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镇边关:从难民堆里捡老婆开始崛起》 第1章 捡老婆! “林凡別尼玛装死了,快起来去捡婆娘!” “一会你就挑那水灵的捡,捡回来以后白天是你婆娘,晚上就是我婆娘,听见了吗?” 睡梦中的林凡感觉屁股上挨了一脚,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他睁开眼,面前出现一张凶神恶煞的四十多岁的男子面孔。 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简陋的土房子,环境阴暗又潮湿…… “这是哪?道爷我不是正在给一位美女看手相吗?” 这时,他脑海中传来一股陌生的记忆…… 片刻后林凡惊奇地发现,他竟然穿越了! 他原本生活在蓝星,是一个流浪的孤儿。 小时候他遇到一位道士,对方一见他便双眼放光,抱著不撒手,说他有帝王之相! 小林凡当时就翻了一个白眼,这都是社会主义国家了,还帝王之相。 这老傢伙该不会是人贩子,或者是喜欢童男的老不正经吧? 但那道士却像是捡到了宝贝,抱著他一溜烟就回了道观,从此把他当小祖宗一样伺候著。 不但教给他医术、武术,还有观势辨形、器用营造等道家杂学皆有涉猎…… 可一晃他就长大了,老道士一身坑蒙拐骗的本领他倒是全学会了,却根本没有半点发家的趋势。 一直到老道士快死了,他依然还挣扎在温饱线上,连一副像样的棺材都买不起。 “不可能,老道我不会看走眼,你真的是千年难遇的帝王之相啊!”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道张大嘴巴,死不瞑目。 下葬那天,林凡在网上买了两件龙袍,一件给老道士穿上,一件自己穿,跪在坟前。 “师父,徒儿只能用这种方式给您老圆梦了,现在徒儿就是皇帝,您老就是太上皇,您並没有看走眼……” 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穿越了! 这里王朝並立,战火不断,不断有新的王朝诞生,也不断有王朝被灭! 老道士先前教给他的那些本领,在蓝星看似没用,但在这里却可以一展抱负! 身体的原主,是大朔边关望狼岭烽火台的一名充军卒,刚满十八岁,长得人高马大,骨骼惊奇,模样也颇为英俊。 如果在蓝星,开个直播,分分钟就能吸引一大片迷妹。 可惜。 原主脑子不好。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明明孔武有力,但在军营里,他就是眾人欺负的对象,什么苦活累活危险的活都是他去做。 只要做的稍不如意,还会遭到打骂! 刚踢他屁股这个大汉叫做王虎,是个老兵油子,平日里就数他欺负原主最狠。 昨天王虎让原主给他洗脚,结果原主稍微反抗了一下,就被摁在地上一顿暴打,当时就把原主打晕过去了。 实际上,原主已经被打死了,他这才穿越了过来。 而王虎说的捡婆娘,就是从难民堆里捡。 现在外面世道不太平,女人不值钱,一顿饭就能换来一个媳妇。 每当有难民经过时,这些边关的戍卒就会去碰运气,如果有看对眼的,就留下来给自己暖床。 那些难民也正好有个吃饭的地方,可谓是各取所需。 可有些老油条不当人,把人家女的玩腻了就隨意打骂,甚至虐待致死的也不再少数。 於是上头就有了规定,每个戍卒,只能取一个媳妇。 而王虎早已经没有名额了,对方这是想用他的名额去给自己挑女人。 现在他成了这具身体的主人,自然不可能再受王虎摆布。 不过他也想见识一下,这捡老婆是一种什么体验,毕竟在蓝星可没有这种好事。 林凡来到外面,只见距离烽火台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聚集了很多难民和戍卒。 林凡目光在难民中搜寻著,里面倒是有不少女子,都基本都是面黄肌瘦,或者是年纪比较大的。 不过很快他就被一名女子给吸引了注意力! 对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虽然穿著一身粗布麻衣,却无法掩盖那玲瓏有致的窈窕身材,这跟他想像中的难民有著天壤之別! 更重要的是,这女子的相貌,竟然和林凡上一世在蓝星的梦中女神长得颇为相似! 前世的那位女神,他一辈子都没机会,但现在一顿饭就能换来,这谁能拒绝? 原本林凡只是想来见识一下的,但此刻他大脑都来不及思考,腿就自己走了过去。 “你好美女,我叫林凡,能不能加个联繫方式……不是,能不能认识一下?”林凡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我叫顾语薇……” 女子声音如同黄鶯出谷,悦耳动听。 她和林凡对视一眼,立马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去,脸颊也泛起了一抹羞红。 林凡心里一喜。 有戏! 因为女人只有面对喜欢的人时,才会露出这幅小女儿姿態。 很明显,这顾语薇对他是有好感的。 看来,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还是很重要的,前世他如果有这种相貌,早就吃上软饭了。 “林凡,你小子哪凉快哪待著去,毛都没长齐,就別来添乱了!” 立马有一名瘦子走了过来,还有其他几名士卒都对林凡露出了敌意。 毕竟他们也都注意到顾语薇了,还在想著怎么上去搭话,结果林凡竟然捷足先登了? 林凡可是边境出了名的傻子好欺负,顾语薇这种极品,他们自然不甘心对方落入这个傻子手里。 “你说谁毛没长齐?” 林凡面对这瘦子,可就没有面对顾语薇那么和顏悦色了,他剑眉倒竖,握紧沙包大的拳头,在对方眼前晃了晃。 那人嚇得一愣,林凡本就长得人高马大,再加上这幅神態和动作,那活脱脱就不是一个善茬呀! 咋回事? 以前林凡不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吗? 这是见到漂亮姑娘,也变得勇敢起来了? “你们都滚一边去,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今天有我在,你们谁也別想欺负林凡!” 这时一旁的王虎也站了出来,开始给林凡撑腰,不过他却不是真的想帮林凡。 只要这顾语薇跟了林凡,晚上就得上他的床! 本来还觉得林凡好欺负的那几人,一看王虎也来帮林凡说话了,顿时就不敢放肆了。 “这事讲究你情我愿,还要看人家姑娘愿意选谁!” “姑娘我跟你说,这林凡就是一个傻子……” “砰!你他妈才是傻子!” 一人正准备抹黑林凡,结果话还没说完,林凡一拳就砸了过来,打的他鼻血长流,捂著鼻子去旁边哀嚎了。 “你別听他瞎说,我绝对不是傻子,而且还很聪明。” 林凡收回拳头,看向顾语薇时,脸上再次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嗯,我看出来了,我选你……” 顾语薇也不给其他人继续说话的机会了,直接就表示要选林凡。 虽然对方说话有些奇怪,或者说有些轻佻,但看她的眼神却很清澈,根本不像其他人那么火热,所以她本能地就对林凡產生了好感。 当即,林凡带著顾语薇去登记了一下,就准备带对方回去先弄点吃的。 回到属於自己的那间小土屋,林凡让顾语薇坐在床边,然后去找了一张粗粮饼递了过去。 “语薇你饿了吧,先吃点吧,这里环境有些简陋,不过以后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他虽然是边军,但这里环境的確太差了点,而且他是充军卒,连军餉都没有,日子自然过的艰难。 不过对於女人嘛,不但要真心对待她,还要懂得给她希望,这样日子才能和谐美满。 “这里很好,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我已经很满足了。” 顾语薇看样子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他看著林凡手里的粗粮饼,眼底神色一亮,连忙双手接了过去。 不过她正准备吃,却停了下来,抬头看向林凡。 “相公,我是和家人一起逃出来的,能不能再等几天,我想在家人的见证下和你拜堂成亲。” “不过我不会让你等太久,如果一个月我还找不到他们,那咱们就自己拜堂……” 毕竟成亲是人生大事,她想在家人的见证下举行。 “这个……自然没问题。”林凡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下来。 “相公,你真好。” 见林凡答应,顾语薇露出开心的笑容,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状,隨即捧起粗粮饼就吃了起来。 虽然没有任何味道,但她吃的却很香。 不过她咬了几口却不吃了,掰下一半来交给林凡。 “相公,你也吃。” 然而就在这时。 “哐啷!” 原本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从外面踹开,只见王虎大步走了进来! “这婆娘长得可真不赖,胸大屁股翘的,现在老子就忍不住了!” “林凡你先出去,等老子玩舒服了你再进来!” 第2章 哪有蛮子? 顾语薇美眸中闪过一抹惊恐,下意识地就抓住了林凡的胳膊。 林凡拍了拍顾语薇的手,递给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隨后他站了起来,衝著王虎挑了挑眉。 “语薇现在是我娘子,不该看的你別看,嘴里也给我放乾净点,还有这是我的房子,没有我的允许,以后不许进来!” 王虎脸色一变,诧异地上下打量著林凡,仿佛第一次认识。 “嘿!你小子胆肥了是不?” “昨天挨打没挨够是吧?我给你一次重新回答的机会!” 王虎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擼起袖子,神色不善地走了过来。 “麻痹的,你还有脸提昨天?” 林凡神色阴冷了下来,昨天这货可是把原主打死了。 就在这个瞬间,林凡动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王虎衝去,等衝到对方面前,他手上已经多了一把短刀,並且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信不信,老子一刀要了你的命!”林凡语气冰冷,带著森森杀意。 王虎瞪大眼睛,浑身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凡竟然说动手就动手,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这里可是军营,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王虎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脑门上却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那你要不要赌一下,看我敢不敢杀你?” 林凡手腕动了动,王虎脖子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鲜血顺著脖子流了下去。 “別……別衝动兄弟!” 王虎喉头滚了滚,终究还是怕了。 毕竟林凡今天太反常了,说不定被他欺压太久,现在豁出去了,他还真怕对方把他给杀了! “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王虎继续说道。 “啪!”结果他刚说完,林凡一个大耳刮子就抽在了他的脸上。 “你听好了!顾语薇现在是我的女人,以后你再敢打她的主意,我隨时能要你的命!” “是是是,我再也不会打她的主意了……” 见对方服软,林凡才鬆开匕首,王虎逃也似的离开了。 但他刚跑到门外,便对林凡喊道:“小子,你等著,不弄死你老子不信王!” “相公!” 顾语薇刚刚受到惊嚇,这时下意识地就扑进了林凡的怀里,不得不多,刚刚对方的行为,带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相公,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都是我不好……”顾语薇脸上闪过一抹自责,竟然流下了眼泪。 “娘子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你生的好看,那怎么是你的错?” “放心,以后如果有人敢对你动歪心思,那我就把他的心挖出来!”林凡轻轻拍了拍顾语薇脊背。 “娘子,这军营里太危险了,我担心我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有人会对你图谋不轨。” “我家就在附近的村子里,明天我先把你送回家去呆几天,等我多拿点军功,混一个伍长什长的噹噹,到时候把你带军营,就没人敢打你的主意了。” 在这个世界,边军想要出头,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杀敌建功! 大朔边境常年遭受蛮子袭击,只要能杀蛮子,不但能领赏银,还能升官! 他既然来到这个世界,自然不会甘心就做一辈子的大头兵,而是要闯出一番事业来! “好,不过相公你在战场上也要注意安全……”顾语薇点点头。 “相公,你这里能不能洗澡,我想洗个澡。”隨即顾语薇俏脸一红说道。 “可以啊,我去给你弄热水。” 很快,林凡就给顾语薇弄来了一大盆热水,他自己在房门外把风,顾语薇自己在里面洗。 洗漱一番后,顾语薇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连林凡看了都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凡让顾语薇睡床上,他就在草堆里凑合。 “相公,你也到床上来睡吧……”突然,身后传来顾语薇的声音。 “咱们还没拜堂成亲,这个不好吧?”林凡挠了挠脑袋。 “我相信相公是正人君子。” 顾语薇直接走下来,拉著林凡一起上了床,然后顺势依偎在了林凡怀里。 …… 第二天一早,林凡便以成亲为由,跟营里请假一天,护送顾语薇回村里去。 原主住的村里距离望狼岭不远,叫做罪囚村,原因无他,因为这个村里住的都是被发配到边疆的。 男主家里也不例外,他父亲原本也是边关的一员大將,但十年前因为指挥失误,导致大朔打败了一场很关键的战意。 原主和母亲沈静婉就被发配到了边关,一待就是十年。 当林凡领著顾语薇回到罪囚村时,大家都惊呆了,因为林凡平时脑子有些不好使,在烽火台经常受欺负,这他们都知道。 像捡媳妇这种好事,根本轮不到林凡,没想到对方竟然领回来这么一个漂亮的媳妇。 沈静婉更是乐的合不拢嘴,连忙拉著顾语薇进屋,把家里珍藏的一些吃的都拿了出来。 可就在林凡一家沉浸在喜悦中时,外面突然响起马蹄声。 林凡出去一看,只见是王虎带著营里的另外两人过来了。 对方直接闯进林凡家的院子,將刀拔了出来。 沈静婉和顾语薇包括一眾村民都嚇坏了,不知这三个人想干嘛。 “王虎,你这是啥意思?” 冷静走上前质问道。 “啥意思?”王虎冷笑著走上前。 “林凡,你小子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昨天敢把刀夹在我脖子上?” “实话告诉你,我要弄死你,就像弄死蚂蚁一样简单,识相的就赶紧把顾语薇交出来,让咱们三个好好乐呵乐呵!”他不容拒绝地说道。 “想欺负我儿媳,除非从我这把老骨头身上踏过去!” “被羯罗蛮子嚇得屁滚尿流,只敢在自己人面前耍威风,我们要去边军大营告状!” “你们还是人吗?竟然连自己人都欺负!” 沈静婉和那些村民连忙站了出来,神色气愤地和王虎对峙著。 “哟呵,一群罪囚还想告状?” “你们都是戴罪之身,老子今天就算把你们全杀光,回头上报就说是蛮子屠村,你们死了也是白死!” 王虎说完,他身后的张顺和袁大河也狞笑著走上前。 “等等!” 就在王虎几人准备大开杀戒时,林凡走上前说道:“你刚才说,如果把我们全部杀光,就说死在了蛮子手里也没人知道?” “不错,害怕了吧?害怕的就赶紧把媳妇交出来让我们玩!”王虎冷笑道。 “是啊,我的確很害怕。” 林凡嘆息一声,突然看向王虎身后,脸色一变道:“哟,蛮子真的来了!” 王虎下意识地就转头朝著身后看去,可外面空空荡荡的,哪里有蛮子? 然而就在这时,他只感觉一道劲风袭来,刚转过身,却见林凡神色狰狞,握著一把短刀,已经刺到了他的胸口! “噗嗤!” 王虎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短刀就深深刺入了他的心臟! 第3章 蛮子袭村! “你……” 王虎惊恐地看著林凡,嘴巴张大,却连多余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狗东西,你倒是提醒了我,在这里杀了你们,就说死在了蛮子手里,谁会知道?”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抬腿踹在王虎胸口,后者轰然倒地,很快就失去了所有生机。 村民们全都愣住了,这还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林凡吗? 而张顺和袁大河也愣住了,隨即挥舞著长刀,一左一右,朝林凡攻来。 张顺直劈林凡面门,袁大河刀锋阴狠刁钻,自下而上撩向林凡双腿。 二人配合默契,刀风呼啸,攻势异常凌厉! 此时林凡已经捡起王虎手里的长刀,他脚下步伐一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袁大河的攻击。 同时手中长刀向上格挡,“当”的一声脆响,与张顺的刀锋重重撞在一起,火星迸溅。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顺只觉得一股巨力顺著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软,长刀险些脱手。 袁大河眼见情况不妙,攻势越发猛烈。 两人刀刀不离要害,却始终无法伤到林凡分毫。 张顺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大吼一声,双手持刀高举过顶,用尽全力当头劈落,要將林凡一分为二。 林凡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 他身形一侧,贴著下落的刀锋滑步而入,欺至张顺怀中。 只见寒光一闪,林凡手中长刀如同毒蛇出洞,反手自下而上,狠狠刺入张顺胸膛。 “噗!” 鲜血喷涌,张顺满脸痛苦,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袁大河见张顺死了,嚇得大叫一声,战意全无,转身就往院外的战马跑去,准备逃命! 他们两人都拿不下林凡,现在一对一,他更不是对手。 但林凡岂会容他逃脱,將长刀掷出,刀尖化作流光,瞬间將对方从背心到胸膛贯穿,倒地变成了死尸。 此刻,所有人看著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软弱可欺的林凡吗? 看来对方是表面软弱,实则深藏不露,真到了这种迫不得已的时候,就会一鸣惊人,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小凡,你这孩子,藏的可真深啊!”村长赵有田抚摸著花白的鬍鬚感嘆道。 “以前只不过是我不想惹事罢了,既然他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他们!”林凡为自己前后的变化,找了一个藉口。 “大丈夫当如是,我就说嘛,林將军的儿子,咋可能任人欺负呢?” “可你杀了这三个人,接下来应该咋办呢?”赵有田有些担忧道。 “没事,咱们可以把这一切都推到蛮子头上。” 林凡在三人尸体上搜寻一番,找出了几块碎银,然后又和村民一起,將这三具尸体埋在了后山。 在处理完所有的痕跡后,他把王虎几人骑来的三匹战马杀了,当场分掉了马肉。 在羯罗蛮子和土匪的反覆劫掠下,家家户户都快揭不开锅了,这几百斤马肉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战马留下来可能会给人抓住把柄,还不如直接杀了大家吃肉。 分完马肉,林凡叮嘱大家统一口径。 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王虎他们来了一趟村子,然后发现了蛮子的踪跡,就追了上去,后面的事他们就一概不知了。 这样就算王虎几人失踪,上头追查起来,也只能当他们是被羯罗蛮子杀了。 眾人满口答应,一切都听林凡的安排,然后喜滋滋地提著马肉各自回家去了…… 不多时,林凡家的土屋里,也升起了裊裊炊烟。 很快一大盆香喷喷的马肉摆在桌上,整个房间里都飘散著肉香,三人痛痛快快地吃了起来。 “小凡,我听村里人说,边关又要打仗了,其他村的人都可以退到清河城里面去保命,但是咱们村的人不能撤退?” 沈静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好像的確有这么回事,不过娘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带你和语薇去清河城。” 林凡在记忆里搜寻了一番,想起了这事。 “我家以前是经商的,我听父亲说过,好像蛮子和草原上的北幽王朝结盟了。”这时顾语薇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北幽王朝刚刚灭了凉岐王朝,现在蛮子又频繁进攻我们边境,那很可能北幽王朝要挥兵南下了。” “朝廷有规定,只要我们村能出一名千夫长,大家就能脱罪,从此成为自由之身。” “娘,语薇,你们放心,我一定儘快杀敌建功,成为千夫长,带你们离开这苦寒之地。”林凡拍著胸脯说道。 “小凡,你有志向是好事,但可不要逞强,自身安全最重要。”沈静婉叮嘱道。 “是啊相公,我们还没拜堂成亲呢,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顾语薇俏脸上闪过一抹羞红。 “放心吧娘子,我有你这么好的娘子,活一百年都不够,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死掉呢?”林凡笑嘻嘻地说道。 沈静婉见自己的傻儿子突然不傻了,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林凡吃饱马肉后,就准备返回烽火台了。 结果刚走了一半路程,迎面走来五个人,竟是望狼岭烽火台的同僚。 领头的中年男子身材瘦高,留著两撇八字鬍,是望狼岭的什长,叫做钱四,身旁跟著的矮壮汉子叫做吴有才。 这两人和王虎三人一样,是编制內的正役戍卒,身披统一的青布罩甲,脚蹬长靴,腰挎制式环首刀,背著角弓铁箭。 虽然装备不算精良,却比充军卒好太多了。 他们身后的三名男子,和林凡一样,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充军卒。 穿著打满补丁的粗麻短褂,拿的武器也是卷刃的旧刀。 “凡哥!” 充军卒里有个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年轻壮汉,他看到林凡,脸上闪过惊喜,立马打起了招呼。 “大壮?你们这是要去哪?” 这人叫做赵大壮,是罪囚村村长赵有田的儿子,他们两人是罪囚村几十口人中,仅有的两名青壮年。 林凡有些惊讶,因为烽火台很少有这种集体出动的时候。 “刚刚李家庄有村民求援,说有几个羯罗蛮子在抢他们村,咱们就留了一个人看守烽火台,其余人全出动了!”赵大壮说道。 林凡心中瞭然,原来是发现羯罗蛮子了。 “林凡,我听说王虎他们三个人也去了你的村子,他们人呢?”钱四突然问道。 “我们正准备回来,结果王虎他们却发现了几个蛮子,就追上去了,让我先回来报个信。” 林凡拿出了前提想好的说辞,至於钱四这种態度,他早习惯了。 “你们也发现羯罗蛮子了?是不是和李家庄是同一伙?”赵大壮惊讶道。 “我也不清楚,但很可能。”林凡就坡下驴,认同了这个说法。 “林凡,你是觉得我傻吗?平时大家捡了蛮子,躲都来不及,他们咋可能去追?”钱四一双眼睛上下打量著林凡,似乎要把对方看透。 “这我也不知道,我们村的人都看见了,不信你可以去问嘛!”林凡继续说道。 “这件事后面再说,现在你也跟咱们也一起去!”钱四一挥手,让林凡也跟著他们去李家庄。 林凡正愁没机会捞军功,自然乐意跟著一起。 虽然他们这种充军卒没有军餉,但如果能斩杀羯罗蛮子,同样可以获得赏银。 一颗普通羯罗蛮子的人头,就值二两银子,足够买一家人大半年的粮食。 如果能斩杀一名蛮子的小头领,那將会获得十两银子的赏赐! 要是谁能斩杀一名蛮子將军,甚至会被破格提拔,立马就能出人头地! 当然,收益和风险是共存的。 那些羯罗蛮子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擅长骑射,人高马大。 能成为蛮子头领、蛮子大將的,更是百里挑一甚至是千里挑一的狠角色,不是那么好杀的,弄不好就会被反杀。 不过林凡却顾不了这么多,现在他只能去拼,硬拼不行就智取。 如果能多斩杀几名蛮子,他甚至可以用这笔军功,向上头提条件,让娘和顾语薇也能退入清河城,毕竟留下来就要独自面对蛮子的屠刀。 “大壮,以前遇到村民求救,他们不是多半不理吗,这次怎么这么积极?”林凡爬在赵大壮耳边,有些好奇地问道。 赵大壮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因为刚刚接到消息,镇东大將军秦瀟明天可能来这边巡查,他们怕村民告状,不敢不去!” “你们谁见过秦瀟大將军嘛?我听说她是一名女將军,还不满三十岁,却已经成为边关统帅,真的是巾幗不让鬚眉啊!” 这时另外一名叫做朱二牛的充军卒满脸好奇地问道。 “我见过,秦瀟將军不但英姿颯爽,而且还美艷无双呢!”那名叫孙勇的充军卒,挤眉弄眼地回答道。 “你真的见过?”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孙勇身上,就连钱四和吴有才这两名老戍卒都看了过来,毕竟连他们都没见过秦瀟。 “这个……我是在梦里见过的,哈哈!”孙勇只想吹个牛,没想到大家反应这么大,他只能说实话。 “大胆!你敢对大將军不敬,小心我割了你舌头!” 钱四两眼一瞪,一脚踢在孙勇屁股上,嚇得后者脸色一白,龟缩著脑袋不敢说话了。 秦瀟? 这娘们够厉害的,竟然已经成为边军大帅了? 第4章 蛮子头领! 林凡眼前闪过一名眉目如画,英气勃勃的女子。 十年前,秦瀟的父亲和他父亲同是边关大將,两人关係不错,他和秦瀟从小就相识。 对方虽是一名女子,但整天混在军营里,舞枪弄棒,对行军打仗很感兴趣,小小年纪就拿到了许多军功。 十年前,因为他父亲指挥失误,导致大硕战败,就连秦瀟的父亲也战死了。 秦瀟在那场战役中英勇杀敌,勇冠三军,战后继承了父亲的职位,成为了一名女將军。 而他当时靠著装死才侥倖捡回一条命,没想到十年没见,对方已经是镇东大將军,执掌数万边关將士了…… 一行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还未靠近李家庄,便已看到冲天的火光,其中还夹杂著悽厉的惨叫和蛮横的笑骂声。 眾人立马绷紧了神经,悄悄摸上一个土坡,趴在草丛里向村子望去,眼前的景象让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四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羯罗蛮子,正在肆意烧杀抢掠。 他们身穿皮甲,胳膊上露出古铜色的健壮肌肉和狰狞的图腾刺青,下身套著简陋的兽皮裤,手里挥舞著厚重的弯刀。 將村民像牲口一样驱赶到空地上跪著,肆无忌惮地抢夺著粮食,甚至有一人正狞笑著要把两个年轻女子拖进屋子。 其中一人皮甲看起来更加坚固,表面极为光滑,甲片排列整齐,边缘用铜钉牢牢固定。 胸口处缝著一块巴掌大小的兽骨护心镜,身上的关键部位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本人也比另外两人身材更加高大威猛,足足有两米左右。 “干他娘的!这里面有个蛮子小头领,咱们根本不是对手!” 钱四脸上闪过畏惧,其他人也嚇得腿肚子发软。 羯罗蛮子民风彪悍,就算是最普通的蛮子,在大朔边军面前也都是以一当十的存在。 能成为小头领的,无一不是蛮子里面的狠角色。 他们这几个人如果衝上去,还不够这几个蛮子塞牙缝的。 “不管了,咱们就在这等著,等他们抢够了自己走了,咱们再进去装装样子,应付一下就得了。” 最终,钱四决定不去冒险,其他人也都沉默不语,表示赞同。 “我们就眼睁睁看著他们抢劫村民,欺辱女人?”林凡眉头皱起。 “不然呢?”钱四瞪了他一眼。 “要不,你去把这些蛮子给灭了?”他冷笑一声说道。 “他们正在抢劫,没有任何防范,咱们过去偷袭不是正好?”林凡觉得这钱四简直就是个草包。 “说的轻巧,要是偷袭不成功,或者被他们发现了,你能打得过蛮子啊!”钱四白了林凡一眼。 “你这么怂,乾脆別当兵了,回家种地去!”林凡有些无语。 “小子,你说什么!” 钱四瞪著眼珠子,刷的一下就把刀拔了出来。 “什长別衝动,大敌在前,咱们不要內訌!”其他人连忙拉住钱四。 “那你们在这里埋伏,我去把蛮子引过来!”林凡思考了片刻后说道。 林凡摇摇头,大朔边军就这个德行,能打得过蛮子才怪。 “行啊,不过这是你自己要去的,如果被蛮子抓住了,我们可不来救你!”钱四冷眼说道。 “凡哥,这太危险了,不如我去!” 赵大壮有些担忧,毕竟他的块头比林凡大一些,就算真有危险,也比林凡能抗。 “放心,我不会有事。” 林凡拍了拍赵大壮肩膀,拿起一张弓,悄无声息地往村口摸去。 很快,他就到了村口,藏在一个草垛后面,伸头往村里面瞧去。 只见一名蛮子,正背对著村口,林凡张弓搭箭,瞄准蛮子小头领的后脖颈,骤然松弦。 “嗖!”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蛮子后脖颈。 蛮子捂著脖子,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村子里顿时大乱了起来,各种叫喊声连成一片。 而另外三名蛮子,立刻开始朝著林凡射箭反击。 尤其是那蛮子小头领,箭射的又准又快,林凡就地一个翻滚,箭矢已经落在了他刚刚站立的地方,深深插进土里,箭尾嗡嗡震动著。 其他两名蛮子也纷纷上马,呼啸著追了上来。 林凡一边躲避箭矢,一边朝著赵大壮他们埋伏的地点跑去。 “放箭!” 林凡一声大吼,赵大壮他们立刻从藏身处起身,拉弓射箭。 但这一轮射下来,有些人根本没射中,就算射中的,也只是给这些蛮子造成了不痛不痒的轻伤,这反而彻底激发了他们的怒火。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蛮子小头领一声令下,其他几名蛮子朝著赵大壮几人衝去,而他自己则是朝著林凡杀来! 林凡也连忙拔出长刀格挡。 “当!” 蛮子力量本就大的惊人,这一刀又带上了战马的衝击力。 林凡只感觉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从刀身传来,他整个人连人带刀都被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林凡大惊,这货不愧是蛮子小头领,太强悍了,硬拼必败无疑! “哈哈哈,大硕的边军都是软脚虾,就这还敢偷袭,受死吧!” 蛮子小头领猖狂地大笑著,再次策马朝著林凡杀来! 林凡不敢硬接,纵身一跃,扑进了旁边的密林。 蛮子高大威猛,必然灵巧不足,而密林里无法骑马,只要进入密林,蛮子的战斗力將会被极大削弱! “想跑?” 蛮子小头领丝毫没把林凡放在眼里,下马提刀追进了密林。 不过他身材高大,身上的鎧甲也不停被树枝剐蹭,给他带来了极大的不便。 而林凡宛如一头潜伏的猎豹,借著浓密的枝叶掩护,身形灵巧地在树与树之间穿梭。 蛮子小头领的表情凝重起来,双手握著弯刀,注意著周围的动向,但他根本无法锁定林凡的位置。 突然! 一股凌厉的气势从左边传来,蛮子小头领连忙举刀格挡,但终究是慢了一步! 林凡这一次袭击,给他左臂关节处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很快湿透了他整个手臂! 林凡一击得手,再次跃入一旁的丛林。 “懦夫!出来!” 蛮子小头领被激怒,挥舞著弯刀,大开大合地劈砍著周围的树木,横衝直撞,想要把林凡找出来。 但他越是著急,破绽就越多。 林凡犹如鬼魅般,不断从各个角度偷袭,给他留下了大大小小许多伤口。 蛮子小头领气喘如牛,暴跳如雷,疯狂劈砍树木,碗口粗细的大树,被他砍倒了一大片。 “懦弱的大朔人!你只会像老鼠一样偷袭逃跑吗?” “有种滚出来,跟爷爷面对面打一场!” 蛮子小头领气急败坏,不断大吼。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后背有阵阵凉意袭来,他下意识地挥刀往后一砍,却什么都没砍中。 多年战场廝杀磨练出的本能,让他心中闪过一抹极致的恐惧,因为他感觉真正的危险在他头顶上方!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只见林凡宛如俯衝的猎鹰,手握长刀,借著下坠的强大衝力,朝著他的后脖颈疾扑而下! “噗嗤!” 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锋利的长刀就从他的后脖颈刺入,刀尖穿透层层血肉,直没至腹中。 “轰!” 当林凡稳稳落地时,蛮子小头领那野兽般的身躯也轰然倒地,很快变成了一具尸体。 第5章 傲人军功! 林凡拔出长刀,走出了树林。 结果他一出来,就见赵大壮正和一名身材魁梧的蛮子扭打在一起。 赵大壮虽然身高体壮,但战斗经验明显欠缺。 蛮子骑在他身上,正用力將弯刀朝他胸口刺去! 赵大壮死死抵住蛮子手腕,但刀尖已经刺破他的胸口的皮肤,距离心臟只有咫尺之遥! “啊啊啊!” 感受到死亡的逼近,赵大壮青筋暴起,发出野兽般绝望的怒吼,却依然无法阻止刀尖一寸一寸地下沉! “大壮,挺住!” 林凡大喝一声,提著长刀就疾衝过去! 赵大壮原本已经绝望,但此刻听到林凡的声音,心里瞬间又燃烧起一抹希望。 浑身再次迸发出一股力气,死死顶住蛮子的手腕! 而那蛮子见林凡提刀杀来,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下意识就准备摆脱赵大壮,起身防御。 赵大壮担心一旦让蛮子起身,他和林凡两人也未必是对手。 索性把心一横,冒著风险,死死抓住对方手腕,用尽全身力气缠住对方! 就在这僵持的片刻,林凡已经到了近前! “噗嗤!” 他手中长刀划过一抹寒光,刀尖从蛮子腰侧皮甲的缝隙里狠狠刺了进去,直接將对方贯穿! 蛮子顿时鲜血喷涌,软塌塌的倒在了赵大壮身上。 “去你妈的!” 赵大壮一把推开蛮子尸体,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喘著粗气。 “大壮,你怎么样?”林凡关切地问道。 “凡哥,我没事儿,只破了点皮。” “幸亏你来的及时,要不然我这条小命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赵大壮有些后怕地清理著身上的血污。 “对了凡哥,那蛮子小头领呢?” “被我杀了。” “被你……杀了?”赵大壮满脸惊讶,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 要知道,蛮子小头领可比普通蛮子凶悍多了! 以他的实力,刚刚都差点被一名普通蛮子杀死! 林凡竟然单杀了一名蛮子小头领? 然而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呼喝声。 “过去看看!” 林凡眼神一凝,从地上捡起蛮子掉落的弓箭,拔腿朝前方土丘奔去。 只见土丘前面的一处荒地上,最后那名蛮子骑著战马,猫戏老鼠一样追击著钱四几人。 他们一个个狼狈不已,只顾著抱头鼠窜。 可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跑,蛮子都会不紧不慢的射出一箭。 那看似隨意的一箭,却无比精准的射在他们脚尖前方。 很显然,蛮子是在故意戏耍他们。 对方能轻鬆的把箭射在他们脚尖,就能轻鬆地射穿他们的脑袋! 这样来回几次,眾人彻底崩溃了,脚下一软,直接开始跪地求饶! “哈哈哈!大朔养了你们这群废物,亡国只是迟早的事,废物没资格活命,去死吧!” 蛮子似乎玩腻了,脸上显出残忍笑意,张弓搭箭,准备將这几人射杀。 “嗖!” 但是。 蛮子还没来得及松弦。 突然一支利箭从远处射来,直接將他的脖子贯穿! “啊!” 蛮子痛呼一声,神色扭曲,下意识地就捂住了脖子,鲜红的血液从指缝中涌出。 他艰难转身,恍惚中看见远处的土丘上正站著两个人,紧接著他身子一歪,从马背上跌落,抽搐了两下便一动不动了。 眾人也朝土丘看去,只见林凡和赵大壮站在那里,而林凡手里握著一把弓,很显然是对方射死了蛮子! “林凡,牛哇!” “没想到你箭术这么好!” “你不是被蛮子小头领缠住了吗?蛮子小头领呢?” 眾人被林凡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都露出劫后余生的惊喜表情。 当得知林凡竟然將另外两名蛮子也杀了以后,更是震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不敢想,平日里默默无闻的林凡,今天怎么突然就爆发了? 连杀四名羯罗蛮子不说,里面还包括一名蛮子小头领。 这份辉煌的战绩,放眼整个云州边境,都极为难得! 不但能得到十几两的赏银,还能在边军大营那边露脸,甚至还可能被破格提拔! “林凡,如果没有我们充当诱饵,凭你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杀掉蛮子,还会把命葬送在这里!” 这时钱四的眼珠子转了转,眼底闪过一抹贪婪。 “所以这四颗人头,我们人人有份,你是充军卒,就算把军功算在你的名下,也不会得到什么奖励。” “今天的军功就记在我名下,等赏银下来大家平分,你没意见吧?” 钱四虽然在询问,但语气里却根本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反而像是下命令。 毕竟按照以前的情况,他让林凡往东,对方绝对不敢往西。 这么大的一份军功摆在眼前,他没有不要的道理。 “这不公平,如果不是凡哥,我们都要死!” “虽然凡哥是充军卒,但也能杀敌建功的!”赵大壮第一个站出来替林凡鸣不平。 “嗯?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钱四把脸一沉,拔出长刀,衝著吴有才和另外两名充军卒使了一个眼色。 “我们有四个人,你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能让你们两个死在这!”钱四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威胁。 赵大壮气的双拳紧握,满脸的不服。 但毕竟钱四说的是事实,如果真动起手来,他和林凡二对四,根本没有多少胜算。 “我还真不信!” 这时林凡却不屑一笑,提刀看著钱四:“你是个恩將仇报的小人,別人未必跟你一样不要脸!” 他可是想凭这笔军功,为家人谋一条生路的,不可能被钱四这么抢去。 像钱四这种面对蛮子连还手勇气都没有的怂货,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小子,找死!” 钱四没想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林凡,竟然敢顶撞他,这立马就让他有些下不来台了。 冷笑一声,对其他几人说道:“咱们把林凡和赵大壮杀了,这四颗人头就是咱们的!” 说罢,他率先提刀就朝林凡头上砍去。 吴有才见钱四真的动手,伸手按在刀柄上,却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观察著场中的局势。 毕竟他也不清楚,林凡是真的有本事,还是靠著运气才杀了四名蛮子。 朱二牛和孙勇也没有动,林凡和他们一样都是充军卒,平时没少受欺负,更何况对方刚刚还救了他们的命。 “好你个钱四,为了抢夺军功,竟然要杀害同袍,我虽然只是一个充军卒,也不能站著让你杀!” 林凡边说边打,轻而易举地就化解了钱四的进攻。 等这番话说完,他更是毫不留手,长刀似奔雷闪电,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瞬间就刺入了钱四的心窝! 钱四惨叫一声,瞪著眼珠子,脸上充满了不甘,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后悔。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他全身的力气很快消散,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钱四为了抢夺军功要残害同袍!我为了自保失手將他杀了,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林凡一身杀气还未散去,他目光如炬地看向吴有才。 刚刚他已经暗中观察过,朱二牛和孙勇完全没有动手的意思,可见这两人品行不错,不愿意跟著钱四一起恩將仇报。 而吴有才向来和钱四是一丘之貉,刚刚又握著刀柄,似乎有动手的意思,他想看看吴有才是什么態度。 “对!是钱四自己找死,你做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们都可以作证!” “以后只要什长不在,我吴有才一定以你为首!” 几乎就在电光火石间,林凡就斩杀了钱四,吴有才已经被彻底震住了。 他被林凡看的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就將刀扔在了地上,对林凡行了一礼。 他算是看明白了,林凡手上是有真本事的,如果他不赶紧认怂,估计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孙勇和朱二牛也连连附和,表示以后一定会以林凡马首是瞻。 “既然这样,大家以后就是好兄弟,等赏银下来了,我不会亏待大家。” 见眾人都表了態,林凡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將刀还入鞘中。 毕竟想要在这个乱世立足,不能单打独斗,一定要有一帮听命於自己的兄弟。 而他现在能拉拢的,也就眼前这些人。 第6章 虎父犬子? 眾人听林凡说要將赏银分一些给他们,脸上都露出惊喜神色。 毕竟別人都是想办法搜刮,林凡却主动往外送,这才是真正值得跟隨的人。 接下来,在林凡的指挥下,眾人开始打扫战场,將蛮子的武器包括身上穿的皮甲都给扒了下来。 蛮子的这些东西,可比他们用的那些破烂货强多了。 最后他们將蛮子的人头割下,准备带回去请赏,又將尸体和钱四的尸体一起草草挖坑埋了。 做完这一切,林凡带著他们来到李家庄,安抚了一番村民,才准备回烽火台。 这次蛮子不但自己骑来了四匹战马,还带来了三匹驮粮食的马,加起来一共七匹,不过有一匹被林凡斩断了马腿,也被他们带回去准备当食物,这趟可以说是收穫颇丰。 回去的路上,眾人骑著马,都显得很兴奋。 一直以来,他们面对蛮子只有逃命的份。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提著蛮子的人头,骑著蛮子的战马凯旋而归? 当然,这都多亏了林凡。 “凡哥,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箭术好,武艺也这么厉害!” 赵大壮和林凡关係最好,直接问出了心中疑惑。 “这些都是我从小跟在父亲身边学的,以前咱们基本都是窝在烽火台里,根本没机会和蛮子交手,所以你们都不知道我的本事。” “你们也看到了,蛮子虽然凶悍,但也並非不可战胜,咱们以后再遇见蛮子,应该想著怎么杀死他们,而不是一味逃跑。” 眾人连连点头,毕竟以前他们遇到蛮子,不是逃跑就是窝在烽火台里不出去。 像今天这样真刀真枪地和蛮子干,还真是头一次! 蛮子人高马大的,加上悍不畏死,在他们心里已经被神化了。 还没开始打,自己就先怕了,但今天看来蛮子也是血肉之躯,挨一刀也是会流血的。 “等回去了,我教给你们一种阵法,如果勤加练习,以后再遇到蛮子,你们两三个人配合,就能杀掉一名蛮子!”林凡突然话锋一转说道。 目前这些人,就是散兵游勇,见到蛮子只会逃跑,没有任何章法,就像待宰的牛羊。 在他蓝星的那段记忆里,有著许多领先这个时代的作战方法,只要稍微训练一下,这些人的战斗力就能得到极大提升。 一听说两三个人,就能杀掉一名蛮子,眾人脸上顿时闪过期待。 真要那样,他们自己就能杀蛮子拿军功了! 如果以前林凡说这话,他们根本不信,但在见识了林凡的手段后,他们已经不得不信了! 有了战马,他们没用多长时间就回到瞭望狼岭。 他们刚回去,烽火台內有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探出头来,那是留守的周平,也是一名充军卒。 他们六个,就是目前望狼岭烽火台剩下的所有人员。 简单吃了晚饭,林凡让他们把从蛮子那缴获来的长枪、弯刀和盾牌都拿了出来,来到了烽火台外面的空地上。 “我接下来说的这种方法,叫做三才阵,取天地人三才之意,最適合近战搏杀!” “这阵法的核心是分位定责、互为犄角,持刀盾者占地位,挡正面攻击,稳阵脚。” “持枪者分占天、人两位,在两侧找机会刺敌,三人成三角为完整阵形,两人也能临时组阵,一守一攻。” “这三才阵分为大三才阵和小三才阵,人多人少都能结阵。” “如果你们练熟了,两三个人就能杀掉一名蛮子,就算遇大股蛮子,咱们铺开小三才阵互相接应,也能站稳脚跟。” …… 林凡將三才阵的要领给大家讲解清楚,並且亲自下场演练,看的眾人热血澎湃。 立马互相配合,开始演练。 而林凡则是拿出了缴获蛮子小头领的那把铁胎弓。 这把弓宽厚沉实,铁胎外裹著熟牛筋,铁胎厚重,是把难得的强弓! 但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无法发挥这把弓的最大威力,所以他准备稍微改装一下。 他找了两段质地密实的硬木,削磨成两个小小的偏心木轮,安装在了弓梢內侧。 有了这个东西,拉弓时弓弦顺著偏心木轮滚动,一开始阻力小,越往后越借力,这就弥补了他臂力不足的问题。 接著他又把弓弦往弓梢顶端挪了两分,让弓臂弯曲幅度比原先更大。 铁胎本身刚性极强,弯得越满,回弹越猛,但常人的手臂根本承受不了这霸道的回弹。 现在有了偏心轮卸力蓄能,他就能把弓拉到极限,从而爆发出成倍的伤害! 改装完成后,他试著射了一箭。 改装后的铁胎弓,果然省力不少。 隨著他一松弓弦,铁胎弓猛然回弹,爆发出闷雷般的颤响,箭矢破空而出,竟然直接射到了对面山头! “这一箭至少射了两百步,这把弓可堪称是战场大杀器!” 林凡看著手里的弓,眼底充满期待,现在就算在两百外,他也有机会射杀蛮子建功! 眾人练习三才阵,一直练到深夜,才进入烽火台休息。 第二天一早,隨著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靠近,一大队人马疾驰到望狼岭烽火台,个个身披精甲,气势惊人。 为首一名女子,骑著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身著银色鎧甲,外罩一件大红披风。 她容貌生得极美,五官精致绝伦,眉眼间却透著一股常人难以直视的威严与英气,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林凡一眼就认出,此人正是他十年未见的秦瀟,如今的边军大帅! “拜见秦帅!”林凡立马单膝跪地行礼。 小时候他虽然经常跟在秦瀟屁股后面跑,但对方更喜欢和那些能征善战的將军做朋友,对他总是爱答不理。 再加上十年前,由於父亲的失误,导致秦瀟的父亲战死。 现在他俩更是地位悬殊,对方不给他穿小鞋就不错了,根本不敢奢望能对他额外关照。 而秦瀟仅仅只是瞥了林凡一眼,就將目光移开了,就像看陌生人一样。 “钱四和王虎他们呢?怎么不出来迎接秦帅?” 一名身材高大,面色黝黑的男子出来喝问道。 他是落霞堡的堡长李彪,属於望狼岭烽火台的直接上级。 这里只有吴有才是正式戍卒,林凡等人都是充军卒,根本没有被他问话的资格,所以他这话是问吴有才的。 “王虎昨天带著张顺和袁大河去追击一群蛮子,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多半……已经殉职!”吴有才恭敬地回答道。 李彪一愣,昨天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那肯定是死了。 “钱四怎么也不在?”李彪继续问道。 “昨天有四名蛮子劫掠李家庄,属下几人去救援,里面有一个蛮子小头领,很是凶悍,最后是林凡杀了四名蛮子。” “但钱四什长想杀人抢夺军功,林凡为了自保,失手將钱四杀了……” 吴有才把昨天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凡身上,神色无比惊讶! 林凡虽然只是一名充军卒,但在云州边境可以说是大名鼎鼎! 不过这个名,却是和无能、废物绑定在一起的。 其父林怀武何等英雄,但林凡十年前却靠著装死才侥倖活命,可谓是虎父犬子! 没想到,对方竟然能杀掉四名蛮子! 甚至还包括一名蛮子小头领? 要知道,就算是他们在场的一些人,也未必就是蛮子小头领的对手! 第7章 唯一的机会! “林凡,你杀了四名蛮子?人头在哪?” 秦瀟美眸看向林凡,清冷的语气中也带著一抹惊讶。 “人头就在烽火台,我这就去拿!” 林凡转身进了烽火台,很快就拎出四颗血淋淋的人头,还有四副皮甲。 这下,再也没人怀疑! 因为蛮子小头领的皮甲,和普通蛮子的皮甲是不一样的,他们自然分得清! 看来,林凡好歹还是继承了一点林怀武的英勇。 “你们看看,连一名充军卒都能立下这样的军功,你们这些做將军的,会不会觉得惭愧?” 秦瀟瞥了一眼身后的那些將军,后者立马羞愧地將头低了下去。 毕竟秦瀟说的没错,整个云州边境,已经很久没人斩杀过蛮子小头领了。 “林凡,你斩杀四名蛮子,立下军功。王虎已然失踪殉职,本帅现在升你为望狼岭烽火台什长,你要好自为之,继续奋勇杀敌。” 秦瀟看著林凡的眼神中,总算是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光彩。 毕竟在她看来,作为一名边军男儿,如果不能上马杀敌,那就跟废物没什么两样。 但林凡却一拱手道: “多谢秦帅,但属下不想当这个什长,属下想用这份军功,为家人换一条活路!” “嗯?”秦瀟柳眉微皱。 “这些年罪囚村为抵抗蛮子,年轻人基本都战死了,现在只剩下一些老弱!” “这次蛮子大举来犯,这一片的村民和戍卒都將退入清河城,唯独罪囚村不被允许撤退,这对我们来说就是死路一条!” 林凡將罪囚村面临的困境说了出来。 秦瀟看向旁边,一名穿著精良鎧甲的英俊男子问道:“安抚都尉,这是怎么回事?” 毕竟像村民撤退这种小事,她不会亲自过问的,是安抚都尉华云飞在负责。 “罪囚村全都是戴罪之身,朝廷有严令,除非罪囚村能出一位千夫长那样的军官,方可获得赦免,否则永世不能入关!”华云飞一拱手回答道。 “林凡,秦帅破格提升你为什长,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你还敢得寸进尺?”华云飞冷冷看向林凡,开口斥责。 林凡认得华云飞,其父华丰是也是边关大將,以前和他父亲林怀武向来不合。 在他们全家被贬为边关罪卒时,这对父子没少落井下石。 对方现在是安抚都尉,也难怪他们村会被针对。 “罪囚村的人也是大朔子民,不允许我们退入清河城,难道要任由我们被蛮子屠戮殆尽吗?” 林凡双拳紧握,眼底怒意翻涌! “罪囚村本就是一群罪民,死不足惜!” “有本事你就拿军功,成为千夫长,而不是在这里求秦帅为你破坏规矩!”华云飞死咬住朝廷的圣旨,始终不鬆口。 这时秦瀟开口说道:“蛮子虽然强悍,却不善於打攻城战,本帅这才决定,让这一带的戍卒村民都退入清河城。” “不过让罪囚村独自面对蛮子侵袭,確实不妥,可朝廷律令在前,本帅也不能隨意违背。” 秦瀟看向林凡,目光闪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林凡,本帅还升你为什长,另外再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能再斩下六颗蛮子人头,凑齐十颗,本帅便破例让罪囚村暂时退入清河城,这样別人也不能说我徇私枉法,你看如何?” 毕竟,她也想趁机看看,林凡这次能斩杀蛮子小头领,是因为运气好,还是有真本事。 “谢秦帅,属下遵命!”林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躬身领命。 现在秦瀟开口了,如果他能完成任务,就不怕华云飞再拿朝廷圣旨说事了。 “不自量力!”华云飞哼了一声,却没再说什么。 他觉得林凡能拿到这四颗人头,肯定属於意外。 蛮子人头要是真那么好拿,他们也不会被逼的要军民一起撤退到清河城中了,林凡这次弄不好要把命搭进去。 秦瀟身后的其他將军,也都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林凡这亮眼的表现,已经把他们比了下去,刚刚秦瀟已经对他们有所不满了。 如果接下来林凡能死在蛮子手里,那他们才高兴,要不然就显得他们太无能了。 林凡没有搭理华云飞,而是继续说道: “对了秦帅,属下还得到消息,蛮子和北幽王朝达成了合作,这次蛮子集结数千人犯我边境,並非为了劫掠,而是在为北幽大军当先锋!” “不久后,北幽大军必然会挥兵南下,还请秦帅启奏朝廷,调集兵马,提早防备,否则我大朔恐有灭国之危!” 林凡话音落下,在场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北幽大军如果真的来犯,那可比蛮子的威胁大多了,说是灭国之祸一点也不为过。 “你这个消息,是从何处得来?”秦瀟神色凝重了起来。 “此前有一群难民经过罪囚村,我已经娶其中一名女子为妻,是她告诉我的。”林凡如实说道。 “放肆!” 华云飞怒斥道:“难民的话怎能轻信?当年北幽皇帝耶律苍鹰指著天狼山立下血誓,只要我大朔永世臣服,他们北幽的铁骑便绝不踏入我大朔边境一步! 你在这里胡说八道,是想挑起两国爭端吗? 如果我们大朔真的对北幽表现出敌意,正好给了他们出兵的藉口,那才会真正引来灭国之祸! 秦帅,我怀疑林凡是敌国奸细,请下令將他就地斩杀,以正军法!” “属下只是为大朔著想,请秦帅明鑑!”面对华云飞的污衊,林凡不卑不亢,据理力爭。 秦瀟沉吟了片刻,说道:“林凡,像耶律苍鹰那种人物,是不会食言的,他如果出尔反尔,就会失信於天下。” “北幽与我大朔有盟约在身,你仅凭一名难民之言,便妄言北幽大军即將来犯,轻言灭国之祸,稍有不慎,便是挑起两国刀兵,陷我大朔於不义之地!” “本帅念你初立军功,今日便饶你这一次。但往后,再敢妄议两国邦交、乱传谣言、挑起爭端,休怪本帅不念旧情,以军法处置!” 秦瀟语气愈发严厉,眼底也掠过一丝失望。 她本以为林凡是个可造之材,现在看来,对方不过是个好大喜功、危言耸听之辈。 那四颗人头究竟从何而来,反倒有待考证了。 不过就算林凡能靠手段弄到四颗人头,接下来的六颗,说什么也不是靠投机取巧能弄到的,她准备拭目以待。 “属下……遵命!” 林凡有些唏嘘,或许在这个时代的认知里,誓言很重要。 但在蓝星的歷史上,就有人用指著洛水发誓,结果骗到了一个王朝。 既然秦瀟不相信,那他只能爭取在北幽大军打过来之前,先强大自己,爭取在那场浩劫中,拥有保全亲人的能力。 第8章 土匪还是边军? 巡查完瞭望狼岭烽火台,秦瀟就带著华云飞等人离开了。 而清河城的守备郑通,包括落霞堡的堡长李彪却留了下来,开始下达命令。 “李彪,立马通知你手下的各位什长,去各自管辖的村子通知村民前往清河城,並且將村民的人数统计上报!” “然后你们所有人,在落霞堡匯合,抵挡两天蛮子,为村民撤退爭取时间!” “属下遵命!”李彪神色恭敬地答应道。 郑通离开后,李彪对林凡说道:“从现在起,这烽火台就不用守了,你们所有人,按照郑守备的话去做,天黑之前到落霞堡匯合!” “是!”林凡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办完差事,然后赶到落霞堡去抗击蛮子了。 毕竟只有再拿到七颗人头,罪囚村的人才能撤退到清河城。 隨著李彪等人离开,望狼岭就只剩下林凡他们六人。 “咱们负责的有五个村子,时间紧迫,必须分头行动。” 林凡看向眾人,快速下达了指令。 “吴有才,你和孙勇一组,负责去通知王家村。” “朱二牛,你和周平一组,去张家洼。” “我跟大壮去最远的刘家峪,咱们分头通知完,在李家庄匯合。” 眾人齐声领命,按照林凡的分组,骑著战马朝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有了战马代步,办事效率快了许多。 到了中午,三队人就先后赶到了李家庄。 “凡哥,都通知到了,咱们把人数也已经统计了,村民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往清河城撤,咱们现在去落霞堡吗?”赵大壮问道。 林凡思忖了片刻,说道:“咱们先回一趟村里,让乡亲们也赶紧撤退!” “可秦帅不是说,要咱们再杀六名蛮子,才允许咱们村进入清河城吗?” 赵大壮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林凡竟然敢违抗秦瀟的命令。 “人头我肯定会拿到的,但如果等拿到了人头再撤退,就来不及了!” “从这里去清河城,怎么也要走几天,咱们只要在这几天里杀够人头就行。”林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在这乱世中,不能什么都循规蹈矩的。 如果罪囚村的人后面单独前往清河城,极容易成为蛮子或者土匪的目標,现在跟著大部队一起还安全些。 “嘿!这个办法好!”赵大壮理解了林凡的用心,当即拍手叫好。 其他人觉得林凡这种做法有些冒险,万一对方没能杀够六名蛮子,那可是违反军令,是杀头的大罪! 不过现在林凡是什长,对方决定的事情,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当即跟紧林凡,朝著罪囚村方向奔去。 然而,他们刚奔出几里地,却发现罪囚村方向冒出了大量黑烟。 那不是做饭的炊烟,更像是草垛或者屋子被点燃后冒出的浓烟! “不好,村里出事了!” 赵大壮惊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 “所有人,加速前进!” 林凡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臀上,战马吃痛,嘶鸣著朝前奔去。 当他们赶到村口时,只见二十多名手持各式兵刃的人,正在村里杀人放火! 村民们乱作一团,各种惊恐哭喊声远远传了出来。 林凡定睛一看,却没有找到母亲和顾语薇的身影。 “是土匪劫村,给我杀!” 林凡担心家人安危,心中怒火升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马背上取下铁胎弓,张弓搭箭。 嗖! 箭矢如流星,破空而去! 一名正高举屠刀狞笑的土匪,动作瞬间凝固。 他脖颈处各多了一个血洞,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射杀掉一土匪后,林凡拔出腰间长刀,一马当先,朝著村內直衝而去。 其他人也都紧隨其后,朝著村子杀去。 如果放在以前,他们可能还会犹豫,但他们亲眼见林凡杀过蛮子,昨天又学习了三才阵。 这些土匪根本没有蛮子那么凶悍,他们没有半点畏惧。 “兄弟们,又来了六个送人头的,先宰了他们!” 匪徒们被林凡的箭术嚇了一跳,但看到衝过来的只有区区六骑,短暂的惊慌后,很快镇定了下来,全部朝著林凡几人杀来。 几乎是眨眼间,林凡就衝到了匪徒面前。 他在马背上微微一侧,手中长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弧线。 “刷!”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土匪,只觉眼前寒光一闪,紧接著胸口便被砍出一条大口子,內臟都喷洒了出来,整个人也倒飞出去,砸入了人群中! 一击得手,林凡毫不停留,骑著战马直接一头撞进了匪徒群中。 “杀了他!” 三名匪徒见林凡来势汹汹,同时朝著林凡杀来! 林凡手中长刀大开大合,只听“叮叮噹噹”几声脆响,三把砍来的刀尽数被格开。 不等三人反应,他手腕一抖,长刀横扫而出! “啊哟!” 站在他正前方的两名匪徒,直接被拦腰斩断。 另一名匪徒直接被嚇傻了,结果被林凡反手一刀,削去了头颅! 林凡把长刀挥舞的密不透风,不断有匪徒倒在他的刀下! 而赵大壮等人也已经杀到,和匪徒战在了一起。 他们自发的结成了两个三才阵,赵大壮和孙勇一组,另外三人一组。 孙勇拿著盾在前,赵大壮握著长枪在后。 两名土匪同时挥刀砍来,却被孙勇用圆盾挡住,只留下了两道白印。 赵大壮抓住机会,一枪捅出,狠狠扎进了一名土匪心窝! 吴有才那边三人组成的阵型同样稳如泰山,朱二牛握著盾牌顶住攻击,而吴有才和周平握著长枪负责杀敌。 很快就有几名土匪死在了枪下,他们这边却连衣角都没伤到一片。 见识到了三才阵的厉害,眾人越战越勇,接连收割土匪人头。 尤其是赵大壮,他本就力大无穷,也是罪囚村的人,土匪残害的都是他的乡亲。 此刻他一身的血性都被激发了出来,每刺一枪都会有一人倒下,甚至有时候,还会被他一枪刺穿两人! 匪徒们的人数优势,在精妙的阵法配合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他们很快就开始溃散,有些人甚至开始逃走,结果这反而让林凡他们杀的更容易。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二十多名匪徒便被斩杀的所剩无几。 有几人骑著马准备逃走,结果也被林凡几箭射死。 而他们这边,虽然有人掛了彩,但都是些皮外伤,並无大碍。 解决完这些匪徒,林凡第一时间在人群中寻找家人的身影。 所幸,他在一个角落找到了沈静婉和顾语薇。 “娘,语薇,你们没事吧?”林凡有些紧张地问道。 “幸亏你来带及时,我和娘都没事。”顾语薇扑进林凡怀里,刚刚她真的怕自己死在这伙土匪手里,再也见不到林凡了。 林凡安慰了一番,这才去清查村里的伤亡。 好在这些土匪都还在抢东西阶段,村里一共就死了两名男子,头颅被割了下来,绑在了马背上。 “这些狗日的土匪,抢东西就行了,还杀人做什么?”赵大壮紧咬著腮帮子,愤怒地说道。 “什长,你来看!” 就在这时,正在一名匪徒尸体上搜刮的孙勇,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林凡快步走过去,只见孙勇扯开那名匪徒破烂的外衣,露出了里面的衣服。 那竟然是一件大朔边军制式的青布罩甲! 林凡瞳孔猛的一缩! 他立刻衝到另一具尸体旁,一把撕开对方的衣服。 里面,同样是边军的服装! 一个,两个,三个…… 一连检查了七八具尸体,无一例外,这些人里面穿的全都是边军服装! 这些土匪,竟然是边军假扮的! 第9章 不正常! “这些土匪竟然是边军假冒的,这些畜生,为了抢东西,竟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赵大壮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一颗树上。 “他们还把人头割下来准备带走,这不止是为了抢东西,还是为了杀良冒功!” 吴有才语气有些森然地说道。 “杀良冒功?咱们村这些人,和蛮子长得不一样,这也能冒充?”眾人有些不解。 “这次羯罗蛮子几千人犯边,动静闹得这么大,正是捞军功的好时候。” “他们杀了百姓,割下脑袋,到时候混在蛮子的人头里一起上报,洪水摸鱼,根本没人会详细差。” “在他们眼里,百姓的命比草还贱,杀了不仅没麻烦,还能换成白花花的银子和官帽子!” 吴有才摇了摇头,一脸愤怒地说道。 “妈的,这伙畜生!” 眾人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拼死拼活地跟蛮子干,可自己人却在背后捅刀子,屠杀普通百姓! “凡哥,咱们必须把这事报上去!报到边军大营去,让秦帅严惩这帮天杀的凶手!” 赵大壮双眼血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林凡摇了摇头:“以咱们的级別,根本见不到秦帅。 如今边军腐败,官官相护,能一次调动二十多人、七八匹战马的,绝不是普通军官,背后至少是个堡长级別的人物,甚至在上面还有保护伞。 我们贸然上报,只会打草惊蛇,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赵大壮有些不甘。 “当然不能算,这笔血债,我们自己来討!谁也靠不住,只能靠我们自己!”林凡摇了摇头。 “你们仔细辨认一下,看认不认得这些人是谁的部下?” 吴有才等人立刻上前,挨个翻看那些尸体的面孔,许久之后,都摇了摇头。 “什长,一个都不认识。” “边关的兵,跟流水一样,今天死了明天就补上些流民难民,除了自己烽火台的人,別处的弟兄,谁认得谁啊。” 林凡沉默了片刻,这也在他意料之中。 他走到那名匪首的尸体旁,手起刀落,將对方的脑袋割了下来,用破布包好,掛在自己的马鞍上。 “把这颗脑袋带著,等到了落霞堡,咱们找机会暗中打探,我就不信,没人认识这张脸!” 处理完这一切,林凡將村民们召集到一起。 “各位叔伯乡亲,咱们先把遇难的乡亲埋葬了,然后收拾好东西,跟著其他村子的人,一起撤往清河城!” “蛮子快打进来了,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林凡话音落下,村民们先是一愣,隨即全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小凡,上头允许咱们进清河城了?”赵有田有些激动地问道。 “我昨天杀了三名蛮子,秦帅已经升任我为什长,我提出要让咱们也进入清河城躲避蛮子,秦帅答应了。” 为了让村民们安心,林凡並没有说真话。 反正只要在这两天再斩杀掉六名蛮子,一切就相安无事。 “好!好哇,小凡真有本事!” “这才短短一天,竟然就成为什长了! “如果不是小凡,咱们可就死定了!” 眾人眼底都闪烁著泪水。 只要能进入清河城,他们就暂时安全了。 刚刚他们听別人喊林凡什长,还以为听错了,现在看来,林凡的確已经是什长了! 林凡说要成为千夫长那种级別的大官,替大家脱罪,带著他们落叶归根,回到故乡。 现在看来,的確有那么一丝可能…… 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將死去的两名乡亲装棺下葬,然后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 “凡哥,这些马怎么办?”赵大壮指著那几匹被拴在树上的战马问道。 他们现在每人都分到了一匹从蛮子那缴获的战马,这些多出来的倒成了难题。 “全杀了,做成乾粮!” 林凡说道:“大家马上就要去清河城,这一去也不知道能要待多久。” “在村里好歹能挖些野菜果腹,进了城,人挤人,连草根都没得啃,要是断了粮,就只能活活饿死。” “咱们把这些马肉全都煮熟带在身上,每人分一些,关键时候能保命,但一定要悄悄吃,不能被別人发现。” 战马在边关是很稀缺的东西,如果有人敢擅自杀战马,那可是要杀头的。 但听林凡这么一说,眾人也不管那么多了。 在饥荒年连人肉都会吃,这战马吃了又算啥? 村民们当即支起几口大锅,赵大壮他们手脚麻利,开始动手杀马。 大块的马肉在锅里翻滚,浓郁的肉香很快飘满了整个村子。 等马肉煮熟,每人分到了一块,用布包好,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 而林凡专门留了最大的两块,交给了顾语薇和沈静婉。 “小凡,你执行任务要注意安全,別总是冲在最前面。”临別前,沈静婉反覆叮嘱。 刚刚她可是在人群中看见,林凡杀土匪时一马当先,虽然很英勇,却也很危险。 “娘,我知道了,你们路上也注意安全,跟著大家一起走,不要走散了。”林凡说道。 而这时顾语薇找来了一些黑灰,端到林凡面前。 她本人也穿的脏兮兮的,如果不是张脸依然白皙精致,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小乞丐呢! “相公,帮我往脸上涂抹一些。” 顾语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语薇,你可真聪明!” 林凡很快就明白了,顾语薇故意扮丑,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要不然以她的相貌,估计在路上会引来不少人的覬覦。 也难怪,她一个弱女子,在国家灭亡后,竟然能一个人逃到大朔来。 林凡將那些黑灰一点一点涂抹在顾语薇白皙的脸颊上,直到最后一点都看不出对方原本的模样才作罢。 “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丑啊!”顾语薇扭过脸去,不好意思让林凡看。 “不丑,你无论什么样子,在我心里都是最美的。”林凡笑嘻嘻地说道。 “骗人!” 顾语薇虽然嘴上说著,但心里却很受用,她把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灰色旧衣塞到林凡手里。 “晚上冷,给你换洗穿,我在清河城等你。” 似乎不想让林凡看到她满脸黑灰的样子,將衣服递给林凡后,她就拉著沈静婉,跟著村民们一起,朝清河城方向走去。 衣服是旧的,但洗的很乾净,上面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林凡握在手里,只觉得心里一阵温暖…… 送走家人后,他们也不再停留,骑著马前往了落霞堡。 等太阳快落山时,他们终於赶到了。 落霞堡比望狼岭的烽火台大了数倍,与其说这是座堡垒,倒不如说是个大號的土围子。 土黄色的墙体上遍布裂缝,有好几处看著都快坍塌了。 林凡说明了身份,便被守卫放行。 他们进入落霞堡,只见里面有五六十名戍卒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聊天,有的在赌钱,毫无备战的紧张感。 不过林凡他们一进去,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因为他们都是走路赶过来的,结果林凡他们人人骑著战马,这可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要知道,一个堡寨里面,也才五六匹战马! 林凡无视了眾人的目光,带著手底下的人,將马拴在一旁的马厩里。 “这马厩里怎么一匹马也没有?”林凡突然皱了皱眉。 按照边军建制,落霞堡这样的堡垒,至少会常备几匹战马,用於斥候和传令。 而落霞堡一匹马也没有,这不正常! 第10章 蛮子大头领! “凡哥,你是说,假扮劫匪的那些人,是落霞堡的,战马都被他们骑走了?” 赵大壮瞪大了眼珠子。 “还不確定,在没查清楚前,不要声张!”林凡压低声音说道。 他让赵大壮几人原地等著,自己则向一名戍卒说明要见堡长。 在那名戍卒的带领下,他来到了堡內最大的一间屋子。 只见堡长李彪正坐在一张案几后,他对面还坐著一个男人。 约莫三十出头,面容狭长,眼神阴鷙,见林凡进来,他只是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 “堡长,望狼岭烽火台林凡,前来报备。” 林凡走上前,將记录著各村户籍人口的册子递给李彪。 李彪接过册子,隨意看了看便放到一旁,脸上带著和蔼的笑意。 “林凡,上面有令,命我等在此地坚守两日,为后方村民撤退爭取时间。” 他指了指对面的王泰,介绍道:“这位是王副堡长,这两日,你和你手下的人,就全权听从王副堡长的调遣。” “遵命!” 林凡点头应下,隨即又试探性地问道:“堡长,我见堡內的马厩都空了,不知堡里的马匹都去哪了?” 李彪还没回答,一旁的王泰却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原来你就是林凡,你一个小小的什长,我们堡里的马去哪了,还需要跟你匯报?不该问的別问!” 林凡没想到,他只是问了一下,王泰居然发这么大的火。 他看了看李彪,只见对方端起了茶杯,慢悠悠的吹著气,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见状,他也不好再多问。 “跟我来,我给你分配防区!”王泰一甩袖子,往外面走去,林凡快步跟上。 王泰领著林凡等人,直接登上了堡垒西侧的土墙,来到一个有著巨大豁口的拐角处。 “接下来,你们就负责这一段土墙的防御!”王泰指著这处豁口说道。 “这墙都快塌了,如果真有蛮子来,咱们守不住吧?”赵大壮是个直肠子,当即就提出了异议。 “守不住也要守!这是军令,你以为是买馒头呢,任由你挑?” 王泰猛地回头,对著赵大壮开口怒斥! 赵大壮被他吼得一愣,涨红了脸,不敢再说话了。 毕竟这里是军营,军令大如天! 王泰哼了一声,走到林凡面前,凑到了他耳边。 “王虎是我的表弟,听说他看上了你媳妇,最后去了你们村,最后却死了。” “你说他去追蛮子去了,可他见了蛮子腿都发软,怎么可能主动去追击?” “所以,是你杀了他,对吧?”王泰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深深寒意。 林凡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没想到,王泰竟然和王虎是亲戚,对方还怀疑是他杀了王虎! “你也知道,王虎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他没有死在蛮子手里,我也不会放过他!” 林凡没有再辩解,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下来。 毕竟对方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再隱瞒的必要了,再隱瞒对方也不会相信。 “没有抵赖,算你有种,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怎么守住这段土墙!” 王泰眼底闪著寒光,然后朗声对眾人说道:“都听好了,若有蛮子来犯,所有人必须死守各自的防区,不准擅自离开,违令者,斩!” “谁的防区若是放进来一个蛮子,全队上下,一体问斩!” 眾人看著林凡几人,都露出了同情神色。 他们也看出来了,林凡这是招惹到了王泰,对方不但分给了他们一个豁口,分到的防区还比別人更长。 “妈的!这狗日的是要整死咱们!”赵大壮衝著王泰的背影骂了一句。 “这王泰是王虎的表哥,他把王虎的死算在咱们头上。” “刚刚我问堡长战马的去向,结果王泰不让问,我觉得他有问题。”林凡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凡哥,你是说,假扮土匪杀咱们村的那些人,是王泰派去的?”赵大壮小声惊呼道。 “还不確定,天快黑了,咱们先把这段土墙加固一下。” “等撑过了今晚,明天再慢慢查!” 一般蛮子进攻,基本都是晚上。 趁著还有一点时间,林凡带著眾人,去堡外找了一些木头和石头,简单把那个豁口填了起来。 如果有蛮子来,他们应该能抵挡一阵。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堡寨里的戍卒们,都蹲在自己的防区上。 而林凡他们吃了一些乾粮,只留下一人站岗,其余人抱著武器,靠在土墙上开始打盹。 夜深人静。 寒风在墙垛间穿行,发出呜呜的悲鸣。 堡寨里一片死寂,除了负责警戒的哨兵,大部分戍卒都靠在冰冷的土墙上打盹。 “呜——!” 突然,一阵低沉的號角声从落霞堡前面的黑暗中传来,穿透夜幕,带著一股肃杀之气。 “蛮子来了!蛮子来了!” 几乎同时,落霞堡的土墙上,也传出一阵尖叫! 所有正在打盹的戍卒都一个激灵,瞬间惊醒,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 林凡等人也睁开了眼睛,起身朝著堡外望去。 只见远方的旷野上,长龙似的火把骤然亮起,瞬间连成一片。 火光映照下,有五十几名铁塔似的蛮子,骑著战马,挥舞著弯刀、长矛,还有人扛著简陋的攻城梯和绳索,朝著落霞堡冲了过来,大地都在震动! “天吶,怎么来了这么多蛮子!” “完了,咱们这土围子怎么可能挡得住……” 戍卒们本来就害怕蛮子,此刻见到这么多蛮子衝过来,一个个嚇得脸色惨白,两腿发软。 “大家不要慌,各自守好自己的防区!” 王泰眼底也闪过一抹紧张,不过他很快就將紧张的情绪压了下去。 那些蛮子到了堡寨前,却没有第一时间发起进攻,只见阵中策马走出一名高大的身影。 他四十多岁,面容粗獷,身上的皮甲比起蛮子小头领的还要精良,头上还带著一个狰狞的牛角盔。 看到来人的装扮,堡寨里的眾人脸上全都闪过一抹忌惮,下意识地就后退了几步。 尤其是李彪和王泰,两人神色都变得格外凝重,手都下意识地按住了刀柄,並且在微不可查地颤抖著。 因为来人是他们的老对手了,叫做忽律答,是一名蛮子大头领,职位相当於大朔这边的堡长。 说是老对手,都有些抬举他们了,应该说,忽律答是他们的噩梦。 在先前的所有交手中,他们一直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是忽律答又来了。 “李彪、王泰,你们这两个缩头乌龟,见了我要嚇得尿裤襠了吧,哈哈!” 忽律答看著土墙上的李彪和王泰,眼底闪过一抹睥睨,似乎这两人在他眼里就是两只螻蚁。 紧接著他脸色一沉,声若洪钟地大喝道:“今天老子不是冲你们来的,谁是林凡,给老子站出来!” 这忽律答,竟然是衝著林凡来的? 眾人脸上都闪过一抹愕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凡脸上。 第11章 你找死! 林凡微微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他从忽律答穿的皮甲也看了出来,对方是一名蛮子大头领。 不过对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我是林凡!” 他上前两步,朗声回应。 “你就是林凡?”忽律答脸上闪过一抹惊愕。 “我还以为,朔军这边出了什么大英雄,没想到杀了我们四名勇士的,竟然是一个毛头小子!” “就凭你不可能杀了我们羯罗的四名勇士,肯定是你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识相的快点滚出来受死,否则等我攻进去,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忽律答脸上带著一抹愤怒,如果他的部下死在一名大英雄手里,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死在林凡这么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毛头小子手里,他只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林凡眼神眯了眯,他昨天才杀了四名蛮子,结果今天对方就知道是他杀的。 看来,蛮子的情报能力很强大。 或者说,大朔边军里,有蛮子的眼线! “你说的是昨天去骚扰我大朔村民的那四个小毛贼啊,没错,是我杀的。”林凡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四个小毛贼被我隨手就收拾了,你竟然说他们是勇士,可见你们羯罗也没什么厉害人物。” “这里是大朔疆土,不是你们这些强盗该来的地方,识相的赶紧滚回草原去,要不然此处就是你们的坟墓!” 林凡的话,让眾人都有些心惊。 先不说对方实力怎么样,但面对忽律答这种蛮子大头领,他还能镇定自若地取笑对方,单是这份胆魄,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小子,你找死!” 忽律答虎目圆瞪,怒气翻涌。 两军交战,气势很重要,他一开口就压了李彪和王泰一头,没想到竟然被林凡这个小子给取笑了? “找死的是你!” 林凡刚刚说话时,手在墙垛后面没閒著,已经在悄悄將那把改造过的铁胎弓握在手里,张弓搭箭。 此刻他话音刚落,突然抬手鬆弦! “嗖!” 羽箭破空,直奔忽律答面门而去! 忽律答站立的地方,距离落霞堡还有足足一百五十步的距离。 他显然没料到林凡会突然放箭,因为距离太远,普通弓箭射程根本没这么远,就算勉强能射过来,也会失去杀伤力。 但林凡这支箭来势汹汹,眨眼就到了面前,並且没有丝毫下坠的跡象! 忽律答嚇得怪叫一声,在这电光石火间,下意识地向后仰去,箭矢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出一道血痕! 而他本人也因为用力过猛,竟狼狈不堪的从马背上翻滚了下来。 “咔嚓!” 箭矢去势不减,正中忽律答身后那面狼头大旗,旗杆应声而断! “大头领!” “大头领!” 蛮子那边瞬间乱成一团,连忙下马去查看忽律答的伤势,同时举起盾牌,做出了防御姿態! 最后虽然发现,忽律答只伤了一点皮,但他们的大旗被射断,大头领也掉下马,这对於他们的士气是一种极大打压。 而且他们知道朔军那边有一名神箭手,此刻再也不能像一开始那样轻鬆自若,人人都变的小心翼翼,生怕林凡冷不丁再射一箭。 朔军这边,眾人看著林凡的眼神也变了,这么远的距离,又是晚上,林凡这一箭当真是神乎其技! “威武!” “威武!” “威武!” 赵大壮等人立刻放声高呼,堡寨內本来萎靡的气势,顿时高涨起来,大家原本对蛮子的那种畏惧也被冲淡了。 “你刚刚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躲到马肚子底下去了?” “你可要藏好了,这一箭你能躲开,下一箭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林凡看著忽律答,语气中带著一抹玩弄,不过他心里也在暗暗惊讶。 对方不愧是蛮子大头领,战场应变能力如此恐怖,他这一箭完全是出其不意,一般人是绝对躲不掉的。 刚刚偷袭都没能射中,现在对方有了准备,就更没机会了。 林凡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忽律答內心的骄傲。 在和大朔的交战中,他从来没有吃过像今天这种亏。 就连李彪和王泰都不被他放在眼里,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羞辱了。 “都给我让开!” 忽律答直接推开挡在他身前的亲兵,重新翻身上马,怒视著林凡。 他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再也不敢有半点轻视! “小子,今天如果我不把你脑袋拧下来,我跟你姓!” “林凡脚下有缺口,从那边给我进攻!” 忽律答高举战刀,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杀!” 五十几名蛮子发出震天怒吼,前排举著盾牌,火把,后排拿著木梯。 弓箭手一边朝著落霞堡射箭,一边发起了进攻! 这些蛮子个个人高马大,战马也是膘肥体壮,一起狂奔,大地震动,尘土瀰漫,竟然有种要將落霞堡踏平的威势! “举盾挡箭,等蛮子箭势一弱,立刻反击射回去,不能放进来一个蛮子!” 王泰立马弓著身,躲避到土垛后面,指挥眾人御敌。 但蛮子的箭又快又准,第一轮箭雨过后,朔军这边就被射死了好几人,嚇得他们根本不敢露头。 他们偶尔的反击,也显得绵软无力,大多数都射在蛮子厚重的木盾上。 而这些蛮子甚至还能徒手接箭,用刀格开箭矢更是轻而易举,朔军这边的攻击,根本无法给他们造成有效杀伤。 “蛮子果然强悍,看这个情况,咱们够呛能守得住!” 孙勇嚇得脸都白了,如果蛮子真的攻进来,他们所有人都要死! “怕个球,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赵大壮却是丝毫不惧,一边躲避蛮子的箭雨,一边还击。 林凡接连射了几箭,但那些蛮子似乎很忌惮他,时时刻刻都注意著他这边的动向。 他射出的箭,要么被盾牌挡住,要么被挥刀格开。 “嗖嗖!” 突然,林凡连射出两箭,都是朝著同一名蛮子射去! 那蛮子挥刀一砍,將第一支箭砍成两段! 但他没想到,刚格开第一支箭,第二箭已至喉间。 这下他再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眼睁睁地看著那支箭射进自己脖子,然后一头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凡哥,射的好哇!” 赵大壮看到林凡射的这一箭,顿时忍不住喝了一声彩。 其他人也都为这一箭暗暗心惊! 想要在极短时间內,接连射出两箭,还射的这么准,朔军这边除了林凡,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第12章 强的不是朔军! 很快,蛮子就衝到了落霞堡墙根,他们围在林凡这一段土墙下,將木梯搭在墙上,举著盾牌开始往上爬! 其他蛮子则是在下面不断射箭,替这些人打掩护。 而远处的王泰眼底闪过一抹冷笑,这个情况,正是他想看到的。 他专门把林凡分到墙体破裂的那一段防区,就是因为只要蛮子进攻,必然会选择那边,他就可以借蛮子的手杀林凡。 而其他人也都站在原地,没有过去支援,因为王泰提前说了,让大家各自守好自己的防区,不能擅离。 除非那一段防区的人死完了,他们才能过去支援,这摆明了就是要弄死林凡。 “用石头砸!” 林凡来不及多想,抱起一块巨石就砸了下去,其他人也將早已备好的滚木礌石往下扔。 然而,这些羯罗蛮子异常强悍。 一两百斤的巨石,砸在他们盾牌上,竟然只砸的他们短暂停顿一下,然后就继续往上爬。 就算有人从梯子上掉落,但他们皮糙肉厚,很快就爬了起来,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进攻! “不行啊什长,这样下去,他们很快就攻上来了!” “这些狗日的就在一旁看戏,也不过来支援吗?”吴有才急的破口大骂。 “咱们自己能守住,列阵!” “盾牌手在前顶住,长枪手在后面专门攻击他们的破绽!” 林凡目光如炬,拿起一桿长枪握在手里,既然滚木礌石伤害不到这些蛮子,那就只能上长枪。 就算这些蛮子再强悍,被刺中了要害,照样会死! “得令!” 孙勇、朱二牛和周平拿著盾牌,在前面抵挡蛮子的箭矢。 而林凡、赵大壮和吴有才则是手握长枪,在盾牌后面伺机而动。 很快,第一名蛮子就顺著梯子爬了上来。 赵大壮一枪刺去,却被蛮子用刀格开,吴有才一枪刺去,枪尖扎在盾牌上,无法前进分毫。 蛮子脸上闪过一抹不屑,挥刀一砍,直接將吴有才的枪头砍断。 “刷!” 就在蛮子挥刀砍吴有才枪头时,林凡枪桿轻抖,枪尖寒芒一闪,带著破空的锐响,如闪电猛地往前一刺! “噗嗤!” 枪尖精准贯穿了蛮子的咽喉,蛮子双手捂著脖子,鲜血如喷涌,瞪著眼睛直直地从梯子上摔了下去! 见这个方法果然奏效,赵大壮等人信心大涨。 吴有才连忙重新拿了一桿枪,准备迎接下一个蛮子的进攻。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很快,又有一个蛮子爬了上来,这次他们小心了许多,但在林凡三人的捅刺下,还是受了一些伤,接连掉下去了几人。 一时间,剩下的蛮子趴在梯子上,举著盾牌,一时间竟然不敢往上爬,双方就那么短暂的僵持住了。 “不许停!继续给我冲!” “你们都是我草原上的勇士,难道要被这些懦弱的大朔人给挡住脚步吗?” “敢有怯战不前者,杀无赦!” 忽律答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挥舞著弯刀开始大声嘶吼督战。 果然,经过忽律答这么一吼,那些原本趴在梯子上的蛮子,竟然一个个如发狂的野兽般站起身,悍不畏死地往上攀爬。 而下方的箭矢,射的也更加密集,一时间打的林凡他们不敢露头。 转瞬间,就有一名蛮子冲了上来,举起弯刀用力一挥,狠狠砸在朱二牛的盾牌上。 “咔嚓!” 盾牌应声而碎,朱二牛也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林凡眼神一凛,手中长枪一探,带著破空锐响直直刺出! 但那蛮子反应极快,立马將手中盾牌横在身前,“鐺”的一声脆响,枪尖狠狠扎入盾牌,深深嵌在盾面之上。 林凡手腕翻转,猛地向下一压,蛮子浑身发力往上顶住盾牌。 结果林凡手腕陡然发力,借著下压的惯性顺势向上一挑,直接將盾牌挑飞出去。 蛮子猝不及防,胸口瞬间门户大开! 林凡手腕一送,枪尖如离弦之箭,带著雷霆之势,贯穿了蛮子的胸膛,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 “啊!” 蛮子发出悽厉的嚎叫,从梯子上摔了下去。 剩下的蛮子已经彻底红了眼,趁著林凡他们这边阵势已乱,悍不畏死地抓著梯子就疯狂地往上爬,要衝上来决一死战。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的盾牌少了孙勇,按照蛮子这个不要命的打法,他们断然难以抵挡。 这时赵大壮猛地上前,直接衝到盾牌外面,脚掌死死蹬紧墙面,双手紧握长枪,將锋利的枪头狠狠插进梯子的横档缝隙里。 “给我滚下去!” 他一声大喝,胳膊上肌肉僨张,用尽全身力量往前一掀! 那张趴著五六名蛮子的长梯,竟然被他顶了起来,连人带梯向后倒去,寨子下面顿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眾人都看傻了,赵大壮这一身蛮力,恐怕比起蛮子也不遑多让! 但这时赵大壮失去了盾牌的保护,下方蛮子弓手抓住机会,对著他就是一顿乱射! 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朝著赵大壮射来,眼看就要把他射成马蜂窝。 “大壮回来!” 林凡低喝一声,手中长枪瞬间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影,枪尖翻飞间,將那一轮箭矢全都挡了下来。 而赵大壮也趁机跳到了盾牌后面,孙勇重新拿了一块盾牌,將阵型填补了起来。 远处的忽律答看到这一幕,气的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以前不堪一击的朔军,今天怎么会变得如此强悍! 如果再这么硬拼下去,恐怕他们会死伤更惨重,还不一定能攻下堡寨! 不过很快,他嘴角就勾起一抹冷笑。 因为他发现,林凡这防御严谨,滴水不漏,而其他地方就比较鬆散了。 看来强的根本不是朔军,而是林凡! “所有人,换攻击点,从那边进攻!” 忽律答一指距离林凡最远的一处土墙,重新下达了进攻命令。 王泰脸色惨白,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因为忽律答指的地方,正是他这边! 刚刚蛮子集中火力进攻林凡那边,他们只是偶尔射几箭出去,根本没什么压力。 但忽律答重新下令后,所有的蛮子转瞬间就朝他这边扑来。 看著那些野兽一样的蛮子,不断顺著梯子往上爬,他手底下的那些亲兵,一个个嚇得浑身发抖,甚至有人想转身逃跑! 第13章 你在叫他? “顶住!不许撤退,谁敢跑我就砍了谁!” 王泰见势不妙,赶紧高举著战刀在后面督战。 连林凡都守住了,如果他这里被攻破,他的脸往哪里搁? 而且一旦真的让蛮子攻上来,他们这里面的人一个也別想活! 王泰的那些亲兵,只能硬著头皮上,但他们哪里是蛮子的对手,很快就有一名蛮子衝上了墙头! 而且这名蛮子凶悍异常,还是一名小头领! 这蛮子小头领一上来,犹如虎入羊群,几个呼吸间就砍杀了几名王泰的亲兵。 王泰握著战刀也冲了上去,让林凡有些意外的是,这王泰竟然手上功夫不弱,一时间和蛮子小头领打的有来有回。 但他也没坚持多久,堪堪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就被对方打掉兵器。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快来救我!” 王泰边跑边叫,但其他人都被蛮子强大的战斗力给震慑住了,根本没人敢上去救。 “凡哥,咱们救不救?”赵大壮见情况危急,连忙问道。 “不管王泰,咱们先去守住土墙,万一让更多蛮子衝上来,局面就难以控制了!” 林凡带著赵大壮等人,来到王泰他们的防区,此刻又有一名蛮子准备爬上来,结果被林凡一枪捅了下去。 他们连忙摆开阵势,预防其他蛮子趁机衝上来。 此时蛮子小头领刀刀见血,短短时间內,就杀了八九名朔军。 李彪带著自己的亲兵將蛮子围住,却依然没任何作用,只是上去送人头。 “莫折虎,先打开寨门!” 这时堡寨外面,传来忽律答兴奋的狂吼! 只要对方打开寨门,他们就能衝进堡寨大开杀戒! 莫折虎听见忽律答的命令,放弃了屠杀朔军,转身往寨门衝去! “拦住他!” 李彪脸色大变。 一旦寨门被打开,外面的蛮子涌进来,所有人都得被剁成肉泥。 有三名戍卒咬牙扑了上去,莫折虎狞笑一声,手中弯刀横扫。 刀光闪过,两颗人头同时滚落,断颈处鲜血狂喷。 就在莫折虎要砍杀最后那名戍卒时,林凡低喝一声,几步跨上寨门侧面的残破土墙,双手死死握紧长刀,自上而下,借著下坠的力道直劈莫折虎的头顶。 “你们退下,守好防区,我来斩他!” 莫折虎察觉到了危险,放弃砍杀那名戍卒,猛地转身,双手托起弯刀硬抗。 “鐺——!” 两把刀狠狠撞击在一起,林凡身体在空中顺势一个后空翻,身姿舒展利落,脚尖轻点地面,稳稳落在莫折虎和寨门之间。 “有我在,你开不了寨门!”林凡抬刀指著莫折虎,目光中带著强大的自信。 “找死!” 莫折虎怒吼一声,挥舞著弯刀,朝林凡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他的刀法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著呼啸的劲风,刀刀直逼林凡要害。 林凡脚步灵动,身形如鬼魅般左右闪避,长刀横在身前,或避或挡,莫折虎的攻击始终没有对他造成伤害。 很快,几十个回合过去,莫折虎的攻势也终於缓慢了下来。 “砰!” 莫折虎再次狠狠一刀劈来,林凡侧身躲过,弯刀贴著他的身体劈在地上,直接將石板劈的粉碎! 而莫折虎的动作,也短暂地迟缓了一瞬! 林凡看准空隙,长刀横劈,精准的切开了莫折虎肋下的皮甲缝隙! “噗!” 刀锋闪过,带起一串鲜红的血液! 莫折虎肋下,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一击得手,林凡毫不犹豫,立刻转守为攻,刀刀紧逼,莫折虎一时间被打的措手不及,身上又添了几道口子! “叮!” 隨著林凡一记斜挑,莫折虎手中的弯刀被挑偏,胸前的防御彻底大开! 林凡眼底寒芒暴涨,身形陡然腾空而起,双脚离地的瞬间,身体在空中舒展如惊鸿。 借著旋转的惯性,刀锋直直向前送出,狠狠刺入了莫折虎的胸膛! “噗嗤!” 莫折虎双眼圆睁,身子僵在了原地。 隨著林凡落地拔刀,他胸口血如泉涌,然后满脸不甘地向后倒了下去。 在场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又是惊讶又是难以置信! 他们没想到,林凡竟然真的凭藉一己之力,就斩杀了莫折虎? “莫折虎,快点打开寨门!” 堡寨外的忽律答,再次大吼了起来。 原本像莫折虎这样的猛將衝进堡寨,那就像老虎进了羊群,根本不需要任何担心。 但刚刚林凡不见了,他总觉得有些心慌,便开始催促。 “你在叫他?” 只见林凡提著滴血的长刀,重新出现在残破的墙头上。 他隨手將一个圆滚滚、血糊糊的东西直接扔了下去。 那东西砸在坚硬的泥地里,一路滚到了忽律答的战马蹄前。 借著火把的光亮,忽律答看清楚那东西时,瞬间张大了嘴巴! 那东西赫然是莫折虎的人头,眼睛还瞪的老大,明显死不瞑目! “莫折虎!” 忽律答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眼眶都要瞪裂了。 他瞪著土墙上的林凡,终於明白,对方先前杀了他的四名部下,並不是靠运气,而是有真本事的。 “不怕死的,儘管往上冲!” 林凡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蛮子,单手持刀傲立在墙头。 而那些蛮子看著林凡的身影,內心深处竟然產生了一丝惧怕! “这件事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咱们走著瞧!” 忽律答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神色中充满了不甘。 今晚大势已去,如果再继续强攻,他们只会损失更多人。 在和大朔交手这么多次,他还是第一回败的这么惨! “撤!” 他猛地一拨马头,转身开始退走,而他的亲兵连忙护在身后,防止朔军偷袭。 但其他蛮子就没那么谨慎了,见忽律答已经退走,他们连忙翻身上马,开始仓皇撤退。 而林凡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迅速张弓搭箭! “嗖嗖嗖!” 隨著破空声响起,一支支利箭接连从墙头射出,飞向那些后背完全暴露的蛮子。 第14章 辨认人头! 隨著蛮子的马蹄声彻底消失在黑夜里,堡寨內紧绷的气氛终於鬆懈下来。 不少戍卒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泥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更多人则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林凡。 今天如果不是林凡,可能蛮子已经攻破堡寨,他们所有人都会成为蛮子的刀下亡魂! 一开始,他们根本想像不到,林凡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战斗力和指挥能力! 而王泰把鼻子都要气歪了。 他原本想借蛮子的手杀林凡,结果现在林凡立下大功,他的人却死了不少。 “大家赶紧把堡寨里收拾一下,把战死的弟兄都抬到后院去,登记好名册报上去,给他们家里申请安家费。” 这时李彪走到人群中间,朗声说道:“蛮子虽然暂时撤退了,但他们隨时会捲土重来,咱们千万不能鬆懈!” 戍卒们连忙一扫懒散姿態,开始清理堡寨。 而林凡则是带著赵大壮几人衝出堡寨,去外面打扫战场。 刚刚交战时,他亲手杀了五名蛮子,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最后那几箭,竟然又射杀了三名蛮子。 另外他们还找到了三匹战马,还有一些武器鎧甲。 “太好了凡哥,秦帅说过,只要你再杀七名蛮子,就允许咱们村的人进入清河城,今天你就杀了八个,已经超额完成了!” 赵大壮哈哈大笑,现在林凡凑齐了十颗蛮子人头,他们村的人终於能正大光明进入清河城,度过眼前难关了。 林凡也鬆了一口气。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如果不能替村民脱罪,他们始终不是自由之身。 而想要成为千夫长那个级別的官员,他还需要杀更多蛮子! 当他们提著战利品回去时,眾人已经把堡寨收拾了一遍。 他们见林凡几人带回了这么多战利品,一个个脸上都闪过羡慕之色。 “林什长,我叫曹建,刚刚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这时,一名三十多岁的戍卒走了上来,双手抱拳,满脸都是感激之色。 林凡认了出来,好像就是在莫折虎要斩杀对方时,他衝上去杀了莫折虎,也算是变相的救了对方一命。 “都是兄弟,客气啥?” 林凡拍了拍曹建肩膀,毫不在意地说道。 不过紧接著他微微皱了皱眉,一把拽著曹建,来到了一个角落。 “兄弟,我想请你帮个忙。”林凡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忙,只要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曹建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帮我认一个人,不过这件事要替我保密。”林凡神色郑重地说道。 他想请曹建辨认一下,看假扮土匪的那个领头的是不是落霞堡的人。 “行,我一定保密!” 林凡朝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他將从罪囚村带过来的那颗人头拿了出来。 “周远?” 结果曹建当即就捂嘴小声叫了出来。 “你认识他?他是谁的人?”林凡又將人头包了起来,有些惊喜地问道。 “他是王泰副堡长的得力干將,不过……” “不过什么?”林凡继续追问。 “不过他一开始是李堡长的人,但后来莫名其妙地就和李堡长决裂了,当著所有人的面大吵了一架,后面他就投奔了王副堡长,他怎么死了?” “这个后面再告诉你。” 林凡没有细说,而是叮嘱曹建一定保密,然后就让对方去忙了。 紧接著他皱眉思索了起来,按照曹建说的,这周远是王泰的人,那就是王泰派人假冒土匪了? 不过这周远一开始是李彪的人,后来当著所有人的面,和李彪大吵了一架决裂,这才投奔了王泰…… 林凡摇了摇头,觉得这件事不太符合常理。 因为李彪是落霞堡的堡长,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一个普通的戍卒,怎么敢和堡长大吵一架的? 怎么看,都有种刻意的感觉。 “林凡!” 然而就在这时,李彪却笑盈盈地过来了,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今天能打退蛮子,你功劳最大,我一定为你请功!” “请功倒是不急,不过先前秦帅承诺过,只要我再斩七颗蛮子人头,就让罪囚村的乡亲们撤入清河城,这件事刻不容缓。” 林凡拱了拱手道:“今夜这一战,我已经斩了八名蛮子,请堡长儘快稟报,让罪囚村的人能顺利进入清河城。” “这个你放心,你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我明日一早就派人把这件事报上去,让你们村的人能顺利撤退。” 李彪说完,突然压低了声音。 “昨夜你问堡內战马的去向,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些战马是被王泰的人骑走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凡多看了李彪两眼,他刚来落霞堡时,就问过战马的去向,结果对方当时不说,这个时候却又来主动告诉他? 他现在已经確定,假冒土匪的背后主谋,不是王泰就是李彪,现在他倒是可以和李彪说说,看看对方是什么反应。 “堡长,此事重大,请你看看这个。” 林凡再次將周远的人头拿了出来,呈现在李彪面前。 “堡长,您可认得此人?” “周远?”李彪表现的有些意外。 “周远是谁?” “他是王泰的属下,你怎么会有周远的人头?” “实不相瞒,昨天有一群人假冒土匪,去我们村子杀人放火,带头的就是这个周远。” “当时他们是骑著战马去的,我来了落霞堡后,见这里战马不见了,就怀疑是落霞堡的人所为,所以才问战马的去向。”林凡解释了一通。 “原来如此,周远是王泰的亲信,那些人一定是王泰派去的!”李彪神色篤定地说道。 “堡长,这件事关係重大,当时除了周远,还有其他人,不过那些人都被我杀了。” “咱们不能冤枉好人,要不要去把那些尸体带回来,好好辨认一下,看是不是王泰的人?”林凡假意问道。 “不用,林凡兄弟你说的话,我肯定相信,必然是那王泰派人杀良冒功!” “你来我房间,咱们好好商量一下,怎么除掉王泰这个祸害,替你报仇!” 李彪脸上闪过一抹冷芒,朝著房间內走去。 第15章 谁是幕后主使! 林凡心里冷笑一声,他和李彪认识还不到两天,双方並不了解,更谈不上信任。 结果对方一口咬定就是王泰所为,这很难不让他往別处想。 但王泰是王虎的亲戚,並且想整死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多说,而是准备看看这李彪想搞什么鬼。 他把赵大壮叫来,安排了一番,然后便去了李彪的屋子。 他敲门进去后,发现屋內除了李彪,还有另外两名男子。 “林凡,这两人都是我的心腹,不需要避讳。” 李彪开门见山道:“那王泰手上功夫不弱,身旁也有一帮忠心耿耿的亲兵,咱们必须谋划妥当,要不然可能会激起譁变!” “我在这里安排下伏兵,然后把他叫过来,趁机將他拿下给老弟你报仇,但如果出现什么意外,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吶!” “放心吧堡长,只要真是王泰命人假扮土匪杀害我的乡亲,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林凡意味深长地说道。 接下来,李彪便在房间里布置好了人手,然后派人去喊王泰。 不多时,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隨著房门推开,王泰並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著几名带刀的亲兵。 “堡长,你找我何事?”王泰看了看屋內的李彪和林凡,眼神透著一丝警惕。 “上头有重要的事情突然传达下来,林凡兄弟不是外人,让你的人出去,咱们三人好好商议一下。”李彪神色如常地说道。 王泰看了看李彪,又看了看林凡,转头对身后的亲兵挥了挥手:“你们在外面等著。” 等那些亲兵退出去后,李彪走过去。 就在房门关上的瞬间,李彪低喝一声:“动手!” 突然间,李彪那些提前埋伏好的亲兵,此刻一拥而上,將王泰死死摁住! “快来人!” 王泰急的大喊,他门外的那些亲兵破门而入,但此刻王泰已经被李彪的人控制住,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赵大壮他们听见动静,也提著刀冲了进来。 一时间,屋內屋外,眾人瞬间剑拔弩张。 “李彪!你想干什么!”王泰扯著嗓子大吼。 “干什么?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还不知道?” 李彪冷哼一声,然后看向王泰的那些亲兵。 “王泰杀良冒功,罪大恶极,我今日只抓王泰一人,与其他弟兄无关!” 闻言,王泰的那些亲兵互相看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別听他胡说,这是污衊!”王泰一边挣扎一边开口反驳。 李彪打开桌上的布包,將周远的人头丟到了王泰面前。 “你可认得此人是谁?” 王泰看清人头,瞳孔猛的一缩,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这……周远?他怎么死了?” “此人是你心腹,奉你之命,假扮土匪杀良冒功,如今人赃並获,你还有什么话说?”李彪逼问道。 王泰急了,连忙拼命解释:“此事我不知情,你这是诬陷!” “昨天有一群人进入林凡他们村子杀人放火,其中带头的就是这个周远,这是林凡亲眼所见,你现在想抵赖也不行!”李彪冷冷说道。 “我发誓,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要不然天打雷劈!”王泰铁青著脸说道。 “你为了活命,还真是连发誓都不怕雷劈,你以为我会信你?”岂料李彪却丝毫不信王泰的辩解。 “你平时做的那些破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你私通山匪,每次让你剿匪,你都是做做样子,实际上却是他们的保护伞,而山匪抢了东西,也会按月给你上供,你还敢狡辩!” 李彪这番话说完,王泰顿时脸色大变。 支支吾吾道:“你……你怎么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倒是很想看看,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李彪冷冷说道。 “你还有脸说我?”王泰突然冷笑一声,死死瞪著李彪。 “我私通山匪怎么了,不就是为了银子,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剋扣弟兄们的军餉,倒卖军粮,还偷偷和羯罗人走私……” “噗嗤!” 结果王泰的话还没说完。 李彪眼中凶光毕露,猛地跨步上前,手中腰刀狠狠捅进了王泰的腹部,接著用力一搅! 王泰神色痛苦,一口滚烫的鲜血直接喷了李彪一脸,显得格外狰狞。 “死到临头,还敢污衊本官?” 李彪抽出刀,朝著王泰的尸体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在王泰身上擦掉刀上的血,这才还刀入鞘。 眾人见王泰就这么死了,嚇得脸色大变! 大家已经共事这么多年,虽然他们知道两位堡长私底下不合,没想到竟然真的发展到了刀剑相向的地步! “此人罪大恶极,满口胡言乱语,死有余辜!” 李彪隨手在袖子上擦了擦脸上的血跡,一脸若无其事。 “林凡兄弟,王泰派人去残害你的乡亲,我杀他也算是帮你报仇了。” “你是可造之材,以后就好好跟著我干,我保举你为这落霞堡的副堡长!” 但李彪的话刚说完,他脸色就僵住了。 因为林凡已经將冰冷的刀锋,直接压在了他的脖颈上! “林凡……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以下犯上吗?!”李彪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声音有些发颤。 他本以为林凡会对他充满感激,然后从此成为他最忠实的部下,没想到对方竟然突然来这一手? 而他的那些亲兵,也立刻拔刀指著林凡,如临大敌,不知林凡想干什么。 “王泰虽然可恶,但我一直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刚刚我终於確定,派人假冒土匪的並不是他!”林凡冷冷说道。 “周远是他的心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那件事不是他做的,还能是谁?”李彪梗著脖子问道。 “但是据我所知,周远在成为王泰心腹前,一直是你的人,他是和你大吵了一架,在眾目睽睽下决裂的。” “如果我猜的没错,当时你们只是演了一齣戏,是你故意將他安插在王泰身边当眼线,所以你才知道王泰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恶行,真正杀良冒功的人是你!” 林凡眼神微眯,眼底杀意翻涌! 第16章 我能杀你! “你瞎说什么!王泰都已经认罪,大家都听见了,我怎么可能是幕后黑手?” 李彪声调都变了,语气中明显带有一丝慌乱。 “你以为,你杀了王泰,就能骗过所有人?”林凡盯著李彪,摇了摇头。 “王泰只承认私通土匪,根本没有承认杀良冒功!” “他既然私通土匪,要杀良冒功,那直接让土匪动手就行,何必要冒险派自己人去,他傻吗?”林凡接连发出质问。 眾人听著林凡的分析,全都陷入了沉默。 的確,王泰有土匪的门路,根本没必要派自己人去,徒增风险。 “谁知道他发什么疯,周远是他的心腹,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我要杀良冒功,肯定会派信得过的人,不会派周远!”李彪哼了一声,咬著牙说道。 “你说的,也一直是我疑惑的点。” “不过刚才我突然就明白了,既然王泰能在你身边安插眼线,你自然也能在王泰身边安插眼线,要不然,你也不会把王泰的事情摸的一清二楚。” “所以周远明面上是王泰的人,实际上是你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 林凡说完,李彪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一派胡言!你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这一切只是你的猜测,凭这些你就想污衊我?” “识相的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著走!”他的態度更加蛮横。 “你要证据,那很简单。” “周远带的那些人,都被我们杀了,就埋在罪囚村。我现在就让人去把那些尸体带回来,让大家看看,除了周远以外,其余人到底是你的人,还是王泰的人。” “但我估计你不敢这么做,因为那会我说要把尸体找回来当证据,却被你拒绝了,说明你心里有鬼!” 这下,李彪的脸色瞬间煞白,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著! 因为林凡说的没错,他的確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以前他也做过许多杀良冒功的事,一直都相安无事,没想到这次却被林凡逮个正著! 他原本想把这一切,都嫁祸给王泰。 没想到,他骗过了所有人,却没有骗过林凡! “林凡,你为何要这么较真,我只是杀一些百姓而已,跟你有什么关係,你老老实实跟著我,做你的副堡长不好吗?” 李彪见再也无法狡辩,索性不装了,衝著林凡怒不可遏地吼了起来! “我乃朝廷正八品的堡长,你只不过是个小小的什长,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敢动我,就是谋逆的死罪,要处置我也轮不到你!” 李彪眼底闪过浓浓的怨毒,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显得分外狰狞! 千算万算,没想到突然蹦出来个林凡,把他的老底都给揭了出来。 “只是杀一些百姓而已?你这话说的可真轻鬆啊!”林凡冷笑连连。 “你这种猪狗不如的人,活著只会浪费空气,你不是问我能拿你怎么样吗?”林凡眼底杀机闪现! “我能……杀你!” 言罢,他手臂骤然发力,刀锋顷刻间割断了李彪的喉咙。 “你……你真的敢杀我……” 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恐惧、惊讶、不甘……种种情绪在李彪脸上一一闪过。 他捂著脖子,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然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林凡,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杀堡长!” 李彪的那些亲兵,又是惊慌又是愤怒地用刀指著林凡,不过他们眼神中都带著一抹畏惧,谁也不敢上前。 “李彪罪有应得,杀就杀了,你们想给他陪葬吗?” 赵大壮、吴有才等人举著刀上前,双方的武器不时碰撞,场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大家住手!” 林凡抬手示意大家退后,然后他看向李彪的那些亲兵。 “李彪犯下的罪行,你们也都知道了,这种人只有死了才会老实,现在蛮子隨时可能再来,如果不除掉他,咱们怎么安心抵抗蛮子?” “我就杀李彪一人,你们如果想给这种人报仇,那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林凡说完,李彪的那些亲兵气势顿时弱了几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的確,像李彪那种人,真的是死不足惜,他们之所以这么大的反应,是担心自己也会遭到林凡清算。 现在对方说只杀李彪一人,他们內心的担忧已经消失了大半。 “现在大家只有团结一心,共同抵御蛮子,才能给后方百姓爭取撤退时间,我们自己也才能活著离开这里。”林凡继续说道。 那几名亲兵互相看了一眼,握刀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即便真的要打,他们也不是林凡的对手。 “可现在李堡长和王堡长都死了,谁来指挥咱们抵抗蛮子?”人群中传出一道有些迷茫的声音。 “这还用问,当然是凡哥带著大傢伙继续抵抗蛮子啊!” 赵大壮粗声粗气地说道:“凡哥的武艺、胆识、指挥能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你们谁能比的过他?” “不错,咱们现在就尊林什长为代堡长,只有跟著他,咱们才有机会活著撤退到清河城!”吴有才也站出来说道。 “愿尊林什长为代堡长!” 眾人见状也不再多事,陆续对林凡抱拳行礼。 见大家都这么说,林凡点点头:“其实谁当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要团结起来,才能守住落霞堡!” “现在请大家回到自己的防区,轮流换岗休息,隨时注意蛮子的动向!” “得令!” 林凡说完,眾人纷纷回到自己防区。 “你们去搜一下,李彪和王泰估计弄了不少不义之財!”林凡对赵大壮和吴有才等人说道。 不多时,赵大壮提著两个沉甸甸的粗布袋子走了回来,放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林凡解开袋口,里面全是一锭锭白花花的碎银子,少说也有几百两。 “这俩王八蛋真够黑的,居然搜颳了这么多民脂民膏!”赵大壮咽了口唾沫。 “有了这些银子,咱们就能快速壮大队伍了!” 林凡把银子收了起来,毕竟在这乱世,有钱才有粮,有粮才有兵,有兵才能守土安民! 第17章 槓上了 冷风呼啸了一夜,蛮子並未再来袭扰。 第二天一早,林凡派人前往了清河城,匯报昨夜这里发生的事情,並且带去了他斩下的八颗人头。 再守一天,他们就能离开这里。 他也有些掛念,不知道家人和乡亲在退往清河城的路上,有没有遭遇什么危险。 经过昨晚发生的事,他彻底看清了,大朔边军已经腐烂到了骨子里,而这些戍卒们的战斗力更是不堪一击。 在堡寨里遇到蛮子,还能勉强守一下,如果在前往清河城的路上遇到蛮子,他们根本无法抵挡对方的铁骑。 他们打扫战场时,从蛮子那里缴获了十几把强弓,所以他准备组建一支弓手队。 毕竟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眼前这些人里面,应该也有一些比较有射箭天赋的。 只有把大家的长处挖掘出来,才能在短时间內,儘可能地提升战斗力。 当然这些只是权宜之计,要想真正在战场上彻底打败甚至是碾压蛮子,那就必须组建一支虎狼之师。 不过那要等到先度过眼前难关,进入清河城以后再一步一步来了。 他將堡內剩下的所有戍卒全部召集到空地上。 清点了一番人数,连带昨晚受伤的,现在能拿刀的还剩下四十五人。 他走到队伍正前方,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重重地拍在破旧木桌上。 几十道目光瞬间被桌上的银子吸引,眼底闪过阵阵贪婪,不知道林凡这是什么意思。 “我准备从咱们这些人里面,挑出十个人组成一个弓手队,接下来咱们就用缴获蛮子的这些强弓,来一场射箭比试,前三名都有赏银!” 眾人立马开始摩拳擦掌起来,眼底都闪过期待。 林凡让人在土墙边竖起几个裹著杂草的靶子,戍卒们排著队,开始比试。 “嗖!嗖!” 一阵凌乱的破空声响起,结果却惨不忍睹。 很多人射出的箭歪得离谱,直接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泥地里。 还有几个瘦弱的戍卒憋红了脸,却连那蛮子的硬弓都拉不开,引得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 一轮比试下来,四十多个人里,能把箭射在草靶上的只有二十来人。 最后经过反覆筛选,林凡挑出了十名臂力不错,准头也相对靠谱的戍卒。 让林凡有些意外的是,这里面还真有那么几个人,相当有射箭天赋,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惊喜。 最后一问才知道,这些人在从军前就是猎户,从小就练就了一手好箭法。 只不过先前堡寨里都是一些弱弓,加上没人在乎这些,大家也都是混日子,导致他们的箭术根本没发挥出来。 “从现在起,你们十人就是咱们的弓手队,这十把蛮子用的强弓,现在归你们了。” “你们除了要和大家一起训练三才阵,还要苦练箭术,既然咱们暂时还不能面对面和蛮子硬拼,那就在他们还没到我们面前时,就射死他们!” “所有人都听好了,无论是武艺还是箭术,咱们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比试一番,贏的人还有赏银可拿!” “当然,我的这些奖励只是在拋砖引玉,大家练好了本事,以后杀敌建功,拜將封侯,那才是真正的大头。” “蛮子虽然很强,但昨天他们还是败了,大家只要苦练本事,蛮子並非不可战胜!” “但如果再像从前那样荒废下去,別说加官进爵,恐怕想在战场上活下来都很困难,娶妻生子就更不用想了,只能像螻蚁一样憋屈地死去!” “要继续窝囊,还是奋起杀敌,你们应该心中有数。” …… 林凡简单讲了几句,眾人的眼睛里都散发出了神采,再无以前那种死气沉沉的麻木。 长久以来,他们已经完全形成了对蛮子的恐惧,已经习惯了边军的腐烂,每天就是浑浑噩噩混日子。 但是现在,林凡的话似乎让他们心里有了一线希望,让他们的日子有了一些奔头。 而他们也对林凡有了更深的认识,对方和李彪、王泰等人,真的不一样。 “奋起杀敌!” “奋起杀敌!” “奋起杀敌!” …… 这些戍卒一扫之前的颓废,爆发出了惊人的气势。 隨后林凡亲自下场,给他们传授三才阵和箭术的要领。 一时间,落霞堡內呼喝声此起彼伏,大家风风火火地训练了起来。 他们不是做做样子,而是发自內心地想要变强。 …… 太阳逐渐西斜,寒风又开始往骨头缝里钻。 一整天下来,蛮子依然没有来袭击。 一直等到天快黑时,有几十骑在夕阳的映照下,策马扬鞭,朝著落霞堡方向疾驰而来。 “有情况!准备迎敌!”土墙上负责警戒的哨兵大吼一声。 眾人立马绷紧了神经,迅速抓起兵器衝上土墙。 林凡也上墙把手搭在额头上仔细查看,等那队人马靠近了一些,他发现对方並非蛮子,而是穿著大朔边军的制式鎧甲。 “大家別慌,是自己人!” 很快,那伙人就到了堡寨门口,跟著一起来的,还有林凡早晨派去匯报的那名戍卒。 林凡让人打开寨门,放那些骑兵进来。 为首的是两名穿著百户制式精铁鎧甲的军官。 左边那人四十来岁,生得面容方正,頜下留著短须,坐在高大的战马上,居高临下地扫视著堡內的戍卒,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倨傲。 右边那个却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容貌俊朗,身姿挺拔,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腰间还掛著一块成色极好的翡翠玉佩,倒像是一名书生。 两人翻身下马,林凡快步迎了上去,经过简单的交流,得知那中年军官叫赵胜,而那名年轻军官则是清河城守备郑通的独子,名叫郑惊鸿。 “你就是林凡?”郑惊鸿上下打量著林凡,满眼放光,就像是在端详什么稀世罕见的猛將。 “你现在可是真威风啊!一战独斩八名蛮子,其中还有一个小头领!你的大名,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云州边境!我今天可是专程跑来,一睹你这位少年英雄的风采的!” 说著,郑惊鸿解下马背上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林凡手里,“这是上头拨下来赏你的银子,拿著!” “郑公子言重了,这八名蛮子,弟兄们也拼了命,贏得很不容易。” 林凡接过银子,紧接著话锋一转:“先前秦帅答应过,只要我凑齐十颗人头,就允许罪囚村的人退入清河城。现在人头已经送过去了,这件事……”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安排妥当,只要罪囚村的人一到清河城,绝对没人敢为难他们半句!”郑惊鸿大手一挥,豪爽地说道。 “多谢郑公子。”林凡感激道。 “先別急著谢,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郑惊鸿凑近了些,眼神里带著一丝凝重。 “你现在不光在大朔边军里出了名,在蛮子那边更是名声大噪。” “你还不知道吧?那个蛮子大头领忽律答,昨天后半夜带著四十多名精锐骑兵,直接抄小路绕过了落霞堡,钻到了咱们后方!” “他现在像条疯狗一样,沿途见村子就烧,並且四处放出狠话,指名道姓地要逼你出去,跟他决一死战呢!” 说罢,他饶有兴致地看著林凡,似乎想看他如何应对。 林凡皱了皱眉,看来,这忽律答是和他槓上了! 第18章 荒唐的军令! “他不敢来强攻堡寨,就想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逼我出去,当真阴险!” 林凡暗自庆幸,幸亏提前让家人和乡亲们撤走了,要不然这次肯定会落在忽律答手里。 而蛮子骑兵的长处是在野外衝杀,一旦到了外面,他们无险可守,根本挡不住骑兵的衝杀。 “说来奇怪,落霞堡这一带地势险要,两边都是高山老林,骑兵根本过不去。” “除了从堡寨正门强攻,就只有一条隱蔽的小道能绕到后方,可那条小路,就连咱们边军里知道的人都不多,忽律答一个外来的蛮子,他是怎么摸过去的?” 郑惊鸿用手摸著下巴,皱眉思索道。 “这么说,那这蛮子还真够神通广大的。我前天刚杀了他们四个人,这事咱们內部知道的人也不多,结果昨晚忽律答就在阵前点我的名字。” “今天他们又能精准地找到那条隱秘小路……嘿!还真是厉害!”林凡別有意味地说道。 一旁的赵胜板著脸没吭声,但郑惊鸿眼神却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显然是听出了林凡话里的弦外之音。 这边军里面,有蛮子的內鬼,而且级別不低,不过这件事,在没有具体的证据前,可不是能隨便说的。 郑惊鸿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隨即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不管怎么说,林凡,你是条汉子!咱们清河城这片地界,总算是又出了一个能让蛮子晚上睡不著觉的人了!” “又出了一个?” 林凡有些好奇道:“另一个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胜突然开口了。 “另一个,自然是郑公子了!” 他那一直板著的脸上,此刻出现了钦佩之色,嗓门也大了几分。 “一月之前,有股蛮子窜入边境屠村,鸡犬不留。郑公子得知之后,单人单骑,一路深入敌境,追杀那伙蛮子三天三夜,硬是將其尽数斩於马下!” “他杀完蛮子犹不解气,索性单骑闯蛮地,纵横驰骋三日,烧营掠寨,如入无人之境!” “归来之时,马颈悬著七颗蛮子首级,血染征袍,却依旧谈笑自若。” “自那以后,蛮子之中便传下话来:得郑惊鸿首级者,赏千金,封百户!” 听完这番话,林凡不禁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容貌俊朗的年轻人,心里暗暗吃惊。 他本以为,郑惊鸿年纪轻轻能穿上百户的鎧甲,全靠他那个当守备的亲爹。 没想到,对方竟是个敢单骑闯敌营的狠角色,这可和那儒雅的外貌极为不符了。 “赵百户言重了,不过是杀了几个畜生,不足掛齿。” 郑惊鸿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堡寨外一望无际的荒凉边境,幽幽嘆道:“但使边民无离苦,敢將身命挡蛮兵。” “好诗,好志向!” 林凡也说道:“愿以寒刃驱贼寇,誓护乡关得太平!” 吟罢,林凡和郑惊鸿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只觉得畅快无比。 这时,赵胜清了清嗓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林凡,王泰私通土匪被李彪所杀,李彪贪墨军餉、杀良冒功,已被你就地正法,这两人死有余辜,上头不再追究。” “从现在起,你就是这落霞堡的堡长,堡里剩下的人马,全归你统率!” “属下领命!”林凡乾脆利落地拱手。 堡长手底下可能管五十人的,如今他成为了堡长,如果能再升两级,那可就到千夫长那个级別了。 可这时赵胜突然话锋一转! “既然忽律答像条疯狗一样,指名道姓地要找你挑战!” “那本官就不拦著你杀敌建功了,我现在命你,即刻率领本部人马出堡,去阻击忽律答!” “绝不能让他伤及后方的百姓,否则定斩不饶!”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落霞堡里的戍卒,全都瞪大了眼珠子。 让他们这四十多號连皮甲都没有几件的步卒,去外面的平地上硬抗忽律答带队的几十名精锐重甲骑兵? 这哪里是阻击,这简直就是逼著他们去送死! 林凡嘴角也抽了抽,按照蛮子的战斗力,要想阻击四十几名蛮子,至少要有三四百人才行。 “赵百户,这道军令未免太荒唐了。”这时郑惊鸿开口了。 “忽律答带的都是草原上身经百战的铁骑,林凡手底下满打满算也就四十来號步卒。別说阻击,一旦在平地上撞见,人家一轮衝锋就能把他们踏成肉泥,这仗怎么打?” 他一脸疑惑地看著赵胜。 “郑公子,让林凡率部去阻击忽律答,是安抚都尉华云飞大人亲自下的令,这件事也不是我能改变的。”赵胜意味深长地说道。 听说是华云飞安排的,郑惊鸿眼底闪过一抹恍然,便不再多言。 毕竟华云飞的父亲是云州边境的二把手,不是他一个守备之子能轻易得罪的。 而林凡听到华云飞的名字,总算明白了。 难怪这赵胜一上来就处处针对自己,原来是华云飞的走狗! “林凡,你还不接令?难道要抗命不成!”赵胜冷著脸催促道。 “属下遵命。”林凡微微躬身,直接应了下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要还在军中,今天这差事他就算硬著头皮也得接。 更何况,罪囚村的人都在撤退的路上,这趟阻击哪怕再凶险,他也要把忽律答拦住! “赵大人,撤退的百姓现在走到什么地段了?忽律答又在什么位置?”林凡看向赵胜。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住百姓,必须先摸清位置。 “百姓们刚刚出了黑松谷,至於忽律答,他的骑兵沿途见村子就烧,现在正顺著那条道往黑松谷的方向赶,你们如果跑得快,兴许还能赶在他们前头。”赵胜冷冷回復道。 “既然要赶在骑兵前面,光靠两条腿肯定不行。”林凡直视著赵胜。 “我落霞堡里现在只有八匹战马,远远不够,请赵大人再拨一些马匹给我。” 赵胜脸皮一抖,冷哼道:“本官带来的都是亲兵坐骑,哪有多余的马匹拨给你,你自己想办法!但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敢放一个蛮子过去伤了百姓,就等著军法从事吧!” 说罢,赵胜一甩袖子,带著亲兵转身便走。 “林凡,你既然敢接这差事,我相信你不会白白去送死。” “只是我很好奇,你会用什么方法对付忽律答?”郑惊鸿饶有兴致地看著林凡。 “如果我能活著回来,定和郑公子细说!”林凡嘆了一口气。 “哈哈,爽快!赵胜不给你马,我给!” 第19章 游击战! “不过我这趟出来带的人不多,最多只能借你十二匹马!”郑惊鸿豪爽地说道。 “十二匹,足够了!多谢郑公子!”林凡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神色感激道。 “不用感谢,我只是很想看看,你是怎么带著这点人,去阻击忽律答率领的四十多名草原铁骑的,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郑惊鸿饶有兴致地说道。 交割完马匹,郑惊鸿翻身上马,带著隨从离开了落霞堡。 而林凡快步走进议事的正屋,將一卷粗糙的羊皮地图铺在宽大的木桌上。 赵大壮、吴有才等十几號人紧紧跟了进来,把屋子挤得满满当当,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凡哥,这可咋弄啊!”赵大壮急得直搓手。 “华云飞那狗杂种摆明了是给咱们设的死局。咱们这帮人到了外面的平地上,都不够蛮子骑兵一个衝锋踩的。” 眾人面面相覷,都没吭声,显然也觉得出了堡寨就是送死。 “大家不用慌。”林凡目光盯著粗糙的羊皮地图。 “我不会带你们去送死,这趟出去,是带你们去拿军功的。” 他这话一出,眾人眼里的错愕更甚了。 无险可守的平地,对上精锐铁骑,怎么拿军功? 林凡没有过多解释,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重重地点在一处位置上:“你们看!” 几个什长、伍长连忙凑上前去。 “这黑松谷中间是一条极窄的峡谷大路,两面全都是陡峭的密林,战马根本冲不上去。忽律答要追击百姓,这是必经之路,这地形,是打伏击的绝佳地点!” 听到“伏击”二字,眾人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但依然透著没底的忐忑。 有人小声嘀咕道:“堡长,那地方好埋伏是不假。可蛮子反应太快了,就算咱们躲在暗处射冷箭,他们也能挥刀挡开,甚至徒手接箭。一般的伏击,恐怕对他们没多大用处。” “你这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林凡目光扫过眾人:“蛮子能格开箭矢,那是因为他们提前有防备。但如果咱们藏在林子里,在他们毫无察觉时放冷箭,他们绝对反应不过来!” “可这样一来,咱们射完第一轮,他们不就有防备了吗?”那人继续说道。 “没错,所以咱们只射一轮,便换地方!” “黑松谷蜿蜒曲折,蛮子骑著马,只能走谷底的大道。而咱们步行,走的是半山腰的直线小路。咱们在一个点射完一轮冷箭,不跟他们硬拼,立刻顺著山脊的小路往前跑,换个地方接著伏击!” “他们不仅摸不到咱们的影子,还得一路挨射,这就叫游击战!” 林凡这番剖析下来,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妙啊,那些骑兵进了谷,可不就成了活靶子了!” “他们一共就四十来號人,咱们伏击一次弄死几个,多来几次,他们人再多也得折在里面!” “而且咱们射一轮就跑,连一点风险都不冒!” 眾人都有些兴奋起来,他们心里不再害怕,反而开始期待。 只要伏击的地方选得好,箭射得准,就算忽律答的骑兵再精锐,也得折在他们手里! 毕竟忽律答可是边军的劲敌,如果他们能把对方灭了,那可是大功一件! “咱们现在一共二十匹战马,就去二十个人。”林凡开始下达指令。 “剩下的人全留在落霞堡,先去寨门后面的大道上挖陷阱,专门对付骑兵的那种。我要让忽律答永远留在这。” 眾人有些不解,想不通在这挖陷阱有什么用,但林凡也没多解释,让他们照做就行。 他除了带上那十名弓手,又挑了九个身手利落的弟兄,加上他自己刚好二十人。 每人带足了羽箭和乾粮,一人一骑,摸黑朝著黑松谷的方向狂奔而去。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拼命赶路,眾人在深夜赶到了黑松谷。 夜色如墨,將整座山谷裹得严严实实,借著月光依稀可以看清楚,谷底是一条被常年踩踏得紧实的窄道,仅容两匹战马並行。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壁上密密麻麻长满了黑松树,枝干虬曲交错,遮天蔽日,连月光都难以穿透。 “把马牵到深林子里拴紧了,所有人带上乾粮和箭,跟我上山!” 林凡一声令下,眾人將战马拉到远离大道的地方栓了起来,確保即便战马发出嘶鸣,大道上也听不见。 林凡没有把伏击的地点选在谷口,而是选在黑松谷中间的位置。 如果在谷口处伏击,那蛮子可能会退出黑松谷,那就不能造成最大化的杀伤。 他们在灌木丛里一直静静等到了天亮,外面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凡哥,这蛮子咋还没来,他们该不会已经过了黑松谷了吧?”赵大壮有些担忧地问道。 “应该不会,蛮子边走边烧村子,速度没有这么快。” “趁现在蛮子还没来,大家先吃点乾粮,一会打起来可就没时间吃了。”林凡对眾人说道。 眾人从包裹里拿出乾粮,刚吃了几口,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来了!” 林凡低喝一声,眾人神经顿时紧绷起来。 只见几十道魁梧的黑色身影穿破白雾,从谷口那边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身形壮得像铁塔,头上戴著狰狞的牛角盔,手里提著带血的弯刀,正是蛮子大头领,忽律答! “哈哈哈,我就说朔军都是草包,黑松谷是打伏击的好地方,但他们却视而不见,让咱们能够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活该他们一直被咱们劫掠!” 一名蛮子发出了轻蔑的嘲笑,他们刚进入黑松谷时,也是小心翼翼的,担心遇到埋伏。 但这一路上他们都相安无事,说明他们是多虑了。 “不许停留,快点穿越这片峡谷,只要咱们追上大朔的那些百姓,我看林凡还怎么当缩头乌龟!” 忽律答沉著脸说道:“那小子太狂妄了,如果不把他的脑袋拧下来,难消我心头之恨!” 他们加快了速度,朝著前方疾驰,丝毫没有注意到,峡谷一侧的丛林中,正有二十支箭矢瞄准了他们的脖子。 “放!” 林凡骤然鬆开捏著弓弦的手指,他连发两箭,瞄准的目標都是忽律答! 几乎在同一时间,其他人也纷纷松弦,一时间箭矢如同雨点,朝著蛮子射去! 第20章 看谁跑得快! “有埋伏!” 骑马走在最前头的忽律答,突然大吼一声,脸色剧变! 多年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锻炼出的直觉,让他意识到一股死亡的危险在逼近! 喊出声的同时,他浑身肌肉猛然紧绷,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整个人朝著战马侧面狠狠一扭,庞大的身躯瞬间压了下去。 就在他刚压下去时,两支箭矢贴著他的脸颊飞了过去。 林凡看的直拍大腿,心底也不由得有些佩服忽律答。 他这把经过改造的铁胎弓威力极大,两箭齐发更是快若闪电,没想到对方还能躲过去,这种反应能力和身体素质简直太强悍了! 忽律答虽然躲过了一劫,但他身后的那些蛮子,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面对突然射来的箭雨,他们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顷刻间就被射的人仰马翻。 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身体坠地声响成一片。 林凡目光快速扫过谷底,这一轮偷袭效果极佳。 至少有八名蛮子被射中了脖颈、胸口等致命要害,当场毙命。 另外还有四五匹战马被射倒,受伤的蛮子也不在少数。 这完全是出其不意带来的效果,如果面对面,这些蛮子完全能通过盾牌和弯刀格挡箭矢,根本不会造成如此大的损伤。 “所有人立刻下马!举盾防御!弓手给我往那边放箭还击!” 忽律答很快就查清了林凡他们的方位,嘶吼著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原本乱作一团的蛮子,原本只是在各自举盾抵挡著箭矢,听到忽律答的声音后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迅速翻身下马,用盾牌组成一面坚固的盾墙,所有的蛮子都躲在盾墙后面,开始张弓搭箭准备反击。 “撤!” 林凡见对方已经结成了盾墙,立马下令撤退。 现在已经稳住阵脚,他们很难再造成有效杀伤。 如果对方开始还击,那他们这边可能就会出现伤亡,毕竟蛮子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十分擅长骑射。 眾人见他们放倒了这么多蛮子,原本还有些热血沸腾,但听到林凡的命令,立刻压下心头的激动,开始迅速撤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刚退,蛮子的箭矢,就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刚刚他们藏身的地方! “大头领,他们好像……走了!” 一名蛮子小头领有些惊讶地对忽律答说道。 原本在他们的预料中,接下来双方肯定是一场对射,没想到对方说走就走,直接让他们的所有攻击都落了空。 “不要放鬆警惕,上去几个人打探一下情况!”忽律答神色凝重地说道。 立马有几名蛮子举著盾牌,朝斜坡上爬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林凡他们先前藏身的地方。 “大头领!这上面没人,全都撤退了!” 听到这话,忽律答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几下,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起来。 他们死了八个兄弟,还伤了不少人,结果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著,这让他觉得十分屈辱和愤怒! “林凡!你个无胆鼠辈,只会搞这种偷袭吗!” 忽律答狠狠扯断一根箭矢,眼底带著滔天怒火! 对方射完就走,根本不给他还击的机会,这种感觉简直太憋屈了! “大头领,你说埋伏咱们的人,是林凡?”那名蛮子小头领眼底闪过一抹忌惮。 他们上次跟林凡交手,就在对方手里吃了亏,现在听到对方的名字,本能地就有些忌惮。 “虽然我没看到人,但直觉告诉我,肯定是林凡!”忽律答语气篤定地说道。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眾人看著忽律答,等著他的指令。 “还能怎么办,这次咱们深入敌后,寸功未建,不可能就这么撤退!” 忽律答眼神中带著一抹刚毅:“他们在林子里,靠的是两条腿,绝对跑不过咱们的战马!” “咱们全速前进,等穿越了这片峡谷,外面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地!” “大朔的百姓就在前面,到时候,我们要让他们百倍千百的偿还咱们这八名兄弟的性命!” 忽律答狠狠一夹马腹,全速朝著前方奔去,其余人也赶紧跟上。 三十多匹战马扬起漫天的灰尘,疯狂地朝著黑松谷前方疾驰。 “凡哥,蛮子加速了,他们应该是想快点衝出黑松谷!” 山顶上,林凡等人將蛮子的动向尽收眼底。 “无妨,这黑松谷底的大道是顺著以前的河道走出来的,弯弯绕绕,像羊肠子一样,战马在底下要兜很大的圈子。” “咱们走的是直线,现在就绕到他们前面去,把黑松谷变成他们的坟场!”林凡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好像一名盯上猎物的猎手。 其他人也期待了起来,以前他们看到蛮子就被嚇得逃命,现在竟然在狩猎蛮子,这种感觉真爽! 林凡他们在山顶跑,而忽律答他们在山脚下跑。 忽律答死死攥著韁绳,双腿夹紧马腹,带著手下在峡谷的碎石道上一路狂奔。 经过长时间的疾驰,战马的喘息声越来越粗重,马嘴两边掛满了浓密的白色唾沫,浑身毛髮也被汗水彻底湿透。 甚至有几匹战马跑得四蹄发软,任凭他们如何挥鞭,都不再前行,而是在原地打著响鼻! “大头领,不能再跑了!” 一名蛮子小头领追到忽律答身旁,扯著嗓子大喊: “再跑下去,战马的肺就炸了,若是没了马,咱们可就被动了!” “咱们现在肯定已经把林凡他们甩在身后了,这前面有一处水潭,咱们让马休息一会吧!” 小头领指著前方山崖下的一个水潭说道。 忽律答猛地拉住韁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重重砸在泥地上,彻底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峡谷弯道,又转头看了看崖壁下的水潭。 “全体下马!让战马饮水歇息,待会一鼓作气衝出峡谷!”忽律答对眾人说道。 他也觉得,此刻应该早已把林凡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蛮子们早就想让战马休息一下了,经过这么久的奔袭,不但马渴了,人也渴了。 他们纷纷牵著战马,来到水潭边,开始弯腰洗脸喝水。 然而就在这时! “嗖嗖嗖!” 他们耳边传来阵阵破空声,紧接著密密麻麻的箭雨再次朝著他们头顶飞来! 第21章 绝杀陷阱! “还有伏兵!” 惨叫声响成一片,立马就有几名蛮子被射杀,一头栽进了水潭里,鲜血染红了水面。 “当!”忽律答举刀格开一支箭矢。 “敌袭!快举盾!” 他歇斯底里地狂吼,双目赤红,大口喘著粗气。 没有什么能够形容此刻他內心的憋屈和愤怒。 自从和大朔交战以来,他还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大败! 剩余的蛮子,一边抵挡箭矢,一边再次组成盾墙,將忽律答保护在中间。 “大头领,他们有两伙人,这前面不知道还有多少,咱们撤吧!”一名蛮子有些惊恐地说道! “不是两伙人,这次还是林凡他们!” 忽律答扫视著那弯弯绕绕的峡谷,他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谷底的路弯曲绕远,战马跑得再快也要绕圈子。 而林凡他们在山顶抄近,轻而易举就能跑到他们前面。 只要林凡愿意,接下来还能继续伏击他们! 看著死伤大半的属下,忽律答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和苦涩,看来这次他是真的遇到对手了! “所有人听著!分作两排,举著盾牌护住两侧,咱们撤退!” 他心里明白,以他们目前的情况,就算衝出了这片峡谷,也没什么战斗力了。 隨便来一股朔军,就有可能把他们吃掉。 虽然他內心极为不甘,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撤退才是最正確的。 残存的二十多个蛮子迅速照做。 他们分作两排,骑在战马上,所有人高高举起厚重的木盾护住两侧,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后退去。 “他们要退了,以他们这种阵型,弓箭很难再造成大面积杀伤,咱们没有必要再耗下去。” “走,绕到他们前面,骑马去落霞堡以逸待劳!”林凡对眾人下令。 “凡哥,这帮蛮子是从小路摸到咱们大后方的。现在他们逃命,应该还会顺著那条小路逃回去才对,咱们去落霞堡干啥?” 赵大壮问出了心中疑惑,其他人也有些好奇。 先前林凡让留守的人在落霞堡挖陷阱,他们就有些不理解了,现在所有人都看著林凡。 “如果大路和小路都安全,换做是你们,会走哪条道?”林凡笑著问道。 “那自然是走大道,小路崎嶇战马很难走。” “不过一般来说堡寨会有人守,忽律答前天晚上才在落霞堡吃了大亏,现在应该不会走那里了吧?”赵大壮继续说道。 “但我推测,忽律答已经知道,我们所有人都撤走了,所以我赌他会走落霞堡!”林凡继续说道。 “他怎么会知道?”眾人瞪大了眼睛。 “先前我刚杀了四个蛮子,这忽律答转头就能准確叫出我的名字,今天更是摸到了这条连一般人都不知道的小路。” “所以我断定,咱们这边有蛮子的眼线,他们已经知道,现在落霞堡的人都已经撤退,是一座没有驻军的空寨。” “而刚刚我们伏击忽律答,他更加会断定,咱们已经从落霞堡撤出,为了能更快逃回去,他肯定会走落霞堡。” “而他万万想不到,我们只退走了一部分人,剩下的人早已经挖好了陷阱以逸待劳。” 眾人听罢,全都对林凡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这种縝密的心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们不再多说,顺著山脊小路快速返回,找到树林里的战马,一路狂奔朝著落霞堡而去。 当他们赶到落霞堡时,留在寨子里的那些兄弟连忙跑了出来。 “堡长,你们从边上绕过来,千万別走正中间。我们在前面的平地上挖空了深坑,坑底密密麻麻倒插著削尖的硬木桩子和生锈的断刀残剑。” “上面盖了一层浮土和枯草,只要战马一踩上去,连人带马肯定会掉下去!” 林凡顺著对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做得很不错。” 如果不是仔细查看,连他都没发现路面的异样。 他们绕小路退入堡寨,吃了一些乾粮补充体力,然后將堡寨大门打开,摆出是一座空寨的架势,趴在墙头开始静静等待。 不多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林凡顺著墙垛的裂缝望去,只见忽律答带著二十几个残兵败將,灰头土脸地衝到了落霞堡前方。 眾人神经也都紧绷了起来,看来一切都在林凡的预料之中! 堡寨外,高大的战马剧烈打著响鼻,马腿直打哆嗦,显然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忽律答骑在马背上,看著大门敞开、毫无声息的落霞堡。 一挥手道:“消息没错,这堡寨果然空的,大家进入堡寨休息片刻,然后返回!” 忽律答说完,那些蛮子立刻挥舞著马鞭,不管不顾地朝著堡寨大门奔来。 “咔嚓!咔嚓!” 然而,他们还没衝进堡寨,结果路面在战马的踩踏下突然塌陷。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匹战马猛地失去重心,发出悽厉的嘶鸣,直挺挺地一头栽进了深坑。 坑底的尖锐木桩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马腹,连带著將马背上的蛮子一併贯穿。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將干黄的泥土染成刺目的猩红。 后方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勒马,也连人带马翻滚著砸进深坑里。 惨叫声、骨肉碎裂声和战马绝望的哀鸣连成一片。 眨眼间,这些骑兵就死伤大半! 而忽律答即將坠入坑底的瞬间,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手臂青筋暴凸,单手重重一拍马背,巨大的力道硬生生將战马拍得加速坠落。 他庞大的身躯借著这股反衝力,竟从马背上腾空跃起,险之又险地跃出深坑,重重砸在一旁未塌陷的枯草丛里! 就在此时,林凡缓缓出现在落霞堡的土墙上。 赵大壮等人也齐刷刷站起身,几十把张满的弓弦,將冰冷的铁箭头对准了下方。 忽律答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住土墙上的林凡。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忽律答如同被五雷轰顶,死死定在了原地!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庞,此刻彻底扭曲变形,双眼充血,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林凡!” 忽律答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喉咙里发出嘶哑破音的咆哮。 “你不是在黑松谷吗!你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他的声音里透著极度的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绝望。 他不明白,对方明明还在黑松谷对他们放冷箭,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落霞堡,还提前在这里布下如此致命的绝杀陷阱? “你们不在草原上老实放羊,跑来大朔杀人放火,我在这里送你们上路,理所应当。” 林凡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忽律答,如同地府判官,微微抬起右手,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放箭!” 第22章 全歼! “嗖嗖嗖!” 土墙上,眾人不断张弓搭箭,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雨点般朝著下面仅剩的几名蛮子射去。 这些蛮子一路从黑松谷逃过来,刚刚又差点掉进陷阱,此刻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处於崩溃的边缘。 如果是在平时,他们或许还能用武器格挡躲避一下箭矢,但现在他们就像活靶子一样,根本没有能力躲避,很快就被射杀。 蛮子这边,只剩下了忽律答一个能站著的。 “鐺鐺鐺!” 而忽律答不愧是蛮子大首领,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没有放弃抵抗,將弯刀舞的密不透风,不断格挡著箭矢。 不过他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他挥舞弯刀的速度越来越慢。 这时林凡瞅准机会,一箭射出! “嗖!” 箭矢仿佛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绕过忽律答的防御,射进了他的脖颈! 顿时,忽律答的动作一滯,而密密麻麻的箭矢,全都射在了他的身上! 忽律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强撑著没有倒下。 將弯刀深深插进泥地,双手死死握住刀柄,单膝跪在血水里。 死死瞪著墙头上的林凡,怨毒、不甘……种种情绪从他脸上一一闪过。 但很快,他眼底的光芒彻底涣散,高昂的头颅重重垂了下去,彻底没了生机。 见忽律答死了,眾人这才停止放箭。 “忽律答真的死了吗?” 人群中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觉得这是在做梦。 毕竟忽律答可是他们的劲敌,和落霞堡多次交战,对方都是压倒性的胜利。 没想到,对方就这么死在了他们面前? 不敢信! “他中了那么多箭,就算有再多命也死透了!” 赵大壮哈哈笑道:“这都是凡哥算得准啊!忽律答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中,所以咱们才能不费一兵一卒,就將他们全部斩杀!” “这可是四十多名蛮子骑兵,全都被咱们给乾死了,真他娘的过癮!” 其他人也对林凡投去敬佩的目光,尤其是落霞堡原本的那些伍长、什长。 他们本来见林凡年纪轻轻,就被提拔为了堡长,心里还多多少少有些不服。 但此时此刻,他们对林凡佩服得五体投地,並且在心里產生了浓浓的愧疚。 他们连林凡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有什么资格不服林凡当堡长? “蛮子也是人,咱们首先要消除对蛮子的畏惧心理,然后再练好本事,以后你们也能有硬刚蛮子的本事!” 林凡目光扫过眾人:“都別站著了,下去打扫战场,只要咱们能用上的,全都搜刮回来。” 眾人立刻衝下土墙,开始去那些蛮子身上搜刮。 还有一些蛮子没死透,也被他们一刀结果了。 他们將蛮子的皮甲、武器全都扒了下来,甚至还有人从蛮子身上搜刮出了一些值钱的玉佩、碎银子。 “凡哥你看,这是啥!” 赵大壮第一个就冲向忽律答的尸体,很快他就从对方身上搜出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羊皮卷,连忙拿过来交给林凡。 林凡將这块被鲜血浸透的羊皮卷打开,里面的內容让他顿时又惊又怒! 这是蛮子的大將军铁摩勒写给忽律答的信! 前面写著让忽律答侵入大朔后方,侦查地形、製造恐慌,並且还將绕过落霞堡,能进入大朔的那条小路的位置告诉了忽律答。 信里面说,这些信息,都是他们在清河城里的內奸告诉他的。 並且铁摩勒还告诉忽律答,说清河城里的內奸会在合適的时候开城投降。 並且对方会找机会將大朔的镇东大將军秦瀟骗进城里,到时候他们就能生擒秦瀟! 林凡这下终於確定,先前他的那些猜想都是真的,大朔內部果然有蛮子的奸细! 可惜,这封信是铁摩勒写给忽律答的,如果是那奸细写给忽律答,他就能根据字跡,寻找到一些蛛丝马跡。 现在凭著这封信,他只知道清河城里有蛮子奸细,並且这个人还身居高位,要不然对方不可能接触到秦瀟。 更过分的是,对方竟然要把秦瀟这位镇东大將军卖给蛮子,如果真的让他成功了,那云州边境的防线顷刻间就会瓦解! 到时候,边境几十万百姓也会遭到屠戮! “凡哥,这上面写的啥啊?”赵大壮见林凡神色不对,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忽律答的一封家书。”林凡並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赵大壮。 毕竟这事太重大了,如果走漏了风声,內奸就会更好地隱藏起来,到时候再想把对方找出来,就很困难了。 眾人將蛮子的东西搜刮一空,並且上交给了林凡,由他统一分配。 林凡看著从蛮子身上搜刮来的碎银子,加上他杀敌获得的赏银和先前搜刮李彪和王泰的银子。 现在他这里一共也有三百多两白银,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財富了。 而那些活著的战马被他们用来当自己的坐骑,死掉的战马也没浪费。 被他们拖进堡寨內,在锅里煮熟了,每人分了一些充当乾粮。 隨后林凡便带著这些人,准备去追大部队,一起退入清河城。 毕竟蛮子马上就要杀过来了,他们必须儘快进城,早做准备。 林凡领著有战马的人,带著蛮子的人头,先行离开,其他人则是轻装步行前往清河城。 经过一段时间的奔袭,他们又来到了黑松谷,路上遇到先前被他们射死在黑松谷的蛮子,那些人头和马匹也都被他们一併带上。 他们穿过狭长谷底,结果刚出谷口没多远,林凡突然勒住韁绳。 他翻身下马,盯著右侧一条岔道,脸上带著一抹疑惑。 因为这泥地上有几道极深的车辙印,一直延伸到了荒野深处,车辙边缘的泥土还很湿润,说明这些人刚过去不久。 “咋了凡哥?” 眾人也勒住韁绳,赵大壮上前问道。 “这车辙压得很深,说明车上拉了极重的东西,可这条道根本不是去清河城的方向。” “说不定,有蛮子或者是土匪抢了百姓的东西。” 林凡目光扫向眾人:“吴有才,你带几个人在这里看守咱们的战利品,其余人跟我过去看看!” “得令!” 眾人齐声答应,吴有才守在原地看著他们带的一些輜重。 林凡则是带著赵大壮他们,顺著车辙印摸了过去。 林凡带著人摸进密林,他们拨开一片带刺的灌木,只见前方是一处洼地。 洼地中央停著五六辆宽大的马车,车轮深深陷入泥里。 车厢上堆满麻袋,码得整整齐齐。 几个穿著粗布衣裳、商贾打扮的汉子站在车旁,一个个神色凝重,明显车上的东西很是贵重。 而他们对面,竟然站著四名身材高大的蛮子! 那为首的蛮子打开一口厚重的木箱,只见里面全部是白花花的银子。 隨后他们又解开了马车上的麻袋,里面装的是一些粮食、生铁等物品。 林凡立马反应了过来,这是有人在走私! 第23章 卖国贼! 看到那些生铁和粮食,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朝廷早有严令,片铁粒粮绝不能流入草原。 这些生铁一旦被蛮子带回去,就会打造成锋利的弯刀和长矛。 这些粮食填饱了蛮子的肚子,他们就会骑著战马,拿著这些兵器,掉过头来屠戮大朔的百姓,这种走私的行为就是在通敌! 眾人的神色都闪过怒火,毕竟大朔和蛮子的仇恨,已经延续几百年了。 蛮子靠著在草原上放牛羊生活,他们一旦遇到饥荒,就会来大朔边境劫掠百姓,简直跟强盗无异! 结果他们在前线和蛮子拼死拼活,这帮走私商人却在背后递刀子。 林凡拿起铁胎弓,从箭囊中捏出一支铁簇羽箭,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杀意。 “大家准备,先射蛮子!” 毕竟蛮子战力强悍,必须趁他们毫无防备时將其解决,剩下的商人不足为惧。 眾人立刻张弓搭箭,对准了下面的蛮子。 洼地里,四名蛮子正忙著验货,完全没注意到背后的密林中已经布满了杀机。 “放!”林凡低喝一声,手指骤然鬆开。 铁胎弓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箭矢撕裂冷风。 那名领头的蛮子刚抓起一块生铁,粗壮的脖颈瞬间被利箭贯穿。 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温热的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直挺挺地砸在泥地里。 几乎同一时间,赵大壮等人的箭矢也呼啸而至。 另外三名蛮子连弯刀都没来得及拔出,就被十几支利箭扎满全身。 其中一人挣扎著往前爬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血泡声,最终倒在马车轮子旁,彻底断了气。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几个商人打扮的汉子彻底慌了神,拔腿就准备逃走。 但林凡哪里会给他们逃走的机会,拔出腰间长刀,带人冲了出去,瞬间將这群走私商人死死围在中间。 “別杀我们!”一名大腹便便、留著山羊鬍的领头商人嚇得脸色煞白,两腿直打哆嗦。 “如今蛮子大举犯边,正在大肆屠戮大朔百姓。你们这帮见钱眼开的畜生,竟然在这里给蛮子送粮食和生铁,你们活著只会浪费粮食!”林凡眼底闪烁著杀机。 “你们是边军的兄弟?” 那山羊鬍瞥见林凡等人里面穿的青布罩甲,眼珠子一转,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模样。 “这位军爷,可否借一步说话?”山羊鬍拱了拱手,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我可没有你这种卖国贼兄弟,有话就在这里说!”林凡冷冷说道。 山羊鬍被林凡呵斥,但脸上还是带著討好的笑容。 “不知军爷认不认识赵胜赵百户?” “赵胜?认识,怎么了?”林凡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实不相瞒,我们这趟差事,跟赵大人颇有些渊源,军爷若是能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回头赵大人那里少不了诸位的好处。” 说到赵胜时,山羊鬍的胸膛不由得挺直了几分。 林凡微微皱了皱眉。 这些人竟然说认识赵胜,但直觉告诉他,这伙人和赵胜的关係,可能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 “大胆!” 林凡將手中的长刀架在了山羊鬍的脖子上。 “我本打算只是將你们带回军营审问,没想到你不仅走私,还敢打著赵百户的旗號招摇撞骗,我现在就斩了你!” 林凡手腕微微发力,作势要砍下去。 山羊鬍只觉得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嚇得惨叫一声,双腿一软,扑通跪在烂泥里。 “军爷饶命!小人没有半句谎话啊!”山羊鬍涕泪横流,不住地磕头。 “这批生铁和粮食真的是赵百户弄来的,我们只是替他跑腿交货的下人,您可千万不要杀我们!” 林凡冷笑一声,看来他猜得没错,这些果然是赵胜的人。 “军爷,大家都是为了钱,你们何必这么较真呢?” “如果得罪了赵百户,以后他肯定会想办法弄死你们,但如果你们假装没看见,以后赵百户必然会心存感激。” “怎么选择,应该不难吧?”山羊鬍子意味深长地看著林凡。 “少废话!” 林凡收起长刀,下令道:“把这几个人全都绑了!” 赵大壮他们连忙扑上去,將山羊鬍几人五花大绑起来,嘴里塞上破布,他们呜呜地叫个不停,却根本挣扎不脱。 “凡哥,这么多银子和粮食,咱们怎么处理?” 赵大壮双眼放光地问道,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这些都是赵胜的不义之財,是咱们缴获的,自然就属於咱们了。” “大壮,你挑几个兄弟,带著这些银子和粮食,还有这几个人在后面慢慢走,等天黑了再跟上来。” 如果带著这些东西一起走,让赵胜看见,肯定会打草惊蛇。 而这些人里面,他最放心的只有赵大壮,如果换做別人,说不定就会见钱眼开,带著这些东西消失。 “凡哥放心,这些都交给我!”赵大壮用力拍了拍胸脯。 安顿好这些后,林凡翻身上马,招呼剩下的人,只带了蛮子的人头,快速朝著清河城方向追去。 经过大半个下午的狂奔,在距离清河城还有半日路程的一处荒原上,林凡终於看到了前方蜿蜒曲折的队伍。 大批百姓背著行囊,扶老携幼在泥泞的官道上艰难前行,队伍两侧有大批穿著精甲的大朔步卒隨行护卫。 队伍最前方,赵胜和郑惊鸿正骑在高头大马上巡视。 林凡一挥马鞭,骑马跟了上去。 当赵胜看见林凡时,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林凡!你好大的胆子!本官命你率部落霞堡阻击忽律答,你竟敢贪生怕死,带人临阵脱逃!” “此地距离清河城仅剩半日路程,你若把忽律答的铁骑引来,这些百姓都要遭殃,来人,將这逃兵给我拿下,就地正法!” 跟在赵胜身后的几名亲兵立刻拔出长刀,凶神恶煞地逼了上来。 “赵百户息怒。” 林凡淡淡说道:“我已经將忽律答所部尽数斩杀,他们永远追不上来了。” 此话一出,赵胜包括一旁的郑惊鸿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赵胜先是一愣,隨即怒极反笑:“一派胡言!忽律答手下四十余名重甲铁骑,在草原上所向披靡!” “就凭你手里那几十个步卒,能將他们尽数斩杀?你临阵脱逃不思悔改,还敢编出这等弥天大谎矇骗本官,罪加一等!” “怎么,难道在赵百户心里,只有我死在蛮子手里,才能让你称心如意?” 林凡冷笑一声,这赵胜自己走私,却还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紧接著他一挥手,吴有才等人立刻翻身下马,將马背上鼓鼓囊囊的十几个麻袋解了下来。 他们双手抓住麻袋底部,用力往上一提。 骨碌碌! 只见一颗颗血肉模糊、沾满泥水的人头从麻袋里滚落出来,在泥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隨著寒风散开,冲得人几欲作呕。 在那堆人头的最顶端,赫然摆著一颗戴著狰狞牛角盔的头颅。 那头颅双眼怒凸,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正是忽律答!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呆了! 第24章 欲加之罪!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一个个张著嘴,连呼吸都忘记了! 赵胜脸色骤然大变,猛地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衝到那堆首级跟前。 他俯身低头,目光死死锁在那些头颅上,一寸寸地仔细端详。 只见那一颗颗头颅,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鬚髮粗硬得像钢针,浑身上下都透著草原蛮子独有的粗野剽悍。 这是纯正的草原蛮子,绝不可能是假冒的! 最前方那颗头颅格外醒目,面容狰狞,额间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横贯左右,頜下的鬍鬚虬结如铁,根根倒竖,正是羯罗蛮子中凶名赫赫的大头领忽律答! “这……这不可能!” 赵胜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忽律答是蛮子里头数一数二的悍將,驍勇善战,就连他都不敢轻易跟对方正面交锋。 没想到,这样一位悍將,竟然折在了林凡这小子手里? 周围的人也都满脸震撼,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他们骨子里本就对蛮子有著本能的畏惧,这么多蛮子脑袋堆在一起,血腥味直衝鼻子,要是不是亲眼所见,他们做梦都不敢想像。 “林凡,真有你的!”郑惊鸿大喜过望,上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眼底满是讚嘆。 “我猜猜,你到底是用了什么计谋,竟能把忽律答部全灭了?”他开始皱眉思索。 “好啊,那就请郑公子猜猜。”林凡淡淡一笑,爽快地答应了。 这次要是没有郑惊鸿借马给他,他根本没法顺利绕到蛮子身后设伏,更別说全歼忽律答所部。 此刻对方有兴致,他也乐意陪对方凑趣。 “正面交锋,你手下人手不多,肯定不是忽律答的对手。所以我猜,你们一定是用了伏击,设下了陷阱!” 郑惊鸿语气篤定,皱著眉想了想,又斩钉截铁地补充道:“伏击的最佳地方,肯定是黑松谷!” “郑公子说得对。”林凡脸上闪过一抹讚赏。 “蛮子要劫掠咱们大朔的百姓,必定会经过黑松谷,我就提前带人在谷里设好埋伏,等著他们自投罗网。” “可就算在黑松谷设伏,也未必能把忽律答全灭。他那么凶悍,肯定会拼死突围,你接下来的行动,我实在猜不透了。” 郑惊鸿摇了摇头,似乎怎么也想不通。 “在设伏之前,我就留了一部分人手,在落霞堡外挖好了陷阱。” “黑松谷伏击之后,忽律答率领残部往落霞堡方向逃,最后我没费一兵一卒,就在落霞堡外,把忽律答所部彻底歼灭了。”林凡没有隱瞒,把后续的部署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竟能在设伏前,就算准忽律答的逃生路线,你这心思也太縝密,太神了吧?”郑惊鸿满脸惊嘆。 “可忽律答明明是从偏僻小路进来的,他为啥要走大路回去?在他看来,落霞堡按理说该有人驻守,他不该自投罗网才对。”郑惊鸿接著说道。 “这个……我只是碰运气罢了,他如果走销路回去,说明他命不该绝!” 其实林凡算准了大朔这边有蛮子眼线,所以忽律答必然会走大道,而且事后他从对方身上搜出来的书信,也的確证实了这一点。 不过现在人多眼杂,他也不知道郑惊鸿是不是可信,就没有在內奸的事情上多说。 一旁的赵胜,脸色早就难看到了极点。 他原本盘算著,借这次林凡外出的机会,要么让林凡死在蛮子刀下,要么等他狼狈逃回来,就扣上临阵脱逃的罪名,当场把他斩杀,也好向华云飞交差。 可现在,几十颗蛮子人头明晃晃地摆在眼前,林凡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他非但找不到半分发难的藉口,还得看著对方可郑惊鸿谈笑风生。 “赵百户。”林凡转过身,目光落在赵胜身上。 “不知道现在,我能不能跟著大家一起,进清河城了?”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既然已经全歼了忽律答所部,立下大功,自然可以进清河城。” 赵胜冷著脸,语气不咸不淡,说完就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朝著前方走去。 他边走边和身边的亲兵抱怨:“这林凡也太邪门了,连忽律答都被他收拾了,但华都尉让我弄死他,现在马上就进清河城,到时候就不好下手了。” 赵大人,属下听说,林凡娶了个媳妇,是从北边草原逃难过来的,咱们是不是可以从这个女人身上做点文章?”一名亲兵上前諂媚地开口道。 “哦?有这种事?”赵胜眼睛一亮。 “你立刻带人,把那个女人抓回来,直接带到我的营帐里,直接上大刑!” “只要打到她肯按手印认罪,让她一口咬定自己是蛮子的奸细,林凡自然就脱不了包庇之罪。到那时候,就算有郑惊鸿护著,也保不住他!” 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属下遵命!”亲兵立刻领命,带著几人匆匆朝著百姓聚集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郑惊鸿正拍著林凡的肩膀。 笑著说道:“林凡,你这次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我回去之后,一定替你请功!” “那就有劳郑公子了。”林凡脸上闪过一抹感激。 “对了郑公子,你有没有看到罪囚村的人?我已经好几天没见他们了,不知道他们这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林凡眼见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便想先去看看家人。 “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的人群里,你是想媳妇了吧?毕竟小別胜新婚。”郑惊鸿眼底闪过一抹男人都懂的表情。 “想媳妇不是很正常,多谢郑公子,我先去看看我的家人。” 面对郑惊鸿的打趣,林凡报之一笑,当即告別,策马朝著前方的人群疾驰而去。 而吴有才等人,则是自己不紧不慢地跟在队伍后面,毕竟林凡去见家人,他们也不方便跟著。 此刻逃难的百姓们都聚在一起,升起了一堆堆篝火,大家围坐在火边,一边取暖休息,一边低声交谈著。 林凡在人群中快速搜寻,不多时,就看到了罪囚村的乡亲们。 母亲沈静婉正坐在篝火旁,眉头紧锁,神色焦急地四处张望。 可他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却唯独没看到顾语薇的身影。 “娘,语薇呢!”林凡立刻跳下马背,大步流星走了过去,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 “小凡!你总算回来了!”沈静婉一看到林凡,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刚才赵百户的人过来,不由分说就把语薇抓走了,他们手硬说语薇是从北边逃难来的蛮子眼线。” “我们想上前解释,他们根本不听,还说……还说要把语薇带回营帐,让她认罪啊!”沈静婉哽咽道。 “那伙人太可恶了,咱们想去阻拦,却被他们拳脚相加!” “这一路上多亏语薇关照我们,她那么好的姑娘,咋可能是奸细呢?” “我看赵百户的人肯定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风声,这次可真的是冤枉语薇了。” 罪囚村的一眾村民,也都神色愤怒地开口说道。 林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翻涌著怒火和杀意。 “赵胜!你找死!” 说罢,他便提著刀朝赵胜营帐衝去! 第25章 鱼死网破! 他自然明白,赵胜是华云飞的走狗,想借蛮子的手杀他不成,现在竟然要从语薇入手,诬陷她是蛮子奸细! 很快,他就策马来到赵胜营帐外面。 只见官道一侧的高坡上,赵胜的营帐四周,插满了燃烧的火把,把整个营帐映照得如同白昼。 林凡不由分说,直接准备闯进去。 “站住!”营寨门口,两名卫兵拔出长刀,拦住林凡去路。 “这是百户大人的营帐,閒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再往前走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其中一人厉声喝道。 “我乃落霞堡堡长林凡,有事见赵胜。”林凡冷著脸说道。 “赵大人正在审问犯人,不见任何人!” 林凡神色暴怒,抬腿就准备闯进去。 “找死!” 卫兵冷哼一声,挥刀便朝林凡砍来。 林凡身形微微一侧,动作快如闪电,在避开刀锋的同时,右手紧握成拳,凝聚起全身的力道,狠狠砸在那亲兵的腹部。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那亲兵只觉腹部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一般。 他痛得瞬间弯成了一团,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剩下的七八个亲兵见状,怒吼著齐齐朝林凡扑了上来。 林凡身形如鬼魅,灵活地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游走出击。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地上就横七竖八躺满了哀嚎的亲兵,有的捂著下巴惨叫,有的抱著肋骨打滚,没一个能再站起来的。 林凡直接从他们身上跨过,衝过去一把掀开厚重的帐帘。 只见顾语薇被反绑著双手,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赵胜端坐在案几后面,眼神阴鷙地盯著她。 旁边还站著两名戍卒,牢牢按著顾语薇,不让她动弹。 “相公!”看到林凡,顾语薇眼眶瞬间红了。 “林凡!你竟敢强闯本官的营帐,眼里还有王法吗?” 赵胜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脸色铁青,语气里满是戾气。 林凡根本没心思跟他废话,闪电般冲了过去,那两名士卒还来不及拔刀,就被他打倒在地。 林凡伸手解开顾语薇身上的绳索,语气里满是心疼:“语薇,没事了。” “来人!把林凡拿下!”赵胜见林凡无视自己,气得怒吼起来。 此时,赵胜的其他亲兵闻讯赶来,个个手持长刀,瞬间把林凡和顾语薇围了起来。 林凡眼神一沉,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就朝著赵胜衝去。 擒贼先擒王,只有拿下赵胜,才能彻底解决麻烦。 “轰!” 有几个士卒想来拦住林凡,却被他一个照面就撞飞出去,转瞬间就来到赵胜面前。 赵胜嚇得连连后退,想要拔刀反抗,却被林凡一把揪住衣领,狠狠按在案几上,长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都別动,谁敢上前一步,我就砍了他!”林凡冷声大喝。 “都別动!都別动!”赵胜嚇得浑身发抖,那些士卒也都不敢上前。 “林凡,你想造反吗?”赵胜开始给林凡扣帽子。 “我不是要造反,我是要收拾你这种边军的败类!” “你先是借蛮子的手想杀我,现在又污衊我娘子,你想死吗?”林凡语气冰冷,带著森森寒意。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郑惊鸿带著一队护卫匆匆走了进来。 “郑公子,林凡他要造反,快救救我!” 赵胜看到郑惊鸿,仿佛看见了救星,连忙大喊起来。 “林凡,这是怎么回事?”郑惊鸿皱眉问道。 “赵胜污衊我娘子是奸细,想屈打成招!” “他先是借蛮子的手杀我不成,现在又想在我娘子身上大做文章,其心可诛!”林凡怒道。 郑惊鸿转头看向赵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语气严肃地问道:“赵胜,林凡说的可是真的?你指认她是奸细,可有实证?” “她一个北边来的流民,偏偏在这时候出现在边关,本身就可疑!” 赵胜沉著脸说道:“我正准备审问,林凡就闯进来闹事,他就是想包庇奸细!” “你这不是屈打成招吗?你平时就是这么做事的?” 林凡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抓姦细,可你自己呢?勾结走私生铁和粮食给蛮子,赚这种卖国求荣的黑心钱,你又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像平地惊雷,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凡,你血口喷人!”赵胜自然不敢承认。 “我血口喷人?” 林凡冷笑道:“我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有人往蛮子那边送物资,他们亲口承认,是你的人!” “那些人在哪?”郑惊鸿问道。 “我营里的赵大壮押送著他们,现在应该回来了,我这就去把人带过来。”林凡说道。 “行,那你去带人。”郑惊鸿点了点头。 林凡放开赵胜,带著顾语薇往外面走去,回到罪囚村那边时,果然见赵大壮已经赶上来了。 他带著山羊鬍子那几人,再次前往了赵胜的营寨。 一到营寨,林凡就让山羊鬍子几人跪在地上。 “当著郑公子的面,把你们运的是什么东西、谁让你们运的,一字一句说清楚,敢有半句假话,我一刀砍了你们!” 跪在最前面的山羊鬍,看了一眼赵胜,又看了看郑惊鸿,浑身不停颤抖著。 “郑公子饶命,我们运的是生铁和粮食,是来给蛮子送过去的。” “这些都是赵大人让我们运的,路线也是他定的,我们就是跑腿的,求郑公子饶了我们吧!”山羊鬍子一边磕头一边说道。 赵胜双眼圆睁,气得浑身发抖,怒道:“你胡说!你们这群刁民,竟敢联合林凡构陷我,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我没有说谎,真正走私的人是赵胜啊,不信你问他们几个。”山羊鬍子看向旁边的几人。 赵胜眼见事情即將败露,突然拔刀对著自己的亲兵下令道:“全都给我进来!把林凡和郑惊鸿都杀了,谁杀了他们,我重重有赏!” 营帐外,十几名赵胜的死忠亲兵立马冲了进来,个个手持长刀,眼神凶狠。 他们都跟著赵胜走私资敌,知道一旦赵胜倒台,自己也没好下场,只能拼尽全力,鱼死网破! 顿时,双方人马就战在一起。 林凡手腕一振,长刀发出一阵轻鸣,身形一闪,迎著衝进来的亲兵杀了过去。 长刀带起刺目的寒芒,快如闪电,直接切开了冲在最前面那名亲兵的喉咙。 他没有丝毫停顿,脚步一滑,避开身后的刀锋,手腕反转,长刀狠狠扎进另一名亲兵的胸口。 而郑惊鸿看起来风度翩翩,但下起手来也丝毫不软。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剑法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接连刺穿两名亲兵的胸口。 一时间,冲天的血腥味在营帐里散开。 赵胜看著自己的亲兵一个个倒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抓住一个机会,举刀就朝著林凡的后脑砍了过去。 但他的刀还没挨到林凡,只见对方弯腰下沉,身子快速转圈,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刷!” 趁著转身的力道,林凡手中的长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耀眼的刀光,锐利的刀锋硬生生切开了赵胜的甲片,狠狠捅进了他的心窝。 赵胜高举长刀的动作瞬间僵住,双眼圆睁,眼神里满是不甘和难以置信,嘴里涌出大股鲜血,顺著嘴角往下流淌。 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轰隆”一声,重重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再也没了动静。 第26章 大舅哥! “赵胜已死,所有人放下武器!”林凡將赵胜踩在脚下,对眾人喝道! 那些赵胜的亲兵一看,立马慌了神。 如果有赵胜领头,他们还能跟著干,但现在赵胜死了,他们哪里还敢反抗? “噹啷!” 看著杀气腾腾的林凡,一名士卒首先將长刀扔在地上。 紧接著,叮叮噹噹的兵器落地声接连响起,剩下的士卒一个个丟掉了手里的傢伙,全都放弃了反抗。 “林凡,好刀法!”郑惊鸿赞了一声。 “郑公子,赵胜已经伏法,剩下的烂摊子,就劳你费心处置了。”林凡拱手说道。 毕竟赵胜是一名百户,他杀了对方,这不是一件小事情,但郑惊鸿的父亲是清河城守备,这件事由他来处理应该比较简单。 “你带弟兄先回营地歇息,赵胜走私通敌的罪证都在,剩下的事都交给我来办!”郑惊鸿收起佩剑后说道。 林凡抱拳谢过,然后带著赵大壮等人,离开了营帐。 “凡哥,这次咱们杀了这么多蛮子,又抓住了赵胜这个叛徒,你应该会得到不少军功吧?”赵大壮有些兴奋地说道。 “郑公子说是会替我请功,这个只有到时候才知道了。” 林凡感嘆道:“不过这次咱们能杀了忽律答,完全是靠著地利搞伏击,如果下次面对面在战场上碰见蛮子,咱们根本不是对手。” “怕啥,大不了到时候咱们和蛮子拼了!”赵大壮大手一挥说道。 “如果都是你这样的体格,有三才阵的加持,咱们倒是可以和蛮子硬拼,但蛮子先天体格强壮,硬拼咱们並不是对手。”林凡笑著说道。 这下,赵大壮也不知道说什么了,毕竟他也知道,林凡说的是事实。 他们顺著官道,不多时就到了罪囚村百姓所在的地方。 几堆篝火正熊熊烧著,村民们围在火堆旁,正在吃著一些劣质的乾粮。 “小凡,你没受伤吧?” 沈静婉见林凡回来,连忙一脸关切地过来问道。 “娘,我没事,事情都处理好了。”林凡笑著说道。 “相公,那赵胜会不会再来找咱们的麻烦?”顾语薇有些担忧地说道。 毕竟赵胜可是百户,官大一级压死人,如果对方铁了心要和他们过不去,那以后还真的会很麻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娘子放心,那赵胜再也不会来找咱们麻烦了,因为他已经死了。”林凡递给顾语薇一个放心的眼神。 “你把他杀了?”顾语薇惊讶地捂住小嘴,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赵胜私通蛮子,死有余辜,而且郑公子也在场,后续的事情郑公子会处理的。” 林凡解释了一番,顾语薇终於放下心来。 “活该,这样的狗官死的好!” 村民们闻言,也都拍手称快。 “小凡,你还没吃饭吧?咱们这里有乾粮,吃点吧!”赵有田递给林凡和赵大壮粗粮饼。 “还没呢!” 林凡接过粗粮饼,见大家都在吃粗粮饼,这玩意只能果腹,根本没有任何营养。 他对赵大壮说道:“大壮,去拿一些马肉过来,咱们燉马肉汤喝!” “好嘞!”赵大壮答应一声,就去取马肉了。 “小凡,这次蛮子也不知道要多久才会退走,那些马肉,咱们还是留到去了清河城再吃吧!”赵有田有些担忧地说道。 “没事赵叔,这次我们杀蛮子时,缴获了很多战马,光是死的战马都有好几匹,咱们后面可是有吃不完的马肉了,到时候你们別嫌腻就行!”林凡笑呵呵地说道。 闻言,一眾村民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马肉可是好东西,但林凡却说担心他们以后吃腻? 在这个时代,多少人可是连粗粮饼都吃不上的。 很快,赵大壮就拿来了一条马腿,用刀切成小块,放在大锅里开始煮。 不多时,阵阵马肉的清香,就从锅里飘了出来。 等肉煮好后,他们每人都舀了一碗,一口喝下去,浑身都暖和。 吃饱喝足后,村民们围著火堆开始休息,而顾语薇也依偎在林凡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队伍早早拔了营,在林凡和郑惊鸿的护送下,浩浩荡荡朝著清河城进发。 行到半晌,郑惊鸿的队伍那边,突然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男人的怒吼声。 林凡眉头一皱,勒住马韁,双腿一夹马腹,策马赶上前查看。 只见郑惊鸿手下的十几名精锐护卫,结成一个紧实的圆阵,把一个魁梧汉子围在中间,双方正僵持著。 那汉子穿著一身破旧的皮甲,边角都磨破了,头髮乱蓬蓬的,满脸胡茬。 但他身高体壮,足足有两米的个头,就像一座小山一样,而且面容粗狂,竟然是草原上的人。 他手里没有兵刃,赤手空拳在刀光里左衝右突,一身蛮力惊人,每一拳砸出去都带著呼啸的风声,竟硬生生把两名持盾的护卫震得连连后退。 郑惊鸿坐在马背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围斗。 “郑少,这人是谁?”林凡上前问道。 “看起来像蛮子,先抓住再说!”郑惊鸿淡淡笑道。 “哥! 这时,一道惊呼传来。 林凡也看了过去,只见人群边缘,顾语薇正死死地捂著嘴,一双美眸瞪得滚圆,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颤抖。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那个被围困的魁梧汉子。 魁梧汉子浑身一震,他目光落在顾语薇脸上的瞬间,那股凶悍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同样的震惊和茫然。 “小薇!真的是你!” 他脸上肌肉剧烈的抽动著,往前迈了一步,想要衝过去。 “不许动!” 但趁著大汉愣神,郑惊鸿的两名亲兵已经欺身上前,將冰冷的刀锋死死抵在他的脖颈上。 “相公,他是我哥顾青山!”顾语薇对林凡投去求助的目光。 林凡点了点头,怪不得顾语薇这么激动,原来是她哥。 “林凡,原来这人是你大舅哥,那我就交给你了!” 郑惊鸿挥了挥手,他手下的两名亲兵,连忙放开顾青山。 “小薇,我总算找到你了,这段时间你吃了很多苦吧?”顾青山跑到顾语薇面前,眼眶有些泛红。 “哥,我没受多少苦,是林凡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收留了我,恐怕你就见不到我了。” 顾语薇看了林凡一眼说道:“他是大朔边军的堡长,我已经嫁给他了。” “你竟然嫁给了他?” 顾青山看了林凡一眼,目光中多多少少有些轻视,因为他们草原上的人,从骨子里就瞧不上朔军。 “他虽然救了你的命,但也不能以身相许呀!” 顾青山用责备的语气说道,在他心中,林凡根本配不上顾语薇。 “哥,我相公他人很好的。”顾语薇连忙替林凡说话。 “在这乱世中,光是人好可没用,还要有本事。” 顾青山对林凡说道:“要想做我妹夫,就必须要过我这一关。” “我们草原汉子只敬重强者,咱们比比摔跤和射箭,你贏了,我就认你这个妹夫。” “今天咱们刚见面就动手,有些不好吧?”林凡看了看顾语薇,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 “哥,你不要为难林凡……”顾语薇嘟著嘴说道。 “语薇,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管,如果他连我都比不过,以后怎么保护你?”顾青山也不让步。 “那行,我就陪你比划比划!” 林凡听对方既然说到了男人上面,他自然不可能再拒绝,毕竟他也是要面子的。 第27章 百户! 两人当即摆开架势,周围聚集了一群人都在围观,包括郑惊鸿也在一旁看著。 “你要当心了!” 顾青山大吼一声,粗壮的双腿猛地蹬地,直直朝著林凡衝过来,他张开铁钳般的大手,狠狠抓向林凡的双肩。 而林凡身形如闪电,向左侧滑了半步,轻易地避开了这一抓。 不等顾青山反应过来,他顺势伸手,一把扣住对方粗壮的手腕。 左腿快速切入顾青山的双腿之间,腰背猛然发力,肩膀死死抵住对方的胸膛,借著顾青山前冲的巨大惯性,乾脆利落地来了一记过肩摔。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顾青山重重摔在了地上。 眾人全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顾青山的块头可是比林凡大多了,没想到却被林凡摔倒在了地上? “大舅哥,这比摔跤,谁贏了?” 林凡拍了拍手,朝著顾青山伸出了手。 顾青山眼底闪过一抹惊讶,虽然林凡用了巧劲,但毕竟是对方贏了。 “这一局,算你贏了!” 顾青山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还是说道:“接下来我们比射箭!” “行!” 林凡让人递给顾青山弓箭,只见他抽出一支羽箭,双臂肌肉高高隆起,硬生生將弓弦拉至满月。 只听“夺”的一声闷响,箭矢像流星一样飞出去,精准地扎在八十步开外的枯树干上,箭尾剧烈颤动,嗡嗡作响。 “好准头!”赵大壮站在一旁喝了一声彩。 其他人看到了顾青山的箭法,也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林凡走到马背旁,取下自己那把加装了偏心木轮的铁胎弓,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 他稳稳站定,左手紧紧握住弓背,右手捏住弓弦,隨著偏心木轮慢慢转动,坚硬如铁的弓身被他一点点拉开。 他目光紧紧锁定在百步开外,一块斜插在泥地里的残破木盾上,然后手指骤然鬆开。 “嗖!” 箭矢划破空气,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接贯穿了百步外的那面厚实木盾,將半块盾牌炸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射得好哇!” 全场瞬间爆发出一片喝彩声,一个个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顾青山看著远处碎裂的木盾,眼中的不屑彻底消失殆尽,脸上露出了服气的神色。 他转过身,粗糙的大手重重捶了两下自己的胸膛,对著林凡低下了头。 语气诚恳:“我顾青山服了,你有真本事,配得上我妹妹!” 林凡收起铁胎弓,走到顾青山面前。 “大舅哥,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何必在乎输贏,你没有地方去吧?” 顾青山摇了摇头:“我们国家没了,现在我的確没有地方去。” “那以后咱们就一起!”林凡对顾青山发出了邀请。 以顾青山的体格,和赵大壮有一拼,绝对有猛將潜质。 而且对方的实力完全不输蛮子,如果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以后肯定是一员猛將。 顾青山本来还在犹豫,结果看到顾语薇在一旁给他使眼色,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见对方答应下来,顾语薇这才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哥,你饿了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 队伍继续前行,临近午时,远处巍峨的清河城,终於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中。 城门外挤满了从各地逃难来的百姓,看起来乱糟糟的,守城的士兵一边维持秩序,一边放他们进城。 在郑惊鸿的引领下,林凡把罪囚村的百姓安置在城西的一片空地上,让人搭起简易的棚屋,让大家暂时落脚。 隨后,他跟著郑惊鸿,一同前往城內的守备府。 守备郑通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两鬢斑白,眼角布满皱纹,眼神深邃。 这清河城里,除了守备郑通,他还有两名副將,一个叫李威,一个叫张炳,都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们跟著郑通一起见了林凡。 听完郑惊鸿的详细匯报,郑通又亲自查验了那些蛮子首级和赵胜的罪证后,他看著林凡的目光,充满了讚赏。 “林凡,你有勇有谋,难得难得,我现在就升你为百户!” 郑通神色凝重道:“如今蛮子大將军铁摩勒正带著五千兵马在边关徘徊,隨时可能对清河城发难。 咱们这里兵源吃紧,我给不了你多少现成的兵马,你自行招募人手,操练备战,本官会给你拨付粮草和兵器,绝不亏待你。” “属下遵命!” 林凡躬身领命,双手接过郑通递来的腰牌和文书。 林凡回到营地,只见大家都已经安顿下来了,营地虽然有些破旧,但也总算是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而他和顾语薇、沈静婉则是有一个专门属於自己的小院子,被打扫的很乾净。 现在就没有別的事情,只需要抓紧操练兵马,以应对铁摩勒隨时会打过来。 下午的时候,顾青山找到林凡,问道:“你这里还要不要人?” 林凡眼神一亮:“要啊,你有人?” 顾青山说道:“有一群跟我一起从凉岐王朝逃过来的人,他们都不愿意接受北幽王朝的统治,现在他们也没地方可以去,如果你要人,我去把他们都招揽过来。” “太好了,我这里正需要人,你如果能招揽到十个人,我升你为什长,你如果能招揽到三十个人,我升你做堡长!” 听林凡这么一说,顾青山眼底也闪过一抹惊喜,跟林凡借了一匹马,立马出城去了。 林凡眼底闪过一抹喜色,顾青山找来的人,肯定也都是草原上的,这些人跟蛮子一样猛! 等到天黑时,顾青山回来了。 跟著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三十多名草原大汉。 这些人虽然衣衫襤褸,看著有些落魄,却个个骨架粗大,眼神凶狠,身上透著一股悍劲。 “大家以后就是兄弟,只要有我林凡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林凡看著这些人,心里很是高兴,立马为他们接风洗尘,就准备了很多吃的。 由於他们都是草原人,林凡便直接升任顾青山为堡长,统领这些草原人。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每天都是没日没夜地训练。 林凡亲自下场,给大家传授三才阵要领,还传授给了他们一些武术。 队伍的战斗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提升。 而这里面进步最大的,当属赵大壮,他本来就是一个练武的好苗子,以前只是没有系统地训练过。 最近他的实力突飞猛进,几乎已经快要和顾青山不相上下了。 ……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半个月。 这日清晨,清河城外面突然响起了號角声。 眾人都上了城墙,只见视线的尽头,无数身披皮甲、满脸横肉的羯罗蛮子,骑著战马,朝著清河城涌来! 眾人齐齐变色,蛮子大军来了! 第28章 耍诈! 大朔军这边,所有人都上了城墙。 郑通、李威和张炳这三位清河城地位最高的將领,此刻正全副武装,身披厚重的铁甲站在城楼正中央。 林凡和郑惊鸿等一眾百户,也各自按著腰间的长刀,在他们两侧一字排开。 林凡目光扫过四周。 这清河城的城墙高达数丈,宽阔的马道足以让三匹战马並排行驶。 城头每隔十来步就架设著一架巨大的床弩,旁边堆满了礌石和粗壮的滚木。 清河城內,大概有五千多守军,在这高大城墙的加持下,一般至少要有两三万人,才可能將这清河城攻下来。 而蛮子显然没有那么多人,一眼看去,他们估计有五千人左右。 个个身披厚重皮甲,骑著高大的战马,在距离清河城两百步左右的空地上勒住韁绳。 蛮子大军缓缓从中间分开一条通道,一名五十多岁,脸上沟壑纵横,目光如狼的魁梧的蛮子將领策马而出。 此人正是蛮子的大將军,铁摩勒! 他骑著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手里倒提著一根足有常人大腿粗细的长柄狼牙棒,目光扫向城墙,眼底透著一股残忍和嗜血的凶光。 “城里的大朔懦夫听著!” 铁摩勒声音如同闷雷。 “你们只会躲在高墙后面当缩头乌龟,有种的,打开城门,出来跟爷爷们真刀真枪地打一场。” 铁摩勒说完,举起手中的狼牙棒向前一指。 他身后那五千名蛮子同时举起兵器,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声。 紧接著,铁摩勒身边衝出一名蛮子悍將。 这人长得膀大腰圆,手里握著两把门板大小的宣花板斧,策马来到距离城墙不足百步的地方,勒住战马,双斧在身前用力碰撞。 “我乃大將军麾下先锋巴鲁,城里的软蛋,谁敢出来送死!” 城墙上,眾人全都又惊又怒。 没想到蛮子这么囂张,这就直接开始叫阵了! “守备大人,这蛮子欺人太甚,末將张虎请战,定斩此人头颅,扬我大朔军威。” 城墙上,一名五十多岁、满脸络腮鬍的男子拔出腰间长刀,对著郑通单膝跪地,眼神中透著怒火。 郑通盯著城下的巴鲁,微微点了点头:“张百户勇武可嘉,去吧,多加小心,莫要轻敌!” “得令!” 张虎提起一把厚背大砍刀,转身快步走下城墙。 不多时,清河城厚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张虎骑著战马,大喝一声,直直朝著巴鲁冲了过去。 战马狂奔,张虎双手紧握刀柄,借著战马前冲的力道,腰背猛地发力,一刀自上而下狠狠劈向巴鲁的面门。 刀风呼啸,势大力沉! 林凡站在城墙上,双眼紧紧盯著下方的交锋。 他看出张虎这一刀虽然势头足,但招式太过死板,用的是纯粹的蛮力。 巴鲁见大刀劈来,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不退反进,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迎著刀锋举起左手的板斧向上狠狠一磕。 “当。” 一声刺耳的巨响传遍旷野。 张虎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著刀柄传了过来,虎口瞬间被震裂,鲜血横流! 他那把厚背大砍刀直接被震得高高弹起,双臂酸麻无比,中门大开。 巴鲁动作极快,右手的板斧顺势横向一抡。 一道寒光闪过,张虎的头颅直接飞上了半空。无头尸体脖颈处喷出一道血柱,在马背上顛簸了两步,才重重砸落在泥地里! “吼!吼!吼!” 蛮子阵营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城墙上的大朔戍卒一个个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也没想到,经验丰富的老百户张虎,竟然连对方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就被斩杀当场! 郑通三人,脸色也都难看下来,看来这蛮子的確悍勇。 “畜生,休得猖狂!” 就在眾人惊惧之时,郑惊鸿脸色铁青,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大步奔下城墙。 “惊鸿!” 郑通嚇了一跳,郑惊鸿可是他的独子,万一有失,后果不堪设想! 但此刻郑惊鸿已经管不了那么多,城门再次打开,郑惊鸿骑著一匹白马,手持长剑,犹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衝出城外。 巴鲁见又来一人,满脸不屑,怪叫一声,挥舞著双斧迎了上去。 两马交错的瞬间,巴鲁双斧齐出,一左一右朝著郑惊鸿拦腰砍去。 郑惊鸿身姿挺拔,面对这刚猛的一击,他没有选择硬接。 只见他双腿在马鐙上猛地一蹬,整个人的身子向后平仰,几乎贴在了马背上,两把沉重的板斧贴著他的鼻尖横扫而过! 就在巴鲁招式用老、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郑惊鸿猛地坐直身子。 他手中的长剑如同长虹贯日,带著一溜寒芒,精准无比地顺著巴鲁皮甲的缝隙刺了进去! “嗤!” 锋利的剑刃直接贯穿了巴鲁的心臟,剑尖从他的后背透了出来。 郑惊鸿手腕一转,迅速抽剑! 巴鲁双目圆瞪,庞大的身躯轰然坠马! “好!郑公子威武!” 大朔军这边的戍卒见状,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低迷的士气瞬间被拉了起来。 远处的铁摩勒看到先锋被杀,脸色顿时变得极度阴沉。 他猛地握紧手中的狼牙棒,对著身边的一名大汉怒吼了几句蛮语。 那名大汉正是铁摩勒的左膀右臂,名叫乌骨打。 此人身高足有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宛如一块块坚硬的岩石。 他手里提著一柄通体鑌铁打造的长柄重锤,催动胯下战马,咆哮著衝出军阵,直奔郑惊鸿杀去。 郑惊鸿调转马头,长剑一指,毫无惧色地迎向乌骨打! 两人迅速缠斗在一起,这乌骨打的力气比刚才的巴鲁还要大上三分,那柄沉重的铁锤在他手里挥舞得密不透风。 郑惊鸿剑法轻灵,走的是以巧破力的路子,不断在重锤的缝隙间游走。 但一力降十会,在乌骨打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郑惊鸿只能不断躲避,体力消耗极大。 他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交手十几个回合后,乌骨打见久攻不下,故意装作力气不继,挥空一锤后,调转马头就往回跑。 郑惊鸿见对方败退,心里立功心切,双腿一夹马腹紧追不捨! 就在两马距离拉近之时,前方的乌骨打突然勒住韁绳! 战马人立而起,乌骨打借势猛地扭过身躯,他左手从马鞍旁的布袋里抓出一把混著石子的沙土,直直朝著郑惊鸿的面门撒了过去! 郑惊鸿本能地闭上眼睛,挥臂去挡! 但就在这一瞬间,乌骨打右手的重锤已经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狠狠砸向郑惊鸿的胸口。 “不好,蛮子耍诈!” 城墙上,眾人脸色骤变。 第29章 围城! 郑惊鸿此刻双眼视线受阻,这一锤要是砸实了,连人带甲都会被砸成肉泥!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一支箭矢突然从城墙上射出,直奔乌骨打的面门而去。 原来是林凡早就感觉事態不对,握著弓箭准备著。 乌骨打原本以为郑惊鸿必死无疑,但他耳边突然听到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一股致命的危险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不得不强行收回砸向郑惊鸿的重锤,双手横握锤柄,挡在自己的面门前。 “当!” 铁箭狠狠撞击在重锤的铁柄上,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乌骨打双臂一麻,战马也跟著后退了半步。 那支铁箭直接被震断成两截,掉落在泥地里。 趁著这喘息的空隙,郑惊鸿猛地睁开眼睛。 他惊出一身冷汗,知道自己中了计,立刻顺势趴在马背上,猛抽战马一鞭,惊险万分地逃回了清河城的城门內。 “懦夫!” 乌骨打见煮熟的鸭子飞了,气得七窍生烟。 他骑著战马在城下来回驰骋,高举著重锤,指著城墙破口大骂。 “你们这些软骨头,正面打不过爷爷,就只会躲在后面放冷箭!” “有种的,出来跟爷爷大战三百回合,不敢出来的,全都是没卵子的废物!” 城墙上的大朔戍卒和將领们听著这番叫骂,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却无人敢应战。 张虎的无头尸体还躺在那边,连武艺高强的郑惊鸿都差点丧命,谁也不想出去送死。 “我去!” 林凡伸手握住腰间长刀的刀柄,准备出城迎战。 刚走没两步,一名姓孙的百户横跨一步,挡在了林凡面前。 “林凡,你一个刚刚提拔上来的毛头小子,逞什么英雄?” “连张虎那等悍將都折了,你这小身板出去不够人家一锤子砸的,你这跑出去送死不要紧,要是城门开合时被蛮子趁机衝进来,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孙百户这番话一出,旁边几名和他交好的百户也跟著附和,纷纷指责林凡不自量力。 “我若不去,你们谁敢去斩他?不敢去就闭上你们的嘴,这颗人头,我去拿!” 林凡说完,一把推开挡路的孙百户。 乌骨打见城门里衝出一个毛头小子,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 “大朔没人了吗?派你这么个瘦猴出来送死!爷爷这一锤下去,非把你砸成肉泥不可!” 林凡没有搭话,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四蹄翻飞,直接朝著乌骨打衝去。 距离瞬间拉近! 乌骨打双眼圆瞪,怒吼一声,双手高高举起那柄沉重的长柄铁锤,带著泰山压顶之势,朝著林凡的头顶狠狠砸了下来! 林凡死死盯著砸落的锤头,在重锤即將临身的剎那,他身体柔韧地往马脖子右侧一贴。 巨大的铁锤贴著林凡的左侧肩膀呼啸而过,强烈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就是现在!” 林凡腰腹肌肉瞬间绷紧,他双手握住长刀,將刀刃顺著乌骨打下落的锤柄,自下而上斜削了上去,速度快得惊人! 乌骨打根本来不及抽手,刀锋直接切入了他握锤的右手手腕。 “啊!” 乌骨打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右手齐根而断,鲜血如注。 那柄沉重的铁锤也脱手飞出,重重砸在地上。 两人战马交错而过,乌骨打由於力气极大,又失去了兵器的平衡,庞大的身躯在马背上猛地一晃。 林凡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右手单手控马,战马在原地猛地一个急转,他借著转身的旋力,反手一刀平削而出。 “噗嗤!” 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乌骨打颈部那层脆弱的皮甲,直接斩断了他的脖颈! 那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脖颈处喷出一道高高的血泉。 城墙上,原本还等著看林凡笑话的孙百户,此刻双眼瞪得滚圆,脸色涨得紫红。 而赵大壮等人趴在墙垛上,激动得满脸通红。 “凡哥威武!” “凡哥威武!” 周围的大朔戍卒们也回过神来,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器,跟著赵大壮一起疯狂地欢呼起来。 郑通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眼底闪过一抹讚赏。 远处的铁摩勒看到自己的左膀右臂被林凡当场斩首,气得浑身发抖。 他怒吼著拔出腰间的弯刀,对著前方的林凡一指,就要下令全军掩杀过去。 就在此时,城墙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鐺鐺鐺!” 郑通见好就收,果断下令鸣金收兵。 林凡一甩长刀上的血跡,调转马头,赶在蛮子大军发动衝锋之前,从容不迫地策马跑回了城內。 林凡顺著石阶重新走上城墙。 这一次,他所过之处,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百户们纷纷主动让开道路。 包括那个孙百户,早就缩到人群后面去了。 郑通大步走上前,重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讚赏。 “好小子,干得漂亮。刀法果决,胆识过人。这一刀,算是彻底打出了我清河城的威风!” “守备大人过誉了,蛮子势大,若不杀他一將,城中兄弟们的士气只怕难以维繫。”林凡神色淡淡道。 郑通点了点头,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眾將领。 “今日咱们小胜两场,挫了蛮子的锐气,这就足够了。” 他指著远处的蛮子大军,“蛮子是草原上的狼,最擅长的是平原野战和骑射衝锋,根本不善於打攻城战。 铁摩勒刚才在城下叫阵,甚至不惜派出身边悍將,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激怒我们,诱导我们打开城门出去野战。” “这清河城墙高城坚,咱们只要不贪功冒进,紧闭城门,把守好四面城墙。他们这五千人马聚在城外,人吃马嚼,每天的粮草消耗是个恐怖的数字。 这光禿禿的边境荒野,他们劫掠不到足够的补给。等他们熬不住,粮草不济,自然会乖乖退兵。” 眾將领听完郑通的分析,纷纷点头称是,原本还有些浮躁的心思也安定了下来。 城外。 铁摩勒见清河城的城门死死闭上,城墙上那些大朔戍卒严阵以待,丝毫没有再出城交战的意思。他知道自己诱敌出城的计划彻底落空了。 他满脸愤怒地將手中的弯刀插回刀鞘,狠狠抽了战马一鞭子,大声下达了军令。 隨著號角声再次响起,五千蛮子大军开始分散开来。 他们分成四股庞大的黑色洪流,將清河城的东南西北四面城门死死围定,竟然是要围城! 城墙上,眾人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没想到,蛮子竟然是要围城,看来对方这次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第30章 阴谋! “这蛮子是想干嘛?他们还敢围城,难道真的想跟咱们打持久战吗?”有人不解地疑惑道。 “这蛮子是有些古怪,以往他们都是以抢掠为主,现在竟然还围城了,难道他们真的想攻下清河城?” “咱们城里倒是有不少井,短时间內不会缺水,不过粮食蔬菜总有吃完的一天,如果他们真的长期围城,那咱们可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鱉了!” 不少人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很是忐忑。 毕竟,他们被围在城里,就失去了主动权,如果蛮子这次动真格的,那可能真有危险了,到时候连逃都逃不掉。 “林凡,刚刚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这时郑惊鸿来到林凡面前,拱了拱手,眼底闪过感激的目光。 刚刚如果不是林凡那一箭射的及时,他恐怕已经被那蛮子给阴死了。 “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咱们都是並肩作战的兄弟,说不定哪天我还指望你救我呢,说谢就有些见外了!”林凡摆摆手,爽朗一笑。 “让我不要见外,那你又何必跟我见外?” “以后就喊我惊鸿就行了,別总是郑公子郑公子的,听著彆扭。”郑惊鸿神色认真地开口道。 “恭敬不如从命!” 林凡和郑惊鸿对视一眼,目光扫向城外正在围城的蛮子:“惊鸿,你以前见过蛮子围城吗?” “从未见过,蛮子基本都是以劫掠为主,因为他们离不开牛羊,世世代代都是游牧,哪里水草丰美,就把牛羊赶到哪里去。”郑惊鸿摇了摇头。 “所以他们对於咱们大朔,基本都是以劫掠为主,抢了东西就走。” “他们不善攻城,就算把城池攻下来,也不会治理,还会造成大量伤亡,所以攻城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划算!”他继续说道。 “那依你看,这次蛮子为什么要围城?”林凡大有深意地看著郑惊鸿。 “这个……我也不知。” 郑惊鸿突然看向林凡:“我听说你上次对秦帅说,蛮子已经和北幽王朝达成合作,蛮子是在替北幽王朝打头阵?” “我是说过这话,但是秦帅根本不信,还说我的言论会挑起两国刀兵,以后我再说,就要治我的罪了!”林凡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其实今天蛮子围城,让他更加坚信,蛮子已经和北幽王朝达成某种战略合作,准备大举进攻大朔。 只是现在他人微言轻,说太多,反而会引火烧身。 “我完全能理解秦帅为什么不信,换做谁也不会相信,因为草原上的人,最注重的就是承诺,北幽王朝应该不会打过来的。” 郑惊鸿摸著下巴,神色认真地说道:“但这些蛮子行为反常,如果你的是真的,那蛮子的行为就合理了,他们真可能是在给北幽王朝打头阵。” “那你觉得,北幽王朝有没有可能打过来?”林凡意味深长地看著郑惊鸿。 这个时代的人,似乎都不相信北幽王过会打过来,这是他们认知的局限,不过他觉得郑惊鸿是个聪明人,所以他想听听对方的看法。 “我觉得,应该不可能。” 郑惊鸿摇了摇头,不过他话锋一转:“但话又说回来,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如果所有人都无比坚信地认定一件事,那这本身就很危险。” 林凡眼底闪过一抹讚赏,郑惊鸿有这个认知,和这个时代的人相比,已经很超前了。 这时守备郑通,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看样子蛮子准备围城,但我料定,他们粮草不足,难以持久,咱们只需要严加防范,我相信等他们粮草用尽,就会自己退去。” 接下来,郑通把城墙上的防守,做了一个加强部署,蛮子围城的这段时间,城墙上增加了兵力,隨时注意蛮子的动向。 城內所有士卒,轮换著上城墙值守。 只要蛮子有任何异动,所有人立刻上城墙拒敌。 而林凡作为百户,三天能轮到他们上城墙值守一次,其余时间,就是正常训练。 时间过得飞快。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一转眼,蛮子已经围了一个月,却还没有丝毫要退走的意思,不知道还要继续围多久。 这下,清河城的守將士卒,还有百姓都有些慌了。 因为现在他们已经完全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繫,原本储存的食物几乎已经消耗光了。 大米、麵粉,蔬菜和肉类基本都吃的差不多了,现在每天只能吃上一些粗粮饼,艰难度日。 这一日,郑惊鸿来找林凡,他脸上带著浓浓的担忧,两人在训练场上边走边聊。 “蛮子围城这么久,不进攻也不撤退,依你看,他们的真正意图是什么?”郑惊鸿问林凡道。 林凡看了看郑惊鸿,眼底闪过一抹犹豫,然后把手伸进兜里,拿出了一个羊皮卷。 其实,蛮子这反常的行为,他心里面已经有了猜想,这可能是清河城內的那名奸细,和蛮子一起在策划什么阴谋。 只是现在光靠他自己,有猜想也没有任何作用。 毕竟,他只是一名刚刚晋升上来的百户,权力有限,在一眾百户里面,人微言轻,更別说上面还有郑通、李威和张炳三人。 基本上,他平时只有听令的份。 但郑惊鸿不一样,他可是郑通的儿子,在清河城里面,谁不得给他几分面子? “林凡,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郑惊鸿见林凡神色犹豫,连忙追问道。 “我的確发现了一件很重大的事情,不过这件事非同小可,我要你答应我,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连你父亲都不能知道。”林凡神色郑重地说道。 毕竟,那名內奸位高权重,未必就不可能是郑通。 反正在他看来,郑通、李威和张炳这三人的嫌疑是最大的。 “有这么严重?”郑惊鸿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当然,如果你不答应,那就算了。”说著,林凡就將羊皮卷准备放回兜里。 “我答应!” 郑惊鸿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了起来,连忙表示答应。 闻言,林凡这才又重新把羊皮卷拿了出来,並且交给郑惊鸿。 “清河城里面有內奸,现在蛮子围而不攻,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第31章 好吃的酱! “你上次就说清河城里面可能有內奸,不过这事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说!”郑惊鸿连忙说道。 毕竟这种话稍有不慎,就可能弄出大乱子。 “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乱说,你一看便知!”林凡示意让郑惊鸿看羊皮卷。 因为那是蛮子大將铁摩勒写给忽律答的信,上面明確说了,清河城里有他们的內应。 果然,郑惊鸿一看,脸色大变,立马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道:“这封信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从忽律答尸体上搜来的,不可能有假,所以咱们清河城內部一定有奸细。”林凡一脸篤定地说道。 “你不让我告诉我父亲,你觉得我父亲也可能是內奸?”郑惊鸿眉头皱了起来。 “你父亲,他一定不会是內奸吗?”林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郑惊鸿沉默了,站在那里半天说不了话。 他听明白了林凡的意思,只要一个人,没有被完全排除,那就要慎重对待。 说起来,他也无法直接排除他的父亲,所以就算他內心有些抗拒,但还是不得不承认,林凡的做法是对的。 “但我觉得你不是。” 林凡目光盯著郑惊鸿,神色爭执地说道。 虽然他和郑惊鸿认识时间不久,但郑惊鸿是那种非常纯粹的人,有什么情绪都摆在脸上,而且对方非常厌恶蛮子,所以对方不可能是內奸。 “谢谢你,林凡。” “但我也觉得我父亲不是,就像你觉得我不是一样。”郑惊鸿脸上闪过一抹感激。 “我知道,而且你的直觉很可能没错,不过我们做事情应该谨慎,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 林凡目光看向远方:“就像我也確定,我身边的人都不可能是內奸,但我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了你一个人。” “我懂了。”郑惊鸿说道:“这件事我会保密,包括我父亲也一样,咱们可以暗中调查这个內奸。” “你现在告诉我这件事,是不是觉得蛮子围城和內奸有关係?”郑惊鸿突然说道。 “那封信上说,这个內奸会想办法让秦帅进入清河城,让著开城献降,我以我觉得这可能是蛮子的內奸在搞什么阴谋。” “那具体是什么阴谋呢?”郑惊鸿眯了眯眼睛。 “具体我也不知道,但你消息比我灵通,你可以注意一下,我觉得接下来,他们可能会做一些和秦帅相关的事情。”林凡说出了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 “好,这件事我会注意,同时咱们都要加倍小心,万一这內奸突然打开城门,那咱们可全都完了,接下来我会主动接受城门口的防备。”郑惊鸿深吸一口气说道。 “这样最好。” 林凡点了点头,突然他笑道:“郑少,不知道你们那边还有粮食没有,咱们这个月军餉没发,现在每顿都靠著吃粗粮饼,喝稀饭过日子了。” 郑惊鸿突然一笑,然后有些尷尬地摇了摇头。 “现在蛮子围成,大家都不好过,我那边也是靠著喝稀饭过日子啊,每顿饭连一点菜都没有。” 郑惊鸿的回答,在林凡的预料之中。 说起来,他这边还有先前缴获赵胜的那些走私粮,比其他人还好一些。 两人聊著天,厨房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香气,立马就吸引了郑惊鸿和林凡的注意力。 “哇,这是什么,这么香!”郑惊鸿双眼放光地说道。 毕竟现在他们生活艰苦,除了想著对付蛮子,就是想著吃什么了。 两人闻著味,直接就来到了这个厨房,只见沈静婉和顾语薇正在锅里熬著什么东西,里面有豆子还有一些酱。 “娘,你在做酱啊,这么香!”林凡这才想起来,这是娘在做一种酱,以前对方也做过,没有菜吃的时候,用就这是酱下饭。 “现在没有蔬菜,我就想著做点酱给大家下饭。”沈静婉笑著说道。 林凡看著锅里那顏色暗沉、缺油少料的豆酱,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在蓝星,他曾在机缘巧合下,学到过一种秘制豆豉酱的做法。 那酱料麻辣鲜香,比当时蓝星的某款国民豆豉酱还要好吃。 不仅能下饭,还能让人吃出满身大汗,在这寒冬腊月里最是暖身驱寒。 眼下食材虽然简陋,但只要调配得当,绝对比这清水寡煮的豆酱要强上百倍。 “娘,语薇,你们歇著,这锅酱让我来调调味。”林凡挽起袖子,直接接过了顾语薇手里的木勺。 “小凡,你啥时候还会做豆豉酱了?”沈静婉有些疑惑道,毕竟一直以来,他们家都是她在做饭。 顾语薇也有些惊讶。 “你们就等著吃吧,绝对香!”林凡神色自信地说道。 见他坚持,沈静婉就让他来做。 当即,林凡就在厨房里翻了起来,弄了一些茱萸、大蒜、生薑,还有那些乾花椒…… 林凡站在灶台前,將大蒜、生薑剁成极细的碎末,一把干红的茱萸也用刀背碾碎。 等锅底烧得微微冒起白烟,放上热油。 然后抓起一把花椒丟进滚烫的油里,翻炒了一会,他又將葱姜蒜末等其他香料一同下锅,紧接著又把豆豉倒了进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林凡一把掀开锅盖。 红亮的油脂裹著饱满的豆豉,油光发亮。浓郁醇厚的酱香,直扑眾人的面门。 “我的老天爷,这也太香了。”赵大壮馋得直搓手,眼珠子都快掉进锅里了。 顾语薇盛了几碗热腾腾的稀饭,又拿来几张烤得梆硬的粗粮饼。 林凡用木勺舀起一勺滚烫红亮的豆豉酱,直接淋在郑惊鸿手里的粗粮饼上。 郑惊鸿根本顾不上烫,张开嘴一大口咬了下去。 “嘶……太够味了,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过癮的酱!” 郑惊鸿毫无形象地大口吞咽,三两口就干掉了一张饼,辣得直吸冷气,却又迫不及待地去夹第二块。 眾人围在灶台旁,就著这秘制的豆豉酱,把乾涩的粗粮饼吃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觉,大呼痛快。 他们没想到,林凡还真的做出了如此美味的豆豉酱。 “相公,你做的酱这么好吃,如果拿去卖,肯定能卖不少钱!” 第32章 突围! 顾语薇家里原本就是做生意的,林凡做的酱这么好吃,她立马就察觉到这是一条赚钱的好路子! 如果真的能大量製作这种酱,那肯定是不愁卖的! 毕竟以她的经歷来说,林凡的这种酱口味还没有別的酱能代替。 一旦上市,下到平民百姓,上到达官贵人,肯定都会喜欢! “可以啊,等赶走了蛮子,咱们就大量做。” 林凡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刚好顾语薇家里以前是经商的,他可以把这些交给对方去打理。 “相公,这种酱叫什么名字呀!”顾语薇有些好奇。 “就叫它为老边军吧!” 在蓝星这种酱叫做老乾妈,他就隨口取名叫做老边军。 “老边军,这名字不错,一听背后就有一段故事。” 郑惊鸿笑道:“林凡,这老边军味道可真是不错,可否让我带点回去下饭?” “当然可以。”林凡这次熬製了一大锅,就用罐子给郑惊鸿装了一些。 郑惊鸿抱著一罐子老边军,如同捧著珍宝似的,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眾人吃过晚饭,又开始继续操练。 清河城外,蛮子大军虎视眈眈,大战一触即发。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 他们一直练到深夜,眾人才拖著疲惫的身子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天一早,林凡等人刚吃过早饭,正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操练。 “咚!咚!咚!” 突然,沉闷的鼓声在城中响起,一声接著一声,传遍了整个清河城。 这是聚將鼓。 鼓声一响,便意味著城內各级將领必须放下手头所有事务,立刻前往守备府议事。 林凡不敢耽搁,牵过一匹战马翻身而上,直奔守备府。 到了守备府大堂,气氛异常严肃。 李威、张炳两名千户站在前列,其余各级百户分列两侧。 眾人个个板著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郑通身披软甲,端坐在正堂上。 他目光扫过堂下眾人,沉声说道:“本以为外面的蛮子粮草不济,围不了几日就会退兵,没成想,这一围就是一个多月。” “如今城內情况危急,米粮眼看就要见底,蔬菜肉类早就断了。 更要命的是,现在军中谣言四起,说清河城已经被边军大营遗弃,咱们都要沦为弃子,早晚要死在蛮子手里。” 眾將领面面相覷,脸色越发难看。 这话確是实情,如今清河城成了一座孤城,谁也不知道边军大营那边到底作何打算。 如果军心一散,不用蛮子打,他们自己就会垮掉。 郑通继续说道:“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为今之计,必须有人突围出去,前往边军大营求救!” 他目光紧紧盯著下面的人,大声问道:“谁愿意领下这趟差事,突围去搬救兵?” 话音落下,大堂里瞬间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百户们纷纷低下了头,有的盯著自己的脚尖,有的假装看地砖上的裂纹,谁也不吭声。 毕竟外面可是整整五千精骑,现在杀出去和送死有什么两样? 眼看无人应答,郑通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林凡跨步走出队列。 “末將愿突围求救!”林凡双手抱拳道。 这一下,眾人的目光全都聚拢到了林凡身上。 有人震惊,有人却像在看傻子,不过更多人都是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林凡刚刚当上百户,立功心切,竟然敢领下这种危险的差事,还是太年轻了。 恐怕城门出的去,就再也进不来了。 不过既然有人愿意主动去送死,那对他们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 郑通看著堂下的林凡,眼里闪过一丝讚赏。 他缓缓点了点头,朗声道:“好!林百户这份胆识,令人敬佩!” “你放心,若是此次你能突围成功,搬来救兵退了城外蛮子,本官定当记你首功!” 说罢,郑通从怀中摸出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函,递给林凡:“事不宜迟,你准备一下便即刻动身。这封密信你收好,务必亲手交到秦帅手里。” “届时,本官会派人在城头佯攻,为你打掩护,助你突出重围。” “此去突围,危险重重,你手底下的弟兄若缺战马、兵器,儘管开口,本官全力支持。” 林凡接过密信揣进怀里,沉声应道:“末將领命。” 议事结束,眾人各自散去。 林凡刚走出守备府大门,郑惊鸿便从后面快步追了上来。 “林凡。”郑惊鸿走到跟前,抬手抱拳,眼中满是敬佩。 “你为全城百姓甘愿冒如此大的风险,这份胆魄,令人敬佩。只是城外被蛮子围得水泄不通,你可有什么好法子衝出去?否则此去无异於送死。” 林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轻鬆的弧度:“我不会去送死,而且我料定,这次蛮子必然只是装装样子,绝对不会下死力阻拦我出城。” 郑惊鸿眉头微微一皱,满脸不解:“此话怎讲?” 林凡左右看了一眼,凑近些压低声音,脸上闪过一抹玩味:“你仔细想一想我给你看的那份羊皮卷。” 郑惊鸿一愣,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脑海中飞速转动。 思索了片刻后,他猛地睁大眼睛,双手轻轻一拍。 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內奸散布军心不稳的谣言,就是为了逼迫城里派人突围求救,他们的真正目的,是要把秦帅骗进清河城,然后到时候再把秦帅卖给蛮子!” 林凡微微頷首:“不错,我之所以站出来领下这差事,是因为我亲自去见秦帅,就能提前把城內有內奸的事告诉她,让她早做应对。 而且既然这是蛮子和內奸商量好的计谋,他们需要有人突围去报信,那我出去时,外面的蛮子必然不会死命阻拦,只会做做样子,所以我此去看著凶险,实则不会有什么危险。” 郑惊鸿听完这番剖析,眼神瞬间变得明亮无比,眼神中闪过一抹敬佩,如果不是林凡提出来,他根本想不到这一层。 但紧接著,郑惊鸿突然脸色一变! 他想到了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声音都有些发紧: “既然逼迫派人求援是內奸的计划,那刚才在堂上,提议突围求援的可是我父亲,难道內奸是……” 第33章 跳樑小丑! 林凡立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未必如此。逼得守备大人下令求援的最根本原因,是军中谣言四起导致军心大乱。到底是谁在底层散布了那些谣言扰乱军心,这才是內奸做的事。” 郑惊鸿紧绷的后背稍稍放鬆了些,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他们和蛮子势不两立,父亲更是一直教导他要忠君爱国,谁是內奸他都能接受,唯独他父亲是內奸,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告別了郑惊鸿,林凡快马回到营中。 他直接把顾青山和手底下那批草原上招募来的汉子召集到了一处。 “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城外蛮子围城,我现在要带你们突围出去,去边军大营搬救兵。外头刀剑无眼,怕死的现在可以站出来留下,我不勉强!” 顾青山上前一步,拍了拍结实的胸脯:“百户,咱们既然吃了这碗饭,就没一个是孬种,那蛮子跟我们也有仇,我跟你去!” “我也去!” “我也去!” “谁不去谁是孬种!” 一时间,跟著顾青山一起来的那些凉岐王朝的汉子,全都表示要跟著林凡一起。 “凡哥,我也去!”赵大壮也站了出来,最近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在训练,自认为大有进步,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找蛮子练练了。 “大壮你留下来,照看著乡亲们。” 最终,林凡准备带顾青山他们去突围。 林凡带著顾青山等三十多人,直接去守备府的马厩挑了几十匹脚力强健的好马,又领足了羽箭和兵器。 林凡翻身上马,握紧韁绳,指著北门大喝道:“出发!” 三十多骑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顺著清河城的街道朝著北门疾驰而去。 守备郑通早已带著大批士卒在城楼上严阵以待。 见林凡等人抵达,手臂猛地向下挥去:“放箭。” “嗖嗖嗖!” 密集的羽箭朝著城门外聚集的蛮子落去。 蛮子纷纷举起木盾抵挡落下的箭矢,面对居高临下的箭雨,前方的蛮子只能举著盾牌往后退开十多步。 同时张弓搭箭,朝著城墙上方还击,双方来回对射。 郑通见城门外的空地被清理出了一片,当即衝著下方守门的士卒大喊:“开城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林凡一马当先,战马嘶鸣著衝出城门,顾青山等三十多骑紧紧跟在后面。 他们没有去和两侧的蛮子纠缠,径直朝著北方边军大营的方向狂奔。 蛮子这边发现了这支突围的队伍,立马有几名蛮子挥舞著弯刀呼啸著冲了过来。 林凡握紧长刀,迎著冲在最前面的蛮子衝去。 两马交错的瞬间,他身子微微一侧,避开劈来的弯刀,手中刀锋顺势向前一送。 “刷!”蛮子的脖颈被切开,重重摔下马去! 剩余的几名蛮子,也被紧隨其后的顾青山等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纷纷用长矛挑落马下。 但让人意外的是,蛮子並没有再派大队人马来追击,而是让林凡他们有惊无险地衝出了包围圈! 林凡心中冷笑,看来他预测的不错,这是蛮子故意在放他们突围,为的就是把秦瀟诱过来! 经过大半天的疯狂奔袭,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一片连绵的营帐出现在眾人眼前。 大营依山傍水而建,外围是一圈削尖的粗壮圆木扎成的坚固营柵,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座高耸的望楼。 营门外,有几队甲士正握著长枪来回巡逻。 林凡一靠近营门,便被两排手持长枪的守卫拦下。 林凡翻身下马,从腰间摸出百户腰牌递了过去:“清河城百户林凡,有紧急军情求见秦帅!” 守卫检查过腰牌后,便派人转身跑进营內去匯报。 不多时,一名士卒走了出来。 “秦帅有令,让林凡一人进去!”那士卒说道。 林凡让顾青山等人在营门外等候,自己跟在士卒身后,穿过一排排营帐,来到中军大帐。 只见帅案后,端坐著一名身披银色软甲、外罩大红披风的女子。 她英姿颯爽,身姿挺拔,正是镇东大將军秦瀟! 大帐两侧站著几名高级將领,右首位站著一名五十多岁、面容阴鷙的將领,林凡认得此人,是华云飞的父亲华丰,听说现在已经是边军副帅了,华云飞也站在其身后。 林凡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清河城守备郑通麾下百户林凡,拜见秦帅!” 秦瀟目光落在林凡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显然没想到林凡竟然已经晋升为百户。 一开始,她还觉得林凡只是运气好才杀了几名蛮子,现在看来,林凡真的已经今非昔比了。 而华云飞眼底闪过一抹冷意,他让赵胜找机会杀了林凡,没想到现在反而是林凡晋升为了百户,赵胜却死了! 这时林凡拿出一封密信,双手高高托起:“清河城被五千蛮子围困一月有余,城中断粮,军心不稳。 这是郑守备让末將送来的密信,请秦帅过目。” 一名亲兵上前接过密信呈递过去,秦瀟撕开火漆,目光扫过信纸,脸色沉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帐內眾人,下达军令:“有谣言称,本帅要拋弃清河城的百姓,任由他们被蛮子屠戮,但本帅岂是那种人?” “区区五千蛮子,也敢猖狂,立刻传令点兵两万,我要亲自去剿灭这些蛮子!” 这时,林凡开口说道:“秦帅,您只需派一员大將领兵前往即可,不必亲自过去。” 秦瀟眉头微皱,看著林凡问道:“本帅为何不能亲自前往?” 华云飞冷哼一声,指著林凡呵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林凡没有理会华云飞,而是目光直视秦瀟:“秦帅,末將有重要机密需单独向您匯报。” 秦瀟眉头皱的更深了,但她还是对帐內眾人摆了摆手:“你们先行出去。” 华云飞狠狠瞪了林凡一眼,然后跟著华丰等人退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大帐內只剩下秦瀟和林凡两人。 秦瀟说道:“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林凡站起身,摸出一张羊皮卷上前两步递给秦瀟。 “秦帅,这是末將从蛮子大头领忽律答身上搜出的书信。” 秦瀟接过羊皮卷,目光扫过上面的內容,脸色骤变。 “这信上的內容,还有谁知道?” “除了末將,只有守备之子郑惊鸿看过。末將在清河城內孤立无援,郑惊鸿单骑闯入敌营斩杀蛮子,他对大朔忠心耿耿,绝对不可能和蛮子勾结,所以我给他看了。”林凡如实稟告。 秦瀟听完点了点头,隨即脸上闪过一抹傲然。 “就算清河城內有內奸,在本帅眼里也只是一些跳樑小丑。本帅这次带两万精兵过去,不管是城外的蛮子,还是藏在暗处的內奸,本帅都要把他们连根拔起!” “既然秦帅已有定夺,那属下听凭秦帅吩咐。”林凡拱了拱手,不再多说。 “天已经晚了,你先带兄弟们去用饭歇息,咱们后半夜拔营。”秦瀟示意林凡退下。 林凡退出大帐,有人带著他们去用饭休息。 到了后半夜,边军大营內两万精兵迅速集结。 大军开拔,一路朝著清河城方向疾驰。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清河城高耸的城墙已经出现在眾人眼中。 蛮子那边完全没有看到大朔边军的旗帜,营地里一片安静,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已经降临。 这时秦瀟抽出腰间长剑,剑锋向前一指:“全军衝锋,一个不留!”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爆发。 大朔的两万精兵朝著蛮子的营地猛扑过去! 第34章 被包围了! 秦瀟亲自坐镇后方拔剑督战,大朔这两万精兵个个如同被激怒的饿狼,不要命地朝著蛮子营地杀去,瞬间就將最外围的蛮子淹没。 蛮子那边根本没有任何防备,许多人甚至连厚重的皮甲都没来得及套上,便抓起弯刀开始仓皇迎战。 双方顿时廝杀在一起! 蛮子体格强悍,单兵实力在大朔边军之上。 但这回秦瀟带的皆是精锐,又是趁著天色刚亮发起突袭,攻其不备。 在秦瀟亲自压阵之下,大朔將士越战越勇,杀得蛮子毫无还手之力,节节败退。 与此同时,清河城头上的守军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 守备郑通亲自披掛上了城墙,见是秦瀟带援军杀到,当即拔出腰刀指著城下大吼:“开城门,杀出去!” 沉重的城门大开! 郑通、郑惊鸿、李威、张炳等人,各自率领著本部人马倾巢而出! 如同猛虎下山般涌出城门,瞬间与外面的边军形成了里外夹击之势! 本就被打得节节败退的蛮子,这下更是腹背受敌,死伤惨重! 赵大壮也跟著城內的守军冲了出来,很快便在乱军中与林凡等人匯合。 林凡带领著顾青山、赵大壮以及那三十多名凉岐汉子,在战场上组成了大三才阵。 这群汉子本就身强体壮,丝毫不输给眼前的蛮子。 此刻他们在阵法的加持下,宛如一台巨大的收割机,在战场上不断收割著蛮子的性命! 林凡更是身先士卒,手起刀落间,乾脆利落地斩杀著蛮子! 很快,就有十几名蛮子倒在了他们刀下! 但杀著杀著,林凡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目光快速扫过战场,却没有看到那杆代表主將的狼头大旗,更没见到蛮子大將军铁摩勒的身影! 按照常理,铁摩勒亲自率兵围城,此刻大军遇袭,他肯定要站出来指挥眾人御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种情况,不正常! 林凡一路衝杀到秦瀟帅旗附近! “秦帅,情况不对劲!” 林凡大声吼道:“这次带队的是铁摩勒,但战场上却丝毫不见他的身影,这极不正常,为防有诈,请秦帅先行撤退!” 秦瀟脸色一变,目光扫过战场,眉头也皱了起来,她当然明白,林凡所言不差! 然而就在这时,大地猛地震颤起来! 眾人闻声看去,只见视线尽头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蛮子骑兵犹如决堤的海啸,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一时间竟不知道来了多少蛮子! 骑兵衝锋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逼近了战场! 在那骑兵大阵的最前方,一桿巨大的狼头大旗迎风招展。 大旗之下,铁摩勒骑著一匹异常高大的乌騅马,身披重甲,手里提著一根粗壮的长柄狼牙棒,满脸残忍地放声大笑著! “秦瀟,你真以为本將军算不到你会带兵来救?你中计了。” 铁摩勒举起手中狼牙棒,直指秦瀟所在的帅旗方向大声吼道:“大朔的镇东大將军就在那里,勇士们,给我活捉她!” 隨著铁摩勒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蛮子骑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如潮水般朝著大朔军的后方衝杀过来! 蛮子骑兵借著战马巨大的衝撞力,直直撞入大朔军的阵型中! 大朔这边的步卒根本无法抵挡重甲骑兵的疯狂践踏,最外围的士兵瞬间被撞飞,惨叫声此起彼伏,死伤瞬间倒了一大片。 而且步兵在骑兵面前,根本没有什么抵抗能力,那些蛮子骑兵如同砍瓜切菜一样,不停收割著大朔士卒的性命! “秦帅,快点撤退吧,再不退就来不及了!”华云飞神色焦急地吼道! 而此刻秦瀟脸色瞬间惨白。 本以为,这次是她全歼五千蛮子,没想到,自己竟然被蛮子给算计了! 如果这两万精锐全部折损在这里,整个云州边境的防线必將彻底崩溃! “全军后队变前队,速退入清河城!”秦瀟大声嘶吼,立刻下达了撤退指令。 但就在此时,更加致命的情况出现了。 原本被围在內侧,被打得死伤惨重的那五千蛮子残兵。 此刻非但没有逃散,反而死死结成阵型,堵在了清河城的城门口。 这群蛮子举起厚重的木盾,在城门內外围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铁桶阵。 外围的盾牌挡住大朔边军的退路,內侧的盾牌则死死拦住城內还想衝出来的守军,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但凡是有大朔士卒靠近,都会被他们用长枪刺杀。 他们人数虽然不多,但城门也不宽,一时间朔军这边竟然奈何他们不得! 一时间,朔军彻底陷入了绝境! 外围是铁摩勒带领的数万铁骑疯狂收割性命,內部通往城池的退路又被这面铁墙死死卡住! 进退维谷之下,大朔將士不停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空气中飘散著令人作呕的血腥。 “给我冲,无论如何,要打散他们!” 秦瀟下达了死命令,她身旁的亲兵组成了一支敢死队,朝著城门口的蛮子铁桶阵冲了过去! 但是,这群蛮子却仿佛铁了心一定要拦住他们,任凭朔军如何衝击,却始终巍然不动,有人倒下了就立马有人补上来。 很快,城门口就堆起了小山般的尸体,不过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朔军的,只有少部分是蛮子的。 “你们退下,我们来破他!” 这时林凡一挥手道:“落霞堡的弟兄们,跟我去夺城门!” 说罢,林凡一马当先,朝著蛮子衝杀过去! 赵大壮和顾青山紧紧跟在林凡身侧,三十多名汉子如同尖锐的锥子,直直扎向堵在城门口的蛮子盾阵。 他们刚衝到面前,蛮子铁桶阵里面就有一根根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刺出来。 “刷!” 林凡狠狠一刀砍去,將那些刺出来的枪头尽数斩断! 紧接著,他高高跃起,狠狠一刀劈向正中间的一个盾牌! “哗啦!” 那坚硬的盾牌,在林凡的劈砍下,竟然顿时碎开。 而里面那个蛮子立马挥舞著弯刀,朝著林凡面门砍来。 林凡身形如鬼魅,在间不容髮之际侧身闪过,同时手中战刀往上一撩! “刷!” 那名蛮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林凡一刀劈成两半,鲜血內臟全都流淌出来! 与此同时,赵大壮和顾青山他们也都已经冲了过来,並且各自破开了蛮子的防御,顿时將那坚不可摧的铁桶阵,打开了一道豁口! 双方展开了近身肉搏! 蛮子强悍,但林凡这边的人更加强悍! 一时间,不断有蛮子被林凡他们斩杀! 而秦瀟等人此刻全都看傻眼了,万万没想到,林凡带领的这伙人,竟然比蛮子更加凶残! “弟兄们,给我冲!” 秦瀟眼见林凡他们已经破了蛮子的防御,眼底重新燃起希望,立刻亲自提剑率领亲卫衝杀上去。 在大军的合力衝击下,彻底將这群堵门的蛮子冲得七零八落,他们夺回了城门的控制权! 第35章 全都抓了! 在秦瀟的指挥下,大朔將士且战且退,朝著城门方向收缩。 当最后一名朔军退入城中时,他们立刻將城门死死关上。 城门口堆满了人,士卒们劫后余生,全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如果再慢一步,估计他们就会永远地留在城外了。 “哈哈,杀的真痛快!” 赵大壮浑身浴血,哈哈大笑,这段时间林凡教了他不少武艺,今天他才觉得,蛮子也是人,不是神。 就刚才这一会,他就斩杀了好几名蛮子。 林凡清点了一下,手下七十几名弟兄,这次折了十几个。 但折的人基本都是落霞堡过来的,至於顾青山他们那群凉岐人,则是一个也没有折,只有几人受了一点轻伤。 而秦瀟带来的两万精兵,这次至少折了五千人,可谓是损失惨重。 瀟本人也是血染战袍,她衝著眾人下令: “所有人立刻上城墙布防!蛮子刚刚打了胜仗,士气正盛,极有可能趁我们立足未稳攻城!” “各部百户以上將领,立刻带本部人马登城,弓手全部到位,滚木礌石搬上城头,床弩上弦!” “谁的防区出了紕漏,军法从事!” 秦瀟说完,將士们反应过来,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往城墙上涌去。 林凡也带著自己的人登上城墙,他们被分到了西面的一段防区。 弓手们沿著城垛排开,將箭壶摆在脚边。 长枪兵和刀盾手蹲在垛口后面,隨时准备应对蛮子的攀城。 城墙上的滚木礌石也被补充了一批,一筐筐的碎石堆在马道两侧。 不过城外的蛮子骑兵並没有趁势攻城,他们在城墙弓箭射程之外勒住了战马。 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人翻身下马开始扎营,有人在收拢溃散的兵力。 铁摩勒的狼头大旗在远处迎风招展,那些蛮子正在重新列阵,將清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眾人鬆了一口气,看这架势,蛮子暂时是不打算攻城了。 他们在城墙上守了將近两个时辰,外面的蛮子始终没有任何进攻的跡象。 他们在射程外扎好了营帐,派出小股骑兵绕著城墙巡逻,把四面城门堵得死死的,但就是不往前冲。 秦瀟见状,下令各部轮换守城,一半人留在城墙上警戒,另一半人下去休整。 林凡这一批被换下来了。 他领著顾青山、赵大壮和剩下的六十来號弟兄,回到了城西的营地。 刚进营地,罪囚村的乡亲们就围了上来。 顾语薇跑在最前面,她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看见他身上的血跡,脸色顿时白了。 “相公,你受伤了没有?” “没有,都是蛮子的血,我没事。”林凡递给顾语薇一个放心的眼神。 “刚才城外打得那么厉害,城墙上都能听见喊杀声,我们都嚇坏了。”赵有田拄著拐棍走过来,满脸忧色。 其他村民也都神色担忧,不知道外面战况到底怎么样。 “咱们暂时安全了,蛮子没有攻城的意思,还是跟之前一样围著。”林凡跟眾人说了一通外面的情况。 “可这次连秦帅都被困在城里了,外面又来了那么多蛮子,咱们这下可真成了瓮中之鱉了,往后该咋办呢?”赵有田嘆了口气。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城里加上援军,一共有將近两万守军,蛮子不善攻城,短时间內打不进来。粮食虽然紧张,但还能撑一阵子,大家不用太慌。” 眾人听他这么说,情绪总算稍微稳定了一些。 林凡也不再多说,让大家各自回去歇著,有什么事明天再议。 …… 第二天,眾人正在校场上操练,营地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林凡转头看去,只见秦瀟换了一身乾净的银色软甲,大红披风在背后微微飘动。 她身后跟著华丰、华云飞、郑通、郑惊鸿,还有李威、张炳等十几名將领,浩浩荡荡地走进了营地。 林凡连忙招呼弟兄们停下训练,快步迎上前去,单膝跪地。 “参见秦帅!” 身后的顾青山、赵大壮等人齐刷刷跪了一片。 秦瀟抬了抬手,示意他们起身,然后扫了一眼校场上正在操练的將士。 “昨日一战,若不是你带人拼死夺回城门,咱们两万大军就要被堵在城外,全部折在蛮子手里。” “你们这份功劳,本帅记得清清楚楚。” 她一挥手,身后的亲兵们抬上来几个木箱。 只见里面全是满满当当的大块熟肉,旁边还摆著十几坛封著泥的烈酒。 肉香味立刻飘了出来,校场上的弟兄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还有伴隨这咽口水的声音。 如今城里断粮,每天能啃上两口粗粮饼就算不错了,他们已经好久没闻过肉味了。 “这些酒肉,是本帅专门拨出来犒劳你们的,现在城內处境艰难,你们的功劳,等赶走蛮子,我会一併封赏!”秦瀟说道。 “多谢秦帅!”林凡抱拳,现在没有什么能比酒肉更加有诱惑力了。 而华云飞扫了一眼林凡身后那帮凉岐汉子,眉头猛地拧到了一块。 “林凡,你手底下这伙人,看体格根本不是大朔百姓,倒是跟蛮子差不了多少。” “你把外族人藏在军营里,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的意思很明显,是说顾青山他们可能是蛮子奸细。 “他们是凉岐王朝逃过来的,都是被北幽覆灭了故国,流离失所的汉子。” “这位是我妻子的大哥,顾青山。昨天城门口那一仗,华都尉也在场,这些弟兄们斩了多少蛮子,你应该看得清楚。” “如果不是他们跟著我一起拼命,城门夺不夺得回来,还两说,你说我能有什么目的?” 华云飞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时找不出话来,毕竟林凡说的是事实。 “这些勇士能在危急关头挺身杀敌,便是我大朔的好儿郎。” “既然是林凡妻子的兄长带来的人,身份来路清楚,便不必再多疑。以后谁也不许拿这件事说三道四,否则本帅绝不轻饶!”这时秦瀟开口说道。 华云飞有些不服气地瞪了林凡一眼,却终究是不敢再多说了。 “林凡,你陪本帅走走,有些话想单独问你。”秦瀟看向林凡。 “遵命!” 林凡应了一声,让赵大壮把酒肉分给弟兄们,自己跟著秦瀟离开了校场。 两人沿著营地后面的小路走了一段,左右无人,秦瀟停下脚步。 “城外有几万蛮子围著,城里面还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难的內奸。” “你觉得,那个內奸可能是谁?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但说无妨。”秦瀟压低声音说道。 “內奸在清河城身居高位,郑通,李威,张炳,这三个人嫌疑最大。”林凡说出了心里真实的想法。 “以前他们三个是城里最高的主官,手握兵权,根本没人查得动。但现在不一样了,秦帅您亲自坐镇清河城,而且您亲自坐镇,只需要一道军令,就能把他们三个全部拿下。” “外面蛮子围城,城里还有內奸,一旦內奸在关键时候打开城门,全城几万百姓,两万將士,一个都活不了。” “寧可先委屈两个无辜的,也不能放走一个通敌的,先全部关起来,把他们和外面切断联繫,內奸立刻就失去了作用。然后再慢慢审,总能审出来。”林凡侃侃而谈。 “你说得有道理,本帅这就派人把他们三个拿下。”秦瀟眼底闪过一抹冷芒。 虽然这可能会让不是內奸的两个人受点委屈,同时也会让內奸无处遁形,彻底失去作用。 “秦帅且慢!” 林凡又说道:“抓人不能同时抓,得分开派人,一个一个来。抓完了以后也要隔开关押,绝对不能让他们碰面。” “只要把他们分开,每个人都会以为只有自己暴露了。审问的时候,秦帅可以诈他们,就说我当日斩杀忽律答的时候,亲耳听见忽律答供出了他们是內奸。人在这种摸不清底细又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最容易露出破绽。” 秦瀟盯著林凡看了好一会儿,眼底有惊讶,也有欣赏,同时还有一抹疑惑。 眼前的林凡,真的是以前那个靠著装死,才能活命的人吗? 对方这种縝密的心思,连她都有些自愧不如! 第36章 还有內奸! 林凡和秦瀟的谈话结束后,秦瀟便带著亲兵离开了,林凡则回到队伍里,继续带著弟兄们操练。 当天下午,城中突然响起了沉闷的聚將鼓声,林凡迅速赶到中军大帐。 刚一进大帐,就看见李威被五花大绑地压在地上,而之前同样有嫌疑的张炳和郑通已经被释放,正站在一旁。 眾人看著这一幕,全都面面相覷,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秦瀟端坐在主位上,冷冷说道:“李威通敌,他自己已经全部招认,拖出去斩了,把尸体给蛮子丟过去!” “诺!” 两名亲兵立马架著李威朝外面拖去。 眾人听著外面李威被斩首的声音,一个个不免有些心惊胆战。 他们很多人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清河城里有內奸! 而秦瀟站起身,看著眾人说道:“我出发前,已和副帅华丰定下计策。” “三天后,他会率领精锐铁骑赶来救援,大家做好准备,等救兵一到,咱们里应外合,所有人从北门突围!” 眾人一听有救兵,脸上都闪过了喜色。 而林凡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上前一步,躬身问道:“秦帅,如果我们都撤走了,那清河城的百姓怎么办?” 秦瀟看了看林凡,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这时华云飞立马站出来,指著林凡斥责道:“秦帅的命令,是你一个小小的百户能质疑的吗?外面全都是蛮子的精锐骑兵,我们若不突围,不仅百姓活不成,大家也都活不成!” 其他將领听闻,纷纷点头附和。 的確,大家心知肚明,他们突围了,百姓就只能独自面对蛮子,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时秦瀟开口说道:“蛮子骑兵太过强悍,我们正面绝不是对手,死守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若是这两万精兵折损在此,云州边境的防线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会有更多的城池遭殃,我们必须保存力量,顾全大局。” 这番言论虽无情,却很合乎常理。 林凡听完,也无话可说,只能默默退回了原位。 这时,郑通笑呵呵地走上前来。 “既然咱们要准备突围了,那明日一早我便在守备府设宴,我自掏腰包,把府里压箱底的酒肉都拿出来,请各位吃顿饱饭,咱们准备突围。” 如今城內缺粮,大家每天只能啃些干硬的粗粮饼。 眾人一听有酒有肉,脸上都闪过惊喜的神色,纷纷称好。 隨后眾人陆续散去。 林凡来到郑惊鸿旁边,说道:“惊鸿,方不方便出去走一走。” “当然可以。”郑惊鸿点点头。 两人一路来到城墙上。 “你怎么看秦帅要放弃百姓?”林凡问道。 “这个……虽然残忍,但战乱年代就是这样。”郑惊鸿嘆息道。 林凡沉默良久。 隨后他看著城外连绵的蛮子营帐。 “李威已死,外面的蛮子明知內应没了,既不攻城也不退走,你不觉得奇怪吗?” 郑惊鸿也看了看蛮子,眉头皱了起来。 “这確实反常,蛮子不善攻城,没有內应还拖在这里,一旦咱们的救兵到了,对他们极为不利。” 林凡盯著郑惊鸿的眼睛,突然说道:“城里还有一个內奸!” 郑惊鸿脸上闪过一抹惊讶:“还有一个?” 林凡点点头:“除了这个,我想不到蛮子继续停留在这里的理由。” 郑惊鸿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你怀疑是谁?” 林凡看向郑惊鸿,直接说道:“我觉得这个內奸,是你父亲郑通!” “这不可能!” 郑惊鸿一把揪住林凡的衣领,怒道:“你休要胡说!我父亲一生忠君爱国,怎么可能是內奸?” 林凡没有躲闪,任由他揪著。 “你父亲是不是內奸,明天的宴会上自然见分晓。秦帅刚说三天后撤退,你父亲明天就要请大家吃饭,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蹺吗?” “如果你坚信他清白,那你敢不敢今天帮我把三十个兄弟暗中安排进守备府,如果他没问题,也不会出现任何危险。” 郑惊鸿咬紧牙关,死死盯著林凡看了许久,才缓缓鬆开手。 “好,我拿你当朋友,帮你这一次,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明天过后你还是怀疑我父亲,以后咱们连朋友都没得做!”郑惊鸿喘著粗气说道。 说罢,郑惊鸿跟著林凡一起前往了城西营地。 到了营地后,林凡挑出顾青山等三十几名好手,交代明白了任务,便让他们跟著郑惊鸿离开了。 其余人,则是留在营地继续操练。 第二天一早,林凡起床后,顾青山便赶回来了,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林凡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然后便直接前往了守备府。 他跨进守备府的大院,只见院子里已经摆了几桌酒席,桌上放著大块的熟肉和香气扑鼻的烈酒。 秦瀟、华云飞等將领已经入席,秦瀟端坐在主座上。 林凡径直走到郑惊鸿身旁的座位主动坐下。 他偏过头,压低声音对郑惊鸿说道:“一会的酒,你一口也別喝。” 郑惊鸿身子一僵,看了林凡一眼,未置可否。 很快,宴席开始。 郑通端起一只大瓷碗,满脸堆笑地站起身,衝著主座的秦瀟高高举起酒碗。 “秦帅亲自带兵来解救咱们清河城,实乃我等之幸。各位同僚,过两日便要突围,今日大家敞开肚皮吃喝,干了这一碗!” 眾人端起酒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酒过三巡。 秦瀟正端著茶盏,身子突然摇晃了一下,手里的茶盏直接掉在地上,摔碎了。 她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一把拔出腰间长剑,指著郑通怒。 “郑通,你在酒菜里放了什么!” 听到秦瀟的怒喝,其他人也陆续发现了不对劲。 华云飞刚站起来,双腿一软又跌回椅子上。 眾將领一个个歪七扭八,浑身酸软无力,有些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见眾人这副模样,郑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將手里的酒碗往地上一摔,脸上闪过一抹狰狞。 “酒菜里的確有问题,不过现在你们知道也晚了。我会把你们全都绑了,送去见蛮子!” 郑惊鸿呆呆地坐在位子上,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猛站起身,声音都在发抖:“爹,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投靠蛮子!” 郑通看著儿子,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有深深的冷漠。 “惊鸿,你还没看明白吗?大朔已经烂到根子里了。朝堂贪官剋扣军餉,边军將士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这样的朝廷早晚要亡,为父这是在提前找条活路,以后你会理解我的。” “你这个卖国贼!” 林凡身子摇晃了两下,指著郑通怒喝道:“你一旦打开城门投靠蛮子,这城里数万无辜百姓將会被屠戮殆尽!” 郑通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百姓算什么,死就死了!” 这时林凡一把抽出腰间长刀,雪亮的刀锋直指郑通。 “郑通,你真的以为你能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郑通脸色大变,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他满脸不可置信道:“你……你没中毒?” 第37章 求死! 此刻眾人眼底闪过一抹期望,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尤其是秦瀟,她万万没想到,清河城里竟然有两名內奸! 现在他们都中了毒,如果不出意外,那郑通会绑著他们去投靠蛮子,这对整个云州边境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她秦瀟也会成为整个大朔的罪人! 华云飞和其他將领,那绝望的脸上也闪过一抹激动,林凡没有中毒,那他们就还有希望! “我说了,你的计谋瞒不过所有人,昨天李威的尸体被拋到城外,蛮子却不攻城也不撤退,这是极为反常的!” “既然內奸已经死了,那蛮子要么攻城,要么撤退,万一等来了咱们的援军,那对他们反而更加不利。” “那时候我就断定,城里肯定还有一个內奸!” “三天后援兵就要到了,咱们即將突围。你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摆下宴席请所有人吃饭,你不觉得这太刻意了吗?” 郑通脸上的皮肉抽搐了几下,昨天秦瀟突然將他抓捕,说他已经暴露,当时他咬牙坚持了下来。 没想到,李威也是蛮子的奸细。 本以为,李威暴露后,再也没有人会怀疑城里面还有內奸,没想到却被林凡给察觉到了! 不过他也仅仅只是愣了一瞬,紧接著便冷笑出声。 “就算你没中毒又怎样?你真觉得自己是万人敌不成!” “你一个人,能翻起多大的浪花?我已经在府外埋伏了刀斧手,你如果束手就擒,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要不然顷刻间就能把你剁成肉酱!” 说罢,郑通衝著外面吼道:“来人!把林凡给我拿下!” 但是,时间过去了好几息,外面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郑通脸色变了变,眉头也皱了起来,他直接衝到了门口,放声大吼! “来人!都死哪去了!” 但外面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这下郑通是彻底傻眼了,瞪大了眼睛,脸上闪过一抹不详的预感。 这下不光是郑通有些摸不著头脑,就连其他人也都愣住了,这里可是守备府,可以说是郑通的老窝。 他既然提前安排了这顿鸿门宴,应该是把一切都布置妥当的,但现在好像他那边出问题了? 和郑通的表情不同,这时林凡脸上闪过一抹戏謔。 “我既然识破了你是奸细,必然做足了准备,你提前埋伏在外面的人,已经被我解决了。” 说罢,林凡对外面喊了一声:“都进来吧。” 他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响起阵阵密集的脚步声。 紧接著,就见赵大壮和顾青山等人鱼贯而入,立刻把守住了各处出口,彻底堵死了郑通的退路。 “凡哥,郑通安排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我们解决了!”赵大壮手里握著一把滴血的长刀,瞪了郑通一眼,对林凡说道。 “这……” 郑通两腿一软,后背猛地撞在桌沿上,嘴唇哆嗦著。 “这不可能,你在我这守备府里安排了这么多人手,我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 郑通仿佛见鬼了一样,这可是他的老巢啊,没想到林凡把他安排的人全都解决了,他却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没察觉到! 林凡没有看郑通,而是將目光落在了人群后方的一道身影上。 “你確实是个出卖大朔的人渣,但令郎却大义灭亲,是个恩怨分明的好汉。” “这些人手,是惊鸿帮我安排进来的。”林凡脸色也沉了下来,如实说道。 “可惜了惊鸿,却有你这么一个卖国贼爹!” 林凡的语气沉默了下来,其实从郑惊鸿的角度来看,他一点也不希望郑通是內奸。 但事实就是这样,只怪造化弄人。 而郑通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著郑惊鸿。 “惊鸿……你……你……”郑通气得嘴唇直哆嗦。 “爹!您从小就教导我忠君爱国。”郑惊鸿声音哽咽,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蛮子是咱们的世仇大敌,您怎么能背叛大朔去投靠蛮子?” “爹,回头是岸吧。不管您將面临什么惩罚,儿子都和您一起去承担!”郑惊鸿脸上闪过一抹决然。 郑通看著面若死灰的郑惊鸿,短暂地沉默了下来。 突然,他拔出了长刀,脸色变得分外狰狞! “回头?你觉得这是在过家家吗?我早已回不了头了!” 他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没想到我千算万算,却偏偏是你这个逆子坏了我的大事!” “逆子,拔剑,今天我要杀了你!” 说罢,他握著刀柄,就朝著郑惊鸿走去! 郑惊鸿泪流满面,下意识地拔出佩剑,他呆呆地看著扑来的父亲,却连举剑格挡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惊鸿,当心,他已经不是你的父亲了!”林凡连忙出声提醒。 他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毕竟这是他们父子间的事情,由郑惊鸿自己出手会更好。 然而,就在郑通长刀即將劈下的瞬间,他脚下的步子却突然一个踉蹌。 仿佛没站稳一样,手里的长刀偏向一旁,庞大的身躯直直地朝著郑惊鸿扑了过去。 “噗嗤!” 郑惊鸿手里竖著的那把长剑,稳稳地贯穿了郑通的胸膛,剑尖从郑通的后背透了出来! 滚烫的鲜血顺著血槽奔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郑惊鸿的双手! “爹!” 郑惊鸿嚇了一跳,原本就算郑通要杀他,他也不会还手,没想到,对方却自己撞在了他的剑上? 而此刻郑通已经重重地扑在了郑惊鸿怀里! 他的嘴角不断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艰难地抬起头,凑到郑惊鸿的耳边,刚才那股凶狠已经荡然无存。 他大口喘著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虚弱地说道:“儿啊……你是好样的!” “为父犯的是诛九族的死罪,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证明清白,你一定要和为父划清界限……好好活下去……” 说罢,郑通脑袋一歪,整个人软倒在了地上。 郑惊鸿死死抱著父亲的尸体,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浑身不住地颤抖著。 这时林凡走过来,拍了拍郑惊鸿的肩膀。 “惊鸿,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这个下场也是他应得的,你大义灭亲,忠君爱国,这次如果没有你,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 第38章 大军突围! 郑通设下这局鸿门宴,连亲生儿子都瞒得死死的。 正因如此,他不敢在酒里下见血封喉的剧毒,只用了一些寻常的蒙汗药。 不多时,秦瀟等人的脸色渐渐恢復了血色,手脚也重新有了力气。 “秦帅,郑通勾结蛮子意图谋反,郑惊鸿是他亲生儿子,打断骨头连著筋,必定早就暗中串通好了,在这里演戏给咱们看!” “属下请秦帅下令,立刻將这逆贼拉出去斩首,把他的脑袋掛在城楼上,震慑那些暗中通敌的杂碎。”华云飞目光阴寒地看著郑惊鸿。 而此刻郑惊鸿双眼黯淡无光,面若死灰,连半句分辩的话都没说。 “秦帅,郑惊鸿和郑通虽然是父子,但却是两路人,这次如果不是郑惊鸿,我的计划根本不会这么顺利。” “他大义灭亲,他大义灭亲,不但无罪,反而有大功。”这时林凡站出来说道。 如果他不替郑惊鸿说话,可能对方真的会被冤死。 “瞎说,这都是他们父子在演戏,你没看最后是郑通自己撞到华云飞剑上去的吗?”华云飞冷冷说道。 秦瀟看了看郑惊鸿,开口说道:“你大义灭亲,实乃忠义之举,从现在起,由你接任清河城守备一职。” “多谢……秦帅!”郑惊鸿重重叩头领命。 “林凡,这次若不是你心思縝密,必然会被郑通得逞,你这笔军功我暂且给你记下。”秦瀟一脸欣赏地看向林凡。 “属下察觉出端倪后,担心走漏风声打草惊蛇,没有提前告知秦帅计划,害得秦帅喝了加药的酒,还望秦帅恕罪!”林凡拱手说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秦瀟摆了摆手:“你能布下这等反杀之局,保全大局,一点蒙汗药算得了什么。本帅不怪你。” 隨后,秦瀟继续说道: “现在城中粮草即將断绝,如今內奸虽除,但继续死守就是坐以待毙,现在全军上下隨时准备,等华丰大军一来,咱们立马突围!” 將领们立马齐齐抱拳:“末將领命!” 但林凡眉头收紧,再次拱手说道: “秦帅,蛮子兵力虽多,但並非无法战胜。清河城墙高池深,还能凭险周旋。” “咱们若是弃城而走,城中还有几万百姓,蛮子一旦进城,必然会鱼肉百姓!” 但秦瀟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他目光平静地对林凡说道:“我意已决,这件事不用再说了。” 见状,林凡也不好再说什么。 …… 接下来的日子,清河城到处人心惶惶,士卒准备突围而去,那些百姓则是六神无主,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哎,打仗受伤的总是老百姓啊,现在大军要突围,我们就完啦!” 罪囚村的一眾人聚在一起,神色都有些焦虑。 “大家都不要担心,我一定会保证大家的安危。” 这时林凡说道:“就算真要突围,我也会保护著大家一起撤退。” 毕竟这些罪囚村的乡亲,都是他的亲人,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就在这时,营地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喧譁声,顾青山很快进来稟告。 “外面有很多百姓,都嚷嚷著要见你。”他对林凡说道。 林凡起身,朝著营地外面走去。 只见外面围著一大群百姓,他们见到林凡,竟然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林百户,我知道你是打蛮子的英雄,听说现在秦帅准备突围了,那我们该咋办呀!” “你们能不能留下来,我们愿意跟边军一起守城!” “我们愿意把吃的都拿出来,求你们不要放弃我们呀!” 这些百姓们露出了哀求的神色,他们將自己的吃的都拿了出来,不过也只是一些发硬的粗粮饼而已。 哭喊声和额头撞击地面的沉闷声交织在一起,带著彻骨的绝望。 看著这一幕,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些百姓们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能活下去,这有什么错? 但是,林凡却根本无法改变什么,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百户。 林凡上前,將跪下的百姓一一扶起。 “你们把这些吃的收好,我们不会要的。” “我和大家一样,也想守住清河城,把那些草原蛮子全都砍死在城墙下面,但我职位低微,做不了大军的主。” “大家想留住大军守城,就去求秦帅。” 最终,林凡只能回到军营,不忍心再看那些百姓。 这两天,清河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士卒准备撤退,而百姓则是惶惶不安。 林凡也没閒著,他把顾青山、赵大壮和手底下的弟兄全都召集起来。 “兄弟们,如果秦帅下死命令非要突围,咱们只能跟著大军出城。” 林凡目光扫过眾人:“咱们出了城,一定要保护好乡亲。” “我已经计划好了,咱们不跟著大部队一起撤,因为大部队会成为蛮子的进攻目標,所以一旦出了城,咱们就往山里钻。” “蛮子骑兵没办法进山林,咱们在山里面躲一阵子,等蛮子撤退了再出来。” “得令!” 眾人都觉得林凡安排的很合理,齐齐躬身领命!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三天! 秦瀟、华云飞、郑惊鸿和林凡等一眾將领全都聚集在城头,神色焦急地朝著远处张望。 因为今天就是他们约定好,要突围的日子。 他们一直等到中午,只见边军大营方向,有一大片黑压压的人马朝著清河城涌来,一眼看去足足有几万人马!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员老將,骑著一匹神骏的高大黑马,精神抖擞,浑身英雄气! 正是华云飞的父亲华丰,也是边关副帅! “援军来了!是华副帅!” 眾人脸上都闪过狂喜,这段时间他们是吃不好也睡不好,现在总算是看到一点希望。 “我爹来了!” 华云飞脸上也闪过一抹骄傲。 而秦瀟一身银甲,快步走到城楼正中央。 她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北门。 “全军听令!” “华副帅大军已至,城內所有將士,隨本帅从北门杀出,与华副帅大军会合,全军突围撤退!” 第39章 斩首! 秦瀟一声令下,全城两万士卒放弃了东西南三座城门,也放弃了城楼上的防守,全部朝著北门匯聚! 林凡带著手底下的弟兄,保护著罪囚村的人,跟隨大军准备一起突围! “开城门!” 隨著秦瀟一声令下,北门被打开,两万士卒如潮水般朝著城门外杀去。 而城门外,华丰带领的大军,已经和蛮子廝杀在一起,喊杀声震天! 蛮子虽然悍勇,但架不住朔军人多,被里应外合一阵猛攻,他们终於抵挡不住,被撕开一道口子。 朔军开始往城外涌去,各级將领的家属被士卒们层层护在队伍中间,跟著大军一起往外走。 但那些底层的普通百姓根本没人管,他们拖家带口地跟在军队后面跑,如同丧家之犬。 一旦有人摔倒,立刻就会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再也没机会站起来。 林凡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 在战爭面前,人命真的就如此的不值钱! 尤其是,普通人的命! 由於朔军都是从北门突围,其他三座城门彻底空虚,根本没人把守。 而大批蛮子顺著云梯爬上城墙,从里面打开了厚重的城门,然后一窝蜂地冲了进来。 他们像是一伙强盗,一进城就开始烧杀抢掠,几乎是见人就杀,连小孩都不放过,见到漂亮女的就直接放在肩膀上抗走! 毕竟对於他们来说,辛辛苦苦围城这么久,终於到了收穫的时刻! 烧杀抢掠,就是这些人围城的动力! “妈的,这些畜生!” 赵大壮看在眼里,忍不住骂了一声,其他人也都是满脸愤怒,不过他们也无可奈何! 毕竟大军正在突围,如果他们不赶紧突围,留下来只会被蛮子消灭! “弟兄们,咱们不撤了!” 这时,林凡突然开口说道! 他这句话,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凡哥,咱们不撤退,干嘛呀?”赵大壮有些不解。 “咱们去杀了铁摩勒,只要铁摩勒一死,蛮子自然会溃散!” 林凡语不惊人死不休! 眾人听到他这番话,一个个都被惊的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铁摩勒是这次蛮子的领军大將,如果能杀掉对方,蛮子自然会大乱,但这可能吗? 林凡自然感受到了大家的难以置信,他继续说道:“现在朔军都在突围,蛮子怎么也想不到,咱们会突然进攻!” “而且大部分蛮子都在城里面烧杀抢掠,他们的阵型已经乱了,铁摩勒身边肯定没有多少亲兵,咱们突然发动袭击,未必没有可能!” 听林凡这么一说,眾人的神色都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变成了后面的期待,甚至带著一丝兴奋! “不管了,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凡哥你说咋弄我都听你的!”赵大壮豁出去了似的说道。 “百户,我们都听你的!” “死就死,怕个球!” “妈的,看著这些蛮子杀我们大朔的百姓,我心里比死还难受!” 其他人也被气氛感染,一个个全都热血上涌,表示要跟林凡大干一场! “不需要,除了大壮以外,我带顾青山他们这一队人,你们剩余的人还是按照我们原来的计划,带著乡亲们衝出去,就往树林里跑!” 林凡吩咐道:“无论如何,要保证乡亲们的安全,等蛮子走了你们再出来!” “百户,我们也想去杀蛮子!”吴有才有些不解道。 虽然这个时候去杀蛮子,极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但他也不想当孬种。 “並不是不让你们去,而是你们去容易暴露!” 林凡解释道:“顾青山他们这一队人都是从草原上来的,从外形上来说和蛮子差不多,咱们缴获了不少蛮子的皮甲,如果他们换上皮甲,蛮子肯定会以为他们是自己人,这样我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铁摩勒,突然发起进攻,能起到奇效!” 听林凡这么一说,眾人总算是明白了,便不再坚持,而是保护著罪囚村的乡亲们,朝著城外撤去。 林凡带著赵大壮和顾青山他们那一队人,在人群中找到郑惊鸿。 “林凡,你怎么还不撤退?”郑惊鸿有些疑惑,毕竟林凡身边跟著罪囚村的人,如果撤退晚了,很可能会被蛮子缠上。 “惊鸿,我准备去袭击铁摩勒,如果我们没有成功,那就会全部战死。” 林凡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抹决然。 “但是,如果我们侥倖成功了,希望你能找到秦帅,劝说她趁机反攻。蛮子死了主將,必然大乱,到时候咱们可以反败为胜!” 听著林凡这个近乎疯狂的想法,郑惊鸿有些难以置信,不过还不等他说什么,林凡就把自己的计划大致说了一遍。 这下,郑惊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的確,林凡身边有三十几名来自蒙古的汉子,这些人去偽装蛮子,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这是一招险棋,同时也是一招妙棋! 如果换做他是林凡,也会这么去做! “这种事,怎么能少的了我?我跟你们一起去!”郑惊鸿眼底闪烁著一抹兴奋。 “不用,你留下来作用更大,如果我们都去了,就算杀了铁摩勒,谁来带头反攻?” “只要你看到铁摩勒人头落地的那一刻,能说动秦帅反攻,那起到的作用比跟我一起去更大!” 林凡说完,郑惊鸿红著眼眶点点头,因为他知道林凡说的是对的。 “林凡,你去吧,你的乡亲们,我会照看著的!”郑惊鸿重重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林凡带人钻进路边一间空屋子,把缴获的蛮子皮甲全换上了。 顾青山他们往那一站,跟真正的蛮子几乎没什么两样。 林凡和赵大壮的面相有些不对,不过混在这群草原汉子中间,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们低著头,顺著街道往西门方向走。 一路上全是到处抢东西的蛮子,有的抢粮食,有的抢女人,还有的在杀百姓。 路过一条巷口时,一个满脸横肉的蛮子正拽著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哭得嗓子都哑了,那蛮子狞笑一声,举起弯刀就要往下劈。 “这畜生!” 赵大壮眼珠子瞬间红了,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手猛地往腰间摸去。 “別衝动!”林凡一把死死拽住赵大壮的胳膊。 “不能因小失大!现在动手,咱们就暴露了,铁摩勒就杀不成了,这笔血债,等杀了铁摩勒,连本带利討回来!” 第40章 斩杀铁摩勒! 闻言,赵大壮只好鬆开了握著刀柄的手。 眾人低著头,毫不停留,快步穿过街道,直接出了西门。 刚出城门,林凡一眼就瞧见了高坡上的那杆狼头大旗。 铁摩勒骑在一匹高大的乌騅马上,身边围著一百多名亲兵。 这些亲卫个个膀大腰圆,手握弯刀,把铁摩勒护在正中间,防备森严。 林凡脚下不停,边走边压低声音交代:“一会能不打就不打,咱们的目標只有一个,就是铁摩勒,什么都不用管,拼了命往他跟前冲,没必要跟那些亲卫死磕。” “明白!”顾青山和赵大壮等人低声应诺,手已经摸到了皮甲下的刀柄上。 他们直接加快步子,径直朝铁摩勒的大旗走去。 刚靠近几十步,一名蛮子亲卫头领便察觉到了这群人的反常。 他催马上前,手里拎著弯刀,厉声喝问:“你们是谁的部下?往这边干什么!” 林凡低著头,粗著嗓子回道:“我们有重大发现,需要亲自向大將军稟报!” 说著,眾人继续快步往铁摩勒的方向压过去。 那亲卫头领看这群人面生,步伐又急,顿时起了疑心,大喝一声:“站住!等一下!”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林凡根本不理会,脚步越发快了。 “他们有问题!拦住他们!”亲卫头领猛地拔出弯刀,放声大吼。 周围的铁摩勒亲卫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弯刀。 “杀!” 林凡一声暴喝,犹如平地惊雷! 三十多人同时抽出弯刀,像一群发疯的野狼,完全不顾周围扑上来的亲卫,朝著铁摩勒的方向猛衝过去。 这次他们没有结阵,完全是以命相搏的打法。 面对拦路的亲卫,林凡身形一矮,避开迎面劈来的大刀,反手一刀磕开另一人的兵刃,顺著两人中间的缝隙硬生生挤了进去。 赵大壮和顾青山紧跟其后,只要没被彻底拦死,就拼命往里面扎。 实在躲不过的,才挥刀硬劈开一条血路。 三十多个人像无孔不入的流水,转眼间就衝过了最前面的几层蛮子护卫,距离铁摩勒越来越近。 高坡上的铁摩勒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大吼出声:“拦住他们!” 剩余的亲卫迅速收缩,在铁摩勒身前死死围成了一道厚实的人墙。 林凡冲在最前面,看著挡在前方的人墙,他双腿猛地发力,踩著一具刚倒下的蛮子尸体腾空跃起! 手中弯刀带著凌厉的破空声,那名蛮子想要抵挡,但林凡手里的刀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无比精准地砍中了他的脖颈。 “噗嗤!” 一颗人头飞起,那名蛮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现在是绕不开了,林凡带著顾青山和赵大壮等人,狠狠和这些蛮子撞击在了一起,展开了惨烈的搏杀! 而远处的郑惊鸿,已经把林凡的想法告诉了秦瀟,他们都关注著这边的动静。 秦瀟眼底闪过深深的震惊! 她怎么也想不到,林凡竟然敢冒这种风险! 而华云飞脸上则是闪过一抹讥讽,因为在他看来,林凡完全就是在送死! “秦帅,趁著现在,咱们快撤吧,林凡不可能成功,咱们不要因为他耽误了撤退的时机!”华云飞在一旁说道。 “秦帅,我觉得林凡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现在他已经杀到了铁摩勒的身边,如果真的能斩杀铁摩勒,那等著咱们的就是一场大胜!”郑惊鸿连忙拱手说道。 “再等等!”秦瀟微微皱了皱眉,她也不想放弃百姓,虽然在这里等林凡可能会丧失最佳的撤退时机,但直觉还是让她愿意等下去。 而林凡这边,他们和蛮子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铁摩勒身边最精锐的亲兵,即便是放在蛮子里面,也都是顶尖好手。 而且此刻他们人数占据优势,但林凡他们却如同一桿一往无前的长枪,打的铁摩勒他们节节败退! “大將军,这里危险,请您撤退!” 蛮子那边有人觉察到了危险,但铁摩勒却拔出弯刀,摇了摇头。 “这伙朔军,很有意思,不过他们就三十多个人,如果我退了,那將是我毕生的耻辱!” “我就站在这里,我命令你们,要將他们一个不留地全部消灭!” 隨著铁摩勒的命令下达,那些蛮子一个个红著眼睛,再次朝著林凡他们杀去! 而远处的蛮子发现这里的情况,也都纷纷朝著这边靠拢,要围杀林凡他们。 “刷!” 林凡一刀斩下一名蛮子的脑袋,此刻鲜血已经浸透了他身上的鎧甲,有蛮子的,也有自己的。 但他此刻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只感觉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只有一个目標,那就是斩杀铁摩勒! 他身子一矮,在间不容髮之际,躲开了一名蛮子的进攻,然后他如同一头敏捷的猎豹,朝著铁摩勒衝去。 而顾青山和赵大壮等人,见林凡朝著铁摩勒发起进攻,他们越战越勇,死死缠住其他蛮子,不给他们机会去阻拦林凡。 中间有几名蛮子想要上前抵挡,但现在林凡犹如战神附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竟然直接衝到了铁摩勒面前! 铁摩勒大惊,他扬起手里的弯刀,对著林凡脑袋狠狠砍下! “刷!” 林凡身形一侧,躲过这一击的同时,刀光闪过,直接斩断了铁摩勒座下的马腿! 顿时,战马的悲鸣声响起,铁摩勒顿时从马背上滚落! 林凡抓住机会,朝著铁摩勒猛扑过去,但铁摩勒身为蛮子大將,一身实力也非同小可,立马举刀格挡。 “当!” 两把刀撞击在一起,林凡和铁摩勒两人展开了近身缠斗,其他蛮子在一旁围著,却怕伤到铁摩勒,根本插不上手! 又是一轮交锋,铁摩勒的弯刀朝著林凡胳膊刺来,林凡不闪不避,欺身而上。 铁摩勒的弯刀,直接贯穿了林凡的胳膊。 但是,林凡的战刀,也割破了对方的喉咙! 铁摩勒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眼底带著深深的不甘,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林凡毫不迟疑,一刀斩下铁摩勒的脑袋,高高举起! “铁摩勒已死!” 第41章 两个选择!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傻眼了! 铁摩勒可是蛮子大將,是这次蛮子进攻大朔的最高级別將领,他能到达如今这个地位,一身实力也非同小可! 没想到,现在他的人头竟然被林凡提在手里? 所有的蛮子,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有震惊,也有难以接受,似乎他们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因为在他们心里,铁摩勒是无敌的。 从来只有他斩別人,从没想过有一天他的脑袋也会被人砍下来! 一时间,他们全都没有了主心骨,神色中带著慌乱,不知道接下来是该战还是退! “铁摩勒死了!” “凡哥杀了铁摩勒!” “林百户威武!” …… 而赵大壮和顾青山等人本来已经被大量的蛮子逼到了穷途末路,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可是现在,林凡杀了铁摩勒,蛮子群龙无首,他们全都爆发出了惊天的战意。 他们手起刀落,不停收割著蛮子的人头,並且衝到林凡身边,將他护在中间。 而远处占据一处高地的秦瀟、郑惊鸿和华云飞等人,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珠子! 秦瀟、华丰等一眾將领全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林凡真的在万军丛中,取下了铁摩勒的首级! 勇冠三军! 这是真正的勇冠三军! “秦帅,林凡斩了铁摩勒,此刻这些蛮子失去了主心骨,正是咱们反攻的大好时机!”郑惊鸿在一旁无比激动地吼道! “放肆,秦帅面前有你说话的份吗?” “秦帅,虽然铁摩勒死了,但这些蛮子大军可不是吃素的,咱们如果衝上去,必然会承受蛮子的復仇怒火!” 华云飞一拱手道:“铁摩勒是林凡杀的,咱们等林凡死了,蛮子的怒气消散了,咱们再衝上去,蛮子必然会大败!” “闭嘴!” 秦瀟狠狠瞪了他一眼:“林凡立下如此大功,本帅真能看著他流干最后一滴血?” 秦瀟拔出宝剑,对著身后一眾將领下令! “所有將士,隨我衝杀,將这些蛮夷斩尽杀绝!” 说罢,秦瀟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她第一个朝著蛮子大军衝杀过去! “冲!” “杀啊!” “把这些蛮子赶出大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所有大朔士卒全都朝著蛮子衝杀过去,一个个战意勃发,眼底带著刻骨的仇恨! 一时间,蛮子和朔军廝杀在一起,不断有人倒下,战场上血腥味变得异常浓郁。 蛮子虽然整体比起朔军更加强悍,但现在铁摩勒已死,他们变成了一盘散沙,而朔军士气正旺,蛮子一时间被打的节节败退! 最后蛮子再也无心恋战,开始朝著草原方向溃逃! 但这样一来,朔军刚好形成掩杀之势,对著蛮子展开了疯狂的追杀! 朔军一口气把蛮子赶出了大朔境內,一直杀到草原边界,这才凯旋归来! 这一战朔军大胜,斩首万余! 大战过后,清河城里里外外,到处都是尸体,有朔军的,但更多是蛮子的。 原本准备撤退的军队没有再退,那些打算趁乱逃命的百姓,也停了下来,跟著一起清理现场。 一直忙碌到太阳落山,才勉强把城內的尸体清理出去。 此刻,林凡带著赵大壮等人,从城外走了进来。 “是林百户,今日若不是林百户,我们这些人早就没命了!” “是啊,如果不是林百户,我们肯定会死在蛮子屠刀下,也不可能保住家园!” “林百户,你是我们大家的恩人!” 眾人看著林凡,眼底含泪,竟然情不自禁地跪了下去。 没有人知道,当大军准备撇下他们撤退时,他们內心有多绝望。 但这一切,都因为林凡而被逆转,他们重新看到了生的希望! 此刻林凡一行人,浑身浴血,在他们心中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赵大壮、顾青山等人见百姓们这幅神色,一个个內心也都升起一股骄傲。 “大家请起,这一仗不是我一个人打贏的,是城里的將士,是你们这些百姓,大家一起撑下来的!” “以后只要咱们团结一致,蛮子也並非不可战胜!” “往后只要我林凡还活著,只要我手里还有一把刀,就不会眼睁睁看著蛮子欺负咱们大朔百姓!” 说完,林凡带著眾人回到了城西营地。 这一仗他们打的很艰苦,死了不少弟兄,活下来的几乎也是人人带伤。 顾语薇和沈静婉带著几个妇人烧水熬药,给他们清洗包扎伤口。 尤其是林凡胳膊上挨了一刀,伤势很重。 顾语薇给他清洗了伤口,上完药后,用乾净布条缠上,他这才舒服了一些。 到了晚上,郑惊鸿亲自来到他们营地。 “林凡,你的伤势怎么样?”郑惊鸿看样子倒是没受什么伤。 “我没啥大事,养两天就好了。”林凡神色轻鬆地说道。 “今天你可是立了大功啊!秦帅让我来请你们去赴庆功宴。” 郑惊鸿看了看赵大壮和顾青山他们几个。 “这次的庆功宴,原本只有百户以上的人才能去秦帅那边参加,但她专门吩咐,让把你营里的人都带上!” 赵大壮等人脸上闪过一抹受宠若惊,毕竟能和秦瀟一起吃饭,对他们来说可是一种莫大的肯定。 …… 林凡带著赵大壮等人前往了守备府,只见那里已经摆了几十桌酒菜。 说是庆功宴,其实桌子上摆的也就是一些大盆燉马肉、粗粮饼,还有一坛坛烈酒。 可对这些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將士来说,有肉有酒,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 秦瀟、华丰坐在上首。 有几张桌子是专门空下来留给林凡他们的。 “今日这一仗,清河城能守住,蛮子能大败,林凡居首功!” 秦瀟站起来说道: “若不是林凡阵斩铁摩勒,城中百姓,军中將士,都遭遇大难。” “云州边境这些年和蛮子交手,败多胜少,像今日这样斩杀敌军主將的大胜,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 “这一战,不只是杀了多少蛮子,更重要的是,大大鼓舞了我们大朔的士气!” 第42章 民心可依! 秦瀟说完,除了华云飞等少数几个將领外,其他人都对林凡投来敬佩的目光,是那种打心底里的服气。 “秦帅过奖了,这次的大胜,是所有將士一起拼杀下来的,如果没有大家,我恐怕已经死在蛮子刀下!” 林凡不卑不亢地说道,眾人见他丝毫不居功自傲,看著他的眼神更加欣赏。 等林凡他们全都入座后,庆功宴就正式开始了。 “林百户,今天你可真是战神附体啊,我敬你一杯!” “林百户,我也敬你一杯,如果没有你,咱们不可能坐在这里举行庆功宴!” “看来咱们云州边境,又要升起一颗將星了!” …… 其他以前不认识林凡的那些將领,此刻全都过来给林凡敬酒。 而林凡也是来者不拒,一碗接一碗地喝著。 宴会接近尾声时,秦瀟来到林凡身边。 “林凡,你今日立下大功,按规矩,该重赏,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我替你向朝廷请功,保你升任千夫长。以你阵斩铁摩勒、守住清河城、识破內奸这些功劳,此事十有八九能成。” “你若成了千夫长,罪囚村的罪籍,也能顺势脱去,你那些乡亲,从此不再是罪身,可以堂堂正正活著。” 林凡瞳孔微微一缩,这正是他想要的。 “那另外一个选择呢?”林凡没有第一时间回復,而是继续问道。 “云州边境有一座小城,名叫云阳城。” “那里以前被蛮子攻破过几次,城里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如今人烟稀少,几乎成了一座空城。” “朝廷一直想重新把那里立起来,但没人愿意去。” “你若愿意去,我可以把云阳城交给你。你可以带自己的本部人马过去,也可以自行招兵,收拢流民,开荒屯田。” “从今往后,云阳城內的一切,都由你做主!”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凡脸上。 “我去云阳城!”林凡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如今的边军太腐败了,他如果继续留在这里,必然会处处掣肘。 如果能脱离边军,有一块属於自己的地方,那他就能大展拳脚了。 听到他这个回答,华云飞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刚刚他还真的担心,林凡留在边军中,以后可能会成为不小的麻烦。 但对方竟然去云阳城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白白浪费了这次天大的功劳,以后也就不足为虑了。 眾人也都惊呆了,只要不傻,都知道应该选择千夫长。 毕竟千夫长已经是五品官了,在边军里面可以过得很滋润。 林凡选择去云阳城,那里除了一座空城,啥也没有,过去喝西北风吗? 说白了,人家土匪占山为王,靠的是劫掠,林凡去云阳城能干嘛? 太可惜了! 不少人眼底都闪过惋惜之色,毕竟林凡不可能每次都有今天这种好运气,能立下这种大功劳! 抓住了这次机会,林凡很可能从此就平步青云了,但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会止步於此。 而秦瀟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说实话,云阳城那块烫手的山芋,在她手里抓了这么多年都没人敢接。 今天林凡接下,她倒是很想看看,林凡是怎么在云阳城发展的。 毕竟,林凡这段时间可是带给她太多的惊喜了。 “好,林凡,如果你真的能把云阳城发展起来,那份功劳完全不输今天你阵斩蛮子! 到时候,我保证边军大营里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城西营地已经忙碌了起来。 大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云阳城。 结果他们刚走出军营,只见有不少百姓都跟了过来。 “林百户,你们要去哪?”一名年轻男子问道。 “我要离开清河城,去云阳城。”林凡说道。 “你不留在清河城呀!你去哪里,我就跟著你去哪!” “对,我也要去云阳城!” “林百户是真的爱民如子,只有跟著林百户,才有安生日子过!” …… 很快,一传十,十传百,有不少百姓都围了过来,表示想跟著林凡一起去云阳城。 “凡哥,带上这些百姓吧!”赵大壮替这些百姓们说起了话,毕竟一般人可做不到能被百姓如此信任。 “民心可依。” 林凡对著眾人说道:“既然大家愿意跟我一起走,那我们就一起去云阳城!” 毕竟他去了云阳城,如果没有人口,那发展的肯定很慢,人口才是最重要的,这些百姓想去,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当林凡走出城门口时,身后已经跟了一大群百姓。 结果他们刚出城门,郑惊鸿也带著人追上来了。 “惊鸿,我走得急,就没跟你道別,你倒是来送我了!”林凡呵呵笑道。 “谁说我是来送你的,我也是来和你一起走的!” 郑惊鸿指了指身后的人,说道:“他们也都愿意跟著咱们一起去云阳城!” “你也要和我去云阳城?”林凡看了看郑惊鸿,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些士卒。 “惊鸿,如今你已经是清河城守备了,跟我去云阳城,那可要一切都从头做起了,你可要想清楚。”林凡神色郑重地说道。 郑惊鸿看了一眼清河城的城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清河城守备又怎么样?蛮子真的打过来,还不是只有逃命的份?” 郑惊鸿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凡:“我要跟著你一起,打造出一支能在战场上正面打败蛮子的铁血之师!” 见郑惊鸿態度坚决,林凡也没有多说。 毕竟边军腐朽,他能想到的事情,郑惊鸿也能想到,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云阳城的路你们可能不熟,但我却知道,就让我来带路吧!” 说罢,郑惊鸿一夹马腹,朝著队伍前面赶去。 经过两天的赶路,官道渐渐窄了,两边荒草越来越深。 到第三天下午,他们眼前终於出现了一座城的轮廓。 远远望去,只见城墙残破,城头长满荒草。 眾人眼底都闪过一抹茫然,虽然他们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云阳城和残破,但没想到竟然残破到了这个地步。 等他们进入云阳城,一个个更是张大了嘴巴。 因为这里完全就是一片废墟,连一家住户都没有! 第43章 买粮! “我去,这里还真的是一片废城啊,一家住户都没有,耗子都没一只,咱们这下可咋办?” 赵大壮有些头疼地说道。 其他人也都满脸诧异,毕竟人是一切的基础,如果没有人,他们想发展起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林凡目光扫过眼前的一片片废墟,对眾人说道:“没关係,这云阳城虽然现在只是一座废城,但在不久的將来,它会是云州边境最为繁华的一座坚城!” “现在最重要的,是给咱们找一处容身之地。大傢伙都去城里面转一转,看哪里的房子坍塌得不是太严重,咱们修缮一下,先给大家找到遮风避雨的地方。” “林百户说的对!咱们既然来了这里,就不能靠天靠地,得靠自己的双手,先找房子再说!” “我会修房子!以前在家就帮人盖过茅房、补过屋顶,就算这里房子破点,咱们补一补就能住,实在不行,咱们自己也能盖新房!” “走走走!这云阳城以前也是座大城,说不定废墟里还能翻出点铜子、碎银之类的宝贝,咱们一边找房子,一边碰碰运气!” 眾人七嘴八舌地说著,然后朝著城內各处走去。 不多时,就有人高声喊了起来:“这边有几间房子还行,墙体没倒,就是屋顶有几个窟窿,椽子还结实,补一补就能住!” 眾人闻声围过去,果然见街角处有几间青砖瓦房。 虽然门窗破损、屋顶漏光,但整体还算完好,比其他坍塌大半的房子强很多。 大家立马分工,有的找乾草、捡瓦片,有的修补屋顶,有的钉补门窗,忙得热火朝天。 不多时,赵大壮又在附近找到一个不错的地方。 看著像是以前官员的府邸,院墙虽有破损,但主体房屋完好,还有前后两院,正屋宽敞明亮,比其他房子看起来气派。 “凡哥,凡哥,我给你和嫂子找了个好地方,城中心有处旧府邸,房子完好,又宽敞,你去看看!” 林凡过去一看,只见那里青砖铺地,採光极好,后院还有一间小厢房,正好可以当储物间。 “这里房子不少,惊鸿,你也在这住下吧!”林凡对郑惊鸿说道。 毕竟现在郑惊鸿就一个人,跟他们住在一起,平日里商量事情也比较方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好。”郑惊鸿点头答应了下来。 经过几天的忙活,他们总算是把住的地方解决了。 普通的戍卒和村民,住的是修缮好的青砖瓦房。 虽然简陋,但也能遮风挡雨。 而林凡和郑惊鸿、赵大壮、顾青山等核心弟兄,就住在了那处修缮好的旧府邸里。 正屋供林凡歇息、议事,厢房则住著赵大壮他们几个。 至於营地,眾人则在府邸旁边的空地上搭起了几顶军帐,用来堆放兵器、大家平日里操练。 隨后林凡把大家召集在一起,清点了一番,他自己带来的士卒,加上郑惊鸿带来的,又有一些百姓加入,一共差不多有两百人。 而剩余的百姓,差不多有五百人。 这些,就是他们目前所有的人手了。 不过现在对於林凡来说,最重要的还不是人手,而是粮食。 只有先把现有的这些人安顿好了,才能吸引来更多的人,才能彻底地把这座城发展起来。 毕竟他们是从清河城赶过来的,那里刚刚被蛮子围了一个多月,粮食早就吃光了,他们也没带多少粮食。 不过林凡先前在抓赵胜走私蛮子时,搞到了不少银子,当初在落霞堡收集了几百两银子,加在一起有上千两白银。 “林凡,你竟然搞了这么多银子,怪不得有底气来云阳城发展呢!”郑惊鸿看著这些银子,眼底闪过一抹异彩。 “如果没有准备,难道要让弟兄们喝西北风啊!”林凡笑呵呵地说道。 “这银子虽然不少,不过咱们却不能坐吃山空,必须要像个赚钱的法子,有钱才有粮,有粮才有兵。” 郑惊鸿话锋一转说道:“林凡,上次你做的老边军酱,那可是太香了,如果咱们能大批量做那种酱,肯定不愁卖,你觉得咋样?” 林凡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有这个打算,所以我们要先去买点粮食和原材料。” “惊鸿,这边的路我不熟,你陪我走一趟。” “放心吧,这一带我熟,以前我在清河城时,也来这边採买过东西。”郑惊鸿拍著胸脯说道。 “大壮,青山,你们两个留在营里,继续操练弟兄们,我们去採购粮食。”林凡又对赵大壮和顾青山吩咐道。 “凡哥,你和郑公子去吧,城里的事交给我们!” …… 第二天一早,林凡便带著郑惊鸿和吴有才等人,赶著几辆空马车,出了云阳城。 刚出城,郑惊鸿便开始给林凡介绍这边的情况。 “往东三十里,就是清河城,是咱们边军的地方。往南六十里,有座平岳城,那地方掌在韩家手里。再往西,也有一座城,是冯家的地盘。” “什么叫是他们的地盘?那些城,不都是朝廷的么?”林凡眉头微微皱起。 “早些年自然是朝廷的,可这些年朝廷越来越压不住地方,边军又一年不如一年,许多地方早就被世家门阀攥在手里了。”郑惊鸿摇头嘆息道。 一听说世家门阀,林凡便立马明白了。 世家门阀是和朝廷共存的一种势力,一般来说,当朝廷羸弱时,世家门阀就会强盛。 现在竟然有很多城都掌握在世家手里,完全不受朝廷约束,就像土皇帝一样,这也说明大朔的確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方。 边军腐败,地方失控,世家门阀一个个盘踞地方,只顾著爭权夺利,根本没人真把边境和百姓放在心上。 郑惊鸿又道:“丰安城离云阳城最近,城里人多,铺子也多,粮食、药材、杂货、布匹,大都能买到。” 几人一边赶路,一边说著话。 赶了大半天路,到了晌午,前方终於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城池,城门楼上掛著“丰安城”几个大字,看起来很是气派。 第44章 拉拢! 只见丰安城墙高大,城门敞开,进出的行人和车马不少。 林凡他们进了城,只见街道上人来人往,两边有各种店铺,还有挑担的小贩来回走动,充满了烟火气。 “这里可真热闹,比清河城还要热闹几分!”赵大壮等人看的眼花繚乱,有种乡下人进城的感觉。 “说起来,清河城在所有的城镇里面,算是排名末流了。”郑惊鸿感嘆道。 这时,一阵勾人的食物香气传了过来,眾人赶了大半天的路,此刻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惊鸿,大家都饿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这时林凡说道。 “好,我带你们去吃一家羊杂汤,那地方味道不错,以前我总来吃。” 郑惊鸿轻车熟路地领著眾人拐进一条街,最后在一家铺子前停了下来。 铺子不大,门前掛著一面旧布招子,里头热气腾腾,灶上的大锅正咕嘟咕嘟冒著白气,散发著阵阵诱人的肉香。 几人进去坐下,郑惊鸿说道:“一人一碗羊杂汤,再来几笼蒸饼。” “好嘞,客观您稍等!” 店里伙计应了一声,连忙去忙活了。 没一会儿,一碗碗热腾腾的羊杂汤便端了上来,汤麵浮著一层油花。 里面有羊肚、羊肠、羊肺,上面撒著葱花,闻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眾人早就等不及了,没人端著一碗,就开始大吃起来。 不一会,蒸饼也端过来了。 眾人就著羊杂汤吃蒸饼,那叫一个舒坦。 他们吃饱喝足后,这才离开准备去买粮食。 他们来到一家大粮行,门口掛著招牌,里头堆著一袋袋粮食,几个伙计正忙著搬货。 掌柜迎了上来,满脸带笑,问道:“郑公子,这次买点啥?” “买粟米、糙米、豆子,这些现在是啥价?”郑惊鸿问道。 “如今这年头不太平,粮价上涨了一些。粟米一石一两二钱,糙米一石一两五钱,豆子一石九钱。”老板搓著手说道。 “掌柜的,你这价开得有些高了,价格合適的话,我们全都在你这买了。”郑惊鸿神色认真地说道。 掌柜脸上笑意微微一僵,隨即又道:“郑百户,眼下粮价就是这个价,小的也没办法。” 郑惊鸿却走到粮袋前,抓起一把粟米看了看,又翻了翻旁边的糙米。 “你这粟米掺了陈粮,糙米里还有碎壳。我们不是买一袋两袋,是要好几车,我又不是外行,你再跟我说这些,那就没意思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既然掌柜的不诚心卖,那咱们去別处。” 说著,郑惊鸿就准备领著大家离开。 “別別別!” 掌柜的连忙上前,拉住郑惊鸿,陪著笑脸说道:“算了算了,那就冲你的面子,我给你报个实心价格。这样吧,粟米一两一石,糙米一两三钱,豆子八钱五分,这已经比市价还要便宜了。” 郑惊鸿沉默了片刻,然后对林凡点了点头。 “那行,就按这个价格,给咱们装货吧!” 林凡把採购单交给掌柜的,不多时,一袋袋粮食就装在了马车上,最后装的满满当当。 “老吴,你先带人押著粮车往回走,我和惊鸿再去买点其他的东西,后面我们来追你们。” 付了银子后,林凡对马德才说道。 毕竟粮食重,走起来比较慢。 吴有才连忙应道:“得令!” 说罢,他便招呼著其他几名戍卒,赶著粮车踏上了归途。 林凡和郑惊鸿则又去了几家铺子,把盐巴、油料、陶罐,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买齐了,这才去追粮队。 此刻天色渐暗,路上行人也越来越少,估计他们回去都到半夜了。 可就在转过一处土坡后,林凡忽然勒住了马韁。 只见前面不远处,吴有才他们的粮车停在路边。 有一伙人拦在路边,吴有才几人都提著刀,双方对峙著。 可吴有才几人有些狼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双方已经动过手了。 林凡和郑惊鸿对视一眼,立刻催马赶了过去。 林凡一到近前,目光先落在吴有才身上,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吴有才一见林凡来了,顿时像见了救星。 指著前方几人说道:“他们抢了咱们的粮,弟兄们上去拦,被打回来了,对面有个硬茬子。” 林凡面色一冷,抬眼朝对面看去。 对面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著一身青袍,外头罩著皮氅。 他身旁还站著一个壮汉,身高体阔,肩宽背厚,半边膀子都露在外面,筋肉坟起,手里提著一把厚背长刀,一看手上就有真功夫。 “你们是谁,敢劫我的粮?”林凡开口问道。 那中年男人拱了拱手,脸上带著几分假笑。 “想必这位就是林百户了,在下韩庸,韩家外院总管。今日过来,不是为了结仇,而是奉我家主子的意思,想和林百户谈一谈。” “谈什么?谈劫我的粮?”林凡冷哼一声,他想起郑惊鸿说过,韩家掌控著平岳城。 韩庸继续说道:“林百户少年英才,威名已经传遍边境。我家主子向来看重你这种人才,像你这样的人物,留在边军里,实在有些委屈了。” “云阳城那地方,说到底就是一座废城。你守著一片废墟,能守出什么名堂?可若是肯和我韩家联手,那便不一样了。” “粮,韩家可以给你。银子,韩家也可以给你。只要你点头,往后云阳城想怎么建,韩家都能帮你一把,如何?” 林凡听到这里,已经把对方的来意看透了。 说到底,不过是看他有些本事,想把他和云阳城一起收过去。 他看著韩庸,缓缓开口:“既然你们想招揽我,那就不应该劫我的粮,即便是我会答应,现在也不答应了。” 韩庸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语气也跟著冷了。 “林百户,韩家肯拉你一把,是看得起你。你若是不识抬举,那这些粮食,我韩家可就先收下了。” “既然你不愿意做我韩家的朋友,那以后便是敌人了。”韩庸这话说的已经很不客气了。 “想抢我的粮,恐怕你没有那个本事!”林凡却丝毫不为所动。 “是吗?那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韩庸脸色一沉,对身旁的大汉使了一个眼色。 那壮汉是韩家一等一的好手,他接到命令,低吼一声,提刀便朝林凡扑了过来。 “刷!” 但他的刀还没砍过来,只见刀光一闪,林凡的刀就已经到了他的脖颈。 鲜血飘洒,一颗大好的人头已经飞向高空。 看到这一幕,韩庸那些人顿时脸色大变,要知道这名壮汉可是他们带来准备专门给林凡下马威的,没想到一照面就被林凡给砍了? 第45章 意外发现! 韩庸脸色大变,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他身后那些人也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林凡,你敢杀我韩家的人,真不把我们韩家放在眼里?”韩庸眯了眯眼睛,硬著头皮说道。 “你们打了我的人,还截我的粮,难道还要让我跟你们客气?” “別说是你们韩家,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谁敢打我的人,抢我的粮,我也照样剁了他!”林凡提著刀,冷哼一声说道。 韩庸脸色阴沉,额头却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刚才那一刀实在太快了。 那个壮汉是韩家带来的好手,平日里在府里也是能镇得住场面的,可在林凡手里,却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 韩庸心里已经有些发怵,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敢露怯,本来想给林凡来一个下马威的,结果现在倒是他下不来台了。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去告诉你主子,云阳城是秦帅分给我的地方。” “你们今天这么做,是想跟边军翻脸,还是想跟秦帅翻脸?”这时林凡继续开口说道。 韩庸一听到“秦帅”两个字,眼皮顿时跳了一下。 “好,这话我一定带到。”韩庸咬了咬牙说道。 说完,他再没多留,立刻转身带著剩下的人走了。 “这帮狗东西,刚才还一个个装得像模像样,结果百户一刀砍死了一个,他们屁都不敢放了,真他娘的解气!” 等韩庸那些人走远后,吴有才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 郑惊鸿站在一旁,看著韩庸等人离去的背影,眼底却闪过一抹担忧。 “惊鸿,你是不是在想,韩家不会就这么算了?”林凡看出了郑惊鸿的担忧。 “韩家在平岳城经营这么多年,手段一向阴狠,他们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又折了人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不过你刚才搬出秦帅,这一步走得很妙。” “韩家就算再横,也不敢明著跟边军撕破脸。可明著不敢来,暗地里多半还会使手段。”郑惊鸿点点头说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今天若是不把他们打疼,往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上来踩一脚。打得一拳开,才能免得百拳来。”林凡却说得很轻鬆。 “不错,咱们只需要比以前更加小心一点就行了。”郑惊鸿看了林凡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毕竟想要在这乱世中生存,想要不得罪人那是不可能的。 “时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林凡一夹马腹,朝著前方走去。 而眾人赶紧跟上,重新赶著粮车往云阳城赶去。 等他们回到云阳城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眾人把粮食和採买回来的东西全都搬进营里,便各自回去歇下了。 …… 平岳城,韩府。 韩庸灰头土脸地回去后,立刻进了內院。 正厅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著一串玉珠。 他面容白净,眉眼阴沉,正是韩家大公子,韩承业。 “公子,那林凡拒绝了咱们的招揽,还杀了韩烈!”韩庸躬著身子说道。 韩烈,正是先前那个提著厚背刀的壮汉。 “什么?他竟然能杀了韩烈?”韩承业眉头拧了起来。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想跟我斗,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韩承业脸色阴沉地开口说道。 韩庸抬起头,吸了一口气说道:“公子,可那林凡搬出了秦帅,说云阳城是秦帅分给他的,这事恐怕有些不好办,不看僧面看佛面,咱们也不能直接和边军撕破脸。” “他就算搬出秦瀟,也不能隨便杀我的人。” “明著不能来,那就暗著来。” “咱们不是跟黑风岭那边的人一直有来往么,你去知会一声,让他们找个机会,给林凡一点顏色瞧瞧。”韩承业冷冷道。 “是,公子。” …… 云阳城。 一早,林凡便把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现在粮食和原材料都买回来了,咱们暂时饿不著了。” “可咱们不能坐吃山空,要想办法赚钱。”林凡对著眾人说道。 “林百户,想让我们怎么做你就说吧,我们一定照做!”百姓们立马附和起来。 “我准备教大家做一种酱,这东西做出来以后,能拿去卖钱。” “娘子,你挑一批手脚麻利的大婶出来,专门负责做这个老边军酱。”林凡转头看向顾语薇。 “相公放心,这事交给我。”顾语薇点头说道。 “吴有才,你领一批人去城外开荒。” “按时节把咱们买回来的菜种和粮种都种下去,只有地里能长出东西来,这才是长远的事情。” “大壮,青山,你们两个领一批年轻力壮的去后山砍木头。” “云阳城虽然破,可城墙底子还在。咱们把城墙和城门都修起来,再派人轮流站岗,这样就算真有不怀好意的人摸过来,咱们也有险可守。” “得令!” 林凡吩咐完后,眾人立马分头心动。 林凡则留在云阳城,看著顾语薇她们开始做老边军酱。 院子里很快就支起了几口大锅,顾语薇带著几个大婶洗豆、磨豆、熬料,一样一样地忙活著。 林凡站在一旁,不时开口指点两句,告诉她们什么时候添盐,什么时候下料,什么时候改用小火慢熬。 到了中午,第一批老边军酱便做出来了。 林凡走到锅边,拿木勺舀起一点,吹了吹,放进嘴里尝了尝。 味道咸香厚实,火候也把握的刚好。 “不错,就是这个味。” 林凡放下木勺,又看向旁边摆著的马肉。 “咱们这次还带回来不少马肉,正好可以分开做两种酱。” “一种不放肉,做成普通的,卖给寻常百姓。” “另一种把马肉切成小丁放进去,做成带肉的,可以卖的稍微贵一点。” 毕竟在清河城那一战,朔军大败蛮子,他们也缴获了不少战利品,其中就包括很多战马。 眾人一直忙到中午,已经做了不少老边军出来了。 等放凉后,他们把这些酱装进了陶罐里,用油纸盖住罐口,再用浸湿的麻布紧紧缠住,最后抹上一圈黄泥,这口便封好了。 “凡哥,你看这是啥!” 就在林凡他们忙的热火朝天是,只见赵大壮抱著一块石头,来到林凡面前。 林凡接过石头,只见顏色黑里透红,表面凹凸不平,断口处隱隱泛著一层金属光。 他用手在断口上抹了一下,那指尖上顿时沾了一层细细的黑红色石粉。 “这是铁矿,你从哪里弄来的?” 林凡眼神一亮! 铁矿可是好东西,有了铁矿就能炼铁,以后不管是打造兵器或者鎧甲都能用上,不光自己能用,还能出售! “就在后山,我们砍木头的时候,看见一处山坡塌开了,底下露出来的全是这种石头。” “我一看这玩意有点不对劲,就先捡了一块回来给你看看。”赵大壮笑呵呵地说道。 “走,带我去看看。”现在顾语薇他们做老边军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他便跟著赵大壮往后山跑去。 “就在那边!” 不多时,赵大壮就拎林凡来到了他发现铁矿的地方。 林凡一眼看去,只见那片山坡塌开了老大一块。 泥土下面露出来的全是这种黑红相间的石头,一片接著一片,顺著坡面往外翻,几乎到处都是。 “这么多铁矿,这简直是一座宝山啊!”林凡有些惊喜地开口道。 “这么看来,这次咱们来这云阳城还真是来对了!”赵大壮等人也都是一脸兴奋。 “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如果被別的势力知道了这里有铁矿,肯定会来抢夺。” “咱们现在实力还不够强大,凡事要低调。”林凡对眾人说道。 “明白!” 眾人齐齐点头,毕竟財怕露白,这个道理他们懂。 第46章 开张大吉! 隨后眾人开始继续伐木,並且將一些大石头运回城里,开始修缮城墙城门。 而经过一整天的忙碌,顾语薇他们已经做出了不少老边军酱,整个云阳城都飘散著一股酱香。 第二天,云阳城里依旧忙得热火朝天。 林凡让人把昨天做好的老边军酱全都装上马车,一罐一罐码放整齐,最后足足装了满满三大车。 等东西都装妥以后,林凡便带著郑惊鸿、吴有才和几个弟兄便赶著马车,朝著丰安城去了。 路上,林凡看向郑惊鸿,“惊鸿,这种酱你觉得该怎么卖?是找大商铺代卖合適,还是咱们自己租个铺子零卖合適?” “各有各的好处。”郑惊鸿骑在马背上,想了想说道。 “要是找大商铺合作,省事是省事,可人家肯定要分走一大块利润。” “咱们自己租铺子卖,虽然麻烦些,可卖多卖少,赚的都是自己的。” “而且我也算吃过不少好东西了,你这老边军酱的味道,我从来没见过第二家,只要价钱合適,咱们根本不愁卖。” “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自己找个门面卖更合適。这样一来,主动权也都捏在咱们自己手里。” “丰安城闹市那边的门面房不算贵,咱们直接租一间,把招牌掛起来卖就行。” “那咱们就自己卖!”林凡觉得郑惊鸿分析的很有道理。 而且郑惊鸿地位不低,不是那种没吃过好东西的人,他说老边军味道好,那肯定能代表很多人。 他们赶著马车,一路朝著丰安城去。 等他们进了丰安城后,在城里转了一圈,最后在最热闹的一条长街上,看中了一间临街的门面房。 那门面不算大,却正对著街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位置很不错。 房主是个瘦高的中年人,留著两撇鬍子,见他们要租铺子,立刻堆著笑脸迎了上来。 双方站在铺子门口谈了半天价钱,最后定下,一年租钱十二两银子。 林凡没有犹豫,当场便拍板租下了铺子。 铺子一拿下来,他们立刻就去定做招牌。 不过半天工夫,一块写著“老边军”的木牌便掛了起来。 他们掛上招牌,又买了两掛鞭炮,噼里啪啦在门口一放,就算正式开业了。 三大车老边军酱也都搬进了铺子里,一排排陶罐摆得整整齐齐。 而吴有才本来就是个嘴皮子利索的,立刻就站在门口扯著嗓子吆喝起来。 “卖酱咯!” “新鲜出锅的豆酱,满城独一份!” “不香不要钱,不好吃不要钱!” “走过路过都来瞧一瞧,看一看,今天开张,便宜又实惠!” 很快,就有不少路人围了过来。 “老边军?这是卖什么的?” “听著怪新鲜,结果就是卖酱啊!” “卖酱还专门在这闹市租个门面,这不是糟蹋银子吗?” “我看这几个年轻人就是不会做买卖,这么折腾下去,怕是要赔得底朝天!” 眾人一边说,一边对著林凡他们指指点点,脸上都带著几分看热闹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隔壁铺子里走了出来。 那人穿著一身青灰长衫,肚子微微鼓著,脸有些发圆,嘴边留著两撇小鬍子,一双眼睛细得像缝,走路时还挺著肚子。 他正是隔壁那家卖醃菜酱料铺子的掌柜。 吴有才这一通喊,把人都吸引过来了,而且同行是冤家,他自然不能视若无睹。 “你们这些骗子,口气倒是不小啊。”那掌柜叉著腰站在门口,斜著眼睛说道。 “什么天底下独一份,什么不好吃不要钱,我看你们这是牛皮吹破天了!” “卖个破酱,也敢在这儿胡吹乱喊,一看就是江湖骗子!” “大家可別上他们的当,这东西说不定都不能吃,万一吃坏了肚子,到时候找谁说理去?” 他这几句话一说,周围本来就看热闹的人,顿时议论得更厉害了,一个个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原本有人想买来尝尝的,结果现在立马就后退了几步。 “放你娘的屁!”吴有才以往就不是啥善茬,经常欺负人,就是跟了林凡以后才收敛了一些。 此刻他见有人竟然敢来闹事,他眼睛一瞪,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那掌柜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那掌柜被打得原地一个趔趄,半边脸一下就红了。 那掌柜的被打蒙了,先是一愣隨后捂著脸叫了起来。 “快来看啊,卖假货的打人了!” “你们都看见了吧,我只是说了句实话,他们就动手打人了!” 这一喊,大家看著林凡他们的眼神更加警惕,甚至有不少人都开始指责他们。 “不是,我们不是骗子!” 吴有才这才觉察到自己闯了祸,连忙手忙脚乱地跟眾人解释,却根本没人相信他。 “各位不要误会。”这时林凡走上前,把那掌柜扶了一把,脸上带著几分歉意说道。 “刚才是我这位伙计脾气急了些,这事是我们的不是。” “不过我们確实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不是什么骗子。” 那掌柜捂著脸,见林凡语气和缓,立刻又来了劲。 “正经做生意,哪有像你们这样胡吹的?” “还说什么天底下最好吃的酱,我看连狗都未必肯吃!” 林凡也没跟他爭,转身抱起一罐老边军酱,当著所有人的面拍开了封口。 泥封一裂,油纸一揭开,一股又浓又香的味道顿时从罐子里冲了出来。 那香味混著豆酱的厚味、油香和肉香,一下子就散开了。 围在门口的人先是一愣,紧接著一个个都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有人喉头滚了滚,有人不自觉咽了口唾沫,还有人下意识伸长了脖子往罐子里看。 “这是什么味儿?” “真香啊……” “这酱闻著怎么这么冲,又这么香?” 林凡当著眾人的面,直接从罐子里挖了一勺酱,自己先吃了一口。 “大家都看见了,我自己先吃了。”林凡放下木勺,看著眾人说道。 “这里面要是真有问题,我自己也不会吃。” “今天咱们新开张,愿意尝的都能免费尝,不好吃不要钱,不想买也没关係。” 说完,林凡便让吴有才他们把提前准备好的木碗和小木勺拿出来,直接舀酱给眾人试吃。 刚开始还有人犹豫,可那香味实在太诱人了,没一会儿,就有人忍不住先伸了手。 那人接过一小勺老边军酱,试著放进嘴里抿了一下。 下一刻,他的眼睛一下就睁大了。 “我的老天爷,这也太香了!”那人瞪著眼睛,一脸震惊地说道。 “我活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带劲的酱!” 旁边另一人也赶紧挤上来尝了一口,刚入口,整张脸都亮了。 “这味道绝了啊!” “刚才那伙计还真没瞎喊,这酱怕真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酱了!” 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汉子也尝了一口,吃完以后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这要是配著粗粮饼吃,我一顿能狠狠干上三四个!” “这东西拿回家去,怕是连小娃子都能多吃两碗饭!” 这些话一说出来,周围的人顿时都坐不住了。 一个个全往前挤,都嚷著要尝。 吴有才和几个弟兄连忙分酱,一边分一边忙得满头是汗。 不多时,门口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每个尝过的人,全都讚不绝口,满脸陶醉,像是吃到了什么惊天美味。 刚才还指指点点看笑话的人,这会儿一个个都顾不上说閒话了,眼睛都盯著那一罐罐老边军酱。 至於刚才那个找茬的掌柜,这会儿早就被人群挤到了外头。 他捂著脸,看著这边火爆的场面,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都发直了。 “这酱怎么卖啊,多少钱一罐,我要买!” “我也要买,这简直太好吃了!” …… 林凡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抬手往下压了压。 “我们老边军酱一共有两种。” “一种是素酱,一罐二十五文。” “还有一种是肉酱,里面加了肉丁,一罐六十文。” “素酱便宜些,肉酱更香,大家想买哪一种都行。” 他这边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抢著开口了。 “老板,给我来五罐素酱!” “俺也去要三罐,不,两罐肉酱,再来两罐素酱!” “给我先装十罐素酱,我带回去慢慢吃!” “这酱我得多买些,光配粗粮饼都值了!” “肉酱给我留两罐,我家老爷子就好这一口!” 这下,老边军铺子彻底忙起来了,收钱的收钱,装货的装货,他们那三大车老边军,竟然很快就卖完了! 第47章 有埋伏! 他们把帐一总,除去各种开销,今天竟然赚了足足有一百多两银子! 眾人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毕竟一百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了。 就拿杀蛮子来说,那可相当於五十颗蛮子人头啊! “哈哈!这生意真能做啊,如果是太平年间,咱们光做生意都能过上好日子了!”吴有才双眼放光地说道。 “可惜现在不是太平年间,那咱们就用这老边军多赚银子,打造出一支可以缔造太平盛世的虎狼之师!” 第一天就能卖到这么多钱,林凡也很是意外。 “以后咱们加大產量,在其他城里也弄上店铺,还能赚的更多。”郑惊鸿笑著说道。 他们忙活了大半天,眾人肚子早就饿了。 关了店门,去大吃了一顿,又去购买了一些原材料,这才踏上了返回云阳城的道路。 此时夕阳西下,余暉把官道照的一片金黄,也將眾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回去的路上,眾人脸上都带著笑意,商量著回去再多做一些,继续来卖。 结果他们经过一片土坡时,林凡却发现了不对劲。 这一路上,经常能碰到鸟群,但这里却有些静悄悄的,安静的有些可怕。 而且这个土坡后面,可是能藏不少人的。 这时林凡耳朵忽然一动,他听到了一声极细的弓弦响动。 “有埋伏,下马,准备御敌!”当即翻身下马,对著眾人吼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有才和郑惊鸿听见这话,脸色都是一变。 他们也立刻下马,拽著马韁往车后躲,顺手把车上的木盾和弓箭都抓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 “嗖嗖嗖!” 一轮箭雨从土坡后面射出,朝著他们飞来。 幸好他们有准备,这轮箭雨並没有给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眾人后背都在冒冷汗。 如果不是林凡,他们这下可要吃大亏,就是不知道对方是谁,竟然在这里埋伏他们! “反击!” 等这一轮箭雨过去,他们也开始张弓搭箭,开始反击。 一轮齐射过去,土坡后头顿时传出几声闷哼和惨叫,显然有人中了箭。 紧跟著,坡后便衝出二十多號人。 这些人个个提刀挎弓,脸上蒙著黑布,身上穿得乱七八糟,有几个还披著破旧皮甲,挥舞著长刀,便朝他们杀来! “结阵御敌!” 眾人早已配合默契,立马结成三才阵,和这些蒙面人衝杀在一起。 吴有才等人都是跟著林凡打过好几场仗的老伙计,此刻他们三才阵配合默契,很快就站稳了阵脚。 双方一碰面,他们就击杀了好几名黑衣人。 而林凡和郑惊鸿两人更是如同虎入羊群,顷刻间便各自杀了几人。 “哗啦!” 隨著一声脆响,黑衣人里面有一名大汉,竟然一刀劈碎了他们这边的一张盾牌,立马就有人受了伤。 就在那名黑衣人准备下杀手时,林凡飞身扑过去,一刀捅入了对方心窝。 紧接著,林凡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人的刀却是异常锋利,几次碰撞下来,他们这边不少刀已经崩出了口子,木盾也有些难以抵挡。 但他们就算有好武器,武艺却稀鬆平常,他们这边以受伤几人的代价,很快就將对方杀的落花流水。 最后只剩下一名头目想要逃跑,却被林凡一脚踢中背心,然后將刀架在了对方脖子上。 林凡上前一步,扯下了对方脸上的面巾。 面巾一落,一张满是横肉的脸露了出来。 这人年纪三十多,左边眉骨下方有一道老疤,一直拉到下巴。 此刻他嘴唇发白,额头上全是汗,明显有些惊慌,没想到林凡他们的战斗力这么强。 “你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来伏击我们!”林凡开口喝问道。 “要杀就杀,少废话!”岂料那人却是梗著脖子,不肯交代。 “在我面前装硬气,你还差点火候!” “再不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林凡眼底闪过一抹寒光,看的那人浑身一颤。 “我们是黑风岭的人……我叫彭六。”那人低下头说道。 “黑风岭?”郑惊鸿一听这名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那有一伙土匪,平时拦路劫道,祸害村子,手里沾了不少人命,附近商队和乡下百姓,没少吃他们的亏。” 林凡皱了皱眉,原来是黑风岭的土匪。 “你们是来抢我们钱財的?”林凡眯著眼睛问道。 “抢钱財是一方面,大当家让我们把你们杀光,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彭六开口说道。 “你们大当家好大的胆子!” 林凡继续问道:“黑风岭现在有多少人?” “一百来號弟兄,寨里有三个当家的,大当家崔莽,二当家马会,三当家石三。” 彭六现在也不抵抗了,基本是林凡问什么他说什么。 林凡把情况问的差不多了,目光落在旁边散落的刀上。 “你们手里的刀,为什么这么锋利?” 彭六抬头看了一眼,老老实实说道:“寨里有个打刀的铁匠,叫鲁铁山,那些刀都是他打的。” 林凡眯了眯眼,没再问下去,只冷冷看著彭六。 “黑风岭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那就別怪我上门找他们算帐。” 说完这句话,林凡抬手一挥。 “把人绑上,回云阳城。” 吴有才几人立马用麻绳把彭六绑了,带回了云阳城。 一回去,林凡就把赵大壮、顾青山他们这些手底下最能打的二十多人都叫了过来。 眾人到齐后,林凡把路上的事简短说了一遍,隨后便开始分派人手,他要灭了黑风岭这些土匪! 他让眾人换上粗布短褂和破皮袄,腰里配刀,背上掛弓,连头脸都故意弄脏了些。 火光一照,一群人身上都是风尘和污灰,远远一看,和那些山匪差不了多少。 隨后林凡走到彭六跟前,盯著他说道:“现在起,我们都是你的手下。你带我们上黑风岭,老老实实把门叫开,我留你一条命,你要是敢耍花样,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彭六连忙点头,“不敢,我一定照做!” 眾人一听要去打土匪,一个个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第48章 人才! 林凡没再多说,带著人连夜出城,直奔黑风岭。 眾人一路摸黑赶路,等真正看见黑风岭的时候,已经快到后半夜了。 只见整座山岭黑沉沉地压在前方,半山腰上隱隱能看见一圈寨墙,几盏灯笼掛在寨门附近。 寨子里偶尔传来几声说话声,还有人影在门楼上来回走动。 郑惊鸿抬头看了一眼,压著嗓子说道:“这地方还真会挑,卡在山口上,寻常人想打进去不容易。” 林凡点点头,然后走到彭六身后,將刀抵住他的背心。 压低声音说道:“叫门!” 彭六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到了寨门前,他抬头喊道:“开门,是我,彭六!” 门楼上立刻探出一颗脑袋,“六哥?你回来了?” “废什么话,赶紧开门!” 彭六故意骂了一句,声音里带著几分焦躁,“外头冷死了,兄弟们都还在后头!” 门楼上那人低头看了两眼,见后面果然站著一群人,也没多想,很快就把寨门打开了。 门刚一开,林凡便带著人贴了上去。 守门的两个山匪还没回过神,郑惊鸿和顾青山已经一左一右扑到近前,刀光一闪,两人当场倒了下去。 林凡抬脚把寨门踹开,低声喝道:“进!” 二十多人鱼贯而入,动作极快,进寨以后便分成几股,直扑有灯火和人声的地方。 寨子里的人大多在睡觉,有人刚掀开门帘探头,就被迎面一刀砍翻。 也有人提著刀往外冲,可还没站稳,便被顾青山他们按在院里砍倒。 “有人攻打山寨!” 突然有人叫喊起来,並且响起一阵铜锣声。 郑惊鸿几步扑了过去,一刀剁翻那个要敲锣的人,锣声只响了半下,便彻底断了。 一时间,山寨里乱成一片。 林凡抓住一个刚从屋里滚出来的山匪,刀尖抵著对方喉咙。 “三个当家的住在哪?” 那人神色惊恐,颤著手往前一指。 “大当家在正屋,二当家在东院,三当家在后院……” 林凡一把將人推开,对眾人下令道:“分头行动,抓活的!” 话音落下,眾人立刻分散开来。 林凡带著顾青山和几个人直扑正屋。 屋门刚一脚踹开,一个赤著上身的大汉就提刀冲了出来。 这人胸膛宽厚,脸上横肉堆著,光著脚,满脸都是凶神恶煞。 “谁他娘的敢闯老子的寨子!”那大汉刚吼出来,林凡便已经迎了上去。 两人一碰上,刀锋立刻撞在一起。 这崔莽力气很大,手上功夫也过硬,不过在林凡他们的围攻下,很快就被打翻在地。 几人一拥而上,用麻绳把对方捆了个结结实实。 另一边,二当家马会抱著个木匣子正往后跑,刚翻过院墙,就被郑惊鸿一箭射穿了小腿。 那人惨叫著滚了下来,手里的木匣子也摔了出去,立马有士卒衝上去把人拖了回来。 三当家石三倒是想拼命,提著双刀在后院乱砍,可赵大壮如今早不是当初那个只会硬冲的愣头青。 他躲过石三第一刀,长枪往前一送,直接把人从台阶上挑翻,还没等石三爬起来,赵大壮已经扑上去按住了他。 这黑风岭的三个当家的被擒住,其他虾兵蟹將便直接不再抵抗,纷纷弃刀投降。 隨后,林凡让人把三个当家的押到前院。 他走到崔莽面前,用刀尖抵住了他的下巴。 “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讎,为什么不但要抢我们的钱財,还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崔莽咬著牙说道:“你既然杀上了山,还问这些干什么!” “我现在问,你就答!”林凡盯著他,语气冰冷。 “你要是再多一句废话,我先剁你一只手。” 崔莽嘆息一声,仿佛认了命。 “是平岳城的韩家让我来对付你的,你知道了也没用,韩家不是你能招惹的。” 林凡点了点头,原来是韩家,这就不奇怪了。 “我能不能招惹韩家,那不是你们该操心的,现在你们还是想想自己的小命吧!”林凡冷哼一声说道。 “这主意都是他定的,跟我没多大干系!” “饶命,饶命,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別,別杀我,我还能给你卖命……” 这三人立马开始求饶。 “像你们这种坏事做尽的人,我还不敢用,留下你们就是祸害!” 说罢,林凡直接手起刀落,就砍了三人。 站在四周的那些山匪,一个个都白著脸,大气都不敢出,连头都不敢抬。 林凡提著还在滴血的刀,转身看向这些人。 “你们愿意走的,现在就下山。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拦路害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当然,你们如果有人想改邪归正,跟著我杀蛮子的,我也欢迎。” 林凡也明白,这些土匪最坏的就是几个当家的。 至於底下的小嘍囉,那基本就是混口饭吃。 他现在也正需要人手,如果能招揽一些,那也正好。 这话一落,人群里立刻有人跪了下来。 “我们愿意跟著你。” “我们下山也没活路了。” “只要给口饭吃,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剩下那十来个,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缩著脑袋往山下跑了。 林凡对著赵大壮使了一个眼色,对方立马会意,带著人追了上去,不一会便传来了阵阵惨叫声。 那些人不愿意跟著他,出去也是祸害百姓,还不如直接杀了。 隨后他们就在山上搜刮起来,这一搜,果然搜出不少东西。 二当家的屋里藏著一箱银子,粗粗一数就有三百多两。 后头粮仓里堆著不少粗粮和盐巴,库房里还放著不少刀,都是好刀。 林凡问一名土匪道:“打刀的人在哪?” 那人连忙抬手指向后寨,“在后面铁匠房。” 林凡带著人直奔后寨,那边有间低矮的土屋,门口堆著铁渣,里面还亮著火。 林凡推门进去,一股热气立刻扑了出来。 屋里摆著风箱、铁钳、锤子和半成的刀坯。 旁边床上躺著个中年汉子,脸上、脖子上全是黑灰,可那两条胳膊却粗得惊人,虎口厚厚一层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抡锤的人。 见有人进来,他一头从床上坐了起来。 “外面打了这半天,你倒是能睡得著。”林凡调侃道。 “你们是……”男子开口,声音有些粗。 “我们是边军,专门来剿匪的,这些土匪的刀,都是你打的?”林凡直接问道。 这可是个人才,无论如何都要收入囊中。 第49章 打赌! 鲁铁山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我一个打铁的,出去又有什么用?再说了,黑风岭的人死不死,跟我也没多大关係。” “你说的也对。”林凡看著他,“不过你那些刀,打得確实不错。” 林凡心里也清楚,像这种有本事的人,脾气多少都有些硬。 “像你这样的锻刀好手,留在土匪窝里替这帮人卖命,实在可惜了。你要是肯跟我走,替我锻刀,我保证不会亏待你。”林凡看向鲁铁山,神色认真地说道。 “边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我老婆就是死在边军手里。若不是崔莽替我出了头,我也不会留在这里给他打刀!”鲁铁山咬著牙说道,眼底闪过一抹恨意。 郑惊鸿和顾青山几人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变。 林凡也皱起了眉。 他看得出来,鲁铁山这话不是隨口乱说,应该是確有其事。 “边军里面,確实有披著人皮的畜生,但我手底下这些人,绝不会去欺压百姓。”林凡沉默了片刻后说道。 “你给这些土匪锻刀,土匪拿著你的刀去劫道,去杀人,去杀村里的百姓,这又何尝不是作恶?” “你如果跟我走,替我锻刀,我拿这些刀去杀蛮子,去护著百姓,这也是一份功德。” “漂亮话谁都会说,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和別的边军都一样?”鲁铁山哼了一声,明显不信。 “你只要跟我回去,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我的为人。” 林凡说到这里,话锋忽然一转,“不过你的刀虽然够利,却也不是说没有一点毛病。” 这话一出,鲁铁山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郑惊鸿和顾青山几人也都怔住了。 刚才他们已经亲眼见过那些刀的厉害,自己手里的刀一碰就崩口子,结果林凡居然还说这刀有毛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说我的刀有毛病?你也懂锻刀?”鲁铁山瞪大了眼睛。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墙边,伸手拿起一把刀,手指在刀身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为了追求锋利,把这刀打得太硬了。” “刀刃硬,確实厉害,可刀身也跟著一块太硬,就容易发脆。” “平常砍个一两下,看不出来什么。可只要连续重劈,刀身里头就容易出暗伤,再接著砍,轻则发飘发颤,重则当场崩断。” 鲁铁山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了。 林凡说的这些,確实正是他的短板,只是旁人看不出来罢了。 “是不是,试一试就知道了。” 林凡找来一把旧刀,然后握紧那把黑风岭的长刀,朝著旧刀狠狠劈了下去。 “鐺!” 一声脆响炸开,旧刀当场就被劈出一个大口子。 围过来的那些山匪和顾青山几人看得眼皮直跳。 林凡没有停手,抡刀继续往下劈。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火星不停炸开,那把旧刀上的缺口越来越大。 前几刀看上去確实厉害,鲁铁山站在一旁,脸上也重新露出了一点硬气。 可劈到第七刀的时候,那刀身忽然发出一声轻颤。 第八刀刚一劈下去,只听“咔”的一声脆响,那刀身中间竟然当场崩开了一截! 四周一下安静了。 赵大壮瞪大了眼珠子:“还真断了!” 郑惊鸿和顾青山也都看得一脸吃惊。 他们没想到,林凡居然看得这么准。 鲁铁山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僵,不过他还是梗著脖子开了口。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东西?” “我这刀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市面上难寻的好刀了。” “话是不错。”林凡点了点头,“可要是我能让你的刀变得更好呢?” 这话一出,周围眾人全都愣了一下。 “吹牛!”鲁铁山盯著林凡说道,“我还真不信,你能有什么法子改掉这个毛病。” “那不妨打个赌。” 林凡看著他说道:“如果我真能改掉,那你就跟我走,以后替我锻刀。” “行!”鲁铁山一口应下,脸上带著不服气,“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 林凡也没再多说,挽起袖子走到炉边,拿铁钳拨了拨炭火,然后把一把刀坯放了进去。 “拉风箱,加火。”林凡开口说道。 顾青山和赵大壮立刻过去帮忙,一个拉风箱,一个添炭,火苗开始呼呼往上躥。 林凡见刀坯已经烧到火候,夹出来放到铁砧上,抡锤便砸。 “鐺!鐺!鐺!” 鲁铁山本来还板著脸,可看著看著,脸上的轻视一点点没了。 林凡下锤又准又稳,显然是真懂。 刀坯成形以后,林凡重新回了一遍火。 “你这是什么意思?”鲁铁山皱著眉问道,因为林凡跟他锻刀的方式有些不一样。 他以往到了这一步,是直接把刀放进冷水里,这样出来的刀会更硬更锋利,但同时也难免有些脆。 “刀刃要利,刀身也得撑得住,火气不能一下子逼死,得让它慢慢散掉。” 林凡说完,直接用炉边灶膛里那些草木灰把刀身埋了进去,只露出刀柄一截。 过了一阵,林凡把刀取了出来,只是把刀刃放进水里淬火,这样打出来的刀够锋利,而且刀身还有韧性。 全部弄完以后,林凡把刀递给鲁铁山。 “你来试。” 鲁铁山接过刀,手刚一碰上去,脸色就变了。 他是行家,只摸一下就知道,这刀和刚才已经不一样了。 鲁铁山把那把旧刀重新架好,咬著牙一刀劈了下去。 “鐺!” 旧刀顿时裂开一道大口子。 他接连又是几刀,火星不断炸开,那把旧刀很快被劈得满是豁口。 第五刀,第六刀,第七刀。 刀还没断! 鲁铁山眼神发紧,手臂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又接连劈了几刀。 一直劈到第十几刀,那把刀依旧没断,只是刀身轻轻发颤,却没有先前那种要崩裂的跡象! “凡哥你真牛,这刀还真的更好了!”赵大壮一脸惊讶地说道。 “不但锋利,还更结实了。”郑惊鸿看著那把刀,眼底也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最后鲁铁山终於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刀,又看了看地上那把已经快被砍废的旧刀,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 他这一辈子最傲的,就是这门打刀手艺。 可今天,林凡不但看出了他的短板,还当著他的面补上了这块短板。 鲁铁山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抬起头。 “我输了!”他朝林凡拱了拱手。 “你这法子,確实比我强。我鲁铁山服了,从今往后,我跟你走,不过你要是有时间,我可要多跟你请教一下锻刀的技术!”鲁铁山此刻看著林凡的目光已经多了几分尊敬。 “这个好说。”林凡自然不会拒绝。 得到鲁铁山这么一个人才,以后他锻造兵器甲冑就不愁了。 隨后林凡看了看外头的天色,现在已经到了后半夜,离天亮还有一段时候。 “走,先去歇一歇,吃点东西!”林凡对眾人说道。 眾人跟著他一路来到黑风岭那处议事的石厅。 石厅修在半山石壁里,门口掛著灯笼,里头摆著几张粗木长桌,墙边堆著酒罈和粮袋,火把把里面照的里面亮堂堂的。 赵大壮他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进了石厅以后,立刻把土匪寨里翻出来的腊肉、羊肉和一些米粮都搬了过来。 生火做饭,烤肉熬汤,忙得热火朝天。 没多久,肉香就顺著火气飘满了整间石厅。 眾人围著火堆坐下,大口吃肉,大口喝汤,一个个都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第50章 眼红! 这一路连夜奔袭,又是杀人又是打寨子,到了这会,眾人才算是真正缓过一口气。 “后头地窖里关著不少女人!”这时有人走过来说道。 林凡一听,立刻带著几个人过去查看。 只见地窖里阴冷潮湿,里面果然关著十几个女子,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破旧,见有人下来,全都缩成了一团。 “別怕,我们是边军,你们已经安全了。”林凡说道。 那些女子一听,顿时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林凡让人把她们全都带了出来,又分了热汤和吃食给她们。 “有地方回去的,等下山以后我想法子送你们回去。没地方去的,就先跟我去云阳城,我给你们安顿个落脚的地方。” 林凡看著这些女子说道。 隨后,他们就在石洞里休息了一阵, 等天大亮后,他们才下山直奔云阳城。 回到云阳城以后,林凡先让人把这些女子安顿到空宅子里,能住人的先住下,住不下的再收拾別的院子。 如今云阳城里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原本荒著的旧宅子,也得一处处修缮起来了。 等忙完这些以后,他又把鲁铁山、赵大壮、顾青山和手底下一眾骨干都叫到了院子里。 “从今天起,先把铁矿和锻甲的事弄起来。”林凡看著眾人,直接开口。 “咱们以后不但要有刀,还得有甲。” “我不光要让弟兄们人人有兵器拿,还要打造出一支能在正面战场上硬撼蛮子的骑兵!” 眾人听到这话,全都安静了下来,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因为骑兵堪称战场上的绞肉机,那可是步兵的噩梦! 不过打造骑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有足够的战马、甲冑、还要有人! 毕竟那些甲冑本身分量就不轻,一般人穿上都没什么力气了,如果体格不够高大,根本没法办上阵杀敌! “鲁老哥,锻刀、打甲这摊子事,以后由你总管。”林凡看向鲁铁山说道。 “我会给你拨人手,专门干这件事。” “再成立三支人手,一支採矿队,专门上山採铁石。一支炼铁队,还有一支铁作队,专门打兵器、造新甲。” “这三支队伍,都归你统著。” “好,这事交给我。”鲁铁山听完,重重点了点头。 交代完后,眾人便分头行事了。 而另一头,老边军的生意也没有停。 接下来的日子,云阳城里忙得热火朝天。 月余之后,云阳城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原本破败荒凉的街巷里,多了不少人影,城墙也修补了大半,整座城总算有了几分生气。 而老边军这门生意,不但在安丰城站稳了脚跟,还做到了附近的凤安城、平岳城里。 不光寻常百姓喜欢买,就连一些富户和商贾,也会派人专门过来成坛成坛地拿货。 可就在老边军名声越来越响的时候,平岳城韩家却已经气得跳脚了。 韩家大堂里,茶盏碎了一地。 韩承业坐在上首,脸色阴得嚇人。 “废物!全都是废物!”韩承业抬手把桌上的茶碗狠狠扫在地上,咬著牙骂道。 “让黑风岭那帮人去办事,结果人没杀成,反倒让林凡把整个山寨都给端了!” 旁边站著的韩庸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那个老边军。我让人买了两坛回来,本想看看他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果我府里的下人吃了都说好!” “现在倒好,他不光生意越做越大,还敢把铺子开到咱们眼皮子底下来!”韩承业脸色铁青,手掌重重拍在扶手上。 韩庸抬头看了看韩承业,小心说道:“少爷,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韩承业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他不是喜欢做生意吗?那我就让他做不成!” “去给凤安城、安丰城那几边递话,就说我韩家做东,请他们一起商议。林凡一个外来人,也想在咱们的地头上把生意做起来,做梦!” …… 云阳城。 林凡和郑惊鸿正坐在院中说话。 桌上摆著两杯茶,旁边还放著几卷记著人口和田地的粗纸。 “现在城里有钱了,也有粮了,可还是缺人。”林凡抬手按著桌上的纸,皱著眉说道。 “这事其实不难,得把人往这边引。” 郑惊鸿看向林凡说道:“先招揽流民,只要愿意来云阳城安家的,先给住处,再给地种,还可以给一点安家银。” “除此之外,还得减税。刚来的人日子本来就苦,要是还压著税,他们根本待不住。” “再一个,会木匠、会打铁、会种地、会烧炭、会做买卖的人,都可以优先安置,这样来的人不光能住下,还能立刻做事。” 林凡听完,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方法好,后面就这么施行。” 两人正说著,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吴有才就带著几个人狼狈地衝进了院子。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得有些狼狈。 “林百户,咱们在安丰城的铺子,让人给砸了!”吴有才有些愤怒地开口道。 “谁砸的?”林凡脸色冷了下去。 “是衙门的人,把咱们东西砸了,铺子也封了,还说以后不允许我们在安丰城做生意!” 结果吴有才刚说完,外头又有几个人匆匆赶了回来。 他们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进门以后就说平岳城和凤安城那边也都一样,铺子被封,人也被打了回来。 “这帮狗东西,欺人太甚!” “肯定就是眼红咱们生意!” “妈的,太欺负人了!” 吴有才几人恨恨说道。 “这肯定是韩家在背后捣的鬼。”这时郑惊鸿开口说道。 “这些人就是土皇帝,他们在自己的底盘一手遮天,几乎可以为所欲为,现在事情还真的有些难办了。”他脸上闪过一抹忧愁。 “无妨,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这时林凡开口说道:“他们不让咱们去他们那边做生意,那咱们乾脆不去了,咱们就在云阳城卖。” “他们不是仗著自己地头上能拿捏人吗?那咱们就把人都引到云阳城。” “只要东西够好,价钱再低一些,总会有人自己跑过来拿货!” 说到这里,林凡抬眼看向眾人。 “明日起,立刻张贴告示。” “凡来云阳城採买老边军者,一律按低价走货,买得越多,价钱越低。” “凡是愿意迁来云阳城安家落户的,只要是正经百姓,每户发安家银一两,另分房、分地,头一年免税,后头两年减税。” “凡是会种地、会木匠、会打铁、会烧炭、会做买卖的,优先安置。” “妙啊!”郑惊鸿眼神亮了起来。 “这样一来,咱们不但生意能继续做,恐怕他们那边的百姓都要来很多到咱们这里。”他很快就体会到了林凡的用意。 第51章 给百姓发钱! “自古以来,都是当官的跟百姓收钱,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主动给百姓发钱的!” 吴有才眉飞色舞地说道:“只要咱们把这告示发出去,肯定会有很多人来咱们这边安居乐业!” 因为无论是豪门世家,还是当今的朝廷,都在压榨百姓,甚至有些地方都把赋税收到几十年以后了! 百姓们就跟圈养的牛羊一样,根本不会得到任何好处,所以林凡的这种做法,直接就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这个告示不但要发,而且还要去城里面发,儘可能地让所有人都知道。”林凡继续说道。 “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绝对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告示洒满安丰城、平岳城、还有凤安城!” 吴有才拍了拍胸脯,嘿嘿笑道。 隨后,他们立刻分头去办。 …… 平岳城,醉仙楼。 这座酒楼建在城中最高处,三层临街,推开窗子,半座平岳城都能收入眼底。 三楼靠窗的一间雅阁內,韩承业穿著一身锦袍,手上戴著玉扳指,正端著酒杯,斜靠在椅子上。 在他对面,还坐著两个人。 左边那人四十来岁,身形偏瘦,面白无须,穿著一身青色长袍,正是安丰城城主许敬之。 右边那人则更壮实一些,国字脸,頜下留著短须,披著一件暗红色大氅,是凤安城城主杜明远。 “韩公子,你这次把我们叫来,就是为了商量对付林凡?”许敬之放下酒杯,看著韩承业问道。 “可咱们不是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断了林凡的財路吗?”杜明远也有些不解地看著韩承业。 “光是断了他的財路还不行,我要彻底让林凡无法翻身,这小子竟然不识好歹,敢拒绝我的招揽,还杀了我的人,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是后悔!” 韩承业冷笑著开口道,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敢杀你的人?这林凡还真够囂张的!” 杜明远有些意外,隨即说道:“可我听说这林凡是秦瀟的人,咱们如果下手太狠,会不会引起秦瀟的不满?” “杜城主这话在理。” 许敬之抿了一口酒,慢慢说道:“秦霄毕竟是镇东大將军,手握重兵,咱们不能不顾虑她的態度。” “你们怕什么?” 韩承业冷笑道:“秦霄再厉害,说到底,也不过是替咱们守边的。她手里的兵,是拿来挡蛮子的,她对抗蛮子都够呛,如果再跟咱们三家闹翻,她恐怕要吃不了兜著走!” “再说了,这片地方,真正的主人一直是咱们三家,如今林凡竟然在咱们地盘上大肆敛財,如果真的让他站稳脚跟,那不是威胁到咱们的地位了吗?” 韩承业说完,许敬之和杜明远都点了点头,觉得对方说的有些道理。 三人正说著,忽然外头起了一阵风。 紧接著,几张白纸就被风吹到了他们这里,而且外面还有很多白纸都被风吹到了空中,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 韩承业皱了皱眉,一伸手,就將一页纸张抓到了手里。 当他看到上面的內容时,脸上霎时间闪过一抹怒容。 “这个林凡,真是好大的狗胆!” 许敬之和杜明远对视一眼,问道:“这是什么?” “你们自己看!” 说著,韩承业就把纸张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许敬之和杜明远一起低头看去,很快他们的脸色也变了。 因为上面明明白白写著,凡是去云阳城採买老边军者,一律低价售卖,买得越多,价钱越低。 愿意迁入云阳城安家落户的百姓,每户发安家银一两,还分房、分地,头一年免税,后两年减税…… “这小子疯了吧?”杜明远盯著纸张,脸色难看地说道:“他居然主动给百姓发银子?这是要跟咱们抢人?” “他这是在收买人心!” 许敬之也沉下了脸,“你们別小看了他的这些小恩小惠,肯定会有不少百姓动心,去他那边的。” 这一阵风,直接把纸张吹得满城都是,外面的过往行人都在看,並且引起了热议。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去云阳城还给银子?是不是真的啊!” “如果有这好事,那我还真想去看看!” “我交了这么多年赋税,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官府给百姓发钱的!” …… 人群议论纷纷,很多人都有些跃跃欲试。 “不能任由这东西传下去。” 许敬之回过神来,立刻说道:“得赶紧派人去收,见一张撕一张。” “而且还要放话,不许城里百姓私自去云阳城,不许商贾去那边进货,谁敢违令,就重罚!”杜明远也跟著说道。 “两位,你们自便,我先去处理一下这件事!” 而韩承业再也坐不住了,林凡现在都来他的大本营抢人了,他自然要立马做出应对方法。 “许城主,这次咱们可是跟著韩家一起针对林凡的,他们既然在平岳城搞这一套,不知道咱们的城里有没有出事?”杜明远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有道理!我也必须赶紧回去看看!”许敬之也连忙起身,准备回去了。 而杜明远自然也没有在停留,因为林凡的这一纸告示,煽动性太强了,如果真的发到了他们的城里,后果不堪设想! 当他们回去一看,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因为除了平岳城,凤安城和安丰城同样也已经大乱了,到处都是林凡的告示。 许敬之和杜明远当即也开始做出应对之法…… 不过,林凡的那些告示,已经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就算再怎么防,也是防不住的。 毕竟,他们不能关闭城门,不让大家出去,也不能派人跟著每一个人。 第二天,就有一些人偷偷前往了云阳城。 有在那三座城快活不下去的普通百姓,也有一些想过去买老边军的商贾。 毕竟现在老边军那可是紧俏货,他们只要能买到,一转手就能高价卖出去,这里面可以產生不少的利润。 而林凡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凡是那些来买老边军的商贾,他们也都是便宜出售,给这些人足够的利润空间。 毕竟只有能赚钱,那才能激发大家的动力,就算是偷偷摸摸的来,人家也乐意。 第52章 开战! 而那些想来这边定居的百姓,林凡把大家聚集在一起开始做登记。 “都排好,一个一个来。”林凡开口说道。 郑惊鸿站在他身旁,手里拿著一卷粗纸,负责记名。 顾青山和赵大壮则领著人,给这些人分热汤和乾粮,而眾人见林凡不是说说而已,一个个脸上都闪过激动。 “军爷,我们……我们真能留下?” “能。”林凡看著他说道:“只要你们是真的来找地方过日子的,就都能留下!” “那地……也真分?银子……也真发?”有人继续问道。 “我说道做到,不过银子要等你们住满十天,再统一发放。” 毕竟,林凡也担心有人来骗银子,虽然他这段时间用老边军赚了不少银子,但也不能做冤大头。 他也想利用这十天,看看这些人是不是真的来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如果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他可不要。 “谢林大人,谢谢林大人!” 眾人见林凡来真的,立刻就跪下去了一大片。 他们能冒著风险来到这里,就是在原来的地方活不下去的,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林凡这种为百姓著想的父母官! “大家都请起,我希望你们能在这里安居乐业,只有老百姓过的好了,我们云阳城的实力才会壮大,从这一点来说,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大家吃饱喝足后,隨我进城! 当这些人都吃饱后,林凡把他们领进了云阳城,然后开始给眾人分房子分地。 做完这些后,林凡又把他们集中在一起,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眾人都有些不解,不知道林凡想干什么。 只见林凡走到所有人面前,背负著手说道: “现在,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你们还回到原来的地方去,不过这次是带著任务回去的。” “你们若是还有亲戚朋友、同乡故旧,只要是活不下去的,愿意来云阳城安家,都可以带过来。” “你们带一个人来,我给你们记一份功,带一家人来,我再多给一份安家粮!” “你们带来的人,若是在这边安稳住下,后面又把他自己的亲戚朋友带过来,我也照样给你们记功,而这些功劳,最终都能换银子,能换粮食!” “你们是最先过来的一批人,我可以这样说,就算你们以后不种地,但只要你们叫过来的人足够多,你们也能凭藉人头过上富足的日子!” 隨著林凡这句话说完,眾人再次瞪大了眼睛。 按照这个说法,他们叫来的人越多,岂不是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这可是赚银子的好机会啊! “林大人,您可不要骗我们啊,真的只要叫人过来,就能算立功吗?”有人还是有人不敢相信,毕竟他们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好事。 “我林凡一言九鼎,如果今天我说的话日后不能兑现,你们人人都可以戳我的脊梁骨!”林凡拍著胸脯说道。 “好,有您这句话,我就信了!” “说实话,我现在过来就是先来探探路的,我现在就回去把我的那些亲戚们都叫过来,反正云阳城这边条件真的不错!” 立马就有人准备回去继续拉人过来了。 “林大人放心,我今晚就回去找我两个姐夫,他们那边一家老小都快吃不上饭了,只要我把这边的事一说,他们肯定来!” “俺也去。” 另一个黑瘦汉子也赶紧说道:“我老家还有三个兄弟,都在给人扛活,累死累活也吃不饱,我把他们全带来!” “我娘家那边还有亲戚。” …… 很快,这些人都原路返回,去叫其他人一起过来了,毕竟叫的人越多,以后对他们越有好处。 而郑惊鸿和赵大壮等人站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林凡这些话,简直太有煽动性了。 这一刻,他们看著林凡的眼神全都变了,因为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林凡这么做,就凭他们的脑子,这辈子都不可能相出这种办法出来。 林凡的这脑袋,究竟是咋长的? 看著眾人那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林凡忍不住笑出了声。 要知道,他可是从蓝星过来的。 那里有一种组织,就是专门给人洗脑的,他只不过是把那一套搬了过来,看来果然好用。 第二天中午,昨天离开的那些人就回来了。 不过他们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带著一大票人来的。 林凡把这些人全部聚在一起,又开始给他们演讲。 然后这群人,又像打了鸡血一样,回去开始拉人了。 …… 短短十天,云阳城里就多了几百人,城里的空院子,很快就住了大半。 而林凡也把这些人及时的安排下去,开始从事劳动。 云阳城一下变得热闹了许多,已经彻底看不到一开始的那种荒凉,反而有些欣欣向荣的感觉了。 而韩承业、许敬之和杜明远三人彻底傻眼了! 最后他们甚至不得不紧闭城门,不允许百姓再出去! 他们真的想不明白,林凡究竟施展了什么魔法,能让这些人著了魔一样的往云阳城跑? 不过他们也不能一直把城门关著,最终还是韩承业又將两人聚在了一起。 “两位,这林凡的可怕之处你们看到了吧?咱们如果再不採取行动,那等他发展起来,后面就没咱们什么事了!”韩承业冷著脸说道。 “韩公子,你想怎么做?” 许敬之和杜明远都看著韩承业,毕竟林凡也没有明面上做什么,他们就算要发难,都找不到好的藉口。 “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咱们还能怎么样?直接点兵,去云阳城找林凡兴师问罪!” “那这样,就是要开战了?”许敬之有些迟疑。 “一旦开战,秦瀟那边不会坐视不理的,万一咱们真的和边军打起来,那局面就不好控制了!”他有些担心地继续说道。 毕竟,对於他们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打仗,还能发展自己的势力。 一旦打起仗来,那结局可就不好说了。 “我也不是真的要打,不过咱们表面上却要做出要打的样子,只要咱们阵仗搞够大,就能嚇住林凡,让他把咱们的百姓还回来!” 第53章 通匪! 听韩承业说,只是虚张声势,假装嚇唬林凡,许敬之和杜明远两人终於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竟林凡太囂张了,如果不打压打压,对方可能还真的想爬到他们头上去。 “韩公子,那我们就听你的,你看咱们啥时候出兵云阳城?”许敬之问道。 “咱们今天先各自准备一番,明天一早就前往云阳城!”韩承业握紧拳头,狠狠一锤桌子。 隨后许敬之和杜明远两人就离开了,回去调兵遣將。 …… 而云阳城这边,由於最近大量百姓涌入云阳城,林凡也从其中挑出了一些青壮年扩充队伍。 现在他所有的人马加起来,已经足足有四百人了! 而且有了鲁铁山的加入,他这四百人可谓是装备精良,每人都拿著新打造的战刀,身上穿的鎧甲也是新的。 他们每天都在训练作战能力包括三才阵,这四百人的战斗力非一般士卒能比。 而林凡又从这所有人里面挑选出了二十几个身强体壮的,虽然体格比不上蛮子,但也不遑多让。 他把这二十几人,全都充进了顾青山手下,加上跟著顾青山手下原本的人,一共集齐了五十人,林凡起名叫做陷阵营。 这五十人的战斗力,单个拎出来完全不输蛮子,而且人人配备重甲,一旦上了战场绝对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林凡將鲁铁山和先前收编黑风岭的那些人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他现在最主要的对手,就是韩承业。 现在他动用手段吸引周围三城的百姓,说不定什么时候,韩承业就会动什么歪脑筋。 而韩承业先前指使黑风岭的人伏击他,说明对方早就和黑风岭的土匪勾结在一起了。 通匪可是大罪! 至少,这是绝对不能摆在明面上说的,一旦被摆到檯面上,那对方立马就会身败名裂。 这可是对韩承业极为不利的事情,所以他自然想了解的更加清楚一点。 而那些头靠林凡的土匪们,此刻都有些不安,不知道林凡把他们聚集在一起,准备做什么。 毕竟他们以前可是土匪,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林凡现在要秋后算帐,他们可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你们也不用紧张,我今天把你们聚集在一起,其实是想跟你们打听一些事情。” 林凡看出了大家的紧张,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林大人想要知道什么,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些人听说林凡只是想找他们了解一些事情,顿时鬆了一口气。 “先前韩承业让你们找我麻烦,我想多了解一些韩承业通匪的事情,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越详细越好。”林凡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而郑惊鸿已经铺开粗纸,提笔准备记录。 “韩承业和黑风岭勾结,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每回城里说要剿匪,韩承业都会先提前让人带信上山,叫山里的人先躲一阵。” “有一回,韩承业跟城里百姓徵集了不少银子,说要上山剿匪,结果他带人並没有剿匪,而是和咱们几个当家的喝了一晚上的酒。” “回去以后,他还跟那些村民说,山匪狡猾,没找到人,让大家再凑些钱粮,等下回再剿。”一名脸上有著刀疤的男子说道。 “还有一回,是去年的事。” 另一人站出来说道:“韩承业派人山上,告诉我们说有一支商队要从官道过去,车上拉的都是布匹和盐巴。” “后来那支商队刚过山口,就被我们劫了。劫完以后,那批盐和布,我们只留了一半,另一半连同银子,一起送进了韩承业府里。” …… 这些人仿佛开了闸的洪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把韩承业这些年和土匪勾结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郑惊鸿把这些事情全都记了下来。 等那些人走后,郑惊鸿笑道:“如果咱们把这些事捅出去,那韩承业恐怕就要身败名裂了。” 林凡脸上勾起一抹冷笑:“韩承业如果不来惹我就算了,如果他敢犯贱,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结果第二天一早,云阳城外果然有一大群人马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在距离云阳城不远的地方停下。 来的人数量不少,一眼看去至少有三千多人。 士卒最前面站著三个人,中间骑枣红马的是一名年轻公子,看起来英俊瀟洒,器宇轩昂。 他两边是两名中年人,也都是气势非凡! 而林凡、郑惊鸿和顾青山赵大壮等人也都披甲上了城墙。 “中间的那个人就是韩承业,他左右分別是许敬之和杜明远,没想到他们竟然一起来了。”郑惊鸿眼底闪过一抹凝重。 这三个人带著几千人而来,显然是来找茬的。 “他们竟然一起来了?” 林凡眼神眯了眯,这些人虽然数量不少,但在他看来,战斗力却並不怎么强悍。 “不好了凡哥,今天有一批百姓要来咱们这里,结果现在被他们堵在城外了。”赵大壮看著远处的一群百姓皱眉说道。 现在几乎每天都有百姓来投奔他们,韩承业他们倒是不足为虑,如果伤了那些百姓,那就不好了。 “无妨,这些人不敢明目张胆地伤害百姓,那样他们就会失去民心。” 林凡对此並没有多少担心,而是看向城下的韩承业。 “韩承业,你带这么多人来我云阳城,也是看中了我这里优越的条件,要来投靠我吗?” “可惜我这里房屋有限,收不下你们这么多人马,还是都回去吧!”林凡笑呵呵地说道。 他这番说辞,立马就让韩承业等人一张脸沉了下来。 林凡抢他们的百姓不说,竟然还说这种风凉话,这简直就是在他们心头上插刀子。 “林凡!” 韩承业怒斥道:“你打著安置百姓的旗號,暗中挖我们三家的根基,把百姓哄骗到你这边来,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真当我们好欺负吗?” “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咱们都是大朔的臣子,这些百姓也都是大朔的百姓,他们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又不是你的私人物品,何来哄骗?”林凡反击道。 “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 韩承业继续吼道:“那些百姓原本都是我等治下之民,你用银子、用粮食把人诱走,这和抢人有何分別?” “你这话又说错了,现在天下战火不断,很多百姓都会冻饿而死,我给老百姓一点好处,让他们可以在云阳城安居乐业。” “你就这么盼不得百姓好吗?难道要让他们全都冻死饿死,你才高兴?”林凡继续说道。 他这个大帽子扣过去,直接就让韩承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毕竟林凡说的是实话,他那些举措,的確是在给老百姓做事情。 他看了看城墙一侧的那些百姓,对他们说道: “各位乡亲们,你们不要被林凡给骗了,这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情,他们今天用这种小恩小惠,把你们骗去云阳城,以后必定会加倍从你们身上討回来!” “只要你们全都去平岳城,我向各位保证,以后绝对会减免你们的赋税,让你们可以安居乐业。” 他这话一出,果然有些百姓动摇了。 毕竟他们不少人都是从平岳城出来的,相对来说,现在平岳城比起云阳城更加繁华。 如果韩承业能对他们好一些,那他们还是愿意留在平岳城的。 杜明远见状,也跟著扬声说道:“杜某人也在这里放话,只要你们回去,往后谁家实在揭不开锅了,都可以到官府那边报备,领些救济粮。大家別被一时的话骗了,还是回自己熟悉的地方稳当些!” 许敬之也连忙开口,许诺给了百姓好处。 这时林凡哈哈笑道:“韩承业,你还真的挺能装啊!” “你心里根本就没有百姓,如果不是我出现,你还要压榨他们到什么时候?” “包括你许敬之和杜明远也一样,如果不是看百姓们都往我这边跑,你们还会说出今天这些话吗?” 听了林凡的话,那些百姓们又產生了动摇。 的確,韩承业他们许诺的这些好处,只是迫不得已,而林凡才是真的心里有百姓的人。 “韩承业,你这个通匪的人渣,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把老百姓当回事!” 接著林凡开始继续爆料,而他这句话,立刻让所有的百姓都炸锅了,韩承业本人也是脸色大变! 第54章 狗急跳墙! “放你妈的屁!你这是栽赃!” 韩承业当即开始反驳,如果真的让林凡把他的事情捅出去,那他就彻底身败名裂了。 “你这是狗急跳墙了?” 林凡转身,示意鲁铁山和其他黑风岭的人走上城墙。 “大家看清楚了,这些人原本都是黑风岭上的土匪,不过黑风岭已经被我剿灭,这些人都是已经改邪归正,投靠到了我的手下!” “你以前和黑风岭勾结做出的那些事情,他们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就让他们说给大家听听!” “韩承业,可你干过的那些事,我们都记得清清楚楚!” “去年开春,杨柳村和石河村凑了三十多两银子,请你出兵剿黑风岭。你带著人到山脚下走了一圈,夜里却带著酒肉上山,和我们当家的喝了半宿,第二天就拍拍屁股走了!” “回去以后,你还跟村里的人说没找到人,叫他们再凑银子!” 这话一出,城外那些百姓里,立马有人脸色变了。 “我就是杨柳村的,那回我们村里確实凑过银子!” “石河村也凑了,我家那口子还为这事骂过半个月!” 眾人立马议论起来,而韩承业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甚至就连他旁边的许敬之和杜明远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韩承业做的这些事情,传出去可是要身败名裂的,如果他再和对方搅在一起,说不定百姓们会觉得他们也做过那种事。 “一派胡言,这些人根本不是黑风岭的土匪,是你让人假冒的,他们说的这些事情,也都是子虚乌有的事!” 韩承业自然不可能承认,而这时鲁铁山站了出来。 “韩承业,你说別人是假冒的,难道我鲁铁山也有人能假冒吗?” “你手底下用的那些刀,有多少都是出自我之手?” “我能证明,他们说的都是真话,你韩承业一直是和黑风岭土匪有勾结的!” 眾人一看鲁铁山,顿时全都相信了。 因为鲁铁山之所以上黑风岭,是因为他以前遭遇到了不公的对待,这件事在边境一带传的很广,基本上大家都听过。 现在他一站出来,韩承业就再也抵赖不掉了! “怪不得黑风岭这么多年都剿不掉!” “原来不是剿不掉,是有人护著他们!” “我家表弟前年走商路让土匪劫了,原来背后还有韩承业一份!” 百姓们纷纷开始戳韩承业的脊梁骨。 他们平时可没被那些土匪欺负,他们还一直觉得是土匪太过狡猾,所以官府一直剿匪没成功,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土匪狡猾,而是官匪勾结! 许敬之和杜明远站在一旁,脸色也都有些僵了。 他们本来是来向林凡施压的,谁能想到,事情竟会突然闹成这样? “林凡!” 韩承业猛地抬起头,咬著牙喝道:“你找来一群匪徒,就想坏我名声?有种的別站在城头耍嘴皮子,下来真刀真枪地打一场!” 说著他使了一个眼色,身边立马就有一名大汉策马来到了城墙下,一副藐视天下的气势。 “就凭你们,还不够资格让林百户出战,我来会会你们!” 说罢,顾青山对林凡一拱手道:“末將请求出战!” “准!”林凡答应了顾青山的请求。 隨后顾青山立马下了城墙,骑著一匹战马,朝著城外衝去! 韩家那名大將,见顾青山出城,立马持刀冲了过来,衝著顾青山的脑袋就是无比凶猛的一刀砍下! 而顾青山脑袋一偏,刀锋贴著他肩头擦了过去。 下一刻,顾青山猛地欺身上前,一刀横著斩出。 刀光一闪,那壮汉刚想回身,脖子上已经多出了一道血线。 他瞪著眼睛,整个人晃了两下,一头栽下马来。 城下瞬间一静! 尤其是韩承业,他脸上闪过一抹心疼。 那人可是他手下的大將,没想到就这么被斩了? 许敬之和杜明远两人也都变了脸色,看来林凡手底下是有厉害人物的。 “谁能斩了他,重重有赏!” 韩承业本来就丟了面子,就想通过武力来找回一点顏面,结果第一阵就这么败了,他更加下不来台。 听说有重赏,韩承业身后再次衝出一员大將。 他手里提著长枪,冲势极快,一上来便连著三枪直奔顾青山心口和咽喉。 顾青山接连闪过,等对方第三枪用老,突然从战马上跃起,人在半空,一刀朝著对方砍去。 “噗嗤!” 那人胸前顿时被剖开一道口子,鲜血喷了出来,惨叫了一声,捂著肚子从马上滚了下来,眼看是活不了了。 这下,韩承业是彻底傻眼了。 这才多久,他就连折了两员大將? 如果再打下去,恐怕他手底下的大將都要死完了,但如果不打,难道就这么退走? “谁敢出战?赏千金!” 韩承业继续对著身后的一眾將领怒喝,但现在却没有任何一人再站出来。 因为他们都不是傻子,知道顾青山的厉害,一旦这个时候逞强,那就是送命! “哈哈哈!韩承业,你就这两下子吗?”顾青山发出一阵嘲笑,像是一记记耳光,狠狠扇在了韩承业的脸上。 “二位,难道你们还要在一旁看戏吗?快让你们手底下的將领出战,斩了此人,要不然咱们的脸往哪搁?”韩承业看向杜明远和许敬之。 “这个……咱们先前可是只说好,是来做做样子的,干嘛要真的动手呢?” 许敬之脸上挤出一抹苦笑,他也看出顾青山是个狠角色,自然不可能让自己人上去送死。 “我虽然带的人不少,但我可没带什么厉害的大將。”杜明远也打起了哈哈。 韩承业的脸,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当著这么多百姓的面,他先是被林凡揭了老底,隨后手下又接连丟了几员大將。 现在许敬之和杜明远也靠不住,他只能靠自己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虽然顾青山单挑厉害,但毕竟他们人多,林凡人少,那就没必要要將领单挑了。 “攻城!” 韩承业猛地扬起手,咬著牙喝道:“给我踏平云阳城!” 第55章 损失惨重! 原本韩承业並没有真的想进攻云阳城,只是想嚇唬林凡一下。 但刚刚他们这边交战,顾青山竟然很轻易地就斩了他的两员大將,又揭露了他通匪的老底。 现在他已经恼羞成怒了,当即就下令开始攻城。 准备拿下林凡,要不然对方若是继续宣扬他通匪的事情,那他就彻底身败名裂了。 现在只要拿下林凡,那以后他就可以对外说,林凡是在污衊他,反正真相向来掌握在胜利者手里。 “韩承业真的攻城啊!咱们咋办?”许敬之看向杜明远。 毕竟他们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只是来嚇唬林凡的,而且林凡还是秦瀟的人。 一旦他们真的撕破脸,那后面的事情可就无法控制了。 “咱们先静观其变,既然韩承业要上,那就让他上好了。”杜明远眯著眼,看著前方说道。 许敬之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也回过味来。 要是韩承业真能把林凡压下去,那自然最好。 要是韩承业和林凡拼得两败俱伤,对他们两家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 毕竟这一带除了秦瀟之外,一直是他们三家说了算。 若是韩承业倒了,那往后就只剩下他们两家了。 所以当韩承业率眾攻城时,许敬之和杜明远两人根本没有跟上,反而勒住马韁,带著各自部下往后退开了一段,站在一旁远远看著。 城墙上,林凡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原本还防著这三家一起发难,如今看来,韩承业他们三人並不是一条心。 “弓箭手准备,放箭!”林凡看著城下扑来的韩家人马,对著眾人下令。 他话音刚落,城墙上的箭矢就如同雨点般朝著城下射去! “嗖嗖嗖!” 一支支箭矢破空而下,直奔下方韩家士卒,立马就有几十人中箭倒地。 “举盾,快举盾,谁也不许后退,给我继续冲!” “谁能第一个杀上城头,重重有赏,干有怯战者,杀无赦!” 韩承业亲自在后面督战,准备一举拿下云阳城! 韩家那些士卒慌忙把盾牌顶起来,顶著箭雨继续往前冲。 他们顶著巨大的伤亡,好不容易衝到城下,刚准备把云梯架起来,城头上便有滚木和石头砸了下来。 “轰!” “哗啦!” “啊!”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攻城本就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不断有人被砸中摔倒在地上。 有些被砸断骨头痛苦哀嚎,有的则是直接被砸死了。 一时间,韩承业这边死伤惨重。 但他铁了心要攻下云阳城,只是一个劲地在后面督战,丝毫不管伤亡惨重。 不过韩家士卒好不容易顶著巨石架好云梯,他们还没爬上城头,等著他们的却是长枪和战刀! 一有士卒爬上去,就被顾青山带领的陷阵营一刀劈下,有的直接被劈成两半,就算是他们拿著盾牌抵挡也根本无济於事。 一时间,那些韩家士卒如同砍瓜切菜般,全都被砍杀下去,根本没有一个人能衝上城头。 韩承业一开始还能让士卒不停往上冲,但眼看他带来的人已经死伤过半,他也明白今天光凭他自己,是无论如何攻不下这座城的! 他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来,没想到林凡的部下这么驍勇善战! “许敬之!杜明远!你们还在那儿看什么!” 韩承业回头,衝著后方怒吼道:“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不上,是想看我一个人死在这吗!” 许敬之骑在马上,脸上露出一抹为难。 “韩公子,咱们先前说好的,只是来壮壮声势,给林凡施压。” “如今你却来真的,但我们带来的这些人,根本没有做好攻城的准备,衝上去也只能送死啊!” “不错。”杜明远也点了点头,“韩公子,这城不好打,你还是先撤下来再说吧!” 原本他们就打算隔岸观火的,现在见林凡的部下这么猛,他们更加不会上去送死了。 “撤?”韩承业脸上的肉都在抖。 他今日已经把脸丟尽了,要是就这么灰溜溜撤了,那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现在他已经骑虎难下了! 可形势比人强,再这么衝下去,他带来的人非要都交代在这不可。 “哈哈哈!韩承业,你不是要攻城吗?继续上啊!” 林凡站在城头,居高临下地看著韩承业,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韩承业听到这话,胸口一阵起伏,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林凡!” 韩承业抬头死死盯著他,咬著牙说道:“你別得意,我迟早要把你挫骨扬灰!” “我等著,这次我先放你回去,再敢有下次,云阳城就会是你的坟墓!”林凡笑呵呵地说道。 “我下次再来,死的一定是你!”韩承业双目通红。 “撤!”隨后他猛地一扯韁绳,满脸狰狞地喝道。 韩家的那些士卒早就不想打了,如果不是韩承业亲自督战,他们恐怕早就溃散了。 此刻听见韩承业下令撤军,他们立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逃去。 可他们想从容撤退,林凡却不会答应。 “放箭,再送他们一程!”林凡抬手一挥,沉声说道。 又是一轮箭雨射过去,韩家人马再次倒下一大片。 韩承业骑在马上,听著身后不断传来的惨叫声,脸色难看得像锅底一样,牙都快咬碎了,但此刻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一旁的许敬之和杜明远看到这一幕,脸色也都有些难看。 看来林凡还真不是好惹的,今天幸亏他们没有跟著韩承业一起上,要不然他们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见韩承业撤退了,他们也都赶紧撤退。 而城外的那些百姓却发出了欢呼声。 “打得好,这种人就该收拾!” “林大人威武!” “韩承业平时看起来威风,却也不过如此嘛!” 他们先前已经听了鲁铁山等人的话,心里早就认定韩承业和黑风岭有勾连。 如今再看韩承业攻城不下,反而被打得灰头土脸,一个个心里都觉得痛快。 见韩承业他们彻底退走,林凡让人打开城门,放百姓进来。 那些被堵在外面的百姓见城门开了,脸上都露出了喜色,连忙扶老携幼往里面走。 “林大人,您才是真的爱护百姓啊,我们以后都来云阳城居住了!” “只有跟著林大人这种父母官,我们才有好日子过!” “以后只要林大人一声令下,让我们干啥都行!” 第56章 暗箭难防! 眾人七嘴八舌地说著,而林凡也有些动容,能获得百姓的信任,这是很难得的。 很快,郑惊鸿带著人登记名册,赵大壮和顾青山则领著人,开始打扫战场。 这一战他们几乎是零伤亡,可以说是大胜,城墙下的尸体都是韩家士卒的。 这是他们在云阳城打的第一仗,能取得如此大胜,林凡准备搞个庆功宴。 “凡哥,今天这一仗打得真他娘痛快!” 庆功宴上,赵大壮端著一大碗酒。 “韩承业那狗东西来时威风,最后却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走了!” “是啊,这些人看起来牛皮哄哄的,实则不堪一击!” “下次再敢来,咱们就把他们赶尽杀绝!” 眾人都觉得无比畅快,毕竟这种一面倒的屠杀简直太爽了。 “凡哥,今天咱们既然把韩承业都打崩了,为啥不直接追上去狠狠干他一回?要是能顺势把他给灭了,占了平岳城,那不是更好吗?”赵大壮有些不解地说道。 “守城和攻城,不是一回事。” 林凡放下酒碗说道:“今天咱们能打败韩承业,但凭藉著咱们这点人手,根本不可能攻下平岳城。” “韩家在这一带扎根多年,可谓是根深蒂固,韩承业今天虽然败了一仗,但真要去外面硬拼,咱们还真不一定是韩家的对手。”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著云阳城,赶紧发展壮大起来,等咱们有了上千人的队伍,那时候就能和韩家一较高下了。” 听了林凡的分析,眾人也都下意识地点头。 的確,一般只有人数是守城人数五倍时,攻城才比较有把握。 当云阳城里大家喝的热火朝天时,平岳城內,韩承业却在大发雷霆。 他將屋內的东西砸的到处都是,屋里的下人嚇得低著头,大气也不敢出。 今天他本来是准备给林凡施压的,结果他是损兵折將,而且名声也坏了,没有什么能够形容他內心的憋屈。 “林凡!” 韩承业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我若不把你碎尸万段,难消我心头之恨!” 就在这时,韩庸从外面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公子。”韩庸弯著腰说道:“您先消消气,胜败一时,算不得什么。” “如果败给別人,我心里还好受点,但林凡是什么东西,我竟然败给了他,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韩承业恨恨说道。 “公子,那林凡有些手段,要不然也不会被秦瀟委以重任。” “如今看来,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咱们或许可以动用一些別的手段。”韩庸继续说道。 “什么手段?”韩承业目光死死盯著韩庸。 “林凡现在不是在大量招兵买马吗?” “咱们可以派一些人,假装百姓进入云阳城,找机会把云阳城搅个天翻地覆。” “更有甚者,咱们可以请一些杀手进去,找机会刺杀林凡,只要他一死,云阳城就是咱们的!”韩庸脸上闪过一抹阴笑。 韩承业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阴笑! “行,这件事你去安排!”他脸上闪过一抹冷笑。 “林凡,我倒是很想看看,等你的云阳城大乱时,你当怎么囂张!” …… 第二天一早,云阳城外依旧有人陆陆续续往这边赶。 昨日一战过后,韩承业通匪的事已经传开了,原先还在观望的百姓,此刻都拖家带口地偷偷前往云阳城,拦都拦不住。 而林凡却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因为人群中有几个人虽然穿著破衣烂衫,却根本不像寻常百姓。 因为他们脚步沉稳,气势不凡,明显不是普通庄稼汉。 “大壮,你盯著这几个人的一举一动,先不要惊动他们。” 林凡没有惊动这些人,反而来到一旁,悄悄给赵大壮说道。 “这些人有问题?”赵大壮的神色也警觉起来。 “他们不像普通百姓,你盯紧就行,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好!” 这几人进城后,林凡照旧让人给他们分了住处,表面上一切如常。 一整天下来,那几人看著倒也老实。 到了傍晚,林凡把眾人聚在一起。 “这几个人,今晚多半会行动,大家盯紧点,尤其是老边军库房,这是我们目前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不能出任何差错。”林凡对眾人说道。 “放心凡哥,我带人去守著。”赵大壮冷笑一声说道。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深夜。 只见一个黑影贴著墙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老边军的库房。 那人身上裹著一件黑布衣,头脸也蒙著,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来到库房门口,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发现,便撬开库房,钻了进去。 黑衣人很快就摸到了那一排装著老边军的陶罐面前。 他蹲下身,拔开其中一个陶罐的封口,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些粉末。 他捏起一撮,刚要往罐子里撒,四周忽然亮起一片火光。 “动手!”林凡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只听呼啦一下,库房外头的火把瞬间全亮了起来。 顾青山、赵大壮、郑惊鸿带著人从四面八方衝出,把整个库房围得严严实实。 黑衣人嚇得手一抖,药粉差点掉在地上。 他转身就想从后窗翻出去,可赵大壮早就堵在那里。 “还想跑!”赵大壮咧著嘴吼了一声,提著刀就冲了上去。 那黑衣人见逃不掉,索性也不装了,抬手就甩出一把短刃,直奔赵大壮麵门。 “小心!”林凡喝了一声。 赵大壮脑袋一偏,那短刃擦著他耳边飞过去,钉进了木柱里。 黑衣人趁著这个空当,猛地往前一撞,抬肘便朝林凡心口顶去。 这一肘又狠又快,林凡侧身避开,左手一把扣住对方手腕,右手握拳,照著那人肋下狠狠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那黑衣人身子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反手又是一掌拍向林凡脖颈。 林凡抬臂一挡,两人贴身斗了几个来回,顾青山已经提刀衝到近前,一刀就朝那黑衣人的腿弯劈去。 黑衣人被逼得往后一退,脚下踩翻一个木桶,身形刚晃了一下,林凡猛地欺身压上。 他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对方小腹,那黑衣人当场弯下了腰。 紧跟著,林凡伸手一扭,咔的一声脆响,直接卸掉了他一条胳膊。 “啊!” 黑衣人疼得额头冷汗直冒,这时赵大壮已经扑了上来,像按野猪一样把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第57章 递刀子 “放开我,你们快把我放开!!!” 黑衣人死命反抗,但却动弹不了分毫。 赵大壮一只手压著他,另一只手则扯去他脸上的面巾。 面巾下的中年男人有著一张瘦削的脸庞。 此刻他双眼通红,还在极力挣扎。 林凡居高临下看著他:“说,谁派你来的?” 中年男人双眼直直瞪著林凡,摆明了不会多说一个字。 林凡不急,继续诱导:“只要你告诉我,你的僱主是谁,我便立马放你离开。” “干我们这行,泄露僱主是大忌,我劝你別白费力气了。” “不愿意说?” “让我猜猜,你的僱主是不是姓韩,韩家二公子韩承业?” 林凡稍微思忖,便能想通其中关窍。 毕竟自己来到云阳城后,得罪的最狠的人便是韩承业。 加之自己刚刚將韩承业的一千人马打的兵败溃逃,这位韩家的二公子又岂会善罢甘休? 中年男人偷摸来库房,恐怕是想对老边军下手。 一旦让他得手,购买老边军的顾客中招,云阳城必定民心溃散。 韩承业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只可惜他派来的人太过废物,让自己抓个正著。 “不……你不用再试探我了,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中年男人咬死不说 “你说了,你刚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我猜对了!” 林凡笑了。 中年男人微缩的瞳孔早已说明了一切。 这一下,中年男人彻底装不下去了,满脸崩溃:“你要如何?” “我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你没有利用价值,自然就不能留了。” 林凡说道:“大壮,这人就交由你处理了。” 赵大壮领命,当即便要了结中年男人的性命。 可这时,中年男人急忙大叫:“不……你们不能杀我!” “我是万刃阁的人,你们若敢杀我,必会引来万刃阁无穷无尽的追杀。” 林凡瞬间陷入沉思:万刃阁? 郑惊鸿见多识广,便解释道:“万刃阁乃是江湖第一杀手门派,此门派虽然乾的是拿钱杀人的勾当,却极为讲情义,但凡是从他们门派出去的杀手,若是得手还好,若是失败身亡,万刃阁將会举所全阁之力,誓要为门派內的杀手报仇。” “正是因此,万刃阁的杀手要价非常之高,哪怕是一个不入流的杀手,想要请动他们,最低都要十金。” 林凡听完便觉得可笑,一个靠杀人谋財的门派,居然也讲情义? 中年男人瞬间大笑:“怕了吧?” “若是不想遭到万刃阁的追杀,立刻把我放了,否则……” 林凡若有所思道:“照你这么说,但凡是你们万刃阁之人接的单,无论成功与否,都会遭到整个万刃阁的追杀?”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不错,算你识相,还不快放了我?” 林凡却是画锋一变:“大壮,动手。” “我好歹也是食朝廷之禄的百户长,正规的边军军制,我会害怕一个江湖组织?” “不,你们不能杀……” 中年男人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转而化为一片惊恐!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大壮一刀抹了脖子。 鲜血溅了一地。 “大壮,处理乾净点,別嚇到白日来上工的大婶们。” 林凡吩咐道。 赵大壮领命而去。 林凡和郑惊鸿,顾青山等人离开库房。 郑惊鸿疑惑道:“若刚才那名杀手当真供出幕后主使,你就放了他?” 之所以由此疑问,无非是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他不认为林凡是妇人之仁的人。 林凡笑了:“当然,我会立刻放了他。” “不过下一刻,我就不敢保证了。” 听闻此言,郑惊鸿瞬间大笑起来:“林凡,此举甚好,甚好!” 林凡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道:“惊鸿,你见多识广,你可听说过被万刃阁追杀人之人,有机会也不敢反杀?” “有,且比比皆是。”郑惊鸿说道:“除非是朝廷大员,权势在握之人不惧怕,一般人断没有如此果决。” “毕竟被一个人追杀和一群人追杀是截然不同的。” “万刃阁的人无孔不入,既然咱们已经得罪了,往后务必要更加小心谨慎,万万不能被他们钻了空子。” 林凡丝毫不担心:“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既然已经招惹上万刃阁的人,无论如何躲避都没用,倒不如坦坦荡荡面对。 “韩承业应该不止请派了万刃阁的人过来,白日那七个可疑人员,不出所料,也是韩承业派来的奸细。” 郑惊鸿询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为避免节外生枝,不如直接杀了痛快。” 林凡摇了摇头:“韩承业费尽心思把人送到咱们这来,不废物利用,岂不可惜?” “你想如何做?” “隨著招兵人数增多,咱们的战刀和战甲都要跟上,正好採矿队需要人手,我打算安排他们上山採矿。” 话音一落,郑惊鸿便神色严肃的出声阻止:“不可,此举万万不可!” “矿山关乎著整个云阳城的生死存亡,一旦泄露,必会引来爭夺。” “届时老百姓刚安稳下来的生活,又將被打破。” “更何况,咱们的战备还未备齐……” 林凡说出自己的打算:“惊鸿,城里正在大量吸纳百姓,免不了混入其他城池的奸细,与其等他们发现,不如我们主动把刀子递上去。” “相信只要此消息传到韩承业耳朵里,他必会比我们还担心,势必不会告知许敬之和杜明远。” 毕竟如今朝廷动乱,拥有一座矿山,比任何金山银山都值钱! 以韩承业的贪婪,他怎么甘心跟许敬之和杜明远分一杯羹。 林凡很期待,韩承业得知这一消息,会作何举动。 攻城是绝对不可能! 毕竟韩承业刚被击退。 不过除了攻城,他会用什么计谋,將矿山乃至整个云阳城据为己有? 林凡已经隱隱有了猜测,不过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和线索,他便没说出来。 次日一早,天微微亮,赵大壮便领命,带上十人小队,前往那七名可疑人员的住所敲门。 “开门,起来干活了!” 很快,那七人便肉眼惺忪的起来,一脸的不满。 以前在军中训练,便要起这么早,没成想来到云阳城,还是不能睡懒觉。 领头的叫赵四,他点头哈腰的说:“大人,您这么早叫咱们几个起来干什么?” “咱们几个都是听闻林百户的贤明,从一百公里之外赶来的,走了几天路,这身子哪哪都痛,不休息几天根本提不起劲来啊!” “是啊大人,要是没什么事,就放我们回去休息吧。” 因为知道这七个人极有可能是奸细,赵大壮对他们可没有好脾气:“我见你们七人身体健硕有力,是个採矿的好手,所以便挑中你们前去矿山採矿!” “立刻回屋穿好衣裳,隨我去矿山採矿。” “大人你说什么?采……採矿?什么矿?” “当然是铁矿,否则你以为守护云阳城的士兵不靠战甲,难道要靠一身血肉吗?” 赵四和另外六人对视一眼,眼里瞬间焕发出精光。 这一趟实属没白来! 本以为这一趟任务异常艰辛漫长,没成想他们刚到第二天,便接触到了矿山。 若他们將消息传回平岳城,公子得知他们立了这么大功劳,必会多加奖赏,保不齐日后的荣华富贵都有了。 第58章 计划 赵四一马当先,满脸諂媚道:“大人,您说的太对了。” “既然是为了云阳城出力,我们几个自然是义不容辞。” “您稍等,我们换好衣裳就来。” 他们七个虽都是士兵,却不是正规士兵。 只因他们好吃懒做,便被分到后备兵,只有等到真正的危急关头,无人可用,才会用到。 所以他们才被派到云阳城当奸细。 公子交给他们的任务很简单,一则是打探城內消息,二则是扰乱民心。 第二个虽然他们还未行动,可光是矿山这一消息,便能让他们风光回城,说不准还能捞个军职噹噹。 赵四等人换好衣裳后,便跟隨赵大壮前往矿山。 上山途中,赵四七个人贼眉鼠眼的东张西望,是个人都看得出他们心怀不轨。 赵大壮却仿佛没看到一般,径直带他们来到矿山。 矿山的开採还不足四分之一,赵四等人看到这一幕,一个个兴奋的眼冒金光。 位置他们已经记下,只需传信回去,他们便能风风光光的回去。 届时他们倒要看看,谁还敢嘲笑他们是后备兵。 “还愣著干什么,干活!” 赵大壮喝了一声,將赵四几人拉回现实。 赵四几人难为情的看著空旷的矿山:“大人,这么大的山,就靠我们几个?这得干到什么时候?” 他们懒散惯了,平日军营训练,都是敷衍了事,更何况是採矿这种辛苦活。 “其余人还在休息,到时间后,他们自然会上来採矿。” 赵四闻言立马心生不满:“其他人还在休息,为什么我们几个……”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废话什么?还不赶紧干活,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赵大壮没好气道。 若是普通老百姓听到这话,必会诚惶诚恐的表忠心,干活。 可赵四这七个人是什么人? 他们可是出了名的兵油子。 一个个全都裂开嘴笑:“既然这里不缺人,我们几个就回去了。” “对,我们先回去补个觉,採矿之事以后再说。” 赵大壮一挥手,手下的兵立马拦住他们的去路。 “站住!” “你们真当我们云阳城是做慈善的?免费给你们发放安置费?” 赵四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大人,我们不干,难不成你还能强迫我们?” “大不了我们把安置费还给你们,我们走人就是。” 剩下的六个人全都点头称是。 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云阳城矿山所在位置,还干什么苦力? 直接打道回平岳城邀功领赏不好吗? 由於林凡早有交代,赵大壮丝毫不慌,平静道:“既然如此,那就全部抓起来!” “你们几个胆敢冒充普通老百姓骗取安置费,该杀!” 这十名士兵可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当即气势汹汹的拔出战刀,准备结果他们。 赵四几人彻底慌了,他们连战场都没上过,刚被派来执行任务,就被杀头了? “您別衝动,干,我们干还不行吗?” 赵四等人生怕迟上一刻,自己的项上人头就保不住了。 连忙拿起工具,开始採矿。 赵大壮全程监督,但凡有偷奸耍滑者,一鞭子上去,立马老实了。 时至正午,赵大壮忍无可忍,来到军营见林凡。 “凡哥,我的人已经盯他们一上午,这伙人就是个兵油子,稍有不注意就开始偷奸耍滑,这样的人留在城內也是祸害,倒不如赶出去。” “废物有废物的用法,大壮,让你的人继续盯他们,一旦发现他们往外传信,就拦下送过来。” 赵大壮领命离去。 他虽然不明白林凡的做法,但只要是林凡下的命令,他相信都有其道理。 赵大壮离开后,林凡不禁在思考。 从那名废物的万刃阁杀手,再到这伙兵油子,韩承业並未派手下的能人之士过来,想来应该是在试探。 既然如此,我就遂了你的愿! 赵四七人很快便坐不住了,不出两日便写信想要送出去,被赵大壮偷偷截下来。 林凡接过信展开一看,赵四等人果然向韩承业泄露了矿山的位置,除此之外,后面洋洋洒洒的几百字,全是在说他们在这边过著猪狗不如的日子。 不仅天不亮就要起来干活,干不好还要挨打。 极力表明自己等人想回平岳城的急迫心情。 林凡不禁觉得好笑,韩承业就派这几个废物过来,若非自己递刀,恐怕他们老死也完不成任务。 “信件没什么问题,送出去吧。” …… 平岳城,韩家府邸。 韩承业著一身锦衣华服,端坐於太师椅上,眼神阴鷙。 “万刃阁居然还声称自己是江湖第一大派,连这么小的任务都完不成,真是废物!” 这时,韩庚急忙进来说:“云阳城那边来信了,公子请过目!” “赵四那几个废物还不算太废物!” 韩承业接过信件展开,当看到信件上的內容时,脸上瞬间大喜。 “这几个废物居然找到云阳城矿山所在了,不枉本公子白养他们这么多年。” “哈哈哈……难怪当日云阳城城墙上的士兵,全都配备精良的战甲和战刀,原来如此。” 韩庸俯身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 “既然已经知道矿山所在,公子若能与许城主和杜城主联手,不日便能拿下云阳城,夺下矿山。” 韩承业冷哼一声:“许敬之和杜明远那两个鼠辈,也配与我韩家瓜分矿山?” “我已有更好的办法,只需稍等些时日,便能兵不血刃拿下云阳城。” 韩庸俯身道:“公子请说。” “云阳城內空虚,势必要大量吸纳百姓,既然林凡想要人,我们何不把自己人送进去?” “只要人数达到一定数目,便能轻而易举架空林凡,拿下这座城池。” “公子英明。” 韩承业抿了一口茶,又问道:“万刃阁派去的那名废物杀手,有消息了吗?” 韩庸恭敬回道:“回公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恐怕已经被杀人灭口了。” “灭口好,灭口好啊!” 大朔王朝谁人不知万刃阁的手段,一旦他们的杀手死在外头,阁內之人必会追杀到底。 “林凡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好麻烦。” 接著他便吩咐道;“韩管家,你立马前往军营,挑选十名兵卒乔装成普通百姓混入云阳城。” “进去后什么都不用干,只需等待我的命令即可。” 韩庸领命而去,来到军营后,便向守备刘仁传达韩承业的命令,但却遭到刘仁的质疑和阻拦。 第59章 收入麾下 “公子此举不妥,若是被林凡发现,我们的人势必会遭到屠戮。” 营房內,刘仁眉头紧锁,说出自己的疑虑:“二则我营下士兵,皆是训练有素,若林凡不杀他们,反而將他们收入麾下,岂非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韩管家,还请你速迴转告公子,还需三思啊!” 韩庸神色严肃:“刘守备,公子的决定岂是你我能质疑的?” “你担忧之处,公子早有对策。” “只需將你麾下得力士兵派过去即可,想来能得到重用的士兵,不会投入林凡麾下。” 韩家乃百年世家,底蕴深厚,岂是林凡一个正六品的百户能比的? 但凡脑子没问题的,都不会投入林凡麾下。 眼见说不动,刘仁无奈安排自己麾下协守陈清夷领两百精锐士兵,乔装成普通老百姓,混入云阳城。 军营营房內。 郑惊鸿將近两日入城的可疑人员整理成册,送到林凡手里。 “韩承业应当已经收到消息,这两日竟然送了两百多人进来,且全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士兵。” “林凡,你有何计划?” 林凡看著帐册上的记录,瞬间笑了:“韩二公子竟然下这么大血本,送我们这么大的礼,自然是照单全收了。” 郑惊鸿道:“你的意思是全面充入军营,彻底將他们纳入麾下?” “此举自然好,但就怕他们誓死不投诚。” 林凡丝毫不担心:“不投诚有不投诚的办法。” “如今我们虽然在扩充军制,但来的多属普通老百姓,极少有符合徵兵要求的人。” “韩承业送来的这二百多人,正好能帮上忙。” 郑惊鸿不再多说,林凡所说確实是他们当下面临的困境。 外有蛮子,內有韩家和万仞阁,不论是哪一方势力,都足以让云阳城动盪不安。 唯有兴兵才能保住这一方城池。 隨即,他便安排下去,让下面的人將那两百多名士兵全部招进来。 这群人和营內士兵一般,每日接受训练。 这日,鲁铁山突然带了两副战甲和战刃来到军营。 “百户,这便是这两日我们锻造出来的战甲和战刃。” “这第一副是由我带领铸造而出,第二副则是这两日新招之人锻造而出,您看看有何不同。” 因为林凡之前交代过,城內百姓很可能混入其他城奸细,所以他便格外注意。 新来的锻造匠,都会安排他们单独锻造,若非如此,还发现不了异常。 林凡起身定睛一看,果然看出了不同,鲁铁山锻造的战甲和战刃,虽然精良,却还是比第二副战甲战刃差了不少。 韩承业为了抢占矿山,居然如此迫不及待,连锻造坊都安排人进入。 韩家不愧是百年世家,连锻造的匠人,工艺都如此高超。 他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鲁老哥,此事暂时不宜声张,你先回去。” 林凡伸手抚摸上第二副战甲,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一变。 隨后,他便拿起那把锻造精良的战刀,刀口异常锋利,刚一抚摸上去,手指便被划出一道血痕。 这副全新的战甲战刃,他太熟悉了! 毕竟当初攻打清河城的蛮子,身上便是这套装备。 与他同在清河城抵御外敌的郑惊鸿,定然也能一眼认出。 “这……这新打造出来的战甲战刀,居然和蛮子身上的装备一般,难道……” 郑惊鸿打眼一看,便认出来。 他原以为通敌的奸细早已被他和林凡斩杀殆尽,没成想,这里又出现了。 而跟蛮子通敌的人,极可能是韩家。 林凡:“没错,韩家恐怕早就通敌了!” 郑惊鸿冷哼一声:“韩家作为百年氏族,没成想也做了蛮子的走狗,实在令人不齿!” “我们不如將这副战甲战刀交由可信之人,送至秦將军手上,秦將军若看到,自然明白奸细还未根除。” “不可,韩家作为百年氏族根深蒂固,不是一两副战甲便能定罪的。” 林凡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既然韩家同蛮子有交易往来,势必会將战甲和战刀运往关外,如今我们拥有一整座矿山,韩家势必坐不住。” “我们只需守株待兔,很快便能抓到切实证据,到时便能夺了韩家兵权。” 郑惊鸿点了点头:“你说的有理,是我太过气愤。” …… 陈清夷和他手下的两百精锐士兵进入军营后,並未有其他动作,每日都在专心训练。 林凡看的出来,他们对於训练极为认真,这是一名合格士兵该有的。 至此,他心里已经有七八成把握了。 当即便喊人命陈清夷来见自己。 进来之后,陈清夷便抱拳行礼:“百户,您有何吩咐?” “陈清夷,此信可是你写的?” “韩承业派你混入我营中,到底有何图谋?” 林凡佯装恼怒,一把將今日拦截下来的信丟到陈清夷面前。 陈清夷脸色大变,但很快便想通其中关窍,迅速冷静下来。 “不错,我並非普通老百姓,而是平岳城派来的奸细,林百户应当早就知道了吧?” 他在刘仁麾下能做到协守之位,靠的是自己的真本领。 他和麾下两百名士兵进入云阳城第二日,便一个不漏,被全数招入军营,这已经能说明问题了。 他原以为是凑巧,直到適才,林凡將他寄出去的信函甩出来,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等人早已暴露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 之所以不揭露,不过是没到时候。 林凡眼睛一亮,陈清夷是个有智慧的,只可惜投错军营。 “不错,我早就知道,你猜猜,我为何直到今日才揭露?” 陈清夷面色平静道:“我麾下两百精兵,皆是万里挑一,林百户莫不是想將我们全部收入麾下?” “你说的不错,我確实存了將你们收入麾下的心思。”林凡不再遮掩,坦诚道:“若你愿携你麾下士兵投入我门下,我便晋你为队正,可统领三百士兵。” 陈清夷嘴角勾起一抹讥誚:“我麾下士兵再多又如何,还不是纸上谈兵,没有丝毫作用。” “林百户恐怕还不知晓,我麾下虽都是精兵,可却一个都没上过战场,这样的兵,你还敢要?” 第60章 铸甲师顾天命 “有何不敢?”林凡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你若入我麾下,將来必能詆毁外敌,斩杀蛮子。” 难怪陈清夷和麾下精兵进入军营后,每日的训练不曾有丝毫懈怠,原来是因为报国无门! 这不巧了嘛,自己扩兵练兵,都是为了斩杀羯罗蛮子。 陈清夷一脸轻蔑:“好听话谁都会说,可事实呢?无非是窝里斗,根本轮不到外敌来侵,光是对付自己人都耗尽了!” 此话他不敢对守备刘仁说,如今说出来,不过是自知自己逃不出这座军营。 他的家人早在与羯罗蛮子的一战中,被屠戮殆尽,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 所以他此生之志便是杀尽所有蛮子,给自己的父母亲人报仇。 只可惜,他进入军营后,虽得了重用,却一直未能上阵杀敌,反而被安排去对付自己人。 他麾下的精兵,每个人都和他有一样的志向,只可惜…… 刘仁堂堂一个守备,都投入韩家门下,任凭差遣,林凡一个从正六品百户,又有什么不同? 林凡双目如炬看著他,许下承诺:“只要你入我麾下,只要蛮子来犯,你便能披甲上阵,同所有士兵一样斩杀蛮子。” “你应当听说过我,我麾下士兵,都是铁骨錚錚的汉子,每一个都杀过蛮子,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 陈清夷面露嚮往,神色略微动容。 这正是自己和麾下精兵所求。 “自然,到时你可莫要怯战当逃兵才好。” “不会,蛮子是我一生之敌。” 陈清夷面露坚定,抱拳行礼道:“林百户,我可以携麾下精兵跟隨,不过我需要一个承诺。” “请说!” “我们可以上战场,杀蛮子,也可以死在战场上,但绝对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当然,我答应你。”林凡一口应下,这根本不算承诺。 若是可以,谁又愿意跟自己人刀剑相向。 “多谢百户。”陈清夷再抱拳,隨后说道:“我知晓的信息不多,但有一点,韩家不久后必会再攻云阳城,百户还需做好准备。” “此事我早有预料。”林凡说:“若我猜的不错,韩承业应当是想里应外合,攻城当日,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刘仁並未告诉他韩承业的计划,但以陈清夷的聪明才智,如何能想不到。 既然已经决定跟隨林凡,他便將韩承业派遣铸造匠入城一事告知。 林凡点了点头:“这事我已知道。” “你这边还是如以前一般,正常捎信去平岳城,若有其他计划,我会提前告知你。” “另外,你们家中若有父母亲人,我可派人帮忙接过来安家落户。” “多谢百户。” 陈清夷领命而去。 校场內,士兵们正在训练。 陈清夷將自己投诚的消息告诉自己麾下的两百名精兵。 这两百人闻言,一个个高兴不已。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们早就对云阳城生出了情感。 这里没有勾心斗角,身边人眼里只有训练,比在刘仁麾下好太多了。 若非陈清夷一直不表態,他们早就想投诚了。 “协守,属下都听您的,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既然如此,这两日你们抓紧给家里捎信,让他们抓紧出城,到时林百户会派人去接。” 闻听此言,眾人心里的大石头彻底放下了。 他们投入林凡麾下,最怕的便是祸及家人。 只要赶在韩承业反应过来之前,將家人接过来,便无后顾之忧了。 晚些时候,林凡让鲁铁山將新来的铸造匠留下。 林凡处理完军务,便赶往坊里。 这些工匠约莫有三十多名,一天的辛劳下来,一个个都疲惫不堪,但双眼却格外有神。 林凡正想著怎么留下他们,不曾想,一群工匠突然齐刷刷跪下行礼。 为首一名年过六十的老人声泪俱下说道:“林百户,大傢伙对不起你啊,我们不是普通百姓,是韩家派我们进入铸造坊……” “我愿意留下来,我们都愿意留下来,只要林百户您能收留我们。” “林百户,我发誓,我们刚来不久,什么信息都没泄露出去!” “我们早就听过您的事跡,您善待百姓,我们所有人都愿意跟著您!” …… 林凡懵了,自己还什么都没说,这帮人就主动投诚了? “你们若是真心留下,可捎书信將家人也一起带过来,届时我会派人前往接应。” “林百户是好人,是个大好人啊!” 咚咚咚!!! 眾人连忙磕头表达感谢。 没来之前,他们只是听过林凡的贤明,来到这里之后,他们才知道何为天堂,云阳城就是林凡打造的天堂。 以前在平岳城,虽然做的都是锻造,可每日工作到达八九个时辰,连好好睡一觉都是奢侈。 可在云阳城,每日只需工作四个时辰,就能领到可观的酬劳。 如今林凡就算赶他们走,他们也不会走。 “你们铸造工艺如此之精良,平岳城还有多少同你们一般的工匠?” 林凡打起了算盘,若是能全部忽悠过来,未来守兵再扩大规模,就不愁装备跟不上了。 六旬老人恭敬回道:“林百户,韩家的铸造坊非常之大,能容纳几万人。” “铸造坊里日夜不停,全天都有人铸造!” 听到这里,林凡更加確定,韩家所造甲刃都会运往关外。 否则就凭平岳城的守军数量,根本用不著没日没夜的铸造甲刃。 六旬老人又说道:“我们大家的铸造工艺全为一人所授!” “他是韩家铸造仿的铸甲师顾天命。” 顾天命? 林凡双眼一亮,连忙问询顾天命是什么样的人。 很快,他便了解到,顾天命家里世代都是铸甲师,技艺极为高超。 只可惜被韩家扣下,逼迫著锻造甲刃,几十年了,都未能重获自由。 “韩家为了自己的利益,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们放心,我会想办法將顾甲师救出来。” 铸造坊虽然已经有鲁老哥,却还远远不够。 若能让顾天命加入,铸造坊出的兵器利刃,必能更上一层楼。 第61章 拦路和尚 林凡晚上回到家,依稀可见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亮,顾语薇为了等自己,竟然任由自己蜷缩在椅子上睡著了。 林凡不禁心疼,连忙拿来一条薄被给她盖上。 也就在这时,顾语薇睁开朦朧的双眼道:“相公,你回来了。” “饭菜我都做好了,你等著,我现在就去热。” 隨即便起身去热饭菜。 林凡既心疼又无奈,“娘子,咱们刚来这边还不安定,我每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不用每日都等我。” “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便先去休息。” “那怎么行,相公你在外操劳了一天,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力分担一些小事。”顾语薇一口回绝。 很快,饭菜便热好了。 色香味俱全的三个菜端上来,林凡瞬间食慾大开。 这三个菜放在自己前世的蓝星,自然算不了什么,可在这个战乱动盪的朝代,却是十分珍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外头的百姓若是能吃上一碗糙米粗粮,都算好了。 更何况因买不起粮食,吃不上一粒米,活活饿死的百姓都不计其数。 吃过饭后,林凡便说道:“娘子,你每日不仅要照料老边军的生意,连家里都要靠你操劳,实在太累了。” “明日我便让大壮帮忙招几个人来家里帮忙,如此一来,你也能轻鬆些。” “相公,我应付的过来,招人多费钱啊。” 顾语薇十分体贴的说:“咱们刚到云阳城,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就说这个月,花费出去的银两,已经快赶超帐户上的收入了。” 如今老边军做起来了,虽然每日都有不少收入,但城里每日的花销不仅不减,还越来越多。 其中大头便是军需,光是这一项,便要面临入不敷出的情况。 若非顾语薇提起,林凡到现在还不知道,当即就要来帐本查看。 正如顾语薇所说,帐户上仅剩几百两。 这几百两看似很多,实则需要预留一部分购买老边军的原材料,剩下的银两要发放给进城安家的百姓们。 將这两项去掉,帐户上已然空空如也。 “娘子提醒的是,须得想个办法,儘快提高老边军销量。” 顾语薇捏著手指,犹豫了一会说道:“相公,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能不能行?” “娘子请说!” “相公可有发现,城里虽然吸纳了不少百姓,但他们多数是普通老百姓和流民,根本没有大商户。” “我们若能劝动大商户来城里安居乐业,再拿老边军同他们合作,藉助大商户之手,將老边军推销到更远的城镇,到时咱们的银两便能充裕起来。” 林凡眼睛一亮,这正是前世层层推销的手法。 想不到自家娘子如此有经商天赋,居然误打误撞想到了这么好的办法。 他忍不住搂住顾语薇夸道:“我家娘子聪明,明日我便去办这件事。” 顾语薇靠在他怀里说道:“相公,你就別取笑我了,我帮不上你其他的,只能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凡郑重其事道:“娘子,这你就错了,这可不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钱財关乎的是整个云阳城的大事。” “这事先不提了,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做。” “什么事?”顾语薇一脸懵。 林凡將她打横抱起来,笑道:“当然是咱们俩的私事了。” 顾语薇惊呼一声:“相公,你先放我下来,这不合规矩,要是被娘看到……” “娘早就睡了,她看不到。” 林凡抱著她往房里走去,调侃道:“娘子,我记得咱们好长时间没温存了,难道你就不想?” “相公你真坏……” 顾语薇羞红著脸,眼睛躲闪,不敢直视他。 房间內,林凡將顾语薇放下后,她便羞红著脸坐起来,声音细弱蚊蝇:“相公,妾身来伺候你宽衣解带吧……” …… 次日,林凡便找到郑惊鸿,说了自己昨晚和顾语薇商量好的决定。 郑惊鸿略微一沉吟便说:“大商户之所以不肯来咱们城里安居乐业便是因为他们不缺这一两的安家费。” “想要劝动他们极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咱们不找如今生意火爆的商户,就找曾经风光,如今落寞的商户。” 林凡问道:“惊鸿可是已经有目標了?” 郑惊鸿点了点头说:“平岳城的聚贤楼。” “这聚贤楼曾经是风光无限,分店开遍大朔,只可惜近几年落寞了,各处分店都关门了,唯有平岳城仅剩的一家还在苟延残喘。” 林凡即刻拍板:“好,咱们就去平岳城。” 郑惊鸿面露担忧:“咱们如今同平岳城势如水火,稍有不慎,便就出不来了。” “此行是一定要去的,咱们扮作普通老百姓即可!” 如今帐户上银两告急,林凡短时间內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如此。 林凡叫来顾青山和赵大壮,吩咐他们盯好城里,万不可出任何漏子。 用过饭之后,便和郑惊鸿扮作普通老百姓,挑了两匹马出城。 此去平岳城有些距离,若不骑马,光靠脚力,需要好几天。 二人骑马来到中途,突然被一名身著青布僧衣的年轻和尚拦住去路。 林凡和郑惊鸿连忙勒紧韁绳停下,这才未有踩伤年轻和尚。 年轻和尚头有戒疤,僧衣领口衣袖处有些破损,脚下的布鞋也是破破烂烂。 他面容瘦削,其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手捻一串佛珠,嘴唇翕动,念著些什么。 林凡摸了摸身上,摸出一块银子丟到地上。 “这年头和尚也不好当啊,都瘦成这样了,饿的吧!” “这钱你拿去吃饭,再给自己买两身乾净衣服穿,最好能把头髮蓄起来。” “如今百姓都吃不饱,你就算沿途化缘,也化不到东西,不如找个活计干养活自己。” 年轻和尚看著地上的银两,满脸错愕。 接著便单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度苦,並非来化缘,施主还是快些將银两收回去吧。” “还挺有骨气,那你说说,你不化缘,拦在路中央做什么?” “敢问施主可是林凡林百户?” “是我。” “那没错了,我万刃阁之人可是死於你之手?” “不错,正是我命人杀的。” 林凡抓紧韁绳,想不到这人模人样的和尚,居然也入万刃阁当了杀手。 郑惊鸿顿时变的警惕起来,隨时准备出手。 第62章 请施主自戕 度苦单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既然杀了我万刃阁之人,便要偿命!” “贫僧不忍出手,还请施主自戕。” “自戕?”林凡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是你万刃阁杀手对我云阳城下手在先,我还不能杀了?” “不能。” 这一刻,度苦虽然还是单手合十,但眼里汹涌著某种情绪,杀意蔓延。 “度苦?”郑惊鸿突然说道:“万刃阁五大杀手之一,也是实力最强横的一位。” “阿弥陀佛,正是贫僧。” “我印象中有一和尚,小小年纪便样貌俊朗,因此被怀善寺方丈普安大师看上,强行將你掳掠进寺里,还与当地官员勾结,杀害你父母亲人。” “你自小跟隨普安大师学习拳法,功成那日,当场便杀了普安大师,那天你在寺里大开杀戒,连同小僧弥都不放过。” “从此以后,你便销声匿跡,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不料你居然投了万刃阁门下!” 说到这里,郑惊鸿胸中怒火再也藏不住,“你杀方丈报仇无可厚非,可你为何连无辜和尚都不放过,他们何曾得罪过你?” “他们该杀,当杀!”度苦声音洪亮,蕴含著滚滚恨意:“在寺庙的十多年里,他们所有人都用异样眼光看我,我为何不能杀?” “就因为如此,你便屠尽整个寺庙?”林凡眸光带火,胸中尤为气愤。 一个弒杀的和尚,居然整日捻佛珠,一口一个阿弥陀佛,实在可悲可笑! 度苦单手合十,直视林凡:“施主,人世多悲苦,万难解脱,不若贫僧渡你一程,祝你脱离苦海,早登极乐!” “哼,狂妄,我来会会你!” 郑惊鸿翻身下马,身上杀意澎湃。 这次出来,他並未带佩剑,赤手空拳便迎上去。 度苦收起佛珠,展开架势。 他自小学的便是拳,无需用武器。 二人就这般赤手空拳打了起来,度苦力气奇大无比,郑惊鸿明显不是对手,两个回合之后便落於下风。 被度苦一拳砸中,身子倒飞数米,口中溢出一丝鲜血。 “惊鸿!”林凡连忙翻身下马。 度苦已然来到郑惊鸿身边,再次拿出他那串盘出光的佛珠,单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既然施主如此痛苦,贫僧便再造一回杀戒,助你登极乐……” “世界!” 嗤嗤嗤!!! 但就在这瞬间,连续三枚箭矢分別射入他左手右肩,以及左腿。 度苦闷哼一声,不可置信的看向不远处的林凡。 林凡再次张弓搭箭,矛头对准度苦。 刚才见情况紧急,他便从马背上取下铁胎弓。 所幸他怕在平岳城出现意外,特意用布包裹住铁胎弓,这才打了度苦一个措手不及。 度苦反应极快,拖著受伤的腿,以树林为掩体,狼狈的向后逃去。 “和尚,我在平岳城等你。” 直到度苦的身影彻底消失,林凡才鬆了口气。 此次出来,为了掩人耳目,他只带了五支箭矢,射了三支,如今只剩下两支。 度苦不跑,他自然有把握將其射杀,但这也昭示著,他和郑惊鸿进入平岳城后,再无自保手段。 郑惊鸿站了起来:“还好你反应快,否则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 林凡关心道:“怎么样,身体还行吗?” 郑惊鸿敲了敲自己的胸口:“放心,我身体好的很,死不了,继续赶路吧。” 林凡面露担忧:“你这副模样,进了平岳城也无用,不如打道回府,我一个人去便可。” “不行,我们二人既然是一同出来,当然也要一同回去。” “不用担心,我身体没问题,进出平岳城对我而言,轻而易举。” 林凡拗不过他,便决定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待郑惊鸿缓过来,再出发。 “林凡,你刚才为何告诉度苦我们的目的地?” “若是度苦告知万刃阁之人,咱们不仅要面对平岳城的危险,还要分心应对万刃阁的追杀。” “惊鸿,我们突然决定前往平岳城,韩承业自然是想不到,可万一要是暴露了行踪,光凭你我二人,很难全身而退。” “但有万刃阁的加入,便不一样了。” “咱们可以利用万刃阁製造出动静,分散平岳城兵力。” 两个时辰后,二人在距离平岳城不远的树林里下马,栓好马后,便走出树林,往平岳城里走去。 经过城门口盘查,林凡使了些银子,顺利进入城中。 平岳城比云阳城繁华了不少,但跟之前比,人烟稀少了很多。 二人没有过多停留,直奔聚贤楼。 聚贤楼十分冷清,竟是一个客人都没有,伙计更是一个都没有,只有一个年轻人坐在柜檯里。 两人刚坐下,那名年轻人便起身过来打招呼:“两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林凡道:“你们这都有什么?” 年轻人笑了笑:“实不相瞒,店里生意不好,准备关门了,所以店里剩的东西不多了。” 闻听此言,林凡便知自己今天这趟来对,若是再晚来一刻,恐怕就找不到人了。 “你有什么上什么,我们不挑。” “可否请你们掌柜出来一敘,就说林凡找他。” 年轻人不禁愕然:“我便是这里的掌柜叶慕安,敢问客官找我有何事?” 林凡和郑惊鸿闻言,也是一愕然。 想不到聚贤楼的掌柜居然干起了伙计的活。 看出两人的疑虑,叶慕安无奈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店里生意惨澹,根本请不起伙计,所以我便將伙计全辞了,现在这店里就我一人。” 郑惊鸿道:“聚贤楼曾经是何等的风光无限,为何会沦落到如今的境地?” “我这店马上也要关了,跟二位客官说说也无妨。” 叶慕安自嘲般说道:“聚贤楼之所以会沦落到如今的境地,不过是因我们不愿將辛苦挣到的钱献给那些毫无作为,只知剥削百姓的官员。” “我叶家就算要献,也是献给边关守护家国的士兵。” 林凡心下有些动容,现如今的大朔王朝,又有几个当官的,是真心为百姓著想。 “既然此地待不下去,叶兄何不换个地方东山再起?” 叶慕安摇摇头:“如今的大朔王朝官官相护,只要得罪一位官员,不论你逃到哪都没用。” “云阳城正广纳流民,叶兄为何不去?” “云阳城能给百姓安置费,必然跟其他城池的官员不一样。” 叶慕安似是已经彻底心灰意冷,无力的说:“大家都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都一样!” 第63章 说服叶慕安 “人与人一样,但又不一样。”郑惊鸿面露追忆之色:“叶兄可曾听说过清河城一战?” “那一战本是必败,可有一人,硬生生领著手下士卒拼出一条血路来,这才让清河城转败为胜,挽救了全城百姓。” “自然。”叶慕安目露钦佩之色:“他是百姓的英雄,是真正的英雄,是他让蛮子认识到我们大朔男儿,不是全无血性!” “可惜,我们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却无从得知其姓名。” “他叫林凡。” “『林凡』,好名字,姓名平凡但人却不凡。”叶慕安目光灼灼:“若我大朔男儿人人都如他这般血性,边军也不会连连溃败,痛失多座城池。” 郑惊鸿目露笑意,询问道:“倘若我告诉你,如今坐镇云阳城之人是林凡,你可愿意前往云阳城將聚贤楼重新开起来,东山再起。” 叶慕安没有丝毫犹豫:“我不仅愿意,还愿將经商所得半数家產,捐献给林凡及其军中战將,用以行军打仗。” 说到这里,他猛然想到什么,连忙看向林凡,不可置信道:“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云阳城百户林凡,这是我的印信,你看看是真是假!” 为了让叶慕安相信,林凡毫不犹豫拿出自己的印信。 看到印信的剎那,叶慕安已经信了。 他连忙抱拳以示尊敬:“原来是林百户,请恕我眼拙。” “林百户之威名,我大朔百姓都有所耳闻,请受我一躬!” 林凡连忙抬手將他扶起来,说:“身为边军,保家卫国是我的责任,算不得什么。” “我如今已带兵入主云阳城,你可愿隨我前往云阳城,將聚贤楼重新开起来?” “我以我百户之名向你保证,云阳城內绝不会有任何欺压百姓的商户的情况出现。” “此外,你若愿意前往,我將为你挑选最好的选址作为聚贤楼开张的贺礼。” 叶慕安面上的惊喜溢於言表:“林百户盛情相邀,我岂有不愿。” 林凡开门见山说:“我邀叶兄前往云阳城,是想同你谈一桩生意。” “什么生意,林百户可直言。” “关於老边军的生意。” 叶慕安双眼再度一亮:“老边军?” “敢问林百户,老边军也是你研製而出?” 近段时日,老边军的名头可谓十分响亮。 加之他又是开酒楼的,不仅听过,还吃过。 那滋味,简直太美妙了。 林凡点了点头说:“不错。” “老边军虽然火爆,但却仅限边关的基座城镇,我想把老边军卖到更远的地方,但却苦於无人!” 叶慕安立刻拍胸脯说:“这简单!” “我聚贤楼虽然落魄,但父辈几十年积累下来的人脉还有一些,这点小事不成问题。” “想不到林百户不仅是行军打仗的好手,在厨艺和经商上都有远超常人的见解。” 此刻,叶慕安眼里的敬佩更多了。 林凡纠正道:“老边军確实是我研发而出,但如今我已经全权交由我娘子打理,这法子也是我娘子想出来的。” 叶慕安再次一惊:“林百户少年英雄,没想到林夫人也是如此的厉害,丝毫不逊色我们男儿!” “你瞧我光顾著说话,都忘了给二位做菜了。” “你们稍等,我这就做几道拿手小菜给你们尝尝。” 三人都是爽快之人,所以相处起来格外舒適。 不多时,叶慕安便端著几碟小菜上来,並前往柜檯取了一壶酒出来,分別给林凡和郑惊鸿倒上。 “如今食材有限,只能做出这几道菜。” “待日后我在云阳城將聚贤楼重新开张,必定再宴请二位,咱们好好吃一顿。” “好,咱们云阳城再聚。” 林凡邀请叶慕安坐下一块吃,隨后三人便举酒相撞,一饮而尽,一连几杯酒下肚,喝的极为畅快! 然而就在此时,店里突然闯入七八名吊儿郎当的少年。 这伙人一进来便朝林凡他们这桌走来。 叶慕安起身准备赶人,却被为首那衣衫凌乱的少年抢了先。 “哟,饭菜挺香啊,我们兄弟几个已经好几天没进水米了,不介意我们坐下一块吃吧?” 不等林凡三人答应,这伙人便不顾礼仪,强行坐下。 刷刷刷!!! 就在他们入座的瞬间,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掏出藏身的匕首,朝林凡所在位置刺去。 但林凡原本坐的地方,如今却空了。 原来林凡看出这帮人是地痞无赖,耻於与之为伍,所以便起身,同他们拉开距离,这才躲过一劫。 否则就凭刚才的情况,他根本反应不过来。 毕竟任谁都想不到,这伙人会突然掏出匕首偷袭。 郑惊鸿反应极快,当场掀翻桌子,几名还来不及逃跑的少年被压在底下,惨叫出声。 剩下的几个人全是乌合之眾,见计划败露,居然扔下匕首,头也不回的跑了。 林凡本以为有场恶战,不料他们跑的如此之快。 如今他们身处平岳城,自然是越低调越好,所以便没有去追。 叶慕安是个聪明人,立马往外掛上打烊的牌子,隨后將店门关上反锁。 三名混混从桌底下爬出来,便要往外逃。 林凡和郑惊鸿一手一个,將他们拎回来,並跟叶慕安要了麻绳,將他们捆在凳子上。 三人满脸惊恐,显然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郑惊鸿问道:“谁派你们来的,说?” 左边的少年顿时被嚇哭了:“没人派我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个少年也是同样的说辞。 第三个少年极为聪明,慌忙说:“我……我们认错人了,僱主要我们杀的另有其人,不是你!” 林凡问他:“是吗?那你说说,你的僱主是谁,他要你杀谁,你们这么多人又为何会认错?” “我我……” 这只不过是少年临时编的谎话,一时半会根本圆不回来。 “总之我们要杀的人不是你,至於是谁你別管,你快放开我们!” “你们並非找错人,你们要杀的人就是我。” “若我猜的不错,你们都是万刃阁的人吧?” 林凡的仇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万刃阁和韩承业。 韩承业若是知道自己进入平岳城,早就派士卒来抓自己了,何必动用一帮个废物来试探自己。 所以这群突然出现的人,只可能是万刃阁之人。 见被揭穿,少年果断承认:“是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杀了我们三个?” “我们可是万刃阁的人,你敢动我们,万刃阁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 林凡笑了:“你可知万刃阁为何给我下追杀令,前面那人又是如何死的?” 第64章 徵税 三个少年全都害怕的抖著身子! 其中一名少年强行克服心內恐惧,说:“你要如何才能放过我们?” 林凡笑了笑:“简单,告诉我,你们万刃阁在平岳城的堂口。” 万刃阁突然出动这么多人,他们必定在平岳城设有据点。 “西街尽头的一家古董店。” “既然你们万刃阁能在平岳城设立堂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到处都有你们万刃阁的堂口?” 少年闻言有些自豪:“怎么样,怕了吧?” “不妨告诉你,我万刃阁情报遍布天下,你胆敢杀万刃阁之人,逃到哪有没用。” “你们总坛设立在何处?” 少年低下头:“我……我还不是正式人员,不知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能放我们走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你们走?” 少年闻言瞬间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你……你信不信我大声嚷嚷,把城卫兵叫过来。” “如今韩公子恨你入骨,若他知道你在平岳城,你猜他会怎么做?” 林凡微微点头:“你说的对,那就更不能留你们了。” 三名少年都惊恐的瞪大眼睛,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但已经来不及了。 郑惊鸿捡起地上掉落的匕首,一刀一个,瞬间了结他们的性命。 “叶兄,真是对不住,第一次来就弄脏了你的地方。” 林凡很无奈,他不想找麻烦,可麻烦偏偏找上门来。 没办法,他只能动手解决麻烦。 人现在是解决,可这尸首怎么处理是个问题。 叶慕安说没事,隨后又说道:“我后院有个柴房,可將他们三人拖进柴房的草垛里,短时间內不会有人发现。” “你们不用担心连累到我,我马上就会离开,前往云阳城。” 林凡和郑惊鸿相视一眼,都没有拒绝。 除了將尸首藏匿在柴房,他们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隨后,三人便合力將尸首带进后院柴房,埋进草垛里,保证不会让人发现异常后,三人便回到前院,將地上的血跡擦拭乾净。 为避免夜长梦多,叶慕安上楼將衣物收拾好,便下楼同林凡和郑惊鸿抱拳道:“林百户,我这便离开了。” “叫百户太过生分,以后你就同惊鸿一般叫我林凡即可。”林凡抱拳道。 郑惊鸿也抱拳道:“叶兄,你我今日虽是初相识,却好像认识了很多年一般,你这兄弟我认下了。” “林凡,惊鸿。” 林凡说道:“叶兄,你进入云阳城后,可去找一位叫赵大壮的人,报我的名,有什么要求儘管提,他会替我妥善安置你!” “多谢。” 叶慕安抱拳表示感谢。 由於林凡和郑惊鸿还有事,便没有同叶慕安一道走。 二人先一步离开,前往西街找寻古董店,若古董店真是万刃阁堂口,便再给万刃阁一个教训。 西街闹市里。 “官爷,您行行好吧,我们上月才交税,这才一个月又要交税,家里实在是没余粮了。” “官爷,您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求您行行好吧……” …… “这是朝廷发布的徵税,你们交不上跟我有什么关係,快交,再不交就拿你们抵帐,全都给我抓起来,干活去!” 现场哗啦啦跪倒一大片,百姓们声泪俱下求城卫兵网开一面。 为首的城卫兵十分不耐烦,挥手让士卒抓人。 与此同时,一名城卫兵眼尖的看到一个衣衫襤褸的乞丐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头,您瞧,这不是昨天跑掉的乞丐吗?”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去抓?” 城卫军偷偷怒斥道。 林凡和郑惊鸿站在菜摊旁边,询问卖菜的大婶:“大婶,这是什么情况?百姓们才刚交税,又要徵税?” 卖菜大婶摇摇头说:“唉,这年头想活命都困难啊。” “咱们上个月刚交完税,可韩府这两天又发布稿说边军战事吃紧,要我们继续交税。” “可这刚交完税,我们连吃都吃不饱,哪来的钱粮交税啊!” “这不,交不上税的,全被拉去做苦力了。” “我还能在这里卖菜,全仰赖前两年积攒了些本钱,否则我这摊子都支不成了。” 郑惊鸿低声骂道:“这群畜生,根本不把老百姓的命当命。” 卖菜大婶嘆气道:“可不是嘛!” 平民百姓不知道內情,林凡却清楚的很。 根本不是边关战事吃紧,而是平岳城走了太多人,韩家收不上足够数额的税,便把缺的税,算在原本这些人身上。 “大婶,如今云阳城正缺人,过去安置不仅能免税,还有银两能拿,为什么没人去?” 卖菜大婶说道:“我们倒是想去,可韩府已经发下布告,若还有人去,待来日云阳城被攻破,第一个要开刀的便是我们这些。” “你说说,这谁还敢去啊?” 闻言,林凡不禁心生恼怒。 韩承业这招可谓是绝,把人往死路上逼啊! 百姓们只知韩家百年世家,屹立不倒,自然不敢投奔自己这个新晋的百户。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缴税了吗?” 这时,城卫兵头领著一队城卫兵过来喝问道。 林凡连忙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说:“官爷,我们两人是来经商的,这是我们的税。” “哼,这还差不多,別以为你们是外地来经商就不需要交税。” “只要是来我平岳城的,不论是什么人,都需要纳税!” 城卫兵拿到钱,便去其他地方收税。 但这时候,城卫兵头头屡次回头看向林凡这边,蹙著眉头自言自语:“我怎么看这小子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65章 逃过一劫 “站住!你包袱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城卫兵头头立刻掉头,手下的士卒瞬间將林凡和郑惊鸿团团围住。 林凡立刻说道:“是行囊。” “你一个经商的带这么大行囊?” “包袱里边装的是什么,我命令你马上打开检查!” 城卫兵头头语气强硬喝令道。 林凡连忙说:“我们是走商,里边没什么稀罕玩意,都是些夏冬衣物,我们两个大男人,衣物自然大些,所以才显包袱大。” “马上打开给我检查!” 城卫兵头头不依不饶,郑惊鸿立马递上两枚金锭让他通融通融,说里边都是男人衣物,没什么可看的。 城卫兵头头掂量著手里的金锭,这才罢休离开。 韩公子临时交代徵税,收上来的税可谓是少之又少,虽说交不上税的都被拉去做苦力。 可这税收过少,韩公子必定拿自己是问,这两枚金锭能填补不少空缺。 林凡和郑惊鸿不再过多逗留,往与城卫兵相反的方向走。 適才他差点以为自己二人暴露了,好在那城卫兵眼拙,並未认出自己。 “叶凡,你说城卫兵把百姓抓去何处,又是做什么苦力?那些卖给蛮子的甲刃会不会都是韩家强制百姓做的?” 郑惊鸿说出自己的担忧。 毕竟以韩家的行事作风,他们可能做出这种事。 林凡微微点头:“惊鸿,我跟你的想法一样,咱们找个人问问,兴许能问出点什么。” 郑惊鸿:“刚才那小乞丐似乎是往这边走了,若是能找到他,兴许能问出点东西。” 二人沿著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周围的路况越来越偏僻。 这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又走了一会,便看到一座破败的庙宇。 林凡不禁感慨,如今这年头平头百姓们养活自己都困难,哪有閒钱上香祭拜。 庙里的和尚们估计都还俗討生计去了。 二人本想继续往前去,不料,林凡突然扫到什么东西,眼睛一亮。 当即便提醒郑惊鸿看向供桌下方,露出的一块黑灰色的粗布麻衫。 二人果断选择进庙。 林凡看著底下露出的半截衣角说:“出来吧,官兵都走了。” “官兵若是举全城兵力全力寻找,你躲到哪里都没用。” 小乞丐手脚並用,从供桌底下爬起来。 只见他的脸灰扑扑的,还未褪去稚嫩,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 这么小便出来乞討,恐怕他的父母早就死於灾荒了。 “你们是什么人?”小乞丐看到林凡挎在肩头的包袱便说:“你们是外乡人?来平岳城干什么?” “不过这好像跟我没什么关係。” “哥哥,你们什么时候走,走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见他如此不客气,林凡觉得好笑:“你叫什么名字,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带你走?”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过我跑的快,所以別人都叫我阿飞。” “你们別不信,要不是我跑的快,早就和其他人一样,被抓去做苦力了。” 林凡说道:“干活好歹还能吃顿饱饭,像你这般在街边乞討,又能討到多少东西?” “那也比抓进去累死强,你们是不知道,被抓进去的人,每天除了干活,只能睡几个时辰。” “身体不好,上了年纪的老人,直接就死在里边了,根本就出不来。”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那你可知,官兵把百姓抓进去干什么活?” 阿飞眉头一皱:“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但我要你们离开之时捎带上我。” “嗯……要是实在为难,你们便给我点银两,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早就饿的四肢无力了。” 林凡立刻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丟给他。 阿飞接过来后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隨后又放进嘴里咬了咬,確认完银子的真假后,便眉开眼笑道:“我没去过,不知道。” “不过,我听侥倖回来的人说他们被抓进去后,不是採石就是做工匠,韩家建的三层的府邸府库,就是抓老百姓去建的。” 林凡和郑惊鸿猜的不错,韩家大量抓走百姓,全都被安排去给蛮子做战甲和战刃。 说到这里,阿飞难掩心內气愤:“这韩家真不是个东西,府库里富得流油,却捨不得出一分钱,抓进去的人,全是干免费劳工,很多人支撑不住,直接把命丟了。” “不仅如此,现在还借朝廷徵税的名头,肆意搜刮百姓,逼的很多人都没了活路。” “我要是有本事,肯定去劫了韩家府库,把里边的金银贵重物品全分发给贫民老百姓,掏空韩家,一点也不给他们留。” “你要劫韩家府库?那你可知韩家府库在什么地方?”林凡问他。 阿飞眉眼上挑,极为骄傲:“哼,你別小看我阿飞,那些被抓去做苦工的匠人,我都认识。” “我不仅知道韩家府库的位置,就连韩家的府邸布局,我也一清二楚。” 林凡不说话,就静静看著他。 “你们不信?跟我来。” 阿飞小小年纪,根本看不穿林凡的心思,急於证明自己,连忙跑到庙外,折了一根树枝开始在泥地上划拉。 林凡和郑惊鸿跟出来,想看阿飞到底知道多少。 “你们看好了,这里是韩府大门,从大门进去便能看到成片的假山,听说十分好看,可惜我没能亲眼看到。” “我们往西边的连廊走去,里面是一座小型花园,穿过花园,便是內宅女眷居住的院子,从院子出来,一直往东走,直到尽头,便是韩家府库位置了。” 话落,阿飞自豪的拍了拍小手说:“怎么样,你们现在信了吧。” 林凡看著地上潦草的地图,默默记下来。 郑惊鸿看出他的打算,忍不住担忧道:“叶凡,韩家作恶多端,即便我们將其府库搬空,也是应该。” “可平岳城乃是韩家的地盘,光凭你我,想要劫掠府库,很难。” 林凡笑道:“惊鸿,这你可就错了。” “除了我们,还有人。” “谁?你暗地部署兵力了?” “万刃阁!” 林凡平静地吐出三个字。 第66章 疯子 林凡决定冒险对韩府下手,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只要巧妙利用万刃阁在平岳城的堂口,並非不能实现。 “难道你有办法让万刃阁杂站在我们这边?”郑惊鸿立马说道:“你若有办法,我便跟你干,咱们爭取把韩府洗劫一空。” “你们要去劫府库?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阿飞格外激动,笑容灿烂,露出自己的虎牙。 林凡道:“你还想,別跟著掺和!” 阿飞不服气:“哼,你可別小看我阿飞,我很聪明的,关键时刻能帮上忙!” “也行,你先去给自己买两身乾净衣服要换上,再来庙里找我们。” 林凡懒得爭辩,直接鬆口。 阿飞一脸不相信:“你肯定是在誆骗我,对吧?” “等我一走,你们俩立马跑没影了。” 见他不好骗,林凡便说:“我和惊鸿要去西街的古董店,你回来若是见不到我们,便去那里找我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当真?不骗人?” “当真。” 林凡也不管他信不信,和郑惊鸿一道离开。 时值傍晚,天马上就黑了。 等阿飞跟上来,估计古董店已经关门了。 西街尽头,古董店。 这里人烟稀少,寻常商户若是敢將店开在这种地方,就等著亏损吧。 所以林凡立马確定,这家古董店便是万刃阁的堂口。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一群手持弯刀的人突然出现,瞬间將林凡和郑惊鸿团团围住。 “堂主,林凡,是林凡!” 其中一人立马回店里报信。 不多时,一名二十七八岁,风貌绰约的女子从里面出来。 只见她身后跟著一大群人,距离她最近的两个中年男人仿佛左右护法一般护在她身边。 看阵仗,这女子便是这堂口的堂主。 沈惊木目光锐利如刀刃:“林凡,你杀我万刃阁之人,居然还敢过来?就不怕我拿你偿命?” 即便被眾人团团围住,林凡依旧云淡风轻:“我无意与你们万刃阁为敌,我此次来,是同你谈合作的。” 沈惊木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两声:“既然你说你来谈生意,我且问你,先前派去刺杀你的人,有三人没回来,他们在哪里?” “你把他们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是否同你合作。” “那三人被我藏在一个意想不到地方,若是你我能谈成合作,我便饶他们一命。” “你还敢誆骗我?若我猜的不错,他们尸体都凉了吧?” 沈惊木並非一无是处的蠢材,这么浅显易懂的事情,如何能看不穿? “堂主,何必跟这小子废话,直接动手杀了,届时我们拿著他的人头回总舵邀功,阁主必然有重赏。” 副堂主方衡脸上杀意汹涌,看著林凡的眼神透露出些许贪婪。 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劳,不要白不要。 林凡面上似笑非笑:“我此次是诚心来同你们谈生意,不愿沾染血腥,可你们非要我动手,那就怪不了我了!” 方衡丝毫不在意:“哼,死到临头还……” 嗤! 林凡三步並作两步来到面前,並夺过旁人手中的弯刀,直接划过方衡脖颈。 顿时鲜血如注! 方衡死死捂住自己冒血的脖颈,眼里充满恐惧。 但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直挺挺倒下。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太快了,太果决! 林凡眨眼间便要了一人性命,关键是杀人的弯刀还是他们自己人的兵刃。 林凡看著带血的弯刀说:“这刀不错,够锋利。” 隨后便將弯刀还给旁边之人。 沈惊木大怒:“林凡,你居然敢当我面杀人,真当我不敢动手,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是你死我活!” “你就不怕我通知城卫兵,韩公子如今可是恨你入骨,他若知晓你在城中……” “你大可以试试。” 林凡不屑的环顾了一圈场中数人,就这些人,他和郑惊鸿隨手就能杀之。 “你……”沈惊木气极! “还未请教你姓名,敢问堂主姓甚名何?” “沈惊木!” “敢问沈堂主,现在能谈了吗?” 林凡看著场中眾人,威胁意味明显。 “你想谈什么,进来说!”沈惊木咬牙切齿,率先回到古董店。 围住林凡和郑惊鸿的人瞬间让开一条道,让两人进去。 沈惊木忍著脾气让人沏茶,並请林凡和郑惊鸿坐下。 四周全是万刃阁之人,一双双眼睛有半数都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有些无奈,至於嘛! 他是来谈生意,不是来杀人。 “沈堂主,我打算同你们合作,劫掠韩府府库,瓜分里面的財物。” “你在做什么梦?”沈惊木十分难以置信,她怀疑林凡脑子坏了。 平岳城乃是韩家的地盘,要在別人地盘劫掠財物,无异於自投死路。 “你想死別拉上我堂口的弟兄,我们不会跟你合作。” “沈堂主当知我与韩承业有仇,此来平岳城,便是想搅的韩家不得安寧。” “只要你答应与我合作,韩家府库的財物任你们挑拿。” “届时我与惊鸿打头阵,你和手下的弟兄只需趁乱混入,不暴露身份即可。” 沈惊木果断拒绝:“不可能,我不会让手下弟兄跟著我冒险。” “沈堂主可有想过,你为何只能做一个堂口之主,且不能回总舵?” “你若劫下韩家的財物,將之献去总舵,还愁不能回去?” 沈惊木心动了! 这的確是返回总舵最便捷的办法。 唰! 见她迟迟不下决定,林凡隨手拔下身旁之人的弯刀,威胁说:“沈堂主,我耐心有限,你就不怕我大开杀戒?” “就凭你们这群酒囊饭袋,都不够我和惊鸿热身的。” “即便你派人去韩府高密,待韩承业领人来,你们尸首都凉了。” 郑惊鸿直接跟,同样拔出身旁之人的弯刀。 “好,我答应,你们別衝动。” 沈惊木感觉到深深的无力,以往皆是別人畏惧她,她何曾畏惧过別人。 可这两个疯子,根本不把人命当命,张口闭口都是杀! 到底谁是杀手谁是被追杀对象?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你等我信號,火光亮起之时!” 第67章 全城追杀 林凡和郑惊鸿离开后,沈惊木便瘫在椅子上,贴身衣衫都被汗水打湿了。 她是真怕这两个疯子突然大开杀戒,將他们屠戮殆尽。 “堂主,你当真信任林凡?让兄弟们听他差遣?” 说话的男人叫雷烈,和方衡一样,都是平岳城堂口副堂主。 “嗯。”沈惊木说:“我们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雷烈不明所以,抱拳道:“还请堂主明示。” “你快马加鞭去韩府送信,就说林凡在西街出现!” 沈惊木吩咐一名腰垮弯刀的男人。 男人立马听命离去。 雷烈瞬间明白:“堂主高明。” 沈惊木虽被林凡嚇的不轻,但她可不是任人揉捏的柿子。 林凡居然自信到想借她之手,扰乱韩府,简直是笑话。 韩承业若能一举捉住林凡,自然皆大欢喜。 若不能,她便让林凡和郑惊鸿当马前卒,將韩府搅乱,她则带领弟兄们夜劫韩府。 另一边,韩府。 韩庸稟报导:“公子,天大的好消息,林凡来平岳城了。” “据来报的城卫兵说白日层见到林凡,他身边还有一位年纪相仿的人,极可能是郑惊鸿。” 韩承业靠在软榻上昏昏欲睡,闻听此言,瞬间赤脚起身:“你说什么?林凡来我平岳城了?” 韩庸恭敬道:“回公子的话,千真万確。” 韩承业曾命人画了数千张画像,分发给下面的人,让他们认清贼人。 是以那名城卫兵头头在见到林凡后,便感觉眼熟。 直到他散值后回到衙署,看到桌上摆放的画像,才认出来。 他当即便马不停蹄来韩府通报。 林凡可是重点抓捕对象,若这次能抓捕到林凡,必定有他的一份功劳,奖赏自然也不会少。 “通知府兵到外面集合,我要亲自去抓林凡。” “告诉他们,不能杀,活捉!” 韩承业不放心叮嘱,当即便让下人来更衣。 郑惊鸿倒是无所谓,若是能活捉林凡,云阳城大门自然会大开。 届时林凡拥有的一切都將是自己的,就连那座矿山,都能轻而易举获得。 此刻,平岳城街道上,四处都有敲锣打鼓的声音,洪亮的声音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全城戒严,速速回屋,速速回屋!” “若有发现在外游逛者,当街诛杀!” 眾多商户路人匆忙回家关闭门窗。 另一边,林凡和郑惊鸿还在西街。 跟之前相比,这条街空荡荡,连一个人都没有。 “街上怎么一个行人都没有,现在时辰还早,应该还不到宵禁时间。” 林凡皱眉思考。 锣鼓喧天的声音响起,还伴隨著一道道洪亮的警告声。 郑惊鸿心下一凝:“糟了,我们被发现了,恐怕城卫兵在四处搜寻我们。” 二人对视一眼,立马转身往回走。 林凡心想,这么短时间里,即便沈惊木让人快马报信也没有这么快,极可能是两人早就暴露行踪,这才引得韩承业全城戒严。 若是没有戒严,两人大可混入人群,韩承业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他们。 可如今家家户门紧闭,连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往偏僻处跑,希望能躲避城中士卒的追杀。 但就在这时,一队十人的士卒从两人正面走来,二人刚要转身,身后便传来队正的喊杀声! “没错,公子要拿的正是这两人,给我冲,捉活的。” 林凡和郑惊鸿不再跑,转身朝他们衝上来。 不动兵刃,这帮人不一定是两人的对手。 嗤嗤嗤!!! 两人趁机抢走士卒腰间的战刀,一刀一个,战场很快便结束。 杀完人,林凡和郑惊鸿不敢停留,当即便要跑。 可左右两侧同时涌出两队士卒,朝二人衝杀过来。 林凡道:“跑不了了!” 郑惊鸿紧握战刀:“杀,衝出一条血路。” 跟这么多人近身搏战,本来他们两人没有胜算,奈何韩承业下命令活捉,导致士卒们根本不敢动刀。 所以便造成了一边倒的局势。 林凡和郑惊鸿已经杀疯了,见人就举刀杀去。 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转眼就化为一具尸体,场面极为骇人。 二人活生生將两队人马屠戮殆尽。 此刻两人都有些力竭! “不行了,体力跟不上,我们休息片刻。” 郑惊鸿手中战刀落在地上,人也坐了下来。 林凡喘著粗气,刚要坐下,便见后方大军来袭。 “惊鸿,我们快走,后方士卒已经追上来了。” 郑惊鸿看到后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眼里的疲惫瞬间褪去,一个弹跳起来,抓起地上的战刀就跑。 城里到处是追兵,漫无目的的跑下去,最终等待他们的便是体力耗尽,任人宰割。 林凡看著旁边的居民巷,咬了咬牙说:“惊鸿,咱们进巷道。” 郑惊鸿点了点头,立马跟上,巷道狭隘,只能容许一人通行,身后的士卒即便要追,也只能一个个通行,这给了两人极大的喘息时间。 看到追上来的士卒,林凡毫不犹豫,提刀砍上去。 巷道响起闷哼声和嗤嗤的声音,血腥味不断在空气里蔓延。 为避免体力耗尽,林凡和郑惊鸿交替殿后处理身后的味道。 两人边杀边退,很快便来到巷道尽头。 眼看后方涌上来的士卒越来越多,两人都有些绝望。 “惊鸿,你还有多少体力,咱们无路可退,只能拼尽全力廝杀了。” “我还能撑!” 可是很快,他便挨了一刀,推至林凡身后,难以置信道:“为何士卒不对你动兵刃,只对我一人动兵刃,难道我的命就不是命。” 林凡说道:“这些士卒很可能得了韩承业命令,要活捉我。” 韩承业想用他换整个云阳城,这算盘打的还真是精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体力终有耗尽的一刻,必须想想办法。” 郑惊鸿靠在墙角大口喘气。 林凡看著地上堆积的尸体说:“我想到办法了。” 第68章 肉墙 “如此之多的尸首堆在此处岂不可惜,咱们何不堆起来当掩体使用?” 林凡一边拼杀一边说。 他身上早已被鲜血染透,连呼吸都是血腥味。 不过他迄今为止,还未受一丝一毫的伤。 这都要感谢韩承业,不让手下士卒动刀。 郑惊鸿立马领会,强撑住几近极限的身体,躲在林凡身后,將一个个士卒的尸体堆起来。 很快,便堆了半人高的尸体,林凡见状不再与衝上来的士卒缠斗,一个翻滚,躲到掩体后面。 前边的士卒见到此等情况,都傻眼了。 想退,但上面发下话来,敢有临阵脱逃者,杀! 当先一名士卒抬脚便踹上那堵肉墙,但肉墙却纹丝不动。 反观他因距离太近,被林凡的战刀划过脖颈,一击毙命。 郑惊鸿足足堆了两堵墙,那士卒自然推不动。 后面的士卒见此情况,全都不知所措起来,一个个徘徊不前,显然是怕了。 林凡和郑惊鸿趁机將尸体堆的更高,足足没过两人身影,才靠在墙边大口喘息。 “照这情况,咱们还能有命活著回到云阳城吗?” 郑惊鸿並非怕死,而是捨不得现在拥有的一切。 云阳城从一片荒芜,变成如今的模样,离不开所有人的努力。 而他也是真心喜欢这座城池,想永远守护它,守护生活在城池里的百姓。 “这事因我而起,无论如何我都会带你衝杀出去,咱们的埋骨之地只能是战场,绝不是一座小小的平岳城。” 林凡眸光坚定,说的斩钉截铁。 他承认自己草率了。 若非自己想冒险劫掠韩府府库,又如何会暴露? 冷静下来思考后,他便知韩府兵马来的如此之快,必然有万刃阁一份功劳。 当时是自己思虑不周,若是自己能將沈惊木打晕带走,万刃阁之人必然不敢將自己二人行踪告知韩承业。 这时,听到旁边的动静后,林凡立马贴著墙起身。 肉墙外边的士卒竟妄想搬动尸体,从而进来拿住自己二人。 林凡冷冷一笑,士卒搬动尸体的瞬间,肉墙顿时矮了一截,刚好露出士卒的脑袋。 他手持战刀,乾脆利落的往前一斩,士卒脖颈瞬间鲜血如注,整个人瞪大眼睛,轰然倒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紧跟而上的士卒,皆是同样的死法。 林凡冷冷看著前边的士卒道:“还要继续枉死吗?” 士卒们害怕的后退,但也仅仅是两步,便不敢再退了。 巷道本就狭隘,加之外边的士卒源源不断涌进来,根本退无可退。 林凡鬆了口气,总算有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他身体缓缓下滑,手指摸向肩上背的包袱。 包袱已经被鲜血浸透,露出铁胎弓和箭矢的轮廓。 他连忙打开包袱,將铁胎弓和箭矢取出来。 只剩两枚箭矢,不能隨意射击,除非韩承业出现。 以他对韩承业的了解,对方不可能不来。 若能將韩承业引诱进来,便能趁其不备射杀。 “林凡,没人告诉你,平岳城是我韩家的地盘,你竟然敢不带人前来?” “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本公子心情一好,来日入主云阳城时,可以考虑放过你的家人。” 韩承业的喊声从外面传进来。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等的便是韩承业。 “韩二公子,你话不要说的太早,结局未定,你如何確定自己一定会贏?” “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本公子给你一炷香时间,你若还不降……” “我不降,你们也打不进来,不是吗?” “你若真有本事,便亲自来捉拿我二人,若没有那本事,就省省吧,別浪费口水了。” 此话落在韩承业耳朵里,仿佛针扎一样疼。 没遇到林凡之前,他韩承业是真正的天骄之子,何曾败过。 可如今,他却三番两次败给一个小小的百户。 难得有机会將林凡二人围住,却迟迟打不进去,自己反倒损兵折將。 此刻,他眼皮狂跳,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当即便下令道:“传我命令,步兵全数撤退,换弓箭手上!” 巷道死角里,郑惊鸿苦笑道:“你又何必激怒韩承业?” 林凡却双眼一亮:“韩承业为了捉我二人,真是煞费苦心,竟连弓箭手都带来了。” 他虽然没能引韩承业进来,但弓箭手进来也一样。 林凡抬头看天,天已经彻底黑下来:“惊鸿,这是咱们的机会。” 外边的士卒虽然点燃火把照明,但可见范围却非常小。 郑惊鸿是聪明人,立马反应过来:“你是想……” 林凡点了点头:“没错!” 天黑射箭,相当於瞎子走夜路,准度並不高。 除非对面有神弓手,但这种可能是微乎其微的。 “咱们趴下,用尸体做掩体!” 步兵快速撤退,弓箭手则直接进入巷道。 但巷道狭隘,只能容许一人通行,所以他们並不能像在宽阔阵地一般,可以射出箭雨,只能挨个射。 如此一来,杀伤力就大幅度下降。 嗖嗖嗖!!! 一道道箭矢射进来,没入尸体里,发出嗤嗤嗤的声音。 一波箭射完,弓箭手立马往后退,换步兵进来。 巷道外边。 韩承业斜靠在太师椅上,旁边还备有茶果点心。 他手里捻了一块糕点往嘴里送,面上儘是得意之色:“里边竟然声音全无,姓林的怕是被射成筛子了。” “林凡啊林凡,要怪便怪你不自量力。” “本公子本想留你性命,奈何你不识趣。” 他虽然未能活捉林凡,將对方尸体拿去换云阳城也是一样。 与此同时,隨著步兵进入巷道,想要搬运外边的肉墙,將里边二人的尸首带出来。 可意外发生了! 只听“嗤”的一声,为首士卒再次被一刀抹了脖子,直挺挺倒下。 持刀之人则是郑惊鸿。 有肉墙作为掩体,这群士卒休想前进分毫,杀人也轻鬆了很多。 林凡在郑惊鸿身后,他站在尸体上,弯弓搭箭,射死前边士卒。 二人合力,这会功夫又射杀了不少士卒。 而射杀士卒的箭矢,皆为韩府弓箭手射的箭矢。 因天黑可见度低,弓箭手射箭的准度太低,很多箭矢都还完好。 所以林凡和郑惊鸿便趁弓箭手撤退,换步兵进来的空隙,將完好的箭矢收集起来,用来对付他们。 当即便有士卒离开,前去报信。 第69章 逃走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看到匆忙来报的士卒,韩承业满脸不悦:“如何,林凡和郑惊鸿可是被射成筛子了?” “弓箭队为首功,步兵在前边奋力拼杀,记次功!” “准备准备,明日便带上这二人的尸首,入主云阳城!” 一旁的弓头脸上露出笑意,正要跪谢韩承业,却被那士卒抢了先。 只见士卒下跪抱拳,满头大汗,声音还有些微微的颤抖:“公……公子,林凡和郑惊鸿未死!” “未死?” 韩承业顿时大惊,嘴里的水果也不香了,怒骂道:“你们弓箭手是干什么吃的,区区两个人,一箭也未射中?” 弓头立马下跪认罪:“公子恕罪,並非属下无能,而是天黑,士卒们看不清人,只能盲射,这才使林凡与郑惊鸿躲过一劫。” “若是白日射箭,属下必带领麾下士卒,將林凡和郑惊鸿射成筛子!” 士兵忐忑的说:“公子,林凡射箭所用之箭矢,是我军士卒的箭矢!” 弓头闻听此言,顿时惊恐不已。 林凡二人必定是捡走他们射出的箭矢,相当於他们整个弓箭队亲手叫兵刃交到对方手上。 “废物,一群废物!”韩承业怒骂:“你们射不中人便算了,竟將己方箭矢送到对方手上,本公子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公子恕罪,是那林凡太过狡诈,属下有一计,可令公子生擒林凡和郑惊鸿。” 弓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急忙说。 韩承业冷冷盯著他:“何计?” “公子,属下认为不必再派士卒送命,只需遣散周遭百姓,再派人將巷道四周围上,耗死林凡二人即可。” “好计,吩咐下去,所有人只守不攻。” 见韩承业採纳自己的计谋,弓头顿时鬆了口气,自己和手下士卒有救了。 然而这时,韩承业突然补充道:“若此计有效,本公子便还算你们弓箭队首功,若无用……” 弓头立马说道:“公子放心,此计必定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巷道里。 林凡见外边的士卒不再进攻,只是远远的守著,便知他们不会再进攻,自己和郑惊鸿暂时安全了。 但两人不敢有丝毫的鬆懈。 被围困在这里,没有粮食补给,他们便只能等死。 郑惊鸿说:“必得想办法离开此地,否则咱们只会沦为待宰的羔羊。” 林凡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旁边的高墙上,里边应当是百姓居住的屋子,两人翻进去,从另一条路逃跑。 他当即便跟郑惊鸿说了自己的打算。 郑惊鸿说:“前边的士卒是个问题,若是当他们的面翻墙,必暴露。” 林凡笑了笑:“简单。” 他当即弯弓搭箭,对准一名斗鸡眼士卒,不满道:“看什么看,我也是你能隨意看的?” 嗤! 斗鸡眼士卒还未反应过来,便中箭倒下。 “还有你,你,你们,我不想看到你们,滚!” “否则就別怪我的弓箭了!” 林凡说罢,三箭齐发,且一连射了三发箭,百发百中。 余下倖存的士卒真是有苦说不出,他们何曾碰到如此棘手的对手。 分明是他们占据上分,林凡二人为困兽之斗。 可林凡这头困兽却十分囂张,因为冲不出去,便拿他们撒火。 眼见林凡又张弓搭箭,眾士卒都怕了,连忙举起盾牌。 鏘鏘鏘!!! 箭矢射出,碰到坚实厚重的盾牌,全部掉了下去。 此刻,所有人都躲在盾牌之下,不敢再露头。 时间紧迫,林凡立马收起铁胎弓和弓箭,隨后便开始扒士卒战甲头盔,穿在身上。 同一时刻,郑惊鸿也迅速穿戴完毕。 站起身的瞬间,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笑意。 隨后二人便乾脆利落的藉助尸体,轻鬆翻过高墙。 落地后,两人並未离开,而是进入房子里。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战斗,两人早已饿的飢肠轆轆。 所以便进里边翻找能吃的食物。 房子到处都是灰尘,想来房子的主人应当离开了一段时间。 二人翻来找去,只找到两个发霉的窝窝头。 此时不是挑剔的时候,两人三两口便塞进嘴里,隨即便出门准备离开。 可这时候,一队士卒突然闯进来,一个个列好阵型,严阵以待。 林凡和郑惊鸿突然出现,士卒们瞬间齐齐回头,十多双眼睛全都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队正死死盯著二人,呵斥道:“你二人在干什么?为何不归队,你们队伍在何处?” 林凡和郑惊鸿立马抱拳行礼。 林凡恭敬说道:“队正,我二人晚上未进食,又打了一战,这肚子早就受不住了,所以便自作主张进来寻吃的。” “您恕罪,我们马上归队。” “哼,这种时候还敢擅自离队,你们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这次我就不与你们计较了,儘快归队。” 林凡抱拳说了一番感谢之词,便和郑惊鸿一道离开。 这世上还是有好人啊! 眼前这队正便是难得一见的好人。 因两人身穿战甲,一般人根本认不出他们。 两人成功离开巷道,来到城中央的街道上。 这时,迎面走来一队巡城人马,为首队正立马喝令二人停下:“站住,你们是哪个队的,为何单独出走?” 有了第一次经验,林凡这次熟练了很多,脸不红心不跳道:“队正,您怕是还不知道,林凡和郑惊鸿跳墙逃了,我二人奉命前去追他们二人,所以才跟队伍走散了。” “我记得那两人往这边跑了。” 林凡隨手指向一个街道。 “所有人跟我走,前去捉拿林凡二人!” 这名队正没有丝毫怀疑,立马带队追上去。 林凡和郑惊鸿则往二人相反的方向走,然而不过片刻功夫,便又遇到一队巡城人马。 林凡直接復刻刚才的话,將这队人马引向另一个街道。 如今城里皆是韩府士卒,即便是走巷道,也会被捉到,所以二人便堂而皇之的走大道。 “站住,你二人为何落单,报上名来?” 这已经是林凡和郑惊鸿碰到的第三波巡城队。 林凡抱拳:“李虎!” 郑惊鸿同样抱拳:“赵正!” 为首的队正狐疑的看著两人:“李虎赵正,你二人为何落单,你们的队伍在何处?” 林凡道:“队正,我二人奉命搜寻林凡和郑惊鸿,他二人已经翻墙跑了。” “为何我未收到消息?” “你们归属哪一队,队正是谁?” “抬起头来,你们为何不敢看本队正?” 林凡和郑惊鸿异口同声:“队正恕罪,我二人位卑言轻不敢直视您。” 队正仿佛已经洞穿一切:“哼,不敢看?” “你二人一口一个我,从未自称小人,如今怎的不敢看了?” 第70章 强闯韩府 “来人,去把这二人的头抬起来!” 队正一声令下,便有两名士卒朝林凡和郑惊鸿走去,准备强行迫使二人抬头。 嗤嗤!!! 战刀划过脖颈,两名士卒顿时捂著脖颈,眼神里满是惊恐,两道身影轰然倒下。 持刀者正是林凡和郑惊鸿。 韩承业恨自己入骨,必然已將自己的画像分发出去,这名队正又如此多疑。 与其等对方认出自己,不如先下手为强。 杀完人,两人没有片刻耽搁,扭头就跑。 “惊鸿,两人一道目標太大了,咱们分开跑,北门集合。” 林凡略微一思考便说。 北门离两人最近! 如今城里布满了兵马,他们只能赌。 赌消息还未传到城门口,让他们顺利出城。 如今他们要做的便是甩开身后的追兵。 “追,快给本队正追!” 队正大吼出声,接著又吩咐身边的两名士卒说:“你们俩前去报信,就说林凡和郑惊鸿跑了,势必不能让他二人逃出去。” 四面八方的士卒分成两批,朝林凡和郑惊鸿逃跑的方向追。 林凡回头看向身后,顿时就纳闷了。 近八成的士卒缀在自己身后,郑惊鸿身后的士卒不足两成。 另一边的郑惊鸿心里舒服了不少,他肩头挨的刀伤总算没白挨,多数士卒都去追林凡,他轻鬆了不少。 半柱香时间后,北门! 韩承业此次做了精密的部署,城內多属步兵和弓箭手,而城门口的士卒都是骑兵。 哪怕林凡和郑惊鸿侥倖逃出去,他们也能快速骑马追上。 林凡甩开追兵后,便快速往这边移动。 確定郑惊鸿已经到达,他心下鬆了口气。 佯装无事发生,从容不迫的走上前。 二人一前一后到了南门口。 骑兵队並无异常,想来消息还未传至这里。 骑兵队队正挎在马上,居高临下喝问两人:“站住,你二人深夜来此,意欲何为?” 叶凡抱拳行礼道:“队正,城內已无林凡和郑惊鸿踪影,我二人是斥候小队的,被派出城查探。” 那名队正狐疑的看著二人身上的血跡:“你二人既是斥候小队,为何身上有如此之多的血跡?” “我记得公子派去打头阵的是步兵,並非斥候小队。” 林凡不慌不忙回道:“回队正的话,我二人赶路时,不小心被脚下尸首勾住,这才沾染了血跡。” “还请您打开城门,让我二人出去。” 队正骑在马上,头颅高抬:“公子早已下达死命令,今夜不许任何人出城。” “你们若有出城手令,我自会放你们离开。” 林凡和郑惊鸿能逃到这里,实属不易,根本没有机会抢夺手令。 林凡心里不禁有些著急,若再拖上个一时半刻,恐怕大队人马就到了。 “队正,事態紧急,公子並未来得及给我二人手令,若您强加阻拦,放跑了林凡和郑惊鸿,后果您担待的起吗?” “这……放行!” 队正完全没想到,林凡和郑惊鸿胆子如此之大,竟敢混入己方士卒,还堂而皇之的假传命令,让自己开门。 轰! 城门缓缓打开。 林凡心下一定,他们赌对了! 城门虽然还未完全打开,但林凡根本顾不上这么多,和郑惊鸿一道,慌忙往前走去。 骑兵队正並未怀疑,只当两人追敌心切! 一步两步,只差最后十步,林凡二人便能逃离这座满是追兵的城池。 可这时! 篤篤篤! 大批人马正在快速往这边靠近。 “关城门,速速关城门!” “这二人是公子要抓的人,若是放走,你们有几条命能赔?” “关城门,快关城门!” 骑兵队正反应非常之快,立刻骑马挡在林凡二人面前。 城门还未完全打开,便再度合上。 嗤嗤!! 林凡和郑惊鸿果断拔出战刀,趁骑兵队正还未反应过来,一刀扎进其腿部,隨后將其拉下马,一刀毙命。 隨后,两人用同样的办法,將骑兵队杀了个七七八八,倖存的几名士卒已然被嚇到,根本不敢上。 “林凡郑惊鸿,你们已被大军包围,速速投降,还能留你二人一命!” 前方传来领头將领的震喝声! 乌泱泱,足有数千人朝这边奔袭。 “林凡,咱们今天出不去了,跟他们拼了。” 郑惊鸿紧握战刀,已然视死如归! 即便是死,他也不降! 林凡翻身上马:“既然出不去,咱们便衝过去,去韩府!” “今天不把韩府搅的天翻地覆,我便不姓林!” “好,咱们就直捣韩承业老巢!” 郑惊鸿仰头大笑,眼里满是意气风发。 当下,二人一扬马鞭,直接衝出去。 奔袭而来的数千士卒瞬间被衝散。 面对企图围攻的士卒,林凡和郑惊鸿手起刀落,廝杀不断。 二人並未恋战,稍一击退士卒,便策马往韩府方向赶。 韩承业为了活捉他二人,將府兵悉数派出,府里留守的皆是看家护院的小廝和丫鬟。 林凡和郑惊鸿几乎不费力,便闯进韩府。 为了隱匿行踪,二人便弃马步行。 郑惊鸿看著周围环境说:“这里是阿飞说的韩府花园?” 想不到他们竟阴差阳错进入花园,园里还留有几盏灯盏,依稀能瞧见路。 林凡担忧的看向后方:“大批人马正朝韩府赶,到时咱们真成瓮中之鱉了。” “惊鸿,咱们还是兵分两路为好。” 郑惊鸿点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林凡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直奔女眷內院。 这一晚,他已经奔逃廝杀数次,早已筋疲力尽,如今急需歇息。 而女眷內院是最好的去处,毕竟男女有別,那些士卒搜府,不可能一开始便进入女眷內院嗖。 女眷內院,只有一间厢房传出光亮。 林凡没有选择熄灯的厢房,直接进入这间还亮著灯的厢房。 熄灯厢房的主人若听到动静,必然会大喊大叫,这间亮灯厢房主人必然想不到有人胆敢夜闯韩府。 同样,林凡也並未跳窗,而是大摇大摆推门而入。 “公子,你怎么才回来,妾身早就沐浴更衣完毕,就等公子您了!” “知道公子喜欢牡丹花,妾身便让人在身上纹了牡丹花,您帮妾身看看,好看吗?” 一妙龄女子端坐於镜前,背著对林凡说话。 女子衣衫单薄,只披了一件粉色的外衫。 隨著外衫缓缓滑落,露出光洁诱人的后背。 背上纹著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 第71章 去而復返 “公子,您为何不说话,是妾身背后的牡丹不合您意?” 妙龄女子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平时公子回来,皆是迫不及待抱起她共度春宵,如今背后却动静全无,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不经公子同意,便私自往背上纹牡丹花,惹公子不高兴了? 然而这时,“砰”的一声,林凡一记胳膊抡向妙龄女子后脖颈,后者当即倒地晕过去。 妙龄女子应当是韩承业討的小妾。 这小妾里边只穿了一件牡丹花的肚兜,林凡不愿再看,便將她外裳拢紧。 隨后又从屋里找来布条,將这女子结结实实困在床沿上。 屋內陈设极尽奢华,倒是旁边的桌上摆放著几碟小点心和水果。 林凡毫不客气,拿起就往嘴里塞。 他吃了一点,又將剩下的点心和水果用布包好,这是留给郑惊鸿的。 他计划歇息个一时半刻,待恢復体力,便前往韩府府库,即便什么都带不走,也要放把火烧掉。 可这时,外边突然亮起火把,还攒动著一道道急促的脚步声。 林凡耳朵贴在房门上听外边的动静。 只听一名嗓音粗獷的男人说:“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如今韩府內外全是士卒,我还就不信了,这两人还能钻洞跑了!” 眾士卒领命,开始一间一间厢房的搜。 索性这妙龄女子的厢房是最后一间,眾士卒搜查到这里还需些许时间。 此时若是逃出去,必被捉个正著。 林凡当机立断,倒了一杯茶水泼到妙龄女子身上。 但这女子只是努了努嘴,头一歪,便睡了过去。 啪啪啪! 林凡欺身上前,对著她那张漂亮脸蛋左右开弓,对方总算醒了。 “你……你是谁?” “你竟敢闯韩府,信不信我……” 妙龄女子刚想叫出声,便被林凡捂住了嘴巴。 林凡压低声音警告:“乖一点,否则就別怪我划花你的漂亮脸蛋,还有你背上那朵娇艷的牡丹花,不要乱叫,明白吗?” 妙龄女子惊恐的连连点头。 待林凡放开她后,她便迫不及待道:“公子,我叫春桃,我没得罪过您吧?” “我求您放过我,我什么坏事都没干过啊!” “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不会动你一分一毫。” 春桃连连点头:“您说您说,春桃一定照办。” “士卒即刻便会进来搜查,我要你把他们拦在外边,不能透露出我的行踪!” 春桃听到外边进进出出搜查的动静,嚇得连连点头:“公子您放心,嘴最严的就是我春桃了,我绝对不会把您供出去的。” “您能不能看在我这么乖巧懂事的份上,帮我解开身上的布条?” “不能,你若是不配合,將我供出去我该怎么办?” 林凡说道:“你现在衣衫不整,外边的士卒一进来便能看到,你猜,韩二公子若是知晓,还会不会待你如初?” 春桃闻言惊恐的瞪大美眸:“呜呜呜,不要,春桃不要被公子嫌弃。”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暴露你,也绝不会让那些士卒闯进来。” “这便好。” 林凡露出满意的笑容,靠在椅子上小憩。 不多时,一队士卒便敲响了房门。 为首士卒恭敬道:“春姨娘,府里混入了罪人,卑职奉命前来搜查,还望您打开房门配合卑职等人!” “查什么查,老娘可是公子的人,你们敢占老娘便宜,你们有几条命?” “都给老娘滚,否则老娘定要跟公子说道说道,你们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春桃佯装彪悍,说话中气十足。 她是韩承业最受宠的小妾,恃宠而骄很正常。 平日里也只有在韩承业面前才装小猫。 外边的士卒並未离开,恭敬道:“春姨娘,还请你配合,此为公子的命令。” “別拿公子誆我,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存的什么心思,赶紧滚!” 里边传出春桃的怒喝声。 眾士卒怕得罪春桃,引公子怪罪,只得离开。 然而很快,房门外出现一大片阴影。 春桃见这情况,急忙吼道:“滚,都给老娘滚!” “老娘这身子是公子的人,也是你们这群卑贱之人能看的?” “春桃,开门!” 韩承业低沉的声音响起。 为了抓捕林凡和郑惊鸿,他出动了整个府兵。 如今这两人就藏在他韩府,不料自己平日最宠爱的小妾居然不配合搜查。 “公子我我……” 春桃顿时语无伦次! 林凡三步並作两步来到她身前,战刀在她脸上比划。 春桃嚇的泪水滑落,但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破门!” 韩承业恼怒的声音传来。 下一刻,士卒便一脚踹开房门。 春桃早已泪流满面:“公子,公子救妾身。” “那贼人就躲在屏风后边,妾身都是被威胁,所以才不让人进来。” 眾士卒立刻去屏风后边搜查。 韩承业很心疼自己的这个小妾,弯腰帮她解开布条。 春桃立刻扑进他怀里:“呜呜呜公子,春桃都嚇死了!” 这时,士卒来报:“公子,卑职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遍,並未发现林凡和郑惊鸿身影。” 韩承业目光仿佛要吃人般:“春桃,怎么回事?” 春桃嚇得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妾身明明看见他躲到屏风后边,怎么……怎么会不见。” 又一名士卒来报:“公子,窗户是打开的,对方疑似已经跳窗逃跑。” “又跑了,一群废物!” 韩承业怒道。 隨后便把春桃推到地上:“贱婢,枉本公子平日对你极尽宠爱,你竟敢私自放跑贼人……” “公子妾身妾身……” 春桃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爬到韩承业脚边求饶。 韩承业抬脚便走,压根不看她。 “搜,给我仔仔细细搜,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过!” 来到外面后,韩承业便下令。 与此同时,林凡再度翻窗进入春桃房內。 春桃看到他仿佛看到鬼一般,张嘴就要叫,但林凡根本不给她机会,一记手刀下去,春桃便再度陷入昏迷。 林凡火速过去將房门反锁。 韩承业此刻正在疯狂搜查自己,他断然想不到,自己竟敢折返回来。 第72章 坑害万刃阁 “公子,末將这边並未找到!” “公子,末將这边也未能寻得!” “公子……” 一名名队正相继向韩承业稟报。 韩承业面上早已是阴云密布,咬牙切齿道:“就算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到,本公子就不信了,这林郑二人还能变成苍蝇飞走不成?” 韩庸抱拳躬身道:“公子,兴许是適才您带人闯进春姨娘院子厢房,外边防御鬆懈之际,这二人趁机逃出韩府。” “即便他二人能逃出韩府,也决计逃不出密不透风的平岳城。” “只需將城里每个角落都搜寻一遍,定能活捉这二人。” “也好,就按你说的做!” 韩承业压下心底的怒火:“林郑二人实在狡猾,我韩府里里外外都布满士卒,竟还能让他们悄无声息出逃。” “待擒得这二人,本公子必得好好折磨他们,待本公子气消,再拿他二人去换取平阳城。” 韩庸有一点说对了,林凡的確是趁韩承业带人强闯春桃厢房之际出逃,不过因为到处都有士卒把守,他便猫妖將身子贴在窗户下方,这才躲过一劫。 另一边,西街古董店。 “今夜劫掠韩府府库,你们为何还不去?” 阿飞敲门进入店里,便开始质问。 他换了身乾净的衣裳,洗了脸,儼然是一副清秀少年郎的模样。 很难將他和之前那个街边的乞丐联想到一起。 他本想直接来寻林凡和郑惊鸿,奈何城里突然戒严,他东躲西藏,待城里防御鬆懈些,才敢过来。 林凡和郑惊鸿说来古董店,他便以为古董店里有两人的帮手。 沈惊木轻蔑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郎:“谁跟你说,我们要去劫掠韩府府库的?” 隨著这句话落下,现场之人全都拔出刀刃,一副杀气凛然的样子。 阿飞嚇得后退两步,他猛然想起,林凡曾提过万刃阁三个字。 这个杀手帮派,可谓是如雷贯耳。 “你別管,我就是知道。” “我要请你们帮我劫掠韩府府库,这是定金。” 阿飞硬著头皮將买完衣裳和吃食,仅剩的三十枚铜钱拍在桌上。 沈惊木只觉得可笑:“小傢伙,三十钱就想请动我们,你在开玩笑吗?” 阿飞嘴硬道:“这只是定金,待你们劫掠到韩府的金银,我自然会加倍给你们。” “既然如此,我们何不自行去劫掠,根本不需要你这点钱。” “难道你们一点也不覬覦韩府那积攒了百年的財富?” “今夜有人闯韩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们確定不动心?” 也就在这时,韩府方向燃烧著冲天火光,照亮了大半个夜空。 所有人都起身朝外走。 沈惊木无比震惊:“仅凭他们两人,不仅能衝破重重包围,还能强闯韩府劫掠府库?” 雷烈说道:“堂主,我们是去,还是不去?” 沈惊木目露迟疑。 阿飞立马见缝插针:“此时若不去,再晚些就来不及了!” “小傢伙,你说的对,韩府百年积攒的財富,谁会不心动。” “所有人迅速整装,我们马上出发去韩府。” 雷烈有些不放心:“堂主,咱们还是小心为上,那林凡……” “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 沈惊木说到这里,提醒道:“倒是你们,不可再招惹林凡。” “韩承业为了抓住他们二人,动用了如此之多的兵力都功亏一簣!” “我们这些人想要取其性命,无异於天方夜谭。” 她暗暗下定决心,过完今夜,便不再同林凡为敌。 韩府一片狼藉,一进入其中,就能闻到浓厚的血腥味。 沈惊木彻底放心,她本来还担心林凡为报復自己,故意点燃信號。 现在看来,林凡的实力远超自己想像。 不过这都跟他没关係,只要她和手下之人不去招惹林凡,便不可能有事。 一行人直奔韩府府库! 府库有重兵把守。 就在沈惊木一行人抵达的瞬间,大批身披战甲的士卒將他们团团围住,看规模,足有五百人。 “我们被骗了!” 沈惊木忍不住破口大骂:“林凡你这畜生,奸诈小人,別让我再看到你,否则我必取你首级!” 骂完后,她便换上一副笑脸,对为首的士卒说:“我要是说我和我这些弟兄们迷路,误入此地,你可信?” “既是走错了,我们绝不逗留,这便走。” 一眾万刃阁之人连连后退,但很快他们便不敢再动,只因士卒们的长刀已抵住他们后背。 为首士卒冷声道:“误入?” “尔等蒙面黑衣,却告诉我是误入?” “杀!” 隨著这道震吼声落下,士卒们便举起长刀朝他们砍来。 雷烈道:“堂主,没有別的办法了,只能带领弟兄们衝杀出去。” 他们所带的兵刃皆是短刃,压根没法和手持长刀的士卒比。 他们若靠近,必被长刀划伤,可包围圈就这么小,一昧后退,也不过是多拖些时间罢了! 不到片刻功夫,沈惊木带来的三百弟兄,便只剩下两百来人。 沈惊木双眼赤红,若再不做出改变,持续作战,必定会被对方杀的一个不剩。 “林凡,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 “你引我们来此,难道不是想藉助我们的力量脱困?” “若我们全员战死,仅凭你一个人如何能脱困?” “林凡,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如你这般胆小如鼠,有哪个女人愿意跟你?” 林凡慢悠悠走出来:“不好意思,我有媳妇了,至於你,我看不上。” “你……” 沈惊木气的面红耳赤。 有了林凡的加入,余下士卒很快便溃败。 除林凡之外,所有人都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一战已经让他们力竭,再也无力应对第二波战斗。 沈惊木道:“林凡,我承认此前是我泄露你行踪,你也假传信號,引我们来此,我们扯平了。” “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林凡笑道:“咱们的合作现在才刚刚开始,你急什么?” “你折了这么多弟兄,难道就甘愿空手而归?” “趁韩承业没赶回来,我们捞一波大的。” 第73章 劫掠府库 雷烈道:“堂主,林凡说的不错,咱们不能让死去的兄弟必死。” “只需在韩承业回来之前遁逃,他根本查不到我们身上。” 倖存的兄弟们全都眼冒金光,蠢蠢欲动。 他们连麻袋都带来了,就指望著多装点,此后哪怕不接任务也能衣食无忧。 沈惊木看到眾人的反应,点了点头。 但她依然不放心林凡,毕竟这傢伙不仅武力高强,为人还十分奸诈。 “林凡,劫掠的財物我们对半分,你不可因为財物对我等下手!” “另外,我必须提醒你,万刃阁不是你能招惹的,你若敢对我们动手,整个万刃阁都会跟你不死不休。” “放心,我不是弒杀之人,更何况,我对你们这群废物没兴趣。” “你……” “你最好说到做到,哼!” 沈惊木撂下这句话,便隨眾人进入府库。 韩府不愧是百年世家,底蕴非常之深。 里边不仅有金银珠宝钱票,更有市面上见都未见过的上等布匹,价值千金的字画,更有堆成山的精米精面。 时间紧迫,当然是挑值钱的带走。 万刃阁眾人动作极快,很快变装了三袋的金银钱票和布匹。 就在眾人准备离开之际,韩承业已然带人赶回。 外面火把通明,数千士卒跟隨在韩承业身后。 “林凡,你简直胆大包天,竟敢劫掠我韩府府库!” “本公子今日势必让你有命来,没命走。” 一眾士卒立马拔出战刀,朝林凡和沈惊木等人欺压上来,后者连连后退。 沈惊木懊悔不已:“林凡……早知如此,我便不该听你的。” “我手下仅剩两百弟兄,但却力竭已无再战之力,你说怎么办吧?” 林凡说道:“不急,你们先撑住,我有办法。” 沈惊木:“什么办法?” 林凡直接弯弓搭箭! 因为见识过林凡的厉害,刀盾手立刻上前! 林凡连续射了几箭,全都歪了,连盾牌都够不著。 沈惊木傻眼了:“这便是你说的办法?” “就你这箭术,连小孩都不如,你是怎么有勇气掏出弓箭的?” 林凡笑了笑:“沈堂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刚才失误了,这次肯定不落空。” 沈惊木双手交叉环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明显不相信他。 果不其然,林凡射出的三箭,再一次在中途掉落。 韩承业见到此等情景,顿时大笑一声:“林凡,这便是你引以为傲的箭术?本公子看也不过如此嘛!” “行了,刀盾手都撤回来,不必如此惊慌!” 刀盾手立马听令撤退。 林凡再一次弯弓搭箭,此次他的目標是韩承业。 韩承业双臂一张:“林凡,本公子站这不动,你能射……” 嗤! 啊~ 弓箭没入体內的声音响起,韩承业捂著流血的肩头,惨叫不止。 嗤嗤嗤!!! 隨后,林凡连射三箭! 可惜有士卒上前抵挡,没有射中韩承业。 “韩二公子,你这身子骨是真不行,我不过射了一箭,你就疼成这副模样?” “你看看你手下的兵,中了三箭还一言不发,这才是真男人。” 韩承业恨恨看著他:“林凡,你是故意的?” “没错。” 沈惊木有些意外瞥了林凡一眼,想不到这傢伙使的是诱敌之计。 “弓箭手,给本公子射死他们,一个也不能留!” 韩承业怒吼! 弓箭手立马上前列阵,並弯弓搭箭。 林凡和沈惊木等人立刻退回府库內,將大门关上。 一行人没有多余的言语,直奔二楼。 楼下经过一波箭雨后,很快便发现一楼没人。 刀盾手在前,弓箭手紧隨其后,往二楼而来。 果不其然,二楼大门也被关上,刀盾手举盾破门。 弓箭手立刻弯弓搭箭,一枚枚箭矢衝破门户射进里面。 很快,里面就响起一道道惨叫。 很多找不到掩体的人,当场被射成筛子。 几轮箭雨下来,剩下的人更少了。 林凡將桌子放倒,用来抵挡箭矢,沈惊木趁弓箭手换箭空隙,快速来到这边。 “林凡,我三百名弟兄,如今只剩一百来个,此事因你而起,你必须想办法。” 林凡两手一摊:“沈堂主,你莫不是以为我是神?无论面对何种处境,都能化险为夷?” 沈惊木恨恨瞪她一眼:“若不是你……”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沈堂主,咱不能光想消极的,越是绝境,越要往好了想。” “你剩下这一百多名弟兄已经够多了,照我看,剩几个扛麻袋的就够了,其他人都多余。” “林凡,你莫不是以为我不敢动你?” “沈堂主,內訌能活著离开吗?” “咱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人,注意前方箭矢,別人死没关係,你別把自己的命搭上。” 砰! 与此同时,大门被踹开,刀盾手即刻衝进来。 沈惊木摘下面巾,举双手投降:“別打了,我降,我降!” “烦请告知韩二公子,我等跟林凡不是一伙的,我们是万刃阁之人!” 那士卒原本不想搭理,一听是万刃阁,立刻后退两步。 “尔等若是真心降,便隨我下去面见公子。” 府库外边! 韩承业命人搬来椅子,靠在上边好不愜意。 他看向沈惊木:“你说你是万刃阁的人?” “是,韩二公子。” “我身后之人除林凡之外皆是,我等都是被林凡誆骗而来,还请韩二公子放我等离开,万刃阁必感激不尽。” 韩承业嗤笑一声:“你当本公子是傻子?” “你说你被誆骗,本公子就必须相信。” “沈堂主,我早已同你说过,韩二公子是聪明人,如何会被你骗?” 林凡左手抓两个麻袋,右手抓一个麻袋。 没办法,这些都是钱。 万刃阁之人不要,他要。 然而这时,雷烈竟然一个滑跪,扑倒在韩承业面前。 “韩二公子,我等並未骗你,我们真是万刃阁之人,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开。” 韩承业不为所动:“万刃阁又如何,你真以为本公子怕了你们?”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雷烈竟快速起身掏出匕首,架在韩承业脖颈上。 “韩二公子,现在能放我们离开了吗?” 第74章 离开 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谁也没料到雷烈竟敢公然劫持韩承业! 这中间哪怕出一点差错,都將万劫不復。 然而雷烈所有动作皆是一气呵成,这一幕他恐怕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才达到如此好的效果。 此刻,万刃阁之人全都向雷烈投去敬佩的目光,每个人眼里都燃起了希望。 有救了,他们有救了! 然而此时! “嗤”的一声,长刀刺穿肉体的声音响起。 眾人都忘了,韩承业身后可是有数千士卒,雷烈后背完全裸露在敌人面前,他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咣当一声,雷烈口吐鲜血,直挺挺倒下,眼里满是不甘! 怎么会这样,明明他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 他只是想救沈惊木而已,不成想还是办不到。 韩承业怒而起身,狠狠一脚踹向雷烈:“此人竟胆大包天敢挟持本公子,我命你们將他碎尸万段,不留全尸!” 嗤嗤嗤! 长刀不断刺进雷烈体內,又残忍的拔出来,如此数次之后,韩承业才示意他们停下。 “行了,將贼人丟外边餵野狗,再寻人来打扫,本公子不喜血腥!”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沈惊木眼角落下两滴泪,喃喃自语:“雷烈,雷烈是为救我们而死!” 林凡补充道:“他是被自己蠢死的,不过勇气可嘉!” 即便是他都不敢在毫无同伴的情况下,公然劫持韩承业! 沈惊木恨恨瞪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与此同时,一阵“哆哆”声传来,又有数千精锐进来,將此地围的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很难飞进来。 “林凡,为了抓你,本公子可是连军营的兵都调来了,我看你这回还怎么逃?” 韩承业看著满院子的士卒,心里尤为得意。 与此同时,府医提著药箱快步赶来,身子半跪在地给韩承业包扎肩膀伤口。 “若林凡主动降,我便饶你们所有人一命,否则待本公子上完药,便是你们的死期。” 为免林凡再度偷袭,韩承业不敢大意,让士卒举盾上前。 噹噹当! 万刃阁眾人纷纷扔下手里的弯刀:“我们降,我们愿降!” “堂主你也降吧,只有活下来才有以后!” “是啊堂主,若不降,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我还年轻,不想死!” 沈惊木冷冷看著他们,没有任何言语。 “林公子……” 眾人本想继续劝林凡,奈何后者直接张弓搭箭,压迫感十足。 眾人不敢多说,更不敢上前。 他们只好下跪向韩承业祈求活路。 韩承业的目標从始至终都是林凡,这群人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手而为,根本不搭理。 不过多时,韩承业肩头的伤口便已包扎好,原本有些苍白的面色略有缓和。 林凡连忙看向那名府医,正值中年,便有如此之医术,若能带回平阳城,来日大战触发,不知能救下多少士卒性命。 韩家不愧为百年世家,真是人才济济! 若能一併將韩家的能人之士带走,平阳城底蕴未必就比不上百年世家的韩家。 “韩二公子,你这府医医术真是不一般,能否割爱,允许他隨我一道回平阳城?” 韩承业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轻嗤一声:“林凡,需不需要本公子提醒你,你已死到临头,竟还敢妄想跟本少要人?谁给你的自信?” 林凡一脸轻鬆:“韩二公子此言差矣,我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你怎能咒我死?” “再者说,韩二公子必定不舍取我性命,活人和死人的价值怎可相提並论。” “动手!” 韩承业大手一挥! 前排刀盾兵便发起猛烈进攻。 林凡不断后退,想儘量拖延时间寻求办法。 不知惊鸿那边如何! 韩承业未提过惊鸿一个字,想来,对方是安全的。 若惊鸿趁机逃了,也算是好事。 可这时,沈惊木竟一把扣住他的肩头,力气大的嚇人。 “林凡,要死一起死,你想独自逃跑,做梦!” “沈堂主,咱们一块逃不好吗?” 林凡很清楚,若沈惊木一再纠缠,他根本逃不了,与其如此,还不如带上沈惊木。 可后者却根本不吃他这套:“是你將我们骗至此处,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韩二公子,让你的人看紧林凡,他想逃!” 此言一出,大批士卒便围到林凡这边。 由於公子並未下令砍杀林凡,他们並不敢真的动手。 现场不断有哀嚎声响起,场面极为血腥混乱,反倒是林凡这边,一片风平浪静。 然而就在此时! “住手!” “我让你们住手,否则我便拿你们韩府老太君开刀了!” 眾人身后,一头髮斑白,略微凌乱,身著宽敞衣衫的老太被人拿到架在脖子上挟持。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郑惊鸿。 “祖母……” “住手,都给本公子住手!” 韩承业神色紧张,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百密一疏,竟让郑惊鸿將老太君挟持。 “你这贼人,还不快放开我祖母,否则我必將你碎尸万段……” 郑惊鸿轻笑:“韩二公子,你我都是聪明人,又何必拿出对付別人那套对付我?” “我若此时放开老太君,你必会命人將我和林凡碎尸万段。” “本公子向你保证,只要你放开老太君,我便放你们离开!” “韩二公子,你何必自欺欺人?” 也不怪韩承业如此紧张,老太君万芝兰是韩家的天! 若非有老太君支撑,王朝那边早已对他们韩家下手。 一旦老太君出事,韩家也將岌岌可危。 郑惊鸿身后,一士卒竟想趁他不备偷袭。 可林凡又怎会给他机会,一箭射出,当场击穿其胸膛,一箭毙命。 射完箭,林凡再次从包袱里取出一支箭矢,瞄准眾士卒。 “还有谁想试试?” “我这弓箭百发百中,嫌自己命长的,都可以试试我的箭!” 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士卒,此刻全都心生忌惮。 然而,他的箭矢还是射出去了! 不过他此次的目標並非士卒,而是老太君万芝兰! 这一箭直接刺穿老太君手掌,鲜血直流,还伴隨其粗声粗气的惨叫。 不过这老太太也是真能忍,除了惨叫,竟然丝毫没有求饶,更没有开口令韩承业及其手下人放林凡等人离开。 眼见韩承业没有任何表示,林凡再次张弓搭箭,目標仍旧是老太君:“第一箭是手掌,第二箭射哪里,我就不敢保证了。” “兴许是肩膀,腿部,更甚至是脖子,你可要想清楚了?” “全军撤退,放这二人离开!” 韩承业一声令下,眾士卒立马撤退,让开一条道! 第75章 暗道 “不是只有我和惊鸿,是所有人!” 林凡並未放下弓箭,依旧对准老太君。 韩承业无力的闭上双眼:“放他们离开!” 万刃阁眾人都没想到,林凡竟愿意拉他们一把,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沈惊木同样十分诧异,路过他身边说了声“谢谢”。 沈惊木领万刃阁弟兄在前走,林凡和郑惊鸿则殿后。 由於老太君在两人手里,眾士卒只敢缓步靠近,根本不敢阻拦。 出了韩府,士卒们还在跟隨,林凡一箭射到他们脚下警告:“就送到这里吧,你们若再前进半步,休怪我拿老太君开刀。” 身后士卒果然不敢再上前。 片刻后,林凡隨沈惊木回到古董店,並將大门拴上。 直到此时,眾人才鬆了口气。 “你们打算如何处置这老太婆?”沈惊木问。 “现在肯定不能放走,一旦放她离开,韩承业必定立刻带人马围剿我们。” 林凡向他们要了一根绳子,隨后就將老太君死死绑在椅子上。 郑惊鸿肩上的伤口还没包扎,伤口已经凝结。 若不立即处理,必定感染。 好在万刃阁是个杀手帮派,店里存放了不少纱布和治疗伤口的药品。 林凡一边帮郑惊鸿上药,一边询问两人分开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郑惊鸿说:“说来也惭愧,我们分开后,我肚子实在太饿,便去厨房找点吃的,无奈阿飞白日並未告知我们韩府厨房在何处,加之韩府实在太大,我绕来绕去,差点把自己绕晕。” “韩承业带人回府后,我为了躲避搜查,便躲进一口蓄水的井里,身体紧贴在井壁上,这才躲过一劫。” “等我出来后,见韩府莫名其妙起火,我便猜出是你的手笔。” “我思虑再三,若前去同你匯合,我们必定逃不出来,所以我便前往女眷內院,將老太君绑了过来。” 事实证明,他这步棋走对了。 郑惊鸿这么迟才来,想来寻老太君的过程並不顺利。 林凡正要將打包的点心水果拿出来,沈惊木已经让人把加热好的饭菜端上来。 “我这古董店並不算隱秘,韩承业应当很快便能找来,你们快些吃完,吃完便逃命去吧。” 郑惊鸿也不客气,端起碗筷便大快朵颐。 考虑到接下来的逃命之旅,不填饱肚子根本跑不了,林凡便也端起碗筷。 然而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动静,紧接著便是踩踏楼梯下楼的声音。 眾人都警惕的站起身,纷纷摸出身上兵刃。 “是我,阿飞!” 阿飞急忙说。 “你是如何进来的,快说!” 沈惊木分明记得,她早已命人將阿飞赶走。 阿飞嘿嘿一笑:“我翻窗进来的。” “你想干什么?” 几名万刃阁之人已经持刀靠近他。 林凡连忙出声阻止,说阿飞是他的人。 阿飞闻言无比高兴,自豪的说是自己说动万刃阁之人赶往韩府。 林凡没想到里边还有阿飞的事,想著他一个人无亲无故,带回平阳城不算什么事。 但就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里面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速速放了老太君,否则我们便破门而入了。” “你们这群贼人,还不快解开老身身上的绳索,否则尔等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要死!” “不仅你们要死,你们的父母亲人,朋友,凡是跟你们有一丝一毫的关係,都將面临千刀万剐的凌迟之痛。” 林凡心想,这老东西被绑住了还不老实,语气还如此恶毒。 果不其然,韩府之人,没有无辜,皆是罪大恶极之人。 一眾万刃阁之人虽然没有父母亲人,可这老东西也太恶毒了,一个个心里都有了火气。 林凡道:“你们找点东西把这老东西嘴堵上,省得她乱犬乱吠!” 当即便有人找了一块破布塞进万芝兰嘴里。 万芝兰一辈子养尊处优,高高在上,何曾受过此等侮辱,顿时瞪大苍老浑浊的双眼,嘴里唔唔叫个不停。 林凡说:“这块布太乾净了,配不上咱们的韩老太君,就没有其他的东西吗?” 眾人闻言都有些摸不著头脑,这块破布已经是他们店里最脏的了。 林凡补充道:“你们脚上的鞋袜正衬老太君的身份,还不快给老太君献上?” 眾人闻言,立刻明白过来。 其中一人动作极快,立马抽走老太君嘴里的破布,然后脱下自己的鞋袜。 老太君立刻放狠话怒骂:“你们,你们呜呜呜……” 她一张嘴,正好方便鞋袜塞进去。 沈惊木道:“林凡,你还有心情捉弄这老太婆?外边围满了韩府的士卒,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难道你们不逃?” “如今在韩承业眼里,你们跟我们没有何不同?” “我跟惊鸿逃了一夜,累了,接下来就靠你们万刃阁了。” 沈惊木气的说不出话。 万刃阁敢把堂口建立在此处,必定给自己留有退路。 林凡猜测沈惊木不想暴露万刃阁秘密,所以才想赶自己走。 “此处堂口已作废,你们快些去收拾行囊,咱们马上走。” 沈惊木不再迟疑,下达命令。 他们手里有老太君万芝兰,自然不惧外边的士卒。 但用万芝兰作为筹码离开,等同於告诉对方,他们要去往何处,太过冒险,只能走暗道。 二楼靠东的臥房內,留有一条通往城外的密道。 密道不算大,仅能容许两人同时通行,由於没有光线,里边黑漆漆,倒是旁边设有烛台。 沈惊木领著万刃阁眾人走在前边,並顺手將烛火点燃。 郑惊鸿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林凡,没想到我们竟真的能逃出来,这一夜实在太过惊险,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 林凡目不斜视看著前方,压低声音道:“惊鸿,咱们还是小心为上。” “毕竟这伙人是万刃阁之人。” 郑惊鸿点点头。 这条通道十分长,一行人足足走了两天两夜,才走到尽头。 途中,沈惊木数次提出休息,都被林凡以密道恐有暴露之危险的缘由拒绝。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便提出小憩片刻,待恢復好再出去也不迟。 说完,不等沈惊木答应,他便靠在石壁上休息。 郑惊鸿也是如此。 沈惊木和手下的弟兄也十分疲惫,靠在石壁上睡著,通道內很快便传出此起彼伏的呼气声。 而林凡並未睡著,一直在留意周围动静。 时间悄悄流逝,万刃阁之人並未有丝毫不轨的心思。 林凡暗暗鬆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但就在此时,一道极为轻微的脚步声响起! 第76章 一波三折 霎时,一阵急促的破风声正在快速朝林凡逼近,其间凛冽的杀意席捲而来。 林凡猛地睁开双眼,一把抓住迎面而来的匕首,隨后一脚踹出去,后者直接撞到身后的石壁上,手里的匕首也应声落地。 沈惊木狼狈的爬起来,满脸不甘。 听到动静的万刃阁眾人立刻起身,拔出腰间战刀,朝林凡和郑惊鸿,阿飞三人逼近。 郑惊鸿爬起来:“你们也太沉不住气了,就不能等我睡著后再动手吗?” 阿飞还未醒,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沈惊木手里紧紧捏著匕首,一步步朝两人走来:“你们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吧?还撑的住吗?” “你们也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还能撑住?”林凡回以讥讽的笑。 “可我们一路上都有补给,而你们没有,强撑著走到此处的。” 沈惊木和手下的弟兄隨身带有乾粮,这一路,他们不时便会將乾粮放进嘴里咀嚼,以维持饱腹感。 “那就试试!” 林凡靠在石壁上,冷眼看著面前这群人:“我很好奇,你们为何非杀我不可?” “难道你们忘了,是我和惊鸿將你们从韩承业手里救下来!” “那又如何?”沈惊木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若非你將我们誆骗至韩府,我万刃阁会死这么多弟兄?我的左右副堂主更不会死。” “当时雷烈为救我们所有人,这才鋌而走险挟持韩承业,你的箭术明明这么好,只需为雷烈保驾护航,我们所有人都能安然离开,可你呢?你做了什么?” “冷眼看著雷烈被人戳成窟窿!” “因此,你该死!” 林凡觉得可笑:“难道不是你们万刃阁坑我在先?” “你们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当时他確实可以救下雷烈,可自己身上所剩箭矢已然不多,且还没有郑惊鸿下落。 一旦箭矢射完,后续还有危险,他和郑惊鸿便只能等死。 一个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另一个是人人憎之的杀手,他会不知道怎么选? 沈惊木恨恨道:“既然如此,你们便赴死……” “吧”字还未说出口,整个人便被匕首刺穿面门,死死钉在石壁上。 匕首正是林凡挥掷而出,他的箭术几乎能达到百发百中,用匕首代替,自然也不差。 沈惊木满脸震惊,她根本想不到,自己的生命结束的这么快。 她一死,剩余的万刃阁之人瞬间群龙无首,一个个慌乱的往外逃。 林凡和郑惊鸿一个拦住前路,另一个堵住后方的路,合力击杀。 通道內惨叫声络绎不绝,但很快便安静下来。 一股浓重到令人喘不上气的血腥味在空气里瀰漫。 “阿飞醒醒,赶路了!” 林凡推了推阿飞,这小子是真能睡,这么大动静都惊醒不了他。 阿飞迷迷糊糊醒过来,伸手揉了揉眼睛,待看到现场的惨状,顿时嚇得脸都白了。 “这这……” “他们想趁机偷袭我们,但被我们杀了!” 林凡说的云淡风轻,仿佛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郑惊鸿道:“林凡,我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不能再战了,我现在急需休息。” 林凡又何尝不是,“这里已经不適合休息了,也不知道出口通向哪里,咱们出去后再找个隱蔽的地方好好歇息一阵。” 为避免出去后惹人怀疑,三人便换上这些万刃阁之人的衣服。 这条通道尽头竟是一座山洞,三人没走多久,前方便透出一抹刺眼的光亮。 山洞外边,烈日炎炎,正是正午十分。 此处山林密布,一眼看不到里面,增添了些许神秘感。 此时密集的森林显然是最安全的,三人正要往林子里钻,不料,一男一女突然来到他们身边。 男人三十多岁的年纪,女人则是二十多岁的模样,身上都佩剑。 “为何只有你们三人出来,其他人在何处?平岳城发生何事了?”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林凡和郑惊鸿,阿飞都意识到来者不善! 能守在通道尽头的,必定是万刃阁之人。 林凡无比庆幸自己选择在通道里对沈惊木等人下手,若是等到出来再动手,变数太大了。 看得出来,这一男一女默认从通道里出来的,都是自己人,所以自己也可以假装不认识他们。 “你们是谁?” 年轻女人说:“以你们的等级不认识我们也正常,我叫林蕊,我身边的人是我师兄罗生,我们都属於万刃阁。” “我们俩跟其他人不一样,负责看守通道以及接应从通道內出逃的人。” “林师姐罗师兄,能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你们是不知道,这一夜我们都经歷了什么。” 林凡佯装激动的说:“我们堂口不小心暴露,便遭到了韩承业的屠戮。” “其他人都没逃出来,只有我们三人逃了出来。” “还请师兄师姐速速回去告知阁主,对韩承业下达追杀令。” 林蕊闻言气愤不已:“韩承业不过一个依靠家世成长起来的废物,他竟敢屠戮我万刃阁,该杀!” “我们这便回去告知阁主,你们安心在此等候,稍后会有人来接应你们。” 林蕊是个急脾气,罗生较为沉稳,他一把拽住林蕊,道:“韩承业如何会无缘无故对我万刃阁下手?” “我怎么记得前不久我们才接了韩承业发布的任务?” 林凡张口便说:“我只是个小人物,上哪知道这么多。” “我只知道沈堂主在报出万刃阁之名想要威慑韩承业,你猜他说了什么?” “韩承业竟说万刃阁算个什么东西,他隨手杀之!” “什么?韩承业实在可恨,他竟敢如此侮辱我万刃阁!”林蕊怒道:“师兄,咱们快些回去,將消息稟告给阁主。” “必得让韩承业知晓我们万刃阁的厉害!” 罗生瑶瑶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怎么知道是韩承业派人追杀我们万刃阁的人,还是你们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你们身上的血腥味太过浓郁,若只有你们三人逃出来,便说明你们本领高强。” “关键在於我万刃阁从不会埋没能人之士,告诉我,你们是哪种情况?” 林凡本想挑起万刃阁同韩承业的仇恨,不成想罗生如此不好糊弄。 “罗师兄,我们几个都是刚入万刃阁,不清楚这些。” “再者说万刃阁人数眾多,即便我们三人有通天本领,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手里活下来。” “是真是假,你们隨我去通道里面一探究竟便是。” 罗生说罢便往山洞里走去,林蕊紧隨其后。 林凡和郑惊鸿对视一眼,果断跟上去。 “唉,罗师兄,你这不是让我难做嘛!” 林凡拔出刀刃,狠狠扎到林蕊后脖颈上,后者连惨叫都叫不出来,便直挺挺倒下了。 “林师姐本来能逃过一劫,结果你非要多事,如今倒好,凭白搭上两条性命!” “不是韩承业,是你,是你们……” 看到林蕊师妹倒下,罗生睚眥欲裂,当即便抽出长剑,朝林凡挥砍而来。 第77章 路遇鏢队 林凡一个旋身躲过去,隨后手上匕首往前一送,扎进其腹部,左右旋转了一圈才拔出来。 罗生捂著流血的腹部,不断后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他怎么会败在这小子手上? 殊不知,林凡讲的是一个快! 他的剑法虽凌厉,却捨弃了速度,如何能跟林凡。 “你……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屠戮我万刃阁的人?” “不是你们万刃阁先对我下追杀令吗?我不过是寻求自保。” “你……你是林凡?” 嗤嗤嗤!!! 林凡完全不给人反应机会,当机立断又补了几刀,直到確认其已断气,再无生还可能,这才罢休。 “通道尽头设在此处,极可能是因为万刃阁总舵便在这片地方,咱们不能歇息了,要快些离开。” 郑惊鸿点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阿飞跟在两人身后道:“我都两天没吃了,肚子早都饿扁了,能不能先去找点吃的?” “也好,咱们先吃点东西。” 林凡將怀里的点心水果拿出来,三人分著吃。 此地位於横绝岭和断云山之间,距离云阳城不可估,实在太过遥远。 但靠双脚步行,必得走上半个月的路程。 因为林间常年縈绕著浓雾,周围並无人居住,此时也没別的办法,只能步行回去。 期间三人白天赶路,夜晚休息,顺便进林子捕些兔子野鸡烤著吃,第二日又继续赶路。 如此这般,足足走了五天,才碰见一队运货的鏢局。 就见那鏢旗上写著季氏鏢局几个字。 林凡上前问询得知,接下来的一段路路,季氏鏢局和他们同路。 这一消息让三人欣喜若狂,当即便询问管事的能不能捎带她们一程。 管事的去请示了鏢头,得到许可后,这才被允许跟他们一道走。 搭上鏢局的车,行进速度果然快上不少。 季氏鏢局的鏢头是个留著络腮鬍中年男人,叫季长风,为人非常热情好客。 每次鏢局停下修整,季长风便会邀请他们一道过去吃饭。 一连走了几天的山路,林凡忍不住问道:“鏢头,您押运货物为何不走管道,偏偏选最难走的山路?” “山路崎嶇危险不说,还可能面临山匪抢劫。” 季长风撕了一块兔肉,长嘆了又一口气说:“唉,你是不知道,如今每过一个官道隘口都要交税,这税也是一年比一年高了。” “我接的生意都不大,也就混个温饱。” “按你说的,一层层交税下来,我和我这帮兄弟別说养家了,连饭都吃不上,只能等死。” “至於山匪,我们这些走鏢的,最不怕的就是山匪。” “我这队里头的人,个个都是好身手,山匪他敢来吗?” 郑惊鸿道:“这年头朝廷重赋税,百姓都快活不下来了,想不到你们走鏢也是如此的艰难。” 季长风说道:“要是放在前些年,我们那地方多多少少七八个鏢局是有的,时不时便能接到运货的生意,可如今还活下来的鏢局所剩无几。” 林凡沉默不语,高税收是大朔普遍存在的问题。 而他位卑言轻,能管的仅仅是云阳城那一亩三分地。 季长风道:“你们先好好歇息,今夜大概率要赶路了。” “早点將货物送到,我也能早点回去见女儿。” “我出来了这么些天,那小丫头定是想我想的紧。” 林凡:“季鏢头,您还有个女儿?” “是啊,我女儿五岁,已经有这么高了!” 季长风比划著名女儿的身高,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但很快又变为忧愁。 “怪我这个当爹的没本事,每次出来走鏢,都要將托给邻居照顾。” “至於她娘亲,前些年闹饥荒的时候,走了!” 说到这里,季长风双眼浑浊湿润:“孩她娘是活生生饿死的!” “唉,都怪我没本事,养不起她们娘俩……” “季鏢头,这不是你的错,是这世道的错。” 林凡没料到季长风还有如此经歷,心里不免生出悲凉之感。 如今边关战事频发,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只要战事一日不停止,老百姓的税收会越来越重。 “不说我了,说说你们,准备去哪做生意?” 季长风指著那三袋沉甸甸的麻袋说。 林凡撒了个小慌:“这是我们进山采的药材,想拿去药店看看能卖多少。” 季长风说:“这年头最缺的就是药材,药材就是人命,药材值钱啊!” …… 夜间行路,速度比白日慢上不少。 第二日清晨,林凡三人便同季长风告別,接下来的路程,双方並不同路。 三人只能走回云阳城。 临走前,林凡於心不忍,偷偷往季长风包袱里塞了几块金锭子,就当是帮季长风及其女儿改善生活。 “等等,我们往回走,前面不对劲!” 走了小半天,林凡突然后退半步,警惕的看著道路两旁的密林。 一路过来,时不时便能听到鸟叫。 可这里太过安静,安静的可怕! 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林子的人惊走了鸟。 郑惊鸿也发现了不对,压低声音说:“往回跑!” 三人回头便要奔逃,密林里却传来簌簌之声。 与此同时,一阵阵战甲碰撞之声响起。 “弓箭手准备!” 林凡和郑惊鸿,阿飞不敢再动,回头看去。 对方约有一千人,前排是举盾的士卒,后方全都是弓箭手。 此刻他们一个个保持著弯弓搭箭的姿势。 为首队正走出来说:“跑啊,你们怎么不跑了?” 林凡道:“你们是韩承业的人?” “不错,公子交代过,你若乖乖束手就擒,我便留你们三人一命,否则你们全都要死。” 那晚韩承业带人闯进古董店,寻不到他们人后,便各派一千兵力,將通往云阳城的出口全部拦截。 他们等了这么久,终於等到林凡回来。 郑惊鸿看著周围两边的密林说:“林凡,如今我们前后皆无掩体,凭我们的奔跑速度,绝对跑不过弓箭。” “我可以在前面抵挡一阵,你找机会瞄准那名队正,只要杀了他,剩下的兵卒不足为惧!” 第78章 绝境 郑惊鸿手持弯刀,上前几步,摆出架势。 “阿飞,先前你说自己跑的很快,若是让你跑四十公里,需要多久?” 时间紧迫,若无援兵,就凭他和郑惊鸿,根本逃不出这一千人的包围,最后只能遭砍杀至死。 所以林凡便將希望放到阿飞身上。 按照正常脚程,走完四十公里最少也需要一天,若是跑,也需要大半天。 毕竟人也会累,需要休息。 阿飞想了想,竖起三根手指:“三个时辰。” “这是我的印信,你拿上它去云阳城找一个赵大壮的人,告诉他我在临官古路遇伏,叫他速速带人前来救援。” 林凡將自己的印信交到阿飞手上,並指著前方的路说:“我和惊鸿会掩护你从树林离开,你顺著官道一直跑,大概要跑四十公里,之后你会见到一座城池,便是云阳城。” “嗯。”阿飞重重点头:“林凡哥,惊鸿哥,你们等我,我一定会带援兵过来救你们。” 嗖嗖嗖! 漫天箭矢朝这边飞射而来,多数都扎进地里。 见阿飞要钻进树林,眾多羽箭立刻朝阿飞的方向射出。 林凡拔出弯刀,和郑惊鸿合力挡下。 其实两人过於担心了,哪怕他们不挡,阿飞也能顺利离开。 就见他的身影像风一样,一眨眼便已消失不见。 这速度,林凡敢说自己军中最善速度之人,也不如他的十分之一。 这回算是捡到宝贝了。 鏘鏘鏘!!! 二人挥刀,挡下身前的箭。 一轮又一轮箭雨跟不要命似的下来,光靠郑惊鸿一人,明显抵挡不了。 “林凡,按我先前说的,我来挡,你来射!” “放心,我能抗,死不了。” 郑惊鸿强装镇定,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行,你撑住!” 林凡一个旋身躲到郑惊鸿身后,接著取出弓箭,对准那名队正。 队正一死,这群人群龙无首,自然造不成太大的威胁。 可那名队正似乎已经有所察觉,竟让前排刀盾兵举盾保护他。 趁对方还未结成阵型,林凡连射了几箭。 不料,士卒们虽未能举盾结成阵型,却用自己身体替那队正挡下三箭。 错过此次机会,林凡再想射中已经难了。 只因他们已经举盾,將那队正护的严严实实。 除非林凡的箭矢能穿过厚重的盾牌,可这显然不现实。 即便箭矢能穿透盾牌,前面有这么多人挡在队正面前,想杀那队正,除非他能將这群刀盾兵彻底解决。 那队正在后面讥笑般看向林凡,在平岳城时,他便已知晓林凡神箭手的威名,因此,他早有准备。 亏得他为人谨慎,要是换成其他队正,恐怕早已命丧林凡箭下! 与此同时,“嗤”的一声,郑惊鸿胸膛中了一箭,当场倒下。 “你躲我身后,我来挡。” “射杀队正失败了,咱们只能边打边退,希望能撑到援军赶到。” 林凡左手去扶他,右手则挥起弯刀,抵挡飞射而来的羽箭。 鏘鏘鏘!!! 林凡此计果然奏效,虽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总算不用在原地等死。 “我们往树林里退,林子有花草树木遮挡,弓箭手的射箭水平也会下降。” “他们要跑,拦住他们的去路,决不能让他们进树林。” 那队正一直在观察林凡和郑惊鸿的动向,他原本还认为这两人不过是苟延残喘。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不对劲,当即便命刀盾手上前。 郑惊鸿眼底露出一抹绝望:“想不到我们竟在家门口遭遇埋伏!” “林凡,我可能回不去了,你走吧,我留下来!”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扔下兄弟跑路的人吗?” 林凡头也不回的说。 “可如今我们面临的是绝路,能走一个是一个,我受了伤,跑不远的。” “一切都因我而起,要走也是我掩护你离开。” 此刻刀盾手已经持刀一步步靠近。 远有弓箭手,近有刀盾手,哪怕林凡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掩护郑惊鸿离开。 毕竟他是因为自己才落入险境! 郑惊鸿道:“林凡,我孤身一人,死了便死了,可你还有亲人,你可曾想过,你若回不去,她们怎么办?” “云阳城还需要你,若没你坐镇,隨便一个人都能入主城里,到时百姓们便又会陷入水深火热中。” 理智告诉林凡,这是最正確的决定。 可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捨弃郑惊鸿,独自一人逃走。 两人出生入死这么多次,哪一次不是死里逃生。 他不信,这次倒下后便再也爬不起来。 嗤! 他略微分神,便被一刀盾手战刀刺入胸膛,林凡吃痛闷哼一声! 紧接著他便一脚踹开那名刀盾手,猛的將战刀拔出来,胸膛顿时血流如注! 弓箭似乎已经耗尽,不再射过来,但林凡和郑惊鸿却被几百名刀盾手围在中间。 若是全盛时期,林凡和郑惊鸿合力之下必能衝破包围逃命。可如今两人都受了伤,逃跑根本不可能。 “惊鸿,即便如今我们想逃也逃不了了,不如战他个痛快。” “以我们如今的身体状况,多杀一个都是赚!” “即便是死,也要拉他们同我们下去!” 林凡和郑惊鸿背对背! 此刻,两人心里都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 手里的弯刀如劈柴般所向披靡,现场鲜血横流,惨叫声不断响起! 一时间竟杀的几百刀盾手畏敌,一个个拿著刀后退。 与此同时,后边的弓箭已经追上来,他们捨弃掉手里的弓箭,转而拔出长刀。 队正朗声道:“你们二人死期將近,放弃挣扎,还能留具全尸,否则便要落个死无全尸。” 林凡擦去嘴边的血跡,笑道:“我猜韩二公子不捨得。” “若我的尸体认不出本来面目,他如何利用我的尸身兵不血刃拿下平阳城?” “全部给我上!” “公子交代过不必留手,凡取林凡首级者,连晋三级,升为队正,赏白银白两!” 队正本想嚇唬林凡,没成想被其將了一军。 既然林凡如此能说会道,他倒要看看,待他身上被捅十几个窟窿后,还能不能开口说话。 原本畏战的士卒一听此言,瞬间精神百倍,一个个都持刀砍向林凡。 林凡奋力拼杀,身上依然挨了几刀。 他的精神和体力都远远跟不上了。 他忍不住抬头望向晴朗的天空,不知蓝星今日的天空是否跟这里一样蓝!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几乎每天都活在战爭里,他本以为自己能活到战爭结束,百姓安居乐业那天。 但他没想到,这一天竟来得这么快,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想到还在家里等候的母亲和娘子,他心里竟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悲伤! 自己此生,怕是永远也无法再见到他们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接受死亡! 第79章 绝处逢生 錚~ 就在这时,一桿长枪凭空出现,猛的扎在林凡身前,瞬间激起满地灰尘。 距离最近的士卒被震的当场倒退摔倒! “都退后,不要命的便都来领教我的枪法!” 手持长枪的是一名络腮鬍中年男人! 他猛的拔出长枪,遥指周围士卒。 队正命令士兵停手:“侠士,此二人乃是平岳城韩二公子要的人,还请莫要多管閒事,否则……” “否则如何,你能奈我何?” 中年男人长枪一扫,裹挟著无尽威势,將那队正逼的往后摔倒。 只见他重重一咳,竟咳出血来,可见此人功力之深厚。 队正死死盯著那杆长枪,不可置信道:“你……你是枪神季长风?” “传言季长风於二十年前的一场比武销声匿跡,所有人都怀疑你死了,万万料不到,你不仅没死,还在此处现身!” 季长风枪法出神入化,被称为大朔第一枪! 队正当即便命一眾士卒退后。 他们皆是普通士卒,虽然在人数上压倒季长风,可要想拿下其,必得付出惨痛代价! 与其如此,不如退后一步! 林凡和郑惊鸿同样震惊不已,没想到季长风这个鏢头还有这么辉煌的过往。 难怪季长风会说山匪不敢抢劫他们的货,哪个山匪会不要命敢来抢大朔第一枪的货? 这不是嫌自己命长嘛! 队正当即叫来一名传令兵,快速吩咐:“你去城外十里亭稟报公子,就说我们的人在临官古路拦截到林凡和郑惊鸿,让公子前来救援。” “是。” 传令兵抱拳领命。 林凡又怎会给他报信的机会,当场一箭射杀那名传令兵。 “林凡,你竟敢射杀我方传令兵,你就不怕我……” 队正本想让传令兵前去报信,公子知道后,自会带人驰援,届时即便季长风在,也护不住林凡和郑惊鸿。 没料到这小子动作如此之快,竟当场射杀己方传令兵。 錚! 季长风將长枪往地上一杵,顿时发出骇人的声音。 队正立马躲到刀盾手身后,並命他们举盾保护自己。 “看在季大侠的面上,我可以暂时放过你们,但你们,別想逃走!” “我们不走。” 林凡和郑惊鸿都受了伤,此时不是逃亡的时候。 两人同时抱拳:“多谢季鏢头救命之人,还没问,您不是在押鏢路上,怎会出现在这里?” 季长风从怀里掏出三锭金子扔给两人:“这金子是你们留下来的?” “我季长风无功不受禄,这金子你们还是拿走吧。” 林凡掂量著手里的金子,五味杂陈。 当时他不过是一时起了心思,便將从韩府劫掠的金子留下三锭给季长风,不料,正是这三锭金子救了自己二人的命。 他再度抱拳:“季鏢头,大恩不言谢,这三锭金子……就当是您搭载我们的路费。” “哼,我季长风不是车夫,用不著这点钱,你们若执意如此,便是看不起我季长风。” 闻言,林凡不再勉强,將金子收起来。 季长风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你们安心治伤,有我在,我看谁敢不要命上前。” 他再次將长枪往前一杵,嚇得士卒后连连后退! 那队正见林凡在治伤,便想另外安排传信兵前去稟报。 可他念头刚起,便触碰到季长风那蕴含无穷气势的眸光,顿时嚇得缩著脖子,不敢再动分毫。 很快,林凡便和郑惊鸿包扎好伤口。 “你二人不宜在赶路,骑上我的马,我护送你们去云阳城。” 季长风快马加鞭而来,所以才能这么快追上林凡。 亏得他来得快,否则就只能给林凡和郑惊鸿收尸了。 “季鏢头可否陪我们等等,我们稍作歇息再上路。” 林凡看了一眼天空,此刻已经日落西斜! 想必阿飞的信已经送到,赵大壮必定在赶来的途中。 “季大侠,我替公子卖您一个面子,今日便放过他们二人!” 队正突然改变主意。 他是聪明人,已然想到先前跑掉的少年。 对方必是去请援兵,待云阳城援兵一到,他们这些人谁都跑不掉。 林凡道:“你们就这般离开,不怕韩承业怪罪?” “来日我若將此消息告知韩承业,你猜他会如何对你,对你手下的兵?” 这正是队正担忧之处,若不走,必定一个人也走不了,可若走,凭公子的秉性,必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韩承业虽会严惩他们,却不会要他们性命。 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听我命令,全军整队撤退!” 可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篤篤篤的声音。 这明显是驾马声,且不止一匹马,而是一群马! 队正脸色一白,语气急迫:“刀盾手列阵,护我离开!” 然而刀盾手刚一列阵完毕,赵大壮便带人赶到。 只见他身后乌泱泱的全是人,看阵势,约有將近千人! “凡哥,现在怎么做?” 赵大壮没有多余废话,直接请示林凡。 林凡震喝道:“所有人下马,列三才阵,任何一人都不能放过,给我杀!” “杀,杀!” “冲啊!!!” 赵大壮此次带来的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眾人彼此在战场上的配合非常默契。 几乎一进入战场,就呈势不可挡之势,一路破敌。 有个別想要逃窜之人,都被赵大壮追上,一刀砍杀。 林凡和郑惊鸿,季长风三人都不用上战场,赵大壮已领兵將所有人斩杀。 夜晚的凉风吹来,带起一股微凉的血腥气。 接下来便是清理战场! “凡哥,咱们此次可谓是大获全胜,无人伤亡,只有二十人受伤。” 赵大壮匯报完便关心起他的伤势。 林凡笑了笑:“无事,幸得季鏢头相救,否则你们怕是再也见不到我和惊鸿!” 此刻,已有士卒升起火堆,眾人围在旁边煮东西吃。 对於这一战的胜利,所有人脸上都洋溢著笑脸。 “林百户,现如今你的事跡可谓是家喻户晓。” 从眾士卒口中得知林凡身份后,季长风由衷敬佩。 林凡道:“季鏢头,叫百户生疏了,我们还跟从前一般,叫我林凡就成。” 季长风道:“林凡,你也別一口一个鏢头喊了,我年纪比你大,你叫声季叔不吃亏。” “季叔。” 林凡想到昨日他们的谈话,便说道:“季叔,你若嫌家乡徵税高,便带上女儿来云阳城住,以后你去押鏢,便可將女儿交给我照顾。” 季长风打趣道:“你一个大男人知道怎么照顾孩子吗?” “我不会,但我娘子贤惠,她定会。” “你女儿若见了我娘子,定然也会新生欢喜。” “好,来日有机会,我必带女儿来云阳城安家落户!”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继续赶路了,咱们就此別过!” “就此別过!” 林凡和郑惊鸿起身,抱拳目送季长风离开。 “大壮,你带了多少士卒前来,城里有多少留守士卒?” “八百一十三名士卒,城里留守的士卒有五百三十五人,凡哥,有什么问题吗?” 赵大壮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林凡闻言心里却是一惊! 坏了! 出事了! 第80章 城內兵力几何 郑惊鸿略作思索便道:“適才那队正命传令兵前往城外十里亭送信,可见韩承业並不在城內,且平岳城外面並无十里亭,反倒是平阳城十里之外的亭子,被称为十里亭!” “韩承业背后必有高人指导,先是命人拦住我等必经之路,待我们的人赶来救援,他再命人围攻云阳城,好算计!” 林凡即刻起身道:“你们且稍作歇息,我骑马先行,你们后半夜再跟上。” 赵大壮带兵跑了四十公里的路,刚才又经歷了一场战斗,虽说这场战斗是压倒性胜利,可眾士卒都已疲累,不適合继续赶路。 若强行赶路,即便回到云阳城,也无再战之力。 为今之计,只有林凡先行回去稳住局面。 赵大壮当即起身道:“凡哥,我隨你一同回去,守卫云阳城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 其他士卒闻言,纷纷起身抱拳,齐声道:“百户,我们隨您一同回城御敌!” “传我命令,尔等在此稍作歇息,后半夜再整军返城,若有不遵令者,军令处置!” 林凡直接下达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郑惊鸿道:“我隨你一道回去。” “惊鸿,你还受著伤,便隨眾士卒一道留下,后半夜再启程。” “你受伤不是也要赶路,既然你能走,为何我不能?” “这是军令。” 林凡沉声道:“惊鸿,你留下领军,这一战能不能胜,全在你身上。” 他这话不假,赵大壮虽勇猛,却毫无將领的目光和谋略,郑惊鸿却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而城內虽有兵五百多,却都是新兵蛋子,很难扛起大梁。 城能不能守住,得看郑惊鸿的领军之力。 林凡挑了一匹最强壮的马,策马离去。 夜间行路最是艰难,但好在今晚的月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与此同时,另一边,城外十里亭。 韩承业在此搭建营地,已有三日。 主將营帐內! 一斥候小兵急忙进来,单膝跪地稟报:“公子,守备,卑职等人探查到,云阳城內兵卒已於白日离开,似有將近千人的规模!” 韩承业居於主位昏昏欲睡,闻听此言,瞬间精神百倍。 “此消息为真?” “回公子,千真万確!” “你们干得好,下去领赏!” “谢公子。” 斥候小兵恭敬退出营帐。 韩承业高兴的在营帐里来回踱步,嗓音上扬:“林凡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竟选择在此时攻城,待他回来,他的城归我,亲人朋友皆为我所囚,到那时,便是他的死期。” 一旁的守备刘仁道:“公子打算直接带兵进攻?” “自然。” 韩承业眸光眺望远处,“如今城內兵力空虚,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刘守备,这还要多谢你,若非你高瞻远瞩,本公子如何能这么快夺下云阳城?” 刘仁略一思忖摇摇头说:“末將记得公子此前派人进去做內应,如今正是用他们的时候,命他们偷偷出来见面,详细告知城內情况,才好排兵布阵!” 韩承业毕竟从未带兵打仗,一切皆凭自己心意。 刘仁却十分谨慎。 韩承业不认同:“如今根本不用探查,直接杀进去便可。” “皆是本公子定要拿那些个贱民祭旗,本公子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便是判主的下场。” “公子不可!”刘仁急忙阻止:“公子还是要善待百姓,毕竟每个百姓都能贡献不少税收!” “哼,这些该死的贱民竟敢不经同意,在云阳城安家乐业,这便是背叛本公子,你叫我如何咽下这口气。” 刘仁道:“还是应派传令兵给內应传话,若能不动兵刃就拿下云阳城,便是最好的结果。” 韩承业不再爭辩,算是同意了。 不多时,陈清夷便来到营帐里,当即便下跪行礼。 “不必多礼!”刘仁单刀直入:“你既然深受林凡重用,短暂时间里就升至队正,想必对军营情况了如指掌。” “斥候小队探查到城內白日派出去大量兵力,可是真?” “守备,却是真!” 陈清夷低头回道,他不敢撒谎,也不能撒谎。 刘仁之所以由此一问,想必心里早已有答案,不过是测试自己是否还忠心。 “我且再问你,如今城內剩余多少兵力可用?” “八百多。” 陈清夷顶著巨大压力,吐出一个半真半假的数字。 “很好!”刘仁道:“公子准备攻城,届时你便带领手下精锐开城门!” 韩承业说道:“待兵马抵达城下叫阵,你便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是。” 陈清夷低头领命。 刘仁略有深意看了他一眼:“陈协守,我知你恨蛮入骨子,待此间事了,我便写信让你入边军打仗。” “多谢守备。” 陈清夷眼里有著藏不住的惊喜,隨即便告辞离开。 韩承业不解:“陈清夷不过一个小小的协守,你何必如此费心笼络,难不成你真要將其送往前线打仗?” 刘仁满脸阴冷算计:“陈清夷是个有本事的,在军营里处理军机要事井井有条,这样的人才,我怎捨得送人。” 他不过是为免陈清夷反叛,从而添加的筹码。 陈清夷自认隱藏极深,別人不知他背景,殊不知刘仁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否则又怎能放心將协守之位交到他手里。 韩承业仍旧是不屑一顾:“你多虑了,协守品级比林凡这个百户还高,陈清夷又则呢么可能反叛。” “还是要当心,毕竟每个人所求都不一样。” 刘仁能稳住守备之位,自然是有自己的智慧。 隨后他便手下兵卒拔营整装出发。 云阳城军营里。 “什么?你说韩承业即將攻城?” 顾青山大半夜被叫醒,顿时著急不已。 如今城里只有他留守,林凡和郑惊鸿,赵大壮都没回来。 外加城內兵卒皆是新兵蛋子,这叫他如何守? 他看著眼前不卑不亢,事不关己的陈清夷,脾气瞬间涌上来。 “你既然要谎报兵力,为何不告诉他们,城內有两千兵,迫使他们不敢攻城?” “你若说了,便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 “你可知刘守备是多精明的人,谎报人数太大,他当即便能识破,到时我连给你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顾青山道:“为今之计只有死守,將你麾下两百兵力一同派上城墙守城!” “只要守到林凡带兵回来,危机便可解除。” 他已经做好死守的准备,哪怕自己身死,也要守到林凡回来。 五百多名新兵蛋子加上陈清夷手下的兵,勉强能守住第一波进攻。 可他没料到,陈清夷竟然毫不犹豫拒绝他。 第81章 即刻进攻 “百户曾允我不杀同袍,只杀蛮子之诺。” “因此此战只能靠你和那五百多名新兵!” 陈清夷告知顾青山林凡曾经对自己的承诺。 他和他手下的弟兄都不愿同袍相残,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出手。 先前阿飞带信回来找援兵,他正在校场练兵,完全不知情,否则他根本不可能让赵大壮带走那八百多名老兵。 赵大壮和顾青山救人心切他明白,可他们完全考虑不到如今平阳城的处境。 顾青山只有一身蛮力,没有领兵打仗的能力:“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这五百多名新兵蛋子刚训练不久,如何能守城?” 陈清夷问道:“这五百人中可有弓箭手?” “有是有,不过只有三十名弓箭手,且这三十人刚上手弓箭,射击准头不够!” “既然如此,我们便不能打正面战,战略上只能躲避。” “必要之时,你便让人將我抓住,如今能拖一时是一时。” …… 云阳城外,韩承业已领兵抵达! 足有一千人的军队浩浩荡荡,手持火把,將这片地方照的灯火通明。 “开门,速速开门!” “尔等百户林凡早已被我军擒获,尔等还不速速开城门迎公子入主云阳城! …… 叫阵兵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透过厚重的城门,传进云阳城里。 隨著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城內已经入睡的百姓皆醒来。 又要打仗了? 且听这声音的意思,此次来袭的並非蛮子,而是韩承业。 不过眾人並未惊慌,毕竟韩承业上回有备而来,最终却被林凡打的丟盔弃甲。 林凡此次离开,並未透露丝毫,是以百姓都以为林凡还在城內,对於外面的叫囂不以为然。 叫阵兵嗓子都喊哑了,城门也未有丝毫打开的跡象。 他连忙让另一名叫阵兵补上,並立马向韩承业稟报。 韩承业正端坐於马上,脸上露出思索神情:“难不成陈清夷暴露了?” 一旁的刘仁却道:“绝不可能,以陈清夷的能力,绝不可能突然暴露,这城门迟迟未开,只有一种可能,陈清夷早已叛变,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偽装。” “刘守备,你是否太过谨慎,陈清夷如何会放著协守不做,转而稀罕上一个小小的队正名头?” “万事皆有可能!” 刘仁漆黑的眸子直视前方,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城墙看到陈清夷。 也就在这时,兵卒来报,说是前方出现七个人,领头者叫赵四,他们求见韩承业。 “这赵四是何人?” 韩承业早已记不清自己派赵四七个人去云阳城臥底,结果这几个人一直被扣在矿山挖矿,如今早已瘦成皮包骨。 经身旁人提醒,方才记起来。 “这几个废话来干什么,让他们过来。” “公子,卑职几人终於见到您了,若再见不到您,恐怕此生也无法见到了。” 赵四七人一见到韩承业便下跪匍匐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 被派遣到云阳城后,他们才知,自己等人以前在韩府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韩承业嫌弃道:“本公子从未召见你们,你们为何出来?” “公子,您是不知,赵大壮根本不是人,卑职几人进去的第二天便被派去挖矿,每日比其他人劳作超四个时辰,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可把我们折磨坏了。” “公子,如今云阳城已无消息可探,卑职几人可否隨你回去?” 赵四说完內心十分忐忑,生怕韩承业不要他们。 事实上,韩承业確实不想再养这几个废物。 刘仁问道:“你们七人刚从城里出来?” “回守备的话,卑职几人趁北门守城兵换防之际,偷偷逃出来。” 赵四七人想到此处,心里还有些志得意满。 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他们实在忍受不了里边的苦日子,加之今夜並无人督促自己等人劳作,便想趁夜离开,而他们又刚好碰到士兵换防时间! 韩承业心思瞬间活络起来:“既然如此,你们便重新回去,找机会放倒南门的守城士卒,开城门迎大军进城。” “公子恕罪,卑职不敢,不敢……” 赵四七人头磕的砰砰响,他们实在不想再回到那座魔窟,那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简直是魔窟。 韩承业单手握住刀柄:“你们若开得城门迎大军进城,本公子还能少了你们奖赏?”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赵四七人脑袋都磕出印子:“不是卑职几个不愿回去,是回不去。” “如今城內在戒严,守城兵卒比往日还多出几倍,卑职几个此时回去,先不说他们肯不肯开城门,即便是开了,也要將卑职几个认作奸细!” “废物,你等就不能装作普通百姓?” “公子饶命,饶命啊!” 赵四七人虽然好吃懒做,但他们不傻。 大战在即,即便他们此时乔装成普通百姓,也会被当成奸细,到时他们小命恐不保。 “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到,本公子砍了你们也算节省粮食。” 鏘! 韩承业气的拔出战刀,遥指这七人。 赵四等人顿时抖成筛糠,嘴里不断说著求饶的话。 “公子,他们几人不过是不起眼的小角色,起不到太大作用,不值得您动怒。” 刘仁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他们。” 赵四七人仿佛见到救星般,慌忙跪到其马前:“守备请讲,卑职几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可在城中见过陈清夷及他手下兵卒,他们是否已叛变?” “守备,卑职几人可以保证,他们几人早已叛变,否则他们凭什么能入军营吃香喝辣,而卑职几人却被带去矿山当牛马用,这不过是因卑职几人忠於公子,忠於守备。” 赵四七人之所以知道陈清夷加入军营,不过是他们跟一同挖矿百姓打听到。 他们每日早出夜归,更何谈见过陈清夷及其部下,陈清夷这不过是他们用来表忠心的工具。 韩承业已然大怒,他料不到陈清夷前一刻还向他们透露军情,没成想其早已叛变。 早知如此,在陈清夷踏足营帐的那一刻,就应命人砍了他。 “你们的信息很有用,都起来吧,以后不用再回平阳城了。” 刘仁挥手让他们起来,赵四七人连连感谢。 他並未戳穿这七人的谎言,相反,他从这几人嘴里得知了真相。 同为奸细,为何这七人被拉去当苦力,陈清夷及其部下却成为正规军! “如此一来,陈清夷告知的城內兵力便不能信了。” 韩承业道:“守备担心有诈?我们应撤军?” 刘仁略一思忖,便想通其中关窍,他不了解城內布防,却了解陈清夷,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的应对方法大抵相同。 “不必撤退,相反,大军应即刻进攻!” 第82章 诈降 云阳城城楼上,一片漆黑,甚至不见守城士卒! 韩承业顿时乐了:“守备,此次我们必定能一举成功,这城楼上的守城兵都畏战而逃了。” 刘仁却不以为然:“公子,切莫大意,守城兵定在埋伏,绝不可能全部逃走。” 他之所以如此肯定,具因对陈清夷的了解。 陈清夷如此聪明,怎会投诚如此不堪的军队,对方必有后手。 大军全速进攻,刀盾手在前,搭云梯便开始攀爬! 直到此时,城楼上的士卒才露头! 就见擂石,滚木疯狂砸向下方士卒,惨叫声此起彼伏响起! 此方法果然阻挡了敌人的第一轮进攻,顾青山心里轻鬆不少。 可隨著第二三波进攻,士卒们已经有些应对不及。 绝不能让他们爬上城墙,一旦让对方上了城墙,这帮新兵蛋子只有等死的份。 顾青山立马命人绑陈清夷上了城头,声音穿透整个战场:“韩承业,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手里抓的是谁?” “陈清夷陈协守,你们军营的二把手。” “马上让你的人停下,否则我立马送他下去见你!” 此为陈清夷的第二计。 “哈哈哈,你真当本公子好骗?” “一个叛徒而已,你要杀便杀!” “即便你不杀,待来日本公子入主云阳城,必定拿他的命忌旗!” 韩承业生气的点在於顾青山一介小人物竟敢拿自己当傻子骗! 若非刘仁早就戳穿真相,他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不过即便陈清夷並未叛变,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军营协守中断自己的大业。 “全军加速进攻,我要你们在一炷香內拿下云阳城!” 命令一下,士卒们不要命的攀爬城墙! 更有不少士卒已经登上城墙,开始大肆砍杀。 但最终都被城墙上的士卒以三才阵合力击杀。 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等攀爬上来的士卒一多,场面便无法收拾了。 顾青山將陈清夷带到角楼鬆绑,开口便是责怪:“陈清夷,你这法子根本行不通,韩承业根本不在乎你的命,赶紧的再想个法子,否则云阳城就要被他们攻占了。” “我知道不行,这法子只能短暂拖延时间。”陈清夷道:“你现在掛白旗投降?” “什么?你要我投降?” “不可能,我顾青山就算是战死也不可能降,更何况是向韩承业那孙子降!” 顾青山声音陡然拔高,气的脸色都红了。 陈清夷深吸一口气:“我不是让你真降,是诈降!” “诈降也不行,这事要是传到我妹妹耳朵里,我还怎么见人?” “你到底想不想保住云阳城,你若想保,便听我的。” “行,诈降,我听你的。” 顾青山临行前,回头放狠话:“这法子要是行不通,我拿你势问!” 由於城楼上的士卒都在御敌,他便只能自己往城墙上挨个掛白旗,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双方士卒都傻眼了,这就降了? 眼见我方士卒竟不再对敌方士卒动手,顾青山气的大喝一声:“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动手,非要等別人抹你脖子?” 说话间,他已经提刀砍了好几名士卒。 直至將城楼上的士卒全部解决,顾青山方才吼道:“韩二公子,让你的人都撤退吧,我们降,降了!” 由於城楼上並未点燃火把,韩承业和刘仁在下方只能隱约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根本看不到白旗,更加看不到顾青山掛上白旗后,还屠戮己方兵卒。 顾青山怕他不相信,连忙让部下点燃火把,照亮城墙上的白旗! 见此,韩承业当即命大军撤回! “很好,你既然肯降,本公子必定不会亏待你。” “我命你立即大开城门,贏大军进城。” 顾青山大声说:“韩二公子先別急啊,我亲自下去给你开门,这样才能显示出我的诚意!” 说完,他低声叮嘱士卒看守城墙,决不能让敌方士卒攀爬上楼。 此刻,他已是满头大汗。 若让韩承业知道自己骗他,必定会发起更猛烈的攻势。 他脚步匆忙进了角楼:“陈清夷,我都按你说的做了,现在韩承业要我给他开城门,我不可能给他开城门,你说怎么办吧?” “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如今我也没法子了,能拖一时便是一时!” “要不是你不肯派遣手下兵卒上城楼作战,我们也不会刚开战就遇到陷阱!” “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想办法。” 陈清夷嘆了口气:“若此次来的只有韩承业,我尚且有办法对付。” “可这次韩承业竟叫刘守备一同来,即便我有再多法子,也无济於事。” 刘仁聪明谨慎,想在他面前玩弄阴谋诡计,全是徒劳。 城內,百姓们忧心忡忡:“我听说林百户几日前便出门,至今未归,该不会真如韩承业所说,林百户已经落到他们手里?” “你在想什么,林百户要是被抓,韩承业根本没必要围攻云阳城。” “不过看现在的情况,这城应当是守不住了。” “想不到我们刚过上几天好日子,就要被打回原形。” “不行,这城必须守,士兵守不住,我们便去帮忙守,决不能让韩承业入城!” “不错,一旦韩承业入城,我们这些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 眾百姓很快达成一直,浩浩荡荡向城楼行去,准备跟顾青山请求,和眾士卒一同护城。 可就在这时,有人惊呼一声:“这,这不是林百户嘛!” “林百户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原来林凡骑马赶回,便见韩承业领军围攻。 此时他若让士卒开城门迎自己进去,必会引敌方大军进城,所以他便弃马,绕道后边的矿山进来。 所以,他才回来的迟了些。 “你们不必担心,有我在,韩承业的大军攻不进来。” “林百户,我们也想为守城出一份力,我们能做点什么?” “若有士卒抬下来,你们便协助军医治疗,照顾伤员即可!” 与此同时,城外! 刘仁一语道破:“公子,让士卒继续进攻,对方在诈降!” “诈降?” 韩承业闻言瞬间暴跳如雷:“又骗本公子,本公子是什么很好骗的人吗?” “进攻,加速进攻,进城后本公子要他们好看!” 林凡戏耍他便算了,如今连一个不知姓名的將领都敢戏耍他,这叫人如何他如何能忍? 第83章 自身难保 城楼上廝杀漫天! 仅凭那五百多的新兵蛋子根本阻挡不了敌军攀登城楼。 多数士卒看到敌军上来便嚇破了胆,连受伤被抬下去的资格都没有,当场便被击杀。 此处横七竖八的躺著尸体,有敌方士卒,也有我方士卒。 目前来看,己方士卒伤亡更甚! 顾青山也已加入战场,身上的战甲也已被鲜血染透。 “都给老子振作起来,怕,怕有用吗?” “都给我杀,只有杀光这帮人,我们才能活,都听到了吗?” 由於顾青山过於勇猛,眾士卒便合力围攻他。 顾青山虽然不惧,身上却被砍了好几道。 经过几番廝杀,还是被搀扶著下了城楼。 林凡正好登楼,看到顾青山,心里又焦急了几分,战况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严峻。 一见林凡,他便激动不已,一个身材彪悍的大男人,竟险些落下泪来。 “林百户,你终於回来了!” “差一点,就守不住了。” “既然大军已经回来,肯定能跟上次一样,打的韩承业丟盔弃甲!” 林凡却眉目凝重,缓缓摇头:“大军並未隨我一同回来!” “什么?大军没有跟你回来,那还怎么打?这马上就守不住了。” “大舅哥,你还能走吗?” “能,当然能。” “你有任何命令都能交给我去执行。” 顾青山佯装无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顿时吃痛的闷哼一声!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你去帮我办一件事……” 林凡本来没有计划,但在见到百姓后,心里便有了主意。 这个主意若是用的好,即刻便能逼退韩承业及其手下兵卒。 林凡登上角楼,便见陈清夷单膝跪地请罪。 “林百户,城里危难,末將未能伸出援手,末將有罪,请林百户治罪末將与手下两百精锐。” 林凡扶他起来:“这是我早就答允的承诺,你何罪之有?” “相反,你有功!” “光凭城內五百新兵卒,支持不了多久,是你在背后出谋划策吧?” “这是末將该做的。”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 陈清夷的领兵能力和郑惊鸿都不相上下。 韩承业竟把如此人才送到自己手里,可谓用心良苦。 陈清夷来抱拳道:“林百户,韩承业不足为惧,但此次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人,平岳城守备刘仁,你要小心他。” 林凡一早便猜到韩承业背后必有高人指点,想不到竟是平岳城守备刘仁。 他当即便披甲上城楼和士卒们一同作战。 只有將敌方士卒全部剿灭,方才方便与韩承业对话。 韩承业嫌时间拉的太长,竟让人搬出隨军携带的太师椅和桌子,备上瓜果点心! 两军阵前,他竟愜意的享受了起来。 隨著喊杀声停止,他嘴角噙著一抹笑:“这么快便结束,想来我军已经得手。” 刘仁说道:“公子,是我军士卒被全歼!” 什么? 韩承业猛地向城楼上看去,正如刘仁所言,是他们的士卒被奸。 正是这一眼,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林凡! 林凡怎么会出现在城楼上? 他不应该在四十公里外的地方吗? 即便云阳城援军赶到,也不可能轻易击杀他的军队,起码也能纠缠个一二分。 可如今是怎么回事? 韩承业猛地站起身:“林凡,你如何能这么快回来?” 林凡居高临下看著下方的韩承业:“韩二公子见到我很惊讶?” “也是,任谁都想不到你竟是声东击西之策。” “可惜,我回来了,你的计策已经无用。” 很快,他的目光便落到旁边那名身穿战甲,气质內敛的中年男人身上。 这位想必便是陈清夷尤为忌惮重视的刘仁。 “你身边的人是刘守备?” “难怪你这个蠢材居然能想到此等计谋!” “你……” “林凡,你要打就打,侮辱本公子有意思吗?” “难道韩二公子不认为自己很招笑吗?”林凡字字诛心,直戳其心肺:“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嘖嘖嘖,你说还有比你更招笑的人吗?” “你若是忘了上回你是如何丟盔弃甲,我便再帮你回忆回忆,你若没忘,便带兵回城吧!” “林凡,你不要太囂张!” 韩承业气的捏碎了手里的水果,手里顿时汁水四溢:“我韩承业今日必要入主云阳城!” “至於你,本公子会亲自取你首级!” 林凡大声道:“韩承业,如今大朔內忧外患,你有兵马不去驰援边关,却屡次进犯我云阳城,你就不怕我一封书信告知秦將军,让秦將军治你的罪?” “秦瀟?哈哈哈!” “这女人很快便自身难保了,你认为她还会管你一个世家大族依靠的小边军?” 林凡闻言心里咯噔一声,秦瀟要出事? 韩承业虽然人混蛋,脑袋空空! 可有一点,他不善偽装,是以他適才所说之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刘仁突然看向城楼说:“公子你看,城楼守兵並无变化,依然是先前同我方士卒作战的士卒。” 韩承业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那又如何?有什么问题?” 刘仁闭眼睁开,如此反覆几回,方才平復心內的无奈。 若非大公子身体孱弱,早早的便去世,根本轮不到韩承业这个蠢材掌家。 “林凡是孤身一人回来,並未带兵马。” 他原本就在疑惑,林凡带那大队兵马,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城。 如今答案就在明面上,根本没有大军,只有林凡一人。 这也是林凡为何不举兵反攻,反而主动跟韩承业说一些无用的废话! 韩承业双眼一亮:“守备说的可是真?” “千真万確,公子快派人继续进攻,成败在此一举!” “好!” “待本公子入主云阳城,一定要將林凡的脑袋拧下来给將士们当蹴鞠踢!” 刘仁急忙催促道:“公子快些进攻,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你催什么,本公子知道怎么做。” 韩承业早已把林凡当成此生之敌,如今终於能搬回一层,他心里別提多高兴了。 “林凡,本公子早已看穿你的诡计,只有你一人回来,那八百多人马並未跟你一道回来,本公子说的对吗?” “就凭你还妄想骗本公子,简直是痴心妄想!” “你等著,本公子马上取下你首级!” “是吗?韩二公子可以试试!” 林凡丝毫不慌! “全军听令,给本公子冲!” “凡斩林凡首级者,本公子允他连晋三级,赏白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隨著韩承业话音落下,剩余的八百余名士卒不要命地往前衝锋。 可就在这时,一阵穿透耳膜,更为激动人心的喊杀声从城內传出来! “冲,冲啊!” “杀光他们,守卫云阳城!” 与此同时,城墙上人影绰约! 看规模,约有一千五百人! 且各个手持制式战刀,身披战甲,勇猛无匹! 第84章 返军 韩承业傻眼了,连忙看向刘仁,徵询他的意见。 刘仁如临大敌:“走,马上撤退!” “留下来也是凭白丟了性命,我们来日方长。” “全军撤退!” 韩承业下达命令后,便同刘仁一道,率先调转马头,快速离开。 嗖嗖嗖!!! 与此同时,城楼上的弓箭手立马张弓搭箭,对准逃窜的士卒。 一轮箭雨落下,敌方士卒更慌了,阵型已然全乱。 一个个丟盔弃甲,仓皇而逃。 林凡又岂能让他们安心逃窜,当即便命人拿上专门打造的箭矢给自己,接著便张弓搭箭,射向下方。 一连射了数十箭,每一箭都是百发百中。 这些新兵蛋子如何见过此等神乎其神的箭术,一个个都向林凡投来敬佩的目光。 他们若是由此箭术,何须惧怕敌军来袭。 林凡放下弓箭,拍了拍一名弓箭手的肩膀:“好好训练,说不定日后你们的箭术也能赶上我。” “是,百户!” “卑职一定加倍练习,爭取赶上您的箭术。” 那名士卒大受鼓动,心里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成长成像林凡一般的神箭手。 其他弓箭手心里同样是热血澎湃,原来弓箭手在战场的作用这么大,他们一定要勤加练习,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弓箭手。 那些逃窜的士卒,因中箭而死的,全是林凡射出的箭矢。 若他们有序逃跑,便会发现,多数箭矢都落到地上,好一些的扎进土里,差的则於空中掉落,毫无准头。 林凡確实是孤身一人回来,適才放箭的弓箭手都是新兵。 至於城內的喊杀声,不过是他让赵大壮召集百姓呼喊。 城楼上的士卒则是一些青壮年穿上战甲偽装,加之火把照射,所以才显得影影绰绰。 若非如此,韩承业如何会带大军逃窜。 另一边,韩承业和刘仁已带领大军逃到十里亭。 见身后並无追兵,这才勒马歇息。 刘仁打开行军壶,往嘴里猛灌一大口水。 他心里满是疑问。 林凡並未从城门进去,他和大军从哪里进? 如此多的士卒,进城不可能毫无动静。 此刻,他猛然想起,那喊杀声中,似乎还有女人和小孩的声音。 他猛地站起身:“不好,公子我们中计了!” 韩承业有气无力,这一天折腾下来身子早已疲软。 “中什么计,不是你说撤退吗?” “林凡並未带大军返回,適才我们听到,看到的一切景象,皆是林凡的障眼法。” “公子,我们需快些返回,夺下云阳城,再晚就来不及了。” “本公子累了,就不能等我歇息够了再去吗?” 韩承业靠在太师椅上,命兵卒给他捏肩捶背。 刘仁恨铁不成钢:“公子,如今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便很难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还请公子速速启程,若云阳城兵卒返回,我们便没机会了。” “林凡几次三番羞辱公子,难道公子不想取其首级?” “启程!” 一想到林凡,韩承业瞬间振作起来,当即就翻身上马。 大军整顿之后,便迅速启程。 韩承业感受到身体的疲累,再一看刘仁,跟没事人一样,他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刘守备,这事责任在你!” “一开始我便要进攻,结果你瞻前顾后,非要向陈清夷打探城內兵力。” “结果陈清夷反叛,硬生生让他们拖了这么长时间,否则本公子早已拿下云阳城!” 顿了顿,他继续说:“刚才也是你之错,若非你大惊小怪,我们如何会仓皇逃窜?” “是是是,公子教训的是。” 刘仁带了半辈子兵,他若不谨慎,葬送的不仅是自己命,还有数千条將士性命。 可今日这事,確实是自己思虑过重。 他忍不住在想,有时候像韩承业一般率性行事,说不准还能带来奇效,就比如这次围城。 看来带兵打仗不是一昧小心谨慎便有用,需根据实际战况作出调整。 “百户,韩承业带领大军去而復返,如今已经兵临城下!” 兵卒来报! 林凡猛地站起身,神色凝重,这么短时间內便去而復返,必然已看破他的障眼法。 韩承业必然没有此等本领,必然是守备刘仁。 他看向陈清夷道:“你说的没错,刘仁確实是个棘手的对手。” 陈清夷眉宇间隱隱有担忧:“百户,您打算怎么办?” “我已命人清点兵卒,剩余还能作战的不足两百人。” 这一战守城的皆是新兵蛋子,对他们而言损耗太过巨大。 “不急,我去前头看看情况。” 林凡登上城墙。 韩承业果然集结兵马在下方! 仍在坚守城墙的士卒身心俱疲,状態完全不如之前。 此刻看到韩承业领军返回,一个个脸上忍不住流露出些许恐惧。 林百户刚才用障眼法將他们嚇跑,如今可还能故技重施? 还是说,他们今天势必要战死在城楼上。 “韩承业,你此番返回,难不成是想同我再战一场?” “就凭你这点兵马,怕是都坚持不了一时半刻!” 即便猜到己方障眼法已被对方看破,林凡也坚决不能承认。 为今之计,只能极大限度拖延时间,拖到郑惊鸿带领大军返回。 他抬头目视天边,这一夜已经快要过去。 郑惊鸿和赵大壮应当马上便能抵达! “林凡,本公子是这么好誆骗的人吗?” “就你那点小把戏,早已被我看穿,我此次返军,便是来取你首级!” 韩承业豪情放言,嘴角擒笑,仿佛胜利已经在眼前。 当即便下令大军攻城! “降,我降!” 趁城墙上的白旗还未撤去,林凡举双手投降:“韩二公子当真聪明绝顶,竟然一下看穿了我的小把戏。” 韩承业听到这话本应该高兴,可此刻他內心却感到十分彆扭,心虚! 林凡这哪是夸他,分明是夸刘仁。 他当即便命大军停止进攻,而是饶有兴致看著林凡:“林凡,你不是寧死不肯降吗?如何?骨头变软了。” 林凡无奈道:“我不是韩二公子的对手,不降也没办法。” “还望韩二公子入城后,饶过里面的百姓,我林凡必感恩戴德!” “本公子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更何况你的感恩对我没有丝毫价值!” 韩承业高傲地冷哼一声。 刘仁在旁提醒:“公子,林凡必然和先前一样,在诈降,公子万莫轻信啊!” “他是不是真降,我能看不出来?” 韩承业早已將之前的败绩拋到九霄云外,眼里只有对胜利的渴望,以及骑在林凡头上的兴奋。 “林凡,你还不快些开城门迎本公子进去,难道要本公子教你做事?” “是是是,韩二公子教训的是,我差点忘了。”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决定亲自出城迎接,给你牵马,你且稍等。” 林凡殷勤恭敬的態度,更是將韩承业捧上云端。 第85章 瓮中之鱉 “守备,你刚才可看见林凡那模样?一条听话的狗,即便本公子命他舔我全军八百兵卒的鞋,他也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韩承业颇有些得意! 刘仁闭眼不语有片刻,方才睁开双眼,看傻子般看著韩承业。 “公子,你莫要忘了,林凡那八百军队已经在赶回的路上,若……” “守备多虑了,即便那八百兵卒回来,也要对本公子俯首称臣!” “到时人便充入你军营训练,由你直接管辖!” “公子……” 刘仁急了。 他万万料想不到,胜利在即,韩承业竟被林凡牵著鼻子走。 韩承业摆摆手:“你不必再说,我自有考量!” “来人,把我的太师椅搬出来!” “如此值得庆祝的时刻,怎能没有美酒庆祝!” 刘仁眼神空洞,抬头望天! 没救了,跟了这个草包,今天必定落败而归。 不多时,便有兵卒摆上桌椅,伺候韩承业喝酒! 韩承业指著旁边的位置说:“守备坐!” “你等会便好好瞧瞧,本公子是如何羞辱林凡,狠狠出了这口恶气!” “公子怕是没机会了!” 刘仁並未坐下,而是冷眼看向毫无动静的城门:“城门没有丝毫打开的动静,公子可知此为林凡的拖延计?” 韩承业浅饮一口酒,丝毫不以为意:“这我便要说你了,你心思太重,如何能带好麾下兵卒?” “林凡还算懂事,必然是更衣耽搁了些时间,他总不能穿他那身充满血腥味的战甲来见本公子。” 刘仁深吸一口气,刚入军营的新兵蛋子都没韩承业难带。 韩承业可以毫无顾忌,但他不能不做准备。 林凡若开城门出来,必然是要拿住韩承业,威胁退兵。 是以,他便安排五百兵卒结成阵型,死死护住韩承业。 即便他做的如此周全,韩承业还在责怪他大惊小怪。 他算是看出来了,林凡是韩承业的劫,而韩承业是自己的劫。 也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喊杀声! 刘仁顿时惊恐的回头,就见郑惊鸿领眾兵卒朝他们衝杀过来。 韩承业嚇的酒杯都顾不上拿:“怎么回事,不是已经降了吗?如今本公子可是他们的主子,奴才怎能对主子动手!” 刘仁恨铁不成钢:“公子,你还未看出来?林凡他在誆骗你!” “林凡……” 韩承业咬牙切齿! 刘仁反应极快,下令命兵卒整顿队形,將他二人死死护在中间。 “公子,如今不是计较的时候,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对方偷袭,己方军队毫无反应,瞬间被衝散阵型。 外加对方的三才阵实在太过巧妙,眨眼便占据优势。 现场衝杀喊叫声连成一片! 天色渐明,隱约可见此地的惨状! 士卒的尸体横七竖八躺著,血流成河。 就在此时,林凡打开城门,领兵杀出来。 “这下真成瓮中之鱉了。” 刘仁当即命兵卒突围衝出去。 然而后方有人,前方有人,左右两翼皆有人。 想要衝出包围,谈何简单。 不过片刻功夫,护卫士卒便已少了大半,惨死当场。 好在战场终於撕开一道口子,刘仁当即便和韩承业翻身上马,急速衝出去。 后方追兵皆为护卫兵所拦,所以二人才能快速逃出包围圈。 一个时辰后! 某座林子里,身后追兵已经不再追赶。 原本负责保卫二人的兵卒,多数折在战场上,只有几十人逃出来。 每个人都极为狼狈! 刘仁有气不能撒,早知韩承业如此扶不上墙,他说什么都不会隨他一道围攻云阳城。 如今倒好,丟盔弃甲,损失了这么多人马。 “守备,你说的对,是本公子大意,轻信林凡的花言巧语。” “若还有机会,本公子必定带兵强攻,绝不再耽搁。” 韩承业瘫坐於地,大口喘气。 此次若非有刘仁在,恐怕他的命都得交代在那。 刘仁道:“公子,如此之好的机会,再难有两回。” 韩承业不甘心,不服气:“待来日……” 刘仁起身背对他,不愿再听下去。 韩承业是个十足的草包,再来多少日都一样。 …… 战斗结束,赵大壮领人清理完战场便回到城楼上稟报。 “凡哥,咱们这次伤亡人数总共有三百五十三人,其中三百一十二人是城楼上守城的新兵蛋子!” “重伤兵卒有五十人,轻伤兵卒一百三十人!” “如果我们早些回来,必然不会造成这么大的伤亡。” “不过我们几乎全歼敌方的千人军队,这一战也算是大获全胜。” 林凡道:“命人安葬战死將士,若有家人便通知家人来接,发放十倍抚恤金。” 赵大壮继续稟报:“凡哥,此次还未损毁战甲战刃也有不少!” “不过战马只有几十匹,其他都被嚇跑了。” 林凡眼睛一亮:“战马是个好东西,若我们提前备战,必能以最少的伤亡击败对方,將对方的战马纳为己用。” 郑惊鸿无奈道:“经过这一场战斗,士卒们需要休养生息,已经不能再战。” 林凡:“待修养好身体,倒也不是不能再战!” 城內百姓得知他们打了胜仗,全都在欢呼。 林凡下城楼便看到母亲沈静婉和娘子顾语薇早已在等候,先前她们和眾多百姓一般,在帮忙照料伤员! 两人面上都流露出担忧之色。 “娘,语薇,你们不必担心,我军大获全胜!” 沈静婉眼神浑浊,似有泪水:“没事便好,没事便好!” “相公,你肯定累了,我们回家。” 顾语薇將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说道。 隨后,一家三口便一道回家。 回到家后,母亲沈静婉將时间留给两人。 “相公,你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受伤?” 適才沈静婉在场,顾语薇不敢表现出来,直到此时才敢亲近林凡,娇弱的身躯直接扑进林凡怀里。 左摸摸右摸摸,生怕他受伤。 林凡连忙抓住她的手:“一点小伤,不碍事!” “都受伤了,怎会不碍事?” 顾语薇动手將他带血的外衣褪下,接著是里衣! 林凡本就受伤,刚才那一战,更是令伤口崩裂。 白色纱布已经布满鲜血。 顾语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伤的这么重,肯定很疼吧!” “相公在家等我,我去喊郎中,马上便回” 第86章 干正事 郎中来到家里,帮忙换药,包扎好伤口后,又叮嘱伤口不能见水,期间不能饮酒,便提上药箱离开。 林凡將顾语薇揽到怀里:“上战场哪有不受伤的,一点小伤养养就好。” 顾语薇小眼通红,哽咽道:“此次是小伤,以后是重伤,再往后,你是不是要我和娘给你收尸?” “不会,我肯定会活著回来。” 想到自己差点死在回来的路上,林凡下意识紧了紧怀里的人。 “相公,你能不能答应妾身,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 “我和娘都在家盼著你回来!” “我们不需要你做英雄,只要你平安归来。” “好,我答应你。” 怕她继续沉溺在担忧里,林凡便说自己饿了。 顾语薇当即便擦乾脸上的泪水,“相公不说我都忘了,我去给相公下厨做饭。” 这几日外在奔波,林凡最想念的便是顾语薇做的家常菜。 所以当顾语薇將饭菜端上来,林凡三两口便吃光。 相公喜欢吃自己做的饭,顾语薇很高兴,將饭桌收拾乾净后,便回到林凡身边。 “相公在等人?” 林凡將她揽入怀中:“嗯。” 很快,便有兵卒將三个麻袋抗进来,隨后便告退离去。 顾雨薇不明所以:“相公,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林凡起身將三个麻袋全部打开,露出里面的金银两和银票,还有些上好的布匹。 顾语薇脸色顿时一亮:“相公这……” “这些都是我从韩承业府库劫掠而来,保证不会有问题。” “娘子,你上回跟我说咱们帐上银钱不够用,这些便全部充到帐上,用以军资。” “相公,妾已与叶掌柜达成合作,相信不日帐户上进项便会增多,到时相公便不用操心银钱不够用。” 叶慕安入城后,便由赵大壮帮忙寻找店面,最终叶慕安挑选了城內最繁华的街道,锦绣大街! 並在锦绣大街选了一处適合聚贤楼的店面。 顾语薇得知消息后,便匆忙前去和其谈合作,叶慕安十分爽快,两人很快便敲定合作。 由叶慕安將老边军推介至更远的城池,同时,他占一个点的股。 原本叶慕安万般推举,还是顾语薇再三坚持,这才让他收下。 “光有老边军还不够,我们还应做点其他生意,比如卖酒!” 林凡略作思考,便说道。 顾语薇所思不够长远,以大朔如今的现状,只有不断屯兵,才能在危难降临之际,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往后徵兵肯定会越来越多,所需军资同样是个庞大的数额! 若不提早做准备,如何应对日后的变化。 “酿酒?相公可有配方?” 顾语薇说道:“如今市面上售卖最好的酒便是千日醉,各大酒楼都有售卖。” “若我们酿酒,根本要不可能与千日醉比。” “且如今百姓连饭都吃不上,更遑论买酒喝。” “若是做出来的酒不如千日醉,估计卖不了多少。” “我酿的酒,必然比千日醉好。” 林凡前世所在的蓝星,酿酒工艺何其成熟,而如今这个时代的酒,自然不能同前世相比。 虽说如今这个时代酿酒工艺还不成熟,缺少很多必要器具,但林凡拥有绝佳的配方。 即便酿出来的酒不如前世,吊当世之酒却足矣! “相公,你会的可真多。” 顾语薇眼里的爱意几乎快溢出来。 林凡说出自己的构想:“待酒酿出来,便拜託叶兄帮忙推介。” “叶兄结交的人脉丰富,若能將酒卖给京都那些大人物,往后销量自是不必愁。” “娘子,明日你便和我一同去聚贤楼,找叶兄商量此事!” 顾语薇摇摇头:“相公去谈正事,妾身不便跟著,待日后生意谈成,再由妾身接手也不迟。” “那明日娘子便隨我出门,咱们去做几件衣裳,这么好的料子不做衣裳可惜了。” “太浪费了,我衣裳够穿。” “不浪费,给娘子做衣服怎能叫浪费。” 林凡说:“娘子便听我的,咱们明日上街让掌柜的给你做几身衣裳,顺便给娘也做几身。” “让掌柜的给你和娘把四季衣服都做上,將这些布料做好。” “太多了,做不完。” 顾语薇连忙说道:“留几身给后面进门的姐妹。” 林凡不明所以,却听顾语薇继续说:“相公如此厉害,必会引得外面的姑娘倾心,若来日她们进门,也能给她们做几身好衣裳。” “我有娘子一人足矣,不需要其他人。” “那不行,要是传出去,別人必定会说妾身善妒!” “此事以后再谈,先办正事。” 闻听此言,顾语薇当即目露担忧:“军务再要紧,相公也不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相公就听妾身的,明日再处理。” 林凡一把抱起顾语薇往房间走去:“娘子误会了,这才是为夫要办的正事。” 顾语薇霎时羞红了脸:“相公,现在还是白天,你怎么能……” “白天又如何,我跟自家娘子亲热,难道还要分白天黑夜?” “可妾身担心你的身体,若是不小心崩坏了伤口,那怎么办?” “我小心些,不会崩坏!” 林凡迫不及待將顾语薇放到床上,隨后便上下其手。 不多时,房內便传来床板嘎吱嘎吱的声音。 可很快,里边便传出顾语薇的惊呼声。 “相公停下,你快停下,伤口崩坏了!” “不碍事,事后再处理即可!” “不行,必须现在处理!” 顾语薇说著,眼泪便往下掉。 林凡最见不得她哭,只好顺了她的意。 適才郎中离开前留下了伤药和纱布,顾语薇换好衣裳后,便给林凡解开身上缠绕的纱布,擦拭乾净血后,才开始上药,重新包扎后。 “相公日后不可不將身体当回事,我担心,娘若知晓也会担心。” “最近妾身便暂时和相公分房睡,直到相公伤好为止。” 林凡很无奈,但也没办法! 由於身体太过疲累,他很快便睡下,这一睡便是两天,两天后的傍晚才醒过来。 顾语薇正守在床前一脸担忧:“相公,你终於醒了。” “你足足睡了两日,我和娘都担心你,请了好几回郎中过来瞧,好在你没事。” 第87章 夜逛集市 林凡起来用过晚饭后,便带顾语薇前往集市做衣服。 母亲沈静婉不喜热闹,並未一同前去。 母亲和顾语薇一样,都不愿破费做衣服,林凡便让顾语薇偷偷量了母亲的穿衣尺寸,方便做衣服。 云阳城並不实行宵禁,街上灯火通明,比之白日还要热闹。 林凡选了一家最好的製衣铺,进去后便说了自己的要求,並把布料交给製衣铺掌柜。 掌柜是个上年纪的中年男人,他做了几十年的衣服,一摸便知布料不一般。 “这可是好料子,衣服做好后穿身上必定十分舒服。” 林凡问道:“掌柜的,您店里做一身衣服要价几何?” 中年掌柜说道:“一般情况下我收十五文钱一身,但若要手艺精湛,三十文钱一身。” “不过既然是林百户带夫人来我店里做衣服,我免费做不收钱。” “你是做生意的,不收钱怎么行。” “林百户护卫云阳城安危,还给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这么好的生活,我姚老三要是还收你的钱,传出去我这製衣铺便不用做生意了。” “一码归一码,这钱必须给。” “林百户,您不用跟我客气,就当是给我个感谢您的机会。” 林凡放下三两银子:“姚掌柜,这是定金,待衣服做好,我再补上差额,这钱您必须收,否则我和我夫人可要选別的製衣铺做衣服了。” 姚老三无奈收下,並介绍起店里的成衣说:“这些都是店里到的最新款,夫人可有看中的款式,我可为夫人做出一模一样的。” 顾语薇很快便挑出几款较为中意的款式,同时给母亲沈静婉也挑了几款样式。 姚掌柜连连说道:“林夫人眼光真好,挑的全是最近时兴的款式。” 林凡问道:“姚掌柜,什么时候衣裳能做好。” 姚掌柜看著面前的布料有些为难:“需要两三个月。” “若是林百户急需,我可命人加快进度,但最早也要一个月才能做出来。” “姚老板將我当成普通人即可,不必特地开后门,那我便三个月后再来取。” 林凡嫌顾语薇身上的衣裳太过素净,又在店里买了几身当下时兴的衣服。 顾语薇穿上后,立刻令人眼前一亮。 “相公,其实没必要这么破费。” “有必要,我给我娘子买几身衣服算不了什么,日后你相公我还会给你买更多衣服。” 林凡牵著顾语薇的小手离开。 顾语薇满脸羞涩:“相公,在外不宜如此亲昵,否则会遭来非议。” “娘子放宽心,没人会说我们。” 隨后,二人便停在首饰摊前! 顾语薇刚想拒绝,便被林凡否定。 无奈之下,她只好选了一只坠著流苏蝴蝶的簪子。 “老板,这只簪子多少钱?” “二两三钱!” “太贵了……” “不贵,你相公有的是钱。” 林凡说著便掏出银钱。 谁知这时摊主看著两人说道:“可是林百户和夫人?” “两位真恩爱,出来逛也不忘牵手。” “既是林百户要买,不要钱,我送你们。” “祝愿林百户和夫人永远恩爱,白头偕老。” 顾语薇小脸更红了,低著头不说话。 “多谢你吉言。” 林凡没有多说,留下买簪子的钱,便牵著顾语薇一同离去。 离开首饰摊后,二人就在街边吃了两碗餛飩。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我看到林百户了,他携夫人一同逛街!” 眾人都见过林凡,很轻易便认了出来。 街道两边的商贩全在向林凡打招呼:“林百户带夫人来逛街啊,我这有些上好的胭脂水粉可以相赠,夫人必定喜欢!” “我做烙饼的,林百户和夫人要不要尝两块,我免费送!” “说的好像只有你免费送似的,我这也免费送,林夫人不妨看看我这扇子,喜欢吗?” “林百户林夫人我这也送……” …… 百姓们相当热络,一个个张罗著要送。 林凡不白拿他们的东西,挨个留下银钱。 一晚上下来,两人买了不少东西,有新奇吃食,更有一些新鲜玩意。 两人本来想让母亲沈静婉尝尝鲜,但两人回去时,母亲已经睡下。 既然如此,便只能等母亲第二日醒来再吃。 次日,赵大壮领一名少年前来见林凡。 “凡哥,我已经给这小子安排好住处,也给了银钱,可他不干,非要见你,我也是没办法了。” 林凡这才想起,自己竟然把阿飞给忘了。 “阿飞,你找我可有急事?” “林凡哥,我还可以这么叫你吗?” “嗯。” 得到林凡答允,阿飞立马便恢復到往日的活泼:“林凡哥,我能不能也同你手下的兵一样,同你上阵杀敌?” “你想入军营?” “嗯,我想。” “我也想像你和惊鸿哥一样,有自保能力,从今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辱我。” 阿飞以前在街上乞討时,最大的愿望便是吃饱穿暖。 可隨林凡和郑惊鸿回来的所见所闻迫使他明白,自己没本事,便只能依靠別人。 这个时代,普通老百姓想要吃饱穿暖,必须要拿出靠得住的硬本事,否则即便你家存粮再多,也会沦为他人的粮仓。 “你能有这个想法很好,正好我要去军营,你便隨我一同去吧。” 林凡早就起了將阿飞收编入兵的心思。 阿飞这飞毛腿,天生就是当斥候的料。 这还是未经训练,一旦开始训练,速度必定更上一层楼。 届时两军交战,便能派其去前方打探消息。 赵大壮低头跟在林凡身后,他想不明白,阿飞想入军营,跟自己说一声即可,为何偏要来找林凡。 看出他的心思,林凡便说:“以后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赵大壮帮你解决,他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闻听此言,赵大壮心里舒坦了不少。 军营里,士卒们都在挥洒汗水,紧锣密鼓地操练。 林凡带阿飞来到斥候队训练的场地,並將其交给队正陈武。 陈武一听这小子竟能连续跑好几个时辰,且速度极快,林凡和郑惊鸿遇险,便是他回城递消息,眼睛瞬间亮了。 “你小子可以啊,是个当斥候的料!” “不过林百户说的不算,我必须亲眼看到才行。” “这样,你绕著校场跑一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其他人闻言,纷纷侧目看过来。 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小子小小年纪,细胳膊细腿的,能有多厉害? 但很快,他们便傻眼了。 阿飞完全不打招呼,抬腿便跑。 那速度快的跟风一样,眨眼便跑完。 关键是跑完全程后,还跟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 “阿飞,好样的!” 陈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从今以后,你便是我斥候队的一员了,日常训练和他们一样。” “林百户,阿飞虽然速度快,但作为一名兵卒,我认为身体素质也很重要。” “人既然交给你,便由你说了算。” 林凡不会再干涉。 立马便有老兵带阿飞去领衣服,穿上军队制服后,阿飞便加入到训练中。 这时,林凡忽然脑中灵光一闪! 阿飞速度快是极大的优势,但还能借这个优势,挖掘出其他优势。 第88章 聚贤楼再聚 林凡当即便喊阿飞过来,说出自己的猜测! 阿飞面色难看,连连摆手拒绝:“林凡哥,这我不行,我从没干过这种事。” “你试试,若是挖掘的好,你便又有一项自保能力。” “行,我试试。” 阿飞重回校场,开始快速奔跑,且是围著人跑,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咣噹噹! 阿飞再回来时,手上顺了好几把战刀,全部扔到地上。 这时,场中响起一道道惊呼声:“哎,我的刀呢?” “我的也不见了。” “真是见鬼了,难不成我们的刀还能凭空消失?” 直到林凡提醒他们,几名兵卒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来认领刀。 陈武不理解:“林百户,你教阿飞顺东西,这不是害人嘛!” “我觉得阿飞可以往这方面训练,他现在顺的是战友的兵器,日后在战场上顺的就是敌军的兵刃了。” 林凡目视前方,说的斩钉截铁。 毕竟谁能想到,战场上刀光剑影,竟有人不怕死上战场偷东西? 此刻,郑惊鸿正好来校场视察,听到林凡的话,当即表示赞同。 “我赞同林凡所说,只要阿飞不主动行偷盗之举便无事。” “陈队正,你要知道,有时候错的是人,而不是某一项技艺!” “话是这样说,只是我担心……” “那便是你的责任,毕竟人是你带出来的。” 见他们旁若无人的討论自己的品行问题,阿飞叉腰不满道:“我是绝不会干那种事情的。” “在遇到林凡哥以前,我就是个街上乞討的,即便我沦落到当乞丐,也不可能去偷盗!” “那便按林百户所言,帮阿飞更改训练计划。” 陈武最终无奈妥协。 他担心的是最小的问题! 毕竟若战败,连命都可能捡不回来,又何谈偷盗的问题。 看著场中士卒挥汗如雨的训练,林凡思考的却是另一件事。 他忍不住问及身旁的郑惊鸿:“新兵的训练是个大问题,短时间內根本练不成!” “难道你想选老兵入军营?” 郑惊鸿一语道破他心內所想。 老兵都在別人麾下,上哪去引进! 而林凡的意思很明显,他看上韩承业的兵了。 “你想引韩承业继续派兵进来,我看不太可能。” 郑惊鸿边走边说:“目前可知陈清夷已经暴露,锻造坊工匠叛变,可能也已经传到韩承业耳朵里,他如何会再派兵过来?” “韩承业这个蠢材,只要稍微放点饵,他便会迫不及待咬鉤,我决定试试。” 林凡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隨即他便叫陈清夷到营房敘话。 陈清夷得知自己要继续给韩承业写信,告知其城內情况,以取得韩承业信任,他便感觉不可能。 韩承业不是傻子,如何会一二再再而三被人骗。 “你只需按我说的去做,其他就看韩承业怎么选择!” 林凡嘴角擒笑。 韩承业此次大败,估计恨不能將自己拆穿入腹。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他眼前,他如何会不动心? 处理完军务后,林凡便和郑惊鸿一同前往聚贤楼吃饭。 店內生意火爆,小廝见有客人来,连忙將人请到楼上厢房。 “客观,这是您二位的茶!” “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本店的招牌菜是……” “我们暂时不点菜,叫你们掌柜的来,就说有客人想见他!” “二位客官稍等,小的这便將你们的话带给掌柜的!” 小廝离开后不久,一袭月白衣衫的叶慕安便推门而入。 “听小廝说二位客官找我……” “林凡,惊鸿,居然是你们!” 叶慕安语调上扬,快步进来坐下。 “等了这么多日,你们终於捨得屈尊光临我的小店了!” “你们要是再不来,我都忍不住去军营找你们了。” “几日前那场大战,你们可够勇猛的,居然把韩承业打的屁滚尿流,佩服佩服!” 叶慕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我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 “当日我就在人群里,不过我见你们甚是疲惫,便没有上前打招呼。” 郑惊鸿举起茶杯说:“当日你不打招呼是对的,我和林凡已经连续几个日夜没合眼了,实在应付不及!” 林凡举杯调侃道:“我和惊鸿今日来是让你兑现临行诺言的,今天这顿你请!” “自然,想吃什么,儘管点,保证你们吃的畅快!” 叶慕安说完,便让伙计拿食单来。 林凡將食单给郑惊鸿,让他点。 郑惊鸿也不点,顺手便將食单推到叶慕安面前。 “客隨主便!” “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们做几道店里的招牌,你们正好帮忙品鑑品鑑!” 叶慕安离开后,很快便有小廝送上瓜果点心,说是掌柜的送的,不要钱。 叶慕安说是几道菜,实则足足有八九道菜,且每道菜都是色香味俱全,闻之便令人食慾大开。 “快尝尝,味道如何!” “美味!” “甚是美味!” 林凡和郑惊鸿惜字如金。 没办法,太好吃了,嘴巴根本没空。 叶慕安让小廝送了一瓶酒过来,他给自己倒上,小酌一口便说:“你们有伤在身,不宜饮酒,今日这酒,我便只能自己喝了。” 郑惊鸿不时便喝点小酒,此时便感觉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但他有伤在身,確实不宜饮酒。 不过叶慕安此举,实在可恶。 明知他不能饮酒,却还要故意提及。 林凡打开瓶口嗅了嗅酒香,“叶兄,这酒可是千日醉?” “不错,正是三两银子一小壶的千日醉。” “这千日醉確实香,不过不如我酿的酒淳厚!” “你酿酒?” “何时酿的酒,我怎会不知?” 郑惊鸿连续两句质问,仿佛林凡背叛了他。 林凡乾咳一声:“我的意思是,若我酿酒出来卖,绝对比千日醉受人欢迎。” 一听这话,郑惊鸿瞬间失去兴趣。 他承认林凡是行军打仗的好手,可这酿酒跟行军打仗不一样。 “你想酿酒出来卖?” 叶慕安不愧是商人,几乎瞬间就读懂林凡的意思。 林凡点点头:“不错,我打算走高价,抢占千日醉的市场份额。” 叶慕安略作思考便道:“不是不行,不过很难。” “多少酒跟千日醉打擂台,最终都输了。” “若我酿的酒確实比千日醉好,叶兄能否继续同我合作,將酒推介至京都,你占股一成。” 林凡直接问他。 叶慕安毫不犹豫道:“即便不占股,我也会帮你。” “我有些人脉,可以帮忙推给他们,至於能不能成,就看你这酒味道如何。” 说到这里,他眼神暗淡下来。 “若非聚贤楼大面积倒闭,我都犯不著去找別人帮忙!” 林凡胸有成竹道:“待我酿出酒来,击败千日醉,多的是人找你买酒。” “届时,不论在何地,都无人敢针对聚贤楼。” “那就承你吉言了。” 叶慕安露出苦笑。 聚贤楼恢復往日荣光,谈何容易。 且林凡家里並非世代酿酒,酒方又如何跟千日醉比。 第89章 吞刀 林凡以茶代酒道:“那便说定了,待我酿出好酒,再来聚贤楼畅饮一番。” 叶慕安和郑惊鸿同时举杯。 两人对於林凡能酿出好酒,都心存疑虑! “这间厢房会永远为你们留著,你们隨时都能来,吃饭免费,不用买单。” 林凡:“那敢情好,改日便带我娘子来尝尝你的手艺。” 叶慕安:“欢迎之至!” …… 次日,林凡便上街採买酿酒所需一应器具和食材。 由於他入住的府邸是前任守备府邸,地方非常之大,用来酿酒绰绰有余。 所以回到家里后,他便开始著手准备酿酒的一应事宜。 先將洗净粟米泡发,隨后便放入木甑,大火隔热蒸熟后,便置於竹蓆晾凉,最后才加入酒麴。 按正常流程,这时候便能放入瓦罐密封保存,等上几日,便能成酒。 由於这个时代工艺不如后世,林凡便重复进行之前的几个步骤,直到三次以后,才放入瓦罐密封保存於温暖封闭的屋內。 但这还没完,接下来每隔一天,便要取出来进行重复操作。 直到三天后,林凡才取出瓦罐。 揭开瓦罐后,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便散发出来,闻之欲醉。 “妾身从未闻过如此香的酒,相公酿的是什么酒?” “名字还没想好。” 林凡倒了一小碗给她:“娘子,你尝尝这酒的味道,可比的上千日醉。” 顾语薇托著小碗,仰头抿了一口。 入喉辛辣却不涩口,一口下去,舌尖还残留著一缕清醇甘香。 顾语薇忍不住连喝了好几口,才说道:“相公,这酒……比千日醉好上百倍。” “相公真厉害,什么都会,就没有你不会的吗?” 这酒度数高,后劲大,与其他酒不一样。 顾语薇几口下去,脸色已经微红,见她还想继续饮,林凡连忙拦下:“这酒不可多喝,否则你马上便会醉倒。” 隨后,他又倒了一大碗,送去给母亲沈静婉。 母亲曾是京中大家闺秀,针绣女工,诗词歌画无一不通。 而她又不似寻常闺秀,只知待坐於闺阁。 平日策马纵横,诗酒歌赋更是一样都不少。 如此好酒,定要让母亲也品上一品。 锦绣大街,聚贤楼。 林凡两日前便与叶慕安和郑惊鸿约好,今日午时来此品酒。 小廝一见到他,便將他领到楼上厢房,態度极为热切。 想来应是叶慕安早有交代。 林凡坐下不久,郑惊鸿和叶慕安便相继到达。 看到桌上的瓦罐,叶慕安问道:“这便是你酿出的酒?” “嗯。” “这才几日,你便酿出酒来……恕我直言,不如千日醉。” “你可知千日醉从开始到成品,需歷时两三个月。” “你几日便酿出了酒,跟街边几文钱一壶的酒应当没太大区別。” 还不等林凡说话,郑惊鸿便道:“林凡,你这酒,我怕是无福消受啊!” “既然是品酒,当然还是千日醉好。” “叶兄,把你店里的千日醉拿来,我们仨今日不醉不归。” 叶慕安亲自出去拿,不过片刻便取了一坛千日醉回来,相继给郑惊鸿和林凡倒上。 但,轮到林凡时,却被他抬手婉拒:“既然你们看不上我的酒,我便只能独饮了。” 叶慕安说道:“林凡,咱们先品尝千日醉,你的酒事后再尝也不迟。” 郑惊鸿也开口安慰他:“你这酒等会给我,我带回家喝。” “不必。” 林凡揭开密封的罐子,顿时一股浓郁酒香扑鼻。 这么香? 郑惊鸿和叶慕安嗅了嗅饭桌上散发的香味,两人全都愣住了! 这一刻,手里的千日醉已经不香了。 “林凡,看来是我看走眼了,你这酒怎么比千日醉还要香,怕不是真能比得上千日醉。” 郑惊鸿放下手里的酒杯,身子前倾靠近瓦罐。 叶慕安更是断言道:“我便是开酒楼的,酒好不好,我一闻就能闻出来。” “你这酒的香醇度,是我此生仅见!” 林凡连续给自己倒了两杯,仰头一饮而尽,接著笑道:“这你们就又看错了,握著酒虽香,但喝起来没什么味,跟白开水似的。” “你们就別尝了,留著肚子喝千日醉吧。” 此话一出,两人急的只咽口水。 郑惊鸿说道:“林凡,你今日约我们来,难道不是品尝你酿的美酒?” 叶慕安接话道:“没错,你给我倒一杯,我尝尝!” 林凡慢悠悠摇头,“你们刚才不是还看不上我的劣质白酒吗?” 叶慕安立马表態:“没有看不上,绝对没有。” “我昨晚多喝了两杯,刚才昏头了,你见谅。” 郑惊鸿也连忙表示:“对对对,我最近两日忙於军务,也昏头了。” “昏头?昏头好啊!” 林凡微微点头,丝毫没有给两人倒酒的意思。 郑惊鸿和叶慕安的馋虫已经被彻底勾出来,迫不及待站起身。 “林凡,刚才是我有眼无珠,你就倒一杯,让我尝尝唄!” “对对对,我也是!” “行。” 见两人態度诚恳,林凡这才给二人倒酒。 刚一倒上,二人便迫不及待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这酒回味无穷啊!” “林凡,你这酒味道太好了,我以前喝的都是什么东西,加了料的白开水?” 郑惊鸿和叶慕安喝完,便再度把酒杯推到林凡面前,示意他继续倒酒。 林凡毫不吝嗇,立马给二人满上。 喝了几杯后,两人便嫌杯子太小,转而叫小廝拿大碗来。 小廝拿碗进来后,林凡抬手將碗扣下来,说:“这酒后劲足,咱们还是先谈生意,待谈完生意,隨你们怎么喝。” 一说到谈生意,叶慕安立刻收回刚才那副陶醉的模样,一脸严肃道:“你酿的酒完全不输千日醉,待铺陈开来,必能引得眾多达官贵人的追捧!” “到那时,我这聚贤楼估计还真能如你所说,重回当年荣光。” 林凡说道:“我正要跟你说此事,我这酒的定位便是达官贵人,你可有人脉!” “有,此事你只管交与我!” “不过你这酒可有名字,该如何定价!” “这酒入喉辛辣,猛烈无比,就叫吞刀!” 林凡说道:“至於定价……十两银子半斤!” 十两银子半斤,而不是一斤! 郑惊鸿和叶慕安顿时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第90章 城內发现万刃阁堂口 “太贵了。”叶慕安实话实说:“千日醉也才卖三两银子,吞刀虽然比千日醉强上不少,但定价过高,会令人望而却步,依我看,不如就定价五两银子一斤!” “五两太少,还是按照我原定的价格!”林凡说:“我的吞刀卖的就是达官贵人!” “只要酒够好,不怕他们不买。” “这倒也是!” 叶慕安说道:“还有没有事?能喝酒了吗?” 林凡將瓦罐推到他面前:“喝!” 叶慕安刚拿到手,郑惊鸿便过来抢:“叶兄,这可不兴吃独食啊,先给我倒上!” “要喝也是我先喝,凭什么先给你倒,你想喝便自己倒。” 叶慕安直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隨后仰头一饮而尽,並打了个酒嗝。 这才叫畅快! 刚才用杯子喝,根本就不尽兴。 郑惊鸿接过瓦罐,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满足地喝了下去。 隨后,二人便你来我往地抢酒。 这酒后劲足,二人势必要醉个三天两夜。 林凡没有加入其中,而是起身离开。 回到家里后,他便让顾语薇操持成立酿酒坊一事,並发布告招人。 一月发放工钱银五两,很多百姓都趋之若鶩,说林凡是他们见过最好的官。 不过几日时间,酿酒坊便成立起来,林凡下场亲自示范,教他们如何酿造吞刀。 百姓们干劲满满,几天后,第一批酒便成了。 林凡让人搬上车,直接送往聚贤楼。 这第一批酒是用来打开京都局面,赚不了几个钱,后面的酒次才是真正赚钱的时候。 將酒全部交给叶慕安后,林凡便放心离开。 锦绣大街,某处灰扑扑的铺面外。 一男一女形似夫妻的人从金铺里出来,女人嘴上嘟囔不断:“什么店啊,我呸!黑店!咱们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要价高就算了,手艺还不好,关键是里面的小廝还是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活该他们赚不到钱。” 男人也说道:“哼,我就算拿钱去餵狗,也不会让他们赚上一分一毫。” 林凡心下一动,转身往店里走去。 铺面十分宽敞,但又十分简陋,货架上摆著零零散散的几支木簪,半点见不到金首饰。 店內小廝一个个或靠或坐,或躺,没有个正行。 林凡隨手拿起一根造型粗糙的木簪,手指轻轻摩挲,便感觉刺痛。 若非他平常习武拿刀,將手磨出厚厚的茧子,手指怕是要被这木簪划破。 他当即便朝那几名懒散的小廝喊道:“你们这店是开门做生意的吧?怎么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 几个小廝互相推攘了一会,才有一名小廝不情不愿上前:“客官想要点什么?” “我想请你们店里的师傅帮我娘子打造几支造型奇特的木簪,不过我看你们店里的木簪都太过粗糙,不知是哪个师傅打造的?” “我们这店里就一个师傅,这些木簪全是他一手雕刻!” 小廝挥挥手:“既然不满意就走吧,本店不欢迎你!” 林凡直接愣住了! 难怪刚才那对夫妻怨气这么大。 这家店铺根本就不打算做生意。 “木簪给我,你快走,我们店不欢迎你。” 小廝伸手去抢林凡手里的木簪,却不料后者死死抓住,他根本抢不走。 小廝不得已用了力气,这才將木簪抢过去。 也就在这个间隙,林凡看到他虎口的茧子,这些茧子可不像是雕刻师的茧子,反倒像是常年拿刀,造成的刀茧。 “既然你们有钱不赚,我也不勉强。” 林凡露出一抹笑容,隨后快速离开金铺。 若非今日恰巧听见那对夫妻对金铺的怨懟,他还真发现不了……万刃阁! 他无比確定,此店便是万刃阁的堂口。 韩承业刚刚兵败而归,这时候不可能有閒情逸致派人潜入开店。 而万刃阁一向有在城池里安插堂口,搜集信息的习惯。 所以这必是万刃阁堂口无疑。 万刃阁速度也真够快的,这么快就在城內布置堂口。 也不知堂口的负责人是谁,好不好对付? 与此同时,金铺二楼隔间! 一个身著破烂青布僧衣的和尚,目光如炬般看向离去的林凡。 “林凡?” “石坚,林凡刚才可曾进入店铺里面?” 身穿锦衣,光鲜亮丽的中年男人便是石坚,他也是堂口总负责人。 “度苦大师稍等,我叫人上前询问!” 很快,一名小廝就上来了。 “度苦大师,堂主!” 小廝面对这二人的態度不同於面对客人的恶劣,语气十分恭敬。 “林凡刚才確实进入我们店铺,不过被我们的人轰走了,度苦大师不必担心。” 度苦捻著佛珠,问道:“阿弥陀佛,你確定是你们撵走林凡,而不是他自己走的?” “確定。”小廝十分自豪地说:“不过……最后他好像是自己走的,且脚步匆忙,应当是有事没处理。” 度苦脸色大变:“蠢货,你们已经暴露了!” “林凡匆忙离开,必是回去领兵围剿你们。” 石坚不以为意:“度苦大师,你是不是太过谨慎?我手下的人我清楚,他们绝不可能露出马脚,林凡怎么可能发现的了?” “林凡若同你们一般愚蠢,便坐不到如今的位置,更不可能三番两次杀害我万刃阁中人。” “阿弥陀佛!” “出家人不宜动怒,贫僧破戒了!” 度苦单手合十,捻著佛珠,又恢復成不动安如山的模样。 石坚一肚子火气,一脚踹倒小廝:“没听到大师说的,还不快交代下去,马上收拾行囊跑路!” “是是是,小的马上去。” 小廝连滚带爬离开。 当著度苦的面,石坚不好发作,只能生窝囊气。 他跟度苦的想法不一样,林凡根本不可能如此敏锐。 这和尚定是从小被人欺辱惯了,所以才草木皆兵。 “若不想丟掉性命,便带你的人,速速离开!” 度苦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去追林凡。 他本想好好谋划一番,再出手。 既然已经暴露,只能寻机动手。 林凡杀了那么多人,阁主早已震怒,此次必须取其首级献给阁主! 第91章 度苦死 “这年头还有和尚念经,真是稀奇!” “是啊,我记得和尚多数都还俗了,没还俗的也饿死了。” “这和尚居然还没死,真是命大。” 街道两边的集市上,摊上的百姓全都向度苦投去好奇的目光。 叮 当先有一妇人朝度苦掷了一枚铜板:“和尚,给你的,快捡起来吧!” “你也不容易,捡起来拿去换点吃食,只有活著才能供奉佛祖,继续您念经!” “阿弥陀佛!” 度苦单手合十,强忍住脾气,装成一副得道高僧的淡然模样:“施主,贫僧並未向你化缘,你还是快些將铜板捡回去。” 妇人笑著说“这铜板给你了就是你的,你这让我捡回去,不是在打我的脸嘛!” 叮叮叮!!! 这时,一连串铜板落地的声音响起。 其他人见状,全都从怀里拿出一枚铜板扔到度苦面前。 如今她们生活好了,区区一枚铜板,自然捨得。 度苦脸色已经彻底黑下来,咬牙切齿:“施主,贫僧不要钱。” 说罢,他便快步往前走,想要追上林凡的步伐。 然而摊贩们却並不打算放过他,一路上都有人投掷铜板,生生阻碍了度苦的路。 等他追到一处无人居住的巷子里,看到的只有一堵堵青灰色的强,连林凡的半个踪影都找不到。 度苦气的捏碎了一只珠子,气愤大骂:“一群贱民,坏了贫僧大事啊!” 嗖! 就在这时,一支羽箭凭空射出,直逼度苦胸膛。 就在羽箭要射中之际,度苦似是有所察觉,身子微微一偏,羽箭便没入其胳膊。 度苦猛地拔出羽箭,並用力丟弃。 目光直视前方拐角处的矮墙,並一步步靠近! “林凡,快出来吧,贫僧知道是你!” “你想暗中射死贫僧,根本不可能!” “你不如出来,和贫僧面对面打一场。” 安静! 无人回应。 度苦来到拐角处的矮墙后面,这里只有零星的几个脚印,不见林凡身影。 与此同时,正前方再度射来一支羽箭,距离度苦命门只有一寸之隔! 可度苦反应极快,双手硬生生抓住羽箭,让其前进不了分毫。 將羽箭狠狠一丟,度苦立马朝羽箭射来的方向追寻。 嗖嗖嗖!!! 林凡又连射三箭,除了第一箭,全都落空。 他不断奔跑,寻找最佳的射箭地点,可全都没用,自己倒是累的气喘吁吁。 他想著近身肉搏自己不是度苦的对手,射箭却是自己的强项,便决定进入巷子,以偷袭为主。 不料,只伤了度苦皮毛。 既然自己拿度苦没办法,便只能逃,回去搬救兵! 也就是这一跑,彻底暴露自己的踪跡。 不消片刻,便在一空旷处被追上。 “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再逃!” 度苦单手合十,眼里杀意鹏鹏:“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不愿再造杀孽,施主便就地自戕吧!” “贫僧只取你首级,至於你的身体,贫僧会亲手將你送回家里,並为你超度,施主可放心离开!” “和尚,你这道貌岸然的样子跟谁学的?怎么这么噁心呢?” 林凡一步步往后退:“你要打便打,不打我就走了。” “阿弥陀佛,既然施主有求,贫僧今日便破了佛门杀戒,成全你这个愿望!” 说罢,度苦化掌为拳,脚步急速往前蹬,眨眼便来到林凡面前。 砰! 林凡避无可避,硬生生挨了一拳,胸口发出塌陷般的疼痛。 与此同时,他抽出腰间匕首,狠狠刺入度苦手掌,並左右旋转,直接贯穿其手掌。 啊! 度苦发出一声惨叫,猛的抽回手掌,眼中怒意浮现。 左手迅速化拳为掌,砸向林凡脑袋。 林凡身子往后一倒,原地翻滚几圈,迅速往后逃去。 度苦没有第一时间去追,猛的抽出匕首扔到地上。 手掌的血窟窿顿时鲜血如注。 他顾不上其他,抬脚去追。 可这时候,林凡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度苦只好放弃。 原地盘腿坐下,撕下身上的布条,简单缠绕几圈。 “待贫僧养好伤再来云阳城,一定亲手剐了你,献於佛祖座前!” 度苦一步步往前走,准备离开这里。 林凡有伤在身,就算要下令紧闭城门,也需要些时间。 而这段时间,正是他逃离的最佳时机。 可就在这时! 嗤! 一只羽箭突然射来,正中度苦眉心。 他瞪大眼睛,目视前方! 就见林凡一手拿箭矢,一手拿铁胎弓,一步步朝他走来。 度苦轰然倒下! 他败就败在没料到林凡居然去而復返,败在粗心大意上。 若他早有防备,林凡这一箭未必能射中。 来到近前,林凡蹲下身子,手持箭矢一下又一下捅进度苦胸膛。 献血喷溅,身上的衣裳被血染红,脸上也沾染了些许血跡。 直到確定度苦死的不能再死,他才坐下来,大口喘气。 然而每喘一口气,胸口便发出剧烈疼痛! “终於死了!” 休息片刻后,林凡便起身,冷冷看著度苦的尸身,隨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自己暴露,只有度苦追来,其他人可能要逃,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他没有回军营搬兵,而是去找巡逻的城卫兵。 城卫兵队正看到他这副嚇人模样,当即拔出战刃,道:“注意,有敌潜入城內!” 林凡说道:“是万刃阁的人,和尚度苦已经解决了。” “你现在领兵隨我去抓剩余万刃阁余孽。” “末將领命!”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金铺而去。 沿途百姓乍一看到林凡身上沾血的模样,都嚇了一跳。 但在认出林凡后,心下安定不少。 城內必定出现了敌情,否则叶百户不会如此兴师动眾。 金铺內。 石坚並未听从度苦命令离开,反而坐在靠椅上,翘著二郎腿,优哉游哉啃著瓜果。 隨著林凡带人围住金铺,石坚腾一下站起来,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城卫兵为何要围我们?” “难不成真让那和尚说中了,我们暴露了?” 手底下的人全都惊慌不已,没人能回答他。 石坚强装镇定:“不慌,慌什么?我们没露馅,城卫兵就没理由抓我们。” “都给老子等著,我去交涉!” 第92章 鱼儿上鉤 石坚来到外面,本想跟领头的城卫兵交涉,不料迎面撞上了林凡。 “林……官官爷……我正要去找您!” “我这好好的做生意,您怎么突然带人围了我的铺子?” “还需要我提醒你?万刃阁!” 林凡冷声道。 “万刃阁?”石坚声音猛地拔高,还真让那和尚猜对了。 早知如此,他就该听那和尚的话,直接带人离开! “官爷您真爱说笑,我就是个普通开铺子做生意的,怎么可能是万刃阁的人。” 林凡道:“不管你认不认,你和你这铺子里的人都逃不掉。” 石坚彻底慌了,想继续编话解释,但在接触到林凡冰冷的眼神后,彻底歇了这份心思。 此刻,外面有不少百姓在围观。 石坚心中生出一计,当即大喊道:“各位帮忙评评理,我就一开铺子做生意混口饭吃的小老百姓,这位官爷非要说我是万刃阁的人,你说我这上哪说理去!” “官爷,你这么做,往后谁还敢到云阳城来定居?” 不明真相的百姓纷纷点头:“万刃阁可是江湖上最大的杀手门派,哪能这么容易抓住!” “这位掌柜的绝对是被冤枉了!” “我们小老百姓做生意不容易,官爷就放了他吧!” 石坚心下一喜。 林凡一向是百姓眼里的好官,如今有这么多人给自己撑腰,他就不信,林凡敢顶著眾怒强拿自己等人! 这时候,林凡微微扭头,看向后方围观的百姓。 就在剎那间! 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看向林凡。 隨后竟然不约而同统一口径:“原来是林百户在拿人,那没事了。” “林百户是好官,他说这人来自万刃阁,就一定不会有错。” “走吧,咱们还是別影响林百户抓人了。” 石坚彻底傻眼了! 林凡这张脸这么有用。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不敢再在外面逗留,急忙退回铺子內。 “不好,我们暴露了!” “都给我拿上傢伙,咱们突围出去!” 铺子里藏著两百多人,闻言便拿出藏在柜檯里或掛在墙上、偽造成装饰品的弯刀。 唰唰唰!!! 石坚带头衝出店铺,但还不等他喊口號 横切而来的一刀迎面而来,直接切中他的脖颈,瞬间人头落地,他连反应机会都没有。 动手的正是城卫兵队正,他总共带了几十来人。 若是正面战斗,不一定打得过,所以他便趁石坚衝出来之际,从侧面偷袭。 余下的两百多人看到这一幕,握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还没开打,石坚这个堂主就没了! 这还怎么打? 眾人斗志全无,即便有几个心志坚定,想要杀出重围的人,也是无力回天。 不过多时,战斗便已宣告结束。 路边尸体堆积,鲜血混著往下流! 还剩最后四十几个人没有被斩首,只因他们是第一批投降的人。 队正抱拳请示道:“林百户,剩下的人,可要留他们性命?” “全杀,不留!” 简短的一句话,昭示了林凡的杀心。 这帮人既然入了万刃阁,就该想到自己的下场! 更何况,倘使哪天自己落到敌方手里,他相信对方也不会心慈手软。 “林百户饶命,饶命啊!” “我们只是听从上头命令,来云阳城开设堂口,从未想取您性命……” 嗤嗤嗤!!! 战刀斩断他们的喉咙,所有人的脑袋都在同一时间滚下来,场面极为血腥。 林凡说道:“尸体全部丟到城外去,对了,丟远点,別嚇到城外务农的百姓。” “是。” 队正立马领命,隨后安排手下兵卒清理尸体。 由於战斗並未在里面发生,铺子倒还算乾净。 林凡进去后,便开始翻找著什么。 终於,他掀开角落的茶几,露出通往地下的通道。 “万刃阁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挖地道啊!” 林凡点燃蜡烛,隨后才进入地道。 地道並未挖通,只挖了一半。 出来之后,他便將茶几恢復原样。 这地道留著或许有用,他没有让人封住,而是命人封住这间金铺,不允许任何人租住! 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军营,请军医查看伤势。 他受的是內伤,需每日敷药,休养半月才可能痊癒,且近期都不能动武。 怕顾语薇担心,他便让赵大壮回去告诉顾语薇,说自己军务繁忙,近期都宿在军营。 “林百户,韩承业回信了!” 陈清夷进来单膝跪地稟报,並高举一只竹筒信笺。 林凡接过来,展开一看,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韩承业果然上鉤了,你做的不错!” “是林百户想出的法子,我不过是个传信的!” 陈清夷抱拳说道。 他本来也以为韩承业不会再信任他,但在林凡提点后,他立马写信告知韩承业,城里锻造坊每日锻兵甲多少,韩承业果然动心了。 他此次来信,便是让陈清夷在三个月內准备兵甲一千副,届时偷运出城。 林凡不禁感慨,韩承业真是疯了! 张口就要一千副兵甲! “林百户,接下来该如何做?” “既然韩二公子想要一千副兵甲,我岂有不答应之理?” 韩承业要的只是兵甲,林凡要的却是他的命! 待抓到韩承业通敌的证据,他便举兵攻下平岳城,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 “偷运一千副兵甲出城,绝不是区区两百人就能完成,韩承业是否继续派兵潜伏?” 陈清夷点点头:“林百户猜的不错,韩承业確实有派人潜伏。” “姜易和宋风两位小旗各领五百人潜入城中。” “这二人秉性如何,能不能拉拢?” 陈清夷微微思考后说道:“末將认为不宜策反。” “末將虽然重获韩承业信任,可你我都无法確定,韩承业是不是真的信任我。” “且姜易这人唯利是图,即便策反,將来他也可能反叛。” “至於宋风,我听手下兵卒说,是个厚道人。” “但既然能坐到小旗位置,实力必定不俗。” “既然如此,这二人便不纳入军营了。” 这时,林凡突然想到什么,说道:“陈清夷,若我此时放出消息,锻造坊出错,迟迟锻造不出新的兵甲,韩承业当如何?” 陈清夷抱拳道:“末將不知。” “你再写一封信,信中说城內铸造师突然离去,兵甲锻造迟迟没有进展,恐难完成任务。” 林凡很期待,韩承业知道这则消息后,会不会立刻派铸甲师顾天命前来! 同时,为避免露馅,他立马擬布告铸造师! 第93章 找寻战马 不过几日功夫,赵大壮便將顾天命带到军营见林凡。 林凡万万料不到,工匠们万分推崇的铸甲师顾天命,竟是个头髮花白,年过八十的老者。 他不禁肃然起敬,如此年纪,每日还要在锻造坊里干七八个时辰的活,韩承业简直不是人! “顾大师,我终於见到您了。” “来的路上,我的部下应当已经同您说了吧?” 顾天命冷眼看他:“说了。” “锻造坊在哪,领老夫过去吧!” “不急,您刚到云阳城,可適当休息几日,待养好精神再进锻造坊也不迟。” 顾天命冷哼一声:“你们会有这么好心?” 林凡一听这话,便知顾天命误会了。 “顾大师,我是从工匠那听说了您的事,这才设计让韩承业放了您。” “来到云阳城,您就自由了,不用再受人管束!” 顾天命背於身后,身子挺直:“在哪都一样,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 “顾大师,我和韩承业不一样。” 顾天命之所以如此固化,必然是因为被压榨久了。 林凡耐心解释说:“在我这里,工匠每日只用劳作四哥时辰,便能领到不错的薪酬,且三餐供给,有肉。” 顾天命皱眉:“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事?” 相比於其他工匠,顾天命这几十年过的是牢狱一般的生活。 不论是在劳作,还是休息时间,都有人严加看管,完全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 这就导致了他既不知道林凡,更不知道百姓们趋之若鶩,都想来云阳城定居。 “顾大师若是不信,可隨我前往锻造坊。” 林凡在前面走,顾天命则跟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倒要看看,现实是不是真有林凡说的这么好。 进入锻造坊,迎面吹来一股热气,让人几欲窒息。 林凡让鲁铁山把韩承业派来的工匠统统喊过来。 “顾大师,林百户居然真的救您出来了!” 工匠们一见到顾天命,便惊呼出声,围在顾天命身边,诉说自己这些日子的幸福生活。 顾天命很是惊奇,没想到林凡说的居然是真的。 从铸造坊出来后,顾天命一改之前的態度,轻咳一声说:“林百户,我愿意留下来铸造兵甲。” “不过我要铸造的兵甲,不是一些垃圾,而是更加精良的兵甲!” “更加精良的兵甲?” 林凡闻言顿时惊喜不已:“那便拜託顾大师了!” “那是当然。”顾天命小脸一撇,极为骄傲地说:“几十年前,韩家强行將我掳走,没日没夜的为她们锻造兵甲,我不甘心,所以没尽全力。” “你是个好官,更是个好人,我愿意倾儘自己毕生所学,为你锻造出这世上最精良的兵甲。” “多谢顾大师。” 林凡表示由衷的感谢。 他救顾天命的初衷,本是想让他和鲁铁山双剑合璧,钻研锻造出更精良的兵甲。 不曾想,顾天命本身就有这份实力。 “顾大师已年过八旬,以后每日只需监督,指点,劳作一两个时辰即可,不用跟普通工匠一样。” “你说什么?”顾天命顿时瞪大眼睛,极为气愤:“你说我年过八十?老夫六十,才六十,还年轻著呢!” 林凡同样是一脸不可思议:“顾大师,你才六十?” 不怪他误会! 顾天命头髮全白,能让人不误会吗? 顾天命一甩袖,冷哼一声。 若非自己这些年日夜不停的锻造兵甲,如何会老成这副模样。 林凡似是想到其中关窍,便问他想住在哪里。 现在还有不少空屋,可供顾天命挑选。 “老夫要住就住好的,差的不住。” 林凡亲自带顾天命去挑选。 最后挑了一所不错的庭院。 回到军营刚坐下,赵大壮便来报,说是百姓状告城外农作物被毁,农田里有马脚印。 林凡心下一动:“战马?” 上次一战韩承业带来的战马多数都被惊走了,如今毁坏农田的,有没有可能就是当日惊走的战马? 林凡觉得八九不离十! 毕竟这年头多数百姓吃不饱,野外怎么可能有野马。 “大壮,带两队兵卒隨我到城外看看。” 城外,农田附近。 百姓们都在地里忙活。 最近入城百姓过多,导致农田不够分,一些百姓便自发来开垦荒地。 一旦开垦出来,便能找林凡要凭证,以后这块地便是属於他们的。 是以,百姓们都很积极。 赵大壮前去询问被毁坏农田的百姓,得知其亲眼见到马跑进对面的山林里。 林凡一行人当即便进入山林找马! 林子里有不少马脚印,很好找。 但这群马並非成群结队,而是分散状態,找起来確实有点麻烦。 忙活了大半天,才找到四十三匹马! 这群马非常精良,果然都是当日逃窜的战马。 除了找马之外,眾人还捉了不少野味,出去后能吃顿好的。 此刻夕阳西下,天马上就要黑了。 城外还有不少百姓在劳作。 眾人看到林凡领兵牵马出来,都热情地打招呼:“林百户!” “林百户真是个好官,竟然亲自来帮我们抓马。” 林凡问道:“天快黑了,你们怎么还不回去?” “林百户,我想把这块地开完,早点种植作物。” “哎,我也是。” “怎么又是这东西?要是没有它,我地都种上了。” “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长这么多,比杂草还难清理。” 林凡闻言便上前查看! “这……这是土豆?” 就见百姓们挖出来的土黄色的疙瘩,小小的一个,什么形状都有。 这个时代並没有土豆,百姓们不认识也很正常。 林凡拿起一个土豆介绍道:“你们可別小看这小小的一个东西,它叫土豆,跟粮食差不多,吃了能填饱肚子。” “吃了能填饱肚子?” “林百户,这是真的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土豆这种东西。” “当然。”林凡说道:“若是种到地里,给它撒些养料,它能长的更大。” “而且土豆跟庄稼不一样,庄稼没有水活不了,土豆耐旱好活。” “这么说,我们不用去买种子,种土豆就能养活一家人。” 林凡说道:“没错,而且土豆两三个月就能成熟,可以煮、烤、烹,怎么吃都行。” 百姓们听到这话,全都高兴不已:“也不知这土豆是什么味,跟粮食一样的味吗?” 第94章 姜易归降 趁此机会,林凡跟百姓们要了些土豆,然后让士卒生火。 他们打了不少野味,加上这些土豆,足够填饱肚子。 火生起来之后,林凡便將土豆扔进火堆里。 百姓们见到这一幕,纷纷把自己挖到的土豆送给林凡。 林凡推辞道:“这些根茎完好的土豆,你们可直接种到地里,很快就能长成,不用全部给我。” 一憨厚的中年农民说:“林百户,你待我们好,大傢伙都知道。” “我们也没什么能回报您的,只能送您土豆。” “这块地方全都是土豆,你吃了我们再挖,没事。” 林凡不再推辞,土豆烤好后,便让士卒分发给百姓们吃。 眾人有些受宠若惊:“这……这当真是给我们吃的?” 林凡一边剥土豆皮一边说道:“你们尝尝什么味,喜不喜欢。” 一老农民说道:“林百户真爱说笑,这年头能吃上东西饿不死都算不错了,哪里还管得上东西的味道。” “嗯……好吃好吃。” “这味道,比大米好吃多了!” 当即便有人发出喟嘆! “好吃便多吃点,我这里还多得很,够吃。” 林凡看著眾人说,脸上也露出笑意。 看到自己治下的百姓像捡到宝贝一样高兴,他也跟著高兴。 这时,野味的香味逐渐飘散出来。 所有人都疯狂吞咽著口水。 林凡和手下兵卒分完肉后,便將剩下的肉分发给百姓们。 这年头普通百姓一年都很难闻到肉味。 即便如此,眾百姓却还在推辞。 “林百户,我们吃土豆就饱了,这肉您还是留著自己吃吧。” “对对对,都饱了。” 他们嘴上虽然在拒绝,可吞咽的喉咙和发光的眼睛做不了假。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们放心吃,我们这边肉已经够了。” “再者说,你们不吃也要丟掉浪费。” “谢谢,谢谢!” 百姓们听到林凡的话,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没有什么能报答林凡的东西,便弯腰跪下来磕头。 林凡再三劝说,眾百姓才起来,將领到的几块肉疙瘩放到鼻尖闻,露出如痴如醉的神色。 他们犹豫再三只吃了一小块,剩下的拿布包起来,揣兜里,准备拿回去给家人品尝。 赵大壮突然说道:“凡哥,在军营天天吃肉,我感觉没有这顿什么都不放的肉好吃。” 林凡目光落到城门上:“既然喜欢吃,咱们下次还来吃,还跟现在一样。” 眾兵卒看著不远处的百姓,心里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仿佛在这一刻,他们才找到自己的归宿,找到想要守护的东西。 “下次再来,还能找到这么多匹战马吗?” “你傻啊,没有战马有人啊!” “人多的地方,吃什么都是香的。” …… 如今城內战马已有近一千匹,但还不够。 一旦打仗,战马便是损耗。 次日,林凡便命赵大壮和顾青山分別带队出城找寻惊走的战马。 这时,陈清夷来稟报,说姜易求见,有重要的事告知。 林凡略微一沉吟,便答应下来:“带他进来。” 他还记得陈清夷对此人的评价,唯利是图。 姜易突然求见他,应当是想从自己这里获取什么东西。 不多时,一个眉眼凌厉的年轻人便进来。 他一进来便双膝下跪:“小人姜易,见过林百户。” 林凡端坐於上位审视他:“你叫姜易?你有何事要告知我?” 砰砰砰! 姜易將头磕得砰砰响。 “回稟林百户,小人罪该万死,求您饶小人一命!” “小人不是普通百姓,是韩承业派我带兵潜入,搜集有利信息!” 林凡眉头一挑:“只有这一事?” “是,只有这一事。” 姜易低头回稟。 林凡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小人奉命带领五百兵卒入城,林百户要是想將他们纳入麾下,小人可以帮忙游说!” “你想要什么?” “小人仰慕林百户威名,想追隨在您身边。” “那五百兵卒现在在何处,將他们带过来!” 姜易姿態摆得太低,想让人不怀疑都难。 不过既然对方主动送兵卒,焉有不要之理! 正午时分,士卒们都去伙房领取饭食。 姜易领著五百兵卒来到军营校场上。 他抱拳恭敬道:“林百户,我麾下五百兵卒都在此,他们都任您派遣!” 眾兵卒体格都十分健壮,是个当兵的好料子,林凡很满意。 “姜易,你先行离开,有事我自会叫你。” 姜易懵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得到重用,没想到刚交出兵卒,就被赶走。 “林百户小人……” 林凡挥手,意思很明了。 旁边的兵卒当即便要动手,把姜易拖走。 姜易恨恨地看向林凡的方向,极不情愿离开。 在进来前,姜易必定早有交代。 想要策反这五百名兵卒,林凡出手没用,得靠陈清夷。 毕竟这傢伙曾是平岳城军营的二把手。 不多时,陈清夷便来到校场上开始游说眾兵卒。 “林百户知道你们是受韩承业之命,进城潜伏。” “林百户大度不跟你们计较,只要你们心甘情愿留下,和云阳城共进退,林百户不会亏待你们。” 眾兵卒都懵了! 姜易不是说走个过场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把姜易支走,策反他们? “在这里,你们能领到十两银子一月的月奉,此外,你们应当闻到伙房那边飘来的香味了吧?” “肉味,没错,我们这里顿顿有肉!” “不仅如此,你们还能將家人接到城內,林百户会亲自给你们的家人安排住处。” 说到这里,陈清夷不再多说。 很多人当兵,不是因为什么家国大义,就只是单纯混口饭吃,想活下去。 此刻,在场兵卒都有些心动。 十两银子一月的月奉啊,跟他们原先的月奉差了十倍。 顿顿有肉的伙食,他们更是想都不敢想。 毕竟在刘仁麾下之时,只有执行任务,立下功劳才能吃肉。 平时不仅要进行严苛的训练,伙食都是些菜叶子和稀粥,连口饭都吃不上。 “反正在哪里都是当兵,林百户,末將愿意留下效忠於您。” “林百户,末將也愿意!” “林百户,您能让手下兵卒吃饱饭,您就是个好將领,末將愿意跟隨您。” …… 一旦有人鬆口开头,后面的人便一窝蜂跟上。 但也有一些刺头,不愿归降。 “既然林百户这么大度,那我不愿效忠你,能放我走吗?” “不能。” 林凡冰冷的两个字说明了一切,一挥手,身后士卒便领命上前拿人。 第95章 刘仁的计策 几个老兵油子相继站出来,一脸不服! “林百户,我也不愿效忠你!” “要是现场所有人都不愿效忠你,难道你还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不成?” “我还就不信了,你能对我们这么多人下手。” “大家不要怕,只要我们团结一心,林凡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林凡冷冷一笑,“是吗?” 他话音刚落,说话挑衅的几名老兵立马被拿下,並强压他们跪下。 林凡眼神冷淡地看向眾士卒:“还有谁想跟他们一样的,统统站出来!” “我林凡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愿意成全你们的忠义!” 现场鸦雀无声! 一边是高月奉,顿顿有肉。 另一边则是丟脑袋的活,傻子才选。 “林百户,我等愿意跟隨您,誓死效忠您!” 整齐划一,鏗鏘有力的吶喊响起! 眾士卒抱拳跪地表忠心! “很好,以后你们便是我军中一员,可享受到和其他军卒同一级別的待遇。” 说到这里,林凡略微停顿,目光落到那几名士卒身上:“我军中不留无用之人,既然你们不愿归降,我便不留你们性命了!” “林百户,愿意,我愿意归降!” “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也愿意跟隨效忠……” 几名士卒彻底慌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林凡说杀就杀。 刷刷刷!!! 战刀出窍,直接抹了他们的脖子。 几人此时后悔,已经晚了。 隨后,林凡便让陈清夷將这些人打散併入各个队伍。 营帐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凡心想这姜易还算有用,给自己送了这么多人来。 不知平岳城守兵有多少,若是开战,云阳城能有几成胜算。 就在这时,陈清夷求见。 “林百户,那些士卒虽然已经打散併入各个队伍,但也难保他们不会仍忠於旧主……” “你不必担忧,等他们在军营待上一段时日,他们便不会有此等心思了。” 毕竟谁都不会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回老家过苦日子。 对此,林凡有绝对的自信。 “对了,我正有事要问你。” “你可知平岳城內守兵总用有多少?” “將近一万人!” 陈清夷报出一个大概估算的人数,当初他曾是协守,所以对此非常了解。 “不过加上近期战斗的损耗,如今可能只有七千来人!” 林凡听完只觉得骇然,一个小小的平岳城竟有这么多人。 即便是边关重要关隘城镇,多数都只有三四千守军。 刘仁麾下这么多兵卒,不可能每人都上兵册,极大一部分兵卒很可能是豢养的私兵。 “招兵迫在眉睫啊!” 林凡不由地感慨一句。 若是刘仁举全兵之力围攻云阳城,他们根本没有反打的能力。 想要迅速扩军,还得招老兵。 至於这老兵怎么招,就得看姜易的本领了。 当即,他便命陈清夷带姜易过来见自己。 姜易进来之后,便抱躬身行礼:“林百户!” “只要您肯留下我,即便是当个普通兵卒,末將也心甘情愿!” 他脸上的得意几乎快要抑制不住。 自己可是带了五百人来投军,陈清夷跟他都不是一个量级的,林凡必然会重用自己。 林凡微微点头,夸了一句:“如今如你一般有觉悟的人不多了!” “也好,你便在我军中当个普通兵卒罢!” “待来日斩杀蛮子,立下军工,我再给你晋升!” 姜易懵了! 他不过是客套一句,林凡怎么还当真了。 见他一副吃了苍蝇的模样,林凡问道:“你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姜易脸色无比难看,他前脚刚表忠心,现在却突然索要职位,林凡必定会怀疑他。 林凡说道:“你离开后,便让陈清夷带你去领军装。” “是。” 姜易垂头丧气往外走。 林凡又说道:“在我军中,晋升有两条道,一条是杀蛮子立功,另一条是带一千兵卒前来投军。” “你若能带一千兵卒前来投诚,我便晋你为队正,和陈清夷平起平坐。” 姜易眼里闪过一抹光亮,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劲。 他不傻,知道林凡在利用自己扩充兵力。 “林百户,此事不公。” “为何陈队正只领两百人投军,便能晋为队正,而我需要一千五百人。”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林凡睁眼说瞎话:“你若不愿意,也可上战场杀敌!” “愿意,我愿意。” 姜易急忙表態:“林百户且等消息,末將必定带一千士卒前来投诚。” 隨后,他便退出去。 转身的剎那,脸上的諂媚瞬间褪去,变为一副凶狠模样。 林凡想拿他当踏板,殊不知,云阳城马上就换主人了。 如果不是他有任务在身,根本不可能如此这般低声下气。 …… 平岳城,军营! “刘守备,这是姜易派人送来的信笺,需要我们送一千兵卒过去,你觉得该不该送?” 韩承业收到姜易的信笺后,便急忙来到军营和刘仁商討对策。 经过上次一战,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不足。 只要涉及军事,他便和刘仁商量著来。 “送,为何不送!” 刘仁脸上露出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林凡绝对想不到,我们送进去的皆是奸细。” “待我们的兵卒一多,便能直接架空林凡,拿下云阳城。” 韩承业说道:“可陈清夷这个前车之鑑……” “哼,不足为据!” “林凡策反陈清夷,所以他的部下才会反叛。” “我们此次送进去的两名將领,绝对不会反叛。” “只要將领不反,底下的士卒便不会反。” 刘仁之所以如此自信,便是因为他许诺了姜易和宋风足够大的好处。 不多时,他便召集一千兵卒来到校场上。 “將士们,我决定派你们前往云阳城潜伏,到达之后,你们听姜小旗命令即可!” “待你们拿下云阳城,好酒好肉管够!” “告诉我,你们能做到吗?” “能!能!能!” 一千士卒齐声喊道,喊声震天! 第96章 套话 林凡:“最近充入你们手底下的兵卒,近日可有异动?” 赵大壮,郑惊鸿和顾青山,还有陈清夷来到营帐內议事。 林凡虽然对新加入的士卒有九成九的把握,但还是谨慎些为好。 顾青山大喇喇道:“充入我手底下的兵卒,一个个都老实得很,不敢有异动。” 顾青山说道:“凡哥,我这边也是一样。” “这些兵卒每天都卯足了劲训练,精神头比我们兵卒好多了。”郑惊鸿说道:“要说不一样的地方,便是他们对咱们军营伙食极为满意,几乎每天都是抢先排队领取伙食。” “对对对,一个个都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一到饭点就两眼放光!” 顾青山对此深有同感:“就冲他们现在这模样,就算我们赶他们走,他们也不会走。” 陈清夷躬声道:“末將麾下新到的兵卒,暂时还无法確认。” “他们虽表面忠诚於林百户,可末將担心……” “既然担心,便试试他们!” 这一千兵卒可大可小,需儘快確定下来。 否则一旦出了事,对整个云阳城而言是灭顶之灾。 林凡让陈清夷佯装赶他们走,看他们是何种反应。 若是匆忙逃窜,便不能留了。 若是甘愿留下来,以后也不用再怀疑。 陈清夷领命而去。 校场上。 一千兵卒整齐排列,一个个精神头十分好。 来到军营的这几天,眾兵卒脸色不再蜡黄,反而有了些许气色。 陈清夷扫了一眼眾人,语气沉重的开口:“你们都走吧!” “林百户已经知道你们的目的,继续留下,后果你们应当猜得到!” “我们曾是同僚,我不忍看到你们在此丟掉性命……” 眾兵卒闻言,面上先是一阵慌乱,隨后竟然不约而同跪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陈队正,我们不走,我们要留下来!” “劳烦你告知林百户,来此之前,我们確实肩负刘守备交代的任务,可来到军营后,我们早已下定决心,从此以后甘愿追隨林百户,永不叛变。”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没来之前,眾兵卒压根不知道,这里的兵卒过的是神仙般的日子。 不仅月奉高,顿顿都有肉。 他们要是早知道,早就弃刘仁,转而投入林凡的军营。 陈清夷一脸严肃,喝道:“我再问你们一遍,你们可是认真的?” “我等甘愿留下,誓死效忠林百户!” “誓死效忠林百户!” “誓死效忠林百户!” 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原地炸响! 这便是眾兵卒的决心。 与其给刘仁卖命,不如转投林凡麾下,为其卖命。 起码在这里他们能吃饱穿暖,昂头挺胸做人。 “好!” 陈清夷大喝一声:“我会替你们转告林百户!” “记住你们今日之话,若来日你们叛变,我必亲手斩杀,绝不留情!” “末將永不叛变!” …… 营帐內。 “姜易,从今日起,我正式晋你为队正,这是你的身份牌!” 林凡召见姜易,將身份牌交与他。 姜易跪地双手高举接过身份牌:“末將领命!” “姜队正,你若能再领两千老兵来投军,我便晋你为总旗。” 林凡坐於上首,端详著他:“我思来想去,如此艰巨的任务,只有你能完成!” “末將领命,定不负所托。” 姜易表面恭敬,心里已经乐开花。 他正愁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將其他士卒安插入城,没想到林凡这么迫不及待。 待他摸清城內守军,便是夺取云阳城之时。 所有事情都进展的很顺利,那两千老兵进入军营后,统一由陈清夷统领。 这两千人叛变的更快,不过一两天的功夫,便主动求见林凡,表明自己等人的赤诚之心。 姜易怕暴露,从未联繫过他们,所以並不知道自己带来的老兵,已经全部叛变。 这日,林凡召见他,並授予他总旗之位。 儘管他极力掩饰著內心的得意,面上还是流露出些许。 郑惊鸿也在场,他笑著说道:“你小子不错,短短几天时间,就跟我平起平坐了。” “再给你几天时间,你岂不是能坐到更高位置?” “不敢。”姜易面无表情说道:“我传信同刘守备要来这么多兵卒,刘守备应该已经有所怀疑。” “我若是故技重施,恐彻底暴露。” 郑惊鸿隨意的坐下,面露笑容:“看来你註定坐不到更高的位置。” 姜易没有说话。 他如今已经是总旗,这军营哪里去不得? 要不了两日,便能摸清城內守军布防。 皆时,他便与宋风联手,发动兵卒,从內部架空林凡。 这时,郑惊鸿继续说道:“林凡,又得一员猛將,恭喜!” “对了,吞刀可有酿成?” 自打喝过一次之后,他便念念不忘。 再喝其他酒,都感觉索然无味,跟喝白开水没什么区別。 “第一批酒酿成后,就拉去聚贤楼给叶兄了!” 林凡说道:“第二批,应当也成了,你若想喝,便隨我去酒坊取。” “去去去,现在就去。” “营內禁止饮酒。” “我不在营內喝。”郑惊鸿说:“姜易也一同去吧,正好庆祝他晋升总旗。” 姜易怕遭怀疑,便没有拒绝。 来到酒坊后,郑惊鸿拿了三坛酒出来。 隨后便找了一家客栈,点了几道菜配酒喝。 姜易本来看不上这不知名的野酒,但很快便惊为天人,一杯接一杯下肚,根本喝不够。 郑惊鸿將酒罈推到他面前:“喜欢喝就多喝点,这都是卖给达官贵人的酒,以后未必还能喝到!” “好,喝……我多喝……” 姜易很快便醉倒 …… 昨日饮酒,郑惊鸿並未醉,一大早便来到军营主帐內。 “昨天姜易喝醉,我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话。” 林凡:“他说什么?” “韩承业要偷运兵甲是真,想占据云阳城也是真!” “姜易的任务很简单,摸清城內布防,再以城內之兵力击溃我们的防线,从而敞开城门,迎韩承业进来!” 林凡说道:“绝不能让他探查出城內布防。” “不过他如今已经是总旗,想要阻拦……需得想个万全之法。” 郑惊鸿笑道:“不用担心,他摸不清。” 恰在此时,姜易在外求见。 第97章 早点回家 “林百户,末將来晚了!” 姜易进来后,便抱拳行礼。 林凡微微皱眉:“你脸怎么回事?身上的伤又是从哪来的?” 却见姜易双颊红肿,身上也包扎著布条,整个人极为悽惨。 “回林百户,末將不知。” 姜易每说一个字,便疼得呲牙咧嘴。 他硬生生忍了下来。 “我早上醒来便在大街上,不知得罪了谁!” 他怀疑是郑惊鸿下的手,但他不敢说。 郑惊鸿正在努力憋笑:“姜易,你是不是睡路上挡別人道了,难怪別人对你下狠手呢!” “你也不能怪城中百姓,毕竟是你挡道在先。” 他在姜易醉酒套出话后,越想越气,便拿他来练手。 后又让客栈伙计將其拖到路上扔了。 “伤得这么重,就不用来军营了,我允你休假,直到养好伤为止。” 林凡已然猜到郑惊鸿的想法,当即决定顺水推舟。 “多谢林百户关心,末將这点小伤不碍事,不用养!” 姜易態度急切。 就算是瘸了,他也得来军营! 郑惊鸿劝说道:“姜易,你这身伤著实不適合来军营,还是先回去养伤吧。” “昨日我们饮了两坛酒,还剩一坛,今天继续。” “今天不在外面喝,去我家喝。” “你大可放心,在我家无人敢伤你。” 姜易本想拒绝,奈何他有伤在身,根本拗不过郑惊鸿,直接被拖走了。 吞刀远胜他喝过的所有酒。 隨郑惊鸿来到家里后,他推脱了一番,最终实在忍不住,便喝了。 姜易暗暗告诫自己,这次绝对不能喝醉,醉酒误事。 但吞刀太烈,他喝起来又没节制,很快便醉了。 第二日,他从地上醒来,浑身酸疼,走路也一瘸一拐,伤得更重了。 郑惊鸿倚在门上,看著他的模样说:“你昨晚自己从床上摔下来,没人打你。” “伤的这么重,短时间內都没法去军营了。” “我已经帮你跟林凡告假了,近三个月你就安心养伤,不必前往军营。” 姜易感觉天塌了。 三个月? 黄花菜都凉了。 他扶著墙,一瘸一拐往外跳。 “我刚晋为总旗,便要告假三个月,实在不合规矩。” “这军营我还是要去的,否则林百户该以为我偷懒懈怠了。” “你去也没用,林凡已经交代过营门兵卒,在你伤好之前,禁止你踏入营內。” 郑惊鸿笑道:“这还是我向林凡提议的,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一般人哪有你这么好命,刚上任就连休三个月!” 姜易突然停下跳动的步子,闭上眼睛,死死遏制住心底喷发的怒火。 郑惊鸿绝对是自己的克星,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跟他一同喝酒。 他发誓,待韩承业入主云阳城,他第一个拿郑惊鸿开刀。 聚贤楼最近新出了一款糕点,十分受欢迎。 林凡得知后,便买了一份准备带给顾语薇。 此刻,集市上一阵骚动。 城卫兵正在抓人,而且是大批抓人,一抓便是十几个。 看到他,队正抱拳恭声道:“林百户。” 见被抓的人都是普通百姓穿著,林凡便问道:“怎么回事?” “回稟林百户,这群人经常滋扰百姓,还越过官府,向百姓索要税款,皆是惯犯。” “末將正要將他们押入大牢,看管一阵子。” 按照律例,这群人关押个十天半月便要放出来。 队正也没办法,他已经抓了好几次,也放了好几次。 奈何这帮人屡教不改。 周围百姓皆在叫好。 林凡没料到还有这种事。 看来並不是每个入住云阳城的百姓,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百姓,也有一些刺头! “关押便算了!” “您的意思是……” “每人各打十大板,逐出云阳城,此后永不准再进入城內。” “是。” 队正领命。 这虽然不合律法,但在云阳城,林凡便是律法。 这群人都是混日子的懒汉,本以为能靠压榨底层百姓过上优渥生活,没成想,竟有如此严重的后果。 一个个都慌了! “林百户饶命,饶命啊!”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十大板下去,必定皮开肉绽,若是得不到及时的治疗,肯定活不了。 林凡冷眼看著这群人,这都是他们应得的。 在徵求过他的同意后,城卫军便当眾行刑。 正好警醒那些躲在暗处,蠢蠢欲动的不安分分子。 敢在城內找事,就是这下场。 啪啪啪!!! 板子狠狠落下,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 百姓们都在叫好,说林凡是个好官。 而林凡已经提著糕点走远了。 天色还早,顾语薇很可能在老边军铺子內忙活。 老边军铺子里,几个伙计正在忙活。 林凡越过他们,直奔帐房。 顾语薇著一身淡紫衣裳,正对著帐本核算,丝毫没发现林凡的到来。 林凡將糕点轻轻放下,隨后便绕到她身后,伸手揽住她。 “放……放开我……” 顾语薇嚇了一跳,惊呼出声。 林凡在她耳边道:“娘子,是我。” 顾语薇闻言,这才放鬆下来:“相公,你快嚇死妾身了,妾身还以为有贼人!” “给你个惊喜。” 林凡说著便鬆开她,將糕点打开:“聚贤楼新出的糕点,你尝尝,喜不喜欢。” “相公,你真好。” 顾语薇捻了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甜丝丝的。 但糕点再甜,也不如她心里甜。 “好吃,相公你也吃。” 林凡接过她递来的糕点说:“我娘子如此貌美,是该找个护卫,防止贼人覬覦。” “相公,妾身適才不过隨口一说。” “再者说,云阳城在你的治下,根本不可能有贼人混入!” “娘子,我们还是莫要粗心大意。” 林凡在外得罪人,难免殃及到家人。 一个韩承业,一个万刃阁,不得不防。 若是找寻常护卫,在军中挑一个即可。 不过军营里都是男人,不便跟在顾语薇身边,需得找个女护卫。 不过女护卫並不好找! “娘子,你多久忙完,今日我们早点回去。” “好。” 顾语薇答应了一声。 突然,她脸上涌上一抹浓烈的愧疚。 第98章 一起洗 “相公忙於军务,没时间回家,妾身本该做好膳食亲自送过去,可铺子这边实在忙不过来,妾……” 顾语薇轻轻靠在林凡怀里,心底满是自责和愧疚。 林凡对她越好,她心里便越不是滋味。 林凡搂紧她娇小的身躯,笑道:“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即便娘子不送,我在军营也是吃好喝好,你不必放在心上。” “可是……” “没有可是,再者说娘子打理铺子,也是给我帮忙。” “相公待妾真好。” 顾语薇像只小猫一般,往林凡怀里钻了钻。 林凡揽著她纤细柔软的腰,嗅著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享受著两人的独处时光,心里一阵平静。 可这时,顾语薇突然坐正身子,正色道:“相公,还有帐没算完,只能委屈你去一旁等妾。” “待妾算完帐,便同相公一道回家。” 林凡愣了愣,变化这么快吗? 前一刻还温情似水,这会就要算帐,连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他。 唉,这便是自己的娘子,没办法,只能宠著。 这一等,便等到了傍晚时分。 顾语薇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一脸疲惫:“相公,今天的帐都算好了,我们回家吧。” “嗯,趁时候还早,先去买点菜,今晚我下厨。” 林凡上前牵过她柔软的小手。 顾语薇满脸都是崇拜:“相公真厉害,什么都会做。” “还是让妾身做吧,相公想吃什么?” “我要做一道新菜,你不会。” “相公教妾,妾便会了。” 顾语薇心疼林凡,便想自己动手。 菜市里,很多人都见过林凡,便主动向他打招呼,有菜的送菜,有肉的送肉,极为热情。 林凡婉拒了一些人,没有拒绝的,便花钱买下。 回家路上,顾语薇皱著眉头思考:“这么多菜,相公今晚想吃什么?” “你今天累了,乖乖等吃就好,换我来做。” 林凡来到这个世界后,吃的虽然不算差,可终究缺了那么点味道。 他打算做一顿火锅吃。 这玩意好做,而且味道还很不错。 回到家里后,他便擼起袖子淘洗食材。 待將肉菜切好装盘后,他便在院子里支起一个简易炉灶,然后將盛了水的锅放上去烧。 这个世界缺少很多食材,所以只能做这种简易火锅。 蘸料则是用老边军调製! 大火烧开后,便往里面放喜欢吃的食材。 顾语薇和沈静婉都没见过这种吃法,满脸好奇。 “娘,语薇,你们尝尝,很好吃的。” 林凡分別给沈静婉和顾语薇夹了一块肉,本来平平无奇的肉,沾上蘸料后,散发著一种香气。 沈静婉尝了一口便说:“小凡,你这是从哪学的吃法?” “还有你上回给我送的酒,味道也极好。” “娘,我上回去平岳城,路上偶遇一个游方老人,是他教给我的。” “我也好奇这味道如何,便试著做了,没想到出奇的好吃。” 林凡隨口编了个理由。 沈静婉点了点头,没有怀疑。 “相公真厉害,第一次做就做得如此成功。” 顾语薇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林凡像是想起什么,突然说道:“娘,语薇,我准备调一些兵卒来府里当护卫。” “外头不太平,这样能极大保证你们的安全。” “调些护卫来也好,咱们府里太空了。” 沈静婉突然抬头,目光越过墙头,看向外边:“也不知这战爭何时能结束。” “应该快了!” 林凡也望著远方,其实他也不知多久才能结束战爭。 沈静婉嘆了口气说:“快不了,大朔外有强敌不说,內部也不齐心,互相爭斗,若是当年那一战,你父亲没有出现紕漏,现如今的大朔绝不会是这幅样子。” “娘,都过去了。”林凡安慰道:“我相信爹也不想。” “战场瞬息万变,战略出错是难免的。” 此刻,现场瀰漫著压抑的气氛。 顾语薇开口打圆场:“相公,你白日说要给妾找护卫,妾觉得没必要。” “相公这么厉害,能不能教妾一些防身的法子?” “防身,上手最快的当属弓弩。” 林凡略微思考后,说道:“学弓弩,娘子可喜欢?” “只要是相公挑的,妾都喜欢。” 顾语薇突然提出要学防身,一是打圆场,二则是想帮林凡分忧。 若自己学会弓弩,有自保能力,林凡便能少分心。 “我这两日便给你挑个趁手的弓弩回来。” 想到母亲年轻之时的风姿,林凡补充道:“娘,我顺便也给你带一把回来。” 沈静婉摇了摇头:“我年纪大了,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了……” …… “相公,你不方便洗,妾给你搓背。” 房间內,林凡坐在浴桶里,上半身裸露。 顾语薇体贴地拿一条毛巾,细细地搓著他的后背。 他后背有好几道伤痕,都是打仗留下的。 虽然已经痊癒,可疤痕还在。 顾语薇越看越心疼:“相公,这些伤很疼吧。” “不疼,都过去了。” “你骗妾,受伤如何会不疼!” 听著她在耳边呢喃细语,林凡直觉浑身燥热难安,回头一把捉住她柔软的小手。 “娘子,一起下来洗吧!” “不……不……” 顾语薇俏脸瞬间布满红晕,连连摆手拒绝。 隨后! 扑通一声! 林凡一把將她打横抱到浴桶里,身上的衣裳瞬间被打湿,露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顾语薇挣扎著起身:“相公你快放开妾,这不合规矩,若是让別人知道……” “这里只有我们两人,没人知道。” “万一……” “难道娘子会告诉別人?” “妾……妾怎么可能会说,妾是担心……” “娘子,你若再说,传到外边,就不是只有我们两人知道了。” 林凡伸手替她褪去衣裳。 这虽然不是两人第一次坦诚相待,顾语薇仍旧羞涩难当。 就见她眼神躲闪,匆忙擦拭著自己的身体:“相公,我们快些洗,以免被人发现!” 林凡一把將她搂进怀里:“快不了,我估摸著洗完需得半个时辰往上。” 顾语薇惊呼出声:“半个时辰?水都凉了。” “妾洗完,再给相公添些热水。” “娘子走了,我还怎么洗半个时辰?” …… 浴桶內的水不断扑腾,此时顾语薇才明白林凡的意思。 一室旖旎! 待二人从浴桶內出来之时,水已经彻底凉透。 顾语薇色身著薄衫,躺在床上双目含情的看著林凡。 林凡还有事,需得连夜离开。 顾语薇得知后,连忙起身,帮林凡宽衣。 “相公,公务再紧急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別太累了。” “妾在家等你回来。” 林凡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外边。 白日便有人尾隨他。 从老边军铺子到家里,一直没放弃。 他本以为那人会耐不住性子,闯进来。 可直到深夜,外边那人都没有进来。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竟敢跟踪自己。 第99章 改良弓弩 深夜,城內百姓都已闭户休息。 整条街道黑漆漆,连只灯烛都没有,只有一丝微弱的月光照射下来。 林凡走出一段距离后,方才停下。 回头看向身后,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阁下是谁?跟隨我这么久,还不出来吗?” 不多时,一名身著白衣的中年男子从角落里走出来。 来到近前后,他单膝下跪,拱手道:“在下宋风,见过林百户。” 宋风! 林凡仔细打量著此人。 陈清夷曾说过,韩承业派来的其中一名小旗便叫宋风。 此人突然尾隨自己,必然有目的。 “你有何事?” “林百户,我宋风归属刘守备麾下,是一小旗,领韩二公子命令,来到云阳城潜伏!” 宋风抬头看著他,双目十分坦诚。 林凡完全料不到,这傢伙大半夜尾隨,蹲守自己,竟只是为了自报身份。 “既是韩承业派你潜伏,你又为何自报身份?” “我不想再效忠刘守备,想投入林百户麾下,效忠於您。” 宋风抱拳说道。 林凡往前一步逼近他:“我麾下不收无能之辈!” “你如此坦诚,就不怕我直接拿你,又或者將此消息告知韩承业,你猜,他会怎么做?” “林百户不会这么做,你待老百姓好,待部下也好!” “你忘了,你还不是我的部下。” “我知道林百户惜才!” “否则,你便不会留下陈清夷。” 宋风突然抬头,目光直视林凡,一字一句,极为肯定地说:“陈清夷一直是林百户的人,从未变过。” “此次陈清夷突然向韩承业示好,也是林百户的意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韩承业猜不到,但我知道。” “但,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是他的诚意,极大的诚意! 林凡没有任何回应。 宋风原本还胸有成竹,这会却急了:“求林百户收下我。” “实不相瞒,我与林百户有共同的目標:韩承业。” 林凡闻言突然来了兴趣:“哦?你与韩承业有何仇?你既与他有仇,又为何会为他卖命?” “韩承业……害死了我的母亲!” 回忆往昔,宋风双拳紧握,眼神透著噬骨的恨意。 他和母亲从小相依为命,日子虽苦,但却幸福。 但五年前的一天,母亲刚交完税后没多久,韩承业又派人徵税。 由於他们交不出税粮,他们便將母亲活活打死。 从那以后,他就暗暗发誓,一定要韩承业血债血偿。 所以他后来便投军,进入军营后努力往上攀爬,最终坐到了小旗的位置。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手刃韩承业性命。 可光靠他一个人太难了,直到他被刘仁挑中,派往云阳城…… 他之所隱忍不发,便是在观察林凡。 若林凡也是那尸位素餐,恃强凌弱之人,他便继续隱藏自己。 但事实是,林凡是个好官。 林凡沉默半晌说道:“韩承业確实可恨,你可想清楚了?” “我和韩承业虽然终有一战,我也许会败,也许会胜,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胜利。” “我相信林百户的才干!” 宋风斩钉截铁般说道:“即便是败,我也心甘情愿!” “那你说说,你来此的任务是什么?” “陈清夷应该跟你说过,偷运兵甲,还有……从內部架空你,兵不血刃夺下云阳城。” 闻言,林凡心里的怀疑消了大半。 宋风比姜易实诚,全盘托出,没有藏著掖著。 这也间接说明,陈清夷並未得韩承业信任。 姜易投诚,恐也是韩承业的计谋。 “林百户等我一天,我会向你证明我的忠心。” 宋风郑重其事说完,便朝和林凡相反的方向走,他的身影渐行渐远,逐渐消失在夜色里。 …… 次日,林凡到市集上买了几把弓弩。 这几把弓弩各有各的不同,但无论是爆发力和射程,都不如自己的铁胎弓。 他买了些材料,用来改造弓弩。 所以一大早,他都在忙这事。 郑惊鸿进来后,看到一桌子的材料,问道:“你在改造弓弩?” “嗯,我试了这几把弓弩,射击准度不行,我便想试著改造改造。” 郑惊鸿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林凡,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有。”林凡极为认真地说:“生孩子。” 郑惊鸿笑出声:“的確,此事你著实做不来。” …… 用过午饭后,林凡便拿著改造后的弓弩,来到射击场上。 他站在百米开外,上弦搭箭,瞄准目標,扣动扳机! 嘭! 弩箭急射而出,直接穿透靶心,留下一个小洞。 林凡隨后又连射了几箭,百发百中,全都从靶心中间穿过。 改造过后的弓弩不论是射程还是射击精准度,以及爆发力,都上了好几个档次。 如今市面上的弓弩,都是单发弩,而林凡改造的却是多发弩。 弓弩之所以鲜少有人用,便是因其搭箭弩太过耗费时间。 林凡手里的这把弓弩能连发五箭。 换而言之,只需提前將五只弩箭装进去,便能在战时五连发。 “你这弩箭设计得相当精妙,说是绝无仅有也不为过。” 郑惊鸿將弓弩接过来,忍不住嘖嘖称奇:“我来试试。” 嘭嘭嘭!!! 百发百中。 “林凡,若此弩大量製作,再组建一支弓弩队,对战事极为有利。” 林凡说道:“此事便交由你来办,我营帐內有图纸,去找弓匠做即可。” “那这只弓弩就留给我吧。” 郑惊鸿对它爱不释手:“这玩意关键时刻能救命。” “你等下一批弓弩,这只弓弩是给我娘子做的。” 林凡直接將弓弩拿过来。 郑惊鸿忍不住感慨,这成家立业的男人就是不一样,眼里只有家人,都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对了,顾大师派人传话说,他锻造的兵甲已经出来,请我们去看。” “那还等什么,走!” 林凡连忙將弓弩收起来。 顾天命锻造的兵甲定非凡品,不过具体是什么样,还得看过之后才能知道。 第100章 宋风的诚意 “林百户,郑总旗,这便是老夫歷时五天锻炼而出的兵甲,请过目!” 锻造坊內,顾天命將一副刚锻造出来的兵甲,摆放出来。 这副兵甲,粗看和平常兵甲並没什么不同。 但若细看,便能看出细微差別。 战刀更为锋利,不易卷刃。 战甲看似轻盈,內里却极为厚实,轻易穿不透。 林凡讚嘆一声:“好甲,好刀!” 郑惊鸿伸手去摸那副战甲,说道:“顾大师,这副战甲多重?” “五斤。” 顾天命隨意拎起来,说:“这乃是我顾家时代钻研所得!” “它的重量虽和轻甲一样,但防御力却堪比重甲,刀轻易扎不穿,砍不破。” 林凡和郑惊鸿眼睛双双一亮! 若是全军皆换上这副战甲,必定能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更何况,这还极大弥补了重甲兵移动速度慢的问题。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重甲兵既能衝锋,亦能在战场上灵活应战。 可惜,顾天命花费五天,才锻造出这一副。 “顾大师,给你一个月时间全力锻造,你能造出几副兵甲?” 林凡看著面前的精良兵甲,询问道。 顾天命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会说:“若是人手足够,一个月锻造出三十副兵甲不成问题。” “好,接下来铸造坊所有人皆归你调动。” 林凡极为郑重的看向顾天命:“顾大师,接下来便辛苦你了。” “一天也才劳作四个时辰,算哪门子辛苦,你是没见过真正的人间炼狱!” 顾天命大手一挥,丝毫不放在心上。 回想起以前在平岳城,为韩家打造兵甲的日子,那才叫辛苦。 那里,更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多少弓匠身体扛不住,当场死亡。 结果也只是被丟入城外乱葬岗,沦为野狗的食物。 相对而言,林凡治下的云阳城,简直是神仙般的地方。 从锻造坊出来,郑惊鸿略微思索便道:“最迟三个月,我们与韩承业势必有一战!” “可即便如此,三个月也仅能造出九十副兵甲,根本不够用。” 既然他们有更精良的兵甲,自然想让所有士兵都能穿上。 林凡了解他的顾虑,说道:“少便往少了用!” 郑惊鸿闻言,满脸不解。 难不成只给少数士卒用? 这虽是个解决办法,但也仅能保障少部分士卒的生命安全。 “林百户,外头有个叫宋风的人求见您,他抓了几个人,说是要献给您!” 这时,兵卒来报。 “请他来我营帐。” 林凡说道。 郑惊鸿一脸懵:“这宋风又是什么人?” “韩承业派来的奸细,和姜易一样,同为小旗。” 林凡当即告诉他,昨晚宋风找自己坦诚一事。 郑惊鸿说道:“这宋风倒坦诚,竟然全盘托出了!” “不过,这一个个接二连三的投诚,我就怕!” 林凡点了点头,说:“我也正由此担心,且看看宋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二人回到营帐內。 林凡居於上首,郑惊鸿隨意的坐在下首位置,手里晃动著喝水的杯子。 不多时,兵卒便將宋风带进来。 就见他灰头土脸,脸上还沾染著些许血跡。 他进来后便拱手行礼:“林百户,我昨夜说过,会向你证明我的诚意。” “他们……便是我的诚意!” “这三人是何人?” 林凡看向被捆在一起的三人询问。 这三人並未穿军装,穿的都是普通老百姓穿的粗布麻衣。 宋风恭敬回道:“这三人並非普通百姓,皆为刘仁麾下斥候小队兵卒,他们奉命监视著云阳城的一举一动。” 三个斥候小队成员,恶狠狠瞪向宋风! “叛徒,刘守备若是知晓,绝对不会放过你!” 宋风丝毫不以为意,转而看向上首的林凡说:“因这三人只在城外探查,所以城內兵卒才未察觉。” “原来如此。” 林凡说道:“你干得好。” “来人,拖出去斩首!” 他话音落下,帐外兵卒便上前將三人带走。 很快,外面便响起一阵嗤嗤声。 郑惊鸿看向宋风,说道:“宋风,你以后便也是我们军中一员了。” “是。” 宋风微微低头,道:“林百户,我麾下五百兵卒也愿意归降於您,若您愿意,末將这便命他们进来。” 林凡道:“宋风,你此次抓了城外监视的斥候小队成员,有功!” “我晋你为队正,管辖你麾下五百兵卒。” “是,末將领命。” 郑惊鸿说道:“宋风,你想取韩承业首级?” “是,我与韩承业有不共戴天之仇。” “好说。” 郑惊鸿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待来日活捉韩承业,我便將他交给你。” “我不妨告诉你,如今我们的兵甲已经取得进一步的改良,取韩承业性命,不过是早晚之事。” “改良兵甲?” 宋风瞳孔微微一缩。 郑惊鸿点点头:“没错。” “韩承业亲手把顾大师送来平阳城,但他万万料不到,却成全了我们。” 宋风露出一抹微笑:“如此一来,我离报仇之日不远了。” 与此同时,又有兵卒来报。 “稟林百户,姜总旗在外求见,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 姜易? 林凡双眼微微一凝。 这才过去一天,对方便迫不及待了? 郑惊鸿疑惑道:“不应该啊,他昨天还一瘸一拐的,今天便好了?” 兵卒抱拳说道:“並未,姜总旗是拄著拐杖来,且还赖在外头不走,属下拿不定主意,特来请示林百户。” 林凡说道:“这姜易是个麻烦,若让他入营,必定要摸清我们的布防。” 郑惊鸿毫不在意:“既然姜易伤没好全,便继续打发走。” “实在不行,我就再拿他练练手。” 宋风突然请示道:“林百户,我有办法。” “姜易定然不是真心归降,而是诈降。” “光凭姜易想不出此等计谋,必是刘守备出谋划策。” “我可以站出来指认他诈降,届时,便能轻易处置他。” 林凡点点头:“是个好办法。” “请姜易进来。” 第101章 深夜神秘女子 “姜易见过林百户。” 姜易一瘸一拐进来,低下身子行礼。 不料,手里的拐杖突然一松,整个人重心不稳,啪的一声,当场摔了个狗吃屎。 林凡佯装不知,假意关心道:“姜易,我准你休息,本意是让你养伤,这怎么还越来越严重了。” 场內三人,无一人去扶他。 姜易在地上挣扎了半晌,方才爬起来。 整个人已经累的气喘吁吁,面红耳赤。 “回林百户的话,末將……末將睡著时不小心摔下床,这才……” 他眼底快速掠过一抹阴霾。 眼角余光扫射的方向正是郑惊鸿所在之处。 他十分肯定,必定是郑惊鸿看不惯自己坐到和他同等位置,所以才蓄意报復。 但他不能说。 以林凡和郑惊鸿的关係,他若是说出来,遭殃的必定是自己。 林凡嘴角带笑:“姜易,你可认识你身边之人?他叫宋风!” 姜易闻言,猛地看向身侧位置。 站在那里的人正是自己的战友送风。 他脸上飞快划过一抹惊惧之色,难不成自己暴露了? 在事情还未下定论之前,自己绝对不能认。 他飞快低下头,回道:“稟林百户,末將並不认识此人。” 宋风出现在这里,必定跟自己一样,假装投诚。 “姜易,你装什么?” 可这时,宋风却语出惊人:“咱们同属刘守备麾下,同僚一场,如今你竟要装作不认识我?” 姜易闻言,顿时震惊地看向宋风! “你真是胡扯,我什么时候认识你了?” “我曾经確实是刘守备麾下小旗,但我已经弃暗投明,转投林百户麾下!” “是吗?” 宋风露出看穿一切的模样:“你敢说不是刘守备命你假意投诚,进军营潜伏。” “胡说八道,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姜易气急败坏,连忙向林凡表示自己的忠心:“林百户,末將对您忠心耿耿,你切莫听信小人谗言。” 林凡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模样。 姜易心一寸寸往下沉,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好不容易才坐上总旗,眼看就快要完成任务,不料,宋风却突然反叛。 他一定要捍卫自己的身份,绝不能让宋风顛倒黑白。 “我是真心效忠林百户!” “倒是你,宋风,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以为我不知道?” “如今陈清夷不在,协守位置空悬,而这个位置,只有你我二人竞爭。” “你想拉我下水,好坐收渔翁之利?” “我如今已经是林百户的人,你大可不必。” 说到这里,他躬身说道:“林百户,不要相信宋风,他接近您,必然另有目的。” 林凡身子前倾,微微靠在案上:“姜易,你適才不是说,你並不认识宋风吗?” “依我看,別有目的人应当是你!” 姜易顿时怔住! 他急於证明自己的清白,竟然忘了这茬。 “来人,给我拿下姜易!” 林凡一声令下,帐外兵卒便进来,一左一右抓住姜易。 姜易急忙解释:“林百户,我是清白的,你莫要相信宋风,他才是那个……” 林凡说道:“宋风同整个云阳城有共同的敌人,韩承业!” 姜易闻言,不可置信看向宋风。 宋风上前两步,抱拳恭声道:“韩承业杀我母亲,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宋风,我怎么不知道你与公子有仇?” 姜易死死看向他。 隨后,他突然恍然:“宋风,你母亲的死明明……明明是……” 嗤! 宋风突然摸出短刃,扎进其腹部。 姜易嘴角溢出鲜血,声音戛然而止。 他张嘴蠕动了两下,还想说什么。 送风便拔出短刀,重复捅了几次,直到其彻底断绝生机,他才將短刀丟掉。 “稟林百户,这姜易惯会巧言令色,我一时忍不住,便动手杀了他,还请林百户饶了我这一次。” 林凡却是饶有兴致的看著他:“无妨,敌军奸细,杀了便杀了。” 郑惊鸿上前揽住他的肩膀说:“宋兄弟,为庆祝你今日晋升,我请你喝酒,最好的酒,吞刀。”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还有这等酒?” 宋风不动声色拉开两人的距离,说:“今日我第一天上任,无故离去,不好。” “喝酒是正事,不算无故。” 郑惊鸿说道:“况且林凡不会如此小气,连坛酒都不捨得给我们喝。” 林凡读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立马说:“我做主,放你们两天假,喝痛快了再回来。” 无奈之下,宋风只好跟郑惊鸿一同离开。 郑惊鸿不在,林凡便来到校场上,考核士卒们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直到夜幕降临,考核才结束。 士卒们的三才阵配合得更加默契,且单兵作战能力也提升了一个档次。 林凡有预感,下次战爭来临之际,士卒们的综合体质必能再进一步。 营帐內,行军床上。 一衣著裸露的女子半靠在床边,精致小巧的脸配上艷丽的妆容,亦正亦邪。 林凡进来后,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瞬间摸向腰间的刀:“你是谁,又是如何进来的?” 帐外一直有兵卒把守,这女子难不成是变成苍蝇,飞进来的不成? 但这决计不可能! 林凡目光落到地上,难不成是挖地道? 女子是万刃阁之人。 “林百户,別这么凶嘛,我可是专程为你而来。” 女子动作优雅的起身,脸上带著魅惑的笑容,朝林凡款款而来。 “专程为我而来?我看不见得!” 趁女子靠近之际,林凡立刻拔出短刀,抵在女子喉间。 女子惊得后退一步,转而巧笑嫣然:“林百户不相信?我可是仰慕林百户已久!” 林凡持刀朝她步步逼近:“说,你到底是谁?” “林百户还是不信我,也罢,我便告诉你,我是万刃阁的人。” 女子露出一本正经的神色。 察觉到林凡身上暴露出浓烈的杀意,她急忙说:“不过你可別误会,我不是来杀你,是来帮你的。” “你们万刃阁皆是嗜杀之人,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林凡不再给她逃跑的机会,一脚將其踹倒,隨后欺身而上,匕首对准其腹部,刺了下去。 第102章 花三娘 女子一个翻滚,躲过去。 林凡一刀刺空,瞬间跟上去。 刀刀狠厉,奔著取人性命去。 女子连起身的机会都没有,连续翻滚了几次,直至身子抵至墙角。 她眼里泛起一抹浓烈的恐惧,若非自己以速度取胜,早就成了林凡的刀下亡魂。 她喘著粗气,胸口微微起伏。 语速极快,生怕慢一秒,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 “林凡,阁主已派阁中三大高手前来暗杀你,不日便会抵达。” 恰在这时,女子面前响起一阵破空声。 就见林凡身子前倾,持著短刀的手停在距离其喉咙一寸的地方,堪堪停住! 女子瞬间冒出冷汗,若是再慢上一秒,自己的小命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林凡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我凭什么信你?” “我叫花三娘,也是万刃阁的人。” 花三娘身子已经脱力,扶著墙站起身,满脸狼狈。 林凡冷笑一声,再次持刀靠近:“万刃阁之人,都该杀!” 花三娘急忙吼出声:“我同他们不一样。” “我只杀大奸大恶之人,百姓都说你是好官,所以我才冒险前来告诉你。” 正是因此,她才敢深夜潜入军营。 她本想逗逗林凡,再告诉他这个消息,可现在为了保命,她不得不提前告知。 却不料,林凡才是最危险的那个。 早知如此,她不如將林凡约在外面,如实相告。 林凡的刀停在脖颈处,没有再进半分,眼里却透出浓烈的不信任:“你既是杀手,却只杀大奸大恶之人?” “是。” “你我此前並不认识,你深夜潜我军营,只为告知我消息?” “说实话,不说,我现在便將你了结。” 花三娘狠狠喘著粗气,她这辈子从没怕过任何人,林凡是第一个。 “我……我是来找我弟弟的。” “继续!” “我从小父母双亡,靠跟弟弟在街头乞討相依为命,我不慎与弟弟阿满走失,之后便被万刃阁阁主所救。” “这些年,我一直未曾停下寻找弟弟,前几天刚得知阿满在平岳城,可等我赶过去,却得知阿满已经被人带走。” 说到这里,花三娘微微停顿,看向林凡:“我多番打听之下才得知,带走我阿满的人是你。” 林凡闻言,略一思索,便把將刀收入鞘。 花三娘口中的弟弟,莫非是阿飞? 他只知阿飞父母双亡,靠乞討为生,从未听说他还有个姐姐。 花三娘问道:“林凡,你此前去平岳城,可否带回一十三四岁的少年?他叫花满,是我弟弟。” 林凡点了点头:“我確实带回一十三四岁的少年,不过他不叫阿满,叫阿飞,且,他从未提及自己有姐姐。” 闻言,花三娘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光亮:“没错,阿飞就是我弟。” “当年我们走散时,他还小,记不起我这个姐姐也正常。” “阿满现在在何处?林百户能否引我前去见他?” 花三娘迫不及待朝林凡抱拳说道,语气里满是焦急。 “不能。” 林凡果断拒绝她,並说:“你先回答我问题,你们阁主是何人?万刃阁总舵又在何地?” “你想对万刃阁下手?” 花三娘满脸凝重与警惕:“阁主对我有恩,不仅救我,还教了我一身的本领,我绝不会出卖他。” 林凡笑了笑:“你还想不想见你弟弟?” “想,但我绝不会出卖阁主。” 花三娘说的斩钉截铁,一脸坚决:“你是个好官,我相信你不会因此对我痛下杀手。” “那就说说你们万刃阁的四大高手吧?” “万刃阁总共有五大高手,其中实力顶尖的便是度苦,不过他已死於你手。” “剩下的三人分別是屠夫和刀娘夫妇俩,还有婴孩!” “最后一人,是你花三娘?” 林凡看著她道。 花三娘点点头:“屠夫和三娘皆是耍刀高手,婴孩善用毒,你要当心。” 林凡说道:“我可以让你见阿飞,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花三娘闻言气的胸口上下起伏:“外面都传你是个为百姓著想的好人,依我看,也不过如此,你竟然拿阿满威胁我?” 林凡点点头:“他们没说错,我是好人。” “你若不答应,我便只好將你就地正法。” 花三娘妥协了:“什么要求?” “第一,给我娘子当护卫,护卫她的安全。” “你要我堂堂一个刺客杀手,去保护人?不可能!” “你还想不想和弟弟相认?” “第二个是什么?” 花三娘闭上眼睛,硬生生忍了下来。 林凡笑眯眯道:“待那三人进入云阳城,你需將他们的行踪告知於我。” 花三娘依旧拒绝:“不可能,我提前告知你消息,已经仁至义尽,我绝不会背叛万刃阁。” 林凡无情地戳破她的幻想:“从你告诉我消息那一刻,你已经背叛了。” 花三娘急道:“我若约他们相见,再告诉你,他们必定会怀疑到我头上我……” “那便是你的事了,我只要结果。” 花三娘心一横:“此事关乎江湖道义,我不可能做。” “来人!” 林凡一声令下,帐外兵卒便领命进来。 花三娘后退两步。 林凡道:“有我在,即便你速度再快,也逃不掉。” 花三娘像是认命般,吐出一口浊气:“我不跑,答应你就是。” 闻言,林凡立马挥手让兵卒退下。 “我很好奇,军营防守这么严密,你是如何进来的?挖地道?” “跑。” “我和弟弟从小在奔跑上便非常有天赋!” 正是因此,她才能精准找到弟弟阿满。 经过专业训练,她的速度,堪比风速。 只要速度够快,別人根本捕捉不到她,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 如果是在黑夜,別人就更难察觉了。 这便是他顺利进入军营的秘诀。 “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什么时候能让我见阿满?” “现在还不行,待事情办成,我自会令你们姐弟相聚。” 林凡不傻,此时若答应两人相见,难保不会有变数。 花三娘似是早就料到,但也不免气愤:“林凡你……无耻!” “骂完就跟我回去!” 林凡丝毫不在意她的態度。 清点了三百兵卒后,便朝家里行去。 这三百人今后便是护卫府上安全的府兵。 为此,林凡还特意给你们多加了几两银子的月奉。 城內,大部分百姓已经熄灯入睡。 只有他的府上,还留有几盏灯烛。 林凡安排好府兵轮值站岗后,才向正堂走去。 顾语薇听到动静,连忙出来迎他。 “相公……” 第103章 赠酒 顾语薇连忙將他拉到一旁,说道:“相公,你带妹妹回来,怎么不提前说,我好安排她住下。” “且纳妾要流程,妾什么都没做,你便把人领回来,终归对不住妹妹。” “唉,我先去给妹妹铺床,今晚暂且这样,明日我再处理一切事宜!” 花三娘抬脚踩在椅子上,发出巨大声响。 “林夫人,你误会了,我花三娘看不上他。” “別说是做妾了,他便是求著我做正妻,我也不会考虑。” 林凡接话道:“娘子,她叫花三娘,是我给你找的护卫,从今以后,便由她保护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吩咐她去做。” 花三娘闻言,顿时瞪大双眼:“林凡,你什么意思?我是护卫,不是丫鬟。” “有区別吗?” “当然有……” “行,有任何事都可叫我,就没有我花三娘办不成的事。” 触碰到林凡充满压迫力的眼神,花三娘只好妥协。 她堂堂一个刺客杀手,反正已经沦落到当护卫的地步,多一个丫鬟身份又有何妨。 顾语薇露出笑容,声音轻柔:“那我以后便叫你三娘,你不用担心,相公是跟你说著玩的,我们都不会拿你当丫鬟驱使的。” “对了,你用过晚膳了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若没用过,我现在去给你热点。” 林凡说道:“她在外面吃过了,娘子不用管她。” 花三娘满脸怪异,她想不通,顾语薇这么好的人,为何会嫁给林凡这个见人就拔刀的杀神。 顾语薇道:“相公可是在军营吃过了?” “嗯。” “那妾便去收拾一间房出来,让三娘住。” “不用收拾,她今晚守夜,就在正堂歇息。” “晚上不睡觉,第二天如何能有精神?” “娘子,这是她主动要求的,你就別管了。” 林凡直接把顾语薇带回房內。 花三娘一个杀手,自然懂得怎么照顾自己,压根不需要別人担心。 晚上,房內一室春香! 花三娘是习武之人,耳朵灵敏。 听到房间內传出的声音,烦躁不已。 “简直不是人,半点君子风度都没有!” “连死在老娘刀下的男人都不如。” 她美貌无双,无论是在万刃阁,亦或是接单杀人,谁不对她和顏悦色。 可林凡却跟瞎了一样,不是不拿她当女人,而是根本没拿她当人。 次日,林凡並不著急去军营,而是拿出改良的弓弩,耐心的给顾语薇讲解。 隨后,二人便来到院中。 林凡已经让府兵立了一个靶子,林凡拿著弓弩,对准前面的靶子:“娘子,你且看我怎么打。” 嗖! 一只弩箭急速飞出,正中靶心,穿了个洞。 “娘子试试。” 顾语薇接过弓弩,学著林凡的样子,对准靶子发射弩箭。 嗖! 弩箭急速飞出,但却並未打中靶子,而是飞出了院子外。 顾语薇脸色微红,小声道:“相公,妾明明是按你说的做,为何差距这么大?” “娘子不必著急,多练习便能把控弩箭的精准度。” 林凡上前,从身后环抱,握住她的手:“娘子,你跟著我的动作做。” “手一定要有力,要稳。” “眼睛直视靶心的时候,弓弩也要隨之移动,然后我们按下机扩……” 嗖! 弩箭急射而出,穿过靶心的洞。 顾语薇惊喜不已:“相公你真厉害,妾再试试。” 顾语薇兴致勃勃,连射三根弩箭,都没中靶。 她不禁有些沮丧。 林凡安慰道:“你慢慢练,要是还有不懂的问题,便问花三娘。” 花三娘靠在凉亭內,眼神轻蔑,压根看不上这弓弩。 林凡走后,见顾语薇仍在练习,她便上前道:“我来试试。” 说著,她便抬起弓弩,对准靶心射,一箭射中了中间的空洞。 顾语薇满脸羡慕:“三娘,你真厉害!” 花三娘这才注意到手中弓弩的不同之处。 她仔细端详著这把连弩,不仅射程远,精准度也更高。 “林夫人,你这把弩箭哪里买的?” 顾语薇道:“我相公改良的,他是不是很厉害?” “改良弓弩?林凡也会?” 出於对林凡的偏见,花三娘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嗯,昨晚相公还跟我说,这几天他便给我做出更厉害的弩箭,往后我便能保护自己。” “林凡对你倒是好。” “不光是我,相公对所有人都好。” “三娘,你以后便知。” 花三娘皱著眉头看向顾语薇,她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她表示怀疑! 林凡恐怕只对顾语薇好。 这晚,林凡回到家里,並未见到花三娘。 询问得知花三娘临时有事出门。 “这才过去一天,就忍受不了了?” 林凡心想,待其回来,定要给个教训。 像她这样无故离开,若有歹人对自己娘子下手,顾语薇岂不是只能等死。 不多时,花三娘便回来了。 林凡道:“花三娘,还记得你的职责是什么吗?” 花三娘没理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后才说:“他们到了,在聚贤楼,天字三號房。” “老娘若不出去,你能知道他们的行踪?” 林凡轻咳一声:“这次便算了,以后没有我命令你绝不能擅离。” 说罢,他便带上几名府兵,匆忙往聚贤楼赶。 途中,他还命人去酒坊取了两坛酒带上。 聚贤楼,天字三號房。 烛火晃动,昭示著里面的人还未睡。 “我去踩过点了,林府竟有府兵看守,不好拿人!” “府兵又如何,他们再厉害能抗我的毒?” “事不宜迟,今晚便动身。” 三个人围坐在桌前,全都低著头商量对策。 一对中年夫妻面向凶悍,他二人便是屠夫和刀娘。 剩余那个踩在凳子上,身材矮小,宛如孩子的人便是婴孩。 但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叩门声。 “谁?” 刀娘顿时警惕地看向门外的影子。 屠夫和婴孩缓缓起身,隨时准备动手。 “客官你好,我们东家得了几坛好酒,便命我送来给几位客官尝尝!” 刀娘屠夫和婴孩相互对视一眼,慢慢放下警戒心。 若真是送酒倒也无妨,但若是另有企图,便杀了! “进来吧。” 小廝抬著三坛酒进来:“客官,这便是我们东家送的酒。” 屠夫道:“全部打开,我看看是什么酒?” 小廝领命打开,顿时一股务必浓郁的酒香气飘散开来。 屠夫刀娘和婴孩都露出了垂涎之色。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香的酒? 第104章 醉酒抓人 屠夫和婴孩起身捧起酒罈,作势要喝! 刀娘伸手將酒罈按下去,並朝二人摇摇头。 隨后,他一把揪住小廝的领子,命令道:“你喝!” 小廝闻言无比惊喜:“客官当真要给我喝?” “喝,否则我便当场了结你!” 刀娘倒了一杯酒给他。 小廝恭敬的接过酒杯,嗅著吞刀浓郁的酒香,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如此珍贵的酒,都要送去京都,卖给达官贵人。 他一个小廝,根本喝不到,只能闻闻味。 没想到今天遇见好人了,竟然提出给他喝。 不过就这一杯,他实在捨不得喝。 刀娘察觉出不对,立刻喝道:“怎么?你往酒里下药了,不敢喝?” 看到她凶神恶煞的模样,小廝嚇了一跳,连忙摇头:“不是的客官,这酒太过珍贵,我不捨得喝。” “喝。” 屠夫直接抽出匕首,抵在他脖子上。 “喝,我喝。” 小廝惶恐不已,他哪见过这种阵仗,急忙一饮而尽。 “再喝。” 刀娘不信邪,復命令道。 小廝正在回味酒的味道,闻言,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又是一饮而尽。 末了,他有些意犹未尽道:“客官,我再喝一杯?” “滚!” 屠夫一脚踹出去。 小廝吃痛一声,当场摔倒。 但心里没有任何怨言,爬起来后连忙作揖:“你们是好人,谢谢。” 待门关上后,三人都是一脸莫名其妙的模样。 他们三人皆是杀人如麻的杀人狂魔,別人见到他们,只会害怕求饶。 如今,一个酒楼小廝竟说他们是好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刀娘將酒罈重新封上:“这酒先放著,待完成任务,再回来饮酒。” 屠夫肚子里的馋虫早就被勾出来了,连忙说:“有什么关係,一杯酒而已,我尝尝,不耽误事。” 婴孩直接將一坛酒抱在怀里,揭开封口后,便往嘴里猛灌一口:“啊……好酒好酒!” 屠夫见状,迫不及待將酒罈抢过来,仰头猛灌一口。 “好酒好酒!” “娘子,你试试,这真是我喝过最好的酒!” 刀娘见状,便往杯里倒了满满一杯酒。 一口下去,只感觉酣畅淋漓。 仿佛炎热夏天的一口山泉水,浑身上下无比舒畅。 “这儿正好有三坛酒,我们一人一坛,喝!” 婴孩重新开出一坛酒。 屠夫也开了一坛新酒,但他却將这坛酒递给刀娘。 刀娘提醒道:“酒虽好喝,但任务更重要,咱们先去取林凡人头,回来再喝也不迟。” 屠夫一边往嘴里猛猛灌酒,一边说:“娘子,林凡就在这里,他跑不掉,晚一日也无事。” “夜长梦多!” “婴孩,你说呢?” 刀娘不认可,连忙询问婴孩的意见。 可婴孩已经灌了大半坛酒,整个人摇摇晃晃,有些醉了。 刀娘恨铁不成钢瞪了两人一眼,隨后也抱著罈子喝起来。 天字九號房。 小廝敲门低声道:“林百户,事情都办妥了。” 林凡开门,將一锭银子给小廝。 这是他的计策。 吞刀是烈酒,即便是神仙来了,也要醉倒。 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这三人真刀真枪的拼杀。 既然这办法最简单,为何不用? 不多时,便听到三號房传来嘭的声音。 看样子,应当是喝醉了。 身后的兵卒当即便要衝出去。 林凡抬手阻止:“再等等。” 一刻钟过去,天字三號房再无任何动静。 林凡当即便带领军卒,闯进房间。 屠夫刀娘和婴孩,全都烂醉如泥躺在地上,呼嚕震天响。 “绑起来,带回军营审讯。” 看到婴孩,林凡无比惊讶。 难怪叫婴孩,原来是个侏儒,站起来也就比自己膝盖高出一点。 脸上却尽显老態,年纪起码有四十多岁。 將三人绑回去后,便有士卒用冷水浇他们。 三人皆是嚶嚀一声,便继续睡过去。 林凡道:“夏天泼冷水没用,泼热水。” “是。” 当即便有兵卒生火烧水,將烧的滚烫的开水往三人身上浇。 “啊啊啊——” “谁,弄疼老娘了。” “哪个王八蛋不要命了,竟敢对我动手?” 刀娘和屠夫刚睁开眼,还未看清周围环境,便喊出声。 婴孩则恐惧地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林凡! “我……你……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刀娘则是震惊不已:“林凡!” 屠夫瞪大眼睛看著在自己面前坐著的林凡:“你……” 林凡笑了笑,温升询问道:“吞刀好喝吗?” 此话一出,三人立刻反应过来。 他们之所以被抓到这里,便是因为喝醉酒。 刀娘气的破口大骂:“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东西,老娘都叫你们不要喝,你们不听,非要喝,现在如何?全被抓住了” “早知如此,老娘就该把你们扔到街上,任人踩踏!” 婴孩不服,小声嘀咕:“你还敢说我们?你不是也喝了?” 屠夫则低著头。 他想不通,自己三人秘密入城,林凡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林凡开口道:“话都说完了吧,现在该我说了。” “你们阁主是谁?万刃阁总舵设立在何地?” 刀娘冷哼一声:“你想知道?” “我呸,老娘就算是死也不会告诉你。” 婴孩附和道:“不错,我们是杀人狂魔,但我们有骨气。” “我们万刃阁人数眾多,你若现在放了我们,还有活路可走,否则,阁主必带人拿下云阳城。” “到时候不论是你,还是城中的百姓,都难逃一劫。” 林凡:“是吗?” 屠夫说道:“那是当然,就你手底下那些兵,根本挡不了万刃阁进攻。” 刀娘说道:“林凡,你放了我们,我可以帮你跟阁主说情,让她既往不咎。” 林凡:“你们三人在万刃阁有这么高的话语权?” 婴孩自信道:“你可听说过万刃阁五大高手?我们五人才是万刃阁名声大噪的核心!” “现在不是五个人,是四个人。” 林凡提醒他。 刀娘冷哼一声:“即便我们只有四个人,照样能顛覆整个云阳城。” 林凡笑了:“既然你们这么重要,我若將消息传给万刃阁,你们的阁主是不是会来救你们?” 此话一出,三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意识到自己闯大祸了。 若阁主出面,一旦失败,整个万刃阁都將不復存在。 阁主若是得知消息,一定会赶来相救。 林凡不再理会三人,起身吩咐兵卒:“先吊住他们的命,別让人死了!” 第105章 京都来人 “林凡,我早就同你说过,他们三人不好对付,吃苦头了吧?” 花三娘並未入睡,听到林凡回来的声音,便开门出来,脸上满是嘲讽。 在她看来,林凡深夜回来,定是没能把人捉到。 林凡看著她:“你怎知我吃苦头了?” “人已经抓捕,现关押於军营。” 花三娘皱了皱眉,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可能!” 隨即,她便发现了不对劲。 林凡连衣服都没褶皱,更没有受伤。 “你当真將他们抓住了?” “嗯,还要麻烦你去送信,告诉你们阁主,你们万刃阁三大高手在我手里,要是想救人,便来云阳城找我。” 林凡说道。 花三娘闻言,更加震惊:“怎么可能?” “你是如何抓住他们的?必定是歷经了一场恶战吧?” 林凡笑了笑:“我派人送了几坛好酒给他们,待人醉倒,我便带人去抓。” “就这么简单?” 花三娘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衝击自己的脑袋。 林凡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兵不血刃就把人抓了。 平时她出任务,想的都是如何动用武力杀別人,从未想过取巧。 林凡倒是提醒了她,以后做事前,先动动脑子,没准有更好的办法。 “对了,你今夜先別睡了,抓紧回去报信。” 林凡回房前,突然折返回来,叮嘱他。 花三娘握紧拳头:“林凡,你拿我当畜生使唤?昨夜我便没睡,白天更是为了帮你打探消息,一直未合眼。” “你让我现在就去送信?” “没错,现在就去。” 花三娘咬牙切齿:“林凡,你莫要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什么时候让我见阿满?” “待你办成这件事。” 林凡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回房。 花三娘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总算把心底的火气压下去。 为了见到弟弟,她忍了。 她不敢耽搁,直接动身。 …… 这日,叶慕安专程来找他,说是京都来人了,点名要见他。 林凡思前想去,自己並不认识京都的人。 对方来找自己,只能是谈酒水生意。 “以后再有类似情况,你待我谈即可。” 叶慕安很无奈:“我已经同他说过了,可他执意要见你。” “对了,最近还有其他城池的商人前来找我谈酒水生意,你怎么想?” “不用谈,这酒我只卖达官贵人。” 林凡直接拒绝。 叶慕安点了点头:“往后不论什么人来谈,我一律拒绝。” 聚贤楼,天字一號房。 一穿著华贵却低调的中年男人微微躬身,话语里满是恭敬:“想必这位便是林百户吧?” “嗯。” “鄙人姓秦,字忠厚。” 林凡坐到他对面。 秦忠厚总给他一种如沐春风,但又老谋深算的感觉。 “你想跟我谈什么?” 秦忠厚目光落到叶慕安身上:“我只想同林百户谈,叶掌柜能否离开?” 林凡说道:“吞刀生意是我和叶兄合伙,他无需离开。” “你若不是诚心要谈,便请回。” 秦忠厚直接拿出一沓钱票:“林百户,我家主人要跟你订一千斤酒,这里是两万两银票,请过目。” 林凡將目光收回:“酒还未收到,你家主人便把银票结清,他难道就不怕我跑了?” 秦忠厚道:“我家主人不差这点钱。” 林凡却是一眼看穿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说吧,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都逃不过林百户的眼睛。” 秦忠厚正色道:“我家主人是景王爷,景王爷很欣赏林百户,他嘱託我一定要与你结交。” 李景渊,老皇帝的第一个儿子。 由於其母亲是个丫鬟,他並不得宠,及冠之后便封为王爷,封號一个景字。 不过却没有封地,只有一个王爷的空头衔。 林凡深知,对方不是欣赏自己,而是看中自己的能力,想借自己手中兵权,谋权篡位。 老皇帝昏庸无道,子嗣凋零,这么多年,也只有李景渊一个成年皇子。 身边倒还养著一个皇子,但却是个只有六岁的幼童。 老皇帝今年已有六十有八,隨时都可能驾鹤西去,小皇子明显无法继承大统。 可这老皇帝像是忘了还有李景渊这个儿子般,迟迟不將其立为太子。 李景渊也已过不惑之年,继续熬下去,恐怕把自己熬死,都等坐不上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 秦忠厚继续说道:“林百户若肯投靠王爷,王爷必赠送一千粮餉,还可为聚贤楼作保。” “日后聚贤楼可任意在大朔开设分號,绝不会有人敢阻拦。” 林凡沉默,並未立刻答应。 秦忠厚继续说:“林百户可要想好,凭你自己,即便日后坐上高位,身后无人依靠,怕也是坐不稳。” “你若投靠王爷,王爷必会保你。” 林凡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並不排斥景王爷。” “我只是在想,一千粮餉太少,需得三千才行。” 秦忠厚完全没料到,顿时愣住了! 他本以为林凡是个硬骨头,自己必得威逼利诱一番,才能达成目的。 林凡见他不语:“怎么?你嫌多了?” “既然如此,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我不过是王爷府上的一名管家,做不了这么大的主,此事还得待我回去稟告王爷。” 林凡点了点头:“快去快回。” “若是景王爷答应,粮餉何时送到。” 秦忠厚嘴角抽了抽:“运粮需得两三个月。” “不过林百户倒是和故去的林大將军不同。” “秦管家认识我父亲?” 林凡的父亲叫林安国。 秦忠厚摇摇头:“我认识林大將军,林大將军却不认识我。” “当年林大將军若能同林百户一般,接受景王爷的帮助,那一战便不会丧命了。” “你说什么?” 林凡闻言,瞳孔骤缩。 秦忠厚嘆了口气:“告诉林百户也无妨,景王爷当年也存了结交林大將军之心,可林大將军拒绝了所有人。” “若他肯同王爷交朋友,王爷自然会救他,可惜……” 林凡心里顿时涌起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父亲的死是因为战略指挥失败,从而以身殉国,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06章 尹阁主 “林凡,你犯不著为了聚贤楼,接受景王爷的示好。” 叶慕安一脸愧疚。 先前秦忠厚在,他不方便说,待人走后,他才开口。 “只要云阳城还在,聚贤楼便不会倒,至於开设分號,不著急。”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叶兄,这你可想岔了,我不光是为了你,还为了数千军营將士。” “如今连年战火,三千担粮餉不是谁都能拿出来的。” “可一旦拿了好处,势必要给其办事,我担心……” “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 林凡早已想过,粮餉他拿,事情嘛,他是一件也不能办。 反正彼此间没有任何承诺。 李景渊若真给自己送粮,也是他自愿的,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聚贤楼分號若开起来,要不了多久,便能重回当年荣光,叶兄应当高兴。” 叶慕安拱手笑道:“这还多亏了你。” “我这便让伙计擬书契,聚贤楼往后的盈利,有你一半。” 林凡摆了摆手:“不必。” “我若签了,岂不成了趁人之危?” 说罢,他便径直离开聚贤楼。 此刻,他心里有一肚子的疑问,想要回去问母亲。 林府。 母亲沈静婉和顾语薇正在做糕点。 “小凡,今日怎么回的这么早,我和语薇想著做些糕点,让你带去军营吃。” “娘,我有事要问你。” “你等著,娘去洗个手就来。” 见林凡脸色凝重,沈静婉连忙脱下围裙。 隨后,母子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林凡立马问道:“娘,当年那场大战的真相是什么?父亲真是被蛮子打溃,从而战死沙场吗?” 沈静婉闻言眼里涌上一抹悲伤,她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里恢復了些许清明。 “你为何会有此一问,可是谁同你说了什么?” 林凡没有隱瞒,將李景渊派人拉拢自己的事情告诉母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静婉点点头:“景王爷当年確实拉拢过你父亲,不过却被你父亲拒绝了。” “不止景王爷,当年很多人都试图拉拢你父亲,不过都被你父亲拒绝。” 林凡说道:“娘,我已答应景王爷的拉拢。” 沈静婉並未斥责他,而是说道:“小凡,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这些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就好。” “娘,当年之事……” “当年羯罗蛮子来势汹汹,你父亲带领三万精兵,奉命驻守洛阳关,战略部署都是经过多番思考商量定下来的。” “本该是万无一失,可开战时,羯罗蛮子仿佛早已知晓我军的薄弱点一般,以一万精兵一举击溃我军防线。” “不管你父亲如何调整战略部署,羯罗蛮子都能精確知道该打哪里。” “洛阳关大败后,大朔便不復当年荣光,节节败退,丧失了不少城池。” 当年林凡和沈静婉是隨军家属,所以,沈静婉才知道的这么详细。 洛阳关是羯罗蛮子通往中原的唯一途径。 洛阳关一破,羯罗蛮子自然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烧杀抢掠。 林凡说道:“娘,军营內有奸细是不是?” “不知道。” 沈静婉摇摇头:“当年那一战,死伤太多,即便有奸细,也无从查起。” 林凡握紧拳头:“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所有人一个清白。” “小凡,娘只希望你平平安安,不要捲入朝堂是非。” 沈静婉目露担忧。 她又何尝不知,军中有敌国奸细,但这些年,她从未想过去查。 一旦自己著手调查,恐怕自己根本无法將儿子抚养成人。 “娘,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林凡暗下决心,即便不是为了已故的父亲,他也会追查下去。 大朔变成如今千疮百孔的模样,跟那些卖国贼逃脱不了干係。 顾语薇已经將糕点蒸好,见二人出来,她便將糕点摆好盘,道:“娘,相公,你们快尝尝这糕点味道如何。” “我就不吃了,你们吃。” 林安国是沈静婉心底的伤痛,此刻再度被提起,她心里依然痛苦不已。 说罢,她便转身回房。 顾语薇上前关心道:“相公,你同娘说了什么?” “没什么,聊了一些以前的事。” 林凡拈起一块糕点说:“好吃。” “相公可还要前往军营?” “待糕点晾凉,妾便给相公装上带走。” 林凡正要回应,便见一道红色的身影,风尘僕僕的回来。 花三娘自顾自倒了杯茶,猛灌了一口说道:“渴死老娘了。” 林凡看向她身后,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 “事情办妥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阁主现如今就在平安客栈二號房等你。” 什么? 万刃阁阁主竟真的亲自来了。 林凡即刻起身出门,並吩咐府兵去军营报信。 平安客栈。 三號房內。 一银头白髮的老太太正背门而坐,她脸上布满沧桑,面前的茶杯也已空。 林凡坐到她对面。 若非亲眼所见,他根本不敢想像,统领江湖第一大杀手门派的竟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老太太嗓子干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林百户见到老身很惊讶?” “觉得老身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婆子,哪里能有这么大能量?” “確实惊讶。”林凡如实说道:“敢问阁主尊姓大名。” “尹素!” 尹素忽然有些感慨:“老身已经记不起有多少年,没人唤这个名字了。” “想不到如今却让你一个年轻后生占了便宜。” 说到这里,她直视林凡,面色猛然一沉。 隨后,她便给林凡面前的茶杯添上茶水:“林百户,请!” 林凡没动。 出门在外,还是要当心些,尤其是入口的饮食。 尹素仿佛看穿一切:“你怕老身在茶里下毒?” “放心喝,没毒。” 林凡依旧没动。 尹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后猛地放下。 “林百户,你杀我万刃阁多人,老身早已对你下达追杀令。” “可惜,我阁中人太废物,屡次犯於你手里。” “老身此番过来,是想同你做个交易。” 林凡闻言,顿时来了兴趣:“什么交易?” 第107章 达成和解 尹素开口说道:“你放婴孩,屠夫和刀娘离开,老身可撤回针对你的追杀令。” “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林凡摇了摇头:“不可能。” “其实,我也有一桩生意要同尹阁主谈。” “你携整个万刃阁归顺我,效忠我。” 尹素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般,发出低沉的笑声。 “痴心妄想!” “我万刃阁乃是江湖第一大杀手帮派,就凭你一个小小百户,也想吞併老身一手创立的万刃阁?” 以往不是没有官员打万刃阁主意,最后都被万刃阁灭门。 林凡身子往后靠,露出自信的神色:“尹阁主还是认不清形势。” “我不管你是孤身一人前来,还是领人前来,都无济於事。” “云阳城是我的地盘,你手底下那些人,我隨手便能解决。” “归顺我,任我调遣,你们万刃阁还有出路,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林凡原本是想將杀之,除掉这个毒瘤。 但在得知洛阳关一战有隱情后,他便临时改了主意。 既然万刃阁人数眾多,遍布眼线,他何不纳为己用,作为自己的消息网。 “狂妄。”尹素沉声道:“老身既敢来云阳城,便不惧你!” 她死死盯著林凡,似是在等什么。 这时,林凡就感觉头昏眼花,浑身无力。 “老太婆,你对我做了什么……” “老身不过给你下了些软筋散,你慌什么?” 尹素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未创立万刃阁之前,她曾习医理,是一名女郎中。 来这里之前,她便已想好退路。 林凡必定谨慎不肯喝茶水,所以她並未在茶水內下药。 而是结合软筋散的药性,製作出一种挥发气味性软筋散。 此前,她已服过药,所以没事。 林凡再度醒来时,是被一杯茶水泼醒。 此刻,他整个人被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目光落到地上那些许草木灰上,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你下的药。” “聪明,可惜晚了!” 尹素说道:“林百户,你现在能放人了吗?” “不能。” 回应她的,依旧是林凡斩钉截铁的拒绝。 尹素不著急,起身推开二楼窗户,朝下面看去。 这里视野开阔,能將大半个街道集市尽收眼底。 “云阳城真是热闹啊,跟战前相比都不遑多让。” “可惜了,老身对当土皇帝没兴趣,否则这云阳城也是唾手可得!” “你说是吗,林百户?” 林凡在她手里,她若野心勃勃,以此要挟,不怕效忠林凡的人不妥协。 “你未免太过自信。” 话音刚落,林凡整个人便连带椅子翻滚下来,隨后一脚揣倒桌子。 咣的一声,发出巨大声响。 然而,並未能改变什么,他喘著粗气。 尹素朝他一步步走来:“林百户,挣扎没用,我现在便拿你去换我万刃阁的三大高手。” 她半蹲下来,伸手去拽林凡。 可就在这时,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住手!” “听我命令,抓住这老妖婆!” 郑惊鸿带兵赶到。 他一声令下,数十名士卒围上去,轻鬆便將尹素制服。 尹素並无拳脚功夫,她唯一自傲的便是一手毒术。 郑惊鸿赶忙上前解开林凡的绳索:“怎么回事?你还能被这老妖婆捆了?” 林凡无奈指著地上的草木灰说:“这老太婆给我下了软筋散。” 郑惊鸿:“能起来吗?要不要请军医来看看?” 林凡摆了摆手:“不用,我现在比刚才好多了,多休息一会便能好。” 两名士卒一左一右拿住尹素,令她动弹不得。 “你耍诈?” “尹阁主,就允许你下药,不许我叫人?” “我早就提醒过你,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不听,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想怎么样?” 尹素死死瞪著林凡。 林凡还是那句话:“我要整个万刃阁归顺我。” “痴心妄想,老身绝不会如你意。” “老东西,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商量的余地吗?” “你不答应,我便带兵剿灭万刃阁所有害群之马。” 林凡在赌,赌这老东西还有一丝人性。 毕竟外界都传万刃阁护短。 而尹素也用行动证明,她把自己人当人,否则也不会为了婴孩三人以身犯险。 尹素缓缓闭上眼睛:“老身答应你。” 林凡挥手,让士卒放开尹素。 尹素坐下来后,一字一句道:“还望林百户说到做到,不再对我万刃阁下手,否则老身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替他们討个公道。” “放心,我这人最讲的便是诚心。” 林凡说道。 尹素看向他:“你需要万刃阁做什么?” 林凡没有立即说,而是屏退士卒。 “我听说万刃阁掌握了很多消息网,可是真?” 尹素冷哼一声:“自然为真。” “那好,我问你答。” “当年洛阳关一战,真相到底如何?” 尹素嘴角轻扯,“老身不知。” “尹阁主,回答问题之前,想想你阁中人,他们的命都掌握在你手里。” 听到林凡的话,尹素脸色气得煞白。 到底谁是杀手谁是官? 林凡这个百户,怎么比杀手还恶? “万刃阁是老身在洛阳关大败三个月之后,才创立。” 林凡不疑有他,便道:“从现在开始,命你手下所有人,一力调查此事。” “你们需得查出当年洛阳关一战我军私通外敌的奸细。” 尹素沉默了两秒:“时间过去太久,很难查出来。” 林凡说道:“不管多难都要查,这是命令,不是跟你商量。” “老身必倾尽全力,查出奸细。” “林百户是不是该放人了?” 尹素提醒道。 一旁的郑惊鸿道:“人,我早就带来了,就在隔壁房间。” 尹素诧异地看了林凡一眼:“你早就料到老身会同意归顺你?” “在我的地盘,不会出太大意外。” 林凡自信道:“你先別高兴得太早,去看看他们吧。” 尹素推门出去,门外士卒並未阻拦。 来到隔壁房间,尹素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婴孩屠夫和刀娘被抓住,吃点苦头是难免的,好歹捡回一条命。 尹素推开房门! 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林凡,这便是你口中所谓的放人?” 第108章 姐弟相认 林凡闻言,走过来说道:“起码他们还活著,不是吗?” 房间內,婴孩,屠夫和刀娘浑身是血,蜷缩在地上。 尹素上前,一一给三人把脉。 筋骨寸断,脉搏微弱,即便救回来,也是个废人。 “林凡,老身可是答应了你的全部要求,你就这么对老身?” 林凡无奈摊手:“尹阁主,这三人皆是杀人如麻,大奸大恶之人,我能留他们一命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好一个网开一面!” 尹素似是气急了,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你就不怕老身携万刃阁与你同归於尽?” “尹阁主如今已是自身难保,又如何与我同归於尽?”林凡露出笑容。 尹素沉声道:“你想探查当年洛阳关一战的真相,若老身给你传递假信息,你又当如何?” 她憋著一口气,不吐不快。 “你们万刃阁总舵並不难找,尹阁主还是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林凡敢这么做,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尹素闻言,却是不以为意。 她今天势必要为手下人討个公道回来。 然而这时,却见林凡一挥手。 一袭红衣的花三娘被两名士卒架进来。 尹素瞳孔一缩:“林凡,你想干什么?用三娘威胁我?” 林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尹阁主可知婴孩三人为何一到城內,便泄露了行踪?” “为何?” “多亏花三娘通风报信,我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將这三人擒获。” “不可能,三娘绝不会背叛我。” 尹素只当林凡在离间自己和花三娘。 林凡並不辩解:“事实如何,你何不问花三娘?” 尹素看向花三娘,道:“三娘……” 花三娘低下头,满脸愧疚:“阁主,三娘对不住你。” 她原以为尹素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事,可林凡却派人將她抓过来,当面揭穿。 尹素后退两步,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为什么?三娘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阁主,林凡是个好官,而且我找到弟弟阿满了……” 花三娘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 尹素缓缓闭上双眼:“我只当我救了个白眼狼!” “从今以后,你花三娘和万刃阁再无任何关係!” 这话一出,花三娘眼里顿时流下泪来! 砰的一声,当场跪倒,声音哽咽:“阁主,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尹素摇摇头,背过身去,不愿听她多说。 林凡道:“尹阁主应当知道,我若想,必能从花三娘口中问出万刃阁总舵位置。” 花三娘急忙道:“阁主,你再信我一次,即便是死,我也不会將总舵位置透露给林凡。” 尹素收拾好情绪,回头说道:“林百户,能否给老身安排一辆马车,老身要带婴孩,屠夫和刀娘回去。” “至於你所求的真相,老身一定竭尽全力探查!” “马车早已安排妥当,就在下面,尹阁主想走,隨时都可以。” 林凡说道。 尹素点点头。 隨后她便弯腰抱起婴孩回到马车上。 再回来时,她蹲下身子,费力地背起刀娘,第三趟回来,才是接屠夫。 全程没有求助任何人。 哪怕她年过六十,体力耐力都无法和年轻人相比。 很快,尹素便驾车离去。 看到马车渐行渐远,林凡不禁对尹素心生敬佩。 这老太婆对手下人倒是好。 郑惊鸿问道:“怎么回事?当年洛阳关战败是因为有奸细?” 林凡点点头:“这只是我的一点小猜测。” “你既然都叫人查了,想必心里已经有了定数。” 郑惊鸿了解他,不会凭空让人调查一些捕风捉影之事。 林凡道:“等结果吧。” 郑惊鸿没再多说,领兵回了军营。 “林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就不怕我破罐子破摔,对你身边人不利?” 花三娘爬起来,眼里满是怒意与恨意。 尹素对她而言,是再生父母般的存在。 可现在,一切都被林凡摧毁了。 林凡倚在窗边:“你不会。” “你忘了,你只杀大奸大恶之人?” “我会。” 花三娘强硬道:“你先不仁,便不能怪我不义。” 林凡转身看著窗外的人流,“阿飞在聚贤楼三號房等你。” “你会这么好心?” “信不信由你!” 花三娘仅仅迟疑了一瞬,便擦乾脸上的泪水,朝聚贤楼飞奔而去。 万刃阁对林凡还有用,他压根不可能將之覆灭。 先前之所以拉花三娘出来,不过是为了威胁尹素,令其不敢轻举妄动。 所幸目的达到了。 另一边,聚贤楼三號房! “阿满,我终於找到你了!” 看到阿飞那酷似父亲面部轮廓的脸庞,花三娘便无比確定,这就是弟弟花满。 阿飞一把推开她,满脸警惕:“林凡哥要我等的人就是你?” 花三娘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阿满,我是姐姐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了吧,我叫阿飞,不是阿满。” “你本名叫花满,不是阿飞,都怪姐姐当年没照顾好你,导致我们姐弟失散多年……” …… 两人走散时,弟弟还小,他不认识自己很正常。 所以花三娘便將父母死后,二人相依为命,又是如何走散一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並且,两人都在奔跑速度上天赋异稟。 阿飞听完,勉强接受:“所以你真的是我姐?我也有亲人?” “阿满,我就是你姐。” 花三娘重重点头,眼里闪烁著泪花。 “阿满,云阳城没什么好的,姐带你走,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生活。” 林凡不是好人,继续留下来,她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所以,她要带弟弟走,远离这里。 …… 另一边,林府。 “相公,你把三娘带去哪里了?” 见林凡独自一人回来,顾语薇有点担心:“你別看三娘平时凶悍,其实骨子里就是个小姑娘,你以后別对她这么凶了。” “好,都听你的。” 林凡顺手將她揽入怀中。 顾语薇口中的小姑娘,可是万刃阁大名鼎鼎的刺客杀手。 他就怕自己说出来,嚇到顾语薇。 顾语薇依偎在他怀里,说道:“三娘跟我说,她可能最近就要走。” “相公,我知道三娘不想当我的护卫,她若要走,你別拦。” “娘子,她逗你的,三娘不会走。” 林凡话音刚落,门口便出现穿著一袭红衣的女子! 第109章 买粮不成 “三娘?” 顾语薇急忙从他怀里出来,声音满是惊喜:“我以为你走了。” 花三娘四仰八叉地坐下:“我不走,以后就留在你身边保护你。” 顾语薇闻言顿时高兴不已:“三娘,你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我觉得你们这里还不错,有吃有喝,不像在外头,每天都提心弔胆的。” “是吗?” 林凡露出看穿一切的眼神:“我看並非如此。” 话虽这么说,但他並未揭穿其。 花三娘不走,恐怕是因为阿飞。 花三娘一脸心虚。 她原本想带弟弟走,可弟弟却说要留下来,学好本领后就上战场杀敌,保护后方百姓。 她原本不认可,可在得知这些年弟弟能活下来,全靠百姓施捨,她便不再劝阻。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看向林凡。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对百姓好,对家人好,对部下也好,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 面对自己的时候,林凡仿佛变成了一个恶人。 这时,顾语薇突然说道:“相公,妾听说南方洪涝,可是真的?” 林凡点了点头:“百姓颗粒无收,很多人都逃荒到我们这边,不过我已经安排人接济了。” 这几日,城外聚集了不少灾民。 他早已安排人在城外搭建临时住所,並施粥救济灾民。 顾语薇道:“相公,妾想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我陪娘子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城外灾民多,难免混乱。 林凡又不忍拒绝顾语薇,只好陪同一起去。 正好看看城外灾民的状况。 云阳城外。 这里聚集了数以千计的灾民,人人都眼神无光,机械地排队打粥。 旁边的窝棚,便是他们的临时住所。 南方洪涝,这里却乾旱。 窝棚数量有限,几十个人挤在窝棚里,其炎热程度根本不是常人能忍受。 顾语薇看到这副场景,不禁心生不忍:“相公,咱们城內还有不少閒置房屋,为何不让百姓进城?” “等等看,过几天再说,现在还不行。” 林凡这么做有自己的考量。 眾灾民跋山涉水来到这里,一路上全靠意志在撑,自然察觉不出身体不舒服,可人一旦放鬆下来,病痛便会袭来。 若是小病还好,一旦患上传染病,整座城的百姓都要遭殃。 因为考虑到这点,所以他便安排郎中出城诊治,排查百姓身上的病症,確认无事后,才可允许进城。 顾语薇道:“相公,灾民太多了,光这几个粥棚,根本不够用。” “若是再搭建一个粥棚,我和三娘每天都能来帮忙。” 花三娘看到这副境况也有些不忍:“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夫人身边,她不会有事的。” 林凡闻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 隨著灾民越聚越多,城內屯粮却越来越少。 若是持续下去,再有个三五日,粮仓便见底了。 林凡当即便叫赵大壮和顾青山多带些人,前往安丰城和凤安城买粮。 他若猜得不错,平岳城和安丰城,以及凤安城,並不接济灾民,所以才导致云阳城外灾民越剧越多。 他们不接济灾民,城內存粮肯定多。 平岳城,韩府。 “公子,都办妥了!” 韩庸恭声说道。 韩承业靠在软榻上,嘴里吃著一串葡萄:“你干得不错。” “林凡不是心善,自詡是好官吗?” “本公子便把所有灾民送过去。” “如今云阳城外聚集了多少灾民?” “回公子,粗略计算,恐有几万。” “哈哈哈……几万人,云阳城內屯粮够吗?” “林凡不会要动用军粮吧?” 韩庸躬身道:“公子,老奴收到消息,云阳城屯粮已不足,林凡已派人前往安丰城和凤安城买粮。” “马上给许敬之和杜明远递话,禁止卖粮给云阳城。” “是,公子。” 韩庸领命离去。 林凡如今在百姓心里是好官,是大善人! 这么多人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若是粮不够,必定会发生暴动。 而林凡若是动用军粮,他便能大举进攻,一举拿下云阳城。 “林凡啊林凡,跟本公子斗,你有几条命?” 韩承业越想越高兴,仿佛胜利就在眼前。 当晚,顾青山和赵大壮便风尘僕僕地回来。 顾青山气愤道:“安丰城的许敬之简直不是人,他不仅不卖粮给我们,也不允许底下的商户卖给我们,不管我们出多高价,都买不到。” 赵大壮也说道:“凤安城也一样,总之就一个字,不卖!” “凡哥,咱们该怎么办?” “有钱都花不出去,真够憋屈的。” 顾青山一屁股坐下,满脸不忿。 “这帮孙子手里有粮,眼睁睁看著百姓饿死都不肯卖给我们,要我说,我们直接打进安丰城,直接抢粮。” 赵大壮闻言,眼睛一亮:“凡哥,以咱们如今的实力,我觉得可行。” 林凡一巴掌拍到赵大壮脑门上:“可以什么可以?” “安丰城,凤安城,还有一个平岳城在虎视眈眈,你们是想把平阳城也拱手让人?” 赵大壮挠了挠头:“这不是没办法了嘛!” “有办法。” 林凡说道:“既然许敬之和杜明远不愿意高价卖粮,我便让他们主动送过来。” 顾青山不可思议道:“这俩铁公鸡连半颗米都不肯漏给百姓,他们怎么可能主动送?” 赵大壮对林凡有著绝对的信任,当即就拍胸脯道:“凡哥,你说怎么做?” “这事我来办,你们就在军营操练兵卒。” 说罢,林凡直接赶往聚贤楼。 叶慕安点上灯烛,准备叫醒伙计,做几个小菜上来。 林凡连忙阻止他:“叶兄,我不是来吃饭的,是有要事相商。” “你说。” “你先前同我说有其他城的商人想跟我们谈酒水生意,可有安丰城和凤安城的人?” 之所以不去其他城池买粮,只因路途太遥远。 叶慕安说道:“有。” 林凡顿时露出笑容:“那就好办了。” “出什么事了?我能帮得上忙吗?” 林凡並未隱瞒,告诉叶慕安实情。 “什么?” “他们不接济百姓便罢了,竟还不卖粮?” 叶慕安闻言尤为气愤,“我替你跑一趟,许敬之和杜明远不认识我,肯定能买到。” 林凡摇摇头:“许敬之和杜明远不只是针对我,而是针对整个云阳城,换多少人去都一样。” “你把这两座城的商人都请来,就说我们可以同他们谈酒水生意!” 第110章 灾民闹事 叶慕安略一思忖,便说道:“你是想令这两座城的商人倒逼许敬之和杜明远卖粮?” 林凡点了点头:“不错。” “我们只需告诉这两座城的商人,要想买吞刀,需得把安丰城和凤安城內的生意全部迁出,来我云阳城做。” “届时,大商人带动小商人,全部入驻我们云阳城,许敬之和杜明远自然著急,这一著急,粮食就来了!” 林凡之所以敢提出这个要求,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商人重利,放弃一两座城的生意並不算什么。 但要是能到吞刀的购买权,他们便能创造出更多財富,这笔生意,他们不会算不清。 “好办法,我今夜便派人赶往安丰城和凤安城,將话带给他们。” 叶家祖祖辈辈都是商人,叶慕安在生意一途上,有著绝对的敏锐。 正所谓有人才有钱。 若是一座城没有人,即便你权势滔天,也不过是做了个虚幻的皇帝梦。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罢,林凡便告辞离去。 回到家里,顾语薇已经睡熟,林凡钻进被窝后,嗅著顾语薇身上独有的香味,轻轻將她的身子翻过来,揽进怀里。 次日,顾语薇在他怀里醒来,两只小手紧紧环住他的腰,睡眼朦朧,声音懒洋洋的:“相公,城內是不是没有多少存粮了!” “城外米粥煮得越来越稀了,一碗粥几乎见不到几粒米。” 林凡紧紧搂著他:“灾民太多了,城內存粮已经用完,我已经想到办法了,相信要不了几日,就有粮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今天没什么事,便隨你到城外一起帮忙。” “相公你真好!” 顾语薇微微仰头,凑近他下巴,轻轻一吻。 “妾起身做早饭,你再睡会。” 林凡再次將她揽入怀中:“早饭不急,咱们先干正事。” 顾语薇脸色微微一红,声音细弱蚊蝇:“相公,天都亮了,不方便……” “方便。” 说罢,林凡便翻身上马! 很快,一阵嘎吱嘎吱的床板声,伴隨著顾语薇时有起伏的声音响起。 一个时辰过后,林凡方才神清气爽地起床。 顾语薇则满脸疲惫,並將脸埋进被子里:“相公你坏!” “三娘就住隔壁,她肯定听到了,妾都没脸见人了!” “娘子別多想,三娘只会羡慕你……”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相公……” 林凡上前轻轻將被子拉下来,露出她小媳妇般羞红的脸颊:“娘子若是累了,今日便在家好好休息。” 顾语薇闻言,立马掀开被子起身:“那怎么行,妾还要去城外给百姓施粥。” 林凡拗不过她。 待吃过早饭后,林凡和顾语薇还有花三娘便出发。 可就在这时,一兵卒匆忙来报:“林百户,城外有灾民闹事!” 林凡闻言,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当即便叮嘱花三娘带顾语薇回去。 顾语薇担忧道:“相公,你要小心。” “嗯。” 林凡前往军营,调了几百兵卒,往城外赶。 云阳城外面。 砰! 一个壮硕汉子上前两步,直接把手里的碗砸到士卒面前,怒道:“你看看,这是什么?碗里稀的只有几粒米,这是给人吃的吗?” “所有人都说林百户是好官,这就是好官的作派?” “城不让进便算了,现在连肚子都吃不饱,每天发放几碗水让大傢伙喝,难道我们缺你那几碗水?” “进城,我要进城!” “我也要跟城內百姓一样,吃饱睡好!” “进城!进城!” 壮硕汉子身后跟著十几个人,纷纷喊口號。 灾民们闻言,全都涌上来。 “对,进城,我们要进城!” …… 守城士卒立刻拔出战刀,摆开架势,声音冷硬:“没有林百户命令,谁也不准踏进城门一步。” “不给进也要进。” “老子就不信,林百户还能把我们赶出来不成?” 壮硕汉子第一个衝上去。 几万灾民群情激奋,纷纷跟著往前推搡。 士卒们见到这副场面,纷纷把刀收起来。 只因林凡曾严令他们不得伤到百姓。 然而他们几十个士卒,根本挡不住几万的灾民。 不少士卒被推搡在地,受伤,甚至因此死亡的都有。 眼看眾人即將衝进去,林凡领著几百人马赶到。 见到此等混乱的一幕,林凡翻身下马,掏出战刀,怒吼:“我是林凡!” “胆敢再进一步者,斩!” 此言一出,现场瞬间安静,灾民都害怕地往后退。 “说,谁干的?” 看到在地上淌血的士卒,林凡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杀气腾腾。 他怎么都没料到,这帮灾民竟敢杀人。 眾灾民更害怕了,纷纷后退:“不是我,不是我……” “是他,我刚才亲眼见到他拿刀捅人!”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 几名灾民连忙指向为首的壮硕汉子。 壮硕汉子脸色微微一变,很快便恢復过来,他仰头鼻孔朝天:“是我杀的又如何?” “这些士卒不让我进城,死了也活该。” 林凡死死盯著他。 这人跟灾民有著本质的区別。 灾民们都是面黄肌瘦,无精打采。 而此人不仅身材壮硕,脸色也极为红润。 他根本就不是灾民! 再一看其身后紧紧跟著他的人,全都一样。 每个人都步履沉稳,这群人都不是灾民,而是老练沉稳的兵卒。 思来想去,如今想置他於死地的只有一人:韩承业。 林凡眼底杀意翻涌,手中战刀直指壮硕汉子。 壮硕汉子嚇得后退一步,旋即便大吼道:“林百户,难道你要因为几条看门狗,屠戮我这个平头老百姓?” “我不过是想进城吃饭睡觉,有何不可?” 嗤! 林凡神色冷漠,手中战刀朝其横斩而去,当即削下其脑袋。 壮硕汉子脖颈上的血顿时喷溅而出,仅剩的身子也轰然倒下。 在场眾人,脸上都流露出浓浓的恐惧。 他们本以为,林凡区別於其他军官,他不会轻易杀人。 可事实却是,林凡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壮硕大汉同伙忍著恐惧叫囂:“你……你竟敢屠戮百姓,我要告你!” “告你视人命如草芥,肆意屠戮百姓……” “告,你们现在便可以去告!” 林凡弯腰,將带血的战刀往壮硕汉子身上抹乾净! 可那十几人却连动也不敢动! 对他们而言,林凡简直是杀神。 他们生怕自己一个动作,便会引来林凡的斩杀。 然而就在这时,五匹车马从城內出来,为首赶车的人,林凡认识! 第111章 主动送粮 林凡微微凝神,赶路的人正是聚贤楼小廝。 来到近前后,小廝便停车下马,躬声道:“林百户,掌柜的知道您粮食告急,便吩咐小人送五车粮食给您应急。” “替我谢谢你们掌柜。” “掌柜的还让小人告诉您,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 “行,回去告诉你们掌柜的,待此间事了,我再去与他喝酒。” 粮食全部卸车后,小廝便赶著空车返回城內。 “有粮了,太好了,我们有粮吃了。” “我就知道,林百户不会放任我们不管。” 旁边负责煮粥的人,当即便打开粮袋,取米下锅。 林凡伸手拦住他:“今天这米不用下锅!” 说罢,目光扫向眾灾民:“你们不用排队了,今天不再发放米粥。” 此地顿时譁然一片,眾人都感觉天塌了。 林凡继续说道:“你们受人驱使,竟相信入城就有粮食吃,有地方住,这粮食给你们吃也是浪费!” 此话一出,百姓们瞬间对那十几人怒目而视。 “林百户说得没错,都怪他们。” “若不是这帮人故意挑拨,我们又何至於吃不上米粥。” “我看他们根本不是灾民……” …… 隨即,几万灾民全都朝那十几人衝上去。 即便对方反应过来,已然掏出暗藏匕首,也无济於事。 几万灾民一拥而上,即便是压也能压死他们。 更何况是被拳脚相加! 很快便有几人死在眾灾民的拳脚相加之下。 幸运不死的,也被抓起来,交给林凡。 对此,林凡非常满意! “你们做的很好!” “这些害群之马留不得,必须立刻斩杀!” 他话音落下,便有士卒上前挥刀將人斩杀。 全程没有丝毫犹豫,对方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里瀰漫。 全场寂静! 眾灾民呼吸都是一窒! 此时,林凡露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都排好队,待米粥煮好,便一一上前领。” “你们放心,城內粮食虽然不多,不过我已经想到办法,绝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人饿死!” 此话一出,眾灾民眼里都燃起希望,纷纷下跪叩谢。 “恩人,林百户是我们的恩人啊!”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 接下来別无他法,只能等粮。 叶慕安送来的五车粮食,仅仅支撑了两日,便再度陷入无米下锅的境况。 今天一大早,林凡便来到城外视察。 百姓们或坐或躺,全都无精打采,再无人排队。 临时搭建的灶台早已没了热气。 这时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牵著一个六七岁的孙子上前。 手上托著空碗:“林百户,行行好,再给我们打碗粥吧!” “我一个老婆子吃不吃倒没事,可我这孙子饿不得啊!” 其他人见状,纷纷拿著碗上前乞討:“林百户,还有吃的吗?” “什么都行,只要能填饱肚子。” 林凡说道:“暂时没有,你们暂且等几日,粮很快就到了。” 一听这话,头髮花白的老太婆立马变了脸色:“哼,你骗谁呢?再等下去,我的宝贝孙子就饿死了。” “你前两日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让我们没粮吃,现在又让我们再等两日?” “林百户,你到底有没有粮,还是说,你有粮但是不肯拿出来给我们吃?” …… 老太婆扬声说道:“要我说,这云阳城粮食早就吃光了,现在根本没粮。” “我们倒不如去平岳城。” “平岳城韩家乃是百年世家,韩家肯定有粮,而且一定会救我们。” “对,我们走。” “大家都別等了,即便再等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有粮,留在这里,只有饿死的份。” …… 林凡目光扫视说话之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一个个都面黄肌瘦,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不像韩承业的人。 人群里,一个老头站起来:“哼,一帮吃里扒外的东西。” “你们怕不是忘了,咱们刚逃到这里,只有林百户愿意接济我们?” “平岳城,凤安城和安丰城,哪一个不是城门紧闭,躲瘟疫一样躲著大傢伙?” “没错,只有林百户愿意接纳我们。” “就算林百户要不到粮,我也不怪他!” “对,林百户比百年世家的韩家强太多了!” 灾民们纷纷站起来发声。 “林百户对我们的恩情,我们永远都会记得,我们也永远都不会背叛您!” 看到这一幕,林凡心下欣慰不少。 灾民里有白眼狼,但也不乏明辨是非之人。 老太婆狠狠啐了一口:“我呸!一帮蠢人,等你们饿死的时候別后悔就行。” 林凡上前,仅仅盯著那老太婆,开口道:“老东西,韩承业给了你多少好处?” 老太婆眼神躲闪,明显慌了:“什么……什么好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韩承业若不给你好处,你怎会如此卖力搅乱人心?” 林凡声音平静,没有一丝迟疑。 韩承业还真是捨得下血本,竟然连平头老百姓都收买。 与此同时,不远处出现两队人马。 眼力好的灾民立刻惊叫起来:“他们身后马车上绑的是什么?是不是粮食?” “我看像,真的是粮!” “林百户没骗我们,粮食到了。” 灾民们激动之余,纷纷让开一条道。 运梁车拉起一条长长的队伍。 为首两人皆坐在马上,锦衣华服,生的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 林凡眼神微微一挑。 杜明远和许敬之果然来了。 来到近前后,杜明远和许敬之便下马。 许敬之说道:“林百户,我听下面人说你前几日派人到城中採买粮食被拒!” “唉,都怪我没有约束好手下的人,害你买不到粮。” “这不,我一得知此事,便亲自送了一千石粮食过来给你。” 杜明远也接话道:“我这边也是,还望林百户不要嫌弃。” 林凡皮笑肉不笑:“不嫌弃。” 许敬之继续说道:“我记得林百户先前出价十两银子买一石粮,十两还是太贵了!” “我就当结个善缘,卖林百户五两银子一石如何?” “既然许城主卖五两银子,我便吃点亏,也卖五两银一石粮!” 正常市价,一石粮只需五十文便能买下。 许敬之杜明远还真敢开口,五两银子一石,翻了几十倍都不止! 林凡淡淡一笑:“当然可以,就依你们说的办!” 第112章 粮食我要,银子没有 “爽快!” 许敬之转身朝士卒挥手:“把粮食都卸下来。” 杜明远也挥了挥手,脸上露出笑容。 林凡还算识趣,没有討价还价。 他这一趟来的,值了。 很快,两千石粮食便全部卸下车。 林凡手下士卒便搬到粥棚里,负责煮米粥的厨子立马生火下米。 许敬之看著林凡道:“林百户,既然粮食危机已经解除,你是不是该归还我安丰城之人了?” “还有我凤安城的人!” 杜明远也说道。 若非大批商人离开,两人也不会冒著得罪韩承业的危险,亲自送粮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林凡假装不知:“许城主,杜城主,你们是从何处听到的谣言?我何时扣押你们的人?” 这话一出,杜明远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怒意,立马便要发火。 许敬之对他摇摇头,隨后对林凡说道:“安丰城和凤安城的商人近日大批迁往云阳城,林百户不会不知,还请林百户將他们归还回来。” 林凡摇了摇头:“大批商人迁到云阳城做生意是他们的选择,我干涉不了他们。” “我不会阻挠任何人的去留,他们想离开,隨时都能走。” 许敬之闻言,微微有些恼火:“林百户,你现在也是一城之主,只需將他们驱赶出城,他们自然会回来。” 林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不好意思,做不到。” “进入要我云阳城之人,便是我治下百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赶人。” 许敬之压抑著怒气:“林凡,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我安丰城的商人是不是被你诱拐到云阳城?” “是又如何?” 杜明远怒道:“你既然都承认了,那就把我们的人放了。” 林凡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放不了。” “你……” 杜明远气极,威胁道:“这次的粮食危机,我和许城主帮你解决了,可下次呢?” “年轻人事情不要做的太绝,否则必引火自焚!” “我既然能想到一个办法,便能想到第二个办法。”林凡看了两人一眼:“倒是你们……” “这次只是一个教训,若再有下次,我保证安丰城和凤安城將变成两座空城。” 许敬之和杜明远脸色彻底沉下来! 两人都没料到,林凡居然这么硬气。 稍微平復情绪后,许敬之便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们也没什么可谈的。” “你把银钱结给我和杜城主,我二人立马走。” 林凡笑了:“我何时说过,要给你们银钱?” 粮食在自己手里,就是自己的,哪有往外送钱的道理。 许敬之和杜明远都没料到他眨眼就翻脸不认人,瞬间气的面红耳赤! 杜明远咬牙道:“林凡,你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言而无信?” 许敬之道:“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们便只能结下仇怨!” 这二人本就是韩承业的走狗,即便林凡將钱结给两人,也改变不了互为仇敌的结果。 “我先前確实答应过你们,不过你们可能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粮食我要,银子没有!” 此话一出,许敬之和杜明远都不说话了! 两人一挥手,身后的运粮兵立马上前,对准林凡,纷纷掏出腰间战刀。 此次运粮兵共有五百多人。 这还是许敬之和杜明远担心路遇土匪,所以才带这么多出来。 可两人万万没想到,一路走来土匪没碰见,反倒栽到林凡这个强盗手里。 林凡身后三百多名士卒拔出战刀,上前死死將林凡护在身后。 双方剑跋扈张,只需一声令下,此地立马就会化为一片战场。 林凡命士卒退后,並指了指身后的城墙:“二位城主要在我的地盘动手?” 许敬之忌惮地看了一眼林凡身后的城池,喝道:“我们走!” 隨后,他便翻身上马,直接离开。 见许敬之走了,杜明远再留下也毫无意义。 当即挥袖,同样骑马离开。 追上许敬之后,他气愤道:“许城主,你跑什么?” “只要擒住林凡,整个云阳城都是我们,何惧城內兵卒?” 许敬之像看傻子一般看著他:“韩二公子几次三番想拿下云阳城,最终都大败而归,你觉得你比韩二公子厉害?” 杜明远訕訕一笑:“我是不如韩二公子,但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要咽!” “林凡蹦躂不了多久了,要不了多久,韩二公子便会再次出兵,届时林凡一定会战败!” 许敬之目光直视远方,声音里充满了篤定。 杜明远心里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当初林凡派人进城买粮,我就该卖给他,好歹能赚些钱,现在倒好,亲自送粮,连跟毛都没捞到,还一肚子火气。” 许敬之静静看了他两秒,摇摇头! 隨后策马远去! 与此同时,云阳城外,灾民们欢呼雀跃。 一个个都排好队,等待领取米粥。 先前闹事的十几个灾民,也端著碗筷过去排队。 林凡直接命士卒將他们全部抓起来。 为首的老太婆连连挣扎:“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我跟他们一样,都是灾民,有权利领取米粥。” “没错,我都快饿死了。” “林百户,你口口声声说不会让我们饿死,现在却不让我们打米粥?这是什么道理?” “什么好官?我看你也就是做表面功夫,跟其他官没什么两样!” …… 等他们说完,林凡方才缓缓开口:“我这都是为你们好,你们可別不识好歹。” “狗屁的为我们好,你就是想饿死我们。” “唉,你们口口声声说韩承业一定不会不管你们,我现在就把你们送去平岳城!” “韩家百年世家,肯定能让你们吃香喝辣,还有舒坦地方住!” 这话一出,眾人脸上瞬间爬满恐惧。 韩承业的人確实私底下找过他们,还许了一些好处。 可现在他们事情没办成,以韩承业的冷血,必然不会管他们。 一旦去平岳城,他们便只能等死。 扑通!扑通!扑通! “林百户,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都怪韩承业,是他派人蛊惑我,所以我才会……” “对,林百户你是老百姓的好官,你不会不管我们,对不对?” 林凡挥了挥手:“带走!” “该!” “让你们背叛林百户,这就是下场!” 眾灾民看到这一幕,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们,全都觉得他们活该。 第113章 交货地点 平岳城,韩府! 啪! 韩承业一茶盏扔到地上:“两个废物,竟敢忤逆本公子的意思,主动给林凡送粮!” “待收拾完林凡,便轮到你们。” 韩庸匆忙进来,躬身道:“公子莫气!” “老奴刚收到平阳城寄来的信笺,请公子过目。” 韩承业接过来,隨手打开。 当看到信笺里面的內容时,瞬间坐正,两眼放光:“成了,成了!” “韩管家,本公子命你即刻去军营,告诉刘守备,让他整军,我们三日后出发去云阳城。” “是。” 韩庸领命而去。 韩承业靠在软榻上,手里拿著一串葡萄,吃一半,丟一半! 信上说云阳城內守军约莫有一千多人,而他们潜入城內的兵卒,前前后后加起来就有四千人。 完全可以从城內发动兵乱,进而开城迎大军入门。 不过在经歷过之前的三次战败后,韩承业谨慎了很多,很多事都会徵询刘仁的意见。 不过这一次万事俱备,刘仁应当不会再反对。 ……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阳城,主將营帐內。 宋风將一封信笺呈上来:“林百户,这是平岳城寄来的信笺,末將还未打开,请您过目。” 林凡接过来,翻开信笺。 韩承业在信里说要提前把兵甲偷运出城,时间就定在后天晚上。 兵甲运到黑松林后,会有人接应。 林凡捏著信笺道:“如今一月还未到,韩承业何至於如此著急?” 宋风低头:“末將不知。” “也好,总拖著也不是事,是该解决了!” 林凡当即便召郑惊鸿几人入帐议事。 得知韩承业把计划提前,郑惊鸿猜测道:“韩承业应当已经知晓我们城內布防和兵力,否则他不会如此著急。” 顾青山大手一挥:“咱们城內兵卒已经高达五千多,韩承业要是敢来,就跟他打!” “老子就不信了,这么多兵卒,还不把他脑袋打爆?” 陈清夷说道:“韩承业极可能趁三日后偷运兵甲之时,围攻云阳城。” 宋风上前抱拳道:“林百户,末將愿带领手下兵卒和城內百姓共进退。” 林凡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宋风,你何不同我一道运送兵甲出城。” “待拿到韩承业通敌的罪名,再想杀他,轻而易举。” 宋风摇摇头:“末將想亲手斩下其项上人头。” “既然如此,我就不勉强你了。” 林凡说道:“三日后大壮领两百精兵同我出城,惊鸿留守城內。” “若有敌情,惊鸿可调遣所有兵將。” 郑惊鸿立刻抱拳领命。 他有领兵天赋,將他留下,林凡也能放心。 …… 三日后,林府。 “三娘,我有事要出门一趟,你在家保护好我娘和娘子!” 林凡郑重其事叮嘱。 花三娘扭头看向外面:“你要走就走,我会保护好老夫人和少夫人!” 对於她的態度,林凡並不在意,继续说道:“我没回来之前,你们先不要出府,等我回来再说。” 这话一出,顾语薇瞬间担心起来:“相公,发生什么事了?” “但愿是我多虑了,不过小心些总归不是坏事。” 沈静婉道:“小凡,你出门在外要当心,我和语薇在家等你回来。” 林凡点了点头:“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这晚,士卒们將兵甲装进大箱子里,从铸造坊运出来。 林凡偽装成运货兵,跟在运货车后面。 由於运送的都是自己人,箱子只装了几副兵甲,剩下的都用沙石填充。 黑松林距云阳城有十公里远,一行人也行山路,直到半夜,才赶到黑松林。 明亮的月光透进林子里,依稀可见些许光亮。 出发之前,宋风便交代,进入林子后,不能点燃火把,否则接货的人不会出现。 待对完暗號之后,才能点燃火把照明。 “到了,都停下歇歇吧。” 林凡让眾人原地歇息。 他们並不知道对方在哪里,何时来接应,只能等。 很快,林子里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听声音,最少也有二三十人。 林凡手掌立马按在腰间的刀上,若有异变,即刻就能作出反应。 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凡透过斑驳的月光,隱约看到一群人来到近前,为首之人人高马大。 就见他们所有人手里都握著刀! 为首男人开口道:“什么人?” “半夜来这里做什么?” 赵大壮上前说道:“我们是送货的。” “送往哪里?” “关外。” “既然是送往关外,便交由我们来送。” 最后一句话,男人放鬆了警惕。 这就对上暗號了? 林凡嘴角抽了抽,只觉无比幻梦。 若非宋风告知,他还不知暗號如此简单。 若是让他猜,必会以为是诗词歌赋。 真要是这样,双方必有一场恶战。 “我们需要验货!” 一阵噼啪声响起,对方燃了几个火把,將这片地方照亮。 林凡这才看清,为首男人竟是个年轻小伙。 只见他挥手让身后之人上前,打开箱子检查。 林凡这边,眾士卒纷纷將手握到刀柄上,悄悄靠近! 这伙人检查的这么仔细,必会发现箱子底部全是沙石填充。 “不好,下面全是沙石!” “他们不是押货人,快抓住他们……” 然而话还没说完,眾士卒已经上前,將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不许动!” 与此同时,林凡摸到那年轻人背后,战刀出鞘,同样架在其脖子上。 “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告诉我,谁出钱雇你们將兵甲运往关外的?” 年轻人冷哼一声,並不说话。 剩下的人,接近就成都被控制住! 林凡心思百转千回。 这帮人没有丝毫反抗的跡象,但也不像是求死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他们还有后手? 还是说,今天这趟货,是韩承业给他设下的局? 他还没想明白,松树后面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 “敢抓我的人,问过我了吗?” 隨著那人出现在视野里,林凡顿时震惊不已! 第114章 再见季长风 “鏢头,应该是他们內部泄露了消息,现在应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全杀了!” “这要是放任他们回去,我们还能有命在?” …… 剩下的五六名汉子,立马退至那名络腮鬍中年男子身后。 中年男人手持一桿长枪,不是季长风还是谁! 林凡目光灼灼,第一眼便认出对方。 但却並不急於开口。 季长风长枪猛地往地上一掷,地面顿时盪起篤的一声。 他目视前方,正要开口。 张了张嘴,临了却无比震惊。 “林凡?” “是我。” “季叔,好久不见。” 话音落下,二人相对无言。 林凡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如何防范上,加之深夜可见度低,所以並未第一时间认出这帮汉子。 此时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帮汉子竟是上回跟季长风一同押鏢的人。 季长风抬头望著被树荫遮盖的天空,感慨一声:“是啊,想不到再见面,居然是这种场景。” 林凡说道:“季叔,你们上回押鏢,也是送往关外?” 都到这种时候了,已经没有隱瞒的必要了,季长风点点头。 “林凡,放人吧!” “你知道我的本领,就凭你们,是拦不住我的。” “都把刀放下!” 同时,林凡鬆开那名年轻人,但手中握著的战刀却並未鬆开。 赵大壮来到他身边,满脸警惕:“凡哥……” 林凡示意他先別说话。 那二十多名汉子回到季长风身边。 此刻,他们所有人都认出林凡就是前段时间搭乘他们鏢车的人。 可他们並不知道林凡的身份。 叫阿鏢的年轻人立刻说道:“鏢头,不能再优柔寡断了,这可是诛九族的罪名!” “对,必须他们全部解决,不能走漏一丝风声!” …… 別说站在他们对立面的人是林凡,哪怕是认识几十年的邻居,在这关头,他们也得痛下杀手。 季长风抬手示意眾人安静,並说:“他是云阳城的林百户,是个好官!”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可……这趟鏢干係到所有人一家老口的命,若是放过林凡,他们就得死。 季长风找了一些枯树枝,接著就在原地生火。 很快,一搓火就生了起来。 季长风和林凡围著火焰坐下,火焰照在二人脸上,忽明忽暗。 这一刻,两人都出奇的平静,仿佛天大的事都不用著急。 季长风抬头看著他说道:“林凡,我知道你到这里的目的,我不想对你动手,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不可能,我已经看到了。” 林凡果断拒绝他。 季长风身后的一群汉子立马握紧了刀柄。 季长风嘆了口气:“我不想为难你,可……我身后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都有家人……” “季叔,你们既然都知道……为何还……” 这是林凡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因为来钱快,能养活一家人。” 季长风毫不犹豫说出一个显而易见的回答。 事情就是如此简单,若非走投无路,谁会冒著掉脑袋的风险,干这种出卖家国的勾当。 阿鏢没好气说道:“你是边军,当然不用像我们老百姓一样,每日为一日三餐发愁了。” “你可知,我们每年挣的那点钱,连税钱的零头都不够,更何况,我们还要养活家人。” “要是不走鏢,我们拿什么养活自己和家人?难道要活生生饿死一家人吗?” 其他汉子也有感而发,纷纷过来围坐在篝火旁。 “林百户,你是好官,可不是所有官都和你一样!” “我们都是被逼的没办法了,只能这么做,能活一天是一天吧,唉!” “当年闹饥荒的时候,朝廷发下来的賑灾粮根本没有多少,有数不清的人饿死街头啊!” “我那刚满六岁的弟弟,便是被活活饿死的,待我回到家里,看到的便是我弟那副皮包骨一样的身体……” “你说,我们要是不干这个,还能干什么养活一家人?” ……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过去闹饥荒的时候,朝廷的赋税又是如何的严重。 火光映在眾人脸上,明暗交替间,隱约可见那浑浊的双眼被雾蒙蒙的水汽盖住! 这一刻,林凡沉默了! 他不知该说什么,毕竟这世道,他也改变不了。 不过他改变不了其他地方,却能给云阳城百姓带来平安富足的生活。 “季叔,你可知这些兵甲运出来,將来要对付的便是大朔的將士!” “他们也有家,也有父母亲人……” 季长风道:“我管不了这么多,只要我女儿莹莹能活得好,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当年,他也是一身硬骨头! 可媳妇死后,他的脊椎骨就弯了! 骨气並不能让家人吃饱穿暖,只有低下头,才有可能养活一家人。 “季叔,你跟我回去吧!” 犹豫了一会,林凡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这里所有汉子的经歷都令人唏嘘,可他不能明知是错,还任由他们继续做下去! “我需要你们提供证据给我,我要揪出通敌卖国之人。” “届时,我会进我所能保住你们,以后你们就带上家人到云阳城来。” “只要我还活著一天,就能护住你们!” “这……你这能护住我们?” 一名汉子心动了! 如果不是迫於无奈,谁愿意干这种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生活? 其他汉子脸上也有些许动容。 他们自然是听过林凡的威名。 在外对战蛮子一战成名,在內对百姓也是实打实的好。 林凡点了点头:“你们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蛮子穿戴兵甲,都用来对付我们的兵卒,若是放任下去,总有一日,大朔会亡,到时,你们又该以何种手段谋生?” 这话说到所有人心坎里去了! 是啊,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季长风沉默半晌,站起身道:“既然大家都想跟著你,我便也同他们一样。” 见他鬆口,林凡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季叔,花钱雇你们送鏢的人是谁?” 季长风摇头:“我不知道,对方基本都是在晚上约我见面,且身穿黑色斗篷,看不清脸!” “我虽然看不清脸,也可帮忙作证,我们大朔確实出了內奸!” 然而就在这时! 嗖! 一只羽箭疾驰而来,直射季长风脑门! 第115章 神弓手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任谁都反应不过来! 那只羽箭眨眼便来到近前,距离季长风不过半寸! 季长风头也不回,张开手抓住即將钉入脑门的箭矢。 隨后,猛地折断,扔到地上。 目光望向前方漆黑的林子里,眼里满是警惕。 “都给我注意点,一直有人监视我们。” 他站起身,手握长枪! 也就在这时! 嗖嗖嗖!!! 一场箭雨直接朝他们覆盖过来。 季长风挥舞著长枪格挡:“小心,全部找地方躲起来。” 他武艺高强,可跟著他的汉子,只会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根本抵挡不了这么多箭矢。 后者或跑,或匍匐,或翻身躲到树后。 “大壮,列三才阵格挡!” 林凡也起身来到季长风身边,帮其分担压力。 季长风脸色凝重:“原来这背后之人从来没想过要给我们一条活路!” “倘若哪天用不上我们,这便是下场。” “林凡,今天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到死才能明白。” 一轮箭雨过去,眾人微微喘了口气。 看这箭的数量,对方起码有五十人。 赵大壮上前说道:“凡哥,他们肯定跑不远,咱们追上去……” 林凡摇了摇头,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继续列阵,还没完!”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新一轮的箭雨就再度朝他们落下。 季长风虽然武艺高强,可一波接一波的箭雨下来,很快便会筋疲力尽。 好在这次有林凡和赵大壮在。 季长风冲他笑了笑:“上回是我救你,这次你救了我季氏鏢局所有兄弟一命,算我欠你的。” “说什么欠不欠,咱们之间不讲这些。” 箭势稍缓,林凡便摸出铁胎弓,迅速弯弓搭箭。 凭直觉射出一箭。 只听嗤的一声,一人倒下的声音响起! 眼见射中,林凡便知自己估摸的方位没错,当即又连射三箭。 嗤嗤嗤!!! 黑漆漆的林子里,相继有人倒下! 对方已然注意到林凡对他们威胁更大,箭矢调转方向,全部朝林凡俯衝而来。 所幸林凡身边有士卒保护,又有季长风这个枪神在,对方士卒伤不了他分毫。 这轮箭雨结束后,林子里再无动静。 季长风道:“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林凡点了点头。 一旦让对方將消息带回,有了应对之策,想要抓到对方把柄就难了。 可就在他们的人刚有所动作,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竟是大批士卒围了上来,看规模,约有五百多人。 林凡和季长风这边,所有人加起来,不过一百来个! 可谓是天壤之別! “季长风,我家主人早就料到你会叛变,今日你便把命留在这里吧!” 领头兵卒说道。 林凡看著他问道:“你是韩承业的人?” 领头士卒冷笑一声:“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今天过后,你们都將化作养料,浇灌这片土地。” “哼,不自量力!” 林凡再次弯弓搭箭,三箭齐出! 趁那领头士卒没反应过来之前射出,瞬间射中其眉心。 他眼里满是震惊! 但却无法说出任何话,整个人轰然倒下。 领头的人一死,剩下的士卒造不成太大威胁,很快便沦为屠杀对象。 最后,林凡特意留了三名兵卒性命。 既然季长风不知道黑袍人身份,这些兵卒总该知道自己的顶头军官是谁。 “说,谁派你们来的?” “我……” 嗤嗤嗤!!! 接连三箭射出,三名兵卒相继殞命。 林凡查看了一下伤口,箭矢全都是射中眉心,一击毙命。 他忍不住看向远处那黑漆漆的林子。 那里面竟还隱藏了一位神箭手! 如此精妙的箭术,几乎跟自己不相伯仲。 林凡忧心忡忡:“这黑袍人到底是谁?竟能出动神弓手?” 此刻,他无比確定,黑袍人绝对不是韩承业。 他手下若有此等神弓手,恐怕早就迫不及待拿自己开刀了,何须隱忍不发? 季长风提枪便要追,林凡拉住他,摇摇头道:“季叔,人应该跑远了,追不上的。” 仔细想想,最先射出的那一箭,悄无声息。 险些便伤到季长风! 恐怕那一箭也是那名神弓手射出的。 一场酣战后,所有人都筋疲力尽,瘫坐在地。 只有林凡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大壮,你带人把能用的兵甲都扒了,装箱子里带回去。” “好的凡哥。” 赵大壮亲自加入搜刮队伍,很快这些兵卒就被扒得裤衩子不剩。 將兵甲全部装箱后,一行人便连夜赶回云阳城。 云阳城战火连天。 林凡和季长风一行人就躲在林子里。 赵大壮气愤道:“绝对是韩承业,这小子趁我们离开围攻云阳城。” “我们稍作休息,可以从后方摸……” 季长风直视前方,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可这时,“嗤”的一声,阿鏢拿著一柄匕首,狠狠刺入其后背。 怕人死不掉,阿鏢拔出匕首,连续刺出几道。 季长风回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为……为什么?” 林凡一脚將阿鏢踹出去,並说道:“大壮,抓住他!” 阿鏢並不挣扎,脸上也没有丝毫悔意:“鏢头,你別怪我,我也是没办法!” “黑袍人挟持了我妹妹,我要是不听话,我妹妹就没命活了!” 季长风从怀里摸出一只竹蜻蜓,缓缓递给林凡:“这竹蜻蜓是买给我女儿莹莹的……她最喜欢这些小玩意了,要是见到,肯定很开心……” “可惜,我不能亲手递到她手上……就麻烦你了……” 林凡回握住他的手:“季叔,这竹蜻蜓还得你亲手交给莹莹,她才会开心!” 季长风连吐了好几口血:“没……没时间了!” “我家在……落霞镇西巷……” “不……不要怪他……” 季长风最后一刻的目光,看的却是阿鏢。 下一刻,他的双眼便永远地闭上了! 林凡小心翼翼地將那只沾血的竹蜻蜓揣进怀里。 他起身,战刀出鞘,在地上划出一道痕跡! 来到阿鏢身边后,他二话不说,將刀架在其脖子上。 第116章 平岳城进货 “说,幕后之人是谁?” “我不知道!” “没骗你,我真不知道。” 阿鏢皱著眉头说道:“每次我们出去押鏢,对方都会掳走我妹妹,然后留下一封信,等我们成功押鏢回来,我妹妹便能平安回来。” “信上怎么说?” “对方在信里让我盯住季鏢头,一旦发现季鏢头叛变,就让我动手!” 林凡闻言,没有立即动手,低著头沉默不语。 季长风是当今枪法第一人,对方知道一般手段杀不死季长风,所以便在季长风身边埋下了阿鏢这颗定时炸弹。 不难想像,从季长风第一次接单押鏢,便在对方的算计之內! “林百户,该说的我都说了,能放了我吗?” 阿鏢扭了扭身子:“被人押著不舒服,跟犯人一样。” 林凡抬头,冷冷盯著他:“季叔平日待你不薄吧?” “你亲手將他伤害,心內却没有一丝愧疚?” 如果阿彪不是季长风最信任的人,幕后之人绝不会选择他。 阿鏢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我那是迫不得已!” “我也不想杀季鏢头,实在是被逼无奈……” “林百户,季鏢头临终遗言便是让你不要怪我!” “意思很简单,你不能杀我,要放了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他这副狼心狗肺的模样,林凡冷笑一声:“季叔不怪,不代表我不怪你。” 阿鏢闻言顿时一惊:“你想干什么?” “那可是季鏢头的临终遗言你……” “季叔的临终遗言確实很重要,不过我並未答应!” “你……” 阿鏢张了张嘴,惊恐至极! 此刻,林凡握紧战刀! 猛地一用力,瞬间抹了他脖子,鲜血飞溅。 阿鏢满脸不可思议,但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顷刻间便化为一具尸体。 倖存的十几名汉子见到这一幕,都面露惊恐! 他们虽然也痛恨阿鏢,但却会尊听季长风的临终遗言。 而林凡却像个杀神,说杀人便杀人! 染血的战刀在阿鏢身上蹭了蹭,隨后便收刀入鞘。 林凡抬头看著这十几名汉子说:“你们以前跟著季叔,现在季叔不在了,你们便跟著我吧;当然,你们要是有別的去处,我也不拦著。” “我不会跟你们承诺什么,但我可以保证,从今以后,你们再也不用提心弔胆地过日子,家人也可接到云阳城生活。” 林凡的身份,十几名汉子都知道。 听闻这话,一个个激动地直搓手。 “多谢林百户愿意收留我们。” “我早就想过上安生平静的日子了,如今终於实现了……” …… “林百户,前方正在交战,我们是不是要从后面包抄,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林百户刚刚救了大傢伙,如今正是咱们出力的时候了!” 十几名汉子警惕地盯著前方战场,眼里有著视死如归之意。 林凡看向不远处的战场,摇了摇头:“不用。” 韩承业和刘仁自詡聪明,假意接纳陈清夷,让其告诉自己,他们想要偷运兵甲。 殊不知,他和郑惊鸿早已看破。 对方想诱他出城,他便遂了对方的愿。 如今他们城內兵卒有五千多人,根本不惧韩承业带来的这些人。 更何况,还有郑惊鸿在城內坐镇。 韩承业不仅会输,还会输得很惨。 “我们去平岳城,进货!” 赵大壮眼睛一亮:“凡哥,我们要去平岳城?” 林凡点了点头:“没错。” “看规模,韩承业必然將城內兵力全部调遣出来!” “此刻,平岳城兵力空虚,正是偷袭的好时候。” “大壮,你带人把车上的箱子全部卸下来藏好!” “咱们去韩家运粮运钱!” “凡哥英明,韩承业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们会转道去平岳城!” 赵大壮大笑一声。 那十几名汉子更是一愣一愣的! 下一秒,脸上全部露出笑意,一个个热血沸腾,无比期待! 这可比他们偷偷摸摸运送兵甲到关外过癮! 毕竟这可是明抢啊,而且还不怕对方追责。 平岳城,南门口! 林凡一行人並未偽装,坐上运货的马车,来到城门口。 看到他们这么多人,守城士卒立马拦下。 “站住,这么多人干什么的?” 林凡道:“林凡,云阳城来的。” “林凡?你是林凡?” 守城士卒闻言震惊不已,唰地一下拔出战刀,警惕地对准他们一行人。 林凡继续说道:“韩承业已经战死,平岳城现在归我管辖了!” “各位放心,我跟韩承业的恩怨,不会波及你们。” “二公子战死?” “不可能!” 领头兵卒依旧拿兵刃对准他。 林凡顶著兵刃,一步步上前。 后者则嚇得不断后退。 “若非韩承业战死,我又岂会来到这里?” “按你们的预估,我此刻应该在艰难守城在对!” 沉默半晌,领头兵卒將战刀入鞘,后退半步抱拳道:“属下恭迎林百户入城!” “恭迎林百户入城!” “恭迎林百户入城!” 眾兵卒齐声喊起来。 林凡拍了拍领头兵卒的肩膀,夸道:“是个好苗子,我不会亏待你的!” 隨后,一行人便大摇大摆进了城。 由於他们穿的都是普通老百姓的衣服,进来后並未引起太大轰动。 看到这么多人,只会以为是进城做生意的商队。 赵大壮上前说道:“凡哥,你这招太灵了,居然直接骗过了守城士卒。” “我估摸著他们已经倒戈,想著以后要效忠你。” 林凡说道:“不可大意!” “韩承业若是战败,一定会灰溜溜跑回来。” “凡哥,咱们现在去哪?” “韩府。” 担心韩承业折返而他们不知,林凡便留下一人紧盯南门。 南门是正大门,韩承业若是回来,必然是从此门回来。 …… “管家,林凡来了,就在门口,他带来消息,说……” “说什么?” “说公子已战败,现在由他接手韩府!” “哼,一派胡言,公子怎会战败?” “定是云阳城守不住,林凡便偷摸出来,想要將平岳城据为己有!” 韩庸冷哼一声:“马上集结府兵,准备作战!” “是。” 兵卒领命而去。 韩府府兵足有三千! 林凡带来的两百多人,若是打正面战,根本打不过。 这也是韩庸胸有成竹的原因。 可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连串惨叫声。 韩庸疾步出去,看到的便是林凡一伙人凶神恶煞,一路杀进来,身上染了不少血。 韩庸怒喝一声:“林凡你放肆,竟敢来韩府撒野?” 此刻,守门士卒都被杀光了! 韩庸身边只有几名丫鬟小廝! 林凡提著战刀上前,笑道:“韩庸,见到我还能这么硬气,勇气可嘉啊!” 韩庸强壮镇定:“府兵即刻便到!” “林凡,你跑不掉了。” “是吗?” 林凡上前一脚將其踹翻,后者惨叫一声。 还未爬起来,便被林凡身后的兵卒一左一右抓住,动弹不得。 “押进来。” 林凡进入正堂坐下,摸了摸茶壶还是热的,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 士卒將韩庸强押进来后,一脚將其踹倒跪下。 林凡抿了一口茶说道:“韩管家,你掌管韩府事务!” “应当知晓韩府通敌的罪证在哪里吧?” 第117章 拿到罪证 韩庸扭头看向別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韩家对大朔忠心耿耿,如何会通敌?” “不说?”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林凡示意兵卒鬆开韩庸,接著抬脚將他踹倒。 而后,不等韩庸反应过来,他便手持战刀,猛地钉入韩庸手掌心,直接將其钉在地上。 韩庸疼得嚎叫不止! “韩管家,现在能说了吗?” “说,我说……” “书房有公子和羯罗蛮子往来通信的信笺和帐本!” 韩庸疼得直冒汗,“我带你去拿。” 林凡上前將刀拔出来。 “啊——” 韩庸手掌瞬间鲜血喷溅,整个人不受控制惨叫出声。 这时候,一眾府兵赶到! 將近三千人拔出战刃,直指正堂。 韩庸刚爬起来,便又挨了林凡的几巴掌,再次摔倒在地。 “还敢叫救兵,看来我下手还是轻了。” 韩庸顾不上爬起来,连忙对著外面的府兵呵斥:“滚,滚远点,你们是想害死我吗?” 老夫人不管府中事务,韩承业不在,他便是韩家最大的管事人。 眾府兵后退几步,但依旧手持战刀,虎视眈眈盯著林凡一行人。 赵大壮见状,上前拽住韩庸的衣领往外拖:“韩承业的书房在哪?指路!” 由於韩庸在他们手里,府兵只敢远远跟隨,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韩承业的书房。 韩承业人不怎么样,书房摆置倒是雅致。 墙上不仅掛有名贵书画,更有书法大家之作和精品瓷器。 “老东西,去把东西找出来。” 赵大壮將韩庸扔到一边。 韩庸急忙到柜子里翻找。 他是韩承业最信任的人,很快便找出一叠书信和厚厚的三本帐本,里面详细记录了韩承业跟羯罗蛮子的交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林凡打开信笺,通篇都是和一个叫铁木思的人往来。 上面详细写明,铁木思需要钱粮,或是武器战甲以及各方面人才! 信笺上的时间刚好和帐本上送兵甲以及粮食的记录吻合。 林凡立马將帐本和信笺收拢好! “有了这些东西,立马就能上报大將军,给韩承业定下通敌的罪名。” 韩庸连忙跪在地上:“该说的我都说了,能放我走了吗?” “不能。” “林百户我们先前明明说好,只要我把公子通敌的罪证交给你,你就放过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 林凡居高临下看著他。 这老傢伙怕不是脑子不好使,他全程连只言片语都没说过。 此刻,韩庸猛然反应过来,一切都是他自以为是。 他原以为,只要自己听话,便能获救! “韩家的铸造坊在哪里?”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解放工匠了!” “快说!” 见韩庸竟敢不答话,赵大壮提著刀上前威胁。 韩庸不敢再问,急忙將铸造坊位置全盘托出。 林凡道:“韩府帐房有多少钱?” “我,我不知!” “带我们过去拿。” “工匠离开,没有盘缠怎么行?” “我带你们去。” 韩庸吃够了苦头,根本硬气不起来,当即便带林凡一行人来到帐房。 帐房內银钱共有千两,方便平日支取。 林凡全部支取出来,隨后便来到铸造坊。 里面热气冲天,工匠们皆在劳作。 一个个瘦骨嶙峋,双眼无神,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 林凡一行两百多人来到这里,也並未引起他们的注意,每个人都专注著手上的活计。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大傢伙都停下手上的活计!” “韩承业不在,我带了些银钱过来,能跑的就拿上银钱跑路吧!” “若是实在无处可去,可以去云阳城!” 高温熔炉的噼啪声、捶打兵甲的哐当声、还有兵甲入水的滋啦声不间断响起,从未停止! 工匠们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 赵大壮摸了摸头,不解道:“都干活干傻了?是听不见还是不想逃?” “不是不跑,是麻木了!” 林凡说罢,一脚將韩庸踹翻在地:“你来说!” 韩庸忍痛爬起来,厉声吼道:“都给我停下手上的活,全部拿上银钱跑路,若有一人不听话,我便將你们全部丟到矿山上!” 赵大壮气得一脚踹向他的屁股:“真是死性不改,凡哥让你发话,不是让你威胁人!” 韩庸捂著吃疼的屁股,討好般说道:“他们就是一群贱骨头,我若不这么说,这帮人根本不听!” 果不其然! 此刻工匠们全都停下手上的活,有序排队领取银钱。 林凡將韩庸拎起来:“你告诉他们,离开这里就去云阳城。” 这些人早就被规训的麻木不堪! 想要他们找回本我,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將工匠全部遣散后,偌大的铸造坊瞬间空下来。 韩庸討好般说道:“林百户,现在能放我离开了吗?” “矿山在何处?” “我带您去。” 这一次,韩庸不敢再多言。 矿山工人情况和铸造坊差不多,每个人都是瘦骨嶙峋,像具行尸走肉。 林凡照旧让韩庸发话,遣散工匠。 而后,他又问出韩家名下產业。 分別有客栈,钱庄,布行,酒坊。 林凡准备一一过去打砸。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兵卒喘著气跑过来稟报:“林百户,终於找到你们了!” “韩承业……韩承业回来了!” “我在城门口蹲守,远远地就看到他了!” “这么快!” 林凡当即便吩咐道:“大壮,你带上一百六十人分批到这些地方遣散工人,並將店铺打砸!” “剩下的人跟我回韩府,劫掠府库。” …… 平岳城南门! 韩承业和刘仁狼狈的逃回,连战马都没带回来一匹! 他们带去了四千人,计划著联合城內的四千人里应外合,顷刻间便能拿下云阳城。 却不料,潜入云阳城的兵卒全数叛变,直接將刀口对准他们。 此次战役,他们凭白损了两千人马! 若非刘仁及时撤兵,按照韩承业的性子,恐怕连命都要交代在云阳城。 韩承业越想越气:“刘守备,你先前不是说手下兵卒不会叛变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四千兵卒,尽数叛变?” “按理说,姜易献祭后,宋风是决计不会叛变的。” 刘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此前,宋风和姜易投诚,都在他计划內。 考虑到林凡不好誆骗,便把姜易定为棋子,让宋风献祭其,好获得林凡信任。 此外,他们还赔上好几名斥候小兵! 按理说,宋风绝对不会暴露才对! 可此次战役,宋风全程都未露面! 韩承业咬牙说道:“你培养的好兵,宋风绝对已经出卖我们!” “刘守备,上次一战我不听劝告,所以才导致我们战败!” “可这一次,本公子全程跟你商议,徵询你的意见,为何还是惨败?” “公子……这林凡太过狡猾,连我都不是他的对手!” 刘仁嘆了一口气。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么多兵卒,为何寧愿捨弃他们,也要投靠林凡。 “公子,刘守备,你们怎么……” 守城士卒看到两人回来,急忙拱手行礼! 刘仁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发生何事了?” 第118章 沈静婉被劫持 领头士卒躬声道:“林……林凡说公子已经战死……” “你们信了?” “废物,本公子养你们有何用!” 韩承业气的一刀砍死领头士卒。 余下士卒纷纷下跪求饶。 韩承业正要继续砍,刘仁急忙拦下来:“公子勿恼,待我问清楚再说。” “林凡来干什么?他带了多少人?” “约莫两百多人!” 韩承业冷哼一声:“这林凡也真是愚蠢,只带两百兵卒,便想占据我平岳城,实在可笑!” 刘仁皱了皱眉,道:“公子,莫要小看林凡。” “我们应当想想,林凡带这两百人进城为何?” “城內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跑一趟?” “他要劫掠府库!” 韩承业突然脱口而出! 刘仁立即道:“马上赶往韩府,决不能让他们逃脱。” 由於丟失战马,以韩承业和刘仁为首,一致跑向韩府。 可等他们赶到,林凡一行人已经离开,留下的只有一地狼藉。 一眾府兵立马出来拜见韩承业和刘仁。 “林凡在何处?” “回稟公子,跑了!” “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让林凡那两百人跑了?” “公子,不是属下无能,是林凡抓了韩管家威胁,属下等人不敢不从!” “到底是韩庸重要,还是我韩府重要?” 韩承业越想越气,一脚將领头兵卒踹开。 眾兵卒立马下跪请罪! 领头兵卒跪好后说道:“公子,您不在府內,属下等人只能听从韩管家命令。” “林凡都做了什么?” 领头兵卒小心翼翼看了韩承业一眼,隨后才硬著头皮说道:“稟公子,林凡他……他们不仅劫掠府库,还还……” “说,本公子饶你不死!” “还打砸遣散公子名下產业……” “还有,韩庸还带林凡进入您的书房,好像拿走了什么!” 此话一出,韩承业瞬间被愤怒点燃,一刀砍了领头士卒的脑袋。 “韩庸这个狗奴才……” “他在何处?” “稟公子,韩庸被林凡带走了!” 眾兵卒全都嚇得瑟瑟发抖,只有一名兵卒壮著胆子开口。 韩承业当即便要回书房查看自己和铁木思的书信往来,以及帐本丟失与否。 刘仁立马拦住他,摇摇头道:“公子不必去了,林凡必定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 “为今之计,只有抓住林凡才行。” “你们可看见,林凡往哪个方向逃跑?” 一兵卒回道:“属下看到林凡一行人向北门方向出发!” 刘仁说道:“所有人即刻出发,务必擒住林凡!” 平岳城北门! 林凡一行人行动非常迅速,拉著满满几大货车,来到城门口! “站住,干什么的?” “你是……林凡!” “快抓住他!” 守城士卒瞟了两眼,便认出林凡。 霎时间,守城士卒全部围上来。 林凡再次信口胡诌:“韩承业和刘仁已经战败,你们不知道?” 此话一出,眾士卒全都愣住了! 韩承业和刘仁昨夜才领兵出发,今日便战败了? “若非他们战败,我如何会出现在这里?” 林凡用的还是和刚才一样的说辞。 领头兵卒当即收回战刀,抱拳道:“那林百户这是?” “哦,云阳城缺粮,我运些回去解决粮食危机。” “恭送林百户!” 领头士卒並未怀疑,挥了挥手,手下的士卒便让开一条道! 从平岳城出来,赵大壮回头看著越来越远的城门口,道:“凡哥,这一趟咱们收穫太多了。” “粮、钱都有了。” “韩承业肯定已经气死了,哈哈!” 一名汉子抱了抱拳说道:“林百户,我也想参军,跟隨您作战。” “加我一个,这一趟,实在太爽了!” “就这一趟的经歷,比我前面几十年的经歷都精彩。” …… 十几名汉子纷纷表示要参军,林凡无有不答应。 一行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愉快。 韩承业这边却是另一番场景。 等他们带人赶到,林凡已经跑没影了。 守城士卒一个都没逃过,被当场斩杀! 平阳城! 战场早已收拾乾净,但仍有一些血跡,昭示著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战斗。 “林凡,你终於回来了!” 郑惊鸿在城门口等很久了! 一见到林凡,便上前说道。 林凡调侃道:“按理说此次应当大获全胜,你怎么是这副表情?” “宋风不见了。” 郑惊鸿沉声道:“大战开始时,便找不见宋风的身影。” “我当时便派出一支队伍,全程搜寻,但直到现在都一无所获!” 林凡脸色当即变得凝重起来。 “他绝对不可能逃走,一定还在城內!” “他若想活命,会去哪里?” “不好……家里……” 说到最后,他猛地反应过来。 宋风若想安全离开,必然会劫持人质。 最好的人质,便是沈静婉和顾语薇。 简单交代了几句,林凡便带人往城內赶。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林府后院。 “退后,让所有人退后,否则我便把这老太婆杀了!” 宋风劫持了沈静婉! 府兵没办法,只能不断往后退。 顾语薇既焦急又担心。 花三娘上午之时,还在家,除了趟门,就再也没回来过。 她紧紧握住弓弩,对准宋风:“你把人放了,否则三娘回来,定要你好看!” 宋风冷笑一声:“花三娘?她回不来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你再不放人我就……就……” 顾语薇拿著弓弩的手都在抖。 她回忆起林凡教自己用弓弩时的从容不迫,可整个人还是不受控制的发抖。 “林夫人,我劝你还是把弓弩收起来吧,这不是你能用的东西!” 嗖嗖嗖!!! 被他一激,顾语薇慌忙扣下机扩,五枚弩箭连发。 但却全部扎入宋风面前的地上,若再进一步,恐怕会伤到沈静婉。 宋风冷笑一声:“林夫人,我早提醒过你,这玩意不適合你。” “你再敢乱来,下一刻刺伤的就是林老夫人了!” 顾语薇正往弓弩上填充弩箭,闻听此话,立马停下来。 宋风將刀横在沈静婉脖子上,一步步往前走:“等我平安出城,自然会放了这个老太婆。” “让你的人都滚开,放我离开!” “好,只要你肯放人,你想怎样都行。” 顾语薇立马命令府兵退下。 然而,宋风刚走到院门,突然又倒退回来。 原来,林凡已经带人赶到。 此刻,宋风眼里有著深深的忌惮。 刘守备不是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林凡出去便是送死,永远都回不来,现在是怎么回事? 第119章 我等你 “宋风,放开我母亲,我放你离开!” 林凡沉声道。 这宋风有两下子,不仅能躲避士卒的追捕,还能潜入府內,绑架自己的母亲沈静婉。 宋风冷笑一声:“你別骗我了,你根本就不会放过我!” 他比一般人看得通透! 他不仅是刘仁派来的奸细,更绑架了沈静婉。 这两件事加起来,已经触碰到林凡的逆鳞,他如何会放过自己。 林凡一步步朝他靠近:“除了相信我,你还有选择吗?” 宋风手上的刀骤然收紧,沈静婉的脖子直接出现一抹红痕! “有啊,让这老太婆跟我一起死。” 怕他乱来,林凡后退一步,试探般说道:“你想活命,不是吗?” “是,我想活命!” “本来一切都万无一失,我已经取得你们的信任,可为何,我手下的兵卒会背叛我?” 提起这事,宋风情绪有些激动! 他好歹也是个领兵的小旗,居然被手下兵卒背叛而不自知。 若非他在大战之时,给手下兵卒下达命令,敏锐的察觉到不对,提前逃跑,恐怕他早就被梟首示眾,根本活不到现在。 这时候,郑惊鸿赶到,听到他的话,说道:“一开始我们的確对你心存疑虑,但因抓不到错处,所以才没有动你。” “你要怪便只能怪刘仁平日苛待兵卒,否则他们也不会临阵倒戈的这么快。” “其他兵卒你们可以收买,我麾下兵卒全程都由我带领,你们根本没有机会將他们收买。” 宋风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林凡说道:“正如你所说,我们没有时间將他们收买,所以,是他们主动投诚。” “因为我的军营伙食好,月奉高,还不够吗?”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宋风恍然大悟,忍不住抬头望天。 若他是普通兵卒,也会选择林凡。 毕竟一顿饱和顿顿饱还是有区別的。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林凡拿过顾语薇手里的弓弩,猛地射出,一箭射中其眉心,宋风当场毙命! 沈静婉脱困后,脚一软,便倒在地上。 林凡急忙上前將她扶起来:“娘,你没事吧?” 沈静婉脸色略微苍白,摇了摇头:“娘没事,不用担心。” 林凡扶著她坐到石墩上,有些自责道:“这次是我大意了,才害您受了这么大的苦。” 顾语薇眼眶通红,上来说道:“要怪也是怪妾身!” “相公教妾弓弩,妾一直学不会,还差点伤到娘,我……” “娘子,你此前从未接触过这类东西,学习时间长点很正常。” “待你练习多了,自然就会了。” 顾语薇闻言用力点头。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练好弓弩,来日再遇到这种情况,定然能保护好自己和母亲。 林凡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三娘去哪了?” “我离开前便叮嘱她保护好你们,她就是这么保护的?” “哼,肯定是临阵脱逃了!” 顾语薇摇摇头,连忙解释道:“相公,三娘可能出事了!” “刚才宋风同我说,三娘回不来了!” “咱们快去找找三娘,她一定不能出事!” 林凡冷哼一声:“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平日无事,倒是能见著她,如今出了事,连个人影都见不著。” “林凡,你又趁老娘不在说我坏话!”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花三娘中气十足的声音。 只见她髮丝凌乱,灰头土脸,一瘸一拐的回来。 来到石墩上坐下后才说道:“老娘就是出去买个东西,便被人打晕,关在一栋破旧的房屋里。” “若不是老娘有些手段,到现在都出不来!” “要是让老娘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在背后偷袭,我非把他抽筋扒皮不可!” 林凡说道:“是宋风,人已经死了,尸体倒是还没处理!” “你现在就可以去把他抽筋扒皮!” 花三娘闻言一愣! 扭头看向不远处,士卒正要搬走宋风的尸体。 林凡打趣道:“不是说要將人抽筋扒皮吗?怎么不去了?” 花三娘脸色彻底黑下来:“晦气!” “老娘对尸体不感兴趣!” “刚才可是宋风摸进府里来?” 顾语薇將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三娘,隨后鬆了口气道:“还好你没事。” 林凡补充道:“你以前在万刃阁不是很厉害吗?居然能让人偷袭?” “这次要不是我回来的早,后果不堪设想!” 花三娘不满道:“能不能別揪著这事说我?” “你也说了是偷袭,光明正大打一架,指不定谁贏呢!” 林凡不置可否,“本事不大,口气倒不小。” “你是不是忘了,你原来是什么身份?” 刺客杀手! 所谓的刺客便是出其不意,背后偷袭致人死亡! 花三娘竟妄想在正面战场上贏过宋风! “你……” “林凡,你给我等著,迟早让你知道老娘的厉害!” 林凡点了点头:“我等你。” 花三娘瞬间捏起拳头示威。 林凡根本不吃她这套。 怕两人吵起来,顾语薇连忙出来打圆场。 林凡正好还有事情要处理,便隨郑惊鸿一道回到军营。 他拿出帐本以及一叠信笺。 郑惊鸿看过之后立马拍板道:“有了这些证据,韩家绝对逃不掉。” 林凡挥了挥手,让赵大壮把韩庸带进来,並说:“这是人证!” “太好了,我们现在便可派人將人证和证物一同送往边军大营,给大將军秦瀟!” 林凡点点头说道:“我先写封书信给大將军!” “至於这证物和人证,我决定亲自护送去边军总营。” 从昨晚那名神弓手出现之后,他便猜测,通敌之人绝不止韩家一个! 所以,这证物和人证他必须亲自护送才放心。 他连忙將自己的昨夜的经歷告诉郑惊鸿。 “原来我们大朔养了这么多蛀虫,也难怪在正面战场上打不过蛮子!” 郑惊鸿闻言气愤不已,“你计划何时出发?” “就在这一两日,越早越好。” 第120章 神弓手再现 边军大营位於嵩山关! 这是大朔第二大关隘,它位於悬崖隘口,两山相夹,中间只余一条狭长的走道,易守难攻! 秦瀟便是率军驻扎在此的。 林凡点了三百精锐人马,带上顾青山和赵大壮,骑马往嵩山关赶去。 一路疾行了一天一夜,不论是人还是马,都累到极致。 林凡当即决定就地扎营休息,待第二日天明再出发。 韩庸像条死狗一般被丟下来,眼皮半睁。 扎营生火后,便將带来的肉食烘烤著吃。 很快,这片密林里便传出烤肉的香味。 “凡哥,给。” 赵大壮拿起一块烤好的肉块递过来。 林凡接过来,一边喝水一边吃。 经过一天一夜的长途跋涉,所有人都睏乏到了极致,林凡也不例外。 直到吃上食物,眾人方才恢復了些许精气神。 顾青山边吃边说:“咱们离嵩山还有多远?” “要是每天都这么跑,就咱们带来的马,要不了三四天就得废!” 林凡透过漆黑的密林,看向前方大路:“要是按照我们现在的行进速度,最多五天,便能赶到边军大营。” 赵大壮不以为意道:“管不了这么多了,马跑不了,我们就自己跑,总能去到边军大营。” 这时候,旁边响起一道咳嗽声:“水,水……” 顾青山斜睨了韩庸一眼:“你出远门不知道带水?” “你这个蛀虫也配喝我们的水?” 眾士卒接连点头。 韩庸挣扎著爬起来,脸上写满了错愕。 他是被绑来的,上哪准备水? 韩庸有用,还不能死。 林凡当即便喊道:“大壮。” “水水水,怎么不喝死你呢!” 赵大壮领会后,便將水壶打开,灌进韩庸嘴里。 韩庸被呛得咳了几声,眼巴巴看著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他舔了舔嘴唇道:“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能不能给我吃一块,一小块就行。” 赵大壮將隨身带来的乾粮丟给他,“別忘了你的身份,你只能吃这个。” 韩庸苦著脸,啃著硬邦邦的饃! 刚吃没几口,嘴里就干得厉害。 连忙向赵大壮开口:“我嗓子干得厉害,能不能再喝一点水?” 赵大壮猛地往嘴里灌了一大口水:“你真把自己当人了?” “我的任务只是保证你活著去往边军大营,至於怎么活你还不知道吗?” 话音刚落! 嗤! 一只羽箭携著破风声袭来,瞬间便刺穿韩庸的眉心,只见他身子一歪,当场毙命。 此刻,连同林凡在內,所有人方才反应过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林凡上前拔出箭矢,拿到火焰前一看,脸色再度变得无比凝重。 “这只羽箭和上次在黑松林的一模一样!” 赵大壮拔出战刀道:“凡哥,要不要追?” 顾青山已经带上兵卒,朝羽箭射来的方向追。 但由於是黑夜,可见度低,一行人只得小心往前行走。 “不用追了,回来吧!” 林凡坐在火堆前,看著忽高忽低的火苗,隨手將羽箭折断,放进火里。 火焰瞬间噼里啪啦燃起来,烧得更旺了。 顾青山將刀收鞘,回来后,围著火一屁股坐下来:“真够憋屈的,还不知道放暗箭的人是谁,为什么不让追?” “凭我的身手,一旦追上,必能一举击杀!” “大舅哥,等你追上,人早就跑远了。” “你看看这天,能看到什么?” 对方的箭术跟自己相差无几,若执意追,很可能会损兵折將。 原地不动是最好的办法。 林凡起身道:“留几个人轮番值守,剩下的人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离开前,他便让阿飞快马加鞭去边军大营送信,估摸著一天之前信就送到了。 他在信里明確说明自己前往嵩山关的路线! 这名神弓手又在如此机缘巧合下射杀了韩庸,让人不得不多想。 恐怕这通敌叛国之人,已经渗透进边军大营里,秦瀟身边。 会是谁呢? 一夜相安无事! 第二天,赵大壮说道:“凡哥,韩庸的尸体怎么办?就地埋了?” “带上。” “死人也是人证!” 林凡看著地上的尸体说道:“单独用匹马驮著!” “好嘞!” 赵大壮立马找出一根绳子,將韩庸结结实实绑在马背上! 他上马后,同时牵两匹马赶路。 五天后,正午! 一行人终於赶到边军大营外。 赵大壮下马后,將韩庸放下来。 天气炎热,加上日夜不停地赶路,韩庸的尸体早就腐臭发烂了。 他捂著鼻子道:“凡哥,你看看,这人证还能用马吗?” 韩庸身上已经长出尸斑,脸部和身体都有不同程度的腐烂! 眾士卒见此,全都后退。 林凡说道:“只要还能认出原来面貌,便能用。” 说罢,他便上前自报身份,说自己求见秦瀟,让士卒去通稟。 营门士卒挥了挥手,语气十分不耐烦:“回去吧,將军没空见你!” “劳烦兄弟你帮忙通稟一声,我有要事稟报!” “都说將军没空,你怎么不知好歹呢?” “羯罗蛮子围攻嵩山关已有半月,將军正在前面督战,哪有空见你。” “你有再大的事,也得等將军把羯罗蛮子打退再说。” 林凡闻言一愣! 他虽知边关战事频发,却没想到情况如此紧急,羯罗蛮子这次竟攻打了半月之久。 “兄台,我不见將军,见华都尉,你能不能进去帮忙稟报一声?” “华都尉也没空见你,安心在外面等著吧!” “你跟华都尉说南方洪涝造成几万灾民,他肯定会见我。” 士卒看了林凡两眼,道:“林百户稍等。” 不多时,华云飞便出来。 “林百户,你我素无交情,你找我有何事?” 林凡只字不提自己手里有韩家通敌叛国的罪证,而是说:“华都尉,南方洪涝造成几万灾民外逃,为何独独不见你这个安抚都尉?” 华云飞脸色微微一变:“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 他身为安抚都尉,安抚灾民是他的职责。 林凡笑著说道:“我要见秦將军。” “將军正在前方督战,没空见你,你且在外头等著,待战事毕,本都尉自会领你进去见將军。” 华云飞说罢便要走。 林凡不疾不徐道:“华都尉,南方洪涝……” 仅仅是这几个字,却足够令华云飞忌惮。 一旦事情捅出去,他这个安抚都尉就坐到头了。 “跟我进来吧!” “不过只能你一个人进,其他人禁止踏入军营。” 第121章 战事紧急 顾青山不满,扯著嗓子吼道:“华都尉,我们都是林百户的兵卒,为何不能进。” 华云飞冷冷看了他一眼:“你一介小卒,也敢这么同我说话?林百户,你便是这么教导手下兵卒的?” “既然华都尉都发话了,我便一个人进去。” 林凡示意赵大壮和顾青山等人在外等候。 边军大营不是华家后院,容不得华云飞胡来。 …… “將军没空见你,你便先在此等待,將军若得空,自然会召见你。” 华云飞將林凡带到一个空营帐內,交代了两句便离开。 林凡在营帐里踱步。 既然这场战役打了半月之久,秦瀟又是如此繁忙,必然接收不到信笺。 那阿飞送来的信笺,到底落到了谁手里? 如今看来,掀一最大的便是华云飞。 他连忙揭开帷幔,见华云飞还未走远,扯著嗓子喊道:“华都尉,我前几日令人送给秦將军的信笺,你可有看到?” “你胡说什么?本都尉岂会偷看你的信笺?” “若有信笺,早就送到秦將军帐內。” “叨扰了。” 林凡抱了抱拳,退回营帐內。 华云飞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信就是落到他手里,估计已经被销毁了。 在这乾等也不是办法,林凡再度揭开帷幔,准备到外面看看情况。 然而他刚出来,便有一支六人的士卒朝他走来,並亮出兵刃:“林百户,请回!” “华都尉交代过,军营重地,您不能乱闯。” 林凡无奈,只好退回去。 片刻后,他探出头来,道:“我一路奔波来此,肚子早就叫了,几位兄台可否帮我送些吃的来?” “前方正在打仗,兵卒们都还未用饭,哪里轮得到你吃?” “林百户,你还是耐心待在里头吧!” “食物没有,水总有吧?我都快渴死了。” 几名兵卒对视一眼,当即便点了点头。 很快,一名兵卒便用竹筒装了些水,送进营帐里。 林凡接过竹筒,饮了一口水问道:“兄台,前方战事如何,蛮子何时会退兵?” 兵卒微微躬身抱拳:“林百户,属下不知!” “你放心,我只是关心前方战事,不会做其他事。” “即便华云飞知道,也不会拿你问罪。” “蛮子没有要退兵的跡象,且攻势越来越猛,若不能打乱他们的阵型,嵩山关很有可能会……破!” “秦將军虽然亲自领军坚守,但恐怕坚守不了几天了。” 林凡闻言立马说道:“你可还有多余的戎装?” “属下有,但是不能外借。”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这时候不借,难道要眼睁睁看著蛮子破嵩山关吗?” “林百户,华都尉有命令,您就別为难属下了。” 林凡直接將他拎起来:“你若不借,我便將你穿的这身扒了!” “你借还是不借?” “到时,华云飞若是问罪,我便说是你借的。” “当然,你要是配合我,我便说是我威胁你往外借。” “借,属下借,林百户稍等。” 林凡將人鬆开,那兵卒便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林凡不担心他耍诈。 毕竟营帐外还守著好几名兵卒,隨便捉一个进来,都能借到戎装。 很快,那名兵卒便將戎装送进来。 林凡换好后,拿出铁胎弓,朝帐外走去。 负责看守营帐的士卒微微躬身抱拳,並未阻拦他。 他们都知道战况的紧急,若是守不住,很有可能会沦为俘虏。 …… 前方不远处便是交战之地。 两面鬱鬱葱葱的山上,皆有兵卒向下射击,投石。 下方狭隘的过道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空气里无时无刻不散发著令人不適的铁锈味! 这半个月的战爭,秦瀟带领的军队打的並不是正面战。 而现在,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了,蛮子就是不退。 下方密密麻麻的昭尸体示著蛮子打算用人命,铺出一条通行之路。 即便是轮换商场,士卒们皆是筋疲力尽。 这场仗打的太久了,再来个几天,根本就守不住! 蛮子个个驍勇善战,一旦令他们跨过这条关隘,近身战斗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秦將军,滚石和檑木所剩不多了!” “我们的箭矢虽然还有很多,可蛮子前后左右皆用盾牌抵挡,即便射中,也穿不透。” 秦瀟目光灼灼,紧紧盯著下方战场:“我再想想办法。” “把能用的手段都用上,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蛮子穿过这条峡谷!” “是。” 秦瀟神色里满是疲倦,握著刀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她已经做好准备,若蛮子顺利穿过这条峡谷,出了峡谷之后,蛮子便会落入早已布下的陷阱。 但这仅仅只能阻隔一部分蛮子的脚步,想要解决剩下的蛮子,便只能捨弃营地,退回城內,打守城战。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前方。 秦瀟远远看到,对方並未穿甲冑,而是一身戎装,手里还拿著一把弓箭,正弯弓搭箭,对准即將通过峡谷的蛮子。 “这是谁手下的兵?” “竟敢穿戎装上战场,毫无军纪可言!” 领头兵卒说道:“將军,隔得太远了,属下也看不清。” “这小子真是找死,如此远的距离,竟想射穿蛮子厚重的盾牌,真是不知死活!” 咻! 堂而皇之出现在蛮子视线里,弯弓搭箭的人正是林凡。 在秦瀟等人看来,蛮子前后所有皆举有盾牌,根本无从射击。 但林凡却看出了破绽。 最前排的蛮子士卒前面虽然有盾牌,但却並非遮盖得严严实实,而是露出了一双脚! 这並非蛮子注意不到的破绽,而是不得已。 毕竟若全部遮盖严实,他们看不到前方的路,如何前进? 林凡一箭当场射中一蛮子的鞋子,箭矢穿透鞋子,扎进里面,直接將那蛮子钉在地上。 后者惨叫一声,仰头摔倒在地,手里的盾牌也隨之鬆手。 这一变故让其他蛮子都慌了神。 林凡抓准时机,三箭齐发! 再一次射中前排三名士卒,三人手中盾牌也隨之掉落。 顿时將后排兵卒暴露出来。 林凡动作迅速,眨眼间又射出三箭,大乱对方阵型。 一个个慌乱地重新拿起盾牌抵挡,然而已经晚了! 林凡的箭专门盯著他们射,蛮子想要重新防守,根本不可能! 不仅如此,他们的阵型还越来越乱! 与此同时,秦瀟见机让士卒们动手。 擂石滚木和弓箭齐发,瞬间死一大片人! 第122章 营帐遭刺杀 半个时辰后,蛮子终於顶不住,溃散奔逃! 这场为期半个月的战役终於结束,还未倒下的兵卒都在欢呼。 此刻,眾人皆看向营帐前,穿著普通士卒戎装,手拿攻坚的士卒。 他是嵩山关的英雄,是所有人的英雄。 此刻,林凡將铁胎弓收起来,泰然自若的接受眾士卒目光的洗礼。 与此同时,秦瀟从山上下来! “林凡,怎么是你?” 秦瀟无比惊讶! 她原以为是某个弓箭营下的弓箭手,却没料到,挽救嵩山关於水火的竟是林凡。 是了,除了林凡还有谁有这等能耐。 林凡拱手抱拳道:“秦將军。” “干得不错,我记你首功。” 秦瀟眼里满是欣赏:“就晋你为千户!” 林凡抱拳感谢,正要说话。 华云飞突然赶来,对秦瀟行了一礼,便责怪起林凡。 “林百户,边军重地,你怎敢乱跑?” “竟然还跑到战场上来,好在战役已结束,若是因为你的突然闯入,害得我们在战场上失了先机,谁来担责?” 林凡没有说话,就静静看著他! 华云飞只当他理亏,继续说道:“將军,都怪末將未能看好他……” “华都尉,此次打退蛮子,多亏有林凡,否则这嵩山关怕是守不住了!” 华云飞闻听此言,瞬间愣住了! 这场战役能贏全靠林凡? 秦瀟道:“我正准备晋他为千户……” “將军不可!” 华云飞急忙说道:“晋升过快,对林百户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必会引得有心人的嫉妒,这反而害了他。” “再者说,这场战役维持了半月之久,不论是我军士卒,还是蛮子军队,都已经到了疲软的时候!” “林百户此时加入战场,不过是凑巧。” 林凡冷冷看著他,所谓的有心人,说的是华云飞自己吧? 他抱了抱拳道:“华都尉如此自信,为何不抓紧时机上战场?” “你適才若是上了战场,这份功劳便是你的了!” 华云飞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林凡不再理会他,抱拳道:“秦將军,末將此次前来,確有要事稟报……” “將军刚下战场,片刻休息都未得,你有再大的事,都需等將军休息好了再来稟报!” 华云飞抓紧时机打断他的话,说得义正言辞:“將军,我已命人在您帐內备好饭菜,就等著您回去吃。” 秦瀟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確实有些疲乏。 当即便点头道:“也好。” 林凡没办法,只好回到营帐內等待。 之前守住营帐的兵卒已经离开。 不多时,便有一名兵卒送了饭菜过来。 一碗白米饭配上绿油油的一碟青菜,半点油星子都不见。 跟自己治下军营伙食差远了。 林凡让他放桌子,並不打算吃。 那兵卒抬著托盘,並未放下,而是上前两步,恭敬道:“饭菜刚做出来,还是热的,还请林百户早些吃。” 林凡狐疑地看著他,伸手接过饭菜。 但就在这时,兵卒猛地掀翻托盘,露出一只噌亮的匕首。 那兵卒猛地翻转匕首,狠狠朝林凡胸口刺来。 林凡当即便丟下饭菜,身子一旋,往后翻滚,躲了过去。 兵卒一刀刺空,紧追而来! 不等林凡爬起来,那匕首便当头落下。 不过这次他早有准备,一脚踹向兵卒小腿处,后者吃痛之下一个踉蹌往前栽,但很快便稳住身形。 林凡则趁机爬起来,绕到兵卒后面,一脚將其踹倒,单脚踩在其背上。 “谁派你来的?说?” “没……没人,是我自己……” “既然如此,我便只能了结你的性命了。” “別……我说,我说。” “只要你肯放过我,我就告诉你。” 林凡抬脚让他起来。 谁知兵卒刚爬起来,转身一个照面便將匕首刺过来。 林凡早有预料,一击手刀打向其小臂,致使匕首掉落。 同时,他趁机將匕首接过来,二话不说,拿著匕首逼近兵卒。 兵卒不断后退,但匕首已然刺进他的胸膛! 林凡用力扎入,旋转扭动了几圈。 那兵卒嘴里溢出一抹鲜血,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林凡不再跟他墨跡,拔出匕首后,又接连刺了几下。 直到兵卒彻底死去,了无声息,方才扔掉沾血的匕首。 敢在军营里对自己下杀手,绝对是自己人。 林凡思来想去,跟自己不对付的,唯有华云飞一人。 且他多番阻拦自己呈证据给秦瀟,可见这边军总营也並不安全,有奸细! 这个奸细,十有八九便是华云飞! 这里已经不能留了,林凡当即便揭开帷幔离开。 就在他走后不久,一队兵卒提著刀衝进来。 林凡已人去楼空,只有一名兵卒的尸体躺在地上。 “可恶,居然让他跑了!” “分头找,这小子肯定跑不远!” …… 另一边,主將营帐內。 一兵卒进来稟报:“將军,属下並未找到林百户,而且还看到一名兵卒尸体!” “什么尸体?说清楚。” 秦瀟刚用完饭,便命人去召见林凡。 兵卒单膝跪地,抱拳稟报导:“林百户所在营帐死了一名士卒,那士卒血还是温热,想是刚死不久。” “林凡做的?” 秦瀟皱起眉头。 华云飞拱了拱手,说道:“枉费將军如此信任林凡,还亲写手书,要將其晋为千户,实在不值!” “这林凡竟敢屠杀我军兵卒,理应剥夺其百户职位,严惩!” 秦瀟说道:“林凡不像是这种人,应该事出有因。” “將军,这林凡太过无法无天,若是不严惩,他只怕会变本加厉……” “什么变本加厉?” 林凡揭开帷幔进来。 华云飞看到他,眼睛像淬了毒一样,死死盯著他。 “林凡,你还真是好样的,竟敢屠杀军中士卒,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军规?” 林凡抱拳道:“秦將军,末將杀兵卒实为自保。” “那兵卒趁送饭之际进来,想要刺杀末將,末將没办法,只能將其除掉。” 华云飞冷笑一声:“一个普通兵卒,为何要杀你?” “你说这话不觉得牵强?” “还请將军严惩林凡,还死去兵卒一个公道。” 秦瀟摩挲著手里的茶盏,陷入两难境地。 理论上来说,她相信林凡的话。 可林凡並无证据能证明自己,他杀兵卒是事实。 若不给出惩罚,军规何在? 以后她又如何治理手下兵卒? 第123章 晋千户 林凡拱手道:“秦將军,那名刺杀末將的兵卒是敌国奸细。” 秦瀟重复道:“奸细?” 林凡点了点头:“不错。” “末將此次前来,便是將韩家通敌的证据呈给您。” “那名士卒定是韩承业的人,想要杀了我,取走韩家通敌的罪证。” “竟还有此事?呈上来。” 林凡当即便从怀里掏出帐本和信笺,递上去。 秦瀟翻开一看,很快便勃然大怒。 一巴掌扣在桌上:“好个韩家,好个韩承业!” “百年世家,竟干出此等通敌卖国之事!” “难怪蛮子近些年不论是兵甲还是攻城利器,用的皆是上乘,原来是內部出了奸细。” 华云飞急忙上前说道:“韩家是百年世家,依末將看,韩家不见得会做此事。” “况且,帐本和信笺都能作假。” 秦瀟將一纸信笺丟给他:“你说这是作假?” 华云飞硬著头皮说:“是。” “字跡也能作假。” “韩家通敌空有物证而无人证,很难让人不多想。” “莫非是林百户公报私仇?” “谁说我没有人证的?” 林凡抱拳说道:“秦將军,末將在来的路上带了关键人证,韩庸!” “可惜,不小心被人射杀了。” “此外,末將还有一事不明。” 秦瀟看著他,扣了扣桌,道:“说。” “末將在出发前便已派人送信给將军,信中详细写了末將一行人来边军大营走哪条道。” “偏偏这么巧,唯一的人证被人射杀了!” “末將怀疑……” “军中有奸细?” 秦瀟皱了皱眉:“我並未收到任何信笺。” “华都尉,你可有看到林百户送来的信笺?” 华云飞抱拳道:“未曾。” “將军若有信笺,必会送到您帐內。” 林凡静静看著华云飞表演。 他无比確定,信笺已经被华云飞拿走。 秦瀟立刻传唤外边的士卒,询问信笺去向。 士卒说前几日確实有一封信笺送进来,就放在案几上。 一番查找后发现,掉到地上了。 秦瀟拆开信封道:“林百户,你多虑了,这封信还未拆封,没有人看过。” “人证被杀一事,应当是凑巧。” 华云飞说道:“林百户,你手里有无人证还是未知,毕竟我和將军都未曾见到。” “韩庸虽然死了,但我把他的尸体带来了,就在营帐外。” “將军可派人去找赵大壮和顾青山,他们会將尸体交给你们。” 林凡脸上露出笑容。 还好他做了两手准备。 韩庸虽然死了,但尸体也有用处。 华云飞满脸惊愕难以置信。 他万万料不到,林凡竟然把尸体带过来了。 很快,兵卒便將一具腐臭的尸体抬进来,上边还围绕著不少苍蝇。 华云飞捂著鼻子,嫌弃地退后几步。 秦瀟捂著鼻子上来看了两眼,便让兵卒抬下去。 华云飞再次说道:“此人到底是不是证人还未可知。” 林凡抱拳道:“將军可著人给韩庸画小像,派人前往平岳城一问便知。” 秦瀟拿出亲自盖章的文书,道:“林凡,你於嵩山关一战上有功,本將正式晋你为千户!” 林凡上前接过文书:“多谢將军!” 秦瀟满意地点点头,隨后取下自己的腰牌给他。 “你拿上我的腰牌,前往平岳城捉拿韩家全部人口,若有违抗,格杀勿论!” “將军,韩家毕竟是百年世家,此事应当稟奏圣上做抉择才是。” 华云飞脸色极为难看。 “此事就这么办。” “至於圣上那边,本將会亲笔书信一封,稟告圣上。” 华云飞闻言后退两步,他明白,此事断难再更改。 “林千户官职终究不够,不如允末將一同前往,亲手拿下韩家一干人等!” “秦將军,末將觉得不妥。” 林凡冷冷看著华云飞。 他如何猜不出华云飞的想法,想阻拦自己脚步,给韩承业通风报信,根本不可能! “南方洪涝,数万灾民得不到安置,尽皆逃亡云阳城……” “华都尉若有空閒,不如多关心关心灾民的生死。” “有此事?” 秦瀟猛地站起来,责问华云飞。 华云飞咬了咬牙,在心里暗骂林凡。 “我军最近在和蛮子大战,末將实在无心管理灾民!” “末將本想等战役结束再……” “糊涂!” 秦瀟怒喝一声:“打仗归打仗,灾民的命也是命。”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害了多少灾民性命?” “末將知错,末將有罪,请將军责罚。” 华云飞直接下跪请罪。 “秦將军,华都尉也是为了军中著想,不如就罚三月俸禄!” 这时候,一个身穿军装的中年男人进来,对秦瀟抱了抱拳。 此人正是华云飞的父亲华丰。 他前往彩云镇支援,此时才刚回来。 “华副帅回来了,彩云镇蛮子可是击退了?” “幸不辱命,彩云镇蛮子已经击退。” 华丰抱拳说道:“將军还未说,华都尉该如何处置。” “便依你所言,罚他三月俸禄,若敢再犯,便革职处理。” “多谢將军!” 华云飞立马跪谢。 林凡上前道:“將军,那几万灾民都已安置在云阳城,但……” “你有什么话,儘管说。”秦瀟说道。 林凡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安置灾民需要粮食,末將向外借了三千石粮食,方才勉强救下灾民!” “此事本是华都尉之责,末將借的三千石粮是不是该由华都尉负责?” 华云飞闻言,脸色立马变了。 秦瀟微微点头,道:“华都尉,林千户的话你可都听到了?” “本將命你儘快筹集粮食,送去云阳城。” “是。” 华云飞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华丰脸色也非常难看。 只有林凡脸上有笑意:“既然如此,那便劳烦华都尉了。” 华云飞气的银牙都快咬碎了。 这时候,兵卒匆匆来报:“將军,落霞镇前来求援,说是蛮子三千兵已围住落霞镇!” 落霞镇守兵只有六百人,即便加上百姓,也不过一千来人。 蛮子居然派了三千兵围攻? 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落霞镇跟其他城镇並不连通,也不是重要关隘,不过是独立的边关小镇。 即便蛮子攻占,对整个战场来说,裨益也不大。 秦瀟没有立即说话。 嵩山关刚结束战役,能上阵的兵卒不足三千。 此时若要派兵援助落霞镇,嵩山关便空了。 蛮子若举兵攻打,就凭剩下的残兵弱將,根本挡不住! “落霞镇……弃了吧!” “立马派人快马加鞭去落霞镇,通知百姓和守兵撤退。” “將军,末將可去落霞镇救援。” 林凡连忙站出来说道。 落霞镇正是季长风的故乡,他本来也要去接季长风的女儿莹莹。 “军营內已抽调不出多余兵力。” “末將带了三百人前来,此时就候在军营外面。” 秦瀟闻言说道:“三百人不过是杯水车薪!” “不去做怎么知道不行?”林凡语气坚定:“正如当初的清河城,在那种情况下,照样守下来了。” “好,本將便派你去落霞镇支援。” “你能打则打,若是打不过便逃。” 秦瀟郑重其事说道。 林凡是难得的將才,她不想听到林凡牺牲的噩耗。 第124章 埋伏 “这张地图你拿好,上面详细绘製了通往落霞镇的路线。” 秦瀟拿出一张地图给林凡,並说道:“我这边无法拨兵卒给你,但你若有其他需要,儘管开口,能满足的我都会儘量满足。” “多谢秦將军。” 林凡接过地图后说道:“末將这边需要战甲,盾牌三百件!” “还需要什么?” “军中可有弓弩和弩箭?” “有。” “华都尉,你带林千户去领所需军械战甲。” 秦瀟有令,华云飞虽然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 二人来到军械处,林凡清点完所需军资,便令士卒帮忙运出去。 华云飞冷冷看著林凡说道:“林千户一路顺风!” “华都尉,三千石粮何时能送到?” “哼,就怕本都尉將粮送到,你也无福享用。” “华都尉还是想想,如何筹集三千石粮食吧!” 林凡冲他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开。 军营外,顾青山和赵大壮早已等候多时。 见林凡出来,顾青山立马上前询问:“这么多战甲和军械是怎么回事?秦將军奖赏的?” “不是,落霞镇遭蛮子围攻,我们要前往落霞镇支援。” “大家都快换上战甲,我们即刻出发。” 眾兵卒身上穿的都是普通戎装,半点防御都没有。 眾兵卒当即便领命换上特製战甲,一个个眼里闪著光。 “咱们有多久没杀蛮子了,我都手痒了!” “这次肯定得杀够本!” …… 赵大壮挥了挥手里的战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凡哥,落霞镇离我们有多远,太久没杀蛮子,我都感觉有点手生了!” 林凡拿出地图,说:“落霞镇距离我们有三十多公里,我选定了一条最近的路,但却不是大路,而是要翻山越岭。” “只要能杀蛮子,这点路算什么?” 顾青山捏了捏隆起的胳膊,满脸肃杀之气。 虽说他们入主云阳城后,歷经了好几场战役,但都是杀自己人,没有杀蛮子来得痛快。 林凡忍不住给她们泼了一盆冷水:“围攻落霞镇的蛮子有三千!” 多少? 三千?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眾人本来还想著多杀几个蛮子回回血,此时只剩心虚。 他们也才三百人,哪怕加上落霞镇守军,也守不住! 否则,落霞镇就不会派兵求援了。 赵大壮凑到林凡面前,笑道:“凡哥,你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你肯定已经想到办法了吧?” 顾青山闻言立马竖起耳朵,想听林凡的计划。 “没有办法,每人一把弓弩和一百支弩箭!” 林凡翻身上马后说道:“咱们只能依靠这些弓弩,能射死多少就算多少。” 之所以向秦瀟要弓弩,便是因为弓弩射击精確度高。 军中兵卒都有作战经验,只要多使用几次,便能运用自如。 “大舅哥,你带一百兵卒稍后再走,我和大壮先去前边开路。” 顾青山驍勇善战,若是真的在途中遇见敌人,他也能保住后方阵型不乱。 林凡摸了摸怀里的腰牌! 这可是能越权斩杀韩家的东西,他不信这背后之人会毫无动静。 由於带上了輜重,战马的速度慢了下来。 足足骑了四五个时辰,方才翻越一座山岭。 此刻,人马都有些疲倦,林凡便下令原地休息。 可就在这时,脚下一阵颤动,仿佛地震般。 下一秒,他们一行人便摔进一个大坑。 坑底非常之大,容纳上千人不是问题。 而且这个坑非常深,足有十米! 若是不藉助外物,想要爬上去,简直难如登天。 林凡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道:“举盾!” 士卒们闻言当即举盾护住自己及身后人。 与此同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一群手持弓箭的军卒便出现在大坑大方。 他们將大坑围住,取出箭矢,对准林凡一干人等! 一名中年领头抬手,一声令下:“放箭!” 没有丝毫废话,箭雨便落了下来。 好在林凡他们早有防备,层层叠叠的盾牌相互连接,形成一个半弧形,將所有人笼罩在內,將所有箭矢抵挡在外。 一轮箭雨过后,见林凡等人毫髮未伤,那名中年领头再次下令射箭。 林凡等人在下方虽然没办法反击,但对方一时半刻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赵大壮乐呵呵说道:“凡哥,这帮人真是傻,普通箭矢能射穿盾牌吗?” “正好赶路累了,坐下歇息。” 林凡也一屁股坐下。 “別射了,他们的盾牌太厚,射不穿。” 那名中年领头说。 隨后他一咬牙道:“埋,活埋!” “都给我动起来,给这帮人埋在底下。” 一名兵卒眼角抽了抽,“这么大的坑,要填多少土才够?” “哪来这么多废话,我命令你埋就得埋。” 眾士卒不再多言,取出藏在暗处的铲子,开始往下面填土。 赵大壮骂了一声:“踏马的,这帮狗东西竟然想活埋我们。” “凡哥,咱们现在怎么办?” “让兵卒举盾掩护你,你把那中年领头射下来!” “放心,这一时半刻的,还活埋不了我们。” 林凡依旧稳稳坐在土坑里。 赵大壮坐在地上唉声嘆气:“顾青山走到哪里了?” “能不能赶在我们被活埋之前救下我们?” 大坑边沿,中年將领见林凡一行人任由他们填土,没有丝毫反抗,顿时大笑一声:“哈哈哈,动作快些!” 很快,泥土便淹没到坑內眾人的脚脖子。 林凡毫不费力,將脚抽出来,稳稳站在泥土上方。 赵大壮瞬间乐了:“嘿嘿,我们行动自如,他们竟然妄想活埋我们?” 其他士卒全都有样学样,將脚抽出来,站在泥土上方。 此刻,他们举盾牌,仅仅是为了防止泥土撒到身上。 “照这个情况下去,要不了多久,咱们便能出坑了。” “等我出去,看我不把他们杀光!” “到时候该跑的就是他们了!” …… “快,再快点!” “你们这也不行啊,填了这么久,连腿脖子都埋不到。” 眾兵卒全都累得大汗淋漓,一脸幽怨。 终於一名兵卒忍不住说道:“您没看到我们填下去的泥土,全部被他们踩在脚底了吗?” “属下继续填下去,很快林凡等人便能出来了!” 中年领头这才反应过来,气道:“这帮人真是够奸诈的,居然埋不了他们。” “既然埋不了,那就灌水,淹死他们!” 第125章 全歼蛮子一千人 一眾兵卒闻言,都不可置信看著这名中年领头人。 一兵卒忍不住说道:“您是认真的?” “先不说这里有没有水,即便属下能將水灌满,您又如何確保他们不会游泳爬出来?” 中年领头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么想到这层。” “埋又埋不了,灌水也不行,弓箭更是射不死他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们下去杀了他们?” 那兵卒一脸无语。 若是正面战场打的过,他们又何须劳神费力挖了这么大的陷阱。 林凡在坑內大声说道:“怎么不埋了,继续啊!” “哼,林凡,你休想誆骗我,我是不会听信你所言的。” “谁派你来的?” “是不是华云飞?” “什么华云飞……我根本我不认识你说的人。” “既然不认识,你怎知我说的是人,而不是一只猫,一条狗,或者是其他畜生?” “你,你竟敢……” 中年领头气急败坏指著林凡,差点就说漏嘴。 但他还算有点脑子,没有直接报出幕后之人的姓名。 也就在这时,大坑边缘的士卒突然被人拿刀从后面抹了脖子。 中年领头当即大喊:“不要再填了,你们身后有人,防守,快防守!” “保护我,快来人保护我!” …… 嗤嗤嗤!!! 士卒们刚刚丟弃铲子,还未掏出战刀,便相继被人抹了脖子。 不出片刻,大坑边沿的士卒便全部死亡。 只有中年领头活了下来! 但他早已嚇地瘫倒在地。 顾青山上前將刀架在他脖子上:“可有梯子或绳子拉人上来?说!” “没,没有。” “不可能没有,否则你的人是怎么上来的?” “用绳子,但是绳子已经被切断,用不了了。” “你……” 顾青山的刀离他脖颈又近了一寸。 “別杀我,別杀我,我说,什么都说……” 中年领头身子底下突然流出一摊液体,很快便浸进土里! 顾青山让其他兵卒看住他,隨后对林凡说道:“我去找东西拉你们上来。” 不多时,他便在林子里找到藤蔓。 將藤蔓扯下来,绑到一起,然后將藤蔓的另一头拋下去,让林凡等人抓著藤蔓爬上来。 片刻后,所有人都爬出大坑。 林凡刀指中年领头:“是华云飞派你来的?” “是。” “华都尉派我等前来拦截,杀了你。” “此事不关我的事,全是华都尉吩咐……” 林凡一刀將他了结,后者声音戛然而止! 隨后,一行人换了个地方休息。 “华云飞肯定想不到,凡哥想到他前头去了。” 赵大壮毫不吝嗇夸道。 顾青山道:“前头会不会还有陷阱?” “咱们这样还是太冒险,不如就由我去前方探路。” “也好。”林凡微微点头。 他先前以身入局,不过是想抓到幕后主使。 现在既然知道是华云飞在背后搞的鬼,自己也就没必要冒险了。 不过华云飞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安排兵卒提前设伏,时间必定紧迫。 应当来不及布置第二波埋伏。 片刻后,眾人便重新上路。 直到天黑,林凡才勒马停下休息,並选了一个背山的地方休息。 这里可以很好作为掩体,即便有人突然袭击,他们也能藉助山体进行反击。 没过多久,顾青山便骑马回来。 “林百户,前方十公里处有蛮子踪跡,看规模,约莫有一千人!” 林凡还未將自己晋升的好消息告知眾人,所以顾青山一行人並不知道。 林凡皱眉道:“这里是大朔境內,怎么会有蛮子?” “难道是落霞镇已经守不住,被攻破了?” “所有人稍作休息,填饱肚子!” “今晚不能休息了,必须连夜赶往落霞镇!” 他答应过季叔,要把莹莹接到云阳城生活。 若是落霞镇被攻破,莹莹一个小女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赵大壮说道:“凡哥,前边有一千蛮子军队,咱们怎么过去?” “杀过去。” 林凡语气坚定。 “你们先在此休息,我再去探探。” 如果这一千人蛮子,並不是华云飞通风报信赶来截杀,他们便可出其不意解决掉。 而若是后者,情况就变得棘手了很多。 十公里之外的一处平地上。 这里火光通明,蛮子全都坐在火堆旁,一边吃著拷出来的食物,一边喝著小酒。 “头领,还等吗?” “林凡那帮人估计来不了了!” 头领睥睨了那兵卒一眼,“不等了!” “吩咐下去,吃完便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启程离开。” “是。” 头领的命令下达之后,底下的兵卒便欢呼了起来。 谁也没发现,在他们旁边的一棵树后藏著一个人影。 此刻,那道人影猫著腰,悄悄离开了。 直到走远后,林凡才鬆了口气。 看来华云飞不仅安排兵卒埋伏他,还传信通知蛮子。 只可惜他估错了时间。 若是他们没在前方中埋伏,耽搁了些时间,恐怕早就赶到这里了。 蛮子就因为如此,才会认为他们不会来,所以放鬆了警惕。 林凡决定等到凌晨时分,人睡得最熟之时带兵偷袭。 蛮子喝了这么多酒,凌晨之时定是睡眠最深的时候。 回去后,他便將自己的计划告诉赵大壮和顾青山。 两人皆赞同他的计划。 …… 很快,时间来到后半夜。 林凡一行人怕弄出动静,惊醒这一千蛮子,选择弃马前行。 此刻,蛮子身边的火堆只有零星的炭火,已经快熄灭。 林凡挥了挥手,眾兵卒便开始行动。 嗤嗤嗤! 匕首割破一个又一个蛮子的脖子,对方连声音都叫不出来,便在睡梦中死去。 林凡的目標是那名头领。 过程非常顺利,一刀便了结了那名头领。 很快,这场无声的战役便圆满结束。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眾兵卒找了块乾净的地方坐下来,脸上都洋溢著笑脸:“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杀蛮子比杀鸡还简单。” “蛮子可不好杀,这次我们是捡了便宜了。” “不好杀不是照样死在我们手里!” …… 林凡看著满地的蛮子尸体,突然想到击退蛮子的办法。 第126章 混入蛮子营地 落霞镇外,一片丛林里。 眾多身穿蛮子服饰的人趴在草里,观察著前方蛮子营帐。 此刻,天色微微亮! 林凡一行人连夜骑马赶到,此刻都有些乏累。 眾人像是约定好一般,掏出隨身携带的乾粮,放进嘴里干嚼。 顾青山一边啃饃,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林百户,咱们何不趁现在偷袭?我都手痒了!” 林凡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行,再等等!” “正好士卒也需要休息片刻,养精蓄锐。” 突然想到什么,他立马纠正道:“以后不要叫我百户了。” “我刚刚晋升为千户,这是晋升文书。” 顾青山和赵大壮闻言,立马凑上来看文书,脸上又惊又喜! 两人虽然不识字,但大將军的印章还是认得出来的。 “凡哥,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早点说,好让我们高兴高兴啊!” 赵大壮高兴的吩咐下去:“听到没有,以后不要叫百户了,要叫千户!” “林千户!林千户!” 士卒们齐声喊道。 好在他们有分寸,並未大声叫喊。 否则必然会引来蛮子。 林凡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顾青山抱著文书嘿嘿笑道:“林千户,我妹果然没看错人!” …… 太阳升起之时,蛮子便列队出营,进行新一天的攻城! 落霞镇仅凭六百兵卒,已经坚持了一个星期。 此刻,兵卒大量伤亡,城墙也有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城墙垛口后面,副將覃明拱手说道:“卫指挥使,守不住了,撤吧!” “再不撤退,我们所有人都要牺牲在这里。” “再等两刻钟,若援军还未来,你便领剩下的士卒从北门突围出去。” “还有,提前通知百姓撤离。” 一个头上包扎著纱布的年轻男人看著城墙下的情况说道。 他叫许志,是落霞镇卫指挥使,统领落霞镇一切军务。 此刻,已有不少蛮子架云梯爬上来。 覃明拔出弯刀,衝杀了上去。 在他看来,他们等不到援军赶到了。 多拖一刻钟,人员伤亡也会巨增。 不过许志是卫指挥使,他只能听命。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林凡交代好一切后,便和顾青山带领一百兵卒进入蛮子营地。 蛮子几乎都在前方作战,营地空虚,正是偷袭的好时机。 围攻落霞镇的蛮子兵共有三千人,昨夜拦截自己的蛮子兵,可能也是落霞镇抽调过去的,否则不可能如此迅速。 少了一千兵,蛮子如今只有两千人,外加打仗的损耗,如今恐怕只有一千来人,完全可以打。 说起来还要感谢华云飞给自己送来这么大一份礼物。 营內守卒不多,並未发现林凡这一百人只是穿了他们的服饰,並非蛮人。 主將营帐! 林凡一干人等来到外面,便让守卫的士卒进去稟报。 很快士卒便出来说:“阿古拉骑长召你进去!” 林凡和顾青山对视一眼后,便进入营帐。 蛮子这次真是下了血本,居然派来一名骑长攻打落霞镇。 要知道,能坐到骑长位置,无一不是能征善战,其武力值非常之高。 营帐內。 阿古拉背对著林凡躺下,传出他打雷般的呼嚕声。 林凡神色立马一边,伸手摸向腰间的战刀。 可就在这时,阿古拉翻了个身,露出肥大的脸庞,还有那满脸的鬍子。 只见他嘟囔著说:“见到我为何不行礼?” 林凡学著蛮子的模样,单膝下跪,右手握拳,点了点胸口。 “阿古拉骑长,我们被骗了!” “信里说对方只有三百人,实则是三千,我拼死挣脱,才带回一百人。” “什么?” 阿古拉猛地坐起来,庞大的身躯快要和营帐同等高。 他摩挲著下巴,眼里透出一股精明:“我们收到的书信不会有假,一定是其他地方的问题。” 说著,他站起身,绕过林凡,去拿木架上的砍刀。 “你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阿古拉一步步靠近林凡。 朔人和蛮人不止身形大小不一样,就连面部轮廓也不同。 朔人偏柔和中正,蛮人则是粗獷。 阿古拉太警惕了! 林凡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缓缓抬头,直视阿古拉。 也就在这剎那的时间,猛地拔出腰间战刀,朝阿古拉挥去。 阿古拉横刀格挡,两刀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 林凡趁机翻滚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没有犹豫,一个猛衝,战刀朝阿古拉当头砍下。 后者再度横刀抵挡,巨大的衝击之下,林凡竟被逼退两步! “朔人,真是该死!” 阿古拉提著刀衝上来,刀身携带著无尽的气势。 若是躲不过去,林凡立马会被砍成两半。 林凡不敢大意,身子不断后退,隨后一个旋身,绕到阿古拉身后,战刀反向刺去。 阿古拉反手一刀格挡,双刀再次碰撞。 不出意外,林凡再次被逼退。 要是比拼力气,十个林凡都不是阿古拉的对手。 所以他不再和阿古拉打正面战,而是依靠自己灵巧的身法,不断躲避。 阿古拉连续挥刀数十下后,已经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机会来了!” 林凡眼睛一亮,刀尖对准阿古拉,直刺其胸口。 后者提刀格挡! 可这次,两把刀並未相撞,在距离阿古拉不过半寸的距离,林凡手里的刀子便调转了方向。 竟是直直刺向其下三路! 阿古拉顿时倒地,惨叫一声! “朔人该死,真是该死!” 阿古拉咬牙切齿衝著帐外吼,叫护卫兵进来。 然而外头悄无声息,没有丝毫回应。 阿古拉脸色一变:“你做了什么?” 林凡提刀上来:“当然是做我该做的。” “別挣扎了,受死吧!” 刀尖对准阿古拉喉咙,直直刺下去。 然而下一秒,阿古拉竟伸出双手,死死抓住刀子。 任由刀子割破手掌,他毫不在意,猛地將刀子扯过去,林凡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他握紧刀柄,想要夺回控制权,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林凡脑海中思绪万千! 硬碰硬不行,必须循序渐进! 所以,他当机立断,鬆开战刀…… 第127章 敌我不明 阿古拉见他丟了兵器,哈哈大笑道:“朔人,你想杀我?根本不可能!” 他忍著剧痛,从地上爬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林凡身形朝他疾冲,几乎快贴到阿古拉身上。 下一秒,手里出现匕首,扎入阿古拉肚子。 后者弓著身子,惨叫声不断。 嗤嗤嗤!!! 林凡拔出匕首后,又重新刺入。 很快,手上便沾满鲜血。 阿古拉再也无力站起来! …… 同一时刻,营地上方飘散著一股血腥味。 整个营帐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顾青山带领五十名兵卒,將营帐內的蛮子兵尽数斩杀。 落霞镇城楼下方! 一支接一支弩箭朝蛮子射来,精准射中正在爬云梯的蛮子,不断有蛮子倒下。 蛮子头领发现后方有人在射击,当即喊道:“防守,防守!” 蛮子立马列阵防守! 赵大壮一干人等射出的弩箭砸到盾牌上,留下一道道不起眼的痕跡,並未能伤到蛮子。 他忍不住骂道:“玛德,蛮子真够狡诈的,居然用盾牌挡我们。” 一兵卒询问道:“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进去!” 赵大壮扔下弓弩,拔出战刀喊道:“冲,冲啊!” 眾士卒纷纷效仿,提著刀便衝上去。 蛮子头领见此,当即令士卒们撤下盾牌,提刀衝杀。 双方战到一起,金铁交鸣之声不断响起。 赵大壮带领的两百人迅速列三才阵,蛮子根本討不了好。 但隨著越来越多的蛮子围上来,三才阵很快被衝散。 但蛮子却不敢下手了。 因为赵大壮等人穿的战甲,手拿的战刀,就连头上戴的帽盔,都与他们一样。 赵大壮等人就毫不顾忌了,见到蛮子就砍杀。 由於双方身形和面部轮廓都有很大区別。 蛮子很快便反应过来,开始挥刀砍杀。 与此同时,顾青山带上一百兵卒驰援过来。 城墙上! 许志眼睛一亮:“覃明,我们等到了!” “援军,援军来了!” 覃明点点头:“落霞镇保下来了,咱们不用跑了!” “快!召集所有士卒,隨我出城迎敌。” 这一战打的实在憋屈,眾兵卒根本不敢出城应战,只能龟缩在城墙上。 即便如此,伤亡也十分惨烈! 士卒们从原先的六百人,锐减到现在的两百多人。 这还是因为许志督战有方,要是换了別人,落霞镇恐怕早就破了。 城门打开后,许志便带领士卒冲了出去。 眾人都认为胜利在望,所以都异常勇猛,打的蛮子节节败退。 但人数劣势却一直存在! 不多时,许志,顾青山和赵大壮带领的兵卒便被蛮子围成一个圈,圈子原来越小。 许志懵了,怎么才这点人? “你们可是秦將军派来的援兵?” “不是。”顾青山说道:“嵩山关兵力紧张,秦將军根本无力派遣援兵支援你们。” “那你们是……” “我们是主动前来守卫落霞镇!” 许志的心情一点点落入谷底。 他刚才若是瞧仔细些,便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若是他不带领士卒出城衝杀,就能掩护百姓,衝杀出去。 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们註定战死沙场。 赵大壮见他表情不对,说道:“不用担心,凡哥都安排好了。” 凡哥是谁? 许志还未问出口,蛮子便发起了新一轮的衝击。 然而就在这时! 一支羽箭突然凌空射来,当场射穿蛮子头领的脑袋。 后者瞪大双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当场倒地不起。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现场蛮子都慌了! “杀光朔人,给头领报仇!” “给头领报仇!报仇!” 蛮子群情激奋,战斗力更强了! 嘭! 但这时,一个带血的头颅滚到一名蛮子士卒脚下。 那头颅翻滚了几圈,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阿古拉骑长!” “是阿古拉骑长!” 不少蛮子放下手中弯刀,不可思议地看著阿古拉的头颅。 趁眾蛮子愣神之际,林凡骑马上前:“主將已死,还打吗?” “是你杀了阿古拉骑长?” “是我。” “替阿古拉骑长报仇!报仇!” 一名兵卒仇恨地看向林凡。 接著竟一刀刺向马腹。 林凡身下战马吃痛嘶鸣,身子疯狂扭动。 林凡只好翻滚下马。 手持战刀,和蛮子战到一起。 不远处,蛮子的营帐內,火光冲天。 蛮子全都回头望向营帐。 营帐没了,粮食补给也就没了。 没有粮食补给,眾蛮子便没了退路。 此刻,蛮子们都心生退意,边打边退。 这倒给了林凡等人可乘之机。 顾青山挥舞著战刀大声喊道:“跑什么?別跑啊!” “蛮子要跑了,大傢伙动作都快些,多杀一个也是赚!” “玛德,蛮子欺辱我们至此,杀一个哪里够,最少也得俩。” …… 很快,战役便平息下来。 虽然有不少蛮子留下来,但还有大批蛮子逃之夭夭。 此刻,所有人都喘著粗气,抬头望天,脸上露出酣畅淋漓的笑容。 “贏了,我们贏了!” “没想到落霞镇真的守住了!” “我们以六百守兵击退了蛮子三千兵啊,如果其他边军知道,肯定觉得不可能!” …… 许志上前主动介绍道:“我是落霞镇卫指挥使许志,多谢各位前来驰援。” “原来是卫指挥使,我是林凡,云阳城千户。” “这位是顾青山和赵大壮。” 许志闻言,眼睛霎时一亮,道:“你便是清河城一战反败为胜的林凡?” “不错,正是我。” “难怪你只带几百人,便敢来驰援我落霞镇,万分感激!” “若没有你们,此刻落霞镇怕已是一片死镇!” 林凡笑了笑:“卫指挥使严重了,都是自己人。” “不过以卫指挥使的位阶,不该在落霞镇!” 许志笑了笑:“抵御外敌,无关位阶。” “哪里需要我,我便去哪里。” 林凡闻言,抱拳道:“卫指挥使所言极是!” 许志官衔是正三品,比他这个五品千户高出太多。 更为难得的便是许志的护国之心。 隨后,一行人便进入落霞镇! 许志安排兵卒收拾战场,並请林凡和顾青山,赵大壮等人进入军营內。 “此地简陋,还望各位莫要嫌弃!” “另外,我已命伙房准备好酒好菜,很快便送上来。” “这一战落霞镇虽然守住了,但……城墙有多出损坏,我需带人修补,以应对蛮子下次的袭击。” “请恕我不能相陪!” 林凡摆了摆手:“无事。” 末了,林凡急忙叫住他。 “卫指挥使,我想向你打听个事!” 第128章 践行 许志回头问道:“什么事,说!” i林凡:“你可知季氏鏢局的季长风?” “知道,季氏鏢局在落霞镇很有名,你想托他们运鏢?” “我与季长风认识,他意外身亡,托我照顾他女儿莹莹。” “这事我知道。” 许志说道:“季鏢头每次押鏢都会將女儿託付给邻居照顾,你待我忙完这几日,便带你去见莹莹。” “你们舟车劳顿,这几日就安心在此休息!” “也好。” 林凡看了看身边的兵卒,答应下来。 从离开云阳城开始,眾人便没有好好休息过。 是该趁此机会好好休息,毕竟从落霞镇回去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 三日后。 林凡隨许志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巷子尽头。 这里陈列著几栋破旧的房子,许志上前敲门,很快一个脸庞瘦削的大婶便出来开门,询问有什么事。 许志快速將事情一说,大婶闻言神色有些忧伤。 她微微侧身:“进来坐吧,莹莹就在屋里。” 林凡和许志抬脚进去,里面更加破败,只有几样简单的家具,吃饭用的餐桌都是缺了腿的。 “莹莹快过来!” 大婶朝角落里的女童招手。 女童约莫有个五六岁的模样,头上梳著双髻,脸蛋圆圆的,煞是可爱。 “婶婶,是不是爹爹回来了?” 莹莹一碰一跳的过来。 在见到林凡和许志这两个陌生人后,便怯懦地躲到大婶身后。 大婶將她牵出来,弯腰说道:“你爹还没回来,这两位是你爹爹的好友。” “爹爹的好友?” 莹莹闻言,一双灵动的小眼睛霎时变得呆滯。 林凡上前,从怀里拿出一只竹蜻蜓递给她:“莹莹,喜欢吗?” 莹莹木訥地接过来:“喜欢。” “这是你爹爹特地给你买的礼物,他托我带回来给你。” 莹莹一双小手细细摸著竹蜻蜓:“这只蜻蜓好像染上顏色了,还是红的!” 林凡眼瞼下垂。 竹蜻蜓上面沾有季长风的血,他拿水冲了几遍,並未能洗乾净,还能看到上面暗红色的印子。 “这上面是染料!” 莹莹抬头,紧紧盯著他:“大哥哥,我爹爹什么时候回来?莹莹想爹爹了!” 沉默半晌,林凡说道:“你爹爹又接了一趟鏢,要去很远的地方送鏢,暂时回不来了。” “所以,他托我照顾你一段时间。” “爹爹,呜呜呜……” 莹莹灵动的眼睛瞬间蓄满泪水,下一秒便大哭起来。 泪水如决堤的珠子,根本止不住,不管怎么哄都不管用。 没办法,林凡和许志,还有大婶三人只能看著莹莹哭。 “既然你是爹爹的好友,我跟你走。” 突然,莹莹止住了哭声,看著林凡说。 “莹莹真乖。” 林凡伸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並起身牵起她肉嘟嘟的小手。 莹莹突然认真地看著他说:“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林凡。” “林凡哥哥,我爹爹永远都回不来了吧?” 这话一出,林凡不知该如何回答。 失去唯一的亲人,对一个小女孩而言太过残忍。 莹莹眼里的泪水又开始往下掉,哽咽著说:“你不用骗我了,爹爹说过,若有一日他回不来,便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呜呜呜……” 林凡无奈,將她抱起来,安慰说:“莹莹的爹爹虽然不在了,但你还有哥哥,以后我便是你哥哥。” 他没想到,季长风竟早將事情交代给女儿。 莹莹抽抽搭搭地答应著,很快便靠在他肩头睡著了。 林凡单手抱著莹莹,另一只手拿出一枚银锭放在桌上:“大婶,这段时间你照顾莹莹辛苦了,这是感谢你的。” 大婶看到银锭的那一刻,瞬间双眼放光。 下一秒,她心疼地看了看林凡怀里的莹莹,摆摆手推拒道:“该给的钱,季鏢头都给了,不用再给了。” “大婶,你就拿著吧,你家情况也不好。” 大婶依旧摇头。 许志上前將银锭拿起来吹了吹:“既然大婶不要,你就別勉强了,这银子给我,还能给士卒们改善一下伙食。” “谁说我不要的。” 大婶突然將银子抢过去,极为宝贝地揣进怀里:“我们小老百姓活著不容易,再说了,季鏢头不在了,照顾莹莹的差事自然也没有了,我不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许志满脸愕然:“大婶,你刚才不是还不肯收吗?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我是心疼莹莹。” 大婶义正言辞说道:“不过心疼也心疼过了,银子该拿还是要拿。” 许志闻言,瞬间无话可说。 你这心疼的时间也太短了些。 回去路上,林凡忍不住打趣他:“你堂堂卫指挥使,竟然也缺钱?” “我不缺,军营缺啊!” 许志没好气道:“我总不能拿自己的月奉补贴底下的士卒吧?” “是这个理。” 林凡点了点头。 “接到莹莹,你是不是打算走了?” “嗯,我打算明日便启程。” “正好我今天有空,咱们好吃好喝,给你践行。” 林凡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卫指挥使了。” 许志摆了摆手:“还叫什么卫指挥使啊,你以后就叫我名字,许志!” “我叫你千户確实生分,以后我便叫你林凡吧。” …… 当晚,许志大手一挥,包下镇上最大的酒楼,给林凡一干人等践行。 许志举起酒碗说道:“林凡,认识你我很高兴,我干了,你隨意。” “干了!” 林凡同样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放下酒碗后,许志擦了擦掉落下来的酒水,说道:“我镇守落霞镇是一时的,待上边派人下来,我便走了。” “皆是,我便去云阳城看看!” “欢迎之至!” “对了,云阳城距离边军大营相隔甚远,你是如何这么快收到消息,及时带兵支援的?” 许志是个爽快人,林凡也没什么隱瞒的,隨口將事情一说。 许志听闻,气得將酒碗一摔:“踏马的,咱们在辛辛苦苦守城抵御蛮子,他们倒好,居然敢私通外敌!” “难怪我们屡战屡败,城池丟了一座又一座,原来是有內鬼。” “若没有这些通敌卖国的奸细,我高低也是个战无不胜的战神啊!” “你既手持秦將军腰牌,这一趟回去,恐怕不会太平。” 第129章 剑客沈白 林凡点点头:“不错。” “你可是有计策了?” “没有。” 林凡实话实说:“我打算兵分三路回去,混淆敌方视线。” 许志微微点头:“这法子算不上高明,但也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可惜啊,落霞镇刚打了一仗,人员亏损严重,否则我必定带兵护你回去。” “此事我帮不了你,但有一事却能帮上忙。” “不出一月,上边便会派新的守將来,你可將莹莹暂时留下,待我恢復自由身,便帮你將莹莹送去云阳城。” “那便多谢了。” 林凡举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 他们此时回去,確实太过危险,不宜带上莹莹。 第二天,他便同莹莹说了这事。 莹莹很乖巧,点点头答应下来。 “林凡哥哥,等你处理完事情可要快些来接我哦!” “一定。” 林凡摸著她的小脑袋说道。 落霞镇一战后,直接损失了几十人,如今麾下兵卒只剩两百四十九人。 林凡思虑再三,决定让赵大壮和顾青山偽装成自己,不带一兵一卒,从另外两条路回去。 一来是混淆视线。 二来自己带领这么多人,大张旗鼓地回去,极有可能降低对方警惕心。 他赌的便是背后之人猜不到自己不做丝毫掩饰,竟敢大张旗鼓回去! 赵大壮和顾青山相继上马,夹著马腹便离开了。 在二人离开后,林凡也带人离开了。 这片地方风景还不错,四周都是高耸入云的高大树木。 当落霞镇彻底消失在眾人背后之后,林凡一行人便骑马进入森林。 一路上倒还算安静,並未有人截杀。 接近傍晚,林凡才勒马停下。 他抬头看了看周遭的环境,道:“出来吧!” 十几个手拿长剑的人从树后走出,脸上带著肃杀之气。 眾士卒见此,当即翻身下马,举著战刀,將林凡护在中间。 看到他们的穿著,林凡问道:“江湖人?” 这十几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持剑,渐渐包围上来。 林凡说道:“谁派你们来的?给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 “哼,废话真多!” 一名络腮鬍大汉高举长剑,朝士卒狠劈而下。 林凡眼尖手快,当即將那名士卒拉回来,隨后命令道:“三才阵!” 士卒们迅速行动,列出三才阵,和这十几名江湖人战到一起。 然而,这十几人皆有些功夫在身上,三才阵很快便被衝散! 林凡一看形势不对,便令士卒掩护他! 取出铁胎弓后,便张弓搭箭,一箭射出,正中一名江湖人眉心,箭矢贯穿他的脑袋,当场死亡。 一箭射出,林凡立马取出第二箭! 同样是一击毙命! 接著是第三箭,第四箭! 毫无意外,都是一击毙命! 这些江湖人都不是傻子,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劲,衝杀的更猛了。 林凡身边的士卒一个接一个倒下。 这些江湖人身手不错,同时对上一两个,林凡有信心全身而退。 十几个人,凭他之力,根本不可能扭转战局。 所以便只能让士卒挡在前面,由他在后方射箭。 半刻钟过去,林中的廝杀声停止! 浓郁的血腥味不断在空气里飘荡,蔓延。 地上的尸体横七竖八躺著,有己方的,也有对方的。 林凡放下铁胎弓,靠著大树坐下! 心存的士卒仅有一百来个! 此刻,大家都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一个个已经顾不上太多,喘著气坐在尸体中间。 “接下来还会有多少人来杀我们?” “你先別说话了,好好休息吧,等会若是还有人来,林千户还要靠我们保护呢!” “如果来的是士卒还好,若还是江湖人士,恐怕我们没有一个人回得去。” …… 休息片刻后,林凡便起身道:“挖个坑,给死去的士卒埋了,立个碑吧!” 这些人都是因他而死,立个碑总好过曝尸荒野。 士卒们立马行动起来,手中没有趁手的工具,便用刀,用剑挖! 挖好坑,埋好之后,便找来一块石头,当做墓碑。 此刻,眾人都不禁生出悲伤情绪。 他们虽还活著,可谁也说不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林凡郑重地看了墓碑一眼,说道:“你们安息吧,我会替你们照顾好家里人。” 可就在这时,一红衣男子出现在他身后! “好久没见到这么重情义的人了!” “可惜了,你註定要死在我的剑下!” 林凡回头看著他:“你是谁?” “沈白,江湖榜排名第57的剑客!” 沈白並不著急,提著剑,一步步朝他走来。 士卒们纷纷站在林凡身前,战刀直指沈白。 沈白抬手便是一剑,剑锋携著无尽气势,竟当场將前头的三名士卒封喉。 士卒脖颈处有一道深刻的红痕,下一秒,竟齐齐倒下! 林凡神色变得无比凝重,为了杀自己,这背后之人竟连沈白都请来了。 他自认不是沈白的对手! 深白冷冷看著倖存的士卒,道:“还要拦吗?” “我只要林凡的命,至於你们,现在便可逃走!” 士卒们持刀的手一点点颤抖,隨后,竟又一点点握紧,脸上待著吧视死如归的决心。 “誓死保护林千户!” “林千户你逃吧,属下来挡住他。” 林凡摇摇头:“我走不了的,你们留下也是凭白丟了性命。” 沈白举起的剑突然放下,他陷入了沉思! 下一刻,竟笑出声来:“林凡,我很久没遇见像你这么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了!” “你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这些兵卒心甘情愿替你卖命。” 林凡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看著他。 沈白看著他,继续说道:“你若真想让他们活命,便立刻自刎,能做到吗?” “我做不到。” 林凡实话实说:“我不会自刎。” “哪怕希望再渺茫,我也会战到最后一刻!” 他手持刀刃,缓缓走上前。 “是个有胆量的!”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 沈白举起长剑,做起手式! 然而这时,一眾兵卒竟提到衝上来,朝沈白砍去。 沈白长剑横斩,瞬间便有好几名士卒殞命。 “还要继续吗?” 第130章 活下来的理由 眾士卒后退几步,脸上闪过些许惧怕! 但很快,他们便巍然不动,直直凝视沈白,脸上带著视死如归的决心。 沈白微微皱眉,能让士卒甘愿赴死的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忍不住看向林凡,难道这傢伙並非那等道貌岸然之辈? “你们想保下林凡,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要你们中间有人甘愿自刎,用自己的命换林凡的命,我便放过他。” 说罢,他便冷冷看向眾士卒。 这群人竟然毫不退缩,抬起手中的战刀架到脖子上。 “不要听信他的鬼话,他受人僱佣而来,即便你们所有人当场自刎,他也不会放过我!” 林凡急忙开口阻止。 其中一名士卒当场便要抹脖子,他连忙弯弓搭箭,箭矢射中那名士卒手腕,他吃痛之下,手一松,刀子便掉落在地。 沈白轻笑一声:“是个聪明人。” “不错,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你。” “你猜猜我的报酬是多少?” “猜不出来。” 林凡死死盯著他,並未顺著他的话说。 沈白並不恼,而是说道:“你若是出价高,我倒是可以放你离开。” 林凡不说话,以沉默应对一切。 沈白感觉无趣,便说道:“这样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若是答得让我满意,我便破例放过你。” 林凡不说话,他便自顾自地说:“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就是现在! 林凡目露杀气,猛然提刀砍上去! 沈白脸色霎时变了! 就见他长剑微抬,將林凡挡回去,並步步逼近! 林凡则被逼得步步后退,身子往后翻滚,堪堪躲过这一击。 然而沈白並不给他喘息的时间,长剑猛然落下。 嗤嗤嗤!!! 林凡身子不断翻滚,很快便撞到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上,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他连忙將刀扎进地里,想要藉助战刀爬起来。 可他刚起身,冰冷的长剑便已落在他脖颈上。 沈白眼角带著戏謔:“你说我是现在杀了你,还是现在杀了你?” 林凡扯出一抹悽然的笑容:“我回答问题。” 沈白闻言將长剑收回:“说吧!” “活著不需要理由!” “你的回答我不满意,今日你合该命丧於此……” “活著本来就不需要理由,难道你活著就必须为了某样东西,某件事,某个人吗?” “这样活著多没意思……” 林凡撑著最后一口气,身子一侧,朝旁边翻滚,躲过沈白的剑。 长剑在树上落下一道划痕! 沈白停下来冷静思考两秒后,颇有些认同地点头:“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隨即,便將长剑入鞘! 林凡鬆了口气,缓缓爬起来。 想不到沈白这个疯子,竟真的听进去了。 “我虽然放过你,但別人可不会放了你。” 沈白看著前方树林说道:“那里面有人在等你!” “你也不要妄想往回走,换条线路就能躲过去,没用。” “三日前,由落霞镇通往云阳城的各个路口,都设有人员蹲守,埋伏,你跑不掉的。” “多谢。” 林凡本来还在纳闷,怎么就这么巧,自己走的这条线路有这么多人埋伏。 原来对方为了抓到自己,竟不惜动用大量人力,在各个路口都设有埋伏。 沈白转身离开,一袭红衣在风中飘扬。 “沈白,你再问我一个问题。” “还是第一次有人跟我提这样的要求。” 沈白顿住脚步,回头戏謔地看著他:“你若回答不上来,我的剑可不会跟你客气。” “这次我们换个玩法,互相问对方一个问题。” “刚才是你问,该轮到我了。” 沈白闻言轻笑一声:“你是不是想问僱佣我杀你的人是谁?” 林凡点了点头:“没错。” “这问题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不难。” “不过我不能告诉你。” 沈白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林凡冲他的背影喊道:“你堂堂一个剑客,怎会被一点蝇头小利收买。” 沈白径直往前走:“剑客也需要吃饭。” 这话勾起了林凡的回忆! 是啊,季长风不就是因此走到私运军械的不归路吗? 若他不走这条路,恐怕也会跟沈白一样,走上杀人餬口的道路。 世道艰难,似乎做什么都是错的。 接下来,林凡和眾士卒一块挖坑,將战死士卒掩埋。 眾人脸上都露出前所未有的沮丧。 按沈白所说,前方有无尽的人马,就为了杀林凡。 “林千户接下来……” “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林凡沉默半晌后说道。 这里血腥味太过浓郁,难保不会有人循著气味寻过来。 不多时,林凡携眾士卒趴在草丛里,一是休息,二是观察有没有人过来。 所幸,一下午都没人过来。 林凡大胆猜测,刺杀自己的人都固定守在自己的区域,不会出现四处巡逻的状况出现。 “我们出去。” “找些乾柴树枝来生火。” 兵卒们早已趴得手脚麻木,闻言全都麻溜地站起身。 “千户,此时生火,岂不是要將人引过来。” 林凡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要把他们引过来。” “三人为一组,隔三棵树生一堆火。” 眾兵卒不明白林凡的用意,只能领命照做。 很快,林子里炊烟裊裊。 林凡再次领著麾下士卒躲起来! 此刻,前方不远处的树林里。 百人队伍再此扎营等候! “什么情况?有人生火?聂指挥不是不让我们生火吗?” “绝对不是自己人生火,肯定是林凡!” “兄弟们,都跟我走,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领头兵卒立马召集手下兵卒。 他叫邢远,是这片区域的负责人。 “留三人看守营地,其他人都跟我走。” 很快,他们便来到炊烟之地。 “这么多人都死了?” “邢队,没有找到林凡,他是不是跑了?” “火刚升起来不久,他肯定跑不远,都给我在附近好好找找!” “是。” …… 在距离他们不远的草丛里,一双双眼睛紧盯著这边。 眾士卒大气都不敢喘。 对方人太多了,若是遇上,根本毫无胜算。 林凡猫著腰起身,並指了指前方,示意眾人跟隨自己的脚步。 第131章 调虎离山 “这里是刚才那伙兵卒驻扎的营地?” “似乎那位邢队出动了所有人,只留下这三人看守营地。” …… 眾士卒兴奋不已,林凡这手调虎离山妙,实在妙! “千户,他们就三个人,咱们何不杀上去?” “我身上剩余的乾粮不多了,这营地里肯定有吃的。” “我跟你一样,要是再找不到吃的,根本撑不到明天!” 他们喋喋不休地说著,都在等待林凡的命令。 殊不知,林凡已经弯弓搭箭,一箭射穿靠在营地里的兵卒。 接著是第二箭,射中一名嘴里叼著狗尾巴草的兵卒。 第三名兵卒正拿著水壶喝水,眼见自己的两个同伴连声音都叫不出,便当场殞命,嚇地张嘴呼救:“救……” 然而这时,第三支箭矢已经如约而至,直接射穿他的眉心,整个人轰然向后倒下。 等了片刻,並未发现其他人踪跡。 眾人才小心翼翼往营地走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顿翻找之后,便找到了食物。 有饃饃和少量肉片! 一行人不敢在此多加逗留,把能装的食物都装起来,带不走的,便放一把火烧了。 此刻,天色已经黑下来,山林里可见度明显变低。 林凡一行人,一边摸索著小心翼翼地走,一边吃著抢到的饃饃。 靠近一座山丘旁之时,林凡突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前方有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这山里晚上可真够冻人的,这要守到什么时候啊?” “火不让生,既冷又看不见,即便林凡过来,我们也看不著啊!” “聂指挥使就是这么要求的,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 林凡躲在树后,目光直视前方营帐。 隱约能看见前方一道道模糊的人影,看规模,人数绝对不少。 硬拼? 不现实。 不等他把人解决,恐怕其他区域的兵卒便听到动静,朝这边奔来了。 如今之计,只能悄悄溜走。 趁没人发现,林凡猫著腰悄悄拐弯! “啊!” 可就在这时,后方便传来一道惨叫声。 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纷纷朝后方看去。 一个兵卒大声呵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大晚上来这里干什么?” 他摸黑出来放水,恰巧和林凡这边的人撞上。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整个营地,眾兵卒迅速围过来。 林凡心里一紧,下意识將手放在腰间的战刀上。 一眾都是满脸严峻,悄悄摸上刀柄。 一旦情况不对,只能杀出去。 领头的队正见他们有这么多人,顿时眯起眼睛呵斥道:“你们不在自己的区域守著,来我这边干什么?” “你们邢队正呢?” 闻听此话,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原来因为天黑,看人模糊的原因,这名队正並未认出他们。 林凡立马说道:“我们队正在……营帐里睡觉。” “他睡觉,所以你们便溜出来偷懒?” “我告诉你们……” “我们不是偷懒……这不是人有三急嘛,您理解的吧?” 这话一出,领头的队正瞬间懵了! 这话说得是不错,可两座营地相差十公里。 你说你急,却跑到十公里之外的地方解决!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你们到底是谁?” “你们不在自己的地方解决,偏要跑到我这里解决,你当我傻吗?” “还有,这么多人同时內急,你们是安上了同一个东西?” 话音落下! 原本轻鬆的气氛瞬间变得剑跋扈张! 一眾士卒纷纷掏出刀子,刀锋直指林凡等人。 林凡上前两步,对领头队正说:“我们那地方太小了,味道太大,您这地方宽敞,所以我和兄弟们便寻死著来您这里放水嘛!” “你们嫌味道大,难道我这里味道就不大?” 领头队正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敢情这帮人是把他这当茅厕用了。 当即就挥手赶人! “走走走,谁让你们在这撒尿的,都给我滚!” 林凡拱了拱手,行了一礼,便假装掉头离开。 有了领头队正的命令,一眾兵卒纷纷收起刀子,脸上满是嫌弃厌恶。 居然跑到他们这里污染环境来了,实在可恨! 林凡手心都掐出了汗。 还好天黑,这帮人看不清他们身上的服饰。 可就在这时,意外再次发生。 前方急匆匆响起一连串脚步声,眨眼就来到近前。 “踏马的,老子不过是发现炊烟,便带人前去查看,没想到回来之后,营地已经烧成一片灰烬。” “绝对是林凡那伙人干的,千万別让我抓到,否则我饶不了你们。” 说话的正是匆匆赶来的邢远。 “邢远,你不是在营帐里睡觉吗?” 另一名队正惊呼道,因为他看到邢远身后都是兵卒。 这么多兵卒,对得上聂指挥使安排的埋伏人员。 既然邢远带领的人数没错,刚才突然冒出来的那帮人是谁? 邢远满脸晦气,呸了一口:“聂指挥使亲自监督,睡觉?我邢远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里睡觉啊!” 领头队正缓缓说道:“刚才有一伙人过来撒尿,我以为是你的兵,就把他们赶走了!” “那伙人会不会就是林凡?” “就是林凡!” “你踏马真是什么事都干不成,这么重要的人都敢放走。” 这么一说,邢远突然记起,他刚才过来,確实看到林凡的队伍。 他当时也以为是友军,却没想到…… “林凡在那,追!別让他逃了!” 邢远指向西南方向模糊窜动的人影,怒吼道。 同一时刻,林凡和麾下兵卒正发足狂奔! 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身后追隨的脚步声非常密集,但时不时就有人被绊倒,林凡这边也一样。 没有人停下,全都在往前奔跑。 “这样跑下去不是办法,若是碰见其他兵卒,便无路可逃了!” 林凡脚步渐渐放缓。 见前方有一颗三人合抱的大树,他立马跑过去,靠在大树身后。 “所有人都找地方躲起来,不要露头。” 林凡取出铁胎弓,弯弓搭箭,凭藉著自己的第六感射出!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找好掩体的兵卒也学著林凡的样子,取出弓弩,开始放箭。 然而他们不是林凡,弩箭没有丝毫转头,几乎都射偏了! 更糟糕的是,后方相继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这是被包围了! 林凡脸色当即就变了! 第132章 威胁 “所有人,集结!” “以我为中心,形成一个包围圈!” “最外围兵卒举盾!” “里面的兵卒拿起弓弩,隨我射箭!” 林凡脸色凝重的下达命令。 前后都有人,这时候继续分散,只能等死。 士卒们迅速集结,並举盾,將包围圈围的严严实实。 也就在这时,后方敌军赶到。 林凡下令道:“所有人听我命令,射击!” 嗖嗖嗖!!! 一阵箭雨落下,射杀了不少士卒。 见这法子有用,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林凡的脸色却比刚才还要凝重。 对方士卒被射杀后,非但不后退,反而还勇猛前进。 这是想用血肉之躯为盾牌,强行將他们拿下。 三轮箭雨过后,眾士卒脸上露出了一丝惶恐! 箭矢! 没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向林凡,等待他的决策。 林凡身上的箭矢,也不过五支。 这五支箭矢不能乱用,只有到关键时期才能使用。 “他们被箭了,冲啊!” 邢远大吼一声! 一眾士卒便跟不要命似的衝上来! 他们人数眾多,即便林凡这边的士卒举著盾牌也抵挡不住,很快便被冲的七零八落。 林凡目光凝视左边,大喝一声:“向左翼冲,咱们衝出包围圈。” 眾兵卒闻言纷纷朝他靠拢,没办法靠拢的,当场便丟了性命。 林凡说道:“你们掩护我向前冲,只要撕开一道口子,便能衝出去。” 他弯弓搭箭,射乱对方阵型。 趁这奸细,林凡等人不顾一切衝出去。 然而这一路上惨叫声和砍杀声並未停止。 身后有源源不断的士卒追击过来,落在后面的兵卒便沦为他们的刀下亡魂。 前面的人根本不敢回头,豁出命般往前逃。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少,只有不间断的喘息声响起。 林凡下意识回头! 身后兵卒不足十人,没人都是一脸疲態! 林凡喘了口气说道:“分开逃吧!” “这样能分散兵力!” 眾士卒还在迟疑,因为他们的使命便是保护林凡平安回到云阳城。 “即便你们留下来也保护不了我,反而还会凭白丟掉性命。” “他们要抓的是我,不是你们。” “逃走之后就不要回来了,直接回云阳城。” “是。” 兵卒们拱了拱手,隨后便各自挑了一条路离开。 林凡则选了跟他们不一样的路。 七拐八绕之后,总算將身后追兵甩掉。 邢远怒骂一声:“一群废物,这都能跟丟?” 其他几个队正心里也不好受。 “继续找,他逃不出这座山。” “来个人去找聂指挥使稟报这里的情况!” 这时候,一名兵卒回来,对邢远说道:“头,聂指挥使不在。” 邢远闻言脾气瞬间就上来了:“什么叫聂指挥使不在?” “聂指挥使確实不在踪影,营內士卒也不知道聂指挥使去了何处!” 邢远气的一脚踹到树干上,树叶簌簌往下掉。 “继续找!” “必须找到聂指挥使,將这里的情况告知他。” 另一名队正说道:“他一个临时任命的指挥使,即便找到又能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要靠我们!” “聂指挥使那边还有五百兵卒可调动!” “他不在,你觉得就凭我们这些人,能抓到林凡?” 邢远这话一出,剩余几名队正都沉默了。 “两边都要找,决不能让林凡活著离开这座山。” …… 另一边,林凡躲进一座山洞里,里边黑漆漆的一片! 看来,今晚只能在此过夜了,明天再想办法。 他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倚靠在石壁上睡过去。 第二日他本打算出去找水喝,却听到外面的交谈声和脚步声。 “这么快就找到这边了!” 林凡脸色凝重,这时候出去,不消片刻便被发现。 无奈之下,他只好继续窝在山洞里。 然而这一窝就是三天,身上的乾粮都吃完了。 眾士卒还在这边搜查,几乎是十步一人,根本出不去。 这边天然山洞多,士卒们正一个接一个山洞搜。 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便能找到他。 但林凡却毫无办法,在洞內熬到了晚上,肚子早已忍受不住飢饿,咕咕咕叫了起来。 林凡更是口乾舌燥,全凭毅力在撑。 这时候,山洞门口传来一道脚步声。 林凡立马警觉起来! 这么快就来了! 他贴著石壁,缓步走到洞口旁边! 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后,他二话不说,一击手刀打上去,当场將那人击晕。 只有一个人,倒是方便他行事了。 林凡弯腰,將人拖到山洞更深处。 感受著手上衣服又软又滑的触感,林凡又惊又喜! 竟然不是兵卒! 这人或许是整个截杀计划的关键人物! 留著他有用! 当下,他便將这人的外衫脱下,拧成绳子,將其绑起来。 “女人?” “负责这次行动的是个女人?” 林凡心下惊讶不已。 他当即便脱下自己的外衫,直接塞进女人嘴里。 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这个人质都能让自己顺利回到云阳城。 事不宜迟,他將女人抗在肩上,堂而皇之来到外面。 “不用找了,我在这里!” 吼声过后! 一眾士卒闻声全部赶过来,刀尖指著林凡。 林凡笑了笑:“去把你们队正请来,你们的人在我手上,要是不想让他死,便过来同我谈条件。” 兵卒们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隨后便有一名兵卒前去报信。 很快,邢远和另外两名队正匆忙赶来。 他们亮起火把,逐渐靠近。 林凡这才看清这女人的模样。 他心下顿时一惊! 而这时,邢远三人已经来到近前。 “林凡,聂指挥使在你手里?” “不错。” 林凡將女人面部朝下扔下,隨后一脚踩在其身上。 “答应我的条件,我便放过这位聂指挥使。” 其中一名队正直接严词拒绝:“不可能!” “识相的,就乖乖放过聂指挥使!” “否则不仅你要死,你的家人也难逃命运!” 邢远道:“你疯了?” “虽说他只是个临时指挥使,但他若是在这里出点什么事,所有人都逃不了干係!” “林凡,你想要什么?” “放过你是不可能的!” 第133章 被骗了 林凡露出笑容:“有水没有?渴死我了,我都三天没喝水了。” “给他!” 邢远命令手下士卒去送水。 一士卒连忙解下身上的水袋,上前递给林凡。 林凡接过水袋说道:“谢了!” “你先別走,喝完把水袋还你。” 士卒乖乖等在原地。 他原本还在害怕! 看林凡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心下安定不少。 林凡打开瓶塞,仰起头,咕嚕嚕往嘴里灌水。 很快,小半袋水袋便空了。 他晃了晃轻盈的水袋,不满道:“你这水袋也不行啊,这点水都谁喝的?” 士卒伸手去接水袋:“那我……” 嗤! 一把匕首瞬间捅进兵卒腹部! 林凡將匕首拔出来之后,又连续捅了几下,直到兵卒死亡,方才收回鞘中。 那兵卒满脸震惊,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是这样死的。 几名队正怒了! “你干什么你?” 林凡说道:“我们是对手,我杀你们的人不是很正常?” “我不趁现在杀,难道要我乾等你们杀我?” 现在能杀一个便杀一个威胁,否则自己真的很难衝出包围圈。 邢远深呼吸一口气:“你的要求我们已经满足了,现在能放开聂指挥使了吗?” “不能。” 林凡摇摇头:“我话都没说完!” “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你们给我弄点吃的,最好是肉。” “当然,肉里还要放盐,没盐吃不下去。” “对了,再给我送几袋子水过来。” 听到他提这么多要求,邢远火气越来越大:“连我都没有肉吃,更遑论你?” “盐你就更不要妄想了,没有。” “没有便去想办法!” “否则,我只能刀了你们聂指挥使。” 林凡蹲下来,將带血的匕首架到女人身上。 几名队正瞬间慌了,纷纷吩咐手下去打野味,然后又拿出私藏的盐巴。 林凡说道:“安排人给我生火。” “最好是三步一堆火,给我生二十堆火,另外,多捡些乾柴来。” 几名队正挥手命手下士卒按林凡的话去做。 此刻,眾兵卒全都抖了起来! 他们害怕啊! 林凡动不动就拔刀杀人,他们还不想死!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 “违令者斩!” 被挑中的兵卒没办法,只好硬著头皮上前圣火。 邢远威胁道:“林凡,你要再敢伤我麾下士卒,我饶不了你。” 林凡笑眯眯道:“放心,我现在没力气杀了!” “填饱肚子之后倒是可以!” 邢远闻言,死死瞪著他,没有说一句话。 很快,一团团火便升起来,照亮这方树林。 林凡本想继续动手,给后续逃跑减轻压力。 却不料,士卒们都非常机警,生完火后都一溜烟跑了。 无奈之下,林凡只好朝邢远招手:“邢队正,这肉你来给我烤吧!” “你要是不愿意,就换其他队正来。” 此刻,几名队正都感觉汗毛倒立。 傻子都知道他想干什么。 不过有一说一,他们几人的性命確实比普通士卒珍贵。 “我命手下兵卒去帮你烤!” 邢远说话不容置疑。 当即便挑了一名士卒上前烤肉。 那士卒知道自己即將大难临头,哭丧著脸! “放鬆心情,我不会动你的。” 火光映在林凡脸上,照出他和善的笑容。 “当真?不骗我?”士卒闻言,脸色稍稍好看。 林凡点点头:“这肉都没烤好,我能忍心杀你吗?” “就算要杀,也得等我吃饱喝足之后啊!” 这话一出,士卒更加欲哭无泪! 烤肉的手不停地在颤抖。 林凡提醒他:“拿稳点,我的肉要是掉地上,我就换人烤了。” 士卒强忍住恐慌! 他很清楚,林凡是真能动手的。 …… 烤肉在火上滋滋冒油,香味传出好远。 眾士卒都不受控制地咽口水。 这是一只野山鸡,个头还挺大,足有三斤多。 林凡接过烤好的野山鸡后,就撕下一条腿,冲前面的士卒扬了扬:“想吃就过来拿!” “我不是个吝嗇的人,不会只顾著自己吃。” 眾士卒立马收回目光,口水也不咽了。 林凡是真把他们当傻子耍了! 这明晃晃的陷阱,当他们看不出来? 这一过去,鸡腿吃不上不说,命也没了。 林凡继续诱惑:“我不杀你们!” “只要你们投奔於我,我肯定带著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无人回应! 几名队正都在此,他们敢回答吗? “嗯好吃,真好吃……” 眼见诱惑不成,林凡便啃著鸡腿,边吃边说好吃。 很快,大半的鸡腿便下肚! 他打了个饱嗝! 又喝了口水润嗓子! 他打算继续拖时间,毕竟早一分吃完,便要遭一刻和这群兵卒对上。 隨后,他便开始慢悠悠的吃。 邢远不耐烦道:“吃饱了吧?人能不能放?” “你要是不放,你也活不了。” “放放放,我能不放嘛?” “这再急,也得等我吃饱啊!” 林凡话音刚落,这名聂指挥使会挣扎了起来。 吐掉嘴里的布后,她气愤道:“哪个王八蛋敢绑老娘?” 林凡急忙去唔她的嘴,但已经晚了。 这女人直接挣脱了身上的束缚,隨后爬了起来。 她眼里燃烧著熊熊怒火,咬牙切齿道:“林凡,是不是你绑的我?” “老娘好心来救你,你就是这样恩將仇报的?”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花三娘。 林凡连忙冲她使眼色,然而花三娘根本看不到,继续怒吼:“说,你是不是公报私仇?” 林凡摇头:“不是,没认出你!” “你放屁,我这么大个活人,你认不出来?” 一开始,林凡確实没认出来。 出来之后倒是认出来了,不过为时已晚,他只能將错就错。 要不然,上哪让人伺候自己,填饱肚子? “女人,这竟然是个女人!” “我们被骗了!” 几名队正都非常愤怒。 由於聂指挥使几天都找不到,他们便以为被林凡抓了。 加之天黑,並未仔细看。 后来林凡更是將人放倒,他们就更没机会看了。 一想到自己等人因为自己的错误猜测,便任人驱使,他们便是一肚子火气。 “所有人跟冲,必须杀了这小子!” 看到將近四百人的队伍衝上来,花三娘慌了! “这么多人,我们怎么办?” 第134章 双剑合璧 “添火!” 林凡后退几步后吼道。 面前堆积成小山般的枯枝树干,便是他给自己准备的退路。 花三娘长枪一挑,无数枯枝树干便落入火堆里,熊熊燃烧起来,火焰足有三丈高。 花三娘动作未停,继续挑起枯枝燃烧。 必须將所有火堆连成一片火墙,才能阻挡对面的追兵。 “林凡,还不快来帮忙?你想累死老娘?” 林凡拿出铁胎弓:“我的刀这么短,帮不了!” “你动作快些,旁边那堆火没烧起来,他们快要跳过来了!” “你拿老娘当苦力使?” “还想不想活命了?” “在他们看来,你现在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 花三娘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 隨后,便继续添火! 火势越来越大,开始蔓延到旁边的树。 一眾兵卒只能停下脚步,恨恨地望著他们这边。 邢远咬咬牙道:“绕道过去。” 此刻,林凡的箭已经射出。 连射三箭,落后的三名兵卒当场殞命。 然而等他再摸向后背的箭匣时,什么也没摸到,箭空了! 花三娘说道:“你跟我来。” 二人来到山洞旁边,半人高的杂草底下,藏著一大捆箭矢。 都是按照林凡的要求製作的箭矢。 林凡目露惊讶! “现在知道老娘的厉害了吧?” 林凡立马抽出箭矢,向前方射去。 连射十几箭后,一眾兵卒能走的都走了,留下来的也都死了。 林凡这才喘了一口气,:“你怎么会来?” “顾青山和赵大壮回去后便將你的消息告知,语薇姐担心你,便让我来寻你。” “不然你以为老娘乐意救你。” 林凡调侃道:“这么快就改口了,看来我在的日子,你们相处的很愉快嘛!” 花三娘轻哼一声:“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我和语薇姐的日子有多舒心快乐!” “你既然叫我娘子语薇姐,是不是该喊我一声姐夫?” “呸!你也配,少占老娘便宜!” …… 火势蔓延的越来越大,似乎要把整个山头烧光。 林凡和花三娘只得往火势没有蔓延的地方走。 殊不知,邢远那帮兵卒也是如此! 是以,不消片刻,双方便相遇了。 看到他们两人,一眾兵卒都红著眼眶衝上来。 花三娘立即后退,但却被林凡抓了回来:“跑什么?跟他们战!” “郑惊鸿已经带兵过来了,只要我们坚持个一两天就能获救,没必要跟他们耗。” “你到前面挡住他们,我在后面射箭!” “我们双剑合璧,还怕收拾不了他们?” 花三娘闻言,迟疑地看了他一眼。 而后便取出长枪,上前和兵卒战到一起。 她的速度便是天生的优势,普通兵卒各奔无法伤到他。 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二人合力击杀,射死的兵卒,便有二三十人。 两人正战的痛快,谁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而这时,包括邢远在內的几名队正也加入了战场。 这几人有些功夫在身,花三娘渐渐有些应对不及,身上挨了几刀。 无奈之下,她只得边打边退。 奈何天公不作美,这时候居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雨水將山火扑灭,也让花三娘的速度迟缓了不少。 “林凡,我撑不住了,我们快走!” “不急,再坚持一会!” “你不跑,老娘自己跑!” 花三娘长枪挑起面前的一名兵卒后,便收回枪,头也不回的往后跑。 见此,林凡值得收回弓箭,跟上花三娘的脚步。 花三娘速度几乎快成一道残影,林凡只能凭藉前方的跑步声辨別方向。 身后的追兵並未放弃,鍥而不捨地追上来。 片刻后,林凡来到一座山坡上! 一棵足有五人合抱的大树下,花三娘正靠在那里,撕下自己的衣裙布料,包扎腿上和手上的伤口,至於肩膀上的刀伤,她够不著,便只能搁置。 林凡上前蹲下,说道:“我帮你包扎。” 一见到他,花三娘便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你恋战,老娘会受伤?” “你到底要不要包扎?” 花三娘不是扭捏之人,立马撕下裙子的一角递给他! 她伸手褪下肩上的衣衫,露出一道深到见骨的刀伤,正汨汨往外流血。 一旁的石头上,则是花三娘捣碎的药草。 林凡往刀口上涂抹药草,最后才用布料绑起来。 花三娘微微皱眉,並未喊痛。 这点疼痛对一名杀手来说,不过是道开胃小菜! 她肩上不同於普通女子的白皙光滑,多的是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包好了!” 林凡立马转过身去,隨口说道:“尹素那老东西对你不好?” 花三娘整理好衣服,方才说道:“不许你说阁主坏话,她对我很好。” “我身上的伤疤一半是跟不上训练被教官所打,另一半则你应当猜得到……” “我虽是刺客,可出任务也难保不会受伤。” 花三娘身上的衣裳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露出前凸后翘的身材曲线。 林凡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花三娘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顿时朝林凡靠近,在他耳边呵气如兰:“你怕我?” “非礼勿视。”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心跳都加快了?” 花三娘伸手摸上他胸膛,脸上带著魅惑的笑。 向来都是林凡欺辱她! 如今,终於让她占据上风。 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甘心放过? 不料下一秒!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往雨幕里摔去,嘴里发出一声惨呼。 再看林凡,正好整以暇靠在树干上,不经意间甩了甩手。 “真是不好意思,手上力道重了。” 花三娘狼狈的爬起来,朝他愤怒地衝过去:“林凡,你故意的是不是?” “老娘好心来救你,是你的救命恩人!” “如果没有老娘,你能填饱肚子吗?” “你就这样对我?” 林凡点了点头:“不错,我正是念及你的救命之恩,所以才关心你的伤势!” 花三娘闻言,顿时气笑了:“我受伤是因为谁?还不是你?” 林凡不再说话,目光在她身上游离了几秒,並点了点头! 第135章 陌生少年 花三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 踩著轻快的步伐,朝林凡靠近。 “嗯……你这样就很不错!” 林凡一边说一边后退:“不过,你离我远点,別把泥水溅到我身上。” 花三娘顿时停下脚步,不可置信道:“所以刚才点头是这个意思?”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意思?” 花三娘见自己一身泥,顿时气愤地跺了跺脚。 她还从没有这么狼狈过。 雨声渐小,林凡走出去往下看。 一阵踩踏著雨水的急促脚步声传来。 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居然还在追。 “快走!他们追上来了!” “往哪走?” “我看不如乾脆一战!” 花三娘看了一眼身后的斜坡!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下坡便会跟眾兵卒遇上,除非他们冒险跳下斜坡。 林凡也看出形势不对,点了点头道:“行。” “还跟刚才一样,用你的枪拦住他们,我在后面射箭。” “嗯……” 花三娘恨恨瞪了他一眼。 她虽然十分不满,但也只能这样。 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急! 不消片刻,便全部来到山坡上。 邢远和几名队正都是浑身湿透,一脸狼狈,身上还溅了不少泥水。 “跑啊?怎么不跑了?” “林凡,我看你还能跑到哪去?” 嗤! 花三娘长枪横扫前排士卒,眾兵卒瞬间被撂倒,惨叫声一片。 隨后枪尖往前一刺,当场刺死一名兵卒。 后方,林凡弓箭连发! 瞬间便有数名士卒殞命。 看到这一幕,邢远和几名队正根本坐不住,气急败坏地命令兵卒进攻,势必要拿下林凡和花三娘。 二人合作得非常默契,一会功夫,又有数名士卒倒下。 他们的人数在以恐怖的速度减少。 还未倒下的士卒脚步缓缓后退,萌生出退意! “只许前冲不许后退!” “敢后退者斩!” 邢远和另外两名队正站在兵卒身后,手中的大刀明晃晃扬起来。 一名兵卒不信邪往后退,当场便被拦腰斩断。 其他士卒见此,纷纷重拾战意,举刀朝花三娘衝去。 花三娘刚开始还能应对,很快便有些疲乏。 她边打边退,很快便退至林凡身后,说:“我累了,换你上!” “这么多人,我也应付不了啊!” 数把战刀朝他当头斩下,林凡旋身躲过去,並往后退去。 花三娘也朝著他跑去。 论速度,她还没输过。 此刻,追兵已至! 又一把战刀朝林凡当头斩下! 他身子往后一压,躲过去! 同时,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往下倒。 看到这一幕,花三娘眼里闪烁出些许光芒! 太好了,林凡摔下去,这帮人势必不会再揪著自己不放。 然而她终究低估了人性。 林凡竟在倒下去的瞬间,拽住她的腿! 两人互为靠背,竟一同滚下山坡! 邢远上前往下看,黑漆漆的一片,深不见底! “头,还追吗?” “追!” “找路下去!” “我们这么多人,要是还抓不到林凡,回去后是什么下场,大家都知道。” …… 不知过了多久,林凡迷迷糊糊醒来! 身上发出钻心的疼痛,更要紧的是他全身僵硬麻木,丝毫动弹不了。 再一看,花三娘居然压著他,双手紧紧抱住他。 “三娘,三娘,快醒醒!” 见叫不醒她,林凡便以头相撞。 果不其然,花三娘痛醒了。 “林凡,你又做了什么?” 林凡示意她看看两人的处境:“我能做什么?” “你快起来,別压著我!” “你以为老娘愿意?” “要是不这样,你能给老娘垫背?” 花三娘作势便要起来,可身体却传来一阵乏力感。 手脚酸软无力,稍微一使劲,便传来一股发麻的痛感。 “你们醒了?” 这时候,旁边传来一道略微稚嫩的男声。 林凡扭头看去。 那里坐著一名锦衣华服的十八九岁少年,少年正往火里舔树枝。 林凡心下不禁一紧,难道他们被抓住了? 但周围一个兵卒都没有。 他连忙说道:“小哥,能不能过来把我们分开?” 少年斜睨二人一眼:“我还当你们二人就愿意这样睡,不想分开呢!” 林凡:“你早就在这里了?” 少年点了点头:“我本来在洞中休息,听到动静,出来后便看到你们滚下来睡著了。” “怕你们冻死,我便把山洞里的火移出来。” “说起来,我也算你们的救命恩人!” 少年自顾自地说著,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好在林凡和花三娘身上发麻的痛感很快便过去。 二人分开后便坐到火堆边烤火。 “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一个人在深山里?你的家人呢?” 林凡检查著自己的身体,从山坡上滚下来並未受重伤,身上只有树枝划出来的划痕! 花三娘情况也差不多。 得亏两人是抱著滚下来,互相分担了一半压力,否则这伤只会更重。 “你看起来比我还小,你都能进山我为什么不能进?” 林凡低头看著火堆,尷尬一笑! 他差点忘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体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少年漫不经心说道:“我迷路,和家人走散了,在这里等他们。” “你们是干什么的?” “看你们的模样,该不会是逃兵,被追杀至此吧?” “不是。” 林凡果断否认,“我们闹著玩呢。” “对了,还不知道你姓名。” “姓名就不必了!” “你们肯定不是好人,否则谁大半夜是这副模样,认识你们可不是什么好事。” 林凡和花三娘都没吭声。 三人围著火堆坐到天亮。 林凡起来伸了个拦腰,“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我带你去找你的家人?” 少年摇了摇头:“不用。” “我劝你们也先別走,等我家里人找过来,可以捎带上你们。” 林凡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昨晚不是还怕我们给你惹麻烦?” “你们不领情,那便算了。” “我的家人到了。” 前方茂密的树林里空无一人。 少年却踩著欢快的步子离开。 林凡却淡定地取出铁胎弓,搭上弓箭,瞄准他的脑袋。 第136章 聂清燕 “你……你想干什么?”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少年似是心有所感,突然回头,看到漆黑的箭矢对准他! 整个人顿时嚇得瞳孔失焦! “恩人?” “是锁我命的人吧,聂指挥使!” 林凡拉动弓弦,双眼直直盯著面前的目標。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少年自认为隱藏得很好。 殊不知,这深山野林里,普通少年出现的概率为零。 更何况,林凡昨夜询问他的名字,他並未说! 林凡便料定,他有问题。 果不其然,一大早他便要走。 且前方茂林有些许晃动,必定是兵卒追过来了。 “我叫聂清燕,我的任务便是抓你。” 聂清燕很坦诚:“只要你们还在大朔境內,便会有源源不断的追兵,与其整日担惊受怕地活著,不如早点结束生命!” “大朔境內所有人都想要我的命?” 林凡闻言冷笑一声。 “那是自然,像你们这种罪大恶极之人……” 一道残影划过,聂清燕突然遭到一股大力拖拽! 下一秒,便被花三娘抓到十步开外。 与此同时,一眾兵卒站出来。 “放了指挥使!” 邢远感到头疼。 如果说昨天晚上是假的,那今天便是真的。 早知如此,他就应当寸步不离跟在聂清燕身边。 林凡手里的弓箭並未放下,而是说道:“很简单,你们放我离开,我放了这位聂指挥使!” “行,你先放人!” 邢远答应得很爽快。 “我先把人放了,你们再对我动手,是这个意思吗?”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凡,聂指挥使不是你能得罪的存在,快把人放了!” 邢远语气重了一分。 林凡不以为意:“我命都快没了,你告诉我,还有谁是我得罪不起的?” 聂清燕梗著脖子说道:“家父庆州指挥使聂戈!” “我要是出点什么事,不仅你要死,你的亲朋好友都不能倖免於难!” “不好意思,我不吃这套。” 林凡原本就在怀疑,聂清燕满脸稚嫩,如何当上指挥使。 现在真相大白了,竟然是聂戈之子。 想来这个指挥使的名头不过是让聂清燕出来长长见识,並不指望他能干成什么事。 花三娘將一把匕首抵在聂清燕脖颈上,再深一寸,便划破肌肤。 “老娘数到三,放我们离开,还是由我杀了这位聂指挥使?” “住手!” 邢远急忙呵斥。 他和另外两名队正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挣扎。 他们带了这么多人,却抓不到林凡,回去后必定遭受惩处。 可若是不救聂清燕,聂戈也不会放过他们。 “好,我们就依你所说,放你离开!” “不过你不能动聂小公子一根手指头,否则聂指挥使不会放过你!” “我给你提个醒,云阳城也在庆州管辖內!” 林凡点了点头。 这点他十分清楚。 在拿到韩承业私通蛮子的罪证后,他本该上报给庆州指挥使聂戈。 但他没有,而是选择越过聂戈,让大將军秦瀟处理。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非常正確。 他若是带兵去庆州,恐怕踏上庆州的那一刻,就成为別人砧板上的鱼肉了。 聂清燕冷哼一声:“哼,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林凡道:“他的宝贝儿子都在我手里,聂戈又能奈我何?” …… 林凡和花三娘边退边走,很快便回到上面。 可这时,西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鞋子踩踏草地的窸窣声。 声音十分密集! 听这声音,起码来了近千人! 林凡和花三娘脸色都变了! 聂清燕得意地说:“肯定是我父亲带人救我来了!” “我告诉你,我父亲的箭术举世无双,你们俩根本不是我父亲的对手。” “聂指挥使的箭术真有如此厉害?” “那是自然。” “但凡见过我父亲射箭的人,无一不夸他的箭术。” 林凡低下头沉思。 当初他遇见的神弓手,会不会跟聂戈有关? 毕竟聂戈堂堂一州指挥使,断不会亲自出手。 “林凡,我就知道你还活得好好的,不会有事!”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郑惊鸿手持长剑,笑著看向林凡。 在他身后,有一千兵卒。 他们速度没有花三娘快,便彻夜不停,赶到山里。 昨夜山火烧起来之时,他们便赶到了,可惜,等他们进来之时,火早已熄灭。 林凡也笑了:“你再不来,我就真要死在这里了。” “哪能啊,你手里不是还抓了一个人质吗?” 郑惊鸿上前抓起聂清燕扔给身后士卒看管。 “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办?” 听到这话,邢远和另外两名队正都心生警惕,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他们原本有四百多兵卒,昨夜一战,损失了將近百人,如今只有三百来人! 三百人的队伍对上一千人的队伍,根本不用打,可以直接认输了。 “林凡,我等都属聂指挥使麾下,你敢动我们,想反不成?” 林凡闻言微微点头:“聂指挥使麾下兵卒確实不能动。” “不过……” “我在回云阳城途中遭到偽装成兵卒的土匪截杀,我反杀,肃清土匪,应当算功劳一件啊!” “你……” “我们不是土匪。” “我等在聂指挥使帐下皆有登录在册,容不得你顛倒黑白。” “哦!”林凡似有所懂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如何会出现在这里,截杀边军官员?难道是聂戈指挥你们的?” 这话一出,邢远和两名队正都沉默了。 几人纷纷握向腰间刀柄,眼神观察著周围环境,隨时准备逃。 郑惊鸿挥挥手,眾兵卒立刻拔刀上前,將他们团团围住。 里面那三百多名兵卒瞬间慌了,阵型乱得不成样子。 邢远吼道:“慌什么?我们杀出去,都给我保持好阵型!” “敢有不服命令者,杀!” 林凡说道:“邢队正,他们不用跟你衝杀,我也会放了他们。” “听著,只要有人愿意归降,效忠於我,从今以后便是我麾下兵卒,我不杀他!” “相反,他还能享受到和其他兵卒一样的待遇。” “月奉十两,军营伙食顿顿有肉!” 第137章 韩承业后手 “十两月银?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 “我月奉还不到一两银子,就这,每月还要遭到剋扣,发到我手上的银子只有十几钱!” “所以啊,这小子肯定是在誆骗我们。” “万一要是真的呢?” “是啊,万一……” …… 嗤! “都给我住嘴!” 邢远一刀砍了一名士卒,鲜血溅了他一脸! “再敢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林凡继续诱导:“不信?” “现场就有人证,你们可以问他们。” 一眾兵卒见还有自己的事,纷纷嘲笑起那三百人:“一月十几钱也能让你们卖命?你们的命到底有多贱?” “林千户所言句句属实,我等普通兵卒每月都能领十两月奉,若是当上队正,月奉还要往上翻一番!” “嘖嘖嘖……你们要是还不信,不如对比一下身体!” “你们一个个面黄肌瘦,风一吹就倒!” “我们每个人都身体健硕,打仗十分有力气!” …… 此刻,那三百名兵卒彻底骚动起来! 一个个无比兴奋! 林凡说的是真的,他们若过去,哪还用过这种憋屈日子。 一个个兵卒都站出来。 可还不等他们开口,便被邢远一盆冷水浇下去:“为了荣华富贵,连家人都不管不顾了?”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们中任何一人,胆敢投敌,先问问我手中的刀同不同意!” 人群再度安静下来。 可也有人大著胆子站出来,狠狠啐了一口:“我呸!什么家人,像我这种底层百姓,也配有家人?” “早在前些年闹饥荒的时候,家里人就死乾净了,只有我一个!” “你们怕家人被报復,我不怕!” “二狗子,你都不怕,我也不怕,都是孤家寡人一个,大不了把命丟了。” “还有我……” …… 近半数兵卒站出来。 他们都没有家人! 由於军营发放的月奉太少,连娶媳妇都是奢侈! 邢远和另外两名队正闻言,便要下令將这帮叛主的兵卒斩杀。 然而,这帮人动作更快,举起刀子就砍! 邢远和另外两名队正瞬间淹没在人群里,不出片刻便倒在血泊里。 剩下没有叛变的兵卒誓死抵抗,可就凭他们这点人,根本做不了什么,一个接一个惨死在昔日战友刀下。 天上晴空万里,地上血流成河! 战斗结束后,劫后余生的兵卒抬头望著碧蓝的天空,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刻,所有人都整齐跪下,喊声震天,林子里的鸟儿都惊走了。 “誓死效忠林千户!” “誓死效忠林千户!” 林凡抬手示意他们起来。 亲眼见到血流成河的廝杀场面,聂清燕嚇得双腿发抖,无比惧怕。 看到迎面走来的林凡,更怕了! “你……你不能杀我……” “呜呜呜……我还小,我还不想死!” 林凡示意两边士卒鬆开他,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是聂指挥使的独苗,我怎么捨得杀你?” “当真?” “嗯。” “林千户,你能不能派人送我回去?我不认识路!” “不能。” “你跟我回云阳城,我会派人通知聂指挥使,让他亲自来接你。” 聂清燕连忙抹掉脸上的泪水,会心一笑。 花三娘转身背对二人,不忍拆穿林凡的谎言。 聂清燕也真是单纯,这也信! 凭她对林凡的了解,这傢伙绝对还有別的要求。 这时候,林凡招手叫一名士卒去庆州送信。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往云阳城。 来到城门口,花三娘突然对林凡说:“先別回去,跟我来。” 来到一边后,林凡询问她还有什么事? “我收到消息,黑松林可能有人!” “我打算亲自去看看,你也一起去吧。” 林凡点点头。 一般人可不会在黑松林潜伏。 只有一种可能! 蛮子! 毕竟当初季长风押鏢,走的便是黑松林这条路。 黑松林路况虽然崎嶇,却能直接通往边关。 蛮子要是偷偷摸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 平岳城,军营內。 “什么?失败了?” “这么多人围剿一个林凡,竟还能失败?” “这小子身上可是有大將军亲赐的腰牌,我们马上便大祸临头了。” …… 刘仁急得在营帐內来回踱步。 这时,韩承业揭开帘子进来,一屁股坐到主將位置上,嘴里还捻著一串葡萄在吃。 “刘守备急什么?就算他林凡能躲避我们的追杀,他也奈何不得我们。” “公子,此等危机关头,还是莫要开玩笑。” 韩承业道:“本公子何时开过玩笑?” “几日前,本公子已书信一封给铁木思將军,他会派兵驰援。” “到时,蛮子会直接占领凤安城和安丰城,並和我们合兵,攻破云阳城。” 刘仁闻言,连忙询问:“铁木思將军可有回信?” 韩承业摇摇头:“未曾。” “不过我与铁木思將军是好友,我有难,他定不会袖手旁观。” “但愿如此!” 刘仁嘆了口气。 上次一战,他们虽然损耗不少,但若加上韩承业豢养的府兵,总兵卒高达六千人,对付林凡,绰绰有余。 另一边。 黑松林。 林子深处,隱隱传来说话声。 林凡和花三娘小心翼翼靠近。 最后,在距离彼此十丈之外的地方停下。 二人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林凡悄悄探出头看去。 看这规模,粗略计算能有一千蛮子。 花三娘催促他:“看够了没有?” “咱们凑近些,不然怎么能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不用听了,他们必是来帮韩承业的。” “你速度快,立马回去將这里的情况告知惊鸿,令他带两千兵前来杀蛮子。” 花三娘不满:“一天天的让我跑腿,拿我当什么了?”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认命离开了。 林凡在原地等了两个时辰,郑惊鸿终於带兵赶到。 他带了两百名弓弩手前来。 正好测试一下弓弩手最近的训练成果。 不远处,蛮子驻扎的营地里。 所有蛮子都懒懒散散,或躺或坐。 “唉,咱们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大朔人胆子比老鼠还小,只要我们出现,肯定把他们嚇得屁滚尿流!” “可不是嘛……” 嗖嗖嗖!!! 然而这时,数支弩箭覆盖下来! 很多蛮子都没反应过来,当场殞命。 第138章 围城 林凡改良过后的弓弩,能连发五箭! 箭雨一茬接一茬射下来。 但还是有蛮子躲了过去。 待箭雨停下后,他们便往外逃窜,但很快,他们便退回来。 因为数名手持战刀的士卒在朝他们逼近。 …… 这场战斗结束的很快! 血腥味瀰漫在树林里。 收兵后,郑惊鸿说道:“想不到短短时日的训练,弓弩队就发挥了这么大作用。” “我要是早知道,只带五百兵出来变好了。” 林凡摇了摇头:“还是谨慎为上。” “安排两名斥候小兵在此蹲守,防止蛮子继续派人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回到家里后,躺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三天三夜。 醒来之时,外面天色已经黑了。 顾语薇端了一碗粥进来:“相公,你刚醒来,喝点粥吧。” 林凡接过来,几口下肚,精神好了不少。 “喝粥不顶饱,我想吃点饭。” “相公稍等,妾身这便去做。” 林凡拿出秦瀟的腰牌,眼里迸发出不一样的光芒。 事不宜迟,今夜便出发去拿韩承业! …… 平岳城,军营內。 韩承业急的踹了一脚凳子:“都三日了,按理说蛮子早该到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再耽搁下去,林凡就要出兵了。” 刘仁沉默片刻后说道:“公子,不能等了,早做准备。” “有什么好准备的?刘守备你的军事能力跟林凡比不了。” “別说我们只有六千多人,哪怕是七千人也无济於事。” 刘仁闻言,嘴角抽了抽。 话不好听,但却是实话。 “打不了便守,绝不能束手就擒。” 韩承业摆摆手:“你去准备吧。” 刘仁刚要出营帐,一名兵卒便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匯报。 “公子,守备,大事不好了……” “出了什么事?” “林……林凡带兵来了!” “他带了多少兵?” “看规模足有五千人!” “你確定,可看清楚了?” “守备,属下看的一清二楚。” “哈哈哈……” 刘仁突然仰头大笑起来,“林凡真是聪明一世啊!” “这五千兵卒,恐怕掏空了云阳城的兵力吧?” 韩承业眼前顿时一亮:“你的意思是……咱们偷偷带人去袭云阳城?” “是也不是。” 刘仁略微躬身道:“还请公子速速给许敬之和杜明远书信一封,由这二人带兵攻破云阳城。” “守备此计妙啊!” “本公子这便写书信送出去。” 刘仁又说道:“只要咱们守他个三五日,便能反败为胜,到时便是林凡的死期。” 城外。 林凡坐於马上,左右分別是顾青山和赵大壮。 身后则是浩浩荡荡的人马! 顾青山吼道:“叫韩承业滚出来!” “我们千户有大將军亲赐腰牌,特来拿通敌叛国的韩承业及其家人。” 守城兵卒並未回应。 不多时,韩承业便和刘仁一同登上城楼。 韩承业看著底下的林凡说道:“林凡,即便你有大將军亲赐腰牌又如何?” “本公子就是通敌叛国了,你能奈我何?” “你若真有本事,便上来,亲手摘下本公子的脑袋。” 嗖嗖嗖!!! 一连串箭矢穿透黑夜,射向城墙。 韩承业被嚇地当场瘫倒,眼里全是惧怕! 城墙上的守卒纷纷拿出刀子抵挡,刘仁也第一时间拔出长剑,护在韩承业身前。 所幸现在是黑夜,外加距离远,所以箭矢才失了准头! “公子,没事了。” 刘仁弯腰將惊魂未定的韩承业扶起来。 韩承业起身后缓了好一会,方才反应过来。 此刻,他怒上心头:“本公子的弓箭手呢?” “刘守备,你马上將城內弓箭手全部带上来,本公子要射死他们。” 刘仁挥了挥手,让手下兵卒按照韩承业命令,去清点弓箭手。 “天黑看不到,射箭准头不如白日。” “不如白日又如何?” “这帮贱兵竟敢嚇唬本公子,必须给他们点顏色瞧瞧!” 韩承业猫著腰躲在垛口后面,悄悄將脑袋往前探,怒视著城墙下的林凡和一眾兵卒。 此刻,底下的兵卒举著火把,把这片地方照的灯火通明。 林凡翻身下马,道:“举盾,灭火!” 几乎就在剎那间,兵卒们便迅速举盾结成阵型。 火把一熄灭,下面便漆黑一片! 城楼上的韩承业还未意识到什么,躲在垛口后面下达命令。 “射,给本公子射死他们!” 一眾弓箭手不敢违抗,只能听令。 一轮箭雨射下去,甚至连射到哪里都不知道。 韩承业猫著腰,躲到刘仁身后,並小心翼翼探出头来:“如何?射中没有?” 刘仁摇摇头:“下方漆黑一片,不知有没有射到。” 韩承业这才注意到下方情况,瞬间挺直腰杆:“林凡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这会知道害怕了?” “想躲?本公子答应了吗?” “继续射,射到他们求饶为止!” 见他自信发號施令,刘仁平静看了他两秒,隨后像是认命般说道:“公子,莫要大意。” “林凡所带领兵卒绝非一般兵卒可比!” “那又如何?” “如今是我们占上风,你没看到林凡已经嚇得熄灭火把,龟缩起来了吗?” 刘仁闻言摇了摇头。 …… 连续几波箭雨射出,只能听见箭矢射出的破空声,下方毫无动静! 可见,弓箭手射出的箭矢都射歪了,並未伤到人。 “依本公子看林凡也不过如此嘛,都被本公子打的不敢露头了!” 韩承业自信从刘仁身后走出,斜眼看向一名弓箭手说:“这种情况,你们射不中情有可原,本公子不怪你们。” 一眾弓箭手连忙躬身谢过韩承业。 可就在这时,黑夜里射出一支迅捷的箭矢,直奔韩承业眉心。 刘仁一个箭步衝上前,挥出长剑抵挡,这才保住了韩承业。 做完这一切,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差一点,只差一点,那箭矢便会射穿韩承业的脑袋。 可就在这时,又一支箭矢射来! 刘仁挥剑抵挡,但已然来不及。 箭矢竟擦著他的耳朵飞过去,带起丝丝鲜血! 此刻,后方响起一道惨叫。 意识到情况不对,刘仁急忙命令士卒结镇护在前方。 可这时,第三支箭矢已经飞来! 又是一声惨叫! 第139章 守城 三支箭矢皆是林凡骑在马上,瞬息射出! 韩承业虽是个猪脑袋,但他身边的人不是,可惜了! 与此同时,韩承业已经被兵卒抬下去医治,最后两箭,分別射穿他的左肩和右腿! 若非刘仁和一眾兵卒为他保驾护航,恐怕韩承业已经下去见祖宗了。 刘仁十分忌惮地看向城墙下方! 他领兵十几年,自认为军事能力比不过林凡。 信已经送出去了,只要守住城墙,林凡便奈何不了他们。 他当即便挥手令弓箭手下去休息,並增派兵卒,守住城墙。 而这时,下方再度点燃火把。 林凡身后两百人皆手持弓弩,瞄准城头上的兵卒。 隨著林凡一声令下,弓弩齐发! 一连串惨叫倒地之声响起! 刘仁急的下令:“所有人全部躲起来,不得应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士卒说道:“守备,咱们也把城头上的火把熄灭,对方就看不到我们了。” 话音刚落,脑袋便挨了刘仁狠狠一巴掌:“蠢货!” “若地方攀爬云梯上来,可还能分得清你我?” “所有人给我打起精神,绝不能让下面的兵卒登上城墙!” “是。” …… 刘仁所料不错,林凡准备了云梯,让士卒攀爬上去。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他还特意选在后半夜进行。 此时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 城头上的士兵虽然强撑著精神,但已经哈欠连连,精神头远不如白日。 这本该是万无一失的计划! 却不料,刘仁竟一直守在城楼上,听到动静后便喝令兵卒用檑木和滚石砸! 林凡这边的兵卒非但爬不上去,还被砸死了。 林凡当即命令兵卒撤退,转而已在此地安营扎寨! 忙活了大半夜,眾人都饿了,吃饭是必不可少的。 林凡直接安排人多燃几个火堆,將带来的新鲜肉放在上边炙烤。 顾青山坐到他身边,盯著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咽了咽口水:“我说你怎么让把集市上的肉全部买下,原来是在这等著呢!” 赵大壮则说道:“咱们出来打仗,不吃好的能行吗?” 林凡仰望著前方的城墙,说:“安排下去,大家都放鬆点,不用像在军营一样紧绷神经!” 赵大壮应了一声,把他的意思传达下去。 士卒们还从未打过如此轻鬆仗,一个个都举双手欢呼:“林千户,能唱歌吗?” “別说唱歌了,你想跳舞也行啊,哈哈哈……” “一不许喝酒,二不许擅离职守,其他你们隨意。” 林凡笑著回应他们。 营地內的氛围瞬间高涨,热烈起来。 兵卒们一边吃烤肉,一边欢呼雀跃。 赵大壮大口吃著头,看向城墙上方说道:“这帮守兵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大半夜要值守不说,估计连顿宵夜都没有。” “咱们这香味飘上去,馋他们一年都不成问题!” 顾青山哈哈大笑著说道。 林凡略微沉思两秒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便给他们送些吃食上去。” “怎么送啊?” “这些人连头都不敢露,咱们的人也爬不上去啊!” 赵大壮吃得满嘴留油。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还得麻烦你连夜骑马回城,把花三娘带过来,我自有办法。” “行,我现在就去。” 赵大壮拍了拍手掌,起身后解开绑在树下的战马。 上马后,一夹马腹便离开。 …… 士卒们吃饱喝足,都放开了。 有一展歌喉的,更有起来舞剑的,十分热闹。 相对而言,平岳城守卒就命苦了。 不仅要忍受著香喷喷的肉味,还要忍受他们刺耳的噪音。 一些兵卒忍不住探出头,看向下方热闹的场面! “哎,你说他们是真快乐,还是装的?” “换你,你能装吗?” “不能。” “唉,咱们都是一样当兵,怎么待遇差別就这么大呢?” “肉好香……我也想吃。” “住嘴,你不要命了,要是让刘守备听到……” 一兵卒对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后者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 城墙下方! 两匹战马先后赶到。 一袭红衣的花三娘下马后便一屁股坐到林凡身边,用叶子包著拿起一块烤肉吃起来,满脸幽怨! “林凡,你匆忙叫我过来,不是简单想跟我分享美食吧?” “三娘,我发现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花三娘闻言,顾不上说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含糊不清说道:“什么事?” 林凡指著前方的城墙说:“若由你攀爬云梯,多久能上去?” “很快,瞬息便可,守城士卒绝对反应不过来。” 说完,她才意识到什么,嘴边的肉也不香了,愣愣看著林凡,不可置信道:“你想让老娘孤身一人爬上去?再孤身一人面对数不清的守卒?”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回去睡觉了,有事也別叫我。” 花三娘起身便要去牵马。 林凡立马说:“不是。” “我是让你帮忙送点东西,送完就下来。” “什么东西?” “肉。” “守城士卒值守太辛苦了,我寻思著给他们送点肉补充补充!” “你有这么好心?” 花三娘停下来看著他,“该不会这肉里掺了药吧?” 林凡说道:“我敢保证,绝对没有。” 他倒是想,可惜身上没带药。 而且他也存了招募的心思,这些人若不死,以后便是他的部下。 花三娘看著火上烤得焦香冒油的肉块,微微点头:“行。” “不过我要吃饱才能送。” 说罢,她便折返回来,大口吃著肉。 林凡催促他:“快点,天马上亮了。” 他这次出兵只带了两千士卒,也就只有在夜晚,才赶狐假虎威,壮大声势。 一到半天就露馅了。 到时只需留一半兵卒值守,另一半兵卒回营休息,给刘仁造出他们人很多的假象。 毕竟这么多空营帐,可不是白扎的! 花三娘拍了拍手,拿起装好的肉,便准备出发。 一兵卒受命扛著云梯过去。 由於下方吵嚷声过大,加上花三娘速度过快,根本没人发现她登上了城墙。 隨手將捆得四四方方的肉扔上去,她转身便走。 旁边的兵卒立刻嚇得大声呼喊:“爬,爬上来了!” “敌军偷摸爬上来了!” 第140章 发现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不允许有任何一人活著登上城墙!” “一旦上来,立即诛杀!” 刘仁持刀上前,指挥战事! 所有兵卒都举刀站起来,朝正前方挥舞。 然而面前空无一人! 城墙下也是空荡荡,没有任何一人上来。 “你是不是懵了你?哪有人?” “我刚才我明明看到有人上来,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那名士卒有些委屈。 刘仁沉声道:“保持警惕是件好事,所有人都要向他学习,一点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寧愿是假的,也不能给敌人可乘之机!” 眾人再度躲到垛口之下,一个个都对那名叫喊的兵卒心生怨气。 刘仁则持刀巡视城楼上各处情况! “咦,这是什么?好香啊!” 那名士卒捡起一个用树叶包的四四方方的东西,拆开一看,居然是几大块肉。 旁边的兵卒全都闻著味围上来,一个个双眼放光:“哪来的肉?好香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我现在相信你了,肯定是林凡那帮人给我们送的肉。” “我们跟他们可是敌对关係,这肉能吃吗?” “能不能吃,试试就知道了。” “你们不吃我吃。” 一名兵卒伸手抢过一块肉,直接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闭著眼睛,露出陶醉的神色。 旁边人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味道好不好吃?” “你这个做什么,应该问他身体有没有不適。” “我身体……” 那士卒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没有丝毫异样。 他已经大半年没吃肉了,那股肉香在嘴里经久不散。 刚吃完,嘴里就再度分泌口水。 他伸手便要抓肉,嘴上说道:“我肚子好像有点痛,里边肯定下药了,你们別吃……” “是不是在骗我们?” “瞧你那迫不及待的模样,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兄弟们,咱们分了,不给这小子留!” 几名兵卒心照不宣將他挤走,一窝蜂將肉抢走,隨后更是一整个塞进嘴里。 烤肉在嘴里滋滋冒油不说,还能品尝到咸味。 肉里面居然有盐? 几人都瞪大了眼睛! 林凡手下兵卒吃这么好? 盐可不是谁都吃得起的。 吃完之后,几个人还有点回味无穷。 “你说这送都送了,就不能多送一点吗?” “是啊,我牙缝大,这都不够塞牙缝的。” “嗯……我牙缝也大。” “你们谁牙缝有我大?” …… 原本值守就昏昏欲睡,这会几人睡意全无,纷纷探出脑袋往下看,期望著林凡继续给他们投食。 片刻后,果然让他们捕捉到一道红色的残影。 不过几人都心照不宣的闭嘴,谁也没有声张。 下一秒,便有几个叶子包起来的肉块朝旁边扔。 接个人连滚带爬衝过去,將其死死抱在怀里。 好在刘仁並不在此处巡视,否则他们非得挨军棍不可。 一士卒提醒道:“你们悠著点,要是让刘守备看到,有你们好受的。” 几名兵卒连连点头,猫到垛口下面,神秘兮兮地拆开包装,吭哧吭哧吃起来。 其他士卒好奇探头过来看,当即便惊呼出声:“你们吃独食?小心我上报刘守备。” “还有没有?给我留点!” “没了……” 几人一股脑將肉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 怕那兵卒去高密,待將嘴里的肉咽下去之后,几人才告诉他真相。 …… 花三娘连续跑了好几趟! 值守士卒大多都尝到了肉味,一个个回味无穷,盯著城墙下方看,期望对方继续投食。 可惜,天很快便亮了。 林凡一行人纷纷钻进营帐休息,白日一点进攻的跡象都没有,一到晚上就开始活跃起来。 不仅自己人吃肉管够,还贴心给值守士卒送。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是以,这些士卒都抢著夜晚值守,都不喜欢白班。 军营內主將营帐內。 桌上放著一张舆图! 刘仁的目光在一处標记为平岳城外的地方停留。 中间是宽阔的官道,两边则是茂密的树林。 林凡的人在官道中央安营扎寨! 他本以为这场守城战非常艰难,却不料,除却第一晚的衝突,林凡不再命人进攻。 一行人夜晚在外面载歌载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紈絝公子来此游玩。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刘仁摇了摇头。 以他领兵十几年的经验来看,林凡绝不会平白无故什么都不做,他有什么谋划? 围住平岳城,断绝他们的粮食? 想到此处,他笑了笑。 即便军营存粮吃完,韩府的存粮支撑个大半年都不成问题。 难道林凡是在等援兵? 不可能是云阳城的援兵,那便只能是边军大营的援兵。 这就更不可能了! 他刚收到军报,嵩山关刚经歷过一场大战役,此刻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根本抽调不出多余兵力出来。 这时候,韩承业由人搀扶,一瘸一拐的进来:“三日过去了,许敬之和杜明远应当已经带兵围攻云阳城,林凡应当退兵了吧?” 刘仁摇摇头:“没有。” “公子,你在信中是如何与那二人说的,他们可会如愿出兵?” 韩承业坐下来后冷哼一声:“本公子手上有他们的把柄,他们不敢不出。” “这二人若敢违抗,休怪本公子將他们的事情抖搂出去,届时迎接他们的便是满门抄斩!” 刘仁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林凡为何只在夜晚活动,且一直未做出实质性举动。” 韩承业隨意说道:“林凡这小子肯定是怕了我们!”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小子……” “我明白了!” 刘仁突然眼睛一亮。 “城楼外的兵卒最多只有两三千,绝对没有五千人!” “许敬之和杜明远应当早已出兵,但因大部分兵力都在云阳城,所以才没有消息传来!” “而这正是林凡晚上出没的原因。” “晚上火光忽暗忽明,正好给我们製造出人很多跡象,实则外面根本没有多少人。” 韩承业拍著桌子说道:“那还等什么?现在便集结兵力和他们拼了!” “本公子这一身的伤,绝对不能白挨!” 第141章 叛变 刘仁点点头。 当即便命新晋协守清点所有兵卒,准备出城迎战。 外派的守城士卒有两千人! 营內剩下的兵卒和韩府府兵加起来,有三千多人。 “城外士卒必定不超过三千人。” “这一次,我们要打一场人数碾压的胜仗!” 韩承业说道:“刘守备,你把林凡绑回来给我,本公子要好好折磨他。” “公子,战场瞬息万变,末將尽力为之。” 刘仁暗暗感慨。 韩家落到如今的境地,韩承业有一半责任。 但凡他多带个脑子,也不会被林凡一阶罪囚欺辱至此。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可这时,一名士卒连滚带爬地衝进军营。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慌慌张张出了何事?” “回稟守备,林凡已经带人登上城墙!” 刘仁冷哼一声:“来得好,省得我出城杀了!” 士卒颤颤巍巍道:“守备,只有属下一人逃了出去,其余人……” “其余人不是死,便是降……” “什么?” “现在城楼上情况如何,你给我说清楚。” “回稟守备,近九成士卒投了林凡,剩下不足一成人抵死反抗,都已战亡!” 韩承业怒道:“你们这么多人守不住城墙?” “敌军是如何上来的?” 士卒低下头说:“这几日夜晚,林凡皆派人向属下等人送肉,属下尝过,那肉鲜嫩多汁,异常鲜美!” “所以……便放鬆了警惕,这才给了敌军可乘之机!” “愚蠢!” 刘仁怒骂,他竟不知还有这种事。 “如此大事,你为何不向我匯报?” “属下属下……” 嗤! 韩承业拔出身旁士卒的佩刀,连续几刀捅死那名士卒。 “吃里扒外的东西!” 如果说林凡手里先前还没有三千人,加上守城兵卒,已经有三千人了。 刘仁很清楚,投敌的士卒都是因为那几块肉。 他无比悔恨,恨自己没能早点察觉。 若能严令士卒不吃,便不会发生这种事。 稍稍思考之后,他便做下一个决定! “你们两个过来,由你们护送公子出城。” “公子,平岳城不能留了,保险起见,还是先命人护送你离开!” 刘仁郑重其事说道:“前两日,我已命人挖开当初万刃阁堂口的地道,你从那里出去,定能保全性命。” 万刃阁挖的地道,他是在林凡逃走三天后搜查才发现。 追出去为时已晚,所以他便让人封了。 想不到如今却要重新启用这条地道。 韩承业甩开搀扶的士卒,一瘸一拐走到刘仁面前,郑重其事说道:“刘守备,你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我韩家一定会给她们最好的生活。” “你若有幸活命,便来找本公子。” 刘仁笑了笑:“多谢公子美意,我家中再无其他人。” “我刘仁能有现如今的地位,全靠韩家提携,这是我该做的,公子不必放在心里。” 韩承业让人搀扶著,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协守上前抱拳问道:“守备,属下等该如何做?请您下命令。” “隨我前往韩府必经之路拦截林凡,绝不能让公子落到他手里。” 协守皱眉道:“守备,韩府和万刃阁堂口並不在一个方位。” “你不了解公子,他绝不会空手离开,所以他一定会回韩府。” “我们的任务便是拦住敌军,保证公子的生命安全!” “是。” 震耳欲聋的吼声响起! …… 平岳城中心街道。 这里空荡荡,百姓们都闭户不出,乍一进来,还有人冷清。 很快,双方兵卒相撞,全都停下脚步。 双方人数相当,但要论起战斗力,林凡手下兵卒有更大优势。 林凡劝道:“刘仁,你都这把年纪了,还要拦我?” “只要你缴械投降,你便还是平岳城守备,当然,这只是目前。” “以后,你会走到更高的位置,平岳城不是你的终点,而是起点。” 若是別人说这种话,刘仁只会认为其大言不惭。 可这话从林凡嘴里说出来,却让人不得不相信。 的確,林凡有这个能力。 “你不必再白费口舌,今天这一战是避免不了的。” 刘仁已经开始指挥兵卒举盾列阵! 但林凡根本不给机会,一声令下之后,弓弩齐发。 瞬间便有书名兵卒倒下。 刘仁和倖存的士卒便只能被动抵挡。 弩箭射完,弓弩手便收起弓弩,拔出战刀,下马和对面士卒战到一起。 林凡骑在马上,全程未动。 偶尔射出一箭,每一箭都在保护己方士卒不受伤。 很快,乾净整洁的街道便被鲜血染红,尸体横七竖八躺著。 刘仁身边士卒越来越少,就连他自己,腹部也挨了一刀,鲜血正顺著刀口汨汨往外流。 只听他大吼一声:“都不许退,给我顶住!” 士卒们都杀红了眼,谁也没有退。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添了些伤口,但他们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寸步不离守在刘仁身边。 要是抵挡不及,他们便用身体给刘仁挡刀! 直到最后一人倒下! 刘仁长剑抵在地上,整个人半跪著。 他身边堆积的是麾下士卒的鲜血和尸体! 他缓缓站起来,刀尖直指围攻上来的兵卒。 林凡嘆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 “牺牲这么多人命,就为保全韩承业,值得吗?”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刘仁一直在强撑,说完不受控制吐了一大口鲜血。 嗤嗤嗤!!! 眾兵卒围上来,战刀直接贯穿他的腹部。 他的身子不受控制跪下。 临死前还死死握著手中长剑。 他本靠科举入仕,被分配到偏远城镇当县令,但这世道不容底层百姓出头。 即便他已经远离朝堂中心,仍旧避免不了官场中的明枪暗箭。 只因那年饥荒,未能上缴税收,便被罢官收监,幸得韩家相救,多番照拂。 恐怕他早已死在狱中! 这是他欠韩家的,应当还! …… 韩府。 韩承业命人收拾完金银细软,又把家人里聚集到一起,准备一同逃难。 可这时,门外兵卒匆忙进来稟报:“公子不好了,林凡带人往府里来了!” “什么?” “你们可能抵挡?” “公子,属下十几个人,实在挡不了啊!” “能挡多久挡多久,这是命令!” 韩承业厉声呵斥。 他拔出长剑,眼里闪过一抹狠色,一步步朝韩老夫人走去! 第142章 打头阵 韩府正堂內,满地鲜血,有老人也有小孩! 韩承业红著双眼站在前方,手中长剑正不断往下滴血。 林凡带人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倒下的人里,全都著锦衣华服,可见全是韩家人。 想到什么,林凡都不由胆寒。 “是你杀了他们?” 韩承业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冷冷看著他:“没错,本公子杀的。” “我韩家人,即便是死,也不会受人折辱。” 林凡平静说道:“你死后,我会將你的家人押往京都,交由官府发落,我不会折辱他们。” 韩承业冷冷一笑:“你不会?难道別人也不会?” “早死晚死都是一死,不如早点解脱。” 他生长在世家大族,从小就见惯了这种场面。 他干的可是通敌卖国的勾当,是要株连九族的。 但若落到其他人手上,死前的折辱才是最致命的。 林凡旁若无人走进去,並坐下来。 “韩承业,你们韩家好歹也是百年世家,若不卖国,不会有事!” “凭韩家底蕴,再延续个百年都不成问题,为何……” 韩承业冷笑一声:“你贏了,你很高兴吧?” “想不到我韩承业竟会败在你一个罪囚手上,败了便败了吧……” “你別以为灭了我韩家,大朔便能相安无事,本公子不妨告诉你,除我韩家,还有更多人暗投蛮子!” “从此以后,你会沦为眾矢之的,成为所有人慾杀之而后快的对手!” “都有谁?” 林凡猛地起身问道。 “我不会告诉你。” 韩承业抬头望向外面的天空。 一片晴空,万里无云,真是个好天气啊! “大朔从根底就烂了,再如何挽救也没用。” “既然如此,我何不选择更光明的未来呢?” 林凡说道:“你怎么知道,蛮子就一定会重用你?” “蛮子如何我不知道,但我与铁木思是多年好友,他不会骗我。” “你若早点倒戈,还能保住一条命,否则你只会比我撕得更惨!” 说完这句话,韩承业竟是抬剑抹了自己脖子,当场倒下。 林凡皱起眉头,韩承业恐怕早有自杀倾向。 他迟迟不自杀,就为了跟自己说这些? 花三娘上前说道:“听说韩府府库珍藏了很多金银首饰,名贵字画,我去挑两样。” 林凡点点头,並让士卒打扫战场。 顾青山在府里逛了一圈,方才回来:“我要是能住在这么好的地方,肯定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没必要想不开私通蛮子。” 林凡笑了笑:“每个人想法追求不一样。” 正如韩承业所言,因为这个王朝烂透了,所以他要带领韩家走向更好的未来。 可在他看来,大朔再烂,也轮不到外族入侵。 自家事,自家人关上门解决便可。 “千户,外面来了一位送粮的华都尉,点名要见您。” 一兵卒进来匯报。 “让他稍候,我马上到。” 林凡说完便对赵大壮说道:“大壮,把韩承业脑袋割下来带出去。” 赵大壮笑道:“凡哥,这是给华都尉的见面礼?” 林凡微微点头。 华云飞送粮不去云阳城,反倒来平岳城,意图明显。 韩府外面。 华云飞带了两百人前来送粮,身后运粮车足有十几两。 林凡出来后便抱了抱拳:“华都尉,送粮应当是云阳城!” 华云飞居高临下看著他,“本都尉听说你来缉拿叛贼韩承业,便来看看需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韩承业已就地正法!” “你说什么?” “韩承业死了?” “没错。” 林凡笑眯眯说道:“韩承业不服秦將军命令,带领全城兵卒抵死反抗,已被就地正法。” 咕嚕嚕!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扔到他脚下。 那张惨白的脸正对华云飞,他脸上瞬间冒出冷汗。 “林凡,你竟敢无视律法,私自杀人?” “秦將军有令,韩承业若反抗,可就地格杀!” “即便韩家通敌叛国,也要押送往京都,交由官府顶罪,轮不到你来杀。” “这件事本都尉会如实上报上去!” “华都尉,既然粮食已送到,这里便没有你的事了。” 说罢,林凡便吩咐手下兵卒將粮车接过来。 华云飞脸色一片铁青,正要发作! 这时,一士卒骑马进城,直奔林凡这边。 来到近前后,他便勒马下来,单膝跪地道:“千户,黑松林方向发现大量蛮子兵,属下特来稟报。” “可探听到蛮子的计划?” “未曾。” “一发现蛮子,属下便来跟您稟报。” 林凡皱起眉头,蛮子到底想干什么? 庆州並非大朔重要关卡。 蛮子占领庆州,並不能加快他们的侵略速度,反而会延长战爭时间。 “林凡,蛮子来袭,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本都尉命你速速前去迎击蛮子,若丟了城池,本都尉必会如实上报!” 华云飞藉机开口。 其余人等都怒视他。 他们这边刚结束战斗,所有人都需要,这时候去迎击蛮子,无异於把性命交给对方。 见林凡迟迟未答应,华云飞怒道:“林凡,你想抗命不成?” “你身为边军,迎击蛮子守护百姓本就是你的职责!” 林凡抱了抱拳:“华都尉说的是,属下马上领兵將蛮子赶出庆州境內!” “既然如此,本都尉便先不回去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仗怎么打。” 顾青山和赵大壮都是满脸怒火,有气不敢撒。 花三娘却笑出了声。 想不到林凡也有吃瘪的时候! “所有人听我命令,回营修整!” 这个营地,自然是平岳城军营。 华云飞怒道:“林千户,我命你即刻领兵攻打蛮子……” 林凡说道:“华都尉,就算要打蛮子,也得定下战略方针不是?” “我们这什么计划都没有,上去就是送死,难道你想让我们所有人去送死?” 华云飞说道:“你最好快点定下计划,时间不等人。” 林凡看著他,突然饶有兴致地说:“华都尉留下,是不是存了参战的心思?” “我不……” “我就知道华都尉跟我们是一条心,担心战爭失利!” “既然如此,待上了战场,便由华都尉打头阵!” “兵卒们看到华都尉身先士卒,必然士气大涨,这场战爭,想不贏都难啊!” 第143章 不战而降 华云飞脸色煞白,慌了! 打头阵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掉脑袋的。 他当即便要拒绝! 可这时,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 眾士卒嘴里口口声声喊著『华都尉』! 华云飞恨恨瞪了林凡一眼,他怎么会被一些表面的虚荣裹挟。 毕竟这可是掉脑袋的活。 “我……” “华都尉,你也不想让將士们灰心吧?”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跟我们一块回军营。” 华云飞一脸懵。 他还什么都没说,事情怎么就成定局了? 他带来的两百人也被裹挟著回了军营。 林凡没有跟他们一道走,他还要安排平岳城城防。 既然蛮子已经进入庆州地界,就不得不防。 花三娘也没有走,而是看著他说道:“你如此针对华云飞,就不怕他那个副帅的爹找你麻烦。” “我不针对他,这对父子就会放过我?” 林凡反问。 “这倒也是。” 花三娘微微点头。 林凡又说道:“三娘,你身手快,由你去探查蛮子踪跡,最为合適。” 花三娘翻了个白眼:“合著你拿我当跑腿的了?” “跑腿有什么不好?起码还有点用处!” “行!” 花三娘闻言咬了咬牙。 …… 將一切安排妥当后,已经是深夜。 林凡往军营走去,但是刚到门口,便看到华云飞一个人鬼鬼祟祟往外走。 他立刻上前拦住:“华都尉,大晚上的准备去哪儿啊?” 华云飞仿佛看到鬼一样,瞪大眼睛看著他,“本都尉出来……散心!” 他能说自己想逃吗? 为了不惊动其他人,他甚至连自己带来的两百亲兵都没惊动。 “散够了就回去吧!” “这马上要有一场硬仗要打,华都尉不养好精神,如何应战?” 林凡抓住他的肩膀,强行往里拽。 华云飞虽然也属边军,但却是个閒职,平日根本没有参与训练。 他那点力气跟林凡这日常战场廝杀的体格,自然不能比。 “林凡,你到底知不知道尊卑有別?” “你一介罪囚出身,也敢对本都尉动手动脚?” 说话间,两人已先后进入主將营帐。 这曾是刘仁的营帐,桌上还摆放著庆州的舆图。 林凡躺在行军床上:“华都尉,你隨便住!” “这么大的地方,你想睡哪儿便睡哪儿。” “本都尉不困。” 华云飞根本看不上营帐內的设施,硬气地坐在椅子上。 林凡不再理他,闭上眼睛便进入梦乡。 一刻钟后,华云飞最后看了林凡一眼,接著悄悄起身,踮脚往外走去。 嗤! 可这时,一把刀子突然飞过来,穿过他的垮下,狠狠扎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华云飞彻底怒了:“林凡,你想以下犯上不成?” 林凡微微睁开眼,道:“华都尉,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梦魘了,以后有敌情,实在是对不住!” 华云飞憋著一股气,死死盯著他。 后者若无其事起床,来到营帐门口,將刀子拔出来。 “我下次注意!” 华云飞无奈,只好退回去。 今天走是不可能走了! “林凡,別以为你能拿捏住本都尉!” “你最好祈祷本都尉安然无恙回到嵩山关,否则你的亲朋好友,全都……” 嗤! 长刀再次从林凡手中脱落,插入华云飞面前的地上。 只差一毫米,便会扎进他的脚里。 华云飞嚇得不轻,不敢再多言。 第二日,日上三竿,林凡才伸了个懒腰起来。 华云飞端坐在椅子上,一夜未睡,脸色看起来很差。 “不出意外,今日便能出战蛮子。” 林凡故意说给他听。 华云飞脸色又白了一分。 林凡继续说道:“华都尉,你昨日灭蛮子的心可谓十分急迫,怎么今日如此安静?” 华云飞乾脆闭上眼睛,不说话。 这里不是边军大营,是林凡的地盘,他只能听之任之。 否则这小子借蛮子之手对自己下手,即便死了也是白死。 这时,顾青山和赵大壮相继进入营帐,简单行一礼之后,顾青山便迫不及待道:“林千户,咱们今天是去打蛮子,还是回云阳城?” “既然这蛮子来到我们的地盘,迟早都是要打的!” 林凡点点头,认同他的看法:“等消息。” “有水没有?渴死老娘了!” 花三娘在外面奔袭了一夜,满脸疲倦。 坐下后,便拿著水壶对嘴喝。 林凡问道:“蛮子那边是什么情况?” “一夜之间,蛮子占领了五六个城镇,如今只有云阳城,平岳城,还有庆州州府未被占领。” 什么? 林凡猛地站起身:“怎么会这么快?” “蛮子有多少人马?” “七千!” 花三娘竖起手指说道。 林凡喃喃:“七千人如何在一夜间占领这么多城镇?” “除非……有內奸!” “城镇守军不战而降。” 花三娘仰头又灌了一口,说道:“你猜的不错,城镇守军正是不战而降。” 顾青山忍不住骂道:“这帮孙子,半点血性都没有,竟然直接降了!” 林凡一脸凝重:“蛮子占领这么多城镇,兵力必然直线上涨,就凭我们这点人,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我回来时,看到蛮子已经领兵去围云阳城。” “蛮子有多少兵马?” “大概有两千多人!” “两千人便想拿下云阳城,简直是痴人说梦。” 林凡直接下定论。 云阳城守兵有四千多,况且还有郑惊鸿和陈清夷这两员大將镇守,蛮子想攻占,根本不可能。 不过既然蛮子已经占领这么多城镇,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可蛮子还是带两千兵马围攻云阳城,意义何在? “难道是……想逼我出兵,从而入主平岳城?” 这並非没有可能。 或者说,他们想救下韩承业? 毕竟韩承业亲口承认,他和蛮子大將铁木思是好友。 顾青山说道:“蛮子只有两千人,咱们带人从后面包抄,直接围死他们。” 林凡摇摇头:“不成,我们一走,平岳城成了空壳,这正中了蛮子的计谋。” “这不行那不行,总不能我们所有人死守平岳城,连头不敢露吧?” 林凡看著舆图,目光突然闪过一抹亮光:“既然蛮子设了套子让我们往里钻,那我便称他们的意!” 他指著平岳城周围的几处密林:“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要探查。” “如果我猜的不错,附近已经有蛮子在潜伏,只等我们离开,他们便顺利占领平岳城。” “三娘,你速度快,不易被察觉,你去!” 第144章 反向埋伏 “老娘昨晚跑了一夜,回来还不到一刻钟,又是我去?” 花三娘咬牙切齿道:“林凡,你拿老娘当牲口使唤?” “牲口倒不至於,你比牲口好用!” “你……” “快去快回!” 林凡直接把人往帐外带。 花三娘懵了,这一趟她还非去不可是吧? “蛮子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行,老娘就去一次。” “不过你可別以为老娘是为了你,老娘是为了自己!” …… 帐房內。 “既然形势如此严峻,本都尉这便將消息带回边军大营,让秦將军带兵驰援庆州。” 华云飞装模作样说完,便要走。 林凡伸手拦住他:“州府还未沦陷。” “我书信一封给聂指挥使,他定会带兵驰援。” “华都尉,你留下来的作用更大。” 接著,林凡便让人送来笔墨,亲自给聂戈写了一封信,交给信兵快速送往州府。 聂戈的宝贝儿子就在自己手上,他不敢不来。 毕竟这老匹夫年事已高,膝下只得这一个儿子! 花三娘很快便带回消息,林凡所料不错,城外五里处,確实埋伏有一队蛮子。 约有两千人。 顾青山迫不及待说道:“区区两千人,也敢埋伏我们?” “千户,我请命前去绞杀蛮子。” “现在还不是时候,待天色稍暗,我们再出发。” 林凡略微一沉思,便决定下来。 蛮子躲藏在密林里,大队士卒进去,必会惊动他们。 既然如此,何不將他们引出来。 “太阳落山后,大壮和我一同出发,带领两千人佯装去云阳城驰,然后再绕回来。” “大舅哥,蛮子出现后,你便带领五百兵卒,和华都尉一道出城,充当诱饵。” 顾青山眉头紧皱,他也想上战场衝锋,而不是跟在华云飞身边保护他。 林凡递给他一个眼神,郑重其事道:“大舅哥,你莫要掉以轻心,华都尉的安危是重中之重。” “千户我……” 顾青山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满脸写著不乐意。 无奈之下,林凡只好將他带到帐外,压低声音说道:“大舅哥,我都暗示你了,你怎么听不懂呢?” “若我们所有人都出城埋伏,难保华云飞不会临阵脱逃!” “有你在,他不敢逃。” “他若要逃,你便將他拎回来,扔到战场里。” 一听这话,顾青山瞬间笑出了声,当即拍著胸脯保证道:“放心,我肯定看好他,不会让他逃。” 隨后,二人一前一后回到帐房內。 华云飞满脸怒火,但却不敢发出来。 他本来想趁乱逃跑,谁知林凡根本不给机会,居然还让顾青山监视他。 …… 时间很快便来到傍晚! 所有计划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某处密林里。 一个蛮子打扮的士卒匆忙赶回,声音带著掩藏不住的窃喜:“骑长,你料的不错,平岳城已经出兵。” 这名中年骑长叫莫折,他眼里闪烁著精光。 “很好,现在正是进攻的最佳时机,所有人隨我冲!” 他一声令下,潜伏在草丛里的蛮子迅速爬起来,列成队形,衝出密林。 很快,他们便来到城楼下面。 莫折抬头往上看,城头守兵一个个都无精打采地打著呵欠! 解决这些人,根本不成问题! “蛮子来了!蛮子来了!” 城头守兵很快便发现他们,当即便敲鼓! 与此同时,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一眾蛮子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朔人真是个软骨头,不战而降是谁教他们的?” “嘿嘿,这样反倒省事了!” “一帮蠢蛋,真以为投降,就能避免伤亡?” …… 莫折抬手制止他们说话,双眼直直盯著城门方向。 就见两个朔人领著几百士卒出来! 当先那人人高马大,面向粗獷,和蛮人有几分相似。 莫折不认为他是蛮人,因为蛮人不会投在大朔军里。 另一人倒是標准的朔人长相,但那白白净净的脸颊,一看便不是打仗的人。 “哈哈,想不到你们朔人都是软骨头,这是开城门迎接我们进去?” 顾青山战刀直指其面门:“当然不是,我们是来取你们性命的。” “哼,就凭你们?” “所有人都给我冲,占领平岳城!” 莫折刀指天空,吼声震天。 身后的士卒纷纷响应,朝前冲! 嗖嗖嗖!!! 可这时,密集的弩箭如雨点般落下! 瞬间便有数名蛮子倒下。 “有埋伏!” “所有人戒备!” 莫折大吼。 箭雨未停,每一秒都有数名蛮子哀嚎著倒下。 眾蛮子听令,纷纷朝莫折靠拢,勉强抵挡住箭雨。 “箭矢是从斜前方的树林射来的,所有人往前冲!” “我们的优势是近战,近战之下朔人不是我们的对手!” 一千八百多名倖存的蛮子,顶著箭雨,悍不畏死往前冲。 在牺牲了一百多名蛮子后,他们终於踏入树林。 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但踩踏的草地,足以说明朔人的伏军刚才就在此处袭击他们。 “扩大范围寻找,他们肯定跑不远!” 蛮子当即分散开来,队伍朝外扩散。 嗖嗖嗖!!! 可这时,箭矢从西南方向射来! 密密麻麻,瞬间又死了一大片蛮子。 “追!” “决不能让他们再逃了!” 莫折大吼一声。 他再一次选择用自己人当肉盾,直接顶上来。 以往的战役中,靠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成功把大朔人击败,更是给她们打出了心理阴影。 可这一次,他的无往不利的战术失策了。 林凡带领两百多名弓弩手,射完箭便转换阵地。 这群蛮子想追上他们,根本是异想天开。 很快,两千名蛮子便只剩下一千多。 “撤退!” 莫折下令撤退。 继续追,只会造成更多无畏的牺牲。 “只要我们进入平岳城,便掌控了绝对的主动权。” “皆是,便是我等斩杀这帮该死的朔人!” 一眾蛮子心里都升起同一种信念,那便是占领平岳城。 “他们要逃,步兵可以上去了!” “拦住他们,不要放走任何一个蛮子。” 眾士卒早就等候多时,从四面八方涌出去。 蛮子看到这么大的阵仗,第一次生出退却之心。 莫折怒吼道:“所有人集结,不可分散!” “不要理会身后之人,尽全力往外冲。” “只要离开林子,我们便能占领平岳城。” 在他看来,城內守兵不足为惧。 第145章 诱饵 平岳城外面! 顾青山和那五百兵卒看到蛮子逃出林子,纷纷持刀上去砍杀。 华云飞见此,心生退意,转身便要躲回城內。 可这时,顾青山却弃蛮子不顾,转身回来抓他。 大声说道:“华都尉,大敌当前,你要去何处?” “你可是这场战役的主將,若你不在,这场仗还有打的必要吗?” 华云飞惊恐的连连后退! 顾青山这个大嗓门,声音传遍整个战场。 他发现蛮子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光,不顾一切朝这边衝来。 “顾青山,你胡说什么?” “林凡才是主將!” “我是主將,但也要听令於华都尉不是?” “华都尉就別谦虚了,这场战役若你指挥,我们如何能贏过蛮子!” 前方传来林凡爽朗的声音。 他刚出林子,便听到顾青山的话,所以便补了两刀。 莫折一边砍人,一边说道:“抓住他!” “只要抓住这个华都尉,我们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现场喊杀声震天! 眾蛮子都不要命一般,朝城门口靠近! 华云飞嚇得脸色煞白。 他想逃,可顾青山死死按住他的肩头,让他动弹不得。 隨著蛮子靠近,顾青山终於放开他,持刀迎敌。 华云飞顾不上其他,急忙往城里跑。 可人一著急就容易出错,脚下一个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身后的蛮子距离他不足一步的距离。 “救命,救命啊!” “谁若救我,必有重赏!” 华云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与此同时,他手脚並用,不顾一切往前爬。 突然,他感觉背后传来一股凉风。 回头一看,蛮子的大刀已经向自己挥下来。 崢! 这时,一只箭矢射向射向蛮子持刀的手,蛮子吃痛之下,手里的刀子便掉落下去,並未伤到华云飞。 华云飞劫后余生后抬头看去,就见林凡张弓搭箭瞄准这边! 在蛮子弯腰捡起刀子之时,瞬间被一箭刺穿胸膛,当场倒地! 其余蛮子相继围上来,但都逃不过林凡的箭。 这场战役很快便以单方面碾压结束。 莫折想逃,被林凡三箭刺穿身体,当场死亡! 廝杀声,兵戈之声突然停止!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 活下来的人都大口喘著粗气! 看到死狗一般的华云飞,顾青山不解道:“何必救他,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上面若是追究,就说是蛮子乾的!” 林凡笑了笑:“留著他还有用!” 赵大壮和顾青山带领士卒清理战场,林凡来到华云飞身边,主动朝他伸手。 华云飞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便要搭上去,但这时,林凡已然收回手。 “差点忘了,尊卑有別,我这双沾满鲜血的手绝不能玷污了华都尉!” 华云飞咬了咬牙,弓著身子爬起来。 “林凡,你可知你麾下的人想害死本都尉?” “你必须把顾青山处置掉!” 林凡远远看了顾青山一眼:“华都尉严重了,我大舅哥也是为了战爭胜利,无意害你!” “此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本都尉命令你,现在就处死顾青山!” 林凡微微点头:“也行,就按华都尉说的办。” “顾青山是我麾下一员大將,接下来打蛮子还需要他。” “既然华都尉坚持,待顾青山死后,便由你接他的位置,上战场廝杀!” 此话一出,华云飞脸色再度一白。 哆嗦著嘴唇,说不出话来。 林凡挥了挥染血的刀刃:“他敢得罪华都尉,几条命都不够砍的。” “別说他是我大舅哥,就算是亲哥也没用!” “我现在就把他的头颅砍下来,给你下酒喝。” “不必,本都尉宽宏大量,原谅他了!” 华云飞强撑著胆子说道。 他如何不知,林凡故意做戏。 可如今自己在人家的地盘,就得夹紧尾巴做人。 早知如此,將粮送到后,他就该离开,不是想著救韩承业一命。 现在倒好,差点把自己的命搭上。 林凡挥了挥刀刃,看著他笑道:“华都尉不愧为都尉,这份心胸非常人能比。” “今日这场战役,你是首功,將来上报军功,必然少不了你的功劳。” “哼,还算你识相。” 华云飞冷哼一声:“不过本都尉还看不上你这点芝麻小的军工。” 他安抚都尉当的好好的,没必要卷进来。 若是拿了这功劳,將来免不了要上战场。 他的命何其珍贵,怎么能上战场任人屠杀? “林凡,知道救我,你还算有点脑子。” “我若出半点差池,我父亲不会放过你!” 林凡笑眯眯道:“当然,接下来的战役还需要你出力!” 此话一出,华云飞脸色再度一变。 “林凡,你拿我当什么?” “本都尉的性命比你珍贵多了!” “我知道,正是因为珍贵,所以才能放在战场上。” “你……” 林凡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今日受惊嚇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再出战。” …… 接下来该如何打,林凡心里已经有了大致计划。 不过还要知道蛮子的主力军在何处! 否则一旦撞上其主力军,他这支军队可以直接宣告失败了。 营帐內。 花三娘一边吃水果一边说道:“不用查了,蛮子的主力军在安丰城。” “据我观察,你们歼灭的这支蛮子军队,应当是凤安城出来的。” “你们不必再休息了,直奔凤安城,杀蛮子一个措手不及。” 顾青山一拍桌子道:“三娘说的没错,趁士气正盛,直接杀过去,夺回凤安城。” “蛮子肯定料想不到,我们竟会深夜夺城。” 林凡看著他,道:“但我们都不知,凤安城內有多少兵马。” “我这有更稳妥的办法。” “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需要委屈你!” 顾青山一拍胸脯:“什么委不委屈的,只要能打胜仗,叫我干什么都行。” “好。” …… 林凡缓缓说出自己的计划。 在场几人眼睛都瞪大,纷纷竖起大拇指:“此计妙哉!” “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將蛮子击败,实在是妙啊!”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办!” 顾青山匆忙离开。 第146章 百折山坑杀 凤安城,一酒楼內! 里面歌舞昇平! 美酒佳肴像流水般送上来! 城主杜明远携城內富商和官员整整齐齐站成一排,每个人都低头哈腰,脸上尽显諂媚! “百骑长大人,此为城內粮库钥匙,请您笑纳!” “百骑长大人,这是我进献的一些珍奇珠宝,还望您喜欢。” “百骑长大人……” …… 眾人纷纷將值钱的东西,贡献上来。 百骑长赫连錚靠在太师椅上,身边是左拥右抱的美娇娘。 他眼神迷离,看著这些人连连说道:“你们的好意我收下了,待来日蛮子统治大朔,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在蛮子部族,骑长能管一个帐的士卒,百骑长却能管一百个帐的士卒。 所以这帮人才如此卖力討好! 毕竟蛮人势不可挡,大朔亡国是迟早的事。 聪明人都知道提前为自己做打算。 “百骑长大人,还有这些人,都是为您准备的。” 杜明远身子往前挪了一下,露出身后的数百人。 这些人全都是老弱妇孺! 全都跪在地上,哭泣求饶不止。 蛮子每次掠夺城池,都会烧杀抢掠。 蛮子嗜杀,但却杀青壮年,专杀老弱妇孺来满足自己奇怪的癖好。 赫连錚不耐烦地挠了挠耳朵:“给我安静!” “把这些给我弄走!” “百骑长大人,您的意思是……不亲自动手?” “放他们走!” “我何时说过要杀他们?” “再敢胡乱揣测,信不信我把你杀了?” 赫连錚拔出一把噌亮的匕首,並勾勾手,让杜明远过来。 杜明远哭丧著脸靠近! “把手放上来。” 嗤! 匕首狠狠刺入其手掌,赫连錚拔出来时,鲜血跟不要命似的往外涌。 杜明远疼的冷汗直流,但却不敢发出丝毫作用。 赫连錚將匕首往身上抹了抹:“知道怎么做了吧?” “是,属下这便將他们赶走。” 杜明远捂著受伤的手,朝跪在地上的百姓努努嘴,意思很明显。 被抓来的都是最底层的百姓。 此刻全都爬起来,相互推搡著往外逃。 蛮子心理变態,谁知道会不会突然改主意。 可这时,一名蛮子守兵突然来报:“百骑长大人,我们的人逃回来说……” “说什么?” “莫折骑长被朔人包围了!” “莫折足足带了两千人过去,如何能被朔人算计?” 赫连錚一把推开身边的美娇娘,怒问。 士卒回答道:“朔人识破了我们的计划!” “莫折骑长请求驰援,他撑不了多久了。” 赫连錚眼睛一眯:“朔人是何人领兵?” “林……林凡。” “又是他。” 赫连錚身上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林凡这两个字在他们部族可谓响噹噹。 本来朔人十打九败,但自从这个林凡出现后,朔人就开始反败为胜。 因此,他们败了几场决定性战役。 “马上清点人数,我亲自去杀这个林凡。” 赫连錚下令。 杜明远拱手道:“百骑长大人,您要当心,这个林凡是块打仗的料子,不好对付!” “哼,不过是个少年人!” “此前是因为我不在,所以才令他侥倖贏下几场关键战役。” “碰到他,他只有一死!” 赫连錚高昂著脑袋,放出豪言壮志。 “百骑长大人威武!” “林凡碰到您,必会嚇得屁滚尿流。” “我等备上好酒好菜,待您凯旋而归!” …… 杜明远和几名商户和官员拱手相送。 待人走远后,他才匆忙叫人去喊郎中过来诊治。 这只手可千万不能费! 他的本意是討好赫连錚! 可他万万没料到,赫连錚竟一反常態,对大朔的百姓不感兴趣。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城外。 “你说林凡带了多少人?” “五千人。” “哼,区区五千人,如何能与本將七千人的军队抗衡!” 赫连錚看著跪在地上报信的士卒说道。 这名士卒身上的甲冑染血,脸部轮廓也和蛮人相似。 但他却不是蛮人,而是顾青山假扮的。 “出发!” 赫连錚一声令下,七千人的军队浩浩荡荡朝平岳城而去。 为了赶路,蛮子给他配备了一匹战马。 顾青三在前面带路,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浩浩荡荡的军队。 这支队伍大部分朔人士卒组成,蛮子人数仅占两千。 从凤安城到平岳城,途中必经百折山! 之所以取其名,是因其道路两边是连绵起伏的小山丘,是埋伏射箭的绝佳之地。 林凡早已安排人在白折山蹲守。 白折山延绵数十里,蛮子一旦进入包围圈,想要退出来就难了。 靠近百折山便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快,就在前面!” 赫连錚策马驰骋! 军队进入百折山地界,远远地便看到前方堆积著无数尸体。 几百个蛮人正在被追逐,往前面跑,离他们越来越远。 赫连錚著急这下,便让一名士卒骑马上前:“快,告诉莫折,援军到了,不用跑。” 那名骑兵领命上前! 可这时,两侧山丘的草地有些微微的晃动! 下一秒,无数箭矢朝他们射来。 整个军队乱作一团。 有被射中翻身下马的,还有战马受惊,嘶鸣声不止。 但更多的则是因为害怕,纷纷调转马头,想要逃跑。 林凡在百折山入口处安排了两百弓弩手! 这也是他此次出来,只带了这两百名,否则场面將更加壮观。 对方人多,若不慌乱,完全不惧这两百弓弩手。 赫连錚拔出一把狼牙刀,一刀砍向距离自己最近的朔人士卒。 “敢逃跑者斩!” “不听命令者斩!” 蛮子得令后,便挥刀砍向朔人。 但与此同时,他们却无法抵挡飞射而来的箭矢。 但这一战略方针是对的! 很快便止住军队的混乱。 所有人都有条不紊地向赫连錚靠拢,拔刀抵挡,並树立盾牌。 箭矢很快便停下来。 赫连錚说道:“继续前进,朔人奈何不得我们。” 白折山中段道路,这里横七竖八倒著蛮子尸体,马匹无法正常行进。 赫连錚只得下令弃马步行。 他看向两侧山丘,上面杂草横生,看不到半个人影,也没有丝毫动静。 他冷哼一声:“朔人真是愚蠢,若在此处设伏,將滚石推下来,必能重伤我军士卒!” “林凡,你也不过如此嘛!” 可这时,两侧山丘响起轰隆隆的声音! 第147章 赫连錚逃出 巨石滚落! 无数山石从两侧山丘滚落下来。 赫连錚脸色立刻变了,疯狂吼道:“戒备!戒备!” 眾士卒虽然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但由於道路狭隘,加上他们人数眾多,躲也躲不掉,跑也跑不了。 只能树立盾牌抵挡! 可山石滚落的衝击速度非常之快,士卒们身前的盾牌根本不顶用。 当场便有惨叫声响起! 很多人直接被砸死了。 现场乱作一团。 赫连錚没办法指挥! 现在的状况,任何战术上的指挥都没用。 过了许久,滚石停止。 倖存的士卒纷纷爬起来! 这一次他们伤亡惨重,剩下的人还有不到三千人。 赫连錚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若非他聪明,用尸体把自己盖住,恐怕他也要死在这里。 此刻,他十分忌惮地看向两侧山丘。 一蛮子脑袋都被砸出了血,一瘸一拐上前说道:“大人,可还要前进?” “继续前进!” “本將必取林凡性命!” 赫连錚咬著牙,恨恨说道。 跟朔人的对战中,他何曾吃过这么大亏。 蛮人力气大,近战是优势。 可现在他们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到,便损失了大队人马,这让他如何甘心。 顾青山也从身体堆里爬起来,抹了抹脸上不属於自己的鲜血说:“大人,朔人肯定还有埋伏,需快些同莫折骑长匯合。” 赫连錚不以为意:“朔人手段也就这些!” “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使出其他手段。” 在这之后,林凡果然没有再埋伏他们。 双方顺利匯合到一起。 赫连錚大笑道:“莫折,我来救你们了!” “你带人隨我一道杀上山丘,把所有朔人士卒杀光。” 然而没人回应他。 本来你追我逃的蛮人士卒和朔人士卒纷纷停下,全都调转脑袋,朝他这边看。 下一秒。 他们便全部朝赫连錚衝过来。 “不好,不是莫折骑长,这帮人全是大朔人!” “撤!” “全军撤退!” 赫连錚什么也顾不上,转身便逃。 身后士卒帮他拦住追兵,但却不幸付出性命。 若是全盛状態下,蛮人近战未必会输给朔人。 可在经过前面两次埋伏后,所有人筋疲力尽,没有多少力气抵挡这突如其来的衝杀。 赫连錚回头一看,己方士卒处於劣势,朔人士卒鍥而不捨的追了上来。 他很清楚,不能缠斗,一定要快速逃离此处。 但穿著这一身甲冑,即便是跑,也跑不快。 他直接脱下甲冑,不要命地往前奔逃。 此刻,山丘上一处半人高的杂草里探出一支箭! 林凡等的就是这一刻! 鬆开弓弦后,箭矢径直朝赫连錚的方向射出。 几乎是瞬间,便来到赫连錚面前! 赫连錚瞳孔一缩,狼牙刀往前一斩,箭矢被从中间劈成两半,擦著他两侧脸颊射过去。 他心跳骤然加快! 心有所感般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 嗖嗖嗖!!! 这时,林凡三箭齐发! 赫连錚后退几步,持刀抵挡。 这三箭的威力直接將他逼的退倒在地。 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浸湿。 刚才真是生死一线间! 满上一秒,他便不在人间了! 他刚喘了口气,又是三支箭矢射出。 但在经过前两次的死里逃生后,他警觉性高了很多。 再一次將箭矢抵挡在外! 士卒们听到动静,纷纷护到他身侧。 山丘上,林凡收起铁胎弓,不再射击赫连錚。 这傢伙比他此前遇到过的任何蛮子都难杀! 太警觉,反应速度也太快了。 “全军听令,隨本將杀回去!” 林凡彻底激起赫连錚的杀心。 他很清楚,盲目逃跑,只会沦为朔人的靶子。 为今之计,只有击杀这追上来的几百人,才有可能逃出去。 几百名朔人士卒见蛮子反扑,全都嚇得朝后跑。 但是越跑,越会沦为蛮子的刀下亡魂。 很快,他们便停下和蛮子搏战。 只有一名身穿甲冑的士卒在往前跑,他时不时回头看。 最后,居然又跑回来。 朝两侧山丘怒骂:“林凡,还不速速派人来救本都尉?” “本都尉若死了,你全家都要陪葬!” 他正是被投放到战场的华云飞。 在前面廝杀的则是自己带来的亲兵。 但两侧山丘静悄悄,仿佛所有人都已撤退。 华云飞清楚,林凡费尽心思將蛮子带到此处坑杀,他绝不会走。 这小子绝对想借蛮子之手,杀了自己。 …… 一刻钟后! 廝杀结束! “外围士卒原地举盾!” “全军修整!” 赫连錚坐在尸体上下达命令。 士卒们都已进入疲態,冒险撤退,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可这时! 一把尖利的刀子突然捅向他腹部! 赫连錚不可置信看向己方士卒! “他是內奸,抓住他!” 刺刀的人正是顾青山。 顾青山连刀都不拔,不顾一切往外逃。 他一直潜伏在军队里,等的就是这一刻! 身后士卒穷追不捨。 顾青山拔出战刀应对。 山丘上射来箭矢,帮他射杀身边的士卒。 射箭的人,正是林凡。 在他的帮助下,顾青山安然无恙地逃出来。 顾青山朝他射箭的方向跑,二人很快便匯合。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大舅哥,辛苦了!” 顾青山笑了笑:“能贏就行。” “赫连錚太过谨慎,根本找不到机会刺杀。” “刚才我冒险出手,没想到还是杀不了他。” 林凡笑了笑:“放心,他跑不掉。” “百折山这段路,都有我们的伏兵,无论他往前,还是向后撤,都逃不掉。” “就算是耗,也能耗死他们!” 顾青山又说道:“我亲眼看到,华云飞死了!” 林凡说道:“死了便死了,就当是为国捐躯了。” 这傢伙已经没有用处,他自然不会出手相救。 到时就上报说华云飞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不慎被蛮子合围击杀。 即便是华丰,也说不出什么。 …… 修整片刻后,赫连錚便带领著残存军队,往回撤。 滚石再度往下砸! 军队里响起一连串的惨叫声。 负责滚石的正是赵大壮,他笑著说道:“蛮人还真是愚蠢,居然原地休息,等我们准备落石。” 没错,刚才石头准备不充足,所以才放过赫连錚的军队。 没成想,赫连錚返回,又给了他们发挥空间。 赫连錚这边躲过滚石,但百折山入口的弓箭手却还在。 又是一连串箭雨射下来! 无数人死在箭矢之下。 可这时,箭雨突然停下。 赫连錚抬头看向两侧山丘,露出笑容。 第148章 谁允许你们走? 一路走来,赫连錚身边的军卒只剩一百来个,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伤,一脸疲惫! 而这一百人,多数都是蛮子! “朔人不经打,用来充当衝锋人员最好。” 若非此次出战紧急,没办法在短时间內调配其他城镇的蛮子,他又如何会动凤安城內的朔人士卒。 与此同时,一千蛮子从山丘上下来,跪地向他復命! “大人,山上的弓箭手已全部处理!” “很好,即刻回凤安城防守!” 在进入百折山之前,赫连錚便隱隱有些不安。 所以他便安排五百蛮子士卒在外守候。 若非如此,恐怕他连百折山都出不来。 嗖! 一支羽箭射来,射穿一名蛮子士卒的脑袋,那士卒当场倒下。 正是林凡带人赶到! “赫连錚,留下吧,別跑了!” “大人,你骑马离开,属下留下拦住他们!” 赫连錚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部下,“林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届时,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林凡吩咐道:“你们围杀这些蛮子,我去追赫连錚!” 这五百蛮子並未进入百折山,留下了不少马匹! 所以林凡也打算骑马追上去。 可这些蛮子竟像是发现什么一般,不顾身边士卒的砍杀,不顾一切来到战马身边。 持刀挥砍向战马的双腿。 林凡刚上马,便被迫从战马上跳下来。 在他跳下来的瞬间,战马嘶鸣著轰然倒塌,溅起一地灰尘! 嗖嗖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眼见追不上,林凡便拿出铁胎弓,连射三箭! 可惜,马跑得太快了! 弓箭直接扎进地里! 这群蛮子註定成为牺牲品! 战斗很快便结束,眾人在原地休憩。 林凡十分心疼那两百名弓弩手。 早知如此,他就该把花三娘带出去,这女人是当斥候的一把好手。 有她在,必能发现赫连錚的后手。 …… 凤安城! 压在百姓头顶的那把利剑终於去掉,百姓们脸上都露出笑意。 就在刚才,赫连錚一个人回来,匆匆將蛮子士卒带走! 看他那狼狈模样,必然是逃命去了。 此刻,最慌的当属杜明远! 他太清楚赫连錚为何逃! 一定是败给了林凡! “马上布防,绝不能让林凡进来。” “是。” 部下匆忙领命离去。 城內本来有很多守兵,大部分都隨赫连錚出战。 如今看来,怕是已经全部死在外面。 这时,一士卒匆匆来报:“大人,林凡来了!” “居然这么快?”杜明远猛地站起来,焦急道:“拦住他,绝对不能让他进城。” “拦不住,林凡已经领兵往城內来了!” 闻言,杜明远无奈望天! 眼里藏著深深的绝望! 片刻后,他便收拾好情绪。 “隨我去迎接林百户!” “把適才聚集在酒楼內的官员和富商都喊上,叫他们把值钱的东西全部拿出来,进献给林百户!” 赫连錚虽然跑了,但他还得活命不是? 只要哄住林凡,他便还能继续当这个城主。 可惜,粮库钥匙已经送给赫连錚…… 不过没关係,粮库守兵认他这个城主,没有钥匙,直接砸开就是。 另一边,林凡和赵大壮,顾青山三人起码走在前头! 街道两旁空荡荡,家家户户门户紧闭! 可见蛮子占领凤安城后,城內百姓是何等的诚惶诚恐。 屋內百姓不敢出来,只敢透过门窗缝隙,偷偷瞄向外面。 没有看到蛮子的军队,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林百户,你终於来了!” “若非你帮忙夺回凤安城,恐怕我这条命也到头了。” 杜明远携一眾僕从过来,一个滑倒,跪在林凡马前。 顾青山喝道:“什么百户?现在是千户了!” “对对对,是我愚笨,竟不知您已晋为千户!” “参见林千户!” 一眾富商和官员后脚赶到,全都跪下来。 在他们身后,一排排箱子被抬了过来。 箱子打开,瞬间让人眼前一亮。 里面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一应具有。 林凡骑在马上,饶有兴致地看著下跪的眾人。 “这是怎么个事?” 杜明远諂媚道:“林千户,这些都是孝敬您的。” “如果不是你將蛮子打跑,我们所有人都將落到蛮子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林凡身子微微往前倾:“可我看你们不像受了苦的样子,一个个红光满面,想必蛮子也十分看重你们。” “千户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等皆是被迫屈膝於蛮子,绝没有叛国之举动!” 杜明远脸上的冷汗唰唰唰冒出来。 顾青山冷哼一声:“哼,你们没叛国?说出来谁信?” 赵大壮也说道:“赫连錚逃跑不带你们,你们这是想给自己洗乾净……” 林凡抬手制止他的话,说道:“既然你们诚意相送,我也不能拂你们的面子!” “来几个人,把箱子全合上带走。”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林凡看著杜明远说道:“杜城主,別人都送了,你空手而来,不太好吧?” “粮,我送粮,在粮仓里。” 杜明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匆忙说:“以后凤安城任你予取予求,下面人绝不敢说半个不字。” 林凡点了点头,又看向后方的几名官员和富商:“东西太少了,还有没有?” “千户大人,这已经是我等的家底……” “既然没有,那就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处罚。” “有!” “千户大人稍等,我这便让人去家里搬。” “我也是,还望千户大人稍等片刻。” …… 林凡满意地点点头。 顾青山不满道:“为何不直接砍了他们?” “看到他们的嘴脸,我都嫌噁心!” 林凡抬头望著蔚蓝的天空:“不急!” …… 两个时辰后! 几名官员和富商几乎將自己所有家底都拿出来,林凡才满意的点头。 他们虽心有不甘,可一想到能用钱財换取自己的性命,便值了! 凭他们的身份和本事,再赚一份家底並不难。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纷纷拱手道:“千户大人,若是没什么事,我等就告辞了!” 林凡挥手令士卒围上去:“谁允许你们走了?” 第149章 整治军队 这…… 这一刻,所有人都懵了,不明白林凡的意思。 “千户大人,该给的我等都给了!” “如今我等皆是身无长物,还望千户大人高抬贵手,绕我们一命。” 林凡说道:“我也想放过你们,可你们私通蛮子是事实,我很难办啊!” 杜明远慌忙道:“千户大人,適才我等进献的金银財宝,可是买命的!” “你们何时说过?我又何时答应你们?” 原本眾人还心存希冀,这会全都面如死灰。 杜明远怒道:“林凡,你说我们通敌叛国,你可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敢处置我们,朝廷可没有这条律例!” 林凡说道:“我说你们通敌叛国,你们就是通敌叛国了!” “凤安城为何一夜之间便落入蛮子手里,你们比谁都清楚!” 杜明远梗著脖子道:“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你敢拿我?” 嗤! 林凡策马上前,手中战刀直接斩向杜明远脖颈。 后者瞬间瞪大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口,身子当场倒下。 “千户大人饶命,饶命啊!”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跪下来求饶。 林凡挥了挥手。 立刻有士卒拔刀上前,將他们就地斩杀。 血流了一地,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顾青山哈哈大笑道:“我就说你不可能放过他们,原来是在这等著!” “哪怕这帮卖国贼不將財物进献,派兵搜也能拿到。” 林凡摇摇头:“太麻烦!”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需儘快整合军务。” 想要守住凤安城,光靠他们根本不行。 林凡当即便安排手下士卒去替换城门口的守兵。 隨后一行人便带著財物,前往军营。 门口站著几名懒懒散散的士卒,见到生面孔,后知后觉拔出战刀。 “若是敌军来犯,你们早已人头落地!” 林凡取出象徵身份的令牌:“我是林凡!” “杜明远通敌叛国,已被就地格杀,从现在开始,凤安城由我接管。” “我对营內不熟悉,你带路!” 那士卒听完心头无比震惊。 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收起战刀,拱了拱手,然后在前面带路。 途中,林凡得知如今城內守兵不足三千人! 校场上空荡荡一片,根本没人训练! 林凡很难想像,这便是守护凤安城的士卒。 “他们都还未知道您来的消息,属下这便去告知他们。” “我隨你一起去。” 外头天气炎热,平时不训练,士卒们就喜欢待在营房內休息。 林凡远远地便听到里边传出一阵笑声。 士卒小跑著进去喊道:“都给我起来,林千户要视察你们!” “哪来的林千户,我怎么不知道?” “杜城主因叛国已被就地斩杀,如今凤安城归林凡林千户管!” “云阳城的那个林凡?” “他不是百户吗?这么快就晋千户了?” “我要是有这晋升速度,肯定討上他是个媳妇……” “来了便来了,今日我们休息,不训练!” “何时再开始训练?明年还是下辈子?” 林凡踏入营房,里面异常拥挤,士卒们都是枕头挨著枕头,翻个身都困难。 一股及其难闻的味道传出来。 这第一座营房环境就如此堪忧,其他营房估计也差不多。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谁也没料到林凡竟会亲到。 “千户大人猜猜……” 一男人从榻上爬起来,吊儿郎当地看著林凡。 顾青山直接拔刀上前,喝道:“林千户有令,所有人立刻到校场集合!” “不去,今日是休息时间。” “你信不信我立马砍了你?” “你敢吗?” “別以为我不知道,蛮子已经进入庆州境內,如今正是用力之际。” “你能杀我一个,还能杀我们所有人不成……” 嗤! 顾青山长刀一横,直接將他的脑袋削下来。 脖颈处的鲜血瞬间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尸身也隨之倒地。 顾青山將刀锋对准营內眾人:“还有没有人?” “一个个排队上来?” “千户大人有令,我等必当遵守!” 有一人当先表態。 他麻溜的起来,换上甲冑,穿上鞋,急忙往校场赶。 剩下的人不敢耽搁,穿戴整齐后,急忙赶往校场。 林凡说道:“大舅哥,剩下的几个营房你去喊!” “带上这颗头颅,他们会听话很多。” “是。” …… 校场上。 三千多士卒相继到场,一个个挺直腰杆,站队整齐。 林凡心下稍安,这才像个军队的样子。 “各位应当已经知晓,凤安城以后由我接管,你们也归我管!” “蛮子已经被我赶走,凤安城还是我们朔人的地盘。” “先前不管发生过什么,我都可既往不咎但……” “从今以后,你们谁再敢有反叛之心,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现在……我给你们机会,是走还是留?” “我麾下士卒没有休息日,且每日训练严苛!” “若是受不了的,现在就可离开。” “如果你们选择留下来,我自然不会苛待你们。” 话音落下! 现场一阵骚动。 不少士卒出列。 “我吃不了苦,还是回家吧!” “这里治军严苛,我便去別处投军,总有我的容身之地。” …… 林凡挥了挥手,赵大壮便组织人给离开的士卒发放这个月的俸禄。 这个月还未满,就领到了整月的俸禄,离开的士卒都很高兴。 最终,留下的人只有两千三百人。 林凡扬声道:“从这个月开始,每名士卒月奉提升至十两银子,队正翻倍,二十两银子……” 什么? 十两银子? “千户大人说的可是真?” “十两银子啊,放在以前,我想都不敢想!” 林凡说道:“我麾下普通士卒,皆是十两银子。” 现场眾人闻言,顿时激动不已。 这群人战斗力太过微弱,还需要经过系统化训练。 林凡让赵大壮直接和这里的队正对接,负责监督他们训练。 三才阵是必要的训练项目! 林凡还有其他事要做。 重新组建一支弓弩手,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第150章 备战 一些百姓看到杜明远被当场斩杀,都在拍手叫好。 直到此时,他们才確认安全,打开房门出来。 街上渐渐有了行人,还有人摆摊做生意。 林凡画好图纸后,便来到专门卖弓弩的铺子,买下全部弓弩。 铺子小,里面弓弩数量有限,只有三百多把。 林凡拿出图纸,询问道:“掌柜的,你若能按照我图纸上所述將弓弩改造,银钱必不会少。” 穿著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摆摆手:“我做的弓弩是全城最好的,不改。” “你要是不满意,便去別处买,你这生意我不做了,给多少钱都不做。” “掌柜的,你看看再说。” “如果看完,你还不感兴趣,我立马走。” 林凡將图纸递过去。 中年男人接到手里,隨意扫了两眼,本想直接扔到林凡手里。 可在看清弓弩关键处改良的构造后,他双眼瞬间亮起来。 双手死死攥住图纸,根本不捨得还回去。 “妙,太妙了!” “我做了一辈子弓弩,居然从未想通其中关窍。” “你这图纸是哪位高人相赠?” 林凡说道:“我自己钻研所得。” “掌柜的,这弓弩改良一事。” 中年男人露出笑容:“叫我张弓即可!” “改良一事没问题,我不收你钱。” “这是两码事,钱还是要给的。” 林凡说道:“张师傅铺子里有多少工人?我急用!” “最好三天內能改造出来。” “这么多弓弩,工作量太大了,全部改好,起码要半个月。” 林凡说道:“半个月怕是来不及!” “张师傅可否多招些工人帮忙?工钱我出。” “不是工钱的事。” “不是谁都能改造的,没有经验的工匠,请来也没用!” 林凡说道:“不瞒你说,我准备组建一支弓弩队,用来对付蛮子。” “如今蛮子已经进入庆州境內,隨时会来凤安城,我必须保证凤安城百姓的安全。” “你是……林千户?” “千户大人大恩大德,我在此替全城百姓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恐怕我们到现在还被蛮子奴役。” 张弓说罢便要下跪。 林凡连忙扶他起来:“张师傅严重了,这是我分內之事。” 张弓说道:“如果人人都如你一般想,蛮子便不会如此猖獗。” “那这弓弩改造一事……” “既然是为护全城百姓,即便我三天三夜不睡觉,也要把它做出来!” “好,那便多谢张师傅了。” …… 一天的训练下来,眾士卒都累得够呛。 一个个生无可恋地往伙房走去。 一想到每天都要进行如此严苛的训练,一个个全都眼神无光。 可这时,一人鼻子嗅了嗅,眼睛猛地一亮:“什么味道?这么香?” “我也闻到了,难道今日有肉?” “想什么呢?” “咱们一没出兵,二没立功,哪来的肉,肯定是换厨子了。” 伙房门口。 一大盆冒著热气的白米饭摆放出来,旁边还有一大盆色香味俱全的炒肉。 所有人都精神起来,互相推搡著上前排队。 “老头,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有肉?” 负责打饭的年迈兵卒没好气地说道:“你说的什么话?哪天不是好日子?” “这是千户大人吩咐下来的,以后每天都有肉,保你们吃个够。”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 谁也没料到,林凡刚来第一天,就给他们改善伙食。 “我早就听说云阳城的士卒,顿顿有肉,本来我还不信,现在我是信了。” “还好我心志坚定,没有走,否则上哪吃肉啊!” “你那是心志坚定?” “我记得你不是无家可归嘛,別把自己说得这么好。” “那又如何,我留下来了,肉我也吃到了。” …… 一顿饭下来,所有人都感觉不虚此生。 每天都有这么丰盛的一顿饭菜,再严苛的训练他们都坚持得住! 深夜。 顾青山骑马穿过百折山之时,他总感觉身后有动静,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林凡让他回平岳城交代花三娘一个任务! 在云阳城附近等人。 这么些天过去,州府应当会派人来接聂清燕。 花三娘见到人后,直接带去凤安城找他! 百折山。 赵大壮骑马离开之后,尸堆里突然伸出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掌。 紧接著就是手肘! 上面的尸体突然翻了个个,一个人从下面爬起来。 就见他胸口还有一个血窟窿! 他捂著胸口,一步步往山丘上爬。 足足爬了半个时辰,才登上去。 他抬头望向云阳城方向:“没想到吧,本都尉福大命大,死不了。” “林凡,你给我等著!” “这笔帐,本都尉要跟你全家算清楚!” 他的半张脸被鲜血糊住,整个人显得尤为可怖。 隨后,他便趁著夜色,一步一步往边军大营的方向走。 白日之时,华云飞被刺了一刀,便疼得倒下。 他很清楚,自己若是站著,必然会被捅死。 所以他便假死! 又因伤口太疼,他竟硬生生疼晕过去,直到顾青山骑马经过,惊醒了他。 …… 平岳城。 花三娘半夜被扰醒,她满脸怨气。 “老娘又不是他林凡的私兵,凭什么他说我就得做?” “我要睡觉,这事你找別人办吧。” “只有你能办。”顾青山说:“林千户说你跑得快,哪怕遇到事也能逃跑。” 花三娘闻言,不禁有些得意:“他知道老娘的厉害就好。” “我可以去,不过州府的人凭什么跟我走?” 顾青山说道:“你只要报上林千户的名字,对方一定会跟你走。” “行。” 花三娘走后,赵大壮便在军营里歇下。 他此次回来,还有另一桩事。 如今平岳城群龙无首,需要儘快將士卒操练起来,再从中选出可靠之人,带领这支军队,防备蛮子袭城。 与此同时,另一边,安丰城。 赫连錚带领一百多名蛮子,深夜扣响城门。 在核对完身份后,城门才打开。 赫连錚马不停蹄赶往千骑长的住处。 千骑长也是赫连家族的人,是他叔父赫连矢! 赫连矢就住在许敬之的府邸,许敬之则搬到了另一座宅子里。 第151章 自相残杀 赫连矢头髮略微凌乱,穿著里衣,端坐於正堂上。 “大半夜慌慌张张回来,难不成是凤安城丟了?” 赫连錚低下头:“叔父,凤安城丟了!” “什么?” “你能干成什么事?白送的城你都守不住!” “叔父,这事不能怪我,林凡太狡猾了,他不仅识破了我们的计谋,还反过来算计我,侄儿这才败在他手上。” 赫连矢起身踱步,鹰隼般的眸子射出精光。 “又是林凡!” “这小子屡次坏我们大计,必须找个机会除掉。” 赫连錚请命道:“叔父,把云阳城的守兵撤回来吧。” “林凡肯定已经入主凤安城,咱们將所有兵力都派往凤安城。” “我就不信,林凡这次还能贏!” 赫连矢微微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不是派我们的人过去,而是派朔人过去。” “派朔人?” 赫连錚一想到白日的惨况,便忍不住抱怨起来:“叔父,朔人体格不行便算了,胆子还小,毫无军纪可言。” “白日侄儿便是带著他们遇上了林凡的埋伏,一遇事,他们就只知道跑,半点作用都没有。” “若非侄儿用雷霆手段镇压,等叔父找到我的时候,尸身都臭了!” 赫连矢手指叩击著桌面,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正是因为没用,所以才要派他们去。” “林凡不是誓死守护大朔江山吗?” “那便让他们自相残杀。” “还是叔父想的周到。” 寂静的夜里,叔侄俩相视一笑。 次日清晨,云阳城城楼上。 郑惊鸿和陈清夷看著渐渐远去的蛮子,脸色十分凝重。 这两日,蛮子试图攻城,都被他们挡在外面。 二人本以为这是一场持久战,没成想,蛮子这么快就退了。 “不对劲!” “蛮子突然退走,对我们而言未必是好事。” 陈清夷和郑惊鸿异口同声说道。 二人相视一眼后,郑惊鸿说道:“也不知林凡那边怎么样了,蛮子退军,是不是和他有关。” 陈清夷目视前方说道:“十有八九!” “我让阿飞出城探探情况,若是林凡有难,我们也能及时出兵援救。” 说罢,郑惊鸿转身便要下城楼。 陈清夷拦住他:“让阿飞去探消息可以,但我们不能出兵。” “一旦出兵,云阳城便形同空城,蛮子若是趁机折返,后果不堪设想。” 郑惊鸿说道:“城內留两千兵力,待解了林凡的危机,便立马返军。” 陈清夷摇摇头:“太过冒险,我不赞同。” “那便派两百弓弩手前往支援。” “只能如此了。” …… 三日后,花三娘回到凤安城。 她身边跟著一位尖下巴,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还有一千身穿甲冑的士卒。 他们正是从州府而来。 中年男人是州府副指挥使,名叫田光霽。 所有弓弩皆已改好,林凡挑出有射箭经验的士卒,组成一支弓弩队,总共有353人。 田光霽不被允许带兵和利刃进入军营,他怒气冲衝进来。 见到林凡便质问道:“林千户,我带人来接聂公子回家,他现在人在何处?”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林凡抱拳行礼,说话语气却毫不客气:“田副指挥莫著急,你留下来住几天,到时我自会让聂清燕隨你回去。” “我没时间跟你耗,马上交出聂公子。” 田光霽狠狠一甩袖子。 “你一个毫无靠山背景的小小千户,也敢跟指挥使大人作对,我看你真是嫌自己命长。” “你现在把聂公子交出来,聂指挥使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计较,否则……” “否则如何?”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凡静静看了他两秒,隨后才说道:“田副指挥怕是忘了,如今聂清燕在我手里,他是死是活,皆在我一念之间。” “如果想保下聂清燕,便好好考虑我的话。” “林凡你……你敢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不敢,属下是在同田副指挥做笔买卖。” “你想让我做什么?” 最终,田光霽还是败下阵来。 他此次的任务便是將聂清燕安全带回州府,若带不回去,恐怕自己也不用回去了。 “蛮子已入庆州境內,你可知?” “我一直在赶路,怎会知道?” 田光霽说的是实话。 收到消息后,他便受命带兵接回聂清燕。 一路都在马不停蹄的赶路,如何得知这些。 在靠近云阳城之时,他才知道。 “以前不知道没关係,你现在应当知道了。” 林凡说道:“我预估蛮子有数万人之多,仅凭我之力,无法將蛮子赶出庆州,需要田副指挥与我一同抗衡蛮子。” “守护庆州百姓安全,本也是田副指挥职责范围內,不是吗?” 田光霽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我可以留下来,待清除蛮子,你必须遵守承诺,把聂公子交给我。” “那是自然。” “不过,我此次出来,只带了一千人,这一仗该如何打?” “如果是让我麾下亲兵做无畏牺牲,不好意思,我不干。” 林凡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在田副指挥看来,百姓的命不是命?” “百姓我管不著,我只认我身边的人。” “百姓我又不认识,何必因为一群不认识的陌生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与此同时。 城门守兵来报,城外聚集了无数士卒。 林凡当即便邀请田光霽一同登上城楼。 下方是乌泱泱的人,每个人都身穿甲冑,腰挎制式战刀! 林凡脸色凝重,看这规模,足有一万人。 且里面没有一个蛮子,全是朔人。 田光霽不以为意,呵斥旁边的士卒:“这么多士卒前来投诚,为何不开启城门?” 那士卒低下头说道:“回副指挥使的话,这群人皆是叛军,不能开城门。” 田光霽冷笑一声:“无稽之谈!” “这明明是我们朔人的军队,怎么就成叛军了。” 林凡將目光从城墙下收回来,嘴角一勾,饶有兴致道:“田副指挥是这么认为的?” “既然如此,我便开城让田副指挥去与他们交谈,倘若他们是真心投诚,我自会大开城门,迎他们进来。” 第152章 插白旗 看到林凡的模样,田光霽心下咯噔一声,沉思几秒后说道:“倘若真如你所说,城下皆是叛军……” “不一定。”林凡给了个模稜两可的答案。 “倘使城下皆是叛军,你城內有多少人?如何守城?” “三千五百三十七人。”林凡如实说道:“城楼上每处关隘都有守军严格把守。” 他没有说,还有三百多名弓箭手在堡楼內等候。 田光霽没说话,绕著城楼走了一圈。 “我下去同他们说,依我看,不是所有人都是叛军。” “多数人没办法,为了自己和家人的生命安全,只能降於蛮子。” 林凡眼角微微上挑:“田副指挥还真是多变,適才还对不认识的百姓视若无睹,这么快就心疼叛军士卒了?” 田光霽微微抬起下巴,“我並非心疼他们,而是为了所有人著想。” “这么多人,即便你布防再精密,对方若是用人命换取凤安城,你根本拿他们没有办法。” “那我便静候田副指挥佳音!” 林凡微微躬身,抱拳。 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的。 田光霽表面不把人命当命,关键时刻还是能挺身而出的。 要出去,並非只有开城门一条路。 还可吊绳索下去。 人坐在吊筐里,士卒缓缓放绳,將其送下去。 田光霽便是这样下去。 吊筐安全落地后,田光霽便从里面起来。 “放心,我没恶意!” “我相信你们,很多人都是被迫投敌,当叛军不是你们的本意!” …… 田光霽缓缓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带武器。 紧接著,在一眾兵卒没有举动的时候,径直朝他们走去。 “你相信他?” 花三娘不知何时来到林凡身边。 林凡无奈道:“不相信也没办法,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还真有。”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花三娘突然说道。 林凡並不理会他,目光落到城墙下面。 骑在马上的领头叛军没有动手,任由田光霽靠近。 由於距离太远,听不清田光霽在说什么。 花三娘说道:“无趣!” “老娘告诉你吧,逃!” “我知道一条暗道,可直通外面,你逃不逃?” 林凡看著她问道:“又是万刃阁堂口的暗道?” 花三娘点点头:“那是自然。” “就没有万刃阁挖不通的暗道。” 林凡摇摇头:“我不能走,我走了城內百姓怎么办?” 他想说的是,蛮子会一步步蚕食大朔边城,直至占领完最后一块土地。 他是可以逃。 逃出庆州! 以后呢? 蛮子每来到一个地方,他都要逃吗? 这时,城下响起一片喊杀声! 无数叛军朝城墙底下奔袭,田光霽嚇得脸色都变了,慌忙坐进吊筐里,疯狂怒吼:“快,拉我上去!” 林凡也前去帮忙! 费了一番功夫后,终於把人拉上来。 所幸田光霽只是受了些小惊嚇,並未伤到。 他喘著气说:“我相信你,这帮人真是彻头彻尾的叛军,跟他们说什么都没用。” 林凡迟疑地看著他:“你对领头叛军说了什么?” “我说只要他们归降,便既往不咎,让他们在我帐下当兵。” 林凡朝他竖起大拇指。 “在你帐下当兵是什么很光荣的事?” “多少人想进州府都进不了,难道这都不算光荣吗?” “州府兵卒,月奉比其他城镇兵卒多出一两,足有二两银子月奉。” 林凡毫不留情打击他:“我麾下普通士卒每月可领十两月奉。” “千万別让你帐下士卒听到这些,否则我真怕他们弃暗投明。” …… 此刻,叛军已经搭上云梯,不顾一切网上攀爬。 擂石滚木都用上了,相对於叛军的庞大人数而言,这点伤亡根本不算什么。 对方是决心要用认命堆出一条登上凤安城的道路。 林凡一声令下,弓弩手立马集结。 无数支箭矢朝下方射出。 当即便有数名叛军倒下。 可这並不能解燃眉之急,后边的叛军像蚂蚁一样衝上来。 一个个悍不畏死,仿佛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来。 由於弓箭太密集,叛军纷纷举起盾牌抵挡。 这一招,直接把弓弩手的路堵死了。 林凡看向那名领军的头领,他在后方指挥,並不在盾牌保护范围內。 只能从他入手! 想到这里,他当即便取出铁胎弓,张弓搭箭,瞄准那名领军。 下一刻,箭矢刺破空气,发出一阵沉闷的嗡嗡声。 可后者却像早有预感一般,抬头朝他这边看来。 下一秒,那名领军竟硬生生抓了一名叛军士卒挡在自己身前。 箭矢射穿那士卒胸膛,距离那名领军,仅有半步之遥。 那名领军大口地喘著粗气,满脸不可置信。 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殞命了。 “来人,保护我!” 无数士卒举盾站到他面前! 林凡还未射出第二箭,便已放下铁胎弓。 这名领军绝不是隨隨便便选出来的。 对方应该了解过自己,否则不会如此敏锐。 他突然看向花三娘,说道:“三娘,你速度有多快?” “比你快。” 花三娘脱口而出,完全意识不到她的话有多意味深长。 林凡轻声笑道:“既然你这么快,能否万军之中取敌方首级?” “你在跟我开玩笑?” “老娘的命也是命!” 花三娘瞬间像碰见瘟神一样,离他三丈远。 她速度是快,可下手也需要时间。 一旦对那领军动手,立马便会引起周边士卒注意! 到时恐怕那领军没死,她便先下去了。 咚咚咚!!! 而这时,投石车也上了战场。 每砸一下,城墙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林凡脸色凝重。 对方准备了投石车,根本不可能一直打守城战。 要不了几天,城墙便会全面崩塌。 赵大壮来到他身边说道:“凡哥,咱们什么时候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我看我们不如杀出去!” “管他是死是活,先杀了再说!” 林凡摇摇头拒绝道:“出去,咱们是爽了,你想过城內百姓没有?” “这座城,必须得守下去!” 说到这里,他无奈说道:“大壮,插白旗吧!” 赵大壮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吩咐兵卒去办。 很快,城头上便插满白旗! 第153章 火攻 城內百姓哀嚎一片,他们本以为终於能过上安稳日子。 没料到,蛮子又打过来了。 林凡带领的守军,並未打贏。 城下叛军见到城头上的白旗,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哈哈,想不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谁说林凡打仗厉害的?这不是败在我们手里了嘛?” …… 投石车已经停止! 士卒们也没再爬云梯,全都在等城门打开,他们从城门口进去。 轰隆! 城门口缓缓打开! 从外面看进去,里面空荡荡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叛军领头冷笑一声说道:“对方若是真如此硬气,就不该插白旗!” “全体將士,隨我进城!” 他话音刚落,便有叛军迫不及待衝进城门。 然而,在他们踏入城门的那一刻,便相继有人倒下! 原来道路两旁都埋伏有弓弩手。 一有人踏入城门,立刻就会被射杀。 “举盾,衝进去!” 叛军首领盯著城门口说道。 瞬间便有数名士卒举著盾牌,进入城门。 这一次,弓弩手再次消失。 叛军首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林凡,你也不过如此!”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在近三千刀盾手进城之后,城门轰然关上。 里边立刻传出廝杀声。 城內守军直接摆出三才阵,和叛军进行廝杀。 很快,这里便尸横满地,血流成河。 叛军已全部诛杀。 而城內守军,死亡人数还不到三百人,可谓大获全胜。 参与战斗的,多是凤安城原本的士卒。 这些人从未打过这么大的胜仗,这一刻全都热血沸腾。 “玛德,再来,看我不砍死他们!” “以前也没人会所,打仗这么轻鬆啊!” 轰轰轰!!! 叛军首领正令人撞城门。 此刻他非常生气,竟然又被林凡算计了一道。 可这时,城门突然打开。 正在撞门的叛军反应不过来,一群人竟直接摔倒在地。 嗖嗖嗖!!! 箭矢破空声响起! 数不清的弓箭射向城门口。 叛军哀嚎著爬起来要跑。 可这样一来,被压在下面的人,便暴露在箭矢的包围圈里。 结果可想而知! 三百人,全军覆没! 林凡立於城楼上,微微低头俯瞰下方叛军,扬声道:“恭迎各位进城!” 叛军首领抬头看向林凡,眼里蓄满了愤怒。 “所有人后退!” “投石车准备。” “既然城门进不去,我便把城墙砸穿。” “届时我倒要看看,就凭你手下那点人,如何与我麾下数千士卒抗衡?” 手下兵卒开始操控投石车砸向城墙! 面对投石车,林凡一点办法都没有。 除非能想办法破坏投石车运转。 叛军这次是有备而来,直接在前面加了一层挡板。 箭矢根本射不穿。 …… 入夜之后,投石车终於停下来! 但城墙已经毁坏不少,不过暂时还未砸出缺口。 守城士卒换了一波又一波,每人脸上都写著疲惫。 林凡回到营地,召集眾將商量对策。 “如今庆州境內到处都是蛮子,援军怕是等不到了!” “接下来,该如何抵挡城外叛军?” 赵大壮说道:“咱们摸出去,背后偷袭。” “不成,叛军人数眾多,一旦出去,便会成为活靶子。” 一名队正说道。 另一队正说道:“不如用火攻,將他们短暂逼退。” “城內富商皆已死亡,他们的住处应当藏有不少酒,只需將酒充当武器,投下城墙,再点火引燃便可。” “你叫什么名字?” 林凡不由地看向这名十几岁的少年。 难怪能在如此年纪,晋升队正。 这法子確实可行。 “千户大人,末將陆闻!” “很好,就按你说的办,用火攻。” “你们马上安排人搜集酒,若是平民家里有,也可高价买进。” 不把凤安城攻下来,外头的叛军决计不会离开。 他们不走,便只能原地扎营。 这一夜,决不能让他们过得太舒服,否则第二日危险的就是凤安城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林凡立马叫住陆闻:“陆闻,城內可有养狗的人家?” “百姓们连自己都养不活,哪有閒钱养狗?” “不过末將可派人前往那些富商家中搜寻,或许他们家养有狗。” 林凡点点头,让他立即去办。 这一搜,还真让他找到了三条狗,还是狼狗。 陆闻说道:“这三条狗都是在杜城主家中找出,不知您要狗做什么?” “听邻居说,杜城主养的狗都餵肉,餵普通粮食它们不吃。” “无妨,我们这最不缺的便是肉。” “你去伙房多装些肉过来。” 陆闻不解,但还是拿著碗去伙房装肉。 杜明远死后,这三条狗便没人管,早已饿极了! 一个个趴在地上,精神十分差。 可在闻到肉味后,全都爬起来,朝陆闻汪汪直叫。 林凡说道:“先餵它们吃两块。” “然后再將这三条狗牵到城墙上拴起来,把肉放在它们看得到吃不到的地方。” “需得让狗叫上一刻钟功夫,再餵一块肉,记住,只餵一块,决不能把这三条狗餵饱。” “千户大人是想搅得叛军睡不好觉。” 陆闻很聪明,很快便想通其中关窍。 “您放心,我亲自看管这三条狗,保证它叫到天亮。” 林凡摇摇头:“安排麾下士卒去做即可!” “明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陆闻离开后不久,赵大壮便满面红光的进来。 “凡哥,那些富商家里还真有不少酒,加起来足足有三百多斤,我已经让人装车拉回来了。” “直接搬到城楼上,明日一早,我们便率先动手。” 林凡脸上终於露出轻鬆的笑容。 这时,田光霽掀开帘子走进来。 “林千户,你可是想到办法了?” 林凡点点头:“火攻。” “如何火攻?” “明日你且看著。”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林凡和赵大壮,陆闻,还有几名队正,一同登上城墙。 三条狼狗还在汪汪叫。 林凡挥手让兵卒將狗子带下去。 三条狼狗吼了一晚上,效果显著。 只见不远处的叛军营地里,静悄悄! 没有半点要攻城的跡象! 林凡对陆闻说道:“可以动手了!” 第154章 火海 陆闻微微点头,挥手带上十名兵卒,转身下了城楼。 既然要火攻,自然不能直接將酒罈砸入敌军营地。 需要偷摸將酒撒到叛军帐篷周围,然后点火。 营地里有將近五十名叛军在驻守,其他人都在帐內休息。 “上。” 一处草丛內,赵大壮携三十人匍匐在此地。 他一挥手,身边兵卒手持刀刃,猫著腰悄悄钻进营地里。 接著绕到守军身后,刀子对准其喉咙一割,当场將人放倒。 全程都悄无声息,没有一个人发现。 很快营帐周围的守军便被清理乾净,营地上空隱隱飘散著一股血腥味。 收到赵大壮的指令后,陆闻便带人上去泼酒。 几分钟后,火摺子一扔,营地的几处帐篷瞬间燃起火焰。 火焰一蹦三尺高,很快便蔓延起来! 整个营地瞬间化为一片熊熊燃烧之地,映得人脸上都是火光。 赵大壮和陆闻並未离开,而是带兵在外面蹲守,一旦叛军出逃,他们便立刻出手,绝不让任何一名叛军逃出。 里面隱隱传出一道道惨叫声。 不少叛军不顾身上燃烧的火焰,强撑著爬出帐篷。 但却没能衝破这冲天的火焰,活生生被烧死了。 圈外兵卒不忍心,纷纷背过身子。 陆闻怒喝道:“全都给我转过来,瞪大眼睛看著!” “倘使有一个叛军逃走,我便拿你们势问!” 眾兵卒听令转过来,全都瞪大了双眼。 他们於心不忍的时候,並未想过自己。 倘若凤安城守不住,等待他们的也是一死。 赵大壮则领兵在另一侧蹲守。 然而直到火焰燃尽,都没有一个叛军跑出来。 “行了,叛军已全部歼灭,可以回去復命啊!” 陆闻却道:“怎么可能一个人都跑不出来?” 赵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这么大的火,换作任何人都逃不出来。” 先前眾人出来,为了防止叛军发现,走的是万刃阁堂口暗道。 如今叛军已死,不用再绕道,可直接从城门口进去。 “贏了!贏了!我们贏了!” 驻守城楼的守军皆举著刀刃,欢呼雀跃! 昨天一战,城墙都快被打烂了。 而近日,还未到正午,叛军就已被全部歼灭。 这便是跟对主將的好处,要是换成別人,这城恐怕昨天就破了。 田光霽登上城楼,看到下方的情况说道:“林千户,恭喜恭喜,这么快便歼灭了叛军。” 林凡笑著点点头:“除叛军首领外,这些叛军皆是些乌合之眾,成不了气候。” 呜呜呜! 一阵號角声响起! 这是敌袭的声音。 林凡脸色一变。 下一秒,一名兵卒急忙前来稟报:“不好了千户大人!” “叛军在北门发起进攻!” “叛军已经搭上云梯,爬了上来。” “我们的擂石和滚木已经不多了!” “叛军?” “叛军不是已经全歼了吗?何来的叛军?” “属下不知,但北门来袭的確是叛军无疑。” 呜呜呜! 號角声越来越急,说明战况十分紧急。 田光霽说道:“叛军狡诈,恐怕你们都被骗了!” “如今,我们制敌的最后手段已经用光了……” “这城……也没有守下去的必要了。” “弃城,將兵力匯聚一处,打出缺口来,直接奔命吧!” 林凡语气坚定:“我不会走。” “田副指挥有没有想过,守军一旦逃走,这座城的百姓该怎么办?” “那是他们的命。” 田光霽嘆了口气:“待集结足够的兵马再回来给他们报仇!” “把所有人酒全部搬上北门!” 林凡对士兵说道:“擂石和滚木都用不著了,直接上手段。” 隨后,他又对田光霽露出笑容:“田副指挥不必担心,这城破不了。” 田光霽一脸震惊:“昨夜搜集到的酒,不是已全部投进叛军营地燃烧了吗?” 林凡说道:“酒可是个好玩意,自然不能铺张浪费!” “所以我便让人投了十来斤,还剩三百斤酒,够处理这些叛军了。” “田副指挥,这场仗结束之后,记得给我上表请功。” “一定,一定。” 田光霽恍然回神。 北门。 叛军搭了数十架云梯,每个人都手脚並用往上攀爬。 “快!再快一点!” “后面的人不要停,加快速度跟上!” 叛军首领在后面指挥! 胜利就在眼前,他脸上流露出些许笑意。 林凡选择用火攻,殊不知,他早已洞悉他的阴谋。 所以他便將计就计,將少量士卒留在营地內,製造出他们已经全军覆没的假象。 接著趁城楼上的士卒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之时,命兵士偷偷靠近墙根,顺著云梯爬上去。 如今,最上头的兵卒距离城头只有一步之遥! 只需跨步上去,后面的士卒便会一个接一个上去,將城头守军全部清除。 咣! 一名士卒头上突然被狠狠砸了一下,额角瞬间流出一行血。 他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接著是第二,三下。 他终於支撑不住,往旁边栽倒。 后面的人刚要往上爬,脑袋上也挨了一下,酒水瞬间从脑袋上倾泻而下。 “好香。” “酒,是酒!” 那士卒舔了舔嘴唇,惊喜不已。 酒香醇厚浓郁,入口十分辛辣。 他一个小小的兵卒,什么时候喝过这么好的酒? 不过接二连三的酒砸下来,他瞬间支撑不住,往后倒。 他这一倒,瞬间连累后边的士卒一同摔下梯子。 其他几处,正在爬梯的士卒情况也差不多一样。 很快,所有人都摔下来,连带著云梯也砸到他们身上。 酒罈子一个接一个往下砸,除此之外,还有一捆捆的枯柴往下扔。 空气里都飘散著醇香的酒味。 叛军士卒並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全都懵了! 后方的叛军首领疯狂怒吼道:“不许退,继续爬!” “只要占领城头,我们便能贏。” “届时,我们所有人都是这场战役的大功臣。” 胜利就在眼前,他不甘心就这么败了。 叛军士卒听令行事,纷纷爬起来,扶起云梯,搭上城墙,准备攀爬。 但这时,一支淬了火的羽箭猛然射到一名兵卒身上。 那兵卒身上瞬间燃起来。 接著是第二箭,第三箭! 林凡在城楼上弯弓搭箭,精准射进人群里。 与此同时,有数支淬了火的羽箭从反方向射来! 城楼底下瞬间烧成一片火海! 第155章 州府叛变 林凡看向对面! 似是友军,人数大概有两到三百人! 火焰烧起来的噼啪声,痛苦地叫嚷声,烧焦的气味同时发出来! 现场仿佛人间炼狱! 一眾叛军士卒都爭著往后跑。 一些身上未被酒浸湿的倒还能跑,身上被酒淋湿的人根本逃不了。 只能在原地哀嚎!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城头上的士卒看著下方的惨状,一个个都无比唏嘘。 这酒真是个好东西,既能喝又能用。 “撤退,撤退!” 叛军首领喊完这句话,便不顾一切,转身就逃。 可距离他不到十丈远的地方,也燃起一道道火墙,將他们强势阻隔在內。 所有人都调转方向,朝侧面跑。 可侧面也燃起巨大的火墙,根本逃不了。 “跟他们拼了!” 叛军首领拔出刀,便准备跨越火墙衝出去。 砰砰砰! 酒罈和枯柴不断投掷进去,让这场火烧得更大。 做完一切,陆闻和赵大壮便带人后退。 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是弓弩手的战场。 城头上,三百多名弓弩手齐齐往火里射击。 哪怕你被烧得面目全非,只要你敢爬出火势范围,等待你的依然是射杀。 弩箭射击范围几乎达到了全方位覆盖,无论叛军士卒如何求饶,都逃不了一死。 林凡抬头看向对面,那里有数百个弓弩手。 他认出来了,全是云阳城的兵卒。 应该是郑惊鸿和陈清夷得知自己有难,派兵支援。 这场火一直烧到傍晚! 田光霽说道:“林千户,你这手段太绝了,一举解决掉所有叛军!” “要是人人都有你这等本领,何愁蛮子来袭?” “过奖,我也是凑巧。” “要是没有田副指挥从中作梗,这场战役会结束得更快!” “林凡,你此话是何意?” 田光霽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林凡挥了挥手:“来人,拿下!” 两名士卒一左一右,將田光霽死死抓住。 田光霽脸色铁青,喝道:“我乃副指挥使,尔等想造反不成?” 士卒只听林凡的话,对於他的恐嚇,丝毫不为所动。 田光霽对林凡怒喝道:“林凡,你想干什么?还不快命人放开我?” “田副指挥,別装了,是你给叛军传递的消息吧?” 林凡看著他说道:“否则叛军怎么会提前知晓,我们准备用火攻?” 田光霽冷哼一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说我向叛军通风报信,拿出证据来。” “从昨夜开始,我连一步都未曾离开过云阳城。” “你是没离开,可你手下的亲兵离开了。” 凤安城各处城门戒备,里面的人根本出不去。 不过田光霽的亲兵竟然想出了贿赂守城士卒的办法。 好在守城的都是他从云阳城带来的兵卒,第二日就来稟报自己。 林凡决定按原计划执行,最后再打叛军一个措手不及。 田光霽冷哼一声:“是我乾的又如何?” “我品级比你高,你一个个小小千户无权处置我!” “你需將我送回州府,交由聂指挥使发落。” “送你回州府,岂不是放虎归山?”林凡说道:“放心,我一定给你个痛快,不会让你活太久的。” “林凡,我可是副指挥使,你不能杀我!” 这一刻,田光霽彻底慌了:“若是聂指挥使知道,绝对饶不了你。” “我不杀你,他就能饶我?” 林凡轻笑出声。 看到赵大壮和陆闻带人回来,田光霽急忙说道:“我还有一千亲兵,你不能杀我,你若杀我,他们必……” “你的一千亲兵,如今只剩六百人!” 林凡说完拍了拍手。 那六百人立刻出来,拱手说道:“千户大人,我等皆可作证,是田副指挥派我等给叛军通风报信。” 田光霽不可置信地看著这六百人,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背叛我,背叛州府?” “你们可知道叛徒的下场?” “田副指挥,要说叛徒,你才是那个叛徒,不是吗?” 一名亲兵说道。 “你……” 田光霽还想说什么,眼前刀光一闪,下一刻脑袋被当场斩下,咕嚕嚕滚出去。 持刀之人正是林凡。 赵大壮狠狠啐了一口:“我呸,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落得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还好凡哥早有准备,否则就著了这狗东西的道了。” 陆闻此刻才明白,林凡为何交代他少量泼酒,原来是这个原因。 原来,林凡怕打草惊蛇,便没有告诉这二人。 “属下愿意效忠千户大人,誓死效忠!” 六百亲兵全部跪下,声若洪钟。 “念在你们有改过之心,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林凡抬手让他们起来:“不过,我如何相信你们的诚心?” “千户大人,其实……整个州府都已叛变,包括聂指挥使!” 一名亲兵站出来说道。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是一脸骇然。 难怪蛮子能这么快占领庆州大部分城镇! “就是因为有这些叛徒,所以蛮子才会如此猖獗!” 陆闻怒不可遏地说道:“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亲自战去他们的头颅!” 赵大壮说道:“凡哥,要是整个庆州都反了,我们是打还是撤?” “撤不了。” 林凡脸色凝重地摇头。 他们的人家人亲朋都在这边,怎么撤? 蛮子不会放过他,聂戈也不会放过他。 好在聂清燕在自己手里,能威慑聂戈一二。 “你们带来的消息很及时,从今以后,你们便也是凤安城守军的一份子。” “多谢百户大人。” 六百亲兵一齐磕头感谢。 这时,一人问道:“百户大人,我们的月奉是多少?和你麾下士卒月奉一样吗?” “一样,都是十两。” 林凡说完,便见他们鬆了口气,脸上都露出惊喜笑容。 敢情这帮人是冲高月奉来的。 而这时! 一阵呜呜呜的號角声再次传来! 城下眾人皆是一惊,全都抬头向上看。 一名兵卒匆匆来报:“百户大人,聂指挥使到了!” “聂指挥使要求属下开启城门,迎他进来!” 林凡问道:“聂戈带了多少人?” “看规模,足有六千!” 第156章 奇耻大辱 “放肆!” “聂指挥使亲临,尔等还不速速打开城门,迎大军进城!” …… 一叫阵兵在城门前高声呼喊。 守城士卒双膝下跪,对骑於马上的聂戈十分恭敬,但都咬死了不开门。 他们皆是林凡从云阳城带来的兵,只听林凡命令! 林凡不下令,他们绝不会开启城门。 叫阵兵瞬间怒了:“尔等竟敢阻拦聂指挥使进城,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再不开启城门,休怪我刀下无情!” “你们莫不是以为……林凡一个小小千户,能保你们吧?” “別嚇唬他们了。” 林凡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看著下方的人马,高声说道:“如今蛮子入侵庆州境內,正值多事之时,我麾下士卒谨慎些,是理所应当。” 说罢,他朝聂戈所在的方向弯腰拱手,道:“见过聂指挥使。” 聂戈人到中年,脸颊发福,身子还有些臃肿。 他著平常服饰,並未穿战甲。 若非身后跟著六千骑士卒,走在大街上,必会让人误会是某位富商。 聂戈抬头看向城楼上的林凡,眼睛微微一眯,一股不怒自威的官威立马溢出来:“林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將本指挥使拦在城外!” “聂指挥使莫要误会,属下並非有意如此,实在是担忧您军中混入蛮子细作!” 林凡表面弯腰拱手,心里却半分敬意都没有。 一个叛贼,根本不值得他尊敬。 “若是放任蛮子细作进入城內,那將是灭顶之灾。” “林凡,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怀疑到本指挥使头上。” 聂戈怒而挥手:“快快开启城门迎大军进城,本指挥使军中並未有蛮子细作存在。”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聂戈的军中自然没有细作,因为这群人全是叛军。 “聂指挥使息怒,属下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城门可以开,但只能开侧门。” 侧门不归东西南北四个门,而是一个运城內潲水食物的小门。 人勉强能过! 林凡说道:“聂指挥使见谅,只能你一人进城,大军需留守城外。” “林凡,你好大的胆子……” “聂指挥使是进还是不进?” 林凡打断他,冷冷看著他。 一將领骑马上前,在聂戈旁边劝说:“指挥使,您绝对不能进去。” “林凡在下套,您若进去,必遭其毒手。” 聂戈微微点头:“想不到林凡竟谨慎至此,必须想办法让大军进去。” “指挥使,不如直接打进去。” “凤安城刚经歷过一场战役,城內守军绝对不超三千,此时攻打,必胜!” “下去。” 聂戈挥了挥手,咬牙切齿道:“你想让我儿死不成?” 他这些年熬坏了身子,膝下只有聂清燕这一个孩子。 此时进攻,无异於將老聂家唯一的香火断送。 此刻,城楼上的林凡再度说道:“聂清燕就在城內,聂指挥使难道不想见见?” 聂戈怒道:“林凡,你要敢动我儿,我必將你碎尸万段!” “侧门已开好,聂指挥使若进来,聂清燕自然不会有事,反之……我就不敢保证了。” “去侧门。” 聂戈拽紧韁绳,骑马过去。 他堂堂指挥使,哪里知道侧门是什么门,只当是其他门。 可在城楼上的士卒带兵赶到之时,他便面露难色。 半人高的陈旧矮门,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温。 他顿时勒紧韁绳:“林凡,我堂堂指挥使,伱竟让我入此门?” “你有没有把本指挥使放在眼里?” “聂清燕。” 林凡只说三个字。 聂戈顿时像苍蝇卡主喉咙一般,噎住了! 闭上双眼,沉思片刻,他便翻身下马,一步步朝那矮小的门进去。 由於他身材高大,进去时,只能半蹲著身子。 终於通过这扇挨门! 回头看向这扇门,脸比锅底还黑!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捏紧拳头,暗暗发誓,来日一定要亲自手刃林凡。 “委屈聂指挥使了!” 林凡匆忙带人赶到,拱手行礼。 聂戈愤恨的甩袖,“我儿呢?我儿在何处?” “聂指挥使隨我来。” 林凡在前边领路,直接把人带到军营。 “我儿在何处?” 坐下后,聂戈便急忙询问。 林凡说道:“聂指挥使见谅,属下还不能让您见聂清燕。” “待將蛮子赶出庆州,属下自会还您一个健全的聂清燕。” “你说什么?” “你竟敢戏耍本指挥使?” 聂戈猛地拍桌,桌子颤抖了几下。 赵大壮,陆闻,花三娘,还有其他几位队正都在帐內。 每个人都是眼观鼻比关心,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让他消气。 这里是凤安城,不是州府! 聂戈在这里便是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由人宰割。 林凡不说话,就静静地看著他。 帐內气氛一度很诡异。 聂戈很快便意识到不对劲,轻咳两声说:“好,那便先打蛮子。” “如今城內有多少兵马?” “三千人整!” “林凡,你是如何当这个將领的?” “才三千人就妄想打蛮子?” 聂戈借题发挥:“我看你这个千户不用当了,寻个合適的人补上。” “本指挥使会上报节度府,將你罢官。” 林凡最近一直在招兵,不过因为都是新兵,训练之后才能上战场。 “聂指挥使,你如今不是蛮子的人吗?如何能罢我的官?” “你……你胡说什么?” “本指挥使乃是朝廷官员,你信口雌黄,该当何罪?” 聂戈再次拍桌,气得站起来。 林凡朝帐外士卒挥手,士卒一进来便听命將聂戈拿下。 “林凡,我堂堂指挥使,还轮不到你来拿!” “聂指挥使还是省省吧,你这招对我没用。” “你们州府来的士卒已经將一切都告诉我,你聂戈带领整个庆州,要將这片土地送给蛮子。” 林凡坐到主將位置上。 他拿出刀架在聂戈脖子上:“按理说我该杀了你的。” “你不能杀我……” “一旦我身死,城外六千大军立马便会攻入城內,届时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聂戈慌了,急忙说道。 林凡拿著刀刃在他脖颈间摩擦,很快便出现一道道红痕。 “有聂指挥使作陪,我这辈子值了!” 第157章 充作前锋 “我……我是有苦衷的,我也是被逼的啊!” 聂戈嚇得汗如雨下,几乎是嘶吼著说出来。 “哦?聂指挥使说来听听,蛮子是如何逼你的?” “我……我的家人被蛮子抓了。” “聂指挥使莫不是忘了,你聂家唯一的香火,在我手里。” “我那八十岁的老母被蛮子抓了。” “如此说来,聂指挥使投敌是情有可原。” 林凡挥手让士卒放人。 聂戈鬆了口气,伸手抹了抹脸上的冷汗:“没错,我也是受害者。” “既然误会都解开了,能不能放开我儿?” “不能。” “能给我倒杯水吗?” 林凡示意兵卒送一壶茶水进来。 聂戈直接对嘴喝,喝完一整壶,方才坐下来。 “我愿意和你一同攻打蛮子。” 林凡点点头:“然后呢?” “可否让大军入城休整?” “不能。” 聂戈不再强求,而是说道:“攻打蛮子,你们可有什么计划?” “没有。” “还是先说说,你从蛮子那里得到的消息吧。” 林凡盯著他说话,不给其任何撒谎的机会。 聂戈嚇得冷汗又冒出来! 林凡小小年纪,怎么会有如此几句压迫力的眼神。 “据我所知,蛮子的主力军在安丰城,由千骑长赫连矢和百骑长赫连錚带领。” “帐下兵卒六千余人,不好打。” “说说州府吧?” “你如何能在蛮子的眼皮子底下带六千兵马出来?” “我实话相告,说我儿被劫持,需要带兵救出我儿子。” 林凡紧紧盯著他:“仅此而已?” “本指挥使还与铁木思將军定下计划,我带领兵马入城,直接將你擒获。” “不过我都是被逼的,我现在没有这个想法!” 聂戈急忙撇清自己的关係。 林凡若有所思:“你现在出卖蛮子,就不担心你那八十岁的老母亲?” “唉……我母亲八十多岁,恐时日无多,左右都是一死,就当是为国捐躯罢!” 聂戈嘆了口气说道。 林凡说道:“八十岁算高寿了。” 聂戈点点头:“不错,是高寿。” “可据我所知,能活八十年者寥寥无几,六十岁老人都已经算长寿。” 这可是古代,不同於蓝星文明。 聂戈此话,一听便假。 聂戈立马找补:“实不相瞒,家母六十三,虚岁八十!” “虚岁高这么多?” “我这不是想著八十说出来好听点嘛!” 林凡点了点头,算是相信了。 “你还知道些什么一併说来。” “安丰城也沿途山脉皆埋有伏兵,只待你们靠近,便会被立马射杀。” 听到聂戈的话,林凡神色微微一变。 若不是提前得知,单派斥兵进去,恐怕也只能造成无畏的牺牲。 他拍了拍聂戈的肩膀:“你做的很好。” 聂戈敢怒不敢言!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指挥使,如今竟被一个小小千户骑在脚下。 不过他现在已经取得林凡的信任,取他性命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林凡朝他意味深长一笑:“鑑於你有叛变前科,明日便由你带领六千人马充作前锋,扫荡安丰城所有伏兵。” “前……前锋?” “这不好吧,我好歹也是堂堂指挥使,怎么能充当前锋?” “你不愿意?” “不愿意。” “好……” 林凡挥手命兵卒进来拿人。 並说道:“带到外边將脑袋砍下来!” “愿意,我愿意。” 聂戈急忙表態:“快让他们放了我,別嚇唬我了!” 林凡点了点头,道:“你若是不愿意,也可说出来。” “我愿意充当前锋。” “那便好。” 聂戈心里充斥著一肚子火气。 他敢不愿意吗? 他敢拒绝,立马人头落地。 林凡实在是难缠,明天只能见机行事了。 林凡又问道:“州府如今有多少人?” 聂戈沉思了几秒说道:“一万三千余人!” “州府由铁木思將军坐镇,防守极为严密,很难衝破。” “倒不如带兵將丟失城镇,一一收回,最后再出兵州府。” 林凡点了点头:“你说的在理。” 看到这一幕,花三娘气呼呼的离开。 林凡追出去。 花三娘没好气说道:“你明知聂戈不安好心,为何还留他性命?” “他若出城,那六千士卒立马便会朝我们扑杀过来。” “聂清燕在我手里,他不敢。” “他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能放弃,一个儿子算什么?” “我猜,聂戈的亲生母亲早已去世,这不过是他隨口找的託词。”林凡说道:“你们万刃阁不是消息灵通吗?你不知道聂戈的情况?” 花三娘皱眉道:“我跟聂戈毫无交集,我查他干什么?” “不过你说的在理,我这便去万刃阁堂口看看,有没有聂戈的信息。” “哎……” 林凡正要交代她其他事情,花三娘已经离开了。 他只好回到帐內,等花三娘回来。 不消片刻,花三娘就回来了。 她带回一封厚厚的信笺,直接扔给林凡。 “你猜的不错,聂戈確实没有家人,只有聂清燕这一个亲人。” “这里面记载了聂戈的生平,你看看吧。” 林凡打开一看,顿时惊奇不已。 万刃阁还真是搞情报的一把好手,就连聂戈在烟花之地流连了三天三夜都有记载。 不止如此,上头还记载了聂戈是如何度过这三天的,用的什么姿势…… 林凡將信笺整理好放到一边:“三娘,现在还有一事需要你去办。” “州府应当有万刃阁堂口吧?” “让他们查查,州府內有多少兵马,是何人坐镇。” 花三娘说道:“聂戈刚才不是已经……” “你不信他?” “好,我亲自去查。” 说罢,他便到马厩牵了一匹马,出城后直奔州府。 林凡手上握有聂清燕的性命,不怕聂戈突然反水。 但万一呢? 所以还是要多做准备。 次日一早,林凡便点了一千五士卒出兵。 赵大壮带领剩下的士卒守城,以及训练新兵。 看到大批人马出城,一名將领急忙上前,拱手道:“指挥使这是……” 聂戈趁林凡不注意,偷偷塞给將领一张纸条。 將领偷摸看著纸条的內容。 隨后便来到大军后面,在一名传信兵耳边说些什么,那传信兵立刻领命离开。 第158章 割下脑袋 “回稟指挥使,林內的蛮子伏兵已全部击杀。” 一名將领向聂戈稟报。 他身后的两千士卒,每人脸上都写满了肃杀之气,且刀刃都带血。 聂戈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很好,全军继续行进。” 林凡上前阻止,並说道:“林內统共有多少伏兵?” 那名將领拱手达到:“约莫有一千五百多人。” “林千户大可放心,属下再三检查过,绝不会有漏网之鱼。” “保险起见,还是派我的人进去看看吧。” 林凡挥了挥手,说道:“进去看到蛮子不要说话,直接把他们的脑袋割下来。” “记住,一定要割脑袋,任何一个人都不要放过。” “是……” 聂戈脸色当即一变,想要开口阻止,但一眾兵卒已经领命进去。 “林千户,犯不著割脑袋吧?”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更何况蛮子人都已经死了。” 林凡紧紧盯著他,意有所指道:“倘若蛮子装死呢?”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聂指挥使不忍心?” 沉默。 聂戈脸色无比难看。 他本来已经派兵提前通知蛮子的伏兵,只需牺牲几条性命,其余人躺下装死便可。 却不料林凡好像提前知道了一切一般,居然让麾下兵卒去割蛮子脑袋。 那些蛮子估计还以为在演戏,他们怎么也不会料到,演著演著脑袋就搬家了。 “千户大人,属下等人已经將所有蛮子的脑袋割下来,保证不会有遗漏。” “很好。” 林凡笑眯眯地看著聂戈,说道:“聂指挥使,开路吧!” “前面的山脉是不是还藏有蛮子的伏兵?” “这都要靠你麾下大军,我手下的人只能干些收尾工作。” 聂戈脸部肌肉抽动了两下,额头上已然冒出细密的冷汗。 他有些忌惮地看向林凡。 这名十几岁的少年给他一种混跡几十年,老谋深算的感觉。 难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不可能啊! 他偽装的很好,林凡没有理由怀疑到他头上。 大军行进了十里路,他便抬手喝令停下。 指著前边的山脉腹地说:“蛮子的伏兵就藏在那里面。” “老规矩,本指挥使的人进去后不动声色干掉他们,林千户再派人收尾。” 他说话时,紧紧盯著麾下的將领,意思是让他见机行事,决不能再犯之前的错误。 若是埋伏在腹地內的两千蛮子再次全军覆没,铁木思能放过他? 那名將领拱手领命,他立马便领会了聂戈的意思。 这一次他带兵进去就走个过场,隨后再佯装出逃,让林凡的人上前应对。 这回,总不会出错。 然而这时,林凡再次下令:“跟上。” 聂戈脸色难看:“林千户,你这样做不是让我的人暴露吗?” “本来能兵不血刃解决蛮子,现在却需要浴血奋战。” “放心,我的人就远远跟著,蛮子发现不了。” “倒是聂指挥使,与其担心蛮子,不如想想聂清燕,他的性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威胁意味明显。 聂戈脸色微微一变,表面在笑,实则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 进入山脉腹地后,但凡聂戈的人敢反水,聂清燕的命就没了。 那名將领显然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外加林凡派兵卒跟著,他便只能拿出刀子,亲手了结蛮子。 剩余蛮子反应过来,想要反扑,很快便被制服,变成一具具尸体。 做完一切,他走出来,对为首的陆闻说道:“亲眼见到,陆队正该放心了吧?” “不放心。” “上去把他们的脑袋都割下来。” 陆闻命令道。 那名將领脸色一窒:“人都死了,没必要!” “我在执行林千户的命令,你有意见,当面去跟林千户提!” 陆闻態度冷淡。 聂戈想耍小聪明,根本不可能。 林凡从始至终都没相信过他,之所以冒险和他合作,不过是因为双方兵力悬殊,利用聂戈麾下大军,消耗蛮子兵力。 从此地到安丰城,还需行进三十里路。 一路上都有蛮子的伏兵。 聂戈不敢再耍小聪明,让麾下士卒下狠手。 他暗暗安慰自己,只要最终能抓到林凡,除掉这个毒瘤,铁木思將军必不会跟自己计较。 到时,他便能一跃成为蛮子的大將军,和铁木思平起平坐。 深夜,大军终於赶到安丰城不远的地方。 林凡直接下令全军原地休整,明日再进攻。 聂戈提议道:“如月黑风高,蛮子定然料不到我们会选在此时进攻。” “等到明天,我们绝对不是蛮子的对手。” 林凡说道:“赶了一天路,大家都累了,根本没有再战之力,强行进攻,也只会兵败而归。” “这点我倒是没想到,难怪蛮子会败在你手里。” 聂戈皮笑肉不笑说道。 他心里已经在骂娘,林凡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他早已命人將消息传回安丰城,此刻城內士卒必然已经蓄势待发。 林凡却突然要停下休整。 必须找个机会,派兵去安丰城报信。 聂戈暗暗琢磨,隨后就借解手的理由,把自己麾下將领叫上。 二人一前一后进入密林里,还不等他说话,便由数十人进来。 全都是林凡的兵卒! 他顿时闭嘴,撩开下袍,准备解手。 …… 这一夜,他想了许多办法,都没能如愿。 林凡麾下的士卒就跟瘟神一样,盯著所有人。 但凡有一人离开,都逃不脱对方的双眼。 “不就是多等一夜嘛,本指挥使等的起!” 聂戈暗暗说道。 今夜一过,便是林凡的死期,到时,他就再也蹦躂不了了。 清晨,一队人马从后方赶来。 聂戈眼睛瞬间一亮,难道是城內之人发现林凡就在这里,所以便直接带兵围剿? 六千州府兵都站起身,一个个双眼泛光。 但很快,他们便失望了。 林凡上前拍了拍郑惊鸿的肩膀:“你总算来了,我就怕你赶不上。” 郑惊鸿说道:“我一收到你的消息就带兵赶来了,如何会赶不上。” 聂戈道:“你们这是?” 林凡解释道:“哦,我这不是担心打不过嘛,人多力量大。” 聂戈暗暗冷笑。 林凡当真以为多这几千兵,安丰城一战就能打得过蛮子? 要知道,为了抓到林凡,铁木思將军亲自出马,如今就坐镇安丰城。 城內兵马足有一万三千人! 就凭他们这四千人,如何能抵抗蛮子的万余人马? 第159章 改道州府 由聂戈带六千兵马打前锋,向安丰城前进! 林凡带领一千五百士卒跟上,郑惊鸿带三千五百人最后启程。 说是启程,很快三千多云阳士卒便停下,渐渐脱离队伍。 …… 安丰城,城楼下面。 一眾身穿鎧甲的蛮子士卒骑於马上,队形整齐! 带头的人则是赫连矢,他拿著一桿长枪,遥望远处疾驰而来的人马。 隨著人马靠近,地面烟尘滚滚。 赫连錚手持一把狼牙刀,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 “等了一夜,终於来了!” “叔父,侄儿要亲手手刃林凡。” 赫连矢点点头。 “千骑长!” 聂戈来到近前,微微拱手。 隨后,他喝令军队向两翼散开,露出蛮子的八千人马。 林凡直接勒马停下。 “不好,有埋伏,我们被骗了!” “撤。” “追,绝对不能放他们活著离开。” 赫连矢下令。 驾! 八千蛮子立刻骑马跟上。 地面烟尘滚滚,仿佛地震般,响起巨大的踩踏声。 林凡这边虽然在奔命,但却並未乱阵脚,都在有序撤离。 回头望去,后方人马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所有人都下马,钻入树林。” 下达完命令,林凡立刻翻身下马,首当其衝钻入茂密的林子里。 其他人有样学样,纷纷弃马钻入树林。 赫连矢立刻拽紧韁绳,喝令战马停下。 身后的军队纷纷停下来。 赫连錚弃马上来说道:“叔父,还犹豫什么?我们应当立刻进入树林,將这帮朔人斩杀殆尽。” “凭我们这么多人马,即便朔人再能躲,终究要被我们杀光。” “但……牺牲太大了。” 赫连矢说道:“阿錚,你记住,战爭是要用最少的人命去换取胜利。” “而不是要堆人命,去获得胜利。” “侄儿知道,可是机会难得,错过这次机会,再想抓到林凡就难了!” “等。” “等?” 赫连矢点点道:“等聂戈的人马赶到,由他带兵进入密林,斩杀林凡带领的军队。” 赫连錚闻言顿时露出笑容:“还是叔父想的周到。” “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不费一兵一卒,拿下这场战爭的胜利。” 可这时,前方出现一队弓弩手! 赫连矢顿时一惊! 下一秒,无数支弩箭像雨一样射过来。 他连忙拿起长枪抵挡。 却不料,弩箭射击的是他垮下战马。 战马被射中,嘶鸣著倒下,溅起无数粉尘。 赫连矢也跟著摔下马,吃了一嘴的灰尘。 位於前排的战马,皆倒下。 蛮子也跟著摔下来。 后排蛮子纷纷下马,举盾绕到前面,抵挡箭雨。 赫连矢躲在盾牌內,神色凝重,看了一眼身边的赫连錚说:“难怪你会败在此人手上!” “此人是个打仗的好手,只可惜他效忠的是大朔朝廷,而非羯罗蛮子大帐。” 赫连錚道:“叔父,对方只有几百人,不成气候,我们大可迎著箭雨顶上去。” “近战之下,大朔人不是我们的对手。” 他话音刚落,耳边二嗖嗖声便停下。 透过盾牌间隙望去,就见那几百弓弩手收起弓弩便跑。 “追。” 赫连矢喝令道。 眾蛮子立刻翻身上马,往前追去。 恰逢此时,聂戈带兵赶到。 赫连錚和赫连矢向他们借了两匹马,立刻追上去。 砰砰砰!!! 最前排的战马突然被一根埋在土里的绳子绊倒,前蹄向前摔倒,士卒也跟著摔的人仰马翻。 后排战马则由於没有减速,撞上来之后同样摔的人仰马翻。 这便是林凡让郑惊鸿脱离军队的原因。 那根绊倒蛮子的绳子,便是郑惊鸿带人设下的陷阱。 由两名兵卒分站林子两侧,待蛮子赶到,便拉起绳子,將他们绊倒。 两名兵卒完成任务之后,便往前逃窜。 蛮子骑著战马,继续前进。 可这时! 嘭! 蛮子连人带马摔入一个长条形土坑里,坑內布有削尖的木桩,瞬间连人带马,刺了个透心凉。 命大並未被刺中要害的蛮子,爬了起来,徒步前行。 后面並未中陷阱的蛮子,纷纷下马步行。 由於经歷过之前的两次教训,这次他们谨慎了很多,不走大路中央,只走两侧。 可这时,又是一阵惨叫声响起。 就见地面鲜血淋漓,一个个尖刺竟然直接埋在土里,人一踩上去,当场连鞋子都刺穿。 尖刺从脚底板穿过脚背,上面还滴著鲜红的血液。 需要旁人帮忙,才拔出来。 …… 一个红色的身影骑马赶到,隨后勒马停下! 花三娘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说道:“林凡,我查过了,州府內蛮子兵加上我们朔人的士卒,统共只有三千人守城。” 林凡眼睛一亮:“果然是如此。” 郑惊鸿问道:“你想去打州府?” 林凡点点头:“蛮子为了对付我,集全部兵力在安丰城。” “他们万万料不到,我会改道去州府。” “三娘,州府內是何人坐镇?” “一个蛮子骑长。” “看来,铁木思將军也在安丰城!” 林凡几人相视一笑。 这可真是天赐良机。 郑惊鸿说道:“你带三千人去,儘快拿下州府。” 林凡摇摇头:“我就带我手下这一千五百人去,放心,我已有计划。” “这里就交给你了,儘量拖住蛮子,待我拿下州府,蛮子自然会改道州府。” 郑惊鸿点了点头:“放心,我这里拖个两三天不成问题。” “倒是你,万事小心!” …… 军队赶了一天的路,终於在日暮十分赶到州府。 由花三娘带领,从地道口进去,蛮子根本察觉不到。 很快,一行人便聚集在一间客栈里。 林凡说道:“你们万刃阁业务还真够广泛的,居然开起了客栈。” 花三娘极为自豪地轻哼一声:“那是自然,你不要小看我们万刃阁。” “我已经安排客栈提前闭店,你们可进入各个包间,里面都准备好饭菜了。” “待吃饱喝足,再行动。” 林凡不由高看花三娘一眼,这女人安排的倒是妥当。 “说说吧,州府內具体是什么情况?” 第160章 夺回州府 指挥使府。 为掩人耳目,负责州府安危的蛮子骑长便住在这里。 这天晚上,他吹灭烛火正要躺下,窗边突然闪过一道人影。 “谁?” “出来,谁在外面?” 他瞬间警戒,抓起刚刚卸下的长刀,小心翼翼朝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头顶突然吹来一阵凉风。 他抬头! 一个人影倒掛在房樑上! 黑暗中,那人影手中寒光一闪,直取他首级。 蛮子骑长几乎是本能往后倒,躲了过去。 可还不等他鬆口气,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下一秒,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直刺他脖子。 匕首刺入后,迅速拔出来。 蛮子骑长瞬间捂住冒血的脖子,双眼在黑暗里瞪的老大。 “你们是……”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林凡弯腰割下他的脑袋。 花三娘从房樑上下来,吹了吹火摺子,燃起蜡烛,屋內瞬间亮起来。 “还算顺利。” 一阵整齐有序的步伐朝这边靠近。 很快,几十名府兵便围到门外,一个个手执利刃,满脸杀气,作势便要衝上来。 林凡直接將那名骑长的脑袋扔过去,当场砸到想要进入屋內的府兵。 那名府兵被砸的氧倒在地,再摸脸上,一脸的血。 “杀!” 为首府兵冷喝一声,第一个衝进去。 花三娘手中匕首横斩,直接要了他的命。 林凡道:“仔细看看,地上的头颅是谁?” 眾士卒这才望向地上的头颅,竟然是蛮子骑长的脑袋。 没有主心骨,府兵顿时乱了阵型。 林凡和花三娘趁机拔出他们身侧战刀,杀出去。 几十名府兵对两人而言,就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 不多时,地面上躺满了尸体。 外头火光冲天,足千蛮子士卒点燃起火把,將林凡和花三娘包围。 此刻,又是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 是林凡的带来的兵。 “你们的骑长已死,还不降吗?” 林凡出来时,顺便將这颗头颅带出来,再次扔出去。 一名蛮子伸手接过来,在看清骑长的脸后,他便满脸错愕! 竟然是真的。 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降?” “我们蛮人可不是你们朔人这样的软骨头,降是不可能降的!” “近战是我们的优势,更何况,我们这边人数优於你们!” “要降也是你们降!” 这三千人的军队里,有蛮子也有朔人。 林凡说道:“难道你们所有人都甘愿当蛮子的走狗?” “尔等若是还有半点血性,便隨我一道,杀光蛮子,將州城夺回自己手里。”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林凡!” 现场鸦雀无声,安静了半秒。 一个中年老兵看著自己周围的人,突然说道:“我等既已决定跟隨蛮子,便不会改变主意……” 嗤! 一蛮子士卒闻言,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名老兵突然从后面挥刀,战刀从后背进入,捅穿他的心口。 战刀拔出来时,那名蛮子便不受控制倒下。 眾蛮子反应过来,便提刀要斩杀这名老兵。 但其他朔人兵卒,纷纷效仿老兵的做法,先下手为强。 看到这一幕,林凡带来的兵也纷纷加入战场,很快,这场战爭便取得了巨大的胜利。 现场尸体横七竖八,血流成河! 空气里飘荡著浓重的血腥味! 但这一刻,倖存的州府士卒都抬头望天,用力呼吸著这一刻的空气,脸上露出会心一笑。 主將投敌,他们没有办法,只能跟隨。 如今林凡给了他们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们自然不会再与蛮子同流合污。 林凡朝那名老兵招手:“你叫什么名字?” “回千户,属下陈勇,是州府普通兵卒。” “你做的很好,当个普通兵卒屈才了,我正式任命你为队正。” “多谢千户大人!” “属下一定竭尽全力,抵抗蛮子。” 林凡点了点头,道:“说说吧,州府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陈勇拱手道:“聂指挥使於半月前將蛮子大军迎进城,令人奇怪的是,蛮子进城后,並未烧杀抢掠,只向百姓徵收粮食银钱!” “如今,蛮子徵收的银钱粮食就在军营里,已经堆了好几个仓库。” 林凡眼睛微微一眯:“你可知,蛮子准备做什么?” 陈勇道:“属下不知。” “蛮子虽然没有亲手杀人,但却跟杀人无异。” “百姓们为了交上一定数额的粮食银钱,卖房卖地,卖儿卖女……” “如今,满大街都是没有生计而乞討的百姓,因此饿死的百姓更不计其数。” “还请千户大人帮帮他们……” 说到最后,陈勇露出恳求的神色。 他听说过林凡,林凡是边军的例外,从不盘剥百姓,所以他才敢直言。 林凡点点头:“带路,我们去军营。” 州府军营。 足有五个粮仓堆的满满当当。 此外,旁边还有三个粮仓存放盐巴和风乾的肉类。 花三娘转了几圈回来,笑道:“这么多粮食和肉,如今都归我们了。” “聂戈和蛮子要是知道,恐怕得气吐血吧?” 陆闻则说道:“没有粮食,蛮子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收復庆州不在话下。” 林凡不说话,心里隱隱有了猜测。 “陆闻,接下来便由你和陈勇抓紧训练士卒,再招募新兵。” 陈勇说道:“千户大人,城內百姓已对我们失去信任,新兵恐不好招募。” “此地兵卒待遇和月奉,跟凤安城一样,不怕没人来。” 林凡说道。 陈勇有点懵,他还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月奉已经高达二十两。 陆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拱手领命。 陈勇一番询问才得知一切。 乍一听闻,他还有点不敢相信。 想到自己听到的传闻,他便深信不疑。 果然,跟对將领有肉吃。 来到中军营帐內。 陆闻问出自己的疑惑:“千户大人,你每到一个地方便提升士卒待遇,莫不是想將他们都收入麾下?” “有何不可?” 林凡低头看著面前的舆图,州府三面环山,是个天然的守城之地。 哪怕蛮子集齐人马来攻,拖上个十天半月都不成问题。 “上头势必会派人接管城镇,到时……” “到时,他们会成为我的人。” 林凡很清楚,凭一城之力很难抵挡蛮子。 但他若是將整个庆州,乃至藩镇收入囊中,確保不会有人暗中投敌,和蛮子一战,胜算便大了很多。 第161章 挖陷阱 指挥府门外! 知府朱秉携一眾官员跪地请罪。 林凡请知府朱秉进来。 朱秉一进来便跪下来:“林千户,我身为朝廷钦点的知府,却因贪生怕死,无奈屈居於蛮子,我有罪!” 林凡居高临下看著他:“知府既然知道,便该清楚,你罪无可恕。” “我知道,我死不足惜,但我不能不顾惜家人的性命。” 朱秉以头抢地。 他官职比林凡高,但却甘愿下跪,便是因他自知有罪,不配再坐这个位置。 “千户大人请放心,明日我便会上表节度使,自请罢官。” “倒也不用如此。” 林凡见他身后空空如也,心下有了计较。 朱秉是否在说谎,他一时间还无法判断。 但朱秉没有第一时间拿金银財宝贿赂自己,可见还有些人性。 “你可知因蛮子征缴粮食银钱,很多百姓都流落街头,你作为知府,就毫无作为?” 朱秉说道:“此事我知道,从前是不敢。” “我现在便安排人去办,安置流落街头的百姓。” 林凡叫住他:“等等,我还有事要问你。” “近日蛮子可有往城內运零食、兵器、战甲?” “有,过去七天,每天都有运送。” “如今就安置在我掌管的粮仓內。” “兵器,战甲,足有数十万件!” “原来如此。” 林凡摆摆手,让朱秉离开。 州府三面环山,是守城的绝佳之地。 此外,州府连通朔州各大关隘。 蛮子应当是想將整个庆州,作为打仗的后补粮仓。 如此一来,蛮子进可攻,退可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惜,他已夺取州府。 蛮子的计划恐怕进行不下去了。 …… 花三娘隨朱秉离开,不多时便回来。 “朱秉是个好官,没有骗我们!” 林凡点点头:“那便將他留下。” “若他手下官员不生事便罢,若敢做出对州府不利的事,便將他们处理掉。” 这一夜,二人就在指挥使府住下。 在朱秉的操作下,百姓们重新得以安居乐业。 集市再度变得热闹起来,街头巷尾响起吆喝叫卖声。 林凡和花三娘一左一右走在集市上,並在一处餛飩摊坐下,要了两碗餛飩。 很快,两大碗满满当当的餛飩便端了上来。 二人都有些咋舌! 林凡问道:“店家,你家的餛飩一直都是这么大碗?不怕亏本吗?” 店家是名中年男人,他笑著说道:“不是,平时都是一小碗。” “我今天高兴,凡来吃餛飩的客人,都能收穫大碗餛飩。” 花三娘一边吃一边说道:“是家里有什么喜事?” “对,喜事,大喜事。” “林千户一来就把蛮子赶走了,怎么不算喜事呢?这是全城百姓的大喜事啊。” 林凡和花三娘对视一眼,全都沉默著不说话。 店家又说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也正常。” “放心吃,你们这也算是沾了林千户的光了。” 二人皆点头。 花三娘压低声音说道:“想不到有朝一日我还能沾你光,真是稀奇!” 林凡笑道:“那你便多吃些。” 说罢,他不禁有些感慨:“这么大一碗餛飩,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打仗不能带上我娘子,否则就能带我家娘子一起来吃餛飩。” 花三娘翻了个白眼,囁嚅道:“带我来吃也一样。” 林凡对她虽然总是横眉冷目,可对顾语薇是真的好。 想到此处,她不禁生出几许羡慕。 倘若林凡的娘子是自己,他是不是也会如此对自己? 花三娘猛的一甩脑袋,怎么可能? 她看不上林凡,林凡同样看不上她。 二人绝没有可能。 吃完餛飩后,二人便沿著集市走。 花三娘见到一些新奇吃食,便买下来,美名其曰带回去给弟弟阿满。 很快,她手上便提满了美食。 没走几步路就开始喘气! 反观林凡,气定神閒的看著街边的商贩。 花三娘没好气道:“我手上快拿不下了,你就不能帮我分担点压力?” “不能。” 林凡果断拒绝:“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买。” “你不听,我能有什么办法?” 花三娘闻言,不再理他,扭头便走。 “我还不是为了给阿满带吃的。” “接下来的战役能不能贏都是未知数,更何况,你现在买,等回到云阳城都臭了。” “我看你不是买给阿满,而是给自己买的。” 林凡在她身后,无情戳破她的小心思。 花三娘冷哼一声,丝毫没有被戳穿心思的窘迫,脚下步伐更快了。 不料这时,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栽倒。 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啊……我的美食!” “林凡,快帮帮我!” 林凡一个箭步上前,但却只来得及接住一盒糕点。 其他食物尽数摔到地上,直接摔食盒,毅然不能吃。 花三娘晃悠了几下,勉强稳住身形。 正当她暗自庆幸时,便看到摔的满地的食物,还有林凡手里仅剩的一盒糕点。 她没好气接过来:“我刚才都叫你帮忙了,你怎么只接住一个?其他东西全扔地上了。” 林凡两手一摊,无奈道:“我也没办法,你走太快了,我想接也接不住啊!” 花三娘自知理亏,走的更快了。 林凡忍不住挖苦她:“扔了便再买,你又不是买不起。” “没心情。” …… 几天下来,募兵已达到五千,都在抓紧训练中。 陆闻说道:“新兵加老兵,能有六千多人,但要对抗万余蛮子,很难。” 林凡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必须提前做准备。” “今夜便安排老兵到城外挖壕沟,做陷阱。” “儘量多做一些陷阱,儘可能消耗掉蛮子兵力,到时进行守城战,也能轻鬆些。” “属下这便去安排。” 陆闻拱了拱手,领命离开。 第162章 拔营 云阳城。 刚经歷过一场大战,所有士卒都神情疲惫。 他们或坐、或躺、或靠! 整个城墙上空,隱隱縈绕著一股绝望的气息。 陈清夷和郑惊鸿分坐在阶梯两侧。 郑惊鸿说道:“我们再撑撑,林凡肯定不会让云阳城破。” 陈清夷丝毫不相信:“林千户远在州府,他如何能帮到我们?” “靠別人不如靠我们自己。” 说到这里,他提刀站起身。 “蛮子若再继续进攻,你便带百姓从后山逃,我留下和他们周旋。” “杀一个不嫌多,杀两个便是赚了。” “如果真到那一刻,我会留下和你一同战到最后!” 郑惊鸿握紧腰间长剑,语气坚决。 另一边,营帐內。 將军铁木思坐於主位,两侧分別是各个將领。 赫连矢拱手道:“將军,最多一天,云阳城就可破!” “我就不信,林凡还龟缩在后不出现。” 铁木思微微点头:“传令下去,大军修整片刻,三刻后出兵,爭取一举攻破云阳城。” “平岳城和凤安城可有消息传来?” 赫连錚抱拳道:“將军,我们的人刚收到消息,聂戈仍在和他们僵持。” “废物一个,这么多人马,两天都攻不下一座城。” 林凡走后,郑惊鸿带领的人马由於人数悬殊,很快便败下阵来。 他带领军队撤回云阳城。 铁木真本想设计一举拿下林凡,没料到林凡失去了踪影。 所以他便乾脆集结大军,围攻云阳城。 城內有林凡的亲朋好友,城若破,林凡不可能不出来。 此外,他还派聂戈出兵攻破平岳城和凤安城。 这两座城由赵大壮和顾青山坚守,二人虽不懂战术。 但两人不傻,知道敌我悬殊,不能出城应战。 打的便是守城战! 两天下来,城虽然守住了,但己方士卒却损失惨重。 这时候,一名探马连滚带爬地进来稟报。 “將军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属下得知消息,州府已被占领!” “什么人干的?” 听到这则消息,铁木思猛地站起身,一脸不可思议。 他是秘密出行,不可能有人知道。 探马躬声道:“是……是林凡!” 此话一出,帐內诸將皆脸色各异。 铁木真本是设计擒拿林凡,却不料,反被他设计。 铁木真怒道:“林凡如何这么快得知我不在州府的消息?” “一定有人泄露了消息!” 他自认为隱秘,殊不知万刃阁是搜集情报的好手。 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万刃阁耳目。 眾將纷纷出主意。 “將军,改道州府吧!” “州府內粮食兵器干係到前线战爭,若不儘快夺回州府,前线士卒恐中断粮草啊!” “现在去有何用?” “林凡恐怕已埋伏好一切,只待我等跳进去。” “打仗就必然有损耗,林凡用兵再神也不可能一点损耗都没有。” “將军,我敢篤定,如今州府守兵不多,至多五六千。” “咱们这时候赶赴州府,便可杀他的措手不及!” “林凡这么聪明,难道想不到?” “就你这个脑子,让你领兵无异於白送!” “你说谁?” “说的就是你,肚子没有二两墨,还非学別人用战术!” “你……” “好了,不要吵了。” 铁木思怒拍桌子,喝止了帐內的爭吵。 “千骑长,你来说!” 赫连矢拱手道:“將军,依我看不用担心!” “先把云阳城、凤安城、平岳城攻下,补齐粮草送去前线。” “至於州府,这么多粮食又不会跑,待解决完眼前的事,再將州府抢过来。” 铁木思点点头,道:“赫连錚,你的意见呢?” 赫连錚说道:“回稟將军,为免夜长梦多,应立即拔营赶赴州府。” “末將曾见识过林凡的厉害,继续拖延时间,只会给林凡更多准备时间,届时这仗便不好打了。” 铁木思手指扣了扣光禿禿的脑门,这叔侄二人说的皆在理。 但他更认同赫连矢的计划。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说,林凡的母亲和媳妇就在云阳城。” “倘若破了云阳城,把他的母亲和媳妇抓到阵前要挟,你们猜他会如何?” “將军英明!” 眾將纷纷拱手,脸上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铁木思说道:“传令,全军进攻云阳城!” “务必在天黑之前拿下云阳城!” “是。” 眾將齐声领命。 可这时,一名传信兵急忙闯进帐內。 “將军,州府派了使者来传话说……” “说什么?” “他说將军必须在天黑前赶到州府,否则便烧掉州府所有粮草和兵器。” 这一刻,帐內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都意识到一个极为恐怖的事情,林凡能未卜先知! 否则他怎会提前知晓他们的计划,从而逼迫他们领兵赶往州府? 铁木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好一个林凡!” “传令,全军开拔,立即奔赴州府!” “另外,派人传信给聂戈,叫他一同前往州府!” 这种时候,耍再多阴谋诡计都没用。 倘若悄悄將一部分士卒留下,必会惹得林凡烧毁粮草兵器。 一刻后! 大军浩浩荡荡离开! 云阳城眾人皆在欢呼,终於走了! 眾士卒不清楚蛮子为何突然离开,郑惊鸿却清楚的很。 林凡应当已经攻占州府! 州府內必定有蛮子要的东西,否则他们不会匆忙拔营奔赴。 天黑之时,铁木思带领大军来到距离州府十公里的地方。 此地地势平坦,旁边便是一条小溪,溪水乾净清澈,正好方便火头营生火做饭。 营帐內。 眾將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每个人都认为林凡计谋无双,即便他们人数多,也得谨慎再谨慎,绝不能再掉入其设立的陷阱里。 不多时,火头营士卒便端上做好的饭菜进来。 劳累奔波了一天,每个人都胃口大开,端起面前的饭碗就吃。 铁木思看著面前的舆图,陷入沉思。 若他是林凡,必会在这里,这里,以及这个设下埋伏。 这些地方距离州府不远,是最佳的埋伏之地。 至於两侧树林的埋伏,不是没有可能,很少。 毕竟州府內士卒有限,对方不可能短时间內做出这么多陷阱。 这时,一名火头营兵卒连滚带爬进来,脑门上全是冷汗。 “各位將军,饭菜有毒,不能吃。” 第163章 无处不在的埋伏 眾將立马放下碗筷,对著那名伙头军士卒怒目而视。 铁木思走下来,道:“出了什么事?” “將军饶命,属下也不知怎么的,明明是按照步骤做的饭菜,饭菜里为何会有毒!” “吃下饭菜的士卒皆腹痛不已,已移送至军医处医治。” 铁木思道:“中毒者有多少人?” “约……约有三千多人!” “剩下的饭菜刚出炉,还未来得及送去给其他人……” “行了,你先下去。” 铁木思看向眾將:“你们刚才吃过饭菜的,全部去医治。” “定是州府的人混入营帐,往粮食里洒毒。” 赫连矢说道:“將军,咱们此次带了一万多人来,四周防守严密,朔人不可能有机会潜入。” “依末將看,朔人极有可能在上游往溪水里倒入毒药。” “赫连千骑,你带人去查探溪水!” “传令伙房灭火,攻下州府之前,不再开火做饭,全军啃乾粮充飢。” “是。” 赫连矢刚才也並未来得及吃饭,所以他没中毒。 出了营帐,他便命人到林子里抓了几只兔子试验,分別给她们吃粮食,喝溪水。 事实证明,他们的粮食並未被动手脚。 喝了溪水的兔子,不到半个时辰便倒下。 军医查出溪水里有剧毒,但因溪水流动,稀释了大部分药力,眾士卒这才不至於殞命。 但还是有很多士卒因得不到及时医治,被活活疼死了。 这一夜,双方还未开战,蛮子便已损失一千多名士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眾將十分气氛:“这林凡实在阴险,居然安排人在水里下毒。” “依我看,我们不如直接杀到州府,杀他个措手不及!” “不错,林凡必定以为我军损失惨重,今夜不会发兵……” “今夜暂时修整,明日出兵!” 铁木思直接下命令。 士卒们赶了一天路,早就疲乏不堪。 此时出兵,必將大败而归。 即便如此,深夜士卒离开营帐范围解手,还是糟了黑手。 州府。 花三娘带人赶回:“你这法子真有用,不费一兵一卒便卸了蛮子的兵力。” “我安排了一名兵卒继续蹲守在溪流上游,不定时投放一包毒药。” “蛮子有多少人?” “万余人。” 林凡脸色凝重:“还不够。” “下毒只能瓦解一部分蛮子兵力,剩下的兵力就凭州府的守兵,守不住!” “必须在他们到达之前,极大的消耗他们的兵力,如此,我方才有一战之力。” 陈勇抱拳道:“千户大人,我们何不向节度府求援?” “幽寧节度府据我们不到三十公里,骑马一日便能赶到。” 见他如此天真,花三娘嗤笑一声:“你这么单纯,是如何活到这把年纪的?” “幽寧节度使钱策恐怕早已得到蛮子入侵庆州的消息,他为何不派兵驰援?” 陈勇说道:“兴许……” 林凡摆摆手:“三娘说得对,靠別人不如靠我们自己。” 庆州隶属於幽寧藩镇地带,倘若钱策有心支援,早就派兵赶到了,何至於等到现在。 若他没猜错,恐怕钱策也已投敌。 “陆闻,陈勇!” “你二人今夜便带两百弓弩手埋伏於两侧林子,一旦发现蛮子钻树林,便立马射杀。” “改良的弓弩只能连射五发,射完便退,不可逞强,更不可逗留。” 陆闻和陈勇齐声应是。 当下便穿上战甲,点齐兵卒,立即出发。 清晨,一向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毛毛细雨。 铁木思安排斥候小队去前面探路,大军整装待发。 因为下雨的缘故,地面泥泞,每走一步路,格外费力。 而且由於动静太大,根本掩藏自身行踪。 还不等他们靠近州府,便被射杀。 陷阱埋伏更是一个没探到。 只有一名斥候小兵逃回营帐內稟报此时。 铁木思下令两支斥候小队前去探查。 一支小队负责吸引朔人火力,另一支小队需要將朔人兵卒找出来,斩杀殆尽。 本以为此次计划万无一失。 却不料,林子內埋伏著两支百人的弓弩手。 第二支小队刚找到他们的方位,便被全数射杀。 这一次,无人生还。 大帐內。 迟迟等不到斥候小队回归,铁木思又派人去探。 得知斥候小队已全军覆没。 全帐寂静! 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到。 赫连錚拱手道:“將军,属下请命前去抓住朔人的弓弩队!” 赫连矢分析道:“林凡应当是想消耗我军兵力,必须想法子解决,否则这一仗……” 铁木思点点头:“这点我自然知道!” “可以肯定的是,前方必然有陷阱埋伏,可我军居然连探查都如此麻烦。” “贸然领军前进,恐怕伤亡不可估量。” 赫连錚道:“那便派一支前锋队用人头去探。” 铁木思突然用眼角余光看向一直未曾言语的聂戈。 “聂指挥使,你怎么看?” 聂戈拱手道:“对,是需要一支前锋队伍去探。” “只有如此,才能破林凡的计谋。” “那就由聂指挥使带领手下兵卒去淌路,待得胜归来,我便亲稟王上,封你为將军,统领万骑!” “这……” “你不愿意?还是动了惻隱之心,不愿对昔日同袍下手?” 铁木思追问。 “末將愿意。” 聂戈很清楚,自己不愿意也得愿意。 先前计划失败,铁木思就对自己有怨气。 他若是不拿出点本事来,恐怕难以在这群蛮子中间立足。 “好,聂指挥使立即点兵出发吧。” …… 聂戈领兵在前,蛮子的军队在后。 聂戈抬头望天,难道他改投蛮子的决定是错的? 在凤安城,他被林凡逼迫当前锋,如今,又被铁木思逼迫当前锋。 早知如此,他不如好好待在州府,安心做自己的指挥使。 “小心两侧林子的弓弩手。” 聂戈提醒身后士卒。 但他多虑了,一路上没有见到任何一支弓箭。 他心下稍暗。 可这时,座下战马突然不受控制摔下深坑。 坑內有削尖的木桩,瞬间將座下战马刺的鲜血淋漓。 战马不停嘶鸣挣扎。 这个坑异常大,他带来的兵卒有一半都陷入坑內,很多人当场死亡。 与此同时,前方有弩箭射来! 聂戈嚇得身子紧紧贴在坑壁旁,两只手掌死死將木桩隔开。 第164章 只能胜,不能败 一轮箭雨过后,聂戈麾下兵卒死伤大半。 幸运活下来的,大多都受了伤。 聂戈被士卒从坑里救出来时,灰头土脸。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这林凡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在居然城门这么远的地方挖陷阱!” “踏马的!” “前面肯定还有陷阱!” “就我手里这点人,都不够献祭的,搞不好连我的命都要搭上。” “指挥使,撤吧,不能再往前走了。” “前面明显是陷阱,官道是不能再走了。” 一將领苍白著脸色说道。 他肩头被刺穿,只来得及撕下一片一片衣袍布料,进行简单包扎。 “蛮子派我等打前锋,分明是想要我们死!” “继续前进,不能撤!” “吩咐下去,都小心些,用石子和战马去试探前方的陷阱,不必再拿人命探!” 聂戈又何尝猜不出铁木思的心思。 可他现在进退两难,只能如此。 只要助蛮子攻破州府,他自然能得到重用。 稍微修整一番后,军队便再度出发。 聂戈不再在前头领路,而是躲在后面,命士卒行动。 但用座下战马去探陷阱根本不切实际,就说眼前已经暴露的陷阱大坑,战马就跨不过去。 没办法,士卒只得搜集石子,扔到前面探路。 但他们能找到的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石头,扔到前方路上,毫无动静。 將领拱手道:“指挥使,前方似乎没有陷阱。” 聂戈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你觉得前方没有陷阱?” “林凡大费周章在这么远的地方挖陷阱,你还认为这叫没有陷阱?” “探不出陷阱,不代表它没有。” “既然石子不管用,便继续前进吧。” 附近路上並没有巨石,否则就能试探出陷阱。 而现在別无他法,只能用人命去探。 即便眾兵卒万分小心,还是摔入布满削尖木桩的陷阱坑內。 有些坑虽没有木桩,但却填充了金汁。 这所谓的金汁还有个別名叫粪水! 人一旦摔进去呛两口,肠子都要吐出来。 不仅如此,前方弓弩手时不时便会出现。 放完五箭,他们便遁走,之后又重新回来,趁他们掉落陷阱之际,放箭杀人。 聂戈和手下兵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儘量保住自己的性命。 后方蛮子大军早已停下。 铁木思喃喃:“林凡果真是个好將才,居然想到在这么远的地方铺设陷阱!” “可惜了,他忠於大朔,若是能將他拉拢……” “我蛮子部落统一天下不是梦。” 赫连矢拱手道:“將军,聂戈虽然带人为我们扫清了障碍,可留给我们走的路太狭隘,我看不如绕道,从林子走。” “凭林凡的计谋,你认为他不会在林內设有埋伏?” “所有人下马,徒步前进!” 铁木思下令。 此举虽然耗费时间,但比起牺牲己方士卒性命,这无疑是最稳妥的办法。 眾蛮子闻言立刻下马,背上兵器輜重,艰难前行。 直到天黑,军队才到达州府城外。 铁木思下令安营扎寨,原地修整。 今夜是不能行动了,需得养好精神,明日再发起进攻。 地面坑坑洼洼! 聂戈看著地上那一个个不规则小坑,脸上露出讥讽的笑:“这么小的坑,难道还能杀人不成?” 赫连矢看了一眼说道:“林凡应当是想挖陷阱,但时间来不及,便留下这些小坑。” 由於不能生火做饭,所有人都被迫啃乾粮。 大帐內。 “明日攻城器械便会送达,到时便立即围城,爭取一举拿下来!” 铁木思手指点在面前的行军舆图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重点攻击地方。” “投石车轰击城墙时,弓箭手在后准备,只要州府士卒露头,便射击。” “再一个便是前锋爬梯队也要跟上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包括赫连矢在內的一眾將领皆点头应是。 先不论前线作战军粮草是否充足,就说他们此次带的乾粮也不多。 不儘快解决,只能退兵。 这时,帐外响起一阵惨叫声。 铁木思起身看向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回稟將军,是州府的弓弩手。” “结盾,务必保证营地安全。” “是。” 进来稟报的士卒领命而去。 只有一名士卒中箭倒下,其他人都没事。 不多时,以营地为中心,四周结起密不透风的盾牌。 城楼上的弓弩手再未射箭。 一眾蛮子都鬆了口气,纷纷卸下盾牌。 如果要是举个一晚,第二天还如何打仗。 可就在他们放在盾牌之际,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让人根本摸不清方位。 此次死了数十个人。 一兵卒进帐稟报后,铁木思便下了死命令,值守士卒需一整夜都举盾,一刻也不能放下来。 前半夜確实没有弩箭再射来,可到了后半夜,举盾士卒精神萎靡,开始鬆懈之时。 那些弩箭便从盾牌之间的缝隙里射进来,当场社死一名士卒。 这名士卒一死,盾牌也隨之掉到地上,导致所有人都暴露出来。 嗖嗖嗖!!! 一连串箭雨射击声响起,当场便有数人殞命。 这一夜,可谓是蛮子士卒的噩梦。 因为州府士卒时不时会会射上两箭,让人不胜其烦。 眾人都是一肚子火气,向来是他们追著朔人士卒打,何时被朔人打的连头都不敢冒出来过? 还未开战,便已损失將近四千人,只剩一万人! 另一边,州府城楼上。 陆闻和陈勇早已领兵退回。 “我们做了这么多,还是没能灭掉蛮子大部人马!” “正面战我们根本打不过啊。” 陈勇看著下方情况,忍不住嘆气道。 陆闻抬头望天:“明天若是能下上一场大雨,便能多守几天。” 林凡露出淡笑:“我们的任务不是守几天城,而是要將蛮子斩杀殆尽,保护城內百姓。” “无论如何,这一战只能胜,不能败!” 这关乎到所有人的性命! 陈勇和陆闻重重点头,眼里流露出浓烈的战役。 两人对林凡有著绝对的信任,既然林凡说能胜,那就一定能贏! 第165章 绕后 次日是大雾天! 天气灰濛濛的,看不清前路。 这给弓弩手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花三娘登上城墙,看著驻扎在三里之外的营帐说:“主將营帐在哪里?” “若是知道他所住营帐,我便能进去取他首级。” 林凡摇摇头:“不太可能,蛮子人太多了。” 花三娘扭头看他:“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需要,等有需要,我再跟你说。” 蛮子迟迟没有动静,直到正午十分,才开始攻城。 嘭嘭嘭!!! 投石车上场,一下又一下轰击著州府城墙。 与此同时,几十名蛮子抱著撞木,不顾性命危险,凭著一股子狠劲衝到城门口,一下又一下撞击城门。 城门是厚实木门,被撞一下便发出巨大的声音。 州府士卒都十分担心,蛮子不打正面战,他们很难发挥作用。 照这样下去,不是城门被撞开,就是城墙被砸穿。 城內弓弩手作用很有限,因为大雾天气,弓弩手的准头差了很多。 “千户大人,请允许属下带兵出城同蛮子一战。” 陈勇单膝下跪,主动请战。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急,现在还不是出城的时机!” “要等到什么时候?” “再过两日,州府就守不住了。” 陆闻说道:“鲁莽出城应战,州府立刻就守不住。” “一切还是听千户大人指挥!” “陆闻说的不错,蛮子就等著我们出城应战。” “一旦出去,必將全军覆没。” 林凡脸色凝重。 如今別无他法,只能等! 等一个时机! 这时候,投石车已经停止,蛮子士卒扛著云梯衝过来。 林凡脸色一亮:“快,射箭!” 城墙底下可见度高。 嗖嗖嗖!!! 弓弩手几乎是百发百中,將蛮子士卒全部射死。 但后面的蛮子却像蚂蚁一样涌上来,管得了前面,管不了后面。 很快,云梯便搭上城墙,后面的蛮子动作迅捷,迅速爬上来。 林凡和弓弩手,还有弓箭手一齐射出。 但蛮子人太多,很快便被他们登上城墙。 陆闻、陈勇、还有花三娘领一眾兵卒加入战斗。 这场仗打到天黑,蛮子方才撤退。 城楼上血流成河,尸体横七竖八躺著。 有蛮子尸体,也有己方士卒。 这一战可谓惨烈,直接损失了两千多士卒。 这两千多人里,多数是新兵。 少数新兵侥倖活下来,但却身受重伤,只能让人抬下去医治。 林凡让陆闻清点兵卒,能作战的精兵不足三千人。 这才第一天,不敢想第二天,第三天会出现怎样惨烈的状况! 这一战,蛮子並未討到好处,原本万人军队,直接锐减到六千人。 但蛮子人口基数大,根本不惧这些死亡。 州府以两千多兵卒对阵六千蛮子,胜算可谓微乎其微。 大帐內。 几人身上还穿著染血的战甲,一脸疲惫。 林凡说道:“胜负就在这一两日,今夜大概率要守夜,很可能还会爆发一场战场。” 陆闻道:“不大可能,蛮子也鏖战了一日,早就精疲力尽了,如何还能再来一战?” “他们不来,我们便引他们来……” 林凡说出自己的计划,几人都觉得可行。 所有兵卒在前面吸引蛮子打正面战,花三娘带领万刃阁眾人从暗道离开,绕到军营后面,烧毁粮草。 没有粮草,蛮子只能退兵! …… 这一夜,值守城墙的士卒直接靠在旁边睡著了! 城楼火光微弱,更无人巡逻。 探马直接將这一情况稟报给铁木思。 帐內眾將都激动异常,纷纷主张立即出兵。 铁木思沉思片刻:“林凡能打贏这么多胜仗,其麾下士卒必然不可能玩忽职守。” “只有一个可能,这是个计!” “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正埋伏著大队士卒。” “一旦我们的人登上城楼,下场只有一个!” 赫连矢拱手道:“將军,即便如此,我们也有极大的胜算。” “据我估计,城內守兵至多三千人。” “六千对三千!” “加上我方士卒体质优於朔人,根本不用担心。” “好,那便听千骑长所言,即刻攻城!” 六千蛮子士卒集结的很好。 为首士卒抗上云梯搭在垛口上,隨后便手脚並用网上爬。 守城士卒纷纷惊醒,手持兵刃,不断后退。 蛮子士卒见此,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朔人没变,跟之前一样懦弱。 看到他们,就像老鼠见到猫。 越来越多的蛮人士卒登上城楼,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掛著残忍的笑容,举刀朝州府士卒砍下。 州府士卒也不反抗,只一昧的后退。 林凡和陆闻、陈勇躲在堡楼內,对一切都无动於衷。 城內没有任何埋伏,更没有任何陷阱。 这一战,是豪赌! 只有吸引大部分蛮子兵力,给花三娘创造时间,他们才有可能胜利。 外面已经开始响起惨叫声,陈勇著急道:“千户大人,来不及了,必须儘快动手!” “再等等!” 林凡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外头的情况。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抬脚出了堡楼。 手中令旗挥动。 士卒们纷纷扔到兵刃,转身抱出一罈子东西。 蛮人见此,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还没杀尽兴呢,朔人就降了!” “没意思,我还想多杀几个呢!” “他们不反抗,不是更好杀吗?” “朔人胆子比老鼠还小,现在还束手就擒了,杀的真没……” 砰! 那名蛮子还没说完,便被当头砸了一罈子,额头瞬间流出鲜红的血液。 同时,罈子破碎,里面的酒也尽数撒出来。 “好香的酒!” 此话刚出,那蛮子便意识到不对劲。 毕竟凤安城那一战,探马传回的情报,战败原因就是因为酒。 朔人叛军是被活活烧死的。 “酒,是酒!” “朔人要故技重施,想烧死我们,逃,快逃啊!”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坛接一坛酒砸到他们身上! 林凡吹燃火摺子,朝一蛮子身上扔去。 那火立马著起来。 蛮子想要扑灭,但却不小心摔到地上,身上接触到更多酒,身上的火焰烧的更厉害了。 第166章 蛮子溃逃 大片火焰被点燃! 城墙上火光冲天,照亮了这一方天空。 原本因为害怕被战爭波及闭户的百姓,纷纷打开门窗,探出脑袋,看著城墙上的一幕。 每个人眼里都露出害怕的神色! 眾百姓都以为城守不住了,所以城墙上才会冒起火光。 已经有人开始收拾行囊,准备翻越后面的山离开。 同一时刻,城楼上。 蛮子慌不择路,拔腿往城墙边沿跑,想要藉助云梯逃跑。 但人一多,云梯便跟著摔下去。 还有蛮子往里跑,只要下了城墙,闯进百姓家里,用百姓的性命作威胁,就能保住自己的命。 林凡早已防著这手,但凡有敢往里闯的蛮子,皆会遭到围杀。 所有人都加入了这场战斗。 近战,朔人根本不是蛮子的对手。 但现在蛮子慌不择路,战斗力直线下降。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状態。 蛮子的惨叫、嘶吼声不间断响起。 很多蛮子选择跳楼,但这並不能解决问题。 林凡拿著酒砸到下面,再点燃火摺子扔下去。 隨著酒罈越扔越多,很快下面也连成一片火海。 看到这一幕,铁木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疯狂怒吼:“撤退!全军撤退!” 令旗官连忙挥动令旗,命战场上的士卒退回来。 蛮子士卒疯狂往外跑,逃出火海。 原本六千人的队伍,只有三千多人逃出来。 这一场战役,可谓是惨败。 而这时,身后的营帐火光冲天。 先是一小撮火! 但营帐连著营帐,將火光连接。 蛮子的粮草、兵器、战甲,全被烧毁在火海里。 与此同时,城门大开! 林凡带领眾人,追出来。 蛮子军队散乱不成形,很多落后的蛮子直接被弓箭手射杀。 此外,一道红色的身影穿梭於蛮子的队伍,不时便有蛮子被抹脖子。 铁木思下令全速前进,根本没有精力管身后的追兵。 他没注意到的是,几百个朔人士卒趁乱跑入林子里。 他们的领头人是聂戈。 大难临头,聂戈带著手下兵卒,跑的比谁都快。 十公里之外的小溪边! 眾人都喘著粗气,逃跑速度明显已经慢下来,身后的追兵还在追。 铁木思喝令全军原地休整。 他遥遥望去,对面的朔人军队举著火把,一步步朝他们靠近。 不能再逃了,再逃下去,就算不被朔人杀,也会累死。 “將军是想与朔人殊死一搏?”赫连矢说道。 铁木思点点头:“为今之计,只有殊死一搏。” 赫连錚拔出腰间战刀:“近战之下,朔人不是我们的对手。” “属下请令,亲手斩杀这群朔人!” “让聂戈去!” “他麾下士卒可做前锋为我等衝锋,给军队爭取一丝喘息时间。” 赫连錚和赫连矢对视一眼,立刻领会到铁木思的意思。 聂戈不是自己人,让他去,即便死了也无碍。 “聂戈呢?” “聂戈何在?出列!” 铁木思一连喊了两声,都得不到回应。 兵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此刻眾人才惊觉,这里没有一个朔人士卒。 聂戈早就带人跑了。 “將军,聂戈……聂戈带人跑了!” 眾將脸色当即一变。 “聂戈这个狗东西,居然一声不吭跑了!” “將军,末將早就说过朔人狡诈,不可信!” “朔人不单不可信,还是个懦夫,遇到一点事就跑!” 铁木思还算镇定,“跑了便跑吧!” “聂戈还是有点用的,起码为我军淌陷阱,为我军减少了不少伤亡。” 此话一出,眾將脸上皆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聂戈投诚,对他们自然是有用的。 他们气的是不能物尽其用。 三千多人的蛮子军队以铁木思为中心,围成一个圈。 外围士卒皆手持盾牌,往里便是轻甲兵,再往里则是弓箭手。 林凡领兵赶到之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同时,数支弓箭齐发,射向他们。 眾人挥刀,举盾抵挡。 林凡拿出铁胎弓,透过盾牌间隙,射向里面,当场打乱蛮子的阵型。 己方弓弩手纷纷扣下扳机,弩箭齐发。 瞬间射死数名蛮子。 但蛮子反应很快,不再原地结盾! 重甲兵举盾朝他们靠近,轻甲兵跟上。 林凡这边的士卒迅速组成三才阵,抵御蛮子的进攻。 但战况却不容乐观。 因为蛮子战力太蛮横! 林凡和弓弩手几乎是连发,才堪堪挡住蛮子。 花三娘从他身后出现:“擒贼先擒王,现在是偷袭铁木思最好的机会。” 说罢,她便化作一道残影,进入战场。 眾人只感觉周身吹过一阵风,並未察觉到什么。 铁木思身边並无士卒保护,花三娘轻而易举绕到他身后,举起刀刃狠狠刺入其身上,但因对方穿著战甲,並未刺入,匕首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铁木思本能往后拍了一掌,瞬间將花三娘拍倒在地,整个人更是不受控制,咳了一口血。 铁木思转身朝她看来,眼里燃烧著熊熊怒火! “朔人女人,也敢偷袭本將!” “本將这便取你性命!” 铁木思弯腰將地上的匕首捡起,隨后便猛然朝花三娘倾身而上,匕首直接刺向花三娘心口。 花三娘身子往后翻滚,堪堪躲过去。 铁木思扔下匕首,拔出腰间佩剑砍上来。 花三娘连续翻滚几下之后,仍旧受了伤。 肩膀不慎被划了几道。 她一边忍受著剧痛,一边还要躲避铁木思的步步紧逼! 很快便筋疲力竭! 铁木思的佩剑猛地从她头顶落下! 但这时,一支羽箭射来,直接射穿铁木思手臂的护甲。 他手上一痛,佩剑应声落下。 花三娘抬脚將佩剑踢走,旋身爬起来。 嗖嗖嗖!!! 三箭齐发! 林凡收起铁胎弓,拔出腰间砍刀,杀入战场。 普通蛮子战力虽然强横,但远不如身为將领的赫连錚、赫连矢。 只有將这二人杀了,才能彻底大乱蛮子阵型。 林凡和陈勇、陆闻三人合力之下,才將这叔侄二人斩於刀下。 蛮子开始乱了! 纷纷后退,退至铁木思身边。 铁木思喝道:“不许退,给我杀!” 第167章 真难杀 军心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东西! 一旦军心散,哪怕你战力再强横也发挥不出来。 蛮子被打的节节败退,一个接一个倒下! 可这些人,谁都没有退! 一个个都坚定的战至最后一刻! 一个时辰之后! 此地血流成河,匯入溪水里,將水染成红色。 所有蛮子皆已殞命,只有铁木思还活著。 他身上有多处刀伤,战甲已破损! 但他仍旧持剑战斗! 但凡有士卒靠近,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到了此时,他不再后退,而是前进。 “还有谁?不怕死的就上来!” 林凡不禁有些敬佩! 难怪蛮子能势如破竹,攻占一座座城池。 朔人可没有这份勇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铁木思紧紧盯著他说道:“林凡,你是个將才!” “败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我要和打一场,你敢不敢上?” 陆闻警惕道:“千户,铁木思已是强弩之末,杀他不过片刻的事,不要相信他的话,小心有诈!” 铁木思冷笑道:“片刻就能杀我?” “我只有一个要求,死在你手里!” “至於你麾下兵卒,只要他们敢上,我便能在我死前,將他们斩杀殆尽!” “不信的,可以试试!” 嗤! 他挥剑斩向旁边一名兵卒,当场將那名兵卒斩杀。 那兵卒甚至连声音都叫不出来,就血洒当场。 眾士卒纷纷后退,但脸上都带著愤怒。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 嗤嗤嗤!!! 林凡弯弓搭箭,瞬间齐发。 这是战爭,他可没有心思跟人比武! 要的就是快! 三箭全中,箭矢穿过鎧甲,射中铁木思胸膛。 后者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往后仰倒。 他脸上还带著笑意! “林凡,你不敢同本將军比,哈哈……” 林凡走到他身边,弯腰往其身上捅了几刀! 后者笑的更放肆! “林千户,你莫不是以为杀了便能击垮蛮子?” “你错了!大错特错!” “没有我,还有千千万万个蛮子,他们会踏平大朔的每一寸土地,並將这片土地变成我们自己的领土!” “而你们朔人,只配为奴为婢,祖祖孙孙都要侍奉我们蛮人。” 嗤! 见他还没死透,林凡又补了一刀。 蛮人真难杀! 铁木思喉咙不断涌出鲜血,嘴巴微张,还在说话:“你可知道……你们朔人也……也想亡……亡国……” 林凡举起战刀,本来还想再补一刀,听到这话,立马凑近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还有谁背叛大朔?说!” “说出来,我即刻便命人救你!” “哈哈哈……” “本將军死而无憾!” 林凡本来也是戏耍他! 见此,直接挥刀抹了他脖子。 这一下,总不能还不死吧? 铁木思双眼睁大,但人已经没了气息。 林凡站起身:“终於死了!” 眾人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一个个瘫坐在地,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想不到这一战结束的如此之快!” “是啊,若无千户大人领军,恐怕早就败了吧!” “你回头看看,地上有多少是我们自己人的尸体?这场仗我们虽然打贏了,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场战十分惨烈,原本六千多人的军队,活下来的只有一百多人! 眾人都已疲惫到极致,所以便在原地休整。 捕杀猎物,生火,有懂药的士卒便在野外採摘伤药,用来敷在伤口上。 士卒们纷纷卸下战甲,脱下衣服,往伤口上抹药。 林凡身上也受了些伤,但都是小伤,不碍事。 “三娘,我帮你上药。” 花三娘肩头的伤口虽然已经不流血了,但还是要包扎的。 这里人多不方便,林凡便提议到小溪对面的树下。 这棵树十分巨大,足以遮挡其身影。 林凡將火把插在地上,照亮两人视线。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疗伤,花三娘直接褪下衣服,露出布满伤口的肩头。 林凡轻轻擦拭她伤口上的血,隨后小心翼翼往上敷药草。 “谢了。” 花三娘看了他一眼,声音比平时温柔许多。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不用谢,你是为打蛮子受的伤,我也不能不管你啊!” “我是谢你今天救我,没有你,我恐怕已经死了。” “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你说。” “你能不能保持现在的態度,对我温柔一点?” 撕拉! 可这时,林凡突然撕下她衣裙的布料,一撕就是一大片布料。 “林凡,你干什么?” “居然敢撕老娘的裙子,你信不信老娘……” 花三娘心里刚升起的一点好感,瞬间化为怒火,咬牙切齿瞪著林凡。 林凡两手一摊:“我不撕下来,怎么给你包扎?” 花三娘闻言,脸色稍稍好看:“那你也不能撕这么多!” “別人看到,我该怎么解释?” “哦,我身上的伤口也需要包扎。” “我想著既然都撕了,不妨多撕一点。” “林凡——” 花三娘咬牙切齿! 如果林凡不是在给她包扎伤口,她已经一拳砸过去了。 林凡问道:“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花三娘咬牙切齿:“老娘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你是不是得有点表示?” “是要有表示。” 林凡点了点头:“你不是我军中人,没办法给你升职,但可以奖励银钱。” “你们万刃阁养人也需要钱吧?” “我不要钱,我要粮食!” “一千石粮食!” 花三娘竖起一根手指! 这年头钱虽然值钱,但却没有粮食有用。 连年征战,极大部分粮食都被掌握在权贵手里,有钱也很难买到粮。 “成交。” 林凡一口答应下来。 毕竟万刃阁现在也是在为自己做事,这粮食给的不亏。 包扎好之后,花三娘便穿好衣服! 起身居高临下看著林凡:“你的伤口就自己包扎吧,別想让老娘帮你!” 林凡也没强求,拿著剩下的布料回去,让陆闻帮忙包扎。 “对了三娘,尹阁主最近可有消息传来?” 花三娘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一想到自己的衣裙被撕坏,她心里便有气。 连带著连话都不愿多说。 第168章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吃饱喝足,修整好之后,眾人便举著火把,將战死兄弟安葬。 林凡郑重其事跪下来,磕了三个响头! “各位兄弟,你们是为大朔而死,別人或许记不得你们,但我林凡必定铭记於心。” “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总有一日我会將蛮子赶出大朔境內,还你们一片安寧!” 说罢,他又磕了三个响头。 若没有眾人齐心协力,这场仗根本打不贏。 “陈勇,把所有战死兄弟姓名都记上,每人发放抚恤金两百,由他们的家人代收。” “此后每月俸禄暗示发放给其家人,不得延误。” 陈勇说道:“这么多我担心……” “这是他们应得的。” “属下担心库房银钱不够。” “你儘管支取,若是不够,再来同我说。” 林凡压根不担心。 先不说自己名下两大產业经营的如火如荼。 韩府府库里的金银更是数不胜数!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需要担心银钱不够用。 州府,街道两边。 百姓们自发举著火把,欢迎军队凯旋而归! 很多人都热泪盈眶。 明明出去的时候有两千多人,回来之时,却只有一百来个! 林凡挥了挥手,让他们回去。 只让郎中留下。 眾人虽然简单处理了身上的伤口,但还是要请郎中医治才算稳妥。 指挥府內。 郎中给花三娘看完伤后,便开了药方。 “这位姑娘需要两副药,一副治疗是外伤,敷在伤口上,一日三次,另一副是治疗內伤,需要口服。” “切记,伤口癒合之前,不得沾水,饮酒。” 林凡接过药方,道了声谢,並递给郎中一两银子。 郎中摆摆手:“你们为守护城中百姓受伤,我怎么能收钱?”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林千户还是將钱收回去吧。” …… 军营伤病营內。 军医忙的不可开交,林凡將药方给他,让他帮忙抓药。 抓好药后,便回了指挥府。 “三娘,药抓回来了,你开门!” “三娘……” 花三娘迟迟没有回应。 林凡推门,但门窗皆被反锁。 怕她在里面出什么事,林凡便一脚將房门踹开。 看到里面的一幕,他瞬间愣住了! 房內水汽氤氳。 花三娘褪去衣裳,趴在木桶上,似是陷入了昏迷。 门窗紧闭,这是缺氧了! 难怪会陷入昏迷! 林凡赶忙上前將人捞出来,抱到床上,並將被子盖到她身上。 將门窗打开通风后,花三娘悠悠睁开双眼:“林凡你……你怎么会在这?” 接著,她瞪大双眼,紧紧裹著被子。 声音陡然拔高:“你干了什么?” 林凡没好气道:“你洗澡的时候昏迷了,我就把你抱出来了。”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干!” “你怎么进来的?” 花三娘质问。 为了避免贼人闯入,所以她才將门窗紧闭。 想不到,竟还是被人闯了进来。 此刻,她才发现,门栓竟然坏了。 整个人又气又急:“林凡你……你这个禽兽!” “你如此对我,对得起语薇姐吗?” “要不是你紧闭门窗,怎会陷入昏迷,我又怎会闯进来?” “说起来,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如果不是我回来的早,你已经没了。” 说到这里,林凡不再理会她,而是强硬地將被子揭开一角。 花三娘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还敢说你对我没有非分之想,当著我的面就想……” “林凡,我看错你了,你真是个禽兽!” “上药!” 林凡起身去拿伤药。 花三娘闻言,脸色微微一红! 將被子微微往下拉,露出带著伤痕的肩头。 “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 “你这样的我看不上,別自作多情了!” 听到林凡的话,花三娘抿了抿嘴,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论身材样貌,她哪点差了,林凡居然看不上她? 上完药,包扎好之后,林凡便起身离开。 花三娘犹豫了一会,叫住他:“林凡你刚才……刚才都看到什么了?” 林凡如实说:“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你……” 对一个杀手而言,贞洁不是十分重要。 花三娘深知这点,所以平日並不在意这些细节。 可现在,她整个人都羞涩难当。 不知为何,心臟跳的厉害。 声音细弱蚊蝇:“你……你抱我起来的时候,就不能闭上眼睛吗?” 林凡冷笑一声,仿佛看到国宝一样,不可置信看著她:“三娘,你莫不是忘了,你是个杀手,跟平常的闺阁女子不同。” “再者说,你救人蒙眼睛?” 花三娘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你不用太过在意,此事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可是……” “难不成你想让我负责?” 听到这话,花三娘瞬间清醒,眼里迸发出怒火,声音更是中气十足:“负责?” “老娘看不上你,滚吧!” “我先出去,你把衣服穿上,我还有事要问你。” 林凡说罢便出了房门,顺手把门关上。 门栓虽然坏了,但门没坏。 里面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多时,里面便传出花三娘的声音:“你进来吧!” 林凡推开门! 花三娘坐在桌子旁,手里捧著一只茶杯,斜眼看他。 一身红色衣裙將她整个人衬的更加明艷。 林凡眼神呆了呆! 片刻后才抬脚进去,坐到她对面。 花三娘轻笑一声:“是不是沉浸於老娘的美貌无法自拔?” “瞅你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几辈子没见过女人,可千万別让语薇姐知道你还有这副模样!” 林凡说道:“说起语薇,出来这么久,我都有点想她了。” 花三娘翻了个白眼,早知如此,她便不该说这话。 林凡看著她,正色道:“不过你误会我了,我之所以看你是在想,你每日都穿这身衣裳,都不换的吗?” “你虽然是个杀手,但卫生还是要注意!” 花三娘死死瞪著他,咬牙切齿:“老娘穿的是新换的衣服!” “孤陋寡闻!” “老娘有十几套这样的衣服,一天换几套都不成问题。” “说吧,找我什么事?” 第169章 赵牧 “我托尹阁主调查的事,可有眉目了?” 林凡郑重其事问道。 花三娘瞥了他一眼:“老娘心情不爽,暂时不能告诉你,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林凡:“心情不好就不说?” 花三娘轻咳一声:“不错。” “茶凉了,你去重新给我热一壶吧。” “你想知道的事,我自然会告诉你。” 林凡起身拿起茶壶,问她:“热好茶,是不是还要给你倒?” 花三娘点了点头:“林凡,你上道了。” 林凡倒了一杯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隨后,又连续喝了两三杯。 第四杯茶! 茶杯刚送到嘴边,他便来到花三娘身旁。 花三娘皱眉看著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下一秒! 林凡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將茶水灌进去。 花三娘呛到了,咳嗽个不停。 林凡將茶杯重重放到桌桌上,拉开椅子,坐在她身边。 露出笑容:“三娘,我亲手餵你喝茶水,可还满意。” 花三娘气的说不出话,恨恨地瞪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林凡又问她:“现在能说了吗?” “这是我近日刚收到的书信。” “大战在即,怕你因此事分心,便没告诉你。” “早知如此,老娘就该早点拿出来!” 花三娘气愤说道:“阁主查到的线索,全都指向世家之首的崔家。” “当年是崔家在军中安排的细作,向蛮子传递了军队部署。” 林凡紧紧捏著书信:“让尹阁主继续查,我需要確凿的证据。” 崔家作为世家之首,不是现在的他能撼动的。 只有一步步掌握实权,才能与之抗衡。 “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我要休息了。” 花三娘下了逐客令。 林凡道:“你要不要换间房睡觉?” 这间房门栓已经坏了! 花三娘冷哼一声,起身离开。 林凡在她身后说道:“明日我再来帮你上药。” 权当是方才戏弄她的补偿。 …… 次日,军营內。 手下士卒来报:“千户,安丰城城主许敬之传信,说是已抓到聂戈及其残兵,问您怎么处置?”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许敬之可不是什么好人,突然示好,怕是有所求。 毕竟蛮子被打退,他这个卖国贼的身份需要洗白。 陆闻道:“千户,聂戈再怎么说也是指挥使,要不要派人將他押送回来,交给节度府处置?” “交给节度府就不用处置了,可以直接宣告无罪了。” “聂戈的事不急,咱们先把其他事料理好。” 刚打完一场胜仗。 武器兵甲,还有城墙都需要修补。 更重要的是,如今城內兵卒空虚,需儘快募兵。 否则隨便一支小队都能入侵州府。 林凡將这些事一一安排下去,眨眼便到了正午。 花三娘拿了两份饭进来,二人一人一份。 林凡说道:“三娘,这里没什么事了,你今日便启程回云阳城吧。” 花三娘吃饭的筷子突然一顿:“你把老娘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林凡说道:“仗打完了,你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再者说,难道你不想语薇?不想回去陪她?” “行,老娘回。” 这时,一传信兵快步进入营帐稟报:“千户,节度府来人了!” “节度府行军司马赵牧如今就在城门口,点名要您带人迎接。” 林凡脸色微微一变。 打仗的时候不见人,仗打完了,倒是来了! 赵牧品级在自己之上,他还真得出城迎接。 他当即便著急所有人去城门口迎接赵牧。 途中,陆闻脸色凝重说道。 “咱们九死一生才守下州府,赵牧此来恐怕是想夺权!” “千户,咱们要做好准备啊!” 陈勇没好气道:“州府是我们守下的,赵牧有何脸面来分功劳。” 林凡说道:“这恐怕是节度使的意思。” “等会见到人,你们都给我收敛点。” “赵牧是行军司马,我等理应尊敬。” 陆闻和陈勇都不是愚蠢之人,自然清楚其中利弊。 两人也只敢在林凡面前发发牢骚。 城外。 一个身穿甲冑,留著两撇鬍子的中年男人正是赵牧。 在他身后,陈列著浩浩荡荡的士卒。 看规模,足有五千人。 林凡出城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不难看出,赵牧是有备而来。 他连忙上前恭敬行礼:“恭迎司马大人。” “司马大人蒞临,为何不提前传信告知,属下好提前出城迎接您。” 赵牧上前两步,將林凡扶起来:“我奉节度使大人命令,前来支援州府。” “可惜,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所幸千户你用兵如神,挡住了蛮子的进攻。” 林凡仍旧拱手抱拳,並不说话。 他何尝不知,这不过是赵牧的客套话。 这五千人恐怕早就到了! 一直在暗处观看这场战斗。 不论胜利还是失败,他们都是胜利方。 林凡身后眾士卒,皆是一脸不忿。 赵牧又说道:“林千户,如今城內只有这点兵卒?” “本司马命你出来迎接,你就带这点人敷衍本司马?” 林凡拱手道:“司马大人明鑑,昨日一战后,城內守军多数战死,只有这些人活下来。” 赵牧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原来如此。” “正好,本司马此次带来的士卒,便留下来守护州府罢!” “林千户可有意见?” “没有。” 隨后,一行人便入了城。 赵牧第一时间便赶往指挥府。 “林千户,不瞒你说,我此来州府,还有一桩任务。” “出发前节度使大人曾言,州府指挥使一职空虚,命我暂代指挥使之位。” “相信要不了几日,节度使大人便能得知州府战况,届时,你的功劳少不了。” “既是节度使大人命令,属下自当遵从。” 林凡拱手应是。 赵牧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如此,林千户何时领兵回云阳城?” “今日。” 林凡早该想到,州府是蛮子用来屯粮的粮仓。 必然会引人覬覦! 但他想不到,赵牧这么快便入主州府,还急不可耐將他赶走。 如今他手上没兵,官职也不如对方高,只能认栽。 来日,他必会重回州府。 第170章 许敬之的往事 安丰城! “林千户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我好安排人迎接你啊!” “如果不是手下人稟报,我都不知道林千户到了!” 许敬之带领数十个衙役,出来迎接。 林凡和陆闻、陈勇一行人离开州府后,便直奔安丰城。 “临时起意,用不著大张旗鼓地迎接。” “林千户跟其他人不一样,没有架子。” 许敬之躬身说道:“我已吩咐下人备了几桌酒菜给各位接风洗尘,还请千户隨我移步府上。” “几桌恐怕不够。”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卒,整整153人。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人有州府士卒,也有的是刚加入的新兵,还有他从云阳城带去州府的兵。 如今,只剩这么点人。 当然,还有一些伤兵不能跟他走,还留在州府养伤。 他身为將领,自然不能光顾著自己吃,亏待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许敬之躬身道:“都有,都有。” “林千户不必担心,我命人多加几桌,再加些菜,每个人都能吃上。” 林凡补充道:“你要保证每桌酒菜都一样,不可厚此薄彼。” “是,都听您的。” …… 一眾士卒闻言十分兴奋,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们也能进入城主府吃饭,得到城主的款待。 这一切都得益於林凡! 如果不是林凡,如此殊荣,他们想都不敢想。 此刻,他们更加坚定了跟隨林凡的决心。 只有林凡这样的將领,才值得他们用命追隨。 城主府。 许敬之命一衙役提前回去告知厨房,多加几桌酒菜。 眾人回去之后,宴会厅上桌上陆陆续续端上了酒菜。 菜式精美又丰盛。 眾士卒哪见过如此阵仗,得到林凡许可后,便迫不及待入座。 林凡、陈勇、陆闻三人则来到膳堂內。 赶了一天的路,三人都饿的飢肠轆轆,坐下之后便开始吃。 许敬之看到这一幕,忐忑的心情稍稍收敛。 从进来到现在,林凡並未问罪,想来这事应当过去了。 从今以后,他还是安丰城唯一的城主。 他主动给林凡三人倒酒。 “千户,这酒可是我特意买来的好酒,你尝尝!” 林凡摆摆手:“酒就不必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许敬之神色收敛,他清楚林凡嘴里的正事是什么,当即便命人去牢里把聂戈提出来。 待林凡等人吃饱喝足,衙役便將聂戈带到堂上。 聂戈是被拖上来的,浑身伤痕累累,衙役一鬆手,聂戈便瘫倒在地。 就见他眼睛微睁,身子匍匐在地求饶:“求求你们,杀了我,杀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林凡眉头微皱,杀人不过是头点地的事。 许敬之竟有这等癖好,不杀人,反而乐於折磨人。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林凡敏锐注意到,聂戈两腿中间有著乾涸的血跡! 折磨人的酷刑千千万,可针对男人致命之处的攻击…… 除非许敬之是故意为之。 这二人……有仇! 如此仇恨,聂戈堂堂一个指挥使,为何不取许敬之性命? 这时,许敬之拱手道:“千户,聂戈这个叛国贼,实在令人气氛,所以我便命衙役对他略施惩戒,却没想到……” “叛国贼!杀了也是应当!” “您说的在理。” 许敬之低著头,眼里闪过一抹精明。 这一切皆是他令衙役做的。 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在林凡面前做戏。 林凡將目光从聂戈身上收回,落到许敬之身上:“说到叛国贼,我还想到一人……” “千户恕罪!” “当日蛮子攻城,我也是迫不得已!” “凭我城內守兵,根本打不过,与其徒增伤亡,不如假装投诚,迎蛮子进来!” 许敬之是聪明人,几乎立马就听懂了林凡话里的意思,当即下跪磕头。 一眾伺候的丫鬟小廝诚惶诚恐地下跪磕头。 “迎蛮子进来后,你做了什么?” “我將城主府让其,日日都与蛮子周旋。” “所幸在我的努力下,蛮子进城后並未烧杀抢掠……” 林凡冷笑一声:“蛮子並未烧杀抢掠,可他们收税,难道你不知情?” “我……” “许敬之,这不是你的功劳,是蛮子转换了策略。” “我再问你,除了周旋,你还做了什么?” 许敬之脸色惨白,一滴滴冷汗自额头冒出。 林凡站起身,一字一句道:“许敬之,你也是叛国贼,不是吗?” 陆闻和陈勇见情况不对,立马將宴会厅的士卒召集过来。 许敬之不再解释,从容地站起身,伸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 “叛国贼?” “你以为我愿意吗?” 他恨恨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聂戈,眼里迸发出滔天的恨意。 “如果不是被逼,你以为我不想好好当这个城主?为城內百姓做事?” 林凡道:“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谁在逼你?” 聂戈颤抖著手指指向聂戈:“他!” “姓聂的王八蛋,如果不是他劫掠侮辱我娘子,我娘子又何至於当街撞死?” “我若不叛国,效忠於蛮子,何时才有翻身之日?何时才能报仇雪恨?” 他考科举入仕,被分配到此地当一个小小的知县。 当时的他,身边有青梅竹马的娘子,又有功名傍身,可谓是意气风发。 他暗暗发誓要干出一番事业,凭自己的能力重回京都。 当知县的日子虽苦,但却很幸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三个月后,聂戈突然来城內视察。 他隨城主一同迎接,款待聂戈。 当晚,正巧娘子来接他回家。 聂戈垂涎其美貌,第二日便强行派人绑了自己的娘子…… 之后,自己的娘子因不堪受辱,当街撞死……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谁也没料到,许敬之堂堂城主,竟还有如此不为人知的故事。 林凡闭上眼睛,说出的话有气无力:“你想报仇,有千万种方法,你唯独不该叛国……” 嗤! 聂戈突然拔出隨手携带的匕首! 刀身噌亮反光,可见其锋利。 眾士卒立马拔出战刃,快步走到林凡身前,护住他。 嗤! 可这时,许敬之竟是反手捅向地上奄奄一息的聂戈。 他捅了一刀又一刀! 直到確定人已死,才扔下手里的刀。 整个人瘫坐在地,眼里再无半点神采。 看到被眾士卒护在身后的林凡,他嘴角扯了扯。 第171章 真正的姐妹 “你们不必担心我会对林千户下手,他是个好官!” “这些年,我无底线搜刮城中百姓,本想报仇雪恨后,再好好弥补他们,当个好城主!” “可惜啊!我没有机会了!” “我是叛国贼……杀了我吧!” “安丰城交到林千户手里,我放心!” 许敬之闭上双眼,视死如归。 如此也好,他就能下去见自己的娘子了。『 林凡挥手命士卒让开,他静静看向许敬之。 半晌后,挥了挥手。 一士卒领命,上前手起刀落! 许敬之身子轰然倒下,彻底闭上双眼。 林凡看著他的尸体,轻轻说道:“安丰城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將许敬之和他娘子的尸体合葬吧!” 这世道,绝大部分人都身不由己。 林凡也不清楚自己此时的心情。 既为许夫人惋惜,但又无法原谅叛国的许敬之。 这俩都是可怜人! 可惜这世道对底层老百姓太过残忍。 只有手中握有足够的权利,才能保住自己及身边人。 隨后,他安排陆闻留下来,接管一切,势必要將城內兵卒变成自己自己人。 等这边的情况上报到幽寧节度府,上边必会派人下来接管城中一切。 只要城內士卒忠於自己,节度府下派多少人来都没用。 “千户放心,属下一定替您管理好城內一切事务。” 陆闻是聪明人,知道林凡想要什么。 第二日,林凡便和陈勇带领剩余兵卒回到云阳城。 城门口,守城士卒纷纷拱手行礼。 林凡便让守城士卒带陈勇等人回军营,让郑惊鸿给还未入册的士卒登记入册。 他则直奔家里。 林府。 守兵一见到他就立刻进去稟报。 林凡刚踏进府门,便见到匆忙赶来的沈静婉和顾语薇。 他快步过去,喊了一声:“娘,语薇,我回来了!” 沈静婉热泪盈眶,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小凡,你这些日子在外面,没受伤吧?” “娘,你还不清楚我的本事嘛,你儿子一点伤都没受。” 花三娘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並未戳穿林凡的谎话。 不知为何,她也有些感动。 她自小便没了爹娘,后又与弟弟走失。 亲情对她而言,是个极其宝贵的东西。 顾语薇一直在隱忍,等到母子二人寒暄完之后,她才小跑著扑进林凡怀里。 豆大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相公,你总算回来了!” “这些日子没有你的消息,我和娘都担心死了!” 林凡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哭什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再说了,我家娘子这么美,为夫怎么捨得死,那不是便宜了別人嘛!” 顾语薇闻言,气的捏紧粉嫩的小拳头,轻轻捶了捶他胸口:“相公又在胡说什么?” “你若是死了,妾便隨你去……” “呸呸呸,我又在胡说什么,相公不会死,我们会相伴到老。” 林凡將她紧紧抱在怀里:“都听娘子的。” 他刚想享受这片刻的愜意时光,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顾语薇连忙钻出他怀里,小声说:“三娘来了。” 林凡不悦地看向花三娘。 花三娘朝他挑衅一笑:“老娘还当是谁回来了,原来是你啊!” “怎么老娘前脚刚回来,你后脚就到了?” “怎么不留在州府继续过你的好日子?”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被人赶走,灰溜溜回来的吧?” 当日赵牧入城担任指挥使,將林凡驱赶一事,她知道。 不过她在气头上,便收拾行囊,直接走了。 林凡反问她:“你不会不知道赵牧暂代指挥使!” 花三娘讥讽一笑:“我知道啊!” “想不到你前脚才把我赶走,后脚就被別人扫地出门了,你说这是不是报应?” 林凡看著她道:“身上的伤不疼了?” 花三娘本想继续阴阳他,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声音也弱了许多。 “你关心我?” “托你的福,我的伤好一点了。” 林凡嘴角一咧,露出夸张的笑容:“你是为州府受的伤,我关心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而且……你伤好之后,就能抗揍了,你说对吧?” “你……林凡!” 花三娘脸色顿时变了! 她捏紧拳头,十分气愤! 她早该猜到,这傢伙不安好心! “相公,你怎么老欺负三娘。” 顾语薇嗔了林凡一眼:“你以后对三娘温柔点,你总是嚇唬她,会嚇坏她的。” 嚇坏她? 林凡差点怀疑自己听力有问题! 花三娘一个刀口舔血的杀手,她会被嚇坏? 花三娘闻言,立刻收起拳头,摆出一副受伤的神色,头一歪靠在顾语薇肩头:“还是语薇姐对我好。” “语薇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你是不知道,这一路上,林凡是怎么欺负我的,他欺负我就算了,居然还还……” “还吃我豆腐……” …… 花三娘一股脑將一路上林凡对自己的压榨,告诉顾语薇。 她本指望顾语薇替自己出头。 却不料,顾语薇听到最后,紧皱的眉头忽然鬆开。 拉著她的手说:“三娘,你说的可是真的?相公真吃你豆腐了?” 花三娘重重点头:“语薇姐,你替我好好教训他,林凡不老实。” “要是继续放任,改天他能带十个八个女人回来,到时候有你头疼的。” 顾语薇两眼放光,询问道:“三娘,你觉得相公怎么样?” “林凡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 花三娘懵了,不是要教训林凡吗?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 顾语薇直言道:“傻三娘,我是问你喜不喜欢相公?” “既然相公已经看过你的身子,你不如就跟了相公,从此我们就是真正的姐妹了。” “语薇姐,你说什么呢!” “我和林凡什么都没发生……” “相公人很好啊,你若进门,便知道了,真的不考虑考虑?” “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花三娘羞的脸色通红,说罢便离开,身影快成一道残影。 顾语薇根本拦不住人。 晚上吃饭时,花三娘都没有回来。 顾语薇暗暗懊悔,她不该如此心急,嚇到三娘了。 房间內。 木桶內水汽氤氳。 丫鬟添完水后,便自觉退出去。 顾语薇动手给林凡宽衣解带:“相公,妾来伺候你沐浴!” 第172章 再洗一次 林凡抓住她的手:“娘子,咱们一块。” 顾语薇脸色红的能滴出血来:“相公……” 想到上次的经歷,她便心跳如擂,根本不敢看林凡。 “娘子,一块洗。” 林凡重复说道。 “妾都听相公的!” 顾语薇迟疑了几秒,便点头答应下来。 林凡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快,当即便將她打横抱起来,放进浴桶里。 有了第一次经验,第二次便水到渠成了。 可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千户,郑总旗来了!” “你让他稍等,我马上过去。” 大晚上的,郑惊鸿怎么来了? 林凡浑身热血,瞬间冷透。 顾语薇红著脸说道:“相公放心去吧,妾先洗。” 林凡上前捧著她的脸,狠狠亲了一口:“我去去就回,娘子等我。” 前院凉亭里。 淡淡月光洒落下来,依稀可见凉亭里坐著一个白衣少年。 少年面前的石桌上摆放著几盘点心,还有几壶酒。 林凡走进凉亭,立刻嗅到独属於吞刀的酒香。 见他过来,郑惊鸿起身给他倒了一杯酒,说道:“林凡,你不够意思啊!回来都不说一声。” “我一处理完事情就过来找你了。” 林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回来的太匆忙,我本打算明天再去找你。” “再罚一杯!” …… 林凡连续喝了三杯酒,郑惊鸿才放过他。 “跟我说说,胜仗怎么打的?” 郑惊鸿一边喝酒,一边问。 这才是他深夜造访的目的。 毕竟林凡手里就那点兵,居然能將蛮子士卒全歼! 真可谓是用兵如神。 林凡也没隱瞒,將一切事情告知。 听完,郑惊鸿气的一掌拍打石桌,却疼的连忙收回手掌。 “哎哟!” “这赵牧真不是个东西,明晃晃抢功劳来了!” “不对,是幽寧节度使钱策!” “没有这老东西授意,赵牧怎敢擅作主张!” “这老东西实在可恨,打仗之时不见他们,仗打完了,他们倒是会坐享其成!” “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是不能这么算了!” “但现在……也只能如此。” “只能静待时机,寻找更好的机会。” “可惜了蛮子吞的粮草兵器。” “不提这些了,喝酒。” 郑惊鸿直接对壶喝。 林凡陪他喝,不时抬头看看天边的月亮。 “好香啊!” “什么酒这么香?” 花三娘循著酒味找来,两眼放光。 林凡说道:“捨得回来了?” 花三娘不客气坐下,“你还没告诉我,这是什么酒?” 说罢,便伸手去拿还没开封的酒壶。 林凡及时拦住她:“自家酿的酒,吞刀。” “自家酿的你不给我喝?” “老娘好歹帮了你这么多忙,还因此受伤,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花三娘双手叉腰,双眼瞪的溜圆。 林凡说道:“不是不给你喝,你伤还没好,不能喝。” “我喝完再养伤,也是一样的道理。” 林凡怔愣了两瞬,还能这样? 就这一会的功夫,花三娘便夺过酒壶,打开塞子对嘴吹。 “好喝好喝!” “真好喝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府上有这么好喝的酒?” 林凡无奈摇头。 既然已经喝了,那便隨她罢。 “少喝一点,这酒后劲足。” “用不著你管。” 顿了顿,花三娘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看著他,问他:“林凡,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老娘为你出生入死,你有这么好的酒都不捨得拿出来!” 林凡无奈道:“你也没跟我说过你爱喝酒啊!” “你既然喜欢,以后想喝多少喝多少。” “这还差不多。” 花三娘重新坐回去,跟郑惊鸿碰了碰:“乾杯。” 郑惊鸿已经有些恍惚了,连忙起身告辞。 林凡想早点回去陪顾语薇,便也起身准备走。 “不准走,喝!” “陪老娘喝!” “你不会这么扫兴,这么小的要求都不肯答应吧?” 花三娘脸色通红,已经有些醉了,死死拽住他,不让走。 林凡只得重新坐下来。 將最后一壶酒递给她:“喝吧!” “今天喝完,明天不许再喝了!” 花三娘接过来傻呵呵一笑:“林凡,我发现你有时候对我还挺好的,但是……有时候又特別討厌……” 然而酒喝到一半,她便趴在桌子上睡过去。 林凡叫了两声,买叫醒,便只好把她抱回房內。 谁知,等他把人放到床上时,花三娘突然抱著他手臂不撒手。 “放手!” 林凡很清楚,跟一个喝醉酒的人是沟通不了的,猛地一甩手,挣脱了她的束缚。 而这时,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 顾语薇穿著一件薄衫,静静地看著他。 林凡退出去后,慌忙解释道:“娘子,你別误会,我刚才是……” “相公,我理解,你不用跟我解释。” “相反,你和三娘能拉近关係,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林凡很无奈,自家娘子怎么半点也不吃醋,一个劲的把自己往外推呢? “马上,我会让你更高兴。” 二人回到房间,將房门反锁后,林凡便迫不及待將她打横抱起来。 顾语薇嚇得惊呼一声,脸色殷红,小声道:“相公,妾给你换了水,你……先沐浴。” “一起。” 林凡毫不犹豫说。 顾语薇低著头道:“妾洗过了。” “那就再洗一次。” …… 很快,木桶里边激起无数水花。 二人如胶似漆,战场从木桶转移到床上,战至天明方才罢休。 顾语薇躺在床上,一脸饜足:“相公,我看的出来,三娘喜欢你。” “妾找个时间和她说说,纳她进门。” 林凡愣了愣:“娘子,你也太不尊重我了,就不问问我的意见?” “三娘一个姑娘家,清白都被你毁了……” “再者说,三娘这么好,我不信相公不喜欢。” 林凡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顾语薇此时提起,他不禁想起两人並肩作战的场面。 作为战友,花三娘確实是个好战友。 可若是作为枕边人…… …… 林凡和顾雨薇刚进入梦乡,另一边的花三娘便捶著脑袋坐起来。 头好疼,发生了什么? 她竟连鞋都没脱,就回来睡下了! 她隱约记得自己昨晚在亭子里喝酒,然后…… 然后就醉倒,之后的事便记不清了。 这时,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蛋跟傍晚的彩霞一样红! 第173章 梦都是反的 她做了个梦! 梦里林凡在这张床上抱著她,不肯撒手。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梦都是反的。” 殊不知,梦就是反的。 花三娘敲了敲自己不清醒的脑袋。 她居然会做这种梦,太令人羞耻了! 起身穿好衣裳后,便来到林凡和顾语薇房前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她绕到窗子旁边,透过缝隙看进去。 只见二人相拥而眠。 花三娘暗自嘀咕:“语薇姐平时是起的最早的,今天怎么……” 不知是想到什么,她脸色又是一红。 以林凡在战场的驍勇来看,昨夜这两人怕是…… 她摇了摇脑袋,不敢再往下想。 …… 林凡给自己放了一天假,睡了一整天,醒来时,天便黑了。 顾语薇正在穿衣裳,林凡起身,双手环住她曼妙的身躯。 “娘子,昨夜这么累,怎么不多睡一会?” 顾语薇转身嗔了他一眼,佯装生气道:“你还敢说,要不是你迟迟不停战,我怎会睡到现在?” “都怪相公,府里的人肯定都知道了。” “还有娘,娘会怎么看我?” 林凡捏了捏她的脸蛋:“娘高兴还来不及!” “再说了,咱们是夫妻,睡个一天一夜不是很正常嘛!” “不正常。” 顾语薇穿戴好衣裳之后,便问道:“相公想吃什么?妾让下人去安排。” “我不挑,你来定。” 外头,花三娘已经吃上了。 见顾语薇和林凡一前一后出来,她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此刻,她竟发现顾语薇脸色红润了许多。 难不成是…… 她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低头吃东西,掩饰自己的尷尬。 由於林凡摧毁了蛮子占领庆州,將州府作为备用粮仓的计划,前线蛮子已悉数退走。 以平乐镇为分界线。 平乐镇以南,便是大朔领土,往北便是蛮子的地盘。 林凡次日去往军营时,便听到这则好消息。 帐內几人脸上皆露出轻鬆的笑容。 郑惊鸿说道:“如此看来,蛮子並非不能战胜。” “林凡,此次蛮子退走,你可是立了大公。” 陈清夷说道:“这两日封赏应该就会下来吧!” 林凡苦笑著摇摇头:“恐怕……没有封赏。” 陈清夷並不知州府发生的事情,郑惊鸿告诉他之后,整个人愤怒异常。 “这帮尸位素餐的东西,生死存亡之时不见他们人,仗打完了,却来抢功劳……” “蛮子虽然短暂撤退,但他们绝不甘心放弃大朔的大好河山,一定会捲土重来。” 林凡说道:“咱们得做好应对下一场战爭的准备。” “此次战役,咱们损失的人太多了,需儘快募兵训练。” “若城內人不够,便扩大范围,向周围城镇募兵。” 陈勇、陈清夷、郑惊鸿皆点头。 只有手里有兵,才能抵御异族入侵。 而这时,帐帘被人掀开。 一个身高八尺,身穿战甲,满脸怒火的男人快步走进来。 “千户。” 顾青山拱了拱手,隨后便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瓮声瓮气道:“凤安城丟了!” “上头派人来接任城主之位,便將我赶出来!” “这帮狗东西关键时刻不见人,功劳倒是会抢!” 现场气氛一片寂静。 这是完全能料想到的事。 顾青山一拍桌子站起身:“千户,你说怎么办吧?” “兄弟们辛辛苦苦守的城,凭什么白白送给別人?” “按我说,咱们直接带兵打进去,把白越的脑砍下来!” 白越正是凤安城刚上任有的城主。 “城內兵卒早就跟我们是一条心了,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无有不从。” 林凡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大舅哥,此事不急。” “现在不急,什么时候急?” “过段时间,白越这老小子恐怕就將城內兵卒尽数收买了。” “白越是谁我未曾听说过,但他绝没有这等本事。” 只有一点,林凡可以確信。 这是幽寧节度使钱策安排下来的人。 这帮人高高在上惯了,何曾把底层百姓放在眼里? 更不可能將手上的利益分发给底下士卒,这便杜绝了收买士卒的路。 在他们看来,只要稍微给点东西,眾士卒便会感恩戴德。 殊不知,底层士卒也是人,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 “哼!” 顾青山气的一屁股坐下。 这时,帐帘再次被人揭开。 赵大壮回来了。 他满脸疲惫,拱手道:“凡哥,上头下派陆松年为守备,我便回来了。” 林凡问道:“这些日子平岳城士卒训练状况如何?” “很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惜……” “眾士卒可愿认陆松年这个守备?” 赵大壮摇摇头:“不愿。” “但也没办法,为了保命,只能咬牙认下。” 听到这话,林凡顿时露出笑容。 只要底下士卒跟他们是一条心,这些守备城主,不过是个空架子。 这时,传信兵来报,说是陆闻求见。 陆闻回来,也是为这事。 上头派人下来后,便將他革职赶走。 林凡当即便命几名传信兵分別前往平岳城、安丰城、凤安城传口信给底下士卒,让他们安心训练。 但除了每日训练,其他命令一概不尊。 正所谓法不责眾! 这几位城主守备绝不敢乱来。 毕竟钱策派他们下来,是收服兵马的,不是让他们滥杀无辜。 “我们且等上几日,等他们来见我!” 林凡胸有成竹。 只要钱策派下来的人不傻,他们便会找到癥结所在。 林府。 顾语薇亲自下厨,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此时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是宵夜。 林凡和顾语薇,还有花三娘围坐在桌子边。 林凡道:“娘子,可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 “我们先喝一杯酒。” 顾语薇郑重其事点头。 然后举起酒杯,三人碰了碰。 喝完酒后,林凡和花三娘都等著她的话。 顾语薇轻咳一声,看向花三娘道:“三娘,我想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对相公半点感觉也没有?” 花三娘脸色唰的一下红了,用喝酒来掩饰自己的心情。 “什么感觉?” “语薇姐,菜快凉了,快吃!” 顾语薇紧紧抓住她的手说道:“你若是愿意,我便让相公负责!” “我们择个良辰吉日,纳你进门。” 第174章 截杀 “语薇姐,你就別操心了,我跟他不可能!” 花三娘眼神飘忽,无神地盯著杯子里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顾语薇皱了皱眉,她不可能看错。 三娘分明对林凡有情,为何又三番两次拒绝呢? 很快,花三娘便醉倒,趴在桌子上睡过去。 林凡將她抱回房后,便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剎那,花三娘翻了个身,睁开清明的双眼。 她没有醉! 顾语薇没看错,她確实对林凡生出了些许情义。 可林凡不喜欢她,她何必要上赶著凑上去? 现在这样就挺好,起码能陪在他身边。 …… 三天后。 林府厅堂! 白越,陆松年,谢照登门拜访。 林凡命丫鬟去沏茶。 三人毫不客气,大马金刀坐下,双眼四处看,根本不拿正眼看林凡。 年过六旬的白越说道:“林千户,我们三人此次来访,你应当猜得到我们的来意!” “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统领云阳城还不够,连其他城池都不放过?” 陆松年冷哼一声:“这小子诚心跟我们作对,不必同他废话。” “林凡,我不管你之前打的是什么主意,从现在开始,不要再插手凤安城之事,否则就別怪我不客气!” 谢照手指轻轻叩击桌面:“该说的,他们都说完了!” “不过我还得提醒你一句,我们三人皆是节度使大人亲自任命,你想动手脚,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云阳城虽然是被你盘活,但它处於幽寧藩镇地界內。” “你要是不小心得罪了节度使大人,丟了性命是小事,但就怕牵连到身边的亲朋好友,那就得不偿失了。” 林凡冷冷看著三人,“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林凡,你別太过分!” 陆松年怒拍桌子站起来,脸色气的通红。 林凡身为微微往后靠:“你们身为一城之主,连手下的兵都管不好,乾脆回家洗洗睡算了!” “此等重要官职,还是交给能人之士罢!” 白越气的脸色发白,死死瞪著他。 “少年人,呈口舌之快没用。” “我劝你想清楚,是否要与节度使大人为敌?” 谢照抬头看向林凡,眼里有著隱隱的威胁。 林凡年轻气盛,他完全理解。 但……这小子不过是一个千户,与节度使为敌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他相信,林凡不会愚蠢到如此地步。 丫鬟提著茶壶进来,挨个给他们倒茶。 气氛陷入短暂寧静! 林凡站起身道:“你出去,把茶壶带走。” 丫鬟懵了,不明白林凡的意思。 林凡重申道:“这几人不配喝我府上的茶!” 此话一出,白越、陆松年、谢照三人脸色霎时一变。 三人不约而同站起来,双眼死死盯著他:“你此话何意?”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我不欢迎你们,滚出去!” “好!” “好你个林凡!” “你给我等著!” 陆松年甩袖离开。 白越和谢照则脸色阴沉地看了林凡一眼。 “此事,我等会如实稟报节度使大人!” “哼,不必同他多说,我们走。” 將三人赶走后,林凡便直接赶往军营,召集眾將商討此事。 “这几个狗东西,竟然敢到你府上威胁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顾青山气的脸红脖子粗,拱手道:“千户,属下请命前去截杀他们。”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脑袋硬!” 郑惊鸿皱了皱眉道:“不可。” “以我等如今的兵力,还不足以抗衡拥有几万兵马的节度使。” “暂时让步,也是为了將来做准备。” 陈清夷附议道:“不错,如今不是得罪节度使的好时机。” “我倒不这么认为。” 沉思片刻后,林凡便有了决定:“早在赵牧入主州府开始,我们便已与钱策结下仇怨。” “与其等对方发难,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將有限兵力掌握在自己人手里。” “大舅哥,大壮,陆闻!” “你们各带两百人,兵分三路,扮成蛮子去截杀白越、陆松年和谢照!” “我们只能胜,不能败!” “是!” 顾青山三人声音洪亮,领命而去。 林凡根据情报得知,这三人各带了两人亲兵前来上任。 但这次出门,他们只带了几十个护卫出来。 只要在谢照三人回城之前截杀,便算成功。 谢照、陆松年和白越万万料不到,正是因为自己的自信,从而害了自己的性命。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林凡竟已派人要灭他们的口。 数个时辰后。 顾青山、陆闻和赵大壮先后回来。 三人脸上都带著畅快的笑容,可见脑袋已经摘下了。 陆闻抱拳道:“千户,杀完人之后,我便將陆松年的脑袋丟到凤安城城门口。” “相信要不了多久,节度使那边便能收到消息。” “千户,咱们就该趁节度府没反应过来之前,將这三座城池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顾青山迫不及待说道:“节度府再敢派人来,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林凡摇了摇头:“不急。” “节度府有任人之权,公然杀人,便是与朝廷作对。” 顾青山急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你说,现在怎么办?” “咱们总不能白杀人吧?” “钱策必定还会派人下来,我们就按照原先的计划,扮作蛮子將他们杀害。” “直到彻底拿捏住前来上任的人!” 杀他个几次,前来上任的人自然会乖乖听话。 届时,他便可隨意调动城內守军。 郑惊鸿点点头道:“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陈清夷说道:“我们得加快募兵速度,提早做准备。” 顾青山露出笑容:“我不懂那些,只要能將节度府的人杀尽就行。” 这时,一传信兵来报:“千户,城外来了一队送粮的官兵,为首之人自称是京都来的,代替景王爷给您送粮来了。” “终於来了!” 林凡立刻站起来,说道:“走,去外面迎接他们。” 粮食再不送来,他差点以为自己失去李景渊这棵大树了。 现在好了,有李景渊这棵大树在,他也能和钱策掰上手腕了! 第175章 侍卫石固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城迎接秦忠厚的送粮队。 途中,郑惊鸿说出自己的担忧:“咱们接受了景王爷的好意,往后恐怕要听他差遣!” 林凡点了点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是避免不了的。” “据我所知,景王爷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发展兵力,必定是想要夺取皇位。” “他若是提出要我们帮他抢夺皇位,我等又当如何?” “帮他。” 林凡不假思索说道。 见郑惊鸿疑惑的模样,他解释道:“只要李景渊有治国之才,我便帮他。” “老皇帝治理之下的大朔,你也看到了,换个皇帝,情况还能更糟吗?” 郑惊鸿点点头,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大朔如今已千疮百孔,换个皇帝还能更差吗? 李景渊有野心,就说明他想治理好这个国家。 而老皇帝却沉迷酒色,耽於国政。 顾青山高兴的说道:“如此说来,等景王爷上位,我们也是有功之臣了?” “没错,到时候我们的身份必然水涨船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大壮眼里也是藏不住的兴奋。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拥护之臣。 “此事还未可知!” 林凡神色严肃:“以后在外不可胡说。” 城外。 秦忠厚已等候多时,他身后是浩浩荡荡的运粮车。 林凡注意到,在他旁边,还有一个身高八尺,身穿鎧甲的士卒。 这名士卒长著一张阔面脸,面无表情,给人一种欠了他八百两的感觉。 “千户大人,恭喜了,又升职了!” 秦忠厚面带笑意,拱了拱手。 “秦管家,舟车劳顿,隨我进城休息吧,我已命人在聚贤楼为你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菜,就等你了!” 林凡让开一条道,邀请秦忠厚入城。 隨后便示意身后士卒接过粮车,將其运至军营。 秦忠厚拱手道:“千户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此次途中耽搁太久,我必须儘快赶回去。” 粮食本来应该更早送到,但因蛮子入侵庆州,耽搁了些时日。 是以,直到现在才送到。 林凡不再挽留,而是问道:“景王爷可有什么话交代给我?” 秦忠厚摇了摇头:“景王爷只有一句话,命你守好大朔国门。” 林凡闻言,略微有些诧异。 李景渊的第一个命令竟然不是为了私利,而是为整个大朔。 转念一想,李景渊想坐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必然要保住大朔。 否则他这皇帝当了还不如不当。 “这是景王爷的亲兵侍卫石固!” “石固日后会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同时兼顾传达景王爷命令的职责!” 秦忠厚介绍的人,正是那阔面脸士卒。 林凡很清楚,石固表面上是帮忙传递消息,实则是李景渊派来监视自己的。 他虽不喜,但表面功夫还得做。 “秦管家,替我多谢景王爷。” 秦忠厚没有丝毫耽搁,直接离开。 石固紧紧跟在林凡身后,隨他们回到军营。 林凡突然停下,不料石固一个不注意,竟撞到他身上。 石固嚇得当场跪地求饶:“属下不是故意的,恕罪,求千户大人恕罪……” 林凡转身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模样,道:“无事,你起来吧。” “你还没吃饭吧,我安排人带你去伙房吃饭。” 石固思考半晌,问道:“千户大人,你吃吗?” “我吃过了。” “那我也不吃。” “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不饿?” “不饿。” 石固愣了愣,果断摇头。 林凡重申了一遍:“你確定不饿?” “饿。” 石固憨厚的摸了摸肚皮,语气十分坚定:“景王爷交给属下的任务是寸步不离保护千户大人,属下不能擅自离开。” “我这里没这么多规矩,你先去吃饭,等填饱肚子再回来保护我。” “这是命令!” 石固闻言,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林凡几人回到帐內,都感觉十分头疼。 赵大壮说道:“凡哥,这个榆木脑袋不好糊弄,咱们以后商议事情得小心些,省得他將所有情报都告知景王爷。” 林凡点了点头:“把他支开就行了。” 石固脑子似乎不太好,只会盲目服从命令。 李景渊派这样一个人来,到底是何用意? 石固吃完饭后,便来到帐內。 他一进来,便像尊门神一般,笔挺地站到林凡身后。 林凡道:“你不用如此,放鬆些。” 石固仍旧我行我素! 林凡无奈道:“石固,我有话问你。” “千户大人想问什么?” “秦管家的意思是,你能代表景王爷?” “是。” “你既然能代表景王爷,景王爷必定给你印信了吧?” “景王爷的令牌在这里。”石固非常实诚,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漆黑的古朴令牌:“不过王爷交代过,此令牌不能乱用。” “千户大人要是用他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属下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林凡露出一丝笑意:“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石固,我们明天便拿上令牌,去州府让赵牧把指挥使之位让出来如何?” “王爷没有命令,不能去。” 不出意料,石固坚定地摇头拒绝了。 林凡循循善诱:“王爷虽然没有命令,可我此举却是为了王爷好。” “为了王爷好?” “不错。” “我如今是王爷的人,我身份越高,越能帮到王爷。” “我要是能胜任指挥使,对王爷的帮助会更大。” 石固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 “那就听千户大人的,何时启程?” “明天。” “你还没有住处,我命人帮你安排住处。” 听到林凡的话,石固摇了摇头:“不成,你去哪里,属下就去哪里。” “属下不能单独住,要跟千户大人一块住,方便保护您。” 顾青山一听这话,瞬间来气了:“你一个侍卫居然想跟千户大人一块住,你要脸吗你?” 石固低著头,並不生气。 “行,那你以后便跟我回府住。” 林凡一口答应下来。 府上房间多,不差石固这一个。 更何况,府內有府兵严密守护。 石固这个傻大个要送信出去,必然瞒不过他的眼线。 第176章 死无对证 聚贤楼一楼厅堂的一处角落里。 一名十八九岁的少年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嘴里送食物。 他虽身著粗布麻衣,却难掩身上的贵气。 聂清燕! 林凡把他带回来了,並未囚禁他,而是允许他在城內自由活动。 这么长时间过去,聂清燕身上能当的东西都当了,如今只穿得起十几钱的普通衣服。 林凡坐到他对面后,他头都没抬,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滚!別逼本公子动手!” “聂清燕,一段时间不见,你脾气见长嘛!” 林凡给自己倒了杯茶。 听到熟悉的声音,聂清燕立刻抬头。 原本暗淡无光的神色,在见到林凡的那一刻瞬间焕发出色彩。 他激动地站起来:“林凡,你终於回来了。” “我爹呢?他是不是来接我了?” 他自小锦衣玉食,在云阳城的这段时日,是他过的最苦的日子。 他一刻也不想待下去,只想快点逃离,回到州府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林凡轻咳一声,没有回答,而是问他:“你上次说你爹是神弓手,他可有收徒?” 聂清燕警惕地盯著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我爹的徒弟,只可惜我刚学,所以箭术一般。” 林凡说道:“好奇,所以就问问。” “你莫不是想同我爹学箭术吧?” 聂清燕一脸鄙夷,“我爹收的徒弟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你这样的,他看不上。” “你爹的徒弟里,有没有天赋异稟的?” “有一个,不过……他早年同我爹闹矛盾,便离开了。” “他叫什么?” “我凭什么告诉你?”聂清燕道:“你还没告诉我,是不是我爹来接我了!” “你还小,以后就留在云阳城吧,我给你找点活计干!”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聂戈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 聂清燕若是离开这里,必定会遭到朝廷的追捕。 聂清燕翻了个白眼,“我再小都比你大,你就別说我了。” “快告诉我,我爹在哪里?” 林凡暗暗嘆了口气:“你爹没来,他……死了!” “不可能,我爹可是指挥使,他不会死!” “难道……是蛮子?” “不是,是你爹叛国……” 聂清燕猛地站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爹他……现在在哪里?” “聂戈是在安丰城被人杀死的,至於他的尸体……极可能和其他叛军埋在万人坑里!” 之所以叫万人坑,是因为埋葬在里面的人,不是叛军,就是无名无姓,无人认领之人。 为了避免有病症传出,还会有专门的人將万人坑填上。 再有大规模死人,再挖一个巨大的坑,用来装填尸体。 聂清燕深深看了他一眼,隨后立马起身离开! “聂戈犯的是诛九族的重罪,离开云阳城意味著什么,你应当知道!” 林凡提醒他。 聂戈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凡本以为他会大吵大闹,完全没想到他这么沉得住气。 这晚,他便带石固回到府上,並给他安排了一个房间。 但石固非常固执,不肯住进房里,固执的守在他的房门外。 林凡没办法,只好在旁边给他安排了一间房。 石固这才不情不愿的住进去。 明早便要离开,林凡抱著顾语薇往床上躺,便要开战。 顾语薇却推了推他,满脸透红:“相公,有外人在。” “本来三娘就住我们隔壁房间,现在又加一个石固……” “等你从州府回来妾一定满足你……” “娘子说话算话。” 林凡搂著她睡了一夜。 次日。 吃过早饭后,林凡点了两千兵马,前往州府。 在靠近州府之时,他令所有人下马潜伏。 林凡和石固步行抵达城门口。 一眾守军见到两人立马拔出战刀,对准他们。 林凡说道:“我是林凡,麻烦通报一声,我要见你们赵司马!” “这是景王爷令,你进去告诉他,他自然会出来见我!” 石固举著一块漆黑古朴的令牌。 守城士卒根本没见过这令牌,无法辨別真假,但事关重大,耽搁不得,立马便有一士卒小跑著进城稟报。 一刻钟后! 赵牧来了! “林千户怎么来了?” “可是有什么东西落在指挥府?你同我说,我派人去拿。” 林凡说道:“还真有一样东西落下了。” “不过我这东西被赵司马占了,你能还我吗?” 赵牧脸色当即就变了,毫不客气说道:“林凡,你別拿景王爷压我,没用!” “由我暂代指挥使是节度使的命令,你不满,便去幽寧找节度使说去。” “至於你们手中的令牌,也可一併拿到节度使面前说。” “见此令牌如见王爷,你竟敢对王爷不敬?” 石固少有的露出一丝不快的情绪。 “我不敬又如何?”赵牧冷笑一声:“我若出兵把你们两个杀了,谁能知道我不敬王爷?” “到时死无对证,你们能奈我何?” “林凡,你別以为自己短时间內升至千户,所有事情便都能如你所愿,你太天真了!” 说罢,他挥了挥手:“上,给我把这两人留下来!” 一眾士卒瞬间杀机腾腾,挥著战刀上来。 可这时,林凡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下一秒,一个个身穿鎧甲的士卒便衝到近前。 赵牧脸色当即一变,脚步连连后退。 “撤,全部撤回城!” “关紧城门,落锁!” 打守城战他不惧,可若是在外面打,他就得掂量掂量了。 现在谁不知道,林凡麾下兵卒的强悍? 连蛮子都被逼退,更何况是他们! 轰隆! 城门已然关上,落锁! 林凡带领士卒撤退。 攻城不是明智之举! 进城的渠道,不是只有攻城这一条路。 见眾人绕著州府走,石固问道:“千户,这条路是通往幽寧城?” 林凡道:“不是。” “去幽寧城干什么?” 石固说道:“属下有王爷令,去节度府可令节度使大人擬文书,將你晋为指挥使。” 林凡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傻大个,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以如今的形势,他要是敢去! 恐怕一进幽寧城,就会被围杀。 “我们走地道进城!” 第177章 无法无天 指挥使府。 赵牧坐在椅子上喝茶,眼里满是轻蔑。 林凡竟想用李景渊的名义,逼他让出指挥使位置,实在可笑。 李景渊近些年確实一直在暗地发展自己的势力,可如今各个藩镇皆已各自为主,根本不受朝廷管辖。 即便李景渊想出这个头,也是天高皇帝远。 嗤嗤嗤!!! 这时,外头竟传出打斗的闷哼声和惨叫声。 “发生了何事?” 赵牧怒喝一声,快步来到外面。 但他见到的却是一片尸山血海! 地上堆积著密密麻麻的府兵尸体,还活著的人不足十个。 “林凡,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林凡著一袭白袍,半点血渍都没沾染。 而在他身边的石固却浑身是血。 他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此刻更像一尊杀神。 地上的尸体,全是出自他之手。 林凡不由感慨,李景渊真是给自己送了个好帮手。 石固一刀一个,都不带停的。 瞬息间便倒下好几人。 剩下的几名府兵,石固更是没有手软,顷刻间便要了他们的命。 看到这一幕,赵牧眼里的愤怒瞬间化为恐惧,拔腿就跑。 石固弯腰拎起一个士卒尸体,朝他砸过去。 尸体重重砸到其后背上,赵牧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栽倒。 等他挣扎著从尸体底下爬出来时,林凡和石固已经来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看著他。 赵牧抱了抱拳,声音颤抖地说:“不就是一个指挥使的位置嘛,我不要了!” “林千户,你放了我,我马上带人回节度府,帮您要到晋升文书,如何?” 林凡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还想把城內守兵带走?” 赵牧连连摇头:“我……我说错了,城內守军留给我,一个人回去。” “我不能答应你,你要是出了这扇门,把城內守军召集过来,我不是亏大了吗?” “林千户,请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做这种事。” 赵牧急忙表態。 他方才確实是这么想。 林凡说道:“石固,把他的脑袋摘下来。” 赵牧闻言,面上变成一片灰败。 身子连连后退! 下一秒,石固已然来到近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咔嚓一声,人已经没了声息。 林凡又说道:“把他脑袋砍下来带走。” 赵牧虽然死了,可城內守军有五千多人,皆是赵牧带来的。 军营门口。 嘭! 一颗带血的人头砸到守营士卒面前。 几名士卒嚇得脸色都变了! “赵司马!是赵司马!” 消息很快便传回军营。 营內士卒瞬间倾巢而出,將刀锋对准林凡和石固,以及身后的两千士卒。 “赵牧已死,指挥使空悬也不是个办法。” “你们派个人回节度府稟报,就说我林凡想坐这个位置,让钱策儘快擬文书,快马加鞭送来!” 林凡看著眾士卒,扬声说道。 军营士卒一个个双眸喷火,恨不能立马捅死他。 “林凡,我听说过你,用兵如神!” “不过可惜……脑子差了一点。” “即便你把赵司马杀了,指挥使之位也轮不到你来坐。” 说话的是一名中年男人,他叫郑周,在军营担任总旗,说话有一定分量。 “节度使大人定会另派他人坐上指挥使的位置!” “我不杀你,你走吧!” “我要是不走呢?” “那便隨我等一同静候新指挥使到任,届时就是你的死期!” “世事无常,这还真不一定!” “有时候自信会害了你的性命!” 林凡说道:“你敢不敢同我赌一赌?” “就赌钱策会不会拿我开刀!” “赌注是什么?”郑周问道。 “我若贏了,你便领你麾下士卒永远效忠於我。” “好。” 郑周答应的十分痛快,他甚至都没提自己的赌注。 林凡问他:“你想要什么?” 郑周摇了摇头:“我没有想要的。” “你的性命於我而言更是不值一提。” “若新指挥使要对你动手,我手中的刀可不会留情。” “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林凡早已想好退路。 一旦新上任指挥使要杀自己,他便先下手为强。 但他並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 这五千多的守军,他想要。 …… 幽寧城! 军营大帐! “你说什么?” “庆州有蛮子进入,袭杀本官派下去的两位城主和一名守备?” “据属下得到的情报,千真万確。” “你放屁!” 钱策气的怒砸面前的桌案,“所有蛮子都已退出平乐镇以北之地,你说!蛮子如何袭击我麾下之人?” “绝对是我们自己人所为,绝不可能是蛮子!” “安丰城,平岳城,凤安城这三处地方……” 钱策手指在舆图上一点点划过,接著他面色一沉。 “此三座城都与林凡有关係,绝对是这小子乾的。” “蛮子入侵庆州一事,林凡坏我好事,我还未腾出手收拾他,他倒好,竟敢杀我麾下之人!” 钱策一拳捶到舆图上。 蛮子入侵庆州之事,他早已知晓。 但蛮子许了他莫大的好处,只要求他不出手。 本来这事十分顺利,不料林凡半路杀出来,导致蛮子並未兑现谈好的条件。 帐內眾將纷纷说道:“大人,末將请求出兵围剿林凡的云阳城。” “末將也请求前往!” “此毒瘤不除,恐坏我等今后之大计。” 钱策挥手让传令兵进来:“即刻快马加鞭赶往州府,令赵司马带兵围剿云阳城。” “是。” 传令兵领命而去。 可这时,一传信兵连滚带爬地进来。 “大人,州府刚传来情报,说赵司马已死!” “林凡带人入城,摘了赵司马的脑袋!” “你说什么?” 钱策紧紧盯著那名士卒。 传信兵低著头说道:“林凡还传信於您,要您擬文书立他为指挥使……” “欺人太甚!” “无法无天了他!” 钱策气的青筋暴起。 眾將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没料到,林凡竟然如此大胆,竟公然和钱策为敌。 “林凡在州府有多少人?” “两千多!” “赵牧真是好样的,区区两千人便摘了他的脑袋!” “废物一个!” 钱策闭上眼睛缓了一会,方才说道:“为今之计,只有再派人去州府,將林凡擒住!” “赵牧带去的兵马损失了多少?” “据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情报说,损失的只有指挥府的府兵!” 此话一出,钱策更是气的几乎站不稳。 赵牧这个废物,敌人都摸到老巢来,他还在做梦! “如此也好,只需再立一指挥使便可!” 钱策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当即便要擬定文书。 这时,传信兵来报:“大人,华都尉在营外求见!” 第178章 放宽条件 华云飞? 钱策皱了皱眉! 他来干什么? “请他进来。” 华云飞进来后,便將一纸书信递给他,说是家父华丰写与他的。 钱策接过来,展信一看,便道:“华副帅在信中言说,將指挥使之位交给你?” 华云飞店里人点头:“不错,还望节度使成全!” 钱策放下书信,说:“华都尉可知,本官刚刚下派的行军司马,已被林凡摘了脑袋。” “你若前去,丟掉性命,我没法向华副帅答应!” 华云飞说道:“正是因为林凡在,我才不得不去。” “不瞒你说,我与林凡有深仇大恨!” “须得我亲自手刃其,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好。” “来人,给我擬定文书!” 既然华云飞想趟这浑水,钱策自然乐见其成。 华云飞若是死在州府,华丰能放过林凡吗? 华云飞微微拱手:“多谢节度使大人成全。” “另外,还要劳烦你再擬一份將林凡晋为副指挥使的文书!” 杀一个人太简单了! 他要將林凡折磨的生不如死,再了结他的性命。 钱策闻言,无有不应。 隨后,华云飞便拿著两份文书离开。 他此次是有备而来,为了对付林凡,他召集了两百多名江湖好手。 这群人高矮胖瘦都有,使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 用来对付林凡,绰绰有余! …… 庆州州府,军营。 林凡每天都来营內和眾士卒一块训练,士卒们已经慢慢接受他。 眾人甚至还在心里期待林凡坐上指挥使的位置。 毕竟像林凡一般,能跟他们同甘共苦的將领,可没几个。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就见华云飞在几名士卒的簇拥下进来。 看到他的瞬间,林凡脸色微微一变。 华云飞居然没死,命真大! 进来后,华云飞扬声道:“从今以后,我便是你们的指挥使,统领州府一切军务。” 一眾士卒纷纷下跪行礼。 此刻,眾士卒的目光都忍不住追隨林凡。 节度使並未晋他为指挥使,他这条命能不能留住都难说。 华云飞又拿出一份文书说:“节度使大人念在林千户守卫州府有功,特晋为副指挥使。” 林凡微微躬身接过:“多谢节度使大人!” 华云飞冷冷看著他:“林副指挥使,如果我没记错,你还未拜见我这个指挥使吧?” “参见指挥使。” 林凡压根不吃压力,拱手拜见。 华云飞並未有丝毫高兴,反而十分难看。 他本想藉此发难,惩治林凡。 不料这小子是个软骨头,这么快就低头了。 “参见林副指挥使!” 眾士卒再度下跪参拜,声浪如潮,响彻在整个校场上方。 华云飞皱了皱眉,他怎么感觉眾士卒对林凡的恭敬度远高於自己呢? 不可能,这些人並非林凡的云阳军,怎么可能在短短几日內被林凡收买? 想到这里,他心下稍安。 “林副指挥使,你隨我进来。” 华云飞说罢,进入营帐后,便大马金刀坐下。 他在思考如何折磨林凡。 他带来的那些江湖好手不能进入军营,否则收拾一个林凡,轻轻鬆鬆! “你对州府军务较为了解,说说吧,现如今都是什么情况?” “州府同蛮子一战,损失了近十成的兵力,器械!” 林凡如实介绍。 他本以为华云飞准备对自己动手,没成想居然是询问军务。 “器械需要重新打造修补,城墙也需要修缮。” “但更为重要的是,城內近就成年轻人都战死沙场,需得从外城引入百姓!” “否则再有一战,州府连临时兵力都筹措不及!” “好,此事就由去办。” 沉默片刻,华云飞心里便有了主意:“本指挥限你三日內招募兵卒六千,若有延误,军阀处置。” “是。” 林凡没有反驳。 他深知华云飞故意整他。 先不说从州府到其他城池,往返最少都要一天的时间,募兵也需要时间。 如今连年战乱,想在一座城池內募兵六千,根本不可能! 想要招募够六千兵卒,需要去往好几个城镇才行。 “既然如此,还不快去?” 华云飞冷声说道。 林凡刚走到营房门口,身后突然传来华云飞的声音。 “林副指挥使,你升职还未庆祝吧!” “晚上来指挥府一趟,本指挥使亲自为你庆祝!” 华云飞自然没有这么好心。 他的目的便是拖延林凡的时间,让其完不成任务。 届时,他便能名正言顺处置林凡。 他丝毫不担心林凡违抗,若是如此,林凡的副指挥使就做到头了。 “你敢不来,便是违抗命令,本指挥照样能军阀处置。” 林凡露出一丝笑容:“请指挥使放心,我一定到。” 说罢,他突然折返回来,问道:“华指挥使可还记得上次我们並肩作战的场景?” “我还未问你,你是如何死里逃生的?那滋味不好受吧?” 华云飞闻言,脸色当即大变,咬牙切齿道:“林凡!” “那种滋味,你也会尝到的。” “世事无常,谁能说的准呢?” 撂下最后一句话,林凡大步离开。 石固一直在帐外等候,见他离开,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出了军营后,林凡便直奔集市上,在一个小摊上要了两碗餛飩。 “傻大个,你也坐下来吃。” 石固摇摇头:“尊卑有別,属下站著吃吧!” “让你坐你就坐,这是命令。” “你不坐就给我趴著吃,自己选一个。” 林凡此话一出,石固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下。 餛飩上来之后,他便闷头吃东西。 林凡摇了摇头,主动开口:“华云飞给我下达募兵六千的命令,这么短时间內,我上哪募兵去?” 石固边吃边说:“州府人口眾多,招募六千人很简单。” “只要放宽条件。” 林凡露出笑意:“你也不傻嘛,还算有点脑子。” “属下本来也不傻,属下只是脑子转的慢。” “对,你不傻。” 华云飞並未规定募兵的条件,这倒方便林凡行事了。 大不了三日后交差之后,再將眾百姓解散。 吃完餛飩后,他便带著石固在集市上閒逛。 遇到好看的首饰,好玩的物件,统统买下来,打算带回去给顾语薇。 第179章 血与雨的盛宴 天还未黑,林凡和石固便拎著大袋小袋来到指挥使府。 林凡刚抬脚踏进去,石固便急忙叫住他。 “不对啊,如今这府邸理应归华指挥使居住,我们应当另寻住处。” 府兵都认识林凡,並未阻拦。 林凡直接踏进去,“浪费那钱干嘛?” “这指挥使府大,房间多,你还担心没有地方住?” “可指挥使能同意吗?” 石固低著头,认命地跟进去。 “华指挥使大度,不会同我们计较的。” 隨后,二人將东西拿回房间放好,便出来閒逛。 林凡这几日忙著和军营士卒训练,都没机会好好逛逛这偌大的指挥府。 华云飞一回来,就看到林凡和石固。 他脸色立马变了:“你二人怎会在此处?” “林凡,你莫要忘了,此处是指挥使府,不是你家。” 林凡笑眯眯道:“还请华指挥使见谅,我如今没地方住,只能住在此处。” “本指挥给你两日时间,儘快搬出去,否则……” 华云飞气的拂袖。 但他转念一想,林凡此举,不正合他心意? 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动手都方便了许多。 想到此处,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隨后就喊上自己请来的江湖好手进来。 霎时间,两百多名江湖人涌进来。 一个个打量著府內陈设,满脸惊奇。 林凡看到这些人问道:“华指挥使你这是?” 华云飞说道:“他们都是我新聘请的亲卫兵。” “华指挥使还真是眼光独到,就连身边的亲卫兵都是如此的別具一格。” 林凡细数了一下这群人手里的武器。 有长剑、短刃短刀、狼牙棒、斧子锤子……应有尽有!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没有的。 林凡目光紧紧盯著一名侏儒手里的大锤子! 侏儒满脸通红,脸上冒汗。 可见这大锤子並不是他的本命武器。 他侧身对身旁的石固说:“看到那只大锤子没有?喜欢吗?” 石固两眼放光:“喜欢。” “但锤子是別人的!” “马上就是你的了。” “抢过来?绝对不行,属下绝对不做这种事。” 听到林凡的话,石固愣愣的看著他。 他的榆木脑袋根本转不过弯来。 华云飞请这么多江湖人士回来,不仅是保护自己这么简单。 必然是想借这些人,拿下林凡。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不抢,等著他主动送上门。” 石固对林凡的话深信不疑,重重点头。 在他看来,林凡肯定有办法让那侏儒將大锤子送给自己。 “副指挥使,侏儒什么时候把锤子送给属下?” “晚上。” 林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晚的庆功宴极可能是鸿门宴! 不过没关係,他就怕华云飞按捺住性子,不对自己下手。 很快,华云飞便潜人来请他去前厅吃饭。 林凡和石固一前一后抵达,但还未踏进门槛,便被一眾江湖客围住。 每个人都凶神恶煞,二话不说便朝二人挥舞手中兵器。 厅堂內。 华云飞好整以暇坐下来,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 他慢悠悠的吃,眸光不时望向外面。 可惜天色昏暗,看不太清。 庆功宴是为他自己准备的,至於林凡…… 是他吃饭的调味剂! 他已交代那些江湖客,下手可以重,但不能闹出人命。 毕竟他还没玩够,还想慢慢折磨林凡。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菜如此好吃呢?” “都是林凡的功劳啊,应当给他记一功,就是不知他能不能承受的住。” 此刻,一阵惨叫哀嚎声从外面传来。 华云飞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他只觉得这声音比丝竹声还好听,整个人忍不住摇头晃脑,轻轻哼唱起来。 一旁的管家躬身上前添酒,並说道:“指挥使,声音好像不对。” “住嘴,你懂什么?” “此声音真是格外好听啊!” 华云飞面上露出愜意的笑容。 恰在此时,外边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雨声配上惨嚎声,简直不要太美妙! “不对,这声音怎么五花八门的?” 华云飞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立马起身朝外走去。 雨幕里! 一眾江湖客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雨水流淌过的地方,带起一片血水! 惨叫声还在继续! 石固拎著一把大锤子,见人就捶! 他力气极大,一锤子砸到一江湖客脸上,那人惨叫一声,整张脸都塌陷下去。 下一秒,人已经倒地不起,彻底没了声息。 这锤子石固越用越顺手,要是砸到人的后脑勺,脑浆都能迸出来。 倖存的江湖客四散奔逃,还有十几人逃到厅堂里。 华云飞满脸恐惧,很难想像那锤子要是砸到自己身上…… 这时候,他猛然发现,林凡不见了! 下一秒,林凡便慢悠悠地进来。 他身上乾净清爽,没有沾染任何污泥。 下雨后,他便躲到屋檐下,静静观赏这场血和雨的盛宴。 “傻大个,住手!” 石固闻言,立马收回锤子,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 以前他从来不知道,用锤子杀人原来这么爽。 林凡一步步朝华云飞靠近。 后者直接嚇到瘫倒。 “林凡,你想干什么?” “白天募兵一事我是开玩笑的,你不用募兵了!” “还……还有我父亲可是镇东军副帅,你敢杀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不杀你!” “算你识相!” 华云飞闻言,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又恢復成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样。 一眾江湖客纷纷下跪求饶。 林凡坐到桌前,令管家拿一副新碗筷给自己,边吃边说:“想让我饶你们性命很简单!” “看到华指挥使了吧?” “让他尝尝你们拳脚的厉害!” 华云飞顿时一阵骇然:“林凡,我可是指挥使,你敢?” “我不敢!” “华指挥使是不是搞错了,是他们要对你动手。” 眾江湖客忌惮地看向华云飞,他们浑身都在颤抖。 华云飞的身份就摆在这里,他们不敢啊! 林凡喊了一声:“石固!” 后者立马拎著大锤子上来。 眾江湖客看到石固这尊杀神,立刻朝华云飞包围。 林凡提醒道:“轻点,別把人弄死了!” “人要是死了,后果你们应当知道!” 第180章 实战演练 次日,校场训练场上。 华云飞脸上带著一块黑色面罩,眼睛如毒蛇般紧紧盯著带队训练的林凡,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暗暗握紧拳头! 此仇不报,他枉为人! 负重训练结束后,林凡便让士卒们拿上战刀,两两演习对练。 场內喊声此起彼伏! 看到这一幕,华云飞口罩下的嘴角突然一勾。 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既然不能私下处置林凡,他便搬到明面上来。 要知道这些士卒不是林凡的云阳军,而是赵牧从幽寧带来的人。 他上前几步,朗声道:“都停下来,听本指挥说一句。” 眾士卒不明所以,都停下手上的动作。 待看到他脸上的面罩,眾士卒更加懵。 指挥使搞什么鬼? 这大热天的,竟然戴了这么厚的面罩,不怕热吗? 林凡却是嘴角一抽,没人比他更清楚,华云飞面罩下的脸有多惨不忍睹。 他抱了抱拳,故作恭敬:“不知指挥使有何指教?” “我看了一下,你们水平相差不大,如此练下去,收效不大。” “我听闻林副指挥使身手不错,不如你们就挨个和林副指挥演练。” 华云飞双手背於身后,林凡要是拒绝,他便军法处置,打他十几个军棍,让其生不如死。 眾士卒谁都没有回话,此等演练真是闻所未闻。 再者说,他们这么多人,累也要把林凡累死。 不料,林凡却轻轻一笑:“既然华指挥使都开口了,我要是不照做,岂不是有不尊命令之嫌?” 迈步走到校场中央,並拿了一把战刀,目光环视了一圈眾兵卒:“你们谁先来?” 所有人都面露忌惮,无人敢上前。 打伤副指挥使的后果她们承担不起。 郑周抱了抱拳,对华云飞说:“指挥使,如此练太耗费时间,末將不赞同!” 华云飞冷声道:“这是本指挥使下的第一道命令,你想违抗命令不成?” “不敢。” “既然如此,便由你第一个和林副指挥演练。” “是。” 郑周不敢反抗,取了一把战刀,来到校场中央。 林凡和郑周面对面,二人相隔数十步。 郑周拱手道:“副指挥使,得罪了!” 林凡扬声一笑:“不必拘束,儘管使出你的真本领来,我恕你无罪!” 此话一出,周围士卒都十分有兴趣,一个个摩拳擦掌,也想上去和林凡比拼一番。 不过五个回合,郑周便已败下阵来! “我输了!” 郑周拱了拱手,眼里满是敬佩! 林凡战刀一横,喝道:“还有谁?” “我我我,还有我……” 眾士卒踊跃报名。 林凡令他们列好队,一个一个上。 但他们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下,便败了! 只有少数人能撑上两三个回合。 如此练下去,恐怕练到天黑也练不完。 林凡当即令数十人一起上,虽然费了一番功夫,但结果是好的。 如此几番下来,林凡微微有些喘气。 余下士卒皆摆手,不再上场。 “林副指挥之勇猛,我等甘拜下风!” “敢问林副指挥,如何练才能拥有你这等身手?” 林凡只回了两个字。 “多练。” “依我看,天赋为上。” “想要达到林副指挥的水平,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此次演练拉近了双方的距离,眾士卒纷纷围到林凡身边,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之词,面上更是流露出深深的敬佩。 看到这一幕,华云飞快气疯了,快步上来,怒声道:“此地是军营,不是你们敘旧寒暄之地。” “所有人继续,不贏下林副指挥,谁也不能休息。” 眾士卒闻言立刻列队站好。 他们每日训练这么辛苦,不能休息,这是要把人整垮啊! 林凡朝他走去,说道:“大家不必担心,华指挥使同各位开玩笑呢!” “其实,华指挥使也是担心蛮子二度来袭,光凭咱们这些人,守不住州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说道:“其实你们刚才有句话说错了!” “这里不止身手好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华指挥使。” “否则他年纪轻轻,又无任何战功傍身,如何能坐上这指挥使的位置?” 这话…… 华云飞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林凡想做什么? 下一秒,林凡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测。 “你们想不想同华指挥使演练一次?” “我可告诉你们,机会难得,只此一次。” 校场內鸦雀无声,无人敢应答。 谁不知道华云飞的身份背景,若是將其伤到,倒霉的是他们这些大头兵。 华云飞要是怪罪下来,他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我清楚各位的顾虑,你们就把华指挥使当成我,他不会同你们计较的。” 林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华云飞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但下一秒! 林凡竟突然伸手揭下他的面罩,露出一张鼻青脸肿的猪头脸。 眾士卒满脸讶异,议论纷纷。 难怪华云飞一反常態戴上面罩,原来是因此。 哪个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对华云飞下手,就不怕遭到其父华丰的报復吗? 华云飞满脸惊恐,连忙捂住自己的脸。 “林凡,你想以下犯上,造反不成?” 林凡笑眯眯道:“华指挥误会了,我此举是想告诉所有人,你脸上的伤,是我所为!” “你……” “昨夜我与华指挥进行实战演练,我一不小心,华指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你们儘管上来挑战,华指挥宽宏大量,不会同你们计较的。” “我……” 林凡一句话就挽回了他的面子,华云飞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 可他平日疏於训练,根本不是这些兵卒的对手。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必须想办法拒绝。 可这时,林凡竟一把將他推到人群里,並说道:“华指挥,让大家看看你的实力!” 已经有几个胆大的士卒上前抱拳:“属下王兵,还请指挥使指教!” “属下张五……” “属下王前……” 华云飞硬著头皮从一名士卒手中接过战刀,咬牙切齿的看了林凡一眼。 和士卒们打一场又如何? 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晾这些士卒也不敢对自己下重手! 但很快! 啪的一声! 刀背打到背上,疼的他冷汗都冒出来了! 昨夜他被一群江湖客殴打,身上天了数不尽的伤口。 如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第181章 密令 “请指挥使恕罪,属下下手重了!” 那士卒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连忙道歉。 华云飞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可如此一来,便坐实了他是靠关係坐上指挥使的位置,以后还如何服眾? “无事。” “下一个是谁?” 华云飞强硬的挤出一丝笑容。 同时在心里给林凡狠狠添了一笔,他把所有帐都记在林凡头上。 见刚才的士卒並未被迁怒,剩余的士卒全都踊跃报名。 华云飞本就受了伤,根本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 隨著刀背一下又一下砸在身上,华云飞终於忍不住叫出了声。 此刻,士卒们才意识到不对,纷纷下跪求饶。 林凡上前说道:“都起来吧。” “你们狭隘了,华指挥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他正在练抗击打能力,你们打的越狠,越能帮到他,华指挥感激你们还来不及,怎会治你们的罪?” 华云飞疼的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此时才缓过劲来。 在听到林凡的话后,他眼前一黑又一黑。 若继续任由他胡扯,自己这条命早晚交代在这里。 “林凡,你敢胡乱编排本指挥,该当何罪?” “华指挥,我这怎么算是编排呢?这可是你昨晚亲口同我说的,你忘了?” 林凡来到他身边,手掌搭在其肩膀上。 看似是搭,实则在暗暗用力。 华云飞疼的面部都开始扭曲了。 “没忘,没忘……” 华云飞咬著牙鬆口。 “都听到了吧?” “继续!” 林凡退到一边。 立马就有缺心眼的士卒上来挑战华云飞。 看到这一幕,郑周眼里划过一抹担忧。 別人看不出这是林凡和华云飞在暗暗较劲,他却知道。 他来到林凡身边,小声说道:“副指挥,你和指挥使的仇怨还是不要牵连其他人为好。” “来日指挥使若追责问罪,你倒是无事,遭殃的是我麾下士卒。” 林凡道:“放心,你们既已是我的人,我便会保护好你们所有人。” 半刻钟后! 嘭! 华云飞竟然当场倒下,陷入昏迷。 那士卒又惊又怕,急忙下跪磕头求饶:“指挥使恕罪,副指挥使恕罪,属下也是无心之失,饶了我吧……” 林凡绕过华云飞,来到士卒面前,將他搀扶起来。 “无事,叫军医来看看便好了!” “华指挥使身子没有这么脆弱!” 那士卒如临大赦,连忙磕头感谢。 很快,便有几名士卒將华云飞抬到营帐內,军医检查完身体之后嘆了口气。 “指挥使这是因伤势过重而昏厥。” “万不可再动武了,需得好好休养半个月才成。” “我给指挥使开了些伤药,分內服和外用,每日上药三次,不可耽误。” 送走军医后,林凡便重新回到营帐內,坐在行军床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华云飞悠悠睁开双眼。 下一瞬,他便惊恐地爬起来。 “林凡!怎么又是你?” “滚出去……啊!” 因大幅度动作以及情绪激动,扯到伤口,华云飞整个人疼的呲牙咧嘴。 林凡丝毫不以为意:“华指挥,你这身体素质也不行啊,没几下就晕倒了。” “你这几天先养伤,待养好伤后,便隨士卒们一同训练。” “坚持几个月下来,你的身体素质一定会有质的飞跃。” 华云飞死死瞪著他:“林凡,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你想藉此折磨我!”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是指挥使,这里我说了算!” “我不想见到你,马上滚出去!” “既然如此,末將便告辞了。” 校场上。 士卒们正在紧锣密鼓的训练。 郑周上前问他:“副指挥,指挥使的伤势如何了?” “无事,休养几天变好。” 林凡大手一挥,朗声说:“指挥使还让我告诉你们,待他伤好要和大伙一块训练,將自己的身体素质练上去。” 眾士卒闻言,自然十分高兴。 赵牧死后,他们居然迎来了两位好將领。 第一个是林凡,第二个则是华云飞。 华云飞虽然背景雄厚,但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还愿意屈尊降贵和他们一同训练。 华云飞要是知道林凡转头就在外面造自己的谣,他说什么也不会让林凡离开。 郑周疑惑道:“指挥使受了这么重的伤,岂是几天就能好的?”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华指挥坚持和大伙一块训练,我也没办法。” …… 这一夜,华云飞並未回指挥府。 因伤势过重,他疼的整夜睡不著。 半夜,他强撑著身子爬起来,並命帐外值守的士卒点燃烛火。 烛火忽明忽暗,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仅仅来到这里两天,他便已被折腾掉半条命,若任由情况发展下去,他命休我命矣! 隨后,他便披上衣服,命帐外士卒通知全军集合。 此刻,士卒们皆在熟睡,突然被叫醒,一个个心里都十分不爽。 碍於华云飞的身份,都不敢发作。 校场上点燃著一个又一个火把,將这片地方照亮。 五千多人迅速集合。 郑周拱手道:“指挥使,您有何指示。” “各位可还记得上任指挥使兼行军司马赵牧?” “可还记得你们曾是幽寧军?” 华云飞由人搀扶站立,声音之大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但也因此扯到伤口,疼的呲牙咧嘴。 “林凡杀害赵牧,节度使大人曾下了密令,命我务必要取下林凡的人头!” “告诉我,你们想不想为赵牧报仇?” …… 底下鸦雀无声,无人应答。 郑周说道:“指挥使,可否让末將看一眼节度使大人的密令?” “节度使大人並未写下手令,而是口头密令。” 华云飞当日信誓旦旦凭自己之力就能拿下林凡,所以他並未让钱策写下手令。 不过林凡杀赵牧在前,想来也不会有人怀疑自己的话。 “行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明日林凡一到,便立马给我拿下他!” 说罢,他便一瘸一拐往帐內走去,留下面面相覷的士卒。 此刻,所有人都看向郑周。 决定权在郑周。 郑周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便做什么。 第182章 失败 校场上。 士卒们正在热火朝天的训练! 华云飞脸色惨白,一瘸一拐出来,下令所有人集合。 林凡问他:“华指挥使又问新的训练花样了?” 华云飞冷笑一声,眼里流露出志得意满:“林凡,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奉节度使密令,將你缉拿关押!” “眾军听我令,將此杀害前任指挥使的逆贼拿下!” 说罢,他脸上露出一丝惨白的笑容。 並对林凡说:“说起来,你应当要感谢本指挥,若不是本指挥宽宏大量,你早已血洒当场!” 他自然可以命士卒扑杀林凡,但若不藉此机会好好折磨其,如何出得了心里的这口恶气。 石固从林凡身后出来,大锤高高举起! 林凡令石固退后,然后说道:“密令?” “何时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华指挥使,该不会是你假传密令吧?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华云飞冷哼一声:“节度使口传密令於我!” “我们所有人都没见过节度使,这口传密令,你觉得大傢伙信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依我看,这口传密令也是你编造出来的吧?” 华云飞看向场中眾人,怒喝一声:“还不快动手?你们想违抗军令不成?” 所有人都面无表情,无人动手! “咳咳……” 华云飞急的咳嗽了两声,“我的命令你们不听,节度使的命令难不成你们也不听?” 场中仍旧是鸦雀无声。 郑周上前几步说道:“指挥使,我等皆未看到节度使手信,所以不能对林副指挥动手!” “你,你们……” 华云飞怒火攻心,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这时,石固再次拎著大锤朝他靠近。 一步,两步…… 越来越近! “家父华丰,你动我一个试试?” 石固的恐怖,华云飞曾亲眼所见。 此刻,他完全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不断后退。 可他那一瘸一拐的双腿,连走路都不利索,更何况是后退! 脚下一拌,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 如此重摔,瞬间疼出了猪叫! 眾士卒都有些忍俊不禁! 但碍於华云飞的身份,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林凡上前两步,居高临下看著他:“华指挥使想干什么?能不能重新说一遍?” “我……我適才在同你开玩笑,开玩笑的,当不得真!” “原来如此!” “既然没什么事,我便回去养伤了。” 华云飞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离此处。 石固不解道:“副指挥,他想取你性命,为何不让我了结他?” “其父可是秦將军麾下副帅华丰,在此处杀他,你就不怕华丰来寻仇?” “不怕。” 石固实诚地摇摇头:“我是王爷的人,晾华丰也不敢与王爷为敌。”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晚上回去给你加餐。” 石固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但听到能加餐,他心里十分高兴。 林凡將郑周叫到帐內,说道:“华云飞假传密令,你一早就知道。” “但你还是做了正確的选择。” 郑周说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不是吗?” “就仅仅是约定?” “兄弟们都想活下去,跟著你,起码能死得其所!” 林凡大笑一声:“这倒是真的。” “既然你们已是我的人,我自不会亏待你们。” “你们入驻州府后,赵牧可有令你们运走蛮子存的钱粮?” 郑周拱手道:“並未。” “也许赵牧从未想过你会折返,重新掌控州府。” “他若早有防备,恐怕早就將钱粮搬空了。” “如此甚好,这些钱粮便都是我们的了。” 既然已经確定郑周这帮人的忠诚,林凡当即宣布改善伙食,提高眾人的月奉。 郑周闻言,眼里隱隱跳动著不知名的光芒。 早就听闻云阳军伙食待遇好,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也会成为林凡麾下一员,享受到和他们同等的待遇。 接下来的几日,华云飞安分在府上养伤,不再整妖蛾子。 可这日,他突然收到一封守城士卒送上来的密信。 信上只有寥寥两行字! “州府士卒皆叛变,请节度使儘快派兵平叛。” 林凡顺手將密信交给石固。 隨后,便回到指挥府。 华云飞正在用饭,面前桌子上摆满了各色珍贵佳肴。 林凡命丫鬟取来两副乾净碗筷,便和石固一同坐下来吃。 华云飞狠狠將筷子拍在桌上:“一个侍卫,一个副指挥使,也配和我同坐同吃?” 石固闻言,缓缓站起来,弯腰去拿放在地上的大锤。 “家父华丰,你敢?” 华云飞死死盯著石固,嘴唇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看到他这幅样子,林凡轻笑一声:“傻大个,把信给他。” 石固一手拎锤子,一手將那皱巴巴的密信放到他面前。 看到密信的瞬间,华云飞身子往后瘫倒! 完了! 全完了! 林凡边吃边说:“你有什么要说的?” 华云飞心如死灰:“我无话可说。” 林凡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写信请辞,我派人护送你回镇东军大营,第二,在此当一个无所事事的指挥使。” “请辞?不可能。” 华云飞当即拒绝了林凡的第一个提议。 这趟差事,是他主动要求,灰溜溜请辞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即便他不顾及自己的面子,也要顾及父亲的面子。 “那好办,继续做你的指挥使!” 林凡筷子轻轻敲了敲碗,发出清脆的声音。 “以你的秉性,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华云飞不是傻子,很快便意识到不对,怒道:“你想架空我?” 林凡摇了摇头:“错了,不是架空。” “实权从未掌握在你手上,何来的架空?” 这话更加激起华云飞心底的怒火。 他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早知如此,不如听父亲之言,派人暗杀林凡。 “你安分守己,这指挥使的位置自然没人跟你抢。” 华云飞瞬间没有食慾,起身离开。 “要不要我去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石固掂了掂大锤。 自从拿到趁手的武器后,他就感觉手痒,就想砸人。 府內的几棵树都被他砸穿了。 林凡说道:“你確定是一点教训?” “你一锤子下去,人都升天了。” 第183章 华云飞被杀 许志得知林凡在州府,便把莹莹送往这里。 莹莹一见到林凡,便扑进他怀里。 林凡將她单手抱起来:“几个月不见,莹莹似乎长高了一点。” “真的吗?” “莹莹要多吃,快快长大!” 盈盈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成功逗笑林凡。 林凡忍不住捏了捏她圆溜溜的小脸蛋。 许志说道:“將莹莹送到,我也能安心回辖地了。” 林凡:“你辖地在何处?” “石屏州州府,与庆州州府相距不远,若有需要,隨时都可派人来找我。” “对了,还未来得及恭喜你,短短几个月不见,你便已是庆州指挥使!” “恐怕下次见面,我便要向你行礼了。” “该我向你行礼。” 林凡说道:“我现在还是副的。” 许志闻言皱了皱眉:“副指挥使?不应该啊!” “我和莹莹一进入庆州境內,便听闻了你的事跡。” “你凭一己之力將蛮子赶走,当记首功,如何就只晋为副指挥使?指挥使是谁?” “华云飞。” 林凡看著不远处的身影,道:“来了,就在那。” “华丰之子,华都尉!” 说罢,许志便朝华云飞走去,並给了林凡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凡远远的看到,二人交谈了几句,便勾肩搭背,笑的很是肆意。 当天,许志便告辞离开。 同时失踪的,还有华云飞。 林凡並不担心,华云飞突然离开,恐怕跟许志有关。 殊不知,一个华云飞走了,还有第二个华云飞,这指挥使的位置,无论如何都轮不到自己。 三日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帐內! 斥候急报。 “大人,不好了,华指挥使在庆州与岐山山脉交界处遭人暗杀,身上有多处刀伤,疑似是仇杀。” 仇杀? 华云飞除了林凡这个仇人,还有仇怨更深的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 郑周沉思片刻说道:“这口大锅,恐怕要扣你头上了。” 林凡拿出舆图,手指点在庆州边防交界处的一个小城镇,往前便是岐山山脉。 手指划过岐山山脉,经过数个山脉和城镇,最终落到幽寧城上。 “想栽赃於我的,只有一人!” “幽寧节度使钱策。” “你可想好该如何应对华丰的怒火?”郑周问道。 钱策使出这一招离间计,必然是想拿下庆州的钱粮,他接下来一定还会有其他动作。 “不慌,一切才刚刚开始。” “不过近期,州府应当加强防备。” “你需快马加鞭回云阳城,令总旗郑惊鸿带领三千兵卒来州府。” “还有,把花三娘也叫上。” 林凡命令传信兵即刻动身。 万刃阁情报传递,还需花三娘去跑。 郑周说道:“接下来恐怕有场仗要打。” 恐怕此时,华丰已经见到华云飞尸身,正怒火衝天。 林凡便是首当其衝。 如今他还不能和华丰起衝突,所以需要万刃阁的情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两日后。 郑惊鸿带兵抵达。 林凡命他全权负责兵士的训练,將云阳军编入州府军队,训练他们的配合度,默契度。 花三娘昨日便到了,她一抵达,便接了林凡的任务,前去查找真相。 这天深夜,林凡刚要睡下,窗户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紧接著,便是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那人进来后,便躡手躡脚朝床边走去,隨即,伸出手。 林凡瞬间睁开双眼,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伸手一拉一拽,將人拽下来! 接著整个人翻身而起,將对方抵在床上,直接恰住其脖子。 身下之人挣扎了两下,怒道:“混蛋,是我。” “三娘?”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凡翻身起来,点燃烛火。 借著烛火的微光,隱隱看到花三娘脸上的红晕。 “你半夜闯我房间干什么?” “你再慢一点,此刻已经魂归西天。” “咳咳!” 花三娘捏了捏喉咙,爬起来:“哼,是谁说事態紧急,让我儘快取情报回来?” “情报呢?” “我缓缓再给你。” 花三娘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嗓子。 林凡看著她说道:“刚才你若真心想给我送情报,为何不叫醒我?” “你睡得跟猪一样,我怎么叫都没用。” 花三娘眼神瞟向別处,明显心虚。 林凡也不戳穿她,问道:“可有查到是谁干的?” “废话,万刃阁从不养无人之人。” “这是一份证词,你自己看吧。” 花三娘將信纸取出,隨手丟过去。 “对方藏的很深,我们抓到了一个叫剩饭的人,是他带人偽装成蛮子,袭杀华云飞。” “够了,剩下的交给华丰去查。” 林凡翻看完情报说道。 这里不仅有剩饭的证词,还有有关於他的身份信息。 剩饭是青州兵卒。 青州归属幽寧藩镇管辖。 哪怕相隔十万八千里,也能间接证明是钱策命人下的手。 “青州如今的指挥使是谁?” “何忠。” 花三娘说道:“此人曾是钱策亲卫兵,后被分派到青州担任指挥使。” “据万刃阁搜集到的情报,此人对钱策极为忠心,你想策反他,几乎不可能。” 林凡笑了:“谁说我要策反他?” “用不著我出手,华丰自然迫不及待为子报仇。” 花三娘摸了摸肚子:“你让你给我弄点吃的来,我为了你的事,连吃东西都顾不上。” “你等著。” 林凡出门命令值守的丫鬟去做一碗麵过来。 见他回来,花三娘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会亲自下厨。” “老娘为了你累死累活,结果你就拿一碗麵打发我?” 林凡说道:“如今是深夜,有面吃就不错了。” “你要是实在想吃我做的也行,现在就回去睡觉,我明天给你做!” “哼!” 花三娘冷哼一声,目光瞟向別处。 “还算你有良心,知道感谢老娘。” ……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麵条便端上来。 花三娘饿极了,吭哧吭哧的吃。 “我先睡了,吃完把碗带走,顺便帮我把门带上。” 林凡说罢便和衣躺下。 花三娘吃麵的声音轻了许多。 半晌后,她放下碗筷,目光透过烛火,看向床上的人。 眸光分明透著几分深情! 但下一瞬,她便端起碗筷,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第184章 秦瀟召见 这日,大帐內。 传信兵送来急报:“大人,大將军有事要问,命你速速前往镇东大营!” “此为大將军亲笔书信,请大人过目。” 书信上明確说明,只需林凡一人前往,不可带一兵一卒。 林凡看过书信之后,便传阅给郑惊鸿和郑周。 这二人看完,皆是一脸凝重。 郑周说道:“不能去。” 郑惊鸿也说道:“你一个人去,等同於狼入虎口。” “华丰骤然痛失爱子,必会拿你开刀。” 林凡说道:“我若不去,便是抗命。” “再者,我相信大將军的为人,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不会妄下定论。” “话虽如此,可华丰是副帅,权利仅在大將军之下,你一个人去太危险!”郑惊鸿说道:“不如称病拖延时间。” “傻大个於我同去。” 林凡说道:“一旦我离开,钱策必然按捺不住,派人围城。” “郑周,惊鸿,州府的安危我就交给你们二人了,务必在我回来之前,守住州府。” 郑惊鸿和郑周皆抱拳领命。 郑周突然说道:“即便加上石固,你二人前去也太过危险。” “不过悄悄带兵前往,埋伏在大营外边,以应对突发情况。” “不必。” “我查看过,蛮子屯的粮餉足够五万人马一年的口粮,如此多的粮餉实在太过诱人,州府需要兵马守护!” “钱策设计杀害华云飞不单单是为了嫁祸我这么简单,他还意在图谋州府存粮!” 林凡此话一出,郑周和郑惊鸿方才反应过来,连忙抱拳表示,一定会守住州府,等他平安归来。 当天,林凡便带了些乾粮和水,带上石固出发。 “要去哪?” 花三娘突然拦住两人。 林凡:“奉命去镇东大营。” “给我几分钟收拾东西,我隨你一块去。” “三娘,你不必去了,留下照顾莹莹吧。” 林凡说罢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当即出门。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花三娘恨恨地转身离开:“要不是怕你回不来,老娘还不屑去呢!” …… 林凡和石固骑马赶路,终於在两日后抵达镇东大营! 在距离镇东大营十公里之时,石固便奉命下马,在此等候。 林凡继续骑马前进。 来到军营门口,他便下马,向守军说明来意。 估计是秦瀟早有交代,所以守军並未进去稟报,直接放行了。 林凡前脚踏入营內,后脚便有一个叫陈贵的校尉前来带路。 陈贵对他態度十分恭敬,带领十名兵卒坠在他身后,时不时的开口指路。 “还未恭喜您晋升为副指挥使呢!” “放眼整个大朔,没有任何一人能像你一般,有如此快的晋升速度。” “陈校尉谬讚了!” 林凡说罢,突然捂著肚子,道:“不好,我突然內急,陈校尉可否带我去方便一下?” “这边。” 陈贵指向拐角的一条路。 林凡抬脚走上去,但下一秒,他便突然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回跑。 他来过一次,所以知道这条路不是通往大將军大帐的路。 “追,拦住他,绝不能让他见他大將军。”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见林凡跑了,陈贵急忙怒吼。 身后数十名兵卒立马追上去,但却正好和一队巡逻士卒撞到一起。 “怎么回事?为何在营內狂奔?” 陈贵走上前笑笑说:“我等在追捕一不服命令的逃兵。” “先前那人是逃兵?” “逃兵为何不穿布甲?” 巡逻队正疑惑地看向林凡逃跑的方向。 “正是因他不服管教,不穿布甲,所以才要捉回来军法处置,让你见笑了。” “既然如此,你便快快去追吧!” 陈贵点点头,露出一丝笑意。 他是秦风帐下之人,巡逻队则是秦瀟麾下之人。 所以即便自己官职比对方高一截,也要以礼相待。 尤其是在对方巡逻期间,更是不能以莫须有的理由得罪。 眾兵卒得了命令,即刻追上去! 终於,在一处营帐拐角处追到林凡。 后者背对著他们,弯腰扶著膝盖,不断喘粗气! 陈贵上前怒喝道:“跑?你怎么不跑了?” 林凡转过身,咧嘴一笑:“跑不动了,不跑了。” “早知如此,你又何必跑呢?跟我走,去见副帅。” “我奉大將军命来,自然要先见大將军!” 林凡指了指身后的营帐。 陈贵这才意识到,这里是秦瀟的营帐,顿时气急败坏的带人离开。 林凡进入大帐后,秦瀟正在处理军务,让他坐下后,没再说其他。 不过片刻功夫,华丰便掀开帐帘,大步进来。 他先是对秦瀟拱了拱手,用压抑著怒火的口气说道:“林凡,你这个杀人凶手!” “你杀我儿,理应一命换一命!” “请大將军明察,判处林凡死罪。” 秦瀟微微抬头,从案几上走下来。 “林凡,华將军指认你杀害华云飞,你可有话要说?” 林凡起身抱拳道:“大將军明鑑,我並未杀害华云飞,我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华丰眸光喷火:“不是你,还有谁?” “你与飞儿向来不合,此次又因飞儿抢了庆州指挥使之位,你怀恨在心,所以便在他离开州府时,派人对我儿痛下杀手。” “这是我搜集到的证据,请看!” 林凡把罪证呈递给秦瀟。 秦瀟看完之后便给华丰看。 华丰脸色便了又变:“不可能,一定是你乾的。” 林凡说道:“我想问华副帅一个问题,华云飞並未参与守卫庆州之战,为何他能晋为指挥使,而我只是个副的?” 秦瀟顿时看向华丰! “此事我不知。” 华丰说道:“飞儿是接到幽寧节度使钱策传来的晋升文书,这才动身前往庆州担任指挥使。” 他把一切都推到钱策身上,即便秦瀟想问罪,也无从问起。 撕拉! 下一秒,他直接將所谓的证据撕成粉碎。 “仅凭几张纸,就想证明你的清白?” “若真如此,杀人罪犯脱罪也太简单了点。” “將军,请你下令处死林凡,为我儿报仇。” “我儿死得惨,死的冤啊!” “就因杀人凶手未伏诛,他的尸身到现在都不能下葬。” 林凡看了一眼外边的天色,艷阳高照,晒的人头疼。 “这么热的天,尸体都臭了吧?” “我理解华副帅的心情,为儿报仇固然重要,可也不能把华指挥使的尸身晾在外面发臭啊!” “你……” “林凡……我杀了你!” 华丰气的青筋暴起,当即拔出腰间佩刀,气势汹汹朝林凡砍过来。 第185章 內忧外患 “住手!” “华將军,你身为一军將领,怎可胡作非为?” “林凡递上来的证据我看过,没有问题。” 秦瀟冷喝一声,命帐外士卒进来,阻止华丰。 並亲手夺下华丰手里的佩刀。 华丰微微躬身说道:“將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林凡自导自演自写,当不得真。” 林凡冷笑一声,讥讽道:“华丰,枉你身为一军將领,竟连真假都分不清。” “华云飞有你这般无能的父亲,实在可悲!” “你说什么?” “如果我是你,此时就该顺著线索找到真正的凶手,为你儿子报仇,而不是在这里揪著我不放。” “我实话告诉,这些证据乃是万刃阁搜集而来,不会有假。” 秦瀟闻言一惊,不由多看他一眼。 万刃阁可是江湖上第一杀手门派,竟也为林凡做事? 这傢伙到底还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华丰闻言,稍稍冷静下来,“你说的可是真的?” “句句属实。” 华丰当即弯腰,將地上的碎纸片捡起来,心中怒火更胜。 那名叫剩饭的兵卒出自青州指挥使何忠帐下。 谁人不知,何忠对钱策忠心耿耿? 真相很好猜,必然是钱策的命令。 钱策想拿到州府屯粮,所以便使出了这一出驱虎吞狼之计。 实在歹毒! “钱策,我与你不共戴天!” 华丰暗暗握紧拳头,眼里全是恨意。 看到这一幕,林凡暗暗鬆了口气。 看到华丰已经猜到真正的仇人是谁,不用他多费心思了。 但下一秒,华丰突然看向他,说道:“万刃阁曾杀害朝廷官员数名,他们如何肯听你的?难不成你早已与万刃阁勾结?” “將军,林凡勾结万刃阁,理应治罪。” 林凡万万没料到,华丰竟还有心思將矛头对准自己。 “大將军,这份证据是我派人將万刃阁一处堂口查抄而得,並非於万刃阁勾结。” “只可惜,里面的人跑的太快,並未捉到活口。” “胡说八道,你为了脱罪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华丰说道:“万刃阁眾人的藏身之地向来神龙不见首尾,如果真有这么好查抄,还能轮得到你动手?朝廷早就派兵查抄,这么多年也不至於被掣肘。” “將军,请定林凡的罪,再將万刃阁老巢逼问出来!” 秦瀟摆了摆手:“华將军,既然杀害华云飞的凶手已明了,你便让他入土为安罢。” “林凡……” “至於林凡是否够勾结万刃阁,我心中自有定数,你退下吧!” “是。” 华丰十分不甘地退出大帐。 秦瀟坐回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向下方的林凡。 半晌后缓缓开口:“念在你镇守庆州有功的份上,你是否与万刃阁有勾结,我不会追究。” “请大將军相信我,我並未与万刃阁有勾结。” 秦瀟虽然嘴上不追究,但万一呢? 是以,林凡立马撇清自己和万刃阁的关係。 秦瀟嘴角一勾:“在我面前就不用演了,你坐吧。” 林凡倒也不客气,直接坐下。 秦瀟又问说道:“此番蛮子迫於压力,退至平乐镇以北之地,给我大朔士卒喘息的机会,你居首功。” “但你却只得一个副指挥使的官衔,你可有不满?” “没有。” “你没有,但我替你不值。” “既然钱策有眼无珠不提拔你,便由我来做。” “凭你的能力,做一周指挥使委屈你了,但目前並没有多余空位,你便暂且任庆州指挥使罢。” “我这便草擬晋升文书给你!” 秦瀟命人进来,很快便將晋升文书写好,盖章! 林凡接过来,连连感谢。 钱策必然想不到,他此番设计非但没能得逞,还结下华丰这个仇敌,並且助自己成为一州指挥使。 这时,一名传信兵急忙进帐:“將军,朝廷送来紧急书信。” 秦瀟说道:“念!” “既蛮子退去,命大將军秦瀟即刻进京覲见!” 短短两行字,传信兵脸上冷汗唰唰唰的下。 秦瀟起身接过来,转身別对著传信兵:“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林凡拱手道:“蛮子只因粮餉不够,所以才匆忙退兵。” “待他们凑足粮餉,必还会捲土重来,此时回京,恐不妙!” “我自然清楚,都是朝中那几个老骨头干的好事。” 林凡头一次在秦瀟脸上看到无力感。 “將军是回还是不回?” “不回。” 秦瀟斩钉截铁的说:“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你怕是不知,此前已有好几封京都的加急密报传来。” “蛮子隨时可能捲土重来,即便是抗命,本將军也绝不可能回京。” 说到这里,她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林凡,你若不著急回去,便隨我出去走走。” “是。” 秦瀟和林凡一左一右出了大帐,林凡落后她半步。 另一边,某处营帐內。 校尉陈贵急忙进帐稟报:“將军,末將的人看到大將军和林凡往嵩山上走去,您不是想对林凡下手嘛,所以末將便安排人提前在上面布置陷阱……” 华丰猛拍桌子:“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如果只有林凡便罢,可大將军也在,若不慎伤到她,你有几颗脑袋够赔?” “將军恕罪……” “若非大將军多加阻拦,你早已处置林凡,又何必在帐內发脾气?” “末將斗胆,这镇东大將军的位置,合该將军做!” “秦瀟一个女人,是带不好兵的。” 陈贵膝盖一弯,便跪下来。 他口中所说的话,句句僭越。 华丰看了他一眼:“念在你对我忠心耿耿的份上,我便饶你一命!” “秦瀟虽是一介女流,但其领兵打仗的能力,不输男子。”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了。” 陈贵爬起来说道:“將军,陷阱应当已布下,大將军和林凡落入陷阱是迟早的事……” “如今再命人填上陷阱,已经来不及。” 华丰嘆了口气,“既然祸事已经酿成,便只能等了!” “若明日天黑,林凡和秦瀟还未回来,这镇东军……便由我带领。” 第186章 落入陷阱 天气虽然已经入秋,却依然炎热。 林凡和秦瀟刚登上嵩山,身上便汗流浹背。 由於打仗的缘故,常年遭到踩踏,两侧山的草全都被踩塌。 从上往下看,中间狭隘的小路,还能看到一道道战刀挥砍的痕跡。 秦瀟抬头,眯著眼睛看向西斜的太阳:“大朔之所以连年战败,不是我们兵力不如蛮子,是因为人心不齐。” “內忧外患,如何能打胜仗?” 林凡点了点头,的確如此。 秦瀟突然扭头说道:“这里没人,你不用拘束,走上前和我说话。” 二人並肩行走。 秦瀟状似无意说道:“林凡,你能有如今的成就,这些年应该过的很艰苦吧?” 林凡笑著摇摇头:“算不上艰苦,和所有底层老百姓一样,他们怎么过,我就怎么过。” 秦瀟突然低下头,道:“阿姨过得还好吗?” “很好,就是时常想念我父亲。”林凡说道。 “林伯伯……” “当年那场战役,我一直不相信是因为林伯伯指挥失误!” 林凡脸上露出一丝浅笑:“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秦瀟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 下一瞬,她突然脚下一滑,径直往前栽倒。 她反应迅速,立马便抽出长枪猛地插入地面,想要藉此稳固身形。 但她面前的大坑一寸寸陷落,整个人当即不受控制滚落。 林凡伸手想拉她,同样脚下一滑,不受控制滚落至坑底。 这是一个高约六七米的深坑! 二人皆是滚落下来,所幸只受了点皮肉伤。 林凡和秦瀟相互搀扶著爬起来,全都抬头网上望! 只能看到蓝色的天空,根本看不到其他的。 二人想要凭藉自己之力,爬出这个深坑,很难。 林凡不再抱希望,靠在石壁上休息! 秦瀟则在敲敲打打,寻找上去的办法。 “土质虽然坚硬,但咱们有刀,可以刨出一个个想上的台阶。” “咱们轮流合作,我累了就换你来。” 擦擦擦! 秦瀟二话不说,便开始在石壁上挖台阶。 但石壁太过坚硬,忙活半晌,才挖出可供一只脚爬行的石阶。 林凡说道:“不必费劲了。” “傻大个还在军营等我,若他发现我天黑还未回去,必定会出来找。” 秦瀟没有理会他,吭哧吭哧的挖。 “我来吧,你去休息。” 林凡看不过去,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战刀,开始挖台阶。 秦瀟靠在石壁上喘气,“我当时为了防止蛮子爬上山偷袭,便令人挖了一个又一个陷阱,没想到蛮子没掉进来,反倒害了自己。” “怪我,刚才疏忽了,竟意识不到!” 林凡一边挖台阶,一边说:“这可不一定。” “你们挖陷阱,应当有做標记吧?” “你好好回忆会议,刚才可见过记號?” “一般情况下,为防止我方士卒误入陷阱,都会在陷阱上方放几块陈旧树皮!” “但这个陷阱,似乎没有树皮作为標记。” 林凡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秦瀟眼帘下垂。 过了半晌,才说道:“待我回去后,必会给你个交代。” 罪魁很容易联想到! 毕竟跟林凡不合的就一人,华丰! 他刚刚痛失爱子,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都不奇怪。 挖了一个多时辰,方才挖到一半。 “林凡,你休息吧,我来!” 秦瀟对林凡说道。 林凡也不客气,接下来后,便將刀子扔给他:“將军小心!” 秦瀟用力握住刀子,抬脚便要顺著石阶爬。 这时,她突然停下来说:“以后私底下,叫我名字即可!” 说罢,她便拾阶而上,吭哧吭哧地挖著台阶。 他们二人自小便相识,如今不过是重续小时候的情谊。 “秦瀟,你要是顶不住便下来,还我上!” 林凡脸上带著笑意说道。 秦瀟嘴角一勾,挖土的动作更迅速,目光悄悄往下望。 “林凡,你可別忘了,你自小便是我的手下败將!” “如今你虽然立了不少军功,但论个人力量,你仍旧不如我。” “那可不一定。” “哼,你马上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林凡心安理得靠著石壁坐下,闭上眼开始休息。 既然秦瀟如此好强,这大好的机会就让给她罢。 很快,秦瀟便累的气喘吁吁。 低头往下看去,林凡身子四仰八叉,脖子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扭著,竟然睡过去了。 秦瀟心里的火气瞬间上来了。 她说自己比林凡强,不是让林凡在下面休息,自己在上面挖土。 然而不过片刻,她心里的怒火便烟消云散。 林凡睡便睡罢,她一个人也能行。 眼看离出口越来越近,她挖土就更卖力了。 但下一秒! 哗哗哗! 天上竟下起豆大的雨滴,落到脸上砸的人生疼。 雨水混合著汗水,一滴滴往下流,身上很快湿了个透。 林凡爬了起来,见她还在挖,便说道:“下雨了,別挖了。” “如今正是好挖的时候,现在不挖何时挖?” 秦瀟乾的更卖力了! 但她忽略了一点,雨水落到石阶上,会造成泥泞打滑。 这不,她刚准备往上爬一个台阶,整个人一滑,便摔下去。 半秒后。 剧烈的疼痛並未袭来,她落入一个浑身被浸湿的怀抱里。 抬眼一看,正是林凡。 秦瀟连忙从他怀里出来,站直身子。 “咳咳……” “其实你用不著接我,这么点距离,摔下来顶多受点轻伤,不会有事。” 林凡忍不住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你不该感谢我救了你吗?” “多谢。” 秦瀟眼神飘忽,看向別处。 二人身边隔著两丈远! 因坑內没有东西遮雨,只能被动承受著豆大的雨水。 浑身湿透的两人,都很狼狈。 林凡扭了扭身子,便將外袍脱下,接著就是里衣。 刚解下绳子,便听到秦瀟的呵斥! “林凡,你是不是耍流氓?马上穿上?” 林凡很无奈:“衣服都湿透了,穿著难受。” “难道你不难受?” “我……” “你想脱也行,我不看你。” 第187章 问罪 秦瀟又气又急:“我不脱,你也不许脱!” “本將军命令你,立刻把衣服穿上,一件也不准脱!” “秦瀟,你要是不好意思,就背过身去!” “穿上,否则等回到军营就军法处置!” “行行行,你是大將军,都听你的。” 林凡没办法,只得將外袍穿上。 好在雨很快就停了! 天已经黑了! 没有任何人前来! 秦瀟抬头看向漆黑的天空:“今天我们恐怕要在坑底过夜了!” 说罢,她便打了个喷嚏。 林凡试探的说道:“这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要不是你说话,我差点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坑底。” 秦瀟说道:“没错,要是在上头,还能上火取暖照明,下面什么都没有,只能硬抗。” 林凡问道:“你真的什么也看不见?” “嗯。” “那就好办了。” 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紧紧黏在身上,他忍很久了,终於能脱掉了。 很快,他连裤子和鞋子都脱掉。 光溜溜地站在坑底。 “林凡,你是不是把衣服脱了?” 秦瀟听到他这边窸窸窣窣的声音,疑惑道。 林凡笑道:“真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不过你不是说看不到吗?” “我看不到,但耳朵没聋!” “马上穿上!” “秦瀟,你说你,何必为难我呢?” “我建议你也把湿衣服脱了,穿身上著凉生病,难受的不还是你自己?” 秦瀟转过身背对著他。 她也难受,但男女有別,即便林凡看不到,她也放不下面子。 可这时,她又打了两个喷嚏。 林凡转过身道:“別逞强了,我不看你。” “再说了,这么黑的天,我也看不到。” “我跟你不一样。” 秦瀟仍在咬牙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传来秦瀟的声音。 “背过身去,不许靠近我,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企图,我打断你的腿!” 林凡悠悠的声音传来:“放心,我离你远远的,绝对不靠近。” 很快,黑夜里便传出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林凡抬头往上看,心里在暗暗思忖,傻大个什么时候能找来? 下过雨的坑底满是泥泞,沾都沾不得,靠更是不敢靠。 他总不能站著直到天亮吧? 微风袭来,身上瞬间十分凉爽。 另一边,秦瀟紧紧抱著身子,离林凡远远的。 微风吹到身上,她控制不住打了个喷嚏。 但就在这时,她敏锐的听到上面传来若隱若现的人声。 她面色一喜:“人来了!” “快穿上衣服!” 林凡说罢便摸索著地上的衣服,凭感觉穿起来。 並扬声大吼:“这里!我们在这里!” “我和大將军在坑底!” “快,將军落入陷阱了,快去救人!” 声音越来越近,还伴隨著数道脚步声。 没过多久,上方便燃起两三个火把。 火把往下一照,便能见到林凡和秦瀟。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皱皱巴巴! 秦瀟更是脸色微红。 好在她反应快,及时將衣服穿上,否则就闹大笑话了。 “將军,可有受伤?” “並无。” “我和林指挥使身上都淋湿了,你快拉我们上去。” 秦瀟说道。 “將军稍等,属下这便找绳子將您拉上来。” 为首兵卒是负责勘探敌情的斥候小队队正。 石固天黑髮现林凡还未回去后,就找上对方。 冒雨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 野外没有绳子,便用藤蔓替代。 不多时,林凡和秦瀟便成功获救。 “將军,属下等人不知您掉落陷阱,是属下的疏忽!” 那名队正急忙下跪请罪。 秦瀟道:“起来吧,与你无关!” “马上回营。” “是。” 军营內,某帐房里。 “將军,属下打听过了,大將军並未回来,想来应当已经……” “如果明日还未回来,你便去看看,若人还活著就……” 华丰对陈贵亮出一记手刀。 既然事情已经酿成,便只能將错就错。 “是,將军,末將先行告退了。” 除了帐房后,陈贵一脸阴沉。 何须等明日! 为免夜长梦多,今夜是最好的动手时机。 只要將林凡和秦瀟处理乾净,华丰便能理所当然统领镇东军。 可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眼望去,来者正是秦瀟和林凡。 秦瀟道:“华將军在何处?本將军要见他。” 陈贵嚇得扑通一声,差点跪下。 “將军在里面,容属下进去通稟。” “將军,大將军回来了,正往这边来!” “看大將军那阵势,必是兴师问罪来了……” 一进帐內,陈贵便扑通一声跪下,一脸诚惶诚恐。 什么? 华丰猛的站起来! 隨即,他又平静坐回去。 “不必惊慌,大將军没有证据,只要咬死不认,即便她知道是我们,也奈何不了我们。” 这时,秦瀟和林凡掀开门帘进来。 身后跟著数十名兵卒。 华丰上前行礼:“將军,你这是……” 秦瀟冷声道:“华將军,我还想问你呢?你手下人干的好事。” “將军,你这是何意?” “我麾下兵卒若是得罪了將军,末將这便命他们向將军赔罪。” “你不知情?” “还请將军直言!” “我与林指挥使出营登山时,不慎落入陷阱!” “而陷阱上並无我军標记的树皮!” “有人曾看到陈校尉曾在我与林指挥使出营后,偷偷派人出营……” 陈贵闻言,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求饶。 “將军,此事绝不是属下乾的,请將军明鑑!” “当时,属下不过是命他们……他们到山上巡视罢了。” 秦瀟冷声道:“巡视之事,自有斥候去做,何时轮得到你越俎代庖?” “將军,属下也是怕斥候有兼顾不到的地方,所以才……” 华丰连忙抱拳说道:“將军,咱们先前做的记號,极可能被风吹走了……” “您说的对,陈贵越俎代庖,该罚!” “他是我帐下之人,理应由我代罚,请將军责罚!” “扣半年俸禄!” 秦瀟说道:“陈贵和离营士卒各打十军棍,以儆效尤!” “多谢將军。”华丰拱了拱手,並踢了踢陈贵:“还不快谢谢將军宽宏大量,饶恕你们。” “多谢將军,多谢將军。” “滚出去领罚。” 没有证据,秦瀟能做的,只有这些。 被陈贵派出营的兵卒足有十个,全部被抓起来,摁在凳子上,军棍伺候。 所有人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等等!” 林凡突然喊停! 第188章 伏兵 林凡拱手道:“將军,我看执行军棍的兵卒都软绵绵的,不如让我代劳?” “这犯了错就得重罚,否则下回他们还敢犯,华將军说是不是?” “对,林指挥使说的多。” 华丰气的咬牙切齿,但面上还得装作一片和气。 执行军法的兵卒不愿得罪他,下手十分有分寸,既能让陈贵等人受伤,又不至於重伤不起。 如今林凡这么一搅和,陈贵等人不休养两三个月,根本不可能痊癒。 “允了。” 秦瀟挥挥手。 她自然也看出兵卒们不愿下重手,但却不好戳穿。 林凡直接提出来,倒是省事了。 陈贵等人皆面露难色。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们这么多人,林大人一个个打过去,就算打到天亮都打不完吧?” “不如换一批力气大的兵卒来打我们!” 林凡认同地点点头:“不错,还是陈校尉考虑得周到。” “照这么打下去,人还没打完,我就累死了。” 陈贵和一眾兵卒闻言,像见到救星般,连连点头。 下一秒,林凡便拿过负责杖打陈贵的那根军棍,看向其余人说:“来,都跟上我的节奏。” “仔细看好了,我怎么打,你们就怎么打。” “对了,刚才打到哪了?” “既然记不住,便重新来过吧!” 此话一出,陈贵和一眾兵卒想死的心都有了。 “三,三下!” “不对,是五下……” “啊——” 林凡手中军棍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陈贵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第一棍,还差十棍!” “都愣著干什么?照做啊!” 嘭! “哎哟!” “哎哟疼!” 其余兵卒学著他的样子打人。 但却是高高扬起,轻轻放下。 眾兵卒学聪明了,试图用惨叫矇混过关。 林凡摇摇头说道:“真笨,这都学不会。” “重新打,今天要是打的让我不满意,大家今夜就都別睡了。” “看好了,力道要重!” 嘭! 又是重重一棍落下,陈贵浑身冷汗,疼的几欲昏厥。 愣是过了好几秒,才缓过来。 但林凡的话却像恶魔低语般在他耳边炸响。 “一棍,剩余九棍!” 其他人见此,都心如死灰趴在凳子上,彻底放弃抵抗。 执行军法的士卒若不重打,恐怕这刑罚永远不会结束。 这一次,棍子重重落在他们身上,疼的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鬼哭狼嚎声! 林凡终於露出笑容:“你们还不算太笨,就照这个力打,多一分太重,少一分又太轻。”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嘛? 这还不够重? 再重一点,他们就可以直接下去见祖宗了。 这一刻,眾人第一次对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生出莫名的恐惧! 从今以后,能躲多远躲多远,他们绝不会再招惹林凡。 砰砰砰!!! 隨著棍子接连落下,所有人都被打的皮开肉绽! 有人更是几度昏迷,几度甦醒。 最后一棍砸下时,所有人都支撑不住,彻底陷入昏迷。 林凡扔下军棍,抬手一挥:“把他们抬去伤兵营医治吧!” “毕竟日后还要上战场杀敌,可別留下后遗症啊!” 这话更是令一眾兵卒胆寒! 林凡简直是魔鬼! 华丰返回帐內,狠狠一巴掌砸到桌上:“林凡……” “我们的仇,没完!” 次日一早,林凡便向秦瀟辞別。 “昨夜你做的太过,已经彻底得罪华將军。” “凭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遣两千人护送你至至十里开外,后面的路,就靠你自己走。” 秦瀟说出自己的担忧。 “那便多谢秦將军了。” “叫什么秦將军,私底下叫我名字即可。” 林凡点点头:“你放心,谁有事我都不可能有事。” 说罢,他便退了出去。 一路上风平浪静,未有任何人偷袭。 这两千兵卒按照秦瀟吩咐,將他送至十里开外之后,便转身回营。 林凡喊了一声:“傻大个!” 不多时,石固便睡眼惺忪地从林子出来,手里还牵著两匹马。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回。” 石固重重点头。 二人刚要上马,左侧林子树叶突然剧烈晃动,鸟儿都被惊走大半。 “跑。” 林凡当即翻身上马。 华丰杀自己之心不死,直到此时才露出马脚。 不过潜伏在林子里的人,似乎和其他人起了爭执,否则不会闹出动静。 嗖嗖嗖!!! 很快,一支接一支利剑透过树林,朝他和石固的方位射来。 林凡和石固匍匐在马上,身子紧紧贴在马背上。 林子內似乎有人在阻止这场暗杀,箭矢射的东倒西歪,这倒方便逃跑了! 林凡策马狂奔,箭矢之声已经微乎其微,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骑马奔出五公里之外,林凡才微微放缓速度。 转头一看,追兵並未追来。 石固气呼呼说道:“如果是近战,他们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我想现在骑马返回,將他们统统砸倒在我的大锤之下。” 林凡摇了摇头,“傻大个,我发现你现在杀心很重!” “你別忘了,你的任务是保护好我。” 石固不福气:“刚才林子里那帮人要杀你,我杀他们也是为保护你。” 这时,林凡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下一刻,面前的林子再度传出一阵骚动。 华丰领著两百人出现! 他面色阴沉,没有说一个字。 抬手一挥,这两百兵卒便朝林凡和石固扑杀而来。 没人注意到,石固眼里燃烧著兴奋的光芒! 他翻身下马,拎著锤子护在林凡身前。 第189章 趁年轻多生 嘭嘭嘭! 石固扬起锤子,將离自己最近的兵卒砸倒,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每一个都逃不过一锤之砸! 凡是被砸中的兵卒,全都血肉模糊,一命呜呼! 剩余兵卒都畏惧地往后退! 华丰一脸震惊! 此人是谁?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即便他亲自动手,都未必是石固的对手。 “傻大个,住手。” 说罢,林凡便翻身下马,透过人群,看向华丰。 “华將军,我们谈谈。” “哼,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你明明已经猜到害死华云飞的凶手是幽寧节度使钱策,为何还对我穷追不捨?” 华丰闻言,死死盯著他,不说话。 林凡继续说:“难不成你怕了钱策,所以便拿我出气?” “哼,你放屁!” 华丰终於开口:“我儿横死,虽然是因为钱策,但你也脱不了干係。” “若非你屡屡得罪我儿,他又怎会前往庆州做指挥使,又如何会成为钱策借刀杀人的利器?” “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说我该不该杀你?” “我儿若是泉下见到你,必然也会高兴。” 林凡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华云飞恨我入骨,他確实会高兴。” “可他人已经死了,你还活著不是吗?你总要为自己打算!” “你想说什么?” “趁年轻,多生几个,给你们华家留后。” 听到这话,华丰更是气的青筋暴起! 林凡说道:“別生气,生气也没用,更何况你现在动不了我。” 华丰死死盯著他。 若非担心秦瀟察觉他私动兵卒,来的人便不止这些人。 林凡继续说:“幽寧藩镇是一块好地方,难道你就不想取而代之?” “我要是你,便设计杀掉钱策,將幽寧藩镇据为己有。” 华丰冷哼一声:“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想利用我扳倒钱策!” “这是合作共贏,你也不想想,钱策既然敢派人杀华云飞,便有胆子把手伸进镇东大营。” “你自可龟缩起来,难道你还能龟缩一辈子?” 华丰承认林凡说的是事实。 他虽然官衔比钱策高,却没有自己的辖地。 倘若拿下幽寧藩镇,他才算彻底拥有自己的势力。 见到这一幕,林凡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 当即便挥手让石固解决掉剩余兵卒。 很快,现场便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林凡,你干什么?” “我答应你的提议,不会再对你动手,让你的人马上停下!” 华丰站在战场中央,惨叫声不绝於耳。 时不时便有鲜血溅到身上,脸上。 他伸手抹掉脸上温热的血液,但却留下大片的红色。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个杀人狂魔。 林凡站在对面,身上一沉不染。 他露出一丝笑意:“放心,我不动你!” “这些人命,就当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可不要这么莽撞了。”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石固拎著滴血的锤子回到林凡身边,问他:“大人,这个要不要也……” 林凡摆摆手! 华丰周围全是尸体! 他如何都想不到,前一刻还活生生的人,现在全死了! 林凡翻身上马,“华將军,別忘了你的话。” 说罢,便和石固一同策马离开。 …… 幽寧城,军营大帐內。 传信兵跪倒在地,念出近日刚得到的情报:“大人,属下刚得到消息,林凡已安然离开镇东大营,还……” “继续说!” “还获封庆州指挥使,统领庆州一切军务。” 钱策呼吸粗重,半晌后才开口:“华丰和华云飞不愧是父子,连愚蠢程度都一样。” “林凡都主动送上门了,他竟还是不能將人留下。” 一將领上前拱手道:“大人,华丰不是废物,他即可能已经知道是我们派人暗杀华云飞。” “下一步,极可能要找我们算帐了。” “就算知道又如何?” “他还能公然带兵攻打我幽寧城?” 钱策丝毫不放在心上。 华丰虽为副帅,镇东军实际掌控权却在秦瀟手里。 换而言之,华丰不过是个软柿子罢了。 又一將领站出来说:“大人,州府迟迟攻不下,末將建议加大兵力,趁林凡没回去之前,强行攻下!” “不必,收兵撤退罢!” “州府负责守城的郑周和郑惊鸿都是难得的將才,没有十天半月很难攻下。” 说罢,钱策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所有事情都在按照他计划的方向走,只可惜,他低估了对方的势力,这才导致功败。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会在林凡第一天离城时,就派两万兵马,强攻州府。 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大人,这是平乐镇送的求援信!” “信中说蛮子屡屡发兵,要將平乐镇占为己有,请求您派兵支援。” 一兵卒匆忙进帐,单膝下跪,书信高举过头顶。 钱策闭著眼睛说:“我记得平乐镇好像不属於我们幽寧藩镇下辖城镇,即便是求援,也当向定北藩镇求,如何能求到我这里来。” 一將领站出来说道:“大人,极可能定北藩镇和蛮子达成某种协议,不派兵支援。” “如果是这样,我倒提议大人派兵支援。” “更何况,阳武一向与大人不对付!” “此次我们若拯救平乐镇於水火,必然能使人心偏向我们。” “如此逐步蚕食,定北藩镇迟早会归属我们幽寧藩镇,届时,你便是节度使第一人!” 钱策睁开双眼,坐起来。 “派谁去呢?” “平乐镇接壤被蛮子侵占的忘忧镇,忘忧镇虽不大,但起码能屯兵万人。” “平乐镇不好守啊!” 一將领说道:“大人,何不派新任指挥使林凡前往?” “这可是笔不亏的买卖。” “咱们不给派兵,他若带兵去守,必然回不来,若是侥倖回来,就算是助大人成事。” “而且,他要带兵支援平乐镇,州府城防必然空虚,正是我们举兵进攻的时候。” “好,就派林凡去。” 钱策露出笑意:“林凡要是敢抗旨,就更好办,整个庆州的屯粮都將归我们。” “你们猜猜,他会做何选择?” 第190章 答应你一个条件 庆州州府,指挥使府。 “大哥哥,你终於回来了,莹莹好想你。” 林凡一回来,莹莹便迫不及待钻入他怀里。 林凡將她抱起来,问道:“我不在这两天,莹莹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莹莹吃的可多了。” “真乖。” 林凡颳了刮她的鼻子。 “三娘姐姐没在家陪你?” 莹莹说道:“那天你走后没多久,三娘姐姐也走了。” “你別怪他,是莹莹让她走的。” “三娘姐姐武艺高强,能保护你。” 林凡突然想起什么,连忙放下莹莹,朝外走去。 万刃阁堂口。 林凡进去后,眾人都停下来看他,眼里带著些许敬意和忌惮。 林凡问道:“三娘呢?” “三娘她……她不在。” “不在?” “嗯,我们也没有她的消息。” 一个年纪略小的男子壮著胆子开口。 林凡朝他走过来,逼问:“你確定?” “说谎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承担得起吗?” 男子嚇得手足无措,扑通一声跪下:“饶命,林大人饶命。” “三娘在楼上,是她不让说。” 林凡收回目光,抬脚往楼上走去。 男子连忙爬起来,上前领路。 最终在一间厢房门前停步。 林凡挥了挥手让他下去,后者如获大赦,並在心里祈祷三娘不要怪自己,都是林凡逼的。 林凡推开房门,看到的便是一片活色生香的画面! 花三娘衣裳半褪,正在往后背上药。 “出去,谁允许你进来的?” 花三娘脸色微微一变,连忙將衣服披上。 “是我。” 林凡迈步进来后,顺手將门关上。 花三娘一脸惊讶:“你……你怎么来了?” 林凡上前接过她手里药,將她衣裳微微往下扯,开始上药。 “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遭人暗算了,不碍事。” 林凡轻笑一声:“真是不小心的?” “嗯。” “莹莹都告诉我了,你是为了救我。” “林子里埋伏的弓箭手,是你解决的吧?” 气氛一瞬间沉寂下来。 林凡继续说道:“以后別干这么冒险的事了,有傻大个在,我不会有事的。” 花三娘不满,冷哼一声:“你真当我是为了你?” “我是为了语薇姐,我不忍心看她守寡!”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都不该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花三娘扭过头,不去看他。 “你快点,上完药就离开,否则別人还以为我们在屋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好了,穿上吧。” 说罢,林凡识趣的转身,並说道:“三娘,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算你还有点良心。” 花三娘缓缓走到他面前,试探性问道:“你希望我提出什么条件?” 林凡:“只要我能办到,便都答应你。” “就怕我提出的条件,你做不到。” 花三娘转过身说道,眼里藏著別人看不清的落寞。 林凡问她:“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暂时还没有想要的,暂且存放在你那里吧。” 林凡点了点头,道:“你不如跟我回指挥府养伤,府上有丫鬟可以帮忙换药。” “不必。” “这里没有女子不方便,我派一个丫鬟过来照顾你。” 花三娘静静看著他,“林凡,老娘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厌恶我,迫不及待把我甩给其他人?” “我是在徵询你的意见,更何况男女有別,有专人照顾你,帮你换药不是很方便吗?” “我不习惯陌生人靠近,明日你继续来帮我换药吧。” 说完,花三娘屏住呼吸,紧紧盯著他,害怕被拒绝。 但林凡一句话都没说,转身便走了。 花三娘后退两步,一脸崩溃! 果然是如此! 林凡对她毫无情意,即便自己为救他以身涉险,她也不会为自己做丝毫让步。 然而第二日,林凡却如期而至。 花三娘脸上顿时露出笑意:“你昨日不是拒绝我了吗?” “没有。” 花三娘趴在床上,林凡专心给她上药,“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你今天看起来很开心?” “嗯。”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开心事。” 花三娘补充了一句。 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大人,节度使传来任命,郑总旗请您速速回营。” “知道了,你回去告诉惊鸿,我马上到。” 花三娘扭头,担忧地看了林凡一眼,“你先走吧,我自己上就行。” “別动,马上就好了。” 林凡坚持上完药,才起身回军营。 大帐內。 郑惊鸿和郑周皆是一脸担忧。 钱策传来一道任命,竟命林凡带人守卫平乐镇! 郑惊鸿冷哼一声:“据线报,围攻平乐镇的蛮子少说也有万人!” “钱策这老匹夫,一不给兵,二不给钱粮,便让我们去援救?” “拿什么去救?” 郑周说道:“钱策刚退兵,便来这么一出,他必定不甘心將州府屯粮弓手想让。” “若我们派兵前往平乐镇,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 “倒不如……无视他的命令,只需向大將军如实上报便可!” …… 林凡在案上写著什么,最终毛笔一搁,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將写好两封书信装进信封里,叫外边的兵士进来。 一封送往镇东大营给华丰,另一份则是送往许志辖地石屏州。 “放心,我已有计划!” “任钱策机关算尽,也取不了州府。” “不仅是州府,整个庆州都將与他无缘。” “惊鸿,你留守州府,郑周跟我走。” 郑惊鸿略一思忖便道:“你想將整个庆州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错。” “你马上便要赶赴平乐镇,时间恐怕来不及。” 林凡轻笑一声:“任命书上並未规定我何时出兵,待將庆州稳固下来,再出兵也不迟。” 平乐镇要守,庆州也不能丟失,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 郑惊鸿说道:“你是想从各个城镇调一部分兵马赶往平乐镇?” 林凡摇了摇头:“此去平乐镇,我只带两千人,多一个都不会带。” “两千人如何对付蛮子?” “先保庆州要紧,若庆州没了,即便打贏仗,我们也会沦为钱策砧板上的鱼肉。” 第191章 惊喜 “我在外面都听到了,你又要出征?” 花三娘掀开帐帘进来,询问道。 郑惊鸿和郑周对视一眼,都默契的起身告退。 林凡点点头,说道:“你不好好养伤,怎么过来了?” 花三娘没有回答,而是盯著他,斩钉截铁的说:“我也要去。” “这事不急,等你养好伤再说,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交代你去办。” “散播我和钱策不合的谣言,越离谱越好。” 林凡说道:“这个谣言要传遍各大藩镇。”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办。” 此事对花三娘而言,轻而易举。 只需交代阁中人向各个城镇传递消息,不出三日,谣言便能被眾人口口相诵。 当天,林凡便携莹莹、花三娘,石固和郑周一同离开。 郑惊鸿站在城门口相送。 不由地感慨道:“你们都走了,这城里就剩我一个,不习惯啊!” 林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们凯旋归来。” “我倒是可以等,就怕州府守不住啊!” “你前脚一离开,恐怕钱策这老匹夫立刻便派大量兵士围城;届时,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也顶不住啊!” “我都做好安排了,钱策他不敢。” “走了,別再送了!” 连年征战,各个藩镇掌权者都虎视眈眈,钱策要是有大动作,其他藩镇节度使必会闻著味上来。 这时,兵卒牵了四匹马过来。 林凡四人相继接过马,然后翻身上马。 莹莹被林凡紧紧护在怀里,小脸上写满了兴奋。 临走前,林凡朝郑惊鸿挥了挥手。 隨后,一行人驰骋而去。 渐行渐远,最终变成四个小黑点。 林凡四人没有立即回云阳城,而是前往庆州下属城镇,收拢兵权。 或施压,或威逼利诱,挑选忠心可用人才。 要是实在没有可用之人,便调派云阳城內兵卒,让他们来掌兵。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三天后。 有关林凡和钱策不合的谣言,已经传遍各大藩镇。 有人说钱策迟早会派兵攻打州府,夺回对庆州的掌控权,更有人说,林凡想领著庆州脱离幽寧藩镇,转投其他节度使门下……说什么的都有。 谣言跟长了腿一样,传到幽寧节度府。 钱策正在用膳,听到手下人的稟报,他缓缓放下汤勺:“林凡不愧是能击败蛮子的人,够聪明!” “他这招一出,我还真不敢派大量兵力强攻州府!” “但……只要庆州在我下辖,机会有的是。” 一旦出兵,其他藩镇掌权者必会屯兵进攻幽寧城,到时可真是捡了芝麻丟西瓜,不值当。 “对了,林凡领多少兵出发,现在走到哪了?” 兵卒抱拳回道:“大人,据属下刚得到消息,他並未出发,此刻已经回到了云阳城。” “传我命令,令兵马使何斩带兵去云阳城催战!” “林凡若是拒绝出兵,连带他的家人一起,抓起来杀了。” “是。” 兵卒领命而去。 钱策继续用膳,嘴角勾起一抹嘲笑。 跟他斗,林凡还是太年轻了! 可惜二人是对头,否则他还真想將林凡收入麾下! 另一边,云阳城。 林凡回到家后,便带著莹莹去见母亲沈静婉和妻子顾语薇。 等他出征后,还要托家里人帮忙照顾莹莹。 沈静婉和顾语薇都很喜欢莹莹,陪她玩闹了一会。 林凡来到亭內歇息,顾语薇跟了上来。 “刚才母亲在,我不好问,你这次可还顺利?” “顺利。” “没受伤吧?” “没有,我好的很。” “我不信,检查过后才知道。” 顾语薇说罢便上前查看。 林凡一把將她揽入怀里,“你相公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受伤呢,別多想了。” 顾语薇顺势依偎在他怀里,“我这不是担心你嘛!” 这时,二人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凡抬眼一看,是花三娘! “三娘来了!” 顾语薇假装无事,退出林凡的怀抱。 林凡说道:“娘子,你最该关心的是三娘,她受伤了。” “三娘受伤了?我看看……” 顾语薇闻言,连忙上前查看花三娘的伤势。 花三娘说道:“语薇姐,我的伤在后背,不能在外面看。” “哎呀,我一著急就给忘了,走,咱们回房间看。” 隨后,二人便回了房间。 花三娘褪下衣裳,露出受伤的后背。 顾语薇心疼的眼眶通红:“三娘,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很疼吧?” “还好,我都习惯了。” “哪有人习惯受伤啊!” “你这伤口该换药了,我帮你换。” 花三娘点了点头。 她趴在床上,將后背完全交给顾语薇。 顾语薇动作很轻,足足过了好几晌,才上好药,並用纱布裹上。 她突然想到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三娘,你这伤是为相公受的吧?” “嗯。” 花三娘微微睁开眼,闷闷应了一声。 顾语薇:“你现在总不会还否认自己对相公的感情了吧?” “我……” 花三娘闻言脸色驀地一红。 张了张嘴想解释,最终还是闭上了。 她乾脆闭上眼睛,假装听不见。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顾语薇说道:“我看的出来,相公对你也有情意……” 听到这话,花三娘立马爬起来,说:“语薇姐,林凡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不可能有我的位置。” 说罢,她自嘲的笑了笑。 顾语薇不以为意:“你怎知他心里没有你,你问过了?” 花三娘摇了摇头:“不需要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你这么好,所以他心里只装的下你。” “那可不一定。” 顾语薇说道:“相公喜欢我,但却不妨碍他也喜欢你。” “三娘,你保持这个姿势別动,我去叫相公进来,给你们创造机会。” 花三娘连忙拉住她,摇摇头道:“语薇姐,不用了。” “你……还是多陪陪林凡吧,他马上便要出征了。” “又要出征去打蛮子?” 花三娘点了点头:“你能陪林凡的时间有限,我的事不著急!” …… 当天夜里。 林凡推门进来后,便看到顾语薇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將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让人不由自主生出一丝喜爱。 “相公,你过来,妾给你准备了惊喜!” 第192章 全家性命被要挟 “什么惊喜搞的这么神秘?” 林凡走到床边坐下。 下一秒,顾语薇突然站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曼妙的身姿。 只见她长发披在肩上,身上只著一件轻纱,隱隱可见里头无限风光。 林凡紧紧盯著她,眼睛瞬间一热。 顾语薇弯腰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相公,妾好看吗?” “好看,我娘子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就算是天上的仙女来了都比不过。” 林凡说罢,便將她揽入怀里。 顾语薇又说道:“相公,咱们要个孩子吧?” “嗯?” “妾想生个属於我们的孩子。” 林凡:“娘子,你今晚很奇怪。” “咱们聚少离多,妾想要个孩子陪在身边。” “好,我答应你。” “相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我们俩的孩子,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相公,你觉得咱们的孩子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妾多一点?” “娘子,咱们还是先造孩子吧!” “至於像谁,等孩子出来就知道了。” 林凡迫不及待將她扑倒。 很快,床板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花三娘就住在隔壁,这声音听得她脸红心跳,整个人翻来覆去睡不著。 耳边不断响起顾语薇白天跟她说的话。 如果林凡真对自己有意,她们以后是不是也会这样…… 此刻,她脸色烧的更红了。 但很快,便被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打断。 “指挥使大人,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动静怎么这么大?都把我吵醒了?” “床板是不是塌了,需要属下帮忙换一副新床板过来吗?” 石固也住在隔壁,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门。 房间內的动静瞬间戛然而止。 林凡满头黑线,这个傻大个脑袋缺根筋还是怎么的? 这种时候来坏自己的好事! “指挥使大人,你在吗?”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的职责是保护指挥使大人,他若出事,王爷必定饶不了我。” “踹门吧!” 石固在门外纠结了一会,便决定破门而入。 林凡急忙喊道:“傻大个,滚回你的房间去!” “你要敢闯进来,我便军法伺候。” “指挥使大人,你没事啊!”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隔著房门,石固露出憨厚的笑。 “滚!” “你是不是在里面练习拳脚?” “以后练习拳脚来找我石固练啊,我抗揍!” “滚!” “指挥使大人,我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你打人的时候声音能不能小点……” “滚!” “好,滚,我滚。” 石固一晃一晃回到房內躺下,他双手枕著头,望著头顶,陷入冥思。 好像自从跟了林凡后,他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都敢嫌人吵了。 此刻,床板又嘎吱嘎吱有节奏的响起。 石固捂紧耳朵,假装听不到。 另一边,林凡和顾语薇重新进入状態,战的酣畅淋漓。 可这时,外面突然亮起火把。 房门再度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石固的大嗓门再度嚎起来:“指挥使大人……” “傻大个,你是不是想军法伺候?” “不是,这回是真有事。” “节度府来人了,来了一个自称是兵马使的人,叫何斩,他带了两百人来到外面,说要见您?” 顿了顿,石固又说道:“你要是嫌他们吵到你睡觉,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捶死,区区两百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说罢,不等林凡回应,石固便拎著大锤朝他们走去。 为首脸上带疤的中年男人正是兵马使何斩。 何斩冷冷看著他:“你想干什么?” “我领节度使之命而来,你不想活了不成?” “我想活。” 石固如实说道。 何斩冷笑一声:“想活便让林凡出来见我!” “否则不但是你,府中所有人都將受到牵连。” 嘭! 石固二话不说,一锤子砸上去,刚好砸到一名兵卒脸上。 那兵卒整张脸都凹陷下去,彻底没了声息! 何斩脸色巨变:“你竟敢……” 石固再度扬起锤子,作势又要砸。 所有人都害怕的往后退! 何斩怒喝:“林凡,你想造反不成?” “什么造反?兵马使大人何故胡乱给我扣帽子?” 林凡打开房门,慢悠悠出来。 “傻大个,住手!” 但为时已晚,石固又一锤子把人砸死了。 何斩怒不可遏:“看看你的人干的好事,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否则我必会上报节度使大人,让他降罪於你。” “真可惜,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林凡看著地上的尸体,默默哀悼了两秒钟。 隨后,他便说道:“不过这与我有什么关係?” “人是傻大个砸的,我全程没动手啊!” “此人不是你府上的人?” 何斩气的连钱策交代命令都忘了。 他如今只有一个想法,为手下兵卒报仇。 “既然事情已经造成,不如就算了!” “就凭你一句算了,就能抵消两条人命?” “兵马使想如何?” “我把罪魁祸首交给你,任你处置如何?” 何斩挥了挥手,命人上前抓石固。 可这时,林凡那轻飘飘的声音再度响起。 “兵马使可要想清楚,石固不是我的人,而是景王爷的人!” “来日景王爷若是问我要人,我只能如实相告了!” “你……” “回来。” 何斩无奈,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我领了节度使的命令而来!” “林凡,跪下听令!” 林凡拱手並未跪:“如此大礼,节度使大人担当不起。” “指挥使命你即刻发兵援救平乐镇,若因你的原因,导致平乐镇失守,便取你和你全家的人头。” “属下领命。” 林凡早就料到钱策会派人催兵。 却没想到,钱策竟还要搭上自己家人的性命。 等自己从平乐镇回来,第一个要除的便是钱策! 此人危害极大,绝不能再留。 “我允你半个时辰时间,半个时辰后,你若还不发兵,我就只能执行节度使命令,將你府上的人金属斩杀!” “半个时辰,足够了!” 林凡脸色严峻。 第193章 出兵 “小凡,你快去吧,注意保护自己。” 沈静婉走上前说道:“家里你不用担心,这帮人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他们要是敢胡来,你便回来替我们报仇!” 这话鏗鏘有力,精准落进每个人耳里。 林凡紧紧抓住她的手,“娘,你要注意保重身体,等我回来。” “娘和语薇在家等你回来。” 沈静婉是被何斩等人的动静惊醒的,所以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袍。 夜晚天气凉快,怕她著凉林凡便命丫鬟搀扶沈静婉回屋。 临行前,沈静婉最后看了林凡一眼,那眼神有坚毅和一抹挥不去的担忧。 林凡连忙给她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隨后,他转身回屋。 顾语薇已经穿戴整齐,正要出门,二人撞了个正著。 顾语薇直接扑进他怀里:“相公,今夜便要出兵吗?” “嗯,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和娘,我爭取早日打完仗回来。” “嗯。” 顾语薇闷闷的应了一声。 过了几秒才从他怀里退出来,“外面来的是什么人?他们……” “你別出去,我走后,他们也会跟著离开。” “嗯,妾听相公的。” 顾语薇说道:“相公,把三娘带上吧,路上能有个照应。” 林凡:“三娘留下来保护你。” 顾语薇摇了摇头:“还是相公的安危最重要,你若有个什么事,光凭三娘一个人,如何保护得了我和母亲?” 无奈,林凡只好点头。 “相公,你快走吧,我会照顾好家里的。” 顾语薇突然转过身,语气僵硬。 听到身后离开的脚步声后,她眼角泪水无声滑落。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 林凡不在,她必须坚强起来,撑起这个家。 “不就打个仗,至於吗?” 看到林凡出来,何斩嘲笑了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生离死別呢。” 其实打仗就是生离死別。 何斩很清楚这点,他看不惯林凡,又拿他没办法,便只能用言语抒发自己的不快。 这时候,一身红衣的花三娘推开房门出来。 “林凡,我隨你一同去。” 这一幕更是羡煞了何斩麾下兵卒,出兵打仗还有美人相伴,这辈子值了! 何斩上前说道:“美女,打仗是要死人的,你不怕?” “你是谁?” “老娘怕不怕跟你没关係吧?” 花三娘扭头看了他一眼后,便加快步伐跟上林凡。 何斩也连忙加快步伐:“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你说说你,这么大一个美人,何必跟他到那种地方受苦呢?” “离我远一点!” 花三娘警告了他一声。 除了林凡,没有人不被她的魅力所折服。 她生平最討厌的便是何斩这种人。 何斩不死心,继续贴上来。 下一秒,花三娘一掌打到他胸膛上,后者吃痛之下,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惊骇。 花三娘很满意:“怎么样,还继续跟吗?” 其他兵卒纷纷上前关心何斩。 “兵马使,您没事吧?” “没事。” “兵马使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她竟然敢对兵马使动手,必须给她点教训瞧瞧……” “都给我回来,正事要紧。” 何斩怒喝一声。 打狗看主人。 此时若要因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爆发衝突,导致林凡不能去平乐镇支援,坏的是钱策计划。 真到了那时,他这个兵马使就做到头了。 片刻后,林凡来到军营,连夜召集士卒集合,挑选一千弓弩手,和八百重甲兵,还有两百人的斥候小队。 鑑於陈清夷和麾下精兵一直想打蛮子,林凡便让令他们负责运送一千石粮食,於第二日清晨出发。 赵大壮和顾青山立马换上战甲,来找他报备。 “凡哥,我准备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嘿嘿,打蛮子我在行,保证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看到二人兴奋的模样,林凡说道:“你们留下,辅助郑周和陆闻守好云阳城,必要的时候便带上我母亲和娘子去石屏州投奔许志,我都写信跟他说好了。” “凡哥,那你保重!” 对於林凡的安排,赵大壮选择听命。 顾青山不满道:“大壮留下就够了,我还是跟你打蛮子去吧。” “凭我这副身手和体格,蛮子见了都害怕,更別说打了。” “大舅哥,你也要留下。” “目前我能相信的只有你们俩,你们必须保证我母亲和娘子的安危。” 林凡拍了拍顾青山的肩膀:“难不成你为了打仗,连自己亲妹妹都不管?” “语薇要是知道你这个亲哥一点没把她当回事,肯定很伤心。” “我不是……” “既然不是,那便留下吧。” 很快,他便带领兵卒们连夜骑马出城。 何斩带人来到城外,目视著眾人离开的方向。 “去查查林凡派谁护送粮草去平乐镇,想办法拦截下来。” “若我们此次將免费的粮草带回去,节度使大人一定会重重的赏我们。” “是。” 手下兵卒当即领命而去。 三天后,林凡抵达平乐镇五公里外的一片谷地里。 他下令全军下马休息。 连著赶了三天的路,眾人都疲惫至极。 好在此处地形隱蔽,轻易不会被发现,眾人才敢放鬆下来。 纷纷拿出乾粮就著水吃下去。 “粮食几天能到啊?天天吃这玩意,我都快吃吐了。” “从云阳城到这里,而且又是运粮,起码要五天时间,才能赶到。” “再忍忍,过两天便有好米好肉吃了。” …… 林凡命令那两百斥候小队前往勘探敌情,他则爬出谷地,看向前往交战的地方。 “平乐镇估计没有多少人,加上我们的两千人,根本不是蛮子的对手,你可想到解决办法了?” 花三娘爬上来,来到他身边。 林凡摇摇头:“目前还不知道蛮子情况,我也不敢说。” “等斥候小队回来,咱们再商量计策吧。” 半个时辰后。 陆陆续续有斥候兵回来稟报。 “大人,据我等粗略查看,蛮子军队最少有七千多人,且他们是轮番上阵。” “投石车运作完,便由刀盾手架梯子爬城墙。” “平乐镇四面城墙都破损不堪,依末將看,城楼守兵最多只能坚持半天,便会被蛮子破城了。” 此话一出,本来正在休憩的士卒,纷纷爬起来,一脸担忧。 他们统共加起来才两千人,如何对抗七千人的蛮子军队。 陈勇问道:“头儿,咱们接下来是什么计划?” 第194章 骚味 “正面战场肯定是不能打,只能侧面战。” “可这侧面战场也不好打,一旦被蛮子发现,包围过来,咱们就得全军覆没。” 陈勇分析了当下局势。 林凡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咱们只能进行侧面骚扰,而且还不能让蛮子抓到。” “陈勇,你带几个人和我一块过去看看!” “我只有亲眼看到,才能知道蛮子的破绽在哪里。” 花三娘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有伤在身,就別去了,好好呆著休息。” 陈勇带了五个人,外加林凡和石固一共八个人。 一行人悄悄摸到蛮子营帐后方,躲在树后查看。 前方战场还在继续,营內士卒有序走动,找不到任何破绽。 陈勇已经绝望了,“这么多人,即便咱们的弓弩手把手射废,都杀不完啊。” 石固拎著大锤,跃跃欲试:“谁说的?” “我一个人就能干翻所有蛮子。” “大人,我请求出战。” 林凡仿佛看到了傻子一般,无语地看著他。 “傻大个,你是不是过分自信了?” “这可是七千多人,不是七个人,就算你把锤子抡废,也杀不完。” “锤子废没关係,我还有手脚,照样能干翻他们。” 石固一脸认真,逗笑了眾人。 林凡说道:“我早知道这锤子是你的本命,当初就不该帮你抢!” “你现在倒好,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石固一脸懵:“什么自知之明?” “我觉得我能干翻他们!” “你们不行,是因为你们太弱了……” 林凡不想听他吹牛,伸手將人拨到后面:“你给我在后面老实待著,没我命令,不准动。” 这时,两个蛮人兵卒並肩出了营地,朝他们走过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右手下意识握紧腰间战刀。 但下一秒,那两名兵卒竟来到另一侧树下,解开裤子就哗哗哗的放水。 “你说咱们多久能攻破平乐镇?” “我听別人说快了,最迟就是这两天。” “在七天仗打的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等进了平乐镇,老子要吃好喝好,还要找他十个八个女人伺候,过一过那神仙般的日子。” “谁说不是呢……” …… “大人,要不要我上去抡死他们?” 石固拎著锤子凑到林凡耳边轻声说。 林凡扭头,像看傻子般看著他,然后挥了挥手。 但下一秒,石固不退反进。 上去就是一锤子砸穿一名蛮子士卒的后脑勺。 这两名士卒正在说话,声音戛然而止! 倖存的士卒瞪大眼珠子看著这骇人的一幕,张嘴便要叫,但为时已晚。 嗤的一声,石固扬起锤子將他脖子砸的血肉模糊,整个人轰然倒下。 其他人纷纷冒出来。 陈勇看著地上的尸体说道:“可惜了,动手太早!” 石固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肩膀上扛著滴血的锤子,屁顛屁顛走到林凡身边邀功。 “大人,属下厉害吧?” “你一挥手,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这么快的速度,在场谁能比得过我。” 林凡简直没眼看,深呼吸两下说道:“我那是让你动手吗?我是让你退回去。” “头儿,我觉得可以把这两人的衣服扒下来,让咱们的人混进去,想办法把投石车毁了。” 陈勇出来打圆场。 “嗯,让人动手吧。” 林凡挥了挥手,他也正有此意。 石固不满:“结果还不是一样,活的还是死的有区別嘛?” 很快便有几名兵卒上前扒衣服,但下一秒,他们全都露出乾呕的表情。 只因这两名蛮子士卒还没来得及提裤子,直接摔在自己撒的鸟里,身上的布甲都湿了,一股骚味。 “这蛮人吃什么东西了?尿这么骚?” “以后没我命令,不许胡乱行动。” 林凡如何不知这两名蛮子士卒是现成的机会,他本想等两人撒完尿,提上裤再动手。 石固倒好,动作这么快。 很快便有两名士卒穿上蛮人的布甲,二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那股骚味太冲了! 他们真怕自己吸入过多,导致中毒。 “你们二人先回蛮子营地,儘量低头避人走,半晌后將投石车破坏,我安排傻大个在外面接应你们。” 林凡说完,两名士卒便往蛮子营地走。 得益於他们身上的骚味,其他蛮人士卒都万分嫌弃地避著两人走,所以才没被发现。 另一边,林凡和陈勇带人回到谷地,並叫上弓弩手,埋伏在距离蛮子营地十米开外的草丛里。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蛮子士卒开始往回撤退,轮到投石车上场。 林凡看了看头顶的日头,“半晌时间已过,蛮子营地內为何毫无动静?难道是被发现了?” 朔人身量和蛮人相差极大,那两名士卒暴露的可能性很大。 陈勇说道:“头儿,如果我们的人已经被发现,咱们必须派重甲兵上战场,阻拦投石车运作。” “眼前这城楼,说它摇摇欲坠都不为过,隨时可鞥坍塌,根本撑不了多久。” 林凡看著前方境况说道:“再等等!” 只要投石机没出现在战场上,就说明他们成功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蛮子营地內突然出现一阵骚乱。 林凡和陈勇都露出会心一笑。 “听我命令,朝营地动乱的地方射击!” 嗖嗖嗖!!! 弩箭齐发,蛮子营地瞬间传出数声惨叫。 此刻,营地內。 那两名兵卒废了好大劲才將蛮子的两辆投石车损坏。 同时,二人的身份也暴露了。 两人没有恋战,吭哧吭哧往前跑。 身上挨了好几刀,这却不影响两人的速度。 终於,再有几步便离开这里。 石固正百无聊赖的守在外面。 “石固,救我们,快救我们!” 二人异口同声。 看到石固就像看到了救星! 石固听到声音,立马站起身,扛著锤子便朝他们奔来。 蛮子在他手里活不过一息,来一个砸一个,来两个砸一双。 而这时,弓弩手也已就位,將蛮子射的头都不敢露。 在蛮子头领的命令下,全部撤回营地內。 林凡等人快速离开,回到他们棲身的谷地 第195章 被嚇尿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会心一笑。 虽然没能彻底击垮蛮子,但摧毁投石车,相当於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林凡拍了拍那两名受伤兵卒的肩膀,夸道:“干得不错,以后每月多加五两俸禄。” “谢谢头儿!”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二人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打心底觉得这一趟太值了! “派两个人去采些草药回来,给他们用上。” 林凡又吩咐道。 立马便有两名识得草药的兵卒自告奋勇去採药。 其余兵卒纷纷朝那两人靠近,眼里满是羡慕。 “看不出来,你俩可以啊,月奉比我都高了。” “等仗打完,请客,必须请客!” “这么好的事,必须庆祝!” 说到这里,突然有人吸了吸鼻子,皱眉道:“什么味?这么难闻?” “好像是骚味!” “对,尿骚味。” “我说这骚味从哪来的,原来是你们俩身上的。” “被蛮子嚇尿了吧?哈哈!” 两名兵卒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穿著蛮子的布甲,连忙解下来。 解释道:“误会,你们误会了,骚味是蛮子布甲上的,跟我们没关係。” “试图嫁祸蛮子?” 一名士卒指著两人说:“谁信啊!” “立这么大功,尿便尿了吧,一泡尿换来每月多加五两的月奉,换我我也干啊!” “不是,你们真误会了,是蛮子尿的,不是我们……” 两名兵卒快哭了。 这怎么越解释越黑? 好歹也是一同上过战场的同袍,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一眾兵卒皆一脸笑意地看著两人:“如果我没理解错,你们的意思是在你们將蛮子投石车毁坏之后,蛮子被你们嚇尿了,正好尿到你们两人身上?” “我说不清了,你问石固,他干的好事。” 此话一出,眾兵卒更加不相信:“石固一根筋,问他有什么用。” “你俩就认了吧,这是立功,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 另一边,蛮子大帐內。 一名小头领將情况匯报给上首一名双目灼灼的年轻人。 他叫赫连渊,年仅二十二便已获封將军,是赫连家族天赋最杰出之人。 帐內两侧皆安排有座位,能坐在这里的,皆是叫得上名字的將领。 眾將纷纷说道:“將军,恐怕是大朔的援军到了!” “末將提议暂且退兵,派人回忘忧镇重新押送两辆投石车,再发动进攻。” “末將附议!” “朔人狡诈,此刻贸然进攻,恐掉入朔人的陷阱。” “哼,你们两个怕死就回家放羊去,我提议即刻进攻!” “朔人向来贪生怕死,哪怕他们有十万兵,咱们也不惧。” “你说谁怕死?敢不敢跟我比一比?” “就你那体格,我让你一只脚,你都打不过。” “你……” “好了,別吵了。” 赫连渊沉声喝止。 然后看向下方士卒,问道:“你可有找到朔人士卒踪跡?他们有多少人?” “回將军,属下並未找到朔人士卒踪跡。” 赫连渊冷笑一声说道:“不用等了,命人即刻进攻!” “平乐镇守兵已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太久。” “派一千刀盾手上战场,每两百人为一队,即刻出发。” 一名將领站起来,正要说话,便被赫连渊打断。 “一群蠢货,大朔不可能派兵支援,即便有,也是小股军队,成不了气候。” “动动你们的脑子好好想想,大朔若派大部军队援救,为何不直接跟我们打正面战,而是费尽心机,潜伏进来,毁掉我们的投石机?” “將军英明。”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平乐镇城楼上。 有不少尸体悬掛在上面,都没人收拾。 鲜血流进城墙里,已经变成暗红色。 远远望去,上面没有一个人在守。 因为他们都瘫倒在垛口后面。 身边有死去多日同袍的尸体,更有刚刚死去的同袍,当然,还有蛮子的尸体。 血流了一地! 眾人周身都縈绕著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还有死气。 “又来了!” 听到下方蛮子动静,王铁柱眼皮子动了动,但却没有任何起身作战的意图。 其余人都是眼珠子转了转,隨后又归於沉寂。 刚才那一战,他们损耗了太多人! 如今,还活著的,就只剩他们八人。 这八个人,每人身上都带伤! 因小镇內兵卒都战死了,连军医都没有,每人帮忙包扎,伤口全部裸露在外。 情况好点的,能自行止血,逐渐癒合。 情况差的,已经发脓。 王铁柱扯著乾裂冒血的嘴皮子笑了笑:“你说主將都跑了,就咱们实心眼留下来了,图什么呢?轰轰烈烈的死?” “这不叫轰轰烈烈,这叫躲在脚落里悄悄地死,別说蛮子了,我都看不起自己。” 另一个叫牛二愣的兵卒说道:“咱们拼了这么久,还是守不住。” 其余兵卒伸手去抓战刀,但手抖的不行,根本使不上力。 他们放弃了! “咱的家就在镇上,就算要跑,能跑哪去?” “拋弃家人,一个人跑?別人干得出来,我是干不出来。” 听著喊杀声越来越近,牛二愣嘴角一咧,开起了玩笑:“你们说,蛮子爬上来后看到我们这副样子,会不会第一个拿刀割我们的脖子?” “废话,难道你还想在蛮子手里活下来?” “可惜了城內百姓,他们想死就没这么简单了!” “男人被抓去做苦力,女人……就更惨了。” 王铁柱抬头望天,说出的话有气无力:“快点结束吧,给我一个痛快!” “像我们这样活下去也没意思!” “没有援兵,大朔完了,彻底完了!” …… 下方战场。 林凡见城楼上毫无动静,心已经沉入了谷底。 上面的守军恐怕已经全部战死。 他拍了拍石固的肩膀:“傻大个,拦住他们,別让蛮子登上城楼。” “好勒!” 石固拎著锤子,进入战场。 他所向披靡,见到蛮子就砸,没有任何一个蛮子能越过他,爬上城楼。 但这只是第一梯队的两百蛮子,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蛮子往前冲。 第196章 援军到了 林凡命令弓弩手射向后方源源不断前进的蛮子。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於耳! 很快,一千蛮子全歼! 林凡命令所有人原地休息,迎接蛮子的第二波围攻。 大帐內。 士卒急匆匆匯报:“將军,我们的人被全歼,一个都没回来。” 赫连渊沉声道:“怎么回事?” “朔人里有一个拿著锤子的大块头,他每抡一次锤子,便有人死在他的锤子之下。” “另外朔人还有一支精良的弓弩手,他们打的不是单弩,而是连弩。” “我们绝大部分兵卒都死在弓弩手的箭下。” 赫连渊略微一沉思,便道:“再派一支千人队伍上战场,另外,安排五百弓箭手在后护卫。” “一旦发现朔人弓弩手的踪跡,全方面覆盖射击,一个不留。” “是。” 那名兵卒领命退下。 赫连渊离开营帐,来到外面,眸光远眺前方战场。 打了这么久,他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败仗。 带领援军的將领,究竟是谁? 他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名字! “林凡。” 此人不仅多番击败他们,还粉碎了他们在庆州屯粮,半年內夺取大朔江山的计划! 此次退兵至忘忧镇,计划也被搁置了。 但此人不是在庆州吗? 他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与此同时,战场双方再度爆发。 藏在暗处的弓弩手再一次扣动扳机,阻拦前进的蛮人。 林凡和陈勇在后方督战。 二人相视一眼,都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陈勇说道:“也不知此次领兵的將领是谁,竟然这么愚蠢,明晃晃把人送出来受死!” 林凡说道:“不一定。” “蛮人必定还有后手。” 陈勇很快便答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咱们很可能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吩咐下去,弓弩手射完箭便走,不能停留在原地。” 话音刚落。 蛮子后方的弓箭手便露头,密集的箭雨往他们这边覆盖。 重甲兵立马举盾上前抵挡,但由於施法突然,仍有人倒在蛮子的箭雨下。 但这一次的失误,不会发生第二次。 一轮箭雨结束后,弓弩手瞬间分散,不再聚集於一处。 他们仍旧射箭,但他们此次的目標是蛮子的弓箭手。 嗖嗖嗖!!! 弓弩连发五箭! 射完就走! 且他们方位分散,只有两三人走在一起! 到处都有人影窜动,蛮子根本捕捉不到他们的位置。 “如此精良的军队,竟然是大朔人的军队?真是不可思议!” 赫连渊亲眼目睹到战场上发生的一切,不禁发出由衷的讚嘆。 “大朔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带兵之將?” 他没有过多思考,快速回到帐內,下达自己的第三道命令。 “全军撤退,暂退敌军锋芒,待修整好后,明日再举进攻。” 一將领立马將他的命令传达下去。 然而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名將领便折返回来。 “將军,撤不回来了!” 赫连渊皱眉道:“说清楚。” “我们派出去的人,已经全军覆没,一个不留!” 赫连渊闻言,猛地往外走。 外面一片平静。 落日的余暉落下来,照在战场蛮子的尸体上,竟然有一种別样的安详。 “朔人好样的!” “哼,不过明日的对战,我不会再轻敌!” 赫连渊先是一怒,隨后竟大笑起来! “哈哈哈……林凡,是你对吗?” “一定是你,除了你,没有人能在战场上贏我。” 能与林凡交手,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 想不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 如果能击败林凡,他便是这天底下第一將才。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防止烁军偷袭。” 赫连渊回到帐內,痛痛快快饮了一壶酒。 “据我军得到的情报,林凡不是中年人,而是一名十几岁的少年!” “我明日便亲眼看看,林凡到底是不是少年!” “我头一次希望这个情报是假的!” 赫连渊自嘲地笑了笑。 若事情传出去,说他输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脸面往哪里放? 所以,他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平乐镇城楼上。 “什么情况?我没死?蛮子自大发善心,放过我们了?” 王铁柱迷迷糊糊睁开眼,双手撑著城墙,踉踉蹌蹌爬起来。 当看到下方密密麻麻的蛮子尸体,他忍不住惊呼出声:“他娘的,老子是不是眼花了?下方全是蛮子尸体?” “起来,都起来看啊!” 镇上守军有限,所以他们这些人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在放弃抵抗后,所有人都不受控制进入梦乡。 王铁柱一瘸一拐走到他们身边,挨个踢了一脚。 剩余七人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问道:“蛮子来了吗?” 王铁柱没好气道:“来个屁,你们好好看看,蛮子全死了!” 这话瞬间让眾人醒过神来,纷纷爬起来,半个身子都靠在城楼上! 仅仅一眼,眾人脸上便燃起希望。 异口同声吼道:“援军!是援军,援军来了!” “我们终於等到援军了!” “太好了,我们的坚持没有白费!” 这一刻,所有人都热泪盈眶,相互抱在一起。 牛二愣疑惑道:“可援军在哪呢?” “我们连个影子都见不著。” …… 另一边,林凡等人已经撤回谷地。 今天这一仗打的漂亮,所有人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但在拿出硬邦邦的乾粮开始啃时,眾人脸上的笑容都开始凝滯。 “头儿,既然咱们已经到了,为何不进镇吃口热的?” “是啊,天天吃乾粮,谁能受得了?” “好想念在云阳城的日子,天天有精米饭,有肉吃,哪像现在……” 林凡说道:“蛮子人数眾多,咱们此时进镇,必会暴露我军人数。” “大家再忍几天,待我们將蛮子击退,便能到镇上吃口热乎的。” 此话一出,眾人再度欢呼起来。 林凡又补充道:“兄弟们抓紧填饱肚子,再抓紧休息,晚上还有行动。” 花三娘问道:“你想趁夜袭营?” “我的伤已经大致好了,我隨你一同去。” 林凡说道:“是,也不是!” “就我们这点人,即便趁夜偷袭,也会被蛮子大量兵力消耗殆尽!” 第197章 计谋 “我军带来的兵卒还剩多少?” 议事帐內,赫连渊询问底下的將领。 一將领说道:“回稟將军,今日损耗过多,如今仅剩5432人!” “够了。” 赫连渊勾起唇角,“传令下去,今夜所有兵卒加餐,好好休息一晚。” “明日全军出击,一举拿下平乐镇。” 林凡计谋再多又如何? 在绝对的人数面前,哪怕你是天下第一將才,也要吃败仗。 他可没心情陪林凡慢慢打。 如今平乐镇城楼已经岌岌可危,隨时都能打进去。 明天过后,天下人便都会知道,他赫连渊是如何领兵有道,轻而易举击败了大朔如今唯一的依仗:林凡。 他的命令很快便传达下去! 士卒们欢呼成一片。 火头营兵卒开始忙碌起来。 精米,精面,还有牛羊肉,都做起来。 殊不知,林凡带领所有兵卒,已经绕到营地后面。 一斥候小兵回来稟报:“头儿,蛮子好像在大张旗鼓的做饭,好像在庆祝什么。” 陈勇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有肉,真香啊!” 其他兵卒也是一脸垂涎的神色,同样是出兵打仗,蛮子也吃太好了。 花三娘说道:“蛮子刚吃了败仗,在庆祝什么?” “庆祝明天的胜利。” 林凡接话道:“如果我是主將,我一定会举全军之力攻打平乐镇。” “咱们今天虽然小胜了一把,但都是小打小闹。” “一旦蛮子大举进攻,平乐镇顷刻便会破。” “咱们只有一晚上时间,必须给蛮子一次痛击,逼他们主动撤退!” “难,太难了。” 陈勇眼里掛上一丝忧虑。 花三娘突然站起来,说道:“我去去就回。” 石固凑到林凡面前:“大人,咱们现在就动手吧,再晚汤都喝不上热乎的了。” “你闭嘴。” 林凡挥了挥手让他后退,满脸嫌弃。 石固不甘心说道:“大人,我一个人就能闯蛮子营地,你別怕!” 林凡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像是害怕的样子?” “嗯。” “傻大个,你到后边呆著去,没我命令,不许说话。” “是。” 傻大个耸拉著脑袋往后一走,几乎是一步一回头,喉咙不断吞咽著口水。 蛮子正在里面热火朝天的吃东西,没有人注意到外面。 林凡靠在一个大石头上,说:“等他们吃饱再行动。” 他主打游击战术,不是卯足劲往前冲,而是凭藉他们便於奔走的优势,对蛮子进行不痛不痒的骚扰,让他们疲於应对第二日的对战。 不多时,花三娘一脸疲惫的回来。 林凡问道:“你去哪了?” “我本想凭藉自身速度,悄无声息潜进去,往蛮子的食物投毒,但是没想到蛮子的防守非常严密。” “我刚一靠近,就差点被发现了。” 林凡说道:“你先坐下休息会。” “你不用管,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花三娘身上的伤因他而受,他自然不能让她带伤上阵。 深夜,万籟俱寂! 负责值守的蛮子都打著哈欠,昏昏欲睡。 没人注意到,蛮子营地四周突然出现一道道人影。 他们手持弓弩,队形极为鬆散。 弓弩已经上弦,每支箭矢都燃起点点火苗。 嗖! 隨著三支穿透力极强的箭矢射向蛮子营帐! 其他人像是收到了某种信號,立马扣动扳机! 弩箭自四面八方射向蛮子营帐。 “敌情!” “快快快!!!” 早在林凡射出开头三箭之时,便已惊动蛮子。 此刻,所有蛮子都从睡梦中醒来,穿甲戴盔,手持特製战刀,出了营帐。 有人负责灭火,有人则被安排到外面搜寻朔军踪跡。 然而,林凡一行人早就跑的远远的了。 他们找了大半个时辰,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朔人实在狡诈,待明日我们攻进平乐镇,定要將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哼,你就这点出息,杀人有什么意思?” “留著慢慢折磨,不是更好吗?哈哈哈……” …… 主將帐內。 赫连渊脸色阴沉,“今夜出手,確实是朔军最后的机会。” “林凡不愧为本將的对手!” 一將领说道:“將军,这帮朔军真是可恶,放完箭就跑,咱们根本抓不到他们人。” “命所有人都回来吧,不必找了,他们是疲战之术。” “今夜值守兵卒再多加一千人,其余人都去休息,有任何动静都不用起来。” “是,將军英明。” 將领立马传令下去。 赫连渊靠在椅子上,脸上露出些许得意。 林凡这点小计谋,根本瞒不了他。 他猜测的不错,半个时辰之后,朔军又捲土重来,放箭烧帐篷。 放完箭就跑,没有丝毫耽搁。 如此反覆几次,值守的兵卒都习以为常了,压根不放在心上。 赫连渊將人召到自己帐內! 反击的时候到了! 另一边! 林凡再次带人返回。 远远望著蛮子营地说:“不知蛮子这次捅军的人是谁,我们的计谋已经被识破。” 陈勇问道:“既然如此,咱们还按原计划进行吗?” “还按原计划进行。” 林凡说罢,便弯弓搭箭,射出三支箭矢。 这是信號! 分散於各处的弓弩手接收到信號后,便立即扣动扳机,射出弩箭。 可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行军声。 “原来是在这等著我们!” 林凡立刻收起铁胎弓。 隨后便和陈勇一道,迅速向后撤。 另一边,面对突然出现的两千蛮子,眾弓弩手慌忙向后退。 为了跑的更快,布甲,箭矢,弓弩,统统扔下。 蛮子们看到这一幕,全都大笑起来:“哈哈哈……连兵甲都扔了,朔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胆小。” “兄弟们,冲!” “原来大朔的援军就这点人吗,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是兄弟就把人头让给我,我还等著拿朔军人头回去领赏呢!” “哼,咱们各凭本事。” …… 朔军在前奔逃,蛮子像恶魔一般,高高扬起战刀,在后面追。 这时,一名朔军一时不察,整个人往前绊倒。 等他爬起来时,身后的蛮子的追上来。 那把磨得噌亮反光的战刀直接朝他砍下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嚇得闭紧双眼! 第198章 主动出击 嘭! 比战刀更早的,是一把染血的锤子。 石固从侧面出来,一锤子捶到那蛮子脑袋上,蛮子当场死亡。 “哼,敢杀我朔军士卒,问过我意见吗?” 眾蛮子先是一惊,隨后脸上都露出笑意。 “一个人就敢上来救人,你是真不怕死啊?” “兄弟们,上!” 他们白日虽然见过石固的勇猛,但却並不惧。 石固再勇猛又如何,他们这么多人,一人一脚,都能將此人踩死。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却前方奔逃的弓弩手都停下来,取出腰间战刀朝他们走来。 四面八方的朔人都涌了出来。 “兄弟们別怕,近战优势在我们,朔军不是我们的对手。” 一个蛮子喊了一声。 下一秒,一把重锤砸到他脖子上。 他当场倒地死亡! “蛮人话多!” 石固像个杀神,锤子扬起落下,顷刻间便要了数人性命。 与此同时,朔军不管不顾衝上来砍杀。 林凡、陈勇和花三娘赶到后,也加入战场。 蛮子被打的节节败退,连忙往营地方向跑。 眾士卒立马追上去。 “不用追了,跑。” 林凡喝令一声。 说罢,他第一个向后跑。 直至跑回他们棲身的谷地,才停下。 花三娘是最后一个回来,她由衷对林凡竖起大拇指:“幸好我们跑的快,否则等蛮子追出来,我们就完了!” 毕竟,他们只有两千人,蛮子却不止两千人。 一旦营地內的蛮子追出来,他们將全军覆没。 此刻,所有人看林凡的眼神都充满敬佩。 从安排兵卒隱藏在暗处接应弓弩手,然后就是乾脆利落的撤军。 但凡慢上一秒,他们都將落入蛮子的陷阱。 林凡皱紧眉头:“这次统军的將领是个人物,咱们接下来应该想的是,对方会如何做?” “原定计划只能作废。” …… 另一边。 赫连渊脸色阴沉的可怕! “中计了?哈哈哈……” “不愧是林凡,居然看穿了我的计划。” “本將当时怎么就没想到,林凡也能想到这层呢?” “看来还是我胜仗打太多,忘记吃败仗是什么滋味了。” 他先前故意放鬆警惕,便是想给林凡带领的军队一个迎头痛击! 却没想到,被教育的人是自己。 不过他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知道了朔人援军人数。 仅有两千人,根本不够他们打的。 林凡的目的是逼退他,不达目的,对方必不会罢休。 既然如此,他何不主动出击? “传我军令,全军整装,即刻出击!” 平乐镇城楼。 黑漆漆的一片,毫无动静。 王铁柱和牛二愣八个人太累了,直接躺地上睡过去了,压根发现不了城楼下的蛮子大军。 林凡和眾兵卒就藏在暗处,每个人都捏了一把汗。 蛮子竟然深夜发兵,这是存了破城的决心了。 林凡虽然已经料到蛮子会发兵,可他毫无办法。 刚才那一战,虽然只损失了两百人。 可他们这一千多人,如何对抗蛮子的几千人? “只能迎战了!” 林凡看向眾兵卒说道:“这一战,我们可能会死!” “更可能付出性命,也守不住平乐镇!” 眾人都沉默了! 一脸悲戚! 石固站出来说道:“我会保护你们,儘量不让你们死。” 陈勇还抱著最后一丝希冀:“咱们有盾牌手和弓弩手,还有希望。” 花三娘道:“还有我。” “我们齐心协力,必能保住镇上百姓。” 林凡沉思片刻后说道:“我现在有一个冒险的计划,能不能成,就看三娘和傻大个了。” 傻大个十分兴奋:“还有我的事?” “嗯。” “需要依靠三娘的速度和你的大锤子……” 林凡说出自己临时想出的计划,眾人都十分赞同。 蛮子並没有急於攻城,而是由一名蛮子叫阵兵到前方叫喊。 “林凡,我知道你在,出来吧!” “我们將军有话同你说!” 林凡不再隱藏,孤身一人来到蛮子阵前。 “我就是林凡,你们將军是何人?” 不多时,赫连渊便骑马来到阵前。 “你真的是林凡?” “如假包换!” “想不到我自詡將才,居然差点败在你一个少年手上。” “难怪就连铁木真將军都败在你手上。” “可惜我是赫连渊,不是铁木真!” “你註定要败在我手里。” “不止如此,你更是我成为天下第一名將的踏脚石。” “赫连渊?” 林凡见他面部轮廓有种熟悉感,不禁想到死在自己手上的两个蛮子將领。 赫连矢和赫连錚。 “赫连矢和赫连錚是你什么人?” “赫连矢是我父亲,赫连錚是我哥。” “我知道,我的两位亲人皆死於你手。” 赫连渊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我不怪你,更没有想过替他们报仇。” “他们技不如人,怪不了任何人,这是他们的宿命。” “倘若我哪天死在战场上,也是我的宿命。” “是吗?” “我成全你。” 林凡勾唇一笑。 下一秒,他便举起铁胎弓,弯弓搭箭。 连瞄准都省了,当场射出致命一箭。 一阵破空声响起! 箭矢直逼赫连渊命门! 后者身子往后面倒,摔到马下。 没有他的阻挡,箭矢直接射穿后面一名兵卒的眉心。 一眾兵卒瞬间上来护住赫连渊。 赫连渊爬起来怒道:“林凡,你无耻!” “我跟你交心,伱竟然偷袭?” “你根本就不配成为我的对手,更不配称为將才。” “我对將才不感兴趣,我只在乎战爭胜利。” 听到林凡的话,赫连渊气急败坏,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立马下令全军出击。 但他还有一句话,留林凡一命。 林凡转头就跑。 与此同时,一连串的弩箭朝战场匯聚,阻止了蛮子的追击,林凡成功脱身。 大批蛮子死亡。 但弩箭终究有限,很快便射完。 没有办法,眾兵卒只能在林凡的带领下,冲入战场廝杀。 与此同时,花三娘和石固也加入战场。 花三娘只有一个任务,凭藉速度,夺走蛮子兵器。 石固一手锤子,一手战刀,双管齐下! 很快,战场局面就打开了。 第199章 守住了 三才阵一列,阵型便是坚不可摧! 顾天命特製战甲能使重甲兵充当轻甲兵用。 重甲的防御,轻甲的灵活! 前有石固勇猛直前,又有花三娘悄无声息间,便卸了蛮子的兵器。 林凡则在后方放冷箭,助我军打开局面。 蛮子近战向来勇猛无匹,这次却吃了大亏,被打得节节败退! 前一秒还活生生的人,下一秒鲜血洒了一地,化为一具死尸。 “撤军。” 赫连渊挥动將旗,命令撤军。 一眾將领不甘心,纷纷说道:“將军,此时撤军就功亏一簣了。” “虽然我军死亡人数巨大,但只要再坚持半个时辰,必能將朔军斩杀殆尽,到时便可直接入主平乐镇,我们也能向大王子交代了。” 赫连渊冷笑一声:“你们是不是以为本將军愚蠢,看不出这点战机?” “就你们聪明,你们有远见?” “末將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们什么意思,传我命令,即刻撤军!” 赫连渊目光看向前方战场,他们的兵卒一个接一个倒下。 诚如眾將所说,再坚持一会,就能將朔军斩杀殆尽,但他们却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全军覆没! 到时候,谁也討不了好处。 他们五千多兵卒对上朔军一千多人,拼尽全力之下换个两败俱伤! 他可丟不起这个人! 蛮子有序撤退!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 倖存下来的兵卒都发出由衷的笑意。 然而,当看到脚下战友的尸体,又不免露出悲伤神色。 死人是常有的事! 这便是战爭的残酷! 每个人都大口喘著气,抬头望著还屹立不倒的平乐镇。 这时候,平乐镇城门轰然打开。 王铁柱和牛二愣等人带著伤,跌跌撞撞跑出来。 在看到眼前的壮观场景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 仅仅过了一夜,地上便堆满了蛮子尸体! 此刻,目之所及,哪里还有一个活著的蛮子? “蛮子跑了,跑了,哈哈哈……” “咱们守下来了,守住了!” 一名身上沾满鲜血,累得坐在尸体中间的兵卒没好气地说:“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是你们守的吗?” “是头儿带著兄弟们守的!” “是,我们口误,是你们守的,太感谢了!” 牛二愣连忙改口,脸上满是激动:“你们有多少人,竟能在一夜间全歼蛮子。” “两千。” 那名兵卒竖起两根手指。 牛二愣和王铁柱八人闻言,更加不可置信! 两千人便能杀这么多蛮子。 林凡走上前问道:“怎么只有你们几个人,其他人呢?” “死了!” 王铁柱说道:“死的就剩我们几个了。” “你们要是再晚点来,估计就只能看到我们的尸体了。” “你们谁是平乐镇守將?” “狗屁的守將,跑了!” “蛮子大军出兵的前一天晚上,狗日的守將就连夜带上媳妇老娘跑了。” 林凡拍了拍王铁柱的肩膀:“你们辛苦了!” 王铁柱和牛二愣八人连忙拱手,异口同声说:“感谢大人前来援救,我们该怎么称呼您?” “林凡,庆州指挥使。” 场面静默了一秒! 下一刻! 所有人齐刷刷跪下,头磕的砰砰响! “谢谢林大人带兵援救平乐镇!” “你救了我们的命,以后我等唯大人马首是瞻。” 林凡的名字可谓如雷贯耳!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此次出兵援救的竟是林凡! 林凡將他们搀扶起来。 稍微修整后,一行人便相互搀扶著进了镇。 街道两边百姓夹道欢迎。 一个白鬍子老爷爷上前说道:“將军,得知您带兵驰援,百姓们特意准备了饭菜相迎,都是些粗茶淡饭,望您不要嫌弃。” “老人家,请带路。” 百姓们一番好意,林凡没有拒绝。 身后一眾兵卒都两眼放光,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一口热的了。 经过一夜的大战,此刻都筋疲力尽,急需补充粮食。 百姓们准备的饭菜就在街道上。 诚如那白鬍子老爷爷所说,桌上都是些粗粮粗面,跟他们军营的伙食不能比。 眾兵卒落座后,便迫不及待动筷子,狼吞虎咽。 牛二愣和王铁柱八人站在后面,嘴里不停地吞咽著唾沫星子。 林凡招手叫他们上来:“快来,一起吃。” 八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但却在坚定地摇头。 “我们刚吃过,不饿!” “对,我们不饿。” 林凡目光越过他们,落到其后的百姓身上。 眾百姓皆面黄肌瘦,还有不少孩童不受控制地吞咽口水。 林凡叫他们过来吃,却被身边的大人拒绝,说吃过了。 “说吧,你们到底吃没吃?” 林凡逼问王铁柱! 王铁柱还在嘴硬:“吃……吃了。” 牛二愣却说道:“大人,这是百姓们凑的粮面,是百姓对你们的心意,別浪费了。” 林凡问道:“如今镇上可是要断粮了?” “嗯,还能撑几天。”牛二愣说。 “你们不必担心,再有三天,粮食便能送到!” “我不会让你们断粮的,都坐下来吃吧。” 林凡估算了一下时间,陈清夷很快便能將粮食送到。 百姓们闻言,都十分高兴! 但都没有上桌,而是找藉口家里有事,纷纷离开。 王铁柱和牛二愣八人纠结半晌才坐下来,饱餐一顿。 …… 军营里。 林凡从王铁柱和牛二愣口中得知,军医早跑了,镇上也没有郎中。 他们上药都是彼此帮忙。 平乐镇距离蛮子领地太近,隨时都有被攻打的危险。 能逃的人都逃了,剩下的都是逃不了,只能留下来艰苦討生活。 陈勇进来后稟报导:“头儿,加上伤兵,咱们只有745名兵卒。” “这七百多人里,只有四百多人能上战场。” “人太少了,根本顶不住蛮子的下一次进攻。” 林凡点了点头,说道:“这次伤亡太大了,必须徵兵。” “你安排几个人,到周围城镇募兵吧。” 镇上皆是老弱妇孺,一个青壮年都没有,只能到其他地方募兵。 陈勇说道:“即便我们去募兵,恐怕也没人愿来。” 平乐镇之战闹出这么大动静,周围城镇要是有心,早就派兵支援了,何必等到现在? 林凡说道:“能不能成是一回事,咱们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平乐镇不只是人口问题,城墙也需要修补。 而且还需要儘快修补,以应对蛮子的下一次攻打。 林凡当即便安排工匠去修补城墙,百姓们得知情况,都自告奋勇去帮忙。 仅仅过了两天,城墙便已修补了大半。 林凡登上城楼,看到的便是百姓们修补城墙,热火朝天的场面。 此刻,集市上一群人围成一个圈,朝一名女子扔碎石子。 第200章 粮草被劫 “滚出去!滚出去!” “这里不欢迎蛮子,滚出去!”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我们何至於骨肉分离?都怪你们!” …… 林凡和护花三娘挤进人群,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百姓们一看到他,纷纷行礼,並说明事情缘由。 原来摔倒在地,浑身脏兮兮,看不清面容的女子竟是朔人和蛮人结合生下的后代。 如今两国水火不容,自然也容不下这个拥有蛮人血脉的女子。 林凡摆了摆手道:“这不是她的错,都散了吧!” 百姓们看在他的面上,狠狠瞪了女子一眼,方才离开。 花三娘看了地上的女子一眼,后又看向林凡。 隨后步伐欢快的往前走。 林凡救下女子,不过是顺手而为,当下便跟上花三娘的步伐。 但很快,他便发现,那女子亦步亦趋跟在两人身后,什么话也不说。 林凡停下后,女子也停下。 她双眸坚定道:“你救了我,我能跟著你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我……我不怕累,什么都能做的。” “跟上吧。” 林凡没有多说,转身便走。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家客栈。 林凡让掌柜的给她准备水沐浴,又给她送了一套乾净衣服进去。 做完一切,林凡便和花三娘在外面等候,並点了一桌子菜。 菜还没上齐,女子便沐浴完毕,推门出来。 她身材高挑,鼻樑高挺,面部线条却有著朔人的柔和! 异域风情! 林凡眼睛不由地一亮,隨后便示意她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小心翼翼坐下,並说道:“我……我叫李霜!” “谢谢你救了我。” “李霜,你父母呢?” “我的父母……” 李霜紧咬下唇,难为情地低下头:“我的父亲是蛮人,我没见过他……” “他不配当我的父亲,我只有母亲。” “我母亲几年前就因病去世了。” “李霜,你和母亲一直生活在小镇上?” “不是……我们在忘忧镇……” “母亲临终前一直想回来,所以我便回来了。” “但我没想到这里的人不欢迎我和母亲。” “你在忘忧镇生活过?” 林凡眼睛瞬间一亮。 这人还真救对了。 说不定能从李霜嘴里了解到忘忧镇的信息。 李霜点点头:“嗯,你想知道什么?” “忘忧镇如今是什么情况?” “我换句话说,蛮子有多少守兵?” 林凡紧紧盯著李霜问。 忘忧镇曾是大朔领土,可惜几年前就被蛮子占领。 直到现在,他们扔没有夺回忘忧镇。 “很多。”李霜沉思了几秒说道。 林凡问道:“很多是多少?” 李霜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数量很多。” “我还知道如今驻守忘忧镇的是大王子贺兰铁戈!” “本来是七王子贺兰霸川在镇守,但我听说他在前方吃了败仗,退回忘忧镇后,就被调走了。” 贺兰铁戈,贺兰霸川! 林凡在心里念叨著这两个名字。 如果不是救了李霜,他压根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存在。 这是好事,起码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 不是赫连渊,而是蛮子部落的王子。 如果能將他们斩杀,对蛮子部落而言,必然是重大损失。 “吃饭吧,这些都是给你点的。” 菜上齐后,林凡便说道。 “谢谢。” 李霜说罢,便迫不及待狼吞虎咽起来。 然而她並没吃多少,便放下筷子,摸著自己的肚子说:“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走吧。” 花三娘主动上前牵起她的手。 早在李霜说她恨自己的蛮子父亲,花三娘就已经把她当自己人了。 付完帐离开后,林凡突然陷入两难。 他这几日都宿在军营,总不能把李霜也带去军营吧? 所幸王铁柱给他说了一个地方。 守將府。 上任守將跑路后,他的府邸就空下来了。 如今他的官职最大,住进去合情合理。 偌大的府邸里,一个人都没有。 李霜怯生生地望著面前的屋檐,低下头问道:“將军,夫人,我应该住哪里?” 夫人? 林凡一愣,这丫头误会了。 花三娘脸色驀然一红,急忙解释道:“你別乱喊,我不是他夫人,他夫人在家呢。” 李霜低下头应了一声:“哦。” 这时,一名兵卒匆忙来报,说是收到庆州方向送来的书信。 林凡接过来一看,是陈清夷遣人送来的。 上面说他运粮遭到劫匪抢劫,不能如期將粮草运送到,需得再等五日才行。 “劫匪抢劫?真是可笑!” “恐怕是有人蓄谋已久!” 花三娘见他脸色不好,便接过书信去看。 她顿时担忧起来。 “粮草不能按时送到,我们岂不是要……” 林凡一边往外走,一边问王铁柱:“咱们军营粮食还能撑几日?” 王铁柱拱手道:“最多两日。” “而且都是些糙面饃饃,一人一天吃半个,才能撑两天。” …… 军营大帐內。 陈勇也已得到消息,正急得到处转悠。 看到林凡后,他便急忙上前说道:“头儿,粮食的问题怎么解决?” “我倒是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林凡:“说来听听。” 陈勇指著舆图上的几个城镇说:“这三个城镇离我们最近,他们肯定有存粮,咱们去借粮。” 林凡揉了揉眉心,无语地看著陈勇。 这傢伙是不是跟石固待久了,脑子都不灵光了。 陈勇並没意识到不对,还要继续说。 花三娘毫不留情打断他:“陈队正,你觉得他们肯借吗?” “我也不確定,总得试试才知道……” “要我说,不如直接抢!” “抢粮比借简单多了。” “林凡,你觉得呢?” 林凡没有说话,这两人出的主意一个比一个嗖。 花三娘手指指向平乐镇西侧的谷丰城。 “谷丰城最为富裕,存粮也最多。” “咱们直接从万刃阁暗道进去,神不知鬼不觉把粮食运出来。” 第201章 劫粮 “粮仓都有重兵把守,我们带多少人去合適?” “三五百人,速战速决。” “我们若走,平乐镇兵力空虚,蛮子来袭,城內百姓又当如何?” “我……” 听到林凡的话,花三娘无言以对。 乾脆破罐子破摔:“林凡,老娘在给你想办法,你別不识好歹。” “以咱们现在的情况,不是在这里饿死,就是在战场上饿死。” “你怎么瞻前顾后的?” “只要我们成功,起码能暂时保下平乐镇。” 林凡摇摇头:“正因兵力稀少,所以平乐镇才不容有失。” “哼,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花三娘闻言,气的转身离开。 她没地方去,离开军营后,便回到守將府邸。 她四处找了个遍,最终在灶房里找到李霜。 李霜正裹著围裙下厨,已经做了好几样菜出来,色泽诱人! 看到她之后,李霜让她到外面坐,饭菜马上就好。 “李霜,想不到你还会做菜?” “我也是底层討生活的百姓,什么都会一点。” “既然林將军让我跟著你们,我自然不能吃白食,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吧!” 李霜说到这里,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水说道,颇为自豪地说道:“你別小看我,我乾的可好了,肯定能让你们满意。” 花三娘笑了笑,心底的怒火消散了不少:“李霜,你比林凡好太多了!” “林將军……怎么了?” “哼,他就会惹我生气。” “林將军怎么惹你生气的,能跟我说说吗?” 李霜好奇地看著她。 花三娘脑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便將事情如实告诉她。 “你说说,老娘好心帮他,他还挑三拣四起来了他!” “哼!以后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老娘再也不会干了。” 李霜闻言却皱了皱眉,说道:“你们可以去抢蛮子的粮食!” “我知道蛮子运粮的路!” “当真?” “在哪里?” 花三娘嘴上说不管,一听有办法,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李霜做好饭,端出去后便说道:“蛮子的粮道並不隱秘,我曾见过他们直接在官道上运粮。” “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运粮。” 蛮子之所以用官道运粮,不过是仗著自身兵力强横。 附近劫匪,还有朔人,根本没胆子来抢粮。 事实也正是如此,他们运粮从未出过意外。 “李霜,你可真是帮大忙了!” “我这便將这个好消息告诉林凡……” 花三娘高兴不已,转身便要走。 可她脚步刚抬起,就又放下了。 她可没忘记,林凡刚才是怎么对自己的,就该让他急一急! “林將军回来了。” 这时,李霜提醒她。 花三娘冷哼一声,坐下后,眼角余光瞥了林凡一眼。 “这么快回来,事情解决了?” “没有,我正在想办法。” 看到这一桌子菜,林凡坐下后问道:“李霜,是你做的?” “是的,林將军。” “手艺不错。” 林凡尝了一口后说道。 “林將军,其实……” 李霜刚要说出来,却被花三娘拽了拽袖子,示意她不要说。 隨后,花三娘看向林凡说道:“林凡,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你想不想知道?” “你求我,求我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就你出的那些餿主意,还是不说为好。” 林凡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她。 这可把花三娘气的够呛,猛地將筷子拍在桌上。 “林凡,你別后悔。” “嗯。” 林凡轻轻应了一声。 花三娘就感觉自己一拳头砸到海绵上,更家气愤了。 再看林凡,根本没有搭理她的打算。 花三娘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过了半晌,没好气说道:“李霜说蛮子运粮走的是官道,你可以去劫蛮子的粮食。” “既能拖慢蛮子进攻的时间,又能解决將士们的温饱问题。” 林凡立马便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李霜:“你怎么確定蛮子运粮走的是官道?” 李霜如实回答:“回稟將军,我亲眼见过。” 林凡紧紧盯著她,但却没有找到丝毫说谎的痕跡。 李霜太可疑了! 不仅知道蛮子的大王子和七王子,如今更是连蛮子的粮道都知道。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李霜是蛮子派来的奸细。 可凭他对赫连渊的了解,这傢伙应当不至於干出这种事。 “李霜,你说你母亲是几年前去世,你是什么时候来到平乐镇?” “我母亲去世后,我便只身一人来到这里。” “既然如此,你又如何確定蛮子几年前的粮道和现在是一样的?” “因为我经常往返於忘忧镇。” 李霜咬了咬下唇后说道:“林將军应当知道,我不被平乐镇百姓所容。” “每次被赶出去后,我便徒步回到忘忧镇,隔一段时间再回来。” “这次如果不是您出手相救,恐怕我还会和之前一样,被赶出去。” 花三娘没好气道:“林凡,你怀疑李霜?” “你忘了,这桌丰盛的饭菜是谁做给你吃的?” 林凡深深看了李霜一眼:“希望你不是骗我。” 说罢,他便起身道:“三娘,你留在家里,我带人去一趟。” 事不宜迟! 必须离开这里,前往忘忧镇官道埋伏! 赫连渊没有拿下平乐镇之前,他是绝不会回去的。 而上次一战,蛮子大吃大喝,必然消耗了大部分粮餉,需遣人回忘忧镇运粮。 希望还来得及! “哼,你不让老娘去,老娘非要去!” 花三娘迈步跟上去。 时间就是金钱,林凡没再多说。 回到军营点了三百兵卒后,便连夜骑马前往忘忧镇。 並在途中寻找到合適的埋伏位置,將马拴到远处后,便回来埋伏。 刚开始,所有人脸上都带著兴奋。 可隨著时间推移,官道上並未见到蛮子的运粮队,眾人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花三娘压低声音说道:“难道我们来晚了,错过了蛮子的运粮队?” 林凡脸色不好看:“不清楚,只能等。” “等到天亮,蛮子的运粮队若还不出现,我们便撤退。”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骨碌碌的车轮声。 “来了!” 眾人都伸手握向腰间的兵器。 “大人,你们在此等著,交给我来解决。” 石固说罢,便拎著锤子起身,林凡想拦都拦不住。 第202章 石井镇 车轮子咕嚕声越来越近! 蛮子运了三车粮食,却只安排五名兵卒护送。 石固將人拦下后,扬起锤子就砍! 那五名蛮子,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便血洒当场。 林凡和花三娘、以及一眾兵卒出来后,都傻眼了! 只派五个人护送! 这得有多自信? 不过却正好方便他们行事。 林凡立马安排兵卒去赶车,爭取天亮前平安回到平乐镇。 …… 次日。 距平乐镇三十公里外的平地上。 蛮子就在此扎营。 如今已日上三竿,眾兵卒都是无精打采。 早上就啃了半个饃饃,根本打不起精神。 朔军要是这时候袭营,他们只能任人宰割。 主將帐內。 赫连渊安坐於主位上,眉峰却皱紧:“什么情况?” “按理说昨夜粮餉就应当运到,今日为何还不到?” “不填饱肚子,兵卒们如何衝锋陷阵?” “將军,末將刚得到情报,粮餉被劫了。” “我们派出去的斥候回来稟报说,负责运粮的兵卒全都死了,死状悽惨。” “他们都是被锤子锤死的!” “林凡,又是林凡!” 赫连渊脑海里瞬间便浮现出林凡的身影。 毕竟能用锤子锤死人的,只有林凡手下的人。 “继续派人回忘忧镇运粮!” “將军,可要加派人手?” “不必,朔军昨夜抢了我们的粮食,必定不会再冒险出手。” 將领命离开后。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赫连渊望著头顶的营帐,头一次感到无力。 他如今所面临的困境,皆是拜林凡所赐。 可是他转念一想,是自己平时太过疏忽,没有想到这层。 只要吸取教训,下回不再犯便是。 …… 两天后,粮餉依旧没有送过来。 斥候兵进来稟报导:“將军,粮食……又被劫了。” “又被劫了,哈哈哈……” 赫连渊笑出了眼泪,他怎么都想不到,林凡竟然预判了他的预判。 但他相信,一件事不过三。 这一次,林凡必然以为他派重兵护送埋伏,从而不敢在官道上劫粮。 “继续派五个人回忘忧镇运粮,这一次必然万无一失。” “是,將军。” …… 粮草迟迟未送到,兵卒们每日只能啃半个饃饃,全都怨声载道。 又过去了两日。 营帐內再一次传出赫连渊的大笑声! “不按套路出牌!” “林凡为何不按套路出牌?是为何?” 斥候兵匆忙进帐,稟报导:“將军,粮餉……” “你不必再说了,继续!” “是。” 斥候兵离开。 这一次,仅仅过了一天,斥候兵便回来稟报。 不出意料,粮餉再度被劫。 赫连渊靠在椅子上,双腿高高翘起,搁在案几上。 他双眼紧闭,不知在想什么。 “狡诈,真是狡诈啊!” “林凡,你以为只有你能想到?本將军就想不到?” 赫连渊睁开双眼,將双腿放下,身子微微前倾,道:“带三千兵卒暗中跟隨运粮兵,林凡带领的朔军一旦出现,便一个不留,將他们斩杀殆尽!” “是。” 斥候兵领命离开。 此时,帐內只剩赫连渊一人。 他再一次狂笑不止! “哈哈哈……” “本將军本想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杀你,可惜,没机会了!” “要怪就怪你太过聪明,深諳用兵之道,留著你,本將军何时才能將大朔的领土侵占?” 第二天天一亮,他便亲自整军。 “將士们,本將军知道你们这几日吃不饱饭,心里颇有怨气。” “但今天过后,你们便不用饿肚子了。” “平乐镇已经没人了,咱们进镇后,就有东西吃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 蛮子士卒举著战刀吶喊! 可这时,那三千兵卒和运粮兵回来了! 赫连渊走上前拍了拍为首的將领道:“都办成了吧?” “辛苦了!” “待事情了结,本將军就给你们论功行赏。” 为首將领愧疚地低下头:“將军,我等辜负您的期望,失败了!” “失败了?朔军有多少人?” “朔军並未出现。” “不可能,朔军怎么甘心放过白地的粮餉。” 赫连渊声音陡然拔高,隱隱还有些颤抖。 “是不是你们暴露了踪跡,嚇走了朔军?” “將军,我等十分谨慎,连鸟儿都未惊走,如何会惊动朔军?” 为首將领斩钉截铁说道。 “哈哈哈……” 赫连渊仰天长笑:“摆了一道!本將军又被摆了一道啊!” “来人,把所有兵书都搬进我的帐內!” “本將军要重新研读兵书,势要打败林凡。” …… 平乐镇,军营大帐內。 陈勇快步进来,脸上还带著笑意:“头儿,你真是料事如神啊!” “我刚得到消息,赫连渊果然派重兵暗中埋伏。” “我们若继续劫粮,肯定回不来。” 一切都在林凡的预料內,他轻笑一声。 赫连渊竟妄想同他斗兵法,实在可笑。 要知道前世蓝星上的兵书,比这个世界的兵书更多,也更为精妙。 赫连渊拿什么跟他斗? “蛮子粮餉已到位,接下来必然要有一场大战。” 这些天,他们仅仅募到兵卒三百人。 满打满算,整个镇上的守军拢共只有一千人。 如果硬要打,也能打! 但代价势必十分惨重。 这时,他突然收到许志从石屏州送来的书信。 许志在信中先是询问平乐镇战事如何,后又说他有一好友在古井镇做守將。 他要是有困难,可以他的名义,去找对方帮忙。 “古井镇在哪里?” 看完书信,林凡立马拿出舆图,找出古井镇所在。 从平乐镇到古井镇,骑马只需一日时间。 “陈勇,你留下守城,我和三娘跑一趟古井镇。” 陈勇拱手道:“你放心去吧,我会带领兵卒严防死守,直到你回来。” 林凡和花三娘从军营牵了两匹马,直接出发。 等两人赶到古井镇,已经是半夜。 古井镇城门紧闭,根本进不去。 林凡没办法,找到一个山洞,准备在里面过夜。 现在夜间天气冷,山洞好歹能挡一点风。 第203章 城门口被拦 山洞內传出微弱的火光。 外面是倾盆大雨,里面火堆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 林凡和花三娘坐在火堆旁,嘴里啃著乾粮。 花三娘低头看著这忽明忽暗的火焰,內心思绪万千。 石井镇內设有万刃阁分堂,但在林凡提出在外面夜宿一宿时,她竟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以后林凡若是问起,她便说是自己忘记了。 外面的雨还在下,她不禁缩了缩身子。 林凡注意到她的异样,突然询问道:“你伤势怎么样?” “好的差不多了。” 花三娘一下又一下啃著乾粮,表面平静,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儘管她不愿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林凡不放心说道:“我看看。” “嗯。” 花三娘轻抿红唇,鬆了松衣裳腰带,身上的衣裳顺势往下滑。 不仅將整个后背袒露在林凡面前,就连前面的桃园风光,都一览无余。 感受到林凡灼热的注视目光,她耳朵尖都红了起来,手指紧紧拽住下滑的衣裳。 “好了,穿上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到花三娘背上只有几道浅浅的印子,林凡彻底放心下来。 花三娘將衣裳穿好之后,抬眸看向林凡,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就是想確定我的伤势有没有好全?” “嗯。”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细心的一面。” 林凡看著她笑道:“你不知道的还多著呢!” “平乐镇即將有一场大战,如今兵力不足,你也是不可或缺的战力。” “你伤势要是没好,我怎么放心让你上战场?” 花三娘心里刚升起的一点好感,瞬间化为乌有。 她眼神瞬间变了,咬牙切齿道:“林!凡!” “合著老娘就是你打仗的工具?” “话也不能这么说,咱们好歹也是共患难,共生死的关係!” “你闭嘴吧,我不想听到你说话。” 花三娘狠狠瞪了他一眼。 她真是得失心疯了,才会幻想两人有以后。 这傢伙分明对自己没有半点意思! 她靠在石壁上,强迫自己睡过去。 然而外面吹进来的冷风,却令她瑟瑟发抖。 她不由抱紧自己的身子! 林凡脱下自己的外袍递给她:“盖上吧,別著凉了。” 花三娘根本不领情,“你是不是担心我著凉生病,你就少了一个战力?” “三娘,你越来越了解我了。” 林凡仔细想了一下,花三娘说的没错,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花三娘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不知过了多久,她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雨已经停了。 此刻,她竟蜷缩在林凡怀里。 一想到昨夜的事情,她便气不打一处来,当下便要起身离开。 可不知为何,她竟贪恋起这份难得的温情时刻。 她乾脆靠在林凡肩上,闭眼假寐。 这时,头顶传来林凡的声音:“三娘,该起了!” “三娘?” 林凡晃了晃她的身子。 花三娘依旧无动於衷。 下一秒,林凡竟將她从怀里推开,她身子不受控制,往旁边栽倒。 脑袋磕到地上的碎石子,花三娘疼的皱了皱眉。 “林!凡!” “咱们快走吧,先办正事要紧。” 林凡语速极快地说。 花三娘咬牙切齿,第一个衝出山洞。 她真是疯了,才会对林凡抱有期待。 城门口,已经有不少百姓在排队。 林凡和花三娘排在队伍后面,很快就轮到两人。 守城士卒狐疑的看了一眼两人鞋上的泥泞。 “你们干什么的?” 林凡说道:“我是林凡,平乐镇来的,有要事找你们守將。” “找我们守將?就凭你们?” 那名士卒闻言冷笑一声,挥了挥手道:“真当我们守將隨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赶紧走,別影响后面的人!” 林凡重申道:“我是林凡,是石屏州许志推荐我来的,麻烦你进去稟报一声。” “我不管什么林凡许志,我说见不到就是见不到!” “再不走,就別怪我动手了。” 守城士卒抓住腰间战刀,一脸凶狠。 嘭! 啊! 但下一秒,这名士卒竟被一道红色的身影当场踹倒。 花三娘双手叉腰:“告诉我,能不能进去通报?” 她本来就一肚子火气,正好拿这名士卒撒气。 这名士卒也是个硬气的,忍痛爬起来后,便和其他士卒一起拔出战刀。 可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便一一被花三娘踹倒在地。 花三娘居高临下看著他们:“现在呢?” “能不能进去通报一声?” “能,能。” 那名士卒连忙应道。 这时,后面一名商人打扮的中年男人上来问林凡:“小兄弟,你是从平乐镇来的?” “嗯。” “我劝你別回去了,我刚从那边回来。” “我听说蛮子已经出兵了,平乐镇危险了!” 林凡和花三娘对视一眼,两人都十分诧异。 想不到蛮子动作这么快! 林凡看向那名士卒说道:“马上去稟报你们守將,就说林凡要跟他借些兵马。” “既然平乐镇有难,你们就先走吧,我这便进去帮你们稟报。” “我们守將得知平乐镇有难,肯定会派兵援救的。” 林凡虽然猜到这名兵卒很可能在誆他,但也只能这么做。 蛮子来势汹汹,光靠陈勇一个人肯定不行。 他必须得儘管赶回去,主持大局。 花三娘又给了他一脚,怒骂道:“狗东西,你要是敢誆老娘,看老娘回来怎么收拾你。” “不敢不敢,您二位放心走吧。” 守城士卒脸上露出諂媚的笑。 接著,他便小跑著进城。 可在看到林凡和花三娘离开后,他便中途折返回来。 张嘴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什么人啊!” “贱妇还敢教训你爷爷我?” “你有命回来再说吧!” …… 平乐镇。 林凡和花三娘快马赶回,终於在天黑前赶到。 二人前脚踏入城门,蛮子军队后脚便出现在外面。 林凡马不停蹄登上城楼。 下方密密麻麻的人头,足有六千人。 看来赫连渊又从忘忧镇调了一部分兵卒过来。 陈勇眉头紧锁。 看到林凡,仿佛看到了救星般,快步走过去:“头儿,可是请到援兵了?” 林凡摇了摇头:“我连人都没见到!” 陈勇又道:“咱们只有一千人多一点,蛮子却有足足六千人,这一仗……咱们该怎么打?” 第204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硬打。” 林凡一脸严肃。 “守得住得守,守不住也得守。” 兵卒们严阵以待,隨时准备开打。 然而,蛮子似乎只是围城,丝毫没有进攻的打算。 不远处,蛮子已將营帐扎起来,里面升起裊裊炊烟。 这是刚扎营便做饭? 主將帐內。 赫连渊面前的案几上,堆满比人还高的兵书。 他伏在案几上,用心钻研,时不时发出一声大笑。 “林凡,本將军这回势必能贏你。” 他这次使用的是疲敌战术。 他麾下兵卒严守出城各个关口,绝不进攻。 如此一来,必会给平乐镇百姓造成恐慌。 不光是平乐镇百姓,还有林凡手下兵卒。 因为谁也料不定他什么时候突然发兵,朔军日日活在未知的恐惧里,等到真正上战场那日,战斗力势必会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再一次狂笑出声。 这可是他苦思冥想,想出的绝佳计谋,林凡势必不是他的对手。 平乐镇。 林凡已经返回军营。 陈勇匆匆来报:“头儿,蛮子守在城下,不进攻是什么意思?” 林凡笑了笑:“蛮子在给我们施压,想让我们恐慌,从而自乱阵脚。” “不必理会他们,咱们正好趁这个时间,多做些准备。” “可蛮子要是突然进攻,咱们恐怕反应反应不及。” 林凡看向进入营帐的花三娘,说道:“不用担心,我们有三娘。” 他打算派花三娘暗中出去,盯著蛮子的一举一动。 花三娘速度快,一旦发现蛮子有异常,能以最快的速度將消息送回。 花三娘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李霜。 李霜手里提著食盒,低著头进来。 花三娘说道:“李霜给你送饭来了。” “这做的都是你爱吃的,李霜怕饭菜凉了,便亲自送来!” “林凡,你还真是好福气!” 这话乍一听有些吃味。 她想不通,李霜为何独独林凡这么特別。 要知道林凡虽然救了她,可这些日子对李霜一直不咸不淡。 李霜却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林凡警惕地看著李霜。 军营不允许外人进来! 偏偏李霜在我军和蛮子对垒之时,送饭进来,让人不得不怀疑。 李霜將饭盒放下后,眼角余光瞥了瞥桌上的舆图,但却很快收回目光。 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被林凡捕捉到了。 他叫住转身离开的李霜:“你对这张图有兴趣?” 李霜停下脚步,转身朝他行了一礼,点头又摇头。 林凡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李霜咬了咬下唇,然后问道:“將军,我听闻蛮子六千军就驻扎在城外,我们……能守住吗?” 林凡饶有兴趣地看著她,反问道:“你觉得呢?” “有將军坐镇,肯定能守,不过……” “不过什么?” “我听闻蛮子只驻扎不进攻,我担心他们突然进攻……” “你还懂用兵之道?” 李霜摇了摇头:“我不懂,都是猜的。” 林凡又问:“你对打仗有兴趣?” 有一瞬间,李霜眼里浮现出一抹野心,但很快就被她隱藏。 “我……我是女子,哪有女子打仗的?” “镇东大將军秦瀟便是女子,她能领军打仗,你也能。” “你要是感兴趣,以后便留在我身边吧。” “多谢將军,多谢將军!” 李霜闻言,顿时喜不自胜。 “將军,我先离开了明日再给你送饭。” “嗯。” 林凡目视她离开。 他倒想看看,李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三天后。 蛮子突然在深夜发动进攻,由於林凡提前获悉消息,进行了充分准备。 蛮子並未討到好处,败仗而归。 这一仗,林凡看似贏了,实则是两败俱伤。 原本一千人的守军,如今还有作战能力的兵卒,仅有三百多人! 另一边,蛮子营地內。 “又败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林凡怎么可能又识破了我的计谋?” “难道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赫连渊仰头望著漆黑的天空,他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难道林凡就是自己成功路上的绊脚石,有他在,自己註定一败再败? 一將领说道:“將军,经过这一战,平乐镇可用兵力必然不多,现在正是强攻的时机,朔军必定顶不住。” “林凡诡计多端,兵力越少,他越会做出充足准备。” “此时进攻,我们势必会损失大量兵力。” 赫连渊斩钉截铁地说:“我们要贏,但不是这么贏的!” “用士卒的性命堆起来的胜利,算什么胜利?” “马上撤军!” 將领迟疑道:“这……” 赫连渊目光灼灼:“当然不是真的撤军,而是假意撤军!” “声势浩大地撤军,让林凡以为我们怕了!” “等我军杀他个回马枪,林凡必然预料不到!” “朔军大败是必然!” “將军英明。” 赫连渊挥了挥手:“去办吧!” …… 平乐镇,军营內。 林凡和陈勇正站在舆图前。 士卒们刚经歷过一场大战,早已疲软不堪。 如果蛮子这时候进攻,他们毫无办法,只能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但这时,花三娘揭开帐帘进来。 “蛮子撤军了!” “蛮子撤军?” 林凡和陈勇异口同声,十分不可置信! 这么好的机会,赫连渊竟然下令撤军? 这怕不是个傻子。 林凡摇了摇头,说道:“赫连渊恐怕是假意撤军,等我军放鬆警惕,他再杀个回马枪。” 陈勇点点头。 花三娘冷笑道:“赫连渊这个蠢东西竟然妄想跟你玩计谋,真是可笑!” 正好这时候,李霜来送饭。 林凡起了试探的心思,便將事情告诉她,並询问她的想法。 李霜的回答,跟他一模一样。 林凡静静地看著她:“你怎么確定赫连渊一定会这么做?” 李霜迟疑了一会说道:“我猜的。” “猜的?” 林凡根本不相信,顿了顿说道:“你方才的语气可不像是猜的,而是十分篤定。” “你认识赫连渊?” “我……我就是一个底层百姓,怎么会认识赫连渊?” 李霜一脸真诚,没有表露出任何撒谎的痕跡。 她越是这样,林凡心底的疑虑就越深。 必须想办法,逼她露出原形。 第205章 贏了 次日清晨,赫连渊果然带兵返回。 在他看来,林凡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竟会选择白天出击。 殊不知,正是因为他做的决定,给了平乐镇兵卒一晚的喘息时间。 在林凡的带领下,眾兵卒堪堪守下来。 只要不出去打,守城战还是很好打的。 这场战役一直持续到正午,也未有什么进展。 “怎么又是这样?” “林凡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成?回回都能预测到本將军的计划。” 顶著毒辣的日头,赫连渊嘴唇乾裂。 此情此景,如果换做別人,一定会以为军里出了奸细。 可他却没有丝毫的怀疑! 只因大朔国力远不如从前,被他们打的节节败退。 试问这样一个衰败的国家,哪个傻子会给他们当內应。 “林凡,我不是你的对手!” 赫连渊抬头仰望著面前的城头,喃喃自语。 “不过本將军也不是吃素的,平乐镇你註定守不住了!” 他立马下达命令。 命兵卒们全力进攻。 林凡麾下兵卒已是强弩之末,不再是他们的对手。 城头上。 陈勇一脸焦急:“头儿,蛮子来势汹汹,咱们不好抵挡啊!” 经过刚才一战,活下来的兵卒都筋疲力竭,几乎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林凡陷入沉思。 因无兵阻拦,蛮子已经搭上云梯,开始往上爬。 陈勇连忙指挥兵卒往下扔滚石、檑木和荆棘! 试图阻止蛮子往上爬。 林凡敏锐地注意到,这批蛮子个个身材雄壮,绝不是他们先前见过的蛮子兵简单。 李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说道:“將军小心,他们是赫连家族专门训练培养出来的铁血队。” “一般的守城器械对他们没用,只有將他们彻底杀死,才能阻止他们前进。” 林凡扭头,诧异地看了李霜一眼。 李霜晃了晃手里的食盒,解释道:“將军別忘了,我先前可是生活在忘忧镇,我知道铁血队並不奇怪。” 所谓的铁血队,便是一支前锋队! 但他们经过特殊训练,皮实肉厚,比一般的衝锋队还要强悍! 林凡很清楚,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 “你既然知道的这么清楚,可知道该如何应对?” 李霜说道:“將军,我猜,赫连渊手里应该没多少底牌了,否则他不会出动铁血队。” “咱们只要將铁血队击杀,后面的蛮子自然后继无力。” 林凡点了点头。 只有合力击杀这支铁血队,平乐镇才有以后。 否则,即便他们留存兵力,也不过是蛮子任意宰割的韭菜。 对付这支铁血队,林凡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石固! 他的锤子可谓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正是这支铁血队的克星。 石固一听到要出城作战,一脸雀跃。 “大人,你放心,我的锤子肯定抡死他们!”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小心!” “我会派两百兵卒同你一块出去作战!” 如今守城必然不行,就只能出城应战了。 隨著城门口打开,石固第一个带头衝出去。 一锤子砸到云梯上,云梯当即断成两截,上面的蛮子士卒立刻摔下来。 眾兵卒有样学样,纷纷出手毁掉云梯。 铁血队的兵卒没有一人得逞,全部摔下来。 摔下来之后,他们立马爬起来,朝石固等人扬起兵刃。 石固可不管这么多,抡起锤子就砸,直打的他们嗷嗷叫! 赫连渊见战场不利,立马下令让麾下两千兵卒往前冲。 林凡见机下令,让石固和一眾兵卒退回来。 蛮子士卒疯了般朝城门口奔来! 然而,石固和一眾兵卒进城后,城门便轰然关上。 蛮子士卒被挡在外面,一个个气得瞪直了眼。 与此同时,石固挣脱左右兵卒的抓拽,气呼呼上了城头。 “你们拉我干什么?我还能杀!” “要不是你们拉我,就这点人,早被我砸完了!” 一眾兵卒低下头不敢多说。 这是他们出城时,林凡特意交代的。 林凡走过来说道:“你別怪他们,是我防止你犯浑,下达的命令。” 石固仍旧不满:“大人,我要是晚点回来,蛮子的人头都能串好多串糖葫芦了,战役也早就结束了。” 林凡无奈笑了笑:“傻大个,我承认你很厉害!” “可你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刚才你若不回来,此刻怕是已经被扎成筛子了。” “哼!” 石固双臂交叉环绕,气呼呼的坐在石阶上。 铁血队退去后,那两千名蛮子便扛著云梯搭上城墙,隨后手脚並用往上爬。 林凡下令將擂石滚木一类的守城器械往下砸,顿时造成一片伤亡。 蛮子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起! …… “撤退!” “撤退!” 赫连渊连连怒吼! 他很清楚,再打下去,也是徒增伤亡! 他没有办法,只能撤退。 倖存的蛮子像潮水一般撤退。 赫连渊骑在马上,最后看了一眼平乐镇的方向。 他眼里涌现出一抹坚毅。 “这次是我败了!” “等我重整军队,我必然还会回来。” “到时,败的就是你了,林凡!” 说完最后一句话,赫连渊收回目光! 双腿夹紧马腹,策马离开。 平乐镇城头上。 看到蛮子离开,眾兵卒立刻高举拳头欢呼起来。 “蛮子跑了!跑了!” “贏了,咱们贏了啊!” “想不到在兵力这么悬殊的情况下,我们还能贏!” “战神!战神!” 眾兵卒看林凡的目光,透露出无与伦比的钦佩。 他们都清楚,是林凡带领他们取得了这场战爭的胜利。 花三娘和林凡並排而站! 她眸光眺望远方,嘴角露出浅浅笑意:“林凡,我们贏了!” 林凡也笑了:“嗯,贏了。” 花三娘扭头看他,问出心中的疑问:“你跟我说实话,在此之前,你有把握打贏这场仗吗?” “没有。” 林凡回答的乾脆利落:“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赌!” “贏了皆大欢喜,输了……”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花三娘深深看了他一眼。 即便是输,她也能將他平安带回云阳城。 第206章 误会 “听说你们打了胜仗,我特意做的这一桌子菜庆祝。” 李霜脸上流露出笑意。 她面前摆放著一桌丰盛的饭菜,都是她亲手做的。 花三娘说道:“是我们打了胜仗,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 李霜低下头:“我就是说了几句话,跟我没关係,是你们的功劳。” 林凡坐下来后,说道:“三娘说的没错,是你的功劳。” “如果不是你提供了关键信息,这场仗还真不一定能贏。” “能帮到你们就好。” “你应该……认识赫连渊吧?” “將军,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我不认识他,真的!” 李霜连忙否认。 林凡笑著看向她:“你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你每次谈及关於赫连渊的计划以及兵力部署,口吻都十分篤定,你应该对他很了解吧?” 沉默。 李霜没有回答。 花三娘瞪向他:“林凡,你什么意思?李霜帮我们贏了胜仗,你不感激她就算了,还要审讯她?” “只要有我在,你別想动她。” 林凡没有理会她,直直看著李霜。 他在等李霜主动告诉自己。 片刻后,李霜抬起头,眼神有一瞬间的凌厉。 “是,我认识他。” “我曾跟隨赫连渊在军营里担任战事指挥。” 林凡並不意外。 这便解释的通,李霜为什么这么清楚蛮子的粮道,以及赫连家族培养的铁血队。 “但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害你们,更不会害大朔百姓。” 李霜声音掷地有声。 林凡点了点头,这一点毋庸置疑。 李霜跟在他身边,確实没有向蛮子传递情报。 不仅如此,她还帮忙分析赫连渊的作战计划。 “你跟在赫连渊身边好好的,为什么会来平乐镇?” “因为我母亲。” 说到自己的母亲,李霜不禁红了眼眶:“我母亲她恨蛮人,定然也是不希望我给蛮人做事。” 林凡没有插嘴,而是听她继续往下说。 李霜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不说清楚,林凡是不会罢休的。 “你们也知道,我母亲是被蛮人强迫才有的我!”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和母亲就被朔蛮两族唾弃,看不起。” “我母亲便是因此,身体渐渐衰败,几年前就离开了我。” 说到这里,李霜眼角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她抬起头,眼里浮现出一抹恨意:“我恨那个强迫我母亲的人,恨蛮人。” “总有一天,我会將他们一个个杀光,为我母亲报仇。” 话音落下,气氛有一瞬间凝滯。 下一秒,花三娘便上前將她拥入怀里:“没事,都过去了。” “以后你就跟著我们杀蛮子,蛮子总有杀完的一天。” 李霜重重点头。 林凡说道:“你明天便去军营报导吧。” “谢谢。” 李霜露出感激之色。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很快,她便是堂堂正正的朔军,可以上阵杀敌了。 …… 次日,她去军营报导之后,便被林凡委已战事指挥的位置,並让她和士卒们一起训练。 毕竟她想在军营立足,就得有自保的能力。 只有这样,在战爭来临时,她才能不至於轻易死在蛮子刀下。 因为她是女子,所以林凡允了她每晚回家住的权利。 每天训练结束,回到家里后,李霜就先给自己打一桶水洗澡。 洗完澡,神清气爽,精神也好上不少。 这天,她如往常一般,打水到自己房內洗澡。 结果因为太著急,居然忘了给房门上拴。 她脱下衣裳,抬起匀称修长的美腿进入浴桶后,房门哗啦一声,被风吹开了。 李霜嚇得將身子全部蜷缩在水里,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怎么办? 她是继续躲在里面,还是出来把门拴上? 府上虽然没有请丫鬟小廝,但林凡的房间就在她隔壁。 她要是起来拴门时,林凡恰好经过,那她岂不是…… 她连连摇头:“不行……” 但是她等了许久,外面都没有人经过。 悬著的心立刻放鬆下来。 林凡肯定还在军营忙活,不会这么早回来。 想到这里,她便踏出浴桶,光著身子去关门。 她每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个水印。 房门缓缓合上,只剩最后一丝缝隙时! 一道人影突然出现! “你!” “啊!” 来人正是林凡。 李霜急忙將门合上,將整个后背抵在门上。 心臟跳的非常之快。 刚才林凡看到了吗? 虽然只有一丝缝隙没合上,可自己不著寸缕…… 以后她该怎么面对林凡? 门外,林凡敲了敲门,说道:“来得不巧,我本来想给你引荐一个人认识。” “不也不用放在心上,我什么都没看到。” 李霜紧紧闭上双眼,身子有些微微的颤抖。 林凡不说这句话还好,说出来不就更能说明问题了吗? 门外,林凡没再逗留,转身离开。 花三娘就在不远处看他,並朝他走过来,面露嘲讽:“林凡,想不到你是这种人!” “哼,平时装的道貌岸然,结果……” “等回了云阳城,我便將你的事跡说给语薇姐听。” “碰巧,我刚才是碰巧,你懂吗?都是误会。” 里番感觉很冤。 陈清夷已经將粮食运到。 他本来想著,陈清夷和李霜都恨蛮子入骨,便想介绍两人认识。 哪曾想,竟闹出这么大的误会。 花三娘嘴角轻扯:“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你就是个无耻之徒!” 其实她目睹了全程。 在看到刚才那一幕时,她心里无比恼火! 她很清楚这样不对,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林凡突然饶有兴致地看著她:“三娘,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吃醋了吧?” 驀然没戳中心事,花三娘脸色一红:“你,你胡说什么?” “老娘看上谁都不可能看上你,哼!” “既然看不上我,为何这么生气?” 林凡步步紧逼。 “我我我……” “老娘心里不爽,乐意拿你撒气,不行吗?” “三娘,將军!” 不知何时,李霜换了一身衣裳,来到这里。 她听到二人的爭执,知道三娘误会了,便赶忙出来解释。 “三娘,刚才真的是一场误会,你相信我!” 第207章 达成一致 “嗯。” “我们走。” 花三娘最后看了林凡一眼,接著便拉上李霜离开。 二人来到李霜房內,將门关上。 李霜给她倒了一杯水:“三娘,消消火。” 並试探性问道:“你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喜欢將军?” “谁?谁说的?” 花三娘一脸慌乱,还在嘴硬:“你別乱想,老娘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他。” “是吗?” “我本来还想撮合你们,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李霜狡黠一笑。 花三娘闻言,脸色略微缓和。 撮合她和林凡? 她不禁有些心动! 可很快,她便晃了晃脑袋,把不该有的心思甩掉。 她跟林凡没有可能。 李霜看著她,继续说道:“我虽然跟你们相处的不多,但我看得出来,將军对你有意。” “是……是吗?” “你从哪看不出来的?” “我就是看出来了。” 李霜嘴角溢出一抹笑意:“三娘,你刚才还信誓旦旦说不喜欢將军,现在却……” “老娘只是好奇,没有別的意思。” “真的?” “那是自然。” “老娘魅力无限,林凡倾慕我也正常,不必放在心上。” 李霜闻言憋著笑,没有戳穿她。 …… “同为指挥使,路徊哪来的架子,居然提出让你亲自迎接?” “而且仗都打完了,他才到,我看他是別有用心。” “头儿,咱们何必去迎接他,把他晾在外面就好了。” 甘州指挥使路徊前来,点名要林凡出城迎接。 途中,陈勇忿忿不平。 林凡不以为意:“听守城兵卒说路徊这次带了一千兵。” 陈勇冷哼一声:“带一千兵又如何?难不成他还是来援救我们的?” “仗打完了,他来了,恐怕是想分一杯羹。” 林凡笑著说道:“说不定这一千兵就是来援救平乐镇的。” “毕竟咱们的兵,能作战的不足百人。” 陈勇想都不想便说道:“不可能。” “陈勇,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 说话间,林凡和陈勇便来到城门口。 守城士卒纷纷行礼。 林凡挥手让他们起来。 城外,一眾训练有成的士卒列队站在一名中年男人身后。 中年男人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抬。 看到只有林凡和陈勇、以及石固三人出来,他略微不满。 他明明已经交代过,要林凡带兵出来迎接,结果却只出来三个人。 这分明是看不起他。 林凡上前抱了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甘州指挥使路徊吧,久仰久仰!” 路徊轻哼一声:“就三个人出来?你的兵呢?” 林凡完全不把他轻蔑的姿態放在眼里,而是趁机大吐苦水:“路指挥使,你是不知道,我麾下兵卒都在打蛮子的时候壮烈牺牲了。” “如今剩下能作战的精兵,不足百人。” 路徊闻言脸色略微缓和。 他早已得到消息,说是平乐镇一战非常惨烈。 林凡双眼放光,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一千兵上:“路指挥使麾下兵卒一看就训练有素,若是投放到战场上,肯定是杀蛮子的好手。” 听到他的夸讚,路徊得意的肩膀晃了晃:“这是自然。” “我麾下兵卒,没有一个差的,皆是精兵。” “路指挥使此番特意赶来平乐镇,想必是知道平乐镇危机,特意来援救的吧?” “我不是……” “我替镇上百姓多谢路指挥使,谢过各位兄弟了!” 林凡脸上笑眯眯的,身子弯曲,鞠了一躬。 那模样,十分真诚! “路指挥使,隨我进去吧!” “林凡,本指挥使不是来援救你的!” “不是援救,带这么多兵干什么?” 林凡假装疑惑。 路徊轻咳一声,说道:“本指挥使是来救你的。” 林凡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救我?” “不错。” “你虽然侥倖贏了几场战役,但,平乐镇你决计守不住。” “与其让更多人跟你牺牲,不如现在就撤。” 林凡斩钉截铁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撤军是不可能的。” 路徊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说道:“我刚得到消息,蛮子集结了八千人马,准备三日后出发,一举攻下平乐镇!” “所以,你还是跟我走吧。” 林凡反问他:“我走了,镇上的百姓怎么办?受伤不能动的兵卒怎么办?” “弃了,他们死不了!” “蛮子將此地占领后,会將他们派去做苦力,不会伤他们性命!” 忘忧镇的朔人,便是最有力的证明。 路徊说话语气平淡,不痛不痒。 仿佛这一切都很正常! 林凡冷笑一声:“我做不到。” “平乐镇,我必须守。” “你真是不知好歹!” “我要不是看你小小年纪,便有卓越的领兵能力,你以为我愿意救你?” “你留下来,只有死。” 说到这里,路徊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瞒你说,节度使大人赵睚已与蛮子达成一致,要將定北藩镇境內的三个州送出。” “你觉得,凭藉你一人,能阻止这一切?” 听到这一消息,陈勇非常生气。 难怪仗还没打,主將就逃了! 原来是赵睚出卖了他们。 堂堂一镇节度使,竟然会干出这种事,实在令人不齿! 林凡仿佛早有预料,他並不惊讶。 “你告诉我,就不怕我说出去?” “你若是愿意跟我离开,自然不会说出去,你若是执意留下,必然活不下去。” 路徊平静地说出一切。 “我不会走,平乐镇我守定了。” 林凡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决定。 “愚蠢!” “算我看错人了!”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跑这趟……” 林凡打断他的话,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不是你想抱住我,而是赵睚给你下令,想办法把我调走,给蛮子腾路吧?” 毕竟因为他的到来,杀了蛮子几千人。 逼得赫连渊带人退回忘忧镇! 在赵睚和蛮子的计划中,定北藩镇三州之地,应当很轻易夺取。 可偏偏他来了! “是又如何?” 路徊並不否认,说:“节度使大人惜才,所以才命我前来规劝你……”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步伐整齐的脚步声。 听声音,起码有上千人。 林凡和陈勇脸色当即一变。 路徊不是说蛮子三天后出兵吗? 他们听到的脚步声又是怎么回事? 第208章 强行扣押 不多时,道路尽头出现了一支军队! 看规模,起码有三千人。 看到他们身上的服装,林凡鬆了口气! 是朔军! 领头的是一名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他抬手命令身后士卒停下,然后快步走上来,拱手询问道:“敢问哪位是庆州指挥使林凡?” “我就是。” “见过林指挥使,在下是石井镇守將於抱守。” “我一收到老许的信,便立马前来驰援,没想到晚了一步,战爭已经结束了!” 老许便是许志! 林凡问他:“我曾去过石井镇,一名守兵曾答应要帮我通报,你没有见到那名守兵?” 於抱守摇了摇头:“未曾。” “定是那守军欺上瞒下,待我回去,定要好好惩治他。” 林凡心下微定。 他正愁镇上无兵可守,於抱守就送来了三千兵。 “你们一位,有这三千军,便能抵挡蛮子?真是可笑!” 路徊讥讽的声音响起。 “这位是?”於抱守疑惑。 林凡介绍道:“甘州指挥使路徊。” “他正极力劝我弃百姓而逃。” “呸!贪生怕死之徒!” “你自己逃便罢了,居然还跑来怂恿別人逃,你真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卖国求荣?” 於抱守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路徊脸色难看:“於抱守,你区区一个镇的守將,居然敢如此对我,小心我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於抱守斜眼看他,压根不怕! 路徊说道:“我倒是忘了,你们很快便会死在蛮子刀下,不用我多此一举了。” 於抱守闻言,正要驳回去。 林凡立马拦住他,对路徊说道:“路指挥使舟车劳顿,不如隨我进城吃点东西,歇息个一时半刻,再启程回去?” 於抱守疑惑地看了林凡一眼,接著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目光瞥向远处。 路徊眉眼上挑:“看在你態度还算诚恳的份上,本指挥使便隨你进去吧。” 林凡笑著指向他身后的士卒,说:“让大军也一块进城歇息吧!” 路徊挥了挥手,让身后士卒一併跟上。 他麾下副官急忙上来,压低声音说道:“大人,咱们不能进。” “林凡要是对你起了心思,咱们就被动了!” “无妨,咱们有一千兵卒,即便林凡有想法,他也没这个胆子。” 副官还想说什么,路徊根本不听,已经挎著步子进去了。 他没办法,只好跟上。 於抱守也带领他的三千兵卒进去了。 因为人数眾多,林凡包了好几个酒楼款待。 等酒菜上齐后,兵卒们迫不及待动筷子。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笑意。 他们都是底层兵卒,何曾受到过这种优待? 平时不管赶了多久的路,一旦接到命令,要立即行军,他们连吃饭都顾不上,只能饿著肚子赶路。 哪像现在,还有肉吃? 早就听说云阳军伙食好,他们也算是沾光了。 一眾兵卒越吃越高兴,搞得他们都想投入林凡麾下了。 二楼包间里。 林凡、於抱守、路徊坐在餐桌前。 “不错不错,味道不错!” “这个菜欠缺些火候,火力再猛些便好了。” …… 路徊边吃边点评。 看得出来,他心情十分愉快。 林凡说道:“路指挥使,来都来了,我看你不如留下,和我一同守卫平乐镇。” 路徊闻言,立马放下筷子:“不可能!” “吃完这顿饭我便回去了。” “你自己愚蠢,休想拉我下水。” “如果我一定留你呢?”林凡语气重了几分。 “就凭你也妄想把我留下来?” “我劝你还是不要引火烧身。” 路徊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 下一秒,林凡的匕首突然架在他脖子上。 “现在能留了吗?” 路徊脸色难看:“不可能。” 一旁的於抱守喝著小酒,抽空劝道:“路徊,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留下,否则性命不保啊。” “你闭嘴!” “我说什么都不可能跟你共同抗击蛮子。” 林凡手上一用力,匕首瞬间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红痕。 路徊嚇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摆手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不是我不愿留,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节度使大人要是知道我跟他对著干,他肯定饶不了我!” “林凡,你就放了我吧,別为难我了。” “放你?” “不可能。” 林凡摇摇头:“你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 “赵睚不能立即取你性命,但我能。” “好,我答应你。” “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 “將蛮子赶走后,你要放我回去。” “当然。” “你现在就出去告诉麾下兵卒,说你决意立下,与平乐镇共进退。” 路徊点了点头。 林凡將匕首下移,抵到他腰间。 然后推开窗户,让他对下面的兵卒说。 “兄弟们,我决定留下和林指挥使共同抗击蛮子。” “接下来,你们便听命於林指挥使!” 路徊相信自己麾下兵卒,一定能发现自己的异常。 毕竟这个决定太突然了。 只要他麾下兵卒反应过来,定会想办法將他救走。 然而,他终究低估了这帮人的智商。 一眾兵卒居然开始欢呼起来。 “敢问林指挥使,我等的伙食是否和你麾下兵卒一样。” 路徊瞬间愣了! 敢情林凡一顿饭就把你们收买了。 林凡也怔愣了一瞬。 敢情这帮人是个吃货! 他还没发力,就贏得了人心。 “一样,顿顿有肉!” 此话一出,底下又是一片欢呼声。 路徊心如死灰。 急忙看向下面,寻找副將的身影。 副將正在角落吃东西。 他很清楚,路徊突然改主意,必然是被逼的。 当时在外面,他竭力劝阻路徊不要进来,结果呢? 既然祸事已经发生,便只能听之任之。 二楼包间。 將窗户关上后,林凡便命人拿来纸笔,让路徊书信回甘州,再派三千兵卒来援。 路徊起初还不愿写,直到林凡说,他们若是兵败,他也要死。 路徊才急忙写。 写好之后,林凡便让花三娘带上信笺,走一趟甘州。 三天时间很快便到了! 赫连渊带领的蛮子大军如约而至! 第209章 惊弓之鸟 城下! 八千蛮子严阵以待! 以赫连渊为主,前方布下里三层、外三层的盾牌兵,將他护在里面。 城楼上。 林凡缓缓放下铁胎弓! 他本想等赫连渊一露头就秒。 没想到这傢伙变聪明了,竟然连一根头髮丝都没漏出来。 果然吃败仗使人成长! “林凡,本將军的八千精兵已准备就绪,你若举兵投降,本將军可饶你一命!” “否则,你將与你麾下兵卒下场一样,死在我军刀下!” 赫连渊的声音透过重重盾牌,传了出来。 其实,不管林凡降不降,他都不会杀林凡。 毕竟像林凡这等杰出的將才,万中无一! 將他留在身边,哪怕只学到他身上的一点皮毛,都足够自己驰骋疆场了。 这次,他带领这么多人前来,就是存了必胜的决心。 既然他的计谋不如林凡,那就真刀真枪地干! 用绝对的人数优越,碾压朔军。 而且他早已估算过,经过前面几场惨烈的战斗,平乐镇的守兵绝对不足一千人。 几百人对上他八千蛮军! 哪怕让傻子领军,这一战都將获得毫无悬念的胜利。 “是吗?” 城楼上,林凡一挥手,眾兵卒鱼跃而出,瞬间占满了城楼。 於抱守带来的三千军,加上路徊的四千兵士,加起来足有七千人。 如此大的阵势,瞬间嚇坏了蛮子的前锋军。 毕竟,他们先前可是吃过惨烈教训。 林凡以少胜多,他们都切身体会。 如今平乐镇守军仅比他们少一千,这叫他们如何不慌? 一名前锋军立刻骑马返回,急忙拱手道:“將军,平乐镇守军约莫有六七千人!” “六七千人?不可能!” 赫连渊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前锋军低头说道:“將军,千真万確,就在城楼上。” 因为盾牌將赫连渊严密护住,他根本看不到城楼上的情况。 赫连渊当即便撤去盾牌手! 当看清城楼上那密密麻麻的兵卒时,他顿时大惊! 这么短时间里,林凡是如何集结如此之多的兵卒? 但还不等他想明白! 三支利箭便朝他激射而来!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主动摔下马,他此刻已经一命呜呼! 即便如此,他的手臂也遭到了擦伤。 赫连渊捂著冒血的手臂爬起来,疯狂怒吼道:“撤退!” “全军撤退!”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林凡的恐怖! 双方兵力悬殊,他都大败而归,更何况现在兵力相当? 各部將领將命令层层下达,蛮军在有序撤退。 “眾將士听令,出城迎击!” 林凡可不会让他们这么舒服地撤退,立马下令兵卒追击。 蛮子一看身后有朔军,一个个慌了神,心中毫无作战之力,只想快点逃离这片战场。 结果可想而知,他们毫无意外沦为朔军刀下亡魂。 这一战仅仅维繫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以朔军单方面屠杀蛮军一千多人结束。 打了胜仗,所有人都在欢呼。 林凡望著蛮子消失五踪的路面,心下稍定。 经过这一战,蛮子应当能消停一段时间。 当晚,军营里便大摆庆功宴! 林凡端起酒碗,向於抱守敬酒:“於守將,多亏你带兵驰援,否则这一仗不会如此轻鬆。” 於抱守回敬:“林指挥使严重了,是你领兵有方!” “如果换了別人,平乐镇根本守不到现在,应该是我敬你才对。” “接下来,蛮子恐怕还会集军攻打平乐镇,还需於守將留下来,与我共同抗击蛮子。” “这是自然。” …… 二人有来有回地敬酒,完全把路徊忽略掉。 连著干完三大碗酒后,路徊终於忍不住,猛地站起来,质问林凡:“林凡,咱们先前都说好了,只要打跑蛮子,你便放我离开,这话可还算数?” 林凡將他拉著坐下来:“当然算数。” “来,先喝酒。” 路徊皱了皱眉:“酒我就不喝了!” “我这便集结手下兵士,今夜便起程回甘州。” 林凡本想忽悠他继续留下,现在看来,此计是行不通了。 他默默放下酒碗,说道:“路指挥可知自己干了什么事?” “我什么都没做。” “你带兵和我一同抗击蛮子,等同於站在赵睚对立面,与他为敌。” “你觉得,赵睚得知这一消息,他能放过你?” “林凡,你休想蛊惑我!” 路徊斩钉截铁说道:“我是受你胁迫,才不得不这么做。” “节度使大人得知真相,必不会怪我!”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小肚鸡肠?” “你不了解赵大人,我了解!” “是谁给你的自信?” “赵睚吗?” 林凡定定看著他! 路徊年过四十,因最近没打理,脸上长出了些许胡茬。 那双又圆又小的眼睛,此刻透出一股子傻白甜般的清澈。 难怪赵睚会派出他来同自己协商,原来是因为好骗!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不是路徊好骗,他又怎能轻易將他骗进来,逼他派兵支援呢! 路徊不置可否:“我对赵大人忠心耿耿,他又不瞎,自然能看到。” 林凡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路徊要是个聪明人,早就猜到了后果了! 但可惜! 这傢伙是个傻子。 於抱守脸上忍不住流露出笑意:“难怪你这么大年纪,才爬到指挥使的位置。” “於抱守,你不要命了?一个小小的守將也敢说我?” 路徊猛拍桌子,冲於抱守怒目而视。 他奈何不了林凡,一个小小的守將他还治不了了? “好了,我明天便送你回去。”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抚。 “你送我?” “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送你是应该的。” “哼,算你有良心。” 路徊扬了扬下巴,一脸傲然之色。 於抱守目光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 接著,他便借著赔罪之名,疯狂给路徊灌酒。 路徊非常吃这套,很快便醉倒,被扶下去休息。 於抱守当即便问出心中的疑惑:“你不是单纯送他回去吧?你肯定有其他打算!” 林凡笑了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我想把甘州的兵,全部带过来。” “真有你的!”於抱守竖起大拇指,“路徊这傻子要是知道你的打算,估计得气吐血。” 林凡十分无奈:“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也很无奈啊!” 於抱守庆幸道:“做你的敌人真惨,还好我不是!” 第210章 不对不对 次日,大帐內。 得知林凡要离开,去一趟甘州。 陈清夷顿时皱了皱眉:“头儿,你不能去。” “你是平乐镇主心骨,你若走,蛮子必定捲土重来。” “更何况,路徊要带走四千兵卒,咱们相当於少了一大半兵力,蛮子若得到消息,必定立刻挥军过来。” 林凡笑了笑:“甘州一行,我必须去。” “我离开的消息,不能让蛮子打探出来,得我们告诉他。” “你的意思是……疑兵之计?” 陈清夷略一思考,立马反应过来。 林凡不是心血来潮去甘州玩,而是去筹集兵卒。 他没再反对。 去甘州的路上,林凡只带了花三娘和石固。 刚出城门,林凡便大张旗鼓和路徊畅谈。 与此同时,陈清夷开始戒备全镇,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蛮子的哨探探听到一切,一个个双眼放光。 “走,马上回去稟报將军!” “林凡带领四千军撤退,正是我军拿下平乐镇的时机!” “林凡也真是愚蠢,居然在这时候撤退!” “他怕是以为我军经过几场败仗后,便一蹶不振,不再进攻平乐镇了吧?哈哈哈……” “这眼看快要过冬了,大朔领土可是现成的粮仓,咱们不仅不退,还得加速行进。” …… 忘忧镇。 几名哨探回到军营,连忙將探听到的消息稟告赫连渊。 “你说什么?” “林凡带领四千军撤退了?” 赫连渊闻言,猛地站起来,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惊喜! 太好了,攻占平乐镇指日可待。 但很快,他便压下激动的心情。 走上前,询问几名哨探:“你们可看清楚了?確定林凡已带领军队离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回將军的话,属下等人看得一清二楚。” “林凡前脚刚离开,平乐镇后脚便调整了军防。” “如果不是他们心里有鬼,怎么可能如此紧张?” “不对,不对。” 赫连渊摇了摇头,眼神睿智:“林凡诡计多端,这必是他布下的陷阱,就等著我军往下掉。” “如果林凡真的领军离开,为了迷惑我们,平乐镇布防应该鬆懈才对。” “哼!” “还想誆骗本將军?” “还好本將军机智,否则就中了你的诡计了。” 赫连渊抬头仰望头顶的营帐,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这点计谋就想誆他,林凡为免太小看他了。 “將军英明!” 几名哨探恭维了一声,隨后便离开军营,来到平乐镇外,继续探查。 另一边,甘州。 “林凡,辛苦你送我回来了,隨我进去吧!” “歇息一天,明天再出发回平乐镇。” 甘州军全速赶路,赶了一天路,终於回到甘州。 路徊主动邀请林凡进去。 林凡正有此意,便隨他进城。 一旁的副將急得眉毛都竖起来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凡三人来者不善,路徊居然还主动请他们进城,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他想找机会劝说路徊,可后者完全看不懂他挤眉弄眼的暗示。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林凡、石固和花三娘进入指挥府。 “唉!庸主误我。” 副將气的甩袖离开。 与此同时,路徊一回来便命出自做了慢慢一大桌子的菜款待林凡。 花三娘正要坐下,却被他呵斥:“你干什么?” “你的位置在外面,这是你能坐的地方吗?” 花三娘闻言眼神凌厉,杀意毕现。 林凡拉著她坐到自己旁边,说:“路指挥莫怪,她习惯了跟我同吃。” “你当她不存在就行!” “不成。” “上下尊卑有別,若人人都如她一般,这规矩立来有何用?” 路徊下巴微抬,眼神轻蔑。 他平等的看不起官职不如他的人。 刚开始,他连林凡都看不上。 若非被林凡教训了一通,他根本不可能让林凡上桌和自己一同吃饭。 花三娘缓缓坐起来,右手摸向腰间藏匿的短刀。 林凡连忙站起身,並伸手摁住她的右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在目的没达到之前,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林凡当即便说道:“既然如此,我就去外面同他们坐一桌吃吧。” “哼!你堂堂指挥使,竟自甘墮落到如此地步。” 路徊轻哼一声,眼里的鄙夷更深了。 “也罢,你不配与我同坐一桌!” “来人,给我重新做一桌菜。” 说罢,他便起身,做了个请的姿势。 意思是让林凡和花三娘坐下吃,他已经另外安排厨子做饭了。 “路指挥大度。” 林凡夸了一句,就和花三娘坐下。 “傻大个,一块进来吃吧!” 石固在外面吃得满嘴流油,闻言立马进来。 跟在林凡身边久了,他也已经不在乎尊卑,林凡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看到这一幕,路徊气的连拍桌子,並吩咐管家:“等他们吃完,把桌子、椅子、碗筷全给我销毁。” “是。” 管家点头应是。 很快,他的那桌菜便做好,端了上来。 路徊很注重体面,吃东西都是慢条斯理的。 等他吃完,一个半时辰都过去了。 林凡走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路指挥,我跟你说个事。” 路徊斜眼看他:“什么事?说吧!” “实不相瞒,我並不想守平乐镇。” “如果可以,我早就答应你,跟你离开了。” “你有难言之隱?” “不错,我是被逼的。” 林凡说道:“你应该听说过,我与幽寧节度使钱策不合,他千方百计想取我性命!” “我此番之所以来守平乐镇,全因钱策拿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不得不这么做。” “这钱策实在可恶!” 路徊闻言骂道。 林凡见他入戏,继续添火:“你可知,他为何派我援救平乐镇?” “你说。” “钱策野心勃勃,坐拥幽寧藩镇还不满足,还想將定北藩镇收入囊中。” “我若是守住平乐镇,他便藉机收买人心,一步步蚕食定北藩镇。” “我若失败回不去,正好可去除他的心腹大患,一举两得!” 路徊闻言无比气愤:“可恶!” “钱策这廝实在是用心嫌恶,我必须立马將此事稟告节度使大人!” 第211章 借兵 “不急,不急。” 林凡拦住他:“对付钱策,我有更好的计划。” 路徊闻言,抓住他的手问道:“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甘州有多少兵?” “六千兵,你的意思是咱们带兵攻打幽寧城?” 林凡闻言,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路徊果然是个傻白甜。 区区六千兵,就想硬撼守军几万的幽寧城! “不是。” “借我五千兵。” 路徊:“你想用这五千兵去打幽寧城?” 林凡闻言无力闭上眼,“去打蛮子。” 路徊当即摇头:“不可能,我不可能把兵借给你。” “你错了!” “这五千兵不是借给我,而是借给赵睚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凡语调猛然拔高:“动动你的脑子想想,钱策贼心不死,即便他此次收拢定北藩镇失败,日后也一定会捲土重来。” “你若將兵借给我,我替你们打退蛮子!” “我表面是钱策的人,实则是赵睚的人。” “届时,我在庆州和赵节度使里应外合,幽寧藩镇迟早会併入定北藩镇。” “如此一来,你的功劳最大!” “好像是这么个理。” 路徊摸著下巴的胡茬,若有所思点头。 隨即露出恍然之色:“对啊,我先前怎么没想到呢?” “就这么办!” “今天太晚了,明日我就派兵给你。” 花三娘在一旁憋笑。 同样缺少一根筋的石固则一脸茫然。 这时,路徊突然古怪的看了三人一眼,隨后吩咐身边的管家道:“给她们安排一间房,下等房。” 在他看来,既然这三人形影不离,不分彼此,晚上睡觉应该也是睡一张床的。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便是一阵鄙夷。 林凡堂堂指挥使,竟然这么没品。 林凡和花三娘都是一脸愕然。 反应过来后,林凡立马赶在管家离开之前说道:“三间房三间房!” 路徊面色古怪:“你们不住一起了?” 林凡笑道:“白天一起,晚上各睡各的。” “管家,给他们安排三间房,一间上房,两间下等房。” 对於路徊的安排,花三娘不再有意见。 她以前在外出任务,什么地方没睡过? 她都没意见,石固就更加没意见了。 路徊亲自领他们去各自的房间休息,然后郑重其事对林凡说:“不要让我发现你们私底下待在一起?” “我给你安排的房间是最好的,不是你手下那一男一女能享受的。” 林凡笑著点点头。 次日,军营。 路徊將所有兵卒集中到校场上,並告诉他们,有五千人要跟林凡去平乐镇打蛮子。 “大人,此事太大,还需慎重考虑啊!” 副將听到这则消息,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这才过了一晚,路徊就把家底掏空了。 林凡若是再逗留几日,路徊估计连自己都能送出去。 而且赵节度使已经与蛮子达成一致,路徊此番,是把自己推入火坑啊! 路徊大手一挥:“我意已决,不必考虑了。” 副將壮著胆子直言不讳:“大人,你忘了节度使大人的吩咐?” “我之所以借兵给林凡,便是因为节度使大人。” 副將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林凡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竟让他的认知產生了如此之大的偏差。 先不说借兵给林凡,等同於和节度使大人为敌。 借兵五千,相当於掏空了甘州军防。 若是山匪突然来袭,就这一千人,根本挡不住。 到时对整个甘州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林凡没想到路徊身边还有聪明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的担忧,我是借兵又不是抢人。” “正所谓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等仗打完,我肯定会归还回来的。” 路徊认同地点点头:“你听到了吧?是借!” 副將执著道:“大人,您何不给节度使大人书信一封,他若是同意,您再借也不迟。” 路徊摆了摆手:“不必,事后稟报也是一样,节度使大人一定会感激我的。” 副將:??? 他已经无话可说。 庸主误人啊! “这样吧,愿意隨我去打仗抗击蛮子的,就出列,不愿意的,我也不强求。” 林凡突然鬆口。 副將闻言,眼睛瞬间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他在军营里素有威望,只要他开口,眾兵卒定不会同林凡离开。 然而这时,一个接一个兵卒出列! “我愿意!” “我愿意!” “属下也愿意!” …… 出列的都是隨林凡守卫平乐镇,打蛮子的兵卒。 足足有四千人。 因蛮子仓皇逃跑,这四千人无一伤亡。 剩下的兵卒本来还在观望,见战友纷纷出列,他们也跟著出列。 副將气的脸都绿了! 大声呵斥道:“你们可知打仗是什么?上了战场是要人命的。” “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后悔!” “不后悔!” 声浪一声比一声高。 副將气的差点没喘上气。 反观林凡,全程淡定。 他刚才就注意到將士们发光的眼睛! 这些人,都是隨他上过战场的。 他们愿意隨自己离开,副將还能阻拦不成? 林凡说道:“我只要五千人,剩下的就留下吧。” 顿了顿,他看向路徊,一脸真诚夸道:“路指挥治兵有方啊,麾下兵卒没有一个孬种,个个都是不惧强敌的汉子。” 路徊晃了晃脑袋,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了:“这是自然。” “我麾下兵卒,个个都是精兵强將!” 副將闻言,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以前认为,路徊除了骄傲有点小脾气,其他都不是问题。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一个人过分骄傲,是能害死人的! 林凡前脚领兵离开,他后脚便闯入大帐里。 “大人,您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林凡还未出城,末將这便將人追回来。” “追回来干什么?不追。” 副將深吸一口,道:“大人,您可还记得节度使大人的命令?” “您如此做,便是与他为敌。” 路徊理所当然地说:“这我自然知道。” “也罢!” “刚才在外面不方便说,现在將此事告诉你也无妨!” 第212章 蠢东西 路徊很信任自己的副將! 当即便將他和林凡的计划,如实告诉他。 足足过了半晌,副將才消化完所有內容! 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林凡就是如此与你说的?” “不错。” “你就不怕他在骗你?” “不可能,没人能骗得了我。” 副將暗暗摇头。 他真恨坐上指挥使位置的人不是自己! 路徊实在过於愚蠢。 这分明是林凡为借兵胡乱编造的藉口。 “大人,请恕我直言,这兵咱们借出去了,林凡就不可能还。”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期望路徊能看清形势。 但路徊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態度,“放心,他会还回来的。” “你去准备一番,我马上启程去见节度使大人!” “大人是想快点將这个好消息稟告节度使?” “不错。” “大人小心!” “一定要安全回来。” 副將不再多说。 出了大帐后,他无语望天。 一切都是命! 两天后,定北城。 路徊报了自己的身份,便被带去节度府。 节度府正堂上。 一个面部轮廓瘦削,双眼细小的中年男人气的將茶盏摔碎。 他便是定北节度使赵睚! “好个路徊,坏我好事,还敢来见我!”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胆子。” 路徊进来后,便弯腰拱手,態度极为忠诚:“大人,有个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好消息好消息,老子的府邸都快被蛮子踏破了,你跟我说是好消息?” 赵睚红著脸,上前一脚將路徊踹翻。 路徊急忙跪倒:“大人,请您属下解释。” “解释?” “好啊,我倒要看你怎么解释。” 赵睚坐下来,狠狠喝了一口茶水。 路徊说道:“属下是被林凡胁迫的。” “您吩咐属下去劝林凡,林凡就將我胁迫!” “属下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不得已不得已!” “每个人都有不得已!” “老子是救世菩萨吗?要理解你的不得已?” 赵睚气的上前又踹了几脚。 “你刚才说什么好消息?” “林凡愿意投诚於您。” 路徊跪在地上,额头贴在地上:“只要他守下平乐镇,回到庆州后,就做您的內应,帮您收服整个幽寧藩镇。” 赵睚闻言看傻子一样看著地上的路徊! 他搓了搓牙花,说道:“你起来。” “谢大人。” 路徊闻言惊喜地爬起来。 他就知道,赵睚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原谅他。 然而下一秒。 赵睚又踹了几脚过来。 “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 “老子让你站起来,是为了方便踹你!” 路徊立马跪好。 赵睚深呼吸几口气后说道:“林凡是聪明人,他不会平白无故忽悠你。” “说吧,他要了什么?” “属下借了五千兵给他抵御蛮子。” “蠢东西!” “老子怎么就提拔了你这么个蠢东西,那是借吗?是要,是抢!” 赵睚直觉脑仁一阵阵的疼。 抬脚朝路徊面门踹过去。 当初他也是看路徊听话,足够忠诚,所以才將他提拔上来。 不成想,自己提拔的蠢货害了自己。 路徊惶恐地说道:“属下现在就去將兵要回来。” “蠢东西,你现在去,要得回来吗?” “属下应该怎么做?请大人指示!” 赵睚揉了揉太阳穴。 “也罢!” “既然林凡要效忠於我,你便去一趟平乐镇,带他回来见我。” “是。” 路徊领命离开。 他走后,一名將领从后面出来。 “大人当真信林凡要效忠你?” “不信。” 赵睚给出直截了当回答。 林凡跟钱策不合属实。 但聪明如林凡,又怎么甘心屈居人下? 他相信林凡想脱离钱策麾下! 同理,对方不会转投自己麾下。 “让这傻子先去把水搅混,咱们再动手!” 他口中的傻子不是別人,正是路徊。 …… 另一边,平乐镇。 林凡三人將兵卒带回来后,便带领眾將进行紧密的训练。 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儘快融入原来的队伍。 否则一旦蛮子打过来,必会手忙脚乱。 在战场上慌乱,无异於给蛮子送人头! 与此同时。 蛮子哨探犹豫再三后,匆忙返回忘忧镇,將这个消息稟告给赫连渊。 “你说什么?” “林凡离开两天后又带兵回来了,而且队伍人数还变多了?” “千真万確,此乃属下几人亲眼所见。” 几名哨探齐齐说道。 赫连渊挥了挥手:“去吧!” “继续监视平乐镇动向。” 几名哨探离开后,他便瘫倒在椅子上,双目无神。 “林凡,你害得本將好苦,好苦啊!” 他此时已经明白过来! 林凡是故意的! 故意透露行踪给他,让他怀疑,不敢发兵。 如果他早点发兵,平乐镇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时,一將领解开帐帘,进来稟报:“將军,士卒们都在关心何时发兵平乐镇。” “让士卒们安心训练,暂时不发兵。” “大朔那边出了问题,让他们自己人去解决,咱们坐收渔翁之利便好。” 赫连渊重新振作起来。 一两次的失败算不了什么。 没有人会一直失败,更没有人能一直打胜仗。 这一夜,路徊敲响城门,连夜进来。 一见到林凡,他便生气质问道:“林凡,你说借兵是不是骗我?” “你根本不打算效忠赵大人是不是?” 林凡无奈说道:“这也不能算骗!” “我跟钱策不合是事实,想脱离他也是事实。” “从这角度看,我跟赵节度使有共同的敌人,我们是盟友啊。” “既然我们是盟友,我好,他自然也好!” “是这样吗?” 路徊摸著下巴,又开始思索起来。 林凡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但已经上过一次当的路徊,已经不好骗了。 “哼,你又骗我!” “不过我此次来,不是跟你追究这些的。” “赵大人命我將你带回去见他,跟我走吧!” 林凡直接拒绝他:“我还不能走。” “平乐镇战事紧急,这里还需要我。” “你回去待我向赵大人问好。” “不走?” “好,你把我借你的五千兵还回来。” “可以。”林凡答应的十分爽快。 第213章 继续忽悠 次日,军营里。 林凡將从甘州带回来的五千士卒召集到一起,並向他们说明了情况。 “各位將士,路指挥今日亲自来带领你们回去,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抗击蛮子的平乐军。” “你们想走我不留,愿意留下来的,从今以后便是我林凡的兵。” 眾士卒闻言,都在交头接耳! 但很快,他们便站好。 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 如果林凡不是有十足的把握,他怎么可能答应路徊还兵。 他两手一摊,无奈道:“路指挥,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放人,你的兵不愿意跟你走我有什么办法?” 路徊铁青著脸,狠狠瞪了他一眼! 隨后,他跨步上前,扯著嗓子吼道:“眾將听令,隨本本指挥回甘州!” 底下鸦雀无声,无人回应! 路徊咬了咬牙,开口劝道:“你们可知,你们即將面对什么?” “打仗是会死人的,想想你们的家人,你们若战死沙场,家里人该怎么办?” 底下仍旧是鸦雀无声! 片刻后,眾人都拱手齐声道:“我等愿意留下效忠林大人!” “誓死效忠林大人!” 正是为了家人,他们才要留下来。 在林凡麾下,即便是最底层的兵卒,也不会被剋扣伙食,月奉。 而且,若战事,抚恤金也非常丰厚。 相反,在路徊麾下,若是不幸战死,家里人的生计根本无法得到保障。 路徊根本看不到这些,他也不明白,为何短短几日时间,自己辛苦训练的兵卒,就成了林凡的兵。 他怒视林凡:“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竟能让他们如此忠诚?” 林凡依旧两手一摊:“我什么都没做!” “纯粹是人格魅力,没办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路徊轻哼一声:“不可能!” “林凡,既然他们听你话,你便下令让他们隨我回甘州。” “路指挥,这个事我不能答应你。” 林凡郑重其事拒绝:“你也看到了,是他们不愿跟你回去,跟我没关係。” “而且我这人最大的优点便是不喜欢强人所难。” 路徊气的快步走出军营。 林凡追上去,问他:“你此番回去,是不是没办法跟赵睚交差?” 路徊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他本来想著,林凡若不愿意隨他走,他便將自己借出去的兵卒带回去,如此一来,在赵睚面前也好有哥交代。 他空手回去,挨赵睚几脚都是应该的。 “你別急著走啊,我有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你不坑我就不错了!” 路徊一脸警惕,脚步错开两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想事情是简单,但他不是傻子。 经过这一系列事情,林凡早已被他列入最高危险等级。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用这副表情看我,我还能害你不成?” “你害我还少?” “我现在麾下五千兵,都是跟你借的,算起来,你是我的恩人啊!” “我林凡再混蛋,都不可能害自己的恩人啊!” “真的?” 林凡几句话下来,路徊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又布满了孩童般的纯真。 “当然是真的。” 见他鬆口,林凡立马说道:“你此番回去,不要去定北城,直接回甘州。” “你如今麾下兵卒太少,需要抓紧募兵训练。” “等募到足够人数的兵卒,再给赵睚书信一封说明情况,他自然不会怪你。” 路徊低头皱眉思考! 接著,他抬起头看向林凡,说道:“你提议我募兵是假,真实意图是让我代你募兵吧?” “等你什么时候有需要,再上我那把兵卒领走!” 林凡一脸尷尬! 这货怎么突然开智了。 他是这么想没错! 但路徊不能这么想啊! “这你可误会我了,我是真为你著想!” “再说了,我军营里的五千甘州兵是跟你借的,不是要,也不是抢,你说话也太难听了!” “你要是实在不相信我,我给你拨粮餉,如何?” 路徊正摸著下巴思考,一听到粮餉,眼睛瞬间一亮。 “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 路徊白了他一眼:“你骗我的还少。” “粮餉何时送到?” “你想要,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不过你一个人,能带走多少粮餉?” “不如这样,你先回去募兵,待招募到足够的兵卒,就派他们来平乐镇找我要粮餉,如何?” 林凡心里的算盘啪啪响! 一旦路徊派兵卒过来运粮,那自然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路徊三番两次被坑之后,人已经学聪明了:“你又想誆我给你送人?” “这你可误会我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这是你唯一能消赵睚心头火的办法,你要是不愿意,那便回定北城请罪吧!” 路徊思虑再三,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 “我派人来取粮,你可不能不认帐。” “放心,我认!” 到时候,林凡不仅要送粮,还要將粮食送进甘州。 至於路徊招募的兵卒,自然都归他了。 路徊走之后,花三娘从拐角处出来。 “路徊已经提高警惕了,咱们下回再想跟他要兵难了!” “难吗?” “不难,不过多费些口舌罢了!” 林凡抬头看向西南方,那里是定北城坐落之地。 他真想见见赵睚,送了路徊这个大礼包过来。 有机会去一趟定北城,好好感谢赵睚! 如果不是他的英明决策,平乐镇早就守不住了。 “大人,不好了,我军在十公里之外发现小姑蛮子摸过来了。” 一兵卒来报。 “继续去探!” 林凡说完,便返回军营,和陈清夷,陈勇几人商討对策。 “蛮子这么快便捲土重来,想来是做了万全准备!” “这恐怕是一场持久战!” “正好检验一下那五千甘州兵的训练成果!” 如今,小小的平乐镇內,有將近一万的守兵。 只要他们领兵得当,根本不惧蛮子围攻。 这时,一兵卒匆忙来报:“大人,外面……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这么快?” 林凡和陈清夷等人闻言,皆是一惊。 隨后,几人便急忙出了军营,登上城楼。 李霜跟在后面! 没人注意到,她皱了皱眉! 第214章 援军? 城楼外面! 两支人马拼杀了起来! 其中一支人马穿著朔人军服,却並非平乐镇的兵。 林凡远远望去,便说道:“有援军?” 陈清夷道:“不清楚。” 这场战役很快便结束。 一个个身上染血,脸上带著笑意的朔军朝城门口走来。 来到城下时,一名中年將领露出憨厚的笑容,朝上面喊道:“蛮子已被我们全歼,把城门打开吧!” “我乃白水县校尉吴坚,听闻平乐镇有难,特带兵支援!” 城楼上,所有人都在等林凡决策! 白水县距离此地三百里,此时才赶到,倒也合情合理。 “开城门!” 下令之后,林凡和陈勇、陈清夷、李霜、花三娘一同到城门口迎接。 看到他们,吴坚领八百多士卒率先拱手行礼:“敢问哪位是林凡林指挥使?” “我是。” “见过林指挥使。” “我等早已仰慕你多时,听闻你带兵驰援平乐镇,我便也带兵跟过来了。” 吴坚的理由倒是合情合理。 “那我便替平乐镇百姓谢谢你了!” 林凡一行人让开一条道,请他们进去。 “都进来歇歇吧!” 吴坚来到林凡身边,落后半步的距离。 他的士卒则跟在后面。 李霜主动开口说道:“吴校尉麾下兵卒真是勇猛,仅凭这些人,就能在短短时间內全歼蛮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吴坚摆了摆手:“这位姑娘过誉了!” “我这是占了人数的优势。” “你若不提,我都不敢说,说出去都嫌丟人吶!” “我此次带了两千兵卒过来,撞上蛮子的五百人军队,居然还损失了六七百人之多。” “丟脸,丟脸啊!” “五百人?” 林凡重复了一句。 吴坚点点头:“没错,就是五百人。” 陈清夷没有说话,转头令牛二愣和王铁柱带人去清理战场。 陈勇嗤笑一声:“区区五百人就敢跟我们打?赫连渊怕不是被嚇傻了?” “吴校尉,不瞒你说,咱们几百人的军队,面对蛮子几千人的围攻,平乐镇都守下了!” 吴坚露出钦佩之色:“早就听闻林大人领兵之能乃当世第一,想不到我能有幸亲眼见到。” 林凡说道:“你们长途跋涉赶来,又经歷了一场恶战,想必所有人都已精疲力尽。” “咱们直接去酒楼,给各位兄弟接风洗尘!” “不必,累是累了点,但兄弟们杀蛮子畅快啊!” 吴坚语气十分坚定地拒绝了。 声音雄浑有力:“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享福的。” “林大人若有心,便等仗打完,再犒劳兄弟们!” “也好,那便直接回军营吧。” 林凡没再过多强求。 虽然不能在外面接风洗尘,但他已安排兵卒跑不快去,安排伙头营做饭。 他们回到军营不久,伙头营便已做好饭端上来。 看到这么丰盛的饭菜,吴坚受宠若惊:“林大人,你区別对待可不行啊!” “我和麾下士卒虽然远道驰援,但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享受的。” “你令人做了这么丰富的饭菜出来,让其他士卒怎么想?” 林凡说道:“吴校尉多虑了,这是营內士卒日常所吃饭菜。” 吴坚还想说什么,听到这里,嘴巴张了张,一脸不可置信! 这么好的饭菜,居然是每日提供。 难怪林凡带的兵能打胜仗,原来是因此! 如果每个將领都能如此…… 想到这里,他便暗暗摇头。 根本不可能! 要知道,军餉有限! 一般將领,哪有林凡这个本领。 因吴坚是校尉,林凡便令士卒单独搭一个营帐给他住。 深夜。 所有人都熟睡之时,吴坚的营帐內透出微弱的光亮,並映照出影影绰绰的人影。 若是走近,隱隱还能听到几道低声的交谈。 “头儿,要我说,不如趁他们熟睡,直接……”一名兵卒打出一记手刀,意思不言而喻。 “头儿,如此简单快速。” “待杀了人,我们便连夜离开。” “等林凡反应过来,我们已经跑了。” “不保守。” 吴坚摇了摇头。 此刻他那憨厚的脸上不再是笑意,而是杀意。 他奉赵睚之命,前来刺杀平乐镇守军。 需要最大程度上,帮蛮子减轻压力。 所以他白日便和蛮子做戏。 蛮子是真杀,只有这样才能获取林凡信任,进入军营。 “我预估平乐镇守军得有六七千人,就凭我们这点人,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杀人。” “咱们悄悄去城门口,把守军杀了,迎大军进来。” …… 此时,平乐镇的居民都已睡下,四周毫无光亮。 斑驳的月光照射下来,映出前路的方向。 吴坚几个人悄悄出了军营,並躲过夜晚巡查的兵卒,摸到城门口。 並摸出隨身匕首,准备动手。 唰! 守门士卒纷纷拔出战刀对准他们。 吴坚几人顿时一愣! 下一刻,他们脸上都露出凶狠之色。 被发现了又如何? 只需在城防军发现之前,將这几人解决,打开城门迎大军进来! 他们的计划便成了! 一名守军提醒道:“看后面。” 吴坚等人不约而同看向身后。 只见他们身后站著密密麻麻,足有百人的士卒。 陈勇挥手:“抓上带走。” 吴坚等人都懵了! 他们一个人都没伤到,就被抓住,扭送大帐。 帐內燃著烛火,清晰地映照出每个角落。 吴坚几人被押著跪下! 他抬头看向上首正小口喝茶,一脸淡定的林凡。 “你们早就发现了?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自认为偽装的很好,到底是哪里暴露了?” 林凡晃著茶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道:“你和你麾下兵卒都偽装的很好,没有暴露。” “那是为什么?” “暴露的是蛮子!” “蛮子如何会暴露?” 吴坚一脸不解。 林凡说道:“你们杀了五百蛮子,没错吧?” “赫连渊跟我交手多次,上一次战爭,就因平乐镇守军眾多,他便被嚇跑了。” “他虽然军事能力不如我,可他不蠢!” “所以,他绝不会派小股蛮子骚扰平乐镇!” 说到这里,林凡顿了顿,说道:“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接下来该你解答我的疑惑了!” 第215章 无声的战役 “吴坚,谁派你来的?” “外面有多少人在接应?” 吴坚不说话。 “你不说也没关係。”林凡挥手道:“来人,把他们的衣服扒下来,换我们的人穿上。” 吴坚这才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讥讽:“没用的。” “见不到我,城外埋伏的大军是不会出现的。” “你听命於赵睚,是吗?”林凡一字一句,无比確定。 吴坚满脸灰败,“你既然都猜到了,又何必问我?” “赵睚跟蛮子达成了什么交易?” “我一个小小的校尉,怎么可能知道赵大人的事?” 这倒是实话。 林凡又问道:“赵睚派你们来,是想替蛮子扫清阻碍?” “你猜得不错。”见他猜出来,吴坚不再拒绝答话,坦然承认道:“只要拿下平乐镇,蛮子接下来的入侵会很顺利。” 陈清夷气愤地站出来:“同为朔人,你们为何要帮蛮人?” “难道你们忘了,是蛮人残害我们的同胞,是蛮人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吴坚和他身后的几名下属,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讥讽! 每个人眼里都黯淡无光。 “我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还管怎么活吗?” “林凡,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吴坚带来的八百多人,如今还在帐內装睡,暗中等待他的命令。 “你们,活不了!” “剩下的人,他们將成为我麾下兵卒!” 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林凡自然不可能將八百多人全杀了。 吴坚这个主將一死,策反他们就是分分钟的事。 “挺好的。”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吴坚便闭上眼睛,安静地等待死亡。 其他几人皆是面如死灰,没有丝毫挣扎,求生的欲望。 林凡挥了挥手,命人把他们带出去,当眾斩杀! 吴坚带来的兵卒,已经被全部控制! 林凡要让这帮兵卒亲眼看到吴坚几人的下场。 很快,帐外就响起手起刀落的声音。 一阵譁然之声过后,很快便归於安静。 陈清夷匆忙走进帐,拱手道:“头儿,人已处置完毕!” “吴坚麾下士卒也愿意归降。” 林凡点了点头:“很好,抓紧带他们训练。” “赵睚一计不成,必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说到这里,他看向陈清夷,道:“接下来的战役,你要是不想参与,便不用管了。” “多谢。” 陈清夷拱了拱手。 他曾说不想对自己人挥刀相向,他现在也是一样。 哪怕明知对方是叛军,他也不忍心下手。 毕竟自己是被蛮子害得家破人亡,他又怎么忍心再挥刀斩向同袍,让他们家破人亡呢? 一旁的花三娘冷哼一声,十分不屑:“一个大男人连是非都无法分辨,我看你就算上了战场,也是被蛮子杀的命。” 陈清夷没有辩解,拱手告退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里,平乐镇经歷了几场战役。 所幸都是不痛不痒的小战役,並未造成太大的伤亡。 林凡很清楚,这只是对方的试探,更大的战役还在后面。 他也趁这几天时间,抓紧练兵,锻造箭矢,为后面的战役做准备。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迎接他的会是一场无声的战役。 这天,城下来了很多衣裳破旧,打补丁! 一个个骨瘦如柴,双眼凹陷,毫无精气神的朔人百姓。 他们跪在下面,求守兵开城门放他们进去。 “各位军爷行行好,放我们进去吧?” “我们也是大朔子民,救救我们吧!” “你们要是不开门,我们就跪死在此地!” “……” 没有林凡命令,谁也不敢动。 林凡和陈清夷、花三娘、李霜、陈勇登上城墙。 下方百姓看到来人了,磕头更用力了,额头很快便渗出血来。 陈清夷仅仅是看了两眼,便转身下了城楼,什么话也没说。 花三娘不满道:“你上次不是还十分惋惜自己的同袍吗?这次怎么成闷葫芦了?” “装?老娘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於心不忍,对林凡说道:“这些人太可怜了,放他们进来了吧。” 李霜摇摇头说道:“不行,不能放他们进来。” “將军,我在忘忧镇见过他们,他们都是忘忧镇百姓。” “蛮人对忘忧镇管控很严,尤其是对朔人,这些人不可能凭空出现在此处,他们肯定是有目的,有组织的……” “大人,救救他们吧!” 石固看著城下百姓,面露不忍。 林凡收回目光,斩钉截铁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城门!” 说罢,他转身便走。 正如李霜所说,这些人是有目的的。 这群里人,確实有朔人百姓,但但也有军武之人。 如果开城门將他们迎进来,平乐镇將彻底成为敌人的囊中之物。 花三娘追上来,说道:“我知道你的顾虑,咱们把可疑之人杀了不就行了?” “百姓是无辜的!” 石固立马接话:“我来杀!” “如果百姓里有他们的內应呢?你们想好怎么办了吗?” 林凡此话一出,花三娘立刻闭嘴。 的確。 如果蛮子用百姓作为內应,他们简直防不胜防! 一直到晚上,林凡都窝在军营,没有再出来。 城外百姓的喊声也渐渐微弱! 很多人甚至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天滴水未进,换谁都扛不住。 如此几天下来,很多百姓竟是饿死、渴死! 即便如此,平乐镇城门也纹丝未动。 守城兵卒有些於心不忍,儘量不去看城下境况。 没有林凡命令,他们断然不敢擅自开启城门。 这日,又有百姓迈著沉重的步伐,朝平乐镇靠近。 他们的人数更多! 在看到地上的身体,他们双眼麻木,像个机械般跪下来,求守军救他们。 守军不忍,都抬头望天。 其中一名守兵说道:“你们快走吧,城门是不会打开的。” “你们留在这里,只有一死。” 但百姓们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磕头求救。 谁不想逃? 可他们时刻生活在蛮子的监视下,只要他们敢跑,立马就死! 所以,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守城官兵身上。 来之前,蛮人就说了。 只要平乐镇打开城门接纳他们,他们以后便自由了,不必再像条狗一样干著最下等的活,拿最少的钱。 第216章 胁迫 但,他们的希望终究是扑空了! 隨著身边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剩下的人也支撑不了多久。 …… 越来越多的朔人百姓来到平乐镇! 这一次的人数,比前两次都多。 看规模,约莫有两千多人。 地上的尸体无人收拾,都已腐烂发臭长尸斑! 这些人原本满怀希望,以为终於重获自由,看到眼前这一幕后,脸上全是愤怒之色。 “为什么?” “我们也是朔人,为什么见死不救?” “在忘忧镇,蛮人欺我们如狗,来到忘忧镇,你们也见死不救?” “难道忘忧镇被蛮人占领,是我们的错?” “……” 眾人不顾一切,踩著脚下的尸体,扑向城门!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或拍或打或踹! “开门,让我们进去!” “我们也是朔人,有权利进去。” “大朔军人已经这么懦弱了吗?连自己人都不敢救?” “难怪大朔连年兵败,败得好,败得好啊!” “不把百姓当人,难怪你们会败……” 此时,林凡登上城楼。 赵睚此举,是吃定他把人命当命! 如果不解决,会有更多百姓被派来,做无畏的死亡。 他声音洪亮,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我可以开城门放你们进来!” 百姓闻言,都十分高兴。 “不过我有个要求。” “我知道你们中间,藏有叛国奸细,把他们找出来,杀乾净!” “我就放你们进来。” 眾人在忘忧镇过够了苦日子,如今终於有一线希望,谁也不愿意放过,纷纷审视著自己身边人。 每个人都说自己不是奸细。 百姓们都不傻,是不是奸细,一眼便能分辨出来。 忘忧镇出来的人,身体情况,精神面貌都不一样。 很快,人群中便有人喊道:“找到了!我找到了!” “他是奸细!奸细!” 眾人闻言,一窝蜂扑上去。 可他们身无长刃,又怎会是奸细的对手。 毕竟对方可是当兵的,身上怎么可能不藏有利刃? 很快,人群里便响起惨叫声。 几名百姓竟被当场刺中胸膛,直挺挺倒下。 那名健壮的男子晃了晃还在流血的刀子:“还有谁?” 人群里鸦雀无声! 但下一秒,便有人扑上去:“怎么著都是死,还不如搏一把!” 此人毫无意外,当场死亡! 但他这话点醒了其他人。 是啊! 既然怎么都是死! 为什么不能搏一把! 成功了,以后就都是好日子。 …… 城楼上。 林凡不忍再看,转身离开。 之所以这么做,是断了对方继续將百姓送过来的后路。 他很清楚,人群里藏了不少军营的好手。 手无寸铁的百姓,怎么可能是这些兵卒的对手。 他们註定进不了平乐镇。 军营外有不少百姓驻足,都在求林凡开城门救城外百姓。 林凡从另外一个口进去。 营帐內聚集了所有人! 每个人都一脸凝重。 没有人说话。 牛二愣进来稟报:“大人,外面的百姓越来越多了!” 林凡说道:“你去带人將百姓遣散!” 牛二愣离开之后,他看向下方眾人,说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陈勇站起来说道:“那些百姓太可怜了,他们完全不知道,自己变成了蛮子刺向我们的利刃!” “我也想救他们,但我知道不能救!” “陈清夷,你呢?” 陈清夷站起来拱了拱手,说道:“救人最快的办法,便是儘快拿下忘忧镇。” “不错。” 林凡点了点头:“就趁蛮子和赵睚的目光都匯聚在平乐镇的时候出兵,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霜说道:“我们如何能悄无声息出兵?” “一旦我们出动大量兵马,蛮子不可能发现不了。” 林凡笑著看向花三娘。 花三娘笑著说道:“从我万刃阁暗道出去。” “不过暗道太狭隘,只能同时通行一人,要把几千大军带出去,没个几天时间,根本不行。” 林凡微微点头:“几天时间,足够了!” “陈清夷,陈勇,此事便交给你们了,马上去安排。” 直到此时,李霜才知道花三娘的真实身份! 陈勇和陈清夷纷纷拱手抱拳。 可就在这时,一传信兵连滚带爬地闯进来。 他喘著粗气,慌忙说道:“大人,不好了!敌军进来了!” “敌军突然出现,他们杀了守城士卒,打开城门,迎大军进来了!” “属下一发现,就立马跑回来稟报!” 帐內眾人神色各异! 不是从正门进来,必是从运送潲水的小门进来。 这个门不可能是敌军发现並强闯,一定是有人在里面打开的。 想到自己刚才命牛二愣疏散百姓,林凡立刻便明白,不是自己军中人出了奸细,而是百姓里出了能人。 但现在不是兴师问罪的时候! “马上集结大军,准备御敌!” “陈勇,你带两千人即刻赶往市集西南侧,將百姓安全转移!” “是。” “陈清夷……” 林凡看向陈清夷,声音突然停下。 陈清夷拱手道:“头儿,我能行!” 现在是两军交战的时候,他若还当缩头乌龟,敌人的大刀马上就落到自己脖子上。 “你带两千人从市集西北侧接应居民!” “李霜领四千人镇守军营!” 这时,又一兵卒连滚带爬地闯进来。 他身上挨了数刀,鲜血淋漓,是硬撑著回来报信的! “大……大人,敌军进城后,直奔市集,专抓老百姓。” 林凡本想提前一步將百姓撤离,现在看来,晚了! …… 某处街道上。 大人小孩的哭声不绝於耳! 地上已经有无数具尸体! 他们都因奋力抵抗而被杀。 活下来的百姓被围成一个圈! 他们被迫蹲下抱头,头顶有数十把刀对准他们的脑袋。 要是有人敢轻举妄动,立马血洒当场。 “林將军来了!” “有救了!” “我们有救了!” 眾人看到林凡领兵赶来,眼里都流露出一抹希望。 在他们看来,林凡一定会救他们。 林凡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到一名脸上带疤的將领身上。 那將领上前两步:“你就是林凡?” “也不过如此嘛!” “听说你十分受百姓爱戴,现在一看,果然如此!” “这些人,你救不救?” “救,就放下兵器投降!” “你要是不救……那不好意思了!” 刀疤脸刀子往前一斩,直接將一名中年女子的头颅斩下来! 瞬间,鲜血飞溅! 第217章 伤亡惨重 “林將军,救救我们!” “別吵了,林將军肯定会救我们的……” “林將军……” …… 越来越多百姓被抓过来,丟到人堆里。 人群里响起一阵惊恐、哭泣的尖叫声! 刀疤脸又抹了一人的脖子,挑衅地看向林凡:“林將军,考虑好没有?”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再婆婆妈妈,老子把这些人全杀了……” 陈清夷和陈勇都面露不忍! 但做决定的是林凡! 他们只能等! “林大人,不能心软。” 於抱守带兵从另一侧过来。 如今的局势,只能硬拼。 优柔寡断,非但救不了百姓,还会把所有人的性命都搭上。 林凡把人命看得太重,他担心对方拎不清。 就这会功夫,刀疤脸又杀了两个百姓。 林凡嘴角一扯:“救,肯定是要救!” 於抱守闻言,在旁边急的团团转。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不来驰援。 林凡此番举动,是在葬送所有人的生机。 他现在倒是想走,但敌军密密麻麻的涌进来,根本逃无可逃。 刀疤脸战刀直指林凡,露出一丝阴险的笑意:“那你还不快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所有人听我命令!” “……杀!” 这句话一出,陈清夷和陈勇都懵了! 下一秒,反应过来之后,便举起战刀,衝杀上去。 於抱守也冲了上去。 还好,林凡没有糊涂! 刀疤脸这边,所有人都是懵的! 他们都做好了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平乐镇的准备。 谁知道林凡表面说要救人,下一秒却下令动手。 “林凡,你就不怕老子把这群低贱的百姓全杀了?” “狗日的……你真不是个东西,这么多人命都不救!” “杀,给老子杀回去!” 刀疤脸怒吼! 赵睚自以为了解林凡,所以便设下这一计! 但他不知道,林凡只救该救之人。 能救的情况下,他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可若是不能救,便只能拼死一搏。 双方兵卒瞬间廝杀到一起! 喊杀声,兵器交响声响起,场面乱作一团! 百姓们慌乱之下,很多都死於乱刀下。 但也有人趁乱逃跑,保住一条命。 林凡这边刚开始还能占据上风,隨著敌军越来越多,平乐军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 赵睚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足足派了一万五千多人出来。 刀疤脸哈哈大笑道:“林凡,你真以为凭你们这点人能撼动我们一万五千七三十人的军队?” “哼!” “你要是投降,便不会有这么多人死!” “地上的死去的人,都是因为你愚蠢的决定!” “杀!” 林凡喊了一声! 这么定北军的衝击下,他们的阵型早就被冲烂了! 如今唯有拿命拼杀,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陈清夷、陈勇、於抱守都无比勇猛,没有一人退缩! 麾下眾兵卒看到主將都如此勇猛,自然没有胆怯逃跑的心思。 战场很快就被拉开! 林凡作为主將,无疑会成为眾兵卒的目標。 很快,他便被围成一个包围圈,无数刀子朝他刺来! 嗤嗤嗤!!! 而这时,他身后竟有数名兵卒被长枪刺穿胸膛倒下! 林凡回头看去,竟是花三娘杀穿重重围兵,闯了进来。 “有这么好的事,不叫我?” 花三娘来到他身边,脸上的鲜血因为她的笑容,像花一般绽开。 美丽又妖艷! 林凡看的一时失了神! 花三娘抬枪格挡掉朝他面门刺来的战刀! “看傻眼了?” “老娘是不是很有魅力?” “嗯。” 这一次林凡没有否认,他收回目光,专心对敌。 二人背靠背,共同抵御定北军! 不多时,二人脚下便死了大片人! 一时间,定北军还真奈何不了他们。 与此同时,各处战场都无比惨烈! 这场战斗持续了三个多时辰,直到月亮当空! 残存的定北军才慌忙逃去。 定北军人数虽多,但他们並未上过战场杀敌。 林凡带领的军队,都是跟蛮子真刀真枪拼杀过的,再加上平日训练抓的很紧! 所以,此次能贏! 完全是靠兵卒的个人素质拼杀下来的。 柔和的月光洒落下来,布满鲜血的尸体都不显得狰狞了! 活下来的人坐在尸体上,战刀则杵在地上,用来支撑身体。 眾人都喘著粗气,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又活了一天,赚了!” “不知道一个月后的月亮,有没有这么亮?” “你能不能活过三天再说,还关心一个月后的月亮?真是閒的!” …… 大家都受了不少的伤! 片刻之后,纷纷起身清理战场。 於抱守顶著满头的鲜血过来说:“我查看过了,我们这边受伤的人太多了,伤药肯定不够,不过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回石井镇取药材,顺便把军医也一块带过来。” “辛苦了。” 林凡下意识要拍他肩膀,后者立马条件反射般跳开。 於抱守一脸惊恐:“受著伤呢!” 他肩膀被戳了好几个窟窿,仍旧在流血。 林凡伤的不是肩膀,而是后背。 背上的甲都破开了,留下好几道刀伤。 花三娘伤的是腿,此刻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陈清夷和陈勇伤的也是腿。 二人相互搀扶著一瘸一拐过来。 “这帮孙子,终於跑了!” “如果不是城门被打开,再来两万人,都不是我们的对手。” 陈勇一脸的骄傲之色。 林凡笑道:“还活著就行。” 陈清夷沉声道:“这次损失太大了!” “光是战死人数便达到恐怖的七千五百七十人,重伤三百一十二人,轻伤一千四百六十五人!” 林凡问道:“李霜那边怎么样?” 陈清夷摇了摇头:“我们刚从那边过来。” “勉强守住了,但也不容乐观。” “李霜也受了不轻的伤!” 林凡说道:“列一个清单,战死兄弟的抚恤金不能少。” 但现在不是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处理好伤口。 一行人相互搀扶著回军营。 花三娘行动不便,林凡背上又挨了刀子,便將抱著回军营。 军营內。 李霜苍白著一张脸,走上来。 她身上多处包扎著纱布。 林凡將花三娘放到行军床上:“你在这守著,我去取药。” 第218章 抓到人 林凡只拿到半份药材! 伤药都优先给重伤士卒用了。 “你给她上药吧。” 將药交给李霜,林凡便自觉离开。 这时,李霜却叫住他:“將军,还是你来上吧!” 她晃了晃手:“我手受伤了。” 她手上確实有一道伤痕,但疤痕很浅,根本不影响上药。 林凡问她:“刚才是谁给你上的药?” “我……我自己。” 李霜说道:“我给自己上药包扎,已经加重伤势了,不能帮三娘伤药了!” “將军,还得麻烦你帮三娘上药!” 说罢,她走得飞快。 出去之时,还不忘把帐帘放下。 花三娘脸色微微有些红润! 她知道李霜在帮她! 可她受伤的位置过于敏感! 在大腿上面一点的位置…… 林凡轻咳一声,道:“三娘,上药。” 花三娘红著脸,缓缓揭开红裙,露出修长白皙的双腿! 那道狰狞的伤疤尤为刺目! 林凡蹲下身子,便准备往伤口上敷药。 花三娘突然抓住他的手,问道:“只剩这点药了吧?” “我先帮你伤,我这是小伤,没事。” “你靠腿吃饭,马虎不得。” “你是一军主將,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所有人都得完!” “我先帮你上药。” 花三娘说著便要起身。 林凡直接將她摁下来,清理掉血渍,强硬地往伤口上敷药,並绑上纱布。 “给我看看你的伤!” 花三娘一脸担忧,完全忘了,自己的一双大长腿还裸露在外面。 林凡轻咳一声,说道:“看之前,能不能把腿收一收?” 花三娘低下头,连忙將腿盖好:“现在行了吧?” “嗯。” 林凡蹲在她面前,把后背交给她。 看到他后背上狰狞的刀疤,花三娘指尖颤抖,想伸手触碰,又害怕地缩回来。 “你把药都给我用了,你怎么办?” “最多明天,伤药和军医便到了,你不用担心我,这点伤我还扛得住。” “你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清理伤口。” “好。” 林凡脱下衣服后,露出健硕的身躯。 花三娘一时红了脸! 林凡等了一会,见她没动静,便问道:“三娘,你开始了吗?” “嗯,我现在就开始。” 花三娘回过神,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伤口。 不知何时,她眼眶都红了。 不管自己受了多重的伤,她都没掉眼泪。 可在看到林凡背上的伤,她却情绪上头,根本控制不住。 “三娘,今天多亏你……” “嗯。” 花三娘佯装无事,问道:“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以后再有这种情况,你就躲好,別出来了。” “我不出来,等著给你收尸吗?” 花三娘生气道。 林凡说道:“放心,我死不了。” “哼!” “清理好了,你出去吧。” 花三娘生气地別过头。 林凡穿上衣服后,便离开了。 花三娘看著他的背影,更生气了。 叫你走就走,以前怎么没这么听话? …… 第二日,伤药和军医都到了。 包扎好伤口后,林凡便命人调查,是谁开门放敌军进来的。 不过半日功夫,就抓到人了。 是五名中年村民。 被抓来时,每个人都面露惶恐,不断磕头求饶。 “林將军饶命,饶命啊!” “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们也是好心想救他们,可是万万没想到……” “没想到他们一发现小门可以进,就大声嚷嚷,把敌军喊过来了!” 林凡冷冷一笑,他早就猜到这些百姓有问题。 偏偏这几个愚昧的百姓自以为是,居然私自开门救人。 一名百姓颤抖著说道:“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我是想关门,可是人太多了,根本关不上……” “求您念在我们第一次犯的份上,饶了我们吧,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林凡一步步朝五人靠近,居高临下看著他们:“你们还想有下次?” “没有下次,没有下次。” “就因为你们的善举,昨日死了多少百姓,多少兵卒?杀了你们都不为过!” “带出去杀了,让所有人百姓都看看他们的下场!” “饶命,饶命啊……” 士卒们听命把这五名罪魁祸首带走,来到集市中央,並號召所有百姓来看。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將他们就地斩杀! 百姓们都红了眼眶! 全都在谩骂! 如果不是这五人自以为是,他们又会经歷如此惨痛的一战? 情况好点的,家里就剩自己一人。 情况不好的,直接绝户! 定北城。 节度府正堂。 下方跪著好几名將领,他们全都瑟缩著身子。 赵睚背著手来回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心尖。 一个个抖的更厉害了! “你们的意思是,我派出去一万多千多兵卒,只逃回八百人?” “是……” “大人,林凡那廝太过狡猾,属下等人不是他的对手。” 赵睚一脚將说话的人踹翻。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该打!” “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废物!” “跟在我身边这么些年了,领兵能力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赵睚越想越气,挨个踹过去。 眾將不敢辩驳,只能跪好,受著! “但此次平乐镇伤亡跟我们不相上下!” “你很自豪是吗?” “带这么多人去都不能全歼,还灰溜溜跑回来了?” 赵睚又是一脚踹过去! 林凡打过这么多战役,没有一场败仗,足以见其本领。 对待这样一个人。 要么收入麾下,要么想办法杀掉! “派人去忘忧镇送信!” “平乐镇守军大半都被我们杀了,赫连渊要是还拿不下,就跟我没关係了。” “滚!全给我滚出去!” 赵睚挥手让眾將离开。 坐下来后,他低头看著地面,陷入沉思! 平乐镇元气大伤,现在正是进攻的好机会。 希望赫连渊不要再优柔寡断! 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便叫道:“来人!” “传信给路徊这个蠢东西,叫他来见我!” 路徊上次被他怒斥一通之后,就再没有回来,连个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