气太高,未必就是好事,路,还是要一步一步走!” 骆远游全然不听,笑道:“那么,就此別过。 “燕州最高的山,嚮往已久。” 他洒然转身,走的飞快。 “骆兄,意气用事了!”沉稳少年轻嘆:“此去燕州,数万里之遥,路途艰险,只怕还没见到燕州那座最高的山,就要歷经生死,最后依旧要回过头来! “最怕,连回头的机会都不会有!” 不远处。 著玄色长衫的秦少商诧异看向身旁这位神秘莫测的前辈:“前辈,那个叫骆远游的少年有何不同,竟能得您青睞?” 山脚几个少年的话,他听的清楚。 却浑然不知,能被他身边这位神秘莫测的前辈看重,骆远游已经是何等造化! “很有意思的少年,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东西。”俞修目光飘远。 『气运?那是气运吗?』 有点像,他的元始之道中,还不曾融入气运之道。 所以他看不太清,骆远游的身上,究竟是不是带著连他都能感应到的气运! 最重要的是,除了气运,骆远游身上,似乎还有著一些纠缠不清的东西! 常人当然无法看到,就是秦少商这位破妄峰十英,也看不到。 但修『元始』的俞修可以隱隱感觉到,骆远游的身上,好似生来便缠上了许多东西,好像是这天地所赋予…… 嗯,或许不能说是赋予,而是骆远游,从出生开始,便承载了天地的一部分…… 责任? 变数? 『或许,那就是因果!』俞修心下轻语。 那个叫骆远游的少年,对他很重要。 元始之道的一部分修行,说不好,还在骆远游的身上。 另外,骆远游的资质,其实很好很好,但被那层承载了天地『气运』还是『因果』的东西遮掩了下去。 只用武道修行的目光去看,骆远游很普通,比普通人还要普通。 但如果让骆远游去修行武道的话,他应该又会很快。 『时代的主角?』 『还是,天地变数中的重要一环?』 『当真是有意思。』 俞修很想就此將目光落在那骆远游的身上,这对他的元始之道,有大用。 他可以从骆远游的身上,行动上、遭遇上以及各种变化上,去感悟那縹緲的气运、因果,以及天地自洽的『变化』! 这些种种,皆为天地之理,运转之妙。 虽然看上去縹緲难见,但实际落到俞修的眼里,尽皆有跡可循。 悟性高,所见天地,自然也会不同。 一旁的秦少商当然感觉不到,俞修却可以。 这就是悟性高低的差別,秦少商连『我见天地』都算不上。 而俞修,则已经到了,『天地见我』的层次。 ps:昨天加班,少了一章,今天补上,更三章哈! 第77章 绝天地通 “来者止步。”山门前,有百凤门守山弟子上前。 “阁下从何而来?在何方修行?可有拜帖?” 一连三问。 秦少商脸色一沉,正要拿捏清微剑宗的派头,却见一旁俞修已经迈步而出。 看不见有任何气息浮动,也看不见有任何意境显化,但先前还问这、问那,拦在山门前的四个守山弟子,却突然没了动静。 『给杀了?』秦少商急忙看去,又鬆了口气。 『没杀。』 那四个守山弟子,依旧还在原地,但却好像又不在原地。 他嘴巴不断闭合,显然是在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明明大步在走动,甚至动用了轻功在飞纵,却始终又在原地未变。 『禁錮?』 『封印?』 『还是阵法?』 秦少商看得惊奇,脑海中闪过各种念头,却始终找不到符合这种情况的法。 禁錮、封印,皆可归於阵法,不同之处在於,阵法需要阵基,而禁錮与封印虽然不需要,但却要藉助地势。 可俞修,都没有,甚至不见结印! 眼前四个百凤门的守山弟子,便已经处於连他都看不透的状態! 『果然是高深莫测!』秦少商心下惊嘆。 他见过这位神秘的前辈两次出手,却始终未曾看出,练的究竟是什么功,修的又是什么法! 就好像,这位前辈无需动手,天地便自然会替他出手! 【法术:画地为牢(圆满)】 悟性+5000 寿命+5000 百凤门那四个守山弟子听著聒噪,俞修特意为他们开创了这门法术。 確实也算好用。 秦少商好奇问:“前辈,那个笼罩在迷雾中的傢伙,真是百凤门主?” 俞修从秦少商身上得到过一缕气息,正是循著这一缕气息而来。 “是不是百凤门主我不清楚,但人就在百凤门中。”俞修隨口回应。 才走不过几步,又听接二连三的呼喝声自四处传来。 “何人闯我腾云山?” “敢在我腾云山撒野,好胆!” “百凤门前,何方宵小,报上名来。” 这呼喝声极大,迴荡整个腾云山中。 只剎那间,俞修二人面前,已是多出三个老者。 同时,自山腰下,又有诸多弟子闻声而来。 “是陶、郭、丁三位镇山护法!”有弟子目光一凝,继而心惊。 “好大的阵仗,是何人在闯山,竟连这三位护法前辈都被惊动?” “管他是谁,三位护法齐出,就是再高的高手前来,也要被镇压当场!” “听说十多年前,有辟虚境魔头来袭,被三位护法前辈瞬间围杀,连山门都不曾跨过!” “这两人年纪轻轻,只怕是来头大,但要说实力,应该有限。” 一眾弟子议论纷纷。 另一边,秦少商冷哼一声:“百凤门,好大的威风,这是连我清微剑宗也不放在眼里吗?” 『清微剑宗?!』 这四个字,如同有著无形的威严,让那陶、郭、丁三位护法瞬间安静。 连一眾原本议论纷纷看热闹的弟子,都是突然噤声! “清微剑宗在上,阁下空口白牙,莫非便要我等信了你?”那姓陶的护法不再大声,但也说不上客气。 秦少商一语不发,但一身剑气、剑意,却在顷刻间,如海啸山崩一般,骤然勃发。 霎时,剑气破空,剑意呼啸,四面八方,都似有无形的利剑横空,空气嘶鸣,周遭草木之上接二连三有剑痕隨之浮现。 『如此剑气!』 『如此剑意!』 『剑修!』 三位护法相视一眼,都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凝重。 除了清微剑宗,燕州哪还有这般惊人的剑修! 这是剑宗的標誌,几乎无人可以作假! 可清微剑宗是燕州的天不假,但从来不会干涉各宗內务,即便有剑宗上修到来,也是客气,先递拜帖,再来拜会。 似这般一声不吭,便直接进入山门的,还是头一遭。 要说无事,只怕没人会信。 三位护法还想再问个明白。 秦少商已是寒声开口:“后头跟著。” 他本非仗势欺人之辈,但这一次,他却忍不得,不是他被疑似百凤门的门主追杀,而是百凤门打了清微剑宗的脸。 剑宗主峰的弟子,百凤门敢杀? 是不是来日连清微剑宗的掌教也敢杀了? 三位护法挥手低下了头,“不知是上宗真修当面,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他们驱散了看热闹的弟子,果真就这般跟在俞修、秦少商身后。 他们一路登山,速度不快,但一路上却被很多百凤门弟子瞧见,好在有陶、郭、丁三位护法在后,所过之处,自然是无人敢指指点点。 他们一路上了山顶,顿时惊动了数位百凤门长老,只是还不等这些长老发怒,三位护法已是急忙传音:“是清微剑宗的高手。” 数位长老拧眉,却还是有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上前:“二位上宗真修,不知要往何处?” 秦少商冷笑一声:“你们百凤门做的好事,如今还要发来问我?” 白髮苍苍的长老心下一惊,急忙道:“可是我百凤门出了叛徒,惹怒上宗真修? “敢请真修说出个名字来,百凤门定將叛徒绑来,给上宗一个满意的交代。” 秦少商冷冷回应:“无需劳你百凤门自己动手,我亲自来。” 几位长老护法面面相覷,都是看到了各自眼眸深处的不安。 被人如此欺上门来,换做往日,百凤门早已群起而攻之,但今日不同! “前辈……”秦少商一声冷喝落下,又恭敬看向俞修。 却见俞修已然抬手指向一座府邸,“就在此间。” 话音才落,旁观的几位长老、护法顿时大惊,继而是大怒。 “放肆,本门门主府邸,岂容尔等放肆!”一位长老惊怒:“你二人定非上宗高人,莫不是阴魔假冒,前来作乱。” “直奔我宗门主而来,还说不是阴魔!” “斩!” 几位长老、护法再无半分迟疑。 一门之主,便是一宗门面,架海之梁,擎天之柱,若就这般被人打上门来,自今之后,百凤门,將再无立足之地。 所以,眼前的俞修、秦少商,不可能是剑宗之人! 必须不是! “轰!” 顷刻之间,几位长老、护法默契出手,瞬间成阵,摄入的威压连成阵势,恍惚间,似是连天地都被隔绝在外。 长老逞威,护法现法,大阵展神威,绝天隔地。 他们一语不发,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秦少商二人。 『好胆!』秦少商惊怒,心下却也不安。 此阵虽是合击之阵,但阵势惊人,有隔断天地之威,只怕是百凤门镇宗之阵,纵然洞天境高手,落入其中,也难全身而退! 他担忧看向身侧的俞修,却见俞修正饶有兴趣看向四方,口中低语:“绝天地通? “有些意思,但过於粗糙了些!” 第 78章 袖里乾坤 其实根本算不上绝天地通。 充其量,就是这几个长老、护法阵势联合太密,以至於才会出现绝天地通的错觉。 实则,差的远。 “百凤门,是想在东安郡中消失吗?”秦少商震怒,正要出手时,发现身子已经不受控制。 剎那的不受控制感一闪而逝,那绝天地通的感觉也隨之散做一空。 等到秦少商再看去时,才是发现,他竟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了百凤门几位长老与护法身后,而俞修在此时轻一挥袖。 『人呢?』几位长老、护法眼皮子猛地一跳。 『『锁天战阵』之下,那清微剑宗的二人,是如何消失的?』 而且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这不应该! 还不等几个长老、护法反应,便猛然发现,天地骤然昏暗,紧隨其后,怪异的不適感袭来,说不清,也道不明。 但很快,这些长老、护法便又明白,这怪异的不適感是从何而来。 他们看到俞修抬手,將他们一把抓住。 不,不是俞修將他们抓住,而是他们自己在不受控制,投向俞修掌中。 那只手掌,大如天倾,大的不可思议。 可实际上,俞修的手掌並未变大,是他们被无限缩小,因为周遭的一切,都好似被放大了无数倍。 便是那树梢之上掉落的一片树叶,都能轻易將他们掩埋! 『这是什么手段?』 『乾坤之道?!』 『清微剑宗的人,怎会乾坤之道?』 剑修不该只修剑道吗? 他们想要爆发全身修为,却发现毫无动静,再如何挣扎也成枉然,直到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感知。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一道个头瘦小,髮丝灰白,著一袭暗红长袍的身影不知何时,早已等待多时。 『清微剑宗,来的好快!』这道身影暗嘆一声。 从江边逃回来时,他曾有过侥倖之心。 或许碍於百凤门的面子,清微剑宗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不济,也会有所顾忌,最低最低,也会给百凤门一个体面。 但他不曾想到,清微剑宗的人,竟然…… 直接打上了门! 什么面子,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顾忌,什么体面…… 统统都没有。 清微剑宗来了两个人,就这么大摇大摆,打上百凤门! 將百凤门的面子,全部踩在了脚下,来回摩擦! 作为百凤门之主,孔听松心下怒火已,杀意顿生! 『欺人太甚!』 若连百凤门的长老、护法都要折在今日,那百凤门跟被灭门,也没有什么区別了! 管你什么清微剑宗…… 杀! 孔听松无声无息出手,正要配合几位长老、护法的『锁天战阵』,一举將俞修、秦少商彻底留下。 然而,也在此时,不適之感袭来。 孔听松只觉一身强横的修为竟无用武之地,周边的一切,都在无限放大! 不,是他本身在缩小,在不受控制,朝著俞修手中而去! 『他在借天地自然之韵而压我?还是他真有如此恐怖实力?』孔听松心下大骇! 却已然想不明白,隨著几位长老、护法投入了俞修掌中。 从始至终,他连出手都来不及,秦少商甚至连看都不曾看到他! 『袖里乾坤……』俞修缓缓收手,『还是少了不少意味。』 当然,收百凤门几个长老、护法,还有孔听松,绰绰有余。 “走吧。”俞修转过身,朝著山下而去。 秦少商愣了愣,急忙跟上:“前辈,那百凤门主……” 不等秦少商说完,俞修已经拋出一颗弹珠大小的透明圆球,自然落在了秦少商手里。 “都在这里头了,你拿回剑宗復命就是。”俞修的话语轻飘,说话之时,还在腾云山。 等到话落之后,俞修的身影,已是在秦少商眼前,凭空消失无踪。 “前辈……”秦少商追下腾云山,却始终未曾寻到俞修的身影。 来去无踪,如入天地之中,这,或许才是真正的高人! 他轻嘆一声,又看向手中那弹珠大的透明小球,发现其中正躺著几个蚂蚁般大的人。 仔细看去,却不正是百凤门的几个长老护法,还有那百凤门之主,孔听松吗! 只是这几个傢伙,眼下似乎都被莫名之力压制,有气无力,不得动弹。 秦少商冷哼一声:“敢对清微剑宗不敬,有你们好果子吃。” 他化作一道剑气,直往清微剑宗而去。 想来,以清微剑宗剑修的性子,百凤门敢对他这个破妄峰十英出手,对宗门外出降魔的弟子出手,多半是要被除名的。 这不是单独针对秦少商,而是清微剑宗的威严不可冒犯。 今日百凤门敢动清微剑宗的人,以下犯上,不受惩处,那么来日,谁还將清微剑宗放在眼里? ………… 燕州某处,未知之地。 一道浑身笼罩於魔息之中的身影缓缓睁眼,“清微剑宗?乾坤之道?” 他呵笑一声:“不识天数,与大势逆行,纵然你有天大的本事,也要尸骨无存!” 损失一具意志分身,於他而言,或许有些影响,但左右不过是修行一段时日就能恢復的东西,本质上並无损失。 无声无息间,一尊狰狞的魔神像中,有淡淡的魔息翻涌,继而魔神像开口:“谁人不识天数?” 残怨教主躬身下拜:“一个与清微剑宗相关的人,却不知来歷。 “我残怨圣教与清微剑宗相较多年,剑宗之內,各峰十英、十真种,长老、护法,真传、掌教,圣教皆有资料,但这个人,我却不曾听闻。” 魔神像低沉浑厚的声音回应:“他有何不凡之处?” 残怨教主仔细回想:“古怪,奇特,好似…… “天地的一部分!” 始终无波无澜的魔神像似也有了波动:“天地的一部分?” 残怨教主点头:“我与他交手,分明不曾感受到他的修为有多强横,却总是身不由己,好似在与天地大势相抗,有力无处使,使出来,也不见作用…… “似乎是,並未触及到其所修法门之本质! “他的法,我见所未见,非是剑道!” 魔神像低语:“如此古怪,莫非…… “是天地万灵气运所催生而出的自救者? “还是,哪个剑宗老怪在暗中出手?” ps:昨天三更失败,脑壳痛,我只能尽力了! 第79章 天魔 “万灵气运催生的自救者?”残怨教主呢喃! 魔神像轻飘飘回应:“每逢天地变迁,龙蛇起陆,必有能人辈出,那些,便是气运催生的自救者,也或者,是天地大势转变的关键。 “有人称他们为气运之子,命运之子,或时代的主角,这些人或是妖,都有特殊之处,往往不同寻常。” 残怨教主心中一动:“昭衍圣君,莫非便是……” 话未说完,魔神像已是开口:“我猜测昭衍圣君,便是应运而生之类,他成长太快太快,自天地中蕴生之时,便有超然之象。 “我猜这王鼎星,必也不止我们那位昭衍圣君一个,定然还有不曾被我等所察觉的天魔!” “似昭衍圣君的天魔,竟还不止一个吗?”残怨教主心头一震! 如此,那些人族、妖类,又拿什么与他们魔道相抗? 沉吟片刻:“我倒觉得,剑宗那个古怪的傢伙,更像是积年老怪,只是驻顏有术! “倒也不必太过在意,等我各大圣教联手,等昭衍圣君出世,清微剑宗也好,灵虚洞也罢,都將被一一拔除,王鼎归阴,魔道为王!” 魔神像道:“不必理会,昭衍圣君说过,这天地將变,自此之后,魔道镇世,人也好,妖也罢,都將没落!” ………… 清微剑宗。 斩龙峰,惊龙殿。 秦少商,以及另一位破妄峰长老巍乾正坐於右边席位之上。 最上首,斩龙峰大长老把玩著手中弹珠大小的透明圆球,以及圆球中似蚂蚁般大的人儿。 “乾坤之道,厉害。”大长老的神色郑重了几分,又看了看手中圆球中的百凤门之主孔听松一眼。 最后看向秦少商:“说说你所知的那位神秘前辈。” 秦少商挥手一指半空,顿时凝出一面水镜,其上显露出一袭青衫,面容俊朗英武的少年。 “这便是那位前辈的模样。”秦少商讚嘆道:“我跟隨这位前辈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其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我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猜这定然是一位修行不知多久的老前辈,或许与我剑宗有关。” 若非是剑宗前辈,怎会管剑宗之事? 秦少商有自知之明,只凭一面之缘,那位神秘前辈,定然不可能在救他性命之后,又主动出手,先斩残怨教阴魔,再上百凤门,將百凤门之主,以及一干长老、护法全部擒住。 更重要的是,那位前辈还让他將百凤门之主等带回清微剑宗领罚! 若要说那位前辈与剑宗没有瓜葛,秦少商一百个不信。 所以,他第一时间便將那位前辈容貌形象以水镜之术显化而出。 为的,便是要让宗门內的老辈子辨认辨认,看能否认出,那位神秘前辈,究竟是宗內的哪位老前辈。 大长老看了看水镜术中的人影,又看了看一脸郑重的秦少商,神色间多出了几分古怪:“秦师侄可確认,你口中那位神秘莫测的前辈,便是这般模样?” 秦少商重重点头:“分毫不差,我记得清楚。” 大长老神色越发古怪:“你猜测不错,这位,的確是我清微剑宗之人!” 秦少商心头一喜:“是谁? “可是宗內那些已经去往星空游歷的老前辈? “还是宗內哪位避世的太上长老?” 大长老摆摆手:“都不是。 “他是我斩龙峰之人,名唤俞修,大抵是在三年前入门,如果论辈分,你当唤他一声师弟。 “当然,武道修行,达者为师,你再唤他师弟,便不合適了!” 『俞修?斩龙峰之人?三年前入清微剑宗?』秦少商只觉脑子一阵发晕! 继而便是前所未有的震撼涌来,让他不敢置信! 『三年前入门?』 也就是说,入门不足四年?! 再换句话说,那位俞修前辈,只四年不到,便修成了那等不可思议的通天手段?! 这世间,当真有如此之人! 若果真是有,那么,他一定非人,而是…… 神灵! 天生神灵! 燕州很大,王鼎星更大。 天才层出不穷,远胜常人的天骄更不在少数。 便是秦少商本身,也被人称为天才。 他听过有天骄生而知之,任何武学,一看便会,一练便精,武道进境,一日千里,快过常人数十倍,乃至是数百倍,上千倍! 可武道进境再快,却也不曾听闻过如俞修这般人物! 四年不到,四年不到啊! 那残怨教舵主,辟虚之境! 百凤门之主,更是辟虚顶峰,已然是可以展望洞天之境的大人物! 可在俞修这个只修行四年不到的人手中,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尤其是百凤门之主,这等人物,他甚至连面都还没见到,便已经被俞修所擒住! 他甚至看不透,连猜都猜不透俞修究竟是什么个境界! 因为连残怨教主的意志分身亲自出手,展现四洞天,在俞修手中,也依旧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那么,俞修的实力,又该有多高? 七洞天? 还是八洞天? 乃至是传说中的九洞天? 亦或者,是以九洞天成就的,乾坤之境? 『厉害,当真厉害!』 秦少商深吸了口气,久久无言! 然而,这一刻,又岂止是秦少商,便是大长老的心头,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俞修!』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大长老虽不曾亲眼看到俞修出手,但俞修最后走出惊龙殿的那一幕,却依旧还清晰刻印在脑海之中。 那看不见的一剑! 以及,最后离去时的无声无息! 当时,大长老便已经儘可能的高估了俞修,却不曾想到,依旧还是低估了他! 为何? 因为手中这不过弹丸大小的透明小球中,正躺著百凤门之主。 更重要的是,这弹丸小球,大长老,也无法勘破! 『他,莫非已经成王?』 大长老只觉五臟六腑都齐齐颤抖了一下! 但,他分明还未传俞修斩龙诛邪剑的后续功法,俞修又如何成王? 总不能才修行四年不到,便可自创功法,再修成王境! 天底下,哪有这般妖孽! 听都不曾听说过。 便是那些古时的『帝』,也不曾有过如此举动! 这不合理,也不可能! 第80章 剑宗祖师,俞修 大长老其实也有些无法接受。 这世间天才很多,妖孽也有,但无论是天才也好,天骄也罢,乃至是那些同样不讲道理的妖孽,实则成长轨跡都可见到。 或是修行速度很快,什么功法、武学很快便能修成,实力进展飞快。 又或是天赋异稟,修行一日,可比他人十日、半月,乃至是一月、数月。 再或者,是运气极佳,总能得到一些罕见的灵物,实力一天一个模样。 还有自修行开始,便一路突飞猛进,没有瓶颈,也不存在停顿。 似这般种种,大长老都可以接受,听说在一些修行大星之上,甚至还有天生武种,出生便自有慧光,出生便是自成九窍,註定会成九洞天。 也曾听说,天地孕育的奇灵,生来便有堪比王境的实力,神藏自开,与天地通。 天地宇宙,无垠浩瀚,太大太大了。 便是那些曾经屹立在『帝』位之上的存在,一路攀高,也要歷经各般苦战,最终才能镇压万道,登临成『帝』。 可俞修不一样,他入清微剑宗三年出头,前三年,默默无闻。 三年之后,便斩头露角,再之后…… 便已经不是斩头露角可以形容,他是直接起飞! 一飞冲天,飞得很高很高,高到连大长老都看不透他! 这合理吗? 功法也没见俞修练,你飞也得有个功法练著,有个境界撑著吧? 但大长老看不到俞修的境界,连之前修的《斩龙诛邪剑》这门功法的痕跡,也看不到了痕跡! 就好像,俞修他没练武了…… 『莫不是得了哪位圣人传承,化去了剑道功法?』 大长老也有过这般猜测,但又很快被他否决。 因为就在俞修起飞的前一阵子,大长老还亲自传了俞修大四关第二关,五行境《斩龙诛邪剑》。 总不能说,就那么几天不见,俞修便修成了圣人功法,並一路成王? 乃至成圣? 这根本没有可能! 与其相信这个,大长老更愿意相信俞修是被哪个圣人境老怪物夺舍了! 但这也说不通。 如今的清微剑宗,虽不曾有圣人坐镇,但清微剑宗之外,还有圣人祖师游歷星空。 那几位圣人祖师,都有意志存留在剑宗之內,镇守剑宗,那是剑宗真正的底蕴! 若圣人老怪在清微剑宗內夺舍俞修,那些剑宗的祖师意志,必然察觉,出手阻止。 可是,没有,统统没有! 『还是说,俞修,本身就是圣人,乃至某位曾经將要成帝的存在转世?』 不对,转世之说,虚无縹緲,曾经有『帝』追寻轮迴之说,最终也只嘆一声, “生来一世,身死则道消,诸般成空!” 『俞修身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如今,是洞天境? 是王境? 还是真王? 天王? 乃至已然成圣? 大长老越想越是心惊,他本身便是七洞天的大人物,放眼燕州,乃至是整个王鼎星,都屹立顶端。 可就是他这般人物,也看不到俞修的出剑,更看不透俞修的境界、修为。 这说明俞修的实力,要在他之上。 那么,俞修最差都是乾坤境,最高…… 没有最高! “回去吧,百凤门袭杀剑宗弟子,罪不容恕,自今之后,燕州之內,不允有百凤门之名流传。”大长老看著手中弹丸大的透明珠子,心思早不在百凤门上。 秦少商与那位破妄峰长老巍乾也不多留,就此告退。 『当去问一问祖师。』大长老心事重重起身,欲去寻临渊祖师的留下的意志。 临渊祖师必然是见过俞修的,所有见过拜剑石的弟子,便都被临渊祖师瞧见过。 对於圣人而言,这天下间已经很少有什么可以瞒过他们的眼睛。 他们已然成圣,亦是天地之圣,一眼可望穿星辰,抬手可拿日月,迈步可横跨星河,有无上之威。 也正当大长老將要离去时,一道剑光飞来,被大长老伸手接过。 “掌教传书?” 大长老疑惑,捏碎传书飞剑。 便见有字跡浮现脑海。 “临渊祖师有令,自今之后,破妄峰俞修,当为剑宗祖师!” 『俞修!』 『剑宗祖师?!』 大长老怔了许久许久! 『原来,祖师早已知晓!』 那么,何谓剑宗祖师? 在清微剑宗,只有成圣,方可被尊为祖师。 这一日,天闕峰掌教之令,不,確切来说,是临渊祖师之令,传遍了整个清微剑宗。 所有弟子都知晓,剑宗又多一位祖师! 一位歷代剑宗传人中,最年轻的祖师! …… 【元始(1294/99999999)】 山水之间,俞修好似行走其中,有似处在另一时空,不与现世交界。 他的身影,自草木中穿过,自山石间穿过,时而走在山上,时而走入山体之中,时而走入大地之下。 【五行遁术:圆满】 悟性+30000 寿命+30000 【虚空遁术:圆满】 悟性+40000 寿命+40000 【神通:错空(圆满)】 悟性+400000 寿命+400000 诸如此类的字跡,不断在面板上闪过,但俞修却並未在意。 他的悟性已经太高太高,任何时候,行走在大地之上,都会生出各种灵感,隨时隨地,灵光闪过,他便会开创出一些法术、神通。 『骆远游。』他不时停下脚步,借日月之光,去看骆远游。 这个他在百凤门、腾云山下看到的少年,很特殊。 身上疑似带著气运,也疑似带著大因果。 他並未去干涉骆远游什么,只是隔著很远很远,去观察骆远游,想要明悟气运之道、因果之道,乃至是命运之道。 他看到骆远游已经辞別家中,踏上了前往武阳郡,拜师清微剑宗之路。 实际上,以骆远游表面上的资质来看,莫说是想要进入清微剑宗,就是进百凤门都没有可能。 他身上承载了许多未知的东西,姑且叫它气运、因果吧! 这些东西,遮掩下了骆远游的资质,让他表面看上去的资质,一塌糊涂。 但也正因为表面上看,骆远游的资质一塌糊涂,所以俞修才不去干涉这一切。 他很想看看,骆远游身上的气运、因果,究竟要如何帮助骆远游,踏上修行之路! 冥冥之中,命运之线一旦动一动,俞修自然就能看到、悟到。 第81章 起死回生 『只是,骆远游身上的气运、命运、因果,怎得还未发力?』 俞修有些好奇。 他见骆远游孤身一人,骑著鳞马,直奔燕州而去。 有意思的是,俞修看到过骆远游的那条路线上,分明有妖物盘踞,可骆远游走著走著就会岔路。 虽是走远了些,却又提前一步,完美避开危险。 还有山匪、阴魔,骆远游都能提前绕开,就好似可以预知凶险,觉险而避。 这种能力,往往会在一些修为高,实力高的人身上也会有体现。 但这种能力並不完美,仅仅只是预警,而且往往会因为遇到实力更高的人或有高明隱匿之法的人而失效。 再或者,道行足够高的人,也可以,但这是预知,是道行的体现,甚至可以清晰预知道將要发生的一切。 不过武道修行这条路上,並没有道行之说,骆远游一个普通人,自然更不可能有。 那么…… 『是他的气运已经发力了吗?』 俞修若有所思。 当真是有意思,天地运转,往往皆有痕跡,或许普通人察觉不到,但俞修却可以看的清楚。 而现在,他在骆远游身上,竟未曾察觉到天地发力,更不曾见所谓的气运在动。 俞修陷入了沉思,脑海中的种种灵感在碰撞。 『或许,是因为不曾涉及到外在。』 现在骆远游的气运,还只是在无形中影响到他的决定,让他在不知觉间,选择了避开凶险。 俞修却也不急,他始终相信,以他的悟性,但凡骆远游身上的气运、因果影响到了外在,他便必然可以觉察。 他在相隔数千里之外,的无名山中,静静看著骆远游往燕州而去。 也分心感受山中的一切自然,草种生根发芽,枯木焕发生机,长出新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俞修被吸引了目光。 『新生?』 『发芽?』 『这自然万物,天地运转,果真奇妙!』 这一瞬间,他感触很大。 看到那明明已经枯萎,的来树之上,又绽放新芽。 看到那深埋地底之下的草种,又生根发芽。 『起死!』 『回生!』 他自然而然伸出手来,便见远处有一只野兔蹦跳而来,最后跳进了俞修掌中。 “你且死上一次,明日再復活於你,届时自有你的机缘。”俞修看著手中野兔轻语。 那野兔似是突然生了灵慧,竟好像听懂了俞修的承诺,跳下俞修掌间,前足屈膝,如人一般跪下,连磕三次头后,又重重点头,好像在说,同意了俞修的要求。 “你也是个有机缘的。”俞修轻笑一声,目光垂落。 这只野兔,四脚一蹬,倒地不起。 这兔子,死了。 真正意义上的身死,生机断绝,不算强的魂魄也就此消散。 『起死回生之后,它还是它吗?』俞修轻语。 这天地间有没有轮迴,俞修不知道。 在他眼里,只要魂魄不散,他便都可以救回来。 哪怕失去了肉身,他也能再造一具更好,更合適的肉身出来。 但如果魂魄散去,他的起死回生之术,救回来的,还会是原来那个魂魄吗? 俞修自己也不知道。 他等了一日,到第二日时,那野兔已经梆硬。 “醒来。”俞修目光再次垂落在野兔身上,眸中有玄之又玄的道韵流转。 那是道行运转的行跡。 也是在这一刻,原本已经死去一日,连身躯都已经梆硬的野兔,竟又醒转过来。 先是眼皮子动了动,继而血液流转,重新焕发生气,原本梆硬的身躯,也逐渐恢復。 好片刻之后,野兔重新站起,又在俞修面前跪拜。 『魂魄已散,它却还能记得我昨日应承之事!』 所以,这只野兔,还是昨日的野兔。 这一瞬,俞修的双目之中,似有日月沉浮,有阴阳流转,不断在野兔身上扫视。 片刻之后。 『生机,是我重新唤醒。』 『魂魄消散又重聚……』 『那一点光……』 『是真灵吗?』 『所以,这天地之间,必然存在轮迴!』 但並不是传说中的轮迴六道,也不是魂魄转世,而是真灵不昧。 『若这是真灵……』 一瞬间,俞修的意识仿佛真正融入了天地,追寻那虚无縹緲的真灵痕跡。 但让俞修意外的是,没有寻到! 『真灵,又去了哪里?』 如果能寻到真灵去处,俞修自信,便可得见轮迴,继而明悟轮迴。 『这天地,果然广博!』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也许,还是这王鼎星放在整个宇宙天地中,太过微淼,所以无法让他寻找到真灵去处。 如果,是说如果。 哪天这王鼎星上,有大规模的战爭爆发,有无数人死去,那么,他一定可以顺著那无数的真灵,追寻到真灵去处,得见轮迴。 但,修行元始的俞修,不可能去主动挑起这般战爭灾祸。 这不符合他的元始之道。 强行为之,只会损了自身道行。 他也並不急著去追寻那传说中的轮迴,等在这天地间行走的足够久后,他自会得见一切。 轮迴,也瞒不过他。 收回念头,俞修看向眼前的野兔,抬手搓了搓毛茸茸的小傢伙:“我答应过会给你一场机缘。 “现在,你有三个选择。 “第一,我传你一门修行之法。 “第二,我为你灌顶,助你直入大四关圆满。 “第三,我可点化於你,自此摆脱兽身,开化为人。 “你,选一个。” 以这野兔懵昧无知的灵慧,原本不该听懂这些,但在俞修口中说来,野兔却听的懂,也听得明白,更知其中意思。 这野兔发出『哼唧』、『哼唧』的叫声,用前足在地上歪歪扭扭画了两下。 “你不必刻意表达,我知你意思。”俞修点头:“你即选择第二条,我自当助你。” 话音落下,自天地各处,忽有清风吹来。 不,那不是清风,而是天地间最適合武道修行的特殊精气。 这特殊精气,可使宝药生长,使灵物生成,在一些特殊环境下,甚至可以孕育出强大的先天生命。 自然,在俞修手里,也能让这只毫无资质可言,毫无根基可言,甚至隨时会成为人们嘴中之肉,成为其他猛兽口中亡魂的野兔,成为大四关圆满的妖类。 第82章 神通,千变万化 天地间的特殊精气灌体,原本以这只野兔的底子,必然要爆体而亡。 可在俞修的牵引下,一切却如水到渠成,轻易为这兔子洗髓伐毛,铸成无漏之体,又成行气,再成气海、命泉! 一晃间已然破开升龙四关,再入大四关。 五臟、五行、五神、神心四境,一蹴而就。 並且这一番灌顶,俞修特意多看了兔子一眼,是根据其躯壳,针对性而来,使这次灌顶而来的实力,不会有任何排斥性。 事实也確实如此,片刻过后,自兔子身上,忽有大四关顶峰的气息传出,一瞬之间,便即瀰漫四野。 虽然俞修不觉得如何,但这山中小兽,却被惊得四处逃窜。 那兔子人立而起,原本一尺多出头的身躯,骤然涨大至七尺,有寻常个头高的人那么高,尤其是一身腱子肉鼓起,当真是有了不小的压迫感。 “我太强了。”兔子咧嘴大笑,口吐人言,转身一拳將一株脸盆粗的老树打断,又一蹦跳出百多丈外,一拳锤在了大石之上,將大石打得四分五裂。 又至一株磨盘粗的老树前,双足发力,瞬间连根拔起,拽出好大一块土。 那兔子將磨盘粗的老树转动,当成棍子耍了一会儿,隨手一扔,便扔出百多丈远。 但奇怪的是,这兔子明明已至大四关圆满,身上却不见半分妖气,其真气反倒极为精纯正宗。 查德大四关的实力,一只普通野兔如何能够把持,在山中窜了许久后,才是回到俞修面前,再次跪地,磕了三个头。 “我不知道您是不是神灵,但我愿尊您为神。” 俞修並未在意兔子的跪拜,只是饶有兴致道:“你可知,若你选了我给你的第一个选择,我会传你一部足够你修成『帝』位的功法?” 兔子好像没听明白,问道:“那如果我选了第三个选择,会如何?” 俞修笑道:“若你选第三条路,更是不凡,我亲手点化你成人身,那么,你的资质必將千载难寻,更会有我之道韵留下,但你能踏上武道修行之路,必將勇猛精进,日后或许还有成帝的希望。” 兔子笑道:“那我还是要选第二条路。 “您乃神灵,自不会在意这山中走兽、飞鸟的生存规则。 “似我这等食草小兽,也许下一刻就会被天上的老鹰叼走,又或是被猛虎捕食,被大蛇吞下。 “您给我高深的功法,我可能还没將那高深功法看明白,就已经尸骨无存,不知化作了哪头猛兽的粪便。 “您要点化我成人,可我从未当过人,要是去了人类的地界,只怕也过不明白。 “所以,这第二条路,正適合我。” “咦,你这兔子,却有些聪慧。”俞修听的心中一动。 他悟性很高很高,却始终站在人的角度在看待万事万物。 他想到过这只野兔如果选择了第一条路,会因为悟性不够,修不成他给出的高深功法。 却不曾想过,这只兔子其实该考虑的,不是能不能参透那高深功法,而是能不能安稳活到明天。 他也想过,兔子如果选择了第三条路,又该如何找到一个清白的身份,去拜入人族宗门。 却未曾想到过,这只兔子,生来就是兔子,而不是人。 它从未当过人,一旦入了人类地界,或许还未找到修行宗门,就已经被人弄死。 『有理!』 『天地有运转之理!』 『万物生灵,各不相同,所见天地,又怎会相同?』 『那么,我当变化万物生灵,自不同的角度去看这天地!』 『所以,我当有一门变化之术!』 俞修看向兔子,又看向脚下山石,再看向一旁老树,看向老树下的杂草。 也许,这些山石草木眼中的天地,另有一番造化! 这一刻,俞修脑海中的灵光再次翻涌,迸发无数灵光。 他隨手虚握,那变成人高,肌肉隆起的兔子又变成了小野兔,落在了他的手中。 转瞬后,又將兔子放下,將一株参天老树,捏成了寸许高,放在了手中。 天上有飞鸟也隨之落下,棲息在俞修掌间。 念动间,山中的豺狼、花豹、獐子、虫蚁、猛虎、刺蝟等等无数走兽飞禽似得了神灵法旨,纷纷匯聚而来。 它们尽皆无声,等待著俞修一一看过。 到了最后,俞修又一招手,远方一座绵延数十里的大山,便拔地而起,继而快速缩小,落在俞修手中。 他又看了许久,將手中大山拋回原地,不见丝毫异样。 再招手,不知多远之外的一口大湖整个拔地而起,落在俞修掌中。 『兔、虎、豹、狼、鹰……』 『飞禽!』 『走兽!』 『实则皆有相通之处!』 『草木!』 『山水!』 『万物生灵,本身亦在道中!』 他摇身一晃,突然变成一头猛虎,跃至招来的猛虎身旁。 那猛虎冰冷的琥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疑惑。 俞修却已经再次晃身,化作一头山鹰,振翅冲天。 他时而变成豺狼、豹子,时而又变成花草树木,变成山,变成水,变成水中的鱼儿…… 【神通:千变万化(圆满)】 『果然,不一样的生灵,所见天地,皆不相同!』 【元始(2567/99999999)】 道行大涨。 俞修再次换做人形,驱散一眾飞禽走兽,只留那只兔子呆愣愣站在原地,好半响后,又跪拜在地:“您果真就是神灵。” 俞修自感悟中回过神来,看向兔子:“你是个有机缘的。” 他忽然抬手一指,点在了兔子眉心:“便再传你一修行之法罢!” 不曾想到,在一只兔子身上,竟也感悟颇多。 这是他本身的道,也是兔子的造化。 『《青莲度厄经》。』兔子只觉脑海中凭空涌现了一段深邃玄奥的庞大记忆,只是这段记忆,很快又被莫名封禁,只留前头一小段。 兔子大喜,再次磕头:“多谢师父传法。” 俞修的身影自兔子磕头的方向消失,又自兔子身后出现:“来日你若能站在那星空之下,俯瞰万万星辰,再称我一声师父不迟。” 他为道祖,必然是要传道万灵,这只兔子能得他第一个传法,便是造化。 只是想当道祖的徒弟,现在这只兔子,还差的太远。 第83章 天公又当如何呢 “弟子定不负老师期望。”兔子也不管这些,又拜了三拜。 “弟子得老师赐下造化,自此不再矇昧无知,恳请老师赐下名姓。” 俞修点头:“我曾听过一个故事,在太阴星上,有一座广寒宫,其內有玉兔捣药。 “你,便叫『玉药』罢!” 兔子想了想:“我想叫广寒。” 俞修笑了笑:“隨你。” 又提醒道:“我传你造化,你此后却不得无故伤人,更不可学那些妖魔,食人吞阳气,否则你纵是逃去天涯海角,我也定將你剥皮抽骨,將你魂魄真灵打入九幽之下,千年万年,永受冥火灼魂之苦。” 广寒立刻跪拜在地:“请老师安心,弟子定不敢为非作歹,自今之后,弟子定当诚心修行,轻易不会下山。” 俞修:“记住你说的话。” 话音落下时,俞修的身影已自原地消失无踪。 广寒又拜了三拜,才消失在山中:“外面太危险了,我就躲在山中修行,不出半步。” 相隔千里之外的山中,俞修凭空出现,却已不再是人身。 他化作了一株老松树,扎根於悬崖边,再看这天地,感受脚下大地之厚重,山势之雄浑,果然跟人身之时,大为不同。 他沉浸其中,仿佛成了山中一部分,天地的一部分。 只是俞修也一直在分出念头,即关注著那只兔子广寒,也关注著那往清微剑宗而去的骆远游。 『我將一只野兔生生拔擢到了不属於它的高度,按理说,我当与之產生因果关联……』 『为何,我不曾察觉到因果?』 『是我修元始,所以诸般因果,皆不可沾我之身?』 本来还想从这只兔子身上,感悟一下因果之道,现在看来,却也没了可能。 再者,这只兔子好像有些谨慎,直接將它拔升到大四关圆满,它竟不曾在山中称王称霸,反而满山打洞,打到了地底深处,打得四通八达,通到了上百里外的地底。 而后,这兔子又开始囤草,最后没了动静,缩在地底下闭关不出。 那直指帝位的《青莲度厄经》,这只兔子应该也能懂得一些。 因为其中被俞修註上了最直白的解释,又帮这兔子开了灵慧,伐毛洗髓,所以这兔子的资质天赋,其实已经不差。 不过…… 『嗯?』 俞修忽而显出人形,遥望远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会,多出一个异数?』 他第一次显露出了几分错愕。 而后忽得就地坐下,目中有日月隨之沉浮,有阴阳在中流转。 他在看骆远游,也在看骆远游距离骆远游百里之外的一座无名山。 那山没有什么出奇之处,连草木也稀少,山中多砂石,不適合草木生长,故而走兽飞禽也少,山势低矮。 可就在这山底之下,俞修看到了那所谓的『异数』。 其他修行者或许看不到,但俞修看的清楚,那是一处独立於大世界之外的异域空间。 估摸著只有百里方圆,无有日月星辰,却有著一些极其不凡的奇花异果。 这却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有两件物事。 其一,是一枚长著漆黑鳞甲的蛋,有水桶般大。 其二,是蛋上的漆黑鳞甲中,还暗藏著一枚特殊的鳞片,那鳞片之上…… 『藏了一门帝道杀招!』 俞修將那门帝道杀招看了一遍,名唤《天缺》,入门便可爆发出十倍於自身的实力,大成便可超越十倍。 理论上来说,这门帝道杀招没有上限,潜力不小。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故而有缺!』 『天缺!』 『这世间的武道大帝,果然惊才绝艷!』 便是俞修来看,《天缺》之中,也有诸多可取之处,但这对他没什么用处。 他走的是元始之道,修的是道行。 而武道一途,则將攻伐,走出了很长很长一段路。 不过,在看到《天缺》时,俞修脑海中的灵感,还是隨之喷薄,迸发出数不清的灵感。 【帝道杀招:《遁一》(圆满)】 悟性+20000 寿命+20000 《遁一》脱胎於《天缺》,依旧是可以爆发出远超自身实力十倍不止的杀招,但副作用更小,並且可以將肉身承受的压力分担出一部分,化入天地之间。 故此,《遁一》所能发挥出的实力,要超越《天缺》。 『走神了。』俞修急忙压下脑海中依旧在不断翻涌冒出的灵感、灵光。 他的本意,並不在此,而在这突然冒出的异域空间。 先前他分明看的清楚,在骆远游所会经过的路途中,根本不存在这方异域空间。 但现在,这方异域空间,就这么凭空出现了,甚至瞒过了俞修的眼睛! 『为何?』 『这天地间的气运、因果、命运,果真便如此奇妙?』 竟可让天地发力,让本不在此处的异域空间,出现在此! 俞修又看向骆远游。 『此方异域空间,因骆远游而来,这二者之间,当有关联!』 这一次,俞修看了很久很久,却依旧未能看到其中的关联。 就好似,一切都只是天地运转的巧合,而骆远游,只是不经意间的巧遇。 但俞修知道,这並不是巧合。 『气运之道、因果之道、命运之道!』 『在天地运转之下,竟如此不留痕跡,自然而然!』 『不,只要运转,必然会有痕跡!』 纵然天地运转,再如何自然而然,不落痕跡,也必然会有表现。 只是,为何看不出来? 『这,便是天意自古高难问?』 『我却不信。』 大道无痕,他尚可从山水人间中寻找出诸多痕跡,没道理涉及气运、因果、命运的部分,他便看不到。 最多只是天地运转,太过完美,而俞修又还不曾涉足其中。 但凡俞修在別的人身上感知到过,接触到过,此时天地运转,他都不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俞修第一个便挑上了骆远游,又恰恰是天地运转,不落痕跡,俞修才会看的如此艰难。 谁让俞修一上来就挑上了天地! 『时来天地皆同力!』 『命去……』 『我若出手干预,天公又当如何呢?』 第84章 气运不可沾 俞修念头一动,抬手伸出,手掌立时没入虚空之中,凭空消失一截。 而远在数千里外的无名山下,异域空间之上,却忽然现出一只手来。 同一刻,这方异域空间生出剧烈反抗,有莫名之力在於凭空而来的手掌对抗。 『咦,还认人?』 气运? 因果? 命运? 这么玩是吧?! 如果不出意外,骆远游身上的气运、因果、命运,便註定了要拿到这个异域空间中的东西,连俞修都无法从中干预。 他尝试出手,將那枚长著鳞片的蛋提前拿走,却被异域空间所阻。 若强行为之,这东西极有可能会就此消失。 换句话说,这东西还没出世,其实便已经有了主人。 这个主人,只能是骆远游。 『好个命运!』俞修没有强求,收回了手。 他其实有很多办法,可以拿到这枚蛋。 异域空间挡不住他,但他还是选择换一种方法,毕竟跟『天公』计较命运能不能被改变,並不是俞修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要看到天地间对命运安排的痕跡,以及气运催生天地运转的规律,还有此中因果线的动向。 『我不好强行拿走天公安排的机缘,但我若改变骆远游的路线,天公又当如何?』 俞修来了兴趣。 他朝著骆远游所在的方向,遥遥一直。 霎时间,一块远超万斤忽然颤动,继而大地之下,有雄浑的地脉之气匯聚,涌入巨石之內,好似在孕育著什么。 同一刻,正朝此地赶来的骆远游突然勒马,被一旁的果香味所吸引。 『好香的山果。』骆远游目光一亮,转了个方向,朝著果香处而去。 无形中,恰好避开了俞修点化的那块巨石。 也是在这一刻,俞修敏锐捕捉到了一丝痕跡,顿时轻笑。 『天公,你露馅了。』 因为他的插手,天地运转也隨之而变,所以牵动了骆远游转变方向。 这看似只是骆远游兴之所至的一个方向转变,可在俞修的眼里,却完全不同。 他看到了骆远游身上的气运波动,继而天地共振,所以生出变化。 『气运,这便是气运!』 俞修恍然,『天地之魂吗?』 『若我携这天地无穷气运离去,这天地,或许便要就此衰落,乃至是从此废掉!』 因为气运流失,天地世『魂』,运转便不再朝著最有利天地发展的那个方向而去,有枯寂的风险。 『所以……』 他看向骆远游。 『似这般承载了天地气运之人,实则也在为天地办事,是天地运转的棋子!』 或许,也可以称为天地运转的一环。 等到来日寿元耗尽而陨,其身上所承载的气运,自然就会回归天地。 『这气运,不可触碰!』 若承载了太多的天地气运,要么,便与天地割裂,离开这方天地! 要么,便要承担天地运转中的一环! 似俞修这般修元始之道,一旦匯聚无穷气运,天地都要排斥他,怕他携带无穷气运离开此方世界。 俞修甚至可以想像到,届时的天地,必然会以浩大气运,催生出难以想像的高手,与他为敌。 乃至天地万灵,皆与他为敌,都不稀奇。 这非俞修所愿。 所以这气运,碰不得。 只是俞修虽然不碰,却已经明悟气运之妙。 如果俞修愿意,他可以造就一个气运深厚之人,只是这种气运深厚,没有任何意义,並不会得到天地的馈赠。 原因在於,承载天地气运,跟俞修主动造就的气运,其实是两回事。 承载天地气运的同时,也会承载天地间的因果,所以会有种种奇遇,似骆远游即便走在路上,也会有机遇出现,只等他到了,机缘自然就会落到手里。 那不仅仅是气运之故,还有承载气运同时,所牵动的因果。 而俞修主动造就的气运则只是气运,並不会出现相应的因果奇遇。 不过,等俞修看破因果,感悟因果之后,那么天地所能造就的气运之子,他便也可造就。 他没再干预骆远游的前路,而是静静看著这一切。 也是在同时,那被他点化的巨石突然碎开,从中走出一尊高过三丈的石头巨人。 那巨人跳出碎石堆,遥遥朝著俞修所在方向一拜,而后遁入地底,很快又从地下冒出,正正拦在骑乘鳞马的骆远游身前。 “石妖?!”骆远游先是一惊,而后稳住了心神,问:“你为何拦我前路?” 石头巨人话语生硬、粗糙:“我观你是个有造化的,特来指点於你,此路凶险,你往那边走。” 骆远游嗤笑一声:“你一个石头人,我若信了你,只怕才是真的凶险。” 口中在笑,心下已是打鼓,调转马头便要错开石人离去。 “轰!” 石人一语不发,磨盘大的拳头轰然砸落,將那条不算路的山道砸了个稀巴烂。 “还走不走?”石人话语依旧粗糲。 骆远游訕訕一笑:“此路確实凶险。” 说完,转身纵马而去。 『哪来的石人拦路?那一拳打下来,我跟这鳞马,只怕都要化作肉泥,惹不起惹不起!』骆远游心下乱跳如擂鼓,早已慌了心神。 他慌忙催马,飞快离去。 俞修远远看著这一切,他要看看,这会不会挑动骆远游身上的因果,再回到正確的路线。 事实也正如俞修所料,骆远游在纵马奔行出数十里后,莫名又绕回了远处,再次去到那无名山前。 『不见因果跳动,亦不见气运与天地共鸣,他……』 『又是如何回到原点的?』 俞修静静看著这一切,並未著急。 因为,他点化的石人,已至。 “轰!” 山下炸碎,被一拳捶烂,巨大的石人自地底冒出,又一次挡在了骆远游身前。 “你……你,怎得又来了?”骆远游强压著心下惧怕,问道。 石人漠然开口:“此路不通。” 但凡等到骆远游踏上这座无名山上,地底之下的异域空间,必然跟骆远游生出感应,一切便会水到渠成。 “轰隆!” 没有丝毫徵兆,天穹之上,忽有惊雷炸响。 继而,有天雷劈落,石人甚至还来不及反应,便已被劈成碎石,散了一地。 『还能这么玩?』俞修目光一亮。 他,看到了。 第85章 大五行神雷 看到的不是因果,是骆远游身上的气运在翻涌。 俞修明显察觉到,骆远游身上的气运,损耗了极小的一部分,而且是永久性的损耗。 那部分损耗,与天地共鸣,所以才有了那道天雷。 之所以会让俞修双目放光,也並不是因为骆远游的气运受损,而是…… 『天雷!』 『劫罚!』 『雷!』 脑海中的灵感又一次不受控制喷发,碰撞出无数灵光,並於脑海中演化。 俞修心有所感,忽而抬手,自四面八方的山中,忽有雷光闪烁,继而如潮水般汹涌,聚入掌间。 『艮山神雷!』 他散去掌间雷光,又见自空中,自远方,又有雷光闪烁而来,没入其掌间。 『坎水神雷!』 一瞬之间,俞修掌间的雷光匯聚又散去,天地各处,皆有雷光不断在闪烁。 『地火神雷!』 『雷火!』 『太阴神雷!』 『太阳神雷!』 『乙木神雷!』 『庚金神雷!』 『巽风神雷!』…… 『还有,天雷!』 【神通:《大五行神雷》(圆满)】 悟性+50000 寿命+50000 【神通:《大阴阳神雷》(圆满)】 悟性+50000 寿命+50000 【神通:《巽风神雷》(圆满)】 【神通:《乾坤神雷》(圆满)】 『雷法!』俞修抬手一招,天穹之上,顿时阴云密布,有雷光滚滚而来。 再挥手,天穹之上,雷光散去,阴云也被风吹散。 【元始(3412/99999999)】 道行,又有精进。 他再看向数千里之外,发现骆远游的身影果然已经消失在无名山上,被那异域空间吸了进去。 有意思的是,那方异域空间在將骆远游吸了进去之后,便在地底之下游走起来,很快消失在原地,去往了远处。 『看来,天公对骆远游,另有安排。』俞修静静看著那方异域空间带著骆远游离去,並未再出手干预。 异域空间也好,骆远游也罢,已经被俞修看到过,再如何於地底之下游走,也都躲不过俞修的眼睛,想看,他隨时可以看。 他晃身化作一只玄鸟,飞上了高空。 以玄鸟之身,感悟天地,融入自然之中。 飞到哪,落到哪,全凭心意。 偶尔脑海中灵感爆发太多,无法压制,他便停下,或化作一块顽石,或化作一株老树,静静待在山中。 不时他也会一头扎进水中,化作游鱼,顺水而下,又或化作猛虎,巡视山林。 他好像彻底脱离了人形,以万物生灵各自不同的视角,来感受自然之规律。 这一日,他正化作一株扎根石缝中的虎耳草,感受自然生长之妙时,寧静却突然被打破。 有剑光破空而来,落在山间。 俞修认出了为首二人,一个是破妄峰十英之一的秦少商,一个是斩龙峰的十英之一袁天阔。 除此之外,还有十多个主峰弟子,看实力,都在大四关第四关,颇为齐整。 “听说你在俞修……祖师身上得到了不小的指点?”袁天阔话语淡淡,看向一旁的秦少商。 “不错。”秦少商嘆道:“可惜我资质有限,悟性寻常,未能尽悟祖师所传,否则我在剑道之上,还要更进一步,便是明悟剑心,站到十真种的位置,也未必没有可能!” 话落,秦少商又是一嘆,显然深感遗憾。 袁天阔不语,心下却依然只觉不可置信。 要知道,就在俞修起飞之前,他还曾跟陆时章一同跟俞修斩残怨教的阴魔。 那时的俞修,虽然也是惊才艷艷,资质悟性都高的嚇人,但在实力上,其实一般。 不说他跟陆时章这种远超大四关的高手,就是隨便去一个大四关圆满的修行者,都能轻易胜过俞修! 那…… 是为什么,俞修可以突然起飞? 而且一飞便飞到了祖师的位置,还让临渊祖师都亲自传讯掌教,告诫整个清微剑宗! 这太过不可思议。 明明前些时候,他还能在实力上压过俞修一头,转眼间俞修却跟临渊祖师坐一桌了! 这是哪门子道理? 想不通! 所以他不死心,又问了秦少商。 结果秦少商的回答,再次印证,俞修,就是有跟临渊祖师坐一桌的实力! 『如此长进,自古至今也未见!』 只怕就是那些『帝』,在年轻之时,也必然不如俞修。 那可是剑宗祖师,最低最低,都可比肩圣人! 而俞修才修行了多久? 满打满算,都不足四年! 尤其像俞修这种怪胎,短时间內都可成为剑宗祖师,如今只怕已经更加深不可测! 回想当时初见俞修之时,他还只是想看俞修一路直上,將陆时章踩在脚下。 现在,陆时章又算什么? 连真传,各峰之主,乃至掌教,都已被俞修超越,整个剑宗,谁见了俞修,都要恭恭敬敬行大礼,唤一声祖师! “听说你跟俞修祖师关係不错,日后再见祖师,可千万莫要错过机缘! “以祖师的高深境界,隨口指点几句,都可让你更上三层楼不止,收穫会大的嚇人!”秦少商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诫。 『我倒是想再见俞修祖师一面,可……又哪里见得著!』袁天阔好看的双凤眼微微闭起。 又何止是他想要见,连那些个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几大真传,都一一回宗,而后满世界去找俞修祖师了,就为得到祖师的一句指点。 连天闕峰上的掌教,好像都在找! 然而,至今也不曾听说,有哪位真传或是掌教找到俞修祖师的踪跡。 袁天阔又能去哪里找! “祖师云游天下,如今谁又知身在何处!” 秦少商笑道:“祖师云游天下,说不定这次广灵湖之行,可以见到祖师。 “昔日齐圣曾在广灵湖悟道,自此开创出闻名天下的《大日玄雷金身》,其意境歷经千年不散,或许祖师对此,也会有所兴趣。” 袁天阔不置可否点头,又转了话锋:“此次广灵湖开,天下十三州,皆有高手前来,只怕那些阴魔邪教,也会有所动作。 “届时千万当心,不可大意。” 秦少商笑道:“说起邪教,当日祖师在侧,那残怨教教主分出四洞天的意志分身,何其张狂,可最终却连让祖师出手的资格都没有,便就此消散成空。 “如今那残怨教教主,只怕已分不出精力再来广灵湖了。” 远处,俞修陷入了沉思,『我成剑宗祖师了?』 第86章 广灵湖,气运之人 『广灵湖!』 『齐圣悟道之地!』 『这个时间点……』 俞修下意识看向那被吸入异域空间之中,在地底之下乱窜的骆远游。 该不会,又是天公为骆远游准备的机缘吧? 不过,天下十三州其余各州的高手都要前往广灵湖,也说不准一定就是为骆远游准备。 或许,其余十二州內,还有与骆远游相似之人。 “秦师兄、袁师兄,广灵湖那边,除了齐圣昔日悟道留下的道韵,可还有其他机缘,给师弟们说说唄!”一个年少的男弟子上前,嬉皮笑脸问。 別人或许不知道,但秦少商、袁天阔肯定知道广灵湖那边的情况,因为这两位,已经不是第一次踏足广灵湖。 袁天阔依旧很少开口,倒是秦少商笑了笑,將其余十多个弟子也唤至身前。 “你们对圣人所知,多是来自各种书籍之中的只言片语,亦或是师门长辈的偶尔提及。 “我不知你们是否听过洞天境的教主级人物,在陨灭之后,自身洞天便有机会与大世界相合,化作真正的小世界。 “洞天之境已是如此不凡,圣人之境则更是不可思议,他们悟道时所留下的意境,可以持续存在於天地间上千年不散。 “似临渊祖师留下的剑意,便是如此,亦可千年不散,供后世弟子参悟。 “广灵湖是齐圣悟道之地,自然被齐圣留下了诸般玄奥意境,那意境不知是因何缘故,也与天地相合,便生出了一个类似秘境之地的奇特之处,其中往往会有灵物、宝药伴生,只是稀少,往往是运气极好之人,才能得到。 “你们若是感悟齐圣意境不成,也可尝试去寻宝药、灵物。” 秦少商顿了顿:“另外,广灵湖开,不止是我燕州清微剑宗,其余十二州的大教、大宗,亦会有传人前来。 “大宗、大教弟子相见,切磋论道乃是常见,便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也有,你们届时不可隨意惹是生非,但若有谁来欺我剑宗,你等也不可惧怕,只管给我打回去。 “若谁被外人欺上头来不敢还手,失了剑宗顏面,等过阵子回到宗內,可莫怪师兄我没提醒你们,各峰护法、长老的铁拳、棍棒,轻易怕也受不住。” 那十多个弟子皆是各峰有名有姓的杰出弟子,又是剑修,哪个不是年轻气盛,此时一听此话,顿时气血上涌。 有的弟子喊:“若其余十二州的大教传人敢来挑衅,便休怪我剑锋利。” “剑道杀伐最盛,我倒盼著其余十二州的大教传人来试剑。” 一眾弟子各个振奋,磨拳擦剑。 不多时,一眾剑宗弟子,再次化作剑气,往广灵湖而去,很快消失了踪跡。 『气运!』 『因果!』 也是在一眾剑宗弟子离去后,俞修的身影凭空而现。 他看著远去的秦少商、袁天阔,还有十多个主峰弟子,看了许久。 因为在其中两个弟子的身上,他看到了气运。 只是又不如骆远游那般深厚、庞大,很是稀薄。 『或许,其中也有因果。』 骆远游身上的气运太过雄厚,似因果之类,他根本看不到,因为是直接连贯天地。 天公將骆远游遮掩的太好,又或者说,天地自然之运转,无声无息,了无痕跡,连俞修都要主动出手干预,才能看明白气运,明悟气运。 至於因果,他到现在也未能从骆远游身上看明白,更莫说藉此感悟。 所以,倒不如从那两个剑宗弟子身上来看,或许,可以看出一些东西。 好像,那两个弟子,一个叫谢知许,一个叫方玉。 他目中似有日月浮现,阴阳流转,静静落在身化剑光的二人身上。 『稀薄的气运在动,却又动得不算明显!』 『或许,是时机未到!』 如果不出意外,谢知许跟方玉,在广灵湖中,当会有不小的收穫。 他摇身一晃,又化作飞鸟,继续感悟自然天地。 这一日,俞修遥遥看向谢知许、方玉,以及秦少商等人时,忽而又瞥见了两道身影。 『是她?』 罗拂衣,那个背刀又背剑的女人。 更有意思的是,在罗拂衣身上,俞修也看到了气运,而且这气运不算小,虽然还是无法跟骆远游相比。 但比起剑宗的谢知许、方玉二人,却又多了数十倍。 『她的身上,也有因果!』 俞修目光一亮,因为比起骆远游那气运雄厚到不讲道理,几乎可以喊一声天公之子的傢伙来说,罗拂衣身上的气运不多不少,有些东西,在俞修眼里,便根本无法藏住。 如果说谢知许、方玉二人身上那稀薄的气运是一盆水,那罗拂衣身上的气运,则是一缸水,一大水缸的水。 而骆远游的气运,则已经不是一盆、一缸,那已经可以说是一个湖泊,很大很大的湖泊。 那傢伙身上的气运,太多了。 多到俞修点化一个石人前去靠近,都会引来雷劈! 这跟天公直接给骆远游当护法有什么区別? 其他修行者还怎么玩? 俞修甚至怀疑,就是圣人想要对骆远游出手,只怕都討不到好,会被天公针对的死死的。 『她身旁之人,怎得也有气运在身?』 而且看样子,比罗拂衣还要多一些。 他心下一动,相隔上百里外的罗拂衣二人谈话声,便传入耳中。 “江寒兄弟,我这剑法可还入得眼?”罗拂衣兴致勃勃的声音响起。 那面容清秀的江寒嘴角微微抽动,但还是违心夸讚:“罗姑娘的剑法精湛,早已脱离寻常剑术樊笼,自成一脉,厉害。” 罗拂衣笑道:“很多人都曾这般说过。 “我一个剑宗的朋友俞修也说过,我剑术厉害,比他还要厉害。” 俞修:“……” 我那是夸你吗? 第87章 因果!天公误我 “能得剑宗高人夸讚,罗姑娘的剑术,果然超凡脱俗。”江寒暗嘆了口气,口中却依旧夸讚。 这罗姑娘喜剑术,偏偏剑术奇差。 你若说她剑术差,她还不爱听。 当然,不可否认,这罗姑娘是个极好的人。 “不如你我比剑一番如何?”罗拂衣跃跃欲试。 江寒连连摆手:“在下这点微末剑术,哪里比得罗姑娘剑术高深,快莫打趣我了。” 一会儿剑术比不过,这位罗姑娘可就要拔刀了。 罗拂衣颇感遗憾,又问:“江寒兄弟为何朝这边走?” 江寒郑重了神色:“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个方向……嗯,特別……大概是比较適合我? “也许是错觉吧!” 罗拂衣诧异:“你竟也有这般直觉?” 江寒心下『咯噔』一声,又抬头一看,正好看到罗拂衣望来,四目相对,“走。”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又再同时转身就走。 江寒:“你我都生同样之感,定然不是巧合。” 罗拂衣:“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猜那不是机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江寒:“怕不是什么邪魔妖道在诱人前去捕杀。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罗拂衣:“女子亦不立危墙之下。” 江寒:“什么机缘要拿命去拼?” 罗拂衣:“再大的机缘,也不如命重要。” 江寒:“你我二人皆有所感,是否另有隱情?” 罗拂衣:“你我就此別过,分开而行。” 江寒:“告辞。”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便分道扬鑣,各自离去。 『这两个……倒是谨慎。』俞修都看愣了片刻。 他想起第一次见罗拂衣时,罗拂衣说云山崖上有个厉害的妖物她打不过,敢情怕是才看到那只妖物,罗拂衣就已经跑路了。 『江寒……』 云山崖有妖,这个消息最初便是江寒传出,他被云山崖的妖物所擒,不仅未死,还得了云山崖的机缘。 后来俞修去找的那个山洞里,好东西都被江寒搬空了。 当时俞修就猜,这个江寒好像是主角模版,现在再看,果然也是个有气运的。 但要说主角模版,肯定还算不上,因为骆远游,才是真正的主角模版,连天地都跟骆远游站在一条线上。 『倒是两个很好观察的对象。』俞修少见的笑了笑。 也算是他运道不错。 能遇到一个罗拂衣,已经是少见。 想不到还多了个江寒,那更是罕见再罕见。 这二人同时被自身气运牵引,要去往广灵湖,结果这才到半路,就谨慎选择了退避。 俞修倒要看看,两个选择退走的谨慎之人,他们身上的气运,又该如何將他们再牵引回来。 而且…… 『似乎並不仅仅只是气运的牵引?』 似有似无间,俞修从罗拂衣的身上,好像还看到了疑似『因果』的牵动。 『因果?』 『何谓因果?』 俞修在骆远游身上,没有明悟出因果。 明明一切都有跡可循。 甚至很多事情,无需猜测都知其中因果关係,可偏偏,就是看不透因果的本质。 他指点骆远游去剑宗,这是因。 骆远游放弃百凤门,转而去往清微剑宗,是果,或者也还是因,並未结出果。 他见骆远游要入那异域空间,便点化石人前去阻挡,这也是因,只是被天雷给劈了。 『为何看不到?』 俞修有些奇怪,以他的悟性,不该被区区一个因果所阻挡。 『是什么阻挡了我?』 『天公?!』 俞修缓缓抬头,笑道:“天公怕我肆意牵动因果,坏了未来天地去浊的进程吗? “还是怕我喧宾夺主,取代天地运行之意志?” 悄无声息,天地没有任何回应。 俞修也没打算天地会回应。 因为天地並非生灵,不会有七情六慾,更不存在属於生灵的意识。 天地,只会自然运转,遵循最有利於天地本身的结果而运转。 就像俞修已经从阴魔身上悟到阴魔会在之后的一万年內诞生出一尊『帝』,再之后,天地宇宙,將彻底成为阴魔主宰的时代。 那是天地去浊的过程,而阴魔是最適合承载天地之浊的载体。 所以,俞修这个提前看到了未来的人,不该明悟因果。 否则俞修肆意牵动因果,便有很大可能,会改变一万年內,阴魔中將出一尊『帝』的结果。 此后天地去浊的过程,本该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也是阴魔將主宰天地宇宙的时代,都可能会被俞修改变。 这,就是俞修一直不能明悟因果的根源所在。 实际上…… 『我早已明悟因果。』俞修忽而一笑。 从他看到一万年內会诞生一尊阴魔大帝,以及阴魔將主宰天地宇宙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的时候,他就已经看到了因果。 是天公蒙蔽了他的感知,让他始终在追寻因果而不得。 “天公,不必视我为变数。”俞修慢悠悠席地坐下,看著天穹说道:“天地去浊,我或许会干预过程,但结果不会有变。 “至於取代天地意志?”俞修笑道:“天地运转,太过繁复,我无心插手,却不必担忧。” 他也不管天地有没有听到他的话,又信不信他。 这都不重要。 因为天公管不到他。 天地意志运转,只遵循最好的结果,之所以屏蔽他对因果的感知,是怕他影响天地去浊。 可惜,他的悟性还是太高太高,连天地也无法彻底屏蔽他的感知。 因果,他还是明悟了。 再之后…… 不行你也用雷来劈我嘛! 反正我不怕。 俞修无所谓。 『迷障尽去。』 『这,便是因果吗?』 俞修眼前的天地,似彻底变了样。 他可以看到天地间有一条又一条无形的线,连接著四面八方,又有一条又一条无形的枷锁,锁住万物生灵的一辈子。 『因果,亦是枷锁!』 他再看向远方的罗拂衣,看到了罗拂衣的身上,有两条因果线,延伸而出,去到了远方的广灵湖。 確切来说,其中一道因果线,是连到了广灵湖中一株宝药之上。 如果不出意外,这株宝药,最后註定会落在罗拂衣的手上。 还有一道因果线,则落在了广灵湖中一处意境之上。 若不出意外,这处意境,跟罗拂衣有缘,她在此中,会有所感悟。 『天公误我!』俞修轻嘆。 若非是天公蒙蔽了他对因果的感知,以他的悟性,现在只需要看到一条因果线,便能知晓未来与这条线的一切。 第88章 见未来 不过也无妨了。 因果之道已经在俞修眼前铺开,虽然浩瀚无尽,但以他的悟性,早晚有一天会尽悟一切。 届时,但有因果线,俞修便可顺著这条因果线,观过去,未来。 到得最后,他甚至可以顺著因果,回到过去,去到未来,时间在他眼中都已经失去意义。 过去、现在、未来,任他穿梭。 这,便是因果的可怕之处。 也是天公为何要阻止俞修感悟因果的原因所在。 因为俞修一旦感悟出因果,过去、现在、未来,都將变得不可控,既定的未来可能会被改变不说,连过去都可能会被改变。 天地运转,虽然会修正过去。 俞修要改变过去,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会很大,但俞修可以改变过去的结果不会变,只要他想。 这太过可怕,可怕到连天公在自然运转之下,都將俞修算了进去,成为极其重要的一环。 只是有些可惜,俞修的悟性,终归还是太高太高,高到连天公,也限制不住他。 『我若肆意牵动因果,改变既定的因果,天地自然运转之下,会不会强制让我下线?』俞修想到了一个问题。 至於怎么算下线? 当然是抹除了! 不过现在还不会,因为他还不曾干涉到天地自然的运转,亦不曾做出改变未来既定结果的举动,而天地无私,只在意结果,所以不会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来抹除他,只是选择蒙蔽他对因果的感悟。 但日后就不好说了! 『与天斗,其乐无穷。』 俞修觉得颇为有趣。 只是他修『元始』,不沾因果,这天地间的因果也落不到他身上来。 不然以他的出手情况来看,多半已经牵涉到一万年內,阴魔將出『帝』的因果之中。 他不再多想,又將目光落到江寒的身上。 『咦?』 俞修有些诧异,这江寒的因果,倒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看到,在江寒的身上,有七八条线连到了广灵湖中。 一条线连接到一件不错的灵物之上,还有两条线连到了两处意境之上,其余五条线,不是连到广灵湖本身,而是连到其余五个人的身上。 『这又是何意?』 『是江寒会跟这五人產生交集,成为朋友?』 『还是会同这五人为敌?』 『亦或者,是会杀死这五个人?』 这一刻,俞修脑海中的灵光疯狂涌动,对因果的感悟、灵感,不断喷涌。 他的道行在飞快长进。 【元始(3898/99999999)】 【元始(4386/99999999)】 他的目光移开,不再只关注江寒、罗拂衣二人,而是落到了数百里外。 那里已经出了燕州地界,属於燕州跟万宝州、凤州、白州等几州的交界之处,也是广灵湖所在的地界。 那广灵湖,宽广如海,碧波万顷,无论是湖水中,还是环绕三千里广灵湖的上空周边,都有极其玄奥的意境环绕。 那意境颇有些不凡,隱隱之中透著金刚不坏之意。 但俞修看的却並非湖中意境,而是环绕三千里广灵湖而坐的那些人。 这些人互不干扰,各自坐在广灵湖边,相隔很远,其中就有清微剑宗的袁天阔、秦少商等人。 其余之人,当是另外十二州中各大教的传人,也为广灵湖而来。 俞修看向袁天阔,发现袁天阔身上的因果还算乾净,大部分连向清微剑宗。 『那是袁天阔跟清微剑宗结下的因果,也是跟剑宗內诸多同门结下的因果。』 而跟广灵湖的因果,也有数条。 『嗯?』 『这几条因果线,为何还跟其余各教中人缠在了一起?』 俞修有些好奇,顺著那纠缠了许多人的因果线,一路看去,最终看到了数千里外。 『阴魔?』 『这些阴魔,会来广灵湖?』 『若我出手,斩断这些与阴魔相连的因果线,是否可以让那些阴魔放弃前来广灵湖?』 『又或者,可以避免袁天阔等人,不跟阴魔相遇?』 俞修脑海中的灵感不断喷涌,对因果的感悟越来越深。 看到的也越来越多。 但这因果之道,涉及太多、太多,是俞修所见天地中,最为广大无边的一种道,几乎包罗万有。 其中涉及命运、过去、现在、未来,甚至还涉及到了天地自然之运转,也涉及到了气运,涉及到无数个层面。 俞修有预感,如果什么时候,他將因果之道彻底参透,那他便是真正的元始。 诸果之因,一切之初,一切之始。 天地之间,万物生灵,都將任他安排,一切所发生之事,將要发生之事,都將隨他心意而动。 【元始(4876/99999999)】 他对因果的感悟在不断增长,道行飞速长进。 『人有因果,万物生灵,皆有因果。』 『那广灵湖中的灵物、宝药、意境之上,亦有因果。』 广灵湖还未真正打开,因为那如金刚不坏一般的意境,还將整个广灵湖隔绝,如同处於另一层空间之內。 但,俞修却已经顺著那些因果线,提前知晓一切。 比如袁天阔最后会在哪个地方,感悟哪一处意境,又会在其中与谁发生交集、衝突。 又比如,秦少商会在哪里得到一件不错的灵物,具体是什么灵物,具体在哪个地方。 还会跟袁天阔联手,跟另外十二州大教中的谁联手,对抗即將到来的阴魔,又是哪只阴魔,俞修统统看的一清二楚。 可以说,他几乎已经看到了未来。 他也可以改变这个未来。 『这,便是因果。』 俞修恍惚中只觉脑海中的灵感喷薄越发剧烈。 无穷无尽的灵光在他脑海中闪烁。 尤其是当他看到广灵湖中到处都是数不清的无形因果线,连四面八方时,他的感悟,更是停不下来。 『这並不是未来!』 『未来无定,可以被更改,被影响!』 『那么,我倒要看看,若我出手干预,这未来,又当如何!』 『天公,你的气运之子我的不管,清微剑宗的人,我总该能管一管吧!』他抬头望向天顶。 第89章 雷帝金身 天公当然不会说话。 俞修就当他默认了,正好用清微剑宗眾人,来验证他感悟的因果之道。 此道浩瀚无穷,有无尽妙用,但目前的俞修,感悟到的因果,还未有太过高深的神妙。 比如,这些人都是已经到了广灵湖,或者已经在去广灵湖的路上,又或者已经做出决定要至广灵湖,俞修才能看到他们的因果线。 但未来一年后、三年后、十年后,百年后,乃至更久的未来中將要到广灵湖的人、妖魔,他却看不到因果线。 或许这是因为未来的那些人、妖魔还未与广灵湖產生关联,所以还未形成因果线。 但更大的可能,还是俞修对因果之道的感悟不够。 『因果,当与命运、光阴相合!』 『三者相合,方可见一切因果、命运,明过去、现在、未来!』 俞修脑海中的灵感不断翻涌,碰撞出无数灵光。 可在这玄奥不可言说的因果、命运以及光阴面前,却依旧存在困惑! 『因果、命运、光阴,皆为无尽眾生所定义,介於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那么,便来试一试,这因果,究竟能否改变。 俞修遥遥將目光投在了袁天阔身上。 袁天阔身上的因果线很复杂,有上百条之多,俞修已经看过,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袁天阔跟剑宗之人所產生的因果。 比如他的亲人、师父,他的师兄、师弟,还有熟人,甚至还有一条是跟陆时章连在一起。 这说明他们之间也存在因果,来来回回,始终不断。 这些与亲人同门之间的因果,俞修没有去管,而是將目光同时落在了那广灵湖中。 三千里广灵湖,跟袁天阔有因果关联在一起的,只有区区三根因果线。 『好说也是我剑宗弟子,来广灵湖一次,怎能只悟出这么一些东西!』 俞修想给袁天阔凭空捏造出更多的因果线,让袁天阔在广灵湖中,悟道更多意境。 『能否悟道更多,跟个人悟性有关。』 『以袁天阔的悟性,原本不该悟到更多……』 『那我若凭空捏造因果线,让袁天阔跟更多意境结成因果关係……』 『这是否便是倒果为因?』 先让袁天阔拥有必然会悟出更多广灵湖意境的结果,然后让因果自由发挥,最后让袁天阔真正悟到那些意境? 『只怕行不通!』 俞修自认,以他目前的因果造诣,应该还未到『倒果为因』的层次。 尤其悟性这一块,就很难说想悟就能悟。 袁天阔的悟性其实很一般,能悟到三两处广灵湖意境,就已经是极限,强行给他捏造更多的因果线,最多让袁天阔感悟那些意境,更加简单一些,最终的结果只怕是凭空捏造的因果线都会自然断裂。 『那便先瞧一瞧,当年齐圣在此留下的意境、造化。』 对於这广灵湖,俞修在將注意力投注在此地时,便已经瞭然一切。 大抵是一千多年前,齐圣在广灵湖中悟道,开创出了一门威震整个王鼎星的无上炼体之法,名唤《大日玄雷金身》。 此金身若修成圆满,便是圣人亦不可破,放在圣境之中,先天可立於不败之地。 『《大日玄雷金身》!』 俞修望向广灵湖。 此时,广灵湖外,依旧被齐圣悟道所残留下的金刚不坏意境所笼罩,金刚不破。 所以清微剑宗的秦少商、袁天阔也好,还是其余十二州的各大教传人也好,都在等待那层金刚不坏意境散去。 这层金刚不坏的意境连成一片,自外部感悟圣人意境,莫说是以袁天阔等人的悟性不可能做到,便是其他圣人亲临,也照样做不到。 但俞修可以。 『以大日真火淬神,以九天玄雷炼体,最终铸就金身不坏。』 『这里的意境,残缺的很厉害。』 『当年齐圣在此悟道,应该並未开创出完整的《大日玄雷金身》,勉强只能算是草创出一个框架。』 『纵然將这三千里广灵湖上齐圣所留的意境全部参透,也不可能重现完整的《大日玄雷金身》,最多只能得到一些九天玄雷炼体、大日真火淬神的窍门。』 『不过对於这些还不曾成圣的修行者而言,却也足够受用终身。』 俞修一眼便看透了三千里广灵湖上所有齐圣所留的道韵。 虽然这东西对他而言,没什么大用,但他的悟性太高了,脑海中瞬间便涌现出无穷灵感,继而碰撞出无数灵光。 『以大日真火淬神,此法太过粗糙,对寻常修行者而言,也太过凶险,门槛太高,一不小心,便可能让大日真火將自身精神焚烧成空,远不如我之前所创《阴阳烘炉炼神诀》。』 『但也並非没有可取之处。』 『若我以大日真火,合太阴真寒相合,再成阴阳之妙炼神,当更为稳妥。』 『嗯,实则这天地之间,有无数可增长精神之法,感悟天地自然运转之妙,最为快速,开悟之时,会极速增长。』 『倒不如以太阴、太阳结阴阳太极图,再合宇宙天地运转之妙,成一副观想图,来增长精神,反而更快,更稳,只是比较吃悟性。』 『九天玄雷炼体,则更加粗狂,一个不妙,肉身便要被九天玄雷劈碎。』 『倒不如先以艮山之雷又或癸水神雷、乙木神雷、庚金神雷、离火神雷等五行神雷练成,於胸中五臟之中练就五雷之神,再自內而外,引动九天玄雷,里外相合……』 俞修脑海中的灵感层出不穷,灵光一波接著一波爆发,只短短几个剎那间,他便开创出好几门直通『帝』之层次的炼神法,炼体法。 【《大日玄阴炼神法》:圆满】 悟性+50000 寿命+50000 【《太极阴阳观想图》:圆满】 悟性+50000 寿命+50000 【《內五雷引九天炼体法》:圆满】 【《雷帝金身功》:圆满】 『武道一途,炼体太过单一,也太过粗糙,终归有局限性。』 『我命泉之中,有蜕变数十次的磅礴生命之海,自然蕴养肉身……』 『嗯,也是时候,让这个速度加快一些了!』 『我当开创一门,与《道经》相辅相成,独属於我自身的炼体之法!』 『此法成后,当伴生诸般神通。』 『可成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 第90章 天书,他心通 『他心通、漏尽通。』 『我之血液,当有无穷神异,一滴落下,可成天生神圣。』 『我之双手,当不受天地宇宙之大而限制,抬手可入星空,落手可至宇宙边荒,有无量之广阔,可成掌中世界。』 『我之毛髮、骨血,都將各有神异,蕴无上道韵,不灭不朽,不受光阴浸染,不受天地所困,不入因果、命运之中!』 『我当跳出一切之外,为无上道祖!』 隨著俞修脑海之中的灵感不断碰撞,化作无穷灵光,俞修对自身修行的前路,也愈发清晰。 他之前开创的《道经》,修的是元始,修的是道行。 而现在,他要修自身。 『便叫,《天书》吧!』 开自身天地之书。 【《天书》第一卷:圆满(元始+1000)】 悟性+100000000 寿命+100000000 【元始(5996/99999999)】 『终归未成元始,《天书》修行,仅仅还只是一个开始。』 『但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漏尽通、他心通之类肉身自生之神通,却已经有了雏形。』 他睁开眼,不用《日月双瞳》,不必借大日,也不必借风,借天地任何之力,便可看到千里之外、万里之外,乃至数万里之外。 甚至,可观人心。 也就是神通初成,若等俞修道行再高一些,一眼看去,便可见他人之前世、前十世之过去,亦可见来世。 他的天耳通,可闻一切天地之音。 『他心通!』 这一神通,其实颇有些玄妙,可真真切切知晓他人所想,他人所知,所有一切记忆,他都可以知悉。 虽然他这神通还只是初成,但观他人心中所想、所知,却轻而易举。 甚至他还可凭此神通,改变他人记忆、认知,亦或者蒙蔽感知等等,都只是寻常。 他看向秦少商,顿时『听』到秦少商心下说,『受俞修祖师指点,我的剑术大进,剑道增长,怎得没人来寻我比剑?』 『其余十二州的大教传人,没一个能打的吗?』 这小子飘了。 俞修又看向袁天阔,听袁天阔心下半天无声,好半晌后,忽听袁天阔心下响起一个声音,『此人长相不差。』 『边上那人长得真丑。』 你管人家长得好不好看! 俞修想起袁天阔是个喜欢看人长相交朋友的,便没再多看。 想了想,他决定改改袁天阔这喜欢看脸的毛病,於是他心通自然流转。 没有来由,袁天阔心下一动,忽然抬头,看向那三千里广灵湖,以及那笼罩整个广灵湖的金刚不坏之意境。 『我辈剑修,自当一往无前,当修无上剑道,怎可以貌取人……』 『嗯?以貌取人跟我修剑道有什么关係?』袁天阔左右脑好像出现了分歧。 『剑道杀伐最盛,若受容貌好坏影响,剑出还如何一往无前?』 『不错!』袁天阔心下回应自身。 『嗯?我为何忽然想起了剑道?』袁天阔脑海中又升起了怀疑的念头。 『为何无缘无故……』 俞修看著袁天阔心中所想,恍然间有了几分明悟,『他心通初成,还无法改变他人心中,太深的习惯或念想。』 比如俞修如果要改变袁天阔的认知,让他忘记在清微剑宗所修剑道,那肯定会被袁天阔的潜意识排斥。 但如果让袁天阔短时间內忘记剑道,却无问题。 如果在袁天阔跟人交手之时,突然来这么一下,袁天阔立马就要呆愣当场,变成任人宰割的活靶子。 可以说,只一个『他心通』修至圆满,便已是至高且无解的神通。 到得最后,甚至可让天地忘记运转,可让天地顛倒运转,蒙蔽天心,改变气运所化之天地魂,都无不可。 『等我道行再高一些,便可借他心通,或许可以凭空在他人心中种下道韵。』 比如让袁天阔突然明悟剑心! 『嗯?我若在袁天阔心间种下剑心之妙,並改变他的认知,让他以为他早已修成剑心,但以他的悟性,又无法驾驭剑心,又会如何?』 那袁天阔会不会就此疯掉? 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哪怕是道祖,也没办法让一个笨蛋突然变成天才! 『以因果牵动,或许会有不同。』俞修又一次回到最初的实验。 他於三千里广灵湖中一处无有因果牵连的意境上凭空捏出一根因果线,而后按在了袁天阔身上。 下一瞬,变故发生…… 『行不通?』俞修蹙眉。 那因果线才捏出,才被按在袁天阔身上,只存在了短短几个瞬间,便又淡去,直至消失。 『强行捏造的因果……』 『缺少命运的支撑吗?』 因为袁天阔的命运之中,並未与那一处意境有所交集,所以即便俞修牵动因果,也无法填补袁天阔命运之中的那片空白! 『因果可动,命运不可改?』 俞修微微蹙起了眉头,『我不信!』 因果可动,命运自然可动。 道祖出手,岂会改不了袁天阔之命! 而且还是如此无关紧要的命运! 既然袁天阔的命运之中,並无这一段,那便在因果线中,填上这一段。 『凭空捏造因果,摆脱不了命运的空白,那么……』 俞修想了想,並未直接自袁天阔身上凭空捏造出一根因果线,而是將他本就已有的一条连接在广灵湖意境中的因果线,又生生拉长了一段,连接在了另一处不存在因果线的意境之上。 『如此,当不算命运之中的空白!』 因为这是在已有的因果线中延伸而出,既定的命运不可改,但却会有变数。 这是俞修给袁天阔加上的变数。 也是俞修在因果上的一个尝试。 没有涉及命运,但却让袁天阔的因果出现变化,继而稍稍拨动了一丝命运。 让袁天阔在跟那本就会有交集的意境上,又延续出新的感悟,可以继续触及下一处意境。 『成了!』 俞修心中恍然明悟,『命运,並非不可更改!』 『我能改!』 第91章 命数、定数、变数 『没有消失!』 俞修静静注视著他为袁天阔牵动的因果线。 『命运,不存在空白。』 『我动了因果,让袁天阔必然会与那一处意境產生交集。』 『那么,命运又该如何安排?』 可惜,俞修目前的道行虽然已经很高,却还未高到於因果中见命运的地步。 不然的话,俞修倒可以从那些因果线中,见到命运的一切安排。 『未见命运,却已拨动命运……』 『那么,强行更改因果之后,命运的安排,是好?还是坏?』 他只將袁天阔跟那处意境,以因果线相连,命运可以安排袁天阔感悟这处意境,也可以安排袁天阔接触到这处意境,却无法感悟,更可以安排袁天阔在这处意境遭遇凶险等等,有数不清的可能。 『『因』已经相连,那么,要如何將这不確定的『果』,变成必然。』 比如,让袁天阔必然可以感悟出这处意境! 若能將结果確定,变成必然。 那么,无论过程如何,最后袁天阔就必然会感悟出这处意境。 以袁天阔能够感悟出其他意境的悟性来看,再感悟出其他意境,在悟性上来说,对袁天阔应该是没有压力的。 这个『必然』,並非强行为之。 换而言之,俞修若能做到牵动因果,並强行定下结果,则『倒果为因』,可算初步做到。 隨著俞修陷入沉思,他那已经极其惊人的悟性开始发力,脑海中的灵感汹涌,碰撞出无数灵光。 『既定的结果!』 『命运不可改?』 『不,命运可变,只是无法大变!』 『至少,目前的我,无法在大势上改变命运。』 『命运可改,而大势不可逆吗?』 『未必,那只是道行还不够。』 俞修忽而又看向清微剑宗中眾人的因果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太可以看到,这些人的因果线连向四面八方,却无法看破,这些因果最后会变成哪种结果。 『还是说,这些因果相连,本就没有绝对不变的结果?』 『原来如此!』 俞修恍然明悟,『这些因果线,从来都不代表命运。』 『命运不定,未定,有太多变数可以更改!』 所以,命运最是难解。 如果命运早已註定,袁天阔跟秦少商会死在广灵湖,死在即將到来的诸多阴魔手中。 那么,命运可曾算到俞修呢? 俞修若是选择出手,既定的命运,又如何在俞修的眼皮子底下,收走袁天阔跟秦少商的命? 没有这种可能。 除非那些阴魔之中,出现了一尊『帝』。 可即便出现了帝,也不敢说就一定可以在俞修的眼皮子底下,打死袁天阔跟秦少商。 何况,这天下之间,宇宙之內,也没有帝! 『命运!』 『从来未定!』 就算没有俞修,也还有数不清的变数。 对袁天阔、秦少商等人而言,莫说是俞修,就是来一尊洞天境、乾坤境,都能轻易扭转他们的生死。 甚至就是天公定下的大气运者『骆远游』,他的命运,也是未定。 便如那无名山中的异域空间,如果俞修想抢,便绝对不可能落到骆远游的手中去。 又如这里有很多的因果线,都连在了广灵湖中不少灵物、宝药之上,可那些灵物、宝药,就一定会落在这些人手上? 当然不是,因为俞修隨时可以提前出手,將那些灵物、宝药拿到手中,更可以当面去抢! 但话又说回来,命运之中存在变数不假。 可似乎,这个变数,也只有俞修! 其余所谓能够改变秦少商、袁天阔等人命运的高手,在命运的安排下,也许根本不会出现! 一旦出现,那必然也是命运的安排! 『命运!』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 『冥冥之中!』 『命数!』 『定数!』 『变数!』 『定中存变吗?!』 『那么,何谓命数?』 『何谓改命?』 『还是说,所谓的改命,其实也在定数之中?』 『一切,皆为命运,无论过程如何变,最终的结果,其实从来未改?』 『为何,我却能改?』 他曾在骆远游必然会进入那处异域空间的过程中,点化石人前去阻挡,也曾在骆远游进入异域空间之前,將那异域空间中长有鳞甲的无名之蛋提前看了个乾净。 他轻易就能改变骆远游进入异域空间的结果,也既是改变骆远游的命数。 『所以,我在命数之外,在定数之外!』 『我为变数!』 『命运!』 『我早已见命运了!』 俞修豁然开朗! 当他提前察觉到骆远游的不同开始,从他提前见到那处异域空间开始。 他便已经初步明悟了因果,明悟了命运。 『是天公!』 『又是天公!』 俞修忽然抬头。 “天公啊天公!” “我明因果,你蒙我因果,蔽我所知!” 『我明命运,你还来这一手,对我的防备,是否有些太深了?』 他洒然一笑:“只是,我依旧明悟了因果,命运。” “天公,你又能如何呢?” 话音才落,天穹之上,“轰隆”一声,忽有雷鸣之音炸响,毫无徵兆。 继而,一道照彻天地的惊雷闪过。 几乎在同时,俞修的头顶出现一道漆黑的惊雷,来的好快,来的突兀。 才已出现,便已至俞修头顶。 “何必置气。”俞修轻笑一声,任由那漆黑的惊雷落在身上,没有掀起丝毫波澜,连他的一缕髮丝都不曾浮动。 “我不会轻易拨动因果、命运,亦不会更改大势,只要与我无关,该活的人会活,该死的人会死,该成为天地自然运转关键的一部分,照样还是那一部分。 “我只在这天地间求道、问道! “天公若有兴趣,也可与我论道!” 俞修话语轻飘,其实很希望天公出现。 可惜,只是一道惊雷过后,天地间便又再次恢復平静。 天公没有出现,更不见任何回应。 本身,天公也不可能回应他。 之所以会有那一道惊雷,大概率,是因为俞修动了袁天阔的因果,让命运出现了微不足道的波动。 只是这一丝一缕的波动,看似对命运的海洋而言,只是溅起一朵细小到几乎不可看见的浪花,毫无影响。 实则在连锁反应下,又可能出现太多不可预测的影响! 所以,天公劈下了这道雷,或许是对俞修的警告。 也或许,这是妄动因果,本就该承受的代价! 当然,这对俞修来说,不痛不痒,甚至那一道雷,还有点大补…… “天公这道雷,小气了些!”俞修有些回味。 第92章 才写一半,先不要看 这一道雷,让俞修对雷霆一道,感悟更深,道行得到增长。 尤其是命运挣脱天公的蒙蔽,他的道行,本就暴涨了一大截。 【元始(10213/99999999)】 至於天公劈下的这道雷想要伤到俞修? 说实话,俞修如果不想面对这道雷,那这道雷便不可能劈得到俞修身上。 虽然天公在劈下这道雷时,便已经註定这道雷必然要落在俞修身上,但俞修可以躲,因为他是变数。 不在命数之中,不在定数之中,更不在命运之中。 他为元始! 只是没这个必要,这天宫劈下的雷,可是极好的东西。 再多来几道,俞修也乐意。 『无妨,再给我剑宗弟子改些因果,天公总归不会吝嗇区区几道雷。』 俞修又一次看向了袁天阔,这一次,他看到的因果线,不再仅仅只是单纯一条线,其中因果、命运,他都可看见。 他看见,其中一道因果线中,袁天阔於一处齐圣留下的意境中感悟透彻,实力大增。 也看到另一条因果线中,袁天阔在一处意境中枯坐,始终处於悟到,却又不能完全悟到的状態。 他还看到,他给袁天阔延伸出的那条因果线中,袁天阔的身形变得模糊,好似有些机械化? 『因为这条因果线,本不在他的既定命运之中,是我强行所加的缘故?』 『还是,这条本不存在的因果线,让命运的空白,不曾彻底填满?』 俞修看了很多因果线,也在这些因果线中,看到了命运! 这一刻,他就好似成了执掌眾生命运的神灵,可以提前看到眾生未来! 只是,如今的俞修,到底还並非真正的元始,这些因果、命运,他可以看,却很难改。 倒是命运,他可以改。 而且很容易改。 因为他是变数。 即便在命运中,有人註定要死,俞修也能將其救回来,这就是改命。 又如其余十二州各大教传人,在既定的命运中,本该得到的一些宝药、灵物,俞修也可提前收走,这同样是改变命运。 只是他无法直接在既定的命运中去改,而要在现实中改。 当然,结果是一样。 差距在於,道行不够,需要手动来凑。 『嗯?谢知许身上,怎还有一条被人打伤夺宝的因果线?』 俞修將目光从袁天阔身上移开,落在一旁的谢知许身上。 这小傢伙身上也有一些气运,且看看他是哪一峰的弟子。 之前俞修要想凭藉自己来获得一些未知的信息,其实有些麻烦。 但现在,却很简单,一是他心通可以通他人之心神。 二,则是循著因果线去看,能將一个人的前半生看个底朝天。 没有什么可以瞒过俞修,只要他想看。 他循著谢知许身上一条通往清微剑宗的因果线看过去,轻易看到了谢知许在破妄峰练剑、修行,以及所经歷的一切。 『原来是破妄峰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