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美利坚：恶魔女僕收集册》 第一章 封印物邪神 “希维斯·林恩的诞生地是东大陆，崛起於中世纪末年，那是一段骑士和巫女盛行的混乱时代，人们被欲望裹挟著，在时代地浪潮里滚滚向前。” 一间空旷，杂乱的昏暗房间。 瑟琳娜正埋首案桌，挑灯夜读，撰写著最近发布的不知名网络小说。 而右手边，摆放著一个快要溢出来的垃圾桶，堆满了速食意面，汉堡披萨的包装盒，以及几个被捏扁的能量饮料空罐。 作为一名美利坚贫民窟出身的少女，瑟琳娜虽是白人，但生活依旧过得极为落魄。 母亲家庭关係混乱，父亲酗酒吸针剂……光鲜亮丽的高材生外壳下，瑟琳娜蜗居在地下室里，与奶奶相依为命，靠著在网上撰写一些擦边小说，补贴一些学杂费用。 虽说这也是文学作品，但瑟琳娜知道，这里面字里行间，处处都充满了暴力，属於文学作品中的『毒药』。 但瑟琳娜没办法。 贫穷，生存，她的生活就像是潮湿的下水道，处处都藏著见不得人的骯脏和昏暗。 “希维斯·林恩是欲望和混乱之神，祂象徵著邪恶，污秽，是一切人类基因深处欲望的化身，祂豢养恶龙，囚禁贵妇，无恶不作，是那个时代最残暴，也最荒唐的恶魔君主。” 瑟琳娜执笔写下，这是她最新连载的邪神小说，主要內容讲述了一个中世纪时期的欧洲邪神，在那个愚昧的时代里霸占贵妇，羞辱女神，掀起一场场灾难战爭的故事。 那是一个混乱的时代。 一个名为希维斯·林恩的傢伙踏足西大陆，用谎言和欺诈一步步成长起来，最终窃取神灵权柄，成为了恶名昭著的邪神。 “据史料记载，希维斯·林恩执掌权柄期间，祂的罪恶王国夜夜笙歌，西大陆的每一个皇室和君主，都需要每年想祂朝贡最漂亮的少女……间接或直接死在祂手里的凡人，不少於亿万之数……” “胡扯！你这全都是胡言乱语，是谎言，是污衊，是赤裸裸的誹谤。” 瑟琳娜的背后，墙壁上悬掛著一块恶龙头颅状的石盘，喋喋不休地爭辩道。 瑟琳娜不以为然，对於石盘內囚禁的邪灵，以及祂碎碎叨的声音早已习以为常。 那是一块封印物。 在这个处处充斥著变异人，超级英雄，魔法学徒和驱魔人的美利坚国度，封印物的存在早已家喻户晓。 瑟琳娜是在一处下水道捡到的它，见它没有危害，便带回了家里，陪伴自己无聊且寡闷的生活。 邻居家的驱魔师告诉她，封印物里的邪灵是一种纯质灵魂状態，不会伤人，但也不会有其他封印物那些诡异莫测的能力。 瑟琳娜索性便把它当成了宠物。 值得一提的是，这石盘似乎懂不少中世纪邪神的野史，在上一本网文连载期间，给瑟琳娜提供了不少的灵感。 这次的创作欲望，便是因为它常常提及的欲望之神希维斯·林恩，让瑟琳娜萌生了一部创作该类充斥著谎言的小说的欲望。 或许这能让自己摆脱穷苦的生活。 “希维斯·林恩的登录地点是匹茨堡，他漂洋过海而来，在踏入西大陆的第一年，便掀起了惨无人道的种族大屠杀，西大陆上的印第安人因为祂的到来，彻底泯灭於歷史的尘埃之中……” “碧池！这群碧池！他们不要脸，那些事明明是那些贵族老爷做的，关希维斯神灵什么事？” “我要控诉你，你这是赤裸裸的污衊与誹谤，你这是在编写谎言！” 背后的石盘封印物愈加愤怒，张牙舞爪般厉声喝道，“不准发表，我要求你修改现在撰写的內容，你了解邪神吗？你知道邪神吗？你当过邪神吗？你就乱写！” 石盘封印物很暴躁。 这年头，什么屎盆子都往邪神头上盖了是吧？ 印第安人大屠杀关邪神希维斯什么事？明明在大屠杀歷史事件之前，自己就已经被眾神封印了。 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是吧？ “听到没有，停笔，我让你停笔！” “你根本就不懂邪神，你懂个屁的邪神啊。” “希维斯·林恩是最伟大的神灵，是希望和理想的造物主，是带来丰饶与財富的救世主，容不得你这般污衊。” 封印物喋喋不休地吵闹著，瑟琳娜终於不耐烦了，啪地一声將笔扔到了桌上，恼羞成怒道，“我没当过邪神？难不成你就当过邪神？还骂我乱写……我这可都是史料记载，莫非你臆想的邪神形象，能比史料更真实。” 封印物终於沉默了。 屋子安静了下来。 “呵~” 瑟琳娜发出了冷笑，这神秘封印物虽然知晓不少中世纪的扉言趣闻，但立场常常有失偏颇，尤其是在关於欲望之神希维斯时，这货总是睁著眼睛说瞎话，罔顾事实，將那尊凶名赫赫的邪神，粉饰成什么善男信女的形象。 邪神能是好人吗？ 还救世主！ 我呸！ 瑟琳娜心中鄙夷，不料龙盘封印物在听到她这般言辞后，沉默许久，忽然重重一嘆。 “好吧。” “事已至此，我想也不需要再隱瞒了。” “窘迫的少女啊，恭喜你遇到了一位善良的神明，赶紧祈祷吧，仁慈的神会赐予你一切该有的荣誉和財富。” 瑟琳娜歪头睨了眼石像，“善良的神明？难不成你想说，你就是那位仁慈的神灵？” 石像神色一正，宏大声音里充斥著骄傲和坦然，“实不相瞒，我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希维斯·林恩。” “没错，你口中的那位罪行累累的邪神，正是本座！” “向仁慈的主祈祷吧，主会满足你一切的愿望和诉求。” 石像封印物看向目瞪口呆的少女，身上仿佛散发著神圣的光芒，用一种不容置疑地语气淡淡说道。 瑟琳娜:“……” 意料之中的惊呼声和膜拜声没有响起，只见少女在错愕了片刻后，忽然扑哧一笑，嗤道，“你？邪神希维斯？別逗本小姐笑了，还臆想起神灵来了，我看你真是跟杜肯先生说的一样，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邪灵。” “你要是邪神，我还是美利坚女王呢！” 瑟琳娜满脸鄙夷道。 石像封印物:“……” tm的，这年头……说真话怎么没人信呢？ 第二章 p社二周目 希维斯·林恩有些无奈。 身为一名p社玩家，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穿越到游戏里了。 而且还是取材於现实的奇幻版美利坚游戏。 这太操蛋了。 作为一名以邪神成就，通关了这款全自由度的高现实游戏的p社玩家，没有人比希维斯更懂这款游戏里的凶险程度了。 神灵陨落，邪神四起，无数的地狱恶魔，民间幽灵，恐怖鬼怪仿若寄生虫一般，在这座西大陆的土地上繁衍蔓延。 贵族高高在上，普通民眾沦为耗材，像是一块块垒积的地板，將贵族门阀托举得高高在上。 奴隶时代，封建时代，蒸汽时代……一个个时代的尘烟散去，埋在地底的是数不尽的枯骨和生命。 还好这游戏的背景是西大陆。 所以希维斯·林恩通关时可谓毫无负担，充分发挥了一名邪神应尽的义务。 並且还超额完成。 邪神，是用来形容那些握有权柄，无恶不作的神明生物。 而希维斯，是用来形容邪神的。 希维斯是游戏里的暱称，而林恩，则是自己本来的称谓。 穿越到这个蒸汽时代后的美利坚，林恩本来还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社会，逃过了一劫。 然而……紧隨其后出现的驱魔人，超级英雄，变种人，则又给了林恩沉重地一击。 他不是穿越到了现代的美利坚社会。 他是穿越到了奇幻中世纪的二周目啊。 第三次工业革命后的数字智能时代，地狱恶魔逐渐消失，克苏鲁邪祟藏匿於阴影之中，曾经最末等的幽灵和变种生物登上主流舞台，成为了如今人人谈之色变的恐怖生物。 这是一个典型的末法时代。 对於其他人而言，这种幽灵和变种生物所呆的现代社会，相较於那个恐怖的旧神时代，无疑於是前所未有的和平社会。 但是……这群人中，唯独不包括林恩。 作为一名邪神，一位曾经犯下滔天罪行的p社玩家，没有任何人比林恩更清楚自己此刻的境遇了。 在甦醒后的这短短几天后，他通过瑟琳娜了解了一些关於这个时代的信息。 曾经被他蹂躪的奴僕成了教派大主教，曾经被他囚禁的女奴，成了大英帝国女王，並且一手建造了威名远扬的航海帝国，子嗣绵延至今。 还有那些魔法少女，天使女神，教派圣女……如今一个个摇身一变，成了各大势力的领袖人物。 在这个诸神被困於神国的时代，她们就是西大陆土地上当之无愧的统治者。 偌大的帝国，彪炳的军队，无一不在彰显她们如今的权势和地位。 如果是在全盛时期，林恩当然不惧怕这群曾经的玩物和王国奴隶。 但问题是……他现在是前所未有的虚弱形態啊。 当年那一场旧神大战，无数的远古神灵纷纷出世，与希维斯·林恩这一批臭名昭著的邪神展开了前所未有的大战。 在诸神的合围之下，林恩的身躯被打碎，神国被封印，就连曾经牢牢把持的神灵权柄，也被那群旧时代的神灵给封印，並且一分为十二，將其藏匿在世界各地。 游戏末期，系统让林恩给这堆被封印的权柄取名，他甚至灵机一动，取了个十二符咒的抽象称呼。 当时林恩只是为了致敬童年偶像。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致敬得居然如此真诚，竟真成了某部动漫里的『圣主』角色。 这不是坑爹吗？ 林恩感受著空荡荡的身体，以及虚弱得仅剩一口气的灵魂状態，不禁深深嘆了口气。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虽然神灵无法被消灭，但只要被那群奴隶知晓他现在的状態，肯定会立马找到他，並將他用各种神圣的魔法封印在地狱深处。 届时……他將再没有脱困的可能。 “目前唯一的救星……便是这个落魄少女了。”林恩看向面露鄙夷的瑟琳娜。 据他观察，这是一个十分识时务，且野心勃勃的少女。 毕竟，普通的少女，是很难做到在违禁网站连载顏色网文这种擦边搞钱职业的。 林恩想要恢復全盛状態，便只能依靠她积累信徒，收集权柄碎片，然后浴血归来。 “愚蠢的少女啊，我能体谅你初见神灵时的荒诞遭遇。” 林恩耐著性子道，“但我想说的是……你刚刚的立誓鲁莽了。”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一切。” 林恩打断了正欲反驳的少女，淡淡说道，“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真是曾经那位给整个中世纪带来阴影的邪神，那你现在拒绝我，究竟代表拒绝了什么？” “我可以赐予你无尽的神力，赐予你挥霍无穷的財富，赐予一神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权力。” “美利坚女王？呵，如果你想，区区一个女王，又有什么难的。” 瑟琳娜面无表情，静静看著这个不知道从条阴沟里冒出的封印物邪灵表演。 “想要验证我的身份很简单。” 林恩平静的说道，“念诵我的尊名，便可以感应到那股冥冥中的，来自神灵的感应。” “我想……你收集的那些史料记载里，应该有我的尊名吧。” 尊名，是一种通晓神灵的手段，往往应用在教派与神灵的沟通之中。 不过如今神灵被隔绝在神国，即使念诵尊名，那些处於神国之中的傢伙，也不会感受到凡人的祷告。 但是……若是他们回应了祷告，也恰恰证明，那些神灵的意识已经降临到了人间。 这足以佐证林恩的说辞。 “呵，念尊名倒是可以念，不过如果没回应，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瑟琳娜饶有兴致的笑了笑，反正只是念几句话，又没什么损失，当然没理由拒绝。 不过要是能逗逗这个邪神，还是蛮有趣的， “我可以满足你的所有愿望。” 林恩淡淡回復道，石盘被悬掛在墙壁上，除了能发出声音和驱使微弱的神念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 “如果没回应，我希望你能满足我的要求，学两声狗叫。” 瑟琳娜自信满满的说道，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执著的要求，因为本来就是把林恩当宠物狗『养』的。 第三章 一无是处的邪神 “緋红帷幕后的注视者……您是掌控一切极乐和痛苦的支配者，您是永不停歇的欲望牢笼，执掌灵魂之焰的欲望之主。” 按照网上搜集到的史料，昏暗灯光下，瑟琳娜吟诵起关於欲望邪神的尊名。 烛火摇曳，祷告仪式神秘而幽静。 看起来似乎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还邪神本神呢？现在的封印物，都开始讲冷笑话了吗？” 瑟琳娜表面端庄严肃，实则心底暗笑，不以为然。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邪神？ 懂不懂什么叫科学和民主？ 如果真有神灵，那些教派早就大行其道，像中世纪一样冤枉神灵教派主义了。 瑟琳娜摇了摇头，已经准备好让封印物里的邪灵，从此乖乖当自己的宠物小狗了。 下一秒。 一股宏大的，隆重的，仿佛鐫刻著神圣权柄的感应，自遥遥虚空中笼罩了瑟琳娜的灵魂。 她抬头仰望，仿佛在窥视浩瀚星空，在那股永恆深邃的苍茫之中，瑟琳娜渺小得仿佛一粒尘埃。 似乎是心有所感。 瑟琳娜转头看向了林恩，石像封印物正对她回以微笑，那是一种淡然的，仿佛见惯了天地更迭，生灵陨落的平静微笑。 瑟琳娜心里咯嘣一跳。 沉默。 漫长的沉默，包围了这间杂乱且骯脏的屋子。 瑟琳娜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脑子仿佛死机了一样，呆呆地望著石像封印物。 这一刻。 无数思绪在她脑海里翻涌，有震惊，有惊恐，有忐忑，也有无所適从。 瑟琳娜想到了史料里记载的邪神事跡，那座埋藏了无穷財富的神圣王国，那些被豢养的恶魔和女奴，还有无数被祂恐慌笼罩的王公贵族。 希维斯·林恩，一个代表了欲望和混乱的邪神，是一切罪恶的源头，被无数神圣学家冠以灾难之名。 长达三分钟的沉默过后。 瑟琳娜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捋了捋额前的秀髮，仿佛终於做出了一个沉痛的决定。 噗通一声。 瑟琳娜单膝跪倒在了地上，右手抚胸，虔诚而又真挚地祷告道，“我最尊敬的欲望之主，代表丰饶和財富的救世主，我是您最忠诚的信徒啊，相信我，这世上没有人比我对你更忠诚了。” “原谅我刚刚的胡言乱语。” “您知道的，我从小就失去了父亲，您的存在就是我人生路上的之路明灯，我沐浴在您的神圣光辉之下，您就是我的神父，不……您就是我精神上的父亲，是比生理意义上的父亲更尊贵的指引者。” “我要为您宣扬教义，为您侍奉人世间的种种繁杂事物，我是您最忠诚的婢女和祷告者。” “请让我成为您神国中的一员！” 瑟琳娜面露狂热，仿佛刚刚那个隨意编排邪神希维斯的傢伙和她毫无关联，充分上演了一出狂热信徒朝拜神灵的虔诚画面。 林恩:“……” 坏了，她滑跪的姿势怎么这么熟练？ 这剧情怎么这么眼熟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有潜力吗？ “我当然相信你，你是一个善良且真诚的女孩，你有著世间最纯洁的灵魂，相信我，即使是在神国天堂里，也找不到比你更洁白的朝圣羽翼。”林恩强忍心里的彆扭，微笑著讚许道。 “真的吗？” 瑟琳娜面露喜悦，仿若一个得到神灵肯定的单纯少女。 “当然。” 林恩点头，“我相信你刚刚的冒犯是无心的。” 瑟琳娜:“……” “我最忠诚的欲望之神啊，您相信我，我那是对你的另一种敬仰和纪念，绝不是有意冒犯您的。”瑟琳娜单膝跪在地上，谦卑道。 “我原谅你的绝大多数冒犯。”林恩点点头，话锋一转道，“除了刚刚的最后一个。” 瑟琳娜愣在了半地，似乎在回想自己刚刚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 沉思良久，瑟琳娜若有所失地抬起头，看向邪神希维斯，脸色一正，红唇微露，“汪！” 林恩:“……” “汪汪汪！” 一连叫了三声，瑟琳娜才展露笑容，“伟大的欲望之神，请原谅您最忠诚的僕人的无心冒犯。” 原谅是原谅了…… 林恩用透明的灵魂挠了挠头，不过……自己怎么感觉，这个少女的底线比他还要灵活呢？ 只能说不愧是搞擦边的底层少女，没有人比她更识时务了。 “请说出你的愿望吧，伟大的欲望之神，会满足你一切虔诚而又谦卑的请求。”林恩绷著神灵的仪態，微笑著回復道。 这是吟诵遵命的流程，不能乱。 “我想要无穷无尽的財富，想要金山，想要一座王国，想要人人艷羡的財富。”瑟琳娜笑容灿烂，诚实地祷告道。 这是她说的第一句真话。 “很抱歉，我的神国目前被封印了，需要恢復权柄，才能打开通往財富之国的道路。”林恩回答道。 瑟琳娜笑容收敛了一部分，“我要常人难以企及的地位，我要权利和名声，我要奥斯卡影后一样的声望。” “名望需要自己去爭取，我最虔诚的信徒，你要知道，只有人人发自內心的敬仰你，崇拜你，你才能收穫像我一样最忠诚的追隨者。”林恩耐心开解道。 瑟琳娜:“？？？” “好吧，那我要永葆青春，要一具健康的身体，以及一丁点微弱的神力，伟大的欲望之神，你不会连这点愿望都不能满足我吧？” 林恩还是那副和蔼慈祥的笑容，“我最忠诚的信徒，你知道的，我权柄遗失在外……” 瑟琳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就这么半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位传说中的邪神。 林恩:“……” 他得承认，作为邪神，自己是有那么一丟丟丟脸了。 “虔诚的少女啊。” 林恩宽慰道，“相信我，这些要求你迟早都能实现的。” “不过在那之前……你需要先帮我找回属於我的权柄。” “只要寻回了我的权柄，无穷的財富，至高的地位，伟大的神力，你迟早都会一一拥有。” “相信我，你伟大的欲望之神，是不会欺骗你的。” 第四章 苦痛司仪 这是幅很诡异的场景。 幽暗僻静的地下租房內，一个邋里邋遢的宅女，单膝跪倒在石像邪灵面前，窗户紧锁，像是在密谋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一样。 邪灵面露蛊惑的诱导，少女面前摆放了各类仪轨祭品，被剥皮的白鸽，黑山羊的脚指头，雪蜜酒，沥青，一大团沼泽似的黑液，以及一小罐的人类鲜血。 瑟琳娜紧张兮兮的將人类鲜血封存，脸色有些苍白，抬头看向石像上的龙型头颅图案，“这样就可以完成晋升仪式了吗？” “是的。” 石像面无表情地看著少女，在它的注视下，少女开始盘膝坐在地上，將人类鲜血浸在剥皮白鸽里，用手在白鸽皮肤上涂抹著诡异的符文和图案线条。 以瑟琳娜为圆心，周围依次摆放著雪蜜酒，黑山羊的脚指头，沥青，以及沼泽黑液圈成的外围图案。 晋升仪式。 这是一种来源古老，中世纪时期特別盛行的一种神灵祭祀和获取眷属力量的仪式。 通常在各大光明教会里广为流传。 信眾以古老的祷告仪式，向神灵索取赐福，从而踏入古老神秘的禁忌领域，获得常人难以想像的力量。 但这种方式的代价也是惨重的。 作为教派眷属，尤其是光明教派的眷属，他们需要遵守一些常人难以想像的严苛规定，比如荷马神话里的美杜莎，作为一名雅典娜神庙里的女祭司，她需要遵守的规则是保持圣洁之身，但在被海神波塞冬玷污之后，雅典娜震怒，但无法惩罚波塞冬，於是將美杜莎诅咒成怪物，使其成了一个具有石化诅咒的蛇女。 该故事的起源，便来自光明教会的严苛规定。 邪神的晋升仪式同样严苛，不过相较於光明教派的古板封建，邪神眷属需要遵守的规矩则略显粗暴和血腥。 希维斯·林恩的眷属规定，便是需要信眾在每次晋升的时候，向祂提供一定量的人类鲜血。 且必须是女性处子鲜血。 这也是希维斯除了被誉为欲望之神，还在民间被誉为淫乱之神的由来。 晋升仪式越高级，所需求的人类处子之血便越严苛，从普通纯洁少女的鲜血，到天赋出眾的少女，才貌双绝的女神……总之，愈是优秀的女性鲜血，愈能获得欲望之神的青睞。 “伟大的欲望之神，我是您最虔诚的眷属，我聆听著您的劝导和指引…………您是掌控一切极乐和痛苦的支配者，您是永不停歇的欲望牢笼，执掌灵魂之焰的欲望之主。” 幽静的地下租房內，瑟琳娜表情肃穆，虔诚而又卑微的祈祷著。 那一圈沼泽黑液似的图案，竟逐渐燃起细微的火焰，细细碎碎的像是蚂蚁一般，从圆圈外围爬进了祭品內。 一股夹杂著欲望的蚀骨火焰，像是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將瑟琳娜紧紧笼罩。 她的心里陡然升出一股燥热感，黑色的火焰看似在体外燃烧，但实际却在瑟琳娜的內心熊熊燃烧。 那是欲望之火，能勾动人类一切源自本能的欲望，烦躁，財富，权利……所有接触欲望之火的人类，都像是追逐烛光的萤火虫，奔赴向那座欲望的王国。 林恩默默看著这一幕。 几分钟前，瑟琳娜想从祂这位被封印的邪神中，得到足以改变目前境遇的东西，於是林恩略作思索之后，便传授给了她成为邪神眷属的晋升知识。 这是林恩目前为数不多能掌握的力量。 恰巧，林恩也需要瑟琳娜帮自己收集权柄碎片，两人一拍即合，便立马筹备了这场邪神眷属的晋升仪式。 通过晋升仪式，瑟琳娜能完成普通人到邪神眷属的转变，从而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少女，摇身一变成为拥有邪恶力量的地下室女巫。 瑟琳娜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少女。 这点林恩看得很明白。 这种混跡於社会底层，靠著擦边顏色作品为生的少女，才不管什么邪神不邪神呢。 只要能给她带来財富，只要能让她成为人上人。 哪怕是让她当狗，字面意义上的修勾，瑟琳娜也毫不介意。 甚至於，瑟琳娜曾经创作过的一部擦边作品里，女主角就是靠著勾搭室友金主爸爸，从而一步步走向人生巔峰的。 可惜后来被封了。 因为那是个正规网站。 …… “苦痛司仪？” 石像中的林恩挑了挑眉，察觉到瑟琳娜晋升中產生的种种奇异变化，目光饶有兴致。 每一个成为神灵眷属的人类，都会在踏入禁忌领域后，获得该神灵权柄下的序列途径。 序列途径不唯一，但每一条支线的最终诉求，都是该神灵握有的权柄分支。 以林恩举例，祂握有的是欲望和混乱两条权柄，麾下所有眷属的最终归宿，都是这两条权柄的分支。 苦痛司仪，便是其中一种较为特殊的序列。 蚀欲途径。 这是一种放纵內心欲望，痛感快感共生，通过精神和肉体施虐，从而掠夺他人心神和肉身意志的途径。 通俗的讲，这一序列途径的人类，会偏爱痛感和折磨，能轻微放大自身和他人的疼痛感知，享受施虐和受虐的过程。 献祭她们的痛苦和欲望，便是对欲望之主最大的虔诚。 这是一种极为残酷的序列，每一次晋升，都需要承受极致的自我折磨，越强大越离不开自身刺激，天生与守序途径的圣女敌对，本能排斥正义，太阳，审判类的元素。 简单形容……这就是一种游走在阴暗角落里，享受痛欲的变態生物。 当然，作为自己的眷属。 林恩对她们的评价是，一种敢於直面自身欲望，且勇敢追求痛苦的少女。 痛苦是生命的本能，是每一个生物与生俱来的肉体反应。 它不应该被感到羞耻。 应该直视自己的欲望。 听起来挺邪恶的，但是……咳咳，林恩本来就是邪神啊。 邪神能有什么正经途径？ “勇敢的少女啊。” 待瑟琳娜完成晋升仪式后，林恩轻咳两声，面露微笑道，“在欲望之主面前，你不用掩饰內心的羞耻，你是正当的，勇敢的，敢於直面內心的无畏少女，你是缠绕荆棘的血链，是屈辱灵魂里的迴响。” “欢迎踏入禁忌领域，瑟琳娜。” 第五章 瑟琳娜的变化 职业:苦痛司仪 【体制:17（正常成年男性平均为10)】 【精神:21（正常人类平均为10)】 【魔力:7/10（正常一阶超凡者魔力总额为10)】 学识与分支——欲望系 【灵魂与欲望:初级（1％，精神+2)】 【肉体与痛楚:初级（1％，体制+1】 技能—— 【荆棘痛楚】:可掌控一般生物的痛楚变化，並在感受痛苦心灵的过程中，不断收集痛苦欲望的灵魂知识（初级）。 【欲望蛊惑】:可勾引人內心的恐惧与欲望，没有任何生物能拒绝欲望之主的引导，作为欲望之主的使徒，你將拥有主宰一起色慾，贪慾，恶欲的能力（初级）。 【司仪祷告】:可用献祭痛楚的方式，沟通神灵伟大的欲望之主，神灵的王国时刻眷顾著你。 …… “这玩意儿……怎么像是东大陆网文动漫里的升级面板？”感应著脑海里突然多出来的神秘学知识，瑟琳娜愣了愣，转头看向石像封印物（邪神希维斯)。 “每一个神灵信徒都有专属的晋升仪式，我只不过在自己的信徒晋升序列里，进行了一点小小的艺术加工而已。” 林恩脸一脸平静地解释道，他可不会承认这完全出於一周目游戏途中的恶趣味。 升级面板怎么了？ 简洁有效，信息清晰……自己可完全是为了信徒著像。 瑟琳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感悟著体內多出来的几种能力。 在中世纪时期，类似她这样的群体，应该叫做『女巫』 不同於现在的美利坚官方超级英雄和魔法学院群体，在古老的中世纪岁月里，超凡群体分为神灵宗教，贵族骑士，和神秘异端三大类。 其中，巫女便是异端群体內，信奉邪神的女性群体总称。 恰如此刻的瑟琳娜。 一位信奉欲望之主，掌控痛楚力量的女巫。 同时……也是要被绑在十字架上，被火烤死的异端。 地下租房內。 窈窕的金髮少女缓缓起身，拿起匕首，在手腕割开了一条细细的伤口。 一股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痛楚，夹在著某种隱秘的欲望，令她浑身都颤慄了起来，脸皮泛起轻微的粉色潮红。 这便是她掌握的力量，可以自由控制体內痛楚的程度。 听起来挺诡异的。 但是……瑟琳娜表情一变，眉头皱了起来。 就这？ 这所谓的苦痛司仪，就只有这种技能？ 这破技能有个屁用啊。 “oh my god！” “我尊敬的邪神阁下，你告诉我，这破能力有什么用？”瑟琳娜脸色潮红，大汗淋漓，但看向希维斯·林恩的目光却满是羞恼，质问道。 这破能力除了能让她参演暴力黄色影片更逼真之外，能有什么用？ 苦痛司仪？ 这么高大上的名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是某一类特殊癖好群体呢。 瑟琳娜表情很是愤怒，但迫於邪神传说中的恐怖威慑，导致心里十分憋屈，想愤怒又不敢，骂也不能骂。 废物能力！ 没错，在瑟琳娜看来，这踏马简直是废物得不能再废物的能力。 掌握痛楚？这有什么用？让她当s还是m？ 看看中世纪的其他女巫，人家要么是掌控火焰，要么是能操纵人心，催眠权贵，轮到自己……就只能控制痛楚。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啊？ 既不能提升自保能力，又不能赚钱，还不如传授自己几门魔术呢。 起码那还能让自己靠手艺谋生。 “愚蠢的少女啊，你的目光太肤浅了。” 林恩则是显得不慌不忙，淡定解释道，“你知道苦痛司仪，在中世纪时期，还有一个称呼叫做什么？” “叫什么？” “悲伤天使。” 希维斯·林恩玩味道，“苦痛是一种欲望，你以为这种说法是从哪里来的？举个最简单的例子，现在一个身患绝症的富豪找到你，而你是唯一能缓解他身上病痛的女巫，你认为对方会开出什么样的价码？” “除此之外，我想你应该也听说过，许多贵族浪荡子，为了寻求刺激欲望，往往会用许多极端的方式墮落，痛楚，恰恰也是一种墮落的方式。” “苦痛司仪的代名词，是奴役，控制，像母亲般的掌握。” “不要小瞧了这个序列，即使是在中世纪，无数神灵广收信徒的时代，苦痛司仪依旧是其中的佼佼者。” 林恩轻飘飘的说道，瑟琳娜却越听眼睛越亮，她自动忽略了什么痛楚，墮落，眼里只剩下富豪的价码，控制和奴役！ 她刚刚倒是忽略了，控制痛楚，除了增加痛感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那就是减少痛感。 减少痛感意味著什么？ 钱！ 那意味著白花花的钞票啊。 哪个富豪不怕死？哪个达官贵人不畏惧疾病和苦痛？ 掌握了这个能力，对於他们而言，自己简直就是天使。 哪怕这个天使来自地狱。 瑟琳娜咽了咽唾沫，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了，一大堆富豪，明星叩拜在自己面前，向自己献上金银珠宝，豪华別墅，黄金珍珠的奢侈场景。 这是瑟琳娜梦寐以求的场景。 权利，財富，名声……每一次瑟琳娜看到那些光鲜亮丽的女星，看到周围用著时尚奢侈品的同学，心里都会藏著一个巨大的野望。 凭什么她们能拥有这些东西？ 凭什么自己没有？ 凭什么自己就要像一只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躲在地下室骯脏的房间里，为了几块麵包发愁。 但现在……机会来了。 瑟琳娜心臟怦怦跳动，一股从未有过的欲望，席捲了全身，连灵魂都发出一阵颤慄感。 林恩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正是自己仅剩的一丁点能力，象徵著欲望和混乱的权柄本源。 作为一名被封印的神灵，林恩执掌的权柄被肢解封印，但唯独这象徵欲望和混乱的神座本源，其他人无论如何也封印不了。 因为这就是欲望之主独属的本源能力。 任何靠近祂，和祂接触，交谈的人，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勾动內心潜藏的欲望，从而被欲望驱使著，沦为欲望和『邪神』的傀儡。 除此之外，混乱之主的本源能力，则是在他周围一定范围內的生命，都会不知不觉被情绪主导，从而导致暴动混乱產生的概率大大提高。 第六章 权柄碎片 “我最伟大的神灵，眾生最仰慕的欲望之主，我该怎么帮您聚拢失散的权柄呢？” 畅想了一番未来的尊贵地位后，瑟琳娜果断认清了一个现实。 邪神希维斯……哪怕只是一个被封印的邪神，依旧能改变自己落魄的生活处境。 帮助祂恢復实力，同样也是帮助自己。 作为目前邪神的唯一信徒，自己和希维斯早已牢牢绑定，对方不仅能赐予她神力，还能赐予她无穷的財富和地位。 邪神？ 放屁！ 这简直就是上帝。 林恩深知这名女巫信徒的秉性，对於她的献殷勤举动不置可否，淡淡道，“现在的你还做不到帮我聚拢权柄，你只是稍微提升了一点儿自保能力而已。” 林恩毫不留情地指出了对方目前的处境，紧接著又说道，“寄託我神灵权柄的东西比较特殊，哪怕那些神灵拼尽一切想要將它们封印，让它们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其中的神性，却不是那么容易被隱藏的。” “它们古朴，浩瀚，具有岁月的厚重，歷经天地变迁，也依旧会保存下来。” “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帮我收集目前市面上的所有古董，越是名贵的古董，就需要越详细的信息。” 林恩吩咐道。 按照西幻现实游戏的设定，被封印的神灵信物哪怕经歷了再漫长的时间，但神性却是不会遗失的。 在神性的加持下，哪怕是再普通的一枚硬幣，心底印章，都会显得神秘不凡。 而这一类物品，恰恰是那类古董收藏家热衷的宝贝。 瑟琳娜听懂了林恩的潜台词，於是坐回电脑桌前，打开最近的古董新闻，將上面的珍贵藏品一一罗列出来。 【蒙娜丽莎的微笑】，【海洋之心】，【珍珠王冠】，【古罗马鎧甲】，【大马士革古董弯刀】……一件件珍贵的，歷经岁月洗礼而不朽的珍贵古董的图片映入眼帘，石像里的林恩逐一望去，却都是摇了摇头。 这些古董上面虽然其中一部分，確实蕴涵超凡物质，但都和自己的神灵权柄无关。 瑟琳娜又打开了最近拍卖的各大古董拍卖行，包括那些私人买家的野史新闻，一一展露给希维斯·林恩看。 林恩还是摇了摇头。 果然，那些蕴涵祂权柄碎片的物品，没那么容易找得到。 瑟琳娜也无奈了，杵著下巴，翻著一个个古董新闻，嘴里閒聊道，“尊贵的邪神达人，有没有一种可能，你那些权柄碎片，全都被其他邪神给封印到常人接触不了的地方啊。” “比如月球，地心，或者百慕达三角之类，人类无法探查到的地方。” “存在一个的可能。” 林恩没有反驳，解释道，“不过权柄碎片之间拥有相连性，一旦靠得过近，彼此就会自我修復，然后將我从沉睡中唤醒，並重归神座。” “所以，一旦距离被稀释，那总会有那么一两件，会流传到市面上来。” “不要小瞧岁月的偶然和必然性。” 林恩目光扫过一张张图片，也许是欲望作祟的原因，瑟琳娜的图片壁纸，忽然停留在了一张奥斯卡女星和大英女王合影的时尚新闻报导上。 瑟琳娜目露嫉妒，这种光鲜亮丽的聚光灯名贵生活，是她一直以来羡慕的未来。 粉丝千万的奥斯卡女影星，身份尊贵的大英帝国女王……和她们相比，自己就像是渺小阴沟里的尘埃。 “停！” 忽然。 林恩声音一顿，瑟琳娜滑动的滑鼠，停在了奥斯卡女影星和一名美利坚財阀贵妇的合影上。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林恩目不转睛的望著图片，幽幽对瑟琳娜问道。 “额……好消息？” 瑟琳娜回答道，她向来喜欢用好消息的兴奋，压住坏消息的恐慌。 “好消息就是……” 林恩转过头来，“我大概找到第一枚权柄碎片了。” “真的？” 瑟琳娜一脸惊喜，隨后又问道，“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你帮我找回权柄碎片的过程，可能不会那么顺利。” 希维斯·林恩声音古怪道，“你应该听说过我的一些传闻，比如屠杀王国，掀起战爭之类的……” “传闻？那些不是事实吗？”瑟琳娜疑惑反问道。 虽然和邪神同流合污，但瑟琳娜深知这位欲望之主在神话传说里的地位。 恶魔君主，地狱邪神，白骨君王，淫乱之主……反正一切和血腥暴力，残忍贪婪的词汇，都可以形容在祂的身上。 说一句罪恶之源，也毫不为过。 “污衊，那是赤裸裸的污衊。” 看到瑟琳娜这幅理所应当的態度，林恩当即怒不可遏地反驳道，“这是那群虚偽神灵编织的谎言，祂们是在利用民眾对我的恐慌，大肆发展自己信徒。” “歷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祂们將我封印后，就冠冕堂皇的戴上了王冠，自詡为正义，实际上……” 林恩冷笑两声，“比如你收集到的史料里，污衊我屠杀印第安人的史料，就是纯纯的栽赃，印第安大屠杀的时候，我早就被眾神封印，陷入沉睡了。” “那这么说……您其实是被冤枉的？” 瑟琳娜吃了一惊，她不认为邪神希维斯会在这种事情跟自己撒谎，毕竟以希维斯的名声，屠杀印第安这种小事，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之堂。 莫非……希维斯的邪神真是污衊的？其实祂是个好神灵？ “那他们说您屠杀卡西斯王国，也是捏造的？” “当然！” 林恩义正言辞道，“卡西斯王国残忍嗜杀，在西大陆上到处挑起战爭，早已是人神共愤。” “而且当时的我还没有成为神灵，还只是普通的王国君主，哪来的神力屠杀王国？” “所以它其实是亡於战爭？”瑟琳娜猜测道。 “那倒不是……他们没打贏我的王国，被我坑杀了四十万士卒。”林恩洋洋得意道。 瑟琳娜：“……” “那……那些平民呢？” 提起这个，林恩就满是羞恼，“我率领王师拯救他们，他们不夹道欢迎就罢了，居然还扔臭鸡蛋，所以我一怒之下，就送他们去见那些坑杀的降卒了。” 瑟琳娜：“……” 那不还是屠杀吗？ 第七章 女神忒弥斯 “那……女神忒弥斯呢？野史记载您曾经百般羞辱她，將她活生生凌刮至死，然后又復活，囚禁在王国內，永世为奴。”瑟琳娜小心翼翼询问道。 “誹谤，这完全是誹谤。” 希维斯·林恩摇头道，“当时是她自己跟信徒说，活著是一场罪过，人生就是一场漫长的赎罪之旅，我以为她不喜欢活著，就把她杀了。” “我这分明是成全她！” 瑟琳娜:“……” “那后来为什么又復活呢？” “因为她沦为灵魂状態后，天天辱骂我，我越折磨她，反而越兴奋，天天在那里叫囂著，让我有本事一辈子都不要放过她。” 林恩耸了耸肩，“我以为她喜欢被羞辱，就把她復活了，囚禁在王国內当奴隶。” 神灵是无法被消灭的，女神忒弥斯也一样，当时林恩把她杀死后，同样也是將忒弥斯的灵魂封印在某件史诗物品上，不过那位女神不老实，仗著已经被杀死了，於是天天叫囂著要报復林恩，诅咒林恩。 林恩能有什么办法呢？ 祂只是个老实神，所以只能勉强答应对方了。 瑟琳娜:“……” 少女的脑海里，大约浮现出这样一副画面。 一个昔日尊贵的女神被囚禁在牢狱內，不堪忍受另一名邪神的殴打折辱，於是被铁链绑著，高昂著头颅，发出了灵魂颤慄的诅咒——“你有本事就永远別让我逃出去，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为今日的行为后悔。” 邪神越凌辱她，她反抗越激烈。 不过……在邪神看来，是自己羞辱她，她越兴奋，而且还说出了有本事永远別让她逃出去这样的愿望。 这真是…… “原来是这样的啊……”瑟琳娜訥訥道，再一次被这位邪神的所作所为刷新了三观。 “你认为我理解错了？” 林恩转头看向瑟琳娜，不解的询问道。 “额……没有，没有没有。” 毕竟还要依靠邪神的力量，瑟琳娜违心地露出笑容，夸讚道，“我只是没想到，那位號称正义女神，律法女神的忒弥斯，居然会是一个受虐……额，受虐狂。” 我的上帝！ 我最尊贵的律法女神。 原谅我。 我不是有意要言语詆毁你的，是邪神，是邪神在逼迫我。 我是无辜的。 瑟琳娜內心暗暗祷告，祈祷女神能原谅自己的罪过。 石像封印物里的林恩沉默了。 过了几秒后，从石像封印物里，播放出了一段录音。 【我只是没想到，那位號称正义女神，律法女神的忒弥斯，居然会是一个受虐……额，受虐狂……】 …… 录音缓缓播放，瑟琳娜满脑子的问號。 这是什么意思？ 邪神录自己的音干嘛？莫非是投名状？瑟琳娜想到了看过的东大陆电影，在古代，东大陆两个密谋的邪恶反派，为了同伴不背叛，往往会互相握有对方犯罪的证据。 莫非……这就是邪神希维斯想掌握的投名状？ “额，希维斯大人，您这是？”瑟琳娜露出一副疑惑的脸庞，故作无知的询问道。 “没什么，就是提前做个保险而已。” 林恩將录音收好，仿若无事发生般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刚刚说……我好像找到第一枚权柄碎片了。” 石像封印物里的龙形头颅转头，猩红的目光盯向了新闻报导里的奥斯卡女影星。 在那位名叫娜塔莉亚的女影星胸前，悬掛著一枚璀璨耀眼的白玉珍珠。 珍珠里，有一枚微型的羊型图案。 “希维斯大人……您的意思是，娜塔莉亚小姐胸前戴著的首饰，就是您的权柄碎片？” 瑟琳娜注意到了林恩的目光，同样看向了奥斯卡女影星的胸前，不管她怎么看，却也只感觉那就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首饰。 顶多就是大了点，亮了点，值钱了点。 “俗气的眼光……” 林恩摇了摇头，懒得评价这个財迷心窍的女僕，转而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律法女神忒弥斯的身边，往往会站著两个替她执行惩罚的神灵侍女。” 瑟琳娜疑惑的看向希维维·林恩。 林恩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当初囚禁忒弥斯的时候，我顺便把那两个神灵侍女也抓了。” “其中一个，叫做塔曼婭……” 等等…… 瑟琳娜眉头一皱，塔曼婭这个名字怎么听著有些耳熟？ 她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屏幕里的奥斯卡女影星，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被誉为21世纪最美的影视女影后，曾经的处女座，便是扮演一位名叫塔曼婭的女生，代表正义女生驱逐恶魔邪神的电影。 塔曼婭……忒弥斯……驱逐邪神…… “希维斯大人……” 瑟琳娜咽了咽口水，“您不会是想说，娜塔莉亚影后……就是那位律法女神忒弥斯的神灵侍女吧？” “她胸口悬掛的珍珠项炼，就是您遗失的权柄碎片？” “很抱歉，你猜的应该没错。”林恩致以怜惜的目光。 “我早该想到的，既然是被封印后的权柄碎片，想要將它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那又有什么地方……能比这些神灵眼线触及到的范围安全呢？” “藏在神灵侍女的脖前，这確实是再安全不过的举措了。” 林恩自言自语的分析道。 而听著这些话。 瑟琳娜的天……轰的一声，全塌了。 娜塔莉亚是神话中律法女神忒弥斯的侍女？ 这种现实和神话传说中的衝突割裂感，在邪神希维斯的前车之鑑面前，瑟琳娜虽然感觉惊悚，但勉强也能接受。 她不能接受的是……邪神的权柄碎片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啊？ 影后娜塔莉亚是谁？ 全球亿万影迷的梦中情人，上至大英女王，贵族財阀，下至普通男女，无一不將她视为人生偶像。 一个颯爽的，美艷的，满足了一切大姐姐幻想的顶级公眾人物。 首富马克斯曾当眾追求她，但却被娜塔莉亚无情拒绝，还有英国王子，財阀公子，全都曾公开表示过倾慕对方。 这样的一个人物，自己要去抢她的首饰？ 瑟琳娜有些迷茫，她依稀记得，在某场电视台採访里，娜塔莉亚曾公开说过，这串白玉吊坠是去世的奶奶留给她的，哪怕是用一座金山，用首相位置跟她换，她都不会同意。 而自己……要帮邪神去抢这玩意儿？ 还有躲在神国，暗处窥探这一切的正义女神。 瑟琳娜的天，彻底黑了！ 第八章 瑟琳娜的计划 论——一个普通的穷苦女高中生，如何才能窃取当红奥斯卡影后的贴身藏品？ 瑟琳娜苦著张脸，年幼的少女只是在网上发表一些擦边文学，还没有做好违法犯罪的准备。 原本以为只是替邪神打打下手，搜集一些这个世界的情报，最困难的处境也不过是像那些邪神扉闻里的女主一样，服侍著骯脏的生物，沦为邪神发泄慾望的工具。 这些瑟琳娜都能接受。 现代社会思想这么开放，给谁当情人不是当？资本家亦或者邪神，这两者有区別吗？ 而且……后者还能赐予自己漫长的寿命，和永恆的美貌。 怎么看……这都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但……这仅仅只是建立在当欲望发泄工具的前提下，瑟琳娜能接受当情人，但不能接受当罪犯啊。 杀人越货，抢劫財物，还是抢劫奥斯卡影后的贴身財物……和当情人相比，道德鄙夷和刑法缉捕的区別，瑟琳娜还是能分清的。 “要不……我们试著换一个目標？”瑟琳娜委婉劝说道，自己只是个普通的贫困少女，抢奥斯卡影后的贴身物品，这委实有些为难她了。 “你在担忧什么？” “瑟琳娜。” 对於瑟琳娜的忧心忡忡，希维斯·林恩则显得很是无所谓，石像封印物上的猩红眼眸散发出微微红光，安慰道，“你放心，我能感应到，这个世界神灵的气息已经消散，忒弥斯无法降临到这个世界，作为她的侍女，娜塔莉亚也仅仅只是会一些祷告神灵的手段，除了漫长的生命之外，和普通人本质上没有太大的区別。” 那也是奥斯卡影后！ 瑟琳娜內心大吼。 作为追星族的一员，她曾经见过那些光鲜亮丽的偶像明星，它们身边堆满了保鏢助理，有的还是荷枪实弹，出行阵仗不亚於財阀高层。 凭自己的普通女高身份，想接近它们都难如登天。 “替我寻找权柄碎片的路上，杀人越货，违法犯罪，街头枪战……这些早晚你都会一一经歷的。” “偷一件首饰而已，不算什么大问题。” 曾经的p社玩家，林恩轻飘飘的说道，“如果害怕，我建议你可以先去抢银行练练胆量。” 抢银行锻炼胆量？ 瑟琳娜眼角一抽。 不愧是邪神，连这种事都说得轻描淡写，想起史料里邪神那些罪恶滔天的往事，瑟琳娜就一阵头大。 坏……自己好像被绑上一艘贼船了。 “额……那什么，希维斯大人，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瑟琳娜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神秘的魔法力量固然诱惑人，但在这个到处都是卫星摄像头，人人合法持枪的文明社会，活下来无疑是更重要的事情。 “我想应该是来不及了。” 林恩无情地戳破了她的美梦，“作为我的信徒，欲望系列的超凡者，你的身份一旦被那些教派，魔法学院等特殊人群发现，迎接你的註定是无休无止的追杀。” 作为一周目的世界公敌，林恩对自己面临的处境十分清楚。 “所以，你的选择只有两条路，要么帮我寻回权柄，成为欲望序列的代言人，要么……就是成为超凡势力的追杀目標，英雄动漫里的邪恶反派。” “你选一条路吧。” 瑟琳娜：“……” 难怪晋升仪式传授得那么大方，一点儿都不和自己討价还价。 合著只要成为邪神序列的超凡者，就天然站在了邪神的阵营里啊？ 不！ 我要做好人！ 瑟琳娜欲哭无泪，此刻的她就像是赤脚踩进了黄泥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好吧，尊贵的希维斯大人。” 瑟琳娜深吸一口气，终於接受了现实，“让我们討论一下，应该怎么才能接近娜塔莉亚女士，並且从她的脖子上，偷走那一串项炼吧。” 这一句话，瑟琳娜几乎是咬牙切齿般说出来的。 无他……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美利坚难民在討论如何绑架国会议员一般，简直滑稽又荒诞。 “学会运用你的身份和能力。” 林恩谆谆善诱道，“別忘了，你现在有一个合法的公民身份，以及特殊的精神控制手段。” “这都是你能利用的资源。” 合法公民身份？ 精神控制手段？ 瑟琳娜皱眉沉思，“您的意思，莫非是让我用粉丝的身份接近她，然后再尝试用精神控制娜塔莉亚小姐？” “no no no！” 林恩摇了摇头，“作为神灵侍女，娜塔莉亚天生便拥有免疫精神控制的能力，她年轻，美貌，拥有一颗善良的心灵，就像是骑士小说里的圣女，公主，纯洁不沾染污秽。” 说到这里，林恩还舔了舔嘴唇，显得十分回味。 瑟琳娜：“……” “而且你贸然出现在她的周围，作为神灵侍女的娜塔莉亚，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你的异常。” “到时候，迎接你的会是教派超凡者和官方超级英雄。”林恩又补充道。 “那我应该怎么办？” 瑟琳娜彻底没办法了，既不能靠近对方，还要抢夺对方身上的项炼，这怎么想都不可能。 “要学会利用资源，瑟琳娜。” 林恩再次强调了一遍，“你虽然不能靠近娜塔莉亚，但是普通人可以。” “不管是地痞流氓，还是娜塔莉亚身边的团队，亦或者是美利坚黑帮，这些都是你可以利用的资源。” “不要让我失望，瑟琳娜。” 说罢，石像封印物的猩红眼膜微微闪烁，然后逐渐恢復了暗淡。 “我需要休息了，如果你遇到什么问题，隨时可以在心里向我祷告。” 丟下最后一句话后，封印物上的龙形石像，彻底归於平静，像是一尊普普通通的雕塑。 作为封印物中的『邪灵』，林恩的灵魂意识十分虚弱，每活跃一段时间后，就需要休息，类似人类的睡眠状態。 这也是它为什么急於寻找信徒的原因之一。 圣主有瓦龙等黑手帮成员，自己也有恶魔女僕……两者都差不多。 “利用身边的资源？” 瑟琳娜盯著逐渐安静下来的石像封印物，若有所思，心里开始盘算著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第九章 瑟琳娜的遭遇 瑟琳娜回到电脑桌前，打开笔记本，开始认真思考帮邪神希维斯取回权柄这件事。 这件事听起来十分天方夜谭，尤其是发生在她这种美利坚落魄女高身上，想要去盗取奥斯卡女星的宝贝，简直像是在痴人说梦，会遭到周边人无尽的嘲笑。 但瑟琳娜还是想尝试一下。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能让她改变未来的机会。 “根据网上的行程安排，娜塔莉亚小姐最近会在纽约出席一场商业晚宴。” “这应该是我唯一能接触到她的机会。” 瑟琳娜沉吟道。 作为一名穷苦女高，正常情况下，自己绝对没有接触娜塔莉亚这种上流人士的机会。 除了粉丝见面会这类大型商业活动。 但一般这种场合，像娜塔莉亚这种万眾情人，身边一定围满了保鏢和助手。 看似是唯一能接触的机会，但实际上却是风险最大的渠道。 相较而言，財阀组织的商业晚宴，这种兼具商业和私密性的场合，反而是最合適的机会。 唯一的问题是，自己该怎么混进去。 这种匯聚了社会名流的聚会，无论怎么想，都不是自己一个穷苦女学生能参加的。 瑟琳娜皱起了眉头。 参加商业晚宴的一般有三类人，分別是企业財阀，也是商业晚宴的核心人群。 其次是明星网红，嫩模女伴……这一类是用来装饰的，装饰那些財阀老板的身份。 第三类，则是负责晚宴的服务人员，包括厨师，服务员，保洁人员等等。 扮成服务生混进去？ 瑟琳娜摇了摇头，这確实是可行方案之一，但服务生在那种场合受到的限制很大，而且娜塔莉亚未必会和服务人员过度接触，容易引起目標的警惕心。 嫩模女伴？ 这也不太妥当，贸然接触一个上流財阀，不是瑟琳娜自谦，她这种普通女学生，根本不懂怎么和那些上层人物接触。 思来想去，瑟琳娜忽然想到了一件趣事。 她的同学，黛西。 黛西是班里的大姐大，家境优渥，是典型的富贵家庭的小姐，同时也是学校里的典型霸凌团伙之一。 说来也巧，瑟琳娜之所以知道娜塔莉亚会来纽约参加一场商业晚宴，最初还是从黛西这边听说的。 因为这位大姐大，为了吹嘘自己的优渥生活，前段时间在班里大肆宣扬，吹嘘自己过段时间会和父母去参加肯特財阀主持的晚宴，届时还会邀请娜塔莉亚，波西茨等一眾西欧顶流明星。 同学无一不艷羡。 就连瑟琳娜，在知道这件事后，也暗戳戳地嫉妒著黛西。 但此时想来，瑟琳娜反而涌出一种好笑的滑稽感，原本前两天还羡慕的上流晚宴，如今自己却在怎么琢磨怎么『破坏』它。 瑟琳娜很了解黛西的性格。 事实上，在美利坚的校园里，像黛西这一类放纵声色的有钱孩子，性格基本都大差不差。 性格张扬，爱好冒险，且十分在意自己的脸面，常常用羞辱別人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和普通人迥异的尊贵身份。 这也是美利坚高中霸凌文化如此盛行的原因。 但同样，她们的缺点也十分明显。 爱慕虚荣，欺软怕硬，对於性格懦弱的东亚留学生，穷苦白人，和黑皮肤的美利坚土著，往往会极尽鄙夷，用他们低贱的身份，来证明自己的与眾不同。 这类人……只要投其所好，恰恰是最好接触的一类人。 …… 第二天一早。 瑟琳娜在石像封印物的注视下，啃著三明治，背著小书包就离开了。 一路上很是平静。 作为学校里的透明人，偶尔也是被校霸团地欺负的可怜虫，瑟琳娜保持著自己一贯的风格，穿著普通，沉默寡言，垂首低眉地走到了校门口。 校门口停著两辆警车，两名荷枪实弹的白人警察走出，在附近开始慢慢巡逻。 最近纽约市爆发了几场凶杀案件，据说和超凡团体有关，接连策划了抢劫银行，绑架地铁的大案子，连美利坚的超级英雄都惊动了。 路易斯中学在家长们的强烈要求下，不得不向纽约警方求助，加强了安全措施。 不过……从两名白人警察吃汉堡喝咖啡的看热闹情况来看，这显然只是一种表面工程。 自由美利坚，枪击每一天。 这个从超凡中世纪发展而来的自由王国，枪战，绑匪，杀人犯……几乎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其罪恶程度和传说中的米花町，哥谭市区別不大。 像瑟琳娜这种写点色文的普通女生，简直是白莲花般的纯洁女生。 “嘿，瑟琳娜，让我看看你的书包，里面是不是走藏了某些不可见人的东西？”一名黑人女生拍了拍瑟琳娜的肩膀，嬉笑道。 瑟琳娜回头望了她一眼，没有搭话。 这是她的同桌，也是学校里少数知道她在写擦边故事赚钱的人。 尤其是在拜读了瑟琳娜的大作之后，常常调侃她有没有去街头暴露，或者戴著特殊道具去酒吧调情之类的经歷。 女生私下里的谈话记录，有时比男生之间更『下流』。 尤其这是在美利坚。 “瑟琳娜，昨天你那本小说怎么没写了？希维斯羞辱贵妇的故事，我可是期待好久了。” 同桌艾米丽笑嘻嘻地打趣道。 “停著，艾米丽。” 瑟琳娜无奈扶额，“我已经金盆洗手了，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產出一丁点那种顏色废料。” “怎么？你也要为了美利坚的未来而读书？”艾米丽想到班里某位东大留学生的座右铭，不由笑著调侃道。 瑟琳娜：“……” 美利坚的未来她不在乎，但问题是如果再编排那位邪神，保不准希维斯大人会怎么惩罚自己。 当著本尊的面写他的情色作品，这不亚於当场社死。 …… 距离两人不远处，几名穿著暴露，涂著红唇眼影的白人女生，正涂著亮丽的指甲，百无聊赖的看著出入校门的学生。 “嘿，艾玛，那个小贱人出现了。” 一名路易斯啦啦队的成员忽然指向瑟琳娜，眼中闪烁著八卦激动的目光。 第十章 今非昔比的瑟琳娜 听到声音，原本正在打电话的女生，忽然转头看了过去，妖艷的眼妆扭曲成嫉愤的神色，“那个碧池居然还敢来上学，看来上周我们给她的教训还不够。” 艾玛怒气冲冲地率领著小姐妹走向瑟琳娜。 眾所周知，校园里的衝突往往比社会上更加简单粗暴。 尤其是盛行快乐教育的美利坚，这群连自家歷史都不知道多少的低学歷人群，產生矛盾的由头往往会千奇百怪，充满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原因。 比如瑟琳娜上周遭遇到的校园威胁。 因为样貌出眾，学习优异，但家境贫穷的原因，瑟琳娜在学校里一直低调，除了和同桌偶尔交流外，对其他人的表现一直是沉默寡言，鲜少说话。 由於姣好的面容，在男生群体的评价里，瑟琳娜是一个高冷的漂亮女同学。 但在女生的评价里，瑟琳娜是一个『闷骚』的心机碧池。 不过由於瑟琳娜基本不与他人接触，故而虽然女生大多看不惯她，但也懒得搭理一个这样的透明女生。 艾玛原本也一样。 直到上周，她从黑人男朋友的交谈里，听到了对瑟琳娜的夸奖，於是嫉妒心爆发的她，开始暗戳戳的针对瑟琳娜，並在厕所里警告对方，接下来这段日子里最好不要在学校里出现。 尤其是別出现在她男朋友的视线里。 艾玛的男朋友是橄欖球队的一名黑人体育生，身材高大，精力旺盛，她可不想自家男朋友被一个闷骚的心机婊拐走。 …… “瑟琳娜，你是不是忘记我上周跟你的谈话了？” 很快。 艾玛便带人堵在了瑟琳娜的面前。 一眾涂著浓妆的啦啦队成员，將瑟琳娜和艾米丽团团围住，散发著生人勿近的神色。 “艾……艾玛，你想干什么？瑟琳娜根本没有搭理过卢卡斯，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艾米丽梗著脖子替好友抗议道。 “那谁知道呢？” 艾玛冷笑道，“这个闷骚的碧池，谁知道她暗地里有没有偷偷对男生搔首弄姿呢？装著一副人前高冷的模样，实际上谁知道她背地里有没有做什么偷偷见不得光的事情？” “你……” 艾米丽气得眼睛瞪大，但偏偏说不出什么话来。 因为瑟琳娜確实背地里，做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好了，艾米丽。” 这时。 原本一直沉默寡言的瑟琳娜，忽然掰开了同桌好友，站到艾玛面前。 艾米丽瞬间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看著眼前斜眼相视的艾玛，望著这幅熟悉的校园霸凌场景，瑟琳娜忽然有些想笑。 是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自己在学校里谨小慎微，低调做人，就是怕被人这样对待，就是怕成为像那些东大留学生一样的，被这群人霸凌的可怜虫。 所以她儘可能的装出一副无害的透明人模样，儘量减少和其他人的接触。 但事实证明。 这群人不霸凌自己，並非是因为自己的偽装，只不过是暂时懒得搭理自己而已。 一旦不小心碰到她们不高兴的地方，这群人照样会围到自己身边，用像看垃圾一样的目光看著自己，用那种扭曲的言语尽情的贬低和侮辱自己。 这就是瑟琳娜一直以来的生活。 被父母嫌弃，被同学辱骂，被身边的人当成垃圾一样对待。 这样的生活，瑟琳娜一直过了十多年。 她无力改变，为了在校园正常的生活，瑟琳娜只能摇尾乞怜，一边减少存在感，一边討好著这些霸凌同学。 对於同学的辱骂，她装作没听到，父母不给生活费，她就在网上写一些擦边文学，赚取微博的收入。 这是瑟琳娜十八年以来的生活。 但今天，瑟琳娜忍不下去了。 邪神希维斯·林恩的存在，给了她打破这一切的勇气。 瑟琳娜冷冷地看著艾玛，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漠，“艾玛，我再声明一遍，你的那个棒球队男朋友，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和你一样，都是社会的渣滓，我怎么会对这样的渣滓感兴趣呢？” 看著瑟琳娜那种嫌弃的目光，艾玛心里的怒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渣滓？” “你说什么？” “你居然敢说卢卡斯和我是渣滓？” 艾玛愤怒质问，妖艷的眼影彻底扭曲，身旁跟著的啦啦队同学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覷，不敢相信曾经那个沉默寡言的同学，今天居然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嘲讽她们。 这傢伙脑子疯了？ 看著表情越来越扭曲，逐渐將自己团团围住的艾玛等人，瑟琳娜忽然感觉没了兴趣，她感觉自己搭理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在浪费宝贵的生命。 看著这一幕。 艾米丽也愣住了，惊讶地捂住了小嘴巴。 她不敢相信，自己那个一直以来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同桌，今天怎么居然敢对这群恶霸恶言相向，而且嘲讽得这么赤裸裸？ 莫非瑟琳娜已经不打算继续在学校里读书了？ 艾米丽充满了不解。 更令她不解的是，面对这种即將到来的暴力场景，即使孤身一人，瑟琳娜也没有丝毫畏惧，只是用平静的目光打量著艾玛等人，用一种学来的语气，淡淡道，“你们確定要惹怒我吗？” 艾米丽挠了挠头，这句话莫名的有些熟悉，好像是瑟琳娜最近更新的那本书里，邪神希维斯经常说的座右铭。 艾玛等人彻底怒不可遏，其中一人直接伸出手，打算一把攥住瑟琳娜的头髮，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但瑟琳娜比她动作更快。 经歷过晋升仪式的瑟琳娜，哪怕只是刚踏入序列的超凡者，身体素质也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的运动员。 她微微侧身一扭，一把抓住那名女生的胳膊，然后狠狠一脚踹出，踢在那名女生的肚子。 “呜~” 那名女生捂著肚子，好似正在承受剧烈的痛苦一样，缓缓的蹲在了地上，眼皮疼得在泛白。 艾玛等人也被这一幕嚇到了，站在原地无所適从。 瑟琳娜走到她面前，伸手搭在了艾玛的肩膀上，微笑著说道，“艾玛，这就算是你上周的赔礼吧。” 艾玛还没听懂瑟琳娜这句话的意思，下一秒，一股剧烈的疼痛忽然从肩膀传来，仿佛身体被分裂一般，每个细胞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痛楚荆棘——苦痛司仪的专属技能之一。 第十一章 神话课 “艾玛，你们围在这里干什么？” 班级导师梅布尔走了过来，看著被艾玛等人团团围住的瑟琳娜两人，微微皱了皱眉。 艾玛这群人的性格她知道，蹦迪，打架，聚成小团体在学校里囂张跋扈。 不少性格软弱的女孩，都会受到这群傢伙的欺负。 “没什么，梅布尔老师，艾玛只是在向我们打招呼。” “你说对吧？艾玛同学。” 瑟琳娜鬆开搭在艾玛肩上的手掌，后者早已被疼得脸色苍白，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望著宛若好学生一样的乖乖女瑟琳娜，梅布尔又看向艾玛等人，不过奇怪的是，以往囂张蛮横，有时连老师都不放在眼里的艾玛团伙，这一次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尤其是艾玛，身躯更是止不住的颤抖，看向瑟琳娜的眼里，更是充满了害怕和恐惧。 “那你快去班级准备点名吧。” 见气氛有些怪异，班级导师梅布尔也没有多说，只是催促著瑟琳娜等人快离开。 她並不傻，刚刚在远处观望的时候，就已经看出艾玛团伙是在欺辱瑟琳娜两人，这才挺身而出，打断了他们。 “好的，谢谢梅布尔老师。”瑟琳娜礼貌道谢，拉著艾米丽就离开了操场。 等走出了一段距离后，瑟琳娜才隱隱听到，背后的艾玛等人正在著急的向梅布尔老师告状。 “巫术！她会巫术。” “梅布尔老师，相信我，瑟琳娜那个傢伙会巫术。” “她刚刚就是那么碰了一下我，我就感觉全身都碎掉了，差点就死了。”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刚刚我真的差点就死了。” 艾玛的声音著急又恐惧，夹杂著哭腔，茫然无措，像是一个被坏人嚇哭的小女生一样。 瑟琳娜嘴角微微一勾，沉闷多年的內心，忽然感觉一阵畅快。 会巫术？ 那又怎么了？ 这世界这么多超级英雄，魔法教派，蜘蛛人，沙人，小丑，绿色巨人……还会缺一个懂魔法的小女孩吗？ 而且……梅布尔老师，未必会相信她们的一面之词。 “魔法什么的，离普通人还是太遥远了。” 瑟琳娜心中感慨，虽然美利坚新闻报导里常常有超级英雄大战邪恶反派，拯救世界的故事。 但绝大多数普通人，在故事里都是被拯救的那一批，商场里的逃难者，火车里的被拯救者，聚会里被绑架的目標。 超级英雄的世界看似和普通人相交，但却永远隔著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社会隔膜。 “瑟琳娜，刚刚你……” 艾米丽终於从刚刚那一幕回过神来，急忙拉著好友的手臂，著急的询问道。 “这里面的过程有点复杂，等过段时间，我才慢慢告诉你吧。” 瑟琳娜宽慰道，她倒不是不想分享遭遇邪神的经歷，不过按照希维斯那傢伙的说法，作为邪神的信徒，自己在这个世界並不安全。 如果没有必要，还是儘量不要把艾米丽牵扯其中。 艾米丽还想要继续追问，但两人已经走到了教师，望著正在打闹的金髮碧眼同学，艾米丽只好闭上嘴，咽下心里的困惑。 …… 不久。 艾玛等人也灰头土脸地回到了教室。 她们用眼前余光暼了眼瑟琳娜，又急忙移开，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急忙避讳地溜走了。 尤其是那两个被瑟琳娜用痛楚荆棘惩罚过的女生，在被瑟琳娜平静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在颤慄，连灵魂都在恐惧。 “诸位，今天我们讲一讲源自中世纪时期盛行的神秘学理论。” 签到结束后，课程正式开始，年迈的伊顿先生戴著老花镜，慢悠悠地晃到了讲台前。 听到中世纪三个字，瑟琳娜不由挺直了腰板。 “中世纪时期，是一个古老的时期，也是一个文化璀璨，交相辉映的时期。” “地心说的诞生，工业革命的萌芽，东罗马帝国的覆灭，大航海时代的起源……在一切標誌著科学时代的浪潮下，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社会学理论，正在逐渐褪去。” “关於神灵的传说逐渐褪色，火刑架上的巫女成为过去式，魔法和天使逐渐被工人和贵族所取代。” “一个巨大的帷幕，將整个世界隔绝成两半，一端是神秘学的古老魔法，一端是蒸汽时代革命的科技之光。” “在开始今天的教学前，我想先询问大家一个问题。” 伊顿先生浑浊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学生，望著那些无精打采，或是玩著手机，或是涂抹指甲油的学生，不由嘆了口气。 “你们认为神灵，是真实存在的吗？” 安静了一小会儿，教室內没人应答，或许也都在等著別人回答。 “卡宾。” 伊顿看向了后排一个懒洋洋，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的男生。 “不存在！” 卡宾抬起眼皮，隨口答道，“科学已经证明了，神灵都是所谓的玄学，超级英雄来自基因突变和高科技，魔法也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炼金术。” “如果这世界真的有神灵……” 卡宾嗤笑一声，“怎么不见他们出来拯救世界？” “还好你这番话没让那些极端的教派人士听到。”伊顿先生笑呵呵地示意他坐下，对於这个狂妄大胆的男生，既没有肯定，也没有拒绝。 “那瑟琳娜呢？你怎么看？” 伊顿看向教室內唯一认真听课的女生。 “应该是存在的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太多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瑟琳娜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態度一本正经，仿佛只是一个严谨的古板学生。 伊顿先生点了点头，待瑟琳娜坐下后，继续说道，“我看你们对古板的学术討论不感兴趣，既然这样，这堂课我们就讲一讲那些传说中中世纪神灵的故事吧。” 听到这个，原本无精打采的眾人瞬间来了兴趣。 其中一名手臂有纹身的白人青年，吹了吹口哨，笑著打趣道，“伊顿先生，那你给我们讲一讲那些神灵的光辉事跡吧，比如汉娜·格蕾丝家族的往事。” 白人青年用戏謔的语调说道，“我听说汉娜·格蕾丝家族的先祖，曾经就是邂逅了某位神灵，才踏上致富之路的。” 第十二章 黛西·索菲亚 汉娜·格蕾丝家族。 这是一个在美利坚，乃至整个西大陆都极具影响力的名字。 传说中，这个家族源於西欧的一个古老落魄贵族，在偶然之下，怀上了神灵的子嗣，於是家族重新崛起，迅速成为整个西大陆数一数二的门阀家族。 在中世纪，蒸汽时代，工业革命等漫长岁月中，安娜·格蕾丝这个名字犹如一双无形的大手，影响著整个西大陆的运转。 就连如今的美利坚，据说都是安娜·格蕾丝最初和另外几个贵族家族，支持乔治·华盛顿先生建立的。 “一部分野史上，確实有这方面的记载。” 伊顿先生笑呵呵地满足了学生们的熊熊八卦，科普道，“不过，那並非什么正统的神灵，而是一个邪神。” 邪神？ 眾人微微一怔。 难怪这种怀上神灵子嗣，足以让家族歷史光辉灿烂的往事，安娜·格蕾丝家族反而避之不及，张口闭口就是个人努力，奋斗拼搏之类的话。 要知道，西大陆最看重血统传承。 但凡祖上出过什么贵人，都会拿出来说一下，彰显自己的不同寻常。 例如曾经的大英女王，就曾公然表示，自己受到过女神的眷顾，是魔法与预言女神在人间的代言人。 倘若安娜·格蕾丝真有这样一段过往，怎么会这么避讳呢？ “那是哪一位邪神呢？”一名雀斑女生积极问道。 “欲望之神——希维斯·林恩。” 瑟琳娜心里瞬间咯噔一跳。 原本听到邪神二字时，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几分不妙的预感，如今听到希维斯三个字，更是嘴角一抽，无言以对。 伊顿先生还在乐呵呵的解释，“说起这位邪神希维斯，祂可是中世纪时期迈不过去的一个坎，许多西大陆的女神，在野史中，都与祂有过交集。” “祂在中世纪野史神话的地位，不亚於罗马神话中的神王宙斯，甚至犹有过之。” “据不完全的统计，在西大陆的野史全集中，一共有三十七名女神，一百二十名贵族美妇，七百多名人类貌美女子，和祂有过男女媾和。” 这一瞬间。 瑟琳娜紧了紧衣物，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虽然收集过一部分关於邪神希维斯的情报，但她毕竟只是一名普通学生，不可能像伊顿先生这种神话学者了解得这么透彻。 “除此之外，在神话记载中，邪神希维斯是一个反覆无常，脾气暴戾的恶神。” “在一则荷马神话之中，年轻的邪神希维斯偶然巧合下，来到了国王的晚宴上。。” “在宴会里，希维斯看上了国王的王妃，於是提出了一个请求，希望厨师能帮祂安排一碗丰盛的牛肉拉麵，原因是邪神怀念故乡东大陆了。” “筹备食材途中，邪神希维斯向国王坦言，如果厨师准备的拉麵中有牛肉，祂就杀了国王家眷，如果没有，祂便放过国王一家。” “幸得侍女通风报信，厨师最终端上了一碗没有牛肉的拉麵。” “你们猜猜，最后结果如何？” 伊顿向听得津津有味的学生询问道。 “那还用说，肯定是放过他们了吧。” “也不一定，毕竟是邪神，反覆无常，可能后面又后悔了。” “不会吧，好歹是神灵，不至於连这点承诺都反悔吧。” 眾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伊顿先生则是微微一笑，说道，“祂向国王说：『我不吃拉麵』。” 眾人：“……” 瑟琳娜：“……” 该！ 活该！ 难怪会被诸神討伐，难怪会被封印权柄，就希维斯大人这种找茬的行为，都已经不能用狠毒和残暴来形容了。 简直不可理喻。 忽然间。 瑟琳娜想到邪神希维斯之前为什么要说，坏消息是权柄碎片在老熟人娜塔莉亚的身上了。 合著祂也知道自己的名声啊。 一旦邪神復活，希维斯在重新搜集权柄的消息散发出去，瑟琳娜毫不怀疑，那群超级英雄和魔法学院，以及光明教派的祭司肯定会通通联合起来，將邪神重新封印。 就像是某部以超级英雄为原型创作的復仇者联盟一样，全世界的超级英雄联合起来，对抗一个叫做灭霸（希维斯）的反派。 想到这里，瑟琳娜只感觉自己的情况愈加危险，仿佛已经站在了全人类的对立面。 接下来。 伊顿先生又讲了一些关於邪神希维斯的『光辉事跡』。 包括但不限於希维斯屠杀平民，奸淫掳掠，欺辱女神的中世纪往事。 一整节课，瑟琳娜都在提心弔胆中度过。 …… 下课铃声响起。 伊顿先生『恐嚇』了一顿瑟琳娜后，便悠哉悠哉的离开了。 学生们兴致勃勃地討论起了关於邪神希维斯的往事。 艾玛等小团体成员，则是围到了真正的大姐大，黛西·索菲亚的身边。 这是一个半只脚踏入了上流社会的富人小姐，一声昂贵的奢侈名牌，盛气凌人的目光，仿佛永远在用鼻孔看她们这群穷苦女生。 瑟琳娜微微一眯，眼睛对上了好奇张望过来的黛西。 “你们说她会巫术？” “开玩笑的吧，你们知道巫术意味什么吗？” 黛西有点难以相信，在这个世界，虽然超级英雄和魔法学院已经广为流传，但这一类群体，往往属於极少数的『超人』。 就连上流社会，都会以接触这些人为荣。 只有那些真正古老的，传承悠久的大家族，才能拥有成为魔法师，成为超级英雄的机会。 瑟琳娜？ 一个生活在臭巷子里的普通女生，她凭什么会巫术？ “真的！” 艾玛连连点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恐惧，“今天早上，瑟琳娜仅仅是摸了摸我的肩膀，我就感觉身体好像是裂开了一样，那一定是巫术，跟那些影视作品里的巫术诅咒一模一样。” 黛西还是半信半疑。 出於好奇，她走到了瑟琳娜面前，用鼻孔看著这位穷苦少女，居高临下道，“有时间吗？跟我出去聊一聊。” “黛西，你找瑟琳娜有什么事吗？” 艾米丽瞬间紧张了起来，將瑟琳娜挡在身后，硬著头皮询问道。 黛西没有理她，这种卑贱的下等人，不值得她开口。 瑟琳娜缓缓起身，微笑著说道，“正好，我也有事找黛西同学。” 第十三章 傲娇的贵族少女 “听说你会巫术？露两手给我瞧一瞧。” 班级走廊內，黛西·索菲亚依旧是那副倨傲的神態，眼帘从上往下挑，言语间满是不耐烦。 她有资格这么囂张。 在这座美利坚平民高中里，黛西就像是真正的天之骄女一样，校领导青睞有加，班级同学眾星捧月，哪怕……她家只是一个堪堪摸到上流社会门槛的新晋家族。 但在美利坚內，上流社会才是真正的统治阶级。 所谓的学校，医院，是最直接接触上流阶级和平民阶级的地方。 “艾玛她们说的？” 瑟琳娜一改往日的沉闷態度，忽然挑了挑眉，用一种轻快的语气反问道。 “昂！” 黛西·索菲亚斜眼暼了一眼，不以为然道。 “我本来是不相信她们这种荒诞的理由，但你毕竟让她们难堪了，你知道的，在这所学校里，让她们难堪，就是不给我黛西·索菲亚的脸面。” 黛西·索菲亚一副大姐头的模样说道，“所以，你最好真的会一点儿巫术。”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瑟琳娜听出来了，黛西·索菲亚的潜台词就是要替艾玛她们找回场子，如果瑟琳娜真的会一点儿巫术，那就当她是个特殊人类，黛西·索菲亚会选择结交，如果不是……瑟琳娜就需要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如果说东大陆的社交是人情社会，那西大陆的社交就是纯粹的资源社会。 交朋友，看的是资源互换，看的是对方能不能配得上自己的身份。 或者……像艾玛她们那样，成为狗腿子。 不管在哪个国家，狗腿子都是贵族的通用货。 当然，一般人想当狗腿子，也是不够格的。 如果瑟琳娜会巫术，哪怕她只是一个贫民窟的落魄白人少女，也配当黛西的朋友。 但如果不会……结果显而易见。 瑟琳娜在这一方面比较早熟，早早地便看清了美利坚学校社交的规则，因此也没有意外，而是学著邪神希维斯的那种语气，用一种淡淡的，平静得不起波澜的调子，用最淡漠的態度，回应著黛西·索菲亚的高傲態度。 “黛西同学，关於巫术，你了解多少呢？” 黛西·索菲亚一愣，隨后转头看向瑟琳娜，饶有兴致地抱起胳膊，“听你这么说，瑟琳娜同学，你真的会一点点巫术？” 巫术！ 这是中世纪对於民间女巫的说法，其实也可以归於大英帝国的魔法学院，驱魔师的仪轨之类的称呼。 在美利坚，这一类被成为魔法巫师。 索菲亚家族毕竟半只脚踏进了上流社会，也知晓许多关於驱魔师，魔法巫师的隱秘，也知道掌握那些神秘魔法的人群，在上流社会有多吃香。 毫不夸张的说。 哪怕是一个普通的新人巫师，每一场外出替人进行巫术祈祷，所收取的酬金都高达上万美金。 资深巫师，一场驱魔法事，更是价值数百万美金。 这是普通美利坚平民，一辈子都无法获得的財富。 “你是从哪里学的巫术？拜的哪一位巫师？说一说，说不准我还认识你老师呢。” 黛西·索菲亚轻飘飘的说道，言语间满是我是上流社会，接触过的巫师多了去了的那种腔调。 瑟琳娜习以为常。 如果要给班级里每个同学一个標籤的话，那黛西·索菲亚同学，无疑就是『装货』標籤。 不过她的装，不同於那些网红名媛，而是一种暴发户竭力装出豪门贵族的尽力粉饰。 比如平日里常常会说，家里又邀请了哪位知名教授，商业晚宴又见到了哪位奥斯卡影后，或者昨天又去拜访了哪位財阀老板之类的。 总之，这就是一个竭力想证明，自己是上流社会贵族小姐的暴富少女。 “我拜的那位巫师老师不愿意让我透露祂老人家的尊名。” 瑟琳娜委婉的拒绝了，见黛西笑容一收，露出一副『你怕不是在骗我』的神情后，又淡淡一笑，解释道，“不过黛西同学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向你展示一下巫术的神奇。” “真的？” 黛西·索菲亚眼前一亮，別看她把自己家族说得这么阔绰摆谱，但实际上，黛西只在几场驱邪仪式上，远远见过几次驱魔师的魔法。 但那也让她惊为天人。 尤其是目睹原本沉稳霸道的父亲，在驱魔师的面前变得小心翼翼的陪笑表情后，黛西·索菲亚的內心，更是对魔法巫术这一类东西，充满了好奇和憧憬。 “当然可以。” 瑟琳娜微微一笑，“不过我掌握的巫术很简陋，只有寥寥几门，而且攻击性很强，这里……没有合適的展示对象。” 瑟琳娜环顾四周的同学，为难的说道。 “没事，你就在我身上试一试！” 黛西·索菲亚大大咧咧的说道，隨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追问道，“不会有后遗症吧？瑟琳娜同学。” “放心，不会的。” 瑟琳娜將手伸向了黛西·索菲亚的肩膀，嘴里还说道，“放轻鬆，可能有点痛，不过很快就结束了。” 当瑟琳娜的小手搭在黛西肩膀上的时候，一股刺痛感，忽然以肩膀为圆心，朝著黛西·索菲亚的全身扩展。 黛西·索菲亚瞪大了眼睛。 虽然身体確实很疼，不过在瑟琳娜的有意控制下，黛西感受到的疼痛只有艾玛等人的十分之一。 “这就是巫术吗？” “好神奇！” 黛西·索菲亚一边感受著身体传来的痛楚，一边捂著嘴巴，惊呼道，“瑟琳娜，你居然真的会巫术。” “嘘~” 瑟琳娜伸出手指挡在嘴唇前，示意黛西帮忙保密。 黛西·索菲亚连连点头，等瑟琳娜鬆开手，身体里的疼痛逐渐褪去后，才急忙说道，“那个……瑟琳娜同学，你……你你你……你能教我一点儿巫术吗？或者把我引荐给你老师，放心，我会付酬劳的，酬金绝对会让你满意。” 黛西·索菲亚拍著胸脯保证道。 作为美利坚的新晋豪门，索菲亚家族什么都缺，唯独不缺钱。 单以流动资產而论，她家甚至能和纽约那几个网际网路巨头碰一碰。 可惜……在美利坚除了產业之外，影响力也是很重要的家族因素。 真正的大家族，像是盖茨先生，马斯克先生那样的富豪，背后都有一个传承了几百年的豪门家族。 他们只是这一代比较杰出的继承者而已，相较於媒体报导的那些財富外，他们真正的资源，其实是家族在美利坚盘根错节的利益关係。 而这些利益关係，往往又和教会，魔法群体有著脱不开的关係。 第十四章 肯特財阀的晚宴 “黛西同学，你想学习巫术？” 瑟琳娜看著双手合十，一副恳求状態的傲娇少女，歪了歪头。 “是的。” “瑟琳娜同学，我一直都对巫术，魔法充满好奇。” 確定瑟琳娜真的会巫术后，黛西·索菲亚脱去了大小姐的架子，像是邻家同学一样恳求道，“不过你应该也知道，巫术传承极为神秘，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瑟琳娜同学，你知道的，我在学校里从来没有欺负过你……看在我们的同学关係上……” 黛西·索菲亚可怜兮兮的望著瑟琳娜，甚至连同学关係这种词汇都搬了出来。 “是的，我们是好朋友。” 瑟琳娜无奈扶额，“黛西同学，我也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虽然你经常炫耀自己的家族，但你並没有刻意欺负过某个可怜的同学。” “不过你应该也知道，巫术这种东西……” 瑟琳娜面露纠结，在黛西忐忑的目光中，深深地嘆了口气，“这样吧，我回去问问我老师，怎么样？” “如果祂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你引荐给祂。” “没问题！” 听到瑟琳娜的答覆，黛西·索菲亚开心得简直要跳了起来。 “我就知道瑟琳娜同学是一个好人。” “先等等！” 在黛西·索菲亚激动声下，瑟琳娜忽然泼了盆冷水，“不过我事先声明，黛西同学，我老师是一个十分严厉的老古董，而且……” “而且什么？”黛西著急地追问道。 瑟琳娜嘆了口气，“而且祂十分讲究历法，想要见祂的话，还需要测算一段时间，等待一个合適的日子。” “没问题，我听他的安排。” 黛西鬆了口气，还以为瑟琳娜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呢，结果只是时间问题，这算什么大问题？ 大巫师都有各种各样的癖好，这点黛西是清楚的。 相反。 瑟琳娜越是这样说，越让黛西坚定了她老师是一个大巫师的猜测。 “除了这个之外……” 这时，瑟琳娜又装作无意间提起，“黛西同学，我听说你过两天要参加肯特財阀的晚宴，到时候娜塔莉亚小姐也会到来……” “嗯嗯……是的。” 黛西丝毫没察觉到里面的问题，清脆回答道，“我父亲会以合作企业的身份参加，可以带上几名家眷，瑟琳娜同学你是娜塔莉亚小姐的粉丝吗？如果你想去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的。” “当然！” 瑟琳娜展露笑容，“黛西同学，你不知道，我从小就是看娜塔莉亚小姐演的电影长大的。” “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去参加一场娜塔莉亚小姐的签售会。” “真的吗？我也是娜塔莉亚小姐的粉丝，看来我们是一类人啊！” 黛西歪了歪脑袋，单纯的她没有想太多，还以为只是兴趣相投，连连答应了下来，保证过两天带瑟琳娜一起去参加晚宴。 “呼！” “总算是搞定了。” 瑟琳娜鬆了口气，这是她的第一次独立行动，虽然从未有过相关的经验，但好在演技不错，黛西·索菲亚没有起疑。 当然，这也可能是黛西同学太过单纯的缘故。 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目的，是想通过她接触娜塔莉亚小姐。 晚宴名额的事情搞定了，接下来就是如何找到机会，从娜塔莉亚的手中抢走那串项炼了。 上课铃声响起，瑟琳娜一边和黛西·索菲亚走向教室，一边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根据希维斯大人的提醒，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在寻回全部权柄碎片之前，一定不能暴露自己和希维斯大人的身份。 这也意味著，除非万不得已，自己最好还是不要在娜塔莉亚面前使用巫术，尤其是和希维斯大人相关的。 排除掉超凡能力，凭藉社会资源也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 哪怕目前成为了巫师，有概率成为那些有钱人家的座上宾。 但这也不意味自己改变阶级。 瑟琳娜看得十分清醒，以自己目前的能力，在黛西这种单纯富家女面前装一装还可以，一旦碰上那些经验老道的驱魔师和古老財阀，百分之百会露馅。 因此……自己必须想一个完全之策，来夺回权柄碎片。 黛西·索菲亚，便是自己可以利用的工具。 希维斯大人曾说——要学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和资源。 瑟琳娜现在想想，应该指的不单单是自己的合法公民身份，而是自己的学生身份。 学生这个身份的便利太多了，能接触到上流社会的子嗣，还能给人营造一种无害的形象。 这两种，恰恰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 瑟琳娜看向身边的黛西·索菲亚，这位自己精心挑选的新朋友，应该怎么让她在几天后的晚宴上，发挥出最大的效果呢？ 或许……可以把她也发展成希维斯大人的信徒。 一旦黛西成为希维斯大人的信徒，那自己目前面临的种种困难，將不攻自破。 但问题是……她能接受成为邪神信徒吗？ 毕竟黛西可不像自己，自己是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成为邪神信徒是为了搏一搏，但黛西家境优渥，完全没理由冒这么大的险。 除非……能有什么东西，让黛西沉迷其中，执拗地加入邪神阵营。 瑟琳娜陷入沉思。 这时。 两人走进教室，黛西看了眼停在门口的学校老师，大声道，“我宣布，从今天开始，瑟琳娜就是我黛西·索菲亚的朋友，你们要是敢欺负她，就是和我黛西·索菲亚为敌。” 黛西十分有大姐头气质的拍了拍瑟琳娜的肩膀，在一眾吃瓜同学的懵逼目光中，对角落里的艾玛等人说道，“艾玛，快为早上的事向瑟琳娜同学道歉。” “听到没有！” 艾玛脸色难看极了，不过迫於黛西·索菲亚的威慑，也只能乖乖的走到瑟琳娜面前，卑微低声道，“瑟琳娜同学，对不起……” “没关係。” 瑟琳娜微笑道，“我们都是同学嘛，一点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艾玛诧异的抬起头，不敢相信瑟琳娜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揭过了这个矛盾，要知道上周，自己可是带人把她堵在了厕所里啊。 瑟琳娜不以为然，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影响了大家的感情。” “毕竟我们都是同学。” 艾玛心里五味杂陈，瑟琳娜越是这么说，她越是感觉不是滋味。 在猜到瑟琳娜可能会巫术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多半是报復不了瑟琳娜了。 毕竟，普通人和超凡者之间，永远有著一条跨不过的天堑。 向黛西大姐头匯报，除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之外，也是因为她在平日里就看出了，黛西对待巫师，驱魔师这类人的看重。 显然，曾经的丑小鸭瑟琳娜，已经摇身一变，成为自己触碰不到的存在。 但万万没想到，即使是这样，瑟琳娜居然还愿意不计前嫌，不仅不羞辱自己，反而还和善的开导自己。 瑟琳娜她……真是太善良了。 第十五章 超凡者的生活 “这就是成为超凡者后的日常吗？” 重新坐到位置上，虽然表面风轻云淡，一脸平静，但瑟琳娜的內心早已砰砰直跳，一股目眩神迷的刺激感，不停衝击著肾上腺素。 爽！ 这太爽了！ 仅仅是暴露了一下掌握的巫术，仅仅是成为了一个刚晋升的超凡者，自己的生活就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嘲讽欺辱的恶霸女同学，上周还把自己堵在厕所里谩骂，今天就得眾目睽睽地向自己道歉，请求自己的原谅。 原本高高在上，宛若骄傲公主般的富家千金，在得知自己成为超凡者后，也要低下高贵的天鹅颈，像一个朋友般亲密的挽著自己。 曾经那些蔑视，眼底藏著看不起自己的同学，如今一个个换上了羡慕的目光，谦逊又热情地討好著自己。 这就是超凡者的日常！ 瑟琳娜的脸上泛起几抹晕红，既是刺激，也是一种改变现状，获得眾人羡慕的满足虚荣感。 那些超级英雄的电影里，一个个念叨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將拯救平民视为日常，开口闭口就是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想帮助更多的普通人而已…… 扯淡！ 这tm的就是扯淡！ 瑟琳娜嗤之以鼻，就像所有的贵族张口闭口就是美利坚普通公民，希望社会公平一样。 还公平？ 他们恰恰就是那种不公平！ 普通人？普通公民？嚮往普通美利坚人的安稳日子？ 这不是搞笑吗？ 你是超级英雄，你是美利坚富豪，你当然可以这么说。 真让你当一个普通公民，你又不开心了？ 那些人把优渥的日常当场普通公民的安稳日子，所以才这样『发自內心』的感慨。 但他们从来不知道，像瑟琳娜这种生活在下水道的底层美利坚人，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麵包，牛奶，荣誉，財富……这些通通都没有。 唯一剩下的，只有勉强维持的自尊。 瑟琳娜曾经在某个暗黑论坛上看过这么一条评论——『为什么美利坚的反派英雄这么多？你们看看街上越来越多的白人流浪汉就知道了。』 曾经的瑟琳娜，很可能也会是未来的流浪人群。 幸好！ 自己现在拥有了改变未来的机会。 瑟琳娜目光一凛，她深刻的意识到，让自己从班级里的小透明，从被人欺压羞辱的对象，变成同学討好羡慕的人上人，原因只有一个。 邪神希维斯！ 是祂赐予的力量，是祂提供的晋升仪式。 瑟琳娜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中世纪那些老百姓会对神灵如此狂热的追求和顶礼膜拜了。 在那种阶级固化的时代，神灵的垂怜，赐予的神力，往往会是他们唯一能改变阶级命运的机会。 这样巨大的诱惑力，谁能拒绝？ “果然……歷史就是时代下的一粒缩影。” 瑟琳娜想到了史学课上的一句名言，不禁心有所感，如今的美利坚流浪汉，曾经的中世纪难民，本质上其实都是一类人。 在极端的社会压榨下，扭曲的邪神往往才能顺势崛起，成为这个混乱社会的『罪恶源头』。 …… 纽约的下午炙热难耐。 但瑟琳娜的心头更加燥热。 放学结束后，瑟琳娜刚回到地下租房，一股透心凉的阴气，便直贯脑门。 地下室的湿凉，和封印物的阴森结合在一起，营造了一股特殊的阴凉氛围。 “回来了。” 石像封印物缓缓睁开猩红眼眸，林恩兴致勃勃地打量著这个金髮少女。 “希维斯大人！” 瑟琳娜熟络的单膝跪地，右手抚上胸口，致以信徒般的祷告。 林恩满意一笑，“看来，你已经意识到魔法带给你的改变了。” “是的！” “尊敬的希维斯大人。” 瑟琳娜的眼神愈加狂热了几分，相较於之前那种赤裸裸的欲望目光，现在瑟琳娜的视线里，多出了几分发自內心的真诚膜拜。 “今天我结交了我们班上的同学，一位名叫黛西·索菲亚的富家小姐。” 不待林恩询问，瑟琳娜便老老实实地匯报起任务情况，“过两天，她们家族会参加一场肯特財阀的商业晚宴，娜塔莉亚会出席该晚宴。” “利用权贵阶层接触娜塔莉亚吗？” 林恩投来一个讚许的目光，“不错的主义，不过……” “瑟琳娜，你应该知道，权贵阶层都是吃人的老虎，以你的能力，未必能隱藏好。” “是的，希维斯大人。” 瑟琳娜清楚自己的能力，虽然自己很有野心，且拥有了希维斯大人的帮助，但一个人的社会底色，很难在短时间內便洗清。 本质上，自己还是那个住在地下室的穷苦少女。 哪怕拥有了巫术魔法。 “所以，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瑟琳娜说道，“据我的观察，黛西·索菲亚对巫术拥有极高的兴趣，我想……是不是也能把她拉入我们的阵营。” “经济学课堂上讲过，只有利益，才是最坚固的友情。” “索菲亚家族很有钱，是纽约市新晋的富豪，在灰色地带的產业很有影响力，我想有了他们的帮助，您应该也能很快的搜集到权柄。” 通过瑟琳娜的讲述，林恩对这个黛西·索菲亚背后的家族势力，也有了一个简单的了解。 这是一个游走在灰色產业的家族。 地下黑势力出身，在冷战和越战时期卖针剂，卖人体器官，搞赌博，到了黛西·索菲亚父亲这一代，开始逐渐洗白，踏入了房地產和合法赌博的行业。 房地產是向上流阶级入侵的手段，合法赌博则是稳固的现金流。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十分具有能力的家族掌门人。 “瑟琳娜，你的提议十分不错。” “不过，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呢？” 林恩继续询问道，“索菲亚家族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冒险？他们有財富，有权利，且只要时间积累，就能自然而然的踏入上流社会，他们凭什么会和你一样，冒著杀头的风险帮我收集权柄呢？” “这……” 瑟琳娜一时语塞。 她本来想说希维斯大人能赐予他们魔法，让他们成为地位崇高的巫师，但转念一想……连黛西·索菲亚这位女高中生，都接触过不少的驱魔师等超凡群体，魔法对他们的诱惑力，真的有这么大吗？ 而且……虽然魔法有天赋要求，且修行难度很高，但拥有那么多財富的索菲亚家族，真的找不到一个拥有天赋的魔法学徒家族子弟吗？ 他们不缺钱，只要家族里有这种天赋的后辈，肯定会砸下重金，也要聘请一位魔法巫师进行传授。 第十六章 欲望的代价 瑟琳娜恍然大悟。 一切都是自己太想当然了。 自己以为可以利用魔法诱惑黛西·索菲亚，然后和整个索菲亚家族结成同盟，但却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自己不过是一个普通女高中生，哪怕是一个新晋女巫师，又凭什么让整个索菲亚家族冒著被全世界屠戮的风险，甘愿去支持一个曾经失败，且如今什么都没有的邪神呢？ 魔法手段？ 这確实有价值，但肯定不够。 索菲亚家族本就是人上人，且马上要踏入上流社会，没必要因为魔法，就甘愿冒著这么大的风险。 只要他们成为上流社会，早晚有机会能培养出魔法学徒的后辈，从而慢慢掌握魔法手段的。 他们可以徐徐图之，不用冒这种和全世界作对的风险。 自己是因为走投无路，而他们的面前……还摆著一条康庄大道。 “而且……你考虑过没有？” 林恩又说道，“一旦娜塔莉亚的项炼丟失，在知道这是邪神权柄的情况下，她会不会发动一切关係，搜集权柄下落的消息？” “肯特財阀，安娜家族，乃至於美利坚的一眾古老世家，光明教派，都会参与进来。” “在整个美利坚社会机器的高速运转下，你还能隱藏住吗？” “退一万步说，你觉得你的行为，真的高明吗？” “今天你做出的种种行为，在有心人的探查下，真的不会察觉到其中的问题吗？” “一个突然掌握神秘巫术的巫师，一个来歷不明的老师，还有碰巧在那两天提出参加肯特財阀的晚宴，而巧合的是……娜塔莉亚的项炼，又在晚宴上丟失了。” “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吗！” 瑟琳娜的额头浸出了冷汗，白天在学校里的沉稳冷静模样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苍白的脸色。 “对不起，希维斯大人，我……” “不要忧虑，瑟琳娜女士。” 林恩表情和蔼的说道，声音温和，仿佛蕴涵著一股令人信赖，让人忍不住將全部身心放开，投入父神怀抱的神秘魔力。 “你是我最虔诚的信徒，我会指引著你。” 林恩说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对於资本家而言，当利润达到10％的时候，他们將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他们將鋌而走险；当利润达到100％的时候，他们敢於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当有300％的利润他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著绞首的危险。” “你觉得索菲亚家族不会和我们合作，无非是觉得利益不够而已。” “但我问你，利益来源於什么？” “来源於……欲望！”瑟琳娜忽然灵光一闪，惊声道。 “没错，利益来源於欲望。” “有多大的欲望，就有多大的利益。” 林恩声音蕴涵著一股令人沉迷的魔力，“如果他的欲望只是为了挣一些钱，他没必要接触魔法，如果他的欲望是成为一个握有神秘魔法的巫师，他没必要和我们同流合污，但如果……他的欲望不仅仅是局限於此呢？” 林恩悠悠说道，瑟琳娜心里陡然一紧，冒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他的欲望是成为纽约首富，如果他的欲望是成为安娜家族那样的古老世家，如果他的欲望是掌控整个美利坚，利益触手遍及整个西大陆，乃至於全球呢？” 林恩微微一笑，“那这样，能满足他这些欲望的人，就只有我了。” “这不是百分之百的利益，也不是百分之三百的利益，而是百分之一千，百分之一万的利益。” “当然，欲望往往伴隨著野心。” “他有没有这么大的欲望，取决他有没有承载这颗野心的魄力。” “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林恩看向了瑟琳娜。 “我明白了，希维斯大人。” 瑟琳娜微微頷首，认真道，“能否和索菲亚家族展开合作的前提，不是我们想不想和合作，也不是黛西同学是否对魔法感兴趣，而是……整个索菲亚家族，是否有掌控美利坚的巨大野心。” “如果有，那希维斯大人就是他们此生唯一且仅有的机会。” “为了这个机会，他们会甘愿冒著绞首的风险，哪怕是赌上整个家族的未来，也会成为一个红了眼的赌徒。” “瑟琳娜女士，恭喜你，你成长了。” 林恩投以讚赏的目光，瑟琳娜赶紧低头，谦卑的说道，“都是希维斯大人的指引，才让我在迷途中，找到了方向。” “既然如此，就根据你內心的指引，去行动吧。”石像封印物的猩红眼眸微微暗淡，显然要再次进入沉眠。 “等等，希维斯大人。” 瑟琳娜急忙说道，林恩重新睁开猩红眼眸，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这位信徒少女。 “我……我……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 瑟琳娜的脸皮泛起了丝丝红晕，体表温度极速上升，嗓音也带上了几分颤音，夹杂著几分软糯和莫名的羞涩討好。 林恩微微一愣，隨后看向瑟琳娜的目光愈加欣赏。 “我收回那句话，瑟琳娜女士，你成长得比我想像中还要快。” 林恩讚扬道，隨后话锋一转，“不过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需要什么，只需要你们知道自己可以献出什么。” “你知道的，欲望永远伴隨著牺牲。” “有人为了权势阿諛奉承，有人为了財富唯利是图，有人为了欲望愿意拋弃灵魂。” “而我需要的，是你们献出自己的一切，包括灵魂，自我，以及尊严。”林恩的声音再次变得淡漠，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灵，用看待奴隶私有物一般的目光看著少女。 “看来，你应该已经做出了抉择，愿意为了欲望，献出自己的一切了。” “那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瑟琳娜脸色潮红的微微点头，隨后颤抖著手，伸出白腴柔嫩的手臂，慢慢褪下了身上的衣物。 路易斯校服，天蓝色的牛仔裤，白色衬衫外套…… 一件件普通但乾净的衣物，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第十七章 驱魔人弗兰克 “瑟琳娜……你在家吗？” 砰砰砰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屋內洁白如玉的少女和猩红眼眸的石像封印物。 林恩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是弗兰克叔叔。” 瑟琳娜听出了外面敲门人的声音，慌慌张张地捡起地上的衣物，开始往身上套，“弗兰克叔叔是附近有名的驱魔师，老城区里的叔叔阿姨，平常遇到什么怪异的邪灵，都会找他。” 林恩微微頷首，经过几天的探查，他对於目前的周围环境有了些许的了解。 弗兰克这一类驱魔人，虽然是超凡群体，但更多的是服务於普通老百姓。 类似於殭尸叔叔里的林正英道长，虽然传自茅山正宗，但大隱隱於市，从不靠特殊手段牟利，反而儘可能的帮助乡里乡亲。 当初瑟琳娜询问关於封印物的事情，找的就是弗兰克。 “他来找你干什么？” 林恩默默注视著穿戴衣物的少女，对於少女今天的异常举动，他大概猜出了对方的心思。 淫秽剧情……这当然是滑稽之谈。 自己目前只是一个被封印的邪灵，没有身躯，即使想要对瑟琳娜做些什么侵犯举动也做不了。 少女的行为，本质上是一种寻求安全感的献祭行为。 通过赤身裸体的信徒宣誓，向邪神希维斯索求一种『安全感』。 毕竟……直到目前为止，瑟琳娜都还是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態，感觉这两天的经歷像是一场梦一样。 她迫切的需要一种安全感。 而在中世纪的史料记载里，邪神希维斯的最大爱好，便是赤身裸体的少女。 通过这种行为，瑟琳娜能找到一种，属於邪神所有物的『安全感』。 这种行为常常出现在一些特殊经歷的女生里，她们需要这种方式，寻求一种被上位者支配的心理安全感。 “不知道……弗兰克叔叔是这几年才搬过来的，我也只和他见过几面。” 瑟琳娜脸上也闪过一丝困惑，穿好衣物后，匆匆忙忙的推开门，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故作镇定地看向门口站著的和蔼教父。 “弗兰克叔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看你屋里的那个封印物，最近我翻阅了古籍，找到了一些关於你那个封印物的疑似描述。” 弗兰克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像是一个神父般，慈祥地看著这个生活潦倒的少女。 瑟琳娜心理一紧。 有关於石像封印物的描述？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会对类似的资料记载感兴趣。 但现在，瑟琳娜已经知道了石像封印物的来歷，更知道这个封印物里的邪灵，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邪神希维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关於祂的资料…… 瑟琳娜脸色有些不自然，如果弗兰克叔叔找到了石像封印物就是邪神希维斯的记载，那自己和希维斯大人目前的处境，无疑是极为危险的。 已经来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真的吗？那些古籍上怎么说？” 瑟琳娜让开身位，让弗兰克神父走了进来，脸上儘量装出一副平常的神色，用轻鬆且感兴趣的语调问道。 只是，在合上门的一瞬间，瑟琳娜的眼底瞬间阴沉了下来。 “是一本记载中世纪的古籍。” 弗兰克神父打量著这间幽静杂乱的地下室，目光透过渗水的天花板，看向了悬掛在墙壁上的石像封印物。 猩红眼眸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他，目光戏謔又玩味，和那些封印物邪灵一模一样。 “弗兰克先生，我看到了你流逝的生命和青春。” “有兴趣和我来一场恶魔的交易吗？” 林恩忽然开口，声音夸张滑稽，像是小丑演员一样，尖锐的说道。 瑟琳娜心情忐忑，弗兰克倒是不以为然，这一类的邪灵封印物都有一个通病，总是会蛊惑和玩弄人心，就像是隔壁埃丽夫人孙子看的通话故事一样，里面总有一两个诱惑反派的邪灵生物。 白雪公主里的魔镜，或者阿拉丁神灯里的灯神。 弗兰克走到石像封印物面前，看著供桌上摆放的祭品，脸上若有所思。 “果然如此。” 弗兰克伸手擦拭著供桌上的灰尘，回头说道，“小瑟琳娜，我必须向你道歉，因为我前两天给你的关於封印物的结论，可能有些许的错误解释。” “哪里不对吗？关於石像封印物的事？” 瑟琳娜歪著头问道，表面上一副不諳世事的少女，实际內心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掌心都浸出了汗水。 “我之前说……它应该是无害的。” “这可能有一点点的错误。” 弗兰克诚恳的说道，“我回去翻阅了驱魔典籍，类似於这种龙形封印物的来源，要追溯到东大陆的几千年前。” “而西大陆第一次出现类似的图案，则要从欲望之神希维斯的来歷说起。” “小瑟琳娜，你应该听说过关於希维斯的传说吧？” “嗯嗯。” 瑟琳娜点了点头，眼角余光下意识地瞥向了石像封印物，嘴里回答道，“传说中，希维斯是一位坏事做尽的邪神，祂奸淫掳掠，会诱骗无知少女……” “哈哈哈！” 弗兰克发出了大笑，“看来小瑟琳娜对中世纪神秘学很了解啊。” “没错。” 弗兰克神父肯定道，“希维斯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邪神，而龙形图案，恰恰是祂神灵图腾的象徵。” 瑟琳娜显然被这番话嚇到了，小脸煞白，紧张的说道，“弗兰克叔叔，你的意思是，石像封印物里面的邪灵，可能和希维斯·林恩相关？” “小瑟琳娜放心，弗兰克叔叔会帮你的。” 弗兰克宽慰著紧张慌乱的少女，眉目间带著一股令人安心的慈祥，说道，“仅仅只是有一点联繫而已，毕竟邪神希维斯已经消失很多年了，中世纪的传说里，祂早已被智慧女神率领著眾神封印了。” “我猜测……封印物里的邪灵，应该只是当初希维斯的眷佣邪灵，后来被强大的驱魔师给剥夺了魔力，封印在石像里。” “不过，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我还是建议你把它交给我妥善处理。”弗兰克和顏悦色的说道。 轰！ 瑟琳娜心里轰然一震。 弗兰克叔叔要抢走希维斯大人？ 不！ 这绝对不可以！ 第十八章 恶墮·少女 “小瑟琳娜，有什么问题吗？” 弗兰克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瑟琳娜，疑惑的询问道。 “没什么……” 瑟琳娜强顏欢笑，“弗兰克叔叔，您知道的，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放心邪灵陪在你身边。”弗兰克安慰道，“这种曾经邪神序列下的邪灵，心思邪恶，最擅长蛊惑普通人，哪怕祂没有任何危害你的手段，也会用言语诱导你走上歪路。” 弗兰克谆谆善诱道，“小瑟琳娜，相信我，弗兰克叔叔不会害你的，我曾见过许多普通人，在邪灵的蛊惑下，走上一条不归路。” “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好孩子，把它交给弗兰克叔叔来处理，好吗？” 不好！！！ 瑟琳娜心中怒吼，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勉强，一旦希维斯大人被这个驱魔师带走，后果会发生什么，她简直难以想像。 但是…… 瑟琳娜眼底闪过一抹阴沉，弗兰克叔叔是附近有名的驱魔师，实力不俗，肯定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对付的。 况且，一旦爆发爭斗，肯定会引起外界的注意。 而她和希维斯大人，最怕的就是引起外界人的注意。 “弗兰克叔叔，您知道的，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没有人陪……” 瑟琳娜换了一种说法，可怜兮兮地望著弗兰克神父，“我已经把它当成了我的朋友。” “小瑟琳娜放心，弗兰克叔叔会给你买一个宠物陪著你，怎么样？”弗兰克微笑著摸了摸瑟琳娜的脑袋。 “可是你会伤害它。” 瑟琳娜委屈极了，眼中挤出泪水，悲伤道，“弗兰克叔叔，它是我的朋友，你不要伤害它好吗？” “这……” 弗兰克面露迟疑，既然对方很可能和传说中的邪神有关，那为了以防万一，他今天登门就是为了带走石像封印物，並想办法封印在教会里。 但却没想到……瑟琳娜居然对石像封印物有这么真挚的感情。 “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弗兰克嘆了口气，不愿勉强瑟琳娜的他，只好暂时揭过了这个话题。 “这样吧，小瑟琳娜，过两天我的一位驱魔师朋友会过来，到时候我带著他，再帮你加固一番封印。” 弗兰克建议道。 这样一个善良的好孩子，他不愿对方被邪灵所蛊惑。 “您的朋友，他也是驱魔师吗？” 瑟琳娜好奇的询问道。 “是的，他还是一位很出名的驱魔师。” 弗兰克微笑著说道，“他曾经是密苏里路德会的一员，不过因为某些原因，离开了教会。” “他还和圣心修女会的牧师院长是好朋友，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精通驱魔仪式的长者。” 圣心修女会？ 瑟琳娜微微一怔，她听说过这个教会，据说这是一个完全由女性担任灵修，牧师，执事的组织。 与之相对的，则是密苏里路德会这种古板的教会组织，只允许女性做教工，义工，但禁止做牧师。 “圣心修女会？是克丽婭圣女创立的那个组织吗？”石像封印物忽然插口，打断了两人。 弗兰克疑惑的望向它，邪灵封印物一般有著无限的生命，所以知道一些关於教会的古老往事也不奇怪。 但是……对方貌似对圣心修女会，有点感兴趣。 一个普通的邪灵，怎么会对圣心修女会感兴趣？ 弗兰克沉思之际，瑟琳娜不动声色的打断了他，“弗兰克叔叔，那真是太感谢您了，你真是一位慈祥的老者。” 瑟琳娜感激涕零道。 弗兰克丝毫没察觉到里面的问题，连连摆手，“没事的，瑟琳娜，你是一位优秀的孩子，我很乐意为你提供帮助。”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告辞了，等过两天，我再来拜访你。” 见天色已经晚了，弗兰克识趣的提出了告辞。 “我送送您吧，弗兰克叔叔。” 瑟琳娜乖巧地替弗兰克引路，推开门，送到大街上才重新回到地下租房。 “他离开了？” 林恩兴致勃勃的看著这位演技拙劣的少女。 “是的，希维斯大人。” “为什么不向他揭发我？现在揭发的话，兴许他们会看在你还是个小孩子的份上，原谅你的过失。”林恩明知故问道。 “希维斯大人，您说笑了。” 瑟琳娜乖巧回答道，“我可是您最虔诚的信徒。” “嗬嗬~” 林恩笑了笑，转移话题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我能看出来，这个老头可没有死心。” “而且他说的那个圣心修女会，嗬嗬，你知道克丽婭圣女吗？” “您说的是圣心修女会的创始人？” “是的，她和我也有一段迤邐的过往。”林恩回味的笑了笑，中世纪游戏里，他印象深刻的女角色不多，克丽婭偏偏是其中一个。 这是一个绝对赤诚，拥有纯洁善心的少女。 以身饲虎，说的就是这位圣女。 看到希维斯大人意味深长的笑容，瑟琳娜心里咯噔一跳，难不成希维斯大人和克丽婭圣女也……我这投靠的到底是什么邪神啊。 瑟琳娜心中发出哀嚎，这邪神怎么没死在女人肚皮上？ “如你所料。” 林恩悠悠说道，“一旦让那个老头的朋友知道我们的存在，虽然不敢肯定，但暴露的风险绝对会大大提高。” “你打算怎么做？” 闻言，瑟琳娜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绷著小脸，忽然抬头道，“希维斯大人，您说……我能有办法对付弗兰克神父和他的朋友吗？” “我指的是……”瑟琳娜眼中凶光一闪，意味十分明显。 林恩流出了讚许的目光，不过还是询问道，“那老头对你可不错，我能感受到，他是真心实意的善良……” “虽然很抱歉……” 瑟琳娜小脸一苦，显然內心也十分挣扎，“但是，为了希维斯大人，这都是迫不得已。”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希望弗兰克叔叔能忘记这件事。” “毕竟他是一个好人。” 瑟琳娜可怜巴巴地望著林恩，“希维斯大人，您能放过他吗？” 林恩一愣，隨后哈哈大笑，这真是一个有趣的少女。 另一边。 刚刚离开老城区的弗兰克，望著渐渐昏沉的夜色，不由感嘆道，“小瑟琳娜真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啊。” 第十九章 索菲亚家族和邪恶巫师？ 夜幕降临。 曼哈顿金融区的某栋高档別墅內。 黛西兴奋地跑到家人前，讲述了今天的遭遇，以及刚刚认识的巫师同学。 她说这些的同时，她那个西装革履，啃著牛排的混混哥哥听得津津有味。 坐在餐桌对面的母亲，却已经放下了刀叉： “你说什么？” 黛西还没有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母亲就已经挥了挥手，驱退了周围的佣人。 “你说那位瑟琳娜同学，掌握的巫术是能控制人体的痛感？”黛西母亲重新问了一遍，“她仅仅是碰了你一下，你就感觉身体像是分裂了一样？” “是的。”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 黛西·索菲亚栩栩如生地描绘道，“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碰了一下我的身体，我就感觉像是细胞在分裂一样，连灵魂都颤慄得痛苦了起来。” “不只是我，还有我另外几个同学，她们也遭遇了瑟琳娜的巫术，而且她们感受到的痛感更强烈，我听艾玛讲述，她当时就像是被一辆货车从身上碾过了一样？” “没有任何巫术仪式？也没有献祭什么东西？”黛西母亲又问道。 “没有。” “我可以作证，完全没有任何的神秘仪式，瑟琳娜同学只是隨意的抬了抬手。” 晚饭没有吃完。 黛西母亲起身去了书房，给还在处理家族產业的父亲打了电话。 索菲亚家族是纽约市曾经的黑势力老大，这些年刚刚洗白，自然免不了和各种纽约议员，財阀家族建立人脉，疏通关係。 但这天晚上，作为索菲亚家族的当代掌门人，曾经的纽约黑手党老大，沃伦·索菲亚匆匆结束了和某个上层议员的晚宴，推掉了一切事务，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家里。 “黛西，你乾的很好？” 黛西·索菲亚第一次听到严厉古板的父亲，这么直言不讳的夸奖。 身在一个管理严格的家族，黛西·索菲亚愣了愣，罕见地看著凶神恶煞的父亲，流露出了寻常人家老父亲的隔壁。 “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瑟琳娜，奥利维婭·瑟琳娜。” “她的巫师老师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黛西摇了摇头，“不过瑟琳娜答应，过两天有机会的话带我见一见她的老师。” “好！” 沃伦·索菲亚狠狠地挥了挥手，兴奋地大笑道，“黛西，看来以前是我小瞧你了，你比你哥哥那个酒囊饭袋强多了。” 瓦瑞·索菲亚：“……” 作为索菲亚家族的第一继承人，他感觉到了冒险。 “有这么夸张吗？” 黛西耸了耸胳膊，她以为自己只是结交了一个普通的巫师朋友，却没想到父母的反应居然这么大。 作为纽约的新锐家族，索菲亚虽然比不上那些老牌贵族，但好歹也是混地下黑道出身，对於超凡群体早有耳闻。 而父亲沃伦·索菲亚也见过不少的超凡群体了，包括官方超级英雄，纽约的魔法学者，以及一些民间颇有名气的驱魔师。 虽然態度恭敬，但好歹能说上话。 至於对刚成为巫师的瑟琳娜这么兴奋吗？ 黛西·索菲亚脑子有点晕晕乎乎的。 “你不懂，黛西，你对於巫师群体的了解太少了。” 黛西母亲脸上掛著贵妇人的笑容，解释道。 作为沃伦的正妻，这些年里黛西母亲也经常流连纽约的各类贵妇沙龙，对超凡群体也有了一些深入的了解。 “没错，黛西，你不懂，你根本不懂。” 黛西父亲替兄妹二人解释道，“一个不需要任何仪式的巫师，等於一个不需要任何咒语的魔法，这都是高级魔法的象徵。” “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瑟琳娜的老师是一个大祭司，或者红衣主教等级的巫师。” 沃伦脸上难掩兴奋之色，在光明教派內，一般等级划分是教宗，红衣主教（枢机主教），大主教，教区主教，神父…… 而一个红衣主教，基本等於超凡群体最顶尖的那一类人，一些鼎盛的教派红衣主教，甚至比普通光明教派的教宗还要厉害。 他们都是掌握一些高级魔法，高级巫术的大人物。 就拿超级英雄电影中最出名的奇异博士举例，史蒂芬博士的原型，也不过是一位光明教派的红衣主教。 这种大人物，索菲亚家族要是能交好，带来的利益绝对超乎想像。 “而且你知道吗？黛西，那位神秘的巫师居然能让一名美利坚女高中生，掌握这种高级的巫术，这不仅说明了瑟琳娜的天赋出眾，那位神秘巫师的强大。” “这同时也说明了那位神秘巫师的地位。” 沃伦解释道，“在红衣主教內，仅仅只有最核心的那几位枢机主教，才拥有传授高级巫术的权利。” “我想想……隱居在纽约市的红衣主教都有谁，安德森主教？怀特主教？不对，他们都不熟悉这类痛苦类的巫术。” “让人感知痛苦，放大痛苦的巫术，我也只是听一些驱魔师提起过。” 沃伦眉头紧皱，这位神秘巫师貌似比他想像中更神秘。 “你先等等，今晚別急著休息。” 沃伦急匆匆的叮嘱了一句女儿，回到书房开始寻找联繫方式。 过了十几分钟后，沃伦带著懵懂的黛西，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宅院，拜访了一位邋里邋遢的潦草中年男人。 “这位是丹特巫师。” 沃伦向女儿介绍道。 黛西看向中年男人，他穿著一身脏乱的灰袍，颧骨消瘦，脸皮是一种病態的青白色。 丹特巫师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微微沉吟片刻，分析道，“据我所知，能放大痛苦的巫术，一般是民间野巫师的看家本领，来源比较复杂，有的是道听途说，有的是从一些曾经的邪恶巫师身上传承下来的。” “属於被光明教派禁止的巫术序列之一。” “如果没猜错的话，黛西遇到的那位神秘巫师，可能就是一个混跡民间的野巫师，或者被通缉的邪恶巫师。” “我建议你们最好和他保持距离，並向光明教派的主教匯报一声。” 沃伦微微一愣，在来的路上，他专门叮嘱了一下女儿，儘量省略瑟琳娜施展巫术没有仪式的过程，所以在丹特看来，这只是一个掌握粗浅巫术的普通新人巫师。 但是……被禁止的巫术，邪恶巫师？ 那位握有高级巫术的神秘巫师，可能是一个被通缉的邪恶野巫师？ 第二十章 学校日常 门被关上。 从丹特巫师的宅院出来后，沃伦脸色变得阴晴不定，眉目紧锁。 黛西·索菲亚察觉到了这紧张的气氛，內心忐忑道，“是和瑟琳娜的巫师老师有关吗？” 沃伦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从理智的角度来说，他们现在应该做的是儘量减少和神秘巫师的接触，既不深入交流，也不举报。 向光明教派匯报？ 开玩笑，丹特巫师肯定觉得无所谓，因为他自己就是超凡群体，根本不怕报復。 但索菲亚家族又不是。 万一那神秘巫师察觉到了异常，或者从光明教派的缉捕中活了下来，那他应该怎么报復索菲亚家族？ 其他平民不知道，但作为从地下黑道摸爬滚打起来的沃伦十分清楚，一个巫师掌握的手段，到底有多不恐怖。 不夸张的说，他们甚至能在千里之外，就悄无声息的杀掉整个索菲亚家族的人。 除非他们这边也能找到势均力敌的巫师，才能勉强保存。 当然，这种极端的行为一般不会出现，毕竟这样贸然屠戮美利坚富豪，肯定会引起光明教会的注意。 作为美利坚社会里的官方巫师机构，他们每年拿著纳税人的天价赋税，自然不会允许这种破坏稳定的巫师存在。 不过……沃伦隱藏了一个关键的消息。 那就是瑟琳娜背后的神秘巫师，是一个掌握高阶巫术，堪比红衣主教的大巫师。 光明教派能搞定这种级別的大巫师吗？ 或者说，在得知他们告密后，如果那位神秘巫师选择投靠光明教会，而代价是报復索菲亚一家呢？ 你猜，光明教会会不会当做没看见？ 沃伦可不是十八岁的年轻男孩，才不会相信教派等於正义这种荒诞的说辞。 所以，从保全家族的角度出发，索菲亚家族目前唯一的活路，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生存智慧，是沃伦一步步走到现在的成功秘籍。 替上流社会干一些脏活，视若无睹的默许那些器官贩卖，针剂保利……在美利坚，没有什么是一场生意解决不了。 但是！ 一个神秘的大巫师，也代表了一场巨大的机遇。 沃伦心里剧烈跳动，一种搏命的刺激赌博感涌上心头，让他这具腐朽的身躯，再次传来生命的跃动感。 沃伦年轻时曾是一名赌徒。 不过和一般的人赌钱財不同，他喜欢赌命，喜欢那种把一切都压在牌桌上，然后孤注一掷的感觉。 那种混杂著鲜血和死亡的刺激感，能让他在巨大的危机下，保持绝对的清醒。 “值得下注吗？” 沃伦暼了眼懵懂无知的女儿，心中迟迟不能做出决定。 一旦押下赌注，迎接索菲亚家族的未来只有两种，要么陪著神秘大巫师一起被光明教会通缉，要么就陪著对方建立一个新的教会势力，就像斯塔克集团和钢铁侠一样，超级英雄和企业绑定在一起，成为冉冉升起的新的產业霸主。 未来和代价都十分惨重，一想到这种孤注一掷的刺激感，沃伦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黛西。” “嗯？” 黛西·索菲亚抬头看向父亲。 “明天你能邀请瑟琳娜和她老师来家里做客吗？”沃伦目光紧紧地盯著女儿，一字一句道，“我想和你的同学聊一聊。” …… 索菲亚家族的矛盾反应，直接反应到了第二天的路易斯学校里。 “瑟琳娜，来来来，快来这里。” 黛西热情的挽著瑟琳娜，身后艾玛和另一名有钱人家的同学主动端来椅子，递到了瑟琳娜背后。 “还有艾米丽和格蕾，你们也过来吧。” 瑟琳娜抬头看向那名叫做格蕾的女生，她是另一个班的学生，家境同样不凡，不过性格比较沉默，是路易斯学校有名的学霸。 在这个小团体里，她和黛西是绝对的主体，享受著眾人的前呼后拥。 谁说美利坚没有圈子文化，不过是一般人够不到那个圈子而已。 艾米丽忐忑地挨著同桌坐下，这种场景是每个女生都幻想的画面，同龄女生諂媚，时尚奢侈品，金银珠宝……有那么一瞬间，艾米丽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某部电影里，成为了那个英姿颯爽，被无数人爱慕，旁人艷羡的聚光灯主角。 而电影里的扮演者明星，则是娜塔莉亚。 相较於诚惶诚恐的艾米丽，瑟琳娜则显得比较平静了。 毕竟索菲亚家族和格蕾家族虽然也很厉害，是路易斯学校的有钱人，纽约市的『上等人』。 但是……她们身份再怎么厉害，再怎么传奇，能有邪神希维斯尊贵吗？ 她们和希维斯大人的差距，甚至比艾米丽和她们的差距还大。 说得严重点，哪怕是自己，作为希维斯大人的唯一信徒，从某种角度上讲，也比她们尊贵。 不信的话……她和黛西一起暴露身份去抢银行，看看光明教会和超级英雄先抓谁？ 迎接黛西的，顶多是警局的抓捕。 迎接自己的……那得是全世界的超凡组织。 “瑟琳娜，你看昨天娜塔莉亚小姐新上映的电影了吗？”黛西转过头来。 “看了。” “娜塔莉亚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和颯爽。”瑟琳娜不遗余力的称讚道。 “是的是的，她扮演的超级英雄简直太帅了，跟个女超人一样。” 两人很快便聊开了，身边的人则是陪笑著偶尔烘托气氛，唯一能参与討论的格蕾，则是默默翻阅著手上的大学生物书籍。 在交谈的过程中，瑟琳娜敏锐的发现，黛西在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小心翼翼的打量自己，似乎想说什么话。 瑟琳娜看向闺蜜艾米丽，这个同样和她出身贫穷的少女，此刻望著桌上的美食，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麵包，往上面涂了一层薄薄的沙拉酱。 黛西准备的午餐很丰盛，有奶製品，高品质牛排，汤品，甜点，全是家里佣人厨师製作，送来学校的。 这种透著奢侈气质的午餐，令艾米丽的少女心中，藏满了小心翼翼。 “黛西同学，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瑟琳娜忽然问道，將桌上的一份牛排，推到了艾米丽的面前。 艾米丽抬起头，愣愣地看著瑟琳娜。 瑟琳娜则回以微笑。 第二十一章 索菲亚家族的邀请 “我父亲想邀请你去我家游玩。” 黛西安静了下来，盯著瑟琳娜，认真地邀请道，“最好是还能带上你的老师。” 眾人一静。 唯二的大小姐格蕾抬起头，看了看黛西·索菲亚，又看了看瑟琳娜，目光若有所思。 剩余的几人全都震惊了。 艾玛，艾米丽，以及其他的几个啦啦队成员，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望著这一幕。 黛西邀请瑟琳娜去家里做客？ 不对，邀请人还不是黛西，是黛西的父亲，索菲亚家族的掌门人。 这比黛西邀请更加令她们感到惊悚。 黛西邀请瑟琳娜，还可以归於莫名其妙的友情，亦或者是瑟琳娜的神奇巫术——艾玛是知道瑟琳娜会巫术这件事的。 但是黛西父亲邀请……那可是索菲亚家族的掌门人，身价上百亿美金，名声响彻整个纽约黑道的大佬。 这种人物，会屈尊邀请一名穷苦女高中生？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眾人难以接受，倒是瑟琳娜若有所思，注意力集中到了黛西嘴里的自己『老师』身上。 索菲亚家族的掌门人，会看重一个普通的小巫师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或许不会介意女儿和巫师成为朋友，甚至还乐见其成，但站在整个家族的视角上，一个区区的普通小巫师，还不值得索菲亚家族这般看重。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他们的目標是自己『老师』，是自己背后的希维斯大人。 “我暴露了吗？” 瑟琳娜下意识地这般想道，隨后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种最坏的猜想。 如果自己和希维斯大人暴露了，那今天迎接她的不会是黛西，而是光明教派的大主教们。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通过昨天的交谈，黛西家族可能察觉到了什么，和自己背后的神秘巫师相关，但又被自己忽略掉的问题。 究竟是什么呢？ 瑟琳娜百思不得其解，同时心里也终於意识到了，这些美利坚大家族掌门人老辣而又敏锐的洞察目光。 仅仅只是一些微小的细节，就足以引起这群老傢伙的警惕。 “叔叔想让我过去做什么？黛西同学。”瑟琳娜不动声色的询问道。 黛西·索菲亚大大方方道，“想向你諮询一些关於巫术的问题。” “瑟琳娜会巫术？” 格蕾忽然打断了两人，诧异的看向著装『贫贫』无奇的瑟琳娜。 “是的。” 黛西点头，这一点她和瑟琳娜都没有隱瞒的意思，当然也不会和这位格蕾家大小姐讲关於瑟琳娜背后高级巫术的情报。 “原来是这样吗……” 瑟琳娜心中恍然，不过还是摇了摇头，婉拒道，“黛西同学，很抱歉，你知道的，我老师可能不太喜欢和外人接触。” 虽然希维斯大人已经同意了可以和索菲亚家族接触，並將他们发展为下属势力的想法。 但瑟琳娜也很清楚一点的，一个廉价的，容易被满足的要求，远远称不上欲望。 这是希维斯大人为她讲述的大道理。 『人性其实是很贱的，他们不会记住那些被轻易满足的愿望，只会永远对那些得不到的东西报以最炙热的贪婪』——这是希维斯大人的原话。 所以，虽然有意和索菲亚家族接触，但瑟琳娜还是强忍著答应的衝动，用理智拒绝了。 这在谈判学上来说，是一种以退为进，掌控主动权的行为。 古往今来，那么多大人物不轻易答应別人的要求，除了因为自视甚高之外，更多的原因是……不轻易答应要求，恰恰是展示自身价值的一种体现。 如果轻易答应索菲亚家族的邀请，那他们除了会欣喜之外，潜意识里也会觉得瑟琳娜和她背后的神秘老师廉价。 一旦让他们拥有对方廉价这种自重感，那在接下来的接触中，对方就会保持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谈判身份。 这是一种愚蠢的，蠢笨的行为。 瑟琳娜虽然年轻，但在希维斯的耳濡目染之下，也稍微洞察了一些人性的弱点。 她们需要『自持身份』，而且也必须自持身份。 一个曾经的邪神冕下，哪怕再落魄，也必须保持一种绝对的居高临下。 这既是尊严，也是人性的艺术。 “这样吗……” 黛西稍显失落，不过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因为父亲叮嘱过自己，即使不能邀请到瑟琳娜的老师，也要邀请到同学瑟琳娜，“那瑟琳娜同学应该没事吧？正好我哥新买了一整套马术场地，我们可以一起去试一试。” 马术场地……瑟琳娜眼角微抽，有钱人家的奢侈生活都这么……额，抽象吗？ 同龄人玩的是乐高积木，珍藏的是明星周边，省吃节食购买的是最新的高科技產品。 轮到这些大小姐……买的居然是一个马术场地？ 瑟琳娜虽然没接触过马术这种运动，但想一想也知道……这种东西肯定得建在小型庄园內。 真的是同一座学校，两种不同的世界啊。 瑟琳娜嘆了口气，这次倒是没拒绝，答应了黛西的私人邀约。 “我也可以一起去参观一下吗？” 这时，格蕾同学忽然询问道。 “当然可以。”黛西愣了愣，虽然感到有些诧异，但也没拒绝。 瑟琳娜转头看向这位隔壁班的同学。 格蕾家的大小姐……虽然和个性张扬的黛西不同，这位格蕾家的大小姐为人低调，在黛西忙著炫耀兰博基尼，豪华大餐，各种私人晚宴的时候，格蕾家的大小姐只会默默端著画具，旁若无人的专心作画。 就连平日里接她的司机，也是最大眾的黑色车辆。 据她们班级里的同学说，朋友圈的照片也平平无奇，丝毫看不出有钱人家的样子。 当然，无论是瑟琳娜，还是其他的同学，都不敢小瞧这位格蕾家的大小姐。 这是一位真正的贵族。 像索菲亚家族这种新晋豪门，自然需要各种张扬的行为，来宣示家族的实力。 但格蕾家不一样，格蕾这两个字，就是一种底蕴。 “嗨，黛西同学，艾玛同学，你们也在这里啊？” 就当几人密声交谈的时候，几名身高体壮，穿著厚厚橄欖球衣，但却难掩帅气的青年男生走了过来。 第二十二章 橄欖球队的校园男偶像 “嗨，贾斯珀，肖恩，你们比赛结束了吗？” 艾玛热情起身，扑向那几名橄欖球青年队员中，一名高大黑人的怀里。 吧唧！ 黑人队员贾斯珀抱住女友，先是转了一个大圈，然后厚厚的嘴唇贴在女友脸上，旁若无人的来了个激情热吻。 餐桌上的瑟琳娜和艾米丽都有些不適应，微微移开了目光。 几名啦啦队的成员倒是大呼小叫的起鬨，充当了气氛队的效果。 只能说不愧是路易斯校啦啦队的成员。 瑟琳娜皱了皱眉，低头用刀叉处理著餐盘中的温热牛排。 对於学校內的黑人同学，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本来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厌恶，毕竟大多数的黑人团体都是暴力和脏乱的代名词，即使有一些比较得体的黑人同学，但也很少见。 而对於这一类群体的看法，希维斯大人的意见更是简单粗暴。 坑杀！坑杀！全部坑杀！ 他们就只配在矿场里干到死，像一块垃圾煤石一样，燃烧所有体力后被扔进化粪池里。 这还是瑟琳娜第一次看到希维斯大人这么直白的表达厌恶和愤怒鄙夷。 中世纪末期主导的那场黑奴『贸易』，也是希维斯大人从不避讳的一种『罪行』。 用希维斯大人的话来说，那群人就应该扔进大海里餵鯊鱼，眼不见心不烦。 瑟琳娜不知道希维斯大人为什么这么愤怒，但或许是因为利益共同体的原因，她现在对黑人同学是越来越厌恶了。 “嗨，黛西同学，你们好。” “呀，格蕾同学，你也在啊？” 橄欖球队员中，为首的一名帅气碧眼的白人青年，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向眾人打招呼道。 尤其是看到格蕾同学后，態度更是迥別於常人，显得亲切和熟络了几分。 “嗯，你好，肖恩同学。” 格蕾客客气气的打了个招呼，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但也没有刻意避讳什么。 肖恩？ 瑟琳娜好奇地抬头望了眼那名碧眼白人青年。 路易斯高中有三项东西最出名，智慧和蔼的普莱斯校长，堪比贵族学校的教育资源，以及橄欖球队的肖恩·布莱尔·维奇。 路易斯学校的校训是培养真正的精英人才，而肖恩无疑是最近这些年里，路易斯学校里最天才的青年精英。 橄欖球队队长，曾率领校队连续三年打进纽约高中联赛的决赛，虽然次次无缘冠军，但能將一直以来徘徊在十六强边缘的路易斯校队，凭一己之力拖进决赛，其能力毋庸置疑。 除了橄欖球上的体质外，肖恩在学习上的天赋同样不遑多让，据说就连普莱斯校长都亲自为他写信，介绍给几所常青藤名校的老师。 美利坚的常青藤名校什么地位？就这么说吧，每一个都是在全世界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名校。 哈佛大学，耶鲁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哥伦比亚大学……每一个在世界范围內都是佼佼者。 这样一个英俊瀟洒，又才华出眾的青年，在学校內的地位更不用多说，据说他抽屉里的情书，基本等於一个小型的粉丝点名册。 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他和瑟琳娜等人一样，家境很一般。 不过这也是路易斯学校的常態，要么你家里有钱，要么你本人学习天赋好，用有钱人的学费辅导贫穷的天才，这就是路易斯学校一贯以来的宗旨。 “过两天是高中联赛的决赛，格蕾同学，你会去观看吗？” 肖恩的目光里仿佛只有格蕾，连个性张扬的黛西·索菲亚都仿佛变成了透明人，沦为了校园偶像剧的背景板。 “看情况吧，也许会去，如果不忙的话。”格蕾同学礼貌回復道，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黛西在一旁不满的瘪了瘪嘴角，她什么时候被这样忽略过啊，如果不是格蕾同学没有明確表示过对肖恩的牴触，恐怕早就让人好好教育一下肖恩，让这个穷小子知道什么叫贵族礼仪。 別忘了索菲亚家族可是混黑道出身的。 就连他哥，目前也是纽约地下帮派里数一数二的人物。 不爽之际，黛西索性將目光放到了瑟琳娜身上。 这时，她突然发现，瑟琳娜的目光和艾玛的黑人男朋友对视了一眼，后者轻佻地吹了吹口哨，瑟琳娜则眉头紧锁，厌恶地挪开了目光。 啪！ 黛西猛的一巴掌敲在桌子上。 终於让她找到发泄的地方了。 黛西右手插眼，横眉冷对地看著黑人贾斯珀，指桑骂魁道，“贾斯珀，你那是什么目光？你没看到我的朋友已经对你很不耐烦了吗？” “你是嫌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我倒数三个数，你带著你的朋友赶紧离开。” “否则，索菲亚家族明天就会给你打一笔医药费。” 面对突然炸毛的黛西，贾斯珀等人明显愣住了，就连艾米丽这群吃瓜人群，也诧异地看向这位大小姐，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恼怒。 “不是的，黛西同学，我……” 贾斯珀还想反驳，但黛西已经冷冷地竖起了手指，气场全开，气势居高临下道，“三，二……” “走走走，我们马上离开。” 贾斯珀认怂了。 因为之前的一些误会，这位索菲亚家族的公主本就对自己有一点不满，如果不是女朋友艾玛从中周旋，让黛西看在小姐妹的份上，才勉强让自己加入了这个小团体。 现在突然爆发，他肯定不敢触其霉头。 这位可是地下帮派的公主，脾气火辣，惹了格蕾同学最多被校方警告，但如果惹了黛西同学，第二天保证有一大群黑衣人堵在门口，並用一个个爆满的7.62弹夹，迎接你放学。 “看什么看？还有你！” “没看出来你们的到来，影响了我和瑟琳娜同学的午餐吗？” 黛西转头看了眼不知所措的肖恩，毫不留情地催赶道。 如果是正常情况，肖恩向格蕾同学献殷勤，她肯定不好出面阻拦，毕竟这是格蕾同学的个人私事。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替瑟琳娜同学出头的原因，她完全可以堂而皇之地赶走这群狗皮膏药。 橄欖球校队？ 是，橄欖球在美利坚是一项很出名的运动，但可惜的是黛西並不感兴趣。 至於学习优渥……开玩笑，她黛西眼里什么时候有过学习成绩？ 那玩意儿不是打两个招呼，就评价全优，推荐信一大堆吗？ “这……” 肖恩为难的看了眼格蕾。 格蕾则是回过头，向瑟琳娜確认了一下，隨后转过头，態度明显疏远道，“肖恩同学，请你转告一下你的队员，对待女士的时候请放尊重一些。” “另外，感谢你送来的橄欖球纪念物，但我不能收，你还是先回去吧。” 肖恩脸色一白，读懂了这驱赶意味很明显的潜台词。 第二十三章 格蕾家族的影响力 “这群傢伙终於走了，那个贾斯珀的眼神真討厌，明明都有女朋友了，还这么直勾勾的盯著瑟琳娜。” 橄欖球队的人已经走了很远，艾米丽还在小声地替瑟琳娜打抱不平。 “还有他另外那两个队友，浑身臭味，一看都不是什么好人。” 瑟琳娜倒还好，左耳进右耳出，但是艾玛听著就比较尷尬了。 贾斯珀是她的男朋友，眼神不乾净和刚运动完的刺激体味確实存在，无法辩驳，弄得她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侷促地插著盘子里的水果拼盘。 格蕾神色如常，仿佛刚刚的那一切和自己无关，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好，我知道了。” “麻烦你们了。” 片刻后，格蕾掛断电话，向瑟琳娜说道，“我刚刚让人取消了格蕾家对肖恩同学的甲级联赛推送名额，瑟琳娜同学平时如果对他们有什么意见，可以来找我。” 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黛西·索菲亚听得心中警铃大作。 她之前一直不好一起教训肖恩的原因，其中之一，便是因为肖恩是格蕾家族资助的贫困生。 这是老牌贵族的惯用手段，培养平民中的天才，或加以利诱，或婚姻绑定，然后让他们替家族的繁荣昌盛添砖加瓦。 如今格蕾突然提出这一茬，代表什么？ 是个肖恩一个教训，还是在向瑟琳娜示好？ “这个心里深沉的碧池！” 黛西心中怒骂，已然猜到这傢伙多半是索菲亚家族对瑟琳娜的看重，意识到这里面可能存在什么问题，於是儘可能的提前示好。 肖恩只是一个工具而已，如果发展顺利，未来也许会成为格蕾家的入赘女婿，但现在……他只是格蕾家的一个工具而已。 工具隨时都可以被拋弃，替换。 “早知道就不邀请她过来了，这个碧池平日里不是故作清高吗？怎么这时候又怎么精明了。” 黛西暗暗后悔，但木已成舟，只能不爽地嘖了一声。 “我吃完了。” “感谢黛西同学的邀请，不过我还要回去复习功课……” 瑟琳娜放下餐盘，礼貌的向眾人提示告辞。 艾米丽急忙跟著起身，目光意犹未尽地盯著桌上的甜点，舔了舔嘴角。 “带回去当零食吧，艾米丽同学。” 黛西大手一挥，爽快的让人將剩下的甜品糕点打包，送给艾米丽当午后零食。 “真的吗？谢谢黛西同学。” 艾米丽惊喜出声道，虽然不知道黛西为什么对同桌闺蜜態度这么不好，不过这种跟著闺蜜蹭吃蹭喝的感觉，真不戳啊。 瑟琳娜宠溺的笑了笑，恰恰就是艾米丽这种缺根筋的乐天派性格，才能在自己最昏暗的岁月里，一直傻乐地陪著自己。 两人提著黛西的高档打包餐盒，一前一后的离开餐厅。 …… 不远处。 几名橄欖球校队的成员，正目不转睛地盯著这一幕。 “打听清楚了，瑟琳娜是黛西小姐昨天交的朋友。” “而且还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宣布黛西是索菲亚家族的朋友。” 一名白人校队青年掛断电话，朝著肖恩说道。 肖恩神色阴沉的点了点头。 在刚刚的餐厅里，他就黛西的谩骂中，就发现了对方似乎对瑟琳娜这个同学格外看重。 再加上格蕾对瑟琳娜的特殊態度，这不得不让他深入联繫。 虽然从目前的情况看，瑟琳娜是个跟他曾经一样的贫苦学生，是个低等的下等贱民，但从格蕾家个索菲亚家的大小姐態度来看，这傢伙的身上……多半还有其他的秘密。 一个普通的贫穷女生，能有什么秘密让两位贵族大小姐在意呢？ 肖恩陷入思索，瑟琳娜是女生，首先排除跟自己一样的目的，而且三人相处的態度也没有刻意討好，不是艾玛那一类的狗腿子。 莫非是瑟琳娜认识了什么贵人？ 不对，即使是跟自己一样绑上了上流社会的贵人，她们相处的姿態也不会那么平等。 最起码，以肖恩对待人际关係的敏锐嗅觉来看，她们之间的关係，更像是黛西在刻意示好。 看来……这位瑟琳娜同学的身上，也有秘密啊。 肖恩眉头紧皱，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是橄欖球队的明星经理打来的。 这是格蕾家替他引荐的，对方在大学联赛颇具影响力，曾捧出过多个橄欖球明星，是美利坚炙手可热的橄欖球经理。 在他的承诺下，只要肖恩按部就班的打比赛，未来保底会成为大学联赛里的明日之星。 橄欖球是美利坚最热门的运动之下，甚至可以被称作国球，连篮球都要谦逊一筹。 一个优秀的，具有名气的橄欖球员，不管是在大学评优，还是在社会活动上，都具有显著的地位。 这是格蕾家给他安排的晋升渠道。 “喂，韦伯先生。” 肖恩接通了电话，但几秒后，他脸色就骤然一变，由青变紫，又变成了煤炭般的黑色。 “什么叫要终止合约？” “韦伯先生，你考虑过格蕾家的意见吗？” 肖恩愤怒地质问道，全然丟了刚刚那副优秀青年的俊雅姿態。 电话里，今天的韦伯先生语气格外冰冷，只是冷冷的丟下了一句，“这就是格蕾家族的意见。” 肖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电话被掛断，韦伯先生显然依旧没了和他交谈的心思。 “该死！” 肖恩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自己究竟哪里引起格蕾家的不满了。 这时，旁边传来了贾斯珀骂骂咧咧的声音，“瑟琳娜那个婊子，装什么矜持，我早晚要让她臣服在我的身体下，就跟艾玛一样。” 旁边还响起了周围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脑中灵光一闪，肖恩立马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了，脸色铁青地走到贾斯珀面前。 然后。 在一眾橄欖球队员的围观中，肖恩抬起手，啪地一声扇在了贾斯珀的脸上。 啪！ 即使是贾斯珀这样的高大黑人，在肖恩的一巴掌一下，也不由得踉蹌的退后了两步，脸上肿了一块。 贾斯珀一脸懵地看著肖恩。 肖恩则是冷冷的丟下一句，“给我打，打到身体住院，后果我来负责！” 第二十四章 做客索菲亚家族 “为什么！为什么！” “肖恩，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贾斯珀不敢置信地看著肖恩，作为橄欖球校队的主力之一，他的日常生活一直不错，有一批支持自己的粉丝，就连黛西·索菲亚小姐的跟班都青睞於他，可谓是享尽了掌声和荣誉。 就连肖恩，往日里也会对自己十分客气，將自己当做死党朋友。 但为什么……肖恩的態度一下就变了。 “为什么？原因就去问你那个婊子女友。” 肖恩冷冷地丟下了这句解释，然后看向周围的其他橄欖球队员，“还愣著干什么？给我打！” 橄欖球队员面面相覷，但迫於肖恩一直以来的地位威慑，於是一个个满脑子不解地走向贾斯珀，將其团团围住。 次日。 贾斯珀因比赛过程中不幸负伤，只能遗憾退赛，並向学校请了长达半个月的假期。 …… “瑟琳娜，你听说了吗？那个校橄欖球队的贾斯珀住院了。” “听说是比赛过程中，不幸摔了个粉碎性骨折。” 第二天，艾米丽兴致勃勃地分享著自己刚刚听来的八卦。 瑟琳娜不置可否的一笑，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也认为这是巧合。 但隨著和黛西，格蕾同学的深入接触，单纯的瑟琳娜已经能意识到，这里面没有那么简单。 “这就是希维斯大人带给我的改变吗？” 瑟琳娜內心感嘆不已，从一个无人问津的透明人，从被校园团体围在厕所霸凌的贫困学生，摇身一变成了贵族小姐的朋友，就连日常里流露出的一个不悦眉头，都会立马有人处理，不动声色的帮自己解决。 两者之间的巨大差距，令瑟琳娜都有些微微恍神。 而这一切的根源，皆来自希维斯大人的信徒身份。 邪神到底有多恐怖瑟琳娜不知道。 她只知道，起码是走了希维斯大人，自己才能迎来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这一周开始。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瑟琳娜的身边常常会刷新黛西同学，格蕾同学等一眾校园『明星』。 黛西同学很大方，总是会大手一挥，送给瑟琳娜各种各样的礼物。 高档的珍藏钢笔，最新售卖的化妆品包包，还有许许多多的影星娜塔莉亚的周边。 没错，在黛西·索菲亚眼里，瑟琳娜跟她一样，都是娜塔莉亚的粉丝。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一贯低调的格蕾同学，总是会时不时的遇见瑟琳娜，然后和她交谈一会儿，再告辞离开。 相较於財大气粗的黛西同学，格蕾同学的行为无疑更符合普通交朋友的方式，没有刻意示好，但也没有冷漠相对，只是以一种春风化雨的姿態，不知不觉间拉近和瑟琳娜的关係。 教室里，伊顿先生讲完了最后一堂中世纪神话课。 从邪神希维斯开始，讲到天主教的来歷，讲到神灵的爭端，讲到帷幕的落下。 一场场光怪陆离的神秘传说，听得眾人回味悠长。 “各位，神秘的故事从来没有停止，以前不会结束，现在也没有。” “阴影常常藏在璀璨的宴会灯光下，愿你们能永远保持敬畏之心。” 伊顿先生说出了结束语。 这一周的神秘学课程，瑟琳娜听得很认真，所有和中世纪相关的神灵知识，都被事无巨细地记在了笔记本上。 课程结束后。 黛西邀请瑟琳娜一起前往索菲亚家族位於郊区的別墅庄园。 同行的还有格蕾和艾米丽两名同学。 从明面上看，这只是一场平平无奇的同学做客。 但上了索菲亚家族的豪车后，气氛就逐渐变得古怪了起来。 “黛西同学，我看你最近经常在研究中世纪的神秘学，你对这块很感兴趣吗？”格蕾疑惑的询问道。 “是的。” 瑟琳娜咬著笔桿，手上还在记录一些对於中世纪神秘学的分析，头也不抬道，“毕竟巫师的起源来自中世纪嘛。” 格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格蕾家有很多和中世纪相关的史料记载，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帮你借阅一下。”格蕾补充道。 瑟琳娜这才抬起头，欣喜道，“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格蕾同学。” 格蕾家是老牌贵族，虽然近百年来略显颓势，產业份额被吞併，议会名额也丟了，但毕竟传承悠久，相关的歷史记载肯定比索菲亚家族多。 “这只是一些小事。” 格蕾莞尔一笑，“格蕾家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天赋优秀的超凡者了，如果能对瑟琳娜同学有帮助，那也是我们的荣幸。” 碧池！ 碧池碧池碧池！ 此刻的黛西看著格蕾，就像是看著一个撬墙角的情敌，满脸不爽，但偏偏因为瑟琳娜的关係不敢发作。 瑟琳娜转过头，笑容浅浅的对黛西说道，“这段时间也辛苦黛西同学的帮忙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黛西脸上再度笑容灿烂。 “我真像个海王渣女。” 瑟琳娜摇了摇头，这段时间跟著希维斯大人学习，她对於人性的掌控也愈加深入了。 比如和黛西等人的接触。 希维斯大人说，对於这一类的“追求者”，最妥善的处理方法是不接受，不拒绝，不承诺，既给她们最舒適的相处体验，又要模糊彼此间的关係。 既要给她们希望，但又仅仅只是希望。 反正瑟琳娜感觉，这跟吊著那些男人没什么区別。 只不过对象换成了女人。 “到了！” “欢迎做客索菲亚家族，瑟琳娜同学。” 抵达郊区的別墅庄园后，司机佣人打开车门，黛西率先走出，华丽地转了个身，回头对瑟琳娜等人自豪的介绍道。 三人陆陆续续的走出，艾米丽捂住嘴巴，瞪大眼睛，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呜』。 庄园占地近千平方米，周围涵盖山林，农场，马场，垂钓湖，果树园，橄欖球场……甚至比整个路易斯高中都大。 这就是黛西同学的家族庄园吗？ 艾米丽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场景，心里忽然想到了最近网上热门的一个词汇——误闯天家。 而瑟琳娜则是目光幽幽的望著这一幕，心里没有艷羡，只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劲。 这样的別墅庄园，她早晚也会拥有。 第二十五章 贵族间的勾心斗角 “黛西，这就是你的同学们吗？” 黄皮肤的佣人推开別墅大门，一名日常装扮的贵妇坐在露天阳台的亭子里，闻言回过头，露出了优雅柔和的笑容。 贵妇起身，翩翩迎向黛西等人，“格蕾同学，瑟琳娜同学，艾米丽同学，欢迎来我们家做客。” 艾米丽偷偷打量著黛西母亲，这种贵妇人气质的形象，这还是她第一次从电影外看到，在她这种贫民生活里，母亲这名角色形象，常常伴隨著嘮叨，琐碎，和被生活揉碎的疲倦脸庞。 但黛西母亲一样，她优雅，端庄，举手投足间散发著无穷的丰腴魅力，岁月没有剥夺她的美貌，只是將青涩沉淀成了自信优雅。 像是迷人的水蜜桃，一举一动都散发著令人炫目的成熟气质。 望著这和豪门贵妇十分贴切的人物形象，瑟琳娜则是脑子里猛的想到了邪神希维斯，祂当初在中世纪，玷污的都是这种美妇吗？ 怎么办，居然有点羡慕了。 瑟琳娜咽了咽口水，旁边的格蕾则是礼貌优雅，同样用贵族礼仪回应道，“温洛夫人，好久不见。” 黛西母亲含笑点头，眼角余光却看向了瑟琳娜。 瑟琳娜有些拘谨，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贵族般的夫人，心中甚至隱隱有些自惭形秽。 “dad呢？” 黛西·索菲亚左顾右盼，寻找著父亲的踪影，明明是父亲要求她请瑟琳娜来做客的，怎么瑟琳娜来了，父亲反而不见踪影。 “他在和伦纳德议员商议一些最近的修改法案，要过一会儿才能出来。” 黛西母亲解释道，语气仿佛在说一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 格蕾含笑不语，瑟琳娜和艾米丽则是暗暗咂舌，和议员商议修改法案？这就是黛西同学的日常生活吗？ 难怪她平常看自己这类穷学生，会用一种不是一类人的俯瞰目光来看，搁自己生活在这种家族里，那也不能当成普通人的心態啊。 “黛西，你带同学们先逛逛，我还有一点儿事，就先失陪了。” 打了个招呼后，黛西母亲便提出了告辞，微笑著对这群女高中生说道，“大家隨意一点，要玩得开心哦~” 几人默默点头，隨后黛西便带著瑟琳娜等人，开始陆续参观家里的庄园，马场，高尔夫球场等等。 愈是深入接触，瑟琳娜和艾米丽便愈是震撼，仿佛推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除了被里面光鲜亮丽的奢华生活所震撼外，心里也不禁產生了几分潜意识的自卑。 等到黛西遥遥当先，领著眾人去参观自己的房间时，格蕾落后了几分，浅笑著对瑟琳娜说道，“奇怪，我上次来黛西家做客，她们好像就没有这么细致入微的带我参观。” “瑟琳娜同学看来很特殊啊。。” “连温洛夫人都要亲自腾出时间来迎接……真是让人羡慕。” 格蕾若有所指的说道，瑟琳娜微微一怔，特殊？自己很特殊吗？ 还是说……黛西母亲的行为很奇怪。 瑟琳娜回顾著这次的豪华庄园之旅，从一开始的黛西母亲，再到如今积极领路的黛西同学，以及那位邀请他，但却始终没露面，忙著和伦纳德议员商討修改法案的黛西母亲。 这一桩桩看似普通的生活轨跡，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瑟琳娜忽然想到了希维斯大人的人性课程，终於恍然大悟。 这是在展示索菲亚家族的特殊啊。 利用这种介绍庄园的当时，展示自己家族的强大实力，和伦纳德议员交谈修改法案，广阔的高尔夫球场，仿若公园一般的绿茵设施……这种种行为，都是刻意在她们自己心里竖立一个索菲亚家族的强大形象。 那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接下来的谈判？ 还是为了展示给希维斯大人？ 瑟琳娜收回目光，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当想明白了一切后，先前的自卑情绪便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利益往来的冷漠和冷静。 见状，格蕾微微一笑，默默跟上了黛西·索菲亚。 “噔噔噔，你们看！” “这就是我的房间了，那里掛的是我和娜塔莉亚小姐的合影。”黛西指著墙壁上的一张合照，自得的向几人展示道。 望著眼前宛若公主般的臥室，艾米丽立马大呼小叫了起来，东瞧瞧，西摸摸，对一切都感到好奇。 瑟琳娜参观了几分钟，犹豫片刻，忽然向黛西提出了告辞，“黛西同学，不好意思，刚刚我老师打来了电话，让我回去一趟。” 瑟琳娜举著手机，向黛西示意道。 黛西原本洋洋得意的笑容立马凝固，反之，格蕾则是露出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 “发生了什么事吗？这么急？我父亲都还没回来呢，他早就想见见你了。” 黛西著急道。 “事出突然，不好意思啊，黛西同学。”瑟琳娜还是那套说辞，神態为难道。 黛西的脸色阴晴不定了好一会儿，才长舒一口气，颓然道，“那好吧，我让司机送送你。” “麻烦你了，黛西同学。” 瑟琳娜礼貌致歉。 “没什么的，是我父亲失约了嘛。”黛西摆了摆手，满不在乎道，“等下次有时间，我再找你过来玩。” “没问题。” 瑟琳娜满脸微笑，被黛西亲自送出了庄园。 坐上索菲亚家族的私车，瑟琳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面无表情的盯著前面的后视镜。 摆谱？ 摆架子？ 少女咬了咬牙，心里愤愤不平。 我让你摆，真当我和希维斯大人是什么上赶著的便宜货吗？ 瑟琳娜已经逐渐接受了希维斯大人信徒的身份，如果今天真的像个被冷落了的贵客一样，乖乖等著黛西父亲回来，那不就是给希维斯大人的脸面抹黑吗？ 希维斯大人什么时候被这种层次的人冷落过啊？ 所以， 离开，必须立马离开。 用实力行动，回应索菲亚家族的高傲策略。 什么陪伦纳德议员商討修改法案，今天的拜访是早就约好的，她不相信黛西父亲会提前腾不出时间。 这不就是刻意找的藉口嘛？ 不过……自己和希维斯大人也不是好惹的。 第二十六章 肖恩的小心思 “她已经离开了？” 曼哈顿金融大楼的办公室里，沃伦接到了妻子的电话。 他没有和那位伦纳德商討修改法案，只是在公司处理日常事务而已。 “是的，她谎称家里有事，已经向黛西提出了告辞。”温洛夫人闻声对丈夫匯报导。 沃伦陷入了短暂的深思，走到窗口，拉开窗帘，望著下面车水马龙的繁华街道，皱眉道，“看来，这位出身贫困的小瑟琳娜，比我们想像中更聪明。” “不过也可能是她背后那位大巫师的提点。”沃伦吹著窗外的空气，闷热的晚风挤进房间，不由得鬆了松领口。 “不用著急，等过一段时间再看。” “那位密苏里新德教的前主教马上就要来纽约了，目的暂时不知道，不过据一些情报透露，他是来纽约配合超级英雄联盟，抓捕一位邪恶巫师的。” “万一他们抓的就是小瑟琳娜背后的老师呢？” 沃伦调侃道，“如果真是他，他能从那位知名驱魔人的手里逃出来，到时候我亲自上门给他赔罪。” “密苏里新德教的前主教？” 黛西母亲声音有些疑惑，隨后想到了沃伦嘴里说的那人到底是谁后，不由惊讶得捂住了嘴巴，“他怎么会来纽约？他不是和那些人有恩怨吗？” “谁知道的。” 沃伦轻飘飘的说道，“这群神秘的巫师一个个高傲惯了，还真以为这是中世纪啊，神明？这世界如果真的有神明，那会有那么多躺在下水道里的废弃人体器官吗？” 沃伦嗤之以鼻道，虽然很崇尚教派的神秘力量，但对於这群老古董般的掩护份子，他显然是打心底里嫌弃。 这群巫师信奉神灵，冤枉赎罪券，总是用一套蛊惑人心的说辞，神神叨叨的讲一些莫名其妙的道理。 利益，金钱，財富——这才是沃伦这一类新世纪富豪看重的东西。 掛断电话，沃伦陷入了沉思。 如果说光明教派和驱魔师是中世纪的神灵残留，那如今社会上风生水起的超级英雄，便是工业时代后，新一批权贵阶级打造的超凡群体。 两者互相合作，又彼此保持著距离，维持著微妙而又诡异的平衡。 对於超级英雄的来歷，沃伦也比普通人知道得更多一些，这是一群用现代生物学，融合中世纪神秘血肉基因诞生的新生物。 被蜘蛛咬，被宇宙辐射照射，绿巨人的伽马射线……本质上都是中世纪神秘帷幕后的產物。 而沃伦家族，缺的恰巧就是这种，能涉及到超凡群体的钥匙。 这种东西，普通驱魔师肯定没有。 但高级巫师……不管他是邪恶的，还是正义的，只要能和索菲亚家族合作，能给他们提供想要的，那一切都能谈。 哪怕是冒著得罪密苏里新德教的机会。 財富，地位，超凡钥匙……这是美利坚上流阶级的门槛，而如今的索菲亚家族，仅仅只满足了第一个。 或者说……一个半？ 但无论如何，那位突然出现的神秘巫师，都是索菲亚家族的一个机会。 如果可以，沃伦不想错过。 …… 另一边。 瑟琳娜让索菲亚家族的司机停在了老城区的外面，黛西家里的豪车太显眼了，和落魄骯脏的老城区格格不入，贸然进入里面，难保不会引起一些流言蜚语。 瑟琳娜压低帽檐，独自一个人踏进了老城区的街道。 胡乱涂画的墙壁，昏暗闪烁的路灯，散发著恶臭，隨地可见的垃圾。 这些是老城区特有的文化符號。 不过。 瑟琳娜没注意的是，在她走进某一条小巷子里时，街头拐角处，几名黑人壮汉默默收回了视线。 “嘿，小肖恩，她已经回来了。” 黑人壮汉回过头，向身后的白人青年伸出手，理直气壮道，“你答应的酬金，可一分都不能少。” “没问题。” 肖恩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绿油油的美钞，扔到了黑人壮汉的手里。 虽然家庭贫穷，但格蕾家族每个月都会固定给他打一笔生活费，肖恩並不缺钱。 他缓缓从另一边的咖啡厅里走出，身上穿的是一件用来偽装的褐色短袖，头上还戴著一个棒球帽。 “我说肖恩，你怎么还对这么一个小姑娘感兴趣了？” “怎么？不怕那位格蕾家的大小姐发火？” 一名黑人壮汉戏謔道，他们是肖恩结交的一群地痞混混，主要就是用来帮他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一些这傢伙的丑陋心思。 “发火？他连那位格蕾家的大小姐的手都牵不到呢？人家为什么发火？” 另一名黑人壮汉调侃道，“不过嘛，如果让人家发现这傢伙私生活有问题，估计这辈子都入赘不进格蕾家了。” “嘖嘖嘖，日思夜想的豪门生活啊，转眼就成泡影了。” 肖恩冷冷的看著这群傢伙，懒得和他们爭辩。 不过是一群素质低下，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黑皮畜生罢了，如果不是目前还要用到他们，恐怕早就想办法和这群傢伙断绝联繫了。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那位路易斯学校的瑟琳娜。 “这几天，那个小女孩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吗？”肖恩向几人打听到。 “没有，乖巧的很。”一名黑人壮汉耸了耸肩，“每天按时上下课，然后躲在租房里不出来，连饭都是吃的驱使。” 肖恩点了点头，他自然没將希望寄託给这群黑皮畜生。 能让格蕾以那种態度对待，能让黛西在大庭广眾之下结交，瑟琳娜绝对不是看上去的那个普通小女孩。 她有秘密，一定有秘密。 而且这个秘密，很可能是连格蕾，黛西这种贵族小姐都心动的东西。 一旦能搞清楚原因，不管是入赘格蕾家，还是摆脱格蕾家，自己都会有更大的把握。 “她住在哪里？” 肖恩询问道。 黑人团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著瑟琳娜的家庭关係和居住地址。 肖恩將纸条揣进怀里，重新整理了棒球棒，想著巷子里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阴影里。 瑟琳娜的秘密，他一定要儘快搞清楚。 第二十七章 康斯坦丁 “希维斯大人，今天我去了索菲亚家族。” “不过……他们似乎並没有那么著急接触我们。” 地下租房里，瑟琳娜摘下帽子，右手抚胸，敬了个標准的信徒礼。 墙壁上，石像缓缓復甦，睁开了猩红目光，盯著这个美利坚女高中生。 “嗬嗬~” 盯了许久，林恩忽然莫名其妙笑了出来，笑声里夹杂著某些特殊的意味，瑟琳娜一头雾水。 “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林恩摇了摇头，目光暼了眼地下租房的门外。 “有趣的事？” 瑟琳娜愈加困惑了。 林恩笑而不语，只是眼神愈加玩味和戏謔了。 作为掌控欲望和混乱的神，虽然权柄遗失，且自身也被封印在了这座石像里，但那股天然对欲望和混乱的掌控，却始终无法抹去。 比如现在。 他就从门外闻到了庞大的贪婪欲望。 那是一种野心的味道，像是草原上狂奔的马匹，泥草和土壤混在一起，夹杂著令人怦怦跳动的心臟。 好久没有遇见这种纯粹的欲望了。 林恩摇了摇头，注意力重新放到瑟琳娜身上，“今天，我教你一个新的魔法。” “真的吗？谢谢希维斯大人。” 瑟琳娜面露惊喜，在中世纪的神话里，希维斯大人除了是掌控欲望和混乱的邪神，同时还是一名大魔法家，据说收藏的魔法典籍，可以铺满一整座黄金王宫。 如果说巫术是依附在邪神序列下获得的能力，那魔法就是极个別天才人类，利用自然元素和法则创造的新法术。 前者是先天衍生，后者则是人为创造。 “你记下来，魔法咒语是：per fulgura et tonitrua， potestātem invoco.……”林恩念出了一段晦涩难懂的拉丁语，瑟琳娜不敢懈怠，急忙將它记录下来。 “这个魔法有什么用？” 將笔记本收好，瑟琳娜疑惑的询问道。 “这是一个召唤魔法，是我当初从一位来自东大陆的魔法师身上学来的。”林恩隱去了强抢豪夺的过程，轻描淡写道，“它的作用很简单，可以和周围的幽灵签订契约，在遭遇战斗的时候，將它们召唤到身上，和你一起战斗。” “类似於让幽灵附身。” 瑟琳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隨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抬头，诧异的看向希维斯·林恩。 “没错，你猜的没有错。” 林恩咧嘴一笑，“与我签订契约吧，少女。” 签订幽灵，现在林恩的邪灵状態，某种程度上就属於幽灵的一种。 这也是林恩早就制定好的计划，之前没有实施，不过是瑟琳娜的身躯太弱小了而已。 召唤幽灵，需要一个强大的体魄。 否则在召唤途中，自身很可能会受到幽灵阴冷力量的侵蚀，小则大病一场，重则一命呜呼。 林恩还需要藉助这位少女替自己重获自由呢，不想她这么快就噶屁。 “我能感觉到，一场巨大的混乱即將席捲整个纽约市，提前做好准备吧少女。” 林恩悠悠说道，虽然丟失了混乱的权柄，但他毕竟是混乱之主，能轻易感知到盘旋在纽约上空的混乱乌云。 瑟琳娜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这两天网上播报的新闻。 据说，在纽约市中心，出现了一位戴著小丑面具的杀人犯，接连在公共场合杀了数百人，包括但不限於抢银行，绑架富商，屠杀一整个小型公司。 有人猜测，那是一位获得超级力量的邪恶反派，也有人猜测他是一个邪恶巫师。 总之，官方的超级英雄联盟已经在著手处理这件事了。 除此之外，还有各类的案件也在与日俱增的增加，男女朋友婚杀案，教堂死尸案，工地埋尸案等等。 之前瑟琳娜没有在意，毕竟超凡美利坚，有命你就来。 不过经希维斯大人一提醒，她也感觉最近的犯罪率提升得过快了。 “珍惜时间吧，瑟琳娜，好日子不久了。” 林恩若有所指的提醒道，隨后猩红的眼眸逐渐闭上，陷入沉睡。 瑟琳娜则重新回到位置上，摊开笔记本，开始学习希维斯大人传授的新魔法。 哪怕是到了第二天，在教室里，瑟琳娜也抱著这本魔法笔记，孜孜不倦的学习著。 然而。 在回家的途中，一个突然出现的熟人，打乱了瑟琳娜平静的魔法学习生活。 “弗兰克叔叔？” 瑟琳娜放下魔法笔记，错愕的看向面前的牧师袍男人。 在他身边，还站著一个穿著黑色风衣，脸颊不修边幅，指尖夹著香菸的英式绅士。 “小瑟琳娜，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弗兰克微笑著说道，隨后回头看了看长风衣的英式绅士，怒斥道，“康斯坦丁，瑟琳娜还是个学生，你不能当著她的面抽菸！” “嘖，吶吶吶，我看很多学生小鬼不都抽菸吗？”驱魔师康斯坦丁闻言不悦道，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啥段香菸，嘴里嘟囔道，“你知道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香，哪怕是下地狱，我也要带上它。” 弗兰克无奈的剜了他一眼，隨后向瑟琳娜介绍道，“这位是康斯坦丁，美利坚最有名的驱魔人之一，他就是我之前跟瑟琳娜你提到的那位朋友。” 瑟琳娜面容古怪的看著那位长风衣的英式绅士，欲言又止。 康斯坦丁……这个名字她听过。 不过，在媒体的报导中，关於康斯坦丁的风评却褒贬不一。 有的说他是美利坚最伟大的驱魔人，曾猎杀了无数的幽灵，恶魔和邪祟。 又有的人说他是彻头彻尾的骗子，是一个烂菸鬼，除了装神弄鬼之外，根本什么都不会。 而且……关於说康斯坦丁是骗子的说法，还有许多当事人出来现身说法，例如某位接受採访的家长就说，康斯坦丁说她孩子被邪祟缠身，结果邀请他来驱魔，康斯坦丁就简单的倒了碗水给他。 事后证明，那就是一瓶矿泉水。 为这，还花了几万美金。 还有其他例子，比如某位邀请康斯坦丁的小老板，本意是让他举行一场开业驱魔仪式，结果这傢伙仪式途中，用来装神弄鬼的仪器坏了，被人当场揭穿。 甚至……那套装神弄鬼的魔术道具，还是小老板自家名下企业贩卖的。 因此，绝大多数普通的美利坚市民，都將康斯坦丁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靠著装神弄鬼，赚普通市民的钱財。 就连瑟琳娜，之前都认为这个康斯坦丁是驱魔骗子。 第二十八章 我举报你们猥褻少女 “哟，弗兰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姑娘？” 康斯坦丁摘下墨镜，肆无忌惮地从上往下打量著瑟琳娜，“看不出来啊，你一大把年纪了，还对小女生这么感兴趣？” “你胡说什么呢？” 听著康斯坦丁这种混帐话，牧师弗兰克气得脸都青了，掀开牧师袍，狠狠踹了康斯坦丁一脚。 扑通！ 康斯坦丁摔了个狗啃泥，从地上扶著腰站起来，不满道，“不就是开个玩笑嘛，干嘛下手这么重，差点把我腰都踢断了。” “这是能隨便开玩笑的嘛？” 弗兰克冷冷道，作为一名古板的牧师，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康斯坦丁的不正经，如果不是知道这傢伙开口不经大脑，本性不坏的话，早就和这傢伙绝交了。 他现在都很怀疑，当初密苏里新德教到底是怎么把他招进教会的。 难怪后来又把他驱逐了。 “消消火，消消火，一把年纪了，怒火攻心容易伤身体。” 康斯坦丁嘻嘻著陪笑道，转头看向瑟琳娜，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你说的那件奇怪封印物，就存放在她的家里？” “是的。” 弗兰克摇了摇头，“我观察那件封印物没有危害，而瑟琳娜又很喜欢它，便同意暂时存放在那里了。” “怎么，你有察觉到什么问题吗？”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重新点燃一根香菸，吐出一口烟雾后，“走吧，先去看看那个脏东西再说。” 这一次，弗兰克没有制止康斯坦丁。 他深知这位老朋友的习惯，康斯坦丁之所以会染上菸癮的原因，很大部分便是一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便会一根又一根的抽著烟，直到彻底解决。 现在开始抽菸，这说明问题没有那么简单。 几人很快便来到了瑟琳娜的地下租房。 將钥匙插进锁孔里，背对著弗兰克两人，瑟琳娜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康斯坦丁身上有一种令自己很厌恶的感觉。 不是那种对黑人同学的生理性厌恶，而是那种说不清缘由，仿佛会带来麻烦的厌恶。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这次的问题，似乎有点严重了。 嘎吱~ 缓缓推开门，阴冷的地下湿气，顺著门缝往外挤。 康斯坦丁看了看熄灭的菸头，皱了皱眉，重新掏出根烟点燃。 “走吧，进去看一看。” 几人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悬掛在墙壁上的石像封印物。 “龙型……確实是邪神希维斯的標誌。”康斯坦丁走到墙壁前，抚摸著冰冷刺骨的石像，忽然咬破手指，將鲜血滴在石像上。 猩红之光一闪而逝，林恩缓缓睁开眼帘，不悦地打量著这两个打搅睡眠的傢伙。 “嗨，邪灵先生，来一根吗？” 康斯坦丁递出了一根烟，笑嘻嘻对林恩说道。 林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道，“你有肺癌，还是晚期。” 康斯坦丁笑容一滯，旁边的弗兰克则是闻言大惊，急忙扭头看向老友，询问这件事的真实性。 “哦，那个啊，医生確实是这么说的。” 康斯坦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过没关係，反正就是死亡嘛，也许我还能先一步踏入天堂呢。” “倒是你，邪灵先生。” 康斯坦丁饶有意味的看著林恩，弹落菸灰，眯眼道，“你应该有一千多岁了吧。” 一千多岁，代表著它是从中世纪早期诞生的。 中世纪早期，和邪神希维斯相关……弗兰克心里一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邪灵绝不是他想像中那么简单。 中世纪末期诞生的邪灵，可以归结於受到希维斯影响的幽灵生物。 但中世纪早期……这说明这傢伙和希维斯曾深度接触过。 这是一个远古巫灵级的人物。 弗兰克心里大惊，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还藏了一个这么恐怖的东西。 “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弗兰克询问道。 “直接毁灭吧。” 康斯坦丁吸了口香菸，轻飘飘道。 “不可以！！！” 还不等弗兰克提出意见，瑟琳娜立马著急地反驳道，“它是我的朋友，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消灭希维斯大人？ 开什么玩笑。 你们把祂消灭了，那我怎么办？ 林恩则是面无表情，就这么静静地看著这位驱魔人。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比如加固封印之类的……”被瑟琳娜恳求的目光看著，弗兰克心里一软，想到了之前和少女的约定，向老友劝说道。 “中世纪的大巫灵哎。” 康斯坦丁惊讶地看著这位老友，“弗兰克，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东西滋味著什么，封印？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种东西还是应该儘早销毁才对，即使不能销毁，也要放到密苏里新德教的封印库里。” “怎么能任由一个小姑娘拿著。” “不允许，我绝不允许！”眼见弗兰克被说得哑口无言，瑟琳娜心一横，直接骂道，“康斯坦丁先生，我听说过你，你是个骗子，你是想抢夺我的封印物吧。” 瑟琳娜將石像封印物护在身后，谨慎地看著康斯坦丁，那模样……像极了一个被抢宠物的小姑娘。 “啊？” 康斯坦丁愣了愣，隨后露出一个苦恼的笑容，“被看出来了啊，我还以为我的演技天衣无缝呢。” “既然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康斯坦丁掐灭香菸，走到瑟琳娜面前，高大的身躯居高临下的望著她，“那我就只能直接抢了。” 瑟琳娜：“……” 不讲理啊，这傢伙根本就不讲理。 如果是弗兰克叔叔，被她这样说，肯定会慌乱得立马辩驳，解释自己不是抢瑟琳娜的东西，而是为了保护瑟琳娜，为了以防万一之类的。 但换成康斯坦丁……这傢伙居然直接就承认了，根本就没解释的想法，而且还要武力胁迫。 “不行！我不同意！” “我要报警！” 被康斯坦丁的强大所威慑，瑟琳娜咬了咬牙，掏出手机，“我要告诉警官先生，你们闯入我家，还要偷走我家的东西。” 康斯坦丁无所谓的吹了吹口哨，偷东西嘛，多大点事，美利坚零元购到处都是。 眼见威胁无效，瑟琳娜一咬牙，一跺脚，狠声道，“我还要举报你们猥褻少女。” 康斯坦丁：“……” 这怎么还来魔法攻击呢？ 这时。 林恩制止了脸色涨得通红的少女，悠悠道，“瑟琳娜，好了，接下来让我来吧。” 第二十九章 康斯坦丁的欲望 “康斯坦丁是吧。” 安抚完惊慌的小信徒瑟琳娜后，林恩抬起头，看向了那位嘴角叼著香菸的英式绅士。 “哦，这位邪灵先生，看来你觉悟蛮高嘛，难不成已经做好了束手就擒的准备？” 康斯坦丁笑嘻嘻道，“放心，我也知道你这种来自中世纪的邪灵杀不死，顶多重新封印而已，不疼的，睡一觉就过去了。” 林恩置若罔闻，只是淡淡的看著他，眼中带上了一抹促狭的笑容，“康斯坦丁先生，你这么痛恨恶魔，但为什么……我会在你身上闻到恶魔的气息呢？” “多么熟悉的恶魔气息啊，纯粹，罪恶，比我见过的那些十恶不赦的魔头都还要浓郁。” “这是纯正的，来自地狱的恶魔气息。” 康斯坦丁脸上的笑容一滯，眉宇紧紧皱了起来，叼著的香菸下意识咬紧。 “嘛……那可能是信我我猎杀过很多地狱恶魔，你知道的，我是一名著名的驱魔人嘛，猎杀恶魔是我的日常工作。”康斯坦丁耸了耸肩，无所谓道。 “是吗？” “但我不觉得那是普通的恶魔气息。” 林恩转过头，目光看向旁边懵逼的弗兰克，忽然问道，“需要我当著他的面，揭穿你吗？” 揭穿？ 什么揭穿？ 弗兰克眉头微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倒也不用，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康斯坦丁无所谓道，“不就是撒旦的气息嘛，有什么值得避讳的。” 撒旦的气息！ 弗兰克满脸错愕，就连瑟琳娜也瞪大了双眼。 撒旦？ 地狱之神，一个足以和希维斯大人比肩，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对世人造成恐慌比希维斯还大的远古邪神。 这种角色怎么可能出现？ 而且神灵不都已经消失了吗？ 驱魔人康斯坦丁又是去哪里接触的？ “吶吶吶，少用这种见鬼一样的表情看著我。”康斯坦丁没好气道，“不就是在很久之前，撒旦锁定了我的灵魂吗，要在我死了之后，將我的灵魂拖入地狱。” “嘖嘖嘖，这年头，最好人没好报啊，得罪了撒旦，还要被人污衊和邪神勾结。” 康斯坦丁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不满。 瑟琳娜微微一怔，目光看向希维斯大人，被撒旦锁定灵魂？莫非那些古世纪残留的邪神，还能来到人间？ 如果是这样的话，希维斯大人不就危险了？ 那些人都是全盛时期，而希维斯大人只是一缕残魂。 林恩懒得解答瑟琳娜的疑问，这丫头的灵性还是差了点。 如果那些神灵真的能像中世纪一样贸然干预人间，那何必锁定康斯坦丁的灵魂，还非得在死后將他拖入地狱呢？ 直接干不就完了。 这足以说明，目前那些神灵確確实实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不能轻易干预人间。 当然，从锁定康斯坦丁来看，他们虽然不能干预人间，但还是能从某种程度上影响人间。 一旦知道希维斯的踪跡，保不准就会冒著极大的风险，展开围猎。 毕竟……这可是撒旦都要把他纹在身上的后辈。 “康斯坦丁先生，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很怨懟啊？” 林恩重新看向叼烟的形式绅士，“你在埋怨谁？撒旦？还是上帝？” “关你屁事！” 康斯坦丁没好气的说道。 林恩却不以为意，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小傢伙，兴致勃勃道，“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欲望，我猜猜，你这么积极的猎杀恶魔，目的应该不是为了维护世界和平吧。” “为了名声？不对，应该是为了赎罪吧，你想上天堂，所以需要积累功德，换取上天堂的赎罪劵。” “可惜啊……你还是没能认识到最本质的问题，你信不信，猎杀的恶魔再多，天堂的大门还是会禁闭著。” “在上帝的眼里，你所做的一切，一点用都没有。” 康斯坦丁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当林恩说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眉头更是拧成了麻绳。 “这跟你没关係！” 康斯坦丁冷声打断了林恩，不耐烦道，“相较这些，我对你反而更好奇了，你到底是什么来歷，居然连撒旦的气息都认识。” 康斯坦丁眯著眼，上下打量著石像封印物。 诡异！ 太诡异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没有任何攻击能力的邪灵，怎么会认识大名鼎鼎的地狱撒旦？ 而且还这般敏锐，仅仅只是接触了一下，就能辨別出撒旦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气息。 “我的来歷嘛，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恩幽幽说道，声音里潜藏著无穷的诱惑，“你猎杀这么多恶魔是为了什么？你想上天堂又是为了什么？名气？永生？还是图一个心安理得？”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能满足你的欲望。” 康斯坦丁眉头越皱越紧，仿佛在抵抗一种蚀骨入魂的靡靡之音，那是来自魔鬼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仿佛要哄骗人的灵魂。 当听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康斯坦丁身躯轰然一震，猛的抬头，呆呆的望著石像封印物。 脑海里，原先积攒的所有困惑瞬间玩烟消云散，仿佛醍醐灌顶一般，之前所有的猜测，最终都匯成了一个答案。 “你是……！” 康斯坦丁脱口而出，但紧接著，他就將嘴闭上了，將剩下的几个字死死的咽了回去。 邪神希维斯的神仆！ 康斯坦丁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內心泛起了惊涛骇浪，额头浸出了冷汗。 在密苏里新德教的记载里，当初邪神希维斯被眾神覆灭后，其王国崩塌，无数的神仆被诛杀，但依旧有少数强大的超凡者逃了出来。 其中，最让人关注的，便是希维斯曾经最信任的下属，被誉为欲望之仆的几名忠心耿耿的簇拥者。 他们是欲望的爪牙，是混乱的始作俑者，常常以欲望的名义，蛊惑世间的芸芸眾生。 神战后，有人说他们隱姓埋名，有人说他们改头换面，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藏匿在人间阴影里。 只待有朝一日，唤醒希维斯大人，重新神临世间。 康斯坦丁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遇上一个这样来歷危险的封印物。 “康斯坦丁先生，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林恩悠悠说道，“只要你能帮助我，我就能满足你的一切欲望，我能感觉到，你从不信仰上帝，你放纵著欲望，利用规则，脚下的菸头便是你最好的詮释。” 第三十章 投名状 “希维斯大人，他猜到你的身份了吗？” 康斯坦丁阴沉著脸离开后，瑟琳娜一脸担忧的望向石像封印物。 “不知道。” 林恩无所谓道，“也许猜到了吧，也许没有，不过从这傢伙出现的那一刻起，我的暴露就已经是註定了。” “怎么会……”瑟琳娜满脸疑惑。 “你不会以为他一开始说的封印物和邪神希维斯相关是玩笑吧。” 林恩笑容玩味道，“他只是自己不敢相信而已，今天不管他带不带走我，早晚都会联想到这方面。” “你越是牴触，他反而越容易往这方面联想。” “这个傢伙很不一般，哪怕是在眾神林立的中世纪，也会是一个优秀的驱魔人。” “与其將希望寄托在他什么时候猜到真相上，还不如我们自己掌握主动权。” “您是在刻意引导他往这方面联想？”瑟琳娜恍然大悟，紧接著又紧张兮兮道，“希维斯大人，那我们现在要离开了吗？” 希维斯大人是全世界通缉的目標，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是为了希维斯大人，还是为了自己，在面临即將暴露的风险下，都必须儘快躲藏起来。 哪怕这会打破自己得之不易的平静生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急……” 林恩摇了摇头，“一个人有了欲望，就有了软肋，在欲望的驱使下，他不会那么快將我们的情报透露给光明教会的。” 林恩意有所指道，“一个得了癌症，毕生梦想是上天堂，连猎杀恶魔都是为了购买上帝赎罪劵的偏执狂人，在命运的末尾，却得知自己不管怎么做，都会下地狱，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瑟琳娜瞪大了眼睛，原来这才是希维斯大人的阴谋。 利用康斯坦丁先生的欲望，让他陷入徘徊，从而给自己製造周旋时间。 这確实是最理想的决策。 与其让事情发展成，不知道康斯坦丁先生什么时候会想通，又什么时候会立马把情况匯报给光明教会，不如利用欲望蛊惑著他，將暴露的时间控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 “希维斯大人，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瑟琳娜小脸一正，隨时准备接受希维斯的下一步指令。 “接下来……我要看到索菲亚家族的决心。” 林恩目光幽幽，心中已然做出了决断，“让纽约市乱起来吧，瑟琳娜。” 瑟琳娜微微一愣。 …… 片刻后。 一通电话从瑟琳娜这里，打给了位於郊区庄园的黛西手机上。 “什么？你想和我父亲谈一谈？” 忙著和朋友开派对的黛西·索菲亚，在刺耳嘈杂的声音中，听到瑟琳娜这般说道，“是的，让沃伦叔叔不要找藉口，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他沟通。” 瑟琳娜绷著小脸，一本正经道。 “额……好叭，你等等，我给我爸打个电话。” 黛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將电话转给了父亲沃伦。 从瑟琳娜郑重的声音中，她能感觉到这是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喂，小瑟琳娜，听说你有事找我？” 十分钟后，沃伦笑呵呵地拨通电话，联繫上了瑟琳娜。 “沃伦叔叔，你想要什么？” 瑟琳娜没有再执著於之前的谈判技巧，开门见山道。 至於所谓的合作者地位，那是建立在双方是同等级的情况下。 现在事发突然，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合作？平等？在希维斯大人的身份面前，索菲亚家族根本没有合作的权利。 “瑟琳娜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沃伦笑呵呵地回答道，手上却默默打开了录音软体。 “字面意思。” 瑟琳娜平静道，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我老师让我问你，如果你的欲望只是为了成为巫师，那你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如果你的欲望只是成为纽约市的上流社会，那也没有见面的必要，如果你的目的……是成为美利坚的国王，是让索菲亚家族，成为安娜家族那样的庞然大物，他或许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美利坚国王？安娜家族那样的古老世家，庞然大物？ 好大的口气！ 沃伦好笑道，“瑟琳娜小姐，你恐怕还不知道安娜家族代表什么吧，我知道，它对於你们普通学生而言，仅仅只是一个有钱家族，但实际上……” “传承久远的巫术传承，批量製造的超级英雄，影响深远的大魔法家……沃伦叔叔，相信我，我比你更了解安娜家族。”瑟琳娜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对方，“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您有那样的野心，我老师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沃伦沉默了。 沉闷的呼吸声，不停从手机另一端传来。 过了许久，沃伦才重新开口道，“你的老师是？” “您现在还不能知道祂的身份。” 瑟琳娜婉拒道，“不过我可以告诉您的是，祂的身份超出了你所有的想像，光明教派，超级英雄，魔法巫师……这些你们感觉崇高的身份，在祂这里都不值一提。” “但你如果不告诉我祂的身份，我怎么相信你。”沃伦冷静道，重新恢復了那个精明的商人形象。 “这是给您的一个机会，如果你通过了考验，自然可以知道我老师的身份。” 瑟琳娜按照希维斯大人的指示，平静道，“沃伦叔叔，请您记住，这是给您的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见到我老师的机会。” “我们不是在寻求合作，而是在赐予您这样一个机会。” 沃伦又沉默了片刻，才慢慢道，“考验是什么？” “让纽约乱起来！” 瑟琳娜声音一凝，严肃道，“在明天的新闻报纸上，我希望看到不少於二十件的街道暴力事件，黑帮火拼事件，平民袭击事件。” “沃伦叔叔，希望你记住，这只是一张门票，一张……” “投名状！”沃伦接过了她的话题，没有直接回道，而是思索了片刻后，才说道，“那明天……我能见到你的那位老师吗？” 这是答应了？ 瑟琳娜鬆了一口气，目光看向希维斯大人。 墙壁上的石像封印物点了点头。 第三十一章 恐怖袭击 “呜~” 这一晚的纽约市，霓虹灯闪烁，无数黑帮份子拿上武器，坐上车辆，狂欢声响彻无数条街道。 奢侈繁华的曼哈顿金融区，人口最多，组群最复杂的布鲁克林区，面积最大，中產阶级最多的皇后区，还有布朗克斯，斯塔滕岛……上百个街区，无数条街道，都迎来了狂欢。 小则地痞混混挥舞棒球棒，大则持枪劫匪硬刚运钞保安，到处都是散落的玻璃碎片，鲜血流了一地又一地。 犯罪案件此起彼伏。 这一晚，枪击声，硝烟味，还有犯罪份子的狂欢声，始终盘旋在无数纽约平民的耳边。 警局忙得焦头烂额。 就连超级英雄都出动了，蜘蛛人在高楼大厦间荡来荡去，钢铁人穿著高科技鎧甲，手心的微型雷射炮扫过一个又一个作乱的黑帮群体，就连美国大兵都出动了，带领著超级英雄联盟，横推一条条纽约街头。 “疯了！” “那群傢伙疯了！” “谁干的？九头虫组织？还是a.l.m组织，还是马吉亚黑手党，亦或者是不义联盟那群疯子！” 纽约市政厅內，威尔逊市长勃然大怒，疯狂怒斥著纽约警察局的负责人，唾沫星子横飞。 “明天早上，最迟明天早上，我要知道背后的罪魁祸首！” “这么庞大的犯罪事件，波及整个纽约市，你们居然一点儿风声都没有收到。” “废物，全都是废物！” “纳税人的钱给你们警察厅，那一定是美利坚人民的眼睛都瞎了。” 威尔逊越想越气，这种成规模，有组织的犯罪案件，一旦爆发在纽约市，造成的影响不可估量。 他已经能想像，明天一早醒来，那群该死的资本媒体会怎么疯狂的採访自己了。 他们一定会把话筒塞进自己嘴里，堵满整个纽约市政厅。 偏偏又是临近选举的日子。 “该死，该死！” 威尔逊怒骂著，拿起水杯，放在嘴边，然后猛的砸在桌子上，任由液体混杂著玻璃碎片，流淌整个桌面。 “威尔逊先生，外面有人想来拜访你。”这时，助理敲了敲门，询问道。 “不见，今晚我谁都不见，除非警察厅那群傢伙能带著报告书，否则谁也別想踏进市政厅一步。”威尔逊怒气未消，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是……娜塔莉亚小姐。” 门外的助理没有离开，声音顿了顿，说出了来访者的名字。 “我都说了谁也……娜……娜塔莉亚？” 威尔逊愣了愣，原本驱赶的话也停在了嘴边，皱著眉头思索了片刻，嘆息道，“让她进来吧。” 娜塔莉亚的身份很不一般。 对於普通的纽约市民而言，她是奥斯卡影后，是无数人的大眾情人，是电影里凛然不可侵犯的正义女神。 但对於真正接触了上流社会，了解超凡群体后的財阀世家，军政要员，才知道这个女人的背景和来歷到底有多恐怖。 超级英雄电影中的黑寡妇设定，便是来自这个女人。 长生不老，青春永驻，英姿颯爽，抓捕並惩罚罪犯和邪恶。 唯一不同的是，电影中的黑寡妇从苏联覆灭到復联建立，只活了一百多年。 但娜塔莉婭的来源更久远。 据说，仅仅是据说，因为威尔逊了解得也不多，但他曾听自己的老领导说过，这个女人曾参与了华盛顿的枪声，指导过南北战爭，甚至连中世纪的贵族第一次迁徙到美利坚，也是受过她的指引。 到了二十世纪，她才发展了演戏这个爱好，成为了大眾皆知的奥斯卡影后。 这也是为什么大英女王，美利坚贵族豪门，全都对这个女人以礼相待的原因。 否则，一个区区的奥斯卡影后，凭什么能让这么多大人物嘘寒问暖，生怕得罪了她。 正义女神的信徒，这是上流社会冠给娜塔莉婭的称號。 威尔逊不知道这个称號的来歷，但也不敢小覷对方。 传闻中，混乱產生的地方，便必然会有娜塔莉婭伸张正义的声音。 如今看来，纽约市的混乱，倒也恰巧对应了这个传闻。 “娜塔莉婭小姐，很抱歉，让你今天在纽约市看到了这么混乱的一幕。” 清脆的脚步声在纽约市政厅响起，威尔逊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您放心，纽约警方一定儘快解决，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您肯定能照常去享受曼哈顿街头的早餐。” 娜塔莉婭刚从机场出来，优雅靚丽的褐色裙摆上还沾著血液，不是她的，是路过某场黑帮犯罪现场时，对方留下的。 娜塔莉婭眯了眯眼，翡翠般的绿眼眸盯著面前的纽约市长，凝声道，“威尔逊先生，事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在今晚的纽约街头火拼中，我闻到了……混乱和欲望的味道。” …… “沃伦，你个混蛋！” “你个老不死的傢伙！” “你怎么敢的？” 事情没有隱瞒多久，索菲亚家族驻地，伦纳德议员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他没有想到，一个刚刚摆脱黑帮標籤，从纽约罪恶势力洗白的黑帮家族，居然敢转头就策划了这么一场恐怖的犯罪袭击。 沃伦这老傢伙是白痴吗？ 他怎么敢？ 真以为这两年混得风生水起，有机会挤进上流社会，就真把自己当成豪门贵族了？ 呸！ 一个刚洗白的黑帮家族而已，即使再过一万年，那也是一群低贱的泥腿子。 真以为自己能左右纽约市的局势了？ 伦纳德冷冷地盯著这个老傢伙，最迟明天，一切水落石出后，索菲亚家族就会遭到纽约官方的疯狂打击。 躋身上流社会？想成为贵族？做梦呢。 不把你打压成街头乞丐，都算是那些大人物的仁慈了。 这傢伙知道策划这场大规模恐怖事件，动摇了多少人的利益吗？ 威尔逊市长，肯特財阀，还有一大批支持换届选举的背后財阀。 这傢伙，死定了。 “伦纳德议员，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沃伦眉头紧皱，面庞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岁，身躯也佝僂了下来。 “放屁！” “这么大的事情，你索菲亚家族的掌门人会不知道？”伦纳德怒骂道。 “伦纳德先生，我知道现在的解释都很苍白无力。” 沃伦摇了摇头，拐杖杵在地上，郑重承诺道。 “您放心，我一定儘快调查清楚，將罪魁祸首找出来。” “如果找不到这起恐怖袭击的原因，找不到那个暗中陷害索菲亚家的傢伙，我沃伦愿意用生命赔罪。” “请相信我，索菲亚家族和我都是无辜的，我们是受害者。”沃伦认真承诺道。 第三十二章 身份暴露初始 “哼！最好是这样。” 看著苍老了几岁，神色疲倦的沃伦，伦纳德暂时相信了对方的说辞，他其实也很不解，如果这件事真的是索菲亚家族策划的，那沃伦这傢伙到底图什么？ 这种家族的掌门人，一个个都是狡猾的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那种。 但问题是， 这整件事根本没有任何利益啊。 除非沃伦患了失心疯，否则伦纳德想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 “沃伦先生，我们是朋友，我其实也不想这么严苛的对待你。” 伦纳德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態度也软化了下来，“但你要清楚，今天这件事，你得罪的不仅仅是市政厅，更是无数和肯特家族一样的財阀势力。” “是因为选举大会吗？”沃伦眉头紧皱，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精气神，像一个遭受重大打击，垂垂老矣的老人。 “不仅仅是这样。” 伦纳德摇了摇头，“总之，这里面牵扯很多，你好自为之吧。” 撂下这句话后，伦纳德便匆匆离开了。 这次恐怖袭击的影响太大，他还有很多的工作需要处理。 待他离开后，沃伦佝僂的肩膀逐渐挺直，原本那疲惫苍老的面颊也消失无踪，唯有眉头依旧在紧锁。 “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沃伦心情凝重，目前为止，纽约的局势基本在他掌控之內，唯独令他感到危险的，是刚刚伦纳德的一席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似乎……最近正在进行一件大事，而自己的举动，恰巧无意间得罪了很多大人物。 莫非，这才是那个邪恶大巫师的目的。 被做局了？ 沃伦眉头紧锁，事已既此，再纠结这些事已经没什么意义。 归根结底，不过是索菲亚家族崛起不久，不被上流社会接受而已。 否则……那件悄悄发生的大事，索菲亚家族怎么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收不到。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再去优柔寡断，纠结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並没意义。 还不如想想明天怎么和那个邪恶巫师谈判。 至於纽约市政厅的处罚，沃伦不以为然，他早就想好了脱罪的方法。 除非……这件事影响实在太大，那群人非要查个清楚，也寧杀错，不放过般非要索菲亚家族给出个交待。 如果真是那样……就不要怪他沃伦自爆了。 纽约市政厅，还有那个设局的邪恶巫师，他们一个都不好过。 …… 时间悄悄过去。 夜色落幕，太阳爬出晨曦。 当瑟琳娜再次推开房门的时候，入目可见的便是碎了一地的窗户玻璃碎片，棒球棒，甚至还有掉落的弹壳，倒地的冰冷身躯。 “这……这都是昨晚发生的事吗？” 瑟琳娜提著一个箱子，箱子里装的正是石像封印物，沉甸甸的，幸好瑟琳娜如今的身躯已经大大增加，否则还不能这么轻易提起来。 望著眼前的场景，瑟琳娜心有不忍。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因为昨天那个电话。 波及整个纽约市的混乱，她所住的老城区自然不能倖免。 “怎么？良心发现了？” 箱子里，传来了林恩戏謔的声音。 瑟琳娜赶紧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不过……感觉他们的牺牲毫无意义。” “事实上，西大陆上，大部分普通人的牺牲都毫无意义，中世纪如此，二十世纪也是如此。” 林恩淡淡道，“好了，我们去索菲亚家族吧。” 瑟琳娜点了点头，提著箱子，坐上了索菲亚家族派来的加长版林肯。 “瑟琳娜小姐你好，我叫瓦洛·索菲亚，你可以叫我瓦洛就行了。” 黑色林肯上，还坐著一名西装青年，“我是黛西的哥哥，她应该跟你提起过我。” 瑟琳娜点了点头，她知道黛西的哥哥，一个混黑帮的暴躁份子，整个路易斯学校的混混，听到她哥哥的名字都噤若寒蝉。 “你的老师呢？” 瓦洛看了看瑟琳娜身后，发现没有其他人上车后，耐心询问道。 “我老师比较神秘，一会儿自然会和我一起拜访沃伦叔叔。”瑟琳娜没有解释，即使心里充满了紧张，但表面还是装作一副平静的模样。 “好吧。” 瓦洛耸了耸肩，对司机做了个开车的手势。 不一会儿。 黑色林肯驶出老城区，开进了另一片郊区的索菲亚家族名下的庄园。 这一次迎接瑟琳娜的队伍就比较正式了。 沃伦夫妇盛装以待，以往调皮蛮横的黛西大小姐，甚至连出席这次迎接仪式的资格都没有。 “瑟琳娜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温洛夫人还是那样优雅端庄，捂嘴浅笑道。 “您好，温洛阿姨。” 瑟琳娜向贵妇人点了点头，隨后看向沃伦，这位索菲亚家族的掌门人。 “沃伦叔叔，我需要一个隱蔽的场所。” “没问题，你跟我来。” 沃伦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一旁的佣人替瑟琳娜提箱子。 “不用了，这个东西我自己拿吧，其他人我不放心。” 瑟琳娜用手挡著箱子，婉拒道。 沃伦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瑟琳娜的箱子，对佣人使了个眼色，然后杵著拐杖，一步步走在前面。 瑟琳娜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 两人来到了一间安静，隱蔽的书房內。 “瑟琳娜同学，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老师的身份是谁了吧。” 沃伦坐到书房椅子上，示意瑟琳娜也坐，微笑著问道。 “他是……” 瑟琳娜疑惑的看向了，一旁等候多时的陌生男人。 “他叫丹特，一名巫师，是受我邀约来保证我的安全。” “瑟琳娜同学您也知道，面对你们巫师，我这样的普通人太脆弱了，需要一点儿保障。” 沃伦有理有据道。 瑟琳娜皱了皱眉，她並不信任这位名叫丹特的巫师，於是藉口要出去联繫一下老师，跑到监控死角处打开了箱子。 “希维斯大人，那个丹特……” 刚一打开箱子，瑟琳娜就紧张的问道。 “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如果请我上身的话，问题不大。”林恩懒洋洋的说道，“那种老傢伙最怕死了，无妨。” “而且我更想知道，当他得知我的真实身份后，是会明哲保身呢，还是会为了替我隱瞒，干掉那位丹特巫师。” 林恩似笑非笑道。 沃伦邀请丹特，原本是为了保障安全，但如果对方得知沃伦和邪神勾结，那这原本安全的保鏢，就成了最大的隱患。 这时候……沃伦到底会怎么选择呢？ 想想就有趣。 第三十三章 神秘巫师·希维斯 “瑟琳娜女士，你的那位巫师老师呢？” 颧骨消瘦的病態中年男人，名叫丹特的巫师，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对刚回书房的瑟琳娜询问道。 “在这里！” 瑟琳娜扬了扬手上的箱子，目光却投向了坐在书房主位的沃伦·索菲亚。 “沃伦叔叔，你听说过有关中世纪的神灵传说吗？” “听过一些，但了解不多。” 沃伦摇了摇头，不知道瑟琳娜在卖什么关子。 莫非她背后的神秘巫师，其实是某个中世纪神灵的信徒？不过这也不值得这样神秘兮兮啊，这个世界上的神灵信徒多了去了，那些光明教派，本质上就是一些强大神灵信徒组成的势力。 除非……瑟琳娜老师信奉的不是一个正神。 沃伦眯了眯眼，顿感棘手。 一个信奉野神的神秘巫师，会比通缉榜上那些邪恶巫师更加危险。 因为他们天然和光明教派对立，索菲亚家族若是沾染上这种傢伙，未必是一条好出路。 “莫非失算了？” 沃伦眉头紧皱，已经在思索要不要向光明教派举报了。 毕竟，如果索菲亚家族供养信奉野神的巫师，一旦流传出去，肯定会引起光明教派的抗议。 这个世界的光明教派就那么十来个，多一个，那就意味著要少一个。 “那您知道希维斯·林恩吗？”瑟琳娜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邪神希维斯？”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这次回答的不是沃伦，而是那个名叫丹特的巫师。 他一脸诧异的盯著瑟琳娜，不知道这位高中少女，为什么会提到传说中的那位中世纪邪神。 “那不是一位中世纪崛起的邪神吗？听说祂罪孽滔天，屠城灭国，是邪神中最凶名赫赫的存在。”沃伦皱了皱眉，他同样听说过这个名字，毕竟那位邪神太出名了，任何广为流传的花边緋闻，都和祂有关。 不过瑟琳娜怎么会提起祂？ 莫非……沃伦和丹特心中同时咯噔一跳，隱隱升出不好的预感。 而接下来瑟琳娜的举动，更是让两人的心彻底沉到了海底。 只见瑟琳娜缓缓打开箱子，口中吟诵著古老的祷告词。 “緋红帷幕后的注视者……您是掌控一切极乐和痛苦的支配者，您是永不停歇的欲望牢笼，执掌灵魂之焰的欲望之主……” 烛光幽幽，原本静謐的书房內，白炽灯仿佛飘忽了起来，若隱若现，灯光昏沉。 窗帘像是被一股冷风吹动，微微掀开，又微微落下，只余下无穷的黑暗將房间笼罩。 “瑟琳娜，你老师信奉的神灵就是那位希维斯？”沃伦终於忍不住了，那张老谋深算的脸庞，此刻眉头紧皱，卷出了一层层皱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大条了。 希维斯……这可是一个被全世界光明教会通缉的邪神。 沃伦虽然对超凡教会了解不多，但毕竟接触了上流社会，对於其中的一些禁忌也有些许了解。 例如：举报邪神希维斯的信徒，就能获得光明教会的赏赐。 又或者：任何敢跟邪神希维斯相关的势力勾结，一经发现，將立即处以绞刑，无论他是谁，哪怕是美利坚总统。 没错！ 关於邪神希维斯的通缉令，光明教派的那群傢伙已经猖獗到了这个地步。 哪怕是美利坚总统，也不能触犯这种忌讳。 而更令人惊悚的是，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威胁，歷任美利坚总统都选择了默视，或者说……选择了接受。 这样一个邪神。 索菲亚家族怎么敢和祂的信徒接触的？ 这不是要把家族推进万丈深渊吗？ 沃伦表情僵硬，心中后悔极了。 “不！” 这时，瑟琳娜摇了摇头，让陷入绝望的沃伦和丹特两人，心中重新燃起了一抹希望。 殊不料。 下一秒，瑟琳娜从箱子里搬出一件石像封印物，目光直视著两人，斩钉截铁道，“我的老师就是希维斯·林恩。” 沃伦：“……” 丹特：“……”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沃伦才挤了挤嘴角，勉强道，“瑟琳娜，这真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的冷笑话了，你的老师怎么会是邪神希维斯呢？” 对啊，瑟琳娜的老师怎么会是希维斯呢？ 神灵不在人世间，这是连那群光明教派都承认的事实。 別说希维斯了，哪怕是上帝那些神明，都只能在人间留下一个个信仰人群，然后……查无此人。 希维斯又怎么可能出现呢？ 而且，传说中，希维斯不是已经被眾神给消灭了吗？ 祂怎么可能还活著？ “好了，瑟琳娜，这个笑话並不好笑。” “你知道这种玩笑如果被光明教派那些人知道了，会有多大的后果吗？”沃伦板著脸，拿出同学父亲的长辈姿態，劝说道，“好了，让你老师出来吧，我们想和他谈一谈。” “我没有开玩笑。” 瑟琳娜脆升升地回答道，“沃伦叔叔您想想，除了我的老师是希维斯之外，还有谁能允诺您成为美利坚之主呢？” “谁有这个实力？” “谁又有这个资格？” 沃伦沉默了。 而丹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允诺沃伦成为美利坚之主？这件事怎么不知道？ 而且不是说瑟琳娜的老师只是一个普通的野巫师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能力？ 该死，沃伦这个傢伙绝对隱藏了很多关键信息。 那绝不只是一个掌握苦痛魔法的普通巫师。 丹特脚步悄悄地往后退，退到了门框边缘。 瑟琳娜目光看了过去，而沃伦则置若罔闻，继续沉著脸问道，“小瑟琳娜，你真的没有开玩笑？” 瑟琳娜摇了摇头。 “证据呢？” 沃伦脸色难看，“这么离谱的事，你总不能让我们这么轻易的就相信吧。” “有意思~” 这时，一道轻轻的嘖声，在房间內响了起来。 瑟琳娜抬著的石像封印物，缓缓睁开了一道猩红目光，幽幽盯著房间里的两人。 “他居然找你要证据？” “瑟琳娜女僕，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瑟琳娜乖巧的点了点头，“是的，这很有趣，希维斯大人。” 看到石像封印物睁开猩红眼眸的一瞬间，丹特脸色大变，將手放在门把手上。 这里面的事太大了，他不想牵扯进去，即使要接触，也不能是此时此刻，更不能在这种场合。 第三十四章 轮到你了，沃伦先生 嘎吱~ 丹特用力拉动门把手，书房的门纹丝不动，却传来了铁链搅动的锁芯声。 丹特脸色一变，猛的抬头看向沃伦。 “丹特先生，我觉得我们可以討论一下怎么合作。” 沃伦认真说道，虽然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但事已既此，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走下去了。 “沃伦家主，看来你还是小瞧了巫师的手段啊。”丹特冷笑连连，一道铁门，困住其他人或许没什么问题，但想控制他这样的老巫师，无疑是痴人说梦。 他取出一根象牙状的仪轨，口中念诵著神秘的颂词，一股股无形的波动在周边盪开。 “丹特巫师，你误会了。” 沃伦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我从来没有想拦住你，只是希望你在下意识离开的时候，能停下来，思考一下要不要这么做。” 丹特停下手上的动作，半信半疑的看著沃伦。 他从桌上拿过钥匙，插进门里，果然传出了咖嚓一声锁芯打开的声音。 “我怎么会骗你呢。” “毕竟我们始终都是好朋友。”沃伦耸了耸肩，目光看向瑟琳娜端著的石像封印物。 “沃伦家主，別怪我们提醒你。” 丹特踌躇了片刻，最终还是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提醒道，“不管这傢伙是不是邪神希维斯，但和这种危险的东西合作，一定会將你推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我知道。” 沃伦无奈一笑，若有所指道，“但你应该也知道，我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 听著沃伦话里的深意，丹特若有所思。 所以……沃伦今天这一切，都是被逼的？ “沃伦叔叔？” 瑟琳娜皱了皱眉，有点看不懂沃伦的所作所为。 说他有诚心合作吧，他的姿態又扭扭捏捏的，像是在犹豫什么。 说他没有合作的意图吧，昨晚的那件事又答应得那么爽快，看起来十分刺激。 就……很矛盾。 “瑟琳娜，你还没看懂吗？” 林恩摇了摇头，看著这位老辣的商人，感慨道，“从一开始，他就是在衡量这场交易的价值啊。” 瑟琳娜面露疑惑，林恩则解释道，“那个名叫丹特的巫师，从一开始，就是他献给我们的祭品，也是用来验证身份的试金石。” “如果我们是邪恶巫师，便肯定不会放任丹特离开，会在他向光明教派匯报前，竭尽一切的杀掉他。” “如果我们杀不掉他，说明我们的能力不够合作，他也可以顺水推舟，將一切都归结於邪恶巫师的逼迫。” “在他的算盘里，这场谈判的双方没有索菲亚家族，只有我们和丹特巫师。” “我们如果杀不了丹特巫师，那我们就是超级英雄里的反派，逼迫贵族的邪恶巫师。” “如果我们杀掉了丹特巫师，那我们就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从一开始，他就立於不败之地。” “我说的对吗？沃伦家主。” 石像封印物猩红的目光看向沃伦，这位老辣深沉的家主，脸色终於变了。 丹特更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没想到……从始至终，自以为是高贵巫师的自己，竟然从头到尾都被沃伦这个傢伙给瞒在鼓里。 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这位……额，瑟琳娜的老师，我想你是误会了。”沃伦面带和蔼笑容，正欲解释，却被林恩无情的打断了。 “你的主意很好，但你唯一的问题是，你没想到和你合作的对象，是掌控欲望和混乱的我。” “你心底那点卑劣的欲望，在我眼里，就像个骯脏的粪球一样，无所隱藏。” 林恩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所有的神灵其实都一样，在善与恶的界限外，最討厌的就是沃伦这种满肚子算计的商人。 你可以是个迂腐的好人，正神会眷顾你。 你也是个纯粹的坏人，邪神会欣赏你。 但你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两边都会嫌弃你。 神灵的信仰之爭，最忌讳墙头草。 “沃伦先生，我需要提醒你的是，今天丹特走不出这间书房。” “你也是。” 林恩冷笑道，黑吃黑吃到自己头上了？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邪神面前装恶人吗？ 他目光看向瑟琳娜，瑟琳娜瞬间领悟到了。 下一秒，古老的吟诵声响起。 在瑟琳娜的身上，一股澎湃的，诡异的，充满邪恶的气息在復甦。 召唤邪灵！ 丹特一眼就认出了瑟琳娜使用的巫术，但不等他细想，缓缓飘起的石像封印物，已经给了他答案。 瑟琳娜在召唤石像封印物里的邪灵。 她在召唤……邪神希维斯！ 丹特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其他，拔腿就想要离开这座庞大的庄园。 下一秒。 瑟琳娜睁开了眼睛，不过和之前那种清纯稚嫩的目光不同，此刻瑟琳娜的眼眸里，充满了戏謔和邪恶。 以及浓浓的兴奋。 “终於又有身体了。” 林恩感慨道，虽然这具身体是少女的，但实打实的操纵感，还是给了他久违的熟悉感觉。 “我说了，你跑不掉的。” 林恩看向逃跑的丹特巫师，目光幽幽，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正在注视一个仓皇逃窜的可怜人类。 下一秒。 丹特一脚踏出，仿佛踏入了浓浓的黑暗，周围对於庄园的一切感知都在迅速消失。 他抬头一看，原本绿意盎然的庄园草坪，已经变成了火焰蒸腾的矿山。 这里是……地狱。 …… 画面一转。 原本强装镇定的沃伦瞳孔猛的睁大，四肢僵硬，脸色苍白如纸。 在他的视线中，曾经神秘强大的巫师丹特，在一瞬间，身躯就像是死尸一样僵硬，然后摇摇晃晃的转过头，重新走回房间，將房门关上。 他的身躯就这么佇立在那里，但沃伦知道，他已经死了。 仅仅是瞬息间，便被人悄无声息的夺走了生命。 这诡异的手段……这就是邪神希维斯的恐怖之处吗？ 沃伦脸色苍白，终於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生物。 这时。 曾经乖巧懂事的少女，如今被邪神附身的瑟琳娜，则是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盯著他，“轮到你了，沃伦先生！” 第三十五章 索菲亚家族的臣服 “希维斯大人，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谈一谈。” 沃伦脸上掛著勉强挤出来的僵硬笑容。 空荡的书房內，冷风嗖嗖。 沃伦听说过许多关於欲望之神希维斯的故事。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在一座宏大的教堂里，那里正在召开神圣的五旬节神召会，那位被誉为美利坚灵恩起源的於是，在自己面前痛斥邪神希维斯的罪恶和残忍。 据他所说，希维斯是一个高傲的，蛮横的，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的神灵，曾因为一个平民说了几句不好的祷告词，就残忍的杀害了那一整个无辜国度。 除此之外，祂大搞种族歧视，奴隶制度，男女鸿沟，凡是美利坚现在所宣扬的，都是邪神希维斯当初所痛斥的，禁止的。 整个美利坚，乃至於西大陆，都哀嚎在邪神的统治之下。 当时，沃伦还想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蛮横，这么残忍的邪神。 但现在，他见到了。 望著寄托在少女瑟琳娜身上，正一脸戏謔地望著自己的邪恶『幽灵』，沃伦搞到了一股由衷的寒意。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丹特巫师的实力，沃伦是知道的。 作为自己的好友，索菲亚家族的御用巫师，这位註册在美利坚的纳瓦霍族遗民，是当之无愧的大巫师。 他信奉的大地母，蜕变女神也是西欧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神灵。 其实力，在虽然比不上那些传承悠久的光明教派，古老世家，但在民间超凡群体中，绝对属於中上层。 普通的幽灵邪祟，绝不是他的对手。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物，居然被眼前这个附身的少女，给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红衣主教？ 不，祂比红衣主教级还恐怖，那种与生俱来的威慑感，哪怕没有言语，也让沃伦感到发自內心的颤慄。 这是一个绝对不能招惹，更不能惹上的怪物。 但偏偏，自己刚刚的行为，貌似已经惹怒了对方。 几乎可以预料的是，自己如果不能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明天……不，最多今晚，整个索菲亚家族都会在悄然无息间消失。 如果这傢伙真的是邪神希维斯，他毫不怀疑对方的能力。 “希维斯大人。” 沃伦儘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而林恩则是饶有兴致的看著他，仿佛在说——继续，我听听你怎么狡辩。 “我承认，我犯下了足以下地狱的罪恶。” 沃伦先是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我不该妄图栽赃瑟琳娜和您，哪怕並不清楚你们的身份，把你们误以为成了普通的民间巫师。” “但是……” 沃伦话锋一转，目光盯著瑟琳娜旁边那具脸色乌青，四肢僵硬的丹特尸体，咽了咽唾沫，“希维斯大人，相信我，索菲亚家族能为您服务。” “索菲亚家族有財富，有社会地位，还有遍布整个纽约街道的地下势力，有我们的帮助，您可以更快的捲土重来。” 虽然林恩还没有说出合作事项，但沃伦根据歷史上邪神希维斯曾被眾神消灭的记载，以及石像封印物的状態，也能大致推断出林恩目前的处境。 “希维斯大人，我愿意用生命向您赔罪，但请您给索菲亚家族一个，向您证明忠诚的机会。” “整个索菲亚家族，愿意永远匍匐在您的神国之下。” 沃伦態度不可谓不谦卑，仅仅是一瞬间，就完成了心態转变，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家族掌门人，变成了一个“狂热”的邪神信徒。 “原本我確实是想给你一个这样的机会。” 林恩目光俯瞰著这个强撑镇定的老头，淡淡道，“但很显然，你辜负了主的期望。” “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沃伦咬了咬牙，在巨大的生死危机和家族存亡下，硬著头皮道，“我愿意向您证实我的真诚。” “例如？” 林恩玩味道，由於序列权柄的缘故，邪神或多或少都有著自己的癖好，例如偏执的正义女神，严重洁癖的天使之神，凶残嗜杀的地狱之主等等。 作为欲望之神，他对待那些充斥著欲望，宛若阴暗爬虫一样的生灵，如饮甘露。 他十分乐意品尝这些人在生死欲望前，阴暗扭曲的模样。 这也是让祂恢復残破灵魂的一种方式。 “我愿意向您贡献我的一切。” “索菲亚家族有財富，有权势，可以替您为奴为仆，替您解决人间的一切琐事。” 沃伦咬了咬牙，又想到了歷史记载上的邪神传闻，咬著牙道，“我还有女儿黛西，她长相貌美，和她母亲一模一样，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我都可以贡献给您。” “只要您能原谅我的冒犯，我愿意一辈子侍奉在您的身旁，以奴僕的身份。” 沃伦石破天惊的说道，就连被挤走了身体控制权，只能像个透明灵魂一样旁观的瑟琳娜，在看到沃伦扭曲挣扎的面庞后，都不由得一惊。 黛西，温洛夫人……为了活命，沃伦叔叔居然连这些都能献出来。 瑟琳娜感到了胆寒，那可是他的女儿和妻子啊，而且在纽约市的民眾认知中，沃伦叔叔和温洛夫人是情投意合的一对，如果没有年轻时候的温洛夫人，以及她背后的议员父亲的倾囊相助，索菲亚家族绝无可能这么容易的洗白。 但现在……他就这么轻易的把妻女给献出去了，给亲手送到了別人手上。 瑟琳娜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刷新了。 她想到了前不久在某个国外论坛看到的一条评论，所有的资本家族，都是被金钱驱使的恶鬼，为了利益，他们可以献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良心和尊严。 此情此景，和那条评论描述的一模一样。 “哦？只有这些吗？” 林恩操纵著瑟琳娜，脸上带著危险的笑容，仅仅是这些，祂可不满足。 他要的从来不是这些，女人，財富……这些都无所谓，在中世纪祂就享受够了，哪怕那是在游戏里。 祂真正享受的，是欲望。 “还有……还有……”沃伦冷汗滴落了下来，他实在想不到，自己身上还有什么能令邪神希维斯在意的了。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財富，放弃尊严献上的妻女，邪神通通都不在意。 那他还在意什么？ 冷汗滴落在眼皮上，沃伦隱隱看著希维斯戏謔的笑容，心中恍悟。 他要的是自己…… 沃伦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同时沉下去的，还有他的身躯和笔直的脊樑。 第三十六章 娜塔莉婭的预感 “主人……” 在沃伦放弃灵魂，』心甘情愿』的和希维斯签订了主僕契约，將生死完全交给瑟琳娜后，希维斯最后还是慷慨的原谅了他这一次的冒犯。 至於为什么生死契约在瑟琳娜身上……没办法，在没有拾取到第一份权柄的情况下，林恩的灵魂还处於被封印的残缺状態，而且祂怀疑……一旦涉及到灵魂层面的契约波动，很可能会导致被那些活著的神灵所察觉。 为了稳妥起见，林恩觉得自己还需要再苟一段时间。 反正签在瑟琳娜身上，和签在他身上区別不大，而且……一个普通的灵魂奴僕，林恩压根瞧不上。 能配他签订主僕契约的，起码也得是神灵级的人物。 虽然对於那种层次的傢伙来说，这契约压根没用。 但那种扭曲的灵魂欲望，林恩光是嗅一嗅，就感觉通体舒泰。 “希维斯大人，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了吗？” 相较於心平气和的林恩，瑟琳娜倒是显得愤愤不平，言语里对於沃伦叔叔的尊敬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这个称谓。 “当然不会。” 林恩耸了耸肩，理直气壮道，“我可是邪神，你见过信守承诺的邪神吗？” 瑟琳娜：“……” 好有道理，根本无法反驳啊。 不过……希维斯大人，你这时候承认自己是邪神了？ “我只是觉得，让他就这么轻易的活著，对黛西和温洛夫人有些不公平。”望著出门开始忙碌安排的沃伦身影，瑟琳娜咬了咬牙，心有不甘道。 或许是因为同为女性的缘故，瑟琳娜一想到刚刚沃伦那种献妻献女的举动，心里就犯噁心。 “轻易活著？” “小瑟琳娜，你在说什么胡话啊。” 享受了一份欲望美餐，林恩心情不错，调侃道，“你不知道人性中最煎熬的，恰恰就是失去的过程吗。” “他现在只是刚刚失去而已，只体验到了放弃的不甘，还没体验到失去的扭曲。” “那种亲眼目睹曾经属於自己的权势，地位，妻女……一件件离自己而去，而自己只能在一旁陪著笑脸的场景，简直就像是有一把手抓住你的心臟，在反覆不停的蹂躪它，挤压它。” “撒旦的地狱在岩浆和酷刑里，而我的地狱，在不停沉沦的欲望之渊里。” “你猜猜，当他今晚亲手把妻子送过来的时候，这位沃伦先生，心里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一个社会名流，索菲亚家族的掌门人，如今却要亲手把妻子送进其他男人的房间。” “嘖嘖嘖，那种扭曲的心態，光是想一想，就让我感到愉悦。” 瑟琳娜：“……” 希维斯大人也太恶毒了吧。 她可是知道，如今的希维斯大人因为被封印的缘故，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毕竟，自己当初都脱光光送上去了，他也什么都没做。 所以……希维斯大人让沃伦叔叔將妻子送进房间，只是为了享受沃伦叔叔扭曲的心態？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被邪神侵犯了？ 温洛夫人，还是……沃伦叔叔？ 坏！ 自己的灵魂也不乾净了。 瑟琳娜连忙摇头，驱散了心里可怕的幻想。 “嗨，瑟琳娜，你怎么还在这里啊？你老师和我父亲谈完了吗？” 黛西兴致勃勃地跑了过来，拉著瑟琳娜的手，就开始阐述闺蜜情谊。 “我刚刚已经打听过了，娜塔莉婭小姐已经抵达纽约市了，过两天，我们就可以找她要签名了。” “我这次一定要她在最新的电影周边上给我亲笔签名。” 黛西笑嘻嘻地说道，双手捧在胸前，眼里全是幻想。 瑟琳娜望著这个『天真烂漫』的蛮横公主，心里不由闪过一丝同情。 她恐怕还不知道，就在刚刚，自己的父亲已经將她卖给邪神了吧。 …… 就在瑟琳娜这边开始著手安排肯特財阀晚宴之时，另一边的市政厅里，忙碌了一晚的娜塔莉婭，疲倦地睁开了绿褐色眼眸。 “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 “纽约市为什么会有混乱的气息。” “而且……” 娜塔莉婭握了握胸前的玉坠，这是正义女神赐给她的神灵信物，同时……也是那位她曾经的噩梦，那个號称混乱源头的傢伙的遗失之物。 依靠这个东西，娜塔莉婭能清晰感受到世间的一切混乱气息。 例如莱克星顿的枪声，南北战爭的酝酿，以及两次世界大战的爆发……这些她插足的所有重大歷史事件，都是这枚玉坠带来的之心。 旁人只觉得这一切，都是来自正义女神的律法权柄。 殊不知，律法权柄只是对抗混乱的，而真正製造混乱的，却另有其人。 而真正的混乱，也不是律法这种东西，就能简单抗衡的。 娜塔莉婭目光飘忽，仿佛又回到了中世纪的那个夜晚，自己信仰终生的，被无数人爱戴的正义女神忒弥斯，被那个人悬掛在宫殿房樑上。 清脆利落的鞭声中，那个宛如恶魔般的男人，猖獗大笑。 笑声震耳欲聋，也击碎了娜塔莉婭的一切美好幻想。 直至如今，每逢深夜，娜塔莉婭还是会常常梦到那个场景，身躯不由自主地发出颤慄。 “明明前不久的纽约还是一片和谐与安稳的氛围，这次怎么会在短时间內，爆发出这么多的混乱气息？” 娜塔莉婭眉头紧皱，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混乱气息，她太敏感了。 甚至敏感到稍有波动，就会將她惊得浑身冷汗。 “莫非是那个傢伙又回来了？” 娜塔莉婭下意识的一想，额头便骤然浸出许多冷汗。 不可能。 绝不可能。 祂已经被女神封印了，这辈子都不可能重见天日。 既然不是祂，还能有谁？ 莫非是那几个信奉邪神的傢伙？ 那也不对，那群傢伙现在应该潜伏东南亚大陆和非洲大陆，已许久没踏足西大陆了。 难不成……是其他继承了混乱序列的巫师？ 娜塔莉婭陷入思索，这种情况並非不可能，虽然邪神希维斯已经被封印了，但关於混乱和欲望序列的传承仍旧存在著，只要能找到该序列的仪轨和祷告词，就有机会成为该序列的巫师。 比如那位掀起世界大战的落榜生，就是被那群信奉邪神的傢伙，给扶持起来的又一位混乱序列继承者。 他甚至还一度攀升到了序列二，差点將整个世界都拖入战爭的深渊里。 第三十七章 温洛夫人崩塌的世界 “什么？” “你让我去陪瑟琳娜的老师？” “疯子，你这个疯子，沃伦，你的脑子是被食人魔给吃了吗，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位於哈德逊富人区的庄园里，温洛夫人陪同丈夫刚见完一位贵人，刚回到家里，便听到沃伦说出了这样一副荒诞绝伦的请求。 “疯了，你一定是疯了。” “我真怀疑你的脑子被上个月的爆炸给炸坏了，即使那是一位高级巫师，也不值得你这样討好。” “竟然把自己的妻子拱手奉上。” “沃伦，你还是人吗？” 温洛夫人全然没有了前两天的贵妇仪態，一脸不可置信的望著沃伦这位索菲亚家族的掌门人，自己陪伴了多年的枕边人。 她骤然起身，愤怒的脸庞涨得通红，桌上的茶杯也被起身的动作摔得粉碎，噼里啪啦的玉盘落地声，在空荡荡的別墅里清晰可闻。 “沃伦，我真不敢相信，这样的话居然会从你的嘴里说出来。” “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简直是索菲亚家族的耻辱，我当初就该听从父亲的劝告，一辈子远离你这种狼心狗肺的畜生。” 温洛夫人气得胸腔起伏，目光直视著丈夫，眼里喷著杀人般的怒火。 “玛蒂尔达，你听我解释，我这也是为了索菲亚家族著想。” 沃伦神色疲倦，这短短的两三天，他仿佛苍老了十多岁，身心俱疲，已没了曾经那副作为索菲亚家族掌门人的傲气。 “这一切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沃伦苦苦劝说著，如果不能事先和玛蒂尔达·温洛沟通好，他生怕自己这位固执倔强的夫人，会在今晚的活动中重装那位中世纪邪神。 人的名，树的影。 这两天，沃伦又重新搜集了关於欲望邪神希维斯·林恩的歷史记载。 屠城灭国，杀人如麻，稍有不满意，让一个古老世家彻底从世上消失的案例屡见不鲜。 那一桩桩惨烈的歷史案件告诉他，邪神希维斯是真能因为不高兴，从而將这个索菲亚家族从生理层面上进行根源毁灭。 眾所周知，希维斯·林恩有三大爱好，姦淫贵妇，不吃牛肉，草菅人命。 沃伦不敢让后两者发生，於是只能恳求自己的妻子，“玛蒂尔达，相信我，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著你，你永远是我的妻子，索菲亚家族的温洛夫人。” “不可能，我绝不会去陪那个瑟琳娜的巫师老师。” “沃伦，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皇后区全裸俱乐部的情色女郎吗？” “还是小圣詹姆斯岛上，杰弗里买来的无辜幼女？” 温洛怒不可遏，脸庞涨得通红，作为豪门贵妇中的一员，她当然知道隱藏在美利坚富豪里的情色交易，例如小圣詹姆斯岛，在网上还有另一个称呼，叫做『萝莉岛』。 岛上全是一些被诱拐来的少女，专门给富豪提供娱乐项目。 但是……温洛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那群女人一样，沦为丈夫取悦別人的工具。 “玛蒂尔达，我也不想这样。” 沃伦哀求道，“但请你为了索菲亚家族想想，为了黛西，为了瓦洛，他们还都是孩子，你也不想他们沦为无家可归的落魄孩子吧。” “无耻！” 听著丈夫用儿女来威胁自己，玛蒂尔达·温洛愣住了，身躯颤慄著颤抖，满眼不可置信，仿佛第一次见到这位枕边人。 良久。 温洛起伏的胸腔才渐渐平息，她目光冰冷地望著这位曾经的爱人，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往外蹦道，“他到底是谁？” 那个神秘巫师到底是谁，才能让沃伦这位家族掌门人，甘愿承受这样的奇耻大辱。 “我不能说。” 沃伦囁嚅著嘴唇，无声地嘆了口气，“但我能告诉你，如果让他不开心，整个索菲亚家族，或许都將在一个夜晚內，迎来覆灭。” “玛蒂尔达，相信我，我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如果可以避免这一切，我甘愿去死。” 沃伦长久以来的良好丈夫表现，让温洛夫人渐渐接受了这个解释，她眉头紧紧皱起，最终，在丈夫不厌其烦的劝说下，她深深的嘆了口气，选择了接受。 入夜。 昏黄摇曳的烛光下，温洛夫人静静坐在冰冷的天鹅绒床榻上，十指嵌进掌心血肉里，等待著那位神秘巫师的到来。 呼啸吹过的风声里，温洛仿佛听到了屋外传来的窃窃交谈声。 “希维斯大人，夫人温洛已经在里面等著您的临幸了。” 似乎是沃伦陪笑的声音，温洛夫人皱了皱眉，莫名感觉希维斯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您放心，我已经叮嘱过她了，从今天早上开始，温洛就已经沐浴更衣，將身体的异味祛除乾净了。” “您別看她年近四十，在这些年的重金包养下，她的肌肤还和二三十岁的少女一样光滑，而且还多了几分知性的丰腴成熟。” “就在前两年，我还斥重金，帮她购买了一份魔法学院的养顏药剂。” “您放心，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听著屋外諂媚的交谈，温洛狠狠地啐了口唾沫，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绝对不会答应这种玷污灵魂的无理要求。 “干得很不错，沃伦，我很满意你献上的礼物。” 屋外又传来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冰冷，蕴涵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温洛赶紧提起注意力，这人应该就是瑟琳娜背后的那位神秘巫师了。 “你想要什么奖励？放心，神对於自主献上礼物的信徒，向来是不吝赏赐。” 自称为神？ 是信奉邪神的巫师，还是一个猖狂到自以为神的混蛋？ 温洛心中猜测道，在超凡美利坚里，从来不缺少一些自喻为神的邪恶反派。 他们掌握了一些超凡力量，便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可以和传说中的神灵媲美。 “不敢不敢，替希维斯大人寻找礼物是僕人沃伦应该做的，我怎么会奢望赏赐呢？” 丈夫諂媚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温洛咬了咬银牙，印象里的丈夫沃伦，一直是一个顽强不屈，深谋远虑的掌门人姿態，没想到……暗地里却是这样一副奴僕的卑微模样。 这简直刷新了她长久以来对丈夫的三观。 第三十八章 寢取，失墮 “嗬嗬嗬~” “沃伦，你的表现主很满意，不过……主从来不是那些吝嗇的顽固派神灵，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取之不尽的財富？万人之上的地位？还是古老的巫术魔法？” 屋外的神秘巫师爽朗一笑，不久后，丈夫沃伦的声音再度响起。 “既然这样的话……希维斯大人，您能赐予我一点点生命吗？” “沃伦不敢奢望太多，有了一副年轻的身体，我也能更好的为希维斯大人风险。” “哈哈哈，我说了，主不是吝嗇的神明，既然你想要生命，那我就赐予你永恆不灭的生命，从现在开始，时间再也不能夺走你的生命，岁月也再也剥夺不走你的青春。” 希维斯·林恩慷慨地给予了邪神之光，在邪神之光的沐浴下，沃伦感觉身上的病症在慢慢消失，那种因年龄苍老而带来的身体疲倦感，也逐渐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活力四射，精力满满的青春躯壳。 “谢谢希维斯大人！” 沃伦惊喜道，这一次，他是真的发自內心。 永恆不灭的寿命，没有任何一样礼物，能比这件事给富豪带来的诱惑力更大了。 沃伦可是很清楚，假如有人能给那些富豪无尽的生命，他们甚至愿意倾家荡產，將自己的一切都拿出来交易。 可惜， 永恆的生命是神灵的专属。 自古以来，除了那些远居神国的神灵，和娜塔莉亚那种特殊的神灵信使，在人间的代表外，无一人可掌握永恆的寿命。 相较而言，自己却只是献出了区区的一位夫人。 这简直赚大了。 “这只是开胃菜而已。” 林恩淡淡道，“我说过，主不吝嗇赏赐，只要你能让我满意，財富，地位，欲望，权势，这些都是您应得的。” 沃伦连连道谢，並再次向林恩宣誓忠诚。 如果说之前，沃伦还存在著向邪神赎罪的心理，但在见识了永恆的生命后，那点小心思彻底消失不见。 拋妻弃女？ 只要能让邪神满意，这点算什么？ 拋弃灵魂的羞辱，在赤裸裸的赏赐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 “希维斯大人，他真的拥有了永恆的生命？” 沃伦离开后，温洛夫人又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女儿的同学，小瑟琳娜的。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她也是？ 一想到那种场景，温洛夫人脸色就羞得通红，那可是自己女儿的同学，比自己小了二十岁。 “永恆的生命，他也配？” 林恩嗤笑道，“不过是一种障眼法而已，他现在的精力充沛，都是在透支剩下来的为数不多的生命。” “他现在玩得越狠，死得也就越快。” 沃伦被骗了。 温洛夫人心里一惊，明明是丈夫被骗了，但她心里紧隨其后升起来的，却是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他，活该！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下，房间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紧接著。 瑟琳娜抱著一座石像封印物，走进了屋子里。 “小瑟琳娜。” 温洛夫人神色复杂，在这种情形下和女儿的同学见面，哪怕她这种豪门贵妇，也感到了侷促和羞愤。 当然，还有一丟丟的背德刺激感。 “温洛夫人。” 瑟琳娜怜惜地看了看这位同学的母亲，明明前几天，温洛夫人还是那个光鲜亮丽的上层贵妇，是那个即使自己掌握了巫术，依旧会涌现出浓浓自卑的知性优雅的膜拜女性。 但仅仅几天的时间过去。 两人的身份迅速倒转。 自己成了邪神希维斯的弟子，是唯一的信徒，在整个索菲亚家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特殊存在，哪怕是家族掌门人沃伦叔叔，也得对她毕恭毕敬，予取予求。 相反。 温洛夫人这位曾经优雅贵妇，如今却成了一件礼物，被自己丈夫亲手送到了希维斯大人的房间里。 此情此景，名花枯败，怎么能不让人心生怜惜。 “这位就是你的老师吗？” 温洛夫人挤出几分勉强的笑容，看向了瑟琳娜怀里端著的石像封印物。 瑟琳娜点了点头。 “夫人。” 这时，林恩才悠悠地说道，“我今天只有一个要求。” 在温洛夫人询问的目光中，林恩慢悠悠地说道道，“叫出来。” “用最诱惑，最动人，最享受的声音……叫出来。” 温洛夫人：“？？？” …… 入夜。 在温洛夫人所处的房间不远处，沃伦叫来了家里的女佣人，还一次性叫来了十个。 重回青春，除了充沛的精神之外，沃伦能感受到的，还有那股伴隨著年轻身躯，重新焕发活力的雄性荷尔蒙。 他需要释放！ 需要在年轻少女的身上，释放自己的雄性基因。 没有任何解释，也没有任何前奏。 沃伦是索菲亚家族的掌门人，对於这些女佣，本就拥有百分百的掌控权。 他能临幸她们，是这群少女的荣幸。 隨著少女的呢喃声，在她们的身上，沃伦终於找回了丟而復得的尊严。 他终於像个男人一样，重新站起来了。 然而。 当兴致抵达高峰时，沃伦的耳边，却隱隱传来了温洛夫人的声音。 那道声音是那么熟悉，慢慢动人，那么充满诱惑力，又那么享受。 沃伦活动的身躯骤然一僵。 失而復得的雄性尊严，再一次被凉水泼得透心凉。 “那个婊子！”沃伦握紧了拳头，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发出声音就算了。 她居然在享受！ 她享受什么？ 她哪有脸在那里享受。 沃伦呼呼喘著粗气，通红的眼睛盯著身下目光迷离的少女，一股扭曲的欲望，从心底骤然迸发。 这股欲望从房间里散发，像是飘散的燃香一样，传入了温洛夫人的房间。 “就是这个味。” 林恩满足的嗅了嗅，这种源自灵魂的扭曲欲望，是最好的消遣零食，也是他每逢大事前的放鬆时光。 林恩望著躺在床上，脸色通红，自己活动的温洛夫人，不禁笑了笑。 一旁，瑟琳娜还在尽忠尽职的，安排明天肯特財阀晚宴的事情。 密密麻麻的任务详情上，娜塔莉亚的头像，被用红笔重重打了一个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