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至上,我扮演超级天才》 第一章 登上人气的顶点 迴响纪元91年,薪之城。 学院天台。 阳光斜照,崎寂仰面躺著,单臂枕在脑后。 眼前,是只有他能看见的一行萤光小字—— 【个人频道已上线,直播功能已激活。】 十年。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年。 十年前,崎寂穿越到这个世界。 只不过和大多数穿越者不同的是,他是身穿。 穿越过来时,身体不可思议地变回了他五岁时的模样。 而在第二年,他觉醒了人气值系统,亦知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穿越进了一个番剧世界里。 而且是那种与直播、游戏深度绑定的超大型ip世界。 番剧中的主要角色,全都拥有专属的“个人频道”。 观眾能在频道內,观看对应角色的实时直播、官方剪辑、精彩回放,甚至是他们过往人生中的碎片日常。 更为关键的是,番剧第二季已经预定,並且將深度联动游戏,但也正因如此,所以—— 只有在第一季被选定为“五星卡”的角色,才能参与下一季的主线剧情。 五星卡在剧集播出前就已著手製作,事到如今,只余下两张卡尚处於“待完成”状態。 所谓的“待完成”是指—— 主角未明,但框架已定。 通俗点的说,就是角色標籤、能力定位、故事线权重这些,统统已被游戏系统预留並设计完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差印上名字。 【警告警告警告!】 【宿主乃不属於此世的外乡之人,一旦暴露身份,便会被世界修正。】 【所以,请成为五星角色,锚定自身吧!】 这是他觉醒系统时,收到的提示。 对此,崎寂別无选择。 两张“待完成”的五星卡里,一张是女性角色,与他无缘。 他只能选择另外一张—— 【叮!】 【您选择了——“千面”!】 【明智的选择!】 卡牌信息展开: “千面” 標籤:神秘、覆面、全能、不可测度、超级天才。 卡面描述:“无人知晓其真容,无人能测度其极限。是天才的代名词,亦是奇蹟的化身。当面具摘下之时,真相显露,谎言亦將开始。” 选择了“千面”,就意味著崎寂要在接下去播出的番剧中,扮演一个无懈可击的天才。 可惜,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他,无法觉醒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 好在他有人气系统,消耗人气值,就能变强! 於是,一场豪赌开始了。 为了扮演好天才,为了在番剧开播时就能抓牢观眾们的视线,崎寂用了九年时间铺垫。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抵押。 把自己的一切,抵押给系统,將自己的潜力完全兑现! 值得一提的是,崎寂將自己全部一次性抵押时,只能兑现区区一百万人气。 但当他把自己拆开后—— 左手抵押,22万。 右手抵押,19万。 然后是,脚、躯干、头颅、臟器、视力、听觉、记忆、情感、未来、性命…… 他把自己拆成了二十七个部分,一件一件计价。 潜力值瞬间翻了五倍! 卖了足足500万! 潜力变现的同时,也意味著,在番剧开播前,崎寂已经背负上了五百万的巨额债务。 未来一旦无法偿还,就將失去一切。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但崎寂认为,人的本质就是赌徒。 不赌,是在赌自己输。 而崎寂,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输。 他自始至终,只信奉一个道理—— 胆怯,是赌徒的大忌! …… 500万人气值到帐。 其中100万,崎寂购买了【潜力透支药剂】和【氪命卡】。 这里,崎寂用了一点小小的巧思。 钻了个系统显而易见的漏洞。 他的潜力与寿命已完全抵押给了系统,此刻再用外物“透支”和“氪命”,消耗的也不过是“已不属於他的东西”。 这还说啥? 直接拉满! 不是自己的东西,用起来可谓是一点儿也不带心疼的。 於是,得益於日復一日的努力与汗水,外加“潜力透支药剂”与“氪命卡”那微不足道的小小帮助…… 崎寂的个人属性面板在番剧正式开始之前,便已变得极度豪华。 力速体三大基础属性,全部是人体极限的“max”! 虽然还未觉醒“超凡”,但光是这劲爆的身体,也足以让他在第一季的剧情里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剩余的四百万,他精打细算。 花了一百多万,购买了第一季的剧情概要,以及一些打折促销的实用性演出道具。 例如,镜头卡、聚光灯卡、音响卡、福袋卡、竞猜卡等。 至於余下的人气值,则是被他很幸运的淘到了一件一折特价出售的神话装备: 【奇蹟之面】 外观:纯白底色,使用时显现流动纹路,纹路会隨著“奇蹟”积攒而变化。 基础效果: “瞩目+30”(可开关): 使用后,存在感微妙提升,更容易成为视线焦点,镜头捕捉率+30%。 “奇蹟积攒”(被动): 每佩戴一年,自动积攒1单位“基础奇蹟”。 当前积攒:9.0(上限:9.1) “奇蹟释放”: 摘下面具,可一次性消耗所有奇蹟,实现愿望(仅作用於自身)。 奇蹟释放后,面具实体碎裂,转化为“虚”。 “谎言承载”(被动): 承载谎言“我会成为完美的自己”。 佩戴期间,形貌气质將潜移默化地向“理想中的完美自我”悄然改变。 最大持续时间:9.1年。 中断机制: 露出真容=承认“这就是真实的我”。 谎言结束,改变停止。 已改变部分永久保留。 “虚实模糊”(主动): 3秒內,使自身处於“既存在又不存在”的叠加態,可躲避绝大多数攻击。 每日限3次。 …… 面具此刻就覆在他的脸上,温凉的触感紧贴著肌肤。 崎寂伸手,轻轻触碰,其上银光流淌,视野边缘,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瞩目+30”已激活。】 【“个人频道”已接入。】 【直播开始倒计时:00:00:59】 相比於番剧中的其他角色,崎寂最大的优势,除了知晓第一季的剧情之外,便是能自由掌控开播与下播的时间。 这部名为《迴响》的番剧,其製作过程是“主镜头”加上“直播镜头”,后期剪辑而成。 换而言之,他完全可以自由选择,將自己的哪一面展露在观眾面前。 再加上他足足花费了五百万以及九年时间铺垫而成的超绝实力与极上顏值。 如果这都还不能站在《迴响》第一季的人气顶点,那他真可以买块豆腐一头撞死了。 九年筹备,九年扮演,九年日復一日的拼尽全力。 只为了此刻—— 演出, 开始! …… …… 第二章 超越定义的天才 崎寂仍保持著仰躺的姿势,心念一动—— 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在视野中瞬息展开。 右下角有两个並排的悬浮窗口: 一个是他的个人频道。 另一个,则是主镜头,此刻正聚焦在番剧的主角火木身上。 今天,是迴响学院新生入学的第一天,亦是全体新生接受资质测定的日子。 崎寂点开主镜头,画面放大。 教室里,一个红髮少年正紧张地將手按在测试仪上。 仪器光芒明灭,讲台上,翻看著恋爱小说的老师瞥了一眼,懒洋洋地开口: “迴响潜力评定——f。” 火木身子一僵,失魂落魄地回到座位。 与此同时,稀稀疏疏的弹幕在主镜头画面上飘过: “臥槽这画质?你来真的???” “经费在燃烧,经费在疯狂燃烧……” “又双叒叕是废柴开局?不过看在这製作的份上,我先忍了。” “就是就是,能不能来点爽的?我要看碾压一切,我要看血流成河!” “主角看起来好弱……兄弟们,什么时候逆袭了踢我一脚。” 因为是番剧正式开播前的“预热直播”,观眾人数並不算多。 毕竟大多数观眾更喜欢看经过精心剪辑、浓缩精华的正片。 但也有一批核心粉丝和乐子人,喜欢蹲守直播,享受那种“亲眼见证歷史”的参与感。 崎寂瞥了眼自己的个人频道,人数更是惨澹,只有个位数。 弹幕寥寥两条: “主播主播,今天不是入学考核吗?你怎么还在这里睡大觉?” “哇,是最戳我的覆面系角色誒!爱了爱了!” 崎寂顺手瀏览了一下个人频道的人气排行榜。 当前排第一的,毫无疑问是主角火木,毕竟主镜头正对著他。 而排第二、第三的,则是第一季里的主要女性角色—— 白理理与琉璃。 两人都吃了建模加大製作的红利,纯纯的数值怪了,属於是。 崎寂点进去看了两眼,发现直播间里果不其然,全是震惊画面以及吹爆建模的。 “臥槽臥槽臥槽!这画质!这沉浸感!我直接原地起飞!” “这合理吗?这么清纯的脸蛋却配上这么邪恶的身材,犯规了吧!” “兄弟们,这个我是真喜欢!” ——白理理那边全是这种画风。 “玉玉玉玉玉!” “这是美食鑑赏频道吗?” “这已经不是『吃得真好』了,这是满汉全席直接炫我嘴里啊!” ——琉璃这边则是这种。 崎寂与群眾打成一片,也跟著发了两条弹幕后,这才关闭了窗口。 他看了眼,瞧见了自己的个人频道,目前处於排行榜的中下游。 倒也不是不能用镜头卡、聚光灯卡、福袋卡之类的道具给自己聚拢人气,只是当前阶段,他暂时觉得没有必要。 因为他马上就能蹭到“大主播”的镜头了。 琉璃的直播间里,女孩正朝著崎寂所在的地方一路走来。 …… 天台门被轻轻推开。 琉璃探进身,目光扫了一圈。 很快看见了枕著胳膊,仰躺在那里的崎寂。 “崎寂同学,你果然在这里呀,你还没有测试天赋吧?再不测,可要来不及了。” 崎寂没有动作,只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 “天赋测试?我不需要做那种事。” “誒?”琉璃一怔。 “测试即是定义,定义即是限制,我是超越定义的天才。” 崎寂堂堂开口! 他当然知道这句话,十分的“嘉豪”。 但是,【千面】这张卡的人设,就是逼话不断的中二天才啊! 所以,为了扮演好这一角色,羞耻心什么的,崎寂早已经拋却了! 不要小看他的觉悟啊!混蛋! 而且,要知道,在番剧世界里,中二可是有滤镜的! 只要他不尷尬,那表现在画面里,就等同於“帅”!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身为演员,最重要的就是信念感!!! “……” 话音落下,琉璃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滚动起来: “哪来的中二面具男,这么骚包?” “中二?在现世里你这么说我不挑你理,但这特么的可是番剧啊!老子就要看这个!” “这逼装的,我给满分!” “玩这么帅的?这简直就是我!” “面具好好看哦,有没有同款?” 面对崎寂的回答,琉璃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一副“果然会这样”的神情。 入学迴响学院前,她和崎寂共读过同一家预备所。 虽然谈不上熟悉,但这位天才特立独行的风格,她多少有些耳闻。 “崎寂同学,这里不比预备所。能升学到迴响学院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天才中的天才,甚至还有天生就觉醒了迴响的妖孽,以及世家大族出来的子弟。 这里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爭取,你如果错过了天赋测试,可是会被评定为f的!到时候,你想获得资源,会比其他同学更加困难。” 琉璃又劝了崎寂几句,见后者不为所动,只好嘆了口气,担忧地离开。 看著琉璃的身影消失在天台,崎寂翻了个身,换了一个更为舒服的睡姿。 这里他倒不是故意装逼,不去测试,而是—— 他不能去。 他是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异客,体內根本就没有“迴响”的天赋。 真去测试了,也只会测出个“f”,甚至更糟。 那不是闹吗? 他好不容易才经营出来的“超级天才”人设,可不能毁在这儿。 所以,避而不测,用狂言来塑造神秘感与傲慢,已是对他而言的最优之解了。 要知道,在镜头前,扮演天才,也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一不小心就会穿帮,必须在別人看不见的地方,付出百分之一万的努力才行。 伴隨著琉璃的离开,崎寂个人频道的人数虽然掉了一部分,但也有一些因为他刚才那番“暴论”而留下的乐子人。 “从琉璃老婆那边过来的,听说这里有个很能装的主播?” “主播主播,你能不能把你脸上那逼面具给我摘了?” “摘面具,我给你送一发飞机!” 看著逐渐热闹的个人频道,崎寂面具下的嘴角勾了勾。 果然,在开播初期想要快速提升人气,还是得去多蹭蹭“大主播”的镜头、跟他们搞搞联动啊。 那么,下一个要蹭的,当然就是即將陷入麻烦的番剧主角火木了。 崎寂並不著急。 他优哉游哉的躺著,继续通过系统窗口,观看“主画面”。 …… …… 第三章 流量的舞台已经搭好 学员们一个接一个上台测试,时间飞快流逝,很快就到了午休。 还有好几个同学没测完,月见老师看了看表,在铃响的瞬间,扔下句下课后,就大大方方的第一个离开了教室。 也是在这时,琉璃的直播下线了。 弹幕上瞬间刷起成片的问號: “?????” “不是吧,这就没了?” “懒狗主播实锤了,第一天就播这么点?” 与之相应的,崎寂的直播间开始上人。 毕竟,目前他是和琉璃唯一互动过的角色,观眾都想看看他和琉璃还有没有更多的剧情。 这样,他们就又能继续看到琉璃了。 只可惜—— “兄弟们错怪琉璃了,这里这个才是不折不扣的懒狗啊!开播到现在,在天台睡了一上午,动都没动一下!” “主播主播,別的主播都去食堂吃饭了,你还不去吗?快去找琉璃一起吃饭,我们要看琉璃!” “兄弟们,转战白理理直播间了!跟你们说,简直夸张哦!!!她低头都看不见脚尖的!虽然琉璃的身材也很顶了,但跟白理理一比,压根不是一个量级!” “从今以后,我就是白理理小姐的狗了!” 看到直播间里开始刷屏白理理,崎寂也忍不住点进了对方的直播间。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女孩此前穿著宽鬆外套时还看不大出来,这会儿吃饭脱了外套,那规格,那视觉衝击力,尤其是往桌上一放,那“duangduangduang”的…… 只能说,確实离了个大谱。 製作组为了人气,在建模上狠狠的堆料,可以说是无所不用极其了。 不过,整挺好。 他是俗人,他爱看。 一直等到將近下午一点,食堂快要关门,崎寂才不紧不慢地伸了个懒腰,缓缓起身。 他没有步向楼梯,而是双手插兜,直接从数十米高的天台边缘一跃而下。 半空中,他修长的风衣下摆被狂风猛烈扬起。 没有任何多余的慌乱,也没有动用任何的超凡。 崎寂仅仅凭藉著“max”级的身体,便做到了身姿飘逸,落地无声。 说不出的从容与瀟洒。 弹幕瞬间就刷起了一连串的问號: “臥槽?信仰之跃?!” “纯靠肉体力量做到的?真一点技能都不交啊?” “主播没吹牛,主播踏马真是天才?!” “我去,这动作,零前摇!零僵直!” “跟其他直播间的跳楼主播,简直不是一个画风!” “对比惨烈,高下立判!” 刚才午休铃响、一眾学员爭抢著奔向食堂时,也不是没有人和崎寂一样从楼上一跃而下的。 但那些人起跳的高度最多也只是三楼,完全无法和崎寂所在的天台比不说,而且,要么是过程中需要多次借力,要么就是落地时重心不稳,还得搭上一整套的战术翻滚动作。 能做到崎寂这般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一个都没有。 相同的动作,崎寂做出来比他们帅得太多。 这刻意展露的一手,当即就狠狠拿捏了直播间里的一眾强度党的心。 “兄弟们,喜欢代入天才视角的,粉主播准没错了!” “代入感,这不就来了吗?” …… 崎寂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点去食堂,一是因为这个点人少,清閒安静。 二则是因为这个点的食堂,大多数菜品都有打折。 直播间里,眾人看著崎寂走进空荡荡的食堂,熟练地拿起餐盘,专挑那些打折的边角料菜品下手。 弹幕量再一次涌了上来: “???” “臥槽,代入感更强了!” “主播原来和我一样是个穷逼吗?泪目了。” 崎寂一边享用午餐,一边静静等待第一季第一个剧情衝突的展开。 此时,主镜头跟著第一个吃完午饭的火木,回到了教室。 迈入教室的瞬间,火木呆愣原地。 讲台上那台用来测试天赋的昂贵仪器,此刻竟不知被谁砸得粉碎,里面价值不菲的迴响水晶不翼而飞。 火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其他同学也三三两两回到了教室。 一进门,他们就看到了这么一幕—— 昂贵仪器被毁,案发现场第一时间有且只有火木一人。 而凭藉火木父亲在薪之城家喻户晓的“口碑”,火木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锁定为了嫌犯。 “火木,你在干什么?!” 面对眾人的质问,火木慌忙辩解:“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然而,没有一个人信他。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胆子真不小!连学院的东西都敢偷!” “呵,该说,不愧是盗火者之子吗?” “我不是,我没有!我刚吃完午饭回来,一进门看到的就已经是这样……” “刚吃完午饭?你在哪吃的?我在食堂怎么没看见你?” “我……我没去食堂。” “你为什么不去食堂?” 火木面对眾人的逼问,一时间有些难堪:“我……我没有钱。” “没有钱?没有钱你就可以偷仪器里的迴响水晶了吗?” “我说了,不是我乾的!” “除了你还能有谁?全班只有你一个人被测定为f!你对结果不满,加上自己缺钱,所以就砸坏了仪器偷走水晶,我说的对吗?!” “父亲什么样,儿子就是什么样!” 面对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火木急得满头大汗:“我都说了不是我,你们……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伴隨著这一幕的上演,主直播间的弹幕量顿时飞涨。 “经典霸凌剧情,血压上来了。” “我作证,这事不是火木乾的,我刚刚全程在直播间里待著。” “就是就是,不信大家翻直播回放。” “太惨了这男主,所以偷水晶的到底是谁啊?真凶赶紧死出来啊!” 就在满屏弹幕都在疯狂猜测真凶、群情激愤之时,一条带著高亮特效的弹幕突兀地在主镜头上方飘过: “兄弟们別骂了別骂了!快去隔壁崎寂的直播间!那里开竞猜了!” “真的假的?官方都没出这功能,个人直播间还能开竞猜?” “骗你我吃!” 主直播间的观眾们一愣,隨即立马有一大票凑热闹的、不信邪的,呼啦啦地跳转到了崎寂的个人频道。 自导自演发完引流的弹幕,崎寂慢条斯理地將最后一口午餐咽下。 视野边缘,几行萤光小字微微闪动—— 【系统提示:特殊道具“竞猜卡”使用成功!】 【系统提示:您的直播间涌入大量观眾!】 【系统提示:您的直播间热度正在急速上升!当前排名:top 2!】 “吃饱喝足……” 崎寂伸了个懒腰,端起餐盘,隨手將其放回至回收窗口。 而后瀟洒转身,迈出食堂。 修长的风衣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阳光洒落,照亮他的半身。 流量的舞台已经搭好。 也是时候,到他的回合了。 出场。 抢戏! …… …… 第四章 反派角色 观眾涌入直播间,发现崎寂这里居然还真有竞猜活动。 但选项也太多了吧? 拥有个人频道的主播全都列入了进去,甚至还包括了那几位尚未开播的角色。 “兄弟们,嫌疑人一定就是这个面具男了,不然为什么只有他的直播间里开了竞猜?” “就是就是,肯定是这个邪恶的面具男乾的!” “別逗你睡神笑了,我在他直播间看了一上午,他睡了一上午的觉!” “说真的,嫌犯肯定是那几个没开播的角色。开著直播犯案什么的,也太蠢了吧?製作组还不至於搞这么招笑的操作。” “合理分析:谁没开播谁嫌疑最大!” “还有,原先开著播但午休突然下播的,也很可疑!” 这话一出,不少关注琉璃的粉丝心头一跳。 “难道是琉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兄弟们,给我冲了崎寂,一定是崎寂乾的(狗头)” 弹幕里猜谁都有,但反映在票型上,却是崎寂的名字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 崎寂回到教室的时候,眾人还在围攻火木。 那场面,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霸凌了。 之所以会闹成这样,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火木的父亲“盗火”一事太过恶劣,连带著他这个儿子也成了全民唾弃的对象; 二则是因为,此刻正有人暗中催动【心灵迴响】,悄无声息地挑拨、放大著每个人心底的恶意与偏见。 崎寂打了个哈欠,事不关己般走回自己的座位,往桌上一趴,倒头就睡。 只是没过一会儿,他似是实在被吵得受不了了,掏了掏耳朵,淡淡开口: “吵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群情激奋、围著火木的眾人齐齐一静。 只因为开口的那个人,是被称作“薪之奇蹟”的崎寂。 ——在预备所时期就能单独完成二阶任务,被誉为“薪之城第一天才”。 据说,其实力在十岁时,就已胜过了预备所里的所有老师。 毕业考核之时,更是独自创下了一个前无古人、后大概也不会有来者的超级记录。 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这就是主播的压制力吗?” “一句话让全班闭嘴,面具男你值得我的关注!” “什么叫牌面?这他妈就叫牌面!” 在眾人的注视中,崎寂慢悠悠起身。 火木看向他,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不该有的期待。 难道……他是要帮我? 然而,崎寂貌似只是单纯的嫌教室里太吵。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看任何人一眼。 他双手插兜,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迈著双大长腿,径直离开了教室。 除了那句“吵死了”,再无一言。 却让整个教室一瞬间寂静得落针可闻。 弹幕当即再次滚动: “臥槽……这就走了?” “寂哥你別走!你帮帮火木呀!” “楼上想多了,我寂哥眼里只有睡觉。” “懂不懂睡神的含金量啊!” “散了散了,我赌五毛,你们寂哥肯定是又上天台睡大觉去了。” 就和弹幕猜测的一样,崎寂再一次回到了天台,像回到家一样。 在熟悉的位置舒舒服服躺好,仿佛外界的一切与他无关。 他只是睡觉。 “你寂哥也是个神人!” “真是叫人羡慕的睡眠质量啊!” 眾人正吐槽著,忽然闪过一条弹幕: “兄弟们撤,琉璃开播了!” 只这一句话,崎寂直播间的人数瞬间去了大半。 看著忽然暴跌的人气,崎寂面具下的眉头忍不住跳了跳。 他的钱…… 这些可都是他的钱啊! 要知道,个人频道每日结算的人气值,可是按照直播时的平均人气换算的。 好你个琉璃!开播抢我人气? 崎寂默默在小本子上记了琉璃一笔。 他点进琉璃的直播间,发现琉璃抢了他的人气不说,居然还在偷偷蛐蛐他…… 当即在小本本上又添了一笔。 没错,以观眾视角进入琉璃的个人频道时,崎寂甚至能和普通观眾一样,听到琉璃作为演出需要而响在直播间里的心声。 当然,这依旧是只有崎寂才能做到的事。 毕竟,其余角色可没有系统,他们的个人频道,也只是世界意志在代为运行。 ——“討厌!一直霸占著天台,真是碍事啊。” 琉璃站在走廊的拐角,阴影遮住了她的上半张面颊。 用以压制迴响的细边眼镜压在小巧的鼻樑上,镜片反射著冷光。 女孩的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惯常的、温柔乖巧的浅笑,只是配上这样反派味十足的台词和阴沉的打光,那副笑容一瞬间就显得有些病態且瘮人了。 见状,弹幕惊道: “臥槽?!琉璃你……” “琉璃,你怎么突然变了?你是反派角色吗原来??” “快把我刚才善良无害的美少女琉璃还回来!” “兄弟们,这不是更带感了吗?我爱坏女人!” “就说嘛!琉璃下播果然有鬼!盗水晶的凶手,已经不打自招!” 虽然这么早就展露出反转人设,但从人气上来说,琉璃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却是不降反增。 毕竟,琉璃最初吸引观眾的,靠的就不是性格,而是她数值拉满的建模。 只要她的建模不削,那她在观眾这的基本盘就还是稳的。 再加上,展露出这一面的琉璃,又刚好在午休时下过播,怎么看都是盗水晶的最大嫌疑人。 於是乎,不少主直播间和崎寂直播间的竞猜观眾,一下子就呼啦啦地涌入了进来。 崎寂直播间里的竞猜选项一栏,琉璃的票数疯狂暴涨。 …… 而此时此刻,教室內的火药味,亦是在琉璃的暗中操控下,攀至了顶点。 “相信你?我们凭什么相信一个罪人的儿子!” “想让我们相信你?彳亍啊!你现在去天台上跳下去,我们就信你!”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午休时,確实有身体素质强悍、或已觉醒部分迴响能力的学员,从三楼直接跃下。 但那和从足有十八层高的天台下跳,却完全是两个概念。 “怎么?不敢了?” “怕了?那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就是就是!” 恶语如刀,纷纷刺来。 火木咬牙,眼眶被激得通红。 少年理智的心弦,在琉璃不断施加的影响下,终於走向了崩坏的边缘。 走廊处,琉璃背靠著墙面。 女孩嘴角的弧度越发甜美,心声亦是同一时间,在直播间里低低响起: “火木,我真羡慕你……你拥有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利呢。” “真好。” “那就让我帮帮你吧……” “帮你解脱。” “帮你去到那个……我去不了的地方。” …… …… 第五章 但是,那是白痴的思维 听到这心声,观眾们直呼“臥槽”。 女孩脸上温柔无害的笑容,与其內心的阴暗台词,反差感强烈。 “琉璃,不要啊,不可以!” “粉了粉了,坏女人赛高!” “喜欢坏女人?你牛大了!” 琉璃摘下眼镜,全力催动迴响,女孩瞳孔中,纹路细碎亮起,浮现出金色丝线般的心纹。 数只薄翅蝴蝶绕著她指尖翩躚飞舞。 下一瞬,教室之中—— 火木只感觉这么多年积攒的委屈、孤独、不甘,一瞬间齐齐涌上心头。 身为罪人的孩子,无论他做什么,都会被投来异样的视线。 明明他已经拼命地迎合眾人、討好眾人…… 明明拼尽了全力想要证明自己…… 父亲是父亲,他是他,为什么要把父亲的罪责全都算在他的头上? 主直播间画面闪回,铺展开火木一片晦暗的童年记忆—— 因为製作太过优秀,很大一部分观眾,不知不觉就沉浸其中,代入了进去。 不免心疼起火木。 “好!是不是我跳了,你们就能相信我?” “当然。” “不要啊火木!別做傻事!” “什么啊?这部番的主角也太拉了吧?被激两句就寻死觅活?” “楼上的,你站著说话不腰疼是吧?这叫被激两句?这明显是被琉璃操控情绪了!” “就是!坏女人也太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许说我家琉璃!琉璃只是想帮火木,琉璃有什么错?” “牛逼,琉璃这么快就有脑残粉了是吧?” 在弹幕分为数派、互相开撕爭论不休时,火木已是衝上了天台。 可就在他想要自证清白飞身一跃之际,他却看见了躺在天台上,晒著太阳睡午觉的崎寂。 对方似是被他上来的声响吵醒,有些不耐地侧过头,面具下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火木张了张嘴,感受到崎寂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忙也组织语言:“……对不起,我想在这里一个人待会儿,你……能不能把这里让给我?拜託了。” “不要。”崎寂一口拒绝,“这里是我的地方。” 火木“自证”心切,一时间急了:“你刚才也在教室里吧?” “嗯,然后呢?”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的事啊!我的父亲是炎一,那个人人唾弃的盗火者!”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崎寂的语气毫无波澜。 “现在班里测试用的仪器被人毁掉了,里面的迴响水晶不翼而飞,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做的!” “所有人?”崎寂微微偏头,纠正他道,“你好像没有资格代表我吧。” 火木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崎寂。 从小到大,因为罪人之子的身份,周遭无论发生了什么坏事,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认定,就是他干的。 所有人! 他深陷进过无数起莫须有的传闻。 但眼前这个人,居然…… “你没听说过我的传闻吗?” “经常听。” 对方似是觉得他的这个问题无聊透了,语气甚至显得有些生气, “但那也只是传闻而已,连真假都没分辨就去攻击人,那也太蠢了!你是把我当成教室里的那群笨蛋了吗?” “誒?” 火木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从別人那,得到这样的回答。 一时间,他呆立半晌。 內心中,那本已被黑暗吞没的世界,一瞬间竟好似透进了些许的光亮。 “你的意思是……你相信我?”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仅仅凭著猜测和片面之词就去伤害別人,那是白痴才会做的事情。” 崎寂的语气显得有些不耐,但火木听后,眼中却恢復了些些的生气。 “……谢谢。” “为什么要谢我?我又没说相信你。” “我也不知道……”火木抬手,用力抹了把眼睛,声音竟不知何时,变得有些哽咽了起来,“我……我就是想谢谢你。” 与此同时,主直播间里,有关於火木童年的闪回画面,一幕幕掠过—— 无数次被无端的指责、被孤立、被嘲笑…… 冰冷的目光、刺耳的窃语、永远洗刷不掉的“罪人之子”的烙印…… 此前的人生里,从没有哪怕一个人,为他说过哪怕半句话。 直至此刻。 他终於感受到,自己被当做普通的人,被普通的看待了。 …… “臥槽终於有正常人了!” “火木这也太惨了吧,心疼一下小可怜。” “面具哥,你这三观太正了!粉了粉了!” “还是个傲娇来著,之前的別吵了,以及现在的天台开导(笑)” “兄弟们我说这两有cp感,谁赞成谁反对!” “木寂cp锁死!” “这里他妈的不是gay吧!” “崎寂明明是琉璃的好吧,某些弹幕真是够了!” “滚!坏女人不配!” “好了,不要打扰我睡觉了。”崎寂说著,自顾自地闭上眼。 火木默默地走到一边,靠著墙坐下。 跳楼的想法渐渐淡去。 归根结底,他並不是內心多么脆弱的人,不然这么多年,早该撑不下去了。 他將刚才那不理智的念头归结为一时衝动,心下一阵后怕,亦是愈发感激起崎寂。 远处,阴影中的琉璃,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真是……碍事。” 下一刻,她眼底金芒大亮,指尖幻蝶剧烈振翅! 她对火木施加了更强的影响。 几乎是同时,好不容易平復下心情的火木,身子一僵,眼神骤然变至了涣散的模样。 他茫然地站起身,像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般,摇摇晃晃地,再次走向天台边缘。 然后,在直播间无数观眾惊恐的注视下,向前一倾,纵身跃下! 琉璃的脸上,那抹乾净乖巧的笑容再度绽放,仿佛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使命般。 然而,笑容在下一秒,僵在了女孩的脸上。 只因,那个本该在呼呼大睡的崎寂,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天台的边缘。 他单手撑栏,翻身掠过,凌空中一把攥住火木的后领,像拎一只小鸡崽般將他从空中提了回来。 身形在半空中划了道短促利落的弧线,落回天台时风衣尚未收拢,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他微微偏头,面具下的视线,似乎穿过空间,遥遥的看向了琉璃所在的方向。 …… …… 第六章 风评被害 崎寂把火木隨手丟在地上。 后者瘫坐在地,惊魂未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下坠瞬间的失重感衝击,让火木得以摆脱琉璃的操控,一瞬间清醒。 而后,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火木后背不禁被冷汗浸透,心臟狂跳不已。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火木声音发颤,这已是短时间里,他第二次对崎寂道谢了。 “如果真的想谢我,那就请你下次想不开的时候,换个地方。” 崎寂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依旧冷淡, “我可不想在死过人的地方睡觉。” 火木连忙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不知道怎么了,就跟著了魔一样……” 他抱著脑袋,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后怕又费解。 崎寂像是有些受不了他这副又怂又懵的窝囊样,满是嫌弃地道: “喂,你不会真以为,你从这儿跳下去了,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吧?” 火木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他。 “用自杀来证明自己没偷东西?” 崎寂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別傻了,你死了,他们只会说『看,果然是他偷的,畏罪自杀了呢』。 你这么做,除了让你从疑似小偷变成確凿的懦夫兼小偷外,不会有更多的意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火木愣住,他的理智隨著崎寂的这一通不留情面的话语,逐渐寻回。 是啊,稍微想一想就知道的啊…… 死亡从来不是证明,只是逃避,以及,坐实所有污名。 “我……我不会再犯傻了。” 火木用力地砸了砸自己的脑袋。 “午睡的心情,全被毁了。” 崎寂摇头,似乎觉得继续待在这里已无意义,转身离开天台。 眼看崎寂要走,弹幕顿时急了: “寂哥你去哪?你不能丟下火木一个人啊!” “就是啊,寂哥!没有你,我们该如何与坏女人抗衡?” “有些弹幕真是够了,面具哥又不是火木的爹。救一次两次还不够,还指望他次次都救?” “就是,身为男主,自己也得支棱起来啊!” “目前这个开局,代入男主確实有点憋屈了。” “觉得憋屈的兄弟们,跳转寂哥直播间!” …… 教学楼中,连廊阴影处。 眼看自己的好事接连被崎寂毁掉,琉璃咬了咬下唇。 “真是……碍事啊。” 所以她才打从一开始,就想要把崎寂从天台上支开啊。 好在,现在这个麻烦的傢伙总算走了。 琉璃连忙抓住时机,再次催动迴响—— 这次,她要编织出更强烈的“绝望”,趁火木心神脆弱之际,將其一举毁掉! 然而,预想中的心灵侵蚀未能完成。 迴响的丝线仿佛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被轻轻弹开了。 “?!” 琉璃瞳孔微缩。 失效了? 怎么可能? 她不信邪,当即调动更多心元,指尖幻蝶振翅频率愈发快速,简直都要扑棱出火星子了一般。 但是,她的迴响却依旧被火木心神阻隔在外。 “这傢伙……居然能抵抗我的迴响?” 琉璃心中一惊,只觉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才两次,就完全適应了……甚至对我的迴响產生了抗性?” “这傢伙,明明只是个f资质的吊车尾啊!” 琉璃再次调动心元,这一次,她打算催动全力。 然而,她刚有动作,一只修长的手掌,却不知何时,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 “我说啊——” 一道慵懒的,好似刚睡醒般的声音,在她耳畔边响起。 “——你也该適可而止了吧?” !!! 琉璃的身子,霎时间一僵。 这个声音…… 是崎寂? 不……不可能! 这傢伙是什么时候…… 她明明一直用迴响之力覆盖著周遭,警戒著任何可能接近的东西。 怎么会有人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侵入到她身后如此近的距离?! 琉璃猛地回头—— 映入眼帘的,果不其然,是那张標誌性的面具,近在咫尺。 面具上的银蓝纹路在阳光下折射出闪烁的冷光,像是无声地嘲弄著她。 “崎……崎寂同学……?” 琉璃脸上,那副终日不变的无害笑容,终於再难维持, “崎寂同学……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琉璃同学你在这里啊。”崎寂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是来找你的。” 崎寂与琉璃再次对上,这一画面,让崎寂直播间的弹幕量蹭蹭上涨。 “臥槽!寂哥牛逼,原来这是直接去找坏女人重拳出击了啊!” “欺负我木宝是吧?我寂哥很生气!” “楼上的,你寂哥之所以生气,单纯只是因为午睡被打搅了吧!(笑)” …… 在原剧情中,琉璃当然没有杀死火木,她在最后悬崖勒马了。 但此刻,因为崎寂的插入,琉璃反倒是在观眾那里,做实了坏女人的名头。 抱歉了啊,琉璃同学,为了我的人气,就只能稍微委屈一下你了。 当然,作为补偿,在后续的剧情里,我会救下你。 …… 琉璃自是不会晓得,她的风评已经在无形中被某人彻底迫害。 她退后一步,与崎寂拉开距离。 经过最初的震惊与慌乱后,女孩迅速整理表情。 她將那副偽装用的细边眼镜重新戴上,与此同时,顺手將一缕散落的雾紫色髮丝別到耳后。 当她的手放下时,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那副无懈可击的“优等生”笑容。 琉璃的声音恢復了她一惯的柔和: “崎寂同学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崎寂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是装模作样地微微侧头,似是在感知著什么: “琉璃同学,你自称你的迴响谱系是【昆虫谱系·我见蝶】,对吧?” “怎么了吗?”琉璃笑容未变。 “但其实,不是的吧……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真正的谱系,应该是非常稀有、也非常麻烦的—— 心灵类谱系,对吗? 而且,是其中相当上位,擅长编织情绪、引导暗示、甚至植入念头的那种。” “?!” 话音落下,琉璃脸上那优等生式的笑容,再一次僵住。 崎寂似乎对女孩的反应十分满意,他弯下腰,將自己那张没有表情的纯白面具,贴近了琉璃有些苍白的脸颊。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么,下一个问题……琉璃同学,你与深蓝城,以高阶心灵谱系闻名的神代家,是什么关係?” “神代”二字出口的瞬间—— 女孩面上,神色剧变。 …… …… 第七章 是魔鬼吗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琉璃右手拇指的美甲,因为她瞬间过度用力的攥拳,不慎折断了。 但此刻女孩,没有余裕在乎这些。 那双总是漾著温柔水光的雾紫色眼眸,此刻只余冰冷。 “你想做什么?” 她没有否认,没有辩解,只是反问。 她不知道崎寂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但,已经无所谓了。 倒不如说,在內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她或许一直在等著这一天的到来。 等待著有人撕开她的偽装,等待著有人將她从这被诅咒的、无法自我了断的命运中……终结。 自被神代家种下咒缚的那刻起,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令她作呕的痛苦。 “我什么也不打算做。” 崎寂直起身,恢復了正常的社交距离,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討论天气,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他伸出右手,食指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琉璃鼻樑上那副眼镜的镜片, “如果你再敢用你的小把戏,盯著火木不放的话——” 话音微顿。 下一瞬,崎寂屈指,对著镜片轻轻一弹。 “啪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坚硬的水晶镜片表面,以崎寂指尖触碰的点为中心,瞬间迸发出无数蛛网般的碎裂! 裂纹飞速蔓延,几乎剎那就覆盖了整个镜面,甚至连另一边,那个没被崎寂手指点中的镜面,也被波及。 然后—— “哗啦!” 两块镜片彻底崩碎,细小的碎片从镜框中簌簌落下。 琉璃甚至没来得及闭眼。 女孩的瞳孔下意识收缩,怔怔地看著眼前碎裂的视野,以及那张近在咫尺的、被面具遮挡住的脸。 面具之下的人,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补上了那句未说完的威胁: “如果你再敢用你的小把戏,盯著火木不放的话—— 我会杀了你。” “我靠!弹指碎镜?” “面具男,有点东西!” “原来是为火木出气来的,哈基寂你就宠他吧!” 琉璃像是被崎寂忽然展露的这一手给震慑住了般,迟迟没有动作。 直至半晌后—— 她忽然笑了。 与此前柔弱无害的笑容完全迥异的,一种渴望的、甚至挑衅的笑容。 神代琉璃,撕下偽装。 她抬起手,摘下了脸上那副只余框架的眼镜,隨手丟在地上。 “来啊,杀了我啊,你可要说话算话。” 女孩说著,竟是凑近崎寂,將自己白皙脆弱的脖颈,更明显地扬在后者的视线下。 “臥槽!真面目!” “摘了眼镜之后,更漂亮了!” “这反差!这眼神!a上去了!” “坏女人彻底不装了?” “琉璃:快,杀我,就现在!” “这什么雷霆展开?” “牛魔的,疯批病娇啊这是!” 琉璃的反应出乎崎寂的意料。 他愣了一下,而后才猛地想了起来—— 差点忘了,这傢伙在番剧中,貌似有个“巴不得死”的设定。 骗你的。 他当然记得。 所以,明知如此,还故意这么说,其实单纯只是为了更自然的引出下面这句: “那么,这样吧,如果你再敢对火木出手……我会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你打得——尿、裤、子。” ???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琉璃脸上前一刻还挑衅似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那份笑容寸寸碎裂,转而化为了一片清澈的茫然。 尿……尿裤子? 这傢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她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將琉璃的反应尽收眼底,崎寂对自己这一段沉浸式的演出,颇感满意。 “別以为我做不到。” 他再次开口补刀的同时,甚至想露出个恶魔的微笑用以加强效果。 可惜,戴著面具,只能通过语气来传达那种“绝对说到做到”的恶劣。 弹幕显然也没料到崎寂嘴里能蹦出这么个威胁: “?????” “我听到了什么?” “尿……尿裤子???” “哈哈哈哈哈哈草!这是什么鬼才威胁!” “这就是不被限制也不被定义的天才吗?” “不被限制,不是叫你没有下限啊混蛋!” “直播效果这一块,算是叫主播玩明白了!笑死!” 这一连串的衝突、拉扯、威胁,得益於番剧世界顶级的画面表现力,让观眾看了个爽。 一时间,崎寂和琉璃的直播间,人气飞快飆升,弹幕量暴涨。 …… 琉璃的脑袋,因为“尿裤子”三字,微微宕机。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了。 但此时此刻,在她耳边一脸认真说出这种话的崎寂,却让她生出一种自愧不如的挫败感。 ——这个人,难道是魔鬼吗? 在眾目睽睽之下…… 被打到尿裤子什么的…… 骗、骗人的吧! 但,如果是这个傢伙的话……他说不定…… 会做到的。 他绝对做得出来!!! 看著琉璃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半天不发一言,崎寂还以为她是在顾虑背后的神代家,便好心地开口,提供了一个解决方案: “你是在担心神代家吗?” 琉璃茫然地看向他,还没从“尿裤子”的恐怖想像中完全回神。 “这样,如果他们怪罪你,你就说是我从中作梗,坏了你的任务,让他们儘管来找我好了。” 崎寂语气轻鬆,像是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一样隨意, “我会帮你——” “——把他们全部杀掉。” ?! 这般言语,落在琉璃耳中,却是使得女孩再次怔愣。 这个刚刚还一脸平静地说出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她打得尿裤子的魔鬼…… 此刻,却又在用同样平静的语气,说著要帮她杀掉掌控她、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的神代家的人? 明明是魔鬼…… 既然是魔鬼。 那就不要那么若无其事的说出,这么让人心动的话啊! 无论是说要杀她,还是要帮她杀掉神代家的人…… 都意外地,让她那颗早已死灰的心,泛起了一丝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涟漪。 “崎寂同学……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问。”看著直播间的数据不断上涨,崎寂心情不错,痛快地应下。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关於她的谱系,关於神代家…… 这个傢伙,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一听是这么个问题,崎寂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静静的盯著琉璃看了数息后,才缓缓开口。 直播间的观眾亦是好奇,都陪同琉璃一起,竖起耳朵听。 然而,就在崎寂话音脱口的剎那—— “呼!!” 强风吹拂! 一阵不合时宜的穿堂风,恰好从两人身侧的窗户灌入! 呼啸一声! 强风吞没了话音,画面中,崎寂风衣猎猎,琉璃髮丝飘扬。 而在这呼啸的风声中,勉强听清了什么的琉璃,却是不敢置信般—— 猛地看向崎寂,怔愣当场。 …… …… 第八章 別说傻话了 在风声的插入中,崎寂说出了那句他整整想了好几个坤年的骚话。 而后,话音落下,不再停留,乾脆利落地转身。 风衣的下摆划破空气,瀟洒离场。 可以说是装完就走,深藏功与名。 独留下琉璃一人,呆愣当场。 女孩的大脑,因为崎寂那句信息量巨大却又曖昧不明的话,彻底宕机。 当然,一同宕机的,还有直播间的观眾: “???说话了?说什么了?” “我靠!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什么破风!” “导演!这风是不是你安排的?!给我把音量调回来啊八嘎呀路!” “哈基寂刚才绝对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看琉璃那表情!” “急急急!有没有懂唇语的兄弟!快翻译一下!” “唇语个鬼啊!他戴著面具呢!懂唇语也没用啊!” “艹!我好急!” “算了,不管说了什么,就冲这氛围!这意境!我先嗑为敬!” 眼看著崎寂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走廊,仿佛某种本能驱使,琉璃猛地从呆滯中惊醒,下意识地向前追了半步,脱口喊道: “崎寂同学!” “嗯?” 已经走到拐角处的崎寂停下脚步,微微侧身,面具转向她这边。 “……” 面对对方那平静投来的视线,琉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脑袋一片空白。 她刚刚只是凭著一股莫名的衝动喊住了他,可喊住之后要说什么、做什么,完全没有想法。 慌乱间,地上的镜面碎片映入视野。 她连忙指了指碎片,声音弱弱道: “眼、眼镜……崎寂同学,你会……赔我的吧?” “……啊?” 崎寂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突然喊住他,居然是想讹他。 你和崎寂谈別的可以,唯独谈钱,绝对不行! “这是对你做了坏事的惩罚。” 琉璃却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蹲下身,將眼镜的碎片一片一片拾起,聚拢在手心。 “但是……这副眼镜对我来说十分珍贵,有著无可替代的重要意义。” 说著,她的声音竟是哽咽起来,一连挤出数滴眼泪。 “臥槽,坏女人哭了!” “坏女人的眼泪,有没有信的?” “社会我寂哥,上来就弄哭一个!” 崎寂静静的看她表演。 看过第一季大致剧情的他当然知道,这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楚楚可怜的外表以及精湛的演技,配合【心灵迴响】达成目的。 但崎寂不吃这套。 只毁琉璃一副眼镜,已经算是他的起床气有所收敛了。 但琉璃却明显一副想要赖上他的样子。 她抬起泪眼,声音里带著祈求: “崎寂同学,你弄坏了我……弄坏了我的眼镜,你……会对我负责的,是吧?” “说什么傻话呢,这是你吵到我午睡的代价。” 崎寂头也不回地扔下这么一句,消失在女孩的视野里。 …… 【叮!】 【系统提示:直播间人气上升!】 【请宿主再接再厉!】 看著个人频道持续躥升的人气,崎寂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果然,在剧情初期,和琉璃这位充满爭议的“大主播”多多联动,就是提升人气最好用的流量密码! 弹幕还在刷屏,討论热度丝毫未减: “哈哈哈,坏女人就该狠狠教训!” “不是,主播你就陪她一副眼镜唄!” “笑死,你也不看看主播中午吃的什么,还赔,他有钱赔吗?” “谁说用钱陪了(笑)” …… 下午上课铃响。 月见老师慢悠悠踱进教室,看见坏掉的仪器,轻咦了一声。 台下眾学员的视线,顿时齐刷刷地、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了火木身上。 等著看好戏,等著老师追查,等著火木被问罪。 之前他们一时激愤,口不择言,说出了什么让火木去天台跳下的话…… 后来冷静下来想了想,倒是真有点后怕。 好在火木怂了。 他们一方面鬆了口气,另一方面,那种“差点被这废物害得背上心理负担”的怨气,又隱隱冒头。 火木低著头,有些紧张。 他想证明自己的清白,但他完全没有真凶的线索。 不知道待会儿老师追问起来,要如何应对。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月见老师只是轻轻嘟噥了一句: “仪器坏了啊?那太好了。正好不用再进行那麻烦的迴响潜力测试了。” 迴响测试时,虽然测试能源由迴响水晶提供,但全程需要他集中精神把控,对他来说也是很麻烦的事,会打乱他看小说的节奏。 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偷懒,开心还来不及。 月见老师一屁股在凳子上坐好,两只脚翘到讲台上,美滋滋地从怀里掏出看到一半的恋爱小说。 一边翻,一边隨口道:“下午的两场入学考,分別是理论考和实战考。现在先进行理论考,琉璃同学,你去我的办公室,把放在桌上的试卷拿过来。” 闻言,有学员忍不住举手,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老师!仪器被人毁了啊!里面的迴响水晶不见了!” “我看到了,我又不瞎。” “既然您看到了,那不是应该追究吗?” “这又不是我的东西,学校的东西丟了,让学校自己去追究就好了啊。” 听到月见这么不负责任的话,眾人彻底惊了。 月见完全没有身为教师的自觉,头也不抬地翻著小说,补了一句:“对了,因为我这人不太负责任,所以你们也可以不用称呼我为老师。” “神了!这老师!” “和主播简直是臥龙凤雏!” “一个比一个摆!” 试卷很快发下来。 崎寂飞快作答,不过片刻,他便已答完所有题目,检查都懒得检查,直接起身,在全班同学或惊愕、或习以为常的注视下,第一个走到讲台前,將试卷放在了还在看小说的月见老师手边。 月见老师从书页上方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隨意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崎寂双手插兜,在全班的目送中,离开教室。 他交卷时,大部分同学连第一页都还没答完。 比如火木,还在那对著第三道论述题抓耳挠腮。 对比之下,眾人不禁在心中暗嘆: 不愧是被称为薪之城第一天才的傢伙啊。 交完卷,崎寂熟门熟路地回到天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然后—— 果断关闭了直播。 “???” “怎么下播了?” “睡觉不给看?” “开门!社区送温暖!” 崎寂选择这个时间点下播,原因有二: 其一,单纯直播睡觉,观眾新鲜感过去后,人气值必然会下跌,没有必要。 二则是,所谓睡觉不过是个幌子。 他接下来要去图书馆,为觉醒“迴响”,查阅更多资料。 没办法,他虽然扮演的是天才,但他却並非真正的天才。 镜头前,他午睡、翘课,仿佛是不学有术、生而知之的妖孽。 但在镜头后,他却必须付出成倍的努力,才能维持住这样的人设。 …… …… 第九章 独属於他的可能 这个时间点,图书馆並没有什么人。 崎寂轻车熟路的一连寻来了数本厚重如砖的典籍,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这个世界的超凡理论,根基在於“迴响”与“意识之海”。 按照设定,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共鸣体。 万物皆在“震动”,並產生属於自己的迴响。 这些迴响记录了事件的痕跡、情感的波纹、法则的真理。 而意识之海,则是所有迴响的终极匯聚地,是一切意识与信息的底层海洋。 迴响者的能力,本质上是意识与意识之海中的特定“迴响模式”產生共振,而后將其力量在现实中“重奏”的一个过程。 超凡者的觉醒,通俗点来讲,就是將自身的意识接入意识之海,从中“下载”属於自己的“程序”。 而觉醒的方式,除了少数天赋异稟者以及血脉传承者与生俱来外,通常需要通过深度体验、极端情绪、特殊仪式达成。 可惜,崎寂是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外乡人。 他的灵魂频率与这个世界的“底层协议”不完全兼容,想要正常接入,比本地人困难无数。 但,並非绝无可能! 因为他拥有—— 奇蹟! 崎寂抬手,指尖轻拂过脸上的面具。 再有一个多月,面具上的“奇蹟”就將积攒至9.1的满额。 “外乡人”的身份是他的劣势,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他独一无二的优势。 万物皆有迴响—— 也就是说,他这个穿越者,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年,他的存在本身,必然也在意识之海中,留下了独属於他自己的“震动”。 而他要做的,就是將其在现实中“重奏”出来。 这无异於是在凭空创造一个全新的能力谱系。 但正如他前面所说,这並非绝不可能! 经过多年不懈的推演,崎寂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构想。 他在纸上写写画画,很快就给自己构建出了一个独属於他的“可能”。 【不该存在的存在】 【信以为真的虚假】 【万眾瞩目的盲点】 围绕这三个“核心概念”,再加上9.1的“奇蹟”,理论而言,已经完全足够他撬动意识之海! 脑海中的构想愈发明晰,崎寂只觉得那个可能性离他越来越近。 只要能觉醒那个构想中的能力…… 那么,哪怕是扮演出的偽物,也將成为货真价实的天才! …… 將脑中思绪与查阅的资料稍作整理后,崎寂离开图书馆,步向天台。 他估算著时间,准备开播。 然而,刚走到通往天台的楼梯转角—— 却与一个正从上面下来的人,撞了个正著。 雾紫色的长髮,白蝶花的浅香,迎面相撞的女孩,毫无疑问就是琉璃。 琉璃开著直播,此刻,她直播间的弹幕不少都和崎寂相关: “人呢?我寂哥没在天台睡觉,这是去哪了?” “说好的天台百分百刷新一只崎寂呢?” 琉璃去天台,自然是找崎寂的。 刚刚没瞅见,还有些失望来著。 而今在楼梯上意外撞个满怀,却是叫女孩眼睛一亮,坏点子当即生成。 “哎呀!” 只听她娇呼一声,脚下像是被什么绊到,身体失去平衡,朝著崎寂所在的方向,笨拙地摔来。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待到崎寂下意识伸手来扶的瞬间,她便顺势贴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摘下那张碍事的面具! 她倒要看看,面具底下藏著的,究竟是怎样一张脸! 没办法,她实在太好奇了! 崎寂如此了解她的底细,甚至,还对她说了那种话…… 她严重怀疑,面具之下,或许是一个与她相熟的人。 然而,面对琉璃那十分刻意的假摔,崎寂只微微一个侧身,便轻巧地躲过。 “誒?啊啊啊——!” 琉璃这下是真的惊了! 她完全没料到崎寂会如此“不绅士”! 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挥舞了几下,却因为重心已失,加上前扑的惯性,整个人真的朝著十几级向下的台阶栽去! 不同谱系的迴响者,能力侧重天差地別。 身为纯粹的心灵谱系能力者,琉璃的身体素质本就一般,再加上“神代咒缚”的长期侵蚀,她的体质甚至比普通女孩还要弱上一些。 这要是结结实实滚下去,虽不至於重伤,但鼻青脸肿、浑身酸痛好几天是绝对跑不了的。 『这个一点风度都没有的傢伙!』 就在心下蛐蛐著崎寂,准备迎接疼痛时—— 崎寂倏地抬脚,止住了她下跌的身子。 “呼……” 琉璃悬著的心猛地落下,下意识鬆了口气。 『还好,这傢伙至少还是懂点怜香惜玉的……』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琉璃忽然察觉到了,好像有哪里不对。 崎寂的脚,横挡的位置…… 好像、似乎、大概……有点过於曖昧?! 隔著单薄的制服面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脚踝骨骼的硬度,以及…… 自己被挤压变形的脂肪团。 “!!!” 琉璃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你的脚……在摸哪里啊?!”她又羞又急,声音都变了调。 “嗯?” 崎寂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的姿势好像是有那么点小尷尬。 由於琉璃是侧身摔倒,他情急之下伸脚一挡,脚背恰好抵在了女孩腋下偏胸侧的位置。 那过於惊人的柔软弧度,此刻正因为受力而微微凹陷、变形,呈现出一种充满视觉衝击力的、令人血脉賁张的弹性质感…… 脚感……不赖。 崎寂沉默了一瞬,连忙把脚收回。 “誒?!不、不是——我也没叫你立刻拿开啊!!!” 脚下支撑骤然消失,琉璃再次失去平衡,惊呼出声。 为了不真的滚下楼梯,她手忙脚乱地向前扑去,下意识地寻找最近的支撑物。 然后,双臂一合,牢牢抱住了眼前唯一可及的“柱子”。 ……也就是,崎寂的大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琉璃跪在台阶上,双手紧紧环抱著崎寂的大腿,脸颊几乎贴在他下身。 …… …… 第十章 最安全的地方 崎寂微微低头,沉默地看著自己两腿间的“掛件”。 两人就以这样一幅颇为尷尬,且极易引人误会的姿势,定格在了楼梯间。 琉璃的个人频道,弹幕在死寂半秒后,爆了: “截屏了!!!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画面打上马赛克扔上来,你问我他们在干啥,我都不敢想!” “坏女人跪下!” “笑不活了家人们!这构图也太神了!” 崎寂瞧见这一幕,愣了下。 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间。 开播! 截屏! 保存为直播封面! “兄弟们,崎寂开播了!” “笑死,快去看崎寂的直播间封面!” “坏女人:我特么……风评被害!” 做完这一切,崎寂才看向琉璃,好整以暇的开口: “琉璃同学,你就算想感谢我……也不用行如此大礼吧?” 琉璃轻咳两声,站起身,若无其事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髮丝,强行另找话题道: “崎寂同学,咳……你刚刚怎么没在天台?” “为了躲你啊。” “誒?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崎寂总不能说自己刚刚是去图书馆偷偷努力去了吧? 不符合人设的话,不能说。 这就是身为天才的不便之处啊。 琉璃轻咬嘴唇,崎寂越是这样,她反而越是好奇崎寂面具下的真实模样。 “你的面具上……沾了东西。” 她眼珠子一动,忽而开口,与此同时,伸出了手。 然而,她的手腕还在半空,就被崎寂伸出手指点在了额头。 两人的身高差,使得琉璃哪怕踮起脚尖,也无法跨越这一臂之隔。 没用的手,再伸长一点啊! 可恶! 眼看实在无法得逞,琉璃只好不甘心的放弃。 “你……!我就是想知道,你帅气的面具下面,到底是怎样的一张脸嘛!” “呵。” 崎寂笑了笑,指尖微微用力,將琉璃推得向后仰了仰,而后,理所当然地道: “帅气的面具下面,当然是一张更加帅气的脸。” 说完,他屈指,对著琉璃的脑门,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哎哟!” 琉璃吃痛,捂住额头。 崎寂双手插兜,不再理会她,往教室的方向走。 琉璃愣了下:“崎寂同学,你不去天台睡觉了吗?” “睡够了。”崎寂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而且,接下来的实战考核,神代家的人,会来找你的吧?” 提到“神代”两字,琉璃刚还显得有些轻快的面容,瞬时就暗了暗。 走到楼梯拐角的崎寂,却是在此时回过身来。 “你儘管放心好了。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我会帮你把神代家的人,全都杀掉。” 少年承诺似的话语,將琉璃定在原地。 “好了,別傻站著了。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你只需要记得,最安全的地方,是我的身边。” “……?!” 琉璃低下头,肩膀几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嘁!说什么大话啊……”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掛上了那副標准的、优等生式的微笑。 与此同时,琉璃的直播间里,女孩童年的记忆亦是在这一刻闪回—— 那是五岁的生日时。 琉璃被铁链锁在石柱上。 父亲的手按在她的额头: “琉璃,你是神代家的『心』。 但心会痛,会碎,会想要逃。 这是心的缺陷。 所以你记住了—— 第一:不得自毁。 第二:不得背叛。 第三:不得遗忘使命。” 强大的咒缚之力伴隨著剧痛灌入! 琉璃的意识如遭重击。 小女孩大声哭喊,两只脚丫疼得乱踹: “父亲!母亲!疼——好疼啊!!!” 母亲別过脸去。 父亲则是更加严厉地训斥: “疼,也是种缺陷!只有克服缺陷,你才能变至完美!” 锁链拖地的声音在心下不断迴响。 最后传来的,是代表上锁的“咔嚓”。 画面最后,是小琉璃泪流满面、空洞失神的脸,以及那双彻底失去光彩、只剩麻木的雾紫色眼眸。 自那一日起,神代琉璃的心,被封进了铁盒里。 拥有出色心灵天赋的她,成为了神代家精心打造的工具。 闪回结束。 琉璃的直播间,弹幕迎来了开播以来的最高峰: “臥槽,坏女人原来是这样炼成的……” “坏女人……不,琉璃她……” “不是,这几个主要角色的童年,要不要都这么惨啊!” “就是就是,火木是,琉璃是,崎寂该不会也……” “什么时候闪回崎寂的记忆啊!” “崎寂该不会也是神代家的吧?要不就是和神代家也有纠葛?” “臥槽,看了琉璃的童年,再去听崎寂那几句“我会帮你把神代家的人全都杀掉”和“最安全的地方是我的身边”……” “你这该死的亚撒西!” “寂哥我给你跪下了,拯救坏女人吧!” …… 楼梯上,琉璃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忽然小跑著,越过了崎寂。 然后,在崎寂前方几步远的地方,转过身,背著双手,面向他,倒退著走。 雾紫色的长髮在转身时划出道柔美的弧线,女孩脸上,带著丝狡黠的笑意,与刚才闪回中那个绝望的小女孩判若两人。 “崎寂同学。” 琉璃微微歪头,再一次,展露出自己无可挑剔的笑顏, “你可要当心了,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把你的面具……亲手摘下。” 与此同时,女孩的心声,也在她自己的直播间里,无比清晰地响起,带著一种温柔的、坚定的决意: 『神代琉璃,你记住了——』 『如果遇到危险……』 她看著眼前戴著面具,叫她看不透却莫名想要亲近的少年,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告诫自己: 『一定,一定要远离他!』 『千万不要……』 『將不幸,牵连到他。』 没在琉璃直播间的崎寂,却是並不晓得这些。 他只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道:“好,我会当心的。” 反正用不了多久,他自己也会主动將面具摘下。 到时候,他打磨了九年的“盛世美顏”一经面世,还不知道能收割多少的人气! 光是想想,都还有点小激动呢! “不。” 琉璃却忽然停下了倒退的脚步,站在明媚的午后阳光里, “崎寂同学! 请你—— 一定要大意。” …… …… 第十一章 实战考核 新生的入学实战考核,是清理城邦外围的d级小型裂隙。 考核以班级为单位,两两一组协同进行。 崎寂所在的八班,被分配到与特级班一班搭档。 一班的带班老师黄鹿,是位气质严肃、一丝不苟的中年男性,与八班的月见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进入裂隙前,他不仅详细讲解了注意事项、装备使用规范,甚至还不厌其烦地给学员们补了一节“裂隙理论课”。 “人类的强烈负面情绪,会在意识之海中形成污点。” 黄鹿老师的声音洪亮,確保每个学员都能听清, “无数『污点』积累、匯聚,最终形成足以戳破现实与虚空边界的『旋涡』,这就是『裂隙』的由来。” “我们迴响者的职责之一,便是清理这些『污点』,防止虚兽大量涌出,威胁城邦安全。” 他顿了顿,环视眾人:“今日你们要清理的,是评级为d的小型裂隙。其中会出现大量一阶虚兽,以及少量二阶虚兽。” “你们的任务是团结协作,在规定时间內完成区域扫荡。都佩戴好记录设备。我和月见老师,以及其他评审老师,会根据传回的实时影像,对你们每个人的临场判断、战斗技巧、协作意识等进行综合评分。” 他又反覆叮嘱了几点安全守则和应急方案,才终於宣布: “考核——开始!” 一班与八班的学员依次踏入裂隙入口。 光线骤暗。 裂隙內部是一片被侵蚀的旧城区废墟。 建筑残骸扭曲堆叠,天空呈暗紫色,空气中飘浮著细小的灰烬,脚下传来若有若无的低频嗡鸣。 两个班级的学员首次同框出现在镜头前,观眾们很快发现了槽点。 一班的人群里,竟然也有一个戴面具的。 “臥槽,人设撞车了?” “覆面系角色x2?” “主播主播,你的世另我出现了!” “不过果然,还是主播的面具更好看一些。” 一班那边的面具男,是千面家的诉世,亦是“千面”这张五星卡的原定角色人选。 所以,某种程度上而言,崎寂其实是在抢占对方在番剧中的生態位。 这会儿见到正主了,心下难免还有点小尷尬。 不过,尷尬归尷尬,崎寂却是不会客气的。 “千面”这张卡,他要定了! 为了在镜头前,凸显自己“不可捉摸”的性格,以此更加契合“千面”这张卡的特性—— 崎寂甚至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道:“嘿,这次的考核还挺麻烦的,需要联手吗?” 诉世看见崎寂,面具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心里一股无名火“噌”地冒起。 千面家世代传承【千面】迴响,族人多佩戴面具,象徵“千面无常”。 而她自小要强,在周遭人的印象里,一直是“面具”与“天才”的代名词,是万眾瞩目的焦点。 但这一切,自崎寂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傢伙横空出世后,变了。 同样戴面具,同样顶著“天才”之名,却比她更张狂、更神秘、风头更劲! 不知不觉间,提起“戴面具的天才”,人们第一个想到的变成了崎寂,而不是千面家的她。 她仿佛活在了对方的阴影里。 不知从何时起,打败对方,就成了她的执念。 联手?开什么玩笑! 诉世瞥了崎寂一眼,强装淡定地说道:“连这种d级裂隙都觉得麻烦,还好意思跟我说联手?” 还挺傲娇的嘛。 崎寂笑了笑,回到自己的班级中。 “诉世——!” 与此同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白理理从八班队伍中小跑出来,对著诉世高高举起小手挥了挥,分外热情, “今天放课后,要去我家吗?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很想念你呢。” 眼看白理理对別班的男生这么热情,八班不少男生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了。 凭著数值拉满的建模,白理理和琉璃在入学第一天,就於班內斩获了极高的人气。 “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很多男生心照不宣的想法。 眼看气氛微妙,班里一个似乎知道些內情的女生,压低声音,好笑地解释道: “你们不知道吗?白家和千面家,早在几年前就正式联姻了。联姻的对象,就是白理理和诉世少爷。” “什么?!” “真的假的?!” 闻此噩耗,八班男生中顿时响起一片心碎的哀嚎。 与之一同哀嚎的,还有直播间的弹幕: “联姻??拔刀吧面具男!来决斗!” “兄弟们我失恋了!” “往好处想,万一诉世面具下其实是个美少女呢?” “你咋不说崎寂面具下是个美少女?” 面对白理理的热情,诉世显得有些不甚自然,微微別过头去。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生走上前。 是一班的班长,磐岩。 他先是对著崎寂和八班眾人点了点头,然后提议道: “老师让我们自行决策。依我看,为了效率最大化,我们两班不如划定区域,分头行动。一班负责清理东区,八班负责西区,最后在中心点匯合。如何?” 崎寂看了看班上眾人,见他们没有意见,便点头同意。 他看过剧情概要,知道这次d级考核会因为一些意外因素,难度稍微超出標准。 但一班作为特级班,里面的学员无一不是精挑细选的天才,整体实力强劲,应付这种意外,自是没什么问题。 本来崎寂也该属於他们中的一员,奈何一班的学费比其他班要贵上一些…… 因此,他还是果断选择了更具性价比的八班。 不但能省钱,还能更方便地蹭到主角团的镜头。 目送一班的人走远,八班这边不少学员亦是按捺不住。 “一班的人都走了,我们也出发吧!” “早点清理完,早点回去!” “爭取拿个高分!” 眾人纷纷附和。 毕竟,考核评分与未来的资源分配直接掛鉤,越快、越乾净地完成扫荡,自是能拿到更高的评价。 八班朝著西区深入。 没走多远,放出了蝴蝶探查的琉璃,忽而面色凝重地开口道: “前方发现虚兽群!数量不少!” 眾人立刻戒备,缓速推进。 穿过一片低矮的、散发著萤光的怪异灌木丛后,一片相对开阔的腐蚀空地上,景象映入眼帘—— 空地中央,匍匐著近二十只外形狰狞的虚兽。 它们通体覆盖著暗沉如岩石的甲壳,头部呈倒三角形,口器锋利,六对节肢长满倒刺,尾部拖著一根带著毒囊的尖刺。 竟是d级裂隙中最为棘手的群居虚兽—— “岩甲毒蝎”! …… …… 第十二章 好了,要上了 岩甲毒蝎,单体实力在一阶虚兽中偏上,甲壳防御出色,毒刺攻击阴险难缠。 更麻烦的是,它们高度社会化的群居习性。 一旦形成规模,就意味著它们之中,必然诞生了至少一只二阶以上的“头领”,才能將这么多桀驁的个体统合起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眾人的猜测,空地最中央,那只原本匍匐在地,体型比其他同类大上一圈的岩甲毒蝎,缓缓站了起来。 “咯啦啦……” 甲壳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当它完全站立起时,那庞大的体型带来的压迫感,让不少学员倒吸一口凉气。 它比普通的岩甲毒蝎大了足足四倍有余,宛如一座移动的、披著岩甲的小山! 其甲壳顏色更深,隱隱泛著金属光泽,尾部的毒刺更是粗壮如短矛,尖端闪烁著不祥的幽紫。 不是普通的二阶…… 竟是一只已达上级的二阶头领! 除此之外,还有两只体型稍大、甲壳顏色略深的二阶下级毒蝎,以及十六只普通的一阶…… 眾人的脸色尽皆变了。 没想到第一战就撞上这种阵仗。 有了头领的兽群会格外团结,只要一只被攻击,其余便会一哄而上。 拉怪战术、逐个击破什么的,根本行不通。 一旦决定对上,就只能一次性与它们全员开战。 八班共二十人。 能升入迴响学院的,都有单独战胜一只一阶虚兽的实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但正面对上二阶虚兽,却需要集合数人之力—— 而且这里说的二阶,特指的还是下级。 如果是中级甚至上级的话……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崎寂。 感受到眾人的视线,崎寂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越眾而出。 “那个最大的傢伙交给我,其他的,你们看著来。” 眾人身上佩戴的记录仪,將画面和声音实时传回了学院。 几位负责评分的老师看著同步传回的多角度画面,不禁皱起了眉头。 “探测报告上,不是显示只是小型d级裂隙吗?可西区这个虚兽的密度和强度……已经接近c级裂隙的边缘区域了!” “而且还出现了二阶上级的虚兽头领……” “可能是近期周边情绪波动异常,导致『污点』匯聚加速了。” “这些都是好苗子,万一在考核里出现严重伤亡的话……” “要下令终止吗?” “先看看吧,那个叫崎寂的小子,如果真有传闻中那么强……或许值得相信。” …… 听到崎寂主动揽下了最难的头领,八班眾人心头一松,压力骤减。 很快,在几位实力较强的学员组织下,剩下的虚兽被迅速“认领”。 眾人纷纷拔枪,进入战斗状態。 在觉醒具有攻击性的迴响之前,学员对虚兽的有效杀伤手段,一般只能藉助枪械。 但二阶虚兽对枪械有著很强的抵抗力,所以未能觉醒迴响的学员,对上二阶虚兽,可以说是非常劣势。 十六只一阶岩甲毒蝎很快都有了对手,但还剩下两只二阶下级的毒蝎,没有分配出去。 “我……大概能拖住一只。” 沉默片刻,一个留著颯爽的短髮、气质利落的女生走了出来,主动开口道。 是剎那,八班目前除了琉璃外,唯一觉醒迴响的学员。 “拖住十分钟就够了。”崎寂鬆了松筋骨,做著热身运动,语气轻鬆。 “十分钟……我儘量。”剎那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 “还有一头二阶虚兽……” 崎寂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看向琉璃时,刻意停顿了半秒。 琉璃脸上的笑容当即一僵。 如果动用【心灵迴响】的话,她是能独自应付一只二阶下级虚兽没错,但那样一来,她的身份也必將暴露。 好在,崎寂只是逗逗她的。 下一瞬便將目光移开,转而投向了火木。 “火木,那头,交给你了。” “誒?我?”火木伸手指著自己,一度以为自己听错。 作为班里唯一的“f”级天赋,他的实力是公认的垫底水平。 將一只二阶虚兽交给他? 真的假的? “放心,你可以的。” 虽然崎寂那么相信他,他很感激。 但火木自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倒不是怕,只是担心自己败得太快,导致防线出现缺口,影响整个战局。 “那只毒蝎的左腿有旧伤,攻击那里就好。” 火木呆了呆:“你怎么知道的?” “仔细看,它左后肢的关节处,甲壳顏色不正常,还有,落地时的著力点也偏右。看见地上的爪印了吗?左浅右深。攻击那里,你会贏的。” 崎寂说完,拍了拍火木的肩膀:“好了,要上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崎寂动了。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他就这样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身影却瞬间模糊。 如同鬼魅般,以惊人的速度直接“撞”入了蝎群中央,目標直指那只最为庞大的蝎王! “吼——!” 蝎王被这赤裸裸的挑衅激怒,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巨大的螯钳带著恶风当头砸下! 同时,尾部的幽紫毒刺如闪电般从侧方刺出,封死了崎寂的所有闪避方向。 战斗,瞬间爆发! 八班其他人不敢怠慢,立刻按照分配,嘶喊著冲向自己的目標。 枪声、兵刃声、虚兽的嘶吼声顿时响成一片。 最狼狈的,毫无疑问是独自对上二阶毒蝎的剎那和火木。 剎那完全放弃了进攻,她的迴响【闪影】目前只开发出对速度的强化。 她將全部心元灌注於体內构建的迴路,身形快得在空气中拉出道道残影,围绕著那只二阶毒蝎不停游走、闪避。 毒蝎的攻击每每落在空处,甲壳与尾刺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令人心悸。 剎那的脸色迅速发白,高强度的速度爆发对身体的负荷极大,她是在刀尖上跳舞,为的只是拖延时间。 另一边,火木则更为惊险。 他没有剎那那样的绝对速度,只能凭藉基础的战术翻滚、紧急变向来躲避攻击。 毒蝎的螯钳擦著他的头皮划过,尾刺险之又险地刺入他身旁的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他满地打滚,灰头土脸,看著隨时都可能被击中。 但渐渐的,在生死压力下,火木骨子里的韧性被激发出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开始观察毒蝎的攻击节奏,特別是它左后肢的弱点。 枪械操作是火木在预备所阶段最出色、练习也最为刻苦的科目。 终於,在一次惊险的侧滚翻后,他抓住了毒蝎因左后肢发力不便而產生的一丝微小僵直! 没有犹豫,他半跪於地,抬手,瞄准,扣动扳机。 动作一气呵成! “砰!” …… …… 第十三章 不是挺能干的吗? 特製的破甲弹划过一道灼热的轨跡,精准地命中了毒蝎左后肢关节处那顏色略浅的甲壳缝隙! “咔嚓!嘶——!” 甲壳碎裂声与虚兽痛苦的嘶鸣同时响起! 毒蝎的左后肢明显一软,庞大的身躯顿时失衡,向一侧歪倒。 机会! 火木眼睛一亮,肾上腺素狂飆。 他不再后退,反而猛地前冲。 在毒蝎挣扎著试图用其他肢足稳住身体时,再次瞄准伤口! “砰砰砰!” 连续三枪,枪枪命中! 弹头在伤口內炸开,破坏著內部的血肉。 毒蝎发出悽厉的哀嚎,挣扎越来越无力。 火木咬紧牙关,躲过它最后一下狂乱的尾刺横扫,冲近到极近的距离。 枪口几乎塞进毒蝎的眼睛,而后,他扣死扳机! “砰!砰砰砰——!” 直到弹匣打空,直到那只二阶毒蝎彻底瘫倒在地,甲壳下的幽光渐渐熄灭,火木才喘著粗气,颤抖著放下滚烫的枪管,背靠著一块嶙峋的怪石滑坐在地。 他做到了…… 他居然真的……独自干掉了一只二阶虚兽?! 巨大的疲惫和难以置信的狂喜交织,让他一时有些虚脱。 “不是挺能干的吗?” 恰在此时,带著一丝讚许的熟悉嗓音,从侧上方传来。 火木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崎寂正悠閒地坐在那只小山般的蝎王尸体上,单腿曲起,手肘搭在膝盖上,歪头看向他的方向。 蝎王那坚不可摧的岩甲上,布满了可怕的凹陷和裂痕,尤其是头部,几乎被完全砸扁,幽紫色的毒液和不明组织流淌了一地。 而崎寂身上,別说伤口了,连风衣都没怎么沾上灰。 “?!!” 火木瞳孔地震。 这傢伙……是什么时候解决掉那只最恐怖的蝎王的?! 他这边战斗虽然激烈,但总共也就持续了不到七分钟时间! 七分钟,赤手空拳干掉了一只二阶上级、有甲壳坚硬著称的岩甲毒蝎头领?! 眼看崎寂腾出了手来,剎那忙也开口求援。 “喂!快来帮忙啊——!!” 她已经被那只二阶毒蝎逼到了死角,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险象环生。 然而,崎寂却没有动,只是淡淡的看了眼时间道:“距离十分钟,还差一点。” “但你不是已经干掉那只头领了吗!”剎那说话的功夫差点被虚兽的利爪扫中,一个前扑接战术翻滚,堪堪躲过。 “哦,你说这个啊。” 崎寂像是才想起来什么,慢悠悠地解释, “我说的十分钟,是指你获得成绩a所需坚持的时间。单人对上二阶虚兽,十分钟没有败下阵来,足够拿到考核的a级评定了。” “什么……?!”剎那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十分钟……原来不是指你干掉那只头领所需要的时间?!” “当然。”崎寂拍了拍身下蝎王的尸体,语气淡淡道,“用不了那么久。” “好了!知道你厉害了!拜託別在边上看戏了,快来帮忙!评分什么的,怎样都好,已经无所谓了!!” “真的无所谓吗?你明明可以做到,你的潜力,不仅仅只是如此吧。” 面对崎寂的提问,剎那本想说些什么,但脑海中闪过某个画面,却使她猛地沉默了。 下一刻,她眼中闪过一抹决意。 不再说话,不再看向崎寂,而是將全部精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虚兽身上。 九分钟,十分钟……十一分钟…… 她的动作越来越慢,身上的擦伤越来越多,但眼神却没有半点气馁。 十三分钟! 当剎那终於到达极限,一个踉蹌,眼看毒蝎的巨螯就要將她拦腰夹断时—— 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她的身前。 崎寂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隨意地伸出,食指弯曲,对著那只挟带著恶风砸来的、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蝎螯,轻轻一弹。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那只来势汹汹的巨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崩而回! 连同毒蝎庞大的身躯,都被带得向后踉蹌了好几步,甲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恭喜你,剎那,你的评分是,a+。” 剎那看著眼前之人頎长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只被一击弹退的毒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扯出一个疲惫至极却如释重负的笑容: “剩下的……就拜託了。” 话音未落,她已支撑不住,瘫倒在地。 不间断的极限催动迴响十三分钟,早已超出了她身体所能负荷的极限。 那只二阶毒蝎晃了晃脑袋,似乎被激怒了,嘶鸣著,再次猛衝而来,尾刺毒螯齐出,攻势比之前更加狂暴! 崎寂却依旧双手插兜,只是在那毒蝎冲至身前的瞬间,拧转腰身,一记简单直接、却快得只剩残影的侧踹,后发先至,印在了毒蝎相对脆弱的胸腹甲壳连接处。 “嘭——!!!” 巨大的闷响中,那只二阶毒蝎如同被全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身体对摺成一个夸张的“<”形,离地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岩壁上。 甲壳破碎,嵌在岩壁里,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 尘埃缓缓落下。 西区战场,隨著最后一只二阶毒蝎的死亡,剩余的少数一阶毒蝎也很快被其他学员联手解决。 战斗结束。 …… 学院多媒体室,几位老师看著记录仪传回的画面,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这傢伙,全程都没有使用迴响?” “没有。” “也就是说……他纯粹是凭藉肉身的力量和速度,正面击溃了一只二阶上级、有岩甲保护的蝎王,然后又秒杀一只二阶下级?” “这种身体素质,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s』能够形容的了!” “他的迴响资质如何?” “他……没测。” “没测?!” “嗯,无论是在预备所的最终评定,还是今天的入学检测,他都没有进行迴响相关的潜力测试。” “为什么?!” 一位对崎寂事跡有所耳闻的老师,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混合著无奈和惊嘆的语气,复述了崎寂的那句名言: “他说:『测试即是定义,定义即是限制。』” “而他是——” “不被定义、亦不受限制的天才。” 评审室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有记录仪屏幕上,那个戴著纯白面具的少年,双手插兜,在污浊的裂隙天空下,平静站著。 仿佛自带光环。 …… …… 第十四章 因为他,强得可怕 想像中的艰难一战,最终却是零伤亡的完胜。 八班的学员们喘著粗气,看著满地的虚兽尸体,心中除了胜利的喜悦,更多的却是震撼与不敢置信。 他们也是此刻,才真切的意识到,那位传说中的“薪之城第一天才”,究竟有多强…… 这傢伙,还是人吗? 怪物也不过如此吧! 而更让他们心下触动的是,以崎寂刚刚展现出的力量,他明明一个人就能全部轻鬆搞定。 但他並没有大包大揽的抢走所有风头,而是將机会留给了每一个人。 崎寂为他们兜底,让他们每个人都得以放开手脚,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也因此,二十个人,在这一战,皆是如愿以偿的拿到了与他们实力相符的成绩。 不! 因为有崎寂的兜底,他们无需顾虑太多,不少人超常发挥,成绩甚至远高於预期! 比如火木,比如剎那。 眾人看著记录设备上预估的评分,眼中皆是闪烁惊喜。 “没人受伤吧?” 崎寂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如常。 然而,当他视线扫过某处时,却是微微一顿,眉头跳了跳。 几乎是同时,白理理也举起了手,神色有些担忧道:“琉璃同学她……她好像……不见了。” “?!” 眾人闻言,这才纷纷从刚刚那一战的胜利余韵中回过神来。 人群中,琉璃竟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你们待在这里,不要走动,恢復体力,保持警戒,我去找她。” 崎寂语速极快地吩咐。 话音落下,身影已如离弦之箭,消失在眾人的视野里。 …… 裂隙深处。 某片被巨大苍白菌类环绕的空地。 神代清弦,琉璃同父异母的兄长,此刻正冷冷地注视著自己眼前的妹妹。 他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蓝色劲装,腰间佩著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气质阴鷙。 “为什么没有得手?” 他的声音没有太多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以你的本事,操控一个连迴响都未觉醒的小子的情绪,诱导他死亡,应该易如反掌。家族给了你最好的天赋,不是让你用来失手的!” 琉璃低著头,雾紫色的长髮遮住了女孩大半张脸孔。 “出了些意外。” 琉璃简单地解释了几句,神代清弦皱眉听著,却是並未生起过多的怀疑。 他的这个妹妹,过往的任务完成得一直堪称完美。 是神代家最引以为傲的工具之一。 而这次的目標毕竟是那个炎一的儿子,本身牵扯到的东西就很复杂。 况且,据他们最新收到的消息,炎一这几日似乎回到了薪之城…… 说不定琉璃的失手,就与那傢伙有关。 还好,家族准备了后手。 念及此,神代清弦面上缓和了几分,非但没有怪罪琉璃,反而还以兄长的温和,宽慰了几句: “罢了,这次事情,罪责我会替你抗下。你潜伏薪之城这些年,也算是辛苦了。” 他语气放缓,开始熟练地画起饼来, “等我他日顺利掌权,定会帮你解除咒缚,给你真正的自由。” 自由? 琉璃听到这陌生的两字,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任务匯报完毕,我可以回去了吗?离开太久,会引起怀疑。” 神代清弦微妙地看了琉璃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这次见面,自己这个妹妹给他的感觉…… 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 不过隨即他又摇了摇头,心下好笑—— 不过是工具而已,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暂时不必回去,一会儿,你可以陪我一起,欣赏一场有趣的演出。” 他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腰侧的布袋, “我这次来,带了家族的『赤热香』,配合提前布下的迴路,足以让这片区域裂隙內的虚兽……全部陷入疯狂。” 神代清弦交代了此次的计划,用看好戏的神情悠然说道: “接下去,我们就一起好好欣赏薪之城的这些小傢伙们,是怎么被撕成碎片的吧。” 琉璃闻言,心下一惊。 她原本以为家族的目標只是火木。 可听神代清弦的意思…… “不必惊讶。” 神代清弦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解释道, “深蓝与薪之城,必有一战。家族改变了想法,现在我们要做的,不仅仅只是杀掉火木、引出炎一。而是要毁掉薪之城的整个下一代! 所谓战爭,就是要不择手段,就是要摧毁对方的未来!只要深蓝能吞併薪之城,那我神代家凭藉此功,必定能……” 就在神代清弦沉浸在自己美好的畅想中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插入,打断了他的话。 “真是不好意思。虽然你的幻想非常精彩,但,恕我直言,做梦什么的,还是留到晚上吧。” 谁的声音? 神代清弦悚然一惊,霍然转头! 只见不远处一株扭曲巨树的顶端,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纯白面具,黑色风衣,正隨意地坐在一根横生的枝椏上。 来者,正是崎寂。 他手里,还把玩著一个正处於录製状態的学院制式记录仪。 崎寂晃了晃手中的设备,面具朝向神代清弦: “如你所见,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被录下来了,实时传输哦~~抱歉啊,坏了你的好事。” 对於崎寂的突然出现,神代清弦心下骇然,因为他竟从始至终毫无察觉! 不过,他隨即便又镇定了下来,轻蔑地瞥了崎寂手上的记录设备一眼,冷笑道: “白痴,你要不要看看你手上那东西在不在工作?” 记录设备自靠近这一片后,就已经失效。 这是当然的事情。 崎寂早就知道。 毕竟琉璃也在场,如果记录设备真的有用,他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將其掏出来? 那岂不是等於亲手把琉璃的身份举报给了学院? 但他明知如此,还要这么做,目的只有一个—— 给琉璃准备的时间。 “哎呀,在这个超凡才是根基的世界,电子设备什么的,果然不可靠啊。” 崎寂说著,隨手將设备丟到了一边。 身子从树上轻盈一跃,瀟洒落下。 落地的位置,非常微妙。 恰好横在了琉璃与神代清弦之间。 …… …… 第十五章 玩闹,到此为止 神代清弦看向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琉璃,动手。” 琉璃依言点头。 她將暗中准备了许久的迴响,对著崎寂骤然甩出。 与此同时,神代清弦亦是拔出了別在腰间的长剑。 长剑出鞘,发出阵阵嗡鸣。 他认出了崎寂—— 在神代家给他的资料里,这个戴面具的小鬼,乃是薪之城潜力评级高达三个“s”的怪物新人! 但是,潜力再高,终究也只是潜力。 未成长起来的天才,不过是易折的幼苗。 当然,神代清弦並未因此大意。 他深知一个道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能不留后患地一次性杀掉,就没必要拖拖拉拉,横生枝节。 琉璃的心灵迴响,配上他的极上剑术—— 別说崎寂只是个刚刚入学的新生了,就算换成学院里的一些教师来,毫无准备之下挨上这么一击,也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然而,就在神代清弦挥出了他抱著必胜把握的一剑时,他却是身子一震,猛地僵在了原地。 “?!” 是琉璃?! 那个贱人! 她掷出的【心灵迴响】,居然不是袭向崎寂,而是轰向了自己! 神代清弦猝不及防,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无数杂乱而疯狂的负面情绪瞬间炸开! 尤其是那份自出生起,就深植他於骨髓的愤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凭什么! 身为长子的他,拥有最正统的出身,理应继承神代家最核心、最荣耀的【心灵迴响】! 可命运却开了个恶毒的玩笑—— 那份令全族艷羡的天赋,竟落在了那个贱婢所生、血脉不纯的妹妹身上! 而他,神代清弦,未来的家主,却只能像个次品一样,去捡拾那些“没有天赋者”才需修习的、被视为“次等”的家传剑术! 好在,他在剑道一途上天赋卓绝。 他至今忘不了,那个犯贱生下他妹妹的女人,在他剑下哀嚎、被一片一片凌迟时,所给予他的、那种近乎战慄的快感。 也是在那时,他终於明白了,迴响並非一切。 他手中的剑,才是独属於他的、谁也夺不走的珍宝! 就在他几乎要沉浸在那股被迴响放大的怨毒与快意中时—— “鏗!” 手中长剑,传来嗡鸣。 叫他一瞬间清醒! 但,拔剑的动作,终究慢了一瞬。 几乎在琉璃发动的同时,崎寂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是在神代清弦的身侧。 一记毫无花哨、却快如闪电的高位侧踢! 神代清弦仓促抬臂,用剑鞘格挡。 “砰!!” 沉重的闷响。 巨大的力量让神代清弦手臂剧震,整个人踉蹌后退。 但与此同时,他手中的剑鞘,却是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鏗——!!” 空气仿佛盪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正准备乘胜追击的崎寂,大脑猛地,似是被一根细针刺入,攻击的动作顿时一滯。 琉璃出声,快速提醒他道:“小心那把剑!那是神代家的迴响造物,剑鞘震动发出的『无想之音』,会干扰人的心神!” 面具之上,冰凉之意传来,崎寂瞬间恢復清明。 “谢了。” 崎寂背对著琉璃,扬了扬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神代清弦则是趁此机会,与崎寂拉开距离。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铁盒。 看著背叛了自己的妹妹,神代清弦只觉无法理解: “琉璃,你疯了吗?你居然帮著一个外人对付你的哥哥?!” 琉璃没有说话。 神代清弦眼见自己这个妹妹听不进去道理,索性直接威胁: “你是想死吗?別忘了你身上的咒缚! 你该不会是想在灵魂被寸寸撕裂的痛苦中,活活死去吧! 现在,立刻用你的迴响攻击那个小鬼,我尚能既往不咎!” 神代清弦自以为掌控琉璃的生死,琉璃便会乖乖听话。 毕竟,琉璃归根结底,只是神代家打造的一件工具。 而身为工具,又怎能违逆主人的命令? 然而,琉璃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威胁般,指尖幻蝶再次浮现,竟是在凝聚第二次迴响,目標依旧是他。 “你——!” 神代清弦不敢置信, “你这个贱人,真不怕死吗?!” 对方的语气实在太过理直气壮与高高在上,琉璃忍无可忍,回应了对方: “为什么……我应该怕死?你活著的原因,是因为怕死吗?活著,有任何好处吗? 我想不出任何好处。 在我活著的这些年里,从来没有因为活著而感到开心过—— 一刻也没有!” 听著琉璃的话,神代清弦气笑了。 一个工具而已,居然还思考起了什么活得开不开心…… 叫她几声妹妹,还真把自己当成人了? “身为工具,就给我拿出工具的自觉,不要擅自生出什么不知所谓的想法!” 神代清弦的面容剎那间狰狞, “行,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神代清弦指尖用力,作势便要拧动咒音盒上的发条。 只是他刚要有所动作,崎寂的身影却已再次贴近。 一脚精准地踢在他持握咒音盒的手腕上! “嗖——!” 咒音盒脱手,飞出老远。 与此同时,崎寂还不忘回过头去,批判了琉璃一句道: “喂,不可以说这么消极的话啦……你会开心的,你会因为活著而感到开心的。我向你保证。” “混蛋!!” 不知打哪冒出来的臭小鬼,和他战斗时,居然还敢当著他的面,和他的工具打情骂俏,仿佛当他不存在般。 神代清弦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但是在杀死这个臭小鬼前,他要先將咒音盒拿回。 毕竟,那是神代家重要的器物。 然而,崎寂如同附骨之疽,接连地拦在他的身前。 “滚开!” 神代清弦见状,眼中厉色闪过,终於是不再执著於咒音盒了,而是选择了直接催动刻印在琉璃体內的禁制! “呃啊——!!” 琉璃猛地抱住头,面容因剧痛而变至扭曲。 这同样是神代家对“工具”的控制手段之一。 一个好用的工具,必须得捆上数重的锁链。 这样,才能保证它不会噬主啊。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蛊惑了我的妹妹…… 但你若以为凭此就能从我手下討得便宜,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不妨告诉你,惹怒我,会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最后悔的事情!” 崎寂嗤笑一声,没有废话,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神代清弦的剑法確实了得。 迅捷、诡诈、狠辣,招招不离要害。 更麻烦的是那柄【无想剑】,每次与剑鞘交击,都会发出那种干扰心神的嗡鸣。 崎寂不禁有些惊讶,在原作的剧情中,神代清弦最后死在火木的手中。 被火木两三拳就活活锤死了,战力表现可以说是极其拉胯。 崎寂在开打之前还以为这傢伙是路边一条,没想到……还是有些实力的嘛。 当然,更惊讶的还属神代清弦。 甚至可以说是越打越是心惊。 他很確信,眼前这个少年並没有使用任何迴响,单单凭藉著肉身,就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这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但,压力,也仅仅只是压力而已。 玩闹,到此为止。 …… …… 第十六章 原来你,这么弱吗 神代清弦眼中寒光一闪,再次盪开崎寂一记凌厉的踢击后,借力后跃,瞬间拉开了十米距离。 他深呼吸,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凝实、锐利,仿佛一柄绝世凶剑,缓缓出鞘般。 神代清弦看向崎寂,脸上竟露出了几分带著残忍意味的欣赏: “你很好,真的很不错。 同龄人之中,你是我见过最强的…… 甚至,比起当年的我,都不遑多让。 你是第一个,逼我不得不使出这一招的傢伙。” 话音落下,神代清弦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他將那柄寒光湛湛的【无想剑】,缓缓地、郑重地,重新插回了剑鞘之中。 然后,握紧剑柄。 “此剑,名为——” “终式。” “嗑啦啦——!!” 当他再次拔剑的瞬间,那看似古朴坚韧的剑鞘,竟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响,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隨即“砰”地一声,彻底崩碎,化为无数金属碎片四散飞溅! 而剑身之上,原本內敛的寒光骤然暴涨,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 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周围的苍白菌类、扭曲植物,竟在这剑意压迫下,无声地枯萎、碎裂! “这一剑,一旦使出,剑鞘必毁。这剑鞘本身,也是一件上品的迴响造物。” 神代清弦声音冰冷,面上,带著一种献祭了珍爱之物的悲痛, “能死在我的这一剑下,你足以感到自豪了。” “崎寂,快跑!” 琉璃似乎对神代清弦这一剑的恐怖有所了解,惊恐的出声,奋力提醒。 但崎寂自是不可能逃的。 琉璃高估了神代清弦,也低估了崎寂。 两人之间,从来不是什么对等的战斗,而是—— 单方面的碾压。 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截然不同、危险了数倍的气息,崎寂也终於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態度,轻轻嘆了口气。 “唉……本来是想生擒你的,但既然你执意寻死……那就没办法了。” “什么?!” 听到崎寂死到临头,还这么目中无人的话语,神代清弦被彻底激怒了。 “开什么玩笑?!我承认,你在同龄人中,或许称得上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但凭你目前的实力,在我的剑下,不存在任何的胜算!” “哦?” 崎寂微微歪头,面具下的声音带著一丝好笑, “你都没有见识过我全力出手,怎么就擅自认定,我刚才……已经使出全力了呢? 怕你不知道,姑且告诉你一声好了。 比起踩死一只蚂蚁,想要踩住蚂蚁而不踩死它,这种力度可是蛮难掌握的。” 崎寂语气轻鬆,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冷知识, “而我,刚刚就是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在陪你玩啊。 好了,过家家的时间……到此为止。” 伴隨著崎寂边凹造型,边说出的台词。 弹幕再一次躁动: “比起踩死蚂蚁,踩住蚂蚁才更难啊!” “笑死,哪来那么多骚话!” “主播,战斗时,给我严肃点啊!(笑)” “我承认,垃圾话,是你更胜一筹!” “你、这、个、家、伙——!!!” 在垃圾话的环节,哪怕自负如神代清弦,也不得不十分憋屈地承认,他输了,彻底的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但这,也彻底激发了他全部的怒火。 “你这只会呈口舌之快的臭小鬼,给我死啊!!!” 神代清弦咆哮一声,身形竟是与剑光融为一体般。 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的流光! 人剑合一,以超越之前数倍的速度与威势,朝著崎寂暴射而来!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地面被无形的剑气犁开深深的沟壑! 这一剑,凝聚了他全部的迴响、杀意、乃至献祭剑鞘换来的绝对爆发之力! 是他至今为止的人生里,挥斩出的最强一击! 他有绝对的自信! 三阶以下,不能使用武装披掛的迴响者,挨上这么一剑,必死无疑。 胜负已分! 神代清弦仿佛已经看到了崎寂被一剑穿心、血洒长空的画面。 然而—— 就在他必胜的一剑,即將触及崎寂胸口的剎那。 崎寂的身影,竟是微微模糊了一下…… 就像信號不良的影像,出现了剎那的失真与重影。 然后—— 剑,穿过去了。 如同刺穿了一道虚幻的泡影。 他倾注了自己全部的一剑,竟斩在了空处? “怎么可能——!!!” 神代清弦的瞳孔,因为太过震惊,甚至在那一剎那,缩成了针尖大小。 与他同样震惊的,还有正忍受著剧痛,飞奔而来的琉璃。 她知道崎寂很厉害,在预备所时,就已经听过了有关於这个傢伙的各种妖孽般的传闻。 但此刻亲眼所见,还是极度地超越了女孩的认知。 纵使知道崎寂厉害,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崎寂居然这么厉害啊! …… 这超越常理的一幕,让神代清弦心下无比惊骇。 是残影? 不! 剑身传来的触感告诉他,那里刚才確实“存在”著什么! ——是“虚实模糊”。 在刚刚的一瞬,崎寂动用了【奇蹟之面】上鐫刻的迴响,让自身进入了“既存在又不存在”的叠加態,完美规避了这必杀的一剑!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足够了。 神代清弦全力一击落空,身体因为惯性不由自主地向前衝去,中门大开,空档毕露。 而崎寂模糊的身影,在躲过剑锋的下一瞬,已重新凝实,如流星般砸入了他的怀中。 崎寂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手臂,曲起了手肘。 然后,对著神代清弦那因发力而紧绷的腹部—— 狠狠一肘砸下! “噗!” 沉闷到令人牙酸的、仿佛皮革破裂般的声响。 “呃啊——!!!” 神代清弦的眼珠猛地凸出,一张脸瞬间因为难以想像的剧痛扭曲成了青紫。 “嘭——!!!” 神代清弦如同一个被全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中的破麻袋,整个身体对摺成一个恐怖的弧度,口中鲜血狂喷,混杂著破碎的內臟,向后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重重撞在一株巨大的树上。 “呃……嗬嗬……” 他的身体不自然地抽搐著,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量的血沫。 弥留之际,他的眼中,仍旧充满了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茫然。 崎寂轻轻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灰尘。 走到他身前,缓缓蹲下。 “原来你……这么弱吗?”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很是平淡,但此刻听来,无疑比任何话语都更显嘲讽, “还以为,你会比我想像的更强一些。 真是……乏味啊。 我大概明天,就会忘了你吧。” …… …… 第十七章 发表胜利感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神代清弦倒在地上,临死前仍是不敢置信, “我的终式一剑、神代家的终式一剑……怎么可能会输……” 崎寂看著对方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有些好笑: “你那什么破剑法,不能输?” “它!咳咳!它……不是破剑法!我……从没让它输过。” 神代清弦死死瞪著崎寂,沾满血污的脸上,是他习剑十数年的骄傲。 “但现在,你输了。” “是啊,我……我输了……” 意识到崎寂说的是事实,神代清弦眼中,最后一点不甘的光芒,也缓缓熄灭。 临死前,他说出的最后一句话是—— “我让终式一剑……蒙羞了。” 看著神代清弦被崎寂一肘秒杀,弹幕飘过: “笑死,你这终式一剑,我看也不行啊。” “不如牢寂一肘有含金量!” “碾压!秒杀!对了对了,我要看的就是这个口牙!” …… 崎寂起身,不再理会地上的尸体。 他看著走到近前的琉璃,略略有些不好意思。 “我好像……下手有点重了……抱歉啊,杀了你的哥哥。” 琉璃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剑,走到神代清弦的尸体前。 女孩握紧剑柄,將剑高高举起。 而后,狠狠刺下! “噗嗤!” 剑刃没入血肉。 拔出。 再次刺下! “噗嗤!” 一次又一次。 没有尖叫,没有哭喊,只有利刃反覆切割血肉的沉闷声响。 鲜血飞溅,染红了琉璃的制服,染红了她雾紫色的长髮,染红了她苍白的面颊。 她仿佛不知疲倦,不知停歇,只是机械地、疯狂地重复著刺砍的动作。 直到那具尸体变得面目全非,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噹啷。” 长剑脱手,掉落在血泊中。 琉璃力竭般地停下,胸口剧烈起伏。 沾满鲜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雾紫色的眼眸,亮得像是燃烧著冰蓝色的火焰。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崎寂,沾血的嘴唇动了动。 似是想要为自己的发疯解释些什么,又似是单纯的喃喃自语: “他杀了我的妈妈……把从我妈妈身上……一片一片切下来的肉……寄给了我。”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肩膀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对不起……崎寂同学,嚇到你了吧?”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风一吹就会消散般。 “不。” 崎寂上前一步,没有在意她满身的血污, “我觉得……这样的你,很漂亮,至少……” 崎寂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些许的肯定道, “现在的你,像个真实的,活著的人了。” 崎寂递给琉璃一瓶水,示意她清理一下。 …… 当崎寂带著琉璃回来时,后者身上还是残留著不少的血污。 眾人纷纷上前关心询问。 琉璃熟练的切换了另一副人格,用她那標誌性的优等生笑容,將真实的自己重新藏好。 “让大家担心了,真的很抱歉……” 接下来的扫荡,过程甚至比原剧情都还要更加顺利。 因为,崎寂在神代清弦让虚兽暴动之前,就解决了那个傢伙。 於是,在又遭遇了两波小规模虚兽群后,八班有惊无险的抵达了与一班约定的匯合地点。 因为琉璃的事耽搁了些时间,所以赶到时,一班眾人已等候了许久。 诉世站在一班队伍前,看到崎寂带著八班眾人姍姍来迟,面具下,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她越眾而出,步至崎寂面前:“区区d级裂隙,也要花费这么久的时间?” “抱歉抱歉,让你久等了,作为赔礼,晚上我请你吃饭吧?”崎寂自来熟地走上前,作势要去揽诉世的肩膀。 诉世嚇了一跳,像是生怕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般,猛地后退半步。 避开了崎寂伸来的手,她冷冷扔下一句:“我从不和败者一起用餐。” 自觉已將对方比下去的她,心满意足地正要回到一班的队列。 然而,白理理瞧见,却是又一次热情地小跑追了上来:“诉世诉世!待会回学校后,记得等我哦,我们一起回家!” “……” 在崎寂面前尚能从容维持的高冷,面对这个的名义上的未婚妻,诉世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般,肉眼可见地僵硬、无措起来。 支支吾吾,满头大汗,完全应付不来。 …… 出了裂隙,时间已是傍晚。 一班的黄鹿老师迎上来,仔细清点人数。 確认自己班的学生一个不少后,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简短地夸讚了几句。 八班眾人左看右看,却没找到自家老师。 还是黄鹿告诉他们,月见老师因为下班时间到了,已经先走一步。 八班眾人闻言,顿时无语,互相对视几眼,纷纷有种不好的预感。 在迴响学院,带班老师不仅要负责日常教学,更是学员出任务时最大的倚仗。 要知道,这些任务不乏危险。 可按照月见老师这完全不靠谱的性子来看,总感觉…… 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太乐观啊。 …… 实战考核的成绩出来得很快。 眾人回到学院时,教学楼的走廊上已经张贴出了一班和八班本次考核的详细评分与排名。 两个班的学员们瞧见了,顿时呼啦一下全围了过去,踮起脚尖伸长脖子。 人群外,只剩下崎寂和诉世两人没动。 崎寂瞥了眼身边依旧站得笔直、仿佛对结果漠不关心的诉世,隨口问了句:“你不去看?” 诉世傲然:“我是第一,对於已知的结果,没有看的必要。” 崎寂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这么觉得。” 听见崎寂如此坦然地认同了自己的“第一”,诉世先是楞了下,而后,面具下的嘴角,几乎快压不住。 同为覆面系角色,她在崎寂的阴影里活了多年。 做梦都想贏过对方! 却是没想到,期望中的胜利,居然来得如此轻鬆。 儘管,此刻整个人已经高兴得快要飘起来,但她还是竭力维持著平淡乃至略带矜持的语气,开口说道: “你能如此坦然地认可我的第一,倒是让我对你的印象改观不少。 从別人口中听说的你,似乎是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目中无人的类型。 但现在看来,你倒是也懂得接受现实、正视差距嘛。”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应该展现一下胜利者的风度,便又补充道: “当然,这次考核第一不是你,並非你的错。 既然与我同届,便註定你只能去爭夺第二的位置,对此,你不必太过介怀,这並不可耻……” “……?” 崎寂听得有点懵。 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刚才说的“我也这么觉得”,意思分明是他也觉得第一会是他自己啊…… 结果这傢伙,完全没听懂不说,居然还自顾自的,洋洋洒洒发表起了一大段的胜利感言。 what can i say? …… …… 第十八章 面具下的脸 诉世的小嘴巴拉巴拉,不带停的。 崎寂甚至连插嘴的机会都没。 好在白理理出现的及时,这才治好了崎寂这个偶尔会替別人感到尷尬的毛病。 “诉世诉世!你好厉害!你得了第二誒!” 白理理小跑过来,脸上是真心实意的替诉世感到高兴的小表情。 诉世摆了摆手,正想谦虚几句,下一瞬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第几?你说我是第几?” “第二呀!”白理理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毕竟那个第一名,可是崎寂同学! 那已经是属於另一个范畴的怪物了嘛。 “第、第二?!那第一是……?” “当然是崎寂呀!诉世你不知道,崎寂他有多厉害!我跟你说,我们在裂隙里遇到了虚兽群,头领可是二阶上级……” 白理理分享欲爆棚地拉著诉世,开始倒豆子似地讲述崎寂如何大显神威,如何轻鬆解决蝎王,如何指点火木和剎那自我突破…… 诉世呆立在原地,面具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刚才那番“我是第一”、“你只能爭第二”的言论,此刻仿佛化成无数个无形的巴掌,噼里啪啦地回扇在她自己的脸上。 弹幕中的观眾看著诉世前后的反差,都忍不住乐了: “哈哈哈哈哈哈!公开处刑!” “覆面角色,亦有差距!”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剎那站在人群外围,在榜单上方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a+,与一班的巫马零並列第三。 她下意识地朝巫马零看去,却发现对方也正在看向她。 “綾。”女孩冲她露出了一个有些生疏的笑容。 剎那迅速错开视线,冷冷地扔下一句:“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 而后,像是逃一般,快步离开。 下一刻,剎那看见了崎寂。 想到什么,她快步走上前,向崎寂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与之一同的还有火木。 火木凭藉a的成绩,成功杀入了两个班的前十。 两人都十分清楚,如果单凭他们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拿到这样的高分。 最需要感谢的人,无疑就是崎寂。 对此,崎寂只是摆了摆手,不以为意:“谢我做什么?这是你们自己挣来的,是你们自己的能力,不过——” 崎寂说著,倏地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如果你们非要感谢我的话……那就请我吃晚饭吧。” “誒?”剎那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的红晕。 以她目前的经济状况,想请崎寂去个像样的餐馆,恐怕有些难办,可如果只请食堂…… 那也太寒酸、太失礼了! “下次……可以下次再请你吗?”她有些难为情地小声道。 火木却是完全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在他看来,如果有人愿意和他一起吃饭,愿意让他请客,那就说明对方把他当成了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请客什么的,就不需要计较太多了! 虽然他还没有交过朋友。 但他將心比心的这么觉得。 所以—— “拉麵可以吗?”火木提议。 剎那闻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火木。 心想,这个傢伙在说什么傻话呢! 有谁请客会请吃拉麵的啊! 身为曾经的、巫马家的大小姐,剎那的认知里根本就不允许她生起这种有失体面的想法。 然而下一刻,她就听到崎寂愉悦地一口应下: “拉麵?好啊!” 崎寂甚至主动搭上火木的肩膀,一副生怕对方反悔的样子,拉著他就往食堂方向走:“走走走!饿死了!” 被崎寂这么亲密地对待,火木受宠若惊! 他原以为崎寂是那种十分高冷的天才,平日里待人疏离,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地冷淡。 毕竟,中午在天台时,对方就给他一种很不耐烦、生人勿进的感觉。 不过…… 貌似是他误会了? 当时,对方只是单纯的午觉被打扰,所以心情不好? 火木忽然有些高兴,觉得自己好像更了解崎寂了! “……” 看著崎寂揽著火木,愉悦离去的背影。 剎那不禁愣了愣,心想,这也行? 那自己是不是也该效仿一手,请崎寂吃拉麵就好? 能省不少钱呢…… …… 崎寂心情很好。 蹭到火木的主镜头,再加上白嫖了一顿晚饭,简直是一举两得! 两人到了食堂,火木很积极地去窗口排队,却被崎寂一把拉住。 “等一下。”崎寂看了眼时间,“我们再等十分钟。” “十分钟?”火木不解。 “食堂晚上七点之后,很多没卖完的菜品会打折。” 崎寂压低声音,分享自己宝贵的人生经验, “其中就包括拉麵,能便宜差不多三分之一!” 目睹这一幕,弹幕乐了: “出现了!你寂哥的省钱小妙招!” “火木:学到了!” 正如弹幕所言,火木真就是一脸“学到了”的振奋神色。 “还有这种好事?”他当即搓著手,一脸期待地和崎寂一起坐到了食堂角落的空位上,开始眼巴巴地数著时间。 换成剎那,定是拉不下面子请人吃打折的东西的。 但火木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反而对崎寂更加钦佩起来,觉得崎寂懂得真的好多! 跟他在一起,仿佛自己每时每刻都在进步一样! 七点一到,两人准时冲向打折窗口,如愿以偿地买到了优惠后的大碗拉麵。 吃麵时,崎寂的面具自动隱去了下半部分,露出了薄薄的嘴唇以及线条俊逸的下頜。 火木看得愣住了,既是惊嘆於崎寂面具的神奇,亦是震惊崎寂面具下的帅气。 即使只窥见半张脸,也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超越凡俗的俊美! 弹幕亦是在这一剎那躁动起来: “哇哇哇!这么帅?!” “你以为呢?我看过的番剧里,覆面系角色就没一个丑的!” “笑死,现实里我有这样的脸,我巴不得天天显摆给所有人看,戴面具?开什么玩笑!” “崎寂同学……你的脸……”火木忍不住开口。 “怎么了?”崎寂大口吸溜著麵条。 “没、没什么……”火木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之前还以为,你一直戴著面具,是因为脸上有伤,或者……不太方便见人。” 毕竟崎寂不像千面家,戴面具是家族传统。 一个非千面家出身、又总是戴著面具的天才,难免会引得大家猜测—— 是不是容貌有损、有碍观瞻之类。 …… …… 第十九章 我长得太帅了 “怎么可能?” 崎寂闻言,顿时不能忍! 听火木的意思,竟是觉得他戴面具是因为丑得不能见人? 这是毁谤啊!纯纯的毁谤! 崎寂放下筷子,面都顾不得吃了。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我的传闻吗?” “经常听啊,比如十岁的时候就把自己的老师打得屁滚尿流,十一岁的时候……” “停停停!不是那些,我是说关於我脸的传闻。” “脸的传闻?那倒没怎么听过。” “没听过?不可能吧?你仔细想想,比如什么『我这张帅气的面具下是一张更加帅气的脸』——诸如此类的传闻,没听过吗?” 火木努力回想,然后老实地摇头。 “好吧。” 崎寂有些失望,心道,看来还是自己的宣传工作做得不够到位啊。 没错,这类传闻完全是崎寂自己散播出去的。 为的是营造期待感,给自己打造一个“面具帅哥”的人设。 可惜,效果好像一般。 不过,也有可能是火木没啥朋友,所以消息不太灵通的缘故。 总之,崎寂告诉对方: “我之所以戴面具,单纯只是因为—— 我长得太帅了。 走在路上都会被不认识的女孩拦住告白,修炼时也总是被异性打搅。 甚至,还时不时会出现陌生的跟踪狂。 很麻烦,对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我不想被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分散精力,所以,就只能这样咯。” “原来如此!” 火木闻言,顿时恍然,心下对崎寂的钦佩不禁更深了, “我完全明白了!崎寂同学,你真是太了不起了!” 別人戴面具是为了遮丑,崎寂戴面具却是为了遮帅。 不愧是崎寂同学! 连烦恼都和普通人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火木看向崎寂,像是在瞻仰偶像般: “明明拥有这么出色的外表,却丝毫没有因此懈怠。 反而为了能心无旁騖地追求力量,选择戴上面具。 崎寂同学,我感觉和你在一起,能学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你能理解就好。” 崎寂努力压下自己的嘴角,淡淡提醒道, “好了,快点吃吧,面要坨了。” 与此同时,弹幕飘过: “就能有那么帅?真的假的?” “把面具摘下来!我要验牌!” “唉!其实,我也一直有著和主播一样的烦恼,看来,我也该买一张面具戴上了。” …… 风捲残云地吃完拉麵,两人皆是一脸满足地拍著肚皮。 火木起身要走,崎寂让他等一下,自己则是去到了卖拉麵的窗口,又打包了一碗。 火木见状,以为崎寂没吃饱,忙也跑过来想要付钱。 但是,崎寂拒绝。 “这份拉麵不是我自己吃的,所以不该你请。” 火木没能爭过崎寂。 再加上他自己的经济状况也不怎么好,便没有坚持。 “笑死,什么叫有原则的省钱!” “不过这份打包的拉麵,是要带给谁呀?” 弹幕眾说纷紜,猜什么的都有。 …… 崎寂提著打包好的拉麵,出了学院。 踏著渐浓的夜色,走向了薪之城外围那片灯火相对稀疏、建筑也略显老旧的住宅区。 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 小巷口,一个坐著轮椅的清瘦少女,正在昏黄的路灯下,探著脖子不住张望。 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一身素白的连衣裙,脚上趿著白色的凉拖鞋。 肌肤白得通透,头髮与眼瞳也是色泽极淡的浅色。 一眼看去,简直就像是无意间把顏色遗失了般。 值得一提的是,女孩面颊上生长著些许银白色的晶体,如同镶嵌进了肌肤里的碎冰。 这是这个世界特有的,“迴响侵蚀症”。 “哥哥!” 女孩看见崎寂,眼中的担忧瞬间被安心取代。 欣喜地冲崎寂招手。 崎寂快步上前,將尚且温热的拉麵袋子轻轻放在女孩腿上,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小熙,饿坏了吧?给你带了拉麵回来,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感受著纸袋传来的暖意,妹妹先是开心,隨即又蹙起细细的眉毛,有些埋怨地看向崎寂: “哥哥,我都说了不用给我带晚饭的!我自己可以做,能省不少钱呢!” 崎寂推著妹妹的轮椅,慢慢往他们租住的小屋走,故意用打趣的语气拖长音调: “拜託,你做的东西——” “我又没让哥哥也吃!” 仿佛知道崎寂接下去要说什么般,妹妹立刻气鼓鼓地打断他, “哥哥可以在外面吃好吃的呀!我就喜欢吃我自己做的!以后不许再给我带饭了,太浪费了。” “真正浪费的,是把食物做得难吃的人哦。” 熙望知道哥哥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 她身患罕见的“迴响侵蚀症”,不仅双腿无法行走,双手也绵软无力,连最基础的握刀切菜,都做得艰难。 所以,哪怕是最简单的料理,对她而言也是巨大的挑战。 她不想当哥哥的累赘…… 儘管,她已经是了。 “哥哥,我一定会做出美味的食物的!到时候,就算你哭著求我要我做给你吃,我也得视情况考虑……” “那我就姑且期待一下那一天好了。” 崎寂推著轮椅,两人拐进了一栋有些陈旧的公寓。 进门。 兄妹两的家不大,家具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破旧,一看就是便宜货。 但小小的空间却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窗台上养著几盆绿植,给简单的环境添了几分清雅的气息。 墙上贴著几张蜡笔画,画上是两个手牵手的小人,和一颗歪歪扭扭的太阳。 兄妹俩感情很好,互动与交谈间满是温馨。 崎寂在妹妹面前,完全不是学院里摆出的那副总是慵懒,偶尔恶劣的性子,反而细致、耐心,甚至有点“老妈子”属性。 弹幕亦是在此时不断飘过: “哇!妹妹好可爱!” “主播主播,我叫你一声大舅哥,你敢答应吗?” “萝莉控拉出去枪毙!” “等等!我好像闻到了刀子的味道……” “刀在哪里,我请问了,这不挺温馨的吗?” “温馨就对了!这一看就是为了后面发刀做的准备!” “住口!不许乌鸦嘴!” …… …… 第二十章 蒸蒸日上 看著眼前的画面,眾人不得不再次感嘆—— 这部番剧里的人物建模,实在太顶了! 出场的几个女角色,好看得各有鞦韆。 隨便拉一个出来,都能让人直呼“awsl”! “赏心悦目!简直是赏心悦目!” “纠结死我了,妹妹、琉璃、白理理、剎那……我到底该选哪一个好?”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话说,中午的投票竞猜终於出结果了誒,答案果然是琉璃!” “我靠!猜对还有奖励,是番剧的限定周边!有牢寂的面具可以选!” “臥槽,那个面具我超想要的!在网上一直找不到同款!” “早知道就好好投票了,血亏一个亿!” 就在直播间各种羡慕时,忽然的一条高亮弹幕飘过,吸引了眾多人的注意—— “兄弟们,快去崎寂的个人频道看啊,最新的战斗切片上线了!” “切片质量高得离谱!甚至还出了第一视角的沉浸重置版!” “臥槽!这么牛?!那我高低得去尝尝咸淡!” 闻听此言,当即就有不少好奇的观眾,纷纷涌了过去。 而后,便发现刚上传的这些剪辑切片,基本都是今日直播中的高光战斗场面。 例如崎寂个人频道里的,標籤为【拳拳到肉】、【暴力美学】的《碾压!岩甲毒蝎王!》。 標籤为【一击必杀】的《瞬杀!二阶虚兽!》。 標籤为【碾死蚂蚁】的《肘击!神代清弦!》。 当然,也有一些其他角色的,但高光剪辑的数量显然不如崎寂。 比如: 《逆袭·弱点狙击》,標籤是【火木】、【以弱胜强】、【枪枪致命】、【逆转瞬间】。 《闪影》,標籤是【剎那】、【刀尖跳舞】、【超越极限】。 不过,同是高光,亦有差距! 绝大多数观眾,都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时间点击进了崎寂的战斗切片里。 因为,这些战斗切片,正如先前的弹幕所言,支持自由切换第一视角与第三视角观看! 而要代入进第一视角的话,谁不想急头白脸地代入进崎寂,体验一回真正碾压一切的“战斗爽”呢? 眾人点开视频,看了没一会儿,就被切片的质量给震惊了! 视角跟隨的流畅度、打击感的逐帧调校、慢镜头的节奏把控…… 每一个细节都堪称完美! 拳拳到肉的闷响仿佛穿透屏幕,闪避时的视角晃动让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这製作出的水准,简直可以说是视听盛宴! “臥槽!牛逼!《迴响》的製作组也太良心了!” “这打戏是认真的吗?看得简直比院线大片还过癮!” “建模无敌、打斗无敌、製作无敌——我tm吹爆!” 一时间,无数观眾自发成为“自来水”。 在各大社交平台、论坛、群组,疯狂安利起这部堪称“次世代”级別的番剧。 ……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崎寂光荣下播。 直播的结算页面隨即弹出: 【今日直播时长:9.1小时】 【平均在线人数:2,333人】 【最高在线人数:11,217人】 虽然番剧播出的蓝星世界,人口数远超崎寂前世的地球,但这个首日在线人数,也足以称得上是十分不错了。 毕竟,这会儿番剧尚未播出,最大的一波流量还没有到来。 崎寂对这个首播的结果,感到满意。 也不枉他贷下巨款,花费了这么多时间铺垫。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番剧第一集播出,而后—— 一炮而红! 【叮!】 【今日直播收益结算完成!】 【共计获得人气值:9,191点】 直播收益是根据平均在线人数、峰值人数、有效时长、弹幕互动数、礼物价值等多个维度综合换算的。 而崎寂仅仅是直播的首秀,就获得了近万点的人气。 按照这个进度来,他只要播满五百天,就能还清债务了! 当然,实际上肯定用不了这么久。 毕竟,隨著番剧的播出以及游戏的公测,他的人气必然会迎来爆发式的增长,他的个人频道也將蒸蒸日上。 首日的九千点人气,不过是他的起点! 而且,直播收益对他而言,只是个“细水长流”的小头。 真正能给崎寂带来海量人气值暴富的,还是之后能在各大平台二次传播,形成口碑发酵的高光时刻剪辑、角色经典名场面、cp互动切片这些。 当然,联动游戏里的角色卡池抽卡流水分成,也是一笔不可忽视的收益来源。 崎寂打开自己后台,查看已经上传到个人频道的几个战斗剪辑视频。 播放量、点讚、收藏、评论,所有数据全都在稳步增长。 崎寂又点开评论区,把每一条吹捧他的评论全都一个个赞过去后,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出了界面。 稍微平復了下心情后,崎寂迅速调整状態。 扮演时间结束。 接下来,要登场的—— 不再是“绝对的天才”,而是“內卷的神”! 没错,今日份的修炼该开始了。 在镜头前,崎寂同届无敌,站在所有同龄人的顶点。 但在镜头后,为了维持这无敌的人设,他必须付出远超常人的努力与汗水。 崎寂白天,总是在天台睡觉,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 这其中,除了一小部分是出於人设需要的扮演外,更多的,却是因为他真的很困。 因为他几乎每个夜晚,都会修炼到天明!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薪之城吗? 崎寂每天都见! 伏地挺身、仰臥起坐、深蹲、负重跑…… 一轮完整的热身后,接下去的,则是崎寂每天的修炼重点—— 深入裂隙,锤炼实战! 在薪之城,有一个传说: 午夜过后,能在裂隙附近,听见虚兽的哀嚎。 当然,传说之所以是传说,就是因为绝大数人都不会相信。 因为,虚兽怎么会哀嚎呢? 某位专精研究虚兽的大学者曾说过—— “虚兽是没有痛觉的。” …… “嗷……呜……” 虚兽惨痛的哀嚎声,在d级裂隙的深处响彻。 一只体型堪比小型货车、甲壳狰狞的二阶上级虚兽“恐爪猿”,此刻正毫无尊严地跪伏在崎寂的身前。 它那足以撕开钢板的利爪抱著脑袋,铜铃大的眼眸里蓄满泪水。 崎寂看著“小傢伙”这恨不得喊他爹的模样,甩了甩手,意兴阑珊地停下了挥肘。 “d级裂隙的强度……果然,已经无法满足我了嘛。” …… …… 第二十一章 番剧开播! 一阶、二阶的虚兽,在崎寂面前,如今就和会移动的沙包没什么区別。 无法再起到任何锻炼的意义。 “要不要……试著去申请进入c级裂隙?” 这个念头甫一升起,又被崎寂快速按下。 c级以上的裂隙,通常有城邦守备军24小时驻守。 进入需要严格的资质审核、许可报备,手续颇为繁琐。 崎寂是个怕麻烦的人。 而且,更关键的是,c级裂隙里以三阶虚兽为主。 虽然理论上而言,同阶的迴响者凭藉智慧、技巧和迴响能力,通常能轻鬆的战胜同阶虚兽。 但崎寂清楚自己的状况—— 他空有三阶以下无敌的强悍肉身,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迴响之力”。 对迴响者而言,三阶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三阶迴响者,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迴响者中的精英。 而进入三阶的標誌,则是成功激活【迴响谱系】的特性,將谱系力量外显,形成包裹自身的“外衣”。 这亦是迴响者中常说的,最初级的“武装披掛”。 从这一阶段开始,迴响者战力发生质变。 谱系的力量能够加持肉身,非迴响者极难伤到他们。 崎寂对自己目前实力的评估是—— 三阶以下,绝对无敌。 但要再往上,果然还是得觉醒迴响啊。 …… 从裂隙中出来,天色已经微亮。 崎寂带著於裂隙中获得的战利品,前往虚兽材料收购点。 虚兽身上的很多东西都还是蛮值钱的,例如甲壳、毒腺、利爪等。 他戴上兜帽,將帽檐往下拉了拉,將自己戴著面具的整张脸,藏入阴影。 而后,轻车熟路的走进一家掛著“回收”招牌的小店。 柜檯后的店员对他这副打扮见怪不怪,熟练地上前,默不作声地清点。 拨弄了几下算盘后,递来钱袋。 崎寂接过,指尖一掂便知数目无误。 將钱袋收起,崎寂快速离开。 上学前,他特意绕路去了一趟诊所,结了一部分妹妹拖欠的诊疗费用。 …… 时间在修炼与扮演中飞快流逝。 眨眼便是一周。 这一周里,崎寂白天在学院直播。 开播时,偶尔在课堂上露露脸,大部分时间,则是天台睡觉,用以维持人设外加补充睡眠。 睡够了,下午就蹭蹭主角团们的镜头,刷刷存在感。 到了晚上,便下播,一个人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努力。 锻炼,打磨身体。 看书,夯实理论。 深入裂隙,猎杀虚兽,磨炼实战技艺,顺便赚点小钱。 终於,到了《迴响》番剧首播的这天! 蓝星世界,《迴响》第一集,正式上线! 得益於其预热直播阶段展现出的碾压级別的製作水准,积攒了不少“自来水”自发宣传。 开播前,便有不少的观眾迫不及待的蹲在播放页面守著。 晚7点整。 伴隨著一声“俺没偷妹子”的开播音效,画面亮起。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顛簸晃动的、越来越近的水滩。 ——是幼年火木的第一视角,他被人狠狠推倒在地。 “噗通!” 画面暗了一瞬,接著迅速拉远,转换为了第三视角。 瘦小的红髮男孩狼狈地摔在水坑里,衣服浸透污泥。 他挣扎著爬起来,想要追上前面那群扬长而去的、衣著光鲜的孩子。 “等等我……” 可他越是追赶,那些孩子的背影就离他越远,笑声也越加刺耳。 画面开始快速切换—— 年幼的火木被同学故意伸脚绊倒,课本散落一地。 作业本不见,被老师罚站,全班取笑。 街边店铺的老板看到他,像驱赶苍蝇一样挥手让他“滚远点”。 邻居家丟了东西,眾人指著他鼻子骂:“除了你这个贼骨头,还能是谁?!” 无数嘈杂之声,化作音浪,吞没孤身的少年。 “罪人之子!” “身为他的儿子,你应该拿命赎罪!” “去死!” “不要过来!真是晦气!” “看什么看?又想偷东西?” 想要逃离这样的声音,於是,年幼的火木拼了命地奔跑。 身形在奔跑中逐渐抽条与拉长,稚嫩的脸庞变得分明,渐渐的,长成了15岁的模样。 “叮铃铃——!” 闹钟猛地响起。 画面一转,火木从梦中惊醒。 他坐起身,呆滯了几秒。 而后,想起什么,倏地看了眼时间,大叫不好: “糟了!要迟到了!” 手忙脚乱套上衣服,他抓起麵包,衝出屋子,朝学院的方向撒丫子狂奔。 弹幕在开篇这几分钟,就已经开始不间断的滚动: “啊!这光!啊!这水!” “臥槽这画面、这演出!有点东西!” “怪不得网上那么多吹製作的!牛逼!(破音)” “这奔跑镜头的切换加上这配乐,感觉这不就来了嘛!” 画面继续。 紧接著的,便是在预热直播那天,已经演出过的剧情。 资质测试、仪器损毁、眾人诬陷、集体霸凌…… 当剧情进行到火木被眾人逼到墙角,质问他、侮辱他时,弹幕量迎来了第一次的高潮。 除了一些惯例夸製作的外,剩下的,则全是对剧情的吐槽: “草!血压上来了!” “什么鬼?这主角也太窝囊了吧!” “那么牛逼的製作,结果就给我製作出来这么一坨?” “经典废柴开局,这主角到底能不能支棱点啊!” “製作太好也有坏处,沉浸感太强,我感觉自己快被气死了……” 的確,主角开局受挫是常见套路。 但问题在於,火木在剧情初期,展露出的更多是他的“討好型人格”。 这种被霸凌后不是反抗,而是退缩的表现,在顶级视听语言的放大下,让部分追求“爽快”的观眾感到了不適。 总感觉自己也被霸凌了一般,火气噌噌往上冒。 就在弹幕吐槽越来越密集时—— “吵死了。” 忽然有一个声音在画面中响起,打断了欺负火木的眾人。 镜头给了声音来源一个特写。 教室后排,那个一直趴在桌上、戴著面具的少年,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 语气不耐,仿佛清梦被扰。 面具少年话音落下的瞬间,前一秒还群情激奋、对著火木口诛笔伐的眾人,像是被集体按下了静音键。 教室里一瞬间,落针可闻。 在眾人或敬或畏的注视中,面具少年站起身,未看一人,未发一言,双手插兜,离开教室。 全程,除了那句“吵死了”外,再无他言。 却以一种近乎霸道的姿態,强行中断了这场疯狂的霸凌。 画面在此处,给了崎寂离开的背影一个略带仰角的慢镜头特写。 阳光穿过窗户,在他纯白的面具和黑色的风衣上,勾勒出道眩光的轮廓。 也是在这时,画面中不少掛著“崎寂lv1”牌子的观眾,跳出来向新观眾安利道: “真主角出现了!兄弟们!” “剧透一手,这傢伙面具下的脸超帅的!”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逼格,他的直播间是:919191!” “兄弟们,看完番剧来寂哥直播间集合!” …… …… 第二十二章 短!太短了! 仅仅一个镜头,一句台词。 那个神秘、慵懒、强大,且似乎对主角抱有一丝不同態度的“面具天才”崎寂,便以这么一种极具表现力的方式,进入了观眾的视野。 接下去,画面切到了教学楼的走廊阴影处。 光线昏暗的角落,一个身影静静佇立。 镜头缓缓推进,给了琉璃一个由远及近的特写。 她是这部番剧里,第一个正式登场的女性角色。 雾紫色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后,白色的学院制服勾勒出纤细却不失曲线的身姿。 整个人透漏著一种清冷疏离且易碎的气质。 得益於顏值拉满的建模,琉璃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抓住了观眾们的眼球。 前一秒还在疯狂吐槽主角窝囊、剧情憋屈的弹幕,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停滯了那么一两秒。 隨即,话题瞬间转向: “臥槽——!!!这顏值!这气质!太戳我了!” “有这么顶的女角色你不早端出来?!藏著掖著干嘛!” “天菜!这绝对是我的天菜!” “就衝著这个建模,不管后面剧情臭成啥样,我高低也得捏著鼻子看上它个一集半集的!” 在弹幕的簇拥下,剧情继续推进—— 琉璃摘下眼镜,施展心灵迴响。 简短画面的穿插,加上琉璃內心的独白,观眾们也是这时才恍然: 原来,教室里的霸凌,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而始作俑者,正是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女孩! 弹幕此时,倒是充分詮释了什么叫做“三观跟著五官走”: “琉璃,我支持你干掉火木,我们推举你为新的一番!” “绝美的坏女人吗?这属性我太可了!” “琉璃小姐,不要操控火木了,你来操控操控我吧!斯哈斯哈……” 火木在琉璃的影响下衝上天台。 就在观眾们以为这憋屈的第一集真要上演“主角开局跳楼”的惊天烂活时—— 那个刚刚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的面具少年,再次出现在了画面中。 这傢伙,从刚才开始,竟一直躺在天台上睡觉…… 而此刻,似是午睡被打搅,面具少年的语气颇有些不耐。 但观眾从他说的、做的来看,这傢伙分明是“口嫌体正直”地在开导火木嘛。 画面中,崎寂的声音徐徐响起: “但那也只是传闻而已,连真假都没分辨就去攻击人,那也太蠢了!你是把我当成教室里的那群笨蛋了吗?”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仅仅凭著猜测和片面之词就去伤害別人,那是白痴才会做的事情。” 这两句话,与先前火木被霸凌时遭受的恶毒言语,形成鲜明的对比。 弹幕瞬间飞速滚动起来: “我靠!这三观!太正了!”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理性!教会火木活著的是……” 如果说,天台的对话展现的是崎寂正到不能再正的三观,以及口嫌体正直的性格。 那么,接下来的剧情,则是著重突出了他那碾压同龄人的恐怖实力。 火木在琉璃的二次操控下,神情恍惚地走向天台边缘,纵身跃下! 千钧一髮之际,崎寂动了。 伸手、抓握、提回。 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速度之快,甚至让观眾们瞪大眼睛都没能看清。 隨后,崎寂为了给火木出头,找到了幕后黑手。 他与琉璃正面对上。 仅是轻轻弹指,便將琉璃的镜片弹成了粉碎。 与此同时,画面中適时的插入了琉璃被震惊到的心声—— 『这镜片,由迴响水晶特製而成,硬度之高,足以轻鬆抵挡二阶超凡者的全力一击……』 『居然,被一根手指……弹碎了?』 『开什么玩笑……』 侧面烘托出奇蹟的强大后,崎寂也终於是在这一集里,说出了他的那句名台词—— “我会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你打得尿裤子不止。” “尿、尿裤子???” “哈基寂,你这傢伙,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笑死,就拿这个威胁美少女吗?哪个美少女经得起这样的威胁!” “这个人,是魔鬼吗?” “到底谁是反派啊!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 在眾多爆笑和玩梗的弹幕中,也混杂著一些……画风比较清奇的。 比如—— “啊啊啊啊!崎寂大人!请务必!把我也打到尿裤子啊!!!” 这条弹幕就充分地展示了,什么叫人类这个物种的多样性…… 观眾在追番时,崎寂也同样没有错过这场首映。 狭小的出租屋內,和妹妹一起吃著晚饭的崎寂,冷不丁看到这条离谱的弹幕。 “噗——!!!” 他一口麵汤差点从鼻子里呛出来,当即剧烈地咳嗽。 还因此被妹妹给笑话了。 “哥哥居然用鼻子吃麵!” …… 第一集的末尾,以琉璃的童年记忆闪回结束。 冷漠的父亲、刻入灵魂的咒缚、小女孩无声的眼泪与彻底死去的眼神…… 前一秒还在玩“尿裤子”梗、喊著“坏女人赛高”的弹幕,转瞬间心疼。 “琉璃……(哭)” “神代家是什么人间之屑!该杀!” “怪不得她会变成这样!” “突然就恨不起来了……” 就在观眾因为这超绝的演出,而不由得沉浸其中时,下一瞬,画面突然一黑。 轻柔中带著一丝空灵忧伤的片尾曲《虚之茧》骤然响起。 製作名单开始滚动。 弹幕:“???” “我靠?!这就完了?!” “正到情绪点上你给我断了?!” “短!太短了!完全不够看!” “下一集呢?怎么还不端上来!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什么勾八时长?瞧不起谁呢!给我再来两集!(摔)” “臥槽,还真再来了两集——” 观眾们原本只是习惯性的吐槽时长,发泄一下看得正上头结果被突然断章的鬱闷。 毕竟,以《迴响》目前所展现出的製作规格,能保持周更且质量不崩,他们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谁也没指望真能多更。 然而—— 就在片尾曲即將结束,大多数观眾准备退出页面时。 屏幕竟再次亮起! “第二集”的標题,赫然出现! 並且,在“第二集”的选项下方,竟然还有“第三集”的按钮! 弹幕在短暂的呆滯后,瞬间被无与伦比的狂喜淹没: “臥槽?!臥槽槽槽!!!” “三集连播?!” “製作组,我是你亲爹!!!” “牛逼!!!” …… …… 第二十三章 这个男人,强得可怕! 伴隨著第一集的顺利完播,系统悦耳的提示音,在崎寂脑海中响起: 【叮!】 【《迴响》第一集(正片)播放完毕!】 【根据您在剧集中的贡献综合折算……】 【您总计获得人气值:+23,333点!】 “哦?”崎寂眉梢微挑。 番剧播出带来的人气值收益,並非直播那样“即时结算”。 而是会根据每一集播出后的综合反响,按照角色在该集中的贡献,按劳分配。 当然,这里的劳,是指“功劳”的劳。 主要是指角色对剧情推动、话题製造、观眾吸引等方面的综合贡献。 最关键的是,这笔收益並非一锤子买卖。 只要番剧持续播出,只要有新观眾入坑、老观眾重温,相关的播放、討论、二创都能为他带来持续不断的、细水长流的人气值分成! “一集就两万三了……” 而且还是首播的当天。 等再过些时日,番剧热度发酵后,一集能给他带来多少收益,他都不敢想! 崎寂瞬间感觉欠下的五百万好像也没多少了,洒洒水一样。 甚至感觉再贷他个一千万,也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 《迴响》第二集。 依旧是崎寂的高光回。 在第二集里,他贡献了多句迅速出圈、被观眾津津乐道的“崎言崎语”,以及数个被疯狂截屏传播的“名场面”。 “帅气的面具下,是更帅气的脸。” “最安全的地方,是我的身边。” 还有借评审老师之口复述的、中二少年的最爱: “测试即是定义,定义即是限制。而我,是不被定义、亦不受限制的天才!” 当然,第二集真正的惊喜,还是它向观眾真真切切的展示了,何为超一流水准的打斗製作! 这一集的团队战,动作设计凌厉写实,镜头调度堪称震撼。 崎寂对战蝎王时的暴力美学。 火木逆境反击时的千钧一髮。 剎那游走拖延时的速度与决心…… 每一场战斗都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也是在这一集,主角火木终於在崎寂的引导和自身的不放弃下,展现出了他独特的角色魅力与成长弧光。 用整个班级最差的资质,以弱胜强,独自战胜了一头二阶虚兽! 而穿插其间的童年闪回,也让观眾终於开始稍稍的理解了火木。 理解了他那一开始只叫人觉得窝囊的“討好型人格”,背后究竟埋藏著怎样的根源。 只因—— 火木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父亲犯下的是何等不可饶恕的重罪。 而身为那个男人的儿子,他不想逃避。 自觉有愧於薪之城的大家,他想要弥补父亲的罪孽。 想要偿还,亦想要证明—— 父亲是父亲,他是他。 就算父亲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但他才不是人们口中的“天生邪恶的小鬼”! 终有一天,他会成为薪之城的英雄—— 以盗火者之子的身份! 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更想融入集体。 比任何人都更渴望被接纳、被认可。 与之相应的,他也比任何人都更加努力! 別人在修炼时,他在更拼命地修炼! 別人在休息、玩闹、享受人生时,他依然在修炼。 在空旷的训练场,重复著枯燥到极致的挥拳、射击、奔跑。 偶尔,看著大家纵情玩乐、笑语欢声,他自然也是羡慕的。 但他亦是知晓,玩乐这种事,他没有资格。 因为,那是只有和亲人、朋友一起,才会真正感到快乐的事吧? 他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 所以,他索性不让自己停下。 因为一旦停下来,就会感到寂寞啊。 他只能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修炼中去。 手中的枪,是他那么多年来唯一的伙伴。 当他凭藉自己的努力,终於考入迴响学院时,他本以为能获得哪怕一丝的认可。 然而,传入耳中的,却全是反对的声音—— “他是罪人的儿子,他有什么资格入学?” “我们这是在培养下一个罪犯!” 那样的声音他听了无数。 最后,是院长先生力排眾议,担保他入学。 所以—— “我一定要表现得更好才行!” “如果我做得不好,那么,像我这样出身的人,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入学的资格!” “我的努力,不仅是为我,更是为了所有可能和我一样境遇的人!” “所以,不想输……” “我不能输!” “出身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我只能用我自己的努力,告诉他们——” “我没有错!” “错的不是我!” “罪人的孩子就是天生的罪人?” “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 闪回的情绪在此刻抵达巔峰,隨即如同退潮般骤然收束—— 画面切回现实。 眼前烟尘瀰漫。 火木对著二阶的岩甲毒蝎清空弹夹。 “轰隆”一声巨响! 烟尘散尽。 他站著。 岩甲毒蝎倒下。 与此同时,崎寂的声音带著微微的讚许,於画面的一侧轻飘飘传来: “不是挺能干的吗?” …… 伴隨著第二集的结束,火木这个一度被吐槽“窝囊”的主角,人设也终於立起来了些许。 观眾逐渐理解了他的痛苦、他的坚持、他的背负。 不少人对他报以同情,亦有不少人在他身上看见了闪光的部分。 “下一集!” 而后,观眾们又急头白脸地將第三集,也是今晚的最后一集点开。 ——与严甲毒蝎的团队战结束后,接下去的剧情,则几乎可以说是完全属於崎寂的,个人高光回。 琉璃失踪,神代清弦登场。 伴隨著数个仰视、广角、缓慢推进的镜头特写,神代清弦甫一出现,便被刻意得营造出了一种超出规格的“强大”。 而为了凸显这份强大,製作组还特地让他在登场之初,便遭遇暴动的虚兽群。 而他的回应,仅仅只是握剑的右手,拇指轻推。 长剑出鞘半寸。 只听“鏗”的一声—— 那扑至半空、声势骇人的一眾虚兽,动作齐齐一僵。 下一秒。 所有虚兽,齐齐被剖成对称的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鲜血如瀑喷溅。 天空像是下起了一场血色的大雨。 但这些雨,却又在临近神代清弦周身三尺时,被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气排开,点滴不沾其身。 那冷峻的面容、那轻描淡写的秒杀,配合番剧顶级的画面表现力,让观眾只一瞬间便齐齐达成了共识—— 这个男人,强得可怕! …… …… 第二十四章 会贏吗 “臥槽!前期boss预定!” “这对上虚兽的表现力,比崎寂还要厉害了吧?” “不,是厉害很多!!” “这绝对是贯穿全剧的超级大反派!” 在弹幕的议论声中,崎寂於高处登场,与神代清弦正面对上。 面对这位明显是另一个级別的强敌,弹幕纷纷为看上去“势单力薄”的崎寂捏了把汗: “哈基寂,会贏吗?” “会贏的!” 画面中,神代清弦看向崎寂,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吩咐琉璃道:“琉璃,动手。” “不是,等下!琉璃怎么还帮反派啊?” “这反派都这么强了,还要二打一???” “不讲武德!” “坏女人!不要啊!牢寂才是我们的自己人啊!” “琉璃!你要是对牢寂动手,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兄弟们,相信琉璃!” 这一次,琉璃没有辜负观眾们的信任。 在神代清弦与崎寂之间,她选择了后者!毫不犹豫! 女孩拋向崎寂的迴响,只是虚晃一枪! 她真正的目標,自始至终,都是神代清弦! 神代清弦完全没料到琉璃的反叛,一时不察,吃了个闷亏,继而气急败坏: “琉璃,你疯了吗?你居然帮著一个外人对付你的哥哥?!” “你这个贱人,真不怕死吗?!” “好女人!这是好女人啊!” “琉寂cp给我锁死!” 剧情推进,画面跳转,当屏幕中响起琉璃的那段—— “为什么……我应该怕死?你活著的原因,是因为怕死吗?活著,有任何好处吗? 我想不出任何好处。 在我活著的这些年里,从来没有因为活著而感到开心过—— 一刻也没有!” 看著女孩闪回的记忆,有弹幕共情: “牢璃这么多年,过得也太惨了吧!” “心疼我璃!” 剧情继续推进,很快,便到了神代清弦放大招的那段: “此剑,名为——” “终式。” “能死在我的这一剑下,你足以感到自豪了。” 琉璃见状,惊恐出声,奋力提醒:“崎寂,快跑!” “臥槽,这什么牛波一的大招啊?牢寂好像完全对不上啊!” “按照剧情发展,这里牢寂肯定是惨败,然后被老师救下吧?” “虽然哈基寂在同龄人里已经很强了,但对方以大欺小,胜之不武啊!” “就是就是!” 就在眾人做好了接受崎寂惨败的心理准备时,崎寂却出人意料地说出了一段让神代清弦瞬间破防的、完胜级別的垃圾话: “怕你不知道,姑且告诉你一声好了。” “比起踩死一只蚂蚁,想要踩住蚂蚁而不踩死它,这种力度可是蛮难掌握的。” “而我,刚刚就是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在陪你玩啊。” “好了,过家家的时间……到此为止。” “我哭死!牢寂!就算明知是必输的结局,也要在垃圾话环节扳回一城吗?” “哈基寂,我承认,在说骚话这块儿,是你贏了!” “虽然但是……寂哥你这波仇恨拉得也太满了吧!待会怕不是要被锤得妈都不认识了……” 正如弹幕所言,神代清弦果然被彻底激怒。 只见他咆哮一声,一剑挥出。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地面被无形剑气犁开深深的沟壑。 与此同时,番剧画面上,亦是被製作组用极具衝击力的字体,打上了醒目的大字! 【终式!】 【神代清弦·最强一击!】 而后,画面猛地定格! 定格在神代清弦人剑合一、威势滔天的剑斩上! 定格在崎寂静静站立、仿佛来不及反应的无措身影上! 定格在那道仿佛能斩开一切的恐怖剑光,即將把崎寂吞没的最后一帧! 画面中央,四个大字势若千钧的砸下: 【胜负已分!】 “也就是说……牢寂输了?” “不要啊——!” “哈基寂!你这傢伙!(哭腔)” 就在弹幕已经纷纷开始为崎寂哀悼时—— 下一刻,画面一暗! 紧接著出现的,不是预想中的、尘埃落定的结局,而是…… 神代清弦的走马灯。 黑白的画面,阴暗的配乐。 画面的中心,是少年时期的神代清弦。 他嫉妒琉璃的天赋。 他拼了命地练剑。 他杀死琉璃的母亲。 神代清弦凭著手中的剑获得神代家的重视,一步一步走上人生的巔峰。 他因此高声狂笑,面容扭曲。 而记忆的闪回,也是在此刻,戛然! 紧接著出现在观眾眼前的—— 竟然是…… 神代清弦落败的画面! 他被崎寂一击肘死! 巨大的、极致的、荒诞的反差! 前一秒还是“最强一击”、“胜负已分”,下一秒就是boss被秒,走马灯都放完了! 弹幕在经歷了长达数秒的死寂后,彻底爆了—— “?????” “臥槽!!!!!” “什么玩意?我牢寂的战败cg呢?” “就你叫神代清弦???” “啊?我还以为是减速带呢!” “就这就这就这?”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前面看衰我寂哥的,说话!!!” “製作组是懂节目效果的!这反转,我人傻了!” 弥留之际,神代清弦涣散的瞳孔中,儘是茫然。 他……败了? 居然……败了? 而崎寂,只是轻轻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走到他身前,缓缓蹲下。 依旧是骚话环节,杀人还要诛心—— “原来你……这么弱吗?” “还以为,你会比我想像的更强一些。” “真是乏味啊……我大概明天,就会忘了你吧。” 这一大堆的骚话,再配上碾压级的战斗表现,迅速帮崎寂虏获了一大批强度党的心。 实力强,长得帅,骚话一堆,逼格拉满—— 崎寂几乎满足了他们对“完美天才”的一切幻想。 至此,崎寂也凭著第三集的个人回演出,开始渐渐的被观眾冠以“逼王”的称號。 而在第三集的最后,製作组还有活整—— 琉璃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鞭尸了她的哥哥。 女孩浑身溅满鲜血,一剑又一剑。 她的表情平静,眼神却空洞得嚇人。 表面的乖乖女、优等生,背地里却是被封印了內心的家族工具,渴望一死了之的疯批美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与破碎的美感,让琉璃的人气不降反升。 《迴响》播出短短三集,就成功塑造了数个极具辨识度的角色。 再加上那已经被弹幕吹到词穷的製作,一时间,好评如潮! 弹幕里刷“崎寂”的名字越来越多,他的个人频道的关注数与实时瀏览数,在番剧播出后几乎是呈坐火箭般躥升的態势! 三集连播,犹如三颗重磅炸弹,在观眾中引发了空前热烈的反响。 《迴响》的爆火,已成定局! …… …… 第二十五章 月度任务 【叮!】 【叮!】 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崎寂脑海中接连响起。 【《迴响》第二集(正片)播放完毕,综合结算完成!】 【《迴响》第三集(正片)播放完毕,综合结算完成!】 【您总计获得人气值:+91,919点!】 看著快速增长的人气,崎寂感觉自己钱包终於鼓实了起来。 没啥好说的,当即便壕气干云地打开了系统商城! 瀏览起里面琳琅满目的商品。 就在他这个也想买、那个也想要时,系统忽然弹出一声弱弱的提示: 【那个……尊敬的宿主大人,温馨提醒一下下呢……您名下尚有五百万人气值的抵押债务,尚未偿还哦~(笑脸)】 “……” 崎寂动作一顿,隨即满不在乎道, “放心放心,等我凑够了钱,马上就还啦~~我赚钱的能力你也看到了,五百万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分分钟的事儿!” 崎寂嘴上说得漂亮,心下却是想著: 凭本事借来的钱,为什么要还? 而且,就算要还,也得讲究策略吧。 比如—— 缓缓还、慢慢还,高质量、有计划、有节制地一点一点还。 毕竟將更多的人气值拿出来投资自己,肯定比还债来得划算。 投资得越多,自己就越强。 自己越强,人气就越高。 人气越高,赚得就越多—— 如此循环,可不就是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 想来,就算是被自己拖欠了一屁股债的系统,在看到自己不断躥升的人气后,也会感同身受地骄傲,胸膛不由自主地挺起来吧? 没错,这可是双贏啊! 崎寂特地等了会儿,见系统没说什么有意见的话,立马便一言为定的当系统答应了。 而后,又扫了两眼商城里那些让人眼馋的好东西,这才终於恋恋不捨地將其关掉。 虽然崎寂有很多想买的宝贝,但这十几万人气值,看著好像挺多,用起来却是真不经花。 更重要的是,接下去的人气值要怎么使用,崎寂其实早有规划。 商城中,他有一个必须拿下的目標! 那是一件既能够帮他变强、又能帮他耍帅,更能帮他缓解妹妹迴响侵蚀症的、一举三得的好东西。 可惜,既然是好东西,价格自然也没法便宜。 哪怕现在,那件东西正处於骨折大酬宾的促销中,也还需要足足一百万的巨款。 “不过……” 崎寂扫了眼自己后台蹭蹭上涨的人气,美滋滋的伸了个懒腰, “按照这个势头,区区一百万而已,也用不了多久嘛。” …… 六天时间,一晃而过。 崎寂凭藉著时长拉满的直播,再加上番剧热度的分红,成功把自己的人气值攒到了23.3万之巨。 也是距离他的第一个“百万计划”,又近了一步。 自从上周《迴响》三集连播,备受好评后,崎寂的人气便如同坐上了火箭,个人频道每天都在创造新的在线人数纪录。 儼然已经有了几分“大主播”的气象。 这会儿,甚至连直播睡觉,都有成百上千的观眾乐此不疲地蹲在直播间里。 发著“睡顏打卡”、“等一个翻身”、“赌五毛牢寂说什么梦话”之类的弹幕。 人气居高不下。 …… 上午。 阳光正好,天台的风舒適宜人。 崎寂躺在老位置,刚要睡下。 忽然,两道声音接连响起—— “崎寂同学!別睡了!今天有任务!”火木的声音由远及近,带著些微的焦急。 剎那的声音则要冷静得多,但拽他胳膊拉他起床的力气却一点也不小。 “崎寂同学,今天的月度任务,全班必须参加,缺席扣大量学分。” 对此,崎寂赖在“床”上,不为所动: “学分什么的,怎样都好。” 哪比得上睡觉重要? 人不睡,就会死。 只是,在火木和剎那一番鍥而不捨的思想工作下。 崎寂便又话说了回来—— 偶尔少睡一会儿,可以让下一觉睡得更香嘛。 虽然崎寂看过剧情,知道这次的月度任务,只是第一季眾多情节中被一笔带过的部分,几乎没什么镜头。 但,直播间的弹幕,比起看他睡觉,显然更想看他参与任务。 这会儿,一个个的,都在刷屏催促。 “懒狗主播,快起来啊!” “战斗!战斗!战斗!!!” “我要看任务,我要看血流成河!” 崎寂毕竟是个宠粉的主播。 再加上火木和剎那两人,又求他求到了这个份上…… “真拿你们没办法啊。” …… 楼梯口,白理理眼看火木和剎那不负眾望地把崎寂这尊大神请了过来,顿时鬆了口气地拍了拍胸口。 伴隨著女孩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她胸前的魏峦隨之晃动,惊心动魄。 白理理却完全没有要“谦逊”点的自觉,她甚至还小跑上前,加剧了那份汹涌。 弹幕果不其然一下子便躁动了起来: “臥槽!!白妈妈!!!” “白理理赛高!唯爱理理!” “杀诉世!抢理理!” 白理理小跑至崎寂跟前: “太好了,崎寂同学!我还真怕你会翘掉这次任务呢!” 虽说这次的学院任务与学分严格掛鉤,几乎没有学员会无故缺席。 但…… 眼前的这位,可毕竟是那个传说中的崎寂啊! 个性出眾、我行我素。 完全不是能以常理度之的傢伙。 他入学第一天,就把天赋测试给翘掉了。 这也使得这位薪之城最为闻名的天才,学员档案的天赋栏上,如今记录的是比火木的“f”都还不如的,一个大大的?“x”! 白理理行步间,身段起伏,温婉摇曳。 那画面自带美感,简直到了犯规的程度。 不得不说,女孩在身材上的数值实在堆得太狠了,因而,纵使只是简单的一行一动,都足以称之为人间独一的绝景。 崎寂因为有面具遮挡,所以倒是能大大方方地欣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就是数值的魅力。 美就是大!大就是美! 崎寂欣赏的同时,隨口回道: “本来是打算翘掉的……但既然火木和剎那都在天台上给我跪下了……” “哈?!”剎那闻言,好看的眉毛拧成了结,脸颊微红了一瞬,连忙打断崎寂的话道, “我……我才没有跪!崎寂同学不要乱讲!” “誒?”火木听到这,面上当即浮现出了一种被背叛了的震惊,他扭头看向剎那,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剎那同学!你没有跪? 可我们不是说好了嘛,要一起跪下来求崎寂同学的啊!!! 这可是我研究出来的,搞定崎寂同学的必胜法啊!!!” …… …… 第二十六章 凭亿近人的大小姐 “你——!” 剎那被火木这大嗓门的“实诚”发言气得够呛,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你是白痴吗?!那种话怎么可能当真啊! 而且,我当时以为你说的下跪,只是用来表达决心的话啊! 谁知道你真的跪了啊! 倒不如说你才是那个不对劲的人吧! 对同学下跪什么的…… 你到底把崎寂同学当成什么了呀?!他才不是那种看人下跪会觉得开心的恶霸啊! 相反,只会觉得负担吧!!!”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白理理连忙上前拉住: “好啦好啦,崎寂同学这不是答应出任务了嘛,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啦!” 毫无疑问,崎寂同行的承诺,就是大家安全的最好保障! 白理理髮自內心的替班上的眾人感到高兴。 只是想到什么,笑容又稍显黯淡了几分: “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们,明明是我坚持说,一定要想办法请动崎寂同学的。 可是……真到了要去请他的时候,我却只能躲在楼梯口看著,什么忙也帮不上。 我……果然很没用吧? 今天,也有班里的女生说,说我除了家里很有钱外,什么也不是…… 所以才会连未婚夫诉世同学,都觉得我烦,一直躲著我……” “?!” 崎寂听到“钱”字的瞬间,视线“唰”一下从白理理的胸前抬了起来:“白理理同学,你刚刚说什么?” “啊?哦哦,我说诉世同学一直躲著我。” “不是这一句,上一句。” “诉世同学觉得我烦……” “再上一句!” “……家里很有钱?” 看著崎寂莫名变得有些好懂的眼神,白理理感觉自己好像……隱隱约约的领会到了崎寂的意思。 而后,立马露出了有些不敢置信也有些欣喜的神色: “誒?难道说……崎寂同学,你愿意收下我的钱吗? 如果崎寂同学需要的话,多少都行哦!” 听著白理理这壕无人性的发言,弹幕当即刷屏了: “多少都行???富婆!饭饭!饿饿!” “这就是顶级大白富美吗?” “平易近人!凭亿近人!凭e近人啊!” “好想被白理理大小姐包养!” “诉世!你真该死啊!这么好的白理理你都嫌弃!” “有没有一种可能,诉世面具下的,其实是个香香软软的美少女呢?所以才要一直躲著理理呀!” 身为白家的大小姐,白理理生活中缺少很多东西,但唯独不缺钱。 她甚至觉得,世上最没用的东西就是钱了。 因为,她的生活中,根本就没有能用到钱的地方。 比如说,出门逛街时,她看中的东西,就全都是免费的。 想要给钱,店家都不收。 没想到,这等无用之物,在这个时候居然能派上用场。 別提白理理有多高兴了! “崎寂同学,请你一定要收下!” 仅仅下一秒,一个鼓鼓囊囊、散发著淡淡馨香的钱袋,就被白大小姐迫不及待地塞进了崎寂手里,生怕崎寂反悔般, “不够的话,我明天再给你拿!这种东西,我家里还有很多呢!” 崎寂掂了掂分量,感受著钱袋上传来的温暖,面具下的帅脸,也是不由得扬起了一个极为真心的笑容: “白理理同学……不,白老板。 我向你保证,我会让你觉得你花的每一分钱,都物超所值!” 拿钱办事,崎寂讲的就是一个信誉! 在边上目睹著白大小姐展现钞能力的火木,想到什么,忽然看向剎那,小声地嘀咕了句: “话说,好像我们刚刚不用下跪也可以誒。” 剎那气急:“我才没有跪!少把我扯进来啊你个笨蛋!” …… 回到教室,月见莲老师依旧保持著那副亘古不变的慵懒姿態,背靠著讲台,手里捧著那本似乎永远看不完的恋爱小说。 待到上课铃响,他才头也不抬的,向全班说明了这次月度任务的內容: “带一批药剂到前线哨站,顺便护送一只同行的商队。 药剂一会儿琉璃同学发一下,每人领一个背包,自己装好,不许弄丟。” 话音落下,又草草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待到眾人依次领完药剂,月见老师便当先一个人翻看著小说走在前头。 …… 看到崎寂也背上了背包,站在队伍当中。 八班的其他学员们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安心的笑容。 上周裂隙考核,崎寂展现出的实力有目共睹。 这次任务看似简单,但毕竟是出城,还需要穿越裂隙,谁也不知道会遇见什么。 虽说是全班集体行动且有老师带队,按理不该出什么差错。 但是,带队的可是那个一天到晚捧著本恋爱小说看得入迷的月见老师啊! 这傢伙不负责任的做派,实在叫人难以信服。 相比起来,他们反倒觉得,崎寂才是那个能给他们带来真正安全感的人。 …… 八班的眾人走出学院时,一支由几辆骡车组成的小型商队已经等候多时。 商队老板是个形貌憨厚的中年男人,旁边还站著两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紧紧挨在一起、显得有些怯生生的小孩。 身为老师的月见,目光扫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合上小说,用算不上小的嗓门嘀咕了一句: “啊拉啊拉~~怎么还有小孩子出没。 话说啊,我个人最喜欢的东西是花、月亮、恋爱小说。 最討厌的东西嘛,则毫无疑问就是人类了。 而在人类中,我最最討厌的—— 果然还是要属最最麻烦的小孩啊。” 弹幕听闻月见这番暴论,当即吵作一团: “喜欢什么、討厌什么的,有人问你了吗?” “有没有搞错?人类怎么你了?孩子怎么你了?你自己不是人吗?” “艹!和我的老师有的一拼!” “说的什么逼话?这吊人凭什么能当上老师啊!” “不是,楼上的,虽然我也看这老师很不爽,但至少这次不算说错吧?又不是去郊游,带小孩出任务本来就不正常啊。” 崎寂听到这,却是暗暗“嘖”了一声。 看过牢月人物卡的他却是知道,牢月最后,恰恰是为救城中的孩子而死。 死得超惨的…… 所以说—— 还真是个彆扭的大人啊。 面对月见老师这番直白的话语,商队老板一时有些尷尬,忙也解释道: “抱歉抱歉!月见先生,事先没跟您说明,是我的不是! 这两个孩子是前线哨站驻守队员的娃,他们的父母在作战中受了重伤,恐怕…… 我带上这两个孩子,也是想让他们能见上自己父母的最后一面…… 您要是觉得不方便,报酬方面我们可以再商量,多加两成,您看……” 月见摆了摆手,皱眉打断了他的话: “別说得我好像是为了加钱才开口的一样。 带上可以,但如果中途出了什么意外,拖了后腿,或者惹了麻烦——” 他瞥了一眼那两个嚇得往商队老板身后不住瑟缩的孩子,耸了耸肩道, “我可不会管他们。” “是是是!您放心!我一定看好他们,绝不让他们添乱!” 商队老板连忙保证,將两个孩子紧紧搂在身边。 …… …… 第二十七章 连锁反应 月见老师闻言,瞥了那两小只一眼,未再多说什么,將注意力重新投回到了自己的恋爱小说上。 跟隨著商队出发,走了几步,这傢伙又觉得小说边走边看太不方便。 他瞥向堆满货物的骡车,衝著自己的学生们开口: “来个人,帮我在上面腾个位置。” 只是,得益於他开学至今在八班里捣腾出来的良好口碑。 毫无疑问—— 无人搭理。 月见有点尷尬,正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然而,班里毕竟还是有老实孩子的。 比如火木,他就是个从不懂得拒绝他人的笨蛋。 一个箭步衝上前,三两下就把上面的货物扛在了自己的肩上,给月见腾出了坐的位置。 “白痴。” 边上的剎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觉得这傢伙果然就是个傻子, “我们可是要赶一天路的!你难道就帮这个混帐老师扛一天的货?” “负重训练嘛!” 火木嘿嘿一笑,非但不觉得这有什么,反而还因为自己成为了对他人“有用”的人,而感到高兴。 对於火木的这番觉悟,月见老师自是不会客气。 他悠哉悠哉地坐上骡车,翘起二郎腿,翻看小说,好不愜意。 …… 队伍朝著城邦外围的裂隙入口缓缓行去。 在这个灾祸频发的世界,裂隙虽然是威胁,但也並非全是坏处。 一些稳定的、拥有多个出口的裂隙,反而成为了天然的“传送通道”。 比如眼前这个裂隙,两个出口的所在地,现世中相距近五十公里,然而通过裂隙,路程却一下被缩短至了二坤分之一。 极大地缩短了城邦与城邦、据点与据点之间的距离,支撑起了这个时代脆弱的跨区域贸易。 此次任务,需要穿越三个被评定为d级的裂隙通道。 这种程度的裂隙,因为有崎寂在,所以自是称不上危险。 最大的麻烦,反而出在赶路上。 眾所周知,绝大多数裂隙,內部的地形都可以说是极为糟糕。 扭曲的植被,怪石嶙峋的地面,比比皆是。 许多地方,商队的四轮骡车过不去,还得学员们手动帮忙。 眾人扛著骡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月见老师却依旧悠哉地躺在被抬起的车板上。 甚至偶尔车子晃了晃,打扰到他看小说了,还要被他懒洋洋地数落几句。 …… “凭什么我们在下面累死累活,他在上面享受啊!” “就是!这算什么老师!” 不少学员心里都憋著气,暗想学院怎么会让这种人来当他们的老师。 除了带队的老师极不靠谱,几乎惹了眾怒外,这次任务本身倒还算顺利。 太阳西斜,眾人踏入了此行的最后一个裂隙通道。 裂隙內的天空比外界黑得更快,光线不知何时,已一片昏暗。 连续赶路大半天,又要不时应付崎嶇地形,学员们早已疲惫不堪。 商队的人和骡子也到了极限。 商队老板提议休息,眾人便按照教科书上推荐的扎营步骤,散开勘察了一圈地形。 运气不错,他们在附近寻到了一处天然的窄谷。 谷地两侧的出入口都是较为狭窄的“一线天”地形。 两壁陡直如刀削,抬头只见一线微光。 而穿过出入口,內部则是一个相对开阔的平地,宛如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无疑是一个易守难攻的绝佳之地。 就算突然遭遇虚兽来袭,他们也能拥有极为完美的优势地形。 看小说看得正入迷的月见,似是这会儿才察觉到队伍已经停下。 他皱了皱眉出声道:“怎么还休息起来了?就剩最后一段路了,走走完,抓紧时间下班。” 憋了一路的剎那闻听此言,翻了个白眼,终於忍无可忍: “老师!我们赶了一整天的路,很累的好嘛!” “累?我都没喊累,你们一群年轻人居然喊上累了?” 这话落入崎寂耳中,连他都听得嘴角一抽。 没想到这个班里,居然还有比他更不要脸的存在。 不服输的他,当即也跟著吐槽了一句:“牢月,你坐了一天的车,你当然不累了。” 月见闻言一愣,目光转向崎寂:“你叫我什么?” “老月啊,不是你自己开学那天说的嘛——因为我不负责任,所以你们可以不用叫我老师~~” 崎寂阴阳怪气的学了一句,可以说是非常神似了。 弹幕听乐了: “八班有擅口技者!” “笑死,不过有一说一,哈基寂看起来都比他更像个老师!” 月见盯著崎寂看了两秒,忽而笑了起来,觉得这个戴面具的小鬼倒还挺合他脾气。 若是在往常,他说不定还会把自己喜欢的恋爱小说,分享给崎寂。 但现在—— 他抬头看了看裂隙上空那轮色泽明艷的月亮,感嘆道, “不过果然啊,很多时候,就算累,也不能停下。” 他拍了拍手,稍稍提高了些音量, “休息取消,继续赶路!” 眾人刚坐下掏出乾粮,闻言怨声载道。 月见却没有理会这些:“这是命令——如果不想死的话。” 听到牢月这么说,崎寂瞬间意识到什么。 他面色微微一凝,隨即耳朵动了动,认真的捕捉著风中传来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 “小心!警戒!!!”他大声提醒。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隆——!!!” 远处,沉闷的巨响有如雷鸣,由远及近。 紧接著,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震颤,岩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眾人猛地抬头—— 不是地震! 远处,透过谷口,依稀能够看见,黑暗中,越来越多赤红的兽瞳,不断涌出。 是虚兽! 无数陷入了暴走状態的虚兽! 疯狂奔腾! 朝著他们! 『怎么会?!』 看著眼前这壮观到甚至有些夸张的一幕,崎寂蹙起眉头。 第一季的剧情梗概他看了无数遍,说是倒背如流都不为过。 这个护送任务在剧本里只是一笔带过的桥段,根本不该有这种规模的意外! 下一刻,崎寂面具下的鼻子微微动了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淡的、仿佛甜腻血腥与灼热香料混合的奇异气味。 再结合那些虚兽眼中不正常的赤红,崎寂瞬间明白了一切。 是神代家的“赤热香”! 配合他们特有的心灵迴响,能够刺激虚兽,致使它们陷入短时间的狂暴。 实力暴增,且悍不畏死! 这是原剧情中不曾出现的一幕,而如今上演在眼前…… 那么,毫无疑问,这变故—— 只因,他杀死了神代清弦! 剧情线因为他的介入,发生了不可预料的偏斜,引发了连锁反应! “稍微的,有点麻烦了呢。” “但也只是稍微而已。” 崎寂庆幸自己参与了这次任务。 不然,这么一个大好的装逼机会,岂不是白白错过! …… …… 第二十八章 所有人中,最强的那个 远处,地平线震颤。 无数双赤红如血的眼眸,在昏暗中连成一片翻涌燃烧的猩红。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奔腾嘶吼,虚兽群朝他们狂涌! 那数量,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根本无从计算! 仿佛整个裂隙的虚兽都被某种力量匯聚在了这。 如此阵仗,已经完全超越了d级裂隙该有的强度! 先前略显超纲的实战考核,与今日一比,甚至都显得小儿科了。 这些虚兽在药物和迴响的双重刺激下,比平时更加凶悍,也更加难缠。 如果说,上次的考核是困难模式的话,那这一回,八班眾人面对的,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地狱级副本! 距离上次实战考核已过去两周,八班陆陆续续有新学员觉醒迴响,实力或多或少有所提升。 但在这种天灾级別的兽潮面前,这点提升杯水车薪。 任务的难度,已经远超了八班眾人所能应付的范畴。 当然,这所谓的“八班眾人”里,並不包含崎寂。 对崎寂个人来讲的话,大概就是那种简单模式的关卡,变得稍微要出点汗的程度吧。 崎寂在经歷了最初时的惊讶后,很快又回到了那副一惯的游刃有余的姿態。 然而,八班的其余学员们,却已经是完全慌了神了。 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臟! 怎么会…… 怎么会一次性出现这么多虚兽! 会死的吧?! 在这种仿佛能嗅到死亡气息的危急关头,眾人还是不可避免的、下意识將目光朝月见老师投去。 因为,他是在场眾人里,唯一的,拥有力量的大人。 虽然,八班里已经有不少学员都觉醒了迴响,但归根结底,他们也只是一群十五岁的孩子。 “老师——!” “月见老师——!” 眾人纷纷看向月见。 然而,月见只是自顾自地继续翻看小说,仿佛沉醉在故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眾人脸色变了:“月见老师,你……您別看了!都这种关头了!” “月见老师,你会出手的吧?” 听著渐渐嘈杂起来的声音,月见有些不耐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视线仍未离开书页:“出手?什么出手?我为什么要出手?” “这是你身为老师的责任吧!” “责任?” 月见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且无聊的话般, “我从带你们的第一天起就说过了—— 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所以,別对我报以期望。” 说著,他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埋怨起了眾人: “而且,我出发前就特地强调过了吧,一次性赶到目的地,中途不得耽搁。 如果去掉扎营和休息的时间,形势不会这么糟糕。 人嘛,总是要为自己的犯错买单的……” 眼看虚兽群越来越近,白理理急了: “老师!我知道您说这些,是想锻炼我们!迴响者终將独当一面,不能总是依赖他人! 但这个情况明显已经超出锻炼的范畴了!是危及生命的意外! 按照《学院教师守则》和《迴响者战时条例》,带队老师有义务保护学员安全!” “哦。”月见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手中的小说,又翻过一页。 “老师,別开玩笑了好不好!大家真的会死在这里的!”另一个学员更是爆出了哭腔。 “死?” 听到这,月见终於捨得抬起眼了,然而,不是看向学生,也不是看向远处的兽潮。 他只是定定地抬头,仰望头顶上的月亮,脸上竟浮现出几许诗意的漠然。 “死就死咯,人总会死的嘛。 今晚的月色很美,有感觉吗? 死在这么美的月光下,一定也很不错吧。” “???” 眾人惊呆了。 简直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从一个老师的嘴巴里说出来的话。 这个傢伙,到底是怎么当上老师的? 弹幕亦是看得气笑了: “哦豁!牛逼!还能这么当老师的!” “你个逼恋爱小说就那么好看吗?这种时候还在那看看看看!” 白理理还要再开口,却被早就对月见不满已久的剎那拦住了:“够了,理理,不要求他!求这种人,还不如寄希望於奇蹟。” 剎那的话倒是提醒了大家。 一时间,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崎寂。 看向了那个戴著纯白面具的身影。 开学那天,他们在d级裂隙遭遇远超承受能力的虚兽群时,是崎寂力挽狂澜,带他们贏下了胜利。 既然上一次能够做到—— 那么这一次,能不能…… 求求了! 拜託了! 在所有人或绝望、或期待、或心存侥倖的注视下,崎寂微微伸了个懒腰。 浑身上下,顿时发出“咔吧”的声响。 接著,在所有人的期盼下,在震天动地的万兽奔腾声中,崎寂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却仿佛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將身后的惶恐与身前的毁灭洪流,清晰地划分开来。 “崎寂同学……” “崎寂!” 看著崎寂越眾而出,眾人一瞬间惊喜! 当然,隨即也有反应过来,开始担忧他的同学。 他们知道崎寂很强,但再强,也毕竟只是一个人啊! 而眼前的虚兽群,已经不是“很强”就能应付的了。 然而,眾人担忧的话还没来得及脱口,崎寂已经抢先一步,语速飞快、条理清晰地做下了安排: “丟下所有非必要的货物和负重,只带武器和药剂背包! 以最快速度,向裂隙出口方向跑!不要回头!不要停留! 跑到出口,確认安全后,给我发送信號!” “崎寂!那你呢?!”火木急道。 “崎寂同学,我们一起跑吧!”白理理亦是开口。 对此,崎寂没有回头。 他看了看那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狰狞轮廓的狂暴兽潮,语气是一如既往的轻巧: “我?当然是留在这儿,松松筋骨了。” 说著,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掏出了白理理塞给他的钱袋,拿在手上拋了拋, “白老板,我说过的吧,收了你的钱,就一定会让你觉得—— 物、超、所、值。 虽然僱佣我的钱不会便宜,但,那也是没办法的嘛。 毕竟,我可是所有人中—— 最、强、的、那、个。” “哇哇!终於呀!牢寂又装上了!我在直播间蹲了一天,为的就是这一刻口牙!” “味道太对了!好看!爱看!” “收费战神的含金量!懂不懂啊!” “白老板:就说这钱花得值吧!” “可是——!” 白理理还以为崎寂是因为收了钱,所以才不得不留下来逞强。 忙也道:“那点小钱,不至於拼上性命啊!” 弹幕飘过: “笑死,白大小姐的小钱,哈基寂的巨款。” “不要质疑牢寂收钱办事的信誉啊!” 看著已近至百米的兽潮。 白理理脸上血色尽失,这么恐怖的兽潮,一个人留下断后什么的……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 …… 第二十九章 禁止通行 归根结底,火木和白理理等人,对崎寂的了解也只停留在那一次的实战考核。 当时崎寂的確展现出了碾压级的恐怖实力。 但是,那日的虚兽群与眼前的兽潮比…… 不,根本连比的资格都没! 所以,他们会担心崎寂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然而,琉璃却是见过崎寂的真正实力,所以她的反应截然不同。 在崎寂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甚至没有半分犹豫,快速卸下自己身上不必要的杂物。 同时,见白理理还在那想要说什么,出言打断她道—— “够了!不要婆婆妈妈的了!是想拖累他吗?!快按他说的做! 我们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崎寂同学的累赘。 越早安全抵达出口,崎寂同学才能越早脱身。 到底明不明白啊!” “可是,明明也可以一起逃啊……” “逃?没有崎寂同学帮我们断后,你们谁有自信,能跑得过这些发了狂的二阶虚兽?谁?!” 崎寂感知到了眾人的迟疑,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种俯瞰蚁群般的、绝对的自信: “比起担心我,你们还不如,多担心一下它们啊。” 崎寂口中的“它们”,自然是指那些正急头白脸赶过来送人头的狂暴虚兽了。 话音落下,崎寂不再多言。 独自一人,逆著仓惶奔逃的人流,朝著那无尽的兽潮,迈步迎去! 他的背影在庞大的兽潮映衬下,显得如此单薄,却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撑起天地的巍峨。 黑衣在夜风中猎猎,纯白面具映衬著微光。 就在他走出十几步,即將与冲在最前方的虚兽接触到时,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冲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琉璃扬声道: “琉——” 然而,话音还未完全脱口。 跑在人群中的琉璃,却仿佛心有灵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有丝毫犹豫,奔跑中,琉璃右手闪电般探向自己腰间—— 那里,用结实的布条,牢牢缠缚著一件长条状的物体。 “接著!” 她用尽全身力气,將其朝崎寂的方向,奋力掷去! 长条状物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 崎寂没有回头,仿佛脑后长眼般,反手一捞,稳稳接住。 触手冰凉,带著奇异的质感。 “唰——” 崎寂手腕一振,缠绕其上的布条应声散落。 一柄造型古朴、剑身隱有流光的长剑,展露出它完整的身形。 正是神代清弦赠送给妹妹最后的遗物,神代家的迴响造物—— 【无想剑】。 “谢了。” 崎寂手腕一抖,挽了个剑花。 剑身划过空气,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仿佛在回应它新的主人、更强的主人! 崎寂微微一笑,满意地点头。 “是把好剑……此前,在那傢伙手里,倒是让你蒙尘了。 想来,你也觉得委屈吧?” 闻听此言,无想剑只觉蹉跎半生,终逢明主! 嗡鸣声更甚,恨不得向崎寂,奉上自己真正的一切! 崎寂安抚地摸了摸它: “好了,乖……我会让你绽放,你本应有的光芒。” 崎寂看向眼前的兽潮,紧了紧手中的剑。 饶是强大如他,面对这数不尽的小怪,也会感到有些头疼。 如果一个个用拳头去锤的话…… 真是想想就劳累啊。 但现在,有剑在手,就显然轻鬆多、也优雅多了。 他一边隨意地想著,一边逆著已稀疏下来的人流,继续向前。 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不是走向生与死的战场,而是去赴一场开一局的约会。 他独自一人,步至窄谷那形如“一线天”的、最狭窄的入口前,停下。 而此时此刻,那辆载著月见的骡车旁,拉车的驴子被远处地动山摇的兽潮嚇得挣脱了韁绳,不知跑到了哪。 月见坐在车上,依旧看著小说,不知天地为何物。 崎寂就像脑后长眼般,冲眾人补了一句道:“带上牢月。” “什么?!”刚把两个受惊的小孩一左一右搂在腰侧的剎那,闻言满心不愿, “他都不管我们死活!我们凭什么要管他?!” 然而,她抱怨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火木已经衝到了车前,把车上的货物全部推翻在地。 清空了车上的负重! 而后,將拉车的套索往自己肩上一掛,冲剎那道:“剎那,把那两小孩也放车上来!” “火木!你……”剎那觉得,他们真得没必要管这个混帐老师。 然而—— “我相信崎寂同学!” 火木却是异常坚定, “因为崎寂同学绝对正確!所以,他说的话,做的事,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们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听他的,照做就好! 快!帮忙推车!我一个人……拉不快啊!” 在这种生死悬於一线的关头,火木那近乎“一根筋”的思考方式与毫无保留的信任,反而让他展现出了不亚於琉璃的决断力与执行力。 他大脑近乎放空,不去想兽潮有多可怕,不去想留下断后有多危险,只是单纯地、绝对地执行崎寂的每一个指令—— 清减负重! 跑! 带上月见老师! 到出口,发信號! 其余学员见状,虽然对月见仍有不满,但看到火木如此拼命,又想到崎寂说的,还是有几个学员咬牙上前,帮忙一起推车。 就在火木等人拉著骡车,开始奋力朝著另一个出口方向撤离时,崎寂遥遥的,拋来最后一句提醒: “这些虚兽的暴动乃是人为,还有敌人藏在暗处。 我不在后,你们,千万小心。” 说完,他自觉没有疏漏,该说的全都说完,终於可以心无旁騖。 他持剑,转身。 面向那群终於冲至眼前、挤满了狭窄谷口、张著血盆大口的虚兽。 崎寂抖腕挥剑,剑尖轻盈下点,刺入身前坚硬的地面。 隨即,向侧方平直一拉。 “嗤——” 一道清晰、笔直、深入岩层的剑痕,隨著剑尖的移动,出现在他与兽潮之间。 而后,他抬剑,剑尖斜指地面,微微歪头。 “不好意思了。” “此处——” “禁止通行。” …… …… 第三十章 绝对的强者!不会输的天才! 话音落下,崎寂横剑而立。 一人,一剑。 堵死了这窄谷一侧,唯一的入口。 两侧岩壁峭立如削,月光从头顶狭窄的裂隙中落下,似是聚光灯一样,独將崎寂照亮。 【叮!】 【系统提示:特殊道具“聚光灯卡”使用成功!】 【叮!】 【系统提示:特殊道具“音响卡”使用成功!】 【叮!】 【系统提示:特殊道具“滤镜卡”使用成功!】 那一瞬间,一人一剑,对上成百上千形態各异、赤目如血的凶兽—— 画面顿时呈现出了一种极度壮阔的视觉衝击感。 再配上那突然强劲的神曲配乐。 弹幕在这一刻,竟有种鸡皮疙瘩的感觉: “臥————槽————!!!” “玩这么帅的?哈基寂!” “一人,一剑,独守一地!妈的,燃起来了!!!” “你这傢伙!又双叒叒让你装到了!” “寂神牛逼!!!” 也多亏这个裂隙只是d级,里面最高不过二阶虚兽。 哪怕被药物刺激狂暴,实力提升也终是有限。 而对崎寂而言—— 三阶以下,他就是无敌的。 这不是数量能够填补的差距。 毕竟,垃圾再多,也只是垃圾而已。 不是吗? “吼——!!!” 最前方的数只狼型虚兽,裹挟著腥风,率先扑至! 尖锐的爪牙撕裂空气,直取崎寂咽喉!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崎寂动了。 不是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也不是华丽炫目的剑光特效。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致命的—— 斩! “唰——!” 一道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银蓝弧光,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扑在最前面的三只影狼,矫健的身躯在半空中骤然僵直。 下一瞬,头颅与身躯沿著光滑的断面错位分离! 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它们的尸体尚未落地,崎寂的身影已如鬼魅般侧移半步,无想剑顺势横撩! “噗!噗!噗!” 又是三只从侧面扑来的恐爪猿,被剑光拦腰斩断! 断口处,內臟哗啦流出,腥气扑鼻。 崎寂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每一步踏出,都能妙到毫巔地將所有攻击闪避。 每一次挥剑,都必然带走数只虚兽的性命。 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一分力气。 高效精准的杀戮,像是舞蹈,优雅无比。 弹幕惊嘆: “优雅!太特么的优雅了!” “哈基寂,你也要起舞吗?” “神代清弦:寂哥,我的剑,你用得还顺手吗?” “无想酱,你和崎寂把日子过得好好的,比什么都重要!” 剑光繚绕,血花绽放。 崎寂站在那,仿佛是一块不可撼动的礁石。 兽潮如洪流般撞来,被他以一剑劈开。 所有衝到他面前的虚兽,无论是皮糙肉厚,还是敏捷灵巧,都在这一人一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一样。 残肢、断首、破碎的甲壳、喷溅的汁液…… 组成了一道令人作呕却又无比震撼的浪涛,以崎寂为分界线,疯狂向两侧倾泻。 他脚下最开始画下的那条长线,仿佛真就带著“禁止通行”的魔力般。 愣是没有一只虚兽,能够越过这条界限。 已经跑远的眾人听到身后那震撼的动静,忍不住回头望来。 然后,便看见了这叫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 远处,窄谷的那头,汹涌奔腾的兽潮,仿佛吞噬天地。 而在那毁灭洪流的中央,一道瘦削却挺直的身影,逆流而立。 背影单薄,却又让人觉得,如山岳巍峨。 月光如瀑,將他持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狭长。 衣袂翻卷,长剑舞动,血肉与碎甲横溅。 以他为中心,死亡如同有生命的墨跡,迅速的晕染、华丽的蔓延。 剑光所及,无物能站。 生命的喧囂与死亡的寂静,在他身周三尺之地,达成了一种诡异而震撼的和谐。 真正的—— 一夫当关。 万兽, 皆斩! …… 眾人目瞪口呆。 难以置信。 唯有震撼。 原来…… 一个人,一把剑…… 真的可以,强大到这种地步。 简直是…… 怪物啊!!! …… “倒是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嘛,这小鬼。” 不知何时,一直置身事外的月见老师,居然放下了手中的恋爱小说。 他微微侧著头,目露欣赏之意地看著远处一人断后的崎寂。 而剎那闻言,女孩那压抑了许久的不满与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之口。 当即阴阳怪气地顶了一句: “呵呵,某人身为老师,遇到危险,不仅不出手保护学生,居然还躲在自己学生的身后,真真是好不要脸。” 听了剎那的这番讽刺,月见非但没有生气,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孺子可教”的、洋洋自得的笑容。 他悠閒地翘起了二郎腿,晃了晃脚尖。 “不要脸?剎那同学,这你就不懂了。 不要脸,可是种非常优良的品质啊。 既然你们叫我一声老师,那我也姑且免费送你们一堂人生的哲理课好了。” 月见扫了一眼周围神色各异、但多是对他怒目而视的学生们,慢悠悠地开口: “就拿那边那个戴面具的小鬼来说吧。 一个人孤身断后,挡下兽潮,保护同伴,光是听著就很帅,很厉害,对吧? 但是啊—— 就是这种习惯性把责任、把別人的期望、把所谓『正確的事』扛在自己肩上的人啊…… 往往,是死得最早的那个。 比起在眾人的簇拥、感激和期待中,轰轰烈烈地早死……” 月见话语一顿,摊开手,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无赖的、理直气壮的笑容, “选择当一个『不要脸』的傢伙,活得长长久久,平平淡淡,又有什么不好?” “崎寂同学他……才不会死!”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显得有些沉默的琉璃忽然开口。 女孩脸上总是掛著的优等生笑容,这一刻,竟也没有戴在脸上。 她听不惯月见好似诅咒的话,没能忍住。 火木也第一时间出声,攥紧拳头反驳: “月见老师,你说得不对! 崎寂同学他…… 是绝对的强者!不会输的天才! 所以,他一定能贏!” “呵。”月见嗤笑一声,收回投向远处的目光,重新將视线落回小说上,仿佛刚才那番对话只是无聊的调剂般。 他隨手翻过一页,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没错没错,就该这么想。 这样想的话,心里是不是就轻鬆多了? 因为有一个绝对的强者挡在前面,因为有一个不会输的天才扛下一切…… 所以,你们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所有危险、所有责任、所有压力,都甩到他的肩上,然后自己头也不回地跑掉,对吧? 说我不要脸? 身为我的学生,你们这不把我的不要脸,学得挺快、挺好的嘛。” “……” 火木闻言,脸颊瞬间涨红,不是羞愧,而是一种被曲解、被侮辱的愤怒: “月见老师,我不认可! 我们不是在逃避责任。 而是在听从崎寂同学的指挥! 在这里,在现在,崎寂同学是最强的,也是判断最准確、脑子最好的! 所以,我们的责任,就是无条件的信任他!听从他所说的一切! 他让我跑我就会跑,但如果他说,需要我留下与他並肩作战,那我也不会犹豫哪怕一秒!” 说到这里,许是意识到自己与崎寂之间巨大的实力鸿沟,火木自嘲一笑, “当然,现在的我说这种话,大概还没有资格吧? 不过总有一天,我会变得足够强大! 强大到连那个最强的崎寂同学也会需要我。 到时候,我会背负起属於我的责任,与崎寂同学並肩而战!” 说到这,火木抬起头,直视月见: “所以,真正逃避责任的,自始至终,都只有老师你啊。” …… …… 第三十一章 逆转生死的幸运 听闻火木这一番话,主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滚动了起来: “臥槽!这就是每部番剧主角必备的嘴炮技能吗?” “哈基木,就冲这段话,我认可你了!” “说得好!哈基木!快点强大起来呀!不要让牢寂每一次都一个人孤身奋战啊!” “臥槽!原来成长型主角真的会成长吗?!” 月见静静地听完,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说的倒是一套一套的,挺像那么回事儿。”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 “那正好—— 现在就有个机会,证明给我看看吧。 说出这番话的你,是否有与之相配的觉悟。” 月见话音落下的瞬间—— “唳!!!” “嘶嘶嘶!” 尖锐到刺耳的嘶鸣与翅膜剧烈振动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眾人只觉得周遭光线骤然一暗,仿佛有无形的幕布兜头落下! 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著腥臭与鳞粉气味的恶风,从上方传来! 所有人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抬头! 只见夜空中,不知何时,已被一片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乌云笼罩! 不! 那根本不是云! 是无数只坤球大小、通体灰黑、有著狰狞口器与透明翅膜的—— 飞翼毒蝇! 飞翼毒蝇,d级与e级裂隙中常见的群居飞行虚兽。 单体实力仅一阶,但胜在数量恐怖,集群行动。 它们悍不畏死,且口器带有神经毒素,十分难缠! 这一群飞翼毒蝇,显然也是被“赤热香”吸引驱赶而来。 崎寂能一人一剑,拦下地面奔涌的所有虚兽。 但对於这些能从高空绕行、无视地形阻碍的飞行单位…… 哪怕强如崎寂,也终究鞭长莫及。 此刻,这群盘旋上空的毒蝇,如同终於锁定了猎物的气息般,只一瞬,倾巢而出! “是飞蝇群!” 剎那脸色骤变,反应最快, “理理,你保护孩子和商队!其余人,举枪!瞄准它们的胸腹连接处,那是弱点——” 然而话还没说完—— “嗖嗖嗖嗖——!!!” 如同黑色的暴雨倾盆而下。 被“赤热香”狂化后的飞翼毒蝇,速度与凶性暴增。 根本不等学员们完全组织好阵型,便从各个角度自杀式地猛扑下来。 “砰砰砰!” 零星的枪声立刻响起! 几个反应快的学员率先开火。 特製的破甲弹轻易穿透了飞蝇相对脆弱的身体,在空中打爆成几团噁心的浆液。 但……杯水车薪! 更多的飞蝇前仆后继,哪怕被子弹击中、躯体破碎,只要还能动,它们依旧凭著最后的惯性狰狞地扑向眾人。 仿佛死亡对它们而言毫无意义,唯有將口器刺入猎物体內、注入蝇毒,才是它们活著的唯一使命。 “啊——!” 一个女生惊叫著,手臂被一只漏网的飞蝇划过。 瞬间,出现一道焦黑的痕跡,麻木感迅速蔓延全身。 “火木同学!小心头顶!”与此同时,白理理惊叫提醒。 她一手將孩子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接连甩出数道心元丝线,勉强缠住两只扑向火木后颈的毒蝇。 但更多的毒蝇,已然如同闻到血腥的食人鱼,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火木想要闪避,可肩头却还套著拉车的绳索,行动在第一时间受限。 眼看数只毒蝇的尖锐口器就要刺入他防备不及的脖颈—— 一直静静躺在车上看小说的月见,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眼皮。 他那双总是半眯著、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灰色眼眸,在月光映照下,似乎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没有任何迴响波动,所以也没有任何人察觉。 裂隙中倾泻而下的月光,微微偏移了一分。 恰好,照在了那几只即將得手的毒蝇复眼之上。 “滋滋——” 那几只毒蝇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而后,身子竟像是喝醉了般,微微偏斜。 “砰!” 就是这极细微的偏斜,帮助火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危险! 也让另一侧,一名学员在慌乱中射出的、原本註定落空的子弹,“极其幸运”的,击中了那只毒蝇最脆弱的胸腹连接处。 毒蝇被一枪打爆! 类似的事情,接连发生。 一次,可以说是绝境下的巧合。 两次,或许能归结为学员临危爆发的潜能。 但是,三次、四次、五次…… 每当有学员即將遭受致命的攻击,每当眾人的防线即將出现崩溃的缺口—— 那无处不在、看似虚幻的月光,总会以某种不起眼却又恰到好处的方式,悄然出现,改变战局。 不显山,不露水。 无声无息。 宛如命运之神偶尔漫不经心的一瞥,带来微不足道却足以逆转生死的“幸运”。 …… 虚兽嘶鸣、学员吶喊、枪械轰鸣…… 在周遭各种嘈杂声构成的地狱绘卷里,唯独月见静静地躺在骡车上,翻著手中的恋爱小说,一页又一页。 仿佛周遭的血战、嘶吼,统统与他无关。 他的指尖,擦过书页边缘。 其上,大段文字,映入眼帘: 『人类啊,是一种贪婪到可悲的生物。』 『只要曾被给予一次名为“拯救”的微光,尝过依赖的甜头,便会像染上最深重的癮。』 『从此,你便成了他们每一次绝望时,必须出现的、理所应当的“希望”。』 『你做到了,是理所当然。』 『你若做不到……』 『那曾將你捧上神坛的双手,便会毫不犹豫地,將你推向祭坛。』 『钉死在“罪人”的十字架上。』 『——用你曾带给他们的,那份希望。』 月见平静的看完,正打算翻至下一页—— 感应到什么的他,忽然放下小说,抬起了头。 漆黑夜空,他望向月亮。 而后,月见轻嘆一声,整个人忽然消失不见。 再次出现时,他已站在远处的山巔之上,与另一个男人遥遥对望。 …… 孤崖之巔。 月见的身影,如同从月光中析出般,悄然出现在崖边。 夜风吹拂著他浓墨般的长髮,手中捧著的恋爱小说,书页哗哗作响。 在他对面不远处,另一道身影静静屹立,似是恭候多时。 深蓝色劲装、腰间佩剑。 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神代清晏。 神代家“清”字辈中,天赋与实力足以位列前三的狠角。 “呦。” 神代清晏看著突然出现的月见,冷峻的脸上竟缓缓扯出一个有些复杂的、带著追忆的笑容。 他的声音低沉,透著一种独特的磁性: “原来真的是你啊……前辈。” …… …… 第三十二章 不要逼我 “清弦那小子之前跟我说,前辈在薪之城的迴响学院当老师……我一开始,根本不敢相信。” 神代清晏压下激动的心情,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而月见的反应,却仅仅是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便再次將目光投回到自己手中的小说上。 很显然,眼前这位足以令无数人胆寒的、神代家的【逐月者】,对他而言,並不如书中的爱情故事来得有趣。 他隨口回道,声音懒洋洋的:“你认错人了。” 闻言,神代清晏强装出的平静立马破功:“喂喂喂,不是吧,负月前辈,是我啊!神代清晏!” “我不认识你,这里也没有什么叫负月的人。” 神代清晏在旁人面前,总是显得冷峻的脸,在这一瞬间,竟是露出了一种近乎“追星失败”般的委屈: “负月前辈,你不记得我了吗?十三年前,深蓝城与夜之城联合举办的迴响交流大会…… 我夺得了那一届的亚军,因此还获得了你的亲自指点!” 他眼中闪过追忆的光芒,语气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激动: “我一直很崇拜前辈,是前辈你的铁桿支持者……” 值得一提的是,神代清晏生了张生人勿近的脸,却意外的是个话癆来著。 他毫不在意月见的態度,自顾自地接下去道: “负月前辈,因为十分喜欢你,所以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打听你的事情。 虽然发生了这样那样的悲剧,但我觉得你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捨弃掉『负月』这个名字。” 说著,他忽然张开双臂,仰头望向头顶的月,用一种近乎背诵诗歌般的语调,高声咏唱道: “负月—— 这两个字,是多么的了不得啊! 他並非是手可摘星辰的狂妄,亦非月下独酌的孤高。 而是肩挑明月,照亮前路的背负啊!” 神代清晏的声音在孤崖上迴荡,带著一种鏗鏘的力道: “负月前辈,你,曾经是我,以及无数像我一样,信赖你、追隨你、仰望你的人眼中的—— 明月啊! 在无尽的黑夜中永恆升起,洒遍清辉。 为迷茫者指引方向!为负重者分担黑暗! 你强大、智慧、温柔,且从不推拒! 无论多么棘手的任务,无论多么绝望的境况,只要你出现,便一定能担负起所有人的期望!” 语声至此,神代清晏看著眼前这个只有一张脸还依稀与从前一样的懒散男人,神色骤然一变。 崇拜与憧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失望、滤镜破灭后的愤怒: “你是英雄,是领袖,是所有人心中完美的月! 所以—— 你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你怎么可以……玷污我心中那个完美无瑕的偶像?! 如果你不再做回负月前辈……不再做回那个清辉闪耀的月卷之神……” 神代清晏的手,缓缓握住了腰间的剑柄,一股森寒刺骨的杀意开始瀰漫, “那你还有什么资格,顶著『负月前辈』的这张脸,活在这个世上?!” 月见闻言,对神代清晏这番声情並茂的演讲,並不感冒。 他只是自顾自地將手中的恋爱小说又翻过一页,语气一惯的慵懒: “哎呀,那可真是难办了…… 与你心目中的那个谁撞脸这种事—— 我也不想啊。 好了,说了这么多话,如果你不准备动手的话,我们乾脆就在这散了吧。 各回各家怎么样? 时间也不早了,其实,这个点已经是我的下班时间了。 加班的话,会让我觉得十分、十分的烦躁呢。” “负月前辈!”神代清晏低吼一声,握住剑柄的手青筋隱现,他似乎在极力克制著什么,声音因压抑而微微颤抖: “说真的,我真的不想对你动手! 这次的任务本来是我大哥来的,是我再三请求,才从他那里换来这次机会! 我听说……你心象中的【宫殿】已经被毁…… 如果是大哥来的话,你一定会被他杀死的! 所以……我们就在这里,像老朋友一样聊聊天,不好吗?” “说实话,不太好。”月见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今天这次任务,毕竟是我带队,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可是要写报告的,超级麻烦。 而且我也不想耽误太多时间。” 说著,他仰望夜空,估算了下时间, “我得在晚上九点前赶到家,洗一个热水澡,倒一杯红酒,然后在九点半准时坐到沙发前……桃乐丝的新剧今天首播,你不会不知道吧?” 神代清晏低头,面上闪过最后一丝挣扎: “非得这样不可吗,前辈…… 如果我们俩真动起手来…… 如果我发现你真的变弱了,不再是那个对我而言闪闪发光的存在…… 我恐怕,真的会控制不住…… 在这里,杀了你。 所以,不要逼我,你真的不要逼我……好吗?” 月见看著他这副模样,终於是,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这声嘆息,与之前那敷衍的、不耐的嘆气截然不同。 它很轻,却仿佛带著千钧重量,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真的,劳累。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 月见缓缓地,將手中那本厚厚的恋爱小说合上。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神代清晏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临大敌! 月见抬起眼,灰色的眼眸中,平静地倒映著对方的脸,以及其身后的月。 “不是我在逼你,而是你…… 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我啊。 我都说了,我很討厌加班,也说了,九点半有重要的事情。 所以啊,你为什么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 加班人的心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以月见为中心,周身的空间,猛地漾开了一圈圈月白色的涟漪! 周遭月光,如同受到君王的召唤,骤然向他奔涌而来! 那不是能量的匯聚,更像是…… 文字的归流! 如同流动的银色墨水,在空中勾勒、编织,形成一本半透明的书册。 书册打开,“哗啦啦”翻页,將这个一瞬间让人有些陌生的月见—— 温柔地包裹其间。 谱系披掛! 武装具现! ——【月卷之神】! …… 视角回到窄谷这边。 崎寂身旁,虚兽尸体,如小山般堆叠。 他悠然展示著杀戮艺术的同时,甚至还有閒暇,以眼角余光,一条条的品味直播间的弹幕。 看著那些不断吹嘘他的各种溢美之词,崎寂的嘴角真的很难压住。 还好,有面具遮掩。 只是,下一刻—— 接连有几条焦急的弹幕闪过。 却是叫崎寂面色微变。 什么叫做火木那边,没有我要不行了?! …… …… 第三十三章 生死一线 八班眾人的战场,恶战如火如荼。 只是,打著打著,眾人却是后知后觉地发现,月见老师不知何时,竟是消失不见。 “那个傢伙……居然一个人跑了吗?!” “开玩笑的吧!丟下学生自己跑路什么的!” “很正常吧,到他的下班时间了,不是吗?难道还在期待那个混帐老师吗?醒醒吧,我们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剎那给自己的伤口做了简单包扎,再次杀向蝇群。 “呜……”白理理身后的两个孩子,死死地咬著衣袖。 两小只身体抖如筛糠,却硬生生將呜咽声憋回肚里。 他们害怕自己的哭声让大家分心,害怕成为拖累大家的累赘,害怕死在这里,连前线父亲的最后一面也无法得见…… 战斗持续良久,在付出了数人受伤、弹药消耗过半的代价后,八班眾人终於將第一波最密集的飞蝇群扛了下来。 看著空中稀疏了不少的“黑云”,眾人刚想稍微喘口气儿。 不料,下一秒! “唳——!!!” “嗷——!!!” 两声凶戾的尖啸,骤然从更高的天空处传来。 眾人心头一紧,骇然望去,手脚瞬间冰凉! 只见昏黑的天幕中,两只翼展超过五米、通体覆盖著暗金色鳞片、眼神锐利如刀的巨鹰,正收拢翅膀,如同金色闪电般俯衝而下! 二阶上级虚兽——裂金战鹰! d级裂隙中的顶级掠食者! 速度、力量、防御皆为二阶顶点! 刚刚经歷了飞蝇群消耗的八班眾人,又没了月见的月光庇护,本就已经拼到了极限。 而今,再加上这两只如同死神般突然降临的战鹰…… 他们可以说是陷入了十死无生的绝境! 剎那瞳孔骤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咬牙,將速度催动到极限,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主动迎向了那只俯衝而下的巨鹰! “剎那!你疯了?!那是二阶上级!”有学员惊呼。 “闭嘴!”剎那头也不回,“总得有人拦住它!你们想想办法,对付另外一只!” 经过两周的特训,剎那的【闪影】运用,已经称得上嫻熟。 如果对上二阶下级虚兽,她绝不会再像入学考核时那般狼狈,甚至有机会战而胜之。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此刻她面对的,却是二阶上级! 速度、力量、防御,全面碾压! 只要被它的利爪或鹰喙碰到一下,那就是非死即伤的下场! 更绝望的是,就算她能够爆种,拖住这只,那么另一只,又当如何? 此刻,另一只裂金战鹰,在上空盘旋一圈,赤色的眼睛忽地绽放出更亮的猩红。 战鹰爱吃小孩! 它锁定了白理理身后那两瑟瑟发抖的美味,厉啸一声,俯衝而去。 火木见状,当机立断! 他丟下自己正在对峙的毒蝇,面对身后刺来的攻击不闪不避,调转枪头,对著那头俯衝的裂金战鹰,用最快的速度清空了弹匣! “砰砰砰砰——!” 子弹呼啸而出,被裂金战鹰坚硬的鳞甲悉数弹开。 带起一溜的火星。 似乎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这头战鹰猛地掉头,尖叫声似是暴怒。 “火木!”白理理惊呼。 看著为了救他们而將自己陷入险境的火木。 女孩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猛地咬牙,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最终被一种近乎悲壮的决意取代。 “躲到车底!无论发生什么,绝对不要出来!捂住耳朵!” 她快速对两个孩子交代一句,將他们推向骡车底下最隱蔽的角落。 然后,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指尖再次绽放出心元的光芒,编织成数道丝线,咬牙衝出! 她必须帮忙! 至少,要分担一部分压力! 虽然,她的腿在发抖,怕得要死。 所以说啊,她才打从一开始,就不想当什么迴响者。 如果非当不可的话,她也只想成为远离战场的辅助角色啊!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缺陷—— 性格软弱,优柔寡断,害怕受伤,更害怕看到相熟的人死在自己的近前。 她知道自己骨子里缺乏“战士”的担当与勇敢,从內心深处就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適合成为一名需要直面生死、不断搏杀的战斗人员。 之所以进入迴响学院,也只是单纯的遵循家族的要求—— 白家需要她这位大小姐“镀金”,需要一份漂亮的迴响者履歷,以便將来能更“名正言顺”地嫁入千面家。 千面家身为薪之城三大迴响家族之一,为了延续后代的资质纯度,只允许迴响者与迴响者的两两结合。 不入学迴响学院,她就没有嫁入千面家的资格。 而今天上午,白理理之所以那么积极,一直怂恿火木和剎那去求崎寂出席任务。 心底深处,未尝没有抱著那般懦弱的想法—— 〖如果那个强得像怪物一样的崎寂同学在,我是不是就能安心地躲在他身后,不用面对这些可怕的战斗了?〗 “真是……没用啊,我。” 衝上去的瞬间,白理理在心下冲自己抱怨。 …… 三个地方,三场战斗,同时进行到白热化。 崎寂一人一剑守住一线天。 月见与神代清晏在崖边巔峰对决。 而八班眾人,则是绝境下狼狈的垂死挣扎。 弹幕彻底看花了眼: “家人们!谁懂啊!我同时掛著三个直播间!” “看不过来了!我真的看不过来了!” 但很显然,崎寂与月见这两边都占据著绝对的上风。 而八班眾人,却已是命悬一线。 观眾替火木一行人焦急,纷纷跑到崎寂的直播间发弹幕求援。 虽然他们知道,就算发了弹幕崎寂也看不见。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崎寂看得见,又能怎样? 崎寂这边面对的压力一点儿也不比火木他们小。 他以一己之力对抗著不计其数、杀之不尽的狂暴兽潮。 他手握无敌的剑,但无敌的剑无法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而且,正如月见所言,將所有的期望和压力都倾注在崎寂一人身上—— 对崎寂,又何尝公平? …… …… 第三十四章 借过一下 隨著月见展露出他的真实实力,弹幕对他的態度也悄然改观。 无他,足够强,也足够帅。 而且,评价一个人,论跡不论心。 不管月见这傢伙嘴上多么吊儿郎当,多么让人气得牙痒,但危险真正出现时,他並没有袖手旁观。 “话说,这就是披掛吗?这么帅呀!” “咋没见牢寂用过?” “牢寂才刚入学,应该还不会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现今的对手,都太弱了,还不值得哈基寂掏出这手杀招。” 【月卷之神】的谱系披掛华丽无比,逼格拉满的同时,也让观眾对这部番剧的力量体系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不少弹幕已是忍不住好奇了—— 既然【谱系披掛】这么帅。 那崎寂的披掛,用起来又是何等模样? …… 一线天谷口。 崎寂通过系统的小窗,看了眼主直播间的战况。 情况果然十分不妙。 画面中的眾人,险象环生。 他必须得赶去救场! 归根结底,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若不是他杀了神代清弦,神代家的报復也不会来得这么凶猛、这么突然。 八班的眾人,也就不会陷入到这样的生死危机。 所以—— “看来,得稍稍……认真一些了呢。” 话音落下。 “錚——!” 无想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被崎寂隨手掷出。 剑刃如同拥有生命的银色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悽美的弧线。 “噗嗤噗嗤”连穿五只並排扑来的虚兽头颅,將它们如同糖葫芦般串起,钉死在后方岩壁。 剑刃穿透岩壁的瞬间,剑柄犹自高频颤动,嗡鸣不绝。 与此同时,崎寂將自己身上的风衣一把扯下,往后拋去。 背后,一只正欲偷袭的鼠鼠,下意识,呆呆地仰头—— 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身躯,被崎寂丟来的风衣一点点罩住。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 鼠鼠被崎寂的风衣当头砸死,碾成了鼠饼。 地面裂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直到这时,眼尖的观眾才透过瀰漫的烟尘与超高清的画面隱约看见—— 崎寂脱下的风衣,其內衬竟闪烁著金属的光泽! 前胸、后背、双肩……眾多地方,布料都异常厚实,有著不自然的隆起。 是负重! 崎寂居然一直穿著特製的加重风衣在战斗! 而且从落地的声响判断,从能一下砸死虚兽判断—— 其负重的分量,恐怕远超常人的想像! “臥槽!666!牢寂还藏了这么一手!” “不是,你穿著这么重的风衣,咋做到风吹的时候衣衫猎猎帅得一逼的?这科学吗?” “很科学!仔细看,牢寂风衣的领口、袖口、下摆边缘这些专门耍帅用的地方,是没加负重的。” “臥槽!太细了!” “我寂哥耍帅的小巧思,你就学吧!” 弹幕猜对了。 崎寂的確是这么做的。 也是他试验了无数次之后,在负重效果与耍帅之间找到的最佳平衡点。 不然风吹过来的时候风衣像块铁板一样纹丝不动,那还叫什么风衣? 不利於耍帅的事情不能做。 强度要,顏值也要! 活动了一下卸去重负后的脖颈与肩膀,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噼啪爆响。 如同沉睡的巨龙舒展身躯。 这一瞬间,一种更加可怕、更加危险的气息,无声地在崎寂身上悄然瀰漫。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被纯白面具遮挡,却又仿佛能透过气势传达出来的冰冷笑容。 下一刻,他身形微动。 “轰——!!!” 以他脚下所踏之地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气浪猛然炸开! 离得近的几只虚兽,似是杂草,被狠狠掀翻。 与此同时,崎寂的身影,消失不见。 不,不是消失。 是速度太快,在昏暗的光线与瀰漫的血雾中拖出了一道残影! “借过一下。” 伴隨著崎寂一声礼貌的招呼。 “嘭!嘭!嘭!嘭!嘭——!!!” 一连串密集到分不清先后的、令人牙酸的沉重闷响,骤然在兽潮中炸开。 残影所过之处,所有挡在路径上的虚兽,无论体型大小、无论强弱与否,都仿佛被全速行驶的大运迎面撞上! 它们的身躯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向后拋飞、翻滚、对摺。 坚硬的甲壳如纸糊般凹陷破碎,鲜血与內臟如同烟花般升空盛放。 也是在这一刻起,卸下负重、稍稍认真起来的崎寂,战斗方式从极致的优雅,变成了极致的凶残! 硬要说的话,现在的他—— 看起来要比这些软弱无力的凶兽,更像凶兽啊! 崎寂不再死守谷口,招回无想剑后,他整个人逆流而上,冲入兽潮! 这群虚兽是因“赤热香”与神代家的心灵迴响陷入狂暴。 而这等规模的心灵迴响,就算提前布好了大型迴路,也必然需要迴响者不断输送心元来维持运转。 既然虚兽无穷无尽,仿佛杀之不完。 那就—— 杀掉那个操控虚兽的人,不就好了? …… 这一次的任务,神代清辉觉得格外轻鬆。 他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想著,任务完成后要该怎么好好的放鬆了。 他在来的路上抓了两个薪之城的小女孩。 到时候,就用她们来下酒庆祝吧。 对於他而言,年幼的小女孩,就像香香软软的小蛋糕。 是佐酒的最佳美味呀! 此刻,他站立在大型迴路的中央,维持著心元的输出。 为了打发无聊,脑子里闪过各种畅享。 然而—— 下一瞬,视野尽头烟尘骤起。 神代清辉眯起眼睛,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下一刻,便被地动山摇般的轰鸣声震惊。 “什么鬼……?!” 神代清辉愕然,他瞪大眼睛,终於看清。 烟尘中的,是一道人形的残影。 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笔直地朝著他所在的位置接近!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虚兽如割麦般倒伏。 无穷无尽的兽潮,竟是被那个人形的东西,硬生生的凿出了一个由尸骸铺成的通道。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神代清辉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他甚至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痛感传来,才让他终於確认这不是梦境。 等等…… 远处的那个傢伙、那个东西、那个怪物…… 该不会是衝著自己来的吧?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立马就叫他汗流浹背了。 …… …… 第三十五章 尸体,为什么要乱动呢? 臥槽了! 谁说这个任务轻鬆的? 这个任务他妈轻鬆再哪?他请问了! 看著那嚇人玩意直挺挺地朝他衝来,神代清辉心下哇凉哇凉的同时,亦是確信了—— 那狗东西就是衝著他来的! 他想跑,只是看那玩意恐怖的速度…… 怎么可能跑得过啊?! 为今之计,只有赌一把! 藉助脚下的大型迴路周旋,然后,拖到无敌的神代清晏赶来救场。 “结阵!拦住他!他妈的快拦住他!!” 神代清辉当即怒吼下令。 护卫在他周围的,是一队神代家精心培养的剑侍。 他们身穿制式轻甲,眼神麻木,本应绝对服从他的命令。 但此刻,当他们看清那道如同魔神般衝杀而来的身影,感受到那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气势…… 源自生物本能的极致恐惧,瞬间衝垮了他们常年受训以及药物控制形成的“绝对忠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在生与死的抉择面前—— “逃……逃啊!!” 不知是谁先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 下一瞬,十三名训练有素、本应结阵死战的剑侍,竟不约而同地丟下武器,转身朝著四面八方不同的方向,亡命奔逃!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混帐!你们……你们他妈的竟敢违抗命令!回来!给我他妈的回来!!”神代清辉看得目眥欲裂,绝望嘶吼。 而此刻,那道快如闪电的身影,也终於闯入了近前,让他得以看清对方的脸。 不,看不清,因为对方戴著张狗日的面具! 不过,话说回来,这傢伙…… 居然,还真的是个人! 就能是个人啊?! 凶兽都没他这么夸张! 戴著纯白面具、身著白色的衬衫。 手中提著一柄不断滴落著粘稠鲜血的长剑。 等等! 这柄剑…… 他妈的这柄剑不是他借给神代清弦的吗?! 为此,神代清弦还把青梅竹马抵押给了他。 所以说—— 他的无想剑,他最爱的无想剑,怎么会…… 在这个傢伙的手里面?! 而且,他的无想剑,居然还发出了,从未对他发出过的,畅快的嗡鸣。 也是那一瞬间,神代清辉明白了—— 是眼前这个傢伙杀死了清弦。 难怪了…… 如果碰上了这种怪物的话,会死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而他…… 大概也他妈的活不成了啊! 想通这一点,极致的恐惧过后,一股扭曲的、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反而涌了上来。 既然横竖是死,那还不如干他妈的!!! 他猛地抬头,衝著那群般朝著四面八方玩命逃跑的剑侍,用尽力气吼道: “他妈的!你们这群一点忠心都没的他妈的杂种! 如果有哪一个狗运好,活著回去了! 记得!告诉他妈的我那个王八蛋老爹—— 帮他儿子我他妈的!!报!仇!啊!!!” 听著对方这番含妈量超標的遗言,崎寂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隨即,面具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不用这么麻烦……在场的,应该没有三阶以上的迴响者吧?” 崎寂稍微確认了下,隨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么,还请你们——全部死在这。” 毫无疑问,崎寂是个完美主义者。 既然决定要杀,自然就要杀得整整齐齐,不偏袒任何一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 崎寂的身形,再次消失不见。 昏暗的夜色中,无人能看到崎寂的身影。 唯有无数道骤然亮起的剑光。 在同一剎那,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高度—— 骤然绽放! 一道道剑光纵横交织,如同被人绘製出的致命之网。 其上每一道剑光,都精准地穿过一人的咽喉。 与此同时,这些前一刻还拼命奔逃的人,耳边,皆是响起崎寂轻嘆般的一言—— “尸体,为什么要乱跑乱动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十三道身影齐齐定格。 终於不再乱跑,也不再乱动了。 而后,下一秒,他们的头颅与身躯错位分离。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十三具失去了头颅的躯体,如同被剪断了线的木偶。 几乎在同一瞬间,朝著不同的方向,齐齐栽倒。 他们身上的切口光滑如镜,脖颈断面的血液甚至迟了一瞬,才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 漆暗的大地,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一剑。 十三杀。 无一人漏网。 团团圆圆。 弹幕狠狠代入了: “臥槽!这简直就是我!” “尸体,为什么要乱动呢……!!牢寂哪来的那么多骚话?他是不是每天除了睡觉外,全在想骚话啊?” “骗你的,睡觉时也在想(笑)” “第一视角重置版什么时候出?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给女神和他男朋友买完早餐后,回来看上这么一集,真是太愜意了!” “爽爽爽!杀杀杀!不要停下来啊!!!” “……” 神代清辉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幕,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连恐惧本身,都已被这超越他理解的杀戮画面,瞬间剥夺了。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牙齿在疯狂打颤的咯咯声。 而崎寂的目光,也终於再次落回到他的身上。 那纯白的面具,在血色的映衬下,显得无比诡异,带著一种非人的神圣感,恐怖骇人。 “接下来……” 崎寂提著剑,一步步,踏著血泊,朝著无法动弹的神代清辉,缓缓走去。 “——轮到你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剑光,一闪。 神代清辉死不瞑目的头颅,滚落在地。 他死在了自己曾经最爱的剑下。 而无想剑饱饮鲜血,在崎寂手中激动得不住震颤,发出愉悦的清鸣。 它先后跟了神代清辉、神代清弦两任主人,加起来十七载岁月…… 却不如跟崎寂哥哥短短几分钟来得快活! 神代清辉倒地的瞬间,地上的大型迴路光芒骤然一暗。 那些原先依旧悍不畏死、前仆后继,朝崎寂不断扑来的虚兽—— 身子齐齐一顿,眼中疯狂燃烧的猩红血光,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短暂的迷茫,以及逐渐清醒后、一点点被找回的恐惧! 当它们看清周围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堆积如山的同类尸体、瀰漫不散的血腥气息…… 以及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央、提著滴血长剑、戴著纯白面具的“死神”时…… “嗷——!” “呜——!” 惊骇到极致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所有倖存的虚兽,无论等阶高低,在崎寂冰冷目光扫过的瞬间,全都爭先恐后的趴伏。 那场面蔚为壮观,犹如向王参拜。 …… …… 第三十六章 此刻,需要奇蹟 崎寂没有理会这群虚兽。 而是第一时间打开主直播间,查看火木那边的画面。 按理说,操控兽群暴动的源头已死,法阵停止。 所有虚兽都將停下暴走,火木那边的危机也该隨之解除。 然而—— 画面中的状况,竟是一点也没有好转! 那两只最为棘手的裂金战鹰,依旧赤目如血,凶性不减。 对著剎那、火木等人发动著不死不休的疯狂攻击! 要知道,狂暴本身就是在透支虚兽的身体! 从狂暴状態解除后,虚兽必將经歷一阵衰弱期。 哪怕是二阶上级的裂金战鹰,经歷虚弱后,实力也將十不存一。 可这两只战鹰为什么会…… “该死!” 崎寂想到什么,暗道一声不好。 画面中,猎金战鹰是二阶上级虚兽。 而自己刚刚面对的兽潮,虽然数量庞大,但其中最强的也不过是二阶下级而已。 连一只二阶中级都没有见到! 也就是说,同时操控这么大规模的暴动,神代清辉所能操控的虚兽等阶上限,就是二阶下级! 操纵那两只猎金战鹰的迴响者,另有其人! 一念及此,崎寂身影当即消失在原地。 朝著八班眾人现所处的方向,飞奔而去! 整个人,如同一道撕裂夜色的闪电! 那一瞬间,一眾虚兽还以为崎寂要再杀他们一个来回,嚇得魂飞魄散,腿脚发软。 它们中,有不少,刚刚都偷偷的站起来,想要开溜…… 而今,崎寂稍有动作,它们又如惊弓之鸟,再次齐齐跪倒。 直至崎寂的身影彻底远去,它们也不敢站起。 ——像是恭送王的出行。 …… 八班的战场。 ——將时间微微倒转。 就在火木抱著必死的决心,自杀式地冲向那只裂金战鹰,为其他人爭取一线生机时—— 琉璃制止了他。 与此同时,琉璃还顺道拉住了,一边流泪、一边拼尽全力催动心元丝线、试图做些什么的白理理。 女孩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所有人身前。 雾紫色的长髮微微飘扬,脸上是她標誌性的、绝对完美的优等生笑容。 “这个傢伙,交给我吧。” 话音落下,她的周身蝴蝶翩躚。 琉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虚兽暴动的原因。 ——是神代家的手笔。 她之所以出手,並不是想要帮助谁,救下谁。 坦白来说,就算八班除崎寂外的所有人全都死在这,也与她不相干。 她的內心,不会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 但那样一来,神代家不就如愿了吗? 她不想让神代家如愿。 所以,这是她向神代家发起的復仇! 她才没有想要帮助这些傢伙。 绝对没有。 而且,更主要的是,那个碍事的月见老师不在了。 在场的所有人中,她的迴响造诣最高。 因而,只要她稍微偽装一下,就能瞒天过海。 不必担心自己的真实谱系暴露。 数只如梦似幻的蝴蝶,朝著裂金战鹰扑扇著薄翅迎去。 它们看似脆弱美丽,飞行轨跡却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 刚还凶厉无比的战鹰,在被某种无形波动扫过的瞬间,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火木愣住,震惊地扭头看向琉璃。 他没想到,这个在班上虽然成绩优异,但似乎並不怎么以战力见长的女生,居然拥有能独自牵制住一只二阶上级虚兽的能力! 总之—— “太好了!得救了!”火木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下, “琉璃同学,那这里就拜託你了!我去帮剎那!” 独自面对另一只裂金战鹰,剎那那边,早已狼狈不堪,苦苦支撑。 看著火木二话不说杀入另一片战场,白理理却是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按理说,她现在也该去帮剎那才对。 可是,她的勇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刚刚那股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劲,被琉璃这么一打断,胆怯便再次从心底钻了出来。 尤其是,亲眼看到战鹰的凶残与同伴不断受伤倒下的惨状…… 她討厌这样懦弱、犹豫、临阵退缩的自己…… 她在心里拼命吶喊,想要命令自己的双腿动起来,衝上去,像火木那样战斗。 可是,当她眼角余光瞥见,又有两个躲闪不及的商队伙计,惨死在裂金战鹰的利爪之下,鲜血和內臟泼洒一地时…… 那股想要呕吐般的恐惧,几乎將她淹没。 『如果我衝上去的话……』 『我也会像他们一样,瞬间就死掉吧?』 『一定会死的吧?』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胸口剧烈起伏。 她拼命在心里给自己做著思想建设。 终於,她的右腿,颤抖著,极其缓慢地…… 向前迈出了微小的步伐。 就在这一步迈出的瞬间—— “白理理同学。” 身后恰恰好传来了琉璃的声音, “我的迴响,需要极度专注才能勉强维持。 期间,我无法移动,也无法防御。 所以……我的安全,就拜託你了,可以吗?” 白理理闻言,整个人一瞬间仿佛被救赎了。 她等到了! 等到了不必衝上去和恐怖的二阶上级虚兽战斗的理由。 『我不是退缩,不是害怕,不是胆怯——』 『是因为琉璃同学需要我!』 『没错,我一定要保护好琉璃同学,她是牵制裂金战鹰的主力,当然需要人专门保护!』 藉口,对於创造它的人而言,从来都是完美的。 而一旦有了藉口,白理理也终於能和自己內心的懦弱,达成片刻的和解。 “我……我明白了!”白理理重重地点头, “琉璃同学你放心!只要我还在,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 这一边,琉璃凭藉著偽装成昆虫谱系的心灵迴响,成功將裂金战鹰牵制住。 然而另一边,剎那加上火木两个人,却仍旧被另一只战鹰死死压制。 不过,这两人虽处下风,却都顽强无比。 一个速度极快,极擅利用地形躲避攻击。 另一个则是超级抖 m的体质,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明明已经浑身是伤、血流不止,却每次都能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来,继续战斗。 看得弹幕都害怕火木再这么拼下去,要把小命给交代了: “火木!不要啊!再这样下去,你会消失的!” “牢寂!你人呢!快来救救啊!” …… …… 第三十七章 抱歉,我来晚了吗 陷入狂暴状態的虚兽,会完全遵循自己內心的本能行动。 此刻,这只裂金战鹰被两个烦人的、总也吃不进嘴的“小虫子”弄得越来越暴躁。 就在它又一次俯衝,將火木和剎那逼得狼狈翻滚躲开时—— 它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那赤红的鹰眼微微转动,鹰鼻耸了耸,似乎嗅到了什么极其诱人的气味。 那是……尿香味! 只属於人类幼崽的,稚嫩的、新鲜的香臊味! 这批两脚兽中,有两个幼崽,这事它一开始就知道了。 只是,此前,它把这一份美味,留给了自己的爱鹰。 但现在,它的爱鹰並没有吃掉那两小只,而它又刚好饿了。 很饿。 既然如此…… 这只雄性的裂金战鹰,猛地调转方向,赤红的眼珠瞬间锁定了气味的来源! “呼——!” 它双翅一振,一股猛烈的腥风,將视野里的骡车一把掀飞! 露出了下面紧紧抱在一起、嚇得失禁、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的两个瘦小身影! 这是……何等的美味啊! 雄鹰发出一声兴奋的厉叫,丟下火木和剎那,朝著那两团瑟瑟发抖的小蛋糕,急不可耐地俯衝而去! “?!” 火木见状,甚至来不及思考,重伤的身体,竟是一瞬间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力量。 “住手——!!” 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两个孩子所在的方向。 竟是后发先至,挡在了两小只的身前。 然而,俯衝而来的战鹰,仅仅是挥动翅尖。 那携带著巨大动能的一击,立马让火木本就重伤的身体如同飆血的破麻袋般,倒飞而出。 裂金战鹰看都没看这个“碍事的虫子”一眼,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美食上。 锋利的鹰喙张开,朝著其中一个孩子的头颅,迫不及待地啄下! “不要——!!”火木嘶吼,眼中充满绝望。 有人惊呼,有人不敢看,有人闭上眼。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下一秒即將目睹血肉横飞、孩童惨死的炼狱景象时—— “抱歉,我来晚了吗?” 一道戴著白色面具的身影,从天而降,出现在两个孩子的身后面。 他伸手,轻轻捂住了两小孩被泪水模糊的眼睛。 “闭上眼,不要看哦。” 温柔的叮嘱,与冰冷的杀意,奇异地混合在他平静的声线里。 下一瞬—— “錚——!” 剑光,一闪。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极致凝聚、极致迅捷、仿佛將光线都切断了一瞬的银色细线,在裂金战鹰的身前,一掠而过。 “唳——!!!” 裂金战鹰那兴奋的厉叫,骤然扭曲成了悽厉无比、充满痛苦与难以置信的惨嚎! 它前扑的巨大身躯,在距离孩童不到半米的地方,僵住。 紧接著,一道平滑如镜的血线,自其身上浮现,迅速蔓延。 “哗啦——!” 庞大的鹰躯,沿著血线,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 滚烫的內臟、鲜血、破碎的骨骼,如同崩塌的垃圾山,轰然泻落一地,血腥气扑鼻。 而另一头母鹰,目睹自己的挚爱在面前活生生惨死。 发出一声悲愤到极致的厉啸,竟强行挣脱了琉璃的心灵控制。 不顾一切地调转方向,將所有的疯狂与仇恨,都倾注在了那个突然出现的、戴面具的凶手身上。 以同归於尽的姿態,朝著崎寂亡命衝来! 然而,它刚有动作,甚至没能衝出几米—— 那柄刚刚斩杀了它挚爱的无想剑,被崎寂隨手掷出。 长剑化作闪电,瞬息间將它洞穿。 而后,带著巨大的动能,將其尸身,牢牢钉死在了后方坚硬的岩壁上。 剑身嗡鸣震颤,母鹰的尸体抽搐了两下,再无动弹。 前一刻还是十死无生、令人窒息的绝境。 只因那个戴著纯白面具的少年出现。 瞬息之间,转危为安。 两只凶威滔天的二阶上级裂金战鹰,顷刻伏诛。 “臥槽!太可靠了哈基寂!” “你永远可以相信牢寂!” “谁说无敌的剑,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说话!!!” “对孩子也好温柔,感觉会是个好爸爸呢!” “寂宝!我要为你生猴子!!!” 大起大落,实在太过折腾心神。 眾人一时间甚至没能做出反应。 现场,诡异的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卷过血腥的呼啸,以及眾人粗重喘息的声音。 待到血腥味散去些许,崎寂这才收回捂住孩子眼睛的手,轻轻拍了拍他们颤抖的小脑袋,示意已经安全。 然后,他转头看向火木。 “喂,没事吧?” 只是,待到看清对方身上的伤后,崎寂的面色却是一瞬间变了。 只见火木身上,竟有一道贯穿胸口的伤势,此刻正汩汩地冒著鲜血,染红衣衫。 不会是传说的…… 区区致命伤吧? 就在崎寂为火木担心时,后者却用手撑著岩壁,摇摇晃晃地,自己站了起来: “不要紧,因为还站得起来,所以不要紧。” 崎寂闻言,仔细观察火木的胸口。 片刻后,鬆了口气。 火木胸口那道看似致命的贯穿伤,距离真正的心臟要害,偏移了寸许。 这时,也是不由得想起了对方在剧中那“打不死的小强”的人设了。 暗道:不愧是番剧的主角。 说实话,他刚刚真有点被嚇到了。 要是番剧才刚播出三集,主角就掛了,那不是完犊子了吗? 还好这小子命硬。 也是在这时,剎那捂著肩头的伤口,一瘸一拐地走近。 她看著火木胸口那极为骇人的伤势,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拜託,逞英雄之前,至少先弄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能不能不要这么衝动啊?!” “对不起。”火木低著头道歉。 剎那看著火木这副浑身是伤、低头认错的样子,心头的火气消了些,但脸色依旧难看: “下次……不许这么乱来了。” 火木挠了挠头,咧嘴笑了笑,却没有点头。 “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次太衝动了。 但是,重来一次的话,我可能还是会那么做吧。 所以,我不能答应你—— 我不能答应別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剎那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火木这么说,不就显得她像是那个在叫別人见死不救的坏人一样了吗? 可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保存有生力量明明才是最正確的选择啊! 裂金战鹰需要她与火木联手才能勉强牵制。 而如果火木为了救两个无法提供战力的孩童而当场丧命,那本就脆弱的战力平衡会瞬间崩坏! 只剩下她一个人对上战鹰,能撑多久? 然后,等到她也死了呢? 所有人都会葬生此地! …… …… 第三十八章 伟大,无需多言 当然,剎那知道,火木在衝出去的那一瞬间,脑子里肯定没有想到这么多。 纯粹是出於本能的反应。 所以说,这傢伙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笨蛋啊! 她討厌笨蛋! 尤其討厌这种不顾后果、只会热血上头的笨蛋! “你个白痴!你到底懂不懂啊!”剎那气得胸口起伏,指著火木骂道,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你又没有像崎寂同学一样游刃有余的力量!你衝上去除了送死还能干什么?!” “但是……哪怕没有力量,我也有想要保护的人啊!大人保护小孩,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 眼见自己明明都道歉了,剎那还抓著自己不放,火木也有些倔脾气上来了。 因为归根结底,他並不觉得自己做得是什么错事。 保护孩子,难道有错吗? 眼看两人就要大吵起来,崎寂终於忍不住,好笑地摇了摇头,走上前。 他伸手,在火木沾著血污的红色头髮上,轻轻揉了揉,道: “自己也只是个孩子而已,装什么大人。” 吃了崎寂一记突如其来的“摸头杀”,火木整个人僵了僵,大脑甚至都空白了一瞬。 记忆中,只有他的父亲,在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曾这样对他做过。 而那……也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 忽然有点想念那个混帐老爹是怎么回事…… 虽然那个傢伙是所有人口中的罪人。 但是…… 记忆里的父亲会把他扛在肩头,穿过夜市拥挤的人潮,给他买很多好吃的东西。 所有人都说他的父亲是罪人,可父亲却从没让他觉得,自己不是被爱著的孩子…… 想著想著,火木不禁红了眼眶,喉咙发紧,一时忘了要说些什么。 崎寂见状,则是收回手,接著冲火木开口道: “火木,你应该要更理解剎那同学才对。 你说过,你想要成为英雄,是吧? 但是啊,你要知道—— 不是救下所有人的人,才是英雄。 因为,世上不存在那样的傢伙。 无论你多么强大,都总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好比刚刚,如果我没能及时赶到,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衝动行事的后果? 那只二阶上级的战鹰,需要你和剎那联手才能牵制。 可如果你倒下了,那剎那一个人又能支撑多久? 而如果在此之后,剎那也跟著倒下了呢? 那你觉得,剩下的大家,还有活下来的可能吗? 所以,不要把剎那同学说得像是坏人一样。 难道她不想救所有人吗?” 崎寂说到这,声音微微放缓了些, “听好了,火木,有一件事你必须记住—— 所谓的英雄啊,是冷静思考、救下自己力所能及的人,然后背负著没能救下其他人的『罪孽』,继续活下去。 这,就是成为英雄,所必须经歷的道路啊。” 崎寂停顿了片刻,补上最后一言: “另外,你刚才说—— 没有力量,也有想保护的人。 有想保护的人当然不是错。 但我觉得,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值得你去思考的事—— 你,为什么没有力量。” 这一番话落下,火木和剎那齐齐愣住。 剎那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戴著面具、身姿挺拔的少年。 看著他平静地说出这番话,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石子,激起千层浪花。 紧接著,便是一个强烈到无以復加的念头,在女孩的脑海中不断迴响—— 他…… 他真的…… 好懂我!!! 崎寂说出了剎那所有想说,却不知该如何说出口的话。 那些关於责任、关於选择、关於无奈的复杂道理,竟被崎寂用如此平静而有力的言语,完整地清楚表达。 他简直是我的嘴替啊!!! 火木听完崎寂的话,却是整个脑子都嗡嗡的。 他方才完完全全没想过这些。 他脑子不好,只能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甚至有时候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就已经自作主张的行动了。 好比方才,就是那样的情况。 直到崎寂这一番语重心长的传达,他才终於明白了剎那刚刚为何会如此生气。 如果不是崎寂救场及时,他的衝动,可能会害死大家…… 火木脸色变了变,不由得反思自己。 片刻后,他转向剎那,这一次,道歉比方才正式许多,也郑重了许多。 弯腰,然后,重重的低头: “对不起,剎那同学……是我太笨,完全没有想到这些! 你说得对,我刚才……太衝动了,差点害了大家。 真的……很抱歉!” 然后,他又转向崎寂,诚恳开口: “崎寂同学,也谢谢你……谢谢你点醒我,也谢谢你……又一次救下了我和大家。” 崎寂看著他这副真心悔过、却又难掩失落的样子,笑了笑,再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好了,你也不要一副天塌了、犯了大错的样子。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自责啦。” 崎寂的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鼓励: “因为,善良,热血,看到他人遇险就忍不住想衝上去…… 这或许衝动,或许不够『聪明』…… 但这,也恰恰是你的优点嘛,是很了不得的品质,是我永远做不到的事。 你没必要过度苛责自己。 我刚刚之所以那么说,也只是希望你能理解剎那同学而已。” 说著,崎寂看向那两个已经停止哭泣、正偷偷看向这边的孩子,笑了笑道, “至少这一次,这两个孩子,的的確確,因为你的奋不顾身而得救了。 如果没有你替他们挡下那致命的一击,就算是我,也未必能赶得及。 所以,毫无疑问,火木,你是他们俩的英雄啊。” 两个小傢伙听到崎寂这么说,又看见火木一副快哭了的表情,便也在更大的那个孩子的鼓励下,两人一起上前,向火木道谢: “大哥哥,谢谢你!”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们不说还好,一说,火木反倒彻底憋不住了,眼泪突然就决堤般流下。 只是,毕竟有小孩子在场,火木觉得哭了什么的,太过丟脸。 於是,当即抬起一只手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花,另一只手则指著崎寂,冲他们开口,带著些许压不住的哭腔: “我……我什么也没做到,救下你们的,是这傢伙。” “是你们一起救下了我们!我们会永远铭记这份恩情!” 大点的孩子很早熟也很懂事,身为哥哥的他,拉著妹妹,冲崎寂和火木郑重的鞠躬。 一时间,这一画面,仿佛给人一种“没有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的圆满感。 弹幕也因崎寂这一番打戏+文戏的连续高光,纷纷刷屏: “臥槽!伟大的性格!” “味大,无需多盐!” “绝对的强者!完美的品格!教会火木成为英雄的是……” “这么亚撒西吗牢寂,你这傢伙!!” “我也想被牢寂摸头杀啊!!!(扭曲)(爬行)(尖叫)” “我宣布,这是足以成为我妈妈的男人!” “笑死,你们快看剎那看牢寂的眼神!” “要不,再看看琉璃看剎那的眼神唄!” “琉璃:不好,情敌警报已拉响!” …… …… 第三十九章 所以,討厌她 崎寂那边搞定的同时,月见这边,战斗也已分出了胜负。 在【月卷之神】的披掛下,月见轻而易举地贏下了胜利。 仅仅一击,那个在神代家不可一世、被誉为天之骄子的神代清晏,就这么败了。 此刻,被月见像一条死狗一样的踩在脚下。 神代清晏浑身是伤,面容狼狈。 只是,与此同时,他的眼眸却亮得惊人。 里面没有失败者的屈辱与愤怒,反而燃烧著一种狂热到扭曲的崇拜。 仿佛输的人不是他。 “太……太好了……”神代清晏咳著血,面容却激动, “负月前辈,不愧是你…… 咳咳……哪怕【宫殿】被毁,你也还是那个……闪闪发光的存在…… 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失去【宫殿】后,还能展开完整的披掛,这简直是奇蹟…… 据我所知,千百年来,你是唯一做到这件事的人!!” 他说著说著,竟流下了感动的泪水,连声音都哽咽起来, “我……我果然没有……崇拜错人……” 看著泪流满面的对方,月见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虽说两人现在是敌对的立场,但这个叫神代清晏的傢伙,在 13年前,的確勉强能算他半个“弟子”。 而且,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对方的发言纯度都十分之高…… 要杀死这么个一心“崇拜”自己的人…… 月见觉得,很可能会影响自己晚上看剧的心情。 归根结底,大概还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怎么动手杀过人了吧? 所以才会变得婆婆妈妈。 “这样吧。”月见移开踩著对方的脚,轻声开口道, “我再加班最后三秒好了,如果到时候你没死的话,算你命大。” 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 “噗!” 原本看似奄奄一息的神代清晏,竟是猛地张嘴,並非惨叫或求饶。 而是从口中激射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箭! 泛著黑红的光泽,隱隱扭曲空间。 速度奇快无比,直取月见面门! 月见似乎早有预料,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只是微微歪头,便將这道阴毒的血箭避过。 与此同时,他竖起食指,指尖凝聚月光。 “一。” 他平静地计时。 然而,地上的神代青晏却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嗯?”月见眉梢微挑,察觉到了不对。 他猛地回头,那道被他避过的血箭,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完全没有试图再次攻击他,而是—— 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朝著远处八班眾人所在的方向,破空而去! 月见眼神一凝,几乎就要抬手,替八班的眾人將这一记攻击拦下。 只是,下一刻,他感应到了什么,却是摇了摇头,停下了动作。 因为,神代清晏这一击的目標,是琉璃。 ——神代琉璃。 那个女孩自以为將一切偽装得很好。 但月见第一眼看见她时,就已识破了她的身份。 只是懒得动手。 但现在,既然有人替他代劳,他自然也乐得省事。 於是,他收回视线,指尖光芒重新对准神代清晏。 “二。” 身后虚幻的书页哗啦啦翻动。 指尖月芒骤然大盛。 “三。” 最后一个数字吐出。 “嗡——!!!” 压缩到极致的月华光芒,化作一道纤细却凝实到极点、仿佛能贯穿时空的纯白光柱,激射而出! 就在这必杀的一击即將命中时,月见忽然轻咦一声。 只见,周遭的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发生剧烈荡漾! 与此同时,现实与意识之海的边界,竟在剎那间交叠! 紧接著,一只庞大无比的狗头,猛地从中探出! 张开血盆大口,一把將神代清晏吞入嘴中。 下一瞬,狗头缩回,消失不见。 扭曲的空间迅速平復,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只是幻觉。 “轰隆——!!!” 月见失去目標的一击,径直轰在了山体上。 惊天动地的恐怖声响,致使整片裂隙都为之一颤。 “嘖。” 眼睁睁看著神代清晏从自己必杀的一击中脱逃,月见解除了【月卷之神】的披掛,重新將手中的恋爱小说翻开。 他並不是不能追入意识之海將对方彻底杀死,只是,现在是他的下班时间。 月见伸了个懒腰,有些抱怨地开口道: “真是……劳累啊。” “我大概……这辈子都再也不想加班了吧。” …… 远处山崖传来的惊天响动,让八班眾人下意识往那边看去。 然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道血色的流光已从天边朝他们疾射而来。 速度太快,直到逼近身前,眾人才得以看清。 那竟是一道由鲜血凝成的箭矢! 目標,精准地锁定了人群中的—— 琉璃! 似是因为方才过度的催动了迴响,琉璃此刻竟呆呆地站在原地,什么动作也没。 眼看下一刻就要香消玉殞—— “琉璃同学!小心——!!” 一道惊呼,猛地从身侧传来。 是白理理! 离得最近的白理理率先做出了动作。 ——琉璃同学你放心!只要我还在,绝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白理理脑海中闪过这句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她甚至来不及细想,身体就已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琉璃被白理理重重推开。 而白理理自己,却完全暴露在了那道血箭之下。 琉璃跌坐在地,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那个代替她站在死亡路径上的身影。 她不理解。 为什么这个傢伙…… 她不要命了吗? 自己和她甚至都算不上朋友吧? 倒不如说,像白理理这种人,恰恰是琉璃最討厌的类型。 明明和她一样出生在所谓的“世家大族”。 但白理理的童年,却仿佛浸泡在蜜糖罐子里。 这一点,也直接表现在白理理的性格上—— 呆萌、温柔、善良、对所有人都抱有善意,仿佛从未见识过这个世界的黑暗。 入学才仅仅两周,琉璃就已经数次的看见了白理理的父母,亲自来学院门口接她。 而每到那时,白理理的脸上就会洋溢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福,像只归巢的小鸟般,扑进母亲的怀抱。 隨心所欲的撒娇,嘰嘰喳喳的和家人们分享著一天的琐事…… 琉璃每每看见那一幕,心中都会不可抑制地涌起一股尖锐的刺痛,以及想要诅咒对方的恶毒。 她不明白,白理理身为世家大族的下一代,已经考入迴响学院,不是小孩了! 她的父母怎么还能把她当成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宠著? 不是所有的家族,都应该像神代家一样吗? 冰冷、残酷、物尽其用。 不是所有的父亲,都应该像她那个混帐老爹一样吗? 將子女视为工具、筹码、可以隨时牺牲的棋子。 凭什么白理理可以例外? 凭什么她能拥有那些刺眼到令人作呕的“幸福”? 凭什么!!! 所以,在这个班级里,琉璃她最討厌的,就是白理理啊。 …… …… 第四十章 当他摘下面具 对琉璃而言—— 白理理就仿佛是与她完全相反的存在,是她內心深处最渴望却又最憎恶的“光明版”。 虽然面对白理理时,她也总能用那副优等生式的笑容得体应对,但內心深处,却没有一刻不再厌恶对方。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在这种生死关头,这个她最討厌的、看起来最软弱、最需要保护的傢伙,会不顾性命地衝出来,推开她,將自己置之於死地? 琉璃无法理解。 她呆呆地看著白理理暴露在血箭下的身影。 她看见了白理理此时此刻,惊恐到极点,甚至可以说是被嚇哭了的侧脸。 心中那堵用厌恶与假笑筑起的高墙,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你……是笨蛋吗? 她甚至想衝上去质问对方。 既然这么害怕死…… 为什么要救一个…… 想死的我啊? 在刚才那一剎那,面对死亡的瞬间,琉璃其实心下不可遏止的,同时生起了两个念头。 一个是解脱—— 她终於可以结束这令她作呕的一切了。 真好啊…… 而另一个,则是连她自己都感到有些些羞耻的期待—— 她的確期待有人能在这时候救下她。 但不该是白理理。 那个人应该戴著纯白色的面具,身上是黑色的风衣。 將她护在怀里的同时,故意耍酷地跟她说出“最安全的地方是我的身边”之类—— 十分中二,却让人怎么也討厌不起来的话。 所以,为什么是白理理? 白理理,我果然,最討厌的就是你了…… 与此同时,弹幕亦是看得一惊: “臥槽!新cp?!” “不是吧,这对也能嗑?” “就嗑就嗑就嗑!” “百合大法好!!!” “白理理不要啊!这么做,你会消失的!!” “楼上的安啦~你还不懂牢寂的含金量吗?” “崎寂在,没意外(笑)” 正如弹幕所言,崎寂其实早在血箭遥遥出现在天际时,就已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 只是,他从那道血箭中感受到了远超规格的迴响波动,隱隱生起一种预感—— 哪怕拥有“3max”的肉体,他也无法单凭肉身的力量硬扛下这一击。 毕竟,归根结底,这是属於迴响者的世界。 迴响,才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力量。 肉体,是有极限的! 所以,在血箭出现的剎那,崎寂的一只手,便已是毫不犹豫地抬起,径直覆上了自己的面具。 遇事不决—— 【虚实模糊】! 只是,他这边刚有动作,那边,就发生了白理理推开琉璃的一幕。 崎寂愣了一下,却也来不及多想。 顺势便闪身上前,將因用尽全身力气推开琉璃、而致使自己失去平衡的白理理,一把揽入怀中! 软玉入怀,带著少女特有的温香,和一丝在恐惧下產生的颤抖。 说时迟那时快,血箭已至! 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与扭曲空间的恐怖威压! 白理理泪眼婆娑的看著飞身过来救自己的崎寂,心里不禁想著—— 不愧是崎寂同学,真是可靠啊…… 每一次遇到危险时,他总是会赶来救场。 只是,哪怕凭她半吊子的迴响水平,她也能感知出来。 眼前的血箭蕴含的恐怖力量,绝非一个刚入学不到一月的新生能够挡下。 儘管那个人是看似无所不能的崎寂,但正如崎寂同学刚才所说的那样,无论是多么厉害的人,总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刻。 大概,现在她的死,就是这种情况了吧。 白理理绝望地想著,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人生的走马灯碎片。 ——父母宠溺的笑脸,家中温暖明亮的客厅,第一次见到诉世时对方冷漠的侧影…… 以及,入学那天,看到和那人一样,也戴著面具,在天台睡觉的少年…… 最后她甚至有些好笑地想著—— 没想到,她身为诉世同学的未婚妻,生命的最后时刻,却是死在另一个…… 同样戴著面具的男生怀里。 不知道诉世同学知道了,会怎样想她? 就在白理理脑海中闪过这些杂乱无章、近乎自暴自弃的念头时,她忽然看见,紧紧抱著她的崎寂同学,做了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动作—— 崎寂同学,竟摘下了他的面具…… “?!” 白理理猛地瞪大了眼睛,颤颤的睫毛上,还掛著女孩未乾的泪珠。 她不明白…… 崎寂同学这时候摘面具是要做什么? 难道是想在临死前,满足她的好奇心吗? 她虽然对此的確很好奇没错啦…… 倒不如说,班上的女生,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很想一睹崎寂同学面具下的真容。 没想到,自己会成为第一个…… 虽然是用死的代价换来的。 就在白理理触发“临死前的纷乱幻想”,想著这些有的没的时,下一刻,她却发现她好像误会了什么。 崎寂並没有將面具摘下来。 不,更准確地说,崎寂將面具摘下了一半—— 只听“咔噠”一声脆响。 崎寂同学脸上那副浑然一体、看似无法分割的纯白面具,竟然从鼻樑的中线处,一分为二! 上下两部分出现了极细微的裂痕! 因为近在咫尺,所以白理理看得格外清晰。 崎寂同学取下了自己面具的下半部分,也就是覆盖著口鼻、下頜的那一块。 於是,在面具分离的瞬间—— 惊鸿一瞥! 她看清了。 看清了崎寂同学的脸。 虽然,只是半张。 脱离了面具的覆盖,暴露在清冷月光下的是线条乾净利落、弧度优美的下頜。 是淡色的薄唇,清晰的唇形。 值得一提的是,崎寂同学的嘴角,天生似乎就带著一点微微上翘的意味誒。 即使在这种危难当头的时刻,也仿佛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玩世不恭的淡然。 没有面具的遮挡,这张脸的下半部分,几乎可以说是英俊得叫人浮想联翩! 仅仅一眼,就足以让人心跳漏去半拍! 脑海中,白理理甚至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想像起来—— 想像对方剩下的、那被半张面具遮住的脸。 该是何等的清绝出尘、俊逸绝伦。 …… …… 第四十一章 將面具分你一半 崎寂此前脱去了那件沉重的黑色风衣,此刻上身只著一件学院制式的、略显单薄的白色衬衫。 白色的衬衫,白色的面具,白色的月。 此情此景,在白理理眼中,简直就像是从最梦幻的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於危难时刻降临拯救一切的—— 【白马王子】。 其实,白理理从小到大,很少看“白马王子”之类的故事。 因为自她有记忆起,就已经被家族明確告知了—— 她將来长大后,要嫁入千面家。 所以,她不能有自己的“喜欢”。 白理理的婚姻,是家族利益的一部分,是早已写好的“既定剧本”。 所以,在別的少女情竇初开、憧憬著浪漫的年纪,白理理便已经绝了那样的念想,她有必须去喜欢、必须去迎合的对象。 对此,白理理並没有什么不满,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因为在白家,她自小就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孩子。 她在所有人的宠爱中长大。 与那些或挣扎在温饱线、或父母死於战乱的同龄人相比,她拥有的已经太多太多。 她生活在用蜜糖与鲜花编织的玻璃罩子里。 无论想要什么,父母都会尽全力满足她。 白理理甚至常常因为太过幸福,而微微感到不安。 她时常会想—— 她真的配得上这份毫无道理的幸福吗? 相比起那些不幸却努力、或天赋卓越的同龄人,她太平凡了。 迴响资质只是中等,脑子也不算聪明,性格更是软绵绵的缺乏主见和魄力。 明明是如此普通的自己,却拥有了世上99%的孩子都未能拥有的优渥的一切。 就是在这份隱隱的、对自身价值的怀疑与不安中,她得知了父母为她定下的婚事。 那一刻,她非但没有抗拒,反而像是终於找到了答案般,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和回报家族的方式—— 为了家族,为了不辜负从小到大被给予的这么多这么多的爱与幸福…… 她要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能为家族带来利益的“千面家的太太”! 所以,就让一切,从喜欢上诉世同学开始吧! 白理理这么告诉自己,並且也认真地这么去做了。 她主动接近诉世同学。 去关心,去了解,去一点一点的、从无到有培养“感情”。 但是。 她觉得自己果然…… 还是什么都做不好啊。 因为诉世同学看起来,一点也不喜欢她。 诉世总是很冷淡,很少回应她的热情,看她的眼神也总是抗拒…… 明明她已经拼尽全力,小心翼翼地去迎合、去討好了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还能怎么做,才能让诉世同学对自己生起哪怕一点点好感。 於是她去问妈妈。 妈妈温柔地摸著她的头,告诉她: “理理,当你哪天和诉世在一起时,找到那种心臟扑通扑通、像小鹿乱撞一样的感觉时,那时候你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哦。” “爱这种事情,是不需要旁人去教的,那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本能呢。” 可是…… “小鹿乱撞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 和诉世在一起时,她从来没有找到过。 认真说来,其实她和诉世相处时,感受到更多的是小心翼翼,甚至是…… 害怕吧。 害怕自己做得不好,害怕一不小心又惹得诉世同学不高兴,害怕对方比原先更加討厌自己。 她就像是被“家族联姻”这四个字提著线的木偶,在名为“未婚妻”的舞台上,战战兢兢地表演著,却始终无法得到台下人的认可。 然而…… 就在刚刚。 当崎寂同学从天而降,將她紧紧搂入怀中时…… 当崎寂同学为她摘下面具,露出部分的真容时…… 当她在如此近的距离,看清了那张被面具遮掩的、俊美到令人窒息的半张脸庞时…… 她的心臟,忽然跳得好快、好快! “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大得仿佛要撞碎她的胸腔。 血液如同沸腾般涌向脸颊。 呼吸变得急促,指尖微微发麻,像是触电一样! 那是…… 那是她在面对诉世同学时,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难道…… 这就是妈妈说的,“心臟如小鹿乱撞”的感觉吗? 可是…… 可是这个人,不是诉世啊。 是崎寂同学。 是那个强大、神秘,明明好似难以接近,却又总是不经意间的展现出温柔,叫人捉摸不透的崎寂同学。 是那个超级可靠、让人不由自主就想要倚赖,且总是拯救大家於危难间的崎寂同学。 不是诉世啊!!! 所以—— 不,不可以,不行! 该死的心臟!快给我別跳了! 不,不对不对不对…… 心臟不跳的话,会死的吧? 总之……求求你,跳慢一点啊! 別让他听见!別让任何人发现!! 白理理脑海中混乱一片,脸上烫得几乎能煎熟鸡蛋般。 她僵硬地靠在崎寂怀里,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被对方察觉。 …… 血箭及身! 仿佛过了很久,但其实只是瞬息间的事情。 崎寂並不知道怀中少女,此时此刻正在上演怎样的內心大戏。 他只知道,他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启动面具的能力,救下她。 【虚实模糊】! 这是鐫刻在面具上的迴响,能让佩戴者在极短时间內,进入“既存在又不存在”的叠加態,从而规避绝大多数形式的攻击。 十分好用,崎寂第一时间想到的,用来拯救女孩的办法就是这个。 但【虚实模糊】也存在限制,必须是戴著面具的人,才能发动和使用。 所以,他將面具一分为二。 將面具的下半部分,按在了白理理的脸上,覆盖住女孩小巧的下頜与柔软的唇瓣。 白理理因为崎寂的这一动作,一时间愣住。 面具触感微凉,內侧贴合肌肤,其上,好似还带著一丝丝属於崎寂同学的好闻的气息…… 术前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 崎寂没有丝毫犹豫,发动迴响! 【虚实模糊】! 接连两次! 一次,作用於戴著上半面具的自己。 一次,通过接触的下半面具,作用於怀中的白理理。 几乎就在崎寂发动能力的瞬间,那道威力巨大的血箭,將两人洞穿! “小心——!!” “不——!!” 周围的惊呼、尖叫、绝望的吶喊,在这一刻接连响起! 所有人都眼睁睁看著,那道代表死亡的血箭,毫无阻碍地,洞穿了崎寂的后背,又贯穿了他怀中白理理的胸膛! 然后余势不减,狠狠射入两人身后的地面! “轰隆——!!!” 地动山摇!烟尘冲天而起! 坚硬的地面被炸开一个数米宽、深不见底的大坑,蛛网般的裂痕四处蔓延! 狂暴的气浪夹杂著碎石泥土,將离得稍近的几人掀得踉蹌后退。 结束了? 不要啊…… 剎那不忍的闭上眼,火木焦急扑上前,琉璃撑在地上的指尖,死死抠进地面。 …… …… 第四十二章 少女的脸红,说明一切 然而—— 下一秒。 烟尘,被一阵微风吹散。 两道身影,完好无损,重新出现。 眾人先是惊愕,而后齐齐鬆了口气,心下浮现出“万幸”的狂喜。 崎寂依旧保持著怀抱白理理的姿势,他背对著眾人,白色的衬衫只是衣角微脏。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眾人的错觉。 而他怀中的白理理,也安然无恙。 不过,女孩的脸上…… 多了一样东西。 眾人也是这时,才惊讶地发现—— 白理理她,怎么戴著崎寂的面具?! 虽然只是半张。 那半张纯白色的面具,遮住了女孩小巧的下頷和唇瓣,露出一双因震惊和羞涩而瞪得滚圆的、水汽氤氳的眼。 “……” 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紧接著,无穷尽的好奇,不可抑制的涌现! 这时候,反倒是没人在意崎寂是如何在那有著毁天灭地之能的血箭下,救下白理理的了。 毕竟,他可是崎寂啊! 还有什么他做不到的事吗? 虽然前一刻,大家还纷纷担心得要死…… 但总之这会儿,眾人的心头,一下子就被无数的疑问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给占据了—— 『哇哇哇!崎寂同学的面具……居然能分开?!』 『也就是说,现在的崎寂同学,岂不是……露出了半张脸?!』 『他的脸……到底长什么样子?』 『我很好奇!』 『想看想看想看!!!』 『等等!为什么白理理同学的脸……红成那样啊?!』 『对啊!红得也太夸张了吧!跟煮熟了的虾子一样!』 『难道……是因为看到了崎寂同学摘下面具后的脸,被帅到脸红心跳、无法自拔了?!』 『可恶啊……崎寂同学背对著我们,现在只有被崎寂同学抱在怀里的白理理能看见他的脸!』 『啊啊啊好羡慕!好嫉妒!』 『不公平!让我也看看呀!!!』 就在眾人蠢蠢欲动,想要绕到崎寂身前,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时—— 下一刻,崎寂就把面具戴了回去。 害得一眾好奇宝宝们哀嘆连连。 …… 在救下白理理后,崎寂看向血箭袭来的方向,在確认那边再没有威胁的气息传来后—— 他便伸手,作势要取回自己的面具。 只是,手刚触碰到面具边缘,白理理就仿佛触电般,身体微微一颤。 然后,竟然下意识地,也抬起了手,按在了上面。 似是不想让崎寂把面具拿走般…… 女孩这下意识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崎寂:“?” 直到崎寂微微用了点力,白理理仿佛才猛地从某种恍惚中惊醒。 “对、对不起!!” 女孩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鬆开手,脸上的红晕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脖间。 一时间尷尬得想死,不理解自己是怎么了。 难道还想把崎寂同学的面具占为己有吗?! 你在想什么啊!白理理! 崎寂只当对方是惊嚇过度,笑了笑,並未在意。 他將面具从白理理脸上取下,手指不可避免地再次轻轻擦过女孩滚烫的脸颊。 “唔……”白理理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崎寂將下半部分的面具,重新佩戴在脸上。 “咔噠”一声,严丝合缝。 纯白面具,再次覆盖他整张帅脸。 戴好面具的瞬间,崎寂亦是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具上鐫刻的【谎言】,“变成完美的自己”,依旧在生效,並未中断。 对此,他微微鬆了口气。 果然,只摘下半张面具,並不算中断【谎言】。 不然,他可就要跟白大小姐好好商量商量,该怎么补偿他的损失了。 为了救白理理,崎寂也是赌上了自己“顏值可能出现些许瑕疵”的风险。 大概就是那种满分100分的顏值,有概率会变成99.9991分的程度吧。 虽然影响不大,但崎寂毕竟是完美主义者。 所幸的是,他又一次赌贏了。 而且,再有半个多月,他的【谎言】被动也將吃满。 届时,整个番剧中,最帅的男人,將摘下他的面具,堂堂登场! 光是想想,崎寂就已经有点要压不住嘴角了。 拥有这样一张神看了都会自卑的帅脸,却整天都戴著面具,这种锦衣夜行的感觉,谁懂啊? …… 崎寂刚刚摘面具的行为,不光是现场的眾人震惊,屏幕前的观眾们更是纷纷激动到刷屏。 弹幕量一举来到了开播以来的最高峰: “臥槽臥槽臥槽!!难道说,就在今天?!” “让我康康!!!” “誒?只摘半张面具吗?也不是不行!” “等等!怎么不给牢寂脸部的镜头画面啊!” “特写!我们要特写!” “草!不给我们看什么意思?!” “製作组!再不给我们看哈基寂的脸,我们就要闹啦!!!” “等等!你们快看白理理的表情!!” “懂了,少女的脸红说明一切!这是走的侧面描写牢寂顏值的路子啊!” “臥槽,兄弟们,有牛啊!白理理好像对牢寂心动了!!” “这谁能不心动啊!” “诉世:我没意见。” “等等!白理理戴了牢寂戴过的面具,那岂不是……间接接吻?!” “轰——!!!” 在弹幕提到“间接接吻”的瞬间,白理理亦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 於是,就像是惊雷炸开般,女孩的小脑袋瓜子一下子空白一片! 从小到大,因为“婚约”在身,所以白理理一直十分刻意的,有避讳和异性接触。 这所谓的异性里,也包括她婚约的对象“诉世”本人。 只因千面家是传承千年、规矩森严的迴响世家,最重礼数与界限。 家族中长辈屡次告诫: 未正式成礼前,任何超出必要范围的接触,都是轻浮,是失仪。 会折损白家女儿的声誉,亦会令未来的夫家看轻。 所以,这还是白理理人生第一次,和男生有这么“亲密”的行为—— 无论是被紧紧拥入怀中,还是这令她脑子险些坏掉的“间接接吻”! 而且,还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全班同学都看著呢!! 看著白理理在自己怀中一副彻底傻掉的模样,崎寂还以为是女孩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被嚇到。 於是他笑著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调侃了声道: “喂,白老板,怎么样? 我说过的吧,既然收了你的钱,就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现在,感到物超所值了吗?” 隨著耳畔边,崎寂同学那好听的声音渐渐响起,白理理也终於些些的回过了神来。 在听到“物超所值”四个字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值的啊。 肯定值的吧…… 哪怕只是因为看到了崎寂同学的半张脸,她便已经觉得值回了票价。 那样的钱,无论要她花多少次、花多少,她都愿意啊。 …… …… 第四十三章 无人能及的帅气 就在白理理瘫软在崎寂怀里,脑海中思绪一片混乱时—— “崎寂同学,你还要占白理理同学的便宜到什么时候?” 耳边忽然传来了某人替白理理“打抱不平”的声音, “你別忘了,白理理同学可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是琉璃。 女孩上前开口,义正言辞。 “……”崎寂闻言,也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和白理理的姿势的確有点曖昧。 他刚才救人心切,倒是没想这么多。 而且,归根结底,他一开始打算救的,明明是此刻在这说著风凉话的某人吧…… 总之—— “刚刚事急从权……” 崎寂从善如流地鬆开了环抱著白理理腰间的手,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 然而,他这边刚鬆开手—— “呀!” 白理理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只因女孩心神慌乱,完全没有做好自己站起的准备。 她一身的重量全掛在崎寂身上,此时崎寂一退,白理理整个人顿时失了平衡,仰面就要向后栽去! “誒?”崎寂见状,下意识就要再扶一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琉璃的动作更快! 仿佛早有准备,或者说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 在崎寂伸手的瞬间,她竟已是稳稳地揽住了白理理的腰,一把將女孩拉到了身后,牢牢的护住。 彻底阻绝了白理理和崎寂之间,再產生肢体接触的可能。 “没事吧,理理?”琉璃微微低头,伸手似是关切的,帮白理理擦了擦唇瓣。 “没、没事……谢谢你……琉璃同学。” 白理理小声道谢,心里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空落落的。 琉璃这一番暗含心机的combo,被弹幕尽收眼底,顿时乐不可支: “笑死!这么快就有修罗场了吗?” “琉璃的吃醋也太明显了吧!” “怎么还护食起来了233” “特意的擦了下理理的小嘴是什么意思?抹除间接接吻的痕跡吗?哈哈哈哈!” “不愧是你,牢璃,太细了!” “《关於我只是想救人但好像不小心成了修罗场中心这件事》” “笑死,本只是接了个护航而已的哈基寂……” “懂不懂魔王护的含金量啊!” “诉世:你们三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面对白理理的感谢,琉璃再次戴上了她那张优等生式的笑脸: “说什么傻话呢,理理? 刚才你可是为了救我才陷入那样的险境。 该谢你的人,是我呀。 我真是……谢谢你了。” 就如琉璃脸上那標誌性的假笑一样,她的感谢也並非完全出自真心。 说实话,她甚至希望白理理刚刚不要扑过来救她。 这样,躺在崎寂同学怀中的人…… 看到崎寂同学脸的人…… 不,呸呸呸! 想哪儿去了呀! 她只是想死在血箭下,一了百了罢了! 没错,现在之所以生气,也单纯只是因为白理理坏了她的好事。 害她没能死成! 她刚刚,差点就可以和这个让人毫无留恋的垃圾世界说拜拜了啊! 脑海中闪过“毫无留恋”四个字时,琉璃下意识地瞥了崎寂一眼。 …… 与此同时,八班的眾人也纷纷聚拢上来。 女生们大多都围到了白理理身边。 一边关心她有没有事,一边则偷偷压低声音,询问白理理看到的崎寂的脸长什么样子—— 帅不帅? 真的是和传闻中那样,是因为长得太帅所以才戴面具的吗? 白理理被一眾女生七嘴八舌地问得有些招架不住。 在眾人不依不挠的追问下,她最终还是低著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诚实地、轻轻点了点头: “很……很帅吧……” 边上的琉璃假装不在意,但当白理理谈及崎寂面具下的脸时,还是一瞬间竖起了耳朵。 “哇——!!!”女生们顿时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兴奋的低语。 有人忍不住再次追问:“那……比起伊乐怎么样?” 伊乐是近些时日爆火的电视偶像,凭藉一张被称为“连神明都要避其锋芒”的俊美脸庞和忧鬱气质,人气几乎和桃乐丝不相上下,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白理理闻言,將两个人放在脑海中比对了一下,下意识答道:“是崎寂同学更帅一点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 “誒!!!” “真的假的?!” “比伊乐还帅?!” “啊!好想看好想看好想看啊!!” 女生群中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更高分贝的尖叫,看向崎寂的眼神更加热切了。 当然,並非所有女生都如此“肤浅”。 比如剎那。 明明刚刚才经歷了那样恐怖的袭击,生死一线。 剎那完全不理解,这些人怎么转眼就能放鬆警惕,开始八卦起崎寂同学的脸的? 血箭的来源尚不明確! 敌人还藏在暗处! 隨时可能再次发动袭击! 这些傢伙,到底懂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啊?! 还是说,因为有崎寂同学在,她们就心安理得地把所有安危都寄托在別人身上,自己彻底鬆懈了? 也许是崎寂同学的强大,惯坏了她们。 但剎那绝不会这样。 因为,那是废物的思维! 就算现在崎寂同学很强很强,但他至少也要成为能帮得上忙的、值得信赖的战友,而不是累赘。 所以,从刚才开始,剎那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血箭飞来的方向。 她紧绷著神经,手一直按在腰间的武器上,警惕地扫视著周围,没有丝毫放鬆戒备。 直到——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已经没事了。” 是崎寂。 不知何时,他已走到剎那身边。 剎那身体微微一僵,闻言並未完全放鬆警惕:“真的吗?为什么?” 能发出那样恐怖一击的敌人,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只要对方再来几下,就算崎寂能自保,他们八班这些“拖油瓶”也必將死伤惨重。 那个藏在暗处的强大敌人,为什么停下了攻击? 崎寂又凭什么如此篤定“没事了”? 似是看出了剎那的困惑,崎寂笑道:“你没发现吗?牢月他……不见了。” 说起月见,剎那依然是一肚子的火气:“早发现了!下班时间一到,那个傢伙就——” 说到这,剎那忽然明白过来崎寂的意思,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 “你是说……是那个不靠谱的混蛋……?”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不靠谱啦。”崎寂语气轻鬆地透露道, “你可以偶尔相信他一下,当然,我只是说『偶尔』哈~~” 崎寂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便从旁侧传来,打断了他和剎那的对话。 “崎寂同学。” 是琉璃。 她不知何时已从女生堆中脱身,此刻亭亭立在两人几步之外。 月光勾勒著她纤细的身形,雾紫色的长髮在夜风中微拂。 崎寂看到琉璃,想到什么,面色一变。 几乎是第一时间,便把刚刚才从战鹰尸体上取回来的、已和他培养出感情的无想剑,往身后藏了藏。 …… …… 第四十四章 这种女人最精了 对此,琉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得益於女孩数值拉满的建模,倒是让她连这一动作,都显得別有一番风情。 琉璃伸出手,掌心朝上,直直的摊在崎寂面前:“剑。” “剑?什么剑?”崎寂试图装傻。 “你藏在身后的那把。” 装傻失败。 崎寂当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將剑拿到身前,爱不释手地抚摸道: “哦——!你说这个啊?这剑真好用! 刚才可真是多亏了它! 锋利无比,手感绝佳!简直就像是为我量身打造的一样! 对,量身打造! 用起来那叫一个顺手啊!唉,要是我也有能一把就好了!” 崎寂一边说,一边还挽了个利落的剑花。 银亮的剑光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引来旁边几个一直暗中偷瞄崎寂的女生,又是一阵压抑的“哦呼”。 瞧见这幕,弹幕乐了: “哈哈哈哈!开始了开始了!牢寂的白嫖大法!” “《剑?什么剑》《这剑真好用》《为我量身打造的一样》《要是我也有一把就好了》——论牢寂的说话艺术!” “琉璃:我的母语是无语。” “哈基寂,你真想要,不用那么拐弯抹角的!求求你琉璃姐姐,她还能不给你一次吗?” “牢寂要,琉璃就给?” “楼上的,恐怕还真不行,坏女人这会儿正吃著醋呢!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牢寂刚抱完理理,她就过来要剑了?” “笑死,还是吃醋闹的唄!” 若是叫琉璃知道弹幕是这么以“小人”之心看待她的话,她定要生气了。 毕竟,她来要回无想剑,才不是吃醋呢! 她吃什么醋? 有什么醋好吃的? 怎么可能吃醋嘛她! 归根结底,崎寂也不是她的谁,他们之间也不过是普通的同学关係而已。 所以,吃醋之谈,本就滑稽。 她此刻来要剑,更多的,还是因为—— “崎寂同学,这把剑需要用特殊的方法祭炼,才能保持威力。 你要用时,可以隨时来找我,我不会拒绝。” 琉璃还有一个理由没说的是,这把剑,要是被人知道在崎寂手里,神代家一定不会放过他。 会致使他陷入危险。 崎寂闻言,倒是知道琉璃没骗他。 无想剑上刻印的迴响,用一点少一点,得在神代家人的手里,才能恢復威能。 看见琉璃从崎寂手中拿回剑,弹幕再次滚动起来: “隨时来找我,我不会拒绝!家人们,这是表白吗?这一定是表白吧!” “琉璃的恋爱头脑风暴战!” “牢寂!你上当了啊!剑这种东西,一借一还,不就借出感情来了吗?” “笑死!坏女人果然最精了!” …… 这次的任务,虽然中途波折横生,甚至遭遇了远超预期的意外,但姑且还算是顺利完成了。 八班眾人,除了少数几个运气好,几乎人人带伤。 大家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但万幸的是,没有出现死去的学员。 这已经是极其难得的结果了。 相比之下,他们护送的商队,就要惨烈得多。 商队成员大多是普通人,並未觉醒迴响,面对凶残的虚兽,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清点下来,死了三个,重伤七个…… 倒是商队老板,运气不错,只是中了些许的蝇毒。 此刻毒性被药剂暂时压制,除了身体还有些麻痹僵硬外,倒没什么大碍。 他强撑著向崎寂和八班学员们道谢,脸上却难见喜色,反而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数岁般。 这一趟,不仅货物损失大半,更重要的是死了好几位常年相处的伙计。 不说情感上的打击,光是抚恤金,就足以让他这个本就利薄的商队再难经营。 他蹲在一边,看著伙计们的尸体和残破的货车,眼神空洞。 崎寂瞧见这幕,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了剧情梗概上写的那句—— “药剂顺利送达,商队死十人,货物尽失。” 原剧情中,虽然没有兽潮,但商队的结局,却是比现在都更显悽惨。 当然,这些在剧情中只是一笔带过。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现状。 悲剧每时每刻都在上演,记录在文字上,却只是短短的一行。 崎寂想了想,走上前: “老板,你们丟在峡谷那边的货物,或许还能找回来一部分。” “?!” 商队老板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重新浮现出些许希望: “真、真的可以吗?可是那里……不是还有很多虚兽……” “没问题,因为峡谷里的虚兽……已经全部被我解决了。” “什么?!”商队老板和旁边听到的八班学员们,闻言齐齐惊呆。 全部解决? 一个人? 在那么短的时间內? 他们还以为崎寂是拖延了足够的时间后,抽身而退。 结果这傢伙现在居然说他不是断后,而是全歼??? 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商队老板愣愣地看著崎寂,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是重重地、带著哭腔道: “……庆幸,庆幸啊!这一次,护卫我们的是您……崎寂大人……” 他无比清楚,按照他出的那点佣金,正常情况下最多只能请到些半吊子迴响者。 甚至还有可能是刚觉醒不久、来裂隙碰运气的新手。 如果真是那样,面对今晚的状况,他们这支商队恐怕是十死无生。 是眼前的这位面具少年,硬生生將他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现在还给了他们挽回损失的一线希望。 说来也全怪他自己,明明知道最近裂隙不太平。 出行的商队,几乎就没有不遭祸事的,他却还是一意孤行。 …… 眾人回到窄谷。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看到峡谷內一片狼藉、宛如被风暴犁过的景象时,所有人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崎寂的目光,满是敬畏。 震撼了好一会儿后,商队的眾人这才平復心绪,开始翻找货物。 八班的学员见状,也主动上前帮忙。 而崎寂则是第一时间,找回了自己的风衣,爱惜地拍了拍灰,重新穿上。 而后,看著正在变得透明、不可逆转地开始消失的虚兽尸体,崎寂心下可惜。 虚兽的爪、皮毛、甲壳都能卖钱,但在裂隙里击杀虚兽,如果不第一时间带著战利品离开裂隙回到现实的话,那么那些虚兽尸体就会消散为“虚”,重归意识之海,什么也留不下。 钱啊,这些可都是他的钱…… 就在崎寂为此感到心痛时,商队老板找上了他。 作为感谢,向他塞来一个沉甸甸的钱袋: “崎寂大人,这次……真的多亏了您!这是我们商队凑出来的一点心意,不多,但请您一定收下!要不是您,我们別说货物,命都没了!” 崎寂看著钱袋,估摸了下分量,很心动,非常心动。 但是,他拒绝—— “老板,这钱我不能收。 任务之前就说好了报酬。 路上遇到意外,解决麻烦,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说好多少,就是多少。” 有原则的爱钱,取財有道—— 这也是崎寂在镜头前给自己打造的人设之一。 有些钱能拿,有些钱拿了烫手,也违背他內心的准则。 好比此刻—— 这钱他拿了,无非也就是改善生活,但对眼下这个遭了重创的商队而言,每一分都可能是撑过难关的希望。 所以,可以拿,但没必要。 “臥槽!牢寂也太讲究了吧,这都不要?” “牢寂,你变了,那个贪財的你哪去了?” “这就是格局啊!粉了粉了!” 看到弹幕上成片成片的讚誉,崎寂原本因为“损失”一大堆虚兽材料而有些鬱闷的心情,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甚至还有点暗爽。 嗯,维持人设,树立正面形象,长远来看,收益更大! 毕竟,钱和人气哪个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 …… 第四十五章 新功能上线 后续的护送路程,再未遇见波折。 一行人顺利抵达了前哨站。 將药剂交接、登记后,八班眾人此行的任务,便也算是顺利完成。 一眾学员准备离开,而商队则需要在基地稍作休整,处理伤员和货物。 步至门岗处时,崎寂发现,商队老板正一个人蹲在门口角落,默默地抽著劣质的菸捲。 看到崎寂等人出来,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崎寂意识到了什么,走上前,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问道: “老板,那对兄妹的父亲……怎么样了?” “人……早上就走了,没……没见上最后一面。” 儘管有所预感,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崎寂还是张了张嘴,沉默了。 最终,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老板佝僂的肩,什么也没说。 在薪之城,像这对兄妹一样的孩子还有很多很多。 远的不说,就说火木和琉璃,两人自童年起就承受了远超常人的痛苦…… 这个操蛋的世界…… 崎寂抬头,望向与前世不一样的天空。 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一股怀念。 他有点想念前世的故乡了。 在那里,或许也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並不存在绝对的幸福。 但至少…… 那里的大多数人,都能平静地生活。 听见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响,第一反应会是“谁家在放烟花”。 看到有人拿著枪,也只会觉得是把玩具,少有人会往他处想。 无论如何…… 他还是更喜欢那样的平静的日常。 …… 回到家时,已近凌晨。 屋里一片漆黑,崎寂躡手躡脚地进门,怕吵醒睡著的妹妹。 然而,他刚脱下鞋—— “啪嗒。” 客厅的灯亮了。 “小熙,我说了不用等我的。”看著坐在轮椅上等他的妹妹,崎寂有些无奈道。 “才没有特意等呢。”妹妹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小声狡辩道, “是刚刚……睡醒,正好听到哥哥回来。” 崎寂笑了笑,没戳穿妹妹的小谎。 这种回到家,有人在等的感觉—— 他並不討厌。 “哥哥吃过了吗?”熙望想起什么,仰起脸问他。 崎寂刚想说“吃过了”,在回家之前,他和火木还有剎那一起去吃了拉麵。 只是临脱口的瞬间,他想到什么,便又改口:“没呢,快饿死了,忙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他担心妹妹为了等他,反倒自己的晚饭没能顾上。 果然,妹妹一听,立刻转动轮椅就要往厨房去:“那哥哥你等一下,我下面给你吃!” “不用麻烦了。”崎寂按住妹妹的轮椅道, “走,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誒?出去?现在?”熙望愣了一下,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凌晨一点。 “对,就现在。”崎寂笑了笑,带著点炫耀般地道, “咱们家现在有钱了,哥哥带你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崎寂掏出自白理理那得来的钱袋,拿在手里拋了拋。 妹妹目光落在其上,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个女款。 “哥哥……你、你该不会是被富婆……包养了吧?” 崎寂:“……???” “说什么呢你!”崎寂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轻轻弹了一下妹妹光洁的额头道, “这是正经的任务报酬!你哥我凭本事赚的!” “哦……”熙望捂著脑袋,吐了吐舌头,但眼睛却弯成了月牙,显然很享受兄妹间相处的日常。 “那……哥哥你等我一下!我洗把脸,换身衣服!” 既然要出门,而且是和哥哥一起,她希望自己能够漂漂亮亮的。 “好,不急。” …… 兄妹俩去的是位於城中心附近、一家口碑不错且凌晨也营业的餐厅。 妹妹坐在装修雅致的卡座里,有些侷促地小声道: “哥哥,这里的东西……很贵吧?我们要不……换一家?” “放心,都说咱们家有钱了,儘管点,想吃什么吃什么。” 就算崎寂这么说,但妹妹在服务员將菜单递来时,还是第一时间去翻看价格。 对此,崎寂早有预料。 他眼疾手快,在菜单翻开的瞬间,用手盖住了菜单的右侧。 “小熙,来看看,你喜欢吃啥?” 看著被崎寂用手盖了个严实的价格栏,妹妹小声抗议: “哥哥,你把价格都挡住了,我要怎么选?” “就是猜到你会这样,所以我才把价格挡住的呀!不要在意价格了啦,就挑你喜欢吃的!” 这个点了,崎寂直播间还有不少观眾留著,这会儿一条条弹幕飘过: “哈哈哈哈哈!牢寂,自己在食堂只吃打折菜,带妹妹吃饭就摁住价格隨便点是吧?不愧是你!” “呜呜呜,给我也来个这样的哥哥!” “他真的,我哭死!” “给主播送架飞机,这顿我请了!” 伴隨著这条弹幕,直播间画面中,忽然飘过一道炫酷的飞机特效! 【叮!】 【系统提示:用户『jaxton』打赏了你一架飞机!】 弹幕们也是刚刚才发现,直播间新上线了个打赏功能,说是累积到一定数额,会推出对应角色的番外或是小剧场。 正所谓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臥槽!老板大气!” “666!真·请客了!” “jaxton大佬牛批!” 崎寂正笑看妹妹在那满心纠结地点菜,眼前这突然弹出的系统提示和打赏特效,让他愣了一下。 打赏? 系统什么时候开放这个功能了? 好好好,上线新功能不和我说是吧! 趁著等菜的功夫,崎寂微微分出心神,进入系统后台查看。 果然,在直播功能板块下,多出了一个【打赏与收益】的子栏目。 点开一看,里面清晰地罗列了几个最新实装的功能。 1.【打赏与人气值转化】: 收到观眾打赏的礼物时,会第一时间按照一定比例增加宿主的人气值余额。 2.【货幣转换】: 在打赏结算成人气值后,打赏產生的真实收益,会存储在宿主的个人频道后台。 可以选择將其按比例转换成当前世界的通用货幣,直接提取使用。 3.【慈善通道】: 新增了一项特別功能—— 宿主可以通过后台设置,选择不將打赏货幣转换为本世界货幣,而是直接通过系统开闢的特殊通道,用於在蓝星进行慈善公益事业(包含且不限於捐助贫困儿童、捐赠灾区物资钱款、免费义诊救助病患等),系统会確保款项的百分百透明与落实。 4.【公益激励加成】: 当宿主选择將打赏收益用於公益捐赠时,將额外获得该部分的20%打赏人气值加成。 “这个功能……”崎寂眼睛微微一亮。 既能增加人气值,又能获得本世界金钱,还能做公益? 几乎是瞬间,他就做出了决定。 崎寂在后台进行操作,將打赏所获的收益设置为: 100%用於蓝星慈善事业! 这20%的公益激励加成,他拿定了! …… …… 第四十六章 我也要跪吗? 设置完成的瞬间,即刻生效。 屏幕上方缓缓飘过一行系统公告式的金色字体: “主播『崎寂』已设置:本直播间今后收到的所有打赏收益,將全额用於蓝星各项慈善公益事业!感谢各位观眾的支持与善意!” 这条公告一出,原本就因为打赏和兄妹温情而活跃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真的假的?!” “全部用来做公益?!!主播牛批!(破音)” “233虽然,但是,这里应该夸製作组吧!” “全部用於公益?臥槽,製作组砸这么多经费下去,不会真就为爱发电吧?” “就冲这份心,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我也来!虽然不多,一点心意!” 【叮!叮!叮!……】 系统提示音开始接二连三、密集地响起! 【系统提示:用户『洒家是个起名废』打赏了你5张月票!】 【系统提示:用户『尘世閒游真君钟小狸』打赏了你一株“仙草”!】 【系统提示:用户……】 打赏信息如同瀑布般刷过,虽然单笔金额可能不大,但架不住数量多啊! 而且,观眾的热情显然被彻底点燃了! 与此同时,崎寂能清晰地感受到,系统面板上,那个代表人气值的数字,正以此前直播时,从未有过的速度,疯狂地向上跳动、增长! 搞得崎寂和妹妹吃饭时,都要时不时咧嘴傻笑。 笑声被妹妹听去,整得妹妹也“咯咯咯”的忍不住了: “哥哥,和我吃饭,就这么开心吗?” “当然,超级开心的!” 在妹妹面前,崎寂並非是那种傲娇系的角色,他会坦率地说出自己的心情。 这一下子,反倒弄得脸皮子比较薄的妹妹,有些不好意思了。 …… 吃完饭回到家,下播。 崎寂看了一眼后台,就刚刚吃饭那一小会儿的功夫,竟就足足收穫了五万人气值! 几乎抵得上他小半个星期的直播收益加视频分成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然,他也清楚,今晚的这波“打赏潮”,更多是因为打赏通道刚开放的新鲜感,外加他声明全部收益用於公益激起了观眾的热情。 这种爆发式的打赏收益,並不会时常都有。 往后若没有特殊节目或重大事件,再想有这么密集的打赏,恐怕就並不容易了。 但即便如此,崎寂也感到满足。 因为这意味著,他又多了一个额外的人气值收入渠道! 加上今晚的五万,他的百万计划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步,省下了不少时间。 闭著眼睛,稍微养精蓄锐了一会儿。 待到妹妹差不多睡熟,崎寂便也深吸口气,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 虽然,今天经歷了这样那样的事,几乎称得上身心俱疲,白天也没睡好,方才头沾上枕头时差点就要打起呼嚕了。 但崎寂还是咬著牙,强迫自己爬了起来。 他不是什么天才,他比任何人都更加明白这件事。 他能拥有现在这份看似“游刃有余”的实力,是过去九年里,用一点一滴的汗水硬生生换来的。 雷打不动的每日修行。 风雨无阻,没有一天休息。 所以,今天也不能例外。 归根结底,还是这个充斥著迴响、虚兽、裂隙的世界,让崎寂难以拥有足够的安全感。 在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人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死去。 没有力量的人,什么都守护不住。 只有拥有力量,足够强大,才能抓住自己想要的东西,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崎寂又恰恰是个贪心的人,他想要的太多。 所以,只能付出更多、更多。 …… 今天,开始修炼的时间比平时晚。 所以这一次,崎寂一直修炼到天色透亮,才拖著大汗淋漓的身体,结束今日份的苦修。 结果不曾想,在回家的路上,却是远远地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火木和剎那! 崎寂连忙一个闪身藏进巷角的阴影里。 他不能让那两傢伙看见他这副刚训练完浑身暴汗的模样…… 与他天才的人设不符。 而因为拥有“max”级別的肉体,崎寂的听力远超常人,两人的对话清晰地落入他的耳中: “我一定要让崎寂同学教会我变强的方法!”火木的声音一听就充满干劲。 “是是是……那你拉上我干什么……”剎那的声音则是显得有气无力许多,带著浓浓的起床气和没睡饱的怨念。 女孩平日里虽然行事乾脆利落,英气勃勃,但其实也是个美少女来著。 对美少女而言,充足的睡眠毫无疑问是必需品。 剎那甚至感觉自己最近修炼得太狠,睡眠不足,连皮肤都好像有点变差了。 “剎那!精神点!別丟份!”面对剎那的“不思进取”,火木反问对方: “难道你不想变强吗?难道以后每次任务,你都要像昨天一样,躲在崎寂同学的身后吗?” 剎那闻言,正打著的哈欠忽然顿住,眼神在短暂的迷茫后,迅速变得坚定。 她想到昨天面对裂金战鹰时的无力,想到那道差点夺走白理理性命的血箭,想到自己只能勉强牵制、却无法真正解决威胁的憋屈…… 剎那沉默一瞬,低声开口: “想啊……我当然想变强,做梦都想……” “所以啊!我们一起去求崎寂同学,让他教我们!走走走,快点快点!” “这种事……不可能的吧?”剎那闻言,却只觉得火木太想当然了。 对於迴响者而言,变强的方法向来是不传之秘。 那些迴响家族之所以能世代屹立,就是因为他们掌握著独特的秘法,代代相传。 这种东西藏著掖著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交给仅仅是同学关係的外人?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通呢?”火木的逻辑向来简单且耿直, “而且昨天你也听见了吧?崎寂同学让我思考『为什么没有力量』——这不就是在暗示我去向他请教吗?” “真的吗……” 剎那怎么感觉自己一点也听不出那层意思。 “当然是真的!” 火木攥紧拳头,再次掏出了他那套所谓的“必胜之法”, “剎那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们只要一起下跪求崎寂同学,崎寂同学一定会答应的! 崎寂同学有时候看著不好相处,但其实,他是个不怎么懂得拒绝人的超级老好人呢!” “……” 剎那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怎么这傢伙聊著聊著,又聊到下跪这么沉重的话题了啊! 所以说—— “……我也要跪吗?” “对!” …… …… 第四十七章 怀疑人生的她 “对你个头啊!”剎那终於忍无可忍, “我才不会跪呢!要跪你自己跪去!” 她心下打定主意,今天就当是来请崎寂同学吃饭的好了。 她之前还欠崎寂一顿饭,一直没机会请。 昨天任务完成,学院结算了报酬,她手里也算有了点余钱,正好还了这个人情。 躲在暗处的崎寂,將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得知他们还真是冲自己来的,连忙一个闪身,赶在两人之前回到家。 草草冲了个澡,往床上一躺。 刚把眼睛闭上,门就被敲响了。 崎寂装出一副被吵醒的样子: “谁啊……大清早的……” 崎寂打了个哈欠,刚將门打开—— “崎寂同学!这是我一生仅此一次的请求,请一定要答应我!!!” 火木那中气十足、充满了觉悟的喊声,如同炸雷般在清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 与此同时,这傢伙还十分熟练的双腿一弯,气势十足地就要朝著崎寂跪下。 好在崎寂早有防备。 “不许跪!” 崎寂眼疾手快,在火木膝盖即將触地的前一秒,猛地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硬生生將他提溜了起来。 “別动不动就下跪啊,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火木闻言,却更加坚定了,挣扎著要把黄金“套现”出来送给崎寂: “崎寂同学,如果我的膝下真的有黄金的话,那此时不用更待何时?请收下我的黄金吧!” “……” 崎寂败了。 他从来没看过有哪部番的男主角能像火木这样的,居然把“下跪”当成一种战术…… 要是因为这傢伙动不动就下跪,导致观眾觉得主角太窝囊或者没骨气而弃番…… 你小子要怎么赔偿我损失的人气值啊,混蛋! 总之,崎寂认输。 “好了好了!打住打住!不管什么事,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崎寂鬆开火木的衣领,语气似是无奈的妥协。 当然,这部分也只是演技罢了。 倒不如说,崎寂巴不得能“指导”火木一下,帮助他变强。 毕竟在原剧情中,牢月最吸粉的戏份,就是“关键救场”和“指导火木突破”了。 而今,后者的“戏份”,合该由他来接手! 既能推动剧情,又能赚取人气,还能再刷刷火木的好感,甚至帮怕麻烦的牢月省事了,简直是一举多得! 所有人都贏的世界,达成了! 因为这会儿时间还早,直播间里人算不上多,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 “我靠,主播今天开播这么早?(震惊)” “牢寂,你就宠他吧!” “主播主播,你头髮怎么湿湿的?” “楼上的,这还用问吗?一看就是刚洗完澡啊!不过话说回来,哈基寂一直戴著面具,洗脸吗?” 崎寂抽空瞥了眼弹幕,面具下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群观眾,关注点还真是……清奇。 他当然洗脸啊! 每天都洗好不好! 谁说戴面具就不能洗脸了? 面具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 眼见自己的“必胜法”果然奏效,火木还不忘回头冲剎那露出一个“我就说崎寂同学人超好的吧”的眼神。 剎那无语,回以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 火木也不在意,转过身,开始组织语言,向崎寂说明来意。 他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异常认真: “崎寂同学,你昨天问了我『为什么没有力量』,我回去之后,彻夜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哦?”崎寂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做出倾听的姿態, “那你思考明白了吗?” 火木用力地、一脸自豪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用一种充满了“智慧”的语气,大声宣布道: “因为我是个笨蛋! 所以我思考出来的结论就是—— 凭藉我自己这个脑子,我是想不明白的!” 火木说到这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崎寂,语气里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赖与崇拜: “但是,崎寂同学,你很聪明!你是我见过的脑子最好、最厉害的人! 所以,如果是你的话—— 一定能够告诉我变强的方法!” 站在一旁的剎那,听到火木这番“自豪”的发言,整个人都震惊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滚圆。 “?!” 搞什么啊!真是的! 那你这不就是想了一整晚,什么都没想出来吗?! 你这个结论跟没思考有区別吗?! 你到底在得意个什么劲啊?! 火木的逻辑已经让剎那觉得足够匪夷所思了。 但接下来崎寂的反应,更是让她开始怀疑人生。 只见崎寂听闻火木说完,非但没有吐槽或无语,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至理名言一般,一脸认可、甚至带著讚许地,伸出手,拍了拍火木的肩膀。 “嗯,不错!” 崎寂的声音带著一种“孺子可教”的欣慰般, “你想明白了就好。” 剎那:“???” 不是!他到底想明白什么了啊?! 为什么我开始听不懂你们两个人的对话了啊?! 已知三人中,崎寂同学是绝对的天才。 而现在,从火木口中说出的、她认为白痴到极点的发言,居然得到了崎寂的认可。 难道说…… 三个人里真正的白痴,原来是我吗?! 剎那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而后,女孩就这样,眼睁睁的看著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的两人,雄赳赳气昂昂的朝学院的训练场走去。 反应过来,她只好一脸呆滯地跟上。 …… 到了训练场,空旷的场地只有晨练的零星几人。 崎寂一路上都在思考一件事情—— 原剧情里,月见到底是怎么教导火木快速变强的? 比较可惜的是,崎寂拥有的只是番剧的剧情概要。 其上,很多事都只是一笔带过。 所以,那些具体的训练方法与细节,崎寂並不知晓。 总之—— 先摆出架势再说! 崎寂走到训练场中央,负手而立,晨风吹动他风衣的下摆。 他微微抬头,看向远处,扮演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態。 而火木则在他对面站得笔直,目光灼灼,迫不及待。 仿佛在说—— 快教我吧! 我已经完全做好准备了! …… …… 第四十八章 天才的思维 崎寂微微沉吟,看向火木。 火木昂首挺胸的立正,一脸期待。 而后—— 两人就开始了大眼瞪小眼,一瞪就是好几分钟。 剎那打了个哈欠。 实在看不懂这两个傢伙在干嘛。 她早饭还没吃,肚子饿了。 看了看依旧在“意念交流”的两人,她决定不再委屈自己的肚子。 小声说了句“我去买点吃的”,便一个人离开了训练场。 过了大约十分钟,剎那回来了,手里拎著两份豆浆和油条。 而崎寂和火木的“针对性特训”,依旧还停留在“大眼瞪小眼”阶段。 崎寂看向剎那手中的早餐,后者很自然地递过来一份道: “给,崎寂同学,你的。” 崎寂喝了一口豆浆:“甜的?” 崎寂不喜欢甜豆浆。 他属於咸党。 “哎?崎寂同学是咸口的吗?”剎那愣了一下,连忙道, “抱歉……我去给你换。” “不,不用麻烦了。”崎寂摆了摆手。 虽然他个人更喜欢咸口,但仅用来填肚子的话,口味反倒不重要了。 他不喜欢浪费。 火木见边上两人吃上了早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看向剎那,意思很明显。 他的那份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然而,剎那只是瞥了他一眼,区別对待道:“自己买。” “哦……”火木挠挠头,也不介意,立刻转身,用比刚才剎那更快的速度,小跑著衝出了训练场。 不一会儿回来了,手里是两份豆浆、一份油条。 他把咸的那份豆浆恭恭敬敬地递到崎寂面前,甚至礼数做足,躬身开口道: “师父!您的!” 崎寂刚想接过,听到这称呼,手下意识抖了一下,连忙制止: “別!別喊我师父!” 要知道,在番剧里当主角师父的,基本上都没什么好下场。 不是那种燃儘自己为徒弟铺路的悲情角色,就是关键时刻祭天推动剧情的工具人,属於妥妥的高危职业了。 崎寂可不想沾染这种因果。 虽然这种戏份往往都属於高光,很催泪也很吸粉…… 但对崎寂而言,命都没了,人气再高有什么用? 他可是要一直装逼到大结局的男人啊! “是,崎寂同学!那我不这么叫你了。但我心里,会把你当师父一样尊敬的!” 崎寂闻言,这才接过咸豆浆喝了一口。 温度適中,咸淡正好。 便也满意的点头,欣慰地拍了拍火木的肩膀。 剎那看著崎寂手中火木买来的、更得宠爱的咸豆浆,眉头跳了跳。 她没想到火木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意外的超会拍马屁! 不得不承认,她又败了! 无论是下跪,还是买早餐,自己在这两方面的觉悟,都远远不及火木…… 三人围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享用完早餐。 崎寂也趁著这个时间,完成了一阵头脑风暴。 结合原作的剧情,以及他对火木能力的了解,终於想出了个说不定能行的教学方案。 “火木。” “到!”火木將三人的餐后垃圾打包整理好丟进垃圾桶,然后朝崎寂所在的方向踢腿立正,大声应道。 “好,很有精神!告诉我——你想怎样变强?” 火木毫不犹豫,大声回答:“我想觉醒迴响!” “誒?啊,咳咳!”崎寂被这个答案噎了一下,差点呛到,连忙轻咳两声掩饰尷尬。 觉醒迴响? 他也想啊! 这不是连他自己都还没成功做到的事吗?! 他自己都还是个“无迴响者”! 所以说,超纲了啊! 当然,火木会这么说也实属正常。 因为在这个以“迴响”为力量根基的世界里,大家的普遍认知就是—— 只有觉醒了迴响,才算是真正踏上了超凡之路,才有了变强的“资格”和“方向”。 崎寂大脑急转,迅速组织语言,试图把话题拉回自己预设的轨道。 他轻咳两声道: “火木,觉醒迴响这件事,虽然从理论上我可以给你一些引导,但是你要想清楚了,迴响是心的力量,是自身意志的共鸣与显现。” 崎寂语气放缓,带上了一丝告诫的意味: “若是过度倚赖外人的指引或所谓『捷径』,可能会影响你迴响的纯粹性和潜力,甚至可能走上歪路也说不定。 要知道,真正强大的迴响,往往源於最深刻、最本真的自我挖掘!怎可借外人之手?” 火木闻言,如醍醐灌顶! 他刚刚只想著变强,完全没考虑过这么深层次的问题。 崎寂同学说得对,迴响是自己的,怎么能想著依靠別人? “可是……”火木隨即又有些茫然了, “如果不觉醒迴响的话,我要怎么变强呢?没有迴响,不是就等於没有力量吗?” “说什么呢!”崎寂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反问, “没有迴响就不能变强了吗? 这是—— 废物的思维!” 崎寂上前一步,双手重重搭上火木的肩膀: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心元,是什么?” 火木一时间,被崎寂极富感染力的声调,弄得有些燃了起来,大声说道: “是『心』的力量!是自身生命能量、意志、情感的凝聚!” “很好!那我再问你,迴响,又是什么?” “它是一个……放大器?” 火木说著,有点不太自信的看了崎寂一眼。 在得到后者肯定的点头后,不禁微微感到振奋,更加大声道: “迴响,是一个將我们內心的力量,以特定方式、高效释放出来的『工具』!” “没错!” 崎寂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確信: “那么,火木,你再最后告诉我! 你的心,你的意志,你的力量—— 一定需要工具来替你放大不可吗?” 火木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 崎寂的这番话,与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听到的常识,截然不同! 按照书中所言,所谓心元,是人类精神与意志的统合,只有通过迴响,才能將其转化为具有实质性威能的力量。 一旁的剎那,闻言也忍不住困惑,她的理论成绩很好,在班级里,仅次於崎寂和琉璃。 “崎寂同学,教科书上有说,未经迴响转化的心元,无法离体外放形成有效的力量,这是经过无数验证得出来的结论……” “那就是教科书错了。” 崎寂明明是十分平淡的语气,但配合著这句话中蕴含的意味,落入两人耳中,则成了“近乎狂妄的篤定”。 而崎寂之所以敢这么说,恰恰是因为他知道—— 在原剧情中,火木正是在觉醒迴响之前,就凭藉自身那炽热如火的意志和执著,硬生生打破了常识的桎梏。 习得了他那標誌性的,將心元凝聚於拳、外放形成灼热焰火的【炎拳】! 某种程度上而言,火木才是那个货真价实的天才。 而崎寂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前“预言”,並引导对方將这一份天赋完整兑现! 蹭蹭戏份,拉波人气的同时,他说不定还能以“指导”的名义,把火木的【炎拳】偷偷学会。 这就是崎寂的小巧思了。 也是毫无疑问的—— 天才的思维! …… …… 第四十九章 对它使用炎拳吧! “教科书……错了……” 剎那喃喃重复,不知道此时此刻,是更应该相信代表著权威的教科书,还是“绝对正確”的崎寂。 崎寂未再向剎那解释更多,而是视线重新聚焦於火木道: “火木,我问你—— 当你想保护什么的时候,当你奋不顾身的时候,当你拼尽全力的时候…… 心里会有什么感觉?” 火木愣了愣,下意识將手按在胸口:“热,发热的感觉。” 崎寂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那就是了。 你的心元,已经在回应你的心。 那份『热』,就是你的意志,就是你的力量,只是你还不会使用它。” 话到此处,崎寂话语微微卡壳,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继续往下糊弄,索性直接结束话题道: “好了,关於变强,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剩下的,就得靠你自己去悟,去感受,去尝试。 记住,只有你自己领悟出来、创造出来的东西,才是真正属於你的东西,才是最適合你走的道路!” 说完这番话,崎寂伸了个懒腰,语气瞬间切换至慵懒模式,逃也似的溜了: “我去那边睡会儿,你自己先练著吧,加油。” 火木闻言,恍然大悟,用力地点头: “是!崎寂同学!我一定会努力的!绝对不辜负你的教导!绝对不叫你失望!” 看著说完了要说的话,自顾自跑去树荫下睡大觉的崎寂,又看了看这会儿“仿佛什么都明白了”,跟打了鸡血般的火木,剎那一脑门子的问號。 不是!所以你到底明白了什么啊?! 为什么我什么都没听懂啊!!! 崎寂同学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啊…… 眼看火木还真就全情投入、干劲满满的一个人对著空气开始比比划划、念念有词,剎那不禁再次地怀疑起了人生。 想到什么,女孩猛地给自己扇了一巴掌! 剎那,你怎么回事? 居然仅仅因为自己愚钝,没有听懂崎寂同学的教导,就怀疑崎寂同学! 崎寂同学是绝对的天才,他说出来的话,一定有他自己的深意! 所以—— 不是崎寂同学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啊! 你太笨了! 你看,连火木这个笨蛋都听懂了! 难道,你还能比那个资质评级只是f的火木……都更笨嘛!! 念及此,剎那猛地振作了起来。 纵使崎寂同学说的和教科书完全不同…… 但在怀疑之前,至少先去试著做做看啊! 没错! 是教科书更权威,还是崎寂同学更正確,剎那决定用自己的实践来找寻答案! 剎那下定决心,亦是攥紧了拳头,站到了另一个训练假人的身前。 瞧见此情此景,弹幕不禁讚嘆: “不愧是牢寂啊!先强带后强!当爹又当妈!” “笑死,我还以为这部剧的修炼环节,会是月见带著五小只呢,没想到那傢伙直接神隱了!” “那不废话吗?真有事,还得是看我们牢寂!” “哈基寂还是太全能了!” 崎寂一晚上没合眼,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待到他再次睁眼时,已是傍晚。 夕阳將训练场染成一片暖暖的金色。 崎寂坐起身,满足的伸了个懒腰。 而后,就发现火木正有些泄气地坐在一个训练假人旁,低著头,手里无意识地揪著地上的草叶。 原本干劲满满的脸,此刻涂满了灰尘和汗水,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沮丧。 而剎那则在不远处盘膝坐著,喘著粗气,眉头蹙紧,显然进展也不甚顺利。 崎寂走过去,脚步声惊动了火木。 火木抬起头,看到崎寂,脸上挤出一点笑容,但很快又垮了下去。 “崎寂同学,你醒啦……” “嗯,练得怎么样了?”崎寂问他。 其实看火木的表情就能猜到一二了。 火木低下头,声音有些闷:“我太笨了……没有天赋……可能……真的没法掌握这么高深的技巧……” 他按照崎寂说的,努力去感受心里的“热”,尝试引导它,集中它,但除了让自己心跳加速、体温升高、憋得满脸通红外,什么也没发生。 那所谓的“力量”依旧虚无縹緲,无法触及。 因为崎寂教的毕竟是与教科书完全相悖的理论,他虽然內心深处相信崎寂,知道崎寂这么说,那就一定有能做到的方法。 但是…… 万一那是只有崎寂同学那样的“天才”才能触及的领域呢? 像他这样的笨蛋,说不定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打破那层看不见的壁障。 看出了火木的气馁和自我怀疑,崎寂心下也不由得有些打鼓。 『难道是我教的方法不对?』 但牢月在原剧情里,应该也是这种“启发式”、“玄学式”的教导吧? 紧接著,火木就自己领悟出来了啊…… 是哪里出了问题? 时机?火候?还是缺少了某个关键的刺激? 总之,不知道哪里有问题的时候,狠狠地灌鸡汤、打鸡血,总归是没错的! 这可是激励主角的经典套路啊! 崎寂在火木面前蹲下。 “火木,你错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火木耳中, “变强这种事……对於三阶以下的迴响者而言,还没到拼天赋的时候。 所以,没有天赋也不要紧,你只需要拥有一样东西,那你就一定能够做到!” 火木怔怔地抬头。 崎寂一字一顿的告诉了他,那个东西是什么。 其实,很简单—— “重!復! 不断的重复! 一遍学不会,就十遍。 十遍不行,就一百遍。 一百遍不行,就一千遍、一万遍!” 夕阳的余暉从云层间漏下,將崎寂的面具映出一层薄薄的金红。 火木愣愣的看著对方,他没想到,身为天才的崎寂,最后教他的居然是这么一个“笨方法”。 然而,他却不知道,崎寂就是用了这么一个笨方法,才成为了大家眼中的“天才”。 “觉得不行的时候,就再试一遍。” 崎寂像是在回望自己这九年走过的来时路般,坚定地说道, “一遍,再多一遍! 所谓的天才—— 就是那个比所有人都多试了一遍的笨蛋!仅此而已。” 崎寂自己,某种程度上,就是那样的笨蛋。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有说这句话的资格。 崎寂指向边上的训练假人,冲火木说道: “现在,站起来。 对著它。 把你心里那团火,把你所有的憋屈、不甘、渴望、愤怒…… 用你的拳头—— 打出去! 无论是一千遍也好,还是一万遍也罢,直到你掌握它! 来吧,火木! 对它—— 使出炎拳吧!” 话音落下,训练场陷入一片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夕阳如火,將三人的影子拉至斜长。 火木呆呆地看著崎寂,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眼中熄灭的火焰,一点一点,重新燃起! 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炽烈! “是……是!!!”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了怒吼与决意的咆哮! 转身,面对训练假人。 握拳! 心里那团被压抑、被怀疑、被沮丧覆盖的火焰,被崎寂的话语彻底引燃! “喝啊——!!!”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火木用尽全身力气,將所有的情绪、所有的信念、所有的不甘,都灌注在这一拳之中。 朝著假人,狠狠砸下! …… …… 第五十章 这个男人太过完美 这一拳—— 火木不再去想什么复杂的理论。 不再纠结於什么天赋的局限。 思绪在这一刻,沸腾! 他想起—— 裂金战鹰的狰狞,两小只紧抱一起的恐惧,以及,自己怒吼著扑上,却被一翅膀扫开的无力。 他又想起崎寂说的: 英雄要冷静思考,救自己力所能及、足以救下的人。 道理他都懂。 冷静,权衡,取捨。 但是……有人要死在自己面前啊! 他真的…… 冷静不下来! 他本来就脑子不好! 他是个不善于思考、只会凭本能行事的笨蛋! 所以,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 那就是变得足够强! 將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变得足够大。 大到,不用在“救小数”与“救多数”之间取捨。 大到,能守护住眼前的一切! 不让任何人死在面前! 就像,昨天,崎寂同学做到的那样! 『我也想……像崎寂同学一样强大啊!!!』 “咚!” “咚!” “咚!” 这一刻,火木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如同被人敲响的战鼓。 他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了,自己体內“心元”的存在。 心元在振动! 肌肉在震颤! 骨骼在嗡鸣! 而后,下一刻,它们不可思议的完成了协同! 火木的右拳泛出火光,一拳击出! 拳面与训练假人接触的剎那—— “嘭!!!” 一声闷响。 火焰凭空炸开,训练假人拦腰折断,断口处燃烧著熊熊的焰舌! 【炎拳】! “呼……呼呼呼……”火木大口喘著粗气。 “好厉害……”崎寂看著这一幕,微微一惊,下意识地讚嘆。 要想在未觉醒迴响的前提下,將心元单独外放形成杀伤。 这件事有多难,崎寂再清楚不过了。 他本以为火木至少需要些时间才能摸到门槛,没想到…… 这个傢伙,才仅仅一天就做到了…… 该说,不愧是【主角】吗? 火木呆呆地看著眼前燃烧的假人,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他居然做到了? 就这样做到了? 直到听见崎寂那声“好厉害”,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洋溢出狂喜,眼眶却跟著一热,竟是喜极而泣。 此时此刻,火木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对崎寂的感激。 开学那天,当所有人都怀疑他时,是崎寂相信了他。 实战考核时,当所有人都认定他是吊车尾时,是崎寂告诉他,他可以。 而今,又是崎寂…… 可以说,如果没有崎寂,那么—— 找不到方向,看不到希望的他,或许早在踏上天台的那天,就放弃挣扎一跃而下了吧? 身为罪人之子的他,从小到大,品尝过太多的冷漠,感受过太多的恶意,正因如此…… 正因如此! 火木才更加懂得,崎寂同学对他的每一分善意,有多么的难能可贵! 现在,就算是崎寂要他的命,他恐怕,也不会犹豫一秒吧。 …… 看到火木真的打出了那所谓的【炎拳】,一旁的剎那惊呆了。 要知道,火木使用的训练假人强度,足有二阶…… 也是说,这傢伙,刚刚仅一拳,就秒杀了二阶…… 好厉害,太厉害了吧! 当然,剎那这里说的厉害,並非是指火木,而是指化腐朽为神奇的崎寂! 『崎寂同学……不愧是超级天才……不仅仅只是战斗方面,就连教学也……』 剎那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自己內心的震撼了。 资质只有f级、被所有人视为吊车尾、脑子也不怎么灵光的火木,居然在崎寂同学的点拨下,短短一天就取得了如此惊人的蜕变! 这简直是教学史上的奇蹟! 而且,伴隨著火木成功打出【炎拳】,那么,今天困惑了剎那一天的迷茫,也已然有了清晰的答案。 没错,是教科书错了! 崎寂同学,拥有超越权威的正確!!! 而且,更让剎那意外的是,在她的认知中—— 很多天才往往囿於自身天赋过高,难以理解普通人的困境,因此反而不擅长教导他人。 但崎寂同学並非这样! 他非但会教,而且还极其擅长“打鸡血”和“提供情绪价值”! 刚刚在火木都快要放弃时,是崎寂用那番充满力量的话语,重新点燃了火木的斗志。 而在火木成功打出【炎拳】时,又是崎寂同学第一时间,毫不吝嗇地送上了夸讚! “好厉害”什么的,如果是出自別人之口,也就罢了。 可崎寂是谁? 薪之城有史以来的第一天才! 无论多耀眼的人,在他面前都显得平凡。 可就是这样的崎寂同学,却真心实意地夸讚了火木。 强大、帅气、性格好、擅於理解他人,还如此会提供情绪价值…… 剎那看著眼前这个戴著面具、身姿挺拔的少年,一时间,甚至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世界上…… 竟真的存在如此“完美”的人吗? 站在这样的崎寂同学身边,剎那甚至感到自惭形秽。 她还不够优秀,还不够努力,还不够强大。 『我一定要变成更好的自己……』 剎那暗暗攥拳,下定了决心。 她只有变得更加优秀、足够优秀、超级优秀! 才有资格……站在崎寂同学的身边。 念及此,剎那不再犹豫,走到了另一个训练假人面前,摆开架势。 连火木都能做到,她一定也可以! 既然已经见识过了崎寂同学那样真正的天才,就不要输给火木这样的、和自己一样的笨蛋啊! 重复…… 只要重复就可以了,是吗? 这种事,不管一千次还是一万次,她会做的。 都会做的! 所以,让她也打出那样的一拳吧! 让她也得到崎寂同学的称讚吧! 加油!剎那! 不要再输了! …… 面对喜极而泣、激动得语无伦次的火木,崎寂十分理解对方的心情。 他耐心地等待了片刻,等火木的呼吸稍微平復,情绪不再那么失控后,才动起了自己的“小巧思”道: “火木,真棒! 你做得很好! 但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 来,再打一拳试试! 趁著刚刚打出那一拳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消散,试著找到並重复刚才的状態! 將它巩固下来,变成你身体的本能!” 崎寂的语气带著鼓励和期待。 当然,这份期待里,多多少少也掺杂了点他小小的“私心”。 只因,刚才那一拳发生得太过突然,崎寂光顾著震惊了。 都没来得及仔细看清火木到底是怎么调动心元、引发共鸣、最终打出【炎拳】的。 这怎么行! 崎寂很急。 因为—— 他也想打【炎拳】啊! 知晓剧情的崎寂,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炎拳的上限! 熟练掌握后,平a就等於其他迴响者释放的大招。 更別提,崎寂的肉体强度本就已达max! 与炎拳相辅相成,一加一,远大於二! 而且,特效也不差,拳拳到肉加拳拳爆火,简直是所有男人都嚮往的浪漫! 所以—— 他必须立刻掌握炎拳! …… …… 第五十一章 他太会了! “来,再打一拳。” “是!” 本就对崎寂满心信赖的火木,此刻更是將他的话奉若圭臬。 闻言,当即走到一个崭新的训练假人前,再次摆开挥拳的架势。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刚才那种“心里发热”、“意志燃烧”、“心元与肉体共鸣”的奇妙感觉。 调整呼吸,意念集中。 然后,猛地睁眼,一声低喝,挥拳击出! “哈!” 然而—— 这一次,拳头落在假人上,却並没有预想中的火焰出现。 只有拳锋与假人接触的瞬间,一小撮不凑近看就会被忽略的火苗闪了闪,冒出一缕细弱的白烟…… “誒……?” 火木看著自己的拳头,又看了看假人,愣住了。 “不对……再来!” 他以为是自己感觉没抓准,立刻调整,深吸一口气,凝聚精神,第二拳挥出! 结果,更惨。 连那微弱的小火苗都不见了…… “怎么会?”火木有点慌了。 於是,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接连不断。 拳风呼呼,假人被打得微微晃动。 只是,无论火木怎么努力,此前那仿佛浑身燃烧起来一般的【炎拳】,那仿佛能焚毁一切的【炎拳】,都未能再次出现。 “誒——?!!” 火木抱住了脑袋,发出了不解的哀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刚才还可以的!” 火木忙也求助似的看向崎寂。 既然是崎寂同学教他的,那崎寂同学一定会懂吧,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快指点一下啊! 看到火木那充满信赖和期待的眼神,崎寂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虽然他也真的很想指点火木…… 可是他,真的不懂啊…… 还好,不懂也有不懂的教法。 崎寂上前,用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態,安慰地拍了拍火木的肩膀。 “火木,不要急。”崎寂的声音平稳,带著一种叫人安心的力量, “你其实已经掌握了。 只是…… 掌握一种新的力量,不可能一蹴而就。 第一次的成功,往往是灵感、情绪、状態多重因素叠加下的爆发,带有一定的偶然性。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盲目地挥拳,而是静下心来,仔细回忆。 回忆你打出那一拳时,心里的想法、身体的感受、心元的流动、肌肉的发力…… 回忆每一个细节。” 崎寂说到这,微微顿了顿,而后,就像是布置课后作业般,开口道: “火木,这样吧,你回去之后,好好的回顾与復盘下。 特別是成功打出那一拳前后的所有细节、感受、想法。 然后,把你復盘的心得、体会,以及困惑,都写下来,整理成一份心得报告交给我。 这一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深度的思考和梳理。 它能帮你更好地理解自己的力量,发现潜在的问题。 同时,我也能通过你的报告,更好的偷……咳咳!” 崎寂一时嘴瓢,差点说漏嘴,连忙轻咳两声改口道, “更好的偷……透过问题抓住本质,从而给出更有针对性的下一步建议。” 此时此刻,火木对崎寂的信赖无以復加,因而自是不疑有他,连连地点头应下。 弹幕看到这里,最开始,还以为崎寂会立刻指出火木的问题所在,並自己亲手演示一遍,彻底教会火木。 没想到,是他们格局小了! 崎寂的教学方式更加高阶! 是那种“启发式”的教学! “牢寂太会当老师了啊!”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没错!只有这样,火木才能真正掌握这份力量,而不是仅仅学会一个招式!” “也是在培养火木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吧!不然,一遇到问题就依赖牢寂,火木並不算真正的得到成长!” “牢寂,他真的,太会了!” “这不比月见更有老师的样?” “月见?谁啊?” 看著弹幕成片成片地夸讚,饶是脸皮厚如城墙,崎寂也一时间有点不好意思了。 好在他戴著面具,脸上尷尬的表情,不至於被人瞧见。 其实,崎寂要火木写心得报告,一方面,的的確確是想帮火木更好地梳理和掌握【炎拳】。 正所谓,自己思考总结出来的东西,往往印象最为深刻嘛。 但另一方面,也確实存了他自己想要偷学和研究的小小心思在。 毕竟,他现在实力虽然很强。 三阶以下足以称得上无敌。 但是,在觉醒迴响之前,他的攻击手段还是太过单一。 崎寂一开始觉得,哪怕凭他现在这样的实力,也够用了,足以打穿第一季。 但是,隨著他杀掉神代清弦,剧情变动,引发出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后—— 他总感觉,事情有点点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担心,一些本来不该在第一季出场的强力角色会提前出场,打乱他的计划。 届时,他只是三阶以下无敌的实力,还真的够看吗? 而他现在之所以有这么高人气,这一切的前提—— 就是因为他很强,足够强! 从出场到现在,未逢败绩! 可以说,“绝对的强者”这一標籤,就是崎寂用来聚拢人气的最大基本盘。 所以,他不会允许自己在镜头前,输哪怕一场! 他现在想要变强的心情,一点也不输火木! 甚至比火木更加迫切! 就像是玩战棋类游戏,在开局打出了大连胜的人,会更加积极地想要提前启动,以保住手头上的优势一样…… 崎寂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 距离其上的“奇蹟”积攒至9.1的满值,已经快了。 但崎寂仍嫌它不够快。 他想时间过得快一点啊,再快一点! 只要他能真正觉醒属於自己的迴响…… 他的实力,必將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到那时,便也不必再惧怕剧情上的些许“变数”了。 因为,届时,他自己,就是这个世界—— 最大的变数! …… 火木和剎那一直练到筋疲力尽,才恋恋不捨地从训练场离开。 临走前,剎那叫住崎寂: “崎寂同学,之前说好要请你吃饭,我一直拖到了现在,你看,今晚,可以吗?” “不是请过了吗?” “誒?什么时候?” “早上的豆浆和油条啊。”崎寂理所当然道。 “那种东西……怎么能算。” “请什么东西並不重要啦,我晚上还有事,先走啦。” 今晚七点,是番剧第二周开播的日子,崎寂还赶著回家追番呢! …… …… 第五十二章 登顶第一! 回到家,时间卡的不错,刚好七点。 崎寂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系统的播放界面。 老实说,他还有点期待—— 期待自己在4、5、6集中的表现。 期待那些他精心设计过的台词和战斗场面,在顶级的製作下,呈现出来的效果。 当然,更期待番剧播出后,所能收穫的人气! 片头曲结束,剧情正式开始—— 第四集,毫无疑问,依旧是崎寂的个人高光回! 面对如洪水般暴走的兽潮,他独自留下断后。 那句平静的“禁止通行”,配合他横剑而立、在狭窄谷口划下界限的背影…… 在顶级运镜和光影渲染下,甚至营造出了一种波澜壮阔的史诗感! 紧接著,便是长达数十秒的、令人血脉賁张的无双割草战斗。 【一夫当关!万兽皆斩!】 伴隨著画面中,重重砸出的特效艺术字体。 再配上崎寂此前花了大价钱搞来的“金色音响卡”。 崎寂的个人专属bgm,骤然响起! 激昂的旋律,与画面中崎寂那暴力美学到极致的斩杀,完美卡点! 每一次挥剑,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將虚兽斩成两半—— 都在神级的演出、流畅到变態的作画张力,以及顶级音效的加持下,衝击著每一个观眾的视听神经! “前方高能!全程高能!” “这他妈才是我想看的战斗啊!” 弹幕在这一刻疯狂刷屏! 就连崎寂自己,看得都忍不住热血沸腾起来。 险些自我陶醉。 崎寂的个人高光,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第五集。 然后,被半道里杀出的牢月,抢去了些许的风头…… 牢月吃了第一个使用披掛的福利,特效华丽得飞起。 当月光凝聚成虚幻的古卷,一页页包裹他全身时—— 那美轮美奐、神秘强大,且充满逼格的特效,瞬间征服了大量“特效党”和“顏值党”的心。 “这就是披掛吗?帅炸了!我的天!” “臥槽,牢月你这么强?你不早说!” 本还被“崎寂”两字霸屏的弹幕,突然就出现了大量“月见”的名字。 好在到了下半集,崎寂凭藉“借过一下”的残暴清场,以及“尸体,为什么要乱动呢”的瞬砍十三杀,再度扳回一城。 而到了第六集,则又完全成了崎寂一个人的高光舞台。 关键的救场,两剑解决危机…… 將眾人逼至绝境的猎金战鹰,在崎寂手下撑不过一秒。 这些,无疑都进一步的凸显了他的强大。 高光打戏之后,是又一塑造崎寂人格魅力的文戏。 面对孩童时的温柔,对於剎那为何生气的理解。 以及,那一番“何为英雄”的剖析—— 再配合他之前独自断后、又及时赶回救场的行为,让他的形象更加丰满!更加立体! 也让“崎寂”的人物性格更添深度与魅力! 看到这,许多观眾也是不禁想起了上一集,神代清晏在面对月见时,称他是“肩挑明月,照亮前路的领袖”—— 无论多么绝望的境况,只要他出现,便一定能担负起所有人的期望…… 这一番描述,用在眼下的崎寂身上,不也恰如其分吗? 观眾也因此,不由得开始猜想: 月见的前半生,是否就是此刻崎寂正在走的路? 而月见他,又究竟是经歷了什么,才变成如今这番模样? 这些发散开来的猜测和討论,让《迴响》的热度和话题度持续暴涨。 弹幕不断的有人开始抒发自己的感慨,表达自己的见解。 一时间,热闹非凡。 只是,这一份热闹,却是在下一个镜头到来时,齐齐戛然! 只因—— 崎寂摘下了他的面具! “!!!!!!” 弹幕一瞬间,达到了番剧开播以来的最最高峰! 就在所有人都盯著屏幕,期待崎寂摘下面具后的脸时…… 第六集结束了。 一瞬间,满屏的问號。 “???????” “我操!断在这里?!” “杀千刀的断章狗!” 无数观眾,直到片尾曲播放完,都久久不愿离开。 而这时,一些一直追著崎寂直播的“老观眾”则是跳出来秀了波优越。 “哈哈哈!想看牢寂面具下的脸?我们昨天直播时就看过了!” “直播进度比正片快哦~~” 闻言,有的人迫不及待地追问“崎寂面具下的脸到底长什么样?帅不帅?”,有的人则已经果断地点开了崎寂的个人频道,寻找直播回放。 在此之前,绝大多数观眾,相比起蹲守直播,都更喜欢看经过精心剪辑的正片,因为特效和节奏都明显更好。 但此刻,他们忽然发现,直播好像……也不赖? 相当於是“导演未剪辑版”,有更多正片里没播出的剧情以及彩蛋。 一时间,崎寂个人频道的在线观眾人数和访问量开始暴涨! 大量被第六集结尾“折磨”到的观眾纷纷涌入,寻找“完整版”的崎寂摘面具镜头,或者补看之前未看过的直播精彩片段。 崎寂的后台数据曲线,直线般飆升! 他的个人频道人气,竟然在短时间內,一举超越了主直播间! 登顶了所有频道的人气排行榜榜首! 而伴隨著《迴响》第二周的三集连播,《迴响》在蓝星的热度,亦是迎来了又一次的爆发! 如同坐上了火箭,一跃成为了当季所有新番的討论度、播放量、热搜指数综合排名的第一! 这既是因为当季其他新番大多是小成本、小製作,缺乏竞爭力。 也是因为《迴响》本身製作水准顶级,只需时间发酵,脱颖而出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甚至已经有一些资深动漫博主和媒体,开始提前开香檳了。 称其为“本季霸权预定”、“年度黑马潜力股”…… 各种各样的二创、混剪、番剧安利视频、角色分析帖,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各个平台涌现。 【叮!】 悦耳的系统提示音,也於此时,在崎寂的脑海中响起。 【《迴响》第四、五、六集(正片)播放完毕,综合结算完成!】 【您总计获得人气值:+199,991点!】 看著眼前这一大串数字,崎寂心下微微惊喜。 这一周的番剧播出所获人气值,比上一次翻了倍还不止! 再加上那些零零散散的二创视频带来的收益,以及他个人频道里“战斗剪辑第一视角”的人气分成…… 他的人气值总额,已达到五十八万之巨! 距离他的第一个百万目標,已然过半! 照这个趋势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攒够人气值,买下那件他心仪已久的“概念武装”了! 想想,真是都还有点迫不及待! …… …… 第五十三章 崎寂铭刻的迴响! 崎寂的人气值,再一次暴涨。 登顶了人气排行榜第一的他,无疑是这次番剧播出的最大贏家。 但—— 此次人气“排名涨幅”最大的,却不是他。 毕竟他只是从第二变成第一而已。 要说排名涨幅最大的,反倒是牢月的个人频道。 一跃从倒数第二飞至了总榜第四。 还是吃了太多“战斗特效”的福利了。 今晚播出的內容里,月见的谱系披掛【月卷之神】华丽亮相,再加上剧中小迷弟神代清晏带头吹捧…… 还真叫牢月吸引到了不少的粉丝。 甚至连粉丝团都组建了起来,声势不小。 而又因为崎寂的人气是目前《迴响》中的天花板,是绕不开的大山。 那些喜欢月见、想帮月见上位的观眾中,有一小撮比较激进的,居然搞起了“拉踩”。 崎寂已经不止一次在自己的个人视频以及相关討论区,刷到类似的引战帖了: “奉劝强度党一句,趁早转投月见!崎寂就一面具体育生,播了六集了连迴响都没用过,我看他根本就不会迴响!不如我们月宝,上来就是机制和数值拉满的月卷之神!崎小鬼,给我跪下!” “就是!崎寂除了肉搏还会啥?看看第五集,月神是怎么战斗的?那才叫逼格!那才叫迴响者!” 崎寂看著这些言论,有点惊讶,也有点好笑。 他没想到,番剧才播出两周,就开始有饭圈活动了…… 而且跟自己打擂台的,居然是牢月…… 不过,月见毕竟只高光了半集,粉丝基数和崎寂根本没法比。 很快就有喜欢崎寂的观眾开始反击: “开玩笑,哈基月那软弱不堪的迴响,怎么比得过我们寂哥千锤百炼的肉体!” 这边反击,那边又很快回应: “还在那肉体,笑死爹了!你要不要看看这部番剧叫什么名字?” “叫《迴响》啊,怎么了?你不知道越晚出场的迴响越牛逼吗?你还是祈祷你家的月见晚点领盒饭吧,一看就是要被发刀的角色!真的好笑!” 伴隨著两拨人的不断爭吵,反而让《迴响》的热度越吵越高。 搜索量和討论度连连攀升。 崎寂对月见突然暴涨的人气,倒是没感到太多的意外。 毕竟牢月的建模也就只逊色他一筹,而他又吃了戴面具的亏。 再加上时下,这种“反內卷”、“追求躺平”的人设又天然很有市场。 在这些前提下,战力数值和强度往上一拉,能快速的俘获一批粉丝,再正常不过。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傢伙吃了番剧里第一个使用披掛的福利。 凭良心说,月见动用迴响战斗的场面,先天就比单凭肉体的崎寂要华丽帅气得多。 崎寂现在和月见相比,最大的劣势,毫无疑问就出在了“特效”上了。 这般想著,崎寂点开了月见的个人切片,做出决定—— 他將用一整晚,研究牢月的战斗! 学习他人的长处,补足自身,这也是崎寂引以为傲的优良品质。 他给自己立了一个短期的目標,那就是—— 学会火木的炎拳! 觉醒自己的迴响! 开发出不逊色於牢月的披掛! 他要成为,全能的天才! 就在崎寂这么想著时,他眼前的系统界面微微一闪,再次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叮!】 【系统功能更新!】 【新增:录製功能与直播模式优化。】 “嗯?又来新功能?” 崎寂愣了一下。 系统这两天的更新频率,有点密了嗷。 他隨手点开更新说明。 查看过后,才发现这次与昨晚的“新增打赏功能”不同,可以说是实装了一个重大的底层补丁! 而伴隨这这一补丁的上线,倒也算是解决了一个,此前让崎寂一直有些在意的问题。 那就是—— 番剧世界与蓝星世界时间流速的差异。 眾所周知,《迴响》这部番剧,在蓝星每隔一周播出三集。 而期间,番剧里的主要角色,又会每日都开启实时直播放映。 这两单独拿出来都没什么问题,但放在一起,却出现了一个怎么想都怎么不对劲的地方。 要知道,受“剧情”这一核心框架的限制,蓝星世界“一周三集”所涵盖的番剧世界剧情跨度,与番剧世界里角色们“每日实时直播”所经歷的真实时间流逝,不可能、也绝无可能是完全同步的1:1关係。 打个比方,就说下周好了。 若是《迴响》下周播出的內容,在番剧世界里,剧情的跨度长达数周或是数月。 那就极有可能会发生崎寂直播了一个多月,而蓝星的观眾们却只过去了一周的矛盾情形…… 而此次更新,系统推出的就是一个很“討巧”的解决方案。 开放录製功能。 且將直播模式优化,设置直播“时长配额”。 崎寂可以在“直播”与“录製”中二选一进行。 若是选择直播,那么,系统会根据番剧世界与蓝星世界的时间流比例,自动计算並分配出一段“可直播时间”。 例如,蓝星世界下一周番剧播出,对应的是番剧世界一个月后的剧情的话—— 那么,在这接下去的一个月,崎寂可以选择任一时间段进行直播,但总时长不得超过七天。 而若选择录製,则可以隨时开启与关闭。 系统会根据崎寂在这一个月內录製的所有公开素材里,剪辑出相当於七天的、最有价值的內容,在蓝星世界以“直播”的形式播出。 录製时,弹幕互动不受影响,被选定为“直播”的片段,弹幕仍將以“实时”的形式出现。 “倒也算是个办法……” 崎寂略一沉吟后,果断地在两者之间选择了“录製”。 相比起直播,录製的优势显而易见—— 能將更多精彩內容集中呈现,製造出更好的直播效果。 这无疑有助於他稳固直播间的人气。 除此之外,崎寂还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件事情。 开启录製时,他兴许,还能根据弹幕的有无,来提前预判局势? 例如,某些可能遭遇危险的场景,弹幕於某一刻突然密集浮现,这是不是就等於弹出了个“前方高能”的提示? 这简直是一种变相的“危险预警”! 崎寂的思维由此发散开,很快又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他甚至还能根据“直播可用时长”,来反推接下去的剧情发展! 比如现在,直播一栏,系统界面上显示的可用时长是—— 【7/60(天)】 也就是说,当下一周的《迴响》播出时,番剧世界里的时间线將跳转到两个月之后。 而两个月之后,恰好又是迴响学院的一年级联合大比! 也是《迴响》的第一季里,一个蔚为重要的剧情节点! 届时,校方、各大家族、各大势力都会密切关注这场大比。 可以说是一眾学员,展现自己实力、为自己爭取资源、乃至决定自身未来发展高度的一个关键舞台! 而这么一个重要的舞台,崎寂自然不会毫无准备。 他早在数年前,就已经计划好了—— 在那一天,万眾瞩目之下…… 他將摘下面具,呼唤属於他自己的“奇蹟”! 【万眾瞩目的盲点】 【信以为真的虚假】 【不该存在的存在】 三者合一! 就是他这个外乡之人,铭刻於这个世界的—— 迴响! …… …… 第五十四章 面具回应的奇蹟! 接下来的一个月,崎寂几乎从学院“消失”了。 他极少去上课,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疯狂的修炼中。 也是因为系统的“直播模式优化”,使得崎寂在接下去的两月里,只要凑够七天的直播时长就行。 搞得他想“加班”,都不被允许。 大把的时间空閒下来,崎寂索性用来提升自己。 开卷! 自那天开始,崎寂便彻底沉浸在了修炼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仿佛与世隔绝。 几乎是住在了裂隙。 这也意味著,与他同住在裂隙里的“邻居们”,迎来了它们最严厉的父亲! 其中感触最深的,莫过於铁壁龟一族。 身为二阶上级虚兽,它们拥有几乎能媲美三阶虚兽的恐怖防御。 自它们诞生於裂隙中以来,少有想不开的迴响者,会来找它们麻烦。 它们便也乐得自在,除了饿的时候或嘴馋的时候,会找几个人类小孩填填肚子外,大多数时间,它们都喜欢把头和四肢缩在自己坚固的龟壳里,晒晒太阳,吹吹暖风。 岁月静好,享受它们漫长而愜意的龟生。 然而,最近这一个月,它们平静的生活却是惨遭打破。 只因,一个戴著纯白面具、身穿黑色风衣的人类,成了它们挥之不去的梦魘。 这个人类,简直特么的跟它们有仇一样! 每次出现,嘴里都不断地重复著“炎拳炎拳炎拳”,然后—— 就开始对它们进行惨无龟道、连绵不绝的殴打! 从深夜殴打到天明,又从天明殴打到深夜,那个怪物好像不知疲倦。 拳头砸在它们最坚硬、最引以为傲的龟壳上,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简直要疼死龟龟了!!! 它们曾不止一次的怀疑,这个傢伙究竟是不是人…… 如果是人的话,不动用迴响,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它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同类,那號称“铁壁”的龟壳,被打倒开裂、凹陷,甚至……粉碎! 太可怕了!!! 它们不是没想过逃。 哪怕是离开这片世代生存的领地,只要能离那个恐怖的恶魔远一点就好…… 然而,无论它们躲到裂隙的哪个犄角旮旯,那个戴面具的怪物总能找到它们。 它们该吃的拳头他妈的一点没少!!! 眼看族群数量一天天减少,以长寿和生命力顽强著称的铁壁龟,第一次感受到了灭族的恐惧。 或许是被逼到了绝境,或许是种族延续的本能爆发。 倖存的铁壁龟们,在绝望中开始了疯狂的繁衍。 既然打不过,逃不掉,那就在被灭绝之前,儘可能多地留下后代吧! 这是它们最后的倔强了! 於是,当崎寂稍稍休息了会儿,回家和妹妹吃了个晚饭回来后,看见的,就是眼前这让他血压飆升的一幕—— 空旷的河滩上,数十对铁壁龟叠在一起,光天化日下,此起彼伏! “……” 崎寂呆愣了一瞬,而后,拳头立马攥紧了! 他这一个月,为了领悟炎拳,未曾有一刻鬆懈! 而这群龟龟,当陪练磨磨唧唧不说,这会儿居然还当著他的面,玩起了另一种磨磨唧唧,公然开起银趴…… 简直是岂有此理! “这里不准开银趴!” 正义执行的崎寂,如同炮弹般冲入龟群。 “喝啊——!!!” 扫黄打龟的怒吼,从他胸腔中饱含正义的迸发! 与此同时,崎寂拳头挥出的瞬间—— 异变陡生! 崎寂脸上的面具,突然发烫! 紧接著,面具表面,那些原本看似装饰性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 发出了赤红色的光! 纹路如岩浆流淌,於面具边缘向中心匯聚。 光芒勾勒、蔓延…… 最终,在面具的额头、脸颊、下頜等位置,形成了清晰而华丽的、仿佛在燃烧的赤红色火纹! 火纹流转,神秘威严。 同一时间—— “轰——!!!” 熊熊燃烧、炽烈如熔岩的橘红色火焰,如同被囚禁已久的凶兽,骤然从崎寂的拳锋上爆发! 【炎拳】! 这一拳,与火木那日的一拳,同是炎拳,却又仿佛天差地別。 更加凝实! 更加狂暴! 带著一种仿佛要焚尽万物的毁灭气息! 火舌疯狂蔓延,瞬间包裹了崎寂的整条手臂,进而席捲全身! 他整个人,好似是化作了一尊燃烧的人形火焰! 炽热的高温扭曲了空气,脚下的沙石瞬间融化。 狂暴的热浪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而他脸上的面具,在那跃动的火光映衬下,其上的火纹仿佛活了过来,与周身的火焰呼应共鸣! “吱——!!!” 离得最近的几只铁壁龟,甚至来不及把头缩回龟壳里。 在发出一声悽厉的、短促的哀嚎后,它们的身子触及火焰,厚重的龟甲立马便如同纸片般…… 被点燃、被融化。 顷刻间,仅剩焦黑的残渣! 眼前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连崎寂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脸上灼灼的面具。 片刻后,似是明悟了什么,一瞬间,巨大的惊喜袭来。 一个月! 整整三十天! 数十万次的挥拳、数十万次的失败! 屡试屡败…… 屡败屡试…… 崎寂终於成功了! 成功掌握了【炎拳】! 虽然他的这种掌握,严格来说和火木的,有些许不同…… 他也是在触摸到面具的瞬间,才通过面具上传来的信息,明白了一切。 他为什么迟迟无法领悟炎拳? 又为什么现在突然成功了? 归根结底,问题出在了他的『心元』上! 他与火木不同,他的心元,並没有“火”这一属性。 不,与其说没有“火”属性,倒不如说,他任何属性都没有。 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黑户”! 他的心元,並未被这个世界认可。 所以,並非是他悟性不如火木,也並非是他不够努力,而是他的心元,就决定了他註定不可能像火木一样打出【炎拳】。 但现在,为什么又可以了呢? 因为—— 永不放弃的希冀,就是奇蹟! 他脸上的【奇蹟之面】,回应了他这一个月以来,持续不断的努力,回应了他强烈抱持著的“希冀”。 並以“奇蹟”的方式,帮助他將他的“无属性心元”向“火属性”完成了转变。 面具上的火纹,正是这份“回应”与“共鸣”的体现! “等等!” 也是在这一刻,崎寂福至心灵,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想法。 既然“火”的转化,是面具回应了他的“希冀”。 那么,如果他的“希冀”,指向其他的形態呢? 心念微动。 仅下一个瞬间! 崎寂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骤然褪去。 转而,如千鸟嗡鸣般。 蓝紫色的电光,从崎寂的拳峰处,开始蔓延! …… …… 第五十五章 雷拳冰拳风暴拳蓄意轰拳! 几乎是同时,崎寂脸上的面具,赤红的火纹瞬时黯淡、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蓝紫色的电光! 这些电光,沿著面具流淌,形成了与之前火纹截然不同的闪电状纹路! 与此同时,崎寂拳峰处,传来噼啪的声响。 跃动的蓝紫色电光,如同无数细小的银蛇,瞬时间蔓延! 爬满他的手臂、肩膀,甚至连崎寂的发梢,都跳跃著细微的电屑! 面具上的电纹与身上的雷光隱隱呼应,一时间,让他看起来竟好似是掌控雷霆的神明! 【雷拳】! 虽然比起刚才的火焰,这电光显得微弱而不稳定,范围也小得多。 甚至连心元的消耗速度也明显加剧了。 但是,崎寂毫无疑问的,又一次成功了! 面具再次回应了他的“希冀”! 这无疑为崎寂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这意味著,从今以后,这副【奇蹟之面】,能作为媒介和放大器,帮助崎寂將无属性的心元,模擬转化为各种不同属性的力量! 他未来的技能组,將拥有无限的想像空间! 崎寂兴奋的同时,心下亦是不由得感慨: 怪不得,这张【奇蹟之面】,哪怕打了一折,都要卖好几百万。 值! 光是两个成长型被动,加上一个概念型“虚化”,崎寂就已经觉得足够给力了。 没想到,除此之外,甚至还藏著这样的惊喜! “来!继续!” 崎寂长啸一声,迫不及待的邀请一眾龟龟,尝尝他新掌握的拳法。 身影闪动间,崎寂闯入银趴,像虎入羊群! 不—— 此时的崎寂,对於眾龟而言,更像是移动的天灾! “砰!” “轰!” “滋啦——!” 这一拳,三十天的功力。 无龟可挡。 拳影纷飞,炽热的火焰、刺骨的冰霜、撕裂的风暴、狂暴的雷霆…… 各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崎寂身上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变换! 面具上的纹路,也隨之交替流转。 火焰、冰霜、风暴、雷电…… 一时间,崎寂脸上的面具,好似失控了的调色盘。 不可测度,千般绚烂! 这一场战斗,彻底成了崎寂个人的即兴表演。 亦是崎寂压抑了一个月的华丽宣泄! 有铁壁龟被炽烈的火焰焚成灰烬,只余一地黑灰。 有铁壁龟被刺骨的寒霜冻成冰雕,在下一秒被拳风震碎。 有铁壁龟被狂暴的雷霆电成焦炭,冒著黑烟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还有铁壁龟被风刃切割,甲壳与血肉支离破碎…… 顷刻之间,河滩上银趴的参与者们,全都在崎寂的友好劝阻下,自发的停下了聚眾的不雅行为。 眾龟倒头就睡,睡姿一个比一个安详。 至此—— 扫黄,完成! 崎寂停在原地,胸口起伏,微微喘著粗气。 他脸上的面具,恢復纯白,其上所有绚烂的纹路,皆是隱去。 仿佛此前的种种,只是幻觉。 “呼……呼……” 回想著刚才的一切,崎寂心下止不住的振奋。 他的【炎拳】很强! 非常强! 与他练至极限的肉体几乎是完美的相辅相成,威力惊人! 甚至,根据刚刚的表现力来看,哪怕对上开启了披掛的迴响者,也有极大的概率能做到正面破防! 在觉醒迴响前,他也总算是拥有了能与三阶对手正面一战的手段! 但是,想到什么,崎寂又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的【炎拳】与火木不同,极度耗费心元。 记得在原剧情里,火木用炎拳能打上几天几夜都不带歇的,甚至还越打越精神…… 可他怎么才用了这么一小会儿,心元的续航就跟不上了? 当然,崎寂只是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过来。 是属性转化的缘故。 属性转化太耗费心元了…… 不过,虽然消耗巨大,但优点也同样突出! 威力巨大,且灵活多变! 拿来暂时当做关键时刻的胜负手来用,完全能够接受。 而且,往后隨著他对炎拳的不断熟悉,提高心元转化效率、增加续航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总之……成了。” 念及此,崎寂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在刚才那场酣畅淋漓的宣泄中,也算是得到了彻彻底底的放鬆。 他身子一软,向后仰倒,毫无形象地躺在了地上。 冰凉的夜风吹拂过他汗湿的头髮和发热的身体,带走疲惫,微微凉爽。 他望著裂隙中那永恆扭曲的夜空,心神渐渐放空。 以逼近极限的强度,疯狂训练了一个月,哪怕是早就习惯对自己严苛的崎寂,此时也感到了微微的疲惫。 不过,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这一次,他不仅將炎拳彻底掌握,还在此的基础上,开发出了雷拳、冰拳、风暴拳、蓄意轰拳…… 甚至还意外得,研究出了面具新的用法,可以说是收穫满满。 只是…… 一想到火木一天就能做到的事,他花了整整一个月才赶上…… 崎寂就又觉得没什么好兴奋的了。 他这个月之所以这么拼命,也有赌气的成分在。 就算明知道火木是这部番剧的主角,拥有世界所钟爱的“气运”,是毫无疑问的成长型天才。 但是…… 他都已经开掛了,还努力到了这种程度。 所以—— 他真的,不想输给任何人。 在任何方面。 …… 阳光穿过黑夜。 黎明划过天边。 迴响学院。 一大早,八班的教室门口,里三圈外三圈的围满了女生。 她们都是来看崎寂的。 纵使崎寂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出现在学院里了。 只因白理理当初那一句—— “与伊乐相比,是崎寂同学更帅”。 这话被八班的一眾学员口口相传,致使每天都有女生慕名而来,想要一睹崎寂的真容。 此刻,一眾女生们踮著脚尖,透过窗户和门缝,朝教室里张望。 脸上俱是带著兴奋、好奇、期待的神色,嘰嘰喳喳议论不停: “今天崎寂同学应该会来了吧?” “是啊是啊,毕竟,诉世同学都那样的向他公开发起挑战了!” “好期待啊!不知道会是怎样的战斗!” “诉世同学也超厉害的!两个戴面具的超级天才对决!太刺激了!” 崎寂来到八班门口时,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议论声。 所以—— 什么叫诉世同学向他发起了挑战? 还约在了今天? 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不知道? “???” 崎寂一脑门子问號。 …… …… 第五十六章 诉世vs崎寂! 崎寂纳闷的拍了拍前面那位双马尾女生的肩膀,礼貌地问了声: “这位同学,请问一下,你刚才说诉世同学向崎寂挑战,是怎么一回事?” 那位女生却只顾著踮脚往里张望,闻言头也没回道: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只要是这几天来过学院的学员,都不可能不听说吧?” “那个……我快一个月没来学院了,所以真的不知道,还请告诉我。” 那女生倒也是个嘴皮子利索的热心肠,闻言便竹筒倒豆子般解答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还要从上周说起。 诉世同学的未婚妻你知道吧? 就是八班那个叫白理理的大小姐。 那天她做了糕点送给诉世同学,结果两人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诉世同学忽然很生气地把糕点全部打翻在地,还当眾对白理理说出了那句—— 『拜託,你能不能不要再喜欢我了?』 你是不知道当时那个场面…… 白理理同学一边哭一边道歉,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想要把糕点捡回来。 我当时就在边上,看了都忍不住替白理理同学心疼。” “啊这……” 崎寂没想到,他没来学院的日子,白理理和诉世之间,居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不过,这和诉世向他发起挑战有啥关係? 崎寂纳闷,好在前头的女生,很快就继续往下说了下去。 女孩语气有些兴奋地道: “然后,当时不是也有八班的其他同学在场嘛! 当即就有好几个跳出来替白理理抱不平,就是说了一些类似於『诉世有什么好神气的』、『对女孩子这么凶,还是不是男人』之类的话。 还有人看不下去,就拿崎寂同学做对比,说—— 都是戴面具的,崎寂同学比你厉害那么多,也没见有你那么大的脾气啊!” 名叫草娥的双马尾女生,话到此处,甚至还模仿起了当时说话同学的语调,惟妙惟肖的。 “然后呢?” 崎寂心里大概猜到了后续,但看对方讲得这么投入,便也主动递上话头捧场。 草娥闻言,讲得愈发起劲: “然后啊,诉世同学一听別人拿他和崎寂比较,整个人的气场,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了! 他盯著那个说话的同学盯了半晌,最后冷冷地扔下一句—— 『我会在一个星期后的联合实战课上,亲自击败崎寂!』 诉世同学甚至放话道,要把崎寂同学的面具,从他的脸上打掉下来! 还说崎寂同学戴面具,只是对他的一种拙劣的模仿!哈哈哈……” 不是,说到这里,你笑这么开心干嘛…… 崎寂心下微微吐槽了一句后,耳边便也响起女孩最后的总结性陈词—— “所以呀!大家才对今天都很期待啊! 无论是崎寂同学贏,还是崎寂同学战败被打落面具,都超有看头的! 毕竟,崎寂同学面具下的脸,现在可是被传得神乎其神了呢! 据说超帅的!!! 有哪个能忍住不急头白脸地一睹真容呀!” “原来是这样啊。”崎寂努力地绷住自己就快要压不住的嘴角,点了点头, “谢谢你告诉我。” 而对於诉世向他发起挑战一事,崎寂倒也並非不能理解。 毕竟是自己抢占了对方的“生態位”在先。 在原剧情中,这个时间段,其实诉世才应该是那个一年级所有学生中的顶点。 是那个最受人瞩目的天才,没有人可以与其媲美。 而在设定里,诉世又是个极度骄傲且偏执的人。 是一个从不吃瘪的高战力角色。 但因为自己的横空出世,在这新的世界线里,诉世恐怕经常被人拿来和他比较…… 然后就—— 哪哪都不如…… 有种会活在他阴影里的感觉也是在所难免。 之后的心生不满,想要狠狠贏过自己,就也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这么想著,崎寂都有点要同情对方了。 不过,同情归同情…… 对不起啊,诉世同学,为了我的人气,只能先苦一苦你了。 就当哥欠你一次好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看情况报答你的。 但今天的对决,我果然还是…… 得先狠狠的暴打你啊! 谁叫你,还把我的大金主,白老板都给惹哭了呢? 白理理给崎寂的那一袋钱,纵使已经被崎寂挥霍完了,但也还在发挥著余热。 崎寂是个很尊重钱的男人。 诸般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想到什么,崎寂又问了一句: “那你觉得,今天崎寂对上诉世,谁会贏呢?” 名叫草娥的女生闻言,將手指点在唇边,认真地想了想,答道: “难说!虽然大家都说崎寂很强,但毕竟除了八班外,没多少人见过他出手。 而诉世同学和我是一个班的,他的强大我可是看在眼里。 他早在升入学院前,就已经觉醒了迴响,而且还掌握眾多千面家世代相传的术式。 实战课上,我从没见他输过。 当然,崎寂同学的传闻我也听过很多啦!好多听著都十分夸张。 所以硬要说的话……” 女孩顿了顿,忽然露出一个有些俏皮的笑道, “我希望崎寂同学输吧! 因为那样的话,我就能看到诉世同学揭下他的面具了!嘿嘿嘿~~” 崎寂:“……” 好吧,原来是一个想看自己战败cg的小黑子。 崎寂摇了摇头,有些好笑: “抱歉啦,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伴隨著崎寂的话音落下,他身前的女孩似是从崎寂的“我”这一字中,意识到了什么…… 女孩猛地回头! 纯白的面具,映入少女眼帘。 “誒、誒誒誒——?!” 女孩的惊呼声,瞬间拔高,响彻了走廊! “崎、崎崎崎寂同学?!!!” 围堵在八班门口的眾人闻声,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当看到那个戴著標誌性面具、身姿挺拔的少年时,人群瞬间沸腾了! “是崎寂!崎寂同学来了!!” “天啊!等了一个月!他终於出现了!!” “崎寂同学!我喜欢你!!!” 在礼貌地拒绝了数位女生递来的情书后,崎寂轻咳一声,说了句“借过一下”。 人群忙也分开一条道路。 崎寂在一眾兴奋、好奇、憧憬的注视中,步入教室。 而后,也不知是八班的眾人商量好的,还是咋样。 就在崎寂走进班级的瞬间,八班眾人,忽然齐刷刷的—— 全体起立…… 那动作整齐划一,很有气势。 饶是崎寂自己就是玩尬的高手,一时间也有点被尬住了。 教室外,一眾女生目睹这幕,却是尖叫连连。 崎寂听著,一时间更加尷尬了。 忽然有点…… 想掉头就走。 …… …… 第五十七章 没有人比他更懂诉世! “崎寂同学,怎么样?有排面吧?我安排的!” 待到临近上课,其他班的学员们散去,火木这才凑到崎寂边上,邀功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在经歷了裂金战鹰一战,火木豁出性命替八班眾人爭取时间后,他也因此,渐渐地得到了班级里其他同学的认可。 现在,班级里已经没有同学会再称呼他为“罪人之子”了。 而隨著在班级中的人缘渐渐好起来,火木也愈发的感激崎寂。 因而,才有了刚刚那出別开生面的欢迎仪式…… 看著火木那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崎寂:“……” 他忽然有点理解,剎那为什么经常忍不住要骂火木了。 因为確实很难忍…… “我真是……谢谢你了。” 崎寂用力拍了拍火木的肩膀,把后者拍得嗷嗷乱叫。 然而,纵使这样,火木还不忘“谦虚”道: “和崎寂同学多次拯救我们相比,我只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啦! 而且大家都是发自真心地感激你、敬佩你,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欢迎你的。 话说崎寂同学,你这一个月咋都没来学院?” “出去玩了。”崎寂隨口找了个理由。 火木闻言,不由得露出羡慕的神色。 心想: 崎寂同学不愧是天才! 这就是身为天才的游刃有余吗? 再过一个月,就是年级大比了。 对所有学员而言,那都是入学以来最重要的一考。 大家这时候都在拼命加练,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用。 这时候,恐怕也就只有崎寂同学,才能拥有如此这般的鬆弛感了。 老实说,他也好想像崎寂同学一样去玩啊…… 好想不用天不亮就爬起来训练,好想不用每天挥拳挥到手臂都抬不起来,好想不用晚上缩被窝里了还不甘心的復盘。 好想…… 可是—— 他没有崎寂同学那样的天赋。 所以,哪怕只是懈怠一天,也可能成为未来不可饶恕的“弱小”。 他不能停下。 他没有停下的资格。 …… 崎寂和火木说话时,坐前桌的剎那,也一直竖著耳朵在听。 闻言,女孩不禁更加自卑了。 她倒是没想过要跟变態一般的崎寂比天赋什么的,她只是接受不了自己,连那个吊车尾火木都比不过! 这一个月,她没有一刻鬆懈,除了上课和打工,其余时间全用去了修炼。 但【炎拳】什么的,她连门槛都没能摸到…… 念及此,剎那的脑袋不由得埋得更低了。 或许——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被拋弃吧……她。 剎那眼神晦暗,但拳头却又不甘的,渐渐攥紧。 她犹豫著,要不要也去求崎寂同学一次。 求他给自己开一回小灶,指点自己…… 只是,她又不好意思,怕太为难对方。 毕竟,她实在做不到像火木那样,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什么的,还动不动就“噗通”一声,把膝盖下的黄金提现出来给崎寂献上。 身为曾经的巫马家大小姐,她骨子里,姑且还是有著属於她自己的矜持和骄傲的。 就在剎那內心天人交战、无比纠结的时候,上课铃响了。 教室门被推开,月见老师踩著点晃进了教室。 然而,与往常那副“没睡醒”、“別烦我”、“赶紧下课”的慵懒姿態不同,这傢伙一进教室,居然就两眼放光。 只因,月见看见了崎寂。 这个月,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崎寂刷新在座位上! 於是,牢月当即就一个闪身,出现在崎寂身边,嬉皮笑脸地揽住后者肩膀。 “崎寂同学!你终於来上课了!我想死你了!” 月见这一番反常的热情,別说八班眾人震惊了,连弹幕都一下子疯狂滚动了起来。 今天因为有“崎寂vs诉世”的大活,所以崎寂录製的內容自然被选入了直播。 “臥槽,老月怎么回事?今天吃错药了?” “咋还跟哈基寂套上近乎了?” “牢月,你注意点影响啊!你家的粉丝,还在跟哈基寂的粉丝互撕呢!” 不过,眾人的疑惑並没有持续太久,月见马上就老实交代了他这般热情的原因。 却是这傢伙和一班的黄鹿老师打了赌,赌的正是崎寂与诉世的输贏。 而赌注则是输的那方,帮贏的那方代班三天。 八班的眾人听完,先是一愣,隨即心里简直不要太高兴! 他们本就是希望崎寂贏的,只是在月见那一番话说完后,他们却是又多了一个不得不给崎寂加油的理由了! 因为—— 他们真的受够月见了!!! 要是能换个老师,哪怕只有三天也好啊! 要知道,一班贵为迴响学院的特级班,享受的一直是最好的师资力量。 他们班的黄鹿老师,就是学院的七位特级教师之一。 上次两班联合的实战考核时就能看出来了,那位黄鹿老师和月见,完全是两个极端! 细致、耐心、因材施教,对每一个学生都认真负责。 他们也想享受下这样的“名师教导”啊! 一时间,班里同学看向崎寂的眼神,都变得无比灼热和恳切,仿佛在看救世主般。 “崎寂同学,一定要贏啊!” “贏了就能有三天不用上老月的课了,这可是我一生仅此一次的请求!” “是啊!拜託了!带我们脱离老月的苦海吧!!” 自从上次崎寂带头不用敬语,直呼月见为“老月”后,班里越来越多的同学也跟著效仿。 月见这人虽然懒散、不负责任,但有一点好,那就是对学生是真没一点架子。 大家这么称呼他,他也乐呵呵的接受。 …… 面对牢月揽著他肩膀大献殷勤的行为,崎寂有些嫌弃地將其推开。 “……贴太近了。” 月见从善如流地鬆手,还很热心地帮崎寂抚平了风衣肩上的褶皱。 虽然那褶皱就是他抓出来的。 “崎寂同学,会贏的,对吧?” 月见眼巴巴地看著崎寂,指望他帮自己贏下假期。 如果说有什么能让打工人认真对待的话,那毫无疑问就是放假了。 “说什么傻话。”崎寂没有上当。 他才不会在这种地方说出什么“会贏的”这种一听就是必败flag的台词。 “哦?” 在听到崎寂对上特级班最强的诉世,也依旧是这副平淡中带著理所当然的猖狂语气后,月见反而放心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掏出了本小册子,塞进崎寂手里。 崎寂还以为是恋爱小说,好奇地翻开看了眼。 结果,却发现上面写著的,居然全是关於诉世的情报…… 包括诉世的迴响特点、已知能力表现、惯用的战斗风格等等。 对此,崎寂只瞟了一眼,就隨手丟回给了牢月。 这种东西,他不需要。 因为—— 没有人比他更懂诉世! …… …… 第五十八章 冒牌货与真正的天才 为了取代“千面”这一席位,崎寂研究诉世,研究了整整九年! 哪怕称他为“诉世学家”也不为过。 你就算让诉世本人来,也不敢打包票说比得过他! …… 弹幕瞧见牢月为了三天假期,居然这么不爭气,在崎寂面前如此“卑微”…… 那些前两天还因为月见人气突然飆升而猖狂起来、四处碰瓷的月见粉们,顿时感觉被压了一头。 『我喜欢的角色居然向我討厌的角色大献殷勤,感觉好丟脸……』 弹幕里,还真就有这种心態的观眾。 至於崎寂的粉丝,则是狠狠的扬眉吐气了: “月小鬼呢?说话!这两天不挺狂的吗?” “你寂哥厉害还是哈基月厉害?嗯???” 当然也少不了一些继续反驳的声音: “笑死,我大胆预言,诉世会贏的,有感觉吗?” “崎寂有十败,而诉世有十胜!” “哦內盖!带我们拿下那该死的胜利吧,诉世!我们什么都会做的!” “没错,贏的人会是诉世!这就是特级班对普通班的降维打击,世家天才对平民小鬼的绝对压制!” “世家最强vs平民最强!” 发这类弹幕的,成分复杂。 有些是月见的“极端粉”,暂时“转投”到了诉世旗下,只为踩崎寂。 有些则是单纯的“反驳型人格”,喜欢標榜“眾人皆醉我独醒”的少数派。 当然,也有一些观眾是经过认真分析后,真的更看好诉世。 毕竟,诉世来头极大,背景深厚。 千面家乃是薪之城三大迴响家族之一,底蕴惊人。 而诉世更是千面家这一代最为出色的天才。 自小就展露锋芒,所获的资源、所受的培养都是顶级。 与崎寂相比,诉世的战绩同样耀眼。 一路碾压同龄人上来,无一败绩! 在不少人的心目中,诉世的“强大”更加正统也更有说服力。 总之,就在这样的爭论吵闹中,联合实战课的上课时间临近。 月见便也罕见的、十分积极的,提前带著八班眾人来到训练场。 一班的学员早已等候在那。 个个气息凝练、气质不凡,凸显出了特级班的不同。 而当一个月未曾露面、今日终於出现的崎寂,跟著八班队伍踏入训练场的瞬间—— 场中所有的视线,齐刷刷地,向崎寂投来。 对於这个近日风头最盛的同学,他们也颇为好奇。 身为特级班,他们与八班的交集,也就开学那次实战考核了。 当时,虽然因为崎寂戴面具的形象和他们班的诉世有点“撞衫”,留下了些许印象。 但对崎寂的真实实力如何,他们却並不了解。 只记得那天,他们在考核中早早扫荡完分配的裂隙区域,过了很久,八班的眾人才姍姍来迟,勉强完成考核。 虽然,崎寂后面的確在个人积分上拿下了两个班级的第一。 但在很多一班学员看来,那或许有运气成分。 毕竟,真有那么厉害的话,入学时早就该被特招进一班了,不是吗? 能进特级班的,都是天赋、背景,至少有一项出类拔萃的学员,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傲气。 甚至,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人,就是抱著想看普通班的冒牌货,在真正天才面前原形毕露的戏码才来的。 尤其是一眾男生。 对於崎寂戴上一张面具,就把自己藏著不敢见人的脸,营销成惊天大帅哥,从而引来一群女生追捧的行为,多多少少都有点羡慕…… 呸!说错了,是鄙夷! 他们很鄙夷啊! 为了吸引异性,崎寂的手段真的太卑鄙了!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手呢…… 一班的黄鹿老师见两班人都到齐了,便看向一旁又开始摸鱼看小说的月见,徵询他的意见: “月见老师,你看我们是先按照教学大纲正常上课,还是……” 月见闻言,视线立刻从手中的恋爱小说上抬起,迫不及待地打断对方道: “还上什么课啊?直接让两个小鬼先打了再说!打完之后我就放假了……” 牢月那点小心思,几乎写在了脸上。 诉世听见月见老师这么说,好像一副“崎寂贏定了”的样子,面具下的秀眉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上前一步,对著黄鹿老师微微躬身,语气平静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黄老师,就让我和崎寂同学先进行比试吧。 反正也是实战课,实战就是最好的教学。 我们对战之后,您也刚好可以结合我们的实战过程,进行讲解和分析。 我想,这样对两班同学都会更有帮助。” 诉世的提议合情合理,而且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一脸期待。 黄鹿老师看了看迫不及待的学员们,又看了看一脸“赶紧打完好下班”的月见。 最后,目光在平静的崎寂和自信的诉世身上扫过,终於笑著点了点头: “也好,那就依诉世同学所言,你们先进行一场切磋交流。 不过—— 距离原定的上课时间正式开始,还有几分钟。 我们就稍微再等一下,也让两位同学稍作准备,调整状態,如何?” 虽然眾人都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一年级生中的两位超级天才强强交手,但只是几分钟而已,自然是等得起的。 而且黄鹿老师考虑周全,给双方留出准备时间,也显得更为正式和专业。 眾人闻言,便也按捺住急切的心情,开始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议论起谁更厉害,谁会贏,猜测著可能出现的战斗场面。 然而,下一秒,训练场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眾人循声扭头看去,却是惊讶地发现,三班的班导静老师,正带著他们班二十多名学员,浩浩荡荡地也来到了训练场! “黄鹿老师、月见老师,不介意我带著我们班的学员们,过来旁观学习一下吧?” 三班的静老师,是一位有著大家闺秀般美丽外表的女教师。 黄鹿老师对此,微笑頷首道:“当然欢迎。” 他话音刚落,训练场门口又接连传来了动静! 二班、四班、五班、六班、七班……一年级的其他几个班级,陆陆续续全都来了! 甚至还有一些得到消息的高年级学生,也偷偷翘了课,或者找了藉口溜过来,躲在人群后面或训练场高处的看台上,凑起了热闹。 看见场面越来越大,围观者越来越多,气氛越来越热烈…… 原本对崎寂充满信心的八班眾人,也不由得开始替崎寂紧张了起来。 …… …… 第五十九章 琉璃的必胜法没有问题! “崎寂同学他……会贏吗?” 八班的眾人,一时间,甚至比崎寂都还要紧张。 这么大的场面,要是贏了,自然扬眉吐气。 同为八班的他们,也能跟著狠狠的沾一沾崎寂同学的光。 可要是输了,在这眾目睽睽之下…… 还是输给和崎寂同学一样戴面具,甚至公然称崎寂同学为“冒牌货”的诉世…… 画面太美,已经不敢想了! 虽然他们內心深处並不觉得崎寂会输,但这一次的对手,毕竟是那个千面家的诉世啊! 一班的诉世,此刻已经走到场地中央。 正在安静地活动著手腕脚踝,气场全开。 那副胜券在握、仿佛只是来走个过场的沉稳姿態,无形中给了八班眾人不小的压力。 当然,八班里面最紧张、心情最复杂的,还要当属白理理了。 因为她觉得,诉世会挑战崎寂,完全是被她牵连的,是她的错。 若不是她当时惹出了那样的麻烦,崎寂同学也不至於被诉世同学迁怒…… 都怪她…… 而且,对战的两个人,无论是谁输,都是她不愿看到的结果。 诉世是她的婚约对象,她应该希望诉世贏才对。 可崎寂同学…… 无论如何,她不想看到崎寂同学输…… “理理?” 就在白理理胡思乱想之际,站在她身边的琉璃忽然出声,轻柔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女孩不知何时已和她挨得极近,雾紫色的长髮几乎要扫到她的肩膀。 琉璃微微歪头,看著白理理,女孩的脸上带著惯常的微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轻声问道: “诉世和崎寂……你更希望,谁贏呢?” “……” 白理理无法回答。 …… 自一个月前,琉璃被白理理捨身救下后,两人很快就成为了外人眼中无话不谈、形影不离的好闺蜜。 当然,这一切,毫无疑问是出自琉璃的刻意接近。 两人现如今要好的程度,怎么说呢? 几乎已经到了白理理快对琉璃言听计从的地步。 因为在白理理看来,琉璃同学人真的超好! 香香软软的,笑容也超温柔。 而且,非常非常非常善解人意! 就仿佛是能看穿她的所有烦恼一般,琉璃同学甚至主动表示,愿意全力支持她的“婚姻大事”,帮她拿下诉世。 在崎寂不在的这一个月里,琉璃各种为白理理出谋划策。 从偶遇的时机,到送礼物的选择,再到聊天的话题…… 儼然一副恋爱军师的架势。 可惜,也不知道该说是诉世油盐不进,还是白理理委实烂泥扶不上墙…… 琉璃原以为凭自己的段位,略微出手,就能打开局面,拿下胜利。 结果没想到,事情非但没按照她预想的剧本走,诉世和白理理两人的关係,还在她的一通神操作下愈发恶化…… 好比上一周,诉世当眾打翻白理理的糕点、说出那种伤人的话,这一切,就是出自琉璃的手笔…… 她自以为十拿九稳的“恋爱必胜法”,在这两冤家的身上,狠狠栽了跟头! 那天过后,琉璃一度怀疑人生。 她甚至在想,诉世这个混蛋垃圾人渣臭虫,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啊? 白理理的相貌、家世、性格,哪点配不上你了? 简直是完美的正妻人选! 再加上她恶补了好几本恋爱小说后的神级辅助,按理说,诉世就算是个和尚,也该被拿下了啊! 琉璃甚至一度萌生出了要用心灵迴响操控诉世,让他强行爱上白理理的邪恶想法。 可惜,诉世的迴响造诣比她只高不低,她对其使用迴响不但成功不了,还极容易暴露身份,只能作罢。 …… “诉世和崎寂……你更希望,谁贏呢?” 面对好闺蜜琉璃同学问的这个问题,白理理张了张嘴,犹豫半晌,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琉璃见状,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没有镜片的镜框下,雾紫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瞭然的神色。 白理理犹豫了…… 而犹豫,恰恰是最好的回答。 知晓答案后的琉璃,心下便也愈发確信了。 果然,她的恋爱必胜法没有问题。 问题还是出在“执行人”的身上。 因为白理理她,其实根本就不喜欢诉世吧! 她所有的努力、迎合、小心翼翼,都只是在履行“未婚妻”的义务,在完成家族和父母的期待。 並非自愿。 不行! 绝对不行! 为了白理理,为了白家,琉璃实在不忍心看白理理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要知道,崎寂同学这个人……水很深。 而白理理又太过单纯,她把握不住的! 崎寂不是白理理应该喜欢的人! 就在琉璃心中转著这些念头,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那个戴面具的身影时,崎寂也恰好在人群中朝她看来。 看见琉璃和白理理黏在一起,旷课一个月的崎寂,一时间还有些奇怪—— 那两女生,啥时候变这么要好了? 这般想著,崎寂快步朝琉璃和白理理所站的位置走来。 白理理看见崎寂,一时间更加紧张了。 还以为崎寂是因为自己害得他要跟诉世决斗,来兴师问罪的。 毕竟,崎寂同学是很怕麻烦的人啊! 本来这个点,他应该躺在天台上晒著太阳睡著懒觉,结果却因为自己…… 白理理这么一想,心下更过意不去了! 顿时就有点犯怂…… 女孩不动声色地微微往后缩了缩,躲到了琉璃的身后。 只探出小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著走过来的崎寂。 当然,崎寂自是不清楚白理理的想法。 他此时过来,只为一件事。 那就是—— 崎寂走到琉璃面前停下,什么也没说的径直伸手。 掌心向上,冲女孩摊开。 就和那天琉璃冲他摊手,討要【无想剑】的动作一模一样。 琉璃愣了一下,隨即瞬间明白了崎寂的意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今天不行。” “哈?你不是说,只要我想要,你隨时都可以给我吗?” 当时,琉璃明明这么承诺过的。 而崎寂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三种人了! 一是欠他钱的人。 二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三是不识数的人。 四是不肯借他钱的人。 “???” 一些追完番,刚涌入直播间的新观眾,因为没看过那天的直播,一时间生出了误会: “等等!这对话……信息量好大!” “啊啊啊,我推的cp这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有没有大佬给我补一下前面没看直播错过的剧情啊!” “awsl!!!怎么都开始老夫老妻的对话了呀!!!” …… …… 第六十章 我会把诉世揍到大哭不止! 就在那群新观眾已经开始脑补一场轰轰烈烈的“地下恋情”,並准备狂磕cp的时候—— 老观眾跳了出来,无情的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兄弟们想多了,这是你们寂哥的日常操作,习惯就好。” “笑死,牢寂怎么天天就惦记著白嫖琉璃的无想剑啊!” “琉璃:噠咩!不可以!今天不方便!!!” 老观眾果然了解崎寂。 他过来找琉璃,还真就是討要【无想剑】来的。 虽然对上诉世还不到必须用剑的程度,但与无想剑分开一个月了,崎寂还有点怪为想念。 想必,无想剑也在想他吧? “今天为什么不行?”崎寂不死心的追问。 “人太多了。”琉璃言简意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乌泱泱的人群。 这里聚集了几乎全年级的学员和老师,眾目睽睽。 万一有人认出这把剑了呢? 崎寂闻言,还以为神代家又来作妖了。 眼神难得地认真了些许: “他们……又来找你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就算我想和你说,也得找得到你吧? 你这死鬼,这一个月人跑哪去了都不知道! 琉璃心下吐槽著,面上却依旧是公式化的微笑: “你是在担心我?” “担心同学是理所当然的事。” 琉璃默了默,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用只有崎寂能听到的声音,轻轻翕动双唇道: “那边……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繫我了。 可能是以为,我已经死了吧。” 毕竟,那一天的血箭威力惊人,绝非她能够抵挡。 神代家会认为她已葬身於血箭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崎寂闻言,点了点头,鬆了口气的同时,却是也打消了白嫖的念头。 既然神代家那边因为那场意外,误以为琉璃已死,好不容易安分了一个月。 那他也確实没必要,非得在这种时候,拿出【无想剑】招摇。 虽然崎寂一开始来问琉璃要剑,就並没打算在大庭广眾下使用。 他只是想找个藉口摸一摸无想剑,感受一下久別重逢的手感。 然后,一个人的时候,再偷偷的试一试面具的属性转化能力。 看能否与剑术结合,开发出新的招式。 ——仅此而已。 眼见崎寂和琉璃似乎聊完了,转身准备离开。 一直躲在琉璃身后、內心挣扎了许久的白理理,终於还是鼓起勇气,怯生生地叫住了崎寂。 “崎、崎寂同学……请等一下!” 她觉得,今天的麻烦是她惹出来的,所以她不该逃避。 至少…… 至少该补偿崎寂同学一些什么!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心意。 不然,她心里头实在过意不去! 於是,白理理从自己制服內侧的口袋里,再次掏出了一个鼓囊囊的钱袋。 崎寂闻声回头,开了自瞄一样的那双眼睛,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锁定到了白理理手上的“诚意”。 崎寂眼前一亮! 瞬息间就明白了白理理的意思! 他没有客气,上前两步,一把接过! 面具下的帅脸,隨即露出一个尤为真心的笑容: “白老板,放心,我懂你的意思! 我都听说了—— 诉世那臭小子居然敢欺负你! 你等会儿看著就好! 我一定帮你,把那傢伙揍到大哭不止! 还是老规矩,既然收了你的钱,就百分百叫你觉得物超所值!” “誒……誒誒誒?!” 不,不是…… 崎寂同学在说些什么啊!!! 什么叫“要把诉世同学揍到大哭不止”…… 她给崎寂同学钱,才不是僱佣打手、买凶揍人的啊!!! 白理理见崎寂完全误会了她的意思,水润的双眸一下子瞪大,正想要解释。 然而,上课的铃声也恰於此时响起。 崎寂冲掏出了真金白银支持他的白老板摆了摆手,抱著一定要好好“暴打”诉世的信念,瀟洒转身,朝训练场中央走去。 在那里—— 还不知道自己將要面临什么的诉世,正一脸挑衅地看向崎寂,等候他多时。 留下被误会了的白理理,愣愣地站在原地。 想到接下去可能发生的画面…… 女孩眼前一黑,比试什么的,已经有点不敢往下看了啊! …… 听到铃响,那些方才趁著时间还有空,跑去买花子、瓜生、饮料的同学,纷纷飞也似的抱著零嘴赶了回来。 这场酝酿了一个星期、备受瞩目的“诉世 vs崎寂”大战,终於要正式开始! 眾人兴奋地將视线纷纷投向训练场中央那片被划出的、铺著特製地板的方形擂台。 一校不容两面具!除非一公和一母! “加油啊,诉世大人!既然你说了要把崎寂同学的面具打下来,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啊!” 很显然,在场观眾中,是支持诉世的同学更多一些! 一班所在的区域—— 身为班长的磐岩,转头看向身侧的兜帽男。 这货名叫天浩,与崎寂来自同一家预备所,自称和崎寂很熟。 “天浩,你觉得他们两个,谁会贏?我们班,你是最了解崎寂同学的了,说说你的见解吧。” “誒?咳咳……” 天浩闻言,面上一闪而逝的闪过了抹尷尬。 和崎寂同学“很熟”什么的…… 他当然是吹牛的! 因为预备所时期,崎寂一直独来独往,身边根本就没有朋友。 所以,也自然不可能存在什么与他相熟的人。 但是,这一个月,崎寂在学校里实在太出名了。 话题度超高!风头无两! 只要聊天时带上“崎寂”,立马就能获得眾星捧月般的待遇! 班上的女生全都会乌泱泱的围过来,捧著他,供著他,向他打听崎寂的事情。 这种被眾人簇拥著的感觉,这种成为话题中心的感觉…… 简直让他飘飘欲仙,欲罢不能! 他已经回不去了啊! 於是,吹牛皮的话,渐渐的张口就来。 什么“自己跟崎寂同学很熟”、“天天一起训练”。 甚至是—— “训练赛里,我也经常贏他的”…… 牛皮越吹越大,渐渐的就有点收不回来、下不来台了。 这会儿被班长问起,他只能继续绷住。 双手交叉抵在鼻下,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沉思態,用一种刻意压低的、仿佛洞察一切的嗓音说道: “这场战斗,毫无疑问,诉世同学会贏!” 磐岩和其他侧耳倾听的一班同学点点头,觉得合理。 然而,天浩紧接著又话锋一转道: “但如果诉世同学输了的话,那崎寂同学就贏了!” “……啊???” “所以,我的意思是—— 两者皆有可能,这就是答案!” …… …… 第六十一章 我原本没想降维打击 在一眾欢呼、起鬨、加油声中,崎寂不疾不徐地登上擂台。 他耳朵很尖,上台时听见了月见和静老师几个,居然在边上討论菠菜。 听他们的意思,赌局已经开了有一周了。 闻言,崎寂眼睛顿时一亮! 岂有此理!开盘不带我? 有钱不赚王八蛋! 崎寂忙也把自己刚从白理理那儿得来的钱袋丟给了月见: “牢月,带我一个!全买我贏!” 月见接过钱袋掂了掂,诧异这小子还挺有家底。 而后,想到什么,这货竟是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擂台上。 毫不避讳地搂过崎寂,勾肩搭背地和他一起蹲到了擂台的角落里。 居然是眾目睽睽之下,公然和自己的学生勾结,商量起了“下注方案”! “你要怎么买?独贏赔率太低了,要不再串个大小时间?怎么说?” 月见把印著赔率的纸递到崎寂手里。 崎寂扫了一眼,发现就简简单单一场比试,押注项目居然五花八门。 不过,让他买的话,自然是要买赔率最高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买这个,全部。” 月见看了一眼崎寂手指的,惊呆了。 没想到这臭小子玩这么大! 崎寂买的是—— 9分10秒,崎寂胜。 贏的同时,还规定了贏的时间,精確到秒! “不是,你小子该不会是嫌钱烫手吧?这么买,你確定?早一秒或者晚一秒,可都是血本无归!” “確定。” 崎寂点了点头,又毫不客气地伸手,从还在震惊的月见手腕上,摘走了他那块一看就工艺精湛、价格不菲的机械腕錶。 “誒?!你……” 月见一愣,隨即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想要拿回来又忍住了,只是再三叮嘱道, “你待会悠著点!可別把我的表给弄坏了!老值钱了!” “放心,坏了我吃。” “对了,我这是闹铃表,带闹铃功能的,记得设置好时间!九分十秒!” 崎寂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 这是他的钱,他必定、一定以及肯定会上心的。 谁想让他输钱,他就终结谁的生命! 弹幕看到这,乐了。 当即就有小黑子又跳了出来,试图污衊崎寂伟大的品格: “牢月,什么叫你的表?戴在了我们寂哥手上,你还想拿回去?” “笑死,哈基寂吃定你的表了,我说的!” 当然,也有弹幕的关注点是在下註上。 有不少之前玩竞猜尝到过甜头的观眾,纷纷要求崎寂直播间也开竞猜。 崎寂看到了,毕竟是宠粉主播,便大大方方的满足了大家。 【叮!】 【系统提示:特殊道具“竞猜卡”使用成功!】 开盘的同时,崎寂顺手点开竞猜的实时投注页面,瞄了眼。 却是笑了。 別看直播间里支持诉世的弹幕叫得很凶,反应在票型上,却是投崎寂会贏的人,呈现压倒性的优势。 …… 看著那对不正经的师生,在擂台边上嘀嘀咕咕半天。 一直安静等待、努力维持风度的诉世,面具下,额角的青筋终於还是跳了! 她看向一旁同样有些看不下去、正扶额嘆息著的裁判黄鹿老师,忍无可忍: “老师,可以开始了吧?还请你把无关人员请下擂台!” 黄鹿老师也受够了月见这丟人现眼的行径,闻言闪身上前。 毫不客气地揪住月见的后衣领,像拖一条不情愿的大型犬一样,硬生生將他从崎寂身边拖开。 擂台上,终於只剩下诉世和崎寂两人,分站两侧。 诉世看向崎寂,微微扬了扬下巴,冷声问询: “刚才……你是在买自己输吗?” 崎寂摇头:“我不做赔本的买卖。” “那你压了自己贏?” “对啊。”崎寂理所当然道。 而后,他瞥了一眼台下。 牢月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已经封盘。 见此,崎寂便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地开口了: “我买了自己贏,在第9分10秒的时候,贏你。”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臥槽!9分10秒?!就能精確到秒???” “哥们,你搁这儿讲故事呢!!” “这也太狂了吧?!一点也没把诉世放在眼里!” 崎寂很狂什么的,这种传闻他们不止一次听过,但亲眼见到前,也没想到能这么狂啊…… 当然,如果是有实力的狂,自然没人能说什么。 就算是看他不爽的,也只能憋著。 但要是没实力还要这么装的话…… 不少同学,尤其是羡慕嫉妒恨的那批,已经开始期待崎寂的战败cg了。 “???” 诉世闻言,只觉得一股热血“嗡”地一下衝上脑门,浑身都气得开始微微发抖起来。 从小到大,她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爆发的怒火,但声音已然冰寒: “好!很好!!你彻底激怒了我!!! 都是同龄人,我原本没想降维打击!!!” “誒?” 崎寂听完诉世的逼话,愣了下,面具下的表情有些古怪。 一时间,他竟有种对方抢了自己台词的错觉。 不过,仔细一想,也对! 毕竟他们俩都是“千面”,有一脉相承的豪言豪语也是理所当然。 要知道,“千面”这张卡的人设,就是超爱说逼话的中二病天才! 属於是李逵遇上李鬼了。 总之,打架前先斗嘴,传统艺能不能输。 崎寂当即反唇相讥道: “有一件事,我想你搞错了。 我们,並非同龄人。” 诉世:“?” “上个月的27號,是你的生日吧? 我的生日还早。 所以严格来说,你要比我大上一岁。 至於降维打击这点,倒不算说错。 只是被打击的人,会是你啊。” 说完,崎寂看了眼表,一脸轻鬆, “我们可以像这样,再聊九分钟。” 诉世愣了下,而后才明白过来崎寂的意思。 小拳拳顿时攥紧了! “你的意思是,你击败我,仅需十秒?” “不不不。” 崎寂指了指时间, “刚才我们聊天的功夫,已经用去了九秒。” “你想说,你能用一秒贏我?” “不然呢?”崎寂一副十分欠打的样子。 他这装的,给弹幕看代入进去后,简直他妈的又羞耻又爽! “呜哇哇哇!强者就是要狠狠的羞辱弱者口牙!”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牢寂把诉世打得大哭不止的样子了!” “诉世的战败cg,快端上来吧!!” “不是,你们怎么都叛变了啊!说好的支持诉世,把牢寂的面具打下来的呢?” “嗨呀!让牢寂把诉世的面具打下来,一样的啦!” 一眾弹幕,甚至已经开始迫害起了诉世。 而场上的诉世,也终於是忍无可忍,彻底被崎寂的垃圾话点爆: “开什么玩笑!!!” 诉世放弃了跟崎寂玩嘴。 她虽然傲气,但基本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玩嘴,她玩不过崎寂! 而且,既然他们俩都已经站在了擂台上,那就—— 手底下见真章! 不然,任凭你说破嘴皮子,骚话说得多么到位,若是输了,那就只是徒增笑料。 而她,现在,就要把崎寂打成那个笑料!!! 也是这一刻—— 诉世动了! …… …… 第六十二章 强者就是要狠狠的羞辱弱者! “我一定会让你为你的轻慢,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诉世猛地从胸口掏出一把造型华丽的摺扇。 “哗啦——!” 扇子被她利落地展开,宽大的扇面瞬间遮住女孩的脸。 下一瞬—— “千面·寒霜!” 她低声念诵,同时猛地將展开的摺扇向身前一挥! “咻咻咻咻——!!” 道道冰刃凭空浮现,如同被无形弓弩发射,朝著崎寂所站的方位,急速飞出!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与此同时,眼尖的观眾发现—— 诉世脸上那张狐狸面具,竟是瞬时间化为了一张呆萌呆萌的企鹅脸。 “是千面家的【擬態】!” 观眾席中,有学员充当著解说,很会拿捏氛围的惊呼出声道, “千面家的传承迴响,核心能力之一就是擬態!可以模擬、使用多种不同谱系的迴响之力!” “面具每变换一次形態,就代表他切换到了另一种谱系的擬態!此刻,正是……冰霜谱系!” 擂台上,诉世看著崎寂站在原地,面对呼啸而来的十数道冰刃,竟然一动不动。 仿佛被嚇傻了。 又或者说是,根本来不及反应。 面具下,她的双唇微微翕动,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 “面对同级別的对手,你居然也敢这么掉以轻心……你已有取死之道!” 那呼啸的十数道冰刃,封死了崎寂所有闪避的空间。 眼看著就要將他吞没! 观眾席上,一时间,传来阵阵惊呼! 有人甚至已经不忍地闭上了双眼! 而那些买了崎寂贏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上! 不会吧? 应该不能够吧?! 说了那么多囂张的话,铺垫了这么久…… 总不能真的被诉世一招秒了吧?! 虽然他们也知道诉世很强,捫心自问换自己上去,这一招绝对躲不了也挡不住。 但既然站在台上的这个人叫做“崎寂”,是那个传说中的薪之城第一天才—— 那些压他贏的人,便也瞪大眼睛,一瞬不瞬,死死盯著擂台,不愿意错过任何细节。 然而,他们明明盯著崎寂,眼睛一下也没眨…… 可崎寂的身影,却凭空在擂台上消失了! “什么?!” “崎寂不见了!” “这是……隱身谱系的迴响?还是说……是瞬间移动类型?!” 观眾席,一时间爆发出了更大的惊呼和议论! 八班区域。 火木看到其他班的同学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只觉享受! 因为他第一次见到崎寂的战斗方式时,也是与他们一样的惊讶表情,甚至犹有甚之。 此时此刻,就仿佛看到了彼时彼刻的自己。 他当即挺起胸膛,与有荣焉般: “你们在惊讶什么啊?他只不过是在走路罢了!” “走路?!开什么玩笑,走路怎么可能这么快——你他妈当我们是傻逼吗?!” 当即便有观眾不服。 然而,火木说的是事实。 崎寂真就只是在走路。 他躲过冰刃,从容地走到了诉世的身后。 “面对同级別的对手? 好久没有听到『同级別』这个词了呢。 区区二阶,也敢自称与我同级? 诉世同学,你可真是……傲慢呢。” “?!” 听到冷不丁在身后响起来的话语,诉世瞬间头皮发麻,心下警铃大作! 她想都没想,几乎是本能地一个前扑! 同时拧身,摺扇向后横扫,带起一片冰凌,试图逼退身后的崎寂,拉开距离。 然而,她却是错怪崎寂了。 崎寂並没有偷她背身、掏她屁股的打算。 他只是路过而已。 因为,腕錶上的时间,才刚刚过去了58秒。 他掐著时间呢。 这场战斗,只会结束在九分十秒! “是速度型的迴响吗?”诉世心念急转,没有犹豫。 在拉开距离落地的瞬间,再次展开摺扇,遮住自己的脸。 “千面·疾风!” 扇子移开,她脸上的面具再次变化! 这一次,是青色的云雀。 道道柔风托住了诉世的身体,让她身轻如燕,速度瞬间暴涨! 崎寂轻笑一声,身影再次从擂台上消失。 而与此同时,诉世的身影也紧跟著追出。 “抓到你了!” 诉世眼神一凝,捕捉到了不远处崎寂那似乎慢了一拍的身影。 诉世摺扇併拢,作短剑般刺出,扇尖直指崎寂心口要害! “好快!” 观眾席上,剎那看著这幕,简直不敢相信! 她本身也是速度型的迴响者,然而,诉世此刻展现出的速度,却是远在她之上! 这傢伙,居然能跟上崎寂同学的速度…… 这就是自己与特级班那些顶尖天才们之间的差距吗? 看见诉世隨手展露的一种擬態就有如此威力,剎那甚至开始不由得为崎寂担心了起来。 若是崎寂同学最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上诉世时都没有优势,那么…… 就在剎那心下揪紧的瞬间—— 擂台上,却再次传来了崎寂极富鬆弛感的调侃: “只追上一瞬,就这么高兴吗? 那就跟我留下的影子,慢慢玩吧。” 话音落下,诉世心下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果然! 摺扇刺入崎寂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实感。 下一瞬,崎寂的身影在眼前缓缓消散…… 残影! 居然只是崎寂留下的残影。 怎么可能?! 诉世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简直难以相信! 她都用上【疾风】了,却居然…… 还是只能追到对方的影子? 这个傢伙,他的迴响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完全感受不到他与意识之海的共鸣啊!! 残影彻底消散。 真正的崎寂,再一次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诉世的身后。 距离极近! 那傢伙…… 甚至,还对著她面具边缘所露出的耳廓,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一股微热的气流拂过耳际。 “!!!” 诉世猛地一颤,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惊骇、羞辱、愤怒的强烈感觉,如同电流般窜过脊背! 这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在戏耍、捉弄一个孩童! 明明拥有绝对的优势,却偏偏不立刻结束战斗。 而是用这种轻佻、羞辱的方式,一点点碾碎对手的自信和尊严! 杀人诛心! 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道自己与他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她不信!!! …… …… 第六十三章 什么叫你俩都是冒牌货? 可是,该死的! 崎寂的动作她明明看在眼里,却像无法捕捉每一滴雨滴的动態一样。 明明就在那里,却无法意识到它的轨跡。 好吧,既然如此…… 是你逼我的!!! 诉世利用摺扇向后挥出的反作用力,再次与崎寂拉开距离。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再不復先前的傲慢。 她右手打开摺扇,遮住脸。 同时,左手伸进怀中,竟然又取出了一柄一模一样的扇子! 而后,她双手持扇,一上一下,同时展开,遮住面颊。 扇子移开,她脸上的面具,再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面具化为红狼,连带著两把扇子也变换了形態。 扇骨变作赤色,扇面边缘隱隱有火苗虚影吞吐,闪烁著灼灼红光! 【千面·炎舞】! 诉世深吸一口气,调动心元,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她新构筑的迴路中! 与此同时,诉世开始以一种奇异而富有韵律的节奏,手持双扇,在擂台上翩翩起舞! 这舞蹈,充满了异域的风情。 每一个旋转,每一次挥扇,都带动著周遭空气中的火元素剧烈波动。 与她脸上的面具、手中的摺扇,產生强烈的共鸣! “既然寻常的攻击无法打中你,无法对你造成威胁…… 那就—— 火力全覆盖!!!” 诉世的声音因为高强度的舞蹈和心元输出而略显急促,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凌厉: “如果我把密集的火雨,覆盖到擂台的每一个角落…… 那么—— 你又该如何应对?” 崎寂看著远处的诉世,拿著两把扇子,一言不合就跳起了舞…… 面色不由得变至了古怪。 只因诉世的舞姿…… 真的有点过於妖嬈了吧? 很是有股媚劲…… 一时间,把崎寂都给看愣住了。 一句“兄弟,你好骚啊”差点脱口而出。 总感觉这种战舞,应该更適合女生来跳。 他脑海中,不由得闪过白理理舞动的身姿…… 但隨即就摇了摇头。 白理理胸前“累赘”太过,跳这种灵动飘逸的战舞,反而可能显得笨拙甚至媚俗,反而不美,破坏了那抹风情。 隨即,他又下意识地用琉璃的建模,取代了脑海中的白理理。 雾紫色的长髮隨风飘扬,清冷的面容在跃动的火光下隱现。 纤细的身躯,旋转、闭眼、折腰、跳跃。 手中的摺扇流动华彩…… 仙气飘飘、又带著一丝破碎的美感…… 这才对味嘛! 崎寂索性停下动作,就这么抱著手臂,站在原地,静静地欣赏。 当然,代入的是琉璃的脸。 话说,这时候,要是能有个组一辈子的乐队现场伴奏就好了。 “跳得很卖力,就是舞姿不太行。” 崎寂抚掌,很是诚恳的点评道。 看著崎寂那副游刃有余、甚至对自己舞姿指指点点的样子,诉世感觉自己再一次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老娘他喵的又不是跳给你看的!! 谁要你点评了啊?! 因为太过气愤,女孩胸口起伏,越舞越快! “你……还不躲吗?! 別怪我没提醒你! 我的这一个迴响…… 会很强!” “躲?”崎寂仿佛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话,反问她道, “谁要躲?为什么躲?理由呢?” “找死!!” 既然崎寂不听劝,那诉世也不打算手下留情了! 反正边上有老师在,如果崎寂真的在她这一击下有生命危险,老师自然会出手救下。 所以,她完全可以放手施为,什么都不用顾虑! 將自己所有的怒火、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屈辱,全都倾泻在这场滔天的火雨中! “去死吧!你个混蛋!!!” 毫无疑问,在这个学院里,诉世最討厌的人就是崎寂了。 因为,她现在,用的是【诉世】的名字啊! 而【诉世】两字,对她意味著太多。 真正的【诉世】,应该是没有敌手的天才! 超越定义! 绝对的强者! 同龄人中,唯一的最强! 所以,她绝对绝对不能容忍自己—— 让这个名字蒙羞! 漫天火雨承载著她的信念—— 她必须,为【诉世】,贏下一切!!! “呼呼……你现在离开擂台……呼呼……我的火雨不会伤你……呼……” 诉世一边急速舞动,將战舞推向最后的高潮,一边喘著粗气,向崎寂发出最后的忠告。 很显然,哪怕强如诉世,想要用出这招也並不轻鬆。 身体与心元必须高度协同,舞步与舞姿间,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因而,只是简单的开口,也让女孩大口的喘气。 “难道我站在擂台上,你就能伤到我了?” 崎寂低头看了眼表,感觉时间过得真慢—— 才过去两分半。 “你……呼呼……儘管可以……嘴硬!” 一舞,终结! 诉世手中的两柄摺扇,同时用尽全力,朝著斜上方的天空,猛地一挥! “轰——!!!” 擂台上空,温度骤然飆升! 空气剧烈扭曲! 无数个拳头大小、熊熊燃烧的火球,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地浮现! 將整个擂台映照得一片赤红! 炽热的高温即使隔著老远,也能让看台上的观眾感到皮肤灼痛,口乾舌燥! “炎舞·流星火雨!” 为了求得与意识之海更深的共鸣,诉世大声地诵念出了这一迴响的名字。 而后,双扇向下一压! 霎时间,火球如流星般坠落,拖著绚烂的尾焰! 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將整个擂台,无差別、全部覆盖! 绚烂!狂暴!华丽! 充斥毁灭一切的美感! 眾人一时间惊呆! 张大嘴巴,不敢相信。 这真的是一年级的学员能够释放出的迴响吗?! 这威力,这范围,这声势…… 这他妈的就能是一年级新生?! 甚至搞得一些本来只是看热闹的高年级学员,都一时间有些不太自信了。 “喂喂……开玩笑的吧?今年的新生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好啦,还没习惯吗?每年总是会有这么几个妖孽的嘛!” “千面家的,有这个水平不算奇怪。” “但那个叫崎寂的……他真的不躲吗?” “这怎么躲?擂台就那么大!” “身为平民出身的泥腿子,能把千面家的天才,逼到这个地步,他已经足以自豪了。” …… …… 第六十四章 天才,是她的谎言 八班的观眾席中,白理理紧张地攥紧了琉璃的袖口: “崎寂同学他……不会有事吧?” 在场眾人,琉璃反倒是最不担心的那个。 甚至,她在比试开始前,还把自己多年攒下的小金库,一股脑全拿出来压了崎寂贏。 要是崎寂敢害她输的话…… 那崎寂这辈子別想好了! 她非赖死崎寂不可! 咬死他!咬死他!咬死他! 在心下哼唧了两声后,琉璃看向白理理。 见后者担心崎寂,担心得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琉璃又不由得有些好笑。 便也拍了拍她的手安抚: “理理,你觉得,这些火雨……比起那天的血箭,如何?” 白理理闻言,愣了一下,而后,立即明白了琉璃的意思,稍稍鬆了口气。 毕竟,琉璃同学说得有道理。 诉世同学的火雨再厉害,还能厉害过那天的血箭不成? 但…… 正所谓关心则乱,她虽然相信崎寂同学,可这时候,却还是忍不住的替他紧张。 一班那边—— 天浩眼看诉世连这种大招都放出来了,忙也开口: “你们看,正如我所言!贏的人,毫无疑问,会是诉世同学!”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擂台上传来轰然巨响。 烟尘瀰漫。 待到所有烟尘彻底散去后,让眾人惊愕的事发生了! 崎寂完好无损地站著。 身上黑色的风衣整洁如新,竟是半点灰尘都没沾染! “不是,怎么会……怎么可能?!” 观眾席上传出大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眼前的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那火雨的威力有目共睹,擂台的特製地面都被砸得坑坑洼洼,一片焦黑! 崎寂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 而一班的观眾席—— 听完天浩刚刚说完就被打脸的发言,磐岩和草娥等人猛地扭头看向他。 天浩十指交叉抵在鼻尖,面不改色: “你们急什么,我话又没说完—— 虽然我说贏的人会是诉世同学,但我又没说崎寂同学会输! 倒不如说,崎寂同学会输这种事,根本不可能!” 眾人:“???” 你特么的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天浩眼看诉世连这种压箱底的绝招都掏出来了,却还是没能伤到崎寂分毫。 那么,局势已经可以说十分明朗了! 诉世手段尽出,消耗甚巨。 而崎寂,甚至还没怎么真正出手。 胜负,已分! 诉世有十败,而崎寂有十胜! 专业的解说就是要勇於做出判断! 念及此,他不再犹豫。 “好了,不跟你们开玩笑了,这次我给你们最直接、最准確、最不绕弯子的回答—— 没错,是崎寂同学贏了!” 然而,因为这货此前“左右横跳”的发言,他的信誉分在一班同学这里显然已是负数。 “你確定?这次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是崎寂同学贏了?”草娥一脸怀疑。 “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不变卦了?” “不变卦了——不!我什么时候变卦过?!我前面只是逗逗你们的,你们听不出来吗?” 见天浩都这时候了,还在那里死鸭子嘴硬,草娥没好气:“那你发誓。” “……誒?发、发誓什么的……就有点……” “我就知道!你待会照样要见风使舵!” 被自己喜欢的女生当面这么说,天浩一下子急了: “谁、谁说的!不就是发誓吗?有什么不敢的! 崎寂贏定了,我说的! 如果崎寂没贏,我直接吃!!!” 然而,就在天浩话音落下的瞬间。 擂台上的局势,竟然又又又迎来了变化! 只见,诉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鬆手,將自己的两把摺扇丟在了地上! 观眾席一片譁然—— “这是认输了吗?” “都这样了,也只能认输了吧……” “不,不对!你们快看——!!!” 诉世当然没有认输。 她怎么可能认输?! 丟下扇子的她,伸出手,从自己制服內侧贴近胸口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面…… 稜镜。 女孩面色郑重,將其用双手捧於胸前。 场边的数位教师,看到这一幕,几乎同时愣了一下。 三班的静老师,更是第一时间,猛地拉了下月见的袖口,压低声音急切道: “我觉得……赌局是不是……该留盘了啊……” 静老师买的也是崎寂贏,这会儿她有点慌了。 她可是把自己的嫁妆都压上去了啊! “黄鹿老师!你不早说诉世居然都已经掌握了披掛!” 她有些埋怨地瞪了黄鹿一眼。 黄鹿一脸无辜。 他冤啊! 他对这事,也是一丁点儿都不知情。 擂台上。 崎寂看了眼诉世手中的镜子,根据看过的剧情梗概,他隱约猜到了那件东西是什么。 “是千面家的,『意象贗造』吗?” 诉世並没有正面回答崎寂的问题,反而是问他: “你觉得不公平吗?” “不。”崎寂平淡地摇了摇头, “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会依赖这种外物,让我觉得……有点同情了呢。” 然而,就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要害般。 崎寂话音落下,诉世竟突然炸毛,声音猛地拔高: “闭嘴!!! 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崎寂这高高在上、仿佛洞悉一切的话语,却是一下子把女孩刺激到了破防。 只因——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诉世能听得出来,眼前的这个混蛋,竟然真的…… 真的是在同情她。 ——不公平吗? 她之所以会这么问崎寂,就是因为连她自己也知道啊。 利用这种外物,哪怕贏了,也並不光彩。 她知道这点,明知道这点…… 可她还是选择那么做了。 因为她是【诉世】! 她有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她不能让“诉世”这个名字输! 不能让这张“面具”输! 如果真正的诉世还活著的话…… 如果那个超越定义、无所不能的哥哥…… 还活著的话—— 一定会贏下所有!!! 所以,哪怕贏得丑陋,她也要贏! 不能输。 或者,更准確的说法是—— 她害怕输。 因为,顶著这张面具活到现在的她,完全是凭著一个执念在勉强著自己啊!!! 她不断的勉强著自己,不停的勉强著自己。 一路勉强自己到现在。 可她真的…… 就快要到极限了…… 她不是天才。 她骗了大家。 她很害怕。 害怕自己只要输一次,哪怕只是一次…… 那个虚假的、顶著天才之名的她,就会被彻底击溃,再也爬不起来。 而后,暴露出那个软弱的自己,无用的自己,没价值的自己。 她怕自己,从此以后,再也无法成为【诉世】。 『可是——』 『哥哥……』 『面具好重啊。』 『你的面具,戴在我的脸上……』 『真的好重……』 『我可能快要……』 『撑不下去了……』 儘管不想承认,但是,眼前的崎寂,的的確確让诉世觉得—— 不可测度。 不可战胜。 无法比肩。 就好像是…… 那时的, 哥哥。 …… …… 第六十五章 我会把崎寂揍到大哭不止! “哥哥,你的面具,真的好重啊……” 伴隨著诉世的心声,在直播间轻声迴响。 女孩童年的记忆,也一瞬间闪回—— 诗,出生在极度重男轻女的千面家。 五岁那年,哥哥在一场意外中,豁出了性命保护她。 可惜,那个带面具的“哥哥”的镜头,在回忆中只出现了一瞬。 不然,若是崎寂打开直播瞧见了,一定会觉得那个举手投足间逼味十足的傢伙,该死的眼熟。 …… 诉世为救诗而死。 姍姍来迟的母亲,得知一切,脱口而出: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啊!” “诉世是家族的希望!是千面家的未来!” “你只是个没用的女儿!”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话音落下,母亲猛地意识到失言,慌忙地捂住嘴。 但已经晚了。 那一个前一刻还满是凶相的女人,颤抖著冲她伸出手: “小诗……妈妈不是那个意思……” 五岁的女孩,呆呆地看著妈妈,后退了一步。 而后,不知何时,父亲也已出现在现场。 但他和母亲一样,只顾著扑向诉世,一刻也没有为诗活下来而感到高兴。 得知诉世居然是为了保护妹妹才死的。 父亲狠狠的痛骂了诗。 骂她是害人精,骂她毁掉了一切。 骂完后,父亲颓然坐地: “完了……没有了诉世,我们要如何才能保住宗家的位置?” 小小年纪的诗,看著母亲,看著父亲,心想: 『原来是这样。』 『是哥哥的命更重要啊。』 『哥哥真是笨蛋,用值钱的命,换回了不值。』 诉世这一房,本来是分家。 因为诉世的天赋,所以才破格成为了宗家。 而今,诉世死了,他们將再次失去宗家的地位、失去宗家的荣耀。 失去所有。 但好在,千面家自出生起就会戴上面具。 她拿起哥哥沾血的面具。 她说,她可以成为哥哥。 父母似是高兴了一瞬,但隨即,想到什么,又是摇头。 母亲说:“你没有你哥哥的天赋,你成为不了诉世。” 父亲说:“不自量力!你以为诉世,是谁都可以隨隨便便替代的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但父母没有阻止她,想著能瞒过一天是一天。 於是,小小年纪的她,和死去的哥哥交换了面具。 “诗”的葬礼上,族人们满心庆幸。 都在说,幸好死的是诗,不是诉世。 还来安慰她,说妹妹替她而死,是应该的。 “这是你妹妹的荣幸。” “能为了家族的未来而死,你妹妹一定也能含笑九泉了吧!哈哈哈!” 在任何人看来,诗都是该死的那个,诉世都该是活著的那个。 但结果,却恰恰相反。 活下来的,是“不值”的女儿。 死去的,是“家族的希望”。 诗,不,现在是诉世了。 诉世心想,哥哥还真是个笨蛋啊。 那么—— 现在,换我来当笨蛋了。 诉世將哥哥的面具戴在脸上。 从此以后—— 诉世的人生,除了训练,再无其它。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在训练中累到昏死。 因为不这么做的话,没有天赋的她,无法变得像哥哥那样的强。 而每当遭逢挫折,每当修炼遇到关隘时,诉世总会想—— 如果换哥哥来的话,是不是就能做到了呢? 不! 是一定能做到! 因为哥哥是整个薪之城最最厉害的天才啊! 所以,我也必须做到! 夺走哥哥生命的我,必须成为哥哥! 如果做不到的话,她就找不到自己活下去的意义了…… 所以,会做到的。 她会逼自己做到的。 顶著哥哥名字的她,戴著哥哥面具的她…… 会像那个无所不能的哥哥一样—— 贏下一切!!! …… 伴隨著那带著淡淡哀伤的背景音乐缓缓结束。 直播间的画面重新切回到了擂台上的比试。 捧著『意象贗造』的诉世,直直地瞪著崎寂。 面具下的小脸,如炸了毛的小猫般,超凶! 超凶!!! 而直播间的弹幕画风,也因为这一段突然插入的回忆,瞬间变化! 不得不说,《迴响》这部番剧的回忆片段製作实在精良。 音乐与画面丝丝入扣,每次都能让观眾不自觉沉入其中、与之共情。 而且,因为此前诉世对白理理態度十分“恶劣”,弹幕里不少喜欢白理理的观眾,喷她都喷得格外起劲,用词也不乏十分过激的粗鄙之语。 此刻获悉个中隱情,一时间反倒內疚了。 ——也就是说,他们喷了两个星期的渣男诉世,其实他妈的是个超级美强惨的美少女? 这不是误会大了嘛!!! 於是,那一份错怪诉世的內疚,变为了理解,变为了心疼。 诉世的人气,竟是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恐怖速度,逆势飆升! “呜呜呜……诉宝……原来你这么苦……你怎么不早说!!(爆哭)” “诉宝惊天大洗白!!!原来对理理那个態度,是不想耽误理理,我们都错怪她了呜呜呜!!!” “寂哥,对不起了,这一次,我要站到诉宝那边去了!” “牢寂,你就让诉世贏一次吧(哭)” “哈基寂,放一次水吧,別打我家诉宝了!她还是个孩子!” 顶著哥哥的身份活著,面具下的诉世,真实年龄比一年级的所有学员都小。 因而,说她“还是个孩子”並没有错。 “兄弟们不要慌,竞猜还没封盘,跟我冲诉世!俗话说得好,满血回忆领盒饭,残血回忆必反杀!” “没错,现在就是反杀时刻!” “牢寂,轮也该轮到你输一次了!(狗头)” 当然,此时擂台上的崎寂並不知道直播间里发生了什么。 他刚刚並没看直播。 此刻,崎寂只是低头看向自己的腕錶,自顾自地关心著时间。 ——还差六分十六秒。 就在崎寂看时间的功夫,那边的诉世也已然下定了决心。 她看向崎寂,声音透过面具,带著一丝决绝的嘶哑: “崎寂同学,不妨告诉你一件事—— 我现在心情很差。 所以,想要认输的话,就儘早吧。 不然,我恐怕会忍不住…… 把你揍到大哭不止!!!” 崎寂:“???” 不是,你怎么又抢我的台词??? 诉世的话音落下,不光是崎寂傻眼,弹幕也看得乐了: “这就是世另我的含金量吗?(笑哭)” “诉宝,牢寂刚刚跟你未婚妻也是这么说的。” “笑死!这就是我们双面具的羈绊啊,没有问题啊我们双面具!” “你俩乾脆別打了,一起抱著大哭一场得了。” “要不你俩认个兄妹吧!笑死!” 伴隨著诉世在擂台上再次拋出狠话,观眾席的那一大票子人,又又又又震惊了! 这场比试要不要那么多反转啊?! 所以,现在又到诉世的回合了? 领先的人—— 是诉世??? 崎寂,才是那个挑战者!!! …… …… 第六十六章 他,一如记忆中的哥哥 此情此景—— 一班的眾人,再次齐刷刷看向天浩。 天浩刚想见风使舵的改口,奈何想起自己刚刚发的誓…… 只能强撑著淡定,嗤笑一声: “看什么看?你们以为我会改口吗? 笑话! 我已经看到了六分多钟后的未来! 任凭诉世再怎么努力,也贏不了崎寂。 这就是我的答案!” 说完,他甚至还故作深沉,摇头晃脑长嘆一声: “既生寂,何生世?唉,时也,命也。” …… 擂台上。 诉世向稜镜状的『意象贗造』里,不断不断地灌输心元。 她在拼命的构建展开披掛所需的迴路。 与此同时,诉世的声音亦是在擂台上清晰地响起,仿佛在进行某种庄严的宣告: “这是我的迴响—— 【千面·擬態】! 如你所见,我能模擬、借用不同谱系的力量—— 冰霜、疾风、烈焰…… 只是,每一次擬態都只是『模仿』,而非『拥有』。 我的力量,源自模擬与替代。” 隨著诉世的话语掷地有声地落下,一种奇异的共鸣开始在空气中震颤。 意识之海似乎对这种坦然的“自白”產生了强烈反应,开始与诉世建立更深、更剧烈的联繫。 她身上的气息开始不稳定地攀升,手中的『意象贗造』也开始剧烈震颤。 八班的区域—— 火木眨巴著愚蠢到甚至可以说是清澈的双眼,一脸不解: “诉世同学为什么……要忽然自曝自己的迴响?” 这不等於是,把自己的情报平白告诉给对手吗? 坐在八班近旁的三班导师静老师,听到这,诧异地瞥了一眼边上的月见: “喂,你怎么带学生的?连这么基础的知识都没有教?” 而月见这会儿,正看著小说里“兄妹失散多年、互不相识、激战擂台”的桥段看得入迷。 闻言耸了耸肩,用书挡著脸,一副“我就这样”的无赖態度。 静老师嘆了口气,看著八班学员们投来的求知眼神,索性当场给眾人补课道: “这是迴响者的【自曝共鸣】。 在战斗中主动、明確地说出或展现出自身迴响的核心信息,以此换取短时间內的威力增幅。 眾所周知,迴响之力的本质,就是意识与现实的共鸣。 而自曝迴响,相当於主动加深这种共鸣,將自己最真实、最核心的『存在信息』投射到现实之中。 意识之海会对此產生强烈的共振反馈,临时强化该迴响在现实中的权重。 不过,你们在使用这一技巧时,必须牢记一点—— 真实即力量,但真实,也即弱点! 你將最核心的『真实』暴露出来,固然能换取强大的力量,但与此同时,也等於將自己最大的破绽告知了对手。 若是一旦遭遇针对,下场嘛,你们懂的……” 八班眾人闻言,这才恍然。 一时间,对月见的不负责任,怨念更深了。 这个傢伙,合著开学一个多月了,什么都没教啊! 只是,眾人还是低估月见的厚脸皮程度了。 这货非但没感谢好心帮他代课的静老师,反而还埋怨上了: “喂喂喂,我说,小静,你別打乱我的教学计划啊。 对这群小鬼们而言,太早依赖这个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事。” …… 镜头拉回擂台。 诉世的自曝还在继续。 “崎寂同学,接下来—— 我將藉助这件『意象贗造』,强行开启三阶以下迴响者绝对不可能掌握的…… 谱系披掛!” 最后四个字,掷地有声的落下,如同惊雷。 听取“哇”声一片! 观眾席忍不住惊呼! “谱系披掛”意味著什么,身为迴响学院的学员,没人不清楚! 擂台上,诉世说完这个,话锋隨即一转,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意味般: “但是—— 这件事想要做到,並不容易。 从此刻起,到披掛完成……我可能需要长达5分钟的准备时间。 在此期间,无论你要对我做什么,我都无法反抗。 所以,如果你想要贏的话,大可趁现在出手! 趁我最脆弱的时候!” 诉世紧紧盯著崎寂,仿佛要透过面具,看清后者的想法, “如果你还执著於那所谓的9分10秒,放任我完成准备…… 那么,我告诉你—— 一旦错过这个机会! 你就错失了唯一贏的可能!” 诉世承认,她这么做,有赌的成分。 她赌崎寂的狂妄,赌崎寂的自大,赌崎寂会为了一开始说的“九分十秒”,而放任她完成披掛! 诉世不会忘记,小时候,哥哥曾告诉过她—— 人的本质,就是赌徒! 胆怯,是赌徒的大忌! 真正的贏家,就必须拥有赌贏一切的信念!!! 她紧紧盯著崎寂,一瞬不瞬。 等待著对方的反应。 是抓住机会,雷霆一击,结束战斗? 还是…… 如她所愿,自负托大,落入“陷阱”? 崎寂侧了侧脑袋,看向诉世,过了两秒,忽然笑了。 诉世特喵的,怕不是把他当傻子? 提前出手,贏了有鸟用啊? 他亏麻了好不好! 对崎寂而言,这场比试,没有贏了输了之分,只有亏了与赚了的区別。 因为输贏从一开始就已经註定,只是分为怎样贏罢了。 但钱却不一样,亏就是真的亏了! 崎寂精著呢! 於是,他笑了笑开口,好心地告知对方: “诉世同学,因为你不是我,所以你可能无法理解我接下来说的话。 对我来说,从来就不存在什么『唯一贏的可能』。 因为,贏你的办法,我脑子里至少拥有10086种。”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从崎寂嘴里蹦出来的,依旧是他那標誌性的逼话。 一如记忆中的哥哥…… 不对!呸呸呸! 他什么档次啊,也配和哥哥说一样的话?! 而且,就算是一样的话,由哥哥说出来,也只会叫人觉得帅气啊! 哪像眼前这个混蛋,除了让人生气,就还是让人生气!!! 超火大的!!! 当然,这次是例外—— 这一次,崎寂的逼话,诉世听了,比起生气,反而是长长的鬆了口气。 对! 没错! 就是这样! 小瞧我吧,儘管自大吧! 然后…… 在5分钟之后,因为输给我,而痛哭流涕吧!!! 拥有了披掛的迴响者,对无法披掛的迴响者,就是纯纯的碾压! …… …… 第六十七章 哥哥,你看到了吗? 披掛吗? 崎寂正想试试。 “那个,诉世同学。” 崎寂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表,语气十分轻鬆,甚至还带著点鼓励道, “你倒也不用著急,慢慢来就好。 只要在六分钟內完成披掛,我都可以等你。 时间,还很充裕。” 伴隨著崎跡这囂张无比的话音落下,观眾席一片譁然。 尤其是那些买了崎寂贏的,已经急得跳脚了。 “臥槽!6分钟?!他真的等?!” “疯了!简直是疯了!” “不是!他真的知道披掛是什么概念吗?!” “假赛!这绝对是假赛!裁判!我要举报!崎寂在打假赛啊!!!” 甚至有些压了重注的赌狗,已经气得开始往擂台上扔矿泉水瓶了。 由不得他们不急,因为只要是迴响者,就知道披掛的意义! 要是让诉世安安稳稳地完成披掛,他们想不出崎寂有任何贏的可能。 对此,身为裁判的黄鹿老师微微蹙眉。 他抬手,无形的迴响之力波动,在擂台周围布下了一个透明的结界。 那些果核和塑料瓶顿时被拦在了擂台外,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肃静!” 他淡淡开口,声音一瞬间传遍整个训练场, “比试继续!选手有权选择自己的战术!再有无故投掷杂物、干扰比赛者,按校规处分!” 直播间的眾人看到这幕,却和现场观眾的反应截然不同。 那些刚刚因为回忆杀而心疼诉世的弹幕,在这一刻为崎寂的“放水”而欢呼: “油嘎达!牢寂!太绅士了!” “绝对的自信!由此而生的从容!教会诉世放水的是……” “放水?这已经是放海的程度了吧!” “诉宝,牢寂已经帮你到这份上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加油啊!!!” 因为等待诉世完成披掛的时间太过无聊,崎寂甚至走到了擂台边上,冲火木勾了勾手指,把后者喊了过来。 火木没想到都这种时候了,崎寂同学居然还这么鬆弛! 虽然十分信任崎寂,知道崎寂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但还是忍不住担忧: “崎寂同学,你这样真的不要紧吗?到时候诉世同学展开披掛——” “当然不要紧。” 崎寂打断他, “火木,你难道忘了我教给你的炎拳了吗?” 火木听见崎寂这么说,眼睛一亮,顿时明白过来了什么! “崎寂同学,你难道是……要用那个?” “没错。”崎寂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你小子终於开窍了”的欣慰,告诉他道: “待会,不要眨眼。 因为,我只教一次。” 火木重重地点头,整个人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终於—— 崎寂同学终於要亲自向他示范真正的炎拳了! 不过,等等! 按照崎寂同学的意思…… 炎拳,居然能够对抗披掛吗?! 原来崎寂同学教给他的,居然是这么强大的力量…… 可是! 既然炎拳这么强…… 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不求回报地把它交给一个仅仅是同学关係的人吧! 为什么…… 崎跡同学为什么对他这样…… 自己何德何能…… 火木想著想著,鼻子一酸,竟是又又又哭了出来,连忙用袖子擦去眼泪。 看著火木再一次的有泪轻弹,崎寂都被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这老实孩子! 他轻咳两声,冲火木摆了摆手示意“溜了”,隨即转身回到了擂台的中央。 又等了一会儿后,擂台另一侧的诉世,终於完成了迴路的搭建。 她胸前的稜镜剧烈震颤,光芒大放,飞至半空。 “就是现在——!!” 女孩心下娇叱一声! 一股强大、混乱、如同决堤之水般的心元洪流,顿时从意识之海中被暴力抽取而来! 通过稜镜的初步转化,开始倒灌进诉世的身体。 “呃啊啊——!!!” 诉世咬紧牙关,承受著那股撕裂般的剧痛,猛地跃起! 身子在半空中翻转。 而后—— 脚尖精准地点在了那面光芒达到顶点的稜镜镜面之上! 下一瞬间—— “嘭!!!” “哗啦啦啦——!!!” 稜镜,彻底爆裂! 化作无数镜面碎片。 这些碎片並未四散飞溅,而是,被诉世身上此刻那强烈到极点、与『意象贗造』同源的共鸣吸引。 如同群蜂归巢!铁屑遇磁! 呼啸著环绕! “嗖嗖嗖嗖——!!!” 碎片越转越快,越聚越密! 最终,竟就这样,在诉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道危险、璀璨、折射著无数扭曲光影与狂暴心元的—— 镜片漩涡! 漩涡將诉世的身影包裹其间。 光影繚乱,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超级压迫感! 谱系披掛! 武装具现! ——【镜中人】! 披掛,完成! 只是,虽然完成了披掛,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诉世的这个披掛极不稳定,摇摇欲坠。 它並非浑然一体的能量鎧甲或飘逸外衣。 反而像是一具由无数破碎镜片暴力拼凑粘连而成的“碎玻璃人形”。 镜片是她的甲冑,折射的光影是她的披风,旋转的碎片是她延伸的利刃。 整体呈现出一种支离破碎的病態美感。 却又透漏著一种极度暴躁、极不稳定的强大! 诉世站在镜片漩涡的中心,微微喘息。 女孩面具下的脸尤为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带著一种破釜沉舟后的疯狂与快意。 她,做到了! 哥哥,你看到了吗? 我做到了!!! 在二阶,强行开启披掛! 毫无疑问,这一次,是她贏了! 是【诉世】贏了!!! …… 八班的区域—— 静老师看著擂台上的这一幕,再次主动充当起了代课老师。 她望著八班一眾学员,那尚未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双眼,为他们讲解: “因为诉世同学还未迈入三阶,所以她现在並不算真正掌握了披掛。 所谓披掛,並非简单的能量外衣,而是迴响者將自身的『存在意象』在现实层面的投射与固化。 而这个所谓的『意象』,唯有迈入三阶的迴响者,拥有了更强大的灵体和更深刻的自我认知后,才能向內探寻。 甚至有些天赋不够者,哪怕踏入了三阶,也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领悟自己的意象。 但也正因如此,诞生了一条捷径—— 那就是『意象贗造』。 通过外部手段,將一个预先设计好的『人造意象』强行植入、映射到迴响者的意识深处,替代其自身尚未產生的『真我』,从而提前掌握披掛。 你们可以理解为,一种精神与概念层面的…… 『器官移植』。” 见八班眾人一脸迷茫,仿佛在闻听天书,静老师索性换了个更直白的比喻, “你们就当是,使用『意象贗造』的迴响者是施工队好了! 他们按照一份外来图纸,搭建起一座看似宏伟、实则与自己地基並不完全匹配的建筑。 这个建筑,就是披掛!” 静老师说到这,想起什么,语气忽而就带上了一丝无奈和现实, “当然,『意象贗造』这东西十分稀有,製作极其困难,对材料和製作者要求极高…… 几乎可以说是世家大族才能享有的特权了,一般人,就不要想了。” 这话一出,八班眾人心头顿时被浇了一盆冷水。 哇凉哇凉。 八班的他们,几乎都是平民出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与无力感,瞬间便在他们心中蔓延开来。 怪不得…… 世家大族能世代强盛,能轻易培养出“天才”。 他们的子弟,能使用『意象贗造』,在二阶时,就提前感受、甚至掌握平民迴响者哪怕深入三阶都不一定能掌握的披掛…… 这简直是作弊! 这其中的差距,这资源的鸿沟…… 哪怕平民子弟们付出无数汗水、甚至鲜血,都难以追赶。 …… …… 第六十八章 诉世的模仿大赛,诉世荣获第二 静老师的小课堂结束,这位女教师想到什么,又猛地转头看向此次担任裁判的黄鹿,语气带上了一丝急切: “黄老师,你学生用了『意象贗造』,这是不是有点……无赖了? 这算是藉助外物强行拔高实力了吧? 所以,我认为,就算贏了也不能算!” 她现在十分为自己压在崎寂身上的钱而感到担心。 那可是她省吃俭用攒下的“嫁妆”啊! 黄鹿闻言,眉头微蹙,但语气依旧平静专业: “静老师,请注意你的措辞。 『意象贗造』是得到学院和迴响者协会认可的、合法的辅助修行与战斗道具,是迴响者实力的一部分,如同武器、防具一样。 诉世同学能使用並承受其力量,本身就是其能力与底蕴的体现。 规则並未禁止,何来『无赖』之说?” 静老师被噎了一下,还想爭辩,却是被月见好笑地拦住了。 “放心看。” 月见淡淡地开口,这傢伙也是自比试开始以来,第一次,將视线从小说上移开,投向擂台。 …… 擂台上。 此刻完成了【镜中人】披掛的诉世,一改此前的颓势,扬眉吐气! 她直视著崎寂,声音里带著一股压抑了许久终於释放的快意: “现在—— 回答我,你个混蛋!!! 你还觉得我…… 可怜吗?” “已经有答案的问题,何必让我重复呢。” 崎寂看得出来,披掛在身的诉世显然已经信心爆棚,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不过没关係,他会帮诉世分清的。 在正式动手之前,诉世似是想到什么,忽而歪了歪头问道: “对了,距离你所谓的9分10秒……还剩多久?” 崎寂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表:“还有一分半钟吧。” “很好。”诉世轻笑一声,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和从容, “那我就在这第1分半时—— 干掉你!” 强大的实力带来了强大的信心。 诉世心下只觉阵阵暗爽: 你小子! 不是很能装吗? 那我就偏要比你更装! 你这个…… 我哥哥的拙劣的模仿者!!! 在哥哥的模仿大赛里,只有我,才配成为第一!!! 这一刻,毫无疑问,场上同时存在了两个装逼犯。 崎寂装逼,是因为他要扮演“千面”,维持人设。 而诉世装逼,最初,也只是单纯的模仿哥哥。 模仿哥哥说话的语气。 模仿哥哥对敌的从容。 模仿哥哥那理所当然的强大姿態。 只不过…… 装著装著,有时候她自己也会不自觉地乐在其中。 享受那种將对手踩在脚下的强大! “倒是,有点意思。”崎寂听完诉世的话,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清晰地透过面具传来: “希望一分半钟后,你还能维持住现在这份心气。 可千万不要,哭出来。” “哭?真是自大啊。”诉世听后,当即反唇相讥, “那就让我现在,就把你揍到大哭不止吧!!!” 崎跡看著对方,最后的回了一句: “那么,我也一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 观眾席中,那位痴迷解说的同学,亦是激动地站起,声情並茂开口道: “此刻!特级班的天才完成了他的披掛! 千面家的绝凶之狐,强势归来! 而他的对手,是平民中崛起的强者,传说中的薪之城第一天才! 令人绝望的破坏之龙!!! 光凭走路就能欺骗视觉的速度!只是挥手就能劈断巨石的力度! 从地狱里杀回来的诉世同学,能够做到吗?! 贏下这场战斗的人,毫无疑问,將成为一年级所有学员的顶点! 此刻,擂台上的两人,同时,放出宣言—— 將在一分半后,贏下胜利! 会贏吗?! 今天! 也將向所有人证明自己就是最强的—— 是他,还是他?!” 伴隨著解说最后声嘶力竭的吼声,擂台上,诉世与崎寂,同时动了! “嗖——!” 崎寂的速度依旧快得超越肉眼! 但这一次,拥有了【镜中人】的诉世,却是“看见”了! 通过遍布周身的镜面碎片与心元,她捕捉到了崎寂行动的轨跡! 就像雨滴落入平静的湖面,即使无法看清每一滴雨,也能通过湖面泛起的无数涟漪,清晰感知到“雨”的轨跡和落点! “原来如此…… 原来你在这里啊。 话说,你一直这么慢吗?” 诉世从容开口,甚至没有回头。 在崎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左后侧时,诉世猛地向后,一记凌厉的侧踢! 镜面碎片裹挟著旋转的劲风扫向身后,带著披掛加持的恐怖迴响! “砰!!” 崎寂的身影应声显现。 他的拳头,在千钧一髮之际,变招为掌,轻轻拍在了诉世踹来的、覆盖镜片的小腿侧面。 然而,只是这轻轻的触碰,崎寂就清晰地感受到了其上蕴含的恐怖迴响之力! 那力量狂暴、锋锐、充满侵略性,仿佛要顺著接触点撕裂他的手掌! 於是,崎寂浅触即分,借著那一拍的反作用力,身影如同被风吹动的柳叶,瞬间向后飘退数米,轻盈落地。 这还是诉世在与崎寂对上后,第一次在明面的攻防中,占据了上风! 这种感觉…… 好爽。 真的好爽!!! 她转过身,看著“狼狈”退开的崎寂,面具下的小脸浮现出一抹自得的笑意。 “当你的一切动作都在我的镜中无所遁形时,胜负便已然註定。 原来,你也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强嘛。 真是叫我失望啊—— 好不容易披掛一次,却不能尽兴。 如果你只是这么点实力的话,那么,我连披掛的【真名】,都不需要动用。 真是无趣。” 听完诉世洋洋洒洒的一大段装逼发言,崎寂愣了下。 隨即,他面具下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忽然有点明白,当自己对著別人装逼时,別人是种什么感觉了。 毫无疑问,是很不爽的感觉啊! 怪不得那天神代清弦会像发了疯一样地想要杀他。 不过,同是“不爽”,崎寂和神代清弦却大不相同。 神代清弦实力不足,所以只能无能狂怒。 但崎寂很强,非常强! 这个强,不仅仅只是体现在实力上。 崎寂的垃圾话水平,同样是一等一的! 那天神代清弦就是嘴巴太笨,所以才还不了嘴,只能恼羞成怒的破防。 但崎寂不一样! 他看著诉世,笑了: “很好。 也不枉我等了你这么久时间。 这样,才算是让这场对决,稍微的有点意思嘛。 接下来,我会使出我的三成实力。 你就儘管,反抗我试试吧。” 崎寂说著,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诉世。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噼啪——!!!” “滋滋滋——!!!” 伴隨著一阵低沉而密集、如同千只鸟雀同时尖鸣的噼啪爆响! 蓝紫色的电光,毫无徵兆地,在崎寂抬起的左手上—— 骤然炸开!!! …… …… 第六十九章 我的努力,在你之上! 庞大的蓝紫色电光,於崎寂的左手指尖暴涨! 而后,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席捲全身! 电光攀上肩头,又漫过发梢,將他的面具映得忽明忽暗。 口鼻间,仿佛含著雷电,仅仅一个呼吸,面具上便溅出无穷尽的蓝紫色电屑。 也是在这时,崎寂这一个月苦修所得的实力,终於不再隱藏! 那恐怖的雷霆之力,纵使隔著擂台老远,也让观眾席上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观眾席一片譁然! “雷、雷电?!!” “原来,这……这才是他真正的迴响吗?!” “居然是號称最强破坏力的雷电谱系?!” “如果是这种以极致威力著称的迴响,再加上他先前展示的,那堪称怪物般的肉身力量……说不定……真的能创造奇蹟!” “以非披掛的形態,破开披掛迴响者的防御!” 要知道,披掛者对上非披掛者,之所以碾压,最关键的一点就是—— 披掛提供的防御,对於没有披掛的同阶而言,如同嘆息之壁! 非披掛者,连破防都做不到,又谈何贏下胜利! …… 八班区域—— 正瞪大著眼睛、屏住呼吸、满心期待崎寂展现【炎拳】的火木,却是愣住了。 誒? 等等…… 不是说好的炎拳吗? 炎在哪里?他请问了! 而且,就算现在把崎寂同学身上跳跃的恐怖雷霆,换成想像中的熊熊火焰…… 好像也不对吧? 崎寂同学教他的【炎拳】,不是需要將心元与肉体,达到一瞬间的完美协同,才能从拳锋“点燃”火焰吗? 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还没开始挥拳,就把自己全身都铺满了这么恐怖的雷电啊?! 这…… 这和他练的【炎拳】,是同一种东西吗?! …… 擂台上。 感知到崎寂身上传来的恐怖气息,方才还游刃有余、想要狠狠羞辱崎寂以报此前之仇的诉世,瞬间不復淡定了! 那狂暴的雷电…… 竟是让她感受到了浓厚的威胁! 『不能再等了!』 诉世心下警铃狂响,瞬间做出了决断! “以【镜中人】真名,解放—— 千面万象!” 她毫不犹豫地,喊出了披掛的【真名】! 明明前脚才刚说了“不需要动用真名”,但此刻,诉世却顾不了那么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哗啦啦啦——!!!” 她身上那些环绕旋转的镜面碎片,猛然四散迸溅。 当然,那些碎片並未脱离诉世的控制,而是如同有生命的蜂群,呼啸著飞向擂台的四角! 然后,在空中急速聚合、拼凑!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清晰的、如同玻璃凝结的脆响! 擂台的四角,各自立起了一面一人多高的等身镜体! 镜面並非平滑,而是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隨时会破碎,却诡异地维持著完整。 镜中,映出的不再是普通的倒影,而是四个姿態各异、脸上戴著不同风格面具的“诉世”身影! 有手持冰晶摺扇的“寒霜诉世”。 有身绕流风的“疾风诉世”。 有周身燃烧火焰的“火舞诉世”。 还有周遭砂石流淌的“岩土诉世”。 这就是诉世的真名解放—— 【千面万象】! 將自身通过『意象贗造』强行容纳的多种擬態力量,分化投射,形成具备部分本尊能力、可独立作战或协同攻击的镜中分身! 代价是,本尊的【镜中人】披掛防御力大幅下降。 几乎放弃防御,转为极致的进攻! 当然,这对诉世而言,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因为她的披掛是不完整的。 是通过『意象贗造』强行构筑的“贗品”。 披掛本身布满裂痕,结构不稳。 这也使得她的披掛,防御力可能只有真正稳固披掛的1/10甚至更低。 而以崎寂此刻展现出的实力,配合其掌控的狂暴雷霆,完全有可能盯著她披掛的裂隙处猛攻。 那样,她反而会陷入被动。 防御跟不上,攻击又不够致命,只会被慢慢耗死。 还不如彻底放弃防守,全力进攻! 在最短的时间內,用最强的爆发,拿下胜利! 没错,诉世是个很现实的人。 她已经不再去想什么“一分半钟干掉崎寂”这种意气之爭了。 为了贏,她连外物都借用了。 这种时候,自是不会因为前面隨口说的“大话”而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对她来说—— 贏,才是一切! 一切,为了贏! 她要为哥哥,拿下这场该死的胜利! 哥哥,请看著我吧!!! …… 崎寂瞥了诉世一眼,面具下的眉头微挑,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诉世这傢伙,还真是没有一点心理包袱啊。 前一刻还在那大放厥词,说什么用不到【真名】。 结果,一眨眼的功夫,就立马变卦。 不过,对方这拼尽全力的態度,崎寂並不討厌。 为了贏,居然肯努力到这种地步。 哈基诉,你这傢伙。 崎寂一时间,甚至都有些佩服了。 但是,佩服归佩服,崎寂並不打算手下留情。 因为—— 他所付出的努力,远在任何人之上! 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贏下胜利! 知道这三十天,他是怎么过来的吗? 他踏马的暴揍了那群只知道发情的臭乌龟,暴揍了整整三十天啊! 你知道他的手有多酸吗?! 期间,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不曾有片刻的休息—— 只为习得这股力量! 现在—— 【雷拳】!!! 崎寂扑向诉世,电光缠绕的拳锋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霎时间,出现在诉世的面前。 重重挥拳! 就在他迸溅雷霆的重击,即將命中诉世的瞬间—— 四面镜子中的岩土诉世恰也发动迴响。 一面厚重的岩土壁垒猛地从地面升起,横亘在雷霆的必经之路上。 狂暴的雷电之力被尽数导向大地,在擂台表面犁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与此同时,另外三面镜子中的诉世也同样动了! 火雨从天而降,砸向崎寂的后背。 冰刃破空呼啸,飞向崎寂的咽喉。 狂风化作无形的锁链,缠绕崎寂的双脚。 崎寂眉头蹙了蹙,暗骂一声噁心。 居然是该死的机制狗! 诉世的迴响同时兼具了防御、控制、伤害—— 纯纯的三体人! 崎寂没有迴响的劣势,在这一刻体现无遗。 他没有机制。 他拥有的只有数值! 努力和汗水换来的数值! 这么想著的崎寂,下一秒使用了【虚实模糊】! 什么? 你说他的【虚实模糊】也是机制? 那咋了? 话又说回来了—— 机制难道只准诉世一个人用? 那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公平! …… …… 第七十章 裂开的面具哭泣的脸 崎寂的身影在所有人的注视中模糊了一瞬。 下一秒! 火雨穿过他,风暴吹过他,冰刃擦过他。 崎寂他—— 不可选中!!! 近在咫尺的诉世看著这一幕,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她终於隱隱的,有些明白了—— 自己刚刚那铺天盖地的火雨,为什么对崎寂毫髮无伤…… 不是! 还玩不玩了啊? 这么赖! 这不是机制狗是什么?! 诉世急得想要骂娘。 明明都已经交手了好几个来回,可是,她却是越打越不明白…… 崎寂他,到底是什么迴响??? 他的迴响到底是雷电谱系还是现在这个? 就在诉世小脑瓜子还在疑惑时,下一瞬间,让她更傻眼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崎寂纯白面具上闪烁著的蓝紫色电纹骤然消退。 下一刻,先后闪过了流动的水纹,与霜白的冰纹。 与此同时,诉世身前好不容易构筑出来的岩之迴响,顷刻间被崎寂用水淹没,结成冰块,骤然崩碎。 而后,不待女孩反应过来,崎寂脸上的面具纹路再次变化! 如同滚滚流动的岩浆,交织成灼灼的火纹! 火焰瞬间升腾,崎寂携熊熊烈火,朝她一拳砸来! 诉世大惊! 只感觉眼前这幕熟悉至极又荒谬至极。 面具改变,然后谱系切换…… 开什么玩笑!!! 难道他的迴响也是【千面】?! 总之,千钧一髮之际,诉世顾不得多想,赶忙催动镜中之人! 四个镜中诉世当即响应,疯狂地使用迴响,只为阻止崎寂。 土遁再次升起,火球再次落下,风暴再次席捲,冰霜再次冻结。 然而崎寂见招拆招,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火焰炙烤冰霜,风暴对撞风暴,冰雪打灭火雨。 与此同时,崎寂一个跳跃,瞬间翻过土墙,再次直面诉世。 该死! 诉世的小脑瓜子,这会儿几乎已经懵掉。 她不明白,实在不明白! 这个傢伙怎么回事? 他的迴响到底是什么? 而且,为什么自己一点也感知不到他与意识之海的共鸣? 甚至迴路都没有见他构建! 这傢伙,所有的“迴响”都是瞬发!!! 总之,诉世此刻已没有別的办法,不得已之下—— “真名·二重解构!” 话音落下的瞬间,女孩的身子如镜面般碎裂。 竟是剎那间,与四面镜子中的某一分身调换了位置。 分身被崎寂一拳砸成了58块英雄碎片。 “哦?” 目睹眼前这幕,面具下的崎寂轻咦一声,发出了饶有兴致的感慨。 下一瞬,诉世镜中的四个自己,同时进入过载激发的状態! 超负荷使用迴响,只为在最短的时间內,输出最狂暴的力量! 镜中—— 土石、火焰、风暴、冰霜! 种种元素交替出现,铺天盖地地砸向崎寂。 崎寂见招拆招,以同样华丽的冰火风雷应对。 一时间,擂台上的画面仿佛是魔法对轰,无比的绚烂! 观赛席的眾人看得目不暇接,直呼过癮。 甚至,都不在乎谁胜谁负了,只想看个爽,看个痛快! 当然,赌狗除外。 就这样,崎寂一边藉助诉世,熟悉著自己刚掌握不久的炎拳雷拳冰拳风暴拳蓄意轰拳。 一边时不时看一眼自己手上的表。 差不多陪对方玩了十几秒吧。 “时间差不多囉。” 崎寂一个闪身,瞬间出现在了东南角的那面镜子前。 “?!” 诉世大惊,她甚至不知道崎寂是怎么分辨出她的真身所在的! 而又因为先前,她才刚刚使用过【二重解构】的镜像交换,此时,该迴路还处於过载状態,无法再次使用。 她只能硬扛下这击。 她別无选择! 诉世咬牙,强行催动自己剩余的所有心元! 另外三个镜子中的分身,同时释放迴响,攻崎寂所必救! 崎寂要么防下她的迴响,要么两败俱伤,谁都別想好! 然而,就在诉世以为崎寂会选择前者时…… 那个傢伙,却是两者都没选! 崎寂的身影,再一次在她的眼皮底子下模糊了一瞬。 “?!” 诉世一时间瞪大眼! 怀疑人生! 不敢置信! 无法理解! 崎寂的这一迴响,分明已涉及到了概念之力! 而凡是这种层级的迴响,每释放一次,就必然触发【过载】! 就和她的【镜像交换】一样! 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內连续使用! 这是这个世界的真理! 是写入意识之海的底层规则! 这个傢伙怎么可能?! 在诉世不敢置信、愈渐惊恐的眼神中,崎寂高高跃起,身上燃起熊熊火焰。 毕竟说好了要给火木演示,所以,崎寂最后还是选择了【炎拳】收尾。 “?!” 诉世仰头看向崎寂,如望天上明日,灼灼高悬! 而后—— 镜面,被崎寂一拳击碎。 一瞬间,露出镜中的诉世真身。 诉世的双手此时还在拼尽全力地构筑迴路,一时间腾不出手,情急之下,只能使出头槌。 戴著面具的脸,狠狠地撞在崎寂的拳峰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 她从小戴到大的,哥哥的面具…… 裂开了一道细长的裂纹。 裂纹从额间一路向下蔓延至下頜—— 然后,裂成两半。 诉世从不在外人面前摘下的面具,在这一瞬间,脱落了。 露出了一张哭得稀里哗啦的、掛著晶莹鼻涕泡的、梨花带雨的脸。 …… 自有记忆以来,诉世一直就是个很爱哭鼻子的女孩。 她不像哥哥那样坚强,所以,眼泪什么的,她忍不住。 但是因为戴著面具,所以没关係。 不管哭得多么狼狈、多么难看,都能藏在面具里。 所以,没关係。 五岁那时,她第一次戴上哥哥的面具时,哭了。 参加哥哥的葬礼时,哭了。 训练累到快坚持不下去时,哭了。 强迫自己对白理理摆出臭脸时,哭了。 她一直在哭。 甚至刚刚在和崎寂比试时,她到最后,也是边哭边打的。 她也想忍住,但是没办法。 眼泪从来就不肯听话。 而且,反正戴著面具,不是吗? 不会有人看到,所以,无所谓。 只要不哭出声音就好,所以,无所谓。 而且,不是她自夸。 她最擅长的,就是不发出一点点声响的嚎啕大哭了。 但是…… 现在, 哥哥的面具,在她的脸上…… 裂开了。 那个將她欺负到哭、將她面具打碎的罪魁祸首,那一瞬间,竟好似是愣了一下。 拳头停在了她的鼻尖。 其上的熊熊火焰,在碰到她眼泪的瞬间—— 熄灭。 …… …… 第七十一章 原来他一点也不懂诉世 崎寂的拳,对上诉世的脸。 意识到这可能就是最终的一击,分出胜负的一击! 眾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挤满人的训练场,竟是在那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而也正因如此,面具碎裂的“咔嚓”声,就显得尤为的清晰。 此情此景,上演在眼前,观眾席顿时兴奋了! 这场比试开始前,他们记得清楚,诉世说—— 要把崎寂的面具打掉下来。 现在,面具的確是掉下来了。 虽然掉面具的人,不是崎寂,而是诉世自己。 不过,对此时此刻的观眾们而言,谁的面具被打掉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掉了就行! 他们看的就是热闹! 那个传说中的千面家少爷,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孤傲天才—— 如果,看不到崎寂面具下的脸的话,那么看看他的也行! 甚至,有后排的观眾因为太过好奇,却被前面的人挡住了视线,急头白脸地跳起来。 “诉世大人的脸长什么样子?快让我看看!!!” 然而,就在那张裂开的面具,在诉世脸上一分为二的瞬间! 就在他们以为,马上就能见到诉世面具下真容的瞬间! 擂台上,却是“唰”的一下升腾起了熊熊的火焰。 炽热的焰流拔地而起,將所有人的视线尽数遮掩…… “臥槽!搞什么飞机?!” 有观眾急得骂娘。 毫无疑问,让大家骂娘的罪魁祸首,是崎寂。 是的,他放的火。 只因,他第一个看见了诉世的脸…… 就在不久之前,崎寂还自信满满地想著—— “没有人比他更懂诉世”。 可当诉世面具下那张脸,真正映入他的眼帘时,他的大脑却空白了一瞬。 挥出去的拳头不自觉地止住,其上的火焰,在触碰到女孩眼泪的瞬间,悄然熄灭。 所以说…… 不对吧! 你面具下的脸,不能、也不应该…… 长这样吧!!! 崎寂下意识低头,视线扫过诉世的胸口。 眉头一瞬间蹙得更紧了。 这么平的话…… 他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视线再次上移,崎寂脑海里甚至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 『是不是只是脸长得像女孩而已?』 不,不可能,绝不可能! 再像女孩也不可能像到这种程度吧! 这个脸蛋,甚至已经漂亮到能跟琉璃和白理理论战的地步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可爱的缘故,这张脸出现在崎寂眼前的瞬间,还让崎寂的心臟揪紧了一瞬…… 他微妙地,有些在意这张脸…… 又微妙的,就是能够確信,对方百分百是女孩…… 所以,排除男生女相的可能后,真相只有一个—— 她束胸了,而且束得很紧很紧! 也是这时,崎寂才终於意识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特喵的,傻福系统! 当初给他两张卡让他选…… 结果居然全是女的啊,焯! 確认了这点后,崎寂再一次想起此前自己自信满满的那句,没有人比他更懂诉世…… 这会儿,只感觉被啪啪的打脸。 原来,他一点也不懂。 研究了诉世九年,却连她的性別都没研究明白……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崎寂立刻又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眼前这个以男性身份活跃至今的诉世,连嗓音都刻意掐得低沉。 那么,她真正的模样,一定是不愿暴露在人前的秘密! 念及此,身体快过了想法。 崎寂的面具上,火纹一闪而过。 周遭火墙腾起,將他和眼前明明嚎啕大哭、却丝毫声音都没有发出的女孩,包裹其间。 而后,崎寂低头,裂成两半的狐狸面具掉落在他的脚边。 他弯腰为诉世捡起。 入手的瞬间,却是觉得女孩这张面具的质地,竟和他脸上的这张,很是有几分相似…… 同样的非金非玉,同样的触手温凉。 不由得心想: 不愧是世家大族,用料就是扎实! 这质感,都快赶上系统给他的神话级装备了…… 崎寂將裂成两半的面具拼在一起,指尖在裂隙间拂过。 冰霜瞬间凝结,將两块碎片重新冻合在一起。 而后,轻咳一声,有些尷尬地递上前: “不是我弄坏的,是你刚刚自己拿脸撞上来……” 然而,诉世这么一听,却是哭得更凶了。 崎寂见她丝毫没有伸手接的打算,便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那个……我帮你戴回去?” 没有反对,就当是同意了吧。 崎寂把面具按回诉世脸上,將那张哭得稀里哗啦的脸重新遮挡。 “好了,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裂过……你別哭了。” 虽然上台前收了白理理的钱,向她保证过一定要把诉世打得大哭不止。 但当崎寂真的看见女孩嚎啕大哭的脸时,却意外得有点不忍。 按理说,这种事情,不应该。 崎寂他收钱办事,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 而且,他不是那种会因为女孩子在他面前哭就心软的人。 毕竟,那天把琉璃的眼镜打碎时,琉璃哭得那叫一个我见犹怜,他也丝毫不为所动来著。 唯一能让崎寂在意的眼泪,也就只有妹妹的了。 但是,自从有一次妹妹偷偷哭被他撞见之后,妹妹就再也没有哭过。 崎寂知道,是因为妹妹不想让自己担心。 妹妹是个很能忍的性子—— 忍住疼痛,忍住眼泪,什么都能忍。 反倒让崎寂看得有些不忍。 总之—— “喂,你没在哭了吧?” 因为戴著面具,所以看不出来,再加上女孩哭的时候居然神奇地一点声音也没。 话音落下,没有得到回应。 而后,崎寂竟是鬼使神差的,又做了一个完全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他手贱地再次伸手,摘掉了对方的面具,偷看了一眼。 结果,却发现女孩哭得比刚才更凶了—— 张大著嘴巴,露出两个小虎牙,仰天大哭…… 眼泪糊满了整张脸,却愣是悄无声息,连声哽咽都没。 简直都可以放进默剧里,当成名场面级別的高光哭戏了! 和琉璃的假哭不同,这位哭的,那是真叫一个全情投入…… 诉世哭,大哭,痛哭,马拉松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哭著哭著,她却发现不对。 …… …… 第七十二章 妹妹,就是妹妹 等等—— 这个王八蛋没打她了! 她还站在擂台上…… 所以,比赛还没结束? 一念及此,女孩那不服输的好胜心,竟是打贏了復活赛,再一次冒出头来! 她用力抹了两把眼泪,顺势擦在崎寂激战半天也只是衣角微脏的风衣上。 崎寂有轻微的洁癖,本想大声呵斥对方。 可看著那张无敌可爱、梨花带雨的脸,他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诉世见状,得寸进尺,一把抢回崎寂手上的面具,重新戴上。 见崎寂不知道为什么,自她面具掉落后就接连发愣,诉世顶级的战斗嗅觉立刻让她意识到—— 这是个机会! 她还没有倒下,所以,胜负尤未分出! 她还有贏的机会! 能贏! 可以贏! 会贏的!!! 与此同时,诉世福至心灵,也一瞬间明白了过来,崎寂为什么会变得反常。 一定是因为自己的盛世美顏!!! 自己贏了! 贏在了美貌! 而眼前这个看见她盛世美顏就开始犯傻的笨蛋,毫无疑问输了啊! 输给了她倾国倾城的脸! 没想到,这个王八蛋,居然是个好色的臭男人! 呸! 把面具戴好的瞬间,诉世悍然发动偷袭。 就在她为自己的战斗智慧暗自喝彩、以为歷经波折终於拿下了最终胜利时——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滴滴滴”的声音。 是从崎寂手腕上传来的,此前定好的闹钟…… 在涉及到“钱”的事上,崎寂一直是个还蛮认真的人。 刚才他盯著表,才过了十几秒,就说时间差不多了,就是为了应对各种可能的突发情况,好留下容错。 比如诉世还有什么大招之类的…… 现在,正是这份容错起到了作用。 闹铃此刻,恰恰好响! 也是在这一刻,崎寂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作主张—— 下意识一脚飞踹! 於是,那个刚刚还为自己的战斗智慧洋洋得意、以为就要偷袭得逞的诉世,就这样被崎寂一脚踹出了火墙、踹下了擂台。 她才止住的眼泪啊…… 又立马决堤般在面具下汹涌起来。 与此同时,充当裁判的黄鹿老师亦是高声宣布道—— “九分十秒,崎寂胜!” 一时间,女孩还想贏的那颗心,终於是死了。 她无声的大哭,瘫坐在地。 只感觉坚持了十数年,成为【诉世】的信念,顷刻崩塌。 哥哥,对不起,我…… 还是没能做到。 我让你,蒙羞了…… 训练场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尤其以买了崎寂贏的赌狗们为最。 虽然也有大批观眾对最终还是没能看到诉世的脸感到遗憾,但隨即便又释然。 诉世是谁?千面家的未来! 而千面家面具下的脸,又岂是他们可以轻易得见? 倒不如说,仔细想想的话,说不定还是好事。 毕竟,真要叫他们看见了,反而麻烦。 千面家身为三大迴响家族之一,他们惹不起。 於是,便也將这点好奇心压下,为崎寂欢呼,为凡人的天才战胜世家大族欢呼!!! 已经多久,没有平民出身的人,做到这一步了? “崎寂!” “崎寂!” “崎寂!!!” 万千的声音,匯聚成一个名字。 响彻在训练场。 然而,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热闹是他们的,诉世只是在渐渐地坏掉。 贏下一切,代替哥哥,成为哥哥,让哥哥的名字被所有人歌颂讚扬…… 这是支撑著诉世忍受著所有痛苦煎熬,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唯一信念。 但此刻,她什么都没能做到。 这样的自己,真是没用。 还不如死了算了…… 如果是哥哥的话,就一定会贏下来的。 为什么,活著的是自己啊…… 崎寂没有留意到诉世的反常,倒不如说,因为戴著面具,没人能察觉她的反常。 贏下胜利后,崎寂乾的第一件事是打开直播。 他老吃家了! 此时此刻,品味弹幕的夸讚,对他来说,可是一等一的享受啊! 然而,直播间飘过的弹幕,却是叫崎寂愣住。 想像中的吹嘘与追捧並没有出现,反而是满屏地在刷: “牢寂你没有心!” “诉宝,呜呜呜,別哭了,你哭得我都忍不住想哭了!” “兄弟们別骂了別骂了,寂哥最后本来都想收手了,但闹铃响了,没办法,他是真的穷怕了……” “那也不能这样虐我诉啊!不就是钱吗?你让你们家小寂来找我,要是输了我给他补!” “???” 崎寂一脑门子问號。 他还以为自己进错直播间了。 这是他自己的直播间,没错吧? 所以说,自己直播间的弹幕怎么一下子全叛变了啊! 喂喂喂,是我呀,你们的阿寂啊! 不是说好要建立一辈子的羈绊吗? 你们怎么转头支持別人去了啊!!! 崎寂觉得不对。 很不对! 诉世为什么忽然一下子这么高人气了? 不应该啊! 之前这傢伙不是一直稳坐倒数第一的宝座吗? 牢月当倒数第二时,就一直是诉世给牢月垫著…… 白理理的粉丝更是三天两头地在她个人频道堵泉水骂。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 难道就因为自己刚刚打掉了她的面具,让大家发现她面具下的其实是个超可爱的美少女? 那就算能提高些人气,也不至於这么夸张吧? 崎寂不理解。 索性跳转到诉世的个人频道。 点进去后才发现,诉世的个人频道更新了一个名叫《兄妹》的视频。 崎寂当即点开。 视频倒是不长。 崎寂用二倍速一下就看完了。 而后,终於明白了一切…… 一时间,人有点傻。 他没想到,诉世的童年居然也过得这么灰暗悽惨。 在人前,明明是个风光无限、又酷又拽的千面家的少爷…… 所以说,你们主角团里的人,全都是套的一个模板是吗?! 下一个是谁? 剎那?还是白理理? 不过,崎寂想了想后,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美强惨”这套打法,可以说是番剧里塑造角色最好用,也最简单的办法了。 就连崎寂,一开始也动过这样的心思。 他收养熙望作为自己的妹妹,最初时,就是抱著这种十分功利的目的。 身患绝症的妹妹,强大而温柔的哥哥,很容易就能营造出那种温馨中掺著刀片的氛围…… 只是,后面,崎寂改变了想法。 因为,那是废物的思维! 他不需要卖惨,也能变强! 妹妹,不是他用来赚取人气的工具。 妹妹,就是妹妹。 是他在这个孤身漂泊,举目无亲,活得无依无凭的世界里,唯一的家人。 他不希望自己变成那种,为了变强,什么手段都不顾的人。 因为,他觉得,那不是他。 …… …… 第七十三章 五星卡製作!披掛获得! 脑海中闪过诸般念头,也只是瞬间的事情。 特级班的黄鹿老师走上擂台,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夸了他一句: “崎寂同学,你贏得很漂亮,不愧是薪之城第一天才!” 而后,黄鹿清了清嗓子,面向观眾席的所有一年级新生道, “还有一个月,就是学院大比的日子! 刚刚崎寂同学和诉世同学,为大家奉献了一场精彩的对决,希望各位都能从中学到些什么!” 黄鹿不愧是特级教师,很快就进入了教学状態,拿崎寂与诉世的对决为例,深入浅出地讲解分析。 崎寂意识到自己此时再站在擂台上已显多余,便也脚尖一点,闪身下了擂台。 火木、剎那、白理理等八班的眾人,正兴奋地朝他迎来,似乎有很多话迫不及待想和他说。 然而,崎寂的视线扫过那个直到现在,还瘫坐在地、没有起身的诉世…… 看著女孩那不仔细看就会忽略的微微耸动的肩膀,他一时间总觉得不是滋味。 自己刚刚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些? 九分十秒什么的,是不是太侮辱人了些? 他还是第一次对自己的对手生起这种想法。 所以说,从刚才开始,自己为什么会一直莫名其妙的在意这个傢伙啊? 大概是因为…… 觉得有些亏欠? 崎寂为自己这份莫名的情绪,找到了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乾的,就都是抢占对方生態位的事…… 念头闪过的瞬间,系统亦是弹来提示—— 【叮!】 【恭喜宿主,漂亮的战胜了“千面”卡的有力竞爭者!】 【您已经被正式选为“千面”的人选,五星卡製作中!】 【五星卡完成后,您將获得“千面”卡片的完整谱系披掛!】 【温馨提示:製作期间,请继续维持好“千面”的人设!】 “!!!” 臥槽? 当选五星卡后,还白送个披掛? 那不是无敌! 崎寂心下一喜,忙也点开查看。 不过看完后,倒是稍微冷静下来了些许。 並非是说直接让他领悟披掛,而是更像诉世刚刚用的『意象贗造』般…… 当然,也很不错了,反正是意外之喜! 崎寂退出系统界面,而后,冷不丁的,再次看到那个跌坐在擂台边上,失魂落魄的女孩。 想到刚刚看到的属於对方的记忆…… 心下不由得一嘆。 哎! 说他是假惺惺也好,说他是拿完好处又充起好人也罢。 崎寂总觉得不做些什么,心里过意不去。 於是,在火木等人赶到之前,崎寂一个闪身出现在诉世身后,提起她的衣领,消失在了训练场。 弄得几人一阵惊讶—— “崎寂同学,你去哪?” “还回来吃午饭吗?” …… 依旧是熟悉的天台。 崎寂隨手把软成一滩烂泥似的诉世丟在地上。 见她一点反抗的动作也没有,崎寂便也猜到—— 这傢伙…… 大概是真的坏掉了。 看了诉世的那个《兄妹》视频,他大致也能明白。 这个傢伙,就是靠著不断逼迫自己一直贏下去,才勉强撑到了现在。 女孩的弦绷得太紧,从未给自己留过一丝喘息放鬆的空间。 等於每时每刻都在极限,这种情况下,只要失败一次,就会彻底崩坏。 崎寂伸手,再次摘掉诉世的面具。 果然,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没有躲,也没有抵抗。 而面具下的脸,也一如他所料—— 眼泪丝毫没有停下来,甚至哭得鼻涕都要流进嘴巴里了。 崎寂嘆了口气,找了包纸巾扔给她。 但对方没有接,也没有反应。 他只好蹲下,拆开纸巾,帮她擦去脸上的鼻涕。 所以说,明明是这个傢伙先来挑衅他的,为什么自己贏了,反而要有一种內疚的感觉,好像自己才是那个坏人一样。 “餵?你能不能振作一点?你现在这个样子,不是显得你的哥哥很可怜吗?” 听到“哥哥”两字,诉世才一时间找回了魂般。 她一点点僵硬地抬起脸,看著崎寂,像是没有听清般,向他確认: “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说,你的哥哥很可怜。” “不许你说我的哥哥!” 果然,只有在聊到她哥哥时,这傢伙才能找回一点神采。 崎寂知道自己的思路没错,便也继续按照这个打法继续开口道: “看看你这个样子,別说是你哥哥了,连我看了都觉得生气啊! 输给我是什么很丟人的事吗? 还是你觉得,你一辈子都不会输? 难道天才是只有一直贏的人才能当得起的称呼吗?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样的人吧! 就算换你哥哥来,他就能百分百贏过我吗?” “会!” 崎寂:“……” 崎寂张了张嘴,下一句本已打好腹稿的话,一时间卡回了喉咙里。 这还让他说啥? 兄控是真的牛逼…… 而且,控的还是一个已经死去的哥哥。 那就更牛逼了。 简直可以说立在了不败之地。 “……行行行,就当你哥哥能贏过我好了。” 崎寂也不想和一个死人爭什么你输我贏。 “他就是能贏过你!” 崎寂深吸口气,忍了。 “好,那你倒是说说看,你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我是废物……我不配成为哥哥……”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没有废物可以把我逼到那种地步! 你既是在贬低自己,也是在侮辱我!更是让拼上性命拯救了你的哥哥显得十分可怜! 他救你时,一定觉得你是对他而言十分重要的人吧? 比他的性命都还要重要啊! 但你现在看看自己的样子,我真替他不值! 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乾脆就让你死了算了!” “那就让我死啊!把哥哥还回来!!!” 看著因为他的这一席话而被激怒、衝上来用小拳拳一直捶他胸口的女孩…… 崎寂一直待到对方將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而后才把那张狐狸面具再次递到女孩的面前。 “那你就戴上面具,让那个诉世回来。 她刚刚,只差一点就贏下我了。” 诉世愣了一下,眼泪渐渐停止,或许是已经哭干了吧。 她看著崎寂,呆呆地开口道: “可你刚刚……不是说你只用了三成力吗?” “那是我吹牛的。” 崎寂抓住诉世的手,將其按在自己的胸口, “我的心元已经空空如也,我的迴响也已经再不能动用。 你只差一点点就能贏过我了。 你不是废物。 你是我至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强大的对手。” 崎寂看著女孩,假装出认真的样子说道。 却是被了解他的弹幕一眼识破: “哈基寂!该死的亚撒西!” “依旧天台!依旧话疗!” “笑死,为了哄好诉宝,牢寂居然都破天荒地自谦起来了。” “心元空空如也?不用心元也能贏你啊!吃我一击千锤百炼的肉体吧!!!” “不是,牢寂说空空如也,你们就信啊?” “等等!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牢寂怎么会知道诉宝哥哥的事!” “谁知道呢,可能这就是看过剧本的男人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诉宝的哥哥?” “逆天了哥们,脑洞还挺大!” …… …… 第七十四章 你的迴响,是我的了! 诉世愣愣地从崎寂手中接过面具,似乎在犹豫著要不要戴回去,权衡著自己还有没有戴回去的资格。 良久,唇角才有气无力的溢出一句: “可是,我已经失败了啊……” “失败过一次的人,难道就不配再去贏了吗? 仅仅因为失败一次,就要把以后的所有可能,全都放弃了吗?! 你好不容易努力到今天,就算是输,也给我再输一次啊!混蛋!!!” 崎寂的声音陡然拔高,然后缓缓落下,一字一顿道, “下个月的大比,我会等你,让我看到你的改变!” 扔下这句话,崎寂自觉话疗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差不多了。 再不行的话,那他也没办法。 於是,转身离开。 毕竟,他今天来学校,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然而,转身的瞬间,身后的诉世似乎终於察觉到不对,猛地上前两步,追问他: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哥哥的事?” 当然是因为我看了你个人频道的视频,甚至还一键三连、收藏转发加投幣了啊。 “因为,我和你的哥哥,是挚友啊。” 丟下这句话,崎寂脚尖轻点,跃下天台。 毕竟,他研究诉世研究了九年,早已神交已久。 说是挚友,也不算错吧。 …… 回训练场的路上,崎寂还是觉得离谱。 他扮演【千面】这件事,要不要这么巧啊…… 居然连诉世的“假冒天才”都被他撞了。 简直说是1:1復刻都不为过…… 他们俩都是凭著努力偽装成天才。 而且又都是某个人的冒牌货…… 等等! 那他岂不是成了冒牌货的冒牌货了? 崎寂想到这,摇了摇头,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 …… 回到训练场门口,崎寂没有急著进去。 而是躲在角落,静静等候。 他在等。 等月见和黄鹿的对决开始。 在原剧情中,今天的联合大课上,黄鹿老师为了教学效果,为了让大家更好地理解披掛,在上课时,会硬拉著月见陪他上台。 他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因为届时,月见会为了黄鹿承诺的“贏了就再帮你代班三天”,而施展出他標誌性的迴响—— 【一夜降月】。 这是崎寂翻遍第一季所有剧情后,找出的最適合他去復刻的三阶迴响。 说到“復刻”—— 崎寂看著系统面板上,那枚大前天,他花费了十万人气值买到的超级特价商品【復刻水晶(三阶)】,心下早已是迫不及待! 虽然之前打定过主意,在攒到一百万买下那件被他一早就看中的【概念武装】前,绝不乱花钱,绝不掉进消费主义陷阱…… 但十万的【復刻水晶】也太香了! 能復刻三阶以下的一切迴响! 当然,这里的迴响,指的是技能,而非谱系。 在迴响界,迴响两字同时包含了上述的两层意思,得通过特定的语境区分。 比如说,觉醒迴响,这里的迴响就是后者,而施展迴响,则是前者。 但仅是復刻技能,也已经足够变態了! 要知道,这玩意,原价可是值上百万呢! 这都不买,还是人啊? 至於你问他,现在为什么要像个阴暗的鼠鼠一样躲在训练场的角落不过去? 那当然是因为现在过去的话,月见肯定会把他的手錶抢走啊! 崎寂决定等月见上台后,再偷摸溜过去,用水晶復刻月见的迴响。 …… 训练场中央,剧情的发展一如崎寂所料的那样。 诉世方才展现的披掛,已將学员们的兴趣彻底勾了起来。 毕竟,对一年级的学员们而言,最想掌握的技能,【披掛】若是排第二,那就没有东西能排得上第一了! 见大家全都眼巴巴地望著自己,黄鹿也不好扫兴。 索性给大家展示一下什么叫作“真正的披掛”! 点名让月见上来配合一下。 而月见身为一条懒狗,自是拒绝,黄鹿只好拿出帮他代班作为诱惑。 黄鹿是了解月见的,后者一听,果然来了精神。 两位教师一左一右站到擂台两侧。 黄鹿一边讲解,一边展开自己的披掛。 与先前的诉世相比,黄鹿展开披掛的速度则显然要快上太多。 大概十数个呼吸的工夫,就完成了全部迴路的构建。 披掛即刻成型! 光线从他身上向外温和地扩散,在他周身形成一圈朦朧的光晕。 在这圈光晕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如花瓣般的光粒缓缓飘落,仿佛一棵无形的桃树正在落花。 “我的披掛叫做【桃李不言】,属於光影谱系的完全展开。 接下来,我將向你们展示披掛的真正用法。 为了让你们看得更清晰、也更容易理解,我和月见老师会將自己的实力压制在三阶。 好了,月见老师,来吧,儘管攻击我吧!” 月见正想隨便糊弄一下,贏下这场比试,然后开开心心去度假。 却不曾想,台下的静老师忽然出声拱火道: “月见老师!如果你能一招贏下黄鹿老师,那我也帮你代班一个月!” 黄鹿闻言,觉得好笑,认为静老师简直胡闹,他上课呢! 然而月见一听,却是整个人一个激灵,眼神霎时间就变了: “小静,是你说的啊,我可当真了!” “放心,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静老师跟著月见一起压了崎寂贏,挣了不少,心情正好。 所以,就算是真的帮月见代班一个月,她也觉得没啥。 当然,这里女教师这么说,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就是,她觉得月见这人身为老师,实在太不负责了! 八班的新生们,作为入学的第一年,正是打牢基础的关键期。 她不忍心看著这些学生,全被月见给糟蹋。 所以提出代班,也有“帮一帮八班的这群可怜孩子”的意思在。 黄鹿听著月见和静的交谈,没太当回事。 毕竟身为特级教师的他,不仅仅在教学方面优秀,他的实力也是学院里一眾老师里排得上號的! 所有老师——注意,他说的是“所有”,就没有一个能够一招破开他的披掛的! 因而,倒也没太放在心上,继续向著学生们讲解道: “我披掛的第一个真名,名为【板书】。 可以在空气中写下光痕,这些光痕会化作临时的约束或屏障。 看似温和,实则坚韧,用来防御和困敌,十分的强,看好了!” 说著,黄鹿抬手,在空气中刷刷地书写起来。 月见特地等了一会儿,见对方准备完毕,忙也迫不及待问了句: “好了没?” 黄鹿点了点头:“好了,既然我们都將迴响压在了三阶,那么,你使出全力也——” 话音未落,月见却早已动手。 嘰里咕嚕说啥呢? 他赶著去度假! 很急! …… …… 第七十五章 这以后,就是他的招牌绝技! 月见赶时间。 他將自己手中小说的书页,撕下一页。 而后,將这张书页平整地覆於双眼之上,以手指轻轻按住。 这个动作的意象是: ——我不再阅读这个世界的表象。 ——我不再被眼前的麻烦所扰。 ——我將以超脱一切的视角,註解並写下故事的终章。 当月见將书页覆於双眼的剎那! 毫无预兆地,世界,“切换”了。 以月见为中心,整个训练场,白昼的光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拧熄了开关。 光线在一瞬间被抽离! 就仿佛有人將“白天”这一页从现实的书中撕去般。 夜色降临! 悄无声息! 並非幻术,也並非障眼法。 而是月见以自己的迴响,在短时间內覆盖了整个训练场! 在这片领域中,此刻的【时间】被他临时改写为了【夜】。 温度微微下降,风声变得柔和而遥远。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异的静謐,仿佛万物都在等待什么。 训练场中的一眾学员目睹此情此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什么鬼?!” “天怎么黑了?!” “改变环境的迴响?!” “你管这叫……压制在三阶?!” 眾人接连发出惊呼,纷纷仰头,仰望这片本不该存在的,漆黑的夜! 与此同时,在这片被替换的夜空中,一轮明月缓缓升起。 光芒清冷、纯净,不带丝毫寒意。 轮廓完美、皎洁,给人一种“被注视著”的奇异之感。 这轮明月—— 就是此时此刻,月见的“眼”! 它將清辉均匀地洒向整个领域,意味著领域內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生灵,都处於它的“注视”之下。 无处可藏,无处可避。 月光本身並无攻击性,但它所携带的“注视感”,会让所有被笼罩者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看穿的战慄。 此刻的月见,静静地站在原地,书页覆眼,一动不动。 他的存在感变得极低,仿佛融入了夜色,成为了月亮的一部分般。 先是【夜临】,再是【月升】,紧接著,月见的迴响进入第三阶段,也是真正核心的阶段—— 【註解】! 被月光笼罩的所有目標,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月见“阅读”並“註解”。 註解的內容,是月光自动映照出的、目標自身存在的“本质”。 註解以银色的、半透明的文字形式,浮现在月面。 註解的程度,隨著月光照射的时间所递增。 当註解积累到一定程度,当月光彻底“读完”了对方。 那么,这个迴响就將进入第四阶段—— 【终章】! 月见覆在书页下的双眼,轻轻地闔上。 是的,他已经遮住了眼,但此刻,他连“遮眼”之下的眼睛,也一併闭上。 这是一个双重封闭的姿势,象徵著他彻底切断了与现实的所有联繫,將自己的灵体完全升入意识之海。 而后,他开口了: “故事,到此为止。” 这是一句必须诵念出声,才能引动的共鸣。 话音落下,空中明月,光芒骤然一敛! 所有的光辉在瞬间凝聚成一道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丝线,从天际垂落,连接在月见覆眼书页的上方。 他伸手,捏住书页的边角,然后—— 轻轻一翻。 只听“噗通”一声! 开启完整披掛、解放了真名【板书】、正要一展自己雄风的黄鹿老师…… 应声栽倒。 眨眼间,竟是就在所有学生的注视下,呼呼大睡起来。 打呼嚕的声音,震天般的响…… “???” 一时间,整个训练场的人都惊呆了! 包括造成这起事件的罪魁祸首,静老师。 也包括平常一直看不起月见的八班一眾学员。 八班的一眾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们那个不负责任的懒狗老师,居然这么强…… 一招秒掉了特级班开启了全披掛的老师? 所以说,真的假的? 骗人的吧!!! 就在所有人都盯著擂台上时,崎寂也不知何时重新回到了八班所在的观眾席。 他看著系统界面里正在生效的復刻水晶,心情愉悦。 毕竟,剧情梗概里对月见的这一迴响,只有威力与作用上的描述,对於这一招的视听特效,却基本上没什么笔墨。 而今,崎寂看著月见使用出来,心下立马確定了—— 对了对了,没错,这就是他想要的迴响啊! 强大、帅气、逼格拉满,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这以后,就是他的招牌绝技了! 迴响刻录完毕。 系统界面里的復刻水晶光芒隨即收敛。 【三阶復刻水晶·一夜降月(已收录)(待使用)】 【可在拥有水晶槽的概念武装上镶嵌使用。】 一切就绪! 现在只差再攒一点点钱,將他早就看上的那件【概念武装·银之祈愿】全款拿下! 没错,【银之祈愿】上就有水晶槽,而且还是复数个! 崎寂因为又收穫一强力技能,心下兴奋。 而周边的同学们,却是因为月见这超出他们想像的华丽一击震惊不已。 可以说,八班的一眾学员,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尤为的精彩。 也是在这时,剎那忽然想起崎寂那天说的—— “你可以偶尔相信他”。 原来,崎寂同学他一早就知道了吗? 所以说,到底还有什么事是崎寂同学不知晓的啊! 崎寂的神秘,在剎那心里不由得又上升了一层! 每当她以为稍微了解了对方时,对方又总能让她重新意识到—— 她离看清真正的崎寂同学,还很远很远。 擂台上,月见將撕下的书页重新插回手中捧著的恋爱小说上。 一瞬间,黑夜褪去,白昼重新回归。 看著对面毫无抵抗、倒头就睡的黄鹿,月见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总感觉好像,有点高估对方了…… 可是在他的感知中,黄鹿明明应该挺强的啊。 奇了怪了…… 总之,月见第一时间看向擂台下的静老师: “小静,代课的事就拜託你了。” “誒?誒,啊……好。” 静老师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面上甚至有种没睡醒般的发懵感。 月见为了放假而稍稍认真起来展露的这一手,不仅震住了训练场里的所有人,连弹幕也被彻底点燃: “臥槽!月神!!!” “这就是已登场角色里的战力天花板吗?” 弹幕一开始还好好的,全在夸讚。 然而,某一刻,因为无处不在月小鬼出现,画风很快开始走偏: “我就说月神远大於崎寂吧!还有谁反对?” “不是吧哥们,崎寂才刚吊打完诉世啊,这都堵不住你们月小鬼的嘴?” “逆天,你吹你的月神自己吹去,能別拉踩我们家寂宝吗?” 崎寂看著自己直播间里一下子又涌入了一大堆掛著月见牌子的观眾,却是心下好笑。 月见的【一夜降月】確实很强。 但是,我的【一夜降月】,难道就差了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那群弹幕里的月小鬼们,看见自己也使用出【一夜降月】后的表情了。 一定…… 很精彩吧? …… …… 第七十六章 这个诉世,就是逊啦! 月见从擂台上下来,正准备收拾收拾回家,好好享受他这来之不易的悠长假期。 结果刚走下擂台,忽然在八班的人群中看见了崎寂—— 那小子! 正挨个拉著同学们问,他的表好不好看…… 月见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那踏马是你的表吗?! 他一个跨步,瞬息间出现在崎寂的身边。 而因为月见刚刚在擂台上的强势表现,八班的眾人对待他,却是不敢再像先前那般隨意了。 一时间,一个个皆是有些拘谨,下意识往边上退了退。 唯独崎寂,此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 不,甚至好像还更加得寸进尺了! 只听他张口便道: “老月,大家都说这块手錶戴在我手上,特別適合,你觉得呢?” 琉璃听见崎寂这似曾相识的话术,没好气地悄悄翻了个白眼。 月见更是直接,上前一把將崎寂的脖子夹在自己胳膊肘下: “臭小子,白嫖都白嫖到老子头上了!” 崎寂不服:“什么叫白嫖?怎么就白嫖了?这叫劳动所得! 老月,你刚刚也赚了不少吧?够你买好几块表了吧?” 月见一听,觉得居然还挺有道理。 刚刚他信了崎寂,压了波大的,直接吃了个饱饱! 他心算了一下,忽然发现自己现在已然身家不菲。 既然这样,那话又说回来了—— 他好像也没必要跟个小一辈一般见识? 隨即,脸上再次露出懒散的笑容,月见狠狠地拍了一下崎寂的后背: “行,臭小子,便宜你了!” “老月,够意思!” 崎寂乐了,只觉得今天来学院来得太对了! 刻录了一个完全心仪的迴响不说,还赚了波大钱、喜得块爱表! 崎寂看著自己手腕上的表,越看越喜欢。 果然,不管是什么东西,还都是白嫖来得才香啊! 崎寂想到什么,又在人群中找起琉璃的身影。 琉璃也恰在此时朝他看来,两人四目相对。 琉璃却好像是猜到了崎寂的所思所想般,没好气地举起两只小手,各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叉。 意思是—— 没门! 她才不会把无想剑送给崎寂呢。 崎寂嘆了口气,暗道一声: 小年轻做事,就是不如老一辈敞亮。 …… 一班与八班的这节联合大课,两个老师一个倒头就睡,一个溜之大吉,课自然是没法再上了。 一眾学生当即原地解散。 当然,提前下课也有提前下课的好。 给了两班学员赶在食堂高峰期到来前,衝去抢饭的机会。 也是过上了不用排队的人上人日子。 不过,前来观战的其他班同学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被各班的导师拉回了教室,继续上课。 值得一提的是,月见老师溜之大吉前,还算懂事,把崎寂贏的钱,一个字也没少的给了崎寂。 崎寂顿时挺直了腰杆,那叫一个壕气干云啊! 大手一挥,就拉上全班同学,说是中午食堂全场消费,由崎公子买单! 饭管饱!使劲造! 贏钱的赌狗就是这么大方! 不过,八班的眾人们,此前在崎寂这里受到的恩惠已是太多。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崎寂,他们恐怕命都没了。 因而,这会儿嘴上说著感谢的话,可真到结帐时,却一个个抢著付钱。 崎寂推让不过,只能被迫“食言”。 心下亦是感慨: 这就是民心啊! 当你足够优秀时,身边就全是热情大方、替你著想的好人! 到最后,反倒是崎寂自己这一顿午饭,没花一分钱…… 崎寂端著餐盘,照例和火木、剎那坐了一桌。 食堂的这一片区域几乎被八班包场。 眾人吃饭的同时,嘰嘰喳喳地议论著今天的两场比试。 无论是崎寂吊打特级班的王牌诉世,还是老月一招秒杀黄鹿,都足够他们谈论回味上好久。 学生对学生,八班贏! 老师对老师,还是八班贏! 他们贏得太多了! 身为平民班,眾人还是头一次觉得这么意气风发。 连在吃饭时,都不由自主得挺起了胸膛,为自己是八班人骄傲! 这就是集体荣誉感! 甚至,还有那么一瞬间,生起了“原来特级班也不过如此啊”的想法。 当然,也就那么一瞬。 毕竟,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现如今的一切,也只是因为他们八班,出了一个崎寂这样的天才。 以及,老月…… 算了,那个老师不好评价…… 眾人边吃边聊,气氛火热。 只是聊著聊著,某一刻,氛围却忽然一滯。 只因一班的那群人竟端著餐盘朝他们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在室內都还戴著兜帽的男生,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而在他身后,则是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娇俏少女与一个两米多高的巨汉。 那个巨汉他们认识,是一班的班长,磐岩。 双马尾也认识,班上的男生经常谈论到她,在一年级新生里,顏值仅次於琉璃与白理理,家世也十分不凡,名叫草娥。 至於那个兜帽男—— 好吧,完全不认识。 但看这个站位,这傢伙明显在一班的地位十分不凡。 连一班的班长,都只能站在他的身后,隱隱以他为首。 八班眾人一时间停下筷子,还以为是特级班的那群天之骄子们,输不起,找茬来了。 当然,他们想多了。 这个节骨眼,哪个想不开的,敢来找崎寂的茬? 毫无疑问,此刻出现在八班面前的兜帽男,就是那个自称“训练赛经常贏崎寂”的天浩了。 这傢伙既不是一班的领头人,也不是来找茬,甚至,他都一点不想靠近过来…… 完全是被磐岩和草娥逼的! 两人在食堂看见崎寂,想到天浩说的他和崎寂很熟,便想让他代为引荐,带著他们上去打个招呼…… 这不是闹嘛! 天浩有心拒绝,奈何之前装得太狠了,这会儿被迫赶鸭子上架,硬著头皮上前。 还没走近,心下便已是尷尬得想死—— 待会崎寂要是不理他,他该怎么办啊? 现在挖个地缝钻进去还来得及吗? “天浩,你还愣著干嘛,快带我们过去呀!” 草娥见那个超神秘、超强大的崎寂就在眼前,早已是迫不及待! 虽然她早上因缘际会,超幸运的和崎寂同学说了好几句话,但肯定不如天浩跟人家熟嘛。 她想要借天浩的关係,跟崎寂同学走得更近一些! 磐岩也是差不多相同的想法。 他父亲正在前线,他听说最近薪之城和深蓝城的关係十分紧张。 如果局势继续恶化,说不定连身为学员的他们也必须提前踏上战场。 若真到了那一步,磐岩希望自己至少能有一个强大而靠谱的队友—— 就像崎寂这样! 什么,你说诉世? 那傢伙,已经靠不住了啊! 身为班长,刚刚磐岩也不是没去安慰诉世,结果你猜怎么著? 那傢伙居然失魂落魄的,嘴里一直念叨著什么“让我死了算了”之类丧气的话,然后一个人就灰溜溜的翘课回家了。 看体格就看得出来,磐岩是个很“man”的男人! 所以,他挑选队友最看重的一点,就是得有钢铁般的纯爷们意志! 诉世那傢伙,自入学来,磐岩就觉得他娘们唧唧的! 今天一看,更是软弱不堪! 不就是输了一次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副衰样,算什么男人?! 和崎寂同学差得太远了! 明明都是覆面系的天才,但两相一比—— 这个诉世就是逊啦! …… …… 第七十七章 他简直就像是魅魔! 一班的三人组在那说著话,崎寂耳朵很灵,听了个一句不落。 渐渐地也算是搞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瞥了天浩一眼,心中不免觉得有点好笑。 还真像是这傢伙会做出来的事啊…… 不过,他倒也並不討厌天浩,因为他对这个角色很是有些印象—— 在原作里的评定是一张四星卡,被冠以“最弱的英雄”之名。 毫无疑问,“最弱”两个字,詮释了他的才能。 他是特级班里最弱的迴响者。 但他却干成了一件特级班里其他所有学员都没能干成的大事。 对於那些愿意豁出性命拯救大家的人,崎寂是钦佩的。 哪怕这个人的目的一开始只是为了逞英雄,只是觉得那样做很酷。 但他既然做了,那他就是了不起。 天浩的卡面上有一句话,让崎寂一直记得—— “活著的时候,他一直想听人喊他一声“浩哥”,直到死后,这两个字才终於刻在他的墓碑上。” 思绪有些拉远了…… 崎寂回过神,冲天浩招了招手,给他递去了一个台阶下: “浩哥,坐。” 浩哥? 我、我吗??? 崎寂话音落下的瞬间,天浩瞳孔地震! 愣了半晌,才终於確认,崎寂的確是在和他说话。 可是…… 这个今天才在全校师生面前,游刃有余的斩获最强之名,风头一时无两的超级天才崎寂同学,居然…… 居然叫我浩哥? 我也配??? 这是天浩万万没想到的展开,他手一抖,餐盘差点掉地上。 当然,这种浪费粮食的行为,在崎寂这里决不允许! 因而崎寂瞬息间出现在了天浩的身边,伸手替他拿稳了餐盘。 与此同时,顺势搂过后者的肩膀,把天浩拉上了餐桌。 草娥和磐岩对视一眼,皆是惊了! 他们没想到,天浩说的和崎寂关係要好…… 居然好到了这种程度! 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见状,草娥疯狂地给天浩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把他们两人介绍给崎寂。 然而天浩这会脑瓜子整个都嗡嗡的,哪还能注意到他俩? 还是崎寂笑著看向他们,没有冷落任何一位。 “草娥同学,磐岩同学,你们来得正好。 我们这还有座位,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吧。” 草娥和盘岩没想到崎寂居然能够念出他们的名字,一时间只觉得受宠若惊。 在他们听到的传闻里,身为薪之城第一天才的崎寂,是那种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人的、超级狂妄的傢伙。 当然,大家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毕竟他有狂妄的资格。 好比他们班的诉世,此前也一直是这种性子。 但是如今一看,传闻明显对崎寂同学多有不实嘛! 感觉有很多造谣、嫉妒、污衊的成分啊! 崎寂同学拥有超越所有人的天赋,但他並没有因此就目中无人,反而意外得…… 人超好! 其实,草娥早上在八班门口那会儿,就觉得向她搭话的崎寂,是个性格有趣且好相处的人了。 只是,后面在看了他和诉世的那场大战之后,又难免產生动摇。 因为进入战斗状態的崎寂同学,超可怕的! 嘴巴超毒! 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强者必须狠狠羞辱弱者的姿態! 她当时,甚至试著將自己代入进崎寂同学的对手视角,试了下。 总觉得换成自己被这么羞辱的话,大概早就忍不住在台上哭出来了吧! 所以,虽然诉世最后输了,但草娥其实还挺佩服诉世的—— 居然能顶住那么强的压力,在崎寂面前也只是惜败,而且全程都没有哭! 真的很厉害了! 一班的三人和崎寂坐到一起吃饭时,观察力比较细致的磐岩,却是又发现了一个细节。 “崎寂同学,你原来不是左撇子吗?” “啊?为什么这么说?”崎寂没理解。 “我看你和诉世同学对决的时候,一直用的都是左手……” “哦,你说这个啊。”崎寂恍然大悟,然后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因为还没有到需要动用右手的地步啊。” “???” 眾人闻言,心下无不大惊! 他们万万没想到,会从崎寂口中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也就是说,那个几乎已经屹立在所有一年级生顶点的诉世,居然连逼出崎寂的惯用手都做不到…… 这个傢伙,到底是有多恐怖啊! 眾人就在这样的震惊中吃完了午饭。 一班三人离开食堂时,脑子里仍不住地想著崎寂的事。 天浩是感动。 他没想到自己此前在预备所只是个不怎么惹眼的小角色,崎寂那样耀眼的天才居然还记得他,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叫了他一声“浩哥”…… 简直是让他太有面子了! 他的胸膛不由得就骄傲地挺了起来,甚至夸张到生出了一种“士可以为知己者死”的豪迈。 草娥则是满脑子犯起花痴。 走在路上,还想著刚刚和崎寂同学一起共进的烛光午餐,不自觉地就露出了“嘿嘿嘿”的傻笑。 至於磐岩,他却是稳重许多,考虑的也久远许多。 在得知崎寂击败诉世时仍未使出全力后,他更加坚定了要让崎寂成为自己战友的念头! 如果是崎寂同学的话,他完全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他! 他渴望的,正是这样的伙伴啊! 当然,若是想和崎寂同学这样的天才並肩而战,毫无疑问,他自己也要变得足够强大! 不过,磐岩並不担心。 因为,他拥有一个具有无限成长性的迴响,以及,能够战胜一切困难的钢铁意志! …… 吃完午餐,崎寂照旧直奔天台。 他这一个月和龟龟们耗上了,几乎没怎么好好睡觉,这会可得好好的补上。 火木和剎那就当是饭后散步般,陪著他一起逛至天台。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天台和崎寂刚入学时,已是大不相同。 多了张柔软的大床和隨时能撑开遮阳的大伞不说,天台的楼梯口,甚至还明晃晃的立了台雪糕贩卖机。 至於这玩意怎么来的,还要从某天崎寂隨口嘟囔了一句说起—— “要是每天午睡醒来,都能吃上根雪糕,那该是多么的愜意。” 於是第二天,天台上就多了这么个东西。 据说是白家赞助的,里面各式各样的雪糕一应俱全。 甚至还有一堆崎寂此前碰都不敢碰的雪糕刺客。 最重要的是,全都免费! 也是从那天起,崎寂和妹妹实现了雪糕自由。 崎寂走到雪糕机前,回头望向火木和剎那,十分大方地挥手道: “吃什么雪糕?我请。” 火木兴奋道:“我要老冰棍!” 剎那则是说“都行”。 崎寂比了个ok的手势,走到雪糕机前。 结果往里一看,人却傻了。 他的雪糕呢? 怎么只剩三根了! 刚才他拎著诉世上天台话疗的时候,还特地过来看过一眼,里面明明塞得满满当当! 怎么就吃了个午饭的功夫,全都没了? 到底是哪个臭不要脸的小偷乾的! …… 学院外,某个掀起面具一角、只露出一张小嘴、一边哭一边抱著一大堆雪糕大口大口吃著的“小偷”,忽然打了个喷嚏。 当然,身为千面家的“大少爷”,诉世有的是钱,自然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她往贩卖机里塞了钱,塞了很多很多钱。 只是崎寂暂时没看见而已。 戴上哥哥的面具、成为哥哥后,诉世的人生除了训练,就只剩下两个兴趣。 一个是吃雪糕,另一个是收集小裙子。 这两个爱好,都是因为哥哥。 …… …… 第七十八章 琉璃怎么这么坏啊! 因为—— 哥哥很爱吃雪糕。 哥哥也很爱收集小…… 呸呸呸! 说顺嘴了! 哥哥才不是那种喜欢收集小裙子的变態呢! 诉世之所以喜欢收集小裙子,是因为小时候哥哥生日那天,哥哥挑礼物时挑了一块表。 她当时问哥哥,为什么喜欢表? 哥哥歪了歪脑袋回答道: “可能是因为我喜欢慢慢旋转的东西吧? 就像是表啊、摩天轮啊、八音盒、向日葵之类。” 诉世当时听了,眼睛一亮道: “哥哥等等我!” 片刻后,女孩换上了一条崭新的小裙子出来。 站到哥哥面前,缓缓地转起了圈。 裙摆翻卷迴旋,如春花绽放。 那是诉世最后一次穿上裙子。 “那么哥哥,慢慢旋转的我呢?” 哥哥的回答,她永远记得—— “最喜欢了!”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这样的哥哥从我身边夺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诉世吃著雪糕,一定是她吃得太慢了吧。 雪糕不停地在脸上化开,和眼泪模糊成一块。 “哥哥,你为什么会喜欢吃雪糕呢?” “明明雪糕……” “好咸啊。” “哥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明明我……” “最没用了。” …… 天台上。 崎寂看著贩卖机里仅剩的三根雪糕,面上一时间有些纠结。 这三根里有一根是要放学带回家给妹妹的,也就是说,能分的只有两根。 可现在却有三个人。 崎寂心念电转,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道: “哎呀,真不巧,雪糕被吃完了呢。” 火木闻言,却是从后边凑上前,往贩卖机里瞅了一眼: “崎寂同学,还有三根誒。” 崎寂:“……” 剎那察言观色,忙也道:“崎寂同学,我不喜欢吃雪糕,你不用请我了。” 崎寂犹豫了下,一狠心,决定乾脆自己不吃了,把自己的那根留给妹妹。 於是从贩卖机里取出两根,分別递给火木和剎那。 毕竟认真说来,火木这次还是立了大功的—— 如果没有火木的【炎拳】,他早上对上诉世还真没有那么轻鬆。 虽然,话是这么说。 但当崎寂看著火木居然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就接过了他递过去的雪糕时…… 他面具下的嘴角还是忍不住的抽了抽。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崎寂同学,一人一半吧。” 然而,下一刻,火木却拆开包装,將雪糕沿木棍掰开一分为二,递了过来。 “好啊!” 崎寂转悲为喜,一把接过,塞进嘴里。 剎那看著这幕,却是张了张嘴。 整一个无语住了! 可恶! 明明她也想到了这招! 但可惜,慢了一步! 看著又一次抢在自己前头,討好了崎寂同学的火木,剎那一时间只觉得好不甘心! 自己又又又输了! 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不会只是看起来老实吧?! 总感觉好多心眼! 上次咸豆浆也是,这次冰棍也是! 太卑鄙了! 三人在雪糕机前分赃完毕。 崎寂將面具掀开一个小口,满足地吃著,然后,正准备躺回到自己的床上睡大觉。 结果一个转身,却是看见琉璃和白理理竟也在天台。 琉璃小步上前,脸上依旧是標准的优等生微笑: “你们在吃雪糕呀?看起来很好吃誒!” 剎那先前也將自己的雪糕掰成了两半,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琉璃同学,理理,你们吃吗?不过只有一半了。” 白理理连忙红著脸摆手:“我这几天不方便吃……你给琉璃同学吧。” 琉璃上前接过,道了声谢,正要送到嘴边,却忽然停住,露出一个似是有些疏忽的柔美笑容道: “哎呀,差点忘了,我也有些不方便呢。” 她说著,顺手就把雪糕塞进了崎寂的手里: “崎寂同学,麻烦帮我吃掉吧。” 刚刚的那半根雪糕,崎寂两口就吃了个乾净,正意犹未尽呢,不曾想就闻听这等仙音! 忙也接过,惊喜地道了声谢谢。 一时间,琉璃“坏女人”的人设几乎要在他心里被推翻了。 谁说琉璃坏了? 这不是好女孩嘛! 剎那看著这一幕,却是整个人愣住。 不是,琉璃同学! 你从我手中拿走雪糕,送给崎寂同学…… 为什么崎寂同学感谢的是你啊?! 也是在这时,剎那第一次的隱隱察觉到,这个面上总是带著完美笑容、对谁都很温柔的琉璃同学,似乎並不像她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所以,为什么只有自己每次向崎寂同学献殷勤都以失败告终啊! 弹幕瞧见这幕,乐了: “没问题啊!坏女人看了那么多恋爱小说,果然是有用的啊!” “恋爱小说好啊,得学啊!” “琉璃怎么这么坏啊?这是她的雪糕吗,她就拿去送情郎!” “剎那你就学吧!你的路还很长啦(笑)” …… 雪糕真好吃! 美滋滋的吃完,崎寂在面具下悄悄地砸吧砸吧了嘴,狠狠地回味了下。 而后,才似是想起什么,问琉璃和白理理,为什么她两会在天台。 琉璃指了下白理理,说是后者找他。 “誒誒誒?”白理理听后,一时间不知所措。 琉璃把她拽上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崎寂一看白理理的表情,立马懂了! 要钱来的! 於是,便也从怀里,掏出白理理早上塞给他的钱袋,双手递还了回去。 崎寂收钱办事,讲究的就是一个规矩! 他收白理理钱的时候,说的是“一定把诉世揍到大哭不止”。 虽然他確实做到了,但这不是没让白理理亲眼看到吗? 那自然不能作数。 当然,其实想让崎寂把吞下去的钱吐出来也是件不太容易的事,但谁叫他今天贏了波大的呢? 这种时候,是他最大方的时候,自然也就不在乎这点“小钱”了。 见崎寂把“朋友费”退回来,白理理嚇了一跳,还以为崎寂是不把她当成朋友了。 於是一个非要退,一个死活不肯接,场面一度十分胶著。 最后还是琉璃出手,一把拿走,顷刻塞兜: “下个月的学院大比到来前,我们还有个为期三天的假期。 要不这笔钱,就用到那时候吧! 考前放鬆也是很有必要的嘛,就一起出去玩一次吧!” 琉璃的提议得到了除崎寂外所有人的一致赞同。 唯独崎寂不想去。 他想训练。 他不需要放鬆,他只想变强。 但这种话由他一个天才来说不太符合人设,便也没有反对,心下想著到时候隨便找个藉口鸽了就好。 几人在天台上又坐了一会儿。 剎那率先起身—— 时间差不多了,她得去食堂刷碗了。 没错,由於经济状况日渐窘迫,她被迫接下了好几个兼职,其中就包括学院食堂的刷盘子。 而后,紧接著告辞的是火木。 他知道现在是崎寂的午睡时间,不想过多打扰。 一时间,天台上只剩崎寂、琉璃和白理理三人。 琉璃和白理理,一左一右,挨著他坐著。 崎寂打了个哈欠。 这一个月,他几乎没怎么睡好过,这时候不免有些困了,上下眼皮一打架就止不下来。 不知何时,只感觉困意阵阵,再撑不住。 他眼皮一沉,就向一侧栽倒。 脑袋一时间,枕靠在了女孩的肩上。 …… …… 第七十九章 当年的诉世,本就是奇蹟 崎寂倒向的方向是—— 琉璃。 他的头枕靠在琉璃的肩上。 有好闻的白蝶花的味道。 琉璃一瞬间嚇了一跳。 浑身僵住,脸红心跳。 虽然这段时间,看了很多的恋爱小说…… 自认为已是箇中高手。 可那也只是理论上啊! 琉璃的实践经验是完美的0…… 她甚至从未和异性有过这般接触! 於是,脑子一慌,竟是下意识把崎寂的脑袋推开了。 虽然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她就后悔了,但为时已晚。 崎寂倒向了另一边。 倒向了白理理那边! 他的脑袋枕靠在了白理理的肩上…… 正所谓心跳加速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现在心跳好快的人,成了白理理。 她再一次体会到了妈妈说的“小鹿乱撞”的感觉。 白理理紧张地抿了抿唇,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动了就会把崎寂同学惊醒。 崎寂同学,真的很爱睡觉呢。 女孩子浑身绷紧,在心里悄悄地想著。 睡觉时的崎寂同学,安安静静,好可爱…… 好想抱一抱这样的他…… 生起这个“不洁”念头的瞬间,白理理连忙咬了咬自己的舌尖让自己清醒。 你在想什么呢,理理! 你是有婚约的人! 你这可是精神出轨啊! 不可以再想下去了! 你喜欢诉世!你喜欢诉世!你喜欢诉世…… 白理理连忙默念,催眠自己。 这边,白大小姐因为些微的肢体接触,脑子乱成一团。 那边,琉璃同样无法冷静! 她看著崎寂靠在白理理肩头,而白理理一脸享受的模样,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来,那个位置,是属於自己的啊! 明明是她先的…… 所以说,崎寂同学,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这是在害白理理啊! 她都有婚约了! 不行,我一定要拯救白理理同学! 不能让她背上“背德”的污名! 因为我们是…… 好闺蜜啊! 琉璃拼命转动脑筋,正焦急地想著该怎么补救,好在下一刻—— 上课铃响了! 一时间,她拥有了一个无比正当的理由: “理理,走吧!上课了!” “风很凉快,我、我想多待一会儿……琉璃同学,能、能帮我和老师请个假吗?” “不行!” 琉璃即答。 她几乎是生拉硬拽地,把白理理从崎寂身边拖开: “今天下午,是静老师给我们班代课的第一堂课,我们要给她留个好印象!” 琉璃说话时,还是那么的义正言辞。 简直像是正义的伙伴。 邪恶的白理理很快就被说服了。 只好恋恋不捨地扁了扁嘴。 “哦。” …… 身为薪之城三大迴响家族之一,千面家的消息自是灵通。 诉世刚刚败给崎寂,消息便已传回了家中。 千面正幸面具下的脸,神色十分难看。 他们给了诉世最好的资源,结果她居然输给了一个平民出身的小子! “我说当家的……”诉世的母亲香云忍不住开口, “当年我们就该再换一个『诉世』的,诗她……根本就做不到!” 提起这事,千面正幸也是一脸铁青。 他何尝不想再换一个? 但是—— “我们当时已经是掏空了所有积蓄,才找到了这么个最好的『诉世』! 仓促之间,要再去哪儿找一个不逊色於他的天才? 倒不如说,当时能找到那小子,已经是上苍给我们的奇蹟了! 但奇蹟之所以被称为奇蹟,就是因为它不可能接连著出现!” 香云闻言嘆了口气。 丈夫说的话她当然懂。 但就是因为曾经拥有过“最好的诉世”,所以才更无法接受如今这个结局。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千面正幸面具下的脸,厉色一闪而过: “既然她已经掌握了披掛,那就送她去意识之海吧,也该让她走出温室了。” 香云一惊:“可是她还没有三阶……贸然进入意识之海,会死的吧……” “她不会死的!她答应过我们,她会成为最强! 你別忘了,她现在可是以诉世的身份活著啊! 未达三阶进入意识之海,虽然危险…… 但,若是足够幸运,能够活下来,能够突破三阶…… 那和普通的三阶迴响者,可是质的区別! 一旦成功,假以时日,別说是宗老的位置了,连家主,都不是不能竞爭一下!” 香云沉默了一瞬。 有那么一剎那,她心里也闪过了一丝不忍。 诉世毕竟是她的女儿。 就算输给了那个叫崎寂的傢伙,也已经是同龄人中出类拔萃的佼佼者了。 远超他们最初的期待。 所以,哪怕不用做到极致也可以,成为仅次於崎寂的天才,也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但一想到千面家那残酷扭曲的族规,想到那些虎视眈眈的同族,她便也点了点头,认同了丈夫的做法。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乾脆点的,走到底吧。 …… 逃课的诉世没有回家。 她去了哥哥的墓前。 怀中的雪糕,她吃了一半,另一半留给哥哥。 她將自己的面具摘下来,掛在墓碑上,仿佛这样就能和哥哥再次面对面相见。 也唯有在哥哥面前,她才能说出那些一直积压在心里、平日里不敢说出口的话—— “哥哥,你知道吗? 我有好多漂亮的小裙子想穿,有好多好看的髮型想换…… 真的好想好想…… 可我都忍住了。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能忍,足够努力,我就能成为你。 但是……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在真正的天才面前,凡人的努力不过是徒劳无用的空耗。 天才的冰山只展露出一角,我就像是被阴影完全笼罩。 贏不了的,不可能贏…… 脑海里,儘是这样怯缩的想法。 哥哥,我好累啊。 我不想再当诉世了。 我想要有人安慰我,想要有人抱抱我,想要有人坚定地告诉我——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所以,休息一下也可以,不用这么拼命也可以,偶尔做做自己也可以……” 但是,诉世知道,唯一会对她说这些话的哥哥,已经不在了。 一想到这,女孩不由得哭得更加厉害,上气不接下气。 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她才缓过了劲来。 她拿起那张狐狸面具,用力地往天上拋去。 “哥哥,告诉我吧,我该怎么做……” 如果面具落下来是正面,那她就再逼自己一把。 如果是背面,那她就乾脆的放弃好了。 面具升空,落下,砸在地上又弹起。 那个结果,毋庸置疑—— 果然,又是背面呢。 诉世双手將面具拾起,捧在身前,心情复杂。 哥哥,在这个家里,恐怕你是唯一会劝我放弃的人了吧? 但是,我还是决定再拼一次! 就像那个打败我的混蛋说的一样,就算是失败,也想再失败一次! 不过,哥哥,真的真的真的…… 是最后一次了。 虽然,每一次想要放弃时,她都这么和自己说。 说是最后一次。 然而—— 无数次地拋起面具,无数次地拋出背面,又被她无数次的翻正。 在裙子与面具之间,她再一次的,选择了成为诉世。 …… …… 第八十章 成为我的哥哥,而不是別人的哥哥 〖诉世〗 诉世回到家。 天色已晚。 父母冷冷地看著她,没有问她去了哪里,更没有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他们只是质问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你怎么能输?你可是诉世!” “闭嘴!我会贏回来!” 晚饭没有胃口,诉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將自己紧锁在屋里。 她躺在床上,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 强行开启披掛,心元消耗一空,连肉体也完全透支,精神更是已经到了极限。 今日份的训练什么的,就等到睡醒之后再说吧。 她这么想著,沉沉地闭上了眼。 然而,就在她即將睡著之际,门却被重重敲响。 管家催促的声音紧接著响起: “少爷,该修炼了,老爷让我过来提醒您。” “我知道了,我现在很累,让我休息一会儿……一小时,不,半小时就好。” “少爷,老爷为你请的两位老师已经等你很久了,他们今晚会教你进入意识之海修炼的方法。” 诉世听到这,愣了一下。 而后,昏昏沉沉的脑袋,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猛地清醒了过来。 “意识之海?可我还只是二阶……” 虽然意识之海是迴响者最好的修炼之地,每个高阶迴响者,都会探索意识之海,用以增强实力。 但前提是,高阶迴响者…… 未入三阶的迴响者,灵体强度不足,无法自我修復。 一旦灵体在意识之海中破灭,那就是身死的结局! 若是用游戏来比喻的话,就是三阶以下的玩家只有一条命。 而三阶以上的玩家,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恢復灵体,那他们就等同於拥有无数的復活幣! 所以,为什么要让她在只是二阶时,就深入意识之海? “少爷,您好了吗?请快点出来吧,老爷说……” 门外的管家话音说到一半,却忽然被另一个烦躁的声音打断。 “算了,我来和他说!” 千面正幸挥手赶走管家,而后一脚踹门进去,把浑身酸痛的诉世从床上硬生生拖起来。 “你还要休息到什么时候?都已经失败了,还不知道努力!你难道还想让我们再失望一次吗?” “可……进入意识之海什么的……” “你难道想说你做不到?如果是诉世的话,就一定能够做到!” 诉世沉默了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 〖崎寂〗 崎寂回到家。 他將雪糕撕开包装递给妹妹。 熙望接过,小手用力地掰著木棍,想要掰成两份,和哥哥一人一半。 被崎寂瞧见了,伸手上前,捏著签子,將雪糕送进妹妹的嘴里: “我在学校里吃过了啦。” “哥哥,真好吃,谢谢。” 崎寂闻言,隨手翻找起了刚刚被他扔进垃圾桶里的包装袋。 既然妹妹说好吃,那下次他就多带这个口味的回家吧。 看著崎寂下意识的动作,熙望心下微微一暖,於是又轻声地重复了一遍: “哥哥,谢谢。” “我们是兄妹啦,有什么好谢的?” “就是因为是兄妹,所以我才更要谢谢哥哥啊! 谢谢哥哥,做了我的哥哥! 谢谢哥哥,选择了成为我的哥哥,而不是別人的哥哥。” “那么,我也一样,我也要谢谢小熙,能成为小熙的哥哥,真是太好了。” “我最喜欢哥哥了。” “我最喜欢小熙了。” “哥哥是我唯一的哥哥。” “小熙是我唯一的妹妹。” “我,比任何人都更加喜欢哥哥。” “我,比喜欢任何人都更加喜欢小熙。” 两人像小孩子互相较劲一般,说著越来越幼稚的话。 而后,在某一刻四目相对,齐齐笑了。 笑声在这个小小的家中,时不时迴响。 是兄妹间,数年如一日的,平凡且幸福的日常。 …… 〖月见〗 月见回到家。 他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度假要用的东西,哼著小曲。 泡了个澡,倒了杯红酒,坐在沙发前,时间卡得刚刚好,九点半。 桃乐丝主演的恋爱喜剧,今晚播出大结局。 月见专注地坐在电视机前。 总是慵懒的他,难得展露认真的模样。 给人一种就算是世界末日来了,这时候也不能叫他分心般的感觉。 然而,下一刻。 月见感受到什么,倏地抬手关掉了电视。 “……师兄。” 他扭头看向阳台,轻声开口。 一个戴著方块a面具的身影,缓缓出现。 “抱歉,打扰到你了吗?” 面具男的声音似是有些虚弱。 月见摇头。 “这就好。” 面具男说著,隨即將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下。 露出了一张在薪之城被贴满了通缉令的脸—— 盗火者,炎一。 月见看了一眼炎一手上的面具,已经猜到了后者在做什么。 他犹豫了片刻,终於还是开口道: “师兄,你这么做,真的……想好了吗?你会后悔的……” 炎一听后,却是不答反问: “负月,你这么说,是因为你后悔了吗?” “我当然后悔啊!!!我怎么可能不后悔?所以我才不能看著师兄你也……” 看著眼前一瞬间情绪近乎失控的师弟,炎一瞬间出现在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打断道: “不这么做,我现在就会后悔。 所以,不要再劝我了,而且我也已经回不了头了。” “师兄,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你將背负恶名,永世不得翻身!!!” “但这和我所要拯救的东西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不是吗?” 月见知道,炎一是个固执的人。 曾经,他也那样固执过。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没能忍住: “师兄,值得吗?” “当然。” “师兄,你做的这些,不会有人感谢,你付出的一切,不会有人知晓……” “你忘了吗?还是你和我说的—— 我们的声音,终將有人听见,我们的存在,终將留下迴响,这就够了…… 因为,是我自己选择的啊,成为薪之迴响者。” 炎一见月见还要说些什么,他时间不多,便也抢先开口,言明了此行的目的: “负月,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就只有那个孩子了。” 月见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师兄,我知道了。”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炎一戴回面具,整个人消失不见。 …… 〖琉璃〗 琉璃回到家。 女孩家中的陈设十分简洁,简洁到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生活的痕跡。 没有床,没有桌子,没有凳子,什么都没有。 琉璃打开从书店买来的恋爱小说,席地而坐,下定决心要用一晚上钻研。 窗外。 月见站在路灯上,透过窗户,看著房间里的琉璃。 他此行的目的,是杀掉对方。 放任这么一个神代家的间谍和火木待在同一个班里,他稍微有点不太放心,尤其是他很快就要出远门度假。 当然,他本来並不打算多管閒事,但既然师兄都这么拜託他了。 …… …… 第八十一章 我也要活在崎寂阴影里? 月见竖起手指,指尖月华匯聚。 然而,就在他要动手的瞬间,他却看见琉璃手中捧著在读的书,是本恋爱小说—— 《花恋》系列,作者:织。 月见愣一下,脑海里回忆浮现,追著他杀。 好不容易甩了甩脑袋,驱散掉画面。 下一刻,崎寂那臭小鬼的声音,却是又紧接著响起—— “老月,你说,什么样的间谍,会在第一天,就当眾告诉大家说,自己的谱系,是【我见蝶】呢?” 我见蝶,即是我间谍。 最终—— 轻嘆口气。 月见停下了动作,吹灭了月华。 既然那天,崎寂选择了救下琉璃。 那这个麻烦,就交给那臭小鬼自己负责好了。 不然,要是叫那小子知道是自己杀了琉璃,总感觉他会和自己没完…… 念及此,月见也是破天荒的,选择了一个不符合他风格的、更麻烦的办法。 比起杀掉琉璃—— 月见决定让火木掌握自保的力量。 就教他【炎拳】好了。 …… 今天,崎寂没去学校。 毕竟,连牢月都翘课了,他怎么能输给牢月? 这该死的胜负欲。 崎寂赖在家里,不知为何,这几天总想和妹妹多待一会儿。 他坐在地上,妹妹在他身后帮他梳理著头髮。 “哥哥,你发质好好哦。” 听著妹妹的夸讚,崎寂自得一笑。 那是当然的,毕竟他吃满了面具的“完美”被动。 別说是头髮了,他现在浑身上下,哪怕是指甲盖,都是完美级別! 享受著妹妹指尖穿过髮丝的轻柔触感,崎寂优哉游哉地打开了系统界面,准备逛逛其他人的直播间。 结果发现在他没开播的这个时间,人气最高的直播间居然是月见。 这傢伙的涨粉速度確实有些快了。 当然,也是因为月见不常直播,所以每次一开播,粉丝就都跟过年了一样,看直播的热情格外高涨。 身为“平台”现在当之无愧的一哥,崎寂当即点进了月见的直播间里,准备打压一下小主播。 我不是寂神:“牢月,你这不去度假,在这儿干啥呢?还开播上了?瞧给你不务正业的!” 崎寂心念一动,一条弹幕隨即发出。 而后,他才慢悠悠地看向直播画面。 却是发现画面里还有火木的身影。 也就是说,火木也翘课了! 崎寂隨即便看明白了两人在干嘛—— 月见这会儿,在给火木偷偷开小灶呢。 这段剧情崎寂自然不会陌生,毕竟他前不久才刚刚出演。 果然,弹幕也看得眼熟,纷纷在那刷: “牢月,你怎么还cos起我寂哥了?” “笑死,牢月,你也要教火木炎拳吗?” 当然,【炎拳】什么的,弹幕只是调侃。 毕竟这一招,崎寂已经教过了。 而月见身为仅有两次出手、都逼格拉满、一招秒杀对手的现阶段战力天花板,他开的小灶总不可能和只是他学生的崎寂一个水平吧? 眾人一时间都很是期待,纷纷猜测月见会教火木什么。 是【月卷之神】的披掛,还是先前才在课堂上刚刚展示过的、超拉风的【一夜降月】? 伴隨著眾人的各种猜测,画面中,月见也终於开口了: “火木,我问你—— 当你想保护什么的时候,当你奋不顾身的时候,当你拼尽全力的时候…… 心里会有什么感觉?” 火木愣了一下。 总感觉,这话似曾相识。 不,已经不是似曾相识的程度了吧! 这不是崎寂同学一个月前的原话嘛!!! 弹幕听到这里也全都傻了,满屏地扣起了问號: “???” “臥槽,查重率100%!” “牢月,你这是抄袭!这是赤裸裸的抄袭啊!!!” “各位,牢月没有抄!牢月只是撞了!” 崎寂看到这儿,差点没笑死! 实在很难绷住啊,只能是努力地控制自己的嘴角不停下压。 画面中,火木悟性惊人,在月见还没说完时,就已学会了抢答。 “老师,我知道! 是『热』的感觉! 这感觉,就是我的心元在回应我的心! 它是我的意志,是我的力量,只是我还不会使用…… 不对,我已经会使用它了啊!” “……啊?” 火木这超绝的悟性,狠狠地震惊了月见。 他心下不禁暗道: 不愧是师兄的孩子! 虽然测定出的迴响潜力只有“f”,但他真正的才能,果然很不一般! 只是…… 这不一般的程度也太逆天了吧! 我才刚开了个头,你这就举一反三甚至完全习得了? “老师,你要教我的是炎拳对吧?我真的已经会了。” 说著,面对月见投来怀疑的眼神,火木当即上前一步,调整呼吸,一拳挥出。 只听“嘭”的一声! 二阶训练假人应声崩裂,其上火焰熊熊燃烧。 月见:“……” 某人顿时陷入了长达数息的沉默。 不是,等会儿。 月见扶了扶脑门,感觉自己一时间有点晕。 他得缓一缓。 “老师!这是崎寂同学教我的炎拳!他真的超厉害!” 说起崎寂,火木自然是万般推崇、满脸崇拜。 “什……什么?你说这炎拳……是他教你的?” 月见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如果说崎寂只是教会了火木这一招,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崎寂那小子確实是世所罕见的天才,连他有时也觉得看不太透。 但你不但教会火木这个,还跟他说这叫“炎拳”,那也太离谱了吧! 因为“炎拳”这个名字,是月见瞎取的。 火木挥出的这一拳,在迴响界里,真正的名字叫做【瞬华】。 这是极小一撮天赋超绝的顶尖迴响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进入心流,肉体与心元完全同步,而后藉助肌体的力量,让本该不通过迴响转换就无形无质的心元,一瞬间绽放出契合迴响者本人性质的华彩。 这就是【瞬华】! 所以,那个臭小子是怎么知道“炎拳”这个名字的? 月见一时间有些奇怪,不过他脑子转得快,倒是很快又找了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因为他记得崎寂之前对上诉世时,嘴巴里似乎也念叨过一些“雷拳”、“冰拳”、“风暴拳”之类土不拉几的名字。 这一招,確实是拳头打出去的,而又確实带著火焰…… 所以,按照那臭小子取名废的风格…… 名字撞了貌似也情有可原? 但是—— 还是觉得很不爽啊! 月见破天荒的,竟是忽然有种自己活在了崎寂阴影里的错觉…… 到底谁是老师谁是学生啊,这不是倒反天罡嘛!!! 总之,月见轻咳两声,板起脸看向火木,急於扳回顏面道: “火木,你这什么破名字!你记好了,这招叫【瞬华】!” 火木挠了挠头,老实道: “我觉得【炎拳】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誒,挺契合这一招的。 而且这是崎寂同学教我的招式,擅自改名什么的,未免也太不尊重他了。” 月见:“……” 他的脸色黑了黑,半晌后才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行行行,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他好不容易端出老师的架子,打算认认真真教火木一手保命绝招,不曾想,人家早就在崎寂那里学会了。 挫败感好强…… 不想干了! 当老师什么的,果然不適合我! 好想现在就去度假啊! 当然,这个直播间里有挫败感的不止月见一人。 月见的粉丝也很挫败。 直播间里一大票掛著崎寂牌子的观眾早就看月小鬼们不爽了,这会儿简直是全线大反攻,弹幕乌泱泱的,一瞬间就把月见的直播间给攻陷了: “笑死,你们的月神,我看也不行啊!” “我的评价是,不如寂哥!” “就你叫小月啊?我看不过是对寂神拙劣的模仿!” “噗哈哈哈!” …… …… 第八十二章 兄妹的重逢,如命运的迴响 既然火木已经掌握了【瞬华】,那月见自然只能教点別的了。 由於那该死的胜负欲作祟,月见总感觉自己得教点比崎寂更厉害的东西才行。 於是,索性掏出了【瞬华】的高级进阶版—— 【镜破】。 “火木,你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火木听月见这么说,当即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 月见稍微找了找感觉,而后衝著训练假人一拳挥出。 火木只觉眼前一花,似有月色一闪而过,紧接著训练假人便片片崩裂。 “好厉害!”火木发出真心实意的讚嘆。 只是他却並没有看出月见这一拳和他的炎拳有什么区別。 是他太笨了吗? 只能看出两人的心元性质不同—— 他的是火,而月见老师的是月华。 月见看著面前的训练假人,尷尬了一瞬。 居然失败了…… 咳咳! 毕竟,【镜破】身为【瞬华】的进阶版,使用的难度更加的高,甚至可以说根本就不可能通过主观意志稳定发动。 如果说【瞬华】是迴响者进入心流状態后,能够大概率打出的暴击,那么,【镜破】的触发,就是天时地利下的极致巧合。 强如月见,也不能说百分百一定打得出来。 而且归根结底,主要还是月见强大的迴响实在太多,根本不需要衝上去和人肉搏,所以对【镜破】不算熟悉也属正常。 倒不如说,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掌握【镜破】,已经足以称得上是世所罕见的天赋了。 所以,偶尔的一次小失误什么的,也在月见的预料之內。 他当即展开披掛,秒切【月卷之神】,而后在由月光组成的书卷中,隨手撕去一页。 面前的火木恍惚了一瞬。 月见技能发动成功,解除披掛形態,看向火木: “火木,你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火木听月见这么说,当即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 “???” 这一幕,却是叫弹幕看得愣住: “等等,牢月,你这不都演示第二次了吗?” “啥情况?为啥画面像重播了一样?” “老板,卡碟了!” 弹幕们尚且不知月见披掛的能力,但崎寂却是门清。 月见这傢伙,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刚刚居然开启披掛,把自己失误的“事实”在火木的意识中给“刪除”掉了! 哈基月,你这傢伙,该说不说,自尊心有点过於强了。 月见深吸口气,这一次,他调整状態用得稍微更久了些。 然而,还是失败。 於是,这傢伙再一次秒开披掛,改写事实。 直到第三次,月见终於成功地打出了【镜破】。 月见的拳锋在触及训练假人的瞬间,画面竟似是產生了一种诡异的、丟帧般的“迟钝感”。 训练假人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霎时间布满无数细密的裂纹。 这些裂纹並非实体,更像是“现实”这张画布被撕裂,露出了后面漆黑的“虚无”。 黑色裂纹以命中点为中心,向假人的体內和周围空间急速蔓延。 下一秒,伴隨著一声延迟的钝响,训练假人眨眼间,灰飞烟灭! 火木看得目瞪口呆。 月见老师的这一拳,毋庸置疑—— 强!太强了! 超乎想像的强!!! 看到火木这副惊呆了的表情,月见这才微微满意,觉得自己在和崎寂的比试中,总算贏下了一局。 他隨即向火木讲解起了这一招的原理。 崎寂见了,忙也喊妹妹帮他拿来纸和笔。 不过下一瞬,他又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不用这么麻烦! 他有直播回放! 他可以逐帧学习! 而画面中的月见,也第一次有了点为人师表的样子,搁那儿为火木耐心地讲解道: “所谓【镜破】,就是在攻击命中的那个瞬间,攻击者自身的【存在迴响】,与目標的【存在迴响】,以及周围环境的【背景迴响】,三者发生了极其短暂、完全同步、却又剧烈衝突的【强制共鸣】。 这种共鸣並非和谐的奏鸣,而是將【存在】本身当作乐器,以毁灭性的力量【拨响】,產生的、撕裂现实的【不协和音】……” 隔著系统屏幕,崎寂听得比火木都还要认真。 他时而点头、时而皱眉、时而恍然大悟。 可惜月见这条懒狗终究只是个懒狗,耐著性子教完了一遍,而后看了眼时间,立马大叫一声“不好”,扔下句“和旅行社约好的时间到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说下播就下播。 把崎寂给气的…… 还好有直播回放,他还能自学。 就在崎寂切换系统界面,打算点开直播回放继续研究时,系统却在这时恰恰好弹出提醒: 【叮!恭喜宿主,您的五星角色卡“千面”已製作完成!】 【该角色卡拥有两大功能——】 【功能一:使用该角色卡,您可以即刻展开披掛!】 【披掛的强度將根据宿主对该角色卡的掌握度与契合度而定。】 【功能二:您可以使用该角色卡登录意识之海!】 【您在意识之海遭受的所有伤害,都將由该卡片代为承受。】 【卡片具有自我修復功能,修復时间根据所受损伤的程度而定。】 崎寂看到这,稍微愣了下。 他没想到,属於他的五星卡,居然这么快就製作完成了? 他还以为怎么也得等上一段时间呢。 当然,更没想到的是,这张卡片在功能上,还有意外之喜! 获得卡片后能展开披掛,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但登录意识之海什么的,却是他现在才获悉的惊喜! 他对意识之海並不陌生。 可以说,意识之海就是《迴响》这部番剧的核心设定之一。 而只有真正进入意识之海闯荡过的迴响者,才有资格被称作真正的迴响者! 崎寂一时间倒是顾不得【镜破】什么的了,因为那个技能想要完全习得,明显还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但意识之海不一样,他现在就可以进去! 就跟玩游戏时,忽然开放了个崭新的副本一样,谁能忍住不急头白脸地进去耍上一耍? 反正崎寂是忍不住! 更何况,那个“副本”成功打通后,还有超丰厚的奖励,且哪怕死亡,也无任何惩罚! 那还说啥? 冲了! 於是,崎寂当即和妹妹说自己有事要回房间一趟,然后就把自己锁在了屋里。 掏出【千面】,在床上躺好,崎寂隨即在系统界面上的“意识之海”四字上轻轻一点! 一瞬间,只感觉灵魂出窍般,崎寂的意识无限拔高,有片刻的晕眩。 与此同时,崎寂意识体表层的【奇蹟之面】悄然变换形態。 纯白的面具,变成了一张魅劲十足的“狐”。 而意识体深层—— 尚未铭刻的迴响核心,亦是一瞬间震动! 【万眾瞩目的盲点】 【信以为真的虚假】 【不该存在的存在】 三个仪轨概念,组成秘钥,爭相环绕。 …… 同一时间,意识之海边缘。 某个区区二阶实力,就被逼著进入其中的面具少女…… 此时正一边大哭,一边连滚带爬地躲避著意识之海中隨处可见的【意识残象】的攻击。 “哥哥,我这次……好像……好像真的要死了……” “死……死了也好……” “死了,就能见到哥哥了吧?” “哥哥……” “我……我来见你了。” …… …… 上架感言 明天上架啦,求个首订! 时间应该还是晚上十一点。 更新的话,保底应该会有个一万,剩下就看今晚能干出多少啦! 然后,可以的话,还想再求下第二天的订阅,因为周二是pk强推的日子,但我们上架了,就等於是用收费章节pk別人的免费章节…… 有点慌呀,要是上了三江却在强推被斩杀的话(?????????) 那种事情太丟人了啊! 最后,非常感谢一直以来支持的书友们,真的真的很感谢! 首订就拜託啦! 如果可以的话,周二也想再拜託一下! 谢谢!!! 第八十三章 崎寂的迴响,从此刻强化! 第84章 崎寂的迴响,从此刻强化! 崎寂再一睁眼,回过神来,人已经出现在一艘小船上。 周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面漆暗,不见倒影。 海面之上,白雾瀰漫。 崎寂愣了一下。 这就是意识之海吗? 咋还有船? 这和他在书上了解到的,不太一样啊———— 书上明明说,所有迴响者进入意识之海都会直接掉入海中。 而意识之海的海水对灵体有著极强的侵蚀性。 如何对抗意识之海的侵蚀、在心元耗尽前游上小岛,就是迴响者要面临的第一道难关。 崎寂感受了一下,站在小船上的他,心元完全没有损耗。 他想到什么,当即呼出了系统面板。 果然,这艘小船是系统给的。 只见,系统面板上多了个“交通工具”的標籤页。 將其点开后,就看到了小船在画面里浮现一【奇蹟號lv1】 【承载:1/2】 【速度:f】 【防御:f】 【修復:f】 【升级到lv2所需:100建材】 看完后,崎寂乐了。 也就是说,其他迴响者面临的“游泳”难题,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再加上他有【千面】卡片,能够替他的灵体,承受所有在意识之海所受的伤害一要知道,灵体受伤,是最难回復的! 哪怕从意识之海中脱离,回归现实,也要陷入长时间的虚弱状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而崎寂,因为有【千面】承伤,却完全不用顾虑这点! 换而言之,普通人需要小心翼翼应对的意识之海,对崎寂来说,简直跟度假没有两样! 这还不算完,系统在意识之海给崎寂提供的便利,甚至不仅仅只是交通工具和承伤卡。 崎寂扫了一眼,还在系统界面的左上角发现了意识之海的地图。 没错,他“开图”了! 对於普通迴响者而言,意识之海常年浓雾笼罩,想要探寻大多只能凭藉运气。 但崎寂的地图上,却清晰地標明了周边的宝箱、撤离点、意识奇观、boss刷新区、任务接取处———— 怎么有种,游戏的既视感? 不过,一想到《迴响》这部番剧,本来就和游戏联动,崎寂便也释然了。 倒不如说,这才合理! 而又因为现在崎寂是以意识体的形式存在,所以— 下一刻,崎寂甚至还发现自己的个人属性面板,也变得不太一样了。 原先只显示力、速、体三大属性,但现在却多了“迴响核心”与“心象宫殿”。 “心象宫殿”由於等阶不够,暂时无法点开。 但“迴响核心”却是亮著的。 崎寂点进去【万眾瞩目的盲点】 【信以为真的虚假】 【不该存在的存在】 三个仪轨概念,如三把秘钥般,环绕在侧,拱卫著他的核心。 只是,因为尚未觉醒的缘故,崎寂的迴响尚且模糊,看不真切。 但边上,却有一个“可强化”的提示。 崎寂將意念集中其上,很快就明悟了其中的含义。 他的迴响核心虽然还没有觉醒,但却可以像那些已觉醒的迴响者一样— 通过在意识之海中狩猎意识残象、击败其他迴响者、开宝箱、做任务等方式获取“迴响碎片”,用以强化自己尚未觉醒的能力! 要知道,在迴响者的世界里,迴响核心觉醒时的初始强度,很大程度地决定了一个迴响者的最终上限! 因为,后续利用迴响碎片提升的强度,都是在初始值的基础上百分比提升。 但你现在却跟他说,他的初始值也可以用碎片强化? 崎寂当即暗暗攥拳,整个人都振奋了起来! 有地图、有交通工具、有无限復活———— 这不是等於直接开了? 意识之海真好玩! 简直是— 天堂啊! 意识之海真可怕! 简直是— 地狱啊! 诉世被千面家逼著进入意识之海。 进入的瞬间,毫无意外地“扑通”一声掉入了海里。 海水的侵蚀顷刻袭来。 那种刺痛灼热之感,简直比世间所有酷刑都更难以忍受。 诉世被痛得嗷嗷叫,只能一边哭,一边拼命地往前游。 期盼著能遇见个小岛,让她上岸。 如果在心元耗尽前无法登上陆地,那她的灵体就將在意识之海的侵蚀下被完全吞没。 反应在现实中,则是身体永远失去意识,成为植物人。 好在,爱哭的人,运气也没有太差! 就在她的心元消耗得只剩下三分之一时,她终於看见了一座小岛。 然而,小岛近在眼前,偏偏又游了好久好久才到。 等到诉世真正上岸时,她的心元已十不存一。 但还好,总算是游到了! 就在诉世打算修整一番,等到心元恢復后再去好好探索小岛时。 休息处附近的灌木丛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著,无数猩红的眼眸忽然亮起。 诉世察觉到不对,猛地看去,竟是成群的【意识残象】! 其上传来的气息,足有二阶! 意识残象和虚兽是同源的东西。 在意识之海里,它们是残象,出现在现实里、凝聚了实体,就成了虚兽。 本来这种二阶的垃圾,诉世挥挥手就能干掉,但奈何她此时此刻心元告罄。 於是只能— 跑啊!!! 诉世顾不得形象,连滚带爬。 然而她不熟悉地形,乱跑乱闯之下,竟然又引来了另一群残象。 而这一次,领头的残象中,竟然还出现了三阶的存在! 诉世暗道一声苦也,小珍珠立马再次掉下。 边哭边逃,边逃边哭。 一路被残象追著,连滚带爬回到海岸边———— 女孩感觉自己这一回,可能真的真的离死不远了———— 而她临死前看到的最后的幻象—— 竟是戴著狐狸面具、长大后的哥哥,脚踩孤舟,乘风破浪来接她。 “不,所以我————” “这是已经死了?” “在死后的世界,和最爱的哥哥团聚什么的————” 看著这超现实的一幕在眼前上演,诉世脑海中,顿时闪过了这样稀奇古怪的想法。 “也不知道,意识之海里的宝箱,都装著些啥。” 崎寂看向地图上的宝箱位置,正准备去一探究竟。 然而下一秒,他却在自己所处的位置边上,看见了一个小绿点,正被一群小黑点追著乱杀。 崎寂的嘴角抽了抽。 因为他在小绿点的上面看见了一个名字: 诉世。 而且名字下面还有个血条,那血条正在哗啦啦地往下掉,眼看著就要嗝屁的样子———— 他记得,诉世明明只是二阶啊。 没有足够强大的灵体,二阶迴响者在意识之海里死掉,那就等於是真的死了吧? 所以说,这傢伙哪来那么大胆子啊,区区二阶也敢来意识之海? 你以为你是我啊? 崎寂摇头无语。 所幸,诉世的小绿点就在他附近,而且那个方向,本来就有一个他准备去探寻的宝箱0 “得亏你运气好,碰上了哥。” “算你走运吧!” 崎寂当即在小地图上標记了一下,而后开启自动寻路。 脚下的小船,乘风破浪。 直奔向那个倒霉催的孩子。 第八十四章 崎寂披掛登场! 第85章 崎寂披掛登场! 戴著狐狸面具的崎寂,脚踩小舟,乘风破浪,终於赶在诉世掛掉前— 出现。 真的是哥哥!!! 看著眼前这超越现实的一幕,诉世一时间呆愣住———— 面对袭向她的残象,她甚至忘记了躲闪。 只顾著看她的哥哥! 诉世的放弃治疗,却是把崎寂给看傻了。 这傻孩子,愣著干啥? 真不要命了?! 崎寂没办法,只好急急伸手一点。 华丽的五星卡【千面】,顿时出现在他的指尖。 崎寂屈指一甩! —— 霎时间,卡片旋转著飞出。 在空气中划出尖细的啸音,眨眼间击穿那道逼向诉世的残象! 碎光炸开的一瞬,卡片已借势迴旋。 与此同时,崎寂亦是注意到,那群残象里竟有一只三阶下级的头领! 救人要紧,崎寂不敢怠慢。 心念一动— 披掛展开! 【千面】当即回应了他的召唤! 在飞至崎寂面前的瞬间悬停!变大! 当【千面】卡片变至足有等身镜的大小时。 下一秒,卡面中心,一点银光骤然亮起! 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第一圈涟漪“咔。” 只听一声清晰的脆响传来! 以那点银光为中心,无数道裂纹瞬间爬满卡面。 整张卡片,顿时裂成了万千的镜片! 如流转月华,嗡鸣震颤! 来。” 崎寂看向【千面】,心下轻声呼唤。 霎时间,悬停的万千镜片,骤然光华大盛! 如同拥有生命般,爭先恐后向崎寂扑来。 破空声连成一片尖锐的厉啸! 化作一道道拖著银色尾跡的流星! 从四面八方、以各种刁钻的角度,精准无比地射向崎寂身体的每一个对应部位! 肩膀、手肘、前胸、后背、腰际、双腿———— 每一片镜片嵌入时,都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严丝合缝,毫无滯涩。 镜片在与崎寂身子接触的瞬间,微微软化、延展、变形。 彼此边缘咬合连接,仿佛原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此刻终於回归! 这个过程快得只在呼吸之间! 当最后一片细小的镜片也无声地嵌入他左手腕甲的凹槽时,所有镜片同时暗合了一瞬。 隨即,更加內敛、却更加深邃的银光从拼接的缝隙中流淌出来,如同活体的脉络,瞬间贯通全身! 谱系披掛! 武装具现! 一【镜中人】! 披掛,完成。 诉世看著在眼前“变身”的哥哥,目瞪口呆。 此刻的哥哥,被一身流线型的银白色镜甲所覆盖。 在意识之海黯淡的天光下,反射著迷濛的雾气。 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仿佛一个从破碎的万花筒中走出的倒影。 静謐,锋利,捉摸不定! 同是千面披掛,亦有差距———— 和哥哥的这个完美【镜中人】相比,诉世只觉得自己此前用的披掛,简直是盗版中的盗版!!! 在现世中展开披掛,还需要沟通意识之海、抽取其中的心元。 但崎寂现在本身就处於意识之海內,自然不需要那么麻烦。 因而,披掛是瞬发不说,强度也远胜於现实! 这还是崎寂有生以来,第一次展开披掛。 他只感觉狂暴的心元在体表不断奔涌,带来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状態,好极了! —— 不再废话! 崎寂脚尖一动,整个人立马如炮弹般从小船上激射而出! 直衝向诉世。 他抢在残象的各种攻击落下之前,如一道幻影般掠至,一把將女孩拦腰抱起。 而后微微摆手,手臂上的镜片当即隨之甩出。 化作数十道流光,精准索敌! 残象被镜片擦中,非死即伤。 它们似乎意识到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傢伙不好招惹,犹豫片刻后,竟是纷纷扭头就跑! 但这种事情,崎寂自是不许。 装备都没爆就想走? 別逗你寂哥笑了! 崎寂空出一只本来抱著诉世的手,对著那群试图逃散的残象,五指猛地一握。 一眾残象身体骤然一僵。 下一秒,体內纷纷爆发出无数道锐利的光芒一是之前没入它们身体的细小镜片! 光芒从內向外撕裂,一眾残象不消片刻,便一个接一个地爆开。 那只三阶头领挣扎得久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它撑到了发出了一声悲鸣,仅此而已。 下一瞬,仍是轰然炸裂! 不过呼吸之间,三十多只残象,包括一只三阶下级的头领,清扫一空! 崎寂感觉自己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原来这就是披掛的力量吗? 小试牛刀,便已满是惊喜! 振奋过后,崎寂不忘扫视战场,第一时间估算了下爆率。 却发现他的爆率十分的非。 感觉像是有霉b啊—————— 崎寂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诉世,严重怀疑就是这个傢伙影响了他的爆率。 除了领头的三阶残象爆了一块绿色的迴响碎片外,其余三十多只二阶残象加起来,居然只爆了三块白色碎片———— 爆率不到十分之一。 而且,一本【迴路书】都没爆! 当然,上述所说的“顏色”,其实是崎寂开启“系统视角”后,碎片所显示出的品质顏色,而非真实顏色。 碎片的真实顏色,则大多由谱系属性决定。 好比那块绿色的碎片,在系统视角里,散发著“绿光”,但其实,它本身却是块红色的碎片。 这也意味著,相比於其他迴响者,还得上手感知后才能分辨出碎片的品质,崎寂却完全不用这么麻烦,他只要远远看一眼,就能分辨出碎片的价值。 残象全部搞定,已是安全。 崎寂隨即便扒开了怀里诉世紧搂著他的手,將后者隨手丟在地上。 他怕自己待会去捡战利品时,抱著诉世,万一怀里这傢伙的迴响和那几个碎片触发共鸣、导致碎片主动飞向她,那不就尷尬了? 虽然这种概率极低,按书上的说法,必须是属性极其契合才可能碰上,属於撞大运级別。 但这傢伙的谱系毕竟是【千面】,自带多属性擬態。 崎寂是个谨慎的人,保险起见嘛。 总不能他一路紧赶慢赶过来,出手救了这傢伙不说,最后还得给她白打工吧? 然而,当崎寂丟下诉世、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那几个碎片是什么谱系时———— 他走了一步,却发现脚下有点沉。 又往前走了一步,而后,就听到了什么物体与沙滩摩擦的声音。 崎寂猛地回头。 然后,就发现那个戴著面具的少女,竟死死抱住他的脚踝,不肯鬆手。 身子在沙滩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印记。 “???“ 不是,你妹的,你没事吧? 脑门上浮现问號的同是,崎寂却也是发现,自己的“病”,貌似是真的好了。 他现在面对诉世,终於恢復了“平常心”。 还记得比试那天,自己看到这傢伙面具下的脸后,就总感觉有些超出寻常的在意———— 甚至脑海中,时不时会闪过对方的样子。 但崎寂明明一直標榜自己不好美色来著! 搞得他一度以为自己出了问题———— 好在现在,“症状”貌似是消解了。 仔细回想的话,好像是那天回家之后,就好多了吧? 崎寂庆幸。 不然,以后再来那么几次———— 被弹幕看见了,恐怕都要喷他小头掌控大头、见到美女走不动道了! 这可是很影响他的人气的! t 第八十五章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第86章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然而,这会儿崎寂是正常了,但诉世却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抱住崎寂的脚不肯鬆手什么的———— 被拖著走了好几步也要死死拽紧什么的—— 崎寂皱了皱眉头,把自己的脚从诉世手里费力抽出,往边上退了几步,保持距离。 正想著这傢伙什么毛病,结果下一刻,对方就整出了让他更加迷惑的大活!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只见,诉世眼看崎寂走远,竟是连好好站起来都顾不得,嘴里不停地喊著“哥哥”两字,居然就这样直接四肢著地,在海滩上,衝著崎寂一路爬来———— 有点像奇行种了———— 把崎寂嚇了一跳! 不是,你衝著我叫哥哥干嘛? 你哥哥都死了呀! 我是你最討厌的崎寂啊! 崎寂不理解,诉世这是忽然犯哪门子的神经。 难道是因为他现在身上的披掛? 但自己的披掛是系统优化过的啊! 他先前还问过系统,说自己用【千面】谱系的披掛,会不会被千面家的人认出来。 系统可是叫他放一万个心的! 说是做了视觉上的优化,保准和诉世的完全不一样。 而崎寂刚才用完后,也觉得系统確实靠谱。 他披掛展开后的帅气程度,诉世怎么跟他比啊? 两个披掛放在一起,简直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外型嘛! 再说披掛的特性,也完全不是一回事! 因为崎寂根本就没有【擬態】的迴响,所以他展开【镜中人】后,战斗方式也和千面家的那群人,走的是两条完全迥异的路线! 外观不一样,特性不一样,战斗方式也不一样! 那谁还能睁著眼睛说瞎话,说他们是一样的披掛? 所以,崎寂冷静分析— 诉世乱叫他“哥哥”,绝不可能是因为披掛。 那是因为啥? 崎寂想不明白,索性懒得再想。 万一单纯只是对方发癲了呢? 他只是扮演千面,又不是真的千面。 崎寂想起家里的妹妹———— 他可是有妹妹的人啊! 当即决定后退半步,和诉世保持距离。 只是,诉世爬得很快。 比崎寂退半步的动作要快! 女孩转瞬间,爬到了他的跟前,仰起脸。 以一个双膝跪地的姿势,死死地攥住了崎寂的手。 崎寂的【镜中人】披掛第一次使用,控制得还不是很嫻熟,竟是因为女孩的这一动作,自动触发了防反———— 诉世的小手一时间被镜片颳得鲜血淋漓,她却似毫无所觉。 “哥哥,拜託了! 不要离开我! 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 我什么都会做的!!!” “???“ 崎寂面具下的脸,帅气的五官一瞬间皱在了一起。 被对方这重力满满的话语给惊到了———— 他当即就想开口告诉对方,自己不是她哥哥。 真不是! 然而,这个念头生起的瞬间,崎寂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想起自己获得【千面】时,系统给出的提示— 【五星特性:披掛的强度可无限成长,將根据宿主对该角色卡的掌握度与契合度而无限提升!】 【说明:掌握度与契合度为0时,披掛拥有正常威能;此后,以此为基础,无限提升!当掌握度与契合度达到特定閾值时,可提前解锁二阶段形態!】 掌握度很好理解,无非就是熟练度,隨著崎寂对披掛的使用,会自然而然的提升。 但契合度,他此前还一直有些困惑来著。 按理说,他已经扮演了【千面】九年,而正是因为他扮演得足够完美,得到认可,才最终获得了【千面】。 所以,他本来就已经很契合了才对,还要怎么契合? 但现在,崎寂忽然有了个猜测—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这个所谓的“契合度”,就是要让崎寂连【千面】哥哥的身份也一起扮演? 因为崎寂得到千面卡的时候,有仔细看过,卡面上的其他词条,都已被点亮,唯独剩下一个词条还暗著— 【哥哥】———— 毫无疑问,崎寂是纯纯的强度党。 只要能变强,別说是让她当诉世的哥哥了,就算让诉世当她的臭妹妹,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啊! 而且,刚刚契合度还只是0时,就已经这么强了,那契合度拉满后,还能得了?! 更別提还能提前解锁披掛的二阶段形態! 到时候有多猛,崎寂简直都不敢想!!! 既然如此,何妨一试? 试试就试试! 诉世的小手抓著崎寂的手不放,掌心伤痕累累,血液不停滴落在沙滩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 崎寂见状,心下一惊,暗道自己刚刚满脑子光想著强度的事去了,一时间疏忽。 忙也解除披掛。 不过在解除之前,他想到什么,姑且留了一面镜子的碎片下来,照了一下自己此时此刻的脸。 而后,果不其然— 崎寂发现,自己脸上那原本纯白的面具,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千面”的狐狸模样! 怪不得! 怪不得! 这下全都解释得通了! 原来以【千面】登录意识之海是这个意思! 焯!不早说! 怪不得这傢伙会把自己错认成她的哥哥。 自己踏马的都戴上她哥哥的面具了! 崎寂在心下轻嘆一声。 搞明白了原委后,一时间,崎寂倒也觉得诉世的此番表现,虽然有些神人———— 但却也合情合理———— 甚至都有些同情了。 看过《兄妹》视频的他,自是知道诉世对自己的哥哥,是怎样的感情。 但———— 自己毕竟不是他真的哥哥。 不过,如果假的也可以的话,那我就做一次她的哥哥吧———— 反正他做起哥哥来,还算是蛮有经验的。 “哎,小熙,你会原谅我的吧? 哥哥並没有想当別人的哥哥,只是———— 那个,你懂的吧?” 既然下定决心,崎寂便也没有再婆婆妈妈。 他微微弯腰,拍了拍诉世的脑袋,然后將她轻轻———— 好吧,轻轻拉,完全没拉动! 崎寂稍微使了点劲,才终於把诉世从地上拽起。 你还別说,这傢伙跪得还真扎实! 以崎寂ma级的肉体强度,居然都要微微用上点力气。 诉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一开始,她以为哥哥的出现,只是她濒死之际看见的幻觉。 但是,当哥哥替她斩杀残象、当哥哥身穿披掛、当哥哥飞扑过来抱住她救下她时一在哥哥怀中,她仰头看著哥哥的面具,那么真实。 在哥哥怀中,她胆战心惊地伸手,戳了戳哥哥的胸口,那么真实。 在哥哥怀中,她贴近哥哥,闻了闻哥哥的味道,那么真实。 於是,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诉世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诞生、疯长、並最终被她自己確信了。 在迴响者之间,曾流传过一个极为小眾的、近乎禁忌的传说一有人说,意识之海是一切意识的源头,也是一切意识的归宿。 据说,人类的意识,在肉体消亡后,並不会彻底消失。 而是会如同水滴般回归於意识之海,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而怀抱执念而死的人,若被生者以强烈的思念所牵引,便不会彻底消融於在这片海中。 而是会成为“守护灵”,以残存意识的形態,徘徊彼岸。 这个传说之所以小眾,是因为它从未被证实。 试图寻找守护灵的人,大多无功而返。 而那些声称见过的人,往往也语焉不详,甚至被认为是精神失常。 但即便如此,这个传说依然在某些圈子里悄悄流传著。 而诉世,恰好听说过。 所以,毋庸置疑— 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此刻的哥哥———— 不是幻象! 不是妄想! 而是,哪怕死了,也仍旧守护著自己的———— 哥哥啊。 我的守护灵,哥哥。 第八十六章 我只要哥哥 第87章 我只要哥哥 虽说因为“契合度”与“妹控”词条的缘故,崎寂已经打定主意要在意识之海里,扮演诉世的哥哥。 但是,诉世的哥哥明明已经死了吧———— 所以,他要怎么扮演一个死人啊? 该怎么解释? 说其实我没死,我一直在你身边? 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我此前无法与你相认和相见? 这明显太扯淡了吧!!! 崎寂拼尽全力思考,只感觉脑细胞死伤无数———— 总之,先隨便说点什么,拖延下时间,糊弄一下吧。 崎寂下定决心,正打算开口,然而诉世竟是意外地善解人意。 女孩踮起脚尖,伸出那只还在滴血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崎寂狐狸面具上的嘴巴位置。 “哥哥,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全都知道。” 传说中,若是守护灵意识到自己是守护灵、意识到自己其实已死———— 那么;构成其存在的执念便会动摇,守护灵的形体便会消失。 那种事情,不可以!!! 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得到哥哥,绝不充许哥哥再一次离她而去!!! 哪怕,只是以守护灵的形式,陪伴在她的身边。 这样,也好。 一你知道了什么? 崎寂很想问,但他忍住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这样矇混过去,也不是不行———— 而且,如果只是在登录意识之海的期间,扮演诉世哥哥的话,对崎寂而言,其实也就是顺手的事。 不就是“线上兄妹”吗? 反正他一直挺擅长当哥哥的。 也多亏了小熙,让他拥有了那么多经验。 在崎寂还不是很称职的哥哥的时候,是小熙陪著他一起成长。 能成为小熙的哥哥,真是太好了! 为了和自己在现实的声音区分,崎寂特地夹了夹嗓子:“小熙,我们走吧。” “哥、哥哥————你叫我什么?” 诉世猛地抬头,面具下的眼睛似乎瞪大了。 “小诗啊,怎么了吗?” “哦哦————我、我见到哥哥,可能是太激动了吧,刚刚出现幻听了。” 诉世低下头,小声说道。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哥哥怎么会叫错自己的名字呢? “咳咳,那里有4个迴响碎片,你去看看,有你需要的吗?” 崎寂连忙转移话题,刚才他一个不慎,竟然说漏了嘴。 最关键的是,【千面】这张卡的契合度,居然是实时测定的,而且真的很严格! 刚才他说漏嘴的瞬间,那张卡在系统界面里显示的契合度,立马就往下掉了0.00001 虽然这也算是从侧面印证了崎寂此前的猜测,他果然不愧是推理的天才。 但是不是他说啊,【千面】这张卡———— 要不要这么敏感啊! 好啦好啦,別撒娇了! 不要耍小脾气了好不好! 我会当她哥哥的啦! 我会好好当的! 崎寂看著系统界面里那张微微闪烁、仿佛在闹彆扭的五星卡,只得是连连安抚。 你別说,还挺好使。 一通保证下去,卡面上的契合度数值,立马就“蹭蹭蹭”地上涨了,刚刚掉了0.00001让崎寂好一顿心疼,但现在转眼一看,直接暴涨了20! 这也意味著,下次崎寂再展开【镜中人】的披掛时,將变得比之前更强! 既然能变强,那崎寂的觉悟立马就不一样了。 这就是正反馈的重要性! 诉世见哥哥斩获了迴响碎片,第一时间竟是让她先挑。 她心里一下子就升起了阔別多年的、久违的暖意。 已经多久没有感受过了,这种不求回报的、纯粹的“爱”。 在千面家,果然只有哥哥会这样对她呢。 哥哥最好了! 哪怕现在,是已经成为守护灵的哥哥———— 呜呜呜,哥哥你死得好惨! 一想到这,诉世又忍不住在面具下偷偷地痛哭。 当然,“呜呜呜”的声音,女孩永远只会藏在心底。 崎寂指著四块迴响碎片,让诉世先选。 但诉世却看也不看一眼,只是紧紧地抱著崎寂,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 “哥哥,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有哥哥就好。” “真的假的?” 崎寂闻言,心下一喜。 觉得这个妹妹虽然有时候奇怪了点,但总的来说,还是很懂事的嘛! 都快赶上他家小熙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跟生怕对方反悔般,话音刚落,崎寂便已拖著紧紧抱著他、跟个树袋熊一样的诉世,瞬间出现在了那四个迴响碎片前。 绿色品质的那块是火焰谱系,另外三块白色品质的,则分別是毒虫谱系、血液谱系、 肌体谱系。 崎寂来者不拒! 因为在他的构想中,他的迴响核心应该能够兼容所有谱系才对! 然而,正当他呼出系统界面,点击强化时,系统却传来强化失败的提醒【叮!】 【碎片品质不足!】 崎寂愣了一下。 隨即,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期待了起来! 他意识到,自己花了九年构想的核心果然超乎想像的强大! 光是最初的强化素材,都有这么高的品质要求! 那等他强化到完美时,还能得了? 不过这样一来,这几个迴响碎片,对崎寂却也是没用了。 他当即十分大方地便往诉世怀里塞去。 “哥哥,我、我真的不需要————” 诉世却是连连推拒。 她觉得,她已经夺走了哥哥太多东西。 所以,不可以再拿了! 从今以后,该轮到她,把一切都奉献给哥哥了! “好了啦,这既然是哥哥给你的,你就拿著,听话。” 诉世不要,崎寂还偏硬给。 诉世一开始还想拒绝,但在最后听到哥哥说的“听话”两字时,只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一下子酥了。 立马便乖巧地点了点头,甜甜地“嗯”了一声。 而在诉世收下碎片的瞬间,崎寂亦是紧盯著系统界面里的【千面】卡,只见,其上的契合度,还真就一下子又又又上升了! 崎寂顿时乐了。 只感觉这契合度也太好刷了! 轻轻鬆鬆啊! 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刷满开启他的【镜中人】二阶段! “好了,你快把碎片吸收了吧,顺便恢復一下状態。” “嗯。”诉世点了点头,像只温顺的小猫。” “” 崎寂无语地看著还掛在自己手臂上的诉世。 诉世感受到哥哥的视线,愣了下:“哥哥,怎么了?” “所以说,你鬆手啊————你这样黏著我是没法吸收碎片的吧?” “啊,啊!对哦————” 诉世面具下梨花带雨的小脸,红了一瞬,连忙鬆手。 而后,她拿起崎寂递来的四块碎片,却只取走了那块火焰谱系的,另外三块则是还了回来。 “哥哥,我只能吸收这块火焰碎片。” “千面的迴响不是可以【逆擬態】吗?” “是这样没错,但前提是————我必须先掌握那个擬態才行。 我目前掌握的擬態只有四种,分別是火、风、冰、土。 所以,我也只能用【逆擬態】,吸收这四种谱系对应的碎片。” 诉世说到这里,有些难为情,“哥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如果是哥哥的话,就一定能全都掌握了吧。” 那一瞬间,崎寂倒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女孩话语中,那份沉重的沮丧。 崎寂想起他在视频里看到的,诉世所付出的努力一几乎不逊色於他。 恐怕,这世上没有人比崎寂更清楚了。 那种强度的训练,到底有多么难以坚持。 这九年多的时间里,连崎寂自己都好几次累到想要放弃。 但这个女孩,却硬是坚持到了现在。 所以接下去这句话,崎寂是真心的:“说什么傻话? 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拼命到了那种程度,就算是我,也没法做得比你更好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所以,不要再否定自己了。 你真的很优秀。 从现在开始,休息一下下也可以,不用这么拼命也可以。 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帮你。” 因为有系统帮著开掛,崎寂在意识之海开启“一键扫荡”模式的话,资源註定是溢出的。 比如刚才那几个碎片,他全都用不上。 所以,倒是刚好能让诉世帮他消耗消耗这些他用不上的多余资源。 崎寂討厌浪费。 而他说的“帮”,也正是这个意思。 然而,他的这一番话语,落入女孩的耳中,却是叫诉世的泪腺一瞬间崩溃。 这么多年,她想听的———— 就是这样的话啊! 然而父亲只会斥责她不够努力。 母亲只会一味的说,如果是诉世的话,就一定能做得更好。 会將她的付出看在眼里、认可她、安慰她、鼓励她的人一一个也没有。 除了哥哥。 > 第八十七章 他简直无所不能!(3.3K) 第88章 他简直无所不能!(3.3k) 趁著诉世吸收火焰碎片的时间,崎寂拿著另外三块碎片走到了海边。 他將三块碎片拿在手上,浸泡在海水之中。 一瞬间,碎片表面腾起细密的气泡,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海水不断溶解。 但也与此同时,崎寂的手上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一这还是他进入意识之海后,第一次感受到意识之海的侵蚀。 他“嘶”了一声,不禁一阵后怕。 这要是得忍著这样子的剧痛,泡在意识之海里游泳的话,该得有多煎熬啊———— 所谓的凌迟也不过如此了吧? 意识之海真可怕———— 什么? 你说我有船,不用泡在海里? 那没事了。 片刻之后,三块碎片在意识之海海水的冲刷下,褪去了原有的谱系顏色,转而变得灰扑扑的,呈现出一种朴素的质感。 崎寂再次向三块碎片看去,在系统视角下,这三块碎片已经从【迴响碎片】显示为了【建材(普通)】 没错,迴响者在意识之海中猎杀残象,想要获得自己对应谱系的迴响碎片,干分看运气。 所以,大多数迴响者都会將猎杀到的不適合自己吸收的碎片,利用意识之海海水“洗涤”,洗去其特定谱系的烙印,將其转化为无属性的、纯粹的“建材”。 这些建材最主要的用途,就是用来搭建迴响者三阶之后才能开始构筑的“心象宫殿”。 当然,这些都是成为三阶迴响者以后的事了。 但好在,崎寂眼下也有消耗建材的去处一那就是他的“奇蹟號”小船。 崎寂当即切出“交通工具页面”,將三块建材碎片全部餵了进去。 【奇蹟號lv1】 【升级到lv2所需:3/100】 “还差97块碎片吗?感觉也不难。” 崎寂还挺期待奇蹟號升级后的样子的。 毕竟,现在这艘小船说实话有点太小了,尤其是坐两个人的话,有些过於拥挤。 他都没法躺著了。 而且,升级之后,小船速度提升,也能增加崎寂在意识之海进货的效率。 总归是个很大的提升。 又等了一会儿后,诉世终於將迴响碎片吸收完毕。 女孩睁开眼,眼中跳跃的火焰虚影一闪而逝。 诉世微微感受了下,立马知晓了一— 她吸收完这块火焰谱系碎片,往后,再使用火系迴响时,心元消耗將减少百分之五! 不要小看这百分之五,因为,这才只是她的第一次强化! 输给崎寂后,诉世就一直再想,自己要怎么才能贏过那个混蛋。 对方拥有近乎无赖的“瞬间模糊”以及快到离谱的身法与速度———— 诉世仔细思考得出的答案是一要战胜对方,自己必须得掌握一个持续性的、大范围的、高伤害的杀招! 如果当时,她的火雨能够持续更久的时间,能够打出更多的波次———— 那么,就算不能贏下胜利,也至少能给他造成麻烦! 可惜,火雨对心元的消耗实在太大,她只能硬抗著打出一波———— 所以,在吸收这块碎片前,她一直希望的,就是碎片能提供她最最需要的“减耗”属性。 没想到,成真了! 今天,简直就是她的幸运日! 见到了朝思暮想的哥哥,获得了最最契合的碎片———— 这样下去,下个月的学院大比,贏过那个傢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在吸收了这块碎片后,诉世亦是清晰地感知到了,她距离三阶又近了一步! 就好似是时来运转! 一切的一切,都开始心想事成! 有种从地狱偷渡到了天堂的感觉! 诉世本以为,进入意识之海,於她而言,是十死无生的结局。 之所以答应家族,也未尝没有抱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態想著,你们就这么想逼死我是吗? 行啊!那我就死给你们看! 然而,事情的发展,此刻已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她非但没有死,而且还在第一次进入意识之海时,就吸收了一个足足有“精良”品质的火焰谱系碎片! 这种事,恐怕连许多三阶迴响者都难以轻易做到! 要知道,意识之海神秘浩瀚,第一次进入的菜鸟能保证不死,安全撤离,都已经可以说是百里挑一了。 甚至,能获得一个可吸收的白色普通碎片,都可以谢天谢地! 称之为天赋异稟、运气爆棚都一点不为过! 所以,诉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第一次,竟会这么顺利———— 当然,以上种种,和“哥哥”一比的话,那又都不值一提了。 此次进入意识之海,对诉世而言最大的收穫,毫无疑问,是她终於再一次和哥哥相见! 崎寂见诉世终於吸收完毕,当即上前:“怎么样,可以出发了吗?” 诉世点了点头,但隨即又摇了摇头。 “我的心元还只恢復到三成。 哥哥,我们就继续在这里再待一会吧。 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呢。” 对诉世而言,探索意识之海什么的,哪比得上她和哥哥腻歪在一起,说说话、聊聊天来得重要。 她要把这么多年的思念,一口气的传达给哥哥! 对了,还要向哥哥告状! 外面有个很坏很坏的混蛋,天天模仿哥哥! 崎寂闻言,却是开口:“没事,你路上恢復也行,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岛。” “哎?路上恢復?” 是指一边游泳一边恢復心元吗?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 就在诉世疑惑的时候,崎寂已是一把提起她的衣领,揪著她轻盈一跃,回到了停靠在海岸边的小船上。 不是,这个揪我衣领的动作———— 咋感觉似曾相识来著? 这个念头在诉世脑海里一闪而过,但隨即,她又被脚下的小船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她也是这时才猛地想起来— 哥哥刚刚出现时,可是踩著小船乘风破浪来的! 所以说,这个小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千面家传承千年,对意识之海自然也了解颇深。 她自小熟读家族典籍,可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在意识之海里驾船航行———— 好在诉世小脑袋瓜灵光,立马自己想通了一懂了! 一定是因为哥哥是“守护灵”吧! 和他们这些普通的迴响者不一样! 哥哥四捨五入的话,应该也能算是意识之海的“本地人”了! 所以有一些特权,合情合理! 诉世隨即不再纠结这些。 转而抱著崎寂的胳膊,小脑袋枕靠在其上,仰著脸,目不转睛地盯著崎寂的侧脸,一瞬不瞬。 仿佛生怕一眨眼,对方就会消失般。 “哥哥,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崎寂看了眼地图,又看了一眼剩余时间。 因为诉世是第一次吸收回响碎片,不太熟练,所以多耽搁了些工夫。 现在他们还能待在意识之海里的时间,只剩一个小时四十多分钟了。 要知道,迴响者每次进入意识之海,都有时间限制。 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內找到“撤离点”,回归现实,那么他们的灵体就会因“超时”,而被意识之海注意到,进而抹杀。 当然,三阶以上的迴响者,灵体已经拥有了最初级的“不灭”特性。 所以,哪怕被“抹杀”后回归现实,也能在长时间的休养后一点点恢復过来。 但三阶以下,不行。 灵体被抹杀,就意味著现实中的死去。 当然,崎寂有【千面】卡代为承受伤害,他倒是无所谓。 但是他显然还得替诉世考虑。 这也是他扮演好“哥哥”,提升千面卡契合度,需要考虑到的一部分。 崎寂稍微规划了下路线,根据小船的航行速度,再加上最近撤离点的距离,估算了一下时间。 “我们再去探索两个岛,然后就撤离。” “?可是我们都还不知道撤离点在哪————话说,哥哥,刚才那个小岛我们都没好好探索呢,说不定上面就有撤离点。” 根据千面家千百年来传承下来的经验一进入意识之海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是上岸,而后,就是寻找撤离点。 等知道了撤离点的確切位置,再根据剩余时间规划探索范围,这才是最稳健的做法。 “那个小岛是个废岛,上面什么都没有。” 崎寂根据他在系统地图上看到的信息,隨口回道。 “?” 诉世愣了一下,刚想问哥哥是怎么知道的,但隨即却又很快释然。 哥哥可是哥哥啊! 身为无所不能的哥哥,知道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接下去的探索可以说是十分顺利。 大部分时间,基本都花费在了赶路上。 崎寂带著诉世直奔標记了宝箱图標的小岛。 而为了效率,崎寂亦是直接跳过了所有沿途的零散小怪,能避就避。 毕竟之前已经测试过了爆率,收益太低。 崎寂带著诉世直衝小岛的核心区。 也就是所谓的宝箱所在地。 只是,毫无疑问,遭遇了“重兵把守”。 崎寂粗略扫了一眼,微微皱眉。 如果全部清掉,估摸著要费不少时间,那下一个岛的宝箱可能就来不及去搞到手了。 好在这时,诉世发挥了作用。 女孩展开披掛,用她的四道分身,引开了大批残象,甚至连头领,居然都呆头呆脑的被她骗走———— 瞧见这幕,崎寂心下一喜,也当即展开披掛,如天神下凡般乾脆利落地將剩下的残象以最快速度解决。 终於,到了最激动人心的开箱环节! 宝箱被一道鐫刻著复杂纹路的【意识锁扣】牢牢封住。 这种“锁”在意识之海中並不罕见,它的本质是一道“共鸣锁”,需要以特定组合的迴响波动来开启。 而密码的线索,通常藏在附近残象的记忆残片里。 残象是意识的凝结,有些残象在消散时会短暂地凝结出生前的记忆碎片。 触碰碎片,就能读取画面。 而那些画面中,往往就藏著解开共鸣锁的线索。 “哥哥,我去找找看记忆残片。”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没用,诉世自告奋勇,看能不能多做出点贡献。 然而,女孩刚刚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哀嚎。 > 第八十八章 金色传说!再遇神代! 第89章 金色传说!再遇神代! 却是崎寂,满心期待地打开了宝箱,结果发现里面躺著的,居然只是一个区区蓝色品质的碎片口什么? 你问崎寂是怎么打开共鸣锁的? 当然是因为崎寂开启“系统视角”后,一眼就看见密码明晃晃地就飘在宝箱上面啊。 区区密码锁,根本难不倒他! 就是最后的结果有点可惜———— 崎寂忍不住地看了眼自己的一双臭手。 甚至隱隱有些怀疑,难道霉逼不是诉世,而是自己? 下一个宝箱,控制变量试试看好了。 崎寂这么想著,没有耽搁时间。 他快速地打扫了一下战场,而后,立马提起诉世的衣领,直奔下一个小岛而去。 回到船上赶路时,崎寂清点了一下战利品。 这次一共收穫了一块蓝色品质的冰霜谱系碎片、一块绿色品质的光影谱系碎片,外加四块白色品质的其他碎片。 迴路书照样是一本都没爆出来,不过无所谓了。 反正崎寂也还没觉醒迴响,就算爆出了迴路书,也暂时用不上。 崎寂隨即將这事拋到脑后,转而心怀期待地打开强化界面,將蓝色冰霜碎片拖向自己的迴响核心虚影。 然而,他的迴响核心实在有些挑剔了,居然连蓝色品质都看不上。 强化界面再次弹出提示: 【碎片品质不足!】 崎寂只能是一脸蛋疼地、忍痛把这块蓝色品质的碎片也丟给了诉世。 他忽然觉得诉世的运气好像有点过於好了。 两波碎片下来,最高品质的碎片,居然都正好是適合她的谱系。 早知道刚才那个宝箱就让她来开好了———— 面对哥哥的又一次大方,诉世简直哭死! 只是这一次是感动的哭,幸福的哭。 “哥哥,你真好————” 崎寂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挤出肉痛的笑声:“不对自己妹妹好的话,我还要对谁好呢?” 话音落下,就像是安慰奖般,【千面】卡的契合度再次上升。 崎寂忽然觉得,如果继续按照这么个进度提升下去———— 说不定他都能马上解锁第一个【镜中人】的真名了。 所以,虽说忙活到现在他一块碎片都没能吸收,但好歹实力也算是处於提升的状態吧。 崎寂將剩下用不到的碎片,全部过了一遍海水,转化为建材,餵给了小船。 【奇蹟號lv1】 【升级到lv2所需:10/100】 从经验条来看,一块绿色建材提供的经验值相当於三块白色建材。 还算不错。 下一个小岛。 崎寂依旧是跟诉世分工合作。 两人的配合也愈发默契,诉世用分身引开一批怪,崎寂负责清理剩下的一批怪。 两人用最短的时间就搞定核心区,站到了宝箱前。 这一次,崎寂特地和宝箱保持了距离。 將“系统视角”看到的密码告诉诉世后,他面色凝重的,派遣诉世上前开箱。 诉世依言上前,將手放在锁扣上,驱动迴响。 宝箱上的光纹流转,只听“啪嗒”一声,锁扣应声而开。 下一刻,只见一道冲天的金色光柱从宝箱中绽放而出。 直衝云霄! 甚至短暂地驱散了意识之海上空的浓雾! “哥哥!出传说碎片了!出传说碎片了!!!” 诉世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此前见哥哥只开出来个蓝色碎片,还以为是因为他们身处意识之海边缘,所以宝箱里装著的奖励不如更深入的区域,最高也就是绿色、蓝色这些。 结果没想到,她才开第一次,居然就直接出金了!!! 然而,崎寂看著眼前的一幕,却是只高兴了一瞬。 隨即便想到什么,眉头一挑,生起警惕! 他在书上看到过一金色及以上品质的迴响碎片出世时,会爆发强烈的光柱。 光柱刺破浓雾,极易吸引周边其他迴响者! “不好!快跑!!!” 崎寂当即一个闪身衝到宝箱前,看也不看,一把將里面那块散发著柔和金光的碎片捞起,塞进怀里。 而后,揪著还有些发懵的诉世的后衣领,朝停靠小船的海岸边,发足狂奔! 待到他们手忙脚乱地跳回小船上时,崎寂已经在系统的地图上看见,已有好几个醒目的红点,正从不同方向,朝著他们的位置飞速赶来! 最近的一个,甚至已至附近! 很显然,是其他看见了金色光柱的迴响者。 要知道,会出现在意识之海里的迴响者,基本上都是三阶以上! 崎寂不敢怠慢,当即全力催动小船,按照地图上標记的撤离点方向,飞快驶去。 距离兄妹俩不远处。 —— 一只皮毛华丽、体型堪比小牛犊的白色大型犬,正吭哧吭哧地在意识之海的海面上,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划动著四条狗腿子,溅起大片水花。 在其宽阔的背上,神代清晏悠然端坐其上,望著那道近在咫尺的金色光柱,咧开嘴角:“运气不错,想不到今天来意识之海,还有意外收穫。” 他身下的大狗鼻子动了动,忽然扭过头,冲背上的神代清晏“汪!汪!汪!”地叫了好几声。 神代清晏听罢,愣住。 “什么?你说那两个拿到了传说碎片的迴响者,灵体波动————一个二阶,一个连二阶都不到?” 他不敢置信地向身下的大白再三確认。 得到大白肯定的“呜汪”声后,神代清晏脸上的惊愕瞬间转化为一个颇为狰狞的笑容:“哈!什么时候,意识之海是二阶的小朋友都能隨便来郊游的地方了? 看来这传说碎片,与我有缘啊!”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贪婪的光芒,“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灵谱系的————” 当然,对神代清晏来说,是最好,不是也没关係。 传说碎片,哪怕只是用来充作建材,也是对迴响者实力极大的提升。 神代清晏並不担心对方下一刻就將碎片吸收。 因为传说及传说以上品质的迴响碎片,蕴含著过於庞大的、驳杂的意识烙印。 必须藉助“撤离点”的特殊规则,在灵体回归现实的那一瞬间,利用两界转换的衝击,才能將碎片安全纳入自己的意识核心。 看著前方似乎越来越近的金色光柱,神代清晏已经开始畅想。 然而,下一刻— “不是!哥们!” 是他眼花了吗? 神代清晏猛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一度怀疑自己看错。 怎么感觉远处那金色光柱,非但没有靠近,反而还离他越来越远了? 神代清晏坐不住了,用力拍了拍身下的大狗:“大白!现在不是偷懒的时候!加把劲!干完这一票,回去你要我给你跳多少次肚皮舞都行! ” 神代清晏还以为是大白没有使出全力。 然而大白却很是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它的狗爪子都快要抢冒烟了! 可那道金色光柱还是越离越远———— 神代清晏得知真相,彻底惊了。 “开什么玩笑!在意识之海里能游出这种速度,你管这叫二阶?” > 第八十九章 百万撤离!王之谱系!(4K) 第90章 百万撤离!王之谱系!(4k) 眼看金色光柱渐行渐远。 神代清晏不能忍! 他怎肯坐视他人抢走他的传说碎片? 於是,深吸口气,右手並指如剑,轻轻点在眉心。 一丝若有若无的透明涟漪从他指尖盪开,瞬间连接到他身下的大白。 【心灵迴响·交感连结·超载驱动!】 只听“嗷鸣”一声,神代清晏身下的大白,顿时发出一声混合著痛苦与兴奋的嚎叫。 原本就硕大的身躯肌肉再次賁张,皮毛下血管根根凸起,散发出不正常的暗红色光泽。 它的四只爪子不再只是“划水”,而是如同四台狂暴的引擎,以近乎抽搐般的频率疯狂摆动,拍击在海面! 速度陡然提升了接近五成! 奇蹟號上。 眼看著系统地图上,代表其他迴响者的红点不断从四面八方冒出,並且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所在的方向合围而来———— 就连平日里总是一副游刃有余姿態的崎寂,此刻也不免有些些慌了。 如果只是他二个人的话,他到无所谓。 反正他在意识之海里死了,也有【千面】卡代伤,现实里屁事没有。 但边上不是还有个诉世吗? 这傢伙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而且崎寂平日里打的都是碾压局,尤其是在镜头前。 他精得很,只要不是战力完全压制的对局,他根本不会出手。 但现在,在意识之海里,对手却是由不得他挑选。 隨便来一个,都是保底三阶的实力! 甚至,更高级別的迴响者也隨时可能出现! 崎寂一开始还寄希望於利用系统强行绕过“金色碎片无法吸收”的限制,直接將这枚传说碎片顷刻炼化。 奈何,当他尝试后,系统却给出了冰冷的提示: 【该物品蕴含规则性限制,无法在当前环境使用!】 居然连繫统都做不到,那崎寂是真没招了。 只能寄希望於“奇蹟號”能够给点力,赶在被人追上之前,安全抵达撤离点。 为了能让小船快一点、再快一点,崎寂甚至直接开启【镜中人】披掛,用镜片充当船桨,疯狂地划! 诉世见状,也没有閒著,她开启披掛后召唤出四道分身跳入意识之海,在船尾帮著拼命推船。 只可惜,分身一入水,就发出“嗤嗤”的声响,根本经受不住意识之海的侵蚀。 仅片刻工夫,便裂成了一堆的碎片。 而且,还有一个更尷尬的事实是— 诉世的分身在海里游的速度,拍马都赶不上小船———— 都追不上船,自然也谈不上推船———— 所以,所谓的在后面拼命推船,其实也只是体现出了“拼命”二字。 一番紧赶慢赶,標著撤离点的小岛终於近在眼前。 崎寂快速瞥了一眼地图,心却是一沉。 撤离点偏偏在小岛的中心! —— 上岸后,他哪怕开启披掛全速奔行,也至少需要7分钟的时间才能赶到。 而地图上最近的那个红点,从其移动速度估算,最多3分钟就能登陆这座小岛! 他最担心的是,一旦那个红点也上岸———— 那么,他在海上依靠“奇蹟號”建立的速度优势恐將荡然无存! 万一对方掌握著什么极速或瞬移类型的高阶迴响,那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抓紧了!” 念及此,崎寂不敢有丝毫怠慢。 在接近小岛的瞬间,他当即再次展开披掛。 一把抱起诉世,如一颗出膛的炮弹般从小船上弹射而出。 诉世也算是与他有了些兄妹的默契,没有犹豫,立刻就发动了擬態【千面·疾风】,为崎寂施加增益。 在疾风的呼啸加持下,崎寂的速度再次提升! 竟是在5分钟出头,就遥遥看见了百米开外,那个如同漩涡般,正缓缓旋转著的、散发著乳白色微光的撤离点! 只要能进入其中,只要跨过这最后百米的距离———— 那他第一次进入意识之海,就能带著传说碎片,成功百万撤离了! 然而,就在胜利在望的这一刻,一股冰冷刺骨、令人头皮发麻的危机感,却骤然攫住了崎寂的心臟! 他猛地回头— 只见一根粗大的血箭划破空气,如同撕裂天际的流星,朝他笔直射来! 这道血箭? 崎寂一眼认了出来。 不会错! 和上个月,那道袭向琉璃的血箭,几乎一模一样! 该死,又是神代家的人?! 真是和他们犯冲是吧? 哪哪都有他们! 等著!別给我逮到机会报復! 生死关头,崎寂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手几乎是本能的,第一时间就摸上了面具! 没错,这种时候,只能是【虚实模糊】救一救了! 他正打算照搬一个月前救下白理理的操作,將自己脸上的面具一分为二、分一半给诉世。 然而下一刻,崎寂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脑海里刚闪过要发动虚实模糊的念头的剎那,诉世此刻脸上戴著的那张面具,竟也同时泛起了微光,回应了他。 “???“ 什么情况?! 千钧一髮之际,顾不得多想。 【虚实模糊】2!!! 轰隆!!! 血箭穿透了崎寂的后背,刺穿了诉世的胸膛,在地面上炸出深坑。 大地剧震,烟尘冲天而起。 然而,烟尘散去,两人毫髮无伤。 崎寂甚至借著爆炸產生的气浪,猛地向前一扑! 就这样,紧紧抱著诉世,扎进漩涡! 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无踪。 百万撤离,成功! “焯——!!!” 几乎就在两人消失的下一秒,一道身影携著怒吼,如同炮弹般轰然落在撤离点旁。 神代清晏看著眼前空荡荡、正在缓缓消散的漩涡,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还冒著烟的深坑。 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从惊愕、到暴怒、再到难以置信的扭曲。 他居然———— 让两个三阶都不到、在他眼里如同螻蚁般的迴响者,拿著本该属於他的传说碎片,从他的眼皮子底下———— 就这么撤离了??? 甚至没付出任何代价!!! 他来多少次意识之海,才能碰到一次金色碎片啊!!! —— “汪呜————” 大白狗耷拉著耳朵,小声呜咽了一下,似乎能感受到主人此刻滔天的怒火与屈,想要安慰对方。 奈何,下一刻就被主人狠狠踹了一脚。 现世。 意识回归身体。 睁眼的瞬间,崎寂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藉助系统,內视向自己的意识核心。 只见,核心的虚影依旧模糊不清,但其周围,除了原本环绕著的三个概念仪轨外,此刻却是赫然多出了一枚闪烁著金光的碎片! 如同星辰般静静悬浮。 【梦境谱系碎片·威能(传说)】 【使用后,梦境谱系威能提升60%!】 【获得一点“根源刻印”!(註:迴响者於三阶、六阶、九阶等关键位阶晋升时,需集齐对应数量的“根源刻印”,方可达成“完美普升”!唯有完美普升,突破凡俗极限,最终方有资格触及“王”之冠冕。)】 —— 崎寂看到系统的注释,一瞬间愣住。 要知道,在《迴响》这部番剧的世界观里,“王”无疑是站立於世界顶点的存在。 是行走的传说!是规则的具现! 只有拥有“王”的坐镇,才能建立真正意义上的“国”。 而“薪之城”之所以只是“城”,而非“薪之国”,就是因为上一任“薪王”已然陨落。 每一个谱系,理论上都只能同时存在一位“王”。 但世间谱系何其之多,足有千百之数,而“王”的数量却远远小於此。 现今存世的“王”,崎寂所知的仅有七位。 而且,这七位都是至少百年前便已证得王位的古老存在。 甚至有传言说,如今的意识之海,因为某种原因,已经几乎不可能再有新的迴响者能够登临“王座”。 但现在,看到“根源刻印”的说明,崎寂心中却是生起了个猜测也许,不是“不可能”,而是条件太过苛刻,苛刻到令人绝望! “完美晋升”、“根源刻印”———— 这些显然都是通往“王”之道路的关键。 正当崎寂因为获知这一惊人信息而心潮起伏时,系统却也恰於此时弹出提示: 【叮!】 【检测到可强化素材“梦境谱系碎片·威能(传说)”,是否用於强化迴响核心?】 没有犹豫,崎寂当即点了“是”。 这种时候,就体现出系统的靠谱了。 要是让崎寂自己炼化碎片的话,以他现在连一阶都未正式踏入的状態,天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0 而且,若是在下次进入意识之海前,未能將碎片完全炼化———— 那一旦他的灵体在意识之海里“死亡”,这未炼化的传说碎片,可是会被“爆”出来的———— 片刻工夫后【强化完成!】 【已插槽:1/3】 闻听提示,崎寂当即藉助系统的视角,再次看向自己的迴响。 只见那原本模糊不清的轮廓之上,不知何时已浮现出三道若隱若现的环状凹槽。 它们如同星环般环绕著中央尚未觉醒的核心,缓缓旋转。 其中一道凹槽已被点亮,那枚传说级碎片正稳稳地嵌於其中,隱隱有金光流转。 为崎寂本就神秘的迴响,又增添了丝丝的威严。 崎寂先是一愣,隨即恍然— 原来所谓的强化,其实就是在自身核心的基础上,再镶嵌额外的迴响碎片? 倒也合理,崎寂玩过的不少游戏,也都是这种设定。 但下一秒,新的疑惑又涌上心头。 既然是插槽,那应该可以隨时替换才对。 为什么之前那些白色、绿色的碎片,系统会提示品质不足,连镶嵌都不让? 就在崎寂心念转动之际,系统的提示字符再次於他的视野中浮现。 这一次的说明更加详细: 【检测到宿主对“强化|机制存在疑问,特此说明:】 【常规迴响核心觉醒后,將生成稳定插槽,可兼容並替换不同品质的同谱系碎片。】 【但宿主的迴响核心目前处於“未觉醒的胚胎期”,此阶段炼化的碎片,將为您的胚胎核心打下“成长基准”。】 【低品质的碎片,其內部蕴含的“迴响噪点”过高,作为“基准材料”,將导致您的核心本源遭受污染,永久性降低成长上限。】 【系统已根据您的核心特性,自动设置安全閾值。】 【当前最低允许镶嵌品质:史诗(紫色)。】 【备註:此限制仅存在於“胚胎期”。】 【完成首次觉醒后,后续插槽將遵循通用替换规则。】 【您已成功镶嵌“传说”品质碎片,您的核心潜力与未来可能性,已大幅提升!】 看完系统的解释,崎寂点了点头,露出瞭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 不是他的核心娇气,而是它的起点和可能性,太高! 高到必须用最纯粹、最强大的“基石”来奠基,否则便是暴殄天物,自毁前程! 崎寂决定了,在觉醒迴响之前,他都只镶嵌金色品质以上的碎片好了。 反正都是博上限,那要博就博个最大的! 与此同时,千面家。 —— 静室。 从意识之海安全撤离的诉世,猛地睁开眼。 她捂著胸口,过了好久,那剧烈的心跳才终於缓缓平復下来。 最后那一刻,当她和哥哥被那恐怖的猩红血箭锁定时,她还以为自己要死翘翘了———— 不过,幸好有哥哥在! 老实说,她当时甚至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哥哥將她紧紧抱住,紧接著就是巨大的爆炸和气浪,再然后———— 就迷迷糊糊的撤离了———— 回归现实,毫髮无伤! 一连吸收了两个高品质的碎片,收穫满满! 回顾自己初次的“入海之旅”,诉世不禁生出感慨我和哥哥一起,真是太厉害了! 意识之海,好像也没什么难的嘛! 哪个傻子之前说意识之海是地狱来著? 一派胡言! 她觉得,分明就是天堂啊! 女孩甚至已经畅享起了,和自己的守护灵哥哥一块儿,在意识之海称王称霸的未来———— 嘿嘿! 嘿嘿嘿! 心下yy得正起劲,静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却是一直守在屋外的母亲,听到响动,热泪盈眶衝进来。 在確认女儿安然无恙后,香云猛地扑上前將诉世紧紧抱住。 “诉、诉世,妈妈还以为你回不来了!” “你能活著回来,真是太好了!!!” 诉世面具下的眉头蹙了蹙,她还是第一次被母亲抱得这么紧。 但这个拥抱,和刚刚在意识之海里,哥哥抱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没感到温暖,只觉得窒息。 於是,她推开母亲,拍了拍被弄皱的衣物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著对方道:“喊千面正幸过来。” 她现在可是有哥哥的人了! 一念及此,诉世的腰杆子,不由得一下子挺得笔直。 ps:七章,一共19500多字!燃尽了兄弟们! 发书到现在,还没有求过票,这次难得支棱起来一次,终於能理直气壮的吼一嗓子了— 求票2() 另外,再求下明天的订阅呀,明天要pk强推,能不能贏,就看明天的啦,拜託啦or2 第九十章 当年的诉世竟是?好乱的关係! 第91章 当年的诉世竟是?好乱的关係! 千面正幸得知,诉世居然真的从意识之海活著回来了,当即一路兴奋地赶来,嘴上还不住地喃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一定可以的! 她是诉世,她可是诉世啊!” 然而,就在千面正幸刚刚踏进诉世所在静室的瞬间迎面猛地飞来数个火球。 千面正幸微微一愣,隨即却是气笑了。 他一个侧身,將火球尽数避过。 但,诉世的这一招只是佯攻! 下一瞬,千面正幸脚下所站的地面骤然软化,化作一片向下陷落的流沙! 与此同时,周遭的门柱与墙壁上,猛地窜出道道尖锐的冰刺,从四面八方朝他刺来! 门外,更是狂风大作! 他先前躲过的火球,竟借著风势掉头,再次呼啸袭来。 甚至,风助火势,让那火球的体积与温度数倍暴涨! 风、火、冰、土四种擬態力量在这一刻被诉世巧妙结合,形成了绝妙的合击! 这一刻,千面正幸避无可避! 眼看自己的偷袭即將得手,诉世暗暗攥拳,心下振奋不已! 从意识之海归来,她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因为见到了哥哥,因为知道哥哥还在守护著她,因为从今以后,终於又有哥哥可以依靠! 就像一个本已准备好孤身对抗全世界的孩子,身边,那个本已离去、会无条件对你好、被你视作一切的人,忽然又重新出现! 她一下子就有了做一切事的底气! 就在诉世想著,终於可以出一口多年的恶气时“咔噠。” 耳边,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镜子碎裂的声响。 诉世只感觉自己眼前一花,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便狠狠印在了她的背部! 千面正幸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的身后,將她一脚踹飞出了静室。 诉世整个人摔在庭院中,在地上型出一道长长的沟痕才勉强停下。 “咳————咳咳————” 该死———— 弄清楚发生了什么的诉世,不甘心地狠狠捶击地面。 是她想当然了! 她应该再多隱忍一些时间的。 以后的日子还长著! 以后每一天,她都会不断地变强。 而这个傢伙,他只会一天天老去、一天天衰弱,最后连走路都要拄上拐杖! 她为自己出气、为哥哥出气的时间还长著。 但现在,意图暴露得太早了———— 诉世冷静下来自我检討,才发现自己是因为见到了哥哥、又在意识之海大获成功,被接踵的惊喜冲昏了头脑,太过得意忘形。 接下来,一顿毒打怕是跑不了———— 然而,预想中的结局,並没有到来。 静室內,千面正幸那傢伙,居然站在那里,哈哈大笑。 那笑声听起来竟不似作偽,而是发自內心的酣畅。 “好!好!终於有了点你哥的样子了!” 千面正幸大踏步走出静室,居高临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诉世,眼中没有怒火,反而带著一种———— 追忆似的怀念? “你知不知道你哥,我们第一天收————接他出院的时候,他就敢骑到我头上撒野,哈哈哈哈! 他花了一天就做到的事,你整整用了九年。” 说到最后,千面正幸的笑声渐歇,语气复杂,“好了,这次就暂且饶过你,但你记住了,別因为运气好,在意识之海里活下来一次,就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 你和你哥哥比起来,还差得远了! 当年他对我出手时,可是真的让我陷入了好一番狼狈呢。 继续努力吧。 身为诉世,只是从意识之海活著出来一次而已,还远远不够。” 听完千面正幸这番话,诉世愣住了。 她没想到———— 哥哥居然那么勇吗? 而且,当年哥哥才刚刚出院,身子都还没调理好,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吗? 哥哥不愧是哥哥! 其实小时候,最开始时,诉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哥哥。 是后来听族人聊起才知道。 她的哥哥似乎患有某种怪病,自打一出生起,就无法离开轮椅。 有人说是先天不足,有人说是被人诅咒。 甚至还有人说是可怕的“迴响侵蚀症”,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去———— 因而,哥哥一直住在医院里,从没回过家。 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哥哥时,便是哥哥痊癒出院的那天。 大家都说,这是奇蹟。 哥哥被接回来时,脸上戴著的,就是她现在戴著的这张狐狸面具。 她一开始还有点怕生,但哥哥却很自然熟的,很快和她变得亲近。 “你就是我的妹妹吗?” “真不错!” “我一直想要个妹妹来著。” “以后,我罩著你!” 想到哥哥,诉世又忍不住有点想哭。 呜呜呜,哥哥,你死得好惨啊———— 呜呜呜,哥哥,你说罩著我,还真就连死后都信守承诺啊———— 从现实一直罩到意识之海什么的———— 啊啊啊! 受不了了,为什么才刚刚分开,就又开始想念了呢? 好想好想好想,现在就回到意识之海啊! 回到哥哥的身边! “哥哥,你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 崎寂从意识之海满载而归,心情大好,正想找妹妹分享自己的喜悦。 他美滋滋地推开臥室门出来,下一秒,妹妹却突然推著轮椅凑近。 耸动著小鼻子,像只警觉的小兽般,围著他缓缓绕了一圈。 然后,女孩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著崎寂,说出了如上的一言。 “?!” 崎寂冷不丁听闻这话,心头一跳。 想起自己刚才在意识之海里待了两个小时,光是抱著诉世就抱了小半个钟头———— 这会儿被妹妹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心虚。 毕竟,他前不久,才刚刚说的小熙是自己唯一的妹妹啊! 但隨即他便反应了过来他是在意识之海里认的第二个妹妹,关现实里的他什么事? 就好像是那种“线上cp”、“线上家族”一样,根本做不得数。 而且,身上留下诉世味道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了。 这么一想,立马理直气壮。 当即,他蹲下身,笑著弹了下妹妹的脑门:“说什么傻话呢? 哥哥今天一整天都跟小熙腻在一起,就算有味道,也只有小熙的味道呀。” “不信!哥哥让我闻闻!” 崎寂行得端坐得正,自然不惧,大大方方地凑近过去。 “哥哥,再近点,再凑近点啦。” “好啦好啦,真拿你没办法。” 就在崎寂依言又凑近了些时,妹妹忽然两只小手撑著轮椅扶手,將上半身努力地往前探了探。 然后,女孩柔软的唇瓣,如蜻蜓点水般,在崎寂的面具上印下一吻。 做完这个大胆的举动,女孩似乎自己都害羞极了,亲完就跑! 双手推著轮椅,轮子眼瞅著都要被她推出火星子,逃也似的扎回房间里。 “砰”的一声关上门。 崎寂愣在原地,甚至都没完全反应过来。 直到妹妹房间的门被关上后,又再次打开。 女孩红红的小脸蛋从门缝里探出来:“哥哥,我已经在哥哥的脸上敲下印章了哦— 有效期————一千八百七十八年!哥哥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 崎寂摸了摸刚刚被女孩嘴唇触碰过的位置,一时间觉得有些惊讶也有些好笑。 他倒是蛮喜欢妹妹这种偶尔活泼的样子的,便也笑著开口道:“放心啦,不会有人抢你哥哥的啦。 你还真以为你哥哥是什么香餑餑吗?” 妹妹本来已把小脑袋缩回了门后,闻言,忍不住再一次探了出来,面颊依旧红扑扑的,表情却格外认真:“哥哥,你可远比自己想像的要抢手呢! 你在外面的时候,可一定要当心! 保护好自己! 千万千万不可以———— 不清不白的被坏女人骗去!” 第九十一章 如果,这是死去的前一天(4.7K) 第92章 如果,这是死去的前一天(4.7k) 伴隨著学院大比临近,迴响学院也终於迎来了难得的假期。 这次的假期,比往年来得更早一些。 据说是因为薪之城的迴响协会,某项关键研究碰到了瓶颈,临时抽调了许多有相关专长的老师前去协助。 因此,放假提前了! 此刻,教室和走廊里,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兴奋地商量著假期要去哪玩。 唯独崎寂趴在课桌上,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主要是这几天,他得了严重的“意识之海戒断反应”。 倒不是他这几天不想登录意识之海,而是登录不进去。 迴响者每次从意识之海返回后,灵体都会残留著属於那片海域的“频率印记”。 这种印记需要大约一周的时间才能自然消褪。 在印记完全消散之前,意识之海会將其识別为“已登录状態”,拒绝该灵体再次接入0 无论你的灵体有多强、状態有多好,只要印记不消,那扇门就永远不会为你打开。 当然,这对大多数迴响者而言无关痛痒。 因为他们每次进入意识之海,灵体难免都会受到或夫或小的创伤,本来就需要一周甚至数周来调养恢復。 可这就苦了崎寂了。 他去意识之海,纯纯是进货去的。 零损伤!纯收益! 但你现在却跟他说,一周只能进一次货? 这跟封他號有什么区別? 崎寂只觉得这几天过得异常煎熬,浑身不得劲。 当然,同样煎熬的还有诉世。 她太能体会崎寂的感觉了! 因为进不去意识之海,她也浑身难受啊! 像是有蚂蚁在身上爬! 她得了一种“一天见不到守护灵哥哥就要死”的病。 午休时。 诉世倒是在食堂撞见了崎寂。 这回没哭了。 非但没哭,还十分囂张。 因为有哥哥给的底气,这傢伙最近在学院里又满状態復活了! 一下子变回了那个曾经拽拽的自己。 不,简直是犹有过之! 看见崎寂时,直接从鼻孔里挤出一声冷哼。 隨即,还抬起下巴,不屑的冲崎寂上下打量。 完事了,更是十分牛叉地扔下一句— “学院大比那天,你最好祈祷自己,对上我时,不要输得太难看了。 —— 我现在,强得可怕! 而且,每过一周,都將变得更强!” “???“ 给崎寂都看傻了。 没记错的话,这位前不久前才被自己揍到大哭不止吧? 这才几天过去啊,又支棱起来了? 风停了雨晴了,她又觉得她行了? 崎寂一脑门子问號。 真想问问她,谁给你的自信? 我吗? 崎寂转念一想,发现还真可能是他。 意识之海里的他———— 那没事了。 反正,崎寂也確实需要诉世变得更强。 毕竟,只有足够强的对手,才有资格用来衬托他嘛。 到时候觉醒迴响,重拳出击时,也不至於显得杀鸡像用牛刀一样。 午饭后。 火木、琉璃、剎那、白理理,这四小只再一次的齐聚在了崎寂的天台上。 崎寂一时间,甚至还有些纳闷,自己睡觉的地方,什么时候成他们的公共活动室了? 这————好吗? 几人凑在一起,商量著放假要去哪玩。 剎那踊跃地举手提议:“去云港海滩吧!我这几天在旅行社兼职,他们推出了个超棒的活动! 去那个海滩玩,门票全免,还包一天食宿!” 崎寂闻言,正想说这几天他有约了,不太方便。 —— 但“海滩”两个字一入耳,他忽然怔了一下。 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浮现等等! 这该不会就是———— 传说中的“泳装回”吧?! 那他好像不得不去了。 毕竟,在番剧里,泳装回可是往往都有著整整一集、甚至多集的重要戏份! 充满了互动镜头和可能的剧情伏笔。 正所谓,哪里有镜头,哪里就有崎寂! 听闻剎那的提议,琉璃、火木和白理理想了想,都点头表示同意。 而后,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了崎寂身上。 毫无疑问,都在等待著他这个团队里的绝对核心拍板。 崎寂点头:“我没意见。” 眾人闻言,这才放心的欢呼了起来,开始七嘴八舌地畅想起明天的海滩之行。 薪之城。 迴响协会。 特殊事务办公室。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吗?” 烛阴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揉了揉眉心,看向面前的下属。 “安排妥当了,大人,那些平民得知有免费的旅游,一个个都踊跃得很,报名人数远超预期。” “那个傢伙呢?” “已经度假去了,一个多月后才会回来,我们的人会確保他玩得尽兴。” “做得很好。”烛阴夸讚了一句,隨即再次將头埋向案头。 下属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低声开口道:“大人,民————民生院的那位院长,在上午的內部会议上,公开指责您是————是恶魔,是否需要————警告她一下?” 烛阴闻言,没有抬头,语气平淡道:“她说得对。” “可————” 像是猜到下属想说什么,烛阴打断了他:“恶魔总要有人来当。 如果让那些善良的人来做决定,只会导致更多的伤亡。 所以,我来执行就好。 一切后果,我自会承担。” “可是大人,我怕到时候——————”下属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烛阴猜到了下属的意思,却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是怕事情败露后,他们会杀了我,以平民愤? 先不说,这件事会有净世会和深蓝城帮我们背锅。 就算真的败露了,只要计划能顺利成功,我这条性命就算给了他们,又有何妨? 既然我能为了薪之城,用一道命令,让成千上万或许无辜的平民死去———— 那我自己,又有什么不能死的呢? 倒不如说,我自己的死,也是我计划里的一部分。 所以,你不用太过为我担心。 “是————” 下属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深深一躬,退出了办公室。 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已是夜深。 烛阴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灯火璀璨、看似繁华安寧的薪之城夜景。 近几个月,薪之城附近的裂隙爆发越来越频繁,而且经常出现低级裂隙里,却跑出高阶虚兽的异常情况。 这正是“意识污染”在底层民眾中不断积累、加剧的徵兆。 迴响协会常规的对策是,不断的加派人手清理裂隙,击杀虚兽,但这治標不治本。 而且浪费了大量宝贵的人力物力,使得真正能投入前线的力量反而被进一步削弱了。 他有更好的方案— “截肢”。 將那些造成“意识污染”最主要的源头: 数量庞大、未觉醒迴响,因而无法自主净化自身污染的那部分平民,“清理”掉一部分,再“控制”一部分。 那么,整体的意识污染指数很快就能得到有效缓解,裂隙的异常爆发也会减少。 唯有“壮士断腕”,薪之城才有真正的未来! 如果没有人胆敢做那个恶人,那就由他来做那个恶人。 烛阴闭上眼,窗外的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 他確信自己已经做好了,为薪之城背负一切的觉悟。 第二天。 当崎寂一行人赶到海滩时,顿时被眼前乌泱泱、人山人海的景象给震惊到了。 “怎、怎么这么多人?!”火木傻眼。 “因为免费————”了解更多內情的剎那,小声向大家解释,“而且,凭门票在活动结束后,还能领一盒鸡蛋和参加抽奖。” “那怪不得了。”琉璃说著,顺手把自己的门票塞到了崎寂手里。 “那、那我是不是就不用换泳衣了?”白理理的关注点,却是在这件事上。 只因,女孩胸前的器量,与其他女生大不相同,常常为此感到自卑和困扰。 所以泳装什么的,她真的不想穿———— 至於崎寂和火木,两人却是看向剎那,异口同声:“鸡蛋去哪领?抽奖去哪抽?” 剎那对此早有准备,闻言便从隨身的小包里抽出一张活动指南,递给两人:“喏,这上面写了。 不过今天还不行啦,得在这里玩上个一天,明天晚上,才能去服务台凭票领取和抽奖“” “要明天啊,好吧————”火木望著沙滩上人挤人的盛况,挠了挠头,“可是这么多人,我们还要怎么玩?挤都挤不下了吧?” 剎那一时也有些尷尬,毕竟这是她提议来的地方,结果却成了这么副景象。 边上的白理理想到什么,却是猛地举起小手,眼睛一亮:“要不去游乐城怎么样?我家在附近的商业区,好像开了好几家呢!” “免费吗?”火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 “应该————吧?”白琉璃歪了歪头,不太確定,“反正我没见过他们收钱。” “那太好了,走走走!” 室內游乐城,意味著有空调、有游戏、还不用在太阳下暴晒、更不用挤沙丁鱼罐头! 其余人自然也没有异议。 於是,崎寂本以为的泳装回,还没开始就宣告夭折,变成了室內的游乐城之行。 他甚至没机会展示出他完美级別的八块腹肌。 可惜,可惜了。 游乐城规模极大,装修得如同梦幻城堡。 虽然游客也不少,但比起海滩那人山人海的盛况,已是天壤之別。 五个人一走进去,几个童心未泯的,立刻就被琳琅满目的游乐项目吸引。 白理理一开始,本想拉著自己的好闺蜜琉璃去坐旋转木马,却被琉璃藉口身体不舒服,把白理理推给了剎那。 说实话,琉璃对这些一点也不感兴趣。 毕竟,一看就全是小孩子玩的东西。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这些嘛。 琉璃只是安静地跟在崎寂身边,看他和火木爭执著说哪个好玩。 琉璃偶尔附和一句,目光却更多地落在面具少年的侧影。 只是,本想做个安静美少女的她,后来却还是没能逃脱崎寂的魔爪。 虽然她嘴上明明都拒绝了,但崎寂同学总是能拒绝她的拒绝。 “我不喜欢玩这些————” “你都没玩,你怎么知道不喜欢?而且,我会让你喜欢的。” 崎寂同学真是个自说自话的人,不由分说就拉上了她。 真拿他没办法。 就————勉为其难地,陪他们玩一下吧。 於是,摩天轮、跳楼机、鬼屋、电玩城———— 琉璃起初还游离在嘻嘻哈哈的眾人之外,但渐渐的,不知何时开始— 她在鬼屋里被嚇得尖叫,在跳楼机上和白理理一起闭眼大喊,在电玩城里为一台抓娃娃机气得跺脚。 一个下午,时光在欢笑与惊呼中飞逝。 路过一面巨大的哈哈镜时,琉璃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被拉长了身体、却不由自主咧开嘴、笑得眼睛弯弯的女孩,一时间呆住了。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冰凉的镜面。 镜中的女孩也做著同样的动作。 这————真的是我吗? 她从没想过,这种发自內心、毫无阴霾、纯粹快乐的笑容,会如此自然地出现在自己的脸上。 明明,她唯一能做出来的笑容,就是被家族训练了无数次,而被迫掌握的优等生式的假笑啊————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她的脸上,居然还能露出第二种笑———— “崎寂同学!大家!快来!这个看起来超好玩!” 正当琉璃愣神之际,火木的声音传来。 他在不远处招手,指著一个需要两人配合的体感光枪射击游戏。 游戏规则很简单,两人一组,站在特製的圆盘上,圆盘会旋转,玩家需要射击从四面八方出现的虚擬標靶,积分高者胜。 但他们有五个人,註定有一个人要单独一组。 崎寂本想很自然地和看起来最靠谱、游戏技术目测最好的火木一组。 这样强强联手,贏的概率最大! 崎寂不喜欢输,哪怕只是游戏也一样。 然而,正当他要找火木抱团,把天赋带到枪战游戏时,衣袖,却被一只微凉柔软的小手轻轻拉住。 “崎寂同学,这个游戏,说是要和朋友一起玩呢————” 琉璃抬起脸,似是坏心眼般的开口了,用只有崎寂能听到的声音,“可是————我只有一个朋友。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 崎寂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火木已经意识到了分组问题,立刻举手,一脸“这都不是事”的表情:“我一个人就好!我一个人一组! 不是我吹牛,因为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所以经常一个人玩双人游戏的! 你们就试著两人一组,挑战我看看吧!” 於是分组就这样定了下来。 火木一人成团。 琉璃和崎寂一队,剎那和白理理一组。 崎寂微微熟悉了下规则后,顿时露出了游刃有余的笑容。 这场游戏,他贏定了! 游戏结束。 火木大获全胜! 白理理和剎那荣获第二! 崎寂和琉璃喜提倒数———— “对不起对不起!剎那,是我太笨了,拖你后腿了!” 游戏一结束,白理理就一个劲地跟剎那道歉,小脸涨得通红。 剎那忙也摆手:“没事啦理理,玩游戏嘛,玩得开心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崎寂———— 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啊! 对他来说,就算是游戏,也只有贏了才能获得快乐! 输了,那不是一点乐趣也没了嘛! 崎寂面具下的脸,有些难看———— 他是个胜负心很强的人。 而且,最主要的是,他还有“偶像包袱”! 这要是被播出去,弹幕还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 他第一时间悄悄打开系统界面看了眼— 好在没弹幕浮现,说明这个丟人的镜头並没有直播。 他鬆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看向自己的队友:“餵?你刚刚————都没有认真玩吧?” 不然,感觉琉璃应该不至於那么菜———— 就能连白理理都不如? “我刚刚很认真了呢。”琉璃轻声开口。 只是在话音落下后,她又悄悄在心里,补充了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一很认真的,在盯著崎寂同学看了哦。 因为感觉崎寂同学认真玩游戏的样子,可爱迷人又帅气。 所以,只顾著看你去了。 游戏什么的,玩得一塌糊涂———— 真是抱歉啊。 0 第九十二章 琉璃她,不想死(三合一,7400字) 第93章 琉璃她,不想死(三合一,7400字) 因为觉得丟脸,崎寂关掉了录製。 然而,琉璃那边的直播,却是还在火热开播中! 没能蹲到崎寂直播的观眾,全跑到了琉璃这里一“哈哈哈,笑死,哈基寂,你也有今天!” “虽然是天才,但却是游戏白痴呢!” “有一说一,游戏水平,感觉不如我。” 当然,以上的弹幕,一看就是罔顾现实的小黑子。 也有中立、客观、正义、理性、帅气的观眾:“明明是琉璃拖了寂大哥后腿好不好!” “牢寂尽力了,带不动,真的带不动!” 当然,既然是琉璃的直播间,那最多的,自然还是喜欢琉璃的观眾。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琉璃笑得这么开心误。” “真好啊,琉璃,以后,每一天都这样开心吧!” “不是,虽然看见璃宝终於发自真心的笑了,我是很高兴啦!但为什么,这画面,总给我一种下一秒就要发刀的感觉————” 眾人还是第一次知道,游乐城居然这么好玩。 五小只一口气玩到尽兴,把所有想玩的项目通通畅玩了一遍,这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这时,白理理忽然想起什么,惊呼了一声:“不好————我们、我们一分钱都还没有花!” 那天,崎寂同学执意把“朋友费”退给了她,他们当时明明说好的,要在放假的时候一起把这笔钱用掉。 可今天,门票免费,游乐项目免费,他们一分钱都没花出去! 白理理一时间有些苦恼。 她从小生活优渥,对花钱什么的,实在没什么经验。 现如今,忽然要她花钱什么的,不由就有些头大。 花钱,好难啊!!! —— 琉璃见状,却是笑著取出之前由她代为保管的钱袋:“简单呀,不就是花钱吗? 我看崎寂同学很喜欢剑嘛,那我们用这笔钱给他买把玩具剑吧。 就买那种按一下会发光,还会唱歌的那种好了。” 听琉璃这么说,崎寂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总感觉这傢伙是在阴阳自己一阴阳自己天天惦记著她的【无想剑】什么的。 “所以说————你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吗?” “那你就说要不要吧。” 崎寂犹豫了下,刚想硬气的拒绝。 但转念一想,白嫖的东西,干嘛不要? 人不能为了骨气,连白嫖都放弃。 这是原则问题! “要。”崎寂理直气壮。 琉璃看著眼前这忽然间分外好懂的傢伙,愉悦地眨了眨眼。 白理理听琉璃这么一说,也一下子悟了:“对哦! 既然这笔钱不知道怎么花,那就用来给崎寂同学买礼物好了呀! 崎寂同学,给你买件风衣怎么样?我看你一直穿的是同一件呢。” 白理理想起崎寂上次救她时,简直和白马王子一样。 所以,配上一件白色的风衣,一定很帅气吧! 火木也提议:“给崎寂同学买个游戏机吧!这样我以后就可以蹭他的游戏机玩了!” 剎那不甘落后,亦是加入了討论:“给崎寂同学买个豆浆机吧,我感觉他会喜欢!”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竟就这样完全无视了崎寂本人的意见,兴致勃勃地拉著他,在商场里开始扫货之旅。 不一会儿工夫,一行人便大袋小袋地出来了。 值得一提的是,袋子里的东西,全是给崎寂一个人买的。 这事整的,把崎寂都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哎,没办法。 盛情难却、盛情难却啊! 都说不要再买了———— 可他人微言轻,说话不好使。 这几个傢伙,真是害苦了他! 崎寂面具下的嘴角,眼看就要压不住了。 还好他偶像包袱比较重,这才忍住了没有笑出声。 一行人五个里面,有三个是超规格级的美少女,再加上又大包小包浩浩荡荡,一时间,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从商场四楼坐下行扶梯时,火木眼尖,忽然就看到了隔壁上行的扶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一班的班主任,擂台上开著披掛睡大觉的那个黄鹿老师。 黄鹿左手捧著给女朋友买的花,右手提著给女朋友买的奢侈品包包,正和女友说说笑笑,享受难得的假期。 “黄鹿老师!黄鹿老师!”懂礼貌的火木当即冲对方用力招手。 黄鹿闻声看过来,见是学院里的学生,便也笑著点了点头。 然而下一瞬,当他看清火木边上那群人,尤其是那被三个风格各异的美少女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浑身掛满礼物的崎寂时———— 黄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然后,那笑容如同退潮般,一点一点地消散。 这一切,只因他看见那戴著张骚包面具的臭小子———— 左手抱著长剑模型,右手拎著游戏机盒子,身上还穿著一看就是新买的白色风衣———— 琉璃在边上,细心地帮他整理著风衣的领子。 剎那在另一边,看著说明书,嘰嘰喳喳地跟他介绍著豆浆机的各种功能。 白理理则满眼星星地仰头看著他,帮他提著各种大袋小袋———— 而且,那些包装袋,一眼就能看出来,几乎全是买给男生的东西———— 上下的扶梯交错而过,一个向上,一个向下。 黄鹿老师的脑海里,忽然就不受控的蹦出了一句话: 一种扶梯,两种人生。 该死的,为什么偏偏要让他看见这一幕啊! 你乾脆杀了他好了啊! 今天,他本来心情挺好的,好不容易和女朋友来度个假。 虽然女朋友因为他迟到两分钟大发雷霆,但他还是靠买包包和送花求得了原谅。 本来接下来,就该是无比幸福且甜蜜的约会时光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让他在这种本该幸福的时刻撞见崎寂啊! 人们都说,幸福是比较出来的。 黄鹿此时此刻,不能更认同了! 仅仅一个照面,他就生出了一种“彻底输给了崎寂”的挫败感。 好不爽啊———— 好羡慕啊———— 为什么他就能被三个美少女围著转,还给他买各种礼物啊! 而我却要在这里当牛做马、赔笑送礼,还担心下一秒女朋友会不会又因为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发火———— 人比人,气死人。 可恶的人生贏家! 与崎寂一行人交错而过,扶梯带著黄鹿缓缓上升。 但他还是忍不住扭头,视线不甘地追著崎寂的背影。 然后,下一刻,他就感觉耳朵猛地一疼! “看看看!就知道看美女!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是吧?!那个穿白裙子的很漂亮是吧?那个巨乳的也很可爱是吧?!分手!!现在就分!!!” 他身边的女朋友,刚因为收到新包包而稍微好转的心情,在看到黄鹿犯“花痴”一样的眼神后,瞬间再次火山爆发! 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河东狮吼。 “哎哟!疼疼疼!宝贝,我错了!別揪!他们是我学生!是我的学生啊!” 黄鹿疼得齜牙咧嘴,连连求饶,心中却是一片悲凉。 为什么———— 会变成这样呢———— 正所谓,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弹幕看著这幕却是喜闻乐见:“噗哈哈哈!好惨一老师!” “大家別笑了,懂得心疼女朋友的黄老师走的是上坡路,有没有懂的!” “店员:这么多商品,需要装起来吗? 黄鹿:他已经装起来了!!!” “上扶梯的人,羡慕下扶梯的神。” 在崎寂一行人即將走出商场时,黄鹿竟追了上来。 “崎寂同学。”他叫住他们,似是有事要说。 崎寂停下脚步,回头的同时— 这货还看似不经意的,將手中那柄价格不菲的模型剑,以及印著“卡伦提亚最新款”字样的游戏机包装袋,往上提了提,让標誌更加显眼。 卡伦提亚,是迴响世界,少数几个有王坐镇的国家。 也几乎是唯一仍在大力发展和输出科技產品的国家。 像薪之城里流行的许多游戏机和科技侧產品,几乎都源自那里。 看著崎寂这近乎炫耀的举动,不,不是近乎了,那臭小子就是在炫耀! 黄鹿的嘴角抽了抽,深吸了一口气才忍住揍人的衝动。 “黄鹿老师,有什么事吗?”崎寂问道。 —— 黄鹿轻咳两声,勉强挤出个笑容:“是这样的,崎寂同学。 这边,因为那个旅行社搞的什么免费海滩的破活动,游客实在太多了,酒店估计早就爆满。 我怕你们临时找不到住的地方,这样,我这里————” 他说著,掏出一张名片,“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去这家酒店,虽然有点远,但胜在环境不错。 报我的名字,应该还能订到房间,钱记我帐上就好。” 崎寂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谢过了对方的好意:“老师,这怎么好意思,不用麻烦了。 白理理同学说,她家在附近刚好开了几家酒店,我们正准备过去。” “————这样啊,好吧。” 看著崎寂一行人说说笑笑走远的背影,黄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微微蹙起,浮现出些许担忧。 他站在原地出了会神,似在思索著什么。 下一刻,被他丟下的女朋友气呼呼地追了上来:“我就说你的魂都被那几个狐狸精勾去了!你还说不是————分手!!!” 女孩话音落下,本以为黄鹿还会跟之前一样,一听到“分手”二字,就立马低声下气来哄她。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 黄鹿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径直走向了旁边的垃圾桶,將一直拿在手里的那捧玫瑰花,隨手丟了进去。 “那就分手吧。”他似是有些累了,烦躁地鬆了松领口。 “误?”女孩愣在当场。 见黄鹿说完,竟真的转身,头也不回。 她才终於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惊慌瞬间取代了怒气,她连忙衝上去想要挽回:“阿鹿,阿鹿,我开玩笑的啦一,黄鹿是迴响学院带编制的老师,是薪之城毋庸置疑的精英阶层。 如果真和他分手,她不確定自己还能不能找到条件更好的男友。 “但我不是开玩笑的,小美。” “我他妈是小雅!!” “那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啦。” 黄鹿摆了摆手,他是故意叫错的,就当是———— 对这段总是需要他小心翼翼维持的关係,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幼稚的报復吧。 第二天。 黄鹿一大早就出现在了酒店门口。 把崎寂一行人嚇了一跳。 “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火木惊讶道。 崎寂则是第一时间留意到什么,左右看了看,忽然问道:“黄鹿老师,你女朋友呢?” 对於这臭小鬼的哪壶不开提哪壶,黄鹿嘴角抽了抽,有种膝盖中了一箭的蛋疼感。 他乾笑两声,故作洒脱地摆摆手:“哈哈,被甩了啦。” 隨即,顺势接口道:“所以我正打算找个好玩的地方放鬆一下心情,一个人去也挺没意思的,你们要去吗?老师请客哦!” 一听有人请客,火木第一个响应:“要去要去!老师万岁!” 崎寂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我没意见。” 两人的目光看向另外三位女生。 琉璃从吃早餐时神色就有些不对,似是心事重重。 此刻,女孩脸上再次戴上了那种无可挑剔的、优等生式的笑容:“抱歉,我今天还有事,不能和你们一起了,你们玩得开心。” 说完,琉丞独自一人转身离开。 紧接著,剎那也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那个————因为我还有兼职,只请了昨天一天的假,所以————” 最后,被黄鹿拐走的,只剩婆崎寂、火木和白理理三人。 黄鹿带他们去的地方,是城市边缘一处地势较高的观景滑坡。 这里视野开阔,远离喧囂,傅片大片的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够到。 “这里是个看星星的绝佳地方,別人我可不轻易带他们来。” 黄鹿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悄悄告诉你们,今晚会有难得一见的流星雨!到时候许婆的愿望,无论是什么,都会实现的。” “真的吗?”白理理眼前一亮。 女孩子对这种浪漫的的事一,天然就没什么抵抗力。 火木却是挠了挠头,看了看空旷的四:“老师,那我们要一直在这里等到晚上吗? “” “对呀。”黄鹿点了点头,幸即笑道,”不过你们放心,白天也不会无聊的— 我们可以打牌,还可以烧烤,我带了便携烤炉,对了,也可以玩崎寂同学刚买的游戏机嘛!” 哎! 本来这些,是他要和女朋友一起做的事啊。 接婆来,几人还真就围坐在了一起,玩起了崎寂刚买到手的游戏机。 崎寂有些心神不大地按著手柄,连输了七局。 “崎寂同学,你又输了。” 火木简直不敢相信,自亍居然能在崎寂同学这样的天才手亢,一连贏婆七局———— “原来崎寂同学也有不擅长的事啊。” “手柄不太灵。” 崎寂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婆一局紧接著开始。 崎寂的好胜心很强,他做任何事都想要做到最好,他討厌输,非伙討厌。 然而,明明討厌输,明明不想输,可他现在就是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游戏上。 —— 只因,从黄鹿老师反的热邀约,从琉丞早亢不自然的匆匆离去—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白港海滩那边———— 可能会出事。 在《回亨》第一季的剧梗概里,曾有一个被一笔带过、语焉不详的重傅事件。 因为涉及到的势力和爭斗层级,都远远超出了当时主角团的能力范围,所以剧一併未深肯描写,只是简单地將其標记为“红海事件”。 那是净世会、深蓝城,以及姿之城回亨协会內部某些势力,基於各自目的,共同促成的一仆残酷行动。 在原剧”的时间线亢,这件事应该发生在“学院傅比”后,所以崎寂此前並未將两件事联繫在一起。 但此刻,隨著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他再也坐不住了。 “抱歉火木,我去一趟厕所。”崎寂忽然放婆游戏手柄,站起身。 “崎寂同学,我陪你一起!” 火木听人说,男生的友谊,就是在一次次的一起亢厕所里培养建立出来。 只是,火木刚要起身,就被崎寂按住肩膀,一把摁了回去:“你给我坐著。” “哦哦。” 崎寂的话,在火木这里无条件好使。 一个人独自走到远处僻静的角落,崎寂鸟开系统界面。 看到琉丞在直播,他稍稍鬆了口气。 但在看清琉丞画面中,那个站在她对面的人时,崎寂面具婆的脸,却是骤然一变。 该死! 他心中那股不安的预感成真了。 “红海事件”居然真的提前发生了! 而且,琉丞她———— 被卷肯了其中! “————姑姑。” 琉丞看著面前的女人,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 但她很快,就再次展露出了她的那张柴锤百炼的优等生笑容。 “不要叫我姑姑,我可当不起。” 神代柴穗看著琉璃,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琉丞是“清”字辈的,但她却没有被冠以“清”之名。 只因她的母亲,是最最婆贱的奴狠出身。 一个卑劣血脉的杂种,却偏偏觉醒出了令人侧目的天赋———— 这在神代柴穗看来,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讽刺、一种彻底的侮辱! 这样一来— 她那拥有纯净血统却偏偏没能觉醒天赋的清弦,不就显得十分可怜了吗? “清弦的死,和你有关吗?” “哥哥他————死了?!” 琉丞听闻这个消息,小脸瞬间失去血色,跟蹌著后退了一步。 女孩的眼中满是惊愕与不敢置信,那份悲伤无比真实。 至少看起来是。 目睹琉丞这副做作的样子,神代柴穗攥紧了拳头,只觉作呕:“你小时候也亢过我的课吧?所以我的谱系能力是什么,你最清楚不过。 你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態,这样反而让我们俩都显得———— 很尷尬,也很可笑。” “姑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都说了不要叫我姑姑!”神代千穗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该死的你没死,不该死的清弦却死得不明不白! 天底婆,怎么会有这种事! 神代清晏也是个废物! 那天回来,居然还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已经亲手杀掉了你! 但你却在姿之城活得好好的————开什么玩笑!” 琉丞听闻柴穗这么说,脸上更显苍白,身体微微发抖,她不解,她委屈。 “家亿要杀我?为————为什么要杀我?家亿亏代我的任务我全都好好完成了啊! 我为家亿流过血,我为家亿立过功! 难道————难道家族就是这么对待一个忠於————” 神代柴穗嗤笑一声,鸟断了她:“你敢说,你忠於家亿?” “当然!而且有咒缚在,我不觉得家亿有怀疑我的理由!” 琉丞拼尽全力地为自己爭辩,语气公动,眼眶泛红。 然而,在她內心的深处,另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自亍”,正冷眼旁观著这番表演,甚至觉得好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居然变得这么怕死了呢? 这副拼尽全力也想要活婆去的样子,真是陌生啊。 “有咒缚又如何?三百年前,那个被刻婆咒缚的傢伙差点毁了整个神代家,不就是最血淋淋的例子?” 神代千穗见琉璃还在嘴硬,倒也不急。 反而生出一种猫戏老鼠般的兴致,想要看看这个卑贱的杂种,到底能挣扎、表演到什么程度。 她幸手从腰间解婆一把短匕,“哐当”一声,丟到琉丞脚前。 “这样吧,证明给我看—你的忠诚。” 神代柴穗抬了抬婆巴,指向巷子外喧闹的街道,“去,把外面那些姿之城的平民,都杀光,就从————最近的开始。” 见琉丞迟迟没有动作,神代柴穗的眼神渐渐失去耐心:“怎么,做不到吗?还是说连这种小事都要我来帮你开个头?” 她说著,幸意地鸟了个亨指。 巷子外,恰好路过的一个提著菜篮、兰兰跳跳的小女孩,在这一刻,身体忽然一僵,双目失去神采。 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动作僵硬地转过身,一步一步,朝著昏暗的巷子深处走来。 “杀了她,快点吧,我的耐心有限。” 琉璃看著那个越走越近的小女孩,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得这个女孩。 一个月前的月度任务,崎寂同学救婆的那对兄妹里的—————— 妹妹。 琉丞深吸一口气,终於婆定决心。 她俯身捡起匕首,金的寒意顺著掌心蔓延。 她握著匕首,一步一步,朝著那个眼神空洞、缓缓走来的小女孩步去。 近在咫尺— 琉丞握著匕首的手臂,押押向前刺出! 然而,匕首刺出的瞬间,却是猛地脱手。 划出一道寒光,直射向神代柴穗! 与此同时,琉丞方才就一直在暗中构建的回亨猛然发动! 无数的蝴蝶,从她的衣袖间翩然飞出! 如同被公怒的蜂率,疯狂地扑向对手! 却也分出了两只,轻轻地、如同亲吻般,触碰了小女孩的额头。 小女孩空洞的眼神瞬间恢艺了清明。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巨力押押传来,將她推向巷口。 踉蹌站稳的小女孩,只来得及回头,看到那个有著一头飘逸雾紫色长髮的漂亮姐姐冲她傅吼:“跑啊——!!!” 在成为间谍、潜伏於姿之城的这些年,琉丞直接或间接地害死过很多人。 她知道,像她这种人,下定得不到善终。 所以她就想,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 要是能让谁觉得她是个好人的话,那她这辈子就算没有白活吧? 而眼前这个小女孩,是崎寂同学救婆过的人,是崎寂同学想要保护的人。 所以,怎么能让她死在自亍手里———— 怎么可以让崎寂同学的努力白费啊!!! “你还真是————冥顽不灵。” 神代柴穗冷哼一声,双目微微一瞪,满天的蝴蝶顿时尽数摔落。 婆一瞬,她如瞬移般出现在了琉丞的身侧。 伸出手,如同铁钳般,押狠掐住了琉丞纤细的脖颈,將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我看你是真的————想死了。” 琉丞用力地抓挠著神代柴穗的手,双脚无助地在空中踢蹬,窒息感让她的脸颊迅速涨红。 她知道,她今天傅抵是活不成了。 所以,既然横竖要死。 那就让她完美地贯彻好她自亍“早就活够了”、“巴不得死”的人设吧。 琉丞用尽力气,从被扼紧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那————你就杀了我呀————” “你看我————怕死吗?” 琉璃用不屑的眼神看向对方,试图將其公怒。 她想,只要神代柴穗被她彻底公怒、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亢。 那么,那个小女孩,或许就能安全逃离了吧? 被崎寂同学救婆来的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啊。 “谎言!又是谎言!”神代柴穗的声音因愤怒而显得尖利,“你知道的,因为能品尝出谎言的味道————所以我最討厌说谎的傢伙! 你这个贱人,还真是从小到傅,嘴里都没有一句实话! 所以我才会从一开始,就对你喜欢不起来啊!!!” 原来是————谎言啊。 琉璃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当然,是谎言啊。 不怕死什么的———— 曾经的神代琉丞,或许的確是吧。 但现在———— 琉丞涣散的瞳孔里,有光影掠过。 是一些破碎的画面。 她想起了昨天— 在崎寂同学的身边———— 在旋转的木马旁,在尖叫的跳楼机上,在阴森的鬼屋里,在炫目的电玩屏幕前———— 那样的一天,无论多乐次,她都想要度过啊。 想再坐一次摩天轮,想再玩一次跳楼机,想再去鬼屋探险。 想在电玩城,和崎寂同学一起,贏婆一次。 甚至———— 想要爱。 想要被爱。 想要有人在我耳边细语,你不是一个人。 想活到百岁。 想要游遍世间。 如果那些都无法如愿的话至乐,想要去唯一知道我全部的秘密、全部的阴暗———— 却还愿意拯救我,愿意视我为朋友,愿意对我笑的人的———— 身边。 所以,不想死啊。 真的不想死———— 想要活著,想要再见一面崎寂同学。 原来,死亡竟是这么可怕的事———— 琉璃,还是第一次察觉。 好不盲心———— 要是能在认识崎寂同学之前死掉就好了。 那样,我这毫无价值、毫无意兀、毫无色彩的人生———— 就算死了。 也一点也不会觉得可惜了。 > 第九十三章 救下她的人,毋庸置疑,是我啊(二合一) 第94章 救下她的人,毋庸置疑,是我啊(二合一) 黄鹿去拿烧烤炉的工夫,回来却发现现场少了一人。 他看向火木:“崎寂同学呢?” “他去上厕所了。” “哦。” 黄鹿点了点头。 只是又过了一会儿,他还是迟迟没见崎寂回来,不禁皱起眉头,有些纳闷。 “这傢伙是掉坑里了吗?” 他不放心地站起身,打算去看看。 风声在耳边呼啸,周遭的景物飞速倒退。 崎寂看著系统界面里琉璃的直播画面,不断地告诉自己: 琉璃不会死的。 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 她可是这部番剧里的女主之一啊! 一定会有人在关键时刻救下她。 当然会有人救下她! 琉璃对面的那个女人,崎寂认得— 神代千穗,四阶迴响者,掌握了完整的二阶段披掛。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在原剧情里,这次的事件之所以被一笔带过,就是因为其中隨便出现的一个边缘角色,都不是这会儿的主角团能够抗衡的! 哪怕是如今,战力遥遥领先主角团所有人的崎寂也一样。 哪怕他算上披掛、算上面具、算上他一切能算上的手段他现阶段最多也只能战胜三阶的对手。 三阶与四阶,只差一阶。 但这一阶,却是天壤之別! 因为要迈入四阶,首先就必须在意识之海用“建材”搭建出一个独属於自己的【宫殿】雏形。 面【宫殿】的每一部分落成,都会反哺灵体、心元和肉体,提升其纯度、容量、强度。 没错,对上四阶的迴响者,崎寂连他最引以为傲的肉体优势也將被稀释———— 当然,若是崎寂也搭建出自己的宫殿,那就又另当別论了。 本就是ma级別的肉体,再经过宫殿强化,崎寂甚至有信心在將来的某一天,徒手拆高达。 但现在,崎寂毕竟只是个连一阶迴响者都算不上的纯纯体育生! 而且更重要的是,迴响者迈入四阶,就意味著他掌握了披掛的第二形態。 三阶时,迴响者在觉醒披掛时,会根据自身的特质,挑选一种形態优先觉醒。 或是倾向於迴路与施法的“心元外衣”形態,或是倾向於肉搏与数值的“意象甲冑” 形態。 举例来说,同为【镜中人】,诉世的披掛就属於前者她展开披掛的战斗方式,是利用披掛更好地构建迴路以及调取心元。 而崎寂则属於后者— 他的披掛是覆盖全身的甲胃,对迴响施法没有加成,但披掛所提供的防御、速度和力量,则远胜於“心元外衣”形態。 没错,三阶迴响者的披掛只能选择一个侧重方向,也就是说,那时的他们,披掛尚且不完美,是存在弱点的! 但是,一旦进入四阶,就可以开启第二形態“意象甲冑”叠加“心元外衣”! 所有攻击落向他们,“心元外衣”都会率先缓衝一部分,再由“意象甲冑”承受剩余的衝击。 光是防御力,就几乎翻了个倍,更別提其他属性的全方面提升! 所以,很难贏。 不,是贏不了———— 崎寂从不打没把握的架。 他只和自己打得过的对手打。 恃强凌弱,就是他的战斗哲学,亦是他保持不败的秘诀。 他是不能输的天才,他只打必贏的架! 对,没错。 应该是这样。 当然该这样。 不然,若是在这种时候一时衝动,和四阶的神代千穗对上,被揍得落花流水什么的那崎寂之前苦心经营的一切“强无敌”的人设,都將在镜头前崩塌———— 如果可以,崎寂当然也想现在就使用面具来觉醒迴响。 如果能觉醒,他或许可以和神代千穗一战。 不,是一定可以! 他会贏的! 会贏下胜利! 然后,在满屏弹幕的夸讚声中,云淡风轻地冲琉璃说一句:“你没事吧?我刚好路过。” 可是———— 那三个撬动“奇蹟”的仪轨,早已被他构建完毕,现在已经到了不能改易的时候。 他的觉醒之日,已经在意识之海铭刻下了日期。 被意识之海所承认的仪轨日一只能是学院大比的那天! 早一天不行,晚一天也不行。 所以,该停下来了———— 不要再往前了。 若是出现在现场却不出手,那反而更会被观眾质疑和唾弃。 只要到场,就能解决一切困难的崎寂— 如果某一天,他到场了,却什么也做不到。 他的神奇不在了,他没能创造出他的奇蹟。 那他———— 还有什么资格获得观眾们的喜爱? 就像崎寂一个月前和火木说的那样— 无论是谁,都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刻。 很显然,现在就是崎寂无能为力的时刻了。 他想告诉自己,自己已经尽力了。 在这九年里,他没有一刻懈怠。 他问心无愧。 他自问已经做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好。 他甚至可以肯定的说,在相同条件下,没人能比他付出更多的努力! 所以,不能正面战胜四阶的敌人什么的———— 不是他的错。 毕竟,在原本的剧情里,哪怕第一季结束时,火木等人也才堪堪迈入三阶。 崎寂在心下告诉自己: 快停下吧。 够了,停下来。 不要再向前了。 不可以再向前。 然而,风景不断倒退。 白港海滩,不知何时,已近在眼前。 在意识到自己不想死的瞬间,在承认自己害怕死去的瞬间琉璃开始了她最后的挣扎。 地上那些先前被神代千穗打落的蝴蝶,此刻,一只接一只地重新亮起。 它们本是没有生命体的幻象,此刻,却好似一瞬间活了过来。 扑扇著翅膀,爭相扑向琉璃的身体。 —— 一对巨大的半透明蝶翼从女孩的背后骤然展开,翼面上流转著无数细密的心纹。 紧接著,一袭贴身的、由蝶翼薄膜般材质织成的长裙悄然浮现。 仿佛半开半掩的白蝶花,將女孩灵秀的身子,婉约的勾勒。 裙摆与袖口处,光芒闪烁,不断有细小的光蝶生成、消散。 是的,没错— 琉璃展开了披掛! 前不久才迈入三阶的琉璃,在这个濒死之际,终於正视了自己的內心! 她承认了自己的怕死! 她承认了自己对生命的眷恋! 千钧一髮间,她完成了对自己“意象”的探寻,並於现实中投射与固化! 谱系披掛。 武装具现。 一【我见蝶】! 蝶翼扇动,无数由心元匯聚的蝴蝶如潮水般涌出。 神代千穗自始至终从未把琉璃放在眼里。 她没有开启披掛,甚至连心元都没有调动。 因而一时之间,竟被琉璃这突如其来的心灵迴响衝击得微微失神。 攥紧对方脖子的五指,下意识鬆动了一瞬。 就是这么一瞬! 琉璃当即双手用力掰开那只扼住自己脖颈的手,一脚蹬向对方的胸口,蝶翅同时猛力扇动— 藉助翅膀与蹬踹的双重反作用力,她终於挣脱了钳制,向后一跃,跌撞出数步。 神代千穗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哦?居然在临死的关头觉醒了披掛? 真是————该死的天赋啊。 你知道吗? 这本该是属於清弦的东西。 你盗取了他的才能! 你真是该死!!!” 神代千穗当即便愤怒的想一举杀死琉璃,但是,她隨即又意识到一就这样杀了她,实在太过便宜。 於是,神代千穗残忍且饶有兴致地眯了眯眼,想到了一个更有趣的处刑方法。 她再次打了个响指。 那个刚刚跑出巷口的小女孩,双目再一次失焦。 她僵硬地转身,走回来,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 然后,一步一步走向琉璃。 琉璃此刻正在往巷口逃的路上。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贏。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跑! 只要能活下来,逃得多么狼狈都行。 逃跑的她,与巷口的女孩迎面相撞。 面对拿匕首刺来的小女孩,琉璃再次释放迴响,在披掛的加持下,一瞬之间,强行解开了神代千穗的心灵操控。 神代千穗愣了一下— 这次与先前的操控不同,她这一次,可是动用了四阶的迴响! 隔著整整一个等阶的差距,琉璃居然还能如此快速地破解她的迴路———— 最好的心灵天赋,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就在琉璃想抱著小女孩一起跑路时。 那个小女孩,在被解开操控的瞬间,竟猛地调转匕首,刺向自己的胸口。 琉璃瞳孔骤缩,一掌打向女孩的手腕。 匕首脱手飞出,叮噹一声落在远处。 “彩夏,你疯了吗?!” “————姐姐,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孩抬起头,重新找回焦距的双眼,微微怔愣了一瞬。 琉璃知道彩夏的名字,还是因为崎寂。 还记得,是月度任务结束后的那个星期三。 琉璃看见崎寂鬼鬼祟祟地写著什么。 琉璃当时,还以为崎寂是在给哪个心肠歹毒的坏女人写情书。 而后,便也抱著“不想看到崎寂同学惨遭杀猪盘”的好意,趁他在天台睡觉时,偷偷拆开了那封信。 於是,发现了,那是一封寄给电台的信— 因为知道那对兄妹一家,都是“迴响之声”的忠实听眾,崎寂写下了这封匿名的信件。 想安慰他们、想鼓励他们,想看到他们重新振作起来。 琉璃就是在那时记下了兄妹俩的名字一哥哥叫阿春,妹妹叫彩夏。 “你在干什么!!!” 琉璃质问彩夏刚才的行为。 “我不想拖累姐姐————我害怕自己会再拿匕首刺向姐姐————” “你这个笨蛋!!!” 琉璃在骂彩夏,也在骂她自己。 “姐姐,你————哭了?” 哭了? 她吗? 琉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情。 她从小就擅长说谎,擅长演戏。 眼泪是她谎言的一部分,是她演技的一部分。 是需要时,隨时都能流出来的东西。 眼泪对她来说,是武器,是偽装,是面具。 唯独不是情绪。 自被神代家种下咒缚之后,她从来没有因为想哭而哭过。 但现在,她却哭了。 单纯的,因为想哭而哭了。 难过得想哭。 害怕得想哭。 绝望得想哭。 她真的真的真的————不想死啊。 所以,是谁都好,来救救她吧———— 念头闪过的瞬间,脑海中,毫无疑问的浮现了黑色的风衣,纯白的面具。 但隨即,琉璃惊慌的摇头。 不要! 唯独是他,不可以!!! 因为,会死的吧? 纵使她深知崎寂的才能,从未怀疑过的他的天分。 但是,神代千穗拥有比天赋更具决定性的东西那就是时间。 毋庸置疑,十年之后,必然是崎寂更强,甚至挥挥手就能杀掉神代千穗也没什么好惊讶。 但现在———— 时间是崎寂最大的敌人。 琉璃还记得,她曾告诫过自己: 在遇到危险时,一定、一定要远离崎寂。 因为,她知道的,她一直知道的她从出生起就是个扫把星。 所有靠近她的人都会变得不幸。 所以,唯独— 不想將不幸———— 牵连到他。 弹幕看到琉璃的眼泪,心疼得不行:“呜呜呜,坏女人哪里坏了?她真的————我哭死!” “不会真的要在这里发刀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寂哥呢?有空吗?来救一救啊!” “焯,被黄鹿那货给拐走了,我严重怀疑那个黄鹿有问题!” “牢寂今天一整天没开播,说好的劳模呢?” “哈基寂,再不来,你的琉璃真要死在这了!” 透过直播画面,看见琉璃哭的那一瞬间,崎寂愣了下。 眾所周知,琉璃是个极度善於利用自己眼泪的坏女人。 她脸上的表情,百分之九十九都是虚假。 但这一刻,崎寂却是无比確信一现在,就是琉璃的“百分之一”啊。 琉璃和神代千穗所在的小巷,马上就要到了。 崎寂一边继续狂奔,一边將手伸进口袋里翻找。 他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 哪怕能够提供一点点帮助也好。 然而,他却翻出了一张门票。 是昨天琉璃塞给他的———— 门票。 剎那说,凭门票可以抽奖,还能领取免费的鸡蛋。 当时琉璃听后,第一时间,把门票偷偷塞给了他———— “呼” 崎寂深吸口气,將门票紧紧攥在手里。 然后,像是终於说服了自己,他轻声开口了:“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啊。” “既然你已经付过了报酬————” “那么,不是没有办法了吗?” “既然收了钱,就没法反悔了啊。” “交易————” “达成。” 看著画面中流著眼泪、护住彩夏、苦苦支撑的女孩,崎寂確信了— 琉璃不会死的。 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她可是这部番剧里的女主之一啊! 一定会有人在关键时刻救下她。 当然会有人救下她! 在这种时候,救下她的人,毋庸置疑— 是我啊。 > 第九十四章 崎寂的一夜降月!(2.5合1,5800字) 第95章 崎寂的一夜降月!(2.5合1,5800字) 但是,在无法觉醒迴响的前提下,要怎么才能贏下胜利? 崎寂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已经不求贏得漂亮、贏得好看了。 只要能贏,哪怕是惨胜也行。 他毕竟是越阶挑战,只要能贏下来————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用了什么手段,不管付出的代价多么惨重— 观眾也一定是能在某种程度上体谅他的吧? 没错,所以要贏,必须贏! 只要能贏,他的人设就还能维持! 只要能贏,他的人气就还能稳固! 倒不如说,连四阶的硬骨头都能啃下来的话,他的人气说不定非但不会下跌,反而还会迎来暴涨! 但是,要怎么贏呢————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崎寂把能想的办法,在脑海里全都过了一遍。 最终,得到的答案,也唯有那个—— “系统,再借我一点!!!” 崎寂在心下斩钉截铁。 这时候,不是跟系统客气的时候。 然而,系统貌似不这么想———— 居然不回他! “我说,我让你再借我一点!你聋吗?!” “系统!系统!系统!!!” 在崎寂再三的催促下,系统终於不情不愿地冒泡了。 【叮!】 【鑑於宿主的500万尚未归还,这边无法再次为您提供借款呢!】 系统冷冰冰的回答,让崎寂心下一凉。 他没想到,他和系统九年的感情,居然抵不上那区区五百万———— 而且— “我那不是借的,是抵押!能一样吗?” 【不一样吗?】 “算了!懒得跟你讲!不借就不借!那这样好了,我这里还有东西能够抵押!” 【请讲。】 崎寂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壮士断腕般的语气忍痛开口:“我要把我的记忆抵押了! 把我上一世,初二时,因为大冒险输了而在雨中剑舞的记忆,抵押给你! 儘管拿去吧!” 崎寂十分大方。 因为这段记忆,毫无疑问是他人生里最不堪回首的黑歷史之一———— 哪怕都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了,每每回想起来,还是会尷尬得想一头撞死。 要是能把这段记忆抵押掉,让他彻底不再想起,那么,就算是系统非要再给他500万人气值,他也愿意啊! 【叮!】 【为保障宿主人格的完整性与绝对稳定,记忆仅允许抵押极小部分,且仅限一次。】 【您的抵押申请已被驳回。】 啊? 什么叫仅限一次? 难道他之前抵押过了吗? 什么时候? 崎寂愣了一下。 但隨即又觉得奇怪。 既然抵押过了,那为什么他脑子里的那么多黑歷史,却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可恶! 是黑歷史已经多到抵押不过来了吗? 不过仔细回想之后,崎寂倒也隱隱约约记了起来。 他確实有抵押过一丝丝极小部分的记忆。 就是在最开始时,他向系统一口气抵押了二十七件东西时。 记忆亦是其中之一。 冰冷的黑歷史记忆,最终成为了温暖无比的五百万分中的一份子。 而且,鑑於崎寂此刻,脑子里的记忆十分完整,找不出缺漏。 他便也更加確信了,系统所谓的“抵押”,不过是名义上的拿走,单纯只是名义上罢了。 就好像他的四肢、躯干、臟器,也早都一併抵押给了系统。 但这些,现在不仍旧在他的身上好好运作著吗? 从这一方面讲,系统的抵押还真的挺良心的。 但是,良心归良心,此刻,难题依旧摆在崎寂的面前。 既然抵押这条路走不通,那他要怎么在短时间內凑够拿下【银之祈愿】的百万巨款呢? 没错,崎寂想到的办法,就是【银之祈愿】! 也只有【银之祈愿】! 只要能將【银之祈愿】拿下,那崎寂就能使用他前不久才刚刻录成功的,他专属的招牌技—— 【一夜降月】。 这一招在月见的手中,曾经秒杀过五阶的对手。 既然月见能秒杀五阶,那自己用这招乾死一个小小的四阶,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只是,现在还是那个问题他人气值不够啊! 此前,崎寂靠著视频收益、靠著直播,一点一点地把身家攒到了七十万之巨。 只差三十万就能拿下【银之祈愿】了! 但是后面系统忽然给他刷了个【復刻水晶】,搞得崎寂没有办法,只能忍痛砸了十万。 所以,现在只剩区区六十。 当然,就算不扣掉那十万,他的钱也还是不够全款將【银之祈愿】拿下。 不是,等等! 崎寂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一全款??? 他为什么要全款买? 分期不香吗? 一念及此,崎寂只觉一扇崭新的大门在眼前轰然洞开。 他当即冲系统激动喊道:“系统,把【银之祈愿】给我,我要分期付款!” 然而,系统太坏了,居然不予回答。 崎寂当然不能惯著它! “你聋了吗?!我叫你给我开通分期付款!!!” “快点,我数到三!!!” 【叮!分期付款已开通。】 崎寂心下一喜,连忙跳转系统界面。 然而,当他看到首付金额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踏马玩我呢?” 只见商城里,【银之祈愿】的首付金额,明晃晃地写著: 七十万! 【尊敬的宿主大人,这已是能为您爭取到的最低首付金额!】 崎寂看得出来,系统貌似是真的只能帮到这里了。 人家毕竟已经给他开了方便之门,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於是,崎寂打算在別的地方凑一凑这十万。 他深吸一口气,纠结片刻后,终於用颤抖的手,伸向了系统界面上的那个“开播”按钮。 本来,崎寂还想著,待会救下琉璃,就让琉璃先走。 这样,他就不会出现在琉璃的直播画面中。 到时候,万一真打不过,他大不了掉头就跑。 甚至实在不行,哪怕出卖色相也———— 也是绝对不行的!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了,那就提一嘴好了—— 眾所周知,在《迴响》这部番剧里,神代家的神人们,几乎每个都沾了点心理变態。 而神代千穗那个老妖婆,就是色胚一个! 尤其喜欢年下男! 在原剧情里,她连火木都———— 咳咳!扯远了! 总之,崎寂的意思是,如果他不开播的话,那他打不过,至少还有操作的余地。 但要是开播的话,他就真的没有回头路能走了———— 不要开播。 不可以开播。 不能开播———— 【叮!】 【开播成功!】 【叮!】 【系统提示:特殊道具“福袋卡”使用成功!】 作为现阶段的《迴响》人气一哥,崎寂的直播间刚一打开,观眾立马便乌泱泱地涌入了进来。 “寂哥!你终於开播了!快去救救琉璃啊!” “牢寂!你怎么现在才来!快点!琉璃要撑不住了啊!” 可以说是预料之中— 崎寂刚一开播,他的直播间便是满屏的求援。 看著这些弹幕,崎寂心下也急。 你们以为我不想救吗? 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崎寂不敢耽搁,当即就发送弹幕,自己当起了自己的托。 我不是寂神:“哇!主播的直播间开福袋了!送几张月票就能参与?我先送为敬!” “什么?居然还有抽奖环节?” “还真是!” “哈基寂,我们先说好,月票给你了,你可得去救琉璃!” “月票给你,琉璃救下,懂?” 由於福袋发力,一时间,后台的打赏信息顿时蜂拥! 然而,还是不够。 得更多! 还需要更多! 崎寂只能继续当托。 我不是寂神:“哇,大家快看呀!!!打赏池只差一点点,就能凑够数额解锁寂神的番外篇了!兄弟们,冲,把力量注入打赏池吧!!!” 经崎寂这么一提醒,眾人这才发现,番外助力的进度条还真就只差那么一截。 於是,直播间里还真有几个大佬,当即慷慨解囊— 【叮!月票金主“驳清”打赏十二张月票!】 【叮!“黎黎平天命”打赏八张月票!】 【叮!“辗转入繁华”打赏飞机!】 一连串的打赏信息飘过,真是救命来了! 六十一万!六十三万!六十六万!七十一万! 甚至还多了一万! 十一万人气值,转凑齐!!! 当然,崎寂知道,別看这一次十一万人气值来得很快,但这却是一场几乎不可再復刻的奇蹟。 他將自己此前好不容易积攒的十张福袋卡一次性全部用完,而打赏池此刻又刚刚好卡在了番外解锁的边缘。 再加上琉璃遇险的直播画面牵动了所有人的情绪,观眾都在等他救场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这是所有幸运,堆积在一起,才创造出的奇蹟! 崎寂看了眼,直播间里好多现在打赏的,都掛著琉璃的粉丝牌。 崎寂知道,这些打赏既是观眾老爷们的抬爱,也是他现已经背负在身的责任。 他必须將琉璃救下! 不能让弹幕失望,不能让追番的观眾们失望。 要是他们下周满心期待地打开番剧,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琉璃被腰斩的画面那他们一定会比吃了屎还难受吧? 番剧的热度下降,那崎寂的人气就要下降。 崎寂人气下降,那和要了他的命有什么两样? 所以,琉璃死,就等於他死。 他不允许! 他哪怕拼上一切,也要阻止那样的结局!!! 【叮!】 【“银之祈愿”已购入!】 【物件说明:】 【据传,在某个已被虚空彻底吞噬的旧世代城邦,一位迴响侵蚀症的末期患者,在自身即將完全晶化、意识消散之前,以全部残留的意志与灵魂为代价,向意识之海发出最后的祈愿——】 【“愿后来者,哪怕身患此病,亦不失希望。”】 【意识之海回应了这份祈愿,於是,这件介於“诅咒”与“恩赐”之间的概念武装,由此诞生。】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崎寂顾不得细看,一键佩戴! 一条质感高级的银灰色领带骤然出现在他的衣领之下。 纹路细腻,乍看是典雅的暗纹,细看则会发现那些纹路由无数细微到极点的银色结晶微粒构成。 它们在阳光下不断生灭,流淌著內敛的华彩。 崎寂正了正领带,深吸一口气。 踏入战场。 如果说小巷这边是猫戏老鼠的戏謔与残忍,那么海滩上,便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净世会的门罗率先动手。 只见沙滩上空,像是海市蜃楼般,突然浮现一座超级巨大的教堂虚影。 下一刻,虚影骤然凝实,裹挟著万钧之势重重砸下。 一时间,惊呼声与绝望的哭喊此起彼伏。 密集的人群被笼罩在巨影之下,挨之即死,擦之即伤。 “住手!” —— 就在这时,两个面上戴著扑克面具的人突然现身。 海滩上方再次浮现两座宫殿的虚影—— 其中一座燃著漆黑色的火焰,另一座则缠绕著凛冽的寒风。 三座宫殿遥遥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又是你们俩?真是碍事!” 门罗认出了来人,冷哼一声。 今天,时间紧、任务重,他不想耽搁太久。 於是,比了一个祷告的手势。 身后的教堂霎时间豪光大放,化作点点光粒尽数聚合於他的身上! 下一个瞬间,一尊高达百丈的光之巨人凭空浮现一通体由圣光凝铸,轮廓庄严如同神明降世! 背后悬浮著层层叠叠的光轮,举手投足间皆有梵音低吟。 此乃,高阶迴响者才能掌握的神话迴响【神骸巨构】! 与此同时,那位脸上戴著方块a面具的身影亦不示弱。 身后的黑炎巨殿猛然崩解,化为熊熊燃烧的漆黑火焰將他层层包裹。 下一刻,一尊漆黑的火焰巨人拔地而起! 周身繚绕著焚尽万物的业火,面目狰狞如降世修罗! 似是怕伤及无辜,火焰巨人强行拖著门罗的【光之神骸】,將其拽入海中。 两尊巨人在海上战作一团。 每一次交手都引得天地色变!海浪翻涌! 画面回到小巷中。 琉璃和彩夏已被逼入了绝境。 可能是最近看了太多恋爱小说的缘故吧。 在这濒死之际,琉璃脑海中闪过的居然是些不知所谓的念头。 —— 临死之前,她只觉自己人生最大的遗憾,竟然、竟然———— 是没能好好谈一场恋爱。 虽然知道,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想这种事情。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啊! 想在死之前,哪怕只有一次也好,谈一场属於她的恋爱! 她希望那个人,能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无条件地接受她的一切,温柔地包容她的所有。 想让百分百理解她孤独的百分百男孩,对她倾注百分百的爱。 就这样,在她死后,將她死去的悲哀,作为一生无法抹去的伤痕,永远铭刻在心中。 可惜,这些事情,已经来不及做了。 话说———— 我死后,崎寂同学会为我感到难过吗? 真希望,他哪怕———— 能为我留下一滴眼泪也好。 【银色祈愿】佩戴成功! 一切搞定! 崎寂跳转到琉璃的个人频道,恰好听见了琉璃那最后的一句心声,响彻在直播间里一『再见了,崎寂同学,我唯一的朋友————』 神代千穗像猫戏耗子般,一点一点將琉璃和彩夏逼至巷角。 琉璃退无可退,身后是一家关著门的音响店。 一居然会有人把音响店开在这种地方? 或许是杀死琉璃这种毫无反抗之力的傢伙,对神代千穗来说太过简单、太过无聊了吧? 因而,后者的脑海里,一时间甚至闪过这般解闷似的念头。 —— 琉璃的后背挨在音响店的门上。 面对转著匕首、狞笑著靠近的神代千穗,她抱著彩夏,再无退路。 只是,就当琉璃抱紧彩夏,准备迎接死亡的剎那一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倚靠在门板上的琉璃向后跟蹌,险些跌倒。 下一秒,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轻轻扶住了她。 “琉璃同学,既然你说我是你唯一的朋友— 那么,没有我的允许,你可不能擅自死吶。 因为,你的那个唯一,是我啊。” 分外熟悉的声音,好似天地崩於眼前都游刃有余的语气。 琉璃错愕地抬头。 纯白色的风衣,纯白色的面具。 那个她最想见到,又最害怕见到的崎寂同学———— 竟从她身后的音响店中缓缓走出。 音响店里的音响不知何时被人打开,正播放著一首仿佛能触动灵魂、將人救赎的音乐。 那一刻,阳光恰好打下来只是阳光避开了她,避开了神代千穗,避开了彩夏。 唯独偏心地,將崎寂一人照亮。 “带著她离开吧。” 崎寂看向琉璃,將【千面】卡捏在指尖,轻声说道,“接下来,我会搞定一切。” “臥槽!!!寂神牛逼!!!” “救场的神!!!” “谁敢乱碰我的东西,我將打爆它的狗头!绝对的强者·超越定义的天才·无一败绩崎寂符文一键装配!!!” —— “哈基寂,我就知道!我的月票没有白投!!!” 危难关头的及时救场一崎寂的直播间、琉璃的直播间,满屏都是对崎寂的讚颂! 然而,平日里最喜欢细细品味这一环节的崎寂,此刻却无心去看。 他虽然看似云淡风轻,仿佛四阶的神代千穗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然而,毫无疑问,这些都是他强装出来的表象! 即便此刻崎寂已经拥有了【银之祈愿】,他仍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因为,神代千穗就是那么得强! 是崎寂至今为止,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 一场恶战!再所难免! 琉璃听到崎寂的话,第一时间从惊愕中回过神。 她知道,彩夏继续留在这里、自己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拖崎寂同学的后腿。 於是她没有犹豫,当机立断,催动披掛,抱著彩夏拼命地往巷口外冲。 “哼!想逃?!” 神代千穗自然不会坐视这一幕发生,她当即抬手,试图发动迴响拦住两人。 “抱歉,现在你的对手,换成我了。” 崎寂横跨一步,拦在神代千穗身前。 实力差距摆在眼前,崎寂不敢怠慢。 二话不说,直接一手捏爆了已经镜化的【千面】。 一瞬间,万千镜面碎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华。 而后— 【雷之瞬华】! 千鸟嗡鸣的声音与镜面破碎的声音几乎不分先后。 崎寂面具上电纹闪烁,整个人霎时间被雷霆包裹。 而后,他脚下一动,身子已从万千镜面的碎片中穿行而过! 他手执雷霆,一击轰出! 【雷之瞬华】轰向神代千穗的瞬间,【镜中人】的披掛,也在同一刻完成! 毋庸置疑,这一击【雷之瞬华】,享受到了披掛数值的加成! 是崎寂常態下,能轰出的最强一击!!! 崎寂的披掛由五星卡赋予,无需构建迴路,无需具现意象。 因此,他的前摇时间极短极短。 然而,神代千穗那个傢伙,展开披掛的速度竟然不逊色於他,甚至更快! 这就是四阶的迴响者吗? 只见崎寂一击【雷之瞬华】打下去,神代千穗面前猛然浮现大片蛛丝。 雷霆顷刻间被蛛丝吸收消弭,而后那些蛛丝猛地將神代千穗包裹。 下一秒,神代千穗身上传来衣物崩裂的声响。 蛛丝仿佛活物般蠕动,代替了原有的衣裙,紧紧贴合著她的身躯。 而后,只听“唰”的一声! 八根蛛矛从她背后狰狞地刺出。 意象甲冑,顷刻完成! 但这还没有结束! 紧接著,一层由乳白色心元构成的半透明外衣,从她体內猛地涌现而出! 如同具有生命般,快速蔓延、不断流淌! 仿佛一层熊熊燃烧著的液態焰衣,华丽的覆盖在甲冑表面之上! 披掛,二阶段— 完全展开!!! > 第九十五章 等价祈愿!获胜的办法!(3合1,6450字) 第96章 等价祈愿!获胜的办法!(3合1,6450字) 眼看崎寂开打仅一瞬,就展开了披掛,並打出那记雷光四溅的超杀,弹幕瞬间沸腾了: 臥槽!这是哈基寂的披掛?什么时候掌握的? “那肯定是一早就掌握了啊,只是之前碰到的对手都是诉世那种渣渣,根本不值得用啦。” “牢寂的披掛有点帅啊!” “確实,光论顏值,目前出现的几个里仅次於牢月了吧?” “我倒觉得比月卷之神更帅啊!牢月那个太阴柔了,不如哈基寂这个!” “话说,有点像高阶版的诉世的披掛,有感觉吗?” “还是第一次见牢寂上来就出全力的,笑死,看来是瞧见琉璃哭了,牢寂真的生气了。” 一眾弹幕看见崎寂使出全力,还以为,接下去的,就將是一招乾死对手,然后开始大家喜闻乐见的骚话装逼环节。 毕竟,崎寂连披掛都使用出来了,不是吗? 眾所周知,在番剧中,一个角色的新技能、新形態第一次亮相时,都有新手保护期,必然能狠狠地装一波大逼。 然而下一刻,出乎他们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神代千穗面前倏地浮现大团的蛛丝! 而后,几乎没怎么费力,崎寂开启披掛、使用【瞬华】的最强一击,就这么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雷光没入其中,竟像泥牛入海般被吸收殆尽。 看著眼前的这幕,弹幕一时间躁动:“???” “什么情况?” “咋回事?!” 毕竟,他们已习惯了崎寂的碾压一切、所向披靡。 甚至都隱隱忘记了,崎寂目前,也只是个迴响学院的一年级新生而已。 下一刻,画面中,伴隨著神代千穗完成披掛,製作组似乎是为了让观眾更好、更直观地理解战况,画面中,一时间竟是倏地砸下数行冷峻的艺术字体! 一【神代千穗!四阶!】 一【“蜘蛛系”二阶段披掛,完全展开!!!】 一【毋庸置疑!她是目前为止崎寂遭遇的最强对手!】 一【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一【崎寂的不败,就要终结於此了吗?】 观眾看到这,似是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崎寂一上来就要开大招。 “臥槽,不是吧,首败这就要来了?” “真的要变成牢寂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要啊,给我继续贏下去啊哈基寂!!” “哈哈哈,我就说嘛,你们的小寂,不如我们月神一根!稍微碰到厉害点的对手,就要原形毕露了吧!” 崎寂此刻,已完全没有功夫理会弹幕。 他全神贯注,投入到了这场战斗中—— 虽然早有预料,现阶段的他,对上二阶段的披掛会极为吃力,但是真当这一幕发生在眼前时,崎寂还是有点不能接受啊! 凭什么? 他千锤百炼的肉体,居然比不上眼前这个將蜘蛛丝外穿的丑陋蜘蛛人? 这合理吗? 这公平吗? 好在,他的这一击,还有后手。 蜘蛛丝上传来的雷霆之力,让神代千穗微微皱眉。 “你这傢伙————居然差点伤到了我?” “只是差点吗?”崎寂反问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崎寂五指猛地一握! 神代千穗的披掛內,骤然爆出数道锐利的光芒— 是崎寂在展开【镜中人】披掛的一瞬间,藉助雷霆的掩护射向神代千穗的镜片! 此时,全力发动! 没错,【瞬华】只是佯攻,隨后的镜片才是崎寂真正暗藏的杀招。 而那时,神代千穗披掛还未展开,崎寂抓住了那个空档一唯一的空档! 一瞬间,他伤到了她。 只可惜,也仅仅只是伤到了而已。 因为哪怕崎寂费尽心机,绕开了对方的披掛,但神代千穗经过【宫殿】淬炼过的肉体,也远非那些没有【宫殿】的迴响者能够媲美。 四阶的迴响者,面对低境界的对手时,就是这么碾压! 就是这么无赖! 就是这么不可战胜! 神代千穗冷哼一声,发动披掛的力量。 隨即,崎寂那些机关算尽的镜片,就被她这么用蛛丝轻而易举地尽数甩出。 碎裂的镜片散落一地,映著两人对峙的身影。 崎寂此前,在意识之海里用这一招时,镜片能深入残象体內,而后瞬间爆开,將它们撕成碎片。 但在现实中,对著神代千穗使用,却並没能完成復现。 这既是因为神代千穗的实力远胜於那些残象,也是因为崎寂现如今身处现实,披掛无法享受意识之海的加成,弱上了太多。 两相结合,导致了崎寂想要抢占开局的一击,最终並没能得到想要的效果。 崎寂只觉惋惜,而神代千穗,则是愤怒! 身为四阶迴响者的她,居然被一个初入三阶、刚刚掌握披掛的傢伙给伤到了。 她看著那些被她甩落在地的镜面碎片,其上竟有血丝黏连———— 神代千穗的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那种感觉,该怎么说呢? 就好像你伸脚去踩一只蚂蚁,结果那只蚂蚁竟敢不识抬举,反过来咬你。 岂有此理!!! “你会因为激怒了我,而感到后悔!” 崎寂的確后悔,但却不是因为神代千穗。 他后悔的是,没能在意识之海跟诉世把关係搞得更好一些。 如果能在登录意识之海那天,从诉世那里再多刷点好感度———— 不是,是再多刷点契合度的话,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呢? 要知道,【千面】的契合度达到一定值的话,就算崎寂没到四阶,可是也能够展开【镜中人】的二阶段的! 要是大家都开二阶段,谁怕谁啊? 当然,此时想这些已无济於事。 崎寂很快便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回了眼前的战斗上。 弹幕看到这里,才发现崎寂刚刚的一击,竟还暗藏玄坤。 立时就有掛著他牌子的弹幕,不管三七二十一,跳出来先吹上一波再说:“臥槽,牢寂可以啊!我还以为他是纯靠数值的体育生呢!” “笑死,你真以为纯靠数值能做到无一败绩啊?” “+1!哈基寂的战斗智商从来就不差好吧!” “確实,只是很多时候,数值就够用了,还费那么老大劲的动脑子干嘛?” 因为被激怒,所以神代千穗微微的认真了! 只见,她身后的八只蛛矛微微伸展。 而后,她身子一提,竟是用四只蛛矛撑地,整个人悬空而立,一时间,显得尤为的高大! 对此,崎寂自是不敢怠慢。 他伸手探向自己的领口,一把扯下了其上【银之祈愿】化成的领带。 而后,他將【银之祈愿】缠绕在自己的右手,紧紧握拳。 【银之祈愿】內储存的侵蚀之力隨即流出。 一时间,领带的材质仿佛融化般,化为流动的液態银色物质,覆上他的右手。 下一瞬,崎寂的拳头连带著半条手臂,大量银白色晶体凭空生出! 在阳光下闪烁光泽,好似碎冰镶嵌进肌肤! 如果妹妹在场,一定一眼就能认出来一这无疑就是“迴响侵蚀症”的症状。 崎寂展开了【银之祈愿】的第一种形態,拳鎧形態— 【缚银之握】! 几乎在崎寂完成概念武装的同一时间,神代千穗的四条蛛腿猛然蹬地,整个人瞬间从他视野中消失不见。 比速度吗? 至今为止,崎寂还从没有在速度上,输给过任何对手。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在小巷中消失,再出现时,已齐齐撞进了音响店里。 神代千穗从崎寂身后扑来,四根蛛矛以四个不同角度刺向他的脖颈、脑袋、后心、股间。 崎寂藉助镜面的反射,一瞬间捕捉到了神代千穗的身影。 神代千穗很快,但他的速度也不慢! 崎寂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 而后,右腿猛地蹬地,带动腰胯! 腰胯拧转,带动肩臂! 装配了【缚银之握】的右拳,裹著风压狼狠砸向神代千穗。 面对崎寂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神代千穗嗤笑一声,並没有躲。 因为不需要。 不需要,就是不需要! 四阶的迴响者对上三阶,最简单的取胜办法,就是用高阶披掛不讲道理的防御,硬扛下对方的所有攻击。 而后,在对方全力攻击,疏忽防御时,还以更高阶的伤害! 三阶的迴响者伤不了四阶迴响者的披掛,但四阶迴响者隨隨便便一击,就能將三阶迴响者的披掛破开。 以攻对攻,三阶的迴响者不存在任何的胜算! 这就是境界的碾压! 然而,神代千穗的四根蛛矛轰在崎寂身上,传来的却是无数镜片破碎的声响。 在那一瞬间,崎寂身上的镜中人甲冑,一眾镜片竟是仿佛拥有生命般,齐齐涌向了正被攻击的部位。 四个受力点瞬间叠起数层镜甲! 镜甲一层层爆开,一层层补上。 每爆一层,蛛矛上的力道就减弱一分。 一直爆至第七层,神代千穗的四根蛛矛齐齐停下。 “怎么可能?!”神代千穗惊了。 她等阶压制的一击,儘管没有动用迴响,但也绝对不该是一个三阶迴响者能够毫髮无伤地抵挡下来的! 这个傢伙的披掛,绝对不可能有这种威能! 绝不可能!!! 看著对方惊骇的神情,崎寂却对此早有预料。 如何呢? 我的披掛,很强吧? 贷款贷来的! 贷款,才是【银之祈愿】最强大的能力啊! 【等价祈愿二:以接下来一个月,“千面”无限虚弱为代价,在接下来的10分钟內,將“镜中人”的强度无限拔高!】 这里的代价,依旧藏了崎寂的一个小小巧思。 崎寂在发动祈愿的瞬间,想到了一件事情— 【千面】的无限虚弱,这里的虚弱,是否也包括意识之海在【千面】卡上留下的“频率印记”呢? 如果是的话,这一代价,对崎寂而言,非但算不上虚弱,反而是加强啊! 因为,无限虚弱的“频率印记”,就等於不存在印记! 这便也意味著崎寂在接下去的一个月,可以不受“频率印记”限制的无限登录意识之海! 无限进货! 赶在学院大比前,再搞两块强化碎片,而后完成最强的觉醒,简直轻轻鬆鬆啊! 因而,崎寂在发动贷款时,没有任何的犹豫! 本就不需要犹豫! 当然,任何祈愿都不能完全超脱现实。 即便许下“无限强度”的祈愿,这份“无限”在四阶的神代千穗面前,终究还是“有限”的。 崎寂虽然扛住了神代千穗的这一击,但是身上的镜甲也一瞬间就破碎了二十八片。 这,就是三阶与四阶迴响者间所存在的不可逾越的鸿沟! 只是防守的话,绝不可能贏下胜利! 崎寂比谁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必须攻击! —— 他的攻击,必须要能够伤害到神代千穗! 在神代千穗这一愣神的剎那,崎寂的拳头狠狠印在了她的下腹。 神代千穗起初,对此並不在意,四根蛛矛再次扬起,正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 然而,下一瞬,她感受到什么,脸色竟是骤然大变。 “不!不可能!你做了什么?!” 在崎寂的拳头接触到她身体的间,神代千穗只觉自己的心元凭空消失了一部分———— 当然,其实並没有消失,而是化为了银白色的晶体,在神代千穗披掛下的小腹处,析出了。 神代千穗的心元没有消失,只是换成了另一种形式陪伴她! 很显然,对此,神代千穗並未察觉。 她一瞬间只觉得匪夷所思。 虽然消失的那部分心元,对她庞大的心元总量来说极其微少,但是这种事情闻所未闻,根本不该发生! 这个面具小鬼的攻击,居然能吞噬她的心元?! 开什么玩笑!!! 对这种心元仿佛被吞噬的感觉,神代千穗生理性厌恶! 因而,明明拥有二阶段披掛、掌握著绝对防御,她却是破天荒地开始下意识躲闪起了崎寂的攻击。 反倒是崎寂,竟好似是成为了那个拥有二阶段披掛的人般一面对袭来的蛛矛,他不闪不避,每一击都抱著以伤换伤的信念。 因为,崎寂此刻能够看见神代千穗的状態面板。 只见她的头顶上方,正漂浮著一行小字: 【侵蚀度:1%】 这就是【银之祈愿】在【缚银之握】形態下的另一个特效无视防御的绝对伤害! 每有效击中对方一次,都会在目標身上留下1%的侵蚀度印记。 而一旦侵蚀度达到100%,对方就將陷入不可逆的侵蚀结晶化! 也就是俗称的斩杀! 无视血量!无视防御!无视等级差! 当然,代价同样存在。 开启【缚银之握】的形態,侵蚀结晶在伤害对手的同时,也在伤害著崎寂自己。 他每时每刻都在掉血,每时每刻都在变得虚弱。 但是,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 既然常规的手段已经无法奏效一那就赌赌看吧! 看是神代千穗先被他完全侵蚀,还是崎寂自己率先承受不住【缚银之握】的伤害! 一时间,音响店里货架倒塌,玻璃碎裂! 两人从店的这头打到那头,音响成了他们拳拳到肉的伴奏。 这一段打戏,看得弹幕血脉债张:“臥槽!这打斗!这卡点!” “这一期的製作水准神了!!!” “等等————哈基寂流血了————没记错的话,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流血吧?” 是的,第一次。 崎寂还是第一次在镜头前这么狼狈。 在【缚银之握】的侵蚀下,他的体力下降得厉害。 才作战了那么点时间,他居然就已经开始喘起了粗气。 而他身上,以接下去【千面】虚弱一整个月时间为代价换来的强化【镜中人】,竟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变得支离破碎,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解。 他现在身上伤痕累累,披掛下的风衣已经破开了好几个孔洞,血液汩泪地流出。 该死———— 崎寂一时间甚至有些心疼了。 这件风衣还是昨天白理理给他买的。 大牌子,老贵了———— 早知道就不为了耍帅穿著它来了。 然而,崎寂都付出这么多的代价了,但换来的结果,仅仅只是神代千穗身上的侵蚀度上涨了5%———— 没错,只涨了5%而已。 在崎寂前几击取得效果后,神代千穗也是终於完成了她的迴路构建。 她的招牌迴响【四阶·心灵谱系·心域罗网】! 藉助心元丝线,她能读取崎寂在战斗中的所有想法。 反映在战局中,就像是她看穿了崎寂的每一招每一式! 打到后面,崎寂甚至连碰她一下都做不到了。 “呼————呼————” 崎寂大口喘气,试图恢復体力。 ——还是不行吗? 一还是做不到吗? 屹今为止,崎寂还是第一次生起这种丧气的念头。 这就是四阶吗? 真的好强———— 强到,甚至让他感到了些许的绝望———— 其实对於崎寂而言,现在最好的做法,无疑就是立刻战略性转进。 他还有三次【虚实模糊】没有用,想要跑的话,神代千穗大概率拦不住他。 但是,崎寂不甘心。 如果现在这样跑了,那他不就是真的输了吗? 弹幕会怎么看他? 论坛上会怎么议论他? 月小鬼们之后会怎么踩他? 他不想在镜头前输掉任何一场战斗。 不想! 至少,这一场战斗,他不能这么窝囊地结束! 崎寂深吸口气,下定了决心。 他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至少,他要撑到【一夜降月】的迴路构建完毕! 此前,看月见在擂台上这么轻易地就使出了这一招,崎寂还以为这是一个十分容易的迴响。 然而真到他自己用起来,他才清楚这个迴路究竟有多么复杂。 对迴响者而言,除了最简单的、任何人都能掌握的单一迴路外,常见的复合迴路构建一般有两种。 一种是串联迴路: 技能a→b,形成连续攻击。 一种是並联迴路: 技能a+b同时发动,威力叠加。 而月见的这招【一夜降月】,却不属於这两种迴路中的任何一种! 是特殊迴路中的增幅迴路! 用技能a的效果,增幅技能b! 更要命的是,这个增幅迴路里,足足有四重增幅! 用【夜临】增幅【月升】。 用【月升】增幅【註解】。 用【註解】增幅【终章】。 最后,再用前三者的迴路一起,增幅最后的决定性一击【选定结局】! 如果不是崎寂用【復刻水晶】復刻下了这个迴响,让他自己构建的话,他恐怕只是看一眼就会选择放弃了吧?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够掌握的迴路! 也不知道牢月那傢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种级別的迴路,在他手上用起来,竟是那么一副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的样子。 这就是真正的天才吗? 和他这种冒牌货比起来,完全不一样。 还真是———— 让人嫉妒啊。 当然,除了嫉妒之外,崎寂还面临一个更现实的尷尬。 因为他刚才在买下【银之祈愿】並镶嵌上【復刻水晶】后就发现了— 他自己的心元量,甚至都不够使出【一夜降月】———— 毕竟,他只是个连一阶迴响者都算不上的体育生啊———— 他的心元量,现阶段,甚至连区区诉世都不如。 但好在他拥有【银之祈愿】! 他能够贷款! 他还能贷!!! 【等价祈愿一:以接下来虚弱一个月为代价,换取足以发动“一夜降月”的心元量,以及,让“一夜降月”的迴路自动构建!】 【当前已构建迴路:25.25%!】 没错,在使用祈愿二贷款之前,这才是崎寂发动的第一个祈愿! 什么? 你说接下来虚弱一个月,学院大比怎么办? 不用担心。 对於那种小孩子的比赛,崎寂只是走个过场。 第一早已被他预定。 毕竟,他到时候都觉醒迴响了—— 就算顶著一百个虚弱、一千个虚弱,又能怎样? 他不在乎。 等价祈愿,每天最多能使用三次。 並且,三次祈愿的“总额度”是固定的— 前两次祈愿已经用掉了绝大部分的“上限”。 第三次所能做到的极限,无非就是恢復心元和治癒伤势的程度。 但,这就够了! 也是时候了— 我的最后一次祈愿! 崎寂为了贏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 就好像是不断累加的沉没成本———— 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现在,只有贏才能挽回他的损失! 只要贏了,他就能以他迄今为止,含金量最高的一战,获得大量的人气! 那么,这些付出的代价,全都能加倍补偿回来! 所以,要贏! 必须贏! 除了贏之外,他不接受任何其他的结局! 將意识集中於【银之祈愿】,崎寂使用最后的贷款! 祈愿,请让我恢復全盛姿態! 【已收到您的祈愿!】 【那么,请选择您愿意支付的代价——】 【a:咳血一个月。】 【b:肾虚一个月。】 【c:倒霉一个月。】 崎寂仅仅扫了一眼,当即便做出决定。 就决定是你了,大姨父! 他血多,他身体好,他不怕! 【祈愿达成!即刻生效!】 【等价祈愿三:以接下来咳血一个月为代价,恢復全盛姿態!】 银之祈愿微光闪动。 神代千穗看著弯腰喘息的崎寂,忍不住嗤笑:“怎么了?这就不行了? 站都站不稳,一副隨时就要倒下的样子。 年轻人,身体也太虚了吧!” 神代千穗话音落下— 银光扫过崎寂全身。 下一个瞬间! 遍布全身的伤口悄然癒合! 风衣的破洞弥合如初! 支离破碎的披掛重现光泽! “你说谁身体虚?” 崎寂,全盛归来!!! > 第九十六章 最强的战绩,铭刻於白港!(3合1,6700字) 第97章 最强的战绩,铭刻於白港!(3合1,6700字) 崎寂挺直腰杆。 这回,有了先前的教训,崎寂吃一堑长一智,將风衣脱下,拋至一旁。 血可以流,风衣不能破! 而后,崎寂解下缠在拳头上的【银之祈愿】。 现阶段的他还无法很好地驾驭【缚银之握】———— 因为,在【缚银之握】的斩杀生效之前,【缚银之握】的自我侵蚀,会率先一步將他榨乾掉。 恐怕得搭建了【宫殿】,心元得到扩容、肉体得到强化,续航彻底跟上后,才能真正发挥出【缚银之握】的威力吧。 解除【缚银之握】形態的瞬间,【银之祈愿】银光一闪,再次变回领带的形態。 缓缓的浮现在崎寂的衣领之下。 “————?! ” 看到崎寂一瞬间满状態復活,神代千穗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迴响? 怎么可能有迴响能做到这种地步?! 就算是四阶的治疗系迴响,也最多只能恢復肉体上的伤势。 更何况,眼前这个傢伙,明显最多只有三阶一甚至他的心元波动,弱到让神代千穗有一种错觉,仿佛这傢伙连二阶都不如———— 总之,无论如何,三阶以下的治疗谱系迴响,绝对不可能连破碎的披掛都修復! 更別说这个傢伙,都已经不只是修復披掛了! 连破洞的风衣都焕然一新? 这合理吗? 太扯淡了吧!!! 看到崎寂一瞬间恢復至全盛姿態,此前一直显得有些压抑的直播间也终於沸腾起来:“臥槽,骇死我哩!这蜘蛛人给的压迫感也太强了,还以为牢寂要顶不住了!” —— “我刚才都没敢大口喘气————” “没事,兄弟们,牢寂残血触发第二形態了!他还能战!” “哈基寂,要不我们跑了算了唄?跑不算输!” “哈基寂跑了,这蜘蛛人肯定要把气撒到薪之城的平民身上吧?他会跑的话,他就不是哈基寂了!” “焯!寂哥!贏下去啊!!!” “来吧。” 崎寂抬眼看向神代千穗,”战斗重新开始。” 与此同时,崎寂悄然將直播间打开。 当然,他此时打开直播间,並不是为了观看弹幕一— 而是,他已经找到了必胜之法! 压下心中的惊讶,神代千穗平復心神后,嘴角冷笑重新勾起:“我承认,你刚刚使用的这个迴响的確很了不起。 但是,这种级別的迴响,想要使用,一定有著很大的限制吧? 我猜,你已经再也无法使用第二次了,对吗? 那么,也无非是让我再痛揍你一次而已。 我大可成全你! 我想,你也应该能够感觉到我们之间的差距了吧? 这种差距已经大到,不管你恢復多少次,都贏不了我,只能被我不断的踩在脚底下践踏!” 崎寂生平最喜欢的事,就是装逼。 最討厌的事,就是別人在他的面前冲他装逼。 闻言,当即反唇相讥:“你还真敢说啊?做得到的话,就证明给我看看吧。 话音落下,全盛姿態的【镜中人】,再次將无与伦比的速度、强大澎湃的力量,赋予崎寂! 配合ma级別的肉体,让崎寂一瞬间就出现在了神代千穗的身后。 “没用的,只要在我身处的战场,你的所有念头都逃不过”” 神代千穗再一次的,捕捉到了崎寂的所思所想。 右边! 她好整以暇地侧身闪过,而后,身后的四根蛛矛齐齐刺向崎寂即將出现的位置。 一如之前上演过无数次的那样。 仿佛是崎寂主动凑上前,让她刺穿。 然而— “你在往哪看呢?” 崎寂竟毫无徵兆的,出现在了她的左边! 覆满冰霜的左拳重重轰在她的腋下,瞬间凝结出大块冰晶。 而后,炽热爆裂的右拳紧接著袭至! 冰霜在冷热交替间猛然碎裂,一时间,竟是突破了神代千穗的心元外衣,在她的意象甲冑上,轰出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孔洞! “————?!“ 神代千穗瞳孔骤缩。 怎么可能? 她的【心域罗网】,居然读心失败了?! 对一个区区三阶的迴响者,读心失败了———— 充当双脚的四根蛛矛齐齐发力,她一瞬间拉开距离,眼底终於浮上了一丝事情脱离了掌控的惊疑。 “你————怎么做到的?” 崎寂自然不可能回答她。 只是以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轻笑一声:“很难吗?” 当然,崎寂的內心並不像他表面的这般的平静。 刚才那一击,是他满状態的【镜中人】披掛全力加持,叠加两连瞬华,甚至还搭配了冰火的双重属性— 本以为能至少让神代千穗受到一点伤害————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只是堪堪在她的披掛上留下些许的裂纹。 该死的! 对於低级別的迴响者而言,难道二阶段的披掛真就这么不可战胜吗? 尤其是,仅在下一秒,崎寂就看见神代千穗那破碎的甲冑上,蛛丝蠕动,孔洞瞬间恢復如初———— 崎寂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一时熄了其他的念想。 只能寄希望於拖延时间,直到【一夜降月】的迴路彻底构建完成了。 好在对於拖延时间这件事,崎寂自问十分擅长。 要知道,他的三次【虚实模糊】,到现在为止,可一次都还没有动用呢! 这就是有了披掛的好处! 对於绝大部分的攻击,都能放心的硬吃下来。 终於不用像之前一样的敏感肌了,对手隨便来点技能,他就得被迫交出【虚实模糊】。 【当前已构建迴路:32.2%!】 神代千穗摸了摸方才被击中的部位,想到什么,忽然问道:“臭小鬼,你刚刚那个吞噬心元的攻击手段呢? 不会是已经不能用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你猜。” 崎寂乐得和神代千穗聊天。 因为,时间此刻站在他这一边! “那果然就是不能动用了。 就说嘛,你一个区区三阶的小鬼,怎么可能一直使出这些远超你能力范围的手段。” —— 神代千穗放心了。 这样一来,她的攻击也能更加大开大合,不必束手束脚。 想到就做! 下一瞬间,神代千穗忽然出现在崎寂的头顶上方。 这一次,八根蛛矛同时刺下,一举封死了崎寂所有躲闪的空间。 崎寂忍住了动用【虚实模糊】的衝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在崎寂打算用【镜中人】硬吃这一击伤害,而后挑战看看能不能打出他目前为止,还从没顺利打出过的【镜破】,以获得一些战果时一大片的蝴蝶,忽然从他眼前翩然掠过! 注意力全在崎寂身上的神代千穗,冷不丁遭受了琉璃心灵迴响的全力一击,竟是一时间在半空中愣了剎那。 是琉璃?! 此时此刻,崎寂自是不需要提醒。 这等稍纵即逝的战机,浪费了可是要遭天谴的! 就仿佛和琉璃拥有完全的默契般,崎寂猛地扬手,向后一捞。 果然,微凉的剑柄落入手掌。 崎寂的五指,如按琴键般依次握紧! 面具上火纹跃动,崎寂的心元一瞬间,尽数涌向剑刃。 將无想剑完全填满! 剑身嗡鸣震颤,似是回应崎寂的召唤,顷刻燃起熊熊烈焰! 经过方才不断的试探,崎寂已经得出了结论: 对付神代千穗的蛛丝型披掛,最有效的心元属性,是火啊! 这一刻,崎寂用剑挥出【瞬华】! 当然,预想中的【镜破】果不其然还是失败了。 但也在意料之中,打出了最好,没打出也属正常。 反正无非就是碰运气的事,没碰上也没什么损失。 但只要打出一次,那就是足以扭转战局的幸运! 在无想剑的锋锐加持下,崎寂终於取得了自与神代千穗对上后,最大的一次战果剑刃劈开了对方意象甲冑最薄弱的关节连接处。 从刚才开始,崎寂就一直在找寻神代千穗披掛上的弱点。 意象甲胃根据意象的不同,並非每个部位都拥有相同的防御力。 往往四阶的迴响者受限於意象本身的特性,会有那么一两个相对其他部位较为脆弱的点。 而神代千穗披掛的弱点,就是腰腹与关节的连接之处! 一时间,鲜血洒落! 此情此景,崎寂眼前一亮! 由不得他不兴奋— 因为掉血了! 神代千穗终於掉血了!!! 然而,被崎寂一剑伤到的神代千穗,此时却似是感受不到伤口的疼痛。 因为,这一刻,她更痛的,是她的心。 “无想剑————这是清弦的无想剑?! 是你们杀了清弦!果然是你们杀了清弦! 啊—!!! 该死!该死! 你们该死!!!” 面对神代千穗忽然癲狂的大吼,崎寂眉头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八卦的火焰。 他想到什么。 而后,立马便试图更进一步的將对方激怒:“没错,是我杀的他,他死得很安详。” “你这小子!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骗你的啦。” 面对突然猛扑上来的神代千穗,崎寂忽然改口。 似乎是为了想要听清崎寂的下一句话,神代千穗些微地愣了一下。 而后,她便听见了崎寂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让他死得安详? 他,死得很痛苦!超级痛苦! 被我一刀刀凌迟,在死前,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喊著千穗————对了,你知道千穗是谁吗?” 崎寂挑衅的话语落下的瞬间,神代千穗如遭雷击! 她的挚爱在临死都还在一直喊著她的名字,但她却无法在那时———— 回应对方的爱啊!!! “呜啊啊啊啊!!!” 神代千穗猛地抱住了脑袋。 她痛,太痛了,痛到撕心裂肺! 而后,神代千穗的身体,心臟与肺的部位,还真就撕裂开了。 撕破伤口! 生出了第二张、第三张发出悲鸣的嘴。 上下的三张嘴,一闭一张,竟是齐齐向崎寂怒喷蛛丝! 那些蛛丝在喷出的瞬间,竟是冒著腐蚀性的白烟! 有些蛛丝打在小巷的墙壁上、有些落在地面上,一时间,发出滋滋的声响,留下焦黑的痕跡。 崎寂面色骤变! 心下咯噔一声,暗道坏了! 他是想刺激神代千穗失去理智———— 但没想到,好像刺激过头了! 主要也是他没预料到,神代千穗居然在二阶段披掛的基础上,摸到了些许三阶段披掛【真解形態】的边。 当然,这绝非完整形態的真解。 完整形態的真解可以调动【心象宫殿】储备的力量,进行短暂而彻底的形態解放。 此形態往往能量狂暴、特徵极端,是迴响者“概念”与“心象”的完全展现。 如果说一阶段披掛和二阶段披掛都更贴近人形的话,那么许多迴响者的三阶段真解,则更靠近一些非人的形象。 就拿眼前的神代千穗举例,若她展开完整真解,恐怕会化为一只恐怖的巨蛛! 在此形態下,披掛將获得全新的、毁灭性的力量! 好在神代千穗並没有达到那个地步,不然崎寂恐怕真的就得扭头就跑、战略性转进了。 因为对方如果真的完成【真解】,那么就算是崎寂真用出了【一夜降月】,恐怕也奈何不了对方。 等阶差距太大了,大到什么手段都显得徒劳! 只能说幸好。 面对射来的铺天盖地的蛛丝,崎寂正想要闪躲。 忽然,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环抱住了他。 一时间,崎寂整个人拔地而起! 竟是琉璃扑扇著蝶翼,带著他飞上了天空。 “她的蛛丝,似乎射不了那么高呢。” 女孩的声音在崎寂耳后响起,轻轻柔柔的,打在他的耳背上,酥酥麻麻。 “你回来做什么?” 没有接琉璃的话茬,崎寂第一时间反问她。 自己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赶来救她的? 这个傢伙,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自己的苦心呢? 对上四阶的神代千穗,谁也不敢保证会有什么下场。 他明明好不容易才救下琉璃,这个傢伙,现在却又急著赶回来送死吗? 琉璃没有回答,只是从身后环著他的双手收得更紧了些。 “你回来做什么?”崎寂又问了一遍。 而这一次,琉璃选择了用问题回答问题:“你救我做什么?” “————“ 崎寂被噎住了。 “回答不上来吧? 因为— 你的答案,就是我的回答啊。” 琉璃刚才义无反顾地离开,是为了安置彩夏,以及將无想剑取来。 而现在,两件事都已经做到了。 那么,她不回来的话,还能去哪? 明明是这个傢伙自己说的— 最安全的地方,是他的身边。 “呼”” 崎寂深吸口气,懒得再和自作主张的琉璃计较。 只是,此时此刻,他非贏不可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至於琉璃刚才问的,为什么要来救她? 崎寂此刻已经想明白了。 早就明白了! 因为— 他是主角团里的战力担当! 除他之外,没有人可以像他一样战斗! 所以一这样的他,不战斗的话,难道要逃吗? 似是感受到了崎寂昂扬的战意,琉璃附耳问他:“你会贏吗?” “会贏的,我是说—我们。” 崎寂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尤其是在琉璃刚刚告诉了他【我见蝶】披掛的【真名】是什么能力之后。 他便更加的、有了贏下这场战斗的信心! 在听到“我们”两字的瞬间,琉璃怔愣了一下。 而后,女孩將自己的脸颊轻轻地贴靠在崎寂的后背上。 “————我们,会贏的。” 我们吗? 真好啊。 她轻声重复著。 两人就这样,在半空中静静地看著底下的神代千穗。 后者因为崎寂的几句话,陷入了疯狂,不停地喷射著蛛丝,直到把整个小巷都射满。 也是这时,崎寂忽然看明白了—— 原来刚刚的暴走,並非是神代千穗摸到了披掛【真解】的门槛。 事实恰恰相反: 是神代千穗领悟二阶段披掛不久,还无法很好地掌控,在心绪激盪之下,陷入了“心象”的暴走! 所以才会失去理智、无法控制自己。 简单来说,就是走火入魔。 所以,这个傢伙,她到底是有多爱神代清弦啊———— 我只是隨便扯了几句,就能让这傢伙疯狂至此? 可也不对啊———— 在原作中,神代千穗貌似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设———— 所以是一见一个爱一个,然后每一个都爱得撕心裂肺? 不愧是神代家出產的神人。 確实很神就是了。 得益於神代千穗的失去理智,让崎寂和琉璃可以安安心心地商討战术。 “等到情绪倾泻完,她应该就要恢復清醒了,马上了。”崎寂做出判断。 “她的蛛丝以及心元丝线,是她施展【心域罗网】的媒介,她能读取他人的心念。”琉璃和崎寂分享著她所知道的情报。 当然,这一点,崎寂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清楚掌握了。 “我能骗过她,你呢?” “我能让她延迟读取。” “好,这就够了。” 战斗瞬息万变。 延迟读取到的心念,差之毫厘便谬以千里! 就在两人还想商討更多细节时,下方的神代千穗终於发泄完了。 她的意象重新稳固,神志也一点一点恢復清醒。 此刻的小巷,已经整个都被蜘蛛丝铺满,盘丝洞一般。 “那么,按照计划进行。” “明白。” 琉璃应答的瞬间,鬆开了环抱崎寂的双手。 她现阶段的蝶翼力量有限,带一个人飞行无论是高度还是速度都会大打折扣。 崎寂轻盈地落在满是蛛丝的地面。 霎时间,蛛丝如活物般,朝他脚踝缠来! 崎寂面具火纹闪过,脚下顿时燃起火焰,整个人已化作残影,直奔神代千穗而去! 途中蛛丝不断拦阻,却全被崎寂甩在身后既因为崎寂拥有绝对的速度,也因为此刻神代千穗发动的迴响,正被半空中的琉璃不断的干扰。 刚掌握披掛的琉璃,虽然正面对上神代千穗完全不是一合之敌,但从旁骚扰,她却是一把好手。 而神代千穗由於崎寂的牵制,又暂时无暇腾出手来解决琉璃这个麻烦。 最关键的是,琉璃拥有绝对的天赋— 仅在刚刚回去取剑的一小段时间,她就领悟了【我见蝶】的第一个【真名】,以及蝶翼的进阶用法。 这也使得神代千穗想抓到她变得不再容易,不然,她完全可以先顶著崎寂的攻击,將碍事的琉璃率先解决掉。 这就是会飞的优势! 中低等阶时就能掌握飞行能力的迴响者,很少很少,可以说是万中无一! 而这个优势,在意识之海中还將得到更进一步的放大! 神代千穗只能暂时不去理会琉璃一个刚刚三阶、掌握披掛的迴响者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 只要先把眼前这个难缠的面具小鬼解决掉就好。 而且,更重要的是,崎寂在神代千穗这里的仇恨值更高! 因为,是崎寂杀了她的清弦!!! 虽然,崎寂的每一步都提前一点点躲过了蛛丝,但他依旧处於【心域罗网】的笼罩范围。 崎寂的所思所想,尽数落入神代千穗的感知之中。 虽然先前出错了一次,但神代千穗更愿相信那只是意外。 毕竟,【心域罗网】这么多年,也只出了这么一次岔子而已。 而崎寂,要的就是神代千穗这么想! 在攻向对方的同时,崎寂飞快地在直播间编辑自己的心声。 確认,发送! 『身后!』 没错,这是系统赋予崎寂的“主播权限”。 就像其他角色作为演出需要,会在直播间流露出能让观眾听见的心声一样,崎寂也可以“外放”自己的心声,让观眾们听见。 只是因为崎寂的隱私权受到保护,系统无法分辨崎寂的哪些心声能在直播间播出、哪些不能。 索性,就將这个权限开放给了崎寂,由他自己隨意编辑需要播出的心声。 而这,就是崎寂刚才提到的一他的必胜之法! 先前他已经试过了,编辑出的虚假心声,不仅能骗过弹幕,更能连神代千穗的四阶心灵迴响一起骗过! 当然,崎寂从没打算用这个能力欺骗观眾。 不然,他也不会到现在才第一次使用。 因为他深知,欺骗得来的人气,终有一天也会因为欺骗而失去。 只是此刻,为了战胜神代千穗,崎寂不得不如此! 为了贏,什么手段都可以! 这就是他的觉悟! 一身后吗? 神代千穗猛地扭头向后看去。 然而,携带火之瞬华的一剑,却从她的身前狠狠劈来! 『右腿!』 不!不对! 我的心域罗网又出错了?! 一次是意外的话,那两次就已是必然! 所以,这一次,不是右腿! 绝对不是! 然而,就算神代千穗脑海里已经意识到这件事,但多年依赖【心域罗网】而养成的战斗本能,却让她还是下意识地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右腿上。 於是下一刻,她的后颈处又中一剑。 『头顶!』 『下腹!』 『前胸!』 直播间的画面中,伴隨著崎寂的心声接连响起,崎寂提著无想剑的身形亦是不断闪动。 他一连打出了八记【瞬华】,全部得手! 这既是因为崎寂此前利用祈愿將自己的状態恢復到了巔峰,也是因为琉璃在半空中持续不断的骚扰。 神代千穗稍不注意就会吃到琉璃的心灵迴响,思维迟滯、动作延缓。 此消彼长之下,那个四阶的神代千穗、开启了二阶段披掛的神代千穗、能完全识破敌人所有招式的神代千穗、强大到不可战胜的神代千穗———— 一时间,竟像是在被崎寂压著打!!! 当然,虽然神代千穗场面上看是落入了下风,但也仅仅是场面上而已。 凭藉著二阶段披掛无与伦比的防御力与恢復能力,崎寂虽然看著攻势如潮,但对神代千穗造成的伤害却其实寥寥。 但对崎寂而言,这已然足够! 因为,他【一夜降月】的迴路,即將构建完毕! 多亏神代千穗刚才自己暴走,替崎寂拖延了那么长的时间。 而弹幕们看著这一幕,几乎以为崎寂就要贏了一就像他此前一直做到的那样! “太强了!哈基寂!三阶压著四阶打?!” “控制自己去想错误的念头,以此骗过蜘蛛人的思维窃取吗?不愧是你!” “我说哈基寂怎么忽然间那么多心声呢!以前可一次也没在他的直播间里听见过!” “所以说,这场战斗,是哈基寂贏了?” “没错!最强的战绩,铭刻於白港!” > 第九十七章 摘下面具,蒙上眼(3合1) 第98章 摘下面具,蒙上眼(3合1) 堂堂四阶迴响者,开启了二阶段披掛,却被一个三阶的小鬼一直压制著打? 神代千穗还从没有受过这么大的侮辱! 就算是泥人,也得有三分火气啊! 神代千穗当然知道优势还在她这边,而且优势很大。 崎寂只是场面上热闹,对她真正造成的伤害不过是挠痒。 继续耗下去,对方很快就会后继无力,到时候自是任她宰割。 所以只要耐心一点、耐心一点就好。 但是她耐心不了啊!!! 你要她怎么耐心?! 杀了她清弦的人,就在她眼前囂张。 她恨不得现在就將这傢伙碎尸万段啊! 每让这个小鬼多在这个世上活上一秒,她就感觉,清弦在自己耳边哭啊———— 这么善良的清弦,这么可爱的清弦,这么温柔的清弦— 她怎么捨得?! 念及此,神代千穗下定了决心。 她不打算再拖延下去了。 她关闭了她的四阶迴响【心域罗网】。 使用【心域罗网】,需要她持续不断的输送心元,以维持迴路。 这反而阻碍了她施展其他的迴响。 既然现在【心域罗网】已派不上用场,那自是没有必要在其上空耗精力和心元。 面对崎寂再次提剑扑来,神代千穗瞬发了一个三阶迴响,【心灵震慑】。 然而,崎寂脸上的面具,银光一闪而过一崎寂不受影响! 神代千穗眉头蹙紧,心下微恼。 她的迴响,又又又又失败了! 当然,这一次神代千穗有了心理准备,倒是没有太多意外。 因为她此前早就试过了,她的心灵迴响什么的,对这傢伙一直无法生效。 这个傢伙,太古怪了!!! 好在,神代千穗並未把希望寄託於此。 她真正的杀招是一在崎寂间出现在她身侧、一剑劈向她的脑袋时,神代千穗不闪不避! 她借著披掛,硬接了崎寂这一记裹挟著【火焰瞬华】的斩击。 心元外衣卸去了其上大多的力道。 与此同时,她的头髮忽然蠕动起来,开始疯长! 化为无数蛛丝,將崎寂的剑紧紧缠住。 不仅如此,神代千穗上下三张嘴,一闭一张,竟是再一次喷射出蛛丝! 两人此时,已贴得太近太近,崎寂躲闪不及,一瞬间,被那冒著白烟、带腐蚀性的蛛丝牢牢捆住。 【镜中人】披掛的镜甲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 “这下,你跑不了了吧?” 崎寂的速度,让神代千穗一直十分头疼。 就像一个烦人的跳蚤一样,虽然攻击像挠痒,但你就是抓不住他。 但好在现在,一切终於结束了。 当然,神代千穗这么做也並非没有代价。 这些蛛丝,除了她刚刚暴走时能肆意喷射外,常態下她其实尚且无法自由运用。 只有开启【武装再构】,於披掛形態切换的瞬间,藉助那短暂的力量爆发,沟通意识之海,才能再次使用。 没错,面对崎寂与琉璃的联手夹击,神代千穗意识到常规的二阶段披掛已难以速胜。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为了清弦,她做出了这个决定— 她要將自己武装到牙齿的“堡垒”,彻底转化为一件纯粹的“凶器”。 【武装再构】,开启!!! 霎时间,覆盖全身的意象甲冑,连同那八根锋锐的蛛矛,齐齐发出了刺耳的摩擦之声。 甲冑並未碎裂,而是如活物般蠕动、分解、重组。 胸甲、肩甲、背甲上的甲片层层剥落,化作流淌的液態蛛丝,沿著神代千穗的手臂与脊柱疯狂匯聚! 那八根支撑她高速移动与多角度攻击的蛛矛,也不再作为独立的肢体存在。 它们扭曲、融合、拉长,最终与从甲冑上剥离的所有材质结合,於她的右臂外侧,凝聚成了一把造型狰狞、尺寸远超常理的巨大兵器那是一柄通体呈暗紫色的巨型镰刀。 镰刃宽大而弯曲,內侧布满细密倒鉤,仿佛蜘蛛的螯肢。 镰刀末端,握柄处延伸出数根尖锐骨刺,反扣住她的手臂,仿佛与血肉生长在一起。 为了支撑这把巨镰的凝聚,神代千穗几乎將意象甲胃的全部材质都转化为了武器。 她身上仅保留了一层心元外衣,紧贴躯体。 这也意味著,她放弃了她几乎不败的防御! 只为了儘快杀死崎寂! 这一切,都是为了清弦啊。 崎寂瞧见这一幕,却是眼前一亮! 他万万想不到,就在他前一刻还在苦恼该怎么破开神代千穗那不讲理的防御时,对方竟然主动放弃了她最大的优势。 臥槽! 碰到傻鸟了! 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操作啊?! 当然,崎寂是因为握著【虚实模糊】的底牌,所以自是觉得神代千穗这波操作蠢到家了。 但由於信息差的存在,神代千穗却並不这么认为。 蛛丝已將崎寂紧紧捆缚。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那就是拉满输出,挥出决定性的一击,彻底的贏下胜利! 以告慰清弦的在天之灵。 神代千穗常態下的那些攻击手段,对上崎寂贷款后的【镜中人】,想要破防还真不是短时间內能做到的事。 但是开启【武装再构】、获得【真爱之镰】后,神代千穗的攻击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这把巨镰是纯粹的杀戮之器! 不仅继承了蛛矛的锋锐,更因其巨大质量与独特构造,每一次挥砍都带有恐怖的破坏力。 神代千穗不信— 那戴面具的臭小鬼,凭他那仅仅一阶段的披掛,难不成还能挡下她这势在必得的一击吗?! 开什么玩笑! 镰刃划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的悲鸣! 下一刻,死神的镰刀,就朝著被蛛丝牢牢捆缚、无法动弹的崎寂挥斩而下! 面对此情此景— 崎寂面具下的嘴角,却是不由得勾了勾。 还记得前不久,他和诉世对上时,那傢伙就是於了和神代千穗一模一样的蠢事啊! 完全放弃防御,將披掛重构为单纯的进攻形態。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崎寂此前一直忍住了没有动用【虚实模糊】,而今,这张底牌,即將成为逆转战局的关键! 这就是战时机变与情报压制的重要性! 从现在开始,战斗正式进入崎寂的舒適区! 崎寂左手触摸面具,【虚实模糊】瞬时发动! 以为凭这几根蛛丝就能控住他? 天真! 崎寂自带净化! 【虚实模糊】,解控! 神代千穗的镰刀挥落的瞬间,崎寂身形一闪,直接从蛛丝中穿过。 模糊的身影穿过了蛛丝,穿过镰刀,宛若一道不存在的虚影! 而后,崎寂双手握剑,面具上各色的纹路接连闪过。 绚烂万千!超越规格的华丽! 无想剑凝聚冰霜! 燃烧火焰! 雷霆崩现! 风刃紧隨其后! 崎寂將速度催动到极致,几乎眨眼之间,连出四剑! 全部命中同一个点! 神代千穗此刻仅剩单层的心元外衣,防御力大降,再也无法游刃有余地挡下崎寂的攻击。 一时间,血肉翻卷,剧痛传来。 神代千穗流血了,这一次是大出血!!! 崎寂看见了贏的希望! 他还有两次【虚实模糊】的机会! 低头看著自己的伤口,神代千穗不敢置信。 她此时此刻的表情,就和那一日神代清弦对上崎寂的【虚实模糊】时,如出一辙同样的震撼,同样的惊讶,同样的想要骂娘! 刚刚———— 那是什么鬼?! 发生了什么??? 然而神代千穗毕竟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她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好,而后立马使出了她的应对手段。 只见她双手抬起,接连地打出响指。 “不好!”半空中的琉璃意识到什么,连忙释放迴响想要阻止,奈何效果有限。 只是瞬间一巷子口,源源不断地出现了眼神呆滯、如提线木偶般匯聚而来的身影—————— 是那些,从海滩逃难而来,慌不择路恰巧经过的平民。 没错,神代千穗的心灵操控对开掛的崎寂无效,对与她是同一谱系的琉璃无效,那么就只对有效的人释放不就好了? 也是刚才琉璃拼了命也要保护那个小女孩,给了神代千穗灵感。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这么伟大— 那好,证明给我看看吧! 为了这些螻蚁的性命,你们甘愿做到什么地步! 神代千穗挥舞镰刀,冲向那群无辜的平民。 “崎寂同学!不要!!!” 琉璃面露惊恐之色,冲崎寂失声喊道。 崎寂想告诉琉璃— 不用担心。 他才没有那么高的道德水准,更不是火木那样的笨蛋加滥好人。 自以为自己能救下所有人什么的,他从没那么想过。 然而———— 他是想和琉璃这么说的,他自己也的確是这么想的。 但是———— 他忘记了一件事。 他现在开著直播———— 镜头正对著他———— 如果他不去做的话,观眾会怎么看他? 就算是为了人气,他好像也別无选择。 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身子已经不听话的擅自行动了———— 几乎是神代千穗挥舞镰刀的瞬间,崎寂已经闪身挡在了她的身前。 挡在了所有民眾的身前。 此时此刻,崎寂连他最赖以信任的底牌【虚实模糊】也不能动用了。 他能虚化,但身后的平民不能。 无想剑与镰刀交击。 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传来,崎寂双手一阵发麻,虎口开裂。 顷刻之间,无想剑竟是脱手飞出。 “?!” 这一回,露出惊骇表情的人,轮到了崎寂。 他还是第一次在力量上被人如此碾压。 这就是【武装再构】后、放弃所有防御换来的力量吗? 真的好强———— 武器脱手,崎寂来不及细想,连忙两臂交叠,挡在身前,挡在所有人之前! 全身的镜甲疯了般地往崎寂的手臂上匯聚! 匯聚、破碎,再匯聚,再破碎———— 镜片碎裂的声音不断地传来,不知道一连爆开多少声响。 当最后一片镜甲崩成齏粉时,巨镰的余力终於被卸尽。 没有人死。 太好了。 只是,崎寂看著快死了———— 当然,只是“看著”而已。 崎寂ma级別的肉体,终归是兜住了底。 他甚至还有一战之力! 只不过,狼狈的样子,难免还是被记录在了镜头里。 仅仅一击,崎寂贷款后的【镜中人】披掛就被打到了崩解。 双臂血肉模糊,整个人倒飞而出,砸进墙壁,滑落在地,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跡。 直播间里的弹幕看到这,安静了一瞬,而后顿时急了! 从崎寂“稳居上风”到眼看就要落败,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过突然! “焯!这蜘蛛人不讲武德!” “太卑鄙了!这把不算!正常打牢寂已经贏了!!!” “就是!不用平民绑架哈基寂的话,凭哈基寂的速度,她连摸到摸不到!!!” 琉璃飞扑到崎寂身边,满是担忧。 她后悔了。 刚才,她其实有一瞬间想到了解法— 那就是,由她出手,將那些平民全部杀掉! 只要那些人死了,崎寂同学就没有什么需要保护的了。 他就不必拼上性命硬吃这一击。 屠杀无辜民眾这种事,若为了自己,琉璃断不会去做。 甚至,想都不会去想。 但为了崎寂,她愿意。 她愿意弄脏自己。 反正她本来就不乾净。 自詡是坏人的她,哪怕一坏到底也好一她想让崎寂活著。 只是琉璃也同样清楚,一旦她这么做的话,她恐怕今后都再也无法站在崎寂同学的身边了———— 她真的———— 不想被他討厌啊。 就是那一瞬间的犹豫,让她错失了时机。 现在再说这些,已无济於事。 “崎寂同学————”琉璃担心地扶起地上的崎寂。 崎寂冲她摆了摆手:“我————我不要紧。” 话音未落,没能忍住,“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面具十分智能地在崎寂的唇角开合了一瞬,没让血污黏在面具里。 “崎寂同学?!”琉璃声音发颤。 崎寂只是冲她摇头,示意她帮自己找一找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的剑。 崎寂看了一眼系统界面一【一夜降月】! 【当前已构建迴路:99.91%!】 就快了,就快了———— 胜利就在眼前! 只要再拖延一点时间! 一点就好! 崎寂抬起头,看著狞笑著一步步走近的神代千穗。 他深吸口气,纠结一瞬后,拋弃了偶像包袱,忽然的,无赖般举起双手:“喂,可以和解吗?” 神代千穗听闻,一瞬间愣住,而后,则是被彻彻底底的气笑! “此时此刻?!你不是在说笑吧? 你杀我的清弦时,你怎么没想过和解?!” “是他当时不想和解的,不信你问琉璃。” 琉璃几乎是瞬间明白了崎寂的用意,她当即配合地开口道:“姑姑————” “不要叫我姑姑!” 神代千穗不想理会琉璃,她看向崎寂,本想立马动手,为她心爱的清弦报仇。 但是— 看见对方高举双手,似是真的已彻底放弃抵抗———— 而且,主要也是真的没法抵抗了。 浑身掛彩,连披掛都被打得崩解。 神代千穗確信这傢伙已经没了威胁。 既然如此,她倒也不介意再多羞辱羞辱这小鬼几秒。 毕竟,她的清弦死得那么痛苦,这臭小鬼凭什么能享受痛快? 当然,除了想要羞辱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这小鬼確实太古怪了! 刚才的战斗中,有太多神代千穗想不明白的地方。 要是就这么杀了这个臭小鬼的话,这些谜团恐怕会困惑她一辈子吧。 不如在杀死他之前,问个清楚。 “从刚开始起,我就一直觉得不对—— 你为什么能免疫我的心灵操控? 另外,你刚刚从我蛛丝中挣脱的招式,又是什么?” 免疫心灵操控? 当然是因为【奇蹟之面】啊。 崎寂本还想再多胡诌几句,儘可能的多拉扯些时间。 但是,当他瞥了眼系统界面上显示的数字后,他顿时不再装了! 已经没有那个必要! “免疫你的心灵操控? 不,算不上免疫吧,因为我什么都没做。” “那为什么?”神代千穗不解。 而也是下一刻,囂张的气焰再次从崎寂的身上冉冉生起! 高举的双手一点点放下,僂的身子一点点挺直! 崎寂恢復了出厂设置! 桀驁不驯的语气,配上一副超级欠揍的样子:“为什么? 不需要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一尘埃,怎么配污染黑夜?” “?! ” 神代千穗愣住,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想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都这种时候了,这傢伙怎么还能这么嘴硬? 尘埃? 说我吗??? 开什么玩笑!!! 黄鹿察觉到崎寂不见,第一时间狂奔至白港。 而后,找遍了数个地方,终於在这条偏僻小巷中,找到了。 看见崎寂居然对上了四阶的迴响者,黄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当即就准备出手来著! 不过在动手前,他先得將记录仪打开。 —— 有视频为证,这样,到时候和迴响协会也好有个交代。 监控可查,他可不是有意插手的! 而是因为崎寂是学院最优秀的学生,是薪之城的未来! 为了薪之城的利益,他必须救下崎寂! 就算这么做,是违抗命令。 然而,就在黄鹿准备动手的瞬间,他却忽然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 以崎寂为中心,整条小巷的光线突然被抽离殆尽! 就好像被人用橡皮擦从现实中完全抹去了般。 “?!” ” 什么鬼?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不是那谁的赖皮招数吗!!! 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黄鹿默默退回了阴影里,决定暂且静观其变。 虽然离谱,但这一刻他竟是隱隱觉得,这个戴面具的小鬼,或许真有创造奇蹟的可能。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此时出手就不是帮他,反而是害他了。 毕竟这种在绝境中临阵突破的契机,可遇不可求! “尘埃,怎么配污染黑夜?” 崎寂话音落下的瞬间,只听咔嚓一声,他脸上的面具一分为二。 崎寂摘下了半张面具— 只是这一次,他摘下的不是下半部分,而是上半部分。 面具滑落的瞬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光,从那张被遮蔽了九年的脸上骤然绽放。 那是种令人屏息的完美! 崎寂上半张脸的线条凌厉而惊艷,每一道轮廓,都像被神明亲手校准过。 然而,最摄人目光的,无疑是他的眼角与眉梢一—— 细碎的银白色晶体如同初冬的薄霜,沿著眉骨的走势蔓延,在皮肤上折射出极淡的冷光。 那是迴响侵蚀症的外显痕跡,却偏偏生得如同某种古老的雕纹,华贵而神秘。 右眼下方,一粒浅痣,更是为这张完美无瑕、锋芒毕露的面孔,平添了一丝遣綣的韵味。 琉璃护在崎寂的身前,一直紧紧地盯著神代千穗,提防著对方的突然动手。 然而下一刻,琉璃却是惊讶地发现,面前的神代千穗,表情猛然间,变得无比诡异一眼睛倏地瞪大,面颊上腾起病態的嫣红。 神代千穗双手捧在胸口,开始嘶哈嘶哈地喘起粗气:“这张脸————这张脸————你个臭小鬼! 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你居然一直藏在面具里? 暴殄天物—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我要撕下你的脸,作为我的收藏! 给我!给我! 把你的脸给我!!!” 脸? 琉璃意识到什么,后知后觉、猛地扭头向后看去。 然而,她完美的错过了。 崎寂刚刚露出的半张脸,已被他自己解下的领带,重新遮住了大半一崎寂用【银之祈愿】,蒙住了自己的双眼,在脑后打了个结。 那张惊艷到足以让人癲狂的面容,在琉璃回首之前,便已又一次的,隱去了大部分真容。 “?!“ 我错过了什么啊?! 这般念头一闪而过,下一刻,琉璃的心下,又被疑惑填满。 她不明白,崎寂这么做,意欲何为。 摘掉上半张面具,又用领带蒙住自己的眼———— 等等,蒙住眼睛这个动作,怎么感觉那么的似曾相识———— 与此同时,弹幕也因为崎寂的这一动作而一下子躁动了起来:“臥槽!牢寂的上半张脸终於露出来了!!!” “有没有大神把牢寂露出过的上下脸拼合在一起,復原一下他的真容?” “臥槽,之前露出下半张脸就惊为天人了,没想到上半张脸更加炸裂!!!” “製作组!怎么私自用我的脸作为牢寂的原画了?肖像费付我一下!!!” “awsl!斯哈斯哈————” “不是,你们先別犯花痴了!你们看牢寂的眼睛————这些银白的晶体————不会是迴响侵蚀症吧?” 被眼尖的弹幕这么一提醒,其余观眾越看越像,一时间,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臥槽,等等,不对不对不对!” “所以说————一直戴著面具什么的,是因为不想暴露自己的迴响病?!” “臥槽不会吧?不会是要发刀吧?!” “我chovy啊!製作组不要啊!!!” > 第九十八章 写下终章!崎寂贏的唯一解!(3合1) 第99章 写下终章!崎寂贏的唯一解!(3合1) 崎寂將【银之祈愿】覆於双眼。 解锁【银之祈愿】的第二个形態,礼装形態【银霜共白】! 【註:该形態目前仅解锁了外观!更多功能,敬请期待!】 这该死的系统提示,怎么给他一种骗氪感? 算了,毕竟是打折加分期买的,崎寂对【银之祈愿】的缺斤少两也不好多说什么。 它都不嫌弃崎寂穷,崎寂怎么好嫌弃它? 银灰色的领带在脑后束紧,被崎寂打成一个利落的结。 也是这一瞬间一大量银白的结晶,如融雪般自领带上流淌蔓延! 崎寂鬢角起霜,髮丝上的墨色徐徐褪去。 就好似被漂洗过般,乌黑的墨发,一寸寸被染成了冷澈的银白! ““ 而后,他的身体周遭、肩线、袖口、衣摆边缘,不断有极细的银白晶碎簌簌飘洒,像拥有生命的雪。 甚至就连崎寂脚踩的地面,都留下了淡银的霜痕。 那些霜痕,数秒后蒸发殆尽,隨即又有新的悄然浮现。 隱隱现现、明明灭灭。 一时间,崎寂的一举一动,都伴生特效。 华丽绚烂,宛若梦幻! 將崎寂的这一连串“变化”看在眼里,弹幕惊了:“臥槽,这么时髦?!” “帅哥你谁???” “从覆面变成覆眼,这他喵的照著我的p来的是吧!!!” “整了半天,原来牢寂你还是个白毛?!不早说!” 如果是平时,崎寂定然要对著直播间里的弹幕,狠狠自恋一番。 但此刻,正事要紧! 【一夜降月】的发动,对崎寂的心元负荷极大,哪怕他已经贷款了心元,也不敢怠慢0 主要是他对【一夜降月】的迴路熟悉程度远远不及月见,所以心元的使用效率也完全无法和月见相比。 速战速决,是最好的办法! 崎寂不再犹豫! 一我不再阅读这个世界的表象。 —我不再被眼前的麻烦所扰。 一我將以超脱一切的视角,註解並写下故事的终章。 这一刻,属於崎寂的【一夜降月】一发动了! 世界切换! 以崎寂为中心,白昼隱去,黑夜降临! 一轮明月,在崎寂身后缓缓升起。 藉助【等价祈愿一】贷来的心元,崎寂一次性完成了【夜临】与【月升】! 此情此景,直播间彻底炸了! 这一刻,简直是月小鬼的末日啊! “不是?我瞎了?这不是我们月神的招式吗?焯!抄袭是吧!!!” “什么抄袭?只是撞了!你的月神前几天不还撞了我们牢寂的炎拳吗?” “所以说,这是月见偷偷教的牢寂?臥槽,牢月教得好啊!我以后再也不黑你了!” “不是!牢月教火木就教个破炎拳,教牢寂就把压箱底的绝招都给了是吧?” “炎一:师弟,这对吗?” “大家听我一言!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说可能哈,这不是牢月教的,而是牢寂看了一眼,自己学会的呢?” “那哥们你也太能吹了,不愧是掛著牢寂7级牌子的,我认可你的纯度了————” “就是说啊,那天看牢月使用这招的学生多了去了!照你这么说,牢月的一夜降月,岂不是直接开源了?” 先不论此刻的弹幕是如何的震惊,总之,现场的琉璃与黄鹿两人,已是彻底傻眼。 其中,尤其以黄鹿为甚— 因为在场的眾人里,他的实力最高不说,而且,他还亲身的体会过【一夜降月】,自是最有发言权。 別看这一招,只是个三阶迴响,但【一夜降月】却已经初步涉及到了【领域】的概念。 而“领域”两字,几乎可以说是六阶迴响者的专属! 结果,你现在跟他说,一个迴响学院一年级的新生,居然用出了这招? 闹呢! 光是那四重增幅的迴路,就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学生能够掌握的。 可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黄鹿不信。 所以说,这个傢伙,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黄鹿脑海中,甚至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那个曾被誉为最有希望成就“薪王”的男人。 当然,现在该叫他盗火者了。 炎一前辈他———— 像这小子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有这么强吗? 好像———— 没有吧? 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黄鹿心下掀起轩然大波。 那岂不是说,这傢伙有机会超越炎一,有机会成为真正的薪王?! 不过,等等一想到什么,黄鹿刚刚火热起来的心,立马被一盆凉水浇透。 崎寂刚刚眼角四周的银白结晶———— 他看见了。 毫无疑问,是迴响侵蚀症的表徵。 一时间,黄鹿的心情无比复杂。 就好像是上天把奇蹟送到了薪之城,却又亲手將其残忍地毁掉。 天妒英才———— 天妒英才啊! 小巷被黑暗吞没的瞬间! 正沉醉在崎寂那张完美容顏中的神代千穗,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一焯,哪个王八蛋把我的灯给关了?! 开灯!开灯! 这张脸、这张脸———— 我还没有看够呢!!! 就像是上苍听到了她的祈祷,下一个瞬间,灯亮了。 崎寂手执琉璃为他重新寻回的无想剑,浑身燃起火焰。 挥剑踏步,一跃而起! 灼灼如明日高悬! 月光照彻,如月追日影。 身后拖出隱隱现现的银白。 “————?!” 等等! 神代千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眼前亮起的光彩—— 不是灯,是取她性命的剑! 神代千穗一瞬间从花痴中惊醒,仓促地抬起巨镰格挡。 然而也是这时,崎寂的一夜降月正式进入了【註解】阶段。 神代千穗的一举一动,仿佛被摊开的书页,清晰地流入了他的感知中。 心元的流转、披掛的弱点,甚至是她下一步要做什么———— 全都一览无余! 那感觉,就仿佛他是俯瞰棋盘的神明! 玄妙至极! 却也吃力至极———— 崎寂能够感觉到,他此前贷款得到的庞大心元,正在以飞快的速度不断流逝。 这就是他强行使用不属於自己迴响的代价。 他对【一夜降月】根本没有自己的理解,迴路的使用也是生搬硬套。 月见能用一分心元做到的事情,崎寂可能要用好几分,甚至是几十分才能完成復刻。 说时迟,那时快! 巨镰与无想剑狠狠相撞! 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像先前那般的一面倒。 崎寂的剑,斩落之处十分精妙! 刚好切入了神代千穗攻势最为薄弱的一环。 一触即分,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下一刻,崎寂当即熄灭了剑上的火焰,心元点滴不剩地从无想剑上回流至体內。 他被【一夜降月】的恐怖“蓝耗”给嚇到了,再不敢將心元浪费一丝一毫。 等价祈愿確实给了崎寂“足够”的蓝量,但那个“足够”是对真正掌握了这一迴路的人而言。 至於崎寂,他只能说是勉强够用。 扣除【一夜降月】本身所需的心元,崎寂最多还能使用三次【瞬华】。 因而,接下去的每一击,都必须精打细算! 崎寂收敛气息,隱入进了他自己创造的“黑夜”。 【註解】需要时间— 但如果崎寂能够逼出神代千穗暴露出自己更多的弱点的话,那么註解的时间將大幅度缩短。 崎寂在等琉璃的信號。 他刚刚挥出的那一剑,正是在为琉璃爭取时间。 此刻此刻,琉璃正全力使用迴响,操控周边的平民远离小巷。 “崎寂同学!” 巷口,琉璃呼喊崎寂的名字,示意小巷周边,已经完全清空。 此刻,再无后顾之忧! 崎寂瞬息间出现在琉璃的身旁,向她做最后的確认道:“真的,可以吗?” “请使用我吧,崎寂同学!” 琉璃没有犹豫。 她看向崎寂,披掛展开,整个人一瞬间散发出迷濛的光彩。 【我见蝶】,真名解构一【工具】! 崎寂伸手虚按在琉璃的胸前。 顿时,一柄由琉璃心元与意象勾勒出的剑鞘,缓缓成型。 崎寂將剑鞘握在手中,而后他看著琉璃,一字一句郑重开口:“琉璃同学,无论如何,请你记得你不是工具。 你是我无可替代的————伙伴。 我会好好使用你的! 所以,就让我们一起,贏下这一局吧!” 崎寂將自己的剑刃,插入琉璃的鞘中。 一时间,无想剑发出欢欣的嗡鸣它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进入过剑鞘了。 而无想剑,唯有拥有剑鞘,才能绽放出它真正的威力啊! 【註解:30%!】 崎寂等不到註解自动升至100%,因为他对【一夜降月】的驾驭不如月见。 况且,与神代千穗相比,他处於位格被压制的一方。 “自动阅读”的速度太慢太慢。 崎寂必须逼出神代千穗更多的破绽! 崎寂一步跨出,霜白的结晶在脚下隱现。 下一刻,他人已闪至神代千穗的侧方。 长剑出鞘,发出嗡鸣! 与此同时,琉璃的声音在身后清晰传来:“崎寂同学,请不要怜惜我!!!” 昨天在电玩城,她害崎寂同学输掉了比赛。 那么这一次,她一定要帮崎寂同学贏回来! 崎寂同学那么討厌输,自己怎么能成为拖他后腿的那个! 崎寂闻言,亦是下定了决心。 他微微点头,而后將无想剑再次插回了剑鞘中。 “这一招,好像叫做终式吧?” “喀啦啦!!” 当崎寂再次拔剑的瞬间,那由琉璃【真名】组成的剑鞘,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响,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隨即“砰”地一声,彻底崩碎,化为心元与意象碎片四散飞溅! 而剑身之上,原本內敛的寒光骤然暴涨,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 一股凌厉无匹、好似能斩断一切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你可识得此剑?” 崎寂故技重施,试图用神代清弦再次激怒对方。 然而这一次,神代千穗看著眼前之人,拿著自己曾经爱人最爱的剑、用出他最擅长的剑招,心底却没有妖多的悲伤。 因为她看见了— 看见了神代清弦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 只是,对方此刻,面目已然模糊不清。 她的清弦用那张已被打差马赛克的脸,温柔地看著她,对她笑道:“千穗,你真傻———— 忘记已经死去的人,快点变得幸福就好了。 一定会有比我更適合你的人,拿著我的剑出现巧你面前。 他会代替我,好好爱你。” 这句话就像是拥有魔力般,神代千穗心下关於清弦的记忆一下伙就像被橡皮擦抹除般。 而后,里面住进了另一个身影— 戴著半张面具、以银灰领蚂覆住双眼,银髮巧月光下闪闪发亮。 “亲爱的,告诉我,你的名字?” 神代千穗问向崎寂,深情款款。 “???“ 谁踏马允许你叫我亲爱的了?! 崎寂一阵恶寒,这一剑,他咬牙切齿,又添差了三成的力道! 只剩三次能用的【瞬华】,崎寂巧这里用出了一次。 【註解】+【工具】+【终式】+【瞬华】! 毋庸置疑! 这是崎寂最最巔峰的一剑,胜过他此前的任何一击! 然而— “啊!!!!” 渴望真爱的神代千穗,巧此时发出了呼唤爱的咆哮。 一瞬间,她手中本就巨大无比的【真爱之镰】,竟是再次膨胀,变得足足有一人之高! 恐怖的气伶几乎凝成了实质! 崎寂没有犹豫,当即以手轻触面具。 整个人蚂著【终式一剑】,一瞬间模糊,他穿过了神代千穗劈来的镰刀,朝神代千穗狠狠斩去! 神代千穗满是爱意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想到,崎寂居然能够再次使用出,先前从他蛛网中挣脱的迴响。 这还真是———— 还真是让她更更喜欢了啊!!! 曾经爱过神代清弦的她,自是知道【终式一剑】的威力。 她微微侧身,以被崎寂斩去左臂为代价,发动反击。 她深知,崎寂的这种涉井概念的迴响,定然不能连续发动。 果然,正如她所料一崎寂再次摸向面具,然而这一次,他的迴响失效了! 这也是然的,凡是高阶的迴响,每释放一次,迴路都必將陷入一段时间的过载! “躲不掉了吧?那你就好好吃下我的这一击吧!然后,成为我爱的奴隶!!!” 神代千穗挥舞巨镰,势大力沉。 崎寂面色剧变— 誓然是装的。 儘管戴著半张面具加蒙著眼,他这份演技可能算是“多此一举”。 但这就是他身为演员的自我修养啊! 哪怕“面色剧变”没人看见,他也要演出他的细节! 巧【註解之月】的照彻下,崎寂虽然蒙住了双眼,但五席却反而成倍地提升了。 月亮,就是他的眼! 因而,他一早就提前察觉到了神代千穗的动作! 只是,为了骗过对方,他必须硬吃下这一击。 【虚实模糊】使用失败,也是他为【终章】埋下的伏笔! 崎寂拧身回首,以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横剑格挡。 巨镰擦过他的身侧,一时间,鲜血飞溅。 但好巧,这伤势照旧只是看著嚇人。 崎寂以最小的代价挡下这一击,而后飞快后撤,拉距离。 【註解:70%!】 神代千穗失去一臂,【註解】的速度顿时加快了一大截。 然而,下一刻,地上的断臂却是如活物般蠕动! 神代千穗的断口处骤然迸射出蛛丝,精准缠住那截残肢,猛地一收! 手臂凌空飞回,“啪”的一声,粒断口严丝合缝地连接。 看起来,竟好似从没有受伤过一般! 高阶的迴响者拥有各种玄妙的手段,崎寂对此並不意外。 而且,反正【註解】的进度提升了,这就足够。 “亲爱的,不要反抗了,好吗? 这么帅的一张脸,我真的捨不得————” 神代千穗又说了一遍“亲爱的”,话音落下的间,一柄匕首朝她笔直飞射而来是琉璃。 她不爽神代千穗很久了! 你个老女人,喊我的崎寂同学什么呢! 闭嘴! 只是,这等攻击,自是不可能伤到后者。 神代千穗隨手一挥,拍落匕首,而后看都没看一眼琉璃,只顾继续嘶哈著口水,)著崎寂道:“终式一剑只能使用一次,而你的心元也即將枯竭。 能做到这一步,你真的很厉害。 但是,也到此为止了。 不打不相识,我们何不化干戈为玉帛,躺下来好好聊一聊?” 神代千穗的下头言行,不爽的何止琉璃一人,直播间也早已骂声一片:“蜘蛛人,还惦记差我们的牢寂了,你也配?” “焯!亏我刚才还以为她真是神代家第一深情呢!这尼玛,看见牢寂的脸后,立马移情別恋?” “那刚才口口声声喊著的清弦,算什么?” “算小丑吧。” “没办法,哈基寂的脸实巧太权威了!” “那神代清弦也妖惨了吧!剑被牛了————青梅竹马送人了————现巧————哎!” 註解的进度,还最后一点点! 巧崎寂將最后的两次【瞬华】也接连用出,拖延了些许时间后。 终於一【註解】100%! 【一夜降月】进入第四阶段: 【终章】! 崎寂闭差双眼,轻声开口:“故事,到此为止。” 以咏唱,勾动意识之海! 话音落下,空中明月,光芒骤然一敛! 所有的光辉巧瞬间凝聚成一道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丝线,从天际垂落,连接巧崎寂覆眼的【银之祈愿】差! 崎寂猛地將【银之祈愿】往下一拉,闭合的双眼徐徐睁,瞳孔中,月华贤现! 一瞬间,千百个结局巧崎寂脑海內快速闪过。 崎寂看到了— 所有的结局。 巧这千百种结局里,只有七个结局,是他贏。 但是,有三个胜局是以琉璃之死为代价,有三个结局是他和神代千穗同归於尽。 那么,能选的结局,也只剩一种了———— 崎寂此时的【一夜降月】,终贞比不差月见。 如果是月见来,就不是“选定”结局,而是直接“写定”结局了。 月见能创造出本不存巧的结局。 就像那天,月见在擂台上直接写下了黄鹿昏睡的终章一样。 可惜,崎寂做不到。 他能做的,只是巧千百种既定的结局中,选择出他最想达成的那个唯一之解! 哲【一夜降月】的力量完全笼罩下来的瞬间,神代千穗心底猛然升起一种毛骨悚然的席觉。 脑海中,竟是一时间闪过了自己巧数十秒后身首分离的画面。 但是她隨即便使劲地晃了晃脑袋,將这个念头甩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仿佛席受到了她不寧的心绪,崎寂看向她:“准备好,去亏你的清弦了吗?” 那副胜券巧亭的样伙让神代千穗尤为不爽。 “清弦是谁? 算了,先不管这个了! 亲爱的,我还是劝你別再嘴硬了好点。 你以为我席知不出来吗? 发动这个迴响,已经耗尽了你所有的心元! 接下去,你將失去你的所有迴响!” 崎寂笑了:“你什么时候產生了,我需要用迴响来打败你的错觉?” 也是这时,琉璃出现在崎寂的身侧:“回你之前说的那句一谁告诉你的,终式一剑,只能使用一次?” 女孩用一脸的嫌弃表情,看向神代千穗。 而后,她再次使用【真名】! 此前剑鞘破碎的心元粒意象碎片,於崎寂手中,再次聚合! 绝对的默契,无需犹豫! 崎寂將剑插入剑鞘,而后拔剑! 一剑惊鸿! 如流星颯沓! 不知为何,面对这一剑,神代千穗竟真的慌了。 明明,只是【终式一剑】的话,她用她的真爱之镰足以挡下! 然而下一瞬间,崎寂执剑的身影,竟是巧她的巨型镰刀下,不可思议地模糊了一瞬! “?! ” 怎么可能?! 这傢伙怎么还能使出这一招?! 不是已经进入过载、再不能使用了吗?! 而且这一次,甚至连面具都没触碰,毫无预兆的瞬发! 不,不要慌! 不要慌! 只要躲过这一剑就好! 这傢伙的这一迴响,一定有次数限制!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是他的最后一次! 不然,他差一次根本不需要那么偽装! 而琉璃刚觉醒迴响,连续使用两次【真名】,也必然已是极限! 也就是说,只要我躲过这一剑———— 只要躲过这一剑!!! 然而,下一刻— 神代千穗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因,崎寂巧一剑挥来的瞬间,摘下了自己脸差仅剩的半张面具。 9.1的“奇蹟”早已积攒至满额,此刻摘下,既不会影响崎寂大比那日觉醒迴响,也不会影响他已臻至完美的顏值。 於是冠绝誓世的脸庞! 清锐绝尘的容顏! 桀俊无双的相貌! 被月光粒银霜映照,帅得近乎像梦一样! 一瞬间,神代千穗被牢牢控住了。 真是的,这不是没有办法了吗? 因为,她一直———— 一直就对年下的帅哥完全没有抵抗力啊! 尤其是帅到了这种程度—— 一时间,看得仕了。 没错,这就是一千种结局里,崎寂唯一不用付出代价贏下的唯一之解! 虽然他初看时,觉得这个结局尤为的离谱———— 但不管多么离谱,能贏就好! 兜兜转转,崎寂最终还是走差了他最不齿的出卖色相的道路差———— 但是,没办法一琉璃啊琉璃,你贞竟知不知道,哥为了救你,牺牲了多少! 长剑如雪,森寒的剑刃照映出神代千穗满是痴迷的眼。 后者没有闪躲,巧一片满足中,被崎寂一剑梟首。 末了,崎寂隱约听见,神代千穗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爱你。” 人头滚落的瞬间,被步差前的琉璃,狠狠用脚,踩住了嘴。 > 第九十九章 吐血昏迷 英雄事跡(3合1) 第100章 吐血昏迷 英雄事跡(3合1) “啊啊啊,想被踩!我也想被琉璃踩!!!” “嘶————楼上的,收收味!別在这里发癲!!” “琉璃糊涂啊,別踩了!牢寂好不容易摘下一次面具,快带我们看看他的真面目哇! 事情要分轻重缓急!” “就是就是,小心某人光速蒙面!” 由於镜头角度的问题,观眾们只能看见崎寂一剑斩杀神代千穗的背影。 这可把大家给急得! 凭什么蜘蛛女能看,他们不能看? 观眾老爷们的待遇就能不如下头女? 一个个都在催促琉璃,想借琉璃的直播间视角一睹崎寂的真容。 然而,琉璃委实是不爭气。 黑夜隱去,白昼再临。 眼见崎寂贏下战斗,琉璃鬆了口气,心想生起万分的庆幸。 而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踩烂神代千穗那张乱说话的破嘴。 做的第二件事,才想起来要回头,去一睹崎寂的真容。 回头的时候,琉璃还暗道自己太意气用事了一按理说,第二件事的优先级应该更高才对。 这么想著,崎寂的脸终於映入她的视野。 女孩一瞬间愕然地瞪大了眼! 脑门上浮现问號。 “???“ 什么时候?! 这傢伙是什么时候把面具戴回去的啊??? 领带也系回去了,白毛也不见了———— 是不是有病! 是不是有病!!! 给我看一眼你会死啊?! “琉璃同学,你怎么了?” 看见琉璃面色古怪,崎寂还以为是自己接连毁去两次琉璃的【真名】,害得女孩负担过重。 “没、没什么————” 琉璃深吸口气,脸上十分勉强的,重新挤出假笑。 “对了。”琉璃想起一件事。 刚才战斗时,她问崎寂“为什么救她”,被崎寂隨口糊弄了过去。 因为战事要紧,她也不好追究。 但现在,战斗已经结束,琉璃可要好好跟他掰扯掰扯了! 为什么会出现? 为什么要救她? 为什么拼上性命? 女孩指向音响店,很是在意地开口道:“崎寂同学,你怎么会在那里面?” “哦,你说这个啊。” 崎寂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琉璃给他的那张门票道,“我听说凭票领鸡蛋和抽奖,一人只能一次。 我一个人用不上两张,所以就来找你了。” “就因为这?” “不然呢。” “一人只能一次,谁说的?” “听人说的。” “谁?” “就是有那么个人啦。” 崎寂自以为他的谎言十分高明,按理说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当然,只是自以为。 他的自我感觉一直良好。 琉璃盯著崎寂看了半天,最终暗嘆一声,只得放弃。 因为她知道,崎寂就是这么个我行我素的人,他不想说的话,逼得再紧,也休想从他口中听见。 只是,心下难免的,还是会有些些的怨念啊! 女孩不甘心地想到: 真是的! 明明说一句“担心我”、“放不下我”、“想要救我”———— 我就会很开心的啊! 但是,无论如何一“谢谢。” 谢谢你出现了。 谢谢你救下了我。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为我拼上性命。 更谢谢你最后还活.———— 被坏女人这么郑重地道谢什么的,崎寂一时间还有点不太习惯。 他將视线从琉璃的脸上移开。 像是隨口找著话题:“对了,想看流星雨吗?” “好啊。” 你这么说,我可要当成是约会了哦。 琉璃应下的同时,心底浮起些许的期待。 而后步至一旁,將地上的风衣捡起,拍去灰尘,替崎寂重新披上。 而也是这时,小巷的阴影中,忽然走出了一个人。 是黄鹿。 看清来人的瞬间,崎寂心头一紧!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將琉璃护至身后,摆出战斗的架势。 —主动说要帮牢月代课。 一热情地喊他们去看流星雨。 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这里。 黄鹿在崎寂这里的身份,完全不做好! 民及民以下,就差標狼了! 所以,崎寂先前离开时,才刻意瞒著对方。 没想到,对方居然一路跟到了这里。 自己在和神代千穗拼到快要弹尽粮绝时,他不出现。 偏偏这时候出现———— “小心黄鹿,快跑。” 崎寂压低声音叮嘱琉璃,而后,当即就打算先下手为强,为琉璃爭取时间。 只是,脚下刚有动作的瞬间,他整个人忽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崎寂猛地弯下腰,“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而后,视野迅速昏暗。 大脑灌铅般,好重好重———— 临晕倒前,崎寂脑海中闪过的最后的念头是— 不是哥们,你这代价也来得太快了吧———— “崎寂同学?!” “喂!小鬼!” 清醒过来时,已是第二天。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周遭传来消毒水的气味。 住进医院了吗? 崎寂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此刻极度虚弱,尤其是与之前全盛时相比。 —— 【银之祈愿】的能力確实强大,但代价也委实不浅。 崎寂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居然也需要用双手借力。 而后,他左手刚动,就触到了什么东西。 一只冰冰凉凉的小手,正紧紧攥著他的衣袖。 他偏头看去。 是琉璃。 女孩趴在病床的边沿,正安静的睡著。 纤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眉头微蹙,似是整夜悬心,未曾安眠。 这不,崎寂这边稍有动静,女孩便立马像是受惊般,猛地抬起了脸。 然后,琉璃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向床头柜一那里放著脸盆,盆中鲜红一片。 一眼看去全是血———— 崎寂眼角抽了抽,不禁惊道: 我不会昏迷的时候都还在吐血吧? 那你这debuff上得未免也太硬核了啊! 话说,我那么点血,够你一直吐吗? 琉璃感受到动静,还以为是崎寂又在咳血了,半梦半醒间起来,拧了把毛巾就准备帮崎寂清理乾净。 话说回来,崎寂同学的面具还真是神奇。 昏迷时每次咳血,面具居然都能自动开合———— 其实,在崎寂昏迷时,琉璃也不是没动过要把面具揭开的小小心思。 当然,她可不是想看崎寂同学的脸! 好吧,至少不完全是———— 只是想著,这样咳血时也会方便一点。 但一连几次把手伸过去,临到最后了,又都还是怂了。 就在琉璃熟能生巧的,打算像之前一样帮崎寂擦去吐出的血时,女孩看到什么,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崎寂起来了。 在床上坐起来了! “崎寂同学,你醒了?!”琉璃当即一声惊呼。 而这一声,就仿佛是引发连锁反应—— “什么?崎寂同学醒了?” 火木的声音紧接著响起。 这货正躺在隔壁床上打盹,一听见“崎寂”两字,猛地弹了起来。 “什么?崎寂同学醒了?” 而后,是剎那。 女孩坐在病房的角落,勤快地叠了一整天的纸质包装盒。 这是她接的兼职,按件计费,刚好在医院里陪护也不耽误。 当然,这会儿听闻崎寂醒了,自然是立马將手中的纸盒全都放下,第一时间凑到床前。 “什么?崎寂同学醒了?” 最后的这一声,则是从病房外传来。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却是刚刚出去,打算给大家买早餐的白理理,才走出门就听见了动静,立马杀了回来。 一时间,崎寂只感觉拥挤的病房一瞬间刷新了好几只———— 不,拥挤什么的———— 好像一点也不拥挤?! 话说,这病房怎么这么大啊?! 比崎寂和妹妹两人住的家都还要大———— “崎寂同学,你怎么样了?”火木第一个衝上前关心。 另外三人虽然也很想这么做,但毕竟是女生,有些动作做起来就是不如男生之间自然。 “我没事————”崎寂扫了一眼眾人,不由得有些疑惑,“你们怎么全都在?” “是黄鹿老师告诉我们的。”白理理回道。 她当时正满心期待著流星雨,想著要许什么愿才好,然后就听到了这一消息———— 女孩当即就借了家里的关係,把崎寂安排进了薪之城最好的医院,喊来了最好的医生,住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药。 至於流星雨———— 啊?什么流星雨? 听到“黄鹿”两字,崎寂眉头猛地蹙起。 他记得,晕倒前黄鹿从阴影里走出来— 像极了那种平日里的老好人、背地里却阴险狡诈的反派角色。 “黄鹿他————”他有些迟疑地看向琉璃。 琉璃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冲他隱晦地摇了摇头。 意思是,崎寂晕倒后,黄鹿並没有做出任何反常的举动。 琉璃记得崎寂晕倒前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小心黄鹿”,后面她便一直提防著对方。 只是到现在为止,她也没有看出黄鹿老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既然崎寂这么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 此刻她摇头,只是告诉崎寂,暂时没出什么状况。 火木见崎寂问起黄鹿,便也接茬道:“崎寂同学,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黄鹿老师也来看了你好几次。 他刚才还在呢,只是后来有两个迴响协会的人来找他,把他叫走了。” 这样吗? 崎寂点了点头,心下隱隱有了猜测。 “对了,我昏迷了多久?” “一整天。”剎那回答的同时,把自己刚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崎寂。 递上前的同时,她还警惕地扫了周围几人一眼,见这回没人跟她抢著献殷勤,这才心下鬆了口气,暗暗高兴— 这一次,终於是她贏了! 然而,崎寂一听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当即就挣扎著要从床上下来。 对剎那递过来的削好的苹果,自是顾不得去接。 “崎寂同学,你要干嘛?医生叮嘱过,你这些天都要好好躺在床上修养!”琉璃见状,立刻要把崎寂按回到床上。 火木也在一旁帮忙。 “崎寂同学,医生说你的身体状况很糟糕,十分虚弱!他说干了一辈子医生,没见过你这么虚的————” 居然说他虚? 崎寂一听,就知道这是个庸医。 “我真的没事,我得回趟家,咳————” 崎寂话音未落,一口老血咳出。 “崎寂同学?!” 惊呼声此起彼伏。 琉璃、剎那、白理理三人,连忙各捏著一块帕子上来帮他清理。 而后,四个人合力把还挣扎著想要下床的崎寂,一把摁回床上。 白理理空出只手,按响了呼叫医生的按铃。 崎寂一时间苦恼。 忽然有种南村群童欺他老无力的悲凉感是怎么回事———— 双拳难敌八手啊! 主要是他现在顶著个虚弱buff,还真一时半会奈何不了他们。 虽然可以用【虚实模糊】,但在这里用的话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万一待会黄鹿回来要对他下手———— 虽然隱隱觉得可能真是误会,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啊!” 【虚实模糊】得留著。 “崎寂同学,你急著回家是有什么事吗?” 这时候,倒是数白理理最贴心,看出了崎寂的焦急。 “————我两天没回家了,我怕我妹妹担心。” “崎寂同学,你还有妹妹?!” 一时间,病房里的四小只齐齐看向崎寂,脸上浮现出各种好奇与探究的神情。 “是有一个。” 对此,崎寂自是没什么好瞒著的。 而且,他其实本就想给妹妹介绍些朋友。 不然,那傢伙总是一个人窝在家里,感觉会很寂寞。 “我去请人把她接来吧!”白理理当即主动请缨。 “不————不用那么麻烦。”崎寂连忙拒绝,他不想让妹妹知道自己现在在医院里。 “一点也不麻烦,一句话的事情!”白理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波涛汹涌的,一副大可包在她身上的架势。 琉璃却是看出了崎寂的顾虑,转而说道:“那要不,给家里打个电话?” 在薪之城,座机基本上已经普及。 而崎寂因为外出时,偶尔需要跟妹妹联繫,便也给家里安了一台。 病房里就有座机,崎寂正准备去打。 白理理却是修地从兜里掏出一台粉色的翻盖手机,递了过来:“崎寂同学,不介意的话,用我的吧。” 白理理掏出手机的瞬间,火木眼睛顿时直了! “白理理同学,这就是传说中的手机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传闻中的真品! 这玩意可是卡伦提亚近些年推出的高奢玩意儿,在薪之城,据说都没几个人用得起! “?传说什么的,算不上啦———— 这两年手机普及得很快,据我在卡伦提亚上学的姐姐说,她们学院里现在几乎人手一台。” 白理理为火木解释的工夫,崎寂已从她手中將手机接过。 白理理正想向崎寂介绍手机的用法,却见崎寂已是熟练地翻开盖子,手指飞快地按下號码。 剎那將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下微微一惊。 崎寂同学对这种奢侈品使用起来居然这么嫻熟? 手机什么的,可是连她都不会用的高科技啊! 剎那不禁对崎寂的出身又多了一层好奇。 毕竟,直到现在,崎寂同学的身世背景,对他们来说都还像是个谜。 电话刚一拨通,那头立马就被接起。 对此,崎寂不由得苦笑。 他甚至能想像出妹妹彻夜守在电话旁的身影。 “哥哥?”听筒里传来女孩暗含焦急却竭力忍住的声音。 “小熙,抱歉,昨天临时接了个任务,现在才抽出时间告诉你。 那个,我可能要稍微晚点才能回家”” 话未说完,就被打断。 “哥哥,你受伤了?” “没,怎么可能,谁能伤到我?” “受伤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都说了我没受伤————” “哥哥!” 听到听筒那边传来认真到甚至已经有些严肃的语气,崎寂嘆了口气,只好老实交代:“我要是说了,你一定会担心————” “当然会担心啊!担心哥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就让我担心嘛! 要是我受伤了,我一定会第一个让哥哥知道————” 崎寂怔愣片刻,忽然摇了摇头失笑。 他为自己拙劣的谎言感到好笑—— 是啊,为什么要瞒著妹妹呢?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 “哥哥,不要笑!我很生气!” 崎寂听到这,声音亦是不自觉的柔和下来:“我知道,不是生气,是担心。 “哥哥,你现在在医院里吗?哪个医院?” “你不用过来,我马上就出院了。 崎寂话音刚落,边上不懂事的火木却是耿直开口道:“崎寂同学,在你昏迷时,医生说了,你的身体状况,起码得留院观察一个星期!” “???“ 崎寂没好气地瞪了火木一眼。 火木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住嘴巴,尷尬地往后缩了缩。 “哥哥,哪个医院?” 妹妹电话那头的语气,已经强势到了不容拒绝。 崎寂没办法,只好问清了医院的名字,告诉对方。 “崎寂同学,要不还是我让人去接你妹妹过来吧?” 崎寂想了想,最终拒绝了白理理的提议。 因为他知道,妹妹虽然嘴上从来不说,但其实一直很要强。 她不希望別人把她当做残疾人一样照顾。 掛断电话,崎寂把手机递还给白理理,道了声谢谢。 而这时,剎那也终於找到了机会,把削好的苹果塞进崎寂手里。 只是,崎寂刚要递到嘴边,却是猛地又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抱歉,剎那,我还是先不吃了吧。” “?好、好吧————” 剎那咬了咬嘴唇,万万没想到,她今天十拿九稳的献殷勤,居然也能以失败告终? 住在尊贵的vip病房,崎寂醒来没多久,医疗团队便鱼贯而入。 其中,既有德高望重的老专家,也有掌握最新技术的精英骨干,甚至还有好几个觉醒了高阶治疗谱系的迴响者。 几位医生对崎寂的身体状况嘖嘖称奇— 一直吐血,极度虚弱,却找不到病因,然后又没其他毛病。 带头的老教授甚至兴奋地提议,要用“崎寂”这个名字来命名这种前所未见的怪病。 被崎寂面无表情地拒绝后,才有些遗憾地给他接连施展了好几个高阶治疗迴响,又开了满桌的营养补剂,这才恋恋不捨地离开。 崎寂真是想拒绝都来不及———— 他望著那一桌堆成小山的补剂,心下不由得担心起了自己的医疗帐单。 琉璃似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主动开口承诺道:“放心吧,崎寂同学,你是为了救我才受这么重的伤的,无论如何,我都会负责到底。” “负责?负责什么?” 几人中,心思最是敏感的剎那,似是从女孩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別样的味道。 又想起崎寂同学昏迷时,琉璃看向崎寂的眼神,不由得便有些在意。 “负责医疗费啊,还能是什么?难道是负责崎寂同学的下半生吗?” 琉璃开玩笑般地说著,看向崎寂。 心想,只要后者接下她这个话茬,她就会顺势以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应下道“可以哦”。 然而,邪恶的白理理打断了琉璃的连招。 “医疗费?什么医疗费?这是我家的医院,不用医疗费啦!” 该如何形容崎寂听到这句话时的救赎感呢。 那一刻,崎寂只感觉白理理身上好似散发著圣光。 天使啊! 是天使降临了! “真的吗,白理理同学?太好了!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起救命恩人什么的————反过来了吧!我才是被崎寂同学救下性命的那个啊!” 白理理想起什么,而后又说道,“况且,这次崎寂同学也是为了救琉璃才受伤的吧? 不过,崎寂同学你也真是的,你去救琉璃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呢? 至少也该跟黄鹿老师说一声才是。” 火木闻言,也反应过来,一脸佩服地看向崎寂:“崎寂同学,你是一早就发现了吗?白港海滩那边的异常。” 提到白港海滩,剎那顿时感觉自己低人一等。 毕竟,那个地方是她提议去的。 於是这会只好低著头,弱弱地向大家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 道歉的话说到一半,病房的门却是忽然再次被推开。 进来的人是黄鹿。 他大步跨进门,手里还攥著刚从迴响协会领回的文件。 “恭喜啊,崎寂同学! 你这次奋不顾身在四阶迴响者手下救下眾多民眾的事,刚好被人用记录仪记录了下来! 协会那边核实过之后,决定授予你英雄”的称號!” 黄鹿说著,还把记录仪拍下的画面,当眾在病房中放映了出来。 而也正是这一行为,引发了琉璃更大的愧疚。 女孩也是隨后,在剎那的提醒下才知晓的一画面中,竟藏著崎寂同学一直瞒著她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