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2015:我能无限加点》 第1章 震慑全剧组 2015年,深夜十一点,横店片场依旧亮如白昼,灯光刺破夜色,把一群人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 “你这演的是什么东西?能不能上点心?” “一个演员,连自己的眼皮都管不住?” “你耽误了大家多少时间!” 导演李雪的怒吼,飘荡在《偽装者》剧组深夜的片场上。 整个剧组上下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连男一號胡格此时都有些皱眉。 胡格打量著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那是一个刚挖出来的土坑。 此时宋怡(宋軼)半边身子都埋在土里,鼻头一阵酸涩,强忍著不让泪水流出来。 可一想到这个机会是自己拼了命才抓住的,她也只能强忍著心酸,小声问了起来。 “李导,那些土渣一直往我眼睛上溅,痒得根本忍不住,咱们能不能换个拍法,別直接往脸上泼?” 话一出口,李雪的脸更黑了。 就这么一场戏,宋怡来来回回被埋了十几次,一遍又一遍地ng,全组人跟著在冷风里遭罪,几个小时全白搭进去了。 现在还敢张嘴让他改调度、动剧本? “不想拍就走人,没人求你拍!”李雪的音量又拔高了几个度。 剧组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生怕下一个倒霉的是自己。 宋怡深吸了一口气,几次欲言又止,但终究还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片场瞬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胡格也嘆了口气,正准备出来缓和一下现场气氛。 哪料到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哟,谁那么不长眼,把咱们李大导演的脾气给点著了?” “老胡,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声音懒洋洋的,带著股与现场气氛完全不搭边的鬆弛感,偏偏让所有人紧绷的神经都跟著放鬆起来。 就连胡格和宋怡也鬆口气,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 监视器后面的李雪,脸色肉眼可见地化开了几分,嘴上却不饶人:“我这是知道你小子要来,提前攒的火气。” “怪我怪我,都怪我,下回喝酒先让你喝三杯,保准让你喝个尽兴。” 一个年轻男人从阴影里晃出来,灯光打在脸上,青春逼人,笑得那叫一个让人如沐春风。 眉眼俊得过分,竟比旁边站著的胡格还抢眼那么几分。 “不是该自罚三杯吗?”胡格当场拆台。 “李导那酒量三杯都少了。”年轻人接得滴水不漏。 “这人谁啊?” 进组没几天的王偶一边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场务,一边暗自揣摩起来。 从主演胡格到周围的工作人员,自打这年轻人一出现,明显全都鬆了一口气。 再加上李雪的態度变化,莫非是哪个带资进组的二代? “那是小季吧,好像叫季向南。” “隔壁《武神赵子龙》剧组的翻译,专门负责教林允儿普通话。” 场务话音落地,王偶瞬间愣住了,一副“你在逗我?”的神態。 隔壁剧组的翻译,能有这么大面子,连导演的脾气都压得住? “这个小季吧,有点邪门,一两句也掰扯不明白。” “您要是有兴趣,多了解一下就全明白了。” 场务笑了笑,没再往下说。 这时候,季向南走到胡格身边,凑到他耳朵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等胡格点了头,他才溜达到李雪边上。 “有招儿了还跟我藏著掖著。”李雪没好气地瞪他。 “我这不是怕你说我擅自动你的戏嘛。”季向南两手一摊。 “你小子……”李雪笑骂了一句:“有啥好点子,赶紧说吧,就这场戏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各部门注意!” 李雪一拿起扩音器,所有人立刻归位,动作麻利得像被按了开关。 宋怡此时早已没了刚才的惶恐,闻言立即闭上眼睛,等待著继续拍摄。 摄像机推到胡格身前不远处,双人镜头同时锁定。 但这一次,胡格没有直接动手铲土,而是盯著宋怡的脸,开始进入状態。 李雪眼睛一眯,立刻给摄像打了手势,对胡格进行脸部特写。 镜头里,胡格的表情越来越丰富,悲痛、愤怒、疑惑不解,情绪一层一层地翻涌上来。 一番复杂的神色转换之后,他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慢地,稳稳地,盖在了宋怡脸上,那动作里全是不忍和认命。 围观的人心里同时蹦出两个字——绝了。 李雪心里更是如同地震一般,只是脸上愣是没露出半点动静,看著胡格把整段表演收尾。 “卡,过了!” 等宋怡差不多被土盖住,李雪终於拍了板。 所有人都长出了一口气,这条终於过了。 但拍摄还没完,接下来还有一连串的重场戏。 仿佛因为有季向南在场,几个镜头一路推下来,奇蹟般地一个ng都没出。 “好,今天就到这,收工!” 把回放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確认没问题的李雪正式宣布收工。 胡格一带头,剧组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季向南拍了拍巴掌,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拢了过来。 “別急啊,折腾到这么晚了,大家不饿啊,吃完宵夜再回去吧。” 话音落地,季向南朝著不远处招了招手。 几个场务抬著几个大保温箱走了进来,里面竟然整整齐齐码著打包好的美食,有肉有汤有饭。 大家一人一份,掀开盖子往外冒热气。 “谢谢季哥!” “江浙这俩月真不是人待的,湿冷往骨头缝里钻,穿再多都没用,这碗汤来得太是时候了。” “及时雨季向南,你以为白叫的?” “哈哈哈,宋江来了也不好使,还得看咱们季哥。” “……” 一群人一边喝著汤吃著肉,一边调侃著季向南。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们的嘴啊。” 季向南笑著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递到刚爬出土坑的宋怡手上,顺手就帮她拍掉头髮上沾的泥渣子。 宋怡心里那股复杂的情愫一下涌了上来,忽然就觉得委屈到不行,刚才硬生生憋住的眼泪哗地就冲了出来,怎么忍都忍不住。 人嘛,就这样。 一个人的时候怎么都行,一旦有人心疼,心理防线就会瞬间崩盘。 “李大导演,瞧瞧你干的好事。”季向南一边安慰宋怡,一边扭头埋汰李雪。 整个剧组也就他敢这么干,他不靠李雪吃饭,还救过李雪的场子,甚至连剧组的女主王月钧的命都是他捞回来的。 李雪尷尬地清了清嗓子,但让他给宋怡道歉是不可能的。 导演在组里就得有这点绝对权威,立不住的导演拍不出好戏。 “小季季,你很有灵性啊,真不打算试试演戏?” 李雪身边的刘奕均出来把话头接了过去,看向季向南的眼神里全是欣赏,都快溢出来了。 “等以后有合適的机会再说吧。”季向南笑著搪塞过去。 “你要真想演戏,我现在就能在组里给你安排角色!”李雪立马接话。 “別,我那边的活儿还没干完,可没档期来你这演戏。”季向南拒绝得乾脆利落。 这戏都拍到这个进度了,哪还有好角色留给他啊! “你这张脸不当明星可惜了,有我年轻时的三份帅气了,属於是老天爷赏饭吃。”胡格也凑了过来,揶揄著说到:“我把你的照片给蔡姐看过了,只要你点头,唐人立马发籤约合同给你,真不考虑一下?” 唐人? 胡格你在唐人一天,別的男艺人就永远出不了头。 而且唐人现在已经在走下坡路了,別人挤破脑袋想进,我一个重生的人可没兴趣陪葬。 心里一通吐槽,但季向南脸上不露分毫,反而摆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签唐人?那你能帮我和刘时时牵个线吗?” “嘶——” 话还没落,后背就挨了一下。 宋怡一脸幽怨的狠狠瞪了一眼季向南,使劲掐了一下季向南的后背。 “你这是恩將仇报?”季向南反瞪回去。 宋怡“哼”了一声,对李雪几个人打了个招呼:“导演,几位老师,我先回了。” 等几个人都应了声,她头一甩就走了,理都不理季向南。 “愣著干嘛,追啊。” 胡格拿胳膊肘捅了捅季向南,结果换回来一个白眼。 就老胡你这水准,也来教你哥我泡妞? “那可不行,女人这毛病不能惯,越惯越上头。”季向南摇头拒绝。 胡格几个人齐刷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王偶那双勾人的眼睛眨了眨,忍不住多看了季向南几眼,心里却在暗自思忖著,不知道晚上能不能去他房间深入討论一下剧本啊。 大家吃的差不多了,也就各自回去了。 个把小时后...... “咚咚咚!” 季向南刚洗完澡瘫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房门被人敲响。 “你怎么来了?” 拉开门,门口站著的人让他愣了一下——宋怡。 一头黑髮还没干透,看得出来也是刚洗完。 一件纯黑碎花旗袍,开叉开到大腿根,把身材的每一道弧线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两条胳膊白得晃眼,皮肤像是能往外透光。 “啪。” 宋怡一个字没吭,抬手把他往后推了几步,自己钻进房间,反脚把门带上。 然后一路把季向南推到沙发跟前,按著他坐下去,自己则一屁股跨坐在他大腿上。 “你——” 季向南刚要开口,嘴唇就被一片柔软堵了个严严实实。 “……” 第2章 左右逢源 “等,等一下!” 床上的局势早已天翻地覆,宋怡被压在下面,那件黑色碎花旗袍已经被推到腰腹以上,露出一截盈盈一握的弧度。 那不是普通人的腰,那是水蛇成了精才有的腰线,哪个男人看了都得当场缴械。 但季向南硬生生踩住了剎车,浓眉一挑:“你点的火,现在想喊停?” “不......不是喊停。”宋怡头髮散了一枕头,几缕青丝黏在嘴角,她却顾不上拨开,而是直直地望进季向南的眼睛。 隨后一字一句地问道:“这次的角色要是播出来还是没水花,我就要听家里的安排转业了。到时候,你愿意娶我吗?” “愿意,你肯嫁我就娶!”季向南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但凡犹豫半秒,都是对宋怡身上这件战袍的不尊重。 更何况,这事他比谁都清楚——重生前刷短视频的时候,他看过宋怡的採访。 於曼丽这个角色,几乎是从各个维度把她的演艺生涯给生生拽了回来。 等《偽装者》一播,宋怡必火,后面根本不缺戏约。 到了那一步,短时间內她脑子里根本装不下“结婚”两个字。 再说了,海王在床上说的话,你也敢信? “你,轻一点,我怕疼……” 宋怡合上眼睛...... 季向南心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你都吹响衝锋號了,这油门不踩到地板里,我还算个男人吗? 再说你拿这个考验老干部,哪个老干部经得住考验? 轻? 轻不了一点!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季向南的房间里正演奏著某种不可描述的乐章时,隔壁酒店的另一间房里...... 王偶裹著真丝睡袍盘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大腿根,歪头看向自己的小助理:“怎么样,都查清楚了吗?” “这个季向南,到底什么来头?” 隔壁剧组临时请的翻译兼汉语老师? 拿这种糊弄傻子的说辞来打发她王偶,谁信谁脑子进水。 长成这副模样,要还是个有本事有背景的二代,那绝对不能错过…… “王姐,都打听清楚了。”小助理一边翻开手机备忘录,一边匯报起来。 “季向南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翻译,英语韩语都行,是隔壁《武神赵子龙》剧组从翻译公司请来教林允儿汉语的。” 王偶眉头拧成一团,显然一个字都不信,追著问道:“就只是翻译?没有別的身份藏著掖著?” “真没有。”小助理用力点头:“我还特意確认过,这个季向南是本地人,外国语学院毕业的,大三开始就在这边一家翻译公司实习。” “本来隔壁剧组那个活儿根本排不到他,但他主动提出来不要一分钱工资,说是想近距离追星,硬是给自己爭取到了机会。” “有群头还有几个场务喝酒的时候旁敲侧击问过他的家庭情况,父母前几年因为车祸走了,农村还有一套老房子,手头有点存款但谈不上多,绝对不是什么大人物。” 小助理跟在王偶身边年头不短,太知道自家老板想问什么了,关键信息一条都没漏。 “这对吗?”王偶换了个姿势,盘起腿托著下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要真这么普通,凭什么让李导、胡格、刘老师那帮人对他那么客气?” 李雪是谁? 正午阳光手里好几部爆款的大导演,圈子里有地位有人脉。 胡格更不用说,唐人的股东级一哥,口碑和流量都是铁打的。 刘奕均、刘鸣桃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实打实的老戏骨。可他们跟季向南待在一起的时候,那態度分明像是在伺候金主。 “这个我也问了,原因是他帮过这些人的忙。” 小助理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自己也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来。 “帮忙?什么意思?”王偶抬眼盯住她。 “具体的事情,说出来有点邪门。”小助理清清嗓子,开始把自己挖来的消息一桩一桩往外倒。 “差不多一个月前,剧组在横店给女角色做试镜。宋怡一开始想冲的是女二號,结果李导直接否了,说她长相太娇气,撑不起那个气场。” “宋怡当场就懵了,是跑到现场看热闹的季向南在边上插了一句嘴,说她要是穿旗袍一定很有於曼丽的感觉。” “导演听了之后脑子里一过画面,觉得是那么回事,就让宋怡换了身旗袍重新来一遍,当场就把拍板女二號给她了。” 王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圈子里谁不知道胡格当年的段子——跑去《仙剑奇侠传》剧组凑热闹,被人在旁边喊了一句“他好像李逍遥啊”,直接出道即巔峰。 季向南这个操作和那事儿简直一模一样,宋怡但凡有点良心,这辈子都得记著他的好。 “然后是开机之前的事。” 小助理接著说了起来。 “胡格一个人开车出去透气,结果跑到半路发现油箱见底了,停的地方又偏得离谱,半天找不著人帮忙。关键时刻季向南正好路过,把胡格及时送到了发布会现场。” “胡格也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王偶又点了点头。 这事她有印象,当时胡格到场的时候確实气喘吁吁的,她还以为是当红艺人行程太紧。 原来背后是这么回事——开机仪式要是缺席,导演骂一顿都是轻的,被扣上“耍大牌”的帽子掛上热搜才叫够喝一壶的,这確实是一个大人情。 “再然后,刚开机那阵子,胡格和王月钧拍一场爆破戏。两个人跑的时候节奏没对上,胡格一个趔趄整个人朝王月钧撞过去。关键时刻,是混在群演里的季向南衝出来拽住了胡格。” “就那一下,王月钧还是断了两根肋骨住进医院。后来医生说,要是没有季向南那一拉,王月钧伤的绝不是两根肋骨那么简单。” “因为这件事,王月钧、胡格,连同导演还有管爆破的场务,个个都欠上他人情了。” 王偶终於察觉到一股不对劲的凉意。 这些事,未免也巧得太离谱了! 那一拉,简直是一把同时救了王月钧和胡格的演艺生涯,保住了道具组的饭碗,甚至还帮导演挡掉了一场舆论风暴。 这些人能不把他当宝贝供著吗? “后面还有一堆事呢。” 小助理掰著手指头继续数。 “宋怡偷偷溜出去吃夜宵,结果忘了带钱包,是季向南帮她解了围。” “王楷请全组人吃夜宵,有人喝酒上头跟本地人干起来了,是季向南出面摆平的。” “靳东在酒店走廊扶了一把喝醉的女住客,正好被蹲拍胡格的狗仔撞见,又是季向南眼疾手快给拦下了。” “別的还有一大堆,反正大家每次遇到麻烦,季向南总能准时出现。” “所以现在剧组的人全叫他『及时雨』,李导乾脆把他当成了福星,恨不得供起来。” 王偶:“……” 她想起之前在片场,那个场务说的话。 ...... 数小时后。 另一边酒店的房间里,风雨终於收了场。 宋怡蜷在季向南怀里睡得很沉,眼角还掛著没干的泪痕。 季向南单手枕在脑后,仰面望著天花板,像是在发呆。 实际上,他正在翻看一本只有他自己能瞧见的书。 他给这东西起了个名字——《顶流是怎样练成的》。 第3章 深蓝加点 《顶流是怎样练的》,这就是季向南作为重生者的金手指。 一个多月前,他才刚从十几年后折返回来。 没错,他是一名重生者,2026年遇到查房的,从包间翻窗户的时候一脚踩空,再睁开眼就是2015年了。 对重生者来说,处处都是捡钱的机会。 再过几年就要炸雷的房地產,闭著眼都能背出来的几支股票代码,还没长成巨头的短视频平台和带货主播,虚擬幣,某家马上就要端出《原神》的游戏公司,外加新能源整车赛道,还有未来的人工智慧…… 隨便抓住哪一个,混成个人物都不算难,哪怕兜里的启动资金少得可怜。 但按著重生类故事的基本套路,老天爷总得配套发一个系统。 有系统托底的人生,可比自己累死累活费脑子舒服太多了。 然而季向南试探观察了好些天,愣是没在自己身上找到任何系统绑定的痕跡。 初步判断下来,他的金手指大概就是那段清晰到可以逐帧回放的未来记忆。 於是他果断调转方向,打算趁著平台草莽期先做个短视频博主,把第一桶金攒到手,再去铺后面的局。 在这之前,自然要先把刚起步的翻译实习给辞了。 当年少不经事,因为初恋追韩流,他一头扎进去学了韩语,毕业后顺理成章干起了韩语翻译。 实习的公司就扎在横店边上,海外还有分部,经常接到给外籍艺人做隨行翻译的活。 按资歷,这种机会本来轮不到一个实习生。 可他盘算著反正马上要走人,未来做短视频网红也算和娱乐圈沾边,索性拿“不要工资”当敲门砖,再加上前世十几年锤炼出来的职业素养和沟通能力,硬是把机会截到了手。 也就在这个时候,《顶流是怎样练成的》凭空出现了。 【人生就是一本书,而你就是这本书的作者。】 季向南翻开书,发现上面已经排列著好几条信息。 其中一条写的是——【下午两点,抵达横店xx写字楼三楼,参与群演特务角色的面试报名,隨机应变!】 照著这条提示摸过去,他顺顺利利地钻进了《偽装者》的选角现场,排队等面试的时候,恰好撞见宋怡被导演否了。 来早了或者晚到片刻,都会跟这一幕完美错开。 鬼使神差一般,他张嘴就来了一句:“这位美女穿旗袍肯定很有於曼丽的感觉。” 反正又不是真衝著角色去的,主打的就是一个隨心所欲。 导演闻言脑子里过了画面,当场让宋怡换上旗袍重新试镜,紧跟著就拍板把这个角色给了她。 整件事结束后,书册弹出提示——隨机应变完成,获得一个机遇点。 此外,还附赠了宋怡的联繫方式,以及一顿豪华晚餐。 又比如另一条——【下午一点,开车经过xx街道xx路段,隨机应变!】 照著做了之后,他及时救下了汽车拋锚、蹲在路边干著急的胡格。 选择出手相助,再次收穫一个机遇点,外加胡格的私人谢礼——一部遥遥领先顶配手机和私人联繫方式。 几天摸索下来,这本书的规则被他盘得七七八八了。 第一,机遇事件持续刷新,少的时候一条都没有,多的时候一口气蹦出好几条。 第二,每条机遇事件都是指定某个时间前往某处地点,携带或不携带某样东西,然后——隨机应变。 第三,机遇刷新的位置天南海北,可能上一个还需要去帝都完成,下一个已经指向湾省,但一定是二十四小时內能到达的地方,所以必须有所取捨。 第四,“隨机应变”这四个字极其玄学,全凭他自己临场判断该做什么,做对了,到手一个机遇点;搞砸了,毛都没有。 第五,不去完成机遇事件也不会发生任何事,全由自己决定。 第六,所有机遇都绕不开文娱圈子的人,具体原因季向南到现在也没琢磨明白。 第七,完成机遇带来的不仅是机遇点,还有现实层面的连锁反应。 ...... “我已经获取了十五个机遇点,足够把一门技能直接学到炉火纯青了。” 季向南盯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书页,心里有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机遇点的用法,简而言之就是——“深蓝,给我加点!” 首页展开著他的个人信息面板,上面罗列著各项已掌握的技能。 汉、韩、英、日语:黄金 驾驶:白银 车技:钻石 歌技:白银 演技:青铜 ...... 【青铜/白银/黄金/白金/钻石/王者(需满足特殊条件)】 这些技能都是他本身就会的东西,没经过任何加点。 季向南扫了一眼,把剩余那些只有青铜到白银的技能选择性忽视了,比如摄影、厨艺之类的。 到底是重活一世的人,前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多少也攒下了一些能拿出手的本事。 至於驾驶后面为什么还单列了一项车技,懂的都懂...... 唯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厨艺居然只判了个初级。 他可是个不婚主义者,重生前一直过著阶段性的独居生活,做饭这事也没少钻研,自认为水平怎么也算拿得出手。 “想不通啊,这到底按什么標准来评技能等级的。” 季向南有个优点,想不通的事情那就不想了,先放一边,过段时间你就想不起来了。 “加个点试试!” 季向南心念一动,一个机遇点就隨手加在了厨艺上。 下一瞬,海量的记忆碎片如洪水般涌入脑海。 八大菜系,泰式、日式、韩式、西餐、甜点,数不清的菜品知识浩浩荡荡地灌进来。 “爽!” “果然掛b的快乐你想不想不到啊!” 把所有信息彻底消化之后,季向南又惊又喜。 和他现在掌握的厨艺相比,以前那点本事简直只配叫勉强入门。 “提升得这么全面,我先前还是太小看机遇点的含金量了。” “看来得好好利用了。” 试过一次之后,他反倒不急著继续加点了。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等真正需要某项能力的时候再当场拉满,完全来得及。 “睡觉!” 季向南收紧手臂,把宋怡捞进怀里,再次勇攀新的高峰...... 次日清晨。 横店影视城附近一家口碑很硬的早餐铺子前,戴著口罩的王偶拎著刚出锅的大饼油条,伸手去摸手机准备扫码付钱,结果一摸——空的。 手机压根没带出来,没手机就意味著联繫不上助理过来救场,连打个电话都做不到。 “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去酒店食堂对付一口了。”王偶心里暗暗叫苦,实在没辙,只好硬著头皮打算自揭身份,求老板通融一回。 可尷尬的事情紧跟著就发生了——老板是对中年夫妻,根本不认识她是谁。 她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烫,恨不能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节骨眼上,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声音沉稳又带著股刚好的暖意:“我来帮她付吧。” “谢谢!”王偶立刻转过头去道谢。 可等她看清身后那张脸的时候,眼珠子一下瞪得溜圆:“是你?!” “你是小季吧?” 第4章 拿这个考验我? “王姐,我出面替你挡了枪,你反过来这么编排我,不合適吧?” 季向南垂著眼帘俯视王偶,脸上的神情写满了无奈。 姓什么不好,姓个季? “啊呀,是我嘴快!”王偶那张明艷御姐脸涨得通红,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慌慌张张地赔不是:“我就是没想到你这『及时雨』真能应验得这么邪乎,跟那、那……” “甭管咋说,总之是我不好!” 要是脚下能裂开条缝,王偶绝对一秒都不带犹豫就钻进去。 事情的起因是昨晚她听小助理绘声绘色讲了季向南的光辉事跡,当时那位场务给出的“邪门”二字评价就焊在了她脑子里,翻来覆去折腾到很晚入睡。 哪成想今儿一大早自己就撞上麻烦事,偏偏是季向南冒出来替她收拾残局,脑子里那根弦“啪”一下接上了,嘴也跟著飘了。 “我懂了。” 老胡那个没正形的傢伙给他硬贴的“人设標籤”,季向南心里门儿清,只是没料到已经传得这么深入人心。 “什么及时雨宋江,全是老胡那损色瞎编排的。” “这张是我收款码,王姐回酒店扫一下转我就成。” 他边说边从裤袋里摸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片,往王偶手心一搁,隨即跟旁边两位老板熟门熟路地寒暄起来,径直进店吃东西去了。 王偶:“……” 谁家正经人把收款码隨身揣兜里啊? 瞅瞅你这手到擒来的架势,干这事儿绝不是一天两天了! 確实够邪门的。 王偶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像躲什么似的,脚下生风般逃回了酒店。 二月的浙江湿冷入骨,哪怕房间里空调暖风开足了,人还是恨不得焊死在被窝里。 酒店的大床上,宋怡把被子往里拢了拢,眼皮颤了几下,才悠悠地掀开。 头顶陌生的天花板让她的脑子宕机了好几秒。 直到余光扫见远处沙发那一圈凌乱得很有故事的衣服,昨夜的记忆才像开了闸的潮水般涌回来,紧跟著某处隱秘的酸疼也来凑热闹。 “哎呀,到底还是没扛住。”宋怡把脸整个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嘟囔。 要问她后不后悔? 那可真是一分一毫都没有。 毕竟自己能拿下於曼丽这个角色,全仗著季向南。 这一个月以来,但凡她遇著坎儿,季向南总能踩著点出现,替她一一摆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昨晚更是,她连吃几十遍ng,搞得整个剧组的气氛凝成了冰,李雪差点当场把她从组里除名,最后站出来的还是季向南。 这男人,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他认定了,季向南就是他的真命天子! “嗯?人呢?” 她伸手往旁边一摸,空的。 不仅空,被窝都是凉的,说明躺这儿的人早离开不止一小会儿了。 “季向南?季向南你在吗?” “季向南?” 宋怡心里倒没往別处乱想,只是下意识找人,可喊了几声都没人应。 “一声不吭就溜了?” “拔雕无情的臭男人!” 宋怡气得抡起拳头朝枕头就是一捶。 哪知动作幅度太大,直接扯到了自己的“伤处”。 “唔——”宋怡鼻头一酸,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正这会儿,房间门口突然传来门锁转动的轻响。 裹得严严实实的季向南提著几个袋子走进来,嘴里还止不住地念叨:“浙江这湿冷真能要人命,几十年了我还没適应。” “等以后手里攒够了钱,说啥我也得在海南整一套,北京再整一套,一到冷天就挪过去猫著。” 话音落地的工夫,他人已经到了床边。 低头一瞧,发现宋怡正紧紧闭著眼,睫毛却在那装模作样地轻颤著。 “还睡著呢?看来我专程让人做的这份糖醋排骨,还有热乾麵,只能便宜我自己一张嘴嘍。”季向南故意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作势要走。 “你敢!”宋怡“刷”一下睁开眼,嗓子眼本能地咽了咽,“你敢不给我尝一口,我......我就再也不跟你天下第一好了。” 季向南当场就憋不住笑了。 这傻姑娘,用来威胁人的招数还停留在小学生段位。 “我哪敢啊。” 他从一旁端来张小矮桌稳稳架在床上,然后把保温盒一层层掀开。 糖醋排骨、热乾麵、牛肉烧麦,外加一杯现磨的热豆浆,样样都冒著白腾腾的热气。 “全是我爱吃的。”宋怡眼睛里都快伸出小手了,却没急著动筷子,反倒抬起脸看著季向南,声音软下来几分,“这些……都是你一大早跑到外头专门给我弄的?” “不然呢?”季向南挑著眉,笑著把问题拋了回去。 “爱你!”宋怡抬手在头顶冲他比了个心。 季向南眼底的宠溺快溢出来了,笑道:“赶紧趁热吃,这天儿菜凉得飞快,凉了就不是那个味了。” “嗯嗯!”宋怡乖巧地点头如捣蒜,抓起筷子就开始风捲残云。 她没招呼季向南一块吃,因为她清楚,季向南就好油条配豆浆那一口,不像她这样一大早就得满嘴肉香才算踏实。 没用多长工夫,几个餐盒见了底,宋怡还有些意犹未尽地揉了揉肚子。 要是搁昨天之前,季向南铁定还得感嘆她长了副铁胃,可如今他不会了。 宋怡吃进去的能量,全都奔赴了它们该去的地方,每一口肉都没白吃! “怡怡,时候不早了,我得过去开工了。” 季向南利落地把空餐盒收拢好,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示意自己该走了。 “就不能不去吗?”宋怡伸手搂住他的腰,嘟著嘴开始撒娇。 “要是能不去,我肯定比你更想撂挑子,你说呢?”季向南低头啄了下她的嘴唇,目光滚烫地反问。 那毫无掩饰的进攻性,让宋怡脑子里“嗡”地又闪回了昨夜的片段,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一下季向南的胸口。 可心里又十分受用,自己的魅力一点没打折。 “去给那个女棒子当翻译?”宋怡缩回被窝里,露出一双眼睛。 “嗯,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季向南面色如常。 宋怡眯起眼,小眼神变得危险起来,追问道:“我听说,是你主动提不要劳务费也愿意给林允儿当贴身翻译,才拿下这份活的?” “美腿时代,哪个男人能忍住不去近距离瞧一眼?”季向南笑得坦荡。 “呃。”宋怡被他这份直白整得有点迷糊,愣了下道:“这么说你是去追星的?” “其实就是不想在原公司继续耗著了,拿这个当跳板外派仨月,包吃包住还能蹭进平时根本摸不著的娱乐圈涨涨见识,等项目结束就回去递辞呈。” 季向南给出的理由半真半假。 这个说法宋怡买帐了,没有再刨下去,话锋一转道:“那你讲讲,我跟她,谁更漂亮?” 果然,每个女人都没法绕开这类送命题。 季向南可是身经百战的老手了,他刻意煞有介事地斟酌了片刻,才开口道:“论腿,你能碾压她,论白,她也没你白,至於脸蛋嘛,各有各的味道。可你要是换上旗袍,那就是嘎嘎乱杀。” “所以综合判下来,必须是你更漂亮。” 这一通分析让宋怡舒服到了心坎里。 林允儿是什么人? 那可是半岛那个號称女帝的天团门面,在长相上不用说,人气更是甩她十万八千里。 可季向南的答案,偏偏让她觉得没半点毛病。 “哼,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宋怡摆摆手,像是在打发他。 季向南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又在背后问了一句:“昨晚咱俩说好的,你还没忘吧?” “那能忘?”季向南头也没回:“这部戏播完要是你还没冒头,你就改行,我娶你。” “说实话,我现在心里都犯嘀咕,是该盼著这剧火呢,还是该盼著它沉。” 噗嗤。 宋怡被他这副纠结样逗得乐出了声。 季向南说的这话,她简直不能再满意。 “真就……不能请半天假?” “姐姐除了旗袍,还备了黑丝。” 季向南:??? 你拿这个考验谁呢!? 第5章 这也行啊 差不多半个钟头后,季向南才从屋里晃出来。 先別急著往歪处想——就这点工夫,连道开胃前菜都算不上。 宋怡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玩家,自己那点深浅早就被季向南这位老玩家摸得一清二楚,而她却连对手的长短都还没搞明白。 眼下她需要老老实实躺平休整一阵,才能继续进行下一轮。 季向南折返回去,不过是让她套上黑丝,摆了几个姿势拍了组半身照。 这玩意儿,算是下回游戏的存档触发道具。 “《偽装者》这剧指定会炸,你也一定能火起来。” “等到那时候,该不急著结婚的人,就是你了。” 带上门,季向南低声嘀咕了这么一句,隨即迈开步子朝电梯走去。 刷了房卡,又往上乘了几层,他熟门熟路地走到一间套房门前停住。 这间房里住著林允儿外加她的两个女助理,化妆师什么的则被安排在楼下。 “叮咚。” 季向南抬手摁响门铃。 门內立刻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没一会儿就有人把门打开。 开门的是个微胖女孩,五官化著精致的妆,单看脸能打八十分,眼角处明显动过刀拉过皮。 不过对半岛人来说,往脸上动刀子就跟办成人礼似的,不动两下反而不算正经整过容,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像林允儿这样纯天然没挨过刀、顶多等年纪上来以后补几针玻尿酸的,才属於异类。 “季向南欧巴,早啊。”小助理朴秀美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用的是韩语。 “早上好,秀美奴啦(姐姐)。”季向南脸上带著笑,手里提著两只早餐袋走进屋內。 这份早饭是他提前掐著点叫的外卖,放在一位时间管理大师身上,属於基本操作。 “哼,哼,哼!” 冷不丁有人从门后躥出来,抬手就搭住了季向南的肩。 “臭小子,见著秀美就叫奴啦,偏偏不喊我,你搁这儿针对谁呢?” 开口说的是中文,可那浓浓的半岛味口音怎么都遮不住。 “允儿,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老师的?”季向南扭过头,直直盯住林允儿。 那双仿佛会开口说话的小鹿眼,真的格外抓人。 “你不过是个翻译,算哪门子老师。”林允儿纠正道。 “我没教你学中文吗?”季向南脸上写满了感伤:“我一个人打两份工,连一分钱工资都没见过,到头来学生还一点不尊重我。” 林允儿鼓了鼓腮帮子,说:“我本来是要付你报酬的,是你自己死活不肯要。” “那还不是因为你答应我,等我去半岛的时候给我当导游。”季向南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总不会打算赖帐吧?” “就算我赖帐,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林允儿那双小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那我就只好认栽了。”季向南把早餐搁到桌上,两手一摊。 林允儿略带傲娇地扬起下巴,说:“你老老实实喊我一声奴啦,我照样带你玩。” “呵呵。”季向南往前凑了凑:“听说你有个外號叫林美丽,我看不如改成『想得美』。” 这句话他是拿韩语讲的,林允儿当场就听了个明明白白。 “呀!”林允儿顿时炸毛:“我可是奴啦,是奴啦啊!” “这儿是中国,入乡就得隨俗,我们中国人不兴这一套。”季向南摆出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阿西——唔!”林允儿赶紧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只差一丁点,她那女艺人的表情管理就要全面崩塌了。 “……” 朴秀美和林允儿另一个助理安秀智相视而笑,在一旁安安静静地摆起早餐。 眼前这齣戏码,她们早就看得习以为常了——过去一个多月,几乎每天都要准时上演一轮。 林允儿太想让季向南管她叫声奴啦了,可每一次都以失败收场。 失败之后,她会很自然地把悲愤转化为食慾。 等一顿美食下肚,她立马又恢復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唔,太好吃了!” 半个钟头后,解决完小笼包配泡菜的林允儿一脸满足。 在中国,別的事情先不提,单就吃饭这一件事,真是把半岛吊起来打。 “季向南,开始今天的辅导吧。” 林允儿盘腿坐到沙发上,腿上搁著一只抱枕,朝季向南招了招手。 看样貌她今天应该没有通告,所以脸上没上古代妆,一头黑色长髮散开披在两肩,整个人散发出女帝门面特有的那股青春感。 季向南在稍小一些的沙发落座,上身挺得笔直,拿起剧本就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怎么读,顺带解释每一句是什么意思。 林允儿身上裹著很厚实的睡衣,除了脚踝往下和脖子往上,其余部分遮得严严实实。 说实在话,就算换到穿得最清凉的盛夏,季向南多半也不会多瞟几眼。 林允儿外號人称林平之,属於那种要胸有顏值,要腿有顏值,要演技有顏值的主儿。 只管看脸就完事了! “允儿,我们出门啦。” 大约过了一个钟头,打扮得十分精致的朴秀美和安秀智手挽著手走到林允儿面前。 季向南见状,微微一愣:“两位奴啦这是要出去?” 隔壁沙发上的林允儿直接翻了个白眼。 安秀智比她大一岁,朴秀美比她小一岁,三个人全都比季向南大。 偏偏这个臭小子硬是不肯开口喊她一声奴啦,简直能把人活活气死! “內,我跟秀美先出去逛逛街,中午找家店吃烤肉。”安秀智说著还舔了一下嘴唇。 中国的物价可比半岛便宜多了,她和朴秀美两人哪怕敞开了吃肉,都不会心疼钱。 不光是肉,各种蔬菜水果也一样。 要不是怕把自己吃坏,她们恨不得天天去外面下馆子。 “季向南,我们不在的时候可不许欺负允儿哦。”朴秀美开起了玩笑。 大家认识已经一个多月了,季向南的为人她们都清楚,所以才放心让林允儿跟他单独待在一块儿。 “两位奴啦开的什么玩笑,允儿別欺负我就烧高香了,我哪敢欺负她啊?”季向南特意摆出一副怕极了的模样。 一道破空声袭来,隔壁沙发飞过来一只脚,被季向南一把稳稳抓在手里。 摸起来手感还不错,脚趾甲上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看著確实挺好看。 脚型也不像常年练舞的人那样变形难看,也不知道是不是拿这一双腿换来的。 “噫——” 季向南把那脚往外一甩,十分嫌弃地在鼻子跟前扇了扇风。 林允儿的脸“蹭”地一下烧得通红,气急败坏道:“呀,你找死啊!” 朴秀美和安秀智捂著嘴发出一阵姨母笑,压根不管林允儿找她们求救,手拉著手就出了房门。 偌大的房间里忽然只剩下两个人,空气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这种情况在过去一个月里从未发生过。 季向南和林允儿彼此对视。 盯著那张把半岛整个演艺圈男明星都比下去的俊脸,林允儿的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开始提速。 她突然有些后悔跟季向南单独待著,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劲。 “咱们继续吧。”季向南却表现得十分平静,接著耐心地指导起林允儿。 可林允儿接下来却明显有些神不守舍。 大约两个小时过后,林允儿伸手摸了摸肚子,试探著问:“要不……先去吃午饭?” 季向南扫了一眼时间,不紧不慢地放下手里的剧本,抬眼对上林允儿的视线。 林允儿那颗心又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一个多月朝夕相处下来,这个长相超级能打、说话风趣又温文尔雅教她讲中文的大男生,早就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道非同寻常的影子。 否则,她怎么可能放心跟一个男人单独待在一块儿? 她觉得,季向南心里肯定也有她,毕竟她可是少女时代的林允儿啊。 现在,他是不是要跟自己表白了? 林允儿心底隱隱期待起来。 紧接著,她就听见季向南缓缓开了口:“允儿,你也不想看到少女时代凉凉吧?” 林允儿:? “凉凉”又是个什么意思? 第6章 危机 “凉凉?”一听这个词,林允儿整张脸上写满了懵圈。 季向南拍了下自己额头,直接用韩语翻译了过去:“就是团体直接散伙。” 话音刚落地,林允儿像被戳中了什么开关似的,表情瞬间绷得前所未有的认真,一字一句说道:“散伙?少女时代绝对不可能散伙!” “现在是少女时代,以后是少女时代,永远都只会是少女时代。”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信念感,让季向南心里都不由一阵发虚。 他甚至对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生出了一丝惭愧——於是当即决定:抓紧时间,快速推进。 “你先看看这个。” 季向南从隨身拎著的手提包里摸出笔记本电脑,点开一个韩中双语文件,接著把屏幕转向林允儿。 林允儿那双小鹿眼浮起一层困惑,但还是耐著性子往下看去。 越往下翻,她的脸色就越是苍白,最后整个人像被抽掉了力气一样瘫进沙发。 隨后嗓音有些发颤地问:“季向南,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特別现实、很坏的女人?” 文件內容其实不复杂,全是她林允儿跟中国这边电视剧几个投资方私下吃饭的合影,另外附带了一份关於片酬合同的具体条款。 那份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投资方表示,如果她在剧集开播前对外声明自己已是单身状態,就能拿到三十六亿韩元,折合人民幣两千万;要是还保持著恋爱状態,就只能拿到二十七亿韩元。 整整將近十亿的差价,差不多赶上她去年一整年的代言进帐。 半岛演艺圈总说去中国拍戏跟捡钱一样,看来真不是瞎编的。 所以她压根没犹豫就点了头——毕竟她跟李胜基,从一开始就是出於某种需要才搭建起来的虚假情侣关係。 “我可以解释的。”林允儿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直直看著季向南。 季向南:??? 等等,你现在这个反应,还有你格外在意的那个点,跟我原先设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所以问题来了——你干嘛非要这么在意我的想法? 季向南没往“林允儿可能喜欢他”这一层去琢磨。 在他潜意识里,半岛人向来骨子里有股莫名的自大,林允儿不太可能在他没有刻意下鉤子的情况下,直接对他这个中国人上心,更別提他目前的条件根本没法跟她现任男友相提並论。 “季向南,我跟李胜基是假情侣,我们並没有真正在一起。”林允儿见他发愣,还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著急忙慌地开口解释起来。 “哦?”季向南这下是真来了兴致。 娱乐圈里那些明星的私密八卦,他还挺有兴趣的。 重生之前,他確实听说过林允儿和李胜基分手背后藏著些內幕。 一个流传较广的说法是,林允儿在大陆拍戏时想爭取更高的片酬,这一点他已经靠著“顶流是怎样练成的”搜集到的实锤证据验证过了。 另一种说法更离谱——说林允儿在大陆爱上了一个中国作家。 听著简直像个笑话,毕竟作家这身份在大陆算不上多稀奇。 可在半岛那边,作家的地位高得嚇人,厉害一点的甚至比导演说话还好使,连电视台都得主动攀交情。 但眼下听林允儿这口气,难道內幕里还藏著更深的內幕? “说穿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工具罢了。” 见季向南愿意耐著性子听,林允儿神色一喜,连忙把前因后果从头到尾和盘托出。 挑明了讲,她父亲在半岛文化部门当一名官员,级別说不上多高,但也绝不算低,护住她这个女儿在半岛娱乐圈不被欺负还是做得到的。 对这套说辞,季向南心里只哼了一声。 真要是有哪个財阀铁了心要对林允儿下手,她压根跑不掉。 只不过真正的大財阀並不会这么做,因为財阀办事永远先算利益。 林允儿身为少女时代的门面,是傻帽公司手里一棵正经的摇钱树,在她彻底失去商业价值之前,傻帽公司自己就会拼命护住她。 除非冒出个財阀愿意砸大价钱,甚至不惜发动权力碾压,可这一进一出,付出跟回报根本不成正比。 稍微聪明点的財阀都更愿意拋诱饵,让女明星自己乖乖咬鉤,心甘情愿被潜。 “李胜基一直在各种场合说我是他理想型,可我对他真的没有感觉。” 说到这儿,林允儿偷偷瞥了一眼季向南的表情,见他听得挺专注,这才继续往下讲。 去年,李胜基需要面对半岛全体男艺人的终极噩梦——也就是一年半的兵役期。 为了在服役期间还能维持热度,他就琢磨出谈恋爱的招数,只要另一半有点风吹草动,他全都能顺带蹭上新闻。 更巧的是,李胜基的叔叔正好是林允儿父亲的上司,就这么“客客气气”地请林父帮忙周旋一下。 少女时代的门面林允儿,简直称得上天赐的最佳选项。 林允儿为了让父亲不至於左右为难,便应下了这件事,不过她也足够聪敏,转头就从李胜基叔叔那边置换到了一些实打实的资源——其中就包括《武神赵子龙》这部戏。 所以2014年1月1日,恋爱禁令刚刚解除的第一时间,两人就极配合地被d社精准“发现”並曝光,隨后双方的回应也很官方,从头到尾全是套路。 对於这一段內情,季向南是认的,因为他清楚记得將来林允儿和李胜基宣布分手的时间节点,正好就是在李胜基退伍之后没多久。 那会儿林允儿还被李胜基的粉丝追著骂了很长一阵子,顺带掉了不少路人缘。 可问题是——这些事跟他有什么关係? “允儿,这些內幕其实不是重点,重点是外边那些人愿不愿意信。”季向南不急不缓地说道。 “等一下,我干嘛非要在意外边那些人怎么想?”林允儿满脸不解。 季向南:“……” “你试著脑补一下,要是这些材料被捅到网上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被捅到网上? 林允儿愣了愣,只稍微往深处一想,脸色立刻又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 她是个聪明女人,这种事一旦被爆出去会引爆什么连锁反应,她当然能推演出来。 少女时代在08年经歷过一片黑暗的“黑海”,09年硬是靠一首《gee》涅槃重生,就此开启女帝之路。 从那以后一直到14年以前,她们走得顺风顺水,成绩越堆越厚,位置越坐越高。 可14年简直称得上少女时代命犯水逆的一整年——成员一个接一个被曝恋情,少女时代都快被外界玩梗叫成“恋情时代”,九月份更是经歷了郑秀妍退队这种级別的地震。 到如今,整个半岛演艺圈同行全都在伸著脖子等她们从神坛上狠狠摔下去,公司那边最近也传来风声,说今年少女时代一旦回归,市面上大部分娱乐公司的女团都会掐著同期发歌。 这就不是小打小闹,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围猎,目的就是把她们少女时代彻底按死。 也正因为这样,她们现在仅存的八个成员个个都憋著一股子拼命的气。 如果在这种节骨眼上,突然被曝出她是为了多捞片酬才甩掉李胜基这样的新闻,必定有海量黑粉倾巢而出,本就千疮百孔岌岌可危的少女时代恐怕…… 想到这里,林允儿慌忙伸手抓住季向南,急声问道:“季向南,这些东西你到底是从哪里查出来的?不会流传到外面吧?” 第7章误会? “放心,暂时还传不出去。”季向南脸上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允儿此刻这副反应,总算跟他一开始设想的情节完全吻合了。 只要她还在意少女时代,就必然会被他拿住。 说起来,女帝到底是女帝,最巔峰的时候是12年和13年,14年堪称全员集体作大死,可谁能想到15年她们愣是在围剿中杀出一条血路,反过来完成了一场反围剿。 不过这一切,此刻的林允儿可完全预料不到。 “这些材料,是我亲手挖出来的。”季向南上下仔细打量著林允儿,脸上掛著淡笑:“至於会不会外泄,就看你愿不愿意答应我的条件了。” ??? 林允儿总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季向南,这好像是在威胁她。 他该不会是想用这些东西来强迫自己吧? 可他明明不需要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啊,自己其实也…… 嗯…… 难道可以白给? 就在这一刻,林允儿望著季向南,心里泛起一阵自嘲。 自从结识这个男人,他举手投足间的风趣、渊博的学识、沉稳而不失风度的气质,那种完全不同於半岛男性的做派——尊重女性、言谈大方,没有森严的前后辈压迫感,也没有小肚鸡肠的掌控欲,这一切都让她不知不觉被牵动。 活到现在,她从未碰见过这样的异性。 是心动,所以她今日鼓足勇气跨出第一步,刻意製造跟他独处的空间。 哪曾想,这独处的局,反倒给季向南搭了一座绝佳的桥。 她难过自己看走了眼,却也庆幸能及早识破此人的底色。 不就是馋她那副身子吗? 罢了,反正外界早就把她传成阅人无数的样子。 心死到极致便是麻木,背后那少女时代的光环与压力,更令她不敢彻底翻脸。 “我同意。” “跟我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允儿起身便往臥室方向走。 季向南脑门全是问號:我连筹码都还没亮,你这就点头了?闹呢?还是说,这只小鹿已经看穿我在耍她? 转念一想,林允儿一向以高情商和机智出名,他决定先按兵不动,瞧瞧她到底要干什么。 他抬脚跟了进去,来到臥室,却见林允儿已经把最外头的睡衣睡裤褪去,露出里面稍厚的內衬保暖衣。 可她並未停下,继续剥离,很快便只剩类似盛夏海滩边常见的清凉装束。 见此情形,季向南暗自点评:“林平之”那个绰號,有点名不副实,分明还挺有料。 不过那双小腿线条確实一般,脚倒是生得好看。 “季向南,其实你根本用不著强迫。” 林允儿视线扫过来,眸子里满是戏謔与冷意。 说完,她闭眼朝床上一躺,双臂摊开,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人字型,口吻如冰。 “开始吧。” 季向南又是一懵:我靠,这傻女人该不会真往那方面想了吧? 他季某人若想得到谁,绝不屑用这种骯脏手段。 渣归渣,可人渣的帽子坚决不戴! 他本来只想让林允儿帮点小忙,好让他在半岛的捞金大计顺畅一点。 刚才那番威胁,不过是个过火的玩笑,用的一点心理小战术,想营造先压后扬的戏剧效果,让她事后加倍感激罢了。 这可真是闹出天大的乌龙! “允儿,你好像误会我了。”季向南立刻出声补救,他可不想平白无故沾上脏水,哪怕这误会里也有他作妖的成分。 “误会?”林允儿重新睁眼,话语直白得毫无偶像包袱:“你不就是想上我吗?” 季向南二话不说摸出手机,解锁后递过去,用韩语解释:“之前让你看的东西,其实是狗仔偷拍的,但被我截胡弄到手了。” 说罢,他將聊天界面调出,补充道:“嚇唬你是真的,目的是想跟你邀个功。” 林允儿神情转冷,接过手机翻看起记录。 好半天,她忽然冒出一句:“季向南,我还不认识这么多中文。” 季向南差点噎住,那你刚才盯著看半天是看个寂寞? “用翻译器就行。”他早有准备,点开翻译软体,把聊天记录全选复製,一键快速韩译。 季向南半点不担心出岔子,因为內容编得够真实——当然,全是他一人分饰两角自导自演的戏码,毕竟他手头正好有两部手机。 林允儿:“……” 这一回她逐条读完,终於把前因后果全看明白了。 所以季向南是帮了她,刚才那一切不过是故意捉弄,却被她误解成了齷齪的胁迫?! “唰”的一下,她的耳根连著脖颈全烧得通红,心底羞耻至极,偏偏还一丝隱秘的喜悦。 察觉到自己当下的狼狈模样,她更有种直接晕过去的衝动。 可她硬撑著面子,猛地拽起被子想把自己裹成蚕蛹。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按住了被角。 “你干嘛!”林允儿又羞又恼。 季向南直直钉住她的眼眸,嘴角微微一挑,活脱脱像个邪魅附体的歪嘴龙王,轻轻吐出两个字:“练你。” 林允儿:Σ(°△°|||)?! 作为一名重生归来的老司机,季向南的阅歷和双商都相当在线。 回想林允儿方才一连串的反应,他要是还嗅不出她对自己存有那份心思,那真该立刻刪號重练一次。 一开始没往那处想,纯粹是理智上觉得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 男人魅力点得太高,果然会有这种意外之喜。 而老司机的经验再三提醒他,碰上眼下这种羞耻场面,採用冷处理是最蠢的。 羞臊感会让女人下意识迴避这段尷尬,顺带浇灭那份尚未茁壮的好感。 一旦她彻底恢復冷静,两人的关係也就等於凉透了。 直接碾过去,才是最优解! “向南欧巴,等一下!”被捲入同一床被子里的林允儿眼神彻底慌了。 “既然都是误会,澄清了就好,我赔礼道歉,或者准备致谢礼,都可以。”她急急地踩剎车。 “別挣扎了。”季向南双手扣住她的肩膀,眸光里浸满侵略性。 “你既然这么冤枉我,我要是不把它办成既成事实,岂不是白白被泼了脏水?” 今天,就让这位南韩国民女神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作华夏硬核版的“棍棒出孝子”! 同一时间,酒店某层的另一间客房里,宋怡从床上支起身子,偏头望向窗外。 “这大中午的天怎么黑成这样,怕是要下暴雨了!” 第8章鱼塘 江浙这一带的天空,翻脸比翻书还快。 轰隆—— 一道惊雷劈开沉闷,紧跟著瓢泼之势便劈头盖脸地泼洒下来,这场雨来得急促,走得也不拖沓,没一会儿又收敛成淅淅沥沥的小雨。 “折腾了一个多钟头,可算消停了。” 宋怡掀开被子把小脑袋探出来,眼底藏著一丝小小的焦躁。 昨晚是头一回那种撕裂式的体验,大清早的回笼觉又被老天爷搅黄,她心里顺势就积起了一点小脾气。 “也不知道小季季能不能记著给我捎口热饭回来。” 脑子里跳出季向南那张脸,宋怡嘴角不自觉地漾开一抹甜丝丝的笑,浑然不知自己头顶那片天,或许已经染上了別的顏色。 而这一头的季向南,刚做完一整套负重伏地挺身,浑身冒著热气地待在淋浴间冲刷著汗渍。 回想方才林允儿在床笫之间那种跟打歌舞截然不同的摇曳姿態,他越发觉得有必要继续开发一下新姿势。 当海王的首要条件,就是拥有一副足以征服整片汪洋的体魄。 “不愧是爱豆,成天到晚蹦蹦跳跳,体力確实没得说。” “南韩的女明星在保养上確实捨得下功夫,肌肤紧绷又细腻,该有肉的地方绝不含糊。” “最让我意外的是……顏色竟然透著樱花般的粉。” 隨手披上浴袍,季向南迈步走出洗浴间,却发现林允儿並没有老老实实地歇著,而是趴在床铺上四下翻找著什么。 直到他踱到床边,对方才后知后觉地一骨碌钻进被窝里,看过来的目光极其复杂。 “找什么呢?”季向南带著笑意隨口问了一句。 “跟你没关係。”林允儿重重哼了一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季向南倒也不恼,不急不缓地说:“该不会是在翻那玩意儿吧?你可是从练习生体系里一路廝杀出来的,青春期就泡在练功房里头。以你们半岛那种高强度训练模式,那层东西根本不可能留到现在。” 听完这话,林允儿露出恍然的神情,旋即又迅速绷紧脸,冷著嗓子说了一句:“季向南,请你不要隨便揣测我心里在想什么。” 季向南一屁股坐进沙发里,目光带著几分玩味地欣赏著眼前这具近乎完美的身体,语气平淡:“刚才都那么坦诚相见了,现在还遮遮掩掩的?害羞?” “害羞?”林允儿像是被什么字眼狠狠扎了一下,霍地就从床上弹起身来。 她径直走到季向南跟前,一条腿直接踩上沙发边沿,伸手指向他。 “你给我听好,不是你这小子拿下了我,是奴啦把你这个后辈给办了!” 林允儿掐住季向南的下巴,摆出一副富婆调戏小鲜肉的霸道架势。 仿佛这番举动还不足以让她解气,余怒未消之下,她竟又隨手掏出一叠钞票。 季向南眉头微挑:这是干嘛?用钱来打“老子”的脸? 好你个半岛虎妞,那我这就替华夏礼节好好回敬你一棒。 “给钱是吧?那必须追加一轮。” 林允儿瞳孔骤然一缩:!!! 对上季向南那骤然变得危险的视线,她霎时就悔得肠子都青了。 可显然,这时候再说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最开始她还能咬紧牙关死撑著不肯低头,最终依旧还是溃不成军,泛滥成灾。 “奴啦错了,你饶了我成不成!” “欧巴~” 臥槽! 季向南心底直接蹦出一句家乡精华。 被一个半岛姐姐用这种声线喊“欧巴”,这搁谁身上能把持得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战火逐渐平息…… “季向南,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一场骤雨初歇,林允儿忽然拋出这么一个问题。 “这问题问得好。” 季向南正低著头整理皮带,听见这话嘴角扬了起来,用一副认认真真的语气给出点评:“论顏值你有顏值,论美腿你有顏值,论胸怀你有顏值。” 林允儿:??? 林允儿的一张脸“唰”地烧了起来,这回是实实在在给气的。 身为国民级门面,甚至吹一句亚洲级女神,她的这张脸向来被无数人捧著讚美。 可伴隨著这些讚美,她身上的其他短板也一直被黑粉们翻开覆去地反覆鞭笞。 从这一天起,季向南在她世界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意义格外不同的男人。 所以她原打算从这个男人嘴里討几句哪怕明知道掺假的好话听一听。 结果倒好,季向南直接给她来了个穿透暴击!!! “滚!” 林允儿气得直接吼了出来。 季向南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受伤的神情,幽幽嘆了一句:“好一个提上裤子就变脸的无情女人!” 这话他说得极其小声,还是用中文嘀咕出来的,所以林允儿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否则的话,怕是非得从床榻上蹦起来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我先撤了,之前答应我的那档子事可千万別给忘了。” “等你动身回半岛,我会跟你一块儿过去。” “我手头可是存了证据的哦。” 晃了晃掌中的手机,季向南头也没回地大步离开。 身为一个讲究品质的海王,他对自己手里大大小小的鱼塘和里面的鱼苗有著极其严苛的划分。 上乘的好塘,只养那些他自己珍藏、绝无仅有的品种,就像宋怡那样的人。 次一等的塘子,流动的水域居多,偶尔会从中捞起几条品相尚佳的尝一尝鲜。 可一旦发现哪条鱼被別人捞走过,又或者市面上已经有了同款,他连再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林允儿恰好卡在两者之间的位置,往后具体会归入哪一片水域,得看她后续的態度再做定夺。 在他这里的优先级上,林允儿暂时还排不过宋怡。 “西八!!!” 眼瞅著季向南真的乾脆利落地甩手就走,林允儿既觉得堵得慌又觉得气不顺。 这傢伙在自己面前,现在算是彻底不装了么? 可偏偏自己又有要命的把柄被他牢牢攥在手里,根本不可能拿他怎么样。 至於跑去报警,且不说她的损失远比对方大得多,根本不敢声张,心底里其实也一丁点都不想这么做。 “季向南,別以为我就找不出办法来治你!” 林允儿那双小鹿眼微微一转,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而另一边,季向南离开酒店后去打包了几道宋怡平日里最爱吃的菜餚,这才回到房间陪著她一起用饭。 打从季向南进门起,宋怡脸上的笑弧就再没有收拢过,整个人都像泡在蜜罐子里似的。 她甚至隱隱冒出一个念头,觉得那部戏火不火都无所谓了,不如乾脆利落地跟季向南领证成家。 可心底对演员这个行当的热爱,以及那份对成为大明星的憧憬与执念,最终还是让她把这股衝动按了回去。 这么一来,她望向季向南的目光里便多出了几分挥之不去的亏欠,悄悄打定主意,等身体彻底休养好了,一定要好好弥补他一番。 “餵?” 吃完午饭没一会儿,季向南沿著酒店长廊往健身房方向走,半道上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哦,嗯,行,就这样吧,这辈子不见。” 简简单单几声应答之后,通话就被掐断,手机被他隨意地滑进裤袋里。 电话是公司人事部门打来的,说是他接到了顾客那边关於工作態度不端正的投诉,试用审核没给通过,已经被通知辞退了。 手头剩下的活会有別的同事来接,试用期的薪资已经结清打到他卡上。 既然那笔实习工资到帐了,季向南觉得也没什么可多掰扯的。 他原本就没打算在这个地方长久待下去,之所以入职,不过是想借这层身份接近林允儿罢了。 如今意外激活了那本“顶流是怎么炼成的”,他就更不可能把时间耗在这一行上。 “这头小鹿还真是记仇得很。” “倒是帮我省掉了专程跑一趟去递辞呈的功夫。” “等时机到了,我肯定会好好『感谢』你一番的!” 季向南眼底的笑意里掺进了几丝危险的信號。 后面几天,季向南再没有主动去找过林允儿,成天都和宋怡腻歪在一起。 宋怡那股疯劲儿给了他十足新鲜的体验,小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可这几天里头,林允儿的心情就非常不痛快了。 其实刚撂下那通投诉电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可又实在拉不下脸重新打给那家翻译公司。 她原本设想的是,季向南骤然丟了工作肯定会跑过来找她兴师问罪,到时候她就顺势服个软道声歉,再拿出一笔补偿。 哪曾想季向南自从那天走后就再没登过她的门。 “臭小子,这回算我怂了,我主动打总行了吧。” 林允儿翻出那台新入手的手机,登录她在中国註册的微信帐號,朝季向南拨出一个视频通话。 没想到三秒钟没到,那边就接通了。 林允儿:“老实交代,为什么一连好几天都不来看我!” 季向南:??? 第9章时间管理大师 季向南盯著视频框里那张明显透出疲態的小脸,只觉一阵好笑。 不愧是女人,深諳先发制人的套路,恶人倒打一耙的本事浑然天成。 “是你一通投诉砸了我的饭碗,明摆著不想再见到我。我这会儿再凑上去,岂不纯属碍你的眼?”他反將一军。 “谁告诉你我不乐意见你了?”林允儿本能地脱口反驳。 那通电话纯粹是一时气血上头办了脑子不清醒的事,事后的悔意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吞掉。 这些天拍戏根本找不到状態,连闔眼睡觉都缺了精神。 “哦?那照这么说,你是打心眼儿里喜欢我?”季向南精准地揪住了她话里的要害。 “少自恋,我只是不那么排斥!”那张略带苍白的脸蛋瞬间漾开一抹緋红。 她才不可能承认自己对一个强行占了上风的坏傢伙动了真心思。 “那你让我捲铺盖走人,这笔帐又该怎么算?”他紧追不放。 林允儿对此显然早就编排好了说辞,脸上隨即亮出甜腻的职业级微笑:“季向南,奴啦看你太操劳,挣的又不多,所以主动替你减减负,把担子卸了。” “翻译方面的活儿,我已经让你原先的公司派更资深的女性译员来接手了,你就只管专心当我的汉语私人先生。” 谁说林允儿不会演戏,凭空编瞎话连面色都能纹丝不动。 季向南丝毫没有借台阶顺势滑下去,反而继续逼问:“允儿你这么机灵,日常用得上的汉语怕是眨眼就能拿捏住。等那时候,我不是又要宣告待业了?” 前半截话落进耳朵时,林允儿差点就没绷住嘴角那点得意,毕竟这个男人罕见地夸了她一句。 可后半句一出,她脸上的笑弧登时就僵住了。 这人怎么这么难糊弄? 然而她小鹿允的脑瓜子岂是白长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就接上了话:“季向南,只要你好好帮我把汉语磨出来,我就能把身旁一些半岛艺人朋友介绍到你面前。他们都惦记著打开中国的市场呢!” 眼下半岛跟中国还处在热络的蜜月阶段,两国联手炮製的合拍剧正如雨后的菌子般一茬接一茬往外窜,连她眼下这部戏,还有塘主掏钱攒的好些项目,都是这股浪潮的產物。 至於半岛演艺圈,从来都流传著一个从中国拍完片回来能扛著麻袋往回搂钱的虚渺传说。 可要不了多久,那边就要推行那套啼笑皆非的防御系统,隨后那纸禁令便会势不可挡地压下来。 到那个节骨眼上,半岛艺人想再轻轻鬆鬆迈进中国捞金简直就是奢望,依旧只能扭头朝欧美方向使劲。 单纯给艺人当个三流的汉语辅导,八成还得再度体会失业的滋味,更別提这行当能有什么格调可言。 “我们少时里头那位最小的你知道吧,她可迷中文了,將来绝对乐意雇你。” 见季向南愣是憋著半个字不吐,林允儿误以为他没拿自己的话当真,连忙把身边的例子拋出来充当底牌。 少女时代的那位始终被唤作“忙內”的便是徐珠贤,就算是在组合內部,人气也绝不算低。 季向南脑海里顺势浮起一道玲瓏有致的身形。 单论面相暂且撇开不说,反正跟林允儿放在一起多少是逊色几分的。 可那副葫芦型的体態,著实很能撑场面。 “行了,我姑且信了你这一回。”季向南终於咧开嘴笑了起来。 当不当汉语先生根本不重要,能把这一帮半岛顶流女艺人的联络门路握在手里才至关重要。 要是將来有机会推动一场关於两国文化取长补短的深度切磋…… 那画面想想就爽啊。 至於害他暂时断了进项的林允儿,即便他本来就有撂挑子的打算,这笔攒下来的帐也不能轻鬆揭过去。 到时候,一定要让她亲自偿还,好好赔一回罪。 “那你这会儿能到我这边来一趟吗?” “整整三天没碰一点汉语,那些东西又生硬起来了。” 林允儿伸手挡在唇边轻笑了两声,那双小鹿眼当真像是藏著悄悄话。 季向南丝毫不怀疑,自己若是在这个节骨眼赶到她面前,绝对能再给她补上一堂名为“大国棍棒”的深入实践课。 只可惜,他手头根本排不出这份空档。 “实在抱歉,暂时真没空。”他故意掛上一副惋惜的神色。 “为什么?”林允儿笑容猛然僵住,追问道,“莫非你心里还怨著我?” “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刚好有私事要去外市跑一趟。”他摇了摇头,接著抬高手机,將镜头缓缓扫过身周的场景。 候机大厅里攒动的人头来回穿梭,手边无不拖著大大小小的拉杆箱。 对常年把飞机当通勤工具的林允儿来说,这番场面简直再眼熟不过。 “季向南,你这是要飞到国外去?”她试探著问。 “不,就在本国,往深市去见个熟人。”季向南张口扯出一条假消息。 这些天也不知是有自动进入冷却时段还是当真运气不济,那本书上面蹦出来的可触发机遇全都散落在別的城市。 再跟宋怡黏在一起消磨三天之后,他下决心动身去碰一碰这些隨机的机缘。 对一个开了掛的玩家而言,搂钱都不必当成头等要务,第一位的永远是借著外掛把自身抬到更高的层面。 至於皮囊上的那些事,只算餐后的调剂罢了。 今天清早,书上平稳地掛著三件待触发的事件。 【抵达帝都某区內某条街道的xx酒吧,静观一齣好戏,临场见机行事!】 【晚间七点四十二分,隨身揣上一卷姨妈巾,出现在湘南常沙卫视大厦四楼的女洗手间门口。】 【落脚深市某处山庄邻近的xx旅宿,在东南角的窗沿架设xx型號的摄录设备,执行不少於半小时的稳定记录,见机行事。(標註:达成以上条件有可能触发非常规机缘)】 三件事只看了一眼,季向南粗略一掂量就分辨得相当明了。 第一条必定跟大瓜脱不了干係,毕竟那里可是帝都声名在外的“朝阳侦缉队”的大本营。 第二条也无需费尽心思去猜,十有八九是哪位女艺人突逢生理期,身边偏偏缺了必需装备。 他若及时赶来救场,或许能混个挺身救美的名声,但也保不齐会被人拎出来掛成痴汉。 至於排在最后的那一项,季向南乾脆连分析的力气都省了。 末尾那个格外出挑的“標註”他可从来不曾遇见过,光凭著这一条就值得他专程搭上这一趟航班。 也许这套外掛后面还藏著更高阶的开启方式? 因此,此刻他已经切切实实坐在去向深市的班次上了。 “不出国?” 林允儿的目光重新活泛起来,微笑道:“那夜里加把劲自己开车往回跑不成吗?” 季向南:“……” 果真纵然生了一张能打的顶级面孔,也遮不住生长环境刻进骨子里的见识短浅。 “打横店到深市,拉直的路线差不多能抵上从首尔直飞东京的距离。” 他换了套她一听就能明白的比喻。 林允儿:“……” 得了,这下丟人丟到家了。 “等你忙完回来,一定要立刻给我掛电话!” 用韩语飞速扔下这么一句嘱咐,林允儿匆忙掐掉了视频。 季向南笑著把脑袋晃了晃,將手机重新塞回兜里,隨即起身准备登机流程。 大约过了四个钟头,他踏出深市机场的大门,毫不吝嗇地甩出大钞,勒令司机以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杀到目的地。 顺利依照指南指示办理入住並钻进指定房號之后,他辨別清房间的方位格局,取出那部早就备在隨身行李里的摄录设备,按位置架好,旋即开始了持续拍摄。 他自己则退到一旁懒洋洋斜靠进沙发里面,捧著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宋怡姐姐扯著閒篇。 “嗯?” 当时间悄然滑到书上给出確切记录点的时候,他才终於起身走到窗户边沿往外细细探视。 立马,一幅极其有趣的情景投进了眼底。 “这不就是我辈祖师爷、时间管理大师,阿罗哥本人嘛!” 第10章搭上星爷 “嘖,这电机小马达的节奏感,难怪被捧成亚洲舞王。” “玩得挺野啊,关键是人多,各种款型凑得还挺齐全。” “话说回来,朱碧石大师和周锤姐都在一起四年了吧。” “听说计划赶在极挑开录之前就会官宣。” “嘖嘖嘖,好活儿!” 整整半个钟头,季向南一分钱没花,白嫖了一场活色生香的私密大片。 看著眼前的场面,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疑问——这玩意儿,真是我不掏钱就能看的? 这本《顶流是怎么炼成的》確实有两把刷子,精准地给他安排了一个视野刁钻的房间,角度刚好能看清对面山庄那间私密包厢里的每一个细节。 要不乾脆改名算了,叫《狗仔是怎么炼成的》? “所以,让我拍到这玩意儿,到底能撞上什么机遇?” 季向南把玩著手里的便携摄像机,低头琢磨起来。 学那些狗仔敲竹槓? 太掉价。 直接扔出去引爆热搜? 那图个啥。 捏住朱碧石大师的七寸? 这倒是条路子,毕竟这场面搁深市地界儿上,妥妥算聚眾,真要一个举报电话打过去,那下场比某位姓吴的顶流好不到哪去。 可转念一想,自己也算不上什么纯情男大,季向南觉得还是別了。 干这种损阴德的事,迟早得遭报应。 “就当看个乐子。” “或者哪天有空给周锤姐也欣赏欣赏,虽然我对她那人品也持保留態度。” 把摄像机往包里一塞,季向南打算找个地方松松筋骨,做个正经按摩。 来都来了,广省的特色项目不体验一下说不过去。 嗯,纯绿色的那种。 “对了!” 刚迈出两步,他忽然想起这次“机缘”有个特別备註。 任务既然完成了,不知道內容会不会刷新。 【特殊机遇:加入电影《美人鱼》剧组,获得主演席位。】 【机遇提示:明日9时13分,导演周星星將出现在xx山庄地下停车场xx位置。】 【完成奖励:洗髓伐毛一次】 “特殊机遇,进美人鱼剧组,还得是主演?” 扫到手册最上面那行字,季向南的表情瞬间微妙起来。 《美人鱼》这片子他太熟了,星爷的经典,翻来覆去刷过不知道多少遍。 问题是,如果他没记岔的话,这电影现在应该早就杀青了,马上都要进特效阶段了。 让他一个娱乐圈查无此人的纯素人,这个时候空降进去,还得占个主演的位置——开什么星际玩笑? 再说了,真想混圈,也不是非得当演员。 这行说好听了叫表演艺术,说难听点就是粉墨登场。 想当明星的路多了去了,当个明星企业家它不香吗? 拿钱砸出一条星光大道不舒服吗? 自己够硬,才能让那些姑娘心甘情愿留在身边,连名分都不敢主动討。 身为一个手握未来无数风口信息的重生者,他有一万种方法搞钱,一万种方式登顶。 演员? 狗都不——嗯? 嫌弃的念头刚冒出来,季向南的目光扫到了奖励那一栏,瞳孔猛地一缩。 “洗髓伐毛……是我理解的那个洗髓伐毛?” “直接脱胎换骨,变成那种万中无一的武学奇才?至少得是肉身成圣,摸到碳基生物天花板那种。” “这外掛,可算有点外掛的样子了。” 他盯著那四个字,眼神从漫不经心变得滚烫到嚇人。 超自然力量。 这种只存在於幻想里的东西,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过。 这个主演,他季向南当定了,盘古拎著开天斧来都拦不住。 “那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挤进已经拍完的《美人鱼》剧组,还得捞个主演噹噹。” “在成片基本锁定的情况下,唯一的路子就是——让现有的某位主演出局。” “主演不是单指男一號,只要是一部片子的主要角色,男二男三也算数。” “星爷的电影,配角也足够出彩,但落到《美人鱼》这部片上,能称得上主演的其实就四位。” “林韵和张雨琪,女一女二,性別壁垒摆在这,我没法抢。” “那就剩下邓操跟朱碧石了,邓操的戏份是灵魂,基本不可能动,那剩下的目標就只有……” 季向南的视线落回到那台摄像机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不愧是外掛,每一步都给你算得死死的。”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八点,忙活了一整宿的季师傅——踩著点出现在酒店餐厅。 昨夜他並没有真去找什么当地特產,而是把拍回来的视频导进电脑,做了个简明扼要的精剪版,然后把今天行动的每一个细节在脑子里反覆推演,力求把抢角的成功率拉到最高。 当然,身为新一代时间管理大师,他也没忘了在百忙之中用两部手机分別跟宋怡和林允儿煲了会儿电话粥,雨露均沾。 对於抢角色这件事,季向南心里负担为零。 如果是抄歌、抄小说、剽窃剧本创意,他可能还会犹豫一阵。 这无关矫情,纯粹是一个坐拥未来无数信息金矿的重生者,还带著外掛,得混得多不济,才要靠偷別人当下的劳动果实来证明自己?重生者的格调还要不要了? 但抢角色不一样,这玩意儿跟应聘上岗没区別,能者居之,弱者让路。 比的是人脉、实力、天时地利,甚至是一些你情我愿的圈內规则。 想在这滩浑水里出头,不能当滥好人,可他也给自己划了底线——不能把人性给混没了。 “不过,谁要是主动往我枪口上撞,或者膈应到我了,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比如某个自称法师的,他那几首还算能听的存货,趁早另请高明吧。” “还有那些一门心思违法乱纪的,骨子里就不认自己是中国人的,我下手也不会有半点慈悲。” “……” “差不多了。” 脑子里剧本杀青,填饱肚子后的季向南利落地退了房,转身就入住了旁边这家山庄,隨后直奔地下停车场,找了个视野绝佳的角落,开启守株待兔模式。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不远处的电梯门“叮”一声滑开。 一道瘦削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出来,左手举著手机贴在耳边,语气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一口粤语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我讲过好多次了,电影里没有適合吴不凡的角色,我已经拍完准备做特效了,加他进来做咩啊?” “什么顶流男星,能带来多少多少票房——我周某人的电影,不需要这些噱头!” “……嗯?客串一下,可以帮我多挤些排片?”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星爷脚步一顿,沉吟片刻。 “……得,我试试看吧。” 第11章你管这叫简单? 季向南的目光自始至终盯著电梯口,没挪开过半分。 很快,一个压低了鸭舌帽的身影从电梯间迈出来,帽檐遮不住鬢角刺眼的白髮和眉宇间沉沉的沧桑感——正是周星星。 捕捉到对方已经掛断电话的动作,季向南没有一丝犹豫,脚下生风般径直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两个铁塔似的彪形大汉从周星星背后无声闪出,看架势,绝对是贴身保鏢。 “星仔!我是你影迷,方便合个影吗?”季向南隔著几步远就先扬起了声音。 周星星脚步一顿,抬起脸冲季向南点了点头,还附送了一个颇为舒展的笑容。 一般情况下,只要不赶时间或者碰著什么事,艺人很少会冷脸拒绝合影这种请求,香江那拨老艺人个个都是大风大浪里滚过来的,这方面尤其接地气。 “我是真喜欢你,还有你那些喜剧。”季向南自然无比地站到周星星身旁,举起手机进入自拍模式。 “你生得这么靚仔,同你合影我压力好大嘅。”周星星嘴角浮起一丝细微的笑意,粤语里夹著几分鬆弛。 “还好啦,也就比巔峰期的你靚那么一丟丟。”季向南篤定一笑,语气里裹著一层理所当然的自信。 熟悉周星星的人都清楚,这人在银幕上有多社恐——那个“恐”是恐怖分子的恐——现实中就有多社恐,后一个“恐”是恐惧的恐。 能从他嘴里討到一句夸帅,那就等於拿到了顏值层面的官方认证,別无分號。 两个保鏢:“……” 莫名有点想借著保护星爷的名义,顺带把面前这个自恋狂修理一顿。 倒是周星星原本掛在脸上那种程式化的笑容,这会儿反而鬆快下来,显得有些真实。 兴许是觉得季向南在他面前状態格外放鬆,竟主动多聊了一句:“那拜託你,把我拍得靚仔些。” “还用拜託吗?必须的!”季向南自来熟地一把揽住周星星肩膀,咔咔咔连摁好几下快门。 拍完,他歪头笑著问:“星仔,你要不要现场验收一下?” “好啊,看看。”周星星只稍微琢磨了一秒,就应了下来。 这个反应让旁边两个保鏢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相当的诧异。 周星星这种量级的巨星,被人拦下来求合影的场面几乎天天发生,可他一向內敛寡言,极少和路人有额外交谈,今天这种耐心简直称得上反常。 要说是因为空荡荡的地下车库没人打扰也不对——保鏢们心里门儿清,周星星这会儿其实在赶时间。 “镜头感可以。”周星星从导演视角给出了一个简短的技术鑑定。 “那是因为我们俩都够上镜,”季向南一本正经地附和:“属於是老天爷赏饭吃。” 这通面不改色的不要脸发言,落在周星星耳朵里倒是格外受用,他难得露出点笑意:“那巧了,我刚好是拍电影的,要不要帮你也安排一下?” “求之不得,星仔,留个联繫方式?”季向南无缝衔接,顺势就把早就握在手里的杆子递了过去。 他很清楚,两个保鏢杵在旁边,这会儿直接亮出视频才叫脑子进水。 圈子里的手段可以玩,但有些事不能摆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做——至少不能被当场目击。 “好啊。” 再次让两个保鏢跌破眼镜,周星星竟然真的把自己的私人號码给了季向南。 “有適合的角色我会联繫你。真想拍戏,就回去老老实实练练演技。演技不过关我不会给面子,照用不误——但我骂起人来,也照骂不误。”撂下这句认真得不像客套的叮嘱,周星星头也不回地转身朝商务车走去。 季向南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瘦削背影,心里悄然多了一层与经典作品无关、也与他捐骨髓救人这些事跡无关的独特认可。 是那份藏在不耐烦和疲惫下面的真诚,他刚才实打实接收到了。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这张脸。 “果然,帅哥和帅哥之间,天然就惺惺相惜。” 季向南勾起嘴角,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操作,调出了彩信界面。 等到那辆商务车的车门“砰”地关紧,他指尖在发送键上轻轻一点。 与此同时,车上一个保鏢负责把控方向盘,另一个坐在副驾位子上,终於忍不住心底的好奇,扭过头问:“星爷,刚才那个年轻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周星星把帽檐又往下扯了扯,眼底透出一层盖不住的疲惫,开口时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他就算不是我的真影迷,起码也很尊重我。” “这……您是从哪儿看出来的?”保鏢更好奇了。 “他叫我星仔。”周星星的眼角浮起一丝几乎不可察的笑意。 这么多年了,他打心底里烦別人叫他“星爷”,没来由地把他往老了推。 他不止一次在採访里说过,自己喜欢別人叫他“星仔”——靚仔的“仔”。 可惜的是,生活里除了寥寥几个旧识,所有人还是毕恭毕敬一口一个星爷。 季向南那声“星仔”喊得实在太自然,自然到让他一瞬间產生了某种错觉。 两个保鏢:“???” 正出神间,周星星感觉到手中震动了一下。 他解锁屏幕点开,发现是季向南发来的彩信。 “是让我也存一份合影?”周星星觉得这人挺有意思,隨手点进去查看。 然而,就在那张附件图片加载完毕的瞬间,他瞳孔猛地一缩。 “停车!” 一声断喝,司机本能地一脚將剎车踩死。 “调头回去,把刚才那位小靚仔接上。”周星星的声线陡然绷紧,严肃得让车內温度都降了几度。 保鏢满脑子雾水,但手上动作毫不含糊,方向盘利落地一打,商务车原地掉头。 十分钟后。 一处隱蔽庄园的独立书房內,只剩下季向南和周星星相对而立。 周星星已经完整看完了季向南剪辑过的那段录像,眉头拧成一团,脸色隱隱发白。 沉默半晌,他抬起一张难看到极点的脸,朝向季向南,喉头微微发紧:“你想要什么?” 你的角色,我要定了。 季向南在心里乾脆利落地给出了真实答案。 不过面上,他却一派正义凛然,语气坦荡又无辜:“星仔,你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確实是你影迷,这件事对你我绝无恶意。” “不然,我就不会来找你本人,而是直接去找向家,或者王家那两兄弟了。” 此话一出,周星星脸上的血色又褪了一层,但奇异地,心底同时有一根紧绷到快断的弦却微微一松。 因为《西游·降魔篇》那八千万分成,他跟华兄早已公然撕破了脸。 这次拍《美人鱼》,他索性撇开对方另起炉灶,结果又被新的內地资本钳制,不得不捏著鼻子答应给吴不凡塞一个客串角色,將来少不得还要替人背书。 至於向家——去年一四年,那对夫妇联合了大量香江艺人,几乎拉网式地黑他,双方同样是仇深似海,不死不休。 如果季向南真把这段视频递到这两拨人手里,再挑一个最合適的时机放出来,足够一击毙命。 这部《美人鱼》,他是把身家性命都砸进去的。 “看来您已经转过弯来了。”季向南微微一笑,继续从容地把话铺开:“您別忘了,这里是深市,內地。聚眾这种事,在这儿是板上钉钉的犯罪,是要进去踩缝纫机的,哪怕他是湾省身份也没用。” “您这片子已经杀青,眼瞅著就要进特效阶段了。可万一上映前,冷不丁爆出主演涉及刑事案件……什么后果,不用我来帮您推演吧?” 周星星:“……” 后果就是他赔得血本无归,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就算朱碧石事后给他作一定赔偿,相比整个项目的投入,那点钱顶多叫吊住一口气,谈不上任何翻盘可言。 眼前这个叫季向南的年轻人,把视频送到他手里,不是来威胁他的——简直是在救他的命。 “你想要什么?” 周星星吐出同样的问题,但这一次,语调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季向南露出一个乾净又无辜的笑容:“我要的很简单。” “朱碧石的那个角色。” 周星星:? 你管这叫简单? 第12章你也不想 周星星凝视著季向南,眼底满是戒备。 一个除了皮囊毫无亮点的外行人,张嘴就要他《美人鱼》里分量极重的男二號。 该夸他勇气可嘉,还是该说他白日做梦? 他確实因为那件事欠了季向南一个人情,也想找机会还上,可绝不是用这种不著边际的方式。 “星仔,朱碧石那条路,已经堵死了。” 季向南像是完全看不懂周星星的脸色,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那段视频,我不能保证自己拍到的是独一份,也就没法保证它一定不会外泄。” “一旦传出去会有什么后果,咱们都心知肚明。我想,你应该不会冒险赌这一把吧?” 这话问到了命门上,周星星默然点头。 朱碧石已经是一颗废棋,那部分戏份必定要废掉,重拍。 “可是星仔,你没有太多时间了。”季向南啜了口水,不紧不慢地指出来。 “香江这边,向家压著,能伸手帮你的人两只手数得过来,你想选个合適的,几乎选不到。” “內地那边更別说了,华兄和京圈几乎封死了你的选角空间。当初你能用邓操,也是因为他刚好跟华兄翻了脸。” “说到邓操……他当年拍你戏那会儿,正是最难的时候。可如今呢?一档跑男让他彻底翻红,片约堆成山。” “你这边新找好替补演员,再想把他请回来跨组救场,价格和难度,跟当年可不是一回事了。” 当初邓操接《美人鱼》,四个月的戏份,片酬就五百万。 而现在,人家录一期综艺拿的都不止这个数,用的时间也不过两天。 只要脑子没进水,任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周星星的脸色一寸寸白了下去。 事情来得太突然,他根本来不及把所有的连锁反应想透。 可季向南现在掰开揉碎了说,他才不得不在心里承认——这个人字字都扎在他最难的地方。 他確实被逼到了近乎无人能用的墙角,真要找人顶上来,大概率只能从没有背景、又有几分灵气的无名新人里扒拉。 而不谈演技,光看条件,季向南確实每一条都卡在点上。 “如果现在,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能立刻顶替朱碧石的人在。”季向南笑了笑,语气里多了几分篤定:“那这些麻烦就都不是麻烦了。而且,我刚好就很合適。” 周星星没接话,垂下头沉默了许久。 半晌,他才慢慢抬起头,目光一寸寸扫过季向南的脸,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个从未仔细端详过的物件。 他的声音不高,却直戳要害:“你说得都对,但好像全漏了最关键的一样东西——你的演技。” 朱碧石的演技算不上多精湛,可胜在经验足,加上性情天生带一股喜剧的鬆弛感,当年拍《西游降魔篇》演“空虚公子”时,就被他亲自调教过,才有了驾驭这次《美人鱼》男二的底气。 就算拋开季向南刚才分析的那些困境,即便有实力派演员愿意接棒,角色契合度不够高,他照样不会用。 换句话说,他真正能用的那盘菜,比季向南口中列出来的,还要少得可怜。 “叮咚。” 听到周星星这句话,季向南心里那块石头反而落了地。事情到此,已经成了一大半。 演技这件事,他现在的確拿不出手。 在横店混的这些日子,见得虽多,可撑死了也就是刚摸著门槛的水平。 但他有底牌,毕竟身为一个掛壁,分分钟进化出顶尖的演技,还是轻而易举的。 “这恰恰,是整件事里你最不用伤脑筋的环节。” “如果手里没有压过朱碧石的演技,我哪来的底气跟你开这个口?” 季向南笑著反问了回去。 周星星倒没立刻用质疑堵回去。 二十出头就拿影帝的例子,圈里也不是没有。 夏於、刘曄、姜汶…… 哪一个不是二十五岁之前登顶,梁家灰也不过二十六岁就把影帝抱回了家。 “嘴上说可不算数。”周星星开口,声调很平。 “那就来试试。”季向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要我出题?”周星星抱起双臂,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导演试镜才有的审视状態。 “那样多费事,也未必能一下子试出深浅。” 季向南需要一点时间来完成系统的淬炼,又不愿被人看出异样,便不著痕跡地递了个折中方案。 “不如直接把朱碧石那个角色的剧本给我,给我半个小时熟悉一下。半小时之后,你想抽哪一段都行。” “一来,你能看清楚我的底子;二来,也能直接看看我跟角色的契合度到底够不够。” “正好趁著这半小时,你还能去把朱碧石那边处理乾净。” “不管最后用不用我,朱碧石这个人,总不能留下来了,对吧?” 季向南说得句句在理,周星星忍不住连连点头,甚至不自觉地顺势请教了一句:“朱碧石的事……依你看,我该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季向南凑过去,贴著周星星的耳朵低声说了一通。 周星星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翘起来,这大概是他今天听到的唯一一个真正舒心的办法了。 季向南这个人,真有几分机灵劲儿,他有点欣赏了。 可还不等他这口舒心气吐匀,季向南已经补了一句:“对了,朱碧石那段录像,我估摸著还是挺值钱的。星仔,替我从他那儿要一百万封口费,记住,不是港幣。” 周星星:“……” 这小子,脑袋確实好使,就是心黑得厉害。 “剧本在这,你自己先吃一吃,我半小时后回来找你。” 周星星打了一通电话让人送来剧本,亲手交到季向南手上,隨即转身离开。 季向南没有急著翻开,而是安静地坐下,把注意力沉入演技面板,开始加点。 他先试著投入一点。 一瞬间,无数光影般的经验如同洪流倾泻而下,纷纷扬扬地涌入意识深处,而后急速融解、贯通。 他清晰地感知到——演技已经到了黄金级別,大约就是科班入门的水平,理论勉强过得去,跑个龙套勉强够用。 理论知识已经扎实得密不透风,或是靠足够的阅歷与拍摄经验撑起来,能在剧组站住特约的位置。 白金级別,那便是正儿八经的专业演员层次,撑得起不错的配角,也能在一些偶像剧中担当门面。 像胡格这样的,其实就站在这一段的顶端,若是碰上和自己骨血相通的角色——比如梅长苏——那时迸发出来的演技,足以把上限撞破。 钻石级別,便已经是可以拿到国家评级的存在,最差也是影帝级別的底子,真正做到了演什么,像什么。 “很多人都瞧不上喜剧,可我记得有句话说得极对——除非你恰好与角色浑然一体,否则演喜剧而不让人尷尬,本身就是影帝的本事。” “想要万无一失拿下这个角色,至少也得摸到钻石级演技才算稳妥。” “而且,这次参与《美人鱼》能触发特殊的机遇奖励,以后这种机会未必不会再遇到。” “演技加点,怎么看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哪怕只是为了换取一次洗髓伐毛的机会,都绝对不亏。” 他把心狠狠地一横,又点下了一点,將演技直接推到了钻石级別。 这已经是国家一级演员的层次,绝大多数角色到了手里,都能做到演什么,像什么。 “嗯?” 这一回涌入的经验远比之前汹涌得多,而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仿佛顺著经络渗透进来,悄然改造他的身体。 声、台、形、表,全都在这一刻朝著顶端重塑。 对肌肉的控制力,正在被一种近乎本能的方式不断推高。 季向南几乎是本能地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消化这一场无声的蜕变。 与此同时,另一边,周星星找到了朱碧石,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一间僻静无人的房间。 “朱碧石。”周星星抬眼看向他,语气不像在商量:“你也不想从明星变成阶下囚吧?” 朱碧石:“……” 什么?! 第13章成了 朱碧石此时此刻,脑子里一片浆糊。 几分钟前他还在跟林韵、张玉琪聊得热火朝天,顺便跟邓操套近乎,盘算著什么时候能去《跑男》露个脸。 结果周星星突然找过来,一脸正色地说有事要谈。 导演亲自来请,他哪敢推辞。 可他做梦也没料到,周星星劈头盖脸就甩出这么一句。 “星爷,我……” “你自己看吧。” 周星星根本不给他发问的空隙,直接把一部手机塞到他手里——季向南早准备好的另一部。 朱碧石更懵了,但还是下意识点开了屏幕上那个视频文件。 画面跳出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场景,熟悉到根本不需要確认。 “这……”朱碧石猛地把眼睛瞪圆,抬头死死盯住周星星。 “先看完。”周星星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朱碧石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看,每一秒都像有针在脊梁骨上扎,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自在的。 等视频终於播到头,他把手机还回去,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星爷,这是谁拍的?我……我愿意花钱买回来。” 他最近正准备把恋情公开,这种视频要是被扔到网上,那就是铁锤砸脸。 娱乐圈里出轨的、劈腿的,男女都有,数都数不过来,可这种事,不爆出来就可以当作没发生过。 一旦曝光,商业价值就得打骨折。 “小猪,这已经不是花钱消灾那么简单了。” 周星星见他还愣在原地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双手合十,语气沉了下来:“你这是聚眾,地点还在深市,在中国。一旦被警方盯上,你是要进去的。” 他把季向南之前跟他分析的那一套,原原本本地给朱碧石复述了一遍。 话说到这一步,朱碧石的脸才真正变了顏色——他终於明白了,这不是明星緋闻能不能压住的问题,而是自己整个人隨时可能有牢狱之灾的问题。 “星……星爷,那我怎么办?”朱碧石一把攥住周星星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周星星语重心长,语气里透著“我在替你考虑”的意味:“回湾省避一阵子。先待半年,最好一年。如果到那时候还没有任何风声,你再考虑回內地。” “就算將来视频真被人放出来,你也可以甩出各种说辞搪塞过去,p的,合成的,反正事过境迁,公眾就不会较真。” “但眼下这个节骨眼,你根本不知道拍到视频的人手里还攥著什么,警方要查起来也一查一个准。” 这番话自然是季向南教的,但周星星说出口的时候,情真意切,完全像是自己掏心窝子。 朱碧石听得浑身一个激灵,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又像被人点亮了一盏灯,差点当场跪下去。 “我懂了,星爷,我这就回湾省。” 他说著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周星星又叫住了他:“你人走了,你演的那个角色怎么办?” “我现在的处境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这回事儿闹得太大了,我这电影,没法再用你了。” 朱碧石的身形一下子僵在原地,但他没爭辩,只是哑著嗓子问道:“星爷,你想怎么处理?” 周星星嘆了口气,一副“同为男人、同在娱乐圈,我是真不想为难你”的表情,慢慢说道:“你犯了错,按理说也轮不到我来评判。可你错就错在被人捏住了尾巴,而我现在根本不敢你。” “好在我靠著自己的关係提前压住了这一条视频,至少眼下你还是安全的。但我的电影,绝对不能再跟你绑在一起。” “要是视频真被捅出去,我可以直接告你违约,让你赔个倾家荡產。但那样对我的电影没有半点好处,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到那一步。咱们不如……” 周星星按照季向南教的那套话术,从头到尾一通输出,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了连累还心软的受害者,让朱碧石良心上先矮了半截。 同时,他又表现得极其大度——不起诉、不闹大,而是签一份解约协议。 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周星星认为朱碧石不適合该角色,朱碧石本人也认为无法胜任。 这样一来,以后朱碧石不管爆出什么雷,都跟《美人鱼》剧组没半毛钱关係。 当然,星爷这么通情达理,朱碧石主动把片酬退回来,再额外拿出一笔补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剧组误工的损失,其他演员重拍的额外开销,哪样不是钱? 还有,拿到那条视频也费了不少力气和人情,这笔费用朱碧石也得自己担著。 周星星报了个价:两百万人民幣。 嗯,星爷的心,也挺白的。 一番“友好”交涉下来。 被周星星牢牢捏著“七寸”,又时时刻刻担心事情败露要蹲局子,再加上周星星要的数目確实还在他能承受的范围里,朱碧石咬了咬牙,鼻子一捏,认了。 当下也不墨跡,直接走国际银行转帐,钱当场到帐。 办完这一切,他片刻都不敢多停,直奔机场,订了最近一班飞机。 等到周星星再次出现在季向南面前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后者正捧著茶杯,老神在在地喝茶,那姿態閒適得像在度假。 “看来事情处理得很顺利。”季向南笑著抬了抬眼皮。 “看来你心里早就有数。” “那当然。”季向南点点头。 十个机遇点砸下去,如今只剩下五点,但他换来的东西——钻石级演技,完全值了。 那是殿堂的级別,任何一个角色都能被他吃透。 有些特定的人物,他呈现出来不叫“演”,叫“詮释”。 他演完之后,后来者再来碰那个角色,就不是在演角色本身,而是在演他季向南。 “那就开始吧?”周星星是出了名的急性子,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 虽然在朱碧石身上割了点肉回血,但真正的麻烦还杵在那里没解决。 邓操的合同签到二月底,满打满算只剩半个月出头。 如果不在这点时间里把两人之间的对手戏全部补上,后面的事就难办了。 “来吧。” 季向南一脸轻鬆。 声、台、形、表,站位和镜头的角度,情绪的收放与分寸…… 他现在是全方位踩在白金之上的钻石阶。虽然只是刚迈过那道门槛,但已经足以把绝大多数影帝甩在身后,够进世界殿堂了。 八爪鱼这个角色? 轻轻鬆鬆拿捏。 半个小时后,周星星彻底被他的演技征服。 “南仔,你真没演过戏?没学过表演?” 不管他临时抽哪一段、怎么刁难,季向南都是信手拈来。 那种独属於无厘头的节奏感,简直能跟他自己全盛时期掰手腕。 朱碧石之前好多地方演得不到位,到了季向南这里,一个眼神、一个停顿,味道就全出来了。 要不是邓操那个角色的戏份实在太多太散,周星星真想当场拍板让季向南来当男主角。 “自学,纯粹是自学。”季向南毫不谦虚地笑了笑:“可能……是有那么一点天赋吧。” “你那叫一点天赋?那我就是笨到家了。”周星星终於露出了今天最轻鬆的笑容。 由季向南顶掉朱碧石,哪怕后者没出事,他恐怕都会认真考虑。 “那就是说,这个角色归我了?”季向南明知故问。 “当然。” “行,”季向南咧嘴一笑:“那我就先君子后小人了。” “片酬的话……” “朱碧石原本拿多少,现在全给你。”周星星大手一挥。 这已经是他极其罕见的慷慨了。 季向南不过是一个圈外素人,他却愿意直接给到朱碧石那个级別的价码。 可季向南压根没打算见好就收,嘴角一咧:“我要票房分红。” 周星星:“……” 你这是张嘴吞象啊! 第14章换人? “你知不知道邓操拿了多少钱?”周星星眉头拧成一团,盯著季向南。 没在第一时间拍桌子翻脸,一半是惜才,另一半是念著刚才那份人情。 季向南点点头,语气很平静:“知道,五百万。” “男主角才这个数,你上来就要分红?”周星星的疑惑里带著几分不可思议:“你觉得这合適吗?” “是有一点不合適。”季向南承认得倒是爽快,却话锋一转:“所以我才说是赌一把——片酬我一分不要,全部折成票房收益里的一定比例。” 周星星的电影从来不愁金主,因为周氏出品只有赚多赚少,从来没有亏这一说。 也正因为这块蛋糕太香,眼红的人才会跟著向家一起黑他。 “我刚替你摆平这么大一摊事,星仔你不会拒绝我吧?”季向南笑眯眯地问。 周星星沉默了几秒,开口时语气平稳了许多:“《美人鱼》对外宣称的製作成本是五亿,算上后期宣发。实际上,大概三亿出头。” “我给小猪开的是三百万片酬,刚才从他那边拿回来的,都得填进位作里,弄不好我自己还得再贴钱。你那笔买视频的一百万,我等会儿会打给你。” “说吧,你想要几个点的分红?” 季向南听完,咧嘴笑了:“三百万占三亿的百分之一,那我就要百分之一的分成,不过分吧?” 《美人鱼》的票房如果按三十四亿算,投资方大概能分到手將近十亿。 十亿的百分之一,那就是一千万,可比三百万的死工资香太多了。 同样的付出,换个方式拿钱,何乐而不为? “你觉得我会同意吗?”周星星抱起胳膊,一脸严肃:“我可是出了名的抠。” 看来外头的那些风评,他心里门儿清。 季向南笑得更灿烂了:“那就千分之十,怎么样?” 周星星绷不住,跟著笑出声来:“你倒是真有点搞喜剧的料。” “不,我只是脸皮够厚。”季向南大言不惭地回了一句。 “行,分红我可以答应你。”周星星收起笑容,神色认真起来:“从我自己那份里拨一部分出来,就当谢你替我揪出朱碧石这颗雷,但我有一个前提。” “洗耳恭听。” “你跟邓操所有的对手戏,半个月之內必须全部补拍完。”周星星一字一顿。 季向南毫不犹豫地点了头:“没问题。” 分给他的钱,周星星肯定要从別处省回来。 不过季向南也不担心对方会故意拖进度——真到了现场,邓操比他还难伺候,要头疼也是周星星头疼。 “那就签合同。” 周星星办事从来不拖泥带水,一个电话过去,经纪人那边立刻开始草擬合同。 片酬条款写得清清楚楚:票房收益中投资人部分的分成,额度为百分之一,由周星星个人份额中划出。 至於版权收益什么的,跟季向南没有半毛钱关係。 但合同里还加了一个约束条款:如果在二月底之前没能拍完和邓操的所有对手戏,分成取消,片酬降回三百万。 换句话说,周星星骨子里还是愿意给季向南和朱碧石同等的待遇。 这让季向南难得地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是不是被钱蒙了心? 出於尊重,他直接砸了四个机遇点到律师技能上。 顷刻间,全方位的顶尖法律功底灌注全身,知识储备和经验储备足以碾压绝大多数执业律师。 他仔仔细细地把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坑,这才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不怕我藏著什么手脚?”周星星有些意外。 “就是个片约,又不是卖身契。”季向南无所谓地耸耸肩:“顶破天就是白干一场。第一部戏就能在星仔的电影里演男二,光凭这个名头,我出去也敢喊一声『星男郎』。起点比大多数人都高一大截,怎么算都值。” “你这人倒是通透。”周星星笑著收下了这记马屁。 “走吧,我先带你去跟邓操他们打个照面。今天你就在旁边看,明天正式开拍。”周星星已经切回了工作状態。 季向南理解他心里的著急,朱碧石的角色是整部《美人鱼》里特效量最大的角色之一,又是男二,补拍工作拖一天,后期和上映的压力就多一分。 说起来,这部电影会在明年春节档上映,在《战狼2》出来之前,足足霸占了一年半的华语票房冠军,又过了半年才被《唐探2》和《红海行动》勉强追上。 拿这部片子做自己的银幕首秀,那开局,妥妥是王炸。 另一边,邓操正跟林韵、张玉琪窝在一块儿閒聊。 靠著《跑男》的爆火,邓操眼下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势头一点也不比当年刚出道那会儿差。 “操哥,我刚才去厕所的时候看到小猪哥急匆匆地走了,他助理在给他收拾行李。”林韵把自己在走廊撞见的一幕说了一遍。 “小猪走了?”靠在沙发上的张玉琪换了个姿势,有些诧异:“我记得他还有好几场挺重要的戏没拍吧?” “嗯,就是跟我一起被抓的那一段。”林韵点点头。 邓操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张玉琪包裹在黑丝里的大腿上扫过,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隨口接道:“估计是湾省那边临时有事。难怪刚才星爷一过来就单独找他,多半是来请假的。”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张玉琪表示赞同,还半开玩笑地加了一句:“总不能是被星爷直接踢出剧组了吧?” “你说得没错!” 张玉琪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周星星的声音。 “导演!” “星爷!” 几个主演齐刷刷站了起来。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到了周星星身旁的季向南身上。 原因无他——这个年轻人长得实在太帅了。 即便是在帅哥美女扎堆的娱乐圈,这张脸也能毫无悬念地跳出来。 邓操在心里暗暗比了一下,觉得就算是自己年轻时的顏值巔峰,恐怕也得暂避锋芒。 林韵和张玉琪的反应则更直接,那是纯粹出於本能的欣赏。 毕竟,女人大多数是肤浅的视觉动物。 不过张玉琪可不会当场犯花痴,她笑著看向周星星:“星爷,您拿我们寻开心呢。” 她压根不信周星星会在这个时候把朱碧石踢出剧组。 这不是选角阶段,电影都快杀青了,哪有这时候换人的道理。 “我私底下很少讲笑话。” 周星星面无表情,抬手拍了拍季向南的肩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小猪已经离开剧组了,他的角色,以后由季向南来演,大家认识一下。” 邓操、林韵、张玉琪:“臥槽!” 好傢伙,三个人心里同时蹦出这俩字。 在电影都快拍完的关口,硬是把男二號给擼了,换上眼前这位——就是向家那位太子爷,也未必有这么大的能量吧? 这得是哪路神仙级別的太子爷啊!? 第15章没接住? “林韵小姐,你这张脸就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等《美人鱼》一上映,肯定火得一塌糊涂。” “玉琪姐这身打扮太颯了,到时候不光男人移不开眼,女人也得被你迷得七荤八素。” “操哥,《跑男》我每期都追,伐木累嘛。改天有机会,带我一个。” 周星星介绍完之后,邓操、林韵、张玉琪三个人心里几乎同时给季向南贴上了一张標籤:这人的来头,非富即贵。 也正因如此,三个人谁也没在他面前端架子,態度一个比一个和气。 而季向南面对他们也丝毫不怯场,谈吐自然,反倒让三人觉得他平易近人,没什么距离感。 这下他们更篤定了先前的判断——这八成是哪家顶级豪门的太子爷,跑来星爷剧组体验人生了。 至於演技如何,那反倒成了其次。 彼此寒暄认了个脸熟之后,周星星便直接招呼眾人去片场开工。 眾人自然没意见。 去片场的路上,季向南走在周星星身侧,隨口问了一句:“星仔,我住的那个房间,应该算剧组的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星星面无表情,微微点了下头:“回头让执行製片给你安排。” 季向南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笑。 这家庄园式酒店可不便宜,住上大半个月得好几万块。 能薅的羊毛必须薅,反正最后也是算在投资方头上,周星星又不心疼。 “对了,那一百万记得打给我啊,我接下来可就指著这笔钱过日子了。”季向南又补了一句。 钱早点到帐,他就可以早点著手布局其他事情。 演戏当明星是为了攒机遇点和触发特殊奖励,但真想站稳脚跟,有权有势,最终还得自己成为资本。 有外掛確实能玩得轻鬆,可一个重活一世的人,光靠掛活著,那也太没出息了。 “晚上给你转。”周星星的脸已经开始隱隱发黑。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从朱碧石那边要来的可是两百万,心情瞬间又平復了不少。 他俩这对话落在林韵三人耳朵里,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越发觉得季向南神秘莫测,深不见底。 敢喊星爷“星仔”,能让星爷替他安排住处,还张口就问星爷要一百万当“生活费”——这能是普通人? 而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捧高踩低、见人下菜碟,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几乎是不约而同,三个人都做出了同一个决定:一定要跟季向南把关係处好。 邓操的想法还算单纯,自己有公司、有人气、有钱,多个朋友多条路,交好就足够了。 张玉琪和林韵的心思就没那么纯粹了,季向南除了那个谜一样的背景,还是顶级帅哥。 就算两人之间真发生点什么,她们也一点不吃亏,说不定还能顺势抱住一条粗壮的大腿。 脑子里念头太多,三个人一时间居然都忘了去追问——朱碧石到底为什么突然辞演? 接下来的时间,季向南全程跟在剧组里打转,旁观林韵、邓操、张玉琪还有其他几位配角之间的戏份拍摄。 值得一提的是,《美人鱼》这部戏是去年十月开的机,到现在已经拍了三个多月,大部分內容都已完成。 周星星甚至已经剪好了大半部分,准备送去特效公司做后期。 季向南顶替朱碧石补拍八哥的戏,周星星打算採用集中拍摄的方式。 只要季向南演技不掉链子,半个月之內全部搞定,绝对不成问题。 而这其中,肯定会优先抢拍和邓操的对手戏。 就这么在剧组混跡了大半天,晚上还安排了一场夜戏。 周星星对演员向来不差,特意让人备了夜宵。 季向南跟著邓操几个人喝了不少酒,彼此的距离也拉近了不少。 严格算起来,他两世为人,心理年龄也快四十了,阅歷和经歷不比邓操少,再加上脑袋里装著未来十几年的走向,跟谁聊都不带怵的。 “南仔,之前干哪行的?”邓操一副半醉的模样,开始不露痕跡地旁敲侧击。 “我啊?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翻译。”季向南实话实说。 结果包括周星星在內,在场几个人心里齐刷刷翻了个白眼。 他们已经打听到季向南的年龄——二十二岁,大四在读。 不考研的话,这个年纪正该在外面实习。 季向南这表现,哪像一个还在找工作的实习生? “听南仔的口音,是浙省那边的人?”林韵忽然插话问道。 她自己是浙省湖市人,浙省各市的方言不尽相同,但有些发音和用词的习惯,本地人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对,杭市的。”季向南点头,顺带微笑著给周星星杯子里添了酒。 杭市的? 几个人心里更有谱了。 外面都说苏省省富、浙省民富,而浙省的有钱人,杭市和寧城至少占了半壁江山。 季向南这谈吐和见识,多半是杭市哪个大富商家庭出来的,搞不好还跟阿狸、猪场这些网际网路巨头沾亲带故。 说起来,去年正是网际网路巨头疯狂涌入娱乐圈的元年,演员的片酬和代言费因此翻了几十倍上百倍。 季向南能接触到第一手信息,跑来当演员的动机,似乎也说得通了。 “杭市好啊,我录跑男那阵子,最喜欢去的就是杭市。”邓操顺杆子就开始跟季向南套近乎。 试探嘛,点到即止,毕竟周星星还在旁边坐著呢。 他却不知道,周星星巴不得他再多问几句。 不过就算邓操知道自己的猜测全跑偏了,他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季向南能演周星星电影的男二號,只要演技別太离谱,红是迟早的事。 多个这样的朋友,总没坏处。 “操哥最喜欢杭市什么?”季向南笑著反问。 “西湖,环境,文化,都不错……还有美食也相当可以。”邓操想了想,一本正经地给出了答案。 季向南笑容微微一僵:“……” 前面三个倒还说得过去,最后一个是认真的吗? 杭市美食,他这个本地人都不好意思往外提的程度。 “混娱乐圈的,果然张口就是鬼话。” 季向南在心里笑了笑,没把这事放心上。 自己这么大度的人,怎么可能因为邓操说了一句“大实话”就跟人家生气呢? 转眼到了第二天。 “卡!” “等一下,等一下。” “邓操,林韵,你们自己数数这是第几次了?” “让你们憋住笑,別笑场,憋住別笑,有那么难吗?!” 一间私人餐厅的拍摄现场,周星星怒气冲冲地走到邓操和林韵面前,操著一口广普劈头盖脸就训了下去。 邓操捂著肚子蹲在那里,眼泪都快飆出来了,一边喘一边爭辩:“导……导演,你……你也没提前告诉我们,小季季这么会演啊……” “哎哟,笑死我了!” 看他这副德行,周星星绷了又绷,终究还是没绷住,跟著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不要紧,现场一眾群演和专门跑过来围观吃瓜的张玉琪,集体破功。 季向南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一勾,笑眯眯地问道:“星仔,所以操哥这是……没接住我的戏?” 邓操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啥? 第16章臭弟弟 邓操是什么人? 把《美人鱼》放到一边不谈,只要不碰喜剧,他就是实打实的硬底子演员,影帝级別的演技摆在那里。 你可以说他接过烂戏,但绝不能说他演技不好。 可偏偏就在今天,就在刚才,他好像真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把戏给压了。 压戏这回事,不光是忘词、脑子突然断电那么简单。 精神层面的干扰、心理节奏被打乱,样样都算。 在喜剧里,被对手轻轻鬆鬆逗得笑场笑到停不下来,哪怕搁在老戏骨身上,也一样是不及格。 “刚才是我的问题,確实没绷住,我也实在没想到你能演到这个份上。”邓操被季向南那一句轻飘飘的挑衅勾起了真火——不是怒气,是较劲的胜负欲。 他的表情沉下来,认真了许多:“重新来,这次我绝对不笑了。” 周星星在一旁看见这一幕,帽檐底下的眼睛倏地亮了。 別以为喜剧对演技的要求低,能让人笑出来,自己还不显得浮夸做作,甚至让人觉得“这人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那比正儿八经的表演更考验功力。 影帝对影帝的碰撞,足够把这场戏的质感直接拔高一个档次。 “action!” 周星星坐回监视器后面,拿起扩音器。 场务打板的脆响刚落,季向南便瞬间入戏。 他从画面后方大步走出,双拳紧握,直直逼到料理台前。 那张脸上的表情层层叠叠——囂张底下压著杀气,杀气里还透著一丝计谋得逞的得意,再掺上一抹狰狞。 “呀——” 季向南猛地抬起双臂,摆出一副要发大招的架势。 这段后期会配上特效,八条章鱼触手从他背后骤然展开,每一条都攥著一样不同的厨具。 他演的,是一头潜伏在人类世界里的章鱼精,此刻正要刺杀邓操饰演的刘轩。 邓操和林韵同时做出被嚇到的反应,但两人的脸颊都在微微抽动,明显是在拼命憋笑。 其实光看眼前这一幕,並没有多好笑,可要命的是他们心里早就清楚后面会发生什么。 这脑补,太致命了。 “你好!” 几个特约演员饰演的保鏢闪亮登场,齐刷刷在他身后站成一排,还客客气气地跟“八哥”打招呼。 八哥被结结实实嚇了一大跳,慌慌张张地把那些“脚”全缩了回去,站姿瞬间变得规规矩矩,满脸堆笑地朝几个保鏢点头:“你好,你好。” 那语气里塞满了害怕和拘谨,跟先前嫌弃囂张的得意劲儿一比,简直像换了个人。 在场几个演员又开始憋笑,咬著牙死撑。 可等到双方你一言我一语地对完台词,八哥开始烹飪自己的章鱼触手——也就是在煎自己的“脚”——他那张脸上精彩到无法形容的表情,终於让所有人彻底破功。 “哈哈哈——” 现场再次沦陷。 就连周星星也没能扛住,笑的发抖。 季向南演的八哥,一点都不浮夸。 可那种前脚囂张后脚怂到骨子里的反差,就是能精准地挠在所有人的笑点上。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好像这世上真有这么一个八哥,碰到这档子事就活该是这样的反应。 明明连特效都还没加上,他们却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些挥舞的章鱼触手。 “南仔,你跟我说实话,你真是头一回演戏?”笑声还没散尽,邓操就忍不住把心里的疑问砸了出来。 “確实是头一回,不是科班出来的,也没正经拜师学过,全靠自己瞎琢磨。”季向南笑著答道。 嗯,就是努力刷机遇点,然后“加点”而已。 “天才!”邓操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没有半点客套。 他觉得季向南最厉害的地方,还不仅仅是演八哥时前后反差拿捏得炉火纯青,而是出了角色之后,他整个人一点喜剧的痕跡都不沾,还是那么冷静,那么帅。 这说明他在演戏时已经能建立起一套特定的气场,收工之后又能立刻抽离出来,回到自己的本態。 而这一点,大部分影帝都未必做得到。 “別天才了。”周星星揉了揉眉心,有点头疼地开口:“这一条到底怎么才能过啊?” 季向南演得好,他当然高兴。 可演得太好,旁边的人接不住,那就是另一种烦恼了。 “导演,要不今天先不拍这场了。”邓操主动提了个方案:“说真的,就算不让南仔演,光我自己脑子里一过画面都忍不住笑。” 这话出乎不少人意料,可仔细一想,又合情合理。 不光是邓操,在场的人其实都一样,统统被戳中了笑穴。 而笑是会传染的,一两个人绷不住,整组人跟著全崩。 周星星身为摸爬滚打多年的喜剧大师,对这种事再熟悉不过。 他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先转场拍別的。” 季向南听了,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可就在这时候,他发现那本外掛书更新了。 更新內容简单明了,就一句话——让他想办法把眼下的困境给解决了。 “你可真会挑时候。”季向南默默合上那本指南,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现在正缺机遇点,確实不捨得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导演,其实不用这么折腾。”他想了想,开口了。 到片场他分得很清,没有喊“星仔”,这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你有办法?”周星星现在早就不拿他当门外汉看了,倒是挺愿意听听他怎么说。 “这场戏的看点都在我身上,或者说,全在我的表情变化上。其实主拍我一个人就够了,操哥和林韵那边的镜头可以不切——他们笑没笑,都不影响效果。”季向南说出自己的想法。 周星星耐著性子听完,反问了一句:“你知道我原本为什么要切那些镜头吗?” 季向南点头:“知道,通过两边表情的来回切换,把笑料叠得更厚,让观眾更有代入感。” 周星星也点了点头,笑著又问:“那你还这么建议?” “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季向南笑得胸有成竹:“以我的演技,镜头切来切去反而会让观眾產生割裂感。” “行。”周星星抬手扶了扶帽子,乾脆利落:“那就试试,我可就等著看你的表现了。” 他这一拍板,戏继续往下走。 “action!” 啪的一声,场务打板,季向南瞬间进入状態。 每一下肢体动作、每一丝表情变化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邓操几个人本来只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站在旁边,看到这里,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他演得有多“震撼”,而是因为他演得太自然了,自然到根本不像在演。 一瞬之间,他们仿佛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一只八爪鱼精,正满头大汗地烹飪自己的八条触手。 那种疼得钻心却还要拼命忍住、还要挤出一副若无其事表情的样子,真实到让人头皮发麻。 这无实物表演,简直绝了。 “卡!” “很好,这一条过了!” 一镜到底,周星星带头鼓起掌来。 啪,啪,啪。 整个剧组掌声响成一片,季向南的演技,完全担得起这份热烈。 隨后,周星星又补保了几组细节镜头,正式宣告这一部分的补拍结束。 这也意味著,季向南和邓操之间的对手戏,到此全部杀青。 接下来只要优先把邓操剩下的戏份拍完,他肯定能按时离组。 也因此,季向南难得地清閒了三天。 这三天他也没閒著,日常就是跟林韵和张玉琪聊聊天,拉近关係。 而这关係可没白拉,这不,张玉琪就在化妆间门口把他给堵了。 “臭弟弟,姐姐有事找你。” 张玉琪把他拽到一个隱蔽的角落,眼神拉丝似的扫过来,那道事业线抢眼得叫人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季向南轻咳一声,努力守住阵脚:“姐姐,这样不太好吧。” “我这个人是有底线的——別人家的老婆……我一般不动。” 第17章抢角 三天工夫,足够季向南把剧组里几个主创摸得门儿清。 张玉琪本身也是个开得起玩笑、接得住荤段子的主儿,两人之间说话早就没了那么多客套。 “底线?”张玉琪嗤一声笑出来,眼里全是揶揄。 男人嘴里那套所谓底线,听一耳朵就得了,谁当真谁脑子进水。 “你这些天往姐姐身上飘的眼神,还有那些不害臊的话,跟你现在说的『底线』可不太像一家人。” 她抬手理了理领口那道被压出来的褶子,那目光跟带著鉤子似的,软软地剜了他一眼。 “君子嘛,情动於中而礼形於外,暗室不欺,心口不欺,对人更不欺。” 季向南义正词严,脸不红心不跳:“姐姐好看,我多看了两眼,那恰恰是因为我打心眼里尊重你的美。但我绝不会对你做越界的事,这是我自己对自己的约束,也是我生而为人的那根红线。” 这番话倒也不是信口胡诌,人之所以是人,总不能跟个泰迪似的逮谁扑谁。 他也確实不愿碰有夫之妇,去干那拆人家庭的破事。 当然,前提是“有夫”。 要是人家已经离了、分了,那该看的风景,他也不会假装自己是瞎子。 “弟弟,你倒是真有意思。”张玉琪不由对他多看了几眼。 一个男人渣也渣得坦坦荡荡、明明白白,比那些满嘴跑火车画大饼的货色强太多了。 “放心,姐姐今天不是要吃了你。”她笑了一声,正了正神色:“好歹认识一场,也算半个朋友,我就是来跟你说一件无意中听来的事。” “洗耳恭听。”季向南把脸上的玩笑一收。 “吴不凡,听说过没?”张玉琪问。 “你要说混演艺圈的,我不一定认识。但混娱乐圈的,肯定知道归国那三个半。”季向南点头。 “三个半?”张玉琪没转过弯来。 “吴不凡是华裔,又不是土生土长的,只能算半个。”季向南理直气壮地纠正。 张玉琪恍然,笑意更深了几分:“看来你对这人没什么好感。不过你这感觉还真没出错。” “怎么说?”季向南眉头轻轻一挑。 “他想伸手抢你手里的角色。”张玉琪的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像要捉住他每一丝表情的变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抢我的角?就凭他?”季向南忍不住嗤笑出声。 倒不是他瞧不起吴不凡,而是八哥这个角色,笑点比邓操的男主还密,戏剧分量更是压秤的那块砝码。 周星星只要还没打算亲手砸自己的招牌,就不可能点头。 更何况以他对吴不凡路数的了解,这人压根不会真想演这种自毁形象的角色。 “问题不大,我能应付。”季向南神色淡定得像在聊天气,抬眼反问:“姐姐还有別的事?” “没了,就是好心跑来给你提个醒。”张玉琪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笑容忽然多了一层別的意味:“另外呢,姐姐再顺道告诉你一声——等王安全从里面出来,他就是我前夫了。” “跟老娘结了婚还敢跑出去嫖,当我是空气?真以为我没脾气?” 一瞬间,那股子若兰附体的泼辣劲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张玉琪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篤篤篤地远了。 季向南望著那个背影,浓眉慢慢挑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特地告诉我,她这棵人妻树,马上就要摘牌了?” 他是有原则的人,是有底线的好吧。 哪怕你已经铁了心要跟老公离,从名义上够不著“破坏家庭”那条线,那也……不是不能考虑一下。 但你得主动,不然回头一顶帽子扣下来,那可是要命的。 “星仔!”张玉琪前脚刚走,季向南后脚就找上了周星星。 “听说了?”周星星慢悠悠地把帽子扣回头上。 “你是指吴不凡想截胡这件事?”季向南反问。 “不是为这事找我,你还有別的事?”周星星一副“你小子还嫩”的表情。 季向南淡然一笑,大大方方地点了头:“確实是为这件事来的,但我是来替你解忧的。” “哦?”周星星也跟著笑了。 跟季向南这人相处,就是有种说不出的轻鬆。 “为这部电影本身著想,你就是换了邓操也不可能换我。八哥这个角色是全片的点睛之笔,这一点,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季向南不轻不重地先捧了一句,接著话锋一转:“但姓吴的是內地资方塞过来的人。之前没位置也就算了,现在朱碧石退了,你硬压著不给,面子上確实说不过去。” “你得拿出一个让对方挑不出毛病的说法,让他们有个台阶下,对吧?” 周星星不置可否,只问了一句:“你有什么主意?” “答应他。”季向南吐出三个字。 “答应?”周星星难得愣了愣。 他脑子里转过无数个方案,唯独没转过这一条,更没想过这方案是从季向南嘴里蹦出来的。 “对,答应他。然后,让他自己开口说不演。”季向南眼底滑过一抹狡黠。 他记得很清楚,离现在不到两个月,吴不凡和刘逸霏那部《致青春》就要开机了。 一部正经的戏,从定人、定景到签主演,靠谱点的製作方都得提前好几个月启动,大製作更是提前几年就在磨。 吴不凡这会儿十成十已经跟剧组签了约,等著两个月后进组跟刘逸霏搭戏,根本不可能跑来《美人鱼》演一个需要把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的角色。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致青春》卡著档期,只要吴不凡还打算吃粉丝经济这碗饭,短期內就不会捨得扔掉那身偶像包袱。 不然那三个真正“归国”的,分分钟买通稿把他往死里黑。 这些弯弯绕绕,周星星未必清楚。 而吴不凡的团队,大概率也还没摸清《美人鱼》男二到底是什么成色,光顾著惦记“跟星爷合作”这个名头好拿出去吹。 “导演,你只要把剧本、几组分镜图,还有角色的人物设定发过去,对面自己就会把脑袋缩回去。” 季向南胸有成竹,笑意更深:“你甚至还能反过来拿这件事捏住资方,让姓吴的连客串都来不了,却还得乖乖替你加排片。” “哦?”周星星整个人来了兴致,脖子都不自觉往前探了探,迫不及待地问:“具体怎么操作?” “先这样,再这样,然后……”季向南凑近,把计划一层层剥开。 周星星听得眼神越来越亮,最后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桌子上,痛快地大笑起来:“好,就这么干!” 一刻钟后。 帝都,某家高档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正对著镜子闷闷不乐的吴不凡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周星星真答应让我演男二了?” “意料之中。毕竟我这张脸搁到他电影里,光卖相都值好几个亿的票房。” “那个撞大运捡到男二的素人,拿什么跟我爭?这就叫降维打击。” “行,你把剧本什么的发过来。” 吴不凡掛断电话,得意地冲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 一部《老炮》,一部《美人鱼》,再加一部《致青春》。 他同时跟冯大炮、周星星、刘逸霏完成合作,每张牌打出去都是王炸。 剩下那三个,尤其是姓季的,拿什么来跟他比,拿什么来跟他爭? 可是左等右等,足足半个小时过去,手机里愣是一条信息都没弹出来。 就在他耐性耗尽,准备回拨过去骂人的时候,套房的房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 经纪人快步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像刚吞了一只死苍蝇,语气又硬又沉:“阿凡,周导这部戏,我们不能接。” 吴不凡:“……” 你说什么?! 第18章你行不行呀 “这话怎么讲?” “半路杀出了程咬金?” “还是说,顶走朱碧石那小子,背后靠山硬得出奇?” 吴不凡的脸色一瞬间沉得能拧出水来。 冯大炮那部片子,他拢共就捞了个配角,番位还叫李亦风压了一头,跟个高级龙套差不了多少。 《致青春》倒確实是男一,搭戏的还是刘逸霏——可那位在圈里被叫了多少年票房毒药,整部戏的投资体量也就那样,摆明了是拿他当流量试金石,粉丝向电影罢了。 可《美人鱼》不一样,五个亿的盘子,星爷的金字招牌,真要能掛上“男二”这两个字往外说,那牛皮能吹一整年。 “跟这些都没关係。是咱们这边,压根演不了。” 经纪人脸上的笑比黄连还苦,把刚列印出来还带著机器余温的剧本段落、几组分镜效果图和角色设定稿一股脑拍在吴不凡面前。 其中,杀伤力最大的是人物造型——从那个令人窒息的头型,到袒胸露腹围一圈草裙的扮相,再到特效做出来那八条触手似的腿。 隨便拎出哪一样,搁在吴不凡身上都够呛。 吴不凡拿眼一扫,飞快地把关键剧情和形象设定过了一遍,脑子里那团火当场就被浇熄了大半,他总算明白经纪人在急什么。 “这角色跟我的人设完全是两码事,还得拿特別浮夸的路子去演。我不能碰。”他做了最理智的判断。 他很清楚,自己眼下被各路资本捧著,靠的是身上那层流量。 要是真去演了八哥这號人物,那些女粉跑起来比退潮还快,根基都得被刨乾净。 “那咱们这就回掉。”吴不凡拿定主意,语气很乾脆。 “可问题就出在这上头。”经纪人嘴角更苦了:“不好直接推,推了的话,你连去露个脸客串的机会都得黄。” “凭什么?”吴不凡眉头猛一皱。 “就凭星爷答应得太利索了。”经纪人嘆了一口气:“他只用了半个钟头就亲自给韩总回了话,说男二可以给你,但让你赶紧收拾收拾来报到,別耽误拍摄。” “咱们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口回绝,那等於当面抽人家的脸,场面会很难看。” 吴不凡这才品出事情的棘手,焦躁地来回踱了几步。 但凭他的脑子,也想不出来什么办法,最后只能把目光甩回经纪人身上,指著他拿主意。 这经纪人倒也算见过些场面,沉吟片刻便理出了头绪:“首先,角色肯定不能接,接了就是自掘坟墓。” “退一步说,这角色还特別吃演技,万一你现场扛不住,到时候铺天盖地全是骂声,比不接更难看。” “直接拒绝行不通,那就换个软刀子——拿档期撞车当由头,体体面面地退出来,再顺手给星爷那边补上一份赔礼。” “客串也別惦记了。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想请,是咱们这边硬往上贴。” 归结起来就一条准则:怎么让周星星心里舒坦怎么来。 这圈子向来如此,只要没把人往死里得罪,凡事都还能转圜。 “就按你说的,马上去办。动作快一点,兴许人家还能少生几分气。”吴不凡难得蹦出一句智商在线的交代。 “好!” 经纪人立刻翻出手机,开始四处打电话灭火。 与此同时,深市码头那边,整个剧组早已就位,所有人都在等周星星一个人。 邓操把墨镜往脑门上一推,歪头朝张玉琪问道:“抢角那件事,你跟南仔透了底?” “你怎么知道的?”张玉琪微微一怔。 她去给季向南递话,其实是周星星暗地里让她转的。 “傻不傻?”邓操笑出声来:“吴不凡背后的台子是京都文投,这家公司股东是谁?李彬彬、冯大炮、张过里那几个人,跟华兄也算沾亲带故。曲线跟星爷搭手合作,里头有示好的意思。” “我好歹也是从华兄出来的人,还跟那门大炮不太对付,想摸到点风声不算难。” 张玉琪恍然,跟著点了点头,说道:“南仔这会儿应该已经去找导演了。” “有意思,他怎么说的?”邓操凑近了打听。 网际网路大举杀进娱乐圈,流量变现时代猛虎下山,像吴不凡这种在资本帐本上闪闪发光的香餑餑,很多时候连邓操这种老资歷碰见了都得客气三分。 季向南要是能在吴不凡面前硬生生保住这个男二,那背后的能量就真值得掂量了。 “他好像……挺不把姓吴的放在眼里。”张玉琪把刚才那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说道:“还说问题不大,他搞得定。” “真的?”邓操眼睛蹭地亮了。 归国那四个,外加靠《古剑奇谭》一飞冲天的那位,眼下是毫无爭议的顶级流量。 不夸张地说,在很多场合,连邓操自己都得主动让出c位。 季向南想跟这种人正面抢角,他背后的底牌至少得大过“顶流加资本”这一副牌。 “有好戏看了。”邓操一脸嗑著瓜子等开锣的吃瓜表情。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直接愣在当场——周星星和季向南正从远处並排走过来,两人有说有笑,脸上的表情轻鬆得像刚散步回来。 “好了,全体就位,准备开拍!”周星星拎起扩音器,语气里透著一股少见的轻快:“这场戏结束,邓操、玉琪杀青。剩下就是南仔把八哥的戏份补拍完,大家就可以放假了。” “加把劲!” 是! 回应他的是一嗓子齐齐整整的吶喊,干劲几乎把码头的水面掀起来一层。 最后的拍摄旋即展开,这场拍的是张玉琪要猎杀美人鱼、邓操赶来阻止的高潮段落。 几个演员磨了將近四个月,彼此一个眼神都知道对方下一步要干什么,默契得像齿轮咬合。 只是简简单单走了几遍,一条便稳稳过了。 接下来的拍摄,將全部围绕季向南展开。 周星星也相当讲究,先给邓操和张玉琪各自张罗了个人杀青宴。 酒桌上,邓操借著碰杯的工夫,不露痕跡地朝周星星旁敲侧击了几句吴不凡的事。 等听明白对方是以“档期衝突”为由主动退掉角色,甚至连客串都不打算来之后,邓操、张玉琪以及桌上几个知情人的脸色都变了,惊得跟见了外星人一样。 这角色本来就是对方自己伸手来要的,档期怎么可能说衝突就衝突? 即便真衝突了,周星星的男二和別家戏份比,谁轻谁重还用想? 更何况,吴不凡团队这一通操作下来,简直像在戏耍星爷——角色没要成,反而还得按约定多给排片当补偿。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除非,有更狠的人出手,让吴不凡不得不把爪子缩回去。 “这个臭弟弟……看样子,来头真的大到没边了。”张玉琪那双天生带鉤子的眼眸里,翻涌起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依她眼下这个处境,普通小鲜肉那根本不叫处对象,充其量叫玩玩。 真要重新寻一个男人,必定得是那种有手段、有本事、有能量的人物。 男人说到底就那么回事——要么在床上能让她满意,要么她让对方满意之后,对方得在別的地方上让她满意。 而季向南,似乎两条都占全了。 “这么顶的弟弟,怎么算我都不吃亏。”张玉琪在心里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许你王安全出去嫖,给我头顶戴帽子,就不许我……” 心一横,她有了决断。 成年人的世界里,哪有那么多纯粹的情情爱爱,桩桩件件都浸泡在利益的算盘里。 酒过三巡,张玉琪忽然拧起眉头,一手扶著额角,谎称身体有些不舒服,声音软下几度,让季向南送自己回房间。 可还不等季向南说话,斜刺里便杀出一个程咬金——林韵不紧不慢地凑上前来,脸上的笑意甜得能拉出丝:“姐姐身子不舒服呀?那妹妹送你回去吧,正好顺路。” 张玉琪和林韵四目相对,那视线要是能具象化成刀子,林韵身上怕是已经多了几百个透明的窟窿。 “死绿茶。” “老妖婆。” 两人无声地用眼神互飆台词,空气里噼里啪啦直冒火星。 周星星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低头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般轻嘆道:“早知道,当初就该让南仔演男一。” 恰好听了个正著的邓操:“……” 臥槽?季向南这人到底是什么神仙来路,星爷居然连男一都动了换人的心思? “弟弟,你倒是说句话呀。”张玉琪直接將这颗烫手的球拋向季向南,眼波里还夹著几分明目张胆的挑衅。 那眼神分明在问——季向南你到底行不行? 第19章太能喷了 “嘴上一套一套的,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屁用没有。” “气死老娘了,老娘要胸有胸,要脸有脸,活儿也不差,你倒好,跑去泡一条鱼?” “那双眼睛白长这么大了,瞎得透透的!” 酒店房间里,张玉琪把拖鞋踢出去老远,胸口那团火还没熄下去半寸。 季向南最后居然选了让林韵送她回来,好一个正经人,当代柳下惠! 长成这副祸害样,怕不是那玩意儿早就用废了,中看不中用,才怂成这副德性。 “叮咚——” 她正打算一头扎进浴室冲个凉冷静冷静,门铃突然响了。 “谁?”张玉琪走到门禁对讲机前,语气还带著火气。 “姐姐,是我,开门。” 门外是季向南的声音——又沉又清,明明压得很低,却像贴著耳朵说的。 张玉琪心头猛跳了一下,手比脑子快,一把拉开门就把人拽了进来。 “你不是不来吗?” 她双手往胸前一抱,摆出一副冷傲到骨子里的架势,下巴微微扬起,拿眼尾扫他。 “我这人有一个好习惯,从来不会空著手上门。”季向南提起手里的袋子晃了晃,笑得温温吞吞:“不是不来,是绕了点路,给姐姐备了点小意思。” 张玉琪那两道英气的眉轻轻一挑,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说,我还得先夸你两句?” “这会儿就夸,那夸得太早了。”季向南伸手一勾,揽住她的腰,居高临下地看进她眼睛里,嘴角掛著一抹笑:“姐姐刚才是准备洗澡?” 她现在全身上下就裹著一条浴巾,想干什么,实在不难猜。 “可不是嘛,”张玉琪反手攥住他的手,眼波一转,像带著倒鉤:“怕让弟弟在外面等太久,姐姐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那怎么好意思。”季向南一弯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就当赔罪——弟弟给姐姐搓背。” ...... 半小时后,季向南把她轻轻放到大床上,俯下身,语气忽然压得又低又缓:“姐姐別急,好戏,这才刚开场。” …… 隔壁房间,同一时间。 “果然,动漫还得是咱们自己的才好看!” 林韵正趴在床上抱著平板追番,两只光著的小脚悬在半空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来回晃荡。 “哼哼~” 她心情显然相当不错,手边还搁著一袋拆开的零食,嚼得嘎嘣脆。 屏幕里放的是老版的《西游记》动画,画风带著一眼就能认出的年代感。 谁都知道周星星对《西游记》有执念,翻来覆去拍过不知道多少部相关的东西,林韵这时候翻出来看,倒也应景。 几集播完,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好厉害,难怪那些男的一个个都恨不得自己是孙悟空。”林韵看兴奋了,一个人赤著脚在床上又蹦又跳,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跟著瞎哼哼:“快用金箍棒……哼哼哈嘿……” 隔壁房里。 张玉琪刚刚结束一场剧烈鏖战,浑身上下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热汗涔涔。 她不知缓了多久才把魂儿找回来,抬手软绵绵地在季向南背上拍了一巴掌。 “你个小混蛋……我今晚睡哪儿?” 季向南撇了撇嘴。 谁知道你硬要让我看喷泉表演? 还喷了那么多。 “没事,洗完换身衣服,去我那边睡。” 等两个人洗漱利索,各自换了睡衣,这才一前一后出了门。 张玉琪爬楼梯爬得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一步都走不动,只好趴到季向南背上让他背著走。 季向南倒也没推,今天確实累得够呛,但该看的不该看的景色,也都尽收眼底了。 “睡吧。” 他把张玉琪往床上一放,人一沾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再一睁眼,已经是第二天。 因为从今天起要集中拍他的主场戏,季向南是被闹钟硬生生从梦里拽出来的。 “闹钟真没意思……回头得去哪儿拐个美女经纪人来,专门负责叫床服务。”他睁开眼瞪著天花板,带著一肚子起床气瞎琢磨。 脑子里不自觉地就飘过了刘艺菲,人家那日子,得睡到自己不气了才醒。 自己,还得继续奋斗啊。 洗漱收拾,简单打理了一番,他没跟张玉琪打招呼,一个人赶去了片场。 像张玉琪这种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姐姐,不用他操太多心。 有句话叫“若她涉世未深,就带她阅尽人间繁华;若她心意沧桑,就带她坐旋转木马。” 可娱乐圈里的女人,不是每个人都吃这套。 至少对张玉琪这样的,认真你就输了。 关门声落下,张玉琪才慢慢睁开眼,对著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然后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拖著酸软的腿回了自己房间,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 等行李归置好,她联繫上经纪人和助理,上车,奔赴下一个剧组的片场。 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找点乐子,又不是要谈情说爱,用不著说太多废话。 不过有了这一夜的交情,只要男人以后別狠心得太过,总会有用得上的一天。 季向南这边,已经赶到了片场,正跟周星星对今天的工作安排。 周星星的思路很清晰——先把群戏拍掉,最后再集中攻克他和女主的对手戏。 季向南没任何意见,反正哪一场对他来说,都算不上难。 於是今天的拍摄內容,就定成了“八哥”在人鱼族的秘密据点里,给一眾人鱼族人激情宣讲那个“用美人计除掉刘炫”的大计划。 季向南走进化妆间,花了些工夫把头部造型做足,脖子上掛了一串粗獷的海螺项炼,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平角短裤,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进了拍摄区。 他这造型一亮相,现场不少女工作人员的眼神当场就直了。 別以为只有男人好色,女人要是色起来,基本没男人什么事儿了。 一米八几的个头,一张扛得住特写的脸,再加上那八块跟刀刻出来一样的腹肌——这个视觉衝击力,大致等同於男人忽然撞见一个d杯大长腿比基尼,杀伤力是同一个量级。 周星星的目光在监视器前亮了亮,摸著下巴嘀咕了一句:“这腹肌不拍进去……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那绝对浪费!”林韵在旁边猛点头,还不忘咽了一口口水。 周星星:“……” 你这口水咽得也太响了吧? 第20章得加钱 “老……老板,你那样盯著我干嘛?” 周星星那道视线往她身上一搁,林韵便觉得脸皮开始不爭气地发烫。 “口水,先擦一擦。”周星星拿食指点了点自己嘴角。 林韵脸蛋蹭地红透了,慌忙抬手去抹,指尖划过唇边——什么都没有。 “老板,你耍我!”她这下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哈!哈!哈!” 周星星甩出那串招牌式的乾笑,笑得肩膀直抖:“南仔那副身板確实够看,你很中意哦?” “那种身材,哪个女人能说不喜欢。”林韵嘴上是这么回著,目光又偷偷往季向南那边溜了一截。 “那就妥了。”周星星双掌啪地一拍,主意已定。 得给捧场的美眉们派点福利,原先朱碧石那副身板撑不起来,镜头最多只敢压到胸口下沿。 可季向南这底子摆在这里,直接给到腹肌全露的景別,也算不上什么擦边。 周星星不知道的是,这个临时起意的决定,让他在电影上映之后被女观眾们集体授予了一个民间头衔——“史上最贴心导演”。 为了多看几眼季向南那几块腹肌,光是女性观眾贡献的票房,保守估计都多拉了一个亿。 不过这些都是上映之后才发生的事,眼下不必多提。 “小季季,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周星星找到季向南,把自己的安排说了一遍。 毕竟是让演员卖肉,季向南对他有恩,他也不好直接拍板。 “这个……不太妥当吧。”季向南蹙起眉头,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我这张脸以后肯定得走偶像实力派的路子,说不定哪天就成了流量,到时候这种画面被人翻出去,对家不买黑稿黑死我?” 周星星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试探道:“那你是不答应?” “不是。”季向南摇头,伸出几根手指在空气里捻了捻,眼睛微微一眯。 “我的意思是——得加钱。” 周星星:“……” “南仔,你这人身上,是真有点无厘头和搞喜剧的天分。” 事情最后敲定,季向南答应露腹肌,也没真让周星星加工资。 又不是拍《色戒》那种级別的裸露,压根构不成黑料。 反过来,一副好皮囊就是天然的吸女粉利器。 他对睡粉没什么兴趣,可如果能因此吸引来几个像张玉琪那样的姐姐,切磋一二,倒也不拒绝。 当然,作为交换,周星星拍胸脯承诺:以后只要季向南到香江,他做东请吃饭。 星爷级別的免费长期饭票,香得很。 “卡!” 转眼又是四天滑了过去。 这四天季向南忙得脚不沾地,不断重复著拍摄、转场、再拍摄、再转场的节奏,连专程去撩林韵的空閒都挤不出来。 好消息是,有朱碧石之前拍好的素材做对照,周星星对自己想要什么效果心里门儿清。 而季向南拿出来的表现场场碾压朱碧石,让他直呼过癮,直呼赚大发了。 四天集中抢拍,在各种优势的叠加之下,八哥的戏份已经被啃掉了大半。 另外,季向南虽没主动撩拨,却架不住林韵自己往上贴。 两人之间的关係也在这几天里突飞猛进。只是季向南刚啃完一颗出汁率极高的哈密瓜,眼下又被拍摄塞满了日程,暂时没腾出心思去尝这颗小甜瓜。 “舒服!” “等全部杀青,非得让星爷带我去吃遍香江不可。” 季向南整个人泡在浴缸里,热水漫到胸口,一点一点啃掉一整天的乏。 私下独自一人的时候,他反倒会正正经经叫一声“星爷”。 毕竟他是真心喜欢周氏喜剧,对星爷那份佩服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至於当面喊“星仔”,那是知道对方喜欢这种叫法,投其所好罢了。 “嗯?” 缓了一阵,他拿起手机准备给宋怡发条消息。 像张玉琪那样的,事后不打扰就是最好的尊重;可像宋怡这种,在他心里已经被划进“私有物”的范围,需要小心应对著。 打开微讯,一个群聊的红点已经炸成了省略號,宋怡的头像也夹在里头。 【偽装者大家庭】 季向南点了进去。 【胡格】:阿南不在横店的第七天,想他,念他。 【宋怡】: 她差一点就回了一句“你能有我想?”,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硬是忍住了。 【王偶】:…… 【王月钧】:明台,又没吃药?犯病了是不是。 【刘奕均】:明台,有病得治。 【井东】:明台,回家,別在外面丟人现眼。在这个群里,我说了还是算的。 【王鍇】:大姐,有人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柳敏涛】:巴掌 “噗!”隔著屏幕不知道多少人同时笑出声。 【井东】:我和季向南不共戴天!手指苍天 井东为什么这么“恨”季向南? 因为第一个在群里玩这个梗的,就是季向南。 明楼:明家,我说了还是算的。 明镜:一巴掌甩过去,然后补一句——你跪下,姐姐求你办点事。 连写这段戏的编剧自己都没想到,前后反差能这么搞笑。 戏还没拍完,他们这帮人已经提前预感到播出以后观眾的反应了。 【季向南】:我仿佛听见有人在背后夸我帅。 【胡格】:哟呵,阿南冒泡了!我可想死你了。 【季向南】:別,我取向正常,不击剑。就算你是老胡也不行。 【胡格】:滚你的蛋,我也不击剑。 【井东】:咳咳,注意点儿,群里还有女同志。 【季向南】:怕什么,人家说不定比你还懂。 【宋怡】:? 系统提示:季向南撤回了一条消息。 【胡格】:话说回来,整整七天没露面,你小子到底干嘛去了?我怎么听说你被公司给炒了? 这一句,明摆著是关心,同时也是顺手在帮忙把话题岔开。 “老胡,好兄弟。爸爸一定帮你更早脱单,早点抱上闺女。”季向南在心里给胡格记了一笔,这人能处。 【季向南】:確实被炒了,不过我自己本来也打算走,不算什么事。 【季向南】:至於这几天嘛,也没忙別的,就是跟各位一样——拍戏呢。 所有人:??? 【李雪】:拍戏?你进组了?我就说你这小子是吃这碗饭的。在哪个剧组,跟我说一声,我帮你递句话。国內的导演圈子,我说话还是管点用的。 季向南一说自己进组拍戏,连导演李雪都被炸了出来。 井东:“……” 这帮人全中毒了,怎么一个个都明言明语? 【季向南】:多谢李导,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务必帮我给周导递个话,让他给我涨点片酬。 【李雪】:片酬我不敢打包票,那是投资方说了算。但剧组待遇这一块,我可以帮你提一嘴。不过你说的这个“周导”到底是哪位?你可別是被什么野鸡导演给忽悠了。真要有什么问题你就开口,咱们这群人,不缺资源。 李雪说这话,分量绝对是实打实的。 【季向南】:那肯定不能是被忽悠,周导是星仔——哦,你们习惯叫星爷。我在拍他的《美人鱼》。男二朱碧石出了状况演不了了,我顶上。 【季向南】:照片x1 【季向南】:片场隨手拍的,省得你们担心我被人骗去黑煤窑。 照片是季向南和剧组的人合照,根本做不了假。 所有人:…… 系统提示:李雪撤回了一条消息。 第21章太子爷? “臥槽!” 横店某家酒店的房间里,胡格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来,反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那火辣辣的疼,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没做梦,是真的。 所以,季向南真的跑去演戏了。 而且,起点是周星星的男二號? 【胡格】:臥槽! 【胡格】:南仔,你来真的!? 【季向南】:对啊,这种事有什么好编的? 【胡格】:所以你现在是真在拍周导那部《美人鱼》?就那个投资五个亿的片子?你是两个男主之一? 【季向南】:不是双男主,就是两个主演里的其中一个而已,只是男二罢了。 只是?男二?罢了? 【胡格】:不装逼,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 胡格这一句,精准地替群里所有人把心声给打在了屏幕上。 眼下流量时代才刚拉开大幕,各路跨界捞钱的把“电影”这两个字的门槛拉低了不少,可但凡是个演员——至少是心里还揣著点追求的演员——不管片子最终好坏,没人能拒绝大银幕的召唤。 至於那些能上院线、甚至能冲奖的电影,更是无数人杀红了眼也要抢的香餑餑,什么四小生、四花旦,一个都別想免俗。 而名导手里的项目,从来只攥在头部影视公司和顶级资本的手心里。 光有能力不行,光有人脉也不行,得样样都占全。 周星星,毫无疑问是九州导演里站在塔尖上的那批人。 他上一部电影《西游降魔篇》已经过去两年,至今还稳稳占著华语票房榜第二的位置,只排在《泰囧》后面。 那是咖位,是逼格,是实力被市场真金白银盖过章的认证。 现在,季向南一脚踏进这个圈子,第一部戏就是名导掌镜、顶级製作、主演男二,光环叠满了。 只要他在这部电影里表演不拉胯,而这部电影的成绩又过得去,那就是一个妥妥的天胡开局。 那么问题来了——季向南的演技,会是短板吗? 他们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按圈內对周星星用人的一贯评价来判断,绝对差不了。 至少,不会比被他顶掉的朱碧石差。 【李雪】:等一下,我记得周导这部戏好像快杀青了吧? 【季向南】:按原计划,再有个十天就该全组杀青了。邓操的戏份四天前已经杀青走人了,现在全组都在集中补拍我男二的戏,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李雪】: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你到底是怎么把朱碧石顶掉的? 【季向南】:当然是因为我演技比他好。 【李雪】:??? 眾人:“……” 重点压根不是演技好不好啊! 重点是一部快杀青的电影,你究竟是怎么半路杀进去把角抢到手的? 你一个翻译,拿什么跟亚洲舞王、跟已经和周星星合作过的朱碧石正面硬抢? 【季向南】:不信你们可以直接问周导,哦对,你们可能没他联繫方式。 眾人:!!! 不装逼会死吗? 【季向南】:那你们去问操哥也行,虽然有一定角色戏份的因素在里面,但他確確实实被我压戏了。(酷) 【井东】:真的假的? 【季向南】:都在一个圈子里吃饭,我能拿这种事吹牛? 嘶—— 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这么胸有成竹,那就假不了。 季向南居然真有压过影帝的本事,甭管角色加成多少、戏份怎么分配,那都是实打实的能力! 【李雪】:难怪你小子不肯在我这演个角色,原来是根本没看上。 【季向南】:导演,这帽子我可不戴啊,回头我口碑还要不要了? 【季向南】:虽然我还没高尚到敢说自己“为艺术服务”什么都能演,但我这个人什么脾气你们都知道——力所能及的忙,我一定帮。 【季向南】:你这部戏已经很完整、很饱满了,硬塞一个角色进去反而是添乱。普通的特约龙套,我確实提不起兴趣。 【李雪】:你小子……行吧,算我说错话了。不过你到底是怎么把朱碧石挤走的?(私我) 一群窥屏的人集体翻了个白眼。 这种事,如果能公开说,还用得著私聊? 【季向南】:没什么好私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朱碧石那边出了状况没法继续演。正好我那几天在深市玩,撞见星仔,我就开玩笑说要不让我试试。结果,就靠演技把他给征服了。 【季向南】:至於其他细枝末节,就没什么好展开的了。 【胡格】:我信了。 “呵呵,我信你个鬼。” 所有人都在屏幕后面撇嘴。 季向南这张嘴,谁信谁脑子有坑。 现在看来,他之前说什么“普通翻译”、“杭城普通人家出身”,每一个字都得打上问號。 这搞不好是哪家顶级豪门的二代进了场,正好自己有能耐,就顺势浪起来了。 就像林俊杰,正儿八经的顶尖富二代,可人家就是唱得好,就是喜欢当歌手。 话说回来,杭城那地界网际网路大佬扎堆,跟最近猛进娱乐圈的那几股资本高度重合。 大概率,真就是位太子爷进来玩了。 “太子爷这么平易近人,能跟他做朋友,是真赚到了。” 各人心里的小算盘同时噼里啪啦响了起来。 李雪:以后拉投资更不用愁了,这个“及时雨”,是真的及时。 胡格:以后我叫他哥都行,哥,带带我啊。 王偶:“……” 普通人?哪个普通人第一部戏就能抢了朱碧石的角色,去演周星星的电影? 宋怡:我一定是还没睡醒。 【季向南】:太晚了,睡了,大家晚安。 又跟眾人扯了一会儿淡,季向南果断下线。 然后,第一时间拨通了宋怡的电话。 “你……你一直在骗我吗?”宋怡的声音有点发飘,脸色微微泛白。 如果真是顶尖豪门的少爷,大概是瞧不上她的吧? 老实说,她有点控制不住地自卑起来。 “傻瓜,別乱想。”季向南的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带著一股让人没法不信的篤定:“我还是那句话——《偽装者》没火,我娶你。” “要是火了,我就把你捧到更火。” “男人和事业,是只拿到一个,还是两个全要——决定权,在你手上。” 身为一个重生者,开家公司养自家女人,那是最基本的操作。 脑子里装著未来十几年的风向標,要是还捧不红自己的女人,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可娱乐圈太乱,这世道太现实。 就算物质和资源的配置拉到顶格,他也不敢打包票说哪个女人就能安安心心对他从一而终——除非哪天他的外掛再进化一次。 但他自己能不能从一而终,他说了算。 “季向南,我信你,別让我输。” 又聊了很久很久,宋怡的语气才慢慢恢復了平稳,嘴角终於浮起一抹甜到发亮的笑,心跳甚至不自觉地快了两拍。 男人太优秀了,当然应该高兴才对。 而季向南和宋怡通电话的同一时间,井东那几个人全都在各自的人脉圈里四处打听起来。 李雪更直接,一个电话就拨到了邓操那里,最后得到了一个斩钉截铁的肯定答覆。 “季向南……果然是深藏不露。” “幸好,咱们从一开始关係就不错,我还欠著他一份人情。” “嗯……那就听他的建议,给宋怡加点戏份好了。反正王月钧受了伤,有好些戏本来就拍不了。” 与此同时,邓操那边也掛断了电话。 正在跟他聚餐的杨樱见状,端著酒杯微微一笑:“操哥果然是大忙人,今晚电话就没消停过。” 邓操放下手机,咂了咂嘴,笑著往椅背上一靠:“碰到一个不得了的太子爷,我看咱们这个圈子,又有一阵子热闹好瞧了。” 这话一出,整桌人都竖起了耳朵。 陈霍第一个起鬨,酒杯往桌上一磕,眼睛亮得像听见了八卦警报。 “快,赶紧说说!” 第22章 风波 “咱们这行要说没秘密,那是不可能的。可真想混得久、混得好,嘴上还是得掛一把锁。” 邓操把手里的酒杯往桌面上一搁,脸上的表情摆明了写著“再多就不方便说了”。 陈霍和李石头(心形石头哥)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李石头咧嘴一笑:“隨便透露两句就成——今晚这顿宵夜,算我的。” 邓操眼睛里立刻浮起一点笑意,但脸上还硬撑著几分纠结,咂了咂嘴道:“不太合適吧?我邓操这嘴可是出了名的严实,不能转头就把新朋友给卖了啊。” 潜台词很清楚:一顿宵夜老子又不是吃不起。 “再加一瓶酒。”李石头紧跟著加註:“就你上回在我那儿眼珠子都快看掉的那瓶。” 邓操喉这才有些动容。 到了他这个岁数,玩早就玩不动了,倒是越来越恋家,也因此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半个妻管严。 喝酒这件事一直被家里那位盯得死死的,只能偷偷摸摸来。 李石头那瓶好酒,他馋了不止一回两回,回回都被“娘娘不让”这面铁牌子给挡了回来。 这下好了,机会送上门了。 “都是朋友,能说的我肯定不藏著掖著。”邓操示意杨樱给他满上,清了清嗓子,这才慢悠悠地拋出一句:“都知道《美人鱼》男二换人了吧?” 眾人齐刷刷点头,耳朵全竖了起来。 別说男二换人这件事,他们甚至连吴不凡想要这个角色、最后不仅没要成、还白搭进去一个客串名额、又额外搭上增加排片的承诺——这些弯弯绕绕,不少人都听了个大概。 可具体里面到底是怎么个来龙去脉,两个当事人全闭著嘴,就没人能拼出完整版。 邓操作为《美人鱼》的男主角,知道其中內情,太合理了。 “现在演男二的那位,叫季向南。”邓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轻咳一声,正式开讲:“那天是被星爷突然带到片场的。当时朱碧石还乐呵呵地在跟我、张玉琪她们閒扯,还开玩笑说要来《跑男》玩一玩。结果没多一会儿,就被星爷单独叫走了。” “谈了不到一个钟头,朱碧石就卷了行李直奔湾省,据说还主动掏钱赔给星爷,当误工费。” “再然后,季向南就直接顶上男二。” 嘶—— 桌上几个人的酒杯都停在了半空中。 这个季向南的能量未免也太嚇人了,居然能让事事讲究到苛刻的周星星在快杀青的当口说换人就换人,还能让朱碧石连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 “这么说,还真是个手眼通天的太子爷。可惜了星爷的片子,到头来还是资本说了算。”郑开闷了一口酒,语气酸得像刚灌了半瓶醋下肚。 陈霍几个人心里多少也飘过类似的念头。 谁知邓操却笑了笑,摇摇头:“要光是这样,我顶多不得罪他,还不至於主动跟他交朋友。这个人,是肚子里真有乾货。” “才二十出头,演技不在我之下。” 什么!? 满桌人都被这句话结结实实地砸愣了,尤其是杨樱。 在座有一个算一个,不管嘴上怎么互称老师、心里怎么互相打量,但对邓操的业务水平,没人不服。 那绝对是影帝级別的底子,能让他说一句“不在我之下”,那演技根本做不了假。 “全方位吊打朱碧石,星爷私下一直念叨,说这回是真赚到了。”邓操又补了一刀。 “牛。”王组拦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星爷在演戏这件事上,眼里从来不揉沙子。要不然他也不会得罪那么多人。当年拍《功夫》跟大哥洪彻底闹掰,在场各位应该都清楚,就是为了那点精益求精。” 眾人纷纷点头,都是圈里有名有姓的人物,这些往事心里门清。 “好厉害……这么年轻就有这种演技。”杨樱在心里狠狠地把“季向南”的名字记了下来。 “不止。”邓操像是酒意上了头,谈兴被彻底拱起来了,嘴也不自觉地鬆了几分:“后来吴不凡来抢角色,资方那边使劲施压。你们也知道星爷现在的处境,看著像是要妥协。” “结果张玉琪把这事捅给了季向南,你们猜他怎么说?” 一圈人的目光全黏在了邓操脸上,连一向自负的郑开和王组拦都不例外,杨樱更是被勾得心里跟猫抓一样。 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邓操停住了,不说了。 “我再加一瓶酒。”陈霍立刻开口。 反正邓操喝酒总会叫上他,算来算去横竖不亏。 “我也加一瓶。”郑开把酒杯往桌上一磕。 “我去小明那里偷偷顺一瓶来。”杨樱直接祭出了杀招。 邓操这下是彻底来了精神——居然可以通过小明同学的老婆坑到小明本人,太划算了。 “行,那我就说了。你们耳朵听听就好,別往外传。” 他搁下酒杯,压低了几分嗓音:“季向南说——凭他吴不凡,也配?” “小事一桩,他搞得定。” “然后,后面结果怎么样,你们也都看到了。” 嘶—— 满桌人都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季向南这是从头到尾都没把吴不凡放在眼里。 “看来绝对不能得罪,有机会一定得结交一下。”郑开几个人同时在心里打下了同一行小算盘。 ...... 砰! 魔都一栋別墅里,一只昂贵的玻璃杯被吴不凡狠狠摜在地上,碎渣四溅。 “凭我也配?” “小事一桩,隨便搞定我?” “好,好得很!” “给我买通稿,往死里黑他!让我的粉丝好好看看,我的角色是怎么被一个听都没听过的货色给抢走的!” 吴不凡衝著经纪人吼得整张脸都变了形,经纪人被他吼得脑仁发胀,太阳穴突突直跳。 究竟是哪个嘴比裤腰还松的混帐东西,把这话原原本本地捅到了吴不凡耳朵里? “凡凡,这事不能干。”经纪人压下性子让他先冷静。 “凭什么不能干?”吴不凡满脸不忿:“他还真能是哪家的太子爷不成?” 作为当事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为什么没演《美人鱼》男二——跟季向南一毛钱关係都没有。 可真正的原因他打死也不可能往外说,否则还不知道会被人怎么往死里黑。 “我打听过了,大概率就是个普通人。但就算这样,我们现在也不能动他。”经纪人耐著性子回到。 “为什么?”吴不凡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全是不服。 “就因为他是个普通人。”经纪人一字一顿地说。 吴不凡:“……” 经纪人只觉得心累,但还是把道理一条条摊开来讲:“他什么都没有,就是个白板素人。可你是谁?你是顶流,是归国四子之一,你的对手是三个人。还有李一峰和陈微挺在那条赛道上盯著你,你跟他一个无名小卒下场互撕,那是免费给他送热度,给《美人鱼》免费做宣发,等於你自己花钱替別人买流量,亲手把他送到聚光灯底下。” “他要是主动凑上来蹭你,你都得想办法甩掉,更別提让你的粉丝衝过去黑他——那等於亲手让所有人去关注他。” 有一层更深的顾虑,经纪人忍了又忍,没敢当场说出来。 他私下仔细看过季向南的照片和物料,这个人的硬体,比吴不凡还要好,比陆某也要更压得住镜头。 一个人同时占了“俊美”和“英挺”两种气质,还能分別压过那两位一头,一旦长成气候,会可怕到什么程度,他不敢细想。 现在他们衝上去送热度,搞不好吴不凡的顏粉直接原地出墙。 可这话太扎心了,他怕吴不凡当场炸掉。 “法克!难道就让那个跳梨小丑在我面前蹦来蹦去,我什么动作都不能有?”吴不凡胸口那团火憋得快炸开。 显然,他脑子还没完全掉线,多少听懂了经纪人的意思。 “是跳樑小丑。”经纪人在心里默默给这位海归补了一堂语文课,面上不动声色地接下去:“当然不能什么都不做。我的想法是——等到《美人鱼》上映。如果到时候八哥这个角色真出了圈,我们就放出你被抢角的消息,让你的粉丝去冲他,把他直接按灭。” “要是他演砸了,我们也去冲他,就说如果换成你来演,绝对不会是这副德行,拿他当垫脚石。” “万一他这个角色悄无声息,半点水花都没翻起来,那更简单——我们就说你眼光毒辣,早就看出这角色不行,顺带还能踩一脚星爷往上爬。” 经纪人一口气列出了好几套打法,每一条都提前卡好了后手。 吴不凡这才笑了起来。 “行,那就先放他一马。一年之后,乾死他。” “不过我这口气现在还堵著,不爽。你给我安排一下,懂我意思吧?” 经纪人:“……” 就你这牙籤,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敢这么玩。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季向南的演技照常稳定输出,周星星这边的补拍进度快得飞起。 而且季向南每条出来的效果都结结实实地吊打朱碧石,让周星星从心底里觉得自己这回是真的捡到宝了。 他心情一好,连季向南开口请一天假都痛快地批了。 而此刻的季向南,正坐在飞往魔都的航班上,透过舷窗往下看,云层正一寸一寸地变薄。 “魔都好啊,一次刷出三条线索,这趟非跑不可。” “看这上面的內容……怎么看都像是要给我掉金蛋的节奏。” 第23章 机遇? 11號下午两点三十六分,魔都xx职业介绍所,去西南墙角那边给个人介绍活干,见机行事。 季向南连夜飞抵魔都,翻开那本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书,决定按时间顺序挨个解锁机遇。 跟著手册的导航,他摸到了离魔都汽车客运西站最近的那家职业介绍所。 年关將至,返乡的人潮涌动,职介所里反而冷清得很,只有零星几个人晃悠。 “时间刚好。” “地方也没错。” 嘴上叼著半根大肉肠,季向南在一眾若有若无的注视中径直走向西南角,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位置。 那儿缩著个衣著朴素的女孩,脚边堆著大包小裹,脸蛋灰扑扑的,整个人透著一股灰头土脸的狼狈劲儿。 她似乎察觉到有人盯著自己,一抬头正对上季向南的眼睛,眸子里骤然亮了一下。 她在魔都也混了些日子了,西装笔挺、打扮精致的男人见过不少,可没一个比得上眼前这位让人挪不开眼。 不过下一秒,她的注意力就被季向南手里那半根大肉肠牢牢吸了过去,喉咙里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紧接著她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那大肉肠,正朝她走过来。 “好想来一口!”她盯著越凑越近的大肉肠,嘴巴比脑子动得快。 “这可不成。” 一个低沉浑厚、每个字都像能叩进耳朵里的声音贴著她的头顶响起来。 女孩定神一看,才发现那个好看得不太真实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啊……你、你好!”腾的一下,她的脸就烧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里的瞎念叨被人当场听见,还是因为被这么一位大帅哥杵在跟前盯著瞧。 “大肉肠是我的,这人多口杂的,给你一口不方便。” “这个给你吧。” 季向南把一整桶还没拆封的炸鸡翅桶塞进她怀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真的吗?”她有点不敢置信,但却下意识就接了过去。 “吃吧。”季向南冲她笑了一下。 女孩明显饿狠了,也没再多矫情,捧起翅桶就是一顿风捲残云。 没多会儿整桶见了底,她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角,完全没注意到旁边有个没心没肺的男人正举著手机,把这一幕给完完整整录了下来。 “锦鲤妹妹的黑歷史啊,血赚。”季向南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刚开始他还没认出这是谁,毕竟眼前这姑娘太青涩了——一身土气的行头,眉眼都还没长开,举手投足间全是没出过远门的稚嫩与侷促。 可细端详了一会儿,他终於把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后来被称为“人间锦鲤”的潮月妹妹对上了號。 说实话,翻开手册看到第一条指引时,他就隱隱觉得自己要白捡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职业介绍所,一听就跟找工作掛鉤,多半也是泛娱乐的圈子,那十有八九是哪个还没冒头的经纪人、艺人,或者做相关行当的潜力股,提前把人攥手里,往后就是自己麾下一员虎將。 可他真没料到,这只金鸡能肥到这种地步。 “杨潮月真正红起来是18年4月往后的事儿了,满打满算还有三年多。记得她16年2月份被一个什么活给忽悠去当了练习生,那这15年確实是人刚到魔都的时间段——她妈改嫁,不在厂里干了,她就揣著两千来块钱跑到魔都来討生活,应该就是眼下这个节点。” 他把脑子里压箱底的记忆翻出来对了对,確定没记错,才若无其事地收起了手机。 一脸人畜无害的问到:“小妹妹,看著还没成年吧?怎么就一个人蹲在这儿,家里大人呢?” “大人?”杨潮月肩膀抖了一下,目光一暗,说:“他们都不管我了,我现在是自己出来混饭吃。” 什么都往外倒,半点防备心都没有,再过个几年,搞不好真得被人骗去缅北嘎腰子。 “混饭吃?”季向南摸了摸下巴:“看你样子没成年吧,魔都这种国际大都市可没几个正规地方敢用你,敢用你的那些,小心到时候人財两空。” 这话不是在嚇唬她,是真心实意的叮嘱。 从一个陌生的帅哥嘴里说出来,杨潮月心里反而一暖。 “我不想回家,我就想靠自己赚钱,自己养活自己。要是能行,以后我还想在这儿买房子呢。”杨潮月说了句旁人听了会觉得她脑子烧糊涂了的白日梦。 这可是寸土寸金的魔都,你一个书都不读了跑出来打工的未成年想在这儿买房? 除非老天爷追著往你嘴里餵金子。 “有出息。”季向南竖起一个大拇指,赞了一句。 杨潮月鼻子一酸,觉得这个人好暖、好温柔。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些念头是痴人说梦,说出来也就是给自己打打气罢了。 “但你想达成这个愿望,应该去读书才对。”季向南接了一句。 “读书?我不是那块料。”杨潮月挠挠脑袋,有点不好意思:“我家是穷,可咬咬牙也能供我上学,但我读书实在读不进去,读也是白扔钱,还不如早点进厂干活。可厂子里挣钱又太少,我不想一辈子窝在那种小地方,可我好像也確实没什么本事……我是不是特像一只癩蛤蟆呀?” 说到后面她自己都笑了,又挠了挠头。 她就是不甘心认命,但又没有翻身的本事,总有一天还是得低头的。 “是有点像。”季向南笑著点点头,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不过你挺合我眼缘。我倒是可以给你安排个活儿干,但因为你还没成年,我没办法跟你签正式合同,你愿不愿意先试一试?” 一听这话,杨潮月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戒备。 她来魔都这些天可不是白待的,先是有人说能给她介绍餐厅服务员的工作,让她先去办健康证,结果体检费交了三四百之后就没了下文。 后来又冒出一个自称星探的,让她拍模特卡,说拍照就能挣钱,她又掏了八百块,同样石沉大海。 到现在,身上两千多块钱折腾得没剩几个子了,只勉强留著张回老家的车票钱,连麵包都买不起,所以才饿著肚子蹲在这里。 被坑了两回,她也该长点记性了。 可再看看季向南那张脸,杨潮月又觉得自己简直想太多——就这模样、这穿著、这谈吐,人家犯得上来骗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乡下丫头吗? 不远处职介所那个负责接待的姐姐,穿得比她好,皮肤白,腿也长,看季向南的眼神都直勾勾的,怕是巴不得被骗。 她杨潮月哪来的自信在这儿自作多情? 想到这,杨潮月搓了搓手,小心地问了一句:“那我能问问,是干什么活儿吗?” 第24章 女神来电? “助理到底要干些啥?” 轿车副驾上,杨潮月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锁在季向南侧脸上,眨都不带眨的。 这辆车是季向南登机前就提前预约好的,一下飞机直奔停车场拿了钥匙,就为了在魔都各个机遇点之间穿梭能省点时间。 “全称叫生活助理,干什么活就是字面意思——让我活得舒服一点。”季向南眼睛盯著前方路面,头都没偏一下,边开车边给她科普:“太琐碎的你得慢慢上手,我现在只能说个大概:出门帮我拎行李,住处日常保洁归你管,会做饭就掌勺,订车票机票这些跑腿的活儿也算你的。” 杨潮月眼睛一亮,顿时悟了:“我在电视上见过这个!明星身边都有这种人,所以季哥你是明星嘍?” 一听就是没见过世面的——有钱人可不光能请生活助理,秘书保姆司机一大堆。 季向南侧目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眼下顶多算个演员,能不能混成明星还两说,哪个行当都能出明星,不一定非得娱乐圈。” 杨潮月双手捧著脸蛋,笑嘻嘻地开口:“我赌季哥指定能成,你比电视上那些男明星好看多了。” “那就承你吉言了。”季向南轻笑了一声。 不管是不是网络上的营销梗,他都盼著这位锦鲤的光环能真起点作用。 “季哥,咱们现在上哪儿去?”杨潮月满眼好奇地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突然之间就有工作了,还是给一个帅哥当生活助理,她到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但把自己的条件和季向南放在一块儿比,她是真心想不出对方能图自己什么。 大概就是季向南人帅心善吧? 也可能是自己倒霉到头了,突然转运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季向南故意卖了关子。 车子很快拐进一座商场的地下车库,稳稳停住。 季向南回头看了眼后座堆成小山的几个编织袋,隨口问:“这些东西你要想留著当个念想,就寄回老家;不想穿了直接捐到救助站去也行。有没有什么特別捨不得扔的,挑出来带上。” 杨潮月脑子转得不慢,立马反问:“季哥这是要给我换新的吗?” “对,从头到脚,全换。”季向南点点头。 “这不太合適吧。”杨潮月嘴上拒绝,心里其实已经偷偷动摇了。 白拿人家这么多东西,无功不受禄啊。 “你想违抗老板的命令?”季向南一挑眉。 “哪有活儿还没干就先送东西的老板呀?”杨潮月摇了摇头。 “那我现在就炒了你。”季向南故意把脸一板。 杨潮月心臟猛跳了一拍,条件反射似的一个立正敬礼:“遵命,老板!” 季向南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不过他没急著带人去扫货,而是先摸进了一家理髮店。 “托尼老师,给她做个精致点儿的髮型,要跟现在这年纪搭得上,还得衬她的脸型。哦对,再喊个小姐姐顺手帮她化个淡妆。” 季向南直接跟髮型师交代,但凡有点档次的理髮店都不缺这两项服务。 一沓钞票拍在檯面上,店里的人立马像上了发条似的忙活开了。 差不多一个钟头以后,全新的锦鲤妹妹新鲜出炉。 脸上虽然还是嫩得能掐出水,但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尊精雕细琢的瓷娃娃,已经隱隱能看出几分日后大明星的影子了,连店里不少人都觉得眼前一亮。 最懵的当属杨潮月本人——她觉得自己简直像换了个脑袋。 这真是理髮吗? 不是什么传说中的换头术吧? 而季向南一如既往,全程拿手机录下来,录完才付帐。 “两千八百八十八!” 结帐时蹦出来的那个数字差点让杨潮月心臟骤停。 光是剪个头髮——虽然確实把她变漂亮了不止一星半点——就超过她来魔都时的全部身家了。 这就是大城市的消费吗? 也太嚇人了吧? 可没过多久她就明白,自己刚才震惊得太早了。 做完头髮之后,季向南开始带著她一件接一件地买衣服、裤子、裙子、鞋子,甚至还有项炼之类的小配饰,总之就是一路买买买停不下来。 虽说不是什么奢侈大牌,但也都是正儿八经的品牌货,全部加在一起直接飆过了一万,而且开头那个数字还不是一。 刺激感直衝天灵盖,她整个人踩在地上都像飘著的。 再往后,她又迷迷糊糊地跟著季向南,在中介的牵线下租了套机场附近的四室两厅三卫,一百五十平精装修整租房,月租八千,一口气付了一整年,房东连押金都给免了。 等合同一签完,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时,杨潮月的心跳忽然提了好几档。 自己这是……被包养了? 要是搁几个小时前,她打死也不会往这个方向想,那会儿自己就是只丑小鸭。 可眼下,她觉著自己勉勉强强也能算只白天鹅了,倒有几分自恋的底气。 问题是,自己还没成年呢呀。 难道季向南有那种癖好? 杨潮月越想越疑惑,表情也开始越来越不对劲。 直到季向南张嘴,一句话把她拽回现实:“给你买东西加上理髮和洗护用品这些,拢共花了我四万八千九百七十六,零头给你抹了,算五万。你助理的工资,我每个月给你开三千五,刚好不用走个税那一档。这么一算,你的工资我已经提前付清了一年两个月还有多的。” 杨潮月:??? 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包养。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压根儿就是一场强买强卖。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其实花的全是我自己的钱?”杨潮月揪了揪自己的头髮,又拽拽裙摆,再摸摸旁边那堆化妆品,眼眶里呼啦就开始蓄水。 “没错。”季向南点点头,脸上毫无愧疚。 升米恩,斗米仇,他又不是杨潮月什么人,当然不可能无底线地白给她砸钱。 “哇——我太惨了。魔都这地方绝对有毒,我来的这些天辛辛苦苦攒的钱全让人骗光了,现在又……又欠……又欠好几万。我不想活了……”杨潮月哭得那叫一个昏天暗地,刚化好的妆也全花了。 季向南二话不说又摸出手机开始录像,心里还琢磨著这玩意儿以后能不能看到歷史重演的那一天。 过了好半天,他才把手机收起来,开口到:“身为助理,这些东西是你上岗必备的装备,你没钱我却肯先垫著,你该谢谢我才对。以后一个月三千五的工资,你以前肯定没挣过这么多吧?这只是底薪,干得好还有奖金。再说我还管吃管住包差旅,你可別不知好歹。再哭,我也不让你还钱了,你直接连东西带人一块儿走吧。” 话音一落,杨潮月的哭声顿时掐住了,但还在一个劲儿地抽搭。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脸问:“真的吗?” “你看我这花钱的速度,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季向南反手一个反问。 杨潮月脸一红,赶紧猛点头:“我明白了,季哥,我一定好好干。” 季向南满意地嗯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接下来我要出门,你自己先適应適应。刚才在商场里买了菜和方便麵,饿了就自己做,不用等我回来。”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可手刚搭上门把,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瞧,居然是个未知来电。 这种號码他向来是直接掐断的。 可刚掛掉没两秒,铃声又追了过来。 再掛,再打。 “这么死缠烂打的?” 事不过三,季向南估摸著这未必是骚扰电话,於是按下接听键。 听筒那头第一时间传来一个让季向南头皮发麻、但仔细听又確实很好听的女声—— “我是刘时时。” 季向南:???? 我靠,要了命了! 第25章 你要负责 “你怎么会有我號码?” 季向南眉毛差点惊叫起来,这通电话来得比午夜凶铃还惊悚。 他眼下真不想跟刘时时这號人物產生任何交集。 “k妈桌面上的名片,老胡顺手推舟。” 话筒里的声音像冰镇过的泉水,不带一丝温度。 “嗯,所以?” 季向南把手机换到左耳,右肩耸起夹住,腾出手看了眼时间。 “必须见一面。”刘时时一字一顿:“有的事,不面对面掰扯,永远绕成死结。” 季向南瞥向腕錶,指针正压著下午四点。 “我在魔都,你在哪?” “巧了,刚好到魔都分公司,晚上约顿饭?” 她的语气稳得像在谈商务条款。 “成,餐厅我来挑。” 季向南略一心算车程,乾脆应下。 “行,选完把定位发我微讯。” 话音刚落,听筒已传来忙音。 他切到微讯界面,一个钟头前的好友申请正安静躺著,头像分明是刘时时。 “憋了整整六十分钟才拨號,这耐性真能忍。” 他腹誹一句,点了通过,顺手从口袋掏出张名片,搁在入户鞋柜上。 “潮月,茶几上那个礼盒,是我给你准备的入职小礼物,別跟我提钱。” “插好卡就存上我號码,碰上麻烦不用慌,直接找我。” 门把转动,季向南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 杨潮月满眼好奇地掀开盒盖,瞳孔骤然放光。 静静躺在绒布上的,是那部樱花粉的华威p8,没记错的话这部手机比她一个月工资还多。 那天季向南在专柜买了两个,一黑一粉,她压根没想过自己会是粉色的主人。 更致命的是那句“不用还钱,入职礼物”。 “这要是转手一卖,比我来的时候全部身家还多啊。” “这回真撞大运了,活菩萨下凡扶贫小穷鬼。” 杨潮月把手机护在胸口,像个刚偷到糖的小孩,在沙发上滚过来又翻过去。 独自傻乐了一阵,她屏住呼吸撕开塑封,將自己的手机卡插了进去。 接著踮脚溜到鞋柜旁,虔诚地捧起那张名片,把號码输进通讯录。 此刻季向南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经飆升——亲爹得靠后,这分明是財神爷披著西装来普度她这號赤贫人口。 她暗下决心:必须肝脑涂地,绝不给老板甩脸子的机会。 “但愿年底红包能厚一点。”杨潮月“嘿嘿”笑出声,像只觅到坚果的仓鼠,开始在屋里溜达。 每扫过一寸地板,心底那个“魔都买房”的念头就膨胀一圈。 一个多钟头后,她歪在次臥床上,沉入梦乡。 梦里季向南红透半边天,她的薪资隨之坐上火箭,房產证终於印上自己大名。 “季哥,真牛——” “吧唧——” ...... 几乎同一时刻,某间茶舍的雅室內,季向南和刘时时隔著一张檀木桌对坐。 谁都没先开口,可两人的神思不约而同倒飞回二十多天前。 2015年1月18日。 那阵子季向南追机遇点追得走火入魔,照著外掛的导航,打飞的直奔帝都一家高端酒店,任务赫然写著:替一位女士开门。 酒店越往上越金贵,他眉头没皱就刷了卡。 在走廊尽头,他撞见个蜷在门口、浑身酒气的女人——刘时时。 当红女星醉倒在客房外,这画面荒唐得让他想笑,可既然出自那作弊器的指引,又透著诡异的合理。 他心里清楚,就算自己不来,她顶多挨一夜冻,落个重感冒。 为了赚机遇点,他打算把人塞回房间。 可上上下下掏遍她口袋,房卡影儿都没。 叫楼层经理倒也简单,但他没失忆:再过一天,刘时时將和吴奇龙登记。 这节骨眼若曝出深夜醉酒、横躺走廊的新闻,无异於投毒。 他索性把刘时时扶进自己房间,安置在床铺上。 哪知暖气一烘,她猛地吐了,浑身上下狼藉一片。 出於同样的顾虑,他替她简单换了外衣,关键部位连边都没沾。 次日清晨,刘时时指著床单上那摊暗红,扬言要报警,告他强暴。 这剧情狗血得季向南直想撞墙。 他自认是风流,不是下流! 税该缴的缴,不该碰的人绝不动,这点规矩他守得比谁都清。 “见红这种事,只该发生在头一回吧。”当时他脱口而出一句风凉话。 你刘时时多大岁数了? 还在圈里混? 男朋友都处了多少年? 虽说比起那些黑料满天飆的女星,她確实清寡如莲,但犯不著无时无刻立牌坊吧? 这话把她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白交替,最后竟哭出声,反覆念叨“谁都来作践我”。 等情绪平復,季向南才弄明白:她是回族,自幼有信仰约束,保守到骨子里,根本没越线。 这比话本还离奇,可他信了。 权力、金钱、信仰,这三样东西发狠的时候根本不计逻辑。 权力不必多言。 金钱理论上连尊严、底线和三观都能整锅端走。 信仰更是精神世界的钢印——邪教能教人自焚,思想控制能把活人驯成工具。 刘时时早年跟袁红拍头场吻戏,仅是借位都哭到崩溃,可见一斑。 但是,千真万確,他什么都没干。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正好撞上生理期?”季向南难得窘迫,挠了挠头。 “我例假两天前刚乾净,分秒不差!”刘时时眼眶通红地剜著他。 “那你去报警,去验伤,我真没碰你。”他索性挺直腰杆,一脸冤屈。 这反倒镇住了刘时时,房间里一时只剩沉默。 直到她手机炸响。 来电是吴奇龙,刘时时接起时,眼底翻滚著愧疚与某种解脱。 吴奇龙待她不薄,还是她儿时追过的演员,可那绝非偶像,与她的信仰底色衝突。 更让她窒息的是,他总爱走家人路线,变著法儿討好她异常保守的双亲,对她无形施压,令她始终被动。 深夜买醉,原是她打算在认命前偷偷叛逆一回,哪知出了这样的岔子。 “但愿此生不必再见。” 扔下这句话,刘时时一瘸一拐地离开。 那走姿彆扭得季向南心头一突,几乎怀疑自己是否夜半梦游犯了浑。 他没有拦,也没有解释,反正心里是坦荡的。 不过隔天,他倒对吴奇龙生出几分歉疚。 因为2015年娱乐圈第一枚核弹被引爆——刘时时在微薄单方面宣布分手。 要说这事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季向南没那个底气。 可他,真真比白纸还冤! 此刻,刘时时启唇,第一句竟是:“你愿不愿意担这个责任?” “噗——咳、咳!” 一口茶水呛进气管,季向南咳得眼眶泛潮,脑子嗡嗡作响。 都快满一个月了,他连她指头都没碰过,这责任要他从何担起? 第26章 我是渣男 “我啥都没做,我负什么责?” 季向南搁下杯盏,满脸写著“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 “按道理,我还算帮了你一把,对不对?” “你不会至今还觉得那晚上我把你怎么样了吧!?” 刘时时纹丝不动,目光澄澈得像一面镜子:“你真觉得你什么都没做吗?” 她穿著修身长裤的双腿並得严丝合缝,两只手掌平放在膝头,整个人端庄得像在拍证件照。 “你就没找个靠谱的机构查查?”季向南把问题拋回去。 “查过了。”刘时时下巴微收,一道浅緋从脖颈蔓到耳根,声音低下去:“医生写的是……膜状组织破损。” 季向南脑子里“嗡”地炸开,只剩一串问號在弹幕循环。 逗我? 合著我睡著之后真启动了梦游模式,把这位给办了? 连个烂醉如泥的女人都下得去手,那我还是人吗? “这、这……” 季向南罕见地舌头打结,耳尖冒热气。 刘时时却不给他喘息,趁势逼问:“那我问你,我身上那套衣服,经谁的手换的?” 季向南:“……” “这个我能解释,而且解释得通。” “不是存心要占你便宜,是你吐得没法看,整个人像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 “我当时要喊个女服务员来替你收拾,第二天热搜就给你预定好了——刘时时背叛吴奇龙,深夜酒店私会男子,你想看这种標题吗?” 刘时时轻轻“嗯”了一声,旋即锁死关键点:“所以你认了,是你脱的。” “贴身那两件我可一根手指没动!”季向南立刻划清界限。 “那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睁眼时身上连个布片都没剩?”刘时时眉头微皱。 季向南对此一问三不知。 没准是你燥热难耐,自己扒了个精光呢? “说真的,负责这种事我不是不能,只是没法按你想要的剧本走。”季向南沉吟片刻后开口。 “什么意思?”刘时时抬手將一缕碎发別到耳后。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她肤光胜雪,五官精巧,那截天鹅颈配上两道细柳眉,让季向南不爭气地多扫了两眼。 “我自认,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季向南摊牌得无比爽快:“有人说精神境界越高的人越专一,因为她们能抑制內心的欲望。” “巧了,我的精神境界也拔尖儿——拔尖儿地专一於热爱漂亮异性,这爱好从出厂就刻死了,永远不会变。” “我是不婚主义,这辈子休想让我在某一棵树上吊死。” “我能给异性的负责,全在金钱和资源上,你听懂了吗?” 刘时时眉头拧紧,上半身缓缓向后靠去,目光从审视切换成安检扫描模式。 “所以,你就是大咪咪嘴里那种玩咖吧?” 大咪咪? 这话从她口中蹦出来倒不算意外,可眼下这个时间节点,这俩人不该早已翻脸翻到互扯头花了吗? 季向南先把这疑问压进回收站,摇了摇头:“玩咖这顶帽子我不戴,我对女人从不是玩玩而已。凡是我动了心的,给起东西来从不眨眼,唯独那纸婚约拿不出来。” “而你的信仰体系,能容忍这套模式吗?” “说句大实话,我真要是个渣到底的货色,早就花言巧语把你哄得团团转了。” 季向南做事有自己划下的底线。 一类是张玉琪那种——成年人的默契,彼此心照不宣。 一类是宋怡那种——他会实打实对她好,给足安全感。 婚姻这座坟墓,他拒绝入土。 刘时时沉默像一潭深水,许久后才重新开口:“那你为什么让老胡把我往你这边推?” 季向南脑门青筋一跳。 好你个老胡,行走的广播电台,全自动大喇叭,真绝了! 这下破案了,刘时时之所以把我锁定成靶心,百分百是你这老小子在背后疯狂加戏。 这回季向南还真不冤,胡格確实背著一口大锅。 因为他给刘时时安利季向南的时候,用词太过华丽,简直把对方描述成一尊行走的当代圣人。 人品过硬,能耐通天,被吹得上天入地几乎无所不能。 而刘时时这边刚分手,家里催婚的火力却丝毫不减,她才动了心思,想拿季向南当解题思路试试。 哪晓得,答案长这副模样。 “男人之间瞎吹牛罢了,口嗨不作数。”季向南满不在乎地耸肩。 “无耻!”刘时时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多谢肯定。”季向南面不改色,甚至还耸了耸肩。 刘时时彻底被他整不会了,甚至被气出一丝笑意。 “那你倒是说,你对我这张脸没感觉吗?” 季向南毫不迟疑地狂点头:“有,太有了,渣男要是不爱漂亮姑娘那还叫渣男吗?何况是你这种量级的大明星。” 刘时时:“……” 这男人真实得让人想掀桌。 可偏偏,他这副样子,跟她预设的剧本彻底撞了车。 全赖胡格那嘴炮乱指路,现在这僵局怎么收场? 当初觉得自己有愧於吴奇龙,再加心里的疙瘩作祟,她单方面甩出分手宣言。 这一个来月过下来,她非但没想回头复合,反而越发不想修补那段关係。 可老家父母的逼婚攻势是真枪实弹,而她从来不是能跟父母硬顶的性格。 “时时姐,我不是什么好男人。” “我走肾,也动心,但绝不是你想要的那种。” “还有,那晚真没动你。” “总之,你先自己降降温,仔细捋一捋,我去趟洗手间。” 季向南扫了眼腕錶,从沙发上起身。 他这趟过来,还有一场关键的机遇要刷,耽误不得。 包厢门合上的咔嗒声落定,刘时时一个人陷在静默里。 其实,她刚才对季向南藏了一句假话。 她確实找了私人医院,约了一个当妇科医生的闺蜜做检查。 那层膜的確不在了,但按闺蜜的专业判断,八成是早年练芭蕾的时候,大幅度动作导致自行破损,近期也查不出任何亲密行为的痕跡。 至於床单上的血,根子在激素波动上——经期乾净没两天,偶有回潮渗血,完全说得通。 再联想起当初被多方压力捆绑逼婚,加上酒精上头断片儿,这解释严丝合缝。 也就是说,季向南跟她之间,算得上清清白白。 可是,他帮她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衣服这件事,却是铁板钉钉。 这比这些年跟男演员借位拍吻戏还要出格一百倍。 “可他说自己是渣男……” 刘时时双手托腮,忽然觉得整件事像一团找不到线头的毛球。 凭什么大咪咪就能遇上那种靠谱的人,自己这边就开局地狱难度? 同一时刻,季向南已经站在茶馆外的街沿上,靠在一栋大厦正对的斑马线旁,目光四下扫射。 【11日下午xx时,斑马线前锁定一名幼童,隨机应变!】 这条指南,才是他哪怕请假也要杀到魔都的头號理由。 小孩子,斑马线,这搭配横看竖看都不像是要上演什么温馨桥段。 虽然意外每天都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收割人命,但既然知道这条斑马线上大概率有孩子要遭遇危险,他做不到当看客。 毕竟那是一条还没长开的鲜活生命,背后还拴著一整个家庭。 “来了,目標是她吗?” 距提示时刻还剩六十秒,大厦正门晃悠悠走出一个抱著芭比娃娃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模样,辫子扎得翘生生,脸蛋软糯得像个糰子。 小傢伙先是在门廊那里转圈圈,很快被斑马线另一侧卖气球的摊位勾住了魂,迈开小短腿径直凑过去。 季向南眉骨一沉,敏锐的直觉拉响了警报,他迈步想过马路,一抬头,红灯正亮得刺眼。 魔都的交通信號他可没胆子硬闯。 可这份焦灼让他的注意力绷成满弓,生怕眼皮底下漏掉一丝变数。 几十秒像被拉长的麦芽糖,终於熬到红灯熄灭。 卖气球的小贩踏上斑马线,那小丫头也像条小尾巴,一顛一顛缀在后头。 就是此刻,一辆电瓶车从某辆轿车尾部猛然杀出,一个中年妇女伏在车把上,油门拧得生猛,摆明要抢这个红灯。 大概是女童个头太小,完全落在大妈的视觉盲区里,电瓶车丝毫不减速,直挺挺往前懟。 等旁边路人惊叫著伸手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电光石火间,一道身影劈开空气,抄起小女孩就往对向人行道冲。 大妈直到这时才惊觉前方有人,车龙头本能一扭,结结实实夯在路边一辆轿车的驾驶门上! “砰——” 整条街的声浪都像被按了静音键。 季向南回头望了一眼那嵌进车门的电动车,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 “这一课,够这位大妈回味好一阵子了。” 第27章爆更求追读 “要命了这是!?” “长没长眼吶?” “那两个窟窿眼是出气用的?” “……” 电瓶车结结实实夯在车门上,车速摆在那儿,驾车的大妈整个人像被弹弓射出去一样摔在地上,还骨碌碌滚了半圈。 好在时值隆冬,大妈身上裹得跟粽子似的,再加体型本就富態,脂肪层起了天然气垫的作用,愣是没落下什么大伤。 不然她哪来的底气,屁股还没揉利索,嘴里就开始往外蹦词儿骂街。 季向南把小女孩从地上捞起来,单手稳稳托住,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同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得极稳:“这位阿姨,咱们从头捋捋,今天这事儿,您一丁点儿理都不占。” “头一条,非机动车窜进机动车道。” “第二条,斑马线前压根没减速让人。” “第三条,您是在闯红灯。” “就算说到天上去,锅也是您的,您居然还好意思先张嘴骂人。” “这儿是魔都,国际大都市,您可千万別撒泼打滚,让整座城市跟著您一块儿丟份儿。” 这一番话逻辑像刀切豆腐,字字落位精准,还顺手把魔都和眼前这位操著本地口音的阿姨划成对立阵营,围观人群立刻炸出一片叫好。 “小伙子讲得漂亮!” “阿姨你自己不守规矩,嘴还这么硬。” “不过这孩子家长呢?没人看著也太嚇人了。” “再怎么掰扯,根儿上就是阿姨的错!” “……” 这阵齐刷刷的群嘲阵仗,大妈显然从没领教过,一时间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正值晚高峰,这类路口常年有交警驻点,听到动静,执勤的交警三步並两步赶了过来。 眾目睽睽,头顶还有监控探头,事实清晰得跟背书似的。 交警把大妈叫到路边,现场开单处罚,完事还对季向南点点头:“小伙子,交规背得挺熟,不错。” “公民分內的事,应该的应该的!”季向南咧嘴一笑,打了个哈哈。 大妈摔了一跤,又挨了张罚单,心头那把火正愁没处撒,听见交警夸季向南,立刻阴阳怪气地刺了一句:“小年轻就是不牢靠,连个孩子都带不利索,我今儿个真算倒了八辈子霉。” 显然,她把小女孩当成了季向南的闺女。 就在这时,人群后头炸开一个中年女人焦急到劈叉的嗓音:“婉婉,婉婉你没事吧?!” “妈妈——”季向南怀里的小丫头怯怯地应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显然也知道自己闯了祸。 人群自动往两边裂开,一个风韵犹存、一身西装干练利落、浑身透著女强人气场的女人疾步冲了进来,一看见小女孩,脚下又快了三分。 “婉婉,你要把妈妈魂都嚇飞了,怎么能一个人跑出来呢?”她一把將小女孩搂进怀里,想发火,语气却在半路拐了个弯,捨不得下重口。 “婉婉想要气球。”小女孩伸手指向那个卖气球的商贩,眼神无辜。 “你这孩子,太危险了,妈妈真的要生气了!”中年女人努力板起脸。 可婉婉立刻搂住她脖子,奶声奶气一通认错,那点装出来的严厉瞬间碎了一地。 她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交警身上:“交警同志,这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话音一落,周围热心群眾立刻接力开讲,七嘴八舌,把刚才那一幕直接升级成了惊悚大片。 人都有个天性,讲故事时总忍不住添油加醋,追求声情並茂。 你补一刀,他加一铲子,硬是把险情渲染得千钧一髮——要不是这小伙子出手,小女孩铁定要丧命车轮底下。 中年女人的脸色白了又白,尤其看到那扇被电瓶车撞到明显变形的汽车驾驶门之后,心臟狠狠一抽,根本不敢去想像自己女儿挨上这么一下会是什么后果。 “先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家婉婉,万分感谢!” 她转向季向南,连连道谢,语气郑重得近乎虔诚。 “不用这么客气,我相信谁撞见这种事,都会二话不说伸把手。”季向南微微一笑,顺势把格局往上提了一格,博好感的同时还圈了一波路人缘。 这要是搁在明年即將爆发的短视频时代,有人举著手机全程录像往上一传,妥妥一个热门事件。 不过他心里也没真把这份感激太当回事。 別人不清楚,但他从头盯到尾,所以能预判整个走向。 在他躥出去之前,那大妈其实已经在扭车头了,大概率只会擦到小女孩一下。 说“救命之恩”属实夸张,顶多算让小姑娘免了一顿皮肉苦。 但这话他就算掏心窝子说出来,估计也没人信。 而中年女人显然不吃这套,她无比郑重地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递过去,语气不容推辞:“不管怎么说,您救我女儿婉婉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换谁上,自己都可能掛彩。” “现在大家平平安安,结果是最好的,但这份恩情我不能揣著当没发生过。”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您要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隨时打给我。” “等我把手头这一阵忙过去,还请您一定赏光,让我请您吃顿饭。” 看得出来,这是个极讲究的人,而且女儿在她心里分量极重。 “真不用这么隆重,我其实……” 季向南笑著想婉拒,可目光扫到名片上那行字时,心臟毫无预兆地猛跳了一拍。 华侧克顿,高级副总裁。 巨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方颖。 臥槽! 季向南心底炸开了一句纯粹的国粹。 作为一个杭城本地人,如今也算一只脚踏进娱乐圈的人,他当然门儿清——华侧是浙省娱乐板块的龙头,上市公司,手里攥过的电视剧电影拉出来能绕横店一圈。 一位高级副总裁的能量,根本不用浪费脑细胞去琢磨。 而那个巨酷总经理的头衔,更是直接让他瞳孔地震。 去年一部《杉杉来了》把市场撬开,被观眾封为国產偶像剧的业界良心。 今年一部《何以笙簫默》正在热播,收视杀疯了,各种破纪录,直接让唐艷和钟寒凉的热度躥上大气层。 明年一部《微微一笑》,戏保人的教科书操作,把杨三羊和郑双子双双送上顶流,热度空前。 再来一部《三生三世》,让大咪咪事业杀了个回马枪。 一部《亲爱的,热爱的》,让现男友全网出圈,杨梓红到发紫。 更別提什么《甄嬛传》《雪豹》《宫》系列,全都有它的影子。 “好傢伙,我可真没给你取错代號,你活脱脱就是一部行走的娱乐圈通关指南。” “巨酷的老总,这种级別的人脉居然能砸得这么猝不及防。” 果然,只要是掛著外掛,就没有一件是废的。 “千万別放心上。”季向南將名片妥帖收好,脸上笑意温和又真挚:“助人为乐,中国人的老传统了。” 这种人脉,绝对不能一上来就提条件,得日后润物无声地经营才行。 “能给我一个你的联繫方式吗?”方颖执著地追问。 “这……好吧。”季向南掏出自己的名片,上面只印著名字加一个號码,简洁到让不知情的人会误以为是哪路低调大佬。 这时,旁边忽然传来大妈那尖得扎耳朵的嗓音:“赔钱就赔钱唄,就你这破大眾,你能要我赔多少?” 季向南循声望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阿姨,有句话不知道您听没听过。” “啥?”大妈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小伙子长得倒是精神,可说话句句扎心,她不喜欢。 季向南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看戏的玩味。 “不怕奔驰和路虎,就怕大眾带字母。” 第28章 爆更求追读 “咕咚”一声闷响。 大妈腿弯一软,结结实实跪在了地上,膝盖磕在人行道砖上的声音听得周围人牙根一酸。 从季向南嘴里得知,自己刚才撞的那辆黑黢黢的大傢伙价值两百万往上,而光是一扇驾驶门的维修费就十万打底、还不封顶,大妈整个人的心理防线直接碎成了渣。 作为土生土长的魔都人,十万块她当然掏得起,远不至於倾家荡產。 可就这么一哆嗦的工夫就颳走十万,还是起步价。 大妈彻底绷不住了! “小伙子,眼力不错。” 车窗缓缓降下,后排坐著的车主是个中年男人,戴一副银框眼镜,儒雅得很,冲季向南友善地一笑,隨即转向大妈,语气不紧不慢却字字压秤:“你闯红灯,还走错车道,这起事故你肯定是全责。” “联繫方式留给交警同志,后续我会委託专人联繫你谈赔付。” “別动赖帐的念头,除非你愿意再搭上一笔律师费。” 咣当。 大妈直挺挺仰了过去,晕得乾脆利落。 见状,周围一圈人再也憋不住,笑声此起彼伏地炸开。 就大妈刚才那副嘴脸,落这么个下场,还真没人觉得她可怜。 季向南懒得再理会那边的闹剧,弯下腰在婉婉鼻尖上轻轻一刮,笑得温润:“婉婉,以后可不能再一个人溜出来了,那样会有危险。” “有危险妈妈就要担心,你也不想妈妈难过的,对不对?” 婉婉拼命点头,转身搂住方颖的脖子,脸蛋贴在妈妈脸颊上蹭了又蹭:“妈妈,对不起,婉婉以后一定小心,不让妈妈难过。” “乖。”方颖心头那点残余的火气霎时化得一乾二净,抬手轻抚女儿的后脑勺。 她对这丫头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半点闪失都不想有。 “妈妈,大哥哥走了。”婉婉忽然伸手拍了拍方颖的后背。 方颖猛一回头,果然看见季向南已经穿过马路到了街对面,信號灯刚好跳回刺眼的红色。 “拜拜!” 季向南远远朝婉婉挥手,小女孩立刻用力地摇著小胳膊回应。 方颖在心底,把这个年轻人牢牢刻了进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抱著女儿折回大厦,一个中年男助理快步迎上,语速飞快地匯报:“方总,顾漫老师那边给回復了,《微微一笑》的编剧她愿意考虑,但想先歇一两个月,等《何以笙簫默》彻底播完再坐下来细聊。” “嗯。”方颖点头,边走边交代:“你转告她,到时候製片还是我亲自上,选角的事情都敞开来商量,编剧酬劳可以再加三个点。” “明白。”助理连忙掏出记事本,飞快记下。 方颖走到电梯口,脑中不知怎么又浮现出季向南那张脸。 年轻,乾净,眉眼英挺,关键是有担当。 演肖奈倒是浑然天成。 就是不知道人家对演戏这行有没有心思。 她把这个念头暂时收进抽屉里,留待日后再说。 同一时间,季向南推开茶舍包厢的门,迎面撞上刘时时那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盯得他后脊发毛。 “怎么这么看我?”季向南一脸懵。 “你这外號还真没起错。”刘时时唇角一弯,笑得柔软又別有深意。 “外號?”季向南愣了半秒,试探道:“你该不会说『及时雨』吧?” “嗯。”刘时时认真点头。 “老胡连这都跟你交代了?”季向南一阵无语,胡格这张嘴简直不是嘴,是二十四小时滚动播出的广播电台。 “是我追著问的。”刘时时替老胡解了围,解释道:“他跟k姐举荐你的时候,k姐確实动了心思,只是还没来得及推进,你就已经进组拍星爷的戏了。” 饶是刘时时心態佛繫到快得道升仙,想到这里也不由生出几分羡慕——人家一上手就是名导大製作主演,这运道,说出去谁不眼热。 “侥倖,纯属侥倖。”季向南谦虚地笑了笑,话锋一转:“你刚才说我外號没叫错,指的是……” “刚才外头那出,我全听见了。”刘时时说道:“上个厕所都能顺便捞个人,不是及时雨是什么?” “你这么说,好像也不无道理。”季向南点了点头,隨即收敛笑意,话归正题:“时时姐,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想被渣,最好离我远远的。” 闻言,刘时时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拢,沉吟片刻后才开口:“你的意思我明白。其实刚才我对你撒了个谎——你確实没对我做过什么。” “!?”季向南猛地抬起头,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口大气,激动得毫不掩饰。 刘时时秀眉微蹙,语气里夹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跟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就这么高兴?” “高兴,当然高兴!”季向南点头点得理所当然,隨即注意到她表情不对,连忙解释:“主要是,我脑子里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没有做过,可你偏说做了,我就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半夜梦游犯了浑。” “时时姐你这种级別的大美女,要是我真对你干了啥,自己却一点滋味都没尝到——那不是亏到姥姥家去了?” 说著,他脸上绽出一个贱兮兮的笑容。 刘时时眉头顿时鬆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狗嘴要是能吐出象牙,那它就不是狗嘴了。”季向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別贫了。”刘时时轻笑著摇了摇头,旋即正色道:“但你给我换了衣服是事实,我到现在也不確定你有没有趁机偷看。总之,算你欠我的。” 闻言,季向南二话不说爽快应下:“行,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內、又不踩我做人底线的事,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这种时候跟女人盘逻辑就是自寻死路。 反正“做人原则”这四个字的最终解释权攥在他手里。 万一刘时时提出的要求他不乐意,直接按“原则”一票否决就是。 “嗯。” 刘时时自然看不穿他肚子里的弯弯绕绕,满意地点头,起身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 季向南好奇道:“回家躺著?” “不然呢?”刘时时反问得理直气壮。 “你最近不拍戏?”季向南追问。 “懒,想歇一歇,等明年三部戏上了再说吧。”刘时时摆了摆手,语气里透著一股看破红尘的洒脱。 这姐们儿,是真佛到家了。 “要是我手里有好本子,你接不接?” 就在她快要走到门口时,季向南忽然甩出这么一句。 刘时时脚步应声钉住,转过身来,眉梢一挑:“怎么,及时雨要带我拍戏?” 她现在可是唐人的当家一姐,这位爷还想反过来提携她? “电影,拍吗?”季向南问得直截了当。 《后来的我们》,一部青春爱情片,同类型里票房能衝过十亿,回报率堪称恐怖。 只要他亲自上手好好打磨,刘时时完全撑得起女主。 这片子是那个涉毒劣跡艺人监製的东西,他抢过来一丁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甚至要专程去抢。 导演当然还是得请刘若颖来掌镜,毕竟是人家的半自传故事,她拍出来的质感也確实不差,只需规避掉几个毒点,完全能做成口碑票房双爆的片子。 最关键的是,这片子拍摄周期短,不吃特效,也不抢占什么特殊档期,很快就能上映,完全吻合他的利益节点。 至於为什么请刘时时——既然坏了人家一段姻缘,就在事业上好好补一笔。 更何况人家正当红,顺势借一波流量奶自己。 嗯,双贏,贏麻了。 “你认真的?”刘时时难掩诧异。 她自己是什么演技自己心里有数,去年一部《绣春刀》被打成“武侠復甦”的標杆,全剧组就她一个人被揪著演技翻来覆去地嘲。 《不二神探》跟李莲杰搭档也没翻出什么水花,连女一號都不是。 唐人手里电影资源本来就贫瘠,她的人气也差不多触到天花板了。 “你有兴趣了解的话,我可以跟你好好聊聊。” “这部片子不出意外,我会请星仔替我掛监製的名,再请刘若颖来当导演。” 季向南抬手朝对面的沙发比了个“请”的手势。 刘时时:“……” 再坐一小会儿……也不是不行。 嗯,真香。 第29章 五更求追读 “这故事,有后劲。” 刘时时整个人陷进单人沙发里,姿態懒散得像一只刚晒完太阳的猫,眼神却越听越亮:“你讲起来有种本事——平平淡淡的段落都能让你拧出情绪来。” 入行整整九年,好坏本子翻过无数,基本判断力早就刻进骨子里。 只要製作班底跟得上,这个本子拍出来,绝对是部能打的片子。 “你刚才的原话是,请星爷掛监製的名,再找刘若颖掌镜?”她把脚缩上沙发,双手环著膝盖,下巴搁在膝头问。 季向南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多飘了两眼。 圈內但凡提“天鹅颈”“天鹅臂”“天鹅腿”,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刘时时——那是从小拿芭蕾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底子,入行以来接的角色一律是高贵优雅那一掛,观眾缘就是这么攒下来的。 可长年练舞的女孩,脚大多不太能看,刘时时就是典型例子。 但刘时时是例外,这双脚显然是花了心思养的,皮肤跟手背和脸颊一样白腻透光,脚背绷直时弧度像抹了层釉,涂著石榴红甲油的脚趾整整齐齐,精致得过分。 “没错。” 季向南把心里那点歪念头用力摁回去,收回视线,认真点头:“星爷拍戏的路数大家都熟,无厘头大师,喜剧大师,標籤贴了一身。” “但你把他片子一部部扒开看,他什么都敢嘲讽,唯独对爱情这两个字,从头到尾没下过刀子。” “以我跟他的交情,稍微让渡点利益,请他替一部爱情片掛监製,这事十拿九稳。” “至於刘若颖——这么说吧,这故事本身就是因为听了《后来》才炸出来的灵感,然后顺著刘若颖自己在北京打拼的那些年往下捋出来的本子。” “这两年跨界当导演正是风口,说服她下场,我有把握。” 季向南侃侃而谈,语气篤定得就像事情已经白纸黑字签完了合同。 刘时时忽然觉得这男人身上带光。她头一回发现,原来一个男人不用摆造型,光靠说话就能帅到这个地步。 “行。”她率先把视线挪开,垂下眼:“如果真照你说的,我肯定乐意接。可你为什么偏挑我?不怕我拖整个组后腿?” 一部《绣春刀》,名义上她是女主,结果被全网群嘲“盲人式演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不二神探》里,直接给湾湾的女神级演员作配。 她对自己那点演技,早就没什么信心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季向南笑了,笑意里带著不容商量的篤定,“我对自己有信心,肯定能调......” 话刚出口,他生生把那个字咽了回去,因为刘时时的脸已经黑了,唯独天鹅颈上悄然浮起一层薄红。 “我不喜欢这个词。”她正色道。 “指点,指点!”季向南立刻举手改口,语速都快了半拍:“老胡那大嘴巴,应该跟你透过底吧,我演技什么段位?” “你的外形不用说,上镜就是碾压级的。问题出在眼神,很多人说你眼睛不带光。这个靠美瞳就能解决一半,剩下那一半——我有自己的法子帮你把情绪外化出来,所以你根本不用怕。” “再说,这可是实打实的爱情片,你又不用去爭什么番位第一,不用掰扯戏份轻重。” “拍完之后,谁还会揪著你『演技』两个字不放?” 刘时时被他说得心跳都漏了半拍,季向南劝人真是一套一套的——又或者说,她其实打心底里,挺乐意跟他拍一部爱情片? 总之她没再犹豫,直接点头:“你不用再往下铺了,你不怕,我就没问题。今年我本来就没排多少工作,档期隨时可以聊。” “至於你的演技,最近圈里其实早就传开了——邓操对你推崇得不行。” 季向南:“……” 邓操? 没想到操哥那张嘴,也是自带扩音器。 这娱乐圈到底还有没有一个能把门的人?! “总之你点头就行,剩下的我来推。”季向南把话题拽回来,顿了顿又问:“不过k姐那边,能放你出来吗?不会横生枝节吧?” “不会。”刘时时摇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我合同明年到期,她也知道大概率留不住我。现在唐人重心在那扎、陈遥和金宸身上。我自己接戏,她能分帐,高兴还来不及,不会有二话的。” 说到这儿,她微微侧头,眼神忽然多了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对了,你打算怎么给我开片酬?” 她姿態依旧优雅,不动声色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这不是经纪人和经纪人该聊的话题吗?”季向南失笑摇头,隨即摊开手,话说得坦荡又直白:“我把漂亮话说在前头——建议你不要片酬,折算成投资份额。” “这叫漂亮话?”刘时时愣了一下,差点气笑。 拿片酬是落袋为安,投资是自己背盈亏。 可能赚更多,也可能一分不剩,等於白给人打工。 “你信我,就折成投资。我不想事后你抱怨,说我季向南发財不带你。”季向南一脸自信,那种自信不是喊口號式的虚张声势,是真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你要求稳,就按市场价拿钱,我不需要你给友情价,一分不少照付。” 《后来的我们》原版十三亿票房出头,换到不同年份上映、院线数量变化等因素一叠加,最终数字未必完全復刻。 但原版的几处硬伤他清清楚楚,营销打法他叶门儿清。 一减一加之间,十亿上下完全可以冲一衝。 而这戏对外號称投资一个亿,实际成本连五千万都不到,大头全砸在导演、监製和演员的片酬上——爱情片既没大场面又不用特效,拍摄周期还短,是真花不了几个钱。 “不过我现在不缺现金。”刘时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片酬可以等票房回款了再给我。” 季向南:“……” 能在这个圈子混到这个位置的,果然不是傻白甜。 刘时时多半已经闻出他手头资金有点紧,但她厚道,没趁机压价,反而主动把收钱的时间往后挪,等於变相在给他撑现金流。 “时时姐,別这样。”季向南收起笑容,认真看著对面那张脸,一字一顿:“你这样——真的会让我很想渣一渣你。” 刘时时:“……” 滚。 第30章 六更求追读 “时时姐,回见!” “嗯,隨时联繫。” 茶馆毗邻的露天停车场里,季向南朝驾驶座上那个全副武装的身影挥了挥手。 墨镜、口罩、棒球帽,刘时时把自己裹得亲妈都未必一眼认出。 目送她的车尾灯匯入街角车流、彻底被霓虹吞没,季向南才在心里嘆了一句:这女人跟宋怡一样,属稀有好物种。 上辈子要是能撞上一个,他也不是不能把整片森林砍了。 可现在嘛,他只想给每一位好姑娘,一个家。 “还得拼命搞钱,没钱什么都白搭,拍部电影还要让人家把片酬贴回来。” “总不能真让时时姐包养我吧?” 他自嘲地甩了甩脑袋,找到不远处自己租的那辆车,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点火走人。 而他和刘时时都没察觉——不远处,一只镜头无声地缩回车窗內,玻璃缓缓升上。 几秒后,车厢里炸开一个年轻男人压著嗓子却压不住狂喜的声音。 “喂,老大,成了,全拍到了。” “没错,跟你预判的一模一样,刘时时和那男的又碰头了。茶馆里头,一间包厢,『做』了好几个钟头。” “分开进、同一间包厢、一起离开、停车场道別——每一个节点的画面我全锁死了,一张都不含糊。” “行行行,我现在立马杀回来!” 青年掛断电话,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整张脸被笑容撑得油光鋥亮。 “財运要来,拿机关枪都扫不走!” “老子要发了。” 这一切,季向南暂时毫无察觉。 否则,他大概会乐出声——人生头一桩緋闻居然捆绑的是刘时时,说出去相当有排面。 此刻,他正顺著指南手册的导航,抵达一家酒店,用化名登记,直接入住总统套房。 这间房並不是以他真实身份订的,而是租车时用假身份委託车行代订。 出手足够痛快,对方连核实都省了,笑眯眯照办。 之所以绕这么一大圈,全拜上回偷拍朱碧石那事所赐——那一次他就咂摸出来,这外掛偶尔会切到狗仔模式。 为免被人顺藤摸瓜扒个底掉,先穿个马甲,谨慎点没坏处。 前台报手机號取卡,电梯直上总统楼层,全程面罩、鸭舌帽、墨镜三件套捂得严严实实。 这一层统共就三间房,一夜的房费够普通人肉疼好一阵。 要不是上回在朱碧石身上斩获惊人,季向南也未必捨得住。 “东南角,空调外机上架摄像机,镜头对准隔壁套房落地窗,会有惊喜,隨机应变。” “嘖,不知道今晚是哪位导师现场开课。” 他依著提示將设备在指定位置固定好,角度和焦距仔细调准,隨后便心安理得地享用起总统套房的种种奢侈。 钱都砸出去了,不享受就是纯亏,他又不是王多鱼。 说到王多鱼——《夏洛特烦恼》已经拍完,定档今年九月,眼下根本没有他能插手的缝隙。 等麻花下一部片子扑街之后,才是入局抄底的好时机。 《西虹市首富》那部,倒是值得好好盘一盘,要不乾脆请星爷出山炸鱼塘? 季向南脑子里念头翻涌,人却在套房里各种解锁体验。 与此同时,隔壁那间套房內,一场別出心裁的“聚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牙籤指点江山,只可惜签签本人实力有限,留不下什么值得书写的痕跡。 但姑娘们笑靨如花、配合默契,让牙籤產生了一种自己天下无敌的幻觉。 “我要征服这里!”牙籤一把推开落地窗的窗帘,俯瞰下方车河如织、灯海迷离的夜景,胸中豪气直衝颅顶,与眾人纵情共舞。 大半个钟头后,住在套房另间臥室的经纪人听见音乐骤停,推门进来,发现窗户大敞,嚇得魂差点从嗓子眼飞出去。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把窗帘扯严实,声音里压著怒火:“凡凡,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 “怎么可能拍得到?”牙籤完全不以为意:“这儿三十六楼,周围哪有什么高楼能架机位?难不成隔壁住客拿手机懟著窗户拍?” 他嫌经纪人大惊小怪,败了他君临天下的雅兴。 能住进总统套房的,非富即贵,谁閒得发慌去偷窥隔壁,还录像? 至於外面——这世界上又不存在会飞的人。 “小心驶得万年船!”经纪人加重了语气,字字认真,“我答应过你妈护好你,你现在是顶流,多少狗仔拿命蹲你,私生饭无孔不入,对家巴不得你明天就塌房。谨慎一点,別嫌烦。” “晓得了,晓得了。”牙籤也知道对方说得在理,嘴上不耐烦地应付著。 心里盘算的却是:以后一定得整一栋独栋別墅,搞几场像模像样的选妃,他可是娱乐圈皇帝! 本年度最劲爆的新闻素材,就这么水灵灵地掉进了季向南的存储卡。 国际头条不敢打包票,但亚洲各国的头版,少说能霸榜好几天。 “公布是一定要公布的,但不能从我手上公布,而且最近绝对不行。” 对付牙籤,季向南半点儿心理负担都不存在。 他是渣,但牙籤是人渣,从各个维度看都是,没什么好掰扯的。 可牙籤背后的资本盘根错节,不是好啃的骨头。 他虽开了掛,眼下还没长成参天大树,犯不著主动把脸伸过去让人扇。 现在就把牙籤按死,对方若要深扒,未必扒不到他头上。 他是来闯荡娱乐圈、体验万花丛中过的,又不是来当纪律委员。 这东西,留到关键时刻,换点实实在在的好处才叫值。 “稳妥起见,视频先做物理隔绝,藏深一点。” “这总统套房也不待了,车一併退掉。” “把我到过这里的痕跡儘量擦乾净。將来真有需要,直接打包卖给狗仔变现。” 商界比娱乐圈脏得多,季向南暂时不想头铁硬刚。 他果断套上衣服离开房间,把房卡退到前台,车钥匙也一併留在那里,通知车行自行来取。 自己先打车到最近的大型商场,在里面反覆绕行换楼层,最后堪堪赶上末班地铁,回到租房小区附近。 隨即找了家不起眼的旅馆,谎称身份证忘带多塞了点钱,对付著住了一夜。 翌日清早,他在外面吃完早点,拎了几份刚出锅的生煎包,回到租住的房子。 “潮月——嗯?” 他在玄关换好拖鞋,张嘴正想喊杨潮月来吃早饭,抬头恰巧撞见她从洗手间走出来。 头髮湿漉漉的,往下还淌著水珠,最主要的是,这货竟然连浴巾都没裹一条...... “潮月,我琢磨著,以后给你养只猫怎么样。” “小名就叫白白,大名虎子。” “全名……” 这姑娘,是真虎啊! 第31章七更求追读 “呜呜呜——” 杨潮月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没干的泪珠子,活脱脱一朵刚被暴雨打过的梨花。 可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完全不耽误她往嘴里狂塞生煎,腮帮子鼓得像只过冬的仓鼠,活脱脱饿了好几天。 “你昨儿晚上没吃饭?”季向南眉毛都快挑进髮际线。 杨潮月抬起眼皮冷淡地剜了他一眼,那股杀气要是能具象化,他碗里的生煎怕是当场就炸了。 一个字都没回。 自从钱被骗个精光,她何止几天没吃好,连觉都是掰著手指头睡的,隨时担心被偷被抢被人占便宜。 昨天白天先是跟著季向南满大街刷步数,之后搬进出租屋,又兴奋得像只巡视新领地的猫,最后瘫在床上刷著手机直接断片儿。 这一觉结结实实夯到今天早上,晚饭? 不存在的。 饿到胃都快自己消化自己了。 可饿不是重点,重点是刚才那出。 几天没吃好、没睡好,还几天没洗澡。 早上起来上完厕所,一低头,新衣服上都漾出味儿了。 当时脑袋还糊著,没多想就把衣服扒下来丟进洗衣机,拧开热水开始洗。 洗到一半才猛然惊醒——浴巾和换洗衣物全搁在客厅购物袋里,於是躡手躡脚出去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再拿这种眼神盯我,我可要扣工资了。”季向南亮出金钱大棒。 杨潮月果然一秒上套,气鼓鼓道:“我报警,告你虐待未成年劳工!” 季向南被她逗得笑出声来,慢悠悠回了一句:“那你大概率头一个被遣送回家,原路退回,继续过你以前的日子。” 杨潮月表情当场僵住。可一想到刚才那一幕,羞耻和怒意又捲土重来:“你、对我、那样,你说,怎么办?” “自然是当什么都没发生。”季向南翘起二郎腿,单手托著下巴,笑吟吟地瞧著她:“难不成我还得到处敲锣打鼓替你宣传?” “你、你、你!”杨潮月哪见过这种级別的无赖,手指发抖,声音都劈叉了:“你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吗?就不能郑重道个歉求我原谅?” “按常理,是该走这个流程。”季向南一本正经地点头:“毕竟便宜让我占了。” “可潮月,这儿是我家。刚才那出是你自己迷糊搞出来的,归根结底你是肇事方,我才是那个被伤及的无辜群眾。” “无辜群眾!!!”杨潮月声音瞬间拔高八个度:“你受什么伤了?” “你是未成年。”季向南长嘆一声,痛心疾首:“我良心遭受了严重拷打。” 杨潮月:“……” “无耻!” 又是这个评价。 巧了,他还挺爱听。 “好了,真心实意给你道歉。”季向南把表情一收,认真起来:“今天这事算给咱俩同时拉了个警报。你我单身男女,你又是我的生活助理,朝夕相处,有些边界確实得立清楚。” “我儘快物色一个女经纪人,让她跟你搭伙,省得再撞上这种尷尬局面。” “你也別难过了,就当我是你哥,看一眼而已,又不会掉块肉。” “不过你倒確实该多吃点,不然以后真会饿著孩子——” 前半段杨潮月听著还像句人话。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这场乌龙,责任大头在她自己。 太没性別意识,完全没有安全距离。 好在他不是坏人。 可最后那句,直接让她好不容易按下去的羞耻感再次连环爆炸。 “季向南,我跟你拼了!”杨潮月整个人像颗小炮弹一样朝他撞过去。 她打小没少干力气活,手劲倒不算小。 可在常年自律擼铁的季向南面前,这点杀伤力约等於奶猫挠痒。 没几下就被反製得老老实实,乖乖陷在沙发里。 “我可是你老板,没大没小可不行,明白吗?”季向南居高临下:“否则——扣工资,奖金归零。” “明白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杨潮月当机立断选择从心。 报仇这种事,不急,来日方长。 “行了,收拾收拾,咱们得换地方了,我的小助理。” 季向南鬆开她,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 “换地方?去哪?”杨潮月问。 刚才的事,不提就不尷尬,就当系统自动刪档。 不过从今天起,她决定把牛奶当水喝,这笔帐全算进“包吃”里,吃穷他! “深市,开工。”季向南找她要来身份证,顺手教她怎么在手机上订机票。 “我、我这就坐上飞机了!?” 机舱里,杨潮月把脸贴在舷窗上,盯著外面翻滚的云海,仍然觉得整个人飘在梦里。 说实话,她以前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未必有机会摸一次登机牌。 没想到给季向南当助理,一上手就是商务舱。 “以后你会飞到麻木的,没什么好大惊小怪。”季向南从包里抽出一本书递过去。 “这什么?”杨潮月低头翻开,字倒是全认得。 “《演员的自我修养》。从今天起,你把演技给我好好磨出来。” 杨潮月这张脸,不演戏纯属资源浪费,拿来拍戏还能替他多赚一倍的回报,光当助理太亏了。 当然,这姑娘一心只想搞钱,对艺术没多大执念,那就只跟她搭感情戏,恰到好处。 “老板,你要把我往演员方向培养吗?”杨潮月激动得声音都在颤。 “那就看你肯不肯下死力气了。”季向南示意她压低音量,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赵莉茵知道吧?你要是能把演技练出来,我就照那个方向栽培你。否则一辈子当助理——魔都买房?梦里啥都有。明白?” 赵莉茵? 杨潮月当然知道。 最近红到发烫的女演员,实力派,草根出身,活脱脱的样板。 “我懂了。”她眼里一下就有了锚点,低下头,认认真真翻起书来。 几个小时后,飞机稳稳扎进深市机场。 周星星早派了车在到达口候著,季向南领著杨潮月,连打车这一步都省了。 车子一路开到片场,杨潮月化身人形扫描仪,脑袋左转右转,看什么都新鲜。 直到她视线锁定人群里那道身影,不可置信地抬手狠揉了一把眼睛。 “天哪,我看到活的了,是活的周星星。” 她一把揪住季向南的袖子,声音激动到变形:“老板,这可是活的周星星,你都不带激动一下的吗!?” 全场所有人:“……” 季向南:“……” “要让你撞见死的,那还得了?” 第32章八更求追读 “蹭”的一下。 杨潮月那张白净莹润的脸蛋像被人泼了层晚霞,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尖。 她再迟钝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话简直离谱到家。 可一个小姑娘,忽然撞见从小到大最痴迷的三个男明星之一,嘴巴比脑子快,再正常不过了。 “这女仔,好得意!”周星星咧嘴笑开,一口粤语说得轻快。 杨潮月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半个字都没抓住。 “星仔说你很可爱,很好玩。”季向南在旁当了回人形翻译机。 “不不不,我嘴瓢了,不是那个意思。”杨潮月双手快摆出残影,急得舌头直打结:“星爷,我是你最崇拜的偶像——不对不对,你是我最喜欢的粉丝——哎呀……” 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怎么一到关键时刻,这张嘴就跟脑子失联了呢? “哈哈哈。”周星星非但不介意,反而笑得更开怀。 这种口误他这辈子撞过不少,可从一个脸蛋肉嘟嘟的小姑娘嘴里蹦出来,趣味就翻了倍。 “南仔,这谁呀?”他问。 “叫杨潮月,我外婆那头扯得上边的远亲,苏省人。平时坐不住不爱念书,正好我要走演员这条路,就拉她来做生活助理。” 季向南这套说辞早就备好了,顺滑得像背过一百遍。 他父母土生土长杭城人,但外婆老家確实在苏北,奶奶又是苏南迁到魔都的,说沾点苏省血脉毫不违和。 跟杨潮月绑一层远亲关係更是必须的——未成年,亲戚间帮衬才站得住脚。 “噉。”周星星点点头。 这种做法圈里一抓一大把。 杨潮月这底子是真不错,保养捯飭一下,完全可以端上演员那条路,可见季向南家族基因整体都在水准之上。 “接下来在剧组待著,少开口,多跑腿。眼睛看,心里记,懂?”季向南正色叮嘱杨潮月。 “知道了,老板。”她把头点得像啄米。 原本只知道他是演员,可万万没想到他演的竟是星爷的戏。 昨晚那个梦,怕不是真要开始长出手脚了。 “星仔,咱们开干吧,爭取春节前把全部场次拿下来。”季向南眼神一切换,整个人的气场都紧了一圈。 原定二月三號杀青,比这日子又拖后了整半个月。 离大年三十,只剩一周。 “你咁有火,得!”周星星露出笑容,满意得很。 接下来六天,季向南忙到连喘气都像在赶趟。 白天扎在片场连轴拍,晚上回房间就摊开电脑敲剧本、画分镜。 《后来的我们》这片子他上辈子看过,只要想调取,记忆里的画面就能搜出来。 但看和写是两码事,台词能復刻,镜头语言不能照搬,剧本格式更有自己的一套行规。 为了一步到位,他直接烧掉五个机遇点,把编剧技能砸到白金满级,手头只剩五点存货。 可外掛加点从来不是单线程,编剧升满的瞬间,连带导演必用的分镜脚本都自动通了,连导演技能本身都被带著往上躥了一截,等於白赚三个机遇点。 这几天的產量肉眼可见——文字剧本全部出清,核心分镜也画了七七八八。 累是真累,累到让他偶尔怀疑重生到底图什么。 不过这股倦意,全被《美人鱼》戏份杀青的爽感一把冲没了。 周星星给他张罗杀青宴,全组轮番端杯,他被灌到脚步发飘,最后由杨潮月架著胳膊拖回房间。 “我泡个澡缓一缓,你回自己那边吧。”季向南摆摆手把她打发走,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特殊机遇的奖励,该兑现了。 洗髓伐毛。 “唔,跟小说里瞎编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啊。” 料想中的剧痛、万蚁噬骨一概没来。 只有一股奇异的热流在体內飞快游窜,像在清扫,又像在吞噬什么陈年积垢。 当那股热流涌到小腹以下时,他亲眼看著本就傲视同儕的部位,再度狰狞暴长,气势愈发骇人。 最终,一口浊气从胸腔深处吐出,所有污秽仿佛被一键清空,连空气都变轻了。 “浑身的力气像用不完。” “现在去跑马拉松,应该能散步式夺冠。” “一拳下去怕是真的能揍哭老虎,武松体验卡?” “个子好像也拔了几厘米,目测一米八五上下。皮肤质感比上全妆还通透,自带柔光滤镜。” “如果帅是一种罪,我怕是要被凌迟了。” 他在洗手间对著镜子照了半天,对自己当前的版本號满意到不行。 可惜这世界没给武功留接口,不然他铁定是个绝世高手。 “得跟怡怡和允儿匯报一下喜讯,她俩也算间接受益人。” 他里外转了一圈没找到手机,光著脚走出洗手间,到客厅茶几上捞起两台手机。 正往回走,房门忽然“嘀”一声响了,杨潮月握著解酒药推门而入。 四目相撞。 “啊——!”杨潮月双手闪电般盖住眼睛。 季向南:“……” 你手指缝张那么宽是几个意思?! 再说老子明明穿了內裤,你这反应搞得审核人员以为出了什么事故一样。 “出去!”季向南大步迈到门口,抬脚就把她轻轻踹出门框:“咱俩扯平了!” 砰! 大门关死。 杨潮月脸红到几乎发紫,这一次倒没想哭,可心跳完全不归自己管了,咚咚咚撞得胸腔发麻。 “我刚才居然还想多瞄两眼。” “杨潮月,你脑子在冒什么泡。” “完了,我彻底不乾净了!” “妈呀,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个眼看就要成年的姑娘,又在厂子里混过,该懂的不该懂的她其实都略知一二。 可她敢对天发誓,那些片子里的人,身材连给季向南提鞋都不配。 “今晚不会彻底失眠吧?”杨潮月夹著腿挪回自己房间,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而季向南,已经躺在床上,左右开弓,两台手机同时聊天。 跟宋怡聊得短一点,跟林允儿聊得长很多。 因为搞钱的事绕不开她,林允儿能把他筹钱的难度直接从地狱降到新手村。 可等电话掛断之后,这一夜又多出两个在床上烙饼的女人。 脑海里反覆回放刚才视频通话时“不经意”扫到的画面,她们翻来覆去,最后动作出奇一致——悄悄下床,把门反锁。 钻回被窝,蒙上头,打开手机,屏保是季向南的自拍。 手慢慢往下滑,心里各自鬆了口气。 “还好……中指没涂指甲油。” 第33章吃自己的瓜 隨著一声低沉而怪异的悠长闷响渐渐隱去,宋怡和林允儿像是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陷进床垫里,困意终於漫上来,顺顺利利滑进了睡眠。 跟她俩比起来,杨潮月就完全是另一个剧本了。 她哪经歷过这种阵仗,翻过来、侧过去,被子都快被她拧成麻花,直到天快泛白才被极度的睏倦强行摁倒。 可刚一睡著,她就又撞进了隔壁那扇门,又一次迎面撞上季向南。 脑子里那些霸总小说积攒下来的桥段全自动上演,而她这个待宰的小羊羔,连拒绝的台词都没人给她写。 一番需要打码、无法用文明语言描述的事情过后,她觉得自己正从水上乐园最高的滑梯上疾冲而下,刺激得头皮都在发麻。 滑到最底,她猛地从梦里弹坐起来。 望著窗外还没彻底亮透的天光,杨潮月心里翻涌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好半晌她才回魂,掀开被子往里面瞄了一眼。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一个念头破土而出:这庄园周边的环境挺清幽的,要不就地把自己埋了,早投胎早做人? “这个秘密,这辈子烂在肚子里。” “要是有第二个人知道,我立马自我了断。” 她躡手躡脚蹭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开始处理案发现场。 首先,衝进浴室,把自己狠狠搓了整整三十分钟。 然后,拎起那条胖次,用垃圾袋里三层外三层裹了个严严实实,包得像个微型快递炸弹。 最后,把床单、被套一股脑儿扯下来,通通塞进房间里自带的洗衣机。 “清洁阿姨,不用谢我,请叫我田螺姑娘。” 大功告成,她拍了拍手,一脸如释重负,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今天下午就要撤出深市,她不回家过年,而是跟著季向南走——目的地暂时还是个未知数。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 这一整夜,罪魁祸首季向南本人睡得那叫一个踏实。 直到阳光从窗帘缝隙爬到他脸上,才缓缓睁眼,习惯性地摸起手机。 “抖阴倒是上线了,可惜內容还太素,没多大意思。” “慢手还得再等一年多,到时候能不能想办法掺点股份进去?” “算了,先刷刷微薄吧。” 他百无聊赖地点开微薄,心里略带嫌弃。 重生这么久,他最想念的还是睡前和醒后躺著刷抖阴的日子。 这个年头,想玩两把王者或者吃鸡都还没影儿。 不过要是能趁早入局占点股份,倒也是门好生意。 “嗯?” 热搜榜首那行字,一把勾住了他的视线。 【卓为初三见】 “卓为。” “这哥们还没凉透呢。” “说起来,有他在的时候全网追著骂。” “等真消失了,大家反倒开始怀念,说他放瓜从不含糊,说爆就爆。” “不过这个『初三见』,锤的是谁?” 季向南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直接点进词条。 卓为这人可不简单,当年赫赫有名的“周一见”“董欲女”“一指弹”“小鹿夜宿门”,全是经他手炸出来的。 可在自己那版记忆里,好像压根就没有“初三见”这一出。 是自己重生掀起的蝴蝶效应,还是爆料对象实在太透明,当年连被记住的资格都没有? 带著问號,他翻进评论区,试图从字缝里扒出点线索。 但很快就投降了。 评论区確实热闹——有搬好小板凳等开席的,也有粉丝破口大骂卓为不是个东西的。 路人在期待,各家粉丝在焦虑,生怕这瓜砸到自己正主头上。 可就是没有一条能提供哪怕半句有用信息。 “不管炸出来的是谁,卓为应该不至於翻车。只希望不是那种洗都洗不白的瓜哦。”他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一切换,来电显示赫然跳出来三个字——“咸鱼诗”。 “时时姐,一大早电话就追过来,想我了?”季向南秒接,声音里还带著刚醒的慵懒和笑意。 电话那头却只剩下沉默。 刘时时原本在嘴边排好队的话,被这一句轻飘飘的调笑冲得七零八落,全糊在嗓子里。 好半晌,她才没好气地挤出一句:“负不起我要的责任,就少来撩我。” “我的锅,我的锅,抱歉抱歉。”季向南用手背轻轻拍了两下自己嘴巴,语气诚恳得像在写检討:“这属於对大美女的原始本能反应。以后我只要看见时时姐的名字,一定先在心里念三遍清心咒。” 刘时时嘴角不听使唤地浮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季向南这张嘴,抹的蜜是批发价进的货,让她心头那团闷气和慌乱都消散了不少。 “少耍贫,我找你有正事。”她把笑意硬生生按下去。 “时时姐,请指示。”季向南立刻切换认真模式。 “卓为那边,来找我要封口费了。”刘时时声音沉下去。 卓为?封口费? 季向南的表情瞬间收紧,试探著问:“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初三见?” “嗯。”只有一个字,却重得掷地有声。 季向南:“……” 好傢伙,果然是蝴蝶效应扇出来的风。 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合著我就是那个小倒霉蛋。 可我跟刘时时之间有什么可拍的? 难道是那天吃饭被镜头锁了? “那天我跟你约晚饭的事,从头到尾全被拍下来了。”刘时时的话直接坐实了他的猜测:“卓为那边把照片寄过来了,开口就要一千万。” 季向南略一思忖便理出了大致的脉络,说道:“被盯上也正常。你上个月单方面宣布跟吴奇龙分手,全网一半人猜他出轨,一半人猜是你甩了老男人。卓为这种级別的狗仔,肯定第一时间就派人咬住你了,就等著挖出点什么。” 闻言,刘时时下意识蹙了蹙眉。 季向南说的她当然明白,狗仔要盯也是冲她来的,不是冲季向南这个毫无知名度的圈外人。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像在甩锅。 “不过这事根子还是赖我。”季向南话锋一转,忽然笑道:“谁让我那天晚上非要帮你呢?我就该让你在门口睡足一整夜,顶多冻出个感冒,然后你就可以顺顺利利跟老男人结婚,不用承受这些非议,可以......” “闭嘴。”刘时时没好气地打断,声音却比刚才鬆弛了不少:“前半句还算人话,后半句都在瞎扯什么。” “说真的,我其实还想谢谢你。那一下让我有机会喘口气,从那种四面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环境里挣脱出来,真正看清楚自己心里到底要什么。” “是吗?”季向南唇角一弯,笑得意味深长:“时时姐终於认了,那天是我帮的忙?那我欠你的那个承诺……” “你还想赖帐?”刘时时语气骤然拉满危险值。 “不敢不敢!”季向南朗笑出声。 管它到底谁欠谁,能让一个女人把你刻在心里,以后才有下文。 刘时时这女人,越了解他就越控制不住想渣一把的衝动。 男人的劣根性啊。 “哼。”刘时时甩过来一个鼻音,隨即语气又沉了下来,带著浓得化不开的疑惑:“你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急?” “这事要真被捅出去,就算不是实锤,我刘时时三个字也差不多臭大街了。” 这男人,就这么不当回事? 第34章这就是证据 卓为那边一个电话打过来,刘时时表面镇定,心里其实已经兵荒马乱。 昨晚她就接到了风声,当时手指都已经按在季向南的对话框上了,结果隨手一刷朋友圈——满屏的杀青宴合照,季向南被一堆人架著灌酒,笑得没心没肺。 她硬是把到嘴边的焦虑咽了回去,熬了整整一夜,直到今天早上热搜明晃晃掛出来,才拨了这通电话。 可季向南的反应,跟她预演的每一种剧本都截然不同。 “急什么?我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姦情吗?”季向南语气轻快得像在聊天气。 刘时时:“……” 实事求是地讲,这个问题的答案——好像沾点边。 毕竟她跟吴奇龙分手的头一天,確实跟季向南“睡”在了同一个房间。 而她之所以能痛下决心一刀两断,也是因为认定自己已经被季向南“睡”了。 再加上那天主动约他见面,她心里也承认,多少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 从自己的真实起心动念出发,她確实不算是完全清白的。 季向南:“我们行得正,影子都不带歪的,有什么好怕?” 刘时时:“……” 季向南:“你要是慌了,就等於主动往人家挖好的坑里跳。给钱?那更是亲手递刀子。” “怎么讲?”刘时时表情一紧,语气认真起来。 “时时姐,你记住最关键的一点——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季向南把语速放慢,一字一句像在帮她画重点:“不需要心虚,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吃顿饭,全程没有任何越界动作。没有拥抱,没有亲吻,连手都没碰一下。卓为手里握著的,不过就是我们进出同一个地方的照片。” “这种尺度的东西,换成一般狗仔,为了博眼球蹭流量確实会直接往外扔。管你真假,先把脏水泼你一身再说。反正总有不待见你的人、跟你抢资源的人趁乱下场踩你,到时候你確实会有麻烦。” “但问题是——这个人是卓为。你回忆一下,他这些年往外放的料,哪一桩不是实锤?” 刘时时顺著这句话,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卓为的“战绩表”,沉默半晌,摇了下头:“还真没有。” “这就对了。”季向南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他这是在诈你。拿一份模稜两可的素材,反过来观察你的应激反应。你是慌是稳,是掏钱还是硬刚——他靠这个来判断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猫腻。” “如果你选择破財消灾,那就等於亲手把自己卖了。他明明手里没有关键证据,却可以拿著『你试图花钱封口』这件事,反手做实你有问题。” 季向南这个人,心臟得很,从来不介意把別人也想得同样脏。 他懂一些心理学,从卓为的行事风格和利益动机倒推,看出真相併不难。 电话那头,刘时时后背无声地沁出一层冷汗,沉默了许久。 她没想到,对方一个看似简单的联繫,背后居然藏著这么多重算计。 入行这些年,圈里的腌臢事她不是没听过,但一直有k姐在前面替她挡著,真正落到自己头上的,顶多也就是粉丝互撕和隔空泼脏水。 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嫩了。 倒是这个季向南,明明才二十出头,怎么把人心看得这么透? 如果不是亲身经歷,那就是家教使然。 难怪圈里一直有风声,说他是太子爷下场玩票——现在看来,搞不好是真的。 但不管是什么,这种男人,確实让女人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幸好先跟你通了气,不然我这会儿已经中套了。”刘时时心有余悸地感慨。 “时时姐別急。就算你真的被绕进去了,我也有办法把你捞出来。”季向南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最不济就是把吴不凡那颗核弹提前引爆,用核弹炸废墟,什么炸弹都能盖住。 等核弹的蘑菇云散尽,这边的事早就被他处理乾净了。 不过,能从源头直接摁死,当然最好。 “我这就联繫经纪人和k姐,让他们彻底晾著卓为那边。”刘时时心里重新有了底。 可下一秒,电话那头却传来季向南含笑的阻拦:“別呀,时时姐。卓为想搞事,我们正好借他的东风,让他免费给我们当一回宣传部长。” 刘时时:??? “这可是白捡的流量,不要白不要。”季向南眼底划过一道冷光。 “你想怎么操作?”刘时时问。 “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再这样……”季向南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全盘计划铺开。 听完,刘时时脑子里只盘旋著一个念头:这男人,心是真的黑。 但奇怪的是,她居然一点都討厌不起来。 “思路很好,可你確定能成功吗?”刘时时追问。 “电影那边,我已经把本子递给星仔看过了。他点头掛监製,酬劳五百万,折成投资占百分之五。” “我个人出百分之五十,剩下的份额,拿星仔和刘若颖的名头去拉资金,轻轻鬆鬆。你可以顺便问问k姐有没有兴趣投。圈里关於她的传闻我听过,你帮我带句话——让她別太贪,不要动多占份额和塞唐人艺人的脑筋。我纯粹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带她入场,也免得她以后给你使绊子。”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刘若颖。我已经托星仔帮我约她见一面。本来想拖到春节后,现在看来,不能等了。” 刘时时沉吟片刻,认真道:“刘若颖现在应该刚出月子,你確定她会答应?” “放心,万无一失。”季向南的语气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行。”刘时时目光一定,像下了某种决心:“那我就捨命陪君子,跟你疯一次。” 偶尔,她也想豁出去一回。更何况季向南给了她兜底的保证——就算出意外,他也能护住她。 “好,那我就开始忙了。” 又和刘时时敲定了一些细枝末节,季向南掛了电话。 与此同时,疯行工作室。 拍到季向南和刘时时会面照片的狗仔小年轻正在工位前领赏金。 钞票揣进口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著问了一句:“老大,不再等一等?” 卓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面无表情地反问:“为什么要等?” 小年轻斟酌著措辞:“我再咬一阵,肯定能拍到实锤。现在往外放,总觉得火候还差了那么一口气,不像咱们家以往那种直接钉死的风格。” 卓为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反问:“你那天亲眼看到刘时时和季向南,前后脚从同一个酒店房间出来,这一点能拿命担保吗?” 作为一个在狗仔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季向南作为周星星新片男二的身份,他自然早就摸清了。 “老大,我拿我妈发誓。”小年轻把胸脯拍得嘭嘭响:“那天我本来就是盯到刘时时买醉,觉得有料,才一路跟上去的。结果中途跟丟了,我索性就在那家酒店开了间房蹲守。谁能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撞见刘时时跟一个男的先后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那男的帅成那样,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认错——就是星爷新片那个男二。” 卓为轻轻点头,接过话头:“然后就在第二天,刘时时单方面宣布跟吴奇龙分手。在此之前,我们虽然从来没拍到过他俩任何亲密画面,但也同样没拍到过任何闹矛盾的画面。所以我有充分理由怀疑,这件事和季向南脱不了关係。” 说著他又推了一下眼镜,语气淡漠得像在做案情分析:“再加上这一次的私下碰面,基本已经可以锤死了。所以,我放出『初三见』的风声,真正的目的不是直接曝——而是先诈一诈刘时时那边。” “证据嘛,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 嘶。 小年轻倒吸一口凉气,狗头就是狗头,这算计,深到骨子里了。 “可……万一诈不出来呢?”他追问了一句。 “我们手上又不是只捏著一个瓜。”卓为语气轻描淡写:“到时间隨便扔一个出去,威力虽然一般,但招牌砸不了。” 高,实在是高! 小年轻佩服得五体投地,就差当场磕一个。 季向南和刘时时,拿什么跟卓为斗? 就在这时,卓为的目光扫向电脑屏幕,忽然嘴角一勾,笑了:“看,证据来了。” 第35章赌一把? “价钱方面,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卓为的屏幕上弹出这样一行字。 发消息的帐號是刚註册的白板號,跟唐人官方没有任何直接关联,显然对方在刻意避开身份追踪。 “鱼咬鉤了。” “接下来的活儿就简单了——顺著聊天往下引,把对方身份一点点套牢,坐实刘时时主动花钱买料的姿態。” 卓为转了转脖子,颈椎发出一声轻响,像猎人拉动枪栓。 同一时间,唐人公司內部,刘时时的私人办公室里。 她的执行经纪人和总经纪人蔡一农都在,两道眉毛拧得能滴水。 执行经纪人先绷不住了,开口就是满满的焦虑:“时时,你確定这招能行?” 在她们看来,刘时时这步棋走得实在太险。 一旦操作失当,被扣上“出轨小鲜肉”的帽子,那可不是掉粉那么简单,形象崩塌,直接奔著万劫不復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你们放心,我有数,照做就行。”刘时时语气平静得像在点一杯日常的咖啡。 季向南给她的不止是粗略的思路,连每一个分支可能出现的变数,以及对应的话术兜底方案都提前铺好了。 她觉得自己不可能输,真要走到最坏那一步,大不了退圈,她信季向南不会让她饿死。 “消息都发出去了,就往前看吧。”还是蔡一农更有主心骨一些,率先稳住场面:“时时和那个季向南事实上清清白白,卓为那边拿不到任何能钉死人的实锤。我们只是吊著他,又不会真给他转一分钱,做不成实据,没什么好怕的。” 至於名声受点擦伤,蔡一农觉得构不成致命伤。 当年刘逸霏被她和华兄联手好几路大小花围剿著黑,杨咪那些黑料她也没少经手买——如今不照样在圈里活得好好的? 反倒是这点风浪,或许能让刘时时更清醒些。 既然已经跟吴奇龙一刀两断,没准还能顺势促成续约。 “全被季向南说中了啊……”刘时时偷偷用余光打量著蔡一农的表情。 资本场上的人,不论平时跟你多亲近,一涉及利益,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比谁都拨得响。 她想了想,换了个话题问道:“k姐,我总觉得季向南的背景应该不简单,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多少是有点能量的。”蔡一农思忖著措辞,“往上数三代看著都挺普通,但他父亲那条线似乎沾点军方背景,不太好深挖,我也就没往下追。” “那我就放心了,他应该不至於坑我。”刘时时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温吞表情。 谁再说她没演技,那绝对是对她最大的误解。 “但愿吧。”蔡一农不置可否,心里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季向南,將来恐怕会是她劝刘时时续约的最大变数。 与此同时,深市的庄园房间里。 季向南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刚在手机上把最近一班飞台北的机票敲定。 护照和签注早在准备去半岛时就一併办妥了,从不打无准备之仗。 他拖著行李箱推开房门,迎面就撞见杨潮月在走廊里来回画圈,步子碎得像只找不到窝的麻雀。 “潮月,一大早你在我门口磨什么鞋底?”季向南一脸莫名其妙。 杨潮月闻声猛一抬头,目光一触到他那张脸,血色瞬间漫过整张脸蛋。 昨晚那一幕,加上睡著之后那个让她现在想起来还想钻地缝的梦,两股力量一起发力,她腿都有点站不直了。 “那个……老板,我、我仔细想了又想,还是该回老家过年。”她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越说越细。 再单独待下去,她怕自己脑子里会冒出一些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念头。 她需要回家,给自己强制冷静一下。 “想回就回啊,过年嘛,本来就该回去。”要不是洗髓伐毛之后连听力都强化了一截,季向南差点没捕捉到这串蚊子叫。 “你……不生气吗?”杨潮月猛地仰起脸,表情又纠结又意外。 “按原计划呢,我是该生气的。”季向南微微一笑,语气鬆快。 “毕竟一个人过年確实有点寡淡,你答应陪我,我还挺高兴的。而且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不守信用的人。不过呢——正好,我现在要赶去台北找刘若颖,你的签注来不及办,想去也飞不了,回家过年刚好完美卡进时间差。等年一过完,你再来我这边报到。” 杨潮月听完,心里翻上来一股说不上来的杂味,既有点不好意思,又隱隱庆幸,还掺杂著浓烈的不舍。 明明和季向南满打满算才相处了不到一周,可这短短几天的滋味,比她过去所有日子叠起来都更鲜亮、更舒坦。 突然要分开,胸口像被谁轻轻揪了一把。 “那......那好吧。等你从台北回来,第一时间告诉我。我过完大年初一就来找你。”她语气像在立军令状,也像在给自己打气。 “行。”季向南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发顶,笑说:“机票我帮你买好了,去收拾东西,跟我一道去机场。” “嗯。”杨潮月闷闷地应了一声,情绪肉眼可见地掉了下来。 行李早就收好了,回屋拎上就能走。 两人打车到机场,一路上谁都没怎么开口。 进了航站楼要分赴不同候机厅,季向南帮她取好登机牌,故意打趣道:“都飞过一次了,不会再搞不定吧?” “我要是说搞不定,老板肯陪我去苏州吗?”杨潮月终於重新掛上笑容。 “那肯定不行,到时候你自个儿蹲在机场哭鼻子吧。”季向南笑出声来,隨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包递过去:“压岁钱,先给你。过年嘛,得赶在前头才有彩头。” “把我当小屁孩啊?”杨潮月没伸手接。 “未成年,不是小屁孩难道还是大人?”季向南摇头:“等你成年了,想要我还不一定给呢。” “未成年未成年,我明年就是成年人了行不行!”杨潮月心里忽然躥起一股无名火,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来由。 这是她这辈子头一回,迫不及待想快点长大。 “那红包到底要不要?”季向南把红包举到她眼前晃了晃。 “要!”杨潮月一把抓过去,然后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撞进他怀里,死死抱住。 季向南抬手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一把:“怎么还多愁善感起来了。” 这样离別的场景在机场每时每刻都在上演,不过俊男靚女的组合还是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谁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两个在登机口前依依惜別的年轻人,日后会双双站上顶流的位置。 “差不多了,该说再见了。”季向南看了眼时间,转身走得乾脆利落,头也没回,只把手举过头顶隨意摆了摆。 杨潮月看著那个背影越变越小,胸口的不舍终於决堤,扯开嗓子喊了一句:“老板,过完年我就来找你!” “整得,还挺让人感动的。” 两个多小时后。 台北松山机场,季向南大步走出到达口,直接上了一辆等在路边的车。 车门刚关上,驾驶座上的人就扭过头来,劈头盖脸一句:“就是你,要找我老婆拍戏?” 季向南:“……” “你好,钟先生。”他稳住表情,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眼前这位正是刘若颖的丈夫钟小鸿,跟帝都四少之一的汪晓菲交情匪浅,身家数亿,人脉深厚。 同样,也是他这趟台北之行必须攻克的第一道关。 拍电影,不是光有剧本就能成的事。 但季向南很清楚,对方现在对自己完全不感冒。 也难怪——人家老婆刚从月子中心出来,他后脚就登门请人出山拍戏,疼老婆的男人能有好脸色才见鬼了。 “我老婆肯定不会接你这戏。”钟小鸿斩钉截铁,语气里没有留半分余地。 季向南唇角一弯,笑容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钟先生,不如——跟我打个赌?” 第36章拿捏 “赌?赌点什么?” 富豪这个圈子,没人对“赌”字感到陌生。 甚至可以说,干到一定份上的商人骨子里都藏著几分赌性。 钟小鸿不算赌徒,但季向南嘴里蹦出的这个“赌”字,实打实勾起了他的兴致。 这小子难道不知道——要不是周星星那头出面牵线,他们夫妇压根不会给他这扇门? “就赌一件事:奶茶姐会不会接我这部戏。”季向南的笑容里带著那种让人想反驳又找不到切入点的篤定。 “如果她点头,你负责投资。总盘子五千万,我缺多少,钟先生补多少。怎么样?” 拍电影绝不是吼一嗓子就能开工的活儿。 从前期筹备到最终推进院线排片,中间横著无数道关卡,哪一环掉链子都成不了。 而这趟链条的第一环,是拿下电影拍摄许可证。 要办这个证,首先得有一家公司,用公司名义去申请备案、去立项。 公司註册资本倒没有硬性门槛——独资不低於十万,两人合伙最低三万就能起跑。 这张证,季向南若想走捷径,找李雪、周星星或者刘时时背后的唐人隨便哪一方帮忙都能解决。 但他没这么干。 既然打定主意要在这个圈子里长久扎根,有些成绩就得从头自己垒起来,而《后来的我们》这块砖,分量刚刚好。 所以他直接在杭城盘下一家资质齐全的公司,改名“星海娱乐”。 这名字简单粗暴——星辰大海,明星的海洋,不用解释谁都听得懂。 公司到位后,还有第三道坎:申请立项时,投资金额至少要实打实到帐三分之一,市场监管部门盯著帐本说话。 不管对外吹的是多大投资,对內要是按三千万算,公司帐上至少得躺著一千万的流水。 这笔钱,他眼下掏不出来。 以后肯定能挣,但那需要时间。 既然有时间,为什么不借別人的鸡孵自己的蛋,一步迈到位? 而且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新人,单枪匹马扎进娱乐圈,各个环节的门往哪开都不清楚。 院线怎么谈? 排片怎么撬? 分帐怎么拆? 每一桩都是实打实的难题。 但有钟小鸿就完全不一样了。 上辈子刘若颖拍这片子,钟小鸿可是全程砸资源力挺——请演员、谈院线、铺排片,面面俱到。 把他拉进局,从头到尾跟著走一遍流程,等於白捡一套实战教科书,往后自己就能玩得转。 娱乐圈,吃独食是绝症。但只要保证自己碗里的肉最多,分几口出去一点都不亏。 当然,最终话语权必须攥在自己手里——这是底线,没得商量。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钟小鸿笑了笑,没上鉤。 季向南也不急,轻飘飘追了一枪:“就算不跟我打这个赌——奶茶姐要真点了头,钟先生难道能袖手旁观,不帮自己老婆一把?” 这一句,稳准狠地扎在钟小鸿心坎正中央。 刘若颖刚给他生下儿子,他对老婆的话只有一个態度:百分百无条件执行。 “行,那就跟你玩一把。”钟小鸿终於鬆口,嘴角掛上笑意:“不过——你输了又怎么说?” “我不会输。”季向南笑得风轻云淡,自信得像提前偷看了牌底。 钟小鸿:“……” 好傢伙,搁这儿空手套白狼呢。 “老婆,人给你接回来了!” 车子驶进偌大的別墅庭院,钟小鸿隨手把车钥匙拋给迎上来的佣人。 他亲自开车去接季向南,本来是想给这小子上来就立个下马威,结果季向南完全不按他的剧本走,倒显得他白忙活了一场。 “季向南,你好。”客厅里,刘若颖坐在沙发上,脸上罩著一层初为人母特有的柔光。 “奶茶姐好,初次登门,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季向南不卑不亢,双手递上一个锦盒。 “收回去吧,不用破费。你今天来,恐怕要失望而归了。”刘若颖没有伸手接。 一旁的钟小鸿脸上顿时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季向南面不改色,將盒子轻轻搁在茶几上,说道:“这是一条我特意请匠人手工打造的十字架项炼,专门给小朋友的。还请了xx牧师亲自主持祝祷。” 刘若颖是虔诚的基督徒,而此刻她最看重的东西,毫无疑问是襁褓里这个刚满月的儿子。 这份礼,精准到每一毫米都在投其所好。 “谢谢。”刘若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没再推辞。 旁边钟小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但再看向季向南时,眼神明显柔和了不少。 谁能拒绝別人对自己孩子的真心善意呢? “小季——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刘若颖微笑。 “当然,这么叫亲切。”季向南欣然领受。 刘若颖点点头,话锋一转,直入正题:“你的来意我都清楚。但你也看到了,我刚出月子,孩子才满月,这个节骨眼上不可能丟下一切去当什么导演。我知道跨界是这几年的风潮,可我本人,確实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季向南安安静静听完,然后问了一句:“奶茶姐,您觉得我是那种不懂分寸、明知道您现在的情况还硬要来强求的人吗?” 刘若颖摇头。 虽然只是短短一面,但直觉告诉她,这年轻人极会做人。 更何况,能让周星星开金口替他搭桥,本身就说明这人绝不简单。 不然,她也不会答应见这一面。 “实在是,这部戏只能由您来导。”季向南从隨身的背包里抽出那本被自己反覆打磨过的剧本,双手递到刘若颖面前:“奶茶姐,我这人嘴笨,就不天花乱坠地吹了。您看完这个本子,如果还说不拍,我立刻走人,绝不多说一个字。” 旁边钟小鸿直接翻了个白眼。 就你?还嘴笨? 不过他的好奇心也被实打实吊了起来——什么本子,能让季向南自信到这种地步,还非刘若颖不可? 刘若颖迎著他眼底那份真诚,也来了兴致。 她没有推辞,接过剧本翻开来。 她可是演过《天下无贼》的人,演技在线,看剧本的功底更不用说。 先不说內容,光是排版和格式的专业程度,就已经透出季向南的功底绝非玩票。 她彻底被勾了进去,低下头,认认真真地读了起来。 然后,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去。 她的神情开始翻涌——时而蹙眉,时而眼泛水光,整张脸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悵然笼罩。 钟小鸿:…… 情况好像不太对。 “啪。”几个小时后,刘若颖合上最后一页,手掌压在本子上,声音不高却坚硬如铁:“这个戏,我拍。” “必须由我来拍,它就是我的。” 钟小鸿:…… 老婆,你这样会被对方拿捏死的啊。 等等,刚才那个赌——我好像也输了,那不也等於被拿捏了? 拿捏夫妇? ……那没事了。 第37章有一腿 “老婆!”钟小鸿急急喊了一声,语气里压著明显的提醒,眼神不住地往她脸上递信號。 但刘若颖此刻根本接收不到任何劝阻的电波。 她想拍这部戏的渴望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这哪里是拍电影,这分明是她压在心底多年、一直想亲手了断的一段旧日时光。 “你怎么能写出这样一个故事?”她抬起眼,直直望向季向南。 钟小鸿:“……” “因为我喜欢您的《后来》。”季向南谎话张嘴就熟,演技全开,连眼底的真诚都调到了最合適的色温:“那首歌让我跟初恋好好散了场。后来我翻遍关於您的各种报导,像拼图一样,一块块去拼凑一个能映出奶茶姐真实內心的故事。” “而且我坚信,再没有第二个人比您更配执掌这个本子——不对,应该说,它只属於您。” 刘若颖明显被这句话击穿了,脱口就问:“什么时候开拍?” 钟小鸿:“……” “眼下肯定不行,大过年的不赶这个趟。”季向南略一思忖,拋出一个日期:“不如定在三月一號?” 钟小鸿:??? “你在开玩笑吗?”他火气一下窜上来,嗓门都高了半拍:“三月一號连正月十六都没出,学生还没返校呢,你让我老婆扔下刚满月的孩子去片场?” 刘若颖也微微蹙起眉头,疑道:“时间上这么赶?” “没办法,现在是风口,正好借力省掉大笔宣发费。”季向南笑著把卓为那桩事从头到尾铺开讲了一遍。 听完,刘若颖轻轻点了下头,连钟小鸿都沉默著没再吭声。 都是圈里泡过来的人,刘时时这个量级的明星他们自然门儿清。 吴奇龙又是湾省本地人,刘若颖认得,也知道他被甩这茬。 真照季向南说的走,宣发这笔帐確实能省出一个天文数字。 况且,让更多人知道並想看这部电影,原本就与刘若颖的心思不谋而合。 “而且这部戏根本不需要漫长的拍摄周期。快拍,快上。”季向南补充道。 “能有多快?”钟小鸿眉头拧紧。 “最快一个月,绝不超过六十天。”季向南答得利落。 原时空里,刘若颖拍这片子用了两个月出头。 一部电影正常拍下来,素材可能累积到几百分钟,最后才剪出一百多分钟的正片,大量镜头拍完就废,费时费力费胶捲。 但他季向南脑子里装著成片,又有大师级编剧功底把剧本精修到骨子里,基本是拍一条用一条,时间自然能大幅压缩。 而且——他还会顺手帮刘若颖开个掛。 “奶茶姐,您再看这个。” 季向南从包里取出自己亲手绘製的分镜头脚本,推到她面前。 刘若颖接过去一翻,情绪再次被勾起来,目光黏在纸页上久久挪不开。 半晌,她才抬起头,声音里带著触动:“画得太好了。说真的,你自己完全够格当导演。” “那不行。”季向南正色摇头:“我从头到尾就认准一件事——这部戏,只能由您来导。” 换人接手,这个故事就卖不出那个价,也少了太多可以发酵的营销点。 “好。”刘若颖不再犹豫,乾脆利落:“三月一號开拍,签合同吧。” 不需要迟疑,因为本就没有任何需要迟疑的理由。 “请。”季向南拿出了早就备好的合同。 钟小鸿:“……” “你倒是真自信。”刘若颖微微一笑,低头细看条款。 目光扫到版权归属季向南那一条,她眉心轻轻收了一下。 可再往后看——编剧栏会给她署名,导演酬劳开到了五百万人民幣,诚意明晃晃摆在纸上。 “没关係。只要旁人知道这是我的故事,讲完之后託付给別人也好,我就此彻底放下。” 她大致过了一遍重点,確认没什么隱坑,违约金也设得不高,便爽快地落了笔。 “合作愉快。”季向南伸手与她轻轻一握。 意思到位后,他转头看向钟小鸿,笑容礼貌却暗藏刀锋:“钟先生,应该很乐意支持奶茶姐的事业吧?” 钟小鸿嘴角微微一抽,他当然听得出季向南这是在提醒他——赌约该兑现了。 “实际投资多少?我能占多大比例?票房分成怎么切?”钟小鸿也不拖泥带水,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切入角度又快又准。 “对外口径五千万,实际三千万就够。钟先生投一千五百万,占三成票房分红。”季向南报价报得行云流水。 钟小鸿被气笑了:“我扛一半的钱,只拿三成?” “宣传投入另算两千万,我都是往低了估算的,加回去还是五千万。”季向南笑得坦坦荡荡,末了补了一句:“钟先生,支持爱妻事业嘛。” 刘若颖的目光顺势落向钟小鸿。 钟小鸿:“……” 这剧本到底讲了什么,能让刘若颖执念成这样? “你所谓的宣传,是卓为替你买单?”他哼了一声,隨即开出条件:“我要联合出品。” “应该的。”季向南欣然点头。 钟小鸿本就是实际出资人,多给一个名头不过是日后宣传时多一行字的素材而已,小事。 “什么时候签?”钟小鸿一挥手,不再纠缠。 一年到头立项的电影数都数不过来,能真正走上院线的少之又少,能赚钱的更稀罕。 倒不是他瞧不起自己老婆跟季向南,但两个半路出家的人搭上一个刘时时拍电影,最终票房能破亿就够大吹特吹了,落到投资方手里也就五千万上下。 回本都不一定稳,多出的五百万,权当自己给刘若颖发的导演工资。 “现在就可以。”季向南变魔术似的又掏出一份合同。 钟小鸿皱眉:“你早就把我算死了?” “那倒没有。”季向南摇了摇头,又接连取出几份制式合同:“標准模板,碰到合適的投资人就递一份。” 其实他就是把钟小鸿算死了,但这层窗户纸绝不能捅破。 聪明人最膈应的,就是被人当棋盘上的子来摆。 钟小鸿面色缓了几分,接过合同仔仔细细翻起来。 他比刘若颖谨慎得多,逐条逐句磨了近一个小时,才落下自己的名字。 “过两天我把款项划到帐户上。”他说道。 “好。”季向南收起合同,將分镜本和剧本留在桌上,起身告辞:“那我就不叨扰二位了。剧组和製片人星仔那边会搞定,其余环节,还请钟先生伸把手。” “一定。”钟小鸿握住他的手。 不支持季向南,还能不支持自己老婆? 等季向南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钟小鸿才转头问刘若颖:“你就不能稍微拖一拖,哪怕端一端姿態?” “你看完剧本就懂了。”刘若颖把本子递进他手里。 几个小时后,钟小鸿长嘆一口气,从剧本里抬起头:“好坏暂且不论——他是真写到你心坎里去了。” “嗯。”刘若颖轻声道:“你一直知道,我欠过去一个交代。这部电影,恰好就是那枚句號。” “我支持你。”钟小鸿重重点头。 剧本收束处那一句“发乎情,止於礼”,简直是一记点题的点睛之笔,连他都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悄然放下。 他老婆从来不是外界猜疑的那种角色——否则,他怎么可能爱得这么死心塌地? 就凭这句话,一千五百万,花得不冤。 另一边,驶往五星级酒店的车上。 季向南坐在钟家司机的后座,拨通刘时时的號码。 “怎么样?”两人异口同声。 “搞定了!”又是整齐划一的三个字。 “噗。”两边都笑出了声。 片刻后,刘时时率先收住笑,语气里多了一丝正经:“投资的事,k姐这边有点想法。” 季向南面色纹丝不动:“你说。” “我不说了,让k姐自己跟你聊。她就在我边上。”刘时时把目光转向蔡一农。 蔡一农:? 这就把我卖了? 你们两个要是没一腿,我蔡字倒过来写。 第38章这就卖了? 刘时时的心,早就不在唐人这艘船上了。 但蔡一农始终觉得,一旦面对外人,这姑娘怎么著也该跟自己这个经纪人兼老板站同一条战壕。 毕竟这些年,自己待她確实不薄。 季向南那通电话拨进来之前,她特意拉著刘时时提前对了遍口径:先探探对方的底,帮她爭取几个有利的谈判筹码。 要是季向南那边水太深、不好直接开口,就旁敲侧击递点信號,让她能攥著信息差再来跟自己合计怎么出价。 结果呢? 刘时时开场第一回合就把她给卖了。 更扎心的是刚才两人那句异口同声、节奏完全同步的“搞定了”——这份默契,说你们不熟,谁信? “吴奇龙啊吴奇龙,你可真够惨的。” “时时跟你讲信仰、讲底线,说不亲近就不亲近,现在看来哪是什么信仰,纯粹就是不爱。” 权力也好,金钱也好,哪怕是信仰,在真·爱面前通通是纸糊的。 但前提必须得是那个“真”字带钢印。 蔡一农在心里替吴奇龙默哀了三秒,一秒都不多。 吴奇龙这个人她多少摸过底,跟自己身边的经纪人关係曖昧不清,又爱玩资本那一套。 她以前跟刘时时提过几嘴,结果反倒让刘时时对她生了间隙——因为在刘时时眼里,蔡一农自己也是资本,这番话听著更像挑拨离间。 不过最近这一个月,刘时时彻底冷静下来之后,很多事反倒看清楚了,跟她的关係也回暖了不少。 偏偏,半路杀出季向南这个程咬金。 “k姐你好,常听老胡念叨您。” 季向南隔著电话先开了口,礼貌周全。 对於刘时时刚才那个乾脆利落的“卖队友”行为,他心里又多了一层想渣一渣的衝动——这位姐姐,未免太懂事、太贴心了点。 “你好,老胡也没少在我耳朵边上念你。”蔡一农迅速切换到大家长风范,笑容温和却自带压迫感:“他还劝我把你签下来。怎么样,现在缺不缺经纪公司?” 这一手是想先把季向南的身位往下压一压,好以势取人。 刘时时搁在膝盖上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 “多谢k姐抬爱。”季向南声线温润,话说得滴水不漏:“不过我自己手头就有娱乐公司,拍片立项这些都能自己跑,跟星爷那边也掛著合作,经纪公司暂时用不上。” 刘时时手指倏地一松,蔡一农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那可真太可惜了。”她笑了一声,顺势切入正题:“时时说要拍你的戏,现在我都隨她自己拿主意。不过论公论私,我总得替她撑一把。你那边电影筹备得怎么样了?” “形势很不错。”季向南有什么说什么,不藏著掖著:“星仔已经签了合同,掛监製,他的公司占一个联合出品的名头。美人鱼那套班底,过完年我整个接过来,製片人什么的,全是我合作过的熟面孔。” “刘若颖导演也签了,合同白纸黑字,片酬不方便透露。” “若颖姐的先生钟小鸿为了力挺太太,投了一千五百万,联合出品。” “我自己出一千五百万,外加两千万宣发预算,资金近期全部到位。” “三月一號正式开机。这通电话打给时时姐,就是让她提前把档期排好。我明天飞过来签合同——顺便,给卓为送一份大礼。” 想以势压人? 你蔡一农还嫩了点。 刘时时:“……” 蔡一农:“……” 周星星亲自掛监製,还带联合出品。 剧组直接平移美人鱼的全套人马——国內顶配。 导演刘若颖虽然是新人,但能力圈內早有口碑。 她那个能量不小、握著京圈人脉的丈夫钟小鸿直接砸下一半投资,方方面面打点妥当。 就这套配置,唐人想凑都凑不出来,真凑出来也未必敢轻易玩。 可季向南一个人,全搞定了,还三月一號就开拍。 这绝不可能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而且她百分之百確定季向南没有半句虚言——上面任何一条,隨便找个人一问便知真假。 “恭喜恭喜。那……不知道我们唐人还能占多少投资份额?” 蔡一农声音里的亲切和忐忑同时调高了浓度,原先那点小心思,被她自己掐灭得乾乾净净。 “呃,”季向南语气里恰到好处地透出一丝为难:“不瞒k姐,我这么晚还打给时时姐,其实是想先问她一句——有没有跟你提过请你投资的事。如果还没提,就不必提了。” “钟小鸿先生为了支持奶茶姐拍片,一千五百万只拿三成票房分红。星仔监製的五百万酬劳,也才折了百分之五的票房分红。” “我现在真不缺资金,所以不太想让k姐你掏了钱,却只拿到一丁点分红比例。可要是多给你——星仔那边,还有钟先生那边……是吧?” 一番话把蔡一农堵得一时失语。 实际总投资三千万,周星星五百万只换百分之五,钟小鸿一千五百万也只占三成。 她蔡一农的面子,难道能大过周星星和钟小鸿? 而此刻,刘时时心里翻涌的浪头比谁都高。 她忽然想起那天季向南在茶馆里跟她说的那句“漂亮话”——让她別拿片酬,折成投资份额。 她两百万的片酬,折算下来能拿到百分之四的票房分红,几乎追平周星星——可周星星那是五百万掛名监製费折算出来的啊。 换句话说,季向南等於多给了她两百万片酬。 要是电影赚了,还不止这个数。 “原来,那真是句漂亮话。”刘时时觉得心口有个地方被轻轻捂了一下,暖烘烘的。 季向南嘴上跑火车,可做起事来全是实打实的。 没给她画过一张饼,没让她吃过一口亏。 反观吴奇龙,小恩小惠小聪明一套接一套,嘴上天天掛著“结婚以后怎样怎样”,说到底就是想哄她快点点头领证,好把人彻底拴住。 两厢一比,高下立判。 “他看起来……好像比咪咪找的那个还强一点,可惜就是花心。” “可这娱乐圈里,真有不花心的男人吗?” “至少,他渣得明明白白,从不骗人。” “要是我刘时时肯下点功夫,未必不能让他把心收一收吧?” 恋爱脑最擅长的那套自我说服流程,开始在她体內全自动运转。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把在场两个男人同时炸懵了:“我看不如就算了吧。我记得公司最近不是有好几部戏在拍吗?k姐手头应该也紧。大家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季向南:??? 蔡一农:?!? 第39章他能我不能? 幸好此刻隔著电话,不然季向南那副猝不及防的错愕表情,能把他刚才苦心经营的所有从容淡定一次性全卖了。 投资还有一千五百万的缺口,他怎么可能真不缺钱? 刚才那番话,不过是拿周星星和钟晓红当筹码,顺势压一压蔡一农的出价空间罢了。 更何况他还指著唐人的人脉帮自己快速跑通审批流程,这局牌,不带人家玩是不可能的。 “时时姐不会是在跟蔡一农唱双簧吧?”季向南脑子里警铃轻响了一下。 而电话那头,蔡一农心里翻涌的是一种“女大不中留”的彻骨悲凉。 季向南组的这个盘子,能直接搭上周星星、钟晓红这两条大船。 哪怕投进去的钱一分不赚,混个联合出品的名头都稳赚不赔。 结果刘时时倒好,看季向南稍微露出一点为难,转头就替他把门关了——这哪里是胳膊肘往外拐,这分明是已经嫁过去了。 “咳,时时,这里头的门道你不全懂,我跟季向南直接聊就好。”蔡一农反应极快,语气亲切却不容商量:“小季不缺资金,可他毕竟刚踏进这个圈,很多关节还没摸熟。我们唐人有自己跑熟了的全套流程,从出品製作到发行上映,每一环都能帮上实打实的忙。有时候,投资投的不只是钱。” 这话说给刘时时听,更是说给季向南听。蛋糕要做大,就得多交朋友、少树敌。 季向南当然懂这个道理,但他更在意的是蔡一农肯主动递出这番话,背后意味著什么——刘时时在替他说话,而蔡一农急了。 “时时姐居然站我这边,有点意外。我现在的魅力值已经离谱到这种地步了吗?” 他心里自恋地笑了一声,隨即换上认真权衡过的语气开口:“k姐说得在理,合作才能共贏,我初来乍到,也確实需要朋友。” “再说,时时姐的面子我必须给。我个人让一部分额度出来——k姐投五百万,同样掛联合出品,分红比例就跟星仔看齐,免得他知道了心里起疙瘩。” “另外,戏里合適的角色,可以全部开放给唐人演员。片酬不用友情价,按市场行情走,档期就签两个月。k姐觉得怎么样?” 蔡一农眼底顿时浮起压不住的喜色。 有周星星那百分之五压在头顶,她本来就没敢在分红上动什么贪念,最看重的无非是交个朋友。 唐人再难,五百万也不过是旗下明星出去接一部电视剧的事,洒洒水而已。 她没想到的是季向南出手这么大方,直接把其他演员的选角权全摊给了唐人。 这电影要是爆了,能吹的地方多到数不过来;就算只混个及格线,以后买通稿也能堂而皇之扯上周星星的名字,横竖都是赚。 “好,一言为定。你到魔都,我们当面签?”蔡一农拍板。 “行,我搭明天的飞机直飞唐人,到时候麻烦派位同事来接我一趟。”季向南笑道。 蔡一农满口应下。 刘时时见两边已经谈妥,便没再多话。 时间已晚,正事聊完,电话便掛断了。 “时时,这次眼光不错,好好把握。”蔡一农心情大好,拍了拍刘时时的肩,转身便往外走。 她当然不会只凭季向南一面之词就全盘信了,现在得马上去打几个电话核实,明天签约才能把心放回肚子里。 刘时时望著她离去的背影,无声地撇了下嘴角,低低喃了一句:“我想把握,可未必把握得住。” 另一边,季向南已经躺进钟晓红替他安排的五星级酒店浴缸里,热水漫过肩膀,浑身舒坦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蔡一农要是脑子清醒,就该把金宸、韩栋君他们几个塞进来,这片子顺势就拉成全明星阵容了。蔡一农和钟晓红两边加起来一共两千万,刨掉奶茶那五百万导演费,还剩一千五百万,足够把整部戏稳稳噹噹拍完,完美。” 他这一手,正是商圈最顶尖的操作——借別人的鸡,孵自己的蛋。 拿刘若颖的剧本打动她本人,用刘时时掛女主,请周星星压阵监製,拉钟晓红出钱出人脉,套美人鱼现成的剧组班底,再撬动唐人送上演员和渠道。 整个盘面跑起来,所有人都要领他的情,因为局是他一手攒的。 而他自己,分文未出,坐享六成收益,名声和利益两头通吃。 “现在只剩最后一个缺口——我那一千万投资。” 实际花多少是一回事,递交上去的立项企划书里必须白纸黑字写著总投资三千万,票房分帐才算数。 而他名下该出的那一千万,如今连个零头都还没影。 “蔡一农和钟晓红的钱优先花,我的最后花。等於说,只要一个月內搞定一千万,这个局就彻底盘活了。” 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脑子里装著一堆还没被开採的金矿,真想挖,总有办法。 正琢磨著,眼前忽然跳出半透明光幕,一行字无声浮现。 【1月28日23时35分,xx酒店xx楼层,楼梯间带走一名人员,见机行事。】 季向南精神一振,一扫刚才的慵懒。 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分,距离提示时间只剩一刻钟,而手册上標註的地点,巧了——就是他正泡著的这间酒店。 “送上门的机遇,没理由不拿。” 他果断从浴缸里起身,擦乾,换上一套出门必备的明星標配——鸭舌帽、口罩、墨镜,全副武装。 先到前台,用假护照另开了一间房,隨后提前摸到指定楼层的楼梯转角,把防火门推开一条缝,静静等著。 走廊那头很快传来一阵急促而踉蹌的高跟鞋声,节奏杂乱,像隨时要崴断鞋跟。 一道纤细曼妙的身影撞进他的视线范围,整个人走得歪歪斜斜,全靠本能扶著墙往前挪。 季向南如今目力极好,只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林凪林。”(黑泽志玲) 他眉头拧了一下,心里本能地涌起一股牴触。 一个后来嫁给小日子的女人——哪怕身材和那把嗓子都是老天追著餵饭的尤物级別,他也实在生不出半分好感。 说句不好听的,就连后来热衷打拳的张玉琪,站这位面前他都觉得顺眼些。 可看在机遇点的份上,他还是拉开了防火门。 林凪林经过楼梯间门口的瞬间,季向南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乾脆利落地將她整个人带进来,紧跟著弯腰一扛,托起就往楼下疾走。 下到提前开好房的楼层,刷卡,推门,直接把人撂到床上。 他眼角扫到机遇点到帐的提示,转身就准备走。 床上的林凪林却在这时从混沌中挣出一丝清明。 她抬起眼,撞上的是一双清澈到几乎能把人看穿的眼睛。 只这一眼,她体內那股被药物压制著、硬扛了一路的灼烫感,像被火星溅进了油桶,轰地一下烧遍全身。 “帮、帮我……我被人下了东西。”她声音发颤。 季向南脚步顿住,皱眉,语气淡得像在聊公务:“去医院?” “不行!”林凪林反应剧烈,几乎是本能地摇头,呼吸越发急促:“绝不能去!” “那怎么——”话说到一半,季向南忽然收了声。 他懂了。 他站在原地,表情复杂,一时竟有些拿不定主意。 可林凪林没给他犹豫的时间,整个人已经从床上撑起来,朝他贴了上来。 “操。” 季向南低骂了一声。 小日子能碰,我碰不得? 第40章义大利炮 季向南从前特別钟爱一部剧,叫《亮剑》。 里头有一句台词,他记了好多年——“二营长,你特娘的义大利炮呢?” 这义大利炮,其实是法兰西造的牵引式野炮,也是世界上最早採用弹性炮架的火炮。 配上一副顶级的炮架,射速、精度和机动性,比那种刚性炮架的同口径货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这种炮,平时不打阵地战,专为野战部队提供火力支援。 季向南是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有机会亲身体验一把。 “都说枪炮是男人的终极浪漫。” “炮弹——那可不是一般的浪漫。” “真理只存在於炮弹射程之內,今天算是切身领教了。” 他在心里模擬了一场炮火演习,听著那独特的炮弹出膛声,感触颇深。 战爭当然不是什么好词儿,可要是有机会,他倒真想东征一趟,马蹄踏过樱花树。 带著一丝还未散尽的硝烟余韵,他踱到窗边,俯瞰酒店中央的庭院。 时过零点,月光底下有钟声漫开,正中心的喷泉应声而起,水柱被月色打出一层碎银似的光点。 季向南的心情,也隨著那水光一点点平復下来。 而此刻,酒店走廊上,不时有黑衣大汉来回穿梭。 寻了许久一无所获,一行人最终折回一间私人包厢復命。 其中一个小弟试探著问:“老大,要不调监控看看?” “啪!”回答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蠢货。调监控,这事就可能传出去。我是想找点乐子,不是玩不起。传出去让外人以为我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脸还要不要了?去,给我换几个模特过来——腿要长,声音要嗲。真他妈扫兴。” 那长相有些磕磣的中年男人阴沉著脸,摔门而去。 同一时间,季向南已经回到自己的总统套房,独自一人安然入梦。 一夜无话,次日他起了个大早,抢了最早一班直飞魔都的机票。 就在飞机衝破跑道那一刻,酒店某间客房里,林凪林悠悠转醒。 她盯著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昨晚的记忆,像退潮后的沙滩,一点一点重新裸露出水面。 几天前,经纪人跟她说,要陪一位道上的大哥吃顿饭。 这种事她並不陌生,即便如今顶著一身星光,也没摆过什么架子。 照老规矩,提前几天做全套体检,沐浴斋戒,最后化好妆赴约。 谁知这次,大哥坏了规矩。 有些事可以做,但不能是被动——万一被拍下来,她就完了。 她把包厢自带的马桶弄堵,藉口去外面上洗手间,趁人不备拔腿就逃。 可惜,经纪人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绝望到极点的时候,有人伸手把她捞了进来。 然后,她经歷了这辈子头一回称得上“男人”的体验。 “这才叫男人。以前碰上的都是些什么乐色,也好意思出来玩女人。” “可惜没看清脸,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撞见。” 她盯著天花板,悵然若失。 几个小时后,一架航班稳稳扎进魔都埔东机场。 季向南从到达口走出来,按著提示朝停车场的方向去。 对於凪林姐姐,他只能评价一句——难怪能让那么多商业和圈內大佬垂涎,確实有独到之处。 但昨晚那档子事,他连塞进记忆库占个角落都嫌多余。 “时时姐?” 照提示找到蔡一农派来接他的车,他愣了一下——驾驶座上坐著的人居然是刘时时,这倒完全在意料之外。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刘时时侧过头,口罩遮住大半张脸,长发垂落,露在外面的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 “意外是真意外,但惊喜也是真惊喜。”季向南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的动作行云流水:“能劳动姐姐亲自掌方向盘来接我,这要拍张照发网上,小狮子们能活活羡慕死。” “你当心別被小狮子们咬死。”刘时时轻笑一声。 “要是时时姐肯为我掉两滴眼泪,被咬死也值。”季向南咧嘴,笑得没心没肺。 “你恶不噁心。”刘时时抬手在自己胳膊上搓了搓,声音骤然降温:“还有,我提醒过你——別撩我。” 再不设防,她真怕自己扛不住,连底线都丟了。 而且,几天没见,这混蛋怎么看著又帅了? 皮肤比她白、比她细嫩就算了,五官轮廓也愈发立体,太犯规了。 “好,好,好。”季向南毫无诚意地应著。 底线这种东西嘛,慢慢磨就是了。 他一边扯过安全带扣上,一边感慨道:“不过卓为这会儿,大概要开心疯了。” “嗯?为什么?”刘时时一愣,没跟上他的脑迴路。 季向南低头在手机上编辑著什么,语气平淡得像在播天气预报:“如果我是卓为,心里认定了咱俩有什么,可手里又没实锤,最直接的招就是派人死磕跟拍。那天咱俩分开以后,我们各自应该都被狗仔咬住了。我昨天飞台北,卓为那边肯定懵了一下——跟不到我,那你这头的盯防力度必然加倍。结果今天,你亲自开车来接我。你说,卓为现在得有多开心?” 刘时时:“……” “我、我没想那么多。”她耳根有点发烫。 一方面担心自己打乱了季向南的计划,另一方面,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被他一语挑破,总觉得脸上掛不住。 “没想那么多才好。”季向南转头看她,嘴角掛著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去你公司吧,被拍到也无所谓。” 原本他还打算专程找刘时时演一齣戏,给卓为再添把火,確保那条老狗乖乖按自己的节奏走。 现在倒好,省了一道工序。 与此同时,疯行工作室。 电脑屏幕上弹出前方狗仔实时传回的照片,卓为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脸上浮起一个志得意满的笑。 “我就知道,这件事刘时时一定会找季向南商量。” “季向南这时候去台北,无非想甩掉我的人,暗度陈仓去找她。” “可惜,我的视野比你远。” 有了这组照片,再叠加上刘时时那边在他一步步引导下,回復已经快要踩过警戒线,他有绝对把握把这一对彻底锤死。 这个除夕,註定过得格外舒坦。 一眨眼,时间就翻到了正月初三。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运气来了,连门板都挡不住。 疯行工作室的办公室里,卓为正对著热搜榜反覆盘算,琢磨什么时间点发博引爆效果最佳。 隨手点开热搜第一的词条,他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这他妈,简直是泼天的富贵。” 第41章 吃瓜 正月初三,年味正浓,正是全中国同步上演“走亲戚”大型社交连续剧的黄金档期。 往年的固定节目,不外乎长辈们围坐一圈,轮流盘问小辈的成绩、工资、对象,顺带把春晚和春节档电影拉出来从头到脚点评一遍。 而小辈们的心情虽各有各的悲喜,状態却出奇统一——无所事事。 於是,追星的、好八卦的、单纯抱著手机不肯撒手的,隔几分钟就点开微薄刷一刷,像一群蹲在瓜田边反覆扒拉藤蔓的猹。 著名狗仔卓为的微薄帐號,这几日粉丝量涨得比牛市还猛。 几次轰动全网的大爆料在前,所有人对他提前预告的“初三见”三个字,期待值全拉满了。 今天正日子一到,吃瓜群眾的情绪已经拱到了顶点,个个伸长了脖子,等著看又是哪颗星星要从天上栽下来。 而此刻,这些人不约而同,点进了热搜第一。 【不怕奔驰和路虎,就怕大眾带字母】 最早一批摸进这条热搜的人,如果熟悉微薄热搜的生態规则,从点讚数和评论数的比例一眼就能判断——这热搜是买的。 可后面涌进来的人,就完全看不出端倪了。 因为相关视频的点讚和评论量,正以一种不讲道理的速度疯涨。 理由很简单:魔都交通官微在近十天前发布的这段监控录像,实在太有看头了。 闯红灯的大妈,飞身捞起小女孩的年轻人,大妈发现自己撞的是一辆带字母的大眾后那满脸不屑,以及小伙子那句石破天惊的“不怕奔驰和路虎,就怕大眾带字母”,最后是大妈直挺挺仰过去的画面。 喜剧节奏堪称浑然天成。 热评一:我单方面宣布,这个小品是今年春晚语言类节目一等奖。狗头 热评二:大妈晕得很逼真,我笑得也很逼真。 热评三:救命,为什么让我刷到这个。我期末考砸了,正在接受全家批斗大会的狂风暴雨,结果没憋住笑出声了,现在怎么办?在线等,十万火急! 回覆:怎么办?那当然是——风风光光地办! 热评四:盲猜一轮,这是大眾自己砸钱买的热搜。斜眼笑 热评五:这波营销没白做,我爸已经在查带字母的大眾落地价了,问就是为了出去有面子。 评论:难道就我一个人注意到,那个救人的小哥哥帅到离谱吗? 回覆:別“小哥哥”了,快回超话对你家哥哥犯花痴去。 回覆:有一说一,这男的確实是真帅。 回覆:跟凡凡比呢? 回覆:说句大实话,我觉得凡凡不太行。(该用户评论区已被冲烂) 大过年的,吃瓜群眾和乐子人们正閒得发慌,全窝在沙发上抱著手机找消遣。 一条本该被一眼识破的买榜热搜,愣是成了全民级別的谈资。 而这一波,大眾在中国的分公司,內部评估也出奇统一,秦始皇吃麻椒——贏麻了。 营销部负责人此刻的尾巴已经翘到了平流层,因为整件事的操盘手正是他本人。 正月初三,全国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里永远少不了“攀比”这两个字。 就凭这么一句话,多少大老板第二天走进4s店时,脑子里只会蹦出四个字——“带字母的”。 “贏麻了!” “贏麻了!” 卓为在自己办公室里独自振臂欢呼。 別人认不出来,他可一眼就锁定了——视频里那个救人的小伙子,正是季向南。 当天路口发生的一切,他手下的狗仔在旁边也拍到了不少边角料。 季向南人品好不好,他不在意,他只在意热度。 大眾这一条热搜砸下去,等於提前帮他的瓜田免费浇了一遍透水。 “不等了,现在就炸。” 证据在他自己看来还没到“绝对”那一步,但他判断,已经够用了。 他只管往外扔料,剩下的撕扯、放大和联想,自有吃瓜群眾和刘时时的对家们替他完成。 “你们催了一整个春节的瓜,上桌。” 男主:季向南——周星星新作《美人鱼》男二,同时也是那句“就怕大眾带字母”的发言者本人。 女主:刘时时 紧接著,九张配图排成標准九宫格,每一张都压著时间戳。 前五张,是季向南和刘时时先后步入茶馆、先后进入同一间包厢、最后一同离场的连拍。 照片上的时间跨度明晃晃摆在那里——两人在同一间包厢里,待了將近三个小时。 第六张,停车场里“依依惜別”。 第七到第九张,刘时时独自驾车出门,抵达机场,停车,最后季向南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內容简洁得像一道送分题:刘时时专门开车去机场接季向南。 这交情,总不能说是“普通朋友”吧? 至於有多不普通——各位,自己品。 “我去!” “臥槽!” 中国各地,无数守在屏幕前的吃瓜群眾,以及那些用马甲悄悄关注了卓为的明星同行们,几乎在同一秒收到了“特別关注发布新微薄”的弹窗提醒。 点开,看完,齐齐蹦出一声国粹。 早猜到能让卓为郑重其事搞出“初三见”这种预告的,绝对是大瓜——可没想到能大成这样。 刘时时——唐人的当家一姐,跟杨咪、齐薇、唐艷並称去年的四小花旦,实打实的一线,风头正劲。 她和吴奇龙那段恋情,起初除了《步步惊心》的cp粉,大多数路人都不看好,理由粗暴又直白——年龄差摆在那里。 可两年磕磕绊绊走下来,不少粉丝刚勉强说服自己接受了,结果今年开年就迎来女方单方面宣布分手,成了无数人饭后剔牙时的头號悬案。 所有人都在猜,到底为什么分手? 是吴奇龙太花,还是刘时时移情? 至於“和平分手”这种官话,信的人还真不多。 而现在,卓为直接把刘时时和一个年轻男人约会的照片甩在所有人脸上。 言外之意,不需要翻译。 【卓狗,你虽然是真的狗,但放瓜这块从不让人失望,这瓜够劲。】 【不是我家哥哥塌房就好,这个刘时时,看著清纯,背地里玩得挺开啊。】 【换我是刘时时,有钱有顏还是大明星,我也选年轻大帅哥啊,这不人之常情?】 【大家快去看卓为刚发的另一条微薄,这个季向南的身材和脸——难怪刘时时顶不住。】 【我怎么搜不到季向南这號人?一上来就是星爷大製作男二,什么来头?】 【估计又是哪个星二代或者富二代下凡玩票来了。】 【《美人鱼》男二不是小猪吗?】 【被顶了唄,这在娱乐圈算什么新鲜事。】 【我现在已经开始担心星爷这部片子的质量了。】 【別歪楼。我现在最好奇一个问题:刘时时是跟吴奇龙分手之后才开始找新欢,还是——】 【这思路有点刺激,我站了!卓为,能不能给个准话!】 【……】 无数人潮水般涌入卓为的微薄主页,伺服器发出过载的哀鸣,好在此前有预告,微薄公司提前扩过容,勉强扛住了。 【刘时时恋上小鲜肉】 【季向南是谁】 【刘时时劈腿?】 一连串词条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前赴后继地攀上热搜榜。 看到屏幕上的热搜已经烧成一片火海,季向南唇角慢慢勾了起来,拨出一个號码。 “操哥,你打个头阵吧。” 第42章 茶艺大师 “小季季,这么快就轮到我登台了?” “要不我压轴,你亲自压台?” 邓操握著手机,跟身旁的孙丽对了一个眼神,夫妻俩无声地交换了一轮默契。 “主要是顺道给《美人鱼》添点曝光,但又不能抢了主菜的风头,肯定是让操哥你先上。”季向南的回应滴水不漏。 “你可別给我挖坑。”邓操的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 当年插刀教那桩公案,至今还钉在不少人脑门上,隔三差五就被翻出来鞭尸。 他可不想自己身上也贴一张撕不掉的標籤。 “具体怎么操作,之前全跟你交过底了。你要是心里不踏实就算了,星仔他们那边也能出面。”季向南语气轻飘飘的,听上去並不怎么在意。 混娱乐圈,成名之后確实招人眼红,但能走到那一步的都不容易。 爱惜羽毛本来就是应该的,尤其是接代言的时候——千万別为了钱选择性失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你有底气就好。”邓操终於露了笑:“那我就捨命陪君子,陪你打一回狗。” 电话掛得乾脆。 邓操转头朝孙丽感慨了一句:“想让这小子欠我个人情,还真不太好办。” “是你自己想要的太多了。”孙丽这人一向佛系,语气淡淡的:“我觉得以他的性子,你只要做了,他心里自然给你记一笔。你非要追上去敲章確认,反倒多余。” 邓操立刻赔上笑脸,给自己找补:“我其实是真的有点慌。你也知道晨哥他们那档子事,插刀那两个字,太嚇人了。” 孙丽点点头:“小心总没错,但这件事,一定可以帮,发吧。” 老婆拍了板,邓操不再犹豫,低头开始编辑微薄。 与此同时,在各方好事者齐心协力的推波助澜之下。 “刘时时出轨小鲜肉”的词条已经像泼进热油锅的水,在全网疯狂炸开,引来密密麻麻的围观者。 一些早就盯著刘时时手里资源和代言的女星,在利益驱动下迅速联繫上水军头子,准备趁乱下场痛打落水狗,把“疑似”直接打成“铁证”。 另一头,牙籤刷到这条新闻,冷笑一声:“这刘时时是不是眼瞎,居然看上季向南这种人。” 隨即扭头就问经纪人:“我们也下场,把季向南直接按死算了。” 经纪人:“……” “用不著。”经纪人语重心长地给他掰扯:“我估计光是刘时时自家粉丝的怒火,就够季向南喝一壶的。再加上吴奇龙——头上凭空多了点顏色,哪怕不是实锤,他能忍?” “根本轮不到我们动手。” 牙籤听罢,点了点头:“真是可怜。” 经纪人:“……” 此时此刻,另一间別墅里。 吴奇龙被经纪人任玥从睡梦中摇醒。 “怎么了,还想要?”吴奇龙睁眼就是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 任玥隱晦地撇了下嘴角,把手机直接懟到他眼皮底下:“你自己看。” 屏幕上铺开的,正是卓为那条炸翻全网的微薄。 吴奇龙撑著胳膊看完,用力揉了一把眼睛,又看了一遍。 然后,整张脸从铁青一路沉到锅底黑,咬紧后槽牙挤出一句:“我就知道有问题。” “本来都已经鬆口答应要跟我去领证了,忽然翻脸,单方面甩人。合著是早就傍上小白脸了。” 他越说胸口越烧,火苗直往嗓子眼躥:“妈的,在我跟前立了那么久的贞节牌坊,左一个信仰右一个传统,结果对著小白脸笑成那样,眼神都快拉丝了。” 吴奇龙整个人气到发颤。 平心而论,卓为放出的那几组照片里,季向南和刘时时全程没有任何亲密动作。 以他这种在圈里泡了半辈子的老油条,本该不至於这么轻易就咬鉤。 可他当了这几年的舔狗,眼看快舔到手了却被单方面甩掉,心里那股怨气早就闷成了一罐炸药。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什么。 就算是误会——也不妨碍他先骂痛快。 可骂归骂,他还是抓起手机,拨了刘时时的號码。 “嗯?” 电话那头,刘时时正踩著跑步机做塑身训练,声音里带著运动后特有的微喘,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但还是接通了:“有事?” 吴奇龙太阳穴猛地一跳,压著嗓子问:“你跟那个季向南,到底怎么回事?” 刘时时一听这话,大概已经猜到他翻到了什么,按下跑步机的暂停键,语气平淡:“等一下。” “你、在、干、什、么?”吴奇龙一字一顿地追问。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季向南恰好走到刘时时身旁,声音不高不低地落进话筒:“我要开始了。” “嗯。”刘时时应了一声,隨即把手机贴回耳边:“你刚才说什么?” 吴奇龙:“……” 喘息声、“等一下”、旁边还有男人的动静、又冒出一句“我要开始了”——这几样东西叠在一起,用猜吗? “刘时时,你个婊子,你给我等著!”吴奇龙直接掐断通话,转头朝任玥吼道:“给我联繫狗仔和记者,我现在就出去买醉。让他们把我拍得越惨越好,越颓越好。我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 任玥没接话,只是看向他的目光里,不动声色地多了一层同情。 换作是她,她也选季向南那种年轻又扎眼的帅哥。 电话另一头,刘时时莫名其妙挨了一句骂,一头雾水又满面寒霜。 倒是季向南以男人的直觉大致猜到了吴奇龙脑子里在上演什么剧本,沉吟了一下,温声建议道:“时时姐,要不还是跟吴哥解释一句?他大概是误会了——以为我跟你在……” 嗯,茶艺大师季向南正式上线。 刘时时愣了一秒,反应过来,脸腾地就红了。 有三分是生理性的害羞,剩下七分纯粹是被吴奇龙给气的。 得有多齷齪,才会把那种脏念头往她身上套? “老男人,去死吧。”她冷声吐出一句。 季向南:“……” 就在各方情绪被搅成一锅滚粥的时候,疯行工作室里,卓为正端著一杯刚泡好的茶,稳坐钓鱼台,大佬做派拿捏得十足十。 忽然,办公室门被一把推开,工作人员脚步急促地冲了进来。 卓为没骂人,架子端得四平八稳,浅浅呷了口茶才问:“是他们那边回应了?” 只要刘时时一开口,他立马加料——剪裁过的聊天记录,精心截取的借位镜头,早就在文件夹里躺好了。 “回应了。”工作人员的表情古怪至极:“但不是刘时时,也不是季向南。” “唐人?”卓为眼皮跳了一下。 “不是。”对方摇头:“是邓操。” 卓为:??? 第43章 局中局 【邓操v: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季向南是我实打实的好弟弟,年纪轻轻就有一身真本事,给《美人鱼》这部片子增色了不止一星半点。我跟他的对手戏,拍的时候我自己都过癮。前天他打电话给我拜年,我还张罗著要给他介绍对象,结果这小子张口就是“年轻人先搞事业”。我不信这样的人会骗我。转发卓为……】 卓为盯著这条微薄看了整整三遍,脑子里只剩四个大字——我没看懂。 你说邓操这是在蹭热度顺带宣传《美人鱼》吧,好像说得通。 可这力保季向南的用词也太瓷实了,几乎是把自己的人品押上去替他背书。 万一后面翻了车,邓操本人也得跟著被骂上热搜,黑料栏里喜提新条目。 要是邓操是资方,那倒勉强能理解。 可他就是拿五百万片酬演戏的,犯得著吗? 看不懂,实在看不懂。 看不懂的远不止卓为一个。 大批吃瓜群眾和圈內同行此刻也是满脑子问號。 谁也没料到,第一个站出来表態的人,居然跟这事八竿子打——好吧,同为《美人鱼》主创,算沾点边。 可这点关係,够邓操跳出来替季向南站台? 【什么情况,怎么第一个炸出来的是超哥?】 【超哥,这是跑男春节特辑的隱藏任务吗?斜眼笑】 【来个吊大的解读一下,这算不算用自己公信力硬核背书?】 【能不能別每次都折腾我们吊大的,真的很累。】 【明显是在给《美人鱼》造势吧。】 【噗,楼上把我逗笑了。你家宣传是靠丑闻起手的?】 【你就说,你现在脑子里是不是已经刻进“美人鱼”三个字了?】 【……】 隨著邓操入局,所有吃瓜群眾都隱隱感到一股奇异的违和感——这次的节奏,跟以往任何一回塌房现场都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圈內同行也没看懂,几个跟邓操私交不错的,直接私下发消息打听。 对关係一般的,邓操一概回“不方便说”。 对关係还行但和这桩事八竿子打不著的,他笑得意味深长:“往下看就行,还有瓜。” 轮到跑男团那几位,邓操眼珠子一转,换了套话术:“再多的我不能说,总之你们就记住两件事——卓为要倒霉,季向南那边……你们懂的。” 眾人瞬间脑补出那个“疑似顶尖太子爷”的设定。 这些天他们各自动用了圈內人脉去打探,愣是没挖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可正因为什么都查不到,才更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陈霍v:你这么说,那我到时候一定买票支持星爷的《美人鱼》。//邓操微薄】 陈霍这情商,果然不是盖的,智商也全程在线。 他第一个转发了邓操的微薄,措辞极其讲究,只提支持《美人鱼》,不提季向南一个字。 这样一来,既卖好了邓操、季向南和周星星三方,又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况且眼下正月初三,閒得发慌的吃瓜群眾本来注意力全在春晚重播和春节档上,此刻却全被聚到这件事上。 他只是转了一条微薄,只说了一句支持电影——就算季向南真炸了,溅到他身上的火星子也有限。 而他陈霍自己,还顺手收割了一波巨大流量。 一鱼多吃,贏麻了。 【王组拦v:哈哈哈,我肯定也要支持星爷的新片。//邓操微薄】 【杨樱v:……】 有陈霍在前面打样,剩下几位跑男成员——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立刻排好队形紧跟著入场。 於是,一四年末、一五年初流量最凶猛的跑男团,齐刷刷站了出来。 吃瓜群眾看得直呼过癮,觉得这场戏越铺越离谱,也越来越看不懂。 而原本摩拳擦掌准备下场撕刘时时的对家女星们,此刻纷纷按兵不动——水太浑,风向太怪,看不清,等尘埃落定了再补刀也不迟。 於是,除了刘时时的一部分粉丝摸到季向南的微薄下面开始骂人、质问,也有一小撮表示支持的路人粉之外,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没有轻易站队。 所有人都在猜、在问、在等。 这一等,反而把整件事的热度越推越高。 奇怪的是,真正关心“刘时时到底有没有劈腿小鲜肉”的人却越来越少。 大家更好奇的是另一个问题——刘时时和季向南到底是什么关係? 以及,狗王卓为——这是头一回要翻车了? 就在这种全民级的好奇心拱到最顶峰时,新的人物毫无预兆地登场了。 【朱碧石v:有粉丝私信来问,我在这里统一说清楚。我跟星爷之间没有任何矛盾,季向南也没有抢我角色。我是因为个人档期实在排不开,只能主动退出,反倒要谢谢他愿意临时顶上来。而且说句心里话,他的演技我是真心服气的。这样的人,我认为卓为的引导方向很有问题。】 好傢伙。 谁也没想到,被不少人预设成“苦主”的小猪朱碧石,不仅没有落井下石,反倒是跳出来力挺季向南。 这剧情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而在台北,朱碧石放下手机,嘆了口气。 他有把柄在周星星手上,今天这话,他不说也得说。 可他这一开口,效果却是核弹级的——不少知道“內情”的明星大惊失色。 季向南这背景也太嚇人了,连台北的小猪被顶了角色都不得不全力替他站台? “这一步,走对了。”跑男团那几位在心里暗暗给自己点了个赞。 没过多久,林韵、张玉琪也先后发声,力挺季向南,话里话外直指卓为在刻意带节奏。 《美人鱼》的主创班底一个接一个下场,连文周一都没落下。 这股接力棒式的站队浪潮一直持续到下午,所有人都在谈论季向南,顺带把《美人鱼》三个字嚼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这时,风向忽然一拐。 【胡格:笑死,坐等反转。//卓为微薄】 【袁红:笑死……】 【那扎:笑……】 【王鍇:……】 【宋怡:……】 【刘若颖:……】 唐人的艺人,季向南私交圈的好友们,排著队登场,齐刷刷地在热搜上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 甚至还有像刘若颖这样,怎么看都跟这条线完全搭不上边的名字,也掺和进来了。 清一色的“坐等反转”,让吃瓜群眾最后那点判断力彻底被搅成了一锅粥。 这热闹程度,难道今天才是大年三十? 由於下场的明星数量实在太多,波及面已经宽到离谱的地步,几乎每一桌走亲访友的饭局上,都有人开始刷到“某某某也发了坐等反转”。 原本还在討论春晚小品或者春节档剧情的人,纷纷切换赛道加入围观。 一时间,至少上亿人知道了这件事,隨口都能评上两句。 而就在这个全网的注意力已经匯聚成聚光灯的节点上——正主之一,季向南,压轴登场。 疯行工作室的办公室里,卓为点开季向南那条微薄,目光扫过第一行字,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屁股跌进椅子里,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被做局了。” 第44章 伺服器干崩了 【片名:后来的我们(青春爱情)】 【监製:周星星】 【导演:刘若颖】 【编剧:季向南/刘若颖】 【女主角:刘时时/男主角:季向南】 【特別主演:胡格(饰合租邻居)】 【配角:黄垒(饰林父)、韩栋君(饰陈德文)、孙黎(饰明姐)、金宸(饰长发女)……】 时间线往前倒一倒。 早上八点整,“不怕奔驰和路虎,就怕大眾带字母”在大眾中国gg部和营销部的联手助推下稳稳登顶热搜第一。 彼时全网还在乐呵呵地玩梗,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不过是当天连环大戏的暖场片头。 十点,卓为掐准时机,將蓄力多日的“初三见”大瓜一脚踹进公海,浪花溅得全网都是。 按照他过往的经验,接下来就该进入熟悉的流程——热搜屠榜、粉丝混战、当事人狼狈回应,然后他再慢悠悠地追加第二波实锤,把还在挣扎的人彻底按进水里。 可剧本在第一幕就被人撕了。 不等瓜田彻底沸腾,一个按理说跟这件事只勉强算沾边的邓操,忽然站出来,劈头盖脸为季向南背书。 紧接著,美人鱼主创团队像被提前排好出场顺序一般,一个接一个入场。 吃瓜群眾看得一脸懵,但“美人鱼”三个字,硬是被刻进了所有人的基因里。 下午两点,风向再次急转弯。 唐人一哥胡格带头,清一色的“坐等反转”队列在热搜上排起了长龙,一队接一队,阵势堪比阅兵。 瓜友们被彻底撩疯了——这到底是半个娱乐圈集体翻车,还是百发百中的卓为第一次要被人掀翻牌桌? 討论、分析、粉丝撕扯搅成一锅滚粥,硬生生把这件事的热度推到了全年话题都不敢企及的高度。 什么春晚,什么春节档,什么走亲访友的新年传统项目,在这齣全民追更的连续剧面前,全是弟弟。 而现在,晚上八点整。 被卓为亲自盖章为“男主”的当事人季向南,终於不紧不慢地登了场。 可他发出来的那条微薄,让无数翘首以盼的吃瓜群眾同时愣住。 其实单看內容,谁都能看懂——一份电影主创名单,附著一张电影拍摄许可证。 可问题是,这个节骨眼上,谁有心思看这个? 立刻有人发现了藏在文案下方的连结。 点开,是一篇小作文,但读起来更像一本带时间戳的工作日记。 “1月19日,xx酒店,巧遇时时姐。惊鸿一瞥,惊为天人。” “受奶茶姐一生经歷与《后来》启发,决定以时时姐的形象为蓝本创作剧本。” “此后每日在横店开工,为《武神赵子龙》剧组女主演林允儿担任剧本翻译,剧组成员均可作证,前公司存有工作记录(若找不到,请静候我方律师函,顺祝贵司税务清白)。” “2月2日,游深市,意外结识星仔。机缘巧合下接替小猪的角色,诚惶诚恐,白天拍戏,夜里继续磨剧本。” “2月11日,《美人鱼》剧组放了一天假,我托在横店认识的胡格帮忙牵线时时姐,想正式邀请她出演我笔下的女主角。(插一句:老胡这人真能处,二话不说就帮了。)” “时时姐那阵子正好没有档期,答应跟我聊聊本子。那人家肯聊,我当然要请吃顿饭。怕被有心人做文章,特意把地点选在最热闹的商业区,就搁在巨酷传媒正对面。(我们要真有点什么,会蠢到挑这种地方?谁不知道时时姐目前的感情状態正被无数双眼睛盯著?)” 此处附图若干,全是当天聊天的实拍画面。 “2月18日,昨天刚跟奶茶姐敲定了导演合约,今天飞魔都找时时姐签合同,顺带和蔡总谈合作、拉投资。时时姐人好,才会亲自跑一趟机场接我。(真要避嫌,找助理代办不是更合理?)” “以上。匯报完毕。” “最后说一句:网络不是法外之地。某些不做人的,別昧著良心往外扔东西。我一个大男人无所谓,可时时姐只是正常分了手,现在一心只想搞事业,连最普通的社交都要被编排成脏事——居心呢?” “我欣赏时时姐,但这不代表我愿意踩著人家的名声来成就自己。” “最后再补一句:感谢今天所有替我说话的朋友。大过年的给你们添麻烦,诚惶诚恐,抱拳。” 评论区当场炸成一锅粥。 【已阅。朕心甚慰。】 【身为小狮子,真的“哇”一声哭出来。我就知道,我时爷怎么可能劈腿包养小白脸?】 【身为胡椒粉,很满意你括最后那句。孩子懂感恩,姨姨欣慰。】 【卓狗,衝下的大拇指。造谣都不带点技术含量。】 【喜闻乐见,卓狗滑铁卢纪念日!】 【楼上先別急著开香檳,万一还有反转呢?】 季向南亲自下场回復了这条:不会有的,把心放肚子里吧。 【大胆,你敢叫星爷“星仔”?】 季向南继续回覆:星仔喜欢我这么喊他。 就这么一句,评论区瞬间被周星星粉丝的狂热追问淹没,季向南来者不拒,一条条接一条条地回。 【这篇小文章有点东西,时间清晰,过程清楚,態度也诚恳。】 季向南秒回:必须的,不然哪来的底气写出能让星仔掛监製、让奶茶姐掌镜、让时时姐演女一、还能凑齐这么多好演员的本子?(呲牙) 明晃晃的硬广,可偏偏让人討厌不起来。 【这简直是应对緋闻的满分范文,建议以后圈里传緋闻的都来抄作业。】 季向南回覆:姐姐別搞我,说实话,我还真想跟时时姐传点緋闻,顺便给新片加把火。但她眼下不適合沾这种曝光,会被误读的,算了算了。 【等等,难道只有我注意到了《后来的我们》?这个阵容,我一把子期待住了。】 季向南回覆:恭喜你,发现了盲盒里的隱藏宝藏。 由於季向南本尊亲自下场,而且几乎每条都接、每句都回,整件事的热度被烘到了史无前例的高温。 在无数人眼里,一个能跟刘若颖谈合作、能让一大票明星主动替他说话、演技让朱碧石公开服气、还能被周星星认可的年轻人,本身已经自带“大明星”的光环。 而当一个“高高在上”的大明星突然以这种毫无架子的方式跟所有人插科打諢,那种感觉就像隨手点开一条评论,结果被彩票砸中了脑门。 微薄上热闹得,简直比线下任何一桌团圆饭都要有年味。 季向南盯著自己帐號后台的关注数,看著它从早上区区几百一路狂飆到此刻逼近百万,嘴角压都压不住,手上回得更凶了。 “还不够,这些可都是未来的电影票。” 他指尖翻飞,正准备再冲一波,屏幕忽然一顿。 刷新,转圈,转圈,再转圈。 季向南对著那个无限旋转的加载图標愣了半秒,然后从丹田深处爆出一句粗口。 “操!傻逼微薄。” 伺服器,终於还是被活生生挤崩了。 第45章 女主下场 “傻叉季向南,坑死老子了。” “年终奖刚焐热,现在看著像是要变成负的。” “最傻叉的还是卓为,非要憋个大新闻,还专挑过年的日子往外扔。” “卓为这货,迟早被人算总帐。” “可季向南这流量——都快赶上刘飞人了!” “……” 在季向南骂微薄的同时,微薄总部一整层楼的技术人员也在集体骂娘,顺带把他和卓为的名字反覆碾来碾去。 顶流搞事给微薄添堵,不是头一回。 可要说把伺服器直接干趴下,往前数也就刘飞人一二年奥运会中途退赛那次——那铺天盖地的怒骂、惋惜和爭吵,生生把机房淹了。 而人家刘飞人,那是替整个亚洲拼过命、爭过光的天王级人物。 现在倒好,季向南成了第二个把微薄伺服器挤到断气的名字。 今天这一仗,註定要写进网际网路记忆里供人反覆咀嚼了。 “赶紧修,再不修投诉电话又要被客服组的人抬著担架抬上来了。” “我们已经提前扩过容了,鬼知道还不够塞牙缝。” “本来以为就是颗大瓜,谁能想到剧情一路狂飆——大眾先买了一波热搜,紧接著半个娱乐圈排著队给季向南站台,到最后他本人亲自下场一条条回復,硬是把热度从大火烧成了火山喷发。绝,真的绝。” “反正我是记住他了。这走红路线比当年春晚一夜炸出来的小沈还离谱,跟玄幻小说似的。” 技术员们蹲在吃瓜最前线,一边敲键盘一边实时点评。 而季向南在骂完那一句之后,忽然自己笑了出来。 他刚才是一时没切回这个年代的思维模式,还没反应过来——继刘飞人之后,下一个干翻微薄伺服器的节点,本该是某冰和爱心晨官宣,那都是今年五月底的事了。 再往后排,才是保强离婚、那位粉发大男孩离世,以及鹿含公布恋情。 他现在,直接追平了刘飞人的纪录。 “微薄虽然崩了,路人没法顺手点关注,可热度反而会被顶到更离谱的位置。等修復之后,涌进来围观的人数只会更多,搞不好直接发酵成社会热点事件。贏麻了,这一波是真贏麻了。” 他转过身,一把抱住刘时时,狠狠收了一下手臂,把那股压不住的兴奋全灌进这个动作里,然后果断鬆手,藉口去洗手间,溜得乾脆利落。 刘时时怔在原地,嘴角本能地翘了一下,又飞快压回去,低声嘀咕了一句:“就这点胆子,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渣男。” 而后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无奈地嘆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我还没登场呢。” 与此同时,疯行工作室里,气氛浓得像灌了墨汁。 那个拍到刘时时和季向南进出画面的年轻狗仔,脸白得跟复印纸似的,嘴唇都在抖:“老大,他们怎么敢……我可是亲眼看见他们两个从同一家酒店出来!” “你有能拿得出手的证据吗?”卓为反问。 小年轻张了张嘴,没出声。 卓为往后靠进椅背,语气反倒比任何时候都平:“季向南这篇小作文,很高明。他甚至主动把一月十九號酒店偶遇那一段自己摊出来。这是在试探我们——確定我们手里没有实锤,又怕我们攥著什么模稜两可的边角料,所以先一步把舆论的桩打牢。就算你手里真拍到照片,除非尺度大到没法洗,否则网友不会信我们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但你不可能拍到。我现在基本可以断定,季向南和刘时时之间,什么都没有。从头到尾,他就是把我当提款机,算准了我会替他白送流量。这一招比炒緋闻高明一百倍——他把过年这个全民有空的节点、刘时时这个自带聚光灯的名字,全焊进了自己的局里。我们被他当猴耍了。” 小年轻眼眶霎时红了,声音发紧:“那聊天记录呢?还有她们跟咱们谈钱的那些对话——那些要是甩出去,他们怎么圆?” “他们大可以说那是我们偽造的,又不是刘时时和季向南亲自出面来谈。”卓为摆了摆手。 桌上的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他接起来,声音里还夹著一丝残存的希冀:“喂,怎么样?” 听筒那头传来的消息像一把钝刀,把最后那根弦割断了:“老大,我们被耍了。那个一直跟我们接头、说要面谈和现金交易的,是个不知名的小演员,根本不是唐人的人。” 卓为最后一点侥倖,应声熄灭。 他彻底坐实了那个结论——自己就是被季向南和刘时时联手摆了一道。 这么漂亮的套路,不像蔡一农的风格。 再看整盘棋的终极贏家。 “季向南,从今天起,咱俩不死不休。你最好祈祷別让我抓到哪怕一丁点货真价实的东西。” 卓为咬紧后槽牙,一字一句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他入行以来,从来都是明星躲他、怕他,未尝一败。 季向南让他当著全网的面被上百个明星轮番痛打落水狗,这份耻辱,不可能翻篇。 太他妈疼了。 就在这时,有员工喊了一嗓子:“微薄恢復了!刘时时发博了!” 卓为点开一看,內容简单到近乎粗暴。 【感谢卓为,送你一份礼物。】 配图:一封律师函。 热评第一条稳稳掛在最顶上:“这条微薄是季向南替你代笔的吧?” 季向南本人亲自下场回覆:“这都被你发现了,有眼光。” 小狮子们一拥而上:“我们时爷才没这么幽默。” 刘时时本尊幽幽回了一个问號:? 所以,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卓为没有说话,关掉页面,目光缓缓转向那个拍到刘时时和季向南进出画面的年轻人。 这件事,既然因他而起,就让他来收这个尾。 “小刘,到时候你出去顶一下。等出来,位子和待遇,我给你往上提一档。” 小刘嘴唇翕动了几下,脑子只剩一个念头:我他妈真是个大聪明。 同一时间,苏省某个村庄的一间老屋里。 杨潮月坐在电视机前那把旧得掉皮的沙发上,终於把手机从发烫的掌心放下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今天早上刷到那个瓜,发现瓜主居然是季向南和刘时时的时候,她整个人直接傻了。 一边不想相信这是真的,一边又觉得万一是真的,心里替他揪成一团。 她第一时间发了消息过去问,很快就收到一句话——“放心,你不会失业,搬好小板凳看戏。” 谁担心失业了? 她明明担心的是他这个人。 可他说得那么篤定,她也跟著定了不少神。 直到现在,这颗心才算彻彻底底落回肚子里。 “事情闹这么大,连我们村里都在聊……季哥这算不算红了?” “那可太好了!” 杨潮月替季向南开心,也替自己开心,蹦蹦跳跳就往自己房间躥,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老父亲那道又关心又犯愁的目光。 “潮月该不会真像別人嘴碎说的,被人包养了吧?” “不、不会的。” 而帝都,某间酒店套房內。 “砰”一声闷响,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被砸得四分五裂。 牙籤红著眼怒吼:“这他妈都能翻盘?!什么狗屎运!” 经纪人:“……” 圈里但凡长了脑子的,这会儿应该都品出味儿来了——这不是狗屎运,这是实打实的实力造星。 但牙籤的情绪总得有人兜著。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安抚:“就是曇花一现。娱乐圈更新换代多快,他眼下又没什么真正拿得出手的作品,等这股风头一过,没人会记得他。” 牙籤余怒未消地点了下头。 行,就让那小子先得意两天,过几天风浪自然就平了。 第46章热度不减 三天之后。 同一间房,又一声“砰”。 又碎了一瓶酒。 牙籤对著经纪人咆哮如雷:“你不是说他就是曇花一现吗?!” 经纪人:“……” 这人,太他妈邪门了。 不止吴不凡的经纪人觉得季向南是曇花一现,圈內等著看他热度退潮的人能从前门排到后海。 当年的小沈靠春晚作品一夜登顶,那是拿本子当梯子。 季向南呢? 靠緋闻冒头,手里连个能落地的作品都没有。 等这股瓜劲儿过去,谁还天天追著他看? 除非他在《美人鱼》和《后来的我们》里真能交出让人闭嘴的答卷。 但那是后话,眼下这波现象级热度,按常理,保质期超不过一周。 可季向南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从初四一大早开始,每天雷打不动三张自拍,硬生生把路人刷成了粉丝。 就凭那张脸的底子,评论区当场被“老公”两个字淹没。 若只发照片,少不了有人酸他“空有一张皮囊”,吃瓜群眾和直男群体也隨时可能转黑。 可他发完照片还要写段子。 “过年千万別给我发祝福,太客套。一个红包足够让我感受到你沉甸甸的诚意。” 配图:和胡格的聊天截图,胡格的红包赫然在目。 胡格本人在评论区幽幽发问:为什么只有我给你,你不给我? 季向南秒回:“喂,老胡?信號不好,莫西莫西——” 评论区当场笑炸。 热评第一条:“我可以想像胡格那张脸现在有多精彩。” 第二条:“狗贼……我才不会承认我羡慕你。” 第三条:“身为胡椒,好想收到老大的红包。” 第四条:“学会了,已经学废了。” 隔天继续。 “时时姐说我遇见她大概花光了一辈子运气,我赶紧请她滚……离我远点,因为过年我要打牌。” 刘时时杀到评论区:“打牌打牌,你就知道打牌!” 季向南认真回覆:“不打牌,总不能打你吧?” 刘时时:“滚!” 季向南:“滚过来打你?” 刘时时:“我现在就来掐死你。” 季向南:“小狮子们快来救驾,你们时爷要灭訁——” 话没说完断在半截,故意留了个尾巴。 网友全在底下加戏:“已经报警了,不用谢。” “身为小狮子……我觉得你说得对,打牌重要。” “大过年的为什么要笑死我。” “男神你是真逗。” 再一天。 “和操哥出门吃饺子,隔壁桌俩老外也在吃。一个说:我真傻,第一回吃饺子还剥皮。另一个说:你这算啥,我以为是吐核的。我当场惊呼:这莫非就是洋人里的臥龙凤雏?” 俩老外乐坏了,因为他们真看过三国,认定这是在夸他们。 邓操转发评论:所以从今往后,“臥龙凤雏”就成贬义词了? 热评第一条:“一个只吃皮,一个只吃馅,笑死老子了。” 第二条:“臥龙和凤雏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还能以这种姿势出圈。” 第三条:“隨机调查——现在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干什么?答:打开季向南的微薄,先看段子再看自拍。” 第四条:“我把段子当眾念给亲戚听,他们一致认为比春晚好笑。” 还有一条被顶得很高:“明年春晚没你我不看。” 三天下来。 “金句王再爆金句”、“这才是真春晚”、“臥龙凤雏沦为贬义词”轮番掛上热搜前几。 稳住热度? 他本身就是这个春节最大的热度。 隨便一条更新,点讚百万起步,评论转发几十万打底。 微薄关注数三天衝到五百万,各项数据全在刷新纪录。 微薄官方连夜给他加认证——段子手、编剧、演员。 他还顺手在每个段子里带一圈明星,人缘和风评双双坐稳。 牙籤怎么可能不炸。 “第四天了,我就不信他还能写出好笑的来。编剧就没有瓶颈期吗?” 他咬牙切齿地摸出手机,登录微薄。 经纪人:“……” 好奇就直说,跟我装什么。 他也打开微薄,季向南果然刚更新。 入目又是一张自拍,那张让小姑娘们集体沦陷的脸,配上若隱若现的健身痕跡,比绝大多数男明星还像男明星。 不用点开评论区都知道,底下肯定又是一片“老公”的汪洋。 经纪人只盯著段子看。 季向南很会取材,每个段子都沾著年味,大家正过著年,代入感拉满,自然越看越上头。 这人,是真有本事。 今天的段子来了。 “过年外婆问我怎么不把女朋友带回来给她见见,我说不太好吧,林韵最近比较忙。话音没落,外公反手一记耳光,怒道:林韵?去年那个不是那扎吗!外婆拍案而起:前年不是叫杨咪那个吗?” “二老当场认定我是渣男,好一顿打。直到我翻出咪姐的结婚照,他们才心疼地抹眼泪——原来,不怪我。” 噗。 屏幕前无数人同时喷了手里的茶。 林韵名头还不算响,但作为《美人鱼》女主,被季向南点名毫无违和。 那扎是唐人的人,之前替他站过台,被拉来客串也合情合理。 可杨咪是怎么回事?! 林韵本人空降评论区:“所以我现在是现女友?你不怕刘总跟你拼命?@邓操” 邓操秒接:“八哥,美人鱼是我的。” 季向南:“那娘娘归我?@孙丽” 孙丽淡定回覆:“我吃瓜,別拉我。” 那扎带著微笑表情登场:“我什么时候成你前女友了?” 季向南:“时时姐让我这么写的,大概涉及唐人一姐之爭?” 那扎立刻滑跪:“一姐当然是时时姐,你少挑拨离间。” 刘时时懒得废话,直接摇人:“废什么话,@金宸@陈遥,跟我一起堵他去。” 杨咪终於带著一脸问號杀到:“冒昧问一句——为什么要带我?” 季向南淡定回覆:“你应该评论这张图。” 附图:杨咪吃溜溜梅经典截图,配字“你没事吧?” 杨咪:“……” 热芭探出脑袋:“图片,这样?” 杨咪:“热芭……图片” 评论区彻底死机——不是崩了,是所有人都在拼命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 今天这到底是什么神仙联动?! 第47章加更求追读 杨咪和刘时时这两个名字同框,谁的dna不动? 直接梦回仙剑三。 刘时时再搭上那扎,轩辕剑的画面当场就浮起来了。 杨咪和热芭凑一块儿,古剑奇谭那味儿挠一下就上来了。 四个扎堆出现,谁的心臟扛得住? 唐艷紧跟著入场:“你们都不带我玩?” 大过年的,糖糖也来凑个热闹。 刘时时反手就甩出一张杨咪的“你没事吧”表情包。 齐薇秒回:“哈哈哈,这图我笑纳了。” 邓操紧跟队形,丟出一张周星星的“一个字,绝”。 陈霍立刻追问:“你居然有星爷这种表情包?” 邓操大方承认:“都是季向南截下来发的,听说星爷还管他要版权费。” 季向南接过话头:“没事,我说下次去香江请星仔吃饭,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林韵插进来:“带我一个。” 张玉琪补位:“別把我当空气。” 评论区彻底成了明星们的驻扎地,各家粉丝索性常驻蹲守,时不时还能刷到一句控诉:“自己微薄长草了不管,跑人家这儿玩得飞起?” 季向南似乎凭一己之力,把这大过年的整个画风都带偏了。 而此刻,他刚把林允儿的大腿从自己身上挪开,独自走进洗手间,心里默念:这一轮,希望能多薅几个点。 指南上写得清楚——2月25日11点59分之前,隨机帮一个女明星拿到热梗,视热议程度奖励1到5个机遇点。 这也是他写段子时特意把杨咪拽进来的原因。 明星多少都带著標籤,可一个经久不衰的热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好在他脑库存够大,比如“山野村夫”刘逸霏、“锦鲤妹妹”杨潮月、“不知妻美”“我不爱钱”“北大还行”——问题是这些梗没法硬造,得等对的时机、对的场子。 他想起刘时时提过的大咪咪,这位身上的梗可不止一个。 比如“林萧你现在骂人可真高级”,出自小时代,適合阴阳怪气,但不够日常。 倒是那句“你没事吧”,23年杨咪上综艺自己还翻出来玩过,生命力有保证。 他这边觉得有意思,杨咪那边可不这么想。 “这傢伙没事吧?”她看著屏幕,那標誌性的小奶音里全是无语。 热芭本来窝在沙发上喝茶,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她跟杨咪正凑一块儿吃瓜,季向南发的那张图正好弹到眼前,画面感当场拉满。 “咪姐,我觉得可以跟溜溜梅那边加收一笔gg费。”热芭忍笑忍得肩膀直抖。 “你没事吧?”杨咪扭头看她。 热芭:“……” 季向南在微薄上追问了一句“真的吗”,热芭回了个“我不骗人”外加一张认真脸。 季向南顺势接话,说私信加微,把公司地址发过来,他寄个东西过去帮咪姐恢復正常。 热芭又是一句“真的吗”,他直接复製了她的认真脸表情包。 小丫头乐呵呵就应了。 围观群眾集体看不下去:要地址微薄私信不能说?你公司地址千度搜不到?人家这是拐著弯在骗你联繫方式啊。 热芭隔了一会才冒出来:“你们怎么提醒得这么迟,我都和他加上了。” 粉丝们当场扶额:对对对,都是我们的错。 季向南跟著补了一刀:“对啊,你们怎么不早说,我都没意识到——这不就被热芭把联繫方式拿走了吗?” 杨咪到底还是出来收了尾:“你……算了,大过年开心就好。” 季向南火速抓住话头:大家看,咪姐官方授权了,快用起来。你们不用,这梗怎么热? 一群人开始到处刷图。 杨咪:“……” 曽贾却笑著凑过来:“咪咪,这是好事。圈里最近都在传,季向南来头不小,背后能量很大。他那股隨意劲儿,跟王家那位公子简直一个模子,我看错不了。” 杨咪点头:“我明白。上赶著凑太掉价,可既然他主动递话头,顺势交好一下没坏处。所以我让热芭一起,但没让云龙他们动。” 过犹不及,这个分寸她心里有数。 旁边忽然爆出一阵毫无形象的笑声,曽贾和杨咪回头,热芭抱著手机笑得前仰后合。 “又刷到什么好玩的视频了?”曽贾好笑地问。 “不是视频,是季向南。”热芭笑出泪花:“他说要给咪姐寄一箱溜溜梅,吃完就没事了。” 杨咪:“……” 与此同时,首尔一间录音棚里。 季向南看著面前一字排开的iu李知恩、金泰妍、郑秀晶、崔雪莉、宋倩、徐贤和黄美英,一时有点头疼。 傻帽公司除了那株白菜裴珠泫,几个门面全齐了。 他才来半岛三天,怎么就已经被围成这样了? “美英奴啦(姐姐的意思),你直接上手摸我腹肌,这样不太好吧?” “知恩、雪莉——这可不兴学啊。” “停停停——各位,先进屋,先进屋再说!” 季向南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推门扎进录音室。 身后几个女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得意的低笑声此起彼伏,唯有徐贤若有所思。 高端的猎手,果然都爱披著猎物的皮登场? “笑吧,以后別哭就好。”季向南在心里把帐本翻到新的一页。 別看他这几天在微薄上搅得满城风雨,初三那场硬仗一收尾,初四清晨他人已经在首尔落了地。 原因无他——电影投资的钱,得靠这边搞。 在半岛,下载一首歌收费一千七百韩元,折合十块钱上下。 总流水里平台先切走三成半到五成,剩下的音源管理者再扒一道——比如傻帽这种公司抽四成四,著作权协会替词曲作者拿一成,歌手本人最后只落六个点。 少女时代九个人分那六毛钱,哪怕下载量衝到千万级別,分到手的也就那样。 可词曲作者每人独得五毛,一千万次下载就是五百万稳稳落袋。 半岛这地方,对创作者是真捨得给名分、给真金白银。 当然,最肥的那块肉永远叼在资本嘴里。 除了音源下载,还有mv、各种流媒体平台、ktv点歌分成,到帐快、分得细。 如果一首歌从演唱、编曲到填词谱曲、製作全由一人包揽,拿到手的比例甚至能比平台还高。 这就是李知恩小富婆称號的出处——独唱歌手,自己写词作曲,製作也跟公司对半劈,一首歌有时能切走一半收益,千万播放量进帐五千万。 这钱香不香? 太香了。 所以他来了,带著满脑子的歌单来的。 第48章抢手 国內的歌他矫情,下不去手;国外的——尤其是这边的,抄起来心安理得。 在半岛,外籍艺人发歌完全合法,找间录音室录好、混好、编好,一首歌花销折合下来也就一千到两千之间。 成品拿去找发行公司代发,给点佣金就行。 当然,有人领路会更顺畅,所以他才盯上林允儿,借她的桥头堡来这片韭菜地里开割。 他对这边的娱乐圈称不上精通,只知道“胜利门”那种炸裂级大新闻,看过《星你》、《鬼怪》这些爆款剧,也听过最出圈那几个女团男团的歌,再就是未来能在抖手当bgm横扫全网的热单。 ost、爆款、后来火遍全网的旋律,他一点不客气,听过就是素材库里的库存。 这次他挑出来要灌录的十二首,每一首下载量都是百万起步,在世界范围內都有传唱度。 《way back》、《love scenari》、《if you》、《been throug》、《stay with me》、《幻听》、《start over》、《everytime》、《once again》、《you are my everythin》、《for you》、《say yes》。(ps:有些歌名故意少个字母,怕和谐。) 时间太紧,mv暂时不拍,先录完上传,以后补录再掛上油管多收一茬。 但歌再好也怕巷子深,没有曝光,靠自来水发酵太慢太慢,所以他需要认识半岛有流量的艺人帮忙推。 林允儿是板上钉钉的第一站,她的队友们也都是顶级选择。 少女时代顶著“女帝”的招牌,隨便拎一个出来,业务和人气都够打。 最火的当然是林允儿、金泰妍和郑秀妍。 郑秀妍已经退队,不方便通过允儿去搭线,他的目光自然落在金泰妍身上——一个被形容为“闯韩娱必渣”的女星。 有允儿在中间牵线,加上他手里这批歌隨便哪首都是金曲级,金泰妍痛痛快快就接下了“天才创作型歌手”的交友申请。 最近tts正在回归期,跟她同队的黄美英和徐贤闻讯后,他稍加主动便也成了朋友。 崔雪莉、郑秀晶和宋倩又是另一条线,归功於《顶流是怎样练成的》。 他碰巧撞见狗仔在偷拍崔雪莉和郑秀晶爭吵、宋倩在旁劝架的名场面,出手解了围。 中国人宋倩当下就认了这份交情。 郑秀晶是顏控,他主动递话,这位冰山也没多高冷。 崔雪莉起初反应平淡,可一见郑秀晶跟他聊得热络,反倒主动凑了上来。 他顺势又借崔雪莉的关係,认识了李知恩。 半岛地方小,艺人密度却高得惊人,一板砖能扫倒好几个。 可惜机遇触发条件严苛,四五天下来也就薅到四个机遇点:结识录综艺差点出意外的刘在石和李光洙,外加买游戏机发现没带够钱的金智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不过这四点加上原来的六点,刚好把编曲作曲双双拉到中级,唱功从中级后半段一把推到大师级。 这点本事自创神曲未必够,可要把脑子里一翻就清晰如刻的旋律原样还原,完全够用。 嗓子经过洗髓伐毛后更是质的飞跃,音域和音色都是老天追著餵饭的级別,再叠上钻石级唱功,录现场跟玩儿似的。 这才让金泰妍几个彻底服气,確信他是宝藏级创作歌手。 作为韩娱地位垫底的爱豆,她们可没內娱某些明星的傲气,尤其得知他还是“作家”后,目光明显又厚了一层。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今天这群女人全挤到一间录音室里来了。 都不用回家过年的吗? 不是號称春节是他们的吗? 不用跑行程? 唯一和他有点实质牵扯的林允儿,昨晚折腾得太狠,此刻还在酒店睡得昏天黑地,不然这就是活生生的修罗场。 “泰妍奴啦,开始吧。”他调好音轨,把提前做好的伴奏掛上去,示意金泰妍进棚。 目前已经录完五首,眼下要录的是《kill me heal me》的主题曲《幻听》——后来被国內翻拍成张译山那部《七个我》。 这首歌质量极硬,而且是男女对唱,正好借她的人气。 金泰妍正要迈步,李知恩忽然脆生生开了口:“向南欧巴,这首歌……能不能换我来唱?” 唰! 录音室里空气一滯,几道视线无声交错,微妙得能拧出汁来。 季向南:“……” 李知恩这三个字,在南韩就是镶著金边的招牌。 国民妹妹,音源女王,一个人能顶一个团。 到后来,她手握二十首五百万次独立收听的单曲,第二名脸红思春期才九首,防弹少年团排在后面。 而少女时代那头,金泰妍自从solo起航,粉丝隔三差五就把她拉出来和iu对標。 要说两人之间半点暗中较劲的心思都没有,那是糊弄鬼。 “iu xi,你这是在当面跟前辈抢歌吗?”金泰妍笑容一收,语气里的分量却压了下来。 在场所有人里,不论年龄还是出道资歷,她都是最大前辈。 按半岛规矩,她就算当眾体罚iu都占著理。 搁平时,她脾气好,从不往那上头想,可今天不一样。 季向南接下来跟她搭的这首歌,她实在喜欢,心里已经当成下一首代表作。 少女时代再风光,她骨子里想做的从来不是爱豆,而是正正经经的歌手。 好歌对她来说,每一首都得攥紧。 何况季向南的形象和才气,对她来说,也实在太抓人。 “泰妍前辈误会了,我不是抢,是想换。”李知恩当然不会犯顶撞前辈的低级错误,从隨身的包里摸出一只u盘,语气诚恳:“这是公司最近替我收的一首歌,质量很不错。前辈要肯换,就能多一首独唱的代表作。” 这个机会她势在必得,跟金泰妍单纯想唱不同,她想的是跟季向南把关係拉得更近。 和韩娱那些男艺人完全不在一个次元的阳刚和乾净,个子高,懂礼貌,没有半点大男子主义的影子,更要命的是有作家和词曲作者的才华加持——这简直比韩剧男主角还超纲。 这样的男人,她iu想主动追。 能捞一首合唱,简直梦寐以求! “谢谢iu xi,但我拒绝。”金泰妍连u盘都没伸手接,乾脆利落。 李知恩明显愣了一下。 金泰妍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做人,得有契约精神。我答应了跟他唱,就不能毁约。” 李知恩手里那首歌她不想要? 当然不是。 iu挑歌的眼光谁都知道,她不少独唱曲也確实適合自己,能多一首非ost的单曲她怎么可能不动心。 可是,她更想跟季向南合唱。 第49章 爭风吃醋 “如果是契约精神的问题,也不是绕不开。”李知恩没打算退,立刻把目光转向季向南:“可以让欧巴来选。” 这话一出,在场几个女人都在心底撇了嘴。 崔雪莉是李知恩的闺蜜,也没例外。 李知恩和季向南都是九三年的,季向南只大她几个月。 按韩国的叫法,两人是同龄亲故,根本用不著喊欧巴。 可她还是喊了。 要说没藏几分小心思,谁信? 季向南嘴角抽了一下,让他来选,跟女朋友问“先救谁”有区別吗? “欧巴,大家都是朋友嘛,你觉得谁合適就让谁唱,反正都是帮你。”崔雪莉忽然开口,笑眼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 这要换成一般男人,此刻已经满头大汗,至少得罪一个,但季向南不吃这套。 “这首歌当然是泰妍奴啦来唱。我写的时候脑子里就是她的声音,所以第一时间就让允儿去联络她了。”他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金泰妍脸上的笑容当场绽开,李知恩的表情却僵住了。 崔雪莉笑意一滯,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郑秀晶倒是全程吃瓜脸,宋倩已经在盘算怎么打圆场了。 季向南话锋一转:“不过还有另一首歌,本来就想找iu合唱。正好,跟泰妍奴啦一人一首。” 这话半真半假。 他通过崔雪莉认识李知恩,初衷是想请她帮忙牵线同公司音源平台的熟人,省去发行公司的环节,顺便压点分成。 但找iu合唱的念头也是真的有,凭她的名头,宣发和曝光能一步登天。 只是iu向来不缺歌唱、更不缺钱,他还在琢磨怎么开口才不突兀。 没想到人家主动递了梯子,简直是馅饼直接砸进嘴里。 “真的吗?”李知恩的声音都是扬起来的。 “嗯。这次来半岛一共准备发十二首,两首合唱,一首和泰妍奴啦,一首就是和iu你。”季向南点了点头。 “嘿嘿。”李知恩笑得眼睛都快没了,摊开小手:“有小样或者谱子吗?我先练一练。” “暂时还在脑子里,等跟泰妍奴啦录完再製作。”季向南点点太阳穴。 “嗯嗯。”李知恩乖巧点头,心里舒坦极了。 从別人那儿抢来的合唱,哪有专门为自己写的好? “努那,开始吧。”季向南招呼金泰妍。 后者脸上笑意未变,心里已经暗暗较上了劲。 都是跟他合唱,到时候少不得要被拿出来比——正好,一次分个高下。 一个多小时后,录製结束。 有季向南全程带著,加上金泰妍本身唱功过硬,要不是两人都憋著精益求精的劲儿,收工还能更快。 录音只是前半程,后面还有编辑、混音和母带。 季向南把后期的事托给金泰妍,自己摊开谱纸写《everytime》的词曲。 iu接过谱子,浅浅哼了一遍,漆黑的眸子登时亮得惊人:“好好听,比《幻听》好听多了,我超喜欢,欧巴。” 她盯著季向南,眼睛水润得能掐出光来。 季向南却感觉自己快哭了。 你说这句话,金泰妍还能好好替你弄后期吗? “两个让人无语的棒子女人……要不你们打一架?” “真的吗?我看看。”金泰妍一直分著心留意这边,听见iu的话,放下手里的活就过来了。 iu乖巧地走到她跟前,双手把谱子递上。 金泰妍浅浅哼完一遍,抬眸微笑:“確实是比我那首更好,这歌拿去做ost,完全是大赏级別。不愧是nan,很厉害。” 那眼神意味深长,季向南被她看得后颈微凉,嘴上只管谦虚:“还行,还行。” 韩娱虐神,名不虚传。 黄美英几个早被金泰妍的话勾得坐不住,凑上来轮流看谱。 都是识货的人,哼几句就连连点头——这歌能成男女对唱的標杆。 再看向季向南时,几个女人的眼神又微妙地变了一轮。 爱豆说不想拥有一首专属solo来抬咖,那叫骗自己。 只是半岛地小人稠事更多,顶级资源向来攥在少数人手里,她们还不够格伸手。 可眼下,季向南似乎就是一块还没被外界盯上的宝藏。 “nan,奴啦也是少女时代主唱,怎么不想著跟奴啦合作呢?”黄美英边问边伸手去掐他腹肌。 季向南往后一缩:“以后有机会,会的。” 黄氏响声丸的高音確实能打,可人气终究差一截。 工具人那么多,何必非得选你? 凭你腿好看? “欧尼怕是有得等了。”徐贤语气温吞,笑意却藏著针:“前几天我听见nan也这么跟允儿欧尼说,她到现在都排不上號。” 季向南嘴角一抽,小腹黑这是盯上他了? 黄美英被点醒,气鼓鼓地追问:“nan,这首歌比《幻听》强这么多——你该不会觉得iu唱功比泰古还厉害吧?” 又是一道送命题。 金泰妍似笑非笑地看过来。 季向南面不改色:“我考虑的是音色適配度。对了,我还替泰妍奴啦写了一首独唱,能在音源榜上嘎嘎乱杀的那种。” 金泰妍眼睛当场亮了:“可以清唱给我听吗?” 季向南没带怕的,略一酝酿便开口唱起《i》。 这首歌原本该在半年后面世,发布后连屠八大音源榜三天榜首,月末直接问鼎音源综合榜、下载月榜和专辑销售榜三项冠军。 歌是极好的,但只有金泰妍的嗓子才能把它唱出那种化学反应。 他一早就打定主意让她来唱,自己躺后头收钱。 “好听!”金泰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指节都泛了白:“这首歌我要,一定要给我!nan,你一定要给我!” 她觉得这歌就是替她量身锻造的,是命定之曲。 “忙完这阵就给你製作。”季向南一口应下。 演唱权归她,製作和词曲版权想都別想,更不可能白送给傻帽。 等回头有空来半岛成立一家製作公司,把能想起来的男女团爆款全创作出来、版权全攥在手里——兔子团、粉墨团、防弹少年团...... 想火? 先交钱。 至於半岛娱乐圈会不会因此乱了套,跟他有什么关係。 第50章 天仙姐姐 “欧巴,那我呢?我有吗?”李知恩立刻抓住他另一只胳膊。 好不容易在合唱曲上压了金泰妍半头,转头人家就拿到一首本命单曲。 她也要——他作词作曲製作、她来唱的那种。 “有,放心。”音源女王这棵摇钱树他怎么可能放过。 不过iu自己作词作曲的他不打算动,只抢那些她仅有演唱权的。 “谢谢欧巴,我隨时都有空。”李知恩笑得眼如弯月,答得这么干脆,就不会是空头支票。 崔雪莉几个再看他时,眼神又深了一层。 季向南头皮发麻:唐僧当年进盘丝洞,大概就这感觉。 录製一直持续到深夜。 除了和iu的合唱,他又多录了一首,主要是编曲混音太耗时间。 请眾女吃完烤肉,他几乎是用逃的回了酒店。 喝了酒的女人更放肆,他是真怕自己一时没把持住——可那样对林允儿也太不尊重,只能咬著牙忍了。 今天最好的消息,是零点结算时给了五个机遇点。 杨咪那个“你没事吧”的热梗,发酵得很圆满。 2月27日中午,几首歌全部收工,版权登记也一一办妥。 后续发行全权交给iu,让她按定好的时间在各大音源平台上线。 他自己眼看著电影开机在即,已经坐上最早一班飞帝都的飞机。 再不走,真要被黄美英那几双眼睛盯出內伤。 有林允儿在,他不好渣得太张扬,一直跟眾女保持距离。 可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被几个女人撩得火气直往天灵盖躥,每天拿林允儿泻火都不够,后者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了几分闪躲。 离这些女人远点,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当然,还有一个理由——帝都有个机遇在等他。 书上写得清楚:下午三点四十三分,某区某街道某过道,可以遇见一只猫,带著它在原地停留十分钟,隨机应变。 上辈子他也养过几只猫,对这种事很乐意搭把手,顺便攒点机遇点。 数小时后,他准时踩到指定地点。 这条街道两旁都是別墅,一看就是富人区。 草坪上,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正蹲在那里。 季向南愣了一下——好像在哪见过。 隨即又觉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黑猫还能有什么区別? “咪咪,过来。”他蹲下身,冲黑猫招手,连通用名都搬了出来。 黑猫耳朵一动,浑身绷紧,眼里全是警惕。 可鼻子微微翕动了几下,不知闻到了什么,它居然主动凑过来,一头钻进了他怀里。 “味道清香,果然是家养的。不过你主人也太粗心了,连个猫牌都没掛。” 季向南伸手抚上它的脊背,黑猫发出咕咕的声响,舒服得直翻肚皮。 “我让你这么有安全感?还是人类对你太好,没吃过苦头?” 他跟黑猫玩了起来,十分钟一晃而过。 街对面出现两个女人。 年长些的对年轻的说:“茜茜,要不发微薄求助吧?东东是你从小养大的,应该跑不远。” “东东以前从没跑出过家门,这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难道就因为我餵別的小猫猫条,没给它,就跟我闹脾气?茜茜,你说呢?茜茜?” 自己说了半天,女儿一个字都没应。 成熟女人转头,发现女儿的目光正钉在马路对面。 草坪上席地坐著一个年轻男人,眉眼和身骨都打眼,属於在人群里扫一眼就再难忘掉的那类。 她在娱乐圈见过不知多少全球顶尖的漂亮面孔,还是被这张脸实打实地惊艷了一下。 难怪自家女儿会盯著人家看——嘴上说找对象更重感觉,其实骨子里也是个十足的顏值控。 “茜茜,圈里帅哥还没看够?先找东东。”她打趣道。 年轻女人却忽然抬手指向对面:“妈,你说那是不是东东?” 成熟女人一愣,顺著方向再看,才注意到那帅哥怀里窝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是只猫。 合著被帅哥吸住目光的是她自己,女儿反倒真的在找猫。 “咳,我看是,过去接它。” 她轻咳一声掩饰尷尬,观察了一下路况便朝对面走去,没留意身后女儿眼角一闪而过的庆幸笑意——其实她也看了帅哥,只是先一步发现了猫而已。 “小伙子,你好。”母女俩穿著红色羽绒服,走到季向南面前。 季向南其实早就察觉了她们,却只管低头擼猫,等对方主动过来。 两个女人都戴著口罩,看眉眼像是圈內人,总觉得在哪见过。 翻了一下记忆,他猛地反应过来——这不是人送外號“天仙”的刘逸霏和她妈妈吗? 难怪怀里这只黑猫看著眼熟,原来是刘逸霏最宠的那只“东东”,她连微薄头像都是它,十年后都没换过。 说起来,刘逸霏和她妈妈常年收养流浪猫,给治病打针绝育,巔峰时期家里养过五十多只,还时不时把猫送给想领养的粉丝。 是她,就全说得通了。 “阿姨您好。”季向南礼貌回应,神色平淡。 认出母女俩的身份,他心里也没多大波澜——明星而已,又不是女朋友。 “你好,这只猫是你的吗?”刘晓丽问。 “是我的。”季向南点头。 母女俩同时愣住。她们绝不可能认错——季向南怀里这只绝对是家里的东东,可它为什么对季向南这么亲近? 东东是家里最黏刘逸霏的猫,也只黏她一个,对旁人一概躲得远远的。 连刘晓丽也只是因为常餵猫粮才能摸上几把,仅此而已。 这也是刘逸霏格外宠爱它的原因,就图这份专一。 没想到今天,它居然“出轨”了。 更离谱的是,季向南还说这是他的猫。 难道她们真认错了? “我不会认错,她肯定是我的东东。” 刘逸霏主动开口,声音近听像夏日在溪边乘凉时拂过耳畔的风。 “那你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季向南盯著她。 刘逸霏蛾眉微蹙,蹲下身拍了拍手:“东东,过来。” 黑猫听到主人熟悉的声音,立即从季向南怀里翻身站上草地,嗅了嗅就要朝她走去。 刘逸霏海鸥眉一扬,得意之色尽显。 第51章 去你家 季向南轻笑一声,伸出手:“咪咪,过来。” 刘逸霏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她在家里叫一声“咪咪”,能同时跑过来好几只,毫无新意。 “你要是这样都能把东东叫过去,我就——” 话没说完,眼睛猛地瞪得跟铜铃似的。 东东耳朵一动,竟然毫不犹豫掉头走回季向南身边。 “乖哦。”季向南挠它的下巴,黑猫直接倒下,翻出肚皮。 刘逸霏和刘晓丽当场傻眼,还都有些吃味。 刘逸霏觉得自己那只专属於她的东东已经不乾净了。 刘晓丽则觉得这猫白养了,平时对她都没这么亲。 “很明显,它不是你的猫。”季向南把黑猫抱起来,微微一笑:“它属於我,这可是它自己的选择。”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刘逸霏叫住他。 季向南回头,她已经摘了口罩。 近距离看清这张脸,他才真正明白“刘逸霏”在中国为什么能当形容词用。 没有精致妆容,却將东方古典美体现得淋漓尽致,多一分太艷,少一分太淡,是那种点到为止、让人如沐春风的惊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生的冷白皮赋予她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冷气质,五官愈发清晰立体,肌肤像凝固的牛奶一般细腻柔滑,泛著温润的光泽。 美得不像话,让人想把她变成独一无二的珍藏品。 难怪几乎没有男人敢追她——要家世有家世,財富未必夸张但足够自由,除非容貌財富家世各方面都能匹敌,否则真会让人自惭形秽。 可他不会,他是掛逼重生者。 季向南抚著黑猫的头,语气如常:“有什么事吗?” “我是刘逸霏。”她认真说道。 “我知道啊。”季向南点头:“看到你和这位阿姨第一眼就认出来了。一般人很难把这么朴素的羽绒服穿得这么好看有气质。” 刘晓丽眼底浮出笑意,被这么年轻帅气的小伙子真诚夸讚,她听著很受用。 “小伙子真会说话。” 刘逸霏一头黑线,她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家老妈还有这么天真的一面。 “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在拿明星身份压你,让你把猫让给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刘逸霏,没理由骗你,它真的是我的猫。” 季向南疑惑道:“那它为什么在你和我之间选了我?” 刘逸霏沉默了片刻。 “大概是切太乾净了,gay里gay气,它想搞基?” 刘晓丽:“……” 季向南:? 这是你刘逸霏能说出来的话? 哦,你好像確实经常有劲爆发言,这话从你嘴里蹦出来也不算太意外。 那没事了——才怪啊! “茜茜!”刘晓丽伸手扯了一下女儿的胳膊。 在家疯疯癲癲、採访偶尔语出惊人也就算了,怎么能跟头回见面的陌生人开这种玩笑? 万一传出去,形象还要不要了。 “妈,你还没认出他是谁?”刘逸霏反问。 刘晓丽一怔,重新仔细打量季向南,迟疑道:“是有点眼熟。” 刘逸霏揉了揉眉心:“你不是天天守著人家微薄看段子吗?” 刘晓丽双手一拍,恍然大悟:“季向南?” “阿姨好,我是季向南,您叫我小季或者小南都行。” 他礼貌地欠了欠身。 看到刘晓丽,他总想起自己过世的母亲,身上都带著一股岁月静好的恬淡,让他莫名觉得亲切。 刘晓丽显然也看他顺眼,笑道:“我说怎么面熟,最近在微薄上可没少刷到你的自拍。我一直以为我家茜茜已经够不上镜了,没想到你比她还不上镜。” “阿姨过奖了。您看著也年轻,要不是知道您的身份,我肯定以为您是艺菲的姐姐。” 季向南嘴跟抹了蜜似的。 刘晓丽被夸得笑意更深,被不同的人夸,滋味是不一样的。 刘逸霏愈发无语:“我妈说你不上镜,没在夸你。” 季向南摸著黑猫一本正经:“你別挑拨我和阿姨。阿姨性格含蓄,夸人也含蓄。我在镜头里虽然能秒杀別的男明星,但远没有真人好看——我一直都知道。” “自恋。”刘逸霏轻嗤一声。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刘晓丽附和。 刘逸霏:??? 这妈不能要了。 以前她年纪小的时候,妈妈对圈里哪个男明星都没好脸色,如今难道是上了五十就转了性? “那你现在可以把东东还我了吗?”刘逸霏把话题拽回来,怕再聊下去自家老妈连姓什么都要忘了——季向南这傢伙实在太会討长辈欢心。 “你问它自己。”季向南把黑猫递过去。 刘逸霏伸出手:“东东,过来。” 黑猫看了她一眼,又闻了闻季向南的手腕,毫不犹豫缩回他怀里。 刘逸霏心態有点崩:“你给它灌什么迷魂汤了?” “大概是顏值不分物种。在它眼里,我可能比你好看?”季向南半开玩笑。 真实原因他猜跟洗髓伐毛有关,说玄乎点,他现在的体质有点像小说里常提的先天之体。 不止这只猫,他观察到不管男女,跟他相处时都格外容易放鬆,像从密闭空间忽然走进山林,每一口空气都觉得轻盈。 借这份天然的鬆弛感,加上他懂一点心理学,跟人拉近距离变得异常容易。 在半岛那些天,那群美腿门面们就格外亲近他——当然,目前还只是推测。 刘逸霏正要反驳,季向南却忽然把黑猫往她怀里一塞:“我记得你常捡猫回家,还时不时给猫找新主人,不如也让我隨便挑一只带走?” 上辈子他並不是吸猫体质,刘逸霏家里猫多,什么性格的都有,正好拿来验证猜测。 “你要养猫?”刘逸霏抱著黑猫,露出狐疑之色。 季向南淡然一笑,隨口说了一串养猫的细节和只有资深铲屎官才懂的小常识。 刘逸霏听完便信了,露出笑容:“好,家里正好有几个孩子適合送人,你跟我去看看吧。” 季向南没接她的话,转头对刘晓丽说:“阿姨,叨扰了。” “没事。”刘晓丽大气一笑:“多亏你,我们家东东才没跑远,不然茜茜找不到它,回家准得哭鼻子。你要是有空,阿姨亲自给你燉粉条吃。” 第52章被催 她虽在武市读书工作、也嫁给了当地人,但本身是哈尔市人,几道家传菜一直拿手。 “那可太好了。”季向南摸了摸肚子:“我刚从首尔回来,那边吃的比杭城还少,不是泡菜就是烤肉炸鸡部队锅,真顶不住了。阿姨一看手艺就好。” 刘晓丽被哄得心花怒放,拉著他就往家走。 刘逸霏抱著猫跟在后面,忽然生出一种恍惚感——曾几何时,她妈眼里只有她。 怎么季向南一来,什么都变了? “都是你的错。”她轻点黑猫的头。 东东眯起眼:你以后迟早得给本喵道歉。 很快,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不远处一辆车里,驾驶座上的男人满脸兴奋,把刚拍到的照片火速传回公司。 “老大,大新闻,大新闻!季向南疑似跟刘逸霏在谈恋爱,已经到了见家长的地步! 那个传闻谁也看不上的刘逸霏妈妈,对他好像还满意得不得了。这次咱们一定能弄死他!” 卓为拿著手机,手腕一抖。 瓜確实够大,可怎么品都觉得哪里不对——小號还没拿下,直接上大號了? “淡定。说不定又是套路,先继续跟。”他点上一支烟,被季向南算计怕了,不敢再冒进。 “老大,季向南进刘逸霏家了,那小区是富人区,我进不去。” “那就在外面盯著。”卓为深吸一口,目光沉下去:“对付季向南,谨慎总没错。” 另一边,季向南到了刘逸霏家门口。 有佣人开著保时捷出来接,难怪林韵当年接受採访时说天仙家够大,四个足球场——帝都寸土寸金,她们还能辟出一大片地来种菜,是低调的豪气。 季向南目光却很平静,这些东西他迟早都会有,而且会更好。 实在不行,吃天仙的软饭不就好了? 这里的一切,包括女主人,都是他的。 “你在想什么?”坐前排的刘逸霏忽然回头。 上车后季向南变得沉默,她莫名有些不习惯。 “我在想怎么拥有这里。”季向南实话实说。 “以你的条件,应该不难吧。”刘逸霏以为他说的是在帝都买大房子:“你现在热度这么高,操哥星爷他们又认可你的演技,以后红了一部戏就赚回来了。” 季向南微微一笑:“那等我有钱了,你愿意把这里卖给我吗?” “我又不缺钱。”刘逸霏扫了他一眼,言下之意是不卖。 “那回到刚才的问题。”季向南忽然欺近,目光灼灼:“我该怎么拥有这里?” 刘逸霏:??? 活久见。 从小学毕业以来,居然有人敢当著她妈的面撩她。 你好勇啊。 刘晓丽:这瓜真甜。 这两个孩子配一脸,可以嗑。 比那个在追茜茜的棒子强太多了。 等等——她一把年纪了,在这儿乱嗑什么cp? “看来我这年纪是真上来了。” “也可能是对那个韩国艺人实在提不起好感。” 刘晓丽思绪翻涌。 以前她总把女儿护在身后,是怕茜茜年轻识浅,容易栽进情场陷阱里。 好在刘逸霏自身的条件就劝退了大多数人,而那些心怀不轨的,也全被她一一挡在门外。 可转眼女儿都快三十了,最该恋爱的黄金期已经错过。 再这么耽搁下去,搞不好要重蹈她自己晚婚晚育的老路。 所以,只要茜茜真有那方面的心思,对方条件別太离谱,她都打算试著支持。 那个韩国男星宋承宪,自打和茜茜合作完,就追得格外热烈。 看对方条件还算过得去,她心里並不太赞成,却也没再像过去那样强硬阻拦。 可刚才目睹季向南和女儿的互动,她瞬间觉得那个韩国人不够看了。 倒不是说她相中了季向南,她对他还不了解。 只是忽然意识到,从年纪、外貌、三观到文化背景,女儿分明配得上更出色的人。 “回头得劝劝茜茜,离那个韩国艺人远些。”刘晓丽心里盘算著。 车厢里就在这时安静下来。 直到刘逸霏捕捉到季向南眼底藏著的笑意,才面无表情甩出一句:“除非我死了。” “话说这么绝?”季向南捂住胸口,佯装心碎:“你那张三十六度的嘴,是怎么吐出零下几十度的话来的?” 前排的刘晓丽一下笑出了声。 別的不提,季向南是真有幽默感,而且敢和茜茜闹著玩。 “还不是因为身边坐著个冷场王。”刘逸霏轻哼。 论嘴上功夫,她可不怵谁。 “我冷场?”季向南像受了天大冤枉:“你去我微博问问,我哪点像冷场王?” “今年春节要是没我,欢乐起码缩水一半。” 他现在的微博关注数已突破六百万,涨到千万只是时间问题。 其中大概一半是当初赶来看热闹的,剩下的全被他的段子圈粉,就图一乐呵。 当然,光靠搞笑段子不可能有这么大威力,关键是他每条段子都带一位明星,而那位明星会提前收到他的招呼,准时到场互动。 这么一来,“初三见”的热度被稳稳接住,他点名的艺人也能在春节档刷足存在感,双方各取所需。 所以要说他给无数人带去了笑声,那真是一点水分都没有。 “小季这话我站他。”副驾的刘晓丽转头说:“起码对阿姨而言,这正月里有一半的好心情都是小季给的,不像家里那丫头,净知道气我。” “妈!”刘逸霏委屈上了。 哪有当著外人的面,还是个男人,这样拆自己女儿台的? 而且从前刘晓丽总把她当成骄傲,出门就爱拿她炫耀,从没在外人面前这么说过她。 这个季向南身上是下了什么蛊吗?! 这时,刘晓丽忽然话锋一转:“小季,今天的段子好像还没发吧?” 刘逸霏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得肩膀直抖。 妈妈终究是妈妈,这急转弯差点把她的腰闪断。 季向南脸上的笑当场僵住,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我也有被催更的一天,阿姨您这顿饭,该不会在菜里藏刀片吧?” “你是不是卡文,写不出来了?”刘逸霏眉眼弯弯,语气满是揶揄。 “看不起谁呢?”季向南挑了挑眉,盯著刘逸霏的脸,忽然有了灵感。 他掏出手机飞速敲打起来,然后把屏幕递到她眼前,笑著说:“这个玩法,敢接吗?” 刘逸霏仔细看完,又憋不住笑了。 “牙花子,注意牙花子。”季向南压低声音提醒。 不许你毁掉我心中的神仙姐姐形象,哪怕你是本人也不行。 刘逸霏:“……” 当著我面管我叫牙花子,又一次贴脸开大。 “你信不信我咬你。”刘逸霏凶巴巴地盯著他。 说实话,她现在牙根確实有点痒。 “咬?这种项目也能说开的吗?” 季向南脑子里闪过这么一句,但转念一想,和刘逸霏的关係还没熟到那份上,话太流氓,硬生生咽了回去。 第53章 管天仙叫老婆? “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季向南挑衅到。 “试试?”刘逸霏把袖子一擼。 她一直自认是刀马旦出身,就不信打不过季向南这个奶油小生。 这话她幸好没说出来,否则季向南高低得替自己正正名。 “错了错了,你就说玩不玩。”季向南赶紧转移话题。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当然不怕刘逸霏。 可真要和这女人打一架吗? 换个场景,比如换个柔软的地方,倒可以认真探討一下。 “玩!”刘逸霏重重点头。 最近看季向南跟老胡、操哥他们在微博上闹得那么欢,说实话她心里也痒痒的。 尤其是杨咪那个“你没本事吧”的梗,到现在还火著,硬是赚走了泼天的流量。 据说溜溜梅厂家连夜找杨咪高价续约,圈里不少艺人眼红得不行。 可她自己要是冒冒失失凑上去,就显得太掉价了。 现在能光明正大地玩,她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前座的刘晓丽心里好奇,但没有直接问,而是自己摸出手机,点开了微博。 “我稍微调整一下,你这样做,这样做……”季向南凑到刘逸霏耳边低声交代。 刘逸霏觉得耳廓一阵酥痒,浑身像过了一道电流。 她强忍著听他说完,然后往旁边缩了缩,说:“行,就按你说的来。” 很快,刘晓丽刷到了季向南的微博更新。 【老婆让我出门打酱油,走街上发现,过年家家都把福字倒著贴,取福到的意思。回到家我灵机一动,写了个钱字倒贴在门上,寓意钱到。结果老婆一出门就看见了,回身一巴掌呼过来,嘴里蹦出一句——“……”@刘逸霏。配图(刘逸霏撞见黑猫朝季向南走去时那副傻眼的表情,被他抓拍下来,又仙又萌。)】 【刘逸霏v】:倒贴钱,倒贴钱,倒贴钱,你说你欠不欠揍!(博主置顶) 刘晓丽:“……” 当著我这个亲妈的面,你们连老婆都叫上了,玩得也太开了吧?! 她能想像,评论区马上会炸锅。 事实也的確如此。 【第一!】 【终於更了,你知道我今天怎么熬过来的吗!嘉辉图】 【哈哈,从不让人失望,倒贴钱,是该揍。】 【我要是把財神倒著贴,財神是不是就到位了?】 【財神:我看你的钱包得先翻个面。】 【如果我倒著贴第一名,是不是明年就能考第一?】 【不,你依然是倒数第一!】 大家纷纷玩起了梗,这也是季向南段子下的老传统了。 但队形很快就被打破。 【说个嚇人的,季向南那声老婆叫的是天仙,配图是天仙,天仙还秒回了。】 【继大咪咪之后,又一个“受害者”入局了。】 【楼上,你最好是输入法按错了。(狗头)】 【楼上,楼上的楼上才是正確打开方式。(狗头)】 【杨咪配图(你没事吧?)】 【別发这图了,溜溜梅都吃不完。】 【现在的问题难道不是天仙居然和季向南这货互动了?】 【就是个段子,肯定是一起玩的,这么多天还没看出季向南的人脉?】 【我严重怀疑,娱乐圈就没有季向南搭不上线的人。】 【这张图绝了,我收了,我天仙老婆就是好看。】 【……】 评论区確实炸开了锅。 不过大伙儿大多在玩梗,或者感嘆季向南的人脉,以及天仙的“下凡营业”。 最惊喜的自然是天仙的粉丝们,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看到自家正主玩梗。 多了几分烟火气,她们反而更喜欢了。 刘晓丽看了好一会儿,松下一口气,转头看向刘逸霏:“茜茜?” “演戏,都是演戏。”刘逸霏面不改色。 “妈妈是想说,这个段子还挺有意思的。”刘晓丽露出笑容,“不愧是小季写出来的。” “谢谢阿姨抬爱。”季向南笑著回应。 刘逸霏撇撇嘴,没再多说什么。 可几十分钟后,她心態有点崩了。 刘晓丽亲自下厨做了猪肉燉粉条,给季向南满满当当盛了一大碗。 季向南看著人模人样,吃起饭来却像饿死鬼投胎,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那份扫光了。 这也就罢了,偏偏因为他吃得太香,刘晓丽竟把自己那一份也端给了季向南。 “妈,我才是你女儿!”刘逸霏终於忍不住嚷道。 “你不是要为新电影的角色节食塑形吗?”刘晓丽语气平淡,“猪肉燉粉条,又是大肉又是碳水,对你没好处。” “那你刚才干嘛还要做我那份!”刘逸霏不依不饶。 要是她从一开始就没份也就算了。 明明煮了她的,转头却给了季向南,这让她心里堵得慌。 “我一时忘了你拍戏有任务。”刘晓丽面不改色,“你该谢谢小季帮你解决掉。” “要不然,以你那点意志力,肯定管不住嘴。” 刘逸霏:“……” 她严重怀疑季向南才是刘晓丽失散多年的亲儿子,母子俩今天久別重逢,自己反倒像个外人。 “这粉条绝了!” 季向南放下筷子,朝窝在沙发上看书的刘逸霏递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然后他拿纸巾擦了擦嘴,说:“阿姨手艺太棒了,要是天天能吃到,那真是神仙日子。” 刘晓丽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你可別光说好听话哄我,某人在剧组那会儿,可是很嫌弃我给她做菜的。” “谁这么不知好歹?”季向南故作惊诧。 “妈!”刘逸霏把书往旁边一放,有些恼了,“我不让你在剧组做,是不想让大家觉得我搞特殊,摆架子,又不是嫌你做得不好。”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刘晓丽一脸不信的样子。 刘逸霏顿觉胸口一阵发闷。 好巧不巧,季向南这时又开口:“阿姨,我给您讲几个还没发的段子,让您再乐呵乐呵。” “好啊。”刘晓丽笑著点头。 刘逸霏这下彻底爆发了! “段子,段子,你就知道写段子,有本事你写点真厉害的。” 论到写东西,刘逸霏自认也有几把刷子。 季向南转头看向她,眉梢一挑:“我敢写,但你敢不敢跟我一起发出去?” 第54章 官宣了??? “只要不违法,我有什么不敢的。”刘逸霏已经气得上了头。 长这么大,她还从没这么憋屈过。 季向南和刘晓丽这对组合,搞她心態真是一绝!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季向南二话不说掏手机编辑好一段文字,递给刘逸霏。 刘逸霏看完,忽地沉默了。 这段话,她要是和季向南一块儿发出去。 不夸张地讲,微博伺服器得再崩一次。 “让我也瞧瞧。” 见女儿忽然没了声音,刘晓丽好奇心被勾起来,凑过去扫了一眼。 第一遍还没觉出什么,只觉得季向南写得挺有味道,带著一股特別的意象。 可再看第二遍,她整个人都被震住了。 “小季,你这一手是真有才。”刘晓丽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欣赏。 艺人和文人虽统称文艺工作者,可在老一辈眼里,分量截然不同。 前者搁旧社会叫戏子,后者可是正儿八经的文化人。 “就是一点小聪明,不值一提。”季向南谦虚地笑了笑,隨即將手机收回,“刚才纯属逗乐子,茜茜別当真。” 这条內容要是发出去,微博那帮程式设计师估计想提刀来砍他。 “不行!” 刘逸霏一把按住季向南的手机,正色道:“我刘逸霏说了敢就真的敢,咱们发。” 季向南没接话,转头看向刘晓丽,希望她帮忙劝一劝。 “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拿主意。”刘晓丽耸了耸肩,一脸我不参与的表情。 季向南:??? 不是,阿姨您这话风,怎么像我和茜茜要官宣恋情似的? “你应该清楚,这东西发出去会炸成什么样吧?”季向南挠了挠头。 “你怂了?”刘逸霏挑眉。 不知怎的,看到季向南写下的这段话,她就是想任性一回。 “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怂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季向南解锁屏幕,將內容复製粘贴到微博上,点击发送。 不光如此,他还配了一张刘逸霏和东东的合照。 刘逸霏也不甘示弱,登录自己的微博,转发了季向南那条,並配上四个字——“感谢遇见。” 季向南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绝,实在是绝!” 刘逸霏得意地扬起下巴,露出一截精致的脖颈。 “你不露齿笑的时候,真的好看。”季向南由衷夸了一句。 刘逸霏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带著笑意。 可等她意识到季向南话里藏了什么,顿时炸毛了。 “季向南,我咬死你!” 季向南又不傻,拔腿就跑。 两个人在客厅里追打起来。 多亏刘逸霏家够宽敞,季向南那双长腿也够用。 “夫人,这位是未来的姑爷吗?”保姆阿姨走到刘晓丽身旁,眼里带著好奇和祝福。 刘晓丽微微一愣,隨即笑了:“不是,他大概是茜茜这些年来,交到的头一个真正的朋友,还是异性朋友,那种可以肆无忌惮斗嘴胡闹的朋友。”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自己越看季向南越顺眼。 这孩子面对她和自己女儿时,不端著,也不带任何功利心。 就像多年老友重逢一样,自然得让她们也能卸下所有防备。 “搁以前,我怎么可能请一个刚认识的小伙子回家吃晚饭。”刘晓丽心里感慨。 刘逸霏拥有太多普通人一辈子都够不著的东西。 而季向南的出现,或许能让她拥有一样原本这辈子都不会有的东西。 “走,咱们去切点水果。”刘晓丽笑著招呼保姆离开。 而此刻,微博已经彻底炸锅。 全因为季向南和刘逸霏的那两条动態。 季向南:【某天,一只黑猫迷了路,它慌张地四处乱窜。阴差阳错间,它和一只天鹅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却在同一片绝美的湖边相遇了。】 刘逸霏:【感谢遇见。转发季向南微博。】 这两条微博被疯狂点讚、评论和转发。 营销號早在季向南发上一条段子时就盯上了两人,此刻更是第一时间衝出来发布消息。 热搜榜上,一个词条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季向南刘逸霏官宣】。 【臥槽,我还没睡醒吧,天仙下凡谈恋爱了?】 【不是,我寻思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这两人搞什么名堂?!】 【季狗,你一个写段子的,也敢碰我家天仙?拔刀吧!】 【纯路人,单论顏值,我觉得这俩挺搭的。】 【建议你去掛个眼科。(苦笑)】 【等等,怎么都在说他俩官宣,我怎么没看出来?】 【来个吊大的解释一下。】 【又麻烦我们吊大的,行吧,这回我受累给大伙儿捋捋——季向南这段写得浅白,实则高明得很。黑猫是他自己,天鹅指刘逸霏。迷路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来晚了,好在最后还是遇见了天鹅,也就是遇见了刘逸霏。而天仙回了一句“感谢遇见”,这就成了双向奔赴。】 【原来如此,受教了。】 【都滚啊,能不能別瞎解读,季向南这小白脸凭什么?】 【杨咪錶情包警告!】 【……】 就因为季向南和刘逸霏这两条微博,全网都热闹了起来,到处都在传两人官宣恋情。 各路博主和营销號纷纷登场,从不同角度一通分析,赚得盆满钵满。 甚至还有自詡文人的,专门写文章来点评季向南那几句话。 捧的人不少,踩的人当然也有。 可不管怎样,季向南和刘逸霏的热度在狂飆。 不到一个小时,微博伺服器就因为同一时段涌入的访问量太大,又一次崩了! “草!” 微博公司里,程式设计师们集体化身斗战胜佛,开始没命地抢修。 其中有几个还是刘逸霏的顏粉,这会儿眼睛都充血了。 “季向南,你是真该死啊!” 同样的念头,也在吴不凡心里翻腾。 一瓶红酒再次报废在他手里,在地上碎成一滩。 刘逸霏,是他早就盯上的目標,打算拍电影的时候拿下。 身为海归,又是京圈现在力捧的对象,最关键的是够帅够高,他有这个底气。 可现在半路杀出季向南这么个程咬金,让他觉得自己被人截了胡。 “不对,我不过是想泡刘逸霏而已。” “我不信季向南能喝到头汤,算不上截胡。” “要是我能在拍戏的时候挖墙脚……” 第55章 劝你別接 吴不凡的眼睛越来越亮,立刻一个电话打给经纪人。 “帮我问问,刘逸霏那边答应签合同了没有。” “不行的话,再加点钱也行,我这边可以少拿一点。” 经纪人:“……” 你有钱,你大方,你为了泡妞让我跟著少赚! “我明白了!”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些艺人也收到了消息,纷纷开始吃瓜。 邓操在跑男家族群里感慨:“小季这背景有点猛啊,居然能泡到刘逸霏。” “当初拍《四大名捕》的时候,刘逸霏她妈我见了都发怵。” 其他人跟著一阵七嘴八舌。 北京的家里,刘时时趴在床上,盯著微博搜索页面,眉头拧成一团。 搁在一旁的剧本,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翻出季向南的號码,手指却悬在半空,怎么也按不下去。 “我和他是什么关係?我要问什么?我又有什么资格去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刘时时隨手把手机扔到一边,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进来送水果的刘母恰好撞见这一幕,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我看这次时时不一样。”刘母找到刘父。 “时时的事你就別插手了。”刘父皱起眉,“她和吴奇龙那回,咱们算是好心办了坏事,被吴奇龙当枪使了,別再犯同样的错。” “谁知道吴奇龙那人心思那么重。”刘母脸色一变,隨后嘆了口气,“知道了,我不管,但愿她这回別后悔。” 另一边,风行工作室。 “好,好,好!” 卓为连说了三个“好”字。 上次出了岔子,但这一回,泼天的富贵到底还是轮到他了。 別人还在猜来猜去、分析来分析去,他手里可是攥著实打实的铁证。 眼下这个舆论当口,他只要把照片往外一放,立马就能洗刷上次的耻辱。 他卓狗——呸,是卓为,依然是那个狗仔之王。 “等微博恢復了,我立马用我的帐號发布。” 卓为暗暗盘算起来。 此时,刘逸霏家里。 两人追打完了,本打算一起去餵猫,却被刘晓丽叫住吃水果。 忽然,刘逸霏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了免提。 “逸霏,这边的合同谈妥了,对方很有诚意。” 说话的是刘逸霏的执行经纪人。 刘晓丽渐渐不管事了,现在都由刘逸霏自己接戏。 执行经纪人只负责谈判和传达消息,没有签合同的权利。 她打这通电话,是通知刘逸霏可以签合同出演电影《致青春》第二部,表示价格已经谈定。 “行,明天我去公司签。”刘逸霏说了几句便掛了电话。 季向南看著这一幕,摸了摸下巴:“茜茜,这部电影,我劝你別接。” “嗯?”刘逸霏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交朋友,交浅言深是大忌,混娱乐圈的更是忌讳。 儘管她和季向南今天头一回见面就处得很愉快,但也没到可以干涉彼此工作的程度。 她不信季向南不懂这些道理,可他还是说了。 “怎么,怕到时候《致青春》跟你的电影撞档?”刘逸霏半开玩笑地想把话题带过去。 可季向南並没有顺阶而下,而是直截了当地说:“我不怕,《致青春》这片子不会是我的对手。” 刘逸霏一下被逗笑了。 拍电影不是一个人的事,从剧组到投资方,从服化道到导演,再到演员,任何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牵一髮而动全身。 没有谁敢打包票说自己的电影一定成功、必火。 就算季向南对自己的剧本有信心,也不该把话说得这么满。 “那咱们比一比票房?”刘逸霏忽然冒出个主意。 “输的人,答应贏的人一个不过分的要求,怎么样?” 季向南能写出让刘若英和周星驰都认可的剧本,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她自己自从转战大银幕之后,一直被人说票房毒药,也確实没有一部能拿得出手的代表作。 要是季向南愿意给她量身打造一个本子,倒也是个机会。 “我倒是很乐意跟你赌。”季向南露出惋惜的神色。 这可是让刘逸霏欠他一个承诺的机会,用得好的话,好处多多。 可为了打造一个票房奇蹟,他已经制定好了电影的宣传方案,绝不可能跟《致青春》撞档。 更何况,他压根就不想刘逸霏去演《致青春》。 “后面该不会还有个『但是』吧?”刘逸霏盯著季向南,眼睛像会说话一样。 “但是......”季向南重重吐出这两个字,笑了,“等我跟你说一件事,你肯定不会演《致青春》这部戏。” 刘逸霏露出不信的表情,反问:“《致青春》的剧本其实很一般,可我还是接了。我也不缺钱,你知道为什么吗?” 季向南点头:“我当然知道。《致青春》是京圈那帮人的项目,第一部成绩不错,男主又是现在顶流之一的吴不凡。” “你演女一,就能缓和跟京圈那些人的关係,毕竟当初华谊被你摆了一道。” 闻言,坐在一旁的刘晓丽微微有些侷促。 当年华谊为了签下刘逸霏,可是拿《功夫之王》当诚意。 只是她看不上那家公司的一些齷齪,加上自己背景不差,还有港圈可以进,就假装没看懂对方的暗示。 最后女一演了,签约的事一丁点意向都没有,导致华谊各种买通稿黑刘逸霏,甚至传出变性人之类的鬼话。 还有一个唐人的蔡艺儂,当时也跟著黑刘逸霏,还各种买通稿把流量往刘时时身上引,一会儿小刘逸霏,一会儿刘逸霏表妹什么的。 而刘逸霏去了港圈之后,资源不算差,可演的戏都没翻起什么水花。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港圈因为“艷照门”元气大伤,加上內地经济高速发展,內娱的势头已经开始压过港娱。 刘逸霏想回来发展,就得向当年的老冤家们示好。 “你和吴不凡合作,说明你依然是顶流,至少通稿可以这么吹。” “第一部《致青春》成绩不差,第二部只要不拉胯,很容易拿到高票房,帮你甩掉票房毒药的帽子。” “一石三鸟!” 季向南一口气把原因说完。 刘逸霏微微頷首:“你说得没错。” “好处这么多,你还觉得能让我不演这部戏?” 第56章 打情骂俏 “当然能!” 季向南答得毫不拖泥带水。 “给你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他掏出手机,点开系统相册里的一个文件夹,把屏幕递到刘逸霏面前。 刘逸霏接过手机,心里还在纳闷他哪来的这份篤定。 可下一秒,她眼底浮现出的,是茫然、错愕,还有一股子羞恼。 季向南怎么给她看这种辣眼睛的照片?! “你往后多翻几张,仔细瞧瞧男主角那张脸。”季向南在旁提醒。 刘逸霏若有所悟,压住情绪继续往下划。 划了几张之后,她猛地反应过来:“这是吴不凡!” “没错。”季向南点了点头,“这是几天前卓为那货为了求我放他一马,私下里塞给我的东西。他说以后万一我跟这人槓上了,可以用来当底牌。” “我当时也就是隨便看看热闹,哪成想今天居然真用上了。” 季向南把锅甩给卓为,甩得那叫一个自然流畅。 反正刘逸霏也不可能真跑去找卓为对质,不是吗? “凡哥一龙戏四凤,雄姿英发,枪如其名。你都看到这些画面了,还能心平气和地跟他搭戏?”季向南问道。 刘逸霏:“……” 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恰恰相反,因为从小就明白了太多道理,她活得相当通透。 任何一个圈子,只要沾上金钱和利益,就不可能干净。 娱乐圈尤其如此,因为入行门槛太低,暗箱操作防不胜防,谁都有可能成为风口上那头被吹起来的猪。 圈里很少有人用强,原因是每年涌进来的俊男靚女实在太多,其中大半都选择主动送上门! 像吴不凡这种有钱、有顏、身后还跟著一群无脑粉丝的,玩得这么花一点都不稀奇。 她一贯只负责把戏演好,从不去关注合作对象的私生活。 知道得太多,她自己就没法在这圈子里待下去了。 可亲眼看到这些照片之后,她就没办法再选择性眼瞎了。 跟吴不凡对戏,光想想心里就膈应得慌,她根本入不了戏! “你贏了!” 刘逸霏瞪了季向南一眼,然后把手机塞给旁边探头探脑的刘晓丽。 后者只是隨意扫了几张,就把手机还了回去。 “这个圈子里,像这样的人太多,咱们管不了,也犯不著去管。”刘晓丽语重心长地说,“咱们自己洁身自好就行。茜茜,这部戏你还是別碰了。” “嗯,反正合同都还没签,我就在家多歇几个月。”刘逸霏乖巧地应下。 但她望向季向南的眼神里还是带著几分不爽。 倒不是因为错过了《致青春》这部戏,纯粹是被季向南拿出来的那些照片给噁心到了。 既然给吴不凡的关键部位打了码,那几个女的怎么就不打一下? 丑態毕现,简直辣眼睛。 “茜茜,阿姨,你们好像还没意识到这事有多严重。” 季向南把手机收好,忍不住笑了:“要是这批照片曝光出去,吴不凡可不只是人设崩塌、掉一波粉那么简单,他是要吃官司的。” 闻言,刘晓丽和刘逸霏都愣了一下,显然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只能说,普通人確实对这一块的法律后果没什么概念。 “在咱们这儿,三个人以上就是聚眾。” 季向南拈起一颗葡萄丟进嘴里,边嚼边说:“听卓为讲,他手上还有视频,把多人运动的细节、现场环境和具体位置都拍得一清二楚。” “也就是说,卓为要是把视频往外一放,他立刻就会被立案。京圈那帮人再怎么想保他,也保不住。” “至於他参演的所有作品,全部都要被封杀。” “到时候,茜茜你拍的这部片子,未必能熬到上映那一天。” 刘逸霏:“……” 刘晓丽:“……” 母女俩几乎同时拿出手机查了一下。 確认季向南没在胡说之后,两人都感到一阵后怕。 要是真跟吴不凡合作拍戏,结果这人在拍摄期间被曝出犯罪行为,那对刘逸霏的形象也是一记重创。 “谢谢你,季向南!”刘逸霏诚心诚意地道了声谢。 她是个明事理的人,大是大非面前从不会矫情。 拍《致青春》? 拍个鬼! “不客气。有机会的话,友情价给我当一回女主角,这总行吧?”季向南顺势拋出了条件。 光毁了吴不凡的女主角哪够,怎么著也得给自己捞一个。 “行,只要剧本过关!”刘逸霏爽快地应下了。 以后真跟季向南合作,还指不定是谁帮谁呢。 哪怕是自己去帮他一把也无所谓,前提是戏得够好。 “你分得出剧本好坏吗?”季向南反问道。 刘天仙:“……” “你现在就可以闭嘴了!” 包子脸重出江湖。 “哈哈,这张我存了。”季向南眼疾手快,用手机咔嚓一下抓拍。 “你给我刪掉!”刘逸霏扑上来抢手机。 季向南当然不可能让她得逞。 两个人又闹作一团,看得一旁的刘晓丽哭笑不得,直摇头。 可转念间,她心里又泛起一丝困惑。 茜茜和季向南,今天是头一回见面吧? 怎么瞧著像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 同样的疑问,也在刘逸霏自己心里打转。 季向南身上似乎带著某种奇特的磁场,让她不自觉地放下了心防。 “阿南,阿姨也得好好谢谢你!”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终於移步到了猫房。 刘晓丽跟了过来,还特意走到季向南身边道谢。 “阿姨,您就別跟我客气了,您还留我吃晚饭呢。”季向南笑得爽朗:“自从我妈走后,我就没在过年的时候吃得这么痛快过。” 闻言,刘晓丽目光一动:“你妈妈已经过世了?” “嗯,好多年前的事了,跟我爸一起出的车祸。”季向南点点头,脸上的笑意並没有褪去。 可刘晓丽却觉得,自己能看见他眼底藏著的那层哀伤。 双亲离世,对於別人来说是欢聚团圆的新年,对季向南而言,却可能是一种折磨。 也许他在微博上那般“兴风作浪”,不过是因为太孤单了。 也难怪大过年的,他还一个人往首尔跑。 第57章 感谢狗王 刘晓丽觉得自己的猜测戳中了真相,心头不禁泛起怜惜和疼爱,说道:“阿南,你还没存阿姨的电话吧?咱们换一下。” “以后想吃什么了,就到阿姨这儿来,阿姨给你做。” “真的吗?”季向南一脸惊喜,立刻和刘晓丽交换了號码,笑道:“阿姨,您手艺是真的绝,我以后肯定常来叨扰。” 这反应里没有半点演技,全是感情。 能隨时来刘逸霏家蹭吃蹭喝,换谁不乐开花? “来,阿姨就乐意给你做。”刘晓丽眼中满是慈爱。 刘逸霏在旁边逗著猫,听见了却没出声,像是默认了这件事。 可没过几分钟,她又控制不住情绪,嚷道:“怎么会这样?” “你该不会是猫粮诱食剂转世吧?” 被一群猫团团围住的季向南:“……” 很好,这发言非常刘逸霏! 这时,刘晓丽拿著手机走了回来,问道:“先別管別的了,你们两个打算怎么平息微博上那些舆论?” “直接说我们没谈,季向南帮我找回猫,不就完事了吗?”刘逸霏浑不在意地说:“用这点緋闻给阿南涨涨粉,不然显不出我够朋友。” 季向南不干了,反驳道:“明明是我在帮你翻红。” “胡扯!”刘逸霏脸一红,“你可以说我近几年没什么好作品,也可以说我最近身材管理差了些,但你不能说我不红了。” 季向南一笑,说:“你脸现在倒是挺红的。” 刘逸霏:“……” 我要跟你拼命! 关键时刻,刘晓丽出声打断两人:“你们两个先別闹。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对劲,微博伺服器恢復之后,卓为发文了。” 闻言,季向南和刘逸霏瞬间收敛起嬉闹的神色,各自掏出手机登录微博。 【卓为v】:黑猫,天鹅,你们猜的都没错! 配图是九宫格,照片內容正是季向南和刘逸霏、刘晓丽刚碰面时的画面。 单看图片,会发现季向南和刘晓丽母女相处得相当融洽。 不知內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抱著猫在郊游。 而卓为的配文,导向性也十分明显。 刘逸霏心里微微有些慌乱起来。 季向南却依旧平静,甚至还点评了一句:“这卓为一边跟我赔礼道歉,一边还派人盯我的梢,果真是条狗。而且学聪明了,学会说些模稜两可的话,让吃瓜群眾自己脑补。” 闻言,刘逸霏问道:“卓为先放一放,有明星就永远有狗仔。问题是现在咱们两个该怎么澄清?” “当然是有什么说什么。”季向南笑了:“还得谢谢卓为帮忙。” 刘逸霏:???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时,微博上正热闹非凡。 原本大家还在分析、蹭热度、七嘴八舌地討论。 可隨著卓为的爆料一出,微博伺服器又隱隱有了扛不住的架势。 季向南、刘逸霏、卓为的微博底下,评论数疯狂暴涨。 【居然是真的,我被季向南绿了。】 【楼上你脸可真大,天仙是我的,季向南拔刀吧。】 【天仙糊涂啊,看上季向南哪一点了?】 【顏值、身材、本事,再看圈里好友那么多,估计背景也不一般。季向南不配,你们谁配?】 【那些骂季向南的就是眼红。不像我,我就骂刘逸霏,一个牙花子她凭什么?】(此人系男扮女,微博照旧被天仙粉冲烂。) 【天仙一直没谈过恋爱,好不容易谈一个,我觉得可以支持。】(理智粉发言,差点被开除粉籍。) 也有一部分季向南的顏粉冒头,但在天仙粉面前完全溃不成军。 而季向南最大的粉丝基本盘,其实是各路乐子人,此刻全在看戏。 【这一波,是来自卓狗的绝地反杀。】 【看出来了,卓狗一直盯季向南盯得很紧。】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非要去招惹一条狗。】 【杨咪錶情包~】 【笑死!】 风行工作室,狗王办公室里。 卓为盯著热搜榜,满脸得意。 他什么都没干,就爆了几张照片,也不用担心担上什么法律责任,却把果实摘了个乾乾净净。 季向南和刘逸霏的恋情曝光,成了他卓为的经典战绩。 “躺贏。” 卓为心里正美滋滋的,就发现季向南的微博更新了。 先是一段视频,然后是一段文字。 看完之后,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在屏幕上。 “妈的,季向南克我!” 【季向南v】:多谢帮忙解释,黑猫就是黑猫,天鹅指的是茜茜,她感谢我帮她找回猫咪。转发卓为微薄 【季向南v】:散步的时候,这可爱的黑猫直接黏上我,没想到是茜茜的猫。视频...... 【刘逸霏】:没谈恋爱,母胎solo,谢谢!(季向南帮我编辑的~) 季向南放出的视频里,他正沿著路边散步,隨手拍著周围的景致,忽然瞧见前方草坪上蹲著一只黑猫,便举著手机凑了过去。 黑猫被季向南一声“咪咪”唤住,格外亲人地蹭了上来。 “这么黏人,一看就是偷溜出来的家养猫,我就在这儿等等。” “要是半个钟头都没人来找,我就把它领回去养,我本来就挺喜欢猫的。” “当然,怕主人著急,回头我会在微博上发个寻主启事。” 季向南把脸懟近镜头念叨了几句,隨后便开始擼猫。 视频画面被加速处理,没过多久,季向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那边有两个人正朝我这边走,很可能是黑猫的主人。” 他用手机悄悄拍下了刘逸霏和刘晓丽。 两人虽然都戴著口罩,但大家先入为主,一眼就认出了她们的身份。 刘逸霏一开口,熟悉她的人就更篤定了,更別提她还脱口喊了黑猫“东东”。 只要点开刘逸霏的微博头像,就能知道东东是谁。 接著,令人忍俊不禁的一幕出现了——季向南居然说:“你叫它一声,它敢答应吗?” 更绝的是,东东在选主人的关头,居然投向了季向南,而不是正牌主人刘逸霏。 而刘逸霏更是蹦出一句金句:“大概是切的太乾净了……”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但吃瓜群眾全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第58章 这就交大了啊 季向南那段文字里,黑猫就是东东,在外面迷了路撞见他,又被他送回天鹅身边。 不过是借缘分打个比方,根本没別的意思。 【我也想偶遇茜茜的猫!】 【季向南: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笑死,这猫有点反骨在身上,选季向南不选天仙。】 【我觉得天仙找熟!自曝身份那一刻,满脸写著绝望。(笑死)】 【刘逸霏:就是切太乾净,gay里gay气,想搞基。】 【楼上,你为什么能发语音。(笑哭)】 【我家天仙还是这么爱讲大实话。】 【菲言菲语+1,不愧是能说出弹棉花和弹钢琴没区別的女人。】 【把一次猫咪偶遇写得这么让人浮想联翩,季狗你挺行啊。】 【没谈恋爱,母胎solo,谢谢!(季向南帮我编辑的~),茜茜你要是被胁迫了就眨眨眼。】 【好活,该赏,我宣布今日段子不输“杨咪梗”。】 【你没事吧?】 【只有我觉得那群上躥下跳分析的营销號很滑稽?】 【最滑稽的还得是卓狗,本场最佳助攻。】 【……】 网友们玩梗玩得不亦乐乎,季向南和刘逸霏的热度直接爆表。 不过恋情官宣被闢谣之后,涌进来搜索的人倒是没再那么疯狂。 至少,微博伺服器和维修人员的血压都回到了可控范围。 “看在伺服器不用再崩一次的份上,我决定原谅季向南了。”有个维修工说。 “確定不是因为人家跟天仙压根没关係?”旁边有人打趣。 “滚!” 而风行工作室的办公室里,卓为气得直瞪眼。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有套。” “要是我能忍住,就不会踩进去。” “季向南……” 卓为觉得这人的心智简直可怕。 自己好像活在他投下的阴影里。 “事不过三,我一定再来一次,证明自己!”卓狗目光一凝。 与此同时,跑男群里。 所有人都在打趣邓操。 邓操:“你们太嫩了,就凭季向南对刘逸霏的称呼,这俩就不可能刚认识。” “他们肯定是先官宣试探一下群眾反应。” “等著瞧,这俩绝对是一对。” 闻言,一眾跑男成员將信將疑。 而另一边,邓操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让你嘴快。” “要是有机会,我得撮合撮合。” 另一边,北京。 刘时时家里,刘母敲了敲门走进去,问:“时时,要不要吃点水果?” “没胃口。”刘时时蒙著头说。 刘母没走,又问:“是没胃口,还是没心情?” 刘时时往下扯了扯被子,露出一双眼睛:“就是没胃口。” “好吧。”刘母点点头准备离开,快关上门时又补了一句:“微博上闢谣了,季向南和刘逸霏没谈恋爱。” 说完,刘母把门带上了。 刘时时猛地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抓起手机登录微博。 看完季向南发布的视频后,她脸上不自觉地浮出了笑意。 “原来是帮忙找回了跑丟的黑猫。” “没事写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干嘛?” 刘时时撇了撇嘴。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刘母的声音:“现在有胃口吃水果了吗?” 刘时时一愣,才发现门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推开了。 “妈!” 刘时时把被子往头上一罩。 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刘母见状,笑出了声,却没再说什么。 “老刘,我看咱家时时,这回是动了真心了。”刘母找刘父八卦。 刘父表情不变,认真祈祷道:“一切都交给安拉真神,时时会幸福的。” 刘母跟著祈祷,没再言语。 而另一边的房间里,刘时时平復好情绪,扯掉被子。 见母亲已经不在了,她拿过手机,给季向南发了条微信:“安全到了吗?” 季向南:“早到了,时时姐不知道?” 刘时时:“你又没跟我说,我怎么知道?” 季向南:“时时姐不玩微博?” 刘时时:“一般不玩,怎么了?” 季向南:“没事,又薅了一波流量,顺带遛了回狗。” “噗嗤。”刘时时笑出了声。 卓为也太惨了。 刘时时:“看著挺有意思的,晚点我去瞧瞧。” 季向南:“肯定能博美人一笑。” 刘时时:“我要是不笑呢?” 哼,我都差点哭了! 季向南:“那我就把自己赔给你。” 刘时时:“臭男人,谁稀罕?” 季向南:“女人,你错失了一次拥有我的机会。” 刘时时:“滚滚滚!” 季向南:“得令,我先滚为敬。” 刘时时:“滚回来,后天电影要开机了,我情绪还有些拿不准,要不咱们提前对对台词,找找感觉?” 季向南:“……” 时时姐,我就一个平a,你就直接交大了? 看来这段时间我没白撩你。 要是答应下来,今天应该能让感情再推进一步。 可惜,手头有事。 季向南:“我等会儿赶飞机去个地方,明天要是回来得早,就提前约见面,行不?” 刘时时:“行吧,那我自己先背会儿台词。” 季向南回了个ok的表情,暂时结束了对话。 一抬头,就看见刘逸霏单手托腮,正盯著他看。 “怎么,被我帅到了?”季向南相当自恋地问。 “滚!”刘逸霏嫌弃地一撇嘴:“我是看你笑成那样,肯定又在骗哪家无知小姑娘。” “对。”季向南点头:“我骗的那个人叫刘逸霏。” 小刘逸霏,那也是刘逸霏嘛。 我季某人,从不说假话。 “我可没那么好骗。”刘逸霏一脸篤定,隨即又问:“不过你真不睡我家?” “提供陪睡业务吗?”季向南厚著脸皮反问。 “提供。”刘逸霏微笑著点头。 “那行。”季向南立马答应。 “那你今晚睡猫房。”刘逸霏抱著靠枕,歪头笑道:“几十只猫陪你睡,有公有母,还有不公不母的。” 季向南:“……” 就知道是这么个套路。 “那我还是走吧。” 季向南笑著起身,朝客厅门口走去。 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走到门口,他回身冲刘逸霏摆了摆手:“牙花子,拜拜。” 牙花子——呸,刘逸霏瞬间炸毛。 “季向南,別再让我碰见你,不然让你知道什么叫刀马旦!” 天仙形象荡然无存。 第59章 赖上了 坐在一旁喝著花茶看书的刘晓丽轻笑摇头。 这孩子,年纪上来了反倒活泼得很。 大概是因为遇见了季向南吧。 想到这,她走到刘逸霏身边,等车子驶远后说:“茜茜,小季这人不错,可以交个朋友。” “难得有男人能入你的眼。” 刘逸霏很自然地枕到刘晓丽腿上,隨手拿起一本书翻。 “妈妈眼光是高了点,可你以前遇到的那些男人也实在不像样。”刘晓丽抚著刘逸霏的头髮,认真道:“小季不说有多出色,但他肯把吴不凡的事告诉你,就说明人品靠得住。” 对於刘晓丽这句话,刘逸霏是认可的。 吴不凡可以说是正当红的炸子鸡,是京圈那群人的摇钱树。 他身上许多真黑料,都被那些人砸钱、动用人脉压了下来。 可以说,谁动吴不凡,就是动那群人的蛋糕。 这个道理,卓为自然也懂,所以才会攥著料不曝。 而卓为告诉季向南,骨子里是想拿季向南当枪使,顺带替季向南树敌。 季向南很聪明,並没有把这些信息往外捅。 事实上,他若不想被吴某凡和京圈那帮人视作眼中钉,最好就別暴露自己手上握著这些情报。 可他却交浅言深,告诉了她们。 不管有没有別的打算,至少说明这个人不坏。 “可以先多聊聊,试著当朋友处,別的以后再说。”刘晓丽补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眼下更要紧的,是那个韩国男星的事。” “妈妈觉得,你別答应他的追求了。” 刘逸霏:??? 这亲妈到底从哪弄来的小道消息?! “妈,你可真是我亲妈。” “你这小道消息打哪儿淘来的?” 刘逸霏坐直了身子,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跟那个宋承宪,戏拍完了不是一直有来往吗?”刘晓丽一副“你甭想糊弄我”的神情。 “那是他追我,我確实也想试一段恋爱,所以就试著接触了一下。”刘逸霏哭笑不得地说:“可我没多久就回绝了,因为跟棒子实在合不来。” “当真?”刘晓丽仍带著几分怀疑。 “骗你干嘛?”刘逸霏一把抱住刘晓丽,撒起娇来:“那个宋承宪,表面看著挺绅士,可一些小细节里,把棒子国男人那股小心眼和大男子主义全漏出来了。” “而且他自恋得要命。我不过第二次答应跟他吃饭,他就认定我对他有意思,大谈什么婚后不需要我出去拋头露面,希望我安心当家庭主妇之类的。我当场差点笑岔气。” “妈,你觉著我会瞧得上这种男人?” 刘晓丽立刻摇头。 她自己生、自己一手拉扯大的闺女,她比谁都清楚。 刘逸霏打小锦衣玉食,却没养出一身娇气,反而极有主见,爱演戏,学过舞蹈也练过武术。 她人格非常独立,从不会强求別人,但也绝不会委屈自己去迁就谁,压根就不是恋爱脑。 在宋承宪对刘逸霏提出那些要求的那一刻,这事就一丁点可能都没有了。 “別看他平时装得挺绅士,骨子里占有欲强得很。我跟他做同事搭档没问题,可要当情侣,还是算了。”刘逸霏搓了搓胳膊:“一会儿让我学韩语,一会儿又让我学做泡菜,当时真没把我给笑死。” “要不是有契约精神,还得配合他宣传新剧,我早想直接拉黑他了。” “一个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老男人。” 听完这话,刘晓丽当场笑了出来。 既有欣慰女儿眼光不差的成分,也有一口气松下来的意思。 不过她仍旧有些纳闷:“可我瞧他最近还跟你有联络?” “嗯,他公司那边想让我跟他传緋闻,炒一波热度。”刘逸霏满不在乎地说:“我讲了,我不会拿这种事去炒作。他问我,那能不能炒『单方面追求』的热度,我说隨便你。反正我绝不会配合做任何营销。” “他要是为了进军內地市场,想给宋承宪炒一把热度,顺带给我送点流量,我也不拦著。” 刘逸霏摆出一副“我可聪明了”的表情。 刘晓丽笑道:“你就不怕对方炒过头,凭空给你安一个名义上的前男友?” “无所谓。”刘逸霏浑不在意:“这么些年,有人造谣我学籍造假,有人造谣我是变性人,不照样有人信?” “就算我站出来闢谣,不喜欢我的人还是会变著法儿地泼脏水。可相信我的人,不管怎样都会觉得我很好。” “图个乐子罢了,没关係。” 刘逸霏活得可算人间清醒,可刘晓丽听了,却有些心疼自家女儿。 “不过那是以前,以后嘛,妈你就不必操心了。”刘逸霏忽然话锋一转。 “为什么?”刘晓丽好奇地问。 “季向南。”刘逸霏坐起身来:“这傢伙一肚子坏水,营销炒作一套接一套的,我就赖上他了。” “人家就非得帮你?”刘晓丽失笑。 “妈多给他做几顿饭就行了,我看他就吃这一套。”刘逸霏嘿嘿一笑。 刘晓丽伸手在她眉心轻轻一点:“你呀你,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刘逸霏:??? 都赖季向南! “阿嚏。” 北京机场,正走向候机厅的季向南鼻子一痒。 “哪个女人又在想我了?”他暗自嘀咕。 紧跟著,手机就震了起来。 是林允儿拨来的视频通话。 “允儿,想我了?” 季向南接通后,直接用韩语开口。 屏幕里立刻浮现出一张精致的面孔。 只不过这会儿,那张脸上满满当当写著“生气”两个字。 “季向南xi,你可真行啊。”林允儿气鼓鼓地说。 “我知道我很行,这事儿你最有发言权,对吧?”季向南笑道。 林允儿当场翻了个白眼,那双小鹿眼里盛满了鬱闷:“季向南xi,你还真是拔那啥就翻脸。我一醒过来你人都不见了,小贤告诉我,你回中国官宣恋情去了?” 季向南嘴角一抽。 果然是那个腹黑的『少时忙內』在背后搞鬼。 居然敢坑他一把,早晚得让她跪著唱征服。 第60章 巴黎世家? “在兴师问罪之前,你是不是该自己上微博瞧一眼,別光听你那好忙內的一面之词?”季向南理直气壮地反问。 “你的意思是,小贤在胡说?”林允儿的小鹿眼里浮上一层迷茫。 她昨晚被季向南折腾得不轻,好在过年期间中国那边不拍戏,她在半岛这边也没通告,索性放心大胆地睡了个昏天黑地。 结果半夜迷迷糊糊饿醒了,找徐贤来给自己送晚饭的时候,就听见了季向南和刘逸霏官宣的消息。 不光是微博,半岛这边也有人搬运了新闻。 “对,就是一场误会,外加顺手炒作而已。”季向南一脸正气凛然:“你要是还信不过我,我现在就可以官宣和你的关係。你愿意吗?” “別別別!”林允儿慌忙阻止。 她对外还维持著跟李胜基的假情侣关係呢。 季向南这要是官宣了,她要么事业不保,要么丟了男人,搞不好两头落空。 “所以,我就是被你藏起来的男人唄。”季向南佯装不爽。 “对不起,季向南xi。”林允儿有些不好意思:“等李胜基退役,我立马就跟他把这段假关係断乾净,你別生气了。” “那你得补偿我。”季向南终於亮出了真实意图。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主动官宣? 那多耽误他往鱼塘里养鱼。 “那……那下回听你的,我穿巴黎世家。”小鹿允带著几分羞涩说。 季向南眼睛一亮。 巴黎世家,yyds啊。 网袜林允儿,这新皮肤可太带感了。 “一言为定。”季向南一口应下。 隨后两人又閒聊了一阵,季向南才藉口马上登机,掛了电话。 半岛这边,林允儿气势汹汹地找到徐贤,质问道:“小贤,你居然敢骗欧尼。” “哈?”徐贤一脸茫然。 “小季季根本就没谈恋爱……”林允儿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对不起,欧尼。”徐贤听完,立刻乖巧地认了错:“我中文学得还不太好,没弄清楚就跑来跟欧尼说了,真的抱歉。” 林允儿顿时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了。 毕竟,徐贤也是因为关心她才开的口。 “以后再有这种消息,你先拿给欧尼看,欧尼的中文可比你好。” 拍了拍徐贤的肩,林允儿转身走了。 目送著她的背影,徐贤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果然,欧尼跟季向南xi是真的。” “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泰妍欧尼呢?” “要不,告诉iuxi?” 一缕黑气,在首尔悄悄蔓延开来。 与此同时,北京机场里,季向南察觉到不远处有个长相六十分上下的年轻姑娘正死盯著他,眼里都在放光。 他不禁感慨:男人太帅就是这点不好,走到哪都被人惦记。 只可惜这姑娘顏值一般,身材倒还凑合,却没什么推倒他的机会。 “您,您,您刚才是不是在跟林允儿视频通话!” 那姑娘忽然躥到季向南面前,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开口就是韩语。 季向南:“……” 这都能撞上?! “这位小姐,偷听別人聊天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季向南义正词严地说。 “对不起,对不起!”姑娘连声道歉,紧跟著追问:“那,您是不是在跟林允儿通话?” “……”季向南点了点头。 “我就说我不会认错!我可是她的唯粉!” 姑娘兴奋地挥了挥拳,又问:“您是在跟林允儿谈恋爱吗?” “是啊。”季向南又点头。 “太棒了!”姑娘更激动了:“我烦死李胜基了。您长得也还行,替咱们中国爭光啊。” “对了,您是中国人吧?” 季向南继续点头:“……” “您是怎么追到林允儿的?”姑娘自来熟地打听起来。 “我是一名作家。”季向南隨口胡诌。 “怪不得。”姑娘显然对韩娱圈有些了解,点了点头:“在半岛那边,女人地位本来就低,爱豆的地位更低,可作家的地位很高,难怪林允儿会喜欢您。” 季向南:“……” 这还真信了? 等等,这姑娘要是往外一说。 “林允儿移情別恋中国作家”的谣言不就冒出来了吗? 绝了! “那……” “前往盐城南洋国际机场的xxx次航班即將起飞,请……” 姑娘还想接著问,机场广播恰好在这时响了,正是季向南要搭乘的那一班。 “我得走了。下回要是还能碰见,再聊。”季向南果断抽身。 再聊下去,他怕自己兜不住,先溜为敬。 “我想起来了!” 等季向南过了安检走进候机区的时候,那姑娘猛地一拍额头。 “这是季向南,我说怎么瞧著那么眼熟。” “他好像给允儿当过翻译,后来写剧本找到了星爷和刘若英来拍。” “他没骗我,允儿真找了个中国作家。” 姑娘又兴奋又懊悔。 刚才太激动,竟忘了要个合影、录段视频什么的。 “不行,我得去网上写点小作文。”姑娘干劲十足。 另一边,苏省盐市大丰区,一栋普通的单层平房里。 杨潮月抱著手机趴在床上,眼睛微微发肿,明显是刚哭过一场。 她的手机界面,还停在季向南的微信对话页上。 踌躇了许久,她终於敲出一行字。 “季哥,能打个电话聊聊天吗?” “季哥……” 按下发送键后,杨潮月心里七上八下的。 可手机却像死了一样安静,她的心也跟著往下坠。 盯著屏幕等到眼皮打架,不知不觉就歪在枕头上睡著了。恍惚中,掌心似乎传来一阵酥麻的震动。 “嗯?” 隔天清早,內急把她从梦里拽了出来。 窗外公鸡打鸣一声接一声,她迷迷糊糊扫了眼天色。 “这就天亮了?” 揉揉发涩的眼睛,昨晚那股委屈又翻涌上来。 她不过是穿衣风格大胆了点,用的东西贵了些,老爸凭什么因为几个亲戚的閒话就疑神疑鬼? 嘴上没明说,心里不就是在琢磨她被人养了吗? 她还没满十八岁,哪个有钱人敢这么不要命? “等等,昨晚好像有消息进来,是阿季回我了吗?” 按亮屏幕一看,手机已经低电量关机了。 插上床头充电器,她匆匆跑进卫生间解决生理问题。 胡乱洗了把脸,她跳回床上重新开机,径直点开季向南的对话框。 第61章 家访 【才落地,有什么事找我?】 “原来是在飞机上才没回。”杨潮月咧著嘴笑了笑,赶紧敲字。 【老板,我啥时候能去开工啊?】 【季向南】:怎么,放假还放不住了? 消息秒弹回来,杨潮月的心情瞬间拨云见日。 【杨潮月】:就是在家閒得长毛了,想找点活干。 【季向南】:书认真看了没? 【杨潮月】:看了,还仔仔细细做了笔记。 【季向南】:行,到时候我可要抽查。对了,你家具体位置在哪? “啊?”杨潮月有点懵。 阿季问她家地址干嘛? 是打算寄点什么过来吗? 【苏省盐市丰区xxxxx】 虽然一头雾水,她还是麻利地把地址敲了过去。 【季向南】:嗯,等著。 “等著!?” 杨潮月更摸不著头脑了。 等什么? 是等包裹? 还是等开工通知? “潮月,出来烧壶水泡茶。” 她正想追问,门外就响起老爸中气十足的叫唤。 “哎,这就来。” 扯著嗓子应了一声,杨潮月飞快给季向南发去一条信息。 【杨潮月】:阿季,家里来亲戚了,我去帮忙泡茶。 【季向南】:去吧,小心別烫著手。 杨潮月心底又是一热。 连这种小事都会叮嘱她的,天底下只有阿季一个。 【杨潮月】:嗯嗯! 搁下手机,她走出房间去招待拜年的亲戚,帮忙沏茶或是冲自家现煮的薑汁可乐。 客厅渐渐热闹起来,人越聚越多。 男人们扎堆凑了牌局。 女人们则围坐著聊家常,谈各家孩子的成绩。 冷不丁的,一个大婶朝杨潮月开了口:“月月,你去大城市待过了,感觉咋样?” “大城市嘛,哪都好,就是对没钱的不好。”杨潮月笑著接话。 那大婶立刻笑出了声:“没钱搁哪儿都寸步难行,更別提大城市了。” “我看潮月你是有出息的,打扮得这么漂亮,听娟娟说你那手机都奔一万去了。往后娟娟大学毕业,你可得多帮衬帮衬。” 杨潮月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还是硬著头皮道:“娟娟是正经大学生,我能帮上什么呀。” “帮得上的。”大婶不依不饶,“你挣钱有门道,乾的肯定是好工作,见识又广,指定能帮上。” “对了月月,婶一直没打听过,你眼下到底做什么差事啊?” 这话一出,不少人看似漫不经心,耳朵却都竖了起来。 明摆著,大家对杨潮月的职业都挺好奇。 毕竟家里孩子都说她手机近万,收入肯定不赖。 当然,人那点劣根性,让他们难免往別处琢磨,想探个究竟。 杨潮月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说自己是明星助理?老板给她开工资,还送衣服送手机? 她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像在做梦,说出来谁信? 还不如承认被富二代养了来得实在。 正窘迫得不行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本地方言,大意是:“世民,你们家来客人了。” 世民是她爸的名字。 杨潮月噌地站起身,“我去开门。” 她快步走到门前,拉开大门。 一股冷风灌进来,冻得她一哆嗦。 二月底的苏省,寒意还扎骨头,穿多厚都挡不住。 可下一秒,她就一点冷都觉不出了,只觉得有一大束光照进了心里,浑身都被门口那张笑脸烘得暖洋洋的。 “阿、阿季!”杨潮月瞪圆了眼睛,“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会来这儿,自然是那本书的安排。 【2月28日上午九时四十三分,苏省xxx,替人解围,见机行事。】 当时他正和刘逸霏聊天,看到这地址的第一反应是这机缘不要也罢。 可转念一想,杨潮月就在苏省盐市丰区。 要说这之间毫无关联,他是不信的。 於是他当即决定跑一趟苏省。 要真不是杨潮月的事,那赚点机缘点顺道去她家看看也行。 毕竟是个未成年,跟对方家长交代一声总没错。 要是就衝著杨潮月来的,那正好一併解决。 其实他早在门外站了好几分钟,大概也听明白杨潮月遇到的是什么难堪了。 只能说,这种事搁哪儿都不稀奇,犯不著多嘴。 “当然是来抓你回去干活,顺道拜访你父亲,毕竟你还没成年。” 伸手在她头顶轻轻一敲,季向南拎著几个礼盒迈进了门。 杨世民听见动静从厨房迎出来。 瞧见季向南和女儿那般熟络的模样,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不止是他,在场的一眾亲戚也全愣了。 季向南那长相、那身段、那一身的气度和行头,让他们不自觉就矮了半截。 “叔叔好,您就是潮月的父亲吧。”季向南走到杨世民面前,主动伸出手。 眼前是个面容朴实的庄稼人,五十出头,眉眼和杨潮月有几分相像。 “你好,你好。”杨世民侷促地蹭了蹭掌心。 季向南一把握住他的手,笑道:“冒昧登门,实在唐突,还请您多担待。” “不敢,不是,不会。”杨世民连连摇头。 他见村长和镇长时都没这么紧绷过。 季向南温和一笑,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季向南,是潮月的老板。” “潮月现在担任我的生活助理,叔叔您可能不太理解,我简单说明一下,就是……” 把杨潮月的工作內容详尽解释了一遍,季向南继续道:“我是在魔都的人才市场遇见潮月的。” “觉得和她挺有缘分,就雇了她。只是她现在还没成年,我不好直接签合同,又怕她觉得我是骗子,就先给她置办了衣服、手机这些,算作预付工资。” “等她成年后,我再和她正式签约,月薪八千,还不算奖金。” “我觉得这事必须跟您这位当家人报备一声,就亲自过来了。” “您看这样行吗?” 季向南条理分明地把来龙去脉、工作性质和待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杨世民这才明白,自己是冤枉了女儿。 她只是碰上了好心的老板,得了份正经的好差事。 屋里那些看热闹的亲戚们,也纷纷感嘆杨潮月命好。 却没有一个人去质疑季向南这番话的真假。 因为他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就没有半点骗子的影子。 第62章 吃吗 “行,当然行。”杨世民哪会去断女儿的前程,当即说道:“都隨月月自己拿主意,你觉得她能干好这活,就让她干。她吃得了苦,也受得了累,我这边没半点问题。” 季向南微笑頷首:“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潮月毕竟是未成年,我可不想被人说是用童工。” 眾人听了,都跟著赔笑。 杨世民更是把杨潮月拉到跟前,叮嘱她工作一定要踏踏实实。 杨潮月乖巧地应著,心里却甜得直冒泡。 阿季居然百忙之中专程跑来她家,当面向她爸说清楚雇她的事。 这简直比那些霸总小说里的男主还绝,是幻想活生生砸进现实。 往后她生是阿季的人,死是阿季的死人,铁了心要替阿季卖命。 正这时,之前那位盘问不休的大婶身边,一个长相斯文的女大学生忽然一脸惊喜地叫起来:“你是季向南,那个段子手季向南?!” 季向南:“……” 我这是拿了薛谦的剧本不成? “对,是我,微博认证过的段子手。”季向南报以微笑。 “天哪,我撞见真明星了。” 女大学生兴奋得不行,凑到季向南跟前说:“季哥,我可是你的水。” “我是你铁粉,太走运了我。” 季向南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 什么我的水!? 眾人:?? 这大明星,他正经吗?! “南水北调嘛,所以咱们就叫季家水军,粉丝相互称水友,口號是——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季向南。” “我,就是水友一枚!” 娟娟这番热情洋溢的解说,差点让季向南表情管理全面崩盘。 上一次让他这么噎住的场面,大概还要追溯到上一次。 什么季家水军,互称水友。 合著以后他粉丝出没,就等於季向南的水军过境? 还有那句“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季向南”,上一位被这么喊的鸡哥,现在都进去了。 更別提这口號喊久了,指不定就变异成萧战粉丝那套——“我们要让哥哥与全世界为敌。” 他真想揪出那位取名鬼才问问,是不是跟他有仇,才能把负面標籤叠得这么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算他是重开號还自带外掛,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吧? “季哥,这些称呼你中意不?”娟娟满脸期待地望著他。 “嗯……算不上討厌。”季向南的笑容勉强得像是用胶水粘上去的。 就冲能从他名字里那个“漾”字发散出这套体系来看,多少还是沾点文化底子的。 “太好了!我这就去微博开投票,季哥到时候记得亲自下场认证啊。”娟娟劲头十足地张罗起来。 季向南真想回一句大可不必。 不过转念一想,让粉丝们先海投一轮也好。 等看到顺眼的选项,他直接拍板钦定,总比顶著“水友”和“水军”这种称號强。 娟娟完全没察觉有位老六正准备暗箱操作,兴冲冲地杀进粉丝群摇人去了。 当然,她没忘拽著季向南合了几张影。 她既是季向南的段子粉,也是实打实的顏值粉。 而经娟娟这么一闹,杨世民等一屋子亲戚在季向南面前就更拘束了。 於是他没有久留,蹭过一顿午饭后,便带上杨潮月一同启程前往帝都。 他们前脚刚走,杨潮月家的门槛后脚就快被踏平了。 乡邻们听说有大明星登门,还给杨潮月安排了工作,议论得热火朝天。 不过这些跟季向南已经没多大关係,他刚抵达机场,宋怡的电话就切了进来。 “怡怡,想我了吧?”季向南笑著接起。 “呸。”宋怡没好气地啐道,“你在棒子国待那么久,怕是早乐得找不到北了。” 不愧是深入交流过的女人,把哥的心思拿捏得这么准。 “你瞎说什么呢?”季向南义正词严,“我去那边每天干什么都跟你匯报了,录好的歌也是让你第一个听音源。赶进度赶得累成狗,每天回房倒头就睡,哪来的精力搞小动作?” 宋怡也知道自己猜得没凭没据,可直觉就是告诉她,这人不安分。 不过她手里没证据,也懒得去查,索性开门见山:“我这边有个电影,有个角色可以推荐你去试试,你有兴趣没?” 好女人,开始给哥拉资源了。 “什么电影?”季向南来了兴致。 “梔子花开,何老师执导的。”宋怡轻快地说道,“我中戏的同学牵线让我演其中一个角色。男主是李飘峰,女主是谋女郎张惠雯,我觉得这片子票房差不了。” “就你这形象,加上现在这波热度,要是过来面个试,说不定能拿下男二或男三。” 宋怡推荐得相当认真,季向南听著心里一暖,脑子里则飞速过了一遍梔子花开的剧情。 重生之前,他因为古剑奇谭对李飘峰挺有好感,还真看过这片子。 电影本身只能说中规中矩,何老师后来也再没碰过导演这行。 票房不到四亿,还是在有顶流扛旗的情况下,典型的粉丝向產品。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拿到这种资源肯定不会嫌弃。 尤其何老师这条人脉,后来对李飘峰和魏达勛可都是大力提携,两人几乎成了快本的常驻,赚足了流量。 可他是开掛的人,没必要把时间耗在这种电影上。 “这片子不是二月八號就在暹罗国开机了吗?”季向南问。 他没用直接拒绝的方式,那多伤自家女人的心。 “你居然有关注过?”宋怡有点意外。 “何老师跨界当导演的处女作,我当然听说过。”季向南不紧不慢地说,“而且我在官宣海报上看见你名字了,你演的是陈佳苗那个角色,对吧?” 宋怡心底一甜,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把我放心上嘛。没错,我演的就是她。” 能隨时调取记忆的优势,在这种时刻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能不把你放心上吗?”季向南笑了笑,把话题拉回来,“那电影既然都开拍了,我还能半路插进去?” “嗯。”宋怡应声道,“好像是唐人把蒋进夫叫回公司谈事情,两边谈得不太愉快。后来蒋进夫拉杜天浩出去喝酒,跟人起了衝突,双双掛彩了。” “何老师那边透了口风想换人,我就来问问你意思。” “你要是想接,我就去跟何老师那边探探路。” 季向南一听就明白了,这多半又是自己扇翅膀引发的连锁反应。 唐人不少演员都要出演后来的我们,蔡怡浓估计是叫蒋进夫回去协调资源分配的事。 “那还是算了。”季向南略一思忖,回道,“你也知道,三月一號我就要主演后来的我们了。新人一个,还是別学咪姐那套轧戏的操作比较好。” 宋怡“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季向南是真爱拿杨咪开涮,这感觉都快黑出感情来了。 “你要来颗溜溜梅吗?”宋怡打趣道。 潜台词:你没毛病吧? 季向南一笑带过。 两个人又閒聊了一阵,直到机场广播开始催促登机。 第63章 咬你 这时,一直憋著的杨潮月终於忍不住小声问:“季哥,刚才那是嫂子吗?” 季向南瞥了她一眼,想了想,坦然道:“你季哥我这辈子不会结婚。” 作为他贴身的小助理,有些事早晚瞒不住。 不如让她提前见识一下成人世界的真实模样。 “……哦。”杨潮月果然有点懵。 她好奇宋怡和季向南到底是什么关係,结果季向南直接说自己不结婚。 所以他对那个女孩只是玩玩? 还是说,只恋爱,不领证? 这个问题没困扰她太久。 飞机落地后,季向南带著她在机场找到一辆等候的车。 开车的人,是跟季向南传过緋闻的刘时时。 “所以季哥就是渣男本渣。”杨潮月在心里下了定论。 然后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有点高兴。 疯了吧她? “这是潮月,我跟你提过的。” “潮月,时时姐不用我介绍了吧?” 季向南坐进副驾,给两人互相引见。 “时时姐好。”杨潮月紧张得攥紧了小拳头。 见了真人,她才直观感受到自己和女明星之间的差距。 虽然她现在髮型捯飭得不错,皮肤也养白了不少,可放在刘时时面前完全不够看。 尤其是对方身上那股多年舞蹈浸润出的气质,让她望尘莫及。 “潮月你好。”刘时时柔柔一笑,“季向南跟我讲过你的事。在他身边好好干,他要是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替你出气。” 杨潮月立刻脆生生地应下,转头对季向南说:“季哥听见没?我现在有靠山了。” 季向南轻哼一声,反问:“忘了我才是给你开工资的人?” 杨潮月的小脸当场皱成苦瓜:“时时姐,你看他——” 刘时时的目光落在季向南身上,眼里含著笑。 “行行行,我养了个闺女。”季向南果断举手投降。 反正私下该怎样,还得是怎样。 刘时时和杨潮月相视一笑,伸出手默契地拍了一下。 两个人倒是意外地投缘。 隨后,刘时时开车去了一家私房菜馆,做东请了一顿接风宴。 季向南也没跟她瞎客气,挑了几道自己爱吃的菜点了个痛快。 晚饭结束后,季向南把杨潮月安顿在一家酒店里。这里接下来会住进不少剧组成员,是製片人提前对接好的落脚点,也跟季向南这个投资兼第一出品人报备过。 办完入住,季向南折回停车场,刘时时已经挪到了副驾驶位上。 他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朝郊区方向开去。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眼看周边景致越来越偏,刘时时忍不住好奇起来。 不是说帮她更好地进入角色吗?难道不该找个安静的包厢对对台词什么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季向南丟给她一个神秘的笑容。 刘时时被他这副模样勾得越发期待。 车子又开了十来分钟,季向南把车停靠在路边。 旁边是一片小树林,因为有路灯稀疏地点缀著,非但不阴森,反倒生出几分別样的氛围感。 “来吧,时时姐。” 季向南先下车,绕到她那一侧,替她拉开车门。 “这地方环境不错,是要取景用吗?” 刘时时踏出车门,好奇地环顾四周。 二月底的帝都寒意不减,她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一团白雾。 季向南忽然握住她的手,眼神隨之一变,低沉地唤道:“小晓,这是去我家的那条路。” 掌心里传来的温度让刘时时全身像过电一般。 对上那双藏著深情又不敢倾泻的眼眸,她心臟猛地一颤。 小晓——是她戏中角色的名字。 季向南,这就要开始入戏了吗? “那我跟你走走吧,见清。”刘时时试著让自己的情绪沉进去。 感觉……好像也没那么难。 季向南没有纠正她,就这么牵著她的手往林子深处走去。 穿行在树影之间,刘时时已经明白季向南要带她走的是哪一场戏了。 枫叶林告白,男女主確定关係的那段。 她一句接一句地念著台词。 语气很自然,不像机械地背词,可情绪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太安静了,太收著了。 “那个有老婆的骗子,衝到店里劈头盖脸骂了我一顿。” “听说你把他狠狠揍了,是不是?” 刘时时念到这里,忽然抬眸看向季向南。 “没有。”季向南似乎不敢迎上她的目光,自顾自往下说,“他来我这边买碟,被我认出来了……” 后面的话他没再念下去,按照剧本设计,这时候应该是刘时时突然伸手掰过他的脸狠狠吻上去。 但她显然还没做好心理建设,一时有些迟疑。 可就这一瞬间的犹豫里,季向南猛地转过头来,低头就吻住了刘时时的唇。 刘时时瞳孔骤然放大:!!! 你帮我入戏,是这个入法?! 荔枝味的唇膏,挺会挑。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唇间漫开,刘时时恍惚觉得,自己和季向南仿佛被剥离到了另一个时空。一个只容得下他们两人的时空,什么烦恼、什么困扰,全被隔绝在外。 直到—— “混蛋!” “你还敢……” “信不信我真咬下去!” 刘时时挥拳捶在季向南胸口,难得露出了几分娇蛮的模样。 “记住这个感觉,这就是方小晓的感觉。” 季向南任由她捶打,反正力道跟挠痒差不多。 “方小晓的感觉?”刘时时怔了怔,隨即狐疑地看向他,“你真是在帮我入戏?” “现在说入戏还太早,还没开机呢。”季向南笑了一下,“我是在帮你摸准角色的定位和状態。按世俗的眼光看,方小晓前期三观不太正,是个拜金女。” “但她拜金拜得坦荡,不又当又立。” “到了后期,经歷多了以后,她敢爱敢恨,决定为爱情不管不顾地赌一次。” “这种大大方方的性子,其实跟你本心很像,不然粉丝也不会管你叫诗爷。” “可你从小练舞,演的角色也都走温婉、乖巧、文静那一路,把自己给框住了。” “所以你需要的,是先把真实的自己放出来。” 季向南把诀窍一层层拆开讲给她听。 身怀大师级演技,他的理论体系同样是大师级的水准。 刘时时拍戏多年,技巧层面並不缺,缺的是情绪的把控力,这说明她在这方面天赋有限。 遇上一个贴脸的角色,她可以演出令人惊艷的效果。 但方小晓这个角色,性格上恰好是她的挑战区。 一旦啃下来,立刻就能打破外界对她的固有印象。 从此戏路变宽,业界和粉丝的风评都会上一个台阶。 而以刘时时的底子,想把方小晓演活,只能走体验派的路子。 第64章 新任务 “释放情绪,別太依赖技巧,也別死盯著眼神去抠。” 刘时时把季向南这番话牢牢记进心里。 虽说她想见季向南,说到底只是想和他单独待一会儿。 可如果真能提升专业能力,呈现出一个更好的角色,她同样求之不得。 “小晓,还来吗?”季向南忽然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刘时时身子瞬间僵住。 但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又强迫自己松下来,继而主动捧住季向南的脸。 凑近看他的面容,皮肤乾净白皙,轮廓如刀削般分明,一双眼睛乌黑深邃,里面盛满了深情。 浓眉,高鼻,唇形恰到好处,让她心里真的泛起了波澜。 她闭上眼,主动吻了上去。 季向南没有客气。 一轮结束,季向南柔声说:“我要带你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鱉。” 刘时时动情地回了一句:“一言为定。” 季向南:“……” 让你入戏,没让你这么入戏。 “我隨口说说的。”他转身就要走。 刘时时的表情一滯,带著一丝火气问:“你说什么?” “你要搞清楚,我可优秀得很,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啪! 季向南打了个响指,笑了起来:“对,就是这个味道,记住了。” “记住什么!?” 刘时时追到他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往自己这边一拽,然后踮起脚尖亲了上去。 “是这样吗!?” 季向南:“……” 让你及格,没让你直接拿满分。 又来回试了几遍戏,季向南才把刘时时送回帝都的住处。等到她上楼发来消息报平安,他才开著她的车返回酒店。 “怎么不请人家上来坐坐?”刘母走到刘时时身后。 “太晚了,不合……妈!”刘时时说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耳朵烧得通红,“我可不想莫名其妙传緋闻,把人往家里请算怎么回事?” 刘母点著头,一脸“我信了”的表情,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关门前,她丟下一句:“嘴唇有点肿,记得冰敷一下,別明天拍不了吻戏。” 刘时时:“!” 我不活了! “时时姐其实挺纯的,情感上已经可以拿下了。” “只不过她有信仰,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不然反倒弄巧成拙。” “趁拍戏这段时间,好好把感情夯实。” “嗯,我只是想把戏拍好而已。” 季向南单手扶著方向盘,面不改色地想著。 忽然,顶流是怎样练成的弹出了动静。 【2月28號晚上九点十八分到二十分,xx酒店,xx號房间,进入其中,在电视机柜下方放置摄像机,次日十点以后至一点之前找时机取回,隨机应变!(註:完成后可触发特殊机遇)】 “这又是要往我手里塞谁的黑料吗?” 季向南对这本指南手册的调性已经摸出了几分门道。 不是给他製造艷遇,就是帮他攻略对象,再不然就是递上某些人的黑料。 乾脆改名叫狗仔指南算了。 “卓为要是摊上你,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他一把打过方向盘,单手调出手机导航,改道前往目的地。 管它是谁的黑料,既然標註了特殊机遇,就绝没有放过的道理。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了指南手册指定的酒店附近停车场。 看酒店的规模,算不上多高档的星级酒店,但该有的配置一样不少,绝不是那种可以隨意进出乱晃的小旅馆。 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早,便从后座的背包里取出隨身携带的化妆盒,开始给自己上妆。 值得一提的是,他目前手握七个机遇点,分別来自杨咪、刘逸霏和杨潮月。 其中五点被他加在了化妆技能上,为的就是赚取机遇点时,能简单易容偽装。 “很好,再叠加上大师级演技,没谁能轻易认出我来。” 看著后视镜里那张皮肤蜡黄泛痘印、髮型普通露额头、眼角带著几分棒子味儿、轮廓消瘦的脸,季向南满意地点点头。 把化妆盒放回背包,他小心取出摄像机,確认电量充足。 一切就绪,他下车走到酒店正门附近的暗处,开始默默观察。 期间有几拨人进进出出,季向南都按兵不动。直到一大家子模样、人人拎著购物袋的人群出现,他才从阴影中走出来,低头玩著手机跟在他们身后。 那群人也不在意他,自顾自聊著天。 “帝都挺好玩的。” “就是烧钱,买点零嘴都比別处贵。” “咱中国人嘛,一辈子总得去趟首都。” “明天爬长城,今晚早点睡。” “……” 季向南跟在后头点头附和。 一行人穿过大堂,很快来到电梯前。 季向南跟著他们进了同一部电梯,站到最里侧的位置。 “麻烦帮我按一下七楼,谢谢。”他开口时,刻意压出一副感冒般的沙哑嗓音。 站在最前方的男子闻声刷了一下电梯卡,替他按了楼层。 “叮。” 电梯先到七楼,季向南面无表情地走出,直接右拐。 等电梯门重新合上,他把整层楼走了一遍,观察好监控的分布,確认了目標房间的位置,然后藏进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 楼梯间的一层门是锁著的,进出都需要刷卡。 也正因如此,他进出酒店都不算容易。 站在监控死角里,季向南打开手机,和刘时时、林允儿、宋怡聊起天来。 对了,还有一个李知恩,特別喜欢跟他探討音乐。 可作为鱼塘主,他能感觉到这丫头动机不纯。 一三年以前的iu,顶多算可爱。 但微调之后,绝对能称得上漂亮,还带著一点特別的味道。 要是能渣一下,好像也不错。 “嗯?” 季向南忽然听到走廊那头传来一阵动静,像是在用力捶门。 他挪到门边,透过缝隙朝声源方向看去。 巧得很,被敲的正是机遇提醒的那一间。 而门口站著的女人他认识,是相当有韵味的佟丫丫。 “黑料是佟丫丫的?”季向南挑了挑眉。 这个时间节点,应该还没到通天彻地的那一步吧? “咔嚓。” 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个只穿著三角裤的男人走出来,皱著眉问:“你怎么来了?” 佟丫丫往他身后瞥了一眼,眼眶倏地红了,胸口剧烈起伏:“你上次是怎么跟我说的?” 男人的表情变了变,回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跟你说过,我在外面的事你別管,我也不会把人往家里带。你的位置,不会变。” 好傢伙,能理直气壮把这种渣话说出口,季向南自愧不如。 不愧是你啊,宣扬不该搞一夫一妻制的楷模——陈四成。 “还是说,你想离?”程四成抱起双臂。 佟丫丫攥紧拳头,吼道:“离就离。” 说完,她扭头就走。 看她態度这么决绝,程四成似乎有些慌了,进屋套上衣服就追了出去。 季向南全程旁观,看得直呼过癮。 他瞥了眼时间,距离指南手册標註的时间还有几分钟,便没急著动手。 不一会儿,一个女人从那扇门里走了出来。 季向南乍一看,差点被嚇一跳。 “我去,刘桃?!” 贵圈这么乱?! 第65章 热搜不断 “刘桃跟陈斯晨?” “这俩人……八竿子打不著啊。” 季向南是真被震了一下。 刘桃,那可是立了多年完美人妻招牌的人。 结果跑来给佟丫丫的帽子染了个色? 而且看这架势,佟丫丫心里门清,还不敢声张。 “餵?” 那个“刘桃”前脚刚迈出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这就回去了,碰上个老熟人,多聊了两句。” “放心,忘不了。爱你,mua~” 一听见这把嗓音,季向南的眼神立刻定了下来。 声音很年轻,根本不像是刘桃的质感。 “是她!” 脑子里那张脸终於对上了號——曹溪文! 他之所以能认出这人,还是因为对方和赵莉茵拍过那部《倾城时光》。 女三带资空降,被不少演员公开炮轰在片场各种耍横加戏。不单临时换角挤走了原定的女三,甚至逼得赵莉茵演的林浅重拍了一大堆戏份,自备编剧硬生生把女三扩成了女二。 而这位进场女三、翻身女二、压制女一的人,正是曹溪文。人送绰號“小刘桃”,某些角度確实像得离谱。 同时,这曹溪文还是陈斯晨的前任。后者就是被她爹妈瞧不上,才转头找了佟丫丫,可嘴上又整天喊著高媛媛才是白月光。 “我要是没记错,曹溪文后来是离了婚的,但她现在应该还在婚內。” “好傢伙,一对老情人婚內偷吃……” “佟丫丫还知情?” 这个瓜,季向南觉得自己已经吃到撑了。 “等等,不对!” 他扫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確认自己没看错时间。 现在压根还没到娱乐指南让他动手的时间点。 也就是说,曹溪文和陈斯晨被佟丫丫抓现行这件事,居然只能算一道开胃前菜? 否则的话,指南应该直接让他摸到刚才那个位置,提前打开机器把那一幕拍下来。 “有点太猛了吧。” 季向南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 接下来那几分钟,他几乎是数著秒熬过去的。 等一到指南標註的时间,他立刻闪出楼梯间,摸到陈斯晨开的那扇房门前。 “门没关严实,是刚才那通电话打的岔。” 想到曹溪文接电话时的样子,季向南戴好手套,推门闪了进去。 他把摄像机开机,塞进指南指定的位置——电视机下方那个柜子里,镜头正对著床。 做完这一步,他扫了一眼房间里的狼藉。丝袜、蜡烛、皮带什么的散了一地。 “玩得真花,也不怕把自己折进去。” 腹誹了一句,季向南没多逗留,迅速撤出房间。 他顺著楼梯间下了一层,等听到外面有人往外走的动静,故技重施,混在人流里出了酒店。 “嘖,不知道明天还能吃到什么瓜。” 季向南摸回旁边的停车场,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刚坐进去,耳边就飘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他循声望过去,正前方一辆宝马x5的驾驶位上,坐著一个女人。 “这么寸?”季向南眉头一挑。 那人正是佟丫丫。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现在稍微做点什么,顺势就能拿下。 报復也好,委屈也好,释放也好,隨便哪种情绪都能拿来当引子。 但他没动。他身边的女人已经够多了。 不主动招惹婚內的人,这是他自己划的底线。 “撤了,看看这个特殊机遇的后续到底是什么。” 季向南驱车离开,回到了剧组订好的酒店。 隔天一早,他亲自开车先去接上刘时时,又跑了一趟机场接周星星和刘若颖夫妇,再一同回到剧组驻地的酒店。 周星星掛的只是个监製名头,顶多在片子剪完以后瞄两眼,免得成片太砸自己招牌。他现在的心思全扑在《美人鱼》的后期和特效跟进上。 可再忙,他还是抽身来了。这面子给得够足,明摆著就是专程来给季向南站台的。 刘若颖夫妇见到周星星后,也客气地打了招呼。 一个是湾省天后,一个是帝都搞实业的,確实没必要怵什么京圈和向家。 “早知道星仔会来,我高低搞个开机发布会。可惜了,可惜了。”季向南一脸痛心疾首。 电影开机仪式肯定少不了,这是行里的规矩,季向南也不打算免俗。 但开不开发布全看片方的打算,而他一开始的计划里压根没这选项。 “南仔,你给我少来这套!”周星星脸上掛著笑,“你还说这电影曝光已经够多了,再高调容易拉高观眾预期,得做个冷处理。现在又跟我这么讲?” 季向南嘆了口气,一本正经道:“我这不是给星仔你面子,说几句场面话嘛,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刘若颖一下笑出了声,插话道:“其实发布会现在开也来得及,记者们肯定很乐意跑一趟。” “別!”周星星乾脆利落地拒绝,“我可没做好思想准备。” “系啊——”季向南拖长了调子接话,“开发布会,就不是这个数啦——” 在场的人全笑了。这不明摆著说周星星见钱眼开吗? 谁都听得出是玩笑,但季向南敢这么开,足见两个人的关係是真铁。 剧组的多数成员倒没什么反应。拍《美人鱼》的时候他们就见识过,季向南和周星星之间有种忘年交的意思,要么就是季向南確实有两把刷子。 可刘时时、刘若颖还有唐人那几个艺人是头一回见,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就多了。 周星星这个人到底什么样,圈里说法多了去了,但“难相处”这三个字出现的频率最高。 季向南能跟他处得这么自在,不是有本事,就是有底气。 隨后,季向南和一眾主创按流程办完开机仪式,把现场照片传到了个人微博和新建的“后来的我们”电影官微上,正式宣告启动。 托一周前那一波热度的福,加上他最近一直维持著曝光,这部电影的关注度依然很高。 “星爷现身”“后来的我们开机”“季向南刘时时配一脸”齐齐衝上热搜,季向南一毛钱都没花。 这流量,让不少春节档上映的片子恨得牙痒。 第66章 开机了 一番忙碌之后,时间走到中午,正好安排开机宴。 席间,季向南藉口去洗手间,驱车奔回了昨晚那家酒店。 “幸亏两个地方离得不远,不然想遛出来还真没这么顺。” 他简单化了点妆,老办法摸进酒店。 刚到对应楼层,就看见一个保洁阿姨正在打扫房间。 “跟我之前猜的一模一样。提示说一点前必须取走,就是因为保洁会在这个时间点扫到那一间,再晚机器准被发现。” 季向南不慌不忙,在不远处站了一会儿,等到阿姨推开门走进去,他才迈步上前。 “阿姨。”戴著口罩和鸭舌帽的他凑了过去。 “哎,小伙子,什么事呀?”阿姨態度很和气,冲他笑了笑。 “东西忘拿了,我来取一下。”季向南语气里带著点不好意思。 “你们小年轻就是爱丟三落四。我好几次碰见有人把手机都给忘嘍。”阿姨嘴上嘮著,倒也没起疑心。 在她看来,能上到楼里来的,就不太可能有什么问题。 当然,本能的那点警惕还是让她余光留意著季向南的动作。 季向南可是揣著大师级演技的选手,面不改色地走进房间,径直走到电视机柜前,弯腰拿起自己的摄像机,顺势悄悄卸下了內存卡。 就算出点什么意外,大不了摄像机一丟,人跑了就是。 不过这意外,从头到尾没出现。 “谢谢阿姨。” 季向南跟人道了谢就往外走。 “谢什么呀,往后把东西收好嘍。”保洁阿姨笑著嘱咐了一句。 在她眼里,季向南找东西这么轻车熟路,能有假? “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瓜。” 季向南顺畅无比地回到车里,取出內存卡塞回摄像机,选了播放。 快进了几分钟,陈斯晨那两条腿率先出现在画面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妈的,越来越不听话。女人就不能惯著。” 季向南:“……” 凭良心讲,佟丫丫这样的女人,在彻底黑化之前碰上,是男人修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这个陈斯晨,已经有点从渣男往人渣方向滑的意思了。 “也不想想我为了把电影拍成,喝酒喝吐了多少回才拉来投资。亿达那帮孙子开口狠得要命,让你敬杯酒都不肯,现在倒跑来管我泻火?真特么……” “我都不在乎的事,你有什么好在乎的。又不是处……” 季向南:“……”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听,只觉得反胃。 这已经不是渣不渣的问题了,这是人渣。只能说佟丫丫当初真是瞎了眼。 季向南接著快进。 画面里...... 季向南更好奇的是,所谓特殊机遇到底是个什么。 【特殊机遇:经由佟丫丫引荐加入唐探剧组,成为男主之一】 【机遇提示:明日中午十一点三十三分,佟丫丫將在xx咖啡与狗仔碰面,十分钟后离开】 【完成机遇奖励:三丰养生功法(猛男)】 季向南:“……” 你拿这个来考验老干部? 这所谓的三丰养气功法,显然跟武侠话本里的內功心法不是一回事,更不是修仙求道的法门。它是一门调理呼吸、转化身体能量、去芜存菁的养生术。 一些传承深厚、真有本事的老中医或道门中人,都通晓某些特殊的吐纳法和养身诀窍,能延年益寿,常年不生病痛,老来筋骨依旧强健。这套三丰养气功法,多半是张三丰晚年的心得集成,融匯了大量中医与五行学说的理论。 “別的先不提,那个『猛男』,是我脑子里那个意思吗?” “这东西要是不搞到手,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这个特殊机遇,分明就是在诱惑他,赤裸裸的诱惑。 身为重生者,身为开掛的男人,能被一个奖励牵著鼻子走吗? “啪!” 季向南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这个特殊机遇的奖励,不就是他的掛吗? “不过你这本破书是真会来事,非让我借佟丫丫这层关係进唐探剧组。是觉得直接拿著东西去找陈斯晨,太没挑战性了?”季向南拍了拍那本顶流是怎样练成的。 他要是把摄像机里存的东西往陈斯晨面前一摆,对方当场就得给他跪下。 这已经不是普通丑闻了,这是能让人进橘子蹲好几年的铁证。 当然,陈斯晨要是一心退居幕后,也能硬扛。 可现在的陈斯晨,还不是后来那个名导陈斯晨,充其量只是小有名气罢了。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为了拉投资,在亿达的人面前装孙子。 所以拿这段视频去谈,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偏偏这本手册,非要他从佟丫丫那条路走。 “得好好盘算一下。” 季向南揉著眉心,驱车离开停车场,面色如常地回了酒店。 “小季季,上个厕所去这么久,你不太行啊。”胡格端著酒杯凑到季向南跟前,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都喝得极克制,毕竟下午就要开拍。开机宴图的是热闹,让组里人彼此熟络,真要尽兴还得等杀青那天。 “有部电影找我,刚跟人聊了几句档期的事。你也知道,我没经纪人。”季向南淡然地笑了笑,像根本没听懂胡格话里的弦外之音。 可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却结结实实地扎了胡格一下。 这就开始有新电影接触了? “什么项目?有没有我能沾边的角色?”胡格压低了声音问。 所谓“能沾边”,不光是他能演,咖位也不能掉得太狠。 不然的话,唐人一哥真不缺电影可拍。 第67章 不会吧 第67章 不会吧 “剧本我扫过一遍,是个好项目,侦探类喜剧。適合你的角色————还真没有。多的我不方便说,你懂。”季向南举了举杯子。 胡格点点头,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不过我手头有部电视剧,倒是挺適合你来扛,有没有兴趣?”季向南话锋一转。 “电视剧?”胡格犹豫了一下:“琅琊榜之后,我短期內不太可能再接古装。民国戏刚拍完偽装者,正午阳光的班底,我有信心能爆一把。你找我拍的是什么类型?” 要不是季向南开口,胡格甚至想直接婉拒了。 一部琅琊榜让他的热度全面回春,偽装者他觉得也不会差。 电视剧这个领域,他自认为差不多到天花板了。 除非是封神级別的本子,或是某类特殊的正剧,他都不太想碰,一心只想往大银幕上走。 可季向南,有这个面子。 “现代题材,但类型跟你们唐人出的无心法师有点像。”季向南说道。 “那只能走网播吧?”胡格皱了皱眉。 不是他看不起网剧,唐人会投拍就说明认可这个市场,更別说他还是股东,知道不少內幕。 可他眼下还不適合“自降身份”,蔡怡浓那边就头一个不会点头。 “確实只能网播。”季向南点点头,隨后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但极有可能会让你在全亚洲范围內收割一波流量,类似当年都教授那种级別。 “而且由我跟你一起搭,还能吃上当年你和华哥那个组合更多的红利。” 闻言,胡格的眼睛骤然亮了。 隨即他又警惕地往后一仰:“你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季向南没接他的茬,而是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偷偷往这边瞄的刘时时,扬声笑道:“小晓,老胡说让我甩了你,跟他搭伙过日子。” “他敢!”刘时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几步走到胡格面前,气场十足,“就是你要跟我抢男人? “” “错了错了,我认栽!”胡格秒怂,连声討饶。 “下回注意。”刘时时拍了拍他肩膀,隨即一把揪住季向南的衣领就往回拽,还不忘吩咐,“你给我回来。” “是。”季向南乖乖就范,回去后还像个小媳妇似的给刘时时夹菜。 现场哄堂大笑,还有人高喊“诗爷威武” 0 这一幕也被架在一旁的摄影机完整记录了下来,说不定以后会放进花絮物料里。 “这俩人的状態真不错。”刘若颖惊喜地说了一句。 刚见到刘时时的时候,她觉得这姑娘气质偏文静,怕演不出方小晓的劲。 可现在这股味道,完全对了。 “应该是南仔提前给她开过小灶了。”周星星接话。 胡格: ” ,他怎么觉得,这两人不太像是演的。 至於那部剧的事,眼下还只是初步意向。真想落地,后面要谈的东西可就复杂多了。 “action! ” “啪! ” 隨著打板声落下,电影正式开拍。 地点正是昨晚季向南帮刘时时入戏的那片小树林。 此时正值下午,暮色渐起,落叶纷飞,氛围感拉得很足。镜头从远处缓缓推近,捕捉著男女主角的对话。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又搞上对象了。”刘时时脸上掛著笑意,语气轻快。 季向南脸上的笑却恰到好处地收了收,把视线转向前方,故作轻鬆地问:“首都的吧? ” “不是。”刘时时摇头,眼底笑意更浓。 季向南微微一愣,继续追问:“那有房?” “也没有!”刘时时再次摇头,然后很自然地接过话头,“我替你一块儿问了吧。是不是事业编,坐机关单位?有没有车,存没存款?岁数大不大? “全不是!” “,“我这次找的男朋友嘛———— 刘时时將目光落到季向南身上,眼里带著鼓足的勇气、小心翼翼的憧憬,还有一种豁出去赌一把的决绝。 “挺年轻的,模样还算周正,就是工作不太稳定。 闻言,季向南脸上闪过掩饰不住的错愕,还有一丝按捺不住的懊恼。 “你疯了吧,打算养他吗?” 他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看向刘时时,语气里还掺著一股烦躁。 这条件跟他一模一样,那为什么不找他? 起码,他们俩是睡过的。 刘时时笑了,接著往下说:“那个有老婆的骗子跑来我这儿————你揍他了?” 季向南一怔,隨即反应过来,自己就是她嘴里那个“男朋友” 他心头涌上一阵窃喜,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別过脸,嘴上还端起了架子:“没有,我就是,可刘时时根本不给他傲娇到底的机会,忽然伸手扳过他的脸,直接吻了上去。 “唔!”季向南瞳孔骤然一缩,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刘时时只在他唇上浅浅一啄,便退开一步,故作酒脱地抹了抹嘴唇,反问道:“你愿不愿意带我去那什么揽月,下中国捉鱉? ,季向南双手插兜,眼中那层克制的宠溺终於不再遮掩,轻声道:“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鱉。” 说完,他自己倒有些傲娇地一扭头,抬脚往前走去。 刘时时脸上浮现出恰如其分的意外,追了上去:“不是,像我这么优秀的————” 又是一番拉扯之后,两人默契地確立了关係。季向南伸手將她揽住,两个人嬉笑著並肩往前走。 “卡!” 刘若颖举起扩音器,高声喊道。 “太棒了,一条过! ,任谁都听得出来,她声音里的惊喜完全藏不住。 她也確实被惊喜到了。 这场戏不算最难演的,却绝对是最要命的。 因为这一段传递的核心意思是,“刘时时”从一个三观跑偏的女人,彻底转向了三观归位。她不再拜金,转而渴望爱情、主动去追求爱情。“季向南”赌贏了。 但紧接著,“季向南”的人设就要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承上启下的转折点,是点明主题、鉤连结局的关键所在。 同时,这还是一场吻戏,而且用的是全景拍摄。 结果,一遍过。 站在监视器前的刘若颖,整个人被带进了戏里,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不是演出来的泪,是实实在在被触动了。 这两个人,演得实在太好了。 “啪!啪!啪! “”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不止是刘若颖,在场所有工作人员,胡格等专程来看首场戏的演员,包括周星星,全都在拍手。 一镜到底,情绪饱满到能让旁观者不自觉地露出姨母笑。 这段戏,立住了。 开门红。 “这俩人,真不像演的。”胡格再一次在心里嘀咕。 季向南不会真把吴奇隆的墙角给撬了,给人头上添了顏色吧? 不然这感情升温的速度,未免也太离谱了。 兄弟是真有两下子,不知道能不能教兄弟几招。 也就是季向南不知道他此刻脑子里转的念头,不然准得呵呵一笑。 你胡哥还需要別人教?教了你也学不会。 就在这时,胡格身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茜茜,你觉得这一段演得怎么样?” 胡格立刻转头,看向身旁那个戴著口罩的女人。 正是他刚刚带进剧组的刘逸霏。 刚才问话的人,是刘晓丽。 “一般般吧。” 刘逸霏转过身,踩著步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胡格:? 怎么感觉她生气了。 难道————不会吧?! 第68章 约定 第68章 约定 “茜茜,就这么走了?不跟小季季照个面?” 刘晓丽几步追上去,眼神里带著几分寻味的意思。 “人家在拍戏,那么投入,我们凑上去多打扰。”刘逸霏语气毫无波澜,“回头在微讯上说一声就行了。 ,” 刘晓丽深深看了她一眼,直截了当地问:“你吃醋了?” 不远处的胡格,耳朵差点竖成天线。 刘逸霏脚步一顿,隨即调转方向,又走了回去。 “怎么又折回来了?”刘晓丽明知故问。 “既然都来了,还是当面打个招呼再走,不然这一趟白跑了。”刘逸霏的脸依旧平静如水。 “你不是说没吃醋?”刘晓丽彻底进化成前排吃瓜的老母亲。 她头一次觉得,围观女儿谈恋爱的苗头居然这么有意思。 以前是不是错过了很多好戏? 嗯,倒也未必。主要是季向南这孩子本身就够好玩。 旁边的胡格脑门上缓缓冒出三个问號,严重怀疑眼前这位刘阿姨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这跟他当年和刘逸霏拍仙剑一时接触到的那个刘晓丽,简直判若两人。 那会儿刘晓丽防他的架势,跟防狼没有任何区別。 “妈,你別演得太过了。”刘逸霏眼神纹丝不动,淡然道,“我跟小季季认识多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可能的,不是你说的那回事。 “主要咱们这趟算探班,却两手空空。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说我刘逸霏连基本礼数都不懂。” 这话说得有道理,刘晓丽当即表示信服,微笑道:“没事。等会儿我就说今天是我这当长辈的来探班,你只是隨行家属。家属嘛,当然不用单独备礼。” “过几天,你再用自己的名头正式来一趟。 刘逸霏頷首,眼底终於浮起一丝笑意:“不愧是母女,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母女俩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 胡格:“———— “” 到底是刘逸霏演技过於精湛,还是自己彻底想岔了? 等会儿,应该就能见分晓。 “好,转场。” 在又多保了几条素材之后,刘若颖宣布这一场景的拍摄结束。 季向南和刘时时从远处走了回来,想看看监视器里刚才那几条的效果。 不过两人几乎同时注意到了人群中格外扎眼的刘逸霏—她已经摘下了口罩。 “茜茜,阿姨,来给我探班吗?”季向南远远地就扬声道。 眾人闻声顺著他看的方向望过去,全都发现了站在胡格身边的刘逸霏。 “我去,是天仙! “天仙居然来咱们组里给季向南探班了。 “” “看来他俩关係是真的好。” “那还用说?翻翻微博上那些互动不就全明白了。 “” “就是,男女明星完全不避嫌,交情肯定铁。 ,“太漂亮了,不知道能不能求张合影。 ,” “6 剧组里不少工作人员都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虽说大家都是在圈里混饭吃的,可真碰上了自己特別喜欢的明星,也没几个人能绷得住。 “我是来给老胡探班的。”刘逸霏一本正经地扯著谎。 “你少来这套。”季向南笑著拆穿,“你跟老胡差不多十年没见了吧,你会专程来给他探班?” “怎么就不能?”胡格清了清嗓子,適时接话,“灵儿和逍遥哥哥有个十年之约,眼下正好到期。 老胡到底是老胡,接梗接得恰到好处。 “逍遥哥哥说得对。”刘逸霏配合著点头。 哇喔现场暗藏的仙剑粉瞬间狂欢。 “潮月,把我手机递过来。 ,季向南朝正在不远处吃瓜的杨潮月喊了一嗓子,隨即衝著胡格和刘逸霏说,“待会儿把你们刚才那两句话原样重说一遍,我录下来发到微博上。” “十年之约是吧?这波流量我吃定了,拜月教主来了都拦不住!” 闻言,在场的人全笑出了声。 不愧是微博官方认证的段子手,隨便开口就是现成的梗。 不过剧组的人纷纷把期盼的目光投向刘逸霏。 只要她肯和胡格来一波情怀联动,流量铁定会爆。至於“后来的我们”能接住多少,就看季向南怎么运作了。 “那我能捞著什么好处?”刘逸霏挑了挑眉,並没有拒绝。 “你来探班,总不能两手空空吧。”季向南笑道。 “小季季,今天是我这长辈来探班,茜茜只是隨行家属。等她改天正式来的时候,自然会带东西。”刘晓丽立刻站出来替女儿打圆场。 关键时刻,当妈的还是靠得住。 不过她心里也想知道,季向南接下来会怎么接招。 “谢谢阿姨。”季向南先规规矩矩地道了谢,隨即转向刘逸霏,语气里满是惋惜,“你呀,真是不识好人心。 “” “当年仙剑一悲剧收场,不知道是多少人心里的意难平。多少人惦记著那个十年之约。剧里没成,可现实中你们俩还在啊,这就是给粉丝圆梦。 ,直截了当的道德绑架,手段不算光明,但高明得很。 “说得好听。”刘逸霏露出一个笑容,“那我自己跟老胡发微博,跟你可没关係。 “说这话可就见外了不是?”季向南一拍巴掌,略作沉吟后道,“这样吧,我勉为其难,在我们这戏里给你塞个角色。这样一来不就合情合理了? 1 眾人:? 不愧是当演员的,这脸皮厚度確实非同凡响。 这可不是什么十八线,这是刘逸霏。你让人家来客串,人家还得反过来谢你,再搭一份谢礼? “你这人,还真是厚顏无耻到家了。”刘逸霏忍不住想笑。 不过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下意识抬手遮了遮嘴,话锋一转,“不过看在你帮我把东东找回来的份上,客串一下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告诉我,是什么角色。 ,“你不会是想赖掉欠我的那部女主吧?”季向南故作警惕。 刘逸霏差点翻出白眼,硬生生忍住了,没好气地说:“又不是白给你演。你得出片酬,我也要看剧本。赖什么帐? “,这话一落地,眾人看向季向南的眼神又变了几分。 刘逸霏虽说头顶“票房毒药”的帽子,可找她拍戏的人照样排长队,其中不乏大製作。 只要她这个名字还在,拉投资就相对容易得多。这才是经久不衰的真流量。 第69章 五个亿 第69章 五个亿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季向南一笑,隨即正色道,“其实我这確实有个角色,一直没找到合適的人选——演我的妻子。 妻子? 刘逸霏下意识看向刘时时,诧异道:“你这戏是悲剧收尾啊? ” 总不能是结婚那场戏要找她这个大刘逸霏来替吧? “对。”季向南点头,认真地说了那句点题的话,“后来的我们,什么都有了,唯独没有了我们。” 这句话极富水准,一击即中。 刘逸霏骨子里本就带著点文青气,没事喜欢在微博上写几句感悟。 这句话显然触到了她某根弦。她点了点头:“好,这个角色我客串。 “行,回头我把剧本发你。”季向南差点当场笑出声。 这么多光环叠在身上,再加上他原本的布局,这电影拿什么输? 隨后,刘逸霏满足了部分剧组成员的请求,跟他们一一合影留念。 周星星,以及一些还没有轮到戏份的演员,在跟季向南和刘若颖等人打过招呼之后,陆续准备离开。老胡也在其中。 大家今天凑得这么整齐,说到底是都想亲眼看看刘若颖的执导水准,以及季向南和刘时时这对主演到底怎么样。 结论是开局直接炸场,这部戏的成绩恐怕会很可观。每个人心里都开始上紧了发条。 不求多么高光的个人表现,但谁也不愿意成为一部好作品里那个拖后腿的人。 “茜茜,再见。” “再见。回头要来拿猫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把地址发你。” “好啊,记得把最霸气的那只留给我。 ,“放心,我一定把那只加菲给你留著。” ” ,发车的时候,刘时时和刘逸霏一副依依惜別的模样。 季向南暗暗鬆了一口气。他是真怕这两位当场撕起来。 倒不是跟他有什么关係,主要是当年唐人蔡怡浓的通稿买得太狠。刘时时这边確实从刘逸霏身上又“蹭”又“抢”地吸走了不少流量。两人本来就是同类型的美人,戏路也高度重合。 后来刘时时大火之后,旧帐被反覆翻出来,两家粉丝更是动不动就开撕。 到今天为止,两个人还从未同台过,私下也从未传出过任何交集。 季向南作为重生者倒知道,两人会在明年首次同台,结果——又是撕。 不过刘逸霏似乎跟唐艷、杨咪、杨樱这些人关係都不错,说明她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而刘时时的性子,確实有爷们的那一面。 两个人能成为朋友,未必就不可能。 “你好像鬆了口气,见清。” 车子发动之后,执意要跟季向南同乘一辆车的刘时时忽然凑近,眼神带著几分侵略性。 “时时姐,下戏了。”季向南出声提醒,心里却有点发虚。 这女人怎么隱隱透著一股病娇的味道。 “哦。”刘时时收敛了目光,冷不丁话锋一转,“季向南,你说后来的我们,会怎么样?” 嘶诗爷这是打算主动出击吗? 我一个渣男,一时之间居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招。 “肯定不会差。”季向南回了一句。 “不会差是多好?就不能具体说说?”刘时时追问。 难道要我说,我会把你睡了? “总之,时时姐一定会很开心。”季向南斟酌著措辞。 技术层面上,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开心?”刘时时想了想,忽然问,“那能有五亿吗? 五亿? 蝌蚪吗? 季向南愣了一下,隨即捕捉到刘时时眼底藏著的那层笑意。 我去,被耍了。这娘们从头到尾都在说电影。 “时时姐,你小看我了。”季向南正色道,“低於十亿,我把自己赔给你。” “茜茜说得没错,你这人就会满嘴跑火车。”刘时时甩给他一个嫵媚的白眼,转头望向窗外,没再说话。 季向南撇撇嘴。 你们两个倒是穿一条裤子了。 转场之后又是一轮密集拍摄,进展依然出奇的顺利。 刘若颖跟季向南感慨,自己简直像来当个只会喊“卡”的人形立牌。晚饭时她还自掏腰包,给全组每个人都加了鸡腿。 第二天的拍摄同样顺畅,主要集中在了男女主之间的对手戏上。 中午时分,季向南藉故离开片场,来到了系统提示的那家咖啡店。 他亲眼看见佟丫丫跟一个狗仔模样的人聊了一阵,內容无从得知。 后来狗仔先行离开,佟丫丫一个人坐在位子上,无声地抹著眼泪。 等她收拾好包,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季向南终於走了过去。 “丫丫姐,你好。”季向南掛著微笑开了口。 “你是谁?”佟丫丫眼神骤然警惕,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下意识护住了自己的包。 “我叫季向南,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季向南摘下了口罩。 “是你。”佟丫丫稍稍鬆了口气,点了点头,“你最近风头很盛,我知道你。 “都是虚火罢了。”季向南谦虚地笑了笑,隨即切入正题,“我正好在附近拍戏,碰巧看见你约了人碰面。” “我以前就是你的粉丝,对你一直有一份对偶像的喜欢。 “” “我跟卓为之间那点过节,想必丫丫姐应该也听说过。 “他交了一些东西给我,求我放他一马。 “” “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东西应该交到你手上,而不是留在我这里。” 说完,季向南取出一台平板,轻轻推到了佟丫丫面前,旁边还插著耳机。 “这是什么?”佟丫丫一脸困惑。 “丫丫姐看了就明白。”季向南做了个请的手势。 佟丫丫犹豫了片刻,还是戴上了耳机,点下了屏幕上那个暂停键。 很快,一段声音灌进了她耳朵里。 佟丫丫:! 视频经过了精心剪辑。佟丫丫花了將近十分钟,看到了全部內容。 她先是哭得撕心裂肺,泣不成声。最后归於一种异样的平静,眼底只剩一缕幽暗的光。 “你想要什么?”佟丫丫忽然开口问道。那眼神变得让季向南有些看不透。 破天荒头一回,他没有按自己预设的节奏走,而是实话实说:“如果丫丫姐愿意谢我这份告知之情,我希望能成为唐探的男主。 ,“唐探男主?” 佟丫丫微微一愣。 季向南要的角色,显然不可能是王宝宝那一个,那便只剩下刘浩然。 刘浩然是陈斯晨公司签的艺人,拍这部戏不过拿几万块片酬。 以前她还拿对方当弟弟看待,至於现在“不够。”佟丫丫冷声吐出两个字。 “不够?”季向南没反应过来。 佟丫丫点头。 “没错,不够。 ,, 第70章 万万没想到 “我不会是被耍了吧?” 酒店房间里,季向南整个人泡在浴缸中,眼神放空,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著念头。 距离他见佟丫丫那天算起,已经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 戏拍得倒是很顺,这中间他还在金宸和韩栋君身上各刷到了一个机遇点。可心里始终压著那块石头,怎么都落不了地。 那天佟丫丫看完陈斯晨的荒唐视频,听明白他想要什么之后,开口就是一句“不够”,又说要给他更多,最后只扔下一句让他等消息,便拿著平板头也不回地走了。 结果到今天,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是真怕这次特殊机遇就这么黄了。奖励拿不到手,那才叫一个亏。 “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外掛还在手上,以后总会有別的机会。” 季向南从浴缸里跨出来,擦乾身上的水,换好衣服准备倒头睡觉。 可就在这时,门外客厅里忽然炸开杨潮月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这么大的瓜,假的吧?” “我去,实锤了。” “活久见,连佟丫丫这么好看的人都……” “娱乐圈果然魔幻得离谱……” 听到最后那句,季向南嫌弃地撇了撇嘴。 要说魔幻,娱乐圈確实魔幻。你这个村花將来都能混成顶流,还在魔都落了户,那才叫真魔幻。 “你刚才说佟丫丫什么了?” 季向南套好睡衣,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杨潮月身后。 杨潮月被嚇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没稳住,直接从沙发滑到了地板上。 “季哥,你走路怎么不带声儿的?”杨潮月揉著屁股站起来。 有句话叫红气养人,也算是圈內心照不宣的经验之谈。 杨潮月跟在季向南身边久了,好像还真沾了点这层意思。 如今整个人好看了不少,扎著一颗丸子头,满是青春洋溢的劲儿。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刷手机刷得太投入?”季向南嘴上不饶人...... “所以你刚才说佟丫丫什么?”季向南重新把话头拽了回来。 一提这个,杨潮月那双黑亮的眼睛瞬间发光,凑到季向南跟前说:“大瓜,网上爆了一个惊天大瓜。季哥你看。” 杨潮月把手机屏幕往季向南眼前一递。 一股沐浴露混杂著若有似无的其他清香飘过来,搅得季向南有些心猿意马。 他头一回有点后悔让杨潮月来当这个助理。吃又不能吃,这不是纯纯折磨自己吗? “陈斯晨被抓?” 季向南不露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让视线不至於不受控制地往下飘。 可当他看清手机上的內容之后,脑子里所有杂念瞬间清空。 季向南一把夺过杨潮月的手机,点进热搜词条,飞速翻看详细內容。 “好傢伙,这么狠?” “这是直接一步到位了吧!” 看到那些流出来的视频截图,还有各路营销號的操作痕跡,季向南只觉得后背一凉...... 甚至还有人爆料,说视频是卓为拍下来交到她手上的。流出的內容也全都打了码。 除此之外,还有几段陈斯晨被剪辑过的音频流了出来,其中就包括他大骂亿达公司吸血的片段。 绝,真的绝到家了。 他原本只以为佟丫丫会生气、会闹、甚至直接提离婚。 万万没想到,她直接把渣男送了进去。 这结果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过,他心里居然生出了几分欣慰和欣赏。 这么做也好,总比她一味委屈自己强。 犯罪就该伏法。只不过他自己也是个渣男,所以实在没法理直气壮地站上道德高地。 “可惜了,唐探这个项目铁定没了。” 这是季向南唯一感到肉疼的地方。 唐探算不上內娱非有不可的一部戏,虽然整个系列加起来票房不低,確实有搞头。 可它关乎一个特殊机遇。这才叫千金难买,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也未必还是同一个奖励。 可惜,真可惜。 “季哥,你是不是也觉得陈四成有病?”杨潮月忽然在一旁问道。 “家花没有野花香,可以理解。但我不认同。”季向南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季哥跟別人不一样。”杨潮月傻笑起来。 季向南眯了眯眼,觉得杨潮月大概率没听懂自己那句话的完整意思。 他不认为家花没有野花香,但他也並不觉得野花就不香。 再说,谁规定家花只能有一朵?他想要的是整片。 甚至品相够好的野花,也可以移植到自己院子里来。虽说算不上真正的家花,但只由他一个人浇灌,那也不是不行。 算了,犯不著跟一个小屁孩掰扯这些。 “我也是渣男,你別把我想得太好。”季向南认真叮嘱了一句。 他渣得坦坦荡荡,从不靠欺骗。 “季哥你又开玩笑。哪有渣男自己主动认的。”杨潮月拿手肘顶了顶他,笑嘻嘻地说,“我可不笨,我聪明著呢。” 季向南:“……” 对对对,你跟宝儿姐一样,大多时候聪明得一批。 “丑八怪啊呀——呀——” 忽然,季向南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摸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赫然是——钮祜禄·董。 “喂,婭姐有什么吩咐?”季向南回到自己房间,接起了电话。 “你在哪?”对面传来的声音带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毅。 “拍戏,在剧组订的宾馆。过两天要转场去辽省,三口市。”季向南如实回答。 “现在有时间吗?”那头沉吟了片刻。 “有什么事吗?”季向南先试探了一下对方的意图。 “你想要的,有结果了。”佟丫丫说。 这莫非是……峰迴路转? 第71章 约见面 “我现在就有时间。”季向南立刻坐直了身子,“半个小时后,xx街xx咖啡店见,可以吗?” 面对钮祜禄·董,他下意识还是想儘量握住主动权。 “可以。”佟丫丫直接掛了电话。 季向南飞快换好衣服,找场务拿了剧组一辆车的钥匙,驱车赶到了和佟丫丫约好的那家咖啡店。 可能是今天路况格外通畅,他到的时候,佟丫丫已经提前坐在那里了。 “你是编剧,认识星爷,可以请星爷来做监製,对吧?”佟丫丫开门见山,语气利落。 这副雷厉风行的样子,和从前判若两人。 “是。”季向南点头。 “唐探的男主之一你能不能坐上去,得看你自己。”佟丫丫將一沓文件推到他面前,“陈斯晨的事,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我让人把他送了进去,等他出来就离。” “唐探这个项目,剧本已经完成了大半,剧组前期筹备也开始了。王宝宝和几个主要演员都签了合同。但现在,投资方因为陈斯晨的事全部撤了。” “只剩下大股东亿达被我稳住了。他们答应把这个项目再保留一段时间,前提是找到合適的导演,並且把剧本打磨到他们满意为止。” “另外,要是你愿意带资进组——只要一千万,这戏就能继续往下拍。” “一千万,我相信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吧。” 佟丫丫说得轻描淡写,季向南听得却想哭。 如果这是“后来的我们”上映分帐之后,他手头不知道有多少个一千万。 可现在,他真没有。佟丫丫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 “可以。我答应。这个项目我投了。”季向南毫不犹豫地拍了板。 开玩笑,唐探系列那是被市场反覆验证过的下蛋金鸡。 他原本只想要刘浩然那个角色,充其量算一枚金蛋的一部分。 等以后电影火了,他身为主演自然能跟著涨片酬,甚至提前谈好投资比例也不是不行。 可现在,佟丫丫这架势,分明是要把整只金鸡都分他一部分,就看他肯不肯掏这个钱。 这当然得掏。而且还能顺势搭上亿达这条国內最大院线的路子。 “爽快。”佟丫丫眼里露出几分欣赏,摸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菸点上,“钱一到帐,明天我就可以帮你约亿达那边的人坐下来谈分成。” 这女人,是真的颯起来了。 “分成后面再细聊。我想先问清楚,唐探的版权怎么算?”季向南的表情变得异常认真。 这是系列片,他可不想出人出力,到头来给別人做了嫁衣。 佟丫丫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掐灭菸头,正色道:“版权归所有出品方共有。” “但现在其他公司全撤了,只剩下陈斯晨的公司和亿达两家。” “他那个公司,现在我说了算。版权我这边可以给你。至於亿达那边,就得靠你自己去谈。” 闻言,季向南心里有了底。 “那就麻烦丫丫姐,明天帮我约亿达的负责人见一面。” 佟丫丫点点头,没再和季向南多寒暄半句,一如既往地雷厉风行,起身便走。 季向南把文件仔细收好,却没有急著离开。他坐在原位,开始琢磨钱的来路。 在半岛那边录製的那些歌曲已经全部上线。因为有少女时代、iu和fx几个女艺人在社交平台上推荐,首日的收听和下载量就相当喜人。尤其是他和iu、泰妍分別录的那两首合唱,两家粉丝像是在暗中较劲,下载量你追我赶,反倒便宜了他这个原唱。 而那个神秘的“中国nan”,最近也成了半岛各大综艺和艺人圈子里討论的焦点,甚至在国內乃至国际上都有了一定声量。 披个马甲搞事这种事,他其实不太喜欢。重生者就该坦坦荡荡。 不过他一直没急著公开身份,因为后面有一个再合適不过的曝光节点。 总的来说,半岛那边赚的钱不算少,十首歌的下载累积分成早就到了千万级別。 可让他无语——也是之前完全没料到的是,版权部分的收入要按季度结算,只有歌手演唱和製作板块是一个月一结。这样一来,手头的现钱就差了那么一截。 “难道要借钱?”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季向南揉著眉心盘算起来。 能借的地方其实不少。比如刘时时和老胡,一两千万对他们来说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他最近也隱约知道圈里是怎么传自己的。说他有神秘背景,背后能量不小。 在这行混,身上披这样一层保护色是好事,能挡住不少暗箭。 在自身足够强大之前,最好別主动做戳破这层包装的事。 “实在不行……找允儿借?”季向南脑子里冒出一个离谱的念头。 渣男不跟女人伸手借钱,那还算渣男吗? “算了,回头再说吧。” 他收敛心神,起身朝不远处走去。 他选在这里见佟丫丫,可不是隨手挑的地方。昨晚手册就已经给出了预示,这里藏著一个新的机遇。 很快,他转过街角,看见了两个正站在路边聊天的女人。 “这是……” “圈內最美经纪人!” 央殃金,全名央殃金卓玛,是女演员沈悦的经纪人。 她是藏族人,早些年参加过《我型我秀》,跟张洁、薛谦、齐薇同属一届,最终止步於三十强,但嗓音条件相当不错。 陪沈悦去面角色的时候,她不止一次被选角导演误当成来试戏的演员,直接拉去试镜,搞得旁边正主沈悦一脸懵。后来再跑这类场合,她乾脆全程素顏出门。 甚至有男明星主动加沈悦的微信,真实目的只是为了追她这位经纪人。 圈里人送外號“最美经纪人”,无数人喊她直接出道。可她对沈悦始终一心一意,从没动摇过。 “怎么说来著,不愧是外掛书。瞌睡来了就递枕头,一点不带耽误的。” 季向南心头一阵暗喜。 他名下那家公司,当初买的可不是空壳,里头有一批年轻、干劲足的员工。 这群人眼下全被他塞进了《后来的我们》剧组里,跟著《美人鱼》的团队摸流程、学门道,为以后自己独立搭组做储备。 但他买的是影视製作公司,不是艺人经纪公司。手底下一没艺人,二没经纪人。 最近他身上的流量並不低。其实已经有不少gg商盯上他,想谈短期代言,也有访谈节目发来邀约,甚至像宋怡那种渠道推过来的片约也零星出现。 只不过他统统看不上,一概用“正在拍戏”为由推掉了。 可隨著热度继续往上走,这些杂七杂八的事终究需要有个专业的人来打理。 那些大牌经纪人他瞧不上眼。王景花和杨甜真都先后托人递过话,全被他婉拒了。 他自己就是最顶级的资源,那本顶流是怎样练成的就是最强的人脉网。 犯不著请一个约束力太强的人过来分蛋糕。 可要是找个太普通的,他又担心业务拉胯,或者人品不过关。韩耿那位经纪人把自家艺人坑到得罪电视台的事还歷歷在目,王保强那位更是…… 他想要的是一个品行靠得住、专业能力在线、能替他扫清杂务的高级秘书型经纪人。 沈悦身边这位,能帮她爭取到资源,说明路子不算弱,但肯定也称不上多强。 最关键的是,她对艺人始终不离不弃、不坑不骗。这一点,刚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他的需求。 更別说,人还长得这么漂亮。 第72章 感谢 第72章 感谢 “確实漂亮。” “就算摆到佟丫丫、热芭这批人旁边,也一点不落下风。” “少数民族的美人,各有各的独到之处。” 季向南心说,这个经纪人他要定了。如来佛来了也拽不住。 “我记得央殃金是在一六年才意外发掘了还在念大二的沈悦。” “她自己也是一六年辞的职,隨后加入功夫真言影业。” “功夫真言是功夫影业那年新立的青春厂牌,总裁是藏族歌手毛尼卓玛。这人现在还在华兄那边。” “时机刚好。” 把时间线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季向南眼睛一亮,迈步朝那两个正站在路边说话的女人走去。 “————?”听清两人对话的瞬间,季向南一阵无语。 居然是藏语交流,难怪她们能这么旁若无人地聊。 不过没关係。他有掛,可以直接加点。 藏语入门—至少听懂日常对话是没问题的。 “嘿,要不跟姐姐一块儿去创业吧。”央殃金对面那个戴口罩的女人开口,语气相当隨意。 央殃金显得有些靦腆,脸上带著点呆萌的味道问:“能挣到钱吗?” □罩女人眼神里明显掠过一丝犹豫,沉吟道:“这个嘛————我也说不好。可是,没试过梦想就庸庸碌碌过完一辈子,不是更没意思吗?” “万一就成了呢?万一呢,你说是不是?” 听起来活像个业务不太熟练的传销上线。 央殃金低著头想了想,又抬起头,认真问:“那工资高不高?” 口罩女人憋著笑,拿出十二分真诚的语气回答:“肯定比你现在拿得少————” “噢。”央殃金轻轻应了一声,没点头也没摇头。 而另一边,季向南的表情已经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不是因为央殃金这慢吞吞的性格,而是刚才这段对话,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好像毛尼卓玛当初把央殃金骗”去给自己打工的时候,用的就是这套说辞。后来还发到网上过。” “难道这次机遇,就是让我来解救这位即將被骗的央殃金?” 季向南迅速意识到,那个戴口罩的女人,八成就是毛尼卓玛本人。 “哈哈哈,不逗你了!”毛尼笑出了声,“我跟华兄的合约今年就到期,最近正跟功夫影业那边在聊,准备组一个青春厂牌。到时候我当总裁。” “我真正想的是让你来做我第一批签的艺人。你长成这样,不演戏太可惜了。” 季向南:? 合著不是经纪人,是要让她去当艺人? 不过单论顏值这一块,確实相当能打。 “唔。”央殃金—一个长著成熟御姐脸的女人—露出了一个憨实的笑容,点了点头说,“好吧。但是我可以不做演员,做经纪人吗?” “哎?”毛尼显然没料到她会冒出这个念头,愣了一瞬,“你不做演员,要做经纪人?” “对。我最近刚把经纪人证考下来。今天请姐姐吃饭,本来也是想跟你分享这个好消息。”央殃金从口袋里掏出一本证书。 毛尼一时没接话,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消息。 “你那个明星梦,就这么放下了?”毛尼问。 “什么明星不明星的,我本来也没往那上头想过。我只是想好好唱歌。”央殃金认真地说,“最近看见很多年轻人在拼,我想换一种方式去实现它。” 毛尼被她说得哭笑不得:“你才二十六,別说这种四十岁人才讲的话。 “可我想做经纪人是认真的。”央殃金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这————”毛尼一下子犯了难。 以她对央殃金的了解,这性格確实不太像能干经纪人的料。 她本来盘算的是自己来当她的经纪人,走唐人老总蔡怡浓那种路线,艺人公司两手抓。 要是让央殃金在新公司做经纪人,真不知道会走成什么样。 “算了。”毛尼最终还是决定先应下来。 她也不缺央殃金这点工资。 万一她真能把经纪人的路趟出来,日后还能帮到自己。 要是一直没起色,说不定劝一劝,她就肯回头当演员了。 “那一” 毛尼本想接一句“等公司正式落地我就联繫你”。毕竟现在所有事都还在洽谈阶段,她总不能让人家先辞职,回家乾等她合约到期。 可刚吐出一个字,旁边猛地躥出一个戴头盔的男人,一把扯走了对面央殃金臂弯里的包,拔腿就往旁边的小巷口冲。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毛尼张著嘴,一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央殃金被那股蛮力一带,整个人在惯性下眼看就要跌坐在地。 电光石火间,一个长相帅气的年轻人出现在她身后,伸手稳稳扶住了她。 等人刚一站稳,那道身影便径直朝抢包的男人追了上去,在对方即將扎进巷子之前追到了身后,脚下乾脆利落地一伸。 砰! 抢包男跑得太猛,脚被勾中后整个人瞬间失衡,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他头上那顶头盔也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裂声响。 “这是晕过去了么。” 季向南伸手拍了拍抢包男的头盔,满脸嫌弃。 他跟周星星学过几手,配合上洗髓伐毛之后的身体,寻常三五个人根本近不了身。 就他现在这身体素质,要是一头扎进体育界,破纪录、拿金牌绝对不成问题。只是实在没那个必要。 “给。” 季向南没再多看地上的人,捡起包走回央殃金和毛尼面前,递了过去。 “谢、谢谢你!”央殃金双手接过包,连连道谢。 “不用客气。记得报个警,让人把这傢伙带走就行。 ,7 季向南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转身作势就要走。 “等一下!”央殃金的声音追了上来。 季向南眼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转过身问:“还有事吗?” “你帮我抢回了包,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央殃金满脸认真。 “真不用这么麻烦。顺手的事而已。”季向南表示不必。 “不行。”央殃金那股较真的劲儿上来了,“必须感谢。请一定给我这个机会。” “你————”季向南露出一副颇为无语的样子,像是被她这股执拗给打动了,只好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回头打这个电话就行,和微信同號。不过我估计,想约到时间很难。” 再次瀟洒地摆了摆手,季向南走得乾脆利落。 第73章 半岛iu 第73章 半岛iu 对付央殃金这种御姐皮囊、呆萌內核、大事上一板一眼甚至有些固执的人,这一整套被动式演法绝不会出错。 “回头我就联繫您。”央殃金捧著名片露出憨笑,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进了包里。 隨后她拿出手机报了警,让附近派出所的民警过来处理现场。 不过这些后续,已经跟季向南没什么关係了。 “回头再玩几手欲擒故纵,这个漂亮经纪人应该没跑了。 ,” “虽然人脉资源算不上多广,可执行力够强。这种类型,反而最適合我。 ,回到车上,季向南掏出手机。 从刚才和钮祜禄·董谈话时开始,就不停地有消息涌进来,一直没顾得上看是谁。 “果然是你,小iu。 “” 扫到那几十条未读信息和头像,季向南多少有点无语。 这丫头怎么上赶著倒贴,让他这个渣男当得很没有成就感。 【季向南】:知恩啊,你再这么没日没夜地找我聊天,我可要开口问你借钱了。 季向南决定做最后一轮试探。当然,也纯粹是开句玩笑。 因为歷史遗留的经济环境和某些文化习惯,半岛那边有不少让人看不懂的讲究。很多操作在中国人看来简直匪夷所思。 比如亲兄弟明算帐是真的算到骨子里。很多人寧愿去借高利贷,也不愿意跟亲戚朋友张口。 就算真找熟人借钱,也必须打借条、按手印,最要命的是得有担保人。 没担保人,在半岛几乎不可能借到钱。所以那边遍地都是高利贷。 在半岛,过命的交情,远不如能借钱的交情。 【李知恩】:借钱?欧巴要多少? 季向南脑门上缓缓浮出三个问號。 知道你是南韩出了名的小富婆,但豪爽成这样的吗? 【季向南】:我可没有借条,没有手印,也没有担保人。 【李知恩】:如果是欧巴的话,没关係的呀。 【季向南】:??? 【季向南】:阿西,你再这个样子,我可真要渣你了。 【李知恩】:??? “渣? “” “这词到底几个意思?” 首尔某处高层公寓里,正泡在浴缸中的iu歪著脑袋,一脸困惑。 刚才季向南发过来的是一条中文语音,她一个字都没听明白。 【季向南】:渣嘛,大致就是心乱了。欧巴的意思是说,你这么大方,我很难不多想。 (韩语语音) “哦—”iu恍然大悟,立刻发出一串“fff”的魔性笑声。 欧巴乱了方寸,那才正中下怀呀。这可是她李知恩亲自发起的攻势。 这么一张脸,这么高的个子,还这么有才气的欧巴,她很想暂时拥有一下。 之前一直只能打著交流音乐的旗號和他保持联繫,如今总算在別的维度上有了交集,这种机会怎么可能不牢牢抓住? 更何况,季向南缺钱时找的是她,而不是关係同样不错的金软软或者小鹿允。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他心里,跟她更近一步。 这是李知恩的阶段性胜利啊。 【李知恩】:欧巴不用多想。你本事那么大,万一真的周转不过来,大不了多给我写几首歌嘛。(一定要比写给金泰妍的多!) 这也是李知恩半点不担心借钱这回事的底气所在。 三天前,季向南录的那十二首歌在半岛所有音源平台同步上线。其中最大的一家melon,看在她iu的面子上给了一整天的首页封推。 同一时间,她iu以及少女时代里几个交好的成员,统一在ins和naver上做了推荐引流。 结果毫无意外。季向南的音色、唱功,再加上这十二首曲子的整体质量,直接血洗了各大榜单,每一首都跨过了百万收听的门槛,下载量悉数突破十万大关。 要是还能配上mv,这个成绩只怕还要往上躥一大截。 其中她和季向南合唱的那一首,正稳稳占著榜首的位子。 最近这些天,半岛娱乐圈里无数人都在掘地三尺地找那位神秘的nan,想求他作词作曲。 一个站在金字塔尖的词曲作者,同时还是顶级的音乐製作人,没有哪家娱乐公司能视而不见。 而她和少女时代里那些知晓季向南真实身份的人,全被各路人马轮番轰炸过电话。但她们都按季向南的意思,只肯透露nan是中国人,其余一概推说不知。 这消息又引发了一轮震动。毕竟不少半岛艺人在韩流这件事上多少有些自负。 冷不丁冒出一个这么能打的中国音乐人,连权智龙都公开表达了高度认可,还翻唱了那首《ifyou》。 总之,nan这个名字已经在半岛彻底炸开,甚至开始向整个亚洲蔓延。 光凭这些歌,nan就成了无数爱豆心中的理想型。 一旦他本人真正露面,u完全可以想像,那会是一场怎样的风暴。 “漾欧巴那么厉害,以后每个季度的版权进帐很快就能超过我吧。怎么会突然缺钱呢?” “肯定是一时周转不开,才会跟我张这个口。 “” “这分明是知恩的机会啊。 ,iu在心里认定,这就是天赐良机,让她在季向南心里占下一块更大的地盘。 要是不牢牢攥住,那她岂不是成了个笨女人? 【季向南】:真的肯借? 季向南其实並不清楚iu脑子里转的这些念头。他暂时还没真正意识到,nan这个名字在半岛到底掀起了多大的浪头。 他原本的第一人选是小鹿允。毕竟两个人是你中有我的关係,他对自己这点信心还是有的,又不是搞什么诈骗。 找iu开口,说到底只是一句玩笑。没料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让人意外。 【李知恩】:欧巴,卡號,直接发卡號。要国际帐户,或者半岛这边能用的。 【季向南】:这个嘛————我大概需要两年才能周转开。而且现在还不是iu手头最宽裕的时候吧。 两千万人民幣折算下来,差不多是三十七亿多韩元。这个数目,iu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往外掏。 要不————先借一千万? 【季向南】:如果凑不出来也没关係的哦。 【李知恩】:哇,欧巴是打算搞投资吗?两千万美金那可是两百多亿韩元,知恩现在一口气也拿不出来。你能等我多久? 季向南:? 神特么美金。我要一亿多人民幣干什么? 等一下。这傻女人的意思是————就算这个数,她也肯借? 第74章 夜光剧本 第74章 夜光剧本 ”行吧,那我就渣你一下。不过也不会白渣,会对你好的。” “毕竟这交情,比过命的交情还硬。” 【季向南】:知恩酱,欧巴是中国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说的单位是人民幣? 【李知恩】: 【李知恩】:抱歉欧巴,是我想岔了。 【季向南】:不用道歉哦。毕竟美元的地位嘛,懂的都懂。 【李知恩】:嗯嗯。所以欧巴只需要四十亿韩元就够了吧? 就? 很好,有被这位南韩小富婆浅浅地秀到。 【季向南】:对,打到我这个帐户里。[截图] 国內一些大行在半岛设有分行,用那边的卡可以直接在半岛本地完成转帐,再转回国內也十分方便,速度快,手续费也低。 【李知恩】:好。我这就让经纪人大叔去给欧巴打款。“小脸] 【季向南】:知恩可真好啊。以后谁要是能把你娶回家,怕是每晚睡觉都得笑醒。 【李知恩】:ffff~ 【季向南】:欧巴感动得不行了,脑子里忽然蹦出一首新曲子,就交给iu来唱吧。 他打算把《像初雪一样靠近你》这首歌写出来,把免费演唱权直接给iu。 这首歌是17年melon年榜冠军,《鬼怪》的主题曲之一,一首女声的抒情曲。 算是相辅相成,权当付给她利息。反正版权还握在自己手里,以后躺著等分帐就行。 【李知恩】:哦莫,真的假的?! iu惊喜得直接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不过她这副勉强还算能看的身材,至今还没有谁有缘分撞见。 【季向南】:当然是真的啦。这两天就写好给你发过去哈。 【李知恩】:欧巴,可以先唱一段给我听听看吗? 【季向南】:也行。 这是一首抒情曲,清唱就已经很好听了,刚好同时考验唱功和音色。不巧,这两样他全都有。 【季向南】:[一分钟语音] 一分钟之后。 【李知恩】:好听,好听,好听!我立刻就把它设成闹钟和来电铃声。 【李知恩】:欧巴,这首歌真的是要送给知恩的吗? 【季向南】:那还用说。 【李知恩】:欧巴,撒浪嘿哟~ 【季向南】:撒浪嘿哟。该睡啦,晚安。 【李知恩】:晚安。 消息发出之后,李知恩又点开季向南那条语音,反覆播,顺手录了下来。 循环了十几遍,她高兴得在床上手舞足蹈。 用浴巾把身上的水汽擦乾,套好卡通睡衣,她钻进被子,发出一声得意的低笑。 “金软软,看你这回拿什么跟我斗。” 李知恩放下一只手机,又拿起另外一只。 她用来和季向南聊天的那部,是特意买的华为手机,配的中国號码卡,通讯录里只有季向南一个联繫人,还专门下载了国內的微信来用。 【李知恩】:泰妍前辈,晚安好梦哦,fff~ 等我新歌上线的时候,羡慕不死你。 与此同时,少女时代宿舍。 成员们如今早已各自功成名就,也都陆续买了自己的房子。但到了回归期,或者偶尔兴起的时候,大家还是会回到这间老宿舍里碰头。 眼下,这里住著tts三个人,外加躺下就是绝杀的sunny。 “???“ 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泰妍,擦著头髮看见iu发来的简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女人怎么会主动给自己发消息? “绝对有诈。” 盯著那句客客气气的问候,泰妍浑身的直觉都在报警。 她皱了皱卸妆之后已经没剩多少的眉毛,跑去找徐贤,开口就问:“iu和nan那首合唱,成绩是不是又往上躥了?” “欧尼你怎么知道的?”小贤吃了一惊。 她本来还想把这个坏消息当一颗小炸弹扔给泰妍,好让这位欧尼难受一小会儿。 “u忽然跑来跟我道晚安。她可从来不是这么有礼貌的人。”泰妍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哼了一声,“《幻听》本来就拼不过《everytime》。” “再说音源本来也是她的主场,有什么好得意的?” “等我录完《i》,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势不可挡。” 泰妍“噔噔噔”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小贤望著她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心里琢磨著另一件事:“怎么才能让nan给我写一首歌呢?” “要不————也试著叫一声欧巴?” 正想著,小鹿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小贤身后,好奇道:“小贤,你在嘀咕什么呢?” 小贤抬头看向她,微微笑了笑:“欧尼,你怎么有时候会叫nan欧巴?” 允儿的小脸“蹭”一下红了个透,乾咳一声说:“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砰! 房门被迅速关死。 这时,sunny从另一边晃出来,走到小贤身边,压低声音问:“小贤,允儿洗完澡了吗?” “已经好了。”小贤点点头,然后反问,“欧尼要干嘛?” “还能干嘛?” sunny伸出两只爪子虚空抓了抓,脸上浮现出一抹相当猥琐的表情。 “她最近好像二次发育了,手感都快不比你差了。” “抱著她睡可舒服了。” 说完,sunny便发起了衝锋。 小贤的脸微微一红,但紧跟著,脑子里却冒出一个疑惑。 “允儿欧尼————原来能有这么大的吗?” 中国,帝都。 季向南驱车回到酒店,推开自己套间的门。 “怎么还没去睡?熬夜可是皮肤的终极杀手。”季向南皱著眉,看向还躺在客厅沙发上没挪窝的杨潮月。 “不识好人心。我当然是在等你。哼。” 杨潮月衝到他身前,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然后抱著平板往自己房间走。 “平板留下。视频网站的会员我会查的,你最好別被我逮到熬夜追剧。”季向南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 “我那是学习,学习。”杨潮月嘴硬了一句,但还是乖乖把平板搁了下来。 季向南轻轻笑了笑,摇摇头,走回了自己的臥室。 然而没过多久,微讯响起,他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的,是一道长身玉立、娉婷裊娜、周身透著一股汉韵唐风,宛如空谷幽兰般的女子。正是刘时时。 “时时姐,有事?”季向南好奇地问了一句。 “对一对剧本。”刘时时的语气听起来漫不经心。 季向南: ” ” “时时姐,你的剧本————带夜光吗?” 刘时时:??? > 第75章 不可能剎车 第75章 不可能剎车 “什么鬼?”刘时时疑惑地上下打量著他。 对剧本为什么要扯上萤光?有灯不就行了? “我本来就打算熄灯睡了。要在一片漆黑里看清剧本,那不得涂点发光的玩意儿才行?”季向南一本正经地胡扯。 “你有病吧。熄了灯难道不能再开?”刘时时反问。 是啊,熄了灯为什么就不能再开? 真把灯灭了,又怎么对得了几个小时的剧本呢? “可惜了,眼下没人能领会这个梗。” 季向南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脸上却掛著笑反问:“你不觉得这样挺浪漫吗?” “我听著倒像个鬼故事。”刘时时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自己径直走进了房间。 这家酒店已经被全组包了下来,倒不太需要担心狗仔偷拍的问题。 就算真被拍到也无所谓,她待不了多久就会走,完全说得清楚。 再说——说不清楚又怎么了? “时时姐,你绝对是浪漫过敏体质。”季向南隨手带上了门。 “是你那套浪漫过於接地府了。”刘时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不错,这一开口就是纯正的时爷味儿。 “好啦,时时姐还是直说吧,这个点找我能有什么事。咱俩现在这状態,可犯不著真对剧本。”季向南往沙发上一靠。 刘时时眼下確实彻底入了戏,举手投足全是方小晓的影子。 甚至有些投入过头了,下戏以后反倒刻意跟他保持距离,多数时候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季向南也从不去打扰她。 “你,就不能不当渣男吗?”刘时时沉默了很久,忽然抬起头,认真地问道。 季向南: .”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刘时时入戏太深,加上她对自己確实有好感,最终还是没能撼住心里那股情绪。 眼下必须把这个关口处理好,否则后面的戏都可能没法顺利拍下去。他可是打算一个月之內把整部电影拍完的。 这也並非不可能。早年间一部电影几天十几天赶出来都属常事,更何况他还开著外掛0 “时时姐,我喜欢你。”季向南认认真真地看著她说。 刘时时的胸口猛地一紧,一句“我也是”差点脱口而出。 “是真的喜欢。所以我才不能骗你。而且你太好了。”季向南嘆了口气,“这个圈子诱惑有多大,你我都很清楚。我很了解自己的定力,绝不可能做到一心一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不是你想要的那种感情。所以我觉得,我不能祸害你。” 刘时时一下子沉默了,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太大的波动。 对於这个答案,她这些天翻来覆去想了很多,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光是在剧组这段时间,她就能清楚地感觉到,陈遥和金宸看向季向南的眼神,早就已经变了味道。 只要季向南肯主动往前多走半步,绝对一追一个准。 更不用提前一阵子刘逸霏甚至亲自出现在剧组。 再配上两人在微博上那些你来我往的互动,说其中没点特別的牵绊,谁信? 杨潮月虽说还是个小屁孩,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总有长天的那一天。天天待在季向南身边,会一点想法都没有? 季向南年纪轻轻,有本事,长得出挑,幽默,有才华,人脉够硬,有能量也有手腕,以后赚钱也绝不会难。 方方面面都几乎是顶配,又常年泡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要面对多少诱惑? 这种条件下,他要是还能一门心思只对一个人好,那岂不是当世圣人? 甚至可以说,他这份坦荡与诚实,就已经超过了圈內绝大多数只知道花言巧语的渣男。 他好像只想渣那些愿意被他渣、跟他各取所需、互惠互利的女人,而不是那些认认真真的好姑娘。 “你要是肯一门心思地泡我就好了。”刘时时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如果季向南真的那么做,她反倒会毫不犹豫地敬而远之。因为她心里头终究有自己的一些信仰。 可眼下这个季向南,却像一种令人上癮的毒。明知不对,她还是忍不住想扑过去。 “这个————我倒是可以配合一下的。”季向南想了想,认真地接了一句。 刘时时被他气笑了。这一笑,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这些天,我忽然看透了。”刘时时说,“那些漂亮的女明星嫁给丑男,然后被出轨。” “嫁进豪门又被出轨的,更是多到数不过来。黄圣衣和张佳妮的样子,我亲眼见过。 卑微得很。” “这圈子里,剧组夫妻和各玩各的,难道还少吗?” “就算不是明星,这种事也从来没断过。” “也许我能碰到一个当下肯对我一心一意的好人。可时间一长,谁又说得准。” “与其押注一个结局,我还不如追求过程。起码,一直都能开开心心的。” 说到这里,刘时时直直地瞪著季向南,一字一句道:“第一,我必须要有被追求的感觉。” “第二,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提任何別的女人。 17 “第三,单独相处时,我就是你正牌女朋友。该怎么对待女朋友,总不用我来教吧? ” 刘时时决定赌这一把。 赌在她还喜欢季向南的时候,这个人会忽然收心,变成下一个邓操。 又或者她自己撑不下去了,那就乾脆永远单身,又或者————出家? 季向南: “——,作为一个情场老手,他当然明白,刘时时还是没有彻底出戏,甚至比之前陷得更深。 这股疯劲,太方小晓了。 眼下要是顺著答应,就是趁人之危。 所以“唔!” 刘时时的眼睛骤然睁大。 这个臭男人,完全不讲武德。 不过————算了。 她认命似的合上了眼。 温度在不断攀升,季向南开始有些本能的动作。 刘时时再度睁眼,眼底盛著明晃晃的恳求。 有些事,她还不想。至少,不想是在眼下这种情境下。 可在这种关头,想让一个男人踩下急剎车,显然太不现实了。 “咔嚓!” 就在刘时时几乎要认命,心头也泛起一丝遗憾的瞬间,旁边忽然响起一道开门声。 第76章 剧组打情骂俏 第76章 剧组打情骂俏 杨潮月躡手躡脚地走了出来,走到沙发前,悄悄把爪子伸向了茶几上的平板。 然后——六目相对。 “砰!” 季向南被一把推开。 刘时时手忙脚乱地拢了拢凌乱的衣裙,满脸通红地夺路而逃。 季向南:“————“ “啊————”杨潮月的头皮一阵发麻。 她清晰地感觉到,季向南此刻想刀了她的心都有。 “我、我错了。”杨潮月急得眼眶都红了,慌乱之下口不择言,“季哥你彆气,实在不行我、我来替时时姐好了。” 季向南直接被气笑了,心底那点火气瞬间也散了大半。 说气倒也谈不上真气,甚至还有点隱约的感谢杨潮月。 刚才要是真的继续下去,人確实是拿下了,但一定会埋下隱患。 只有把第一次铺垫得足够完美,让她记一辈子,才好圈定一辈子。 刘时时既然进了这片鱼塘,他压根就没打算再放她走。 而身为一个开掛的选手,他有这个信心。 “罚你三天—不,七天不许碰平板。滚回去睡觉。” 季向南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今晚是別想睡踏实了。只求明天別画地图,那也太丟人了。” “,等季向南的房门彻底关严实,杨潮月才收起脸上那副惶急的表情,眨了眨眼。 “看来我的演技还挺过关?” “时时姐果然是人间清醒,居然能讲出那么多至理名言。” “说到底,女人还是得靠自己。” 她连看都懒得再看那台平板一眼,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心情明显相当不错。 你们要怎样都行,但不能是在这间房里。 这个地方,暂时还只属於她和季向南。 ~分割线~ “咔!” 片场,刘若颖举起扩音器,眼睛里藏著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她发现季向南和刘时时之间的对手戏,是愈发浑然天成了。 这部戏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恐怕会好得远超预期。 要不是季向南和刘时时每次一下戏就立刻分得清清白白,她简直要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在谈了。 不过,她已经在剧组內部带头磕起了“誓言cp”。 叫“誓言”,一来跟“诗漾”这个名字带点谐音;二来,戏里两个人本身就有过那句誓言—“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鱉”。可后来的他们,什么都有了,却唯独没有了他们。 “哎,我发现你脸上好像有点什么东西。” 季向南走近刘时时,引得原本下意识想躲开的她停住了脚步,抬手摸了摸脸:“有什么?” “有点好看。”季向南笑著回道。 刘时时微微一愣,隨即绽开笑容:“眼光还不错嘛。” 倒不是她还没出戏。她是心里清楚,季向南这是在“履行承诺”,正儿八经地追她,顺便打掩护。 “喜欢上方小晓,我这眼光当然错不了。”季向南伸手拦住她,两个人嬉笑著闹作一团。 刘若颖:! 你们临场发挥可以,但別专门挑我喊完“咔”以后才演啊。 “刚才那段不错。给我原样再来一遍。” 季向南、刘时时:“————” “导演,我有点事要离开一小会儿,很快就回来。先拍別人的场次吧。” 中午下戏,季向南找到刘若颖报备。 “行,去吧。”刘若颖完全没有意见。 按眼下这个进度,根本不需要一个月就能拍完。 有时候季向南还会主动找她一起聊剪辑方向,成片大概率也会提前出炉。 就算季向南想休息个一两天,她也绝无二话。 得到答覆,季向南找场务拿了车钥匙,驱车离开了片场。 但他这一趟,並不是去赴钮祜禄·董的约,去见什么亿达电影的投资负责人,而是按著那本顶流是怎样练成的的指示,开向了一条街。 大约半个钟头之后,他把车停在了系统指定的位置。 两分钟后,一辆加长豪车追尾了一辆急剎停下的红色跑车。 红色跑车上下来一个长相还算周正的女人,情绪肉眼可见地激动,正和后车的驾驶员高声爭论。 而在这辆豪车的后座上,几个中年男人的脸色都相当难看。 其中一个人带著火气沉声道:“人要是走背字,喝口凉水都塞牙。” “陈斯晨那边刚出事,那帮人当著我的面就敢拿这事开玩笑。” “今天要是再迟到,王董那边说不定就更偏著张雨林了。” 闻言,车內其余人谁都不敢吭声。 一个秘书模样的凑上前问:“要不要找找关係,把这事赶紧处理一下?” “你当这是哪儿?”最先开口那中年男人冷冷扫了他一眼,“这里是帝都。” “眼下正是院线筹备上市的关键当口。陈斯晨那档子破事,隔著一层倒还好说。” “要是我自己再被曝出点什么—哼。” 说到这里,中年男人解开安全带,吩咐道:“事情让司机留下处理,按规矩通知交警。我们出去拦辆计程车。” 在场几人面面相覷。他们这些人,都快忘了计程车到底长什么样了。 但老大发话,没人敢有二话,於是纷纷下车。一群西装革履的人走到路边,正好站在了季向南那辆车的后方,抬手准备拦车。 就在这时,早围在附近看豪车追尾热闹的人群里,忽然有人尖声喊了一嗓子:“那个人我认得!是不是那个明星井甜?!” “井甜?是哪个井甜?” “《班淑传奇》还有《大玉儿传奇》总看过吧?” “没看过?那电影宇宙丹的《特殊身份》,大哥成的《警察故事2013》,外加周闰发那部《奥门风云》,这几部你总该听过吧?” “你报的这些不全是近些年公认的烂片么。 ,,“一直在这种烂片里打转,这井甜看来真不怎么样。” “话不能这么说。这些可都是不折不扣的大製作。听说这井甜,背景不一般。” 看热闹的人群里七嘴八舌,甚至已经有人举起手机准备拍视频了。 路边,那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 衣著精致的井甜脸上更是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看向离自己最近的那辆车。 第77章 助人为乐 第77章 助人为乐 “先生您好,我的车子出了故障。请问您方不方便捎我和我朋友一段?”井甜弯下腰,轻轻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一只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 驾驶位上坐著的正是季向南,他侧头朝井甜看过去。 不出意外,井甜应该就是系统让他来解围的那个对象。 但眼下,他更在意的却是站在那儿的四个男人。其中三个,他这一世已经认得了。 气势最足的那个,是曾茂君亿达院线现任董事长。 亿达院线上市之后,在一七年正式更名为亿达影视,他依旧稳稳坐在董事长的位子上,一直到二三年才退下来。论圈內地位,是实打实的真大佬。 陈斯晨为了拍《北爱》特意成立的那家传媒公司,里头也有这个人的股份。 换句话说,陈斯晨算得上是这位大佬手底下的马仔。 曾茂君身旁那个叫陆振,同样是行业里举足轻重的大佬。 两人身边那个年轻些的,叫华翰。据说本名王思铭,是王建岭的小儿子,王思葱的弟弟。 看起来,井甜的背景確实不是吹出来的。 “没问题,举手之劳嘛。”季向南利索地答应下来。 井甜立刻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曾茂君几人见状,也依次跟著上了车。 季向南今天开的是辆商务车,坐满五个人绰绰有余。 “几位请把安全带系好。不知道你们的目的地是?”季向南问。 “亿达集团总部。”井甜从后座报出地址。 “那倒真是巧了。”季向南发动车子,笑了一下,“我正好要去那附近办点事。” 话音落下,他顺手按下了车载音频的暂停键。导航隨即开始播报实时路况,屏幕上显示的终点,恰好就定在亿达集团附近。这句话,倒真不是临时编的。 车內几人的神色肉眼可见地鬆了松。曾茂君脸上浮起一丝微笑:“小伙子,谢谢你的热心帮忙。” “应该的。助人为乐嘛,中国人骨子里都有的美德。”季向南客气了一句。 曾茂君笑了笑,没再多言,其他人也纷纷沉默下来。 说到底,这几位都是大佬。时间就是真金白银,並没有多少主动攀谈的兴致。 换作一般人,接下来大概率就是一路冷场到目的地,老老实实当一回收穫几句客套感谢的活雷锋。 可季向南不是。雷锋他能当,但面对资本,他从没打算当得这么大方。 “不过,你们碰上我,可未必是件好事。至少对井甜小姐来说,算不上。”季向南冷不丁拋出一句。 车里的气氛顿时变了几分。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人身上有什么麻烦? “为什么要特地指我?”井甜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因为你上了我的车。而刚才,外面有不少人正举著手机拍照。”季向南嘆了口气,“要是有人刚好拍到了我的正脸,你大概率要跟我一块儿掛在热搜上了。” 几人:? 你是谁啊,张口就热搜。 到底还是井甜这个圈內人反应快,她透过后视镜仔细打量了一下季向南的五官,忽然“啊”了一声:“你是季向南!我刷到过你的段子,特別有意思。你最近確实像是长在热搜上一样。” “对,是我。”季向南点点头,“我现在多少有点易上热搜体质。所以我才怕一不小心,连你也跟著掛上去。” 他可以確定,这个可能性其实並不存在。最开始他是戴著口罩的,直到井甜几人站到了车后方。当时那些举手机拍照的人全都在车尾方向,车头这边是十字路口和斑马线,在他发车之前,前面根本没站人。 “要是因为这种离谱的理由上了热搜,那我可真是太冤了。”井甜露出懊恼的表情隨即转头冲陆振说,“陆叔叔,抱歉。可能会闹出点不好的舆论。” “没事。”陆振和蔼地笑了笑,“我会打好招呼的。就算真冒出几条新闻,最后也只会到我这里。” “嗯。”井甜乖巧地点了点头。 季向南一边开车,一边默默观察著后座的互动。几件事大致在心里有了轮廓。 陆振是井甜的长辈,至少在井甜眼里是如此。 井甜家里的確应该有些背景,而且这背景显然不愿被摊到大眾视线里。 否则陆振不会专门补那么一句—新闻最多只会到他这里。 “放心,我也会跟人打声招呼的。”王思铭也微笑著开口。 “哦,谢谢。”井甜礼貌地弯了弯嘴角,“太麻烦的话就算了。” “不麻烦。一个电话的事。”王思铭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镜。 井甜没再接这话,反倒朝前座的季向南问道:“季向南,你去亿达是要做什么?” 同样是圈內人,对方又刚帮了自己,並甜觉得说说话也无妨。 一直以来,她其实都没交到几个真正意义上的圈內朋友。 至於圈外那些她总觉得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接手一个项目。”季向南语气平淡,“陈斯晨那事,你应该听说了吧?” “听说了。不光渣,还违法乱来。”井甜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季向南:“————“ 不愧是敢在拍港圈电影、甚至跟宇宙丹搭戏期间,公开站队內地赵文的女人。是真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往外说。 就是那种典型的,被保护得太好的人。 “陈斯晨跟亿达有个电影项目,我准备把它接过来。”季向南微笑著说。 “那种渣男手里能有什么好项目?”井甜脱口而出,一点城府都不带。 “渣是人的品行问题。但品行並不妨碍才华。”季向南语气依旧不紧不慢,“风流才子,风流才子。古往今来,但凡叫得上名的才子,几乎都和风流二字脱不了干係。可见一斑。” 井甜被他这个说法逗得捂嘴笑了出来:“你们这些文化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可你这么替陈斯晨开脱,该不会自己也————” 话说到一半,大概是觉得不太妥,井甜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季向南却坦坦荡荡地接住了:“嘛,我確实算不上什么好男人。不然,岂不是白瞎了这张脸?” 这脸皮厚得坦荡,倒把满车人都给逗笑了。 真要是论起女人那点事,这车里有一个算一个,恐怕都算不上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 井甜也是一脸服气,半嗔半笑地点头:“能这么实诚,你確实比大多数坏男人好上那么一丁点。但也只是一丁点。” 季向南一笑带过,没再往下接。 第78章 大甜甜 这时,曾茂君忽然开了口:“小季——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季向南目光微微一闪,心道大鱼咬鉤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头:“您是长辈,隨意就好。不过,我该怎么称呼叔叔您?” 这话问得极有分寸。只要曾茂君不反感季向南这个人,这声“叔叔”就等於是默认下来的关係。 “我姓曾。”曾茂君只报了个姓氏,隨即话锋一转,“小季,照你刚才说的,陈斯晨那个唐探的项目,真有搞头?” “搞头当然有。”季向南毫不犹豫地点头,“这部电影,算是我们国內喜剧加悬疑这个类型的先行者。说白了,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 “一旦做成了,后面能连续吃上好几波红利。有点像星仔的西游系列那种路子。” “就算最后没成——无论从哪个角度去宣传,这个片子本质还是部小製作,根本亏不到哪里去。” “风险和回报明明白白摆在那里,为什么不搞?” 说到这儿,季向南微微一顿,又补了一句:“但也不能瞎搞。因为这是摸著石头过河,没有现成的標准答案,就必须找人一起分担风险。而且有两个底层的逻辑绝不能丟。” “第一,必须有实力派喜剧演员撑著。第二,剧本一定要够硬。” “陈斯晨在这方面的本事还算凑合。但跟我比,自然是我更厉害。” “再加上这部戏继续跟亿达合作,院线有保障。综合来看,確实值得一试。” 季向南侃侃而谈,活像个没什么心机的年轻人。 可事实上,这些话,每一个字都是刻意说给曾茂君听的。 钮祜禄·董昨晚交到他手里的那叠文件里,已经有导演合同,有陈斯晨公司的出品人位置,还有唐探部分版权的转让协议。 他入场接手这部电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前提是——这戏必须拍。 而拍不拍,其实也並非亿达单方面能说了算。对方並不怕他自己出钱另起炉灶。 他真正想要的,是借这件事,和亿达这条线彻底搭上。亿达是国內最大的院线,未来还持有全球最大院线的股份,连出口都能便利得多。 大树底下好乘凉。之后再图借鸡生蛋。但在那之前,得先跟鸡主人把关係处到位。 这就是那本顶流是怎样练成的最正確的打开方式。 “要是能取代陈斯晨,成为曾茂君手底下最核心的合作伙伴——” “那在曾茂君彻底倒台之前,亿达这边的基本盘,我就能一直稳稳攥住。” “等我彻底发育起来,再另寻门路。绝不把鸡蛋全压在同一只篮子里。” 白手起家,不懂借势,那就什么都別想做成。 曾茂君听完,沉吟了片刻。 半晌,他忽然似笑非笑地望向前座:“小季,你知道我是谁吧?” “嗯?” 季向南瞬间切换进了大师级演技模式,语气里满是困惑:“您的身份?我倒是猜到您应该是位成功人士,但具体是什么身份,还真不知道。” “不过,既然被您看出来了,那我就老实交代吧。” “我其实是衝著井甜小姐和陆振先生来的。” “呃——曾叔,您到底是哪位?” 眾人:“……” 井甜:“你这话几个意思?意思是看我好忽悠?!” “你说你衝著我来的——是看我特別好糊弄对吧?!” 井甜把身子朝前一探,凑近盯著季向南,还刻意板起了脸。 “这怎么能叫好糊弄呢?”季向南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是两码事,“是刚才路边那个认出你的路人给我提了醒。井甜小姐,你手里拿到的资源一直都很顶,大片一部接一部,合作的也都是名导。” “换成寻常人,只要扑一部,基本就在圈內查无此人了。可你却始终稳稳地立在台前。” “我想,这背后肯定跟你经纪公司——也就是陆总的鼎力支持,分不开关係。” “本来我没打算多说什么。但刚才曾叔既然问起来了,我就想著,如果能得到陆总的支持,大家一起把蛋糕往大里做,那每个人分到的自然也会更多。” “井甜小姐演了那么多所谓的大製作,难道就从没想过,要有一部真正能拿得出手的代表作?” 井甜的眼眸微微一动,追问道:“你的意思是,唐探这部电影,能让我得到认可?” 陆振几人坐在一旁,眼角都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这位大小姐,確实是有点好骗。 要不是家里那位老爷子当年救过那位“十大”中的一位,而她在进圈之前就恰巧被认了出来,从而得了些照拂,怕是早就被人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不过,井甜能接连出演那些大片,倒也不全是因为这一层关係。那些电影本身存在的意义,首要的並不是赚钱,而是……別的事。 顺势给她这花瓶镀一层薄金,只能算是捎带手的事情。 “可以。这一点我能打包票。”季向南点了点头,“甚至未必是电影大爆,但你本人肯定会收到一片热烈好评。而且不需要搞什么卖肉之类的下三滥营销。” 钮祜禄·董那边大概率不会再演阿香了。那乾脆让旗袍井甜提前登场。 到时候只要角度拍得对,完全能像《唐探三》里文永珊那个出场一样,让观眾一眼就刻进脑子里。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井甜能为这部电影带来他想要的那种支持。否则他手里能做营销的人选,可远不止她一个。 “那你给我具体讲讲唄。”井甜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她是有上进心的。就算成不了什么艺术家,至少也想像同学郑双那样,扎扎实实地握有流量。 出於恩情的照拂,再加上某些特殊的原因,她这些年一直顺风顺水,各路大咖都不带怕的。 可那样的照拂不可能永远跟著她。打铁终究要靠自身硬。说到底,她姓的是井。 “这个是行业机密,恕我现在不能直接说。”季向南乾脆利落地拒绝了。 井甜又不是他的什么人,他没有义务无私奉献。 他想要的是合作共贏。在眼下自己还处在弱势一方的时候,付出得少、拿得少,他完全能接受。能多拿,那是他凭本事爭来的。 可要让他像陈斯晨那样跪著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这点心气,他有。 第79章 赌一把 “你——” 井甜有些恼了。 倒不是恼季向南不肯直接告诉她答案。她就是单纯在恼,答案明明就摆在眼前,自己却拿不到。 “陆叔。”井甜转头向陆振投去求助的目光。 陆振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不就是送上门去被人拿捏吗? 这种纯种傻白甜到底是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下来的? 哦,好像,跟自己的关係还挺大。 不过眼下这件事,確实跟他扯不上边。 “曾总在座。今天这场合,可没有我说话的份。”陆振一句话就把自己摘了出去。 井甜抿了抿嘴唇,低下头,没再去看向曾茂君。 这位大佬和她並没有什么直接关係。今天是陆振顺道带她来见见世面的。 如果她自己动了念头想往上贴,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在座的都是讲究人,还不至於使什么下作的手段来脏了自己的手。 而井甜显然也並没有这方面的念头。起码现在,还没有。 “呵呵。” 曾茂君轻轻笑了一声,开口道:“小季,有没有翻过《醒世姻缘传》?” 这本书,他肯定没读过。但这种事,难不倒季向南。 隨手將一个机遇点加到“中华上下五千年文学”上。 初级。做不到通晓每一段內容,但要有个初步了解,已经绰绰有余。 “好像听过。曾叔说的是清代那位西周生写的小说吧?” 季向南的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不確定。 “好,好,好。” “我们两个,果然是有缘。” 曾茂君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这是我最喜欢的几本书之一,没想到你一个年轻人居然知道。” “这本《醒世姻缘传》里头,有一个典故,讲的是『歪打正著』。你有空可以翻翻看。” “歪打正著?”季向南微微一愣。 隨即,他像是猛地反应过来什么,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克制的激动:“曾叔,您该不会……是亿达的高层吧?” 曾茂君没有直接亮明身份。那显得太不稳重了。 他只是微笑著说:“好好开车。总之,唐探这个项目,肯定是能继续往下拍的,也会得到一定的扶持。至於到底能到哪一步,就看最后成片的质量。” 这话的潜台词也很明白:你在我这里能走到什么位置,全看你片子打出来的成绩。 而这,正是季向南今天想要达成的目的。但,並不是全部。 “这一点我有十足的信心。曾叔放心,绝不会让您失望。” 先夸下一句海口。这很符合年轻人该有的心气。 可他並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话锋紧跟著一转:“曾叔,不知道您有没有听说,我最近正在拍的一部戏,叫《后来的我们》。” 曾茂君没说知道,也没说不知道,只是把目光转向了井甜。 傻白甜並不是真的毫无智慧可言,立刻会意,接过话头:“这是一部爱情片。星爷监製出品,刘若颖监製,她先生那边投资出品。季向南本人是编剧兼第一出品。最近热度一直挺高的。” 曾茂君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光听这个配置的话,这部电影要上院线,应该不难。” 嘴咬得很紧。但季向南根本无所谓,直接摊牌:“这部片子,能在四月份之前全部拍完。不出意外的话,我会爭取把它塞进五一档。” “如果曾叔真是亿达的高层,不知道您想不想要一份格外亮眼的业绩?” 闻言,曾茂君几人差点忍俊不禁。 曾茂君是什么人?亿达院线的董事长。只要院线在盈利,那就是他铁打的业绩。 而季向南这口气,分明是把他当成了某位握有实权的大股东,以为这里头还牵扯著什么派系爭斗。 派系爭斗確实存在。但那不是在亿达院线內部,而是在亿达集团更上面的层面。 总归一句话,季向南这副作派,让曾茂君觉得有些天真,有些可爱。但也正因如此,他反而可以確信,季向南是真的不认识他。 想到这儿,曾茂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微笑著问:“你是想多要点排片?” 如果亿达院线一直只做院线公司,那他除非是想赚外快,否则绝不会对单部影片刻意倾斜,公司有公司的章程。 可亿达院线眼下正筹备上市。集团总部已经有意向,要藉此机会打造一个全新的亿达电影集团。到那时候,亲自投资、主导拍摄的项目会越来越多。 他从一二年就开始往陈斯晨身上押注,就是想培养一个能用、能打的將才。 可惜,那是个不爭气的东西。 现在季向南主动撞到了面前,倒是可以再试一次。一如当年陈斯晨拍《北爱》那样。 只不过,眼前这个年轻人,主权会要得更多。但只要他能帮自己赚钱,那就都不是问题。 “想。” 季向南心里清楚,鱼已经咬鉤了。他微笑著亮出底线:“但曾叔只需要帮我爭取第一天的排片就够。” “到第二天,我这部电影的成绩,自然能让亿达自己做出最正確的选择。” 嚯。这话说得,年轻气盛到了极点。 可由於前面已经积攒了层层好感,曾茂君非但不觉得他莽撞,反而愈发欣赏起来。 然而,季向南接下来的话,让他不再仅仅是欣赏。 “今年的五一档,我做过研究。外国大片的余温还在,同类型的有《左耳》和《何以笙簫默》。再算上其他一些片子,就算有钟小鸿先生帮忙,我这部电影在其他院线,首日排片大概也就是百分之二十上下。之后一切看上座率再做调整。” “但如果亿达院线在初期就肯给到更高的排片支持,那么手握这一部好片,就足以通吃整块蛋糕。等到其他院线再想跟进调整的时候,已经只能跟在后面喝口汤了。” “当然,谁也不敢拍著胸脯说自己稳贏。名导不行,巨星也不行。” “可我敢让曾叔您跟著我小小地赌一把。我的诚意,就在这里——唐探。” “如果我的电影最后没撑住,那么唐探的收益分配上,我愿意相应地做出让步。” “如果我的电影爆了,那您支持我接著拍唐探,底气难道不也更足吗?” “小小地赌一把。曾叔您要么贏两次,要么输一次、贏一次。绝对不亏。” “而在电影这件事上,不论两部片子的最终结果如何,您对亿达交出的贡献,都是只赚不赔。” “稳贏的买卖。为什么不做一个?” 如果说此前季向南只是展示出了年轻人的胆魄,或许还有人会觉得他鲁莽。 那么这一刻,他展示出来的,就是格局,是谋略。 他用行动告诉在场所有人,他绝不是一个只凭一腔热血的毛头小子。他有与之匹配的算计和执行力。 便是华翰与陆振,也不由得认真记住了这个年轻人。 曾茂君第一次真正地正视起季向南,开始认真咀嚼他提出的这套方案。 商务车內,骤然安静了下来。 井甜透过后视镜,悄悄地打量著季向南。眼底有细微的异彩浮动。 这个男人,和她以前遇到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截然不同。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吸引力。 如果季向南此刻能读懂她心里的念头,大概只会笑著送她一句话。 “我本淮右布衣,天下於我何加焉!” 第80章 傻白甜 第80章 傻白甜 开局一只碗,结局坐拥整片江山。朱元璋,说的就是他。 论白手起家,史上最硬核的范本摆在这里。 现在那些商界大佬,大小马有一个算一个,哪个讲创业故事的时候不喜欢把自己的出身往悽惨里描?人脉、背景统统隱去,拼命往“白手起家”四个字上贴。 说白了,白手起家这个標籤自带一种顶级的牛气光环。这已经是最牛的境界了,足够碾压绝大多数人,是那种低调到骨子里的炫耀。 而现在,季向南虽然身上叠著重生和顶流是怎样练成的这两重buff,但他眼下走的每一步,就是实打实的白手起家。 牛气。 商务车內隨后一直保持著安静。 季向南不再主动开口,但浑身上下的演技一刻都没鬆懈。儘管刚才那番话讲得慷慨激昂,他脸上却始终掛著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该有的那点忐忑,以及藏不住的惊喜。 车子驶抵亿达集团总部之后,靠著曾茂君几人抬手刷脸,商务车被直接引入了內部停车场。 “小季,我还有事,赶时间。” “改天空下来,我们再好好聊。到时候听听你们年轻人对电影的那些高见。” 曾茂君伸手拍了拍季向南的肩,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陆振和华翰也各自取出自己的名片递到季向南手里,说了句有空联繫。 三人离开之后,曾茂君的秘书上前,將两张名片递了过来,友善地笑了笑:“抓住机会。不是特別要紧的事,最好先联繫我,我会帮你转告曾总。” “多谢。”季向南认真记住了这张脸。 不论对方是出於什么心理,论跡不论心,这绝对是一个值得结识一下的人。 “我没名片。你有吗?”井甜走到季向南跟前。 “直接加微信?”季向南笑著掏出手机。 “行,你扫我。”井甜利索地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添加完毕,井甜的语气里带上了那么一丝討好的味道:“你说的那个角色,务必先考虑我。” “一定。”季向南点了头。 就算只是卖陆振一个面子,这点小忙也完全不在话下。 更何况,眼前这个蠢萌、货真价实的白、大甜甜,未必就没有办法忽悠到自己公司来。 论上进心,她可从来都不缺。 “拜拜。”井甜心满意足地走了。 季向南打开微信,隨手翻了翻她的朋友圈。 里头有大量各个角度的自拍美照,偶尔夹杂几张搞怪卖萌图那种一放出来就能瞬间崩人设、沦为黑歷史的类型。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有认认真真感嘆“在哪里买房比较好”的內容。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季向南摇了摇头。 要说娱乐圈里的傻白甜,大多数人头一个想到的大概是糖糖。 但糖糖那叫“傻白甜专业户”。人家或许真犯过恋爱脑,但本人一点都不傻。 而眼前这位大甜甜,那是真纯。 “嘖。” 收起手机,季向南看著手里这几张名片,若有所思。 把目光只局限在井甜一个人身上,那顶多算个小机遇。而手里攥著的这几位,才是真正的大机遇。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把名片隨手往兜里一揣,开始给钮祜禄·董发消息。 与此同时,一部专用电梯里,只载著曾茂君和他的秘书小李。 陆振与井甜三人乘了另一部电梯,去了別处。 “小李,你觉得这个季向南怎么样?”曾茂君对著电梯里的镜面,不紧不慢地整理著手腕上的表。 “挺有志气。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差得远了。”小李微笑著回了一句。 “你说,他是真不知道我的身份吗?”曾茂君又问。 “我认为,是不知道。”小李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隨即又补了一句,“当然,即便不是,对曾总您来说,也同样是好事。” 曾茂君赞同地点了点头。眼底透出的那层满意,不知是对季向南,还是对小李。 方才在车上,他没有从季向南身上看出半点表演的痕跡。说出来的话滴水不漏,人也確实不错。 就算真是演的一他在商场上见过的笑面虎太多了,根本不会在意。因为他做决定,从来都是基於自己的判断,而不是对方画下的那张饼。 而季向南自己就是个演员。年纪轻轻,如果演技真能精湛到连他都骗过去,再加上这张脸、这股人脉、这份才气,那反而更值得他下力气去扶持。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陈斯晨靠不住,不知道这个小季,能不能靠得住。”曾茂君缓缓说道。 小李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垂下目光,没有接话。 “不过,总归要试一试。”曾茂君自言自语道,“我现在確实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 这小子能有这番见识,就已经很不简单了。” “今天他送我这一程,让我不用在会前迟到。” “他又接手了唐探,这个项目也不至於烂尾。” “会上最不利的两个因素一下子全没了。王董就是想发难,也没处著力。” “倒是个福將啊。” 话音落下,电梯升至指定楼层。门打开,曾茂君龙行虎步地迈了出去。 “等会儿你去把那个小子刚才说的信息全部收集一下,估算一下可行性。开完会出来,我要看到。” “是。”小李將他一路送到会议室门口。等那扇门彻底合上,才转身退开,开始朝下面的人发出一道道指令。 “唐探这个项目,曾董的意思是要大力推进。务必要和星海娱乐的季向南达成合作。 在这个基础之上,为公司爭取最大利益。” “往后跟星海娱乐那边的所有合作內容,第一时间整理好送到我这里。曾总会亲自过目。 “” “ “,几个电话打完,小李又拿出季向南那张名片,给他发过去一条信息。 “唐探一定会推动。合作的事,你见好,就收。” “后来的我们,很关键。” 刚在咖啡店里落座的季向南,看到这条信息,嘴角立刻浮起笑意。 这个小李,很会做人。既告诉了他亿达这头的底线在哪里,又提点他谈判时可以爭取一些有利条件,但绝不能过火,免得给人留下坏印象。 同时也在提醒他,后来的我们那部片子的排片问题,多半是没问题了。但最终能不能成,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全看电影本身的水准。 “这算不算飞龙骑脸?怎么输?” 季向南笑了一声,手指轻快地给小李回了一条。 第81章 五五分? 第81章 五五分? “李哥,最近入手了一块江诗丹顿和韵系列。跟我自个儿的气质实在不搭,想来想去,还是你压得住它。劳烦你替我收留一下?” 李谦:“你呀你,净拿这些自己不要的东西塞给我。” 季向南:“节约惯了,不想浪费啊。” 李谦:“节约是好品质。行吧,那我收了。” 季向南:“妥。” 季向南转头就去联繫小鹿允帮忙下单。在半岛买,价格能便宜不少。 一块近五十万的表,刚好比李谦现在手上那块三十多万的略高一点,又绝不会压过曾茂君的风头。 礼尚往来而已。 “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 旁边响起钮祜禄·董一声轻轻的咳嗽。 原因无他,季向南自从和对面亿达那位负责人礼貌地打过招呼之后,就一直自顾自地低头摆弄手机,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总不能,让她来控场吧? 121.1 “电话很快就进来了。”季向南抬头,冲她微微一笑。 钮祜禄·董:? “叮————” 亿达电影投资负责人的手机果然响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接起。隨著通话的进行,脸上的表情开始一点一点起了变化。 掛断电话之后,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季向南。 “刘哥,不用这么看我。大家合作共贏。” 季向南主动给对方续上茶,隨即不紧不慢地亮出条件:“这部戏,我个人投一千万。 导演兼编剧这一块的费用,折算一千万。后续的宣发也全部交给我来做,再算两千万。也就是说,总投资额,我这边认四千五百万。” “亿达出资四千万。前三天排片上,需要贵方做一些倾斜,之后一切看实际上座率说话。具体的比例,我们可以慢慢聊细。” “至於分成—我先定个基调。五五分。” 刘瑞群:? 他意外,倒不是因为季向南狮子大开口,而是因为这个条件,实在太合適了。 对亿达来说,院线才是真正的利润大头。电影票房上那一份分成相对缩水一些,完全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他接到的上峰指令,是必须把这个项目顺利推进下去,而且是必须和季向南的星海娱乐合作。 而看刚才那通电话的架势,这件事分明是季向南自己在背后使的力气。他原本都已经做好了挨宰的心理准备。 结果,五五分? “一样的投资,当然是一样的分成。” “当然,这些,全是刘哥你替公司爭取下来的功劳。” 季向南抬手示意刘瑞群喝茶。 刘瑞群立刻上道,连声恭维,並且在排片的倾斜条款上很痛快地鬆了口。 而就在这时,季向南才不紧不慢地亮出真正的獠牙:“不过合同里必须写清楚一电影的版权,只归我一个人。” 第一部的唐探,论质量或许確实是整个系列里最能打的一部。但受限於题材,想直接在票房上炸成现象级爆款,难度不小。撑死了,小赚一笔。 可一旦等到第二部、第三部接连出世,局面就彻底不同了。到那时候,哪怕只是区区一个点的分红,都是天文数字。 版权握在自己手里,分蛋糕的刀就永远在自己手中。別人想祸害,连门都摸不著。 对这个条件,刘瑞群觉得毫无问题,也没有半点意见。 公司投资部门那边给唐探预估的票房,本来也就是三亿到五亿之间。这还是看在有王保强这一批艺人加盟的份上。 要是没有当初的陈斯晨,连这个项目都未必存在。版权的事,自然谈不上多重。 更何况,季向南明摆著上面有人,眼下还肯把功劳分给自己,他还能说什么? 两个人又就著细节来回拉锯了一阵子,隨后正式签下合同,互加了好友。 钮祜禄·董坐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怔,但也並没有多在乎什么。事情一了,她依旧雷厉风行地起身便走。 刘瑞群回去之后,立刻把谈判结果逐级上报。只是匯报里,刻意略去了版权归属的那一段。 在他眼里,这实在算不上什么要紧事。区区一个唐探而已。 几个小时后,曾茂君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公司的休息室。 “曾总,您要的东西。”李谦將整理好的资料递上去,隨即开始匯报,“我也侧面探了一下季向南的口风。他很懂事。” 李谦把自己“走漏”消息的经过,以及底下人实际谈拢的票房分成方案,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至於版权到底归谁一在他们眼里,那东西自然还是在亿达手上。儘管,唐探这个项目本身,確实谈不上多受重视。 “五五分成?確实懂事。还知道给你送份见面礼。”曾茂君笑了一下,“你的手錶,是该换一换了。” 闻言,李谦心里一喜。他知道,曾茂君权力再进一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有硬体条件,有野心,有想法,会来事,还懂分寸。比陈斯晨更让人喜欢。” “接下来,就差最后一步——验一验他实实在在的能力。” “等他那部新片上的时候,排片上,你安排一下。” 李谦立刻表示明白。 一直等到入夜,他才把这个消息转达到季向南手里。 “万事俱备。” 季向南第一时间就给曾茂君发去了一条诚恳简短的感谢简讯。 这不叫打扰,这叫人情世故。 心头大畅的他隨手搁下手机,朝厨房方向扬声道:“刘姨,那份锅包肉麻烦给我加一勺辣。我虽然是杭城人,但口味偏辣。” “行!”厨房那边传来刘晓丽爽快的应答声。 窝在沙发上的刘逸霏:? 合著我也吃辣,可你明明因为自己不爱吃辣,平时几乎从不肯多放。 “方婶,今天忽然想喝酸梅汁,麻烦您了。”季向南又扭头对不远处的保姆阿姨说道。 “好嘞。”方婶笑眯眯地放下手里正剥的香蕉,起身去了。 刘逸霏:?? 我香蕉汁没了? “东东,过来!” 季向南朝沙发上一招手。 黑猫耳朵倏地一抖,再也不装睡了,如一道离弦的箭,毫不犹豫地从刘逸霏腿上弹射而出。 刘逸霏: 1 这个家,我连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第82章 值得託付 第82章 值得託付 “茜茜,你脸怎么拉得这么长?” “小季不是已经把东东还给你了吗?” 饭桌边,刘晓丽觉得女儿这脸色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哪有招待客人吃饭时全程黑著一张脸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家里根本不欢迎人家来。 如果刘逸霏能听见刘晓丽心里这句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一句—没错,就是不欢迎。 自从上次她去剧组探过班之后,只要当天晚上没有他的戏份,这个人就一定会准点出现在她家里,蹭吃蹭喝。 这臭男人也確实有本事。小区几轮换岗的保安如今全都认识他了,家里司机甚至会主动开车到门口去接。 家里的佣人、保姆,一个比一个喜欢他,张口闭口就是“小季季”或者“季哥”。 除了人之外,她收养的那群猫见了他,简直像看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最要命的是,刘晓丽隔三差五就亲自下厨给他做一堆好吃的。 不知道的人,准以为这里是他自己家。 “茜茜大概是不能吃辣吧。”季向南露出一脸过意不去的表情,看向刘晓丽,“阿姨,以后辣椒还是少放一点算了。是我没考虑到她,我的问题。” 这茶香,浓得冲鼻子。 刘晓丽夹起一筷子锅包肉放进季向南碗里,语气温和得很:“茜茜可是在武市长大的,能吃辣得很。她准是又在哪本书里看到什么话,用你们年轻人的说法,叫毒鸡汤,犯抑鬱了。你別搭理她。” 刘逸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亲娘,你真是我亲娘。 连“毒鸡汤”和“犯抑鬱”这种词都往外搬了。 我当初就不该教你玩微博,不该让你去看季向南写的那些段子。 “茜茜到底是艺术世家出身,天生就带著艺术家的细胞。容易產生共鸣,太正常了。 “季向南顺势吹捧了一句。 “要你来替我说话?”刘逸霏更不爽了。 “你这孩子。”刘晓丽轻轻拍了她一下,隨即补了一句,“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文青是一种病。她就是矫情。” 季向南一个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刘晓丽居然当眾说刘逸霏矫情。这要是录下来往微博上一放,不知道多少菲迷要又哭又笑。 “妈,你怎么从头到尾都向著他?该不会他才是你亲生的吧!”刘逸霏终於憋不住,把心里那句实话倒了出来。与此同时,一只脚从桌子底下暗暗踹了出去。 “我去!” 一股力道直逼两腿之间,季向南猛地夹紧双腿。 险,实在太险了。就算他身体被洗髓伐毛调理过,可也没练过什么铁襠功。 这一脚要真被踹实了,小鹿允、宋怡,甚至刘时时,非得集体找刘逸霏拼命不可。 “想溜?” 季向南腿上发力,死死把那只脚锁在原地,不让它抽走。 感受到对面那道夹杂著警告、憋屈和一丝慌乱的视线,季向南面不改色地张口就来:“茜茜,你这双脚吧,长得一般般。” 刘逸霏:? “毕竟从小跳舞,也是可以理解的。” 刘逸霏:“————“ “话说,你最近是不是没怎么做身材管理?感觉你这两条手臂,好像粗了一点。” 刘逸霏:!!! 这一通当面暴击,直接把刘逸霏给点炸了。 这傢伙怕不是自己的黑粉头子! “你——”刘逸霏决定不忍了。 可就在她即將爆发的当口,季向南忽然从旁边抽出一本册子,不紧不慢地搁到了桌上,悠悠说道:“你这个样子,我都不確定,该不该把剧本给你,让你来当这个女主。” 刘逸霏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可以確定,这本册子绝不是《后来的我们》里她要客串的那个角色。 那个角色对应的剧本,她早就拿到手了,演起来轻轻鬆鬆,毫无压力。 所以—季向南,居然要请她演戏?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几天之前,她心里或许还不会有太大波澜。 但在亲眼看过季向南的表演,又通读了《后来的我们》全本被狠狠感动之后,她已经打心底里认可了这个男人的实力。 如果能跟他合作,大概率是一件绝对的好事。 “茜茜,愣著干嘛,快翻开看看呀。”刘晓丽眼疾手快地把册子推到了刘逸霏面前。 真以为她这当妈的不疼女儿? 对季向南好成那样,心里是真的喜欢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在替女儿多铺几条路。 看,她果然没看错人。季向南,是值得託付信任的。 “哼。” 刘逸霏把册子拿到手里,先扫了一眼梗概,眉头便蹙了起来:“古装?电视剧?” 刘晓丽也皱起了眉,目光转向季向南,等著他往下说。 “茜茜,你知道你的基本盘是什么吗?”季向南搁下筷子,反问了一句。 “赵灵儿,王语嫣,小龙女。古装。”刘逸霏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答案。 她身后有一整支只为自己服务的专业团队。网上各类评价,粉丝说过的话,她不可能不知道。 刨除那些一味黑她的黑粉和闭眼吹的真爱粉,绝大多数路人对她的固有印象就这几个標籤:神仙姐姐,古装角色,电影票房毒药。 此外还有一个赞同率极高的评价—说她刘逸霏因为这三个角色,血条厚得离谱。怎么用票房毒都毒不死。可见一斑。 “你自己清楚就好。”季向南点点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在较劲。电影一直扑,所以你想证明自己。” “我也不是掏不出一本让你认可、甚至让你演得出彩的电影剧本。但只要我脑子还清醒,就不会这么干。理由很简单回报率。” “一部电影,很可能在听到是你主演的那一刻起,就会被很多人先入为主地打上烂片的標籤。太容易被人盯上,黑稿一发,票房就很难起得来。到头来,口碑或许还不错,收益却难看得很。” “如果你执意要证明自己,我可以专门为你写一个电影本子,卖给你。你自己拿去玩”” 。 季向南先亮明了自己的態度。 刘逸霏显然是能听进话的人,点了点头:“你继续。” 季向南微微一笑,接著说道:“如果现在你掉头回去拍古装,难免会被人说成是只会吃老本。” “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铺天盖地的声音里,有多少其实是其他女明星在拼命带节奏,就是怕你重新杀回去抢古装这块资源。” “在中国市场,古装也好,仙侠也罢,永远都占著一个无可替代的位置。” “你现在要做的,恰恰是继续把这块基本盘做大,让观眾重新燃起对你的期待。” “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可以先接一部古装或仙侠类的电视剧,又或者一部都市剧,把国民度再刷一轮,之后再转头去碰现代类型的电影。” “这是对投资方回报相对友善的一条路。周期虽长,但也只是相对而言。我相信,你等得起。” 季向南言尽於此,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