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录:从废丹房杂役开始》 第1章 真憋屈啊 简陋木床上,曹阳面色苍白,脸颊凹陷,直愣愣地看著身侧的清冷仙子。 “祝缨师姐……可以了吗?”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祝缨思索片刻,朱唇轻启,“还差一次。” 她的声音很好听,就像山间的清泉,凉爽又纯净。 不过,曹阳却是面色大变,“让我休息一会儿吧!” “聒噪。” 祝缨冷声开口,玉手一挥。 曹阳眼睛猛地瞪大。 还没等他喊出救命,嘴巴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屋內温度骤升,曹阳只觉得天旋地转,体內的气血顺著经脉疯狂上涌。 这是《奼女夺天功》的霸道之处。 这种功法十分邪门,祝缨用曹阳提升修为,用以滋养自身灵脉。 “要死要死要死!”曹阳在心里狂吼。 你一个正道內门仙子,非得修这种邪功吗? 足足半个时辰后。 曹阳看著房顶,怔怔无神。 祝缨瞥了他一眼,“你虽是五行杂灵根,体质低劣,但这十八年未经人事的元阳倒也出奇的纯粹,算你运气好,我也是初次採补,便宜你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罢,她隨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三块下品灵石,隨手扔在床头。 “別对任何人提起我来过,否则……” 话没说完,眼前的祝缨便已经消失。 “我不亏?”曹阳仰面朝天,骂娘的心都有了。 老子连命都快搭进去了,你拿三块灵石打发叫花子呢? 他在木板床上足足缓了一个时辰,才勉强攒起一点力气,靠著墙壁坐了起来。 看著头顶漏风的茅草屋顶,曹阳满脸苦涩。 胎穿到这个修仙世界整整十八年了。 原本以为能像其他穿越的主角一样,一路开掛,脚踢各路天骄,怀抱圣女仙子。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五行杂灵根的他只能被扔到废丹房来,处理丹药残渣,长期被丹毒侵蚀身体。 在这里待著,就相当於每天都在慢性服毒,活过三十岁的都寥寥无几。 曹阳卡在炼气一层整整三年,寸步难进。 每天还要干著最脏最累的活,受尽欺压。 要不是祝缨修炼邪功,为了掩人耳目,急需找一个死了也没人查的炉鼎,他这辈子连內门女弟子的背影都看不到。 “不过……这三天三夜,倒也没白干。” 曹阳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一片虚无中,一尊古朴的青铜小鼎正静静悬浮。 小鼎一面刻著烈日,一面刻著弯月。 这是他胎穿十八年带来的伴生物,名为阴阳造化鼎。 可惜,之前一直处於沉睡的状態,曹阳用尽方法也没能激活。 本来他都打算放弃了,却没想到祝缨强行採补,这鼎才终於亮起了光芒。 意识继续下沉。 鼎內空间中,一缕缕灰白相间的气体正在缓缓游动。 这种灰白气体名为阴阳之气,可以消耗阴阳之气变废为宝,也可融合万物。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待遇啊。” 正当曹阳盘算该怎么利用阴阳造化鼎的时候,房门再次被打开。 他整个人就是一哆嗦,还以为是祝缨回来了呢。 抬头一看,进来的人是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 曹阳这才稍微鬆了口气,只要不採补自己,谁来都行啊。 “曹阳,你这狗东西还没咽气呢?三天没去上工,还以为你烂在床上了。”胖子讥讽道。 这人是废丹房副管事,范建。 修为炼气五层。 一开始还只是简单的欺压他们这些杂役,但管事莫名其妙死了之后,就开始变本加厉了。 看著范建越走越近,曹阳麵皮一抖,连忙缩著脖子,做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范管事,我这几天偶感风寒,实在起不来床……” “少跟老子放屁!”范建冷笑一声,大步走到床前,从腰间摸出两颗黑不溜秋的药丸,扔在木床上。 “这是丹药堂新送来的丹药,据说炼丹的长老火候没控好,出了点岔子,你赶紧试试,看看这丹里还有没有残留的药效。” 曹阳心里冷笑。 这狗日的范建。 明明这种废丹只需要处理掉就好,但范建明显是想吃掉提升修为,可又害怕丹毒太浓,所以才找人试药。 曹阳看了两眼那两颗黑乎乎的丹药。 这尼玛还能算是丹药吗? 丹毒浓郁得都快结块了,狗吃了都得连夜写遗书。 “赶紧试药吧,待会我再过来。”范建不耐烦地摆手说道:“试药的可不止你一个,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说完,径直离开了。 等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曹阳脸上的惊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坐直身体,盯著两枚丹药。 换做之前,这確实是催命符。 但是现在嘛……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爬下床,將破门关紧。 曹阳心念一动,一尊虚幻的青铜小鼎直接浮现在他双掌之间。 “去!” 他抓起两颗废气丹,直接投入鼎中。 “融合!” 鼎底灰白色的阴阳之气瞬间化作黑白两色的火焰,直接將两颗废丹包裹其中。 曹阳屏住呼吸,有些紧张。 不过阴阳造化鼎还是没有让他失望的。 只见两颗废丹在黑白火焰的灼烧下,表面的杂质和丹毒瞬间消融,化作一缕黑烟从鼎底排出,而剩下的药力精华则在中心不断交匯。 大约过了十息的时间。 黑白火焰倒卷回鼎底。 鼎內,原本的两颗毒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通体晶莹剔透的丹药。 丹药表面,赫然有著五道纹路。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盈满鼻腔,曹阳只闻了一口,就感觉刚刚极度虚弱的身体恢復了几分力气。 “五道纹路……五品丹药?” 曹阳只感觉大脑嗡嗡作响。 丹药分九阶,每一阶又分九品。 一般的外门弟子,也就是服用一阶一品丹药。 而曹阳他们这些杂役,一年到头能分到一颗不入品的丹药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至於五品丹药,连想都不敢想! 怕是只有內门或者亲传才能吃上一颗吧? 如果这颗丹药放在外面,绝对可以让人脑子打出狗脑子。 曹阳掐著指头算了一笔帐。 材料是狗看了都摇头的废丹,成本为零。 消耗的是阴阳之气,只要多被榨几次就能补充。 而產出的,却是五品丹药! 这特么妥妥的印钞机啊! 深吸一口气,曹阳儘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飘。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现在的实力还是很低的,一旦被人发现有阴阳造化鼎这种宝物,下场绝对好不了。 “祝缨把我当炉鼎,范建拿我试药,在这些修仙者眼里,我这条命草芥不如。”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界,没实力连呼吸都是错的……” 曹阳攥紧了手中的丹药,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就是五行杂灵根吗? 谁说杂灵根不能成为九天真龙的? 曹阳仰起头,举起丹药,一口吞入腹中。 第2章 铁舔狗啊 丹药入口即化。 磅礴的药力在腹中炸开,顺著经脉横衝直撞。 曹阳当然不想让这些药力浪费,咬牙引导这股灵气衝击气海。 不多时。 一声只有曹阳能听到的声音炸响。 一直以来的炼气一层终於突破,达到了炼气二层! 就在迈入炼气二层的瞬间,曹阳皮肤渗出一层黑乎乎的腥臭杂质,让他差点吐出来。 他赶紧掐了个净水诀,冲洗乾净身体。 感受了一番,只觉得浑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轻灵。 除了修为突破,他还察觉到了身体的另一处变化。 丹田深处,除了灵气旋涡,还多了一团灰白相间的气团。 阴阳造化鼎传出一道信息。 曹阳读取完信息,嘴角疯狂抽搐。 这气团可以缓慢重塑他的体质,最终让他变得百毒不侵。 但更离谱的是,只要他与女修接触,就能直接吸附对方体內的剧毒或丹毒,將其转化为自身的养料。 “这特么是什么奇葩体质?” 曹阳在心里破口大骂。 修仙界是吃人的地方,修士为了提升境界疯狂磕药,谁体內没有沉积丹毒? 那些高高在上的圣女仙子,哪一个不是被隱疾困扰? 只要自己这个能力暴露出去,绝对会被绑走当成人肉解毒剂,天天榨汁。 妥妥的修仙界唐僧肉啊! 如果是个漂亮的仙子还好,但万一来个老妖婆呢? 这谁受得了? 更何况,这玩意也没说只对女修有用啊! 想到这里,曹阳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必须死死瞒住,除非自己天下无敌,否则绝对不能暴露这体质。 收起心思,曹阳捏了捏拳头。 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力量感充斥全身。 视线变得极其清晰,连墙角蜘蛛网上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 炼气二层,在內门连当狗都不配,但在废丹房,已经有了最起码的自保之力。 尝到了甜头,曹阳的思绪活络起来。 要升级,就得有废丹。 整个废丹房,谁手里的废丹最多? 自然是刚死不久的刘管事。 刘管事生前是个不入流的炼丹师,平日里剋扣了不少药材,自己瞎炼,出了不少废丹。 又怕被人发现,所以这些废丹处理得也很谨慎。 在他家里,绝对堆积了大量废丹。 他这一死,这些废丹就全落在了他遗孀张嫻雅手里。 曹阳推门而出,直奔管事別院。 院內,未亡人张嫻雅一身縞素,身段丰腴婀娜,白皙的脸颊上掛著两行清泪,正对著刘管事的灵位抹眼泪。 “夫人!” 曹阳人还没进门,先带上了哭腔。 他快步走到灵位前,扑通一声跪下,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 “刘管事生前待我不薄,他这一走,我这心里刀绞一样痛啊!” 张嫻雅转过头,眼眶泛红,声音柔弱,“是曹阳啊,难为你还有这份心,不像別人,一听老刘死了,原本还热情的同门全都冷漠了起来。” 说著,她眼角再次掛上了眼泪,“短短时间真是让我尝遍了人情冷暖啊。” “夫人,斯人已逝,您得保重身体,也不要太伤心了。”曹阳配合著嘆了口气,安慰道。 “你说的对。”张嫻雅调整了一下情绪,又说道:“听说你这几天身体不好,没想到还是过来祭拜,真是有心了。” “確实,之前丹毒吸收过多,差点起不来床,可是刘管事一走,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曹阳一副重情重义的模样,“这不,刚有点好转立刻就来了,想著帮夫人过来分担一些杂物。” 张嫻雅摇了摇头,语气温柔,“我这边能有什么杂物?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曹阳站起身来,装模作样地四下张望了一会,指著那些废丹药说道:“我看院里堆了这么多刘管事生前炼废的丹药,您天天看著难免睹物思人,不如交给我去处理掉,也算是我为管事尽的最后一点绵薄之力。” 张嫻雅愣了一下。 那些废丹確实占地方,並且处理的时候也会不可避免地吸收到丹毒。 曹阳这么说,看起来倒也真的像想要帮忙的。 张嫻雅有些感动,眼泪再次落了下来,“你有心了,真的谢谢你。” “夫人,和我就不要说这些了。” 张嫻雅点了点头,“那你拿去处理吧,小心一些……” “张道友!” 这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直接打断了张嫻雅的话,也打断了曹阳朝著废丹迈步的动作。 曹阳扭头一看,只见范建端著一盅热气腾腾的灵兽羹,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根本没在灵位上停留,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张嫻雅。 曹阳心里暗骂一声晦气。 这胖子看上了张嫻雅,废丹房的人心知肚明。 以前刘管事活著,他只敢偷看,现在刘管事一走,这孙子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范管事。”张嫻雅微微欠身,不著痕跡地退后半步。 范建把灵兽羹放在桌上,转头瞥见曹阳,脸色顿时一沉,“曹阳,你这狗东西不在丹房干活,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惊扰了张道友,老子扒了你的皮!” 曹阳低著头,一副唯唯诺诺的做派,“范管事,我来帮夫人清理杂物。” “用得著你献殷勤?”范建冷哼一声。 不过为了在美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他大手一挥,“曹阳,张道友刚痛失道侣,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你这个月那两块灵石的月俸就別要了,给张道友买点灵兽羹补补身子吧。” 拿老子的钱去献殷勤? 曹阳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一个月累死累活赚两块灵石,你说扣就扣了? 虽然现在有了阴阳造化鼎,两块零食根本算不得什么,可这狗东西这种做派,著实让人恼火。 但形势比人强,自己才炼气二层,对方却炼气五层,根本打不过。 无奈只好將心中怨气压下,“没意见,全听范管事安排。” “滚吧。”范建不耐烦地摆手。 曹阳转身离开院子。 转身的瞬间,脸上的谦卑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早晚要弄死你! 不过曹阳也没有傻乎乎的真的离开,而是找了个角落等了起来。 院子里还能隱隱约约听到范建的声音。 “张道友,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灵兽羹,这些天来你清减了不少,还是要补一补的。” “我看院子挺脏,我帮你打扫吧?” “哎呦,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呢,张道友且看,这是我淘来的一样小物件,放在床边不仅提神醒脑,还能让人心情愉悦呢。” “多谢范道友的关心,不过我没什么大碍,东西还请拿回去吧。” 最后一句是张嫻雅的声音,听起来不冷不淡的。 曹阳在外面听得直撇嘴。 范建这特么不铁舔狗么? 而张嫻雅的声音也再次传来,语气中多了几分不耐烦:“范道友,时候也不早了,还请回吧。” “可是…我还有好多好东西,没拿出来给你看呢。”范建还是有些不愿意走。 “道友的心意我领了,但天马上黑了,你若还不走,容易引起误会。” 话音刚落,曹阳就看到范建被张嫻雅送了出来。 范建前脚刚出院子,后脚门就已经关上了。 无奈之下,范建只能嘀咕了一句,“张道友,就算你对我如此冷漠,我也不介意!我相信我的真心一定能感动到你的!” 基本知道全程的曹阳差点笑出了声。 范建这狗东西,也有这么卑微的时候? 待范建走远,曹阳从角落走出,上前敲门,“夫人,我是曹阳。” 门被打开,张嫻雅指了指身后,“东西全都在这了,有劳你搬走。” 曹阳强压著狂喜,道了声谢,带著废丹快步回到自己的破茅屋。 闭紧房门。 曹阳迫不及待地將这些废丹一一摆好,他挑出其中成色最好且个头最大的几枚,心念一动,唤出阴阳造化鼎。 “融!” 黑白火焰在鼎內升腾,將这几枚废丹吞噬。 十息之后,火焰退去。 三枚圆润饱满,散发著异香的丹药静静躺在鼎底。 每一枚丹药上都有三道纹路,赫然是三品丹药! 虽然不如之前那颗五品的,但对於炼气二层的曹阳来说,也绝对称得上是宝物了。 曹阳毫不犹豫,拿起其中一颗吞下。 药力化开,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水流滋养著四肢百骸。 肌肉变得更加紧实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体力,连续干十天十夜的活都不会累。 第二颗丹药是聚气丹,吃下之后让刚刚达到炼气二层的境界再次往前迈步,丹田气海內的灵气旋涡扩大了不少,达到了炼气二层中期! 第三颗,有些古怪。 明明是实体,看起来却有些虚幻。 曹阳之前没见过,还是通过阴阳造化鼎传递的信息才得知此乃养魂丹。 这颗丹药针对的是神魂,服用后可以让神魂更加坚韧。 有好处的东西,不管针对哪个方面,曹阳都不会放过。 丹药入口,一丝清凉的气流直衝脑门。 曹阳只觉得大脑一阵清明,精神前所未有的亢奋。 曹阳睁开眼,长吐一口浊气。 有这阴阳造化鼎,这修仙界哪里去不得? “继续继续。”曹阳打算一鼓作气將剩下的丹药也全部融合。 就在这时,一道一道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並且还在不断接近。 “吱呀。” 木门被推开,竟然是张嫻雅走了进来。 她依旧穿著那身縞素,只是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月光下晃得人眼晕。 曹阳赶紧起身迎接,“夫人,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同时,也在细细打量著她。 可能是刚刚强化过神魂的缘故,他隱约能感受到张嫻雅身上的一股纯阴之气。 “难道是纯阴之体?”曹阳心中一动。 难道这寡妇还是个顶级炉鼎不成? 第3章 最毒妇人心 在曹阳观察张嫻雅的同时,张嫻雅同样在观察曹阳。 此时的她心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体质特殊,却也有一种別人都不知道的能力。 那就是,可以看出旁人发现不到的东西。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曹阳不展现修为,別人看他也只能感受到他的强弱,感受不到他具体的修为层级。 但是张嫻雅不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白天的时候曹阳还堪堪炼气二层,现在竟然已经到了炼气二层中期了。 不对劲。 这小子在废丹房待了整整三年,每日受丹毒侵蚀,怎么能提升这么快? 更何况还是一个五行杂灵根? 张嫻雅心里泛起嘀咕。 不仅如此,她还能感受到曹阳身上竟然散发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 就像是乾涸的土地遇见了清泉,那是一种来自神魂深处的渴望,让她心底没来由地升起一丝燥热。 这小子身上肯定有古怪! 难道刘管事生前留下的什么好东西,被他偷吃了? “夫人,这么晚了,您来我这破地方,可是有什么吩咐?”曹阳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心里却警铃大作。 这深更半夜,寡妇敲门,准没好事。 张嫻雅幽幽嘆了口气,向前迈了两步。 “曹阳,你怕我?”她声音娇柔,带著几分楚楚可怜。 “没有,就是怕坏了夫人的名声。”曹阳咽了口唾沫,装作不敢直视。 “名声?”张嫻雅悽惨一笑,在一旁的破木凳上坐下,抹了抹眼角,“老刘这一走,这废丹房里,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了。” “我一个女人,无依无靠,你看看白天范建那眼神,让我害怕。” 曹阳猛地抬起头,义愤填膺地说道:“夫人放心,刘管事对我有恩,以后在这废丹房,谁敢欺负您,我曹阳第一个不答应!” 演戏嘛,谁不会。 你敢卖惨,我就敢表忠心。 张嫻雅眼眶泛红,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床边,挨著曹阳坐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领口比一开始张开的还要多,那片雪白跳动著进入曹阳的视线。 温软的娇躯贴在他的胳膊上,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体温。 “曹阳,你是个好孩子。”张嫻雅顺势握住曹阳的手,声音软软糯糯,“我这心里害怕啊,我多想找个结实的肩膀靠一靠,我算看透了,也只有你是真心待我的。” 一边说著,她半个身子几乎倚在了曹阳怀里,胸前的丰满有意无意地蹭著曹阳的胳膊。 曹阳心头一盪。 这女人可是个熟透的蜜桃,那手感简直绝了。 未亡人这个属性对老曹家也確实有些吸引力。 他也不客气,反手紧紧握住张嫻雅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手指还不老实地在她的掌心摩挲了两下。 “夫人,只要用得著我,您儘管开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曹阳一副色令智昏的模样,眼神贪婪地盯著那片深邃,恨不得一头扎进去。 张嫻雅心底冷哼一声。 还以为是个什么深藏不露的人物,原来也不过是个见色眼开的废物。 男人啊,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蠢货。 几句软话,一点甜头,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她面上却装出感动至极的样子,將头轻轻靠在曹阳肩上。 “其实,老刘生前,机缘巧合得了一枚稀有丹药。”张嫻雅压低声音,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玉盒。 玉盒打开,里面躺著一颗淡青色的丹药。 “这是洗髓丹。”张嫻雅抬头看著曹阳,美眸中满是信任,“我本想自己去坊市卖了,换些防身的法器,可你也知道,我一个妇道人家,修为低下又不会斗法,若是被人盯上,怕是要被杀人夺宝的。” 曹阳没有表態,只是静待下文。 只听张嫻雅继续开口,“曹阳,你能不能替我跑一趟坊市?” 曹阳表面上激动得连连点头,心里却破口大骂。 好一个歹毒的寡妇! 你怕被杀人夺宝,老子就不怕了? 你炼气四层都不敢去,让我一个炼气二层的去送死? 不过,曹阳也清楚,现在翻脸没有半点好处。 甚至还不能揩油了。 “夫人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曹阳满口答应,顺势揽住了张嫻雅纤细的腰肢,狠狠捏了一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啊。 张嫻雅身体一僵,但很快又换上媚笑,任由曹阳搂著,柔声叮嘱,“那你可千万当心,別被人骗了,事成之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为夫人效劳,是我的荣幸。”曹阳满脸堆笑。 又磨蹭了片刻,张嫻雅才起身离开。 木门一关,曹阳的脸才渐渐沉了下来。 这女人还真是歹毒啊。 看起来柔柔弱弱,却想要让他承担风险去。 他看了看残留著幽香的手指,冷笑一声。 “得想个办法將这丹药昧下。” 曹阳可不是什么大善人,觉得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到。 洗髓丹可是好东西,即便承担一些风险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曹阳总感觉张嫻雅这个寡妇应该搞不到这种好丹药。 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一边想著,心念一动,阴阳造化鼎再次浮现在掌心。 曹阳將洗髓丹投入鼎中,很快,脑海中便传来了阴阳造化鼎的反馈信息。 了解之后,脸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哪里是什么洗髓丹,分明是噬魂引! 噬魂引极其歹毒,只要带在身上,丹药里散发的丝丝缕缕药气就会悄无声息地融入修士的神魂。 不出三天,神魂就会被彻底污染,变成一个只知道听令的傀儡,生死全在施咒者一念之间! 难怪这女人大半夜跑来送温暖,难怪她敢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自己去卖。 好狠的手段! 好歹毒的心思! 她这是看中了自己突然提升的修为,想要控制自己啊。 要不是自己有阴阳造化鼎,还真就著了她的道了,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曹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在修仙界,真是连条狗都不能轻信。 越漂亮的女人,心肠越黑。 意念再次与阴阳造化鼎沟通。 好在,这金手指足够逆天。 只要再有两颗同品阶的丹药,与噬魂引合成,就可让噬魂引成为真正的神魂大补之物。 到时候不仅能破了张嫻雅的局,还能让自己的神魂再上一个台阶。 不仅如此,甚至还能反过来顺著神魂联繫,反向控制张嫻雅。 阴阳造化鼎强归强,但问题是,曹阳根本没有同品阶的丹药啊。 曹阳揉了揉太阳穴,满脸无奈地嘆了口气。 没办法,只能去一趟坊市了。 原本他还盘算著,有了这阴阳造化鼎,就老老实实苟在废丹房,每天收点废丹,闷声发大財。 等什么时候修成个金丹元婴,再出去横著走。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祝缨拿他当炉鼎,范建拿他试毒,现在连个刚死老公的未亡人都想把他炼成傀儡。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不仅是要去坊市寻找和噬魂引同品阶的丹药,还要找一部敛息功法。 一个小小的张嫻雅就能看得出曹阳的变化,一定还有別人能发现。 所以,敛息功法也是一定要有的。 可问题又来了。 他这三年攒下来的灵石,全被范建那狗日的以各种理由剋扣了,现在全身上下只有祝缨给的三块下品灵石。 “穷啊!”曹阳仰天长嘆。 不过。 没钱也得去。 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第4章 六品灵兽丹? 曹阳盘腿坐在木板床上,目光落在面前剩下的那堆的废丹上面。 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要合成一枚高品丹药?” 这个念头著实有些疯狂,以至於刚一冒出,就被他掐断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將这股衝动。 修仙界弱肉强食,財帛动人心。 他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真要拿出一颗高品丹药去坊市,別说卖钱了,估计刚拿出来,脑袋就得搬家。 到时候別人抽魂炼魄,阴阳造化鼎的秘密绝对保不住。 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曹阳深吸一口气,平復心境,意念沟通阴阳造化鼎。 青铜小鼎虚影在掌心浮现。 “既然不能炼好丹,那就炼点稍微好一点的废丹。” 他將剩下的这些废丹一股脑全部投入鼎中。 这一次,他没有任由阴阳之气彻底將废丹提纯,而是刻意压制了黑白火焰的温度和灼烧时间。 仅仅过了三息,曹阳便切断了意念。 鼎內火焰收束,重新化作阴阳之气沉入鼎底。 这么短的时间內,阴阳之气也只消耗了两缕的样子。 除去之前合成废丹所消耗的,现在曹阳还有二十七缕。 这二十七缕阴阳之气看起来不少,但之后曹阳还得融合噬魂引和其他两枚丹药,这种六品的丹药虽然没有尝试过,但肯定消耗不少。 也不知道够不够用呢。 曹阳收束心神,打开鼎盖,十枚暗灰色的丹药滚落而出。 凑近闻了闻。 没有之前五品丹药那种沁人心脾的异香,依旧带著一丝浑浊的药味,但相比於那些几乎全是丹毒原版废丹,这十枚丹药中內含的丹毒明显少了三分之二。 虽然还算废丹,丹毒依然存在,但药效却被提纯凝练了许多。 “成了。” 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经的內门弟子或者有钱的散修,肯定看不上这种废丹。 但这世上最多的,就是像他这样在底层苦苦挣扎的修士。 对於那些为了十几块灵石就能拿命去拼的底层修士来说,只要能提升修为,一点丹毒算什么? 大不了吃完多花点时间打坐排毒。 所以,这十枚精品废丹,绝对是抢手货。 天色微明。 曹阳翻出一件宽大黑袍,將其在身上,兜帽拉低,遮住大半张脸,又找了块黑布蒙住口鼻,只露出一双眼睛。 確认认不出本来面目后,他揣著那十枚丹药,趁著夜色未退,悄然离开了废丹房。 落云宗山脚下,落云坊市。 这里是方圆百里最大的散修聚集地,也是宗门弟子处理私人物品的地方。 天刚亮,坊市入口处就已经排起了长队,全都是穿著各式各样隱蔽服饰的修士。 轮到曹阳时,两名穿著落云宗外门服饰的守卫拦住了他。 “入坊市,交一块下品灵石。”左边的守卫冷著脸,神情带著一丝居高临下。 曹阳嘬了嘬牙花子。 一块灵石? 怎么不去抢? 祝缨走的时候总共就扔了三块灵石,这就去了一块。 虽然有些肉疼,但还是不得不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递了过去。 守卫接过灵石,扔给曹阳一块木牌,“进去吧,別惹事。” 曹阳接过,低著头走进坊市。 刚走没多远,一个掛著坊市管事牌子的矮胖中年人拦住了去路。 “摆摊还是买东西?”胖管事眼皮都不抬。 “摆摊。”曹阳压低声音,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沙哑苍老。 “摊位费,一天一块下品灵石。”胖管事伸出手。 曹阳麵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还没开张,成本就去了两块灵石。 这特么就是垄断行业的暴利吗? 他强忍著骂娘的衝动,又掏了一块灵石递过去。 今日盈利:-2 胖管事收了钱,隨手指了指坊市一个地方,“天黑前必须收摊。” 曹阳顺著他指的方向走过去,隨便找了一块破布,直接將那十枚聚气丹摆在上面。 场面有些寒酸,但周围也都差不多是他这样,倒也不显得突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同样裹著黑袍,身材瘦削的修士在曹阳摊位前停下了脚步。 这人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十枚丹药,隨即蹲下身,伸手拿起一枚,放在鼻尖嗅了嗅。 曹阳抬头看了一眼,能从对方的眼神当中看出来惊讶。 这並不奇怪。 曹阳自信,周围这些卖废丹的摊子,他的说不上顶好,却也肯定是好的那一批。 可以说,自己这批丹药在废丹里面也算得上是一个小极品了。 “道友,这丹药怎么卖?”瘦削修士抬头询问。 曹阳的態度不冷不淡,语气平静道:“三十块下品灵石一枚。” 瘦削修士倒吸一口凉气,“三十块?正经的一品聚气丹,坊市里也就卖一百五十块灵石,你这可是废丹,敢要三十?” 曹阳冷笑一声,“嫌贵?你可以去隔壁摊位买三块灵石一枚的垃圾,吃不死算你厉害。”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地上的丹药,“我这里面里面蕴含的灵气,足足有正品聚气丹的三成,丹毒也已经降到最低,三十块灵石,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吃下去,稍微运功就能化解毒素,剩下的全是实打实的修为。” “这……”瘦削修士语塞。 他其实很清楚这丹药的价值。 对於他们这种买不起正品丹药的散修来说,这种品质的废丹,也算是罕见了。 “二十块行不行?我多买几颗。”瘦削修士开始討价还价。 “不还价。”曹阳態度强硬,作势就要將丹药收起来,“我这丹药不愁卖,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別別別!”瘦削修士急了,一把按住曹阳的手腕。 犹豫了片刻,狠狠一咬牙,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倒出一堆下品灵石。 “我要五颗。” 曹阳快速清点了一遍灵石。 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五十块。 他將五枚丹药推了过去。 瘦削修士如获至宝地將丹药收好,匆匆起身,很快隱没在人群中。 曹阳看著刚赚的一百五十块下品灵石,心跳微微加速。 一百五十块! 他在废丹房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才两块灵石,还要被范建那狗日的剋扣。 现在不过是用几颗没人要的垃圾废丹隨便炼了一下,就赚了七十多个月的工钱! 这怎么不算暴利? 曹阳將灵石贴身放好,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没人注意到这边的交易,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有了这笔钱,接下来不管是购买功法还是寻找噬魂引的同阶丹药,都有底气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了一阵吆喝声。 “家中遭遇大变,急需灵石救命,六品灵兽內丹半价出售,只要一千块下品灵石!” 曹阳心中一动。 噬魂引同样是六品,如果能搞到两颗六品灵兽內丹,就可以合成了! 灵兽的修行方式和修士一样,都是靠著吸收天地灵气提升修为。 而灵兽內丹就是灵兽身上最精华的部分,这要是跟噬魂引融合,產出的东西绝对要比普通六品丹药要强得多! 第5章 解决噬魂引 一般来说,六品灵兽內丹在坊市里的正常行情都是两千块下品灵石一枚。 对方喊出一千块灵石,確实是实打实的半价出售。 可即便如此,曹阳现在也根本买不起。 不过,他依然打算过去看一眼。 毕竟六品的好东西可不多见。 曹阳顺著声音凑了过去,远远看去,摊位前围了不少人。 可奇怪的是,很多修士听到一千块灵石一枚的六品內丹,起初都面露兴奋,但只要一走近,仔细打量两眼后,却全都无一例外连连摇头,转身就走。 这让曹阳心里犯起了嘀咕。 正所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散修更是如此,这么大的便宜,难道都没人占? 即便是转手都能赚一千啊?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曹阳裹紧了黑袍,挤到摊位前。 破布上摆著两个灰扑扑的玉盒,里面各自躺著一颗鸽子蛋大小,散发著淡淡灵气波动的珠子。 “道友,这內丹怎么卖?”曹阳故意哑著嗓子问道。 摊主是个尖嘴猴腮的老头,眼皮一掀,冷哼道,“一千块灵石一枚,谢绝还价。” 曹阳没再开口,目光落在那两枚內丹上,心念一动,暗中催动了阴阳造化鼎。 不多时,一道信息直接反馈到了他的脑海中。 曹阳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怪不得那些人看了就走。 这特么根本不是什么灵兽內丹,而是妖兽內丹! 灵兽和妖兽,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却是天壤之別。 灵兽的修炼方式是吸收天地灵气,內丹纯粹温和,修士可以直接用来炼丹或者吸收。 而妖兽则是靠著吞噬血食来修行的。 它们的血食包括妖兽同类、灵兽,甚至是人类修士! 因此,妖兽內丹里充斥著极其狂暴的暴戾之气。 人类修士若是服用妖兽內丹,轻则经脉寸断修为尽失,重则当场爆体而亡。 这老头不知用了什么邪门手段,把妖兽內丹表面的煞气遮掩了起来,偽装成了灵兽內丹。 那些离开的修士,显然都是看穿了这层偽装。 也难怪他敢半价叫卖,这玩意儿白送给別人,別人都嫌催命。 不过,別人怕妖兽內丹,曹阳可不怕啊。 对於阴阳造化鼎来说,管你是灵兽內丹还是妖兽內丹,只要是丹,就可以融合。 拿妖兽內丹搭配噬魂引,说不定还有奇效呢。 曹阳不动声色,做出一副极其眼热却又囊中羞涩的纠结模样,搓著手说道:“老丈,东西是好东西,可一千块灵石实在太贵了,我这倾家荡產也凑不出这么多啊,能不能便宜点?” “没钱你凑什么热闹?滚滚滚。”老头不耐烦地挥手。 曹阳也不恼,继续说道:“我是真想要,老丈你看,你这摆了半天也没人买,不如便宜点处理给我算了……” 他一通软磨硬泡,把一个穷酸散修的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老头本来也就是抱著坑一个算一个的心思,眼看这小子好像真的没看穿偽装,但又確实是个穷鬼,眼珠子一转,咬牙切齿地说道:“行了行了,算老夫今天倒霉,看你一片诚心,你身上有多少灵石?” 曹阳拿出五十块灵石,“就这些了。” 老头直接被气笑了,“我一千块灵石的东西,你五十块灵石就要买?” “实在不行我欠您个人情。”曹阳一脸诚恳。 老头好像也被他感动到了,说道:“最低七十块灵石一枚,不能再少了。” 曹阳咬了咬牙,拿出一百四十灵石,“这两个我全要了。” 老头接过灵石,还在演戏,“如果不是家中有变,我也捨不得卖。” 曹阳心底冷哼。 这老头確实能演,不过他自认为自己演技也不赖。 交易完成之后,两人好像都忽略了刚才曹阳说过的人情。 在底层修士中,人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曹阳离开摊位一段距离后,也转头看了一眼。 那老头早就没了踪影,显然是怕曹阳发现异常后找上门来寻仇。 曹阳咧嘴笑了笑,一路七拐八绕,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虽然別人根本看不见阴阳造化鼎的存在,但財不露白,找个没人的地方能让他多几分安全感。 曹阳心念一动,青铜小鼎浮现。 他迫不及待地將张嫻雅给的那枚六品噬魂引,以及刚买来的两枚妖兽內丹,一股脑全扔进了鼎中。 “融合!” 鼎底那灰白色的阴阳之气瞬间沸腾,化作黑白两色的火焰,直接將三枚丹药包裹其中。 妖兽內丹中狂暴的煞气在黑白火焰的灼烧下,瞬间消散。 这一次的合成时间出奇的长。 曹阳看了一眼鼎底极速消耗的阴阳之气,忍不住暗自咋舌。 这六品丹药的合成,竟然一口气消耗了他整整二十缕阴阳之气! 不过,当他看清鼎內那颗全新的丹药时,所有的肉疼瞬间拋到了九霄云外。 鼎底,静静躺著一枚通体幽蓝,表面流转著金色纹路的极品丹药。 通过阴阳造化鼎传来的信息,曹阳差点笑出声来。 这合成后的新丹药,效果简直逆天! 它不仅完美剔除了噬魂引对於灵魂的限制和妖兽內丹暴戾之气,而且还极大程度地强化了神魂。 更绝的是,因为那两枚妖兽內丹分別自带隱匿和风属性,导致这颗新丹药直接让服用者拥有敛息的能力,敏捷也有所提升。 曹阳满眼欢喜,嘴角疯狂上扬。 他本就打算花钱去买部敛息功法,现在直接省了。 有了这等敛息能力,只要他不主动暴露,外人休想看穿他的真实修为。 不仅如此,这颗丹药吞下后,张嫻雅的算计会彻底落空,要是那狠毒寡妇真敢催动噬魂引试图控制他,这颗丹药绝对会给她送上一个的“惊喜”! 讲话了。 曹家人谁不喜欢张嫻雅这种熟透了的蜜桃? “还是意外之財来得舒服。” 曹阳心满意足地將这枚极品丹药吞入腹中,顺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重新回到坊市的摊位区。 不到半个时辰,他把剩下的那五枚聚气丹废丹也顺利卖了出去。 此时,曹阳摸了摸贴身存放的袋子,算了一下,手里一共有整整一百六十一枚下品灵石! 这种暴富的感觉,让他心情大好。 甚至有种马上就是首富的感觉。 就在这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掌生阁的队伍也敢挡,找死啊!” 一声粗獷的暴喝传来。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气势极足的壮汉大步走来,浑身散发著强大的威压,惊得周围的散修纷纷变色,不由自主地向两边退让。 曹阳自然也不想和人起衝突,脚步一挪,后退了几步,静静地看著这群人经过。 在那壮汉身后,用粗长的铁链牵著一长串灰头土脸的女子。 这些女子衣衫襤褸,步履蹣跚,有些人的脖子和手腕上甚至戴著闪烁著阵法的铁镣,显然是专属禁錮修士修为的镣銬。 周围的修士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 “嘖嘖,这是宗门之间交战俘虏的奴隶啊,全都被卖到掌生阁来了。” 一个眼神猥琐的散修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脸上带著淫笑,“这其中可是有不少十分美貌的奴隶,这要是能买一个回去当炉鼎,天天按在床上蹂躪,那该多好!” 旁边立刻有人轻哼一声,冷笑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买一些凡人女子回去玩玩还可以,若是想买那些有修为的奴隶,价格指定不俗,把你卖了都买不起!” 曹阳听著周围的议论,目光隨意地在那些女奴隶身上扫过。 不得不说,这个叫掌生阁的奴隶市场確实有实力。 不少奴隶身上散发的修为气息,比他曹阳都强。 就在曹阳胡思乱想之际,队伍也经过了他的身边。 不知为何,曹阳忽然抬起了头,下意识与队伍中一个女奴隶对视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曹阳刚刚得到强化的灵魂竟然不受控制地猛地颤了一下! 那个女奴虽然头髮凌乱,脸上抹满了黑灰,看不清真容,但那不堪一握的纤腰,以及破烂衣衫下若隱若现的傲人曲线,根本无法掩盖她身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绝代风华。 脸虽然脏,却也依稀能看到脏乱之下的容顏。 旁边有个路人注意到了曹阳发直的眼神,忍不住开口嗤笑道:“兄弟,別看了,你看上的这种奴隶,可不是简单的奴隶。” 那人压低声音,语气里酸溜溜的,“这种品质的女人,没个几千灵石別想买到。” 第6章 九灵! 曹阳没有理会旁人的讥讽,默默退入人群,紧紧跟在奴隶队伍的后面。 队伍穿过坊市热闹的街区,停在一座气派非凡的阁楼前。 门匾上龙飞凤舞写著三个大字:掌生阁。 这就是坊市里最大的奴隶市场。 跟著队伍同行的散修不少,有凑热闹的,也有盘算著买个便宜奴隶回去当下人的。 曹阳跟著人群跨过高高的门槛。 刚一进去,四下扫了一眼,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刚才那个气势惊人的大汉,连同那一长串奴隶,全都没了踪影。 “別找了。”旁边一个经常混跡此地的尖脸散修看出曹阳的疑惑,隨口说道,“掌生阁內部刻有空间阵法,他们內部人走的通道,跟咱们这些客人进的地方不一样,直接就传送到后院了。” 曹阳恍然。 这阵法手笔,真不愧是能在落云坊市开奴隶市场的大势力。 走进大厅,刺鼻的汗臭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里像极了凡俗界的牲口集市。 大厅两侧立著一排排铁笼,里面挤满了神情麻木的奴隶。 有凡人,也有修为低微的散修。 不少衣著光鲜的修士在笼子前挑挑拣拣,不时扔出几块下品灵石,牵走一个。 曹阳顺著铁笼走了一圈,目光在每一个女奴身上扫过。 遗憾的是,根本没有刚才那个让他灵魂颤动的女子。 曹阳心里很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悸动,绝非自己见色起意。 而是阴阳造化鼎带来的指引。 那种感觉在明白无误地告诉他,那个女人对他有天大的好处。 走著走著,曹阳发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他刚迈上第一级台阶,两根带著浓郁灵石波动的长戈就交叉挡在了身前。 “二楼重地,閒人免进,若要入內,先交十块下品灵石门票。”守卫面无表情,声音冷硬。 曹阳脸颊抽搐了一下。 十块灵石? 抢钱都没这么快! 比特么坊市还黑啊。 这掌生阁是真把雁过拔毛玩明白了。 但为了那个女人,这钱必须得花。 曹阳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十块灵石递了过去。 守卫收钱放行。 刚踏上二楼,一位穿著修身罗裙,面容姣好的侍女便迎了上来,態度十分恭敬。 也没让曹阳这十块灵石白花。 “贵客里面请。” “二楼分为甲、乙、丙、丁四个区域,甲区奴隶资质最优,丁区最次,不知贵客想看哪个区的?” “隨便看看,先去甲区吧。”曹阳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 侍女也不多话,引著曹阳走向甲区。 甲区空间极大,每个奴隶都有单独的隔间,甚至还备有灵茶和软榻。 只是看了一眼隔间外掛著的木牌,曹阳的脚步瞬间就顿住了。 最便宜的一个,標价一万下品灵石。 曹阳摸了摸怀里那一百多块灵石的布袋,訕訕一笑,“甲区的货色也就一般,去別处看看吧。” 侍女显然见惯了这种死要面子的客人,笑容丝毫不减,“贵客这边请。” 一路走过乙区,直到进入丙区,曹阳的眼睛猛地一亮。 隔著精铁打造的柵栏,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人。 她蜷缩在角落里,衣服破烂不堪,脸上沾满黑灰。 即便如此,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华依旧无法掩盖。 “她叫什么?”曹阳压抑著心跳,指了指角落。 侍女看了一眼,立刻介绍:“贵客好眼力,此女名叫九灵,炼气六层修为,原是一个小家族的嫡女,家族得罪了强敌被灭,她便被充作奴隶发卖到了这里。” 顿了顿,侍女又补充道:“若非九灵脸上有祛除不掉的疤痕,她绝对不仅仅只是在丙区的。” 炼气六层? 曹阳心里泛起嘀咕。 一个小家族的炼气六层,看起来普普通通,凭什么能引起阴阳造化鼎的反应? 就是那个祛除不掉的疤痕听起来有点特殊的样子。 “让她过来,我仔细看看。”曹阳吩咐道。 侍女招了招手,示意九灵上前。 九灵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碍於脖子上的禁制,只能侷促地走到柵栏前。 两人距离不过三尺。 曹阳也终於看到了她布满另外半边脸的疤痕。 疤痕十分狰狞,仿佛一经接触就会遭遇不详。 看得久了,甚至有种烈火焚身的感觉。 也在这一瞬间,曹阳体內的阴阳造化鼎突然发出一阵嗡鸣。 鼎底的阴阳之气猛地沸腾起来,而曹阳也对这个九灵產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渴望! 曹阳瞳孔骤缩,细细打量,终於通过阴阳造化鼎得知了隱藏在九灵经脉深处的东西。 那是一丝极其微弱,却炽热无比的赤红色血脉之力。 这女人体內,竟然藏著一丝传说中的凤凰血脉! 而那个疤痕根本不是疤痕,而是凤凰印记。 难怪阴阳造化鼎会如此躁动。 这要是把她买回去双修,不仅能收穫海量的阴阳之气,单凭那一丝凤凰血脉的反馈,就能让自己的修为一日千里! 自己这是捡了大漏了! 曹阳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这女人多少灵石?” “九灵资质尚可,虽容貌有缺,但调教一番也是个不错的炉鼎,標价三千块下品灵石。”侍女笑容甜美。 三千? 曹阳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把现在的他剁碎了卖,也凑不出这笔巨款。 他沉默了片刻,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摇了摇头转身欲走。 “贵客留步。”侍女察言观色的本事炉火纯青,立刻看出了曹阳的囊中羞涩,柔声说道,“我看贵客对九灵十分中意,其实,我们掌生阁为了方便客人,还提供借贷服务。” 曹阳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 修仙界还能这么玩? 这掌生阁的业务范围未免也太宽了吧? “说说看。” 侍女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以贵客的条件,若借款三千灵石,借期一年,到期需还四千灵石,若借期两年,则需还五千灵石。” “就借三个月。”曹阳直接打断她。 一年两年什么的太久,夜长梦多。 侍女计算了一下,“三个月,本息共计三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曹阳默默点头。 以自己用合成废丹的速度,只要稳住阵脚,三个月赚三千五百块灵石並非不可能。 更何况,只要拿下这个九灵,修为提升后,赚钱的路子只会更广。 “行,我借。”曹阳咬牙答应。 “贵客爽快。”侍女立刻拿出一份玉简契约,“不过有言在先,在帐务还清之前,九灵的所有权依然属於掌生阁,她必须留在我们这里的专属囚室。” 曹阳皱眉,“那我买她干什么?” “贵客隨时可以来掌生阁对她进行採补和双修。”侍女贴心解释,“当然,为了提供安静私密的环境,每次您来探望使用,需要额外缴纳一百块下品灵石的房间费用。” 草! 曹阳在心里破口大骂。 连开房费都要收,范建在这帮人面前就是个大善人! 为了榨乾修士手里的灵石,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但此刻他已是骑虎难下。 九灵的凤凰血脉现在还没人发现,一旦错过,被那些高阶修士看出端倪买走,自己哭都找不著调。 “也行吧。”曹阳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侍女递上契约。 曹阳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仔细查看起来。 契约內容条理清晰,標准的借贷文书。 但就在落款处,曹阳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 显然,这是掌生阁背后大能留下的手段,谁要是敢借钱不还,下场绝对生不如死。 曹阳也没有犹豫,逼出一滴精血落在玉简上。 契约成立。 “另外,请贵客先缴纳本次的一百块灵石服务费。”侍女摊开手。 曹阳嘴角抽搐著,数出一百块灵石拍在侍女手里。 他现在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五十一块灵石了。 “贵客稍候,我这就带九灵去洗漱准备。”侍女满意地收起灵石,转身走向柵栏。 丙区大厅內。 看著侍女打开牢门走向九灵,周围牢笼里的奴隶纷纷投来目光。 “那丫头运气真好,这就被人买走了。” “好什么?这种有点姿色的女修,买回去就是当炉鼎吸乾的命,还不如留在这儿干点苦力活得久。” 九灵听著这些话,身体微微发抖。 低著头,被侍女牵出牢笼,从始至终没敢看曹阳一眼。 第7章 炼气三层!净元之体! 一炷香后。 掌生阁后院,一处静謐奢华的密室。 门被推开。 换上了一身轻薄纱裙的九灵走了进来。 曹阳坐在桌旁,抬眼望去,呼吸顿时停滯了半拍。 洗净了脸上的黑灰,九灵露出了真正的容顏。 琼鼻樱唇,肌肤胜雪,眼角那一点泪痣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甚至,连脸上的凤凰印记,此时看起来都有种別样感觉。 破烂衣衫换成了合体的纱裙,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傲人的曲线展露无遗,整个人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风情。 九灵反手关上门,忐忑地抬起头,偷偷打量著眼前这个买下自己的男人。 男人裹在黑袍里,看不清面容,也看不清他的底细。 可不知道为何,当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体內原本死寂的血液竟莫名生出一种沸腾感。 这个男人,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危险气息。 曹阳同样在看著她。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匯。 就在这一刻,曹阳脑海中的阴阳造化鼎剧烈震颤起来,前所未有的轰鸣声在神魂中炸响。 极品! 真正的绝世极品! 曹阳忽然笑了。 这三千五百块灵石的饥荒,背得太值了。 “过来。” 他拍了拍身旁的床榻。 九灵站在门边,好像听不到一般。 对於被买走当炉鼎的女修来说,接下来的命运极其明確。 被无情地榨乾气血,抽空修为,最后成为一具乾瘪的尸体。 认命是一回事。 面对死亡的恐惧是另一回事。 曹阳站起身,走到九灵面前,轻声开口,“双修並非採补,你无需担心。” 说完,也不等九灵有所反应,攥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扯。 九灵惊呼一声,跌入曹阳怀里。 纱裙本就轻薄,瞬间滑落大半,大片雪白的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触碰的瞬间,曹阳灵魂上传来的颤动越发剧烈。 他也不再犹豫,一把將九灵拦腰抱起,转身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双掌直接贴上九灵的后背,体內的引气诀功法毫无保留地全速运转。 九灵绝望地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两行清泪。 她放弃了抵抗,等待著那种生不如死的抽取感降临。 可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出现。 相反,一股极为浑厚的暖流涌入她的体內。 这股暖流並没有掠夺她的生机,反而十分温柔地流转於各处经脉,为她提升修为。 九灵猛地睁开双眼,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真的没骗自己! 而此刻的曹阳却根本顾不上九灵的想法,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体內的剧变上。 两人的气息交匯贯通,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仅仅片刻功夫,阴阳之气就足足暴涨了十缕! 与此同时,九灵体內那一丝凤凰血脉,也被阴阳造化鼎牵引了出来,冲入曹阳体內。 极度的灼热感瞬间爆发。 曹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被点燃了,经脉瞬间被这股霸道的能量撑得隱隱作痛。 阴阳造化鼎再次发威。 黑白两色火焰將这股赤红能量尽数包裹,快速炼化,最后化作丝丝缕缕的温和清凉之气,散入曹阳的四肢百骸。 也就在这个时候。 九灵脸上那让绝大多数人视为不详的狰狞疤痕,竟在缓缓消失。 最终,失去了疤痕的掩盖,九灵真正的容顏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曹阳面前。 眉眼如画,肤若凝脂,眼角那点泪痣在潮红的脸色映衬下,勾人夺魄。 加上她此刻长发散乱的模样,视觉衝击力强到了极点。 曹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三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这特么三万五千块都买不来! 这次,掌生阁绝对是瞎了眼的,被自己捡了大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隨著凤凰血脉的不断反哺,曹阳的修为也开始鬆动。 炼气二层后期! 炼气二层巔峰! 而且这还没有停止。 凤凰血脉带来的改造不仅是修为上的拔高,更有体质上的好处。 曹阳只感觉自己的皮肉在跳动,骨骼在咔咔作响。 腰背处的肌肉变得更加坚韧,原本因为常年劳作留下的暗伤,在这一刻被尽数抹平。 一段玄妙的信息从阴阳造化鼎传入脑海。 净元之体!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后天体质。 不仅百毒不侵,日后双修时甚至能主动帮对方消除体內的毒。 最关键的是,有这一丝凤凰血脉打底,曹阳的肉身体魄得到了恐怖的强化。 恢復力惊人,耐力极其变態。 通俗点讲,他现在就是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来多少次都不可能出现虚弱和亏空。 “太值了。” 曹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暴射。 他低下头,目光灼灼地盯著身下的九灵。 此时的九灵已经彻底沦陷了。 她一个炼气六层的修士,原本因为沦为奴隶被下了重重禁制,灵力鬱结,痛不欲生。 但在曹阳这股神奇力量的梳理下,那些禁制竟然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鬱结的灵力重新开始流转。 这种修为復甦,暗伤癒合的舒爽感,简直比世间任何灵丹妙药都要管用。 修士对实力的渴望是刻在骨子里的,更何况还是如此极致的体验。 九灵看向曹阳的眼神全变了。 原本的恐惧和屈辱消失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依恋。 她发现眼前这个的男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身上藏著天大的秘密! 只要跟著他,只要能一直感受这种力量,做牛做马她也愿意! 九灵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衝动,一改之前的抗拒,双手猛地环住曹阳的脖颈,一具温软娇躯紧紧贴了上来。 “主人……我还想要……” 她的声音沙哑娇媚,面颊红得滴血,身体不安分地扭动著,恨不得將自己整个人都揉进曹阳的身体里。 曹阳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这就反客为主了? “想要?那得看你受不受得住。” 曹阳净元之体的强悍体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密室內的温度直线攀升。 两人没有任何保留,灵气在彼此体內疯狂碰撞。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曹阳完全不知疲倦。 体內的灵力气旋越转越快,体积不断膨胀,在疯狂地撞击著炼气三层的那道壁垒。 终於。 “破!” 曹阳在心底低吼一声。 灵力气旋轰然炸开。 炼气三层! 曹阳忍不住长啸一声。 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和灵力浑厚程度,就算是正面硬刚普通的炼气四层修士,他也有把握不败! 九灵带来的好处远不止於此。 此时,鼎底的阴阳之气已经达到了五十缕。 这可是之前和祝缨修了三天都没有达到的地步啊! 而和九灵,仅仅只用了几个时辰。 曹阳忍不住咧开嘴。 这下子张嫻雅那个寡妇要是再敢来找麻烦,自己有的是手段陪她慢慢玩。 第8章 看人下菜碟?好大的胆子! 整整过去一天一夜。 次日一早。 曹阳坐在床沿,看著旁边熟睡的美人,不仅没有感到半点腰酸背痛,反而精神奕奕。 这净元之体带来的好处实在变態。 整整十二个时辰的消耗,他不但没有丝毫亏空,反而感觉浑身有著使不完的牛劲。 看了一眼旁边依然在沉睡的九灵,曹阳满意地笑了笑,闭上眼睛查看自己这一天一夜的收穫。 心神沉入体內。 阴阳造化鼎鼎底的阴阳之气,竟然足足积攒到了一百缕! 这要是靠他以前那种的速度,不知道要攒多久。 九灵那一丝凤凰血脉,才能有这种速度。 一百缕阴阳之气,意味著他可以合成更多高级丹药,甚至可以將各种残缺功法、法器碎片进行融合重组。 不仅如此。 修为也已经稳稳停在了炼气三层巔峰,距离炼气四层只有一步之遥。 要知道,他此前在废丹房干了那么多年杂役,也不过才炼气一层。 这一天一夜的双修提升的修为,可能是他苦修十几年甚至几十年都达不到的地步。 有了炼气三层巔峰的修为,曹阳的心思立刻活泛了起来。 在落云宗,炼气一层二层那是底层杂役,谁都能踩一脚。 但只要到了炼气三层,就有资格去考核药童了。 药童算得上是宗门的正式弟子,走在外面也不用再点头哈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的这种神魂,甚至有爭一爭丹侍的可能。 炼丹是个极度消耗精力的事情,神魂越强,越不容易疲惫,也越受炼丹师的青睞。 一旦当上丹侍,常年陪伴在炼丹师左右,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的? “嚶嚀……” 一声娇软的轻呼打断了曹阳的思绪。 九灵悠悠转醒,一睁眼看到曹阳,白皙的面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这一天一夜的疯狂,让她初识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曹阳忽然来了兴致,翻身上床,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別动,我帮你把头髮盘起来。” 他从上往下打量著九灵。 这个角度,倒是別有一番撩人的滋味。 隨著曹阳手指穿梭在她的秀髮间,九灵的身子本能地发软,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呼吸又有些乱了。 不多时,头髮盘好。 曹阳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眉头却微微皱起。 因为两人停止了双修,九灵左脸颊上那道狰狞的凤凰印记,竟然又缓缓浮现了出来,重新占据了那半张绝美的脸庞。 看来这凤凰血脉隱藏得极深,单靠一次双修还无法完全解决。 以后还得多加深造才行。 曹阳在她唇上啄了一口,翻身下床穿好黑袍。 “我该走了。” 听到这句话,九灵眼中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失落之色溢於言表。 她还没和这个男人温存够,更怕他这一走,自己又要回到那种暗无天日之中。 她可是听说,她们这种被暂时扣押这里的质奴,活得並不是很好。 曹阳整理好衣摆,转头看著她患得患失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把心放肚子里,给我点时间,我肯定攒够灵石带你走,在这期间,你除了我,谁也不要见。” “奴家等您……”九灵重重点头。 对於这个把买下却又没有折磨反而给了她无上好处的男人,她已经死心塌地了。 曹阳推开房门,大步走出密室。 刚踏入长廊,就是一阵略显阴冷的灵力扫过。 抬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嫗不知何时站在了过道中央,正好挡住了曹阳的去路。 曹阳目光一凛。 这老太婆身上的气息极强,哪怕曹阳现在神魂大涨,也只能大致估摸出对方的修为在炼气六层到八层之间。 暂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存在。 “这位客官,留步啊。”老嫗皮声音沙哑,很是难听。 “有事?”曹阳语气平淡。 “老身是这掌生阁后院的娘姨,专门负责看管质奴的。”老嫗上下打量著曹阳,双手拢在袖子里,“客官买下的九灵,住在我们这,平时少不得要吃喝用度,还得防著別人手脚不乾净,老身可是要多费不少心神呢。” 曹阳心里冷笑。 这老帮菜,还真是贪心啊。 入场费、房间费什么的都可以。 你特么一个被掌生阁专门派过来伺候质奴的娘姨,还敢要好处? 真当人没脾气? “多谢娘姨费心了,掌生阁规矩严明,我很放心。”曹阳顺著她的话敷衍了一句,抬腿就要走。 老嫗身子一横,再次挡在前面,脸上再也没了笑容,“客官是揣著明白装糊涂啊,这后院鱼龙混杂,那九灵又生得惹眼,万一哪天老身打了个盹,进去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衝撞了客官的炉鼎,那可就不美了。” 说罢,她幽幽一嘆,“穷家富路,客官既然能花几千灵石买人,也不差老身这三瓜俩枣的打点费吧?”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不给钱,就让別人去碰九灵。 曹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本来不想惹事,但这老太婆实在是太过烦人。 “我是落云宗的人。”曹阳冷眼看著她,“娘姨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落云宗?”老嫗一愣,隨即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落云宗的底层杂役来咱们掌生阁过眼癮的还少吗?少拿宗门来压老身,你就算是落云宗的外门弟子,在这掌生阁你也得守规矩!” 在她看来,一个藏头露尾连脸都不敢露的傢伙,能有什么大背景。 撑死了也就是个稍微有点积蓄的普通弟子罢了。 “哦?是吗?” 曹阳不怒反笑。 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 “那你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子到底是什么修为!” 一声暴喝,中气十足。 老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了一下,下意识地朝著曹阳探查过去。 下一秒。 她忽然愣住了,连退数步,震惊地看著曹阳。 “我怎么探查不到你的修为?”老嫗哆嗦著开口。 曹阳冷笑著也不答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老嫗心中更加害怕了。 像这种无法探查到丝毫修为的情况只有三个解释。 要么,对方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但能拿出几千灵石买奴隶,还能在里面双修一天一夜的人,怎么可能是凡人? 那就只有剩下两个解释了。 对方的修为远超过她,或者掌握了极高阶的敛息功法! 而能掌握高阶敛息功法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底层? 这绝对是某个隱藏身份的宗门高层,或者是高层嫡系传人! 老嫗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刚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她在这掌生阁干了这么多年,最清楚看人下菜碟的道理。 惹了不该惹的人,掌生阁的高层绝对会第一时间把她推出去平息客人的怒火。 “贵客……是老身眼拙,冒犯了贵客……”娘姨声音有些发颤。 曹阳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实不相瞒,我是落云宗的丹侍,用不了多久我更是能成为炼丹师,你区区一个下人,也敢找我要好处?” 虽然他的语气並不强烈,甚至有些温和。 但就算这样,老嫗也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在她们之中流传一句话。 寧惹杀神,不惹炼丹师。 每一个炼丹师出来,都会被各大势力奉为座上宾。 掌生阁虽然势大,但每年也要大量採购丹药。 若是得罪了一个未来的炼丹师,被上面知道了,她绝对会生不如死。 就算曹阳一辈子都成不了炼丹师,丹侍这个身份也不是她一个娘姨能勒索的。 丹侍听起来有个『侍』字,却是炼丹师最近的人啊。 娘姨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躬身拜了下去,“贵客放心,九灵姑娘在老身这里,绝对让她受半点委屈。” “记住你说的话。”曹阳说完,便打算离开了。 “管事马上就到,还请贵客稍待片刻。” 不等曹阳迈动脚步,低著头的娘姨忽然说道。 第9章 到底傍上了谁? 不出半盏茶功夫,长廊尽头传来一阵环珮叮噹的脆响。 一名身披大红锦袍的少妇款款走来。 女人生得极美。 水蛇腰扭动间,高开叉的裙摆下露出一截晃眼的白腻长腿。 领口处峰峦起伏,呼之欲出。 但曹阳的注意力全然不在那艷丽的外表上。 这女人身上的气息极具压迫感,很可能是炼气巔峰的存在。 曹阳心中立刻警惕了起来。 难道这女人打算强留自己了? 少妇停在曹阳三步之外,嘴角噙著笑,一双杏眼上下打量著。 与此同时,曹阳也感受到了那目光中带来的异样,就好像有种东西在自己身上流转了一圈,想要看穿他的底细。 曹阳面色不变,静静地站在那里。 少妇却是越看,表情越严肃。 她这门探查秘法屡试不爽,连寻常筑基修士都能看出些许端倪。 可碰到眼前这黑袍人,竟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此人绝非池中物! 少妇迅速变脸,展顏一笑,水蛇腰一扭便凑了上来,带起一阵醉人的香风。 “这位道友请了。” “妾身红袖,添为这掌生阁管事。” 红袖声音娇媚,从袖中摸出一个锦袋,双手递到曹阳面前。 “底下这瞎了眼的老狗不懂规矩,冒犯了道友,妾身代她赔个不是。” 曹阳没有伸手,只是冷冷看著她。 红袖笑容更加嫵媚,“这里头是一百一十块下品灵石,算是退还道友刚才的入场费和房间费,九灵姑娘在被扣押期间,道友放一万个心,以后您再来,一切费用全免,就当妾身交您这个朋友。” 这下倒是让曹阳有些惊讶了。 没想到这少妇这么会办事? 那他也没有必要继续拿著架子了。 曹阳心里也很清楚,真要把这炼气巔峰的管事逼急了,自己的真实实力可不够看。 他冷哼一声,伸手接过锦袋,顛了顛。 “掌生阁还算有个懂规矩的。” 说罢,曹阳拂袖越过红袖,大步向外走去。 红袖看著曹阳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这份气度,这等深不可测的底蕴,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幸好自己反应快,没把人得罪死。 走出掌生阁后院大门,曹阳拐进一条无人的暗巷,背靠著墙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若是露出半点怯意,今天绝对走不出那扇门。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正准备离开坊市,一阵悽厉的惨嚎声从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传来。 曹阳顿住脚步,探头看去。 一个衣著凌乱的中年男修跪在地上,不断对著面前之人磕头,额头上鲜血直流。 “再宽限我几天吧,我一定能凑齐两千灵石,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男修面前站著两个掌生阁的护卫,面无表情地按著刀柄。 不远处,一个体型如肉山,满脸横肉的女修大步走来,盯著地上的男修,舔了舔厚嘴唇。 “这细皮嫩肉的,看著就带劲,这人我要了,正好之前的炉鼎死了。” 说完,就递过去一个灵石袋子。 掌生阁护卫接过灵石袋,直接取下男修脖子上的玉牌,套上了一个刻著禁制的黑色项圈。 “不!杀了我!杀了我!”男修绝望地嘶吼著,却被那肥胖女修一把拎起后颈,直接拖走。 曹阳站在暗巷里,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想都不用想,被那肥胖女修买走的男修下场是怎么样。 甚至在临死之前还要面对发臭的鲍鱼。 这才是掌生阁的真面目啊。 还不清贷款? 那就直接从客官变成奴隶。 掌生阁这套玩法简直滴水不漏。 不管客官能不能还上钱,他们都稳赚不赔。 反正在还清债务之前,买下来的奴隶成为质奴扣押在这里。 顶多有些努力失去了第一次。 可就算失去了第一次,损失的灵石也让这个原来的客官现在的奴隶补上了,甚至还赚不少呢 曹阳摸了摸怀里的借贷契约。 “得赶紧攒灵石啊,否则我的下场比那个人好不了多少。”曹阳暗自想著,快步走出暗巷,直奔落云宗方向而去。 同一时间。 掌生阁后院地下囚室。 娘姨领著九灵走下一截阴暗潮湿的台阶,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混杂著血腥气扑面而来。 这间大通铺里挤著三十多个女修。 所有人衣衫襤褸,手脚上都带著沉重的镣銬。 看到铁门打开,女修们连头都不抬,偶尔有看一眼的,眼神中也满是麻木。 九灵被这气味熏得胃里翻江倒海,强忍著没有作呕。 “你先在这待著,老身去去就来。”娘姨丟下一句话,走向深处。 瞬间,囚室里的气氛突然就变了。 几个女修从角落里站起身围了过来。 为首的一个女修左脸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手里还把玩著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生锈铁钉。 “这细皮嫩肉的,看著就是被买去当炉鼎的货色。”刀疤女上下打量著九灵,眼中满是怨毒。 买下奴隶的人也不全是当炉鼎。 也有富贵人家买下来给自家奴僕用,然后当生育机器的。 这些有修为的奴隶生下来的孩子也有很大概率能够修行,这样一来那些富贵人家的下人就也全都是能够修炼的了。 所以,她们这些机器,比单纯的炉鼎还要惨一些。 炉鼎表现好可能还有丹药调养身体,而机器甚至在之前,还要吃下专门负责孕育的丹药,用全身去供养。 再加上终日生活在绝望中,每次看到貌美的女修,她们都要蹂躪一番,发泄一下心中的不痛快。 看著几名女修逼近,九灵后退两步,双手紧紧抱在胸前。 “別过来。” “装什么清高?”刀疤女啐了一口,“你以为被人买走就脱离苦海了?用不了三天,你就会被吸乾浑身精血,老娘今天就先替你主子教教你规矩!” 刀疤女猛地扑上前,伸手就去抓九灵的头髮。 九灵被禁制锁著灵力,只能依靠手脚。 可她柔柔弱弱的怎么可能是这几个人的对手? 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砰!” 一声巨响。 深处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刀疤女的手还没碰到九灵的头髮,一道凌厉的风刃凭空出现劈在她的肩膀上。 “啊!” 刀疤女惨叫一声,整条右臂齐根断裂,鲜血狂喷,跌在地上直打滚。 周围的女修嚇得尖叫连连,纷纷退缩到墙角。 娘姨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手里还捏著没散去的法诀。 眾多质奴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按照以往的规矩,质奴之间打架斗殴,娘姨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弄死就行。 可今天,她竟然为了一个新人下这么重的手。 娘姨根本不理会地上哀嚎的刀疤女,几步走到九灵面前,严肃的老脸上忽然露出了和蔼的笑容。 “九灵姑娘,您没受惊吧?也怪老身,没和她们叮嘱,这些瞎了眼的贱骨头,回头老身非扒了她们的皮不可!” 九灵睁开眼,呆呆地看著地上的断臂,又看了看眼前的娘姨。 “我……我没事。” 娘姨长出一口气,弯下腰,“您没事就好,这地方污秽不堪,老身刚才就去收拾小院了,请隨我来。” 九灵愣在原地。 甲字號小院? 她指了指周围,“不住这里吗?” “哎哟我的活祖宗。”娘姨嚇了一跳,连忙摆手,“这种猪狗待的地方,哪里配得上您的身份,那位贵客可是特意交代过,绝对不能委屈了您,您要是掉了一根头髮,老身这条命都赔不起啊。” 说罢,娘姨小心翼翼地引著九灵走出囚室。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远去。 囚室里的女修们才回过神来,看著地上还在抽搐的刀疤女,所有人都满脸骇然。 这个新来的女人,到底傍上了何等恐怖的大人物? …… 落云宗。 曹阳刚回到宗门,就看到范建正拿著名册,给手底下的杂役分配活计。 “张三,你去清扫甲字三號丹房。” “李四,去把丙字库的废渣拉出来填埋。” 范建眼角余光瞥见曹阳进来,立刻合上名册。 “你这几天跑哪去了?废丹房的活堆积如山,你倒是在外面躲清閒。” 曹阳停下脚步,神色平静:“按宗门规矩,杂役每月有三天轮休,我去坊市採买些日用品。” “少拿规矩压我,在这废丹房,老子的话就是规矩!”范建冷哼一声。 周围的杂役纷纷低下头,刘管事死了之后,没人敢触范建的霉头。 范建从腰间拽下一块黑色的木牌,直接丟了过去。 “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干活,一百八十三號丹房,半个月没清理了,你去把里面的废丹和残渣扫乾净。”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个老杂役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曹阳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一百八十三號丹房可以算得上是某一个炼丹师的专属丹房了。 之所以说是专属,是因为那个炼丹师成丹率实在是太低了,炼出来的丹药全是废丹。 那丹房里的空气都带著丹毒。 所以其他炼丹师也不愿意去,久而久之也就成了那个炼丹师的专属了。 这种丹房,寻常杂役进去扫一趟,至少要折寿三年。 若是运气不好吸入过量毒气,当场暴毙都有可能。 范建这根本不是分配任务,而是要曹阳的命! “管事,一百八十三號丹房的毒气太重,以前都是三个人轮流进去扫的……”一个好心的老杂役大著胆子说了一句。 “闭嘴!”范建一脚踹倒老杂役,“老子做事轮得到你插嘴?不服你替他去!” 老杂役嚇得立刻噤声,连滚带爬退到一边。 范建盯著曹阳,“去不去?” 曹阳捡起地上的黑色木牌。 这狗东西,是真巴不得自己死啊。 不过,之前这任务確实难做,但是现在嘛…… 有了阴阳造化鼎的他还怕废丹多? 废丹越多,人越强! 第10章 张嫻雅,你好狠的心! 一百八十三號废丹房。 门刚推开,一股刺鼻的浓烈绿雾便扑面而来。 常人闻上一口,肺腑都要被烧穿。 可曹阳站在这毒雾中,仅仅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刚获得不久的净元之体瞬间运转起来。 那些入体的毒瘴还没来得及肆虐,就被净元之体强行排出体外。 “区区丹毒,不过尔尔。” 曹阳轻笑一声。 別人眼里避之不及的存在,在他这里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快步走到堆积如山的药渣前,开始翻找。 这专属丹房废丹不少。 很快,他就从一堆焦黑的渣滓里翻出了几枚乾瘪的黑色丹药。 脑海中,阴阳造化鼎立刻传来一阵震颤,一行信息浮现。 竟然是罕见的攻伐类丹药! 此丹名为惊魂丹,服用之后,可以在泥丸宫中强行储存一道灵魂攻击。 对敌时一旦释放,能让目標的精神恍惚。 修士过招,一瞬的发愣,就足以决定生死了。 曹阳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他现在空有炼气三层巔峰的修为和强大的体质,唯独缺少一击毙命的手段。 这惊魂丹来得简直是雪中送炭。 没有任何犹豫,他立刻调动阴阳造化鼎,开始合成丹药。 火焰包裹住这几枚废丹,杂质剥离,精华融合。 片刻功夫,阴阳造化鼎停下来,光芒敛去,只见两枚指甲盖大小,通体呈现暗金色的丹药便落入曹阳手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浓郁的药香中还夹杂著一股令人灵魂颤动的气息。 一阶五品惊魂丹! 曹阳毫不犹豫地將其中一枚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反而化作一道极寒的气息直衝脑海。 泥丸宫內,这股寒气快速凝聚,最后化作一根透明的灵魂长针,静静悬浮在意识海中。 只要他一个念头,这根长针就能瞬间刺出。 “有了这个,我就有了底气!” 曹阳眼中精光一闪,將剩下那枚也吞入腹中,最终化作第二根长针存在泥丸宫。 吃完,快速將一百八十三號废丹房清扫乾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离开。 从这里回自己住处的路,要经过张嫻雅的院子。 曹阳看了一眼,也没多想。 可刚走到门前,院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一只白皙柔软的手猛地探出,一把攥住曹阳的衣领,硬生生將他拽了进去。 砰! 大门紧闭。 曹阳稳住身形,抬头看去。 今天的张嫻雅穿得极其惹火。 一身水蓝色的贴身纱裙,布料少得可怜。 大片雪白的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领口低得能看到绝大部分沟壑。 细腰扭动间,曼妙的身材曲线展露无遗。 张嫻雅没有说话,而是绕著曹阳走了一圈,打量著曹阳。 很快,她察觉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她从曹阳的身上,闻到了噬魂引独有的气息,只有她这个掌握引动噬魂引秘法的人才能察觉。 这傻子,居然真的把那颗毒药当成淬体丹吃下去了! 张嫻雅心中狂喜。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只是想让噬魂引慢慢影响曹阳,至少需要三天的时间。 可没想到,他竟然吞了! 直接吞服,药效会在极短的时间內深入骨髓,她现在连一天都不用等了。 面对张嫻雅那仿佛看猎物一样的眼神,曹阳心中却直发虚。 他虽然利用造化鼎改良了噬魂引,但他此刻面对的,实打实是一个炼气四层巔峰的修士。 炼气三层巔峰打四层初期,他有净元之体,又有灵魂长针,也不怎么虚。 可四层巔峰,灵力浑厚程度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夫人,你这是做什么?”曹阳退后半步,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张嫻雅咯咯一笑,直接贴了上来,双手抱住曹阳的胳膊,柔软在他手臂上毫不避讳地蹭著。 “你老实告诉姐姐,昨天给你的那颗淬体丹,你是不是吃了?”张嫻雅吐气如兰,湿热的气息直接喷吐在曹阳耳垂。 曹阳也没隱瞒,点头承认,“我拿去坊市转了一圈,根本没人买,所以就自己吃了。”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连连保证,“不过夫人放心,我绝对会还灵石的。” “吃得好,吃得好啊!” 张嫻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曹阳抽出手臂,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夫人要是没別的事,我得先回去交差了,范管事还等著我呢。” “交什么差?”张嫻雅眼神一冷,隨后又立刻换上一副娇媚的模样,反手抓住曹阳的手腕,用力一扯。 巨大的力量传来,曹阳直接被张嫻雅生生拖进了臥室。 抬脚一勾,房门也被她关上。 双臂又微微用力,直接將曹阳按倒在宽大的床榻上。 看著近在咫尺的曹阳,张嫻雅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只要今天把这小子拿下,完成最后的认主,她就能彻彻底底地把曹阳变成一条听话的狗。 到时候,曹阳自己身上的秘密,全都是她的! 撕啦! 张嫻雅根本不给曹阳反应的机会,直接扯碎了自己身上本就单薄的纱裙。 两人瞬间滚作一团。 可就在双修进行到关键时刻时。 曹阳猛地瞪大眼睛,满脸震惊地看著身下这个娇喘吁吁的寡妇。 这女人,竟然还是第一次! 刘管事的道侣,在这落云宗底层混跡了这么久的风骚寡妇,居然是个雏? 看著曹阳震惊的模样,张嫻雅脸上浮现出冷笑。 “很惊讶吗?”张嫻雅咬著嘴唇,声音沙哑,“自从我偶然得到这噬魂引之后,我一直在寻找適合奴役的人。” “可丹药的条件极为苛刻,必须以施术者清白之身作为引子,彻底种下奴印。” “为了这个,刘管事可是连我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 曹阳適时地表现出惊恐万分的样子,身体猛地一震,“什么噬魂引?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张嫻雅对他的反应满意到了极点。 猎物在落网那一刻的挣扎,总是最美妙的。 “什么噬魂引?现在就让你好好看看!”张嫻雅仰起头,眼中满是狂热,双手飞快结印,“给我跪下,认主!” 秘法催动。 张嫻雅等待著曹阳像狗一样趴在她裙下的一幕。 可是时间慢慢过去,曹阳依旧好好地压著她,眼神中非但没有半点迷茫,反而带著一丝戏謔。 张嫻雅突然感觉不对劲了。 明明是她催动掌控一切的秘法,可伴隨著那股牵扯感,她体內居然生出一种极度荒谬的错觉。 她看著眼前的曹阳,竟然產生了一丝难以遏制的依赖感! 那种想要无条件服从,想要被狠狠践踏的衝动,在她脑子里面疯长。 “怎么回事?这不可能!” 张嫻雅有些慌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咬破舌尖,打算喷出精血,用耗损本源的方法强行控制曹阳。 可就在这时,曹阳眼神一厉,泥丸宫中,那根由惊魂丹凝聚而成的透明长针激射而出,直直刺入张嫻雅的脑海。 “啊!” 张嫻雅浑身一僵,凝聚到一半的精血瞬间在口中溃散,大脑一片空白。 她终於意识到情况彻底失控了。 勉强恢復一丝清明,张嫻雅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惊呼,“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反制我?” 她顾不上光著身子,连滚带爬地翻身下床,转身就想拉开距离。 “想跑?晚了!” 曹阳冷笑一声,闪电般探出手,一把扣住张嫻雅的手腕。 净元之体带来的恐怖蛮力全面爆发。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张嫻雅手腕处的骨头直接被捏得错位,疼得她瞬间花容失色,跌倒在床沿。 “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张嫻雅疼得冷汗直流,眼中终於露出了凶光。 她可是炼气四层巔峰的修士。 眼看奴役不成反被制,骨子里的狠辣彻底被激发出来。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曹阳,“曹阳,你別得意,只要你我欢愉过,你就绝对逃不脱我的手掌心!” “我早就暗中布下了迷魂丹。” “算算时间,你马上就要灵力溃散,不省人事了!” 话音未落,张嫻雅从枕头下摸出一道金黄色的符籙,狠狠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符光大作。 惊魂丹带来的眩晕感被这道符籙强行驱散。 张嫻雅长出一口气,脸上重新掛起冷笑。 “虽然过程有些艰难,但总归结果是好的。” 第11章 打上奴印! 房间里瀰漫起一股甜腻奇异的暗香,不断朝著曹阳身上钻,顺著他的七窍进入体內。 张嫻雅仰起头,放肆地大笑出声。 胸前那一抹雪白隨著笑声剧烈起伏,晃得人眼晕。 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著曹阳。 “你一个小小的废丹房杂役,能逼得我用出一张一阶二品清神符,足以自傲了。” “还有这迷魂丹。”张嫻雅揉著手腕,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盛,“可是我花重金从黑市淘来的,直接作用於经脉和神魂,別说你个炼气三层,就是炼气五层吸了,也会不省人事。” “我不信你一个炼气三层的杂役能扛得住!” 曹阳眉头紧锁,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確实感觉到一股阴寒的药力钻进经脉,灵力运转也开始变得滯涩。 四肢瘫软,精神恍惚,甚至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这毒妇……”曹阳咬牙开口。 张嫻雅冷哼一声,手指顺著曹阳的脸颊一路向下滑动,划过他的脖颈,停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真是一副好皮囊。”他用力捏了捏曹阳的肌肉,眼中异彩连连,“我就说你不对劲,每次看到你,你身上都会有所变化,之前的你可是要死了的人,现在却变成这副精壮的模样,你身上,肯定藏著大秘密!” 她俯下身子,饱满直接压在曹阳的胸膛上,红唇凑到曹阳耳边。 “不过没关係,只要彻底勾动噬魂引,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你的秘密也自然也是我的。”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嫻雅眼神一凝,双手飞快变换法诀。 “既然你现在成了废人,肯定没法再反制我了,乖乖当我的狗吧。” 一道法诀打完,张嫻雅一个翻身。 噬魂引的秘法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张嫻雅闭上眼睛,脸上泛起潮红。 两人的灵魂在秘法的牵引下,开始强行交融。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一丝本源神魂正在一点点侵入曹阳的泥丸宫,要在那里打下奴役烙印。 “对,就是这样……”张嫻雅越发疯狂了。 只要熬过这一刻,她就能拥有一个潜力无限又绝对忠诚的奴隶。 可就在进行到一炷香的时候,张嫻雅猛地睁开眼睛。 不对劲! 曹阳中了迷魂丹之后,本来就该浑身无力地瘫著,但是现在,非但没有,反而感觉越来越好了! 张嫻雅低头一看,只见曹阳脸上的虚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那熟悉的冷笑! 曹阳对著她挑了挑眉,“夫人可真是个好人。” 真的是她主动送上门来的。 一开始自己还拒绝来著呢。 不过不得不说,迷魂丹確实厉害。 也让曹阳有了一阵子的虚弱。 但他有净元之体啊。 这可是连废丹房里那种能让人折寿的剧烈丹毒都能强行排出的体质。 迷魂丹的药效虽然猛烈,但在净元之体的运转下,刚才那一炷香的时间,早就被化解得乾乾净净了。 更让曹阳感到惊喜的是,他之前服用的是被阴阳造化鼎优化过的噬魂引,加上张嫻雅毫无保留地催动噬魂引,强行將两人的灵魂连结在一起。 这灵魂交融的结果,不是张嫻雅奴役他,反倒是他有了对张嫻雅的一小部分控制权。 曹阳嘴角勾起,心念一动。 正处于震惊中的张嫻雅,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直起身子,对著曹阳嫵媚一笑,紧接著,红唇微张,竟然不受控制地吐了吐舌头。 这动作,配合著她此时的状態,简直风情万种。 “你!” 张嫻雅面色大变,眼中闪过惊恐之色。 她拼命想要收回自己的神魂,却发现两人之间的联繫已经坚不可摧。 她的身体,她的思维,甚至她最深处的潜意识,都在向她传递一个荒谬的指令。 臣服眼前这个男人。 她输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赔了进去。 “求求你饶我一命!” 意识到了这一点后,张嫻雅不顾一切地翻身下床,跪在地上。 “是我瞎了狗眼,是我不识泰山,只要你留我一条贱命,我愿意生生世世做你的奴隶。” 张嫻雅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主动敞开自己的泥丸宫,“我现在就放开心神,你立刻给我打上奴印,只求你別杀我。” 此时的她不著寸缕地跪在地上,再加上那天生柔弱的脸蛋,確实惹人怜爱。 曹阳面无表情地坐起身。 “早点这么听话多好。” 话毕,他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滴精血,直接点向张嫻雅眉心。 就在精血即將触碰到张嫻雅眉心的那一瞬间。 曹阳的灵魂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这竟然是个陷阱! “给我去死吧!”张嫻雅脸上的哀求瞬间化作狰狞。 这道灵魂攻击,是她的最后底牌。 “蠢货。” 曹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的灵魂早就无比强大了,再加上阴阳造化鼎的辅助,这点灵魂攻击根本算不得什么。 仅仅只是恍惚了半个呼吸,便將那股刺痛彻底压了下去。 “早就知道你这毒妇不安好心。” 曹阳冷笑一声。 在张嫻雅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第二根由惊魂丹凝聚而成的透明长针射出。 “不!” 张嫻雅尖叫一声。 惊魂长针毫无阻碍地刺入她的脑海。 张嫻雅双眼猛地上翻,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第二声惨叫,整个人便瘫倒在地,彻底昏死了过去。 灵魂攻击对灵魂攻击。 结果就是,曹阳轻鬆化解,而张嫻雅却没了手段。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平静。 曹阳冷冷地看著昏迷的张嫻雅,没有半点怜悯。 这个女人,还真是手段繁多啊。 摇了摇头,他再次逼出一滴精血,点向张嫻雅眉心。 因为之前张嫻雅为了控制曹阳,毫无保留地催动了噬魂引,导致两人的灵魂本就处於一种深度交融的状態。 这倒是省了曹阳不少力气。 散发著红光的奴印直接打入,一闪而没。 契约。 成! 从这一刻起,张嫻雅的生死,尊严,甚至所有的秘密,全都在曹阳的一念之间。 只要曹阳一个念头,她的灵魂就会瞬间消亡。 半个时辰后。 张嫻雅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两下,幽幽转醒。 她迷茫地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坐在床榻上的曹阳身上。 一股深深的敬畏与服从感,直接烙印在灵魂上吗,她甚至连一丝反抗和怨恨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只要脑海中浮现出一点对曹阳不利的想法,灵魂处就会传来万蚁噬心般的剧痛。 她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成了別人的奴隶。 张嫻雅没有哭闹,强撑著酸软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重新爬回到床榻上。 几缕被汗水浸透的乌黑髮丝,凌乱地贴在美艷的脸颊上。 那件被撕碎的水蓝色纱裙,堪堪掛在臂弯处,根本遮挡不住任何事物。 她低著头,跪坐在曹阳面前,將自己最脆弱的姿態展现出来。 这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倒是让曹阳来了一些兴趣。 曹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刚才还企图要他命的毒妇。 欣赏够了她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这才淡淡开口。 “夫人,把头髮盘起来。” 声音不大,却让张嫻雅浑身一颤。 她乖巧地伸出双手,將凌乱的散发拢向脑后。 曹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著,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范建的声音同时响起。 “张道友,你在家吗?” “我托人从坊市弄来了一盅上好的灵兽羹,最是滋补身子。” “你这几天实在太过劳累,我也实在心疼。” “这灵兽羹趁热喝才好,我给你送进来了啊。” 院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曹阳靠在床头,目光垂落。 张嫻雅跪坐在他腿边,脸色有些发白。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曹阳,见曹阳没有发话,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道友?”范建的声音大了几分。 曹阳伸手捏住张嫻雅的下巴,轻轻摩挲著那娇嫩的肌肤。 也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 张嫻雅立刻会意,清了清嗓子,声音瞬间恢復了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的清冷。 “范道友,有劳了,我今日身体抱恙,实在不便见客。” 门外的范建显然没听出什么异常,语气越发焦急,“生病了?要紧吗?要不我进去看看?这灵兽羹趁热喝才有效,你別讳疾忌医啊。” 第12章 我要休息了 这狗皮膏药还甩不掉了? 曹阳手指微微用力。 张嫻雅嚶嚀一声,也知道这是主人不耐烦了。 她语气立刻冷了下来,透著几分不悦。 “范道友请自重,刘管事刚走不久,你这般硬闯寡妇门,传出去你我都难做人,东西放门口吧,我要歇息了!” 这话一出,门外瞬间安静了。 过了好半晌,范建訕訕的声音才响起,“那……那我放门口了,你记得趁热喝,我明天再来看你。” 脚步声逐渐远去。 曹阳嗤笑一声。 这范建要是知道,他日思夜想的女神,此刻正一丝不掛地跪在別人腿边摇尾乞怜,估计能当场吐血而亡。 “主人……”张嫻雅仰著脸,像只討好主人的猫儿,主动將脸颊贴在曹阳的掌心蹭了蹭,隨后双手极其自然地搭上曹阳的双腿,力道適中地揉捏起来。 “手艺不错。”曹阳闭上眼睛,享受著这难得的服侍。 將心神沉入泥丸宫。 方才成功种下奴印,两人的灵魂深度绑定,带来了一场意想不到的反馈。 根据灵魂的强度,也有具体的划分。 普通凡人乃至低阶修士,灵魂强度统称为一人魂。 之后还有两人魂三人魂……十人魂……百人魂…… 他之前被祝缨採补了整整三天,灵魂枯竭,最虚弱时只剩三分之一人魂。 后来吞服了他用造化鼎改良过的噬魂引,药力不仅重塑了灵魂,还一举拔高到了两人魂。 而现在,彻底收服张嫻雅这等炼气四层巔峰的修士后,那股灵魂反哺,直接让他的灵魂强度跃升到了三人魂。 灵魂越强,对灵力的掌控越细致,最关键的是,寻常炼丹师的最低门槛,便是五人魂。 曹阳睁开眼,目光落在卖力服侍的张嫻雅身上。 这女人虽然心肠歹毒,但这副皮囊確实是绝顶。 此刻香汗微露,眼波流转间儘是媚意。 尤其那份从骨子里透出的顺从,更是將这种诱惑放大了十倍。 “上来。”曹阳淡淡吐出两个字。 张嫻雅眼睛一亮,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赐,细腰一扭,顺从地贴了上来。 屋內很快升起一阵旖旎。 双修带来的不仅仅是肉体的欢愉,更是神魂的交融与淬炼。 一个时辰后。 云收雨歇。 张嫻雅软绵绵地趴在曹阳宽阔的胸膛上,指尖在上面无意识地画著圈,脸上还带著未褪去的红晕,但眼中却满是震惊。 就在刚才,她卡了足足两年的灵魂瓶颈,破了! 从四人魂直接跨入了五人魂的境界! “多谢主人恩典。”张嫻雅顾不上疲惫,连忙翻身跪好,重重磕了个头。 曹阳感受著泥丸宫中越发充盈的神魂之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也突破了,成功达到了四人魂。 別看只是一魂之差。 灵魂修炼难如登天,一百个炼气期修士里,九十九个到死都卡在一两人魂。 能达到四人魂的,无一不是天赋异稟或是机缘深厚之辈。 而五人魂,更是百里挑一,是真正具备了成为炼丹师潜质的標誌。 他现在有了四人魂,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直接跳过药童,直接成为丹侍。 只要成了丹侍,就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到炼丹的真正门道和更多的废丹。 除了灵魂的提升,曹阳还察觉到,阴阳造化鼎內的阴阳之气已经积累到了一百二十缕。 底气更足了。 “去把外面的东西拿进来。”曹阳拍了拍张嫻雅的挺翘。 张嫻雅连忙起身,从衣柜里扯出一件宽大的长袍披上,遮住那一身雪白,快步走到院门处,將范建留下的食盒提了进来。 食盒打开,第一层是一盅香气扑鼻的灵兽羹。 张嫻雅將其端出,却发现食盒底层还放著一个油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十枚灰败丹药。 “聚气丹?”张嫻雅有些诧异,“不过都是些废丹。” 虽然是废丹,但这可是正儿八经给杂役们修炼用的丹药。 里面蕴含的灵气绝对是真的,只是吃多了会堆积丹毒。 在底层修士里面,这已经是不可多得的了。 “范建倒是真大方。”曹阳隨手捏起一枚废丹,冷笑出声。 这傢伙为了討好刘管事的遗孀,连自己剋扣下来的修炼资源都捨得拿出来。 可惜啊。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这东西现在全姓曹了。 不知道范建要是知道,自己省吃俭用拿来献殷勤的东西,最后落到了他最看不上眼的废丹房杂役手,会不会直接气得吐血。 “主人,这些废丹丹毒不浅,您若是要修炼,奴婢这里还有些灵石,可以去坊市给您买些好丹药。”张嫻雅拿著热毛巾,给曹阳擦著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不用。” 曹阳从床上坐起,手掌一翻,阴阳造化鼎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將废丹投入其中,消耗二十缕阴阳之气,不多时便出现一枚通体圆润,散发著浓郁药香的洁白丹药。 丹药表面,甚至隱隱有一道玄妙的丹纹流转。 “这……这是……” 张嫻雅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连呼吸都停滯了。 “七品聚气丹!” 寻常炼气期能吃上一枚一阶二品聚气丹就是奢望了。 七品? 对於这些外门来说,绝对是稀释珍宝了。 十枚没人要的废丹,眨眼间变成了一枚价值连城的七品灵丹? 虽然张嫻雅看不到阴阳造化鼎,在她眼里,曹阳只是隨手一抹,十枚含有丹毒的废丹就凭空变成了七品神丹。 但无论如何,曹阳这手段都可以称得上是神仙手段了! 张嫻雅心中最后的一丝憋屈荡然无存。 能给这种深不可测的主人当奴隶,哪是受辱,分明是她张嫻雅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只要把这根粗腿抱紧了,別说筑基,结丹都有指望! “给你吧。”曹阳捏著那枚七品聚气丹,递了过去。 张嫻雅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主人,这等神丹奴婢不配享用,您的修为正是需要灵气的时候,奴婢吃普通的废丹就够了。” “让你拿著你就拿著。”曹阳声音一沉,不容置疑。 张嫻雅嚇了一跳,不敢再违逆,乖乖伸出手接过。 “你刚突破五人魂,达到了炼丹师的门槛,但你的修为还是有些低的,如果能靠这枚丹药提升到练气五层,就十分稳妥了。”曹阳淡声说道。 反正他也不急於一时。 无论是灵魂方面还是修为方面距离炼丹师都还差一丝,还不如把机会给张嫻雅。 她能当上炼丹师的话,以后曹阳能操作的地方也就更多了。 “妾身定不辱命!”张嫻雅感激涕零。 “至於那个范建。”曹阳目光瞥向院外,“你打算怎么处理?” 张嫻雅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这老狗敢打主人的主意,奴婢这就出去把他杀了,拋尸后山!” “蠢。”曹阳冷笑一声。 张嫻雅连忙低下头。 “先別说杀不杀的了,就说他活著的话,这管事位置必让他来接任,如果他死了,徒增变数。” 曹阳捏住她的下巴,继续开口,“废丹房油水不少,他平日里剋扣下来的灵石,你全去弄过来,以后他就是你在废丹房的钱袋子兼挡箭牌,出了事,让他去背黑锅。” 张嫻雅眼睛一亮,立刻领会了曹阳的意思。 主人不仅要榨乾范建的钱,还要让范建顶包! “妾身明白。” 张嫻雅毫不避讳地当著曹阳的面,拿出传讯令牌,注入灵力。 “范道友。” “我这几日修炼到了瓶颈,急需一批灵石购买丹药,奈何手里实在拮据……” 话音刚落不到半盏茶功夫。 院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嫻雅,你开开门,我把灵石送来了!”范建的声音带著一丝喜悦,连道友都不叫了,直接叫嫻雅。 他太激动了。 以前张嫻雅可是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今天不仅收了他的灵兽羹,现在居然主动开口找他借灵石。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女神终於开始依赖他了! 院內。 曹阳懒洋洋地靠在床榻上。 张嫻雅跪在床边,一边服侍著曹阳,一边对著门外扬声说道,“范道友,我身体实在不適,不方便起身开门,劳烦你把灵石从门缝底下塞进来吧。” 她的声音带著娇媚,门外的范建听得骨头都酥了,还以为张嫻雅是生病虚弱。 “好,好,你別乱动,好好养病。”范建连忙掏出五百块下品灵石,费力地从门缝下一点点塞进去。 这可是他大半年的积蓄。 但为了美人,值! “嫻雅,这五百灵石你先拿著用,如果不够,过几天我再去想想办法。”范建站在门外,语气諂媚。 屋內,张嫻雅仰头看著曹阳的脸色,双手动作不停,嘴里却冷淡回应,“范道友有心了,这情分我记下了。” “哎哟,咱们之间谈什么情分不情分的,我照顾你那是天经地义的。”范建听完,整个人都飘了起来,连连摆手,“嫻雅,你今天喝了那灵兽羹没有?感觉好点了吗?” 张嫻雅咽了口唾沫,强行稳住声线,“喝过了……很补,多谢范道友。” “你喜欢就好,明天我再去买!” “范道友……我要歇息了。” “好好好,你歇著,我不打扰你。”范建美滋滋地转过身,哼著小曲离开了。 今天关係可是突飞猛进。 过不了多久,他就能登堂入室了! 听著门外脚步声远去,曹阳一把揪住张嫻雅的头髮。 张嫻雅痛呼一声,眼中却满是迷离。 第13章 懂事的张嫻雅 半个时辰后。 曹阳穿戴整齐,叮嘱道:“这些灵石和那枚一阶七品丹药你用著吧,先提升修为。” 说完,便在张嫻雅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 回到自己住的破旧茅草屋。 曹阳四下打量了一番。 屋顶漏风,墙壁渗水,只有一张硬板床。 对比张嫻雅那布置得清幽雅致的单独院落,简直是天壤之別。 “得赶紧把丹侍的身份弄到手,只要成了丹侍,不仅能有院子,还能名正言顺地接触更多的废丹。” 曹阳盘腿坐在硬板床上,盘算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有净元之体,四人魂,修为炼气三层巔峰 但应对敌人的手段太匱乏了。 他需要法器,需要符籙,更需要高阶功法。 可这些东西都得用灵石啊。 曹阳摸了摸怀里的一百多块灵石,苦笑一声。 不说別的,就说张嫻雅今天用的那张一阶二品清神符,少说也得三百灵石。 更別提,他还在掌生阁欠著三千五百块下品灵石的巨债。 “买现成的太亏了,性价比最高的办法,还是利用阴阳造化鼎合成。” 曹阳心思活络起来。 阴阳造化鼎既然能把废丹合成高阶丹药,那功法呢? 法器残片呢? 符籙废纸呢? 只要提供原材料和足够的阴阳之气,理应也能变废为宝。 他现在修炼的《引气诀》只是最不入流的凡级功法,灵力运转慢得可怜。 如果能去藏经阁买几本残缺的功法,合成一部黄级功法,他的战力会有所提升,修为提升速度想来也能增长一些。 想到这里,曹阳不再犹豫,直奔落云宗的藏经阁。 落云宗藏经阁建在半山腰,是一座三层高的雄伟木楼。 每天进出这里的弟子络绎不绝。 曹阳顺著青石台阶来到藏经阁大门前。 刚要迈步往里进,忽然有个人拦住了他,“站住。” “想进藏经阁缴纳三块灵石。” 曹阳听到这声音,面色立刻阴沉下来,停下脚步抬头看去。 这人一身落云宗外门弟子服饰,身形乾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中透著几分飞扬跋扈。 他认得这个人。 此人名叫赵光裕。 虽然只有炼气三层的修为,但他有一个掌管藏经阁的大伯,在外门可谓是横著走。 仗著这层关係,赵光裕常年蹲守在藏经阁门口,专门拦截那些没有天赋也没有背景的底层弟子进行勒索。 之前曹阳还是炼气一层杂役的时候,每次来藏经阁都被他盯上。 因为刘管事和范建的层层剋扣,曹阳连半块灵石都掏不出来,只能被迫给赵光裕干苦力顶帐,每次都累得脱层皮。 因此,曹阳极少涉足此地。 可今时不同往日。 曹阳冷冷地看著赵光裕,脚下生根,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赵光裕被这眼神盯得心里一突,心说这唯唯诺诺的杂役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但他平日里囂张惯了,很快压下那丝疑虑,三角眼一瞪,恶狠狠骂道:“你看什么看?不服气,还想跟我动手?” “三块灵石,少一块,今天这大门你別想进!” 曹阳依旧没说话,只是眼神越发轻蔑。 赵光裕见他不吱声,以为曹阳是在硬撑,冷笑连连,“你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物,这辈子也就是个杂役的命,怎么,最近废丹房没人管,让你有灵石了,竟然来藏经阁了?” 说罢,赵光裕冷哼一声,周身灵气涌动。 炼气三层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直逼曹阳面门。 若是曾经的曹阳,这股威压確实难以承受。 但此刻,曹阳身躯笔直如松。 同样是炼气三层,他身具净元之体,巔峰期的灵力也远比赵光裕凝实浑厚得多。 这股威压打在身上,连衣角都没能掀起半分。 曹阳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胸前的灰尘,面色平静。 看著曹阳这副毫髮无伤且极度不屑的表情,赵光裕彻底愣住了。 但紧隨其后的是恼羞成怒。 一个小小的杂役竟然敢这么看自己? “找死!”赵光裕咬牙开口。 “赵道友。”曹阳忽然开口,“我有一笔买卖,想和你谈谈。” 赵光裕一愣。 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曹阳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將他拉到藏经阁侧面一处无人的角落。 赵光裕用力甩开曹阳的手,满脸不耐烦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你一个杂役,能跟我谈什么买卖?有屁快放!” “我要收购功法。”曹阳语气平静。 他心里算计得很清楚。 藏经阁对没关係的弟子都实行功法限购政策,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拿著宗门功法去外面黑市倒卖。 自己急需大量功法残篇进行合成,找別人根本行不通。 赵光裕这个有关係的人,反而成了最合適的合作对象。 一听到收购功法四个字,赵光裕眼中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你要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赵光裕明显有些震惊,上下打量著曹阳:“你一个杂役,要这么多功法做什么?” “自然是拿来研究。”曹阳面不改色,“看看能不能从中找到適合我这低劣资质的办法,多少提升点修为。” “噗嗤!”赵光裕直接嗤笑出声,满脸鄙夷,“也就你这种无知的人敢想,研究功法可是那些大能才敢尝试的事情,你一个底层杂役,真是痴心妄想。” 不过嘲讽归嘲讽,赵光裕可不会把送上门的灵石往外推。 他眼珠一转,竖起一根手指。 “既然你开了口,我也不是不能帮你,一部凡级功法,我收你十块下品灵石,你要多少,我给你弄多少。” 修仙界的功法等级从下至上分为凡、黄、玄、地、天。 底层修士练的《引气诀》便是凡级功法。 再往上的黄级下品功法,最少也要两千块灵石一部。 而凡级功法,即便再完整,市场价也绝不会超过五块灵石。 这小子张口就是十块,纯粹是拿曹阳当冤大头。 “赵道友,你这价钱不诚心。”曹阳摇了摇头,果断回绝,“最多一块灵石一部,若是高了,我绝不会买,还不如直接下山去坊市慢慢淘换。” 赵光裕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他卖功法就是为了坑这小子的灵石,要是一块灵石一部,他还赚个什么劲? “你少拿坊市说事。”赵光裕冷声威胁,“这藏经阁的功法,除了我,谁也弄不出来,你今天买也得买,不买……” 话音未落,曹阳心念一动,神魂之力瞬间爆发。 一股强悍无匹的灵魂波动直接锁定赵光裕。 赵光裕的声音戛然而止,双腿猛地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惊恐万分地盯著曹阳,失声惊呼。 “四人魂!” 赵光裕脸上的囂张跋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四人魂意味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眼前这个曹阳竟然有了当丹侍的潜力了! 只要成了丹侍,地位立马水涨船高,绝不是他能够隨便拿捏的存在了。 看著赵光裕变幻莫测的脸色,曹阳收起灵魂威压,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 “也是我运气好,前几日在废丹房捡到一枚特殊的废丹,抱著必死的心吃下去,谁知灵魂强度竟然暴涨。” 曹阳语气里透著几分苦涩,“只可惜,这废丹副作用极大,我现在的经脉受损,修为怕是提升得更加缓慢,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的这番话大有深意。 展露四人魂是为了获取平等的对话资格,但如果赵光裕因为嫉妒在暗中使绊子,反而麻烦。 所以他拋出一个修为受限的假象,用来平衡对方的心態。 果不其然。 赵光裕听到这话,眼底那一抹刚升起的嫉妒瞬间烟消云散,脸上再次露出了的笑容。 “曹师弟,话不能这么说。”赵光裕连称呼都变了,甚至伸手拍了拍曹阳的肩膀安慰道,“无论如何,你这灵魂强度摆在这里,以后妥妥能当上丹侍,就算修为提升不上去,也比你现在在这废丹房当个底层杂役要强百倍啊!” 两人相视一笑,刚才的剑拔弩张仿佛根本不存在。 “那这功法的价格……”曹阳適时开口。 “都是同门师兄弟,以后少不了要互相照应。”赵光裕大手一挥,“最垃圾的凡级残篇,一块灵石一部,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了!” 曹阳点了点头,当即从怀里点出四块下品灵石递了过去。 赵光裕一把接过灵石,塞进袖口,满口答应,“明日此时,你来这里找我拿货!” 谈妥了生意,曹阳转身离开藏经阁,径直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 刚推开门,就见张嫻雅已经等在屋內。 她手里提著一个布袋子,见曹阳进门,立刻迎上前去。 “主人。”张嫻雅顺势扶著曹阳落座,將袋子放在一旁,伸出柔嫩小手给他揉著肩膀,“妾身发现,主人有夺天地造化之能,可以將废丹变成极品好丹,於是妾身便自作主张,在废丹房搜罗了这一批废丹送来,供主人使用。” 曹阳拿过布袋打开一看。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各种品阶的废丹。 这女人確实聪明,不仅猜到了他需要废丹,还主动去干这种收集的脏活累活。 “懂事。”曹阳伸手摸了摸张嫻雅细腻的脸颊,不吝夸讚。 第14章 你要妹妹不要? 张嫻雅眼中带著喜悦,主动用脸蛋蹭了蹭曹阳的手心。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轻纱长裙,衣料极薄,此刻跪伏在地,柔情万分。 屋內春光旖旎。 张嫻雅將自己低入尘埃的姿態展现得淋漓尽致。 半个时辰后。 张嫻雅穿戴整齐,乖巧地退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內恢復安静,曹阳盘膝坐好,意念沉入体內,唤出阴阳造化鼎。 而后,將张嫻雅带来的废丹分批投入鼎中。 提纯,合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曹阳一口气消耗了二十五缕阴阳之气,终於用光了所有废丹。 火焰敛去,曹阳伸手一招。 六颗晶莹剔透,散发著浓郁异香的丹药稳稳落在他的掌心。 三颗一阶三品丹药。 两颗一阶四品丹药。 一颗一阶五品丹药。 曹阳看著这六颗丹药,呼吸微微有些粗重。 在修仙界,丹药哪怕只差一品,那价格也是天壤之別。 这六颗丹药,若是拿到坊市去发卖,换算成灵石,绝对超过四千块! 他在掌生阁欠了三千五百块下品灵石。 这笔巨款,妥妥的能帮他还清债务了。 不过曹阳很快压下了立刻去换灵石的衝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现在只是个炼气三层的杂役,如果冒然拿出这么多珍贵的高阶丹药,必定会引来宗门內外的覬覦。 那就是嫌命长了。 “还是先提升修为最稳妥。” 曹阳打定主意。 只要自己实力足够强,別说还债,掌生阁的规矩他都能踩在脚下。 他捻起那颗一阶三品丹药,正准备放入口中吸收炼化。 “鐺!鐺!鐺!” 三声钟鸣突然在落云宗上空炸响。 声浪滚滚,连曹阳这茅草屋的屋顶都被震得扑簌簌往下掉灰。 紧接著,外面传来一声声嘶吼。 “敌袭!” 曹阳推开门,看见几人正招呼著杂役们集合。 “有贼人潜入外门,所有人,立刻散开搜寻,发现可疑踪跡立刻鸣鏑示警!” 人群顿时乱作一团,杂役们拿著火把,硬著头皮往山林里钻。 曹阳混在人群中,脚步刻意放缓。 能悄无声息潜入落云宗,这等修为绝对不是他一个的底层杂役能应付的。 给宗门卖命? 想都別想。 他隨后便挑了条路,慢吞吞地走著,权当散步。 月黑风高。 走到一处乱石堆旁时,前方一人高的杂草丛突然晃动了一下。 曹阳脚步猛地顿住。 不会吧? 真这么倒霉? 他眼皮跳了跳,没有任何上前查看的好奇心,屏住呼吸,脚下早已无声无息地往后退了。 忽然。 一道黑影夹杂著极其浓郁的妖气,猛地从草丛中窜出,直奔他的面门扑来! 曹阳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他现在的修为是炼气三层巔峰,加上之前给噬魂引合成的妖丹中有增加敏捷的,所以他现在的速度极快。 可即便如此,依然甩不掉! 一回头,却见那黑影在半空中消失了。 下一瞬,直接出现在他身后不足三尺的地方! “宇道?”曹阳心头一凛。 宇道便是空间,这东西竟然能有这种罕见的能力? 难怪它能突破落云宗最外围的守山大阵。 这东西要是铁了心纠缠,他根本甩不掉。 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別怪他下狠手了。 曹阳眼神一冷,停下身来,腰部发力,右手探出,快如闪电般掐向那黑影的脖颈。 黑影反应不及,根本无法躲避,让曹阳抓住了他。 直到此刻,他才看清这黑影的真面目。 这竟然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黄鼠狼。 让曹阳意外的是,这黄鼠狼虽然散发著炼气三层的浓郁妖气,但它的双眼清明透亮,完全没有寻常妖兽那种嗜血暴虐的浑浊感。 “大仙饶命,道友饶命!” 还没等曹阳用力,被掐住脖子的黄鼠狼直接口吐人言,说的话也毫无骨气可言。 曹阳愣了一下。 能说话…… 这是妖修? 妖兽和灵兽全都是野兽。 无论修为多么高深,都是灵智不高的野兽。 但妖族不一样,他们也会修炼,在炼气一层的时候就会有不弱於人的灵智。 不仅如此,隨著修为的精进也会化形,成为人形。 “你跟著我干什么?”曹阳手上力道不减,冷声质问。 黄鼠狼被掐得直翻白眼,“咳……道友松点劲……我找你,是想给你介绍个妹妹认识……” 曹阳面色古怪,“介绍妹妹?” 他一个废丹房杂役,大半夜被一只黄鼠狼堵在这里介绍妹妹? “你妹妹是干什么的?”曹阳皱眉。 “做鸡的。”黄鼠狼答得异常乾脆。 曹阳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妖族都这么奔放的吗? 人类修士好歹还要脸,去个勾栏听曲都得找个探討阴阳大道的由头,这黄鼠狼倒好,张口就是做鸡的。 “你在这等著。”黄鼠狼见曹阳没下死手,身形突然一阵模糊,直接从曹阳手里滑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曹阳眯起眼睛,没去追。 他倒是想看看这黄鼠狼到底耍什么花样。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前方的草丛再次被拨开。 黄鼠狼去而復返,身后还跟著一只通体雪白,毛髮不染一丝杂色的狐狸。 这白狐体態娇小,身后还拖著两条毛茸茸的尾巴,身上同样散发著炼气三层的波动。 曹阳左右看了一眼,远处已经有其他杂役搜寻的火光靠近。 “跟我走。” 他可不想被別人看见自己跟两只妖修混在一起。 两只妖兽对视一眼,老老实实跟在曹阳身后,一路避开人群,回到了那间破败的茅草屋。 关上房门,曹阳拉过一把破木椅坐下,脸色不善地盯著黄鼠狼,“老实交代,大半夜不逃命,死盯著我干什么?” 黄鼠狼人立而起,学著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毛髮,隨后对著曹阳深深鞠了一躬。 “道友勿怪,我马上就要离开落云宗地界了,此行凶险,实在带不上我这妹妹。” “我一路寻来,发现道友身上有著极其浓郁的丹香,想必是个富裕之人,所以才想將我妹妹託付给道友。” 曹阳听完,一时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说这黄鼠狼傻吧,它知道闻著丹香找长期饭票。 说它聪明吧,大半夜隨便路上找个人,就把妹妹託付了? “言尽於此,道友多保重!” 黄鼠狼说完,又看向白狐,“妹子,你跟著这位道友,以后定能吃香喝辣。” 言毕,身周空间泛起一阵波纹,竟是连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原地消失了。 屋內只剩下曹阳和那只双尾白狐大眼瞪小眼。 好一会儿,曹阳才想起刚才黄鼠狼的话,目光落在白狐身上,神色古怪地问:“你真是……做鸡的?” 白狐优雅地蹲坐在地上,两条尾巴轻轻摇晃,用极其清脆的少女嗓音认真回答,“对。” 曹阳倒吸一口凉气。 还真是? “小小年纪还是不要做鸡了,找个其他营生吧。”曹阳由衷劝道。 “做鸡有什么不好?” 白狐满脸疑惑,接著说道:“云蒸灵羽鸡,琼浆燉灵鸡,八宝叫花鸡,我都很拿手的,我兄长说,只要我厨艺好就饿不死。” 曹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神特么做鸡! 搞了半天,这狐狸是个厨子? 曹阳没好气地摆摆手,“行了,你在这隨便找个角落待著,別乱跑,要是惹来宗门执法队,我第一个把你交出去。”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刚才合成的一阶三品丹药,准备巩固一下修为。 丹药刚一拿出,屋內瞬间被一股浓郁药香填满。 原本蹲在地上装淑女的白狐,猛地站了起来。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死死盯住曹阳手里的丹药,瞳孔都在放光。 “丹药给我吃。” 白狐扬起下巴,带著一丝傲慢,直接上前两步,朝著曹阳伸出了一只前爪。 她並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因为无论小时候在族群的时候,还是之后面对哥哥,她都是这样的。 第15章 白狐: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曹阳捏著丹药,气极反笑,“这是我的东西,你在命令我?” 白狐根本不搭理曹阳的质问,四肢一发力,竟然想要抢曹阳手中的丹药! “真当我是软柿子了?” 曹阳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右手探出一把捏住了白狐的后颈皮,將其提溜了起来。 白狐大惊失色,瞳孔猛缩。 它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底层杂役,出手竟然快到这种地步! “放开我!” 白狐张开满是尖锐獠牙的小嘴,狠狠咬向曹阳的手腕。 与此同时,它身后的两条尾巴猛然扫动,一股粉色的妖气瞬间瀰漫开来,直扑曹阳的面门。 狐族天赋。 魅惑! 只要吸入一丝,就算是同阶修士也会瞬间陷入幻境,任其宰割。 “还敢玩阴的?” 曹阳心底冷笑。 他现在的灵魂强度已经跨入四人魂,更是拥有净元之体。 这种程度的魅惑妖气,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微风拂面,连让他眨一下眼睛的资格都没有。 “真是惯的你。”曹阳抬手,狠狠地在她脑门上探了一个脑瓜崩。 “嗷呜!” 白狐被打得惨叫一声,眼冒金星,想要咬曹阳的牙齿也落空了。 直到这一刻,它才彻底清醒过来。 那粉红色的魅惑妖气对眼前这个人类毫无作用。 这小子竟然还扮猪吃虎! 曹阳懒得废话,直接將白狐按在地板上。 手掌压在白狐背上,任凭它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分毫。 看著这只灵性十足双尾白狐,曹阳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能给这妖修种下奴印收服在身边,以后能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了。 可就在这个收服的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曹阳的心头毫无徵兆地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心悸感。 那是一种面对生死危机时才有的本能直觉! 仿佛这只看起来只有炼气三层的白狐背后,牵扯著某种极大的因果。 一旦真正將其收为奴僕,便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和杀身之祸。 曹阳眉头深深皱起。 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但眼前这只被他单手按在地上摩擦的狐狸,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大能转世。 错觉? 曹阳压下心头的不安,手上微微加了一分力道。 “你也不想被宗门的执法队抓去扒皮抽筋吧?” 曹阳居高临下地看著它,“那就老实点,別乱动。” 到了这个时候,白狐终於怕了,停止了挣扎。 曹阳见它老实了,语气稍微温和了些。 “本来就是你哥把你託付给我的,你以后跟著我混,帮我干点杂活,包你吃香喝辣,如何?” 谁知这话一出,白狐再次反抗了起来。 她齜著牙大骂道:“休想,你这卑鄙狡诈的人类,我妖族血脉高贵,寧死绝不为奴,鬆开你的臭手!” 白狐拼命蹬著后腿,小脸上写满了桀驁。 就算被打死,就算被宗门扒皮,它也绝对不会屈服於一个人类! 曹阳看著它这副寧死不屈的模样,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 “嘴还挺硬。” 他鬆开按著白狐的手,隨后手掌一翻。 一枚丹药立刻出现在掌心。 他捏著丹药,故意在白狐的鼻尖前方缓缓晃了两下。 白狐立刻老实了。 眼睛也直了。 喉咙里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嘴角竟不爭气地溢出了一丝口水。 曹阳满意地笑了笑,收回了手。 这个时候白狐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扬起下巴,试图保持高贵和优雅。 但每隔几秒钟就要咽一下口水的动作,彻底出卖了它。 曹阳不再搭理她,自顾自地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当著白狐的面,隨手將那枚一阶三品丹药扔进自己嘴里。 “嘎嘣。” 曹阳甚至还故意嚼出了响声。 白狐看著这一幕,急得两只前爪疯狂抓挠。 这种好丹药为什么要让这个坏蛋吃了啊。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坏蛋吃了丹药,岂不是要变成大坏蛋? 可是…… 看著就好吃啊。 好想吃…… 白狐不断吞咽口水,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不受控制地接近曹阳。 曹阳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倒也没有理会。 一阶三品丹药蕴含的灵气十分庞大,进入丹田后立刻开始衝击修为壁垒。 可他修炼的《引气诀》实在太低级。 功法运转速度跟不上灵气爆发的速度,大量灵气在经脉中淤积,產生阵阵胀痛。 再加上他的资质太差,更有不少逸散在周围的。 不知过了多久。 一颗丹药被消耗殆尽,依旧没有突破。 曹阳也不气馁,再次拿出一颗丹药扔进嘴里。 白狐呆呆地看著曹阳,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有? 它原本以为,那颗三品丹药是这个人类杂役走了狗屎运,捡漏得到的稀世珍宝。 谁能想到,他竟然掏出了第二颗! 白狐两只耳朵耷拉下来。 它从小跟著兄长从妖族地盘逃了出来,这种级別的丹药,它只在梦里见过。 可白狐还是想差了。 因为…… 曹阳竟然拿出了第三颗一阶三品丹药。 甚至还有一颗一阶四品丹药! 白狐好像感觉,震惊这个情绪好像长在她的身体里了。 久久不能平静。 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一些,直接到了曹阳腿边,吸收著他逸散出来的灵气。 每吸入一口,它体內的妖力就活跃一分。 这种不需要自己苦修就能提升修为的感觉,让她陶醉得直眯眼。 曹阳看了一下,也没分心,专心突破修为。 炼气四层的壁垒极其坚韧。 这么多丹药下去,屋內的灵气早就浓郁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可即便如此,依然冲不破。 曹阳感觉,还是功法不够啊。 只要再给他一门哪怕稍微好一点的黄级功法,他就能轻而易举地破开关卡。 但《引气诀》做不到。 继续强行衝击,只会损伤经脉。 曹阳心中权衡利弊,果断停止了运转功法。 等赵光裕的功法到了,再突破也不迟。 曹阳引导著体內剩余的药力,慢慢散入四肢百骸,用来温养肉身和神魂。 一炷香后。 曹阳缓缓睁开眼,看向缩在腿边的白狐。 白狐正张大嘴巴,拼命吸著周围的灵气,那副贪婪的模样,哪还有半点妖族的高傲? 察觉到曹阳的视线,白狐动作一僵,连忙闭上嘴,用前爪抹了抹嘴角,强行挺直身板,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它那两条不断晃荡的尾巴,彻底出卖了它。 曹阳侧头看著她,“跟著我,以后你天天都能体验这种生活,甚至还有丹药可吃。” 白狐浑身一颤。 天天吃这种成色的丹药? 小脑袋微微歪著,內心已经陷入了极其剧烈的天人交战。 我可是高贵的狐族! 我们狐族寧死不屈,绝不会给低贱的人类当奴隶! 可是……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第16章 你想让我送死? 另一边。 屋內涌动的灵气旋涡缓缓平息。 张嫻雅睁开双眼,无奈嘆了口气。 曹阳赐予的那枚一阶七品聚气丹药力极其庞大,可她卡在炼气四层巔峰太久,经脉已经產生滯涩。 这股药力不断冲刷,最终还是差了临门一脚,未能让她突破到炼气五层。 修为未破,但自己这五人魂依旧可以成为一名炼丹师。 只不过,以后炼丹的时候会出现灵气不够的情况罢了。 她不敢忘记主人的命令。 起身打水,將满身黏腻的汗水清洗乾净。 拉开衣柜,略过那些平日里常穿的轻薄纱裙,特意挑出一件素雅宽大的灰布道袍穿在身上。 道袍严实,將那妖嬈傲人的身段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现在她有了主人,这副身子只属於曹阳一人,绝不能让外面那些臭男人看去半眼。 推开院门,张嫻雅直奔落云宗外门负责炼丹师考核登记的丹鼎阁。 丹鼎阁內人头攒动,周围满是药香和弟子们交接任务的喧闹声。 张嫻雅穿过人群,走到考核执事的案台前,刚要开口说明来意,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笑。 “哟,这不是刘管事的遗孀,咱们大名鼎鼎的娇花吗?” 张嫻雅眉头微皱,转头看去。 来人一身锦绣长裙,容貌虽与她不相上下,却神態囂张,眉宇间时不时闪过一瞬恶毒之色。 这女人名叫林月娇,平日里就极度嫉妒张嫻雅。 觉得张嫻雅靠著那副柔弱面容和精湛演技压过了她的风头。 好在林月娇运气也不差,傍上了一个外门弟子,前几天更是凭著那弟子的关係,弄到丹药强行提神,侥倖通过考核成了一名炼丹师。 “张嫻雅,刘管事死了,你这克夫的寡妇不在院子里躲著哭,跑丹鼎阁来干什么?” 林月娇走近两步,目光放肆地上下打量著张嫻雅那身灰布道袍,嗤笑出声,“现在倒是知道不卖弄风骚,反而来丹鼎阁了?” “你该不会是想认证炼丹师吧?” 周围交接任务的外门弟子和杂役们闻言,纷纷停下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聚拢过来。 “林月娇现在傍上外门师兄了,咱们惹不起躲远点。” “张嫻雅也是倒霉,没了靠山,今天这顿羞辱是跑不掉了。” 人群议论纷纷。 不少人对著张嫻雅指指点点,眼中夹杂著怜悯与不加掩饰的垂涎。 “是又如何?”张嫻雅气势丝毫不弱,平静地看著林月娇。 林月娇撇了撇嘴,“就你?”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那种不屑却十分明显了。 张嫻雅面无表情,冷冷瞥了林月娇一眼,转头看向案台后的执事。 “执事,劳烦取测魂石。”张嫻雅声音清冷,“给我检验灵魂,看看我有没有资格当炼丹师。” 那名考核执事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张嫻雅,又转头看了眼林月娇。 碍於门规森严,当眾之下他不敢徇私,只能弯腰从案台下搬出一块半人高的漆黑测魂石柱。 林月娇双臂环抱在胸前,冷哼出声,“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点亮几道光环。” 测魂石上的一道光环就代表了一人魂,而想要认证炼丹师至少要五道光环。 林月娇知道张嫻雅的底细,她不认为张嫻雅能点亮五道。 张嫻雅也不答话,只是缓缓走上前,伸出白皙的手掌,贴在测魂石上。 泥丸宫震动。 那股得益於主人赐药从而暴涨的神魂之力,顺著掌心狂涌而出,注入石內。 测魂石震颤了一下。 下一刻,白芒乍现。 一道清晰的白色光环自石柱底部猛地升起。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林月娇面色开始严肃了起来,心里已经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了。 正如她所想,三道光环並不是张嫻雅的极限。 第四道和第五道光环骤然亮起,大堂內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五人魂! “竟然真的是五人魂?” “我记得张嫻雅只有炼气四层吧?炼气四层的五人魂確实困难。” 林月娇双目圆睁,面色极度难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死对头竟然真的通过了! “现在,我已经是炼丹师了吧?”张嫻雅连看都不看林月娇一眼,对著那名执事问道。 执事也反映了过来,立刻环上笑容,双手捧著一块代表炼丹师身份的白玉牌,恭恭敬敬地递上。 “张丹师,这是您的身份玉牌,请收好。” 张嫻雅接过玉牌,指腹摩挲著上面的鼎炉图案,听著周围风向突变的奉承声,高高扬起下巴,维持著高冷之姿。 但她的內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切都是主人给的。 如果没有主人,她绝对达不到五人魂,而今天站在这里挨打受辱的就是她自己。 “主人赐我新生,我绝不背叛,往后要用尽所有手段好好服侍主人。” 张嫻雅默默想著。 看著张嫻雅这骄傲的姿態,林月娇只感觉一阵胸闷。 她绝不接受被这个寡妇踩在脚下。 “张嫻雅,你別得意太早。”林月娇咬牙切齿道:“光有灵魂强度算什么本事?没师父教导你一样炼不出丹,过几天赵丹师开炉收徒,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赵丹师虽然同样是一阶炼丹师,却能够炼出一阶八九品的丹药,远不是她们这些刚刚认证炼丹师的人能够比得了的。 丹药品质每提升一品,背后不知要付出多少努力。 张嫻雅自然也知道有个师父带和没有师父带的区別。 她转动目光看向林月娇,“赌什么?” “就赌咱们谁能成为赵丹师的弟子。”林月娇恶狠狠地盯著她,“输的人,剥去身份,给贏的人当一辈子奴隶,供其驱使,你敢不敢接?” 此话一出,周围人纷纷倒吸冷气。 拿自由作赌,真是太狠了。 张嫻雅神色不变,心中却不敢擅自做主。 她已经是主人的奴隶,命是曹阳的。 她立刻闭上双眼,心念沉入泥丸宫,通过那丝魂印联繫上了曹阳,將事情原委快速交代一遍。 不多时,曹阳传来回覆:“可以。” 得到许可,张嫻雅悬著的心落回肚子里。 “好,我接了。” 说罢,她再也不看林月娇,径直走到库房执事处,领了炼丹师每月定额派发的灵材和一本初级炼丹术。 走在回院落的路上,张嫻雅翻看了一下那本初级炼丹术,眉头微微皱起。 这东西实在太过粗糙。 照著上面记载的方法,一阶一品丹药的成丹率恐怕不到一成。 炼丹一途最看重传承,远不如有个师父亲自带领传授心得,甚至能直接获得更高级別的炼丹术和丹方。 她和林月娇之前都只是丹侍,没学到核心技术。 如今要想在宗门立足,確实得重新找个靠山拜师。 所以,赵丹师收徒,她必须要竭尽全力爭取。 只是在成为赵丹师徒弟之前,她还得靠自己才行。 不过好在,她现在已经是名正言顺的炼丹师。 有了这个身份,就能光明正大出入外门的丹房废料区,为主人搜集更多的材料。 …… 与此同时,曹阳的茅草屋中。 浓郁的丹香还残留在空气中。 白狐盯著曹阳这副財大气粗的模样,终於做出了决定。 纵身一跃,跳上了曹阳的膝盖。 她扬起小脑袋,清脆的少女嗓音虽然还带著一丝狐族特有的傲娇,但语气显然已经软了下来。 “你给的条件確实不错,本姑娘答应跟著你混了。” 曹阳低头看著它,面带笑意,却还在等著她的下一句。 白狐挺直脊背补充道,“但我这是合作,不是臣服,我妖族血脉高贵,绝不为奴,我们以后地位是相等的。” “可以。”曹阳点头说道。 现在平等,以后可就说不定了。 妖族以后可是能化形的。 兽耳娘谁不喜欢啊? 况且,这白狐看起来有些特殊,估计能为阴阳造化鼎提供不少阴阳之气呢。 得到曹阳同意,白狐也显得很开心,说出了心里话,“你还要带我去个地方,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只要事成,我就踏实跟著你。” 曹阳微微一愣,“什么地方?” 白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忌惮,良久才开口,“枯荣药庐。” 此话一出,曹阳面色立刻冷了起来。 枯荣药庐乃是宗门禁地,其中危险重重。 据说,那是千年前落云宗一位二阶炼丹师的修道之所,却因意外阵法崩毁,导致那名炼丹师死了,药庐內也全是残阵和毒障。 那是宗门严令禁止踏足的死地,一般人连靠近都有危险。 一只炼气三层的妖狐,大半夜跑来主动投诚,条件竟然是去枯荣药庐? 拿他当探路的炮灰还是借刀杀人? 曹阳冷笑一声,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掐起白狐的后颈,將她狠狠按在木板床上。 “你让我去送死?” 第17章 提升灵根品质? 白狐被曹阳眼中的杀意嚇得浑身一抖。 这人类杂役的手劲大得离谱! 白狐后腿乱蹬,急促地叫喊出声,“我没想害你,我只是想拿回我母亲留下的玉佩!” 曹阳的手没有丝毫鬆开的跡象,只是冷冷地盯著她。 白狐怕他真的下死手,语速飞快地补充,“难道你不想要那位炼丹师的遗產吗?我既然来找你帮忙,就是说明我有办法进去!” 曹阳神色微动,这才收了一些手中的力道。 “听说那位炼丹师的遗產中还有洗灵草呢。”白狐说著,又摇了摇头,“可惜了,药庐中的洗灵草全都枯死了,即便还有些灵力,也因为被其他植物的废气干扰,变成毒草了,不然的话加上炼丹师的遗產,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財富。” 曹阳眼神一闪,手上的力道彻底散去。 洗灵草是可以提升灵根的宝物,十分罕见。 那炼丹师的遗產中竟然还有这个? 他这五行杂灵根浊气异常多,对於灵气的转化率低得令人髮指。 就拿吞服丹药来说。 十成药力,能留下一成就不错了。 若能有洗灵草提升灵根丹药的利用率將成倍暴涨,修为进度、灵气质量、战斗持久力,都將发生质的飞跃。 还有一件事。 药庐中的那些变成毒草的洗灵草对別人没用,对他曹阳来说却也同样是宝贝! 他最不怕的就是毒草,况且还有阴阳造化鼎可以合成。 “说出你知道的全部。”曹阳虽然收敛了杀意,却依然板著脸。 白狐见曹阳態度有些缓和,跌在硬板床上,大口喘息。 好一会儿,一甩身后的两条尾巴,从床上跳到破木桌上,蹲坐下来。 “枯荣药庐千年前確实是二阶炼丹师的道场,但现在早就荒废,变成了禁地。” 白狐语气凝重,说出了其中的危险。 “其中的阵法虽然残破,但一旦踏错半步,以你我的实力绝对不能倖免。” “药庐中还有一群没有任何灵智只知道杀戮的枯木妖,实力也是不俗。” “至於最后一点,也正是我来找你的关键。”白狐抬著头,诚恳道:“药庐常年被毒障笼罩,没有解毒丹,谁进谁死。” 曹阳默然不语。 残阵、毒瘴、枯木妖,隨便拿出一个,都能让他有去无回。 这根本不是炼气初期的修士该去的地方。 曹阳冷眼看著桌上的白狐,“既然你这么说,就说明另外两大死局,你有办法破,对吧?” 白狐扬起尖下巴,抖了抖雪白的皮毛,满脸骄傲。 “那是自然,我可是高贵的灵狐,我们这一族天生灵觉极其敏锐,那残阵对我来说形同虚设,我能轻易找出一条安全通道。” 它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的魅惑天赋虽然对你这个怪胎无效,但稍微干扰一下那些没有灵智的枯木妖,掩盖我们的气息还是轻而易举的。” 曹阳暗自点头。 她敢往禁地跑,確实有点底牌。 白狐说到这里,两只尖耳朵却突然耷拉下来,有些泄气,“但是,还是那句话,毒障太强,没有避毒丹不行。” “避毒丹?”曹阳皱眉。 能抗住那种毒瘴的丹药,品级绝对不能低。 哪怕他拥有净元之体,面对那种毒瘴,也绝不能托大。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白狐见曹阳沉默,又有些急了。 曹阳忽然笑了笑,伸手一把捏住白狐的后颈,直接將其提溜起来,往自己脖子上一绕。 两头一扣,当成了一个雪白的围脖。 白狐四肢僵硬,狐狸眼瞪得溜圆。 她堂堂妖族天才,竟然被当成了围脖? 极致的羞耻感让它想张嘴咬人,但又想到有求於曹阳,只好硬生生把牙收了回去。 “看你表现。”曹阳拍了拍它的狐狸脑袋,隨后枕著雪白的围脖就休息了。 次日清晨。 赵光裕传来传音符,功法已到手。 曹阳立刻动身,来到了一处偏僻路口。 赵光裕背著手站在原地,远远看著曹阳走来。 他暗自心惊。 从废丹房到此地,正常杂役脚程至少需要两个时辰,而曹阳只用了半个时辰。 “曹师弟好身法。”赵光裕试探了一句。 曹阳不接话,直接掏出灵石扔了过去,“功法拿来。” 赵光裕接过灵石,將一个布包裹递出。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道:“曹师弟,你那灵魂强度的提升之法,我愿出十本凡级功法交换。” 曹阳將包裹塞进怀里,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赵师兄说笑了,我一个废料房杂役,哪懂什么提升灵魂的法门,只是偶然得到的一枚丹药罢了。” “以后若要收购功法,我还会找师兄。” 扔下这句话,曹阳转身就走,步履极快。 赵光裕看著曹阳的背影,只能遗憾嘆息,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 他不是没想过逼问,但此时的曹阳早已不是以往的曹阳了。 真动手的话不仅討不到好处,甚至还会丟了这么一个大买卖。 只能从长计议了。 赵光裕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就被他收敛了下去。 另一边。 曹阳快步返回茅草屋,反手推开房门,落上木栓。 白狐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破木桌上,见他回来,立刻支棱起两只耳朵,眼神直往他怀里的包裹上瞟。 曹阳没搭理她,將包裹扔在床上,冷声警告,“安静待著,敢弄出一点动静,禁地你自己去。” 白狐气得直磨牙,但迫於压力,只能委屈巴巴地趴伏下来,尾巴烦躁地扫来扫去。 曹阳在硬板床上盘膝坐定,解开包裹。 四本凡级残缺功法的玉简一字排开。 意念下沉。 一尊古朴的青铜小鼎飞出,静静悬浮於掌心。 曹阳毫不心疼地调动鼎內储存的阴阳之气。 鼎底灰白气体猛烈翻滚,瞬间化作黑白两色的奇异火焰。 他直接抓起《烈火诀(残)》与《厚土功(残)》两枚破旧玉简,一把投入黑白火焰之中。 黑白火焰舔舐玉简,片刻后,火焰敛去。 一枚光泽温润的崭新赤色玉简稳稳落在曹阳手中。 凡级完整功法,《熔岩功》。 曹阳打开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这部功法不仅完美补全了运行路线,更將火的爆裂与土的厚重融为一体。 修炼至小成,便能在体表凝聚一层熔岩护甲,攻防兼备。 曹阳动作不停,趁热打铁。 再次分出一股阴阳之气,將剩下的《葵水经(残)》与《青木引(残)》丟进阴阳造化鼎。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第二枚青色玉简新鲜出炉。 凡级完整功法,《水木长生功》。 此功法摒弃了水木两系的杀伐之力,主打生生不息。 运转之时,不仅能温养拓宽受损的经脉,斗法时更能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恢復,气息极其绵长。 两部凡级完整功法摆在眼前。 曹阳眉头微挑,还是不太满意。 衝破炼气四层的壁垒极其坚固,凡级功法再加上他这五行杂灵根,还是有些不够。 想了想,曹阳抓起《熔岩功》、《水木长生功》,连同自己一直修炼的《引气诀》入门玉简,三者一併拋入阴阳造化鼎。 “合!” 鼎內黑白火焰暴涨数尺,剧烈翻腾,生生撕扯出一个三色灵气漩涡。 阴阳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耗。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一枚散发著五行光彩的玉简缓缓飞出,悬停在曹阳掌心。 黄级下品功法! 桌上的白狐彻底傻眼了。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 几部残缺功法,竟然搞出一部黄级功法? 难道他真的有天纵之才,可以研究功法了? 那么,岂不是说,自己这次碰到了一根大粗腿? 曹阳无视白狐的震惊,將玉简贴在额头。 功法名为《五行归元诀》。 炼化灵气的速度足足是《引气诀》的十倍! 它海纳百川,能同时吸收五行灵气,无视杂灵根的排斥,强行將斑驳灵气碾碎提纯。 这简直是为五行杂灵根量身定做的功法! 唯一的缺点,每次运转消耗的灵气都极为恐怖。 但曹阳有阴阳造化鼎,最不缺的就是极品丹药。 想到这里,曹阳想看看这次消耗了多少阴阳之气。 可意念刚到鼎內,嘴角就是一阵抽搐。 合成黄级功法是真的消耗巨大。 这次的融合,足足消耗了四十缕阴阳之气! 看来,还是多找机会让张嫻雅好好补补一下。 压下心头思绪,曹阳睁开眼,隨手从怀里摸出一颗一阶四品丹药,扔进嘴里。 《五行归元诀》。 全速运转!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磅礴狂暴的灵力在体內炸开。 若是以前的《引气诀》,经脉虽然不会被撑破,也绝对难受一会儿。 但是现在,《五行归元诀》生猛异常,功法路线全开,直接將狂暴灵力碾碎驯服。 药力进入丹田,由《五行归元诀》牵动,朝著四层壁垒撞去! 第18章 炼气四层! 《五行归元诀》全速运转。 曹阳周身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旋涡。 不仅丹药的药力,甚至周围的灵气也在涌向他的身体。 以往修炼残缺的《引气诀》时,他必须小心翼翼地引导这股力量。 《引气诀》这种凡级功法的经脉运行路线极其狭窄单调,每次只能吸收单一属性的灵气。 而曹阳是五行灵根,虽说什么属性的灵气都能吸收,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灵气比例不同的情况。 届时,五种属性会在经脉中互相衝撞排斥,稍有不慎就会经脉受损。 但《五行归元诀》完全不同。 这门黄级下品功法极为霸道,功法运转的瞬间,五行灵气就按照相同比例进入曹阳的经脉当中,然后在功法的牵引流转於曹阳的经脉。 五行灵气和药力,在循环中被强行碾碎,互相衝突的杂质被剔除,剩下的灵气被融为一体,化作最纯粹的本源灵力。 原本狭窄的经脉也在这部黄级功法的拓展下,变得宽阔不少。 灵力在经脉中游走,不仅没有產生任何滯涩和刺痛,反而在不断温养受损的部位。 更令曹阳震惊的是灵气的转化率。 以前吞服一颗一阶丹药,他这副杂灵根最多只能留存下一成药力,其余全部溃散。 现在,经过《五行归元诀》的强行提纯,竟然达到了两成! 別看两成不多,但相比於之前的一成,已经是翻了一倍了。 等曹阳的灵根质量再提升上来,他都不敢想会有多快! 曹阳內视己身。 药力和外面被吸收进来的灵气被五色光芒包裹,然后狠狠地朝著炼气四层的壁垒一次又一次地撞去。 一次! 两次! 三次! 轰! 炼气四层。 成! 更强大的气息从曹阳体內盪开,吹得木桌摇晃,灰尘四起。 茅草屋的门板都跟著震颤发响。 曹阳睁开双眼,五色精芒在眼底一闪而逝。 他握紧拳头,感受了一下自身修为,嘴角不自觉翘起。 经脉被拓宽了足足两倍,灵气质量也有了一定的提升。 破木桌上。 白狐浑身毛髮炸立,眼中满是惊骇。 她根本看不懂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曹阳只是用几本凡级残缺功法搞出一本黄级功法。 这在她看来已经很离谱了。 但是现在,这个黄级功法看起来还不止那么简单! 这功法竟然能无视杂灵根的缺陷,吸收速度快得离谱。 她甚至开始怀疑曹阳是某个隱世老怪夺舍重修。 一股莫名的敬畏之心在白狐心底油然而生。 她收起了妖族的高傲,两只耳朵温顺地贴在脑袋上,仰起脖颈轻轻叫唤了一声。 “你突破了,实力更强了。”白狐再也忍不住,跳下桌子走到床边,仰著头哀求,“现在去枯荣药庐,绝对更加容易了,带我去好不好?” 曹阳盯著她,心中在不断权衡。 实力提升后,他確实心动了。 如果能在枯荣药庐里得到洗灵草,再將灵根品质提升上来…… 不过,毒瘴依然是致命威胁。 昨天他通过魂印给张嫻雅下了命令,让她在丹鼎阁废料区重点搜集解毒丹的废丹。 算算时间,也该有眉目了。 曹阳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白狐的脑袋,顺著毛抚摸了两下。 “小白啊,別急,等我搞到解毒丹,我就带你去。” 被叫小白这个称呼,白狐非但没有炸毛,反而舒服地眯起眼睛。 曹阳有这个承诺让她很是开心,连这个土气的名字都不介意了。 “好,我信你!”小白兴奋地摇著尾巴。 同时,心里也在盘算。 如果曹阳这次真的能帮她拿到母亲的玉佩,证明他有实力又有手段。 自己一直跟著他,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又有何妨? 反正跟著这个神秘的人类,自己绝对不亏。 “吱呀。” 茅草屋的木门被推开。 张嫻雅提著一个布袋走了进来,而此时小白正趴在曹阳脚边,妖气未散。 刚一进门,她的视线就瞬间锁定了床边的白狐。 张嫻雅瞳孔猛地一缩。 妖兽! 她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脸上瞬间布满杀机。 泥丸宫內五人魂的神魂之力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无形的尖刺,直奔白狐的头颅刺去。 与此同时,她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匕,脚步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朝著白狐的咽喉狠狠扎下。 快!狠!绝! 张嫻雅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废话。 任何敢於威胁主人的东西,都必须死! 別看张嫻雅长得柔柔弱弱的,可別忘了,她之前可是手段尽出,让曹阳都差点著了道。 白狐感受到致命的杀意,浑身白毛瞬间炸开。 心底只有一道声音,这个女人如果拼尽全力,自己一定会死! 就在匕首即將落在小白的脑袋上的前一刻。 “住手。” 曹阳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这声音不大,但落入张嫻雅耳中,却拥有绝对的威严。 短匕硬生生停住,那道神魂尖刺也瞬间消散於无形。 张嫻雅看清了曹阳眼中的平静,立刻明白这白狐並非敌人。 她转身跪在曹阳脚边,“奴家鲁莽,惊扰了主人,请主人责罚!” 双手高举过头顶,將短匕奉上,完全是一副任由曹阳发落的姿態。 这一幕直接把白狐看傻了。 一个差点把自己杀死的女人,转眼间就卑微到了这种地步。 曹阳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之前她是真的没將他放在眼里。 但是现在,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完全超出了她的见识。 曹阳伸手拿过短匕,隨手扔在一旁。 “起来吧,你护主心切,何错之有。” 他抬手揉了揉张嫻雅的头。 张嫻雅也十分乖顺地应著,甚至还表现出一副愉悦的表情。 “谢主人。”她站起身,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再也不看白狐一眼。 “东西带来了吗?”曹阳问道。 张嫻雅立刻將布袋打开,“主人,这是奴家今天从丹房废料区收集来的所有废丹,一共二十一枚。” 曹阳接过布袋,心中大定。 有了这些废丹,他马上就能用阴阳造化鼎合成出解毒丹,枯荣药庐之行再无阻碍。 “做得很不错。”曹阳夸讚了一句,隨后切入正题,“说吧,赵丹师收徒,具体是什么条件?” 张嫻雅神色一正,认真匯报,“赵丹师每次考核的重点都是对火候的掌控力和炼丹手法的熟练程度,每个人可炼五炉,谁能让赵丹师满意就收谁为弟子。” 曹阳听完,面色微微一沉。 五炉听起来简单,可做起来却难的很。 不休息直接炼五炉丹药,所消耗的精力和灵气是海量的。 精力方面,因为张嫻雅的五人魂倒也不必担心,问题是灵气方面。 她只有炼气四层,而那个林月娇却达到了炼气五层。 可能张嫻雅炼三炉就没有灵气了,人家却能炼满五炉。 三炉对五炉,谁的优势大就很明显了。 还有一个问题。 张嫻雅只有一本宗门发的最低级的炼丹术,之前也没有过炼丹经验。 可人家林月娇却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这么一看,张嫻雅没有多少胜算啊。 如果张嫻雅输了…… 曹阳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张嫻雅输了,就要剥去身份,去给林月娇当一辈子奴隶,供其驱使。 但张嫻雅现在是他曹阳的人,让自己的奴隶去服侍別人,虽然林月娇也是女人,却也十分膈应。 最好的结果,不仅是张嫻雅贏,还要让林月娇也变成自己的奴隶,两个女人一起服侍自己。 曹阳摸索著下巴,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既然这是张嫻雅和林月娇两人的赌约,那么如果张嫻雅成不了赵丹师的弟子,林月娇也成不了,那就是平局,谁也不用当谁的奴隶。 想到这里,他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杀意。 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製造问题的人。 张嫻雅察觉到曹阳情绪的变化,赶紧上前一步,轻声安慰道:“主人放心,奴家在没有成为炼丹师之前也尝试过不少次炼製,回去也会彻夜练习,绝对有信心贏下林月娇,成为赵丹师的弟子。” 顿了顿,张嫻雅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继续说道:“不过,林月娇傍上的那个外门师兄名叫孙强,不仅自身是炼气六层,他还有个亲哥哥,是內门执法堂的弟子。” 第19章 前往枯荣药庐 落云宗等级森严。 外门弟子听著风光,实则只比杂役高出半头,顶多也就是不用干杂事,可以接任务赚灵石,多一些选择。 而內门弟子,才是宗门真正的根基,享有极高的修炼资源。 至於內门执法堂,掌管宗门刑罚,先斩后奏,杀个杂役或者外门弟子连理由都不需要。 曹阳无奈摇头。 现在確实还不能直接杀人。 真把执法堂的人引来,自己这点底牌根本不够看。 “那这些天就辛苦你好好练习炼丹了。”曹阳神色恢復平静,轻声安抚。 张嫻雅听到主人关心,满眼感动。 她下意识去解腰间的储物袋,想把那本新领的初级炼丹术拿出来,“主人,奴家这里有宗门发的炼丹术,您要不要先看看?” “不用了。”曹阳摆手拒绝。 那种烂大街的货色他没兴趣。 “等你拜师成功,拿到真正的传承再来见我,这几天安心备战,別分心。” 张嫻雅郑重点头,“奴家明白,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为主人贏下赵丹师的传承!” 表完忠心,又微微欠身,离开了茅草屋。 曹阳这才打开了她之前带过来的布袋子,倒出来看了一眼,十分满意。 这么多废丹,配合自己的净元之体和刚突破的炼气四层修为,应对毒瘴应该差不多了。 曹阳心头一阵火热。 等进入枯荣药庐,拿到洗灵草,再用阴阳造化鼎狠狠合成一番,自己这五行杂灵根到底能蜕变到什么地步? 前途一片大好啊。 “你疯了吧?”小白从床角躥到桌面上,之前对曹阳生出的光环全部破碎,满是看傻子的神情。 它凑近闻了闻那些废丹,有些嫌弃,“这可是废丹,里面的丹毒不比毒瘴里的毒气差多少,你吃这玩意,到底是想解毒,还是想自杀?” “別到时候药庐没进去,你先把自己毒死了,本姑娘可不想给你陪葬!” 曹阳根本不搭理它。 拿出阴阳造化鼎,將这二十一枚解毒丹废丹全部扔了进去。 半柱香后。 两枚散发著淡淡清香的绿色丹药静静便出现在了曹阳掌心。 他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次合成两枚一阶八品解毒丹,居然只消耗了八缕阴阳之气。 看来自己突破到炼气四层,经脉拓宽,连带著催动造化鼎的消耗也大幅度降低了。 曹阳隨手捏起一枚绿油油的丹药,在小白眼前晃了晃。 小白原本还在喋喋不休地嘲讽,此刻声音却戛然而止。 小嘴巴微微张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曹阳手中的丹药。 一阶八品?! 刚刚那二十多颗全是剧毒的垃圾,怎么变成了一阶八品? 就算是那些顶级的人族炼丹宗师,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离谱手段吧? 这完全违背了修仙界的常理! 自己到底抱上了一条什么样的大粗腿? 小白激动得浑身发抖,现在只想死死黏在曹阳身边,打死都不走。 曹阳看著小白的表现,微微一笑。 无论是之前合成功法,还是张贤雅差点杀掉小白却被曹阳轻易阻止,还有现在的合成丹药,全都是曹阳有意为之。 一会儿两人还要合作的,不震慑一下怎么能行? 况且,他也不怕小白看到之后会透露出去。 因为小白根本看不到阴阳造化鼎,能看到的只有曹阳拿起废丹,然后废丹变成好丹。 说出去又如何? 这么离谱的事谁会信? 还是一个妖修的话,在人族这边更没有什么可信度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曹阳,给老子滚出来!”同时响起的还有范健的声音。 曹阳眉头微挑,一把將解毒丹塞进怀里。 反手捏住小白的后颈皮,將它塞进床底下的破竹筐里,用几件旧衣服盖严实。 “闭嘴,待著別动。” 做完这一切,曹阳拉开木栓,推门而出,顺势挡住了范建想要探头往里看的动作。 “范管事,有事?”曹阳语气平淡。 范建双手背在身后,腆著个大肚子,上下打量著曹阳。 “有事?老子看你这几天皮痒了,成天躲在屋里偷懒,做工一点都不积极。” 曹阳低著头,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狗东西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肯定没憋好屁。 见曹阳这副受气包的模样,范建更加得意。 他凑近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炫耀。 “我看你小子看张嫻雅的眼神不太对,你也是喜欢张嫻雅的吧?”范建抱著肩膀开口道。 曹阳心说被这狗东西发现了? 不过他倒也不慌,“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肯定是喜欢的。”范建砸吧著嘴,满脸得意,“不过老子告诉你,你一点机会没有,因为今天我和张嫻雅之间的的关係有了很明显的进展。” “等过几天老子和她成了,到时候老子吃肉,你就在旁边听响吧,哈哈哈哈!” 曹阳垂著眼帘,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所谓的关係有所进展,就是张嫻雅和你要灵石要丹药? 那很好了。 你心心念念的女神,昨晚还在服侍我,现在更满脑子都是怎么伺候我。 不过曹阳也没表现出来。 只等著看范建付出一切之后,知道真相是什么表情。 对面范建也可能是炫耀够了,脸色一板,说出正事。 “行了,別在这杵著装死,內门丹阁那边马上要开炉炼製大批丹药,急需腾空废料库。” 范建从腰间拽出一块漆黑的任务玉牌,扔了过去。 “这是甲级紧急清运任务,必须把废料库后院积压的毒渣全部装车运走,要是敢耽误了宗门大事,你也別活了。” 曹阳接住玉牌,低头扫了一眼。 內门专用的废料库可不比外门。 內门那些人全都是心高气傲又之辈,炼製的丹药所用材料全都是好东西。 可坏就坏在了好东西这一块。 出来的废料,毒性也很大。 凡是接了这个任务的杂役,每次都有死在半路上的人。 这就是明摆著要人命。 曹阳故意装出脸色惨白的模样,结结巴巴地问道:“范管事,这么多毒渣,我要倾倒在何处啊?” 范建咧嘴笑了笑,“倒去后山禁地毒瘴沟里面。” 曹阳闻言,低头应道:“知道了。” 这毒障沟更是危险。 如果说去其他地方倾倒毒渣,也就死一两个人,那么去这个地方,就是全军覆没。 这狗东西根本没打算让自己活著回来啊。 可曹阳依旧答应了下来。 因为,毒障沟正是枯荣药庐毒瘴蔓延出来的外围区域。 他正愁找什么藉口溜去后山,这范建就巴巴地送上了一个理由。 “別耍滑头,否则有你好看。”范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等范建走远,曹阳挺直脊背,眼中的软弱一扫而空。 这范建,到底杀还是留呢? 杀吧,好像没什么好处。 虽然范建本意是想欺负曹阳,但结果却是因为双方信息不对等,让曹阳总是有所收穫。 “罢了罢了,再留他一段时间。” 曹阳转身进屋,把小白从竹筐里提溜出来。 “你自己顺著小路去后山禁地外围等我,別被人发现。” 小白聪慧异常,点点头,化作一道白影从后窗窜了出去。 曹阳將玉牌掛在腰间,大步走向废料库。 废料库建在山壁脚下,专门接收內门丹阁排出的废料,常年恶臭熏天,死气沉沉。 曹阳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著三个杂役。 这三人显然也是被范建硬塞了这个要命的差事,个个面如死灰,满眼绝望。 四人没有任何交流,闷头干活。 將一筐筐散发著黑气的毒渣装上车,几人一同用力將车推动,往前走去。 山路难行,毒渣的黑气不断从布下渗出来。 刚走出三里地。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杂役突然浑身抽搐,双手掐著自己的脖子,脸色憋得乌紫。 连一句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挺挺地倒在路边的草丛里,几息之间便没了动静。 剩下两人嚇得腿都软了,却根本不敢停下。 停下也是死,不干完任务回去还得被范建弄死。 曹阳推著车,脸色平静,连呼吸节奏都没乱。 这点毒气对他现在的体质来说,伤害还不如前世抽菸来得大。 继续往前走,却还在感知著后方的情况。 很快,曹阳察觉到了异样。 在他们走后不久,范建忽然从树林中钻了出来。 走到尸体旁,屏住呼吸,伸手在尸体怀里摸索。 很快,他摸出几块下品灵石和一个破旧的布袋,顛了顛分量,塞进自己兜里,然后心满意足地躲回树林。 曹阳眼神有些古怪。 原来如此。 这狗东西不仅是借刀杀人,还是在发死人財。 这几个杂役身上的家底虽然不多,但积少成多,全进了范建的腰包。 好狠毒的算计! 不过,曹阳也不知道怎么说。 因为,范建这么做很可能是因为张嫻雅表示缺灵石,他想好好当舔狗,这才兵行险著。 而张嫻雅是在为曹阳服务啊…… “这范建还是得留啊,不然哪里能来这么多乐子?” 队伍继续前行。 越靠近后山,空气越发沉闷。 到了毒瘴沟外围的灰雾边缘时,另外两个杂役也扛不住了,接连倒地,口吐黑血而亡。 这一个大车就只能靠曹阳一个人了。 又走了一会儿,已经看不到范建了。 这毒瘴沟凶名在外,他那种惜命的狗东西绝对不敢靠近。 四周死寂无声。 草丛里一阵窸窣作响,小白探出个脑袋,见只有曹阳一人,立刻窜了出来。 “走吧。”曹阳也不废话,將车丟在这里,掏出那两枚一阶八品解毒丹。 將其中一枚扔给小白,自己仰头將另一枚吞下。 一股极度冰凉清透的气息顺著喉咙瞬间蔓延全身。 忽然。 曹阳闷哼一声。 毛孔大开,一缕缕黑色的汗水混杂著腥臭味排出体外。 这是他之前体內的残存,由於太过根深蒂固,净元之体排毒还需要一些时间,没想到却被这一阶八品的解毒丹解决了。 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脑海一片清明。 曹阳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神清气爽的小白,“带路吧,你最好保证自己说的全是真的,要是让我发现你在阵法或者枯木妖上动了什么歪心思……” 小白翻了个白眼,率先迈入灰色的毒雾之中。 “跟紧我,踩错一步,神仙也救不了你。” 第20章 小白有些不对劲 脚下是一截截发黑的腐骨,踩上去嘎吱作响,显得有些渗人。 不过一人一狐倒也不怕这些,最危险的可不是这些骨头,而是周围的毒障。 四周毒瘴浓稠无比,空气里还瀰漫著腥臭味,曹阳强忍著才没让自己吐出来。 一阶八品解毒丹的药力在体內全速运转,体表泛起一层极淡的清光。 毒雾刚一碰触这层光晕,立刻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隨后化作白烟消散。 曹阳步伐极稳,每走一步,都在用尽全力去探查周围的情况,以防危险。 小白在前方带路,身形如电,左跳右闪,时不时还要回头看看曹阳,確认他是否跟在后面。 灵狐一族的天赋確实强悍,她在那错综复杂的破败小径中七绕八绕,硬是避开了好几处散发著隱晦杀机的残缺阵纹。 但越往里走,曹阳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这里太安静了。 除了毒气和死寂,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说好的只知道杀戮的枯木妖呢? 这种反常的死寂,让曹阳的直觉疯狂报警。 他突然停下脚步,双手抱臂,冷著脸看向前方的小白。 小白跑出去一段,发现人没跟上,连忙回头。 见曹阳站定不动,催促道:“你愣著干嘛?快走啊。” “趁著这会儿安全,赶紧的!” 她面上焦急,心里也在泛著嘀咕。 『难道被他发现了?』 『不应该啊,我一直都没露出什么破绽。』 『怎么办?』 不过小白到底修炼的不到家,这番心中所想已经通过眼神透露出了半分。 曹阳冷眼看著前方眼神躲闪的白狐,眼神愈发冰冷。 他从一开始就有些怀疑。 一切都显得太过巧合了,就好像自己就是对方的目標一样。 现在看来,自己的怀疑一点都不差。 这狐狸真的有別样心思! “既然这么安全,你自己去拿玉佩吧。”曹阳嗤笑一声,语气毫无波澜。 话音未落,他极其乾脆地转身,抬腿就朝原路走去,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眼看曹阳真要跑路,小白这下彻底急眼了。 她四爪离地,化作一道白影猛扑过去,两只前爪死死抱住曹阳的裤腿,直接掛在了他腿上。 “別走,別走啊!”小白大声叫嚷著,声音还带著一丝慌乱,“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在我母亲玉佩旁边还有还有当年那位二阶炼丹师留下的《青木丹典》!” 曹阳的脚步猛然一顿。 《青木丹典》? 这可是二阶炼丹师的传承,诱惑太大了。 张嫻雅马上要去爭夺赵丹师的徒弟名额,靠那本大路货的初级炼丹术根本不稳。 要是有了这本《青木丹典》,不仅张嫻雅必贏,自己以后也可以用这本炼丹术炼丹。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盯著腿上的白狐。 “还不说实话?”曹阳声音极冷,“枯木妖去哪了?还有,我这一路上根本没见到任何洗灵草,即便是枯死的都没看到。” “我数三声,说错半个字,我直接离开。” “一。” “二。” 曹阳说著话的时候並未掩饰杀意。 而这股杀意让小白浑身白毛倒竖,嚇得连头都不敢抬。 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小白终於撑不住了。 她鬆开爪子,四肢瘫软地趴在地上,垂头丧气道: “大部分枯木妖都在最中心的药池那里,外围这边確实不多。” 小白连头都不敢抬,“中心药池的阵法和大部分枯木妖融合,一旦有生灵靠近,阵法就会启动,成百上千的枯木妖会被唤醒……”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我破不开那个阵,只能找个活人修士进去强行吸引大阵和枯木妖的仇恨。” “它们没有灵智,只会疯狂攻击活气最重的人,然后我再用灵狐天赋掩盖气息,趁机溜进去拿东西。” 曹阳气极反笑。 难怪啊。 之前黄鼠狼给他这个陌生人献殷勤,甚至还主动要把妹妹介绍给他,原来是这个原因。 这还真让曹阳赶上所谓的黄鼠狼给鸡拜年了。 “那洗灵草呢?你不是说还有枯死的?”曹阳继续问道。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甚至里面的炼丹术拿不到,也要看看洗灵草能不能合成。 小白弱弱地道:“上一次我来的时候还能看见枯死的洗灵草呢,现在却没了,可能被枯木妖吸收了吧。” 说完,她怕曹阳不信,甚至还举起前爪发了个誓。 曹阳一把捏住小白的后颈皮,將她拎到半空,“再敢跟我耍半点心眼,我就把你那两根尾巴上的毛一根根拔下来。” “继续带路吧。” 既然知道了底细,曹阳反而不慌了。 至於洗灵草被枯木妖吸收了的事情,他也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小白听著曹阳的威胁,下意识缩了缩尾巴。 在感受到曹阳手劲儿鬆了一些后,跳到地上。 一人一狐再次上路。 小半个时辰后,他们终於接近了药庐的边缘地带。 前方灰雾翻滚,一头落单的怪物挡住了去路。 那东西足有一丈多高,外形犹如一段枯死的巨树干成了精。 表面没有树皮,全是密密麻麻木质尖刺。 树干中上部裂开一个巨大的空洞,像是眼睛一样。 这就是流落在外的枯木妖了。 据小白所说,大部分枯木妖都在中心和阵法融合在了一起,还有小部分在外面。 曹阳看了一眼,没有立刻动手,挥手示意小白绕过去。 就在两人贴著边缘悄悄摸过去时,曹阳心臟猛地一跳。 净元之体对灵气极其敏感。 他清晰地察觉到,在这头枯木妖体內,竟然流转洗灵草的气息! 曹阳也终於確定,枯木妖確实吸收了洗灵草。 不仅如此,阴阳造化鼎也在不断震动。 这也就代表了,枯木妖是可以融合的! 这哪里是什么怪物,分明是一个个行走的灵材! 曹阳甚至怀疑,融合了枯木妖之后,可能不仅仅有洗灵草的效果,甚至还有可能有其他好处。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压制著衝动,对著小白吩咐道:“继续走。” 越过外围,一人一狐终於潜入到了药庐的最深处。 前方视线豁然开朗,毒雾在这里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灰黑色煞气。 一个方圆十丈的巨大干涸药池出现在眼前。 药池周围,密密麻麻扎根著上百只高大粗壮的枯木妖。 它们体型比外面那只大了一倍不止,根系在地下彼此交织相连,形成了一个阵法。 煞气在它们之间流转,宛如实质。 曹阳的目光直接略过这些怪物,盯住了药池正中央。 那里端坐著一具晶莹剔透的白骨。 白骨的肋骨处,掛著一枚散发著柔和光晕的半月形玉佩。 而更让曹阳在意的是,在玉佩旁边,还有一个绣著金丝的灰布小袋。 “储物袋!” 曹阳呼吸微微急促。 在落云宗,哪怕是外门弟子,也只能用布包装东西。 只有內门弟子,才能买到一个半方大小的低阶储物袋。 一个二阶炼丹师留下的储物袋,就算里面的丹药全废了,光是这袋子本身和那本《青木丹典》,拿出去都能换来海量的修炼资源! “就是那个!”小白在曹阳叫著。 也就在这时。 曹阳的气息被对面感知到了。 轰! 整个药池瞬间暴动。 上百只枯木妖同时裂开树干,粗壮如蟒蛇般的黑色根须拔地而起,朝著曹阳所在的方向狠狠砸来。 这还不算完。 曹阳身后,原本的来路上,之前被小白利用天赋绕过去的那几十只外围的枯木妖,此刻也全部甦醒,缓缓地接近这边。 这下,退路也没了。 前后包夹,天罗地网。 阵法开始运转。 一股恐怖的抽取生机之力瞬间笼罩全场,曹阳只觉得体內的灵气运转都开始变得滯涩。 这等绝杀之局,別说炼气四层,就算炼气后期的高手来了,被抽乾灵力也得死在这里! 小白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她知道这里很危险。 但她实在是没想到会这么危险! 这种情况,別说曹阳了,她也得死在这里! 她浑身抖若筛糠,却还是硬著头皮往前跨了一步,摆出攻击姿態,衝著曹阳大喊,“我……我跟你並肩作战!” 今天这次是真的出乎意料了。 她也不想曹阳这么快就死掉。 至少也得等她拿到玉佩才行啊! 这时。 数百条根须已经逼近曹阳头顶三尺。 曹阳却丝毫不领情,一把拽住小白的后颈皮將她拎起,直接扔到自己身后。 “老老实实待著別动。” 他仰起头,看著漫天砸落的枯木妖根须,面色冷厉。 眼底看不到一丝对死亡的恐惧,反而涌动著兴奋。 阴阳造化鼎可早就急不可耐了。 “就凭这些,也想收我的命?” “这可全都是我的宝贝啊!” 第21章 想走?我答应了吗? 数百条粗壮的黑色根须当头劈下,封死所有退路。 小白趴在曹阳身后,双眼紧闭,身体瑟瑟发抖。 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真不应该听那个人的话,带著曹阳来这边冒险。 应该多做准备的! 成百上千的枯木妖围攻,炼气后期的修士来了也得饮恨。 曹阳这个练气四层更是毫无生还可能。 而此时,不被看好的曹阳却將状態调整到了巔峰。 体內《五行归元诀》疯狂运转,炼气四层的灵力尽数涌入双掌。 “火弹术!” 曹阳双手快速结印,十几颗婴儿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凭空成型,朝著前方砸下的根须轰去。 火球在接触枯木妖根须的瞬间炸开。 轰! 火焰翻滚。 凡级基础法术在《五行归元诀》纯粹灵力的催动下,爆发出极强的威力。 十几条根须被炸断,焦黑的残肢掉落在地,三只冲在最前面的枯木妖被火焰点燃,发出悽厉的嘶鸣。 曹阳脚步一点,欺身而上。 他没有任何保留,双拳包裹著灵气,重重砸在燃烧的枯木妖躯干上,木屑横飞。 三只枯木妖轰然倒地,彻底失去生机。 他一把抓住地上的枯木妖残骸,心念一动,阴阳造化鼎立刻將其吞掉。 “给我融!”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的那般,阴阳造化鼎可以合成,曹阳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次能得到多么大的好处。 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鼎內黑白火焰升腾,枯木妖的残骸连同內部驳杂的煞气瞬间被焚烧殆尽。 一滴晶莹剔透的绿色灵液出现在鼎底。 曹阳毫不犹豫,直接將其引出吞下。 绿色灵液入喉。 一股极其清凉纯粹的力量顺著经脉轰然炸开,直衝四肢百骸。 正是洗灵草的药力精华! 曹阳闷哼一声,只觉体內的杂灵根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发生了奇妙的蜕变。 原本五行驳杂变得纯净了一丝。 虽然只有一丝丝,却是一个好的方向。 让曹阳心神更加激盪。 不仅如此。 枯木妖可还吸收了其他灵药,更有其他药效。 比如。 他刚刚消耗一空的灵气瞬间补满,甚至连灵气质量都在这股药力的加持下,获得了短暂的暴涨。 爽! 曹阳仰天大笑,双眼直冒绿光,死死盯著周围涌上来的枯木妖。 这哪是什么绝地? 这分明是为他量身定製的无尽宝库! “再来!” 曹阳不退反进,主动杀入枯木妖群中。 火弹术、火云掌等法术不要钱一般地被他丟出去。 这种落云宗外门最基础的法术,此刻在他手中却爆发出极其强大的杀伤力。 一掌劈断刺来的木桩,反手火球糊脸,而后踹断枯木妖的根系,顺手將其收入造化鼎。 杀戮,合成,吞服,升级! 这是一个完美的循环,甚至完全不用担心灵气会被耗空。 甚至曹阳现在还有一种吃撑了的感觉。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曹阳就已经击杀了三十多只枯木妖。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法术施展越来越丝滑熟练。 原本略显滯涩的衔接,此刻行云流水。 躲在后面的小白此时都看呆了。 她看到了什么? 这男人疯子一样衝进怪堆里,然后那些枯木妖倒下后,尸体就不见了。 紧接著这男人的气息就暴涨一截,打出来的火球比脸盆还大。 哪有这样打架的?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不妥妥的收割吗? 这种人,自己竟然骗了他。 小白心中忽然有些难受。 在她看来,这种大粗腿就该好好抱,不该得罪的。 可是,有些人的话,她又不敢不听。 另一边。 就在曹阳杀得兴起时。 药池正中央的阵法猛然剧烈震颤,四周的煞气疯狂倒卷,凝聚在一点。 紧接著,一声的咆哮从地下传出。 一只仅有一人高的枯木妖缓缓从泥土中升起。 它没有那些普通枯木妖高大,但躯干呈现暗金色,表面布满繁复的天然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裂开的树干中央,竟然长著一只散发著幽绿光芒的独眼。 它也没隱藏气息,甚至还在不断展露著自己的实力。 这竟然是一只炼气五层的枯木妖! 枯木妖王现身,並没有急著攻击,幽绿的独眼死死盯著曹阳,眼中竟然闪过一丝忌惮。 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吞噬了自己太多同族。 甚至还用自己的同族变强。 枯木妖王没动手,小白也敢偷偷地打量对方。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种有灵智的怪物,根本不是靠蛮力能对付的。 她看了一眼正前方的曹阳。 这男人確实厉害,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炼气五层和炼气四层之间的差距太大,更何况这还是在妖王的主场。 “你顶住,我去拿玉佩!” 小白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隨后拋弃曹阳,四肢用力,化作一道白影,贴著地面朝白骨方向窜去。 她要在曹阳被撕碎前,拿到母亲的遗物开溜。 曹阳根本没理会逃走的小白,只是盯著枯木妖王,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狂热。 三十多只普通枯木妖的合成物,已经將他的状態推到了巔峰,灵气质量更是短暂提升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 为什么有的天才能越阶战斗? 就是因为他们的灵气质量很高,一道法术顶对方几道。 现在,曹阳也实实在在地体会到了一把天才的待遇,正愁这一身狂暴的灵力没地方发泄。 正好拿枯木妖王试招! 也就在这个时候,枯木妖王动了。 它不像其他枯木妖那般缓慢,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曹阳面前。 尖锐的木刺直刺曹阳咽喉,速度极快,角度极其刁钻。 曹阳冷笑出声,“来得好!” 他不闪不避,体內压缩到极致的灵力尽数匯聚右拳。 轰! 气浪翻滚,周围的普通枯木妖被这股反震之力逼得连连后退。 曹阳后退半步,感觉右臂微微发麻。 枯木妖王却发出一声嘶叫,看似无坚不摧的暗金木刺,竟然被曹阳这一拳生生砸断! 这是灵气质量的碾压! 很难想像,在这方面,炼气四层的曹阳竟然胜过了炼气五层的枯木妖王。 枯木妖王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它有些怕了。 这个只有炼气四层的人类,灵力凝实程度竟然比它还要恐怖。 没有丝毫犹豫,枯木妖王忽然转身,就要遁入地下阵法中逃生。 “想走?我答应了吗?” 曹阳双腿发力,快速接近。 他双手连挥,五颗水缸大小的火球封死枯木妖王所有退路。 轰轰轰! 爆炸声不绝於耳,枯木妖王也被炸得踉蹌倒退。 曹阳贴身而上,接连不断的拳头混合著法术,尽数倾泻在枯木妖王身上。 打断四肢,轰碎躯干。 砰! 最后一记重拳砸下,枯木妖王那只幽绿的独眼彻底黯淡,暗金色的躯体四分五裂。 还在想方设法突破普通枯木妖的小白看到这里,都怀疑人生了。 那可是炼气五层的妖王。 就这么被活活打死了? 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小白看著曹阳的背影,心底再一次生出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就在这时,枯木妖王破碎的残骸中,一道极淡的幽绿光团突然飞出。 光团没有实体,速度极快,瞬间衝破上方的毒瘴,朝著远方遁去。 当曹阳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留下了一阵波动。 “这仇,我早晚会报!” 曹阳眉头微挑,看著光团消失的方向。 这枯木妖王倒是有点东西。 都被打碎了竟然还能逃走一缕精魄。 这一点是他真的没有预料到的。 不过炼气期的修士根本接触不到神魂层面的手段,就算他预料到也无能为力。 这枯木妖王背后或许牵扯著什么东西,但也无所谓了。 只要实力提升够快,任何牵扯都不足为虑。 曹阳大步走到白骨跟前,小白赶紧往旁边缩了缩,眼神敬畏。 他伸手扯下白骨肋部的半月形玉佩,也没有给小白,而是自己收了起来。 隨后,目光又落在那个绣著金丝的灰布小袋上。 这才是真正的大头。 將其拿起,一股灵力探入其中。 因为原主人死去多年,储物袋上的印记早就消散,曹阳轻而易举地探查到了里面的空间。 半方大小的空间內,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 最显眼的是一本泛黄的古籍,上面写著『青木丹典』四个字。 在其旁边,放著一尊三足双耳的青铜炼丹炉,还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再角落处,堆放著上百块下品灵石,以及十几个装满各类丹药的玉瓶和一些可能装著灵药的玉盒。 发財了! 曹阳呼吸急促,眼中精光大盛。 这可是一位二阶炼丹师的全部身家。 有了这些灵石和丹炉,他完全可以自己偷偷尝试炼丹。 更重要的是这本《青木丹典》。 张嫻雅马上要参加赵丹师的收徒考核。 有了这份传承,那林月娇拿什么贏? 他甚至可以借张嫻雅的手,在丹阁那边彻底铺开自己的势力。 曹阳將储物袋贴身收好,压下心头的喜悦,转过身,看向药池四周。 枯木妖王败了以后,残余的几百只枯木妖並没有继续攻击。 曹阳还察觉到,阵法中流转的煞气,在靠近他身体时,竟然主动避开,甚至透著一种亲切感。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枯木妖残骸,脑海中忽然有了一个猜测。 阴阳造化鼎合成了大量枯木妖。 合成出来的灵液不仅提升了他的实力,还將枯木妖的本源气息融入了他的灵力之中。 现在,这残阵可能已经把他当成了同类。 想到这里,曹阳再次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如果把剩下的这些枯木妖全部杀光吞噬。 这阵法,会不会彻底认他为主? 这种阵法,若是能被他掌控,放眼整个落云宗外门,谁能杀他? 曹阳抬起头,眼神变得极其火热。 第22章 小白,你装什么呢? 曹阳身形一闪,立刻冲入妖群之中,火弹术和火云掌交替轰出。 没了妖王压阵,这些枯木妖根本不堪一击,大片大片地倒下。 一炷香后,最后一只枯木妖也被曹阳一拳轰碎躯干。 整个废弃药池周围,铺满了残肢断木。 曹阳喘了口气,没有任何停歇,直接唤出阴阳造化鼎。 “融!” 鼎內阴阳之气涌动,化作黑白双色火焰席捲全场,几百只枯木妖的残骸被强行吸入鼎中,疯狂炼化。 虽然这一战消耗了不少阴阳之气,但曹阳眼底儘是狂热。 半刻钟后,鼎底凝聚出一大团散发著浓郁生机的绿色灵液。 曹阳仰起头,將灵液一口吞下。 轰! 庞大的药力在体內炸开,如同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反覆冲刷。 曹阳闭上双眼,仔细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首先就是自己那垃圾的五行杂灵根。 原本里面还夹杂著大量浑浊的气息,导致他吸收灵气极其缓慢。 但在这股庞大灵液的洗涤下,灵根上的浊气竟然直接消散了至少两成! 灵力运转之间的滯涩感大幅度减轻,他和天赋好的那批修士之间的距离终於拉短了一些。 曹阳心中一喜。 五行杂灵根之所以被称为废灵根,就是因为属性相剋,浊气堵塞。 可如果能把这些浊气全部洗净,让五行达到相生相息的完美循环…… 那绝对比所谓的单灵根天才还要强悍百倍! 毕竟別人只能用一种属性的法术,而自己却是可以用五种属性啊。 並且,真到了那种理想的情况,灵气总量也绝对要超出不少的。 “前途无量啊。”曹阳握紧了拳头。 不止如此,他的灵力质量也迎来了质变。 灵气质量分为甲乙丙丁四等,每等分上中下三品。 曹阳原先的灵气质量也就是个垫底的丁下。 可就在刚才,经过海量灵液的积累,他的灵力质量短暂地达到了一个离谱的地步,在效果消失之后,最终也没有落回丁下,而是稳定在了丁中。 別看只是一小阶的提升。 对於底层的修士来说,灵力质量的差距就是天堑。 刚才他能凭藉炼气四层压著炼气五层的枯木妖王打,靠的就是短暂凝实的灵力。 之前战斗的时候是暂时的,可是现在灵气质量的提升却是永久的。 唯一的遗憾是,修为还是卡在炼气四层初期,並没有直接突破。 毕竟五行同修需要的灵气量太过庞大,不过这打下的底蕴却是实打实的。 曹阳收束心思,目光重新落在地面的阵法纹路上。 这些阵纹经过刚才的暴动,煞气耗尽,此刻显得有些暗淡。 但那种若有若无的亲切感依然存在。 “小白呢?”曹阳忽然发现,白狐不知什么时候没了踪影。 跑了? 曹阳摸了摸怀里那枚半月形玉佩。 玉佩还在自己身上,这狐狸费尽心思带自己来,没拿到东西就跑? “不管她,先收阵法。” 曹阳盘膝坐下,將手掌贴在地面残留的阵眼上,將体內带著枯木妖本源气息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阵法微微嗡鸣,没有任何排斥。 一刻钟后。 曹阳睁开眼,脑海中多了一段关於阵法的信息。 “五行丹灵阵。” 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阵法。 可以在阵法范围內具现出五个由灵力构成的丹灵协助战斗。 如果不主动操控,也可以往阵法里投入带有灵气的丹药,阵法会自动將其转化为无灵智的丹灵,自动战斗。 刚才那成百上千的枯木妖,就是这么来的。 “好东西啊。”曹阳眼睛发亮。 有了这阵法,只要丹药管够,他能耗死一堆高手。 但他很快皱起了眉头。 这阵法已经和地脉彻底融合。 他只有站在这片废弃的药池范围內,才能掌控阵法,根本无法拔除带走。 “带不走……太可惜了。”曹阳有些遗憾。 就在他盘算著怎么处理这处宝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曹阳转过头。 不远处的灰雾中,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出。 正是那只白狐。 但此刻的她,无论是气息还是神態,都和之前截然不同。 最让曹阳意外的是她的修为,竟然直接从练气三层跨越到了炼气五层! 白狐停在三丈外,原本灵动討好的眼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傲。 “小白,你装什么呢?”曹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隨意。 怎么突破个修为,就觉得自己行了? 忘了他刚才杀死同样炼气五层的枯木妖王了? “闭嘴!” 白狐开口了。 可声音却不再是之前那种软糯的少女音,而是一种带著清冷高傲的御姐音。 “我叫白辞,可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废物。” 曹阳面露古怪之色。 怎么? 突破境界还能变声? 白辞昂著头,眼神中透著浓浓的不屑,“我和你所谓的小白是一体双魂,你口中的那个傻子,此时正被我压制著。” “她竟然会对你一个练气四层的人族產生崇拜,真是丟尽了我们灵狐一族的脸!” “真是可笑,如果不是我一再坚持,我们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提升?” 曹阳眯了眯眼。 一体双魂? 这就难怪了。 之前小白一会胆小如鼠,一会又带自己往死路里闯,原来是有两个意识。 看这情况,白辞好像对小白有一些掌控力度的。 面对白辞那毫不掩饰的敌意,曹阳从怀里摸出那枚半月形玉佩,在手里拋了拋。 “你不想要这个了?就不怕我把它毁掉?” 白辞见状,直接嗤笑出声。 “只有那个傻子才把这破玉佩当宝贝。” 她上前两步,炼气五层的灵压轰然释放,“我从始至终的目的,都只有你脚下的这个残阵。” 曹阳这才恍然。 原来她是衝著五行丹灵阵来的。 刚才她趁著自己杀怪的功夫躲起来,估计也是去寻找突破契机,打算彻底反水了。 “想法不错。”曹阳点点头,缓步朝白辞走去。 看著曹阳靠近,白辞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一个炼气四层初期,就算刚才爆发出了不俗的战力,现在也肯定是强弩之末。 而那枯木妖王也是个废物,竟然能被低自己一个小境界的人越级斩杀。 可自己和枯木妖王不同。 自己非但是货真价实的炼气五层,更有种族天赋,对付他易如反掌! “找死。” 白辞冷哼一声,调动体內灵力,四肢发力,打算来个先发制人。 可就在这个瞬间,曹阳的速度陡然暴增! 砰! 曹阳脚下的地面直接被踩出一个深坑。 丁中质量的精纯灵力瞬间爆发,他的身体如离弦之箭,瞬间拉近了三丈的距离。 白辞根本没看清曹阳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啪!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曹阳掐著脖颈按在了地上! 巨大的衝击力震得白辞五臟六腑都在翻腾,体內的灵力在这绝对的力量压制下,瞬间溃散。 曹阳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在手里拼命挣扎的白狐,笑著开口。 “炼气五层?” “可是这又如何?” “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白辞的眼睛瞪得老大,满是惊骇。 怎么可能?! 她可是炼气五层! 她刚才明明看到曹阳耗尽了力气,为什么他的速度和力量比之前还要恐怖? 感受著喉咙上越来越紧的力道,白辞是真的慌了。 无法反抗之下,白辞果断选择了从心。 下一秒,白狐原本冰冷的眼神瞬间变得水汪汪的,清冷的御姐音也变成了带著哭腔的少女音。 “別杀我!” 小白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恐惧,“对不起,我真的是被逼无奈的。” “打出生起就是一体双魂,根本压制不住她,之前也是被她逼著才带你过来,其实我是想一直抱著你的大腿的。” 曹阳冷笑一声,鬆开了一点力道。 “让你体內那个叫白辞的出来跟我说话。” 白狐浑身一僵,眼神变幻了一阵,再次恢復了那种清冷的目光,只是这次里面再也没有了傲慢,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她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曹阳拍了拍白辞的脸颊,语气平淡。 “刚才你说你的目的是这阵法?” “是又如何?”白辞反抗了几下,发现无法挣脱,也只好认命了。 “既然如此,我们谈个合作如何?” 曹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我们一起想办法把这五行丹灵阵收走。” 第23章 白辞?拿捏! “合作?”白辞冷笑一声,语气嘲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合作?” 正如曹阳所说。 她的目標是这阵法,自然有办法收走。 可她的办法凭什么共享给曹阳? 曹阳也不在乎她的嘲讽,语气依旧平淡,“你想方设法將我带到这里来,不仅仅只是为了对抗枯木妖,其实收走阵法还需要我吧?” 白辞面色变了又变,沉声说道:“是又如何?” “所以了。”曹阳耸了耸肩,“这就是我们合作的基础。” “我们没有任何合作基础。”白辞態度依旧强硬,“我大不了再找別人来就行了。” 她的办法確实需要曹阳。 但是现在曹阳已经脱离了掌控,所以她已经打算放弃了。 “是么?”曹阳脸上忽然掛起了笑容。 看著这个笑容,白辞心中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曹阳脚下的地面忽然泛起一层灰黑色的幽光。 紧接著,一股狂暴的煞气凭空凝聚,化作一条粗壮的地刺,瞬间停在白辞的鼻尖前。 只要再往前送半寸,就能贯穿她的脑袋。 白辞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竟然夺了阵法的控制权?”她声音乾涩,带著难以掩饰的骇然。 “不多,一点点而已。”曹阳驱散地刺,拍了拍手,“现在可以合作了吗?” 白辞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眼底的轻蔑彻底收敛。 眼前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还要邪门的多。 他身上,有別人完全无法比擬的优势。 甚至,白辞忽然发现,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唯有和曹阳合作了。 因为她走不了了! 现在残阵被曹阳掌控,白辞毫不怀疑自己一旦离开,对方会立刻催动阵法。 “这残阵无法装进储物袋。”白辞认清现实,沉声开口,“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活人肉身作为阵盘,强行將阵纹刻入丹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嗯?”曹阳神情微愣。 这是什么办法? 白辞看著他那满脸怀疑的表情,轻哼一声,“你在怀疑我的准备吗?” “不仅是我,我母亲也在生前將对於阵法的研究全部传授於我,不要质疑我们母女的努力。” “行行行。”曹阳伸手示意,“你继续。” 白辞翻了个白眼,说出了收取残阵的条件。 “第一,阵盘必须是人类修士。” “第二,这个人类修士还必须拥有五行灵根。” “第三,神魂强度至少要达到四人魂以上的级別,否则撑不住阵法入体时的煞气衝击。” 曹阳越听,面色越是古怪。 这三点条件他全都符合啊。 看著曹阳古怪的脸色,白辞没有隱瞒,直接摊牌,“你猜得没错,我们找上你,就是因为你这三点全达標,你简直就是为了这个阵法量身定做的容器。” 曹阳冷笑:“原来我就是个工具人。” “各取所需罢了。”白辞扬起下巴,恢復了几分傲气,“只要你答应和我签订平等灵魂契约,约定收阵后共享阵法权限,互不干涉,我就把收阵口诀交给你。” 说著,她心中竟泛起一丝苦涩。 在她的计划当中,眼前的曹阳不仅仅是一个打手,也是最后的傀儡。 没想到,现在的情况却成了平等合作。 “可以。”曹阳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你先表示表示,精血拿来。” 白辞眼角一抽,胸口剧烈起伏。 自己都说出这么多关键情报了,对方竟然还想让自己表示? 她盯著曹阳,想要用眼神逼迫曹阳就范。 奈何曹阳自始至终都是一副你不表示我就不合作了的態度。 可问题是,提出合作的人是他曹阳啊! 这个人这么这么无赖? 形势比人强。 白辞咬破舌尖,极不情愿地逼出一滴泛著金光的精血,甩向曹阳。 曹阳接住精血,没有立刻签订契约,而是暗中调动阴阳造化鼎,检验一番。 確认里面没有藏著灵魂毒素和暗门禁制后,曹阳才满意地点头,挤出自己的一滴血,完成契约印记。 看到曹阳这一番谨慎操作,白辞眼皮狂跳。 这人的心眼子怎么这么多? 不管怎么说,契约都已经成立了。 白辞冷著脸,將一段冗长的口诀传给曹阳。 “按照口诀,將灵力化作无形刻刀,牵引阵眼入体就行了。”白辞退后几步,静静看著。 曹阳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双手快速结印。 体內丁中质量的灵力按照口诀的路线,直接刺入地下残存的阵眼之中。 轰! 地面的阵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四周的灰黑色煞气顺著曹阳的经脉疯狂涌入。 这股力量极其霸道,进入体內后如撕裂一般难受。 曹阳的眉头紧皱,咬牙强行忍受。 哪怕满足了所有苛刻条件,他的身体到底还是弱了一些。 强行容纳这种阵法,也要经歷痛苦。 看到曹阳痛苦的模样,站在一旁护法的白辞心情终於好了不少。 让你狂妄,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等你疼得意识模糊,灵力枯竭的时候,这具肉身和这大阵的主控权,就是我白辞的了! 有契约在又怎样? 是你自己被阵法反噬的啊。 又不是我从中作祟。 白辞看著曹阳,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此时,曹阳確实不好受。 煞气在身体內肆虐,最终直奔丹田。 只要毁掉丹田,他也活不成了。 届时,什么阴阳造化鼎,什么阴阳之气,什么合成废丹,全都成了別人的了。 可就在煞气即將衝破曹阳丹田,將他彻底重创的瞬间。 阴阳造化鼎猛然震颤。 鼎身一面烈日,一面弯月,同时亮起。 鼎底翻滚的黑白火焰中,直接降下了一大团灰白交织的阴阳之气。 那些狂暴得不可一世的五行煞气,在碰到阴阳之气瞬间,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强行糅合在一起。 砰! 阴阳之气犹如一枚大印,生生將五行丹灵阵的阵眼,烙印在曹阳的丹田气海中心。 痛楚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曹阳不仅没有虚弱,身上的气息反而节节攀升,变得更加浑厚沉稳,隱隱触碰到了炼气四层中期的门槛。 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眼底精光四射。 三丈外,白辞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她呆呆地看著毫髮无损甚至还变强了的曹阳,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收取了阵法? 这是个怪物! 这下,白辞彻底没了脾气,一头缩回了意识深处。 “別杀我……我是小白……” 白狐冷厉的眼神再次变得清澈中透著愚蠢。 小白重新拿回身体控制权,两只前爪抱住脑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曹阳也不打算和她一般见识。 正要走过去的时候,因为共享契约的缘故,丹田內的五行丹灵阵运转,分出丝丝缕缕本源直接涌入小白体內。 小白愣了一下,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下一刻,她双眼一翻,直接昏睡过去。 浓郁的灵气在她体表交织,渐渐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光茧。 “血脉蜕变?” 曹阳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妖族藉机缘沉睡进化是常有的事,有契约在,她也翻不出风浪。 他收回目光,將注意力转移到了储物袋上面。 之前没有时间,现在可以尝试一下炼丹了。 伸手探入储物袋,拿出了那本《青木丹典》,以及那尊散发著淡淡药香的青铜三足丹炉。 现在有了五行丹灵阵,不试试怎么行? 曹阳翻开《青木丹典》仔细研究了起来。 了解的差不多了之后,又从储物袋中找到聚气丹的丹方和灵材。 “聚气丹,主药聚灵草,辅药无根水、凝血藤……” 曹阳默念了一遍,將丹炉摆正。 按照正常流程,炼丹师需要自己控制灵火,一心多用去提纯各种药材。 但曹阳没有灵火。 他闭上眼,催动丹田內的五行丹灵阵。 下一刻。 五道色彩各异的半透明虚影从曹阳背后浮现。 忽然。 曹阳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吸力从丹田中传来,知道这是五行丹灵阵的运行需要灵力支撑。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运转五行丹灵阵需要的灵气竟然这么恐怖。 他赶紧將储物袋中的一百多块灵石全部取出来,放在周围,运转功法竭尽全力吸收,这才足以支撑阵法的消耗。 长舒一口气,曹阳这才对著身后的火灵下令。 “生火。” 赤红色的虚影飘到丹炉底部,直接化作一团灵力火焰,开始预热丹炉。 这火焰的温度控制十分精妙,仿若一个浸淫炼丹多年的丹师一般。 “木灵,稳固药性。” 一道青色虚影化作点点绿光,笼罩在曹阳准备好的灵药上,防止药效流失。 “有意思。”曹阳眼睛发亮。 曹阳信心大增,抓起一株聚灵草扔进丹炉。 灵草刚一入炉,曹阳立刻感知內部的熔炼情况。 一切都很顺利。 聚灵草开始融化,杂质被火灵剥离。 接著是辅药。 一株接一株的材料被投入丹炉。 但在最后融合药液凝丹的瞬间,曹阳对於炼丹不够熟练,灵力输出猛地顿了一下。 噗嗤。 丹炉內传出一声闷响,紧接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飘了出来。 曹阳打开丹炉,里面只剩下一滩废渣。 第一次炼丹,失败了。 “还是不能太过依赖阵法啊。”曹阳嘆了一声。 阵法只能起到辅助作用,但真正能让炼丹成功的,还是得靠曹阳自身。 因为,炼丹的时候,可不仅仅只是看火焰和药性的啊。 还有炼丹手法、灵药提纯等等一切需要他曹阳去控制的地方。 “无妨。” 曹阳没有气馁,“再来!” 第24章 一阶炼丹师! 清理丹炉,摆正位置。 曹阳再次丟入一株聚灵草,心念一动,火灵立刻化作赤焰包裹炉底。 这一次,他让灵气在指尖匯聚,隨时准备介入。 聚灵草在火焰中迅速枯萎,一滴晶莹的绿色药液被提炼出来。 就在药液成型的剎那,一股狂暴的灵力波动猛地从中炸开。 “压!” 曹阳看准时机,指尖灵力吐出,將那股狂暴的波动按了回去。 接下就是无根水和凝血藤。 两味辅药落入炉中,在火灵的灼烧下化作液滴,开始向中心的聚灵草药液靠拢。 可就在三种药液接触的瞬间,原本温顺的无根水突然沸腾,凝血藤更是变成了一团刺目的红光。 “糟了!” 曹阳脸色一变,正想断开灵气输出。 可就在下一瞬,一声闷响从丹炉內部传出。 青铜炉盖被这股气浪直接掀飞,滚滚黑烟扑面而来,直接把曹阳崩了个人仰马翻。 探头往里一看,曹阳脸都黑了。 炉底只剩下一层硬邦邦的黑炭,连点药渣都没留下。 “大爷的。”曹阳暗骂一声。 他心念一动,唤出阴阳造化鼎,想著將这些黑炭收进去合成一下。 结果造化鼎毫无反应。 造化鼎能变废为宝不假,但很明显,这种黑炭在造化鼎看来连『废』都算不上。 “这等於是纯亏啊。”曹阳搓了搓脸上的黑灰。 即便自己有五行丹灵阵辅助,省去了炼丹师最头疼的控火和稳药环节,居然还是接连失败。 更要命的是,根本没有回收利用的余地。 曹阳没有急著继续开炉。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一边调整状態一边在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炸炉的瞬间。 一刻钟后。 曹阳睁开眼,目光清明。 “辅药的投入顺序不对。” “无根水属水,凝血藤属火,一起放进去直接就炸了,得先用无根水稀释聚灵草,再用凝血藤去中和。” 找到关窍,曹阳再次起身开炉。 第三次,提纯完美,稀释完美。 但在最后凝血藤入炉的瞬间,灵气输出大了一丝,再次失败。 第四次。 前面的步骤行云流水,可到了最后药液凝固成丹的环节,灵力输出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断层。 就这一息的停滯,药力流失,全盘崩溃。 第五次、第六次…… 整整三个时辰,每一次失败的原因都截然不同。 曹阳也终於知道了炼丹师的不易。 每次炼丹,出现任何一个极其细微的失误,都会导致全盘皆输。 砰! 又是一声闷响,焦糊味再次瀰漫。 曹阳停下动作,脸色十分难看,额头上满是汗水,连续调动精神和灵力,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一把扯下腰间的储物袋,將里面的聚气丹灵材全部倒了出来。 地上只剩下两株聚灵草以及几份辅药。 盘点完毕,曹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本储物袋里足足有十二份聚气丹的材料,结果自己一通操作,直接用掉了十份。 如果这两份再失败,他短期內就別想练手了。 想继续,就得拿灵石去市买灵草。 可以他现在的財力,就算砸锅卖铁也买不了几次。 “真他娘的是烧钱的祖宗。”曹阳咬著牙 培养一个炼丹师是真的太不容易了。 光是前期资源就得海量。 这还只是最基础的一阶丹药。 越往上,灵材越贵,失败的概率越大。 难怪落云宗外门那几个炼丹师都能鼻孔朝天,难怪赵丹师的一个收徒名额能让人抢破头。 这就是一门用无数灵石和资源硬生生堆出来的手艺。 “要是这两份也废了,那就真成笑话了。” 曹阳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急躁。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原地打坐了整整半个时辰,將体內的灵气彻底补满,將精神状態调整到巔峰。 睁开眼,曹阳眼中透著一股狠劲。 这一次,他將所有总结的经验全部用上。 主药化液,无根水融入,凝血藤中和。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甚至,丹炉內已经飘出了一丝极淡的药香。 “最后一步,凝丹!” 曹阳双手结印,竭尽全力地控制著灵气的输出,保证不出任何岔子。 可就在他准备收拢药液的瞬间,丹炉底部的火灵忽然闪烁了一下。 曹阳面色一变,侧目看了一眼周围的灵石,发现一百块灵石已经耗光了。 就这么一卡顿,炉內温度骤降。 又失败了。 就差一点。 这次的失误竟然是自己没有关注灵石的消耗,导致五行丹灵阵没了灵气支撑! 曹阳闭上眼睛,狠狠搓了一把脸,目光落在地上最后一份聚气丹灵材上。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若是不成,自己短时间內无缘炼丹师。 曹阳没有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五十多快灵石放在周围。 “最后一把。” 將最后一株聚灵草扔进丹炉,曹阳眼神变得极其专注,连呼吸都放缓了。 脑海中过滤掉一切杂念,只剩下丹炉內的药液变化。 动作沉稳到了极点,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无根水和凝血藤依次投入,渐渐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团拇指大小的黏稠液体。 “给老子凝!” 曹阳低吼一声,双手猛地向內一合。 在这关键的最后一步,他甚至感觉到了体內灵气的枯竭,经脉传来了阵阵刺痛。 “难道又要失败吗?” 曹阳看著体內越来越少的灵气,心中一紧。 罢了罢了。 失败就失败吧。 至少这次自己也总结了经验,倒也不算太亏。 反正灵材也全都是意外得来的。 就在他以为又要重蹈覆辙的时候,一股浓郁的丹香忽然钻入鼻腔。 曹阳猛地睁大眼睛,心臟狂跳。 成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掀开炉盖。 青铜鼎底,静静地躺著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表面有些坑洼不平,顏色也並不纯正,但却是实实在在的一阶一品聚气丹! 曹阳看著看著,忽然笑了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畅快。 丹药虽然品级不高,却是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 这一刻,曹阳彻底跨过了那道卡死无数修士的门槛。 从现在起,他不再只是个废丹房的底层杂役。 他是一个真正的炼丹师了! 这时,旁边包裹著小白的光茧忽然发出一阵声响。 曹阳將聚气丹收进掌心,转头看过去。 白色的光茧表面出现裂纹,紧接著,一双爪子从里面探出,用力向外一撕。 光茧彻底碎裂,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气中,小白也从里面跳了出来。 她现在的体型大了一圈,身后的尾巴也从两条变成了三条。 小白落地后,用力甩了甩身子,隨后抽动了一下鼻子,忽然闻到了一股丹香。 顺著丹香传来的方向望去,赫然看见了曹阳手中的丹药。 小白的嘴巴微微张开,眼里的清澈也带上了一丝震惊。 “你……你真的炼出丹药了?” 不仅是小白。 藏在她意识深处的白辞,此刻也在盯著那颗丹药。 白辞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她生前跟著母亲钻研阵法,五行丹灵阵的用途她比谁都清楚。 这阵法確实可以辅助炼丹。 但那只是辅助! 炼丹最核心的,是修士对药材的感知,对融合时机的把控。 曹阳一个废丹房的杂役,今天才第一次摸到丹炉。 他没有传承,没有师父教导,光凭自己看了一本书,就硬生生把丹药炼出来了。 这叫什么? 这是妖孽! 白辞也终於明白,自己败得不冤。 而此时,小白也是很没骨气地拿著自己那毛茸茸的脑袋去蹭曹阳的裤腿。 “你真是太厉害了!” “以后肯定是炼丹大师!” 她疯狂拍著马屁,同时也在注意脑海里白辞的声音。 以往,只要她对曹阳露出一丁点討好的意思,白辞就会在脑子里骂她丟了狐族的脸。 可是今天却没有。 小白试探性地在脑海里问了一句。 “姐姐,你睡著了?” 过了好一会,白辞的声音才响起来。 “闭嘴。” 不知怎么,小白觉得一直骄傲的姐姐声音中多出了一丝挫败感。 不过她也没多想,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两只前爪抓著曹阳裤腿。 “你饿不饿?” “我给你捶腿吧?” 曹阳面无表情地看著这只疯狂献殷勤的狐狸。 “你以后想跟著我?” “嗯嗯嗯!”小白疯狂点头。 曹阳想了想,说道:“既然你血脉蜕变了,嗅觉应该更强。” “那就去四周找一找野生灵草或者別人倒掉的废丹吧。” 他现在依然很穷。 该压榨的劳动力还是需要压榨的。 小白根本不在乎曹阳的態度有多冷淡。 在她看来,跟著一个能越级杀人还能无师自通炼丹的妖孽,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保证完成任务!” 小白清脆地答应一声,隨后朝著深处跑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曹阳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点了点头。 隨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周围,將储物袋藏在怀里,瞬著原路返回。 此时天已大亮,外门杂役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曹阳没有理会这些人,径直走向自己的茅草屋。 刚走到路口,转角处忽然有一个人影冒了出来。 范建手里端著一把紫砂茶壶,正眯著眼睛哼著小曲。 他一转头,正好看到迎面走来的曹阳。 哐当。 手里的紫砂茶壶直接掉在地上,范建也没有理会。 他看著曹阳愣了半天才开口道:“你怎么没死?” 第25章 你怎么没死? 曹阳看著范建满脸的横肉,心中冷笑。 这狗东西真是巴不得自己去死是吧? 不过面上,他还是要表现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我运气比较好,走到毒障沟边缘的时候,遇到一阵怪风,那片区域的毒瘴被吹散了不少,我在里面躲了一宿,这才侥倖捡回一条命。” 范建眼角剧烈抽动著。 怪风? 吹散毒瘴? 这是什么逆天运气? 他本来不想相信的,可曹阳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毫髮无损,由不得他不信。 范建心里极度不爽。 他原本以为曹阳必死无疑,自己还能顺手牵羊,去曹阳那间破茅草屋里看看有没有遗產。 本来昨晚就该去的,却被事情耽误了,现在刚想去,曹阳又回来了。 真是造孽。 “运气倒是不错。”范建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没死,那就再送你去死一次。 “西边废料坑深处还有一批陈年毒渣没清理,今天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曹阳目光一沉。 西边废料坑常年堆积剧毒废料。 那里的毒性比毒障沟也是不遑多让。 这范建就这么想让自己死? 曹阳看了他一会儿,琢磨著要不要直接一不做二不休。 范建虽然和被曹阳杀死的那只枯木妖王一样,也是炼气五层。 不过人和妖终归是不同的。 人可比妖阴险多了。 不过曹阳现在是炼气四层中期,如果加上张嫻雅的话,以有心算无心应该能够悄无声息地做掉他。 只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做得再隱蔽也很容易暴露的。 就在曹阳权衡利弊的时候,范建腰间的传讯符忽然亮了起来。 拿起之后,脸上立刻带起了舔狗般的笑容,声音更是温柔无比。 “嫻雅,你有什么吩咐?” 那头传来张嫻雅冷淡的声音,“我已经正式晋升一阶炼丹师了,现在需要挑选一名丹侍,你组织一下人手,带到我院子前。” “没问题,嫻雅放心,马上就到。”范建连连点头。 结束通讯后,他心中也不禁在思索。 这不就是討好张嫻雅的现成事情吗? 必须把这次挑丹侍的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把排场搞大,展现出自己在杂役中的绝对威信。 组织的人手越多,场面越大,越能显示出自己的能力。 张嫻雅看到自己这么用心,肯定会被折服。 到时候…… 嘿嘿。 想到这里,范建看向曹阳,打算暂时不让他死了,先去充一充人手再说。 “算你小子走运。” 范建冷笑著开口,“张丹师要挑丹侍,你也去充个人数。” 他也不担心曹阳会被选中。 就这废物,看一眼都嫌费事。 纯纯就是一个衬托其他人的绿叶罢了。 曹阳也没有反驳,转身走向张嫻雅的院子。 半个时辰后。 张嫻雅院门前的空地上,上百名废丹房杂役站成几排。 曹阳站在人群最后方,目光扫过前面的人。 这些人状態极差。 个个面黄肌瘦,双眼无神,裸露的手臂和脖颈上甚至还带著被毒素腐蚀的溃疡。 整体状况比刘管事在的时候还要惨烈。 可见范建对於这些人的有多么残忍。 人群中也不断传来小声的交谈声。 “老李,你还撑得住吗?” “范管事扣了我们这个月的解毒丹,还非逼著去二號坑搬废料,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 “嘘,小声点,范胖子看过来了。” 曹阳將这些对话听在耳中,面无表情。 在这外门底层,人命最不值钱。 范建掌权才几天,为了中饱私囊,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去死,已经开始竭泽而渔了。 “都给我站直了,张丹师马上就出来,谁要是敢衝撞了她,老子当场打断他的腿!”范建大声训斥著,享受著权力带来的快感。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在人群末尾的曹阳身上停住。 越看越觉得刺眼。 周围的杂役全都死气沉沉,唯独曹阳不同。 曹阳虽然穿著破旧的杂役服,身上还沾著灰,但他站得笔直,气血充盈,双目有神。 根本不是一个刚从毒瘴里死里逃生的人该有的状態。 范建心里一动。 这小子绝对在撒谎! 什么遇到怪风,全是扯淡。 这小子八成是在后山遇到了什么机缘,弄到了好东西,否则怎么可能精神这么好? 想到这里,他伸手一指,“曹阳,你过来。” 曹阳眼神不变,迈步走出队伍。 “你小子很不老实啊。”范建冷笑著逼近,“你刚从毒障沟回来,是不是还没检查?把衣服脱了,我要搜身,检查你有没有沾染毒瘴。” 搜身是假,想找出曹阳身上的机缘才是真。 周围的杂役纷纷低头,不敢吱声。 被范管事盯上,曹阳今天肯定要倒大霉。 曹阳站在范建不远处,没有丝毫动作。 “不脱?”范建见曹阳不动,面露凶光,直接伸手,一把抓向曹阳的衣领,“老子亲自动手!” 可还不等他接近曹阳,曹阳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灵气波动。 波动並不强大,却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抬头。 “炼气二层?”范建满脸的不可思议。 其他人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我没看错吧?真的是炼气二层?” “他去了一趟后山,居然因祸得福了!” 曹阳拍了拍衣袖,动作从容。 適当地展露一下修为也是可以的。 而之所以只展露炼气二层,一是有理由解释,二是不那么扎眼。 “我体內原本就堆积了大量丹毒,这次去了后山,毒瘴入体,恰好和我的丹毒起了衝突。” “以毒攻毒之下,不仅化解了死局,还让我打通了闭塞的经脉,侥倖突破到了炼气二层。” 范建闻言,脸色铁青。 以毒攻毒,突破修为? 这种好运怎么就被曹阳碰上了! 范建极度难受。 练气一层和练气二层,待遇完全不同。 练气一层的杂役是炮灰,可以隨意拿捏。 但到了练气二层,虽然也是杂役的,但也有资格申请去做相对安全的任务,不能再隨意分派必死的活计。 宗门法度虽然宽鬆,也不会允许管事明目张胆弄死一个有潜力晋升的杂役。 他不能再隨便弄死曹阳了。 范建咬牙切齿,心里极度不甘。 就算你练气二层,你依然是杂役。 只要你还在废丹房归我管,你就脱离不了我的手掌心。 老子有的是手段慢慢整你! 范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准备重新树立威信,敲打一下曹阳。 就在这时。 院门从里面拉开,淡淡的丹香飘散而出。 范建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脸上掛上笑容,转身迎了上去。 张嫻雅穿著一身月白色长袍,裙摆绣著青色的丹炉暗纹,头上梳著精致的髮髻,看起来温柔中又带著一些威严。 她缓步跨出门槛,目光在杂役身上来回扫视。 范建快步走到张嫻雅面前,諂媚道:“嫻雅,废丹房一共一百二十三个杂役,除了几个起不来床的,全在这儿了。” 张嫻雅神色冷淡,只是微微頷首,连话都不说。 范建不仅没觉得尷尬,反而觉得很正常。 之前张嫻雅只是丹侍的时候就对自己爱答不理,现在成了一阶炼丹师,这模样也正常。 反而,范建心里还很舒服呢。 因为这是他给张嫻雅做事的机会啊。 他挺起腰板,转身面向一眾杂役,大声开口。 “张嫻雅丹师刚刚晋升一阶炼丹师,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想从你们之中挑一个去当丹侍。” 此话一出,人群再次骚动。 成为丹侍有两种途径。 第一是去宗门认证,不过需要灵魂达到一定程度。 第二就是炼丹师亲自挑选。 这种情况少之又少,任何人碰到都要吹嘘上一辈子的。 成了丹侍以后,地位也和之前截然不同。 不仅不用每天搬运剧毒的废料,还能拿到宗门额外的灵石补贴。 要是运气好,被炼丹师赏下一点废丹,这辈子都有指望了。 几个老杂役激动得浑身发抖,年轻一点的更是拼命挺直腰板,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 虽然大家心里清楚,这种好事落到自己头上的概率极低,但万一呢? 杂役们在幻想的同时,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范建身上。 此时的范建明显心情也十分不错。 张嫻雅是这里出了名的高岭之花,刘管事死后更是对谁都爱答不理。 现在竟然和范建共事,明显俩人有故事啊。 这范建,以后在杂役房要更加目中无人了。 他本身就是练气五层,马上还要当杂役房的管事,现在又有了张嫻雅这么一个一阶炼丹师。 双方强强联合,就算去外面也得横著走啊。 眾人看著范建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同为人,差距实在太大了。 张嫻雅站在台阶上,却丝毫不搭理旁边諂媚的范建。 时不时地偷看曹阳。 通过两人的联繫,她也能大概感受到曹阳身上的变化。 一夜过去,比之前更强了。 张嫻雅暗自鬆了一口气。 主人没事就好。 第26章 丹侍! 確认了曹阳的状態,张嫻雅收敛心思,开始走过场。 范建指著第一排的一个精壮汉子说道:“嫻雅,他叫王二,这小子天生力气大,搬个丹炉,控个火门绝对是一把好手,而且懂规矩,嘴也严实。” 张嫻雅目光扫过王二。 王二立刻激动得满脸通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张丹师,小人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张嫻雅摇了摇头,根本没在他面前停留,继续往前走。 范建也不气馁,又指著旁边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那看看这个?可以帮你整理药材名录,分拣灵草也细心。” 少年紧张得手心直冒汗,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丹师好。 张嫻雅依然没有停步。 她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走过一排又一排。 所过之处,杂役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她走到队伍的最后一排。 范建眉头皱了起来。 最后这一排全是他不看好的一些人,不仅如此,曹阳也在这一排。 他可不想让张嫻雅把目光浪费在这群人身上。 “嫻雅,这后面全是些不顶用的废物,没一个顺眼的,咱们还是回前面挑吧?”范建凑上前,压低声音劝道。 张嫻雅没有理会范建,径直走到曹阳面前。 微微抬起下巴,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但只有曹阳能看到,她那双好看的眸子里,全是对他的顺从。 “你叫什么名字?”张嫻雅冷冷开口。 曹阳拱了拱手,恭敬道:“曹阳。” “就他了。”张嫻雅点了点头,转过身,“以后,曹阳就是我的专属丹侍。”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一百多號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选谁不好,选曹阳? 这小子虽然刚突破了练气二层,但平时在废丹房也就是个闷葫芦,既不会討好管事,也不会钻营关係。 除了长得还算周正,根本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凭什么? 范建整个人也是僵在原地,嘴角疯狂抽搐,眼神恨不得把曹阳生吞活剥了。 他之前一直觉得曹阳连当绿叶的资格都没有,还想看曹阳的笑话。 结果现在,张嫻雅竟然当著一百多號人的面,点名要这个五行杂灵根的傢伙。 转眼之间,这小子就飞上枝头变成了丹侍? 这不是打他的脸,这是把他的脸放在地上踩啊。 “嫻雅……”范建犹犹豫豫的,还在努力保持笑容,“曹阳干活也不利索,当丹侍怕是会误了大事啊。” “你在教我做事?”张嫻雅转过头,眼神冷冽如刀。 范建被这眼神一盯,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之前她还只是清清冷冷,现在怎么带上敌意了? 难道是自己做错了? 这可不行,自己好不容易和张嫻雅的关係有了进展,可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再次回到之前那种模样。 “没有没有。”范建陪著笑。 张嫻雅语气不耐,“我看他顺眼,这就足够了。” 空地上的杂役们看著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啊! 大家都是在被压榨的杂役,凭什么曹阳就能脱离苦海? 如果说刚才他们对范建是羡慕,那现在对曹阳就是彻彻底底的嫉妒恨。 这种平起平坐甚至比自己还差上一点的同类突然一飞冲天的反差,最能刺痛人的神经。 与此同时。 张嫻雅的话一出,曹阳立刻进入状態。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浑圆,嘴巴微张,展现出一副完全不敢相信好运落到自己头上的模样。 “张……张丹师,您没开玩笑?您真的选我?”曹阳结结巴巴地开口问著。 张嫻雅点了点头。 见事不可为,范建也只好叮嘱著,“曹阳,你一定要好好伺候张丹师。” 眾多杂役无奈摇头。 曹阳这真是要一飞冲天了。 当了丹侍,以后连范建都不能明目张胆地欺负了。 就在这时,外围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都给老子滚一边去!” 伴隨著囂张的怒骂声,几个穿著光鲜的杂役强行拨开人群,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穿著上好的青色布衣,趾高气扬地走到了场中央。 “我还以为张丹师要招什么旷世奇才呢。”王虎瞥了曹阳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搞了半天,选了个五行杂灵根的垃圾?张嫻雅,你手底下真是没人了啊。” 看到来人,废丹房的杂役们纷纷后退,根本不敢招惹。 “这王虎可是林月娇丹师手下的头號丹侍啊。” “听说林月娇丹师和张丹师一直不对付,两人还立下了赌约呢。” “这还没开始赌,林丹师就让自己的丹侍过来砸场子,这是想在气势上直接压死张丹师啊。” 王虎听著周围的议论,脸上的表情更加夸张,“张嫻雅,你选这种人,是想直接认输吗?” 面对王虎的挑衅,范建本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维护张嫻雅的威信,呵斥王虎。 但他不仅没说话,反而悄悄往旁边退了两步。 现在王虎过来挑衅,正好借他的手,把曹阳这个碍眼的东西给废了。 等王虎闹够了,自己再以副管事的身份出面摆平,既能除掉眼中钉,还能在张嫻雅面前来一出英雄救美。 张嫻雅著王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上前一步,刚要开口呵斥。 王虎却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发难。 “老子今天看看,这个同样是丹侍的人,到底有多命硬!” 他暴喝一声,脚下一踏,整个人猛衝向曹阳。 右手五指弯曲成爪,直奔曹阳的丹田而去。 这一下极其狠辣。 只要抓实了,曹阳的瞬间就会被废,甚至连气海都会被撕裂,变成一个彻底的废人。 张嫻雅大惊失色,想要出手阻拦,但王虎和曹阳之间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 曹阳站在原地,看著越来越近的利爪,脸上带著恐惧,双腿打颤,双手在半空中乱舞,看起来完全被嚇傻了,连躲避都忘了。 但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五行丹灵阵瞬间运转。 在曹阳的控制下,顺著经脉直接匯聚到丹田的表面。 “死吧,废物!”王虎狞笑一声,一爪子结结实实地掏在曹阳的小腹上。 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曹阳丹田破碎的惨状。 可下一秒。 王虎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 他感觉自己这一爪並没有抓破曹阳的气海,反而像是抓在了一团狂暴的岩浆上。 一股五行反震之力,顺著他的手指一路摧枯拉朽地钻进他的经脉。 这股力量极其霸道,直接在他体內横衝直撞。 王虎的五臟六腑瞬间移位,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唔!” 王虎双眼猛地凸起,喉咙里涌上了一股血腥味。 但为了维持住高手的风范,他还是咬著牙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只是双腿抖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了。 与此同时,曹阳也顺势往后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 “杀人了,王虎杀人了!”曹阳躺在地上,看起来十分悽惨。 张嫻雅看到曹阳吐血,刚开始还很担心,可后来发现曹阳並没什么事情,也知道他在演戏,於是便配合起来。 “王虎,你一个丹侍是真的不知尊卑大小了吗?”张嫻雅脸色铁青,大步上前,“林月娇就是这么教你的规矩?敢当眾废我的丹侍,今天这件事,我必须去外门执法堂討个说法!” 王虎此时也是有苦说不出。 他经脉受损严重,只要一张嘴,那口血绝对会喷出来。 范建看事情闹大了,而且曹阳看样子是被废了,目的已经达到。 他立刻拔出腰间的法器长剑,走到张嫻雅面前。 “王虎,你好大的胆子,敢在废丹房动手伤人?” “马上滚出去,否则別怪我不讲同门情面!” 王虎捂著胸口,知道今天这亏吃定了。 自己莫名其妙受了重伤,再待下去肯定还要吃亏。 他咬著牙起身,阴狠地看了曹阳一眼,隨后在几个狗腿子的搀扶下离开了。 杂役们看著王虎逃走的背影,也是一阵唏嘘。 “这王虎也就是个银样鑞枪头啊。” “真是丟人现眼。” “不过曹阳这小子也是命大,挨了这么一下居然还没死,这运气,简直绝了。” 眾人看向地上还在哀嚎的曹阳,眼神里的嫉妒更深了。 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自己头上? 这时,另一边的范建也收起法器,转头看向张嫻雅。 “消消气,刚才我不是不想出手,而是王虎那狗东西出手太快,我都没反应过来。” “你放心,我这就安排人给你换个丹侍。” 曹阳一听这话,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站得笔直,完全没有刚才要死要活的样子。 “范管事费心了,我命硬,死不了,张丹师既然选了我,我就是张丹师的人,哪怕是爬,我也得爬进丹房干活。” 张嫻雅看著曹阳,点了点头,“他没事就不换了。” 范建的脸再次扭曲了一下。 他看了看生龙活虎的曹阳,暗骂王虎真是个废物,连个练气二层都收拾不了。 这样一来,不仅张嫻雅可能对自己心生芥蒂,自己的目的也没有达到。 想了想,范建还是决定让张嫻雅消消气 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递了过去,“里面有三百块下品灵石,还有几批成色不错的废丹,权当是我范建的一点心意。” 第27章 不速之客 曹阳在旁边听著,心里冷笑。 这范建压榨杂役赚黑心钱,现在倒全拿出来当舔狗送礼了。 不过,这些东西,最后全会到自己这里。 也不知范建以后知道了会不会吐血? 张嫻雅伸手接过储物袋,语气平淡:“范管事有心了,这些东西我收下,以后若有需要,少不了麻烦范管事。” 这番话听到范建耳朵里,简直如同天籟。 他激动得满脸红光,连连点头:“不麻烦,绝对不麻烦,能为嫻雅你效劳,那是我的福气!” “走吧。”张嫻雅转身,带著曹阳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顺著青石板路走远,只给在场的杂役们留下一个高不可攀的背影。 这些杂役盯著曹阳离去的方向,恨不得取而代之。 “真他娘的邪门了,这曹阳祖坟冒青烟了吧!” “张丹师到底看上他哪点?要论机灵,我甩他十条街!” 有人嫉妒得眼睛发红,也有人动起了別的心思。 一个杂役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不管怎么说,曹阳现在是丹侍了,他隨便漏出点东西都够咱们吃大半年的,以后见了他,客气点,要是能巴结上,说不定咱们也能过上好日子。” “巴结他?他也配?”旁边一个汉子冷哼,“等哪天炉子炸了,他就是个死鬼。只要老子这几天多卖点力气干活,展现出实力,张丹师迟早会发现,我比那个废物强百倍!” 眾人心思各异。 但不可否认的是,此时的曹阳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 丹阁后山,丙字三號洞府。 这是宗门特批给一阶炼丹师的独立修炼地。 曹阳刚踏入院子,闻著草木清香,感觉到一阵神清气爽。 院子中央有一口灵泉,泉水汩汩流淌。 四周用聚灵阵圈起了一小片药圃,土壤呈现出淡淡的紫红色,这是专门用来培育灵草的灵土。 相比之下,曹阳住的那个漏风的茅草屋,简直连狗窝都不如。 咣当一声。 身后的门被合上,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也就在这个瞬间,前一秒还高高在上的一阶炼丹师张嫻雅,一改之前的模样,看向曹阳的眼神中满是顺从。 她挽著曹阳的胳膊带著他落座,隨后跪伏在曹阳脚边。 月白色的长袍在青石地板上铺散开来,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 “主人,您受苦了。” 她声音娇柔,身段软得不可思议。 她伸出白皙的双手,轻轻按捏著曹阳的腿部,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如果让外面那些把她当成女神的杂役和范建看到这一幕,眼珠子绝对会惊得掉在地上。 曹阳收起那副虚弱的偽装,脊背挺直,低头看著跪在脚边的女人,感嘆一声,“我这个丹侍当得还真是不容易。” 张嫻雅动作不停,仰慕地看著曹阳,“那些人都是瞎子,根本不知道主人的可怕。” “以主人的天赋和手段,用不了几年,必定能名正言顺地成为一阶炼丹师,到那时,外门所有盯著您的人,都会跪在地上给您磕头,绝不敢有半点造次。” 现在的张嫻雅可是对曹阳有著十足的信心。 “成为炼丹师根本不用几年的时间。”曹阳从储物袋中拿出自己炼製的那枚丹药,“我现在已经是了。” 张嫻雅愣愣地看著这枚丹药。 丹药卖相极差,却是实打实的一阶一品聚气丹。 她猛地抬起头,满脸骇然地看著曹阳。 她自己能成为炼丹师,是因为自己的灵魂强度在曹阳的帮助下达到了五人魂,这才可以通过认证。 可即便如此,自己也只是有一个炼丹师的名头,却根本炼製不出来丹药。 而曹阳呢? 一个废丹房杂役,一个五行杂灵根。 昨天去了一趟后山,今天不仅突破了修为,还顺手炼出了一颗聚气丹? “主人,这真是您炼的?”张嫻雅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口乾舌燥。 曹阳点点头。 张嫻雅双手捧起那颗聚气丹,仔细端详。 “主人,您尝试了多少次才炼出这颗丹药的?” 曹阳回想了一下自己炸炉的经歷,隨口说道:“十多次吧。” 张嫻雅脑子里一声炸响,彻底麻木了。 哪怕有师父手把手教导,起码也要耗费成百上千份药材。 所以赵丹师收徒也只是看炼丹手法,而不是看成丹率。 如果看成丹率的话,这些新认证的炼丹师没有一个能够达標,因为没有人能炼製出成品丹药。 而自己的这个主人,却只用了十多次就成丹,这是何等逆天的天赋! 张嫻雅看向曹阳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彻底的崇拜,甚至带著一丝病態的迷恋。 曹阳伸出手,揉著张嫻雅柔顺的长髮,语气温和了几分,“以后跟著我,一阶炼丹师只是你的起点,二阶、三阶丹药,你也能炼。” 张嫻雅激动得浑身发抖,忍不住站起身,双手从后背抱著曹阳,“妾身相信主人。” 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她又疑惑地问道:“主人,既然您已经能炼製聚气丹,为何不去宗门丹阁直接认证炼丹师身份?只要有了认证,您立刻就能搬出废丹房,享受长老待遇,谁还敢对您不敬?” 曹阳摇了摇头,“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我一个五行杂灵根,突然变成炼丹天才,你觉得宗门高层是会重用我,还是会把我切开来研究我的秘密?” “你在明处,当这个天才炼丹师,替我吸引外面的所有目光,我在暗处,藉助丹侍的身份掩护,默默积攒实力。” “我炼製出来的丹药,会交给你,以你的名义卖出去换取资源。” 张嫻雅恍然大悟。 主人的心思太深沉了! “明白了,奴家一定儘快炼製出成品丹药,可以让主人的丹药有一个正经的理由卖出去。” 曹阳满意地点点头,“说说丹侍的具体好处吧。” 提到这个,张嫻雅立刻来了精神。 “宗门为了保障炼丹师的安全和炼丹效率,对丹侍开放了很多权限。” 张嫻雅直起身子,认真匯报,“凭您的丹侍令牌,可以直接免费挑选一门凡级极品法术和一件凡级中品法器防身。” 听到这话,曹阳眼睛亮了。 他之前所用的法术只是宗门免费发放的凡级下品,不流畅不说,威力也是小得离谱。 在枯荣药庐的时候,若非有阴阳造化鼎,他连杀死普通枯木妖都十分费劲。 若是有个凡阶极品法术,就不一样了。 更別说还能白拿一件法器。 好日子越来越近了啊。 “不错。”曹阳笑了笑。 他再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部分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张嫻雅定睛一看,再次愣住了。 赤炎草,冰灵果,紫猴花…… 全都是炼丹灵药! 张嫻雅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高品质的灵药。 “这……这是……”张嫻雅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还需要比试,需要大量灵药练手,这些药材你先拿去用,放开手脚炼。”曹阳隨意道。 他的语气隨意,张嫻雅却是心中一盪。 她已经从主人这边拿到了不少好处了,现在更是有这么多练手的灵药。 她无以为报,只能利用自己唯一的优势。 张嫻雅缓缓走到曹阳面前,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月白色的长袍微微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双手环住曹阳的脖颈,吐气如兰。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水雾迷濛,眼神完全拉丝,勾人夺魄。 “主人给了奴家这么多,奴家可要好好服侍主人。” 张嫻雅红唇微启,声音娇媚入骨。 青石板上,两道身影交叠。 张嫻雅双眼紧闭,面色潮红。 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好像很是愉悦。 曹阳的心情也很是不错。 经歷了一夜的精神高度紧绷,如此放鬆倒也算得上是张弛有度。 不仅如此。 阴阳造化鼎中,阴阳之气也在渐渐增多。 一缕、两缕、三缕…… 阴阳之气增加,曹阳心中也更有底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 张嫻雅缓缓睁开眼,眼神迷离。 “主人……”她紧紧贴在曹阳胸口,语气中满是迷恋。 曹阳轻抚她的头髮,感受著游走在指尖髮丝的柔顺。 张嫻雅实在太过勾人。 明明长得柔柔弱弱,却又十分放得开。 该有的也都有。 让人恨不得將她融进自己的身体。 就在曹阳意犹未尽准备第二次交锋之时,院子阵法忽然被触动。 外面还传来一道明显带著恶意的声音,“张嫻雅,出来!” 张嫻雅身体一僵,眼中的迷离瞬间消散。 她猛地坐直身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主人,是林月娇!” 曹阳眉头微皱。 这特么不是坏人好事么? 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 麻烦找上门,必须处理乾净。 “穿衣服,出去看看。” 第28章 林月娇要拉拢曹阳? 两人迅速起身。 曹阳套上那件灰扑扑的杂役服,张嫻雅则捡起地上的月白色长袍,快速穿戴整齐。 张嫻雅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眉宇间的柔媚也消失不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打开院门。 林月娇穿著一身大红修身法袍,恰到好处地衬托出那妖嬈的身段。 和张嫻雅不同的是,林月娇的气质很是张扬,有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在她身后,站著的则是脸色阴沉如水的王虎。 门开了以后,双方谁都没有说话。 林月娇看了曹阳一眼,嫌弃地撇了撇嘴,这才开口说道:“张嫻雅,我真没想到你眼光也这么烂。” 面对对方的挑衅,张嫻雅也没有退缩,冷笑一声,“我选的丹侍再差,也比某些外强中乾的废物强。” 她的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主动出手还要被反震得吐血,我要是带这种废物出门,那才是真丟人。” 王虎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他本就受了內伤,被张嫻雅揭穿痛处,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咙发甜。 林月娇被懟得面色一沉,转头瞪了王虎一眼。 但她很快稳住阵脚,娇笑著开口,“在丹侍上比较没有意义,我已经距离成丹很近了,只差最后一步凝丹,你觉得我会输吗?” 张嫻雅面色微变。 自己还卡在提纯这一步,距离凝丹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没想到,这林月娇竟然这么厉害? 林月娇看著张嫻雅的反应,心中十分满意。 她美眸流转,將目光放在曹阳身上。 “曹阳是吧?”林月娇声音忽然变得娇柔,“张嫻雅必將输给我,你还要选择跟著她吗?” “你只要现在点头,跟我走,我每月给你不仅要给你十块下品灵石,甚至以后张嫻雅成了我的奴隶,我还要让你先享用。” 林月娇下巴微抬:“怎么样?动心吗?” 听到这话,张嫻雅还没有什么反应呢,王虎却瞪大了眼睛,目眥欲裂。 他本以为林月娇带他来,是帮他出头,直接废了曹阳。 结果主子居然当眾拉拢自己的仇人,甚至还要让曹阳享用张嫻雅? 这些待遇,他跟了林月娇三年都从来没享受过! 一种地位即將被彻底取代的强烈危机感,猛地衝上王虎的脑门。 他看向曹阳的眼睛中,已经控制不住地涌现出杀意。 林月娇却是丝毫不在乎自己手下人的想法。 她双手抱胸,饱满的曲线呼之欲出,自信满满地看著曹阳。 在她看来,一个底层的杂役,面对这种诱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跪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 到时候,要狠狠地羞辱张嫻雅! 曹阳看著林月娇那副施捨的嘴脸,心里一阵冷笑。 自己已经成了丹侍,倒也不必再像之前杂役那般唯唯诺诺。 他连眼皮都没抬,淡声开口,“滚。” “什么?”林月娇有些没听清。 或者说,她听清了,却不敢相信。 自己可是炼丹师啊,一个丹侍竟然敢对自己这么说话? 真不怕自己杀了他? “我说,滚,能听清了吗?”曹阳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 林月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原本俏丽的脸庞变得无比扭曲。 她铁青著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良久,林月娇才咬牙切齿道:“好一个不识抬举的狗东西!” 今天这人丟大了,却又无可奈何。 就好像王虎敢直接对著曹阳动手,张嫻雅没有任何办法一样。 曹阳让林月娇滚,她也没办法。 真闹大了,人家只会觉得你这个炼丹师没有威信,也没有手段,连丹侍都敢挑衅你,甚至还会影响之后赵丹师的感官。 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林月娇强行压下怒火,狠狠甩了一下衣袖。 “张嫻雅,你別得意太早,三天后,就是赵丹师收徒的日子,你最好抓紧时间享受这几天,等我拜入赵丹师门下,就是你的死期!” “王虎,我们走!” 林月娇转身大步离去。 现在之所以这样,不过是因为自己只有一个炼丹师的名头罢了。 只要自己成为真正的炼丹师,谁敢对自己不尊重? 所以,三天后,一定要將张嫻雅狠狠地踩在脚下! 王虎捂著胸口,恶狠狠地盯了曹阳一眼,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院门重新合上,张嫻雅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转头看向曹阳,眼中满是焦急。 “主人,我没想到赵丹师收徒竟然在三天后,时间太仓促了!” 张嫻雅的声音有些发紧,跟在曹阳身后走进房间,“三天时间,我根本来不及提升水平。” 曹阳坐回椅子上,端起旁边已经有些凉的茶水喝了一口,声音平稳,“慌什么。” 张嫻雅走到曹阳腿边,习惯性地跨坐在曹阳身上,“奴家自己死不足惜,就怕连累了主人。” 曹阳没说话,反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看看这个。” 张嫻雅愣了一下,接过玉简,贴在眉心。 下一秒。 张嫻雅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 “这……这是二阶传承?”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宗门发放给外门炼丹师的,只是最基础的炼丹术。 那些功法粗糙简陋,提纯药液全靠运气,成丹率极低。 甚至手法上面也不是很精妙。 而赵丹师那边,考验的就是手法和对时机的把握啊。 可这本《青木丹典》里,不仅有十分精妙的手法,对於时机的把握更是著重介绍。 更可怕的是,里面还详细记录了三十多种灵药的药理相生相剋之法,以及独门的成丹技巧。 只要掌握其中一二,別说提高手法,甚至有可能成丹! 这东西若是放到黑市上,绝对会引得所有一阶炼丹师拔刀抢夺,甚至连长老都会亲自下场。 “主人,这太贵重了,奴家不配。”张嫻雅语无伦次,眼眶直接红了。 她双手捧著玉简,高高举过头顶,根本不敢据为己有。 “让你拿著你就拿著。”曹阳却是微微一笑,“你是我的人,我怎么能让你受到委屈?” 张嫻雅眼泪夺眶而出,满脸感动,用力蹭了蹭曹阳的胸口,“多谢主人赐法!” “別高兴得太早。”曹阳伸手捏住张嫻雅的下巴,“木秀於林必摧之的道理,我刚教过你。” 张嫻雅神色一凛,立刻屏住呼吸。 “这套炼丹术只能用来参悟,你在洞府里练习可以隨便用,但三天后跟林月娇比试,绝对不能用。” 张嫻雅想了想,瞬间明白了曹阳的用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果她当眾施展这种二阶手法,不仅赵丹师会起疑心,宗门高层甚至会直接对她搜魂。 “奴家明白!”张嫻雅重重点头,“有了《青木丹典》,哪怕用宗门的初级炼丹术,我也能把控住药液提纯的每一个细节,我有信心贏过林月娇。” “很好。”曹阳点头说著,双手已经放在了挺翘之上。 张嫻雅眼波流转间,身子软了下来。 “主人赐奴家一场大造化,让奴家再尽心服侍一次……” 张嫻雅她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曹阳衣襟,整个人如同一条柔弱无骨的水蛇。 洞府內的气氛再次变得火热。 两个时辰后。 曹阳穿戴整齐,推开洞府大门走了出去。 阴阳之气再次增加,达到了五十缕。 张嫻雅的付出不可谓不大,甚至连送他出门的力气都没了。 曹阳也不介意,从腰间取出一块通体玄黑,刻著一个“侍”字的令牌。 这是丹侍专属令牌,上面还写著炼丹师张嫻雅。 有了这东西,他在外门也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底层杂役了。 “是时候去领装备了。” 曹阳掂了掂令牌,大步朝山下走去,直奔藏经阁和宝物阁。 二者比邻而立。 想了想,曹阳决定还是先去藏经阁选一本法术。 曹阳信步走上台阶,拿出令牌递了过去。 守门弟子看了一眼,然后就让开地方放行了。 阁內空间极大,一排排数丈高的架子整齐排列,无数枚顏色各异的玉简静静悬浮在光罩中。 曹阳看似漫无目的地在架子间穿梭,实则暗中注意著阴阳造化鼎的反应。 宗门收录的法术浩如烟海,其中不乏前人从各大遗蹟中搜刮来的残篇断简。 这些东西往往鑑定不清,被隨意丟在一楼。 曹阳也很期待,能不能在其中找一些適合自己的的法术。 大半个时辰过去。 曹阳几乎逛遍了整个一楼,一无所获。 就在他准备放弃,隨便拿本火系功法时。 阴阳造化鼎突然发出一声轻颤。 曹阳脚步猛地一顿。 他顺著感应,走到最角落的一个破旧架子前。 这上面,只有一本法术。 玉简看起来普普通通,没什么特点。 甚至连架子都落满了灰尘。 但这种所有人都没有关注过的法术,却引发了阴阳造化鼎的震动,绝对不简单。 隨著接近,曹阳脑海中也传来了阴阳造化鼎的信息。 第29章 以势压人 法术名为《五行混元术》,凡阶极品。 名字虽然听著嚇人,但內容却极其残缺,连完整的运转路线都缺失了三分之一。 但是,这门法术的特性,极其变態。 这是一门纯正的五行融合法术。 它能將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糅合在一起,爆发出远超同阶的破坏力。 如果用阴阳造化鼎合成一番,补全之后,很难想像会有什么样的好处。 曹阳强压下心头的狂热,继续读取玉简信息。 这门法术修炼条件也十分苛刻。 修炼者必须具备五行灵根,少一系都不行。 不仅如此,施术者还要保持五行灵气的平衡。 一旦某一种灵气过多或过少,立刻五行衝突,经脉寸断,爆体而亡。 难怪没人要。 单灵根的妖孽看不上这种残篇,而五行杂灵根的修士,没有平衡的五行灵气,谁练谁死。 但曹阳不怕啊。 他的功法正好可以让五行灵气平衡。 再加上阴阳造化鼎以后的合成,更是无从担心。 狂喜过后,曹阳瞥了一眼玉简下方的铭牌標价。 三百块下品灵石! 一部练了会死人的残篇,竟然標这种天价,简直是把外门弟子当猪宰。 “幸好有特权。”曹阳暗自庆幸。 自己有丹侍令牌啊。 白嫖的才是最香的。 曹阳伸手穿过结界,將玉简攥在手里,准备去前方的柜檯登记。 刚刚转身,却被两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曹阳,把东西放下。” 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响起。 曹阳抬眼看去,眼前的其中一人竟然是王虎。 这么短的时间,他脸上的起色恢復了不少,显然也是吃了疗伤丹药。 此时的王虎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对曹阳的怨毒。 而在王虎身前半步的位置,站著一个身穿长袍的青年。 青年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白净,眼神却透著一股倨傲。 他双手背在身后,修为也不掩饰,就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炼气六层的修为一样。 灵气威压时不时打在曹阳身上。 “曹阳,你怕是还不知道这位师兄是谁吧?” 王虎森然一笑,介绍道:“这位可是孙强师兄。” 曹阳眼神一闪,在脑海中翻出了关於孙强的情报。 他是林月娇傍上的人,不仅有著炼气六层的修为,在內门更是有些关係。 这是打了母狗,公狗出来咬人了? 王虎见曹阳沉默,以为他被孙强的气势嚇傻了,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装什么哑巴?”王虎指著曹阳手里的玉简,“这枚玉简,老子前几天就看中了,交出来吧。” 说著,他又转头,对著孙强小声开口,“孙师兄,这小子就是张嫻雅的丹侍,今天还羞辱了林月娇丹师了呢。” 闻言,孙强脸色也变了变。 刚才王虎去找他的时候就说看到了曹阳进了藏经阁,他还以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现在看来,也很普通嘛。 不过普通归普通,他孙强也不是傻子,不可能被王虎这小小的丹侍当刀。 毕竟张嫻雅也是一阶炼丹师,面子多少还是要给的。 他也是有身份的,不可能对曹阳歇斯底里。 “把法术拿过来吧,你再去找一找其他法术。”孙强语气温和,却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让人很不舒服。 可能这就是外门弟子的高傲吧。 看起来很友好,可举手投足都不会正眼看人。 “见过孙师兄。”曹阳抱拳行礼,却並没有把玉简交出去。 “师兄明鑑,这法术虽然残缺,但我正好是五行杂灵根,想拿回去碰碰运气。” 他面露为难之色,语气极其诚恳,“若是別的物件,我定当双手奉上,但这玉简,实在难以割捨,还望孙师兄见谅。” 王虎一听,立刻就炸了。 他好不容易把孙强这尊大神请来撑腰,就是为了在藏经阁狠狠踩曹阳一脚,把受的窝囊气全撒出来。 结果这小子竟然敢当眾拒绝! “放肆!”王虎猛地跨前一步,“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孙师兄亲自开口要,那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敢不给?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王虎也是狗仗人势,姿態囂张到了极点。 曹阳原本还算恭敬的表情忽然冷了下来。 直勾勾地盯著王虎,冷笑道:“王虎,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大呼小叫?” 孙强皱了皱眉。 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这曹阳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了。 可曹阳好像看不到他的表情一样,继续盯著王虎说道:“孙师兄何等身份?那可是炼气六层的大高手。” “师兄宽宏大量,正在与我商议,可师兄还没发话,你一条狗就在这里狂吠?” “你!”王虎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放肆!” “我放肆?”曹阳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咄咄逼人:“我倒是想问问,到底是你是主子,还是孙师兄是主子?” “你这般喧宾夺主,是想踩在孙师兄头上替他做主吗?” 说完,曹阳再次退回了原位,语气幽幽,“我看是你放肆才对啊。” 王虎直接被骂懵了。 脸色变换不停,冷汗也隨之流下。 自己怎么敢踩在孙强头上啊! “你血口喷人!”王虎慌乱地看向孙强,解释道:“孙师兄,这小子挑拨离间,您別听他的……” 孙强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向王虎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厌恶。 曹阳的话虽然难听,但確实让他觉得王虎刚才那副狗仗人势的模样太跳脱了,搞得好像他孙强成了打手一样。 废物就是废物。 孙强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王虎,重新把目光投向曹阳,眼神越发阴沉。 “好一张利嘴。” 他也知道,自己今天若是用强,不仅落了下乘,传到执法殿耳朵里也会惹一身骚。 但场子,必须找回来。 孙强手腕一翻,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铁环。 通体乌黑,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铁锈,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 “师弟既然不想让出玉简,师兄也不强求。” 孙强把铁环往前递了递,“不过,我这里正好有一件偶得的法器,我看师弟眼光独到,不如帮我掌掌眼?” 曹阳心里冷笑。 他看了一眼那个破铁环,立刻就明白了孙强的打算。 这东西扔在路边路过的人都懒得弯腰去捡。 此时孙强拿出来,摆明了就是要强买强卖,敲诈他一笔灵石,让他大出血。 这就是孙强仗著自己修为高摆出的阳谋。 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曹阳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接过那个破铁环,装模作样地端详了一番,隨后露出惊嘆的神色。 “好宝贝!” “孙师兄果真是气运之子,这法器虽然蒙尘,但入手沉重,古朴大气,若是重新祭炼一番,绝非凡品啊!” 孙强满意地笑了起来。 这小子还算识相,知道顺坡下驴。 “既然师弟也觉得是绝非凡品,那师兄今天就做个主,忍痛割爱。” 孙强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一百块下品灵石,它就归你了。” 一百块下品灵石! 如果只看月奉的话,杂役需要五年才能攒够。 旁边的王虎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亮了,脸上再次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曹阳心里大骂一声无耻。 他现在身上也就一百多块灵石。 这还是从张嫻雅那里拿来的。 本打算在藏经阁或者宝物阁看上什么就买下,没想到这孙强竟然胃口这么大。 真是特么的修为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不过这一百灵石说什么都不能给的。 就在曹阳思索如何拒绝的时候,阴阳造化鼎震动了一下。 这震动只有曹阳自己能感觉到,也得到了阴阳造化鼎传来的信息。 曹阳呼吸一滯,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破铁环竟然也是宝物? 既然如此,一百块灵石倒也不是不能花。 为了不引起怀疑,曹阳佯装受到屈辱的模样,“孙师兄,我真拿不出这么多。” 孙强脸上的笑容收敛,炼气六层的灵压再次下压。 “没带够?可以借啊。”他的语气十分冷漠,“我不喜欢別人拂我的好意。” 曹阳低下头,强忍著笑出来的衝动,肩膀一耸一耸的,將手伸进怀里取灵石。 不过这一幕在王虎看来,却是在强忍哭的衝动,別提多畅快了。 不多时,曹阳已经取出来一百块灵石。 双肩剧烈颤抖。他伸手探入腰间的储物袋。 “师弟好眼光,这宝贝,归你了。”孙强接过灵石,转身大步离开。 王虎心里乐开了花,面上也同样如此。 他大笑著嘲讽道:“曹阳,出来混讲究的是背景。” 说完,便也跟著离开了。 脚步声远去。 曹阳直起身,脸上再也控制不出地露出笑容。 他再次举起铁环,仔细查看了起来。 铁环触手冰凉,坑洼不平。 却是一个好宝贝。 根据阴阳造化鼎传来的信息,此物名为五行环,配合著五行混元术有奇效。 虽然现在不能用,但是合成一番,绝对不俗。 孙强以为敲诈了他一百灵石。 实则,赚的人只有曹阳自己。 他將五行环残片塞进怀里,转身走到柜檯前,登记了《五行混元术》。 出了藏经阁,曹阳又马不停蹄地走进旁边的宝物阁。 这次,他打算给五行环找个合成的材料。 宝物阁一楼,刀枪剑戟,琳琅满目。 曹阳根本不细看,径直走到最近的防具区,隨手拿起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盾。 玄铁晶盾,凡阶中品法器。 拿著玄铁盾登记好了之后,曹阳的两个免费额度便用光了。 以后想再要法器或者法术,只能花灵石购买。 出了宝物阁以后,曹阳也不耽搁,返回杂役区。 这次倒也不是之前的茅草屋了。 成了丹侍时候,也有了一处单独的院子。 虽然比不上张嫻雅的那处,但也绝对不知比茅草屋好了多少。 推开院门,只感觉连空气都十分清新。 曹阳刚进来没多久,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曹师兄在吗?”一道略带諂媚的声音响起。 第30章 巨大提升! 曹阳转头一看,只见院外站著七八个穿著灰布衣的杂役弟子。 领头的是个瘦子,他也认识。 这人叫李三,平时在废丹房负责清扫。 李三满脸堆笑,双手捧著一个小布包,快步走到曹阳面前。 “曹师兄高升,兄弟们特来道喜。” 曹阳目光扫过眾人。 这些都是平日里被范建压榨得最惨的底层杂役,就是不知道他们过来找自己是什么目的。 “有事直说。”曹阳语气平淡。 李三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后几个杂役也跟著跪下。 “曹师兄,范副管事欺人太甚,他知道您成了张丹师的人,不敢动您,就把气全撒在我们头上。” “这两天的废丹定额翻了一倍,兄弟们实在活不下去了!” “求师兄给条活路,我们愿意认师兄为主。” 说完,眾人便齐齐磕头。 曹阳打开那个布包,看见了里面的五十多快灵石。 他倒也知道他们的想法。 主要是范建剋扣的太狠,他们也开始受不了了。 而曹阳却是风头正劲,这些人就立刻过来抱大腿了。 “灵石我收了。”曹阳俯视著李三,“至於范建给你们安排的处理废丹的任务,统一放在我这里吧,我帮你们处理。” 李三猛地抬头。 处理废丹可不是简单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会身中丹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曹阳竟然如此义薄云天,真是圣人下凡! “多谢曹师兄!”李三大声喊道:“日后师兄若是有用得上兄弟们的,兄弟们在所不辞!” “行了,你们先去吧。”曹阳摆了摆手,挥退眾人。 杂役们千恩万谢地离开,也有不少其他杂役看到了这一幕,满脸复杂。 “曹阳这小子,真是一飞冲天了。” “连李三那帮老滑头都去送孝敬了,咱们以后见了他,也得低著头走。” …… 入夜。 曹阳盘膝坐在木床上,將那枚布满铁锈的五行环和玄铁晶盾摆在面前。 唤出造化鼎,开始融合。 鼎底瞬间爆发出黑白双色火焰,直接將五行环和玄铁晶盾包裹。 玄铁晶盾瞬间融化,化作一滩漆黑的铁水。 铁水中的杂质被黑白火焰直接蒸发,只留下一团精纯至极的本源铁精。 紧接著。 这团铁精被火焰强行揉碎,打入五行环之中。 残片表面的铁锈开始剥落。 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在屋內瀰漫开来。 不多时。 黑色退去,五种顏色的光晕在圆环上交替闪烁,最终融为一体。 圆环发出一声清越的震鸣,稳稳悬浮在曹阳身前。 手鐲大小,非金非木,表面铭刻著细密的五行阵纹,浑然天成。 混沌五行环,凡阶极品法器! 曹阳一把將圆环握在手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看了一眼阴阳之气的储备,直接懵了。 这一次合成,竟然消耗了三十缕阴阳之气,简直离谱! 张嫻雅被他折腾得都下不来床,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五十缕阴阳之气。 一次凡阶极品的融合,竟然消耗了这么多。 不过,当曹阳得到五行环的具体用法之时,那些肉痛也就烟消云散了。 五行环內置五行阵图,在不用期间,可以往里面充能,充能越多,威力越强。 並且,五行环还可形態变化。 它可以隨心所欲地放大缩小,大可如磨盘砸人,小可如手鐲套在手腕上。 防御时,也能形成一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灵光护盾。 可谓是能打能防。 “孙强啊孙强,你敲诈我一百块灵石,却送了我一座金山。”曹阳嘴角疯狂上扬。 若是孙强知道自己把一件拥有进阶潜质的残片,当成破铜烂铁强卖给了一个杂役,估计会气得当场走火入魔吐血而亡。 曹阳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拿出了《五行混元术》。 现在这门法术也是残缺,还需要合成一番。 好在曹阳手里还有两门法术,《火弹术》和《火云掌》,否则还需要去藏经阁买另一本法术呢。 將三门法术放进阴阳造化鼎,將剩下的二十缕阴阳之气消耗掉,终於补全了这《五行混元术》。 曹阳调整了一下状態,盘膝坐好,双目紧闭,按照玉简上的路线,控制自己体內的各种灵气。 刚一尝试,就感觉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五臟六腑仿佛要被撕裂。 曹阳咬了咬牙,继续坚持。 哪怕额头满是汗水,也没有放弃。 终於,法术运转路线开始通畅了。 不得不说,这门残缺法术,在阴阳造化鼎的合成之下,变成了一门十分適合曹阳的法术。 短短半个时辰,就被曹阳彻底入门。 他睁开眼,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將《五行混元术》与混沌五行环搭配使用。 曹阳抬手一指,一道灵力打入圆环之中。 “嗡!” 圆环发出一声轻鸣,表面瞬间亮起五色光晕,一股锋锐至极的金戈之气喷薄而出。 心念一动,金戈之气又变成了火炎之气。 再一动,又变成了五行之气。 只要灵力足够,这圆环就能瞬间转化为任何属性极致攻击。 但这还不是最变態的。 曹阳压制住立刻释放的衝动,开始不断往圆环內注入灵力。 一成、一成半、两成…… 隨著灵力不断灌注,圆环上的光芒反而越来越暗,最终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漆黑。 但从中透出的那一丝毁灭气息,让曹阳这个主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只要曹阳不激发,五行环就能將五行混元术的威力压缩叠加。 叠加的越多,爆发出来的破坏力也就越恐怖。 曹阳估计,將混沌五行环储存到极限之后,搞不好能斩杀炼气巔峰。 这可太离谱了。 每一个小境界都有很大的差距。 曹阳之前之所以能以炼气四层斩杀炼气五层的枯木妖王完全是因为当时有了短暂的灵气质量提升。 但也只能打打炼气五层的枯木妖王乐,以当时的状態和炼气六层的修士都无法获胜,可能连逃跑都很难。 但是若是將混沌五行环储存满,可是能斩杀炼气巔峰的! 离谱。 简直离谱到家了。 跨越足足五个小境界,秒杀炼气期天花板。 这种事情若是说出去,整个宗门都会把他当成疯子。 但这,就是事实! 曹阳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膨胀感。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曹阳眼神恢復了平静。 这东西威力太大,一旦曝光,绝对会引来杀身之祸。 能强杀一个炼气巔峰,但绝对不能杀两个以上炼气巔峰。 不仅如此,混沌五行环的前期准备也是必不可少的。 他需要有时间就要往里面注入法术,让它达到极限,当成一个底牌。 至於平时,若是遇到战斗,只用单独的《五行混元术》足矣。 打定主意后,曹阳继续闭目打坐,参悟法术的运转路线。 几个时辰后,天色泛起鱼肚白。 曹阳推开房门,走出院子。 他避开杂役管事区,一路来到后山一处偏僻的悬崖边。 是时候试试单独使用《五行混元术》的威力了。 曹阳站定,单手捏诀。 紧接著,一道巴掌大小的水箭瞬间在指尖凝聚。 “去!” 水箭化作一道残影,狠狠钉在十几步外的一块磨盘大小的青石上。 “轰!” 那块坚硬的青石在接触水箭的瞬间,竟然像被重型火药炸开一样,从內部四分五裂,碎石崩飞! 曹阳走上前,看著地上散落的碎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五行混元术的厉害之处。 表面上看是一支绵软的水箭,实则內部被他强行糅合了火属性的爆裂和金属性的锋锐。 敌人若是按照防御水系法术的方法去格挡,瞬间就会被里面的暗劲炸得尸骨无存。 单独施展,搭配上曹阳的丁中质量的灵气,这威力也足以让炼气五层的修士喝一壶了。 试验完毕,曹阳回到院子,洗漱了一番,换上一身乾净丹侍专属长袍。 实力暴涨虽然爽,但面临的问题也很现实。 要让混沌五行环和五行混元术继续进化,就需要源源不断地合成法器和法术。 而要合成,则需要阴阳之气。 可现在,曹阳一样都没有。 张嫻雅那边不能去打扰了。 还有三天就是赵丹师收徒的日子,让她安心准备, 曹阳摸了摸下巴,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极其曼妙的倩影。 “算算时间,也该去看看九灵了。” 曹阳掛上丹侍牌子,离开宗门,径直朝著山下的坊市走去。 想想九灵,他心头也有些火热。 九灵脸上虽然有疤痕,可在欢愉之时,是会消失的。 那个时候的她,简直就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让人慾罢不能。 不仅如此,因为凤凰血脉的缘故,九灵能为曹阳提供的阴阳之气也不是张嫻雅能够比擬的。 修炼上一晚,所获得的阴阳之气怕不是得上百。 不多时,掌生阁到了。 曹阳刚刚进门,还不等他开口,娘姨忽然跑了过来,脸上还带著焦急的神色。 “怎么了?”曹阳皱了皱眉,问道。 娘姨先是看了一眼曹阳丹侍的长袍,又看了一眼腰间的牌子,焦急之色稍微减轻了一分。 “您可算是来了。” “九灵出事了!” 第31章 若是我不拿灵石呢? “怎么回事?说清楚。”曹阳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九灵出事,这对曹阳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若是没了九灵,他很多计划都要修改了。 不说別的,单说九灵能提供的阴阳之气都不是其她人能够替代的 娘姨脸上的著急十分明显,声音都在发颤,“昨天我看九灵闷闷不乐,就带她去坊市后街转了转散散心,谁知道回来以后,她这状態就越来越差。” “一开始只是说身上冷,我还以为是吹了风,到了半夜,她整个人就开始发颤,嘴唇发黑,我就赶紧找了阁里的驻店丹师来看,结果那是中毒了!” 娘姨说到这里,面露惊恐,“各种解毒丹餵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到了今天早上,九灵已经下不了床了,眼看就不行了!” 曹阳越听眉头皱得就越紧。 莫名其妙中毒? 到底是有人故意下黑手,还是无意间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掌生阁是什么地方? 常年做奴隶买卖,能是简单的地方? 就算只是为了自家声誉,也不可能让奴隶在还没有被带走的时候中毒身亡。 可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解决。 这说明这毒绝对不简单,绝非常见的那些简单的毒。 “不过我怎么看你在焦急之中还有种有希望的感觉呢?”曹阳盯著娘姨的眼睛。 娘姨被曹阳这种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激灵,现在曹阳可是丹侍,弄死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她咽了口唾沫,赶紧继续说道:“就在今天一早,阁里忽然来了一个穿黑袍的修士,他不知道从哪听说的消息,直接找上门,说他能解九灵身上的毒。” “能解就赶紧让他解啊,还愣著干什么?”曹阳语气中带著几分烦躁。 “可是……”娘姨面露难色,“那人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三千块灵石,少一块都不行。” “三千灵石?给他就是了。”曹阳几乎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空气忽然安静了一下。 娘姨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半天没说话。 曹阳看著她的反应,脑子稍微一转,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冷笑一声。 是啊,掌生阁是做生意的。 在他们眼里,九灵就算再怎么漂亮,也就是个標价出售的奴隶。 再加上,她已经被曹阳买下,所有权不再属於掌生阁。 九灵售价也才三千灵石,现在解个毒就三千,他们一定觉得得不偿失。 要不是顾忌曹阳现在丹侍的身份,估计掌生阁早就把九灵扔到后山乱葬岗自生自灭了,哪还会跑来通知他? 想通了这一层,曹阳也没发火。 利益场上,规矩就是规矩。 “行了,別吞吞吐吐的。”曹阳摆了摆手,“你带我去找那个黑袍人。” 娘姨如释重负,赶紧在前面引路,“您这边请。” 一边往前走,她一边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其实这事我们管事也觉得不对劲。您想啊,九灵中毒我们可是还没来得及对外寻求解毒,一切都是在內部进行的。” “结果呢?这黑袍人莫名其妙就上门了,说能解这奇毒。” 曹阳面色一沉,“你的意思是说,九灵身上的毒,是那个黑袍修士下的?” “对。”娘姨点了点头,也不隱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我怀疑那个黑袍修士就是来敲竹槓的。” 曹阳眼神一闪。 娘姨的猜测合情合理。 这就是典型的贼喊捉贼套路。 不过曹阳不管这人是图財还是有別的目的,九灵,他今天必须救。 且不说他已经亲口对九灵承诺过,等有能力了就带她离开。 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他还修什么仙? 更重要的是,九灵体內那一丝凤凰血脉,对他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 昨天和张嫻雅折腾了一天,才勉强攒下五十缕阴阳之气。 要是换成九灵,有凤凰血脉加持,一次双修提供的阴阳之气绝对是成倍增长的。 有了阴阳之气,他的《五行混元术》和混沌五行环才能继续进阶,他的实力才能壮大。 这就是断他仙途。 找死! 两人穿过几条长廊,很快来到了掌生阁后院。 刚踏进院门,曹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石桌旁的一个男人。 那人全身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里,兜帽压得极低,连半点面容都看不见。 最关键的是,那件黑袍显然是一件能隔绝探查的法器。 曹阳如今虽然修为稳固,感知敏锐,但也硬是看不透这黑袍人的一丝气息,连对方到底是什么境界都摸不准。 曹阳放慢脚步,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处,没有急著现身。 他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自己最近得罪过的人。 不过那些人都不应该知道自己和九灵的关係才对。 虽然觉得那些人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也不能直接否定。 搞不齐有人意外看到了自己。 可不管对方是谁,都是要解决的。 此时,石桌旁。 一名穿著锦缎长裙的女人正端著一壶灵茶,小心翼翼地给黑袍人倒上。 “到底解不解?”黑袍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刺耳,“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解毒就別在这浪费我的时间。” “不过我可警告你们,再拖上半个时辰,那个女人可就死了。” 他甚至都没有去碰那杯茶,语气极其囂张。 管事红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復了笑意,“您先消消气,我们也在想办法凑灵石,三千下品灵石毕竟不是个小数目,库房那边调配也需要时间不是?” “少忽悠我。”黑袍人冷哼一声,“你们儘管拖延时间,我看到底是我著急还是你们著急。” 红袖心里暗骂这人是个油盐不进的茅坑石头,但面上依旧陪著笑。 她试探著说道:“您说能解这毒,总得让我们先看一眼解药,万一灵石给了,毒没解掉,我们掌生阁的招牌可就砸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验我的药?”黑袍人猛地一拍石桌。 他的耐心好似耗尽了,站起身来,冷哼道:“现在开始倒计时,一炷香的时间。” “时间一到,见不到三千灵石,我转身就走,到时候,你们就等著收尸吧。” 红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这个黑袍人来敲竹槓都这么强硬,她还真猜不透对方的底细。 这时,娘姨快步走近,“您先消消火,买下九灵姑娘的恩客,已经到了。” “嗯?”黑袍人愣了愣,“买主来了?” “正是正是。”娘姨笑著开口,“买下九灵的,可是落云宗的丹侍。” 落云宗? 丹侍? 黑袍修士心里咯噔一下,原本抱在胸前的双手都下意识地放了下来。 落云宗可是大派,丹侍常年跟在炼丹师身后,若是得到炼丹师赏识,那地位肯定不一般。 想到这里,他不免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这单买卖,好像扎手了。 但转念一想,九灵中的可是专门针对灵魂的毒。 这毒除了他自己,谁也没办法。 再说了,自己有这身黑袍,別人也看不穿自己,为什么要怕?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丹侍怎么了? 丹侍不差钱啊! 只要狠狠敲上一笔,他立马远走高飞,这辈子都不回这里了。 心思电转间,黑袍修士冷笑一声,態度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张狂,“落云宗的丹侍?既然是丹侍,区区三千灵石想必也不难,赶紧让他出来交钱吧。” 话音刚落,曹阳的身影便缓步走出。 他穿著一身丹侍长袍,腰间掛著的丹侍玉牌,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黑袍修士立刻警觉起来,不断观察打量曹阳。 可是,他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对面这个人竟然也是完全探查不出底细来的人! “隱匿修为的秘法?还是像我这个黑袍一样的法器?” 稳了稳心神,黑袍修士倒也收敛了一些囂张的態度,“在下杜峰,一介散修。” “曹阳。”曹阳坐到对面,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的浮沫,抿了一口。 隨后,两人全都沉默了下来。 杜峰盯著曹阳,发现眼前这个人即便距离这么近,也依然看不穿底细。 可明明没有发现他身上的任何遮掩气息的法器啊。 “曹丹侍,久仰大名了。” 终於,还是杜峰打破了沉默,“我给曹丹侍一个面子,两千五百块灵石吧。” 曹阳依旧在喝著茶,不慌不忙道:“杜道友,我倒是有个疑惑。” “请说。” “这毒,就是你下的吧?”曹阳放下茶杯,和杜峰藏在黑袍下的眼睛对视。 杜锋愣了片刻,隨后冷哼一声,“曹丹侍,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只是发现九灵身上中的毒恰好我可以解决,你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曹阳笑了笑,“九灵刚中毒,你就出现了,那也真是巧了。” 杜锋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曹阳如此平静。 按理来说,得知自己花钱买的奴隶身上中毒,即便不担心奴隶的安危,也该心疼自己的灵石才对。 可是面前的这个曹阳,竟然丝毫没有那种感觉。 杜峰有些猜不透曹阳的心理,也被磨得没了耐心,“別说那些废话,九灵的毒只有我能解,如果想解,赶紧拿灵石。” 曹阳沉默半晌。 所有人都觉得他一定会拿出灵石。 毕竟就连娘姨都能看得出来,他对九灵是真的上心。 可就在这个时候,曹阳忽然开口。 “若是我不拿灵石呢?” 第32章 救九灵 曹阳的话语一出,整个院落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红袖和娘姨同时愣在原地。 甚至红袖心中都闪过了一丝失望。 她本以为曹阳会和其他人不一样,会將九灵的性命看得重一些。 但是现在看来,他竟然也不捨得为九灵花灵石解毒。 这个曹阳,和其他的臭男人好像没什么区別。 亏自己之前还很看好他呢。 不仅是这两人,杜峰脸上的冷笑也僵住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没有我,任何人都解不开。” 曹阳根本不为所动。 开口就是三千灵石,这种憋屈他肯定是不能受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曹阳自己身具净元之体,万毒不侵。 並且,净元之体还有另外一个功效,那就是可以通过双修净化毒素。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当冤大头? 更何况,今天若是服软交了这三千灵石,杜峰绝对会认为他是一只肥羊。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到时候九灵隔三差五中一次毒,他还要不要修炼了?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办法。”曹阳抬眼直视杜峰,“你如此明目张胆地给我手下之人下毒,可曾想过触怒我落云宗的后果?” 面对曹阳直接点破,杜峰心头一跳,但很快稳住阵脚。 这种事情绝不能承认,一旦承认,掌生阁的护卫绝对不会让他站著走出去。 “一派胡言!”杜峰一拍石桌,猛地站起身来,“根本不是我乾的,我只是偶然路过,察觉到那女奴身上的毒气,好心上门帮忙解毒。” “到了你嘴里,怎么就成我主动下毒了?” “曹丹侍,你就算不想出这个灵石,也不该如此血口喷人,真是不识好歹!” 曹阳连多听半句的兴致都没有。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摆,看都不看杜峰一眼,只是极其隨意地挥了挥手。 “滚。” 杜峰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衝脑门。 他纵横坊市这么多年,还从没被人这样像赶苍蝇一样驱赶过。 对方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视,比直接打他一巴掌还要让他难受。 “好,好得很!”杜峰咬牙切齿,“得罪我,你会后悔的!” 曹阳依旧没有搭理他,直接转过身,迈步朝著九灵的房间走去。 杜峰看著曹阳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机。 你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 杜峰手腕翻转,隱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猛地一弹。 一缕无色、无味、无形的气息骤然射出,悄无声息地没入曹阳的后背。 做完这一切,杜峰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仰头放声大笑起来。 他再也不加掩饰,指著曹阳,“小子,你太狂了!” “你已经中了我的无影散,三天之內,经脉溃烂,必死无疑!” “我倒要看看,落云宗能不能救你的命!” “老子现在就出城,在城外等著你,三天之內,你必跪著来求我!” 红袖和娘姨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在掌生阁的地盘上,有人当眾对落云宗的丹侍下毒。 这要是传出去,掌生阁的招牌就全砸了。 落云宗追究下来,她们两个全得陪葬! “快来人,抓住他!”娘姨尖叫出声。 呼啦啦一阵脚步声,十几个炼气三四层的护卫瞬间从四面八方衝出,將杜峰团团围住,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面对重重包围,杜峰却丝毫不慌。 他摊开双手,发出一阵轻笑。 “诸位莫急,我刚才不过是一时气话,胡言乱语罢了,曹丹侍身上怎么可能中毒?” 红袖快步走到曹阳身边,神色紧张。 “曹大人,您没事吧?要不要立刻请驻店丹师来看看?” 不等曹阳开口,红袖便立刻拿出传讯符来开始传讯。 不多时,一名白须老者迅速赶来,抓起曹阳的手腕,仔细探查。 片刻后,老者眉头紧锁,摇了摇头。 “曹丹侍体內气息平稳,灵力运转毫无阻滯,没有中毒的跡象。” 眾人皆是一愣。 红袖怒视杜峰,呵斥道:“你敢耍我们!” “我说了,只是开个玩笑。”杜峰语气轻鬆,心中却在冷笑。 无影散乃是他花费巨大代价得来的上古残方,发作前无声无息,別说是一个区区驻店丹师,就算是筑基期的大修亲临,如果不仔细探查,也绝不可能发现端倪。 曹阳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確实感觉到一股极其阴毒的寒气钻入了体內,正试图沿著经脉直逼心脉。 但他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有些想笑。 就在那股寒气入体的第三息,他体內的净元之体就已经將毒排出去了。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曹阳甚至连一丝不適感都没体会到,那所谓的无影散就已经化为乌有。 曹阳转过头,冷冷地瞥了杜峰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杜峰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作为施毒者,杜峰与无影散之间有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心神联繫。 可就在刚才,那丝联繫彻底断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被某种极其恐怖的东西瞬间抹除了一样。 他…… 把毒解了? 怎么可能! 一瞬间解掉无影散,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杜峰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根本看不透底细的恐怖存在。 他一句话也不敢再说,推开挡在前面的护卫,大步流星地朝著院外走去,脚步甚至有些踉蹌。 红袖想要拦人,却被曹阳挥手制止。 “让他走。”曹阳语气平淡。 今天就先放你一马。 九灵的毒不能再拖了。 等安顿好九灵,有的是时间收你这条狗命。 曹阳收回目光,继续向九灵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 屋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其中还夹杂著一丝令人不安的衰败气息。 九灵静静地躺在床榻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紫黑色。 听到开门声,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十分吃力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曹阳的身影,九灵原本死灰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主人……” 她的声音极其虚弱,仿佛隨时都会断绝。 刚才外面的爭吵声,她断断续续听到了几句。 她知道有人拿她的命威胁曹阳交出三千灵石,也听到了曹阳的拒绝。 但她心里没有任何怨恨。 三千灵石是一笔巨款,主人不愿意出也是理所应当。 她只是觉得无比遗憾和悲凉。 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不会打骂自己,还会对自己温柔以待的好主人。 好不容易看到了脱离苦海的希望。 结果,自己却要死了。 以后,再也没有办法服侍主人了。 曹阳快步走到床前,在床沿坐下。 “別说话,留存体力。”曹阳轻声安抚。 九灵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顺著眼角滑落。 她强忍著身体的剧痛,努力撑起半边身子。 肩头的被褥滑落,那宽大的丝质睡衣也隨之敞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面容憔悴,但那种柔弱无骨又惹人怜爱的姿態,反而平添了几分魅惑。 九灵颤抖著伸出双手,环住曹阳的腰,將脸颊紧紧贴在曹阳的胸膛上。 “主人……”九灵哽咽著,“別在奴婢身上浪费时间了,奴婢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您是个好人,奴婢这辈子能遇到您,已经知足了。” 说著,她的手指开始在曹阳的衣襟处摸索,想要解开曹阳的长袍腰带。 “让奴婢……最后再服侍您一次吧,就当是报答您的恩情……” 九灵闭上眼睛,眼泪不断涌出。 她已经准备好用生命中最后一点力气,给这个男人留下最深刻的温柔。 曹阳一把按住她冰凉的小手。 “別胡思乱想。”曹阳看著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我说过有办法救你,就一定能救你。” 九灵愣愣地看著曹阳。 她只当这是曹阳在安慰她。 毒入骨髓,她自己能感觉得到生命的流逝。 但即便是安慰,她心里也涌起一阵暖意。 “主人,您要我怎么做?”九灵乖顺地点了点头。 “褪去衣衫,抱紧我,剩下的,交给我。” 曹阳没有多做解释。 救人如救火,多拖一息,九灵的根基就受损一分。 九灵没有任何犹豫。 她顺从地褪下身上最后的遮挡物,毫无保留地將自己完美的身躯展现在曹阳面前。 两人肌肤相贴,呼吸交融。 九灵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炽热的力量强行进入身体,进入灵魂。 原本顽固无比,任何手段都无法去除的毒素,在遇到这股力量之后,竟然开始消减了! 那种让人窒息的冰冷感正在飞速褪去。 此时,甚至能感受到一阵温暖。 九灵猛地睁开双眼,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毒素,真的在消失! 主人没有骗她! 他真的能解这无人能解的奇毒! 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对曹阳无尽的崇拜,瞬间將九灵整个人淹没。 “主人!” 九灵动情地唤了一声。 她直接反客为主,双臂缠绕住曹阳的脖颈,一双大长腿也紧紧盘住曹阳的腰际。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好像要將自己整个人都融入曹阳的身体里。 第33章 杜峰还没走? 夜幕降临,房间里也安静了下来。 曹阳靠在床头,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九灵软绵绵地趴在他的胸口,睁著一双大眼睛看著曹阳,眼神中满是依赖。 整整一个白天,两人都没有停歇。 双修之时的九灵,凤凰印记会消失。 原本被印记遮挡的脸就会显露出来,更加娇俏。 肌肤雪白通透,五官精致绝伦。 配上她现在这副慵懒虚弱的神態,极具视觉衝击力。 所以,曹阳越看越有劲,根本停不下来。 曹阳低头看去。 停下来之后,凤凰印记再次出现了。 他不免有些吃惊。 这凤凰印记还真是难以祛除,看来还得多多努力。 九灵察觉到曹阳的视线,也有些害羞。 將脸更紧地贴在曹阳胸膛,轻声开口,“主人的体力真好。” 她身具凤凰血脉,恢復力极强。 可即便如此,面对曹阳这整整一个白天的索取,她还是败下阵来。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生龙活虎,从头到尾连气都不喘一下。 曹阳没有接话,在闭目感受体內的变化。 杜峰下在九灵身上的灵魂毒素,在双修的过程中,反而成了曹阳的补药。 曹阳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强度拔高了一大截。 原本是四人魂的境界,现在只差一点点就能踏入五人魂的层次。 只要再找个合適的契机,他就能晋升。 一旦达到五人魂,他的探查范围会翻倍,对灵力的掌控也会更加精细。 无论是炼丹还是战斗,都是质的飞跃。 杜峰肯定做梦也想不到,他用来杀人的底牌,变成了曹阳的好处。 曹阳嘴角微微弯起,意念直接沉入脑海。 阴阳之气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缕。 一天时间,一百二十缕,这是什么概念? 张嫻雅体力跟不上,恢復也慢,最后一天下来也才勉勉强强攒下五十缕。 那时候他还觉得五十缕已经不少了。 现在有了对比,才知道差距有多大。 张嫻雅的体质虽然不错,但和拥有凤凰血脉的九灵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层级。 和九灵在一起,不需要做做停停。 九灵的恢復力惊人,总能跟上他的节奏。 所以阴阳之气的產出效率直接翻了两倍多。 有了这一百二十缕阴阳之气,自己就能做更多的事情了。 曹阳看向九灵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 这女人简直就是一个无价的宝藏。 三千灵石? 三万灵石买下她都不亏。 曹阳伸手拍了拍九灵饱满的翘臀。 九灵身体一颤,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娇羞地再次往曹阳怀里钻了钻。 “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能攒够三千块下品灵石,到时候,我直接把你带出这掌生阁。”曹阳语气篤定。 他现在有了稳定的废丹来源,又有了一百二十缕阴阳之气。 提纯一批丹药拿去黑市出手,三千灵石根本不是难事。 九灵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她定定地看著曹阳那张自己这几天每天都要梦到的脸庞。 “遇到主人,是九灵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她小声说道。 曹阳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反手从储物袋里摸出三个白瓷药瓶,放在床头的木柜上。 “这些你留著,每天吃一颗,对你恢復血脉和提升修为有好处。” 这是用李三送来的那些废丹,消耗阴阳之气合成的丹药。 九灵从床上撑起身子,拿起其中一个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仅仅只是闻了一口,她体內的灵力运转速度就加快了几分。 九灵愣住了。 她是修士,自然识货。 这丹药的成色和灵气波动,绝不是散修常用的废丹,而是完整的一阶丹药。 这种丹药,根本不是她这样的奴隶能够接触到的。 主人竟然能拿出这么好的丹药给她。 九灵攥紧了瓷瓶,眼眶发酸。 自己只是一个標价出售的奴隶,即便被买下,也就是个隨意玩弄的玩物。 可曹阳不仅拼尽全力救了她的命,还把这么珍贵的修炼资源毫不吝嗇地砸在她身上。 这份恩情,太重了。 除了父母,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 九灵深吸一口气,將瓷瓶小心翼翼地放回柜子上。 “主人的恩情,九灵没齿难忘。” 曹阳伸手將她抱紧怀里,“行了,我给你丹药是让你好好修炼的,你修为高了,对我才有更大的用处。” 曹阳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是时候离开了。 他站起身来,开始穿戴衣物。 “我得回宗门了,出来太久会惹麻烦。”曹阳系好腰带,理了理丹侍长袍,將玉牌重新掛在腰间。 九灵顾不得穿衣,光著身子直接下床,从背后抱住曹阳。 她的脸颊贴在曹阳的后背上,眼中满是不舍。 “主人……” 她现在一刻也不想和曹阳分开。 曹阳转过身,轻轻抚著她光洁的后背。 “別想太多,等我凑够灵石,第一时间接你走。” 九灵用力点头。 曹阳推开房门,大步走入院落。 九灵一直盯著紧闭的房门,眼中的不舍更加浓郁。 良久,她才拿起柜子上的瓷瓶,走到桌前坐下。 掌生阁的日子並不好过。 哪怕现在因为曹阳的丹侍身份,娘姨对她客气了许多,还给她换了单独的房间,但这里依旧是奴隶窟。 每天夜里,听著隔壁院落传来的惨叫声和哭喊声,看著那些如同牲口一样的男女修士,九灵的神经就紧紧绷著。 这会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遭遇。 几个月前,她也有一个幸福的家。 可结果却是,父母惨死,妹妹失踪,她自己被卖到了掌生阁。 “我一定要好好服侍主人。” 九灵在心里嘀咕著。 只要能让曹阳开心,让她做什么都行。 借主人的手找到妹妹。 至於父母的血海深仇,她要用自己的手去报。 哪怕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半步。 九灵拔开瓶塞,倒出一枚聚气丹,仰头吞下。 …… 曹阳並不知道九灵心中所想。 即便知道,他也是支持的。 毕竟这可是自己的女人。 走出房间后,院落里静悄悄的。 红袖早就回去復命了,只剩下娘姨带著两个护卫守在院门外。 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娘姨一个激灵,赶紧堆起笑脸迎了上去。 实际上,娘姨这大半个白天都在心里疯狂吐槽。 九灵眼瞅著都快死了,这曹丹侍居然还能在里面折腾一整天。 这得多飢不择食啊,也不怕沾了將死之人的晦气。 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纯粹把人当成了发泄的工具。 不过想归想,娘姨脸上可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敬。 曹阳现在可是落云宗的丹侍,那是她绝对得罪不起的人物。 “您忙完了?”娘姨凑上前,语气諂媚。 她往曹阳身后瞥了一眼,没看到动静,心想九灵八成已经死了,“您放心,后面的事情老奴这就叫人去处理,保管弄得乾乾净净,绝不脏了您的眼。” 曹阳懒得理会她的那些小心思,手腕一翻,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隨手拋了过去。 娘姨慌忙伸手接住,下意识地拔开瓶塞。 竟然是一阶聚气丹! 看这品级,估计得有二品了。 没想到,这位曹丹侍出手就是一阶二品,真不愧是大人物啊。 “帮我办件事。”曹阳將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您儘管吩咐,老奴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娘姨连连保证,生怕曹阳反悔收回去。 曹阳淡淡说道:“帮我留意一下那个杜峰,一旦有消息立刻传讯给我。” 娘姨连连点头,“曹丹侍放心,只要发现,我绝对会第一时间告诉您的。” 说完,娘姨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试探著问了一句,“那……九灵的尸首?” “谁告诉你她死了?”曹阳扫了她一眼。 娘姨愣住了。 没死? “毒已经解了。”曹阳语气平淡,“这几天她的饮食起居,你派人伺候好,谁要是敢去打扰她,或者出了什么岔子,我唯你是问。” 娘姨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毒解了? 那可是管事红袖手中人脉都没办法解的毒啊! 娘姨估计,如果想要解开九灵身上的毒,非得掌生阁那些筑基大修士出面才可能。 这种难解的毒,竟然被解了? 娘姨再次看向曹阳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之前她敬畏曹阳,是因为曹阳乃是落云宗丹侍。 但现在,她是打心眼里感到恐惧。 这个年轻的丹侍,手段未免也太通天了。 同时,娘姨心里也乐开了花。 她回想起曹阳第一次来掌生阁的时候,自己想要拿捏对方索要好处,结果没拿到不说,还被对方嚇了个半死。 现在曹阳第二次来,自己一句话没说,也没有开口討要,对方竟然直接丟过来一枚高品质的丹药。 娘姨彻底悟了。 和这位打交道,只要老老实实听话,乖乖帮他办事,那好处绝对少不了。 “您放心!”娘姨拍著胸脯保证,“老奴这就安排两个手脚麻利的侍女,十二个时辰轮流伺候九灵姑娘。” 曹阳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迈步走出了掌生阁。 夜风微凉。 坊市的街道上行人已经稀少,行人也是三三两两。 曹阳不紧不慢地走著,心里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手里有了一百二十缕阴阳之气,可以合成一些东西了。 还有那个杜峰。 曹阳这个人,向来信奉斩草除根。 既然已经结了死仇,那就绝对不能留著对方。 杜峰这种人,心思歹毒手段阴险,留著他,指不定哪天就会在背后捅刀子。 正走著,曹阳忽然停下脚步。 他现在距离五人魂的境界只差一线,感知力比之前又敏锐了数倍。 就在刚才,他看到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穿著一身黑袍,一闪而过。 但曹阳几乎確定,那就是杜峰!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本以为还要靠娘姨去搜寻几天,没想到这傢伙根本没离开坊市,反而就在这附近晃悠。 曹阳调转方向,身形一闪,直接融入了夜色之中。 第34章 红衣女子,柳红鸞! 曹阳隱匿了全身气息,不远不近地吊在杜峰身后。 杜峰走得很快,但总给曹阳一种有些慌乱的感觉。 因为他专门挑那种没有灯火又狭窄偏僻的暗巷钻,每走过一个岔路口,都要停下来回头张望一会儿。 不仅如此,杜峰身上那身黑袍好像失去了作用,兜帽耷拉在后背,甚至能看到杜锋脸上的表情。 曹阳微微皱起眉头。 这傢伙难道是在躲什么人? 刚才在掌生阁吃了那么大一个瘪,下的绝毒被曹阳瞬间化解,杜峰显然是被嚇破了胆。 按理说,他现在的首要选择应该是立刻从城门逃出坊市,逃得越远越好。 可他偏偏没有出城,反而在坊市里绕起了圈子。 难道是自己暴露了? 曹阳的跟踪技巧虽然算不上顶级,但现在的感知力远超常人,他確信自己没有暴露。 那杜峰这一步三回头的做派,应该是在防备著其他人。 而这狼狈的模样,也应该是那个人所造成的。 “仇家挺多啊。”曹阳心中冷笑。 不过他也不急。 只要杜峰没跑出坊市,今天晚上这颗人头,他要定了。 两人一前一后,在巷道里穿梭著。 曹阳也想看看,到底这杜峰是在躲什么人。 不多时,便看见杜峰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四周高墙矗立,入口便是出口。 没有前进的路线,杜峰明显也是面色一变。 曹阳微微皱眉,从杜锋之前口中的话来猜测,他应该在这落云坊舍混跡了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是绝路? 为什么还要走这条? 心中有疑惑,所以曹阳也没有打算出手,还是决定先看看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头顶的屋檐上,忽然传来一阵极速的破空声。 一道红芒如同流星坠地,落在了胡同中央,堵住了杜峰的退路。 曹阳神色一动,心说这可能是正主来了,立刻退后两步,后背贴紧墙壁,隱入黑暗之中。 借著惨白的月光,他也看清了拦路者的模样。 那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修。 她身上穿著一件紧身的红衣,剪裁极其贴合身段。 胸前的饱满仿佛隨时要將布料撑破,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腰肢却是不盈一握,红色的裙摆下,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交错站立,让人恨不得玩上好几年。 和极品身材不同的是,这女修俏丽的脸蛋上蒙著一层寒霜,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饰的杀机。 “谁?!”杜峰好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红衣女修根本不跟他废话,手腕一抖,一把泛著寒光的长剑凭空出现。 剑身嗡鸣,捲起一股凌厉的灵力波动,直取杜峰的咽喉。 女修修为不低,从出手的气势来看,绝对不弱於炼气五层。 躲在暗处的曹阳挑了挑眉。 不仅如此,看那一招一式,也不像是野路子出身,好像是某个大家族的小姐。 这时,杜峰怪叫一声,脸色大变。 慌忙从袖口摸出两张符籙甩出,化作两面土盾挡在身前。 “砰!砰!” 红衣女修的剑势摧枯拉朽,那两面土盾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被剑气搅得粉碎。 杜峰甚至来不及做出第二个施法动作,那抹森冷的剑光就已经到了眼前。 “啪!” 女修修长有力的大腿猛地弹起,一脚狠狠踹在杜峰的膝盖上。 只听见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杜峰发出一声惨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紧接著,冰冷的剑刃直接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剑锋压破了皮肤,一道殷红的血跡顺著剑身流了下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回合,杜峰败得乾脆利落。 “好快的剑。”曹阳在暗处默默评价了一句。 这女修下手倒也果断,但这经验…… 还是太嫩了点。 也可能是旁观者清的缘故,曹阳总感觉对面的杜锋是故意形成这个结果的。 摇了摇头,继续看去。 杜峰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厉害。 他努力仰起头,做出一副极其无辜的悽惨模样,扯著嗓子喊道:“女侠饶命,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红衣女修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又往下压了压,“无冤无仇?杜峰,你杀我亲弟弟的时候,怎么不说无冤无仇?” 杜峰的眼皮猛地一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你是……柳红鸞?!” “看来你的记性还不算太差。”柳红鸞咬著一口银牙,眼眶微微泛红,“你为了抢夺那株百年血灵草,在黑风谷暗算我弟弟,今天,我就要拿你的人头去祭奠他在天之灵!” 听到自己干过的破事被当面揭穿,杜峰表现出一副知道求饶无用,自己必死无疑的態度。 他深深嘆了口气,闭上眼睛,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罢了罢了,我就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既然落到你柳大小姐手里,我也知道自己没了活路。” “给我一个痛快吧。”杜峰把脖子往前伸了伸。 柳红鸞眼神一厉,“便宜你了!” 话音刚落,她手腕猛地发力,长剑就要往前一递,直接切断杜峰的喉咙。 就在这生死一瞬的关头。 刚才还引颈就戮的杜峰,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噗!” 杜峰猛地张开嘴,对准近在咫尺的柳红鸞,喷出了一大口浓郁的白色烟雾。 两人距离太近了。 柳红鸞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里的剑上,根本没想到一个放弃抵抗的人还能玩出这种阴招。 那白雾迎面扑来,直接糊了她一脸。 “你……”柳红鸞大惊失色,立刻闭气,脚尖点地想要向后拉开距离。 可是太迟了。 这白雾的毒性猛烈到了极点。 柳红鸞才刚刚退出去两步,身体便猛地打了个寒颤。 紧接著,一股剧烈的麻痹感从鼻腔直接冲入四肢百骸。 她体內流转的灵力,此时也滯涩无比。 手也没了力气,长剑脱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柳红鸞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著。 想要强行运转灵力,却发现经脉里空空荡荡,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哈哈哈哈哈!” 刚才还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的杜峰,张狂的大笑著。 他伸手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跡,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一脚將地上的长剑踢开,走到柳红鸞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真是不折不扣的蠢货。”杜峰看著柳红鸞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嘴里却毫不留情地嘲讽起来。 “胸大无脑,你既然能在坊市里打听出我的行踪,难道不知道老子是靠什么起家的?” “老子的毒,你现在见识到厉害了吗?” 杜峰越说越得意,“明知道我会用毒,还敢靠老子这么近?” 柳红鸞趴在地上,死死盯著杜峰,牙齿把嘴唇都咬出了血。 “卑鄙无耻的畜生!”她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中满是恨意,“你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柳家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其他人一定会杀了你!” “柳家?哼。” 杜峰颇为不屑,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乾的杀人越货的事情还少吗?只要我躲著那些筑基期的大修士,谁能杀我?” 他蹲下身子,想要伸手去摸柳红鸞那张美艷的脸。 柳红鸞拼尽全力偏过头,躲开了他那双脏手。 她面色惨然,眼角滑落一滴清泪。 她恨啊。 为了追查这个杀弟仇人,她不知耗费了多少精力和灵石。 明明今天已经將仇人踩在脚下了,明明仇人的脖子就在她的剑刃之下。 却因为自己的大意和轻信,葬送了一切。 不仅报不了仇,连自己的命都要搭进去。 杜峰这种恶徒,一定不会让她清清白白地死去的。 “装什么烈女。”杜峰冷笑一声站了起来,“你中的是我的软骨绝气散,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一炷香之內,你的身体就会化作一滩血水。” “本来老子今天心情好,还想尝尝你这柳家大小姐的滋味。”杜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可惜,今天运气实在太差,在掌生阁碰上个邪门的小子,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我得赶紧出城避避风头。” “你就在这儿慢慢等死吧。” 说完,杜峰不再看地上的柳红鸞,转身大步朝著巷子口走去。 柳红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本来自己的身体不被玷污应该是开心的,但是一想到弟弟的仇,没办法报,又觉得有些愧疚。 “弟弟,对不起了。” 眼角的泪水越来越多,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摔成好几瓣。 而对面的杜锋走得又快又果决。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个叫曹阳的丹侍,带给他的恐惧感实在太强烈了。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杜峰即將迈出巷子口的那一瞬间,他的脚步猛地一顿。 就在前方的巷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笔挺的丹侍长袍,双手隨意地自然下垂,连一件法器都没有拿。 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路中间,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原本已经闭目等死的柳红鸞,听到脚步声停下,艰难地睁开眼睛。 当她看到那道拦路的背影时,灰暗的眼底瞬间亮起了一抹希望。 第35章 杀杜峰! 杜峰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脸上的囂张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微颤抖。 “曹……曹阳?!” “竟然是你?!” 杜峰死死盯著挡在巷口的曹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或许是柳家的护卫追杀过来,或许是掌生阁气不过过来教训他。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拦路的竟然是这个落云宗的年轻丹侍。 “曹阳?你敢孤身一人来找我?”杜峰短暂的错愕后,立刻镇定下来。 他的心態调整的也很快,既然知道了曹阳已经堵住了自己,那么自己再怎么慌乱也没有用。 曹阳没有答话。 体內灵力悄然运转,一股属於炼气四层中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感受到这股气息,杜峰先是一愣,隨即仰起头,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藏了什么通天手段,搞了半天,只有区区炼气四层中期!” 杜峰点著曹阳,眼泪都要笑出来了,“老子可是实打实的炼气五层,更何况老子还精通毒术,哪怕现在状態不佳,捏死你也只是一抬手的事情,你这是赶著来送死啊!” 躺在后方地上的柳红鸞,听著杜峰猖狂的笑声,眼底刚亮起的那一丝希望瞬间熄灭。 她心中满是苦涩。 她自己可是炼气五层巔峰,配合柳家的顶尖剑诀,都没能杀得掉这个滑不溜手的恶徒,反而还中了暗算。 一个炼气四层中期的丹侍,拿什么跟杜峰斗? 丹侍啊。 估计只会辅助炼丹师炼丹。 连正经法术都没有学过吧? 曹阳静静地看著杜峰表演。 此时的杜锋表现的很弱智,就好像小说里面那些无脑反派一样。 可曹阳却不这么觉得。 他能故意引柳红鸞到这里,先是示之以弱,隨后暴起杀人,明显不是什么傻子。 所以曹阳並不轻视。 不过该有的打击也是要有的。 嘴角微微勾起,“你的毒,你觉得对我有用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入杜峰耳中,笑声戛然而止。 掌生阁內那诡异的一幕瞬间涌上心头。 无影散入体,却瞬间失去了联繫。 这么多年,他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 在他看来,能够瞬息间解掉自己的毒的人,不是境界高他许多的那种大修士,就是和自己一同样熟练用毒的人。 可问题是,杜锋没有在曹阳身上感受到同类的气息。 杜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下,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咬了咬牙,恶狠狠道:“就算不用毒,老子凭境界也能压死你!” 话音未落,曹阳已经动了。 他已经没了废话的兴致。 双手快速结印,面前忽然出现一枚三尺长的湛蓝色水箭。 水箭瞬息间射出,直刺杜峰面门。 “雕虫小技!” 杜峰冷哼一声,双脚猛地踏地。 一面厚重的土黄色灵力盾牌瞬间在身前成型。 他炼气五层施展的防御法术,挡住炼气四层的水系攻击绰绰有余。 下一秒,水箭撞击在土盾中心。 杜峰正要开口嘲讽,瞳孔却猛地收缩。 就在那湛蓝色的水箭即將破碎的瞬间,一股炽烈狂暴的火系灵力突然从水箭內部爆发出来! 水与火,原本极度排斥的两种属性,被曹阳用五行混元术强行揉捏在一起。 此刻束缚解开,產生了极其恐怖的爆炸。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巷子里迴荡。 土盾在水火相衝的爆炸威力下寸寸崩裂,狂暴的气浪狠狠轰击在杜峰的胸口。 杜峰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砖墙上,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根本没来得及爬起来,曹阳的身影已经衝到了面前。 灵力包裹著拳头,一拳砸在杜峰的下巴上。 紧接著是肘击,膝撞,动作乾脆利落,招招直奔要害。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杜峰便双眼翻白,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趴在远处的柳红鸞张大嘴巴,直接看呆了。 越阶战斗? 几招秒杀? 这是一个炼气四层中期丹侍应该有的战力? 那个把她逼上绝路的杜峰,在这个青年手里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自己印象里的丹侍不是炼丹师的助手吗? 难道自己之前遇到的都是假丹侍? 曹阳收回拳头,平復了一下呼吸,转身走向柳红鸞。 “你感觉怎么样?” 柳红鸞艰难地拱了拱手,声音虚弱不堪,“多谢道友救命之恩,只是……我中的软骨绝气散毒性太烈,估计是解不掉了。” “我这条命活不了多久,道友还是莫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曹阳眉头微挑,这女人面对死亡,倒是有些洒脱。 不过对於解毒,自己可是很擅长的。 身具净元之体,只要和对方双修一次,这毒自然迎刃而解。 可对方明显是个大家族的小姐,性格又这么刚烈。 这要是提出用双修来解毒,八成会被当成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搞不好这女人还会寧死不从,反而两人成了仇人。 救人的恩情变成结仇,这可就不美了。 “別急著交代遗言。”曹阳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杜峰的尸体。 他弯下腰,一把扯下杜峰腰间的储物袋,嘴里骂骂咧咧的,“这狗东西坑蒙拐骗这么多年,连储物袋这种稀罕物件都能搞到手,身家不菲啊。” 吐槽了两句,曹阳指了指储物袋,“他自己配的毒,里面绝对有解药。” 柳红鸞看到曹阳的举动,嘆了口气,“道友,没用的,储物袋上面有禁制,外人想要打开,必须找修为高深的阵法师或者筑基大修强行破解,等道友找来人,我早就变成一滩血水了。” 曹阳没有接话,背对著柳红鸞,双手握住储物袋。 心念一动,脑海中的阴阳造化鼎轻轻一震。 紧接著,一声只有曹阳能听到的碎裂声响起。 柳红鸞认为打不开的储物袋,就这么被他轻易的打开了。 曹阳转过身,一边翻找药瓶,一边隨口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柳红鸞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呼吸都停滯了。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曹阳只是转个身的时间,储物袋就破开了? 他难道不仅战力逆天,还是个隱藏的阵法宗师? “没……没什么。”柳红鸞咽了口唾沫,態度变得极其拘谨。 曹阳拔开几个药瓶闻了闻,很快找出一颗散发著刺鼻气味的黑色丹药。 他走过去,將丹药塞进柳红鸞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仅仅过了十几息的时间,柳红鸞苍白的脸色便浮现出一丝红润。 体內凝滯的灵力开始重新流转,四肢的麻痹感也飞速消退。 毒解了! 柳红鸞强撑著站起身,对著曹阳深深鞠了一躬,“救命之恩,红鸞没齿难忘。道友……” “小心背后!” 话还没说完,双眼猛地瞪圆。 就在曹阳后方不足五步的地方,原本两人都以为死透的杜峰忽然暴起。 张满是鲜血的脸扭曲到了极点,眼中透著疯狂的杀意。 在他手里,还握著一枚漆黑锋利的兽牙。 杜峰攥紧兽牙,直挺挺地刺向曹阳的后背心! 这狗东西,刚才竟然在装死!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杜峰暴起的速度又快到了极致。 柳红鸞就算想要出剑阻拦,也根本来不及。 曹阳却没有丝毫惊慌。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抬了抬左手手腕。 一直套在手腕上的混沌五行环脱手而出,迎风暴涨,瞬间化作磨盘大小。 五种属性的灵力在环身疯狂流转,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杜峰手里的兽牙距离曹阳的后背只剩半寸,但他再也刺不进去了。 五行环带著无与伦比的威势,自上而下,狠狠砸在杜峰的头顶。 “砰!” 只听一声沉闷的爆响。 杜峰的脑袋连同上半身,在五行环的重击下瞬间崩碎。 红白相间的不明物呈扇形向四周喷洒,直接將后方的砖墙染成了一片暗红。 杜峰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被硬生生砸成了一滩烂肉。 曹阳抬起手,將飞回来的混沌五行环重新套回手腕。 五行环上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重新变成了一个普通铁环。 曹阳皱起眉头,感受著五行环內部空空如也的灵力储备,满脸肉痛。 “这狗东西装死装得还挺像,害我浪费了五行环里好不容易存满的能量。” 不得不说,这杜风无论是心机还是手段,都还是可以的。 他好像十分擅长示敌以弱,不管是之前应对柳红鸞,还是刚才和曹阳的对话,全都给曹阳一种感觉,就是这个人有点傻。 可现实却是,人家根本不傻,反而十分狡诈。 曹阳不满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幽怨,“真难杀。” 站在一旁的柳红鸞,嘴角疯狂抽搐。 她看著地上那滩连人形都看不出来的碎肉,又看了看满脸委屈的曹阳。 一个炼气四层中期,对上炼气五层。 先是几招把人打废,接著一眼识破装死,最后一击把人砸成肉泥。 打出这种碾压级的战绩,你不仅不骄傲,反而还在这里委屈上了? 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啊! 第36章 和柳红鸞的约定 柳红鸞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心境。 她现在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和心智,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道友莫要自谦,今日若非道友出手,红鸞必死无疑。”柳红鸞再次拱手,“还未请教道友尊姓大名?” “曹阳,落云宗丹侍。”曹阳隨口报了名號,隨后毫不客气地將储物袋放在自己腰间。 柳红鸞也不在意曹阳的举动,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曹道友,你的实力极强,不知过些时日,那盪血秘境开启,你可有兴趣结伴同行?” “盪血秘境?”曹阳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她。 “道友没听说过?”柳红鸞解释道,“这盪血秘境,乃是几大宗门联手覆灭血魂宗之后,为了彻底清除其遗留祸患,利用大法力人工造就的一处秘境空间。” 血魂宗…… 曹阳在宗门藏经阁的古籍里看过这个名字。 几万年前,血魂宗乃是这一片当之无愧的第一魔宗。 宗门內高手如云,行事肆无忌惮,压得正道各大势力根本抬不起头。 后来那位血魂宗老祖自己作死,闭关修炼某种逆天禁术,结果遭到反噬,硬生生把自己给炼死了。 老祖一死,群龙无首。 各大正道势力立刻联手围剿,这才將盛极一时的血魂宗彻底抹去。 柳红鸞缓过一口气,继续解释。 “当年血魂宗势力极大,宗门宝库底蕴深厚,虽然当年被正道联手洗劫了一番,但核心区域依旧散落著无数天材地宝,失传法器,甚至还有能够增加筑基成功率的顶尖灵药。” “每隔五十年,秘境外的封锁禁制会进入衰弱期,这时候就能进去探宝,不过因为禁制压迫,只有炼气期修士才能进入其中。” 曹阳听著,心思飞速运转。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资源。 不仅要凑齐三千灵石把九灵从掌生阁彻底赎出来,自己的修炼和阴阳造化鼎的消耗更是一个无底洞。 这盪血秘境里既然遍地是宝,绝对是一个绝佳的发家机会。 “行,我加入。”曹阳直接答应下来。 他敢答应,自然有足够的底气。 今天这一战,虽然把混沌五行环里好不容易积攒的能量打空了,但也让他彻底摸清了这件法器的威力下限。 只要接下来一个月里,自己准备充足,多花点灵石购买资源去融合,再让混沌五行环重新达到充能极限。 真到了秘境里面,就算面对炼气巔峰的强敌,一环砸下去照样能把对方砸成肉饼。 越阶秒杀的底牌在手,安全性完全有保障。 柳红鸞听到曹阳同意,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喜色。 曹阳的战斗力她刚才亲眼目睹,手段狠辣,心思縝密。 如果有他结伴同行,秘境之行的把握至少能多出三成。 “曹道友实力卓绝,有你结盟,红鸞感激不尽。”柳红鸞语气诚恳。 曹阳打量了她一眼。 这女人的穿著打扮,还有手里那把被震飞的飞剑,明显不是一般散修能用得起的货色。 观其谈吐和功法路数,绝对是大势力或者修仙家族出来的核心子弟。 跟这种人结盟,不吃亏。 情报、背景、人脉,全都能借势利用。 “互惠互利罢了。”曹阳隨口应答。 柳红鸞攥紧拳头,暗自下定决心。 这次为了给弟弟报仇和家族產生点嫌隙,又差点把命搭进去,如果能从盪血秘境中带回重宝,定能向家族长辈证明自己的价值,拿到更多的修炼资源。 隨后,两人各自拿出传讯符交换。 “秘境开启的具体时间定下后,我会立刻传讯给你。”柳红鸞收好符籙。 “可以。” 曹阳没有多做停留,转身走到那摊碎肉前。 他完全无视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伸手扯下半掩在碎肉下的黑色长袍。 这袍子能隔绝探查,是件极为实用的隱匿装备。 再加上自己本就有的隱匿能力,一旦穿上以后,自己就更不容易被人看穿底细了。 把黑袍塞进怀里,曹阳脚下发力,直接隱入夜色之中。 柳红鸞看著曹阳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隨后也撑起身子,快速离开了这条暗巷。 …… 坊市外围。 曹阳盘膝坐下,將储物袋中的所有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哗啦一声轻响。 地上多了一小堆下品灵石,仔细一数,整整三百块。 “穷鬼。”曹阳骂了一句。 堂堂炼气五层,乾的又是杀人越货的无本买卖,居然就这么点灵石。 之前听杜锋开口就讹三千灵石,还以为他很富有呢。 不过,除了灵石,旁边还散落著二十多个不同顏色的瓷瓶。 曹阳仗著自己的净元之体,也不怕中毒,拔开瓶塞,挨个闻了过去。 全是毒丹。 而且其中一多半,都是专门针对灵魂和经脉的毒丹。 散发著刺鼻的腥臭味,普通炼气修士只要吸入一口,轻则灵力滯涩,重则直接昏迷。 “好东西。”曹阳眼睛亮了。 別人怕毒,他可不怕。 意念一动,一尊古朴的青铜小鼎在脑海中浮现。 曹阳从中挑出品级高的灵魂毒丹,意念牵引,直接將它们投入阴阳造化鼎內。 鼎底灰白相间的阴阳之气瞬间升腾,化作黑白两色的火焰,將五枚毒丹完全包裹。 火焰灼烧之下,毒丹表面的黑色毒气和杂质迅速剥落,化作一缕黑烟排出鼎外。 片刻之后,鼎內光芒一闪。 一枚通体圆润,散发著淡淡清香的丹药成型。 一阶九品! 这已经无限接近二阶丹药的范畴了。 之前曹阳都没有见到过这种品级的丹药。 原本致命的灵魂毒素,在造化鼎的提纯融合下,彻底脱胎换骨,变成了大补灵魂的绝佳丹药。 曹阳没有任何犹豫,意念一动,丹药落在掌心,仰头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变为一股精纯至极的清凉气流,直衝脑海深处。 轰! 脑海中传来一声轰鸣。 只差一个契机便可提升的灵魂强度,正式迈入了五人魂! 曹阳猛地睁开双眼,只觉得眼前整个世界都变得截然不同。 十丈开外的一些细节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甚至对连周围的灵气,感知和掌控都有了提升。 “四人魂的时候,我就能炼製出完整的一阶丹药,现在踏入五人魂,不仅控火更加精准,成丹率也绝对会大幅度飆升!” 曹阳握紧拳头,心中满是期待。 炼丹师在这个世界地位尊崇,就是因为灵魂强度达不到一定程度,根本练不成。 而现在,自己也是五人魂了。 目光落回地上剩下的那一堆毒丹上。 这些品阶较低的毒丹,如果继续用造化鼎融合,消耗的阴阳之气太多,性价比极低。 “卖了换钱。”曹阳果断做出决定。 他將地上的灵石和毒丹全部收起,隨后抖开那件从杜峰身上扒下来的黑袍,披在身上。 宽大的兜帽拉起,將面容完全遮掩。 黑袍自带的阵法运转,曹阳身上的气息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连一丝灵力波动都透不出来。 改头换面后,曹阳离开这里,再次返回坊市。 夜晚的落云坊市,某些偏僻的街道反而更加热闹。 曹阳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黑市暗巷,走进了一家掛著无本堂破木牌的店铺。 这种地方,专门收售来路不明的黑货。 柜檯后坐著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 看到黑袍人进来,老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曹阳也不废话,手腕一翻,將十几个瓷瓶全拍在柜檯上。 “验货,开价。”曹阳刻意压低了嗓音,声音嘶哑。 独眼老头拔开瓶塞闻了闻,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全是成色极佳的毒丹,这东西在散修界可是紧俏货。 老头抬头看了一眼曹阳,试图探查一番,却被那件黑袍直接弹开。 摸不清底细,老头也不敢黑吃黑。 “货不错,一千块下品灵石,全包了。”老头报了个公道价。 曹阳点点头,接过老头递来的灵石袋,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走出黑市,摸著腰间鼓囊囊的储物袋,曹阳心情大好。 杜峰的三百块,加上卖毒丹的一千块,他现在的全部资產已经达到了一千三百多块下品灵石! “这才是修仙的正確打开方式啊。”曹阳忍不住感嘆。 自己在废丹房没日没夜地干活,一个月月奉也就是两块灵石。 现在成了丹侍,月奉也只有五块。 杀个人,转手就是一千多。 真应了那句老话。 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有了这笔巨款,接下来怎么花就成了首要问题。 曹阳一边往主街走,一边在脑海中盘算。 目前他的常规战力並不弱,炼气四层中期配合法术,面对同阶完全碾压,甚至靠著五行环还能越阶战斗。 但马上要去盪血秘境,那里面全是为了机缘眼红的亡命徒,光有常规手段不够,必须把底牌做硬。 融合五行混元术吗? 曹阳摇了摇头。 法术见效太慢,还需要大量时间练习。 即便將这门法术提升到十分精通的水平,也只是能让曹阳从碾压练气四层中期变成碾压炼气四层巔峰,收益並不怎么高。 但是合成混沌五行环就不同了。 只要將储能蓄满,秒杀炼气巔峰都不在话下,这样收益才能最大化。 现在的混沌五行环只是凡级极品,如果能用造化鼎將其提升到黄级下品,那它的自身基础威力將发生质变,充能上限也会拔高到一个恐怖的地步。 到时候別说一个炼气巔峰,多来几个可能都没问题啊。 打定主意,曹阳直奔坊市中心。 买多个法器,绝对不能回落云宗去买。 自己一个刚刚当上丹侍的人,突然掏出一千多块灵石挥霍,被有心人看到盯上就不好了。 低调发育才是王道。 第37章 意外之喜 夜晚的坊市人很少。 但店铺却还在开著。 坊市中心,一座三层高的气派楼阁矗立在街角。 牌匾上珍宝行三个烫金大字极具压迫感。 这是附近几个修仙势力中最大的连锁商行,背景极深,只要你有灵石,什么货都能弄来,而且绝不问客人来歷。 曹阳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袍,迈步跨进大门。 大堂內灵气氤氳,各种流光溢彩的法器和丹药陈列在柜檯里,令人眼花繚乱。 一名穿著青色短打的伙计眼睛极尖,一眼就认出了曹阳身上的黑袍不简单。 这种人,通常都是油水极足的大客户。 伙计立刻堆起满脸諂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这欢迎光临珍宝行!” “您看点什么?” “咱们这刚到了一批上好的飞剑,还有几件防御力极强的法衣,绝对配得上您的身份!” 曹阳停下脚步,目光在那些闪烁著宝光的法器上扫了一圈,隨后看向伙计。 “我要凡级法器。” 法器和功法完全是两码事。 功法可以隨意復刻,隨便拿一块玉简烙印进去就行,所以凡阶下品的功法这种大路货,顶多也就卖个几块下品灵石。 但法器不行。 哪怕是最垃圾的凡阶下品法器,也需要消耗灵材,还要炼器师一锤一锤砸出来。成本摆在那里,怎么也得几百灵石起步。 不过曹阳现在財大气粗。 腰间的储物袋里躺著一千三百多块下品灵石,买几件凡阶下品法器用来当融合材料,绰绰有余。 珍宝行的伙计极有眼力见。 他不敢怠慢这位主顾,满脸堆笑地在前面引路,带著曹阳在一楼大堂里来迴转悠。 一楼全都是凡阶下品法器,一排排货架上摆满了刀枪剑戟。 曹阳背著双手,目光在货架上扫过。 其实他买什么法器都无所谓,反正最后都是要扔进阴阳造化鼎里去餵给混沌五行环的。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隨意。 如果隨便指著几件毫不相干的法器就买,难免会惹人怀疑。 在这坊市里,財不露白,低调行事才是活命的根本。 “这件赤焰刀,是用百年火铜打造,刀锋自带火毒。” “还有这面玄铁盾,防御力极强,炼气三层的全力一击绝对打不破。” 伙计卖力地介绍著。 曹阳边走边看,不时点头,却一直没有开口要买。 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目光落在一个摆在角落最下层货架上的物件上。 那东西的造型极其古怪,底部是个扁平的阵盘,上面却突起一个半圆形的盖子,看著又像个粗製滥造的小號丹炉。 “这是什么?”曹阳指著那个怪东西问道。 伙计顺著曹阳的手指看去,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下,隨后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不屑。 “客官,这东西说来话长。” 伙计摇了摇头,“以前有个炼丹师,因为执念太深,妄图弄出一个能自动炼丹的法器。” “可一个炼丹师不去好好炼丹,非跑去研究炼器和阵法,您说这不是瞎折腾吗?” 曹阳不置可否,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结果显而易见,自动炼丹的法器根本不可能造出来。”伙计摊开双手,“不过那老傢伙也是个轴脾气,后半辈子全搭进去了,直到临死前,才勉强炼出这么个四不像的东西,勉强算个凡阶下品法器,自动炼丹做不到,但能提升半成的炼丹成功率。” 曹阳挑了挑眉,“能提升半成成功率?这功效很逆天了,怎么会被扔在角落里落灰?” 炼丹师最看重的就是成丹率,哪怕只是半成,长年累月下来也是一笔极其恐怖的財富。 伙计摆了摆手,连连嘆气。 “客官您有所不知,这东西有个很要命的限制条件。” “想要它发挥作用,必须將它引入体內,並且在炼丹的全程,还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操控它运转。” 伙计撇了撇嘴。 他们这些小廝因为在这里卖东西多年,对於一般的事情也很了解。 “炼丹本就是极其耗费心神的事情,稍有不慎就会炸炉毁丹,如果还要强行分出心思去操控这个法器,纯粹是本末倒置。” “为了提升半成成功率,反而因为分心导致连连失败,谁会干这种蠢事?” “所以这玩意儿就成了个鸡肋,掛在这里好几年了,根本没人要。” 曹阳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动。 原来如此。 正如伙计所说,这东西对普通炼丹师来说,没有好处,全是坏处。 但对於自己来说,情况截然不同。 这东西看著像丹炉,实际上核心却是个阵盘。 曹阳体內本就有一套用来辅助修炼的五行丹灵阵。 如果能把这东西直接融合进体內的五行丹灵阵里,让它成为阵法的一部分自动运转,那还需要分什么心神去操控? 想到这里,曹阳意念一沉,直接在脑海中沟通阴阳造化鼎。 “能把这东西融进我体內的五行丹灵阵吗?” 古朴的青铜小鼎微微一震,立刻传回一道信息。 可以合成。 曹阳心中狂喜,脸上却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平淡模样。 “有点意思。”曹阳淡淡开口,“这法器我要了,正好拿回去研究研究里面刻的阵纹。” 伙计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看著曹阳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一个大號冤大头。 这破玩意儿也有人买? 脑子进水了吧?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敢说出来。 这种积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死货,本来就是別人寄售在这的。 今天要是能把它卖出去,也能拿到一大笔提成。 “客官好眼光!”伙计立刻换上灿烂的笑容,手脚麻利地將那件怪法器包了起来,“这东西虽然鸡肋,但拿来研究阵法绝对是不二之选!” 嘴上这么说著,心里却是不屑一顾。 曹阳当然不会理会一个小廝心里怎么想。 只要自己得到实惠就行了。 隨后,曹阳又在伙计的推荐下,隨意挑选了三件五行属性各异的凡阶下品法器。 结帐时,一共花费一千二百块下品灵石。 刚到手的巨款瞬间缩水到底,只剩下不到两百块灵石傍身。 曹阳拎著四个包裹走出珍宝行,呼吸著夜晚微凉的空气,心情却大好。 今天晚上的收穫完全超出了预期。 那个能提升成丹率的古怪法器绝对是意外之喜。 “杜峰真是个大善人啊。”曹阳忍不住感慨出声。 要不是杜峰送货上门,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灵石挥霍。 原本曹阳还打算连夜赶回落云宗来著。 但现在包里装了四件法器,如果全部用来融合,阴阳造化鼎里那点存量的阴阳之气也不知道够不够用。 一旦融合到一半,阴阳之气没了,反噬倒是不会反噬,但心里却是不免要著急的。 “还是去找九灵吧。” 曹阳瞬间改变了主意。 阴阳之气不够,双修来凑。 身边守著一个隨时能提供无限阴阳之气的美人儿,去哪里合成都不如在九灵的床上合成来得安稳。 曹阳不再犹豫,调转方向,大步朝著掌生阁的暗巷走去。 半个时辰后。 九灵被叫来房间,看见曹阳后脸上的喜悦根本藏不住。 “主人!” 九灵一头撞进曹阳的怀里。 “別叫主人,叫公子。”曹阳反手关上房门,顺势捏了捏九灵柔嫩的脸颊。 “公子。”九灵乖巧地改口,双手紧紧搂著曹阳的腰。 曹阳也没有废话,直接將手里的包裹扔在地上,拦腰將九灵抱起,大步走向床榻。 “今晚任务重,別喊累。”曹阳低声说了一句。 不多时。 感觉储备足够了,曹阳一心二用,一边继续动作,一边分出心神控制阴阳造化鼎。 意念牵引,地上包裹里的古怪阵盘法器凭空消失,直接落入鼎內。 而体內的五行丹灵阵也短暂消失。 …… 与此同时。 落云宗,紫尘府。 这里灵气浓郁,远非废丹房那种外门杂役待的地方可比。 这是落云宗一阶九品炼丹师,紫尘丹师的私人府邸。 在整个落云宗的一阶炼丹师中,紫尘丹师是最有希望突破二阶的存在。 因此,他的地位极高,甚至许多筑基期的长老都要卖他几分面子。 此时,紫尘府宽敞的大厅內,灯火通明。 首位上坐著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穿著一身象徵高贵身份的紫边丹师长袍,面容慈祥,眼角带著和善的笑意,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亲切感。 此人正是紫尘丹师。 而在大厅下方,端坐著一个穿著黑色锦服的年轻人。 年轻人相貌堂堂,五官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他那双眼睛却极其狭长,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目光,透著一股阴鷙。 和上方那位慈眉善目的紫尘丹师相比,这年轻人身上的气质完全是另一个极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极其不舒服。 大厅內十分安静,只有一旁的香炉里飘出淡淡的静心凝神的薰香。 紫尘丹师端起手边的灵茶,轻轻撇去浮沫,抿了一口。 隨后,他放下茶盏,伸手捋了捋胸前花白的鬍鬚,目光落在下方的年轻人身上,和蔼的声音在大厅內迴荡。 “云儿,枯荣药庐的事情如何了?” 第38章 曹阳,危! “师父……” 霍青云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跪在地上,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看起来对上首那个和蔼老者十分惧怕,“弟子赶到枯荣药庐时,晚了一步。” 大厅內死寂。 霍青云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继续说:“五行丹灵阵的阵眼被人强行收走,外围的木煞枯荣阵彻底崩溃,里面的枯木妖也全部被人清剿乾净,一具残骸都没留下,至於您点名要的《青木丹典》,同样不见踪影。” 紫尘丹师端著茶盏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和蔼瞬间凝固。 大厅里的薰香根本掩盖不住紫尘丹师身上突然散发出的血腥气。 外人只知道紫尘丹师是落云宗最有希望突破二阶的丹道大师,受人敬仰。 但霍青云作为弟子,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师父的底细。 紫尘丹师炼製的那些绝品丹药,全都需要活人精血作为药引。 落云宗每年失踪的那些外门杂役,有一大半都填进了他的丹炉里。 “云儿。”紫尘丹师放下茶盏,声音幽幽,“我记得这件事,一直是你全程负责的吧?” 霍青云浑身一哆嗦,骨子里的恐惧彻底爆发。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师父息怒,那人手段极为利落,弟子去的时候,现场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绝不是普通炼气期能做到的事情……” 紫尘丹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下一秒,紫尘丹师心念一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呃啊!” 霍青云双手猛地抠住自己的喉咙,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整个人倒在地上疯狂抽搐,皮肤下鼓起一条条粗大的青筋,里面好似有活物在疯狂蠕动撕咬。 痛不欲生。 这是紫尘丹师种在他体內的血毒禁制。 只要他动动念头,霍青云就会体验万蚁噬心的极刑。 “五行丹灵阵,还有《青木丹典》。”紫尘丹师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满地打滚的徒弟,语气平淡,“这两样东西对我至关重要。” “你也知道,为师卡在一阶九品这么多年,这是我晋升二阶炼丹师唯一的契机,你把我的契机弄丟了,你觉得,你该当何罪?” 霍青云痛得牙齿把嘴唇都咬得鲜血淋漓。 他知道,自己要是拿不出补救的办法,今天绝对走不出紫尘府。 可能明天就回变成一枚丹药,被人吃下。 就在这时,霍青云身体一滯,他强忍著撕裂般的剧痛,嘶吼出声,“师父,我有线索!” 紫尘丹师眉头微挑,心念一收。 霍青云身上的剧痛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 “说。”紫尘丹师吐出一个字。 霍青云喘息著,语速极快,“弟子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在坊市中心的珍宝行寄售了一件古怪的法器。” “那件法器要是没有五行丹灵阵配合,就是个没用的废铁,可要是持有五行丹灵阵的人拿到它,它就能发挥大用,提升半成的成丹率!” 紫尘丹师没有插话,眼神渐渐眯起。 他不在乎这法器是从哪里来的,他在乎的是这两者之间的关联。 “能收走枯荣药庐五行丹灵阵的人,绝对是个懂行的。”霍青云缓过一口气,跪直了身子,“只要他想把五行丹灵阵的威力最大化,就一定会购买这个法器,就在刚刚,弟子感应到,留在珍宝行的那件法器……被人买走了!” 霍青云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恶毒。 那件法器上留有他的一丝精神印记,只要在这个坊市范围內,他就能顺藤摸瓜找过去。 紫尘丹师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一些。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温和笑容。 “去找出来。”紫尘丹师端起茶盏,语气隨意。 “弟子遵命!”霍青云大喜过望,刚想站起身离开,却再次被叫住。 “等等。” 霍青云疑惑地转头。 紫尘丹师手腕一翻,一道黑光从袖口射出,直奔霍青云。 霍青云赶紧接住,摊开手掌一看,是一只通体漆黑,只有巴掌大小的蝙蝠雕像。 蝙蝠的双眼闪烁著猩红光芒,拿在手里都透著刺骨的阴寒。 “能进枯荣药庐,还能收走阵眼,对方绝非等閒之辈。”紫尘丹师抿了一口茶,“这只饮血蝠你带上,只要祭出此物,它便能无声无息地吞噬对方的精血,精血流失,对方只会越来越虚弱,灵力也会枯竭,拿上它,把事办漂亮点。” 霍青云握紧饮血蝠,眼中杀机大盛。 有了这件阴毒法器,就算对方是炼气后期,他也敢斗上一斗。 “多谢师父赐宝,弟子这就去把阵法和丹典给您带回来!” 霍青云將饮血蝠贴身收好,转身快步走出紫尘府,直奔坊市方向。 …… 与此同时。 掌生阁,后院厢房。 九灵裹著薄被,半靠在床头,白皙的皮肤上泛著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还有些急促。 她看著一旁的曹阳,眼神拉丝。 说实话,今晚她都已经说服了自己曹阳离开的事情,也做好了继续感受孤独的准备。 却没想到,曹阳竟然给了她一个惊喜。 所以,这几次,她更加主动,也更加卖力。 而此时的曹阳,一双大手上下翻飞,惹得九灵不断嗔怪。 可注意力却放在了阴阳造化鼎上。 古怪阵盘和五行丹灵阵的合成已经到了尾声。 曹阳不免有些期待。 合成之后的阵法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不多时。 一枚全新的光球在造化鼎中心成型。 光球內部,五种顏色的灵力流转不息,隱隱透出一个虚幻的丹炉虚影。 曹阳长出一口气。 成了。 意念牵引之下,这枚全新的光球直接钻出造化鼎,顺著经脉一路向下,重新落在曹阳的丹田处。 刚一落位,曹阳便察觉到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的五行丹灵阵,在炼丹方面是消耗大量灵气凝聚丹灵,辅助曹阳炼丹,提升炼丹的基础成功率。 但现在的这个新阵法,完全变了。 一段信息通过造化鼎直接涌入曹阳的脑海。 曹阳消化完这些信息,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珍宝行那个伙计说,这东西能提升半成成丹率。 不知道是对方对这个古怪阵法不了解,还是自己的阴阳造化鼎太过逆天。 经过造化鼎的合成后,这个全新的阵法压根不提供什么成丹率加成,而是直接多了一个极其逆天霸道的功能。 拔品! 只要曹阳成功炼製出一炉丹药。 在出炉的最后关头,阵法就会自动抽取天地间的五行灵气,强行灌注进丹药內部。 让丹药的品质,硬生生拔高一个等级! 也就是说,假如曹阳正常发挥,炼製出了一阶一品的普通丹药。 在最后关头,阵法发挥作用,丹炉里出来的就是一阶二品丹药! 如果他能炼製出一阶九品的极品丹药,强行拔高一品,直接跨越大境界,变成二阶丹药! 曹阳盯著自己的双手,心跳如擂鼓。 炼丹师之所以尊贵,就是因为每一个品级的跨越都极其艰难。 需要无数次的炸炉,海量资源的堆叠,还要看个人的天赋和神魂强度。 可现在,自己只要能够炼製出一阶一品丹药,出现的保底也是一阶二品! 这简直是不讲道理。 属实没想到,自己刚成为炼丹师不久,竟然能够炼製出一阶二品丹药了,这消息如果传出去,怕是根本没人相信。 “发財了……”曹阳喃喃自语。 有了这东西,接下来的盪血秘境之行,就算找不到什么天材地宝,单靠自己现在的炼丹水平去卖药,也能在修仙界混得风生水起。 “公子,你怎么了?”九灵看著一旁曹阳的傻笑,有些担忧地轻声问道。 曹阳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九灵,心情大好。 他伸手在九灵脸上捏了一把,“没事,公子我今晚很高兴,你可要受累了。” 九灵听出了他话语中藏著的意思,不由得面色一红,將脸埋在了曹阳的胸口。 曹阳哈哈一笑,伸手摩挲著九灵光洁的后背,心头愈发火热。 九灵啊九灵。 可真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无论多少次,都產生不出任何腻了的心思。 又是两个时辰过去。 这么长时间没怎么休息的九灵终於有了些许疲惫。 看来凤凰血脉在这方面还是敌不过净元之体啊。 曹阳依旧生龙活虎。 在九灵连连求饶之下,他也不勉强,而是拍了拍挺翘,“你先好好休息吧。” 说完,曹阳走到屋子中央的木桌旁坐下。 拔品阵法虽然逆天,但那是赚钱的手段。 接下来要去的盪血秘境,里面全是为了抢资源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想要保住命,手里的攻击手段必须够快,够硬。 曹阳將从珍宝行买来的那三件五行属性各异的凡阶下品法器拿了出来。 一件赤焰刀,一面玄铁盾,还有一根青木钉。 隨后,曹阳抬起左手,將手腕上的混沌五行环也摘了下来,放在桌面上。 “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第39章 黄级下品法器! 屋內静謐无声。 九灵早已沉沉睡去。 呼吸平稳,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著。 眉毛轻颤,嘴角微微弯起,很显然,虽然很累但异常满足。 也就在这种温馨的氛围当中,三件凡级法器已经变成了本源光华,在鼎內围著混沌五行环转动。 “去。” 曹阳心头默念。 三团本源光华猛地冲向混沌五行环。 五行环震颤了一下,环身表面亮起五色流光 半盏茶后,光芒收敛。 曹阳一把抓起五行环,忽然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还是凡级极品。” 融合了整整三件法器,五行环內部的储能空间確实扩大了不少,材质也更加坚韧。 但品阶依旧只是凡级极品,没有跨入黄级法器的门槛。 凡阶和黄阶,一字之差,威力却是天壤之別。 如果是凡阶极品,就算储满能量,顶天了也就砸死个炼气巔峰。 听起来很强,但去盪血秘境那种地方,这点威力根本不够看。 曹阳深吸一口气。 阴阳之气还算充裕,但这三件法器显然不足以支撑五行环完成质变。 目光扫过腰间的储物袋。 曹阳一拍储物袋,將一根通体漆黑的兽牙拿了出来。 这是从杜峰手里摸来的战利品。 当时杜峰打算用兽牙偷袭,却被曹阳发现,直接砸死。 而兽牙也就成了曹阳的战利品了。 这兽牙不知是何种妖兽脱落,入手冰凉刺骨,表面隱隱透著一股浓烈的阴煞之气。 杜峰能把这东西贴身收著,並且当做偷袭的底牌,材质绝对不一般。 “死马当活马医。” 曹阳没有犹豫,直接將漆黑兽牙扔进阴阳造化鼎。 黑白双色火焰瞬间扑上。 这次足足烧了半柱香的时间,那根坚硬无比的兽牙才开始融化,化作一滴浓稠如墨的黑色液体。 “融!” 曹阳低喝一声,黑色液体滴落在混沌五行环上。 滋啦! 如同冷水泼进热油。 五行环剧烈抖动,原本的五色流光中,硬生生挤进了一抹深邃的暗黑光芒。 那滴黑色液体顺著环身蔓延,化作一道道繁复的黑色暗纹,彻底烙印在圆环之上。 一股浑厚霸道的气息,从五行环上轰然散开。 曹阳再次拿起五行环。 他的眼睛猛地亮起。 黄级下品! 终於成了! 跨过这道门槛,混沌五行环的功能发生了质变。 內部的储能空间暴涨了三倍不止,更让曹阳狂喜的是,融合了那根漆黑兽牙后,五行环多了一个极其霸道的附加属性。 破甲! 只要砸出去,附带的阴煞之气会自动侵蚀对方的防御法器和护体灵气。 有了这个属性配合黄级下品的基础威力,一旦充能完毕。 莫说一个普通的炼气巔峰。 就算面对三五个炼气巔峰修士,一环砸下去,也能连人带盾直接砸成一滩肉泥。 曹阳將五行环扣回左手腕,黑色的环身贴著皮肤,带来的安全感前所未有。 …… 次日清晨。 曹阳没有吵醒还在熟睡的九灵,推开房门,大步离开掌生阁,径直出了落云坊市,朝著落云宗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山道上有些冷清。 曹阳一边赶路,一边盘点自己现在的底牌。 多了一个可以隱匿的黑袍。 这也算是这次收穫中最微不足道的了。 灵魂强度达到五人魂,不仅感知敏锐,对法术和灵力的掌控更是细致入微。 体內的五行丹灵阵升级为能自动给丹药拔品的逆天阵法,赚钱和获取资源的手段也变得多了。 手腕上还戴著一件能黄级下品法器。 黄级下品啊。 等混沌五行环能量储存满,怕是来好几个炼气巔峰的修士也能够一战。 炼气巔峰这四个字在落云宗外门代表著绝对的权威。 他们掌控著外门大部分权力,动輒便可调动海量资源。 在普通弟子眼里,那就是天一般不可撼动的存在。 而现在,只要花点时间把五行环的能量充满,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自己有能力一击必杀。 曹阳心情大好。 接下来回宗门,只剩下一件事。 距离张嫻雅和林月娇的炼丹赌斗只剩两天了。 他得回去拉著张嫻雅练习,爭取再给她拔高一点水平。 毕竟张嫻雅贏了,自己不仅能多个奴隶,张嫻雅还能成为赵丹师的徒弟,地位更上一层楼。 张嫻雅地位上涨,自己这个明面上的丹侍自然也会上涨。 不说別的,就拿赵丹师的丹侍来说,连宗门內受人敬仰的炼气巔峰都得恭敬著一点。 正盘算著。 曹阳的脚步忽然顿住。 五人魂的强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极其清晰地捕捉到,后方几十丈外,有一道隱晦的灵气波动正紧紧缀著自己。 有杀气。 曹阳连头都没回,心中冷笑。 这是想要杀人夺宝了? 还真是找错人了! 若是几天前,他还会慌一些。 但是现在,尤其是得到了横財的好处之后,曹阳心里甚至还有些期待呢。 他没有继续沿著回宗门的大路走,而是脚下一拐,直接钻进了一旁杂草丛生的荒岭密林之中。 越走越偏,完全避开了人多眼杂的地段。 此时。 后方的密林阴影中。 霍青云穿著一身黑衣,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看著曹阳主动钻进偏僻无人之地,霍青云眼中的鄙夷不加掩饰。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霍青云冷笑连连。 曹阳买的那个阵盘上有手脚,只要接触身上就会带上印记。 他通过留在阵盘上的暗手,一路追踪到此。 发现买走阵盘的,竟然是个穿著落云宗丹侍长袍的杂鱼。 而且他探查得很清楚,对方身上的灵力波动,撑死了也就是炼气二层。 自己可是炼气四层巔峰! 又是紫尘丹师的弟子,手里掌握著诸多秘法,对付一个炼气二层的丹侍,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更別说怀里还揣著师父赐下的杀器饮血蝠。 霍青云脚下发力,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迅速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就在他准备直接动手,將前面那小子制服搜身时。 前方的曹阳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別跟著了,出来吧。” 曹阳声音平淡。 霍青云身形猛地停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后,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自己修习的隱匿功法在同阶中都鲜有人能看破,这个炼气二层的傢伙是怎么发现的? 不过惊讶归惊讶,既然被叫破了,他也没有隱藏的打算。 实力差距摆在这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是徒劳。 霍青云从树后大步走出,拍了拍身上的落叶,下巴微抬,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俯视著曹阳。 “倒是有几分警觉。” 霍青云负手而立,“落云宗,紫尘丹师座下弟子,霍青云。” 紫尘丹师? 曹阳心头一震。 他在落云宗混了这么久,紫尘的名头如雷贯耳。 一阶九品巔峰炼丹师,哪怕是那些筑基期的长老见了他,也得客客气气。 这种大人物的弟子,找自己一个小小丹侍干什么? 曹阳心思电转,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只是静静地看著对方。 “原来是霍师兄。”他语气不卑不亢,“不知霍师兄一路跟著我,有何指教?” 霍青云很满意曹阳的態度。 他盯著曹阳,眼中精光闪烁,皮笑肉不笑地开口:“指教谈不上,只是昨夜在珍宝行,师弟买走的那个古怪阵盘,原本是我寄放在那里的,我今日来,是想问问师弟,那东西用得可还习惯?” 曹阳瞬间警觉。 阵盘有问题! 难怪对方能精准地追过来。 但他依旧装傻充愣,“阵盘?哦,霍师兄说那个破烂货啊。那东西根本没法用,炼丹时还要分心操控,我拿回来研究了一晚,觉得毫无用处,正打算拿去当废品卖了。” “师弟莫要框我。” 霍青云脸上的假笑收敛了几分,“那阵盘若是没有特定的阵法配合,確实是个废物,但如果有五行丹灵阵作为核心,它就是无价之宝。” 霍青云向前迈出一步,眼神死死盯住曹阳。 “枯荣药庐的五行丹灵阵,在你手里吧?” 曹阳眼神一冷。 原来是衝著这个来的。 难怪对方一个紫尘府的弟子会盯上自己。 但他怎么可能交出去? 五行丹灵阵已经被造化鼎合成,成了他用来给丹药拔品的根本,別说交不出来,就算能交,也绝不鬆口。 霍青云见曹阳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点破后心虚了。 他再次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学著师父紫宸丹师那种温和语气说道: “师弟,你一个丹侍,留著这种级別的阵法也是怀璧其罪。” “只要你把五行丹灵阵交给我,再把你买走的那个阵盘奉上,我立刻向我师父紫尘丹师保举。” “以我师父的地位,只要他点头,你马上就能脱离最底层,成为我紫尘府的亲传弟子,资源、功法、地位,应有尽有,如何?” 霍青云说得大义凛然。 但实际上,这全是他为了稳住曹阳编造的谎话。 紫尘丹师那种冷血无情的人,对任何人都是隨便折磨,怎么可能收一个底层杂役? 他这么说,只是担心逼得太紧,曹阳会狗急跳墙,一怒之下把五行丹灵阵和青木丹典毁了。 只要阵法到手,眼前这小子立刻就会变成一具死尸。 曹阳看著霍青云这幅偽善的嘴脸,心里忍不住冷笑。 拿紫尘丹师收徒当诱饵? 人家怎么可能收自己当徒弟? 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把戏,也就骗骗没脑子的人。 “霍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曹阳直视霍青云的眼睛,回答得斩钉截铁,“阵盘我丟了,至於你说的什么五行丹灵阵,我听都没听过。” 第40章 杀霍青云!收穫颇丰 此话一出。 霍青云脸上的和善也消失了,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给了台阶,对方非但不顺著下,还敢当面驳他的面子。 在霍青云看来,一个炼气二层的底层废物,面对自己的恩赐,就应该跪在地上感恩戴德地双手把东西奉上。 曹阳的乾脆拒绝,就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不识好歹的东西。” 霍青云轻哼一声,灵力激盪。 “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小小的炼气二层,也敢拒绝我?” 他伸出右手,掌心黑光涌动。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死吧!” 霍青云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曹阳而来。 他五指成爪,掌心黑光翻涌,带著一股腥风。 那是紫尘府独门的化骨毒掌,只要擦破点皮,哪怕是同为炼气四层的修士,也会在半个时辰內化作一滩脓水。 对付一个炼气二层的傢伙,这一击绝对能瞬间將其废掉。 霍青云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已经看到曹阳倒在地上哀嚎求饶的惨状。 而曹阳却並非如他所想,面对这雷霆一击,却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在霍青云看来,曹阳这是被嚇傻了。 但在曹阳的眼中,世界却是另一番景象。 五人魂的强大灵魂感知力在此刻全开,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极其缓慢。 霍青云那看似快如闪电的毒爪,落在曹阳眼里,简直破绽百出,慢得就像三岁小孩在挥舞王八拳。 “太慢了。” 曹阳冷淡地吐出三个字。 就在那只泛著黑光的毒爪即將触碰到他胸口的瞬间,曹阳终於动了。 他只是简单地向右侧跨出半步,隨后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拍。 手掌对手掌。 灵力激盪之下,周围的落叶被狂风捲起。 霍青云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脸上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骇然。 他感觉自己的手掌根本没有拍中人体,而是拍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玄铁上。 一股极其蛮横的反震力顺著手臂传导而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右臂发麻。 反观曹阳,身形渊渟岳峙,连脚下都没有挪动半分。 “怎么可能!” 霍青云失声惊呼,身形借著反震力猛地向后跃出数丈,拉开距离。 他死死盯著曹阳,眼中满是震惊。 自己可是炼气四层巔峰! 刚才那一掌虽然只用了七成力道,但也绝不是一个炼气二层能接下的,更別说接得如此轻描淡写,毫髮无伤! “你就这点本事?”曹阳放下手,语气嘲弄。 “少装神弄鬼!” 霍青云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他怒吼一声,体內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既然试探不成,那就全力碾碎他! 霍青云双手结印,周围的树木竟然诡异地扭曲起来,数根成人手臂粗细的黑色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毒蛇般朝著曹阳绞杀而去。 面对漫天藤影,曹阳眼中依旧没有半点慌乱。 下一刻,一股远超炼气二层,甚至比霍青云还要浑厚数倍的五彩灵力,轰然透体而出,化作一柄火焰长剑。 曹阳迎著绞杀而来的藤蔓,轻轻挥动。 长剑虽然由火焰组成,却还带著金木水土四种属性。 那些看似坚韧无比的黑色藤蔓,在曹阳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连半息都没撑住,就被切成了漫天碎屑。 霍青云引以为傲的杀招,被曹阳隨手破得乾乾净净。 不仅如此,曹阳更是一个闪身,欺进霍青云身前三尺,右掌带著火焰,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霍青云的胸膛上。 “噗!” 霍青云仰面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跡,双眼死死盯著曹阳。 “炼气四层……你竟然是炼气四层!” 霍青云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隱藏得这么深! 如果不是刚才真正交手,逼得对方彻底爆发出灵力,他根本察觉不到曹阳真实的修为。 这种能將气息隱匿到这种程度的手段,连他师父紫尘丹师都做不到! 短暂的震惊过后,霍青云眼中的恐惧忽然消失了。 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个最底层的杂役,没有资源,没有靠山,怎么可能修炼到炼气四层? 还有那种精纯到可怕的五行同修功法,绝对是得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传承! 这是天大的机缘! 霍青云的心臟疯狂跳动。 要是能把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全都榨出来,那他还当什么紫尘丹师的徒弟? 他还需要每天担惊受怕,像条狗一样被那个老怪物呼来喝去吗? 有了这种传承,他完全可以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修炼,將来筑基、结丹,甚至开宗立派! 五行丹灵阵,青木丹典,还有曹阳身上的其他秘密,都是自己的了!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霍青云癲狂地大笑起来,“师弟,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不是废物,你是一座会走路的宝库啊!” 曹阳看傻子一样看著他,“脑子被打坏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霍青云冷笑连连。 他伸手探入怀中,猛地拽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雕像。 正是紫尘丹师赐给他的阴毒法器,饮血蝠! 霍青云咬破指尖,將一滴精血抹在蝙蝠雕像的眉心。 瞬间,那只漆黑的蝙蝠仿佛活了过来。 一股极其阴寒又粘稠的血腥气瀰漫开来。 它拍打著翅膀悬浮在霍青云的头顶,周身笼罩猩红的光。 “能死在饮血蝠下,你也算死得不冤了!”霍青云满脸狰狞。 曹阳面色一沉。 这东西极度危险。 只要被那猩红光芒罩住,一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偏偏混沌五行环之前因为和杜峰交战导致储存的灵力清零,自己没了最强底牌! “底牌用尽了吧?” 看到曹阳凝重的脸色,霍青云更加得意,狂妄大笑,“去死吧!” 霍青云伸手一指,饮血蝠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扑曹阳面门。 看著急冲而来的血蝠,曹阳冷哼一声。 “是吗?” 下一秒,他直接向后暴退十几丈,同时双手猛地捏合。 “起阵!” 嗡! 以曹阳为中心,方圆数丈內的地面突然亮起五色阵纹。 正是五行丹灵阵! 可別忘了,这套阵法不仅仅只是用来辅助炼丹的。 大阵刚一成型,金、木、水、火、土,五头由纯粹灵气凝聚而成的巨大丹灵,凭空在阵法中显化而出。 它们身形高大,气息狂暴,將霍青云围在中间。 “这……这就是五行丹灵阵?!”霍青云愣住了。 感受到那五头丹灵身上传来的恐怖威压,他眼中终於出现了一丝慌乱。 他拼命催动饮血蝠去攻击那些丹灵。 可奈何,丹灵完全是灵气造物,连一滴血都没有。 饮血蝠最可怕的吸血能力,在这些灵气体面前直接成了摆设。 完全被克製得死死的! “去吸他!”霍青云急得大叫,指挥饮血蝠去攻击远处的曹阳。 可曹阳早就退出了十数丈外,双臂抱胸,冷眼旁观。 饮血蝠刚往前飞了一点,就被火金丹灵联手一巴掌拍了回去。 光是这一击,就耗费了好几块灵石。 但曹阳根本不慌。 因为在他身边,还有两百多块! 你不是法器厉害吗? 我用钱砸死你。 “杀了他。”曹阳下达指令。 五头丹灵得到命令,立刻毫无保留地扑向霍青云。 “不,我是紫尘丹师的亲传弟子,你敢杀我,我师父绝对会把你抽筋剥皮!” 霍青云绝望地咆哮著,拼命祭出各种底牌抵抗。 但在五头不知疲倦,不怕受伤的丹灵轮番轰炸下,他的抵抗显得极其可笑。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 霍青云的护体灵光彻底崩碎。 金灵一拳砸穿了他的胸膛,火灵顺势扑上,直接將他烧成了一具焦炭。 战斗就这么结束了。 曹阳一挥手,收起阵法,五头丹灵也隨之消散。 他走到霍青云的尸体旁,目光放在了没人操控后沉寂下来的饮血蝠上。 这东西威力確实不俗,如果自己没有五行丹灵阵,刚才恐怕真的要栽个大跟头。 但曹阳並没有直接用手去拿。 从珍宝行那个怪异阵盘上就能知道,这对师徒简直太过阴险。 为了防止上面还有追踪手段,曹阳要更加谨慎才行。 他心念一动,阴阳造化鼎具现出来。 將手腕上的混沌五行环摘下,连同那只饮血蝠一起,直接捲入鼎內。 鼎底,灰白色的阴阳之气升腾,化作黑白两色的奇异火焰,將这两件法器包裹在其中。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饮血蝠表面的一层血色幽光瞬间被焚烧殆尽。 “果不其然!” 曹阳心中暗嘆。 之前自己还是太不谨慎了,那个怪异阵法一定是因为有过接触才会被霍青云盯上,但是现在自己都没有接触饮血蝠,你还怎么找到我? 合成还在进行。 一炷香后。 曹阳重新將混沌五行环拿在手中。 环身表面,多出了一道道暗红色的血丝纹路,加上之前的黑色纹路,透著一股妖异且厚重的美感。 这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这次合成之后,混沌五行环虽然没有达到黄级中品,却再次多了一个能力。 以前的混沌五行环,强则强矣,但最大的短板就是充能慢,必须曹阳自己一点点对著它使用法术。 但现在,只要曹阳戴著它,在战斗中受到的任何法术攻击或者灵力衝击,都会被五行环吸收转化一部分,自动存储进內部空间。 也就是说,敌人打他越狠,五行环充能就越快,最后反手砸出去的威力就越恐怖! 附带的,也能算半个防御法器了。 “好东西啊……” 曹阳摸著手腕上冰凉的五行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第41章 新的丹方! 混沌五行环的新能力实在太过逆天。 以前他最怕被围攻,因为五行环充能慢,砸完一击就没了作用。 现在不一样了。 敌人的攻击打过来,五行环不仅能挡下部分伤害,还会自动充能。 別人打他越狠,他反手砸出去的一击就越狂暴。 加上他五人魂的强大感知力,完全可以精准预判敌人的攻击轨跡,用五行环主动去接技能。 “下次遇到敌人,站著让他打两下,然后直接一环送他上西天。” 曹阳满意地放下袖口,转头走向霍青云那具烧成焦炭的尸体。 杀人放火金腰带。 紫尘丹师的亲传弟子,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他依然谨慎。 没碰霍青云的储物袋,而是先用阴阳造化鼎烧了一下,隨后才拿过来,將里面的东西全倒在了地上。 最显眼的就是一堆亮晶晶的灵石。 曹阳快速清点了一遍。 “两百块。” 刚才为了速战速决,催动五行丹灵阵硬生生砸进去了五十块灵石。 现在他手里原本剩下的一百五十块,加上这两百块,总资產达到了三百五十块。 非但不亏,还净赚一笔。 除了灵石,地上还有几套换洗衣服和一些杂物。 曹阳的目光直接略过这些,锁定在三枚暗红色的玉简上。 “沸血散?” 曹阳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丹方! 在修仙界,灵草灵药只要有灵石就能买到,但丹方这种东西,全都被各大宗门和修仙家族死死捂在手里。 每一张丹方,都是经过无数先辈炸炉无数次试错才总结出来的经验。 市面上偶尔流出一张残缺的一阶丹方,都能拍出两三千下品灵石的天价。 完整的一阶丹方,起步价就是五六千灵石! 曹阳又拿起另外两枚玉简。 “凝血丸、煞血丹。” 全是一阶丹方,而且看这名字,用料全都跟血有关係。 曹阳心中狂喜。 三张完整的一阶丹方,要是拿去坊市的珍宝行卖掉,至少能换一万五千块灵石!这是一笔横財! 但他脸上的狂喜只持续很短的时间,就迅速冷却下来。 “紫尘老怪心狠手辣,霍青云这孙子都能在阵盘上做手脚,这三张玉简上难保没有猫腻。” 曹阳回想起刚才那只阴毒的饮血蝠,后背冒出一阵冷汗。 “保险起见,还是合成吧。” 曹阳没有丝毫犹豫,將三张丹方一股脑全扔进了阴阳造化鼎。 半炷香后。 鼎底那些杂物全被炼化成了灰烬,而那三张丹方的药理精华和文字信息,在阴阳之气的揉搓下,渐渐融合在一起。 一枚全新的血色玉简在鼎中成型。 曹阳这才敢伸手將玉简摄入掌心,仔细看了起来。 “无名血丹。” 曹阳站在原地,消化著脑海中的信息,表情从凝重渐渐变成了震撼。 合成后的丹方,把原来三张丹方里的剧毒和副作用全剔除了,变成了一张近乎完美的极品配方。 它的核心主材只有血液一种。 妖兽血可以,修士血也可以。 炼製规则简单粗暴。 用来炼丹的血液品质越高,成丹后的品阶就越高。 哪怕是个刚入门的新手炼丹师,只要搞到品质好的血液,照著这丹方炼製,也有可能直接炼出一阶九品的极品丹药! 当然,如果炼丹师手法熟练,成丹率高,就算用普通的血液,也能炼製出好的丹药来。 而这无名血丹的效果,堪称逆天。 吞服之后,能锁住体內生机,快速修復致命伤势,同时还能短暂提纯经脉內的灵力品质。 这简直就是拼命搏杀时的神药! “这丹方……”曹阳攥紧玉简,呼吸急促。 他忽然想起了过几天就要开启的盪血秘境。 那地方本就是血道宗门的遗址,里面充斥全是血道遗留。 里面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血。 “等进了秘境,我完全可以就地取材,当场炼丹!” 曹阳脑子里瞬间冒出一个疯狂的计划。 不仅要炼丹,还要卖。 谁受伤了,快死了,手里肯定捏著大把的好东西。 这时候自己拿著能救命的血丹出去兜售。 “要你一条命不过分吧?全副身家换一颗救命药,这笔买卖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別人进秘境是去九死一生抢机缘,他进秘境是去开战地医院发灾难財的! 有了这丹方,再加上自己那能自动拔高丹药品阶的五行丹灵阵。 这波稳赚不赔! “看来这段时间,必须把炼丹手法练上去,不能掉链子。”曹阳暗暗握拳。 计划已定,他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抬手掐了个火球术,直接扔在霍青云那具焦炭般的尸体上。 尸体瞬间燃起大火,很快就烧成了白灰。 曹阳又挥动衣袖,捲起一阵狂风,將地上的白灰吹散在密林深处,顺便將打斗的痕跡抹平。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出密林,大步朝著落云宗的方向走去。 …… 落云宗。 曹阳刚刚到张嫻雅的院子,就感受到了一股灵气波动。 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张嫻雅正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环绕著一层淡淡的青色气流。 听到推门声,她长睫毛一颤,睁开双眼。 那双原本温婉的眸子里,此刻透著一抹亮光,气息比之前浑厚了一大截。 “主人,你回来了?”张嫻雅站起身,裙摆微动,难掩激动之色。 “你的气息……”曹阳打量著她。 “我突破了!”张嫻雅快步走到曹阳跟前,声音带著一丝雀跃,“现在我已经炼气五层了!” 曹阳闻言,脸上也带上了一丝笑意,满眼欣慰。 外门弟子中,炼气五层已经算得上是中坚力量。 “恭喜了。”曹阳由衷地说道。 “多亏了你之前给我的丹药,为我突破打下了基础。”张嫻雅抱著曹阳的胳膊,用力蹭了蹭。 恨不得现在就上床。 曹阳心头也有些火热,不过一想到两天后的赌斗,还是算了吧。 “两日后的赌斗有把握吗?”曹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直奔主题。 张嫻雅开始也没有说话,而是走到曹阳身侧蹲下来。 在蹲下的瞬间,玲瓏曲线毫不保留地展现出来。 依稀露出白皙的大腿,更是有著別样的风情。 张嫻雅好像不知道一般,或者说,和主人什么都做了,也无需在乎这些。 一边捏著曹阳的腿,一边开口,“突破之前没什么把握,但是现在我也是炼气五层,在灵气总量方面一点都不输林月娇。” 张嫻雅扬起那张精致嫵媚的脸蛋,满眼都是按捺不住的欣喜。 “不仅如此,主人给的青木丹典太神妙了,林月娇拿什么跟我比?” 她一边说著,手上捏腿的力道更加轻柔。 就在此时,张嫻雅习惯性地通过两人之间的主僕契约,想要感知一下曹阳当前的情绪。 这是契约赋予她的一点本能。 要时时刻刻掛念主人。 可就在这个瞬间,张嫻雅娇躯一颤。 胸前的饱满晃得人眼晕。 “主人竟然也达到了五人魂?” 曹阳靠在椅背上,看著张嫻雅目瞪口呆的样子,表情平淡如水。 “机缘巧合罢了,大惊小怪什么。” 他越是说得轻描淡写,张嫻雅心里的敬畏就越深。 “主人深不可测……嫻雅能跟隨主人,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张嫻雅苦笑一声。 之前的自得早就烟消云散了。 和主人的提升相比,自己这点提升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也是五人魂,深知五人魂的难度。 如果没有主人,她怕是还需要五六年的时间才能达到。 可是主人呢? 之前一见还是四人魂,没几天就五人魂了。 这种速度简直离谱! “行了,別拍马屁。”曹阳站起身,“去炼丹房,让我看看你这两天对青木丹典掌握得怎么样。” 张嫻雅赶紧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领著曹阳走进院內的炼丹房。 丹房中央摆著一尊炼丹炉,地火阵法还在运转,室內温度颇高。 “主人,嫻雅给您演示一遍。” 张嫻雅深吸一口气,平復心境。 她走到丹炉前,手捏法诀,开启地火。 一株株处理好的灵草被她依次投入丹炉。 用著青木丹典中记载的控火手法,丹炉底部的火焰顿时分化出几道火蛇,均匀地舔舐著炉底。 曹阳站在一旁,负手而立,观察著张嫻雅。 “左边火候过了,降一分。”他忽然你冷不丁开口。 张嫻雅一愣,下意识照做。 “凝神花放早了,药性衝突,用木系灵气包裹住它,缓三息再融。” “提纯不够,收火,换猛火烧鼎耳位。” 曹阳的声音不大,却字字直击要害。 张嫻雅越练越心惊。 她发现,主人每次指出的问题,恰好都是自己觉得难以连贯的地方。 按照主人的指点改动后,炉內的药液融合竟然变得无比丝滑,那种阻滯感彻底消失了。 “怎么可能……”张嫻雅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主人连火都没碰,只是用眼看,就能把炼丹的每一个细节摸得清清楚楚? 这得是对药理和火候掌控到了何等变態的地步才能做到! 难不成,主人的炼丹造诣已经达到这么恐怖的地步了吗? “別分心,凝丹!”曹阳低喝一声。 张嫻雅回过神,十指翻飞,打出凝丹法诀。 药液缓缓融合,渐渐形成了丹药的模样。 到了这一步,其实已经和练成差不多了。 即便失败,出来的也不是残渣,而是废丹。 张嫻雅忽然有些想哭。 林月娇就到了这一步,而自己之前还卡在提纯上面。 现在经过主人指点,轻而易举地就跨越过去了。 甚至还不仅如此! 不多时。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 炉盖掀开,一枚一阶一品聚气丹静静躺在炉底。 “成……成了!”张嫻雅捧著丹药,激动得眼眶泛红。 第42章 炼丹比试开始! 自己竟然能炼製成功? 在张嫻雅的计划里,可从来没敢想过成丹啊。 “主人,您太厉害了!”张嫻雅看向曹阳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 “马马虎虎吧。”曹阳瞥了一眼,“这两天就好好炼丹吧。” “是!”张嫻雅干劲十足。 接下来的两天。 在使用青木丹典的情况下,张嫻雅炼製一阶一品丹药的成功率,竟然达到了三成! 而就算不用青木丹典,单凭宗门传授的初级炼丹术,她十炉中也能稳稳成功一炉! 要知道,炼丹是一门十分吃资源和时间的手艺。 一个普通学徒想把成丹率提到十分之一,往往需要成百上千次炸炉的失败经验,耗费海量的灵草。 而张嫻雅,仅仅用了两天。 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整个落云宗外门,甚至內门的那些炼丹师,估计都会嫉妒得眼睛滴血,直呼不可能。 这两天时间,曹阳也在炼丹。 不过却没有用五行丹灵阵。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想尝试,只靠自己炼製丹药,到时候如果再用五行丹灵阵炼製,成功率会更高。 因为曹阳的灵气质量很高,操控炼丹之术还在张嫻雅之上,加上他五行同修,所以曹阳的成丹率竟然比张嫻雅还要高上那么一丝丝。 一阶一品,手到擒来。 一阶二品,十拿九稳。 一阶三品,十炉也能出个三四炉。 但这也到了极限。 无论曹阳手法多精准,火候多完美,只要尝试炼製一阶四品丹药,必定失败。 一阶三品到四品,是个分水岭。 这已经不是单纯靠技术能弥补的了,必须要修为达到炼气六层,且灵魂强度达到五人魂的巔峰甚至摸到六人魂的门槛,才能压制住一阶四品丹药成型时那股狂暴的药性。 曹阳现在修为炼气四层,灵魂五人魂,显然不够看。 “砰!” 不过即便失败,废丹的品质也是很高的。 放在杂役房那边,搞不好还要被爭抢一番呢。 连曹阳都不禁有些感慨,自己之前求而不得的东西,现在对於自己来说只是可以隨手放一边连看都不会看的存在。 当然,这些废丹也不是被扔掉。 曹阳有阴阳造化鼎,当然不会这么浪费。 基本上出了一批废丹,就要合成一下的。 阴阳之气减少,手中的丹药却增多了。 聚气丹、復伤丹、回灵丹…… 全是市面上抢手的硬通货。 而且经过造化鼎的合成,甚至有些比曹阳炼製成功的丹药品级还要高。 这就有点搞笑了。 我特么辛辛苦苦炼丹,没想到最终一阶四品丹药竟然是用废丹合成出来的。 当然,曹阳也只是这么想想。 並不会因为这一点就放弃炼丹了。 曹阳稍微盘算了一下。 目前自己手中拥有的丹药,拿出去卖,少说也能卖上六千多块灵石。 这赚钱速度,可比抢劫快多了。 就在这时,造化鼎內再次传来一阵嗡鸣。 曹阳一愣,低头看去。 一颗通体漆黑,表面却布满血色雷纹的丹药飞射而出。 丹药不大,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暴气息。 曹阳一把抓住。 丹药入手滚烫,犹如捏著一块烧红的烙铁。 一阶六品! 曹阳仔细端详著这枚意外產物,脑海中浮现出造化鼎反馈的信息。 【寂灭雷血丹】:吞服后,一息之內抽空周围十丈內所有灵气,强行拔高自身三个小境界的修为,且附带雷霆之力,药效持续半柱香。 代价是药效过后,经脉受损,陷入长达三天的虚弱期。 妥妥的拼命神药。 这要是去了盪血秘境遇到绝境,吞下这颗丹药,炼气四层直接飆到炼气七层,谁死还不一定呢。 曹阳十分满意地將寂灭雷血丹单独装进一个贴身玉瓶。 不禁感嘆,底牌又多了一张啊。 而一旁的张嫻雅明显也沉浸了进去,若非曹阳叫她,她还在专注地炼丹呢。 “这些丹药你拿著吧。”曹阳將几个玉瓶放在她身边。 张嫻雅一愣,拿起玉瓶拔开塞子看了一眼。 一股浓郁纯粹的药香扑面而来。 “这……全是一阶三品极品聚气丹和回灵丹?” 张嫻雅手一抖,差点把瓶子摔了。 她震惊地看向曹阳。 这一瓶子丹药拿出去,能让其他人抢破头。 不仅如此。 明明自己这么努力,也只是能够炼製出一阶一品丹药。 主人这么能这么厉害? 只能说,主人就是主人啊。 张嫻雅默默想著。 “吃了吧,儘早把修为提上去。”曹阳语气平淡。 张嫻雅握著玉瓶,又是感动又是犹豫。 “主人……丹药虽好,但短时间內吞服这么多极品丹药,哪怕品质再高,残留的丹毒也会在经脉中淤积,会毁了根基的。” 她虽然渴望变强,但不想变成废人。 曹阳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他伸手捏住张嫻雅光洁的下巴,“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主人有什么能力了?” 张嫻雅愣了一下,脑海中猛地闪过几个让她羞耻又沉沦的瞬间。 是啊。 自己的主人拥有净元之体。 区区丹毒又算得了什么? 张嫻雅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有这样的主人,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 “嫻雅明白了。”她声音细若蚊蝇,眼波流转。 不过可惜的是,今天就是赵丹师收徒的日子,也是她和林月娇赌斗的日子。 曹阳给的这些丹药暂时派不上用场。 只能留待以后了。 “走吧,別耽误了正事。”曹阳对著张嫻雅说道。 两人一同走出炼丹房。 到了外面,曹阳自动落后张嫻雅半步。 自己在外面的身份是张嫻雅的丹侍,该做的还是需要做的。 今日的广场格外热闹,几乎大半个外门的杂役和弟子都聚拢了过来。 不仅因为今天是张嫻雅和林月娇的赌斗之日。 她们之间的赌斗只是小范围传播开来。 更重要的是,这是宗门重量级人物赵涟漪丹师公开收徒的日子。 此时的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高大的石台。 台上整齐地摆放著数十尊青铜丹炉,炉底已经引好了地火阵法,蓄势待发。 而在高台正后方的主位上,端坐著一名女子。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並未刻意打扮,却透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的端庄大气。 身姿丰腴,眉眼间带著一抹淡然。 正是外门极负盛名的炼丹师,赵涟漪。 她能炼製出一阶八品的丹药,一阶九品丹药也有一定的概率炼成,別说外门,就算在內门那些长老面前,也颇有几分薄面。 台下无数弟子看向她的眼神,都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曹阳和张嫻雅穿过人群,来到广场边缘。 曹阳抬头扫了一眼主位上的赵涟漪。 这女人確实有资本,光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就能镇住全场几千號人。 “哟,我还以为你连夜跑下山了呢。” 这时,一道让人烦躁的声音传入耳中。 转头看去。 林月娇穿著一身紫色罗裙,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趾高气昂地走了过来。 她目光扫过张嫻雅,眼神闪过一丝嫉妒和不屑。 这种眼神十分矛盾。 嫉妒的是之前张嫻雅总是压她一头。 不屑的是,今天必然是她林月娇获胜! “倒是有些胆子,不过今天之后,你就要好好服侍我了。”林月娇冷笑道。 她连看都没看一眼曹阳。 因为在她眼里,连张嫻雅这个炼丹师都要成为她的侍女,曹阳这个丹侍? 怕是张嫻雅赌输了的下一秒,就会被人杀掉。 周围也有不少看热闹的外门弟子,脸上带著玩味。 这几天,林月娇马上就要成丹的消息早就传开了。 而在大部分人眼里,张嫻雅不过是个没有任何资源的花瓶。 两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张嫻雅面色平静,连正眼都没看林月娇,只是往曹阳身边靠了半步,仿佛眼前的人就是空气。 这种无视就像一记耳光抽在林月娇脸上,让她瞬间破防。 “装聋作哑是吧?”林月娇猛地跨前一步,死死盯著张嫻雅,“等会儿赌斗输了,我看你怎么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跪在地上给我当狗!” 曹阳抬了抬眼皮,看傻子一样看著她,“你废话一直这么多吗?”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臭丹侍也敢跟我……” “当!” 一声清脆的玉磬声响彻全场,直接打断了林月娇的话。 高台上,一名灰袍丹侍站了出来。 他用灵力包裹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赵丹师收徒考核,现在开始。”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灰袍丹侍目光扫过台下包括张嫻雅和林月娇在內的数十名参选者,朗声宣布规则。 “今日考核,只考炼製一阶聚气丹。” “每人面前有五份灵草,共计五炉的机会。”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不管用什么手法,谁的炼丹步骤进行得最远,谁离成丹最近,谁就是今日唯一的胜者。” “若有人能成丹,无论品相好坏,直接晋升为赵丹师亲传弟子!” 规则一出,全场譁然。 五炉机会。 只看谁离成丹近。 林月娇听完规则,面露狂喜之色。 她是知道张嫻雅的进度的。 还卡在提纯那里,如何是自己的对手? “去准备跪下叫主人吧。”林月娇冷笑道。 不过这个时候,也有人听到了灰袍丹侍口中和往年不一样的规则。 什么叫唯一胜者? 难道赵涟漪丹师这次只收一个弟子吗? 第43章 竟然成丹了? 整个广场瞬间炸了锅。 “我没听错吧?唯一胜者?往年赵丹师不都是收三个记名弟子吗?怎么今年变成一个了” “一个名额代表什么?代表赵丹师手里的资源全砸在一个人身上,別说外门,这待遇內门弟子看了都得眼红!” “五十选一,这也太残酷了吧。” 周围的议论声嘰嘰喳喳。 林月娇站在青铜桌案前,听著这些话,胸膛挺得老高。 唯一胜者? 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为了今天,准备得十分充足。 这名额除了她,谁还有资格拿? “当!” 一声清脆的铜锣响彻全场,考核正式开始。 灰袍丹侍屈指一弹,一根小指粗细的线香稳稳插在香炉里。 青烟裊裊升起。 五十名参选者同时动了。 林月娇双手快速结印,体內灵力猛地灌入身前的丹炉,地火腾地窜起。 她十指翻飞,打出一套繁复的法诀。 原本狂暴的地火瞬间分化成三条赤红的火蛇,顺著炉底的通风口钻了进去,灵活地舔舐著炉壁。 “快看林师姐的控火诀!”台下有懂行的人激动道:“这绝对不是宗门下发的初级炼丹术,这火候控制实在太精妙了。” 听著台下的惊呼,林月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转过头,挑衅般看向张嫻雅。 张嫻雅此时才刚刚把地火引出来。 动作中规中矩,双手平推,用的是最基础的引火诀。 “蠢货。”林月娇不屑地收回目光。 这种只用初级炼丹术的人,拿什么跟自己爭? 自己这炼丹术虽然不是二阶,但也不是宗门下发的大路货能够比擬的。 这场比试,贏得只是自己! 是的。 这次张嫻雅用的不是青木丹典,而是初级炼丹术。 主要还是怕被有心之人发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另一边的林月娇手法极快。 灵草被她依次投入炉中,三条火蛇在她的操控下,剥离著灵草里的杂质。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几滴翠绿色的药液就悬浮在了丹炉中央。 “好快的提纯速度!” “別人第一株还没化开,她已经提纯完了,这差距太大了!” 讚嘆声此起彼伏。 林月娇虚荣心爆棚,手上动作更加卖力。 反观张嫻雅,额头上掛著汗珠,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火候。 第一株灵草才刚刚软化,黑色杂质跟药液混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进度慢得令人髮指。 “就这水平还敢跟林师姐打赌?”林月娇的几个跟班在台下大声起鬨。 张嫻雅充耳不闻,仿佛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炼化,提纯,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凝丹。 林月娇深吸一口气,双掌猛地拍在炉壁上。 三条火蛇瞬间合一,化作一团猛火,狠狠包裹住那几滴药液。 药液开始急速旋转,互相碰撞融合。 就在药液即將凝结成固体的瞬间。 “噗!”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从林月娇的丹炉里传出,黑烟顺著炉盖的缝隙飘了出来。 失败了。 林月娇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復正常。 炼丹分为四步。 炼化、提纯、凝丹、收丹。 其中凝丹这一步最难,药性衝突极其猛烈,稍有不慎就会炸炉。 她一个新人炼丹师,在这一步失败也很正常。 她转头看向张嫻雅。 巧了,张嫻雅的丹炉也冒出了一股黑烟。 林月娇收回目光,开始清理丹炉。 这一次虽然失败,但已经隱隱能看出丹药的雏形了。 整个凝丹过程,如果算十成进度,她已经推到了九成! 只差最后一点点火候就能成型。 而张嫻雅那边,在整个凝丹中顶多完成了五成。 確实有进步,但没关係,自己比她还强就行。 赵涟漪收徒看的是炼丹手法和进度。 只要自己进度最快,照样是唯一胜者。 清理完丹炉,第二炉开始。 林月娇依旧是那套三蛇分火术。 一切按部就班。 但在提纯阶段,她眼角余光扫向张嫻雅,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张嫻雅的速度忽然变快了。 炼化灵草的时间大幅缩短,提纯出的药液也比第一炉纯粹了不少。 等林月娇开始凝丹的时候,张嫻雅竟然也同步开始了! “这贱人隱藏了实力?”林月娇心里闪过一丝烦躁。 原本以为是碾压局,现在对方居然追了上来。 心念一乱,手上的法诀慢了半拍。 “砰!” 丹炉里再次冒出黑烟。 第二炉,又废了。 而且这次的进度,只到了七成。 张嫻雅那边竟然也达到了七成,竟然追上了自己! “该死!”林月娇咬了咬牙。 “刚才是我分心了,第三炉,绝对不能出差错。” 林月娇闭上眼睛,平復了几个呼吸。 再睁眼时,她没有再去管张嫻雅,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眼前的丹炉上。 起火,炼化,提纯。 这一次,药液的纯度比之前两炉都要高出一截。 “凝!” 林月娇娇喝一声,双手结出一个法印。 丹炉里传来一阵嗡鸣,炉盖被气浪顶得哐哐作响。 “给我成!” 忽然。 一道撞击声从炉底传出,狂暴的灵气波动瞬间平息。 紧接著,一股淡淡的药香顺著通风口飘了出来。 竟然凝丹成功了! 炼丹之中,最难的就是凝丹。 至於最后一步收丹,要显得容易得多。 林月娇稳了稳心神,开始打出法诀收丹。 不过她终究没有到达过这一步,手法上还是有些瑕疵。 最终收出来的丹药,也只是一枚废丹。 不过即便这样,她也足以自傲了。 收丹相较於凝丹来说,难度至少减少一半。 现在自己连凝丹这个槛都迈过去了,收丹也只是时间问题。 周围围观的弟子们也都十分惊讶。 “林师姐,竟然凝丹成功了?” “这还真是罕见,我之前有幸看过一次赵丹式收徒,那个时候最好的人也才凝丹九成。” “林师姐的天赋真是绝佳啊。” 不仅是这些人,就连一直端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赵涟漪,此刻也微微前倾了身子。 目光落在林月娇身上,轻轻点了点头。 这份资质,值得培养。 看到高台上赵丹师点头的动作,林月娇的虚荣心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 她感觉自己已经踏上了人生巔峰。 亲传弟子,无数资源,大好前程,全都在向她招手。 第四炉开始。 原本关注五十个参选者的目光,此刻有八成都集中在了林月娇身上。 林月娇手法越发熟练,一切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凝丹再次成功,甚至这一次的收丹都比之前要好上不少。 反观张嫻雅,第四炉依旧倒在了凝丹这一关。 “胜负已定。” 高台上的灰袍丹侍看著这一幕,暗自嘀咕。 他常年跟在赵涟漪身边,眼力自然不差。 林月娇连续两次凝丹成功,这份稳定性在新人里堪称妖孽。 收丹失败纯粹是手法生疏,只要稍微点拨,必定能成。 而那个张嫻雅,虽然从第一炉的五成进度推到了八成,进步速度確实快得嚇人,但凝丹这道坎不是光靠熟练度就能跨过去的。 没有名师指点,卡个一年半载都很正常。 有些可惜。 若是之前的比试,张嫻雅必定占一个名额。 可是这次,无缘嘍。 想到这,灰袍丹侍看向林月娇的眼神已经多了几分热络。 这以后可是赵丹师的弟子,地位比自己高出不知道多少个档次,现在不巴结,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台下的外门弟子们也炸开了锅。 “林师姐这天赋太恐怖了,第四炉凝丹比第三炉还要稳!” “那张嫻雅怎么还不认输?这不是在浪费灵草吗?” 听著周围的吹捧,林月娇下巴高高扬起,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她转头看向正在清理废渣的张嫻雅,嗤笑出声,“张嫻雅,你还有必要继续吗?这第五炉炼不炼,结果不都一样?早点认输,別浪费时间了。” 所有人都不觉得她这句话有什么问题。 她成为赵丹师的弟子已经板上钉钉了,嘲讽一下別人又能怎样? 甚至连赵涟漪自己,都是这么认为的。 看著林月娇不住地点头。 而张嫻雅却丝毫不理会林月娇的嘲讽,只是静静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之前她一直在熟悉將青木丹典中的一些手法融合进初级炼丹术里,所以才会接连失败。 可张嫻雅可是炼製成功过的人。 稍微熟悉一下,就可以了。 现在,第五炉,才是她的起点。 张嫻雅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她双手猛地拍在炉壁上,地火阵法骤然大亮,赤红的火焰瞬间將丹炉包裹。 “嗯?” 原本还將注意力放在林月娇身上的赵涟漪,也忍不住看了过去。 “好狂暴的灵气控制……不对,这火候看著粗糙,实则內有乾坤!”赵涟漪心中震动。 广场上的其他人也发现了不对劲。 张嫻雅这第五炉的速度太快了。 从炼化到提纯,行云流水,中间没有丝毫停滯。 原本需要半炷香的工序,她只用了十几个呼吸。 “她疯了吗?这么猛的火,灵草直接就烧成灰了!”有弟子惊呼。 林月娇也愣住了。 她看著张嫻雅那疯狂的举动,冷笑连连,“自暴自弃了?想炸炉引人注目?真是个跳樑小丑。” 可是下一秒,林月娇的笑容僵在脸上。 丹炉没有炸。 不仅没炸,里面甚至连一丝黑烟都没冒出来。 张嫻雅双手飞速变幻法诀。 最终,凝丹成功! 林月娇脸色微变,满眼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她怎么进步这么大? “没事没事,她只是凝丹成功一炉,还是比不上我。”林月娇暗道。 可天不遂人愿。 张嫻雅打出收丹法诀之后,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药丸从炉底飞出,稳稳落入张嫻雅的掌心。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滯了。 张嫻雅摊开手掌。 那是一枚淡青色的丹药。 表面有些坑坑洼洼,算不上圆润,甚至还有几道细小的裂纹,品相极差。 但那是实打实的一阶一品聚气丹! “成……成丹了?” 灰袍丹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上一秒他还在盘算怎么討好林月娇,下一秒张嫻雅就直接成丹了! 林月娇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不敢相信,张嫻雅怎么能够成丹呢? 第44章 张嫻雅,你別欺人太甚! 赵涟漪猛地站起身。 身前的实木长桌被她衣袖带倒,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全场几千號人还没从张嫻雅成丹的震撼中回过神,就被赵涟漪的举动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赵涟漪根本没理会倒地的椅子,身形一晃,直接从两丈高的高台跃下,快步走到张嫻雅的青铜丹炉前。 她盯著张嫻雅掌心那颗品相极差的聚气丹,胸口剧烈起伏。 一阶一品,聚气丹。 千真万確。 “好,好,好!” 赵涟漪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中透著狂热。 “火候粗暴,灵气运转却精妙到毫巔,堪称妖孽!” 赵涟漪平日里清冷高傲,此刻却像看到了绝世稀珍,双手竟有些发颤。 林月娇站在不远处,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看著赵涟漪对张嫻雅那副视若珍宝的模样,嫉妒止不住的涌向心头。 林月娇脸色煞白地退后两步。 “她绝对作弊了!”她满眼通红,声音尖锐,“她连初级炼丹术都掌握不好,前面几炉全部失败,怎么可能第五炉直接成丹?赵丹师,她肯定提前藏了丹药!” 周围的弟子盯著林月娇,满脸嘲弄。 五十个丹炉,上百双眼睛死死盯著,高台上还有赵丹师亲自坐镇。 谁有本事在眾目睽睽之下偷换丹药? 这林月娇输不起,连脑子都不要了。 一些原本支持林月娇的人,现在都感觉自己脸颊火热。 “是我错了,我真不知道林月娇竟然是这么一个蠢女人,早知道我就不支持她了。” 这些话语当然能传到林月娇的耳朵里面。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围那些原本还支持自己的人,面色更白了。 赵涟漪根本没有理会林月娇的犬吠,看向张嫻雅。 “你叫张嫻雅?”她的声音温和,其中还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回赵丹师,弟子张嫻雅。”张嫻雅低头行礼。 “手伸出来。” 张嫻雅依言伸出右手。 赵涟漪两指搭在她的脉门上,一丝灵力顺著经脉探入张嫻雅的丹田。 几息之后,赵涟漪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异彩。 张嫻雅的经脉宽阔坚韧。 更让人震惊的是,她体內的灵力纯粹到了极点。 普通外门弟子常年服用下品丹药,体內早就淤积了大量丹毒。 可张嫻雅的灵气中,找不出一丝杂质。 这是极佳的苗子,更是顶尖的炼丹根骨。 “你的控火手法看似粗糙,实则极度精准,火候转折之处,全靠你对灵气的变態掌控力硬拉回来,你学过別的丹典?”赵涟漪收回手指,开口询问。 “弟子机缘巧合,看过几篇残缺玉简,自己私下里胡乱摸索,勉强將它融入了初级炼丹术。”张嫻雅按照曹阳教导的说辞,对答如流。 “好,很好。”赵涟漪嘴角扬起明显的笑意。“你能將残卷融入初级炼丹术,悟性极佳,真是块千年难遇的璞玉。” 林月娇站在不远处,死死咬住嘴唇,甚至鲜血渗出她都毫无察觉。 那本该是属於她的夸讚。 赵涟漪应该围著她转才对!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 张嫻雅能炼製出来成品丹药,而自己却距离那一步还有一段距离。 心中嫉妒如同火一样燃烧,可又无可奈何。 与此同时。 赵涟漪解下腰间的一块上面雕刻著一个古朴的“丹”字白玉令牌,递给张嫻雅。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赵涟漪的弟子,这是身份玉牌,明日辰时,拿著它来找我,我亲自传你炼丹之法。” 全场再次譁然。 事情到现在就已经算是尘埃落定了。 赵丹师这次只收一个徒弟,而她其他徒弟此时已经有了一定的实力,完全不会和张嫻雅抢夺资源。 这就意味著,赵涟漪手上那么多適合张嫻雅的东西,全都倾斜在张嫻雅一个人身上。 一步登天! “多谢师尊。”张嫻雅双手接过令牌。 赵涟漪满意地点点头。 她转身返回高台,挥手遣散了眾人,隨即化作一道遁光离开广场。 围观群眾看向张嫻雅的目光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先的不屑和嘲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討好。 几个机灵的弟子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给张嫻雅送礼了。 好久之后,眾人才一一散去。 林月娇低著头,抓紧衣角,趁著人群移动,转身就想开溜。 “林师妹,考核刚结束,你要去哪?” 张嫻雅声音不大,却让林月娇身形一僵,定在原地。 “张嫻雅,你別欺人太甚!”林月娇猛地转过身,双目喷火,脸色铁青。 “难道你忘记了赌约?你输了,现在,你是我的奴隶。”张嫻雅丝毫不在意林月娇的情绪,淡声说著。 “你做梦!” 张嫻雅眼神骤然转冷。 她没有任何废话,指尖逼出一滴精血。 这滴精血根本不需要她的操控,便飞入林月娇的身体当中。 “跪下。”张嫻雅冷冷吐出两个字。 林月娇刚要反驳,双膝突然失去控制,重重跪在石板之上。 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那道灵魂印记彻底生效,只要张嫻雅一个念头,她就会当场神魂俱灭。 生死大权已经完全易手。 “叫主人。”张嫻雅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林月娇浑身发抖,冷汗顺著额头滑落。 面对死亡的恐惧,她所有的骄傲瞬间崩塌。 “主……主人。”林月娇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从她的语气中便可听出,她的內心其实是十分不情愿的。 两人之间的契约与张嫻雅和曹阳之间的契约不同。 曹阳两人的契约更高级,一旦认主,便会打心底里臣服。 但是张嫻雅和林月娇之间,契约只能掌控生死,並且让对方无法做出背叛的事情,但无法扭转林月娇心里的想法。 曹阳站在旁边,双手抱胸,冷眼看著这一切。 现在不臣服? 无所谓。 总有臣服的时候。 曹阳打量两眼。 林月娇穿著紫色罗裙,领口因为下跪的姿势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 身段確实不错,甚至比张嫻雅还多了一分狂野。 “脾气差了点,不耽误用,把她弄回屋里,榨取阴阳之气,正好合適。”曹阳心中盘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起来,跟我回去。”张嫻雅冷声说到。 她转头看向曹阳时,冰冷强势的眼神瞬间消失,化为极致的柔顺。 只不过这些,苦闷的林月娇並未发现。 曹阳微微頷首。 三人並排走在返回的山道上。 曹阳走在最中间。 张嫻雅自觉地落后他半步,態度恭敬。 林月娇走在最后,低著头,满脸愤懣,每走一步都沉重无比,整个人处於崩溃边缘。 曹阳心情大好。 张嫻雅成了亲传弟子,后续的灵草和丹方有了著落。 自己又白得一个炉鼎,今晚这院子,他完全可以左拥右抱。 刚拐过一个狭窄的山坳,忽然一道魁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来人穿著一身黑色劲装,衣服上沾著几块乾涸的血跡,腰间还掛著一只妖兽的头颅,显然是刚做完宗门任务回来。 “孙强?”曹阳眉头一皱。 这是来为林月娇出头来了? 对面的孙强目光直接略过平平无奇的曹阳,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张嫻雅和林月娇。 “考核结束了?”孙强咧嘴一笑。 他离开宗门几天,根本不知道考核的结果。 但他坚信林月娇稳贏。 张嫻雅现在肯定已经输得一败涂地,成了林月娇的奴隶。 孙强的目光停留在张嫻雅的胸口,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张嫻雅,你平时不是清高得很吗?现在不还是落到我们手里了?”孙强跨前两步,挡在张嫻雅身前。 他伸出右手,想要去挑张嫻雅的下巴。 “今晚洗乾净来我房里。我好好教教你怎么伺候男人。”孙强语气下流。 张嫻雅偏过头,躲开孙强的手,眉头紧锁,眼神透出明显的杀意,“滚开。” 孙强一愣,隨即放声大笑。 “怎么?当了奴隶还这么大脾气?”孙强转头看向走在后面的林月娇。“林师妹,你新收的这个奴隶缺少管教啊,要不要师兄我替你调教几天?” 林月娇站在后面,脸色煞白如纸。 孙强根本没看见林月娇的异样,搓了搓手,再次逼近张嫻雅。 “別装烈女了,你现在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乖乖跟我走,少吃点苦头,不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求生不得。”孙强得寸进尺,直接伸手去抓张嫻雅的手腕。 曹阳站在一旁,看著孙强这波找死的操作。 信息差真是个要命的东西。 曹阳微微侧头,给了张嫻雅一个眼神。 张嫻雅立刻领会。 她没有任何迟疑,一掌拍向孙强的胸口。 掌风凌厉,青木灵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团刺目的青光,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 孙强仓促后退,急忙调动体內灵力防守。 他虽然有著炼气六层的修为,但因为吃过太多劣质丹药,经脉早已被丹毒堵塞大半,灵气运转极其滯涩,根本无法在瞬间调集足够的力量。 高手过招,慢半拍就是死。 张嫻雅精纯无瑕的灵力直接撕开了孙强薄弱的护体灵光。 “砰!” 结结实实的一掌狠狠印在孙强宽厚的胸膛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孙强惨叫一声,直接飞了出去。 气息萎靡,狼狈到了极点。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看向张嫻雅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一个卑贱的奴隶居然敢对我动手!”孙强目眥欲裂。 剧痛让他完全丧失了理智。 他转头盯住林月娇,声嘶力竭地吼道:“林月娇,你的奴隶噬主了,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惩罚她!” 第45章 对不住了,孙师兄 孙强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盯著林月娇。 他本以为林月娇会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却没想到林月娇只是低著头不说话。 此时,林月娇心情也复杂到了极点。 孙强就是她的靠山。 炼气六层的修为,加上內门执法殿的关係,谁不给几分薄面? 可现在,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差点被张嫻雅一掌拍死。 孙强见林月娇没动静,眉头倒竖,压制住胸口的剧痛吼道:“还不动手?你在等什么!” “林月娇,你別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老子给的,老子能把你捧上去,就能把你踩进泥里!” 在他眼里,林月娇根本不敢违抗自己。 她那个一阶炼丹师的名头,不少灵草还是自己出面帮她弄来的。 自己就是她的天! 曹阳站在一旁,双手抱胸。 他看著孙强那副张狂的模样,嘴角泛起一丝玩味。 信息差这东西,有时候真的有意思啊。 林月娇依旧没动。 她不是不想动,她是不能动。 她的命都被张嫻雅捏在手里,怎么敢对张嫻雅出手? 就在这时,张嫻雅忽然轻笑了一声。 她目光冷漠地扫过孙强,抬起手,指著他说道:“林月娇,给我打他。” 曹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张嫻雅跟著自己学坏了,杀人诛心玩得一套一套的。 孙强极度自负,一直把林月娇当成附庸和玩物。 让他被一个平时仰仗他,地位比他低的女人当眾殴打,这比拿刀捅他心窝子还难受。 果然,孙强听到这话,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他捂著胸口,咧嘴狂笑起来,牵动伤口又咳了两声。 “张嫻雅,你他妈是不是脑子坏了?”孙强满脸讥讽,“你一个奴隶,居然敢使唤我的女人?你以为你是谁!” 张嫻雅看都没看孙强一眼。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林月娇身上。 “你没听见我的话吗?”张嫻雅眼神一寒,懒得废话,直接在心底催动了两人之间的灵魂印记。 林月娇脸色瞬间煞白,双腿猛地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额头上大颗大颗的冷汗滚落,灵魂深处的撕裂感让她险些痛呼出声。 “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惩戒。”张嫻雅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若是还不出手,结果你很清楚。” 生死操於人手,林月娇根本没有选择。 她喘著粗气,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闪过狠厉。 紧接著,一步步走向地上的孙强。 孙强看著走过来的林月娇,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散去。 “月娇,你干什么?”孙强皱起眉头,“这贱人使了什么妖法?你快把她制住,回头我带你去执法殿弄死她!” 林月娇走到孙强面前,停下脚步。 她看著眼前这个一直被她討好的男人,心底的屈辱愤怒以及对张嫻雅的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对不住了,孙师兄。” 话音刚落,林月娇抬起手,灵力匯聚在掌心,狠狠一巴掌抽在孙强的脸上。 “啪!” 孙强本就重伤,这一巴掌直接让他半边脸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来。 他捂著脸,整个人懵了,感觉这个世界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世界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著林月娇。 “你敢打我?” “你个臭婊子,老子弄死你!” 他强忍著胸口的剧痛,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拼命。 被自己的玩物当著外人的面扇耳光,他的尊严被按在地上摩擦,这种屈辱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溃。 林月娇既然动了手,索性不再顾忌。 她抬起脚,带著灵力狠狠踹在孙强的胸口。 “砰!” 孙强再次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滑落下来。 “啊!”孙强惨叫连连,心態彻底炸裂。 他不明白。 为什么? 林月娇凭什么敢这么对他! 他在地上剧烈地抽搐著,双手死死抓著泥土,仰起头盯著张嫻雅。 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了张嫻雅的腰间上的一块莹白如雪的玉牌。 上面用古篆雕刻著一个龙飞凤舞的“丹”字,玉牌边缘,还有赵涟漪的专属灵纹。 这是赵丹师弟子的身份令牌! 孙强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连身上的疼痛都忘记了。 不是林月娇贏了,而是张嫻雅贏了?! 张嫻雅成了赵丹师的弟子,而林月娇输了赌约,成了张嫻雅的奴隶! 孙强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所有的疑惑、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全都有了答案。 难怪林月娇不敢还手。 难怪林月娇会听从张嫻雅的命令。 原来林月娇现在是张嫻雅的奴隶! 和孙强所认知的正好相反! “这……这怎么可能……”孙强张大嘴巴。 他可以对林月娇颐指气使,因为林月娇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但是他不能也不敢对张嫻雅也这样。 並非因为身份,而是心理上的问题。 孙强呆呆地瘫软在地上,连看张嫻雅的勇气都没有了。 “走吧。”曹阳淡淡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张嫻雅立刻收敛了面对孙强和林月娇时的冷厉,乖巧地跟在曹阳身后。 林月娇低著头,亦步亦趋地跟著。 三人看都没看地上的孙强一眼,径直走过山坳,回到了张嫻雅的院子。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將外界的一切喧囂彻底隔绝。 回到房间。 林月娇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向张嫻雅低头认错,顺便表一表忠心。 她现在已经是奴隶了,若是不想受尽折磨,就得想办法討好这位新主子。 可是用什么办法呢? 討好的话有些落了俗套,最好有件事能让她主动示好帮忙。 可她刚一抬头,眼前的一幕直接让她愣在了原地。 张嫻雅的丹侍曹阳,竟然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房间的正中央。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主位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坐姿隨意,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曹阳脸上的那种低眉顺眼彻底消失不见,气场瞬间反转,仿佛他才是这个院子真正的主人。 林月娇心中一动。 示好的事情这不就来了吗? 曹阳本为丹侍,却没认清自己的身份,把张嫻雅这个炼丹师的府邸当成了自己的家。 这怎么能行? 一定要尊卑有序才对! 林月娇挺直腰板,快步走上前。 “曹阳,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伸手去拉曹阳,语气严厉,“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这主位是你一个丹侍配坐的吗?” 曹阳没理她,自顾自从桌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林月娇见曹阳无视自己,火气立刻窜了上来。 “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 “张师姐现在是赵丹师的弟子,你一个丹侍怎么敢如此僭越?赶紧起来!” 她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转头看向张嫻雅,期待著主子对她这份忠心的讚赏。 张嫻雅眉头紧皱,“滚开。” 林月娇笑道:“听到了吗?张师姐让你滚开。” “我是说让你滚开。”张嫻雅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不是曹阳没有开口允许,她都已经对林月娇进行惩治了。 林月娇表情一僵,完全没有理解张嫻雅的意思。 可下一秒,她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只见张嫻雅看向曹阳的时候脸部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她迈著小碎步走到曹阳身边,双膝弯曲,极其小心翼翼地捧起曹阳的布靴,动作轻柔地替曹阳脱下鞋子,然后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双软底的蚕丝便鞋替他换上。 做完这一切,张嫻雅才站起身,走到椅子后方,柔软的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贴上曹阳的后背。 双手搭在曹阳的肩膀上,力道適中地揉捏起来。 “主人,今天在外面站了那么久,肩膀酸了吧?”张嫻雅的声音甜而不腻,十分好听。 林月娇好像见了鬼一般,连呼吸都忘记了。 怎么可能? 张嫻雅是赵涟漪的弟子! 是在比试中唯一能收丹的天才! 她怎么会给一个丹侍下跪换鞋,甚至还叫他主人? “张……张嫻雅,你疯了吗?”林月娇声音都在发颤,感觉自己產生了幻觉。 张嫻雅手上动作没停,只是微微偏过头,扫了林月娇一眼。 “你真以为,你输给我,是因为我天赋异稟?” 林月娇愣在原地。 难道不是? 刚才在考核大典上,张嫻雅可是当著几千人的面,实打实地炼出了聚气丹。 张嫻雅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开口,“没有主人,我连第一炉灵草都炼化不了,我能成丹,全凭主人的通天造化。”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林月娇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一直把张嫻雅当成死对头,为了贏她费尽心机。 她以为自己败给了张嫻雅的隱忍和运气。 可现在张嫻雅亲口告诉她,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是这个一直被她视作螻蚁的丹侍? 她一直自视甚高,仗著一阶炼丹师的身份,连外门执事都不放在眼里。 她以为自己输给张嫻雅已经是最大的屈辱,却没想到,她真正的身份,竟然是奴隶的奴隶。 真是讽刺啊。 良久。 她才终於接受了这个现实。 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 自己已经成了张嫻雅的奴隶,还在乎自己的主人是不是別人的奴隶吗? “主……主人。”林月娇艰难开口。 这一声並非称呼张嫻雅,而是曹阳。 曹阳目光顺势落在林月娇身上。 这个女人,身段紧实,面容娇丽,却又透著一股子野性。 但这股野性,反而更激起了某种征服欲。 更重要的是,曹阳需要阴阳之气。 眼前这个新收的炉鼎,正好派上用场。 张嫻雅多聪明,一直暗中观察曹阳的神色。 看到曹阳的目光停留在林月娇身上,她立刻心领神会。 “你现在就去把衣服脱了,今晚由你来服侍主人。”张嫻雅对著林月娇开口。 第46章 偷听 林月娇猛地抬起头,满脸错愕。 她虽然虚荣,虽然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甚至主动攀附孙强这种內门弟子,但她一直有著自己的底线。 她把自己的清白看得很重,那是她未来换取更大资源的最后筹码,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 “我不干!”林月娇咬紧牙关,直接拒绝。 张嫻雅眉头一皱,显然没想到林月娇到了这步田地还敢反抗。 “你不愿意?”张嫻雅冷笑,“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连命都不属於自己了!” “我就是不愿意!”林月娇情绪彻底失控,眼眶通红地大吼。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孙强炼气六层,甚至还有內门的关係,这一年里,他给我送灵草,给我弄丹方,好话说尽,威逼利诱,我都没让他碰我一根指头!” “我守了二十多年的清白之身,凭什么要我给一个丹侍?” 曹阳听到林月娇歇斯底里的吼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年头,林月娇这种把野心写在脸上的女人,竟然还把清白之身留著? 有点意思。 这算是个意外之喜。 第一次,提供的阴阳之气绝对最为精纯庞大。 这种顶级资源,强扭的瓜可不甜,曹阳也无意强迫。 曹阳没接林月娇的话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略过她,冲张嫻雅挥了挥手。 “去修炼吧。” 张嫻雅也不在继续逼迫林月娇,顺从地点点头,走到房间角落的蒲团上盘腿坐下。 接著,她从储物袋中摸出两个玉瓶。 拔掉瓶塞,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瀰漫整个房间。 林月娇本来还处於极度戒备和委屈的状態,闻到这股药香,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玉瓶中的聚气丹品相极佳,绝不是外门放发的那种劣质货色。 更让林月娇震惊的是张嫻雅的动作。 张嫻雅倒出满满一把聚气丹,少说也有七八颗,连看都没看,直接像吃糖豆一样丟进嘴里,闭上眼睛开始炼化。 “暴殄天物!”林月娇倒吸一口冷气。 这些聚气丹最低也是一阶三品。 外门弟子一个月能领到几颗一阶一品都已经谢天谢地了,孙强费尽心机一个月也就帮她弄来两三颗一阶二品,张嫻雅居然一口气吞了这么多? 短暂的震惊过后,林月娇满脸篤定脱口而出,“不愧是赵丹师看中的亲传弟子,才刚拜师就给了这么多丹药,难道这些都是你刚才拿回来的?” 正在炼化药力的张嫻雅睁开眼,看傻子一样看了林月娇一眼。 她缓缓摇头,“这些都是主人赏赐给我的。” 林月娇如遭雷击。 她猛地转头,不可置信地死死盯著曹阳。 一个丹侍,隨手赏赐一把一阶三品聚气丹? 这怎么可能! 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曹阳才是炼丹师! 曹阳放下茶杯,迎著林月娇震惊的目光,耸了耸肩,语气隨意:“不过是一些丹药罢了。” 林月娇感觉自己的认知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回想自己。 跟在孙强身边这么久,整日陪著笑脸,时不时还要忍受他言语上的调戏,换来的资源连张嫻雅这一口吞下去的零头都不到。 再看曹阳。 这个男人坐在那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这种恐怖的手笔。 林月娇咬紧了嘴唇,心里疯狂盘算。 张嫻雅本来是个什么资质,她一清二楚。 可现在的张嫻雅,不仅炼丹术突飞猛进,连修为都在直线飆升。 这一切,竟然全是因为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丹侍? 他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丹侍。 废丹房这种地方,能有这种底蕴? 他背后肯定隱藏著什么天大的秘密! 林月娇越想心跳越快。 修仙界,实力为尊。 她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往上爬吗? 孙强那种废物,仗著有点背景就作威作福。 可曹阳呢? 隨手就是一把丹药。 如果…… 如果自己也能得到这种赏赐,那进阶筑基岂不是指日可待? 不。 也不一定非要和张嫻雅一样程度的赏赐。 哪怕次一点也行。 只是按个摩而已。张嫻雅能做,我为什么不能做? 反正现在命都在別人手里,就算服软也不丟人。 对,我只是为了保命,顺便试探一下他到底有多少底牌。 想到这里,林月娇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狂跳的心臟,迈开步子,走到曹阳的椅子背后。 白皙的双手带著一丝颤抖,轻轻搭上了曹阳的肩膀,力道適中地揉捏起来。 曹阳挑了挑眉。 这女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一副贞洁烈女寧死不屈的模样,这会儿居然主动上手了。 林月娇一言不发。 她的脸颊红得滴血,呼吸也有些急促。 目前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要真去进行那最后一步,她心里那道坎暂时还迈不过去。 曹阳没点破她的小心思,只是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 不得不说,林月娇的手法虽然生疏,但那股夹杂著羞愤与纠结的感觉,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张嫻雅吐出一口浊气,结束了这一轮的打坐。 她没有停歇,反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卷玉简。 那是曹阳之前给她的《青木丹典》。 张嫻雅將玉简贴在额头,双眼微闭,指尖不自觉地在虚空中比划著名控火的手法。一丝丝青绿色的灵力隨著她的指尖跳跃,玄奥无比。 站在曹阳背后捏肩的林月娇,眼角余光扫到了张嫻雅指尖的灵力轨跡。 只看了一眼,林月娇的手猛地僵住。 她也是炼丹师,对炼丹手法的感知极其敏锐。 张嫻雅此刻演练的法诀,深奥繁复,灵气流转之间隱隱带著大道至简的韵味。 这绝对不是外门藏经阁里那些大路货。 她也有幸见过赵涟漪丹师炼丹,但她感觉,赵涟漪丹师都不如张嫻雅的手法精妙! “这……这是几阶的丹典?”林月娇声音发乾。 张嫻雅缓缓睁开眼,看著林月娇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嫌弃地撇了撇嘴。 “二阶。”张嫻雅隨后答道,“你那么惊讶干什么?主人能拿出一本二阶炼丹术,很奇怪吗?” 轰! 林月娇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二阶炼丹术! 整个落云宗,能接触到二阶炼丹术的寥寥无几。 孙强当初拿一份残缺的一阶上卷,就想骗她去陪睡。 可现在,一本完整的二阶丹典,就这么隨隨便便地出现在一个丹侍手里,还被隨手丟给了张嫻雅! 林月娇彻底破防了。 她看著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曹阳,眼神从最初的震惊、怀疑,变成了此刻的狂热和渴望。 他不是人,他是一座行走的宝库! 丹药管够,二阶丹典隨手送。 这种大腿,別说孙强,就是內门弟子来了也比不上啊! 林月娇感觉自己的底线在疯狂后退。 清白? 底线? 在绝对的资源面前,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如果能得到二阶丹典,如果能有无限的极品丹药供应,別说当炉鼎,就是当条狗又怎样? 林月娇咬紧了牙关,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傲人的资本。 孙强那种货色,她看一眼都觉得噁心。 但如果是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主人…… 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心思一转,林月娇手上的动作变了。 原本只是本分的揉捏,现在却带上了一丝迎合。 她身子微微前倾,胸前那片雪白丰满,若有若无地擦过曹阳的后脑勺和肩膀。 隔著薄薄的衣料,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温热感,清晰地传递过去。 曹阳睁开眼。 这女人,自我攻略的速度简直堪比他阴阳造化鼎提纯废丹的速度。 刚才还要死要活,现在已经开始用本钱来试探了。 不过曹阳並不打算立刻吃下这块肉。 熬鹰,得熬到她彻底死心塌地才好用。 就在这时,张嫻雅收起玉简,站起身。 她走到曹阳面前,动作自然地跪伏在地,仰起那张娇媚的脸庞。 “主人,刚才我服用了那么多丹药,体內一定堆积了不少丹毒,这会儿感觉经脉有些滯涩。”张嫻雅声音娇滴滴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著曹阳,“还请主人帮我解毒。” 林月娇在背后听得清清楚楚。 解丹毒? 她满脸不解。 丹毒那是修仙界公认的难题,只能靠时间慢慢消磨,或者用极其昂贵的天材地宝去中和。 如果丹毒能隨便解,这个世界上哪里还有被丹毒折磨的人? 孙强一个炼气六层,之所以会被炼气五层的张嫻雅一掌拍得半死,不就是因为常年磕劣质丹药,体內丹毒过多导致灵气运转不畅吗? 这个张嫻雅,找藉口也不知道找个靠谱点的。 果然是下贱胚子,想男人就直说,还打著解毒的幌子。 林月娇心里冷笑连连。 曹阳却站起了身。 他伸了个懒腰,没有理会林月娇那鄙夷的眼神,直接一把揽住张嫻雅纤细的腰肢。 “走吧,进里屋。” 张嫻雅顺从地靠在曹阳怀里。 房门关上,林月娇独自一人站在外屋。 她看著紧闭的房门,嗤之以鼻。 “装什么神仙大能,还解丹毒?真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 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下一口。 里屋突然传来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娇吟。 “啊……主人……轻点……” 接著是衣帛撕裂的声音,以及其他令人脸红的声音。 靡靡之音透过薄薄的木门,毫无阻碍地钻进林月娇的耳朵里。 “咳咳!” 林月娇被水呛了一下,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听著张嫻雅那毫不掩饰的欢愉声,林月娇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鬼使神差地挪动脚步,慢慢凑到了房门前。 第47章 林月娇的自我攻略成功 一个时辰。 对林月娇来说,这一个时辰极其漫长又很是奇妙。 里屋的动静由激烈转为平息,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张嫻雅跟在曹阳身后走了出来。 林月娇下意识地看过去。 只一眼,她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 张嫻雅面色上还带著事后的潮红。 但这並不是重点。 重点的是,她原本身上那种因为服用丹药导致的灰败感荡然无存。 更恐怖的是,张嫻雅散发出的灵气波动,竟然比一个时辰前精纯了不少! 没有一丝滯涩,毫无杂质。 “你的丹毒……真的没了?”林月娇失声叫道,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张嫻雅整理了一下领口,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眼角余光扫过林月娇:“我早说过,主人是在帮我解毒。” 林月娇感觉自己的脑子被狠狠砸了一下。 竟然真的是解丹毒? 那是无数修士倾家荡產也求不到的造化! 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核心长老,面对体內淤积的丹毒也只能靠水磨功夫硬熬。 可现在,曹阳仅仅用了一个时辰。 甚至不用服药,不用施针,只是在里屋折腾了一番,就把张嫻雅体內的丹毒清理得乾乾净净。 林月娇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再一次崩塌了。 说来也有意思。 这一天,她身上的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多。 一开始,还满怀信心觉得必胜张嫻雅,结果却成了张嫻雅的奴隶。 之后,以为这就算了,却发现了曹阳其实才是真正的幕后大佬。 这种经歷,比她活的这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精彩。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大佬曹阳隨手便拿出她林月娇求而不得的丹药,还有即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一阶八九品炼丹师都覬覦的二阶丹典。 现在,曹阳竟然还能解丹毒? 她死死盯著曹阳。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跟著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抗拒的? 林月娇的心理防线,碎得连渣都不剩。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咬了咬下唇,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迈步走到曹阳身前。 她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曹阳脚边,抬起头,眼神拉丝,声音透著骨子里的媚意,“主人……奴婢刚才不懂事,奴婢体內也有丹毒,还请主人……怜惜。” 这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却诚意十足。 说著,她的手主动搭上了腰间的系带。 曹阳居高临下地看著林月娇。 这女人倒也现实,看清了局势,滑跪的速度比谁都快。 还拿捏不了你? 曹阳笑了笑,正准备开口。 腰间的传音玉符忽然亮起急促的红光。 曹阳眉头微皱,拿起来一看,面色微变。 “曹阳,速来乱石谷,我被妖修追堵,撑不住了!” 柳红鸞的声音透著极度的虚弱和焦急。 曹阳面色一沉。 虽然和柳红鸞只有一面之缘,但他对於曹阳的重要性一点都不少。 对方来自大家族,对於盪血秘境有著很深的了解。 曹阳只要想去,就必须通过柳红鸞。 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曹阳没有任何迟疑,拿开林月娇的手,“我有些事,你们先修炼吧。” 说完,扔下几瓶丹药,便大步跨出院门,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中。 林月娇跌坐在地上,衣带半解,满脸错愕。 自己都放下身段主动白给了,他居然就这么走了? 张嫻雅看著林月娇吃瘪的模样,冷笑一声,“收起你那副狐媚子样,主人的事,少打听。” 不过林月娇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曹阳虽然走了,但丹药却被留下了。 听他那意思,好像是让自己和张嫻雅一起服用丹药? 林月娇偷偷看了两眼张嫻雅,有些犹豫不决。 张嫻雅却是嗤笑一声,“这是主人给你的丹药,我怎么可能覬覦?况且,我身上主人的赏赐比你可多多了。” …… 乱石谷。 这里距离落云宗外门有一段距离,地势险恶,怪石嶙峋。 曹阳敛去气息,借著夜色在巨石间穿梭,很快就锁定了前方剧烈的灵力波动。 谷底中央。 柳红鸞半跪在地上,一袭红裙多处破损,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上面布满触目惊心的血痕。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掛著血丝,握著长剑的手微微颤抖。 在她正前方三丈外。 一头身高过丈的黑毛熊妖正用猩红的双眼盯著她。 这熊妖直立行走,周身妖气翻滚,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炼气七层。 “交出青纹妖液。”熊妖的声音粗獷沙哑,带著浓重的血腥气。 柳红鸞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眼瞪著熊妖,“你做梦!这东西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你一只妖物,敢跑到人族地界来撒野,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青纹妖液东西对人族修士毫无用处,甚至有毒,但对妖族来说,却是提纯血脉突破瓶颈的至宝。 只要配合另外两味宝物,就能让妖兽完成一次洗筋伐髓。 这只炼气七层的熊妖冒险潜入人类聚集的区域,就是嗅到了青纹妖液的味道。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柳红鸞一边后退,一边暗暗叫苦。 她前几日外出偶然得此物,本打算拿去坊市卖个好价钱,谁知刚出坊市就被这熊妖盯上,一路追杀至此。 熊妖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其变態。 柳红鸞几次拼死反击,剑气斩在熊妖身上,连根熊毛都没斩断。 反而是熊妖隨手一击的余波,就震得她五臟移位,大口吐血。 “不交,就是死。”熊妖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 它向前踏出一步,地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柳红鸞强撑著站直身体,剑锋直指熊妖,语气狠厉:“这里是我人族地界,你杀了我,搞出这么大动静,就不怕引来我人族强者?” 熊妖停下脚步,忽然大声笑了起来。 “人族强者?这乱石谷偏僻得很,老子宰了你,拿了妖液,隨便找个山洞一钻,炼化完血脉再出来不就行了?” “为了晋升的机缘,这点风险,老子担得起!” 话音刚落,熊妖抬起磨盘大的巴掌,一团黑色的妖气在掌心凝聚,眼看就要拍下。 柳红鸞眼瞳猛缩,厉声喝道:“那你也不怕柳家吗!” 熊妖的手掌猛地僵在半空。 哪怕它是一只常年在深山老林里活动的妖修,也听过柳家这个名字。 那可是这一片赫赫有名的修仙家族,族內高手如云,底蕴深不可测。 熊妖猩红的双眼闪烁不定,上下打量著柳红鸞,“你是柳家的人?” 柳红鸞冷哼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雕刻著柳叶纹路的青色玉佩。 玉佩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熊妖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了几分。 它在人族地界混跡过一段时间,认得那是柳家嫡系才有的身份信物。 杀一个普通散修,它不怕。 但若是杀了柳家嫡系,引来柳家那些老怪物的追杀,就算它血脉晋升,也只有死路一条。 熊妖的大脑飞速运转,衡量著利弊。 片刻后,熊妖身上的黑色妖气缓缓散去。 它搓了搓两只大熊掌,原本狰狞的面孔竟然硬生生挤出一抹憨厚的笑容。 “哎呀,原来是柳家的仙子,误会,都是误会。”熊妖连连摆手,声音也低了一些,“俺老熊只是想要那青纹妖液,既然仙子不肯送,那俺买还不行吗?” 柳红鸞看著熊妖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但握剑的手依然没有放鬆。 “买?你出得起价吗?”柳红鸞冷声道。 “出得起,出得起。”熊妖伸手往后腰一摸,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这里有两千块下品灵石,买仙子的青纹妖液,如何?” 两千块下品灵石,已经超出青纹妖液市价的三成。 柳红鸞眼神一动。 她本就是为了求財,既然这熊妖忌惮柳家愿意出钱,自然最好不过。 “先交灵石。”柳红鸞没有放鬆警惕。 “好好好,先交灵石。”熊妖连连点头,捧著储物袋,小心翼翼地迈著碎步向前走去。 它的动作很慢,似乎生怕引起柳红鸞的误会。 五步。 四步。 三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柳红鸞紧绷的神经在看到储物袋的瞬间,有了那么一丝极短暂的鬆懈。 就在这一剎那。 熊妖那原本显得憨厚的双眼中,猛地爆射出嗜血的凶光。 它捧著储物袋的双手骤然发力。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那哪里是什么储物袋,分明是一颗被妖力包裹的黑色毒雷! 毒雷炸裂,漫天黑色的毒雾瞬间將柳红鸞笼罩。 “柳家又怎样?死人,可不会说话!”熊妖狂吼一声。 它原本笨拙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借著毒雾的掩护,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一掌直取柳红鸞的头颅。 掌风呼啸,带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柳红鸞被毒雾迷了双眼,灵力运转一滯,根本躲不开这一击。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那只毛茸茸的巨掌距离她的头顶不足三寸之时。 一道赤红色的火光,从侧方的巨石后冲天而起。 这火光並不是普通的法术火焰,其中心处,隱隱透著机率其他四种顏色。 火光撕裂夜幕,带著一股摧枯拉朽的高温,悍然地撞在了熊妖的胸口。 第48章 杀妖熊! “轰!” 气浪翻滚。 熊妖庞大的身躯在这道火光的衝击下,就像是被巨锤砸中的破布袋,直接倒飞而出,鲜血混杂著烧焦的皮毛在空中散落。 火光散去。 一道挺拔的身影,单手负立,挡在了柳红鸞的身前。 曹阳偏过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柳红鸞。 “怎么每次见你,你都这么狼狈?” 柳红鸞好像没看到曹阳,也没听到曹阳的调侃一样。 瞪大双眼,死死盯著前方。 那头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炼气七层熊妖,此时正狼狈地砸在后方的山壁上。 它胸口那片连飞剑都斩不留痕的厚实黑毛,现在全禿了。 翻卷的皮肉彻底焦黑,往外渗著散发恶臭的妖血。 这怎么可能? 柳红鸞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刚才拼死一搏,可是连这畜生的一根毛都没削下来。 她转过头,看清了挡在身前的人影,整个人更加懵了。 曹阳? 她刚才被逼入绝境,捏碎传音符纯粹是病急乱投医。 想著曹阳能过来搭把手,两个人配合著拖延时间,找机会逃命。 当初在坊市曹阳虽然救过她,但展露出的实力也就比当时炼气五层的杜峰强一些。 可是对於炼气七层並且防御力超强的妖熊,完全不够看。 可刚才这一击的威力,绝对超出了她的理解! 短暂的震惊过后,柳红鸞迅速反应过来,一张俏脸瞬间煞白。 “曹阳,別管我,快跑!”柳红鸞不顾牵动五臟六腑的伤势,抓紧剑柄大声吼道,“这畜生不是普通的妖族,它是炼气七层的纯血熊妖,防御力比普通的炼气巔峰妖修还要恐怖,刚才只是它没防备才吃了亏,你打不过它的!” 柳红鸞心中满是懊悔。 自己真不该把他卷进来。 一个炼气四层的人,对上炼气七层的纯血大妖,肯定打不过。 这恩情欠大了。 曹阳站在原地,根本没有挪动半步的打算。 他手腕一翻,一个表面布满红黑相间纹路的圆环出现在掌心。 正是被阴阳造化鼎和成过的黄级下品法器,混沌五行环! “跑什么?”曹阳转了转手里的圆环,眼神中透著几分打量猎物的兴致,“来都来了,刚好拿它试试新法器。” 柳红鸞急得直跺脚,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那可是纯血妖修! 还没等她继续开口,嵌在山壁里的熊妖已经挣扎著爬了起来。 “吼!” 熊妖彻底怒了。 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曹阳,浓郁的黑色妖气从它体內疯狂涌出,周围地上的碎石被妖气捲起,在半空中纷纷炸裂。 它堂堂纯血妖熊,居然被一个只有炼气四层的人族小傢伙给伤了,这要是传回妖族,它还怎么混! “找死的东西,老子要把你撕成碎片!” 熊妖咆哮一声,双腿猛地一蹬,地面直接塌陷出一个大坑,庞大的身躯带著腥风,直扑曹阳面门。 它磨盘大的熊掌上匯聚著漆黑的妖力,这一掌拍实了,曹阳绝对会成为一个肉饼。 “曹阳,躲开!”柳红鸞绝望地大喊。 她甚至已经看到了曹阳的死状,眼眶中不禁积蓄满了泪水。 曹阳好像没有听到柳红鸞的提醒,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他抬起右手,直接將混沌五行环挡在身前。 砰! 熊妖那带著万钧之力的巨掌,结结实实地砸在五行环上。 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向四周溃散,吹得柳红鸞几乎睁不开眼。 柳红鸞本以为会看到曹阳被拍飞的惨状。 可当她看清前方的景象时,连呼吸都停滯了。 曹阳双脚在地里踩出两个深坑,上半身却纹丝不动。 他单手擎著五行环,竟然硬生生接下了炼气七层纯血熊妖的全力一击!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熊妖掌心爆发出的黑色妖力,在接触到五行环的瞬间,没有造成任何破坏,反而顺著五行环表面那些红黑相间的纹路,疯狂地涌入圆环內部。 五行环上的光芒隨著妖力的注入,越来越亮。 “就这点力气,没吃饱饭?”曹阳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嘲弄。 熊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它只觉得自己的妖力石沉大海,甚至还有一种被主动抽扯的错觉。 这人族小鬼的法器有古怪! “给我碎!”熊妖陷入狂暴,另一只熊掌也抡了起来,化作漫天残影,疯狂地砸向五行环。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乱石谷,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曹阳稳如泰山。 他一边抵挡,一边感受著五行环內部的变化。 阴阳造化鼎改造出来的东西果然不讲道理。 这熊妖的攻击力越强,五行环吸收的能量就越充沛,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五行环內部的阵纹已经被点亮一大块。 忽然。 就在熊妖双臂高高举起,准备砸下最重一击的间隙。 “该我了。” 曹阳冷哼一声,心念一动,五行环上的红黑阵纹光芒大盛。 紧接著,一股比熊妖攻击还要狂暴的能量,夹杂著极其浓郁的阴煞之气,直接从环中喷发而出! 这股能量结结实实地轰在熊妖的胸口。 五行环附带的阴煞之气瞬间展现出恐怖的破甲效果,毫无阻碍地撕开了熊妖的护体妖气,直接钻进它的血肉里大肆破坏。 “嗷!” 熊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近两丈高的身躯直接被打飞到半空中,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开外的地上,將一块巨石砸得粉碎。 曹阳收回五行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破甲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趴在远处的熊妖大口大口地吐著黑血。 它胸前的伤口深可见骨,阴煞之气还在不断侵蚀它的生机。 它死死盯著曹阳手里的圆环,眼中既有恐惧,又有贪婪。 “能吸收妖力反击……还能破开我的防御……”熊妖咬著牙,“这绝对不是普通法器,你一个炼气五层的傢伙凭什么有这种好东西!” 震惊过后,熊妖心中快速盘算。 修仙界的铁律,法器威力越大,对灵力的消耗就越恐怖。 这小子才炼气四层,刚才连挡带打,体內的灵力肯定已经见底了。 他现在绝对是个空壳子,是在虚张声势。 只要弄死他,这法器就是自己的! 加上那青纹妖液,自己突破指日可待! “小子,你装得挺像啊!”想到这里,熊妖狞笑出声,“老子今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宰了你!” 话音落下。 熊妖浑身的血液竟然逆流而上,一股血红色的火焰从它体表燃烧起来。 它原本受创的身躯在这股血焰的刺激下,再次拔高了半米,周身散发出的威压直接突破了炼气七层的极限,达到了炼气八层! “狂血秘术!”柳红鸞发出一声惊呼,“曹阳,快走!它在燃烧本命精血,不弄死咱们它自己也会废掉的!” 燃烧本命精血,就意味著这妖熊彻底放弃了后路。 这一击的威力,绝对不俗。 曹阳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却缓缓翘了起来。 “燃烧精血?那就再送点能量过来。” 五行环脱手而出,悬浮在半空之中,红黑光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死!” 熊妖狂吼一声,化作一颗燃烧的血色陨石,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直接撞向曹阳。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曹阳双手结印,猛地指向半空中的五行环。 血色陨石狠狠撞进五行环的漩涡中,五行环疯狂转动,將熊妖燃烧精血爆发出的能量尽数吞没。 短短三息时间。熊妖身上的血焰硬生生被吸灭了一半。 “这不可能!”熊妖终於慌了,因为它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它想抽身后退,却发现身体被五行环的吸力死死扯住。 五行环內部的能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地步,曹阳目光锐利,锁定了熊妖那粗壮的脖颈。 “去。” 曹阳手指凌空一划。 悬浮在半空的混沌五行环瞬间化作一道黑红交织的闪电,速度快到了极致。 熊妖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拼命想要扭转身体躲避。 但太迟了。 噗嗤! 一声轻微的裂帛声响起。 五行环毫无阻碍地切开了熊妖的脖子,从另一侧穿透而出。 一颗硕大的熊头冲天而起,腥臭的妖血如喷泉般衝起三尺高。 那具无头的庞大身躯因为惯性往前冲了两步,最后轰然倒塌。 乱石谷內,死一般寂静。 只有五行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重新落回曹阳手里。 柳红鸞坐在地上,大脑已经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死了? 炼气七层,还开启了狂血秘术的纯血熊妖,就这么被一个照面砍了脑袋? 她之前一直在担心曹阳会死在这里,甚至做好了跟熊妖同归於尽的准备。 可现在,现实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 自己叫来的哪里是辅助,这分明是个活阎王啊! 炼气四层越阶强杀炼气七层? 就算加上黄级法器的威力,这种事情说出去也没人敢信! 柳红鸞咽了一口唾沫,强撑著身子从地上爬起来。 她现在看曹阳的眼神,已经完完全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结盟,她还有几分大家族子弟的高高在上。 那现在,她只剩下敬畏。 “曹……曹阳。”柳红鸞小心翼翼地迈开步子,走向那个站在妖熊尸体旁的背影。 她有很多话想问,想问他究竟隱藏了多少实力。 可当她走到曹阳侧面,看清曹阳的脸时,脚步猛地顿住。 曹阳手持五行环,身子忽然晃了一下。 原本平静的脸庞此时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著额头滚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柳红鸞心臟猛地一抽。 原本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第49章 筑基凶气,炼气五层! 混沌五行环威力確实霸道,连狂化后的炼气七层大妖都能一击斩首。 但就像个无底洞,刚才那一套连招下来,直接把曹阳丹田里的灵力抽了个乾乾净净。 更要命的是,五行环並不能完全將伤害尽数吸收。 熊妖最后那捨命一撞,大半的力道还是顺著法器传到了他身上。 要不是有净元之体时刻涤盪肉身,帮他卸去了那股霸道的妖力,他现在估计已经跟那头熊妖躺在一起了。 “曹阳,你没事吧?”柳红鸞快步走上前来,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紧张。 “死不了。”曹阳摆了摆手,直接原地盘膝坐下。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两颗聚气丹扔进嘴里,闭上眼睛快速调息。 净元之体的强悍恢復力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药力化开,乾涸的经脉迅速得到滋润,那种撕裂般的痛楚也跟著减轻了不少。 半炷香后,曹阳睁开眼,气色恢復了几分。 他的目光落在那头无头熊妖的尸体上。 这可是炼气七层的纯血大妖,气血旺盛得嚇人,就这么扔在荒郊野外,太浪费了。 “要不要试试炼製无名血丹?” 曹阳心中一动。 之前合成出来的丹方,专门用血液炼丹。 这熊妖刚死,气血尚未流失,简直是完美的材料。 说干就干。 曹阳站起身,手腕一翻,一尊青铜丹炉轰然落地。 紧接著,他在周围放好灵石,双手快速结印,几道流光从指尖飞出,落入丹炉底部。 五行丹灵阵瞬间成型,赤、黄、青、黑、白五色光芒在炉壁上流转不息,周遭的灵气立刻被牵扯过来。 “起!”曹阳並指如剑,凌空一挑。 熊妖尸体断颈处,原本已经凝固的妖血受某种力量牵引,竟化作一条暗红色的血线,源源不断地飞入丹炉之中。 丹炉下方,赤色丹火腾空而起,將炉底烧得通红。 柳红鸞站在两丈外,眼睛瞪得大大的。 炼丹? 他竟然还懂炼丹! 而且这种凭空抽取妖血,直接粗暴炼化的手法,她这个柳家嫡系连听都没听过! 炼丹师不都是娇生惯养,待在静室里小心翼翼地配比灵草吗? 谁家好人刚砍完人,就原地起炉把尸体给炼了? 柳红鸞感觉自己真的看不透眼前这个人了。 她盯著曹阳熟练的控火手法,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盪血秘境曾经是血魂宗的驻地,別的不多,血道遗留却是不少。 血道遗留是什么? 最多的当然就是血液啊! 別人进去是探险,曹阳进去,真是想都不敢想。 只要有血,他就能源源不断地转化成丹药。 想到这里,柳红鸞看曹阳的眼神越发炽热了。 此时,曹阳全神贯注地盯著丹炉,完全没有看到一旁美人儿的眼神。 妖熊气血极其霸道,在丹火的炙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甚至隱隱传出熊妖死前的不甘咆哮。 曹阳冷哼一声,双手一压,五行丹灵阵光芒大盛,瞬间將那股狂暴的意志强行碾碎。 炼化、提纯、凝丹、收丹。 步骤一气呵成。 原本以曹阳的炼丹造诣,加上这妖熊的实力,顶多炼製出一阶六品的血丹。 但別忘了,五行丹灵阵还有一个强悍的能力。 拔品! 曹阳手捏法诀,猛地拍击炉身。 “开!” 炉盖冲天而起,三颗暗红色的丹药飞上半空。 丹药表面布满繁复的纹路,浑然天成,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赫然达到了一阶七品! 曹阳伸手一招,將三颗无名血丹抓在手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自己手里还有寂灭雷血丹,这丹药能强行拔高三个小境界,代价是事后经脉受损,气血亏空。 现在有了这无名血丹,两者配合使用。 吃雷血丹爆种,之后用无名血丹回血。 这不妥妥的永动机吗? 以后谁再敢惹他,先来个小连招好吧? 就在曹阳心里盘算著这套王炸组合时。 他掌心那三颗刚刚炼製好的无名血丹中,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嘶鸣。 紧接著,一道黑色煞气从丹药內部窜出,带著令人心悸的凶悍威压,直扑曹阳面门。 “筑基凶气!” 柳红鸞大惊失色。 那头熊妖生前吞噬过某种带有筑基期妖兽怨念的天材地宝,也可能背后有筑基靠山。 可无论哪一种,此时的曹阳都很危险! 这道凶气速度极快,距离又近,曹阳刚才又耗尽了灵力,现在处於最放鬆的收丹状態,根本躲不开! “小心!”柳红鸞不顾伤势,拔剑就要衝上去。 但这已经迟了。 黑色凶气直接顺著曹阳的眉心钻了进去。 曹阳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一股狂暴的毁灭气息在他体內疯狂乱窜,试图撕裂他的经脉。 柳红鸞脚步硬生生顿住,脸色煞白。 完了。 炼气四层的修士,被筑基凶气入体,这跟吞了一把刀子有什么区別? 经脉寸断都是轻的,弄不好当场爆体而亡。 曹阳咬紧牙关,青筋暴起。 体內那股凶气横衝直撞,痛彻心扉。 “想弄死我?你还不够格!” 曹阳心中冷笑。 “给我镇!” 他立刻调动体內残存的所有灵力,全面激活五行丹灵阵。 五色光芒在他体內绽放,將那道在经脉里肆虐的黑色凶气死死锁住。 凶气剧烈挣扎,发出无声的咆哮。 但五行之力生生不息,一点一点將这道筑基凶气炼化。 那些被磨灭的凶气,化作了极其精纯狂暴的灵力,冲刷著曹阳的四肢百骸,最后百川匯海般涌入丹田。 这股外来的庞大力量,直接推著曹阳的修为屏障往上冲。 咔嚓。 某种无形的枷锁被撞碎,曹阳身上的气息骤然攀升。 炼气五层! “这次的修为提升还真是意外之喜。” 曹阳长长地吐出一口带著黑气的浊气,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精芒,整个人的气势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真险。 若不是体內有五行丹灵阵兜底,刚才那一下真能要了他的命。 不过回报也是丰厚的,这道凶气直接省去了他数月的苦修,硬生生將他推到了炼气五层。 不远处的柳红鸞已经看傻了。 她今天受到的惊嚇,比她前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別人遇到筑基凶气入体,绝对是要准备后事的。 曹阳倒好,不仅没死,还把那凶气给吃了,顺带突破了一个小境界? 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妖孽? 看著曹阳安然无恙地站起身,柳红鸞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大口喘著气,苦笑道:“你这个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曹阳將无名血丹收进储物袋,走到柳红鸞面前,“不该问的別问,活得长久些。” 柳红鸞翻了个白眼,但却没有丝毫反感。 修仙界本就是实力为尊,曹阳展现出的价值,足够让她低下高傲的头颅。 更何况,曹阳越强,他们在盪血秘境里的生存机率就越大。 “行,我不问。”柳红鸞撑著身子站起来,走向那具乾瘪的熊妖尸体,“不过这畜生费了这么大劲追杀我,身上的好东西可不能放过。” 她蹲下身,在熊妖的尸体上一阵摸索。 不多时,从熊妖腰间扯下了一个粗糙的皮囊。 打开皮囊,柳红鸞从里面倒出两件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散发著土黄色光晕的鳞片,以及一颗如同红玛瑙般晶莹剔透的种子。 “褐鳞妖精,赤芒妖种。”柳红鸞看著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难怪这头笨熊拼了命也要抢我的青纹妖液,原来它连另外两样主材都凑齐了。” 曹阳挑了挑眉,“这三样东西有讲究?” “这是配置三华凝妖露的材料。” 柳红鸞將那滴装著青纹妖液的玉瓶也拿了出来,三件东西放在一起,“这东西对人族没用,但对妖族来说,是炼气阶段脱胎换骨的绝顶至宝,这头熊妖只要配出妖露服下,好处很大。” 说到这里,柳红鸞把东西往皮囊里一装,递给曹阳:“喏,拿去坊市卖给那些御兽宗的傢伙,绝对能发一笔横財。” 妖族、妖兽、灵兽其实祖宗都是一家。 只不过修炼方式不同,叫法不同。 不过,妖族修士能用的大部分东西,灵兽也能用。 曹阳没接,目光却死死盯著那个皮囊。 三华凝妖露,提纯妖族血脉。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条通体雪白的小白。 如果小白服下这三华凝妖露,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曹阳抬起头,看向柳红鸞:“这东西,我想留下。” 柳红鸞愣了一下,“你养了灵宠?” “嗯。”曹阳也没有说出小白不是灵宠而是妖修的身份,只好含糊其辞道:“开个价吧。” 柳红鸞立刻把脸一板,將皮囊硬塞进曹阳怀里:“今天没你,我早被这熊妖拍碎了,这熊是你杀的,东西就是你的。” 看著柳红鸞那副认真的模样,曹阳也没再矫情,顺手將皮囊收入储物袋。 “谢了。” 曹阳反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三瓶一阶三品聚气丹,丟给柳红鸞。 “先好好提升修为吧。” 柳红鸞接过丹瓶,拔开塞子闻了一下,眼睛瞬间瞪大。 这聚气丹的品质,真是不俗啊! 第50章 紫尘丹师来袭! 曹阳之所以给这么多聚气丹,一是因为两人以后还有合作,自己也不能占太多的便宜。 这种宝物连妖族都愿意冒险强夺,白拿终究不合规矩。 二是因为柳红鸞实力高强以后,曹阳自己有个厉害的队友也能稍微安心一些。 柳红鸞拿著手里那三个玉瓶,隨手拔开其中一个瓶塞。 一股极其精纯的药香瞬间溢散出来,只需闻上一口,她体內枯竭的灵力就开始自行復甦。 她低头看去,几颗圆润饱满的丹药静静躺在瓶底,表面丹纹清晰连贯。 “一阶三品聚气丹?” 柳红鸞有些惊讶。 她赶紧拔开另外两个瓶塞。 其中一瓶同样是一阶三品,而最后一瓶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更加骇人,竟然达到了一阶四品。 柳红鸞彻底呆住了。 她在柳家是嫡系血脉,备受长辈宠爱,可就算如此,她每个月能领到的修炼资源,也绝对达不到这种恐怖的数量和品级。 而曹阳,一个落云宗外门的丹侍,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隨手就扔给了她。 这就很离谱了。 搞得就好像曹阳才是大家族子弟,而自己是杂役一样。 “这太多了。”柳红鸞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曹阳。 “接下来要去盪血秘境,里面凶险未知。”曹阳语气平静,没有丝毫肉痛,“你实力强一分,我们活下来的机会就大一分吗,拿著吧,我可不想在秘境里还要分心照顾你。” 柳红鸞握紧丹瓶,心情十分复杂。 她起初在坊市拉拢曹阳结盟,潜意识里依旧带著世家子弟的优越感。 哪怕曹阳救过她,她也只觉得曹阳是个战力不错的跟班,是在接受她的施恩。 但此刻,看著不远处那具身首异处的炼气七层熊妖尸体,看著曹阳强行炼化筑基凶气连破境界,再看著手里这些一阶三四品的丹药。 她彻底清醒了。 论战力,炼气五层的曹阳能秒杀狂化大妖。 论財力,他隨手就能给出这么多好东西。 这种人,没有任何理由屈居人下。 不能俯视,必须平视,甚至要仰视。 柳红鸞迅速摆正心態,將丹瓶郑重其事地收入储物袋,神態变得无比严肃。 “五天后,就是盪血秘境开启的日子。”柳红鸞主动开口,不再有任何隱瞒,“秘境里面有一件真正的重宝,几乎所有进去的人,全是为了它。” “什么?”曹阳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炼气十层圆满后,想要破关筑基,必须服用筑基丹。”柳红鸞详细解释,“没有筑基丹的药力护住心脉,梳理暴走的灵气,强行衝击筑基的修士,十个有九个会经脉尽断爆体而亡,有了筑基丹,成功率翻倍不说,就算失败,也能保住根基不死。” 曹阳点头。 他在外门听过无数关於筑基丹的传闻,那是无数炼气修士倾家荡產也求不到的改命神物。 “而灵血玄晶,就是炼製筑基丹的最核心主材。”柳红鸞加重了语气,“这宝物十分稀有,但是在盪血秘境中,靠著血魂宗当年留下的特殊大阵,加上气血淤积,勉强孕育出来了一些。” “產量如何?”曹阳直指核心。 “极少。”柳红鸞竖起右手,张开五根手指,“盪血秘境开启一次,整个核心区域只会凝聚出五枚灵血玄晶。” “落云宗、御兽宗,还有方圆万里的三大修仙世家,全都会派出最顶尖的炼气巔峰修士进去,每一次为了爭夺这五颗灵血玄晶,死在里面的人数不胜数。” 曹阳眼神一闪,呼吸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变化。 別人抢灵血玄晶,是为了拿回宗门换取现成的筑基丹。 但他不同。 他丹田里有五行丹灵阵,手里有阴阳造化鼎。 只要拿到灵血玄晶,配合其他辅材,他完全可以自己炼製筑基丹! 甚至能利用五行丹灵阵拔高品阶! 灵血玄晶,他势在必得。 柳红鸞察觉到了曹阳的意动,立刻拋出自己最大的筹码。 “灵血玄晶每次孕育的地点都在变。”柳红鸞压低声音,凑近曹阳,“但我有渠道,掌握了一处灵血玄晶必定成型的具体坐標。” 曹阳心中一动。 只能说这柳红鸞不愧是大家族出身,连这种情报都能掌握。 自己和人家在情报著方面是万万比不了的。 他也没有出声,静静听著下文。 “进去之后,我们直奔那个坐標,第一枚灵血玄晶,归你。”柳红鸞直视曹阳的眼睛,语气坚定,“拿到之后,你帮我在这秘境里,抢第二枚!” 这诚意可谓给到了极致。 白送第一枚稳拿的玄晶,只求曹阳能作为最强力的打手,帮她再去搏一搏。 曹阳略微思索。 盪血秘境他两眼一抹黑,连地图都没有。 有柳红鸞这个知根知底的世家女带路,还能白拿一枚主材,这买卖稳赚不赔。 甚至他都觉得柳红鸞的诚意实在太足了。 “可以。”曹阳乾脆地点头答应。 柳红鸞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有了曹阳这句话,她这次秘境之行的底气多了一大半。 “时间不早了,我得立刻赶回家族疗伤,做最后的准备。”柳红鸞先吞下一枚丹药,然后站直身体,“五天后,我们在落云宗外的枯风岭碰头。” 曹阳点了点头,两人正准备各自离开。 天际边缘,一道极其刺眼的赤色流光突然划破天空。 流光速度极快,前一秒还在数里之外,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乱石谷上空。 下一秒。 一股庞大灵力波动瞬间铺散开来,將四周的巨石都碾压出细密的裂纹。 柳红鸞脸色骤变,连退数步。 来人是一个头髮花白,穿著宽大灰色道袍的老者。 他面容和蔼可亲,眼角堆满细纹,嘴角掛著一丝温吞的笑意,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 可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著曹阳。 曹阳周身肌肉瞬间紧绷到极致。 浑身上下传来一阵极度强烈的刺痛感。 这是遭遇生死危机时的本能预警! 他察觉到了对方身上毫不掩饰的针对意味,但表面上没有显露分毫,立刻低下头。 曹阳和柳红鸞同时躬身行礼。 “见过前辈。” 老者缓缓降落地面。 他正是落云宗一阶九品炼丹师,紫尘。 两天前,紫尘派出弟子霍青云去追查那个收走青木丹典和五行丹灵阵的神秘人。 原本以为只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结果霍青云音讯全无,命牌碎裂。 五行丹灵阵和青木丹典,是他卡在一阶九品多年,突破二阶炼丹师的全部希望,他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之后,紫尘亲自出宗探查。 他沿著霍青云留下的追踪秘术,在一处偏僻的树林里找到了残余的战斗痕跡。 可除了一滩血跡,什么都没留下。 就在紫尘失去线索,准备扩大搜索范围时,几里外的乱石谷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五行丹灵阵的气息。 紫尘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 他为了这套阵法筹谋了十几年,绝不会认错。 阵法就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紫尘看著曹阳。 阵法在他身上,青木丹典肯定也在他身上。 那么霍青云,就是死在这个只有炼气二层的小子手里了? 紫尘脸上的笑意没有褪去,心中的杀意却已经疯狂攀升。 霍青云死了就死了,一个废物弟子而已。 但霍青云手里,带著他的饮血蝠! 为了万无一失拿到丹典,他才破例將饮血蝠交给霍青云驱使。 现在,人死了,丹典没拿回来,连饮血蝠也丟了。 紫尘盯著曹阳那张低垂的脸,目光在曹阳腰间的储物袋上停留了一瞬。 “小傢伙。”紫尘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平和,“你叫什么名字?” 曹阳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一直锁定自己,对於身旁的柳红鸞没有丝毫兴趣。 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种人物呢? 一个名字忽然浮现在脑海。 霍青云! 之前霍青云说过,紫尘丹师也在谋夺青木丹典和五行丹灵阵。 那么眼前这个温和老者就是紫尘丹师无疑了。 刚才为了镇压筑基凶气,將五行丹灵阵催动到了极限。 现在阵法已经重新蛰伏进丹田,没想到还是被对方捕捉到了那一丝丝的残留。 曹阳稳了稳心神。 他心里很清楚,在这个老怪物面前撒谎没有任何意义。 对方只要抓著他回宗门核对身份,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逃跑更是不可取。 曹阳抬起头,直视紫尘的目光,声音平稳。 “落云宗外门丹侍,曹阳。” 紫尘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好,很好。” 他迈开步子,朝著曹阳走去。 走得很慢。 但每踏出一步,周围的空气就沉重一分。 曹阳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压力。 甚至有种感觉,若非柳红鸞在身边,现在的自己已经死了。 此时,紫尘丹师已经来到了曹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和蔼的脸庞下,藏著一丝只有曹阳能感受到的阴冷与恶毒。 “曹阳。” “你可知,犯了什么错?” 第51章 曹阳,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炼气九层的威压,对於刚突破炼气五层的曹阳来说,依然是一座大山。 紫尘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已经锁死了曹阳周身气机。 曹阳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凝滯。 就在这时,一道高挑的身影带著一抹淡淡的馨香,挡在了曹阳身前。 “你是什么人?”柳红鸞秀眉紧蹙,手握剑柄,警惕地盯著对面的老者。 她刚刚服下曹阳给的丹药,伤势稳住了大半,正是底气最足的时候。 她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主,曹阳刚救了她的命,她绝不会眼睁睁看著曹阳被別人隨意拿捏。 紫尘双手负在身后,脸上的和蔼笑容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多了一抹掩饰不住的倨傲。 “老朽不才,添为落云宗一阶九品炼丹师,紫尘。” 紫尘微微扬起下巴,等待著对方態度的转变。 一阶九品炼丹师,这名號在整个落云宗也属於极具分量的人物,哪怕是宗门里那些高高在上的筑基期长老,见了他也要称一声“紫尘丹师”。 这等身份,莫说是一个外门丹侍,就算是一些修仙小家族的族长见了,也得毕恭毕敬。 紫尘心中冷笑。 只要自己拋出身份,对面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娃娃,估计会嚇得两腿发软,直接跪地求饶。 可结果並非如此。 “紫尘丹师?”柳红鸞非但没有下跪,反而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冷哼出声,“落云宗的炼丹师好大的威风,不过,今天曹阳我保了,你动不了他!” 紫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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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姐,此等心术不正之徒,留在身边迟早是个祸害。”紫尘趁热打铁,开口,“你若將他交给我,老朽不仅记柳家一个人情,还可以免费为你炼製三炉丹药。” 曹阳知道不能再让这老狐狸说下去了,再任由他捏造,刚刚建立的盟友关係就要崩盘。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镇定自若,甚至带著几分无辜,“紫尘前辈,您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哼。”紫尘丹师对曹阳的態度就没那么好了。 曹阳也不介意,继续开口。 “前几日我从坊市返回宗门,確实遇到了一件怪事。” “有个自称霍青云的师兄,一路尾隨我,他不由分说便对我动手,招招狠辣。” “我拼死反抗,混乱中,他似乎动用了某种带著五色光芒的阵法宝物,我想,我身上残存的这股阵法气息,多半就是那次交手时沾染上的。” 曹阳这番话,九分真,一分假。 霍青云跟踪是真,动手是真,但阵法气息沾染就是假了。 可偏偏这九分真,让整个事情听起来无懈可击,根本找不出破绽。 接著,曹阳转头看向柳红鸞,眼神清澈,“柳师姐,我们相识虽短,但若是曹某真的心怀鬼胎,当初在坊市面对杜峰时,我大可袖手旁观。” “还有刚才你被熊妖逼入绝境,我也可以当做不知情,甚至可以在后面渔翁得利。” “我既然来了,既然出手了,我曹阳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 柳红鸞愣神片刻。 是啊,杜峰那次是救命之恩,刚才强杀熊妖更是冒了天大的风险。 一个阴险小人,怎么可能为了救她把灵力耗干? “曹阳,我相信你。” 柳红鸞深吸一口气,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她往前迈出一步,將曹阳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紫尘丹师,收起你那套挑拨离间的把戏!” 柳红鸞冷冷地盯著紫尘,警告道:“我说了,曹阳我保定了,你若是想动强,大可以试试看,看看我柳家会不会为了我这个嫡系,去砸了你的炼丹炉!” 两人之间修为差距巨大,可柳红鸞在气势方面丝毫不虚。 紫尘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被架在了这里。 退一步,心有不甘。 进一步,又忌惮柳家的势力。 他死死盯著柳红鸞,又看了看站在她背后一脸平静的曹阳,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场面僵持了片刻。 紫尘突然收敛了怒意,再次恢復了那副温和的模样。 “好,好个柳家嫡系,老朽今天算是见识了。” 紫尘不再纠结五行丹灵阵的事情,话题猛地一转,“既然阵法之事暂且搁置,那我们来说说另一件事。” “霍青云是我门下弟子,既然你承认他曾与你交手,而他现在又下落不明,命牌碎裂,那么,他一定是被你杀了。” “前辈说笑了。”曹阳摇了摇头,“我不过炼气二层的低微修为,霍师兄修为远胜於我,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他?” “別拿修为说事!”紫尘直接抬手打断了曹阳的话,“你能跟柳家小姐共事,刚才还能从炼气七层熊妖手下活下来,说明你手里必定有极其厉害的底牌,霍青云虽然是我弟子,但也仅仅只是炼气四层罢了,你杀他,绰绰有余!” 闻言,柳红鸞也是暗自点头。 她刚才亲眼看著曹阳是怎么把狂化后的炼气七层熊妖给一击斩首的。 炼气四层的霍青云在曹阳面前,估计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她现在百分之百確定,霍青云绝对是曹阳杀的。 但那又怎样? 两人刚才的对话里,柳红鸞听得明明白白,是霍青云主动跟踪找事,先下的死手。 “杀就杀了!”柳红鸞上前一步,下巴扬得更高了,“那种主动跟踪同门,杀人夺宝的败类,难道不该杀吗?曹阳那是正当防卫,替你们落云宗清理门户!” 紫尘被柳红鸞这番话懟得胸口一闷,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 这件事的起因確实是他理亏。 霍青云是带著他的命令去杀人夺宝的。 这种事情暗地里做可以,一旦摆到明面上,就是大忌。 更何况现在还有柳家的人在一旁作证,事情闹大了,他在落云宗的名声也就彻底臭了。 紫尘盯著两人看了许久,最终,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罢了,罢了。”他摆了摆手,无奈道:“霍青云那劣徒心术不正,落得这般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既然是他有错在先,这件事,老朽也就不再追究了。” 说罢,紫尘转过身,一甩宽大的道袍,打算就此离去。 曹阳心中虽然保持著十二分的警惕,但表面礼数依然做足了,他双手抱拳:“前辈深明大义,曹阳恭送前辈。” 紫尘还未走多远,猛地回头看向曹阳。 “你刚才没有反驳老夫的话,也就是说……霍青云,確实是你杀的?” 这句话问得太突然了。 曹阳微微一愣。 刚才柳红鸞为了护他,把话接了过去,他顺水推舟没有否认。 这本是极其自然的情节发展,却没想到这老狐狸竟然在这里挖了个大坑等著他! 现在否认已经晚了,反而会显得做贼心虚,彻底乱了阵脚。 短暂的停顿后,曹阳索性不再掩饰,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 紫尘忽然笑了起来。 “好,承认就好。” “既然霍青云是你杀的,那么老夫的饮血蝠也就在你身上了吧?” 第52章 吃瘪的紫尘丹师 “饮血蝠?”柳红鸞面色微变。 这种法器它也知道,乃是极为歹毒的法器。 虽然品级不高,但能在战斗中出其不意地吸食敌人气血,甚至能让持有者越阶杀人。 紫尘居然把这种阴毒的东西交给了一个炼气四层的弟子,用来对付曹阳! 她张了张嘴,想帮曹阳反驳,却发现被紫尘这套连环话术逼得无话可说。 曹阳心中也是一沉。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对方三言两语,就把他逼进了死胡同。 霍青云是他杀的,这一点可以承认,算是自卫反击。 但饮血蝠绝不能认。 因为那东西早就被阴阳造化鼎当成材料,融合进了混沌五行环里。 一旦紫尘索要,他根本拿不出来,难道把五行环交出去? 甚至到时候还会暴露阴阳造化鼎。 “前辈说笑了。”曹阳神色极其自然,“我连饮血蝠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日霍师兄对我出手,全程只用了几张符籙和一柄飞剑,若他真有前辈赐下的重宝,我一个炼气二层,岂能活到现在?” 这话似乎合情合理。 紫尘却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紫尘笑罢,目光冰冷地转向柳红鸞,“柳小姐,你选的这个合作伙伴,到了现在还在满口谎言。” “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的饮血蝠到底在不在他的身上。” 紫尘话音刚落,再次捏出一个法印。 一缕暗红色的光芒在他指尖跳跃。 “老朽在饮血蝠上留有独门秘术。”紫尘一边催动灵力,一边冷哼,“东西到底在不在你身上,一试便知!” 他大喝一声,指尖红芒陡然射向半空,化作一张大网,朝著曹阳当头罩下。 柳红鸞握紧剑柄,手心冒汗。 如果曹阳真的藏了饮血蝠,这下就彻底暴露了。 曹阳却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有什么好慌的? 別的办法可能还行,但是饮血蝠早就被合成变成了新的东西,肯定是勾动不起来的。 一息。 三息。 十息过去。 四周鸦雀无声,只有微风拂过乱石谷的呼啸声。 曹阳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红芒亮起。 紫尘的面色一僵,死死盯著曹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那可是他用本命精血温养过的法器,只要在方圆十里之內,绝对会有感应! “前辈,试完了吗?”曹阳摊开双手,满脸无辜。 看著曹阳这副神態,紫尘心中那股一直压抑的邪火终於压制不住了。 他脸上常年维持的温和消失不见,两道眉毛拧在一起,五官显得有些狰狞。 “不可能,老夫的法器,就算是毁了,也会有碎片感应!” 紫尘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双手之上。 法印再次变换,一股远超刚才的强悍波动轰然爆发。 “给老夫出来!” 红色大网骤然加深,曹阳起初还很淡定,但下一秒,脸色猛地变了。 混沌五行环確实没有任何反应,可他储物袋深处,刚才刚刚炼製成功的那三枚无名血丹,竟然颤动起来! 一股力量正牵引著血丹,想要衝破储物袋的束缚,飞向紫尘。 曹阳瞬间反应过来。 无名血丹的丹方,是用紫尘留下的三种血道丹方合成的。 虽然不知道明明是引动饮血蝠的法诀为什么能引动这血丹,但一旦这三枚血丹飞出去,紫尘必定能认出其中的渊源。 到时候,他的事情会彻底暴露! “给我镇!” 曹阳心中低吼。 他仗著自己强大的灵魂力,以及身为这炉丹药炼製者的绝对掌控权,將血丹按在储物袋之中。 紫尘十分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抵抗感。 “找到了,小子,我看你还能往哪藏!”紫尘面露狂喜之色,手中的法诀掐得更加卖力了。 两个人疯狂拉扯。 紫尘用尽全力勾动,曹阳死命下压。 两人僵持了足足半炷香的时间。 曹阳刚恢復的灵力开始飞速消耗,额头都渗出了汗珠。 自己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和紫尘丹师拼命的打算。 可就在这时,紫尘身子猛地一晃,脸色一白,双手脱力般垂了下来。 他到底年迈,气血衰败,刚才那口精血强行催动秘术,已经透支了他的身体。 加上曹阳的灵魂力远超常人,硬生生切断了那一丝牵引。 紫尘大口喘著粗气,死死盯著曹阳。 他没找到饮血蝠,但他百分之百確定,这小子身上绝对有大古怪! “小畜生,你敢戏弄老夫?!” 紫尘彻底失去理智,手掌猛地探出,就要强行擒拿曹阳。 “紫尘,你是真不把我柳家放在眼里了吗!” 柳红鸞彻底怒了。 她跨前一步,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尖直指紫尘的面门。 柳家的嫡系信物玉佩更是光芒大放。 最终,还是紫尘的理智占据了上风。 他硬生生將手收回,看著柳红鸞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站在后面的曹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今日若是动手,就是和柳家开战。 他一个炼气期的炼丹师,根本承受不住世家的怒火。 “好……很好!” 紫尘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 “曹阳,这笔帐,老夫慢慢跟你算!” 他猛地一甩大袖,转身化作一道遁光,头也不回地飞向落云宗方向。 看著紫尘离开,曹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今天多谢柳师姐了。”曹阳转身,认真抱拳。 “客气什么。”柳红鸞將长剑收回储物袋,隨意地摆了摆手,“你都救了我两次命了,我帮你一次,理所应当。” 她看了看天色,“你这几天自己小心点,那老傢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五天后,枯风岭见。” “好。” 两人就此分別。 天色已晚,乱石谷距离落云宗还有一段路程。 曹阳摸了摸储物袋里的无名血丹,决定暂时不回宗门触紫尘的霉头,调转方向,朝著掌生阁的方向走去。 就在曹阳与九灵陷入温柔乡的时候。 落云宗,內门。 夜色深沉,寒风卷著几片枯叶掠过执法堂。 这里的建筑通体由黑曜石砌成,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执法堂后院,一处偏僻的石屋里。 昏黄的烛火摇曳不定,桌上摆著几盘灵肉,两壶烈酒。 孙强坐在桌前,仰起头,將一杯烈酒猛地灌进喉咙。 辛辣的酒液顺著食道进入胃里,却压不住他心中的那股邪火。 “砰!” 他重重放下酒杯,不知是因为酒气还是愤怒,脸颊通红。 坐在对面的孙刚夹了一块灵肉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皱起眉头。 “行了,大半夜提著酒来找我,一句话不说,就在这喝酒?”孙刚放下筷子,盯著自己的亲弟弟,“平时你小子不是挺能算计的吗?今天这是栽在哪了?” 孙强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哥,我被一个以前从来都不敢忤逆我的下人给羞辱了。” “羞辱就羞辱,找回去不就行了?”孙刚无所谓道:“要不要我帮你折磨一番?” 孙强听到这话,却没有露出任何高兴的神色。 他端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饮尽。 “没用。” “没用?”孙刚眉头一皱,“怎么,难道那人长了三头六臂,连执法堂都不怕?” 孙强苦涩地摇了摇头,“那个人和赵涟漪丹师有关係。” “噗!” 孙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直接喷了出去。 他瞪大眼睛,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巴,脸上的凶狠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赵涟漪?” 孙强鬱闷地点头。 “强子啊……”孙刚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孙强的肩膀,“哥跟你说,面子不值钱,命才值钱。” “赵涟漪那是谁?连內门长老都得礼貌对待的存在,你惹她护著的人,这不是找死吗?” “可是哥,我就咽下这口气。”孙强满脸不甘。 “咽不下也得咽!”孙刚瞪了他一眼,“我是执法堂干事不假,但对付对付没背景的人还行,但是赵涟漪太过重要了。” 孙强捏著酒杯,沉默不语。 他自认城府极深,把周围的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 结果现在,被张嫻雅羞辱不说,甚至还要被从前需要仰仗自己的林月娇羞辱。 真是无法忍受! 看著弟弟这副模样,孙刚嘆了口气,坐回原位。 “行了,別一副死了亲爹的表情,这世上,能让別人吃瘪的,不止你一个。” “今天就连紫尘丹师,都吃了个大闷亏。” 为了转移弟弟的注意力,孙刚主动说了一个他自认为比较有意思的事情。 “今天紫尘丹师好像吃瘪了。” “紫尘丹师?”孙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紫尘可是落云宗一阶九品炼丹师,地位比赵涟漪只高不低。 这种大人物,谁敢让他吃亏? 孙刚见弟弟有了兴致,便压低声音,凑近了几分。 “就在我值班的时候,紫尘丹师从外面飞回来。” “那模样,嘖嘖。”孙刚砸吧了一下嘴,“脸色无比难看,好像是弄丟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嘴里还不断嘀咕著什么话。” “什么话?”孙强更加好奇了。 “小畜生,老夫一定要扒了你的皮……好像是这么骂的。”孙刚回忆了一下,“对了,他还提到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孙强隨口一问,其实也並不怎么在意。 不过孙刚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好像叫什么……曹阳?” 第53章 孙强告密! “哥,你刚才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曹阳?” 孙刚夹起一块灵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重重地点头。 孙强猛地站起身,本就红的脸涨得更加通红了。 曹阳他认识。 之前他也在藏经阁那边狠狠地宰了曹阳一通。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曹阳是张嫻雅的丹侍! 说实话,孙强对曹阳並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一个炼气二层的螻蚁而已。 他真正怨恨的,是张嫻雅和林月娇! 不过,曹阳既然是张嫻雅的贴身丹侍,那把曹阳弄死,就等於是在张嫻雅的脸上狠狠扇一巴掌。 孙强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哥,我出去一趟。” 丟下这句话,孙强转身就走,步履极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他要趁热打铁。 紫尘丹师现在正处於暴怒之中,要是知道曹阳和张嫻雅的关係,绝对会出手。 这叫借刀杀人! 不仅能报復张嫻雅,说不定还能在紫尘丹师那里討到几粒高阶丹药。 半个时辰后。 紫尘府邸的偏厅內。 满地都是碎裂的瓷器和掀翻的桌椅。 紫尘脸色铁青,周身灵力狂乱波动,几个侍女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孙强站在门边,低著头,神態极其恭敬。 “你大半夜跑来,最好是有老夫感兴趣的消息。”紫尘声音沙哑,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温和,反而透著浓浓的杀机。 孙强上前一步,双手抱拳,“紫尘丹师息怒,弟子刚才听闻您在寻找一个叫曹阳的年轻人,恰好,弟子知道此人的底细。” 紫尘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孙强。 “说!” “曹阳原本是咱们落云宗外门废丹房的杂役,不过他运气好,最近成了张嫻雅的专属丹侍。” 紫尘愣了愣,脸上的阴霾迅速散去。 原来如此!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之前他也是被气昏了头,忘记了调查曹阳的底细。 现在被孙强这么一提醒,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曹阳不是丹侍吗? 丹侍必须要对丹师无条件服从,那么我就去找你的从属炼丹师! 这样一来你还怎么和我斗? 他之前在乱石谷忌惮柳红鸞,是因为柳家是外围的庞然大物,他不想挑起宗门与世家的爭端。 但是,在落云宗,可就不一样了。 別说张嫻雅这种没什么名气的炼丹师,就算有名气的炼丹师都得给他紫尘的面子! “好,好得很!”紫尘放声大笑。 他顺手扔出一个玉瓶。 “这信息很关键,这瓶聚气丹赏你了。” 孙强接住玉瓶,心中狂喜。 同一时间,掌生阁內。 床榻摇曳不停,伴隨著几声喘息。 九灵靠在曹阳怀里,髮丝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她眼神迷离,手指无意识地在曹阳胸口画著圈。 曹阳闭著双眼,意识沉入体內。 阴阳造化鼎缓缓旋转。 鼎底部的阴阳之气,经过几轮双修,已经达到了一百缕。 曹阳微微一笑,睁开眼睛。 在进入盪血秘境之前,务必要儘可能提升实力。 而提升实力,和阴阳之气脱不了干係。 不得不说,九灵確实对自己很重要啊。 是时候找个机会將她带在身边了。 老是在掌生阁也不行啊。 “哥哥……”九灵见曹阳面露笑意,心情也很好,主动爬了上去,樱红小嘴轻轻贴在曹阳胸膛。 曹阳也是心头一热,双手拖住了九灵的挺翘。 “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 次日清晨。 曹阳离开掌生阁,刚踏入落云宗外门区域,腰间的传讯玉简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著,立刻响起了小白清脆的声音。 “曹阳,你在哪?我发现好东西了!” 曹阳停下脚步,回復道:“说清楚。” “我发现了枯荣药庐的主人留下的另一处遗產!”小白的声音透著兴奋,“我顺著上次残留的气息找过去的,那里面有五颗丹药,我闻到了很纯粹的五行属性气味,金木水火土,一样一颗!” 曹阳心中猛地一跳。 五颗不同属性的丹药? 这简直是为他的五行丹灵阵量身定做的东西! 五行丹灵阵的核心在于丹灵,目前他只能抽取灵石中的灵力来凝聚丹灵,强度很是受限。 但如果能用五行丹药作为阵基,阵法的威力绝对会產生质的飞跃。 甚至越阶杀敌也不在话下。 “你拿到了吗?”曹阳立刻追问。 “没有。”小白的声音瞬间萎靡下来,带著几分委屈,“那里有一大群妖兽,少说也有几百头,它们堵在洞口,完全没有理智,见活物就咬……我进不去。” 曹阳眉头皱紧。 妖修和妖兽是两个概念。 妖修有灵智,懂得趋利避害。 妖兽没什么只会,只会凭藉本能行事。 几百头妖兽聚集在一起,就算全都是炼气初期,也绝对能把一个炼气后期修士撕成碎片。 除非有大范围的杀伤性法术,或者能瞬间布下绝杀大阵,否则硬闯就是找死。 有些棘手啊。 “在那別动,等我过去。”曹阳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半个时辰后。 落云宗后山深处,一处被繁茂藤蔓遮掩的岩壁前。 曹阳刚落地,一道白影就窜了过来。 小白跳到曹阳的肩膀上,急声道:“就在前面。” 曹阳拨开藤蔓,往里看去。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地下洞窟。 地窟入口处有一道淡淡的光幕,显然是当年枯荣药庐主人留下的禁制。 而光幕之后,密密麻麻全是体型庞大的妖兽。 有铁甲犀、赤尾蛇、巨岩熊…… 它们双眼猩红,在洞窟內焦躁地来回踱步,互相之间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吼。 曹阳倒吸一口冷气。 这数量,简直是个小型兽潮。 小白很急切。 她知道丹药对於曹阳来说很重要,也很想表现自己,但是却对於里面的妖兽无可奈何。 曹阳也有些无奈,几百头妖兽,他累死了都不可能打得过。 妖兽不同於枯木妖。 当时的枯木妖可以边打边变强,打妖兽却没有办法。 除非他能秒炼丹,否则的话进去就得死。 小白趴在曹阳肩膀上,语气十分懊恼,“我要是血脉再强一点就好了,只要血脉足够高,光靠气场就能把这些低等妖兽全部镇压,可是我现在的血脉浓度,根本嚇不住它们。” 曹阳目光一闪。 妖族和妖兽的祖宗一样,血脉方面还真能压制! 別人做不到帮小白提升血脉,但是自己有三华凝妖露啊! 曹阳刚准备伸手去摸储物袋。 肩膀上的小白突然浑身一僵。 紧接著,那股小巧可爱的气质荡然无存,反而看起来有些冰冷。 曹阳也发现了她身上的变化,语气也像之前那么好了,“白辞,你出来干什么?” 白辞跳下曹阳的肩膀,落在旁边的岩石上,微微扬起头,冷冷开口。 “怎么不往前走了?” “之前收阵法的时候不是挺能逞威风的吗?怎么现在看到区区一群未开化的野兽,就束手无策了?” 她实在是很討厌曹阳。 上次被曹阳强行签订不平等契约,她心里一直憋著一口气。 是的,在白辞看来,平等契约就是不平等的。 以她白辞来主导,才是平等的。 所以,她现在看到曹阳面对这群妖兽毫无办法,她心中只觉得一阵畅快。 只要能看曹阳吃瘪,她就高兴。 “有这几百头妖兽守著,你那五行丹药这辈子也別想拿到手。”白辞毫不留情地继续打击,“除非你现在求我,说不定本宫心情好,燃烧一点本源神魂,帮你开条路。” 面对白辞的连番嘲讽,曹阳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没有看白辞一眼,只是平静地將手探进储物袋,取出来三样东西。 下一秒,一股极其奇异的波动以曹阳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香气,它不属於任何灵草灵药,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 地窟內。 原本还在烦躁踱步的数百头妖兽,集体停下了动作。 紧接著,它们的眼睛变得更加猩红,口中狂啸著,发了疯一样朝著洞口撞击。 光幕被撞得剧烈摇晃。 它们闻到了能让它们血脉进化的极致诱惑,彻底陷入了疯狂。 而站在岩石上的白辞,表现得更加直接。 原本她的眼睛里面满是不屑和冷傲,现在全然消失不见。 眼睛睁大,瞳孔收缩,呼吸变得急促,高冷荡然无存。 她的灵魂都在战慄。 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渴望,让她全身的毛髮都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那是……什么……”白辞的声音发颤。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曹阳微微一笑,“三华凝妖露。” “果然!”白辞的眼睛根本移不开,甚至连自己正在走向曹阳都没有发现。 也就在这个时候,曹阳將三华凝妖露重新收回储物袋。 香味断绝。 白辞感觉心里猛地空了一块,下意识开口,“给我!” 曹阳忽然笑了。 三华凝妖露的诱惑,没有任何一个妖族能抵抗。 你白辞想要? 那就別给老子装高冷! “想要?” 曹阳的笑容越来越深。 “过来,给我当围脖。” 第54章 五行丹灵阵,开! “你做梦!” 白辞银牙紧咬,脸上满是屈辱与愤怒。 让她堂堂妖族天骄,去给一个人类修士当围脖?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种事情,也只有小白那种没有出息的妖族才会做! 而她。 不可能! 她深吸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退意。 这三华凝妖露她確实渴望到了极点,但若要付出尊严的代价,她寧可不要。 白辞双眸微闭,识海中神魂涌动,准备將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那个蠢笨却听话的小白。 只要小白出来,这丟脸的事情就与她白辞无关了。 “提醒你一句。”曹阳站在原地,重新三华凝妖露拿了出来,將语气漫不经心,“你要是敢把小白换出来,这东西我可要毁了啊。” 白辞猛地睁开双眼,那目光恨不得將曹阳生吞活剥。 “你无耻!” “我就无耻了,你能拿我怎样?”曹阳一副无赖的模样,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就这一份,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 地窟窟入口处,上百头妖兽还在疯狂撞击著光幕。 白辞恍若未闻。 她站在岩石上,胸膛剧烈起伏。 她的自尊在疯狂抗拒,但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却在渴望。 那股香味顺著鼻腔直达灵魂,让她的四肢都有些发软。 五息过后。 白辞眼中的抗拒彻底崩塌,有些颓然地哼了一声,脚步僵硬地走向曹阳。 轻轻一跃,落在曹阳的肩膀上。 隨后身子一转,蓬鬆的尾巴绕过曹阳的脖颈,將自己严严实实地盘成了一圈雪白的围脖。 曹阳满意地笑了。 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在白狐的脑袋和后背上狠狠揉搓了几把。 手感极佳,软糯顺滑。 白辞的身体绷得笔直,不受控制地低鸣两声,却愣是没敢张口咬人。 “这才乖嘛。”曹阳不再逗她,將三华凝妖露放在她的嘴边。 白辞再也忍不住,张开嘴,舌头一卷,將其吞入腹中。 “轰!” 妖露入体的瞬间,一股极其纯粹的青色光芒从她体內爆发出来。 曹阳只觉脖子上一轻,白辞已经在一股巨力的反衝下落到了数丈之外的空地上。 刺目的光华將她整个包裹。 曹阳站在原地,静静注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光茧中那股妖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蜕变。 原本仅仅炼气五层的波动,直逼炼气六层。 更让人心惊的是,光茧后方,又有两条虚幻的尾巴在成型。 不多时,新多出来的两条尾巴彻底凝实了。 光芒散去。 一只体型大了整整一圈的五尾白狐出现在原地。 它的毛髮晶莹剔透,隱隱泛著银光,五条蓬鬆的长尾在身后缓缓舞动。 “成了。”曹阳暗自点头。 白辞转过头,复杂的目光在曹阳身上停留了片刻。 她获得了难以想像的巨大好处,但心底对曹阳的恶劣行径依旧耿耿於怀。 可又奈何不得,实在没脸面对曹阳,只好將小白放出来了。 “曹阳,曹阳,你看我!”小白一出来就原地蹦了两下,身后的五条尾巴隨之摇晃,“我现在感觉能打十个!” “干得不错。”曹阳走上前,揉了揉小白的脑袋,“现在,该去拿我们的战利品了。” 小白重重点头,转身面向那群疯狂撞击光幕的妖兽。 她深吸一口气,体內的血脉全面催动。 一股源自大妖先祖的恐怖波动,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去。 前一秒还在发狂的数百头妖兽,动作整齐划一地僵在了原地。 下一刻,所有的妖兽呜咽一声,全部四肢瘫软地趴在了地上,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就是妖族之间的血脉压制! 没有了妖兽的阻碍,光幕的禁制对两人而言形同虚设。 曹阳带著小白大步走入地窟。 地窟內部极大。 四周的石壁上镶嵌著发光的晶石,將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在洞窟的最中央,矗立著一座四方石台。 曹阳快步走近。 石台之上,静静地摆放著五个玉盒。 玉盒的盖子早已打开,里面分別盛放著五枚顏色各异的丹药。 金色、青色、蓝色、赤色、黄色。 五色流转,丹晕繚绕。 仅仅是靠近,就能闻到那股极其纯正的五行灵力。 哪怕不懂炼丹的人,也能看出这绝对是超越了寻常品阶的绝顶宝物。 “就是这个!”小白凑上前,“曹阳,我厉不厉害?” “厉害,记你首功。” 曹阳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有了这五枚属性纯粹的丹药作为阵眼,他的五行丹灵阵就能彻底补全,威力必將產生质的飞跃。 他毫不迟疑,探出手掌,朝著石台上的丹药抓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金色丹药的瞬间,异变突生! 平静的石台表面,毫无徵兆地爆出一片刺目的血色光芒。 一道极其繁复的阵纹凭空浮现。 “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狂暴波动从阵纹中炸开,直接轰在曹阳的胸口。 曹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直接被震飞出去。 他双脚在地面拖出两道长长的深沟,退了足足十多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胸腔內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那道血色阵纹爆发出的气息,充满了嗜血与狂暴。 这股气息瞬间扩散全场,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衝破了小白释放的血脉威压。 原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数百头妖兽,身体猛地一颤。 它们重新抬起头,眼睛里的恐惧尽数褪去,甚至比之前更加疯狂。 “吼!” 领头的铁甲犀发出一声震天咆哮。 紧接著,上百头妖兽彻底陷入暴走,张开血盆大口,铺天盖地地朝著石台方向扑杀过来。 “啊!”小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尖叫出声,脑海一片空白。 千钧一髮之际,小白的身体一僵,白辞被迫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 她刚一出来,就看到眼前那黑压压的兽群,脸色登时煞白。 “曹阳你个坑货,你到底干了什么!”白辞破口大骂。 不过她现在也不再想著逃跑,而是做出战斗姿势,准备拼死抵挡。 曹阳压下翻涌的气血,目光扫向石台。 那道震退他的血色阵纹,此刻已经彻底消散,再也没有任何阻碍。 他瞬间明白了枯荣药庐主人的用意。 这是留给后人的考验。 想拿走这里的绝顶丹药,就必须凭藉自身实力杀出一条血路。 用血脉威压这种取巧的手段矇混过关,不可取。 必须战斗! 曹阳没有理会白辞的谩骂,脚下一踏,身形暴冲而出,瞬间来到石台前。 他双手齐出,一把將五枚丹药全部抓在手中。 “想要我的命,你们还不配!” “五行丹灵阵,开!” 曹阳暴喝一声,五行丹灵阵瞬间透体而出。 巨大的阵图在半空中骤然铺开,笼罩了方圆百丈的空间。 阵图之中,五个阵眼空空如也,等待著主人的填补。 “入阵!” 曹阳双手连挥。 金、木、水、火、土五枚极品丹药化作五道流光,射入五个阵眼之中。 而他自己,则一步踏出,站在了阵法的最核心中枢。 轰隆! 当五枚丹药归位的瞬间,整个地窟剧烈摇晃。 五道通天彻地的光芒从阵眼中拔地而起。 光芒之中,五尊高达十丈的实体丹灵迅速凝聚成型。 身披重甲、手持巨剑的金甲神將! 宝相庄严、青藤环绕的木尊巨佛! 脚踏波涛、轻纱遮面的水姬仙子! 浑身浴火、双目赤红的火將狂魔! 肌肉虬结、如山岳般的土王战神! 五尊庞然大物矗立在地窟之中,恐怖的威压如同颶风般席捲全场。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妖兽,甚至在这股威压下生生止住了脚步,眼中闪过本能的惊恐。 这才是五行丹灵阵的真正形態! 十丈丹灵啊。 三十多米! 这种气势,足以让任何人看呆。 果不其然,不远处的白辞就看呆了。 她仰著头,看著那五尊散发著恐怖气息的丹灵,连呼吸都停滯了。 这小子,居然藏著这种大杀器? 站在阵法中枢的曹阳,此刻也是意气风发。 他能感觉到这五尊丹灵体內蕴含的恐怖力量,別说这几百头妖兽,就算再来五百,他也敢上去碰一碰! “给我杀!” 曹阳大手一挥,气势如虹地下达了指令。 可结果却不尽人意。 接到指令的火將狂魔凝聚出一团巨大的烈焰,朝著兽群狠狠砸下。 可这雷霆万钧的一拳,却偏得离谱,直接越过了兽群,一拳轰在了右侧的石壁上。 碎石纷飞,妖兽毫髮无损。 旁边的水姬仙子紧隨其后,双手一推,一道狂暴的水龙捲呼啸而出。 但水龙捲完全没有锁定目標,反而打在了一旁的金甲神將身上。 其他几位丹灵,也都是各有各的“出彩”。 唯一相同的是,全都没有任何建功。 场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尷尬。 原本毁天灭地的五行大阵,此刻就像是五个喝醉了酒的莽汉,各打各的,互相拆台。 五种属性的灵力在阵法內部疯狂衝突,整个阵图光芒明灭不定,摇摇欲坠。 “曹阳,你大爷的!” 白辞亲眼目睹了这堪称灾难的一幕,差点气得吐血。 不得已亲自出手,將几头趁乱扑上来的妖兽狠狠抽飞,一边抵挡一边歇斯底里地大骂。 “搞这么大阵仗,结果是个样子货,本宫今天要是死在这里,做鬼都不放过你!” 阵眼中的曹阳此刻更是满头大汗,脸色憋得通红。 他双手死死维持著法印,拼命想要稳住阵法,但完全无济於事。 终於,他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五枚丹药的品阶太高了! 每一枚丹药都是一阶六品,若是吃下可能还能靠著自己的体质吸收,但想要操控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可以这么说,他能把它们召唤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想要让它们完美配合,属实有些难。 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手里拿著五把绝世神兵,根本挥舞不动。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慢慢適应就好了。 可问题是,那些妖兽根本不给机会。 此时,已经有数十头以速度见长的赤尾蛇和风狼,绕过了防线距离曹阳的脖颈已不足三丈! 第55章 杀杀杀! 腥风扑面。 白辞站在一旁,浑身毛髮炸立,却因为距离原因,无法支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下要跟这个蠢货陪葬了。 就在这生死一瞬。 曹阳眼底精光暴起。 第六个阵眼,也就是他自己站的这个核心中枢,才是破局的关键! 五行本相生相剋,这五尊一阶六品的丹灵力量太强,各自为战只会互相倾轧。 要让它们听话,就不能硬压,得顺著它们的属性来疏导! 曹阳双手猛地一错,体內灵力骤然断开! 正在发狂的火將狂魔和水姬仙子身形一僵,阵法瞬间停摆了半息。 “找死!” 曹阳暴喝出声。 他脚下一踏,灵力如同泄洪般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他没有均匀分配,而是將所有灵力疯狂灌入木尊巨佛体內。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 曹阳双掌翻飞,法印变换快出残影。 以木尊巨佛为起点,五行灵力首尾相连,瞬间在阵法內部形成了一个灵力循环! 原本还在互相绊脚的五尊丹灵,如同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身躯齐齐一震,光芒大盛! 木尊巨佛率先出手,巨大的手掌猛地探出,一把捏住了冲在最前面的那头风狼。 “砰!” 看似凶残的风狼,竟被生生捏成了一团血雾! 紧接著,金甲神將大步跨出,手中巨剑横扫。 十几头扑在半空的赤尾蛇和风狼,被这一剑拦腰斩断,残肢断臂伴隨著血雨漫天洒落。 阵法彻底稳住,恐怖的威压成倍暴涨,犹如实质般压在整个地窟之中! 彻底掌握了五行循环,曹阳只觉得胸中意气风发,双手结印如飞。 “木助火威,杀!” 木尊巨佛一步踏前,身上的青藤犹如万千巨蟒呼啸而出,瞬间將大片妖兽死死缠住,拖拽到半空。 火將狂魔仰天咆哮,双臂高举,一团恐怖烈焰在掌心凝聚。 “轰!” 烈焰狠狠砸在被藤蔓捆绑的兽群中央。 狂暴的火浪席捲而出,十几头妖兽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这股烈焰中化作了满地灰烬。 场面极其震撼。 白辞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著漫天血雨和站在阵法中央犹如战神降临的曹阳,瞳孔剧烈震颤。 这都没死? 这小子居然真的把这阵法给稳住了? 她不著痕跡地收起尾巴,退到曹阳身边。 本想说点什么,但看著那一地残骸,嘲讽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憋了半天,白辞只能傲娇地冷哼一声,將头扭到一边。 “算你小子命大,瞎猫碰上死耗子。” 没过多久,洞窟內的数百头妖兽便被五尊丹灵清理得乾乾净净。 曹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收起法印。 五尊丹灵化作流光,重新遁入他的体內。 刚才这一战消耗甚多。 他为数不多的灵石,已经快要见底了。 不过战功也很显赫的。 几百头妖兽,全都死在自己手下! 这种战绩,哪个同修为的人来能行? 曹阳刚准备喘口气,身旁的白辞忽然尖叫出声。 “妖兽呢?那么多尸体去哪了?” 曹阳闻言一愣,立刻环顾四周。 刚才战况激烈,他没细看。 现在一扫,整个地窟空荡荡的。 除了地上残留的几滩血跡,那些被斩杀的妖兽尸体,竟然凭空消失了! 曹阳眉头紧锁,快步走到之前铁甲犀被捏爆的地方。 他蹲下身,死死盯著地面。 几息之后,他终於发现了端倪。 地窟的岩石地面上,浮现著一层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纹路。 那些溅落在地上的鲜血和碎肉,去全都被这纹路吞噬得一乾二净。 曹阳脸色一沉。 这地方的阵法,不仅是在考验人,更像是在借用活人的手,献祭这些妖兽! 他本还想著把这些妖兽尸体收集起来,提炼气血用来炼製血丹。 这下全泡汤了。 就在这时,地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曹阳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轰隆隆!” 地窟正中央的石台猛地下沉,紧接著,一根粗壮的黑色石柱从地下缓缓升起。 石柱顶端,托著一个白玉托盘。 托盘之中,静静地躺著一颗流光溢彩的果子。 果子不过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表面流转著五色霞光,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旷神怡的异香。 “升灵果!” 白辞一眼认出了那东西,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狂热。 曹阳没见过这玩意,转头看向她。 “什么东西?” “没见识的土包子!”白辞急促地解释,“这可是天材地宝!” “升灵果乃是吸收天地极纯灵气孕育而生的奇物,不仅能固本培元,最可怕的是,吞服后能无条件提升一个小境界,没有任何副作用。” “甚至……甚至还能提升修士的灵根品质!” 提升小境界? 无副作用? 还能升灵根?! 曹阳眼睛瞬间亮了。 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他现在正是急需提升实力的时候,若能吃下这颗果子,他的实力必然暴涨。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出一步。 可就在脚落地的瞬间,曹阳的心臟猛地一抽。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感瞬间袭来,让他彻底冷静。 不对劲。 曹阳立刻停下脚步,盯著那颗光芒四射的升灵果。 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数百头妖兽,一个吞噬尸体的诡异阵法,然后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送上一颗能让人疯狂的绝世灵果?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颗升灵果,简直就像是一个掛在捕兽夹上的诱人肉块。 他自从得了阴阳造化鼎,歷经几次生死,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毛骨悚然的直觉。 这直觉在疯狂警告他:敢拿,就得死! 曹阳脸色变幻了几次。 他是个贪財的人,但更惜命。 “走!” 曹阳猛地咬破舌尖,藉助剧痛压下心中的贪念,转身一把揪住白辞的后颈皮,头也不回地朝著洞窟外狂奔。 “你干什么,放开本宫!” 白辞在曹阳手里疯狂挣扎,回头看著那颗越来越远的升灵果,心都在滴血。 “你疯了吗?那可是升灵果,白白送上门的宝物你都不要,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白辞气急败坏地大骂,身体也在不断挣扎。 曹阳根本不理她,闷头提气,脚下生风,速度快到了极致。 “你个蠢货,怂包!这大好的机缘就这么扔了,你拿去餵狗都比留在这强……” 白辞的骂声戛然而止。 两人刚衝出地窟入口,背后的深渊中,突然颳起了一阵妖风,周遭的温度陡然降至冰点。 白辞身体猛地僵硬。 她可是经过三华凝妖露提纯过血脉的妖族天骄。 可在这股妖风拂过的瞬间,她只觉得灵魂都在战慄! 那是比刚才的兽群恐怖千百倍的存在。 若是刚才曹阳碰了那颗果子…… 白辞打了个寒颤,彻底闭上了嘴,连挣扎都不敢了,乖乖地缩在曹阳手里。 直到一口气跑出七八里地,那种如芒在背的心悸感才渐渐消失。 曹阳放缓了脚步,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著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白狐已经变了眼神。 白辞被嚇得缩回了意识深处,换小白出来了。 小白一落地,便邀功似的从嘴里吐出一大堆东西。 有几株年份极高的灵草,还有一大堆散发著焦糊味的废丹,在地上堆成了小山。 “曹阳你看,这是我在外面捡到的!”小白摇晃著五条尾巴,满眼期待。 曹阳现在哪有心情管这些,但还是勉强挤出个笑脸,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脑袋。 “干得不错。”曹阳將东西全部扫进储物袋,“你留在这附近,给我盯著那个地窟,有任何异常,立刻传讯给我。” 交代完,曹阳立刻动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自己的小院。 曹阳立刻关紧房门,布下隔音禁制。 他盘膝坐在床上,连喝了两杯水,才把狂跳的心彻底压下去。 “好险。” 平復了心神,曹阳將小白捡回来的那堆废丹全部倒在了地上。 这批废丹数量极多,足足有上百颗。 但品质极差,表面布满裂纹,有的甚至散发著刺鼻的毒气。 这种品相,任谁都得当场暴毙,怪不得会被扔进后山。 不过对於曹阳来说,倒是算得上好东西了。 “阴阳造化鼎,开炉!” 曹阳抓起一把废丹,直接扔进鼎內。 什么毒丹废丹,在阴阳之气面前,全都是合成极品丹药的最佳材料! 大半天的时间悄然而过。 当最后一颗废丹被扔进造化鼎后,曹阳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他查探了一下体內的阴阳之气,此刻只剩下可怜的四十多缕。 虽然消耗巨大,但看著面前一字排开的玉瓶,曹阳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大丰收! 用於修炼提升的聚气丹二十枚。 用於战斗中快速恢復灵力的翠灵丹十五枚。 用於修復灵魂创伤的復灵丹十枚。 这些丹药种,最低的也是一阶三品,其中一阶四品和五品的更是占了大半。 最让曹阳兴奋的是,里面竟然还合出了两枚一阶六品的丹药! 这要拿出去卖,绝对是一笔让內门弟子都眼红的巨款。 收好丹药,曹阳闭上双眼,意识再次沉入丹田。 五行丹灵阵静静地悬浮在其中,五枚一阶六品的丹药嵌在阵眼上,散发著骇人的波动。 阵法確实猛,今天若是没有这东西,他就算有九条命也得交代在地窟里。 但曹阳此刻的心情却並不轻鬆。 进去地窟之前,他手里还有三百多块灵石,算是一笔不小的资產。 可就刚才那一会儿的战斗,竟然足足烧掉了他两百多块灵石! 现在储物袋里,只剩下七十多块。 “真他娘的败家啊。”曹阳忍不住暗自咋舌。 有了极品丹药做阵眼,这五行丹灵阵的消耗简直是个无底洞,比之前靠灵石凝聚丹灵的时候足足翻了三倍不止。 威力大是大,但这烧钱的速度,谁顶得住? 要是下次遇到个棘手的强敌,打个半炷香,自己岂不是得破產? 搞不好灵石耗尽,阵法崩溃,自己还得被反噬。 曹阳摸著下巴,眉头紧锁。 “怎么才能找个经济实惠的办法的办法呢?” 第56章 紫尘丹师强行要人? 曹阳也知道,光靠空想,永远也研究不出来。 他再次来到后山,找了一处没人的角落,肉痛地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拿出仅剩的七十多块灵石,“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开!” 双手结印,光芒一闪,五行丹灵阵再次铺开。 五道光柱骤然亮起,五尊丹灵也隨之出现。 曹阳没空欣赏这霸气的场面,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灵石上。 他没让丹灵进行任何行动,可即便这样,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以后。 一块灵石瞬间耗尽灵力,化作一滩粉末。 曹阳嘴角狂抽。 半炷香耗一块灵石? 这还是待机状態啊。 要是真打起来,灵力剧烈波动,消耗速度还要翻上几倍? 这哪里是阵法,这分明是个无底洞。 不行,必须改! 曹阳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著灵力的流转路径,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些丹灵的体型太大了。 十丈高的身躯,每一寸都需要海量的灵力来维持稳定。 这就好比一个漏水的大缸,面积极大,漏得也极快。 “要是把它们压缩一下呢?” 曹阳心思活络起来。 他双手变换法印,切断了其中四个丹灵的灵力供应,只留下金甲神將。 “给我缩!” 曹阳暴喝一声,死死压制住金甲神將庞大的身躯,强行將它的体型往下压。 金甲神將体內发出沉闷的轰鸣声,抗拒著曹阳的指令。 一阶六品丹药的灵性极强,本能地想要释放力量。 曹阳额头青筋暴起,紧咬牙关,硬生生把金甲神將往下按。 十丈! 八丈! 六丈! “砰!” 灵力失衡,金甲神將直接溃散。 曹阳被反噬的力道震得退了半步,胸口发闷。 “再来!” 他没有停顿,继续尝试。 失败。 失败。 失败! 足足试了七八次,耗费了十几块灵石后,曹阳终於摸到了窍门。 他不再硬压,而是顺著金丹內部的灵力纹路,一点点引导压缩。 终於,一尊只有六丈高的金甲神將出现在面前。 曹阳盯著地上的灵石。 一炷香过去,灵石只消耗了三分之一! “成了!”曹阳眼睛亮得嚇人。 体型缩小,灵力外泄减少,消耗直接砍掉了一大半。 威力自然而然会变小,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总不能面对什么人都用十丈丹灵吧? 那不是和高射炮打蚊子一个道理? 无论如何,现在的情况都是划算的。 曹阳干劲十足,继续研究剩下的四尊丹灵。 同一时间。 紫尘丹师的隱秘地下室。 四周墙壁上刻满了隔音和防窥探的符文。 紫尘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握著一枚传讯玉简。 玉简中传出一个极其沙哑刺耳的声音,“紫尘,你送来的那批人渣质量太差了。” 紫尘眉头皱紧,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但语气却十分平静,“你要的人我凑齐了,还想怎么样?” “不够。”沙哑声音嘿嘿冷笑,“这地窟的封印太强,我布下的血祭大阵还差最后一点,再给我弄一个人来,只要一个气血旺盛的修士,我就能彻底冲开封印!” 紫尘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血道魔修。 如今这世道,血修人人喊打,若是被人发现落云宗的一阶九品炼丹师竟然暗中和血修勾结,他紫尘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並且,对方之所以能和外界对话,也是因为紫尘丹师意外找到了枯荣药庐主人的传承之后,意外触动了禁制才导致的。 可他没有退路。 他能有今天的地位,能炼製出那些让人趋之若鶩的特殊丹药,全靠这魔修提供的血丹材料。 “这是最后一次。”紫尘声音冷硬。 “放心,只要我脱困,你要的血骨丹材料,我加倍给你。”沙哑声音大笑一声,切断了传讯。 紫尘收起玉简,脸色阴晴不定。 他伸手摸进怀里,掏出一块表面刻著血色阵纹的传送玉牌。 只要把这玉牌放在某个人的旁边,再催动阵法,就能直接把人传送到地窟的血祭大阵里。 也无需担心被人发现。 因为这玉牌还有隱匿效果。 一瞬间的事情,除非修为比他紫尘高,否则谁都发现不了。 但是选谁呢? 內门弟子绝对不行,失踪了会引起宗门彻查。 即便做得再完美,也会有蛛丝马跡的。 最终可能还是会调查到他的身上。 “罢了罢了,还是先解决曹阳的事情吧。” 紫尘將玉牌收起。 只要自己晋升为二阶炼丹师,也就不需要和那血老怪合作了。 不合作当然就不用发愁献祭给他什么人了。 紫尘站起身,推开地下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 张嫻雅的院落。 林月娇正坐在院子里熬製一炉普通的灵液。 院门被人推开,紫尘背著手,面带温和的笑意走了进来。 林月娇看清来人,嚇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了,“见过紫尘丹师。” 紫尘摆了摆手,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隨口问道:“张嫻雅呢?” “嫻雅姐姐正在里屋修炼。”林月娇低著头回答,“紫尘丹师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紫尘没有回答,而是指了指里屋的门。 “去,把她叫出来。” 林月娇站在原地没动,脸上露出几分难色。 昨天曹阳走后,张嫻雅的修为就到了一个临界点,今天一整天都在闭关突破。 现在她和张嫻雅签了主僕契约。 张嫻雅越强,地位越高,她这个做奴隶的日子也就越好过。 这个时候进去打扰,万一惊扰了张嫻雅导致突破失败,倒霉的可是她自己。 “紫尘丹师。”林月娇硬著头皮开口,语气十分委婉,“嫻雅姐姐的修炼正到了关键时刻,確实不方便见客,您若是不急,不如稍作等待,或者留个话,等她出关我立刻转达。” 紫尘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 他最近真是诸事不顺。 先是自己的徒弟莫名其妙死了。 之后又是在乱石谷被柳家的人压了一头,想夺曹阳的东西都夺不了。 现在,连一个刚入门的新人炼丹师,都敢给他吃闭门羹了? 曹阳仗著柳家嫡系,可以不给他面子。 他也只能吃这个憋。 可你张嫻雅凭什么,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在落云宗,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紫尘冷哼一声,灵力威压毫不留情地朝著林月娇碾压过去,“我让你去叫人,你听不懂?” 林月娇脸色瞬间煞白,只觉得双肩上猛地压下了一座大山,双腿止不住地打颤,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滴。 她死死咬著牙,顶著这股压力,依旧没有转身去推门。 紫尘的眼神越来越冷,释放的压力也越来越强。 林月娇心里一阵绝望,脑子里飞快盘算著要不要乾脆两眼一闭装晕过去。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里屋的门开了。 张嫻雅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著一身素净的长裙,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却十分清明。 隨著她的出现,林月娇身上的威压也消散了不少。 张嫻雅走到院子中央,对著紫尘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晚辈礼。 “紫尘丹师息怒,月娇不懂事,衝撞了您。”张嫻雅语气柔和,“不知您大驾光临,找嫻雅有何吩咐?” 紫尘见正主出来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他重新掛上那副虚偽的笑容,看著张嫻雅。 “嫻雅啊,你刚晋升炼丹师,前途无量,我听说,曹阳现在是你的专属丹侍?” 张嫻雅神色不变,微微点头,“回紫尘丹师的话,是的。” “那就好办了。”紫尘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命令,“我那边最近正好在炼製一炉特殊丹药,缺个机灵点的人手,你把曹阳借我用几天。” 在紫尘看来,这根本不算个事。 一个小小的丹侍而已,对於別人来说丹侍可能有点身份,但是对於炼丹师来说,丹侍就是下人。 他堂堂一阶九品炼丹师开口借人,张嫻雅要是懂规矩,就得乖乖把人送上门。 只要曹阳落到他手里,他有一万种方法让曹阳交出东西。 可出乎紫尘意料的是,张嫻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了摇头。“不行。” 声音不大,却清脆果断。 一旁的林月娇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张嫻雅。 疯了吧? 这可是紫尘! 你拒绝也要委婉一些啊! 紫尘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张嫻雅再次欠身,態度依旧恭敬,但话语却比刚才更加坚决。 “曹阳是我的丹侍,没有我的允许,他哪里也不能去。”张嫻雅直视著紫尘的眼睛,一字一顿,“您虽然是前辈,但也无权强求借走我的丹侍。” 紫尘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一个丹侍曹阳挑衅他,现在一个刚成为炼丹师的新人也敢当面忤逆他。 真当他紫尘在落云宗是个摆设吗! “好,很好!”紫尘怒极反笑,居高临下地逼视著张嫻雅。 “张嫻雅,你真以为成了炼丹师,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紫尘语气森寒,“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我劝你最好把人交出来,否则,以后你每次开炉炼丹的时候,最好祈祷別炸炉,一旦废丹率太高,这落云宗的炼丹房,可就没你的容身之地了!” 第57章 掳走!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对於一个新人炼丹师来说,一阶九品丹师的打压,绝对是毁灭性的。 只要紫尘稍微在药材分配上动点手脚,张嫻雅这辈子都別想再进一步。 看著张嫻雅逐渐凝重的表情,紫尘心里的怒气这才平息了几分。 他冷笑一声,语气放缓:“只要你把曹阳交给我,我不仅不为难你,甚至可以动用我的资源资助你,你自己选吧。” “我不选。”张嫻雅声音发著颤,语气却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紫尘脸皮一抖。 他堂堂一阶九品炼丹师,拋出橄欖枝,这个新人竟然不想要?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宗门,谁不想要自己的青睞? 一时间,紫尘丹师甚至有些恍惚。 自己是不是没什么影响力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紫尘彻底没了耐心,跨前一步,炼气九层的威压不再留手,当头罩下,“既然你不识抬举,那你就等著承受后果吧。” 林月娇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张嫻雅身子猛地一沉,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她硬生生顶著这股巨力,从袖口摸出一块莹白如雪的玉牌,直接举到紫尘面前。 上面用古篆雕刻著一个“丹”字,玉牌边缘,还有赵涟漪的专属灵纹。 紫尘前冲的脚步瞬间停住。他的目光落在那块令牌上,瞳孔骤缩。 赵涟漪的弟子令牌! 紫尘脑子里嗡嗡作响。 赵涟漪虽然品阶不如他,但胜在年轻,天赋极高,宗门高层极其看重。 这张嫻雅什么时候攀上了这棵大树? 他暗骂一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前几天霍青云死得蹊蹺,他急著找那部《青木丹典》,隨后意外感应到五行丹灵阵的气息。 回宗门后,孙强跑来告状,说曹阳得罪了他。 紫尘见孙强这种货色都能去踩一脚的人,理所当然觉得曹阳和张嫻雅没什么背景,也就懒得细查。 谁知道一脚踢到了铁板上。 紫尘面色变幻。 退走? 不,曹阳身上的秘密太大了。 五行丹灵阵,还有那可能存在的《青木丹典》,只要拿到手,自己突破二阶炼丹师十拿九稳。 到时候,一个赵涟漪算什么东西! 更何况,张嫻雅是赵涟漪的徒弟,曹阳又不是。 只要不动张嫻雅,单拿一个丹侍,赵涟漪还能为了个下人跟自己拼命不成? 想通这一层,紫尘眼底闪过一抹凶光。 “赵丹师的徒弟又如何?”紫尘语气森冷,“我今天只带走那个曹阳,你若再敢阻拦,別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更狂暴的威压倾泻而出。 张嫻雅双膝弯曲,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她咬破嘴唇,鲜血顺著下巴滴落。 即便如此,她依然死死盯著紫尘。 “曹阳是我的丹侍,我说了,不能给你!” 不仅仅是因为她和曹阳有主僕契约,无法背叛主人。 更重要的是,张嫻雅此时的心里已经將曹阳放在了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的地步。 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曹阳! 紫尘彻底失去耐心,冷笑一声。 “骨头挺硬,好,很好。” 他没有当眾动手拍死张嫻雅,而是袖袍一挥,一枚刻满血色阵纹的玉牌悄无声息地落入张嫻雅脚下的泥土中。 做完这一切,紫尘转身便走。 “你不识抬举,那就等著承受后果吧。” 紫尘踏出院门,消失在视线中。 林月娇瘫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真是危险。”她心有余悸道:“不过还是赵丹师救了我们,否则的话紫尘丹师绝对不会走。” 张嫻雅抿著嘴唇没有说话。 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个时候,一抹红光忽然出现,隨后越发浓郁,直至將张嫻雅整个人全都包裹起来。 下一瞬,红光消散。 院子里空空荡荡,张嫻雅整个人凭空消失了! 林月娇瞪大双眼,脑子瞬间炸开。 “嫻雅姐姐?” “张嫻雅!” 林月娇是真的慌了。 张嫻雅凭空消失,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她可是和张嫻雅之间有契约的,一旦张嫻雅死了,她也不会好过! “怎么办?怎么办?”林月娇面色发白,心里的恐慌越来越浓。 突然。 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曹阳!” 曹阳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 对。 一定有办法! 林月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去找赵涟漪更稳妥,可心里却觉得曹阳才是最能救出张嫻雅的人。 …… 屋內光芒流转。 曹阳双手捏诀,看著眼前一尊只有七尺高的火將狂魔。 这小东西现在只有常人大小,但身上散发的火灵力依然精纯。 曹阳看了一眼灵石。 这种状態下,一炷香过去,灵石只黯淡了一丁点。 曹阳散去法诀,火將狂魔消散。 他搓了搓手,心情大好。 丹灵能大能小。 变大,十丈真身,战力爆表,唯一不好的是灵石消耗太大。 变小,七尺之躯,灵石消耗极低,但威力绝对比之前没有丹药之时要强上不少。 “不容易啊。”曹阳嘀咕一句。 忽然。 院门被人猛地撞开。 林月娇披头散髮地衝进屋,脚下一绊,直接摔在曹阳脚边。 “曹……曹阳!”林月娇抓著曹阳的裤腿,脸色煞白,浑身抖个不停。 曹阳眉头一皱,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说清楚,怎么回事?” 林月娇咽了口唾沫,语无伦次地开口,“紫尘丹师……他刚才去了院子,要你过去给他当丹侍,嫻雅姐姐死活不同意,还拿出了赵丹师的令牌。” “然后呢?”曹阳声音压低,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 “紫尘丹师放了句狠话就走了,可他前脚刚走,嫻雅姐姐脚底闪过一道红光,人就凭空消失了!” 曹阳眼角一跳。 紫尘! 没想到对方奈何不得自己,竟然去找了张嫻雅! 甚至还害怕留把柄,弄了一个阵法將张嫻雅掳走,將自己完全摘出。 紫尘这老狗,明面上不敢动赵涟漪的徒弟,背地里却用了下三滥的手段! 目標根本不是张嫻雅,而是逼自己现身。 曹阳站在原地。 他的呼吸非常平稳,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破口大骂。 但他周围的空气却冷得有些渗人。 那是毫无保留的杀意。 从穿越到现在,他一直苟在废丹房,不惹事不冒头,哪怕被剋扣灵石也忍了。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利用阴阳造化鼎提升修为。 可总有人觉得他好欺负。 紫尘这条老狗,看上了好东西就想抢过去。 不给还要拿张嫻雅逼迫。 真是该杀! “行。”曹阳扯了扯嘴角,冷声说道:“想玩阴的,我陪你玩到底。” 他转头看向还在发抖的林月娇,“你在这里等我。” 林月娇连连点头,“好!” 曹阳说完,取出那件可以隔绝气息的黑袍。 將黑袍披在身上,兜帽拉低,遮住大半张脸,隨后走出房间,朝著后山方向走去。 张嫻雅消失了,换做別人根本无从查起。 但紫尘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张嫻雅是他的奴隶。 主僕契约一旦签订,除非一方魂飞魄散,否则灵魂深处的联繫永远存在。 曹阳闭上双眼,灵魂那道代表张嫻雅的契约印记微微闪烁。 他仔细感知著印记传来的方向和距离。 片刻后,曹阳睁开眼,目光投向后山的某个位置。 那个位置,正是他不久前刚逃出来的那个地窟。 “原来你跟那群东西是一伙的。”曹阳冷嗤一声,加快脚步,隱入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 昏暗的地窟內。 地面上还残留著点点血跡,甚至还有刺鼻的血腥味。 地窟正中央,那根托著升灵果的黑色石柱依旧静静矗立。 升灵果流光溢彩,异香扑鼻。 一道人影从入口处缓步走来,目光扫过那颗足以让无数修士眼红的升灵果,眼中没有半点贪婪,反而带著浓浓的忌惮。 紫尘绕开石柱,走到地窟最深处的一面石壁前,双手快速结印,打出一道青色灵力。 石壁表面泛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隨后从中裂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紫尘观察了一下四周,確认无人之后,迈步走入。 缝隙后方,是一个极为隱秘的地下空间。 四周的石壁上插著几根幽绿色的蜡烛,將这片空间照得阴森可怖。 整个空间的地面被掏空,形成一个巨大的血池。 血水翻滚,冒著气泡。 血池中央的石台上,盘腿坐著一个人。 准確地说,那已经不能完全算是一个人了。 那人枯瘦如柴,皮包骨头,身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黑色。 他的十指乾瘪细长,指甲长达数寸,呈暗红色。 最诡异的是,他的胸口处竟然长著一张布满獠牙的怪嘴,正在大口大口地吞吐著周围的血气。 “紫尘,你终於来了。” 沙哑刺耳的声音从那人原本的嘴里发出,透著一股极度贪婪的疯狂。 “嗯。”紫尘轻轻应了一声。 目光一转,看向血池边缘的角落。 那里,张嫻雅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 传送阵法的空间拉扯力让她受了极重的內伤,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第58章 借刀杀人 夜风如刀。 曹阳身披隱匿黑袍,犹如一道暗影,在山林间疯狂穿梭。 得亏自己和张嫻雅之间有主僕印记,否则的话这次真的会抓瞎。 不多时,地窟入口就到了。 曹阳看著之前他逃出来的地窟,眼神冰冷,“紫尘啊紫尘,你不对劲。”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秘密。 之前他谨慎的是对的。 紫尘和里面的东西合作,竟然能悄无声息地传送走一个人,绝对不简单。 不过这老狗胆子也是够大的,敢在落云宗里面弄这些。 还真是地位高了,什么都不怕了。 地窟古怪归古怪,不过曹阳没有丝毫退意。 一旦张嫻雅被紫尘强行搜魂,曹阳会暴露大部分秘密。 更何况,张嫻雅这段时间对他可谓是死心塌地,顺从至极。 他曹阳是个贪財惜命的人,但绝不是个白眼狼。 这个险,他必须冒。 曹阳捏出一个法诀,周身生机与气息瞬间被黑袍彻底遮掩。 他顺著岩壁边缘,悄无声息地潜入地窟,顺著灵魂印记的感应,一路摸到了之前摆放升灵果的黑色石台下方。 升灵果还在原地,还在诱惑著其他人。 可曹阳现在几乎確定,只要自己去拿,下场也绝对好不了。 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平淡地收回目光,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裂缝。 曹阳凑近裂缝,朝下一看。 这地窟下方,竟然被完全掏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空间。 血池沸腾,翻滚著浓烈的腥气。 张嫻雅面色惨白地瘫倒在血池边缘,浑身被几道血色锁链死死捆住,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血池中央的石台上,盘坐著一个瘦骨嶙峋的魔修,胸口长著一张布满獠牙的怪嘴,模样极其骇人。 “极品纯阴之体!”血老怪盯著张嫻雅,喉咙里发出刺耳的狂笑,“有了她做血祭,老夫今晚就能彻底冲开这该死的封印!” 紫尘一步踏出,挡在张嫻雅身前。 他脸上往日的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下阴沉,“血老怪,这女人你不能杀。” 他把张嫻雅弄过来,根本不是为了血老怪,只是这个张嫻雅实在太过执拗,他不得已才將她带到这里,想逼问出曹阳的下落,拿到《青木丹典》和五行丹灵阵。 张嫻雅毕竟是赵涟漪的弟子,真死在这里,宗门查下来,他紫尘绝不会好过。 血老怪眼神一厉,讥笑出声,“紫尘啊紫尘,你当婊子还要立牌坊,你暗中给我提供修士供我吸食,我给你炼製血丹的材料,咱俩一根绳上的蚂蚱,你现在跟我装什么名门正派?” 紫尘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 “这女人,老夫今天吸定了!”血老怪根本不顾紫尘的警告。 他被困在这地底太久,破封的诱惑让他彻底疯狂。 乾枯如鬼爪的手猛地一挥,地下血色阵纹瞬间暴起。 数道水桶粗的血色触手从血池中钻出,犹如毒蛇般缠向张嫻雅。 紫尘手掌抬起,指尖灵力吞吐,显然准备出手阻拦。 可就在灵力即將轰出的那一瞬,他犹豫了。 阻拦血老怪,两人必然翻脸。 一旦失去这个魔修提供的血丹材料,自己晋升二阶炼丹师的希望更是极其渺茫。 而且张嫻雅被阵法传送过来,根本没人知道是他动的手。 就算赵涟漪发疯,也有很大可能查不到他头上。 相比之下,《青木丹典》和五行丹灵阵虽然重要,但又不是没有机会,而眼下的血丹材料才是实打实的利益。 想通这一层,紫尘指尖的灵力悄然散去。 他嘆了口气,往旁边退开一步。 这是彻底放弃了。 张嫻雅看著那呼啸而来的血色触手,眼中透出浓浓的绝望。 她自知必死。 脑海中最后闪过的,居然全都是曹阳的身影。 她只恨自己修为太弱,不仅没保护好自己,以后也没法继续服侍主人了。 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 一道极其冷静的声音,顺著灵魂印记,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告诉紫尘,青木丹典在你身上。” 张嫻雅浑身一震。 是主人的声音! 主人就在附近! 她根本没时间去细想这句话的逻辑,求生的本能和对曹阳绝对的服从,让她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紫尘,青木丹典在我身上!”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 已经退到一旁的紫尘,身体猛地僵住。 可他只是愣了不到半息,心中就被巨大的狂喜填满。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脚下地面瞬间碎裂,整个人直接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血池边缘。 “砰!” 一阶九品的狂暴丹火从他双掌喷薄而出,硬生生將那几根即將触碰到张嫻雅的血色触手烧成灰烬。 血老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反噬,胸口的怪嘴发出一声痛嚎。 “紫尘,你找死吗!”他暴怒大吼。 紫尘根本没理他,而是一把揪住张嫻雅的衣领,双眼泛红,死死盯著她,“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张嫻雅大口喘著气,按照脑海中曹阳的指示,断断续续地开口,“木灵化气,以叶结丹……三转青藤手……” 这正是《青木丹典》中最核心的几句口诀! 紫尘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瞬间粗重。 是真的! 张嫻雅真的拿到了那部传承! 只要得到它,二阶炼丹师指日可待! 跟这等绝世机缘相比,血老怪提供的那些残渣算个屁! 紫尘猛地转过身,將张嫻雅护在身后。 “血老怪。”紫尘的声音冷硬,带著一些不容置疑的强硬,“这个人,你不能碰。” 血老怪气极反笑。 “前脚让我手脚利落点,后脚就拦我?”血老怪周身血气疯狂翻涌,双眼死死盯著紫尘,“紫尘,你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今天她必须得死!” 就差最后一个人他就可以衝破压制。 他怎么能忍? 紫尘冷哼一声,“缺的气血,我会去宗门多抓几个杂役补给你,但她,我今天必须带走,你若强留,別怪我翻脸无情!” 他有绝对的底气。 血老怪虽然强,但被封印大阵压制了至少五成修为。 真打起来,自己炼气九层的实力,根本不虚。 “杂役的气血能跟纯阴之体比?老夫等不及了!” 血老怪嘶吼一声,双手猛地拍向身下的石台。 “轰隆!”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 血池中的鲜血疯狂旋转,化作一尊三丈高的巨大血色骷髏。 骷髏手持一把血煞凝聚的长刀,当头朝著紫尘劈了下去。 “冥顽不灵!” 紫尘眼中杀机暴涨。 他一把將张嫻雅推到安全的角落,双手快速结印。 一张泛著紫光的符籙从袖口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紫色雷盾,死死挡住了劈落的血刀。 两人彻底撕破脸,直接下了死手。 暗处的岩石裂缝后。 曹阳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打得昏天黑地的两人。 “打,用力打,最好脑浆子都打出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叫借刀杀人啊。 紫尘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其实呢? 曹阳才是主导这一切的人。 他不知道紫尘丹师是不是有底牌,所以还是能多消耗一下对方,就多消耗。 最好两方同归於尽,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下方战况越来越惨烈。 紫尘虽然没有被封印压制,但血老怪仗著这里是他的主场,又有血祭大阵源源不断地提供恢復能力,硬生生跟紫尘打了个旗鼓相当。 两人各种阴毒的法术和底牌层出不穷。 紫尘的丹火烧毁了血老怪的半边身子,血老怪的血煞毒雾也腐蚀了紫尘的左臂,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紫尘,你今天必死!”血老怪陷入了疯狂,胸口的怪嘴猛地张开,发出一道无形的尖啸。 灵魂衝击! 紫尘脸色大变,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血色骷髏抓住机会,一刀劈碎了雷盾,狠狠斩在紫尘的胸口。 “噗!” 紫尘狂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 “成为老夫的养料吧!”血老怪狂笑著,血色骷髏大步向前,准备补上致命一击。 紫尘靠在石壁上,满脸鲜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漆黑如墨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燃血丹!” 丹药入腹,紫尘体內原本萎靡的气息瞬间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炼气九层巔峰的修为瓶颈,竟然在这股狂暴力量的推动下,硬生生被衝破了一丝! “死!” 紫尘怒喝一声,双指併拢如剑。 一柄燃烧著紫红色烈焰的长剑破空而出,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 只听噗呲一声。 烈焰长剑直接洞穿了血色骷髏,余势不减,又刺入了血老怪胸口那张怪嘴之中,隨后猛然炸裂! “轰!” 狂暴的火焰瞬间將血老怪吞没。 “紫尘……你……” 血老怪只来得及说出这三个字,隨后整个身体便在烈焰中化作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焦炭。 血色骷髏也隨之崩溃,化作满地污血。 战斗结束。 紫尘贏了。 但他贏得极其惨烈。 “咳咳……” 紫尘剧烈咳嗽著,每咳一声,都会吐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燃血丹的副作用发作,他的经脉几乎寸断,丹田內的灵气更是枯竭到了极点。 他现在连一个炼气五层的修士都不如。 但他依然强撑著站了起来,拖著一条废掉的左腿,一步一挨地走到张嫻雅面前。 张嫻雅缩在角落里,看著犹如恶鬼般的紫尘,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紫尘看著她,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现在……告诉我……青木丹典在哪?” 第59章 杀紫尘! 张嫻雅缩在角落的乱石堆里,浑身染血,脸色煞白。 在紫尘那恶鬼般的逼视下,她颤抖著手摸向腰间的储物袋。 看到这一幕,紫尘那张扭曲的脸上,终於一点点绽开,挤出了一抹难以抑制的笑容。 “好……好!算你识相,快把它给我!”紫尘喘著粗气吼道。 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他原本只是想抓张嫻雅来逼出曹阳,谁能想到,青木丹典竟然就在张嫻雅的身上! 紫尘在心里疯狂大笑,只觉得连日来的憋屈和刚才重伤的剧痛都一扫而空。 他咬著牙,强行咽下喉头翻涌的血,“有了青木丹典,只要我闭关数月,將那炼丹术参悟透彻,二阶炼丹师绝对是囊中之物!” 至於那个曹阳? 他有的是时间琢磨他。 五行丹灵阵自然也是他的。 “到那个时候,赵涟漪算个屁?” 紫尘越想越兴奋,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站在落云宗顶峰呼风唤雨的画面。 他甚至等不及张嫻雅打开储物袋,伸出手,急切地抓了过去。 可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储物袋的瞬间,一股极其细微的灵气波动,突然从侧后方的黑暗中传来。 紫尘眉头猛地一皱。 “嗖!” 一道通体赤红的火球直奔紫尘的后脑勺而来。 火球只有婴孩的拳头大小,灵力波动微弱得可怜,这分明就是最低级火弹术,隨便一个刚入门炼气的外门杂役都能施展出来。 紫尘转过头,看著那颗慢吞吞飞来的火球,眼中闪过一抹轻蔑。 “哪来的阿猫阿狗,也敢来捡老夫的便宜?” 他现在虽然重伤,灵气枯竭,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炼气九层的肉身强度和战斗本能,可不是这种垃圾法术能撼动的。 紫尘满脸不屑,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隨意地抬起袖袍挥了挥。 那颗火球连个火星都没溅出来,直接在半空中溃散成了虚无。 “雕虫小技也敢……”紫尘冷哼一声,正要转头继续去拿张嫻雅的储物袋。 就在这时。 火球溃散的后方,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紧接著,一个表面布满黑红交织复杂纹路的圆环,毫无徵兆地暴射而出! 这圆环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 更可怕的是,它上面散发出的那股煞气,让紫尘的灵魂都忍不住剧烈战慄起来。 “什么东西?!” 紫尘双目圆瞪,死死盯著那飞速放大的黑红圆环。 在那诡异的纹路中,他竟然隱隱看到了一只血色蝙蝠的虚影在咆哮! “饮血蝠?!” 紫尘脑子有些乱。 饮血蝠分明是他的法器,也不是这种模样啊。 可不管怎么样,这法器给他的感觉,比任何见过的法器都要恐怖。 “必须躲开!” 紫尘心头疯狂咆哮,求生的本能疯狂催动著他残破的身体。 但他根本做不到。 燃血丹的副作用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经脉,此时的他,挡一挡低阶法术还可以,但是面对这个圆环,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黑红圆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三尺。 一尺。 三寸! 终於,紫尘看到了罪魁祸首。 在前方,一道修长的身影披著黑袍,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伸手拉下兜帽,露出了一张平静的脸。 竟然是曹阳! 紫尘双眼瞪大,眼角直接裂开,溢出鲜血。 这个在他眼里连螻蚁都不如的东西,怎么可能这么强大? “饮血蝠真的在你手上,你还將我的饮血蝠打造成了这个圆环?” 到了现在,紫尘丹师已经明白的差不多了。 但这又如何呢? 他也快要死了啊。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自己竟然惹到了这么一个煞星。 什么青木丹典,什么二阶炼丹师,什么五行丹灵阵,全都是镜花水月! “我不甘心!”紫尘在心底发出最后一声嘶吼。 可结果並不会因为他的嘶吼而改变。 下一秒。 混沌五行环毫无阻碍地切开了紫尘的脖颈,隨后稳稳地飞回了曹阳的手中。 紫尘那颗满脸写著不可置信的头颅,缓缓滑落,无头尸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地面。 堂堂落云宗一阶九品炼丹师,距离二阶只有一步之遥,连內门长老都要卖几分面子的大人物。 就这么像条野狗一样,死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丹侍手里。 曹阳手腕一翻,將混沌五行环收起,根本没有多看那具尸体一眼,而是快步走到角落,蹲下身子看著瘫软在地的张嫻雅。 “没事了。”曹阳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杀人后的慌乱。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回春丹,捏开张嫻雅苍白的嘴唇塞了进去,“吞下去,稳住心脉。” 张嫻雅愣愣地看著曹阳,脑海中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快到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不可一世的紫尘丹师,竟然在瞬间就被切下了脑袋! 更让她震撼的,是曹阳展现出来的狠辣与实力。 那悄无声息的潜伏,那先用低级法术声东击西的算计,还有那个一击必杀的黑红法宝。 这就是自己的主人真正的实力吗? “主人……”张嫻雅咽下丹药,感受著体內化开的药力,眼眶猛地一红,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只有经歷过刚才那种地狱般的绝望,才知道此时的安全感有多么致命。 在她以为自己要被血老怪吸乾,以为要被紫尘逼死的时候,是曹阳犹如神兵天降般终结了一切。 “哭什么,死不了。”曹阳看著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语气柔和。 “嫻雅以为……再也见不到主人了……”张嫻雅顾不得身上的剧痛,猛地扑进曹阳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曹阳被温香软玉撞满怀,尤其是张嫻雅衣衫破损,触感极其惊人。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一切都结束了,不要怕。” 张嫻雅抹掉脸上的泪水,重重点头。 確认好张嫻雅无碍之后,曹阳走到紫尘的无头尸体旁,蹲下身子。 这老傢伙是一阶九品炼丹师,离二阶只差临门一脚,在落云宗地位极高。 他死在这里,宗门绝对会掀起滔天巨浪。 曹阳十分清楚这点,但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地下空间里瀰漫著浓烈的血煞之气,旁边还有血老怪的尸体。 紫尘和魔修血老怪拼了个同归於尽,现场的战斗痕跡做不了假。 谁来查,都是这个结论。 当然,曹阳也不能太过大意,还需要处理一番自己出现的痕跡。 做好之后,他又將紫尘丹师的储物袋取下,用阴阳造化鼎磨灭一切关於紫尘的气息之后才敢放在身边。 至於血老怪,曹阳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价值了。 曹阳撇撇嘴,没再理会。 他转过身,目光放在地窟中央那根黑色石柱上。 石柱顶端,升灵果依然还在那里,等待著有缘人。 这东西足以让无数修士杀红眼,之前曹阳谨慎,没敢动手。 现在血老怪死了,紫尘也死了,这天材地宝成了无主之物。 曹阳大步走过去,毫不客气地將升灵果摘下,装进一个特製的玉盒中。 不过现在不是吃的时候,得先回去再说。 “主人。”张嫻雅站在一旁,声音还有些发颤,“紫尘丹师身份特殊,他的储物袋上很可能有宗门大阵的神识印记,一旦带出去,很快就会被执法堂追踪到。” “我知道。”曹阳並不在意。 阴阳造化鼎功能逆天,不是那些人能够察觉的。 紫尘丹师的储物袋进了自己的阴阳造化鼎,就是绝对的安全。 “走吧。”曹阳说道。 两人借著夜色,迅速离开地窟,返回张嫻雅的院子。 落云宗,魂殿。 一名负责值夜的灰袍执事,正缩在角落的椅子上打盹。 “咔嚓。” 忽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里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执事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顺著声音抬头看去。 目光所及之处,在一排代表著宗门重要人物的区域,一块刻著“紫尘”二字的玉牌,从中间裂成两半,掉落在底座上。 执事倒吸一口冷气,浑身血液直衝脑门。 “紫……紫尘丹师!” “出大事了,紫尘丹师陨落了!” 半个时辰后。 內门执法堂的巨大广场上,执法堂堂主面色阴沉地站在高台上。 下方,上百名执法堂精锐弟子已经集结完毕,个个神色肃穆。 “紫尘丹师魂牌已碎。”执法堂堂主声音冰冷,传遍全场,“他是一阶九品炼丹师,是宗门最看重的核心人物,不管凶手是谁,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人群中,孙刚站在前排,心里剧烈一跳。 紫尘丹师乃是一阶九品炼丹师啊。 就这么死了? 少了一个紫尘,宗门中的丹药供应一定会减少的! 周围的执法堂弟子也开始低声交谈起来。 “谁干的?紫尘丹师可是炼气九层巔峰的修为啊。” “这不可能吧,紫尘丹师这么强,手里还有不少底牌,谁能杀他?” “都闭嘴!”堂主怒喝一声,压下所有的声音,“首要任务,是找到紫尘丹师的陨落之地和遗体,所有人分成十队,给我把落云宗里里外外全都搜个遍,任何可疑人员,直接扣押!” “是!”百名弟子齐声领命。 孙刚领著十名手下,顺著山道一路往外门区域搜寻。 他心里十分烦躁。 这大半夜的被折腾起来,还得去干这种毫无头绪的苦差事。 刚走到一条岔路口,一道人影从旁边的树林里钻了出来。 “谁!”孙刚身后的弟子立刻拔出长剑。 “別动手,是我!”来人赶紧举起双手。 孙刚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的亲弟弟,孙强。 “大半夜的你不在屋里睡觉,跑出来乱晃什么!”孙刚皱著眉头,走上前去。 孙强左右看了看,凑到孙刚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哥,这么大阵仗,出什么事了?” 孙刚嘆了口气,挥手示意手下在前面警戒,自己把孙强拉到树下。 “紫尘丹师死了。”孙刚语气沉重。 “什么?!”孙强满脸不可置信。 他刚跑去告了曹阳一状,紫尘就死了? 他还指望让紫尘丹师惩戒曹阳和张嫻雅呢! 真是天不遂人愿啊。 忽然。 一个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我们要不要將这件事栽赃给曹阳?” 第60章 想要诬陷? 孙刚没有说话,只是挥手让孙强跟上自己。 一行人在后山外围搜寻了足足一个时辰,终於借著残存的灵力波动,找到了那个隱秘的地窟入口。 孙刚冷著脸,指挥几名执法堂精锐上前勘验。 半个时辰后,精锐弟子返回復命。 “孙执事,现场两具尸体,一具確认是紫尘丹师,另一具是被烧成焦炭的魔修。” 弟子呈上一枚破损的玉牌,继续开口,“整个地下空间残存的只有这两种气息,再无第三人涉足的痕跡,初步断定,是紫尘丹师与这魔修发生了衝突,同归於尽。” 孙刚接过玉牌看了一眼,正是紫尘的隨身之物。 他摆了摆手,示意手下將尸体收敛。 孙强凑到孙刚身边,压低声音开口,“哥,这事就这么定性了?咱们能不能借这个机会,把那个曹阳一块拉下水?” 孙刚转头看了弟弟一眼,眼神极其锐利。 这件案子牵扯太大了。 紫尘是一阶九品炼丹师,宗门高层必然盯著这里。 隨便找个替罪羊,根本糊弄不过去。 “你动动脑子。”孙刚语气冰冷,“一个丹侍,你告诉別人他杀了紫尘丹师?宗门长老会信这种鬼话?” 孙强咬了咬牙,还是不甘心,“那就这么放过他?” 其实他心里也泛起了一丝疑惑。 他刚去告密,紫尘去抓人,紧接著紫尘就死在了后山地窟。 是不是太巧了? 会不会曹阳真有本事杀紫尘? 孙强很快將这个荒谬的念头按死在脑海里。 绝不可能。 “放过他?”孙刚冷笑一声,“你要弄死他,有的是办法,但不能硬生生往紫尘这件案子上套。” 孙刚停顿片刻,手指轻轻摩擦著剑柄。 “你想把他扯进来也可以,我们不需要证明他杀了紫尘,只需要证明他跟这个魔修有勾结。”他盯著满地污血,脑袋里面有了大概得主意,“等我偽造一些他私通魔修的证据,到时候执法堂去拿人,赵涟漪也保不住他。” 孙强眼睛一亮,心情瞬间舒畅了许多。 “好,全听哥的!” 不管紫尘死活,只要能把勾结魔修的帽子扣在曹阳头上,曹阳就死定了。 …… 张嫻雅的院子。 林月娇正来回走动著,满面焦急。 这时。 院门发出一声轻响。 曹阳推开门,带著张嫻雅走了进来。 林月娇看清来人之后,快步迎了上去,提著的一口气终於鬆了下来。 “你们可算回来了。”林月娇语速极快,“刚才执法堂的人来过,带队的是內门弟子,阵仗很大,他们问紫尘丹师有没有来过。” “你怎么说的?”曹阳反手关上院门。 “我说紫尘丹师確实来了一趟,放了几句狠话就急匆匆走了,之后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林月娇咽了口唾沫,“执法堂的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打斗痕跡,也没多问就离开了。” 曹阳点点头。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离开地窟前,他动用阴阳造化鼎抹除了自己和张嫻雅残存的一切气息。 执法堂的人只能查到魔修和紫尘同归於尽的结果,也大概率牵扯不到他们头上。 “事情已经平息,紫尘不会再出现了。”曹阳语气平淡,没有多做解释,“这段时间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宗门问话就一问三不知。” 林月娇连连点头。 张嫻雅依然面色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平静。 这就让林月娇心中十分震惊了。 紫尘丹师带走的人,竟然真的能救回来? 难道曹阳这么厉害? 真是不可思议! 是不是也就代表了,自己真的抱上了一条大粗腿? 想到这里,林月娇身子都软了,恨不得將自己现在就给了曹阳。 不过曹阳还有正事,没有理会,穿过正堂,直接走进了里屋,顺手布下一个隔音禁制。 曹阳走到床榻边盘腿坐下,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了那个特製的玉盒。 打开盒盖,流光溢彩的升灵果静静躺在里面,异香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曹阳没有半分犹豫,拿起升灵果直接塞进口中。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极其精纯的药力,顺著喉咙直衝丹田。 “轰!” 曹阳体內发出一声闷响。 原本炼气五层的灵力屏障,在这股磅礴药力的衝击下,瞬间支离破碎。 经脉快速扩张,灵气在体內疯狂运转,发出阵阵奔雷般的轰鸣。 炼气六层! 修为突破的同时,升灵果最核心的效用开始发挥。 一股温和的清流涌向四肢百骸,深入骨髓。 曹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根在被净化。 一层灰黑色的污垢顺著毛孔排了出去,散发著难闻的气味。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曹阳才睁开双眼。 他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精光內敛。 灵根提升了! 体內的浊气足足消散了一成,灵气运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倍。 以他现在的资质,就算放在落云宗內门,也算得上是中上水平了。 “好东西。”曹阳捏了捏拳头,感受著体內充沛的力量。 这次杀紫尘,风险极大。 紫尘是一阶九品炼丹师,离二阶炼丹师只差一步。 自己但凡露出一点破绽,就会面临落云宗无休止的追杀。 但修仙界就是如此,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高风险带来了高回报。 曹阳平復了一下气息,再次伸手摸向腰间,一个暗紫色的储物袋落入手中。 这正是紫尘隨身携带的储物袋。 曹阳看了一眼,忍不住挑了挑眉。 紫尘不愧是外门最有权势的炼丹师之一。 普通弟子的储物袋,內部空间只有半方大小,能装几件法器和几百块灵石就撑死了。 而紫尘的这个储物袋,內部空间足足有五方! 曹阳手腕翻转,直接將里面的东西倾倒出来。 “哗啦啦……” 灵石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在屋內迴荡,渐渐堆积。 曹阳粗略一数,整整五千多块! 之前还发愁五行丹灵阵消耗大呢,现在好了,直接实现了灵石自由。 曹阳將灵石收好,目光转向地上的另外一堆物品。 几本炼丹心得,还有一些用火漆封死的玉瓶。 曹阳拿起其中一个玉瓶,挑开火漆,倒出一枚通体暗红,散发著浓烈血腥气的丹药。 脑海中闪过阴阳造化鼎给出的信息反馈。 这是一阶三品血丹,大概一百多颗。 蕴含著极其庞大的气血之力,服用后可以短时间內大幅度增强肉身强度,增强血气。 但这东西的副作用也很大,那就是影响神智。 吃得越多,脑子越迟钝,最后会彻底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傻子。 曹阳隨手將一阶三品的血丹扔到一边,继续翻看地上的玉瓶。 连续开了几个玉瓶,曹阳倒出十几颗顏色更加深邃的丹药,乃是一阶六品血丹。 这东西和三品血丹差不多,也是用来增强气血和肉身强度的,药效大概是三品的三倍。 同样的,副作用也更加夸张。 连吃三颗,脑子绝对被血煞之气冲废,直接变成只会阿巴阿巴流口水的智障。 黑市上,有的是亡命徒为了提升实力不在乎脑子。 这十几颗六品血丹,绝对能卖出个天价。 不过曹阳也没打算卖。 紫尘刚死自己就去卖他的丹药,那可真是不要命了。 收好这些毒药,曹阳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玉瓶上。 这玉瓶不同於其他,通体用极品寒玉打造,瓶口不仅用火漆封死,还贴著一张隔绝灵气的符籙。 这么珍视? 曹阳心头一跳,伸手撕下符籙,挑开火漆。 没有想像中的药香,也没有刺鼻的血腥味。 一颗表面布满天然血色纹路的浑圆丹药,滚落到他的掌心。 刚一接触皮肤,曹阳体內的气血竟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竟是一阶九品,融血转灵丹! 同样是增强气血和肉身。 但这颗丹药里,多了一个极其逆天的属性。 气血化灵! 服用此丹后,可以在短时间內,將自身庞大的气血之力,强行转化为灵力! 看到这条信息,曹阳呼吸瞬间停滯了。 別人拿到这颗丹药,顶多是多了一种搏命的手段,打到灵力枯竭时,燃烧气血换取一线生机。 但他曹阳不一样! 混沌五行环,威力绝伦,秒杀炼气九层,但灵力消耗也是极大。 五行丹灵阵更不用说。 可现在有了这颗融血转灵丹呢? 曹阳完全可以先吃下大量的一阶三品、六品血丹,然后催动融血转灵丹的效果,將这些暴涨的气血,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灵力! 三品六品血丹影响神智的副作用,在这个转化的过程中,会被灵力洗刷消磨大半。 即便是剩下一点毒,曹阳的净元之体也不是吃乾饭的。 完全可以排除掉! “紫尘啊紫尘,你可真是个送財童子……啊不,送財老头。” 曹阳强压下疯狂跳动的心臟,嘴角咧到了耳根。 有了这个组合,他的底气就更足了。 他不知道盪血秘境中有多少天骄,但能打得过现在自己的估计应该不是很多。 收起这颗价值连城的九品血丹,曹阳的心情大好。 他又拿起了地上那几本厚厚的古籍。 前几本都是紫尘炼製一阶丹药的心得笔记,记载得很详细,曹阳隨手翻了翻,记在脑子里。 当翻到最下面一本由不知名兽皮缝製的古卷时,他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古卷上只记载了一张丹方。 一阶九品,太虚凝魂丹! 曹阳眼睛立刻瞪圆。 修仙界中,丹药分很多种。 提升修为的最常见,疗伤的次之,增强肉身的再次之。 而最稀有的,是提升灵魂的丹药! 灵魂强度决定了感知的范围,决定了法术控制的精度,更是突破大境界时对抗心魔的根本。 这太虚凝魂丹,能够大幅度淬炼神魂。 曹阳吃下这丹药,灵魂强度会怕是瞬间暴涨,绝对能媲美老牌修士! “这绝对是好东西。”曹阳咽了口唾沫。 第61章 紫尘的遗產是真的好 不过,高收益必定伴隨著高门槛。 丹方之所以珍贵,就在於它的壁垒。 正常情况下,一阶一品的丹方,只能用来炼製一阶一品丹药。 炼丹师如果天赋异稟,能够利用低品丹方炼製出高品丹药,但这仅限於低品领域。 比如曹阳,他就能用一阶一品的聚气丹丹方,炼出一阶二品甚至三品的聚气丹。 可一阶九品的领域,可以向下,但绝对不存在这种越级操作。 想要炼製九品丹药,必须要有九品丹方。 甚至经验不足,九品丹方也可能炼製出来一品丹药。 丹方只是决定上限,下限还是得靠炼丹师自己。 不仅如此,这太虚凝魂丹的炼製要求,也十分苛刻。 需要阵法辅助,炼製时也要二阶炼丹术。 核心灵药极其罕见,需要千年冥幽草、炼气巔峰妖兽本命精血、千年阴魂木芯。 看到这里,曹阳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 他终於全明白了! 这就是紫尘发了疯一样,非要谋夺枯荣药庐的原因。 紫尘卡在一阶九品多年,迟迟无法突破二阶。 他得到了这太虚凝魂丹的丹方,想要藉此提升灵魂,强行衝破二阶炼丹师的瓶颈。 但他没有阵法和二阶炼丹术啊! 所以,他盯上了《青木丹典》和五行丹灵阵。 曹阳冷笑一声,继续翻看储物袋。 储物袋中,太虚凝魂丹所需的材料竟然全都有! 曹阳忍不住咂了咂嘴。 “紫尘丹师真的是个大好人啊!” “真特么是捡到宝了……” 跟这满地珍稀灵药、几本炼丹秘籍、一阶九品的融血转灵丹相比,那五千块下品灵石,竟然成了这储物袋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紫尘这老傢伙,为了衝刺二阶炼丹师,硬生生把大半辈子的身家都换成了资源,结果全便宜了他。 曹阳懒得废话,直接掏出丹炉摆在屋子正中。 他在四周飞速布下一圈灵石,手指掐诀,低喝一声:“起!” 五行丹灵阵轰然运转,浑身浴火的火將狂魔虚影浮现而出,直接盘膝坐在丹炉下方,双手托举,炽热的丹火瞬间將炉底包裹。 有了灵石撑腰,曹阳用起阵法来毫不心疼。 他將太虚凝魂丹的步骤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一挥手,一株株珍稀灵药行云流水般投入炉中。 千年冥幽草、妖兽精血、千年阴魂木芯…… 別人炼这种九品极品丹药,恨不得沐浴更衣烧香拜佛,曹阳却丝毫不慌。 没別的,紫尘这只肥羊准备得太充分了,同样配比的材料足足准备了十五份! 失败? 那就当烧钱攒经验了! …… 就在曹阳躲在里屋疯狂试错炼丹的时候,院子外面的张嫻雅,状態却出了大问题。 她安静地坐在石凳上,双目紧闭,柳眉死死拧在一起。 周遭的空气温度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下降。 原本盛夏的夜晚,石桌表面竟然结出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张嫻雅只觉得体內那股原本温和的纯阴之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引爆了。 紫尘带来的死亡恐惧,血老怪散发的魔气,成了压垮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 “咔咔……” 她体內的经脉寸寸冻结,却又在瞬间被一股更加精纯又霸道的黑色气流冲开。 纯阴之体,在这绝境的逼迫下,硬生生蜕变成了极阴之体! 伴隨著体质的蜕变,张嫻雅的灵魂深处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她的感知瞬间放大了无数倍,周围的风吹草动全都被拉进了脑海中。 灵魂强度。 六人魂巔峰! 还没等张嫻雅从这剧烈的变化中回过神来,一声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的轻笑,毫无徵兆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咯咯咯……等了这么久,你这小丫头总算是开窍了。” 张嫻雅猛地睁开眼睛,环顾四周,除了不远处来回踱步的林月娇,院子里根本没有第三个人。 “你是谁?!”张嫻雅在心底冷喝。 “別找了,我在你身体里。”那女人的声音透著一股子嫵媚,“自我介绍一下,本座乃魂宗圣女,当年被人暗算,只剩一缕残魂逃出,刚好察觉到你这罕见的纯阴之体,便寄宿了下来。” 张嫻雅脸色骤变,“滚出去!” “这就翻脸了?”女人不以为意,咯咯直笑,“没有本座帮你稳住心脉,刚才体质蜕变时你就已经被冻成冰雕了,极阴之体可是好东西,天生亲近阴气,神魂稳固,无论是修炼魔功还是魂修功法,都是一日千里,只要本座隨便指点你两句,成为至尊指日可待。” 张嫻雅对这女人的大饼没有任何兴趣。 她第一反应就是疯狂调动体內的灵力,试图將这个外来者驱逐出去。 这是主人的身体! 除了主人,任何人都不能碰! “省省力气吧。”女人打了个哈欠,“本座现在的灵魂强度虽然跌落谷底,但也不是你一个炼气期能撼动的,你要是强行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大家一起魂飞魄散。” 张嫻雅动作一僵。 她不怕死,但她怕自己死了,还要连累曹阳。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合作。”女人的声音终於严肃了几分,“本座手里有的是顶级功法,能帮你快速提升修为,甚至三年內助你筑基也不在话下,而你,只需要给本座提供能够提升灵魂的丹药。” 提升灵魂的丹药? 张嫻雅心头一沉。 这种丹药在修仙界简直比登天还难找,有价无市。 但眼下她根本拿这个女人没办法,若是强行抵抗,真伤了根本,反倒成了主人的累赘。 “我可以答应你。”张嫻雅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冷冷回应,“但你最好安分点。如果让我发现你对主人有任何不利的企图,我就是自爆神魂,也绝对拉著你一起死!” 女人轻嗤一声,没有再说话,沉寂了下去。 …… 里屋內。 “砰!”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响起,一股黑烟从丹炉盖子的缝隙里窜了出来。 曹阳挥散面前的黑烟,看著炉底那一滩散发著焦糊味的黑色药渣,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行啊。” 毁了份材料,连个丹药的影子都没看到。 就算有五行丹灵阵和青木丹典加持,太虚凝魂丹的炼製难度依然大得离谱。 曹阳收起阵法和丹炉。 既然体验了一下一阶九品丹药的炼製,知道自己和一阶九品炼丹师的差距就行了。 也不能无休止地消耗。 不仅如此,紫尘死后,曹阳心里总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难道是自己的后续工作没做好被別人查到了吗? 总感觉不可能结束的这么简单。 推开房门,曹阳迈步走到院子里。 听到动静,张嫻雅和林月娇同时转过头。 张嫻雅迎了上来,眼神清明。 她虽然知道曹阳杀了紫尘,但由於体质蜕变和魂宗女人的事分了心,加上对曹阳的盲目信任,此刻倒还算镇定。 但林月娇就不一样了。 她定定地看著曹阳,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曹阳刚刚突破炼气六层,加上刚才炼丹消耗了大量精力,气息出现了一丝外泄。 就是这一丝外泄,直接让林月娇大脑宕机了。 炼气六层?! 这特么是什么变態的修炼速度! 更可怕的是,曹阳站在那里,虽然穿著粗布麻衣,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深沉內敛的压迫感,竟然让她生出了一种面对內门那些妖孽天骄的错觉! 实力强悍、手段狠辣、能杀炼气九层、修为深不可测…… 一连串的標籤在林月娇脑子里冒出。 念及至此,她再也没有任何顾忌,快步走到曹阳身边,根本不在乎张嫻雅还在旁边看著,直接伸手抱住了曹阳的胳膊。 她將自己那傲人的资本贴在曹阳的手臂上,甚至还刻意蹭了两下。 林月娇抬起头,那张嫵媚的脸上满是春情,眼神拉丝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主人……”林月娇吐气如兰,声音甜甜的,“之前您走得急,咱们之前在里屋,可还有没办完的事情呢……” 曹阳挑了挑眉。 他这才想起来,之前林月娇正打算彻底臣服献身,结果被柳红鸞那边一发传音符给打断了。 现在閒下来,这女人倒是比他还要主动。 “没办完?”曹阳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就接著办。” 他一把捏住林月娇的下巴,直接揽著她的腰,转身重新走进了里屋。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隔音禁制隨之亮起。 …… 半个时辰后。 里屋床榻上。 林月娇浑身瘫软地靠在曹阳怀里,俏脸緋红,眼中却闪烁著难以掩饰的狂喜和震撼。 就在刚才双修的过程中,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常年累积的丹毒,竟然消失了! 没了丹毒的桎梏,她的修为竟然也鬆动了。 只听得一声轻响,林月娇丹田內的灵气骤然压缩凝聚,直接衝破了瓶颈! 炼气六层! “这……怎么可能?”林月娇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充沛的力量。 她做梦都想不到,只是一次双修,不仅去掉了要命的丹毒,竟然还让她突破了境界! 这男人到底是什么神仙体质? “大惊小怪。”曹阳闭著眼睛,嘴角微翘。 林月娇和张嫻雅有些不太一样。 张嫻雅是顺从,林月娇则是狂野。 主动得不像样子! 曹阳又看了一眼阴阳之气。 这一次,加上之前积累的,足足达到了两百缕! 收服林月娇这波,简直是血赚。 曹阳睁开眼,拍了拍林月娇丰满的挺翘,“把衣服穿好。” 林月娇立刻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乖乖起身套上纱裙,看向曹阳的眼神里,除了崇拜,已经彻底变成了死心塌地的狂热。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粗獷的喊门声。 “林月娇丹师是在这里吗?” 门外的人嗓门极大,直接穿透了院墙。 林月娇动作一顿,眉头微皱,“是我的丹侍,王虎。” 曹阳眼神微微一凝。 他来干什么? 第62章 你有信心吗? 曹阳没有动弹,靠在床榻上,眼皮都没抬。 “出去看看。”他拍了拍林月娇挺翘的弧度。 林月娇心领神会,套上衣服,隨意挽了下散乱的髮丝,又揉了揉发胀的大腿,推门走到院中。 “你来干什么?”林月娇隔著院门,声音透著一丝厌恶。 王虎名义上虽然是她的丹侍,但她知道,这个人其实是孙强安插在自己身边的。 只是一直没点明罢了。 之前她不在乎,但是现在不能不在乎了。 院门外,王虎推开门走了进来。 “林丹师这话说的。”他咧嘴一笑,眼神毫不避讳地在林月娇身上刮过,“我是您的丹侍,不来找您,还能找谁?” “別在这装蒜。”林月娇冷哼一声,双臂环胸,“你一直跟孙强走得近,別以为我不知道。” 王虎被当面戳穿,却一点也不慌。 “既然林丹师把话挑明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他大刺刺地走到石桌旁坐下,压低声音,“孙强师兄让我来带个话,你们要倒大霉了!” 林月娇冷哼一声,“威胁对我们没用,如果你只有这些话的话,还是赶紧滚吧。” 王虎却也不恼,缓缓开口,“紫尘丹师死在后山,宗门已经查明是魔修乾的,不仅如此,执法堂还查到了你们跟魔修勾结的线索。” 林月娇脸色骤变。 落云宗是名门正派。 私下里只要没闹出人命,很多事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勾结魔修”这顶帽子一旦扣实,哪怕是赵涟漪都保不住他们! 就在这时,张嫻雅从正堂走了出来。 她神色平静,极阴之体蜕变后,整个人透著一股冷冽的气质。 “如果你真有確凿的证据,现在站在院子里的就不会是你,而是执法堂的执法队。”张嫻雅目光锐利,直刺王虎,“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王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张嫻雅这么难对付。 他乾笑两声,收起了轻视。 “不愧是张丹师,心思就是通透。”王虎站起身,“孙强师兄说了,只要你们俩乖乖臣服於他,以后一切听他调遣,这件事他可以网开一面,帮你们压下去。”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张嫻雅眼神更冷了。 里屋,曹阳將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孙强这狗东西,生命力真是比蟑螂还顽强。” “都被打成那样了还在蹦躂呢?” 曹阳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之前紫尘的事情他心里那股隱隱的危机感,原来就应在这了。 孙强阴差阳错,竟然想把勾结魔修的屎盆子扣在他头上。 也不能说是诬陷吧。 只能说是误打误撞了。 狗东西还是有点运气的。 曹阳摸出传讯符,飞速打入一道灵诀,让小白立刻过来。 院子里,王虎依然是一副吃定了两女的小人嘴脸。 “话我带到了,答不答应,你们自己掂量,孙强师兄的耐心可……” “吱呀。” 里屋的门开了。 曹阳迈步而出。 他身上那件普通的丹侍外袍,此刻却穿出了一种渊渟岳峙的味道。 “我不喜欢你说话的语气。”曹阳语气平淡,脚步看似缓慢,实则快得拉出了残影。 王虎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就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砰!” 曹阳单臂发力,直接將王虎举起,狠狠摜在院墙上。 王虎眼珠子差点突出来,双手拼命扒拉著曹阳的手腕,试图运转灵力反抗。 但他骇然发现,自己炼气三层的灵力,在曹阳面前就像泥牛入海,连一丝浪花都翻不起来。 炼气六层?! 王虎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看起来只有炼气二层的废物丹侍,竟然是个隱藏的高手! “咳……咳咳……曹哥……误会,都是误会。”王虎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直接认怂。 可是在心里却在大骂曹阳。 一旦给自己机会,绝对会让你万劫不復! 曹阳懒得听他废话,隨手封住了他的哑穴。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院墙上翻了进来,轻巧地落在曹阳脚边。 正是小白。 张嫻雅之前见过小白,但那时小白只有两尾,如今身后却摆动著五条毛茸茸的尾巴,体型也大了整整一圈,灵气逼人。 林月娇则是倒吸一口冷气。 妖族! 不过看到小白亲昵地蹭著曹阳的裤腿,她识趣地闭上了嘴,看向曹阳的眼神更加狂热。 “有办法控制他吗?”曹阳低头问小白。 “交给我吧。”小白昂起脑袋,语气里满是骄傲,“血脉进化出五尾后,我的魅惑已经能永久影响人的心智,这种货色,根本扛不住我一眼。” 小白走到王虎面前,狐狸眼中泛起一圈幽紫色的光芒。 王虎被迫对上那双眼睛,眼中的挣扎只持续了半息,便彻底涣散,变得空洞呆滯。 曹阳鬆开手,王虎滑落在地,呆呆地站直身体。 “问他,孙强到底掌握了什么证据。”曹阳吩咐。 小白立刻將问题转达。 王虎木然开口,“孙执事带人搜了地窟,確认是魔修和紫尘同归於尽,但孙强想要將这件事和曹阳联繫起来,孙刚执事不让直接栽赃,孙强让我来诈你们,如果能逼你们臣服最好,如果不肯,他们就去偽造你们私通魔修的证据,强行定罪。” 曹阳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得不说,如果王虎不过来,自己可能还真会遇到一些麻烦。 但是现在嘛。 完全不怕了。 就在这时,王虎腰间的传讯符突然亮了起来。 “是孙强。”王虎说道。 曹阳走上前,伸手一点,解开了传讯符的禁制,“和他说,局势尽在掌握,稳住他。” “虎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传讯符里传出孙强带著笑意的声音。 王虎语气自然,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討好,“师兄放心,我已经把话带到了,那两个女人嚇得脸都白了,曹阳更是嚇得腿软,不过她们还在硬撑著,说要考虑考虑,师兄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保证把她们训得服服帖帖,主动爬到师兄的床上去!” “哈哈哈,好!”孙强在那头大笑出声,“干得漂亮,你要是能让她们直接臣服,我也省得费心去搞那些偽造的麻烦事,你盯紧点,有情况隨时报我。” “明白!” 传讯结束,曹阳满意地点点头。 这下孙强那边算是暂时消停了,给他爭取了极其宝贵的缓衝时间。 “你去角落那个破狗窝待著,隨时给我匯报孙强的动静。”曹阳踢了王虎一脚。 王虎乖乖走到院子角落,蜷缩进了那个废弃的木棚里。 解决完麻烦,曹阳带著两女和小白进了正堂,关上房门。 刚一进屋,小白就跳上八仙桌,尾巴翘得老高,一副“快夸我”的得意模样。 “干得不错。”曹阳顺手揉了揉它的脑袋,顺便度过去一丝精纯的灵力。 小白舒服地眯起眼睛,隨后嘴巴一张,吐出了一大堆黑乎乎的丹药。 林月娇嫌弃地退后半步。 曹阳却凑了上去,隨手拿起一颗废丹,指尖刚触碰到,阴阳造化鼎的反馈就涌入脑海。 定魂丹废丹。 曹阳一愣,又拿起另外几颗。 全是针对灵魂的丹药! 整个修仙界,灵魂类灵药极其罕见,能炼製灵魂类丹药的炼丹师更是凤毛麟角。 这些丹药虽然都是废丹,但对曹阳来说,就是宝物! “你在哪找到的?”曹阳转头看向小白。 “就在后山地窟往西大概三十里的一个山坳里。”小白舔了舔爪子,“那里有个废弃的深坑,这些东西全堆在坑底,我看它们味道比较特殊,就全带回来了。” 曹阳若有所思。 三十里外,那位置很偏僻。 这么多灵魂类废丹集中在一起,极有可能是落云宗內某位精通灵魂类丹药的高阶炼丹师,批量倾倒的废料场。 不管是谁扔的,现在全便宜他了。 听到“灵魂类丹药”几个字,站在一旁的张嫻雅,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 极阴之体蜕变后,她脑海里那个自称魂宗圣女的女人,正需要这种东西。 如果主人能炼製出修补神魂的丹药…… 不过她並未多说,只是抬头看向窗外的天色,忽然想起了什么。 “主人。”张嫻雅轻声开口,“昨天赵涟漪丹师让我今天上午去她府邸一趟,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时间已经耽搁了,我们得赶紧过去。” 曹阳拍了拍额头。 这事他还真给忘了。 赵涟漪是一阶八品炼丹师,在宗门地位极高,这座靠山尤为重要,绝对不能怠慢。 “走,现在就去。” 曹阳迅速將废丹收进储物袋,又让小白继续去后山那片区域搜寻。 一刻钟后。 赵涟漪的府邸。 这里位於內门和外门交界的一处灵脉节点,环境清幽,药香四溢。 张嫻雅和林月娇走在前面,曹阳低眉顺眼地跟在后头,完美地扮演著一个本分丹侍的角色。 穿过庭院,三人在花厅见到了赵涟漪。 赵涟漪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青色流仙裙,正坐在案几前,玉指揉按著眉心,眉宇间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师尊,嫻雅来迟了,还请恕罪。”张嫻雅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赵涟漪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无妨,宗门里今日不安生,我也有所耳闻。”赵涟漪声音轻柔,但语气中却带著一丝凝重,“我叫你来,本来是想办一场收徒仪式的,可明天却有一场炼丹比试。” 张嫻雅微微一怔:“比试?” “对。”赵涟漪放下手,看向张嫻雅,“这场比试关乎资源的分配。” “你有信心吗?” 第63章 我想贏! 赵涟漪这句话问得很轻,但分量却极重。 张嫻雅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师尊,弟子入门时日尚短,炼丹之术更只是初窥门径,宗门里那么多经验老道的炼丹师,为何会让我去参加这场比试?” 这也是曹阳想知道的。 紫尘刚死,宗门不急著追查凶手,反而搞什么炼丹比试,著实有些古怪。 赵涟漪继续揉著眉心,语气平淡,“紫尘他生前是一阶九品炼丹师,手里握著外门极大的资源份额,现在他被魔修所杀,这些资源就空出来了。” “宗门里的那些老傢伙,一个个全都盯著这块肉,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曹阳这才明白。 原来紫尘那边已经定性了。 林月娇站在一旁,立刻接话,“那他们直接去爭就是了,扯上小辈干什么?” “要脸啊。”赵涟漪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都是在宗门里有头有脸的老牌炼丹师,若是为了这些资源亲自下场,吃相太难看,所以他们联手定了个规矩,让各自的弟子去比。” “谁教出来的弟子名次高,谁就能顺理成章地多分走紫尘留下的那笔资源。” 说到这,赵涟漪看向张嫻雅,目光柔和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我对那份资源没什么兴趣,但我看不得某些人噁心的嘴脸,我要爭这一口气。” “若是你能拿到好名次,宗门分配给我的那份资源,我分文不取,全数给你。” 此话一出,林月娇眼睛都直了。 紫尘留下的资源,哪怕只是其中一部分,对新手炼丹师来说也是一笔巨款。 赵涟漪丹师还真是財大气粗,视金钱如粪土。 张嫻雅却並没有被这海量资源冲昏头脑,冷静地开口:“师尊,比试的规则是什么?” “宗门中有个人造秘境,名为幻心秘境。” 赵涟漪神色认真了几分,“幻心秘境是宗门用来测试弟子潜力的特殊阵法空间,进入秘境后,阵法会根据你过往的记忆和实力,生成一个镜像的你自己。” “你们比试的內容,就是炼丹,谁能在秘境里坚持的时间最长,谁的名次就最高。” 张嫻雅愣住了,“和自己比?” “对。”赵涟漪点头,“不同於常规的炼丹比拼,这种比试,考验的是你的悟性和进步速度。” “一开始,秘境生成的镜像,只是刚刚接触炼丹的你。” “隨著时间推移,镜像会越来越强,逐渐追上你现在的水平。” 赵涟漪停顿了一下,“如果你能在炼丹上击败现在的自己,就证明你有所突破,接著,秘境会再次生成和你同步实力的镜像,你得不断地击败自己。” 站在张嫻雅身后的曹阳,听到这里,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规矩听起来挺公平,其实並不简单。 归根结底,这就是一场在极短时间內逼迫自己突破极限的比赛。 谁能不断突破自我,谁就能贏。 但这规矩对张嫻雅极度不友好。 原因很简单,底蕴不够。 那些老牌炼丹师的弟子,哪怕是刚收的,多半也接触炼丹好几年了。 他们在秘境里,有足够长的时间去“击败过去的自己”,有一个极长的缓衝期。 可张嫻雅呢? 满打满算,接触炼丹也没多久。 这就意味著,比试一开始没多久,她就会直面“现在的自己”。 张嫻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柳眉都拧在了一起。 赵涟漪见状,宽慰地笑了笑,“不用有太大压力,你的底子薄,遇到瓶颈早也是正常的,为师让你去,只是让你去长长见识,即便失败了也算不得什么。” “反正为师对那笔资源也不感兴趣,爭不到就算了,你全当这是一次歷练。” 说著,赵涟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外加几个封存完好的玉盒,递到张嫻雅面前。 “这是一阶顶级炼丹术《流云丹诀》,里面还有我多年的炼丹心得。” “这些是辅助的灵药和两张丹方,这两天你回去多加练习,能领悟多少看你造化。” 张嫻雅双手接过,恭敬行礼,“多谢师尊。” 赵涟漪做这些,更像是履行一个师尊的义务。 她心里很清楚,张嫻雅想要在这次比试中脱颖而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张嫻雅骨子里的那股韧劲,却在这个时候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尤其是经歷了极阴之体的蜕变后,她整个人变得更加果断。 “师尊,如果参加比试的都是新人炼丹师,我也未必会输。”张嫻雅抬起头,眼神坚定,语气里透著自信。 赵涟漪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修仙界,不怕你天赋差,就怕你没这股心气。 “好,有志气。”赵涟漪欣慰地点点头,“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我就给你提个醒,这次比试,有两个人你必须注意。” “第一个,叫沈听荷,是我那个死对头的关门弟子,天赋极高。” “第二个,叫冯逸远,他的师尊,是我的师弟。” 听到这,林月娇忍不住插嘴,“既然是您的师弟,那也算是一家人了,到时候在秘境里,能不能让他放点水,或者给咱们行个方便?” 赵涟漪闻言,不仅没有笑,反而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她长嘆一声,继续开口,“我们虽是师姐弟,但也是仇人,当初师尊仙逝,將最核心的炼丹传承交给了我,却没有传给他,从那以后,他便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次比试,他那徒弟冯逸远若是遇上你,绝对会毫不留情地狠狠打压,绝不会给你留半分情面。” 林月娇顿感一阵头大,嘀咕道:“这也太背了吧,两个最强的新人,全都是死敌……” 张嫻雅却不以为意,將玉简和灵药收好,“师尊刚才也说了,幻心秘境是挑战自己,这种比试只能靠自己,谁也帮不上忙,相对应的,谁也无法在秘境里给我使绊子。” “各凭本事,很公平。” 赵涟漪满意地看著张嫻雅,越看越顺眼。 这份心性和定力,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大器。 “你能这么想最好,回去好好熟悉丹诀吧。” …… 离开赵涟漪的府邸,三人一路无话,径直回到了自家院子。 刚一进门,张嫻雅转过身,看向曹阳。 没有外人,她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主人。”张嫻雅深吸一口气,“这次比试,我想贏。” 她没说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赵涟漪的维护,也许是因为体內那个自称魂宗圣女的女人的逼迫,但归根结底,她想变强。 只有变强,她才能在落云宗站稳脚跟。 只有变强,她才有资格继续留在曹阳身边,而不是做一个只能依靠別人保护的累赘。 曹阳看著张嫻雅那副认真的模样,满意地笑了笑。 这才对嘛。 如果手底下的人全都是躺平的废物,那他这个在幕后的人还有什么意思? 况且。 这次的诱惑著实很大。 那可是紫尘丹师啊。 一阶九品炼丹师所掌控的资源真的是海量的,即便只得到一部分,也足以带来很大的提升了。 “想爭,那就去把第一拿回来。”曹阳伸手,揉了揉张嫻雅的脑袋,顺便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我的人,哪怕是去抢,也要站在最高处。” 张嫻雅娇躯一颤,耳根瞬间通红,极阴之体带来的那股冷冽在曹阳面前瞬间瓦解,乖巧得像只小猫。 林月娇在旁边看得眼热,忍不住扭了扭腰肢,“主人,那我呢?” “你负责干活。”曹阳白了她一眼,转头走向院子角落那个破狗窝,一脚踹在木板上。 “滚出来。” 王虎狗窝里爬了出来,疑惑地看向曹阳。 “去找范建,说张嫻雅丹师需要灵石、灵材和废丹。” 曹阳的计划很简单。 那就是用阴阳造化鼎不断合成丹药,用来提升张嫻雅。 …… 与此同时。 落云宗,內门议事大殿。 十几个蒲团上,端坐著一大帮落云宗的长老。 一名脾气火爆的红脸长老开口说道:“紫尘虽然卡在一阶九品多年,但保命的手段层出不穷,怎么可能跟一个魔修同归於尽?” “紫尘丹师生前得罪的人可不少,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偽造了魔修的气息,借刀杀人呢?” 眾长老你一言我一语。 紫尘的死,对落云宗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更重要的是,在宗门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简直是在打他们这些高层的脸。 就在这时,坐在边缘位置的一个胖长老忽然乾咳两声,幽幽开口。 “各位,我听说紫尘死前那晚,去了一趟外门一个叫张嫻雅的新人炼丹师院子,两人似乎有过衝突,你们说,这事会不会跟那个张嫻雅有关?” 第64章 九人魂! 此话一出,那名红脸长老像看白痴一样看著胖长老。 “你脑子被驴踢了?”红脸长老毫不客气地骂道,“那个张嫻雅我查过了,刚入门没几天,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你让她去杀一个炼气九层巔峰的紫尘?开玩笑呢吧?” 胖长老被懟得老脸通红,嘟囔道:“我也就是隨口一猜……” “行了,都闭嘴!” 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响起。 坐在主位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大长老,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紫尘死了,再培养一个就是了,我落云宗底蕴深厚,还缺他一个吗?” “重要的是,这次出现的魔修乃是血道魔修,是否和盪血秘境有关?” “盪血秘境马上开启,派內门祝缨带队去调查吧。” 眾多长老也都是接连附和。 “祝缨確实合適。” “是啊,祝缨已经突破到炼气十层,进入盪血秘境之后岂不是横著走?” …… 夜幕低垂。 王虎快步走到正堂门外,恭敬地递上三个布袋。 “您交代的事情办妥了。” 曹阳接过袋子,让他继续去狗窝里面待著。 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有些不太满意。 灵石只有一百多块。 唯一好的是灵药和废丹却相当可观。 曹阳隨手將装满灵材的袋子扔给旁边的张嫻雅,“你先练习。” 张嫻雅接过储物袋,乖巧点头,“嫻雅明白。” 曹阳转身走向里屋,反手关上门,布下隔音禁制。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將装著废丹的袋子倒空,又拿出来小白带来的灵魂类废丹。 炼丹师的根本,除了火焰和手法,最重要的就是灵魂境界。 明天的幻心秘境,挑战的是自身的镜像。 想要破局,临时抱佛脚学两手炼丹术根本来不及,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在极短时间內强行拔高灵魂强度。 所以,曹阳打算將范建的废丹和灵魂类废丹相互合成, 他自己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这就相当於抽奖了。 能抽中好东西固然是好,即便抽不中好东西,合成出来的丹药也绝对没有坏处。 曹阳呼了口气。 意念一动,体內的阴阳造化鼎微微震颤。 经过之前和林月娇的双修,他现在足足存了两百多缕阴阳之气,这波完全够了。 曹阳双手连挥,抓起大把的普通废丹和灵魂废丹,丟进阴阳造化鼎里面。 “合成!” 不多时,第一波合成结束,出现了一枚养魂丹。 不过品阶太低,杂质太多,吃下去效果寥寥。 曹阳眉头微皱,隨手將它们扔到一旁。 他没有停顿,再次抓起一大把混合废丹投入鼎中。 “继续!” 阴阳之气流水般消耗。 二十缕、三十缕、五十缕…… 鼎中不断吐出各种丹药。 有的增加神识范围,有的修復神魂损伤,但大都在一阶三四品徘徊,根本达不到曹阳想要的的效果。 曹阳直接发了狠,將剩下的所有灵魂废丹,连带刚才合成出来的那些中低阶魂类丹药,全部扔入鼎中。 “给老子出货!” 曹阳低喝一声。 阴阳造化鼎震动得更加明显,让他精神一振。 这动静,要出大货了! 果不其然。 不多时,鼎盖缓缓悬浮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香瞬间瀰漫整个屋子。 这香气吸入鼻腔,曹阳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清明。 定睛看去,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悬浮在半空中。 丹药通体圆润,一半纯黑,一半亮白。 黑白两色在丹药表面缓缓流转,隱隱勾勒出一个天然的太极阴阳图案。 这枚丹药,赫然有一阶九品! 此丹乃是阴阳升魂丹,极品灵魂类丹药。 不仅能让服用者的灵魂强度发生质的飞跃,更能彻底洗涤神魂中的杂质,稳固根基。 只不过若是直接吞服,灵魂会被瞬间撑爆,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白痴。 真正的用法是阴阳交融,共修大道。 “赚翻了。” 曹阳倒吸一口冷气。 这丹药要是放到外面,怕是连筑基修士都要来抢! “不过,还需要双修……” 曹阳摸了摸下巴。 正好,自己也能体会体会这一阶九品丹药的效果。 他推开里屋的门,走到正堂。 张嫻雅正坐在一大堆灵材中间,闭目推演著《流云丹诀》的手法。 “嫻雅,进来。”曹阳喊了一声。 张嫻雅立刻睁开眼,放下手中的灵材,快步跟著曹阳走进里屋。 刚一进门,张嫻雅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她直勾勾地盯著那枚黑白丹药,呼吸彻底停滯。 那股直透灵魂的奇香,让她的灵魂不受控制地颤动起来。 张嫻雅艰难地移开目光,看向曹阳,声音发颤,“主人,这是……” “一阶九品阴阳升魂丹。”曹阳语气平淡,“能让你的灵魂脱胎换骨。” 张嫻雅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没想到,主人竟然要给自己这种宝物! “主人……这太贵重了。”张嫻雅眼眶泛红,“明天的比试虽然重要,但嫻雅不值得您拿出这种神丹,主人自己服用,实力定能大涨,嫻雅只要能留在主人身边伺候就好。” 她这番话发自肺腑。 “没事,吃就行了。”曹阳笑了笑,伸手捏住张嫻雅的下巴,直接將丹药餵了进去。 张嫻雅喉咙耸动,咽下丹药。 看著曹阳深邃的眼眸,眼底涌动著极致的迷恋。 她恭顺地闭上眼睛,“嫻雅一定不会让主人失望。” 药效渐渐发挥作用。 药力化为一股极其狂暴的洪流,瞬间在张嫻雅体內炸开! “轰!” 张嫻雅只觉得脑海中一声巨响,整个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撕裂。 极寒与极热两股力量在她体內横衝直撞。 她的皮肤表面瞬间泛起一层白霜,紧接著又变得通红如血,整个人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啊!” 身体的痛苦让她忍不住呻吟起来。 曹阳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大步上前,一把將地上的张嫻雅拦腰抱起,放到了宽大的床榻上。 “守住心神。” 瞬间,张嫻雅体內那股狂暴的气息,终於得到了平息。 两人的灵魂开始交融,张嫻雅眉头渐渐舒展。 曹阳能清晰地感觉到张嫻雅灵魂深处的每一个角落。 她一切的一切全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曹阳面前。 …… “呼……” 曹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窗外天色大亮。 折腾了一整夜,那颗阴阳升魂丹带来的狂暴力量,终於被彻底炼化吸收。 曹阳靠在床头,捏了捏拳头。 肉体上的疲惫完全被精神上的极度亢奋所掩盖。 他感觉脑袋里像是被冰水洗涤过无数遍,清明得甚至有些可怕。 他闭上眼睛,没有运转任何灵气,只是心念微微一动,整个院子便被他的感知笼罩了起来。 这虽然依然还不是神识,却距离神识已经不远了! “这就是九人魂的境界吗?” 曹阳满意地笑了笑。 一阶九品炼丹师的门槛就是九人魂。 这也就代表了,只要他稍加努力,一阶九品炼丹师轻易便可达到! 紫尘生前卡在这个境界许多年,靠著大量资源堆积才勉强达到。 可曹阳,仅仅用了一夜,一颗阴阳升魂丹,就直接把他的灵魂强度硬生生拔高到了这种极其恐怖的地步。 爽! 曹阳收回感知,將注意力沉入体內,探向阴阳造化鼎。 这一看,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足足多了一百缕阴阳之气! 曹阳愣了一下。之前他和张嫻雅双修一夜,可达不到这么多啊。 怎么回事? 他低下头,看向怀里的张嫻雅。 此时的张嫻雅正趴在他的胸口,闭目休息。 感受到曹阳的目光,她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主人……” 那双眸子在对上曹阳时,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满是迷恋和依赖。 她像水蛇一样缠紧了曹阳的腰,轻轻蹭著他的下巴,声音软糯拉丝。 “醒了?”曹阳顺势捏住她的下巴,“你的身体,似乎有些变化。” 张嫻雅娇躯僵了一下。 虽然动作极小,但根本逃不过曹阳此刻九人魂的恐怖感知。 “你的纯阴之体,比之前强了太多,怎么回事?” 其实在双修之时他就有所感觉,只是没往深里想。 但是现在,阴阳之气提升得太过离谱,这才引起了曹阳的注意。 张嫻雅咬住下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极为明显的挣扎。 她不敢说。 她灵魂里的那个魂宗圣女,来歷实在太大。 魂宗本就是和血宗可以相提並论的魔道巨擘,若是让主人知道自己体內藏著个魔宗圣女的残魂,极有可能会给主人招来灭顶之灾。 她寧愿自己背负这个不知何时才能爆发的灾难,也绝不愿让曹阳沾染半点风险。 沉默了两息,张嫻雅低下头,避开曹阳的目光,“主人,我吃下那颗丹药后,纯阴之体发生了蜕变,变成了极阴之体……。” 极阴之体? 曹阳沉默半晌。 这话半真半假。 体质確实蜕变了,但这绝对不是她欲言又止的全部原因。 仔细回想整个双修过程,在张嫻雅的灵魂深处好像有著什么其他东西。 第65章 天才云集 不过,曹阳並没有点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张嫻雅对他的忠诚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绝不存在背叛的可能。 她隱瞒,只能说明那个秘密一旦出口,会有极大的麻烦。 既然如此,不问也罢。 “极阴之体,挺好。”曹阳的手在她光洁的后背拍了拍,“而且,你的灵魂强度,也直接拔高到了八人魂的巔峰,距离九人魂只有一线之隔。” 张嫻雅重重点头。 她之前才刚刚达到六人魂,这一夜的飞跃,顶得上那些天才苦修数十年! “多谢主人赏赐!”张嫻雅在曹阳嘴唇上狠狠嘬了一口。 “行了,別腻歪了。”曹阳揉捏了两下,隨后翻身下床,套上外衣,“距离比试开始没多少时间了,把赵涟漪丹师给你的《流云丹诀》和丹方再练习练习吧。” “嫻雅定不辱命!” 张嫻雅立刻收敛了柔媚,麻利地起身穿衣,推开里屋的门,大步走回正堂。 刚一坐定。 还没等她翻开桌上的玉简。 脑海深处,一个极其娇媚女人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 “嘖嘖嘖,阴阳升魂丹,这可是传说中的极品神药啊……” 魂宗圣女的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狂喜和满足。 “之前我可能还没有多少帮你的机会,但是现在灵魂提升以后,我就可以简单帮你一下了。” …… 太阳缓慢爬行,很快就到了正午。 正堂內药香繚绕,张嫻雅盘膝坐在蒲团上,指尖灵力翻飞,玉简中的《流云丹诀》已经推演了无数遍。 八人魂的恐怖底蕴,让她在参悟这种一阶顶级丹诀时,犹如高屋建瓴,毫无阻滯。 “这丹诀,简直粗糙得像小孩子撒尿和泥。”脑海深处,魂宗圣女的声音透著毫不掩饰的嫌弃,“不过用来应付今天的场面,勉强够用了,小丫头,有本圣女在,你闭著眼睛都能碾压那群废物。” 张嫻雅没有理会脑海中的聒噪,她缓缓睁开眼,长吐出一口浊气。 她其实並不想借圣女的力量,生怕和对方的纠缠越来越深。 她相信,只要有主人,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目光流转,落在靠在门框上的曹阳身上。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个炼气二层的丹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但在张嫻雅眼中,这就是她仰望的神明。 “主人,我准备好了。”张嫻雅起身,低眉顺眼。 曹阳直起身,拍了拍衣摆,“走吧,去把属於我们的东西拿回来。” 林月娇赶紧跟上,落后曹阳半步,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昨夜里屋传出的动静,加上今天张嫻雅身上那种令她心悸的压迫感,让她对曹阳的敬畏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一刻钟后。 三人抵达落云宗比试广场。 这里位於外门中央,由青石铺就,足以容纳上万人。 此刻,广场周围已经聚满了看热闹的弟子,人声鼎沸。 广场正中央,一座巨大的阵法正在运转,阵纹流转间,散发著玄奥的波动。 这便是幻心秘境的入口。 “听说了没?据说紫尘丹师遇上了血道魔修,同归於尽了。” “管他怎么死的,他占据了大部分资源,这次比试,就是为了分他手里的份额!” “难怪今天来了这么多老牌炼丹师,不过要我说,这次的魁首,肯定在沈听荷和冯逸远之间產生。” “废话,沈听荷可是桑梓丹师的关门弟子,一阶五品,更有炼气七层的修为,冯逸远也不差,乃是周济丹师的爱徒,听说两人都已经到了七人魂。” “七人魂啊,那得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才能达到?” “这两个人还没四十吧?怎么能这么强?” 人群议论纷纷,气氛火热。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男一女並肩走入广场。 女子一袭火红色的束腰长裙,將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容貌明艷,下巴微抬,骨子里透著一股锋芒毕露的傲气。 正是沈听荷。 身旁的男子则是冯逸远。 一身月白长衫,手持摺扇,面带春风般的微笑,看起来温文尔雅。 “沈师妹今日这身打扮,倒是比这满场的灵药还要夺目。”冯逸远收起摺扇,笑著恭维了一句。 沈听荷瞥了他一眼,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冯师兄有空关心我的穿著,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秘境里可没有周济师叔护著你,別到时候连第一关都撑不过去。” 冯逸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恢復了风度。 “师妹说笑了,比试场上见真章便是。”他风度翩翩道,只是握著摺扇的手指隱隱发力。 两人表面客套,实则火药味十足。 毕竟这可是关乎紫尘丹师资源分配的事情啊。 与此同时,广场北侧的高大看台上,十几把椅子依次排开。 坐在这里的,全是落云宗老牌炼丹师。 赵涟漪一袭青衣,坐在边缘位置,闭目养神,气质清冷得如同广寒仙子。 在她不远处,坐著一个穿著紫袍的绝美女修。 桑梓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浮沫,目光斜视赵涟漪,阴阳怪气地开口,“赵师妹今天怎么有空来凑这个热闹?我听说你那徒弟才入门没几天,这种级別的比试,让她上去丟人,师妹的心也是够大的。” 旁边,周济目光毫不掩饰地在赵涟漪的胸口和腰肢上游走,语气看似劝慰,实则不怀好意,“桑师姐莫要这么说,涟漪师姐向来心高气傲,只是炼丹一途,天赋和时间缺一不可,她那徒弟底子太薄,只怕进去了也是白受罪。” 顿了顿,他对著赵涟漪压低声音道:“师姐,你若是手里缺人,大可跟我说,逸远天赋尚可,若是拔得头筹,分你一些资源也未尝不可。” 赵涟漪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冷硬如铁,“我的事,轮不到你们来操心,管好你们自己的徒弟吧。” 桑梓冷哼一声,“死鸭子嘴硬。” 周济则是眯了起眼睛。 就在这时,广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张嫻雅带著曹阳和林月娇,缓步走入场中。 经过昨夜的蜕变,张嫻雅的极阴之体彻底长成。 她穿著一袭简单的素白长裙,但那股由內而外散发的冷冽气质,配合著绝美的容顏,瞬间吸引到了全场目光。 她就像一块在寒冰中雕琢而成的极品美玉,诱人却又拒人於千里之外。 周围的男弟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是谁?外门什么时候有这等绝色了?” “好像是赵涟漪丹师刚收的徒弟,叫张嫻雅。” “这身段……要是能结为道侣,少活十年我也愿意啊。” 几道下流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张嫻雅身上扫过,甚至有人在暗中互相交流著齷齪的心思。 曹阳跟在张嫻雅身后,將周围人的丑態尽收眼底。 他表面上低眉顺眼,是个合格的跟班,心底却发出一声冷笑。 “狗东西们,你们除了流口水,连根头髮丝都碰不到。” 林月娇走在旁边,明显感觉到了周围的压力。 特別是当她看到前方的沈听荷与冯逸远时,心头更是猛地一沉。 “主……曹哥。”林月娇压低声音,“沈听荷和冯逸远的气息很强,我站在这么远都能感觉到压迫感,嫻雅姐姐她……” 曹阳连头都没转,只吐出两个字,“噤声。” 林月娇嚇得一哆嗦,赶紧收声。 看台上。 桑梓顺著人群的目光看去,顿时嗤笑出声,“赵师妹,这就是你那个拿不出手的徒弟?长得倒是招蜂引蝶,可惜啊,咱们今天比的是炼丹,不是比谁更好看。” 赵涟漪终於睁开眼,看向桑梓,“你的嘴如果没用,我不介意帮你缝上。” 桑梓勃然大怒,刚要发作,却被一旁的周济拦住。 周济的目光放在下方的张嫻雅身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老色胚的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与惊艷。 不仅是他,广场中央的冯逸远,此刻也停下了脚步。 他常年跟在周济身边,別的没学全,这好色的毛病倒是继承了十成十。 看到张嫻雅的瞬间,冯逸远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没了光彩。 至於沈听荷? 好看是好看,但是人太傲了。 好像所有人都是她的下人一样。 可张嫻雅不同。 明明浑身上下都是清清冷冷的,可不知为什么就总是能让人升起一股保护欲。 冯逸远整了整衣冠,脸上掛起微笑,径直朝著张嫻雅走了过去。 “这位便是张师妹吧?”冯逸远走到张嫻雅面前,微微拱手,“在下冯逸远,周济丹师座下弟子。” 张嫻雅只是隨意看了他一眼,脚步连停都没停。 冯逸远笑容一僵,不死心地往前走了一步,挡住去路,“师妹初来乍到,恐怕不知道这幻心秘境的凶险,秘境里考验的不仅是炼丹,更是心性,师妹若是心里没底,大可以来找我,我定会护你周全。” 这番话看似恭维。 可仔细一琢磨,好像在贬低了张嫻雅实力的同时,又展现了自己的大度。 张嫻雅终於停下脚步。 她微微偏过头,红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滚。” 第66章 对赌! 张嫻雅的声音不大,却清脆入耳。 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这个刚入门的漂亮师妹。 那可是夺冠大热门! 她竟然直接让人家滚? 冯逸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堂堂周济弟子,一阶五品炼丹师,什么时候在外门受过这种气? “给脸不要脸。”冯逸远咬著牙,压低声音,眼中阴鷙。 张嫻雅连多看他一眼都嫌欠奉,径直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曹阳路过冯逸远身边时,微微低著头。 “这傻逼。” 真当天老大地老二了? 高台上。 周济將下方一幕尽收眼底,不仅没有生气,反倒笑了起来。 “师姐,你这徒弟脾气倒是挺大,跟师姐当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赵涟漪面沉如水,“周济,管好你的徒弟。” 周济也不恼,单手摩挲著下巴,“师姐何必动怒?我看逸远这孩子,似乎对你这徒弟颇为上心,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嘛。” “逸远天赋极佳,日后必成大器,你那徒弟虽然炼丹天赋平平,但样貌確实出挑,不如咱们做长辈的做个主,將她许配给逸远,成就一段双修佳话,如何?” 此话一出,旁边的桑梓都忍不住侧目,暗骂一句老狐狸。 这哪是许配徒弟,这分明是要借著徒弟的联姻,把赵涟漪一脉死死压在身下! 赵涟漪转过头,看著周济那张虚偽的脸,乾脆利落。 “不许。” 周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加重,“师姐,你何必如此固执?” “你现在势单力薄,別说这次紫尘的资源分配不到你头上,你自己本身掌握的资源可能都会消失。” “只要你点头,张嫻雅嫁给逸远,我便与你重归於好,当年的恩怨,我大可以不计较,咱们师姐弟联手,这落云宗炼外门,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说到最后,周济看了一眼赵涟漪的脸庞。 他不仅要赵涟漪的徒弟,他连赵涟漪这个人,都想一併收入囊中。 这是他憋了多年的执念。 赵涟漪看著眼前这个卑劣的师弟,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她轻哼一声,“不需要。” 周围那些听动静的老牌炼丹师们,一个个全都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无视冯逸远这个新手炼丹师算什么? 要论无视,还得是赵涟漪这个当师父的! 只能说,张嫻雅赵涟漪这对师徒,还真是像啊。 谁也没有想到,赵涟漪竟然拒绝得如此乾脆利落,甚至连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留,这等於是把周济的脸皮扔在地上狠狠地踩啊。 紫尘丹师死了,在场所有的老牌炼丹师里,谁最有希望接替紫尘的位置,晋升为二阶炼丹师? 毫无疑问,就是周济! 周济本身就是一阶八品巔峰的炼丹师,手里又握著庞大的人脉。 这次的资源分配,冯逸远必將获得一个好名次。 届时,紫尘丹师的资源也会分给他周济一部分。 到时候,只会更加强大! 周济可以说是春风得意,如日中天。 所有人都在巴结他,可偏偏赵涟漪,当著这么多同僚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 周济表情僵硬,露出了和徒弟冯逸远同款黑脸,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好!好得很!” 周济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一甩袖袍,冷笑出声,“师姐既然如此心高气傲,那师弟我就拭目以待了!” “希望比试完之后你也会这么说。” 一旁早就看赵涟漪不顺眼的桑梓,也在趁机落井下石。 “咯咯咯咯……”她捂著嘴娇笑起来,“周师弟,你跟她生什么气啊?她也就是仗著一张脸装装清高罢了,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一个刚刚接触炼丹的新人身上,这不就是痴人说梦嘛。” 桑梓说著,目光看向下方自己那如孔雀般的徒弟沈听荷,篤定道:“炼丹一途,靠的是天赋和底蕴,至於某些人的徒弟嘛……进去走个过场,也就是当个笑料罢了!” 听到这两人的冷嘲热讽,赵涟漪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傲人的弧度在青衣下显得波涛汹涌。 但她生性喜静,实在做不出那种和人当眾泼妇骂街的粗俗举动,最终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冷冷地偏过头去,连看都不再看这两人一眼。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 天际之上,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比试广场。 前一秒还在议论纷纷的外门弟子,在这股气势落下的瞬间,全都被压得膝盖一软,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只见一名身穿灰袍的內门长老,脚踏飞剑,从云端缓缓降落。 他目光如电,隨意地扫过全场,那一瞬间,无论是周济,还是桑梓,全都嚇得缩了缩脖子,赶紧站起身来。 “恭迎凛风长老!” 看台上的炼丹师们弯腰行礼,下方的上万名弟子更是齐声高呼。 这就是內门长老的威势。 炼气期在筑基期面前,不过是隨手可以碾死的螻蚁。 凛风长老落座,冯逸远偷偷看了一眼,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筑基长老来了,正好可以接著对方的势逼迫这师徒二人! 他猛地一步跨出,直接当著高台上筑基长老的面,大声喝道: “张嫻雅,既然你和你师父赵涟漪那么有底气,连我师尊的面子都敢驳,那你今天,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冯逸远和张嫻雅身上。 这是要將张嫻雅赵涟漪二人欺负到死啊! 张嫻雅的表情却是依旧平静,只是淡声问了一句,“赌什么?” 冯逸远见张嫻雅竟然真的敢搭腔,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他猛地收拢摺扇,大声道:“如果在这次幻心秘境的镜像比试中,你的名次排在我的后面,那么你,就必须乖乖嫁给我做妾,日夜伺候我!” 这还没完。 不等张嫻雅开口,冯逸远竟然看向看台上的赵涟漪,继续说道:“不仅如此,你若输了,你师父赵涟漪,也要任凭我师尊周济把玩!” “这赌约,你敢不敢接!” 此言一出,整个比试广场彻底炸锅了! 这简直是把人往绝路上逼! 张嫻雅不过是一个新人炼丹师,冯逸远竟然要和她比试炼丹? “太狠了,冯师兄这招简直太恶毒了!” “我的天吶,不仅要收徒弟做妾,连人家师父都要搭进去让周济丹师把玩?” “不过这也没办法啊,谁让赵涟漪丹师刚才那么不给周济丹师面子?冯逸远这摆明了是替他师父出气呢。” “唉,可惜了张嫻雅这么绝美的师妹了,冯师兄可是实打实的七人魂炼丹天才,又是周济丹师的亲传,一阶五品的丹药都是信手拈来,张嫻雅一个刚入门几天的新人,拿什么去贏啊?” “完了完了,这下张嫻雅肯定要被嚇哭了,说不定直接就求饶服软了。” 所有人都觉得是觉得张嫻雅死定了。 就连一直跟在后面的林月娇,都嚇得脸色惨白,偷偷看了一眼曹阳的侧脸,却发现主人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定模样。 看台上。 赵涟漪听到这等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气得俏脸煞白。 她堂堂一阶八品炼丹师,竟然被一个小辈当眾说要给別的男人把玩? 是可忍孰不可忍! “放肆!” 赵涟漪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整个人霍然站起身来,就要怒斥冯逸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周济却眼疾手快,往前迈出一步,假惺惺地抬起手,一把拦在了赵涟漪的面前。 “哎呀,师姐,你这是干什么?何必对一个小辈动这么大的肝火呢?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嘛。” “你!”赵涟漪气得银牙紧咬,美目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怎么?”周济眼神里满是嘲弄,“难不成,师姐是对自己这个精挑细选的徒弟毫无信心,知道她必输无疑,所以心虚了,不敢让她接这个赌约?” 赵涟漪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的凛风长老。 当著筑基长老的面,若是她这个时候退缩了,那她以后在落云宗,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甚至连她手里的资源都会被周济以懦弱无能为藉口强行瓜分。 赵涟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看著下方的张嫻雅。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但此刻,她只能死撑。 “我赵涟漪的徒弟,绝对不是孬种!”赵涟漪一字一顿,声音清冷,“我对嫻雅,有著十足的信心!” 她也是没办法了。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 观眾们纷纷转头看向张嫻雅,等待著这个刚入门的新人情绪崩溃。 在他们看来,面对一个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天才对手,还要押上自己和师父的清白,张嫻雅肯定会被嚇得崩溃倒地。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 张嫻雅站在原地,面容依旧清冷如初,那张俏脸上,连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找不到。 冯逸远见张嫻雅沉默不语,还以为她是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再次走到张嫻雅面前,竟然伸出手中的摺扇,朝著张嫻雅的下巴挑了过去。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有底气的,还让我滚吗?” 冯逸远压低声音,嘲讽道,“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现在乖乖认输,等到了我床上,我还能对你温柔点。” 第67章 不自量力 张嫻雅眼神一凝,出手如电,纤细的玉手带著极阴之体的冰冷寒气,毫不客气地拍在了冯逸远的摺扇上。 冯逸远本就没有防备,被这突出其来的力道嚇得直接將摺扇扔了出去,人也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张嫻雅缓缓收回手,冷声说道:“一个银样鑞枪头,也敢在这狺狺狂吠?” “真以为提前入门炼丹,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眾人眼睛瞬间瞪大。 这是疯了! 张嫻雅竟然当眾拍飞了冯师兄的摺扇,还指著他的鼻子骂他是银样鑞枪头? 我的老天爷,这新来的师妹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看台上的桑梓直接瞪大了眼睛,就连周济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这个新人这么刚吗? 甚至比她师父赵涟漪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冯逸远被当眾羞辱,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可是周济的得意门生,一阶五品的炼丹天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你竟然敢骂我?!” “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这赌约,你到底敢不敢接!!” 张嫻雅嗤笑一声,连正眼都不看冯逸远一眼,“为什么不敢接?” “既然敢接就好。”冯逸远咬牙开口,眼神中满是狠毒。 “可你若是输了,你能付出什么代价?”张嫻雅忽然问道。 冯逸远一愣。 他从来没想做自己会输,当然也就没有想过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可既然张嫻雅问了,自己不说怕是还要弱人一头呢。 “我是不会输的。” 冯逸远快速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不过既然对赌,那我自然也要放上赌注。” “若是我输给了你,我冯逸远,就算是把这条命给你,又何妨?” “命就免了,你的贱命不值钱。” 张嫻雅眼神漠然,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她直视著冯逸远那张阴沉的脸,毫不客气道: “若你输了,我要你当著全宗弟子的面,给我磕三个响头,大喊三声我是废物,不仅如此,你还要交出你身上所有的修炼资源和灵石,敢吗?” 广场上眾人大呼今天真的没来错。 好戏真是一波接著一波! “她疯了吧?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一个新人,居然敢跟冯师兄对赌身家?” “简直是自寻死路,这女人肯定是被嚇破了胆,开始胡言乱语了。” “可惜了这绝美的皮囊,脑子却是个坏的,今天过后,她不仅要沦为冯师兄的玩物,连带著赵丹师也要倒大霉了。” 冯逸远听著周围的议论,脸皮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盯著张嫻雅,怒极反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倒要看看,待会进了秘境,你还有没有这么硬的骨头!” 看台上。 周济低头俯视著下方的张嫻雅,嘴角勾了勾,隨后转头看向旁边的赵涟漪,幽幽开口。 “师姐,你这徒弟不仅平庸,脑子似乎也不太好使。” 他摇了摇头,满脸的惋惜之色,“这种胡言乱语都能说得出来,我看这比试也別参加了,你直接带她回去看看脑子吧,免得待会在秘境里出了洋相,丟的可是你的脸面。” 周济这番话完全是以居高临下的姿態在训斥。 他不仅断定张嫻雅必输无疑,更是藉机狠狠踩了赵涟漪一脚。 赵涟漪俏脸覆上一层寒霜。 她並不恼火张嫻雅赌下的这么大。 因为冯逸远借势筑基长老,张嫻雅不答应也不可能。 她恼火的是,周济一直像个苍蝇一样,在耳边喋喋不休。 著实让人烦躁。 赵涟漪动了动嘴唇,刚要开口。 就在这时,下方的张嫻雅猛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越过大半个广场,看向周济。 “既然你这老东西拿我师父当赌注,那你也不能閒著。”张嫻雅的声音清亮透彻,传遍全场,“如果我贏了,你,周济,必须当眾向我师父鞠躬道歉!” 本就乱糟糟的广场更乱了。 他们看著那个身姿笔挺的素衣少女,只觉得头皮发麻。 如果说张嫻雅刚才挑衅冯逸远是不知天高地厚,那现在指著鼻子骂周济是老东西,还要让一位老牌炼丹师鞠躬道歉,这简直就是翻了天了! “疯了……彻底疯了。” “以下犯上,辱骂长老,这是死罪啊!” “这女人绝对是活腻了,神仙下凡也救不了她!” 人群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自咽口水,腿肚子都在打转。 林月娇站在一旁,身子抖得如同筛糠一般,连看都不敢往台上看一眼。 曹阳却是依旧老神在在,丝毫不慌。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尊重不尊重的了。 只要最上方的筑基长老不说话,事情就还可以继续。 並且,曹阳也丝毫不担心张嫻雅会输。 真当这一夜的准备是白准备的? 紫尘的那份资源他势在必得,冯逸远的也別想跑! 看台上,周济已经被张嫻雅骂懵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放肆!”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身旁的桌案上,霍然起身,“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赵涟漪见状,没有半点犹豫,立刻一步跨出,挡在看台边缘,將周济的灵力威压尽数挡下,毫不退让地冷声回懟。 “怎么?周师弟这是怕自己的徒弟输给一个小辈,心虚了,不敢接这个赌约?” 周济本就在暴怒边缘,被赵涟漪当眾一激,气得浑身发抖。 他极度確信冯逸远绝对会碾压张嫻雅,那个刚入门的新人根本翻不起半点浪花。 既然这对师徒非要找死,那他就成全她们! “好!”周济咬紧后槽牙,开口道:“我倒要看看,你们师徒俩待会儿怎么跪在我面前哭!” 一旁看戏的桑梓此时也忍不住了,娇笑连连。 她也觉得光看戏没什么意思,於是出声安慰道:“周师弟,既然赵师妹想破罐子破摔,拉著所有人陪她一起丟人,那就成全她唄,反正最后输的人又不是你。” “至於现在的羞辱,以后翻倍找回来就是了嘛。” 周济冷冷地嗯了一声,重新坐回座位。 心里已经將赵涟漪折磨了千百遍了。 此时,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这次的比试已经不再单单只是紫尘丹师的资源分配了。 更有两位老牌炼丹师之间的爭斗。 曹阳看了一眼周围,忽然笑了起来。 他看著不远处抱臂冷笑的沈听荷,又看了一眼看台上的桑梓,心中念头电转。 现在还是不够震撼啊。 想了想,他通过两人之间的联繫,对著张嫻雅传音。 “把沈听荷也拉进来,桑梓一脉底蕴深厚,这女人的身家肯定极其丰厚,不能放过。” 张嫻雅脑海中响起曹阳的声音,身子微顿。 她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转变矛头,锁定了一旁看戏的沈听荷。 “沈听荷。”张嫻雅扬了扬下巴,做出一副比沈听荷还要高傲的神情,“既然大家都玩得这么大,你敢不敢也下场赌一把?” 沈听荷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她本就心高气傲,自詡为这次外门比试的绝对魁首。 此时被一个连一阶一品都不知道稳不稳的新人当眾点名挑衅,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沈听荷俏脸瞬间覆满寒霜,冷冷地上前一步,灵气激盪间,红裙翻飞。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你也配跟我赌?”她下巴高抬,眼神轻蔑至极,“既然你赶著找死,我成全你,我若输了,交出全部身家,但你若输了,我要你自废修为!” 又是一个狠毒至极的赌注! 围观的弟子们已经完全麻木了。 交出身家、自废修为、磕头自称废物、长老鞠躬道歉、师父当玩物…… 这哪里还是什么幻心秘境的比试,这分明就是一场赌上一切的生死局! 落云宗外门几百年都没有出过这么离谱的事情了。 “疯了,今天全疯了!” 坐在主位上的凛风长老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下方这场闹剧。 原本他还觉得这外门小比枯燥乏味,只是例行公事。 但现在,他眼中却闪过一丝浓厚的兴味。 “有意思。” 凛风长老缓缓坐直身体,属於筑基期强者的威压再次降临全场,將所有的喧闹声瞬间压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既然双方达成一致,本长老便做个见证。” “赌约即刻生效,比试结果出来后,无论是谁,若有违约者,按宗规重处,绝不姑息!” 筑基长老亲自开口作保,这就意味著这场赌约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反悔,更没有任何退路可言。 谁敢在筑基长老面前耍赖,那就是在挑衅宗门铁律,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沈听荷冷冷瞥了张嫻雅一眼,隨后转过头,不再看她。 在她眼里,张嫻雅从始至终就是一个譁眾取宠的跳樑小丑。 这场比试的第一绝对是她沈听荷的,谁也抢不走。 至於那个新人的下场,与她何干? 不过是宗门里多了一具废人的尸体罢了。 冯逸远同样满脸自信。 他收起摺扇,活动了一下手腕。 不仅是七人魂和一阶五品炼丹师,他手中还有其他底牌。 张嫻雅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他的对手,只有沈听荷。 只可惜,如果沈听荷也能给自己伏低做小就好了。 第68章 比试开始!张嫻雅落后 看台上的桑梓翘起二郎腿,端起一杯新茶,小口喝著。 裙摆缓缓滑落,露出洁白柔嫩的大腿。 她也不在意。 主要是今天的戏实在是太好看了。 她相信沈听荷绝对不会输,自己徒弟的天赋她最清楚。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出了什么见鬼的意外,输了的也只是徒弟的资源,对她这个当师父的没有半点损失。 她完全可以作壁上观,舒舒服服地看赵涟漪倒霉。 周济则是心情一片大好。 冯逸远贏面极大,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届时,赵涟漪就会沦为自己的玩物! 他不仅能抱得美人归,还能顺理成章地拿到当初自家师尊给赵涟漪留下的传承呢。 想到那丰腴的身段在自己身下辗转承欢的画面,周济就觉得小腹一阵火热。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忧。 赵涟漪表面上依旧冷若冰霜,毫不退让,但宽大袖袍下的双手却早已经出了冷汗。 她太清楚自己这个新收弟子的底细了。 张嫻雅不过是个刚刚接触炼丹没几天的新人炼丹师,前天收徒的时候炼製一阶一品是那么的艰难。 不可否认的是,在纯新人当中,自己这个徒弟绝对可以称得上顶尖。 可就算悟性再好,顶天了也就是个一阶一品炼丹师。 这种水平,怎么可能贏得了一阶五品的沈听荷和冯逸远? 可是,当著长老和这么多同僚的面,她绝不能展现出自己柔弱的一面。 一旦退缩,以后就会被吃干抹净,永无出头之日。 赵涟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向下方的张嫻雅。 现在,她別无选择,只能將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个单薄的少女身上了。 看台上各位的心理各不相同。 不过凛风长老却是丝毫不在乎。 他只想在看完戏之后早早回去。 “既然赌约已定,那便开始正事。”凛风长老目光扫过全场,朗声开口。 “幻心秘境的规矩,大部分人都清楚,不过本座还是要再重申一遍。” “秘境內,你们面对的是过往的自己,比拼的是炼丹造诣,每击破一个镜像,就会遇到下一个阶段更强的自己,坚持的时间越长,排名越高。” “当击败现在的自己之时,也就代表了你有所进步,玉牌上的名字后会显示破境几层的字样。” “另外,本次比试有两条特殊规则。” 凛风长老顿了顿,声音夹杂著灵力传遍每个角落。 “其一,允许每位炼丹师携带一名丹侍进入,辅佐处理灵药。” “其二,为防神魂消耗过度,每隔两个时辰,比试暂停,所有人出秘境休息半个时辰。” 此言一出,不少年轻炼丹师都鬆了口气。 连续高强度炼丹,神魂根本吃不消,有中场休息和丹侍帮忙,成功率会大大提升。 “最后,是本次比试的奖励!”凛风长老继续开口。 “魁首,將独占紫尘丹师遗留资源的五成份额,第二名与第三名,共享剩余五成。” 在场所有人开始面面相覷起来。 那可是紫尘丹师啊。 外门最有希望晋升到二阶炼丹师的人。 那么庞大的资源,魁首竟然能享受一半? 怕是用不了多久,外门就要出现一个二阶炼丹师了吧! 沈听荷眼底爆出一团精光,红唇勾起。 这个魁首,她拿定了! 冯逸远更是握紧了摺扇,眼中满是势在必得。 这五成资源,加上他师尊周济的扶持,不出十年,他定能衝击二阶炼丹师! “肃静!” 凛风长老大袖一挥,广场中央那座庞大的阵法光幕轰然运转,在半空中撕裂出数十个散发著白光的独立传送门。 “秘境已开,依次入场。” 排在最前方的炼丹师们深吸一口气,开始朝光门走去。 冯逸远迈开步子,故意绕了半圈,贴著张嫻雅的身侧走过。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进去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安寧吧,等出来的时候,我会当著所有人的面,亲手扒了你的衣服,让你像条狗一样跪在我脚下!” 张嫻雅眼神平静,她连正眼都没看冯逸远,走向光门。 曹阳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跟在张嫻雅身后,一前一后踏入进去。 另一边,沈听荷和冯逸远则大步流星地单独走进光门。 两人皆是高傲之辈,根本不屑於带丹侍辅助。 或者说,对於他们这个实力来说,丹侍已经无法辅助炼丹了,甚至可能还会添乱。 看台上,桑梓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忽然转头看向赵涟漪。 “赵师妹,你这徒弟还真是金贵呢,別人都是单枪匹马,她倒好,还带个炼气二层的丹侍进去。” “怎么?这是怕在里面输得太难看,带个人进去好有个人扶著哭吗?” 赵涟漪冷著脸,端坐在椅子上,“规则允许带人,有何不可?你若是眼热,大可让你那徒弟也带一个。” “带丹侍?听荷才不需要这种累赘。”桑梓冷哼一声,目光投向广场中央。 此时,所有人已经进入秘境。 广场半空中,阵法光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一块巨大的玉璧,上面浮现著所有参赛者的名字,用来记录坚持的时间和破境层数。 右边则切割成数十个小画面,实时显示秘境內的场景。 上万名弟子的目光瞬间匯聚在光幕上。 画面中,沈听荷一袭红裙,宛如火中仙子。 面对对面的镜像,她素手一挥,一尊赤红丹炉轰然落地。 烈火升腾间,灵药行云流水般投入其中。 一阶五品炼丹师的底蕴展露无遗,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令人赏心悦目的美感。 对面的初级镜像,根本没坚持多长时间便直接破碎。 再看冯逸远,同样不遑多让。 他一手执扇控制火候,另一只手精准地掐动丹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与其说是在比试,不如说是在进行一场华丽的表演。 “太强了,沈师姐和冯师兄这哪里是比试,简直太隨意了。” “一阶五品,七人魂,这底蕴太恐怖了,前面的镜像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外围惊嘆声此起彼伏。 隨后,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快看张嫻雅!” 眾人纷纷转移视线,看向角落里的一个画面。 秘境內。 张嫻雅盘膝坐在蒲团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动作略显生涩,控火的手指甚至在微微发抖。 严格来说,她正式接触炼丹满打满算才几天时间。 在那之前,一直都是丹侍辅助炼丹来著。 前面的几个残影刚击破,她就直接遇到了昨天的自己。 这对一个纯新人来说,跨度太大了。 “呼……呼……”张嫻雅微微喘息著。 在她身后,曹阳正有条不紊地將一株株处理好的灵药递过去。 他算是一心二用了。 表面上他是个递药材的丹侍,实则暗中掌控著整个炼丹的节奏。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昨晚一夜的双修和《流云丹诀》的参悟,张嫻雅的真实水平早就不是表现出来的这么不堪。 但在曹阳的压制下,张嫻雅演出了马上就要失败的感觉。 曹阳想要的是,让外面的人看到她的逐步提升。 这样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外界看台上。 周济摸著下巴,笑了笑,“师姐,看来你这徒弟的底子,比我想像的还要薄啊。这才不到半个时辰,就已经对上昨天的自己了?照这个进度,只怕连第一轮都撑不过去啊。” 他凑近赵涟漪的方向,压低声音,“师姐,今晚我那洞府的床铺可是铺好了极品云锦,你早做准备吧。” 赵涟漪一言不发,但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唉。 这次胜面不大。 自己和徒弟的结局,真的既要那么悲惨了吗? …… 隨著时间推移,不断有白光闪过,光门开始向外吐人。 那些底子差又心性不稳的弟子,接二连三地被镜像击溃,淘汰出局。 一个时辰…… 一个半时辰…… 眼看被淘汰的人已经超过了三成,张嫻雅在画面里依旧是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但偏偏就是死撑著没倒下。 当…… 一声悠长的钟鸣响彻广场。 “两个时辰到,第一轮比试结束,中场休息。”凛风长老的声音传遍全场。 光门一阵剧烈波动。 沈听荷率先走出,衣不染尘,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 冯逸远紧隨其后,依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紧接著,其余还在坚持的弟子陆陆续续走出。 直到最后。 张嫻雅脸色煞白,脚步虚浮地从光门里走了出来。 曹阳走在她身侧,伸手虚扶著她的胳膊。 这副惨状,任谁看了都觉得她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但偏偏,她熬过了第一轮,没有被淘汰! “真是幸运,恰好坚持到了两个时辰。”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等待会儿进去,也就差不多了。” 眾人小声议论。 赵涟漪倒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稍微放鬆了一点。 冯逸远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居然能撑两个时辰?” 按照他的推算,一个刚入门几天的新人,绝对会在半个时辰內神魂耗尽被踢出来才对。 不远处的沈听荷瞥了张嫻雅一眼,冷笑一声,“运气好,强行拖时间罢了,下一轮面对现在的自己,看她拿什么拖。” 第69章 二轮开始!底牌尽出 还有不少人,自认为比张嫻雅强大却没有张嫻雅的成绩,忍不住破了大防。 冯逸远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著人群中某个人使了一个眼色。 下一刻,突然跳出一个男弟子,大声喊道: “我不服,长老,我怀疑张嫻雅作弊!” 这一嗓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听那人继续说道:“她一个刚入门的新人,怎么可能在里面撑过两个时辰?我要求立刻搜他们的身!” 此话一出,不少刚刚被淘汰出局的弟子也纷纷跟著起鬨。 “对啊,太邪门了!” “我们都撑不住,她凭什么能撑住?” “一定要查清楚!” 群情瞬间激愤。 曹阳低垂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森然的冷意。 搜身? 真是低级又噁心的手段。 周济看著激愤的眾人,刚想开口加把火,却被打断了。 “放肆!” 一股筑基威压轰然降临,直接砸在那个带头闹事的人身上。 那弟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膝狠狠砸在青石板上,膝盖骨瞬间碎裂。 凛风长老环视全场,冷声开口。 “老夫坐镇於此,阵法內的一切分毫毕现。” “你们是在质疑本长老的眼瞎了,还是觉得落云宗的阵法是个摆设,连一个小辈是否作弊都看不出来?” 筑基长老都开口说话了,那些跟著起鬨的人也都不敢言语,缩起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再有敢无端生事,扰乱大比者,直接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狗腿子趴在地上,浑身冷汗直冒,连连磕头求饶。 冯逸远暗骂一声废物,赶紧移开视线,生怕惹火烧身。 曹阳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蠢货。 拿这种事当著筑基长老的面闹,不就是打长老的脸么? “所有晋级者,就地打坐恢復。”凛风长老坐回主位,“半个时辰后,开启第二轮。” 广场上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开始调整自己,张嫻雅也吞下一枚恢復灵气的丹药,闭目盘膝。 曹阳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时间飞逝。 半个时辰眨眼即过。 “时辰到,所有人,入阵!” 阵法光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凝重。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第一轮只是最简单的筛选。 这第二轮才是最难的。 他们即將面对的,是现在的自己。 这意味著,必须在炼丹造诣上突破自我目前的极限,才能击碎镜像! 相信很快,就会有一大半的人被淘汰出来。 第二轮秘境刚开启还没多久,无数弟子还没来得及適应眼前的环境。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阵法光幕猛地一亮,一名弟子惨叫著从传送门里被狠狠弹飞了出来。 “救命……太可怕了……” 这还只是个开始! 紧接著,阵法光幕闪烁的越发剧烈,被踢出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一个个灰头土脸,满身狼狈,有的人甚至神魂受损,捂著脑袋在地上疯狂打滚。 仅仅是这半炷香的功夫,竟然就有一大半的人被淘汰了! “太变態了!”一个被淘汰的弟子双目赤红,满眼绝望,“这根本没法打,面对一个和自己水平完全一样甚至连控制火候的习惯都一模一样,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怪物,我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怎么可能贏啊!” “是啊,那残影连炸炉的失误都不会有,完美复製了我的巔峰状態,还怎么贏?” 整个广场一片哀嚎。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快看玉璧!” 眾人立刻將目光投向广场中央那块巨大的排名玉璧。 只见玉璧顶端,沈听荷与冯逸远的名字光芒大作,宛如两轮骄阳一般,稳稳地占据了前二的位置。 不仅如此,他们坚持的时间在稳步且快速地增长,而名字后方,更是隱隱有刺目的金光正在凝聚! “金光凝聚,这是要破境的徵兆啊!” “太可怕了,別人连半炷香都撑不住,他们竟然要击碎镜像了!” 秘境中。 冯逸远负手而立,看著对面一个由阵法凝聚而成的光影。 光影无论是相貌神態,都与冯逸远一模一样。 但冯逸远看著对面这个镜像,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就凭一个死板的镜像,也想拦住我的脚步?”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对於別人来说,镜像模擬的乃是巔峰状態的自己,可自己若是不断突破巔峰呢?” 就在这时,对面的镜像动了。 它熟练地掐动法诀,一尊丹炉轰然落地,地火升腾,一株株灵药被完美地投入其中,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毛病。 冯逸远不紧不慢地伸手入怀,掏出了一双通体雪白的手套。 这手套一出,整个秘境內的温度陡然下降,连翻滚的地火都仿佛被压制住了几分。 此物名为寒蝉丝手套。 这可是用千年雪山上的寒蝉吐出的极寒之丝,加上十几种珍稀材料炼製而成。 一旦戴上,不仅能隔绝丹炉的狂暴高温,更是能將炼丹师的控火精度强行提升两成! 炼丹一途,失之毫釐谬以千里。 两成的控火精度提升,就是十分大的提升了。 这也並不算是作弊。 炼丹师比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些底牌? 只要他不用魔道手段就行。 冯逸远慢条斯理地將手套戴在双手之上,冷喝一声:“给我碎!” 他一巴掌拍在丹炉之上,狂暴的火焰在他的指尖却温顺得如同绵羊。 提纯灵药的速度比镜像快了足足一倍,药液的纯度更是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不过片刻功夫,三枚圆润饱满的丹药冲天而起,被冯逸远一把抓在手中。 在冯逸远成丹的瞬间,那具代表著他目前水平的镜像,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外界广场上。 玉璧上冯逸远的名字后方,赫然浮现出了四个金色大字。 破境一层! “冯师兄竟然这么快就破境了!” “简直太强了。” 看台上。 周济得意地笑了笑,“师姐,你看到了吗?这才叫底蕴。” “那双寒蝉丝手套,可是师弟我花了血本才弄来的,有了它,逸远的控火能力直接拔高一个档次。” 赵涟漪听著这刺耳的嘲讽,却是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周济说的是事实,炼丹师比拼的,除了天赋,更是背后的资源和底牌。 面对底牌层出的冯逸远,张嫻雅真的有胜算吗? 而此时,冯逸远面前已经出现了第二个镜像。 只见镜像不仅具备一阶五品的强悍实力,它的双手之上,竟然也出现了一双一模一样的“寒蝉丝手套”! 这就是幻心秘境最变態的规则。 你在上一层用过的所有底牌,在下一层,镜像会全部完美復复製。 你想靠同一张底牌一路碾压是不可能的。 秘境要逼著你必须拿出更多的底牌,或者在极短的时间內实现自我的真正突破。 “哈哈哈,你以为戴上手套就能贏我?天真!” 冯逸远眼神一厉,双手猛然变幻,结出了一个极其繁复的法印。 法印结出,他双手之间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蓝色水波。 “分水掠影诀!” 看台上的几位老牌炼丹师瞬间惊呼出声。 这是周济压箱底的独门绝学。 这门手法极其霸道,能够用水系灵气强行包裹灵药,在烈火中进行二次淬炼,从而极大程度地剥离药液中的杂质。 谁能想到,周济竟然把这门绝学传给了冯逸远,而冯逸远更是將它隱藏得这么深,直到现在才施展出来。 凭藉这门极其强大的炼丹手法,冯逸远再次击碎面前的镜像。 外界玉璧,冯逸远名字后面的破境一层也变成了破境二层。 “连破两层,太逆天了!” “极品法器,独门绝学,冯师兄这底牌简直层出不穷,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与此同时。 沈听荷也不遑多让。 轻易击碎了第一个镜像之后,站在原地等待第二镜像的凝聚。 一袭白裙的沈听荷,如同高高在上的冷月,孤傲且不可一世。 不过是,镜像出现,沈听荷忽然抬起手,指尖猛然一弹。 一抹幽蓝色的火焰,瞬间从她指尖腾空而起! 这火焰刚一出现,整个秘境內的温度变得极其诡异。 一会儿极寒刺骨,一会儿又仿佛能將灵魂烤焦。 “这是……蓝鳞蟒火?!” 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凛风长老,都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丹火,而是极度罕见的兽火。 蓝鳞蟒乃是二阶妖兽,生性阴毒,它的本命兽火更是炼丹师梦寐以求的至宝! 沈听荷不过炼气七层,竟然能够收服这等恐怖的兽火?! 这也是个炼丹天才啊。 藉助这狂暴且诡异的兽火之威,沈听荷炼丹的过程更是简单。 轻而易举地便也达到了破境二层。 外面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光幕。 “这……这还是外门弟子的比试吗?” “太可怕了……法器、绝学、兽火、……这两人简直就是怪物啊!” 桑梓对於自家徒弟的表现也是十分满意,笑著开口,“真是没办法,我这徒弟啊,平时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的,其实这底牌也是不少的呢。” 当然,她也没有放过赵涟漪。 “赵师妹,真是不好意思啊,一不小心,我这徒弟又抢了风头,就是不知……你那位徒弟有什么底牌呢?” 桑梓故意顿了顿,掩唇笑道:“我倒是忘了,张嫻雅是你前天才刚收的徒弟,怕是连底牌都来不及给她准备吧?” 第70章 破境?轻而易举! 赵涟漪闻言,心中满是苦涩。 桑梓说得对。 徒弟刚刚收了一天,自己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教会她什么。 更何况,以张嫻雅那初学者的水平,就算给了她极品法器和绝学,她也不可能熟练使用,反而会被反噬。 没有底牌,没有绝学,凭什么去跟沈听荷和冯逸远斗? 下方的围观弟子们听到看台上的对话,也都纷纷摇头嘆息。 “张嫻雅这次死定了。” “是啊,在沈师姐和冯师兄这种恐怖的底牌下,张嫻雅跟他们打赌,完全就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啊。” “可惜了,等下她输了,绝对会下场悽惨无比。冯师兄可是说了要让她当狗的……” 所有人都认定了结果。 周济色眯眯地盯著赵涟漪的傲人身段,毫不掩饰眼中的淫邪之光,甚至还放肆地舔了舔嘴唇。 “嘿嘿嘿……师姐,別硬撑了,乖乖认输吧,反正结局都已经註定了,你放心,等今晚到了我洞府里,师弟我一定会好好怜惜你的。” 赵涟漪气得浑身发抖,粉拳紧握。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难道自己和徒弟,真的要遭受这等奇耻大辱吗? “快看,那是什么情况?!” 忽然。 有人惊呼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玉璧,骇然发现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事实! 隨著时间的推移,第二轮秘境已经淘汰了大半的人,甚至连一些一阶三四品炼丹师都已经被踢了出来。 可是…… 张嫻雅的名字,竟然还掛在玉璧之上! “这怎么可能?她一个刚入门的新人,凭什么撑到现在还没倒下?!” 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大喊。 还没等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加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玉璧之上,张嫻雅的名字不仅没有消失,后方反而猛地爆出了一团金光。 那金光之耀眼,甚至在这一瞬间,压过了沈听荷与冯逸远破境时的锋芒! 紧接著,四个大字,缓缓浮现在了张嫻雅的名字后方。 破境一层! “破……破境了?!” “我眼花了吗?” “这怎么可能呢?她就是一个刚入门的一阶一品炼丹师啊!” “你们看时间,她击败镜像的速度,竟然只比底牌尽出的冯师兄慢了那么十几个呼吸!” “一个纯新人,速度竟然堪比底牌尽出的绝顶天才?!” 秘境內,热浪翻滚。 张嫻雅盘腿坐在丹炉前,汗水顺著她光洁的下巴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浸透了素衣。 表面上看,她摇摇欲坠,似乎隨时都会被对面那尊冷酷无情的镜像击溃。 但仔细看去,她那双眸子却异常明亮,眼底深处没有半点慌乱。 原因无他。 因为给她带来底气的男人,正站在她身后。 曹阳垂著眼眸,將灵药递过去。 表面不起眼,但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他已经通过主僕契约,將自己高达九人魂的恐怖洞察力共享给了张嫻雅。 张嫻雅手指翻飞,丹炉內火焰猛地一窜,硬生生截断了镜像的炼丹节奏。 同一时间,在她灵魂深处,一团被迷雾包裹的虚影正剧烈翻腾。 正是寄居於此的魂宗圣女。 “这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灵魂力是哪来的?”魂宗圣女满心骇然。 她本以为张嫻雅只是个天赋比较好的小辈,却没想到对方的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底蕴。 这种程度的灵魂洞察力,连她都要避其锋芒! “难不成这丫头是某种绝世大能转世?或者天生异稟,潜能被彻底激发了?” 魂宗圣女视野受限,完全看不到曹阳。 一直以为张嫻雅之所以这么厉害,都是自己的努力来的。 震惊之下,圣女选择了噤声。 她决定静观其变。 既然这丫头有这等潜力,那自己重塑肉身的希望也就更大了。 而另一边。 曹阳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这团异样的灵魂体。 毕竟主僕契约下,张嫻雅的灵魂对他来说毫不设防。 “藏在灵魂里的老爷爷?不对,是个老奶奶。”曹阳腹誹一句,没去点破。 他发现这东西目前对张嫻雅没坏处,甚至还被张嫻雅单方面屏蔽了外界视野。 只要张嫻雅不主动共享,这女人连外面是白天黑夜都不知道。 不仅没有坏处,反而好处多多。 这种老傢伙,懂的东西可是不少的。 稍微透露出一些,就能称得上是一场机缘。 先不点破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惊喜了呢。 收回心思,曹阳继续操控全局。 在他的精准预判和指点下,张嫻雅的节奏也越来越稳。 “成丹!” 张嫻雅轻喝一声。 丹炉开启,三枚浑圆的丹药飞入玉瓶。 对面的镜像当场炸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外界。 玉璧上光芒大放。 张嫻雅名字后面,原本的“破境一层”,赫然变成了“破境二层”!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张嫻雅在在极短的时间內,硬生生突破了自我极限,从一阶一品,正式踏入了一阶二品炼丹师的行列! 冯逸远和沈听荷也只是在同品级上进步,哪像张嫻雅这样? 广场上再次掀起一阵譁然。 看台上。 周济刚刚还在品茶,看到这一幕脸色迅速阴沉下来,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冷笑的面孔。 “呵,大惊小怪。” “一阶一品到二品,本就是炼丹一途中最容易的跨度,这算什么突破?不过是仗著自己品阶太低,起点低,提升起来自然比五品的高手容易得多罢了。” 他转头看向赵涟漪,语气满是讥讽,“师姐,你这徒弟也就只能在低阶里找找存在感了,这种取巧的手段,可上不了大台面。” “她马上就原形毕露了。” 一旁的桑梓也是点了点头,认同道: “周师弟说得极是,低品的快速突破绝对有极限,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跨入二品,已经是侥倖中的侥倖了,不过现在已经达到了极限,绝对无法和沈听荷这种高阶天才相提並论。” 眾多围观弟子听了两位老牌炼丹师的分析,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我就说一个新人怎么可能这么猛。” “是啊,起点低而已,一品跨二品简单,但要是二品对二品,她绝对抓瞎!” 外界议论纷纷。 秘境內部,阵法再次运转。 一阶二品的镜像缓缓凝聚成型。 相比於之前,这具镜像不仅炼丹手法更加嫻熟,连控火的灵力都变得更为精纯。 张嫻雅看著对面的镜像,依旧没有丝毫慌乱。 曹阳站在她身后,不仅在灵魂层面给予指点,甚至开始直接上手。 他装作递药材的样子,手指看似无意地在张嫻雅的手背上轻轻一搭。 一股精纯至极的灵力瞬间顺著张嫻雅的经脉涌入丹炉。 在曹阳明里暗里的双重辅助下,张嫻雅仿佛如有神助。 “砰!” 一阶二品镜像,败! 外界。 排名玉璧上,金光再次爆发,刺得人睁不开眼。 “破境三层!” 所有人都没想到,打脸来的竟然这么快。 刚刚认同周济说法的眾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叫有极限?这才过去多久啊!” “原来张嫻雅才是天才。” 赵涟漪同样在看著玉璧。 看著看著,眼眶忽然红了。 她本已经做好了今天受尽屈辱的准备,本已经认命。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刚收的徒弟,竟然有如此天赋! 赵涟漪深吸一口气,转过头,冰冷的目光直逼周济。 “周师弟。” “这就是你说的原形毕露?” 周济如遭雷击,嘴唇蠕动了几下,支支吾吾半天,却硬是挤不出半个字来反驳。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桑梓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不再说话。 时间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快速流逝。 悠长的钟鸣声再次响彻广场。 “第二轮结束,所有人出阵休息半个时辰。”凛风长老的声音適时响起。 隨著传送门开启。 这一次,只有四个人走了出来。 冯逸远、沈听荷。 以及,曹阳和被曹阳搀扶著,脚步虚浮的张嫻雅。 广场中央的玉璧上,三人的成绩赫然在列。 冯逸远:破境五层! 沈听荷:破境五层! 张嫻雅:破境四层! 虽然张嫻雅的成绩比两人少了一层,但要知道,冯逸远和沈听荷可是一阶五品炼丹师,底牌出了大半才走到这一步。 而张嫻雅,一个刚入门的新人,竟然硬生生將自己的极限拔高到了这个地步,站到了和他们同一高度! 沈听荷看著被曹阳扶到一旁坐下的张嫻雅,秀眉紧紧拧在一起。 她心底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沈听荷心中惊疑不定。 冯逸远更是握紧了摺扇,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原本以为可以轻易將张嫻雅踩在脚下,让她当眾出丑,沦为玩物。 可现在,张嫻雅不仅没被淘汰,紧紧地追在了后面。 “不能再等了!” 冯逸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如果第三轮再让这女人贏了,那他不仅要交出全部身家,还要当眾磕头喊自己是废物。 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第71章 暗算 冯逸远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阴毒。 趁著所有人都在打坐恢復,他装作不经意地转过身,背对著眾人。 而在他面前,出现一枚谁都看不见的魂针。 或者说,凛风长老看见了,只是懒得理会。 “下贱的东西,也敢抢我的风头,去死吧!” 冯逸远心中狞笑,神念一动,魂针瞬间飞出,射向闭目打坐的张嫻雅。 他確信这门隱蔽的灵魂秘术,能让张嫻雅灵魂重创。 届时,別说挑战镜像了,怕是连站起来都费劲。 就在魂针刚进入张嫻雅身前三尺的范围的瞬间,一直站在旁边的曹阳,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七人魂的偷袭,在九人魂的面前,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耀眼。 “玩阴的?” 曹阳心中冷笑连连。 真是班门弄斧。 他並没有选择自己出手將其打散,因为那样会暴露自己的实力。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通过主僕契约的灵魂连结,曹阳悄无声息地在张嫻雅的灵魂之上开闢了一条通道。 魂针畅通无阻地钻进张嫻雅的眉心,然后被曹阳引导著,狠狠扎向了灵魂深处那团被迷雾包裹的虚影。 “噗嗤!” 魂针直接扎在了魂宗圣女的身上。 原本还在揣摩张嫻雅潜力的魂宗圣女,突然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 这还得了?! “混帐东西!” 魂宗圣女勃然大怒,气得声音都在发抖,“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挑衅本座!” 想她堂堂魂宗圣女,即便只剩一缕残魂,那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现在居然被一个和张嫻雅相同水平的人挑衅了? 这是对她灵魂造诣的极致侮辱! 魂宗圣女毫不客气地调动起自己所能掌控的一丝本源魂力,顺著那根魂针的轨跡,原路狠狠反噬了回去! 此时的冯逸远正低著头,嘴角掛著阴笑,等待著张嫻雅惨叫出声。 可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一股让他灵魂都在战慄的恐怖反噬之力,轰然撞进他的眉心! 那感觉,简直就像是被一头髮狂的二阶妖兽迎面撞上了天灵盖。 冯逸远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喉咙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口腔,硬生生被他咬著牙咽了回去。 腥甜的味道在嘴里瀰漫,他的身体剧烈摇晃了两下,险些一头栽倒在青石板上。 怎么可能?!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死死盯著几步外毫髮无损的张嫻雅。 那根魂针,不仅没有重创对方,反而引来了一股庞大到令他心胆俱裂的灵魂反震! 那股反击之力蛮横霸道,带著高高在上的蔑视,直接撕裂了他的灵魂防线。 他想不通,一个炼气五层的人,怎么可能藏著这么恐怖的灵魂底蕴? 周围已经有几名弟子察觉到了冯逸远的异样。 看台上的周济一眼看出徒弟气息紊乱,急忙传音询问,“逸远,出了何事?你的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冯逸远有苦难言。 他总不能当眾承认自己暗算同门,结果技不如人反被伤到了自己灵魂吧? 这要是传出去,他苦心经营的天才形象將彻底扫地。 “师尊勿念。”冯逸远咬碎牙齿往肚里咽,强撑著传音回復,“只是在上一轮秘境中为了破境,灵魂消耗过大,稍微调息片刻便好。” 不远处,沈听荷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冯逸远的虚弱。 她冷冷瞥了冯逸远一眼,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 连这点消耗都承受不住,还自称外门第一天才? 沈听荷心中冷哼,认定这个所谓的竞爭对手根本名不副实,不堪大用。 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时辰已到,第三轮,入阵!” 眾人再次踏入光门。 秘境內,冯逸远咬紧牙关,死死盯著面前镜像。 他必须贏! 只要拿下魁首,那五成资源足以弥补他灵魂受创的损失! “寒蝉丝手套!”冯逸远低吼一声,戴上法器,双手快速结印,准备再次施展分水掠影诀。 可刚一凝练丹火,那股被强行压制的灵魂反噬之痛,突然爆发! “啊!” 冯逸远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原本得心应手的炼丹手法出现岔子,灵力瞬间失控。 一声巨响,丹炉当场炸开! 他整个人直接被秘境踢了出去。 满身焦黑,头髮烧掉大半,狼狈得像个路边乞討的疯丐。 周济猛地站起,双眼瞪得滚圆,目眥欲裂。 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倾注了无数资源,甚至搭上极品法器和独门绝学的得意弟子,竟然连第三轮的半炷香都没撑过去,直接被淘汰了?! 赵涟漪原本一直悬著的心,此刻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她长舒一口气,转头冷冷地看向周济。 “周师弟。”赵涟漪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看来你这引以为傲的徒弟,確实脑子不太好使,连最基本的火候都控不住,待会儿比试结束,你还是赶紧带他回去看看脑子吧,別把人烧傻了。” 周济脸色铁青。 没想到之前嘲讽赵涟漪的话竟然被对方还了回来。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冯逸远被踢出局,而张嫻雅却还在里面! 与此同时,沈听荷同样遇到了一些困难。 她脸上的高傲也消失不见了,蓝鳞蟒火再也占不到半点便宜。 “我绝对不能输!”沈听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丹炉之上。 她强行激发潜力,拼著经脉受损的代价,硬生生將成丹速度提快了一线。 丹药出炉的瞬间,镜像隨之破碎。 外界玉璧上,沈听荷的名字后方变成了破境六层。 但就在下一秒,第七层的镜像刚刚凝聚,沈听荷便两眼一黑,脱力倒地,被阵法毫不留情地踢出了秘境。 她也到极限了。 此时,整个广场数万道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玉璧的最后一个名字上。 那是唯一一个还在秘境中坚持的人。 秘境中。 张嫻雅面对的,已经是一阶三品的镜像。 这个跨度对於任何一个新人来说,都堪称绝望。 但在曹阳的操控下,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 之前他们都想差了。 认为別人会有很长的时间去挑战过去的自己。 但事实恰恰相反,真正能拉开距离的还是不断突破自我。 如果真的是同台竞技比拼真实水准,一百个张嫻雅绑在一起,也绝对贏不了底牌尽出的冯逸远和身怀兽火的沈听荷。 可在秘境中不同。 沈听荷他们是一阶五品,哪怕只破一层,也需要展现出一阶六品的实力,越往后越是难如登天。 可张嫻雅呢? 她进场时就是一个只会一点皮毛的一阶一品纯新人。 一品升二品,二品升三品。 这种低品的跨越,在曹阳的辅助下,简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不多时,张嫻雅眼前镜像碎裂。 破境五层! 一盏茶后。 破境六层! 此时,张嫻雅的破境层数,已经追平了沈听荷,並且彻底超过冯逸远。 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身焦黑的冯逸远死死盯著玉璧,看到那一幕的瞬间,急火攻心,“哇”地一声,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摇摇欲坠。 沈听荷也刚刚被同门弟子扶著站稳,当她看到张嫻雅不仅没被淘汰,甚至成绩还在往上跳时,那张一直高高在上的漂亮脸蛋上,第一次出现了嫉妒的神情。 “假的……这绝对不可能!”沈听荷死死咬著嘴唇,几乎要將嘴唇咬出血来。 秘境內。 曹阳看了看对面重新凝聚的品镜像,撇了撇嘴。 差不多得了。 此时的张嫻雅已经破境八层了。 虽然靠著自己的指导,让张嫻雅一路干到破境十层也不是不行,但那样就显得太妖孽了,很容易惹来宗门高层那种不必要的麻烦探查。 “装作灵力不支,炸炉吧。”曹阳淡淡下令。 张嫻雅深吸一口气,撤去了丹火。 “轰!” 丹炉冒出一股黑烟,张嫻雅隨之被阵法传送出局。 当她和曹阳重新站在广场上的那一刻,整个广场落针可闻,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弟子都像看怪物一样死盯著玉璧。 张嫻雅,破境八层! 一个前天才刚刚拜师,连控火都还生涩无比的新人,竟然在幻心秘境內连破八个层次,將外门公认的绝顶天才冯逸远和沈听荷,死死地钉在了耻辱柱上! 眾人一片譁然。 “怪物,真的是怪物啊!” “什么叫潜力?这就叫潜力!” “我收回之前的话,张嫻雅才是咱们外门真正的第一天才!” 风向瞬间逆转。 之前那些嘲讽和不屑,此刻统统变成了敬畏。 “很好。”凛风长老声如雷震,面带笑意,“本次幻心秘境大比,结束!” “本座宣布,本次大比魁首,张嫻雅!” 他是真的心情不错。 这场戏,实在是太好看了。 在枯燥乏味的修炼之余,还能看看戏,真是不错啊。 至此,尘埃已经落定。 曹阳默默站在张嫻雅身后,低垂著眼眸,神色平静,毫无存在感。 而张嫻雅则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拿到魁首的喜悦,只是看向冯逸远和沈听荷。 “两位。” “比试结束了,该兑现你们的赌约了。” “交出全部身家,跪下,磕头,自认废物!” 第72章 收穫颇丰! “放屁,我不服!”冯逸远双眼瞬间变得猩红一片,“你一个刚入门炼丹师拿什么破境八层?你连一阶二品的丹药都没炼过!” “你绝对是用了见不得人的魔道手段作弊!”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冯逸远彻底失去理智,“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会炸炉吗?因为在第二轮休息的时候,我遭受了不明的灵魂重创!” “肯定是她暗算了我,凛风长老,我要求立刻对她进行搜魂,只要一搜,绝对能查出黑幕!” 此言一出,一旁的沈听荷也立刻附和,“一个新人越阶连破八层,这根本违背了炼丹常理。” 她仰起头,傲然道:“既然比试不公,那之前的赌约自然作废,我沈听荷,绝不认同这种弄虚作假的结果!” 看台上的周济也是脸色变了又变。 他还有一些事情没看明白。 在他看来,冯逸远不应该这么早出来才对。 可即便这样,也不影响他声援自家弟子。 “凛风长老,劣徒绝不会拿自己的灵魂开玩笑,此事必有蹊蹺!” 周济说完又转头看向赵涟漪,“赵师姐,你到底暗中给了你徒弟什么违规的邪门法器?竟敢在筑基长老眼皮子底下作祟?” 赵涟漪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咱们落云宗可是名门正派,若是让这种靠邪术取胜的人拿了魁首,岂不是寒了所有弟子的心?依我看,还是重新比试吧。”桑梓开口道。 重新比试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两人一唱一和,赵涟漪气得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平日里自詡清高的同门,为了赖帐竟然能厚顏无耻到这种地步。 “你们……”赵涟漪刚要开口反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行了。” 张嫻雅冷笑出声。 她看著那两位老牌炼丹师,脸上满是不屑,“打不过就撒泼耍赖,输了就反咬一口说別人作弊。”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所谓的內门天才,所谓的老牌炼丹师,原来脸皮厚起来,竟是连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放肆!”周济勃然大怒。 “哼!” 就在场面即將失控的瞬间,凛风长老冷哼一声。 声音不大,却宛如平地惊雷! 周济和桑梓首当其衝,脸色骤然煞白,噤若寒蝉。 凛风长老缓缓站起身,目光扫向周济等人。 “你在教本座做事?” 周济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幻心秘境乃是宗门重器。”凛风长老目光如刀,转而看向冯逸远“你的一举一动,真当本座瞎了看不见?” “自己学艺不精,妄图用下作手段暗算同门,结果遭了反噬导致炸炉,如今不仅不知悔改,竟还敢当眾污衊同门作弊,更是在质疑本座的能力!”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什么?冯师兄居然暗算同门?” “难怪他一上来就炸炉,原来是遭了反噬!” “太不要脸了,贼喊捉贼啊!” 冯逸远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 “本座只说一次。”凛风长老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要么,立刻履行赌约,要么,本座现在就废了你的修为,將你逐出落云宗!” 冯逸远闻言,只感觉双腿发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张嫻雅面前。 在眾多异样的目光中,双目赤红,缓缓低下头。 “我是废物!” “我是废物!” “我是废物!” 三个响头,三句嘶吼。 曾经高高在上的外门炼丹天才,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磕完头,冯逸远颤抖著双手,將腰间的储物袋解了下来,颤抖著手递了过去。 张嫻雅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一把夺过。 “谢了,废物。” 她冷笑一声,將储物袋放到曹阳手中。 这一幕落在眾人眼里,只当是张嫻雅在使唤丹侍,谁也没多想。 隨后,张嫻雅又看向了沈听荷。 此时,沈听荷那可笑的自尊心早就崩塌了。 她很清楚,今天她败得彻彻底底。 甚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沈听荷咬破了嘴唇,將自己的储物袋砸在地上,隨后捂著脸,推开人群,逃离了广场。 张嫻雅也不客气,走过去將储物袋捡起,再次丟给曹阳。 解决完这两个小的。 张嫻雅微微抬高下巴,看向周济。 “周长老。” “小的认输了,老的呢?” “你是不是忘了,该向我师傅鞠躬道歉了?” 眾人无不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张嫻雅。 她竟然真的敢? 周济堂堂一阶八品炼丹师,平日里何等威风。 现在,居然要被一个小辈逼著,向一直被他打压的赵涟漪低头鞠躬? “放肆!”周济怒极反笑,气得浑身灵力暴走,“小辈,你敢辱我?!” 他正要发作,凛风长老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济,愿赌服输。”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压在周济的脊背上。 周济双目圆睁,却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今天若是赖帐,自己不会好过的。 一阶八品炼丹师確实很有地位。 对於筑基长老来说,你没事的时候可能会给你一些笑脸。 但你若是挑衅对方的威严,对方也会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修为差距。 “好!好得很!” 周济狠狠咬著牙,在全场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缓慢弯下腰,对著赵涟漪鞠了一躬。 “师姐,对不起……我错了。” 赵涟漪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同情,只有深深的痛快。 “周师弟,做人留一线,这道理,你以后慢慢学。” 桑梓的心情同样很不好,根本见不得死对头春风得意,冷哼一声,连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走。 曹阳站在人群后方,掂量著怀里两个储物袋,心中十分满意。 这两个储物袋,纯属意外之喜啊。 再加上紫尘丹师的五成资源,终於可以狠狠地提升一波实力了。 这时,赵涟漪来到了张嫻雅面前,眼中满是骄傲。 “好徒儿,你今天可是给为师长了大脸了!” “都是师尊教导有方。”张嫻雅乖巧行礼。 “行了,別拍马屁了,你前天才拜师,我教了你什么我心里清楚。”赵涟漪笑著摇摇头,“紫尘丹师那边的资源分配,估计还需要几天时间,你切莫心急,耐心等待便是。” 说著,赵涟漪一拍储物袋,一尊通体暗红炼丹炉出现在手中。 “这尊赤炎炉跟了我多年,今日便赐予你,我相信以你的天赋足以好好利用它的。” “多谢师傅!”张嫻雅恭敬接过。 交代完毕,赵涟漪带著笑意离去。 张嫻雅也带著曹阳离开。 周济和冯逸远站在一起,看著几人离开的背影,目光阴沉。 回到府邸后,周济再也维持不住自己表面的平静,拿起一只花瓶狠狠砸在墙上。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 冯逸远跪在碎瓷片中,脸色惨白,一动都不敢动。 良久,等周济发泄够了,他这才开口说道:“师尊,我不甘心!” “我要杀了她,抽魂炼魄!” “啪!” 周济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將冯逸远抽翻在地。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还嫌今天丟人丟得不够吗?” 冯逸远捂著肿胀的脸颊,不敢吭声。 周济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阴沉著脸分析局势。 “张嫻雅现在拿了魁首,风头正劲,再加上赵涟漪那个贱人如今扬眉吐气,肯定会將她保护得严严实实!” “现在明面上动手,纯粹是找死!” 周济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这口气,先咽下去,等机会吧。” …… 另一边。 曹阳等人回来之后,立刻打开了获得的两个储物袋。 “哗啦啦……” 灵石堆成了小山,粗略一扫,足足有一万多块! 各种装满灵药的玉盒更是散落一地。 最显眼的,是两尊丹炉,以及两枚玉简。 曹阳拿起玉简扫了一眼,全都是比较顶级的一阶炼丹术。 这两人的底蕴確实雄厚。 这时候,张嫻雅双手捧著赤炎炉和赵涟漪给的那枚玉简,恭敬地递上前。 “主人,这是师尊给的《流云丹诀》,也是一阶顶级。” 曹阳点点头,顺手接过。 三本一阶顶级,加上他自己原本的二阶青木丹典,是时候合成一波了。 “阴阳造化鼎,出!” 曹阳心中默念。 將四本炼丹术同时投入鼎中,心念一动,开始合成。 不过几息时间。 光芒散去。 一本泛著淡淡金光的全新玉简落入曹阳手中。 曹阳眼睛猛地一亮。 四象造化诀! 虽然也是二阶炼丹术,经过阴阳造化定的合成之后却对於曹阳来说极其合適。 相比於青木丹典,曹阳用四象造化诀更要得心应手。 “好东西。”曹阳舔了舔嘴唇,目光转向桌上的丹炉。 他拿起沈听荷和冯逸远的丹炉,再加上自己从枯荣药庐那边获得的,最后抓起那双寒蝉丝手套。 “融!” 片刻后,一尊全新的丹炉稳稳落在桌面上。 这尊丹炉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蓝色,表面布满了宛如冰霜般的纹路,却又能感觉到內部蕴含著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黄级中品,冰玉蕴火炉! 要知道,赵涟漪给张嫻雅的丹炉也才黄级下品! 曹阳心中十分满意,仔细打量了起来。 这丹炉完美继承了寒蝉丝手套的极寒特性,外表冰冷刺骨,能够极大程度隔绝外界干扰。 而內部则將火焰的温度锁住,不仅控火精度翻倍,甚至连药液提纯的效率都提升了三成不止。 “试试成色。” 第73章 联手针对 曹阳立刻盘膝坐下,祭出冰玉蕴火炉,按照《四象造化诀》的手法,开始炼丹。 张嫻雅识趣地退到门口守卫。 半个时辰后。 “起!” 曹阳轻喝一声,炉盖掀开。 三枚圆润饱满的丹药飞入手中。 没有藉助五行丹灵阵,凭藉这全新的功法和丹炉,他竟然轻而易举地炼製出了一阶五品丹药! “再来!” 曹阳眼神火热,直接在屋內布下五行丹灵阵。 这一次,他倾注了全部的心神。 一个时辰后。 丹香扑鼻,五枚带著淡淡丹纹的丹药静静躺在掌心。 一阶七品! 曹阳握紧了拳头,眼中精光闪烁。 別人一辈子都可能达不到的地步,他只用了一个晚上! 而且他能感觉到,一阶七品绝对不是自己的极限。 只要等紫尘丹师的资源到位,放开手脚炼製,一阶九品,指日可待! 曹阳长出一口气,收起丹药和丹炉,继续翻找剩下的战利品。 忽然。 在一堆杂物中,一枚灰扑扑的骨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骨片是从冯逸远的储物袋最底层翻出来的。 曹阳拿起骨片,神识猛地探入其中。 下一秒,瞳孔骤缩,脸上瞬间浮现出狂喜之色。 “这……居然是这种东西?!” …… 广场上,隨著大比结束,看热闹的数万名外门弟子渐渐散去。 但在人群边缘,有一个人却依旧站在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之前张嫻雅所待过的某个地方,面色不断变换。 此人正是孙强。 他本想过来看张嫻雅出丑的,却没想到,丑没看到,反而看到了张嫻雅力压两位天才的结果! 可是凭什么? 一个新人,凭什么能贏过天才? 他咽不下这口气。 张嫻雅越是风光,他心里就越是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噬。 特別是看到原本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林月娇,现在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更是难受得发狂。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继续囂张下去,等她彻底消化了这批资源,到时候我想动她就更不可能了。” 新仇旧恨外加心理扭曲,让他决定做点什么。 孙强立刻转身,朝著执法堂的反向走去。 这次比试的一切他都明白,知道张嫻雅已经彻底得罪死了周济和冯逸远这对师徒。 所以,他打算和哥哥一起联合周济师徒,让张嫻雅万劫不復! 孙刚得知了孙强的来意,为了给自家弟弟出气,自然也是没有拒绝。 半个时辰后。 周济正坐在椅子生闷气,看到兄弟俩的到来,眉头顿时深深皱起。 他认得孙刚,內门执法堂的一个执事,平时这种角色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一眼。 “孙执事,你来我这里做什么?本座今天心情不好,没空接待閒杂人等,出去!”周济冷冷地说道,语气有些不耐烦。 “周丹师,火气別这么大嘛。”孙刚却一点也不恼,反而自顾自地找了把椅子坐下,“我知道你们师徒今天在广场上丟了大人,成了整个落云宗的笑柄,不过,我今天来,可不是来看笑话的,而是来给你们送一份大礼!” 周济眼睛微微眯起,冷哼一声,“大礼?就凭你一个区区执法堂的执事,能送什么大礼?” “我能让张嫻雅死。”孙刚开门见山,语气森寒,“不仅能让张嫻雅死无葬身之地,还能顺便把赵涟漪彻底拉下马,让她们师徒二人永世不得翻身!” 此言一出,原本还像条死狗一样跪在地上的冯逸远,猛地抬起头,眼中透露著疯狂。 “你说的可是真的?!” 周济也是眼神微动,但他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並没有立刻相信,而是冷笑道:“张嫻雅现在是比试第一,赵涟漪更是我宗一阶八品炼丹师,你能弄死她们?” 孙刚不紧不慢地笑了笑,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样东西,拍在了桌子上。 那是一枚通体暗红,散发著隱晦波动的血色玉佩。 “周丹师,你可认得此物?”孙刚似笑非笑地问道。 周济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起初还没在意,但稍微感应了一下,脸色瞬间大变。 “这是……魔气?你疯了,敢把魔修的东西带进落云宗?”周济猛地站起身,如临大敌。 別管私下里如何,明面上落云宗乃是名门正派,对魔修零容忍。 孙刚摆了摆手,示意周济坐下,“周丹师莫慌,这东西,是前几天紫尘丹师遇害现场遗留下来的。” “紫尘丹师的遗物?”周济一愣,“这和弄死张嫻雅有什么关係?”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孙强阴惻惻地开口了,“周丹师,这血色玉佩上的魔气极为特殊,无色无味,佩戴在身上之后却会有魔气沾染。” “平时没事,可一旦他动用灵力,那隱藏的魔气就会瞬间爆发!” 听到这里,周济和冯逸远倒吸了一口凉气。 脑子里已经大概了解了孙刚兄弟二人的计划。 只听孙强继续说道:“咱们只要想办法把这魔气沾染到曹阳身上,到时候,我哥带执法堂的人上门突击检查,隨便找个藉口逼曹阳出手,魔气一暴露,曹阳勾结魔修杀害紫尘丹师的罪名就彻底坐实了。” “曹阳一死,张嫻雅作为他的从属炼丹师,绝对脱不了干係。” “到时候咱们再推波助澜,咬定是张嫻雅指使曹阳杀人夺宝。” “至於赵涟漪……呵呵,徒弟和魔修有关,她这个师父能好过吗?” 听著听著,无论是周济还是冯逸远,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这个计划,確实可行! “好,好,好!”周济连道三声好。 这毒计简直太完美了。 借刀杀人,兵不血刃,甚至还能利用宗门的铁律,让对方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一想到赵涟漪和张嫻雅被执法堂当眾拿下,周济就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孙刚兄弟,不愧是执法堂的精英。”周济一改之前的轻视,甚至主动给孙刚倒了一杯茶。 冯逸远忽然像个疯子一样大笑了起来,“孙师兄,事成之后,张嫻雅那个贱人必须交给我!” “我要废了她的修为,打断她的四肢,把她像狗一样拴在我的洞府里,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孙强覬覦张嫻雅很久了,不想这么白白让出去。 可孙刚却是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开口。 “好说好说,一个废人而已,到时候周丹师出面周旋一二,冯师弟的愿望自然能够满足。” 周济渐渐冷静下来,眉头微皱,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不过,为什么不直接把魔气弄到张嫻雅身上,那样岂不是更稳妥? 孙强笑了笑,解释道:“周丹师有所不知,张嫻雅平日里故作清高,別人根本靠近不了她,若是强行去弄,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但曹阳不同,他不过是个丹侍,要接近他就简单多了。” 周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那你们打算派谁去干这件事?” 孙强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胸脯,“实不相瞒,张嫻雅身边的林月娇,有一个丹侍名为王虎,王虎是我的心腹,他现在已经跟著林月娇住进了张嫻雅的院子,这种事,交给他来办再合適不过了。” “好!”周济猛地一拍桌子,大笑道:“那就立刻行动,免得夜长梦多!” 孙强当即拿出一张传讯符,將王虎叫到了府邸外的一处隱秘树林。 王虎很快赶来,弓著腰,一脸諂媚地看著孙强。 孙强从怀里掏出一个被符籙层层封印的玉盒,小心翼翼地递给王虎。 “王虎,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是你立功的时候了。” 孙强压低声音,语气严肃,“这玉盒里有一件宝物,你回去之后,趁曹阳不注意的时候,把这盒子放在他周围三尺之內,然后悄悄打开一条缝,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就行,做完之后,立刻把盒子封好带出来给我,听明白了吗?” 王虎一听,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看著孙强那郑重的神色,立刻连连点头保证,“孙师兄放心,我保证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绝对神不知鬼不觉!” “去吧,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孙强拍了拍王虎的肩膀。 …… 与此同时。 张嫻雅的院落內。 曹阳正盘膝坐在房间里面,手中把玩著那枚从冯逸远储物袋里搜刮来的骨片。 “这东西……居然是一门灵魂秘术。”曹阳越看眼睛越亮。 这骨片上记载的名为《刺魂针》。 是一门极其罕见,专门用来攻击別人灵魂的秘法。 通过消耗自身的灵魂底蕴,强行凝聚出一枚无形无质的魂针。 这魂针可以无视常规的灵力防御,直接攻击对方的识海,造成极其恐怖的灵魂重创。 之前大比的时候,冯逸远就是想用这一招阴张嫻雅,结果被曹阳借力打力,反刺了魂宗圣女,导致冯逸远被圣女的本源魂力反噬,差点废掉。 “好东西啊,这简直是阴人必备的极品底牌。”曹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门秘术的入门条件极其苛刻,要求修炼者必须拥有庞大的灵魂底蕴,否则稍微凝聚一下,自己就先魂飞魄散了。 但这对曹阳来说,就不算问题了。 他此时已经是九人魂,就这灵魂底蕴还能差? 第74章 执法堂办案! 说干就干。 曹阳立刻闭上双眼,按照《刺魂针》的运转路线,开始调动魂力。 “嘶!” 刚一运转,曹阳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钝刀子,在他的脑子里生生割下一块肉来一样。 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远超肉体上的任何折磨。 但曹阳咬紧牙关,硬是一声没吭。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嗡!” 识海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只见一枚细若牛毛的魂针,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识海中央。 “成了一枚。”曹阳长出一口气,感觉灵魂传来一阵轻微的虚弱感,但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內。 “继续!” 曹阳没有停下,一鼓作气,再次忍受著剧痛,开始凝聚第二枚。 两个时辰后。 曹阳的识海中,整整齐齐地悬浮著三枚魂针! 此时的他,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再强行凝聚第四枚,自己的九人魂就会变成八人魂。 “三枚,足够了,真要遇到强敌,三枚魂针连发,任谁都要吃个大亏。” 曹阳满意地睁开眼睛,將识海平復下来。 下一秒,他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惊喜交加的意外情况。 虽然他的灵魂底蕴被消耗了一部分去凝聚魂针,但他原本因为快速提升而略显虚浮的九人魂,此刻竟然变得无比凝实! “还有这种好事?不仅多了一张底牌,连灵魂境界都稳固了。”曹阳咧嘴一笑,心情大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我是王虎。” 曹阳眉头一挑,淡淡道:“进来。”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王虎进来便將孙强的计划全盘托出,双手奉上那个被符籙封禁的玉盒。 本来跟著王虎进来的张嫻雅和林月娇二女,听到这个计划,脸色瞬间变了。 林月娇是真的害怕。 一旦勾结魔修的罪名被坐实,她们在场几人谁能活命? 而张嫻雅则是有些心虚。 別人不知道,可是她知道,紫尘丹师確实是被曹阳所杀。 会不会歪打正著? “主人……”张嫻雅走到曹阳身边,美眸中满是担忧,压低声音道:“这下麻烦了,虽然其中巧合居多,但这玉佩上的魔气一旦沾染,执法堂的人肯定会借题发挥。我们要不要赶紧跑?” 跑? 曹阳心中冷笑。 往哪跑? 跑了反而是做贼心虚,正好如了对方的意。 看著两女紧张的模样,曹阳拍了拍她们的头,示意不要慌张。 隨后才缓缓开口,“人家既然大张旗鼓地送礼上门,咱们不收,岂不是显得太没礼貌了?” “主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张嫻雅一愣。 曹阳没有回答她,而是將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的王虎,“王虎啊。” “小的在!” 曹阳指了指王虎怀里那个被封印的玉盒,慢条斯理地说道:“既然孙强让你打开玉盒,沾染魔气,那你就照他说的做吧。” “啊?!”王虎十分不解。 “你抱著盒子回狗窝,然后打开,让魔气沾染到你身上。”曹阳说道。 若是王虎没有被小白魅惑,此时绝对会拒绝。 可现在的他,完全不会抗拒曹阳的命令。 根本没有丝毫犹豫,抱著盒子离开了房间,回到狗窝。 不多时。 等魔气彻底沾染在了王虎身上,曹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玉盒封好,拿出你的传讯符,告诉孙强,就说一切妥当,魔气已经成功沾染在曹阳身上了,让他们赶紧来抓人吧。” 王虎按照曹阳的吩咐,发了一道讯息出去。 看著传讯符的光芒消散,曹阳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倒要看看,一会儿当孙刚带著执法堂的人气势汹汹地破门而入,逼著他出手,却发现他身上乾乾净净没有半点魔气,反而是站在一旁的王虎魔气冲天的…… 那群人的表情,会是何等的精彩! 对方的效率很快。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张嫻雅院子的大门便被暴力破开。 “执法堂办案!” 一声暴喝响起,隨后十几个身穿执法堂服饰的弟子瞬间衝进院子。 院內,林月娇倒吸一口凉气,嚇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虽然知道曹阳的计划,但执法堂弟子给人的压力还是太大了。 这时,人群忽然分开,孙刚倒背著双手,走了进来。 而在孙刚身后,则是孙强和冯逸远。 冯逸远那张肿胀的脸上满是癲狂,他死死盯著张嫻雅,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个绝色美人被他踩在脚下疯狂蹂躪的画面。 孙强的目光则越过眾人,第一时间落在了角落里的王虎身上。 王虎接触到孙强的目光,立刻隱晦地眨了眨眼,回了一个“一切妥当,万无一失”的眼神。 看到这个眼神,孙强心中狂喜,最后一丝顾忌也彻底烟消云散。 孙刚从腰间扯出一块黑色的腰牌,声音鏗鏘有力。 “本执事接到內线密报,有杀害紫尘丹师的魔修同党潜伏在张嫻雅的院子中,企图继续谋害宗门天骄,閒杂人等,全部退下,违者按同党论处!” 十几个执法堂弟子瞬间散开,將整个院落围了个水泄不通。 张嫻雅一步上前,將曹阳挡在身后,俏脸蒙上一层寒霜。 “孙执事好大的官威。”张嫻雅厉声喝问,“你说这里有魔修同党就有?拿不出真凭实据,就算你是执法堂执事,我也要去长老那里告你!” 孙刚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將腰牌掛回腰间,“张师妹,你別急著护短,这魔修同党可不是別人,正是你身后这个丹侍,曹阳!” 他指向曹阳,语气森寒,“我们有证人,亲眼看到曹阳身上散发著魔气,他就是杀害紫尘丹师的凶手!” “放屁!”林月娇大骂道,虽然早就知道,但还是忍不住要生气,“你们这是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会儿就知道了。” 一声阴测测的笑声从孙刚身后传来。 冯逸远推开前面的执法堂弟子,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此刻肿得像个猪头,配上那扭曲的笑容,显得格外滑稽。 “张嫻雅,你也有今天?”冯逸远对张嫻雅依旧不死心,眼神淫邪,“包庇宗门叛徒,勾结魔修,这罪名一旦坐实,赵涟漪也保不住你,你们师徒俩,下场绝对会很惨!” “不过嘛……”他忽然话音一转,舔了舔嘴唇,“你若是乖乖臣服於我,我说不定能大发慈悲,替你在执法堂面前美言几句,对你网开一面,如何?” “冯师弟说得没错,张嫻雅只要你好好表现,我们自然有办法把你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孙强也跟著附和。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路上,他们已经商量好了。 轮番使用。 甚至还有双龙戏凤的戏码呢。 至於曹阳? 在他们眼里,曹阳现在就是个死人,连让他们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马上要背上魔修黑锅被当场击杀的人,不值一提。 面对这等污言秽语,张嫻雅气得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曹阳从张嫻雅身后缓缓走出。 他低著头,肩膀微微发抖,表现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孙……孙执事,你刚才说,有证人看到我身上有魔气?”曹阳声音颤抖,结结巴巴地问道,“这不可能,我整天都在炼丹房待著,哪里来的魔气?你们的证人是谁?他这是诬陷!” 看著曹阳这副嚇破胆的怂样,孙刚眼中的鄙夷更甚。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孙刚冷喝一声,大手一挥,“王虎,出来指认这个魔修同党!” 一直缩在院子角落狗窝旁的王虎,听到指令,立刻站起身,低著头,快步走向人群。 曹阳看著王虎,眼睛瞬间瞪大,仿佛受到了极大的背叛,指著王虎的手指都在哆嗦。 “王虎?你……你竟然是他们的人?”曹阳声音带著哭腔,转头看向孙刚和孙强,再次確认道,“王虎真的是你们的人?” 孙强见状,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 他上前两步,拍了拍胸脯。 “曹阳,你现在才知道?太晚了,王虎乃是我亲手安插进来的內线,是对宗门绝对忠诚的好弟子,他亲眼看到你身上有魔气!” 孙刚也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 “曹阳,人证物证俱在,你不要负隅顽抗了,束手就擒,跟我回执法堂,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否则,我现在就將你格杀勿论!” 听到孙刚和孙强当眾承认了王虎的身份,曹阳忽然平静了下来。 他不再说话,往后退了半步,静静等待。 此时,王虎已经走到了人群中央。 可他並没有停在孙刚和孙强身边,也没有伸手去指认曹阳。 而是低著头,脚步不停,直勾勾地朝著冯逸远走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执法堂的弟子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这个“关键证人”要干什么。 冯逸远看著越来越近的王虎,眉头一皱。 他嫌恶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小步。 “你这个狗东西真住狗窝了?离我远点,真特么臭。”冯逸远不耐烦地呵斥道。 孙强倒是没觉得不对劲。 他以为王虎是来向自己和冯逸远表忠心的。 第75章 落荒而逃 孙强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主动迎上前半步,衝著王虎打招呼。 “王虎,好样的,这件事你举报得好,立了大功,等除了曹阳这个魔修同党,你的奖励绝对少不了。” 说完,他还像模像样地感慨了一句,“宗门就该多一些像你这样的正义之士才对啊。” 王虎听到孙强的话,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瞳孔深处,隱隱有暗粉色的光芒在跳动。 就在这时。 王虎突然抬手,一股极其浓郁的魔气,瞬间从王虎体內爆发而出! 他的手掌被一层浓稠的血光包裹,狠狠拍向近在咫尺的冯逸远心口。 变故来得太快,也太突然。 所有人都傻眼了。 孙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王虎可是他的內线,居然当眾爆发出这么恐怖的魔气,还对內门炼丹天才痛下杀手? 冯逸远瞳孔骤缩,脑袋也是一片空白。 他毕竟是炼气七层的修士,实战经验还是有的。 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他本能地调动全身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灵力护盾。 同时,他张开嘴,准备施展一门声波法术,將王虎震退。 只要挡住这一击,身后的执法堂弟子一拥而上,王虎必死无疑。 曹阳当然不会如他的愿。 识海之中,那枚早已凝聚成型的无形刺魂针,瞬间破空而出! 无形无质的魂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接穿透了冯逸远刚刚凝聚的灵力护盾,狠狠扎进了他的识海深处! “啊!” 冯逸远的法术还没喊出口,便变成了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本就受伤的灵魂再次受伤,那种无法言喻的剧痛,让他的意识瞬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他凝聚在身前的灵力护盾,因为失去了控制,当场崩碎。 毫无防备的肉身,彻底暴露在王虎那包裹著魔气的一掌之下。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王虎的血色手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冯逸远的胸膛上。 冯逸远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直接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院墙上,直接將院墙砸塌了一半。 他瘫在废墟中,浑身抽搐,胸口的血洞正往外滋滋冒著黑气。 他瞪大了眼睛看向孙强,好似是在询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其实冯逸远本来想开口询问的,可伤势实在过重,连话都说不出来。 而此时,院子当中除了呼吸声,不再有任何声音了。 风吹过院落,带起阵阵刺鼻的血腥味和魔气的阴冷。 孙强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带来的內线,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魔修,还当著他的面差点把周济的徒弟给打死! 曹阳站在不远处,伸手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著还未反应过来的孙刚,声音轻缓。 “你们刚才不是说,王虎是你们的人吗?” 他歪了歪脑袋,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无辜的神情。 “我看王虎,才像那个和魔修勾结,並且想要杀害宗门天骄的人才对啊。” 这件事真的让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 关键是,那个信誓旦旦要指认曹阳勾结魔修的王虎,身上居然爆发出这么恐怖的魔气? 带魔气的人,不应该是曹阳吗?! “你干什么!” 孙强最先反应过来,“王虎,你特么疯了吗!” 他脑子全乱了,这不是他原本的计划啊! 听著孙强的咆哮,王虎却缓缓转过头。 他的双眼一片血红,脸上掛著极其诡异的狞笑,“孙师兄,事情败露了,曹阳没沾上魔气,我这是按您之前的计划,先杀冯逸远灭口!” 这句话一出,不亚於在院子里扔下一颗震天雷。 曹阳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反应极快,立刻缩起脖子,装出一副极度惊恐的模样,“来人啊,救命啊,执法堂孙刚勾结魔修,联合孙强要杀人灭口啦,他们想弄死冯逸远栽赃给我们啊!” 曹阳喊得要多悽惨有多悽惨。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但这番话,却字字诛心,孙刚面色大变,心臟猛地一抽。 他发现,他竟然完全无法反驳! 为什么? 因为就在刚刚,是他和孙强当著所有人的面,承认王虎是他们亲手安插进来的內线,是对宗门绝对忠诚的自己人。 现在,他们口中的自己人爆了魔气,还一口咬定是按孙师兄的计划办事,要杀冯逸远灭口。 张嫻雅反应同样极快。 她一把护住身后的曹阳,俏脸含霜,冷冷嗤笑出声,“孙执事,你们这齣贼喊捉贼唱得可真够精彩的。” “自己带个魔修进门,想把黑锅扣在我们头上,眼看事情败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同门天骄灭口!” “你们执法堂的权力,难道已经大到可以在落云宗一手遮天了吗!” 倒在血泊中的冯逸远,胸口剧痛,识海更是要裂开一样。 他本就心胸狭隘,阴险多疑。 此时听到王虎那句“按孙师兄的计划灭口”,再结合孙家兄弟之前的举动,他已经彻底信了! 在他眼里,这就是孙家兄弟借著今天的事,故意想杀他! “孙强……孙刚……” 冯逸远目眥欲裂,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你们……你们敢暗算我……我师父周济……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喊完这句话,冯逸远双眼一翻,脑袋一歪,直接痛晕了过去。 但那怨毒的眼神,却让孙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完了。 彻底解释不清了。 与此同时,跟著孙刚一起来的那十几名普通执法堂弟子,此刻也个个面色煞白,齐步后退,直接和孙刚二人拉开了七八丈远的距离。 隨后,十几把泛著寒光的飞剑和法器,直接对准了孙刚和地上的孙强。 这群普通弟子平时跟著孙刚耀武扬威没问题,但现在事情牵扯到勾结魔修杀害宗门天骄,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掺和。 “你们干什么?老子是执法堂执事,老子没有勾结魔修!”孙刚气急败坏地大吼。 但没有一个弟子听他的。 领头的弟子甚至咽了口唾沫,紧张地警告道:“孙执事,人证物证俱在,王虎是你弟弟亲口承认的自己人,魔气也是他爆的,请你立刻束手就擒,跟我们回主峰接受长老堂调查!” 大势已去。 孙刚脑门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知道,如果今天这件事传回宗门高层,如果让王虎那张嘴继续胡说,他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尤其是冯逸远! 如果冯逸远今天死在这里,周济绝对会发疯,就算不顾宗门规矩也会生撕了他! “必须让这个狗东西闭嘴!” 孙刚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果断出手,没有任何犹豫。 “死来!” 孙刚怒吼一声,反手抽出一把火红色的长刀,刀身燃起熊熊烈焰,直接越过十几丈的距离,一刀劈向还站在原地的王虎。 王虎已经没了作用,曹阳也不会帮他。 面对孙刚的含怒一击,根本没有任何抵挡的可能。 手起刀落。 王虎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滚落在地。 无头尸体喷出一股血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躲在张嫻雅背后的曹阳,適时地探出半个脑袋,大声感嘆道:“孙刚师兄这刀法真不错啊,这么急著杀人灭口,是怕这个魔修同党再说出你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曹阳,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孙刚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转过头瞪著曹阳,握著刀的手都在哆嗦。 如果眼神能杀人,曹阳现在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我血口喷人?”曹阳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大家可都看著呢,你的人爆了魔气杀人,你转头就把心腹砍了,你这不是杀人灭口是什么?” “你!”孙刚胸膛剧烈起伏,硬是找不到半个字来反驳。 他咬了咬牙,也知道现在跟曹阳斗嘴没有任何意义。 当务之急,是保住冯逸远的命! “孙强,还傻愣著干什么,赶紧带上冯逸远,走!” 孙刚大喝一声,衝过去一把拽起地上的孙强。 孙强此刻已经嚇得六神无主,手忙脚乱地跑过去,扛起只剩下一口气的冯逸远,背在身上。 “今天这笔帐,我记下了,我们走著瞧!” 孙刚留下一句毫无营养的狠话,看都不敢看周围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执法堂弟子,带著孙强和重伤的冯逸远,快步离开。 可以想像,他们接下来会承受周济丹师怎样的怒火。 孙刚一跑,剩下的十几名执法堂弟子面面相覷。 他们看看地上的王虎尸体,又看看张嫻雅和曹阳,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抓孙刚他们没这个实力,抓曹阳人家又確实是受害者。 最终,领头的弟子只能干咳一声,“张师妹,今天的事……纯属误会,我们会如实向上面稟报,告辞。” 说完,一群人也全都离开了。 眨眼间,原本拥挤吵闹的院子,走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倒塌的院墙,以及地上一具身首异处的尸体。 一阵微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林月娇站在院子里,整个人呆若木鸡。 她愣愣地看著空荡荡的院门,又回头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曹阳,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贏了? 就这么贏了? 內门执法堂的执事气势汹汹地来抓人,结果不仅没抓成,反而自己背上了勾结魔修的黑锅,还把周济的宝贝徒弟打了个半死,最后夹著尾巴落荒而逃。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从头到尾只是动了动嘴巴。 第76章 送上门来的? 林月娇看向曹阳的眼神复杂至极。 如果说之前她是因为奴隶契约,之后又是被曹阳身上的好东西吸引,那么现在,她真的是打心底里服了眼前这个男人。 手段之狠辣,心思之縝密,简直让人脊背发凉。 “主人……”张嫻雅转过身,美眸中满是异彩。 她並不觉得曹阳可怕,反而觉得曹阳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充满了难言的魅力。 曹阳摆了摆手,打断了张嫻雅的话。 他走到王虎的尸体旁,伸脚踢了踢,確认死的透透的,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经此一事,孙刚和孙强就算不被执法堂严惩,也绝对不会好过。” 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为了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为了安抚周济的怒火,这段时间绝对会被搞得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最关键的是……”他眼底精光闪烁,“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拿魔修的事情来做文章了。”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紫尘丹师死亡的这帐,彻底成了过去式! 谁也不会再查,谁也不敢再查。 曹阳想了想这几天的收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冯逸远和沈听荷的储物袋。 紫尘丹师一半的资源分配。 现在,就连潜在危机也消失了。 简直贏麻了! 曹阳心中暗爽,转头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林月娇,“把这具尸体处理掉吧。” 林月娇浑身一颤,立刻低头,语气无比恭敬:“是,主人。” …… 与此同时。 周济看著躺在地上的自家徒弟,脸色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 冯逸远的胸口完全塌陷,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正往外冒著黑气。 “孙刚,你今天如果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们兄弟俩就不用走出这个门了!” 周济猛地转身,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他可是炼气九层的修为。 在炼气当中,每一层境界之间的差距都会很大,孙刚和孙强当然不可能承受得住。 果不其然,孙刚修为高有些,身体颤抖,还在咬牙坚持。 倒是孙强竟然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周丹师息怒,听我解释,我们被算计了!”孙刚顶著灵压,满头大汗地喊道:“王虎绝对被曹阳动了手脚。” 周济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被算计?你堂堂执法堂执事,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內线,结果却是我的徒弟变成了这样?” “是真的!”孙刚急切地解释,將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说了一遍,“王虎动手的时候,眼神根本不对劲,他像是被人控制了心智,而且曹阳从头到尾太镇定了,这一切绝对是个圈套!” 周济听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收敛了灵压,走到冯逸远身边,探出两根手指搭在冯逸远的脉搏上,脸色越发难看。 “师……师父……”冯逸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周济,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孙刚……他要杀我灭口……” “放屁!”孙刚气得直接大吼,“老子要杀你,刚才何必带你回来!” “闭嘴!”周济冷喝一声,打断了孙刚。 他站起身,在厅內来回踱步。 周济並不蠢,很快就理清了其中的关窍。 如果孙刚真的要杀冯逸远,根本不需要做得这么明显。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故意在他们內部製造矛盾,借刀杀人。 “曹阳……”周济嘴里念叨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阴翳,“看来我们都小看他了。” 孙刚见周济相信了自己,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周丹师,这口恶气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我今晚就带几个心腹,悄悄去把曹阳做了?” “蠢货。”周济斜了孙刚一眼,“你今天刚闹出勾结魔修的丑闻,现在全宗门都在盯著你,你现在去动曹阳,不等於变相承认你心虚灭口?”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著他囂张?”孙强不甘心地攥紧拳头。 周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冯逸远嘴里,冷冷道:“这段时间你们都给我安分点,先等这件事情平息下去,至於曹阳和张嫻雅,以后有的是机会。” 说完,他顿了顿,再次看向孙刚,“不过,我徒弟虽然不是你们主观伤害的,但你们必须要有所补偿。” 孙刚也知道自己不付出点什么不可能安然离开,於是便咬牙说道:“稍后我便奉上我全部身家!” “嗯。”周济点了点头,“滚吧。” …… 另一边,曹阳已经离开宗门,直奔掌生阁。 紫尘丹师的事情彻底翻篇,他现在心情大好,也该去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自己身上灵石不少,倒也不至於让九灵继续待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了。 到了掌生阁,曹阳刚踏进大门,娘姨就迎了上来。 不过此时的娘姨,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曹公子,您来了,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她现在可真不敢得罪曹阳。 就连杜修那种连掌生阁都感觉棘手的存在,在曹阳面前什么都不是。 可见这个人的不一般。 曹阳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从储物袋里掏出灵石,“九灵的卖身契,拿来。” 娘姨看到灵石,眼睛直放光,立刻让手下去办。 片刻后,卖身契到了曹阳手上。 娘姨赔笑著问道:“九灵已经被安排到了最好的房间,您现在就可以去接九灵了。” 曹阳点了点头,跟著侍女来到了房间。 见到他进来,九灵脸上瞬间露出喜意,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曹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將卖身契拿了出来,“你看,这是什么?” 九灵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不过看清了其中的內容之后,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被带到这里,整天担惊受怕,虽然被曹阳买下,却也不免担心自己这个主人能否凑齐灵石。 现在,卖身契到了主人手上,她的心也就安下来了。 九灵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曹阳,“让奴家好好服侍服侍你吧。” 说完,她脸颊微红,一点点解开了身上的衣带。 衣衫滑落,露出一具白皙如玉的完美胴体。 儘管脸上的凤凰印记让她看起来有些狰狞,但她的身段却无可挑剔。 尤其是体內那一丝凤凰血脉,让她整个人散发著一股异样的炽热气息。 曹阳一把將九灵揽入怀中,摩挲著那柔嫩光滑的肌肤。 九灵脸上的印记再次消失,展现出了绝美的容貌。 肌肤嫩滑,没有丝毫瑕疵。 双颊潮红,看著曹阳的眼神水润润的,搞得曹阳都捨不得停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 凤凰印记再次显现,只不过和之前相比,不再那么狰狞,反而有种別样的美感。 此刻竟然像活过来了一样,散发出耀眼的红光。 紧接著,印记的顏色越来越淡,最终彻底融化在她的肌肤之中。 当红光散去。 曹阳看著身下的九灵,动作不由得一顿。 九灵彻底融合了凤凰印记之后,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子,眉宇间还带著一丝凤凰血脉独有的高贵与媚意。 肌肤泛著一层淡淡的粉色,让人看一眼就血脉僨张。 “主人……”九灵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曹阳。 曹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热,加快了运转功法的速度。 夜渐渐深了。 曹阳带著潮红刚退的九灵离开了掌生阁。 可刚行至半路,忽然一个身穿一袭紫色长裙的女人挡住了去路。 女人的身材极度火爆,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领口开得很低,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深陷其中。 她靠在一棵大树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一双桃花眼仿佛能滴出水来。 果然紫色更有韵味。 “公子……”女人看到曹阳,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声音软糯得能让人骨头都酥掉,“救救奴家,奴家身中情毒,难受得紧……” 曹阳停下脚步,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荒郊野外,一个穿著暴露,长相妖嬈的女人,上来就说自己中了情毒求解救。 这种情节,但凡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绝对有问题。 天上掉下来的除了陷阱,就是鸟屎,绝对不可能是白送的女人。 “姑娘中了毒,应该去城里找大夫,在下不懂医术。”曹阳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拉著九灵就要绕开她。 可就在这时,一股甜腻到极点的香气,顺著微风飘进了曹阳的鼻腔。 曹阳突然一阵恍惚。 与此同时,靠在树上的女人,正摇曳著水蛇腰,一步步朝他走来。 她每走一步,身上的衣服就滑落一件。 先是紫色的外纱,接著是白色的里衣。 当她走到曹阳面前时,身上已经寸缕不掛。 那完美无瑕的身体,让本来不该有反应的曹阳心头一阵火热。 女人吐气如兰,娇嫩的红唇几乎贴到了曹阳的脸上。 “公子,別走嘛,奴家真的好热……” 第77章 真的不讲道理 曹阳只感觉一股无名邪火直衝脑门,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想要去拥抱眼前这具诱人的娇躯。 双腿更是迈开步子,主动朝著女人走去。 “主人?” 就在曹阳即將触碰到女人的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九灵怯生生的呼唤。 同时,他的手被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拉了一下。 曹阳猛地打了个激灵,双眼瞬间恢復了清明。 定睛一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前方的女人依然靠在那棵大树上,衣服穿得严严实实,哪里是自己刚才看的样子? 根本没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 而是他自己,主动朝著对方走了过去! 如果不是九灵拉了他一把,加上九人魂对这种媚术的极高抗性,他刚才绝对已经著了道! 曹阳没有任何犹豫,脚下猛地发力,身形瞬间暴退三丈,拉开了距离。 “你到底是谁?”曹阳死死盯著女人,同时,眼角余光快速扫视周围的地形,寻找最佳的逃跑路线。 女人看到曹阳清醒过来,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你竟然能挣脱我的血媚术?”女人站直了身体,脸上的潮红瞬间消失不见。 血媚术? 曹阳心头一凛。 他曾在落云宗的藏经阁里看过相关记载。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合欢道与血道结合的秘术,以自身血液掺杂媚力,无声无息间就能让人產生幻觉,沦为施术者的玩物。 “阁下拦住去路,还对我施展这种下作手段,到底想干什么?”曹阳语气冰冷。 女人咯咯娇笑起来,花枝乱颤。 “自我介绍一下,奴家柳如烟。”柳如烟舔了舔鲜红的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曹阳身上打量,“別紧张嘛,奴家可是真心看上公子了,公子的气血如此旺盛,若是能与奴家双修,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呢。” “没兴趣。”曹阳乾脆利落地拒绝,拉起九灵,“我们走。” 他不想跟这个处处透著诡异的女人纠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柳如烟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双手猛地结印,一股浓郁的红粉色雾气从她体內爆发而出,直奔曹阳面门! 红粉雾气翻滚,腥甜的气味瞬间浓郁了十倍。 雾气中,隱隱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靡靡之音,却又夹杂著让人毛骨悚然的悽厉惨叫。 曹阳反应极快。 他一把搂住九灵的腰,脚尖在地面猛地一点,身体向后暴退。 同时,他空出的右手单手掐诀,三支火箭瞬间飞出,射向那团红粉雾气。 “轰!轰!轰!” 火光冲天,炽热的高温將雾气烧穿了一个大洞。 但下一秒,更多的雾气如跗骨之蛆般涌来,瞬间將火焰吞没。 不过趁著这短暂的阻挡,曹阳已经拉著九灵退出了十丈开外。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著那片翻滚的雾气。 这女人刚才出手的一瞬间,灵力波动再也无法掩饰。 竟然有炼气九层! 整整跨越了三个小境界! 曹阳虽然真实修为到了炼气六层,底牌也多,但莫名其妙和这个女人硬刚绝对不明智。 更何况,这女人修的功法极其诡异,而他的底牌还都是正面对抗的,搞不好会著了道。 “走!” 曹阳没有任何犹豫,低喝一声,拉著九灵转身就跑。 他將体內的灵力催动到极致,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下的密林中化作两道残影。 柳如烟站在原地,看著曹阳果断逃离的背影,娇艷的红唇勾了勾。 “跑得倒是挺快。” 她並没有立刻追赶,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卷了卷垂在耳边的一缕青丝。 其实,柳如烟在看到曹阳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或者说,她本来的目的就是曹阳。 她是柳红鸞的姐姐。 柳红鸞和曹阳达成合作,准备去盪血秘境中谋夺宝物的事情,柳如烟一清二楚。 她这次来,原本只是想暗中观察一下,看看自己那个妹妹,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帮手。 如果是个绣花枕头,她不介意隨手捏死。 但曹阳的表现,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 別的不提,她对自己的血媚术可是有著很大的信心的,却没想到曹阳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挣脱了。 要知道,她这门功法乃是血道与合欢道双道合一。 以自身精血掺杂媚力,只要吸入一丝,就算同样是炼气九层的修士,也扛不住多久就会沦陷,陷入情慾的幻境中无法自拔,最终沦为她的玩物。 可曹阳,竟然只恍惚了不到半个呼吸! 这男人,身上绝对有大秘密。 曹阳那旺盛到极点的气血,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极品炉鼎。 无论是用来滋养她的血道功法,还是提升合欢道的修为,都有著无法估量的好处。 “红鸞啊红鸞,你找的这个男人太有趣了,姐姐我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柳如烟咯咯一笑。 她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朝著曹阳逃跑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竟然比曹阳还要快上三分! 林间。 风声在耳边呼啸。 曹阳拉著九灵,不断改变方向。 九灵毕竟刚解开血脉封印,修为尚未完全稳固。 连续的高强度奔袭,让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泛起一丝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主人,放开我吧,我来拖住她……”九灵咬著红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闭嘴,跟紧我。”曹阳回了一句,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將她搂得更紧。 他曹阳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是那种拿女人挡刀的废物。 “哎哟,小郎君,你对你的侍女可真是情深义重呢,看得奴家都有些嫉妒了。” 柳如烟娇媚入骨的声音,突然在曹阳身后不远处响起。 曹阳心中一凛。 太快了! 他猛地回头,只见柳如烟已经追了上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了不到三十丈。 “逃吧,尽情地逃吧,在这荒郊野外,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柳如烟笑得花枝乱颤,“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乖乖停下来,让奴家好好疼爱你,保证让你体验到这世间极致的快乐,如何?” 曹阳根本不接话,只觉得倒反天罡。 自己一个高大威猛的汉子,此时竟然好像一个小媳妇一样,为了躲避身后的大汉捨命狂奔。 他反手一甩,十几道法术铺天盖地地朝著身后的柳如烟砸去。 “没用的,小把戏。” 柳如烟冷哼一声,她甚至连躲都懒得躲,单手在身前一划。 一道由鲜血凝聚而成的红色水幕凭空出现。 “砰砰砰!” 所有的法术全部攻击打在血幕上,只泛起一阵微小的涟漪,便被彻底腐蚀殆尽。 这是绝对的修为压制! 曹阳心沉到了谷底。 自己的五行混元诀面对同境界的人可能还能秒杀,但面对这种高了自己三个小境界的人还是有些不够看了。 修为越到后面差距越大。 炼气九层和炼气八层之间的距离,比炼气六层到炼气八层之间的距离都大,更遑论曹阳和柳如烟之间的差距了。 “既然小郎君不听话,那奴家就只能先打断你的腿了。”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她双手快速结印,张嘴吐出一口精血。 那团精血在半空中瞬间炸开,化作数十条拇指粗细的血色藤蔓,如同一条条毒蛇,贴著地面,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朝著曹阳的双腿缠绕而去。 血色藤蔓所过之处,地上的枯叶和青草瞬间枯萎发黑。 腥风扑面,曹阳避无可避,一把推开九灵,右手猛地抬起。 “想要我的腿?你还不够资格!” 一枚圆环悬浮在曹阳头顶。 圆环之上,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力流转不息,生生不息。 “混沌五行环,御!” 曹阳双手掐诀,混沌五行环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丈许大小,將他和九灵死死护在中间。 数十条血色藤蔓狠狠抽打在五色光幕上,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曹阳闷哼一声,有些不太好受。 但,硬是扛住了! 追击的柳如烟猛地停下脚步,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这气息……五行流转,生生不息……好东西!” 她很难想像,眼前这个男人竟然有这种好东西。 虽然品级不算很高,但在炼气修士当中绝对属於绝世极品! 短暂的震惊过后,柳如烟眼中对曹阳的兴趣更加浓郁了。 “好,太好了!” 柳如烟心中有些激动,脸颊都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原本只是想吸乾你的阳气,没想到你还给奴家送了这么大一份厚礼!” “只要抓了你,不仅你是我的,这极品法器也是我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柳如烟不再保留,体內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一头乌黑的长髮无风自动,周身的红色雾气瞬间浓郁到了极致,甚至凝结成了一滴滴血水,悬浮在空气中。 “血雨倾盆!” 柳如烟厉喝一声,漫天血滴铺天盖地地朝著五色光幕攒射而去。 身处中心的曹阳,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混沌五行环虽然防御力惊人,但他所承受的部分伤害也同样令人难受。 他只是炼气六层,此刻体內的灵力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流逝。 丹田內的灵力气旋,甚至隱隱有乾涸的跡象。 “撑不住了。” 第78章 霸王硬上弓? 曹阳当机立断,决定动用五行环的攻击能力。 这些时日他早就將五行环中的能量填充得差不多了,本想留在盪血秘境中用,但是现在,却也不得不用了。 混沌五行环光芒大盛,將周围的血雨彻底振飞。 借著这个空档,他瞬间收回圆环,拉起九灵再次狂奔。 “还想跑?” 柳如烟此时已经彻底將曹阳视为了自己的猎物和宝库,怎么可能放他离开。 两人的追逐再次展开。 只是这一次,曹阳的情况糟糕透顶。 灵力的大量消耗,让他的速度慢了许多。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十丈,缩短到二十丈,十丈,最后仅仅只剩下不到五丈! 柳如烟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曹阳后脖颈上的汗毛。 “小郎君,別挣扎了,你的灵力快要枯竭了吧?”柳如烟娇笑著,声音直接在曹阳耳边响起。 就在这时,前方的树林突然变得稀疏。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横亘在曹阳面前。 曹阳猛地踩住地面的岩石,稳住身形,將九灵拉到身后。 隨后,缓缓转过身,面向追来的柳如烟。 晚风吹过崖顶,扬起曹阳的衣角。 他的呼吸有些沉重,但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平静得让人害怕。 柳如烟在距离曹阳三丈远的地方停下。 她扭动著纤细的腰肢,一步步缓缓靠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曹阳身上打量。 “前面可是死路哦。”柳如烟掩嘴娇笑,“现在你该把法器和自己一起献给奴家了吧?” 断崖宽达数十丈,以曹阳现在的修为,带著九灵根本不可能安然飞跃过去。 退路已绝,唯有死战。 他將九灵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后。 曹阳是真的不想动用自己压箱底的底牌。 这些底牌都是他准备在盪血秘境中保命夺宝的绝杀手段。 每用一次,就少一分底气。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既然非要纠缠不休,既然不给他留活路,既然躲不开,那便分出个胜负,决出个生死! 柳如烟迈动脚步,缓缓接近曹阳。 她那妖嬈的身段在月光下显得越发诱人,一袭紫色的长裙隨风飘动,领口处那一抹雪白,仿佛能將男人的魂魄都给吸进去。 柳如烟掩著红唇,发出一阵娇媚入骨的咯咯笑声,“臣服吧,小郎君。” 表面上她笑得花枝乱颤,看向曹阳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落入蛛网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於事的强壮飞虫。 可实际上,柳如烟的心里却並未像表面这般放鬆,反而暗暗提起了一些警惕。 她可不是那种胸大无脑的蠢女人。 她太了解自己那个妹妹柳红鸞了。 柳红鸞性格刚烈,眼高於顶,能被柳红鸞看中,甚至主动结成同盟去盪血秘境里谋夺宝物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更何况,刚才自己的血媚术,竟然在这个男人面前失效,也是十分古怪的事情。 柳如烟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警惕归警惕,心中依旧有著绝对的自信。 她是谁? 她可是合欢道与血道双修的天才,修为更是已经达到了炼气九层。 反观对面的曹阳,就算他隱藏了实力,绝对也不会超过炼气七层。 炼气期,每一层之间的差距都是极其巨大的,更別说是相差了这么多。 这种境界上的绝对鸿沟,根本不是什么心机或者手段能够弥补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底牌都是笑话。 柳如烟自认为,自己今晚绝对不可能输!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曹阳头顶那枚缓缓旋转的混沌五行环上。 红黑相间的纹路,五种属性灵力生生不息地流转。 “真是件让人眼馋的宝贝啊……”柳如烟舔了舔嘴唇,心中暗自盘算,“他被逼入绝境,肯定会孤注一掷,用这件法器来对付我,只要我防住这法器的必杀一击,他就只能任我宰割!” 想到这里,柳如烟不再废话,决定主动出击。 “小郎君,既然你不肯乖乖就范,那奴家可就要霸王硬上弓了哦!” 话音未落,柳如烟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法印,张开红唇,一口精血喷吐而出。 “血媚噬心舞!” 那口精血迎风便涨,瞬间化作一片血色浓雾。 而在那浓雾之中,竟然诡异地幻化出数十个浑身赤裸又身姿妖嬈的血色舞女。 这些血色舞女每一个都散发著令人疯狂的甜腻香气,从四面八方朝著曹阳猛扑而去。 这招可谓是恶毒至极。 不仅蕴含著血道功法的腐蚀与杀伤力,那股甜腻的香气和赤裸的舞女,更是带著合欢道的极致媚力。 只要稍微吸入一丝香气,或者看上一眼,就会立刻气血逆流,陷入幻境,最终在欲仙欲死中被吸乾全身精血。 血色舞女越来越近,曹阳的面色阴沉得滴水。 “给我破!” 他一声暴喝,混沌五行环环身瞬间暴涨至数丈大小,五色光芒冲天而起,直接將那浓郁的血色都照得透亮。 “去!” 曹阳单手一指,混沌五行环轰然砸向那群扑来的血色舞女。 一连串的爆炸声在崖顶炸响。 五行环所过之处,那些血色舞女直接被瞬间碾碎成漫天血雾。 更可怕的是,五行环表面那红黑相间的纹路猛地亮起。 一股阴煞之气,顺著那些破碎的血雾,疯狂地朝著柳如烟的方向蔓延侵蚀过去! “什么?!” 柳如烟脸色终於变了。 她原以为这法器只是威力巨大,却没想到竟然还带著这种歹毒的阴煞破甲之力。 她感觉到自己的护体血盾在接触到那阴煞之气的瞬间,竟然被腐蚀了,甚至连她的心神都感到了一丝刺痛。 “好阴毒的法器。” 柳如烟很快调整好了状態,依旧娇笑连连。 她双手一拍胸口,娇喝道:“血海无涯!” 更加浓郁的血光从她体內狂涌而出,硬生生地將那股阴煞之气挡在了身外,同时混沌五行环也被震退。 “咯咯咯……小郎君,你的法器確实厉害,可惜啊,你的修为太弱了。” 柳如烟放肆地娇笑著。 “你不过炼气六层,就算手里拿著神兵利器,又能发挥出几成威力?乖乖放弃吧,不要再负隅顽抗了。” “只要你现在跪下来,求奴家疼你,奴家保证,不仅不杀你,还会让你体验到这世间最极乐的滋味。” 柳如烟的声音不可避免地进入曹阳的耳朵。 明明是嘲讽的话语,却让人血脉喷张,让人有一种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衝动。 曹阳只能狠狠咬著牙,凭藉自己的九人魂硬抗。 此时,混沌五行环已经飞了回来。 曹阳接住,整个人猛地往后倒退了四五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噗!” 一大口鲜血喷洒而出,將胸前的衣襟染得鲜红。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悬浮在他身前的混沌五行环,五色光芒也变得黯淡无光。 “主人!” 躲在身后的九灵看到曹阳吐血,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隱隱浮现出一层炽热的红光,好似已经做好了强行燃烧血脉的准备。 “別动……”曹阳反手抓住九灵的手腕,极其隱蔽地捏了两下。 九灵一愣,虽然心里焦急万分,但出於对曹阳绝对的服从,她还是强行压制住了燃烧血脉的衝动。 曹阳看向柳如烟,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恐惧。 “你到底想怎么样……法器我可以给你,但你要放她走……”曹阳断断续续地说道。 他表现出来的模样十分悽惨。 曹阳太清楚炼气九层修士的难缠了。 如果柳如烟一直保持高度警惕,哪怕他祭出魂针,也有可能被对方防备。 所以,他必须表现出一副虚弱的模样,以图让对方放鬆警惕。 果不其然,看到曹阳这副悽惨的模样,柳如烟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一丝。 “咯咯咯,真是个多情的小郎君呢,自己都快死了,还想著护著身后的丫鬟。” 柳如烟放声大笑,笑得胸前的丰满剧烈颤抖。 “想让我放过她?可以啊,只要你乖乖让奴家吸乾你的阳气,奴家什么都答应你。” 柳如烟根本不打算直接杀了曹阳。 她要活捉他,用合欢道的秘术,將这个气血旺盛的男人一点点榨乾。 说实话。 从看到曹阳的第一眼开始,她便爱上了他。 曹阳身上,有一种她完全无法抗拒的气息。 就好像他生来,就是为了让自己採补的一样。 这种爱无法抑制,也不择手段。 想要將这种爱消弭,只能彻底吸乾曹阳,让对方的一切都进入自己的体內,永不分离! 也正是这种扭曲到了极点的爱,让她在看到他这副模样之后,理智都少了许多。 “乖乖臣服吧!” 柳如烟娇喝一声,双手十指连弹,一道道粘稠的红色情丝从她指尖激射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红色巨网,朝著曹阳当头罩下。 这张网不仅坚韧无比,更是蕴含著极其浓郁的催情毒素。 一旦被网住,就算是佛陀,也会在三个呼吸內慾火焚身,彻底丧失理智。 巨网落下,柳如烟甚至已经能够想像到,曹阳被网住后和自己欢愉,被自己吞噬的模样了。 “哈哈哈哈,你是我的了!” 柳如烟大笑著。 就是现在! 就是她笑得最猖狂,防御最薄弱,警惕性完全降为零的这一瞬间! 一直低垂著头等死的曹阳,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布满恐惧的眼眸中,哪里还有半点虚弱?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万载玄冰般的杀机! “你笑得,真难听。” 曹阳轻声说著。 三枚无形魂针已经出现在面前。 就在那张血色情网距离曹阳的头顶只剩下不到半尺距离的瞬间,魂针齐射,刺入柳如烟眉心! 第79章 无妄之灾 “啊!” 这声惨叫,不带任何娇媚之意。 完完全全的,全是痛苦。 那张几乎要罩住曹阳头顶的血色情网瞬间溃散,化作一摊腥臭的血水。 柳如烟双手死死捂住脑袋,整个身体向后栽倒。 那张原本娇媚入骨的脸庞此刻扭曲变形,七窍之中渗出丝丝黑血。 三枚无形魂针,结结实实地扎进了她的识海! 这是直接针对灵魂的绞杀。 “你……你竟然懂神魂秘术!”柳如烟倒在地上剧烈翻滚,声音嘶哑。 她看曹阳的眼神中满是震惊。 炼气期修士,连神识都未曾彻底凝聚,神魂攻击少之又少。 而眼前这个男人,不仅有那种让她都眼馋的法器,甚至还有这种秘术? 曹阳一言不发,眼中杀机暴涨。 趁你病,要你命! 他强忍著丹田传来的空虚感,压榨出最后一丝灵力,猛地一拍混沌五行环。 五色光芒如同利刃,朝著倒地的柳如烟当头斩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柳如烟胸口处,一块血色的玉佩轰然碎裂。 一股柔和却的血光瞬间將其包裹,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竟然在这血光的滋养下,被强行镇压了下去。 “轰!” 混沌五行环砸在血光之上,爆发出巨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血光剧烈闪烁,却硬生生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 柳如烟借著反震之力,整个人向后滑出十余丈,终於稳住了身形。 她大口喘著粗气,伸手抹去脸上的血跡。 那双桃花眼里,娇媚荡然无存,理智回归了不少,眼中浮现深深的忌惮。 “好狠的小子。”柳如烟盯著曹阳,心有余悸。 若不是她是柳家这一代的天骄,长辈在临行前赐下这枚养魂血玉,刚才那一下,她就已经变成一个白痴了。 这小子,不仅有极品法器,还精通神魂攻击,心思更是深沉得可怕。 居然装出那副虚弱等死的模样,就为了骗自己撤掉防御。 曹阳见一击未果,心中一沉。 天骄就是天骄,保命的底牌实在太多。 他没有废话,召回混沌五行环,將其横在胸前。 环上五色灵光流转,阴煞之气吞吐不定。 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血影分光!” 她娇喝一声,身后的血色雾气一阵蠕动,竟然分化出三个与她一模一样的血色身影。 每一个身影,都散发著炼气九层的恐怖气息。 三个血影配合著柳如烟的本体,从四个方向朝著曹阳包抄而来。 血气翻滚,如同四道血色长虹,彻底封死了曹阳所有的退路。 曹阳冷哼一声,將九灵护在身后。 “五行御阵!” 混沌五行环再次放大,將两人牢牢罩住。 “砰砰砰砰!” 四个方向的狂轰滥炸瞬间降临。 断崖上的岩石被震得粉碎,尘土飞扬。 曹阳身处光幕之中,身体剧烈震颤。 混沌五行环的被动吸能特性疯狂运转,將敌人的攻击化作能量存储。 但哪怕是过滤后的反震之力,也让他的五臟六腑如同火烧。 最致命的是,他的灵力见底了。 “我看你能撑几时。”柳如烟冷笑道:“法器再好,没有灵力支撑也无用!” 她加大了攻击力度,血影的双手化作锋利的血爪,疯狂切割著五色光幕。 曹阳面无表情,手探入储物袋,抓出一大把丹药。 十几颗丹药,每一颗都圆润饱满,散发著浓郁的丹香,最差的也是一阶三品回灵丹。 曹阳看都没看,將这把回灵丹直接塞进嘴里。 “轰!” 磅礴的药力在他体內炸开。 原本乾涸的丹田,瞬间被精纯的灵力填满,甚至有一种被撑爆的胀痛感。 五色光幕瞬间光芒大盛,將四个血影震退了数步。 柳如烟双眸微微瞪大,惊呼出声,“你怎么又这么多回灵丹?” 就算她是柳家天骄,平日里服用极品丹药也是论颗算。 这小子倒好,一次性吃十几颗? 回灵丹不要钱吗? “少见多怪。”曹阳吐出一口浊气,冷笑一声,“你不是要耗吗?来啊!” 有著海量极品回灵丹做后盾,曹阳底气十足。 混沌五行环在他灵力的灌注下,反客为主,朝著柳如烟的一道血影狠狠砸去。 “噗!” 那道血影被直接砸爆,柳如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觉得邪门。 柳如烟已经彻底摸清了曹阳的具体修为。 这小子境界明明只有炼气六层,但法器顶尖,神魂诡异,现在连丹药存量都恐怖得嚇人。 “不能再拖了。”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这里虽然偏僻,但战斗动静不小,若是引来其他人,变数太大。 她双手猛地合十,那两道剩余的血影瞬间融入她的体內。 “血煞陨魂锥!” 柳如烟咬破舌尖,吐出一大口本命精血,双手在精血中快速划动,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在崖顶升腾而起。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一根三尺来长的暗红色血锥在半空中缓缓成型。 锥尖直指曹阳,带著一股不死不休的气势。 这是她的最强底牌,准备给予曹阳致命一击。 曹阳感受到了那股致命的威胁,头皮一阵发麻。 他知道,这一招,混沌五行环大概率挡不住。 “既然你要拼命,那就看看谁先死!”曹阳眼中也泛起狠厉之色。 他一把扯下腰间储物袋,將所有灵石全部倒出。 他准备將这些灵石全部砸进去,催动五行丹灵阵。 这么多灵石,他还真不怕这个炼气九层! 之前只是不想动用底牌,所以才选择逃跑。 难道这女人真的当自己没有实力吗?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更强! 双方的杀意都攀升到了极点,血锥嗡鸣作响,曹阳周身也开始出现五行丹灵。 可就在两人即將动手的瞬间,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在断崖之上。 这股威压中夹杂著十分浓郁的血腥气,仿佛一片尸山血海在两人的头顶炸开。 曹阳和柳如烟同时面色大变,身形一僵。 半空中的血锥直接不稳,摇摇欲坠。 曹阳周围的阵法也开始闪烁不断,隨时都会崩溃。 阵法一旦崩溃,作为人体阵盘的曹阳不死也得重伤! 他不敢继续维持,散去了阵法。 此时的柳如烟也没再维持血锥,两人共同看向传来威压的方向。 这股威压…… 筑基期! 只有筑基期的大修士,散发出的气息才能如此恐怖。 更坏的消息是,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威压,正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从远处的天际席捲而来,目標直指这片断崖。 柳如烟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转头看向曹阳,“你到底招惹了什么东西,连筑基期的血道老怪都引来了!” 曹阳顶著那股恐怖的威压,眼神冰冷地扫了她一眼。 “少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我没有感受到对方的锁定,而对方就是来咱们这边的,锁定的是谁?” “而且他来的方向,正是你刚才追我时的路线,你当我是白痴吗?” 柳如烟被当场拆穿,也不反驳了。 曹阳猜得全对。 她这次出来,本来只是为了观察一下曹阳,若是合適,自己收服,若不合適也不能让自家那个妹妹多个盟友。 但在路上,偶然发现了一个隱秘的洞穴,里面放著一件血道宝物。 她修炼血道功法,见到这种宝贝哪里忍得住,自然是顺手牵羊。 可她万万没想到,那竟然是一位筑基期血道散修的物品。 她也没想到,一位筑基修士的东西竟然这么容易拿到。 结果就是,老怪发现宝物被盗,勃然大怒,一路追杀。 柳如烟靠著底牌好不容易拉开距离,半路撞见曹阳,想顺手把这个气血旺盛的小子抓了。 谁知道曹阳这么难缠,硬生生把筑基修士给等来了。 现在已经不是推諉谁將筑基引来的时候了。 柳如烟双手掐诀,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想直接开溜。 至於曹阳? 正好留在这里当替死鬼,拖延那个筑基老怪的脚步。 这个时候,什么情啊爱啊的都不重要了,命才最重要! “想走?”曹阳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女人的心思? “五行环,去!” 曹阳厉喝一声,將灵力灌入混沌五行环中。 五色光芒撕裂夜空,砸在了柳如烟即將逃离的前方路径上。 爆炸在半空炸响,阴煞之气四溢,直接封死了退路。 柳如烟被迫停下遁光,显露出身形。 她被气得胸脯乱颤,“你疯了是不是?你想大家一起死吗?” “老子就是疯子!”曹阳双目赤红,不退反进。 他往前踏出一步,冷笑道:“你个蠢女人引来筑基老怪,竟然还想让我拖住?那就一起死!” 狠! 太狠了! 柳如烟看著曹阳那满是疯狂的眼神,心里產生了一丝惧意。 她不想死。 她可是柳家天骄,前途无量,怎么能死在这种荒郊野岭? “算你狠!”柳如烟狠狠跺了跺脚,终於服软了。 她收起周身的血气,快速衝到曹阳身边,“我们暂且停手吧,那老怪马上就到了,你我单打独斗谁也活不了,合作渡过此劫!” “合作?”曹阳冷笑,“你刚才还想拿我挡刀!” “那是我低估了你的实力。”柳如烟银牙紧咬,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泛著金光的符籙,“我有一张小挪移符,能瞬间遁出五十里,但需要五息时间催动,你帮我挡住他,我带你一起走!” 曹阳沉思片刻。 面对筑基修士,他就算底牌尽出也绝对扛不住。 这是唯一的生路。 “好!”曹阳没有任何犹豫,反手拉住身后的九灵,“还有她。” “行!” 柳如烟也不介意,反正这小挪移符能带很多人。 第80章 筑基来袭!生死危机 柳如烟不再犹豫,瞬间激活了小挪移符,刺目的金光瞬间將她整个人包裹在內。 可仅仅过去了一息。 断崖上方的天忽然黑了。 不。 用黑来形容不太准確,应该是近乎黑的暗红。 原本皎洁的月光被硬生生掐断,入目所及全是漫天翻滚的血云。 空气中原本就有的腥甜味,瞬间暴涨了百倍。 周遭那些原本还活著的青草树木,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最后彻底枯萎。 曹阳身边的九灵双腿猛地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原本没入体內的凤凰印记再次出现,疯狂闪烁,却根本挡不住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压。 曹阳也不好受。 他只感觉背上好像突然压了一座万钧高山,全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连呼吸都不受控制地停止了,心臟仿佛被人用大手死死捏住。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力量! 炼气与筑基,中间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贱婢,偷了本座的血玉髓,还想走?”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血云中传出。 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在曹阳和柳如烟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血云翻滚,缓缓向两边裂开。 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从云端缓缓降落。 他穿著一件宽大血袍,身形佝僂,整个人皮包骨头,眼眶深深凹陷。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手里拄著一根惨白的手杖。 那根本不是木头,而是一整条人类的脊椎骨! 老者没有刻意释放灵力,仅仅只是悬浮在半空,他脚下那片区域的岩石就已经开始无声无息地崩碎。 这就是血道筑基! 举手投足间,带著碾压一切的毁灭气息。 老者扫过柳如烟,又看了一眼挡在前面的曹阳,咧了咧嘴唇,露出里面猩红的牙齿。 “两只炼气期的小虫子,也敢在本座面前玩障眼法,留下做本座的血食吧。” 他甚至连法诀都懒得掐,只是隨意地抬起那只乾枯的手,隔空往下一按。 “轰!” 天空中翻滚的血云瞬间凝结,化作一只足有几十丈大小的恐怖血色大手印。 大手印掌纹清晰可见,每一道纹路里都流淌著黑红色的脓血,带著泰山压顶之势,朝著断崖上的三人狠狠拍了下来! 筑基威势,恐怖如斯! 曹阳眼底闪过一抹疯狂。 既然躲不掉,那就干! “阵起!” 恰好灵石还未收走,而曹阳还是五行丹灵阵的人体阵盘,想要布阵只是瞬间的事。 数不清的灵石开始供给灵气,而后化作粉末,隨风飘散。 吸收了海量灵气的五行丹灵阵,立刻具现出五大丹灵。 一尊足有十丈高的金甲神將拔地而起,双手握著一把门板大小的灵力巨剑,朝著大手印逆斩而上。 紧接著,青光大作。 一尊同样十丈高的木尊巨佛盘膝浮现。 巨佛宝相庄严,无数条粗壮如虬龙的青藤从它座下疯狂生长,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兜向血手。 蓝光闪烁,红光冲天,最后是土黄色的光芒。 剩余三大丹灵也是同一时间出现,迎上血色手印。 这一次,曹阳没有丝毫保留,直接以十丈身丹灵迎敌! “轰隆隆!” 血色大手印与五大丹灵轰然相撞! 在接触的瞬间,摧枯拉朽的毁灭力便爆发开来。 金甲神將的巨剑直接崩断,金甲碎裂,化作漫天光点。 木尊巨佛的青藤大网只撑了半个呼吸,就被脓血腐蚀得乾乾净净。 水龙被拍成漫天水雾,火柱被生生压灭。 这就是筑基期的隨手一击。 炼气期哪怕底牌尽出,也如螳臂当车! 最后,大手印重重砸在土王战神高举的双臂上。 只是一个瞬间,土王战神双臂折断,身体出现裂纹。 “噗!” 阵眼中心的曹阳遭受到极其恐怖的反噬,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双膝一软,单腿跪在地上,七窍都在流血,皮肤表面更是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他死死咬著牙,眼中凶光毕露,疯狂榨取著周围灵石的灵力,死撑著土王战神不让它彻底崩溃。 半空中的筑基老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咦?” 他没想到,自己虽然只是隨手一击,但绝对能把任何炼气期修士拍成肉泥。 可下面那个连炼气后期都没到的小子,竟然凭一己之力挡住了? “五行阵法,灵气凝灵?有点门道。” 老怪舔了舔嘴唇,“小子,你身上的秘密,比这贱婢手里的血玉髓还要诱人,本座改变主意了,我要把你抽魂炼魄,做成煞尸!” 而在曹阳身后,身处金光包裹中的柳如烟,看到曹阳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底牌,眼中同样闪过一丝震惊。 五尊十丈高的灵力法相……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如果早知道他有这等实力,自己一开始就不该托大。 或者说,一开始就不该招惹。 同时她也有些后怕。 若是筑基老怪不来,和这五尊丹灵对上的就是自己了。 那样的话,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柳如烟心臟砰砰跳动,那种畸形的爱被她瞬间压下。 在生死危机前面,爱什么的太过幼稚。 此时,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 曹阳不能活! 幸亏刚才自己留了一手,没告诉曹阳真实情况。 其实,小挪移符不需要五息,只需三息便可完全激发。 她之所以告诉曹阳需要五息,就是要让曹阳误以为时间很长,情况很危机,从而毫无保留地拼命输出,替她拖住那个筑基老怪。 一开始她確实想要带曹阳一起走的。 毕竟曹阳对她来说,好处很大。 但是现在,柳如烟已经改变了想法。 若真的带走了曹阳,到时候指不定谁在上谁在下了。 这种怀有重宝,手段又很诡异的狠角色,若是让他活下来,以后死的一定是自己! 就让他和他的宝物,一起葬在这筑基老怪手里吧。 眼看土王战神就要彻底崩碎,曹阳的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柳如烟脸上装出万分焦急的模样,大声喊道:“好弟弟,撑住,姐姐看错你了,你真是个绝世天才!” “坚持住,还有两息!” “只要再挡两息,姐姐发誓,带你远走高飞,以后我柳如烟就是你的人,天天伺候你。” 听到柳如烟的声音,曹阳没有回头,只是一边咳血,一边再次往嘴里塞了一把回灵丹。 第三息,到了。 柳如烟周身的金光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宛如一轮坠落凡间的小太阳。 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彻底撕裂,一道黑漆漆的空间裂缝出现在她身后,庞大的吸力正將她整个人往里面拉扯。 “空间符籙?小辈敢尔!” 半空中的老怪终於发现了不对劲。 他之前以为只是普通的遁符,却没想到竟然是极其珍贵的小挪移符。 一旦被她钻进空间裂缝,瞬间就能远遁数十里,就算是筑基修士也很难追上! 老怪彻底怒了。 被一个炼气期的虫子当著面偷走宝物,还眼睁睁看著她跑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给本座死!” 老怪不再留手,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根脊骨手杖,张嘴喷出一口腥臭的精血落在上面。 手杖顶端的骷髏头瞬间活了过来,空洞的眼眶中爆射出两道极其凝练的血光! 这血光只有拇指粗细,但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力,比之前的血手印强了不知多少倍。 血光如同两把红色的利剑,瞬间洞穿了虚空,直奔空间裂缝前的柳如烟射去。 而曹阳,正好挡在这条轨跡上。 “砰!” 本就布满裂痕的土王战神,在接触到血光的瞬间,连半个呼吸都没撑住,直接炸成了漫天黄沙。 五行丹灵阵,彻底告破! 想要再次凝聚不是不行,但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曹阳的身子也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胸口更是被血光的余威擦中,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光速度不减,杀向柳如烟。 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柳如烟的大半个身子已经融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那道血光,仅仅只是擦著她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花,根本没有伤到她的要害。 此时,裂缝正在快速闭合。 成功了! 柳如烟的心中狂喜到了极点。 她转过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曹阳。 “咯咯咯……” 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在断崖上迴荡。 “真是个好骗的小郎君呢。” 柳如烟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满是戏謔和。 “这么强壮的身体,这么多让人眼馋的底牌……还没来得及让奴家好好享用,就要被拍成肉泥了,真是可惜呀。” “放心吧,等你被这老怪物吸乾了血,奴家以后逢年过节,会记得给你多烧点纸钱的。” “永別了。” 话音落下,空间裂缝也差最后一丝就要合拢。 筑基老怪双手掐诀,一道猩红的光芒落在柳如烟的衣角。 柳如烟面色大变,想要驱赶却无论如何也驱赶不开。 不仅如此,还有一道只有曹阳能看见的波动,悄然落在柳如烟的眉心。 而在曹阳手边,一枚再无任何精华的丹药隨风消散。 终於。 裂缝合拢,柳如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筑基老怪盯著她原本所在的地方看了许久。 “逃吧,中了我的血踪术,无论你逃到哪里,都会被我找到的。” 呢喃一声,隨后他看向依旧躺在地上的曹阳。 “贱婢跑了,那你就替她去死吧。” 第81章 勾心斗角 好像是在响应老怪的话语,头顶的血云翻腾得更加厉害了。 血道筑基老怪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曹阳。 他抬起手杖,朝著曹阳的方向一顿。 周遭数十丈的空气瞬间被抽空。 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风暴在老怪身前凝聚。 风暴中传出无数冤魂的惨叫,带著腐蚀一切的浓郁腥臭味。 曹阳躺在血泊中,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土王战神崩溃的反噬,加上血光的擦伤,已经让他的五臟六腑移了位。 此时,別说面对筑基老怪了。 现在就连一个炼气一层都能杀死他。 老怪冷哼一声,血色风暴化作一道巨大的血刃,朝著曹阳的脖颈狠狠劈下。 九灵脸上的凤凰印记再次显现。 她双目赤红,好似浴火,张开手臂挡在了曹阳面前。 血刃带来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大到她即便想要让自己镇定,身体也是止不住地颤抖。 血刃越来越近了。 丝毫不用怀疑,只要接触,九灵便会立刻死亡。 她身后的曹阳也不可能活得下去。 十丈。 五丈。 一丈! 劲风已经割破了九灵脸颊上的皮肤,渗出丝丝血液。 九灵闭上双眼。 既然註定要死,和曹阳一起死好像也没什么不行。 反正自己全家几乎都死光了,一起下去陪他们吧。 忽然! 就在这必死之局的最后一瞬,柳如烟消失的位置再次出现一道裂缝。 紧接著,一只雪白的手臂从裂缝中猛地伸出,紧隨其后的是一道紫衣身影。 正是去而復返的柳如烟! 她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妖嬈嫵媚的模样? 头髮散乱,原本华丽的紫色长裙沾满灰尘,一张脸更是难看至极。 最精彩的,当属她的眼神。 那是一种交织著惊恐、憋屈、怨毒和无奈的复杂眼神。 她瞪著地上的曹阳,恨不得一口咬碎他的喉咙。 但她没有时间废话。 那道血刃,已经快要斩杀九灵了曹阳了。 “混蛋!” 柳如烟怒骂一声,一手抓住曹阳的衣领,一手扯住旁边已经做好了死亡准备的九灵。 体內所剩无几的灵力疯狂涌动,再次点亮了身上那张暗淡的小挪移符。 金光再次爆发,赶在血刃落下的前十分之一个呼吸,將三人彻底吞没。 巨大的血刃狠狠劈在断崖上,整座断崖从中间直接裂开,大半个崖壁轰然坍塌,无数巨石夹杂著烟尘坠入深渊。 老怪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死死盯著三人消失的地方,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被耍了! 自己堂堂一个筑基大修士,竟然被几个炼气期的小虫子,在眼皮子底下耍弄了两次! “啊!” 筑基老怪怒吼一声,周遭的血云在他狂暴的灵压下轰然炸开,方圆百丈內的大树直接被连根拔起,绞成木屑。 良久。 老怪疯狂的情绪才勉强压制下去,捏出一个古怪的法诀,闭上眼睛仔细感应。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看向南方。 “血踪术还在……小辈,本座要將你们抽魂炼魄,折磨百年!” 老怪咬牙说完,便化作一道腥红的遁光,朝著南方狂追而去。 与此同时。 五十里外,一处隱蔽的山谷之中。 半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三个人影从里面摔了出来,砸在石头上。 曹阳在落地的一瞬间,就强忍著剧痛翻转身体,稳住身形。 他反手一拍储物袋,抓出几颗回春丹和护脉丹,一股脑全塞进嘴里。 药力在体內化开,迅速修復著受损的经脉和內臟。 九灵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自己身上的泥土,跌跌撞撞地跑到曹阳身边,红著眼眶扶住他的胳膊。 等恢復得差不多能够行动了,曹阳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向了不远处。 柳如烟躺在地上,胸脯剧烈起伏颤抖,她身上的金光彻底消散,小挪移符化作灰烬消散。 两人对视后,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曹阳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拉住九灵的手。 “我们走。” 他没有半句废话,转身就往山谷外走。 柳如烟愣了一下,隨后气极反笑,“站住!” 一道血色气墙凭空出现,挡住了曹阳的去路。 曹阳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著她,“让开。” “让开?”柳如烟咬牙切齿,一步步走到曹阳面前,那双桃花眼此刻满是杀机,“你把我害成这样,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 曹阳冷笑出声。 “你讲不讲理?是你手贱偷了筑基老怪的血玉髓,引来了追杀。” “是你算计我,让我用底牌帮你挡刀。” “也是你丟下我们独自逃命。” “现在你身上掛著那老怪的血踪术標记,我不走,留下来陪你等死?” 曹阳现在的伤势虽然稳住了,但灵力乾涸,底牌用了不少。 最关键的是,消耗了这么多资源,一点好处都没有! 所以,不能再掺和这件事了。 没有好处不说,反而有要命的危险。 曹阳不想再多说什么,再次转身欲走。 柳如烟当然不会放过他,一个闪身直接来到了曹阳面前。 “你走不了。” 见她如此坚定的態度,曹阳也是无奈摇头。 自己现在状態不佳,和她打起来一点都不合適,反而可能会引来筑基老怪。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柳如烟盯著曹阳的眼睛问道。 曹阳摇头不语。 其实,在刚才筑基老怪在柳如烟身上布置血踪术的时候,他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偷著用了一枚丹药。 这枚丹药,是他用阴阳造化鼎合成时出的意外產物。 它没有任何杀伤力,也不能提升修为,只有一个极其鸡肋的作用。 使用之后,目標在三息之內,绝对不能离开施药者十里范围。 如果超过这个距离,目標的灵魂就会被强制撕裂,当场暴毙。 曹阳一开始不用,是因为这丹药只有三息的效用。 如果在平时用,对方只要站著不动,三息一过就失效了。 但偏偏,柳如烟用的是小挪移符。 一次挪移,就是数十里。 恰好合適刚才的情况。 事实证明,曹阳在瞬间的决定是正確的。 柳如烟逃走之后,必然是发现了这一点,这才返回救人的。 柳如烟看著曹阳,只感觉一阵胸闷。 她回想起刚才的一幕。 空间裂缝合拢的那一瞬间,她就有些感觉不对劲。 不过也只当是筑基老怪的手段,没有多想。 甚至在逃离之后还在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的决断无比正確。 可这份喜悦连半个呼吸都没撑到,一股来自灵魂的撕裂感就爆发了。 她立刻就明白过来,这是曹阳在自己身上下的手段,如果她不回去,会当场形神俱灭! 为了活命,她只能再次动用小挪移符回去救人。 重新回到曹阳身边的那一刻,那股灵魂撕裂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真够狠的。”柳如烟气得浑身发抖。 “彼此彼此。”曹阳毫不客气地回敬。 其实柳如烟现在也很清楚,那种诡异的手段好像是失效了,现在就算她和曹阳分开,她也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但筑基老怪隨时都会杀到,她一个人对上那老怪,还不如拉一个帮手。 “如果你不用那种噁心的手段阴我,”柳如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的小挪移符足以使用三次。” “三次挪移,能跑出几百里,就算老怪有追踪手段,我们也绝对能安全甩掉他。” 她越说越觉得憋屈。 “可现在呢?为了回去救你,两次挪移直接作废,我们现在距离那个断崖,连五十里都不到。” 曹阳掏了掏耳朵,满脸的不屑。 “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如果你一开始就带著我们一起走,我们现在不就在几百里外了吗?” “说到底,还不是你自找的?” 柳如烟被噎得哑口无言。 確实。 如果她不把曹阳当替死鬼,就不会触发曹阳的反制手段,大家都能跑掉。 只能说,在这场勾心斗角中,是她柳如烟败了。 “行了。”柳如烟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弄死曹阳的衝动,“现在吵这些没有任何意义,当务之急,是我们怎么活下去。” 曹阳盯著她看了一会,確认这女人是真的打算低头合作了。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干嘛?”柳如烟警惕地后退半步。 “补偿。”曹阳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补偿?” “刚才在断崖上,老子为了替你挡住筑基老怪,强行催动阵法,消耗了那么多资源,还有我这一身的伤势,你难道不给补偿?”曹阳理所当然道。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你知不知道我的小挪移符值多少灵石?” “关我屁事。”曹阳直接打断她,“不赔钱,一拍两散。”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冷静下来之后也知道自己理亏,扯下储物袋,“这里面有两万灵石。” 曹阳清点一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別看和筑基老怪的战斗只有一两息的时间,可光是灵石就消耗了三千多的灵石,再加上丹药,也得七八千了。 这两万灵石倒也不亏。 確认无误后,曹阳一挥手,將所有东西收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柳如烟看得心头滴血,没好气地问道:“现在可以合作了吧?” 曹阳摇了摇头,“还没完。” “你还要怎么样?”柳如烟瞬间屏住了呼吸。 感觉自己招惹曹阳就是个错误。 “刚才我和你的战斗消耗也是要补偿的。” 第82章 赤血老怪再次来袭! 柳如烟看著眼前这张苍白却理直气壮的脸,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你要不要脸?” “我刚才已经给了你两万灵石了,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多长时间的积蓄?” “那只是帮你拦住筑基修士的消耗。”曹阳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如果没有你,我现在早就回宗门享受去了,没跟你要耽误时间的费用就很不错了。” 他耸了耸肩,一副不给补偿就別想合作的样子。 柳如烟一阵银牙紧咬,也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她现在身上的小挪移符已经报废,那股针对灵魂的撕裂感虽然消失了,但谁知道这疯子还有没有什么同归於尽的后手?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最关键的是,筑基老怪的血踪术还掛在她身上,隨时都会杀过来。 “算你狠!” 柳如烟狠狠跺了跺脚,扯下腰间另一个备用的储物袋,“里面还有两万灵石!” 想她堂堂柳家天骄,走到哪里不是眾星捧月,今天竟然被一个自己本来都没在意的人坑了四万灵石。 曹阳一把接住储物袋,看了一眼,確实两万。 “嘖嘖。”曹阳忍不住感嘆出声,“大家族的天骄就是肥啊,隨隨便便四万灵石就出来了。” 之前曹阳几块灵石都要绞尽脑汁地去凑,现在四万灵石,对於他来说已经是巨款中的巨款了。 还算不错。 他毫不客气地將灵石全部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里,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有了这笔钱,刚才亏空不仅补上了,还大赚了一笔。 曹阳也丝毫不在乎柳如烟的委屈。 她委屈,他还委屈呢。 这种无妄之灾,只要四万灵石都是少的。 收好钱,曹阳转头看向一直默默站在旁边的九灵。 “你先走吧。” 九灵忽然愣住了,一双好看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抓著曹阳的衣角,连连摇头,“我要和你在一起。” “听话。”曹阳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都是筑基期修士,你留在这里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成为我的累赘,趁现在老怪还没追上来,你赶紧离开这片区域,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九灵咬著红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曹阳说的是实话。 自己虽然有凤凰血脉,但还没有找到发挥的用法,只知道同归於尽,在这里帮不上任何的忙。 “我……我等你。”九灵哽咽著说了一句。 “赶紧走。”曹阳挥了挥手。 九灵转过身,一步三回头地跑远了。 直到確认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曹阳才收回目光。 在现在这个时候,九灵跟著自己,隨时都会丟命。 让她一个人走,反而生存的机率更大。 “郎情妾意,真是感人啊。”柳如烟在一旁冷嘲热讽地说著话,“筑基老怪马上就到,现在能走了吧?” “往哪走?”曹阳问。 “这附近五十里外,有一座洞府,里面住著一位血道筑基前辈,乃是和我家族有过长期合作的修士。”柳如烟快速说道:“只要逃到他那里,就算这血道老怪再狂,也得好好考虑。” “你的家族?”曹阳目光一闪,“哪个家族?” “柳家。” “跟柳红鸞是一个柳家?” 柳如烟点了点头,“我就是因为你和我那个妹妹有合作,才来找你的。” 曹阳这才明白,也在心中暗骂这个女人真是多事。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冷笑一声,“你们柳家明面上是名门正派,背地里却跟血道魔修勾结?” “修仙界哪来的绝对正魔?”柳如烟不屑地撇撇嘴,“所谓正道,不过是明面上扯著正义的大旗罢了,背地里乾的脏事,比魔修好不到哪去,只要能带来利益,合作又有何妨?” 曹阳点点头,对这番话倒是深表赞同。 但他可不傻。 “既然是你们柳家的合作伙伴,我跟著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她盯著柳如烟的眼睛,说道:“你要是让那个前辈弄死我,我根本逃不掉。” 柳如烟被戳中了心事,眼神有些闪躲。 她刚才確实打著这个算盘,等到了地头,直接让前辈强行控制曹阳,自己好方便採补。 却没想到被曹阳戳破了。 “你想怎么样?”柳如烟强装镇定。 “发天道誓约吧。”曹阳吐出一口精血,对著精血掐诀,“在此次危机彻底解除之前,你我二人精诚合作,谁也不能以任何明示或暗示的方式,加害对方,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柳如烟气得银牙差点咬碎。 这小子不仅狠,而且谨慎得让人髮指,一点空子都不给钻! 但看著曹阳那副你不发誓我就不走的表情,她只能咬破舌尖,同样突出一滴精血出来。 “我柳如烟对天起誓……” 两人的精血在半空交融,隨后化作两道红光,分別没入两人的眉心。 誓约成。 “走吧。” 两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在山林间穿梭,谁也没有说话。 曹阳是在默默炼化刚才吞下的疗伤丹药,稳固伤势。 而柳如烟,则是因为內心的复杂。 起初,她只把曹阳当成一个可以隨意採补的炉鼎。 后来,两人交手,曹阳身上那股精纯的纯阳之气,对她修炼的合欢道產生很大的吸引力。 那种吸引力,甚至一度让她失去理智,恨不得立刻把曹阳按在地上办了。 可是在见识到曹阳的底牌,见识到那五尊十丈高的丹灵,以及曹阳那为了活命敢拼尽一切的疯狂姿態后,柳如烟彻底冷静了下来。 这个男人,是真的不简单。 实力强悍,心思縝密,心狠手辣。 自己虽然对他依旧有著极度的渴望,但理智告诉她,如果真的把这小子当成男宠,最后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 半个时辰后。 两人在一处有著一个灵气四溢的洞府入口停了下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气息,洞府大门轰然向两侧打开。 一个穿著月白长袍的青年男人,倒背著双手,缓步走了出来。 曹阳定睛一看,当场愣住了。 这男人面容方正,剑眉星目,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浩然正气。 配合上那身一尘不染的白袍,简直就是个正得不能再正的一个人。 如果手里再拿一把摺扇,说是儒门的君子都有人信。 “云棲前辈。”柳如烟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云棲? 曹阳眼角狂抽。 一个血道魔修,长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就算了,道號居然叫云棲?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如果不是柳如烟提前说明,意外碰见这种人,曹阳绝对会把他当成正道魁首来对待。 果然,绝不能以貌取人。 越是看著道貌岸然的,背地里越黑。 云棲真人看到柳如烟,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如烟侄女。”他的声音十分温和,“你不在柳家好好修炼,怎么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还弄得这般狼狈?” 柳如烟嘆了口气,先是回头指了指曹阳,介绍了一番。 “云棲前辈,这是我新招揽的隨从。” 隨后才解释起了缘由,“我刚才在路上,不小心惹到了一个血道筑基修士,他一路追杀我至此,还请前辈看在我柳家的面子上,庇护一二。” 云棲真人顺著柳如烟的手指看了曹阳一眼,没怎么在意。 “无妨。”他抚了抚袖口,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这方圆百里的血道同门,我基本都打过交道,无论你惹了谁,看在我的薄面上,想必他也不会再为难你。” 柳如烟听到这话,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终於安全了。 可就在这时。 远处的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染成了暗红色,漫天的血云翻滚涌动,一股浓鬱血腥味,混合著恐怖威压,瞬间压了下来。 “找到你了!” 一道嘶吼声从血云中传出。 紧接著,那个枯瘦如柴筑基老怪,落在地面上。 云棲真人眉头微微一皱,上前一步,同样爆发筑基气势,將老怪的威压顶了回去。 “赤血道友,好久不见。”云棲真人笑容和善,语气客气,“这两个小辈乃是我故交小辈,不知他们哪里得罪了你,惹得你发这么大火?” “不如这样,给我个面子,我立刻在洞府內摆上一桌好酒,咱们兄弟二人喝上几杯,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赤血老怪眼角一阵狂跳。 他確实认识云棲。 这傢伙虽然看著像个正经人,但也只是现在。 放在以前,这个云棲可是被称为血屠的。 没想到,那两只小虫子竟然將他都搬了出来? 如果换做平时,为了一点小事,他绝对会顺水推舟,给云棲这个面子。 但今天不行! 那可是血玉髓,对他来说无比重要。 说来也十分憋屈。 这血玉髓有个特性,一旦沾染了人类修士的气息,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所以赤血老怪费尽心机,找到了一处天然阴脉,布下阵法將其温养在外面。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荒山野岭的,居然会窜出来一个柳如烟。 最让他气得发疯的是,这贱婢不仅偷了血玉髓,还在刚才被追杀的过程中,为了补充消耗,直接一口把血玉髓给生吞了! 第83章 策反云棲! 暴殄天物啊! 现在想要拿到血玉髓的精华,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柳如烟熬成人丹。 赤血在追柳如烟的时候看到她那么多底牌,让自己追了这么久都没追上,也能猜得出对方来自大势力。 可那又如何?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赤血看向云棲,冷哼一声,“你休要拦我,这个女人,我杀定了。” “赤血道友,稍安勿躁。” “这位如烟侄女,並非寻常散修,她可是柳家的嫡系血脉。” 云棲真人手抖,一股柔和的灵力化作屏障,將赤血老怪那狂暴的血气挡在半空。 “柳家?”赤血老怪眼瞳骤然一缩。 听到这两个字,眼中的杀意都小了一些。 他知道柳如烟背后势力很大,却没想到这么大。 柳家乃是周围的顶尖修仙世家之一,族內不仅有多位筑基后期的大修士坐镇,传闻还有金丹老祖坐镇。 得罪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对於一个孤家寡人的血道修士来说,无异於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可是…… 赤血老怪的脑海中闪过血玉髓的模样。 若是没有这等宝物,他此生突破无望。 面色一阵青白交错,赤血老怪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去他娘的柳家! 只要老子吞了这女人,炼化了她体內的血玉髓精华,大不了找个远走高飞。 等老子修为大进,谁还能奈何得了老子? “柳家又如何?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这贱婢也必须死!” 赤血老怪不再废话,身上血袍无风自动,整个人化作一团血色浓雾。 他手持那根惨白手杖,直接越过云棲真人的封锁,直奔柳如烟而去。 “放肆。”云棲真人见状,冷哼一声,双手快速掐诀,一道道月白色的灵力化作数十把利剑,迎向赤血老怪。 两股筑基期的庞大灵力在半空中狠狠碰撞。 光是余波,就让曹阳两人有些难受了。 曹阳眼疾手快,拉著柳如烟退到了洞府的边缘,避免被捲入这恐怖的战斗之中。 “云棲,你真要为了一个炼气期的女娃,跟老夫死磕到底吗?!”赤血老怪被打退数十丈,眼神阴鷙地盯著云棲真人。 云棲真人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衣袖,大义凛然地说道:“赤血道友,我刚才说过了,柳家与我渊源颇深,多年来合作无间。” “如今柳家小辈在我门前遇到危险,若是我就此坐视不理,日后传扬出去,我云棲还有何顏面在这修仙界立足?又如何向柳家交代?” “今日只要有我在,你休想伤她分毫!” 听到云棲真人这番话,站在曹阳身旁的柳如烟,心中悬著的大石头终於彻底落了地。 安全了! 有云棲前辈这位老牌筑基修士出面庇护,就算赤血老怪再怎么发狂,也休想伤到自己一根汗毛。 巨大的劫后余生感充斥著她的心头,柳如烟那张原本苍白的俏脸,渐渐恢復了往日的娇媚。 她理了理散乱的鬢髮,故意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转过头,得意地看了一眼曹阳。 她娇笑著,身子软若无骨地往曹阳身上靠去,嘴里吐气如兰,“小郎君,现在看明白了吧?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你就算有几分机智,在真正的实力和背景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她伸出纤纤玉手,想要去挑逗曹阳的下巴,“你要不还是乖乖臣服於我吧?” 曹阳一把拍开她的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中一阵冷笑。 胸大无脑的蠢女人,真以为別人是在白白帮你? 他出身底层杂役,见惯了人情冷暖,最不相信的就是这种虚偽的场面话。 这里向来都是利益至上,没有足够的好处,谁会愿意为了你一个炼气期的废物,去得罪一个拼命的同阶修士? 曹阳懒得搭理她,完全不理会身旁的柔软,注意力全在前方两人身上,心中盘算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变故。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赤血老怪怪笑一声。 “云棲啊云棲,你少在老夫面前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你那点破事,真当老夫不知道吗?” 赤血老怪一指柳如烟,“你以为老夫为何要死追著这贱婢不放?老夫告诉你,这贱婢身上,有血玉髓!” “什么?!” 此话一出,原本正准备再次施展法术的云棲真人,动作猛地一滯。 他周身那股浩然正气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紊乱,一双原本温和的眼睛,瞬间闪过一抹令人心悸的血光。 血玉髓?!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云棲真人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血玉髓在血道修士的眼中,乃是足以让人疯狂的无上至宝! 血玉髓不仅能够温养肉身经脉,稳固气血根基,锁住自身元精血元不漏分毫。 更能中和暴戾的血煞之气,压制杀戮心魔,稳固道基! 血道功法的修炼,需要吸收驳杂的精血和煞气。 时间久了,这些煞气便会在体內淤积,化作杀戮心魔。 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彻底丧失理智,变成疯子。 血道修士虽然被认定为魔道,但他们大部分中也不是好杀之人。 事实上,高阶的血道修士比谁都精明,对於无用的东西或者无用的人,他们甚至不屑去浪费哪怕一丝精力。 只有修炼需要精血了,才会去找人来杀。 这和只知道杀戮没有任何理智的疯子有著本质的区別。 谁又想丧失理智呢? 云棲真人为何要躲在这里不问世事,为何要与柳家合作? 就是因为他当年为了突破强行吸收了大量精血,导致煞气反噬,险些走火入魔。 那种理智被一点点吞噬的绝望感,他至今想起来都不寒而慄。 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持清醒,他不得不放弃所有的杀戮,压抑自己的本性,偽装成一个仙风道骨的正道高人,躲在这座洞府里修身养性。 他与柳家合作,甚至像个老好人一样帮柳家办事,就是为了换取柳家提供的那些能够稍稍稳固心神的清心丹药。 可是现在,赤血老怪居然告诉他,眼前的小女娃身上,有血玉髓! 只要有了血玉髓,他就能彻底根除体內的心魔,再也不用装成正道君子,欺骗自己,甚至连自己看家血道本领都不敢用了。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云棲真人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赤血老怪將云棲真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冷笑愈发浓郁,“云棲,血玉髓的好处,不用老夫多说了吧?” “你困在这装好人装了多少年了?” “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当柳家的附庸?” “只要拿到血玉髓,你身上的隱患彻底祛除,从此天高任鸟飞,你我二人联手,还有什么可怕的?!” “闭嘴!” 云棲真人的脸色疯狂变幻,眼中的温和早就荡然无存。 他怒喝一声,“我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 此时的云棲真人头上原本一丝不苟的髮髻猛地散开,长发在风中狂舞,月白色的长袍下,竟隱隱透出一丝血腥气。 那张方正的脸庞扭曲在一起,额头青筋暴跳,眼神满是狰狞。 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云淡风轻的高人风范? 这一幕,让下方的柳如烟彻底看傻了眼。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在她印象中温文尔雅的云棲前辈,居然会露出如此恐怖的一面! “嘿嘿嘿……”赤血老怪丝毫不理会云棲真人的怒吼,依旧在自顾自地说道:“只可惜啊,那颗极品血玉髓,已经被这贱婢一口给吞了!” “不过没关係。”他话锋一转,“她既然吃下了血玉髓,那药力此刻必然还在她的血肉之中,现在的她,就是一株人形的大药,以她为主材,將她炼作血玉人丹。” “人丹?”云棲真人愣了愣。 赤血老怪舔了舔乾瘪的嘴唇,“你我二人,共享这炉丹药,效果可能不如完整的血玉髓,但老夫向你保证,至少能够稳固你我一甲子的心神。” “一甲子啊云棲,足够你我重回巔峰了!” 咕咚。 云棲真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虽然还在维持著灵力屏障,还在和赤血老怪保持著斗法的姿態,可他的心,却已经完全不在斗法上了。 忽然。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了一瞬,隨后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柳如烟的身上。 柳如烟的脑袋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不是傻子,身为大家族出来的天骄,她怎么可能看不懂这两人眼神里的含义? 什么狗屁的世交前辈! 什么狗屁的家族人脉! 只有利益才是永恆的! 一股彻骨的寒意直衝天灵盖,柳如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 “跑!” 她也顾不得什么炫耀不炫耀的了。 曹阳紧隨其后。 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看赤血老怪对柳如烟的態度就行了。 现在的血道魔修全都苟著做人,基本上不会招惹大家族。 而赤血知道柳如烟是柳家人还敢动手就已经说明了情况,一定有什么东西对他有很致命的吸引力。 眼见两人逃跑,两位筑基修士也不在隱藏,一左一右冲向柳如烟。 柳如烟虽然有炼气九层的修为,甚至在同阶中都属於顶尖的存在。 可她之前在断崖处为了躲避追杀,底牌尽出,现在体內灵力又接近乾涸。 曹阳更不用说。 底牌还不如柳如烟的多呢。 结果显而易见。 “给老夫回来!” 赤血老怪隔空一抓,一只巨大的血色魔爪凭空凝聚,一把便將柳如烟和曹阳捏在了手里,拖回了洞府。 第84章 两位筑基,简直绝望 云棲真人飘然落地,从储物袋中掏出十几面阵旗,纷纷打入洞府四周的地下。 “这是隔元锁灵阵。”云棲真人十分谨慎,“柳如烟毕竟是柳家嫡系,身上必定藏有传讯玉简或者命牌类的秘宝,不过若是真的死了,柳家绝对会知道的。” 赤血浑然不在意,摆手说道:“我们两个的问题解决了,这个世界之大,哪里去不得?” “大不了,咱们兄弟二人联手去乱魔海闯荡一番,只要实力在手,一个柳家,又能奈我何?” 这番话十分猖狂,却也十分在理。 乱魔海那么混乱,两个人进去,即便是柳家也是不好找的。 柳如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炼製以人为主材的丹药,绝非易事。 除了主材,还需要极其罕见阴毒的辅材来中和药力。 赤血一路追杀自己,云棲常年闭关,他们怎么可能凑齐那些偏门的辅材? 只要拖延时间,就有转机! 想到这里,柳如烟心情就好了不少。 待家族发现自己联繫不上,这两个人一个都別想好过! 可没想到,赤血老怪一拍储物袋,几十个闪烁著各色光芒的玉盒飞出,稳稳落在石桌上。 “老夫这些年为了这颗血玉髓,倒是攒了不少温养气血的辅材。”赤血老怪扫了一眼桌上的玉盒,眉头却皱了起来,“不过,要炼製血玉人丹,还差两味关键的引子,一味是百年份的阴罗草,另一味是地渊血参。” 本来都绝望的柳如烟听到这话,眼中露出一抹喜色。 阴罗草生长在极阴之地,地渊血参更是罕见。 这两样东西,绝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来的。 “哎呀,这可真是让人头疼。”云棲真人嘆了口气,手掌一翻。 两个贴著封灵符的玉盒出现在他掌心。 云棲真人隨手揭开符籙,一株散发著幽光的灵草,和一截赤红如血的人参,静静躺在玉盒中。 “巧了。”云棲真人嘴角勾起,“我早些年为了压制心魔,刚好在收购了这两样东西,原本打算尝试其他办法,一直没用上,今天倒是派上用场了。” 柳如烟眼中的喜色瞬间凝固,忽然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 这次真的死了。 赤血老怪见状,当即抚掌大笑,“好!云棲道友果然底蕴深厚,辅材既然齐了,那我们即刻开炉炼丹!” 云棲也是跟著笑了起来,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这么多年了,终於要根治心魔了吗? 只要解决了心魔问题,那么自己的修为都可以更进一步达到筑基中期! 笑到一半,两个人忽然停了下来。 “那个……云棲道友,你会炼丹吗?”赤血老怪问道。 云棲真人嘴巴抽动,“我不擅长丹道。” 两个筑基期的大修士,凑齐了足以让人疯狂的资源,却面对著一堆材料不知该如何炼丹。 “那可如何是好?”赤血老怪有些烦躁,“这血玉人丹一旦开炉,火候药理差之毫厘,都会导致药力流失……” 云棲真人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血玉人丹虽然罕见,但从药材配比来看,绝对不到二阶,我们去附近散抓一个一阶炼丹师回来不就行了?” “言之有理!”赤血老怪再次笑了起来,“找个没背景的散修炼丹师,炼完之后直接杀人灭口,神不知鬼不觉。” 两人的交谈完全没有避讳地上的两人。 在他们眼里,曹阳和柳如烟已经是死人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曹阳,忽然抬起头。 “两位前辈,不用去外面抓了,我就是一阶炼丹师。” 此话一出,洞府內瞬间安静下来。 柳如烟豁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盯著曹阳。 “你疯了吗?”柳如烟失声叫道:“你帮他们炼丹?可我是主材,你炼出来,我就没命了!” 曹阳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带丝毫感情,“你坑了我这么多次,我怎么可能会帮你?”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云棲真人和赤血老怪对视一眼,纷纷大笑出声。 “有意思的小子。”赤血老怪上下打量著曹阳,“既然你说你是炼丹师,那就展示一下手段,若是个招摇撞骗的废物,老夫现在就捏碎你的脑袋。” 曹阳毫不废话,反手一拍储物袋。 一尊通体呈现暗蓝色的丹炉重重落在地上。 冰玉蕴火炉刚一出现,两位筑基便变了脸色。 这外表冰冷,內部却隱隱透著一股炙热的波动的丹炉,还真不是凡品! 云棲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一个炼气期的小子,竟然有这种好东西。” 曹阳没有理会对方的打量,直接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掏出几份基础灵材。 他盘膝坐下,熟练地引火入炉。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不多时,曹阳一拍炉盖。三颗圆润的丹药飞出,落入玉瓶中。 “一阶五品,回气丹。”曹阳將玉瓶递给赤血老怪,“晚辈现在伤势未愈,灵力不济,若是状態完全恢復,一阶六品甚至七品的丹药,也不是炼不出来。” 赤血老怪倒出丹药闻了闻,眼中精光大盛。 “成色上佳,药力精纯,確实是一阶五品水准。”他將玉瓶收起,大喜过望,“有你在此,我们確实不用去外面冒险抓人了,这样也能彻底避开柳家的视线。” 云棲真人也是满意地点头,“小子,你很识时务。” 赤血老怪从怀中摸出一个散发著血光的玉简,直接拋给曹阳。 “这是血玉清心丹的丹方,你儘快熟悉药理,儘快开炉炼丹。” 曹阳接过玉简,快速扫过里面的內容。 隨后,他眉头紧锁,连连摇头。 “两位前辈。”他有些为难地说道:“这血玉清心丹的药理极其复杂,晚辈以前从未接触过血道丹药,而且……” 他指了指地上的柳如烟。 “而且,作为主药的她只有这一份,若是贸然开炉,晚辈没有多少把握,一旦炸炉,药材尽毁,前辈们的谋划可就全落空了。” 云棲真人和赤血老怪闻言,脸色都沉了下来。 曹阳说的是实话。 炼丹一途,失败率极高,更何况是跨越流派炼製这种偏门丹药。 “那你想怎样?”赤血老怪问道。 曹阳毫不畏惧地迎上赤血的目光,“可否让晚辈先尝试炼製一些其他的血道丹药,以此来熟悉血道药材的特性和火候控制,只要手感上来了,炼製血玉清心丹的成功率至少能提高三成。” 云棲真人和赤血老怪对视一眼,都觉得曹阳的话非常有道理。 毕竟血玉髓对他们来说太重要了,不容有失。 “可我们手里没有其他血道丹方。”云棲真人摊了摊手。 “晚辈有。”曹阳立刻接话。 他神色从容,语速极快,“晚辈早年偶然得到过一份无名血丹的丹方,只要两位前辈能提供血液和其他血道资源,晚辈立刻就能开始练手。” 对於两个筑基期的血道修士来说,什么都缺,唯独不缺血液和基础血道资源。 “你需要多少?”云棲真人问。 “越多越好。”曹阳直言不讳,“练手嘛,自然是次数越多越熟练。” 赤血老怪冷笑一声,直接扯下一个储物袋,扔到曹阳脚边。 云棲真人也同样扔出一个储物袋。 “这里的灵材和妖兽精血,足够你炼製上百炉。”赤血老怪语气中透著绝对的自信,“你儘管用,只要你能炼出血玉清心丹,这些东西就当是给你的赏赐了。” 他们根本不怕曹阳搞鬼。 两个筑基修士盯著一个炼气期,还能被阴了不成? 只要能根除心魔,这点资源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曹阳弯腰捡起两个储物袋,这么一看,心臟猛地跳动了两下。 大量的妖兽精血,成堆的血元果、枯骨藤……密密麻麻地堆在储物袋空间里。 这简直是一座小金库! 筑基修士,果然富有得流油。 曹阳压下心中的狂喜。 这无名血丹丹方乃是他用当初从霍青云那里缴获来的丹方合成出来的。 服下丹药后,可以在短时间內锁住生机,修復伤势,提升灵力品质。 若是能炼製到一阶九品,甚至能直接和筑基修士战斗一番。 用敌人的资源,提升自己的炼丹术,顺便攒一攒保命底牌。 稳赚不赔。 “多谢两位前辈厚赐。”曹阳拱了拱手,“晚辈这就开始。” 他直接盘膝坐在洞府角落,將冰玉蕴火炉摆在身前,一挥手,大量的灵材和精血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灵火升腾,曹阳立刻进入了炼丹状態。 为了藏一手拙,曹阳不打算动用五行丹灵阵。 这阵法赤血虽然见过,但他不知道还可以辅助炼丹,所以也只是有些兴趣。 但若是被他发现阵法不仅能战斗还能炼丹的话,可就不仅仅只是有兴趣了。 无名血丹的成丹率极高,只要稍微懂点炼丹就能成功炼製出来丹药。 就是炼製出来的品级浮动很大。 曹阳这个一阶五品炼丹师,连开五炉,也只是炼製出来了一枚一阶五品丹药。 不过他这种行云流水的手法,让在一旁看著的云棲真人和赤血老怪,不由得升起一股浓烈的爱才之心。 当然,魔道修士的爱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小子,確实不错。”赤血老怪传音给云棲真人,“等血玉人丹炼成,別杀他,就带著他一起离开,为我们日夜炼丹吧。” “正有此意。”云棲真人含笑点头。 培养是不可能培养的。 当成自动炼丹工具还差不多。 时间一点点流逝。 曹阳炼製出来的一阶五品无名血丹越来越多了。 柳如烟一直在盯著曹阳,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喷出来一样。 “曹阳,你这个卑鄙小人!” 她有些歇斯底里了,“你忘恩负义,背信弃义,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找你合作!” “你以为你帮他们炼丹就能活命吗?他们早晚会杀了你!” “你不得好死!” 曹阳充耳不闻,只是专注炼丹。 两位筑基看到这一幕,也没什么情绪波动。 背叛对於他们来说,简直家常便饭。 柳如烟如此,倒是显得有些幼稚了。 第85章 演技派,都是影帝 曹阳盘腿坐在地上,双手不断向冰玉蕴火炉內打出法诀,炉火將他的脸庞映得通红。 表面上看,他是在老老实实地提纯那些妖兽精血和灵材。 但实际上,他已经准备合成新拿到的血玉清心丹的单方了。 这也得亏了阴阳造化鼎不能被其他人所见,否则的话,他绝对不敢当著两位筑基老怪的面冒险。 意识瞬间沉入鼎內空间,曹阳毫不犹豫地將其调动起来,將无名血丹丹方和血玉清心丹丹方合成到了一起。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一篇全新的丹方在曹阳脑海中成型。 《血玉丹》。 曹阳快速扫过丹方的內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这东西,有点邪门。 原本的血玉清心丹必须以血玉髓为主药,辅以各种珍稀灵材,炼成后有压制心魔的奇效。 但他合成出来的这个血玉丹,却放宽了限制。 就算没有血玉髓,单靠高品质的妖兽精血和一些辅材,也能强行炼製出来。 不仅保留了无名血丹锁住生机、提纯灵力和修復伤势的霸道效果,而且药效还翻了倍。 並且,它多了一个特性。 没有血玉髓中和其中狂暴的血煞之气,这颗丹药吞下去,在短暂提升实力的同时,会直接勾动吞服者的心魔。 甚至连和他战斗的人,心魔也会被勾动。 当然,有了血玉髓之后,便是无名血丹加血玉清心丹两种丹药的效果相加了。 “真是老天都在帮我。”曹阳心里冷笑。 这丹药简直太適合现在的情况了。 相比於魔道血修,自己这个正派宗门的修士心魔自然是不如的。 届时,怕是对方还没杀了自己,就已经被心魔吞噬了。 曹阳面不改色,手法一变,直接摒弃了无名血丹的炼製路数,开始按照新合成的血玉丹丹方抓取药材。 这细微差异並未引起不会炼丹的云棲和赤血两人的注意。 或者说,就算注意了,他们也没意识到后面会发生什么情况,只当是曹阳这是在提升自己之后正常的调整。 冰玉蕴火炉暗蓝色的炉身上,冰霜纹路闪烁不定。 血玉丹的炼製难度明显比无名血丹高出了一大截,尤其是没有血玉髓的情况下,要想把那些狂暴的精血揉捏在一起,对控火的要求极高。 “砰!” 炉盖一震,一股刺鼻的黑烟冒了出来。 曹阳眉头一皱,清理药渣,继续开炉。 可是,接下来连著三炉,全炸了。 一直盯著他的赤血老怪,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小子,你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耍花招?”赤血老怪眼中杀机暴涌,一步跨出,放出了一些威压。 曹阳闷哼一声,身体被压得往下一沉。 “前辈息怒。”他咬著牙开口,“这血道丹药晚辈毕竟是第一次深究,火候上难免有所偏差,还请前辈再给点时间。” “给你时间?你当老夫的耐心是无限的?”赤血老怪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云棲真人,“云棲道友,这小子半吊子水准,我看根本指望不上,不如老夫现在就出去,抓几个有真本事的炼丹师回来?” 云棲真人微微皱眉,低头沉思。 他比赤血更稳健。 出去抓人,哪怕做得再乾净,也有可能留下蛛丝马跡被柳家察觉。 “先等等。”云棲真人摇了摇头,隨后目光冰冷地看向曹阳。“小子,我的耐心也有限,我再给你最后五炉的机会。” “五炉之后,不管你熟没熟悉药理,立刻给我炼製血玉清心丹。” 说到这里,云棲真人指了指角落里脸色惨白的柳如烟。 “到时候,我会砍下她一条胳膊给你,你若是能用她胳膊里的血玉髓药性把丹炼成,剩下的肉身我再交给你慢慢炼,若是炼不成……” 云棲真人顿了顿,语气森然,“那你也就没有活著的必要了。” 柳如烟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哆嗦,眼泪决堤般涌出,看著大骂起来。 “曹阳,你个白眼狼!” “你要害死我了,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找你!” “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柳如烟骂得极难听,披头散髮,涕泪横流。 曹阳根本没看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就五炉。” 稳了稳心神,继续炼丹。 前三炉依旧失败。 赤血老怪的眼神已经变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血爪在他的掌心若隱若现,隨时准备拧下曹阳的脑袋。 不过到了第四炉的时候,曹阳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按在冰玉蕴火炉的边缘,稳住其中灵材和血液。 不多时。 “开!” 炉盖掀飞,一颗暗红色的丹药转了出来,落入玉瓶中。 曹阳低头扫了一眼,一阶三品血玉丹。 他不太满意。 品级太低,面对两位筑基修士根本不够看。 只剩最后一炉了。 曹阳眼神一凛,拿过储物袋,毫不客气地將里面年份最高的十几株灵材全部挑了出来,连带著一瓶二阶妖兽的本命精血,投入丹炉之中。 只是一个瞬间。 冰玉蕴火炉便剧烈震动起来,疯狂煅烧著其中的灵材。 曹阳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接连打出法诀,不断调整灵气的输入。 成败在此一举! 一炷香后。 曹阳猛地一拍炉底。 “收!” 一颗通体圆润,表面布满几道淡金色纹路的暗红色丹药冲天而起。 一阶六品! 云棲和赤血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虽然不懂炼丹,但也能看出这小子的成长之迅速。 之前还接连失败呢,现在就能炼製出一阶六品丹药了。 虽然现在还没有开始炼製血玉清心丹,但能够炼製出这种品级的其他血道丹药,也足以让他们安心了。 不过曹阳对於一阶六品的丹药依旧不是很满意。 他不动声色地將这颗丹药握在掌心,同时袖袍一挥,將之前炼製出来的那十几颗无名血丹全部收拢过来,送入阴阳造化鼎。 也就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所有丹药全部合成一枚。 品级…… 一阶九品! 曹阳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丝。 与此同时,早就按捺不住的赤血老怪当即怪笑一声,走向柳如烟。 “小女娃,乖乖把胳膊伸出来,老夫手快,保证不疼。” 柳如烟嚇得连连后退,口中不断说著,“不要,不要过来!” 她疯狂地摇著头,泪水模糊了双眼,绝望地衝著曹阳哭喊。 “曹阳,你不得好死啊!” “救我,谁来救救我!” 赤血老怪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柳家天骄,眼中满是对於解决心魔之后的憧憬。 憧憬过后,手杖猛地挥下,直奔柳如烟的左臂而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动手!” 一声暴喝,犹如平地惊雷,骤然在洞府內炸响! 曹阳猛地抬起头,双眼之中精光暴射,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唯唯诺诺。 而就在他喊出这两个字的同时。 前一秒还哭得撕心裂肺,绝望掛满俏脸的柳如烟,瞬间恢復了正常。 她那双掛著泪珠的美眸中,闪过一抹极其怨毒的冷光。 她猛地抬起头,红唇微张。 “嗖!” 一道极其微弱的破空声响起。 只见一根细若牛毛的银针,裹挟著凌厉的杀机,直接从她口中爆射而出! 距离太近了。 赤血老怪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砍胳膊上,根本没有防备。 再加上这银针也確实强悍,让他躲避不及,直接没入了他的右脸颊。 “啊!” 赤血老怪惨叫一声,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捂住脸庞,踉蹌著倒退了两步。 那根银针入肉的瞬间,竟然活了过来,化作一条细小的银色灵蛇,直接钻进他的血肉之中,顺著经脉疯狂游走。 “这是什么鬼东西?!” 赤血老怪惊骇欲绝。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的灵力正在被这条银蛇疯狂吞噬,甚至连血气都开始变得运转滯涩! 云棲真人也彻底看傻了眼。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一直看似已经彻底反目的螻蚁,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联手发难! 柳如烟无论是脸上的恐惧,还是之前几次对曹阳的谩骂,当然全是演出来的。 这也算是两个人之间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因为他们两个早就发了天道誓言,不得做会伤害对方的事情。 除非曹阳想自杀,否则绝对不会帮这两个老怪炼製丹药。 更何况如果真想自杀的话,直接言语挑衅几番,筑基老怪自然一巴掌拍死他了。 所以,从曹阳主动开口说要帮这两个老怪炼丹的时候,柳如烟就明白他可能要做一些什么,也便配合起来,和曹阳一起演戏。 唯一让柳如烟不解的是,她不知道曹阳到底还有什么底牌能在两位筑基手中活下来。 不过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她自己没什么办法,也不能坐以待毙,还不如选择相信曹阳。 在曹阳大喊动手的时候,柳如烟没有丝毫犹豫,使用了自己最强底牌,银鳞噬灵针。 “贱婢,老夫活撕了你!” 被银色小蛇折磨的赤血老怪彻底狂暴了。 他强忍著经脉里的剧痛,左手猛地一抓,一只巨大的血色魔爪凭空凝聚,狠狠拍向地上的柳如烟。 柳如烟体內的灵力早就在之前的逃亡中耗干了。 刚才那一记口吐银针,更是抽乾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面对这筑基期的含恨一击,她瘫坐在地上,根本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响起。 “想动她?你问过我了吗?” 第86章 战筑基! 曹阳吞下丹药。 暗红色的丹药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岩浆直接砸进气海,狂暴的药力瞬间炸开。 气血透体而出。 曹阳身上的灰布长袍直接被染成猩红,皮肤表面浮现出看不懂的暗红纹路,十分诡异。 本来只有丁中的灵力品质在血玉丹的催动下,强行拔高,竟然来到了丙上! 这种提升,任谁来了都觉得不可置信! 要知道,灵力品质达到乙等的人都可以被称之为天骄了,大部分人都还在丙丁徘徊。 此时的曹阳,在灵力品质方面已经站在了上等水平! 並且,九人魂可以让自己更能熟练精妙地使用术法和法器,再加上血玉丹的强行恢復效果,足以和筑基修士一战! 而此时,赤血老怪那巨大的血色魔爪已经拍到了柳如烟的头顶。 就在这生死一瞬。 曹阳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横在柳如烟身前。 右拳紧握,迎著那只血色魔爪狠狠砸了上去。 砰! 两股力量相撞,血色魔爪表面出现裂纹,轰然溃散。 曹阳的右臂也传来骨骼断裂的脆响,小臂弯曲,鲜血从毛孔中喷涌而出。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一阶九品的血玉丹药力疯狂运转,断裂的骨骼瞬间復位,撕裂的血肉快速蠕动,眨眼间完好如初,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赤血老怪动作僵了僵,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一个炼气期,竟然一拳轰碎了筑基修士的含恨一击? 这怎么可能? 之前他也对曹阳出过手,但当时曹阳用的是那种五行阵法,靠著阵法才能拖住他三息的时间。 可是现在,竟然徒手抗下了? 甚至还没有受伤! 不过赤血老怪到底是筑基修士,心態好到离谱。 他一把將脸上的一块血肉扯了下来,隨手捏碎。 死死盯著曹阳,感受著曹阳身上那股不正常的狂暴气息。 “吞了一颗一阶丹药,就妄想逆天改命?”赤血老怪冷哼出声,“一阶丹药终究只是一阶,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对付我们两个筑基?简直天真!” 话音未落,赤血老怪身形暴起。 手中惨白手杖血光大盛,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血色长虹,当头砸向曹阳。 曹阳不退反进,手腕一翻,混沌五行环飞出挡在头顶。 血色长虹狠狠砸在混沌五行环上。 巨大的力量顺著法器倾泻而下,曹阳双腿一弯,膝盖直接砸进地面。 他张开嘴巴,忍不住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就在这一击落下的瞬间,混沌五行环表面红黑相间的纹路猛地亮起。 面对筑基修士的这一击,混沌五行环已经充满了! 五行环一阵激盪,一股狂暴的反震之力猛地爆发,直接顺著血色长虹倒卷回去。 同时,环身附带的阴煞之气自动离体,顺著反震的力道钻向赤血老怪。 曹阳身上的伤势再次被血玉丹修復,碎裂的內臟强制癒合,伤势在半个呼吸內修復完毕。 这种反震,对於拥有血玉丹的他来说,简直不算什么。 反观赤血老怪,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退三步。 还没等他站稳,那一缕阴煞之气已经附著在他的护体灵气上。 瞬间,护体灵气竟然被腐蚀出一个小洞。 阴煞之气钻入皮肤,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阴寒。 “什么鬼东西!”赤血老怪脸色骤变。 他立刻催动灵力,將那缕阴煞之气逼出体外。 再次看向曹阳时,眼中的轻蔑已经变成了凝重。 曹阳从坑里拔出双腿,扭了扭脖子,舔掉嘴角的血跡,竟然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的打法十分疯狂,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躲闪,就是纯粹的以命搏命。 赤血老怪挥动血杖砸断曹阳的几根肋骨,曹阳拼著受伤也要將混沌五行环砸在赤血的肩膀上。 洞府內劲风呼啸,石桌碎裂,阵旗摇晃。 这是一种完全不讲道理的打法。 你打我一拳,我还你一击。 血玉丹的恢復能力让曹阳成了一个打不死的怪物,而混沌五行环不断充能反震,附带的破甲阴煞之气让赤血老怪防不胜防。 两人交手十几个回合。 赤血老怪越打越心惊。 不仅是因为曹阳那噁心人的恢復力,更因为他察觉到了自身的状態不对。 他体內的血煞之气开始暴走。 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炼气小子,身上散发著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 这股气息在交手过程中不断钻入他的体內,勾动著他心底最暴戾的欲望。 心魔! 赤血老怪眼底涌出黑气,理智正在被渐渐蚕食,出手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没有章法,完全靠著本能在发泄。 “这小子有古怪!”赤血老怪咬破舌尖,强行换回一丝清明。 他转头衝著云棲真人怒吼,“云棲,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这小子炼的丹有问题,一起动手!” 云棲真人站在不远处,原本还在心里嘲笑赤血连个炼气期都解决不了,白活了这么大岁数。 听到赤血的怒吼,他脸上的嘲讽收敛。 虽然不屑,但他还是动了。 双手快速掐诀,数十道月白色的灵力化作凌厉的剑气,从四面八方刺向曹阳,封死了曹阳所有的退路。 剑气接连贯穿曹阳的肩膀、大腿和腹部,留下十几个通透的血窟窿。 巨大的衝击力將曹阳掀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上。 “两个筑基,欺负我一个炼气,真是可笑啊。” 曹阳抹了抹嘴角的血液,嘲讽道。 就在说话的瞬间,被剑气刺破的伤口已经恢復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手中的混沌五行环猛地掷出,砸碎了迎面而来的几道剑气,直接冲向云棲真人。 云棲真人冷哼一声,抬手撑起一道灵力护盾。 混沌五行环砸在护盾上,被弹飞回曹阳手中。 但五行环附带的阴煞却是穿透了灵力护盾,擦过了云棲真人的脸颊。 一道细小的血痕出现在云棲真人的脸上,伤口处没有流血,而是泛起诡异的黑色。 云棲真人瞳孔骤然收缩。 他伸手摸了一下脸颊,看著指尖的黑血,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一个炼气修士的手段,竟然真的能打破筑基修士的防御? 甚至还能造成伤害? 这要是传出去,根本没人会信! 虽然只是一点皮外伤,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太恐怖了。 柳如烟瘫坐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对曹阳的印象一直在改观。 从一个可以隨意捏死的小角色,变成可以合作的人,可是这还不够。 属实没想到,曹阳竟然还能和筑基修士打得有来有回。 甚至还是两位! 就这股狠劲,这等层出不穷的底牌,哪怕是柳家那些被倾尽资源培养的核心天骄,在这个时候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能在两个筑基修士的联手攻击下坚持不死,甚至还能反击伤到对方,柳如烟对曹阳的评价直接拉到了顶峰。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曹阳,状態已经完全不对劲了。 心中那股嗜血的衝动越来越浓郁,控制不住地想要以命搏命,所以才会出现別人看到的这种疯狂。 他也在抵抗心魔。 一阶九品血玉丹的副作用极其霸道。 哪怕是他这个修正道功法,没沾染过多少血煞之气的修士,此刻脑子里也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杀光眼前看到的一切! 曹阳越打越疯,嚇得对面两位筑基都有些慌了。 到底谁才是魔道修士? 赤血和云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 於是,两个人也开始认真了起来,將曹阳当成了真正的对手。 角落的柳如烟也发现了曹阳的不对,已经处於失控的边缘了。 “曹阳,別打了!”柳如烟恢復了一丝力气,衝著他大喊:“想办法离开,再拖下去你必死无疑!” 听到柳如烟的声音,曹阳脑海中闪过一丝清明,心中一阵苦笑。 离开? 他也想走。 但他做不到啊。 能在两个筑基的联手之下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蹟了。 只要他转身露出破绽,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带人逃走更是痴人说梦。 更致命的是,对面的两个筑基老怪彻底认真了。 云棲真人甚至已经开始使用擅长的血道手段。 他的手段和赤血有些不同。 赤血是表面上的暴力,而云棲却是那种稍微不注意就要著了道的阴险。 他连术法都是这么的虚偽。 只见一只声音动听,羽毛柔顺发亮的百灵鸟出现,快速接近曹阳,却在接近的瞬间轰然爆开。 曹阳只感觉耳边全是嘰嘰喳喳的声音,身上的血都忍不住想要出去飞翔。 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血玉丹並非万能神药。 锁住的生机和修復的伤势,都有一个极限。 这个极限,就是他的身体必须保持一半以上的完整度,如果在极短的时间內被人打成一团血雾,再强的恢復力也无济於事。 可是。 他只是一个炼气修士,面对两个筑基修士,终究还是有些弱的。 忽然。 赤血老怪一脚踹中曹阳的胸膛,云棲真人的一道血色刀刃顺势劈在曹阳的后背。 曹阳重重摔在地上,左半边身子已经血肉模糊,隱约可见跳动的內臟,恢復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新生的肉芽刚刚长出,就被体內残存的狂暴灵力再次撕裂。 曹阳艰难爬起,咳出一口鲜血。 “要到极限了吗?” 第87章 柳如烟,和我签奴隶契约 云棲真人双手掐诀,准备彻底终结曹阳。 可法诀刚捏到一半,他动作猛地一僵。 一道原本该刺穿曹阳心臟的剑气直接偏离方向,擦著曹阳的肩膀飞过,重重钉入后方石壁。 曹阳抓住这瞬间的空隙,迅速后撤拉开距离。 “云棲,你在干什么?”赤血老怪转头怒喝。 云棲真人脸色苍白,额头青筋暴起,抬手捂住胸口,声音都有些打颤,“別打了,这小子有古怪,我的心魔快压不住了!” 听到这话,赤血老怪心头一震。 他急忙內视,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体內的血煞之气也在失控,原本一直被强行压制的心魔,此刻正在撕扯著他的理智。 他想不明白。 明明他们要求曹阳炼製压制心魔的丹药,可曹阳还没开始炼製,这种勾动心魔的手段怎么出来了? “该死的小畜生!”赤血老怪暴怒出声。 云棲真人咬破舌尖,借著剧痛换来短暂的清明,“不能拖了,合力杀了他,再用这阵法里的血气压制心魔!” 赤血老怪点头。 他们两个一开始之所以收著力打,就是因为害怕心魔出现。 但是现在,心魔都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还收什么力? 赶紧將这个小畜生杀死才是正途! 两人达成一致之后,同时全力催动所有灵力。 洞府內狂风大作。 赤血老怪手中的惨白手杖轰然碎裂,化作一条十丈长的血色骨龙。 云棲真人双手合十,面前出现一柄一半血色一半月白的巨剑。 一龙一剑,带著筑基修士的全部威压,同时锁定了曹阳。 曹阳站在原地,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他的皮肤寸寸开裂,鲜血刚刚流出就被强大的气场震散。 这是真正的死局。 哪怕血玉丹的药力再强,也绝对扛不住两个筑基修士毫无保留的合力一击。 一旦身体被瞬间气化,连渣都不剩,再强的恢復力也是徒劳。 曹阳没有任何犹豫,意识直接沉入阴阳造化鼎。 他把储物袋里剩下的所有恢復类丹药,包括那些一阶七品八品的存货,全部放进鼎內。 鼎底的阴阳之气瞬间沸腾。 曹阳没有任何保留,將积累已久的阴阳之气全部抽乾。 黑白两色火焰疯狂灼烧,丹药在火焰中融化交匯。 一息之后。 一颗散发著浓郁生机的青色丹药成型。 二阶下品,青木还生丹! 曹阳睁开双眼,直接张口吞下这颗二阶丹药。 刚一入喉。 恐怖的药力在他体內炸开,与血玉丹狂暴的特性不同,这股药力充满了绵绵不绝的生机。 血色骨龙和月白巨剑轰然而至。 整个洞府爆都在震动,地面塌陷,碎石飞溅,阵法光芒狂闪。 曹阳所在的位置被强光和血气完全吞没。 柳如烟缩在角落里,下意识闭上眼睛,心中无比绝望。 已经尽力了啊。 曹阳的这种手段,她是绝对用不出来的。 可即便如此,还是不如筑基修士。 差距真的如此之大吗? 轰!!! 忽然一声巨响,直接让柳如烟短暂失鸣。 甚至,就连余波都让她浑身渗出血液,骨骼碎裂。 可想而知这次攻击的强悍。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柳如烟恢復了少许,勉强睁开了眼睛。 视线投过去,只见前方出现一个巨大坑洞。 而在坑洞之中,半跪著一个人。 “曹阳!” 柳如烟是真的震惊了。 这都不死!? 此时,曹阳右半边身子几乎被轰成了白骨,血肉完全消失。 但他依旧没有死。 青木还生丹的药力配合著血玉丹,正在疯狂重塑他的血肉。 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半边身子就恢復了原状。 曹阳站直身体,抬头看向前方。 云棲真人和赤血老怪没有再追击。 这倾尽全力的一击,心魔已经快要衝垮理智了,他们必须留一些力气去对抗心魔。 两个人此刻盘腿坐在地上,浑身黑气繚绕,双眼紧闭,五官扭曲,身体剧烈颤抖。 赌贏了。 曹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柳如烟扶著石壁艰难站起,眼中涌出狂喜之色。 “曹阳,你做到了!”她的声音里透著兴奋,“你竟然真的把这两个老怪逼到这种地步,太厉害了!” 曹阳低头查看著体內的状况,没有理会她的夸讚。 灵力已经彻底枯竭,身体虽然被修復,但那股极致的疲惫感却直衝脑门。 “有什么可高兴的。” 柳如烟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他们现在已经动不了了,我们安全了啊!” “安全?”曹阳冷笑一声,“这洞府內可是有著筑基修士布置的阵法,我们怎么破?” 柳如烟脸色一变,瞬间也愁云惨澹了起来。 曹阳找了个位置盘膝坐下,调整自己的状態。 他不是没想过现在就杀掉这两人。 可筑基毕竟是筑基,即便陷入和心魔之间的对抗,身体动不了,本能却还在。 只要对他们產生一点杀意,靠近他们三尺之內,立刻就会引来他们身体的本能反击。 他们现在连一点灵力都没有,过去就是找死。 不仅如此。 现在看起来这两个筑基安安全全,可用不了多久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如果他们贏了心魔,恢復清明,第一件事必然就是杀掉他。 如果心魔贏了,则会彻底沦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这洞府里的一切活物都会被他们杀死。 曹阳两人同样难逃一死。 不管哪种结果,都是死局。 柳如烟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心中有些发慌。 刚才看到曹阳还活著的惊喜彻底消失不见,绝望再次浮现在心头。 努力了这么久,只是拖延了一下死亡时间罢了。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等死?”柳如烟咬著红唇,声音发颤。 曹阳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柳如烟,“我有一个办法。” 这句话落在柳如烟耳朵里,非常动听。 她现在一点都不敢轻视眼前这个男人了。 从头到尾,这个男人的手段层出不穷,狠辣果决,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什么办法?”柳如烟美眸中异彩连连,快步走到曹阳面前,蹲下身子急切地问道。 曹阳目光平静,“我手里还有一种丹药,名叫寂灭雷血丹。” “吃了它,可以强行拔高一个人三个小境界的修为。” 听到这话,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在不断盘算。 她现在是炼气九层。 虽然跨越炼气到筑基这个大境界,丹药效果会打折扣,但至少也能让她强行达到半步筑基的水平!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眼神灼热,“如果是半步筑基,配合我的血媚术和法器,要杀掉这两个只能靠本能防御的筑基修士,我有绝对的把握!” “快把丹药给我!”她伸出白皙的手掌,声音急促。 活命之法就在眼前,容不得她不急切。 曹阳侧了侧头,静静地看著她。 柳如烟的手悬在半空,被他盯得心里发虚。 她慢慢收回手,语气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委屈,“你看著我干嘛?赶紧把丹药拿出来啊,再拖下去,万一他们醒了就全完了。” 此刻的柳如烟,完全收敛了之前那种要把曹阳当炉鼎的高傲。 她微微咬著下唇,眼神楚楚可怜,整个就是一个柔弱无助的小女人。 再加上她本身就修炼血媚术,这一顰一笑间散发出的天然媚意,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 但曹阳不吃这一套。 和这个女人接触的这段时间,他太清楚柳如烟的本性了。 心如蛇蝎,唯利是图。 她的演技太好,根本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若不是曹阳心眼也不少,怕是早就被她坑死了。 如果自己真的把寂灭雷血丹交给她,等她杀了那两个老怪,破了阵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曹阳哪怕是死,也不会把自己的命交到这种女人手里。 “这丹药极其珍贵,我只有这一颗。” “我知道。”柳如烟连连点头,眼神真诚,“只要你给我,我们一起杀了他们,筑基修士的储物袋我们平分,出去之后,柳家绝对不会亏待你。” “平分?”曹阳笑了笑,只不过这笑容中满是嘲讽之意,“我不信你。” 柳如烟脸色一僵,“你为何不信我,难道我们配合的不好吗?” “如果刚才赤血没有被我的银鳞噬灵针吞噬灵气,你可能达不到这种结果。” 曹阳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確实。 自己之所以能拖到现在,柳如烟功不可没。 可那又如何? 刚才是两人共同的危机,现在危机暂时解除,保不齐这女人会出现別样的心思。 见曹阳死活不鬆口,柳如烟站起身,“那你想怎么样,一直拖下去大家一起死?” 曹阳摇了摇头,“你想活命,我也想活命。” “但是,你想要我的丹药,必须和我签订奴隶契约。”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曹阳,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只有你成为我的奴隶,我才能完全信任你,届时,我们两个都能活命。”曹阳平淡道。 柳如烟怒极反笑。 她是柳家的核心天骄,身份尊贵,天赋极高。 让她给一个本来想收为炉鼎的男人当奴隶? 即便这个男人很强,很有天赋,也绝对不可能! “曹阳,你是不是疯了?”柳如烟冷笑一声,“我柳如烟就算是困死,被筑基杀死,也绝不可能签这种契约!” 第88章 柳如烟逐渐沦陷 面对柳如烟斩钉截铁的拒绝,曹阳表情依旧平淡。 他本来也不是真的要收下当奴隶,只要自己最终能够占据主导地位即可。 正所谓求其上得其中,他开口便是奴隶契约,就是这个道理。 “行,隨你。” 曹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紧接著,在柳如烟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屁股重新坐回了地上。 双腿盘起,眼皮一搭,直接闭上了眼睛,开始打坐恢復体內乾涸的灵力。 从头到尾,曹阳连半句多余的劝说都没有。 柳如烟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小嘴微微张著,准备好的一肚子欲擒故纵的话术,全都没了作用。 她本以为,曹阳听到自己的拒绝后,肯定会著急。 毕竟大家都被困在这个绝地里,面对两个隨时可能甦醒的筑基老怪,谁不想活命? 只要曹阳一著急,她就可以借坡下驴,让曹阳退一步,或者换一个稍微公平一点的条件,比如平分宝物之类的。 可结果呢? 曹阳摆出了一副大不了大家一起死的態度,让柳如烟感受到了一丝无力,让柳如烟那娇俏的脸蛋上不知道该放什么表情。 与此同时。 盘膝坐在地上的赤血老怪和云棲真人,身上的黑气已经浓郁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两人体內的心魔正在暴走,竟然直接引起了洞府內阵法的强烈共鸣! 阵法內原本只是瀰漫在空气中的血气,此刻因为心魔的勾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具象化。 “呜!” 一声悽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缕黑红相间的风刃凝聚而成,在洞府內毫无规律地疯狂乱窜! 那道风刃直接擦著柳如烟的裙摆飞过,瞬间將她的衣角撕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风刃余势不减,狠狠地劈在坚硬的石壁上,石壁上瞬间被割出了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 紧接著,仿佛是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整个洞府內的血气彻底沸腾了。 十道、百道、千道…… 数不清的黑红风刃在半空中凝聚,地面上的青石板被风刃瞬间绞碎,无数碎石四下飞溅。 这已经不是什么无形的威压了。 这每一道风刃,都足以將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瞬间切成两半。 看著那漫天乱飞的风刃,柳如烟是真的著急了,那张原本就苍白的俏脸此刻更是面无人色, “曹阳,你快起来啊!” 柳如烟嚇得尖叫出声,躲开两道交错劈来的风刃,跌跌撞撞地衝到曹阳身边。 她一把抓住曹阳的肩膀,拼命地摇晃著,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別闹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的!” “你赶紧把丹药给我,只要我们能活著出去,我什么都答应你!” 狂风呼啸,碎石打在曹阳的护体灵光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可曹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根本就不搭理柳如烟。 “你到底听没听到我说话!”柳如烟急得直跺脚,“命都没了,你要那个奴隶契约有什么用,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无论柳如烟怎么骂,怎么摇晃,曹阳依旧稳如泰山。 柳如烟她猛地鬆开手,大声嘶吼道:“你到底在怕什么?我们之间不是已经发过天道誓约了吗,我本就不会背叛你,天道誓约的约束力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听到天道誓约这四个字,一直装死的曹阳终於有了反应。 他缓缓睁开双眼,看著几近癲狂的柳如烟。 “柳如烟,你还真是把我当傻子了啊。” 曹阳冷笑一声,“你少在这里跟我玩文字游戏,我们当时只说在解除这次危机之前,不得伤害对方,对吧?” 柳如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曹阳就直接打断了她。 “那么问题来了,等这两个筑基老怪死了之后危机是不是就算解除了?既然危机解除了,那之前的天道誓约是不是就自动作废了?” 柳如烟一愣。 可仔细想一想,还真是! 曹阳从地上站起来,看向柳如烟,眼神如刀:“到时候,你吃下寂灭雷血丹,修为拔高三个小境界,成为半步筑基的强者,你要是想杀我灭口,甚至把我抓回去当炉鼎,我拿什么反抗?” 柳如烟被曹阳这番话懟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连摆手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可以重新发誓的!” 话音刚落,那边再次出现异变。 一声嘶吼传来。 柳如烟下意识看去,此时的云棲真人已经完全没了人样,身上的月白色道袍被血气浸染得斑驳不堪。 云棲真人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中布满了血丝,虽然还在拼命与心魔对抗,但那股暴虐的眼神,还是让人恐惧。 看到这一幕,柳如烟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现在就发誓,快把丹药给我!” 曹阳却丝毫不慌,无所谓道:“反正我的命不值钱,大不了一起死。” “况且,被筑基修士杀掉,身边还有你这么一个绝世美人,死了也不算亏。” 柳如烟一阵咬牙切齿,酥胸剧烈起伏。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当初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他是个好拿捏的人呢? 为什么要一直想著坑害他? 现在好了,报应全来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疯子! 柳如烟眼眶泛红,泪水在美眸中打转,看起来著实可怜。 她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那双原本焦急的眼眸中泛起了迷离,身姿在一瞬间变得娇软无骨,腰肢轻轻扭动,那残破的衣裙下,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隱若现。 “曹阳哥哥……” 柳如烟的声音酥媚入骨,带著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娇嗔。 “你真的忍心看著烟儿死在这里吗?只要你把丹药给烟儿,等出去了,烟儿整个人都是你的……” “你想对烟儿做什么,烟儿都绝不反抗,哪怕是给你做妾,烟儿也心甘情愿……” “还想对我用这种手段?”曹阳冷笑一声。 柳如烟这种媚术对他这种九人魂也只能起到一次效果,第二次就无效了。 见媚术没起作用,柳如烟也是一阵无奈。 该尝试的都尝试了,他到底想要什么! 见她沉默,曹阳態度忽然软了下来,“即便不签订奴隶契约,也必须签订侍从契约。” 天道誓约可以规避的方法简直太多了。 像柳家这种大家族完全可以將誓约在他不注意的情况下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届时他就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柳如烟可以对他出手,而他却不可以对柳如烟出手,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但若是只签订两个人之间的契约,在柳家有任何针对性的手段的话,曹阳都可以察觉到,届时可以施展手段应对。 就算最坏的结果,柳家真的將这个契约转移,可曹阳如果占据主导地位的话,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柳如烟对他出手,他依旧可以还手。 而曹阳所说的侍从契约就很合適。 侍从契约,比奴隶契约的约束力稍微轻一些。 签订之后,作为主人,他是不能隨意利用契约的规则去杀柳如烟的。 只有柳如烟在对曹阳產生杀意或者背叛念头的情况下,契约才会生效。 当然,若是不利用契约力量惩治,他单方面对柳如烟出手,也是可以的。 这就是在双方关係中,占据了主导地位。 柳如烟听著曹阳的建议,更是一阵沉默。 她可是柳家的嫡系。 在整个家族中,她的天赋和地位甚至比柳红鸞还要高上一丝。 她是有资格去竞爭柳家未来家主之位的天之骄女! 如果签了这侍从契约,虽然不像奴隶那样生死全在別人一念之间,而且在某些不涉及背叛的命令上,她甚至可以出言拒绝曹阳的要求。 可是即便如此,她的自由缺失了一大半。 对於一个高高在上的天骄来说,给別人当侍从,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柳如烟紧紧咬著嘴唇,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她天人交战的时候,云棲真人和赤血老怪身上的狂暴气息,竟然减弱了一些。 柳如烟立刻意识到,两人和心魔的对抗,已经快要结束了。 到时候,等待曹阳和柳如烟的,绝对是比死还要悽惨百倍的折磨。 曹阳却是丝毫不慌。 他不担心柳如烟不签订契约。 只因,他身上还有柳如烟十分渴望的东西。 柳如烟不知曹阳心中所想,美眸中依旧满是挣扎。 就在这时,曹阳幽幽开口,“你可知,为什么你当初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就控制不住地想要把我当成炉鼎,想要採补我?” 柳如烟微微一愣。 她也很奇怪,曹阳明明看起来普普通通,可自己偏偏在那一刻,心底生出了一股无法抑制的渴望。 柳如烟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曹阳淡淡地笑了笑,“我的体质非常特殊,特殊到它是所有女修,尤其是修炼合欢道女修梦寐以求的至宝。” “不仅可以在双修之时,给对方消除身体上的任何毒素,洗涤经脉,更重要的是,对於你这种兼修血道和合欢道,体內灵力极容易驳杂狂暴的人来说,和我双修,好处极大。” “换句话说,我的体质,是顶级炉鼎。” 听到这番话,柳如烟整个人呆立当场。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老大,呼吸在这一刻彻底急促了起来。 她实在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专门为双修而生的逆天体质。 怪不得自己从看到曹阳的第一眼,就觉得体內气血翻涌,连直觉都在告诉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这等体质如果被她掌握,別说突破筑基,就算是未来的结丹、元婴,也有了一线希望! 震惊过后,柳如烟猛地回过神来,直勾勾地盯著曹阳。 “你……”她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件事?” 第89章 签订侍从契约! 曹阳看著十分疑惑的柳如烟,笑而不语。 其实平心而论,柳如烟这个女人確实不俗。 她的心智坚定程度远超寻常修士。 明明身体本能对修炼合欢道的她发出了极其强烈的渴望,但在那种生死一线的危机时刻,她依然能够强行压制住这股欲望,做出最冷静理智的判断。 甚至可以强忍著身体上的不舍,放弃曹阳,独自逃脱。 在安全时期可以被欲望所控制,竭尽所能地去满足欲望,而在危险时期却又能强行清醒。 这种人,日后成就低不了。 而此时,虽然周围十分危险,但柳如烟依旧藏不住对於曹阳的渴望。 只因为,他身上有能活命的东西。 並且,活命之后,甚至还有能让她提升的身体。 曹阳上下打量了柳如烟一眼,语气平淡,“你血道与合欢道兼修,是不是导致卡在炼气九层很多年了?” 柳如烟猛地回神,满脸错愕,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她確实卡在炼气九层太久了。 久到她几乎翻遍了家族所有的典籍,尝试了无数种方法,却始终无法摸到突破的门槛。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在遇到曹阳,察觉到那一丝契机时,迫不及待地想要將他拿下,藉此打破桎梏。 曹阳嘴角微微勾起。 他当然知道。 炼气九层到炼气十层之间的门槛,堪称炼气期的一道天堑,难度比炼气十层跨越筑基期都低不了多少。 绝大部分资质平庸的修士,终其一生也就停步在炼气九层。 想要迈入炼气十层,单靠时间的堆砌和普通的机缘根本不够,需要的是真正的天赋。 按理来说,以柳如烟这种柳家核心天骄的资质,达到炼气十层本不该有任何困难。 但问题就出在她的功法上。 血道暴戾衝动,合欢道讲究阴阳调和,这两者兼修,在前期或许能带来远超同阶的战力,可到了衝击境界的关口,体內斑驳狂暴的灵力就会成为阻碍。 “你体內的气血早已紊乱,灵力纯度不够,强行冲关只会走火入魔。”曹阳一语道破她的困境,隨后话锋一转,缓缓开口,“我的这颗寂灭雷血丹,可以让你暂时拔高三个小境界,达到半步筑基的地步。” “届时,你不仅拥有斩杀这两个老怪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你可以提前体会到半步筑基的灵力运转轨跡,这种切身体验,对你日后突破炼气十层,有著难以估量的帮助。” 说到这里,曹阳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柳如烟窈窕的身段。 不得不说。 在曹阳遇到的所有女人当中,柳如烟给人的感觉是最为诱惑的。 那丰满的胸脯,让人恨不得变小在里面徜徉。 曹阳收回目光,这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若是你一会儿表现得足够好,等解决完这里的麻烦,我可以让你採补一番。” 听到“採补”二字,柳如烟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若是自己能借著丹药的药力,短暂体会半步筑基的境界,再加上对曹阳这种顶级炉鼎体质的採补,洗涤体內狂暴驳杂的灵力,突破到炼气十层绝对十拿九稳! 只要迈入炼气十层,等到盪血秘境开启,以她的实力,夺取筑基灵物的把握更大。 届时,真正的筑基大道就在眼前! 一想到这种美好的前景,柳如烟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胸脯都跟著剧烈起伏。 破损的衣襟根本遮掩不住,一抹晃眼的雪白直接闯入曹阳的视线。 柳如烟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矜持。 她媚眼如丝地盯著曹阳,整个人直接贴了上去,双手紧紧抱住曹阳的胳膊,用柔软的胸脯来回蹭著,声音甜得发腻,“曹阳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只要签了契约,你真的愿意让烟儿採补?” 曹阳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弹性,抬手捏住柳如烟的下巴,“你搞清楚,採补和双修不同,採补需要我单方面付出大量的精元,对我自身的根基伤害极大。” “所以,到底给不给你,给多少,完全取决於你的表现。”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柳如烟吃了连筑基修士都眼馋的血玉髓,那么能不能想办法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也获得一些好处? 还是得从长计议。 柳如烟还想继续提要求,可旁边的赤血老怪却丝毫不给机会! 他身上繚绕的黑气猛地剧烈翻滚,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虽然还是布满血丝,却在这一刻有了一些清明。 “小畜生……贱婢……” 赤血老怪声音沙哑,五官扭曲,死死盯著曹阳和柳如烟,“等老夫彻底压制了这心魔……你们两个……谁也別想活著离开这里!” 柳如烟嚇得浑身一哆嗦,脸上的媚態瞬间褪去。 筑基修士的威压,哪怕只泄露出一丝,她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赤血老怪快要醒了! 一旦他恢復过来,等待他们的绝对是扒皮抽筋的下场。 “我现在就签!”柳如烟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挣扎。 签订侍从契约,在身份上確实会低人一等,甚至生死和自由都要受到限制。 但相比於被赤血老怪虐杀,相比於错过曹阳这个能够改变她命运的顶级炉鼎,这点屈辱算得了什么? 活著,並且变得更强,才是她柳如烟的人生信条! 曹阳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咬破指尖,逼出一滴精血,冷喝一声。 “放开心神,接纳契约印记。” 柳如烟咬著嘴唇,同样逼出一滴精血弹出,隨后闭上双眼,放弃了神魂防御。 血光大盛,一分为二,分別没入两人的眉心。 一阵灵魂撕裂般的痛楚传来,紧接著,柳如烟便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深处,多了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 这道烙印將她和曹阳连接在一起,她甚至能隱隱感觉到曹阳情绪的波动。 只要自己对曹阳生出半点必杀的歹念,或者违背他的直接命令,这道烙印就会瞬间引发神魂反噬。 但相反的。 曹阳身上就没有什么限制。 他可以毫无忌惮地对柳如烟產生恶意,且不受阻。 柳如烟睁开眼睛,神色极其复杂。 她死活都想不到,自己明明只是进山一趟,看中了一个男人,想抓回去当炉鼎。可兜兜转转折腾到现在,炉鼎没当成,自己反倒成了对方的侍从。 这种身份上的巨大落差,让她心里憋闷得想吐血。 但看著曹阳那张平静的脸,柳如烟又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这个男人身上有著她做梦都想得到的体质,为了未来的大道,以后自己恐怕真的没办法,也不想去拒绝他的任何命令了。 “吃了它。” 曹阳没有理会柳如烟复杂的心理活动,手腕一翻,那颗散发著狂暴气息与浓鬱血腥味的寂灭雷血丹出现在掌心,直接扔了过去。 柳如烟一把接住丹药,没有丝毫犹豫,仰头吞了下去。 丹药入喉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药力在柳如烟的气海中轰然炸开。 洞府內的灵气瞬间暴走。 以柳如烟为中心,方圆十丈范围內的所有游离灵气,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拉扯,疯狂倒灌进她的体內! 噼里啪啦! 刺目的暗红色雷霆从柳如烟的毛孔中钻出,如同灵蛇般缠绕在她那雪白的肌肤上。 一头青丝无风自动,狂乱飞舞。 原本炼气九层的气息,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 炼气九层巔峰…… 炼气十层…… 炼气十层巔峰! 在这个时候,她身上的气势还在增强,甚至可以轻易击杀其他炼气十层的修士。 只不过,却久久无法筑基。 这便是。 半步筑基! 柳如烟猛地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那仿佛能撕裂山河的澎湃灵力,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自信。 她猛地转头,目光直接锁定了盘膝坐在地上的赤血老怪。 之所以先选赤血老怪,就是因为刚才他出现了清醒的跡象。 心魔对他的压制正在减弱,绝不能给他彻底反扑的机会! “老东西,去死吧!” 柳如烟厉喝一声,脚下青石板轰然碎裂。 她整个人化作一道包裹著红雷的残影,瞬间出现在赤血老怪的面前。 刚才那一瞬间清醒过后的赤血老怪,此时再次陷入了与心魔的拉扯中。 察觉到致命的危机逼近,他身体的本能立刻做出反应,一层厚重的血色护盾在他体表浮现。 但此刻的柳如烟,已经不是那个炼气九层的小修士了。 她右手化掌为刀,指尖缠绕著寂灭雷血丹赋予的狂暴雷霆,同时催动体內最强悍的血气。 “刺啦!” 那层连曹阳之前都难以轻易击破的筑基期护体血盾,在柳如烟半步筑基的全力一击下,宛如纸糊的一般,瞬间被撕裂。 雷霆血刃长驱直入,狠狠斩在赤血老怪的脖颈上。 噗嗤! 头颅冲天而起,猩红的鲜血洒满了一地。 一位堂堂筑基期的魔道强者,就这样在心魔的纠缠下,被一个吞了丹药的炼气期女修,乾脆利落地一击毙命! 看著滚落在一旁的头颅,柳如烟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雷霆散去少许,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痛快。 “该你了。” 柳如烟甩掉手上的血跡,霍然转身,盯上了另一边还在打坐的云棲真人。 她毫不迟疑,提聚起体內残存的雷霆之力,准备如法炮製,直接结果了这个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柳如烟对於云棲真人的恨,还要远超赤血老怪。 只因,赤血本就是敌对关係。 而云棲,却是中途背叛! 可就在柳如烟衝到云棲真人面前三尺的时候,云棲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中没有一丝眼白,整个眼眶黑色死气填满。 一股比之前赤血老怪还要阴冷暴虐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云棲被心魔控制了!” “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完整的筑基修士!” 第90章 意外! 云棲真人刚刚睁眼,便对柳如烟出了手。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瞬间撞碎了柳如烟斩出的数道雷霆血刃。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单凭肉身的力量,直接一拳砸在柳如烟的护体灵光上。 柳如烟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震下大片碎石。 她顾不得擦去嘴角的鲜血,腰肢一扭,强行在半空中稳住身形。 双手快速结印,將体內属於寂灭雷血丹的狂暴药力被悉数逼出。 “血雷,去!” 暗红色的雷霆化作一条大蟒,张开血盆大口,直奔云棲真人的面门咬去。 与此同时,柳如烟双眼泛起粉色光芒,血媚术全力催动。 只要对方有一丝理智,就会被这股媚意影响,动作就会出现迟缓。 可结果不尽人意。 云棲真人那双完全被黑色死气填满的眼眶里,没有哪怕一丝活人的情绪波动。 媚术根本奈何不得他! 反而对方面对扑面而来的血雷大蟒,不闪不避,直接伸出右手,一把抓住雷霆的七寸! 狂暴的雷霆在他掌心疯狂炸裂,却连他的皮肉都没能撕开。 云棲真人手臂一发力,硬生生將那条雷霆大蟒捏成了粉碎! 心魔压制了理智,云棲真人现在就是一个毫无痛觉,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曹阳站在远处,目光沉冷地看著这一幕。 筑基修士,確实没那么好杀。 柳如烟虽然靠著寂灭雷血丹强行拔高了三个小境界,达到了半步筑基。 但半步终究只是半步,无论是灵力底蕴还是肉身强度,和真正的筑基全都不在一条水平线上。 更何况,云棲真人入魔之后,失去了理智,却换来了完全不计后果的狂暴战力。 柳如烟撑不了多久。 一旦柳如烟战死,下一个死的就是曹阳。 曹阳没打算把希望全寄托在这个女人身上,他伸手一抹储物袋,面前的地上瞬间多出了一大堆丹药。 这些丹药全是当初从紫尘丹师那里缴获来的战利品,其中有十八颗一阶六品血丹,一百多颗一阶三品血丹。 血丹可以大幅度增强修士的气血之力,让人在短时间內爆发出远超常人的战力。但副作用极大,一旦吃多了,会彻底疯魔,和此时的云棲差不太多。 不过也无需担心。 战利品中还有一枚名为融血转灵丹的一阶九品丹药。 有著这个丹药,就可以將气血之力,强行转化为灵力,並且能抹除普通血丹八成以上的副作用。 两相配合之下,只要身体能抗住转化过程中的痛苦,曹阳就能在短时间內拥有堪称无限的灵力! 不管是五行丹灵阵,还是混沌五行环,全都极其消耗灵力。 单靠曹阳炼气期的那点灵气底蕴,根本发挥不出这两种手段真正的威力。 但现在…… 曹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抓起地上的血丹。 不管是三品还是六品,他一把抓起七八颗,直接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仰头咽了下去。 这还没完。 他打算將所有血丹全部吃下去。 面对筑基,容不得他有半点侥倖! 一把接著一把,短短几息时间,一百多颗血丹全被他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气血在曹阳体內轰然炸开。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如血,体表一根根青筋剧烈凸起,双眼之下也被一层血光副高。 杀戮。 破坏。 暴戾。 各种负面情绪疯狂衝击著他的识海,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撕碎眼前看到的一切! 无数血气从曹阳体表喷发而出,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一团翻滚的血云之中。 这股气血太庞大了。 换做寻常炼气六层的修士,吞下这么多血丹,身体早就被撑爆了。 好在曹阳刚刚用了青木还生丹,再加上血玉丹的药力还在体內残留,硬生生扛住了这波气血衝击。 曹阳死咬著牙,借著剧痛强行留住最后一丝清明。 抬起颤抖的手,捏起那颗融血转灵丹塞进嘴里。 体內狂躁暴动的气血之力猛地一滯,紧接著,在融血转灵丹的牵引下,开始以一种极为蛮横的方式强行扭转性质,隨后顺著经脉疯狂倒灌进曹阳的气海。 炼气六层的气海原本只有一口井大小,此刻在海量灵力的灌注下,硬生生被撑大了一倍不止,並且还在继续扩大! 庞大的灵力从气海中溢出,顺著四肢百骸游走。 曹阳体表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浓郁灵光。 成了! 曹阳吐出一口带著血丝的浊气,感受著体內那充盈到让人想要发泄的灵力,双手猛地合十。 “五行丹灵阵,起!” 话音落下,阵法波动透体而出。 紧接著,五大丹灵齐出,而且全都是十丈高度的巔峰状態! 整个洞府瞬间被这五尊庞然大物挤得满满当当,五行气息交织在一起,直接將周围的血气逼退。 曹阳手腕一翻,混沌五行环出现在掌心。 沉默片刻,將其拋向中央阵眼。 这是他早就想过的一招。 五行丹灵阵的阵眼,平时都是由曹阳自己来充当,但他肉体凡胎,能承载的灵力终究有限。 如果把阵眼换成混沌五行环呢? 有融血转灵丹提供的海量灵力做后盾,曹阳这次要玩一把大的! 可事情却出乎了预料。 原本只是想用阵法给法器加持,当五行环升入半空的瞬间,那五大丹灵竟然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了那个小小的圆环。 根本不给曹阳任何反应的时间,五大丹灵轰然溃散,化作五道流光,直接衝进了混沌五行环当中! 嗡!!! 整个圆环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只有红黑两色的纹路,此刻被五彩光芒彻底点亮。 七种顏色在圆环表面交织,散发出一股让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法器在变异!? 就在曹阳暗自心惊的时候,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吸力,顺著他和法器之间的联繫,猛地出现在他的气海之上。 刚刚靠著上百颗血丹转化而来的曹阳自认为的无限灵力,顺著经脉疯狂狂涌而出,悉数灌入混沌五行环之中! 一成……三成……五成…… 曹阳脸色骤变。 他体內的灵力何等庞大? 那可是上百颗血丹转化的结果! 就算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体內灵气储量也未必有他现在这么多。 可这混沌五行环就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无穷无尽地吞噬著他体內的一切。 曹阳想要切断联繫,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半空中的五行环越转越快,体积也在疯狂膨胀。 一丈、两丈、三丈…… 环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已经远远超出了黄级下品法器的范畴,甚至连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另一边。 “砰!” 柳如烟再次被云棲真人一拳砸中肩膀,护体灵光彻底破碎。 骨裂声响起,柳如烟惨叫一声,整个人在地上接连翻滚出十几圈,直到撞在一根石柱上才停下。 她披头散髮,嘴角全是溢出的鲜血,那身原本就残破的衣裙此刻更是被鲜血染红。 半边身子都痛得失去了知觉,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完全打不过! 云棲真人的肉身强度和攻击速度,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柳如烟死死盯著步步逼近的云棲真人,眼中满是绝望。 她猛地转头,看向远处的曹阳,声嘶力竭道:“曹阳,你还在等什么,快动手啊!” 她感受到了头顶那个巨型圆环散发出的恐怖威力,那绝对是足以一击灭杀筑基修士的绝杀手段! 只要曹阳把它砸下来,云棲真人必死无疑! 届时,不仅能够活命,这两位筑基的遗產,也全都是他们的了! 曹阳却依旧盘腿坐在原地,保持著双手掐诀的姿势,脸色憋得通红,额头上布满冷汗,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你当老子不想动?法器出现了变故,动不了了!” 柳如烟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这时候出这种岔子! 她能感觉到,自己气海內寂灭雷血丹的药力已经开始衰退,原本缠绕在周身的暗红色雷霆,此刻已经变得稀薄无比。 一旦药效过去,她將陷入虚弱期。 到时候,別说反击了,就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此时的混沌五行环强悍確实不假。 但问题是,等它充能完毕,自己还能活吗? 曹阳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他本来只想谨慎一些,想要用最强手段面对筑基修士。 可实在是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这种变故! 混沌五行环的鯨吞还在继续,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 是自己灵力空掉后吗? 曹阳也不確定。 甚至他还在担心,等自己灵力空掉后混沌五行环还在鯨吞灵气,到了那个时候,他可能成为一个被自己法器吸死的人了。 此时。 云棲真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瞬间炸出一个大坑。 那只被黑色死气包裹的手掌,直取柳如烟的心臟。 柳如烟瞳孔骤缩,而体內的药效也在这一刻彻底退去,虚弱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利爪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完了。 这次真的要死了。 第91章 斩筑基,收穫颇丰 柳如烟的美眸中满是灰暗。 她可是柳家的天之骄女啊! 从小到大,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凭藉著过人的天赋和妖嬈到极致的姿容,多少世家公子像狗一样求她採补? 多少家族长辈將她视为柳家未来的希望? 她不甘心! 她还要筑基,还要结丹。 她还要把那个拥有顶级炉鼎体质的曹阳按在身下,狠狠地採补,攀登至高无上的大道! 可现在呢? 这一切都要化为泡影了。 她竟然要死在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手里,甚至连个全尸都留不下,只会被这满手的死气撕成碎片! 柳如烟艰难地转动眼球,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曹阳。 那个男人依旧盘腿坐在地上,浑身被七彩光芒笼罩。 头顶的那个圆环疯狂旋转,散发著让人恐惧的气息,可就是没有半点要砸下来的跡象。 “骗子……男人都是骗子……” 柳如烟眼角滑落一滴泪水,心里悽惨一笑。 签了侍从契约又如何? 奉他为主又如何? 最后还不是要一起死在这里? 连他自己都动弹不得,拿什么来救她? “唉。” 柳如烟幽幽一嘆。 真的当时不该出来的。 如果在家族闭关修炼,哪有这么多事? 可现实不会改变,云棲真人的手已经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够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死气,让她浑身战慄。 柳如烟彻底放弃了抵抗,闭上了眼睛。 以后,柳家第一天骄就不再是柳如烟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给老子……镇!!!” 一声咆哮宛如平地惊雷。 紧接著,整个洞府內的灵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乾,一股让柳如烟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恐怖威压,如同十万大山般轰然降临! 柳如烟艰难睁开眼睛,看向曹阳。 只见悬浮在他头顶的混沌五行环,终於停止了吸取。 曹阳也是微微鬆了口气。 它吸乾了自己体內上百颗血丹转化而来的海量灵力,更是將五行丹灵阵的五大丹灵本源强行融合! 原本只是黄级下品的法器,此刻发生了极其恐怖的蜕变。 整个圆环迎风暴涨,瞬间膨胀到了五丈大小,环身通体流转著七色光芒,带著极致破坏的破坏力。 此时的混沌五行环,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完全超越了筑基期的范畴! “死!” 曹阳双目赤红,眼角甚至崩裂出了血丝。 他死死咬著牙,猛地抬起颤抖的右手,狠狠向下压去。 轰! 五丈大小的变异混沌五行环,带著毁灭一切的狂暴气势,越过数十丈的距离,朝著云棲真人狠狠砸了过去! 云棲真人虽然被心魔控制失去了理智,但筑基期本能的直觉让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那是一种足以將他抹杀得连渣都不剩的力量! 他猛地停下了刺向柳如烟心臟的手,豁然转身,对著曹阳咆哮。 “吼!!!” 云棲真人浑身黑色的死气疯狂涌动,竟然在体表外瞬间凝聚成了一尊足有三丈多高的黑色魔影。 魔影双臂交叉护在头顶,试图硬抗这一记绝杀! “螳臂当车!” 曹阳冷笑一声。 此时的混沌五行环已经无法用品级来定义了。 其中蕴含的威能,更是非常人所能理解! 五行环狠狠砸在黑色魔影的双臂上,在接触的瞬间,环上的阴煞之气便钻进那黑色死气之中。 那尊三丈多高的黑色魔影,仅仅撑了连半息不到的时间,便轰然崩塌,化作漫天黑气消散! “不!” 云棲真人竟然清明了一瞬,眸子中满是恐惧。 但一切都晚了。 五行环余势不减,摧枯拉朽般地砸在云棲真人的胸口。 仅此一下,便血肉横飞。 云棲真人即便有筑基肉身,又被心魔强化淬炼,但在变异混沌五行环的绝对碾压下,丝毫没有任何作用! 刚一接触,他的整个上半身便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猩红的碎肉,惨白的骨茬和黑色的污血溅得满墙都是,无头的残躯晃了两下,隨后软绵绵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世界安静了。 整个洞府內,除了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就只剩下曹阳剧烈喘息的声音。 半空中的混沌五行环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轻鸣,五色光芒迅速黯淡,重新缩小,返回曹阳手腕。 五行丹灵阵自动收缩,进入丹田。 曹阳此刻也是到了强弩之末。 上百颗血丹的药力被榨得一乾二净,丹田內空空如也,连一丝一毫的灵力都没了。 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四仰八叉地躺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真他妈的悬啊……” 曹阳咧嘴一笑。 虽然疲惫到了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痛快。 他赌贏了。 这混沌五行环变异之后,威力简直大得离谱! 一击秒杀完整筑基修士,这若是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要引发一场大地震。 炼气六层斩筑基,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不远处。 柳如烟呆呆地瘫坐在血泊之中。 云棲真人的血肉就散落在她脚边不足三尺的地方,温热腥臭的污血甚至溅到了她的脸上。 但她仿佛毫无察觉,只是用那双原本满是诱惑的挑花眼看著曹阳。 她早就在心里接受了曹阳的强大,甚至也觉得曹阳能够斩杀筑基修士。 这已经很离谱了。 但当亲眼看见曹阳一击必杀,还是有种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那可是一击啊。 一个炼气六层,哪怕是借了那种变態法器的威力,这也太骇人了。 柳如烟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回想起自己之前竟然还想拿捏曹阳,还想著等危机解除后反水,甚至还想著把他强行抓回柳家当成肆意玩弄的炉鼎。 现在想想,真的好险。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柳如烟喃喃自语。 但紧接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情绪,充斥在了她的心头。 柳如烟虽然心高气傲,但她修炼的可是合欢道。 合欢道女修,向来慕强,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让她们臣服。 看著曹阳那虽然疲惫,却霸道无匹的身影,柳如烟心中那股因为签订侍从契约而產生的屈辱感,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大半。 反而心中的火热不断滋生。 对啊,他是顶级炉鼎体质。 而且,他又有著如此恐怖的底牌和实力。 如果能让他心甘情愿地给自己採补,那自己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给一个隨时能秒杀筑基的狠人当侍从,好像…… 也不算什么丟人的事? 想通了这一点,柳如烟看曹阳的眼神中再次浮现出一抹媚態。 之前的种种媚態,多半是装出来的,但这一次是真的。 曹阳却並非那么乐观,在心中开始復盘这一切。 筑基修士確实强悍,自己之所以能够活下来,其中运气成分居多。 最关键的是,这两位无论是赤血老怪还是云棲真人,都被心魔烦扰,而他恰好又炼製出了可以勾动心魔的丹药,让对方陷入和心魔的爭斗当中。 换句话说,若是来的人並不是血道筑基,而是其他筑基的话,此时的曹阳已经只剩下骨架了。 可即便是对方被心魔烦扰,自己也是付出了身上所有的底牌。 寂灭雷血丹可是能够强行拔高三个小境界的存在。 若是遇到的不是筑基修士的话,吃下这枚丹药,来多少炼气,自己能杀多少炼气,更別说还有融血转灵丹加血丹的这种配合。 不管怎么说,两位筑基都已经死了。 而周围的阵法因为失去了主人的操控,想要撤掉也变得轻易。 只要曹阳恢復了之后,按照当初云棲真人布置阵法的手法回收阵旗即可。 两个人现在已经彻底安全了。 曹阳躺在地上休息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身体才恢復了些许。 隨后又吞下一些丹药,这才能够站起身来,走向了云棲真人和赤血老怪的尸体。 这两个人可全都是筑基修士,並且修炼的还是血道。 对於只需要血液便可炼製出来的血玉丹,那真是极其珍贵的材料。 所以曹阳连他们的尸体都不打算放过,打算以后炼製血玉丹。 当然,这次的战利品远不止於此。 之前两人给曹阳的储物袋,里面的资源还没有消耗完。 最关键的是,两人真正的宝物並不在储物袋当中,而是在这两个人手指上的那枚戒指里面。 戒指是比储物袋更高级的储物工具,名为储物戒。 其中空间更大,能够储存的东西更多。 现在,这些东西全都属於曹阳! 这可是筑基修士啊,稍微从指缝里漏出来一点资源就能让炼气修士抢破头。 只不过储物戒上面有筑基修士的禁制,他一个小小的炼气还解不开。 就在曹阳把玩著两枚储物戒的时候,一旁的柳如烟,状態也终於恢復了一丝丝。 至少能够勉强开口说话了。 “咳咳……”柳如烟咳嗽了两声,咳出一小口带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她看著曹阳手里的储物戒,苍白的俏脸上露出一抹苦涩,“我们两个这次拼得差点连命都丟了,最终却也只收穫了两具尸体和一堆阵旗。” 柳如烟喘息了几口,胸口那抹雪白剧烈起伏,幽幽地嘆息道:“虽然这些东西在外界也算珍贵,但相比於那两枚储物戒里的东西还是太令人失望了。” “这筑基禁制,除非我们能找到结丹期前辈出手,否则我们拿著也只是一件死物。” 柳如烟心里其实也有一点小心思的。 之所以说结丹修士能够解开,也是为了让曹阳动心。 就连筑基修士都不愿意搭理炼气期的螻蚁,更遑论结丹修士了。 但柳如烟不同。 她家老祖可是结丹! 一旦曹阳动心,她就可以继续谈条件了。 这也不算背叛,只能算有一点点小心机吧。 她也不想让曹阳如何,只是想提升一些在曹阳面前的地位,毕竟此时的他在她心里已经占据了一定的位置。 曹阳闻言却是微微一笑,並未开口。 他可是有阴阳造化鼎的,这种禁制对於他来说完全不够看。 唯一的问题就是阴阳之气已经消耗一空,现在无法打开,还需要补充。 第92章 柳如烟的幻想 曹阳正在盘算如何弄点阴阳之气解开储物戒,后背忽然一软。 两团惊人的柔软压在了他的背上。 更是因为这对柔软的主人衣衫破损,触感十分真实。 “主人……” 柳如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那张惨白却媚態横生的脸颊贴在曹阳的脖颈侧面,吐气如兰。 残破的衣衫根本遮不住大片春光,胸前的弧度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在曹阳背上一下接一下地蹭著。 这女人刚磕了猛药,又遭了反噬,虚弱得站都站不稳,偏偏合欢道的本能和对曹阳这顶级炉鼎的渴望,让她恨不得整个人贴在曹阳身上。 “你那顶级体质,真能洗涤灵力?”柳如烟声音黏腻拉丝,嘴巴贴近曹阳的耳垂,“烟儿好难受,主人疼疼我好不好……” 曹阳喉结滚了滚。 若是以往还好,但是现在自己的状態也不是很好,根本经不起这种诱惑。 可他太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了。 正是因为自己的状態不好,丹田空空如也。 柳如烟修炼的又是合欢採补之术,这要是真让她得逞,自己恐怕当场就要被吸成人干。 炉鼎他又不是没做过。 当初宗门大师姐祝缨差点采死了他,那种感觉他真的一辈子都不想再经歷了。 况且,过几天就是盪血秘境开启的日子,他也绝对不能有丝毫闪失。 “消停点。”曹阳一把扒开她乱摸的手,冷笑道,“你我二人状態都不是很好,还是等以后吧。” 柳如烟美眸中闪过一丝幽怨,却也不敢顶嘴,只能不甘心地咬了咬红唇。 曹阳不再理她,转身將赤血老怪和云棲真人的尸体塞进储物袋,又把那两枚价值连城的储物戒揣进怀里。 隨后打扫完战场,收起阵旗,感应了一下神魂深处那道和九灵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繫。 “走。”曹阳看了眼连走路都打晃的柳如烟,无奈地转过身,半蹲下来,“上来。” 柳如烟眼睛一亮,立刻伏上那个宽阔的后背。 荒山野岭间,两人快速穿梭。 曹阳忍不住吐槽道:“哪家好人当主人的,还得背著侍从?我怕是头一个。” 柳如烟不说话,只是抿嘴偷笑。 她將脸颊贴在曹阳耳边,双腿故意夹紧他的腰,胸口丰满隨著曹阳的奔跑,不断挤压变形。 她甚至偷偷催动了一丝残留的媚力,指尖时不时刮过曹阳的耳垂。 背上传来的惊人弹性和一阵阵酥麻,让曹阳心头火起。 这妖女,仗著自己现在不能动她,可劲儿撩拨! 曹阳忍无可忍,腾出一只手,照著挺翘丰满的浑圆臀部,狠狠拍了两下。 柳如烟娇躯猛地一颤,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娇吟一声,眼含春水地看著曹阳的侧脸:“主人……为什么要奖励烟儿?” 曹阳嘴角一抽。 你管这叫奖励? 好好好。 真是学到了。 合欢道果然厉害。 同一时间,数十里之外的一处废墟。 这里曾是一个颇有名望的小家族,如今却只剩下满地瓦砾。 九灵站在废墟中央,清纯惹人怜爱的脸上满是悲戚。 “爹,娘……”她眼眶泛红。 整个家族惨遭屠戮,只剩下她一个人侥倖活了下来,还有一个失踪至今生死未卜的妹妹。 夜风吹拂,九灵抱紧了双臂,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曹阳的身影。 那个夺走她身子,却也给了她依靠的男人,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那可是面对筑基修士的追杀啊。 他真的能活下来吗? “嗯?竟然还活著?” 一道阴冷刺耳的声音骤然打破了寧静。 废墟边缘,三个身穿黑袍的修士缓缓现身。 为首的一人脸上一道刀疤,炼气七层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一双眼睛贪婪地在九灵曼妙的身段上扫视。 “看来你是被掌生阁卖掉了,怎么,还回来是想缅怀一下当初的荣光吗?” 刀疤脸淫笑一声,“虽然不知道你脸上的印记怎么消失的,不过现在你这小模样真水灵,兄弟们,先玩玩,然后再將她卖掉!” 他心中很是不忿。 当初灭门的时候,即便九灵身上有十分丑陋的印记,但那身肌肤著实水嫩柔滑,刀疤脸就想办了她来著。 奈何当初的领队不愿多事,拦下了他。 但是现在嘛…… 不多时,三人呈品字形,將九灵围住。 九灵连连后退,炼气六层的修为在三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恐惧在心底蔓延,但当退到一根断裂的家族石柱前时,她便退无可退了。 “別碰我!” 九灵闭上眼睛。 家族惨案,被卖掌生阁,妹妹下落不明,唯一给了自己希望的男人现在又陷入危机。 回想著这一切,九灵只觉自己命运悲惨。 绝望之中,潜藏在血脉最深处的那股力量却忽然被引爆了。 “轰!” 一团耀眼的赤红色火焰冲天而起,周围的温度急剧攀升。 九灵脸上的那道凤凰印记瞬间浮现。 只不过当初的印记十分丑陋,现在的印记反而多出了一种別样的美感。 “这是什么鬼东西?!”刀疤脸大惊失色,想要后退。 但又岂是他想进就进想退就退的? 赤红火焰化作一只模糊的火鸟虚影,只一个俯衝,三个黑袍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被烧成了飞灰,连渣都不剩。 危机解除,但九灵却两眼一黑,直接瘫倒在地。 凤凰血脉的威力太霸道了。 以她现在的修为强行催动,直接导致火毒倒灌入五臟六腑。 她浑身肌肤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恐怖的高温从体內散发,经脉都要被烧断了。 “好热……好疼……”九灵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意识逐渐模糊。 她很不甘心。 妹妹还没找到。 还没能见曹阳最后一面。 难道就要这么被自己体內的火毒烧死在这里了吗? 就在九灵感觉五臟六腑都要熔化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忽然在耳边响起。 “真是不让人省心。” 九灵艰难地睁开眼,朦朧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张让她魂牵梦绕的脸庞。 她本来还以为是幻觉,可在曹阳逐渐接近的时候,她才终於意识到,自己终於和他又重逢了。 九灵乾裂的嘴唇扯出一抹笑意,又意识到自己命不久矣,便推了推他,“你快走……我中了火毒,马上就要控制不住爆发了,会烧死你的……” “少废话。” 曹阳眉头紧皱,左手一抄,將趴在背上的柳如烟扛在左肩上,隨后右手一捞,將九灵放在自己右肩上。 “你要干嘛,烫死我了!”柳如烟被九灵身上散发的高温烫得惊呼连连。 “闭嘴!”曹阳一声厉喝。 他脚下生风,扛著两个绝色美人,借著夜色,一头扎进了茫茫大山,直奔刚才那个云棲真人的洞府。 那里隱蔽安全,倒也算是一个绝佳的庇护场所。 半个时辰后,洞府內。 曹阳將重新布置好的阵旗打入石壁,封死了入口。 他將柳如烟扔在洞府外间的石凳上:“你就在这待著,別添乱。” 他深知柳如烟对自己的覬覦,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为了防止柳如烟忍不住打扰,於是便威胁道:“如果接下来你表现的好,我可以考虑让你採补。” 闻言,柳如烟这才老实了不少。 曹阳不再多言,抱著九灵走近內室。 九灵此刻的状態极其糟糕。 凤凰印记已经蔓延到了脖颈,身上的衣物都被火毒烤得焦黑碎裂,露出大片雪白却泛著不正常潮红的肌肤。 “我不行了……你赶紧走吧。”九灵痛苦地喘息著,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有我在,你想死都难。” 曹阳目光一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压了上去。 他的净元之体,可是能够解除任何毒素。 火毒虽然因凤凰血脉而起,也依然可以算作毒,净元之体当然可以。 九灵的身体十分滚烫,倒是有种別样的感觉。 她仰著雪白的脖颈,感受著体內火毒不断地减少,眸中异彩连连。 眼前这个男人,真的是无所不能! 渐渐地。 九灵的身体开始恢復正常,凤凰印记收缩到了胸口的位置。 曹阳看了一眼,微微一愣。 这还真是个宝藏女孩啊。 被所有人嫌弃的丑陋疤痕,在双修之时却可以消失。 之后,又是彻底隱去,保持绝美面容。 而现在,柔软之上一幅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平添了一分诱惑。 再加上那双清纯的眸子,简直能要了男人的命。 內室春色满园。 而在外间,柳如烟坐在石凳上,听著脸面传来的阵阵压抑不住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声音里的欢愉和畅快,做不得假。 她本就是修炼的合欢道,对这种事情极为敏感。 “顶级炉鼎……真的是顶级炉鼎!” 柳如烟紧紧併拢双腿,只觉得体內气血翻涌,心里痒痒的。 脑海中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如果自己取代了九灵,该是何等滋味? 想著想著,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呼吸都有些乱了。 柳如烟幻想著一切,直到里面平息下来才渐渐恢復正常。 內室当中。 曹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无法形容的舒坦。 九灵彻底觉醒了凤凰血脉,这次双修的反哺简直庞大得难以想像。 曹阳先前强行战斗导致的虚弱,不仅完全恢復到了巔峰状態,甚至气血比之前更加旺盛。 更让他开心的是,阴阳造化鼎再次拥有了一百五十缕阴阳之气! 第93章 还不是时候 石榻上,九灵疲惫地依偎在曹阳怀里。 火毒完全褪去,她的修为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借著彻底觉醒的血脉,突破到了炼气七层。 她看著曹阳,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曹阳穿戴整齐,牵著九灵的手走出內室。 柳如烟立刻站了起来。 当她看到容光焕发又美得不可方物的九灵时,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羡慕。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曹阳身上时,那股嫉妒又变成了渴望。 “曹阳哥哥……”柳如烟扭动腰肢凑上前,贴在曹阳身上,“烟儿也想要……” 曹阳斜了她一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急什么,会有机会的。” 柳如烟贝齿咬著下唇,有些委屈。 曹阳哪里有时间搭理在一旁暗送秋波的柳如烟。 女人哪有战利品香? 距离盪血秘境开启只剩最后几天,他必须將这两位筑基修士的身家彻底消化,转化为自身的战力。 他盘膝坐下,伸手一挥,两具残破的筑基尸体,两个储物袋,以及那两枚散发著幽光的储物戒,整整齐齐地摆在面前。 “先办正事。” 曹阳心念一动,放出炼丹炉,布置下五行丹灵阵辅助炼丹。 云棲真人和赤血老怪好歹是正儿八经的血道筑基修士,这肉身气血之强悍,远超普通妖兽,用来炼製血玉丹再合適不过。 他熟练地操控丹炉,將两具尸体投入其中。 炉火升腾,气血之力在鼎內疯狂淬炼提纯。 半个时辰后,鼎盖掀开,三枚血色丹药飞入曹阳手中。 “一阶九品血玉丹!” 曹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品相,虽说是一阶九品,但也无限接近二阶丹药了。 这种级別的血丹,真是运气和实力缺一不可。 也多亏了之前赤血和云棲两人给了自己炼丹机会,否则的话自己绝对炼製不出来。 將血玉丹妥善收好,曹阳搓了搓手,目光火热地盯著地上的两枚储物戒。 筑基修士的全部身家,到底有多肥? 曹阳直接將两枚储物戒扔进阴阳造化鼎,调动刚刚从九灵那里补充来的一丝阴阳之气。 鼎內光芒一闪,所谓的筑基神识禁制瞬间冰消瓦解。 曹阳拿起其中一枚储物戒,看了一眼,隨即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发財了!” 他手腕翻转,直接將两枚储物戒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剎那间,灵气逼人。 灵石如同小瀑布一般倾泻而下,在洞府內堆起了一座小山。 粗略一扫,起码有七八万下品灵石! “老怪物真他妈有钱啊……”曹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咽了口唾沫。 他以前在废丹房当杂役,一个月也就几块灵石。 现在这满地生辉的灵石,闪得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除了灵石,还有各类法器。 黄阶下品法器足有十几个,刀枪剑戟全都有。 黄阶中品法器也有五个,散发著不俗的灵力波动。 最让曹阳侧目的,是一桿半丈高的暗红色长幡。 长幡之上,绣著密密麻麻的狰狞血脸。 刚一拿出来,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便瀰漫开来。 “黄阶上品血道法器,泣血幡。” 曹阳打量著幡面,心中一震。 这法器显然是赤血老怪的压箱底宝贝,估计是还没来得及用,就被自己的丹药引爆心魔给搞死了。 若是真让老怪祭出这件法器,自己当时绝对十死无生。 除了法器,地上还散落著各种珍贵灵材。 拳头大小的精铁母,一截焦黑却蕴含恐怖雷霆之力的雷击木,散发著刺骨寒意的玄玉髓…… 这些全都是曹阳以前在宗门典籍上才能看到的罕见材料。 旁边还放著三套完整的阵旗,以及十几个装满高阶妖兽精血的玉瓶。 各种血道功法和秘术的玉简,更是隨意地堆成一叠。 曹阳一样样清点过去,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就在这时,一枚材质非金非木的怪异令牌,从一本功法玉简中滑落出来。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极其复杂的图腾。 那是一头展翅高飞,面目狰狞的血蝠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扑出来吸食人血。 “这……这是!” 坐在一旁的柳如烟看到这枚令牌,一双媚眼瞬间瞪大,惊呼出声,“上古血宗核心弟子的身份牌!” 曹阳转头看她:“你认识?” “我曾在家族密卷中看到过图录。”柳如烟激动地站起身,胸前一阵波涛汹涌,“盪血秘境本身就是上古血宗的遗址,拿著这枚核心弟子身份牌进入秘境,据说可以无视外围的许多禁制阵法,甚至拥有开启某些核心区域的隱藏权限!” 曹阳听罢,眼睛猛地亮起。 去盪血秘境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抢机缘吗! 有了这块令牌,自己优势简直太大了。 这才是这次最大的收穫! “好东西。”曹阳將令牌贴身收好。 好一会儿,他才长出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资源有了,接下来就是转化战力的时候了。 他毫不吝嗇地抓起一把灵石,在周围布下聚灵阵,为五行丹灵阵提供灵力支持。 这次他打算炼製丹药。 这么多灵材,灵石不够可是不行的。 “开炉!” 曹阳一声低喝,各种罕见的妖兽精血和极品灵草被他毫不犹豫地投入丹炉当中。 一天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五行丹灵阵的光芒敛去,曹阳缓缓睁开双眼,看向旁边。 在他身侧,大大小小的玉瓶堆成了小山。 这一天一夜里,他又炼製出了十几颗血玉丹,而且全都是一阶七品到一阶九品。 不仅如此,各种用来瞬间爆发修为、快速恢復灵力、强行提升灵力品质的丹药,更是多得数不清。 最差的都是一阶七品! 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一天一夜不计成本的炼製,曹阳对火候和药理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他现在炼製一阶七品丹药,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就算是炼製一阶九品丹药,也有三成以上的成丹率。 这是妥妥的一阶九品炼丹师! 一阶九品是什么概念? 落云宗的紫尘丹师,就是因为一阶九品炼丹师的身份,才会被重视,甚至在外门一家独大。 而赵涟漪丹师,这么多年也只是一阶八品。 但是现在,曹阳的炼丹造诣已经全面超越了她,在紫尘死后,成为落云宗外门当之无愧的炼丹第一人!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柳如烟看著满地散发著惊人药香的高品阶丹药,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本身就是世家天骄,见多识广。 但她从未见过谁能量產一阶七品以上的丹药的。 更別说,眼前这个男人,修为只有炼气六层。 能越阶杀筑基,懂阵法,现在还展露出了惊世骇俗的炼丹天赋。 柳如烟看著曹阳的侧脸,只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对曹阳的渴望更加强烈,让她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曹阳却对柳如烟的震惊不以为意。 一阶九品炼丹师? 这不过是这次最微不足道的一个好处了。 毕竟他本来的灵魂就达到了一阶九品的水平,加上五行丹灵阵的辅助,一阶九品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只不过让他將这个时间拉近了而已。 这次最关键的收穫,还是那些法器、阵旗、功法和秘术。 这些,才是接下来的重头戏。 “这些法器太多太杂,而且大部分还都是血道法器,用起来还得偷偷摸摸的,若是把它们全融进混沌五行环里呢?”曹阳摸著下巴,眼睛越来越亮。 不仅如此,那几套阵旗,可以融入五行丹灵阵。 至於血道功法和秘术,也可是合成一番。 最后,炼製出来了这么多丹药,光是吃丹药就要消耗不少时间,而他现在时间又很紧迫。 万物皆可合成! 但这面临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 曹阳內视阴阳造化鼎,想要完成这个大合成计划,他初步估算了一下,少说也需要一千缕阴阳之气。 之前靠著和九灵双修攒下的那点根本不够,必须要快速补充阴阳之气。 曹阳转头,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九灵。 九灵刚才一直在角落里盘膝打坐巩固修为,感受到曹阳火热的目光,脸蛋上腾起一抹红晕。 她又不傻,自然知道这道目光意味著什么。 九灵害羞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揪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蝇:“曹阳哥哥……我……我休息好了。” 这副任君採擷的娇羞模样,杀伤力极大。 一旁的柳如烟瞬间不干了。 这算什么? 当著她的面眉目传情? 自己堂堂柳家第一天骄,论身段论相貌论功夫,哪点比不上这个看起来就什么花活都不会的小丫头? “我不同意!” 柳如烟急不可耐地衝上前,一把抱住曹阳的手臂,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春水,“烟儿懂的可多了,保证让哥哥欲仙欲死……哥哥,您就疼疼烟儿吧。” 她是真的著急。 曹阳总是让她等等,可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也不是不好女色的人,毕竟她刚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又欲仙欲死。 现在又不选择自己,真是煎熬。 曹阳轻轻拍了拍柳如烟的后背,“你不行,还不是时候。” 第94章 双双提升! “为什么!”柳如烟满脸委屈。 “你我状態都不是很好,还是等等吧,放心,用不了多久了。”曹阳说完,转身上前,一把揽住九灵那盈盈一握的纤腰。 九灵惊呼一声,顺势靠在曹阳怀里,回头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小小的得意。 曹阳直接带著九灵走进了內室,顺手打出一道灵力,砰的一声將石门死死关上。 “曹阳,你混蛋,不识好歹!” 洞府外间,柳如烟气得直跺脚,胸前波涛剧烈起伏。 她堂堂柳家天骄,竟然被嫌弃了! 可偏偏,越是得不到,她心里就越是像有猫爪子在挠。 听著石门后很快传来的细微动静,柳如烟咬著红唇,双腿不自觉地夹紧,满脑子都是曹阳那霸道无情却又强悍无匹的身影。 “给本小姐等著……迟早有一天,本小姐要把你榨乾!” …… 时间转瞬即逝。 曹阳神清气爽地穿好了衣服。 几次下来,可谓是酣畅淋漓。 九灵彻底觉醒了凤凰血脉之后,阴阳之体提供得更加庞大,直接让其达到了五百缕。 五百缕啊! 曹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神魂通透。 此刻的九灵已经彻底累瘫在石榻上,浑身香汗淋漓,正沉沉地睡著。 曹阳体贴地替她盖好衣衫,让她安心休息,自己则来到了洞府外间。 “该是转化战力的时候了。” 曹阳盘膝坐下,直接无视了不远处石凳上幽怨得快要凝结成实质的柳如烟,心神瞬间沉入阴阳造化鼎中。 “先从法器开始。” 曹阳大手一挥,將那把从赤血老怪储物戒里搜刮来的黄级上品法器泣血幡,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黄级下品和中品法器,连同自己手腕上的混沌五行环,一股脑全扔进了阴阳造化鼎中。 “合成!” 阴阳之气瞬间消失了一百多缕。 一阵震动之后,全新的混沌五行环破鼎而出,稳稳落入曹阳掌心。 此刻的混沌五行环,外表看起来依旧是那个古朴的圆环,但上面原本只有红黑两色的纹路,此刻彻底化作了暗金与血色交织。 拿在手里,重量激增,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更是让人心惊肉跳。 “黄级上品!” 曹阳眼中精光大放。 千万別小看这两个小品级的跨越。 要知道,赤血老怪和云棲真人,这两个筑基修士加起来,也就只有一把泣血幡是黄级上品。 由此可见,这种级別的法器究竟有多稀缺! 而且,合成后的混沌五行环,除了原本的充能秒杀和附带阴煞之气的破甲功能外,还完美继承並升华了血道法器的特性。 只要混沌五行环砸中敌人,或者在敌人周身盘旋,就会无时无刻不在强行吞噬对方的血气。 对方的血气流失越快,就会越虚弱,而五行环则会越战越勇,甚至能將吞噬来的血气反哺给法器自身,加快充能速度。 “好宝贝,这下看谁还能扛得住老子一砸!”曹阳爱不释手地將其戴回手腕。 紧接著便是功法了。 “再合!” 又是一百缕阴阳之气消耗。 不多时,全新的《五行归元诀》涌入曹阳的脑海。 不出所料,功法同样突破到了黄级上品。 经过阴阳造化鼎的推演与融合,这门功法变得极其霸道。 在原有的基础上,竟然多了一项极其逆天的能力。 在战斗中,曹阳可以运转功法,短暂吞噬周遭的血气之力,强行拔高自己的肉身力量和灵力威压。 只不过,这个能力有著极其危险的副作用。 吞噬他人的血气,极易被血气中夹杂的驳杂怨念污染神智,滋生心魔,若是不谨慎使用,很容易变成云棲真人那种只知杀戮的疯子。 但曹阳看到这个能力,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我的功法能吸血,我的法器也能吸血……”曹阳摸著下巴,眼神逐渐变態,“要是以后看谁不顺眼,直接把五行环套他头上,再运转功法猛吸,双管齐下,这不得活生生把对方抽成一具乾尸?” 这这这…… 想想都令人期待啊。 最关键的是,马上就要进入盪血秘境了,里面最不缺的就是血气和各种血道怪物。 有了这门越战越强的功法,那秘境对曹阳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主场,如虎添翼! 稳了稳心神,曹阳开始合成秘术。 最终,得到了一门为《血种寄生》的血道秘术。 这门秘术不需要正面搏杀,只需要在接触之间,將一丝极其微弱的本源血气化作血种,悄无声息地打入敌方体內。 血种入体后会彻底潜伏,连筑基修士的神识都极难察觉。 而最离谱的是,这颗血种,是以恶意为食的。 只要被寄生的人在心里对曹阳產生恶意,这股情绪就会化作养分滋养血种。 对方恶意越深,血种长得就越快。 一旦时机成熟,曹阳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將其引爆。 届时,本来针对曹阳的恶意,便会成为他手中的利器。 “这也算是一种分辨敌我的方式啊。”曹阳大为满意。 他目光一转,看向了身旁那一堆自己刚刚炼製出来的血玉丹。 “最后再合一波丹药。”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一枚表面流淌著金色的丹药落入曹阳掌心。 “二阶血道丹药,龙血塑体丹!” 脑海中浮现出丹药的信息,曹阳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这枚丹药的效果十分强悍。 极大幅度增加自身血气底蕴,並且,若是配合血玉髓,便能洗毛伐髓,永久性地提升修士的体质,让肉身脱胎换骨! “血玉髓……” 曹阳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转头,看向柳如烟。 她体內正有血玉髓啊! 柳如烟看著曹阳一个人在那鼓捣,早就心灰意冷,甚至觉得曹阳是不是对自己这身娇肉贵的柳家天骄丝毫不感兴趣。 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之后,娇躯一颤,有些错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曹阳已经走到了她面前,猛地一拉,直接將她整个人扛在了肩膀上。 “呀!你,你要干什么!”柳如烟惊呼一声,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 “干你。” 直到被放到另一件內室的石榻上,柳如烟才终於意识到,自己要被他宠爱了! “主人……” “曹哥哥……” “曹阳!” 柳如烟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急促,心中的怨气和失落瞬间一扫而空。 正在此时,曹阳拿出龙血塑体丹放进嘴里。 丹药入腹的瞬间,他的双眼瞬间染上一层赤红,浑身肌肉賁发,体表温度高得嚇人。 面对犹如饿虎扑食般的曹阳,柳如烟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媚眼如丝。 她毫不犹豫地催动媚术,原本雪白的肌肤上忽然泛起一层诱人的粉红。 春光乍泄,满室旖旎。 採补和採补是不一样的。 柳如烟乃是血道与合欢道兼修,但对於非顶级炉鼎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一直都没採补过。 但也是听人谈过,採补的提升根本不会这么大! 可现在…… 柳如烟体內本就淤积了大量血道毒煞,以及常年服用各种媚药留下的丹毒。 这些平时连她自己都无法根除的隱患,全都在消失! 杂质被剔除,灵力变得前所未有的纯粹。 再加上合欢道疯狂採补曹阳,柳如烟的修为开始飆升。 势如破竹般,直接开始衝击那道阻碍了她许久的炼气十层大瓶颈! 与此同时,曹阳也获得了难以想像的巨大好处。 虽然他正在被柳如烟疯狂採补,身上的好东西都被她吸了过去,但他吞下的那颗二阶龙血塑体丹的药力,也彻底被激发了! 柳如烟体內血玉髓药效被尽数引动,与龙血塑体丹的药力完美融合。 这股融合后的恐怖力量,化作无数暖流,进入了曹阳的四肢百骸。 肉身越来越强悍。 曹阳有种感觉,自己的净元之体要出现变化了。 恰在此时。 柳如烟惊呼一声。 体內灵力开始暴走,然后衝破了那层障壁。 一股属於炼气十层的强大灵压从她烟身上爆发而出。 炼气十层! 柳如烟瘫软在曹阳怀里,感受著体內的修为,那一双春水荡漾的桃花眼里满是惊喜。 “我真的突破到炼气十层了!” 她仰起头,媚眼如丝地曹阳,“你简直是上天赐给烟儿最完美的至宝,烟儿这辈子,就算死也要死在主人身上……” 真是好事成双。 曹阳的身体也完成了最终的蜕变。 净元之体正式进阶为无尘元灵体! 无尘元灵体的解毒效果获得了增强,不仅百毒不侵,甚至还能实现以毒养身,任何打入他体內的毒素,都会被瞬间分解,转化为滋养肉身的养分。 其次,肉身强度翻倍提升。 经过龙血塑体丹和血玉髓的改造,曹阳现在的肉身强度,足以徒手硬抗同阶的妖兽。 而最让他惊喜的,是这项体质对心魔的压制。 无尘元灵体,顾名思义,灵台无尘,澄澈通透。 这也就意味著,曹阳新的《五行归元诀》附带的噬血狂化能力,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去用了。 曹阳满意地笑了笑,不由得看了一眼这个让自己得到了极大提升的女人。 可当两人对视的时候,不由得一愣。 第95章 炼气九层巔峰! 不是已经满足了吗? 怎么还是这种如狼似虎的表情? 曹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嘴角抽搐。 无尘元灵体是净元之体的进阶版,对女修的吸引力更上一个台阶…… 如果说以前的曹阳是一块诱人的肉,那现在的他,就是一颗行走的仙丹。 感受著柳如烟那不安分的小手再次往下探去,曹阳幽幽地嘆了口气。 “真是痛並快乐著啊……” 其实他並不想要这种好处。 虽然好处很大,但不得不说,太危险了。 若是下次遇到的不是柳如烟和九灵这种修为相对较低的,而是个自己打不过的女魔头,自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就会被吸成人干,身死道消。 “看来,得赶紧把实力提上去才行。”曹阳在心里暗暗发狠。 “主人,你在想什么呢?烟儿刚突破,精力充沛得很,我们继续好不好……”柳如烟娇躯再次缠了上来。 石室內,战火重燃,缠绵不休。 …… 几个时辰后。 柳如烟不愧是合欢道的绝顶天才,仗著刚刚突破炼气十层的底蕴,硬是和曹阳杀了个难解难分。 当然,最终还是柳如烟连连討饶,求著曹阳放过。 而曹阳虽然略显疲惫,但看著阴阳造化鼎內再次暴涨到足足六百缕的阴阳之气,忍不住笑了笑。 时间紧迫,距离盪血秘境开启已经没剩几天了。 他顾不得和榻上的美人儿继续缠绵,走出了石室。 接下来,开始合成阵法。 “我现在的五行丹灵阵虽然威力不错,但手段还是太单一了。” 曹阳舔了舔嘴唇。 “不知道把这些阵旗全融进五行丹灵阵里,会合成到何等地步?” 曹阳满怀著期待,將阵旗拿了过来。 心念一动,放出五行丹灵阵,然后將阵旗放入,又用阴阳造化鼎覆盖了上去。 曹阳本身就是五行丹灵阵的人体阵盘,总不能自己进入鼎中,所以用只能用这种方法。 合成开始。 刚刚充盈起来的阴阳之气迅速消耗。 片刻后,五行丹灵阵出现了新的变化。 感受了一番,曹阳更加欣喜。 合成后的五行丹灵阵,完美融合了困阵、杀阵和迷阵的所有效果。 一旦阵法布下,只要对手的实力不能绝对碾压曹阳,就永远別想走出去,只会被迷阵困在原地不停地打转。 阵法成型后,不仅原本的五大丹灵可以在阵內瞬移杀敌,曹阳还能通过阵盘,隨心所欲地捏造出假丹灵。 试想一下,敌人被困在阵里,神经紧绷地甩出大招,结果打碎的只是一个假丹灵。 等敌人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档,真丹灵一记重锤…… 这画面太美,曹阳都不敢看。 不仅如此,由於阵法品阶的跃升,五大丹灵的体型上限,从原本的十丈,直接暴涨到了五十丈。 五十丈是什么概念? 那是一座会移动的山丘,隨便一脚踩下去,都会死上大片炼气修士。 “强是真强,但这也是个吃灵力的大户啊。” 曹阳咂了咂嘴。 以他现在炼气六层的修为,別说维持阵法运转,光是开启大阵,恐怕瞬间就能把他的丹田给抽乾。 不过,他一点都不慌。 曹阳转过头,看向身边那堆积如山的瓶瓶罐罐。 这次杀了赤血老怪和云棲真人,搜罗的灵材种类繁多,全部被他炼製成了各类丹药。 除了之前合成二阶血道丹药用掉的那部分,剩下的各种辅佐类丹药,足足有几百颗。 “这些丹药一一服用起来太过耗时,全部合成了吧。” 曹阳看都不看,大袖一挥。 所有装有丹药的玉瓶全被他倒空,五顏六色的丹药倒进了阴阳造化鼎。 “合!” 隨著最后几百缕阴阳之气被消耗一空,阴阳造化鼎剧烈震颤。 一柱肉眼可见的灵气光柱冲天而起,险些將洞府的穹顶给掀翻。 光芒散去。 一枚丹药悬浮在半空,哪怕只是闻一口散发出来的药香,曹阳都觉得浑身毛孔舒张。 “二阶极品造化丹!” 曹阳脑海中闪过这枚丹药的信息。 此丹可以提升修为,洗炼灵根,净化灵力品质。 三管齐下,全是修士最看重的东西! 曹阳一把抓过丹药,仰头吞入腹中。 “轰!” 丹药入腹的瞬间,便化作一股滚烫的岩浆,流转於全身。 曹阳的五行杂灵根,本是没有任何希望的灵根。 灵根上附著的浊气,吸收灵气的效率都比別人弱上不少。 之前曹阳遇到机缘,净化了一番,浊气只剩下了七成。 而现在,在这股霸道药力的冲刷下,那些浊气开始大面积崩裂。 曹阳痛得冷汗直冒,死死咬紧牙关。 隨著杂质被一层层剥离,五行灵根逐渐散发出淡淡的光泽。 最终,当药力洗炼结束时,曹阳內视丹田,发现灵根上的浊气,竟然只剩下了五成! 灵根的蜕变只是个开始。 剩下的狂暴药力掉头直奔曹阳的丹田气海。 炼气六层到炼气七层,本是一道卡死无数修士的门槛。 但在五成浊气的灵根加持和二阶极品丹药的狂灌下,这道门槛就像没有一样。 “咔嚓!” 障壁碎裂,炼气七层,水到渠成! 药力的势头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炼气八层! 炼气九层! 直接一路狂飆,生生到了炼气九层巔峰! 直到触碰到炼气十层的壁垒时,药力才终於后继无力,停止了对修为的拔高。 曹阳长长地吐出一口热气。 连破三层修为,这种速度换作常人早就根基不稳走火入魔了。 但他身负无尘元灵体,根基扎实又能压制心魔,根本不存在任何隱患。 就在此时,残存的药效忽然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开始压缩他丹田內显得有些散漫的灵力。 灵力品质的提升开始了! 这才是真正拉开同阶修士战力差距的关键。 曹阳之前的灵力品质只有丁中,对上普通修士还行,对上真正的天骄就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简单举个例子。 若是双方修为相当,曹阳的灵力品质有丁中,对方却有丁上,那么在相同的战斗智慧和差不多的底牌之下,贏的人必然是对方。 就像和柳如烟战斗时一般,因为对方的灵力品质极高,自己想要战胜就只能不断拋出底牌。 丹田內。 隨著药力不断挤压,丹田內的灵气逐渐雾化,顏色也变得越发深邃。 丁上! 可就在衝破丙等大关时,遭遇了极大的阻力。 曹阳双目圆睁,双手猛地捏合,调动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去配合药力挤压。 “给老子破!” “轰!” 丹田內传来一声闷响,灵力彻底完成质变。 丙下! 丙中! 接连两次提升,灵力品质停在了丙中,药力也终於被消耗得一乾二净。 曹阳站起身,隨手捏了个法诀。 指尖瞬间凝聚出一团凝实无比的火球,那恐怖的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丙中的灵力品质,加上炼气九层巔峰的修为……”曹阳嘴角勾起。 灵力品质达到了丙中,自己无论是使用法器还是使用阵法,都有很大的好处。 若是自己只有丁中的灵力品质的话,使用混沌五行环可能一击便会抽空自己的大半灵力。 但是现在自己丙中的品质,曹阳仅仅只是正常使用混沌五行环的情况下,將会无比坚挺。 曹阳独自笑了半天,这才看了一眼內室。 柳如烟和九灵此刻还在熟睡,显然之前的消耗极大。 他没有叫醒两人,只是留下了一封信,便离开了这里。 “你们俩就在这待著,等盪血秘境开启,我再来接你们。” 距离盪血秘境开启,只剩下最后一天了,他必须回宗门一趟。 一来是交代些事情,二来,是去接小白。 盪血秘境作为上古血宗的遗址,里面宝贝多不胜数。 小白十分擅长寻找宝物,带上她的话,对接下来的盪血秘境之行也有好处。 …… 离开荒山,曹阳隱匿了气息,一路疾驰。 一个时辰后,他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落云宗外门。 刚一踏入外门区域,曹阳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些外门弟子今天竟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並且都在朝著同一个方向走去。 细看之下,所有人的终点都是范建的府邸。 曹阳压下心中疑惑,本不想理会。 可就在路过的时候,恰好范建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穿著一身崭新的锦缎法衣,满脸春风得意。 两人隔著人群,目光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范建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曹阳清晰地从范建的眼神里,读出了一股森然杀意。 他暗自猜测,可能是自己这个杂役摇身一变成为张嫻雅的丹侍,让范建嫉妒了吧。 “蠢货。”曹阳心中冷笑一声,直接挪开视线,连搭理他的兴致都没有。 穿过人群,径直来到了张嫻雅的府邸。 推开大门,一股浓郁的丹香扑面而来。 庭院中央,张嫻雅和林月娇正神情专注地炼製丹药。 这两人的炼丹天赋確实不错。 曹阳只扫了一眼就看出来,这几天不见,两人对火候的掌控明显更加精准了,灵力波动也比之前凝实了不少。 “收!” 张嫻雅娇喝一声,丹炉顶盖掀开,几枚圆润的丹药飞入她手中的玉瓶。 “谁在门口!” 林月娇反应极快,猛地转头,眸子里满是警惕。 但当她看清站在门口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时,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作了狂喜。 “主人!” 张嫻雅提起裙摆,乳燕投林般直接扑进了曹阳的怀里。 “主人,您终於回来了……”她抱住曹阳的腰,“您离开了好几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可是让奴家嚇坏了。” 第96章 范建要当管事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林月娇慢了一拍,但也丝毫不落后。 迈著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快步走过来,同样贴在曹阳身上,双手挽住曹阳的手臂。 “主人偏心!”林月娇高挺的丰满在曹阳手臂上故意蹭了蹭,声音带著一丝娇蛮,“奴家才跟主人双修了一次,根本没体验够,这几天奴家茶饭不思,满脑子都是主人的英姿……” 这两个女人原本就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此刻依然有种针锋相对的味道。 感受著左边张嫻雅的柔媚入骨,右边林月娇的热辣狂野,曹阳体內刚刚突破后那旺盛无处发泄的精力,瞬间被点燃了。 “哈哈哈哈!” 曹阳大笑一声,双臂猛地一展,直接將两女同时拦腰抱了起来。 “主人……”两女同时发出一声惊呼,隨即又紧紧搂住曹阳的脖子。 “急什么,都有。”曹阳抱著两个极品尤物,大步流星地朝著里屋走去,“今天,谁都別想跑。” “砰!” 臥房的大门被曹阳一脚踹开,又重重关上。 隨著阵法亮起,隔绝了內外的一切声息,满室春光。 …… 云收雨歇。 臥房內瀰漫著浓郁的快活气息。 曹阳靠在床头,张嫻雅和林月娇一左一右趴在他的胸膛上。 张嫻雅媚眼含春,手指在曹阳结实的腹肌上画著圈。 林月娇则大喇喇地將一条白皙的长腿搭在曹阳腰间,呼吸还有些急促。 曹阳拍了拍林月娇的丰臀,转头看向张嫻雅。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外门聚了不少人,氛围有些古怪,出什么事了?” 张嫻雅抬起头,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废丹房管事的位置一直空著,之前都是范建这个副管事在代管。”张嫻雅轻声说道,“就在今天早上,內门传来消息,要在外门选出一个新管事,范建是唯一的副管事,接任这位置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那些外门弟子和杂役为了討好他,都提前去他府上送礼了。” 曹阳点了点头。 难怪之前碰见范建的时候,那傢伙穿得那么招摇,满脸春风得意。 原来是范建终於要当管事了啊。 说起来,张嫻雅还是前管事的遗孀呢。 张嫻雅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这次来外门主持管事选拔的人是冯逸远,据说他和范建有些交易,我担心范建正式当上管事之后,他们会对我们不利。” 曹阳心中一沉。 管事的权力不容小覷。 外门杂役和底层弟子的资源分配和任务指派,全在管事的一念之间。 如果范建真的当上管事,他背后的靠山就是冯逸远。 冯逸远是一阶五品炼丹师,再往上还有周济那位一阶八品的炼丹师。 范建有了这层关係,权势只会更大。 曹阳清楚记得范建之前的做派。 那傢伙確实当过张嫻雅的舔狗,鞍前马后献殷勤,可那是因为没有涉及到切身利益和生命危险。 现在冯逸远摆明了要针对张嫻雅,在他的威逼利诱下,范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倒戈相向。 距离盪血秘境开启只剩一天,这一去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 这段时间里,张嫻雅和林月娇因为实力缘故不能带走,只能留在落云宗,若是把这两个女人留在范建和冯逸远眼皮子底下,绝对会出大问题。 曹阳摸了摸下巴。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让他当这个管事。” 范建確实是內定的管事人选,但按照落云宗的规矩,管事任命必须走一套公开的选拔流程。 只要在选拔流程中展露绝对的实力,强势拿下管事之位,就算冯逸远偏心也没有任何办法。 “穿衣服,我们出去看看。”曹阳直接翻身下床。 就在这时,外面的广场上响起了一阵沉闷的钟声。 这是外门召集弟子的信號,管事选拔正式开始了。 曹阳穿戴整齐,带著张嫻雅和林月娇推开大门,径直朝著广场走去。 广场中央的高台上,冯逸远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地站在那里。 范建弓著腰站在冯逸远身侧,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 看到曹阳带著张嫻雅和林月娇走入人群,冯逸远的目光瞬间阴沉下来。 范建也注意到了曹阳,他脸上的笑容收敛,恶狠狠地瞪了曹阳一眼。 曹阳停下脚步,心中冷笑,“果然倒向了冯逸远。” 范建在张嫻雅身上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和资源,连手都没摸到,由爱生恨,攀附权贵伺机报復,完全符合范建这种小人的行事逻辑。 曹阳理解范建的想法,但他今天必须死。 高台上,冯逸远双手下压,广场上的议论声瞬间平息。 “诸位!” “今日召集大家,是为了选拔外门废丹房新任管事。” “宗门规矩,能者居之,我身边的范建,在废丹房担任副管事多年,任劳任怨,对宗门忠心耿耿。” 冯逸远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场。 “今日选拔,按照流程,我且问一句,在场可有弟子想要上台竞爭这管事之位?”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这完全是走个过场。 谁都知道范建是冯逸远保举的人,现在站出来竞爭,那就是当眾打冯逸远的脸。 外门这些无权无势的弟子,谁敢得罪一个一阶五品的炼丹师? 范建整理了一下衣领,昂首挺胸,向前迈出一步,准备发表接任感言。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人群后方响起。 “我来竞爭。” 所有人全都转过头,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曹阳双手负在身后,神色从容地走了出来。 “是曹阳!” “他疯了吧?真以为给张丹师当了几天丹侍,就能一步登天了?” “张嫻雅现在自身难保,他跳出来爭管事?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周围的外门弟子满脸不可置信,交头接耳,甚至有人直接出声嘲讽。 高台上,冯逸远和范建也愣住了。 冯逸远看著曹阳,眼中满是不屑。 “曹阳,你算什么东西?”冯逸远冷哼一声,“外门管事选拔,岂是你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能参与的?滚下去!” 范建也跟著指责说道:“管事之位,你配吗?” 曹阳没有理会周围的嘲笑,直视冯逸远。 看来他是从之前的打击中脱离出来了。 他笑了笑,问道:“按照落云宗门规,外门管事选拔只看修为和实力,请问冯丹师,参与竞爭最低需要什么修为?” 冯逸远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炼气五层。” “原来只要炼气五层啊。” 曹阳轻笑一声。 他心念一动,体內灵力缓缓运转,炼气五层的修为展露而出。 气流激盪,直接將旁边几个炼气三四层的弟子逼退了几步。 所有嘲讽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些刚才还准备看曹阳笑话的弟子,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看著曹阳。 “他竟然突破到炼气五层了!” “这怎么可能?几天前不是才炼气二层吗?” 高台上,冯逸远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原本已经谋划好了一切。 拉拢范建上位,借范建的手全方位打压张嫻雅,切断张嫻雅的所有资源,逼张嫻雅就范。 一切只需要今天走完这个过场就能顺利推进。 可他万万没想到,曹阳竟然达到了炼气五层! 曹阳是张嫻雅的丹侍,两人肯定是一条心。 如果真让曹阳夺了管事之位,那他冯逸远之前的所有布置就全成了笑话。 决不能让事情脱离掌控。 冯逸远阴沉著脸,正准备强行找个理由驳回曹阳的资格。 就在这时,范建忽然给他传了音。“冯丹师,不用担心,让他上台。” 冯逸远不动声色地看了范建一眼,传音回復,“他现在同样是炼气五层,你若是输了,我的脸往哪搁?” 范建冷笑一声,自信道:“冯丹师您多虑了,这小子几天前还是炼气二层,短短几天飆升到炼气五层,肯定是张嫻雅给他餵了不少丹药。” “他本就是五行杂灵根,一口气吞下那么多丹药强行拔高修为,体內丹毒必然堆积如山,根基绝对虚浮无比。” “他现在就是空有炼气五层境界,而我在炼气五层多年,杀他这种废物,我十招之內就能解决!” 冯逸远听到范建的分析,微微点头。 確实是这个道理。 范建在所有想要竞爭管事的人当中,战力最高。 这也是冯逸远能够压下其他竞爭之人的念头的重要原因。 既然范建有绝对的把握击败曹阳,那这刚好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趁此机会,在擂台上名正言顺地杀了他,彻底斩断张嫻雅的羽翼。”冯逸远传音给范建,“我要他死,明白吗?” “您放心,交给我。” 两人眼神交匯,瞬间达成了默契。 冯逸远收敛怒意,“既然你达到了炼气五层,按照门规,確实有资格参与竞爭,上台吧。” 曹阳迈步走上擂台,范建紧隨其后,纵身一跃落在曹阳对面。 两人相对而立。 范建盯著曹阳,缓缓开口,“曹阳,我们既然要爭这管事之位,不如玩点刺激的。” “有屁快放。”曹阳根本不给他一点面子,生硬说道。 范建也不恼,只是在心里决定待会要多折磨他。 他故意抬高音量,让台下的所有人都能听见,“我们来一场生死决斗,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活著的人当管事,死了的人自然一切休谈。”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譁然。 “生死决斗?范副管事这是动真格的了。” “曹阳这下骑虎难下了,他靠著女人吃软饭堆上来的修为,真打起来绝对被范建按在地上摩擦。” “不答应就是懦夫,以后在外门也抬不起头,答应了就是找死,范建这一手够狠啊。” 擂台上。 听到范建提出生死决斗,曹阳微微诧异了一下。 他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去激怒对方,或者等打败对方之后再找藉口下杀手。 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把头伸了过来。 这种好事,真是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曹阳的诧异落在范建眼里,却成了怯场和恐惧。 范建脸上的笑容越发张狂,“怎么?不敢了?” “你躲在张嫻雅背后的时候不是很囂张吗?” “现在要拼命了,就怂了?” 第97章 祝缨! 曹阳神色没有半点波动,抬头看向范建,嘴角微微勾起,“既然你这么急著投胎,我成全你,生死决斗,我接了。” 这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他还真敢接?” “虚张声势罢了,他肯定是觉得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认怂太丟人,硬撑著呢!” 范建站在台上,听到曹阳答应,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在他看来,曹阳这是被自己逼得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上。 “好,有种!”范建大笑一声,满脸狰狞,“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靠女人吃软饭换来的修为,在真正的实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高台之上,冯逸远挥了挥手,示意周围的弟子散开。 很快,广场中央空出了一大片场地,作为生死决斗的擂台。 台下,几个曾经偷偷给曹阳送过礼的杂役和底层弟子,此刻心里十分著急。 他们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曹阳和张嫻雅这边,要是曹阳今天死在这,他们之前的投资就全打水漂了,说不定还会被范建事后清算。 一个相熟的杂役大著胆子凑到台边,压低声音喊道,“曹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范建在练气五层待好几年,底蕴深厚,你刚突破,犯不著跟他拼命啊,大不了丟点人,先认输吧!” 曹阳偏过头,看了那杂役一眼,淡淡一笑。 “看著就行。”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绝对自信。 可围观的其他人並不这么想。 在场有不少同样是练气五层的弟子。 他们之前本也想爭一爭这管事之位,但一是有冯逸远在背后施压,二来,范建確实有实力。 能在废丹房副管事这个油水丰厚的位置上稳坐这么多年,没点狠辣手段怎么可能? “曹阳糊涂啊。”一名练气五层的老弟子摇头嘆息,“范建主修的金元诀,杀伐最是凌厉,曹阳一个刚突破的五行杂灵根,拿什么跟他打?” 擂台上,两人相对而立。 范建双手猛地掐诀,体內的灵力瞬间沸腾。 一时间,他周身狂风大作,数道锐利的金色风刃凭空凝聚,绕著他的身体高速旋转。 “曹阳,给我死!” 范建怒吼一声,双臂猛地一推。 嗖嗖嗖! 金色风刃撕裂空气,带著刺耳的呼啸声,直奔曹阳的面门、咽喉和心臟要害而去。 一出手就是杀招,根本不留余地。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曹阳不仅没躲,反而站在原地,不紧不慢地调动起体內的灵力。 “轰!” 一股浑厚至极的气势从曹阳身上爆发开来。 仅仅只是自然流露出的练气五层灵压,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台下的几个老弟子脸色齐齐一变。 “这气势……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凝实?” 冯逸远面色变了变,已经做好了决定。 『我乃炼气七层,一旦范建落入下风,我即便出手也没人发现。』 『况且,就算发现又如何?反正到时候曹阳死定了,我也只是被罚些灵石。』 而范建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力,但他只是冷哼一声,“装神弄鬼!” 就在风刃即將触及曹阳身体的瞬间,曹阳终於动了。 他微微抬起手,指尖猛地冒出一团深红色的火球。 “滚。” 曹阳吐出一个字,单手抓著那团火球,宛如握著一颗小太阳,迎著那漫天风刃,直接一巴掌拍了过去。 砰! 范建引以为傲的金色风刃,在接触到火球的瞬间,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瞬间被恐怖的高温气化。 “什么?!” 范建瞳孔骤缩,脸上的张狂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想要后退,想要催动防御法器,但一切都太迟了。 曹阳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带著火光的手掌直接突破了范建的所有防御,重重地按在了他的胸口。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 狂暴的火焰直接灌入范建的体內,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直接轰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开外的石柱上,將石柱撞得粉碎。 落地之后,范建浑身焦黑,胸口深深凹陷,双眼翻白,彻底没了气息。 一招。 秒杀! 偌大的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还站著的曹阳,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上一刻还在嘲讽曹阳的外门弟子,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浑身僵硬,甚至有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怎么可能?! 同为炼气五层,曹阳竟然一招就把底蕴深厚的范建给秒了? 这特么是刚突破的杂灵根能干出来的事?! 短暂的死寂过后,台下猛地炸开了锅。 “死……死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灵力怎么会这么霸道?” 而之前劝曹阳认输的几个杂役,此刻则是狂喜过望,激动得满脸通红。 赌对了! 曹阳不仅没死,还展现出了如此恐怖的实力,以后他们在这外门,算是彻底抱上大腿了! 高台之上。 冯逸远面色铁青,死死盯著地上的范建尸体,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算好了一切,甚至已经做好了亲自出手的准备。 却唯独没算到,范建这个废物,竟然连曹阳一招都接不住! 曹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缓缓转过身,目光直视冯逸远。 “冯丹师。”曹阳声音平静,“范建已经死了,现在,这废丹房管事的位置,是不是归我了?” 冯逸远的脸颊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怎么可能甘心把管事的位置让给张嫻雅的人? 这无异於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曹阳,你下手未免太狠毒了!”冯逸远咬著牙质问。 同时,他疯狂给台下那几个练气五层的外门弟子传音。 “上台,不管谁能杀了他,我冯逸远保他一辈子资源无忧!” 可惜的是,十几个呼吸过去了,台下鸦雀无声。 那些被传音的练气五层弟子,全都低著头看脚尖,甚至有人还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冯逸远点名。 开什么玩笑? 范建的实力在他们中算是顶尖的了,连范建都被一巴掌拍死了,他们上去送菜吗? 资源再诱人,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根本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看著台下那群装死的外门弟子,冯逸远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知道,今天这个亏,他是吃定了。 曹阳站在台上,目光戏謔地看著他,“冯丹师,规矩是你定的,生死决斗也是范建提的,难道你堂堂一阶五品炼丹师,要当眾食言不成?” 冯逸远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怒火。 大庭广眾之下,他若是不认帐,事情闹大,丟脸不说,他师父周济也不会轻易饶过他的。 没想到,自己竟然再一次在曹阳身上栽了跟头! “好,很好!”冯逸远咬著牙,死死盯著曹阳,“从今天起,你就是废丹房的新任管事,曹阳,这外门的水很深,你最好別淹死在里面!” 说完,他一甩衣袖,黑著脸大步离开了广场。 冯逸远一走,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了。 “恭喜曹管事!” “曹管事威武,以后我们就全仰仗您了!” 那些刚才还冷嘲热讽的弟子们,此刻变脸比翻书还快,一个个满脸堆笑,爭先恐后地围了上来,极尽諂媚之词。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宗门里,实力就是硬道理。 曹阳展现出了绝对的力量,他就是新的天。 曹阳对这些墙头草没有丝毫兴趣,正准备带著张嫻雅和林月娇回府邸。 就在这个时候,天地间的气流忽然一滯。 一股霸道至极的灵压,忽然笼罩了整个广场。 上一秒还在喧闹的人群,瞬间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所有人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毛骨悚然。 曹阳同样心头一凛。 他清晰地察觉到,在这股恐怖的灵压中,有一道气机锁定了自己。 更要命的是,这道气机,他竟然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顺著气机传来的方向,眾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只见广场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清冷绝世的身影。 来人身穿一袭雪白的广仙裙,衣袂飘飘,不染凡尘。 她容顏绝美,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仿佛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大……大师姐!” 不知道是谁颤抖著喊了一声。 下一刻,广场上的所有外门弟子,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齐声高呼: “拜见大师姐!” 曹阳站在原地,眉头微微一挑。 竟然是她! 落云宗当代第一天骄,也是整个宗门最冷酷无情的大师姐。 祝缨。 可情况真的是这样吗? 高高在上? 不染凡尘? 看到这张冷若冰霜的脸,曹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段记忆。 想当初,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了一个最底层的废丹房杂役。 虽然体內带著阴阳造化鼎,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使用。 直到有一天,他撞上修炼了邪功的祝缨。 被这位所谓不染凡尘的大师姐,强行採补了整整三天三夜! 要不是那次惨无人道的榨取,激活了阴阳造化鼎,曹阳现在早就是一具被吸乾了元阳的乾尸了。 曹阳压下心中的思绪,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不知大师姐大驾光临,找我何事?” 祝缨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眸子,只是清清冷冷地在曹阳身上扫过,隨后朱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跟上。” 说完,她收回目光,脚步不停,直接越过人群,径直朝著张嫻雅的府邸走去。 曹阳看著她那高挑冷傲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 这女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只想安稳一些啊。” 曹阳舔了舔嘴唇,迈步跟了上去。 第98章 谁敢坏我的事? 曹阳跟著祝缨,一路无话,显得有些压抑。 这女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周围的温度都好像因为她的存在降低。 那些原本还想跟在后面看热闹的外门弟子,只能远远地跟著,一副想看热闹又害怕被注意的模样。 曹阳暗自盘算起来。 作为落云宗內门的大师姐,平日里可能来外门的次数都有数,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 “她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十层巔峰,再往前一步,就是筑基期了……”曹阳目光微微闪烁,“而明天就是盪血秘境开启的日子。” 盪血秘境里面机缘无数,还有灵血玄晶这种炼製筑基丹的宝物,祝缨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找自己,目的绝对不单纯。 难道是看中了自己的什么东西? 曹阳抬起眼皮,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前方那道曼妙的背影上。 不得不说,祝缨確实是个极品。 她穿著一袭雪白的广仙裙,身姿高挑,腰肢不盈一握。 隨著她的走动,裙摆隨风摇曳,隱隱勾勒出那堪称完美的臀部曲线。 从背后看去,她整个人透著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气质,仿佛是一朵傲立在雪山之巔的冰莲,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褻玩。 可是,一看到她这副圣洁不可侵犯的模样,曹阳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当初在自己茅草屋里的那一幕幕。 谁能想到,这位冰清玉洁的內门大师姐,背地里竟然修炼了邪功。 而且,在床上的时候,她那副索取无度的模样…… “这反差,嘖嘖……”曹阳暗暗咂嘴,“要是拋开当时差点被她吸乾元阳的经歷不谈,能和她……也確实有种成就感。” 当然,吸乾元阳的事情,根本拋不开啊。 就在曹阳暗自思索的时候,前面的祝缨其实也在悄悄观察著曹阳。 之前採补之时,这小子不过才炼气一层的修为。 当初,要不是自己刚好卡在炼气九层巔峰迟迟无法突破,急需纯阳之气冲关,她根本连看都不会看这种人一眼。 可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本不被自己看得上的人元阳竟然出奇的精纯,硬生生帮她衝破了瓶颈,一举踏入了炼气十层。 说实话,她刚才知道曹阳有炼气五层的修为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 才过去多久,他竟然达到了炼气五层? 更让祝缨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曹阳身上的气血之旺盛,灵力之凝实,根本不像是靠嗑药强行拔高上来的,反而透著一股浑厚无匹的纯正味道。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消息。 曹阳的修为越高,对她的用处就越大! 祝缨这次来找曹阳,目的確实如曹阳猜测的那般,是为了筑基做准备。 自己修炼的邪功虽然进境极快,但根基却容易虚浮。 想要在盪血秘境中力压群雄,夺取筑基大机缘,她就必须在进去之前,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最完美的巔峰。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採补! 之前曹阳才炼气一层,就能带给她那么大的好处。 现在他到了炼气五层,若是能將他现在的元阳连同这一身旺盛的气血全部吸乾…… “我的实力必然还能再拔高一截,甚至半只脚提前跨入筑基期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祝缨那张冰山俏脸上,竟然浮现一丝笑容。 只是这笑容转瞬即逝,根本没有被任何人捕捉到。 不多时,眾人便来到了张嫻雅的府邸前。 祝缨停下脚步,冷冷地扫了一眼跟在曹阳后面的张嫻雅和林月娇。 “这处府邸,我徵用了。”她轻声说著。 言毕,根本不等张嫻雅回答,便认为对方已经同意,便带著曹阳进了房间。 木门轰然紧闭,紧接著,一道淡蓝色的隔音阵法光幕升起,將整个房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没了外人,祝缨连装都懒得装了。 她转过身,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此刻却肆无忌惮地在曹阳身上来回扫视。 这一看,祝缨心中的惊喜更甚。 因为距离拉近,她能够更加直观地感受到曹阳身体的变化。 和之前相比,此时的他肉身简直完美无瑕,对她诱惑极大。 现在的曹阳,就像是人型极品大补丹。 “极品,真是极品!”祝缨心中狂呼,呼吸微微急促了一分,“若能將他吸乾,我的筑基之位,十拿九稳!” 曹阳被她这种看猎物一样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心中冷笑连连,表面上却装作一副恭敬的模样,拱手问道:“不知大师姐大驾光临,是有什么吩咐?” 祝缨强压下立刻將曹阳扑倒的衝动,抬起下巴,冷声开口,“明日盪血秘境开启,你收拾一下,跟我一起进去。” “跟你进秘境?” 曹阳微微一愣。 但很快便想明白了原因。 看祝缨这个眼神就知道,绝对不仅仅只是去盪血秘境,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再结合之前自己的遭遇,那就很好猜了。 先採补,进盪血秘境之后可能还会被当成移动炉鼎。 曹阳当然不想答应。 他还要和柳红鸞匯合,还要带著柳如烟等人。 要是跟在这个女人身边,自己不仅隨时面临被採补的危险,更重要的是,自己根本不能展现出来全部实力。 可一旦藏拙,在秘境里,就是找死! 曹阳心思电转,脸上却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又惶恐万分的表情,连连摆手道:“大师姐,这……这恐怕不妥啊。” “师弟我才刚刚突破炼气五层,根基极其不稳,连个像样的法术都放不出来,盪血秘境那种凶险之地,进去的都是精锐天骄,我不仅帮不上大师姐的忙,反而会成为您的累赘啊。” 曹阳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师弟死不足惜,若是连累了大师姐的筑基大业,那师弟就算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与此同时。 门外聚集的弟子越来越多。 刚刚曹阳在广场上一巴掌拍死范建,强势夺取废丹房管事之位,风头正盛。 结果转眼就被高高在上的內门大师姐给单独带走了,这等热闹,谁不想看? “你们说,大师姐找曹阳到底干嘛?” “这还用想?曹阳刚才太囂张了,连冯逸远丹师的面子都不给,大师姐平日里最重宗门规矩,肯定是来敲打他的。” “敲打?我看是来要命的,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大师姐单独跟一个男弟子共处一室?” 眾人议论纷纷。 但也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曹阳,命不久矣!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张嫻雅和林月娇两女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不安。 “大师姐来者不善,主人虽然实力强悍,但大师姐可是炼气十层的內门第一天骄啊,万一她对主人下死手……”林月娇咬著红唇,低声说道。 张嫻雅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曹阳现在可是她的天,无论如何,她绝不能看著曹阳出事! “不能干等!”张嫻雅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传讯令牌。 “师尊,曹阳被祝缨大师姐困在府內,恐有性命之忧,求您速来!” …… 府邸正厅內,气氛已经降至了冰点。 被曹阳当面拒绝,祝缨本就清冷的脸更加冷冽了。 她看中的东西,无论是法宝还是炉鼎,谁不是乖乖双手奉上? 区区一个炼气五层的螻蚁,竟然敢拒绝她?! 祝缨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曹阳,你是不是觉得,当了个管事,就有资格在我面前討价还价了?” 话音未落,一股强悍气势从她体內轰然爆发,狠狠地压在曹阳的身上。 这股威压极其骇人。 虽不如筑基威压,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住的。 曹阳面色一变。 若是他真的只有炼气五层,在这股气势下,恐怕瞬间就要跪倒在地,甚至被压得內臟破裂。 即便他是炼气九层巔峰的修为,面对炼气十层巔峰的祝缨,依然感到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 “这女人的实力比我想像的还要强!” “如果我只展现出炼气五层的实力,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门,就算不被她打死,也会被强行掳走!” “但如果我彻底暴露炼气九层巔峰的修为,再祭出五行丹灵阵和混沌五行环,我起码有十成把握能杀了她。” “可是……” 曹阳的眉头紧锁。 这里可是落云宗啊。 一旦自己动用底牌和祝缨战斗,那种级別的灵力碰撞绝对会瞬间撕裂这里的隔音阵法,引起整个宗门高层的注意。 到时候,一个外门杂役逆伐內门第一天骄的戏码虽然震撼,但自己身上的秘密也会彻底暴露。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面对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自己拿什么逃? 绝对不能在这里动手! “大师姐息怒!”曹阳心思百转,强行压下反击本能,装作被气势压得摇摇欲坠的样子,“我並非不识抬举,只是真的……” “闭嘴!” 祝缨根本不想听他废话,她上前一步,那股冰冷的幽香直扑曹阳面门,“我不是在跟你商量,你去也得去,不去,我就打断你的手脚,提著你进去!” 说罢,她抬起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掌心间灵力匯聚,就要强行封锁曹阳的周身大穴。 曹阳双目圆睁。 到底要不要暴露底牌? 他在快速思索,自己逃掉的可能性。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爆响从门外传来。 紧接著,大门被破开。 祝缨手掌猛地一顿,豁然回头,“谁敢坏我的事?” 第99章 到底是何居心? 只见在那破碎的大门处,一道端庄大气身影,正缓缓收回素手。 来人身穿一袭紫色炼丹师长袍,长发高高盘起,虽然面容温婉嫻静,但此刻那双美眸中却透著一股威严。 “是赵涟漪丹师!” “赵丹师师来给曹阳站台的吗?” “今天曹阳可能还真不一定有事啊。” 赵涟漪虽然只是在外门,却有著一阶八品炼丹师的身份。 其地位,也比內门大师姐低不到哪里去。 而曹阳看到赵涟漪出现,也是微微鬆了口气。 “好险啊,看来有时间得好好奖励张嫻雅了。” 压下杂乱的思绪,曹阳对著赵涟漪拱了拱手,“赵丹师。” 赵涟漪点了点头,径直挡在了曹阳的身前。 隨后转身,看向祝缨。 修为虽然不如,但身上的气势却分毫不让,硬生生將祝缨那笼罩全场的威压弹开。 “堂堂內门大师姐,跑到外门来欺压一个新晋的管事,未免有失身份了吧。”赵涟漪声音依旧柔和。 祝缨眯起眼睛,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她万万没想到,曹阳这小子的背后,竟然站著赵涟漪! 对於赵涟漪,祝缨心中是有一丝忌惮的。 虽然她祝缨是炼气十层,真动起手来,炼气九层的赵涟漪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但问题是,能动手吗? 赵涟漪是一阶八品炼丹师,在宗门里的地位不低。 甚至一些筑基长老都对她客客气气的。 自己若是今天在这里为了曹阳跟赵涟漪撕破脸,甚至伤了她,必然会受到责怪。 更何况,自己修炼邪功的事情绝不能暴露,若是闹得不可开交,引来高层彻查,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復。 “赵丹师这是什么意思?”祝缨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冰寒,“曹阳刚刚夺得管事之位,我见他天资不错,想带他去盪血秘境歷练一番,难道这也碍著赵丹师的事了?” “歷练就不必了。”赵涟漪淡淡一笑,“嫻雅刚刚获得紫尘丹师的份额,这段时间正是提升炼丹水平的最好时机,曹阳作为她的丹侍,是不能走的。” 闻言,张嫻雅快步走到了赵涟漪身边,虽然没有说话,眼神却是极为坚定。 祝缨沉默片刻,隨后说道:“一个丹侍而已,再找一个不就是了?” 赵涟漪轻轻一笑,“若是平时,区区一个丹侍,换了也就换了,但嫻雅现在正处於炼丹的关键时期,曹阳用得顺手,默契十足,怎么能轻易换人?” “再说了,我外门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內门大师姐来强行插手了?” 两人相对而立。 一个是温婉嫻静的外门丹师。 一个是冰冷绝世的內门天骄。 这一柔一刚两股气势碰撞,让门外那些看热闹的外门弟子,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祝缨有些不耐烦。 他关係到她能不能顺利筑基,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带走。 “赵丹师,明人不说暗话。”祝缨冷冷开口,“明日便是盪血秘境开启的日子,这秘境对我们落云宗意味著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宗门长老们最为重视此事,我作为此次带队人选,有权挑选任何我认为有用的弟子隨行。”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大师姐要带曹阳去盪血秘境?” “盪血秘境那是什么地方?连炼气七八层的高手进去都得九死一生。” “曹阳才刚刚突破到炼气五层啊,这种实力进去,绝对是去送死的!” “这哪里是看中他,这分明是要他命啊!” 门外的弟子们交头接耳,满脸震惊。 谁都没想到,祝缨竟然要带一个刚到炼气五层的人去那么凶险的地方。 赵涟漪同样眉头一皱,直接拒绝道:“盪血秘境危险至极,那是內门精锐弟子去搏命的地方,曹阳不过区区炼气五层,他进去能干什么?当炮灰吗? “你这不是带他去歷练,你这是让他去送死。” “多说无益。”祝缨看了曹阳一眼,態度越发坚决,“曹阳这次盪血秘境之行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他必须要跟我走。” 赵涟漪听得一头雾水,一个炼气五层能有什么用? 但曹阳心里可是明镜似的。 所谓的作用,不过是对祝缨自己的,哪里有她说的那么大义凛然? 赵涟漪见祝缨油盐不进,知道好言相劝是没用了,索性脸色一冷。 “嫻雅的炼丹天赋,已经被內门的凛风长老看重,凛风长老亲自吩咐过,要让张嫻雅心无旁騖地提升炼丹术。” “曹阳作为她唯一的专属丹侍,若是被你强行带走,耽误了张嫻雅的修炼,导致凛风长老怪罪下来,你承担得起吗?” 听到凛风长老这四个字,祝缨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 她眉头微蹙,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虽然是內门大师姐,炼气十层巔峰,但一天不筑基,她就一天只是个弟子。 若是真的得罪了筑基期的凛风长老,对她来说確实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 一时间,竟有些难住了。 到底是冒险得罪长老,还是放弃曹阳? 恰在此时。 “呵呵呵,赵师姐好大的威风啊,连凛风长老的名头都搬出来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一道声音响起。 眾人循著声音望去。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穿著华丽炼丹服的中年男子。 “周济?”赵涟漪脸色微变,心中暗道不妙。 而在周济身后跟著的,正是刚才被曹阳当眾狠狠打脸的冯逸远。 看到这两人出现,吃瓜的弟子们先是一愣,隨即有不少人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冯逸远竟然將他师父叫来了。” “我就说冯丹师怎么可能咽的下刚才那口气。” “哈哈,这下有意思了,曹阳刚才在广场上让冯丹师顏面扫地,冯丹师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现在连周丹师都出面了,曹阳今天怕是在劫难逃了。” 赵涟漪看著周济,眸中带著些许厌恶。 表面上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 “周济,你来这里做什么?”她面色不善,冷声质问。 “师姐这话说的,我当然是来看看外门的新管事啊。”周济微微一笑,不再理会赵涟漪,转而对著祝缨拱手道:“大师姐,刚才你们的对话我在外面都听到了,我认为,你带走曹阳,合情,合理。” 按照年岁来说,周济比祝缨大了至少十岁。 但祝缨修为更高,地位也更高。 赵涟漪不好意思开口喊师姐,周济却不怎么在意。 祝缨对於这两位一阶八品炼丹师对自己的称呼也是颇有微词。 这种炼丹师,不喊自己师姐,自己也不能说什么,但是喊了,总归心里是有些受用的。 更何况,这个周丹师还是过来帮自己的。 祝缨的心情也放鬆了一些。 她一个人对上赵涟漪,因为有凛风长老的名头压著,確实有些束手束脚。 但现在多了一个地位和赵涟漪平起平坐的周济,自己带走曹阳的可能性就大了。 而冯逸远则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此时的他正目光阴沉地看著曹阳。 如果眼神能杀人,曹阳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冯逸远一开始根本就没把曹阳放在眼里。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逼这个极品美妇就范,乖乖爬上自己的床。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个被自己视为螻蚁的曹阳,竟然屡次三番坏了他的好事。 甚至有一次差点身亡。 若不是师父给的疗伤丹药,他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办法站在这里了。 所以,他將对张嫻雅的所有得不到的恨意,全都转移到了曹阳的身上。 只要曹阳有不好的下场,他比谁都开心! 更重要的是,在刚才来的路上,师尊周济暗中告诉了他一个猜测。 盪血秘境凶险万分,曹阳这个炼气五层的傢伙很大概率是被丟出去献祭的。 想到这个可能性,冯逸远现在的心情简直舒畅到了极点。 他恨不得现在盪血秘境就立刻开启,让曹阳早点死。 想著想著,冯逸远的眼神也不阴沉了,反而有些愉悦。 可惜的是,他的愉悦並没有人能看到。 赵涟漪的注意力全在横插一脚的周济身上。 她上前一步,“曹阳是废丹房管事,也是张嫻雅的丹侍,你让他一个炼气五层去盪血秘境,不是让他去送死是什么?” “师姐,你这就血口喷人了。”周济嘆了口气,大义凛然地说道:“宗门培养弟子难道不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让他们为宗门出力吗?” “曹阳既然能一招击杀炼气五层的范建,说明他战力远超同阶,是有越级战斗能力的。” “那也不行。”赵涟漪摇头道:“曹阳只是在炼气五层中很强,但进入盪血秘境的人起步都是炼气七层,他能出什么力?” 周济根本不和她讲道理,而是直接搬出了宗门规矩。 “现在宗门高层共同关注盪血秘境,大师姐又是这次带队之人,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著宗门的利益。” “她既然说曹阳有大用,那就是对宗门有大用,你赵涟漪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到底是何居心?” 赵涟漪张了张嘴,可还不等开口,便再次被周济打断。 “难道说,你和魔道修士有所勾结,想要故意折损我宗门天骄的实力,破坏这次盪血秘境的行动?” 第100章 要不要帮忙驯服曹阳? 这顶帽子扣得实在太大了。 勾结魔道,破坏宗门大计,这任何一条罪名落下来,都足够处死任何一个人了。 赵涟漪被这番顛倒黑白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含血喷人!” 她本就不善言辞和勾心斗角,哪里是周济这种人的对手。 一时间竟然哑口无言,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极其被动。 祝缨见状,也是毫不客气地补充道:“赵丹师,周丹师说得没错,宗门利益高於一切,我劝你最好不要再干涉我的决定,否则,就算是凛风长老出面,我也要到掌门那里討个说法!” 面对两人共同施压,赵涟漪有些无力。 她回头看了看曹阳,眼神中满是歉意。 最终,只能颓然地嘆了一口气,移步到一边。 看到赵涟漪放弃阻拦,张嫻雅和林月娇心都沉到了谷底。 张嫻雅心中悽然,甚至有一瞬间想要不顾一切地激活魂宗圣女的力量,大开杀戒。 一直默不作声的曹阳,此刻的心也是猛地一沉。 今天是势必要被祝缨带走了。 “周济这个老阴狗,还真能搞事。”曹阳在心里暗骂。 他当然不甘心。 若是现在直接爆发真实实力,可以瞬间秒杀在场所有人。 但真的用了,自己也就得跟著他们陪葬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只能等进了盪血秘境再说了。”曹阳深吸了一口气,大脑快速运转,盘算著破局之法。 柳如烟同样是炼气十层巔峰的修为。 並且柳家乃是传承久远的大家族,底蕴深厚,整体实力比之落云宗也弱不了多少。 柳如烟手中的底牌绝对不比祝缨差。 到时候,只要自己暗中配合柳如烟,里应外合,想要拿下祝缨这个自以为是的內门大师姐,绝对不是问题。 “你不是喜欢採补吗?到了秘境里,老子把你扒光了吊起来打,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想通了这一切,曹阳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赵丹师,您不必再为我费心了。”曹阳对著赵涟漪开口道:“我曹阳生是落云宗的人,死是落云宗的鬼,宗门培养了我,现在盪血秘境开启,正是我为宗门拋头颅洒热血的时候!” 曹阳转过身,面向祝缨,双手抱拳,“承蒙大师姐看得起,曹阳愿意追隨大师姐进入盪血秘境,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这乾脆利落的答应,反倒把在场的人都整懵了。 冯逸远愣了一下,隨即在心里狂笑:“哈哈哈,这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是去建功立业的?” 祝缨也是微微一怔。 这小子前后反差这么这么大? 她本以为还要费一番手脚强行把人掳走,没想到这小子觉悟这么高。 “算你识相。” “收拾东西,马上跟我走!” “我本就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走吧,大师姐。”曹阳迈步走到祝缨身后。 对於他这种识趣的行为,祝缨清冷的面容没有多余表情,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满意。 一旁的周济和冯逸远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在他们看来,曹阳只要进了盪血秘境,那就是必死无疑。 刚刚丟掉的面子,很快就能用曹阳的命补回来。 外围看热闹的部分弟子们,心思也瞬间活泛起来。 本来曹阳一巴掌拍死范建,那份狠辣確实镇住了全场。 谁都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他的眉头。 但现在情况变了。 內门大师姐亲自点名带他去盪血秘境。 那是什么地方? 炼气七八层进去都得小心翼翼,炼气九层也不能肆无忌惮,炼气十层才有说话的资格。 曹阳一个刚到炼气五层的傢伙,进去能有活路? 既然曹阳回不来,那废丹房管事的位置,不就又空出来了? 废丹房油水多,隨便贪墨点,都够普通杂役吃上大半年。 一时间,人群里好几个曾眼红范建位置的老资格杂役,眼神开始不对劲了。 一个满脸麻子的杂役大著胆子往前挤了两步。 他叫马老三,在废丹房待了七年,现在看到曹阳要被带走,他心头的火又烧了起来。 马老三眼珠子一转,衝著旁边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立刻心领神会。 只要曹阳一走,他们就能直接接管废丹房。 曹阳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转过身,对著祝缨拱了拱手,“大师姐,师弟马上隨您走,但走之前,外门还有些杂事需要处理一二,容我半刻钟。” 祝缨扫了一眼人群,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得到应允,曹阳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殆尽。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人群。 马老三正盘算著怎么瓜分废丹房的资源,猛地觉得眼前一黑。 他一抬头,就撞上了曹阳那不带半点感情的目光。 “曹……曹管事,您有事?”马老三咽了口唾沫,强挤出一丝笑脸。 曹阳根本不跟他废话,猛地探出手来,一把揪住马老三的衣领,直接將他拎了起来。 “曹阳,你要干什么?大师姐还在场,你敢当眾行凶?”马老三双脚悬空,慌乱开口。 “啪!” 曹阳单手反抽,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 马老三惨叫一声,几颗带著血丝的牙齿从嘴里飞了出去,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紫红色。 曹阳手腕一翻,將他狠狠扔在地上。 接著,又一脚踩在马老三的胸口。 马老三只觉得胸腔仿佛被巨石压住,连气都喘不上来,脸色瞬间憋得青紫。 曹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我还没死呢,就急著抢位子了?” 他的声音並不大,却十分具有威慑性。 刚才还往前凑的那几个杂役,嚇得连退三步,拼命低头看脚尖。 曹阳脚下猛地施加一分力道。 一声骨裂声响起,马老三顿时惨叫起来,疼得在地上疯狂抽搐。 “都给我听清楚了。”曹阳目光扫过全场,“废丹房管事是我曹阳,我去盪血秘境这几天,谁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 曹阳指了指远处还没被收尸的范建,“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话本来是没有味道的。 但不知为何,眾人都感觉到了血腥味。 他们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刚刚一招秒杀了范建的存在。 “懂了吗?”曹阳盯著地上痛得打滚的马老三。 “懂……懂了,曹管事饶命!”马老三疯狂点头。 曹阳收回脚,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走到祝缨面前,重新换上那副恭敬的神態。“大师姐,处理完了,我们走吧。” 祝缨並未多管閒事。 外门这种爭权夺利的破事,在她眼里连狗咬狗都算不上。 她一拂衣袖,转身带路。 两人刚走远,人群中才议论起来。 “太狂了,他都要去送死了还这么囂张!” “哼,让他狂,等他在盪血秘境被杀,我看他还怎么狂!” 眾人眼中满是阴沉。 曹阳刚才的雷霆手段確实起了效果,但这也让他们更加怨毒。 所有人有些实力的人都在心中暗暗决定,等传出曹阳的死讯,他们便会发难。 另一边,祝缨带著曹阳走在前面,出人意料的是,周济和冯逸远这对师徒居然也像狗皮膏药一样跟了上来。 周济快步凑到祝缨身侧落后半步的位置,满脸諂媚的笑容。 “大师姐,曹阳这小子刚才您也看到了,颇具野性,出手狠辣,而且一肚子坏水,我是怕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反抗起来扰了您的清静。” 周济顿了顿,继续说著,“要不我帮您出手,先封了他的气海,或者用我特製的软骨丹给他调理调理?也省得他到时候起什么么蛾子,坏了您的计划。” 他这番话听起来是为祝缨考虑,实则是想藉机折磨曹阳出气。 祝缨脚步不停,头都没回,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不必。” 周济被拒绝,也只是乾笑了两声,一点不觉得尷尬,依旧死皮赖脸地跟在后面。 冯逸远则凑到曹阳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曹阳,好好记住现在还能呼吸的感觉吧。” 冯逸远越说越兴奋,眼中闪烁著淫邪的光芒,“等你死了,你放心,张嫻雅那个极品美妇我会好好替你照顾的,她那身段,我可是馋了很久了。” 曹阳偏过头,淡淡地看了冯逸远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冯逸远没来由地后背一凉。 但隨即冯逸远又挺起胸膛,心里暗骂自己怎么会被一个將死之人嚇到。 曹阳收回目光,根本懒得理会这对跳樑小丑。 今天的事情告诉了他,不入筑基,终为螻蚁。 一个炼气十层的內门弟子,就能隨便拿捏他。 连周济这种人也能隨便给他扣帽子。 他需要绝对的实力! 这次盪血秘境,他不仅要拿下祝缨,更要藉机筑基。 只有成了筑基期,在这落云宗乃至外面,才算真正有了一席之地,才不用再看这些人的脸色。 不多时,一行人来到了一处幽静的府邸前。 这是祝缨在外门的居所。 作为內门第一天骄,她在外门也有专属的別院,虽然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几天,但规格极高。 此时用来安顿曹阳,再合適不过。 到了门口,周济还不死心,再次凑上前。 “大师姐,真不用我进去帮忙驯服一下他?我这有几套针法,保准让不敢有二心。” 第101章 凝血赤元丹 祝缨停下脚步,转过身,冰冷的眸子扫过周济和冯逸远。 “我有我的办法,不过还是谢谢你们了。” 可能是周济这种一阶八品炼丹师称呼她为师姐起了作用,祝缨竟然还道了声谢。 周济连道不敢当,隨后才拉著冯逸远告退。 两人走后,祝缨挥手推开府邸大门,带著曹阳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曹阳就感觉到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深吸一口气,灵气顺著口鼻钻入体內,顺著经脉自行运转。 显然,这院子地下的聚灵阵品级极高。 曹阳暗自咋舌。 一个不常住的外门別院就有如此浓郁的灵气,那她在內门常住的洞府,环境得奢华到什么程度? 难怪內门弟子一个个心高气傲。 这种资源堆叠下,猪都能修炼成精。 两人穿过前院,直接进入了主臥。 刚跨过门槛,祝缨反手便將房门死死关上。 隨著“吧嗒”一声轻响,房间內陷入了短暂的昏暗。 也就是在门关上的这一瞬间,祝缨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如果说在外面,她是不染凡尘的冰山雪莲,高高在上,不可褻玩。 那么现在,她就是一头飢饿了许久的母兽,终於將心仪的猎物拖回了洞穴。 那张清冷绝世的脸上,再也掩饰不住对曹阳的覬覦。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曹阳。 祝缨迈开长腿,绕著曹阳缓缓走了一圈。 她的距离靠得很近,裙摆的流苏甚至时不时扫过曹阳的衣角,一股带著冰冷幽香的体味直往鼻子里钻。 “不错,真不错。” 祝缨停在曹阳正面,眼神从他的胸膛一直扫到小腹。 “短短时间,就能从炼气一层提升到炼气五层,刚才那一手灵力爆发,根基扎实得很。” 她微微仰起头,看著曹阳的眼睛,语气里带著几分傲然。 “看来,我当初对你的培养,效果出奇的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曹阳听得心里直犯噁心,暗自冷笑连连。 培养? 当初强行把自己採补了三天三夜,差点把自己吸乾,事后扔下三块灵石。 这也叫培养? 要不是阴阳造化鼎觉醒,自己早成了一把枯骨。 这女人还要不要点脸了? 心里虽然骂翻了天,曹阳面上却不显分毫。 他低下头,双手抱拳,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多谢大师姐当初的栽培,若没有大师姐,曹阳哪有今天,师姐的大恩大德,曹阳没齿难忘。” 这番奉承,显然让祝缨极其受用。 她眼中的灼热更盛了几分,向前迈出半步,两人的距离已经不足半尺。 祝缨微微踮起脚尖,將那张绝美的脸庞凑到曹阳耳边,吐气如兰。 “你懂恩图报就好。” “之前你才炼气一层,你那精纯的精元就帮我衝破了瓶颈,让我一举踏入炼气十层,获得了宗门的绝对重视。” 祝缨的手指轻轻搭上曹阳的胸膛,顺著衣襟的边缘慢慢向下滑动,感受著衣服下賁张的肌肉和旺盛的气血。 “现在,你已经是炼气五层了。” 祝缨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眼角泛起一丝红晕,“盪血秘境开启在即,我需要以最完美的姿態去夺取筑基机缘,真不知道,你现在还能对我有多大的提升呢?” 话音未落,她的手指猛地扣住了曹阳腰间的束带,用力一扯。 曹阳心中大骇,猛地按住祝缨的手。 他当然不能被採补。 至少现在不能。 盪血秘境明日开启,那里面不仅有各大宗门的天骄,更匯聚了无数为了机缘不要命的散修,鬼知道会遇到什么变態的危机。 曹阳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也绝不敢有半点大意。 今晚若是被祝缨狠狠榨乾,明天他拿什么状態去搏命? 可反抗的念头只在脑海中闪了一瞬,就被曹阳按了下去。 凭藉他现在展露出的修为,绝对无法挣脱一个炼气十层巔峰修士的禁錮。 除非展露真实实力,可却又再次回到了那个绕不开的问题。 “大师姐,使不得!”曹阳双手撑住祝缨的肩膀,急声开口,“盪血秘境危机四伏,我若今晚被採补,明日进去必死无疑,还怎么为大师姐效力?” 祝缨动作一顿。 此时她的俏脸上早就浮现出了一丝潮红。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声音轻柔。 “乖,別怕。”她的手指抚过曹阳的脸颊,顺著脖颈一路向下,“我心里有数,只是简单试探一下,採补不了多少的。” 话音未落,祝缨直接反手一挥。 衣衫落地。 那具完美无瑕的娇躯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曹阳眼前。 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发著莹莹光泽。 曹阳呼吸一滯。 这女人平日里端著一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架子,骨子里却是如此大胆。 不等曹阳反应,祝缨整个人已经欺身压上。 冰冷的灵力顺著祝缨的指尖,直接强行刺入曹阳的经脉。 一股强悍的吸力从两人接触的地方爆发开来,曹阳体內精元不受控制地顺著经脉涌向祝缨。 祝缨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她的经脉中,精元与自身的冰灵力迅速交匯。 仅仅是吸收了这最初的一小股精元,祝缨就感觉到了体內翻天覆地的变化。 本就十分强悍的冰灵根,竟然出现了一丝蜕变的跡象。 灵根决定一个人的上限。 根据灵根数量划分等级从低到高为,五灵根,四灵根……单灵根。 祝缨便是变异单灵根,冰灵根。 而根据纯净度则可以划分为九个品级。 九品最高,其中杂质最少,一品最低,杂质也是最多。 曹阳努力了这么久,也才五品灵根,可见灵根的提升有多么困难。 而祝缨本就是六品灵根,只会更加艰难。 现在,灵根竟然有了一种突破的跡象,让祝缨极为激动。 她的猜测是对的。 曹阳的精元,品质高得离谱,只要再吸几次,她的冰灵根就能达到七品。 届时突破筑基,自然更为容易。 此时的曹阳躺在床榻上,看著眼前不断晃动的两团雪白,原本紧绷的神经也逐渐放鬆下来。 祝缨没有撒谎。 这次的吸取力度极小,甚至都算不上真正的採补,只能算是浅尝輒止。 更让曹阳感到惊喜的是,祝缨的冰灵力竟然反哺进他的体內。 他分明察觉到,自己五行杂灵根中的浊气,竟然也在被这股冰灵力一点点剔除。 之前少了一半的浊气,此刻又被净化了一丝,此时已经快要六品了。 “居然还有这种好处。”曹阳心中暗爽。 这波不仅没亏,反而因祸得福。 但曹阳绝不是个任人摆布的性格。 祝缨既然想拿他当炉鼎,他就必须给这女人留点教训。 曹阳心念一动,立刻运转起不久前掌握的血种寄生秘法。 这是他之前合成出来的秘术。 需要抽取自身的本源血气,凝聚成一枚血种,可以在祝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打入其体內。 血种一旦潜伏,不会被人发现,並且只要祝缨对曹阳產生恶意,这股恶意就会化作养料滋养血种。 “想採补老子,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受得起!”曹阳眼神一狠。 他一边迎合著祝缨的动作,一边暗中调动全身气血。 血液在经脉中疯狂逆流,朝著胸口匯聚。 这种强行抽取本源血气的过程,带来的是刮骨削肉般的剧痛。 曹阳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却也一声不吭。 本源血气的消耗远超曹阳的预料,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抽离。 终於,一颗米粒大小血种凝聚成型。 曹阳心念一动,血种立刻飞出,进入祝缨丹田。 虽然知道不会被发现,但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他还是抬手揽住祝缨的腰肢,更加主动起来。 祝缨明显对他这份主动很是满意,抬眸讚赏地看了他一眼。 眸中水波流转,清冷和柔媚交织。 曹阳却没心思理会这些,他还在关注血种的变化。 血种入体后,瞬间隱没,也没被祝缨察觉。 做完这一切,曹阳整个人彻底瘫软下来。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祝缨感受到身下人的变化,刚刚还很开心的她,变得有些不悦了。 低头一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只是抽了你一丝精元,你怎么虚弱成这副鬼样子?” 以曹阳炼气五层的底子,就算她全力採补一个时辰,也不至於弄成这副濒死的状態。 曹阳咳嗽了两声,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大师姐见谅。”他的声音极其虚弱,“刚才在外门广场,范建那一击虽然被我化解,但也震伤了我的五臟六腑,伤了根基,师姐刚才这一吸,引动了旧伤……” 祝缨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 原来是受了內伤。 这就说得通了。 她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现在不能继续了。 一开始祝缨確实是想在盪血秘境前吸死曹阳来著。 但刚刚她忽然发现,细水长流才是正途。 所以,不能让他死了。 祝缨冷哼一声,站起身来。 动作极其利落地穿戴整齐,衣衫飘动间,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气质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 祝缨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玉简,隨手扔在曹阳身边。 “这是一门秘术。”她居高临下地看著曹阳,“可以將你体內的血气,快速转化为精元。” 接著,她又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枚通体赤红的丹药,同样递给了曹阳。 “此丹名为凝血赤元丹,能够淬炼你的血液,大幅度提升血液品质。” 第102章 二阶,成! 曹阳拿过丹药仔细打量。 上古血宗被正道宗门联合覆灭之后,血道便式微了。 提升血液品质的丹药,比提升灵力品质的丹药还要稀有,没想到祝缨竟然能够拿出这种丹药出来。 只能说不愧是內门大师姐。 他忽然心中一动。 有了这枚丹药,提升了自己的血液品质,那么自己凝聚出来血种后是否会让自己不那么虚弱? 压下这股心思,曹阳开始思索祝缨的目的。 一个是把血气转化为精元的秘术。 一颗是提升血液品质的珍贵丹药。 归根结底,祝缨还是想要採补自己。 再联想祝缨想要带自己进入盪血秘境,保不齐对方还有吸收盪血秘境里面血液的办法。 “祝缨真是为了採补自己,无所不用其极啊。”曹阳心中不由得感嘆一声。 算盘打得挺响,可惜你体內已经种下了老子的血种。 只待血种长成,就可以拿捏你了。 不过还有一点让曹阳很鬱闷。 祝缨体內的血种生长得有些慢了。 “可能是她只想採补自己,其实恶意没有那么大?”曹阳心中猜测。 不过这些都得多多试验。 “好好研究秘术,炼化丹药。”祝缨没有发现曹阳的异常,留下这句话之后便转身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背影清冷孤傲,和刚才床榻上的火热判若两人。 …… 院门外。 周济和冯逸远並没有离开。 这两人等在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確认曹阳到底死了没有,或者被折磨成了什么废人模样。 “师尊,您说那小子现在是不是已经死了?”冯逸远眼神闪烁,明显有些期待。 “不然。”周济笑了笑,“曹阳一定对大师姐有用,所以死应该是死不了的,但一定已经被折磨了。” 正说著,別院的大门被人推开。 祝缨迈步而出,周济和冯逸远立刻迎了上去。 当看到祝缨的脸庞时,两人都是一愣。 祝缨原本白皙如雪的脸上,此刻泛著极其迷人的红晕,整个人容光焕发,眼角眉梢甚至还残留著一丝没有完全褪去的春意。 周济有些疑惑。 难道是对於曹阳的折磨很满意? “大师姐。”周济满脸堆笑,快步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道,“里面的事情,处理得可还顺心?那小子是不是已经被您彻底驯服了?” 祝缨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面前的这对师徒。 她现在心情极好,冰灵根的蜕变让她更有把握筑基。 祝缨微微頷首,“差不多了。” 这三个字落在周济和冯逸远耳朵里,简直如同天籟。 差不多了? 那就是已经被彻底驯服。 届时进入盪血秘境,就是一个很好用的炮灰啊! 冯逸远强忍著仰天大笑的衝动。 “曹阳,你也有今天!”他在心里狂吼,“等你死在盪血秘境,接下来就是张嫻雅了!” 周济也是心情大好,对著祝缨拱手道:“那就提前预祝大师姐,盪血秘境之行,马到成功,一举筑基!” 房间內。 曹阳躺在床榻上,確认祝缨的气息彻底远去后,他闭上眼睛,意念迅速沉入体內,查看阴阳造化鼎。 他仔细清点了一番阴阳之气,心中一喜。 整整两百缕! 曹阳睁开眼,暗道不亏。 灵根有所净化,没想到阴阳之气提升的也是这么离谱。 他確实没想到,祝缨这个冰灵根的內门大师姐,仅仅只是简单施为,就能给自己提供这么庞大的阴阳之气。 比起之前的积累,这次简直就是暴富。 “这女人还真是个天然的大宝库。”曹阳嘀咕了两声。 两百缕阴阳之气在手,他心里的底气瞬间足了不少。 唯一让他感到不爽的是,刚刚的交锋中,自己完全是被动承受的一方。 虽然实打实拿到了好处,但姿势不对啊。 下次再有机会,必须得把位置换回来。 老子要在上面! 曹阳收起心思,从榻上翻身坐起,伸手拿起祝缨扔下的那枚玉简,贴在额头上。 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曹阳快速瀏览了一遍。 这秘术名为融血化元诀,原理极其简单,就是通过一套特殊的经脉运转路线,將自身的血气强行燃烧,转化为精纯的精元。 这东西除了在双修或者被当成炉鼎採补时,能提供更多的精元外,平时战斗或者修炼根本用不上,甚至用多了还会损伤根基。 祝缨把这秘术留给他,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让他能產出更多的养料。 曹阳冷笑一声,隨手將玉简扔到床角。 这秘术看一遍他就记住了,但他绝不会用。 接著,曹阳拿过那枚丹药,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这枚凝血赤元丹品级很高,足有一阶九品。 祝缨出手確实阔绰。 这等品级的丹药,就算是在內门也绝对不容易获取,更別说还是极其罕见的提升血液品质的丹药。 曹阳盯著手里的丹药,脑海中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他现在有两百缕阴阳之气。 为什么不把这枚一阶九品的丹药,直接合成提升到二阶? 二阶丹药的威力,曹阳深有体会。 之前如果不是合成了二阶丹药才能保命,他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不说別的,单说和赤血老怪与云棲真人战斗的时候,就是二阶青木还生丹起了作用。 二阶和一阶之间,有著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服下二阶丹药,他得到的好处绝对是呈几何倍数增长的。 最关键的是,盪血秘境明日开启。 这种危机四伏的环境下,曹阳不想跟人正面硬刚。 他打算在秘境里,遇到一个,就暗中给对方种下一枚血种。 这血种寄生秘术无声无息,不光能根据敌意反馈恶意程度,还能在关键时刻强行引爆,从內部给敌人致命一击。 相比於动輒引发灵气暴走的混沌五行环或者五行丹灵阵,血种寄生这种悄无声息的手段,才最符合曹阳现在的处境。 而想要毫无顾忌地使用血种寄生这个秘术,核心就在於施术者本身的血液品质。 只要他的血液品质够高,消耗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就这么干。” 曹阳当机立断。 想要合成二阶丹药,光有阴阳之气不够,还需要大量同源其他丹药。 之前的存货已经被他用来突破修为境界了,所以现在还需要炼製一番。 曹阳扯下腰间的储物袋,解开禁制,將袋口朝下倒出一大堆灵材。 这些东西,还是之前在云棲真人洞府里搞来的。 当时赤血老怪和云棲真人两人为了让他炼丹,给了不少灵材。 突破修为的时候也只是用的他们两人储物戒中的东西,这储物袋里的灵材因为在当时来说比较常规,没怎么看上眼,所以就这么保留下来了。 没想到今天成了解决燃眉之急的宝贝。 曹阳拿出丹炉,准备炼製从紫尘丹师那里得到的血丹。 血丹服用后气血暴涨,但会严重影响神志,没有融血转灵丹的配合,也没什么用,所以他一直没打算炼製。 现在嘛,想来想去只有这个血丹能够適配凝血赤元丹。 稍微稳了一下心神,曹阳便开始了炼製。 这一次他也没有用五行丹灵阵 五行丹灵阵一旦开启,灵气匯聚的动静太大,百分百会暴露自己的底牌。 不靠阵法辅助,曹阳现在的炼丹水准就是一阶七品。 不过,炼製这些血丹,一阶七品足够了。 地上的灵材,按顺序依次投入丹炉。 火焰炙烤下,灵草液化,滴出几滴黏稠的药液。 曹阳眼神专注,灵力化作无形的大手,在炉內將不同药液强行糅合。 由於不需要考虑消除影响神志的副作用,他的动作极其粗暴。 半个时辰后。 “开。” 曹阳低喝一声,一掌拍在炉身上。 顶盖翻飞,三枚血丹飞射而出。 曹阳一挥手,將丹药全部接入掌心。 而后继续投药炼製。 连续不停的高强度炼丹,让曹阳额头渗出汗珠,但他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两个时辰过去。 曹阳熄灭丹炉火焰,长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他的身前已经整整齐齐摆放了十五枚一阶七品血丹。 “材料备齐了。” 曹阳抓过血丹,放进阴阳造化鼎,紧接著又將凝血赤元丹也投入了进去。 “合成。” 瞬间阴阳之气便少了一百缕。 不多时,一共十六枚丹药全部消失,转而变成了一枚通体暗金的丹药。 二阶丹药! 曹阳將丹药取出,心情颇为激动。 “竟然真的成了!” 虽然之前也合成出来过二阶丹药,但以当时的境况,根本来不及激动。 现在相对来说比较安全,所以曹阳的心情起伏也是很大。 这枚二阶凝血赤元丹刚一入手,曹阳的身体就发生了极其剧烈的反应。 “咚!” “咚!” “咚!” 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心跳声如战鼓擂动,清晰可闻。 曹阳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暴走了起来。 身体在给他传递一个极其强烈的渴望信號。 这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让曹阳的呼吸变得极为粗重。 他心里十分期待,吃完这枚二阶丹药,自己的血液將会变成什么样? 第103章 三品! 没有犹豫,曹阳仰头將二阶凝血赤元丹吞入腹中。 丹药刚刚入腹便瞬间溶解,散开一股狂暴至极的热流。 热流四散衝撞,直奔全身血液。 曹阳闷哼一声,双眼迅速充血,变得一片赤红。 心臟跳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撞击著胸腔,发出沉闷的声响。 血管在皮肤表面凸起,可以明显的看到里面血液在加速流动。 二阶丹药的药力太过凶猛,带著摧枯拉朽的势头,强行接管了他的身体。 热流彻底融入血液之中,一丝丝腥臭的黑色杂质被药力生生逼出,顺著皮肤排出体外,在表面结成一层厚厚的污垢。 曹阳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整个人红的可怕。 药液在经脉里循环三十六周天。 就好像强行將血液抽出,然后再换成其他东西一样,每一个周天都让他痛不欲生。 渐渐地,原本鲜红的血液,顏色一点点变深,逐渐化为暗红色。 血液品质和灵根一样,有著九品划分。 一品最次,九品最高。 凡人的血液杂质极多,算是一品。 而踏上仙途,吸纳灵气洗筋伐髓,血液则会达到二品。 高品质的血液,不仅能提供绵长浑厚的气血,更能大幅度增强肉身自愈力。 一般来说,如果不修血道,炼气修士的血液也就在二品徘徊,想要达到三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像曹阳这般,获得凝血赤元丹这种珍惜丹药。 时间缓缓流逝。 整整半个时辰过去,药力终於被彻底吸收。 曹阳缓缓睁开眼,吐出一口热气。 他抬起手,用力握紧拳头,只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填满全身。 他立刻內视己身,查看自身血液。 只见暗红的血液当中,还流淌著点点银丝。 这些银丝看起来不多,可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是极其骇人。 並且,银丝也就代表了,他的血液品质此时已经达到了三品! 只能说不愧是二阶丹药。 在血液品质上,曹阳已经远超大部分人了。 现在,有了这种品质的血液打底,以后再使用血种寄生秘术,哪怕瞬间抽调走一半本源血气,他也能凭藉强悍的造血能力快速恢復。 凝聚血种导致濒死的尷尬局面,再也不会发生了。 更何况,血液品质提升,他凝聚血种也不需要消耗那么大。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祝缨迈步走进房间。 她已经换下刚才的衣物,穿上了一袭乾净利落的月白长裙。 只不过看起来有些松垮,根本不用特意去看,就能看到跳动的雪白。 那两条白皙的大长腿,更是隨著迈动不断撞进曹阳的眼睛里。 “丹药服下了吗?”祝缨看著曹阳,询问道。 曹阳立刻低头,摆出一副恭敬顺从的姿態,“多谢大师姐赐下宝丹,我已经全部炼化,只是那枚玉简记载的秘术太过繁复,师弟悟性愚钝,至今还没摸到门道。” 祝缨不置可否地打量著曹阳。 她並不在乎曹阳学没学会秘术,她在乎的只是这个炉鼎能不能经得起折腾。 此时看到曹阳面色红润,气血充盈,之前的虚弱感一扫而空,她眼底这才闪过一丝满意。 “一阶九品丹药的效果果然强悍。”祝缨默默想著。 殊不知,曹阳使用的根本不是一阶九品,而是二阶。 在她观察曹阳的同时,曹阳也在悄无声息地探向她的丹田。 那枚由他本源血气凝聚而成的血种,此刻正潜伏在祝缨的丹田气海深处。 和之前不同的是,表面上,血种多出了几条极细的裂纹。 看到这些裂纹,曹阳心中微动。 这並不是血种被灵气破坏的痕跡,而是吸收到恶意,即將破壳发芽的徵兆。 血种共分为五个阶段,种子阶段、破壳阶段、发芽阶段、生长阶段以及最终的血树阶段。 种子阶段顾名思义便是种子,除了潜伏,没有任何杀伤力。 破壳阶段则勉强能调动一丝微弱的血气,对付低阶修士或许有用,但若是在此时引爆,对於炼气十层巔峰的祝缨来说,顶多让她皱一下眉头,造成一点皮肉之痛。 发芽阶段,血种会生出嫩芽,在这个阶段引爆,產生的伤害足以让祝缨受点轻伤。 至於生长阶段,由嫩芽长成小树。 小树长得越高,扎根越深,引爆时造成的破坏力就越惊人。 而最终的血树阶段,便是血种的完全体。 血种会彻底与宿主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无数枝丫会贯穿宿主全身,一旦引爆,宿主的肉身和神魂会瞬间炸裂,可能连一块肉都看不到。 有些可惜的是,以祝缨现在的这种恶意程度,即便是想要达到生长阶段,可能都需要数年。 祝缨现在对曹阳的態度,仅仅只是想採补他,並不会害命,甚至还有一定程度的珍惜。 恶意不算特別纯粹浓烈。 曹阳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地希望祝缨对自己產生必杀的浓烈恶意。 而此时,祝缨已经来到了曹阳的身边。 甚至,每走一步,身上的衣服就会少一件。 等贴上曹阳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两个人就这么紧贴著,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曹阳怦怦跳动的心臟,让祝缨恨不得和他玩上一天一夜。 她缓缓抬起手臂,搭在曹阳的肩膀上,就想按倒他。 曹阳倒也没有反抗,反而顺势將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大师姐。” “那枚凝血赤元丹效果出奇的好,若是能再得几枚,师弟的血液品质必能更进一步,也能提供更多精元为您效劳。” 曹阳咬了咬她的耳垂,轻声问道:“不知这丹药,大师姐还有没有?” 祝缨只感觉他是真的会。 没想到一个炉鼎,竟然这么懂事,还会主动了。 所以,她的心情很不错,停下了动作,挨著曹阳坐到了一起。 只不过,口中的话语却是让曹阳眉头微皱。 “凝血赤元丹的丹方和灵材全都被核心弟子所在的玉宸峰所把控。” “核心弟子?”曹阳只感觉核心弟子和他们这些外门来说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外门和內门可能还有联繫,甚至有机会看到筑基长老。 但是核心弟子,他进入宗门这么长时间,甚至连听过的次数都没有几回。 祝缨点了点头,“核心弟子乃是宗门的核心,他们只有在宗门遇到危机的时候才会现身在我们面前,即便执行宗门任务,也有专门的外出通道。” “相比於內门和外门,核心弟子才算是真正的宗门弟子,內外门弟子可以隨意损失,而核心弟子少一个宗门都会心疼。” “他们为什么会那么重要?”曹阳不解。 在他看来,祝缨这种天赋已经算是顶尖了,可即便这样,她也只是內门弟子。 祝缨幽幽一嘆,“核心弟子中每一个人都是全方面发展的,不仅修为高,灵魂强度,肉体修为,血液品质,全都属於拔尖的存在。” “而我,也只是在修为方面能够拿得出手。” 曹阳点了点头,这才瞭然。 核心弟子太过遥远,他现在想要的只有凝血赤元丹的丹方,於是问道:“师姐,既然你能够得到一枚丹药,想必也是有方法继续获取的吧?” 祝缨却是摇头说道:“我能拿到这一枚,也是在一次机缘巧合得来的,寻常內门弟子,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听到这番话,曹阳心中一凛。 难道就没有希望了? 可下一刻,祝缨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想要拿到丹方和灵材,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由核心弟子举荐,便可获得丹方,也可获得领养血蛤的资格。” “而血蛤,就是炼製凝血赤元丹的主要灵材產出的血宠。” “血蛤每日需用大量修士血液或者血丹进行餵养,等血蛤吸足了血液精华,会在体內孕育出血珠,再用这血珠辅佐几味特定的血道灵材,便可炼製。” 曹阳闻言,心中冷笑。 这帮自詡名门正派的人,整天喊著诛杀魔道,对血道修士赶尽杀绝。 结果私底下,竟然这么多阴毒的血道手段。 听祝缨的话,让血蛤孕育出血珠,可能需要很多血液。 血液怎么来? 总不能从地上长出来吧? 祝缨没有察觉出曹阳的心思,反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这次盪血秘境开启,宗门长老给我指派了三个任务。” “第一,彻查紫尘丹师在外门暴毙的真相,找出背后是否隱藏著血道魔修的影子,紫尘丹师身份特殊,长老会对此事极为震怒。” 曹阳听到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你想查紫尘的死因? 杀他的人现在正在你旁边呢。 要是让你知道紫尘就是死在我手里,不知道那张冷冰冰的脸会作何表情。 祝缨继续说著,“第二,秘境內部有不少上古遗蹟,我必须找到几张失传的血道丹方。” “第三,在秘境中收集高品质血液。” “当然还有第四个,只不过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也就是寻得灵血玄晶,以图筑基。” 曹阳虽然不知道祝缨说这些的目的,但还是拱手说道:“预祝大师姐旗开得胜。” 祝缨忽然一笑。 她这一笑,仿若冰山融化,美得不可方物。 只听她轻声开口,“只要任务完成得好,宗门便会破格將我提升为核心弟子。” “届时,我可以帮你举荐。” 曹阳愣了愣。 怪不得说这么多。 原来在这等著呢! 他也很是识趣,当即搂住祝缨的肩膀,翻了个身,“大师姐洪福齐天,定能一举筑基,登顶玉宸峰。” “师弟愿为大师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祝缨对曹阳的表態极为受用。 她双手抵著曹阳的肩膀,“好好表现。” 说罢,便不再多言,一个翻身,攻守易势。 曹阳当即苦起了脸。 我都这么奉承你了,你还不让我在上面吗? 第104章 小白鼠来了 纱帐缓缓落下。 从外面看去,只能见到两道人影交叠。 一道强壮,一道白皙。 祝缨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掠夺者,贪婪且索取无度。 而曹阳躺在下方,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实则以自己的强悍体质,还能坚持很久。 不仅如此,阴阳之气也在疯狂上涨,很快就来到了三百缕。 曹阳看著双目微闭的內门大师姐,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夜色深沉。 祝缨终於停下了动作,翻身下床,身上灵光一闪,那身月白色的长裙已经穿在了身上。 曹阳看了两眼,依旧有些恍惚。 如果不看地上凌乱的床榻,谁也不会把眼前这个冰霜美人跟刚才那个疯狂的女人联繫在一起。 “你且休息,明天一早,跟我去盪血秘境。” 祝缨就好像一个双面人。 刚才还哥哥哥哥的叫呢。 现在又变成了冷冰冰。 “遵命。” 祝缨没有再废话,推门而出。 走出院门的一瞬间,她停下脚步,指尖掐出一道法诀。 笼罩在別院四周的阵法,瞬间停止了运转,光幕隱没在夜色中。 “但愿你別犯傻。”祝缨喃喃自语道。 之所以撤去阵法,算是她给曹阳的考验。 一个好用的炉鼎,除了底子好,最关键的是要听话。 阵法撤去,只要曹阳有一点逃跑的心思,跨出院门半步,她就会立刻察觉。 如果不跑,她就勉强给这个师弟一点信任。 祝缨身形一闪,消失在黑夜中。 过了没多久,別院外的拐角处,有两道身影正在悄悄接近。 “冯丹师,你確定大师姐不在这?”孙刚压低声音,四下张望。 冯逸远冷笑一声,“你在怕什么?这大晚上的,大师姐来这里干嘛?” 孙刚搓了搓手,脸上横肉挤在一起,“大师姐炼气十层巔峰,这小子才炼气五层,被大师姐折腾了这么久,估计现在连爬都爬不起来了吧?” “那是自然。”冯逸远眼神阴鷙,“不过,大师姐毕竟为人正直不擅长折磨手段,正好,我有一套专用法器,咱们给他上点手段,也算替大师姐好好调教调教这头不听话的畜生,大师姐知道了,说不定还要赏赐咱们。” 孙刚深以为然。 他上次被曹阳坑了一下,差点因为冯逸远重伤被周济打死,现在说什么也要找回来。 两人贴著墙根,摸到別院大门前。 孙刚伸手去推,本以为要费一番手脚破开禁制,谁知双手刚碰上大门,门直接就开了。 两人齐齐一愣。 孙刚退后半步,抬头看向院內,“阵法没开?” 冯逸远眼珠一转,隨即面露狂喜,“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这是大师姐故意留的门啊!”冯逸远语气篤定,“你想想,大师姐何等修为?她住的地方怎么可能不设防?肯定是大师姐特意留给咱们这些懂事的人进去替她出气,折磨得越惨,曹阳以后就越听话。” 他越说越激动,“大师姐这是给咱们机会立功呢!” 孙刚一听,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冯丹师高见,大师姐果然深谋远虑。”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掩饰,大摇大摆地跨进院子,直奔主臥。 “砰!” 主臥的门被孙刚一脚踹开。 冯逸远迫不及待地衝进屋里,大声喊道:“曹阳,给老子滚下来磕头!” 两人气势汹汹地来到床前。 月光顺著敞开的房门照进屋里,刚好落在床榻上。 曹阳正靠在床头,身上披著一件单衣。 冯逸远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孙刚也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预想中奄奄一息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眼前的曹阳,面色红润,气血充盈。 那双眼睛清明明亮,精神好得简直能下地和人大战三百回合,甚至连皮肤都透著一股莹润的光泽。 这哪里是被折磨了? 这分明是吃了什么绝世大补药! “你……你怎么会没事?”冯逸远呆呆地问道。 孙刚也有些懵,往后退了一步,“不可能啊,大师姐难道没有折磨你?” 曹阳看著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心中有些想笑。 冯逸远怎么又和孙刚勾搭到一起了。 难道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我当是谁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这里狂吠,原来是你们啊。”曹阳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衣襟。 冯逸远听到曹阳敢骂自己,当即火冒三丈,“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孙刚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眼神闪烁,“別生气,有蹊蹺。” “什么蹊蹺?” 孙刚盯著曹阳,冷笑出声,“你真以为他没事?你仔细看看,他现在连床都下不来。” 冯逸远愣住了,“什么意思?” 孙刚语气极其自信,“大师姐手段高超,从外表上看不出来,实则他內里已经破败不堪了。” “这是不给別人留下把柄啊。” 冯逸远一听,恍然大悟。 他脸上再次浮现出阴狠的笑容,“曹阳,你装得挺像啊,差点就被你唬住了。” 曹阳看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一阵无语。 孙刚活动了一下手腕,“小子,上次你让我丟了脸,今天我说什么也要找回来。” 冯逸远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满是倒刺的鞭子。 “我这法器不仅不会伤及根本,还会激发人的奴性。”他笑得阴沉,“正好不会耽误大师姐的事情,还能让曹阳这小子更加顺从。” “好东西。”孙刚竖起了大拇指。 曹阳撇了撇嘴。 这俩狗东西,真是来者不善啊。 不过也正好,他的血液刚刚提升到三品,正愁没人来试一试血种寄生秘术的消耗。 而冯逸远既然自己撞上来,只能怪他运气不好吧。 曹阳心念一动,血液瞬间沸腾。 渐渐地,胸口处开始凝聚血种。 前一次凝聚血种,他感觉生不如死,本源血气被抽走一半,整个人差点虚脱过去。 但这一次,曹阳只是觉得胸口微微一热,没有其他任何不適。 三品血液的强度果然不俗,凝聚完成后,曹阳没有感到虚弱,气血依然充沛。 以他现在的状態,甚至可以再施展一次。 不仅如此,消耗的这些,明天一早消耗的血气就能完全补回来。 “这种感觉……”曹阳暗自心惊。 太爽了! 这才是顶级秘术该有的打开方式。 此时,冯逸远已经走到了床前三尺。 “你那是什么眼神?”冯逸远看著曹阳那毫无波澜的眼睛,心中有些不爽,“老子最烦你这副装模作样的嘴脸,给我跪下!” 他扬起手中的倒刺长鞭,狠狠抽向曹阳的面门。 就在鞭子即將落下的瞬间,血种激射而出,直接无视了冯逸远的护体灵力,无声无息地钻入了他的丹田。 冯逸远甚至毫无察觉,手中的长鞭依然在下落。 曹阳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满是倒刺的鞭梢。 尖锐的倒刺扎在曹阳的手心里,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无尘元灵体加上三品血液,这种程度的伤害,还不如祝缨那一上一下。 冯逸远用力抽了抽鞭子,却发现纹丝不动。 “你……”他脸色微变。 一个被抽成空壳的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曹阳没有理会冯逸远的表情变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枚血种上。 血种寄生,最关键的一环就是恶意反馈。 宿主对施术者的恶意越强,血种生长的速度就越快。 只见血种刚刚落入冯逸远丹田,就有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惊的恶意疯狂涌了过来。 曹阳清晰地感知到了冯逸远此刻的內心。 那是纯粹的嫉妒、怨毒、杀意。 恨不得將曹阳抽筋扒皮,剁成肉泥,连骨灰都要扬了。 明明冯逸远都没有开口,曹阳却好像听到了他的咆哮。 “曹阳,我要弄死你!” “凭什么你一个丹侍便可辱我?” “不杀你,誓不为人!” 隨著他这一声声怒骂,他体內的血种也在疯狂生长。 仅仅两息时间,血种表面便裂开了。 紧接著,一根红得发黑的嫩芽直接破壳而出。 嫩芽刚一出现,还在继续吸收那股滔天恶意。 又过了十息。 嫩芽越发茁壮,给曹阳传来的感觉也越来越强大。 渐渐地,嫩芽的生长缓慢了下来,同时血种下方的根须也开始了扩张,猛地扎进冯逸远的丹田气海深处。 两个方向共同努力,很快便有一株通体血红的小树,在冯逸远体內成型了。 曹阳收回关注血种的目光,看向面目狰狞的冯逸远,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祝缨那种想把他当炉鼎吸乾的恶意,血种甚至发不了芽。 而冯逸远,这才几句话的功夫,血种居然直接长成了小树! 这得是多大的仇? 多大的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嫉妒了,这纯粹就是心理变態了。 血树还在生长,甚至已经开始分出枝丫。 曹阳相信,根本用不了几天,冯逸远身上就会遍布枝丫,扎满根系,达到最终的血树阶段。 可即便如此,冯逸远依然没察觉到任何不对。 他只是见到曹阳攥著鞭子的手依然有力,开始求助孙刚。 “快来,这小子力气大得很。” 孙刚见状,眉头一皱,“装神弄鬼!” 他大步跨前,灵气包裹著拳头,一拳砸向曹阳的太阳穴。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別说是一个炼气五层,就算是同境界的炼气七层,不死也得重伤。 冯逸远见这气势,脸上满是大仇得报的狰狞狂笑,“打,给我狠狠地打!即便是垂死,我也有丹药救活!” 曹阳脸上却丝毫不见慌张。 他看了一眼冯逸远。 冯逸远只有炼气七层修为,而现在血种已经达到了生长阶段,即便现在激活,他也必死无疑。 既然如此。 那便无需再等。 曹阳忽然笑了笑,张嘴吐出一个字。 “爆。” 第105章 师姐对我恩重如山…… 这个字没有声音,冯逸远却忽然涌起一股没来由的恐惧。 还不等他寻找这股恐惧的来源,忽然一声巨响从他耳边炸开! 接下来,冯逸远便什么都听不到了。 反观一旁的孙刚,他那势在必得的一拳,就这么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因为,一股极其恐怖的血气气浪,正从他身侧轰然爆发,直接將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被气浪掀翻在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原本站在那里的冯逸远,此刻已经完全不成人样了。 他的整个下半身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上半身躺在原地。 眼睛瞪得大大的,却没了神。 “他死了!?” “这怎么可能?” “到底发生了什么?” 孙刚呆呆地坐在地上,伸手摸了一把脸,发现上面满是冯逸远的碎肉和血污。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依然有些不可置信。 冯逸远可是炼气七层的修士啊! 哪怕算不上顶尖,但好歹也是有修为在身的人,怎么可能好端端的,突然就炸了? 孙刚机械般地转过脖子,看向曹阳。 曹阳依旧保持著刚才姿势,身上的单衣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多出来,手里甚至还捏著冯逸远刚才留下来的那半截长鞭,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 “你不是要打我吗?”曹阳声音平淡,“怎么停下了?继续啊。” 明明曹阳什么都没做,可在孙刚的眼里,这个只有炼气五层修为的曹阳,简直比恶鬼还要恐怖一万倍! 孙刚嚇得裤襠一热,一股尿骚味瞬间瀰漫开来。 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报仇,什么折磨曹阳,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看都不敢再看曹阳一眼,带著冯逸远的半截尸体,就朝著门外狂奔而去! 赶紧跑! 这个曹阳绝对有问题! 他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废物! 要找周济,告诉他这一切。 曹阳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並没有出手阻拦。 血种一天只有两枚,他还需留下一枚应对突发状况。 施展全部实力更是不可取。 他连面对祝缨都没有这样,更別说这两个小卡拉米了。 “成长阶段的血种,威力竟然这么大。”曹阳转而看向地上那一滩,满意地摸了摸下巴。 那么,血树阶段,到底得有多离谱啊。 …… 另一边。 跑到外面孙刚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地剎住脚步。 他咬了咬牙,转变了方向。 不再是朝著周济府邸,而是宗门之外。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点。 上次栽赃曹阳勾结魔道,结果冯逸远被王虎打成重伤。 这次同样是他们两个一起出来,结果冯逸远连连全尸都没留下。 这要是被周济发现,绝对会將这笔帐算在他孙刚的头上! “不行,得躲几天风头再说!”孙刚心里打定主意,脚下的速度更快了几分。 然而,天不遂人愿。 还没跑出多远,一道声音便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孙刚,这大半夜的,你慌慌张张的要去哪啊?” 孙刚浑身一僵,冷汗“唰”的一下湿透了后背。 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拐角的阴影处,周济正从那里缓缓走出。 周济脸色阴沉,直勾勾地看著他手上的半截尸体。 “那是……逸远?!”周济一步跨出,瞬间闪现到孙刚面前,掐住了孙刚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说,怎么回事?” 他原本在住处等冯逸远的好消息,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便打算亲自过来看看。 谁知道刚走到半路,就撞上了夺路狂奔的孙刚。 甚至还提著自己徒弟的尸体! 孙刚被掐得脸色紫红,拼命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周丹师,冯逸远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还是谁?”周济目眥欲裂,猛地一把將孙刚狠狠砸在地上。 孙刚被摔得七荤八素,连吐好几口鲜血,感觉五臟六腑都要碎了。 “上次你和去抓曹阳,想栽赃人家勾结魔道,结果害得逸远被打成重伤,休养了这么久才勉强恢復。” 周济气极反笑,“这次他又跟著你出去,结果直接连命都没了?” “不……不是的周丹师,您听我解释啊!”孙刚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爬到了周济的脚边,“都是曹阳那个小畜生乾的!” “放你娘的狗屁!” 周济一脚將孙刚踹翻在地,怒极攻心,“曹阳才炼气五层,逸远可是炼气七层,你告诉我是曹阳杀了他?” 周济根本就不信孙刚的鬼话。 炼气五层秒杀炼气七层?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明白了……”周济眼神变得无比阴毒,“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心带逸远去折磨曹阳,你分明就是执法殿派来打压我的。” “你们执法殿看我不顺眼,就拿我的徒弟开刀,对不对?!” “真不是啊,真的是曹阳乾的,冯丹师突然就在我面前炸了,太恐怖了……”孙刚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辩解。 但他不说还好,可一说莫名其妙炸了,周济更加认定了孙刚在撒谎。 你编也得编个好的理由吧? 比如曹阳爆种,曹阳获得上古传承忽然修为飞速提升之类的。 你直接说了个炸了? 这理由未免太过敷衍! “死到临头还敢信口雌黄?今天老夫就废了你,让你去给逸远陪葬!” 周济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抬起一脚,狠狠踩在孙刚的右腿上。 就这一下,孙刚的右腿直接被踩得粉碎。 “我的腿!” 周济丝毫不理对方的惨叫,连续几脚下去,直接將他的四肢全部踩断。 孙刚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冒著血沫,眼神里满是恐惧。 就在周济抬起手掌,准备一掌拍碎孙刚天灵盖的时候,孙刚好似是想起了什么。 “別杀我,我有个天大的秘密,是关於崔师兄的!” “崔师兄?”周济的手掌猛地停在半空,眉头一皱,“內门天骄,崔玉楼?” “对对对,就是他!”孙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崔师兄最近修为遇到了瓶颈,急需极阴之体的女子来做炉鼎突破。” 周济冷哼一声,“那又如何?” “可是据我观察,张嫻雅不久之前就觉醒了极阴之体。”孙刚抓住了救命稻草,越说越顺,“只要我们这个消息告诉崔师兄,崔师兄一定会对您感恩戴德!” “到了那个时候,有崔师兄给您撑腰,您在宗门里的地位绝对水涨船高,谁还敢小瞧您?谁还敢打压您?!” 周济听到这话,眼中精光一闪。 张嫻雅竟然觉醒了极阴之体? 他默默地收回了手掌,负手而立,心里开始快速盘算起来。 他当然不会因为这个消息就完全原谅孙刚。 但他很清楚,崔玉楼修为遇到瓶颈需要极阴之体这件事,是极其隱秘的。 孙刚竟然能知道这种秘辛,说明他背后肯定有更深的关係。 刚才把他打断手脚,可以说是为了死去的徒弟发泄怒火,占住了理。 但如果真的把孙刚打死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权衡利弊之下,周济冷冷开口,“算你小子命大,看在这个消息的份上,我今天饶你一条狗命。” 孙刚闻言,如蒙大赦,“多谢周丹师不杀之恩!” 周济冷哼一声,“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等天一亮,你就跟我把这件事稟报给崔师兄吧。” “是!”孙刚拼命点头。 …… 次日清晨。 曹阳早已经换好了一身乾净的衣服,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慢条斯理地品著灵茶。 昨晚那满地的碎肉和血跡,已经被他清理得乾乾净净,空气中甚至连一丝血腥味都没有留下。 这时。 院门被推开,祝缨迈步走了进来。 今天的祝缨,依旧冰清玉洁。 一袭长裙纤尘不染,青丝如瀑,容顏绝美,却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 看著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曹阳心里忍不住一阵冷笑。 反差啊反差。 “师姐。”曹阳放下茶杯,恭敬地站起身。 祝缨微微頷首,清冷的目光扫过曹阳。 她昨晚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著別院的动静。 当冯逸远和孙刚摸进来的时候,她本来想看看曹阳会有多惨,也藉机磨一磨他的性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曹阳竟然不声不响地弄死了炼气七层的冯逸远! 而且用的手段,连她都没看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震惊归震惊,祝缨心里並没有觉得有多大的威胁。 炼气七层而已,在別人眼里或许算个高手,但在她这个炼气十层巔峰的眼里,依然只是个隨手就能捏死的螻蚁。 曹阳能杀冯逸远,说明他身上有些底牌,或者之前隱藏了实力。 但这又如何? 只要他还在炼气期,就永远要被她压著。 最让祝缨满意的,是她昨晚故意撤去了阵法,曹阳竟然真的没有趁乱逃跑,而是乖乖地待在屋子里等她。 “你昨晚的表现,很不错。” 祝缨走到石桌旁坐下,“不仅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蠢货处理了,而且很懂规矩,没有乱跑,看来,你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曹阳低著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师姐说笑了,我能有今天,全仰仗师姐栽培,离开师姐,我能去哪?师姐对我恩重如山,我自然要乖乖听话。” 嘴上这么说著,曹阳心里却把祝缨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等找到了机会,看我压不压你就完了。 “你能有这份觉悟最好。”祝缨很是满意,“只要你乖乖听话,等我筑基成功,少不了你的好处。” “走吧,广场集合,稍后起程前往盪血秘境。” “多谢师姐。”曹阳拱手道谢,但並没有立刻挪动脚步。 第106章 情动雌雄蛊 祝缨秀眉微蹙,“还有何事?” 曹阳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想暂且离开一会,去安排一些事情。” 这被祝缨带进盪血秘境,就不能和柳如烟她们一起同行了。 所以,他想將刺魂针这本秘术交给小白,让她带给柳如烟。 多一份底牌,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不仅如此,之前还答应过柳红鸞一起进去,他还需要交代一下。 一听曹阳要走,祝缨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转冷。 “不行。” 她到底还是担心曹阳一去不復返。 盪血秘境马上开启,如果这个时候他离开了,她没有时间去纠缠。 所以,她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曹阳皱了皱眉,態度也稍微强硬了一些,“师姐,此事对我至关重要,我必须去走一趟。” “怎么,你是在忤逆我?”祝缨猛地看向曹阳。 曹阳身子挺得笔直,直视著祝缨的眼睛,寸步不让,“师姐,我说过,我不会跑,但我也有我的底线,如果连这点自由都没有,那师姐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他算准了祝缨捨不得杀他。 果不其然,祝缨看著曹阳那坚定的眼神,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 “你想出去,可以。” 祝缨冷冷地看著他,“不过需要和我签订奴隶契约。” 曹阳连想都不用想,这奴隶契约绝对自己才是奴隶的那一方。 一旦签下,他的生死就完全掌控在祝缨的一念之间。 曹阳脸色一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拒绝,“不可能。” “你不签?”祝缨眼神一寒,“你若是心里没鬼,不打算跑,为何不敢签?” 曹阳深吸一口气,“毋寧死。” “你!”祝缨气结。 她实在没想到,曹阳的態度竟然这么坚决。 可这种契约,但凡有一方不同意,也是签订不成功的。 两人就这么对视著。 曹阳目光坚定异常,甚至连眼神闪动瞬间都没有过。 最终,还是祝缨挪开了目光,咬牙说道:“很好。” 曹阳看著祝缨那张冷若冰霜的绝美脸庞,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 这疯女人居然这么好说话? 一句“很好”就完了? 以他对祝缨这短暂却深刻的了解,这个內门大师姐,是十分霸道的,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违逆她的意志?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不其然,就在曹阳心中暗自警惕的时候,祝缨忽然笑了起来。 她翻手拿出一个冰玉盒子,缓缓开口,“既然你不想签那就不要签了。” “不过嘛……” 话还没说完,祝缨便打开盒子,露出了里面的两只小虫。 曹阳定睛看去,瞳孔骤然猛缩。 这两只虫子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外貌却截然不同。 左边那只,通体晶莹剔透,但在其半透明的身体內部,却密密麻麻布满了宛如人类血管一样的猩红血丝,它的触角细长,轻轻扭动著,散发著一股妖冶的气息。 而右边那只,则显得狰狞可怖得多。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紫红色,背甲上布满了一张张类似人脸的花纹,短粗的足肢上长满了倒刺,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却给人一种极其强烈的压迫感。 祝缨轻声介绍著,“此乃情动蛊,左边这只晶莹剔透的,是雌蛊,右边这只则是雄蛊。” 她指尖轻轻一挑,雌蛊便顺著她的手指爬上了她的掌心,亲昵地蹭了蹭她的皮肤,隨后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入了她的眉心,消失不见。 曹阳眉头紧锁,看著剩下的那只雄蛊,心中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祝缨看著他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你不同意签订契约也不重要,这情动蛊可不需要看你的心意。” “雄蛊是雌蛊的奴隶,只要我將这只雄蛊种进你的灵魂,你就会变成我的奴隶。” “雄蛊不发动则以,一旦发动,你就会不受控制地爱上我,並且如果想要抗拒这股爱意,灵魂会遭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曹阳心里早已骂娘。 可还是在不断告诫自己,不能翻脸,不能翻脸…… 他还需要凝血赤元丹的丹方。 没有祝缨,就没有门路。 况且…… 曹阳还有一个底气。 阴阳造化鼎很大概率能够將雄蛊合成,变成对自己有好处的东西。 想到这里,曹阳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了下来,脸上的抗拒也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认命般的苦涩表情。 “师姐手段通天,师弟认栽了,只要师姐能兑现承诺,我这百十斤肉,师姐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他的语气极其卑微。 祝缨见曹阳服软,眼神中的冰冷也少了许多。 不过,情动蛊既然拿了出来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去。” 她玉手一挥,玉盒中那只狰狞雄蛊瞬间化作一道血光,直接射向曹阳的眉心。 曹阳没有躲闪,任由那道血光钻入自己的身体。 剎那间,他感觉大脑一阵刺痛。 紧接著,那股刺痛化作一种密密麻麻的麻痒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正攀附在他的灵魂之上。 好在,除了这种灵魂被异物入侵的膈应感之外,祝缨並没有立刻催动情动蛊发作,曹阳的意识依然清醒如初。 “现在,你可以去办你的事情了。”祝缨满意地看著曹阳,“给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如果我没有在广场上看到你,后果,你自己清楚。” 说罢,祝缨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曹阳眼前。 看著祝缨离去的背影,曹阳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似水。 “等老子弄到丹方,看我怎么炮製你,一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情动!” 曹阳啐了一口,快步走出別院。 路上,他也在沟通阴阳造化鼎,查看能不能解决这只雄蛊。 很快,一段信息反馈到了他的脑海中。 “果然能行。”曹阳心中狂喜,阴阳造化鼎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可紧接著,又有一段信息浮现,他脸上的狂喜也就消失了。 合成雄蛊,所需阴阳之气居然需要一千五百缕! 倒也不是很多,只要自己沉下心来和自己那些红顏缠绵,用不了多久就能攒到。 可关键是,今天就是进入盪血秘境的日子,马上就要出发了,根本没有时间! “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只要祝缨不立刻催动蛊虫,我就当它不存在。”曹阳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传音符,联繫上了柳红鸞。 “计划有变。” “我现在脱不开身,没办法和你匯合了。” 很快,传音符那头传来了柳红鸞声音:“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一点小意外,我能应付,只是不能和同行了。”曹阳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会派人去跟你匯合,进去之后,我找机会去寻你们。” 柳红鸞沉默了片刻,隨后回道:“好,既然你有分寸,那就依你,你让你的人来这里找我。” 说完,一个地点便被她通过传讯符传了过来。 …… 张嫻雅的府邸內。 气氛略显沉闷,二女相对而坐,满面愁容。 曹阳被抓走一天一夜,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有,容不得人不担心。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推开。 曹阳一身清爽,神色自若地走了进来。 张嫻雅和林月娇看到曹阳安然无恙,甚至连脚步都没有虚浮,顿时惊喜交加,一左一右扑进了曹阳的怀里。 “主人,奴家担心死您了。”张嫻雅柔柔弱弱地靠在曹阳胸口。 林月娇则是在曹阳身上胡乱摸著,“您没受伤吧?” 感受著怀里的温香软玉,闻著两女身上截然不同的迷人体香,曹阳之前的烦躁情绪顿时消散了大半。 这才是生活啊。 曹阳顺势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双手极其自然地攀上了两女的翘臀,还轻轻捏了一把。 “行了,別哭了。”曹阳安慰道:“祝缨的问题不大,我这次回来,是跟你们交代一声,我马上就要跟著她进入盪血秘境了。” “主人,那秘境九死一生,那就是去当炮灰啊,不然还是別去了吧?”林月娇劝道。 “不去不行啊。”曹阳摇了摇头。 即便没有祝缨的强迫,他也是要去的。 只不过二者的区別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罢了。 见曹阳態度坚决,张嫻雅起身快步走到內室,不多时,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锦盒走了出来。 她打开锦盒,里面放著一块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玉石。 曹阳定睛看去,只见这块玉石通体橘黄,宛如初升的暖阳。 玉质极其通透,隱隱有流光在內部流淌。 “此物名为安魂暖玉。”张嫻雅双手捧著玉石,递到曹阳面前,柔声解释道:“它可以温养灵魂,並且,只要將其佩戴在贴身之处,便可以抵挡绝大多数针对灵魂的秘术。” 曹阳有些愣住了。 这就是所谓的爱人者人恆爱之吗? 自己虽然和张嫻雅是主僕关係,但有好处也绝对忘不了她。 现在,她的反馈来了。 他刚才还在发愁阴阳之气不够,该怎么防备祝缨隨时可能催动的情动蛊。 结果,张嫻雅就把这安魂暖玉送到了他面前! 情动蛊说到底,不就是一种作用於灵魂的手段吗? 有了这安魂暖玉,祝缨就要傻眼了。 “哈哈哈哈,好宝贝!” 曹阳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一把抓起安魂暖玉。 入手只觉一阵温热,那股暖流顺著掌心直接流淌进灵魂深处。 刚才被雄蛊寄生时產生的那一丝阴冷感,瞬间被这股暖意驱散。 稳了! 曹阳大喜过望,一把將张嫻雅拉入怀中。 “吧唧!” “唔……”张嫻雅被这突如其来的热吻弄得娇躯一颤,隨后立刻闭上眼睛,热烈地回应起来。 林月娇看著两人若无旁人地搞曖昧,眼中闪过一丝吃味,也厚著脸皮凑了上来。 柔软贴著曹阳的后背,纤纤玉手顺著曹阳的衣襟就摸了进去,“主人偏心,奴婢也想给主人排忧解难呢……” 第107章 周济已有取死之道 曹阳享受著两女的服侍,上下其手,狠狠地过了一把癮,直到两女都气喘吁吁,脸色潮红,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手。 “好了,说正事。”曹阳把玩著脖子上的安魂暖玉,神色恢復了认真。 两女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依然满脸担忧。 “有了这宝玉,您的安全確实多了一份保障。” “可您依旧要小心啊。” “你们放心吧。”曹阳笑了笑,“你们主人我,底牌多得是,別说是炼气十层,就算是筑基期大修,也未必能留得住我,你们乖乖在府里守著,等我安然归来,到时候,我给你们一人弄一颗筑基丹!” 听到曹阳如此保证,两女的担忧也少了一些。 张嫻雅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还有一件事,奴家觉得必须向您匯报。” “什么事?”曹阳问道。 “今天凌晨天快亮的时候,周济和孙刚来过府邸外面。” 曹阳挑了挑眉。 在他想来,昨晚孙刚和冯逸远一起出来,而结果是冯逸远死了,孙刚依然安然无恙。 接连两次都是冯逸远吃大亏,周济应该十分震怒才对。 怎么这两个人又跑到一起了? 曹阳压下心中的疑惑,“他们两个来说什么了吗?” 张嫻雅眉头紧蹙,眼神中带著浓浓的厌恶,轻声说道:“今天天快亮的时候,周济和孙刚过来还带来了一大批厚礼,美其名曰是……聘礼。” “聘礼?”曹阳眼皮一跳,心中那股疑惑瞬间化为了冷意。 “是的,周济说,是內门的崔玉楼崔师兄看上奴家了,想要纳奴家为妻。”张嫻雅赶紧解释道。 “崔玉楼?”曹阳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 可惜的是,对於这个人没什么记忆。 “崔师兄乃是咱们內门天骄之一,地位极高,仅次於大师姐祝缨和二师姐吴梦梦。” 张嫻雅越说语气越沉重,“据说,这次大师姐和二师姐都要进入盪血秘境,內门的大小事务,便全权交给了这位崔师兄来主持。” “周济不知道怎么竟然和崔师兄有了联繫,竟然甘愿跑来当这个说客,甚至还拿出了不少罕见的灵草作为聘礼,想要逼奴家就范。” 听到这话,曹阳的心中顿时一沉。 原来如此! 昨晚孙刚跑出去,没有被周济杀,反而两人还搞到了一起。 这崔玉楼既然能在祝缨和吴梦梦走后主持內门,实力和背景绝对不容小覷。 被这样一个內门天骄盯上,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见曹阳脸色阴沉,张嫻雅还以为他生气了,顿时嚇得花容失色。 她紧紧地贴在曹阳的胸口,眼眶泛红,“主人……嫻雅生是主人的人,死是主人的鬼,嫻雅这辈子只伺候主人一个,哪怕是死,也绝对不想嫁。” “如果他们敢强逼,嫻雅寧愿自毁极阴之体,也绝不让他们得逞!” 看著张嫻雅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曹阳心中的阴霾散去了一些。 他伸手轻轻抚摸著张嫻雅柔顺的长髮,冷笑一声,眼中杀机闪烁。 周济这个老匹夫,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麻烦。 绝对不能再留了! 不过,周济毕竟是炼气九层的丹师,在这宗门里也是有一些地位的。 如果贸然在宗门內將其击杀,肯定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但如果…… 是在盪血秘境里呢? 秘境之中,危机四伏,死个把人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 而且,甚至还能借祝缨的手。 曹阳心中瞬间有了一个计划。 他轻轻拍了拍张嫻雅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崔玉楼那边你完全不必理会,那个周济,也不用放在心上,你只需要安安稳稳地等我回来。” 张嫻雅听闻,不仅没有放心,反而更加担忧了。 她以为曹阳是要为了她,去和那位地位崇高的崔师兄起正面衝突。 “主人,崔师兄修为极高,且势力庞大,您千万不要为了嫻雅衝动啊……” “放心吧。”曹阳自信一笑,“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情?我既然说了有把握解决,那就一定会解决得乾乾净净,绝不留后患。”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抹白色忽然撞入房间。 她跑到曹阳脚边,蹭了两下,这才娇声开口,“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小白,我有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曹阳抚摸著小白的耳朵。 隨后,他便將自己想让他去找柳如烟,將刺魂针交给对方,然后在让她们去和柳红鸞匯合的决定告诉了她 “明白啦,保证完成任务!”小白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身形再次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了原地。 交代完一切,时间也差不多了。 曹阳没有再耽搁,直接离开了张嫻雅的府邸,快步朝著宗门广场赶去。 此时的宗门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十道身影。 这些人,全都是內门的精锐弟子,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强悍的灵力波动,最差的也有炼气七层的修为。 他们一个个神色冷傲,显然都是那种天资极高,能够轻易越级击败普通同境界修士的天才。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祝缨一袭白衣,宛如仙子般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让周围的內门弟子都不敢轻易靠近。 不过,在距离祝缨不远处,却还站著一个女人。 女人一袭紧身长裙,將她那完美到夸张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相貌绝美,眉宇间带著一丝嫵媚与慵懒。 尤其是那对傲人的双峰,仿佛隨时都要裂衣而出,极为惹眼。 甚至稍微动作大一些,都会跳动。 周围不少男弟子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她身上飘,但却没人敢多看哪怕一秒。 因为这女人,正是內门中地位仅次於祝缨的二师姐,吴梦梦。 炼气九层巔峰的修为,距离炼气十层只差临门一脚,手段狠辣,绝不是个好惹的存在。 曹阳只是淡淡地瞥了吴梦梦一眼,便立刻收回了目光,一路小跑来到祝缨身边,低眉顺眼地站好,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祝缨斜睨了曹阳一眼,见他按时回来,並没有趁机逃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算你识相。”祝缨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道,“否则,你现在不仅上不了台面,灵魂也已经被情动蛊啃食得千疮百孔了。” 曹阳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低声道:“师姐的吩咐,师弟怎敢不从。” 顿了顿,他忽然压低声音提议道:“师姐,咱们这次去盪血秘境,凶险万分,我刚才在路上忽然想到,周济周丹师好歹也有炼气九层的修为,最关键的是,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一阶八品炼丹师。” “若是能带上一个懂炼丹的跟在身边,隨时炼製丹药,师姐的把握岂不是更大?” 祝缨闻言,秀眉微微一挑。 她本就对曹阳昨晚杀了冯逸远这件事有些好奇,现在听到曹阳举荐周济,心中便多思量了一番。 不过,曹阳说得確实有理。 盪血秘境危险重重,有个炼丹师在身边,相当於多了一条命。 而且,周济不过是个炼气九层,她炼气十层巔峰,完全可以轻鬆拿捏,不怕周济敢耍什么花样。 “你倒是有些小聪明。”祝缨淡淡地点了点头,“好,那就依你所言。” 说罢,她指尖掐诀,一道传讯灵光瞬间破空而去。 不多时,一道身影便急匆匆地从外门方向飞驰而来,落在了广场之上。 来人正是周济。 此时的周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原本正幻想著和崔师兄打好关係之后自己一飞冲天呢。 谁知道,突然接到了祝缨的传讯,命令他跟隨队伍一起进入盪血秘境。 盪血秘境是什么地方? 他周济主要擅长的是炼丹,虽然有著炼气九层的修为,但真要打起来,隨便拿出一个內门炼气八层的天骄,都能轻易杀死他。 去那种地方,对他来说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可祝缨的命令,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违抗。 路上他还求助过崔玉楼,对方都不敢忤逆祝缨,他凭什么? 周济心里充满是疑惑。 自己一个外门丹师,平时根本入不了这些內门天骄的法眼,怎么会被祝缨给盯上? 难道是因为对祝缨说了几句阿諛奉承的话,结果就被祝缨给记在心里,当成心腹了? “造孽啊,我不想要这种要命的重视啊!”周济在心里疯狂咆哮,但在祝缨面前,却只能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恭恭敬敬地行礼,“见过大师姐,能隨大师姐进入秘境,实乃三生有幸……” “少废话,站在后面去。”祝缨冷冷地打断了他。 周济如蒙大赦,赶紧站到了队伍的最后方。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吴梦梦,正不断地打量祝缨和曹阳。 “真是有意思。” 她和祝缨可是老对手了,两人一直都在暗中针锋相对。 前一个月,祝缨的修为还和她一样,卡在炼气九层巔峰无法寸进。 可没多久祝缨就突破了。 甚至,今天的她,比昨天的她修为还要精进了一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梦梦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曹阳身上。 这个只有炼气五层修为的小子,怎么看怎么突兀。 祝缨这种清冷孤傲的女人,去那么危险的秘境,带个炼丹师周济还可以理解,带个炼气五层的人去干什么? “难道说……祝缨修为的突然暴涨,和这个炼气五层的小子有关?”吴梦梦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曹阳,绝对不容小覷,对祝缨来说也绝对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察觉到吴梦梦那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祝缨冷哼一声,一股强横的灵力波动瞬间朝著吴梦梦压了过去。 “吴梦梦,你的眼睛若是不知道该往哪看,我不介意帮你挖出来。”祝缨语气森寒,丝毫不留情面。 第108章 吴梦梦的心思 两人的不对付,在內门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如今祝缨修为压过吴梦梦一头,自然更加不会给她好脸色。 吴梦梦腰肢轻轻一扭,毫不费力地化解了祝缨的威压,“大师姐脾气还是这么大呀,我不过是看你身边带了个细皮嫩肉的小子,多看了两眼罢了,怎么,大师姐这是护食了?” 顿了顿,她又娇笑著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师姐去盪血秘境不是为了寻宝,而是为了带个小情郎去游山玩水呢。” “不过也是,师姐这般硬邦邦的性子,平日里连个敢靠近的男人都没有,也只有这种毫无反抗能力的底层弟子,才能忍受得了师姐的脾气了吧?” 周围的內门弟子听到这话,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出。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祝缨面罩寒霜,衣袂无风自动,周身甚至凝聚出了细碎的冰晶,“吴梦梦,你若是管不住你那张臭嘴,现在就来领教一下炼气十层的手段!” “谁知道你这身修为是不是通过某些邪道手段得来的?”吴梦梦丝毫不惧,反唇相讥。 殊不知,她这一番无意的嘲讽,竟然说中了! 祝缨之所以能提升到炼气十层,可不就是因为修炼了奼女夺天功这种邪门功法么。 一般的功法可没有这么强的採补能力。 所以,祝缨脸上表情越发冷冽,“你以为你能在我面前放肆多久?” “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胸大无脑的蠢货罢了。” 被骂胸大无脑,吴梦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喜欢別人说她胸大,但不喜欢被人说无脑。 “你!”吴梦梦怒视祝缨。 祝缨却是冷笑一声,“怎么,要和我动手?” “和你动手,岂不是如了你的愿?我偏不!” 吴梦梦虽然嘴上不肯服输,但心里却清楚,现在的自己,真要打起来,绝对不是祝缨的对手。 说完这句,她也不再开口,反而悄悄地打量起了曹阳。 “祝缨之所以能突破,八成就是因为这个男人。” “如果……我能把这个男人弄到手,策反他,不仅能断了祝缨的前路,说不定我也能藉此突破到炼气十层,甚至筑基!” 想到这里,吴梦梦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她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躁动,等待盪血秘境开启之后再图曹阳。 吴梦梦那种眼神,让祝缨心中极为不爽。 她一向独断专行,曹阳既然是她带的人,岂容吴梦梦染指? 为了打消吴梦梦的心思,祝缨决定催动刚才种下的情动蛊,让这个贱女人看看自己和曹阳之间牢固的关係。 她看似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实则衣袖下的玉指已经隱蔽地掐起了法诀。 眉心处,雌蛊猛然睁开眼,直指曹阳的灵魂深处。 曹阳这边,同时察觉到了雄蛊的异动。 雄蛊张开足肢,狠狠扎进他的灵魂本源。 也就在这时,安魂暖玉流光一闪,隔绝了雄蛊的对於曹阳灵魂的控制。 不仅如此,在被隔绝之后,雄蛊也没有什么其他反应,就好像是已经完成了任务,暂时沉寂了下去。 不过曹阳既然知道了祝缨的动作,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该干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充斥痴迷,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祝缨的脸,呼吸急促。 就像是虔诚的信徒看到了自己终生信仰的神明。 “师姐……”曹阳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语气深情,“这盪血秘境之中,定然是凶险万分,但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哪怕是粉身碎骨,我也一定会挡在师姐的身前!” “我的命,就是师姐的命,若是有人想伤师姐一根毫毛,就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周围弟子们都傻眼了。 “这小子吃错药了吧?” “炼气五层,居然敢对大师姐抱有这种非分之想?他那点命够吗?” “真是不知死活,大师姐最討厌男人这般惺惺作態了,这小子怕是要倒霉了。” 可祝缨非但没有发怒,反而十分受用地看著曹阳。 她微微扬起下巴,“你有这份心便好。” 吴梦梦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不过却有些不屑。 “切,这虚偽的女人,装什么主僕情深呢?” 別人或许不知道曹阳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她可是清清楚楚的。 在不久之前,她曾偶然撞见过祝缨弄来了一对情动蛊。 现在看到曹阳的模样,吴梦梦哪里还猜不到? “原来你的修为突破,真的是靠这个炼气五层的小子……而且,你居然还怕他跑了,用情动蛊来控制他?”吴梦梦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祝缨的这一番操作,非但没有让她打消策反曹阳的念头,反而让她觉得这是一个天赐良机。 “情动蛊虽然霸道,但也不是没有解法。”吴梦梦心中暗自盘算,“如果我能在盪血秘境中,找机会接近这个曹阳,帮他解了体內的雄蛊……到时候,他摆脱了祝缨的控制,看清了祝缨的真面目,心中必然充满仇恨。” “到了那个时候,我再拋出橄欖枝,他不仅会立刻倒戈臣服於我,甚至还会成为我弄死祝缨的最强利刃!” 想到这里,吴梦梦眼中的炽热更甚,但她极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不再看向祝缨和曹阳那边,自顾自地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 又等了一会儿。 忽然,眾人头顶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只见一个庞大阴影从云层中缓缓压下。 那是一艘足有上百丈长的巨大飞舟,正破开云层,缓缓悬浮在宗门广场的上空。 飞舟名为穿云舟,乃是落云宗的顶级飞行法器。 而在穿云舟的巨大船首处,正负手站立著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 看到这位老者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呼吸一滯。 “弟子拜见凛风长老!” 没有任何人敢有丝毫怠慢,齐声高呼。 凛风长老面无表情地俯视著下方的眾人,目光在祝缨、吴梦梦等几个顶尖天骄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 “盪血秘境开启在即,所有人,即刻登船!” “遵命!” 眾人齐声应答,隨后纷纷起身,踏上飞舟。 等所有弟子都登船完毕,凛风长老大袖一挥,穿云舟猛地一震,隨后这艘庞然大物便化作一道巨大的黑色闪电,瞬间撕裂云层,朝著极北之地的方向破空而去。 飞舟上的时间过得很快。 曹阳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像个最忠诚的护卫一样,寸步不离地站在祝缨身后,眼神一刻也不从她身上移开。 大约飞行了三个时辰后,原本平稳的穿云舟突然开始剧烈地顛簸起来。 曹阳走到船舷边缘,往下探头看去。 只见前方的天地,景象已经发生了变化。 原本蔚蓝的天空,在这里变成了暗红色。 在视线的尽头,有一座巨大的环形山谷,山谷的上空,还有一个血色漩涡。 那里,就是盪血秘境的入口。 而此时,在盪血秘境入口的周围天空中,除了他们落云宗的穿云舟之外,竟然还悬浮著另外四艘气势丝毫不输穿云舟的巨大飞舟。 祝缨看了一眼身后的曹阳,或许是因为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控制了这个男人,难得地开口为他解释起来,“那四座飞舟,代表著另外四大顶尖势力。” “那是柳家的飞舟,据说柳家的柳如烟也是炼气十层,如果你遇到一定要小心。” “那是青冥剑宗,一群只修剑道的疯子,攻击力极强,在秘境中若是遇到,儘量不要与他们硬拼。” “那是苏家和姬家的飞舟,这两家也是传承了千年的大家族,实力不容小覷。” “这四个势力,加上我们落云宗,便是整个苍云州最强大的五大势力。” 祝缨的眼中闪过一丝傲然,“这盪血秘境,虽然天地生成,但开启的方法一直掌握在我们五大势力的手中。” 曹阳有些疑惑。 他接收到的消息应该是散修也能进的才对。 好似是看出了曹阳的疑惑,祝缨继续解释,“我们作为五大势力的弟子,拥有隨意进入的特权,而下方那些没有背景的散修,想要进去就必须要缴纳灵石。” 曹阳沉默不言。 总觉得十分熟悉。 是了。 干什么都收灵石,还真是隨处可见啊。 当初的自己实力低微,甚至被几块灵石难倒过。 好在,现在自己属於特权的那一方。 曹阳看了一眼下方的无数散修。 这些散修一开始肯定是本著富贵险中求的念头进入的。 可惜的是,能够在盪血秘境中获得机缘的人少之又少。 其他人更多的还是交了灵石以后,也要被大势力的人当成垫脚石或者苦力之类的。 甚至,就算有个別运气逆天的散修真的找到了什么好东西,一旦被五大势力的人盯上,那下场也好不了。 除非他们也有金手指。 “这就是残酷的修仙界啊,没有实力和背景,就算把命拼上,也只不过是別人的踏脚石罢了。” 曹阳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这次进去,一定要苟住。 就在他暗自思忖之际,五座巨大飞舟的船首上,同时飞出了五道气身影。 除了落云宗的凛风长老之外,另外四人分別是青冥剑宗的一名背负长剑的中年剑修,柳家的一位手持阵盘的白髮老嫗,苏家的一名锦衣美妇,以及姬家的一名光头大汉。 这五人,清一色全都是筑基期的大修士。 五大筑基修士在半空中匯聚,相互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诸位,动手吧!”凛风长老大喝一声。 话音刚落,五名筑基修士同时出手。 五道璀璨夺目的灵力光柱冲天而起,隨后在半空中交织融合,轰击在了那个缓缓旋转的血色漩涡中心。 霎时间。 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震颤起来。 那血色漩涡仿佛遭受了重创,漩涡的中心开始疯狂向外扩张,扭曲的裂缝逐渐稳定下来。 一股红色雾气喷涌而出,待雾气消散之后,一座足有百丈高的白骨巨门开始显现。 盪血秘境,即將开启! 第109章 冤大头 半空中的白骨巨门虽然显现,但那股狂暴的血色雾气依旧翻腾,估计还需要个半天才能踏入。 五大势力的飞舟各自悬停,弟子们纷纷开始休整。 祝缨踩著飞舟边缘的栏杆,身形轻灵地落向下方。 曹阳也有样学样地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吴梦梦看著两人的背影,撇了撇嘴,带著几个自己的心腹去了另一边。 山坡视野开阔,能看清另外四大势力的阵营。 祝缨明显心情不错,甚至还有心思给曹阳介绍另外四个势力当中的人物。 青冥剑宗站在最前方的那个背剑年轻人名为邓崇杰。 此人是青冥剑宗的大师兄,炼气十层巔峰,剑法极其狠辣。 曹阳看了两眼,对方正负手站在一块巨石上,看起来有些装逼。 “姬家那个小丫头,看到没有?” 曹阳顺眼望去,只见一位大胸萝莉站在那边。 少女穿著粉色纱裙,扎著双马尾,脸蛋圆润可爱。 感受到两人的目光,甚至还对著这边甜甜一笑。 “她叫姬瑶音。”祝缨的声音里有些无奈,“姬家大小姐,炼气九层修为,只不过是个跟屁虫。” 话刚说完,姬瑶音便一蹦一跳地跑了过来,抱著祝缨的胳膊不撒手,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 祝缨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只能任由她了。 曹阳看著一阵羡慕。 就这胸怀,怕不是脑袋都要陷进去。 不过到底还是姬家大小姐,曹阳也不能无礼,於是拱手道:“姬大小姐。” 姬瑶音回以笑容,“哥哥,你好。” 而此时,祝缨的目光则是落在了一个身穿蓝色宫装的女子身上。 这女人的气质和祝缨很像,但又有些不同。 具体哪里不同,曹阳又说不上来。 “那个冰块就是苏家大小姐苏语棠。”祝缨介绍到,语气还有些不屑,好像是看到了卑劣的模仿者一样。 曹阳心中一笑。 要论冷,你祝缨必任何人都不差,还好意思说別人是冰块呢? 而在苏家旁边的则是柳家。 曹阳看了一眼,看见了一人。 祝缨的声音也適时响起,“那个人叫柳如烟,据说前几天突破到了炼气十层,也是不容小覷的。” 顿了顿,她语气严肃,“不过你不要去接触她,她所修乃是合欢道,小心被她吸死。” 曹阳心说要论吸人,您这位大师姐吸得更多啊。 不过他面上还是顺从地点头,“知道了,大师姐。” 他又看了一眼柳如烟,心中升起一股疑惑。 他可是跟柳如烟签订过契约的,之间有灵魂联繫,也能互相感应。 但此刻,站在柳家阵营最前方的柳如烟,並没有给曹阳一点灵魂反馈。 曹阳立刻闭上眼睛,顺著契约牵引,悄悄放开感知。 柳如烟所在的地方反而在另外一个方向。 曹阳心中瞬间明悟。 柳家那个高调露面的柳如烟,是个替身。 “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既然柳如烟如此,那苏语棠、姬瑶音、邓崇杰这些人呢? 大家族的核心天骄,个个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很可能也都有其他手段。 想到这里,曹阳收敛心思,说道:“这秘境大门开启还得几个时辰,我看下面散修弄了个临时坊市,想去转转。” 祝缨偏过头,深深看了曹阳一眼。 她能感觉到眉心雌蛊的安稳,这就意味著曹阳的生死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中,也就不必担心曹阳跑路。 “去吧。”祝缨挥了挥手,“別误了时辰。” “多谢师姐,”曹阳低头行礼,转身顺著山坡快步走下。 一离开落云宗的视线范围,曹阳立刻钻进一片树林,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件黑袍披在身上。 做完偽装,曹阳直奔散修坊市。 散修提前两天就到了这里,因为进不去,这帮人就地摆摊,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小的交易集市。 各种叫卖声爭吵声不绝於耳。 曹阳顺著灵魂牵引,在坊市最边缘找到了目標。 不过並非一人。 而是四人。 四人皆是女子,相貌陌生,但其中三人和曹阳有著灵魂联繫。 便是易容偽装后的柳如烟,九灵和小白。 曹阳看了小白两眼。 她还没到化形的阶段,所以现在应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偽装手段。 至於另外那个人,曹阳打量了半天,从身上的气质分辨出来,此人乃是许久未见的柳红鸞。 柳如烟和柳红鸞之间的气氛有些古怪,就好像是本来不对付的两个人,却还要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一起行动。 曹阳也知道,这两位柳家天骄並不和睦。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柳如烟看到曹阳立刻迎了上来,贴在他的身上,“我还以为在进去之前都不能看到你呢。” 在他身上得到了好处之后,柳如烟可是恨不得天天坐在他身上不下来。 只是无奈,盪血秘境即將开始,不得不做正事。 曹阳顺势在柳如烟丰满的翘臀上捏了一下,又问道:“怎么不和柳家一起,反而扮成了散修?” 柳红鸞也走了过来,目光古怪地打量著这两个人。 说实话,她心里是有些猜测的,但亲眼看到还是有些震惊。 属实没想到,自家姐姐竟然和自己的合作伙伴搞到了一起。 她稳了稳心情,解释道:“跟著家族进去目標太大,混在散修里,也不容易引起注意。” 曹阳点了点头。 谨慎绝对是没问题的。 柳如烟却是翻了翻白眼,“她不过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当成保鏢罢了。” “何解?”曹阳不太理解。 “红鸞妹妹所修功法稀有且古怪,以她的天赋,若是普通功法此时也已经到了炼气十层,但由於功法的原因,她只能將修为压制到炼气七层。” “而这里动輒就是炼气九层十层的天骄,她一个炼气七层能起到什么作用?” 说完,柳如烟还不忘抱怨道:“如果不是你的吩咐,我早就带著九灵和小白回家族了。” “哼,你现在走也来得及啊。”柳红鸞也不惯著自己这个姐姐,当即回懟道。 “行了行了,吵什么吵。”曹阳眼见情况不对赶紧制止。 他一出声,柳如烟立刻乖乖缩回他身后,不敢再吭声。 柳红鸞心中十分震惊。 自己这个十分自我的姐姐,怎么这么听话了? 曹阳除了擅长战斗以外,还有哪里吸引人? “既然你有实力,为什么还要压制呢?”曹阳问道。 主要是此次秘境之行十分危险,若有一个强大助力,也能更安全一些。 所以,他必须要有此一问。 柳红鸞沉默了片刻,“这门功法是我柳家一位老祖从一处上古遗蹟中带出来的残篇。” “一般情况下,炼气十层就是巔峰,十层之后便可衝击筑基。” 说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嚮往,“但这功法上却记载,十层並非极限,只要不断压制灵力,强行拓宽丹田和经脉,有很大的概率能突破到炼气十一层,甚至天赋好的人甚至能达到传闻中的炼气十三层!” 曹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炼气十三层! “只要能突破到十一层再筑基,底蕴將是普通筑基的三倍以上,杀同境如同杀鸡!” 柳红鸞的心气很高,“如果能达到传说中的十三层……一旦筑基,甚至能越阶战斗!” 听完这番话,曹阳都跟著嚮往了起来。 如果真如她所说的这样,那可就真的离谱了。 只能说不愧是大家族嫡系,懂的是真多。 不过他和柳红鸞之间的关係还没到那种可以隨意借阅功法的地步,听著也只能增长见识。 跳过了这个话题,曹阳看向柳如烟,“有什么发现吗?” 柳如烟想了想,“我发现了一个摊位,上面摆著一枚残缺的修魂功法玉简。” 曹阳眼神一凝。 他现在对付祝缨的情动蛊,全靠张嫻雅给的安魂暖玉被动防御。 如果能弄到主动修炼灵魂的功法,待灵魂强度提升上去,他就能反客为主。 並且,他还有太虚凝魂丹的丹方和灵材,若是能配合一番,收穫可能会很大。 “带路。” 柳如烟点了点头,领著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坊市中段的一个摊位前。 这是一个极其简陋的摊铺,一块破布铺在地上,上面只摆著一枚玉简。 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精瘦老头,有著炼气七层的修为,正半闭著眼打盹。 曹阳刚准备走上前去拿玉简,旁边突然斜插进一个人影,抢先一步站在了摊位正前方。 这是一个长著吊梢眼的青年,一上来就展露出了对玉简的兴趣,“老板,这玉简怎么卖?” 曹阳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这也太巧了。 这个摊位在他们来之前,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 自己一行人刚要靠过去,这人就来问价了? “古怪。”曹阳双手抱胸,退后了半步,不动声色地看著。 “五千块灵石。”独眼摊主睁开眼睛,“这可是上古大能留下的修魂秘法,不二价。” “五千?你抢钱啊!”吊梢眼青年的动作有些夸张,“这功法明明是残缺的,最多给你三千。” “三千太少,这可是修魂功法,至少四千五。”摊主连连摇头。 就在两人討价还价的时候,又走过来一个胖子。 “老板,他不愿意出灵石,我愿意啊,三千五,卖给我吧。” 吊梢眼青年立刻急了,指著胖子怒骂,“凡事讲个先来后到,我先看上的,老板,我出三千六!” “三千八!”胖子毫不示弱。 就这样。 一部残缺功法,两人竟然竞起了价。 曹阳站在后面,看著有些想笑。 这演技实在太过拙劣,稍微仔细看就能发现端倪。 这不明摆专门做局下套,等著宰他这个冤大头吗? “走。”曹阳招呼了眾人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第110章 要没命了? 这一下,让那边的三人有些傻眼了。 三人对视一眼, 这么回事? 难道不是很感兴趣吗? “这位小兄弟,留步!”摊主一看曹阳要走,立刻大喊道。 曹阳停下脚步,“有事?” “我看小兄弟对这玉简也有意向,为何不凑近看看?”摊主笑了笑,“修魂功法,可遇不可求啊。” “太贵了。”曹阳摇了摇头。 “这样吧,我看与小兄弟你投缘,你若诚心要,我亏本三千灵石卖你。” 曹阳盯著摊主看了一会儿,想了想,还是重新走回摊位前。 整个坊市就这一处售卖修魂功法的摊位,看看倒也无妨。 若是有机会,他也不介意溢价购买。 走到摊位前,曹阳也没伸手,只是將目光投过去,阴阳造化鼎便传来信息。 这玉简里確实记载了一篇叫万墟凝魂典的功法,但残缺得极其严重。 若是完整的修魂功法,別说三千,三万灵石都有人要。 但这只是残缺功法,根本不可能修炼成功,顶多一千灵石。 “一千灵石能卖的话,我就买了。” “不不不,至少三千。”摊主摇了摇头。 曹阳也不废话,再次转身就走。 摊主三人再次对视一眼。 这小子还真是油盐不进! 不过你既然过来了,想走就不好走了。 吊梢眼青年和胖子立刻拦住了曹阳,身上修为爆发,皆是炼气七层! 吊梢眼青年面露凶光,“小子,东西你摸了,谁知道你现在偷没偷学功法?现在一句不买就想走,哪有这样的好事?” 曹阳停下脚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摸了功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人啊…… 自己真的不想惹事的。 可奈何,事情非要来找自己。 此时,独眼摊主也从摊位后面绕了出来,大声喊道:“大傢伙都来看看啊,这小子偷学功法,却不想给灵石!” 这边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坊市里大量散修的围观。 人群围拢过来,也有人认出了独眼摊主。 “这不是独眼张那帮人吗?又开始干这种无本买卖了。” “嘘,小声点,独眼张背后可是有人的,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 “那穿黑袍的小子惨了,他连真面目都不敢露,一看就是修为不济,今天不留下全部身家怕是走不了了。” 围观的散修们接连摇头,基本断定曹阳下场不会太好。 不仅要破財,弄不好命都得交代在这。 “你摸了功法就要买!” “不买你別想走!” “欺负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真是好一手倒打一耙。 面对凶神恶煞的几人,曹阳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胖一瘦两个青年。 “真是奇了怪了,你们刚才不是为了这功法爭得面红耳赤,甚至出价到三千五百灵石吗?” “怎么现在我不要了,你们正好买下,拦著我做什么?”曹阳嘲弄道:“难不成……你们连三千灵石都拿不出,搁这儿唱双簧呢?” 两个託儿顿时被噎得面红耳赤。 吊梢眼青年支支吾吾,“谁说我们拿不出,我们现在只是不想买了!” “对,不想买了,但你摸了东西就得给钱。” 曹阳冷笑一声,转身一步踏回摊位前。 他隨手拿起那枚玉简,当眾高举过头顶,灵力灌注之下,玉简表面浮现出残缺的纹路。 “大家看清楚了。”曹阳指出其中的致命缺陷,“这不仅是残缺功法,且核心修魂路线有明显的断层与错乱,若是不知死活强行修炼,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走火入魔暴毙。” 他將玉简重新扔去,目光直逼独眼摊主,“拿这种废品卖三千灵石,你不如直接去抢。” 此言一出,周围围观的散修顿时一片譁然。 “还真是做局坑人啊!” “这独眼张平时就手脚不乾净。” 这帮散修虽然穷,但谁也不是傻子。 灵力展示的断层路线清晰可见,直指要害。 只不过,他们看向曹阳的眼神更加同情了。 当然,也仅仅只有同情。 指望他们帮忙,还不如曹阳立地成仙的概率大。 独眼摊主的脸色铁青一片。 虽然自己的名声不太好,但当眾被揭穿脸上也掛不住。 “放屁!”独眼张索性撕破脸皮,骂道:“你懂什么修魂功法?敢坏老子財路,我看你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前探,犹如铁鉤一般,直奔曹阳的咽喉抓去。 柳如烟此时就站在曹阳侧后方,眼中一丝不屑。 一个炼气七层的垃圾,也敢放肆。 莫说曹阳,她杀这种人都不会费力的。 可还不等柳如烟出手,九灵的身影瞬间挡在了曹阳面前。 她原本惹人怜爱的脸庞上,此刻布满寒霜。 在眾人看不到的胸口,凤凰展翅的印记隱隱发亮,一股炽热的温度轰然爆发。 赤红色的火焰升腾而起。 九灵携带著火焰的手掌一掌拍出,凤凰之火与独眼张的手爪撞在一起。 下一刻,便是一声惨叫。 “啊!” 独眼张整个人瞬间倒飞出去,接连撞翻了三个摊位才勉强停下,倒在地上狂喷鲜血。 而他那只探出的手,此刻已经被烧得一片焦黑,甚至连血肉都消失,只剩下了骨架。 同是炼气七层。 可九灵是有凤凰血脉在身的,这种只知道骗人的散修怎么可能是对手? 不过这在曹阳等人看起来十分正常的一幕,在其他散修眼里却跟见了鬼一样。 他们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那个看似柔弱的少女。 “独眼张踢到铁板了。” 胖瘦青年也被这一幕嚇得双腿发软。 他们同样是练气七层,实力和独眼张不相上下。 这个少女能够秒杀独眼张,就能够秒杀他们。 想明白这一点,便连滚带爬地退入人群,根本不敢上前。 “给脸不要脸。”曹阳弹了弹衣角,迈步走到独眼张面前。 他俯视著满脸惊恐的独眼张,弯腰捡起地上的功法。 “既然你这么不讲规矩,那我也就不跟你讲规矩了。”曹阳掂了掂玉简,语气平静,“这东西,便是我对你刚才冒犯收取的利息。” 说完,他將玉简塞进储物袋,转身招呼四女,“走。” 五人转身离开,人群不自觉地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 而独眼张等人也根本不敢阻拦。 直到曹阳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独眼张才捂著焦黑的手臂,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独眼之中满是怨毒,咬牙切齿地衝著躲在人群里的胖瘦青年怒吼,“还愣著干什么?去给我去把毒牙哥找来,今天我必须弄死这小畜生!” 胖瘦青年如梦初醒,快步跑向坊市深处。 围观的散修看著这一幕,纷纷摇头嘆息。 “这年轻人实力不错,那个少女更是凶悍,可惜啊,太衝动了。” “是啊,独眼张算不了什么,但他背后的毒牙可是个狠角色。” “我记得半年前在另一处坊市,有人得罪了独眼张,那人修为也不弱,结果毒牙带了十几个人过来,硬生生把那人砍成了肉泥,今天这几个人,下场好不了了。” 眾人惋惜归惋惜,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提醒。 在这种地方,多管閒事死得最快。 另一边。 拿到了《万墟凝魂典》之后,曹阳立刻让柳如烟等人帮自己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要立刻炼製魂丹。 之前在张嫻雅府邸,他就准备炼製太虚凝魂丹,却被祝缨强行拉走,一直没找到机会。 现在手里有了修魂功法,配合太虚凝魂丹,他就有把握抵御甚至反控祝缨种下的情动蛊。 不仅如此,灵魂强大之后,刺魂针也可以多多凝聚。 若是配合著血种一起使用,怕是敌人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曹阳,完全可以躲在暗处,当一个普通人。 进入盪血秘境在即,哪怕有暴露身份的风险,他也必须在进去之前增加自己的底牌。 很快,柳如烟便带著他来到了一处极其隱蔽的山坳。 这里杂草丛生,背靠绝壁,是个绝佳的掩体。 曹阳立刻展开五行丹灵阵,將眾人笼罩其中。 柳如烟三人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柳红鸞一脸震惊。 这个男人,到底多强? 这种阵法,说开就开了? 都不需要布置的吗? 不过此时的曹阳满心都是炼丹,也没空去解释什么。 他盘膝坐在中央阵眼,唤出五大丹灵,隨后放下冰玉蕴火炉,准备炼丹。 “你们四个分守四方,务必警惕,任何人靠近,直接击杀。”曹阳吩咐道。 四人各自点头,身形一闪,分散在阵法的四个方位。 同时,曹阳也催动丹炉开始炼丹。 炉內温度迅速攀升。 依次投药之下,灵药在高温下逐渐融化为药液。 之前炼製太虚凝魂丹的时候因为曹阳对於炼丹並不熟练,所以几次都是失败。 不过这次,他即便不靠五行丹灵阵都能炼製一阶七品丹药,用了阵法更是能炼製一阶九品。 现在再想炼製,就简单的多了。 渐渐地,药香开始瀰漫,炼丹也来到了凝丹这一关键步骤。 就在这时。 山坳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隨而来的,还有极其囂张的叫骂。 “就在前面,我亲眼看见他们躲进那个山坳了!” 独眼张领著十几个散修,直接將山坳的入口死死包围。 而在他身边,则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修。 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蔓延到嘴角,气息没有丝毫隱藏的想法,足足炼气九层! 此人名为毒牙,乃是独眼张的老大,他们一起可是杀了不少人的。 而曹阳,也会成为他们的刀下之鬼! “滚出来!” “若是识相,赶紧撤去阵法,否则我们就强攻了!” 第111章 二阶太虚凝魂丹! 散修见识不够。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阵法有多么强大。 在他们看来,曹阳既然也是散修,那么即便有个阵法,也绝对残缺不堪,隨意便可击破。 可无论他们怎么叫骂,里面的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毒牙吐了一口唾沫,从背后拔出一把鬼头大刀。 刀身漆黑,隱约间还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声音。 “装神弄鬼。” 毒牙暴喝一声,鬼哭之声更加刺耳。 举起刀来,狠狠劈在阵法之上。 一声巨响传出,阵法光幕剧烈震盪,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这一击的动静实在太大,很快便吸引了不少散修过来围观。 当他们看清领头那人的面容时,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果然是毒牙。” “这下完了,毒牙亲自出手,这阵法撑不了多久。” “躲在里面的那几个人死定了,毒牙出手从来不留活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人群中,也有不少人起了其他心思。 “光是这套阵法就不便宜,里面的人肯定身家丰厚。” “先让毒牙探探底,等阵法破了,我们趁乱或许也能捞点好处。” 这些散修有时很惜命,有时却不把命当命。 阵法內部。 柳如烟站在阵法边缘,透过光幕注视著外面的毒牙,眼中血色翻涌。 “一个炼气九层的垃圾,也敢在这里叫囂。” 以她炼气十层的修为,要杀外面这群人,真的如同杀鸡一般简单。 只不过身份暴露之后只能跟著家族一起进入盪血秘境,不能扮猪吃虎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九灵和小白也已经调动起灵力,隨时准备衝出阵外大开杀戒。 敢打扰主人炼丹,必须死! “稳住,別动。” 曹阳传音眾人。 眾女回头望去,只见他依旧在认真炼丹,手法熟练,极其精妙。 “杀他们容易,但提前暴露就不划算了。”曹阳冷声开口,“既然他们这么想进来,那就让他们进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坚挺的大阵忽然传出一声脆响。 紧接著,在毒牙大刀劈砍的位置,光幕撕裂出了一道足有两人宽的巨大豁口。 毒牙见状,先是一愣,隨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阵破了!” 毒牙眼中凶光大盛,猛地一挥手里的大刀,“兄弟们,给我衝进去,男的杀了,女的留著弟兄们好好快活!” “杀!” 十几个的散修嚎叫著衝杀进去。 独眼摊主满脸狞笑,紧紧跟在毒牙身后。 不仅是他们。 围观散修们也有不少忍不住诱惑,接连进去阵法当中。 曹阳也是来者不拒,来多少,放多少。 曹阳指尖印诀猛然一变。 原本黯淡的五行丹灵阵瞬间再次爆发出五彩光芒。 刚刚那所谓的豁口瞬间癒合,直接將衝进来的散修分割困住了。 独眼张发现自己周围的弟兄全都不见,笑脸顿时僵住。 “毒牙老大,救命……” 话音未落,人已经变成了尸体。 另一边,阵法內杀机骤起,毒牙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妙。 这根本不是什么残缺的阵法,这是一个恐怖的杀阵! “该死,敢阴老子!” 毒牙自知陷入死局,他狂吼一声,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直接震碎了周围的迷雾,目光瞬间锁定了阵法中央的曹阳。 “擒贼先擒王!” 毒牙双手握紧鬼头大刀,冲向曹阳。 刀芒撕裂空气,距离曹阳的咽喉仅有三步之遥。 三步,哪怕是炼气十层,在这个距离被偷袭,也得身首异处! 曹阳冷笑一声。 在我的阵法里面,还想偷袭我? 他心念一动,火將狂魔骤然在曹阳身前凝聚。 火將狂魔身高仅有七尺,但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毒牙的心臟都停跳了半拍。 鬼头大刀被火將狂魔抓住,稍微一用力,便生生捏碎! 毒牙还没反应过来,它的另一只手就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提到了半空。 “不……前辈饶命!”毒牙这才意识到自己在面对什么样的人,立刻求饶。 “聒噪。”曹阳火將狂魔,“回来吧。” 闻言,毒牙还以为曹阳这是打算放过他,刚想说些好话,可话却堵在了喉咙里面。 只因,在火將狂魔回归的那一刻,毒牙身上也留下了无数火焰。 毒牙甚至没有任何反抗余地,便直接被烧成了焦尸。 不仅是他,隨他一同进来的其余散修,也不剩一个活口。 曹阳隨手一挥,將尸体扔了出去。 外面散修看到阵法豁口癒合,自己没跟著进去,本来还觉得有些可惜呢。 直到一具焦尸被扔了出来, 看清那標誌性的刀疤脸,还有那把断成两截的鬼头刀…… “是……是毒牙!” 炼气九层巔峰的毒牙,进去不到三个呼吸,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阵法里面的人到底有多强? 刚才还想跟著捡便宜的散修们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倒退,根本不敢再靠近阵法半步。 在这混乱惊恐的人群中,一个瘦小散修咽了口唾沫,看了阵法一眼,隨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阵法內,曹阳面前的冰玉蕴火炉发出一阵嗡鸣,浓郁的药香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开!” 曹阳低喝一声,炉盖掀开,两枚散发著幽幽蓝光的丹药便飞了出来,被曹阳装入玉瓶当中。 这些丹药只是一阶九品,达不到曹阳的要求。 他的打算是,將所有灵材全部用光,然后用阴阳造化鼎合成。 爭取合成出二阶丹药。 届时,才是他服用的时候。 没了人打扰,曹阳的炼製速度很快。 不多时,身边便摆放了好几个玉瓶,每一个玉瓶当中都有两枚一阶九品太虚凝魂丹。 而储物袋中,炼製丹药的灵材也全都被消耗一空。 “是时候合成了。” 合成的过程也没有任何意外,不多时两枚二阶一品丹药便出现在了曹阳手中。 曾几何时,自己只能吃別人不要的废丹。 连一阶一品都没有机会吃到。 而现在,二阶丹药,都显得不是那么珍贵了。 如果让別人看到,指不定怎么眼红呢。 “如烟,过来。”曹阳招了招手。 柳如烟刚刚杀完人,身上还带著一股血腥,听到曹阳叫她,立刻收敛血腥,凑了过去,“主人,什么事呀?” 这声主人叫得极其自然,旁边的柳红鸞听得直皱眉头,心里暗骂这姐姐真是不知廉耻。 堂堂柳家嫡系,怎么称別人为主人呢?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 自己这个便宜姐姐愿意叫,那就叫嘍。 曹阳隨手將其中一枚丹药拋给柳如烟,“这枚二阶太虚凝魂丹,拿著吧。” 柳如烟下意识地接住,当看清手里的丹药,感受到上面那种足以让灵魂战慄的恐怖药力时,顿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二……二阶丹药?给我的?”柳如烟的声音有些变化,其中还带著不可思议。 合欢道十分看重灵魂强度,因为很多魅惑之术都需要强大的灵魂作为支撑。 一枚二阶修魂丹药,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要知道,二阶丹药可是筑基修士所用丹药。 而她柳家,虽然底蕴深厚,但毕竟家族人数眾多,这种级別的丹药她也拿不到。 可是现在,曹阳就这么轻易地將这二阶丹药给了她。 回想起自己最初被曹阳逼著签下侍从契约时的抗拒和委屈,柳如烟现在觉得自己简直太傻了! 抗拒什么啊? 委屈什么啊? 这才多久,自己不但被从曹阳身体上获得了极大的好处,现在更是直接得到了一枚二阶极品丹药! “主人……”柳如烟的眼眶红红的,有些感动,恨不得当场把曹阳办了。 她也不在乎別人的异样眼光,猛地扑进曹阳怀里,“如烟真是太傻了……能认识主人,是如烟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旁边的柳红鸞看到这一幕,也是觉得十分不可置信。 那可是骄傲无比的柳如烟啊! 她和柳如烟针锋相对这么多年,自认为最了解柳如烟了。 可柳红鸞还真没见过她这副模样。 但……那可是二阶丹药。 柳红鸞咽了口唾沫,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如果能给自己…… 自己愿意叫主人吗? “不不不,我可不是柳如烟那种没有底线的女人。”柳红鸞摇了摇头。 和曹阳这种合作模式就很不错,没必要去低声下气。 曹阳拍了拍柳如烟的翘臀,將她推开了一点,“行了,先办正事,赶紧服下提升灵魂。” 柳如烟却並没有立刻吞下丹药,反而面露犹豫。 “怎么了?”曹阳察觉到她的异样。 “主人有所不知。”柳如烟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炼气修士的灵魂强度,是有一个极限的。” “一般情况下,炼气修士最多能达到九人魂。” 柳如烟看著手中的丹药,嘆道:“若是没有特殊的修魂功法,一旦强行达到十人魂,就会因为灵魂飘忽,而肉身又太过孱弱,从而导致灵魂被迫和肉身分离。” “一旦分离,在没有肉身庇护的情况下,稍微遇到点意外就会灰飞烟灭。” “一般来说,如果没有针对性的手段,只有筑基修士,才敢將自己的灵魂提升到十人魂之上。” 听到这番话,曹阳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立刻拿出了《万墟凝魂典》玉简,仔细翻找。 可是,这本残缺的功法中,只有关於如何凝练灵魂的方法,根本没有明確指出炼气修士可以练到十人魂而不和肉身分离的解决之道。 这下曹阳有些犹豫了。 他手里的二阶太虚凝魂丹,药力极为恐怖。 一旦服下,绝对能让人轻鬆突破九人魂的桎梏直达十人魂。 可如果是灵魂离体的结果,那这丹药岂不是成了毒药? 思索了片刻,曹阳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如烟,刺魂针可以消耗灵魂並且提升灵魂质量,是否可以行得通?” 听了曹阳的想法,柳如烟也愣住了。 这种方法极其大胆,但仔细想想,好像真的能行。 刺魂针会消耗灵魂去凝聚魂针,而同时灵魂也会更加凝实。 若是凝实了,可能就不那么轻易离体了。 即便真的有事,也可以通过消耗灵魂凝聚魂针的方法,让灵魂降级,保证不出事。 “这个方法理论上行得通,但风险极大,一旦凝聚的速度赶不上药力爆发的速度,一样有风险。” 柳如烟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既然有风险,绝不能让你亲自冒险,让如烟先来尝试!” 第112章 苏语棠上门 曹阳心中微动。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果决。 倒是让他对柳如烟更加满意了。 “好,你且尝试,我在一旁为你护法。”曹阳沉声说道。 柳如烟不再犹豫,盘膝坐地,將那枚二阶太虚凝魂丹一口吞下。 仅仅半息过去,她便忍不住叫出了声。 灵魂本不可见,可在柳如烟身上,却出现了灵魂虚影! 那娇媚的面容瞬间扭曲,浑身的衣物都被冷汗湿透,紧紧贴在身上,露出极好的身材。 媚骨天成的她,哪怕是在极度痛苦的挣扎中,那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媚意也足以让人血脉僨张。 “稳住心神,凝聚刺魂针!”曹阳厉声喝道,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柳如烟猛地回过神来,强忍著灵魂剧痛,双手结印,开始疯狂抽离膨胀的灵魂力量。 肉眼可见的,柳如烟身上原本已经开始逸散的灵魂虚影,被硬生生地扯了回来。 一枚枚透明的细小灵针,在她的眉心前方缓缓凝聚。 这个过程极其漫长且痛苦。 柳如烟的身体剧烈颤抖著,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当最后一丝狂暴的药力被吸收殆尽。 柳如烟眉心前,足足悬浮著十枚刺魂针。 曹阳通过和她之间的灵魂联繫感受了一番,发现这十枚刺魂针每一枚都比当初自己凝聚出来的要强大不少。 连曹阳自己感受著魂针都有种心悸的感觉。 “我成功达到了十人魂!”柳如烟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欣喜,“而且这十枚刺魂针,任何一枚爆开,都能轻易重创同阶!” “很好!”曹阳点头,不吝夸讚。 方法果然管用。 这下不仅证实了突破九人魂的方法,柳如烟也多了一种极其恐怖的灵魂攻击手段。 曹阳捏著剩下的一枚二阶太虚凝魂丹,刚想自己也吞下使用。 突然,他眉头一皱,目光转向阵法之外。 又来人了! 而且,这次来的人,不简单。 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意,正透过阵法肆无忌惮地渗透进来。 哪怕是待在五行丹灵阵中,曹阳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阵法之外。 不知何时,喧闹的散修们已经退到了百米开外,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站著两名女子。 为首的女子身穿冰蓝色宫装,容顏绝美,却无时无刻都散发著一股寒意。 正是苏家大小姐,苏语棠! 如此近距离之下,曹阳感受也更深,心中不由得將其与祝缨做起了对比。 同样是冰冷气质,但两人却有著本质的区別。 祝缨的冷,是一种生人勿近的冷。 那种冷,是因为气场太强而引起別人心理上的冷,从而產生一种肉体战慄。 而且,祝缨再怎么冰冷,她的眼神中偶尔还会透露出情绪。 但眼前这个女人不同。 就是纯粹的冷。 周围有冰霜凝结,脚下的杂草已经冻成了冰雕。 更可怕的是,这女人的脸上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里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而在苏语棠身边,站著一个穿著绿裙的侍女。 不愧是大小姐的侍女,修为竟也达到了炼气八层。 这侍女名叫小桃,长得倒是清秀,但眉宇间却显得有些刻薄。 此时,小桃正双手叉腰,“里面的人听著,我家小姐驾到,还不赶紧把这阵法打开?” “给你们三个呼吸的时间。” 曹阳想了想,披上黑袍,撤去阵法,带人走了过去。 看到曹阳撤去阵法,小桃冷笑一声。 算这些散修识相。 小桃上前一步,“我家小姐看上你这个阵法了,开个价吧。” 她根本不担心对方不给。 虽然听说这散修秒杀了毒牙,但散修终究是散修。 在苏家面前,散修根本不算人的。 她能承诺拿灵石换,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大不了多给点灵石打发了就是。 而她们之所以能知道这里有这种阵法,还是被一个散修通知的。 当时小桃也没有小气,直接给了那散修五百灵石。 “苏语棠不足为虑。” “她也只能在苏家和散修中耀武扬威,其实什么都不是。” 就在曹阳思索如何拒绝的时候,柳如烟忽然传音过来。 曹阳微微一愣,传音回问:“哦?为什么这么说?” 柳如烟的笑声在曹阳脑海中响起,甚至还带著浓浓的鄙夷,“这苏家为了培养她,可是下了血本,她能有炼气十层的修为,根本不是因为天赋好,而是苏家消耗了比別人多出一倍的资源给她堆上去的。” 听到柳如烟的解释,曹阳心中瞭然,同时也觉得有些好笑。 看来对这位苏大小姐,无论是在祝缨那边,还是柳如烟这边,都十分不屑啊。 “哑巴了?”小桃见曹阳久久不语,有些不耐烦,“问你话呢,怎么不说话!” 曹阳冷笑一声,根本不接小桃的话茬。 他目光越过这个囂张的侍女,直接看向苏语棠,“苏大小姐也是这个意思?” 苏语棠依旧那么冷冷地站在原地,宛若冰山,对曹阳的问话一点反应都不给。 曹阳有些生气了。 同样都是炼气十层,同样都是各大势力的天骄,別说柳如烟了,单说祝缨也不会如此看不起人。 怎么? 你消耗比別人多一倍资源,你就能高冷了? 小桃倒是见曹阳竟敢无视自己,直接质问苏语棠,顿时柳眉倒竖,怒喝道:“放肆,我家小姐也是你配问的?” 退到远处的散修们此时也认出了苏语棠的身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那可是五大势力之一,苏家的绝顶天骄苏语棠啊。” “这小子刚才虽然杀了毒牙,但现在惹上苏家,简直是找死。” 小桃听著周围的议论,下巴越抬越高,她隨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灵石袋子丟了过去。 “这里面有一千灵石。” “交出阵法。” “一千灵石就想买一阶九品的阵法?”曹阳忽然被逗笑了,“苏家原来是靠要饭发家的。” 此言一出,周围死寂。 这小子是真胆大啊。 连苏家都敢得罪? 小桃被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怒斥道:“你找死!” 曹阳眼神一冷,猛地向前一步,一掌拍向小桃。 “一个侍女也敢和我这么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一掌包含了火焰、金气等各种五行元素,一般人根本抗不下来,更別说一个只有炼气八层的侍女了。 小桃被他打得口吐鲜血,缓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恶狠狠道:“不管你是谁,得罪了苏家,你都要付出代价!” “哦?”曹阳嘴角勾起,“那你就是不知道我是谁嘍?” 小桃咬牙切齿,“我管你是谁,反正你死定了!” “不知道就好。”曹阳点点头,隨后转身大喊一声,“风紧,扯呼!”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带著柳如烟四女化作五道流光,直接钻进山林深处。 柳如烟几女都傻了。 本来他们还想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呢。 尤其是柳如烟。 之前没有机会和苏语棠斗法,现在想著能试探一二也不错。 哪里能想到,曹阳竟然就这么跑了。 曹阳冷笑两声,心说现在根本不是动手的时机。 真能杀还好,一旦杀不了自己非但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而还会深陷危险当中。 那可是苏家大小姐啊,谁知道后面有没有筑基跟著。 吃力不討好的事,他才不会干。 这边越跑越远,反而那边的小桃傻眼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气得直跺脚,“混帐东西!” 苏语棠倒是依旧古井无波,转身离开了。 另一边,曹阳带著四女狂奔出数里,確认苏家的人没追上来,这才停下脚步。 “我们就这么跑了?”柳红鸞有些不解。 “废话,现在跟她们拼命有什么好处?”曹阳翻了个白眼,正准备找个隱蔽的地方吞下二阶太虚凝魂丹。 就在这时,怀里祝缨给的的传音玉简忽然亮起。 “速归。” 曹阳不敢耽搁,立刻脱下黑袍换上平时那的衣服,让四女隱入暗处,自己则快步赶往祝缨所在的方位。 等他赶到集合点时,发现这里的气氛极其凝重。 五大势力的天骄竟然全都聚集在了一起! 青冥剑宗的邓崇杰、姬家的大胸萝莉姬瑶音,以及刚才才打过照面的苏语棠和小桃。 当然,还有柳家的假柳如烟和柳红鸞。 可能是因为太过急切,这两个替身在曹阳看来偽装得有些粗糙,一些小细节和本人相差甚远。 不过其他人並不如曹阳这么了解,所以也没有暴露。 “大师姐。” 曹阳打了声招呼,走到祝缨身边。 由於已经换了衣服,苏语棠可能也没有將他和衝突之人联繫在一起,同样没有看他。 反倒是小桃看了他一眼,不过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血道修士已经渗透进来了。”祝缨声音清冷,目光扫过眾人,“刚才我在北边十里处,发现了被抽乾血液的散修尸体,手段极其残忍。” 周围几人脸色微变。 邓崇杰皱眉道:“白骨巨门彻底开启还有一个时辰,不能让他们破坏阵法节点。” “不如,我们前往探查一番?”『柳如烟』提议道。 邓崇杰点了点头,“我们几个联手,无论多少血道魔修,都是有来无回的。” 祝缨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不过却是转头看向曹阳,特意叮嘱了一句,“跟紧我,別乱跑。” 此话一出,其他几位天骄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邓崇杰更是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堂堂內门大师姐,面对血道魔修这种生死危机,竟然还要带著一个侍从? 第113章 演技在线 曹阳却不管別人怎么看,立刻乖巧点头,“大师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听到他开口说话,小桃立刻抬头看过去。 不过也没表现出来什么。 眾人不再废话,立刻朝著北边搜寻过去。 队伍在密林中穿行,邓崇杰故意放慢脚步,走到祝缨身侧,“祝师妹,血道魔修手段诡异,待会儿若是遭遇战,你儘管在我身后,我邓崇杰定护你周全!” 曹阳跟在后面,心里冷笑。 虽然祝缨在上我在下,但你这孙子当著我的面挖墙脚,真当老子是死人? 血液沸腾片刻,不多时,胸口便凝聚出来一枚血种。 曹阳看了邓崇杰一眼,心念一动,血种便种在他的丹田当中。 心里却已经宣判了邓崇杰的死刑。 半柱香后,前方的血腥味陡然浓郁。 “在那!”邓崇杰厉喝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虹。 前方血雾翻涌,一道浑身笼罩在血袍中的身影冲了出来。 此人气息极度狂躁,竟是炼气十层的血道魔修! 魔修见行跡败露,狞笑一声,双手猛然一推,一片腥臭的血云化作无数血箭,铺天盖地地朝著眾人射来。 “结阵!”邓崇杰大吼,剑气交织成网。 祝缨也立刻催动灵力,一尊冰霜巨灵在她身前凝聚,挡下大半血箭。 可那魔修极其狡猾,见祝缨还要分心保护身后的曹阳,直接改变目標,单手捏印,一道拇指粗细的血光直接绕过冰霜巨灵,直奔祝缨的后心! 这一击速度极快,祝缨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根本避无可避。 刚刚还在不断献殷勤的邓崇杰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却將头偏向其他地方,装作看不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师姐当心!” 曹阳猛然大吼一声,不知从哪爆发出一股速度,一把將祝缨推开,自己却正面迎上了那道血光。 “噗嗤!” 血光贯穿曹阳的肩头。 他惨叫一声,被血光衝击得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树干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曹阳!” 祝缨明显有些惊慌,不顾一切地衝过去,一把將曹阳抱在怀里。 对面魔修可不给时间让你卿卿我我,又是一道血光激射而出。 曹阳一个翻身,再次挡下。 “我可能要说谎了。” “我答应过,要一辈子做师姐的人。” “咳咳……” “可是现在,我可能要死了。” “大师姐,你快走。” 说完,曹阳觉得差不多了,立刻站起身来,怒吼著冲向那名魔修。 “走啊!你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祝缨猛地咬牙,眸中满是杀意。 她站起身,浑身寒气暴涨,看著已经倒地的曹阳,轻声说著。 “你真是太傻了。” “我可是炼气十层啊,区区一个魔修,顶多让我受些伤罢了。” “难道……你连我受伤都心疼吗?” 每说一句话,周身寒气便浓郁一分。 这股寒气,甚至连一旁的苏语棠都要避之不及。 对面魔修也被这股气势嚇了一跳,后退了好几步,有些想要逃走了。 可祝缨根本不给他逃脱的机会,抬手一指,对方瞬间变作一块冰雕,而后轰然碎裂。 就在祝缨打算帮曹阳收尸的时候,周围再次出现十多道人影。 这些人影最差也是炼气八层,且全是血道魔修! 出现的瞬间,两方便战到了一起。 其中术法的波动时不时还要打在曹阳尸体身上。 祝缨看著心疼,便引著这些人朝著远处走去。 待眾人走远之后,躺尸的曹阳忽然坐了起来。 “不容易啊。” 曹阳想了想,给自己刚才的表演打个九点九分,剩下零点一是怕自己骄傲。 其实那道血光根本没伤到他的要害,炼气九层巔峰,在加上堪比妖兽的肉身,这伤看起来嚇人,实则片刻便能恢復。 曹阳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有个魔修並没有参与战斗。 “你怎么不去斗法?”他问道。 “明显祝缨很看重你,所以我打算在这蹲守,若是她敢回来,定然有来无回。”那个魔修下意识回答,不过说完便愣住了,“你没死?” “我装的。”曹阳耸了耸肩。 隨后不等魔修开口,五行丹丹灵阵便瞬间展开,將其笼罩。 金甲神將巨剑一挥,直接斩断了魔修的双腿。 土王战神则是坐到了他的肩膀上,魔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镇压在地,动弹不得。 这才是曹阳的真正实力啊。 五行丹灵阵在融合了其他阵法之后,威力暴增。 镇压一个炼气十层还不是简简单单? “之前我特么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曹阳吐槽道。 明明打得过却还要装打不过,著实憋屈。 现在,就先在这魔修身上爽一爽吧。 不多时,柳如烟四女也过来了。 “问一问他们的具体计划。”曹阳对著柳如烟和小白示意。 两人立刻上前,合欢道的媚力与小白的魅惑同时发动。 二者结合,威力不同凡响,魔修本就崩溃的心神瞬间失守,双眼变得空洞起来。 “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有什么计划?” “四大血道筑基长老带队……炼气弟子无数……大门开启时,血洗五大势力天骄,用他们的血肉献祭……” 听到这个消息,柳如烟脸色骤变。 四名筑基,无数炼气! 这手笔,是真的大。 “我们要不要去通知其他人?”小白忍不住问道。 曹阳也被嚇了一跳。 这次血道魔修根本不像祝缨预测的那般只来部分捣乱的,看样子几乎全部出动了。 他一巴掌拍碎了魔修的脑袋,冷笑一声:“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人顶著,暂时先不通知。” 他转身看向一处隱蔽的山洞,“走,等时机到了,我们再参战。” 进入山洞后,曹阳布置下五行丹灵阵,隨后拿出太虚凝魂丹和万墟凝魂典。 现在,终於没有人打扰了。 “万墟凝魂典虽然精妙,但毕竟是残篇。”曹阳將玉简拋入阴阳造化鼎中,同时將自己目前修炼的功法也一併投入。 鼎內光芒大盛,轰鸣声不断。 半个时辰后,一卷全新的功法落入曹阳手中。 新的功法之前的效果不变,只是多了一个修魂的能力。 有了这功法,吃下太虚凝魂丹以后就不单单只靠药效来提升灵魂强度了。 靠著功法的引导,可以最大发挥丹药的效果。 並且,这门功法在修行到一定地步之后,甚至可以让炼气修士拥有神识! 神识乃是筑基修士的专属。 曹阳若是在炼气期间便拥有,简直无法想像的强悍。 届时,无论是炼丹还是斗法,亦或者是对灵魂方面的防御,都会有极大的提升。 曹阳压下心中的激动,拿起太虚凝魂丹服下。 曹阳盘膝坐好,毫不犹豫地將那枚二阶太虚凝魂丹扔进嘴里。 太虚凝魂丹摸起来有实体,可吃下去却感觉什么都没吃一样。 如果不是曹阳身上起了一股冰凉之感,甚至还以为什么都没吃。 不多时,冰凉之意越来越浓,曹阳只感觉自己置身於秋日凉爽的风中,浑身通透。 渐渐地,灵魂开始颤抖,越来越剧烈。 曹阳的身体也隨之一震,额头上瞬间暴起根根青筋。 这二阶丹药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曹阳都觉得自己会一直舒服下去,却没想到痛苦来得这么突然。 药力实在太猛了,若他没有达到九人魂,怕是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直接撑爆。 他咬了咬牙,立刻运转新功法多出来的修魂能力。 功法一经运转,狂暴的灵魂药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开始被有条不紊地吸收炼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灵魂的增强。 九人魂和十人魂之间本来有一道天堑,不过曹阳相信,迈过去只是时间问题。 可隨著距离十人魂越来越近,曹阳也感觉自己的灵魂越发激盪。 一种要飘然离体的错觉油然而生。 这就是灵魂过於强大,而肉身无法完美承载產生的排斥反应! 一旦灵魂彻底离体,那就成了孤魂野鬼,风一吹就散了。 “给我凝!” 曹阳双手快速结印,开始疯狂抽取那膨胀的灵魂之力,在识海中强行凝聚刺魂针。 一枚、两枚、三枚…… 隨著灵魂之力被不断压缩成细长的透明魂针,那种灵魂要离体的飘忽感立刻被压制了下去。 曹阳的灵魂越发凝实,药力也在源源不断地推高他的灵魂上限。 终於,当第十枚刺魂针在识海中成型的剎那。 曹阳顺利踏入了十人魂的境界! 可就在此时,曹阳只觉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意识瞬间被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扯出了肉身,强行拉入了一片灰濛濛的奇异空间。 这片空间,死寂冰冷,没有一丝生机。 在视线的尽头,一座宏伟却残破不堪的古老宗门虚影缓缓浮现。 巨大的漆黑牌匾上,用不知名的红色顏料刻著“魂宗”二字,透著一股跨越万古的沧桑。 曹阳眉头一皱,本以为这只是功法融合补全后带来的传承幻象。 但下一刻,那座魂宗虚影中竟猛然爆发出一股如渊如海的恐怖灵魂威压! 这股威压带著极强的侵略性,宛如实质的风暴一般朝他碾压而来,不仅要將他的意识直接碾碎,甚至还企图强行同化他的灵魂! 凶险程度,远超预料! …… 与此同时。 正在四周为曹阳护法的柳如烟等人,突然不受控制地齐齐后退。 她们几个无不面色煞白,灵魂颤慄。 她们惊恐地看向盘膝闭目的曹阳,只见他的肉身上,正散发出一股令她们根本无法承受的恐怖波动。 这股气息古老又压抑,就好像是一头从远古甦醒的凶兽。 第114章 十二人魂! “这……这怎么可能?”柳如烟美眸中满是骇然。 她曾有幸见过家族中筑基大圆满的长辈出手。 可此时曹阳身上散发出的这种灵魂威压,竟然比筑基大圆满的修士还要可怕十倍百倍! 小白也嚇得缩在九灵怀里,甚至偽装之术都即將坚持不住,露出了狐尾和兽耳,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好像进入了一场传承之中。”柳红鸞忽然开口。 “传承?危险吗?” “不知道,我也只是听说,並不清楚其中的危险程度。” “既然是传承,可能不危险吧。” 就在几女猜测危险程度之时,曹阳还在面对这股足以让寻常炼气期修士瞬间魂飞魄散的碾压之力。 他咬著牙,死死守住最后那一丝清明。 就在这时,那魂宗的废墟之上,一道极其凝实的虚影缓缓浮现。 “万载岁月……终於有后辈补全了本座的残卷……”虚影发出一声嘆息,目光如电,直刺曹阳的灵魂深处。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曹阳,声音有些縹緲,“吾乃魂宗第一任宗主,小辈,你能唤醒本座的残魂,是你的造化……” “嗯?” 魂宗宗主忽然轻咦了一声,隨后迅速接近曹阳,仔细观察片刻。 漆黑的眼眸中瞬间露出了一股极度狂热。 “哈哈哈,完美的根基,极其纯粹的灵魂,没想到天不绝我!” 魂宗宗主疯狂大笑,虚影瞬间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狰狞鬼脸,直接朝著曹阳扑了过来,“小辈,既然你得了本座的传承,那就把你的肉身交出来吧,让本座替你重活一世!” 曹阳心中一惊。 这哪里是传承,分明是上古大能布下的夺舍死局! 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也绝非他这种炼气修士可以抵挡! 但狰狞鬼脸越来越近,曹阳心念急转,忽然脸上浮现了笑意。 “想夺舍老子?”曹阳冷哼一声,“给我留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意念一动。 一口黑白两色的古朴大鼎,竟直接无视了空间的阻碍,轰然降临在这片幻境的灰濛濛苍穹之上! 阴阳之气垂落,瞬间锁定了那扑过来的魂宗宗主残魂。 与此同时,曹阳毫不犹豫地將自己刚刚凝聚出的一枚刺魂针祭出,与那残魂一同卷向大鼎。 “合成!” 隨著曹阳的一声暴喝,大鼎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吸力。 原本还狂妄无比的魂宗宗主残魂,立刻露出了骇然之色,“这是什么仙器?!” 眼看就要被彻底吸入鼎中炼化,那残魂也是个狠人,竟在生死关头生生將自己的灵魂撕裂,险之又险地挣脱了吸力,遁入虚空逃之夭夭。 “跑得倒挺快。”曹阳撇了撇嘴。 跑了九成九。 不过,哪怕只留下了那一分残魂,被阴阳造化鼎与刺魂针合成之后,化作的精纯灵魂之力也如甘霖般洒落在曹阳的识海中。 四周的灰濛濛空间轰然碎裂,曹阳的意识瞬间回归本体。 刚一睁眼,曹阳就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有些舒服是怎么回事? 他赶紧探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態,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停留在十人魂,而是直接暴涨到了十二人魂! 且因为吸收了上古大能的一丝灵魂,他的灵魂质量远超同阶,坚韧无比,彻底没了灵魂离体的隱患。 不仅如此,他识海中悬浮的那些刺魂针也发生了蜕变。 尤其是那枚与残魂合成的主针,通体呈现出深邃的幽黑色,甚至都比其他魂针大了不少。 曹阳敢肯定,就凭这一枚幽黑魂针,若是出其不意,绝对能重创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 除此之外,他的脑海中还多出了一门从残魂中剥离出来的灵魂秘术。 秘术名为森罗摄魂印。 此印无须结印,只需以灵魂催动,便可直接震慑敌人的灵魂。 “试试威力。” 曹阳目光微动,心念一转,直接发动了森罗摄魂印。 “唔!” 护法的四女首当其衝,还没来得及搞懂状况,就感觉到了这宛若实质的灵魂威压。 柳如烟乃是十人魂,但此刻却也觉得,自己面对的人不可战胜。 不过曹阳也没有试验多久,收起秘术,微笑著走上前將几女扶起,顺手在柳如烟丰满的曲线上捏了一把,安慰道:“別怕,刚修炼了一门秘术,没控制住力道。” 几女闻言,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在那幽怨之中,还夹杂著崇拜之色。 曹阳越强,她们就越觉得有安全感。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轰鸣。 紧接著,浓郁的血光冲天而起,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不多时,喊杀声便远远传来。 “魔修进攻了!”柳红鸞沉声道。 “主人,我们现在去跟五大势力的天骄匯合吗?”小白晃著尾巴问道。 “匯合个屁。”曹阳冷笑一声,换上了那件黑袍,“血道魔修这次倾巢而出,连筑基长老都下场了,我们现在去干嘛?送死吗?” “咱们就在外围看看情况。” 曹阳说完,带著四女悄无声息地摸向了战场外围。 …… 此时,白骨巨门所在的核心地带,已经彻底化作了修罗场。 漫天血雾翻涌,无数穿著血色长袍的魔修如同蝗虫般衝出。 五大势力的天骄和弟子们仓促应战,场面极度混乱。 邓崇杰此刻手持一柄青色长剑,剑气纵横,连斩数名炼气期的魔修。 他目光一扫,看到不远处正在抵挡敌人的祝缨,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表现欲。 “祝师妹莫慌!这些魔道妖孽,不过是土鸡瓦狗!” 邓崇杰大喝一声,竟然不顾阵型,孤身一人衝出了防御圈,一剑劈向那翻滚最剧烈的血雾深处。 “给我破!”他大喝一声。 说实话,以他的实力,面对这种魔修即便不能秒杀,也不会太过狼狈。 这也是他敢独自一人过来的原因。 可他的运气不怎么好。 血雾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讥笑,“不自量力的螻蚁。” 下一刻。 血雾瞬间被撕裂,一只足有十几丈大小的血色大手印,狠狠拍了下来! “什么?筑基期?” 邓崇杰瞳孔骤缩,刚想后退,却已经晚了。 “砰”的一声巨响。 邓崇杰周身剑光被瞬间碾碎,狂喷著鲜血倒飞而出,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再也没了装逼的心思。 血色大手印余威不减,继续朝著祝缨等五大势力的天骄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忽然一声惊天剑鸣响彻云霄! 一道巨大剑影从天而降,狠狠斩在血色大手印上,將其一分为二。 紧接著,几道同样散发著筑基期威压的身影,齐齐降临在眾人身前。 “血魔老鬼,你竟敢违背正魔之约,对我正道小辈出手,真当我五大势力无人吗?”青冥剑宗的长老鬚髮皆张,怒喝出声。 血雾中,四名气息深渊如海的血道筑基长老缓缓浮现,为首的血魔老祖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正魔之约?那是什么东西?” “玄崢啊玄崢,你竟然还相信这些?” 血魔老祖眼神残忍,大手一挥:“血道弟子听令,一个不留!” “杀!” 隨著这一声令下,双方再无废话。 只是几个呼吸,地上便出现了数不清的尸体。 …… 上方苍穹,剑光、术法与血云疯狂对轰。 四名血道筑基与五位正道长老彻底杀红了眼,灵力波动震得大地都在震颤。 好在他们还保持这理智,儘量不让战斗余波波及到下方的炼气修士。 而在下方,炼气期的战场远不如筑基修士之间的对战优雅。 残肢断臂横飞,血腥味浓郁得让人作呕。 曹阳站在极远处的一棵古树上,冷眼俯视著下方。 “正道这次要倒大霉了,得死不少人。”曹阳忽然开口。 “为什么?”柳红鸞看著局势,有些不解,“五大势力弟子配合默契,且还都是各个势力中的中流砥柱,虽然魔修人多,但也討不到什么便宜啊。” 曹阳冷笑一声,指了指最外围的防线,“你看看顶在最前面的是谁?” 四女凝神看去。 冲在最前面死伤最惨重的,根本不是五大势力的天骄弟子,而是一群服饰杂乱的散修。 “散修吗?”柳红鸞眼中的疑惑更浓,“这是正常现象,五大势力根本不想损失哪怕一个弟子,让散修当炮灰才是正解吧?” “对也不对。”曹阳摇了摇头,“让散修挡在前面消耗,確实短时间內可以缓解五大势力弟子的损失。” “但是你別忘了。” “散修无牵无掛,也没有正魔之別啊。” 仿佛是为了印证曹阳的话。 半空中,血魔老祖硬抗了玄崢一记剑气,忽然放声狂笑。 “底下那些散修,你们可要看清楚了,正道自詡主张正义,却在拿你们的命去换他们弟子的命!” “老祖我今天心情不错,只要你们归顺我血道,这盪血秘境中的造化,保有你们一份!” 声音夹杂著筑基期的灵力,滚滚传遍整个战场。 听得到这几句话,散修们也都停下来动作。 “草,凭什么我们去送死,他们躲在后面!” “干了,杀几个大宗弟子当投名状!” “杀!” 局势瞬间逆转。 数百名散修齐齐掉转枪头,术法和法器毫不留情地砸向了毫无防备的五大势力弟子。 惨叫声此起彼伏,正道防线眨眼间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机会来了。”曹阳拉下黑袍兜帽,遮住面容,“走,下场!” 第115章 盪血秘境,开启! “去帮正道?”小白询问道。 “帮个屁,去帮魔修。”曹阳说完,立刻带著四女直接冲入最混乱的战团。 他当然不是真去给魔道当打手。 他的功法可以吞噬血气,让自己体內血气充盈。 之前他本打算进入盪血秘境中再吞噬的,但是现在,正魔两道大战打得极其激烈,他不过去吞噬一番就有些亏了。 战场上死的人越多,血气就越浓郁。 曹阳运转功法,无论是正道弟子的精血,还是魔修的,统统被他吸入体內。 庞大的血气入体,心魔瞬间开始滋生,试图扰乱曹阳的心智。 但曹阳可是拥有无尘元灵体的。 心魔刚一滋生,无尘元灵体便爆发出一阵清光,將那些杂乱的煞气和负面情绪清除。 “不错不错。” 曹阳心中一笑。 可这片战场太大了,匯聚的血气也十分浓郁。 以曹阳的体质,根本吞噬不掉这股庞大血气。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 血液在体內沸腾,不多时,一枚血种便在胸口凝聚成型。 他目光在战场上快速扫过。 “就你了。” 曹阳看到了不远处的小桃和苏语棠。 这两个人当时还想抢他的阵法呢,所以他下起血种来也毫不吝嗇。 不过让他有些奇怪的是,小桃体內的血种很是正常,在不断吞吸著恶意,即將破壳。 可苏语棠身上的血种竟然毫无动静。 “难道她对我没有恶意?”曹阳有些奇怪。 即便祝缨在自己身上获得了那么多好处,也是有一些恶意的。 苏语棠难道是圣母吗? “可能是对方心胸宽广吧。”曹阳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接下来,曹阳依旧在不断吞噬血气,布置魔种。 专门挑那些修为高,斗法强的弟子。 甚至他还胆大包天地在头顶上几位筑基长老身上也每人留下了一个。 一开始曹阳还很害怕被发现的。 不过下了血种之后並没有人有所反应,於是便也鬆了口气。 “这次真的有些冒险。”曹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自己真是飘了。 那可是九个筑基,自己去捋他们的虎鬚,还真是大胆啊。 曹阳暗暗决定,下次一定不会了。 “主人,前面有人。”柳如烟忽然凑了过来,低声提醒。 曹阳抬眼看去,忽然开心地笑了。 只见前方一棵断裂的巨树下,邓崇杰正靠在树干上狂吐鲜血,胸口塌陷了一大片,显然是被刚才血魔老祖那一巴掌拍得不轻。 他此时正手忙脚乱地往嘴里塞著疗伤丹药。 “走,去打个招呼。” 曹阳带著四女,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邓崇杰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著凶狠,“滚开,几个藏头露尾的魔道鼠辈,也敢打我的主意?” 即便是重伤,他也依然维持著青冥剑宗大师兄的高傲。 曹阳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只是抬起手,轻轻向前一指。 “揍他。” 话音未落,柳红鸞化作一道红影直接窜了出去。 她早就看这装逼犯不顺眼了,一脚狠狠踹在邓崇杰的脸上。 “砰!” 邓崇杰连人带树干被踹翻在地,门牙甚至都飞出去两颗。 “你敢……” 他刚要怒吼,柳如烟已经走到近前。 一股腥甜的气息钻入邓崇杰鼻腔,让他体內本就紊乱的灵力瞬间暴走,一口鲜血再次喷出。 四女根本没有爆发全力,甚至连法器都没用,就靠著基础术法和肉身力量,把邓崇杰当成了沙袋。 “砰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在树林中迴荡。 邓崇杰的剑气连释放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生生打成了猪头。 自尊心在这一刻被踩得粉碎,趴在地上痛苦哀嚎。 “行了,別打死了,小心暴露。”曹阳看著差不多了,抬手叫停。 隨后,带著四女转身离去,留下邓崇杰在泥地里怀疑人生。 脱离了这片区域,曹阳开始在战场中寻找祝缨的身影。 很快,他便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寒气。 战场中心,祝缨一袭白衣已经染成了暗红色。 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双眼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 “死。” 祝缨红唇微启,单手一压。 十几名衝上来的血道魔修瞬间被冻成冰雕,隨后轰然炸碎,化作漫天冰粉。 她此时的状態极度狂暴,炼气十层巔峰的修为展露无遗,完全就是在屠杀。 “就是你们,杀了曹阳。” “我要为他报仇。” “你们,都下去陪葬!” 曹阳看了一眼那一地的冰渣,咂了咂嘴。 “这是因为我的死而愤怒?” 真是罕见啊。 当时自己只是想脱离祝缨的监控,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她不会爱上我了吧?”曹阳摸了摸鼻子,有些感慨。 想到这里,他问向一旁的柳如烟,“你知道情动蛊吗?” “知道。”柳如烟有些疑惑,但还是解释道:“情动蛊分雌雄蛊,拥有雌蛊的人可以隨意控制雄蛊,不过雌蛊也会在潜移默化地影响宿主,让宿主对拥有雄蛊的人另眼相看。” 曹阳目光闪动。 看来,祝缨这种状態,很可能是因为自己捨命为她抵挡攻击,被雌蛊影响了。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 目光转动,曹阳又看到了另外几位天骄。 吴梦梦此时周身水流环绕,化作无数条水刃,在魔修群中疯狂绞杀,效率极高。 苏语棠依旧是那副冰山脸,眸中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抬手打出片片冰晶,这些冰晶不像祝缨那样追求极致的破坏。 被冰晶沾染的魔修,动作瞬间变得如同蜗牛般迟缓,连眼神都变得呆滯,好像连灵魂都被冻结了。 至於姬家那位大胸萝莉姬瑶音,则全程跟在祝缨身后。 “祝师姐好厉害!” “祝师姐天下第一!” 她手持两柄短刃,一边喊著甜言蜜语,一边专挑那些被祝缨打得半死不活的魔修补刀。 不过曹阳也发现了。 每当姬瑶音说出一句夸讚,祝缨术法的破坏力就会增强一丝。 “姬瑶音所修音道,不仅可以给人提供加持,还能恢復伤势。”柳如烟看出了曹阳的疑惑,轻声解释道。 “啥玩意?”曹阳心说还有修这种道的? 不过隨即便反应过来。 哦,原来是音道啊。 我还以为是音道呢。 时间缓缓流逝。 这场大混战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忽然。 天空中传来一声炸响。 紧接著,一具残破的尸体从血云中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 那是一名血道筑基长老! “血影!” 反观正道这边,五位筑基长老虽然气息有些散乱,但无一人陨落。 玄崢剑气如虹,死死压制著血魔老祖。 就在此时,那座白骨巨门也终於成型。 一股古老的气息从中散发而出。 “门开了,正道弟子听令,速速进入秘境!”玄崢长老大声喊道:“我等在此阻拦魔修与叛逆,快进!” 听闻此言,残存的五大势力弟子纷纷,拼命朝著白骨巨门衝去。 “时机到了。” 曹阳立刻脱下黑袍,將头髮弄得凌乱不堪,甚至还在脸上抹了两把泥血,整个人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 “你们去跟柳家的人匯合,进门后见机行事。”他低声吩咐了一句。 “是。”柳如烟四女立刻散去。 曹阳调整了一下呼吸,跌跌撞撞地朝著祝缨的方向跑去。 此时的祝缨刚刚斩杀了两名魔修,正准备朝著秘境大门走去。 她身形有些摇晃,显然消耗极大。 只不过眼神当中,依旧带著一丝悲痛。 杀了不知多少魔修,依旧无法让曹阳回来。 “大师姐……”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祝缨娇躯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转过头。 只见曹阳捂著胸口,满身泥污地站在那里,“咳咳……师姐,我没死……” 祝缨根本来不及思考,甚至没管周围还有没有敌人,一步跨出,將曹阳紧紧抱进怀里。 “你真的没死……”祝缨的抱得极紧,仿佛生怕一鬆手曹阳就会消失。 “那魔修的血光偏了一寸,没打中要害……我疼晕过去了,刚才才醒,赶紧给自己吃了点疗伤药。”曹阳靠在祝缨怀里,闻著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语气虚弱地解释道。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祝缨根本没去细究这其中的不合理,她现在只觉得庆幸。 “祝师姐,快走啊,魔修又围上来了。”一旁的姬瑶音大声提醒道。 祝缨眼神一凛,瞬间恢復了清冷。 她一把拉住曹阳的手,周身寒气爆发,直接在人群中趟出一条冰雪通道。 “跟紧我。” 两人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衝到了白骨巨门前,一头扎进了那血色的旋涡之中。 另一边,柳如烟也带著红鸞几人,混在柳家的队伍里,顺利跨入了巨门。 光芒闪烁,五大势力的天骄和残存弟子悉数进入。 大门外,玄崢等五位正道筑基长老凌空而立,挡住了那群疯狂涌来的魔修和反水的散修。 “一群背信弃义的杂碎也想染指秘境?”玄崢剑指下方,眼神冷厉,“今日,谁敢越雷池一步,杀无赦!” 第116章 贡献度竟然涨了? 半空中。 青冥剑宗长老玄崢看著下方倒戈的散修,剑气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出。 “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散修,现在可知道错了?”玄崢声如洪钟,怒吼声响彻整个战场,“既然你们背叛我等,休想踏入盪血秘境半步!” 他转头看向对面的血魔,满脸冷笑:“血魔老鬼,你们费尽心机策反这些螻蚁,甚至不惜四名筑基亲自下场,不过是白做无用功,等我们支援一到,你们今日全都得死!” 眼看正道长老们联手压制住了局势,似乎胜券在握。 底下的散修顿时人心惶惶,十分后悔自己的倒戈。 可血魔老祖却根本不慌,反而还在不断怪笑。 “玄崢老狗,你以为我真是来跟你们拼命的?” 血魔老祖眼中闪过一抹残忍之色,枯瘦的手掌猛然翻转,一枚闪烁著妖异红光的珠子便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血祭!” 他暴喝一声,一把捏碎了红珠。 下一刻,出乎所有人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不。 確切的说,除了还活著的三位筑基魔修,剩下的人无不瞪大了眼睛。 只见下方战场上,无论是魔修、散修,还是五大势力弟子的尸体,在这一刻,瞬间乾瘪。 所有的血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化作一条血色长河,直接衝破了天际,狠狠灌入那扇巨大的白骨巨门之中! 轰! 吸收了海量血液的白骨巨门开始剧烈震颤起来,原本惨白的骨门瞬间被染成了猩红色。 紧接著,巨门大开! 无数道红光从门內喷涌而出,如同漫天流星般洒落向战场。 仔细一看,那些红光竟然是一枚枚血玉令牌! “抢令牌!”血魔老祖大吼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光,一把抓住了其中最亮的一枚令牌。 另外两名血道筑基,血咒和血梟,也各自抢下了一枚令牌。 当红光散去,他们手中的令牌上赫然刻著两个金灿灿的大字。 核心。 “哈哈哈,核心令牌到手,走!” 血魔老祖狂笑一声,竟毫不理会玄崢等人,带著血咒和血梟,化作三道长虹,直接衝进了猩红的白骨巨门。 其他散修和魔修反应也都很快,在获得令牌之后立刻跟上。 只不过,这些人的令牌,上面的字样皆是普通。 从外观上都能看到与核心令牌的差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好!”玄崢面色大变,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反应极快,一剑震退无数魔修,转身就朝白骨巨门衝去。 可事与愿违。 只听一声闷响。 玄崢堂堂筑基期大修士,竟然被白骨巨门上的阵法直接弹飞了出去,震得气血翻涌。 “怎么回事?筑基期怎么能进去?!”其他正道长老也全都傻眼了。 按照盪血秘境的规则,秘境根本无法承受筑基期修士的力量,一旦强行进入就会引发空间崩塌。 可现在,血魔老祖他们三个,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秘境规则被刚才的血祭篡改了。”玄崢反应过来,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他们通过血祭引起了血宗残余力量的注意,从內部篡改了规则,手持令牌的人皆可进入。” 凛风长老面色同样很不好看,“这下可危险了,魔修的筑基进去了,我们却进不去!” “赶紧想办法啊。” “那可是三名筑基老怪,炼气期弟子在他们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 一眾正道长老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那些散修与魔修。 散修与魔修抢到了令牌之后,立刻便冲向巨门,钻进秘境。 盪血秘境內部。 天空昏暗,常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腥甜血雾。 视线所及之处,全都是暗红色的岩石和枯败的树木,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奇形怪状的血液掠过。 它们没有神智,甚至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命。 但只要见到活物,便会展开攻击。 这些东西,便是盪血秘境中特有的怪物。 名为血妖。 此时。 刚进入秘境的血魔、血咒和血梟三名筑基老怪,正站在一座矮山上。 三人面面相覷,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在外面的合作態度,反而互相警惕了起来。 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互相拉开了一段距离。 原因无他。 只因为他们手中的核心令牌,在进入秘境的瞬间,便向他们脑海中灌输了一些信息。 令牌上有大量的任务。 其中包括炼製高阶丹药、炼製法器、培养外门弟子、清剿外敌等等。 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获得贡献点。 而用贡献点,就可以兑换法器、灵药、功法,等等等等。 不过三人仔细一看,却发现不少任务已经成了灰色,根本无法接取。 “妈的,血宗都覆灭这么长时间了,哪还有什么外门弟子给我们培养?”血咒骂骂咧咧道:“炼器坊也塌了,这炼器任务根本没法做!” 血魔老祖却冷笑一声,“做不了別的又如何?只要能赚够贡献点,换出那部冥血镇狱功就足够了!” 听到这部功法的名字,血咒和血梟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三人费尽心机篡改秘境规则混进来,真正的目的就是这部功法! 冥血镇狱功,乃是上古血宗的一部血道至高功法。 不仅能彻底压制血道修士的心魔,还能极大地增强肉身和血液根基。 “嘖嘖,据说这功法若是能在炼气时期得到並修炼,甚至能打破桎梏,达到传说中的炼气十三层。”血梟舔了舔乾瘪的嘴唇,有些可惜。 “现在得到也不迟。”血魔老祖哼了一声,“压制心魔才是最重要的,我若是再不压制心魔,马上就要走火入魔了。” “既然目標一致,那咱们就各凭本事赚贡献吧。” 三人开始挑选令牌上仅剩能做的任务。 血魔老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炼製丹药的任务。 他本身在血道魔修中就是最擅长炼丹的,这任务对他来说手到擒来。 血咒老怪想了想,选择了清理血妖的任务。 秘境里血妖多如牛毛,只要杀得多,贡献点自然少不了。 轮到最弱的血梟时,他脸色就变得很不好看了。 因为摆在他面前的,只剩下清剿外敌这个最困难的任务了。 所谓外敌,指的就是那些没有令牌的正道弟子。 若是血魔血咒血梟三人联手,这些正道弟子可隨意击杀。 但是现在,每个人负责一个任务,获得的贡献总量是有限的。 血梟也不想让对面两个人参与进来抢自己的贡献。 所以,击杀那些各宗天才,相对於炼丹和击杀血妖这两个任务,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也没办法。 血梟最弱,也只能最后选择。 当然,如果血梟也去做另外两个人的任务也不是不行。 只要能承受住他俩的怒火就行。 可惜的是,血梟承受不住,也就只能將怨气按在肚子里了。 任务分配完毕,三人转身开始招收跟著进来的散修和普通魔修。 血魔老祖威望最高,直接带走了一半的人去帮他找药材。 剩下的另一半人,被血咒和血梟平分。 不过血梟老鬼却並没有太过沮丧。 虽然他自身战斗力在三人中最弱,但还有六个义子。 此时这些义子就站在他身后。 义子们各个身穿黑袍,黑袍上分別用鲜血绣著“一”到“六”的字样。 其中老大血一,修为更是达到了炼气十层巔峰,距离筑基也差不了多远了。 剩下的五个,也全都是炼气八层到炼气十层。 六人联手结成血阵,就算是各大势力的顶级天骄,也得饮恨当场。 想到这里,血梟心情好了不少。 “走!”他一挥手,靠著令牌上標记的外敌红点,带著眾人赶了过去。 …… 另一边。 曹阳也发现了令牌上的任务。 他手中的核心令牌,乃是之前击杀赤血老怪缴获的。 一开始他就觉得这令牌不一般,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这时,祝缨转头看向曹阳,“怎么了?” “没事。”曹阳摇了摇头,“只是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罢了,没什么大碍。” “跟紧我。”祝缨叮嘱了两句,隨后再次跟上了大部队。 此时,所有正道弟子正在朝著某一个方向快速赶去。 而在终点,据说是有一枚灵血玄晶。 只是,柳红鸞的面色很不好看。 因为眾人所前往的地点,正是柳家情报中所显示的地点! 这个地点是柳家耗费了大量精力推算出来的,却没想到,秘密竟然成了公共的! “我怀疑家族除了內奸。”柳红鸞沉声说道。 柳如烟嗤笑一声,“咱们家什么样你我二人最为清楚,出內奸又有什么奇怪的?” 说完,她嘆息一声,“只是可惜,待会可能会有一场爭斗。” 柳红鸞面露坚定之色,“我答应了曹阳,这枚灵血玄晶是要给他的,所以我一定要全力爭夺。” “既然事关曹阳,那我就帮帮你好了。”柳如烟轻声说道。 就在两人悄声討论的时候,大部队踏入了一片枯败的巨大树林。 树干全都是惨白色,而上面的树叶,却全都是血色。 “血骨林到了,灵血玄晶就在前方!” 有人大喊一声。 闻言,所有人都是精神一震,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那可是灵血玄晶啊。 若是能拿到,筑基只是时间问题! 可眾人还没欢喜多久,地面上的泥土忽然翻滚起来。 紧接著,一滩滩浓稠的血液从地下钻出,迅速拔高,凝聚成一道道丈许高的人形怪物。 它们没有五官,四肢粗大,浑身还散发著让人噁心的腥臭味。 “是血妖,大家小心!” 眾弟子立刻和自家家族或者宗门师兄弟联合结阵,应对血妖。 血妖无智,並且数量不多,想要击杀还是很容易的。 各种法术层出不穷,很快便清理掉了这些血妖。 曹阳继续划水,只是在击杀了血妖之后,他忽然察觉到了核心令牌的变化。 “贡献度竟然涨了?” 第117章 邓崇杰的嫉妒之火 曹阳基本上没杀多少血妖,可贡献度却上涨的很快。 “难道正道弟子击杀的血妖也算在我的头上了?” 他面色一喜。 为了確定这个猜测,在下一次遇到血妖的时候,他一次手都没出,发现贡献度依然在上涨。 虽然不知道这贡献度如何判定,但这绝对是一件好事。 “这贡献度赚得也太轻鬆了吧。” 曹阳心中暗爽,表面上却依旧是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时不时还要跟祝缨贴贴。 在他捨命为祝缨挡伤之后,她也不怎么介意当眾亲密了。 眾人一路走,一路清理。 隨著眾人合力將其中一批血妖清理乾净,在满地的残血之中,竟隱隱闪烁起了点点灵光。 “是灵草!”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眾人定睛看去,只见那些血妖死后留下的血滩中,竟然长出了一株株奇异的灵草。 有的形如血色人参,有的状似燃烧的蘑菇,还有一些长著锯齿般叶片的血线草。 这些可都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草。 各大势力的天骄们立刻围了上去,眼神中都带著几分炽热。 “诸位,按照之前的规矩,出力多者多得,没意见吧?”邓崇杰此时已经用灵力勉强消了脸上的肿胀,但嘴角依旧有些淤青,看著多少有些滑稽。 不过以为他乃是青冥剑宗大师兄,实力也很强大,所以没人敢笑话他。 邓崇杰说完便率先上前拔走了三株年份最久的血灵参。 吴梦梦娇笑一声,“邓师兄说的是,那梦梦就不客气了。” 说著,她玉手一挥,水流捲走了几株赤炎芝。 其他几人也都是各自拿了一份。 基本上出力多的人,拿的最多,而曹阳这个全程划水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也不怎么在意。 这些灵草,还不值得他暴露自身。 藏在后面涨涨贡献度就已经很知足了。 就在曹阳乐得清閒之时,一阵幽香忽然飘到了他的鼻尖。 祝缨来到曹阳身边,脸上竟然带著一丝心疼。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刚刚分到的两株血灵参,直接递到了曹阳面前。 “你伤势未愈,这血灵参对恢復气血有奇效,你拿著吃。” 祝缨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还是能听出其中夹杂著的一丝轻柔的。 这一幕,让周围的不少弟子都看直了眼。 这位可是有了名的高冷啊,怎么会对一个炼气五层的人如此温柔? 难道我们都在做梦吗? 曹阳心中也是一动,暗道这情动蛊的威力果然够猛。 他表面上却苦笑一声,摆了摆手道:“祝师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但你还要应对接下来的危险,留著自己用吧,我烂命一条,不值当的。” “拿著!”祝缨柳眉微蹙,直接將血灵参塞进了曹阳的怀里。 隨后,竟然还伸出玉手,替他擦了擦额头的虚汗。 看到这一幕,不远处的邓崇杰牙都快咬碎了。 他堂堂青冥剑宗大师兄,天之骄子,平时对祝缨百般討好,连个笑脸都换不来。 现在她竟然对一个废柴嘘寒问暖,甚至把自己的灵草都倒贴出去! “祝师妹,你是不是有些分不清主次了?”邓崇杰大步走上前来,语气不善地说道:“这秘境中变故丛生,我们能不能活著走出去都还是未知数,你现在带著这么一个重伤的累赘,是想害死大家吗?” 此话一出,周围的气氛瞬间一凝。 祝缨猛地转过头,美眸中寒光四射,冷冷地盯著邓崇杰,“你说谁是累赘?” “难道不是吗?”邓崇杰冷笑一声,指著曹阳,“他区区一个炼气五层,刚才遇到血妖不仅出不了一点力,还要我们分心保护他,祝师妹,为了大家的安全,我提议,立刻把他扔下!” “邓崇杰,你敢!”祝缨娇躯一震,气势瞬间爆发,直接在脚下凝结出一片冰霜,朝著邓崇杰蔓延过去,“曹阳是为了救我才受的重伤,我祝缨就算是死,也绝不会放弃他!” 邓崇杰被那股寒气逼得退了半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属实没想到,祝缨竟然愿意为了曹阳和自己动手! 这就让他心中更加难受了。 “诸位师弟,你们怎么看?”邓崇杰转身看向其他剑宗弟子,“咱们是来秘境寻找造化的,这曹阳刚才毫无建树,凭什么要分走我们的力量?要是遇到高阶血妖,你们愿意为了一个杂役去拼命吗?” 那些青冥剑宗的弟子本来就对祝缨偏袒曹阳有些微词,再加上邓崇杰乃是他们的大师兄,自然也是要听话的。 於是,便立刻纷纷附和起来。 “大师兄说得对啊,祝师姐,咱们带著他实在太危险了。” “是啊,魔修那么多,我们自保都勉强,哪有精力管他?” “祝师姐,大局为重啊,把他丟下吧!” 一时间,几十名青冥剑宗弟子齐齐上前一步,隱隱形成逼宫之势。 祝缨脸色难看至极。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邓崇杰的心思是如此歹毒! 可偏偏她又不能对这些人拔剑相向。 面对一人和面对多人產生的结果是不一样的。 她可以对邓崇杰出手,这只能算是个人衝突。 若是对所有青冥剑宗的弟子出手,那就是两个势力之间的事情了。 “大师姐,將我丟下吧。”曹阳一本正经地说道。 祝缨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是多么的善解人意啊。 不过这也更加加重了她保护曹阳的信念,看向邓崇杰,“若你非要赶走曹阳,那我落云宗便尽皆离去。” 態度之坚定,让邓崇杰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只是脸色越发的难看。 自己喜欢的人竟然如此宠爱另外一个男人,简直难受!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哎呀,你们这群大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呀!” 眾人转头看去,只见姬瑶音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直接站在了祝缨的身边。 她双手掐腰,气鼓鼓地瞪著邓崇杰,“祝师姐重情重义,知恩图报,这才是真正的正道楷模,你们这些傢伙,遇到危险就想扔下同伴,算什么剑修?” 说著,姬瑶音转头看向祝缨,眼中满是崇拜,“我姬瑶音绝对支持祝师姐!” “若是落云宗离开,我姬家也是要跟著的。” 本来柳红鸞和柳如烟也想开口声援,却被曹阳制止了。 现在这种情况,还不宜暴露双方的关係。 否则,好不容易和祝缨拉近的关係,可能会破裂。 不过有姬瑶音的支持,柳家和苏家又全都默不作声,邓崇杰也只能吃了个没趣,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好,既然祝师妹非要带著这个拖油瓶,那等会遇到危险,可別怪我们见死不救。” “不劳你费心。”祝缨冷哼一声,收敛了气势,继续搀扶著曹阳向前走去。 曹阳靠在祝缨香软的肩膀上,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邓崇杰,心中不断冷笑。 嫉妒啊。 就是容易使人发昏。 一段小插曲过后,眾人继续朝著血骨林深处进发。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血雾就越发浓郁。 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眾人终於穿过了茂密的血骨林,来到了一片开阔的腹地。 前方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座方圆数百丈的巨大血色深潭。 潭水浓稠如墨,不时有巨大的气泡翻滚破裂。 而在深潭的正中央,生长著一朵诡异的骨玉莲花。 莲花花瓣晶莹剔透,宛如极品白玉雕琢而成。 而在那花蕊的中央,赫然悬浮著两枚拳头大小的菱形晶体! 这两枚晶体表面流转著浓郁到极点的气血之力,甚至隱隱散发著一丝能够引起天地共鸣的灵韵。 “竟然有两枚灵血玄晶!” 人群中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情报上显示的是一枚,而此时却有两枚,当真是意外之喜!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声。几大天骄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吴梦梦下意识地舔了舔红唇。 若是自己能拿到一颗,那么祝缨必然会被自己踩在脚下。 届时,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 不仅是她,其他人也大多如此。 只有苏语棠,依旧面无表情。 仿佛什么事情都和她无关一样。 可就在眾人准备一拥而上之时,两声震咆哮猛地从深潭中炸响。 潭水疯狂翻滚,两头体型超过三丈的恐怖怪物破水而出。 这两头怪物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没有五官的泥巴状血妖了。 它们通体覆盖著暗红色的鳞片,四肢粗壮如柱,长著锋利的利爪,头颅宛如蛟龙,双目猩红如血。 “鳞甲血妖!”姬瑶音惊呼出声,“而且……这两头的气息,全都是炼气十层巔峰!” 眾人刚热起来的心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炼气十层巔峰的变异血妖,不仅肉身防御极其恐怖,而且在这血潭主场中更是如虎添翼。 更何况还是两头。 哪怕是五大势力的天骄联手,齐心协力之下確实能够击杀。 但是现在谁都想拿到灵血玄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怎么可能齐心协力呢? 一时间,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曹阳站在人群后方,打量著那两头血妖,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念头。 他忽然咳嗽了两声,“这血妖好生恐怖,刚才邓师兄那么勇武,现在面对这炼气十层巔峰的怪物,竟然也会害怕。” “难道,邓师兄欺软怕硬吗?” 第118章 血梟来袭!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曹阳。 这傢伙疯了吗? 邓师兄已经不想赶你走了,你竟然还敢再去嘲讽? “你找死!” 邓崇杰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心中听著曹阳的嘲讽,整个人瞬间爆炸了。 他猛地拔出长剑,剑气纵横,直接指向了曹阳。 与此同时,曹阳早就在他身上留下的血种,吸收了恶意之后再疯狂生长。 “祝师姐救命,邓师兄要杀人灭口了!”曹阳立刻缩到了祝缨的身后。 祝缨俏脸含霜,毫不犹豫地挡在曹阳身前,“邓崇杰,你敢动他一根汗毛试试!” 曹阳躲在后面,一副找了事又没担当的模样,不过却在暗自观察眾人。 刚才那番话虽然是衝著邓崇杰去的,但这种行为,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反感。 几乎每个被他下了血种的人都有所生长,唯独一人例外。 苏语棠体內的血种甚至连壳都没破。 也就代表了对方从始至终都没对自己起任何恶意。 “怪了怪了,难道真的让我遇到圣母了?” 曹阳不禁挠头。 祝缨和邓崇杰终究还是没打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灵血玄晶就在眼前,因为別的事情起衝突反而便宜了別人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 邓崇杰瞪了曹阳一眼,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冷声道:“这两头血妖实力极强,如果硬拼,我们必定损失惨重,我提议,我们每一方都派出一些人手去当诱饵,把这两头血妖引开一段距离,剩下的人各凭本事,谁速度最快,玄晶就是谁的。” 这个提议倒算中肯,立刻得到了其他几位天骄的赞同。 “可以,我苏家同意。”苏语棠清冷地开口。 “我柳家也没意见。”柳红鸞附和道。 可接下来的问题是,谁去当这个诱饵? 那可是两头炼气十层巔峰的变异血妖,去当诱饵,九死一生! 邓崇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既然要当诱饵,自然不能动用我们的核心战力,我青冥剑宗出三名炼气七层的弟子,祝师妹,你带著曹阳一路走到现在,也是时候让他发挥点作用了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曹阳身上。 这摆明了就是邓崇杰在公报私仇,想借血妖的手弄死曹阳。 但此时各家都要出人,如果祝缨不同意,势必会得罪在场所有的势力。 祝缨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她知道邓崇杰打的什么算盘,但大势所趋,她也无力改变。 “我去吧。”曹阳上前一步,主动开口,免得祝缨犯难。 这一举动,再次获得了祝缨的好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將三张符籙塞进了曹阳的手里。 “这是三阶神行符和金光罩。” “你等会不要衝在最前面,做个样子就行,一旦血妖被引动,你立刻贴上神行符跑,我会找机会去接应你。” 曹阳握著手里的符籙,重重点头。 “祝师姐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但在低头的瞬间,他眼底却闪过了一抹森然的杀机。 邓崇杰,你这小子是一心要我死啊。 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好,既然人选定好了,准备行动!”邓崇杰冷笑一声,对於曹阳主动走出来的行为也十分满意。 几大势力被挑选出来的十几名弟子,虽然满心不甘,但他们能够进入秘境,就是因为宗门觉得要有人手去帮助天骄们。 所以,他们本就是做这些事情的。 当然若是能活下来,以后的奖励也必然少不了。 眾人缓缓靠近血潭。 那两头鳞甲血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咆哮一声,竟直接朝著眾人扑了过来。 “跑!”带头之人大吼一声,十几人立刻四散奔逃,试图將血妖引开。 几大天骄见状,眼中精光暴闪,灵力瞬间催动到极致,化作数道流光,直扑血潭中央的骨玉莲花。 祝缨也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但她的余光却一直注意著曹阳逃跑的方向,所以也就慢了一些。 最快的当属邓崇杰。 他不愧是剑修,还真的像一柄利剑,以远超所有人的速度,第一个到了莲花上方。 “各位师弟师妹,这灵血玄晶我就笑纳了。” 话毕,他立刻抓起两枚灵血玄晶。 “邓崇杰,你不要脸!”姬瑶音骂道:“为何你独占两枚?” 邓崇杰冷笑一声,“谁说我要占两枚的?我只不过是帮苏语棠师妹拿的。” 眾人闻言大怒。 说好的各凭本事,你帮忙算怎么回事? “无耻!”姬瑶音被气得不行,“討好我祝缨姐姐討好不成,现在就像踩著我们所有人去討好苏姐姐了?” 邓崇杰笑而不语。 反正两枚灵血玄晶都在他手上,別人爱怎么说怎么说。 可他刚刚笑起来,天空中忽然翻滚起大片大片的血云。 一股远远超越了炼气期极限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也配染指这等筑基灵物?” “不用爭了,这灵血玄晶,本座笑纳了!” 隨著声音一同到来的,还有一只足有十几丈大小的血色巨手。 只是瞬息间,血色巨手便到了邓崇杰上方。 隨后五指一捞,直接將两枚灵血玄晶一把抓起,收回了半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仰头望去。 邓崇杰更是面无人色。 已经到手的灵血玄晶,就这么轻易地被抢走了? 他很愤怒。 他想杀人! 可当他看清所来之人的时候,杀人的念头就消失不见了。 只见上方,一名身披黑袍老者,缓缓从血云中降落。 老者把玩著手中的灵血玄晶,眼神戏謔地俯视著下方的眾人。 “筑……筑基期老怪?!” 邓崇杰声音颤抖,满脸骇然,“这怎么可能?盪血秘境不是限制只有炼气期才能进来吗?为什么会有筑基魔修在这里?” “堂堂筑基期老怪,居然混进炼气期的秘境抢东西,真是不知廉耻。”姬瑶音指著半空中的血梟,破口大骂,“老不要脸!” 血梟冷笑一声,將两枚灵血玄晶慢条斯理地收入储物戒,“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但无论如何,今天你们这些正道天骄,全都要成为老祖我的血食!” 话音未落,血梟的手猛地向下虚按。 漫天血雾剧烈翻滚,瞬间化作数十道水缸粗细的猩红触手,砸向下方眾人。 面对筑基修士的攻击,几大天骄全都拋开成见一致对外。 下方的各宗弟子也纷纷鼓足了勇气,祭出法器迎战。 这么多人,最低的也是炼气七层,还有好几个炼气十层的天骄,面对筑基其实压力並不大。 甚至邓崇杰都有种自信,这血梟可能死在自己手中! 可好景不长。 战斗没多久,一片喊杀声便从后方传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大批散修和魔修正快速赶来。 所有人都面色大变,不得不让普通弟子前去迎战散修和魔修,而几个天骄则是对抗血梟。 少了这么多人,天骄们的压力瞬间就变大了。 不过邓崇杰依旧自信。 有压力才好。 有压力,自己若是能斩杀筑基修士,以后无论是在秘境中,还是以后回宗门,话语权都会变大。 所以他得极为神勇。 手持长剑,身化流光,专挑血梟触手的薄弱处输出,剑气凌厉无匹,硬生生绞碎了三根血色触手。 祝缨自然也不甘示弱,素手挥舞间,大片冰霜冻结了周围翻滚的血气。 她美眸微眯,看准时机,正准备施展一门威力极大的冰系秘法,配合邓崇杰对血梟形成前后夹击。 可就在这时。 “咳咳咳……祝师姐!” 曹阳不知何时跑了回来,此时正混在普通弟子的战场当中。 “帮我!” 他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 祝缨听到这虚弱的声音,心头猛地一紧。 曹阳本来就重伤未愈,哪里受得了这种程度的混战?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手中正在凝聚的冰系秘法瞬间散去。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掠到曹阳身边,素手一挥,撑起一道冰蓝色护盾,將他牢牢护在身后。 “曹阳,你挺住!”祝缨满眼焦急,从储物袋里掏出护心丹药就往他嘴里塞。 半空中。 邓崇杰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就差那么一点! 因为祝缨的突然撤离,血梟防守的压力骤减。 他怪笑一声,原本攻向祝缨的几道粗壮触手在空中猛地一个折返,犹如毒蛇出洞,狠狠抽在了邓崇杰的剑刃上。 邓崇杰根本抵挡不住筑基期的恐怖怪力,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地上,张嘴便吐出一大口鲜血。 “祝缨,你疯了吗?!”邓崇杰狼狈爬起,衝著祝缨怒吼。 祝缨冷冷瞥了他一眼,“你既然这么强,多挨一下死不了,曹阳可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 远处的血梟眼睛微微眯起。 曹阳的出现也正给了血梟机会。 “你就先去死吧!” 血梟身形一闪,果断捨弃了对其他天骄的出手,认准了邓崇杰。 无数触手接连不断地砸在他的身上。 一时间,邓崇杰被打得节节败退,险象环生。 每一次他想要反击或者后撤,血梟都能封死他的退路。 邓崇杰身上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越来越多,披头散髮,犹如丧家之犬。 他看著被祝缨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曹阳,双眼充满血丝,心中的嫉妒和恨意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恨血梟。 更恨曹阳! 第119章 邓崇杰,死! 曹阳闭著眼睛,表面上在调息,实际上却在暗中关注邓崇杰身上的血种。 短短片刻,血种已经顺著丹田一路往上攀升,直接到了他的心脉附近。 不仅如此。 曹阳借著祝缨的掩护,一边运转功法吞吸战场上四处飘散的血气,一边悄无声息地將魔种弹向了不远处的青冥剑宗弟子。 他打算借著这次魔修袭击,將这些人全部杀光。 包括邓崇杰! 血种入体后,因为这些弟子本就对曹阳有恶意,所以血种生长的很快。 並且曹阳也不需要一击必杀,只是影响对方即可。 悄悄引动了一人的血种之后,那人只感觉腹部一痛,战斗节奏立刻受到了影响。 而他的对手也是抓住破绽,將其割喉。 曹阳也是越玩越起劲,场上的青冥剑宗的弟子死伤惨重。 不过谁都没有发现,幕后黑手竟然是这个躲在女人怀里的人。 不仅如此。 曹阳还发现,击杀了青冥剑宗的弟子之后,核心令牌上的贡献度竟然也在上涨! “难道这就是清除外敌?” “不过,借刀杀人確实好用。” 曹阳心中暗爽。 战场中心。 邓崇杰浑身浴血,手中的长剑都崩出了七八个缺口,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苏师妹,救我!”他实在扛不住了,只能向不远处的苏语棠绝望求援。 苏语棠面无表情,玉手一指,一道巨大冰墙横亘在邓崇杰和血梟之间。 “多谢!”邓崇杰鬆了一口气,刚想从储物袋里掏出丹药恢復灵力。 就是现在! 曹阳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心中默念一声。 “爆!” 邓崇杰浑身剧烈一颤。 他只觉得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紧接著,体內流转的灵力仿佛瞬间被某种、力量彻底截断,整个人的气息在一瞬间跌落谷底。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失去了。 “怎么回事?”邓崇杰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满脸骇然。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同样没逃过血梟的感知。 “死吧!” 血梟狂吼一声,直接撞碎了苏语棠凝结的冰墙。 他右手併拢如刀,指尖泛起红芒,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刺入了邓崇杰的胸膛。 手臂直接贯穿了邓崇杰的身体,从他背后探出,手里还捏著一颗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臟。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 明明邓崇杰还没到油尽灯枯的地步,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就被击杀? 还有,他刚刚突然的呆滯又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不理解。 但是,结果不会因为他们的不理解就出现变化。 邓崇杰,活不成了。 姬瑶音惊恐地捂住了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堂堂青冥剑宗大师兄,炼气十层巔峰的天骄,就这么被秒杀了? “哈哈哈,不堪一击!”血梟一把捏碎了手中的心臟,仰天狂笑,筑基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邓崇杰的身体无力地掛在血梟的手臂上。 他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他不甘。 他乃是青冥剑宗的天骄。 宗门最为重视他了。 可他却如此轻易地死在了这里。 “我不甘心!” 邓崇杰怒吼一声。 可怒吼也只是徒劳。 “我虽死,但你也別想好过!” 他双眼泣血,拼尽最后一口气,咬碎早就在口中存著的一枚丹药。 下一刻,他全身上下,一切的一切,全部匯聚到断剑之上。 断剑瞬间化作一道极光,狠狠劈向近在咫尺的血梟。 这一剑,匯聚了这位青冥剑宗大师兄毕生最巔峰的力量,速度快到了极致,根本不给人时间反应。 “什么?” 血梟大惊失色,仓促间只能偏过身子,同时將全部血气匯聚在胸前形成护盾。 嗤啦! 白光闪过,摧枯拉朽。 血梟护体的血色光罩瞬间被撕裂,断剑在他胸口划出了一道长达尺许伤口。 腥臭的鲜血喷涌而出,甚至隱隱能看到里面跳动的內臟。 血梟大叫一声,一脚將邓崇杰的尸体远远踹飞出去。 邓崇杰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曹阳看到对方死亡,心中也算是有些畅快。 烦人的苍蝇死了,现在就轮到苍蝇的小弟们了。 他將注意力转移到了青冥剑宗的普通弟子身上。 隨著血种的不断引爆,所有青冥剑宗全部死亡,无一活口。 曹阳抽空看了一眼令牌,此时的贡献度已经达到了三百点。 半空中。 血梟死死捂著胸口那道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疼得面部肌肉剧烈抽搐,脸色狰狞如鬼。 他堂堂筑基期修士,居然被一个炼气期的螻蚁临死前给重创了。 这是奇耻大辱! “你们这些小畜生,彻底惹怒本座了!” 血梟怒吼震天。 他屈指一弹,一颗骷髏瞬间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骷髏由小变大,不多时便长到了半人高。 其上散发著浓鬱黑红煞气,令人心悸。 这法器一出,整个血骨林的温度骤降,阵阵悽厉的鬼哭狼嚎声在眾人耳边炸响,直刺灵魂。 “他要拼命了!”姬瑶音脸色骤变。 “诸位,底牌不要留著了,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各大天骄都红了眼,纷纷祭出最强的底牌,和重伤的血梟杀作一团。 整片空地瞬间被五彩斑斕的光芒和冲天的血气淹没。 下方。 祝缨將曹阳安置在一块巨石后,“你躲好,別出声!” 隨后她手握长剑,冲入战场。 她毕竟是落云宗大师姐,面对筑基若是不参战,说不过去。 曹阳盘膝坐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靠在石头上,透过缝隙看了一眼激烈的战场。 正道这边的炼气弟子虽然死了一批,但顶尖天骄们底牌尽出,加上血梟被邓崇杰重创,一时间竟勉强稳住了局势,打得有来有回。 “嘶。” 身上的肿胀感让曹阳收回目光。 刚才没注意,血气吸收多了,导致他体內的血气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充盈的状態,经脉都有隱隱发胀的刺痛感。 “不能再吸了,再吸真要爆体了。” 青冥剑宗的人全都死了,至於剩下的正道弟子曹阳並不想杀掉。 他需要维持正魔两道的平衡。 此时的正道弟子和魔道弟子实力相差不大,就是他想要的结果。 所以,魔道也不能杀。 “怎么办才好呢?”曹阳低声喃喃,“得想个办法消耗掉血气才行。” “轰隆隆!” 此时,上方战场越打越激烈。 血梟不愧是筑基修士,竭尽全力下,几大天骄竟有些坚持不住了。 虽然底牌尽出,但依旧显得险象环生。 那颗半人高的血色骷髏悬浮在半空,空洞的眼眶里喷射出浓郁的黑红煞气。这些煞气化作无数狰狞的恶鬼,铺天盖地地朝著眾人撕咬而去。 “这老魔头重伤了还这么难缠!”姬瑶音咬著银牙,大胸脯剧烈起伏著。 她为了给其他人加持,嗓子喊都哑了。 脸上也早就没了天真灿烂,满是凝重。 姬瑶音看了看周围。 她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苏语棠空有一身修为,但是其战斗智慧简直不能直视。 而柳家两位天骄,更是惨不忍睹。 只有祝缨战力强悍,但整场战斗下来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小心!”姬瑶音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就在祝缨稍微喘息之际,血梟狂吼一声,血色骷髏忽然化作一道水缸粗细的黑红光柱,直奔祝缨面门轰去! 这一击太过突然,也太过迅速。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祝缨俏脸骤然惨白,她绝望地发现,自己根本躲不开! “完了……”她美眸中闪过一丝死志。 可就在此时,一道甚至有些单薄的身影,宛如瞬移一般,生生挡在了祝缨的身前! “曹阳!”祝缨瞳孔一缩。 挡在身前的人正是曹阳。 黑红光柱轰击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当即就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身体爆退,砸在祝缨的怀里,將她连带著撞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曹阳!你……你为什么这么傻?”祝缨紧紧抱著曹阳,声音哽咽。 她看著曹阳胸前大片的血跡,眼眶通红,大颗大颗的泪水止不住地掉落。 “祝……祝师姐,你没事……就好……”曹阳虚弱地伸出手,想要抚摸祝缨的脸庞。 祝缨下意识地將脸凑近,让他抚摸。 她的心仿佛被一柄大锤狠狠砸中,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生死关头,竟然又是曹阳救了她。 “曹阳,我不许你死!”祝缨死死地搂著曹阳,从储物袋里掏出各种珍贵的疗伤丹药往曹阳嘴里塞。 曹阳抬手制止,反而拿出一颗回灵丹,以最快的速度吞服。 服下之后,他也就不再隱藏修为。 在別人的眼中,他则是吃下了一个很像回灵丹的丹药,然后修为暴涨到了炼气九层。 “这难道是某种强行提升修为的丹药吗?”姬瑶音低声喃喃。 只感觉自己的见识不够,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丹药都没见过。 就在眾人震惊之际,曹阳已经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老狗,不要伤害我的祝缨师姐!” 曹阳怒吼一声,隨后从祝缨怀里挣脱,竟然以主动朝著半空中的筑基期老怪血梟衝杀了过去! 这在所有人看来,简直就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曹阳!!!” 祝缨看著曹阳那决然赴死的背影,整个灵魂都在颤慄。 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邓崇杰的影子。 这位青冥剑宗大师兄,平时对她百般討好,满嘴的甜言蜜语,可一遇到真正的危险,满心都是算计。 而曹阳呢? 他修为低下,甚至一开始还被自己当做了炉鼎。 但他却愿意为了自己,毫不犹豫地挡下致命一击,甚至愿意为她主动迎战筑基老怪。 两者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別! 第120章 被抓了 就在这时,祝缨眉心处,雌蛊身上的灵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祝缨对曹阳就已经很有好感,此刻在这股极致的情绪波动下,那种好感更盛。 而此时,曹阳已经距离血梟越来越近了。 他现在情况要好了不少,因为挡下了血梟的一击,没有了之前爆体的难受。 现在又借著丹药展露出了完整修为,面对筑基修士也是一点都不慌。 “不知死活的螻蚁。”血梟冷哼一声,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只血色大手,朝著曹阳拍了过去。 “死吧!” 可隨著曹阳越来越近,血梟也逐渐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体质?” 他浑身一震,有些难以置信,也有些惊喜。 曹阳的体內里面血气充盈,甚至好像还有一种可以压制心魔的东西。 血梟身为血道魔修,体內血煞之气浓郁,很容易就会滋生心魔。 他现在之所以这么狂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体內压制不住的心魔在作祟。 可是,当他离曹阳越来越近的时候,心魔竟然有被压制的跡象! “这简直是万年难遇的极品人丹啊!” 血梟心中疯狂咆哮。 如果能把这小子带回去,炼製成人丹吞服,不仅能彻底压制自己的心魔,甚至连身上的重伤都能立刻痊癒,修为还能更进一步! 这一刻,什么各大势力的天骄,什么灵血玄晶,全都被血梟拋到了脑后。 只要有了这小子,一切都不重要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血梟大笑一声,血色大手改拍为抓,將曹阳牢牢禁錮住。 他猛地转头,目光森然地扫过那些准备拼死一搏的正道天骄。 “今天我心情好,就先放你们一马,等老祖我炼化了这绝世好药,再来处理你们这些人!” 话音未落,血梟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浑身血雾轰然爆发,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提著曹阳,血气卷著其他散修和魔道炼气,朝著血骨林的深处狂飆而去。 “曹阳!!!”祝缨美目圆瞪,不顾一切地驾驭著飞剑就要追上去。 但筑基期修士速度何其恐怖,只是眨眼间,血梟和曹阳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浓浓的血雾之中,连气息都感受不到了。 “扑通。” 祝缨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双眼空洞。 她身上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甚至隱隱有一丝黑气在眉宇间繚绕,那是走火入魔的徵兆! “祝缨姐姐,你冷静点!”姬瑶音赶紧跑过来扶住她,“那老魔头说了是要拿曹阳去炼药,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杀他,我们还有机会救人!” 真正的柳如烟等人看著曹阳被抓走的方向,也是有些焦急。 不过,还不等她们有些行动,便得到了曹阳通过灵魂传讯过来的信息。 “不要惊慌,一切尽在掌握。” 柳如烟这才想起了曹阳当时斩杀同样为筑基修士的云棲真人的一幕,心中稍微安稳了一些。 …… 另一边。 血梟提著曹阳足足狂奔了半个多时辰,確认没有任何人追上来后,这才在一处极其隱蔽的山谷中降落。 这山谷深处,竟然隱藏著一座巨大的废弃府邸。 府邸虽然已经破败不堪,但从那残留的雕樑画栋和巨大的占地面积来看,依然能想像出当年是何等的雄伟壮观。 府邸外围还有大片废弃的灵药园,以及一些残缺不全的防御阵法。 只见血梟拿出核心令牌,在上面贴了一下。 阵法大开,他便提著曹阳走了进去。 走到一半,血梟转头看向自己的几个义子,想了想说道:“血一血四血五,你们三个,立刻带著外面那些普通弟子和散修,去给那些正道弟子。” “就算杀不死他们,也绝不能让他们有任何喘息恢復的机会。” “遵命!”血一三人领命,立刻转身离开。 血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剩下的三人,“血二血三血六,你们三个跟我进来。” 吩咐完毕,血梟迫不及待地提著曹阳,大步走进了府邸一间保存还算完好的主屋內。 稍微打量了一番,还算满意。 这处府邸乃是令牌上所显示的府邸,每个拥有核心令牌的人皆有一处。 比起在外面的担惊受怕,拥有一处府邸,也算是一个小小的特权了。 血梟隨手將曹阳扔在地上,低头看著他,眼中有些期待。 而此时的曹阳,依旧保持著那副重伤垂死的虚弱模样,趴在地上好像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小子体內的血气太精纯了,若是炼成人丹,不仅我的心魔会被压制,可能还会一举突破到筑基中期。” 但说著说著,血梟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该死,我只懂杀人吸血,根本就不会炼丹啊!” 血梟眉头紧锁,咬牙切齿地自语道:“想要把这小子炼製成极品人丹,必须得去求血魔,可是……这秘境中变故太多,若是找血魔,万一他见財起意,跟我抢夺怎么办?我现在的伤势,可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血梟的脸色阴晴不定,挣扎了许久。 突然,他狠狠一咬牙,“不等了!” “虽然直接生吃,效果远不如炼製成人丹那么完美,但只要能吞噬了他,也足以压制我的心魔,让我伤势尽復了。” 做出决定后,血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渴望,狞笑著伸出手就准备去抓曹阳的脑袋,打算直接从头开始啃食。 可就在他距离曹阳只有不到三尺远的时候,血梟的动作突然一顿。 眼睛微微眯起,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怎么眼前这个小子在即將被自己吃掉的时候,反而平静了呢? 就在血梟心中升起警惕的瞬间,曹阳忽然盘腿坐了起来。 身上的虚弱感尽皆消失,脸上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嘲弄。 “老东西,想生吃我?” “你……你装的?!” 血梟大惊失色,本能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 他毫不犹豫地爆发灵力,就要往后暴退。 “现在才反应过来,有些迟了啊。”曹阳笑了笑,隨后眼神一厉。 紧接著,数不清的灵石从储物戒中倾泻而出,瞬间铺满了整个房间的地面。 “五行丹灵阵,起!” 曹阳心中狂吼,下一刻,地上的一大半的灵石被抽乾了灵气,一个散发著五彩光芒的阵法瞬间成型! 阵法刚一激发,便立刻割裂了空间。 从外面看,这主屋还是那么大,但阵法內部的空间,却在瞬间被无限放大,化作了一个足有数百丈宽阔的独立结界。 “这……这是什么鬼阵法?!” 血梟看著周围瞬间变幻的环境,面色立刻凝重了起来。 “丹灵,现世!” 曹阳这次是真的下血本了。 將近一万的灵石中的灵气被吸收,第一次將五行丹灵阵催动到了他目前能掌控的极限。 五大丹灵出现在面前。 紧接著,在血梟惊骇目光中,越来越大。 十丈! 二十丈! 三十丈! 一直暴涨到足足五十丈,才堪堪停下。 这五十丈的体型是什么概念? 血梟他们站在这五尊巨神面前,简直就像是脚下的几只蚂蚁! “我的老天爷……”血梟仰著脖子,面无人色。 五大五十丈级的丹灵,分別占据金木水火土五大方位,形成了一个绝杀之阵。 让身为筑基期老怪的血梟,都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 五十丈的五大丹灵,宛如神祇一般,將血梟围在中央。 根本不给血梟反应的时间,曹阳眼神一冷,手指猛地向下一按。 “动手!” 剎那间,五大丹灵同时动了! 金甲神將的庞大身躯猛地跃起,手中那柄足有几十丈长的巨剑当头劈下。 这一剑,剑气撕裂空气,仿佛要把这片空间都一分为二。 与此同时,木尊巨佛缓缓抬手,千万条水缸粗细的青藤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缠绕向血梟。 而在青藤之上,还能看到浓郁的水汽存在。 水汽看著並不起眼,却给人一种仅仅一滴小水珠就能压死一个炼气的感觉。 火將狂魔身上的烈焰则是化作一片火海,封死了血梟所有的退路。 而在血梟上方,土王战神当头压下,让他的双腿猛地一弯。 血梟瞳孔猛缩。 很难想像,这竟然是一个炼气修士的手段。 五种力量在同一点爆发,五彩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血梟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砸在身上,他匆忙凝聚出的血色护盾连一秒钟都没撑住,便轰然碎裂。 “噗!” 堂堂筑基期老怪,竟然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胸口原本被邓崇杰斩出的伤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飆。 仅仅一个照面,血梟就吃了一个闷亏! “该死!你到底是谁?你这到底是什么鬼阵法?” 血梟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披头散髮,眼神中满是震惊之色。 他人都快疯了。 他可是筑基期啊! 哪怕受了重伤,哪怕心魔作祟,那也是实打实的筑基修士。 怎么可能会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子给打得吐血? 这小子明明刚刚还是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怎么一转眼就布下了这么恐怖的阵法? 可是,吃惊归吃惊,血梟毕竟活了这么长时间,快速稳住了心神。 “打了一辈子雁,今天差点被你个炼气期的小家雀给啄了眼。” 血梟伸手抹去嘴角的鲜血,脸上的表情彻底扭曲。 他猛地一拍胸口,强行用筑基期的灵力封住了胸口的伤势,不再让鲜血流失。 “不管你有什么底牌,炼气就是炼气,在境界差距面前,一切手段都是徒劳!” “血骨魔骷,给我现!” 血梟怒吼一声,之前展露过的那颗骷髏头再次显现。 只不过此时这骷髏头在血梟毫无保留的灵力灌注下,瞬间暴涨,眨眼间就化作了足足十丈大小的巨型血色骷髏! 看著那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巨型血骷髏,曹阳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第121章 战血梟! 曹阳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他不是没有和筑基修士战斗过。 之前他也確实以一对二,和云棲真人以及赤血老怪这两个筑基期打了个平手。 可那是怎么打的? 当时云棲真人和赤血老怪,本来就处於被心魔折磨的边缘,曹阳用血玉丹勾动了他们的心魔,让他们直接陷入了半疯癲的状態,战斗力大打折扣。 但现在,曹阳手中可是没有血玉丹的。 而且,眼前的血梟虽然受了邓崇杰的拼死一击,但正因如此,他暴怒之下,竟然战力隱隱有所提升。 “这就棘手了啊。”曹阳眯起眼睛。 血梟可不管曹阳怎么想,一指半空中的巨型血骷髏,“给我吞了他们!” 血骷髏立刻喷出漫天的黑红血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血雾瞬间化作无数狰狞的血煞恶鬼,铺天盖地地朝著五大丹灵撕咬而去。 金甲神將挥舞手中巨剑,每一次横扫都能將几十只血煞恶鬼拦腰斩断。 火將狂魔更是凶悍,他直接一跃而起,跳进了恶鬼群中,浑身烈焰猛然炸开。 那高温直接將周围的血气蒸发成了虚无,烧得那些恶鬼悽厉惨叫。 可是,血梟的攻击太猛烈了。 血骷髏不断喷吐出新的血雾,恶鬼仿佛无穷无尽。 木尊巨佛召唤出的青藤,被那些恶鬼疯狂啃食,水姬仙子的水也被血气污染,变得浑浊不堪。 土王战神明明防御很是强大,也被恶鬼的抓出了一道道划痕。 战斗十分激烈,如果不是这五行丹灵阵自成一界,恐怕整个府邸在两人交手的第一个回合,就已经彻底化为平地了。 光芒刺目,灵气暴走。 这种级別的战斗,隨便一丝余波泄露出去,都足以將一个普通的炼气九层修士直接绞杀成肉泥。 看著在这等狂暴攻击下,阵法依然没有被攻破,血梟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这小子,到底隱藏了多深的实力?” 血梟一边疯狂催动血骷髏,一边盯著曹阳。 他越看越心惊。 打了这么半天,他发现曹阳体內的灵力竟然没有丝毫枯竭的跡象。 这怎么可能?! 即便拥有灵石辅助,但本身修为达不到也根本不可能控制这么强大的丹灵。 “你不是临时突破的炼气九层,你本就是炼气九层,炼气五层才是你的偽装!” “那颗形似回灵丹的丹药根本就是回灵丹,你也只是不再隱藏修为!” 血梟彻底明白了,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个小子给耍了! “小杂碎,我纵横魔道这么多年,竟然被你当猴耍。” “我必杀你!” 越是吃惊,血梟心里的愤怒就越是无法遏制。 他狂妄了一辈子,怎么能容忍被一个小辈如此戏弄? “给我死!” 血梟怒吼著,连连拍击胸口,不顾自身伤势的加重,再次喷出两口精血落在血骷髏上,让骷髏的攻击变得更加狂暴。 “想让我死?你这点手段可不够看啊。” 曹阳面对血梟的狂轰滥炸,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冷笑一声。 心念一动,手腕上的手环立刻飞起,直接变大到三丈宽。 环体之上,血色与暗金交织,光忙接连闪烁。 下一刻,瀰漫在战场上的血气,甚至连血梟自己身上的血气,都受到了混沌五行环上面的吸引力。 肉眼可见的,一条条猩红色的血气,疯狂地朝著混沌五行环涌去。 而混沌五行环的气势,也是越发的强大起来。 曹阳也是毫不犹豫地运转功法,也跟著吞吸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看到自己释放出的血气竟然被曹阳的法器源源不断地吸走,血梟当场面色大变。 “你明明是正道一方的人,你身上没有任何魔修的功法痕跡,你怎么可能直接吞吸我的血气?” 血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血道功法虽然威力巨大,但其中的血煞和怨气极其霸道。 如果是正道修士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吸收血气,那些怨念绝对会瞬间衝进脑海,让对方当场走火入魔,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可是他却发现曹阳吸了这么多血气,眼神非但没有半点迷乱,反而越来越亮。 他不仅没有被血气影响陷入疯魔,甚至连身上的气息都在节节攀升。 “这小子是个什么怪物?” 血梟心中狠狠一颤。 从一开始到现在,曹阳表现出来的冷静,再加上现在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吞噬手段,让这位筑基期老怪都感觉到了害怕。 “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否则他不仅耗不死,还会把我的血气给抽乾,必须用雷霆手段將他立刻抹杀!” 血梟越打越谨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张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双手结出一个魔印。 “血骨囚天牢!” 血梟怒吼一声,血骷髏突然在半空中解体,化作无数根血色骨刺,朝著曹阳本体攒射而去。 这每一根骨刺都蕴含著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別说炼气修士了,就算来一个同为筑基初期的修士,都要谨慎应对。 一个不小心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防!” 曹阳临危不乱,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混沌五行环瞬间垂下一道灰濛濛的光幕,將曹阳笼罩在內。 密集的血色骨刺如暴雨般砸在光幕上,光幕剧烈摇晃,盪起层层剧烈的涟漪。 但所有的攻击,都无法碰到曹阳哪怕半分! 不仅如此,混沌五行环在抵挡伤害的同时,还在吞噬著骨刺上附著的血气与灵力。 隨著吞噬的越来越多,五行环上的光芒越发璀璨。 “现在该我了!”曹阳大笑一声,法诀一变。 混沌五行环之上光芒大盛,猛地反方向轰向血梟。 血梟冷哼,双手猛合,“血骨盾!” 一面厚重的白骨盾牌瞬间挡在身前。 五行环砸在骨盾上,暗金与血光齐齐爆发。 骨盾表面瞬间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紧接著轰然碎裂。 血梟借著反震之力暴退数十丈,眼神阴晴不定。 “小畜生,別以为靠著几件法器就能翻天!” 血梟怒吼一声,双手再次结印,骨刺再次变成血骷髏,忽然张开大嘴,喷出一道浓稠如墨的血色光柱,直逼曹阳。 曹阳心念一动,土王战神巨大的身躯横跨一步,挡在身前。 血色光柱轰在土王战神身上,泥石崩飞,却未能穿透防御。 紧接著,金甲神將一跃而起,巨剑带著狂暴的劲风,拦腰斩向血梟。 血梟身形急闪,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 隨后他停下了身形,化作一道血影冲向曹阳。 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这小子,阵法自破! 曹阳眼神一冷,等的就是你靠近。 面对血梟的袭来,他反而闭上了双眼。 不多时,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一个黑色印记在掌心迅速凝聚。 在黑色印记的最深处,还藏著一枚无形无质的细针。 正是森罗摄魂印和刺魂针! 这可不是当初对付柳如烟时那种威力的刺魂针。 这些刺魂针可是服下太虚凝魂丹之后凝聚的,再加上他的灵魂之力暴涨,这枚刺魂针的威力远不是当初能比的! “死!” 血梟此时已经逼近到十丈之內,右手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鬼爪,当头抓下。 曹阳不闪不避,猛地推出右掌。 黑色的森罗摄魂印迎面撞向血色鬼爪。 “雕虫小技!”血梟满脸不屑,灵力狂涌,试图直接捏碎这黑印。 可就在鬼爪触碰到黑印的瞬间,血梟的狂笑声便戛然而止。 灵魂止不住地颤抖,好像被一只上古凶兽盯上一般。 他想有所行为,但奈何灵魂方面的恐惧已经影响了他的身体。 不仅如此,在颤抖的同时,还有一种难以忍受的疼痛,让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在被人疯狂捶打。 这种灵魂方面的剧痛,让血梟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好机会!” 曹阳眼中杀机暴涨。 趁他病,要他命。 对付这种老魔头,绝对不能留半点喘息的机会! 他猛地咬破舌尖,双手快速变换法诀。 周身无数灵石全部化作粉末,庞大的灵气填充到了五行丹灵阵当中,让五大丹灵更加凝实,齐齐杀向血梟。 但这还不算完。 曹阳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的磅礴血气,毫无保留地灌入混沌五行环中。 它的体积再次暴涨,直接化作一轮血色磨盘,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呼啸著砸向血梟。 双管齐下,刚刚从神魂剧痛中缓过一丝神智的血梟,刚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毁天灭地的画面。 剑光、青藤、重水、火柱、巨拳,再加上混沌五行环。 六道致命攻击,已经到了眼前。 “不!!!” 血梟根本来不及应对,便被各种攻击轰击在了身体之上。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四方,连五行丹灵阵的光幕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曹阳被狂风吹得连退数步,眼睛却一直盯著爆炸的中心。 足足过了十几息,光芒才渐渐散去。 地面上出现了一个足有二十丈宽的巨大深坑。 深坑底部,躺著一个破烂不堪的血人,血人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没死。 “筑基老怪是真难杀。”曹阳沉声开口。 曹阳震惊,血梟何尝不震惊? 他摇晃著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自身。 浑身破烂,血肉翻卷,经脉断了七成以上。 他死死盯著曹阳这个炼气修士。 他抓曹阳来,本意是吃个血气充沛的人丹补补身子。 结果这个人丹布下大阵,唤出五十丈丹灵,手中还握著能强行抽取血气的诡异法器。 这哪里是什么正道天骄。 这分明是个怪物! 那些正道的天骄弟子加起来,也没有眼前这个小子恐怖。 第122章 血梟,死! “你到底是谁?”血梟咬著牙,鲜血顺著下巴滴落。 曹阳站在坑洞边缘,也没有回答的兴致。 现在正是血梟最虚弱的时候,必须要以雷霆手段杀之! 心念一动,土王战神立刻抬起巨脚,准备彻底踩碎他。 血梟猛地捏碎手中一块暗红色的玉符。 “血二,血三,血六!”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曹阳笑了笑,“我的五行丹灵阵集合困阵杀阵迷阵,他们三个早就被我困在了別处。” 血梟擦去嘴角的血跡,露出一个极其狰狞的笑容,“小杂碎,你对筑基期的手段一无所知!” 他双手十指交叉,口中念念有词。 下一刻,在阵法边缘的三个方位,空间一阵扭曲。 曹阳感受到了其中的异样,想了想,却也没有阻拦。 其实如果他想的话,別说召唤一次,就算召唤一百次他也能瞬间將这些人转移走。 不过在对面的血梟看来,曹阳这是没有办法阻挡了。 不多时,三道人影凭空跌落进来。 正是血二、血三和血六。 他们遇到阵法之后,原本还在尝试著突破阵法,没想到被血梟召唤到了这里。 当他们看清周围那五尊五十丈高的恐怖丹灵,以及深坑中惨不忍睹的血梟时,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义父!” 三人迅速衝到血梟身边。 血二修为最高,已是炼气十层。 他看著血梟塌陷的胸膛和断裂的骨骼,满脸惊骇。 谁能把筑基期的义父打成这样? 血梟推开搀扶的血二,指著曹阳放肆大笑。 “只要我动用秘术,隨时能將他们召唤过来,你还有什么办法?” 他看著曹阳那平淡的脸色,只觉得对方是在强装镇定。 连番催动这种级別的杀阵,还要操控那种法器。 一个炼气期修士的灵力早就该乾涸了。 “你的底牌已经打光了吧?”血梟笑得越发猖狂,对著血二等人开口,“给我杀了他!” 血二等人立刻转身,祭出法器,將曹阳锁定。 曹阳看著张狂的血梟,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当时在还没进秘境的时候,他就胆大包天的给所有筑基修士全部布置了血种。 而这一路上,血梟满脑子都是生吃曹阳,拿他炼药的残忍念头。 刚刚的生死搏杀,更是让血梟心中的恶意攀升到了极点。 这些恶意,全部化作了对血种的养分。 曹阳看了一眼。 此时在血梟体內,一颗猩红的血树彻底长成。 那景象极其壮观。 粗壮的主干扎根在血梟的丹田气海。 无数细密尖锐的枝丫顺著他的经络疯狂蔓延,刺穿了心臟、肺腑、肠胃,一路向上,最终深深扎入了他的识海。 这就是血种寄生的最终阶段,血树。 血树已经与血梟的肉身和灵魂彻底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他这是第一次看到生长得如此完美的血树,也多亏了血梟对自己的恶意浓郁到了极点。 此时,阵法空间內还在迴荡著血梟得意洋洋的笑声。 曹阳看著他,嘴唇微动,缓缓吐出一个字。 “爆。” 血梟愣了愣,不知为何,心中忽然冒出一股恐惧。 笑声戛然而止,表情彻底凝固在脸上。 “恐惧到底从何而来?” 他很疑惑。 但这疑惑並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有数以万计的血色倒刺从他的七窍甚至骨骼缝隙中穿透而出。 血二距离血梟最近,他只看到义父的身体突然膨胀成一个长满血刺的圆球。 下一息。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爆炸声响起,血梟的肉身和灵魂在同一时间彻底炸裂。 漫天血雨夹杂著细碎的肉末倾泻而下。 滴落在血二等人的身上。 而他们也只是呆呆地看著血梟开始站立的地方,已经彻底无法思考了。 怎么可能呢? 一位在魔道纵横数十年的筑基期老怪,怎么可能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死了? 甚至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来。 他们刚才可还胜券在握呢。 义父明明还在大笑,那个小子明明只说了一个字,义父怎么就没了? 恐惧开始在心底浮现,且越来越浓郁了。 血二等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血六甚至已经瘫软在地。 最终,还是血二率先认清了形式,转身化作一道血光,拼命冲向阵法的边缘。 可他的逃离终究是徒劳的。 血二撞在五彩流转的光幕上,被巨大的反震之力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绝望地发现,这个阵法根本无法从內部强行破开。 曹阳挥了挥手,土王战神化作一滩泥土沉入地下,隨后脚下的泥土翻涌,迅速凝聚成一把宽大的靠背椅。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右腿搭在左腿上,单手撑著下巴,看著阵法边缘的三人。 “之所以等他把你们叫过来才动手,是想让你们看清楚他的下场。” 曹阳缓缓开口。 本来他的声音很轻,但落在眾人耳边却仿若一位杀神在低语。 “现在,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 “臣服,或者死。” 血二从地上爬起来,脸色变幻不定。 他已经从恐惧中恢復过来了。 义父死则死矣,现在最关键的是自己。 他是炼气十层巔峰,距离筑基也只差临门一脚。 在血梟的义子中,除了血一,属他实力最强。 他看著坐在椅子上的曹阳,心中快速盘算。 这小子连续大战,刚刚又施展了那种秒杀义父的诡异秘术,此刻绝对是外强中乾。 修士终究要靠修为说话。 曹阳底牌再多,也总有耗尽的时候。 只要自己拖延片刻,说不定就能找到阵法的破绽。 就算破不开,只要表面上先答应,要点好处,再假装臣服,等出了秘境直接去投奔血魔大人,这小子能拿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里,血二直起腰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肉。 “就算你杀了义父,我也未必怕你,你想让我臣服,最起码得拿出点……” 血二的话都没有说完,曹阳也没耐心去听他讲完条件。 只是右手隨意向下一压,悬浮在半空的混沌五行环骤然放大,带著暗金与血色交织的流光,划破空气。 只听咯吱一声,血二的脑袋瞬间被斩下,隨后爆成了血雾。 他的无头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血二甚至连自己的法器都没来得及祭出。 曹阳收回手,视线越过那具无头尸体,落在剩下的两人身上。 “下一个。” 血六双腿再次一软,当即跪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张著嘴却嚇得发不出声音。 反而旁边的血三十分镇定,动作也是极其利落。 不仅跪倒在地,更是直接抬起手,一指点在自己的眉心。 伴隨著一声痛苦的闷哼,血三抽出了一缕透明的本命神魂,双手托举著,高高举过头顶。 “主人!” “血三愿世代为奴,任凭主人差遣!” 曹阳挑了挑眉,这血三倒是比別人强了不少。 路走宽了啊。 他心念一动,在那团本命灵魂上打下了一道奴印。 灵魂归体,血三浑身一震,立刻感受到了生死完全操於他人之手的束缚感。 但却没有沮丧,反而长长鬆了一口气。 命至少保住了。 血三转过头,看著旁边还在发愣的血六,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血六的后脑勺上。 “小六子,还不臣服主人,在等什么呢?” “六子啊,修仙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 “老魔头和血二都死了,你还认不清眼前的局势?” “主人的实力盖世无双,这是咱们天大的机缘,你再犹豫,主人的大腿我可就一个人抱了!” 血六被这一巴掌打醒,瞬间汗流浹背。 他二话不说,並指如剑刺向眉心,同样逼出了一缕本命神魂,双手奉上。 “主人,我也愿意!” 曹阳依法炮製,在血六的神魂上也打下奴印。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走到血梟炸开的那滩血肉前。 抬手一招,一枚沾著血跡的储物戒从碎肉中飞出,落入他的掌心。 这就是一位筑基期老怪的毕生积蓄了。 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储物戒中自然是有禁制的,一般人根本打不开。 不过这一般人当中,不包含曹阳。 他將储物戒放入阴阳造化鼎中,片刻间便將禁制磨灭。 重新取出后,便可顺利打开了。 血三和血六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 炼气期强行抹除筑基期的禁制? 自家这位新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曹阳探入储物戒,简单扫了一圈。 里面的东西不少。 光是灵石就有三万多块,將自己这一战的消耗全部补充回来。 不仅如此,还有几件品相不错的魔道法器,以及一堆玉简和药材。 他手腕一翻,从中取出七八个贴著封条的玉瓶,隨手破去封条。 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夹杂著药香瞬间瀰漫开来。 一直跪在旁边的血三和血六抽了抽鼻子,眼睛立刻直了。 曹阳拔开一个瓶塞看了看,里面全是提升血道修为的丹药。 他自己不主修血道,这东西留著也没大用,不如拿来变现成战力。 “血三。”曹阳开口。 “在!”血三赶紧应声。 曹阳隨手將五个玉瓶扔在血三面前,又將剩下的三个扔给血六。 “这些血道丹药,赏你们了。” 血三双手颤抖著捧起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通体暗红的丹药。 “这……这是血灵聚海丹!”血三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血六更是紧紧攥著玉瓶,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们跟了血梟十几年,平时不是被指使就是背锅,但是这种血灵聚海丹,血梟一直都是当宝贝的。 別说给他们了,他们看一眼都会被骂。 现在,这位新主人直接毫不犹豫地论瓶赏给他们! 血三当即重重磕头,脑门砸在石板上砰砰作响:“主人大恩,吾等万死不辞!” 血六也有样学样,跟著疯狂磕头。 两人心中的恐惧此时已经被狂喜取代,忠诚度疯狂暴涨。 跟著这样的主人,只要不死,前途绝对比跟著血梟要光明的多。 “吃下去,把修为提一提。”曹阳坐在土椅子上,语气平淡,“后面还有事让你们办。” “遵命!” 两人正要吞服丹药,阵法光幕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法器破空声。 曹阳抬眼望去,透过五行丹灵阵的光幕,能看到府邸外面来了一些人。 领头的正是血一、血四和血五,身后还跟著一眾散修和魔修。 第123章 血三还挺好看 阵外,血一停下脚步,抬手示意眾人止步。 他盯著前方那倒扣在地上的巨大五彩光幕,眉头紧紧皱起。 “大哥,怎么回事,义父的府邸怎么多了一个这么古怪的阵法?”血四提著一把滴血的鬼头刀,满脸疑惑。 血五观察了片刻,开口道:“这阵法气势惊人,难道是义父新布下的杀阵?我们直接进去交差吧。” “放屁!”血一瞪了他一眼,“义父主修血道,什么时候会用这种五行之力的阵法了?这事情不对劲。” 血四挠了挠头,更加奇怪了,“那难道是正道的人杀进来了?我们要不要衝进去支援?” “可义父是筑基大修士,我们进去帮不上什么忙吧?再者说,血道也一样能布置五行阵法,万一这是义父获得的阵法呢?我们进去打扰小心被骂。” “我觉得还是进去看看为好。” 三人站在阵外爭论不休。 阵內。 血三想了想,立刻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曹阳说道:“主人,血一生性多疑,可能不会主动进来,要是让他们跑了,可能会泄露消息,不如让我出去,把他们骗进阵法里来?” 曹阳多看了一眼血三,有些满意这主动的殷勤。 “去吧。”曹阳点头,“把血六也带上。” 血三立刻拉起还在发愣的血六,两人整理了一下黑袍,快步走出阵法光幕。 光幕泛起涟漪,两人现身后,阵外的血一等人立刻全神戒备,看到是自己人,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老三,老六!”血四立刻迎了上去,问道,“里面到底怎么回事,义父呢?老二呢?” 血三拱了拱手:“大哥,四弟五弟,你们可算回来了,义父不想找血魔帮忙,所以打算自己亲自炼製人丹。” “亲自炼丹?”血一狐疑地看著血三,“那这五行阵法是怎么回事?” 血三面不改色心不跳,指著身后的光幕说道,“大哥有所不知,那个叫曹阳的正道小子身上有重宝,这阵法就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义父为了防止那小子体內的极品血气流失,特意让二哥布下此阵作为丹炉。” 血六在旁边连连点头,“正是。” “是吗?”血一盯著血三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扣住血三的手腕。 血三心里一突,强忍著没有挣脱。 血一闭上眼睛感知了片刻,脸色骤变,猛地一把推开血三,抽出身后的长刀。 “你撒谎!”血一厉声喝道。 血四和血五立刻举起法器,將两人围住。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血三环视眾人,爆喝道:“你们难道要造反吗?义父可就在里面!” “你说谎!”血一刀尖指著血三的咽喉,眼神凌厉,“你身上义父的血印不见了!” 他的反应极快,看了一眼那巨大的五行阵法,瞬间得出了结论。 “老二死了,义父出事了!” “撤!” 血一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拋出一件飞行法器,抓著血四和血五就要逃离此地。 至於那些散修和其他魔修,也没空去管了。 血三嘆了口气,就要追击。 阵法內,曹阳將外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確实足够警惕,可惜,你们跑不掉。” 曹阳缓缓站起身,迈步走向门外。 下一刻,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那笼罩了整个房间的巨大五彩光幕,竟然隨著他的走动,也跟著移动了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阵法啊。 阵法就是布置在某个地方,轻易不能移动。 可为何,这个阵法偏偏就移动了呢? 不仅如此,阵法的移动甚至还越来越快,短短时间內竟然直接位移了上百丈,將刚刚飞起不到两丈高的血一三人,一口气全部扣进了阵法內部。 血一三人跌落在地,周围不再是破败的府邸外围,而是那五尊顶天立地的丹灵,还有地面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而在坑洞边缘,曹阳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是你?!”血一失声惊呼。 他当然认识眼前之人。 这不就是被义父抓来,准备炼化吸收的人吗? 可结果却是,义父死了,反而这个灵材活了下来! 甚至,看情况,血三和血六两人早已叛变到了对面。 曹阳看了三人一眼,轻声开口,“臣服,或者死。” 血一握紧长刀,咬牙切齿,“就凭你一个炼气修士?” “义父肯定是被你用什么卑鄙手段算计了才会落得如此下场,老四老五,一起上,杀了他给义父报仇!” 血一根本不信一个炼气修士能正面击杀筑基期。 在他看来,很可能是因为血三和血六一同叛变,这才能够在血梟不注意的情况下偷袭得逞。 而现在,他们几个可是有所准备的。 虽然实力不如义父那般强大,但三个联起手来也是不容小覷的。 这,就是血一的信心! 曹阳看著血一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 他抬起食指轻轻一点。 悬浮在半空的混沌五行环骤然放大,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瞬间穿透了血一的护体灵光。 血一的胸口便立刻出现了一个人头大小的透明窟窿。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脸的不可置信,隨后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血一也是炼气十层巔峰。 但就这么被人一击秒杀了。 甚至对方展现的还如此轻描淡写。 血四血五目眥欲裂,血四更是大吼一声,浑身血气暴涨,提著鬼头刀就朝曹阳冲了过去。 “还认不清形势?” “那便死吧。” 曹阳手指微动,混沌五行环从血四的后脑勺砸入,从面门穿出。 脑浆混著鲜血炸开,血四的无头尸体往前冲了两步,扑通一声栽倒在曹阳脚下。 “你呢?”曹阳看向最后剩下的血五。 血五终於意识到了面前之人的强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愿降!” 曹阳点了点头,打下奴印,又收回了混沌五行环。 不错不错。 新收了三个实力很强的小弟。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一血四,和之前杀掉的血二,伸手一招,三件绣著血色纹路的宽大黑袍从尸体上剥离出来,落在他面前。 从一开始他就很喜欢这黑袍上遮掩气息的能力,比自己那个破烂黑袍可强太多了。 想了想,曹阳拿出自己的黑袍,放进了阴阳造化鼎当中。 “合成。” 鼎內阴阳之气流转,光芒大放。 片刻后,光芒收敛,一件全新的黑袍缓缓飘了出来。 黑袍入手冰凉,非丝非麻,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夜色。 没有多余的装饰,但只要將灵力注入其中,黑袍便会化作一层极薄的阴影贴合在皮肤表面。 不仅將曹阳本就隱匿的修为压製得一丝不漏,甚至连呼吸和心跳声都被隱藏。 站在那里,若是不看过来,根本不会发现这里有人。 更奇妙的是,只要曹阳心念一动,这件黑袍就能隨意变换款式和顏色,从长衫到劲装,从白色到青色,隨心所欲。 所以,以后曹阳就可以长穿这件黑袍了,只要將其变化成自己一直穿的服侍即可。 若是想要遮住面容,再恢復黑袍的原本模样。 曹阳將其穿好,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即,又探查了一下阴阳造化鼎。 经过这段时间频繁的合成,鼎內储存的阴阳之气,此刻只剩下最后三缕了。 “又见底了。”曹阳无奈地嘆了口气。 阴阳之气的消耗速度远比他想像的要快,接下来想要继续提升法器或者融合功法,阴阳之气根本不够。 “是时候补充一下了。” 曹阳摸出传讯玉符,给远处的柳如烟发去了一条讯息,让她们来这里接收遗產。 血梟的东西很多,他自己一个人根本用不过来。 让亲近自己的这些人先来提升一些,以便后续的爭斗。 並且因为这处府邸没有血梟的那枚令牌,別人想进来还需要耗费一些手段。 所以曹阳也打算增加一些阴阳之气,也算是在危险之余放鬆一下。 等待柳如烟的过程中,曹阳也有些无聊,於是便想看看自己这新收的三个小弟的米相貌。 “把兜帽摘了,以后在我面前,不需要藏头露尾。” “是,主人。” 三人立刻將遮掩面容的兜帽掀开。 血五和血六长相普通,是那种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散修模样。 但当曹阳的目光落在血三脸上时,却不由得微微一顿。 这血三,竟然是个女人! 之前她一直穿著宽大的黑袍,声音也刻意压低,加上血道魔修身上那股浓郁的血煞气,根本没人往女人那方面想。 此刻兜帽落下,露出一张娇艷无比的脸蛋。 常年修炼血道,让她的肌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苍白,但偏偏那双红唇却娇艷欲滴,仿佛涂抹了鲜血一般。 狭长的眸子微微低垂,眼角带著一丝天然的魅惑。 兜帽摘下之后,精致的锁骨便露了出来,搭配著娇艷的红唇,透著一股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力。 曹阳挑了挑眉,“女的?” 血三红唇微抿,“主人,魔道凶险,女修身份容易招惹是非,属下这才一直刻意隱瞒。” 曹阳点了点头,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敲,忽然问道:“想不想更进一步?” 血三眼睛一亮,“求主人成全!” 第124章 半步筑基! 曹阳隨手一挥,將刚才从血梟储物戒里翻出来的两瓶血丹扔给血五,“你们三个,先把这些丹药分了,儘快把修为提上来。” 血三和血六原本就是炼气九层,血五是炼气八层。 三人捧著丹药,如获至宝,立刻倒进嘴里开始炼化。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三人身上的气息齐齐暴涨。 血三和血六顺利突破到了炼气十层初期,血五也踏入了炼气九层。 血三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激动得浑身发抖,“多谢主人赐丹!” 她以为这就是曹阳说的更进一步了。 只是有些疑惑,明明丹药早就给了自己,为何还要多说一句什么更进一步呢? 血三想不明白,也只当是自己的这个新主人的恶趣味。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曹阳站起身,朝著內室走去。 “血三,你跟我进来。” 血三愣了一下,赶紧快步跟上。 进入內室,房门自动合拢。 曹阳转过身,看著面前娇艷欲滴的魔女,语气平淡,“为了提升实力,你愿意付出一切?” 血三心中一颤,但看著曹阳那张清秀却透著威严的脸,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属下的命都是主人的,主人要什么,属下便给什么!” 曹阳笑了,“我要的,是你配合我双修。” 血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 她本以为自己要付出什么,却没想到竟然是这种要求! 魔修本就没什么贞操观念,更何况对象是这位隨手秒杀筑基老怪的神秘主人。 根本不需要曹阳多说一句废话,血三直接伸手,一把扯开了身上的黑袍。 衣衫滑落,毫无保留。 血三的身材极好,除了苍白一些,完全看不出任何坑洼,反而异常柔嫩光滑。 反而因为修炼了血道,该红的地方,只会更红。 该粉的地方,也是更加艷丽。 …… 半个时辰后。 內室中灵气涌动。 血三因为常年修炼血道魔功,体內的血煞之气早已经淤积在经脉深处。 这也是她之前一直卡在炼气九层无法突破的重要原因。 但此刻,隨著两人的气机交融,曹阳体內的无尘元灵体爆发出强大的净化之力。 那些阴冷的血煞之气,在无尘元灵体面前迅速消散,转化为灵力反哺给血三。 这还是她首次知道,原来双修竟然还有这么多好处。 早知道,之前早就何人双修了。 “不……”血三忽然意识到。 这可能不是双修的好处,而是和主人双修的好处。 於是,想法便变成了,“要是早和主人双修就好了。” 血三媚眼如丝,浑身更加娇艷。 她俏脸上的红和其她人都不一样,显得更加妖异,別有一番风情。 终於。 血三身上的血煞之气和服用丹药留下来的丹毒,甚至早些年的一些暗伤,全部消失。 修为也迎来了一波爆发。 炼气十层中期! 炼气十层后期! 炼气十层巔峰! 这还没完。 曹阳持续施为之下,气势继续走高,远远超过了普通的炼气十层巔峰。 可惜,没有筑基丹突破不了筑基,最终修为停在了半步筑基的地步。 血三软倒在曹阳怀里,感受著体內浩瀚如海的灵力,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半步筑基啊。 若还是跟著血梟,她估计至少需要十数年的时间才能达到。 但是跟了这位神秘的新主人,只是几次! 从炼气九层,到半步筑基,而且体內的隱患被一扫而空。 而曹阳也是收穫颇丰。 无尘元灵体经过这股庞大血气的冲刷,变得更加坚韧。 最重要的是,由於血三第一次的缘故,阴阳造化鼎里又多了一百缕阴阳之气。 穿好衣服,曹阳带著面色红润的血三走出內室。 在外等候的血五和血六,一看到血三,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半……半步筑基?!”血六声音有些颤抖。 血五咽了口唾沫,“主人,属下也愿意付出一切,求主人垂怜!” 血六反应也极快,跟著磕头,“主人,属下求主人也帮忙提升修为吧!” 曹阳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黑成了锅底。 “滚!” 曹阳一脚一个,把这俩货踹飞出去数丈远。 这两个狗东西,还没弄懂自己给人提升修为的方式就瞎求。 我怎么给你们提升? 难道还要让我献身? 想屁吃呢! 血五和血六嚇得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只是看著血三的眼神,充满了羡慕。 血三掩嘴轻笑,走到曹阳身边,恭敬地压低声音:“主人可知血梟进入秘境中目的?” 曹阳眉头一挑,“哦?什么目的?” 血三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血宗中有一部极其核心的功法,炼气期便可修炼,据说只要练成,炼气期便能达到传说中的炼气十三层,而对於筑基血道修士来说,这部功法更是能完美压制心魔。” 曹阳眯起眼睛。 炼气十三层? 压制心魔? 难怪当时在外面的时候那些血道筑基那么疯狂,甚至最终都死了一个筑基,还要进入秘境。 原来,是有东西在诱惑他他们。 不过,这诱惑確实很大,甚至连曹阳在听到这本功法的时候也忍不住心臟怦怦狂跳。 那可是炼气十三层的功法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存在。 “功法在哪?” “据说是在藏宝阁当中。”血三摇了摇头,“但藏宝阁的具体位置没人知道,血梟曾推测过,藏宝阁的开启,跟这些身份令牌上的贡献点有关,只有贡献点达到一定程度,才能激活令牌上的接引阵法,进入藏宝阁。” 曹阳点了点头。 血梟推测的很可能就是真的。 这令牌上虽然显示贡献度,却並不能直接兑换。 估计想要兑换还是需要进入藏宝阁当中。 就是不知,具体需要到多少才能被接引。 曹阳压下杂乱的思绪,环顾了一圈这座破败的府邸。 本来他只是隨意一扫,突然目光就停留在了大殿中央一块不起眼的石板上。 那里,分明是一个阵中阵! 他走上前,將血梟那枚散令牌取了出来,直接按在石板上。 令牌与石板接触的瞬间,一阵水波般的涟漪盪开,地面的石板凭空消失,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静静地躺著一个沉香木打造的宝箱。 曹阳打开宝箱,一股浓郁的灵气顿时扑面而来。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几十株上了年份的珍稀灵草,全是可以用来炼製突破修为丹药的好东西。 在灵草旁边,还放著一枚燃烧著虚幻火焰的晶石。 这枚晶石,想必就是为了炼製丹药所准备。 可惜的是,晶石品级虽然不低,但曹阳拥有五行丹灵阵,用这枚晶石反而会起反效果。 “九灵乃是凤凰血脉,这晶石对她可能有好处。”曹阳一边想著,一边看向旁边一张泛黄的兽皮卷。 曹阳拿起兽皮卷扫了一眼,眼睛顿时一亮。 这竟然是二阶丹方! 丹药名为血魄凝元丹,可以大幅度增强修士肉身,达到堪比二阶妖兽的效果。 二阶妖兽对应的便是筑基修士,而二阶妖兽的肉身极其强悍,硬抗筑基修士的全力攻击都不在话下。 而在丹方旁边,还有一颗灰褐色的內丹。 上面散发著十分浓郁的妖气,分明是某种用来给妖兽进阶的宝贝。 兽皮卷边上有对这內丹的介绍。 此內丹乃是培养妖兽所用,而二阶妖兽的尸体便是炼製血魄凝元丹的主要材料。 曹阳四下找了找。 哪有妖兽啊。 光有內丹,没妖兽如何炼製? “要不把这丹药给小白吧,让她到二阶,然后我在杀了炼丹。” 曹阳想像著小白害怕的神情,嘿嘿一笑。 他也只是胡乱想想,当然不可能真的杀了小白。 即便这丹药炼製不出,小白对自己帮助颇多,自己也不能做那种恩將仇报的事情。 曹阳拿起丹方仔细研究了起来。 这丹药之所以需要妖兽尸体,主要是因为其气血浓郁,品质也高。 现在的曹阳对於炼丹也有了自己的见解。 既然需要品质高的气血,那么筑基期的血梟尸体一样可以,甚至他修炼血道,气血品质可能比一般的二阶妖兽还要高。 他闭目推演了一番,將妖兽尸体换成筑基血修尸体,发现並无任何瑕疵,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曹阳转过头,看向深坑底部那滩碎肉。 因为五行丹灵阵的封锁,血梟爆炸后的血液全都被强行压制在了那堆碎肉里,一滴都没流失。 隨取隨用。 曹阳忽然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阵法外传来了几道熟悉的气息。 柳如烟、柳红鸞、九灵和小白,终於赶到了。 曹阳心念一动,五彩光幕裂开一道口子,將几女放了进来。 “曹阳,你没事吧!”柳红鸞一进来就想要过来查看情况,却被柳如烟一把拉住。 柳如烟美眸流转,视线越过曹阳,落在了旁边娇艷欲滴的血三身上。 女人的直觉总是惊人的敏锐。 她吸了吸鼻子,闻到了空气中那一丝还未完全散去的味道,眼神顿时变得幽怨起来。 “看来主人喜欢別人了呢。”柳如烟语气酸溜溜的。 曹阳轻咳一声,“別瞎说了,这是新朋友,你们叫她小三就好。” 血三立刻上前一步,对著眾女点了点头。 她也意识到了,这几个人当中,至少有两位是自己的竞爭对手。 於是,身上的气势不由自主地便爆发开来。 曹阳懒得理会这些女人的小心思,直接將火属性晶石扔给九灵,又把那颗內丹扔给小白。 “先提升实力吧。” 第125章 正道筑基降临! 九灵心思单纯,对於曹阳多收几个女人也没那么多敌意。 她接过晶石,乖巧地点了点头,便立刻找了个地方开始吸收炼化。 小白更加不会爭风吃醋了。 九灵经歷过不少事情,相对还要成熟。 小白年龄可能比曹阳都大,但心智却如同少女一样。 更何况,她和曹阳也真的没什么,只是想要抱大腿罢了。 现在见到能够提升修为的內丹,立刻开心地摆动起了尾巴。 曹阳拍了拍小白的脑袋,隨后看向血三,扔给她一个玉瓶。 “小三,你带著血五血六去外面,外面的散修和魔修太多了,別让他们坏了我的事。” “遵命!”血三眼神一冷,带著两人转身走出了阵法。 “如烟,红鸞,你们两个替我护法。” 曹阳盘膝坐下,直接祭出冰玉蕴火炉,开始了为这两个人炼丹。 血梟的储物戒中有几个丹方,其中也有適合二女的提升修为的丹药。 既然现在有这么多灵材,自然是要换成修为的。 …… 与此同时。 聚集在这里的数百名散修和魔道修士,此刻已经察觉到了不妙,明显有些焦躁。 那个巨大的五彩阵法倒扣在那里,已经半天没有动静了。 刚才血一等人进去之后,也是泥牛入海,一点声音都没传出来。 “怎么回事?那阵法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血梟大人为什么还不出来?” 人群中,一个散修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们说……血梟大人,会不会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著他。 血梟可是秘境中仅有的三位筑基之一,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死掉? “可是,血梟的脾气並不好,我们现在围在他的府邸之外,放在以前早就大发雷霆了啊。” 此言一处,场面忽然安静了下来。 是啊。 脾气暴躁的血梟,这么能让他们在这乱糟糟的討论呢? 即便他自己脱不开身,他那六个义子怎么也不出来? “要不然,我们去投靠血魔或者血咒吧?在这里太嚇人了。” 也就在眾人十分不安的时候,光幕忽然泛起涟漪,血三带著其他两人走了出来。 眾人一看,有些不解。 “怎么是你们三个?血一呢?血梟大人呢?”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挤出人群。 他手里提著两把板斧,身上的气息已然达到了炼气九层。 此乃一位血道魔修,在散修和魔修中颇有威望。 “我要见血梟大人!” 看见进去的血一没有出现,血梟更是没有出现,他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了。 所以,在心中不安的同时,也起了试探的心思,向前跨出一步,身上半步筑基的气势轰然爆发。 这可是超越了炼气十层巔峰,距离真正的筑基期只差临门一脚的恐怖气息。 这股威压宛若实质,狠狠压在在场所有人的肩头,並且著重照顾了这位壮汉。 在壮汉身边十几个修为较低的散修直接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光头壮汉更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渗出冷汗来。 在这股气势之下,再也没有了丝毫声音,连呼吸声都小心翼翼。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血三。 他们清楚的记得,这个血三只是炼气九层,怎么突然就半步筑基了? “从现在起,你们全部归我统辖。”血三的声音从兜帽中传出。 光头壮汉咬著牙,强撑著不让自己跪下。 他心中已然確定,血梟必然已经死亡,否则血三绝对不会如此。 可仅仅一个半步筑基便想统领他们? 做梦! 更何况,血梟的遗產在哪里呢? 光头壮汉眼中闪过一抹贪婪,隨即便硬著头皮大吼,“你肯定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害了血梟大人,大家別怕她,她就一个人,我们一起上,把她拿下交给血魔大人!” 这话一出,几个心思多的人也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开始变得不善。 血三冷笑一声,环顾眾人之后,也没有丝毫隱瞒。 她手腕一翻,一枚令牌出现在掌心。 “血梟的核心令牌在此。”血三高举令牌,“我不妨告诉你们,血梟已经陨落,但他的遗產已经全部落入我手,我如今已是半步筑基,不日便可踏入真正的筑基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这令牌拥有秘境中极大的权限,具体是什么,你们还没资格知道,但只要你们跟著我,以后的好处,绝对比跟著血梟多百倍。” 光头壮汉见状,心里更慌了。 他知道这令牌意味著什么,但他已经得罪了血三,没有退路。 “大家別信她的鬼话,杀了她,抢了令牌,我们自己去……” 光头壮汉的话没能说完。 血三眼神一冷,抬手屈指一弹。 一道猩红的血线撕裂空气,速度快到了极致,只是瞬息间,光头壮汉的眉心便多了一个血洞。 他的眼睛还死死瞪著前方,身体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起一片尘土。 炼气九层。 秒杀! 人群中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就是半步筑基的实力吗? 刚刚还想附和的几个刺头,此刻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修为我有,並且我现在得到了核心令牌,获得了其中好处,你们想要杀我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血三收回手,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一颗散发著浓郁药香和血气的丹药。 “这是血灵聚海丹,对修为有极大的提升。”血三捏著丹药,环视全场,“第一个臣服我的人,这颗丹药就是他的。” 话音落下,立刻有人衝出人群,双膝跪地,额头贴在石板上。 “属下愿为血三大人效死!” 血三满意地点了点头,手腕一甩,丹药落入他的怀里。 那人看了一眼丹药,满脸狂喜之色。 他当时根本没来得及看这枚丹药,也没仔细去听血三的话语,只是闻到了药香便果断臣服。 现在看清了丹药之后,心中更加惊喜,於是当场將丹药吞下。 肉眼可见的,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开始攀升。 其他动作慢的纷纷出现了懊恼之色。 有这个例子在前,剩下的散修和魔修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脸面,齐齐对著血三一拜。 “愿为血三大人效死!” 血三俯视著这群人,嘴角勾起。 至於这些人会不会真的效死,她並不介意。 只要有丹药,还怕这些人不做事? 而她的主人,可是一位炼丹师啊! 血三满意点头,就在想要转身的时候,腰间的传讯玉符突然震动起来。 她拿起玉符贴在眉心,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传讯的人,是之前安插在血魔和血咒身边的內应。 这內应专门由血三负责,也是血三培养起来的,所以对血梟的忠诚度反而不是很高。 “血三大人,大事不好,血魔和血咒不知从哪里得知了血梟陨落的消息,他们现在正全速朝著你们那边赶去,最多两个时辰就能赶到,说要全面接收血梟的遗產!” 血三捏紧了玉符。 她知道消息满不了多久,但没想到竟然传的这么快。 自己这边刚刚將散修和魔修稳住,那边就已经赶来了。 两位筑基老怪联手,自己这边能够对付吗? 血三不由得看向房间,心中升起一股忧虑。 可这並不是唯一的坏消息。 玉符再次震动,血三將其贴在眉心。 “外面那五个正道的筑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已经找到了撕开秘境入口的方法,们正在强行破阵降临!” 玉符的光芒黯淡下去。 血三却依旧在举著玉符,呆呆地站在原地,红唇紧紧抿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正道五位筑基…… 现在他们的处境极为艰难。 因为,他们这一方,既被血魔和血咒覬覦,又被正道敌视。 足足七位筑基! “现在绝对不能打扰主人。”血三思考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曹阳正在炼丹,若被打扰可能会出现什么岔子。 况且,正道筑基进来以后,可能会拖住血魔和血梟的脚步。 房间內。 曹阳盘膝坐在冰玉蕴火炉前,打出一道收丹法诀。 “开!” 炉盖冲天而起,一股浓郁的异香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十颗龙眼大小且布满金色丹纹的丹药飞射而出,被曹阳一把抓在手里。 至此,他已经將血梟储物袋中所有的有用灵材基本消耗一空。 而在他身旁,还摆放著不少玉瓶。 瓶中有各种丹药,但无一例外全都对修为的提升有著很大的作用。 与此同时,就在曹阳不远处,一声清脆的狐鸣骤然响起。 曹阳转头看去。 小白悬浮在半空中,周身包裹著一层浓郁的白光。 隨著內丹的药力被彻底吸收,她身后的虚影中,第六条和第七条的尾巴猛地探出。 此时她早已撤去了偽装,露出了本来面目。 洁白的狐尾轻轻摆动,一股强悍的气息从她身上显露而出。 炼气九层巔峰! 那枚內丹不愧是给妖兽进阶的好东西,竟然直接让小白从炼气七层直接达到了炼气九层巔峰。 不仅如此,曹阳还感受到,这內丹的妖力还未真正的被消化完毕,隨著时间的推移,小白根本不用主动修炼,修为就能自动上涨! 曹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小白,配合那种影响心智的魅惑之术,已经足以对普通的炼气十层產生威胁了。 “曹阳哥哥。”小白跳到曹阳肩膀上,不断蹭著他的脸,亲昵之意更浓。 曹阳拍了拍她的脑袋,刚想要说些什么,九灵所在的地方忽然升腾起一股极其灼热的火浪。 只见九灵紧闭双眼,盘膝坐在地上。 胸前那道凤凰展翅的印记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正散发著刺目的红光。 隨著火晶石的力量被彻底炼化,九灵的气息也跟著攀升。 竟然也达到了炼气九层巔峰! 並且,曹阳感觉到,她体內的凤凰血脉,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火晶石的缘故,更加浓郁了。 九灵睁开眼,看向曹阳,双眸中竟然有一团虚幻的火焰在跳动。 她站起身来,原本就极好的身材因为这次突破变得更加高挑饱满,赤红色的裙摆在热浪中翻飞。 第126章 各自提升,炼製二阶丹药 柳如烟和柳红鸞看得满眼羡慕。 她们虽是大家族嫡系,但还没有享受过这种可以连连破境的好处呢。 曹阳微微点头,隨后召血三等人进来。 “主人,血魔和血咒正在赶来这边,不仅如此,正道筑基也已经找到了进入秘境的办法。”血三刚一进来,便立刻说道。 曹阳闻言,沉默片刻,“知道了。” 血三嘴唇动了动。 她本以为自己这位主人即便镇定,也绝对会立刻有所布置,但没想到,竟然只是一句『知道了』? 血三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焦急地上前一步,还想再劝。“主人,那可是……” “慌什么?”曹阳抬眼扫了她一下,“先提升修为再说。” 说罢,他根本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大手一挥,刚才炼製出来的那些玉瓶直接飞向了眾人。 “刚才给你们的,不过是一些开胃菜。”曹阳指了指悬浮在眾人面前的玉瓶,“这些,才是我刚炼製出来的,赶紧吃下去,继续提升修为,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实力多一分,保命的把握就大一分。” 眾人下意识地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一看。 柳红鸞和柳如烟这两个看到曹阳炼丹的人还好,她们的震惊都在看到他那精妙的炼丹水平的时候用光了。 但血三等人不同。 在看到这些丹药之后,久久不能平静。 “这……这是……”血三瞪大了眼睛,娇躯止不住地颤抖,“一阶九品丹药?” 而且,还是整整一瓶! 一阶九品丹药若是在外面,每一颗都能引起炼气巔峰修士的抢夺。 现在,竟然人手发了一瓶? “时间紧迫,立刻吞服!”曹阳对著眾人说道。 眾人哪还敢犹豫,纷纷倒出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剎那间,大殿內灵气瞬间狂暴起来。 柳如烟原本停留在炼气十层初期,一阶九品丹药入肚,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她身上的气息猛地一震,竟然直接突破到了炼气十层中期! 隨著修为的突破,她主修的合欢道造诣也变得更加精深。 原本就娇媚入骨的身段,此刻更加诱人。 一顰一笑,举手投足之间,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让人气血上涌的甜香。 旁边的小白和九灵同样也有丹药。 虽然修为没有直接突破,但她们吞服丹药后,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浑厚。 而血三的已经是半步筑基,这颗一阶九品的丹药並没有提升她的修为,而是提升了其血液品质。 她原本病態苍白的肌肤上,突然浮现出一道道诡异的血色纹路。 “啊!”血三发出一声痛苦又舒爽的娇呼。 她体內的血液在疯狂沸腾,不过片刻,血液中竟然出现了一点银丝! “三品血液!”血三激动不已。 对於血道魔修来说,血液品质极其重要。 三品血液,也就代表了她的战力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算现在让她对上真正的筑基初期,她也有信心拖延一段时间! 怪不得主人不在乎筑基来袭。 以主人那可以斩杀血梟的手段,再加上自己等人,筑基確实不足为虑。 至於血五和血六,也是满脸狂喜,修为都达到了炼气九层的巔峰。 但最让曹阳意外的,还是柳红鸞。 她因为修炼特殊功法,一直在刻意压制境界。 此前是炼气七层,可一阶九品丹药的药力实在太猛,她即便拼命压制,修为还是不可遏制地衝破了瓶颈,直接踏入了炼气八层。 不仅如此,曹阳能清晰地感觉到,柳红鸞体內蛰伏著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 若是她现在解开修为限制,怕是能瞬间跨越几个小境界,直接飆升到炼气十层巔峰。 真要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她爆发出的战斗力,绝对无法想像。 几人全部吸收完药力,睁开眼睛。 当她们再次看向曹阳时,眼神中满是复杂。 谁能想到,不管是早就跟著曹阳的柳如烟等人,还是刚刚被迫臣服的血三等人,竟然都能毫无保留地得到这种逆天的好处。 跟著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曹阳看著眾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的底气。 有了这些人,后续的一些计划也能够实施了。 就在这时,曹阳腰间的核心令牌突然微微发热。 他低头一看,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发现,隨著血三、血五、血六三人的修为大幅度提升,自己令牌上的贡献度竟然也在上涨。 此时,已经突破了五百点。 “难道是培养弟子和炼製丹药这两个任务的原因?” 曹阳心中猜测。 很可能那个培养弟子並不是血宗本就有的弟子,而是这些拥有普通令牌的弟子。 不仅如此,在突破五百之后,一股无形且玄妙的力量从虚空中降临,直接钻入了曹阳的体內。 在这股力量的包裹下,曹阳感觉自己全身都被镀上了保护膜。 “这是……秘境的庇护?”曹阳心头一震,瞬间明悟了过来。 不,应该说是上古血宗的庇护。 有这层庇护在身,就相当於多了一条命。 即便受了极其严重的致命伤,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內立刻恢復过来。 想到这里,曹阳不禁有些后怕。 血梟接下的任务是清除外敌,但他根本没去杀多少正道修士,加上不少贡献度还被曹阳暗中分润了。 所以,血梟到死,贡献度都没能达到五百点,根本没获得秘境的庇护。 若是自己晚些动手,让血梟获得了庇护,自己可能就不会这么安稳了。 “既然我获得了庇护,那就更难死了。”曹阳眯起眼睛,“现在在秘境中,我真正的敌人只有血魔和血咒这两个同样可能受到庇护的人。” 他们两个实力还在血梟之上,贡献度很可能也超过了五百点。 “手下的实力已经提上来了,接下来,该轮到我自己了。” 曹阳深吸了一口气,將那些杂乱的思绪拋出脑后。 他之前不断地给眾女炼丹,除了提升她们的实力,更重要的是为了让自己在炼丹的过程中,將自身调整到適合炼丹的状態。 现在,时机已到,是时候炼製二阶丹药了。 曹阳转过头,看向深坑底部那滩血梟爆炸后留下的碎肉。 他单手一招,灵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將那些碎肉全部抓了上来,悬浮在半空之中。 紧接著,他又一挥手,將宝箱中那些炼製二阶丹药血魄凝元丹的珍稀灵草全部摆在面前。 “你们全部散开,替我护法,任何敢靠近这大殿十丈之內的人,杀无赦!” “遵命!” 眾人立刻领命,散落在四周,將曹阳护在中央。 曹阳盘膝坐定,目光紧紧盯著眼前的冰玉蕴火炉。 炼製二阶丹药,他也是第一次。 这可不是一阶丹药能比的。 普通的炼丹师,想要炼製二阶丹药,灵魂强度的最低门槛是十人魂。 如果达不到这个標准,根本无法掌控二阶灵草中狂暴的灵力和药性,强行炼製只有炸炉一个下场。 但曹阳的灵魂强度已经达到了十二人魂,不仅如此,因为吞服过太虚凝魂丹,他甚至比一般的十二人魂还要超过一些,在这方面远超十人魂的门槛。 “开始!” 曹阳双手结印,火將狂魔立刻化作一团火焰飞入丹炉。 曹阳不敢有丝毫托大,第一步提纯灵药,就让他感受到了二阶丹药的变態之处。 那些二阶灵草的外皮坚硬如铁,內部的灵力却又狂暴异常。 火焰刚一接触上去,那些灵草竟然疯狂震颤,隱隱有要炸裂的趋势。 “给我压!”曹阳眉头一皱,其他几大丹灵齐齐上前,按照对应属性进行压制。 至於属性对应不上的,则是曹阳自己的灵力化作无数根丝线,缠住那些灵草,强行剥离其中的杂质。 可即便有著丹灵的辅助,他也感受到了困难。 仅仅是提纯了三株灵草,就感觉体內的灵力消耗了一大截。 二阶丹药的起步,比他想像的还要困难十倍! “这火焰的温度,还不够稳定。” 曹阳咬了咬牙,分出更多心神去操控五大丹灵。 之前丹灵只是被简单操控,现在则是精细了不少。 五行相生之下,火焰暴涨,也越发稳定了起来。 甚至,一些不属於五行之属的灵材,也可以被丹灵所掌控。 这也得亏了曹阳的十二人魂,能够分出这么多的经歷去操控丹灵。 否则的话,还不等提纯完毕,便会失败。 隨著灵材的提纯逐渐完成,很快就到了需要投放血液的时候。 曹阳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將血梟的碎肉投入丹炉之中。 碎肉刚一入炉,就火焰包裹。 渐渐地,筑基气血被逼了出来,与之前的药液开始缓缓融合。 一步,两步,三步…… 曹阳按部就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一柱香后,丹炉內的药液凝聚成了一团暗红色的粘稠物质。 “凝丹!” 曹阳眼中精光暴射,双手猛地合十。 可就在这个时候,丹炉之中,那团原本即將成型的丹药內,竟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悽厉的嘶吼声。 紧接著,一股极其怨毒血气猛地从丹药內部炸开。 竟然是血梟残存在血肉深处的一缕怨念! 这股怨念虽然没有灵智,但带著筑基大修士临死前的极度不甘。 它一爆发,直接搅乱了炉內原本平衡。 冰玉蕴火炉的表面,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狂暴的血气在炉內疯狂左突右撞,隨时有炸炉的风险! 二阶丹药若是炸炉,这威力绝对不亚於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在场的所有人都得受重伤。 “老东西死了还要作妖!”曹阳脸色骤变。 “区区一缕怨念,也敢坏我的好事?给我镇压!” 曹阳再也顾不上保留,浑身上下,一切的一切被催动到了极致,他甚至消耗了一枚魂针,去磨灭那一丝怨念。 五尊丹灵也是怒吼一声,身体暴涨,死死压制狂暴的药力。 而在曹阳专注炼丹的时候,血三腰间的传讯玉符再次震动起来。 她一把將玉符贴在眉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第127章 堪比筑基的肉身! “血三大人,正道筑基已经降临秘境,不过因为青冥剑宗的长老正在发火导致正道弟子耽搁在了那里,但血魔和血咒依然在朝著血梟府邸疾驰,想要接收血梟遗產之后再去应对正道筑基。” “他们距离你们已经不足五十里了。” 血三面色难看。 对於筑基修士来说,五十里根本不算距离。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甚至已经能隱约感觉到,远处的天际传来了两股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不行,必须告诉主人!”血三咬了咬牙,转头就要衝向曹阳。 可她刚一动,一道曼妙的身影便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 柳如烟俏脸冰寒,周身瀰漫腥甜,盯著血三。 “退后!”她声音冷厉,“他正在炼丹的关键时刻,谁敢打扰,我杀谁!” 血三也是急的没了什么思考能力,大声道:“血魔和血咒马上就到了,两个筑基老怪联手,我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手,再不叫醒主人布置防御,我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死就死!”柳如烟美眸中闪过一抹决绝,“二阶丹药何等霸道,若是强行打断,不仅会炸炉,主人也会遭受严重的反噬。” “况且,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未必不是筑基的对手。” 血三忽然沉默。 她乃半步筑基,柳如烟炼气十层中期,又是大家族嫡系,战力不俗。 在加上其他人,拖住筑基一些时间还是可以的。 於是,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还真不怪她著急。 第一次听到消息不著急是因为两位筑基距离尚远,再加上刚刚突破修为的激动,所以还算冷静。 但是现在,血魔和血咒越来越近,之前面对血梟时的恐惧再次填充心头,便有些慌乱。 “你说的对,哪怕是死,我们也要帮主人拖住。”血三重重点头。 忽然。 曹阳面前的冰玉蕴火炉发出一声清脆鼎鸣。 紧接著,一道璀璨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接穿透阵法,击碎大殿的穹顶。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药香,伴隨著极其狂暴的血气,瞬间席捲了整个空间。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震惊地看过去。 只见曹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上下大汗淋漓,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在他的掌心之中,静静地躺著一枚暗红色的丹药。 这丹药表面布满了金色的丹纹,每一次闪烁,都仿佛有心跳声在其中传出,散发著让人迷醉的恐怖波动。 二阶丹药。 血魄凝元丹。 成! 这也就意味著,曹阳从这一刻起,正式跨入了二阶炼丹师的行列! 在这个地界,一阶炼丹师虽然稀少,但那些大宗门若是肯砸资源,还是能培养出一些的。 可二阶炼丹师,则是真正的战略级存在! 任何一个二阶炼丹师,无论走到哪里,哪怕是去到五大势力,也会被立刻奉为座上宾,直接授予客卿长老的席位。 即便是筑基期的老怪见了,也得客客气气地抱拳,尊称一声大师。 也只有那些久不出世的结丹老祖,才会一视同仁,將所有人都视作螻蚁。 不过结丹老祖毕竟太过遥远,可能究其一生都看不到一面。 在不出现宗门危机的时候,筑基修士,便是顶尖了。 所以,曹阳现在的身份,若是曝光出去,绝对会引来一大批筑基拥躉。 当然,他也不打算暴露。 拥躉是必然有的,但想要控制他的人也绝对不少。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的时候,他还是要稍稍隱藏一番的。 曹阳满意地再次打量了一下手中丹药,而后毫不犹豫地將其吞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扩散全身。 曹阳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极其特殊的感觉瞬间席捲全身。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酥酥麻麻的感觉。 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极其微小的蚂蚁,在他的骨髓深处不断地爬行,隨后又有一股清凉的泉水將这些伤口抚平。 他的肌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紧实,甚至还散发出了淡淡金光。 骨骼更是噼啪作响,原本苍白的骨骼表面,多出了一层玉质光泽。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半炷香的时间。 当曹阳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他缓缓站起身,隨手握了握拳头。 “砰!” 掌心之中,空气直接被捏爆,发出一声音爆。 曹阳感受著体內的恐怖力量,心中越发满意。 这二阶血魄凝元丹的效果简直逆天。 虽然没有直接提升他的灵力修为,但却让他的肉身强度跨越了一个大台阶。 现在的他,就算站著不动不使用任何防御法术,单凭这具肉身,也足以硬扛筑基初期修士的三次全力一击而不死。 若是配合上混沌五行环和五行丹灵阵,他的战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曹阳不禁想到血梟。 以他现在的实力去面对血梟的话,根本不用底牌尽出,还那么狼狈。 受伤状態的血梟,他有把握只用混沌五行环即可斩杀。 全盛状態的血梟,才能稍微有点压力。 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压力。 “主人!” 见曹阳炼丹结束,血三赶紧冲了上去,“血魔和血咒正全速朝这边赶来,更糟糕的是,外面那些散修和其他血道魔修不知从哪里也得到了这个消息,现在外面人心浮动,已经有人开始煽动造反,想抢了咱们的东西去给血魔他们当投名状!” 曹阳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外面有数百名散修和炼气期的血道魔修。 这些人若是全部倒戈,確实是个大麻烦。 曹阳想了想,转身再次走到冰玉蕴火炉前,將血梟储物戒中存著的一些血液拿出,开始炼製血玉丹。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逼出了一些自己的血液,落入了丹炉之中。 要知道,曹阳可是无尘元灵体,而且是在柳如烟身上吸收了血玉髓才成就的特殊体质。 他的血液,对於任何血煞之气和心魔,都有著压製作用。 曹阳达到二阶炼丹师的水平之后,炼製一阶丹药简直如吃饭喝水一般。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瓶血玉丹便被摆在周围。 这些血玉丹也確实如曹阳所想,在融合了他自己的血液之后,对压制血煞之气有著很好的效果。 “这是血玉丹,从一阶五品到一阶九品都有,能够压制血煞之气。” 曹阳將这些血玉丹,以及之前炼製的一些一阶五品的提升修为的丹药递给血三。 “去,把这些丹药,拿给外面那些人。” 血三捧著这十几瓶丹药,整个人都傻了。 “主人,那些人忘恩负义的多,不会归心的。” 曾几何时,她为了向血梟求取哪怕一颗最劣质的丹药,都得付出很多。 可现在,曹阳竟然隨手就拿出来要送给外人? 曹阳不由得哑然失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小三啊,主人我可是二阶炼丹师,这些一阶丹药对我来说什么都不算。” “相信我,以后你们这些人也会看不上一阶丹药的。” 血三呆了呆。 看不上一阶丹药? 这放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可自家主人確实是二阶炼丹师,若是对方赏自己一些二阶丹药,確实会看不上那些一阶的了。 想通之后,血三重重点头。 转身离开,走出房门,恰好看到了之前打算造反的那些人再次煽动起了眾人。 其中一个独眼魔修声音很大。 “血魔大人马上就到,我们把血三他们杀了,拿著宝物去献给血魔大人,这种功劳可不多见!” “没错,抢了宝物,投奔血魔!” 底下几个被挑拨的散修也跟著附和,人群顿时开始骚动起来。 “是吗?你想拿我去邀功?” 眾人抬头一看,只见血三忽然出现,不再有半点废话,抬手一抓,三道猩红的血爪直接撕裂空气。 那名独眼魔修和刚才附和最欢的两名散修,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直接被捏爆。 不过这种震慑终究不是长久,眾多散修与魔修面上虽然不表现出来,但看著血三的眼神已经说明了很多。 血三轻哼一声,打开其中一个玉瓶。 “此乃血玉丹,足以压制体內的血煞之气。” 她並没有长篇大论,甚至说完之后连安抚的话语都不说了。 因为她相信,这种丹药,对於血道魔修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果不其然,所有魔修在看到丹药的时候,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他们拼死拼活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压制血煞之气,免得以后滋生心魔吗? “我身上已经没了血煞之气,所以这些丹药全都是你们的。” “不过……” 血三环顾四周,看著眾多魔修脸上的激动,缓缓开口,“你们不仅没有丹药,命也要没有了。” 说完,她抬手一一点出。 每个被她点到的人立刻七窍流血瞬间毙命。 这些人,就是跳的最欢的那些。 留著这些隱患让他们去煽动其他人,还不如直接杀掉。 血三寻找的时机很好。 眾人都被血玉丹吸引,哪里有空去管別人? 甚至死的越多,他们剩下的人获得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若是拿出血玉丹之前动手,可能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杀掉了一批人之后,血三又拔开几个瓶塞,一一丟给从始至终都很稳重的那些人。 他们得到丹药之后,立刻吞下去,身上的血煞之气也確实被压制了不少。 这一幕,让没有得到丹药的人更加渴望了。 “愿为大人效死!” 第128章 好惨的邓崇杰 眾人齐齐高呼,话语中多了一丝真诚。 当然,这些真诚也会隨著血玉丹的减少而消失。 可问题是,血玉丹根本不会减少! 血三点了点头,又如法炮製,用提升修为的丹药去处理那些不需要压制血煞之气的散修。 曹阳看到外面的情况,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血三能力確实不俗,很適合处理一些正道弟子不方便露面的事情。 他也就能放心的將这边的事情交给她了。 曹阳快速归拢了一下这次的收穫。 灵材大部分被炼製成了丹药,所剩下的东西不多。 其中有两枚灵血玄晶,一颗血梟用过的血骷髏和一些其他法器。 曹阳想了想,收起灵血玄晶和血骷髏,將其他法器和血梟的核心令牌全都交给血三。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回正道一方,我们里应外合。” 血三重重点头,“主人放心。” 曹阳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后带著柳如烟四女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不多时,便重新回到了正道一眾弟子所在的地方。 刚一靠近,一声怒吼便传了过来。 “为什么?你们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曹阳抬眼望去,只见青冥剑宗的筑基长老玄崢,此刻鬚髮皆张,双眼通红,好似极为愤怒。 “损失一些弟子我可以理解,但为何死的全是我青冥剑宗的弟子,而你们其他几大势力却损失极小?” “甚至,连我剑宗天骄都险些身死!” 面对暴怒的玄崢,四大势力的炼气弟子们一个个低著头,噤若寒蝉。 凛风长老嘆了口气,上前拍了拍玄崢的肩膀,“玄崢兄,冷静些,秘境凶险,魔修狡诈,伤亡在所难免……” “放屁!死的不是你落云宗的人,你当然不心疼!”玄崢直接一把甩开他的手,怒目而视。 也就在玄崢暴怒,场面混乱的时候,曹阳等人也趁著混乱各自回到了各自势力当中。 曹阳刚走到祝缨身边,她就猛地一转头,看到曹阳全须全尾地站在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差点当场哭出来。 此时的她,满心都是当时曹阳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画面。 如果说,在外面曹阳挡伤可能没有必要,但面对筑基修士的挡伤,真的让祝缨保下了一命。 “你……你没事?”祝缨声音都有些发颤。 曹阳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暗笑。 表面上却装作一副后怕的样子点了点头,刚想解释,却发现玄崢正在全力救治的那个人。 刚才因为视角的关係,被玄崢挡住,曹阳没有看清。 但是现在看清了以后,他心中不断震动。 那个躺著的人,竟然是邓崇杰! 这傢伙竟然没死! 只见邓崇杰浑身是血,身上还残留著一件碎裂的替死法宝残骸,气息虽然萎靡到了极点,但確实还剩下一口气。 曹阳心里忍不住暗骂,这些大势力天骄的命是真硬,保命手段简直层出不穷。 此时,玄崢长老正一边咆哮著抱怨,一边往邓崇杰嘴里塞著各种珍贵的疗伤丹药,双手不断打出法诀,对他进行治疗。 就在这时,邓崇杰忽然睁开了眼睛,正好看到了人群中站著的曹阳。 “是他!” 邓崇杰双眸瞪大,猛地抬起手,指向曹阳,“师尊……我差点死掉,绝对是因为他!” 他並不知道曹阳的真正实力。 但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这一切都是曹阳造成的。 不得不说,他的直觉是真的准。 这话一出,本就处於暴怒的边缘的玄崢长老,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曹阳。 筑基初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实质般的杀机,直接锁定了他。 他现在正愁找不到人发泄,既然邓崇杰指认了,那还管什么青红皂白? “敢害我青冥剑宗的首席大弟子,给我死来!” 玄崢怒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朝著曹阳的眉心狠狠斩去。 这一下若是打在身上,就算是炼气十层巔峰也得当场饮恨。 可就在这个瞬间,祝缨脚步一动,挡在了曹阳面前。 “想杀他,先杀我。”她愣愣说道。 这完全就是下意识行为。 玄崢长老这道剑气饱含怒意,威力不俗。 即便是祝缨,也绝对抗不下。 可曹阳两次差点为她丧命,现在是时候让她做些什么了。 但她的行为,却是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向来清冷孤傲的祝缨,竟然为了曹阳和筑基长老硬刚! 玄崢也是气极反笑,“好,好一个落云宗,真以为老夫不敢杀你?” 见到这一幕,凛风长老忽然一嘆,抬手挡下剑气,“玄崢兄,息怒!” “现在魔修还在暗处虎视眈眈,咱们要是先內訌了,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更何况,崇杰师侄现在伤势极重,若是再耽搁下去,怕是会伤了根基,还是救人要紧!” 玄崢闻言,狠狠咬了咬牙,隨后冷哼一声,“这件事不算完。” 他狠狠甩了一下袖子,继续给邓崇杰疗伤。 曹阳隱晦地看了一眼邓崇杰,心中冷笑。 这件事確实不算完。 既然你没死,那我就在送你一程! 他心念一动,一枚血种悄无声息地打进邓崇杰丹田。 此时的邓崇杰心里对曹阳的恨意十分浓郁,所以血种生长的也是极快。 仅仅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血种就已经长成了一棵小树! 而此时,玄崢长老已经满头大汗,终於將邓崇杰体內断裂的经脉接好了一半,眼看伤势就要稳住了。 “呼……还好保住了一条命。”玄崢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刚准备餵他最后一颗定神丹。 就在这一瞬间。 曹阳嘴角一勾,在心底轻喝一声。 “爆!” “噗嗤!” 毫无徵兆地,邓崇杰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 紧接著,他刚刚被玄崢接好的半边身子,在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下,轰然炸裂! 血肉横飞,骨渣四溅! 温热的鲜血溅了玄崢长老一脸。 所有人都懵逼了,呆呆地看著地上那惨不忍睹的邓崇杰。 玄崢长老的手还举在半空,那颗定神丹一不留神掉在地上,滚落到血泊之中。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救了半天救下的邓崇杰,瞬间变成了这副鬼样子,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到底是谁在搞小动作!” 玄崢咆哮起来,猛地转头,看向曹阳。 “是不是你?!” 曹阳满脸无辜地耸了耸肩,“玄崢长老,我不过炼气五层,能在您这位筑基眼前暗害他?您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吗?” 眾人一听,纷纷点头。 是啊,一个炼气五层,怎么可能瞒过筑基长老的感知杀人? 玄崢长老死死盯著曹阳,神识在他的身上来回扫视了十几遍,確实没有发现任何施法的痕跡,更没有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 没有证据,他就算想杀人,凛风长老也不会答应。 “该死的魔修手段!”玄崢只能將这一切归咎於血梟留在邓崇杰体內的暗手,再次掏出更珍贵的保命丹药,继续给邓崇杰续命。 他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连自己珍藏多年的二阶疗伤圣药都塞进了邓崇杰的嘴里。 浓郁的药力化作生机,疯狂修復著邓崇杰破烂不堪的身子。 肉眼可见的,血肉开始蠕动癒合,他的脸色也恢復了一丝红润。 曹阳眼神微眯,再次悄无声息地射出一枚血种。 一炷香后,玄崢长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崇杰,你放心,为师一定带你安全离开秘境。” 话音刚落。 “砰!” 邓崇杰的身体再次爆炸。 这一次,比刚才还要猛烈。 邓崇杰的胸腔直接炸开了一个大洞,甚至连心臟都暴露在了空气中,疯狂跳动著,却喷洒出大量的鲜血。 “啊!” 邓崇杰惨叫一声,直接痛昏了过去。 玄崢长老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隨后转变为扭曲。 他双目赤红,头髮根根倒竖,整个人都快要走火入魔了。 “啊啊啊啊!” “到底是谁?” “给我滚出来!” 玄崢无能狂怒,筑基期的灵力疯狂宣泄,將周围的几棵大树生生震成齏粉。 可任凭他如何咆哮,如何用神识探查,都找不到半点敌人的踪影。 而在他身后,曹阳则是安安静静地站在祝缨身边,看著发疯的玄崢。 “唉,可怜的邓师兄,看来是被魔修下了恶毒的诅咒啊。”曹阳小声嘀咕了一句。 祝缨虽然觉得有些诡异,但怎么也不会怀疑到曹阳头上。 毕竟在她眼里,曹阳只有炼气五层,能自保就不错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对玄崢和邓崇杰来说,简直就是一场人间炼狱。 玄崢救治,伤势癒合。 曹阳种血种,血种吸收恶意生长,引爆。 轰轰轰的爆炸声响不绝於耳。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接连好几次之后,邓崇杰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躺在血泊中,双眼空洞地望著天空,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每当肉刚长好,他就知道马上又要炸了,那种等待被炸的绝望,比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 而玄崢长老,也从一开始的暴怒,变得越来越平静。 这种平静,不是看开了,反而看起来有些自闭。 他好像失去了感情,面无表情地掏出丹药,面无表情地塞进邓崇杰嘴里,面无表情地施展疗伤法术。 炸了就补,补了再炸。 周围的其他几个筑基长老和各宗弟子,都看傻了。 他们甚至有些同情邓崇杰,这倒霉催的,到底造了什么孽,要遭这种罪啊。 曹阳见把这对师徒都打自闭了,也就停下了动作。 “算了,血种虽然隱蔽,但现在没有战斗,我也不好吞噬血气,並且一直炸下去也搞不死他,留著以后再杀。” 终於,在消耗了玄崢近乎大半的身家后,邓崇杰的伤势勉强稳住了。 只是他修为虽然被玄崢竭尽全力地保留住,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已经没了。 眼神呆滯,好像一个傻子。 玄崢长老缓缓站起身,一扫曹阳,眼神中带著一丝阴冷。 曹阳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瞬间涌遍全身。 第129章 正魔交战 曹阳立刻意识到,这个玄崢,绝对比自己之前遇到的任何血道魔修都要强大。 稍微在心里对比了一番,玄崢对上血梟,全盛的血梟根本坚持不到一炷香便会被斩。 並且,曹阳发现了,之前在玄崢体內留下的血种,此时也在疯狂生长。 因为玄崢对曹阳的杀意实在太过浓郁,其生长速度竟然比在邓崇杰体內还要快! “好傢伙,这老狗是真想把我千刀万剐啊。” 曹阳心中冷笑。 他知道,一旦有机会,玄崢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捏死自己。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血三传过来的灵魂波动。 “主人,血魔和血咒两位筑基大修士,距离我们这里已经不足十里了。” 曹阳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来一场大战吧。 没有大战,自己也不好浑水摸鱼。 想到这里,他立刻压低声音,对身旁的祝缨说道:“师姐,我有极其重要的情况要稟报。” 祝缨一愣,“什么情况?” 曹阳深吸了一口气,“我之所以能够从血梟手里逃脱,是因为那个魔修突然暴毙了。” “什么?”祝缨美眸瞬间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暴毙了?那可是筑基修士,怎么可能突然暴毙?” 曹阳也是满脸疑惑,“我也不知道啊,他正要杀我的时候,突然惨叫一声,就七窍流血死了,我猜,可能是他修炼了什么邪功,遭到了严重的反噬吧,师姐你也知道,魔修功法向来凶险。” 祝缨听了,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也只能归结於曹阳气运逆天了。 不过,气运归气运,当曹阳毫不犹豫挡在她面前的那一刻,那份决绝是没有考虑过任何运气的。 想到这里,祝缨看向曹阳的眼神越发温柔,心中感动不已。 “对了,师姐,他的尸体就在东北方向。” 祝缨眼神一凝。 一个筑基魔修的全部身家…… 她立刻意识到这消息的重要性,转身便朝著凛风长老走去,將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果不其然,凛风长老一听,眼睛都亮了。 他立刻召集了其他筑基长老,包括刚刚自闭完的玄崢,將这个消息说了一遍。 “突然暴毙?身上有重宝?”几个长老面面相覷。 “既然魔修已死,这遗產自然不能落在其他魔修手里。”玄崢冷声说道,他现在急需大笔资源来弥补刚才救治徒弟的损失。 “不错,我们这就前去查看。”凛风长老一锤定音。 於是,五位筑基长老在前,炼气弟子在后,浩浩荡荡地朝著东北方向走去。 而那个方向,也是血魔和血咒的必经之路。 按照现在这个速度,双方即將碰面。 届时,曹阳便可在暗中搞事,弄死玄崢! 正道眾弟子心情很是轻鬆。 毕竟己方可是拥有五位筑基,而对面却只有两位。 当时在秘境之外,五打四都能斩杀一个,现在五打二岂不是手到擒来? 不仅炼气弟子如此想,五大筑基长老也都是这么想的。 可他们的声势实在太过浩大,也就不可避免地被魔道发现了。 “主人,血魔和血咒突然加速,他们偏离了原本的路线,看样子是察觉到了正道这边的动静,想要避开正道,绕路直奔血梟府邸。” 曹阳闻言,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看来对方真的发现了这边的动静。 不过想想也对,五大筑基同时降临秘境,对方怎么可能不注意? 魔道一方的想法也很容易猜。 他们不想现在和正道对上,最起码也得接收了血梟遗產才行。 可一旦让双方错开,不仅自己借刀杀人的计划实施不了,血三那边还会有危险。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这么安稳!” 曹阳心中发狠,脑海中思绪飞转。 正道这群人正赶往东北方向,只要能让血魔和血咒在半路上停下来,或者恢復原来的路线,双方绝对能迎面撞上。 有办法了! 曹阳眼睛猛地一亮。 “血三,立刻去把血梟府邸外围的那几座防御阵法全部引爆。” “动静弄得越大越好,最好搞出异宝出世的假象,务必让方圆百里的人都能看到。” “引爆之后,你带人假装拿著重宝,朝正道和血魔的交匯处撤退,装出一副携宝潜逃的样子。” “届时,血魔和血咒得知你们跑路,绝对会追杀。” 血三领命,“属下明白!” 一炷香后。 东北方向的天际,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响。 紧接著,一道粗壮无比的猩红光柱直接撕裂云层,直衝九霄! 光柱中,狂暴的血气翻滚,隱约伴隨著震慑人心的灵力波动,这股波动,即便是筑基修士也会感到心悸。 “那是什么?” 正道队伍中,有人惊呼出声。 玄崢长老死死盯著那道光柱,眼睛有些发红。 “这等动静,宝物的品级一定很高。” “难道是血梟得到了掌控不住的宝物,被宝物反噬才死掉的?” “很有可能,他们血道魔修耗尽心力进入秘境,绝对不简单。” “全速前进,绝对不能让魔修捷足先登!” 玄崢咆哮著,筑基期的灵力疯狂爆发,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同一时间,距离光柱不远处的半空中,两团翻滚的血云猛地停滯。 血云散去,露出里面的血魔和血咒。 “血梟这废物,居然还藏了这种好东西?” “走,別让正道那帮偽君子抢了先!” 血魔大喝一声,两人化作两道血色流光,直奔光柱方向。 没过多久,血魔就收到了消息,说是血三带著其手下,正在逃窜。 而那个方向,若是追过去,必定会和正道一方碰面。 “会不会有诈?”血咒皱眉问道。 血魔沉思片刻,“有诈也要去,我们不能让正道获得任何好处。” 血咒点了点头,“不过我们现在被血宗庇护,即便二打五也丝毫不怕,哪怕有诈,我们依旧可以全身而退。” 做好了决定之后,两人再次调转方向,朝著血三奔逃的方位赶去。 如果从上方俯瞰,就可以看到三方势力正在朝著同一个地方齐聚。 他们將会不可避免地碰撞。 果不其然,血魔看到血三的身影之后,也立刻看到了她怀里的盒子。 那个盒子他很熟悉。 因为分配给他的府邸当中,同样有一个。 盒子里面的东西,即便是他这个筑基都很眼红! “交出宝物!” 血魔大喝一声,抬手便是一道数十丈庞大的血手印,朝著血三狠狠拍去。 “魔头敢尔!” 几乎是同一时间,玄崢的怒喝声响彻天际。 一道凌厉无匹的百丈剑气横跨虚空,狠狠斩在血手印上。 轰隆隆! 恐怖的爆炸余波瞬间席捲四面八方,周围的山石树木被尽数摧毁。 血三趁著余波的掩护,將盒子扔出去,大喊一声,“我自认为实力不够,这东西你们谁爱要谁要,我只求你们留我一命!” 说完,她也不等回答,立刻带人逃离。 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地有人起了別样心思,悄悄投奔了血魔和血咒,不过她也不在意,只顾带人逃离。 而正魔两道,哪还有空理会逃走的血三? 双方都死死的盯著那个盒子,所有人的神识都落在了上面。 可这盒子不知由何等材料打造,神识根本无法穿透。 但是,这也就代表了,里面的东西绝对价值不菲! 毕竟连一个盒子用料都如此珍贵,装著的东西岂能有差? “魔道妖孽,人人得而诛之,今日,老夫便拿你们的人头,祭奠我青冥剑宗死去的弟子!” “杀!” 玄崢怒吼一声。 不过这个理由,也確实符合其正道身份。 明明心里很想要那个盒子,却还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其他几位也没有任何废话,同时出手。 玄崢手持本命飞剑,剑气纵横交错,每一击都带著锋芒。 凛风长老则是挥动一桿青色大旗,狂风呼啸,化作无数风刃,铺天盖地地席捲而去。 另外三位长老也各自施展神通。 血魔和血咒也不甘示弱,周身血气翻滚,化作漫天血海,硬抗五大长老的攻击。 筑基级別的大战,堪称毁天灭地。 下方的炼气弟子们只能连连后退,根本不敢靠近战场分毫。 曹阳混在人群中,拉著祝缨退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 他抬头看著天上的大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打吧,使劲打,最好把狗脑子都打出来。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正道这边毕竟有五位筑基,人数占优,很快就压制住了血魔和血咒。 “噗!” 玄崢一剑洞穿了血咒的肩膀,狂暴的剑气直接將其整条手臂绞成血雾。 另一边,凛风长老的风刃也切开了血魔的胸膛,露出跳动的心臟。 “贏了!” 正道弟子们纷纷欢呼。 “贏了?”曹阳眯起了眼睛,心中冷笑,“想得太过简单了。” 他篤定,血魔和血咒也一定得到了庇护。 果不其然,就在此时,两人身边突然涌现出无数血气。 这些血气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疯狂涌入血魔和血咒的体內。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血咒断裂的手臂瞬间生长復原,血魔胸口的贯穿伤也眨眼间癒合如初。 不仅如此,两人的气息甚至比刚才还要强横几分! “哈哈哈!” 血魔张狂大笑,笑声震动九霄。 “玄崢老狗,你们真以为人多就能杀得了我们?” “这秘境的上古血宗传承,已经认可了我们!” “我们身负秘境庇护,在这方天地里,我们就是不死不灭的真神,你们拿什么跟我们斗!” 血咒也是满脸狞笑,“乖乖受死,化作我们血海的养料吧!” 第130章 意外频发 正道五大长老脸色巨变。 不死不灭? 这还怎么打? 玄崢咬牙切齿,“装神弄鬼,老夫就不信杀不死你们!” 他双手疯狂结印,体內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飞剑,准备施展青冥剑宗的禁忌杀招。 血魔和血咒也瞬间收敛了笑容,十分警惕地看著对方。 就在他全神贯注憋大招的这一个瞬间,曹阳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爆。” 驀然地,早早潜伏在玄崢体內,此时已经长成了一颗血树的血种,彻底引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玄崢体內传出,他正在施法的手猛地一顿,一双眼睛瞬间凸出,布满血丝。 “哇!”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半边身子直接炸开,血肉横飞,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气中,悽惨到了极点。 “玄崢兄!”凛风长老大惊失色。 所有人都懵了。 好端端的,玄崢长老怎么突然就自爆了? 也是同一时间,眾人都意识到了这个和邓崇杰遇到的情况好像啊。 一定是对面魔修搞的鬼! “好机会!” 血魔和血咒不知正道一方心中所想,也不会放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两道腥臭扑鼻的血色光柱,直奔重伤的玄崢而去。 “竖子敢尔!” 玄崢目眥欲裂,濒死之际让他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他强忍著丹田撕裂的剧痛,从怀中摸出一枚金光闪闪的玉符,狠狠捏碎。 一道凝厚的金色光罩瞬间升起,將他护在其中。 轰! 血色光柱狠狠轰在光罩上,光罩剧烈摇晃,布满裂纹,但终究还是挡下了这一击。 玄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死死捂著烂掉的半边身子,衝著其他四位长老嘶吼。 “他们受秘境规则庇护,在这里杀不死他们!” “结引灵阵,把他们拖出秘境!” 凛风长老等人面色凝重。 他们也看出来了,在这秘境里,血魔和血咒就是无敌的。 继续打下去,他们这几个筑基都得折在这里。 “结阵!” 五位长老没有任何犹豫,分別闪烁到五个方位,將血魔和血咒死死围在中央。 五人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打出繁复的法诀。 “开!” 五人齐声怒喝,一股浩瀚的空间之力猛地爆发。 眾人头顶的天空,竟然硬生生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 裂缝之外,隱约可见外界的山川河流。 “给我滚出去!” 玄崢怒吼一声,五大长老同时发力,以阵法之力化作五条粗壮的灵力锁链,死死缠住血魔和血咒。 “你们疯了!”血魔大惊失色。 他们最大的底气就是秘境庇护,一旦出了秘境,五打二,他们必死无疑。 “跟我们一起出去吧!” 玄崢长老一把抱住血魔,另外四位长老也齐齐发力,拽著两个魔头,毫不犹豫地衝进了那道黑色裂缝之中。 光华一闪。 七名筑基修士,全部消失不见。 半空中,那道巨大的裂缝开始缓缓闭合。 整个天地,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傻眼了。 谁也没想到,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最终竟然会是以所有筑基大修士集体脱离秘境而收尾。 曹阳心底狂笑。 好啊好啊。 现在,这就是我的天下! 没了筑基,自己这边一个炼气十层中期的柳如烟,一个炼气十层巔峰的祝缨,一个半步筑基的血三,还有小白九灵血五血六。 怎么输? 可惜啊。 世间规律就是这么奇怪。 当一个人得意至极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件不好的事情。 曹阳看著天空上的裂缝,笑容逐渐收敛。 只见那道即將闭合的黑色裂缝中,突然伸出了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掌。 紧接著,一个破破烂烂的人影,带著一身极其狂暴的戾气,从裂缝中硬生生挤了回来!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玄崢! 此时的玄崢,半边身子还是烂的,胸口更是多了一道伤痕,显然是在外面又经歷了一场血战。 但他终究是活下来了。 並且,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然摆脱了其他人的牵制,重新回到了秘境。 他凌空而立,筑基期的恐怖威压,再次如同大山一般,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正道弟子们见状,顿时欢呼声起来。 “玄崢长老威武!” “长老无敌!” 玄崢不管怎么说都是正道一方的长老,他们这些正道弟子自然是开心的。 而那些散修和魔道修士,则是一个个面如死灰,满脸绝望。 唯一的一个筑基修士是正道的人,那么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人群中,一邓崇杰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狂喜,隨后立刻转头,死死盯住了曹阳。 现在,他的靠山还在,但是落云宗的长老离开了! 他现在,有一万种方法弄死曹阳。 邓崇杰张开嘴,刚想大声呼喊玄崢,可就在声音即將出来的时候,一股深入灵魂的恐怖预感,猛地涌上心头。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被炸得血肉横飞的悽惨画面。 邓崇杰猛地打了个寒颤,將话语重新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炸自己的人到底是不是曹阳,但是在他的心底里,已经不想得罪这个人了。 此时,玄崢依旧立在半空中。 曹阳看了一眼,心情恢復了一些。 这一次虽然没有彻底解除玄崢这个危机,但此时他身上的伤明显不是小伤,真对上,自己也根本不虚。 也就在这时,玄崢来到了那个谁都不敢动的盒子上。 “只要得到盒子,我的一切损失都是值得的。” 他觉得,这盒子里面必有重宝,否则不会出现那么大的动静。 玄崢满怀期待的捡起盒子,打开一看,忽然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只见,盒子里面,只有一枚丹药。 那枚丹药表面坑坑洼洼,甚至连一阶一品都打不到,很明显就是一个废丹! 玄崢只感觉大脑一阵空白。 付出了这么多代价,抢来的盒子竟然只有一枚废丹? 他不甘心的將废丹拿起,仔细打量了起来,可怎么看都看不到其中的奥妙。 “难道上古丹药就是这样的?” 玄崢嘀嘀咕咕地將废丹吃下,闭目感受了一番。 睁开眼时,眼中已经没有了光。 被骗了。 自己付出了这么大代价,甚至不惜得罪其他几大势力的筑基也要返回,竟然只是得到了一枚废丹? 看到玄崢怀疑人生的表情,曹阳的心情何止是不错。 如果不是因为人多,他都要笑出声来了。 这个盒子正是血梟府邸阵中阵的盒子,里面的灵材都被自己炼製成了丹药吃了,甚至肉身还突破到了堪比筑基的阶段,怎么可能还有宝物? 曹阳笑了一会儿,也就不在过多关注他了。 往祝缨身边靠了两步,压低声音。 “师姐,现在魔道那几个筑基都被带出秘境了。” “那么这些散修和魔修,就成了待宰羔羊,我们隨意处置。” “把这些人清理乾净,这秘境里的机缘,就全是咱们的了。” 祝缨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进入秘境这么久,就是因为这些魔道贼子,才导致她的收穫寥寥。 现在曹阳的提议,让她动心。 祝缨上前一步,声音清冷,“落云宗弟子听令!” “杀。” 祝缨率先衝出,身后留下一片冰寒。 几乎就是一个瞬间,便来到了魔修当中。 当即就有三位被冻得身体裂开,气息全无。 落云宗弟子紧隨其后,各种法术砸向人群。 其他正道势力的弟子一看,也纷纷拿出各自的法器,冲了上来。 局势瞬间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散修和魔修本就被刚才的筑基大战嚇破了胆,现在面对正道的集火围剿,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惨叫声与法器碎裂声交织在一起。 一名散修满脸是血,跪在地上大喊,“我们没招惹你们,我们只是来寻宝的!” 正道一位的弟子冷笑一声:“和魔修混在一起,就是死罪!” 话毕,那位散修也被梟首。 而在上方的玄崢並未阻拦。 甚至即便祝缨不主动出手,他也会要求清理这些散修和魔修的。 可是,曹阳心中却在笑。 杀吧。 杀到对方崩溃。 这样我才好接收啊。 “逃!” “正道不可敌!” “那几位血道筑基真是废物!” 眼看差不多了,曹阳立刻联繫血三。 不多时,血三去而復返,身上半步筑基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血三根本不看这些炼气期弟子,她脚踏血气,身形升空,径直飞到玄崢面前,与他遥遥相对。 玄崢盯著血三,重重地哼了一声。 “半步筑基?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滚!” 他本就心情不好,现在看到这个区区半步筑基竟然敢来挑衅,当即大怒。 半步筑基终究不是筑基! 玄崢右手一抬,本命飞剑发出一声剑鸣,直射血三。 血三毫无惧色,轻鬆应对,冷笑一声,“玄崢,现在你已重伤,还拿著你那筑基架子呢?” 玄崢面色顿时铁青。 现在,竟然连一个半步筑基都在嘲讽自己! 可又很无可奈何。 自己现在的状態,还真不一定能拿下血三。 唯一有些安慰的就是,正道一方的炼气弟子各个战力强悍,血三那边人数又不多,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可是令玄崢没有想到的是,血三忽然笑了起来,掌心光芒一闪,多了一枚令牌。 “此乃上古血宗核心弟子令牌!”她大喝出声,声音裹挟著灵力,传遍全场。 血三盯著玄崢,继续说道:“手握此令,便可获得血宗规则庇护,你们之前看到血魔和血咒两人身受重伤却能瞬间恢復,靠的就是这枚令牌!” 第131章 玄崢针对 眾人恍然大悟。 血三上前一步,气势再涨,“我现在也有一枚,並且我已是半步筑基,靠著这令牌,我不死不灭,玄崢,你伤及根基,你觉得你杀得了我吗?” 玄崢脸色铁青,不发一言。 血三笑了笑,看向下方已经经歷了一次绝望的散修和魔修,继续开口, “正道要对你们赶尽杀绝。” “现在,跟著我,我保你们不死,你们知道该怎么选了?” 绝处逢生,那些残存的散修和魔修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 “我等愿意追隨大人!” “拜见大人!” 呼啦啦一片,数百名修士迅速衝过界线,聚拢到血三身后。 血三这边的气势瞬间壮大,形成了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 玄崢气的咬牙切齿,但他確实不敢动手。 “等一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战场边缘传来。 人群后方,走出来五个人。 四男一女,穿著各异,但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极为凝实,全是炼气十层。 领头的是一个穿青衣的青年,他大步走到场中,手里赫然举著一块一模一样的令牌。 “令牌可不止你一块。”青衣青年看著血三,扬了扬手里的令牌。 隨后,他转向那些还在观望的散修。 “我们五兄妹也有令牌,同样受秘境庇护,我们五个的合击之术,威力绝不弱於筑基初期,跟著我们,一样能活命,而且不用给魔修当狗!” 这话一出,散修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 马上有人认出了他们。 “是漠北五杰!” “他们五个人是亲兄妹,之前有一次五人联手下硬生生把一个筑基期的妖兽给耗死了!” “他们从不滥杀无辜,口碑极好!” “走,去五杰那边!”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人群再次分流。 將近两百名散修脱离了血三的阵营,跑到了青衣青年身后。 血三眯起眼睛,看著青衣青年,手按在腰间的法器上。 但曹阳之前没有下达攻击的指令,她压制住杀意,退后半步,立定阵脚。 青衣青年见状,收起令牌,冷笑一声。 至此,局势彻底变化。 人数最多,实力最雄厚的自然是正道一方。 他们有落云宗等大势力弟子,还有玄崢这个重伤的筑基期压阵。 排第二的是血三阵营。 血道魔修因为想要血玉丹,当然不会跟隨漠北五杰。 而一部分散修也想要血三手里提升修为的丹药,自然也是跟著她的。 所以,她的手下能排到第二。 排第三的是漠北五杰阵营。 人数最少,但高层战力不弱,也有令牌庇护。 三方各自占据了一个方位,互相警惕,谁也没有先动手。 玄崢站在正道阵营最前方,眼神阴冷到了极点。 正道人最多,但他们这边却没有一块令牌! 他大吼出声,声音里透著焦躁,“漠北五杰手中的令牌必然是血魔和血咒其中一人的,还剩下一枚,立刻寻找!” 正道弟子们立刻散开,开始地毯式搜索。 可找了许久,谁都没有找到那最后一枚。 曹阳眼神动了动。 难道也有人想和自己一样当老银幣吗? 拿到令牌却不表现,打算最后一鸣惊人? 上方,玄崢阴沉著脸,咬牙说道:“继续搜!” 他实在是不甘心,其他人都有就自己没有,属实有些丟人了。 毕竟此时这个秘境中就自己一位筑基修士,反而自己成了弱势的那一方,这让他如何接受? 可正道弟子们將方圆几里的地皮都翻了一遍,连块石头都没放过,却依旧没找到。 那最后一枚上古血宗核心弟子令牌,根本不见踪影。 玄崢悬在半空,脸色越发阴沉了。 “我堂堂青冥剑宗长老,拼著半条命从外面杀回来,甚至不惜得罪其他势力长老了,就拿到一颗废丹!” “现在,两个小辈手里都有核心令牌,我竟然没有?” “若没有秘境庇护,我可能真的会死!” 玄崢越想越憋屈,他收回目光,眼神在血三和漠北五杰之间来回扫视。 他想要抢一枚回来。 这两方手中的令牌一开始都是不是他们的,现在令牌在他们手上一样能发挥作用,所以,抢来的也是有效的! 不过漠北五杰那边,五人站位暗合阵法,气息相连。 这五人曾联手耗死过筑基妖兽,绝不是浪得虚名。 如今他重伤在身,去和他们抢,胜算不大。 玄崢的视线移向血三。 区区一个半步筑基,靠著外力强行提升的修为。 甚至刚才还敢让他滚,当眾拂了他的面子。 “半步筑基也敢在老夫面前狂吠,就拿你开刀!”玄崢眼中杀机一闪,但很快又按捺下来。 他现在的状態极差,单打独斗强杀血三,万一被她拖住,后果不堪设想。 玄崢深吸一口气,嘴唇微动,一道传音送到了漠北老大耳中。 “道友,合作一把如何?” 此时的他也不管什么辈分不辈分的了,炼气修士一样也是道友。 漠北老大正摆弄著手里的令牌,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半空中的玄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玄崢长老有何指教?”漠北老大同样传音回应。 “血三那块令牌归我,秘境里的资源,我只要三成,剩下的全归你们五兄妹。”玄崢开出条件。 漠北老大眼中闪过贪婪,却並未立刻答应。 他慢条斯理地传音道:“长老好盘算,不过,这令牌上有个任务,需要清除秘境內的外敌,我们要杀点正道的人,涨一涨任务进度,长老不会介意吧?” 玄崢眉头瞬间皱起。 杀正道弟子? 他身为正道五大势力之一青冥剑宗的长老,若是眼睁睁看著別人屠杀正道弟子,甚至还暗中促成,这消息一旦传出去,他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换个条件。”玄崢冷声拒绝,“伤及无辜,有违我正道门风。” “无辜?长老別装了。”漠北老大毫不客气地戳穿,“这次秘境之行,你们剑宗死伤惨重,和落云宗脱不开关係,你咽得下这口气?况且等出了秘境,落云宗实力大增,倒霉的还不是你们?” 玄崢沉默了。 “只要你把落云宗那些人交给我们,我们兄弟不仅帮你拿下血三,这口黑锅也由我们漠北五杰背了,如何?”漠北老大继续传音。 玄崢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落云宗的队伍上。 他看到了祝缨,看到了吴梦梦,最后,视线定格在曹阳身上。 这小子…… 玄崢眼皮狂跳。 之前邓崇杰莫名其妙被炸,刚才自己体內灵力突发暴乱险些自爆,这小子全都在场。 並且,他也给了自己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让自己很是不舒服。 玄崢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总觉得,这个表面上只有炼气五层修为的弟子,身上藏著秘密。 “好,落云宗归你们!”玄崢咬牙传音,眼神阴狠。 正好借漠北五杰去探一探那叫曹阳的小子的底细。 若他真是个扮猪吃虎的妖孽,漠北五杰也能替自己挡一灾。 若他没什么特殊,死了便死了。 交易达成后漠北老大和老二脱离队伍,大步走向玄崢。 老二是个面容中上的女子,眼神却阴毒的很。 不仅是她,这五个人的眼神很像,毫不掩饰阴毒之色。 玄崢看著只走过来两人,面色当即沉了下来,“就你们两个,你们在戏弄老夫?” 漠北老大轻笑一声,毫不在意玄崢的怒火,“长老別急,我和二妹,是我们五杰中最强的两人,我们联手,半步筑基隨意可斩,加上长老这位真正的筑基大修士压阵,拿下血三,抢夺令牌,不过是探囊取物。” 玄崢衡量片刻,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同一时间,漠北老三、老四、老五,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被玄崢和老大老二吸引时,悄无声息地散开,呈品字形,缓缓向落云宗眾人的方位逼近。 老四走在侧翼,乾枯的手指藏在袖袍中,轻轻揉搓。 一缕无色无味的毒粉,顺著秘境中的微风,悄然飘向落云宗队伍。 老三走在后方,双手结印,將毒粉的气息遮掩起来,並且加速了毒素的蔓延。 毒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没有丝毫涟漪。 这是一种能引起修士持续虚弱的慢性毒素,防不胜防。 落云宗眾弟子毫无察觉,注意力全在远处的玄崢和血三身上。 人群中,曹阳忽然鼻翼一动。 毒素入体,不过因为无尘元灵体的特性,这种毒非但没有对他造成伤害,反而还有一丝丝好处。 但毒素对他无用,对別人可是真能出事的。 曹阳眼神一冷,没有丝毫废话,一把拉住身前祝缨的袖子。 “师姐,周围有毒,带人撤!” 祝缨正盯著玄崢,被曹阳猛地一拽,愣了一瞬。 但出於对曹阳绝对的信任,她没有半句多问,立刻下令。 “落云宗弟子听令,屏住呼吸,全速后撤!” 她的声音夹杂著灵力,让所有人都听见了。 其他势力立刻扭头看过来,眼神不一。 他们也看到了不断接近的漠北三杰,但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人想要出手帮忙。 只有姬瑶音想要过来,却被玄崢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落云宗那边,弟子们听到大师姐的命令,立刻屏息凝神,向后疾退。 “被发现了?” 漠北老四停止揉搓手指,抬头看向迅速拉开距离的落云宗眾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老四,你的毒退步了啊,连一群炼气期都能提前察觉。”老五是个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说话的时候连肌肉都在颤抖。 “闭嘴,追!”老三眼神阴鷙,厉喝一声。 既然暴露,三人不再隱藏。 三道强悍的气息同时升腾,赫然全是炼气十层! 他们化作三道残影,狞笑著朝落云宗眾人扑杀过去。 祝缨冰冷的目光扫过追来的三人,隨后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玄崢。 “玄崢长老,散修袭击我正道同门,你为何不出手阻拦?!”祝缨声音含怒,质问声传遍全场。 玄崢背对著落云宗,仿佛根本没有听见,目光依旧锁定在了前方的血三身上。 漠北老大和老二站在他身侧,满脸讥讽地回头看了一眼。 第132章 逃命 曹阳站在祝缨身旁,冷笑一声,“师姐,別指望他了。” 他抬手指了指玄崢身边的漠北老大老二。 “看明白了吗?漠北五杰分兵两路,两人去帮玄崢夺令牌,三人来杀我们,他们早就暗中串通好了。” 曹阳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落云宗每一个弟子耳中。 “我们,已经被这位长老,卖给了散修,换取对方的合作。” 此言一出,落云宗眾弟子一片譁然,群情激愤。 他们本来不想相信的,但事实摆在眼前,玄崢无动於衷的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祝缨面色越来越冷,狠狠一咬牙,“好一个正道前辈!” “我们走!” 落云宗眾人立刻提速,全力逃离。 而正在追击的漠北老三也同时收到了玄崢的传音。 “多多注意祝缨身边那个男修,他很不对劲。” 漠北老三一边疾驰,一边嗤笑一声,回传道:“长老,你未免太看得起他了,一个炼气五层,也值得你这么上心?我一巴掌就能拍碎他的脑袋。” 在老三眼中,落云宗唯一有威胁的只有炼气十层巔峰的祝缨。 至於曹阳? 螻蚁罢了。 他们三人联手能杀半步筑基,还会怕一个五层? 狂风呼啸。 漠北三杰已经逼近百步之內。 老五一马当先,浑身气血翻滚,犹如一头人形暴龙,每一步踏出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深坑。 老四双手连挥,几团惨绿色的毒雾化作骷髏头,尖啸著扑来。 “列阵!”祝缨向前一步,將曹阳挡在身后。 就在祝缨准备迎敌之际,一道水蓝色的水带突然从旁侧杀出,抽碎了一个毒雾骷髏。 吴梦梦修为全力运转,水流环绕周身,將那傲人的身段衬托得更加丰满诱人。 她挑衅地看了祝缨一眼,娇媚一笑。 “祝师姐可別把风头全抢了,保护曹师弟这种事,师妹我也很在行呢。” 吴梦梦扭过头,看向衝来的漠北三杰,嫵媚的眸子中立刻充满杀机。 祝缨冷哼一声:“管好你自己,別成了累赘。” 两女一左一右,灵力激盪,直接迎上了气势汹汹的漠北三杰。 “杀!” 祝缨话音刚落,周围瞬间便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周围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她娇喝一声,炼气十层巔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数百道冰锥激射而出,撕裂空气,直奔漠北三杰的要害而去。 吴梦梦也不甘示弱。 她娇媚一笑,一条足有十几丈长的蓝色水龙凭空凝聚,水流湍急,蕴含著万钧之力,咆哮著砸向敌阵。 看到大师姐和二师姐都拼命了,落云宗其他弟子也全都红了眼。 “跟这两个混帐拼了!” “他们不过两人,我们一定能贏!” 弟子们同时出手。 霎时间,五顏六色的灵光冲天而起。 烈火球、风刃、土刺、金光符……各种法术和法器如同不要钱一般,铺天盖地地向著漠北三杰所在的方位倾泻而下。 这股合力一击,声势浩大,光是这剧烈的灵力波动,就让远处观战的散修们心惊肉跳,暗自庆幸自己躲得远。 不多时,爆炸声迴荡,烟尘四起,將漠北三杰的身影彻底吞没。 剧烈的灵气风暴將周围的碎石树木全都绞成齏粉。 甚至一些刚刚形成的血妖,也全都爆成了血雾。 “击中了吗?”一名落云宗弟子满脸期待地看著那片浓烟。 “就算击不中,光是余波也能震成重伤了吧?” 曹阳沉默不言。 这种程度的攻击看著很强,但对於配合默契的漠北三杰来说,根本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对方可是有合击术法的。 合击术法与简单的联手不一样,要强上不少。 否则的话漠北五杰也不可能战筑基。 果然,烟尘中传出一声狂笑。 “哈哈哈,就这点能耐?给老子挠痒痒都不够!” 呼! 一阵狂风猛然將烟尘吹散,漠北三杰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竟然毫髮无损! 只见老五像一座铁塔般顶在最前面,他那强悍肉身被催动到了极致,浑身肌肉如同虬龙般高高隆起,皮肤表面泛著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刚才那铺天盖地的法术砸在他身上,除了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子,连皮都没破一点! 老四则站在老五身后,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葫芦,刚才那些威力较大的法术,全被他放出的惨绿色毒雾给腐蚀成了一滩腥水,滴落在地上,將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大坑。 “嘶!” 落云宗眾弟子倒吸一口凉气,感受到了一股绝望。 这么多的攻击,居然连他们的防御都没打破? 这还怎么打! “该我们了!”漠北老三眼中凶光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小心!”祝缨脸色大变,就要施展术法。 可还不等术法施展出来,一只乾枯的手掌,便伸了过来,带著阴寒之气,狠狠拍向祝缨。 同一时间,老五宛如一头人形暴龙,一脚踏碎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衝出,瞬间来到了吴梦梦面前。 “小娘皮,你的水龙太软了,吃老子一拳!” 他那沙包大的拳头裹挟著恐怖的罡风,狠狠砸下。 “不!”吴梦梦花容失色,双手急忙凝聚出三道厚重的水幕挡在身前。 砰!砰!砰! 三道水幕在老五那恐怖的怪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炸裂成漫天水花。 拳风虽然被卸去大半,但残余的力量依旧重重地轰在了吴梦梦的护体灵光上。 另一边,老三的鬼爪也突破了祝缨的防御,一掌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老四那无孔不入的毒鏢也趁机射来,虽然被祝缨险之又险地避开要害,但也擦破了她的手臂。 同一时间,两道娇俏的身影同时倒飞而出。 祝缨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雪白的衣襟,气势也彻底萎靡了下来。 手臂上被毒鏢擦破的地方,已经泛起了紫黑色,显然是中了剧毒。 吴梦梦更加狼狈。 在地上连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原本引以为傲的丰满身段沾满了泥土,衣衫破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著,咳出的全是带血的唾沫。 仅仅一个照面,落云宗两位炼气十层的天之骄女,便双双重伤败退! “大师姐!” “二师姐!” 落云宗弟子们嚇得亡魂皆冒,阵脚大乱。 “嘿嘿,两个极品小娘们,细皮嫩肉的,就这么杀了太可惜了,不如带回去让兄弟们快活快活!”老五舔著厚厚的嘴唇,满脸淫邪地步步逼近。 吴梦梦挣扎著爬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从怀里猛地掏出一张闪烁著雷光的符籙,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瞬间席捲全场。 “雷蛟天降!” “死!” 吴梦梦一口舌尖血喷在符籙上,將其祭出。 霎时间,一条完全由狂暴雷电凝聚而成的巨大雷蛟咆哮著冲向漠北三杰。 “不好,这雷蛟威力不俗,不可硬抗,快退!”老三脸色巨变,怪叫一声,拼命后退。 老四和老五也是嚇得肝胆欲裂,各种防御法器祭出,抵抗雷霆。 雷蛟落地后,爆发出一团刺目的雷光,恐怖的衝击將方圆百丈內的地面硬生生削去了三尺! 漠北三杰虽然反应够快,也被这股力量生生掀飞了出去,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快,各自逃命!”吴梦梦趁著这个间隙,厉声娇喝。 听到这话,早就嚇破胆的落云宗眾人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同门情谊,顿时如同鸟兽散,朝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吴梦梦也准备跑路,但临走前,她的目光却落在了祝缨身旁的曹阳身上。 她眼波流转,哪怕嘴角还掛著血跡,也不忘展现她那风情万种的姿態。 她故意挺了挺傲人的资本,声音酥软入骨,“曹师弟,若是祝缨这块冷冰冰的木头扛不住死在半路上了,你大可来找师姐我哦。” “师姐我可一点都不比她差呢,绝对能让你欲仙欲死。” 说罢,她娇笑著化作一道水蓝色的流光,飞速遁入密林深处,快步离开。 “不知廉耻!” 祝缨气的胸膛剧烈起伏,本就重伤的她,又被吴梦梦这番挑衅激怒,忍不住又咳出一口血来。 平日里哪里受过这等气。 最关键的是,吴梦梦当面勾引的,偏偏是她现在心里越来越在意也越来越离不开的曹阳! 感受到曹阳的存在,祝缨的心莫名安定了许多。 虽然曹阳对外表现得只有炼气五层,但在她心里,这是一个能给她带来无尽温暖和安全感的男人。 他可是为自己挡过两次攻击,甚至有一次还是筑基修士! “曹师弟,抓紧我!” 祝缨一咬牙,强忍著体內的剧痛和毒素的发作,一把紧紧攥住曹阳的手。 同时,她目光扫过旁边嚇得双腿发软的炼丹师周济。 “你也跟我走!” 祝缨左手一探,捏住周济的后领。 她带上曹阳,是因为她放心不下这个男人,怕他在这混乱的战场上被抹杀。 而带上周济,原因也很简单。 她现在受了重伤,还中了毒,等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必须得让他开炉炼丹,给她和曹阳提升实力,用来保命。 祝缨强提一口灵力,脚下浮现出一朵冰莲,带著曹阳和周济,化作一道白虹,朝著与吴梦梦截然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33章 背叛 另一边,被雷蛟符籙炸得七荤八素的漠北三杰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 “妈的,这臭婊子居然藏了这么厉害的底牌,差点要了老子的命!”老四大骂一声,心疼地看著自己碎裂的防御法器。 老三阴沉著脸,拍去身上的泥土,眼神毒辣地盯著逃跑的眾人。 老五却在一旁直咽口水,眼睛盯著吴梦梦消失的密林,喉结疯狂滚动。 “三哥,四哥,那个用水法术的女人对我有极大的好处,若是我把她抓来当鼎炉狠狠採补一番,绝对能一举突破到半步筑基!” 老三眯起眼睛,衡量了一番利弊,“好,老五,那个水灵根归你,老四,那个祝缨中了你的毒,跑不远,刚才我看到她带著那个炼气五层的小子,还有个落云宗的炼丹师跑了,我们去追她们!” “三哥放心,她中了我的噬骨断魂散,跑不快的。”老四阴惻惻地搓了搓手。 三人当即分兵,老五去追吴梦梦,老三老四则顺著祝缨残留的气息狂追。 另一边。 祝缨带著两个人飞遁,本就重伤的身体越发不堪,额头上布满冷汗,脚步都开始不稳了起来。 “不行……我的灵力要枯竭了,毒气也在往心脉逼近。”祝缨喘著粗气,回头看了一眼。 虽然目前还看不到追兵的影子,距离很远,但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却越来越强烈。 以漠北老三老四的速度,追上来只是时间问题。 “停下,布置隱匿阵法!” 祝缨当机立断,带著曹阳和周济俯钻进了一个还算隱蔽的乱石堆中。 她不敢有丝毫耽搁,强忍著剧痛,从储物袋中摸出几面阵旗和一个阵盘,快速將阵旗插在石洞的四个角落,双手飞快结印。 一层淡淡的透明光幕瞬间升起,將三人的身形和气息完全笼罩其中,与周围的岩石顏色融为一体。 阵法刚刚布置成功,外面突然传来了破风声。 两道身影,出现在眾人眼前。 正是漠北老三和老四! 祝缨有些紧张,甚至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她重重握著曹阳的手,娇躯都有些颤抖了。 以她现在的状態,若是隱匿阵法失效被发现,面对两个全盛状態的炼气十层,绝对是十死无生! 不过,漠北老三和老四也只是看了一眼。 老四冷哼一声,“气味在这里断了,估计是用什么敛息符逃远了,追!” 两人朝著远处追去,真的没发现这个隱匿阵法。 祝缨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无力地靠在岩壁上,“好险……总算是躲过去了。” “是啊,躲过去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曹阳,突然开口了。 只不过,语气有些怪异。 他瞬间转头,看向周济。 “你在做什么?” 曹阳声音冷冽,立刻让祝缨意识到了什么。 她浑身一震,顺著曹阳的目光看去。 只见原本应该嚇得瑟瑟发抖的周济,此刻正站在阵法的边缘。 他的手里,赫然捏著一枚刚刚停止闪烁的传讯玉符。 听到曹阳的质问,周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手腕一翻,將那枚玉符塞进了怀里。 他脸上的害怕一扫而空,索性也不装了,反而冷笑出声。 “曹阳,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 周济看著曹阳,有些咬牙切齿,“你提议祝缨带我进这盪血秘境,不就是想要找个机会除掉我吗?” 他的眼神中满是怨毒。 本来他这种外门丹师是没资格进入盪血秘境的,他也是感觉一阵庆幸。 可却是没想到,竟然得到了內门大师姐祝缨的主动要求跟隨。 一开始,祝缨要求他共同进入盪血秘境,他还真以为她是看中他的炼丹术。 可是自从进来以后,当看到曹阳和祝缨越来越亲密的举动,周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再联想到曹阳和张嫻雅的关係,周济立刻就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让自己来炼丹,分明是曹阳的谋划,想要將自己弄死在这里。 若非之前邓崇杰一只在搞事,怕是自己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周济脸上的冷笑越发浓郁,也越发狠毒。 “在想明白我自己即將死在你们手里之后,你们知道我有多惶恐吗?” “我在那种极度的恐惧中熬了几天,直到刚才,漠北五杰出现了,我才终於看到了活路!” “你们真以为隱匿阵法能藏得住?我刚才在混战的时候,已经暗中和漠北老三交换了传讯玉符,等的就是这一刻!” 说著说著,周济忽然猖狂大笑了起来。 自从认识了曹阳这个人之后,他的生活莫名其妙地就坏了起来。 先是紫尘丹师的资源被张嫻雅抢去,再是徒弟重伤,最后竟然是徒弟惨死。 现在,自己也要被曹阳算计。 可是天无绝人之路,他周济,找到了活路! 反而曹阳和祝缨,必定要死! “我刚才已经把这里的確切位置传给了他们,现在,他们正在全速赶回来,你们离死不远了。” “哈哈哈哈!” “曹阳,祝缨,你们这对狗男女,今天谁也別想活!” 祝缨俏脸上瞬间布满寒霜。 她本就受了极重的伤,此时更是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区区外门炼丹师,在秘境里面之前也都是老实巴交连大气都不敢喘,竟然在这个时候反咬他们一口! “周济,你身为落云宗弟子,竟然敢背叛同门,你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祝缨咬著牙,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如果她现在还有余力,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这个杂碎。 可祝缨这种虚弱的质问丝毫威胁不到周济。 他脸上的毫无惧色,反而带上了一些快意。 “背叛同门?”周济冷笑一声,“祝缨,你现在跟我讲同门情谊,不觉得太可笑了点吗?” “你们將我带来秘境,不就是想要杀我吗?” “你们做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听到这话,祝缨面色更加难看。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因为她心里清楚,带周济进来的確是曹阳的主意,而她也確实默许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螻蚁一样的外门丹师的反击竟然如此致命。 “好……好一个做十五……”祝缨情绪起伏之下,牵动了体內的伤势,又是一口黑血咳了出来。 就在这时,曹阳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个笑声很不合时宜。 周济也是一愣。 在他看来,曹阳应该恐惧的才对! “我原本以为,你能在这秘境里多活几天,顺便发挥点余热。” 曹阳拍了拍周济的肩膀,“之前我確实没有时间去处理你,毕竟秘境里有意思的事情太多了,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迫不及待地主动寻死。” 周济被他那平静的眼神看得心里莫名发毛,但他看了看四周,依然强装镇定地冷笑,“曹阳,你別在这装腔作势,三爷和四爷马上就到,你拿什么跟我狂……” 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罢了罢了,既然你想早点投胎,那就成全你吧。” 曹阳冷冷开口,隨即再次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这一下看似很轻,可周济却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下一刻,他的半边身体直接炸裂开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直到此刻,周济的眼睛依旧瞪得老大,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炼气五层的人,怎么会这么恐怖。 他的身体向后倒去,砸在地上。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周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曹阳……我在……下面……等你……” 话音落下,周济彻底没了声息。 祝缨站在一旁,呆呆地看著地上的尸体。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从曹阳出手到周济毙命,连半个呼吸的时间都不到。 那隨意一击展现出来的凌厉和果断,根本不是一个炼气五层该有的实力。 可是,还没等祝缨去深究曹阳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强大气息,隱匿阵法外忽然传来了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找到你们了。” 伴隨著话语到来的还有一声巨响。 紧接著,祝缨布置在周围的隱匿阵法立刻破碎。 曹阳和祝缨瞬间抬头看去。 只见漠北老三和老四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 这隱匿阵法本来就只有隱匿气息的作用,毫无防御力可言。 如今被锁定了具体位置,自然是一触即溃。 两人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一个踏步,便直接跨过了碎裂的阵法残骸,走了过来。 “你们倒是挺能跑啊!”漠北老三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石,目光阴狠地扫过曹阳和祝缨,最后落在了地上周济的尸体上,“嘖嘖,这丹师竟然死了?不过没关係,他已经完成了他的价值。” 老三冷笑著看向面无血色的祝缨,语气中满是嘲弄:“堂堂落云宗內门大师姐,竟然被逼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里,刚才你们那阵法,竟然差点就瞒过了我们兄弟俩,不过很可惜啊,现在结果还是一样的。”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逐渐变得嗜血,“你们,都得死!” 说实话,老三心里是有些畅快的。 以往见到大势力弟子,他们这些散修即便修为与之相当,也必须要恭恭敬敬,哪里像今天这般,竟然能將这种天骄逼到绝路? 祝缨面若冰霜,哪怕已经身陷绝境,她骨子里的高傲也决不允许她向散修低头。 “少废话,想杀我,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祝缨强提一口气,体內残存的灵力疯狂涌动,双手结印,就要强行催动术法。 漠北老三冷笑一声,忽然在原地盘膝坐下,他双手结印后,整个人如老僧入定般闭上了双眼。 就在他闭眼的瞬间,他身上原本炼气十层巔峰的气息,竟然迅速消失,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而与此同时,站在他身旁的漠北老四,却猛地仰头髮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吼! “啊啊啊!!” 伴隨著这声狂吼,老四的气息也跟著暴涨。 炼气十层巔峰的壁垒瞬间被衝破,一股无限接近半步筑基的恐怖威压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第134章 秒杀! 祝缨面色大变,眼中闪过一抹骇然。 “这是什么邪术!” 对方竟然能將一人的修为转移到另一人身上叠加! 虽然老四现在的气息还未真正踏入半步筑基,但也绝对比普通的炼气十层巔峰强大了太多太多。 若是以往还能周旋,但以她现在的重伤之躯,面对这种怪物,根本连一招都接不下! “曹阳,快走!” 祝缨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曹阳的手腕,就要燃烧本命精血,强行施展血遁之术带著曹阳逃离。 “想走?晚了!” 老四狞笑出声,“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真正的手段!” 说完,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宽大的袖袍中顿时涌出惨绿色毒雾。 这毒雾粘稠至极,带著一股腥臭味,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散。 毒雾所过之处,一切的东西都在被腐蚀。 “给我死!” 老四双指併拢,凌空一点。 毒雾中瞬间分化出数十道由毒气凝聚而成的惨绿色锁链,朝著祝缨和曹阳缠绕而去。 祝缨脸色惨白,只能停止遁术,抬手甩出数道冰墙挡在身前。 毒气锁链抽打在冰墙上,瞬间將冰墙腐蚀出一个个大洞,毫无抵抗之力。 毒气顺著冰墙溢散进来,祝缨仅仅是不小心吸入了一丝,便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曹阳餵给了她一枚解毒丹,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是真的不想暴露实力。 但祝缨除了一开始確实对他心怀不轨,但是之后每次都会让曹阳获得不少的好处。 甚至就连第一次,曹阳也是靠她激活了阴阳造化鼎。 若是今天见死不救,著实不合適。 也就在这个时候,漠北老四猖狂大笑。 那种將高高在上的天才踩在脚下的快感让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哭吧,绝望吧,能死在我的绝招之下,是你们的荣幸!” 老四的面容变得无比狰狞,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半空中。 雾气再次翻滚,连带著那些锁链一起,竟然凝聚成了一头长达数丈的毒蛟! 这毒蛟浑身长满了毒气凝结的鳞片,一双深绿色的眼睛盯著曹阳和祝缨。 张嘴吐出的气息好像都可以让周围一切都腐烂。 “噬骨毒蛟,给我吞了他们!” 老四怒吼一声,手指狠狠按下。 毒蛟张开大嘴,猛然前冲。 曹阳再次一嘆,“既然如此,那我便杀了你们吧。” 下一刻,他不再隱藏自己的气息,缓缓抬起头,那原本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冷漠和杀机。 轰! 一股比老四刚才爆发时还要强悍数倍恐怖气息,从曹阳体內冲天而起。 炼气六层! 炼气七层! 炼气八层! 炼气九层巔峰! 虽然只有这种修为,但老四还是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甚至祝缨都被这股强大的气势迫得不由得睁开了眼,呆呆地看著那张俊朗脸庞,大脑一片空白。 “你……”祝缨不可置信地张著红唇。 她一直以为曹阳只有炼气五层,可现在这股威压,竟然比她全盛时期还要强悍得多! 原来,他一直在隱藏实力! 原来,他竟然这么强! 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瞬间填满了祝缨的心房。 而此时最震惊的,莫过於操控著毒蛟的漠北老四。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怎么可能?” “聒噪。” 曹阳看著俯衝而下的毒蛟,单手一翻,一道暗金与血色交织的光芒瞬间从他掌心飞出。 正是混沌五行环! “碎吧。” 他轻声开口之下,这条明显是老四杀手鐧的毒蛟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便崩溃散开。 而散开后的毒雾,也没有扩散开来。 曹阳张口一吸,竟然全部吞入腹中。 无尘元灵体流光一闪,瞬息间便化为曹阳的养分。 “噗!” 本命毒功被破,老四遭到严重的反噬,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遭雷击,连连后退。 “不可能!” 老四惊骇欲绝,转身就想逃。 在曹阳展现出真实实力的那一刻,他心里所有的狂妄都被击得粉碎,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但他哪里逃得掉。 曹阳手指轻轻一勾,混沌五行环瞬间套在了老四的脖子上。 “啊啊啊啊!” 老四惨叫一声, 圆环瞬间收紧,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其环上爆发出来。 老四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身上的血气尽数涌入五行环当中。 “不……不要……饶了我……” 老四跪在地上,双手抓著脖子上的混沌五行环想要將其扯下,但这根本是徒劳。 感受著生命力在疯狂流逝,他的眼中的恐惧变得更加浓郁了。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老四的反抗越来越弱。 就在他將死之际,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周济会死得那么痛快。 因为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青年,根本就是一个修罗! 他无法反抗,无法活命。 最终,尸体倒在了地上,化作一堆枯骨。 而吸收了一名接近半步筑基修士全部血气的混沌五行环,表面那层血光越发明亮妖冶。 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隨后飞回曹阳手中。 曹阳看了一眼老四的尸体,忽然眉头一皱。 只见枯骨中,突然飘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幽光。 这抹幽光明明很弱,却令人心悸。 刚一出现,便直奔远方而去。 “想跑?” 曹阳冷哼一声,手中混沌五行环再次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狠狠砸向那抹幽光。 可令人意外的是,混沌五行环竟然直接从那抹幽光中穿透了过去,砸在了空处。 那幽光仿佛没有实体一般,瞬间消失在天际。 曹阳眉头紧锁,抬手收回五行环。 “呃啊啊啊!” 就在这时,漠北老三的惨叫声也响了起来。 因为转移修为的对象死亡,他遭到了极其严重的反噬,七窍流血,模样惨烈无比。 当他睁开眼,看到地上老四那具连皮肉都不剩的枯骨时,整个人都崩溃了。 “老四!” 老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闭眼的功夫,自己的四弟,竟然就变成了一具枯骨! 他看向曹阳,立刻意识到了眼前之人便是罪魁祸首。 但他不傻,能把老四秒杀成这样的,这个叫曹阳的年轻人,绝对是个极其恐怖的怪物! 曹阳缓步走到老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如冰。 “刚才跑掉的那抹幽光,是什么东西?” 老三吐出一口鲜血,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怕了?” 他一边笑,一边剧烈咳嗽,“你以为你杀了老四就贏了吗?” “那是我的功法特殊之处,可以让我们血脉相连的五人,只要一人战死,他的修为和残存的本源,就会化作幽光,自动转移到下一个人身上!” “老四死了,他那无限接近半步筑基的修为,现在已经全部融入了我五弟的体內!” 曹阳眉头一皱。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奇妙的功法。 果然天下之大,不能小看任何人。 老三的话语依旧不断传来,其中的怨毒毫不掩饰。 “老五本就是淬体十层的炼体修士,肉身强悍无匹,现在得到了这股力量的灌注,他绝对能达到半步筑基!” “半步筑基的炼体修士,杀你如屠狗!” “你们,必死无疑!哈哈哈……” “半步筑基又如何?” 曹阳冷笑出声,眼神依旧平静。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老三。 此时老三的眼睛中,再无任何一物,只有曹阳那根手指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而他的狂笑也渐渐消失,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瞬间遍布全身。 下一刻,指尖触碰老三额头之际,在他额头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血洞,往下汩汩冒血。 老三双眼瞪大,残留的眼神中只有对死亡的恐惧。 也就在老三毙命的瞬间,在他身上果然又飘出一缕幽光。 这幽光无视任何阻碍,直接穿透岩壁,直奔远方而去。 曹阳这次也没有去追,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拦不下。 还不如让其飞窜。 反正结果也只是出现一个半步筑基罢了。 危机解除后,周遭安静下来。 祝缨靠在岩壁上,呆呆地看著地上两具尸体,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撼。 炼气十层巔峰的修士,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他瞬间秒杀。 这等实力,恐怕距离真正的筑基期也只有一线之隔。 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体內翻滚的毒素,抬头看向曹阳。 “你一直都在隱藏实力……”祝缨语气篤定,声音里却带著几分复杂。 曹阳走上前,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平静开口,“行走在外,总得留点底牌。” 祝缨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朗侧脸,想起两人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从废丹房的强行採补,到进入秘境前的种种轻慢指使。 直至到了秘境以后她才对曹阳有了一丝感情。 祝缨自己其实是知道这是被情动雌蛊影响了,不过她也没有在意。 毕竟她就是情动蛊的主人,怎么可能不懂这雌蛊的弊端。 甚至她在第一次在心底对曹阳有改变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却也没有去干扰。 因为,曹阳是真的为她挡了伤害。 不仅那一次,就连筑基修士的攻击,也是因为曹阳,否则的话她必然身死。 这一切的一切,让她即便知道雌蛊在影响她,但她也任由其影响。 “你现在的实力,轻易就能秒杀我。”祝缨咬著下唇,眼神有些闪躲,“既然如此,我之前对你做那些事,你为什么不反抗?” 曹阳心中暗自腹誹。 不反抗当然是因为怕被落云宗长老们察觉。 一个废灵根杂役突然修为暴涨,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况且,被採补之后我不仅没有损失反而好处极大,肯定不能反抗啊。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脸上却没有表露分毫。 曹阳收敛了刚才杀人的冷漠,目光变得无比柔和。 他直视祝缨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我爱你。” 第135章 救人 祝缨身体猛地一颤。 这五个字狠狠击中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原本惨白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抹酡红,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位高高在上的內门大师姐,此刻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春水。 如果不是因为身受重伤又毒气攻心,她现在绝对会直接扑进曹阳怀里,在这荒郊野岭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欢愉。 看著祝缨娇羞的模样,曹阳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她冰凉的脸颊。 “无论我是否隱藏气息,我对你的心意总是不变的。”曹阳温声说道。 祝缨用力点头,顺从地靠在曹阳胸口。 听著他强有力的心跳,她狠狠一咬牙,心念一动。 “你在做什么?”曹阳面色一遍,就要阻止。 却不曾想,对方根本不听,执意而为。 下一刻,盘踞在曹阳灵魂上的雄蛊立刻惨叫一声,消散开来。 至此,祝缨再无任何手段去控制曹阳。 反观祝缨。 因为强行抹杀雄蛊,导致雌蛊暴走,在她体內自爆。 这也就导致了她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虚弱了。 “何必呢?”曹阳面色复杂地看著她。 雄蛊对自己的影响微乎其微,甚至就和没有一样。 祝缨如此行为,完全就是得力不討好的事情。 她面色痛苦,良久才长舒一口气,轻声说道:“你我二人之间的感情,不该被外物影响。” 此时的雌蛊虽然已经消失,不能继续影响她对曹阳的感官,但她看向曹阳的眼神依旧与眾不同。 清冷之中依旧透著爱意,和雌蛊消失之前相比,少了一些病態,多了一些真诚。 曹阳沉默片刻,再次餵给了祝缨一些疗伤丹药,幽幽一嘆。 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 “你且恢復伤势,我去看看那两人的储物袋。” 曹阳说完,走向地上的两具尸体,他弯腰捡起两个储物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心念一动,阴阳造化鼎轻轻一震,將两个储物袋上的禁制抹除。 曹阳看了一眼,觉得这两人有点穷。 两个炼气十层巔峰的修士,加起来一共才一万多块灵石。 不过,在老四的储物袋角落里,曹阳发现了一枚玉简和一个通体漆黑的盒子。 玉简里记载著一门阴毒的毒道功法,以及各种毒药的配方。 曹阳將玉简收好,隨后將注意力放在那个黑盒子上。 黑盒不知用什么材质打造,入手极沉,表面刻满了繁复的隔绝阵纹。 曹阳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一条缝隙。 “哧!”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黑色毒雾瞬间从缝隙中喷出。 曹阳反应极快,立刻合上盖子,但还是有一丝黑气顺著指尖钻进了他的体內。 他眉头紧锁,看了一眼,手指接触黑气的地方瞬间变成紫黑色,並且以极快的速度向整条手臂蔓延。 剧痛袭来,连灵力都无法阻挡这股毒素的入侵。 就在此时,他体內的无尘元灵体自动激发。 一层淡淡的清光从骨骼深处亮起,迅速包裹住这股毒素。 两股力量在曹阳的经脉中展开拉锯,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无尘元灵体才彻底將毒素分解,转化为一股能量,滋养著曹阳的肉身。 曹阳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毒素太霸道了。 如果不是他身负无尘元灵体,刚才那一下换作普通的炼气巔峰,甚至筑基初期修士,恐怕都会当场毒发身亡。 曹阳將黑盒郑重收进储物戒,这东西留作杀手鐧,绝对能收到奇效。 接著,他又从老三的储物袋里面拿出一枚古旧玉简。 里面记载的正是老三刚才施展的那种诡异功法。 功法名为同气连枝诀。 它能够临时將附近所有血脉同源之人的修为,全部强行匯聚到其中一个人身上。 但这个功法有一个限制,那就是接收修为的人,必须拥有极其强悍的肉身,否则会被庞大的灵力直接撑爆。 曹阳看完玉简,瞬间恍然大悟。 他终於明白漠北五杰凭什么能以炼气期修为迎战筑基期修士了。 老五是个淬体十层的纯粹炼体修士,肉身强悍无匹。 通过同气连枝诀,將另外四人的修为叠加到老五身上,老五的实力就能发生质变,足以硬抗筑基。 想到这里,曹阳心思活泛起来。 他现在的肉身虽然能硬抗筑基修士三次全力攻击,但这只是体质带来的被动防御,他根本不懂得如何主动运用肉身力量,更缺少系统的炼体功法。 炼体功法本就极其稀缺,高阶的更是凤毛麟角。 老五既然能修炼到淬体十层,身上必定有一门品级不低的炼体功法。 这就让曹阳对老五的炼体功法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他们想让老五报仇。”曹阳收起玉简,目光投向之前两抹幽光消失的方向,“那我就主动去找他。” 曹阳转过身,將祝缨横抱而起。 “抱紧我。”低声说了一句,脚下灵力爆发,化作一道残影,循著幽光掠过的痕跡极速追去。 同一时间的另一边。 漠北老五赤裸著上半身,肌肉如同岩石般块块凸起。 他一把捏碎了一名落云宗弟子的喉咙,隨手將尸体扔到一旁。 就在这时,两道幽光从天际飞掠而来,瞬间没入他的眉心。 “啊!!!” 老五仰头狂吼,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 周围的树木被这股恐怖的气浪硬生生折断,一股极其狂暴的威压席捲四周。 半步筑基! 老五的双眼变得猩红一片,眼眶欲裂。 他死死盯著老三和老四所在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接受了幽光,他便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 老三和老四死了! “三哥,四哥!”老五悲愤交加,双拳猛地砸在地上,“无论你是谁,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祭奠我两个哥哥的在天之灵!” 老五猛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吴梦梦背靠著树干,大口喘著粗气。 她的脸色透著一股死灰般的惨绿,嘴唇发紫。 正是因为在分开逃离之前中的毒,此时已经彻底发作。 吴梦梦心中苦涩到了极点。 她原本想著凭藉水灵根的缠绕特性,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化解毒素。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能勉强和老五打得有来有回。 但隨著毒素的深入,她的灵力运转越来越滯涩,状態疯狂下滑,根本招架不住老五那狂暴的攻击。 而现在,情况变得更加绝望。 她眼睁睁看著老五吸收了两道幽光,修为竟然直接暴涨到了半步筑基。 感受到老五身上那股压迫感,吴梦梦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倖也消失了。 “躲啊,你怎么不躲了!”老五一步步走向吴梦梦,每走一步,大地都震颤。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不仅有杀意,还夹杂著毫不掩饰的淫邪之光。 老五停在吴梦梦面前两丈处,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水灵根的娘们,滋味肯定错不了,只要把你乾死,把你的元阴全部吞了,老子的修为还能更进一步,到时候正好去给三哥四哥报仇!” “你做梦!”吴梦梦咬破舌尖,强行提聚起体內最后的一丝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丈许厚的水幕,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破烂玩意,给我碎!” 老五狞笑一声,一拳轰出,狠狠砸在水幕上。 水幕连一息都没撑住,瞬间炸成漫天水雾。 吴梦梦如遭重锤,整个人瘫软下来。 视线开始模糊,感觉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终於,眼睛彻底闭上,不省人事。 “真是不禁打。”老五冷哼一声,迈步走向她。 打算將其狠狠採补一番,然后就去为自己两个哥哥报仇。 可就在他距离吴梦梦只有三丈远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止步。” 老五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正从林中缓步走来。 “找死!”老五根本没有废话,猩红的双眼里全是杀意。 因为,他在所来之人的身上感受大了自己两个哥哥的血腥气息。 他脚下地面瞬间崩裂,整个人带著狂暴的劲风直扑曹阳,右拳带著半步筑基的恐怖力量当胸砸下。 曹阳神色平静,不闪不避,直接抬起右手,一掌迎了上去。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巨大的反震力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周围两丈內的树木齐刷刷折断,尘土飞扬。 老五被这股力量震得连退三步,每退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曹阳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老五站稳身形,面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他死死盯著曹阳,上下打量了好几眼。 他刚刚那一拳可是毫无保留,就算是真正的筑基修士也不敢肉身硬接,必须要展开护体灵光才能抗下。 但眼前这个小子竟然毫髮无损地挡下来了! “你到底是谁?”老五声音沙哑,咬牙问道:“我的两个哥哥,是不是你杀的?” 曹阳没有隱瞒,直接点头,“对,是我杀的,而且杀得很容易。” 听到这句话,老五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我要把你扒皮抽筋!” 老五彻底暴怒。 他全身肌肉块块鼓起,青筋暴突,皮肤表面隱隱泛起一层血光。 肉身显然已经催动到了极致。 他双脚猛地一蹬,再次冲向曹阳,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面对来势汹汹的老五,曹阳只是冷笑一声。 “就凭你?” 曹阳手腕一翻,暗金与血色交织的混沌五行环瞬间飞出,直接砸在老五的手臂上。 老五本想凭藉强悍的肉身硬抗这一击,可五行环上附带的阴煞之气瞬间发作。 破甲能力直接穿透了他的护体血气,重重砸断了他的臂骨。 “啊!” 老五痛呼出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曹阳已经欺身而进。 第136章 炼体功法到手 曹阳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双手併拢成掌,炼气九层巔峰的雄厚灵力还有肉身之力,接连拍在老五的双腿和另一只手臂的关节处。 骨头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老五引以为傲的半步筑基肉身,在曹阳面前脆得不堪一击。 仅仅一个照面的功夫,老五的四肢就被彻底废掉,整个人如同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直到此时,老五眼中的狂暴终於退去,现出恐惧之色。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炼气修士,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不……不要杀我……”老五在地上拼命蠕动,声音颤抖著求饶,“我什么都给你……求你……” 曹阳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起右脚,直接踩在老五的胸口。 脚尖发力,直接踩碎了老五的心臟。 老五的声音戛然而止,头颅歪向一侧,彻底没了气息。 不远处,被曹阳一直抱在怀里带过来的祝缨,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她靠在一棵断树旁,眼眸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现在的老五可是半步筑基体修,肉身极其强悍。 就算她全盛时期,对上老五也只有逃跑的份。 可曹阳,竟然只用了不到三个呼吸的时间,就將老五彻底击杀! 他到底隱藏了多少实力? 他真正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祝缨看著曹阳挺拔的背影,眼中的爱意愈发浓郁,甚至带上了一丝崇拜。 这,是没有雌蛊影响的,毫无杂质的感情! 曹阳对著祝缨点了点头,温和一笑,隨后径直走到老五的尸体旁,扯下了他腰间的储物袋。 磨灭禁制之后,开始查看里面的东西。 老五比另外几个人还要穷。 灵石只有两千多块,还有几瓶疗伤和恢復气血的基础丹药。 除此之外,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想想也对,老五乃是体修,而適合体修的武器本就罕见。 不过,曹阳的目光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一枚兽皮古卷。 他將古卷拿出来,展开一看,上面记载的正是老五修炼的功法。 曹阳嘴角微微上扬,心情很是不错。 收起古卷和储物袋,曹阳走到吴梦梦身边。 此时的吴梦梦面色惨绿,呼吸已经非常微弱。毒素已经侵入了她的五臟六腑。 曹阳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枚解毒丹,捏开她的下巴,直接塞了进去,顺势用灵力帮她化开药力。 丹药入腹,吴梦梦苍白的面容上终於恢復了一丝红润,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曹阳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他转过头,发现祝缨已经倒在地上,彻底昏迷过去。 她之前虽然压制了毒素,但接连的情绪起伏加上强行抹杀雄蛊遭到反噬,导致毒气再次攻心。 曹阳走过去,同样给她餵下几枚解毒丹,护住她的心脉。 这里刚才经歷过战斗,血腥味很重,很快就会引来血妖或者其他修士,不能久留。 曹阳走上前,一手捞起祝缨,一手捞起吴梦梦,將两女一左一右扛在自己的肩膀上,脚下灵力运转,朝著前方快速掠去。 赶路的过程中,曹阳分出一部分注意,开始研究刚才得到的那枚兽皮古卷。 这门炼体功法名为血海霸体诀。 曹阳仔细查看內容,很快就发现这功法残缺得非常严重,前后很多地方都连不上。 可即便残缺到这种程度,品级依然达到了黄级上品! 曹阳心中震惊。 这要是完整的功法,该是何等地步? 玄级? 还是地级? 他压下心头的惊讶,继续往下看。 功法的核心思路非常粗暴,就是通过自身的血气,不断打熬身体,让肉身达到极其强悍的地步。 古卷上还详细介绍了体修的境界划分。 法修的炼气期,对应体修的淬体期。 淬体期之上,同样叫筑基和金丹,但修炼的路径完全不同。 体修的筑基,筑的是身体的基。 將全身骨骼、经脉、血肉彻底重塑,化为能硬抗筑基大法力的无漏之躯。 而体修的金丹则更加霸道。 法修是將金丹结在下丹田气海之中,体修则是將全身血气压缩到极致,直接在心臟的位置凝聚出一颗血肉金丹。 心臟每一次跳动,都能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力量。 至於金丹之上的境界,残卷上並没有记载。 曹阳一边赶路,一边陷入了沉思。 他现在拥有无尘元灵体,这个体质最大的特点就是可以吸收毒素,將其转化为增强肉身之力的养分。 如果將老四的那门毒道功法,和这门残缺的血海霸体诀融合呢? 是不是可以让他用毒素转化为有用物质的特性更进一步? 不仅能解毒,还能主动吞噬剧毒来炼体。 另外,还有老三的那门同气连枝诀。 这门功法可以將同源血脉之人的修为全部匯聚在一人身上。 曹阳没有同源血脉的亲戚,但他自己同时拥有法修和体修的两条路,他完全可以將自己炼气九层巔峰的修为,转移到肉身之上。 想到这里,曹阳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直接唤出了阴阳造化鼎,意念操控下,老四记载毒功的玉简,老三记载同气连枝诀的玉简,以及那捲残缺的血海霸体诀,全部被投入造化鼎中。 阴阳之气迅速被消耗,阴阳造化鼎轻轻震颤著。 不多时,一团糅合了三门功法精髓的光团从鼎口飞出,直接没入曹阳的脑海。 新的功法生成了。 曹阳给它取名为万毒血元霸体诀。 他立刻查看新功法的內容,果然,造化鼎完美的將三门功法的特性融合在了一起。 现在的他,不仅可以用血气打熬身体,还可以主动吸收各种致命剧毒来刺激肉身蜕变。 这门功法简直太適合他了。 之前他的五行混元诀只能吞吸敌人血气,短暂滋养自己,一旦血气太多便会有宝体而亡的风险。 但是现在,有了这门炼体功法,就没有那种担心了。 这才是真正的越战越强! 曹阳满意地笑了笑,扛著两女,继续在林间穿梭。 又过了一个时辰。 趴在曹阳左肩上的吴梦梦,手指忽然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她发现自己正被人扛在肩膀上,身体隨著对方的步伐一顛一顛的。 她偏过头,一眼就看到了右肩上依然处於昏迷状態的祝缨。 再抬头,她看到了曹阳那稜角分明的侧脸。 吴梦梦想了想。 在她昏迷前,曹阳和祝缨都没有出现。 也就是说,是昏迷之后出现的。 又感受了一下自身,並没有什么被採补的不適,所以也就是说,这两人救自己救得也很及时。 她抿起红唇,无声地笑了笑。 近距离接触之下,吴梦梦能清晰地感受到曹阳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刚之气。 这股气息对她有著极强的吸引力,让她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渴望。 她又看了一眼祝缨。 这个女人一直高高在上,在宗门里什么都要压她一头。 吴梦梦心里冷哼。 凭什么祝缨能享受到这么强悍的男人? 至少也要共享! 吴梦梦眼眸流转,红唇微启,嚶嚀一声,娇媚入骨。 “唔……” 她没有要求下来,反而將身体紧紧贴在曹阳的后背上。 就像一条没有骨头的水蛇,顺著曹阳行走的节奏,轻轻扭动起来。 胸前那一抹傲人的丰满,隔著单薄的衣料,若有若无地摩擦著曹阳的后背。 此时的曹阳却完全沉浸在新的功法当中,根本没心思搭理肩膀上这团软肉。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万毒血元霸体诀的经脉运行路线,那种將三门功法融会贯通后的玄妙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態。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內原本因为刚刚经歷过战斗而有些激盪的血气,此刻正在以一种全新的的方式运转著。 心臟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面战鼓在胸腔內擂响,泵出强劲有力的气血,顺著血管奔涌向四肢百骸。 在这种近乎痴迷的推演状態下,曹阳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外界的一切干扰都被他自动屏蔽了。 他脚步生风,每一次脚尖点地,都会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浅浅的坑洞,借著这股反衝力,他的身形便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般向前激射而出。 吴梦梦见自己的魅惑手段竟然毫无作用,曹阳不仅连头都没回,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半拍,心中顿时有些发懵。 “怎么回事?这小子难道是个木头人?”吴梦梦在心里暗自嘀咕。 她微微抬起头,美眸中带著一丝挫败感,盯著曹阳的侧脸。 平心而论,曹阳长得极为俊美,那如刀削斧凿般的下頜线,高挺的鼻樑,以及深邃的眼眸。 光长得好看也就罢了,可吴梦梦不知为何,感觉曹阳身上还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可现在,自己这棵水灵灵的大白菜主动往他嘴里送,他居然连啃一口的兴趣都没有? 吴梦梦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她转过头,瞥了一眼被曹阳扛在另一边肩膀上的祝缨,眼中的嫉妒之色更浓了。 论相貌,她和祝缨在这个落云宗內门那绝对是並蒂双莲,不相上下,各有千秋。 祝缨是那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清冷路线。 而她吴梦梦,则是风情万种。 但如果单从女人的资本上来论,吴梦梦对自己的身材有著绝对的自信! 她的胸大啊! 那可是真正的一对大杀器,平时穿著宽鬆的道袍都掩盖不住那种呼之欲出的波澜壮阔,更別提现在这种近距离的贴身摩擦了。 再说了,祝缨平时端著个架子,像个没有七情六慾的冰块一样,到了床上估计好不到哪去。 哪有自己懂风情? 哪有自己会的花样多? 哪有自己懂疼人? 第137章 服了没有? 吴梦梦不信邪,她以为曹阳现在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绝对是在强装镇定。 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能在自己的这种攻势下无动於衷! 她的胆子变得更大了,不仅身体扭动得更加剧烈,一只白皙娇嫩的玉手更是悄悄地顺著曹阳的后背滑下,在他的腰部轻轻地画著圈。 见他依旧没有反应,吴梦梦撑起身子,红唇凑到了曹阳的耳边,吐气如兰,“曹师弟……祝师姐平时像个冰块一样,哪有我懂疼人?你偷偷看我一眼,我不告诉她……” 曹阳此时正处於功法推演的关键时刻,万毒血元霸体诀的最后几条经脉闭环马上就要打通,被吴梦梦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干扰,耳边嗡嗡作响。 这让他原本平稳的思绪瞬间被打乱,有些生气。 微微皱眉,抬手一把抓住了吴梦梦的大腿內侧捏了一下。 当然,也没用太大的力。 正好能让吴梦梦感受到疼痛又没有多少伤害。 顶多淤青一下罢了。 “唔!” 吴梦梦娇呼一声,觉得这感觉有些异样,让她的身体都有些热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被狂风暴雨狠狠地蹂躪,带著一种令人颤慄的刺激感。 “安静。”曹阳冷声说道。 吴梦梦更加激动了。 那股异样感觉也更加浓郁。 就好像,自己应该有个主人一样,要被主人命令才能开心。 被人命令,吴梦梦也老实了一点。 不过当这股异样消退之后,她又再起波澜。 开始在曹阳的背上大幅度地扭动起来,不断地用自己身体去摩擦曹阳的脊背。 不仅如此,身上的衣衫也开始减少。 先是外层道袍,顺著圆润的香肩滑落,直接飘落在了林间。 紧接著,是里面的那层轻薄纱衣。 这纱衣本就半透明,此时更是被她用牙齿咬住系带,轻轻一扯,便散了开来。 不多时,便只剩下了一层紧紧贴合著肌肤的红色里衣。 这红色的里衣根本掩盖不住那对傲人的峰峦,隨著她的动作,大半个雪白都在空气中晃动。 风带著一丝凉意吹拂在她的身体上,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因为她贴著曹阳后背的那一片肌肤,已经热得发烫。 她甚至能感觉到曹阳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正透过背部,一下一下地传递到她的胸腔里。 曹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虽然极力压制,但这种全方位的感官刺激,就算他定力再强,也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也就在这时,他发现了一个隱秘洞口。 脚尖猛地点地,朝前衝去,落在了山洞內部。 山洞內部十分宽敞且乾燥,地上铺著一层厚厚的乾草,显然不知是哪次进来的弟子製作的临时住所。 曹阳將两女同时放了下来,让她们並排躺在那些柔软的乾草上。 看著春光大泄的吴梦梦,曹阳面色古怪。 这可是你主动送上门的啊。 一路上变著法地撩拨我,待会可別怪我不怜香惜玉,弄哭了你。 曹阳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他先是转过头,看向了躺在另一边的祝缨。 此时的祝缨情况十分糟糕。 她一直被老四追击不断放毒,身上的毒很深,再加上强行毁去情动雌雄蛊,根本不好恢復。 曹阳蹲下身子,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几枚自己亲手炼製的解毒丹和疗伤丹药,捏开祝缨的樱桃小口餵了进去,然后掌心抵在她的胸口,运转灵力,帮助她一点点地化开药力。 处理完祝缨,曹阳又將目光转向了吴梦梦。 相比於祝缨的奄奄一息,吴梦梦只有一开始中的那些毒,所以她的状態还算不错,加上曹阳之前的救治,她已经没什么事了。 不过,曹阳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还是从储物戒中再次拿出了几枚丹药,递到了吴梦梦的面前。 这几枚丹药当然不是解毒的,而是用来固本培元的。 他自己现在的肉身力量有多恐怖他再清楚不过了,主要是怕待会太过激烈,她一个娇滴滴的法修承受不住被玩坏了。 吴梦梦不知道曹阳心中的想法,还在不断思索如何勾引曹阳呢。 见他递过来丹药,还以为曹阳是在关心自己的伤势,下意识地便张嘴吃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股暖流瞬间游走於四肢百骸。 吴梦梦只觉得身体变得暖洋洋的,不仅疲惫一扫而空,甚至感觉到体內仿佛有一团火焰被点燃了,顺著小腹不断地向上蔓延,让她整个人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红,呼吸也变得更加粗重。 隨著药力的散开,山洞里的气氛变得愈发曖昧。 祝缨依旧处於深度的昏迷之中,而另一边,吴梦梦已经彻底按捺不住心中的衝动了。 她看了一眼依旧蹲在地上的曹阳,嘴角微微勾起。 吴梦梦缓缓地从乾草上站了起来,动作轻柔,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展现著女性绝美的曲线。 她就这么赤著一双如玉般雪白的小脚,一步一步地走向曹阳。 每走一步,隨著动作身上的衣服也开始抖动,让曹阳大饱眼福。 紧接著,吴梦梦玉手一挑。 红色的布料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这还没完。 手指勾住薄如蝉翼裤子边缘,轻轻一褪。 当她走到曹阳身边时,浑身上下已经不剩什么了。 她就像是一尊绝美的玉雕,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那盈盈一握的水蛇腰,挺翘的蜜桃臀,以及充满了肉感的美腿,无一不在挑战著男人的视觉极限。 吴梦梦微微低著头,在心里得意地笑著:“我这样你还能忍?” 她伸出柔软玉手,轻轻地搭在了曹阳的肩膀上,然后顺著肩膀一路向下滑动,抬起了曹阳的手。 红唇轻启,吴梦梦刚想说什么,却见曹阳竟反客为主,一把反握住吴梦梦的手腕,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一把环住她那纤细的腰肢,用力拉来自己这边。 两人的身体立刻贴在了一起。 这种接触的感觉是极其疯狂的。 吴梦梦那娇软如水的身躯,直接撞在了曹阳那坚硬的胸膛上。 她清晰地感觉到了曹阳结实的肌肉轮廓,以及那滚烫的体温,让她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揽在她腰间的大手也很热,掌心摩擦著她娇嫩的肌肤。 而曹阳也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啊!”吴梦梦惊呼一声。 这种反差太大了,大到让她瞬间从猎人变成了一只猎物。 曹阳没有理会她的惊呼,直接站起身来,將吴梦梦整个抱在了怀里。 转头看了一眼昏迷的祝缨,迈步想要去山洞的另一边。 吴梦梦在意识到即將发生什么之后,立刻搂紧了曹阳的脖子。 “不要!” 曹阳停下动作,眉头一挑,“不是你要勾引我?现在我上鉤了你怎么还害怕了?” 吴梦梦红著脸,眼底却涌动著一股疯狂。 她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祝缨。 指了指祝缨身边的乾草。 “就在这里。” 曹阳顺著吴梦梦手指的方向看去。 此时的祝缨双目紧闭,呼吸微弱。 而吴梦梦选择的就是在祝缨身旁不足一丈的地方。 此时的吴梦梦正用一种极其兴奋的目光看著曹阳。 “真会玩。”曹阳在心里暗笑一声。 这女人为了和祝缨爭个高低,不仅主动白给,连这种当面刺激的戏码都能想得出来,简直是个天生的妖精。 不过,这可是她主动的,曹阳若是不收岂不是禽兽不如了? 况且这还能名增长一波阴阳之气,何乐而不为? 曹阳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將吴梦梦轻轻放在乾草上。 吴梦梦只觉得一股浓烈的阳刚之气扑面而来,瞬间將她整个人死死包裹。 曹阳的动作霸道又不失技巧,让吴梦梦眸中异彩连连。 洞穴外是荒郊野岭的冷风呼啸,洞穴內却是春光无限,热浪翻滚。 这种距离祝缨只有咫尺之遥的禁忌感,让吴梦梦心里的那团火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盛。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完全无法自控。 “曹师弟……好弟弟……”吴梦梦双臂搂著曹阳的脖颈,眼神迷离,声音娇媚。 她借著空挡看了一眼旁边依旧昏迷不醒的祝缨,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得意。 忽然,吴梦梦凑到曹阳耳边,气喘吁吁地问道:“好弟弟,你跟姐姐说实话……我和祝师姐……到底谁更有滋味?” 曹阳心里一阵好笑,这女人还真是胜负欲爆棚,都这个时候了还忘不了跟祝缨比。 不过既然人家这么卖力,曹阳自然也要给足情绪价值。 他低头看著吴梦梦红透的脸颊,在她耳边轻笑一声,语气极其肯定地说道:“姐姐当真是风情万种。” 曹阳当然不会说那种踩一捧一的话,毕竟这两人各有千秋。 可真的说实话又会引起不快,只能说这些似是而非的了。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吴梦梦心里的满足感瞬间到达了顶峰! “好弟弟。”她眼角的春意浓得化不开,更加热情。 与此同时,曹阳体內的阴阳之气也在疯狂暴涨。 直到最后,数量已经达到了五百缕。 看著鼎內那浓郁的黑白二气,曹阳心里乐开了花。 吴梦梦不仅身材极品,这贡献的阴阳之气也是相当给力。 不知过了多久,洞穴內的风暴终於平息。 吴梦梦就像是一摊融化的春水,彻底瘫软在乾草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她绝美的脸上掛著满足的红晕,嘴角带著笑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曹阳虽然也出了一身汗,但精神却异常抖擞。 他隨意披上一件道袍,走到山洞的另一侧,找了一块平整的岩石盘膝坐下。 长出一口气,收敛心神。 美人恩重固然令人舒畅,但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第138章 肉身半步筑基! 曹阳闭上双眼,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万毒血元霸体诀的经脉运行路线。 在此之前,曹阳虽然拥有无尘元灵体这种堪称逆天的体质,但也仅仅是被动防御和转化毒素,就像是守著一座金山却不知道怎么开採,根本没有主动提升肉身力量的途径。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门融合了三家之长的炼体功法,他终於可以將无尘元灵体的潜力彻底开发出来! “开始!” 曹阳心念一动,万毒血元霸体诀瞬间在体內运转开来。 剎那间,他体內的气血仿佛煮沸的开水一般,剧烈翻滚起来。 心臟跳动的更加强烈,每一次跳动,都將一股庞大的气血之力泵入全身经脉。 曹阳的骨骼发出一咔咔脆响,在无尘元灵体那恐怖的底蕴加持下,原本那些阻塞的气血通道被势如破竹般冲开! 淬体一层! 成!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无尘元灵体本就强大,那些能量一直潜伏在血肉深处,此刻在功法的牵引下,宛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淬体二层! 淬体三层! 淬体四层! …… 曹阳的肉身境界疯狂飆升,突破壁垒对他来说简单至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不断被撕裂又重组,变得更加坚韧,骨骼也更加坚韧。 一直衝到了淬体十层巔峰,这股狂暴的提升势头才终於缓缓停了下来。 曹阳猛地睁开双眼,一道刺目的血色精芒从眼底一闪而逝。 他握了握拳,感受到手上传来的那股恐怖力量,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太爽了!” 这哪里是修炼。 眨眼的功夫,他的炼体修为就已经直接超越了法修修为,达到了淬体十层巔峰。 这也意味著,他现在光凭肉身力量,就足以吊打任何炼气十层巔峰的修士。 像之前遇到的漠北老五,如果现在再碰上,曹阳甚至不用动用混沌五行环,一拳就能把他砸成肉泥。 不过,曹阳並没有就此满足。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內的三品血液,试图继续衝击更高的境界。 可惜的是,三品血液品质不够。 想要从淬体十层跨入筑基期,需要的能量极其庞大。 按照目前的进度,哪怕他日夜不停地用三品血液淬炼,少说也得花上数年时间才能突破! “太慢了。”曹阳摇了摇头。 数年时间对於普通修士来说或许弹指一挥间,但他可等不了那么久。 这秘境之中步步危机,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保命的本钱。 “既然正常修炼太慢,那就来点猛的。” 曹阳眼神一冷,手掌翻转,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之前从老四储物袋里翻出来的那枚剧毒丹药。 这毒丹原本装在那个漆黑的盒子里,縈绕著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色毒气,仅仅是暴露在空气中,就让周围的岩石发出了嗤嗤的腐蚀声。 这毒丹里蕴含的毒素霸道无匹,就算是真正的筑基修士沾上,也得脱层皮。 看著这枚毒丹,曹阳不仅没有害怕,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疯狂。 万毒血元霸体诀可是能够以毒炼体的。 毒性越猛,转化的气血之力就越庞大。 別人可能会害怕还不等毒素转化为气血之力便毒发身亡,但曹阳可不怕。 无尘元灵体专克毒素! 为了以防万一,曹阳还是转头看向了刚睡醒不久的吴梦梦。 “姐姐,你先把衣服穿上,带著祝师姐去洞口外面等我。”曹阳说道。 吴梦梦虽然不知道曹阳要干什么,但刚才在乾草堆上已经被曹阳彻底征服,此刻对曹阳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 “好弟弟,你小心点。”吴梦梦乖巧地点了点头,迅速穿好衣衫,扛起昏迷的祝缨,快步走出了山洞,躲得远远的。 確认两人安全退开后,曹阳再无顾忌。 他捏起那枚墨绿色的毒丹,毫不犹豫地一口吞入腹中。 “轰!” 毒丹入腹的瞬间,恐怖的黑色毒雾顺著经脉疯狂肆虐,企图將曹阳的五臟六腑全部腐蚀成血水。 剧烈的痛苦瞬间传遍全身,曹阳的脸猛地扭曲起来,额头上青筋暴突。 “给我炼!” 曹阳咬紧牙关,在心底发出一声狂吼,万毒血元霸体诀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无尘元灵体也在发挥作用,骨骼深处那层淡淡的清光瞬间大作,化作一张大网,將那些肆虐的黑色毒雾死死兜住。 毒雾疯狂挣扎,但在无尘元灵体的天然压制和霸体诀的强势炼化下,它只能被一点点分解,最终化作一股极其庞大的特殊气血之力,反哺给曹阳。 隨著这股庞大能量的注入,曹阳原本停滯不前的肉身境界再次鬆动。 “破!”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打破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曹阳浑身的气血如同狼烟般直衝云霄。 但他反应极快,双手猛地结印,硬生生地將这股恐怖的气势压制在了山洞內部,没有泄露分毫。 半步筑基! 凭藉著那枚霸道无比的毒丹,曹阳的炼体修为踏入了半步筑基的层次。 不仅如此,曹阳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皮肤表面正隱隱流转著一层淡淡的墨绿色幽光。 这光芒一闪而逝,迅速隱没入体內。 曹阳隨手一挥,一道劲风打在旁边的岩石上。 “嗤嗤。” 岩石表面瞬间发黑,化作一滩粉末! “好霸道的毒!”曹阳大喜过望。 他发现,因为吞噬了毒丹,现在的他,举手投足间的每一次肉身攻击,都会自动附带一种恐怖的剧毒。 这毒无色无味,极难防备,一旦侵入敌人体內,就能长时间影响对方,让敌人的肉身逐渐腐烂化水。 曹阳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如海的力量。 也发现了如果想让炼体修为更进一步,真正跨入筑基期,难度比他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体修筑基,铸的是无漏之躯,我现在的血液品质只是三品,根本不足以支撑肉身完成那种彻底的蜕变。”曹阳在心中暗自分析,“必须要让自己的血液达到四品之后,才可衝击筑基。” 既然暂时无法突破,曹阳也就不再钻牛角尖,將此事压在心底,转而开始测试自己现在的极限战力。 “我现在的肉身防御……”曹阳握紧双拳,肌肉块块隆起。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现在自己站著不动,完全不作任何抵抗,单凭这半步筑基的无尘元灵体,就能硬生生承受筑基初期修士五次全力一击而不死。 这要是配合上法器和躲闪,筑基初期修士想杀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再加上自己的法修修为加持,筑基也得死。 “再试试这个!” 曹阳心思一动,將丹田內炼气九层巔峰的法修灵力,转移灌注到肉身之中。 身上的气势再次暴涨,整个人就像是一尊从远古踏步而来的魔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狂暴的威压碾得劈啪作响。 “还是没能打破那层桎梏啊。”曹阳仔细感应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 哪怕叠加了法修修为,他依然没有真正跨入筑基期的门槛。 筑基和炼气之间的鸿沟,確实不是那么容易逾越的。 不过即便如此,曹阳也已经非常满意了。 现在的他,比单独使用半步筑基的炼体修为时,强了至少一倍有余。 在半步筑基这个层次,他绝对是无敌的存在。 炼体方面的巨大突破,让曹阳心情大好。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盪的气血,隨后將注意力放回到了法修修为上。 法修才是他的根本,五行混元诀的神奇之处他比谁都清楚。 “既然炼体能突破,法修说不定也能借著这股势头冲一衝。” 曹阳盘膝坐好,运转五行混元诀,试图一鼓作气衝破炼气九层巔峰的瓶颈,踏入炼气十层。 可结果却是,无论他如何调动灵力衝击,始终冲不破。 曹阳皱起眉头,细细感知体內的状况,片刻后,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是资质的限制啊。” 他的五行杂灵根虽然经过几次净化,其中的浊气已经去除了五成,达到了五品灵根的地步,但对於衝击炼气十层这种极其考验灵气纯度的境界来说,瓶颈依然极其难以跨越。 如果不能让灵根更进一步,去除更多的浊气,他的法修修为恐怕很难提升了。 “如果能让灵根更进一步就好了。”曹阳暗自嘆息。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如果我不是拥有无尘元灵体,今天別说用毒丹突破半步筑基了,恐怕光是这炼体修为,就会因为资质的限制,止步於淬体九层,寸步难行。” 修仙界,资质和体质,真的是决定命运的东西。 不过好在,他有阴阳造化鼎。 只要有足够的阴阳之气,万物皆可融合,资质这东西,他迟早会强行提上去。 曹阳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袍,收敛起浑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恐怖气息,迈步走出山洞。 洞口处,吴梦梦正百无聊赖地守著祝缨,看到曹阳出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弟弟,你修炼完了?”吴梦梦迎了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曹阳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祝缨,拍了拍吴梦梦的翘臀,“走,我们继续。” 吴梦梦眼睛一亮。 食髓知味,她是真的爱上了那种感觉。 第139章 金丹大能的召唤 与此同时,落云宗主峰的议事大殿內。 大殿的门紧紧闭合,气氛显得极其神秘。 所有落云宗的实权长老此刻全都齐聚一堂。 这些能够坐进大殿的长老,修为最差也是筑基中期,还有好几位身上散发著深不可测的恐怖灵压,赫然是筑基大圆满的境界。 此时,坐在上首位置的大长老抚了一把下巴上的白须,看向眾人,忍不住笑著说道:“真是没想到啊,青冥剑宗的玄崢,竟然也进了盪血秘境,当真是天助我也!” 听到这话,下方的其他长老也都跟著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脸上满是兴奋。 坐在大长老旁边的二长老也跟著笑了起来,“是啊,本来这盪血秘境中的计划,咱们还需再等上几十年才能发动,没想到这玄崢竟然自己送上门进去了,之前不是据说有一个血道筑基魔修也死在里面了吗?现在只要等玄崢一死,这计划便可提前开启了!” 一提到那个计划,在场的长老们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纷纷激动地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那可是盪血秘境中的那位大能,只要將其擒下,那就是炼製血婴丹的绝佳主材料!” “只要这次血婴丹能够顺利炼成,那等逆天灵丹,別说吃一口了,就算是你我眾人只闻到一丝气息,也足以让我们打破现在的瓶颈,修为再上一个台阶了。” 大长老十分满意眾人的反应,他压了压手,大殿內顿时安静下来。 隨后,他將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的一名面容阴翳的长老,吩咐道:“裴元长老,此事就交由你去办,你亲自去一趟秘境入口处守著,一旦確认玄崢死在里面,立刻展开秘境的护源杀阵,杀掉秘境中所有的活口,一个不留。”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远方,带著敬意,“届时,宗主也將会亲自出宗,前往镇杀那位金丹血妖!” 裴元长老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大长老放心,裴元明白。” 说完,裴元转身便大步离去。 他的面色冷漠至极,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大长老所说的杀掉其中所有人,自然也包括了这次进入秘境的那些落云宗弟子们。 但在裴元和在座的这些高层眼里,他们根本就不心疼这些弟子。 落云宗的规矩一向残酷,宗门中无论是內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都不过是隨时可以拋弃的炮灰罢了。 唯有那些耗费无数资源培养的核心弟子,才是宗门的根本。 …… 另一边,盪血秘境內。 山洞里,一直昏迷不醒的祝缨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经过曹阳餵下的解毒丹和疗伤丹药的作用,她体內的毒素已经基本被压制,惨白的脸色也恢復了一丝红润。 她刚一清醒,就看到曹阳正整理著衣袍,似乎准备要出去。 而吴梦梦则站在一旁,一副乖巧听话的小媳妇模样。 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了片刻,总觉得有些古怪。 不过她也没机会深想了,因为曹阳要走。 曹阳心里一直掛念著血三。 她现在面对的是筑基初期的玄崢,外加漠北老大和老二这两个拥有合击术法的高手。 拖得越久,血三被击杀的风险就越大,曹阳绝对不捨得损失。 於是,曹阳转头对著吴梦梦交代道,“你在这里照看好祝师姐,我还有点急事需要离开一趟。” 祝缨一听曹阳要走,下意识走了过去,抓住了他的衣角。 “別走……”祝缨咬著红唇,眼神中透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弱。 曹阳有些感嘆。 想当初,这位內门大师姐是何等的清冷高贵? 此时,却如此柔弱依赖。 他反手握住祝缨冰凉柔软的小手,轻声安抚道:“师姐放心,我只是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好说歹说,终於让祝缨鬆开了手,曹阳这才脚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衝出了山洞,直奔血三之前的方向赶去。 可就在曹阳在林间疾驰到半路时,忽然感觉身体一僵,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了起来!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凭空出现,就像是一只无形的滔天巨手,死死地抓住了他。 曹阳疯狂催动体內的灵力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在这股力量面前,简直就和螻蚁一样孱弱! 下一瞬,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当他再次凝神,看清周围的景象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片荒野密林之中,而是诡异地出现在了一个空旷幽暗的庞大大殿里。 这大殿的风格极为古老,四周的柱子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血色图腾。 而在大殿的最上方,悬垂著一道厚重的猩红色帘子。 透过帘子,隱隱约约能看到后面端坐著一个人影。 曹阳心中大骇,下意识地眯起眼睛,试图运转灵力看清那帘子后面的人影到底是谁。 可就在他的目光触及到那道人影的瞬间,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威压顺著他的视线狠狠刺入了他的双目。 “嘶!” 曹阳闷哼一声,只觉得双眼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两行血泪直接顺著他的眼眶流淌而下。 竟然无法直视对方! 曹阳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修为? 他现在的肉身可是半步筑基,就算遇到真正的筑基初期修士,他也敢硬刚甚至反杀。 能仅凭一道视线的威压就让他流出血泪,哪怕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也绝对不可能给他带来这么令人绝望的压力。 那么答案就已经呼之欲出了…… 上首坐著的那个人,乃是一名金丹期大能! 可是这怎么可能? 据曹阳所知,盪血秘境的规则极为特殊,连筑基修士想要强行进来都无比困难,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金丹大能是怎么进来的? 怎么可能无视盪血秘境这种强悍的排斥规则? “难道……这道身影,並非是从外界进来的修士,而是这盪血秘境中土生土长,靠著吞噬无数气血成长起来的金丹血妖?” 一想到这个可能,曹阳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震撼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帘子后面的那道人影忽然开口了。 “我並非血妖,和你一样……都是人族。” 出乎曹阳意料的是,这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可这声音虽然娇柔,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 那声音仿佛是从粘稠的血浆中挤出来的,带著无尽的杀戮与死寂。 听著这句明明很普通的话,曹阳的脑海里却犹如炸响了一道惊雷,“轰”的一声,七窍都隱隱作痛。 对方的每一个字,甚至一个音节,都蕴含著一种高位生命对低位生命的天然威压。 这根本不是她刻意为之,而是境界差距过大导致的绝对压制,低境界的修士光是听她说话,神魂都可能会被活生生震碎。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曹阳的身体本能地弯曲,双膝发软,大脑疯狂地释放著跪下臣服的信號。 “想让我跪?做梦!” 曹阳骨子里的那股狠辣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他咬紧牙关,绝不甘心就这么被人像螻蚁一样压服。 他竭尽全力地绷直双腿,死死地抗拒著那股下跪的衝动。 他全身的骨骼在这股重压下发出咔咔爆响声,仿佛隨时都会被压成粉末。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血液都在沸腾,好似要衝出身体,去朝拜上首之人。 也就是在这个生不如死的过程中,曹阳眼睛猛地一亮。 他忽然发现,在外界那股金丹威压的挤压下,自己体內的血液竟然变得极其活跃。 那原本卡得死死的半步筑基与筑基期之间的瓶颈,竟然在这股强压下,出现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好机会!” 曹阳心中狂喜,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顶著七窍流血的剧痛,毫不犹豫地运转起万毒血元霸体诀。 沸腾的血液在他的经脉中游走,狠狠地撞击著那道无形的壁垒。 隨著功法的运转,他的炼体修为竟然开始一丝一丝地向上攀升,身体本能上那种想要跪拜的衝动,也隨之大大减轻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曹阳这胆大包天的举动,上首的女人忽然轻笑一声。 隨著这一声笑,压在曹阳身上的那股恐怖不適感也退去了大半。 曹阳压力骤减,下意识地再次抬头望去。 这一次,他终於看清了帘子后面的一部分景象。 只见那女人穿著一身猩红色长裙。 而令人头皮发麻的是,那长裙的裙底边缘,竟然镶嵌著一颗颗转动的眼球,显得邪异而又惊悚。 至於女人的面容,曹阳依然看不真切。 估计是因为自己修为太低,对方的脸庞就像是笼罩在一层迷雾中,他只能看到迷雾深处,那一双如同红宝石般妖艷的血色瞳孔,正静静地注视著他。 “你还是第一个在我的威压下,不仅不求饶,反而藉机想要突破修为的人。”女人轻声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真是个有趣的小傢伙呢。” 隨著女人的话语落入曹阳的耳中,曹阳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大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猩红血海。 狂暴的血浪捲起数十丈高,天地间充斥著刺鼻的血煞之气。 而那位神秘的女人,就那么慵懒地高坐在血海中央的一张白骨王座之上,仿佛这世间所有的血液,此刻都在向著她顶礼膜拜,俯首称臣! 看到这骇人听闻的异象,曹阳心里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心神稳固,知道害怕没有任何作用。 对方是金丹期,想要捏死自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但她偏偏没有动手,还特意把自己牵引过来。 这就说明,自己绝对对她有用。 既然有利用价值,那自己暂时就是安全的。 想到这里,曹阳擦了一把眼角的血跡,对著上首的血海王座抱了抱拳,“不知前辈施展神通將晚辈召来,究竟所为何事?” 第140章 大能隱秘 曹阳抱拳问完后,四周血海翻涌的声音更加剧烈。 那猩红色的帘子被一双无形的手缓缓掀开,一股带著奇异异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女人从帘后一步步走出,赤足踩在血海之上,每一步都盪起一圈圈血色的涟漪。 曹阳微微抬头,看得更加真切了。 当他的目光落在女人裙摆底端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裙摆之上的眼球,正在盯著他看,透露出来的恶意十分强烈。 曹阳只觉得看上哪怕一眼,体內的血液就要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被那些眼球生生吞噬个乾净。 他赶紧將目光向上移动,落在了女人的胸口位置。 那里绣著一头栩栩如生的九首大鸟。 这大鸟浑身漆黑,九个头颅高高昂起,每一个鸟喙的下方,都在不断地往下滴落著鲜红的血液。 这九个头颅围成一圈,宛如眾星拱月般,托举著一枚核桃大小的血色丹核。 那丹核之上的血煞之气简直浓郁到了化不开的地步,曹阳不过是稍微看了一眼,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有千万道惊雷同时炸开,震得他头晕目眩,五臟六腑都在剧烈翻腾。 可是,那图案仿佛有著某种致命的魔力,曹阳死咬著牙,竟然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看。 不过他也在极力控制著自己不去看丹核,而是看九首鸟的身上。 只见那鸟长著一身深邃如夜的黑色羽毛,明明只是用丝线绣成的图案,却给曹阳一种羽毛在迎风飘动的感觉。 曹阳强忍著晕眩感,视线继续往上,终於彻底看清了这女人的真实容貌。 在看清的这一瞬间,曹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停滯了。 简直太美了。 这种美,已经完全超越了凡人的认知,根本不似人间之物。 她的眉毛如远山含黛,眼眸似秋水盈盈,却又透著令人沉沦的血色魅惑。 鼻樑挺直小巧,多一分则突兀,少一分则平庸。 那不点而朱的红唇,饱满润泽,像是刚刚痛饮过最醇厚的鲜血。 曹阳甚至有一种荒谬的错觉,就好像造物主將全天下所有最好看的五官,都毫不吝嗇地组合在了这一个人的身上。 她的面容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任何人在她面前都瞬间黯然失色。 就在曹阳被这女人的容貌惊艷到有些失神的瞬间,阴阳造化鼎忽然震动了一下。 一股极其强烈的渴望直衝曹阳的脑海,让他瞬间头皮发麻。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阴阳造化鼎这是在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一个极品中的极品。 若是能与她双修,自己能够得到的阴阳之气绝对是一个无法想像的天文数字。 得到的好处將是史无前例的巨大! 但这个念头仅仅只是在曹阳的脑海中闪过了一瞬,就被他地压了下去。 开什么玩笑?! 这女人可是金丹期的大能! 自己看上一眼就如此难受,若是真接近了,怕是直接爆体而亡了。 一个小蚂蚁,居然敢对一头巨龙生出双修的念头,简直离谱到家。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曹阳浑身一个激灵。 他忽然意识到,这女人很可能拥有读心的能力,能够直接窥探自己这种低阶修士的內心想法。 “不好!” 曹阳心中大骇,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调动阴阳造化鼎將自己脑海中所有不好的思绪笼罩起来。 毕竟这些想法都太过大逆不道了。 可惜,隱藏的还是晚了。 女人忽然微微低下头,那一双血色瞳孔,深深地看了一眼曹阳。 这一眼,仿佛直接看穿了曹阳的皮囊,刺穿了他的灵魂。 紧接著,女人朱唇轻启,那声音透著一股诱惑至极的娇媚,“若是你想……也不是不可以。” “轰!” 曹阳的心臟顿时犹如擂鼓般疯狂跳动起来,血液直衝脑门。 他当然不是因为色心大起而心动,他是被活生生嚇的! 后背的冷汗瞬间如瀑布般涌出,瞬间浸湿了衣衫。 曹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明明在念头升起的第一时间就用阴阳造化鼎遮盖了思绪,结果居然还是被这女人给敏锐地发现了。 这金丹大能到底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他此时哪里还敢有半点綺念。 这女人的话听起来像是在邀请,但在曹阳耳朵里,这分明就是杀人的徵兆。 他当然不敢真的跟她双修,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等存在一旦沾染,自己的下场一定好不了。 曹阳立刻眼观鼻鼻观心,闭上嘴巴,陷入沉默。 他生怕自己再说错一句话,就会迎来灭顶之灾。 可是,他想低调,女人却似乎並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怎么,小傢伙害怕了?”女人的声音再次飘来,带著一丝慵懒,甚至还夹杂著几分不依不饶的意味。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捲起自己的一缕黑髮,眼神流转间,媚態横生,“你刚才的心跳可是很快呢,你到底……想不想与本尊双修呀?” 这句话像是一座大山,让曹阳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下意识地就想疯狂摇头拒绝,可就在他脖子刚准备扭动的瞬间,一股致命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全身。 曹阳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把头摇完,那漫天的血海就会瞬间將自己吞没,绞成血沫! 在生死存亡的极致压迫下,曹阳的求生欲战胜了一切。 他硬生生地將摇头的动作停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我想。” 既然已经豁出去了,曹阳一想横竖都是死,不如继续说吧。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抬起头,用一种无比真诚目光看著女人,大声说道:“前辈容顏绝世,晚辈生平仅见!” “不,哪怕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也不及前辈万分之一的美貌,前辈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眼神,都透著夺人心魄的魅力,莫说是晚辈这等凡夫俗子,就算是那些一门心思只知道修炼的苦修士见了,恐怕也要乱了道心!” 曹阳咽了口唾沫,缓了缓思绪,反而越说越顺了。 “况且,前辈的修为更是通天彻地,功参造化,仅凭一道威压,就能让晚辈毫无还手之力,这等通天的手段,晚辈仰慕至极。” “能够与前辈这等倾国倾城又修为盖世的大能双修,那简直让晚辈做梦都能笑醒!” “晚辈自然是一万个愿意,一千万个想!” 这一番马屁,曹阳可以说是把能想到的溢美之词全都搜刮出来放在了这女人的身上。 听到曹阳这番毫不脸红的夸讚,女人那绝美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轻轻抬起如同凝脂般的玉手,掩著朱唇,咯咯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清脆悦耳,却又在血海中迴荡出几分阴森。 笑罢,女人饶有兴致地盯著曹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幽深起来:“小傢伙嘴巴倒是挺甜的,那你可知……我今日將你引来此处的目的?” 曹阳心中一凛,不敢再有丝毫懈怠,立刻恭敬地摇了摇头,“晚辈愚钝,实在不知,还请前辈明示。” 女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你乃是落云宗的弟子,那么,你可知你们落云宗的宗主,此刻正在图谋炼製一种名为血婴丹的逆天灵丹?” 曹阳倒吸一口凉气,再次摇头,“晚辈只是个底层弟子,从未听说过此事。” 女人冷笑一声,目光变得极其冰冷,指了指自己:“那你可知,这血婴丹的主材,便是本尊?” 这一下,曹阳是真的被震住了。 他满脸骇然,心情激盪之下,再一次用力地摇了摇头。 曹阳此时的脑海中可谓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实力恐怖的金丹期女人,为什么要跟他一个微不足道的炼气期小修士说这些宗门高层的绝密? 但这件事带给他的衝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落云宗的宗主,竟然在暗中炼製血婴丹。 血婴丹可是传说中能让金丹大圆满修士强行突破壁垒,跨入元婴期的绝世凶丹。 据古籍记载,这等丹药因为炼製手法太过残忍血腥,伤天害理,早在几千年前就已经彻底失传了。 落云宗啊落云宗,正道身份尽干些比魔道还要残忍的事情。 人家魔道毕竟还光明正大呢。 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血婴丹的主材,竟然就是眼前这位金丹大能。 要拿一个金丹大能的血肉和金丹来炼药,这得是何等疯狂的手笔? 与此同时,曹阳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落云宗宗主要拿这女人炼丹,这是两个金丹期大佬的巔峰交锋。 这种事情,隨便漏出一丝余波,都能把无数个自己这样的炼气修士给碾成飞灰。 这女人为什么要找自己? 自己能干什么? 曹阳的这个念头才刚刚在脑海中浮现,就已经被女人捕获了。 女人重新坐回了王座上,单手托著香腮,似笑非笑地看著曹阳,笑著答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找上你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螻蚁?” 曹阳背后一寒,只能尷尬地低头。 女人继续说道:“你虽然穿著落云宗的弟子服饰,但你的修为却极其诡异,本尊一眼便看出,你是最为驳杂的五行杂灵根,可你不仅修为达到了炼气九层巔峰,甚至还隱藏了极其强悍的炼体修为。” “能在这种资质下,修到如今这种地步,可见你身上的福缘之深厚,气运之鼎盛,定然是得到了某种极其逆天的机缘。” “你这种运气极佳之人,想来在这个局里,是能够帮助到我的。” 听到这番话,曹阳心中只剩下了浓浓的苦涩。 在这个金丹大能的面前,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庭广眾之下,毫无秘密可言。 对方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底细和真实修为。 这种被人彻底看透的感觉,让一向习惯於掌控全局的曹阳感到极其没有安全感。 第141章 炼气十层! 不过,曹阳在苦涩之余,也暗暗鬆了一口气。 想想也对,对方可是金丹境的大能,自己那点偽装在她眼里简直可笑。 但唯一的好消息是,对方並没有看到隱藏在自己体內的阴阳造化鼎。 只要这件核心至宝没有暴露,曹阳就还有最后的一丝底气。 就在这时,女人的声音再次悠悠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么,小傢伙……”女人微微前倾身子,那一双血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曹阳,“你可以帮我吗?” 帮? 帮个屁啊! 曹阳在心里疯狂大骂。 他一点都不想帮。 这两位金丹强者的碰撞,人家隨便一个眼神就能把自己泯灭。 自己去掺和这种事情,跟找死有什么区別? 可是,曹阳敢拒绝吗? 他看著女人那双平静中蕴含著尸山血海的眼神,浑身战慄。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吐出半个不字,这女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將自己灭杀。 在这种绝对的压迫下,曹阳只能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无比郑重地点了点头,“愿意。” 听到曹阳答应下来,女人满意地笑了,这才缓缓道出了落云宗的计划。 “你们落云宗为了將我强行炼化,打算献祭此时在这盪血秘境之中的所有活物。”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你,以及所有进入秘境的落云宗弟子。” 曹阳听到这里,倒吸一口冷气,心底震撼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落云宗的高层全他妈疯了! 为了炼製一颗丹药,竟然打算献祭掉秘境里所有的弟子。 曹阳捏紧了拳头,眼神闪烁。 果真是狠毒啊。 这修仙界哪里有什么正道魔道之分?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这所谓的名门正派,做起事来简直和魔道別无二致。 不,比魔道更甚。 既然落云宗连自己的命都要收走,曹阳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猛地抬起头,衝著女人抱拳拱手,沉声询问道:“前辈,不知晚辈究竟要如何做,才能帮助前辈?” 女人隨手一挥,一道血光闪过,一颗九成九都是透明的珠子凭空出现在了曹阳的面前。 曹阳定睛看去,这珠子內部流转著一丝丝极其神秘的血色纹路,繁复到了极点,让他有些看不懂。 “此物,名为破境珠。”女人指著那颗珠子,介绍道,“它需要极其庞大的血液去供养,只要供养到了极限,便能为你强行破境。” 女人看著曹阳,继续说道:“而且,这破境珠根据你提供血液的人的修为高低,所能达到的极限也是不一样的,毕竟,突破每一层修为所要求的力量不同。” “只要血液足够,你便可毫无阻碍地突破。” 曹阳瞪大了眼睛,凝视著眼前这颗透明珠子,心中震动不已。 破境珠,绝对是个至宝! 这就代表了以后他在修行的道路上,將再也没有任何瓶颈可言。 只要他能杀敌,只要他能收集到强者的血液,他就能一路势如破竹地突破上去。 女人看著曹阳的震惊,继续开口,“不要神化此物,此物只可以让你强行突破小境界,但大境界的壁垒,还是需要你自身的努力去打破。並且,等你到了金丹期以后,此物便会彻底失去作用,沦为废珠。” 曹阳连连点头。 这很合理。 要是连大境界和金丹以后都能强行提升,那这珠子简直与自己体內的阴阳造化鼎处於同一个级別了。 真要有那种逆天神物,这女人绝不可能轻易赐给一个萍水相逢的螻蚁。 曹阳没有说半句废话,当即將破境珠子握在手中,开始用全身血液蕴养起来。 血液源源不断地灌入,破境珠闪烁起妖异的红芒。 原本透明的珠体內部,逐渐被殷红填满。 一道道繁复至极的血色纹路在珠子中心交织,形成了一个玄奥的微型阵法。 曹阳感觉到体內的气血正在飞速流失,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破境珠的吸力越来越强,到了后面,完全是在强行抽取他的血液。 两成……四成……六成。 当体內的血液被抽走將近七成的时候,曹阳的视线已经开始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就在他即將支撑不住的前一瞬,破境珠猛地爆发出刺目的血色强光。 珠子內部的阵法彻底成型。 一股澎湃到极点的灵力波动从珠子上激盪开来,將其周围的血气尽数震散。 原本透明的珠体,此刻已经猩红。 曹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过破境珠,直接拍向自己的胸口。 破境珠接触到身体的瞬间,一股奇异能量直接钻进了他的体內。 而他之前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上去的炼气九层巔峰修为瓶颈此时也有了鬆动。 並且,鬆动越来越大。 直到这个壁垒被强势撞碎。 炼气十层! “终於到了。” 曹阳低声喃喃,感受著丹田內充盈的灵气,心头一阵火热。 可就在突破到炼气十层的一瞬间,曹阳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自己丹田当中,悄然多出了一缕极其微弱的血丝。 这缕血丝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它与曹阳自身的血液极其相似,甚至已经融入了他的灵力之中,却又带著一丝外来气息。 曹阳立刻在脑海中唤醒阴阳造化鼎,暗中对这缕血丝进行识別。 脑海中很快传来了造化鼎反馈的信息。 此乃傀儡血丝,一旦这缕血丝壮大到一定程度,便会彻底缠绕住宿主的灵魂。 届时,宿主將彻底沦为施术者的奴隶,连生死都在对方的一念之间。 曹阳心中破口大骂。 这个女人果然没安好心! 曹阳內心翻江倒海,不过自己这个念头在还没冒出来之前就被阴阳造化鼎笼罩,不露出分毫。 他面色不变,暗自决定等以后有机会用阴阳造化鼎合成为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曹阳猛地睁开双眼,目光中充满著激动与感激,对著白骨王座上的女人重重抱拳。 “多谢前辈赐宝,前辈的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今后前辈但有差遣,晚辈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曹阳的语气真挚。 女人用手背托著香腮,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小傢伙,你的资质虽然差了些,但这股子狠劲,倒是让我很喜欢。”女人娇笑著开口,“既然你已经拿了本尊的好处,那接下来,便该替本尊做事了。” 女人站起身,赤足踩在王座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曹阳。 “你们落云宗此番的献祭计划,其实有一个极其苛刻的启动条件,那便是在这次的人当中,死亡两位筑基期的修士。” “当仅剩的那个筑基死了以后,他们便会献祭你们所有,从而针对本座。” 曹阳心中一动,立刻想到了玄崢。 原来如此。 落云宗那帮老狐狸一直按兵不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等玄崢一死,也就是自己的末日。 就在曹阳思索之际,女人对著下方翻滚的血海轻轻一挥。 前方的血海骤然沸腾,掀起一道数十丈高的恐怖血浪。 紧接著,一头散发著浓烈血煞之气的怪物,从血浪中缓缓升起。 曹阳定睛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这只怪物身高接近一丈,浑身长满红毛,肌肉虬结。 虽然它的眼神空洞呆滯,只有无尽的杀戮欲望,但那张脸,曹阳却十分熟悉。 这正是被他在外面杀死的血梟! “这……”曹阳握紧了拳头,警惕地盯著前方的血妖。 女人看著曹阳的反应,轻声解释道:“盪血秘境的规则极为特殊,所有死在这里的人,都会有一丝本源被阵法吸收,然后通过游散血气加持,凝聚出来相同甚至超出修为的血妖。” “而且,即便你將这只血妖击杀,它溃散的血气依然会被秘境再次吸收,周而復始,永不停歇。” 女人的声音渐渐冷冽,带著一丝杀意,“这些秘境衍生出来的血妖,最终全都会成为落云宗炼化本尊的能量,秘境里的血妖越多,他们献祭时的威力就越大。” “但是,你不同。”女人的目光落在曹阳身上,眸中闪过异样,“本尊观察过你,你的功法以及你身上携带的那件法器,竟然可以彻底吞噬血妖的血气为己用。” “只要你將其吞噬,那些血气便不会再回归秘境的循环,你吞噬的越多,秘境的底蕴就越弱,落云宗炼化本尊的阵法威力也会隨之大幅下降。” 曹阳心中有些疑惑,问道:“难道吞噬活人不可阻止秘境转化血妖吗?” “不可,在进来的那一刻,秘境就已经顶上了其本源,一旦死亡谁也阻止不了。” 女人摇了摇头,“可一但本源转化为血妖,秘境对於本源的控制就会减弱,再加上我的手段,即可让你吞噬。” 曹阳闻言,点了点头。 见他已经理解,女人重新坐回王座,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下方咆哮的血梟。 “所以,我要你吞噬掉它,不仅仅是它,这秘境中所有的血妖,你都要想办法將其吞噬。” “本尊受这秘境规则的限制,只能將它强行拘拿至此,却无法对它直接出手,接下来的战斗,本尊帮不了你,能否活下来,能否完成本尊的嘱託,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到了此刻,曹阳也渐渐了解了这个女人。 从自己被强行抓进来到现在,每一步都在她的谋划之中。 先用金丹威压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击碎自己的心理防线。 接著大方赐下破境珠,让自己得到实质性的巨大好处,心生感激。 紧隨其后在自己的丹田內种下傀儡血丝,確保自己未来绝对不会背叛。 现在,又直接弄出了一头筑基初期的血梟化作血妖来考验自己的战力,同时也是在变相地给自己送修炼资源。 这等御下的手段,恩威並施,环环相扣。 如果自己不是拥有阴阳造化鼎这个大杀器,这辈子都要被这个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间了。 理清了所有,弄清楚了对方的诉求,曹阳心中的那股压力反而彻底消散了。 既然你需要我来吞噬血气,那我就大展拳脚干一场。 第142章 藏宝阁的接引 曹阳看著前方发出阵阵低吼的血梟,眼中爆发出浓烈的战意。 这血梟活著的时候,拥有完整的神智,自己尚且能將其弄死。 如今不过是一头只知道本能杀戮的血妖,而自己不仅修为突破到了炼气十层,半步筑基的肉身更是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 此消彼长之下,杀它还不是手到擒来? “前辈放心,这头畜生,晚辈今日便將其彻底泯灭。” 曹阳大喝一声,脚掌在血面上重重一踏。 “砰!” 血水炸裂开来,直奔血梟冲了过去。 面对衝杀而来的曹阳,血梟发出一声咆哮,空洞的血色双眸中亮起暴虐的光芒,粗壮的双腿猛然蹬地,迎著曹阳对撞而去。 两者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 十丈距离,瞬息即至。 曹阳率先发难。 抡起右拳,对著血梟那硕大的头颅,狠狠一拳轰了过去。 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开山碎石,哪怕是炼气十层巔峰的修士挨上一下,也会当场爆体而亡。 可血梟面对这一拳,竟然不闪不避。 那长满红毛的粗壮手臂同样抡起,五根锋利如刀的爪子撕裂空气,直接与曹阳的拳头硬生生碰撞在了一起。 一声惊天巨响在血海上空炸开。 下方的血海被这股力量生生压下去一个巨大的深坑。 曹阳原本自信满满的脸色,在双拳相交的瞬间,骤然大变。 一股远超他想像的恐怖怪力,顺著手臂狂涌而来。 这股力量不仅完全碾压了他的肉身,甚至还带著一股极其诡异的侵蚀之力,直接穿透了他的护体灵气,疯狂破坏著他右臂的经脉。 他只觉得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 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倒飞而出。 他在半空中连续翻滚了数十圈,双脚踩在血面上,向后又滑行了足足上百丈的距离,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曹阳捂著剧痛发麻的右臂,凝望著远处的血梟。 这怎么可能? 他非常清楚血梟生前的力量。 血梟主要依靠的是诡异的血道术法,它的肉身力量虽然达到了筑基初期,但也绝不至於强横到这种离谱的地步。 刚才那一次对撞,血梟爆发出来的纯粹力量,绝对比它生前强大了不知多少。 这根本不是一个筑基初期该有的力量。 瞬间,曹阳就想明白了。 这个血妖是血梟又不是血梟。 是血梟的一缕本源,可组成身体的確实秘境匯聚过来的血气。 所以才会这么强大! 曹阳这下是真的吃了一个大瘪。 也怪自己之前没有施展全力。 白骨王座上,女人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用手捂著红唇,笑得花枝乱颤。 那裙摆下方的无数眼球也跟著转动起来。 “咯咯咯……小傢伙,看来你刚才的自信有些过头了呢。” 女人的声音慵懒而魅惑。 “血妖有阵法加持,可远比外面的修士难对付得多,实在不行的话,你就放弃吧。” 她微微倾下身子,语气变得幽寒刺骨。 “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若是你在此刻放弃,无法向本尊证明你的价值,那你这颗无用的棋子……本尊可就不留了哟。” 曹阳听著女人那满含嘲弄的笑声,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 更何况还是在一个女人面前! “放弃?我的字典里就没这个词!” 曹阳怒吼出声,体內功法轰然运转,炼气十层的修为尽数被他融合进了肉身当中! 法力灌注,肌肉猛地膨胀隆起。 他那半步筑基的炼体修为,在炼气十层灵力的叠加之下,爆发出了一股让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双重叠加,气势节节攀升,直接反超了眼前的血梟。 “死!” 曹阳脚下猛然发力,將原本站立的血面踩出一个巨大的旋涡。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主动迎上了血梟。 血梟空洞的眼中满是暴虐,同样挥动利爪撕扯过来。 “砰砰砰!” 撞击声在血海之上密集炸响。 曹阳双拳化作狂风骤雨,每一击都带著摧枯拉朽的怪力。 第一拳,砸断了血梟的右臂骨。 第二拳,轰塌了它半边胸膛。 第三拳,直接將它半个脑袋砸得稀烂。 血梟气血溃散,大量浓郁的血气四溢而出。 曹阳冷笑一声,吸力全开。 五行混元诀疯狂运转,吞噬著这些散溢的血气。 先前为了蕴养破境珠而消耗掉的七成血液,在几个呼吸间便得到了补充,原本苍白的脸色重新红润。 反观血梟,越打越弱,身上的红毛大片脱落,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给我碎!” 曹阳看准时机,双臂肌肉虬结,抓住血梟剩下的那条手臂,用力一撕。 嗤啦一声,血梟的身体被当场撕成两半。 浓郁的血光轰然爆开,彻底被打灭,所有的本源血气被曹阳吞噬一空。 曹阳落在血面上,大口喘息,擦去嘴角的血跡,转头看向上方的白骨王座。 女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眼中多了一丝惊讶。 她拍了拍手,嘴角翘起,“不错,看来本尊还是小看你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打,那本尊就再送你一份礼物。” 她玉手轻轻一挥,前方的血海再次沸腾。 下一刻,整整四十多只散发著炼气十层气息的血妖从血浪中攀爬而出。 它们將曹阳团团包围,发出嗜血的低吼。 曹阳看著这些血妖,不但没有畏惧,反而眼睛亮了起来。 炼气十层的血妖,对他如今的战力而言,確实称得上是一份大礼。 来多少,他就能杀多少! 身形一闪,冲入其中。 曹阳宛如虎入羊群,拳风呼啸。 他一边將新收集来的血液源源不断地灌入破境珠进行蕴养,一边击杀血妖来恢復自身。 这种以战养战的打法,让他根本感觉不到疲惫。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四十多只炼气十层的血妖被屠戮一空。 整个血海上的煞气都淡薄了几分。 女人站起身,看著满地溃散的血光尽数融入曹阳体內,越看越满意。 她接连拍手,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 “很好,你杀光了这些血妖,断了落云宗一重阵法根基,现在,就算秘境里再死一个筑基修士,落云宗的献祭手段也无法彻底展开了,本尊总算有时间去筹备其他事情。” 女人玉指一弹,一道血光划过半空,稳稳落入曹阳手中。 这是一枚巴掌大小的血色令牌,材质非金非木,上面刻著一个繁复的“血”字。 “这枚令牌可以无视秘境的阻隔,隨时与本尊联繫,等你活著出去,进入落云宗內门之后,再用它找我。” 曹阳摩挲著令牌,忍不住开口询问:“前辈,不知晚辈出去后,具体需要做些什么?” “替本尊传递一些落云宗高层的情报,顺便在关键时刻,做几件小事。”女人答道。 曹阳眉头微皱,心中有些疑惑。 “前辈修为通天,既然连落云宗想要献祭所有人的这种绝密情报都能得知,为何还需要晚辈这样一个底层弟子去传递情报?” 女人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隨后掩著红唇娇笑出声,胸口那只九首大鸟的图案也跟著微微起伏。 “谁告诉你这些绝密情报是本尊打听来的?” 女人眨了眨眼,“秘境里的所有变故都逃不出本尊的感知,死了一个筑基,隨后又来一个筑基,这种事情隨便动动脑子就能猜到,需要什么情报?” 曹阳顿时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將令牌收好,又用眼角余光扫到了掛在腰间的核心弟子令牌。 拿起来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令牌上的贡献度,竟然已经飆升到了两千点! 曹阳心思急转。 他很清楚自己来之前有多少贡献度。 这凭空暴涨的数字,绝大部分都是刚才击杀那四十多只血妖得来的。 击杀血妖涨贡献度…… 曹阳猛地抬头,看向王座上的女人,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前辈,这秘境里击杀血妖奖励贡献度的任务,该不会是您发布的吧?” 女人毫不避讳,大方承认,“没错,確实是本尊设下的规矩,只要杀了血妖,这秘境的阵法中枢就会自动记录,给你们这些弟子发放奖励。” 曹阳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追问:“那……其他的任务,也是您弄出来的?” 女人摇了摇头,“那些任务是本来就有的。” 曹阳看似面色平静,心中却十分震撼。 女人可以发布任务,就说明在这盪血秘境中的权限,只怕比落云宗宗主还要高。 就在曹阳震惊之际,腰间的核心令牌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金光。 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牵引力从虚空中传来,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內。 曹阳立刻明白,这是贡献度达標,藏宝阁的接引阵法被触发了。 他现在隨时可以踏入藏宝阁,用那两千多点贡献度去兑换宝物。 “好了,该做的你都做完了。”女人挥了挥手,转过身去,“你可以离开了。” 曹阳立刻收敛心神,压下立刻进入藏宝阁的衝动。 外面的局势瞬息万变,他必须先確认外面的人是否安全。 “晚辈告退。” 曹阳重重抱拳,转身离开。 第143章 以一敌三 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被强行抓走之前的那片密林之中。 曹阳立刻拿出传讯符,给吴梦梦发去消息。 片刻后,传讯符亮起。 吴梦梦告知曹阳她和祝缨都没什么意外,伤势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得知两女安全,曹阳也鬆了口气。 不过,他並没有立刻去会合。 他可没忘记,血三还在孤军奋战。 这个属下,可是他手中目前最重要的一张牌,绝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曹阳辨认了一下方向,身形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战场掠去。 与此同时。 距离曹阳数十里外的一处盆地內。 气浪翻滚,泥土倒卷,四周参天大树成片倒塌,断木残枝散落一地。 血三浑身浴血,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与刀伤。 她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在她对面,玄崢长老凌空而立,脸上满是狞笑。 他手指翻飞,操控著一柄飞剑,在半空中盘旋呼啸,封死了血三所有的退路。 而在血三的左右两侧,漠北老大和老二死死盯著他,身上的气息隱隱相连,隨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血三握紧了手中的短刃,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她確实是半步筑基。 单打独斗,他不惧眼前的任何人。 可是,在他们联手之下,自己没有一点胜算。 玄崢是货真价实的筑基初期修士,底蕴深厚。 漠北老大在战斗中期,竟然还有幽光匯聚在他身上,修为更高,与老二联手之下,竟然也爆发出了堪比筑基期的战力。 两个筑基战力夹击他一个半步筑基,她能撑到现在,已经尽力了。 她手中的令牌刚刚得到便赶过来参战,其中只有四百贡献,还没到拥有庇护的时候。 “跑啊,怎么不跑了?”漠北老大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阴毒地盯著血三,“乖乖就范吧。” 老二舔了舔刀刃上的鲜血,咯咯笑道:“大哥,別跟他废话了,宰了她。” 战斗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发现了血三身上並没有秘境庇护,也就变得更为大胆了。 玄崢长老则是盯著血三腰间那块核心弟子令牌,“结束了。” 他手腕一翻,飞剑嗡鸣一声,化作一道极光,直取血三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血三头顶上方数十丈高的树冠,轰然炸裂。 无数断木碎叶纷纷扬扬地落下,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如同从天外坠落的陨石,带著狂暴无匹的力量,重重地砸落在血三的身前。 “轰!” 地面剧烈震颤。 巨大的衝击力將周围的泥土掀飞数丈之高,硬生生在坚硬的地面上踩出两道极深的裂痕。 狂风呼啸,黑袍翻滚。 那道刺向血三咽喉的飞剑,在距离黑袍人身前三尺的地方,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稳稳抓住,任凭飞剑如何挣扎嗡鸣,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玄崢眉头猛地一皱,神识瞬间扫过这突然出现的黑袍人。 下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个人的身上,竟然连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都没有。 明显是用了某种敛息手段隱藏了修为。 玄崢冷笑出声。 在这秘境之中,筑基期修士就只有他一个。 就算对方是半步筑基又如何? 在真正的筑基修士面前,依然是螻蚁。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管老夫的閒事?”玄崢眼底闪过一抹不屑,负手而立。 漠北老大和老二更是笑出了声。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你想做替死鬼,那就连你一块杀了!” 漠北老大暴喝一声,与老二心意相通。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跃起,两柄长刀在半空中猛烈交错。 一道长达数丈的十字刀芒,呼啸著朝黑袍人当头斩下。 身后的血三,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她原本以为自己今天必死无疑,心中充满了不甘。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这道宛如天神下凡般的黑袍身影骤然降临,硬生生替她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通过灵魂深处那若有若无的联繫,血三的心臟猛地一缩,双眼瞬间瞪大,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主人来救她了! 可是,这份狂喜仅仅只在心头停留了一瞬,便立刻被担忧所取代。 她可是亲自与这三人交过手的,太清楚这三人到底有多恐怖了。 玄崢那一手飞剑之术出神入化,威力绝伦。 而漠北老大和老二更是在融合了兄弟的修为后,气息相连,两人合击之下,足以爆发出堪比筑基期的恐怖战力。 主人虽然神秘莫测,但毕竟修为尚浅,面对这样三个怪物级別的强者联手,怎么可能有胜算? 眼看著半空中漠北老大和老二联手斩出的那道十字刀芒已经当头劈下,血三急得目眥欲裂,不顾身上的重伤,“主人,小心,这三人实力太强,不可硬抗啊!” 面对血三的焦急呼喊,黑袍之下的曹阳却依旧平静。 “不可硬抗?” 曹阳心中冷笑连连。 如果是半个时辰之前,面对这三人联手,他绝对二话不说,拉起血三掉头就跑。 但是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的法修修为已经炼气十层,肉身更是半步筑基。 曹阳深吸一口气,將丹田內炼气十层法修修为,灌注进了肉身之中。 “轰!” 隨著法力与肉身力量的完美融合,曹阳的体內顿时传出一声轰鸣。 原本宽大的衣袍,瞬间被肌肉填满。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十字刀芒,曹阳不退反进,右脚在地面上狠狠一跺。 地面瞬间如同蛛网般龟裂开来,借著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他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迎著那十字刀芒冲了上去。 抡起了右拳,將全身的力量匯聚於一点,对著那凌空劈下的十字刀芒,狠狠一拳轰了出去。 一声巨响炸起。 曹阳那看似普通的一拳,在接触到十字刀芒的瞬间,却爆发出了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力量。 那道足以轻易撕裂半步筑基修士的十字刀芒,在曹阳的拳头面前,连一息时间都没有撑住,便直接从中间轰然溃散。 这还不算完。 曹阳一拳轰碎了十字刀芒之后,左手猛然发力,用力捏下玄崢的飞剑。 “给老子碎!” 曹阳一声暴喝,力量瞬间增大。 “咔嚓!” 金属断裂声响起。 这柄飞剑竟然在曹阳这蛮横不讲理的怪力之下,发出一声哀鸣,直接从中间崩裂开来。 剑身上的灵光瞬间黯淡,化作两截废铁,被曹阳丟在了地上。 看到这一幕,半空中的漠北老大和老二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脸上的狞笑瞬间僵硬,眼中满是骇然之色。 “这……这怎么可能?”漠北老大像见鬼了一样。 他们兄妹两人合击,威力何等恐怖? 就连玄崢这等筑基初期的老怪都不敢轻易硬接,眼前这个黑袍人,竟然单凭肉身力量,一拳就给轰碎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而另一边,玄崢长老的反应更是激烈。 在飞剑被折断的瞬间,他立刻遭受到反噬,仰头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根本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跡,接住那倒飞回来的半截剑柄。 当他感受到剑身上残存的那股恐怖反震力时,整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虎口更是直接崩裂,鲜血淋漓。 “纯靠肉身抗飞剑?徒手摺断法器?”玄崢的眼睛瞪大,声音颤抖,“你是体修?你竟然是一个將肉身修炼到半步筑基的体修!” 由不得玄崢不震惊,由不得他不恐惧! 同境界之下,体修近战无敌! 法修虽然手段繁多,法术威力惊人,但在肉身防御和瞬间爆发力上,拍马也赶不上那些將肉身当做法器来祭炼的变態体修。 远程战斗还好,法修优势极大,可以一边游走一边施展法术攻击。 可一旦被同境界的体修近了身,法修那脆弱的身板简直就像是待宰的羔羊,除了被活活捶死之外,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而此时此刻,他们双方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不到十丈。 对於一个爆发出半步筑基甚至更强力量的体修来说,这距离算什么? 曹阳冷笑一声,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和反应的时间。 趁你病要你命,才是他一贯的道理! “刚才打我的人打得很爽是吧?现在轮到老子了!” 曹阳脚下猛然发力,身形在原地瞬间消失,只留下了一道因为速度过快而產生的残影。 “不好,快退!”玄崢长老看到曹阳消失的瞬间,亡魂皆冒。 可他的提醒终究还是太晚了。 下一瞬,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劲风已经扑面而来。 曹阳如同鬼魅一般,轻而易举地穿透了三人之间看似严密的防线,直接出现在了他们正中央。 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双臂猛然抡起,同时向著两侧的玄崢和漠北两兄妹狠狠砸了下去。 极致的生死危机之下,三人的潜能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玄崢长老双目赤红,疯狂地催动丹田內的真元,双手飞速结印,一面厚重无比的灵力光盾,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型。 而另一边,漠北两兄妹也是咬紧牙关,本能地將手中的双刀交叉横在胸前,试图背硬抗曹阳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他们两人气息相连,灵力在双刀之上疯狂匯聚,形成了一层刀罡。 “挡住,一定要挡住!”三人心中都在疯狂地吶喊。 奈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伴隨著轰隆一声巨响,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曹阳为中心轰然炸开! 玄崢长老灵盾,在接触到曹阳拳头的瞬间便骤然破碎。 漠北两兄妹的双刀同样没有好到哪里去。 刀罡破碎,两柄品质不凡的长刀被砸弯,刀背撞击在他们自己的胸膛上。 第144章 无垢血晶 “噗!噗!噗!” 三人如同遭到了太古凶兽的疯狂撞击,齐齐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出。 不远处的血三呆滯地瘫坐在地上,连呼吸都忘了。 她那双好看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震撼与崇拜。 “主人……主人竟然变得这么强大了?”血三心中喃喃自语。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与主人分开也没有多长时间。 可仅仅只是这么短的时间不见,主人的修为和战力,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恐怖变化。 这等提升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就在血三沉浸在震撼中时,崖壁那边突然传来了动静。 “老夫今日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拉你陪葬!”玄崢长老披头散髮地挣扎起身,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他体內气息节节攀升,看样子分明是要施展某种极其恐怖的拼命底牌。 另一边,漠北老大和老二也是强忍著剧痛,怒吼起来,周身泛起诡异的血光,大有一副不把你弄死誓不罢休的模样。 面对三人这等拼命的架势,曹阳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暗自调动气血准备迎接。 忽然。 “撤!” 玄崢长老突然爆喝一声,气势瞬间收敛。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光芒一闪,整个人竟然直接钻进地底,不见了踪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漠北老大和老二更是默契十足,在玄崢喊出撤的瞬间,化作两道血色残影,朝著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疯狂逃窜。 这三个刚才还叫囂著要拼命的傢伙,竟然在虚晃一枪之后,逃之夭夭了。 曹阳嘴角微抽,却没有去追。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虽然占据了上风,但毕竟不是真正的筑基期修士。 面对这三人,他並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將其直接秒杀。 把他们逼急了拼命,自己也绝对討不了好,甚至可能还会因为受伤被秘境修復伤势,暴露自己也有一块令牌的事情。 只能让他们先逃走,等玄崢和漠北兄妹不在一起的时候,再暗中找机会把他们都杀了。 曹阳拿出传讯符,给血五血六发去消息,让他们立刻暂时离开这片区域潜伏起来。 隨后,他一把抓起血三的肩膀,“走,先带你去疗伤。” 曹阳带著血三化作遁光,来到了属於自己的那座核心弟子府邸。 之前一直没有时间来,但是现在一来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座府邸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大门由高达十丈的青色巨石雕琢而成,刻满了防御阵纹。 府邸內部亭台楼阁一应俱全,下方更是连接著微型灵脉,只不过此时的灵脉已经枯竭。 凭藉核心弟子令牌,曹阳轻鬆打开了大门进入其中。 进入府邸后,曹阳立刻开始寻找隱藏的阵中阵。 果不其然,在主臥的一面墙壁后方,他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阵法波动。 曹阳心中一喜,转头掏出几瓶丹药塞给血三,“你就在外面打坐,用这些丹药恢復伤势。” 打发了血三,曹阳独自一人来到那面墙壁前。 有了之前在血梟府邸的经验,他將核心令牌放了上去,轻鬆打开了阵中阵,露出了里面的盒子。 曹阳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眼中满是期待。 之前打开血梟的阵中阵,他获得了灵材和丹方,炼製出来的丹药让自己的体质得到了全方位的飞跃提升,战力暴涨。 现在这座属於自己的府邸里,又能拿到什么逆天的宝贝? 他强忍著激动,拿起木盒。 打开之后,看见了里面的玉简和一枚菱形的晶体。 这枚晶体从外表上看,与灵血玄晶竟然有八分相似。 只不过,它的体积只有大拇指般大小,而且顏色红得极其深邃,仿佛里面蕴含著无尽的星空。 “这也是灵血玄晶?不对啊……体积不对,气息也变了。”曹阳眉头微皱。 灵血玄晶是用来炼製筑基丹的,那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带著满腔疑惑,曹阳迅速拿起旁边的玉简查看起来。 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瞪大,脸上浮现出了震惊之色。 玉简上的记载,简直顛覆了他的认知。 此物,名为无垢血晶。 它同样是突破筑基的无上至宝,但与灵血玄晶截然不同。 灵血玄晶乃是炼製筑基丹,给炼气十层巔峰突破的筑基灵物。 而这无垢血晶,则是炼气十三层巔峰突破到筑基的至宝! “炼气十三层突破筑基……” 曹阳咽了一大口唾沫,只觉得心臟狂跳不止。 如果自己真的能达到炼气十三层再筑基,那该有多恐怖? 曹阳盯著木盒里那枚大拇指大小的无垢血晶,心头火热。 有了破境珠,再加上这无垢血晶,炼气期的壁垒对他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现在只差一本能修到炼气十三层的功法了!”曹阳暗自盘算,“等会就去藏宝阁看看兑换完整功法需要多少贡献度。” 他伸出右手,径直去抓那枚无垢血晶。 可就在这时,晶体表面猛地盪起一阵猩红涟漪,九条极细的血蛇从血晶內部毫无徵兆地窜出,顺著他的指尖瞬间缠上整条右臂。 这些血蛇原本只有针线般粗细,但刚一接触到曹阳的血肉,身躯便猛然暴涨了一大圈。 它们竟一直蛰伏在血晶之中,吞噬著无垢血晶的精华。 此时被惊动,立刻將曹阳当成了新的养料。 “嘶!” 九条血蛇齐齐张开大口,咬进曹阳的皮肉之中。 一股堪比筑基初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开,化作一圈气浪,席捲整个密室。 远处的血三正在闭目调息,被这股猛然扩散的威压正面衝撞。 她胸口一闷,震得气血翻腾,险些喷出一口鲜血。 她猛地睁开眼,满脸骇然地望向密室中央,脱口而出,“主人当心!” 血三嚇得头皮发麻。 这等恐怖的杀机,连她这个半步筑基都感到一阵窒息。 主人就算肉身再强,被这九条自带筑基威压的诡异血蛇近身死咬,也必定要吃个大亏! 可处於风暴中心的曹阳,面色却依旧平静。 他仔细感知著顺著手臂疯狂攀爬蔓延的吞噬之力,非但没慌,嘴角翘起。 “跟我比吞噬?”曹阳眼底闪过一抹戾气,“老子倒要看看,谁特么能吞过谁!” 体內功法轰然运转。 原本被血蛇强行吸走的气血瞬间停滯。 曹阳的右臂肌肉猛地鼓胀,爆发出一股更为霸道的吞噬之力。 反客为主,硬生生扯住那九条血蛇的本源,疯狂往回拉拽。 九条血蛇发出悽厉的嘶鸣,躯体肉眼可见地乾瘪下去。 它们显然察觉到了灭顶之灾,骤然鬆开獠牙。 九条残躯在半空中猛地脱离曹阳的手臂,互相纠缠融合。 眨眼间,一颗硕大无比的血色巨蟒头颅在密室中幻化成型。 巨蟒双目赤红,张开血盆大口,带著毁灭一切的杀机,直扑曹阳面门。 它这次的目標不单单是气血,而是直奔曹阳的丹田,企图將他的底蕴根基彻底绞碎! “找死!” 曹阳眼中精光暴涨,不退反进。 他没有丝毫保留,將丹田內炼气十层的法修修为瞬间抽空,倒灌进肉身之中。 双重力量叠加,曹阳气势暴涨。 他右脚重重踏地,腰部猛然发力,抡起右拳迎著巨蟒,狠狠一拳砸了上去。 “死!” 一声暴喝轰然炸响。 狂暴的怪力直接撕裂了空气,狠狠贯穿了巨蟒头颅。 砰的一声闷响,血色巨蟒连半点抵抗之力都没有,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被这一拳当场轰成了一团漫天爆碎的血雾。 血雾剧烈翻滚,眼看就要在空气中消散。 曹阳绝不容许这种浪费行为。 他猛地张开大嘴,胸腔高高鼓起,用力一吸。 狂风捲起,那漫天溃散的血气,夹杂著血蛇多年来吞噬的无垢血晶精华,化作一道猩红的龙捲气流,尽数被他吸入腹中。 精纯至极的能量入体,顺著经脉奔腾流转,发出阵阵哗啦啦的水流声。 曹阳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妈的,还好动作够快,要是让这几条畜生把无垢血晶的精华耗光了,导致我以后没法突破,那才是亏到姥姥家了。” 他立刻催动灵气,將这股无垢精华封存在丹田角落。 等以后需要突破筑基时,配合无垢血晶一同使用。 抹了一把嘴角的残血,曹阳珍重地將无垢血晶收入储物戒。 一切妥当后,他拿出传讯符,给吴梦梦和祝缨发去消息,报了当前府邸的方位,让她们立刻赶过来匯合。 隨后,他转身走出密室,看向已经勉强压下翻腾气血的血三。 “待会会有两个女人过来,都穿著落云宗內门服饰,一个气质很冷,另一个身材火爆。” “等她们到了,你就说我已经投靠了你,成了你的手下,现在由你来庇护她们。” 血三虽然不明白主人为什么要玩这一出,但深深刻在灵魂里的绝对忠诚,让她没有任何迟疑。 她甚至不敢去揣测主人的用意,立刻重重点头:“属下明白,属下必定护她们周全,绝不让主人失望。” 曹阳满意地收回目光。 交代完一切,他才取下腰间的核心弟子令牌。 意念一动,瞬间激活了藏宝阁的接引阵法。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天而降,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內。 曹阳身形一闪,顺著光柱冲天而起。 …… 当视线再次恢復清晰时,曹阳已经置身於一座古老而恢弘的楼阁之中。 四周灵气氤氳,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白雾在脚下翻滚。 一排排高耸入云的巨大书架呈环形排列,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书架非木非石,散发著淡淡的青光,上面摆满了各种散发著宝光的玉简和古籍,每一枚玉简都被一层独立的禁制阵法笼罩著。 这里,便是上古血宗真正的底蕴所在。 藏宝阁! 第145章 进入藏宝阁 曹阳没有在法器和丹药区过多停留,直奔功法区而去。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要找一门能修炼到炼气十三层的无上功法。 穿过一排排书架,曹阳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枚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玉简上。 《太玄大衍诀》! 曹阳心头猛跳,伸手拿起介绍玉简,仔细查看。 这是血宗镇宗绝学之一,明確记载了炼气十三层的完整修炼路径。 可就在他看清兑换这门功法所需的贡献度时,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了。 “一万五千点贡献度?” 曹阳差点爆了粗口。 他累死累活,连杀血梟再杀血妖,甚才弄到了两千点贡献度。 这差得也太多了吧! 虽然兑换不起,但功法的大纲和简介允许弟子免费查看。 曹阳压著心头的鬱闷,仔细阅读起这门功法的介绍。 越看,他的脸色越是凝重,眼中的光芒却越发璀璨。 根据《太玄大衍诀》的记载,修士在达到炼气十层巔峰后,想要打破桎梏迈入炼气十一层,必须在丹田內植入一件品阶极高的宝物。 这件宝物,將作为存储庞大灵气的载体。 宝物的品质,直接决定了修士未来能否继续突破到炼气十二层甚至十三层。 宝物植入后,便会幻化成假丹田,储存现有灵力,而后衝击炼气十一层。 突破到炼气十一层后,想要达到十一层圆满,所需的灵力总量,竟然是前十层所有小境界灵力总和! 而圆满之后,想要衝击炼气十二层,则需要寻找第二件顶级宝物,再次幻化出新的假丹田。 炼气十三层,亦是如此。 看到这里,曹阳捏紧了手中的玉简。 这灵力总量简直太过恐怖。 单单是填满那海量的灵气,就已经是常人难以想像的事情了。 更別说还要去寻找那些能承载恐怖灵力,品质绝佳的顶级宝物。 而且功法上特意標註,將宝物幻化为假丹田的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丹田炸裂,身死道消的下场。 不过,这一点曹阳却没怎么担心。 別人怕凶险,但他有破境珠。 破境珠可以突破任何小境界,炼气十层到十一层也是可以强行突破的。 看完完整的介绍,曹阳对这门功法更是志在必得。 如果真能修满三个假丹田,达到炼气十三层大圆满,那等底蕴,一旦筑基,绝对是碾压同阶的无敌存在。 买不起全本,曹阳退而求其次,在书架下方找到了《太玄大衍诀》的残篇。 这卷残篇只有前面的一部分內容,刚好只能修炼到炼气十一层。 兑换价格也非常公道,只要一千点贡献度。 曹阳没有任何犹豫,將核心弟子令牌按在玉简外的禁制上。 光芒一闪,一千点贡献度被扣除,禁制解开,他一把將残篇玉简收入囊中。 “当务之急,是把法修修为推到炼气十层圆满,然后幻化假丹田。” 曹阳目光闪烁,脑海中已经有了清晰的计划。 用来幻化第一个假丹田的宝物,他根本不需要发愁。 储物戒里有两枚灵血玄晶,本该用来炼製筑基丹的宝物,就是现成的。 灵血玄晶可是连筑基修士都渴望,拿来做炼气十一层的根基,绝对绰绰有余。 现在唯一的难处,就是他那糟糕的五行杂灵根。 虽然靠著洗去了一半的浊气,变成了五品灵根,但吸收灵气的速度依然极慢。 想要凭自己打坐吸收天地灵气,修炼到炼气十层圆满,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也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消耗。 曹阳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海中飞速盘算著破局之法。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三条路。 第一条,兑换提升灵根的极品天材地宝。 他扫了一眼目录,最便宜的洗髓灵果都要八千贡献度,所以直接放弃。 第二条是兑换能瞬间灌满修为的灵丹。 可曹阳一看价格,一万起步。 只能再次放弃。 第三条路,也是最適合他的一条路。 那就是找一本能靠吞噬血气直接提升法修修为的功法去合成。 他现在修炼的功法,虽然也能吞噬血气,但全部都拿去滋养肉身了,根本没办法將血气转化为灵力去提升法修境界。 当初要不是找到了炼体功法,他甚至都会被吸收过来的血气冲爆。 但如果能弄到一本可以直接吞噬血气提升法修的功法呢? 就算那种邪功副作用极大,容易走火入魔也没关係。 他有阴阳造化鼎。 造化鼎的合成规则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並以曹阳的意愿进行融合。 曹阳想以谁为主,就会以谁为主,只不过最终的增加的特点不太可控。 “只要我在藏宝阁里找一本主修吞噬血气的残次邪功,兑换下来,再用造化鼎把它和我的主修功法进行合成,我就可以得到一门没有副作用並且可以吞噬血气提升修为的功法。” “到时候在这满是血妖的秘境里,修为提升必然很快。” 想通之后,曹阳眼睛猛地亮起,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想到这里,曹阳目光立刻在书架上快速扫过。 这第三种方法,是最经济,也是最適合他目前处境的方法。 所以,他很上心。 一路寻找,终於他挑中了五本功法。 《嗜血诀》、《化血大法》、《血魔吞天功》…… 这些全都是靠吞噬血气提升修为的法门,见效极快,但副作用大得嚇人。 有的容易走火入魔,血煞堆积,有的甚至会让人长出鳞片,异变成毫无理智的怪物。 这些东西对別人来说副作用很大甚至危及性命,但对曹阳却刚好。 曹阳果断划去五百点贡献度,將五本功法全部兑换出来。 阴阳造化鼎立刻被催动。 第一本嗜血诀投入,鼎內金光一闪,合成完毕。 曹阳闭目感知,摇了摇头。 这功法吸收血气的速度確实快了一点,但转化为法修修为的效率极低,大部分力量还是散进了肉身,达不到他的要求。 继续。 第二本、第三本,接连投入造化鼎。 效果依然微乎其微,依旧是转化修为效率很低。 第四本的化血大法投入,出现新功法后。 曹阳一看,皱起眉头。 这功法倒是消除了五行混元诀容易滋生心魔的隱患。 可他现在是无尘元灵体,根本就不会有心魔,这功能纯属鸡肋。 只剩下最后一本了。 曹阳捏了捏拳头,呼吸沉重了几分。 要是再合不出想要的,剩下的几百贡献度既要继续被消耗,也会影响他接下来计划。 “给老子出!” 曹阳咬了咬牙,將最后一本血魔吞天功扔进造化鼎,阴阳之气疯狂灌入。 嗡的一声! 鼎盖掀开,一团暗红色的光芒涌入曹阳脑海。 大量信息炸开。 曹阳猛地睁开眼,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成了! 新功法完美剔除了所有变异和发狂的副作用,还获得了一个极其霸道的能力。 只要吞噬血气,就能毫无阻碍地转化为精纯灵力,提升法修境界。 曹阳心情大好,只能说自己的运气不错,才抽了五次便出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眼神火热,继续合成。 拿出刚花一千贡献度买来的太玄大衍诀残篇,连同这本新功法,一起扔进了造化鼎。 “合!” 阴阳之气剧烈沸腾,金红交织的光芒冲天而起。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光芒收敛,一道信息灌入曹阳脑海。 《太玄混元真诀》! 曹阳一看,立刻倒吸一口冷气。 这功法的品阶,竟然直接突破了黄级的限制,达到了玄级下品! 玄级功法,放眼整个落云宗,也只有那些掌握实权的核心长老才有资格修炼。 像凛风长老那种,甚至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仔细看了一眼功法之后,曹阳暗自点头。 新的功法保留五行混元诀的全部能力,却能够让曹阳通过吞噬血气提升修为,而后幻化假丹田,突破到炼气十一层。 “这下,连最后一块拼图也补齐了。”曹阳心情大好。 此后,法修修为的提升,再无阻碍。 他转身离开功法区,大步走向灵材区。 角落的一个架子上,摆著一个巴掌大小的微型石台。 这是他刚进藏宝阁时就盯上的东西,也適合他之后的计划。 拿起旁边的玉简看了一眼介绍。 此物名为血斗擂台。 激活后,只要脑海中默念另一个核心令牌持有者的面孔,就能將其强行拉入擂台进行决斗。 规矩也很简单。 只要决斗胜利,对方在这盪血秘境中就必须绝对服从胜者的命令。 若敢违抗,秘境阵法会直接降下雷罚,將其轰杀。 “好东西!”曹阳毫不犹豫,划掉最后的贡献度,將其收入囊中。 之所以买这个东西,是因为曹阳想要让所有人都帮自己猎杀血妖。 他现在极度缺乏血气来提升修为,而蕴含血气最多的就是血妖。 不但如此,击杀血妖,还能延缓落云宗献祭的阴谋,还能增长贡献度。 好处多多。 但光靠他一个人,杀得太慢。 只有把那些拿著核心令牌的人全叫到一起,才能提高效率。 而且,有了这擂台,他就能直接把人拉进擂台单挑,完全不用担心打草惊蛇。 若是大张旗鼓地去杀漠北老大老二,另外那个没有找到的核心令牌持有者必定会更加警觉,从而藏匿更深。 到时候再想找出来就难如登天了。 而这种三足鼎立的局面,刚好方便他暗中收服。 至於签奴隶契约是不行的。 因为奴隶契约需要对方同意。 这契约和境界都没有关係,只要对方同意,连金丹都能契约了。 毕竟这可是涉及天道的契约,在所有手段之上。 除非某个存在比天道还要高,才可强行奴役,或者强行解除奴役。 所以,那位金丹达能才不会对曹阳强行种下奴印,而是弄了一个血丝来达到相同的目的。 而曹阳因为修为低微,自然不可能超过天道。 想要强行控制漠北兄妹,只能靠这个擂台,最后靠秘境规则威逼。 收好擂台,曹阳的目光又被旁边的一截暗红色线香吸引。 玉简介绍上,此物名为血香,点燃后可存在一个时辰,散发的异香能吸引方圆百里內一切嗜好血液之物。 第146章 收服漠北兄妹 曹阳眼睛一亮。 这血香简直就是为了吸引血妖而存在的。 若是自己有个这种东西,就省去寻找时间了! 如果有人能洞悉曹阳的想法,一定会觉得他疯了。 血妖可不是什么低等东西,它的战力极其强悍。 人类和血妖,同样炼气七层,胜的很可能就是血妖。 而曹阳竟然想要引来无数血妖,简直离谱。 其实曹阳想的也很简单。 自己只要能控制住所有势力就行。 现在,血三一方是自己人,漠北兄妹也正打算收服。 到时候三方势力中两方都是自己的,玄崢那边还不是任由自己摆布? 这么多人,共同杀血妖,怎么著都不会差的。 曹阳看了一眼价格,这血香竟然需要一千贡献度,真的是太贵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令牌上个位数的贡献,嘴角微抽。 “只能以后再说了。” 曹阳幽幽一嘆,將血香的位置记在心里,转身走向接引阵法。 白光闪烁。 曹阳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主臥室。 出去一看,大厅里竟然站满了人。 除了盘膝坐在角落疗伤的血三,吴梦梦和祝缨都在。 连那些散落的落云宗內门弟子也被祝缨集结了过来,站在了院子外面。 可看到曹阳出现的瞬间,祝缨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柔情。 她快步走到曹阳面前,上下打量。 “师弟,你没事就好。”祝缨声音轻柔。 另一边,吴梦梦见状,不甘示弱地凑了过来。 胸前的高耸隨著步伐一阵摇晃,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曹阳,“弟弟,你回来最好了,省的姐姐担心。” 祝缨面色一寒。 她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看这两人之间的关係,好像很不简单!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那些的时候,看向曹阳,低声说道:“我刚才已经和血三前辈谈过了。” “前辈同意庇护我们,我们可以暂避在这里,互相合作。” 曹阳点了点头。 血三半步筑基,祝缨炼气十层,叫一声前辈也不为过。 就是不知,祝缨知道血三乃是自己的下属之时会是什么表情。 曹阳看了一眼血三。 血三感受到了目光,身板立刻挺直。 在接触到曹阳目光的瞬间,藏起来的眼神闪过恭敬。 曹阳心中暗笑,脸上却装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连连点头,“师姐安排得妥当,有前辈庇护,大家安全无忧。” 祝缨满意地点点头,“你先去休息一下,接下来还会不太平的。” “好。” 曹阳没有多待,转身回到臥室。 关上门,確认没人跟来,曹阳脸上浮现一抹森然的冷笑。 “是时候了。” 他一翻手,那个巴掌大小的血斗擂台出现在掌心。 灵力灌入,擂台立刻暴涨,眨眼间化作一个直圆形石台,悬浮在密室中央。 石台周围被一层暗红色的光幕笼罩,自成一片空间。 曹阳纵身一跃,稳稳落在擂台中央。 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漠北老大和老二的面孔。 下一刻,擂台上的阵纹剧烈运转,空间开始扭曲。 与此同时。 数十里外的一处隱秘山洞內。 漠北老大正盘膝而坐,炼化抢来的丹药疗伤。 他吸收了几个兄弟的修为,实力暴涨到半步筑基,原本不可一世。 可之前被那个黑袍人体修一拳轰碎了刀芒,惊惧还在心头縈绕。 老二则坐在一旁擦拭著双刀,眼神阴毒。 就在这时,一股强悍的力量从头顶落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撕扯力凭空出现,將两人死死包裹。 “大哥!”老二惊呼出声。 两人的身影直接在山洞中消失。 砰!砰! 两声闷响。 漠北老大和老二狼狈地跌落在血斗擂台上。 两人迅速翻身跃起,双刀出鞘,背靠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血色光幕,古老石台。 “这是什么鬼地方?”漠北老大脸色难看,眼中满是震惊。 他试著劈出一刀,刀芒砍在光幕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別费劲了,这是血斗擂台,除非有一方败了,否则是出不去的。” “或者,你的实力强过盪血秘境。” 曹阳说完,也有些奇怪。 令牌只有一个,进来的却是两个。 难道秘境判定,那枚核心令牌是两人共有? 还真是稀奇。 而听到声音的漠北兄妹也是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看清来人的瞬间,漠北老大有些惊愕。 “曹阳?” 这次的曹阳没有穿黑袍,所以他也看清了容貌。 他自然是认识曹阳的。 毕竟玄崢可是点名要注意这个小子。 一开始他也和其他几个弟弟一样不屑一顾,认为不过是一个炼气五层,能起什么风浪? 但是现在,不得不重新评估曹阳了。 评估过后,漠北老大认为,这小子可能是得到了某些宝物。 他眼中的杀机爆发,吐了一口唾沫。 “你是怎么弄到这个擂台把我们拉进来的?” 老二舔了舔刀刃,眼神轻蔑,“大哥,別跟他废话,先剁了他的手脚,逼问出这宝物的来歷。” 老大抬手制止了老二,再次看向曹阳,仔细打量了起来。 没有黑袍遮掩,不仅曹阳的面容暴露,身上的一些东西也暴露了出来。 良久,漠北老大咬著牙,“杀了我三个弟弟的,就是你!” 他眼中杀机更盛。 誓要为弟弟报仇! 可是,这曹阳一个炼气五层,这么击杀的弟弟们? 一定有大咪咪! 若是自己获得了他身上的秘密,岂不是实力还要暴涨? 届时,在这盪血秘境,就无人可挡他们兄妹二人了。 想到这里,老大看向曹阳的眼神越发贪婪。 可就在这时,一道关於擂台规则的信息,浮现在漠北老大的脑海里。 这血斗擂台,只有核心令牌持有者才能开启。 一旦分出胜负,败者將成为胜者的奴隶,在秘境中绝对服从,否则会被秘境抹杀。 “你小子竟然也有一块核心令牌。”漠北老大冷笑出声,声音都有些激动了。 他握紧长刀,准备战斗。 既然大家都在擂台上,只要贏了,这小子身上的秘密和功法,都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老二同样握紧双刀,从左侧包抄。 两人气息相连,半步筑基的修为全面爆发。 “別杀他,留口气。”漠北老大喝道。 他已经改变了想法,不再想击杀曹阳为弟弟们报仇。 而是要活捉曹阳,让他成为供自己驱使的奴隶。 届时,不仅有一个很强的打手,秘密也是自己的。 两人化作两道残影,一左一右夹击而上。 长刀带著刺骨的寒芒,直奔曹阳的四肢关节。 曹阳站在原地,静静看著衝过来的两人。 炼气十层的法修灵力涌入肉身,肌肉高高鼓起,撑紧了衣衫。 曹阳右脚踏地,青石擂台轰然一震,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漠北老大瞳孔猛缩,他根本看不清曹阳的动作。 下一瞬,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左侧袭来,曹阳直接出现在老二面前。 老二挥刀斩去,斩在曹阳手上却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她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之色。 老大同样也十分震撼。 这种感觉,十分熟悉。 “你就是之前那个黑袍人!” 他太懂那种痛苦了。 被黑袍人打到险些身亡,即便现在伤势也没有完全恢復。 可老大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黑袍人和曹阳竟然是同一个! 曹阳却是不理会他们的震惊,反手一掌,拍在老二胸口。 老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血色光幕上,滑落在地。 漠北老大压下心中恐惧,怒吼一声,长刀劈向曹阳后背。 曹阳头也不回,转身一记鞭腿。 腿影带起一阵狂风,漠北老大只能横刀格挡。 狂暴的力量透过刀身砸在他的双臂上,立刻让他双臂断裂。 从开始到现在,两个人都失去了作战能力。 而时间,也只有短短的三息。 老大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曹阳的强悍! 漠北老大挣扎著想要起身,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就是你们的全部实力?”曹阳缓缓收回拳头,一步步朝著两人走去,“太弱了。” 他俯视二人,轻声开口。 “说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漠北老二咬著牙,扭过头去,“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漠北老大也是冷哼一声,闭上眼睛。 他们习惯了刀口舔血,骨子里带著几分凶悍,不想轻易低头。 曹阳也没有多费口舌,心念一动,沟通秘境。 下一刻,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压力,瞬间降临在漠北兄妹身上。 这股力量並非来自曹阳,而是盪血秘境本身的规则之力。 漠北老大和老二的身体同时剧烈颤抖起来。 他们感觉体內的血液开始倒流,经脉寸寸崩裂,威压碾压著他们的灵魂。 只要曹阳一个念头,他们就会被秘境阵法直接碾成一团血雾。 死亡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也不敢说那种要杀就杀的硬气话了。 “停下!”漠北老大嘶吼起来,额头上冷汗狂冒,“我二人愿意臣服!” 曹阳闻言收回镇压,威压立刻散去。 两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再看向曹阳时,眼中只剩下了恐惧。 漠北老大咽了一口唾沫,立刻开口,“我是三灵根,我妹妹是双灵根。” “我们修炼的是同一种功法,凭藉血脉联繫,我们可以进行合击,灵根互补之下,能形成五行循环,这就是我们能越阶杀敌的原因。” 曹阳听完,暗自点头。 两个人的灵根凑在一起,刚好五行俱全。 通过功法形成五行循环,这不就是自己的低配版吗? 只不过他们需要两个人配合,而自己一个人就能做到。 第147章 给他们炼炼丹吧 曹阳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转而问道,“玄崢逃走后,在干什么?” 这才是他关心的重点。 玄崢是筑基期,若是放任不管,迟早是个隱患。 漠北老大不敢隱瞒,如实回答,“玄崢没有核心令牌,接不到任务,也没有办法获得贡献度。” “所以他只能靠猎杀血妖,获取血妖体內的灵材。” “我们分开之前,他探查到了一处特殊地带,那里阴煞之气极重,据他说极有可能会孕育出灵血玄晶。” “他现在应该正在赶往那里的路上。” 曹阳眼睛一亮。 他储物戒里现在有两枚灵血玄晶,不过还不够。 太玄大衍诀明確记载,炼气十层巔峰突破到十一层需要一件顶级宝物幻化假丹田。 十二层和十三层也各需要一件。 要达到炼气十三层大圆满,总共需要三件顶级宝物。 他现在还差最后一件。 既然玄崢那边有线索,这枚灵血玄晶他势在必得。 曹阳收敛心思,伸出手,“把储物袋交出来。” 漠北老大和老二脸色一僵。 储物袋里装的是他们的全部身家,是他们拼杀多年的积累。 但在曹阳冰冷的目光下,两人不敢有丝毫违抗。 他们乖乖解下腰间的储物袋,递给曹阳。 曹阳接过两个储物袋,轻易便磨灭了其上的禁制,將储物袋打开。 这种轻而易举的行为,对於他来说没什么,但对於老大老二来说便翻起了滔天巨浪。 隨手秒破禁制? 这等手段,连筑基期修士都难以做到。 这人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两人对曹阳的敬畏之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这个人,手段实在是太过诡异莫测了。 曹阳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直接探查储物袋的东西。 老二的储物袋里,装的多是一些普通的丹药,几件垃圾法器。 东西不少,但对现在的曹阳来说,根本入不了眼。 他现在眼界高了,这些低阶东西拿来也只能占空间。 曹阳將老二的储物袋扔了回去,“里面的东西你自己留著吧。” 既然成了自己的手下,总得让他们有战斗力。 丹药留给他们恢復伤势,遇到危险也能多撑一会。 老二咬了咬嘴唇,低声说了一句:“多谢。” 曹阳转头看向老大的储物袋。 里面的好东西確实比老二多不少。 除了大量灵石和几件法器外,角落里还放著一枚玉简。 曹阳將玉简取出查看,片刻后挑了挑眉。 这是一本双修秘术,名为顛鸞倒凤诀。 里面记载了男女在双修之时,如何通过特定的功法路线,实现灵气互补,从而大幅度提升修为。 曹阳之前的双修完全就是简单的阴阳交合,根本没有什么秘术。 所以修为提升的虽然比正常修炼要快,可跟拥有秘术比起来,肯定还是要慢的。 如果有了这本双修秘术,在获得阴阳之气的同时,还能通过秘术本身再次提升修为。 曹阳对这东西很满意。 他转头看向漠北老大,又看了一眼长相只能算中上的漠北老二。 察觉到曹阳古怪的目光,老大立刻会意。 他赶紧解释道:“主人,这秘术是我们兄妹二人时常修炼的,我们通过这秘术,配合功法,修为提升极大。” 曹阳眉头跳了跳。 亲兄妹? 时常修炼双修秘术? 他仔细打量了两人一眼,心中一阵吐槽。 这对兄妹还真是会玩。 不过他懒得多管閒事。 为了提升修为,什么离谱的事情都有人干。 他曹阳也不是什么圣人,继承魏武遗风,偏爱丰满小少妇,也不去指责別人。 大家各有所好,谁也別笑话谁。 曹阳將那本双修秘术收入自己的储物戒。 接著,他从老大的储物袋里拿出了他的核心令牌。 一看之下,发现竟然有七百多的贡献。 “这么多?”曹阳有些意外。 他努力了这么久,也才两千,甚至其中还包括了击杀筑基血妖的贡献。 可想了想也就想通了。 一开始血魔或者血咒已经积攒了一些,然后被老大老二得到之后,又猎杀了一些血妖,才达到了七百。 血魔血咒可是筑基修士,想要提升贡献,自然容易。 只不过这两人运气不好,被正道势力联手搞了出去,便宜了现在已经是漠北兄妹的漠北五杰。 曹阳將自己的令牌也拿了出来,与老大的令牌一贴之下,贡献度便到了他的令牌上。 按照秘境规则,他可以隨意支配漠北老大的贡献度。 因为老大老二现在在秘境中,完全需要听从於曹阳,甚至曹阳让他们去死,他们若是不去,也会被秘境抹杀。 当然,仅限秘境之中。 出了秘境,这种约束就没有了。 曹阳將手中的储物袋掂量两下,隨后拋回给漠北老大。 漠北老大慌忙接住,眼里闪过惊疑。 他本以为曹阳会將储物袋留下,没想到竟然把储物袋还了回来。 要知道,自己储物袋中的东西,可比老二那个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多多了。 自己五个人,基本上好东西都在自己这里。 “里面的东西你们自己留著防身。”曹阳语气平淡,也没有什么覬覦,“接下来的路还长,你们若是死了,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多谢主人!”漠北老大心中稍定,立刻低头。 甚至连心里都对曹阳服气了一些。 “你们兄妹二人现在立刻出发,去找玄崢那批正道弟子。” 曹阳想了想,说道:“记住,暗中跟著就行,暂时绝对不要起衝突,摸清他们的具体动向,待玄崢找到灵血玄晶,通过核心令牌向我匯报。” “属下明白!”漠北老大连连点头。 此时已经被秘境规则限制,他不敢有丝毫异心,只求好好表现,保住性命。 曹阳挥手散去擂台,擂台化作一抹流光钻回曹阳袖中。 周围空间剧烈扭曲,漠北兄妹的身影瞬间消失,被传送回了原本的山洞。 解决完隱患,曹阳给血三传讯让她进来。 推开门后,血三拱了拱手,“主人。” “把你的核心令牌给我。”曹阳伸手要道。 血三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取下腰间的令牌,递了过去。 论衷心程度,血三可比漠北兄妹强多了。 曹阳拿出自己的令牌,將两块令牌轻轻贴合,意念一动。 光芒一闪,血三令牌上的四百点贡献度瞬间清零,全部划到了曹阳的名下。 一千一百点贡献度,总算凑齐了。 曹阳將令牌丟还给血三,隨后退后半步,心念直接沟通自己的核心弟子令牌,默念藏宝阁接引。 光芒瞬间从天而降。 这道光柱无视了府邸屋顶,也无视了周围所有的防御禁制,直接穿透虚空,將曹阳整个人笼罩在內。 曹阳只觉身体一轻,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他的身形便顺著光柱冲天而起,直接消失在原地。 即便之前经歷了一次,现在还是感觉到有些奇妙。 曹阳不由得暗自点头。 自从自己的贡献度达到两千被藏宝阁接引之后,就可以隨时隨地进入藏宝阁了。 现在有了以前贡献,自然是要去的。 针对这一点特性,曹阳也有了其他的想法。 这可不仅仅只是一个兑换宝物的通道,更是一个保命底牌。 以后若是遇到无法抵御的死局,只要心念一动,他就能直接遁入藏宝阁躲避杀机。 视线再次恢復清晰,书架接连映入眼帘。 曹阳没有在其他区域浪费时间,直奔灵材区。 找到角落架子上的那截暗红色线香,他毫不犹豫地將令牌按在禁制上。 一千点贡献度瞬间扣除,禁制光罩碎裂,曹阳一把抓过血香,直接塞进储物戒。 这根血香可是能够吸引血妖的,是他接下来收割血气並算计玄崢等人的最关键的东西。 东西到手,曹阳没有多留,再次激活接引阵法。 白光闪烁,重新回到府邸大厅。 血三依旧还在原地,正在等待曹阳。 “血三。”曹阳开口。 “属下在。”血三立刻应声。 “去把外面所有人集合起来。”曹阳继续吩咐,“无论是落云宗弟子还是散修魔修,让他们將身上的灵材上交。” “告诉他们,这里有一位二阶炼丹师,要给大家开炉炼丹,提升实力。” 血三闻言,见曹阳没有继续开口的打算,立刻转身离开。 曹阳通过窗户静静看著外面,微微一笑。 他乃二阶炼丹师,为这些散修魔修炼製丹药简直轻而易举。 就连落云宗这种大宗门的內门弟子,想要请二阶炼丹师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可毕竟自己不想露面,血三空口白牙,一定有人不相信她的。 不过无所谓,曹阳要的也不是所有人都信任自己。 只要整体实力有所提升便可。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宽阔的院落里已经站满了人。 人群涇渭分明地分成两拨。 左边是落云宗的內门弟子,人数相对较较少,且个个神色紧绷,每个人都挨得极近。 右边则是血三之前强行收编的散修和魔道中人。 这些人大多是独狼,所以站位相对鬆散。 两拨人互相对视,气氛有些诡异。 “血三把咱们叫出来干什么?” “谁知道呢,看这架势,该不会是看咱们不顺眼,准备拿咱们去当炮灰吧?” “不清楚,甚至连落云宗弟子都来了,感觉不简单。” 人群中窃窃私语,猜测不断。 第148章 质疑 嘎吱。 大厅正门推开,血三走了出来,停在台阶上方。 祝缨和吴梦梦一左一右跟在她身侧。 祝缨气质清冷高贵,吴梦梦则红裙摇曳,身姿火爆。 两女的出现,立刻让院子里的眾人看直了眼。 但碍於血三的恐怖威压,没人敢乱开口。 血三目光扫过全场,人群中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的狠辣,除了落云宗弟子,所有人都见到过。 那可真是杀人不眨眼的存在。 彻底安静之后,血三缓缓开口。 “我们这里,有一位二阶炼丹师。” 她的话一出口,刚刚安静下来的眾人再次议论纷纷。 “二阶炼丹师?我没听错吧?” “咱们这种散修当中怎么可能出现二阶炼丹师?” 落云宗弟子那边也明显不信,同样在窃窃私语。 “二阶炼丹师在咱们宗门比筑基长老地位都要高一些,这里怎么可能有?” “且听一听血三的目的。” 血三见眾人疑惑,再次开口,“那位二阶炼丹师见各位兄弟虽有灵材却炼不成丹药,所以想帮你们炼製。” “所以,你们现在可以將灵材交到我这里来了。” 此言一出,议论声更大了。 落云宗眾人当然不信。 不仅是不信血三这个魔道中人,也不信这里面能出二阶炼丹师。 “我觉得她是想空手套白狼,坑我们的灵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的对,我们绝对不能交。” “可是血三可是半步筑基啊,我们能是她的对手吗?” “怕什么?大不了一拍两散!” “对,一拍两散!” 眼见越说越过火,祝缨眉头一皱,向前迈出一步,冷声开口,“安静。” 內门弟子们面对这位大师姐,也不敢太过造次。 虽然满心不甘,却不敢再出声顶撞。 散修和魔修这边的反应则更为激烈。 他们常年在刀尖上舔血,为了几株灵草甚至能杀人。 能在这盪血秘境里活到现在,谁手里没几株拼了命抢来的好东西? 一个满脸横肉的魔修上前一步,冷哼道:“血三大人,我们敬你实力强悍,愿意跟你做事,可你这话也太糊弄人了,二阶炼丹师那是何等尊贵的人物?正道那边或许有,咱们这全是散兵游勇,哪来的炼丹师?” “对啊,把灵材都交上去,万一炼不出丹药,或者被你们私吞了,我们找谁说理去?” “这不明摆著是把咱们当肥羊宰吗!” 全场满是质疑,甚至有人已经暗中握住了法器,准备见势不妙直接衝杀出去。 血三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这群修士,冷笑道:“蠢货。” 她隨手一挥,几个玉瓶从袖中飞出,悬停在半空。 瓶塞弹开,一股浓郁到极点的丹香瞬间瀰漫整个院落。 “这些都是之前分给你们之后剩下的,你们看看价值几何?” “我差你们那些灵材?” 闻到那股精纯的丹香,散修们的叫嚷声也少了不少。 他们確实吃过血三给的丹药,那药效堪称恐怖,绝不是市面上能见到的普通丹药。 可即便如此,利益当头,依然有人不买帐。 “谁知道这是不是钓鱼的饵?”人群后方,一个三角眼的魔修开口说道:“先拿点好丹药稳住我们,等我们把灵材交上去了,再来个翻脸不认人,这种套路,老子在外面见得多了。” 当然。 也有不少人觉得血三说的有道理,开始上前递交灵材。 这些人当中,交一半的居多,交一小部分和全部的则很少。 有了这些人带头,一些原本不想交的人也决定上交一部分,看看情况。 不多时,完全没有上交的散修魔修就只剩下了三成。 他们依旧警惕血三,依旧觉得这是一个陷阱。 在人群后方,有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散修。 他犹豫良久,最终咬了咬牙,走出人群。 他叫孙大柱,炼气七层修为,资质平平,能活到现在,全靠这一双能够识別套路的眼睛。 他觉得,血三说的是真的。 “血三大人,我交!”孙大柱走上前,取下腰间的储物袋,將里面的所有灵材全部放下。 交完东西,一身轻鬆地退回人群。 旁边一个瘦高个散修立刻撞了撞他的肩膀,满脸嘲弄,“大柱,你脑子进水了?这血三明显是想把咱们的灵材一口吞了,你还真敢把身家性命全交出去?” 瘦高个嗤笑一声,继续说道:“等会毛都分不到一根,我看你怎么办。” 孙大柱瞥了他一眼,不仅没有半点后悔,反而挺直了腰板。 “你懂个屁。”他冷笑一声,直接反驳,“你当血三大人那种半步筑基的强者,会骗咱们这些垃圾灵材?她要是想抢,直接动手杀光咱们就行了,还用得著费这口舌?” “既然人家开了口,这就是天大的机缘,你这种连赌一把都不敢的怂货,一辈子也只配在底层。” 瘦高个听著孙大柱的反驳也不生气,反而讥讽地笑了起来。 “孙大柱,我看你这行为就是嫌命长,那血三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修,她说什么你信什么,这脑子怎么活到现在的!” 周围几个没交灵材的散修也跟著鬨笑出声。 言语之间,满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在他们看来,这院子里只有他们这三成不上交灵材的人,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甚至有人还在感嘆,“聪明人终究是少数啊。” 孙大柱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眼观鼻鼻观心,不去理会这些人的聒噪。 他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太多道貌岸然的正派,也见过言而无信的小人。 他有自己的一套看人准则。 血三杀人確实狠,但这种级別的强者,若真想抢他们的东西,挥挥手就全杀了,根本没必要费劲编个二阶炼丹师的幌子。 既然开口要,那就是一场交易。 他选择豪赌这一把。 另一边,落云宗弟子们之间的气氛却是有些僵硬。 祝缨站在前方,清冷的目光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散修,又落在台阶上的血三身上。 她不知道血三口中的二阶炼丹师其实就是曹阳,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曹阳在幕后操控。 但她心里很清楚一件事。 血三正在保护他们。 並且,和血三合作也是曹阳开的口。 她信曹阳,所以就信血三。 祝缨想了想,忽然抬起手,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 一大堆散发著浓郁灵气的珍稀灵材凭空出现,堆放在血三面前的空地上。 “这是我的全部灵材。”祝缨声音清冷,行为上却给了很大的支持。 她这一上交,所有落云宗弟子全都目瞪口呆起来。 內门大师姐的身家,远非那些散修可比。 几株百年份的血灵草更是散发著莹莹光泽。 吴梦梦在一旁看著,红唇一撇。 她挺直了腰板,胸前的一抹傲人一阵乱颤。 “大师姐都这么大方,妹妹我也不能小气了。”吴梦梦娇笑一声,莲步轻移,玉手一挥,同样倒出一大堆灵材,数量和品质只比祝缨差了一线。 两女这一带头,落云宗的內门弟子们面面相覷。 大师姐和二师姐都上交了,他们再藏著掖著也说不过去。 “我交一半!” “我交三成……” 弟子们纷纷上前,將灵材放在空地上。 虽然大多抱著观望的態度没有全交,但也堆起了一座颇为壮观的灵材小山。 血三面不改色,將地上的灵材分门別类,尽数收入几个储物袋中。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將每一个上交灵材的人,交了多少,交了什么品质,一丝不差地记在脑海中。 做完这一切,血三看向祝缨和吴梦梦,微微点头。 “两位稍候。” 说罢,她转身推开身后的一间房间的门,大步迈入。 而此时,曹阳就在里面。 “主人,灵材已经收上来了。”血三一边说著,一边將储物袋放在曹阳身旁。 曹阳点了点头,隨后问道:“外面情况如何?” “有三成人一株未交。”血三如实匯报,“那些人还在冷言冷语,嘲讽那些交了全部身家的人。” 曹阳冷笑一声,將储物袋拿起,倒出里面的灵材。 “目光短浅之辈。”他摆了摆手,撇嘴道:“不用理会,有他们后悔的时候,你出去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屋子。” “属下遵命。”血三躬身退下,重新关好房门。 房间內只剩下曹阳一人,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结印。 “出!” 丹田內灵力震盪,五行丹灵阵瞬间激活。 五个高大的丹灵跨出,分立五个方位。 为了节省灵力,曹阳將五尊丹灵的高度控制在七尺左右。 不过即便如此,也绝对足够了。 “干活。”曹阳屈指一弹,一尊丹炉出现在面前。 一阶丹药对现在的他来说,闭著眼睛都能炼。 曹阳双手化作残影,一株株灵材被投入丹炉。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鼎盖掀开,浓郁的丹香伴隨著十几颗圆润的丹药飞射而出,被曹阳收入旁边的玉瓶中。 毫无停滯,第二炉接著开启。 有的散修上交的灵材实在太过破烂,若是换作其他炼丹师,最多勉强炼製出一颗一阶两三品的劣质丹药。 但在曹阳的手段与丹灵阵的加持下,硬生生將这些灵材,炼製出了一阶五品以上的成色。 时间,在丹炉的起落中快速流逝。 一天一夜过去了。 那间小屋的房门始终紧闭,没有任何动静。 血三也只是站在外面,闭口不言。 院子里的气氛,渐渐变得焦躁起来。 原本安静打坐的修士们开始频频睁眼,看向血三。 “这都一天一夜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炼丹也不用这么久吧?该不会……人早就拿著咱们的灵材从后门走了吧!”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大部分人心中都起了疑惑。 第149章 祝缨的震撼 落云宗的弟子们也坐不住了,好几个人看向祝缨和吴梦梦,希望两位师姐能出来说句话。 奈何,这两人也都是闭口不言,仿佛对血三十分信任。 那三成没交灵材的散修,此时更是气焰囂张。 瘦高个大摇大摆地走到孙大柱面前,冷笑出声。 “大柱啊大柱,这就叫竹篮打水一场空,你不是信血三吗?现在你的全副身家都没了,心情如何?” “就是,还妄想二阶炼丹师给咱们炼丹?现在知道谁才是真傻子了吧?” 嘲讽声四起,一浪高过一浪。 孙大柱咬著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心里也开始打鼓,一天一夜的时间確实太长了。 但他依然没有接话,只是握紧了拳头,盯著血三身后,心中不断期待著有人拿著丹药从里面走出来。 就在这时。 血三好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立刻转身走了进去,不多时,便再次走出。 手中还拿著一个储物袋。 议论和质疑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匯聚在她的身上。 血三拎著储物袋走到台阶边缘,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將储物袋口朝下,將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白色玉瓶一个接著一个出现,渐渐在台阶上堆成了一座小山丘。 瓶身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臟上。 眾人先是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彻底愣住。 短暂的死寂后,那些没交灵材的人中再次出现质疑。 “糊弄鬼呢,谁知道里面装有没有装丹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的声音很大,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那堆玉瓶上看。 那股即便隔著瓶塞依然丝丝缕缕渗透出来的浓郁丹香,绝对造不了假。 他们只是在用疯狂的叫囂,掩饰內心已经开始蔓延的恐慌和后悔。 血三连看都懒得看那些小丑一眼,只是根据记忆缓缓开口。 “孙大柱,上前。” 孙大柱猛地打了个激灵,隨后挺直了腰板,极其响亮地应了一声,“在!” 隨后,顶著无数道目光,大步流星地走到台阶前。 血三从玉瓶堆里挑出两个瓶子,扔给孙大柱。 孙大柱双手接住,深吸一口气,当著全场所有人的面,直接拔开了其中一个玉瓶的塞子。 一股浓郁丹香瞬间瀰漫开来。 前排的几个修士只是吸了一口,便觉得浑身毛孔舒张,连体內停滯的灵力都跟著运转快了几分。 不仅是孙大柱。 隨后被叫到名字领了丹药的人,也纷纷拔开瓶塞。 一时间,整个院落被浓郁到极致的药香彻底淹没,所有人仿佛置身於灵气化雨的仙境之中。 孙大柱低头看向瓶底,眼珠子猛地一凸。 十二颗圆润饱满的丹药躺在里面,其成色是他平生仅见! “这……这怎么可能?”孙大柱双手微微发抖,有些不可置信。 他赶紧拔开第二个瓶子。 发现里面不仅有一阶五品丹药,最上面赫然还有一枚一阶六品丹药! 孙大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激动的泪水直接飆了出来。 “我那些垃圾灵材,若是放在外面给其他炼丹师炼製,怕是能有一颗一阶三品丹药就很不错了,而这里面不仅品质极高,数量竟然有这么多!”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刚才嘲讽他的瘦高个。 “你还有话说吗?” 瘦高个脸色一阵变化,想说什么却根本说不出来。 不仅是他,其他不断说风凉话的人此时也全都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一阶五品…… 一阶六品…… 甚至他们还看见了一阶七品丹药! 那种丹药,他们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一枚。 若是得到,也绝对会极为珍视。 可是这些人,竟然有这么多! 他们后悔,他们嫉妒。 感受著这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孙大柱反应极快。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两个玉瓶里的丹药一股脑全倒进嘴里,囫圇吞下。 隨后他坐在地上,当场闭上眼睛,立刻开始炼化狂暴的药力。 看到孙大柱的动作,其他拿到丹药的修士也如梦初醒,纷纷將丹药塞进嘴里,就地盘膝坐下。 片刻之间,宽阔的院落里坐满了闭目修炼的人。 灵力波动此起彼伏,不断有人身上爆发出即將突破的微光。 而场上,只剩下那三成没有交出灵材的散修,还在呆呆地站立,不知所措。 不多时。 孙大柱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原本炼气七层的瓶颈瞬间碎裂。 气浪翻滚,他直接冲入了炼气八层,且灵力波动还在不断增强。 不仅是他,周围盘膝而坐的其他修士,也都有所收穫。 一时间,院子里满是带著狂喜的低吼。 瘦高个双眼彻底红了。 若是刚才他也交了灵材,现在突破的人里绝对有他一个! 他不甘心。 凭什么孙大柱这个他一直都看不起的人竟然有这种机缘? 瘦高个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储物袋,握住了一把带血的短刀。 他身旁的那些没交灵材的散修,此刻同样呼吸粗重。 几人互相交换著眼神,眼底全是对丹药的渴望。 趁著这些人还在闭目炼化药力,只要动作够快,抢了玉瓶就跑…… 血三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將这三成人的表情和动作尽收眼底。 “还没炼化完丹药的,动作快点。”血三出声提醒,“你们手里还有那么多丹药,可是有人眼红得很,我想,你们也不愿意用全部身家换来的机缘,被人抢走吧?” 话音刚落。 孙大柱猛地睁开眼睛。 他周身灵力狂涌,炼气八层巔峰的修为展露无遗。 他一把抓起身旁的宽背大刀,猛地站起,死死盯住正准备悄悄靠近的瘦高个。 “瘦猴子,你敢打老子丹药的主意?”孙大柱怒吼一声,长刀直接劈出一道凌厉的刀芒。 不仅是孙大柱,落云宗的內门弟子们也齐刷刷睁开双眼。 他们的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警惕与防备,全都是对这些想要抢夺丹药之人的杀鸡。 机缘这东西,就是命。 谁动他们的命,他们就杀谁。 根本不需要血三下令,场中瞬间乱了起来。 数十名刚刚突破的修士,对著那三成心怀不轨的散修直接扑了上去。 短短时间,那三成人便全都死亡。 血三看著满地的血腥,满意地点了点头。 死了这三成,也是新的一次对刺头的清洗。 剩下的这些人,虽然骨子里依然自私,但在共同的利益下,必然比之前好用百倍。 隨著时间的流逝,院子里的动静渐渐平息。 最后一人结束修炼,站起身来。 此时,所有上交灵材的修士,修为全都提升了一大截。 更有几个底子本来就厚的人,连破两境。 孙大柱深吸一口气,走到台阶前,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血三大人赐丹之恩,孙大柱没齿难忘!” 他这一跪,后面的散修和魔修也跟著跪倒一大片,狂热的目光全部聚焦在血三身上。 落云宗的弟子虽然没有跪下,但也纷纷拱手抱拳,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血三却是摇了摇头,“你们之所以能拿到这些丹药,全是我主人的恩赐。” 孙大柱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 落云宗眾弟子也是面面相覷。 血三大人已经是半步筑基的恐怖存在,这样的人物,竟然还有主人? 那她的主人,该是何等修为? 人群中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颤声开口,“能炼製出如此高品质的丹药,又能让血三大人心甘情愿认主,必定是筑基期的前辈!” “筑基前辈!” 人群再次沸腾。 现在盪血秘境中,一位没有受伤的筑基绝对是天花板的存在。 正道一方,玄崢身上有伤。 而另外一方,听说也是死的死残的残。 岂不是说…… 自己这一方要在秘境里面横著走了? 祝缨和吴梦梦站在一旁,听到血三的话,也是心中剧震。 “你们在外面守著,休整一番。”血三丟下一句话,转身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祝缨和吴梦梦没有任何迟疑,紧跟其后。 不知何时,曹阳出现在了大厅內。 此时的他正一口一口地喝著茶水。 祝缨走到曹阳面前,目光疑惑,“你这一天一夜,到底去了哪里?” “去疗伤了而已。”曹阳答道。 吴梦梦双手抱胸,將胸前的两团傲人挤压得更加惹眼。 她总觉得血三口中的那个主人就是曹阳。 因为在进入这个院子之前,血三对待曹阳的態度就有些微妙。 可理智告诉她,这根本不可能。 之前击杀漠北老五的时候,她因为受伤昏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醒来后,她一直认为是祝缨解决的敌人。 在她眼里,曹阳不过是祝缨的隨从。 长得確实俊美,对女人有很大的吸引力,但修为只有炼气五层,而血三可是半步筑基。 半步筑基怎么能认炼气五层为主呢? 想到这里,吴梦梦在心里暗自摇头,同时也鬆了口气。 曹阳不是隱藏大佬,她依然可以和曹阳玩耍。 甚至在玩耍的时候还能挑逗一番。 倒是祝缨和吴梦梦的想法完全不同。 她见过曹阳出手。 那种力量,那种速度,那种碾压一切的姿態,比普通的半步筑基强悍太多。 甚至,她觉得曹阳的真实战力,距离真正的筑基期也差不了多少。 祝缨深吸一口气,看向曹阳的眼睛。 眼神交匯后,终於得到了答案。 祝缨的瞳孔瞬间收缩。 竟然真的是他! 可是…… 自己当初还叫过血三前辈啊。 而血三竟然是曹阳的徒弟…… 好乱。 第150章 小白遇险 与此同时,西南方向的某处隱秘山谷。 浓郁的血气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红雾,在山谷中央瀰漫。 红雾深处,赫然长著五朵骨玉莲花。 莲花花瓣晶莹剔透,在每一株的中央位置,还有拳头大小的菱形晶体。 而在莲花的周围,正盘踞著五只体型庞大的血妖。 它们双目猩红,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狂暴无比,赫然都已经达到了炼气巔峰的层次。 任何一只,都足以让普通的炼气巔峰感受到极致的压力。 但此刻,站在这五只血妖前方的,却是面色轻鬆的玄崢。 作为筑基初期的强者,这些血妖在他眼里,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罢了。 若不是为了保证灵血玄晶的完整,怕自己出手威力太大震碎了宝物,他早就一巴掌拍死这些畜生了。 在玄崢身旁,邓崇杰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法袍,之前的伤势也恢復得七七八八。 他双眼死死盯著那五枚灵血玄晶,喉咙狂咽唾沫,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玄崢淡淡一笑,“你这段时间也吃了不少苦头,这五枚灵血玄晶之中,必定有你一枚,有了这等宝物,你筑基便有八成以上的把握。” 听到这话,邓崇杰更加激动,“多谢师尊栽培!” 有了灵血玄晶,他邓崇杰就是下一个筑基期修士,到了那时,他將为所欲为! 而在这师徒二人的后方百丈开外,正站著一大批人。 这些人分成了三个阵营,正是姬家柳家和苏家。 只不过,此时这三家子弟的表情却是各不相同。 苏家阵营中,苏语棠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依旧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甚至灵血玄晶在她眼中都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反倒是他身边那个名叫小桃的俏丽侍女,不断地在眾人身上扫来扫去,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另一边,姬瑶音站在姬家人群最前方,秀眉紧蹙,面色愁苦。 她的目光虽然看著前方,但心思显然根本不在这里。 “也不知道祝缨师姐现在如何了……”姬瑶音低声喃喃。 之前在遭遇危机时,玄崢长老行事太过霸道强势,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死活。 她有心想要出言帮祝缨一把,奈何自己实力低微,再加上为了保全姬家子弟,只能选择沉默。 没有帮上祝缨,让她有些愧疚。 站在她旁边的一名姬家青年见状,轻轻嘆了口气,出言宽慰道:“大小姐,您就別再自责了,当时那种情况,大家也都在为咱们的家族考虑,您若是开口顶撞,不仅救不了祝缨,反而会把我们整个姬家都搭进去,您不要太过自责了。” 姬瑶音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相比於这两大势力,柳家那边就显得十分复杂了。 如果曹阳在这里,定会惊讶地发现,原本假扮柳如烟和柳红鸞的两人,此时已经恢復了自己原本的容貌。 而一直偽装成普通柳家子弟的柳如烟和柳红鸞此刻也没有再隱藏。 这两个女人,赫然是柳如烟和柳红鸞各自的亲生妹妹,名为柳如玉和柳红顏。 不仅如此,一直跟著她们的九灵,以及小白,也全都显露了真身,甚至小白都直接露出了七尾白狐的本体。 柳家族人將柳如烟四人隱隱围住,面露不善之色。 看著周围这些昔日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家族子弟,此刻却全都对自己產生敌意,柳如烟怒极反笑。 她冷哼一声,转头对著身旁的柳红鸞说道:“红鸞,咱们这两个好妹妹,可真是下了一盘好大的棋啊。” 柳红鸞性格本就刚烈,此时也是气得面色不太好看,却又有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起初,她们两个因为知道这次盪血秘境危险重重,为了能够在关键时刻夺取重宝,所以决定隱藏在普通的眾人之中,收敛气息。 等到了爭夺重要宝物的关键时刻,再突然现身,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而为了掩人耳目,她们特意安排了各自的亲妹妹,柳如玉和柳红顏去偽装成她们两人,在明面上吸引火力。 可谁能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在玄崢出现之后,两个原本只是替身的妹妹,竟然借著玄崢的手,直接架空了柳如烟和柳红鸞。 柳红鸞冷冷地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的柳红顏,一阵咬牙切齿。 此时的她甚至觉得,一旁无时无刻都在和自己针锋相对的柳如烟都比自己这个亲妹妹要可爱得多。 柳红鸞和柳如烟乃是一个爷爷的姐妹,从小到大,两人因为天赋极好,一直不对付,都把对方视为唯一的对手,完全忽略了家族中的其他人。 可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正是被她们一直忽略的人,在这个时候竟然反咬了一口,將她们彻底架空了。 就在这时,最前方的玄崢忽然开口。 “这些血妖不处理终究是不行的。” 他指著那五只炼气巔峰的血妖,声音浩荡,传遍全场,“你们谁去解决这些血妖?解决之人,我可做主分配给其一枚灵血玄晶。”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终於开始分配了吗? 若是谁能拿到一枚灵血玄晶,筑基有望! 但激动归激动,眾人看著那五只狂暴的炼气巔峰血妖,都理智地按住了衝动。 五只炼气巔峰的怪物联手,除非是半步筑基的顶尖高手,否则上去就是送死,有命拿宝也没命用。 倒是柳如玉不在乎这些,当即上前一步,对著玄崢深深鞠了一躬,恭敬开口:“玄崢前辈,我柳家愿意出四人。” 玄崢瞥了柳如玉一眼,他对这种识相的人很满意,笑著点了点头,“大善。” 得到玄崢的允许,柳如玉转过身,脸上的諂媚消失不见,而是变成了严肃。 她看著柳如烟等人,命令道:“二位姐姐,既然你们一直说自己是柳家的天骄,现在你们上前解决血妖吧。” 柳如烟简直气笑了。 她冷冷地盯著柳如玉问道:“若我们解决了血妖,那么分配的灵血玄晶是否归我们所有?” 柳如玉听了这话,轻笑一声,“我的好姐姐,让你们去解决血妖,只是家族现在给你们安排的任务,至於最后那一枚灵血玄晶到底归谁……那就无需姐姐你来操心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柳如烟当即冷笑出声,眼神如刀,“让我去冒著死亡的风险杀血妖,而灵血玄晶却不能分给我?真是可笑!” 那五只可是炼气巔峰的血妖,实力十分强大。 柳如烟自己对付一只还能解决,但让她们四个对上五只血妖,那是绝对没有任何活路。 旁边,柳红顏见柳如烟点破了她们的心思,不仅没有羞愧,反而开口斥责,“两位姐姐,你们这是不顾大局,若是浪费了好机会,家族的责罚你们承受的住吗?” 柳红鸞冷哼一声,“你们两个如此不知廉耻地阿諛奉承玄崢,甚至不惜残害同族姐妹,就不怕出了这盪血秘境,回到家族之后,被家族长老问责吗?” “问责?”柳如玉嘲弄地看著柳红鸞,“只要我们成功筑基,我们在家族里的地位甚至比那些长老还要高,家族长辈还会在乎这些小事吗?” 柳红鸞顿时沉默起来。 柳如玉说的没错,只要能筑基,一切手段都不叫手段,一切罪孽都可以被抹平。 只是,还是很气啊! 到了这个时候,柳如烟和柳红鸞几乎已经可以断定,自家的叛徒就是这两个妹妹了。 想到这里,心中的顿时翻腾不止。 柳如烟刚想要呵斥,一旁的玄崢却是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皱起眉头,看向柳如玉和柳红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语气有些不耐烦:“你们柳家到底还能不能出人?” 柳如玉和柳红顏嚇得浑身一颤,立刻转换表情,对著玄崢连连欠身,“前辈息怒,我们绝对可以出人的!” 安抚好玄崢,柳如玉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直接逼迫柳如烟和柳红鸞去送死,这两人肯定不会愿意。 既然如此,那就必须找个光明正大的藉口强行动手。 她看向小白,忽然冷哼一声,“此乃妖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有理由怀疑,就是这妖族蛊惑了你们,才让你们生出了背叛柳家的念头。” 柳如烟见对方倒打一耙,心中怒火更盛,咬牙开口,“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少在这冠冕堂皇地说瞎话,无非就是你找个烂藉口,想要强行把我们打成叛徒,好名正言顺地逼我们去对抗血妖罢了。” 被戳穿了心思,柳如玉也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她转过身,竟然对著玄崢跪了下去,大声请求道:“玄崢前辈,这妖族蛊惑我柳家子弟,晚辈恳请前辈出手,镇压柳如烟等人。” “晚辈打算亲自出手,清除掉这个妖族祸害。” 玄崢根本不在乎什么藉口,他只要有人去干活。 既然柳如玉要求,他也就顺水推舟,淡淡地点头应允。 下一瞬,玄崢爆发威压,镇压在了柳如烟、柳红鸞以及九灵的身上。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柳如烟三人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体內的灵力瞬间停滯,也无法行动分毫。 第151章 与玄崢对峙 “去死吧!” 柳如玉见状大喜,眼中杀机暴涨,修为轰然爆发,直接对著小白悍然出手。 “小白!” “你敢!”柳如烟双目赤红。 其她两人也都是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 奈何筑基修士何其强悍,她们的挣扎根本无济於事。 眼看柳如玉攻杀而来,小白嚇得尖叫一声,立刻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七尾白狐的气质陡然一变,原本的娇弱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桀驁。 “遇到危险就知道躲起来。” 白辞的声音有些清冷,语气中还带著一些无奈。 可是攻击已然临近,若是不做出应对,自己非得重伤不可。 白辞狐尾猛地一甩,狠狠撞向柳如玉。 奈何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白辞虽然是妖族,但修为仅仅只有炼气九层。 而此时的柳如玉在玄崢的默许下,气焰极盛,修为全开。 再加上柳如烟等人被玄崢的威压按住,根本无法施以援手。 “妖孽,给我死!”柳如玉狞笑一声,护体灵光撞开了狐尾,隨后一把掐住了白辞的脖子。 白辞顿时感到了一阵窒息。 柳如烟双目赤红,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这就是不听我话的下场!”柳如玉脸上露出狠辣之色,指尖用力,准备直接扭断白辞脖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 天际传来一道破风声。 柳如玉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柄燃烧著熊熊烈焰的长剑,宛如陨石坠落,撕裂长空,直奔柳如玉而来。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甚至连玄崢都没反应过来。 只是一个瞬间,血光乍现。 柳如玉脸上的狞笑凝固,变得扭曲起来。 伴隨其中的,还有她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掐著白瓷脖子的右臂,被这柄长剑斩断了! 鲜血刚一流出,便被焚烧气化,其中的疼痛,让柳如玉的惨叫声越来越大。 白辞感到束缚感消失,立刻化作一道白光,退回了柳如烟身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 玄崢面色阴沉下来,转头看向剑光飞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的山谷入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群,宛如一片乌云般碾压而来。 为首之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身形挺拔,步伐沉稳。 在他身旁,一左一右跟著两名女子,赫然是落云宗的祝缨和吴梦梦。 而在这三人身后,则是密密麻麻的魔修与散修,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刚刚突破不久的狂暴气息,杀气腾腾。 “那是……落云宗的祝缨和吴梦梦?!” 正道弟子阵营中立刻有人认出了两女,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她们怎么会和魔道修士混在一起?难道是投靠了魔修?” “简直是正道的耻辱!” 听著那些正道弟子的指责,曹阳脚步不停,带著队伍径直走到距离玄崢不足五十丈的地方站定。 玄崢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袍人,眼角微微抽搐,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別人不知道这黑袍人是谁,但他清楚得很。 之前他连同漠北老大老二与此人交手,本以为能轻鬆碾压,结果却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虽然当时自己身上有伤,但不得不承认,这黑袍人的实力,绝对强得离谱,手段更是层出不穷。 此时再次对上,玄崢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无法控制的抗拒。 他不想和这个疯子直接交锋。 於是,玄崢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忌惮,直接將矛头转向了曹阳身旁的两人。 “祝缨,吴梦梦。”他厉声喝道,“你们身为落云宗骄子,竟然自甘墮落,与魔道妖人沆瀣一气,就不怕给落云宗招来灭顶之灾吗?” 这番话瞬间引得正道弟子们纷纷附和。 祝缨面无表情,根本不想搭理他。 吴梦梦却是毫不留情,直接冷笑出声,毫不客气地骂道:“玄崢老狗,少在这里满嘴仁义道德,你还有脸提正道?” “之前为了保命,你把我们落云宗弟子当做交易筹码送给漠北五杰的时候,怎么不提正道规矩?” “你这种背信弃义的老王八蛋,行事作风比魔修还要齷齪百倍,现在跑来斥责我们?” 吴梦梦越说脸上的冷笑就越浓郁,“你也配?” 她的声音清脆,每一个字都如同耳光一样狠狠抽在玄崢的脸上。 正道弟子们面面相覷,不少人看向玄崢的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玄崢气得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但他还是忍住了。 冷哼一声,装作一副不屑与小辈计较模样,目光重新落回曹阳身上,一言不发。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 而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曹阳身后的队伍中,孙大柱看了看远处被斩断手臂柳如玉,又看了看站在柳如烟身边的白狐。 刚才前辈一出手就斩了那女人的胳膊,救下了那只妖狐…… 这意味著那狐妖是前辈看重的人。 甚至狐妖旁边的那几个女人,也跟前辈关係匪浅! 想到这里,孙大柱心中狂喜。 我的机会来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辈和玄崢身上,根本没人注意到他。 孙大柱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脱离了队伍,快速朝著柳家所在的阵营走了过去。 他这一动,顿时引来了不少目光。 正道弟子们看著这个散修大摇大摆地走过来,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他们看到玄崢长老都只是面色阴沉地站著,没有对那个黑袍人出手,心里便有了一个判断。 这黑袍人不好惹。 既然黑袍人惹不起,那他手下的人,自然也不能隨便动。 於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孙大柱就这么轻易地走到了柳家阵营面前。 他也不理会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柳家子弟,而是走到躺在地上的柳如玉面前,对上了她那双怨毒的眼神。 “看什么看?脏了爷爷的鞋。”孙大柱毫不客气,直接一脚狠狠踹在柳如玉的伤口上,將她踢得翻滚出去,隨后更是朝她身上呸了一口浓痰。 做完这些,孙大柱才转过身,面对著柳如烟、柳红鸞、九灵和白辞,脸上表情变换,十分恭敬。 “几位仙子,这边请,前辈在那边等你们。” 柳红鸞微微一愣。 她压根不认识这个散修,更不知道那个黑袍人是谁。 但一旁的柳如烟和曹阳之间可是有著灵魂联繫的,此时距离这么近,她早就感应到了那个黑袍人的真实身份。 既然知道那是曹阳,自然也就没什么犹豫的了,直接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柳红鸞,对著孙大柱点了点头。 “有劳了。” 隨后,柳如烟带著柳红鸞三女,在孙大柱的带领下,穿过正道阵营,走向曹阳。 整个过程,柳家子弟面面相覷,也不敢阻拦。 玄崢更是眼角抽搐。 但他摸不清曹阳的底细,也不愿在这个时候为了几个柳家人轻易开战,只能看著孙大柱將人带走。 只有柳如玉倒在血泊中,眼神更加怨毒,却又无能为力。 看到孙大柱顺利把人带回来,曹阳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孙大柱,不仅机灵,还懂得察言观色,可以培养一番。 他刚才確实在关注玄崢的动向,只要玄崢敢出手,他绝对会立刻雷霆反击。 孙大柱满脸堆笑地跑到曹阳面前行了一礼。 曹阳点了点头,手指一弹,一道流光落入孙大柱怀中。 孙大柱接住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那赫然是一个玉瓶,里面装著一枚圆润饱满的丹药,药香扑鼻。 “一阶九品丹药!”孙大柱激动得浑身发抖,赶紧行礼道:“多谢前辈赏赐,小的愿为前辈效死!” 周围的散修们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恨不得刚才跑去接人的是自己。 可惜,確实不如孙大柱有眼力见。 安置好柳如烟等人,曹阳终於將目光投向了山谷中央的那五朵骨玉莲花,以及上面悬浮著的五枚灵血玄晶。 他指著那五枚晶石,缓缓开口,“那五枚灵血玄晶,我要了。” 听到如此霸道的话语,玄崢脸色一沉,当即怒极反笑,“阁下好大的口气,这五枚灵血玄晶乃是我正道弟子发现,自然归我们所有,你一句话就想拿走,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心里其实已经懊悔到了极点。 若是刚才不搞什么分配,直接自己出手拿走玄晶,哪还有现在这种破事。 而就在这时,柳红顏走了过来。 “玄崢前辈,您还在等什么?这魔修正在破坏我们正道之间的合作,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她的想法很简单。 柳如烟和柳红鸞已经被彻底架空,现在甚至投靠了魔道。 而柳如玉已经废了。 现在柳家这些子弟,全都得听她的。 只要玄崢杀了这个黑袍人,她就可以高枕无忧。 曹阳看了柳红顏一眼,只感觉这个女人和柳红鸞有八分相似。 此时,柳如烟走到了曹阳身边,將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柳如玉和柳红顏原本只是我和红鸞推出去的替身,没想到她们暗中勾结玄崢,架空了我们,掌控了柳家眾人,刚才更是逼我们去送死,藉机剷除我们。” 听完柳如烟的讲述,曹阳冷笑一声,点了点头。 “跳樑小丑,不必理会。” 话音落下的瞬间,曹阳身形瞬间消失。 剎那间便跨越了百丈距离,直接冲入山谷中央。 那五只炼气巔峰的血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吼,还没等它们做出任何攻击动作,曹阳的双掌已经连拍五下。 五只炼气巔峰血妖,在曹阳恐怖的肉身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头颅便被直接拍碎,化作一滩滩血雾轰然炸裂,被曹阳吞吸殆尽。 隨后又大手一挥,五枚灵血玄晶便直接飞入他的储物戒中。 第152章 可怜的玄崢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玄崢甚至才刚刚张开嘴,准备呵斥曹阳,却发现那五只血妖就已经变成了一地碎肉,让他的话又憋回了肚子。 至於那些正道弟子也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著曹阳, 那可是五只炼气巔峰的血妖,竟然被瞬息秒杀? 难道这黑袍人也是筑基吗? 玄崢的面色也很不好看。 从刚才那一瞬间的出手,他发现这黑袍人的实力,比之前更强了。 这种恐怖的速度和爆发力,连他这个筑基初期都觉得心底发寒。 “你……”玄崢咬牙切齿地说道,“阁下如此行事,直接强取豪夺,未免也太过霸道了。” 曹阳站在血泊之中,黑袍迎风猎猎作响。 他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带著戏謔的眼睛。 “我行事,就是这般霸道。” “你待如何?” 玄崢顿时呼吸一滯,胸口剧烈起伏,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玄崢前辈,您还在犹豫什么?” “这魔修强夺灵血玄晶,公然收留妖族和叛徒,完全是在打您和我们正道的脸!” 柳红顏忽然大声开口。 本就面色阴沉的玄崢,听到这话,杀了她的心思都有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奈何若是自己真的对柳红顏出手,反倒是证明自己怕了这黑袍人一样。 玄崢身为青冥剑宗长老,何时被人这般顶撞过。 他冷哼一声,上前一步,“竖子猖狂,真当我治不了你?” 话音未落,筑基初期的灵力轰然爆发,衣袍鼓盪。 他抬手捏了个剑诀,青色长剑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长达十几丈的青色剑光,直劈曹阳面门。 剑气凌厉,甚至將周围的血雾瞬间斩开一道真空地带。 “来得好!” 曹阳右脚猛地踏地,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大坑。 借著反衝之力,整个人迎著剑光冲了上去。 曹阳抬起右手,五指成拳,对著那劈落的青色剑光狠狠砸下。 以肉身对法器! “轰!” 拳头与剑光相撞,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捲,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青色剑光,在曹阳这一拳之下,竟然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青色光点消散。 玄崢面色大变,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飞剑受损,他气血翻腾,脚下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他死死盯著曹阳,眼中满是骇然。 玄崢身后的正道弟子们,也是一个个瞪大眼睛。 筑基期长老的全力一击,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破了? 原本还在叫囂的柳红顏,声音戛然而止。 她双腿发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在倒地不起的柳如玉身上。 柳如玉捂著断臂,看著曹阳的眼神早就从怨毒变成了恐惧。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沉默了。 她们好像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曹阳缓缓收回拳头,语气平淡,“就这点能耐,也敢大声说话?” 玄崢脸色铁青,双手在袖袍里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不敢再动手了。 刚才那一拳,已经让他彻底清醒。 真打起来,自己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见玄崢不再废话,曹阳反手一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根线香。 “这是血香。”他夹著血香,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只要我点燃它,方圆百里內的血妖都会陷入癲狂,朝这里聚集,接下来一个时辰,这里会有源源不断的血妖过来。” 此言一出,人群炸开了锅。 “什么,引诱血妖过来?” “这么多血妖聚集,我们会死无全尸的!” “这纯粹是魔道行径,你这是想把我们所有人坑杀在这个山谷里!” 正道弟子们义愤填膺,纷纷拔出武器,却又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原地大声斥责。 “玄崢前辈,您看啊,他不仅抢宝物,还要杀人灭口,绝不能让他得逞!” 曹阳眼神一冷。 “聒噪。” 他修为全开,化作威压,直接笼罩全场。 前一秒还在破口大骂的正道弟子们,瞬间觉得胸口压了一座大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纷纷闭上了嘴,满脸涨红。 玄崢见状,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权衡利弊片刻,觉得没必要为了一群普通弟子在这里和这个疯子死磕。 “阁下既然想引妖,那老夫便不奉陪了。” “我们走!” 玄崢大袖一挥,转身就走。 “我让你走了吗?”曹阳平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玄崢脚步一顿,转过头,面色阴沉如水,“阁下不要欺人太甚,老夫想走,你拦不……” 话还没说完,曹阳的身影再次消失在视线当中。 再次出现的时候,直接出现在玄崢退路的前方,“要么留下,要么死,自己选。” 玄崢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他堂堂筑基长老,竟然被人堵著路威胁。 可偏偏,他真的没有把握突围。 就在气氛僵持,玄崢进退两难之际,山谷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放眼望去,只见一大群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男一女。 男子面容阴鷙,女子相貌中上,眼神狠辣。 正是漠北五杰中的老大和老二。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著数百名散修,看起来浩浩荡荡。 看到来人,玄崢眼睛一亮,脸上都带上了喜色。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漠北老大身上散发的气息,赫然也是半步筑基。 他们兄妹二人掌握合击之术,联手之下足以抗衡筑基。 加上自己这个真正的筑基初期,三人联手,即便不能拿下这个黑袍人,想要离开也是轻而易举! “漠北道友!”玄崢立刻高声喊道。 漠北老大停下脚步,看向玄崢,笑著说道:“玄崢长老,別来无恙啊。” 玄崢快步走上前,指著挡在路中央的曹阳,大声说道:“漠北道友,你来得正好,此人狂妄至极,不仅强夺灵血玄晶,还拿出血香,企图引诱血妖,坑杀我们在场所有人。” “你我双方联手,加上你身后的眾多道友,今日必能將此獠斩杀於此,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有了玄崢的表態,原本被压製得不敢出声的正道弟子们再次燃起了希望。 “对,联手杀了他!” 柳红顏也是看到了希望,顿时激动起来。 她恶狠狠地瞪著曹阳身后的柳如烟和柳红鸞。 “柳如烟,你看到了吗,前辈们联手,这魔修今天插翅难逃,等他死了,我看你们这几个还有谁能护著!” 柳红顏放声大笑,积压在心底的恐惧一扫而空,反而愈发疯狂了。 柳红鸞握紧了拳头,刚要反唇相讥,却被柳如烟按住了肩膀。 柳如烟娇媚的脸上满是嘲弄,“蠢货,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就在柳红顏准备继续回懟时,漠北老大和老二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了曹阳。 玄崢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疑惑问道:“漠北道友,你们……” 漠北老大和老二根本不搭理他,来到曹阳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这两个凶名赫赫的狠角色,竟然同时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属下,拜见主人!” 紧接著,跟在他们身后的数百名散修和魔修,也齐刷刷地单膝跪下。 “拜见前辈!” 几百人的声浪匯聚在一起,震得山谷崖壁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玄崢张著嘴,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主人? 这两个能抗衡筑基的狠人,竟然叫这个黑袍人主人? 那这些散修,全是他的人? 正道弟子们手里的法器也都收了起来,刚才还喊著除魔卫道的人,现在全都面如土色,双腿打颤。 柳红顏脸上的狂笑彻底消失,双眼瞪得滚圆。 她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地痉挛。 完了。 全完了。 曹阳看著跪在面前的漠北兄妹,满意地点了点头,“起来吧。” 漠北老大老二站起身,恭敬地退到曹阳身后,和血三並肩而立。 曹阳转过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玄崢。 “玄崢长老,刚才你说,要联合谁杀我?” 玄崢双腿也有些发软,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误……误会,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阁下神通广大,鄙人自愧不如。” 他终於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他是筑基长老,但他更想要命。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对方手底下还有漠北兄妹这对能够抗很筑基的狠人。 这一次,是真的栽了。 曹阳冷哼一声,懒得再搭理他。 他转身走向山谷中央,指尖燃起一团赤红色的火焰,直接点燃了手中的血香。 血香燃烧得极快,浓郁的腥甜气味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红色烟柱,直衝云霄。 隨后在半空中炸开,向著四面八方飞速扩散。 做完这一切,曹阳转过身,面对著在场数千人。 “规矩,我只说一遍。” “血香已燃,血妖马上就到。接下来,所有人原地御敌,斩杀血妖。” “血妖身上的珍贵材料,必须全部上交给我,至於那些普通的材料,你们自行分配。” 曹阳目光一凛,扫过正道弟子阵营。 “敢藏私者,死。” “敢临阵脱逃者,死。” “敢不出力者,死。” 三个死字出口,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这个人简直太霸道了。 可又能怎样呢? 玄崢长老都不是对方的对手,漠北兄妹还成了对方的下属。 此时,这个黑袍人已经只手遮天了。 不过好好想一想,虽然虽然珍贵材料要被拿走,但剩下其他灵材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玄崢默默拔出飞剑,走到最前方,准备战斗。 他堂堂筑基长老,今天算是彻底沦为苦力了。 “吼!” 没过多久,山谷四周传来了嘶吼声。 大地开始震颤,远处的山林中,树木大片大片地倒伏。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密密麻麻的血色身影涌入山谷,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朝著血香燃烧的方向衝来。 眾多弟子立刻迎战,法术光芒亮起,剑气横空。 散修、魔修、正道弟子,在这一刻出奇地团结,拼命抵挡著血妖的衝击。 实在是血妖好像无穷无尽,这个时候若是不团结,那就真的要没命的。 第153章 炼气十一层! 曹阳站在一块视野开阔的巨石上,负手而立。 祝缨站在他左侧,神色清冷,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曹阳的侧脸。 吴梦梦站在右侧,挺了挺傲人的胸脯,挑衅地瞥了祝缨一眼。 “贱人。”祝缨冷哼一声。 吴梦梦翻了个白眼,抱住曹阳的胳膊,用力蹭了蹭,隨后挑衅地看向祝缨。 祝缨刚想有所行为,柳如烟也凑了过来。 “烟儿给你揉揉肩。”她紧贴著曹阳的后背,双手轻柔地在曹阳肩膀上按捏。 曹阳任由她服侍,目光却盯著下方的战场,同时全力运转功法,吞噬血气。 山谷中瀰漫的血气十分浓烈。 在他的吸收之下,化作丝丝缕缕的血线,匯聚向曹阳的身体,然后被他用来提升修为或者蕴养破境珠。 他並不打算出手。 有这么多苦力在,他也没必要出手。 只有遇到特別珍贵的材料,或者其他人解决不了的血妖的时候,他才会过去击杀,杀完之后还会再次回来,继续吞噬。 就在曹阳刚刚斩杀一只半步筑基的血妖,刚刚回来的时候,孙大柱忽然凑了过来。 他手里拿著一棵灵草,满脸笑容,“前辈,这株聚灵草成色十分不俗,特意给前辈送来。” 曹阳瞥了一眼,“你自己留著吧。” 这个孙大柱很懂人情世故,做的事也让人满意,所以曹阳也並不介意让他多拿一些东西。 战场上,血气冲天,廝杀震耳。 原本满心怨愤的正道弟子和散修们,此刻已经彻底杀红了眼。 血妖潮水般涌来,退无可退,只能拼命。而在生死高压之下,他们很快发现,这满地的普通材料,积少成多,竟是一笔极为恐怖的財富。 曹阳只要珍贵材料,剩下的全归他们。 性命要保,灵石也要赚,人群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力。 曹阳站在巨石上,一边吞噬著漫天血气,一边將场中的细节尽收眼底。 忽然,他注意到西南角的一个娇小身影。 那是姬家大小姐,姬瑶音。 这炼气九层的大胸萝莉,此刻正躲在几个姬家护卫身后,手里摇著一个拨浪鼓似的法器,嘴里还在不断喊著,“各位哥哥好厉害,打它的腿。” “哇,这一剑真帅!” 声音如银铃,却蕴含著音道力量。 被她夸讚的修士,瞬间气血翻涌,力量凭空暴涨三成。 不过看著看著,曹阳忽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每当姬瑶音被血妖攻击到受伤,她虽然也会用音道手段去治疗自己,但曹阳能感觉到,那音道手段好像並不是全部。 好像这个大胸萝莉的体质异於常人。 曹阳也是炼体修士,对这一点的感知十分敏锐。 “难道她也是炼体修士?”他暗自猜测。 如此惊人的恢復力,是很可能的。 不过想想也正常,姬瑶音乃是姬家大小姐,隱藏一些手段,也並非难以理解。 收回在姬瑶音身上的目光,曹阳转而看向另一侧的苏家大小姐苏语棠。 苏语棠宛如一座冰山,面上不露任何情绪。 她双手翻飞,寒气四溢,炼气十层修为全力爆发。 几头扑向她的血妖,身躯还在半空,便已被冻结,动作变得极其迟缓,隨后被一剑封喉。 这女人面无表情,杀伐果断,但曹阳却也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她的侍女小桃时刻跟在她的身边。 可明明小桃是侍女,却要被苏语棠这个大小姐保护。 甚至遇到致命危机,苏语棠还会毫不犹豫地放弃防守,拼著被受伤的风险,也要替侍女挡下攻击。 “这是什么情况?”曹阳有些不解。 不解也不去多想,收回目光,不再多看,继续专注吞噬血气。 时间飞逝,半个时辰过去。 磅礴的血气不断涌入体內,曹阳丹田鼓胀,炼气十层的修为终於彻底圆满。 破境珠也已经吸收到了极限,表面隱隱有血光流转。 突破的契机,到了。 但他看了一眼血香,还剩下半截。 剩下的这半截可不能浪费了。 曹阳当机立断,心念一动,七枚灵血玄晶瞬间落入阴阳造化鼎中。 紧接著,他眼神一冷,强行催动灵力,將丹田深处那根金丹境女人留下的血线剥离出来! “拿你的手段,铸我的根基。” 血线投入鼎中,阴阳之气疯狂燃烧。 嗡! 鼎內发出一声闷响,一颗拇指大小,通体暗红,表面布满金色繁复灵纹的珠子浮现而出。 信息传入脑海。 此物名为血狱金纹丹。 以金丹浊血与极品玄晶熔炼而成,可化完美假丹田,容量极大,坚不可摧。 曹阳毫不犹豫,將血狱金纹丹一口吞下。 丹药入体,瞬间在小腹处化作一个庞大无比的旋涡。 曹阳立刻催动破境珠,全身灵力如决堤之水,疯狂涌入这处假丹田。 周围的灵气与血气化作一个肉眼可见的漏斗,灌注进曹阳的头顶。 不远处,正在廝杀的玄崢猛地回头,死死盯住巨石上的曹阳。 “他在突破?” 玄崢握剑的手一紧,心跳如鼓。 此时的曹阳,气机全部內敛,毫无防备。 若是现在全力一剑刺过去…… 玄崢眼中杀机爆闪,脚步甚至已经挪动了半寸。 巨石上,曹阳双目紧闭,却在心里泛起一丝冷笑。 老东西,你只要敢拔剑,那一刻便是你的死期! 一息。 两息。 三息。 玄崢额头渗出冷汗,看著曹阳身侧矗立的血三和漠北兄妹,又回想起曹阳先前徒手捏碎他剑光的恐怖画面。 他咽了一口唾沫,硬生生將杀意压了下去,转头一剑劈向身旁的血妖。 “算你命大。”曹阳心中冷哼,继续引导灵力。 但下一刻,曹阳面色陡变。 原本有著十足把握的突破,竟然出了岔子。 功法上写明,要用宝物幻化假丹田,越珍贵的宝物,幻化的假丹田便越强力,突破之后的战力也会更强大。 所以曹阳也就竭尽全力让幻化假丹田的东西儘可能地去好。 可结果却有些弄巧成拙了。 那根血线可是金丹境的手段。 金丹就算看一眼炼气,炼气修士都可能承受不住,那种存在的手段怎么可能太差? 现在却被曹阳拿来与整整七枚灵血玄晶合成到了一起。 假丹田的品质,过於强了。 原本十成的灵力填进去,竟然还差四成。 不仅如此,假丹田还传来一阵恐怖的吸力,若不能在短时间內將其填满,破境不仅会失败,这假丹田甚至会反噬他。 曹阳感受了一番。 半个时辰之內,至少再吞噬五百只炼气后期以上的血妖精血。 曹阳睁开眼,看了一眼插在地上的血香。 因为刚才的突破消耗了一些时间,血香只剩最后短短一截,最多一刻钟就会彻底熄灭。 血香一灭,这群正道弟子绝对不会再拼命,血妖也会一鬨而散。 “看来只有我亲自下场了。” 曹阳站起身,“都滚开!” 一声暴喝,犹如平地惊雷,震得下方不少修士耳膜发痛。 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他直接从巨石上一跃而下,冲入妖群最密集的中心。 轰! 大地震颤,气浪將十几只血妖直接掀飞。 “燃血大法,开!” 曹阳体內气血瞬间沸腾。 此乃功法自带秘术,之前没机会使用,没想到第一次用是在这种场景下。 秘术一开,战力直接飆升,但对血液的消耗也成倍增加。 原本需要五百只,现在,他至少要杀一千只! 但他別无选择,只有杀! 曹阳双拳紧握,迎著一头炼气九层的血妖一拳轰出。 血妖的头颅瞬间炸裂,漫天血雾还未落地,便被曹阳周身的旋涡尽数吞噬。 他没有停顿,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在妖群中横衝直撞。 一掌劈断血妖脊骨,一脚踹碎血妖胸膛。 一只接一只的血妖在他面前爆成血雾,被假丹田疯狂鯨吞。 周围的正道弟子全都看傻了。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玄崢看著浴血奋战的曹阳,眼皮狂跳。 幸好刚才没动手,这等狂暴的战力,就算是他全盛时期,也不敢正面硬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血香终於燃烧到了尽头,最后一缕红烟消散在风中。 失去吸引的血妖群开始变得混乱,本能的恐惧让不少血妖转身向山谷外逃窜。 “哪里走!” 曹阳双目赤红,速度催动到极致,双手猛地探出,死死扣住两头企图逃跑的血妖脖颈,用力一撞。 “咔嚓!” 骨骼碎裂,血气入体。 就在这最后一股血气匯入假丹田的瞬间,一声沉闷的轰鸣从曹阳体內传出。 宛如洪钟大吕,震盪虚空! 假丹田彻底圆满,一股远超炼气十层的恐怖威压,从曹阳身上轰然爆发。 炼气十一层。 成! 狂暴的气浪將周围十几丈內的残余血妖统统掀翻在地。 曹阳站在满地尸骸之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不是筑基……但绝对超越了炼气十层!”玄崢眼中满是骇然。 “他可能修炼了某种特殊功法,突破了炼气期的极限!” 玄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曹阳。 因为拥有黑袍的遮盖,他也没看太清。 但他至少有七成把握! 正道弟子们也是面面相覷。 刚才的曹阳是真的嚇到了他们。 曹阳懒得理会他们的目光。 他关闭燃血大法,感受著体內那股充沛到快要溢出来的灵力。 “这就是炼气十一层吗?” 曹阳喃喃自语。 这种感觉。 怎么说呢。 “舒服。” 第154章 各自暴露,真是藏得够深! 曹阳笑了笑。 现在的自己,打玄崢绝对能秒杀。 就在这时。 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从山谷深处的血雾中滚滚传来。 这声音之中夹杂著恐怖的灵力波动,周围的碎石直接被声浪震得粉碎。 所有人面色狂变。 还不等人做出应对,血雾被一只巨大的利爪撕裂。 一头身高三丈,浑身覆盖著暗金色鳞片的血妖,缓步踏入场中。 “筑基……中期?!” 眾人忍不住惊呼出声,有不少人都被嚇得站不稳了。 同境界的血妖本就强於人类修士,更何况这里修为最高的玄崢也只是筑基初期。 面对一头筑基中期的血妖,在场的人加起来也不够! “快跑!” 有人恐惧到了极点,转身就往谷外狂奔。 可这一跑,瞬间引得了这只筑基中期血妖的注意。 它爪子一挥,一道血色风刃呼啸而出,直接將那人劈成两半。 这下,没人敢轻举妄动了。 “你们看他的胸口!”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眾人下意识看去。 只见那血妖胸口的鳞片之间,竟镶嵌著一块巴掌大小的令牌。 令牌通体血红,边缘镶著金边,散发著一股古老玄奥的气息。 “那是……登阶令牌?” 此言一出,恐惧消散了不少,眾人眼中竟多出了狂热。 登阶令牌是进入藏宝阁二层的唯一凭证。 在藏宝阁二层,筑基丹都只能算是基础东西。 只要进入二层,就能逆天改命,一步登天! 玄崢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双眼赤红,盯著那枚令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拿到它,去二层,突破筑基中期! 不过,想要进入藏宝阁二层,必须要被藏宝阁接引才行,玄崢並没有核心令牌,所以也並不会被藏宝阁接引。 可这並不是问题。 登阶令牌还能带人进去。 只要自己抢到令牌,自然会有人为了跟隨进入二层献上核心令牌。 邓崇杰也是知道这一点,立刻上前,一把抓住玄崢的袖子,声音急切,“师父,若是拿到令牌,您千万带徒儿进去啊,只要进去隨便拿两样东西,徒儿必成筑基!” “放心,你是我爱徒,为师必带你。”玄崢毫不犹豫地点头。 对这令牌动心的可不止这对师徒。 其他人也都在想,万一得到令牌的是我呢? 於是,眾人眼中的恐惧彻底消失。 也不知是谁率先出手,紧跟著所有人都对这只筑基中期的血妖出了手。 各种术法漫天纷飞,五光十色,场面十分震撼。 玄崢自然也在其中,十八柄飞剑强悍异常,每一次临近筑基中期血妖,都会在它身上留下伤口。 人数实在是太多了。 蚁多咬死象,即便血妖有筑基中期,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血妖毕竟不是人类,没有人类的智慧,一大部分术法都被扛了下来。 渐渐地,血妖浑身暗金鳞片破碎大半,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气息跌落谷底,动作变得极其迟缓。 它要撑不住了。 曹阳眼底精光一闪。 他双腿弯曲,真气鼓盪,正要衝上前去强夺。 “滚开!” 一声暴喝压过全场。 玄崢双目赤红,披头散髮,猛地一拍储物袋。 一柄表面布满细密血槽的短剑呼啸而出。 这短剑刚一现世,一股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轰然扩散。 剑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竟隱隱达到了筑基中期的地步。 “我祭炼数十载的血渊剑,本欲留作宗门大比的底牌,今日不用不行了!” 玄崢双手结印,猛地向前一指,血渊剑瞬间化作一道横贯数十丈的血色长虹。 剑气凌厉到了极点,还没刺中血妖,那股恐怖的压迫感便让周围的正道弟子和散修胸口发闷,齐齐向后退去。 曹阳前冲的脚步也顿住了,惊疑不定地看著玄崢。 这狗东西,竟然还藏了这一手。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先去消耗。 曹阳也不担心他拿到登阶令牌。 他有自信,无论如何,最终这令牌都是自己的。 由於曹阳没有掺和,血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血妖的头颅。 血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后轰然倒塌,砸起漫天烟尘。 同一时间,登阶令牌从血妖胸口脱落,高高飞起。 玄崢狂笑出声,身形化作残影,一把將令牌抓在手中。 曹阳周身血气翻涌,就要动手抢夺。 玄崢却早有防备,根本不给任何人合围的机会,脚下飞剑光芒大放,整个人以极其恐怖的速度向后暴退,直奔山谷边缘而去。 只要退出这段距离,谁也拦不住他。 届时,將令牌藏起来,等著手持核心令牌的人主动来找即可。 可就在这时,苏语棠忽然动了。 她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身形却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她已经到了玄崢的背后。 “小辈,区区炼气,也敢拦我?”玄崢冷哼一声,转身一掌拍下。 可令人意外的是,苏语棠却不闪不避,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神都是一滩死水。 就在玄崢一掌即將落下的瞬间,她身上忽然泛起蓝白色的光芒。 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山谷。 一股极其狂暴的冰寒灵力呈环形炸开,漫天冰晶夹杂著血肉碎骨,向四面八方激射。 方圆数十丈內的地面瞬间被冻结成坚硬的冰川,周围几棵参天巨树直接炸成冰粉。 玄崢惨叫一声,整个人从半空中砸落地面,护体灵光寸寸碎裂。 半边身子的血肉被炸得消失无踪,露出森森白骨,右臂齐根断裂,登阶令牌掉落在不远处的冰面上。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大脑宕机了。 堂堂苏家大小姐,炼气十层的高手,竟然为了伤一个筑基长老,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爆? 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曹阳挑了挑眉,目光紧紧盯著爆炸的中心。 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忽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苏语棠的侍女小桃,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每迈出一步,身上的气息就会暴涨一截。 炼气八层、炼气九层、炼气十层…… 空气中瀰漫的冰晶,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她体內涌去。 当她走到玄崢面前时,那一身修为已经跨越了炼气与筑基的鸿沟,停在了筑基初期! 不仅如此,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冰冷深邃,甚至比全盛时期的玄崢还要强大三分。 更让眾人头皮发麻的是她的脸。 隨著冰晶入体,小桃的面容发生扭曲,骨骼作响。 短短几息时间,那张平平无奇的侍女脸庞,竟然变成了苏语棠的模样! 只不过,这一次的苏语棠,脸上不再是面无表情。 她的眼底闪烁著嘲弄,嘴角勾起一抹生动的冷笑。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终於反应了过来。 先前那个自爆的苏语棠,根本不是活人,而是一具容貌一模一样的冰系傀儡。 真正的苏家大小姐,一直將自己偽装成侍女! 曹阳心中恍然。 怪不得之前苏语棠身上的血种都没有丝毫动静。 一具没有生命没有情绪傀儡,也没有气血流动,血种自然无法寄生。 也怪不得苏语棠在苏家消耗的资源是其他天骄的双倍。 傀儡需要一份资源温养,她本尊同样需要一份。 真是好算计,好狠的心性。 不过震惊归震惊,曹阳却动作不停,全力吞吸。 筑基中期血妖刚死,血气十分庞大。 曹阳体內犹如张开了一张无形的巨口,將漫天血气强行拉扯过来,顺著毛孔疯狂钻入体內。 庞大的血气入体,瞬间化作精纯至极的灵力,让他修为一路狂飆。 炼气十一层初期…… 中期…… 后期…… 终於,曹阳的气息稳定在了炼气十一层巔峰。 与此同时,破境珠也在被曹阳蕴养,珠子表面的光芒越发明亮,不多时便到了七成五的地步。 只能说不愧是筑基中期的血妖,其中的血气是真的骇人。 力量充盈全身,曹阳握了握拳头。 他目光落向不远处的苏语棠。 这女人心思如此深沉,会不会就是那个掌握另一枚核心令牌的人? 曹阳心念一动,暗中沟通血斗擂台,在心中默念苏语棠的名字。 擂台却毫无反应。 这也就代表了,核心令牌不在她手里。 既然如此,他也就无需担心,等著另一个隱藏起来的人主动暴露。 而此时,苏语棠已经走到了还剩下一口气的玄崢身边。 “苏……苏侄女……有话好说……”玄崢咳出一大口鲜血,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 苏语棠懒得废话,抬起右手,纤细的食指对准玄崢的眉心。 指尖寒芒一闪,一道深蓝色的冰柱激射而出,瞬间洞穿了玄崢的头颅。 玄崢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尸体瞬间被寒气冻成了一座冰雕。 苏语棠轻舒一口气,弯下腰,伸手去捡地上的登阶令牌。 “苏语棠姐姐隱藏得可真是够深呢,把我们所有人都骗过了呀。” 一道甜甜的声音突然响起。 姬瑶音摇著手里的拨浪鼓,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 她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满脸都是天真单纯的笑容。 苏语棠伸出的手猛地一顿,直起身,目光死死盯住姬瑶音,眼底满是警惕。 “姬瑶音,別在我面前装纯。”苏语棠声音清冷,“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你一定也有隱藏的底牌吧?” “姐姐说什么呢,瑶音听不懂呀。” 姬瑶音依旧甜甜地笑著,一步步走向苏语棠。 就在她跨过五步距离,贴近苏语棠十丈之內的瞬间。 她身上那件长裙,忽然爆开,化作漫天碎布条飘落,露出了里面贴身的衣物。 那是一件由不知名黑色兽皮缝製的特製短打,下半身则是一条仅到膝盖的黑色短裤。 第15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更让人惊骇的是姬瑶音的身体。 她那原本白皙娇嫩的肌肤,在衣服爆开的瞬间,变成了暗沉的古铜色。 肌肤表面甚至生出了细密的颗粒,粗糙得简直像砂纸一样。 与此同时,姬瑶音的身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手臂粗壮如树干,大腿肌肉虬结,背部的肌肉更是高高隆起,挤压成一个恐怖的倒三角。 眨眼之间,她从一个一米六的娇小萝莉,硬生生拔高到了一丈之多,宛如一尊人形凶兽。 最诡异的是,她的脸却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是那个五官精致,小巧玲瓏的萝莉脸。 这张清纯甜美的脸蛋,安在一个三米多高的恐怖身躯上,透著一股让人神经错乱的反差感。 “瑶音力气很大哦!” 姬瑶音开口之时,发出的声音依旧是那个清脆甜美的声音。 可隨著这句话吐出,一股无形的音波从她口中荡漾开来,直接反补己身。 那炼气九层的修为,瞬间衝破瓶颈,踏入炼气十层。 “瑶音一拳就能打死人呢!” 修为继续暴涨,达到炼气十层巔峰,直至半步筑基! “瑶音……是筑基期的大高手啦!” 轰! 音浪倒卷,气流狂飆。 姬瑶音身上的气息彻彻底底跨过了筑基初期的门槛,狂暴的气血之力甚至在头顶隱隱凝聚出实质的红雾。 围观的眾人全都看傻了。 先是苏语棠,再是姬瑶音。 一个个这么隱藏得这么深? “姬瑶音还是体法兼修?” “她主修的是音道法术,但辅修的却是极其霸道的炼体功法,她居然还能用音道给自己加持肉身!” 没人能想到,这个成天卖萌的大胸萝莉,竟然是个炼体修士。 “姐姐,接我一拳好不好呀!” 姬瑶音甜美一笑,右脚猛地踏在冰面上。 坚冰炸裂,身体瞬间跨越十丈距离,脸盆大小的拳头狠狠砸向苏语棠的面门。 苏语棠面色剧变,双手疯狂结印,三道厚重的冰盾瞬间在身前凝结。 “砰!砰!砰!” 没有任何悬念。 冰盾在姬瑶音的拳头下,瞬间炸成冰粉。 苏语棠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身形强行向后横移数尺。 拳风擦著她的肩膀扫过,苏语棠半边身子瞬间麻木,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同为筑基初期,法修被体修近身,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姬瑶音没有继续追击,而是顺势弯下腰,一把抓起玄崢尸体旁的登阶令牌。 “谢谢姐姐的礼物,瑶音先走一步啦。” 她把令牌塞进兽皮短裤里,转身迈开大长腿,每一脚落下,地面都踩出一个深坑。 她的速度也不慢,眨眼间便衝出了山谷,消失在浓浓的血雾之中。 苏语棠捂著肩膀从地上站起来,看著姬瑶音消失的方向,面色铁青,有些无力。 她筹谋了这么久,甚至搭上了一具珍贵的傀儡,结果,全给那个怪物做了嫁衣。 不甘心啊。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她的手段终究不如对方。 “唉。”苏语棠嘆了口气,身上的气势持续减弱,最终停在了半步筑基的地步。 这筑基初期本就是因为傀儡自爆强行给她顶上去的,现在不用战斗,所以便將其化作了真正的修为。 “现在,我们都成了输家。”苏语棠看向笼罩在黑袍当中的曹阳,表情复杂。 曹阳却是闭口不言,不急不缓地走到了玄崢被冻成冰雕的尸体旁,伸手按在上面。 “玄崢长老,走好。” 功法全速运转,强悍的吸力直接穿透冰层。 玄崢体內磅礴血气,被曹阳蛮横地抽离出来,丝丝缕缕的红线顺著曹阳的手臂流入体內。 然后,曹阳將吞噬进来的血气全部用来蕴养破境珠,让其再次爆发出红光。 八成。 九成。 十成! 破境珠彻底圆满,曹阳收回手,微微一笑。 现在修为达到了炼气十一层巔峰,破境珠也到了极限,只差一件宝物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 曹阳走向邓崇杰,邓崇杰虽然不知为何,却也能感受到那並不友善的目光。 “前……前辈饶命!” 邓崇杰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晚辈愿意给前辈当牛做马,求前辈……” “砰。” 曹阳根本没听他废话,抬腿一脚踩下。 这个人跳的太欢实,也太能活。 之前那种情况都没死,现在再杀一遍也无妨。 周围残存的正道弟子都没曹阳的凶残给嚇到了。 他们无法理解。 姬瑶音都带著登阶令牌跑了,这个黑袍人竟然还想著先杀人,怎么能杀性如此之重? 苏语棠站在不远处,捂著发麻的肩膀,问道:“你难道对登阶令牌没有兴趣吗?” 曹阳甩掉鞋底的血跡,语气平淡,“我当然有兴趣。” 苏语棠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解,“那你为何不去追姬瑶音?体修爆发力极强,再耽搁片刻,她就彻底没影了。” “没必要。”曹阳摇头。 祝缨也有些不理解。 她快步走上前,“登阶令牌是进入藏宝阁二层的唯一凭证,二层的宝物根本不是第一层能比的,隨便拿出一样都能逆天改命,你怎么一点都不急?” 吴梦梦也跟著点头说道:“是呀哥哥,那丫头跑得那么快,真让她拿走令牌,咱们可就亏大了。” 曹阳微微一笑。 姬瑶音拿到登阶令牌,跑得没有丝毫犹豫,甚至都不寻找拥有核心令牌的人合作。 这就说明,另外一枚核心令牌很大概率就在她的身上。 曹阳不著急的原因还有一个。 他並不担心姬瑶音会立刻使用登阶令牌。 因为藏宝阁的接引是不分地域和时间的,若是她能够被接引也就没有必要跑。 她抢完登阶令牌立刻退走,只能代表她的贡献度还达不到接引的要求。 所以,曹阳才会先吞噬血气,增长自身实力。 他缓缓扫视不解的眾人,从储物戒中拿出血斗擂台,默念姬瑶音的名字。 下一刻,擂台迅速扩大,曹阳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擂台中央。 同一时间,正迈著两条大长腿在山谷外狂奔的姬瑶音,忽然保持著衝刺的姿势,砸在擂台的地板上。 她有些茫然,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回事?” 姬瑶音抬头,恰好看到了曹阳,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僵硬。 “大哥哥……这是哪里呀?瑶音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依旧可爱活泼,可眼神中却满是惊悚。 “你说呢?” 曹阳冷笑一声,没有任何废话,脚下猛地一踏。 轰! 擂台地面龟裂,曹阳化作一道血色闪电,直衝姬瑶音而去。 炼气十一层巔峰的法系修为,尽数灌注进肉身当中。 “哥哥好凶呀!”姬瑶音甜甜地喊了一声,大眼睛里却满是狠厉。 音波从她口中扩散,反哺己身。 她身上那古铜色的肌肉再次膨胀一圈,狂暴气血冲天而起,迎著曹阳一拳轰出。 砰! 一大一小两个拳头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狂暴的气浪呈环形炸开,擂台四周的光幕被震得剧烈摇晃。 曹阳倒退三步,气血翻腾。 姬瑶音那庞大的身躯也向后滑行了数丈,她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声音清脆,“哥哥好大的力气,瑶音的骨头都疼了呢。” 她双腿一蹬,宛如一头凶兽,双拳如雨点般砸向曹阳。 “燃血大法,开!” 曹阳体內气血再次沸腾,战力瞬间飆升,面对她的拳头没有丝毫退让,双拳迎上。 轰轰轰! 肉体碰撞声密集如鼓点,两人的每一击都势大力沉,换做普通的炼气十层,哪怕挨上一拳都会当场化作血雾。 下方的正道弟子和散修们仰著头,看得头皮发麻。 一个是音体双修的怪物萝莉,一个是能徒手捏碎飞剑的狂暴魔修。 这两个人的战斗,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哥哥,別打啦。”姬瑶音硬接了曹阳一记扫腿,借力拉开距离,“我们不要打生打死了好不好?瑶音手里有登阶令牌,只要哥哥停手,瑶音带你一起进藏宝阁二层。” 曹阳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跡,“把令牌给我,我带你上去。” “哥哥真是不讲理呢。”姬瑶音撅起嘴,“那瑶音只能把哥哥打趴下了。” 她双臂交叉,浑身气血凝聚於一点,正准备发动致命一击,脸色却猛地一变。 “噗!” 姬瑶音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单膝跪倒在地。 她只觉得五臟六腑如同火烧一般,浑身力气像被抽乾了,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哥哥……你下毒?”姬瑶音有些不可置信。 体修都是直来直往的,可是这个人怎么如此阴险? 曹阳嘿嘿一笑,“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硬碰硬?” 之前他一直隱藏自己的毒道手段,就是想要在这一刻出其不意。 没想到,效果意外的好。 同时,他对自己的毒也很满意。 只能说,当时提升修为的毒丹不愧是连闻一闻都要受伤的剧毒。 姬瑶音刚想说话,忽然口吐黑血,身上一阵虚弱。 她败了。 血斗擂台一阵闪烁,判定曹阳在秘境中对姬瑶音有了生杀予夺的权力。 “把你的核心令牌和登阶令牌全都拿出来。”曹阳命令道。 姬瑶音不敢反抗,乖乖交出令牌。 曹阳撤去血斗擂台,身形重新落回山谷,又要来了血三和漠北兄妹的令牌。 至此,四枚令牌全都到了曹阳手中。 他看了一眼,其他三枚令牌的贡献度加起来有五千多,再加上自己的四千多,转移过来之后將近一万了。 曹阳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们现在进入藏宝阁。” 第156章 接连提升! 眾人闻言,面露激动之色。 她们连一层都没进去过,却没想到,现在直接要进入二层了。 二层可是不要贡献度的,只要通过了考验,便可拿到宝物! 就在曹阳刚想召唤接引的时候,苏语棠步履阑珊地走了过来。 她手里捧著一颗珠子,脸上带著一丝祈求。 “这枚血灵珠乃是我苏家秘宝,蕴含著极其庞大的精纯血气。”苏语棠將珠子递上前,“我愿將此物献给你,只求你带我进入藏宝阁二层。” 曹阳扫了一眼那颗血灵珠。 只是一眼,他就断定,这珠子里的血气极为惊人,会给他带来极大的好处。 “可以。”曹阳毫不客气地將血灵珠收入储物戒。 进入二层所带的人数没有限制,他也不介意带上苏语棠。 苏语棠鬆了一口气,默默站到一旁。 曹阳环顾四周,最终看向柳如烟和柳红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进入二层之前,还需要解决一件事。 “你们家族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闻言,二女立刻明白该如何做了。 她们迈步走向各自的妹妹,脸上带著大仇即將的报的畅快。 柳红顏和柳如玉两人浑身一颤,眼中满是绝望。 “如烟,红鸞,我们可是同族姐妹啊。”柳红顏嚇得拼命往后爬,“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柳如玉断了一臂,此刻更是连爬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绝望地看著柳如烟,“放过我……求求你……” “同族姐妹?当初你们针对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同族姐妹?”柳红鸞眼神冰冷,一剑刺穿了柳红顏的咽喉。 柳红顏双目圆睁,没抽搐两下便断了气。 另一边,柳如烟抬手一指,一团血雾直接包裹了柳如玉的脑袋。 短短几息,柳如玉便化作了一具乾尸。 解决完宿怨,两女转身回到曹阳身边。 曹阳不再耽搁,直接召唤藏宝阁的接引。 接引光柱落下,笼罩在眾人身上,下一刻便到了藏宝阁一层。 眾人没有丝毫停留,跟著曹阳迈步走向二层。 进入二层之后,曹阳先是环视一圈。 整个二层被分成了两个区域。 最外围的普通区域任何人都能进入,而深处的核心区域则是需要登阶令牌才可。 此时眾人便站在普通区域的入口处,光是看一眼那些宝物,抽冷气的声音就已经此起彼伏了。 祝缨、吴梦梦、苏语棠等人全都呆滯在原地,眼睛都红了。 一排排白玉架子上,摆满了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灵药、法器、功法玉简。 最显眼的一个架子上,竟然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十几个玉瓶,瓶身上写著筑基丹三个大字。 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这种足以让人抢破头的筑基丹竟然如此之多,还是有些被震撼到了。 在震撼的同时,心中的激动也是越来越浓郁。 没有登阶令牌之人可以在普通区域挑选两样宝物,即便如此,里面的东西也足够他们踏入筑基期了。 “去吧。”曹阳示意眾女。 眾女面色带著激动,走向心仪的宝物,开始接受屏障前的考验。 曹阳则是独自一人迈步走向大殿深处。 持有登阶令牌,那道阻挡眾人的透明屏障对他而言形同虚设,直接穿透而过,进入了核心区域。 刚一踏入核心区,曹阳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里的宝物数量远不如外面,但每一样散发出的气息都令人心悸。 甚至有不少法宝已经生出了器灵,在玉台上自行流转。 而最让人心动的,则是最前方矗立著的一座三寸大小的雕塑。 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但这只凤凰却长著九个脑袋! 曹阳心头狂震。 这九首凤凰的模样,与那个金丹境女人衣袍上绣著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雕塑上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却隱隱带著一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感觉。 毫无疑问,九首凤凰便是此地价值最高的宝物。 不过,曹阳也很清楚,越是强大的宝物,考验越是致命。 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贸然去碰这九首凤凰,多半会死。 “先把实力提上去。” 曹阳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左侧的一排玉简。 这些玉简被一层层金色的光罩保护著,最前方的一个玉简上写著炼气十二层卷的字样。 再往后,还有炼气十三层卷。 曹阳走到炼气十二层卷前,伸手按在金色光罩上。 一道信息传入脑海。 『检测考验者修为,未达炼气十一层巔峰者,死。』 曹阳愣了愣。 没想到这个功法的考验如此简单,也如此霸道。 竟然达不到要求便直接抹杀。 不过这残酷的规则对曹阳来说和摆设一样,因为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十一层巔峰。 『炼气十一层……判定通过。』 咔嚓一声轻响,光罩碎裂。 曹阳伸手一抓,將其抓入手中。 曹阳將炼气十二层的功法玉简收入储物戒,目光继续在玉台上梭巡。 眼下修为到了炼气十一层巔峰,破境珠也到了极限,就差一件能承载假丹田的顶级灵物。 很快,他的视线停在一个三足青铜鼎內。 鼎中悬浮著一块拳头大小的灰白色石头,石头表面没有任何灵光闪烁,却给人一种厚重如山岳般的错觉。 旁边玉简上写著三个字,补天石碎片。 曹阳伸手抓向补天石,一道无形的阵法光幕亮起。 『检测考验者骨龄,未过三十者,可取。』 曹阳年仅二十,这种考验对他来说同样不算什么。 光幕闪烁了一下,瞬间消散。 曹阳顺利將补天石握在手中,当即盘膝坐下,一口將补天石吞入腹中。 破境珠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直接將补天石包裹。 在破境珠的强行熔炼下,补天石渐渐化作一团灰白色的气旋,悬停在原本丹田的上方,形成了一个雏形假丹田。 紧接著,庞大的吸力从假丹田內爆发。 曹阳体內的灵力瞬间被抽空,可那假丹田却像个无底洞,连依旧还差四成。 若没有后续灵力支撑,这假丹田顷刻间便会崩塌,导致突破失败。 曹阳早有预料,毕竟之前已经经歷过一次了 他反手掏出苏语棠进贡的那颗血灵珠,仰头咽下。 血灵珠入体,瞬间化作汪洋血海。 曹阳疯狂运转功法,將这股磅礴至极的血气转化为灵力,灌入假丹田当中。 不得不说,这枚血灵珠其中蕴含的血气十分浓郁。 仅仅片刻,曹阳的假丹田便已经被填满。 正式跨入炼气十二层! 这还没完。 突破境界之后,血气依旧没有被消耗光,还在不断地提升著曹阳的修为。 炼气十二层初期。 炼气十二层中期! 最终,在血灵珠耗尽最后一丝力量时,曹阳的气息距离炼气十二层后期也差不了多少了。 “这苏家大小姐,还真富有。”曹阳吐出一口浊气,感嘆一声。 起身,继续搜刮。 走了几步,他停在一个寒玉瓶前。 瓶口塞著木塞,却依旧有浓郁的异香渗透出来。 曹阳看了一眼介绍,此物能洗毛伐髓,提升血液品质。 正合他意。 手刚伸出,玉台上方猛地凝聚出一头身形超过五丈的血妖虚影。 这头血妖,竟然散发著筑基后期的恐怖威压! 这威压如同一座大山,狠狠砸向曹阳的肩头。 换作一般的炼气,这一下就能被压得骨骼尽碎。 可曹阳却面不改色,脊背挺得笔直。 他体內的气血如大江大河般奔涌,发出一声声的轰鸣。 “区区一道虚影威压,也想压我?” 曹阳冷哼一声,右臂肌肉高高隆起,顶著那股无形的重压,一把抓住了寒玉瓶。 虚影毕竟是虚影,拥有威压,却没有实际修为。 面对曹阳的重拳,虚影只能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轰然溃散。 拔开木塞,曹阳仰头將里面粘稠的提血髓一饮而尽。 一股极致的灼热感瞬间游走全身。 他的血管高高凸起,毛孔中不断渗出黑色的污垢,又被炽热的气血蒸发成虚无。 与此同时,曹阳的血液也开始出现了变化。 本来血液当中只有点点银丝,可是现在,银丝却是在不断增加。 在增加的过程中,曹阳也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血液中蕴含的能量越来越庞大。 终於,在银丝游走於全身之时,提血髓才没了后劲。 “四品血液!” 曹阳握了握拳头,心中激动。 这藏宝阁二层果然名不虚传。 他刚进来没多久,便得到了这么多好处。 放在以往,这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次盪血秘境之行,最大的收穫就是进入二层。” 曹阳稳了稳心神,开始尝试突破炼体修为。 血液已经达到四品,对於肉身的加持极其强悍。 就在他用血液打熬肉身不久,体內的某道无形枷锁,彻底崩断。 轰! 狂暴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直接在曹阳头顶凝聚成一道丈许高的血气狼烟。 他的肌肉、骨骼、臟腑在这一刻瞬间重塑。 肉身筑基! 每一寸肌肤都蕴含著爆炸般的力量。 更让曹阳惊喜的是,肉身的反哺,让他的法修修为一路也跟著上涨,最终达到了炼气十二层巔峰。 现在的他,只需將破境珠再次蕴养至极限,在找到一件幻化假丹田的宝物,便可隨时踏入炼气十三层。 曹阳走到最深处的一个玉台前,拿起了炼气十三层的功法玉简。 『检测修为,需炼气十二层巔峰。』 咔嚓。 光罩如同纸糊般碎裂,玉简落入手中。 一切顺利得过分。 可惜,物极必反,乐极生悲。 就在曹阳刚想要去寻找幻化假丹田宝物之时,之前金丹女人送给他的传讯令牌忽然震动起来。 不等曹阳拿起,女人的声音便进入脑海当中。 “外界生变,落云宗宗主亲至。” “藏宝阁受激,半个时辰后將遁入虚空。” “若不离开,將永远被困在此处。” 第157章 富贵险中求! 曹阳目光一凝。 落云宗宗主竟然亲自下场了? 可是,仅仅半个时辰,时间太紧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座三寸大小的九首凤凰雕塑。 此乃二层当中最强之物。 可半个时辰够吗? 此物和金丹女人衣袍上的图腾一模一样,若是將其幻化成假丹田,该有多强? 曹阳心臟都在怦怦跳。 “妈的,富贵险中求!” 曹阳咬了咬牙,一步跨出,直接来到雕塑前,右手按在了防护罩上。 嗡! 周遭的景象瞬间扭曲撕裂。 出现在曹阳视野当中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猩红幻境。 脚下,是堆积如山的累累白骨,鲜血匯聚成湖泊。 头顶,则是被染成了暗红色的天空。 而在天空之下,盘旋著一头遮天蔽日的九首大鸟。 它的羽翼如同垂天之云,九个脑袋喷吐著不同顏色的神焰,隨便一缕火星落下,便能將下方的尸山烧成灰烬。 而在九首大鸟的正前方,站著一尊身形万丈的巍峨巨人。 巨人赤裸著上半身,肌肉如同山脉般虬结,身上缠绕著粗壮的黑色锁链,散发著一股开天闢地般的莽荒气息。 相较於这两尊不可言说的存在,曹阳就是螻蚁!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同时动了。 九首大鸟俯衝而下,巨人挥动硕大的拳头迎击。 没有声音,但曹阳却感觉整个世界都被撕裂了。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一道透明的余波呈环形扩散,瞬间扫过曹阳所在的区域。 “噗!” 曹阳刚刚突破的筑基肉身,在这余波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在尸山中砸出一个深坑。 双臂的衣物直接化作齏粉,皮肉被生生刮去一层,露出森森白骨。 “咳……” 曹阳呕出一大口鲜血,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还只是幻境,只是不知隔了多少岁月留下的一道影像。 可仅仅余波,就重创了他这刚刚铸就的肉身。 若是对方刻意针对,怕是他连一个呼吸都撑不住,直接就会化作虚无。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却让曹阳越发冷静。 死扛绝对撑不过半个时辰,而且这考验没有任何提示,那么唯一的破局之法,就在这场战斗本身。 曹阳从深坑中爬起,抹去嘴角的鲜血,瞪大双眼看向半空中再次交手的两道虚影。 即便双眼被强光刺得流下两行血泪,他也没有眨一下。 “那巨人的动作……” 曹阳锁定巨人挥拳的轨跡。 看久了,他体內的气血竟不受控制地开始轰鸣,甚至开始自行按照某种奇怪的路径流转起来。 “这是……” “肉身神通?” 曹阳瞬间明悟,忽然咧嘴一笑。 术法借用天地灵气。 而肉身神通,则是纯粹挖掘自身肉体的极限,收发由心,霸道无匹。 “原来这不仅是考验,也是机缘!” 他抹了一把嘴角鲜血,更加卖力。 无视身上的深可见骨的伤口,迎著一波又一波扫来的余波,在尸山中强行站稳脚跟,双臂隨著那巨人的动作,开始一次次地临摹挥拳。 …… 普通区域。 吴梦梦身上盪开一圈强悍的水系灵力,她缓缓睁开眼,媚眼中满是狂喜。 筑基初期! 不远处,祝缨同样踏入了筑基之境。 柳如烟、柳红鸞、苏语棠、白狐、血三、漠北老大老二。 这些人,藉助这里的极品宝物,无一例外,全都成为了真正的筑基大修士。 並且因为根基深厚,远不是外面那些普通筑基可比。 可还没等眾人高兴太久,整个藏宝阁突然剧烈震盪起来。 墙壁上亮起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空间边缘甚至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怎么回事?秘境要塌了?”吴梦梦脸色一变。 “有种排斥之力。”祝缨眉头紧锁,感受著四周越来越强的挤压感,“藏宝阁现在好像是在赶人,如果不出去,可能会被撕碎。” “可是主人还没出来啊。”血三语气焦急,看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曹阳。 “他不会有事吧?” “他若是出不来,我们也得死在里面。”苏语棠眼神中透著一抹凝重,“只能祈祷他儘快醒来。” …… 盪血秘境。 “不知道那些天骄能带出什么宝贝。” “起码也是筑基丹吧。” 眾人十分羡慕。 那些人出来以后,可能全都成为了筑基前辈。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 上方突然出现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大空间裂缝横掛天际。 紧接著,五道身影从裂缝中迈步而出。 五人皆穿著落云宗的长老服饰,为首的一名灰袍老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如渊如海。 五人根本没有收敛气息的打算,刚一落地,威压便直接笼罩全场。 “噗!” 下方的数百名弟子,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有的人甚至被压到吐血。 “怎么回事……” “好恐怖的威压,比玄崢长老还要强上十倍!” “这些人都是地级筑基!” 灰袍老者双手负在身后,缓缓开口:“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为何匯聚於此?” 有人颤声將秘境中发生的一切全部说了出来,包括曹阳等人进入二层的事情。 “哦?” 灰袍老者眉头一挑。 他转过头,看向另外四名长老,暗中传音。 “等他们出来,可以將他们手中的东西要过来。” “其他人估计就在里面將宝物用了,最关键的还是那个拿著登阶令牌的黑袍人。” “对,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魔道贼子,不知会有多么富裕。” “魔道之人不配享有宝物,还是我们帮忙保管吧。” 互相传音过后,五位长老转而看著下方乱作一团的散修与魔修,眼底满是厌恶。 “一群螻蚁,也敢染指我正道秘境。” 老者抬手,向下一压。 轰! 恐怖的灵力化作一只百丈巨手,轰然拍落。 数十名正在逃窜的散修瞬间爆成一团团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清理乾净,一个不留。”老者声音冰冷。 其余四名长老同时出手。 一时间,剑气纵横,烈火焚天,剩下的散修和魔修嚇破了胆,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与此同时,藏宝阁二层核心区域。 猩红幻境中,战斗依旧在继续。 曹阳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身上的皮肉已经被余波颳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只剩下一具森森白骨。 哪怕他已经肉身筑基,加上无尘元灵体的强悍恢復力,肉身不断自动修补,但修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毁灭的速度。 白骨之上,密密麻麻的裂纹交错,隨时都会崩塌。 “再来!” 曹阳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他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尊巍峨巨人,双臂骨骼咔咔作响,再次隨著巨人的动作,一拳挥出。 失败。 再挥。 再失败。 一次、十次、百次…… 无数次的临摹,无数次的骨骼崩裂。 就在骨骼即將彻底崩碎的剎那,他终於抓住了那一拳的核心真意。 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轨跡在他骨髓中成型。 肉身瞬间恢復如初,甚至还要强上不少。 炼气十二层巔峰的灵力,与狂暴无匹的气血之力,在这一刻完美交融。 曹阳眼眶中跳动著猩红的血芒,一拳轰出! 轰隆! 一道暗金色的霸道拳影透体而出。 这拳影古朴苍茫,带著一股撕裂一切的惨烈真意,直直撞在扫来的幻境余波之上。 咔嚓。 幻境瞬间四分五裂,周围的尸山、血海、巨人和九首大鸟,统统消失不见。 曹阳回到了藏宝阁的玉台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那股霸道绝伦的力量,脑海中回忆起刚才拳影上附著的神秘纹路。 “这神通……不仅仅是神通。” 总感觉那纹路有种奇异,可能用处不小。 “倒是这神通名字有些简单,就叫霸拳。” 曹阳咧了咧嘴,体修都是这么粗鄙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乱的心思,目光落在玉台上那尊三寸大小的九首凤凰雕塑上。 此时,光罩已经消失。 曹阳伸手握住,並没有任何反抗。 他能感觉到,这雕塑內部蕴含著一种连他都感到心悸的恐怖能量,若是將其作为第三个假丹田的承载物,他一旦踏入炼气十三层,实力必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轰隆隆! 藏宝阁的震动越来越强烈,四周的墙壁已经开始变得半透明,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彻底隱入虚空,届时若是还不走,那就永远也走不出来了。 收起雕塑,曹阳转身就走。 而此时,普通区域的入口处,祝缨、吴梦梦、苏语棠几女正焦急地张望。 看到曹阳完好无损地走出来,眾人齐齐鬆了一口气。 “你再不出来,我们都要急死了。”吴梦梦拍著硕大的胸脯,盪起一阵波涛。 “你们先走,出去等我。”曹阳语速极快,不容置疑。 “可是这秘境马上就要……” “少废话,快出去!” 眾女不敢违抗,纷纷踏上接引阵法,传送离开。 曹阳见眾人消失,立刻转身冲向第一层。 他手里还有九千多贡献度,就这么浪费掉实在是可惜。 衝到一层,看著大殿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曹阳视线一扫,直接衝到一个標价九千贡献度的玉台前,看都不看里面是什么,一把抓起玉简,转身一头撞进光柱之中。 就在他消失的瞬间,藏宝阁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彻底隱入虚空,消失不见。 白骨王座之上。 女人目光穿透空间,看著曹阳消失的方向。 “这小傢伙,还真是有趣呢。”她红唇微勾,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她本以为曹阳必定死在那恐怖的考验之中。 却没想到,他不仅活了下来,甚至还领悟了蕴含一丝道韵的肉身神通。 而且,她留在曹阳身上的控制手段,早就不知何时被这小子悄无声息地化解了。 第158章 天地人筑基 “心性够狠,天赋够高。”女人喃喃自语,“罢了,被强行控制的傀儡没意思。我倒要看看,凭你自己,能走到哪一步。” 她抬起素手,指尖便出现了一枚骨牌。 “再观察观察,若真的不错,这枚血纹骨牌,给你也无妨。” 秘境中。 空间盪起涟漪,曹阳的身形重重砸在地上。 他稳住身形,扫了一眼四周。 祝缨、吴梦梦、柳如烟、柳红鸞、苏语棠、姬瑶音,以及血三、漠北老大老二,全都等在这里。 让曹阳略感意外的是,除了小白,在场所有女人的气息,无一例外,全部踏入了筑基期。 而小白虽然没有踏入,却也距离不远了。 此时的她正趴在地上,七条尾巴蜷缩在一起,陷入沉睡当中。 它体內的妖力正在蜕变,一旦醒来,必然也是筑基大妖。 曹阳点了点头,对於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自己这些伙伴全都筑基,看来自己也要加油了。 “主人,出事了。”血三快步走上前,“就在刚才,有五个落云宗的筑基长老闯进来了,他们正在疯狂屠杀散修和魔修!” “落云宗的长老?”曹阳眉头一皱。 “不是普通的长老。”祝缨一袭白衣,清冷的脸上透著凝重,“他们都是落云宗长老殿的人,那里面的人,全都是地级筑基,玄崢那种普通筑基,在他们任何一个人面前,连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地级筑基? 曹阳眯起眼睛。 “他们到底多强?” 祝缨解释道:“筑基分天地人三级,人级最次,靠普通筑基丹强行破境,这辈子结丹无望。” “地级筑基,需要极品灵物筑基,灵力浑厚程度是人级的数倍。” “至於天级……那是传说。” “而之所以会有天地人之分,则是道基的不同,天级筑基上限是道基占据丹田九成九,地级筑基上限占据八成,人级筑基上限是占据丹田六成,一般占据丹田六成便可去尝试突破,道基占据丹田的份额越多,突破越容易。” “天级筑基刚刚突破的时候,道基就已经达到了一成,而地级筑基则是半成,人级筑基是一分。” “无论什么等级的道基,一旦达到两成以上便是中期,四成就是后期,但是人级筑基六成就是圆满,地级筑基八成圆满,天级筑基则九成九为圆满。” 曹阳点了点头。 他略一思忖,看向姬瑶音和苏语棠,“你们俩先走吧。” 苏语棠深深看了曹阳一眼,转身没入林中。 姬瑶音也甜甜地道了声“大哥哥小心”,迅速退去。 曹阳转头看向剩下的几女:“你们几个,是什么品质的筑基?” “地级筑基。” 曹阳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倒是不出意外。 进入藏宝阁二层,若是还不能地级筑基,才是怪事。 祝缨语气坚定道:“我们也是地级筑基,而且人多,若是联手,未必不能保你杀出去。” “不必。”曹阳摇头拒绝道。 眾女一愣。 “可是那五个人……”柳如烟咬唇,面露担忧之色。 曹阳目光扫过眾人,“你们非但不要帮我,反而还要重新回归正道。” “为什么?”柳如烟不解道:“我们现在有实力和你一同战斗。” 其她几女也都是跟著点头。 曹阳无奈地嘆了口气,“你们回归正道,不仅可以帮我提供情报,还可以让我独自一人显得更加灵活。” “至於我,你们无需担心,我有把握活命。” 他现在的战力,炼气十二层巔峰加肉身筑基,真遇到危险,打不过他还能跑。 眾女见曹阳態度坚决,只能点头答应。 曹阳看了一眼依旧沉睡的小白,沉思片刻,带著眾女来到了自己在秘境中的府邸。 这个府邸拥有阵法,一般人根本破不开,即便是地级筑基也不是那么容易。 “九灵,血三,你们二人照看小白。”曹阳说道。 二女点头,隨后曹阳带著剩余几人出了府邸,寻找让她们回归正道的机会。 忽然。 曹阳捕捉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气息。 这气息十分虚弱,若是不管,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死掉。 曹阳眼神一变,立刻调转方向,朝著气息的方向疾驰而去。 翻过一个小山头,前方的景象让曹阳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一片被彻底夷为平地的废墟。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十具散修和魔修的尸体,死状极惨。 在距离曹阳不远处的泥潭里,血五和血六的尸体交叠在一起,两人都被拦腰斩断,內臟流了一地。 而在两具尸体旁边的一棵断树下,靠著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 正是孙大柱。 他的一条胳膊和一条腿已经没了,胸口破开一个大洞,连內臟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若非修士生命力顽强,换作凡人早就死透了。 听到动静,孙大柱艰难地睁开眼睛。 看到是曹阳,他那原本死灰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丝光。 但紧接著,这丝光芒就变成了焦急。 “前……前辈……”孙大柱张开嘴,涌出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您……您不该来的……” 曹阳沉默著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储物袋里抓出一大把疗伤丹药,就往孙大柱嘴里塞。 “没用的……”孙大柱偏过头,躲开曹阳的手。 他强撑著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心脉……断了,神仙难救。” 曹阳动作一顿,继续沉默。 “那五个地级筑基……”孙大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声音越来越微弱,“他们知道我是跟著您的,逼我说出您的底细,您的去向。” “你应该说的。”曹阳忽然开口,“这对我没有什么影响的。” “我不想说。”孙大柱笑了一下,牵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於是,他们就砍了我的手脚,然后当著我的面,把逃到这里的散修,一个接著一个地杀掉。” 孙大柱看著曹阳,眼底满是焦急,“他们是故意留我一口气的,然后故意放出我的气息,就是为了引您过来。” “前辈,您快走……別管我……” 曹阳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固执地捏开孙大柱的嘴,將丹药强行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勉强吊住了孙大柱最后一口生气。 曹阳无论如何也没想到。 这个萍水相逢,一向圆滑市侩的散修,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你个蠢货。”曹阳声音有些沙哑。 “是啊,我就是个蠢货。”孙大柱见拒绝不了丹药,索性不再挣扎。 他靠在树桩上,浑浊的眼睛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神渐渐没了焦距,开始喃喃自语。 “我出身凡俗农家……十岁那年,被测出劣等杂灵根。” “那时候,我爹娘高兴坏了,以为我能登仙门,光宗耀祖,全村人敲锣打鼓送我走的……” “可谁知道,还不如一辈子种地。” “没有背景,没有天赋,我连个外门弟子都混不上,只能当个散修,一年到头拼死拼活,连一块灵石都留不下。” 孙大柱自嘲地咧了咧嘴,眼角滑下一行血泪。 “为了活下去,我学会了摇尾乞怜,我给那些大宗门的外门弟子磕过头,我替人背过黑锅,我偷过同伴的草药,我甚至……出卖过信任我的朋友。” “我就是个没骨气也没底线的烂人,只要能活著,让我吃屎我都愿意。” 曹阳看著他,轻声问:“那你这次,为什么不出卖我?” 孙大柱艰难地转过头,看著曹阳。 “所有人都拿我们这些散修当炮灰,正道是,魔道也是。” “在他们眼里,我们连一条狗都不如。” “只有前辈您……您没有看不起我,您不仅护著我,还给我丹药。” “所以,即便我知道我说出来您的情况对您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我也不想告诉他们。” 孙大柱脸上的血污被泪水冲开一道痕跡。 他突然笑了起来,“我活了快四十年,这是第一次,被人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值了。” 笑著笑著,孙大柱脸上的表情渐渐僵硬,瞳孔迅速涣散。 他死了。 曹阳手掌悬在孙大柱圆睁的眼睛上,久久没有落下。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冷酷如他,为了变强,向来不择手段。 在他的印象里,孙大柱不过是个有点眼力见的底层散修罢了。 两人加起来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就是这么一个卑微的傢伙,竟然做出了这种强硬的事情。 可能在別人看来他很傻。 “其实……你就算说了,那五个老傢伙也找不到我。”曹阳声音沙哑,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心里那股闷气,就像是一团火,烧得他胸膛隱隱作痛。 站在曹阳身后的几女,此时也是红了眼眶。 她们虽然是世家大小姐,或者宗门天骄,但看著地上惨死的血五血六,看著孙大柱那惨绝人寰的死状,心里也是一阵愤怒。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强悍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狂风乍起,吹得四周断裂的树干剧烈摇晃。 曹阳微微抬头。 只见半空之中,一名身穿华丽锦袍的中年人凭空虚立。 他双手负在身后,正盯著自己这边。 这中年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深不可测。 虽然同样是筑基初期,但给人的压迫感,却比玄崢强了十倍不止! 很显然,这就是落云宗那五个地级筑基长老之一了。 锦袍中年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曹阳,目光扫过地上的孙大柱尸体,嘴角勾起。 “呵呵,我还以为能拿到那枚登阶令牌的魔道贼子,是个什么了不得的梟雄,没想到,竟然为了区区一个散修螻蚁,在这伤春悲秋?” 中年人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言语间高高在上。 他早就认出了曹阳的这一身黑袍。 也知道曹阳便是魔道魁首。 他们追杀魔修散修也不是什么都没干,几乎已经將曹阳研究透了。 在他们看来,曹阳虽然能击败玄崢,却没有筑基。 这种修为,也是一方天骄了。 可惜,他在炼气期,遇到了自己五人! 炼气修士越阶战斗,也就打一打人级筑基了。 面对地级筑基,依旧是螻蚁。 第159章 强杀地级筑基! “小子。”锦袍中年人下巴微抬,“把你在里面得到的所有宝物,还有你手里的登阶令牌,统统给我交出来。” “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这番话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曹阳交出一切赴死,是对曹阳莫大的恩赐一般。 他甚至连正眼都没怎么看曹阳,完全没把这个炼气期的小子放在眼里。 曹阳却是面无表情,眼神古井无波。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地上孙大柱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缓缓伸出手,將孙大柱的眼睛合上。 锦袍中年人冷哼一声。 此子確实狂妄,竟然无视自己! “小畜生,给脸不要脸!” 他眼中杀机毕露,“既然你这么喜欢给这只螻蚁收尸,那本座就让你变成一个废人,让你亲眼看著这螻蚁被剁成肉酱!” 话音未落,他隨手一指点出。 一道足有水缸粗细的恐怖灵力匹练,直奔曹阳的四肢而去。 柳如烟、吴梦梦几女见状,心头皆是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出手帮忙。 曹阳却是让她们观战,不要掺和。 匹练依然临近,曹阳握拳轰击。 他体內的气血之力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喷发,一股强悍到令人窒息的蛮力,直接將匹练拍得粉碎。 “什么?” 半空中的锦袍中年人有些惊讶。 自己隨手一击,虽然未尽全力,但也绝对不是一个炼气期能够抵挡的。 这小子刚才爆发出来的那股力量…… 难道这小子肉身筑基了?! 震惊过后,中年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但他並没有立刻对曹阳发动第二次攻击,而是转过头,看向了祝缨。 “祝缨!” 中年人厉喝一声,“你身为我落云宗內门的大师姐,竟然与魔道妖人混在一起,你该当何罪?!” 他早就认出了祝缨。 可是,当他仔细感应祝缨身上的气息时,心里却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竟然也是地级筑基! 不仅如此,她身边几女,竟然也全都散发著地级筑基的波动。 锦袍中年人虽然狂妄,但不傻。 真要一对多打起来,他绝对占不到便宜。 祝缨也不开口,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这种冷漠,让锦袍中年人心里更加恼火! 他冷哼一声,心生不满,可毕竟祝缨现在也是地级筑基,而且还没有明著宣布叛宗。 他没有绝对的把握,也不好直接对落云宗的天骄出手。 “哼,等出了秘境,宗主自会定你的罪!” 既然不敢拿祝缨开刀,锦袍中年人便將满腔的怒火,再次发泄到了曹阳的身上。 “小子,你別以为你能胜过玄崢那种人级筑基,就可以无视天下英雄!” “今天本座就让你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地级筑基的手段,根本不是你这种底层螻蚁能想像的。” “给本座死来!” 锦袍中年人双手猛地结印,祭出了一方通体漆黑的大印。 这方大印刚一出现,便迎风暴涨,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座小山般大小。 天色仿佛都暗了下来,狂风呼啸,飞沙走石。 锦袍中年人负手立於半空,嘴角掛著冷笑。 这方大印一旦落下,哪怕是同为筑基初期的修士,也得被砸个半死。 这个不识抬举的黑袍小子,马上就会被砸成一滩肉泥! “死吧!”大印狠狠砸向曹阳的头顶。 狂风吹得曹阳黑袍疯狂翻卷。 他面沉如水,缓缓站直了身体。 “呼。” 曹阳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刻,狂暴的气血之力透体而出,直接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道血气狼烟。 右臂的肌肉高高隆起,每一寸肌肤都蕴含著足以撕裂山河的爆炸性力量。 曹阳右脚在地上猛地一踏。 借著这股反衝之力,他不退反进,迎著那座砸落的小山般的大印,冲天而起,一拳轰出! 拳头与大印底部狠狠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向四周席捲,將方圆百米內的废墟彻底夷为平地。 在锦袍中年人骇然欲绝的目光中,那方足以镇压普通筑基的大印,竟然被曹阳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生生砸得停顿在了半空! 紧接著。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只见大印底部,竟然被砸出了一道细微裂纹! 大印发出一声哀鸣,直接被曹阳这一拳砸得倒飞上天,在半空中剧烈翻滚,最终光芒黯淡,跌落在数百米外的荒野之中。 “噗!” 本命法器受损,锦袍中年人胸口一闷,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缓缓落在地上的曹阳,感觉自己像是见鬼了一样。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中年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同时更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他堂堂落云宗地级筑基长老,全力祭出的法宝,竟然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子用拳头给砸飞了? “小畜生,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锦袍中年人怒吼一声,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 紧接著,他猛地一拍胸口,一口蕴含著精血的本命真气喷吐而出。 “咻咻咻咻咻!” 这口本命真气迎风化作漫天凌厉的剑雨,成千上万道由灵力凝聚而成的透明长剑,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之中,每一道剑气都散发著能轻易洞穿人级筑基防御的恐怖波动。 “给我死!” 漫天剑雨倾泻而下,铺天盖地,將曹阳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誓要將曹阳斩杀,找回他那丟尽的面子! 面对这绝杀一击,曹阳狞笑一声。 双眼之中,猩红的血芒疯狂跳动。 他右臂回拉,隨后…… 一拳轰出! 肉身神通,霸拳! “轰隆!” 一道暗金色的霸道拳影透体而出。 这拳影古朴苍茫,带著一股撕裂一切的真意,悍然撞入了那漫天剑雨之中。 摧枯拉朽! 那些凌厉无匹的剑气,在触碰到暗金色拳影的瞬间,接连溃散开来,化作漫天灵气光点。 暗金色拳影去势不减,犹如一头洪荒巨兽,咆哮著逆冲而上,直奔半空中的锦袍中年人。 “不!!” 中年人满脸惊恐,疯狂调动体內所有的灵力,在身前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灵力护盾,试图挡住这致命的一击。 但霸拳的可怕之处,不仅仅在於它那恐怖的破坏力,更在於拳影上附著的那层神秘纹路。 那股奇异的能量,完全无视了中年人慌忙撑起的灵力护盾。 果不其然,拳影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所有的护盾,然后轰在了锦袍中年人的胸口上。 中年人身上的华丽锦袍瞬间炸碎,胸骨更是碎裂开来,整个胸膛都塌陷了下去。 “噗……哇!” 他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从半空中直坠而下,砸进了废墟里。 深坑之中,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落云宗地级筑基长老,此刻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野狗,浑身浴血,烂泥般瘫倒在地上。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傲慢与轻蔑,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恐与骇然。 “你……” 中年人还想说些什么。 曹阳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身形一晃,欺身来到了大坑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坑底的中年人,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刚才你说,地级筑基的手段,不是我能想像的?” 曹阳嘴角勾起,语气中透著杀意:“地级筑基?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 眼中的杀意更加浓烈。 他再次缓缓举起了右拳,暗金色的拳影再次在他的拳锋上匯聚,狂暴的莽荒气息,锁定了坑底中年人的头颅。 感受著那真真切切的死亡阴影,看著曹阳那毫无感情的眼睛,锦袍中年人心中彻底绝望。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大叫道: “別杀我!” “救我!师兄救我啊!!!” 曹阳丝毫没有被影响,拳头依旧落下。 就在砸下的瞬间,远处天际传来四道破空声。 四股毫不逊色於锦袍中年人的强悍地级筑基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疾驰而来。 “竖子尔敢!” “住手!” 两声怒喝夹杂著狂暴的灵力音波,当空罩下。 这四股威压联结在一起,直接锁定曹阳,试图用强悍的境界差距压迫他,逼他停手。 曹阳站在原地,脊背骨骼发出一阵咔咔声。 他感觉四周的空气被瞬间抽乾,头顶压下了一座实质化的大山。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 停手? 做梦。 曹阳非但没有收拳,反而將炼气十二层巔峰的法修灵力抽调出来,倒灌进气血之中。 法体合一,力量翻倍。 右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暗金色的霸拳光芒暴涨。 他看著坑底那个眼中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中年人,咧嘴一笑。 一拳砸下。 “轰隆!” 地面剧烈震颤,一个深达十几米的巨坑炸开。 锦袍中年人的头颅连同上半身,直接在这一拳之下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 他的尸体无力地瘫软在血泊中,甚至还在抽搐。 四名赶来的落云宗筑基强者落地,看著坑底那具残破的无头尸体,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找死!”为首的灰袍老者怒吼出声,额头青筋直跳。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炼气期的魔道小辈,竟然敢当著他们四个地级筑基的面,把他们的师弟给杀了! 四人没有废话,同时结印出手。 四道顏色各异,散发著恐怖毁灭波动的法术洪流,交织在一起,直奔曹阳轰去。 这股力量,足以將一座小山头直接抹平。 曹阳眼神微凝,浑身气血疯狂翻涌。 他双脚钉在地面,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刚刚凝聚的霸拳拳影挡在最前方。 “砰!” 巨响传出,曹阳双脚擦著地面,不受控制地倒退了数十米,在废墟中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 他喉咙一甜,咽下涌上来的一口逆血,体內气血翻腾不息。 挡在身前的霸拳拳影,在这四大高手的联手一击下,直接溃散成虚无。 地级筑基,果然强悍。 第160章 逃!!! 曹阳迅速做出判断。 自己法体合一,能够强杀一个大意轻敌的地级筑基,但绝对不可能同时抗住四个。 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四名落云宗强者见曹阳竟然硬抗了他们一击没死,眼中的杀意更加浓烈。 他们立刻散开身形,占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將曹阳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灰袍老者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面缺了一个角的古朴铜镜。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双手飞速打出法诀。 铜镜散发出一圈灰色光晕,瞬间扫过曹阳的身体。 曹阳心头猛地一沉。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直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秘境庇护竟然消失了。 这也就意味著,他现在被杀,就是真的死了。 “贼子,今日你插翅难逃。”老者厉声呵斥,抬手祭出一柄飞剑。 飞剑拉出一道森寒长虹,直取曹阳眉心。 曹阳面无表情,目光隱晦地扫过身后的祝缨、吴梦梦几女。 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想让几女藉机回归正道一方的计划。 他猛地转身,身形拉出一道残影,直接衝到祝缨身旁。 右手探出,一把掐住了祝缨白皙的脖颈。 老者神色大变,急忙捏动剑诀,飞剑在距离曹阳脑后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都给我退后!”曹阳双眼通红,声音透著疯狂,“再敢前进一步,我先杀了她们几个垫背!” 祝缨心领神会。 她秀眉紧蹙,绝美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痛苦和屈辱之色,双手胡乱地拍打著曹阳的手臂。 四位地级筑基长老全都愣住了,隨后满脸错愕与愤怒。 “放肆,魔道贼子,快放开祝缨!”老者怒不可遏。 但他们真的不敢动了。 刚刚靠近时,他们神识一扫便已经发现,祝缨、吴梦梦、柳如烟几女,身上散发的全都是地级筑基的灵力波动。 四个新晋的地级筑基,对於落云宗来说,绝对是未来的金丹种子,是宗门的中流砥柱。 若是为了强杀一个炼气期的魔修,把祝缨和吴梦梦这两个绝顶天骄折损在这里,还要连带著得罪柳家,他们四个绝对担待不起。 老者咬牙切齿,死死盯著曹阳,“你逃不掉的,放下她们,老夫留你全尸。” 他试图用言语施压,拖延时间寻找破绽。 曹阳根本不为所动,指尖发力。 祝缨极其配合地闷哼一声,白皙的脖颈上浮现出几道红痕,甚至还主动咬破舌尖让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鲜血。 “退不退?”曹阳声音沙哑,语气狠戾,好像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手段。 老者脸色铁青,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 他挥手示意另外三人收起法器,让开了一条通道。 “你若伤她们分毫,老夫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曹阳冷笑一声,隱晦地给了祝缨一个眼神。 他抬脚勾起地上锦袍中年人的储物戒,一把抓在手里。 就在这弯腰的瞬间,曹阳心念一动。 四枚血种在四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附著在他们的丹田之中,开始生长。 种下血种,曹阳一把推开祝缨,身形暴退,直接冲入密林,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祝缨顺势倒在地上,装出极为虚弱的样子。 吴梦梦赶紧上前扶起她,两女低著头,各自掩去眼底的笑意。 四位长老快步走上前,查探了几女的情况。 老者看著祝缨,神色复杂,带著几分严厉,“祝缨,你身为落云宗內门大师姐,为何会与这魔修混在一起?” 祝缨闭口不言,反倒是吴梦梦眼眶微红,声音带著几分后怕和委屈,“长老明鑑,此前玄崢长老逼迫弟子等人,甚至还要將我们落云宗所有弟子全都当做筹码和漠北五杰交易,弟子为了自保,迫不得已才假意与那魔修合作脱困,谁知那贼子阴险狡诈,反而以此要挟我们。” 老者点点头,脸色缓和下来。 进来之前,他们便已经查清了玄崢乾的那些破事。 如果祝缨还是一个人级筑基,那她死也就死了。 但现在祝缨是地级筑基,价值不可同日而语。 只要祝缨不对宗门出手,她就依然是落云宗的未来。 “玄崢糊涂,死有余辜。”老者拍板定论,语气温和,“你们受委屈了,接下来,你们便跟在我们身边行事吧。” 祝缨、吴梦梦几人低头应是。 另一边。 曹阳快速穿梭,很快回到了自己在秘境中的府邸。 这里外围布满阵法,很难被察觉,即便被发现,地级筑基也极难强行破开。 他走进屋,先查看了一下玉床上的小白。 小白七条尾巴舒展开来,妖力波动平稳厚重,显然突破在即,没有任何意外。 曹阳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他不担心祝缨等人遇到危险。 凭藉地级筑基的修为,她们在落云宗队伍里绝对会受到重点保护。 他之所以费力演这一齣戏,除了脱困,就是要让她们留在落云宗队伍里刺探情报。 半个时辰后,曹阳將状態调整到巔峰。 怀里的传音玉简震动,传来祝缨的话语。 “落云宗放出了大量妖兽,正在吞噬秘境中的散修血妖,试图催熟一只金丹境妖兽!” 曹阳看著玉简,眉头皱起。 妖兽本就疯狂嗜血,毫无理智。 落云宗竟然有控制妖兽的手段,还妄图人造金丹妖兽? 曹阳摸出和金丹女人的传讯令牌,打算询问一番。 他传出一道神念:“前辈,落云宗在培养金丹妖兽,我若是吞噬这些妖兽,对你有没有好处?” 不多时,令牌微微发烫,传出女人慵懒的声音,“妖兽气血庞大,自然有好处,不过,我劝你別碰。” “为何?” “妖兽体內蕴含妖煞,这东西有別於血煞,它会直接侵蚀神魂,影响理智,目前还没有排除妖煞的手段,一旦积累过多,你会变成一只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曹阳目光微动。 无法排除? 他拥有无尘元灵体,这体质连最为混浊的灵气杂质都能轻易过滤。 区区妖煞,难道还不能排除? “多谢前辈提醒,我自有分寸。”曹阳回道。 女人发出一声轻笑,没再劝阻,“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一份地图。” 下一刻,令牌上光芒一闪,直接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幅灵气光幕。 光幕上是一张秘境的实时地图,无数红点正在各个区域游荡。 这便是那些妖兽的位置。 曹阳不由得感嘆,这个女人不愧是金丹大能,竟然还能监控盪血秘境。 他想了想,收起传讯令牌,起身往外走。 “主人,你要去哪?”血三和九灵走进来,满脸担忧。 曹阳看向血三,“你们继续留在这里照看小白,不用担心我。” 让她们留下,一是照顾小白,还有一点则是带著他们曹阳还得分心。 她们毕竟只是刚刚突破,面对老牌筑基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而若是曹阳自己,灵活无比,还有不少底牌,也有信心活命。 曹阳转身走出府邸,按照地图指示,直奔一只落单的妖兽而去。 半个时辰后,一处荒芜的山谷。 一头浑身长满黑色鳞甲的妖狼正在撕咬地上的散修尸体,炼气巔峰的妖力毫无保留地释放著。 曹阳没有任何废话,脚掌一踏地面,身形暴射而出,一拳直接砸在妖狼的腰部。 骨骼碎裂声响起,妖狼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转身反扑,曹阳的第二拳已经砸碎了它的头颅。 曹阳单手按在妖狼的尸体上,全力运转功法吞噬。 庞大的气血之力顺著掌心狂涌入体,他发现,吞噬妖兽的气血比吞噬血妖或者人类要强很多。 对於破境珠的蕴养也很迅速。 曹阳嘴角刚刚勾起,脸色却骤然大变。 气血进入丹田后,一丝丝灰黑色的雾气从中分离出来。 这雾气竟然无视无尘元灵体的净化,顺著经脉一路向上,直衝脑海! “这就是妖煞?” 曹阳心中一惊。 他还是小看妖煞了。 在妖煞面前,血煞简直人畜无害。 此时,灰黑雾气已经临近脑海,曹阳的眼前甚至蒙上一层血色,一股疯狂的杀戮欲望在心底轰然炸开。 曹阳强压下心头的暴虐杀意,內视己身。 灰黑色的妖煞在经脉中横衝直撞,他忽然想到炼体功法可以吞噬毒,而这妖煞可不可以算成毒呢? 想到这里,他果断运转炼体功法。 气血之力翻涌,竟然真的將直衝脑海的妖煞剥离出来,强行融入肉身当中,让肉身加强了一丝。 曹阳心头一喜,竟然真的可行!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 妖煞隱患並未消失,而是换了一个方式,蛰伏起来。 只要积攒到临界点,依旧会吞噬理智。 只是眼下,他的抗性远远高出寻常修士,相较於现在的危险来说,这点隱患不足为虑,提升实力才是当务之急。 他调出传讯令牌的光幕,看到了正北方向三十里,有一大片红点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其中还有一个远超周边的硕大红点,显然有只妖兽已经达到了筑基期。 曹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直奔正北而去。 半柱香后,一处幽深的峡谷。 远远看去都能看到浓郁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数百头各种形態的妖兽正在峡谷底互相疯狂撕咬,碎肉横飞,妖血横流。 峡谷中央,一头足有三丈高的铁甲黑猿正抓起一头炼气巔峰的血狼,一口咬掉大半个身子。 这黑猿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正是筑基初期。 曹阳立在崖壁边缘,正欲纵身跃下。 突然,四周空气骤然一紧。 紧接著,四道强悍绝伦的气息从天而降,锁定了这片空间。 四名落云宗长老分列东南西北,將曹阳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为首的灰袍老者背负双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曹阳。 “你逃不掉的。” 老者眼中满是戏謔,“没了祝缨那几个人做人质,这次你插翅难飞。” 另外三名长老也是冷笑连连。 “师兄,无需多言,直接杀了他,告慰师弟在天之灵。” 左侧长老冷笑接话,“魔道贼子,杀我落云宗长老,今日必將你抽魂炼魄,永不超生。” 第161章 地级筑基,恐怖如斯 曹阳一言不发,右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左侧长老而去。 “不自量力。”左侧长老袖袍一挥。 曹阳陡然感觉身陷泥沼,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固,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压制著他的动作。 不仅如此,神魂深处还不断传来阵阵刺痛。 若非他的灵魂强度已经达到了十二人魂,此时怕是已经痴傻了。 “这是神识!”曹阳整颗心都沉了下来。 之前和玄崢战斗並没有感受过这种压制,因为人级筑基的神识並不强。 但是现在,他感觉对方好像不可战胜。 就在这时,一道足有十丈长的青色风刃当头劈下。 速度之快,完全封死了所有躲避的空间。 曹阳下意识双臂交叉格挡,被劈的倒飞而出,重重砸进地里。 双臂不断流血,看起来狼狈至极。 老者放声大笑:“体修號称近战无敌?那不过是对那些人级筑基而言罢了,面对地级筑基,你连我们的衣角都摸不到,如何近战?” 曹阳从坑中站起,抹去嘴角鲜血。 地级筑基的神识確实是个麻烦,他肉身筑基,只诞生了危机感知,没有神识。 在这种大范围的神识锁定下,对方可以十分精准地预判他的落点。 曹阳面无表情,根本不答话,看了一眼四人的丹田位置。 那里,有他布置下的血种。 此时,血种已经长成了小树,算是达到了第三个阶段,生长阶段。 若是对付炼气期,曹阳一念便能让其破体而出,秒杀对方。 若是人级筑基,这种程度已经可以给对方造成伤害,给曹阳带来优势。 但面对地级筑基,这种程度的破坏力顶多只能让他们经脉阵痛片刻,根本造不成致命伤。 还不是发动的时机。 曹阳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周围不知何时齐齐盯向自己的数百头妖兽。 既然打不到这些地级筑基,那就先吞噬妖兽提升实力!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冲向兽群。 距离最近的十几头炼气巔峰妖兽看曹阳如此动作,也是红著眼睛扑了上来。 半空中的四名长老见曹阳竟然无视自己,转头去对付妖兽,顿觉顏面大失。 “狂妄竖子!” 老者怒喝出声,双手飞速结印。 另外三人也同时出手。 四道法术光柱轰然砸落,將曹阳连同他周围数十丈內的妖兽全部笼罩。 同时,神识也死死锁定他,让他避无可避。 曹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浑身气血鼓盪,不退反进,直接扛著法术余波,一头扎进了妖兽群最密集的地方。 “轰隆!” 法术炸开,曹阳背部血肉炸裂,深可见骨,口中也是狂吐一口鲜血,气息萎靡。 但他却借著这股恐怖的衝击力,速度暴增。 依旧不管不顾地凝聚霸拳,对著面前的妖兽群狠狠轰出。 前方扑来的十几头炼气巔峰妖兽,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直接被这一拳轰成了漫天血雾。 半空中的四名长老看著这一幕,眼中皆是闪过一抹错愕。 这小子寧愿硬扛术法,也要去杀那些妖兽? “慌不择路,犹如丧家之犬!”老者冷笑开口,“我看你能抗几下,杀!” 法术洪流接连不断地倾泻而下,整个峡谷地动山摇,大批妖兽被法术波及,死伤惨重。 曹阳在妖兽群与法术轰炸中穿梭,模样依然十分狼狈。 他却依旧我行我素,体內功法全开,漫天血雾化作滚滚洪流,顺著周身毛孔疯狂钻入体內。 庞大的气血之力分作两股,一股直奔丹田,隨后去蕴养破境珠。 另一股夹杂著狂暴的妖煞,被炼体功法强行拘束,融入肉身当中。 身上的各种伤口,在庞大气血的滋养下,肉芽疯狂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几名长老放声大笑。 “魔道贼子已经疯了,竟然在吞噬妖兽之血,他难道不知道妖煞不可清除吗?” “快快跪下受死!” “现在求饶,老夫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也免得失去理智,死的不好看。” 曹阳对於后面的话语置若罔闻,眼中只有杀戮。 一拳轰碎一头狂犀的脑袋。 一掌拍断一条巨蟒的七寸。 甚至被那四位地级筑基波及而死的妖兽,也逃不过他的吞噬。 如此速度也让破境珠上的光芒越来越亮。 与之相对的,涌入体內的妖煞也越来越多。 曹阳双眼已经被纯粹的猩红占据。 短时间內吞噬太多妖煞,导致心头被疯狂充斥。 忽然,一头半步筑基的铁甲黑猿咆哮著扑来,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向曹阳的头颅。 曹阳不闪不避,双手探出,死死扣住黑猿的上下顎。 浑身肌肉膨胀,狂暴的莽荒之力轰然爆发,身高三丈的铁甲黑猿,竟被曹阳硬生生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滚烫的妖血当头浇下。 曹阳立在血泊中,大口喘息,全力压制心中的疯狂。 可是,他身上的狂暴气势,不但没有丝毫萎靡,反而比之前强悍了足足一倍! 半空中的笑声戛然而止,四名长老看著下方那个宛如浴血魔神般的青年,心中同时泛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寒意。 “他怎么还没有失去理智?” “这不可能!” 曹阳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非但没有失去理智,反而越战越强,竟然靠著吞噬这些妖兽,硬生生抗下了他们那么多道术法攻击。 灰袍老者脸色铁青,眼中杀机彻底沸腾。 “绝不能让此子活著离开!” 他厉吼著,一口精血喷出,打算施展底牌了。 另外三人也没有丝毫犹豫,同时喷出精血。 四股精血在半空中交匯,化作一柄通体血红的庞大灵力巨剑。 为了绝杀曹阳,他们拼著遭到秘术反噬,也要施展这宗门杀招! “锁!” 四股强悍的神识同时爆发,牢牢锁定曹阳。 曹阳浑身汗毛炸立,只感觉有一股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降临。 他的危机感知疯狂报警,但在这等程度的禁錮下,根本无法挣脱。 曹阳深吸一口气。 丹田內,破境珠已经彻底饱满,散发出璀璨的血光。 肉身也因为吸收了海量妖煞,达到了当前的极限。 “来。” 曹阳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双臂交叉,横在头顶,体內所有气血与灵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化作一面暗金色的浑厚光盾。 “斩!” 血色巨剑轰然落下。 “轰隆隆!” 峡谷底部的地面瞬间崩塌,狂暴的能量风暴席捲八方,將周围残存的妖兽尽数撕成碎片。 只是一个瞬间,巨剑便已临近。 暗金色光盾只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碎裂,巨剑残余的威力狠狠砸在他交叠的双臂上,顿时传来咔嚓声。 曹阳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速度快到了极点。 半空中,他双眼猩红,强忍著双臂的剧痛,腰腹猛地发力,直接借著这股恐怖的衝击力,在半空完成转身,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一头扎进了峡谷后方那错综复杂的地下溶洞之中,眨眼间便消失了踪影。 半空中的四名长老遭到秘术反噬,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他们正欲追击,却发现体內灵力剧烈翻腾,气机凝滯,根本提不起速度,只能眼睁睁看著曹阳逃走。 “混帐!”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一掌拍碎了旁边的一块巨岩。 另外三人也是脸色铁青,心中憋屈到了极点。 四个地级筑基,竟然让一个炼气期的小辈在眼皮子底下跑了。 简直奇耻大辱! 良久。 老者缓缓平復体內翻腾的气血,眼神变得极度凝重。 “师兄,这小子的肉身,太诡异了。”一名长老沉声开口,“刚才那一剑落下时,他的气息彻底爆发,老夫察觉到了他的一丝灵力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他不是炼气十层,而是炼气十二层巔峰!” 此言一出,周围三人顿时面色大变。 “什么?” “炼气十二层?” 震惊过后,四人的眼中同时爆射精光。 原来如此。 这小子竟然有如此功法,怪不得能硬抗他们四位联手还能逃掉。 能够达到炼气十二层的功法,若是能拿到…… 就算他们自己无法重修,但只要传给家族后辈,必定能造就出一个横压当世的无敌天骄! 四位长老看著曹阳逃离的地方,眼中都带著贪婪之色。 灰袍老者缓缓平復体內翻腾的气血,冷声开口, “古籍记载,此等境界想要突破,所需灵气极为恐怖,他吞噬妖血,必定是为了破境。” 左侧长老点了点头,说道:“他刚才没有彻底突破,必然还会继续猎杀妖兽,我们何不给他布个局?” “对。”另一名长老点头附和,“我曾看过他的留影,当时他逼著玄崢等人一同帮他猎杀血妖,就是为了突破。” “可是不知为何,突破途中竟然没有完全突破,还需要猎杀更多血妖。” “所以,我们可以针对这一点设定计划。” 灰袍长老点了点头,“妖兽乃是宗主最看重的东西,那贼子吞噬妖兽就是在破坏宗主的布置,我们如此行为,不仅能强夺功法,还可以保证妖兽不损失太多。” 几人立刻商定细节。 不多时,计划便被完善。 几人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们通过秘境大阵,將大量妖兽驱赶到一处山谷之处,这批妖兽的数量要刚好够曹阳吞噬,让他看到突破的希望。 並且,在周围,还藏了五十头筑基初期的妖兽,甚至还有一头筑基中期的血蟒。 只要曹阳敢去吞噬,在他吸收气血到了最关键那一刻,五十头筑基妖兽齐出,加上他们四个地级筑基从旁策应,这必是一个十死无生的绝杀局。 “只要这魔修一死,我们在盪血秘境的计划便再无阻碍。”老者嘴角勾起,目录期待。 四人相视冷笑,盘膝坐下,耐心等待猎物入网。 曹阳府邸。 他跌跌撞撞推开大门,然后再也坚持不住,倒在地上。 此时的他浑身是血,双臂骨骼布满裂纹,妖煞也要压制不住,在体內疯狂乱窜。 “主人!”血三听到动静赶来,满脸惊慌。 “出去,守好阵法。”曹阳声音沙哑。 血三咬著嘴唇,退了出去。 曹阳从储物戒中摸出几枚疗伤丹药吞下,隨后强忍著剧痛,运转炼体功法。 庞大的气血之力在体內游走,一点点修復受损的经脉和骨骼,那些狂躁的妖煞也被强行压入肉身深处,化作强化肉身的养料。 第162章 小白化形 半个时辰后,曹阳吐出一口浊气。 “伤势暂时稳住了,接下来就是提升自己。” 曹阳又想到之前从藏宝阁一层用九千贡献兑换的东西,之前没来得及看,现在倒是有时间了。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木盒,打开之后,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脑海中那股因为妖煞带来的暴躁感瞬间消散不少。 曹阳捏起木盒中暗青色的粘稠木髓,直接吞入腹中。 “轰!” 木髓入体,瞬间化作一股极其精纯的灵魂力量,直衝识海。 曹阳闷哼一声,只感觉大脑仿佛要被撑爆。 原本十二人魂的灵魂强度,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开始疯狂攀升。 十三人魂。 十四人魂。 一直攀升到十五人魂,那股膨胀感才缓缓停止。 就在灵魂稳固的瞬间,曹阳脑海中传出咔嚓一声轻响,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闭著眼睛,却能清晰地看到周围的一切。 他能看到血三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能看到正在照顾小白的九灵。 方圆三百米內的所有风吹草动,全都映照在他的脑海中,比眼睛看到的还要清晰。 “这是……神识!” 曹阳猛地睁开双眼,满脸惊喜。 神识乃是筑基修士的標配,之前和四位地级筑基对抗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神识的锁定,如此才会那么艰难。 却没想到,他一个炼气期,竟然提前诞生了神识! 有了神识,曹阳以后在面对地级筑基时,就不至於被对方的神识方面碾压锁定。 不仅如此,他內视识海,发现那些刺魂针在神识的蕴养下,变得更加凝实。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尤其是最中间那根主针,表面竟然浮现出一丝丝暗金色的纹路,透著一股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悸的锋锐。 同时,神识在体內扫过,肉身深处那些隱患极大的妖煞,在神识的压制下,也变得服帖了许多,短时间內不会再有侵蚀理智的风险。 曹阳眼中闪过杀意。 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配合十五人魂催动的刺魂针,若是突然发难,能不能强杀外面那四个老傢伙其中一个? 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了一番,最终还是摇头。 四个地级筑基联手,防御太严密,一旦一击不中,自己绝对会被对方耗死。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提升修为。 曹阳平復心绪,一抬手,破境珠悬浮在身前。 紧接著,他拿出了那个在藏宝阁二层获得的九首凤凰雕塑。 毫不犹豫,一把捏碎雕塑外层的封印。 “鸣!” 一声清脆的凤鸣声在密室內炸响,雕塑瞬间化作一团金红血液。 这血非但没有任何血腥味,反而透著一股清香。 甚至,曹阳还能感受到其上那种至高无上的威压。 曹阳运转功法,引导这团血液从眉心钻入,一路向下,进入丹田。 破境珠血光大放,直接將其笼罩。 极致的痛苦瞬间淹没曹阳。 他咬紧牙关,浑身肌肉剧烈抽搐。 在破境珠的强行催化下,那团金红血液开始在丹田中塑形。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一只栩栩如生,生有九个脑袋的九凤虚影,在他丹田內彻底成型。 这就是他的第三个假丹田! 假丹田成型,曹阳身上的气息轰然拔高。 同时,丹田內的灵气也在疯狂涌入。 可是,之前担心的还是来了。 前两次突破,都是因为品质太高,导致突破不完全,差三四成才可正式突破。 这次的九凤雕塑比前两次的品质还要高了不知多少,相比之前,想要完全突破更加困难。 它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曹阳的那些灵力进入,只填充了三成。 若是不儘快將其填满,假丹田不仅无法稳固,反而会吸乾曹阳,导致丹田炸裂,修为尽废。 曹阳点开地图光幕,目光扫过整个秘境,寻找妖兽聚集地。 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正东方向的一处大型山谷。 那里密密麻麻聚集著数千个红点,全都是炼气期的妖兽,正好够他將假丹田补满。 但当曹阳仔细看去时,瞳孔却猛地一缩。 在山谷外围的十几个隱蔽位置,潜伏著五十一个耀眼的巨大红点。 全是筑基妖兽! “这是在引诱我?” 曹阳冷笑一声,“真是好手段。” 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眼力也很强。 短短两次接触,便將曹阳的底细摸了个八九成,从而故意把低阶妖兽集中起来当诱饵,周围埋伏高阶妖兽。 只要自己去吞噬,这五十头筑基妖兽就会暴起发难。 这就是阳谋。 去,死路一条。 不去,假丹田无法补满,早晚也会炸裂。 “可惜啊,我还有另一个选项。” 曹阳丝毫不慌,反而嘴角掛起了笑容。 他走进臥室,將九灵叫了进来。 刚一进入,还不等开口说话,九灵的腰肢便被曹阳搂住,被抵在墙上。 九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 虽然她已经把自己完全交给了曹阳,但每次面对曹阳这种极具侵略性的动作,她还是会感到一阵羞涩。 “哥哥……” 曹阳不想说话,低头封住了她的红唇。 他的动作有些粗暴,双手飞速褪去两人身上的衣衫。 九灵闭上眼睛,睫毛轻颤,主动伸出双臂,搂住了曹阳的脖子。 她能感觉到曹阳今天很不一样。 那种疯狂和迫切,让她有些害怕。 但內心深处,她却对这种疯狂有一种本能的迎合。 就好像在狂风暴雨的夜里,躲在一个坚实的怀抱中,外面的风雨再大,也伤不到她分毫。 两人相拥著倒在床上,曹阳默默运转从漠北兄妹那里得来的顛鸞倒凤诀。 渐渐地,曹阳的假丹田中的灵气开始上涨。 九灵也是感觉十分奇妙,大大的眼睛满是好奇。 『今天的哥哥真的不一样。』 忽然。 曹阳身体一颤,快速內视己身。 只见,九凤虚影忽然將九个脑袋同时扬起,发出一声无声的长鸣。 同时,九灵猛地睁开双眼,身体也跟著剧烈一颤。 她的凤凰血脉因为突破到了筑基变得更加浓郁,此时竟然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一股赤红色的血脉之力,竟反向涌入曹阳的体內。 曹阳又惊又喜。 他明显感觉到,这股凤凰血脉之力在进入丹田后,直接与九凤融合。 原本虚幻的假丹田,在这股血脉之力的浇灌下,正在变得凝实。 “你的血脉,竟然能直接补全我的假丹田?”曹阳看著身下的九灵,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九灵也是满脸震惊,她能感觉到,在交融的过程中,曹阳体內的那股力量,也在反哺她的血脉,让她的根基变得更加深厚。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九灵咬著红唇,低声说道。 “別说话,运转功法。” 曹阳不再犹豫,加快了节奏。 房间內春光旖旎,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节节攀升。 九灵身为地级筑基,又是凤凰血脉。 对於现在的曹阳来说,简直就是世间最顶级的伴侣。 这效果,绝对不亚於当初九灵的第一次,甚至在补全九首凤凰假丹田这一点上,还要远远超出。 一次。 两次。 三次。 三个时辰过去。 九灵浑身汗水,已经累得连眼睛都挣不开了,只能软软地瘫在曹阳怀里,任由他施为。 曹阳继续內视丹田。 九凤假丹田內的灵气已经达到九成,只差最后一点,就能彻底稳固,踏入炼气十三层! 但是,隨著次数的增加,九凤和九灵凤凰血脉的交融效果,正在大幅度递减。 继续双修下去,虽然也能磨到完全突破,但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假丹田的排斥力已经开始显现,若是不能在一天之內彻底填满,九凤必定炸裂,到时候他就算不死,也会变成一个废人。 曹阳从床上起身,转头看向九灵。 九灵已经彻底脱力,裹著被子沉沉睡去。 她体內的凤凰血脉经过反哺,也需要时间沉淀。 曹阳咬了咬牙。 没时间耗了。 就算明知道外面有一堆筑基妖兽埋伏,就算知道那四个地级筑基布下了绝杀局,他也必须去闯一闯。 曹阳推开房门,刚走到大厅,他猛地停住脚步,看向前方。 原本沉睡的白狐不见了,反而出现在视线当中的是一个身材娇小可爱,肤若凝脂的年轻女子。 女子赤足站在那里,浑身不著寸缕。 肌肤白皙透亮,宛如上等的羊脂玉。 一头雪白的长髮披散在圆润的肩头,遮挡住了些许关键部位。 她的面容极其绝美,五官透著一股未经世事的单纯可爱,偏偏眉眼上挑间,又自然流露出一丝浑然天成的傲娇。 此时,这女子正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脸上满是茫然。 曹阳神识一扫,一股纯正的筑基初期妖力波动扑面而来。 这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小白?”曹阳试探著喊了一声。 女子身体一颤,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茫然的眼睛瞬间聚焦,露出惊喜之色。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態,光著脚丫踩在石板上,蹦蹦跳跳地朝著曹阳跑来。 “曹阳哥哥!” 小白一把扑进曹阳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两条修长白皙的双腿顺势缠在他的腰上,大声笑了起来。 曹阳下意识伸手托住她。 手掌触及的一瞬间,那极致的光滑与柔嫩,让他心头狠狠一盪。 太软了,也太挺了。 小白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正在疯狂发放福利,只顾著兴奋地用脸颊蹭著曹阳的下巴,语无伦次地喊道,“哥哥,我化形了!” 曹阳稳住心神,感受著她体內澎湃的妖力,心中暗惊。 在妖族,化形与不化形,战力绝对是天壤之別。 一头化形大妖,在同境界中,足以单挑五头没有化形的妖族。 一般来说,妖族想要化形,至少也得达到筑基中期。 “你怎么这么快就化形了?”曹阳拍了拍她光滑的后背。 第163章 炼气十三层! 小白仰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多亏了哥哥带我进藏宝阁二层,让我拿到了化形宝物呀!” “那里面蕴含造化之力,我突破筑基的一瞬间,它就帮我重塑了肉身,如果没有哥哥,我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机缘!” 说著,她又用力在曹阳脸上亲了一口,毫不见外。 曹阳目光闪烁。 小白刚刚突破筑基,血气与妖力正处於最鼎盛的状態。 而且,她是罕见的九尾狐血脉,天生自带阴阳调和的本源之力。 这不就是眼前现成的破局之法吗? 何必还要出去跟那群筑基妖兽拼命? 曹阳嘴角勾起,托著她的手掌微微发力,看著她的眼睛认真问道,“小白,哥哥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双修来解决,你愿意帮哥哥这个忙吗?” 小白愣了一下,隨即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了点头,“我最喜欢曹阳哥哥了,能帮到哥哥,我什么都愿意。” 曹阳咧嘴一笑,直接抱著她转身,走进了旁边另一间空置的臥房,反脚踢上了房门。 將小白放在床上,曹阳俯身看著她。 小白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眼神躲闪,面色娇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著她的情绪波动,九条毛茸茸的雪白狐尾突然从她身后散开,宛如一朵盛开的巨大白莲。 同时,她头顶的髮丝间,也冒出了两只毛茸茸的白色狐狸耳朵。 耳朵尖尖的,隨著她的呼吸一颤一颤。 曹阳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脑门。 这等绝顶的狐妖风情,是个男人都扛不住啊。 从一开始见到小白的时候,阴阳造化鼎就告诉过曹阳,和小白双修好处极大。 而现在,这个好处彻底兑现了。 一股极其精纯的阴阳本源之力冲入曹阳体內。 这股力量不仅纯净,而且带著极强的包容性。 更让曹阳惊喜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被他强行压在肉身深处的妖煞,在遇到这股狐妖本源之力后,竟然在迅速消融。 不仅消融,这些妖煞还被转化成了灵气,反哺给了两人! “轰!” 曹阳体內的灵力瞬间暴涨,九凤假丹田开始疯狂吸收这股新生的灵力。 九成一,九成二,九成三…… 速度快得惊人! 而小白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刚刚突破的筑基初期境界,也在迅速稳固。 曹阳心情大好。 妖煞无法排除的问题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若非没有外部危机,他寧愿慢慢磨修为。 现在好了,有了小白,这些妖煞不仅不再是威胁,反而成了他修炼的养分。 之后,他依然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吞噬妖兽。 曹阳心中兴奋,低头在小白的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也越发狂野起来。 小白哪里经歷过这种阵仗。 她本就娇羞,此刻被曹阳这般对待,身后的九条尾巴绷得笔直。 “羞死了。” 她闭上眼睛,不敢去看。 一息之后。 当那双眼睛再次睁开时,原本的娇怯荡然无存,反而带上了一丝愤怒与屈辱。 连同她头顶的狐狸耳朵,都猛地竖立起来。 曹阳愣了愣,看著身下和小白完全不同的眼神,立马反应过来。 “白辞?” 曹阳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狐狸,平时遇到打不过的敌人,让姐姐出来就算了。 现在这种时候,你害羞受不了,居然也把你姐姐放出来? 这是能换人的事吗! 白辞此时死死盯著曹阳,眼神仿佛要吃人。 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刚一甦醒,接管身体,面对的就是这种极其尷尬的局面! “曹阳,你这个无耻禽兽!” 白辞在心里疯狂咆哮。 她想要抬手一巴掌拍死这个傢伙。 但悲哀的是,她感觉,自己好像打不过曹阳。 不仅如此,在功法的引导下,也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妖力。 “该死的小白,你这个白痴!” “你惹出来的好事,凭什么让我来扛!” 白辞连连咆哮,隨后又把目光投向曹阳,“你这混蛋,还不赶紧停下!” 曹阳看著她那双喷火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 停下?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突破在即,假丹田的灵力已经到了九成八,就算天塌下来他也绝不可能停。 管你是小白还是白辞呢。 曹阳不仅不停,反而大力运转功法。 白辞身子剧烈一颤,用力咬著嘴唇,眼中都带上了一丝泪花。 她的自尊心绝不允许在这个傢伙面前低头。 她要把所有的屈辱都咽进肚子里,只要度过这一关,她发誓一定要让这个男人付出代价。 可是,隨著功法运转,妖煞不断被炼化,一种奇异感觉让她的眼神开始涣散。 眼角的愤怒逐渐被一抹迷离取代。 她拼尽全力维持的清冷,正在一点点消失。 “轰!” 就在白辞快要忍不住的瞬间,曹阳体內突然传出一声闷响。 曹阳面色大喜,內视己身。 丹田之中。 九凤虚影猛地扬起九个脑袋,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长鸣,最后一丝灵气被彻底填补完毕。 第三个假丹田,九首凤凰,彻底凝实!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灵力风暴以曹阳为中心轰然炸开,將房间里的桌椅瞬间碾成齏粉。 炼气十三层! 曹阳紧闭双眼,感受著体內那宛如汪洋大海般的浩瀚灵力。 此时的他,三个假丹田呈品字形排列在主丹田周围,体內的灵力已经浓郁到了极致,甚至开始出现了液化的液滴。 他的肉身力量,更是因为之前吸收了海量妖煞,又被狐妖本源洗礼,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强度。 不仅如此,他的识海也迎来了又一次扩张。 庞大的神识如同潮水般蔓延而出,瞬间覆盖了方圆千米的范围。 阵法外的风吹草动,落叶飘零,甚至是泥土里虫子的蠕动,全都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中。 灵魂强度也达到了十六人魂! 曹阳下意识地笑了起来。 这次的好处实在是太大了。 神识堪比人级筑基,灵力浑厚程度远超炼气期,肉体强度也十分强悍。 现在的他,就算正面迎上那四个落云宗的地级筑基长老,也绝对能够全身而退,不再那么狼狈了。 就在曹阳稳固境界的时候。 身下的白辞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她满身香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异样情愫。 她一秒钟都不想再面对这个男人,神念一转,直接缩回了识海深处,將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小白。 小白刚一出来,就感觉到浑身酸软。 她立刻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也不敢看曹阳的眼睛,只是把头死死埋在曹阳的胸口。 曹阳低头看著怀里这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心中有些好笑。 他拍了拍她的后背,翻出一件薄被为她盖上。 “好好休息,稳固境界。”曹阳声音温和。 小白乖巧地点了点头,沉沉睡去。 曹阳起身,走出臥房,来到大厅,盘膝坐下,查看阴阳造化鼎。 经过九灵和小白这两次高质量的双修,尤其是小白化形后的本源反哺,造化鼎內积攒的阴阳之气再次达到了一千缕。 “一千缕阴阳之气……” 曹阳目光火热。 “我现在有很多好东西,正好合成一番!” 曹阳手掌一翻,掌心多出一枚储物戒。 这是之前斩杀那位地级筑基长老的战利品。 用阴阳造化鼎磨灭禁制之后,將东西全部取了出来。 几件散发著灵力波动的法器堆在一边,其中甚至有一件黄级上品。 各种装满五行丹药的玉瓶更是多达数十个。 曹阳毫不犹豫,將所有五行丹药倾倒而出。 “五行丹灵阵。” 曹阳心念一动,阵法扩散开来。 他又將阵眼上幻化丹灵的五行丹药尽数取下,连同刚才倒出的丹药,按照金木水火土的属性分类,一股脑全扔进了阴阳造化鼎。 “合成。” 鼎身嗡鸣。 千缕阴阳之气瞬间消耗了百缕。 原本作为阵眼的那些一阶六品丹药,表面杂质尽去,丹纹繚绕,灵气浓郁非常。 赫然已经全部晋升为一阶二品! “丹药成了,法器也融进阵法。”曹阳暗自盘算。 他现在肉身无双,炼体功法还可以將法修修为全部填充到肉身当中,所以以后得战斗方式乃是肉身战斗。 常规法器在他手里,威力还不如他一拳来得大。 於是,他將地上的所有法器,连同自己之前的存货和从血梟那里夺来的血色骷髏,以混沌五行环为主体,全部丟进鼎內。 一炷香后,一枚暗金色的圆环破鼎而出,其上五色流光內敛,厚重无比。 此时的混沌五行环,已然达到了玄级下品! “这还没完。”曹阳眼中精光大盛,看向还十分充裕的几百缕阴阳之气。 他深吸一口气,將全新的混沌五行环和冰玉蕴火炉,同时送入阴阳造化鼎,同时让阴阳造化鼎倒扣在五行丹灵阵上。 “给我合!” 造化鼎剧烈震颤,鼎口喷吐出耀眼的黑白二气,將整个密室映照得忽明忽暗。 这种级別的融合,足足耗费了半个时辰。 当震动平息,阵法模样大变。 第164章 镇杀地级筑基! 曹阳立刻展开,仔细观察。 原本需要曹阳亲自坐镇的中心阵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大部分为冰蓝色的丹炉虚影。 丹炉表面,血色与金色的纹路在蓝色上交织缠绕,透著一股诡异又霸道的气息。 阵法范围,也暴涨到了整整百丈! 五头镇守阵眼的丹灵,极限高度也是达到了百丈,宛如五尊神祇。 曹阳闭上眼睛,神识与阵法相连,默默感受著新的功能。 这阵法自带极强的攻击性。 只要身处阵中,敌方就会遭到无数虚幻的血色头颅疯狂撕咬,咬下的血肉精气,会被直接投入中央的丹炉。 丹炉自动运转,无需曹阳分心控制,便能將这些血气炼製成丹药。 虽然品阶比不上他亲自动手,但在廝杀中源源不断地提供恢復,这简直是神技! 更让曹阳狂喜的,是另一个能力。 “瞬移。” 曹阳心念一动,身形瞬间在原地消失。 下一息,他直接出现在了阵法边缘。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丝毫空间滯涩,如同鬼魅。 “有了这个,地级筑基的神识锁定,就是个笑话。”曹阳嘴角勾起。 只要对方被阵法笼罩,他就能在瞬息间贴脸。 一个肉身强悍到极点的体修,一旦近了法修的身,谁敢说能打得过体修? 收起阵法,曹阳没有休息。 他將储物戒中所有的毒草和毒物材料全翻了出来,开始炼製毒丹。 半日后,几十枚顏色惨绿的毒丹摆在面前。 曹阳抓起一把,仰头吞下。 炼体功法疯狂运转,强行吞噬丹药中的剧毒。 他的皮肤瞬间变成骇人的青黑色,一股腥臭的气息瀰漫开来。 隨著功法压制,青黑色渐渐褪去,恢復成正常的肤色。 但皮肉深处,却潜藏著连他自己都心惊的毒性。 “现在的毒,人级筑基沾之必死,地级筑基若是让毒素累积,也得当场饮恨。” 曹阳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爆响。 他推开房门,交代血三照看好小白和九灵,隨后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正东方向的山谷。 …… 正东山谷。 四周古木参天,瘴气瀰漫。 半空中,四名落云宗长老隱匿著身形,盯著山谷入口。 “怎么还不来?”一名长老皱眉开口,“莫不是那小子察觉到了异常,不敢来了?” 灰袍老者背负双手,冷笑摇头,“不会,他需要海量妖兽破境,而通过我们的一番布置,只有这里能够达到要求,他別无选择。” “况且,我们也要给对方时间寻找合適的妖兽嘛。” “说得不错。”另一名长老抚须轻笑,“而且,这小子绝对想不到,我们的计划出了点小意外。” 他看向山谷深处。 原本他们准备了五十只筑基初期妖兽,外加一只筑基中期。 但因为妖兽本性凶残,聚集在一起后竟然开始互相吞噬。 短短一天时间,这群妖兽的数量锐减。 但质量,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存活下来的,足足有四只筑基中期的恐怖大妖,以及二十只战力顶尖的筑基初期妖兽。 “这种阵容,就算是老夫陷进去,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灰袍老者满眼戏謔,“那小子就算再逆天,也绝不可能在这么多高阶妖兽的围攻下活命。” “我们就坐山观虎斗,等他被妖兽撕成碎片,再去收回他的功法。” 就在四人得意之际。 一道黑色残影突然闯入山谷,没有丝毫迟疑,一头扎进了最外围的炼气期妖兽群中。 “来了!”四名长老精神一振。 下方。 曹阳落地,看都不看周围环境,直接开杀。 虽然没看,神识却扩散开来。 拥有了神识之后,他才知道没有神识的人是多么弱小,也怪不得那些筑基如此看不起炼气修士。 有了神识,战力才会有所质变。 神识扩散之后,可以注意到一切风吹草动。 虽然还没有找到藏在暗处的四个傢伙,但只要他们出现,曹阳就会立刻察觉。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装作一切都不知道。 一拳轰出。 空气炸裂,狂暴的气血之力化作暗金色的拳芒,挡在前面的十几头炼气巔峰妖兽,连骨头带皮肉,瞬间被打成了一滩肉泥。 曹阳脚步不停,犹如一尊人形凶兽,在兽群中横衝直撞。 每一次抬手,都有大片妖兽惨死,漫天血雾被他强行吞噬入体。 半空中的长老看著这一幕,皆是冷哼。 “还敢逞凶?难道他以为凭藉肉身,就能一直杀下去不成?” “別急,等他引出那些筑基妖兽,有他哭的时候。” 长老们抱著膀子,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毕竟有这么多妖兽,完全够用。 他们还费力干嘛? 那边,曹阳很快將外围杀了个对穿,血气积累让他的力量越发充盈。 见四位筑基还不动弹,他冷笑一声,索性大步冲向山谷深处。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从谷內传出。 紧接著,狂风大作。 四头体型庞大如小山般的筑基中期妖兽,带著二十只筑基初期妖兽,轰隆隆地冲了出来,將曹阳团团包围。 恐怖的妖气衝天而起,將上方的云层都衝散了。 灰袍老者眼中爆出精光,“好戏开场了!” “面对如此多的强悍妖兽,饶是我们四人联手,也要付出底牌才能应对,此子必死无疑!” 山谷內。 四头筑基中期妖兽同时发难,巨大的爪子、粗壮的尾巴、腥臭的毒液,铺天盖地地朝著曹阳砸下。 曹阳的神识全开,周围的一切动作在他的脑海中被无限放慢。 他脚步诡异一滑,直接从两头筑基中期妖兽的夹击缝隙中穿了过去,犹如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鰍。 下一瞬,他出现在两头筑基初期的妖兽身侧。 “死。” 曹阳双手探出,暗金色光芒流转,五指直接刺穿了这两头妖兽坚硬的头骨,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瞬间將其脑浆震得粉碎。 两具庞大的尸体轰然倒地。 曹阳双手一吸,滚滚血气入体,修为再次精进一丝。 “吼!” 筑基中期的妖兽愤怒咆哮,再次扑杀。 但无论它们怎么攻击,曹阳就是不和它们正面硬碰,完全仗著速度和神识,专门挑那些筑基初期的妖兽下手。 不过十个呼吸,又有三头筑基初期妖兽惨死,被曹阳吞掉血气。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四名长老,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小子的身法怎么变得如此诡异?” “短短时间实力又有提升?” 灰袍老者脸色铁青。 照这个杀法,等曹阳把那些筑基初期妖兽杀光,那四头筑基中期妖兽也奈何不了他,甚至会被他反杀。 “不能再等了。”老者眼中杀机毕露,“动手,配合妖兽,將他斩杀在此!” 四人同时掐诀,地级筑基的修为轰然爆发。 四股强悍绝伦的神识从天而降,如同四座大山,狠狠压在曹阳身上,將他周围的空间彻底封锁。 “魔道贼子,你还想挣扎?”老者居高临下,声音如雷霆炸响,“今日你插翅难飞!” 另一个长老满脸嘲弄,“区区体修,只会像老鼠一样抱头鼠窜,在我们的神识锁定下,你连我们的衣角都摸不到!” 曹阳停下脚步,任由那四股神识压在身上。 他抬起头,看著半空中那四张傲慢的脸庞,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摸不到你们?” “那你们,可要站稳了。” 曹阳单手一番,数万灵石被洒落周围。 同一时间,一道耀眼的五彩光柱直衝云霄,百丈范围的空间瞬间被一层光幕笼罩,將刚刚出现的四名长老强行拉入阵中。 五尊高达百丈的巨大丹灵拔地而起,镇守五方。 无数虚幻的血色头颅在空气中凝聚,发出悽厉的嘶吼,疯狂扑向周围的妖兽和那四名长老。 最中央,一尊冰蓝夹杂著血金纹路的丹炉虚影,缓缓浮现,散发出镇压一切的恐怖高温。 半空中的四名长老,感受著这股令人心悸的阵法波动,脸色瞬间狂变。 “这是什么阵法!”老者惊骇出声。 此阵即便是在他这个地级筑基看来,也十分不俗。 此子怎么能布置如此强悍的阵法? 灰袍老者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中多了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抑感,几乎让人喘不过来气。 他的话音还未落。 阵法中央的曹阳嘴角勾起,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灰袍老者瞳孔猛地一缩,常年廝杀的本能让他头皮发麻。 他想出声提醒,却根本来不及了。 曹阳实在是太快了。 只是瞬息间,灰袍老者便听到了一声炸裂的响声。 他下意识循著声音望过去,只见曹阳突兀地出现在最左侧那名长老的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尺。 “你……”那长老脸色煞白,体內灵力刚刚运转,正准备撑起护体灵光。 可曹阳哪里会给他机会。 他抬起右手,暗金色的拳影几乎凝结成实质,隨后一拳轰出。 “噗嗤!” 这一拳毫无阻碍地砸穿了那长老的胸膛,连同心臟与內臟,被狂暴的力量绞得粉碎。 鲜血夹杂著碎骨,从他背后喷涌而出,溅落长空。 五大丹灵同时怒吼,金甲神將的巨剑和木尊巨佛的青藤同时镇压而下,將那长老的残躯彻底粉碎。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名地级筑基,当场暴毙! 第165章 落云宗宗主亲临? 曹阳收拳,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这个时候,无数虚幻的血色头颅从虚空中钻出,疯狂扑向那具残躯。 大口撕咬间,血肉精气被强行抽出,化作一条血线,尽数投入了阵法中央那尊冰蓝色的丹炉虚影之中。 刺目的血金纹路亮起,丹炉轰然运转。 灰袍老者和剩下两名长老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一击秒杀?” “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个炼气期啊!” 灰袍老者目眥欲裂,带著颤抖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最关键的是,之前他们面对曹阳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强啊。 刚才那一瞬间的速度,连他们的神识都没反应过来。 难道他短短时间便有如此大的提升? 越想越觉得害怕! “都过来!” 剩下的三人毕竟是地级筑基,短暂的惊悚过后,瞬间反应过来。 不能给曹阳任何机会了。 三人身形爆退,在半空中背靠背贴在了一起。 三股强悍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喷发,化作一个三色光罩,將三人护在中间。 同时,也在不断施展强力法术,朝著曹阳攻来。 曹阳原本想顺手捞走那人的储物戒,眼见法术临近,也没有时间去拿,索性先將他们先杀掉! 他神念再动,身形连续闪烁,瞬间出现在光罩上方,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轰然砸下。 “轰!” 三名长老脸色一阵潮红,三色光罩也是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却是扛住了这一击。 曹阳皱眉,又是连续数拳轰出。 拳影如漫天流星,砸得光罩嗡嗡作响,但始终差一点无法击破。 “哈哈哈!” 灰袍老者见状,心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反而狂笑起来。 “小畜生,就算你仗著阵法诡异又如何!”他盯著下方不断被消耗的灵石堆,“你这阵法威力如此骇人,消耗必定是个天文数字,看看你那几万灵石,还能撑多久!” “等你灵石耗尽,阵法一破,老夫要活剥了你的皮!”另外两人也跟著狞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看懂了曹阳的阵法消耗之后,他们也不害怕了。 这就是地级筑基的底气! 只要守住,贏的就是他们。 曹阳落在地面,面无表情地看著半空中三人。 “耗死我?”他冷笑一声,双目陡然一凝。 一枚无形无质的魂针,无视了那坚固的三色光罩,直接扎进了左侧那名长老的眉心。 “啊!” 那长老如遭雷击,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他的识海被魂针撕开了一道口子,灵魂撕裂的痛苦让他瞬间丧失了所有防御力。 “就是现在!” 同一时间,曹阳直接引爆了潜伏在他身体里的血种! 从一开始接触,这三人对曹阳的恶意就浓烈到了极点。 这些恶意化作养分,让血种飞速成长,此时已经长成了巨大的血树,遍布全身。 霎时间,从那人身上传来一声爆响,无数枝丫透体而出。 隨后,他闷哼一声,体內气血瞬间逆流,经脉多处炸裂。 原本坚不可摧的三色光罩,因为一人重创,轰然碎裂! 曹阳身形再次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那名抱著脑袋惨叫的长老身后。 右拳抬起,全力凝聚霸拳虚影,照著他的后脑狠狠砸下。 “咔嚓!” 头骨碎裂,红白之物四溅。 第二名地级筑基,死! 无数血色头颅再次蜂拥而至,將这具尸体的气血吸食一空,扔进中心阵眼的丹炉。 “嗡。” 丹炉再次剧烈震动。 片刻后,炉盖掀开,两颗滚圆的血色丹药飞射而出,落入曹阳手中。 曹阳毫不犹豫地將这两枚人丹仰头吞下,快速炼化。 狂暴的精纯气血入体,瞬间化作磅礴的灵力。 这两颗地级筑基炼製的人丹,效果非凡。 刚一服下,修为便猛然暴涨。 炼气十三层后期! 只差最后一丝,他就能踏入巔峰。 “还差一点。”曹阳舔了舔嘴唇,抬头盯向仅剩的灰袍老者和另一名长老,“把你们全杀了,刚好够突破。” 魔鬼! 这简直是魔鬼! 灰袍老者两人肝胆俱裂。 他们亲眼看著同伴被杀,看著同伴的尸体被炼成丹药,看著对方吞下丹药后气息暴涨。 这种魔道手段,比上古血宗还要邪恶百倍! 那些偶然得了血宗传承的魔修,这个魔鬼面前就是乖宝宝! 这,才是一个纯纯正正的大魔头! 上古血宗宗主来了都得向眼前这小子问好。 “他有针对神魂的秘法,快吃固魂丹。” “还有肉身疗伤丹药也不要吝嗇了!” 灰袍老者嘶吼著,从储物戒里抓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 另一人见状也立刻疯狂吞咽。 无数针对灵魂防御和肉身疗伤的二阶高品丹药被他们接连吞下。 一层层浑厚的药力在两人体內化开,护住识海和心脉。 曹阳目光一冷,再次催动刺魂针和血种。 “哼!” 两人身体一震,嘴角溢出鲜血,但却没有像之前那人一样直接崩溃。 那些丹药的药力,抗住了大部分的灵魂伤害和气血反噬。 “小畜生,你的招数用尽了吧!”灰袍老者擦去嘴角鲜血,眼中透出疯狂的杀意。 “现在,该我们了!” 两人齐齐怒吼,身上气势攀升到极致。 各自祭出最强的法器,化作一红一白两道惊天长虹,斩碎周围的空气,直奔曹阳面门。 “手段用尽?你们也配。” 曹阳冷哼一声,双臂猛地展开。 “五灵,杀!” “轰隆隆!” 大地震颤。 五尊高达百丈的巨大丹灵瞬间暴动。 木尊巨佛双手合十,无数粗壮的青藤破土而出,死死缠住那两道法器长虹。 水姬仙子和土王战神各自缠住翼人,火將狂魔仰天咆哮,满天烈焰化作火海,將两人瞬间淹没。 金甲神將高高跃起,百丈巨剑带著开山裂石之威,轰然斩下! 在五大丹灵毫不留情的狂轰乱炸下,两名长老连连吐血,被打得节节败退。 浑身上下遍布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绝望,在两人心中蔓延。 “吾命休矣!” 二人同时悲呼。 曹阳嘴角微翘,杀这两个老东西,只是时间问题。 他脚步一踏,准备收割。 可就在这时,阵法忽然出现裂纹! 曹阳眉头猛地一皱,下一刻便感觉到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在这片山谷。 这威压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志,重重压在阵法之上。 “嘭!” 布置在阵眼处的数万块灵石,在这股威压的碾压下,瞬间化为漫天飞灰。 失去灵力支撑,百丈范围的五行丹灵阵剧烈闪烁了两下,隨后轰然破碎。 五大丹灵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消散在空气中。 阵法反噬之力猛地冲入体內,曹阳胸口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连退数十步,双手扣住地面,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把抓出十几颗疗伤丹药吞下,曹阳这才好了一些,隨后抬头看向半空。 只见秘境竟然被人被强行撕开,一个身穿暗金色锦袍的中年男人,双手负后,凌空虚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便仿佛凝固了。 那股威压,超越了筑基中期,甚至超越后期! 但曹阳感觉,和那位金丹女人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下方,原本已经绝望闭眼的灰袍老者两人,看到这道身影,顿时涕泪横流。 他们不顾伤势,直接在半空中跪伏下去,声音颤抖中带著狂喜。 “属下,拜见宗主!” 落云宗宗主? 曹阳咽下口中的血水,眼中满是疑惑。 无论是金丹女人所说,还是自己所了解的情报,落云宗宗主乃是金丹巔峰大修士。 可眼前这人,虽然强大,但身上却没有半点金丹结成的圆满之意。 顶天了,也就是个半步金丹。 锦袍男人低头,冷冷看了一眼跪在半空的两人。 “两个废物,连个炼气期都拿不下。” 他隨手一挥,两道浓郁到极致的生机之力打入两名长老体內。 两人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紧接著,他又扔出一柄散发著滔天凶威的黑色骨刃。 “此乃玄级中品法器,你们二人联手催动,去斩了他。” 两人双手接过骨刃,感受到上面那强悍无匹的力量,立刻叩首,“遵命!” 这个时候,锦袍男子的目光,才落在了曹阳身上。 一瞬间,曹阳感觉自己像被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盯上,连周围的空气都在挤压他的骨骼。 锦袍男子缓缓开口,声音犹如寒冰,“你真的,很该死。” 他本打算等待玄崢死掉,再献祭掉这秘境中所有的炼气弟子,完成谋划。 这具身体,可是他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完美分身,只要大计一成,便能立地结丹。 可是眼前这个炼气螻蚁,却五次三番破坏他的计划,破他棋局。 现在,竟然逼得他不得不提前动用这具分身现身。 “若非我有事在身,杀你万遍都不为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杀意几乎要凝结,刺得曹阳浑身疼痛。 曹阳咬了咬牙。 管你是谁,既然有那么大的恶意,先下血种再说! 他心念一闪,身上气血鼓动,一枚血种凝聚,悄无声息地进入对方丹田之中。 面对这种级別的存在,左右都是死,还不如在临死前噁心一下对方! “狂妄。”落云宗宗主发现曹阳竟然用那种眼神看自己,顿时冷哼一声。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两名长老,“还不动手?” 灰袍老者低头称是,隨后狞笑一声。 两人各自握住黑色骨刃的一端,体內灵力疯狂注入。 玄级中品法器的凶威被彻底激发,一道足有十丈长的黑色刀芒,带著鬼哭狼嚎之音,朝著曹阳当头劈下! 曹阳眉头紧锁。 这可是玄级中品法器,在两名地级筑基的联手催动下,威力堪称恐怖。 若是平时,他绝对要用五行丹灵阵直接將这两人碾碎,可现在,布置阵法的灵石被消耗一空,阵法根本无法启动。 “轰!” 曹阳將肉身力量催动到极致,双腿在地面猛地一蹬,斜向窜出。 黑色刀芒擦著他的残影劈在地上,瞬间將大地撕裂出一条深不见底的百丈沟壑。 即便曹阳躲过,刀气余波將他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第166章 炼气十三层巔峰! 曹阳借著后退的力道,顺势逃走,同时眼角余光看向了半空中的那个锦袍男子。 这一看,曹阳顿时瞳孔一缩。 只见落云宗宗主根本没有低头看下面的战况,而是双手结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印诀。 剎那间,山谷內所有还活著的妖兽竟然接二连三地爆开,化作漫天血雾。 紧接著,他张开大口,狠狠吸入。 隨著血气的吞噬,他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不仅如此,远方也开始传来妖兽的嘶吼,一阵接著一阵,明显也都在化作血雾被宗主吞噬。 “这人的方法,怎么跟我的吞噬这么像?甚至比我的速度还要狂暴!”曹阳暗自心惊。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 一股与落云宗宗主差不太多的威压轰然降临。 紧接著,一道曼妙的身影,从虚无中踏步而出。 女人一袭猩红裙子,胸口绣著九首凤凰。 她嘴角含笑,脚步娉婷。 容貌正和之前在大殿中遇到的那个金丹女人一模一样。 “萧千绝,没想到你竟然捨得將这具分身放进来。”殷姒美眸中透著一丝嘲弄,冷冷地看著正在吞噬血气的落云宗宗主。 “殷姒?你不是被困在大殿当中了吗?”萧千绝动作一顿,冷笑一声,“原来也是一具介於筑基与金丹之间的分身。” 殷姒轻笑一声,眼神却越发冰冷,“你这分身倒是底蕴深厚,看你这架势,是想在这秘境之中,让这具分身强行晋升结丹?” “哼。”萧千绝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反倒是殷姒继续笑著开口,“也是,你们落云宗那个死了的老祖非要设定只能在里面突破金丹,而真正的金丹无法进入的条件,最终还是害了你。” 萧千绝眼角抽搐,有些被气到了。 听到两人的对话,下方的曹阳心中猛地一跳,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落云宗宗主的威压感觉不对劲,原来只是个分身!” “两个半步金丹的分身在天上掐架,这地方不能待了!” 曹阳心思电转,立刻做出了决定。 可是,在走之前,他还有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没做。 他猛地转头,目光锁定了远处地面上那两枚之前没来得及取的储物戒。 “我需要里面的灵石!” 曹阳毫不犹豫,硬扛著两名长老劈来的刀芒余波,直奔那两枚储物戒衝去。 “小畜生,哪里逃!”灰袍老者见曹阳避战,顿时发出一声狂妄的狞笑。 在他看来,曹阳最大的底牌就是那个阵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此时阵法已破,不足为虑了。 “杀了他!”另一名长老也是双目赤红。 刚刚著实憋屈。 竟然被一个炼气螻蚁险些杀死! 一道道漆黑如墨的刀芒铺天盖地地朝著曹阳的后背劈去。 曹阳凭藉著堪比人级筑基的神识,在密集的刀芒中极限穿梭。 但那黑色骨刃实在太强,几次擦身而过,都在他的肉身上留下了深深的血痕。 “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了?” 曹阳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在狂奔中猛地转身,一拳轰出。 拳影瞬间临近,两位筑基冷笑一声,轻易击溃。 可拳影击溃之后,竟然扩散出大片绿色毒雾,借著刀芒掀起的狂风,瞬间扑向两人。 灰袍老者根本没料到曹阳还会这一手,一头撞进了毒雾之中。 “滋滋滋……” 毒雾刚一接触,竟然发出腐蚀声响。 两名长老猝不及防之下,不慎吸入了一丝毒气。 剎那间,两人的脸色剧变。 那毒气入体,简直如同附骨之蛆,疯狂地破坏著他们的经脉。 两人的面容瞬间蒙上了一层青黑,体內的灵力运转猛地一滯,原本挥出的刀芒也隨之一散。 这正是曹阳一直隱藏的毒道手段。 他为了提升肉身修为,吞了数不清的毒丹,却一直被他隱藏。 现在,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他怎么还会毒道手段!” 灰袍老者又惊又怒,慌忙掏出解毒丹吞下,但却骇然发现,这毒性极其猛烈,二阶解毒丹竟然只能勉强压制,根本无法根除! 另一名长老也是满脸痛苦,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只有炼气期的小子,怎么就跟个怪物一样? 肉身变態,还有神识,精通阵法,现在连如此狠毒的毒道手段都使出来了! “这小畜生手段太多了,今日若不將他碎尸万段,我等必死无疑!”灰袍老者怒吼连连。 被一个炼气螻蚁逼得如此狼狈,这种屈辱让两人心中的杀意与恶意攀升到了极点。 “一定要狠狠地斩杀此子!” 两人不顾体內的剧毒反噬,强行压榨精血,疯狂催动黑色骨刃。 前方的曹阳突然身体一震,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步伐也变得踉蹌起来。 看起来,就像是被两人的攻击震碎了五臟六腑,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可实际上,这口血確实是真的,不过是因为之前阵法被破受到的反噬。 他只是顺势逼出一口血,装装可怜罢了。 就在他跌跌撞撞之际,终於那两枚储物戒旁边。 曹阳手掌一抄,两枚储物戒瞬间落入掌心。 心念一动,阴阳造化鼎將其中禁制磨灭。 神识探入,曹阳忽然笑了笑。 终於有了再次布置阵法的灵石。 不过他也没有立刻停下。 上方,萧千绝和殷姒这两个半步金丹的分身已经交上了手,战斗余波都十分强悍,堪比地级筑基的全力一击。 即便曹阳要反击,也要远离一些,以免被波及。 曹阳打定主意,装作一副穷途末路的悽惨模样,继续朝著山谷外疯狂遁逃。 后方追击的两名长老看到这一幕,顿时狂笑起来。 “小畜生,你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 “死到临头,竟然还惦记著那点身外之物,真是分不清状况的蠢货!” 两人此刻內心还算轻鬆。 在他们看来,有宗主在天上压阵,曹阳的阵法被废,身中重伤。 即便他们二人中了一些毒,这贼子也绝对逃不脱。 想到之前被曹阳碾压的恐惧,再看到现在曹阳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两人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畅快感。 “老夫倒要看看,你还能跑多远!” “今日老夫非要把你的四肢一寸寸砍下来,让你在绝望中哀嚎而死!” 两人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疯狂挥洒著刀气。 两人享受著这种猫戏老鼠的快感,仿佛大仇即將得报。 曹阳足足狂奔了三十多里,直到彻底脱离了上方两位半步金丹交战的风波中心,这才停下了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隨后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著追上来的两人。 “怎么不跑了?”灰袍老者和同伴一前一后落下,將曹阳堵住,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容。 “是不是灵力耗尽,放弃抵抗了?”老者提著黑色骨刃,一步步逼近,“你放心,老夫说话算数,绝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 曹阳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地一挥! 数万块灵石洒落四周,五行丹灵阵再次笼罩开来。 无数虚幻的血色头颅凝聚成型,丹炉虚影再次浮现。 看到这一幕,灰袍老者两人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你的阵法不是被宗主破坏,这么还能布置?” 他们哪里知道,曹阳自己便是阵盘。 只要曹阳不死,灵石足够的情况下他可以隨意布置! “很惊喜吗?还有更惊喜的。” 曹阳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心念一动,眼神中杀机毕露。 “爆!” 之前引爆过一次血树,可是两个人对曹阳的杀意实在是太深了。 短短时间,就再次长成了血树。 曹阳话音落下,两名长老惨叫出声。 本来他们就中了毒,需要分心压制,此刻血种在体內炸开,鲜血瞬间从他们七窍狂飆而出。 “还有呢!” 曹阳眉心幽光一闪,两枚刺魂针破空而出,狠狠扎进了他们的眉心识海。 同时,他神识全开,森罗摄魂印全力发动,震慑对方灵魂。 这门灵魂秘术曹阳用的很少,只有在面对血梟时用过一次。 但並不代表这秘术就很差,而是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候一锤定音! 肉身被血树穿透,被血骷髏撕咬,被五大丹灵齐齐攻击。 灵魂被魂针撕裂,被摄魂印震慑。 曹阳底牌尽出,直接將两名地级筑基打得毫无反抗之力。 两人七窍流血,不断抽搐著。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已经意识到,自己要死! 无尽的悔意浮上心头。 为什么非要杀这个魔鬼呢? “死!”曹阳一声冷喝。 抬拳轰出一道霸拳拳影。 两团血雾轰然炸开,隨后被无数血色头颅吞噬一空。 丹炉轰隆隆作响,血金纹路大亮。 仅仅十个呼吸后,炉盖掀开,两枚人丹飞射而出,落入曹阳手中。 曹阳仰头將两枚人丹吞下,浑身气势再次暴涨。 炼气十三层巔峰! 感受著体內如同汪洋大海般浩瀚的灵力,曹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舒泰。 一招手,那柄掉落在地的玄级中品法器黑色骨刃,以及两人的储物戒飞了过来。 磨灭禁制后,曹阳查看了一番。 不仅灵石再次爆增,甚至还在灰袍老者的储物戒中,发现了一枚散发著空间波动的二阶四品符籙。 “瞬移符?”曹阳眼睛一亮,直接贴身收好。 有了这东西,就等於多了一条命。 收拾完以后,他抬头望去。 远处战场,殷姒与萧千绝的交战已经到了白热化,天崩地裂,灵气暴走。 此时的萧千绝毫不知情,他派下去的两个地级筑基长老,不仅没能斩杀自己这只螻蚁,反而成了自己的养料。 曹阳收回目光,將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悄无声息地朝著战场中心摸去。 他並非是在找死。 而是因为,按照前几次的突破来看,他的假丹田质量太好,突破筑基需要的灵力绝对很多。 哪怕手里有无垢血晶,恐怕灵力也不够。 “不知道炼掉你够不够。”曹阳看著萧千绝分身的背影,低声喃喃。 第167章 抢了他一条胳膊 计划很疯狂。 对方是半步金丹,强大得离谱。 但现在有殷姒的分身在那里牵制,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无暇他顾。 这让曹阳看到了巨大的可乘之机! 更何况,自己之前可是在对方体內,悄悄种下了血种! “富贵险中求,干了!” 曹阳在距离战场几千米外的一处隱蔽山坳中潜伏下来,一动不动。 等血种吸足恶意,生长到足以伤害到萧千绝的时候,便会发动。 上方的高空中,战斗异常惨烈。 殷姒抬手便是滔天血海,萧千绝也不遑多让,宛如一尊远古血魔。 若不知情的人,怕是会以为这是血宗內斗。 哪里会知道,里面有一人竟然是正道一大势力之宗主呢? “砰!” 两人再次对轰一记,各自震退百丈。 萧千绝披头散髮,声音中带著不甘。 “殷姒,你可知老夫为了这具分身,付出了多少心血?” “这具躯体的主人,是老夫足足寻了百年才找到。” “老夫收他为徒,倾注所有资源,又培养了百年,才將他推到如此境界!” 萧千绝的脸庞扭曲,“若是这具分身达到金丹,对我本体的加持不可限量。” “可是现在,全都被你们破坏了!” 萧千绝很愤怒。 若他的计划完整实施,哪里会损失这具分身? 可不仅血妖被那小崽子吞噬了,派来的五个地级筑基也被杀了好几个,妖兽也被吞了不少。 现在,更是让他的分身亲自下场。 这也就罢了。 没想到,殷姒竟然也有分身! 下方。 躲在暗处的曹阳,感受到这股冲天的恶意,不由得暗自点头。 愤怒吧,咆哮吧。 让血种更猛烈地生长吧。 殷姒一身红裙迎风猎猎,双手翻飞间,掀起滔天血海,死死压制著萧千绝。 不过目光,却在不断打量著曹阳。 曹阳自认为自己隱藏的很好,但是在这种存在的神识当中,宛若黑夜中的萤火,十分显眼。 若不是殷姒帮忙隱藏,他早就被发现了。 她每次挥动血浪,都会刻意留出一丝缝隙,將曹阳所在区域的气息彻底打乱,掩盖了曹阳的行踪。 可萧千绝这具分身终究是半步金丹。 就在两人再一次对拼后退时,萧千绝怒火中烧,神识无差別地横扫整个山谷。 瞬间,他停下了动作,看向了那处山坳。 “螻蚁,你居然还敢留在这里!” 萧千绝怒吼出声。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居然敢躲在两个半步金丹交战的下方。 不过这也是他自己找死。 他心中的怒火在看到曹阳的瞬间立刻被点燃,根本不管殷姒拍来的血手印,硬生生抗下这一击。 后背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借势俯衝,右手化作一只百丈大小的暗金巨掌,直奔山坳拍去。 “死!” 巨掌尚未落下,恐怖的掌风已经將周围的树木碾成粉末。 曹阳抬头,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看向俯衝下来的萧千绝。 “等的就是现在!” 心念一动,萧千绝体內潜伏的血种,疯狂吸收著他的杀意,瞬间生长到了最终的血树阶段。 “爆!” 同时,曹阳识海翻滚,最强悍的那枚一枚刺魂针破空而出。 这枚刺魂针可是吞噬了一部分魂宗某任宗主之魂蕴养起来的。 虽然只有一丝丝,但对於半步金丹也绝对够了。 果不其然,半空中的萧千绝身体猛地一僵。 无数血色的枝丫从他体內穿透而出,皮肉撕裂,鲜血狂飆。 紧接著,他的识海遭遇重创,剧烈的撕裂感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原本拍向曹阳的巨掌,轰然溃散。 “殷姒,我要他的左臂!” 曹阳不仅没退,反而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冲天而起。 半空中的殷姒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阵娇笑。 “好大的胃口。” 她没有任何犹豫,手中血光一闪,一柄由血液凝聚的长刀凭空出现。 趁著萧千绝被血树反噬,身形停滯的瞬间,殷姒一刀斩出。 刀芒斩落,萧千绝的左臂齐根而断,鲜血喷洒长空。 殷姒抬脚一踢,將那条流淌著惊人灵力波动的断臂,径直踢向衝上来的曹阳。 曹阳一把抱住断臂,身形急速下坠。 “五行丹灵阵,起!” 还在半空中,曹阳直接洒出数万灵石。 阵法光芒大作,五大丹灵仰天长啸,冰蓝色丹炉虚影瞬间凝结。 曹阳毫不犹豫地將那条半步金丹的断臂,扔进了丹炉之中。 “小畜生,你找死!” 萧千绝捂住断臂处,痛得面目扭曲。 他堂堂一宗之主,虽然只是一具分身,可却被一个炼气螻蚁算计,夺走了一条手臂。 他忍不了! 萧千绝疯狂催动体內的灵力,想要衝下去將曹阳碎尸万段。 “萧大宗主,你的对手是我。” 殷姒血裙飘舞,瞬间挡在萧千绝身前。 漫天血海翻腾,一浪接著一浪,將他死拖在半空。 “滚开!” 萧千绝连连喷血,疯狂攻击血海,却根本无法突破殷姒的防线。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下方地曹阳炼化自己的手臂。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妻子,当著自己的面和別的男人…… 这如何能忍? 可不能忍又如何呢? 即便曹阳的血种和刺魂针的影响已经被他修復,但殷姒斩断的那条手臂却是不好恢復的。 况且,此消彼长之下,他有些打不过殷姒了。 萧千绝气到了极点。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只螻蚁阴了一手! “噗!”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打的,直接一口鲜血喷出。 “啊啊啊啊!”萧千绝双目通红,“若我解决殷姒,我必杀你!” 话毕,他猛地爆发,用出了十二分的力气去对抗殷姒。 殷姒丝毫不惧,娇笑著挥手,血海翻腾得更加剧烈。 下方。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个呼吸。 丹炉剧烈震颤,一颗暗金色的丹药破炉而出。 丹药上散发著极其纯粹的血肉精气,光是看一眼就能看到其上的血海滔天。 “这就是半步金丹的手臂吗?” 曹阳面色一喜,伸手將丹药抓在掌心。 他本想等待彻底安全在进行突破,可就在这时,萧千绝双眼赤红,单手猛地变幻印诀。 “本座的血肉,给我回来!” 隨著他的吼声,曹阳手中的丹药竟然开始剧烈跳动,试图挣脱控制,化作血光飞回。 甚至萧千绝断臂处的伤口也开始生出肉芽,准备迎接断臂回归。 一旦丹药飞回,萧千绝的分身就会立刻復原。 “到了我嘴里的东西,还想拿回去?” 曹阳咬了咬牙,也不在乎危不危险了,张开大口,直接將那枚丹药扔了进去。 顺手又掏出那枚无垢血晶,一併吞下。 功法轰然转动,霸道的吞噬之力瞬间將丹药和血晶碾碎。 浩瀚如海的灵力在曹阳体內轰然爆发。 他直接盘膝坐地,开始衝击筑基境! 炼气十三层的功法突破筑基十分霸道,直接抹去了其上附著的所有印记。 “噗!” 半空中的萧千绝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跟那部分血肉的联繫被硬生生掐断了,任凭他如何催动印诀,都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他居然敢拿我的血肉筑基!” 萧千绝彻底破防了。 他耗费百年心血打造的完美分身,就这么被一个螻蚁吃下一条胳膊! “螻蚁,我要生吞活剥了你!”萧千绝目眥欲裂,披头散髮,哪里还有半点一宗之主的威严。 他疯狂催动体內剩余的灵力,想要衝破血海的阻拦。 可殷姒根本不给他机会。 血海翻滚,化作十几条巨大的血龙,咬住萧千绝的四肢。 “萧大宗主,一条胳膊而已,你活了这么大岁数,何必生这么大气?”殷姒掩嘴娇笑,笑声却透著刺骨的寒意。 萧千绝怒视著下方的曹阳。 只见在其头顶,道基雏形已经若隱若现。 若是凝实,便会回归丹田,彻底筑基成功。 不仅如此,光是看这虚影,就能感觉,此子天资非凡。 可这和萧千绝有什么关係? 他百年谋划,倾注无数心血的完美分身,不仅没能成功结丹,现在身体都不完整了。 “好!好!好!”萧千绝怒极反笑。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殷姒。 “这是你们逼我的!” 话音刚落,萧千绝体內残存的灵力陡然逆流,身躯极速膨胀,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疯子。”殷姒眉头微皱,双手猛地一拉,血海迅速回缩,在身前化作重重血盾,护著自己和下方曹阳。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响起。 半步金丹的自爆,威力堪称毁天灭地。 狂暴的灵力风暴席捲八方,整个山谷瞬间被夷为平地。 同一时间,秘境內残存的无数妖兽,也在这股力量的牵引下,齐刷刷地爆体而亡! 漫天血雾瀰漫。 秘境壁垒再也承受不住这股衝击,竟然出现了碎裂声响。 天空中,被硬生生撕开了一条长达百丈的巨大裂缝。 远处,早就被嚇得不轻的其他弟子们,看到这个裂缝,纷纷惊呼。 “秘境破了!” “快逃!” 数百道遁光冲天而起,朝著裂缝外逃窜。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裂缝,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突然从裂缝外探了进来,隨后扣住裂缝边缘,轻轻往两边一撕。 “嘶啦!” 百丈裂缝瞬间扩大了数倍。 紧接著,一道身穿暗金锦袍的身影,缓缓从裂缝中踏入秘境。 他长得与那具自爆的分身一模一样,但身上的气息,却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落云宗宗主,萧千绝本体降临! 他刚一出现,整个秘境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坠落。 那些冲在前面的弟子们,无论是谁全部被这威压压爆。 “我的计划,屡次被你们破坏。”萧千绝俯瞰著下方,目光扫过殷姒的分身,最后落在正在突破的曹阳身上。 “连我那具完美分身,都没能发挥出任何作用便被迫自爆。” 萧千绝的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生疼。 “若不是你这只螻蚁,本座的本体,何须亲自下场!” 他一步迈出,瞬间跨越千丈,直接出现在曹阳头顶上方。 第168章 临走也要噁心你! 曹阳此刻正处於筑基的最关键时刻,头顶道基已经凝实了大半。 可萧千绝的真身一到,那股金丹威压直接穿透了血海,重重压在曹阳身上。 “咔咔咔……”曹阳全身骨骼发出爆鸣声,七窍同时流血。 道基疯狂颤抖,隨时都有崩溃的跡象。 太强了。 炼气期在金丹面前,差距大到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曹阳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停滯了。 但他咬碎了牙关,强行运转功法,想要加速筑基。 这个时候放弃,那就是真的死了! “死吧。”萧千绝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抹黑光,就要点向曹阳的眉心。 就在黑光即將点下的瞬间。 “咯咯咯……” 一阵轻柔的娇笑声,突兀地在战场上空响起。 这笑声似乎带著某种魔力,瞬间驱散了萧千绝施加在曹阳身上的大半威压。 曹阳大口喘著粗气,猛地抬头。 只见虚空深处,一具具妖兽与修士的尸体凭空浮现,迅速堆叠成一座数百丈高的尸山,滔滔血海环绕尸山奔腾咆哮。 一道曼妙的猩红身影,正赤著双足,踩在尸山之巔,缓缓走来。 女人一袭红裙,胸口绣著九首凤凰,眉眼如画,却透著睥睨天下的冷艷。 殷姒,本体降临! 萧千绝动作一顿,看向那道身影,瞳孔剧烈收缩。 “殷姒,你不是被困在大殿阵法中了吗?怎么可能真身降临?” 他是真的不可置信。 分身来並不奇怪,可是本体来就很令人意外了。 “谁告诉你,我是被困在里面的?”殷姒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轻描淡写地扫了他一眼,“我只是在那里面待著舒服,懒得动罢了。” 萧千绝脸色铁青,眼角疯狂抽搐。 他知道自己被耍了。 从头到尾,对方都在看他的笑话,把他当猴耍。 “好,很好!”萧千绝怒火中烧,“就算你真身到了又如何?今日,本座先杀这只螻蚁,再来领教你的高招!” 他根本不管殷姒,转头再次看向曹阳。 两道无形的利刃,从他的双眼中爆射而出,直取曹阳眉心。 金丹之威,一眼杀人! 那是境界上的绝对碾压。 別说一个正在突破的炼气期,就算是地级筑基,在这股满含恶意的目光下,也会瞬间爆体而亡。 “糟糕!”殷姒美眸微眯,抬手一指,血海中翻起巨浪,试图阻拦那两道目光。 可金丹和炼气之间的差距何其巨大。 萧千绝距离曹阳太近,发难又太快,殷姒的救援终究慢了半拍。 那股凝为实质的杀意和威压,狠狠撞击在曹阳的识海中。 “噗!”曹阳再次狂喷出一口鲜血。 本来已经凝实大半的道基再次虚幻。 反噬之下,也让曹阳的经脉寸寸断裂。 要失败了! 一旦筑基失败,道基崩溃,他就会当场炸成一滩碎肉。 曹阳双目圆睁,心中十分不敢。 难道费尽心机,吞了金丹血肉,终究还是难逃一死? 是自己太过疯狂? 不,並不是。 而是这狗东西萧千绝从来没想过让自己活! 可就在这时。 “唳!” 一声高亢悽厉的凤鸣,突然在曹阳体內炸响! 殷姒胸前那只原本绣在衣服上的九首凤凰,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应,竟然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虚影,瞬间跨越空间,盘旋在曹阳头顶。 九首昂起,十八只冰冷的眼眸盯著萧千绝。 那滴血的鸟喙张开,发出震慑灵魂的嘶鸣。 与此同时,曹阳体內的九凤假丹田也在跟著无声嘶鸣。 “轰!” 金丹大修士的恐怖威压,在这道九首凤凰虚影的抗衡下,竟然被硬生生顶了回去。 压力骤减的瞬间,曹阳体內由九凤幻化而来的假丹田忽然爆发一股十分强悍的吸力,將另外两个丹田连通他本身的真丹田全部吞噬。 而九凤这个假丹田,则是变成了曹阳真正的丹田! 曹阳內视己身。 原本丹田的四周出现了九凤的虚影。 而九凤九颗头颅眾星拱月般托举的血核,变成了丹田气海。 忽然。 九个滴血的鸟喙同时张开,开始喷吐精纯灵液,而曹阳头顶的道基也被其影响,开始再次由虚转实。 只是一个剎那,便彻底凝实,重返新的丹田之中。 这还没完。 原本道基只占据丹田的一分左右,可还没过一息,道基便瞬间暴涨。 两分。 三分。 五分。 八分。 一成! 一分是人级筑基,五分是地级筑基,一成便是天级筑基! 也就是说,曹阳刚刚突破,不仅战力强悍,道基也是別人苦修数年的程度。 “天级筑基?” “那人是谁?” 那些在远处关注战场的弟子们纷纷色变。 这可是好长时间都没有出过的天级筑基啊,竟然让他们有幸看到了? 祝缨目光闪动,低声喃喃,“这就是你吗……” 他当然知道那是谁,心中也涌起一股异样。 自己和他的差距,怎会如此之大…… “我要更加努力了。”祝缨暗下决心,隨后带著落云宗眾弟子离开。 九灵血三小白三人也在其中。 小白问道:“难道我们不等他吗?” 祝缨摇了摇头,“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掺和的事情了,我们留在这里反而会影响他。” 眾人点头,不再犹豫衝出裂缝,出现在外界。 “你们在这里等候。” 刚刚出来,就听见一道声音响起。 眾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英俊不凡的身影傲然而立,其上的气息赫然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 “裴元长老。”祝缨压下心中震动,拱手行礼。 裴元点了点头,没再开口。 宗主还在秘境內,为了避免意外,这些小辈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当然,这个时候,也是不能杀的。 宗主都已经亲自下场了,这些人还是留著比较好,杀了反而无用。 在祝缨等人之后的,则是苏语棠等苏家子弟。 此时的苏语棠心中很不平静。 在那黑袍人突破到天级筑基之后,心臟便剧烈跳动,面颊更是潮红。 “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配得上我!”她在心底喃喃。 同时,脑海中不断闪过一些画面。 炼气时便逼得玄崢不敢反抗。 而在姬瑶音和她苏语棠暴露底牌之后又能强行夺去登阶令牌。 现在,更是在金丹的威压下成功天级筑基。 这样的人,已经无法用天骄来形容了。 秘境內。 萧千绝看著曹阳,脸上的表情渐渐扭曲。 “天级筑基,九凤护体!” 萧千绝咬牙切齿。 那可是他耗费百年心血,用来给分身结丹的造化! 如今,分身自爆,九凤反而为那贼子筑基了。 这如何能忍! 殷姒同样在看著曹阳。 一双美眸中,欣赏更加浓郁。 “竟让九凤显化,有意思。” 殷姒嘴角微微勾起,转而看向萧千绝。 “萧大宗主,你看哪呢?” 殷姒轻笑一声。 趁著萧千绝心神震动的瞬间,她脚下尸山轰然崩塌,化作无尽血水倒卷而上。 她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在萧千绝身后。 一柄血刃,无声无息地抹向萧千绝的脖颈。 “滚!” 萧千绝反手一掌拍出。 但殷姒等的就是他这一击。 血刃顺势一转,避开掌风,在萧千绝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 “嗤!” 三滴蕴含著恐怖威压的精血,被殷姒强行摄出。 萧千绝彻底暴怒,“殷姒,你找死!” 殷姒却毫不在意,隨手一挥。 那三滴金丹精血化作三道流光,直奔下方的曹阳而去。 同时,一枚血红色的玉简也被她拋出。 “小傢伙,这三滴精血赏你了。” “玉简里有一门炼体功法,算我送你的礼物。” 殷姒的声音在曹阳耳边响起。 话音未落,一股柔和的力量捲起曹阳,直接將他拋向了半空中的秘境裂缝。 “走吧,接下来的场面,你这新晋筑基可掺和不起。” 曹阳身形停在裂缝边缘,一把將三滴精血和玉简收入储物戒。 他却没有立刻出去。 天级筑基已成。 体內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比炼气十三层时强悍了何止十倍。 灵魂也达到了二十人魂的地步,远超新晋筑基的十人魂。 而神识,更是相当於人级筑基的三倍,达到了三千米! 这种掌握一切的感觉,让人迷醉。 曹阳目光穿过千丈虚空,落在落云宗宗主上。 “老狗,追杀我这么久,就想这么算了?” 曹阳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之前是被逼得没办法,现在他突破了,哪怕对方是金丹,他也得在走之前噁心一下对方! 更何况,金丹修士交锋,心態可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曹阳神识全开。 “血种,爆!” “刺魂针!” “森罗摄魂印!” 筑基之后,三种他最强手段也跟著威力大增。 虽然不可能对金丹修士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接连施展之下也足够噁心人了。 萧千绝当然察觉了这螻蚁的动作,这种伤害对於他来说也是微不足道的。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愤怒。 螻蚁竟敢对天神出手! 萧千绝快气疯了。 “小贼,给我死来!” 他不管不顾,当即对曹阳出手。 恐怖威压轰然降临,曹阳闷哼一声,身体骤然出现裂纹,鲜血也是不断从口中喷出。 可他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咧嘴一笑。 因为,萧千绝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半息。 高手过招,半息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殷姒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 “咯咯咯,萧大宗主,你在看哪呢?” 无边血海化作一只九首凤凰,嘶鸣著冲向萧千绝,在他来不及反应之前撞击在他的胸口。 萧千绝只感觉自己无论是肉身还是灵魂,甚至连丹田都受到了重创。 仰面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渐渐萎靡。 “小畜生,我必杀你!”萧千绝怒吼道。 “等你活下来再说!”曹阳嘿嘿一笑,抹去嘴角的血跡,转身跨入裂缝。 就在这时,萧千绝的声音再次传出。 “裴元,不惜代价,也要杀了他!” 第169章 筑基中期阻拦! 曹阳刚刚跨出秘境,也听到了萧千绝的喊话。 可还未等他彻底稳住身形,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股狂暴的威压便轰然降临在他的肩头。 这股威压之强横,远超他之前在秘境中遇到过的任何一个地级筑基初期的长老。 “筑基中期!”曹阳心头一惊。 他面对地级筑基初期还尚有压力,何谈筑基中期? 他面色微变,刚想有所行动,一道身披落云宗长老服饰的高大身影,便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 裴元面容冷厉,双眼如同毒蛇,眼中杀机毕露,毫不掩饰。 他身上的长袍在灵力的鼓盪下猎猎作响,筑基中期的威压向外疯狂扩散,將曹阳周围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能让宗主亲自下达必杀令,你倒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裴元的声音冰冷刺骨,居高临下地看著曹阳,“自己跪下自裁吧,我心情好,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他冷笑著,继续开口,“若是等我亲自动手,定叫你体会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的曹阳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刚刚才在秘境里,当著金丹期宗主的面虎口夺食,甚至炼化了他的分身断臂,还拿走了他的三滴精血。 现在他已经是天级筑基,现在面对地级筑基,即便是中期,也不是没有机会。 “你也配在我面前狂吠?”曹阳毫不客气,冷笑出声。 一边说著,手也已经悄无声息地摸进了怀里,捏住了那枚缴获的二阶四品瞬移符。 这枚符籙的优点是能够无视封锁大范围瞬移,但缺点则是需要时间激活。 在这段激活时间里,他必须儘可能地拖延时间。 裴元的脸色骤然一沉。 他堂堂落云宗地级筑基长老,平日里哪个新晋筑基见了他,不是顶礼膜拜? 可眼前这个刚突破的小子,竟然当著这么多弟子的面骂他? 真是眼睛瞎了! “不知死活!”裴元心中的怒火升腾,不再废话,浑身气势轰然爆发!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云霄,一柄闪烁著森寒幽光的长剑破空而出,被裴元一把握在手中。 灵力匯聚於长剑之上,他双手持剑,高高跃起,一道长达数丈的凌厉剑芒,朝著曹阳兜头劈下。 面对这强悍的一击,曹阳的面色微微一凝,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虽然嘴上狂妄,但在战斗中却绝对不敢有丝毫托大。 他心念一动,法修修为瞬间灌注在肉身当中。 曹阳气血冲天,气势再次暴涨,如同战神附体! 霸拳神通瞬间发动! 他右臂肌肉猛地膨胀,青筋如虬龙般暴起,竟是不退反进,挥动著铁拳,正面迎向了那道恐怖的剑芒。 拳芒与剑芒在半空中撞击在一起。 剎那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方圆十里,狂暴的余波向四周横扫。 地面的岩石瞬间被绞成齏粉,漫天尘土飞扬。 在这剧烈的碰撞之下,曹阳只觉得一股沛然巨力,顺著自己的手臂涌入体內。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瞬间被震退了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內的气血更是一阵剧烈翻涌,喉咙里泛起一丝甜腥味。 曹阳强行咽下这口血,目光一阵闪烁。 “这裴元的道基只有两成,显然是刚刚突破筑基中期不久。”曹阳咬牙分析。 天级筑基虽然潜力无穷,在同阶之中堪称无敌,但在战力加持上,终究无法跨越整整一成道基带来的境界差距。 单拼灵力的深厚程度,两人可谓是天差地別,自己完全处於下风。 这一幕,也落在了远处观战的祝缨等落云宗弟子眼中,顿时引发了一阵骚动。 “他被击退了!”小白忍不住惊呼出声。 周围的弟子们更是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就在刚才,他们还亲眼目睹了曹阳在金丹威压下成功天级筑基,本以为这是一尊无敌的杀神降世,可谁曾想,刚一出来,就在裴元长老的一击之下落了下风。 苏语棠看到这一幕,美眸中满是担忧,低声喃喃,“境界差距太大了吗?连天级筑基都无法弥补这种差距……他,会不会死在这里?” 此时她心情复杂,有意上前帮忙。 却因为看到祝缨等人都在等待,也就没有率先动手。 战场上,裴元看到曹阳虽然被自己一剑震退,但却並未受什么重伤,甚至连气息都没有散乱,面色顿时不断变换。 他自然察觉到了曹阳身上那股远超常理的灵力波动,心中大为震撼。 他並不知道秘境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曹阳是怎么在宗主面前活下来的。 他现在唯一在做的,就是在遵从宗主的命令。 不过现在看来,这小子能让宗主亲自下令击杀,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妖孽。 若是任由其成长下去,必成落云宗的心腹大患! 隨即,裴元便收敛了心神,眼中杀意更胜,“无论如何,你现在也只是刚突破的初期,在境界压制面前,你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受死!” 裴元说完,毫不吝嗇地催动体內的海量灵力,挥舞手中长剑,漫天剑光倾泻而下,瞬间交织成了一张大网。 曹阳看了一眼瞬移符。 激活的实在是太慢了,竟然只激活了一小半。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既然灵力底蕴拼不过,那就不用灵力跟你拼!” 曹阳低吼一声,竟是直接放弃了体表大部分的灵力防御,猛然將肉身气血催动到了极致。 他整个人宛如一头绝世凶兽,顶著那漫天剑光,不管不顾地强行冲阵! “嗤嗤嗤嗤!” 锋利无匹的剑气斩在曹阳的身上。 但令人惊骇的是,这些足以將普通筑基初期斩成两截的剑光,在曹阳的皮肤上,竟然只能留下一道道血痕,发出阵阵金铁交鸣的声响,根本无法斩断他的筋骨。 曹阳硬扛著千刀万剐的剧痛,距离裴元越来越近。 就在距离裴元不足五米之时,他猛地抬起头,双眸中幽光大盛。 “森罗摄魂印!” 一股无形无质,却十分恐怖的灵魂衝击,狠狠撞向了裴元的识海。 裴元原本正在倾泻剑光,根本没料到对方居然还会如此高深的灵魂秘术。 猝不及防之下,他只觉得识海一阵翻滚。 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整个人瞬间有了一剎那的愣神。 在生死搏杀中,一瞬间的愣神,便足以决定胜负! “死!” 曹阳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瞬间欺身而上。 他將全身气血和灵力全部凝聚於右拳之上,一记毫无保留的霸拳,带著摧枯拉朽的威势,强行撕裂了裴元的剑网封锁,一拳砸在了他体表的护体灵光上。 一声碎裂声响起。 裴元的护体灵光,在这一拳之下,竟被轰出了裂纹,眼看就要彻底崩碎! 巨大的反震力將裴元从愣神中惊醒,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浑身汗毛倒竖。 脚下猛地一点,身形极速向后暴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曹阳紧跟而来的攻击。 彻底拉开距离后,裴元的脸色十分难看了。 他堂堂筑基中期的长老,竟然被一个刚突破的小辈用肉身硬扛著剑光近身,甚至差点被打碎了护体灵光! 这种顏面扫地的屈辱感,让他有些愤怒。 “小贼,这是你逼我的!”裴元目眥欲裂。 他猛地一咬舌尖,一口蕴含著他本源精气的精血喷吐而出,瞬间融入了手中的长剑之中。 “嗡嗡嗡!” 吸收了精血的长剑剧烈颤抖起来,爆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血色红光。 紧接著,长剑迎风暴涨,不过眨眼之间,竟然化作了一柄长达三十丈的惊天巨剑! 这巨剑悬在半空,宛如一座隨时会倾倒的剑山,剑身之上繚绕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给我死来!” 裴元双手虚握,三十丈巨剑携带著恐怖之势,朝著曹阳当头狠狠劈下。 巨剑还未真正落下,那股锋利到极致的剑气风暴,就已经將地面的岩石寸寸碾碎,化作漫天沙尘。 远处观战的眾多弟子,被这股外泄的剑风逼得连连后退,只觉得呼吸困难,脸皮生疼。 眾人脸色惨白,心中骇然到了极点。 在这般天地色变的攻击下,所有人都觉得,曹阳在这一击之下,绝对绝无生还的可能! “不行,他扛不住的!”祝缨心臟猛地揪紧,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 灵力一闪,便要不顾一切地衝上前去帮忙。 可就在她刚准备动身的瞬间,曹阳却传音过来,“我无妨,你们安心观战!” 祝缨身形一僵,收敛了一切。 曹阳如此,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她若是强行出手,非但不会有什么帮助,反而会添乱。 於是,就也只能將担忧压下,看著战场。 而此时的曹阳,承受著那三十丈巨剑带来的的压迫感,浑身骨骼嘎吱作响。 他咬紧牙关,余光再次瞥了一眼那枚瞬移符。 阵纹才堪堪亮起了一半,距离完全激活,还需要一点时间。 “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千钧一髮之际,曹阳眼中毫无惧色,反而燃烧起疯狂的战意。 他猛地扬起头颅,对著那当头劈下的巨剑,厉声大喝,“五行丹灵阵,起!”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足足数万块灵石散落四周。 紧接著,一道耀眼至极的阵法光芒,以曹阳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瞬间將裴元以及那柄三十丈长的巨剑一同笼罩其中。 阵法中央,一尊通体冰蓝且夹杂著血金纹路的丹炉虚影瞬间拔地而起,镇压阵眼。 第170章 两位地级筑基中期! 这还没完。 晋升天级筑基之后,曹阳不仅拥有了二十人魂的灵魂底蕴,他的神识更是达到了百丈范围,远超同阶修士数倍。 有了如此恐怖庞大的神识作为支撑,他对五行丹灵阵的掌控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妙到毫巔的高度。 “丹灵,现!” 伴隨著曹阳的怒吼,阵法剧烈轰鸣。 在他的操控下,直接將五大丹灵全部催动到了极致的百丈大小。 “轰!轰!轰!轰!轰!” 五尊高达百丈的庞大虚影,接连在阵法中拔地而起。 这一次,在曹阳的微操之下,丹灵再也不是以前那种呆板的虚影。 它们目光如电,动作灵活宛若真人一般! 裴元原本狰狞的面孔,在看到这五尊巨型神魔时,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了一抹惊骇。 “这是什么阵法?!” 这种威势…… 难道这小子还是阵法师?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五大丹灵已经行动了起来。 土王战神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大步跨出,一双足以捏碎山头的巨手猛地向上托举,硬生生夹住了那斩落的三十丈巨剑。 巨响惊天,火花四溅。 紧接著,水姬仙子无数柔水化作水带,缠绕在巨剑之上,卸去剑锋的杀意。 木尊巨佛双手合十,无数粗壮的青藤破土而出,將巨剑锁定在半空,寸进不得。 至於火將狂魔与金甲神將,则是一左一右,咆哮著杀向了裴元。 “给我碎!”裴元怒吼连连,脸色涨红如血。 他疯狂催动灵力,试图斩碎这些丹灵,重新夺回主动权。 可他却发现,在曹阳不计成本的灵石消耗下,这五行丹灵阵竟然生生不息。 土王战神的手臂刚刚被剑气撕裂,眨眼间便又重新凝聚,丹灵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 外围观战的眾弟子们,此刻也都是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震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刚刚才突破筑基初期的人,居然能正面硬刚筑基中期长老的杀招,甚至还能形成分庭抗礼的局面! 这是何等妖孽的战力? 这个黑袍人,难道就没有极限吗? 当初,杀玄崢的时候他们以为那是极限。 但对方还能杀地级筑基初期。 甚至能连杀四位! 现在,面对地级筑基中期也丝毫不落下风。 这就是天级筑基吗? 此时的曹阳,虽然操控阵法占据了上风,但他其实並不轻鬆。 神识全力操控五大百丈丹灵,还是有些负荷的,汗水早已湿透了后背。 他看了一眼瞬移符,心中微微放鬆。 还剩三息的时间。 只要坚持够三息,便可离开此处。 可就在这时。 远处的苍穹之上,突然传来一声音爆轰鸣。 一道与裴元相差无几的气息忽然迅速接近,眨眼间便来到了裴元身边。 又是一位地级筑基中期! 曹阳心臟猛地一沉,一股生死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压力暴增! 来人一袭灰袍,面容阴森,身上翻滚的威压丝毫不逊色於裴元。 “陆恆,你来晚了。”裴元轻哼一声。 就在刚才,宗主给他传讯,告诉了他曹阳的一切。 他也知道了曹阳在炼气时便可斩杀筑基,甚至地级筑基中期也不在话下。 於是,出于谨慎,他便將同为长老殿长老的陆恆叫了过来。 陆恆身形落定,冷厉的目光扫过曹阳,看见裴元手里那柄吞噬了精血的巨剑,眼角猛地一跳,“裴长老,区区一个刚破境的小辈,竟逼得你动用精血?” 裴元脸色铁青,周身剑气暴走,“別废话,这小子是天级筑基,阵法邪异,一起动手!” 陆恆面色大变。 天级筑基四字一出,他立刻明白了宗主的杀意。 这等妖孽,今日若是放走,来日就是落云宗的灭门之祸! “死来!”陆恆不再犹豫,单手向天一指。 一尊黄色的四方巨印轰然飞出,迎风暴涨至数十丈大小。 巨印垂落万道厚重气息,与裴元的三十丈巨剑一左一右,朝下方的五行丹灵阵怒砸而下。 两大地级筑基中期的手段叠加,方圆百丈內的灵气瞬间被抽空。 空气爆出一连串气爆,下方的大地在余波下成片塌陷。 “轰!” 玄黄巨印当头落下,水姬仙子化作重重滔天水幕冲天而起。 奈何境界差距实在太大,一声巨响过处,数十重水幕连一息都未能坚持,瞬间爆裂成漫天水雾。 水姬仙子的虚影一声哀鸣,从头到脚寸寸瓦解,彻底崩塌。 与此同时,裴元的精血巨剑趁虚而入,血色锋芒摧枯拉朽般绞碎了木尊巨佛缠绕而上的无数青藤,一剑劈在巨佛的身躯上,將其右臂斩断。 阵法连接心神,曹阳胸口一闷,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张嘴狂喷出一口鲜血。 本就因为刚突破而处於激盪状態的气血忽然失控,皮肤上崩裂出数道血口,周身灵力一阵涣散。 见到这一幕,苏语棠低声惊呼,“两大筑基中期联手镇压,连那么强悍的阵法都要碎了……难道这刚现世的天级筑基,今天真要死在这里?” 天空中,巨剑与巨印去势不减,交叉成死局,直取曹阳头顶。 曹阳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跡,掌心的瞬移符阵纹正疯狂闪烁。 还剩两息! 还得拖! 曹阳眼中血丝瀰漫,心念一动,从下方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阵法边缘。 而巨剑和巨印也在此时落下,砸得阵法都在颤抖,却没有伤到曹阳。 见曹阳躲开,裴元与陆恆齐声冷笑,“在我面前玩遁术?我看你能闪几个来回!” 两位老牌中期大修士极其老辣,瞬间改变战法。 他们调动体內灵力,顺著巨剑与巨印往外疯狂扩张,强行挤压阵法內的空间。 恐怖的挤压感从四面八方拍在曹阳身上。 即便他完成了肉身筑基,气血雄浑如远古凶兽,此刻全身上下的骨骼也被挤得咯吱作响,体表瞬间崩裂出成片的细密血痕。 本来如鱼得水的曹阳,此时竟然在自己的阵法当中深陷泥沼。 “滚开!” 生死一瞬,曹阳立刻一声。 两枚森罗摄魂印扣向半空,同时仅剩的刺魂针扎向两名长老的眉心。 做完这一切,他双手结印,往胸前狠狠一合。 仅存的金甲神將、火將狂魔、土王战神,化作三道流光,毫不犹豫地衝著巨剑和巨印撞去。 灵魂突袭太快,裴元和陆恆完全没料到这一手。 剧痛猛然袭来,脸上瞬间一片苍白,空间封锁也鬆动了半息。 高手过招,半息就是天堑! 曹阳眼中闪过狂暴的杀意,“爆!” “轰!!!” 三大百丈丹灵,在两大筑基中期面前轰然自爆。 那是三尊堪比筑基初期全力爆发的伟力瞬间毁灭。 极度暴戾的灵力风暴呈圆形炸开,玄黄巨印被直接掀飞,巨剑也是悲鸣一声,寸寸断裂。 狂暴的衝击撞在裴元和陆恆胸口,两人直接被震得连退几十丈,体內气血疯狂逆流,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曹阳同样也好不到哪去。 丹灵的自爆让他不断吐血,重新变成丹药,充满裂纹。 丹炉虚影也是彻底隱没。 这一波自爆让曹阳刚刚凝聚的道基动盪不安,甚至差点废掉。 但他却在放声狂笑。 掌心中,瞬移符终於彻底亮起。 一片刺眼的光芒轰然升起,瞬间將他包裹在內。 “他日再见,杀你们如屠狗!” 冷冽刺骨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白光剧烈收缩,隨后炸散。 当裴元和陆恆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怒吼著扑到废墟中心时,那里只留下一地狼藉,哪里还有半个个人影? 裴元脸色黑如锅底,浑身发颤。 陆恆眼神阴霾,顺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面古朴的罗盘。 他逼出指尖血滴入罗盘,指尖灵力注入后,罗盘中心的白骨指针急速旋转,片刻后定格,指向了正南方向。 “在那里。”陆恆声音犹如寒冰,“追!” 裴元重重点头。 说实话,他们本来已经很高看曹阳了,却还是被曹阳震撼到了。 一个刚刚筑基的人,竟然在他们两人连手之下,不仅伤到了他们二人,甚至还能逃走。 此子,断不可留! 霎时间,两人化作长虹,顺著南方急速追赶而去。 直到两位大修士的气息彻底消失,远处的眾弟子才敢喘一口大气。 祝缨看著南方,眼中满是担忧,可想起曹阳的吩咐,终究不敢贸然追过去。 “走,回宗门!”祝缨咬了咬牙,带领落云宗弟子迅速撤离。 九灵、小白与血三也低调离开,钻入了山林之中。 苏语棠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眸光复杂万分。 半晌后,她轻轻嘆息一声,也带著苏家弟子转头离开。 …… 距秘境出口六百里外,一片密林上空,虚空忽然裂开一处豁口。 一道浑身带血的身影从中跌落,一连撞断了数颗大树,才重重砸在地上。 “咳咳……”曹阳趴在地上,嘴里血沫直冒。 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天级道基因为超负荷运转和丹灵自爆,此刻正黯淡无光。 “狗东西,下手真黑。” 曹阳冷笑一声,强忍著撕心裂肺的剧痛坐起身,辨別了一下方向,一步步往远处走去。 两个时辰后,一座极其宏伟的庞大城池轮廓出现在眼前。 此城名为寒瀟城。 这是方圆千里內唯一的一座巨型城池,整个城池由最五大势力之一的苏家掌控。 寒瀟城分为外城、內城和核心的苏城。 外城鱼龙混杂,散修、魔修、各路走私商人来者不拒,只要交得起一百灵石的入城费,谁都能进。 內城则必须是有背景或者跟苏家有生意往来的势力。 至於苏城,唯有苏家嫡系和长老才有资格踏足。 之所以来这里,主要是因为瞬移符能够到达的极限且有城池的就只有这里。 其余地方不是险地就是荒芜。 而曹阳还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疗伤,和处理自己手中的储物戒,然后提升自己。 第171章 进入寒瀟城 “待我提升之后,你们谁也別想活。”曹阳眼中寒芒一闪。 眼看即將进入寒瀟城,他心念一动,黑袍化作青衫,容貌也变成了一个中年人的普通模样,展露的气息也只有炼气九层。 排在长长的进城队伍里,交了灵石,曹阳无比顺利地踏入了喧闹的寒瀟外城。 他在城中最混杂的下九流区域,用五块灵石租了一间连防御阵法都只有一层简陋隔音罩的下等客栈。 关死木门,掛上免打扰的木牌。 曹阳强撑著坐上木床,双手一翻,倒出了一大堆瓶瓶罐罐。 除了秘境里搜刮来的疗伤丹药,他更是掏出了七八瓶散二阶剧毒丹药。 “给我化!” 普通修士疗伤小心翼翼,曹阳却一口气吞下五枚丹药,紧接著將三枚足以將炼气修士化为浓水的二阶蚀骨毒丹同时塞进嘴里。 他的炼体功法可以吞毒来强化。 所以他如此行为,非但不会伤害自身,反而也会修復身体。 只不过,毒毕竟是毒,吞噬的过程中难免痛苦。 剧烈的疼痛让曹阳面部狰狞扭曲,汗水瞬间打湿了床榻。 如此极其粗暴疗伤,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 当第二天日落时分,曹阳才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血光已经彻底消退。 身上的伤口结了硬痂,天级道基再次稳固,就连停滯的经脉都被药力扩宽了一分。 不过因为自爆三尊百丈丹灵的反噬实在太深,丹田深处依然有一丝隱痛,起码还要修养半月才能彻底恢復鼎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吐出一口浊气,拿出了几枚传讯玉简。 他先是联繫了祝缨。 那边很快传回消息,安全无恙。 因为在盪血秘境中收穫颇丰,完成了宗门任务。 却又因为已经地级筑基,无法再当核心弟子,於是便被安排进入核心弟子的上位机构长老殿。 祝缨还告诉曹阳,裴元和陆恆追丟后暴跳如雷,正在周遭各大要道设卡。 “是否需要帮助?”最终,祝缨还是问了出来。 “不需要,你安心准备加入长老殿事宜。”曹阳回復完,便开始联繫了血三。 血三、小白、九灵三人也藏身在了一处洞府。 此洞府乃是血三早年发现,安全至极,所以也就无需担心她们的危险。 可当曹阳联繫柳如烟之时,却始终没有回覆。 他眉头却骤然一皱,尝试联繫柳红鸞。 良久才得到对方一句,“家族出事,我们二人被禁足,但你放心,我二人毕竟柳家嫡系,性命无忧。” 曹阳眉头越皱越紧,但在得知性命无忧之后便鬆弛下来。 “若有危险,及时联繫。” 收起传讯玉简,曹阳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思考眼下局面。 陆恆和裴元依然在寻找自己,肯定是不杀自己不罢休了。 但寒瀟城毕竟是苏家地盘,落云宗长老过来也不可能肆无忌惮。 可也绝非安全。 “没有帮手,只能靠我自己应对。” 祝缨和吴梦梦是他日后针对落云宗计划的重要人物,如果现在为了自己暴露,那之前的布局就全毁了,得不偿失。 柳如烟和柳红鸞现在被禁足,无法出来。 至於血三和九灵、小白她们,只有三人的话战力太弱,一旦聚拢,非但帮不上半点忙,反而会目標太。 “只要我够强,谁都杀不死我。”曹阳冷笑一声。 他內视己身。 丹田虽然有伤,但只要有足够的丹药,恢復只是时间问题。 他现在的问题是,五行丹灵阵的五颗形成丹灵的丹药破损三枚,需要修復。 修復容易,可是即便修復之后,他也还是打不过两大地级筑基中期。 也不能去增强阵法。 因为五行丹灵阵太吃底蕴了。 他现在神识百丈,天级筑基加上肉身筑基,作为阵盘去承载如此程度的五大百丈丹灵,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 若是再消耗阴阳之气去强行融合升级五行丹灵阵,想要达到足以碾压两位筑基中期的程度,那阵法一旦展开,庞大的负荷会瞬间將他的肉身连同道基一起撑爆。 更何况,他手里那点阴阳之气,也根本不够支撑如此跨越式的融合。 “阵法只能修復不能提升,修为一时半会儿也上不去,那就只能借外物了。”曹阳摸了摸下巴。 只要自己能够买到足以重创对方的符籙或者法器,照样能杀了对方。 而自己,也有足够的资源。 曹阳拿出之前缴获的几个储物戒,神识探入其中。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连曹阳自己都嚇了一跳。 之前他没细看,也只是將灵石拿出来用来布阵,但是现在看去,只感觉心臟在猛跳。 这些储物戒的主人大都是地级筑基,次一级的也是血梟玄崢那种人级筑基,身家不菲。 储物戒中堆积如山的灵草,各种散发著宝光的法器,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简直晃花了眼。 “保守估计,这些东西加起来,起码价值两百万灵石!”曹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爆射出光芒。 两百万灵石是一个什么概念? 即便是落云宗长老殿的地级筑基后期长老,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灵石出来。 现在,曹阳也算是暴富一波了。 当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 “先去销赃,搞点疗伤药,顺便看看有没有能杀掉地级筑基中期的好东西。”曹阳维持著那副蜡黄中年人的模样,推门走出了客栈。 寒瀟城外城,街道上人声鼎沸,三教九流混杂其中。 半个时辰后,曹阳面无表情地从一家名为百宝阁的商铺里走了出来。 “外城的店铺都这么穷?”曹阳在心里暗骂。 刚才他只是稍微露了一点普通的法器和灵草,那掌柜的眼睛就看直了,可一算帐,对方东拼西凑,也只能拿出五万灵石。 这还是外城最大几个店铺之一呢! 曹阳无奈,只能先卖了五万灵石,又买了几瓶二阶四品的疗伤丹药。 不过外城不仅仅只有百宝阁,万一对方只是暂时资金周转不开呢? 於是曹阳不信邪地去了其他几家。 结果很不理想。 接下来整整一个上午,曹阳几乎逛遍了外城所有排得上號的商铺。 可外城的消费水平终究有限,根本吃不下他这么多资源。 绕了七八家店,曹阳才勉强又卖出了十五万灵石的货物。 加起来手里只有二十万现款,距离两百万的目標差得远,更別提买那些足以重创筑基中期的高阶杀器了。 那些商铺掌柜连见都没见过那种级別的宝物,纷纷表示外城绝不可能有。 “外城还是太穷了,必须得进內城才行。”曹阳心中盘算著。 这还是他突然暴富不了解情况。 寒瀟城的外城和落云宗外的坊市差不多少。 那里的人都在为几百几千灵石打生打死,几万灵石已经算是巨款了。 有可能,有的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一万灵石。 “我这算脱离群眾了吗?”曹阳暗暗想著,忽然神色一沉,脚步也是微微一顿。 “出来吧,跟了一路了,不嫌累?”曹阳头也没回,声音冰冷地说道。 “嘿嘿嘿,你倒是机警得很啊。”伴隨著一阵阴笑,一个尖嘴猴腮,留著两撇八字鬍的瘦小男修从巷子拐角处走了出来。 这人身上散发著筑基初期的气息,一双三角眼盯著曹阳,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溢出来。 这瘦猴在好几家商铺外面蹲点,亲眼看到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眼睛都不眨地拿出了大批宝物,换走了十几万灵石。 而且他用探灵盘测过,对方顶多炼气九层。 “交出你身上的所有东西,爷爷我心情好,或许能留你一条狗命。”瘦猴修士手中扣著两枚散发著绿光的毒鏢,恶狠狠地威胁道。 曹阳转过身,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 “就凭你?” “找死!”瘦猴见曹阳如此托大,眼中凶光一闪,手臂猛地一甩。 “咻咻!”两枚毒鏢化作两道绿色的闪电,直奔曹阳的面门而去,同时他整个人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一柄淬了剧毒的匕首狠狠刺向曹阳的心窝。 这套连招他用过无数次,不知多少同阶散修都要饮恨当场,更別说这个小炼气了。 奈何,他今天遇到的是曹阳。 他也不是炼气,而是筑基!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他现在身上有伤,也不是人级筑基初期能够威胁的了的。 面对那致命的毒鏢和匕首,曹阳连躲都没躲,任由其打在自己身上。 而后,探出手来,掐住了瘦猴的手腕,稍微一用力,便將手腕骨骼直接捏成粉碎。 “啊!”瘦猴惨叫一声,眼中的贪婪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炼气九层的中年人,是一头披著羊皮的人形凶兽! “就这点实力,也敢学人打劫?”曹阳声音冰冷,左手直接化作手刀,狠狠捅进了瘦猴的丹田。 “噗嗤!” 鲜血狂飆。 瘦猴的护体灵光仿若不存在一般,曹阳进入的极其轻易。 他手腕一搅,直接在丹田里掏出了一团闪烁著微弱灵光的虚幻物质。 那正是这瘦猴凝聚成型的人级道基。 瘦猴瞪大了眼睛,感受著体內飞速流逝的生机和被生生挖出道基的剧痛,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曹阳將尸体扔在地上,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玉盒,將那团道基雏形丟了进去。 紧接著,他心念一动,瘦猴尸体上的血气冒出,被吞噬得一乾二净。 曹阳砸吧砸吧嘴,微微皱眉:“果然,这种人级筑基的血气对我提升已经很小了。” 他扯下瘦猴的储物袋,指尖弹出一缕火苗將乾尸烧成灰烬,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出了小巷。 刚回到人流如织的大街上,曹阳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极其热闹的喧譁声。 只见外城最大的一处广场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修士。 “听说了吗?苏家大小姐苏语棠,要在外城招募一批贴身侍从。” “臥槽,真的假的?那可是寒瀟城第一美人,能给她当侍从,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何止是福分?一旦被选中,不仅每个月有丰厚的灵石俸禄,最关键的是,可以直接获得內城的居住资格!” 第172章 成功入选 散修们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议论纷纷。 曹阳在人群外围听到內城居住资格这几个字,眼睛猛地一亮。 正愁没办法名正言顺地进內城,这机会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只要进了內城,购买能斩杀筑基中期的顶尖杀器,绝对不是梦。 至於什么苏家大小姐,曹阳脑海中闪过盪血秘境里那个將自己偽装成侍女小桃的人。 不得不说,对方確实不俗。 奈何,遇到了自己。 “看来,咱们还挺有缘的。”曹阳没有急著报名,而是转身回了客栈。 想要在擂台上不暴露真实身份,还得把伤彻底养好。 回到房间,曹阳立刻吞下那几枚刚买来的二阶四品疗伤丹。 一夜无话。 直到次日清晨,曹阳猛地睁开双眼,內视己身。 伤势已经完全恢復,修为重回巔峰! “是时候换个马甲了。” 曹阳站起身,双手在脸上和身上一阵揉捏。 不多时,大变模样。 此时站在铜镜前的,是一个一袭白衣胜雪,面容阴柔俊朗,眉宇间透著一丝邪气和的翩翩佳公子。 从上到下都透露著一股张扬之气。 按理来说,他本该越低调越好。 但曹阳非要反其道而行之。 想必落云宗的两位筑基也想不到,他会如此张扬行事。 当然,这也只能拖延一点点的时间,先要靠此活命是绝对不可能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终,还是得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 曹阳满意地笑了笑,推开房门,大步走出了客栈。 清晨的寒瀟外城,空气中还带著一丝凉意。 曹阳手持一把白纸扇,风度翩翩地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就在他走到一处十字路口时,曹阳的瞳孔深处猛地一缩。 一股极其强横的筑基中期神识,肆无忌惮地从他身上扫过。 曹阳脸上的笑容没有半点变化,甚至连心跳和呼吸的频率都维持得极其平稳,但他的心神,却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迎面走来的,赫然是对他紧追不捨的落云宗长老,陆恆和裴元! 双方擦肩而过。 就在错身的剎那,陆恆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曹阳一眼。 曹阳心臟微微一顿,但面上却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不悦和畏惧交织的神情。 陆恆只是瞥了一眼这个修为在筑基初期,长相阴柔的白衣青年,便冷哼一声,收回了目光。 “怎么了,陆兄?”裴元沉声问道。 “没什么。”陆恆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面古朴的青铜罗盘。 罗盘上的白骨指针此刻正疯狂乱转,根本指不出一个確切的方向,“那小贼太狡猾了。” “这寒瀟城人多眼杂,我的追魂盘只能大概锁定他就在这个范围之內,却根本无法精准定位,加上他必然精通隱匿和易容之术,犹如大海捞针。” 裴元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冷声道:“只要他还在城里,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翻出来!” “慢慢找,一定能找到他!” 两位长老骂骂咧咧地走远了,神识扫荡的压迫感也隨之散去。 曹阳站在原地,望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慢慢找?好啊,你们慢慢找,等我在內城买到东西,就送你们上路。” 没有再理会这两人,曹阳摇著摺扇,径直走向了寒瀟城中央一处斗法广场。 此时的广场上已经是人山人海,喧闹声直衝云霄。 广场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青石擂台。 而在擂台正上方的高台上,端坐著几名苏家的管事。 最中央的主位上,坐著一位绝美女子。 女子面带笑容,脸蛋不带任何攻击型,让人一看便沉沦进去。 此女正是苏语棠。 “还是真正的苏语棠看起来舒服。”曹阳默默想著。 那个傀儡虽然和她本体长得一样,但浑身冷冰冰的,看起来有些不舒服。 “肃静!” 一名苏家的管事站起身,声如洪钟,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譁。 “今日,乃是我苏家大小姐苏语棠,招募贴身侍从的大日子。” 大管事指著擂台,大声宣布:“所有报名者,统一登上擂台,进行多人混战,不限手段,不限功法,跌出擂台者,淘汰!” “若是自知不敌,可大声喊出认输二字,擂台自然会將你踢出,保全性命。” “最终,能站在擂台上的最后十个人,便是我苏家大小姐的侍从。” “现在,所有人进入擂台!” 曹阳合上纸扇,隨手將报名用的灵石拋给旁边杂役,白衣飘飘地一跃而起,落在了擂台之上。 而此时,周围已经站了上百名修士。 曹阳神识一扫,心中瞭然。 这些人几乎全是人级筑基初期,也有几个不知死活的炼气巔峰。 但没有哪怕一个地级筑基初期,或者筑基中期的人。 这也合情合理。 但凡是地级筑基,或者达到了筑基中期的大修士,在寒瀟城乃至各大宗门都能混个执事或者客卿噹噹,谁会给一个女人当侍从? 即便这个人是苏家大小姐,也不值得他们低声下气。 如果不是急需进入內城,曹阳也不会过来爭抢侍从名额。 “咚!” 这时,一声沉闷的钟声响彻广场。 “混战开始!”管事一声大喝。 擂台上瞬间灵光大作,五顏六色的法术和法器漫天飞舞。 怒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不断有人口喷鲜血被轰下擂台。 曹阳一袭白衣,手摇纸扇,脚步在混乱的法术洪流中閒庭信步。 他根本不主动出击,只要有人靠近,便轻巧滑开。 他现在可是个柔弱的翩翩公子,过度暴露实力不仅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还会打破自己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偽装。 不过,这种明显的避战行为,在激烈的擂台上极其扎眼。 “喂,那小白脸,当这里是青楼选花魁吗?滚下去!” 一声暴喝从左侧传来。 一个满脸横肉,手持两柄宣花巨斧的光头壮汉盯上了曹阳。 他身上气息狂暴,显然是个体修,而且修为刚刚跨入人级筑基初期。 光头壮汉大踏步衝来,每一步都踩得青石擂台震颤不已。 他看准了曹阳这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想拿他第一个开刀立威。 “细皮嫩肉的,也配来爭侍从的位置?吃爷爷一斧!” 光头壮汉高高跃起,双斧带起两道狂风,朝著曹阳头顶狠狠劈下。 曹阳纸扇一合,体內五行之气悄然流转。 他不打算动用自己真正的实力,而是用起了一直都没有使用过的五行术法。 “水缚。” 曹阳口中刚刚吐出这两个字,地面上便凭空涌起一道湍急的水流,顺著光头壮汉的双腿盘旋而上,瞬间化作一条成人大腿粗的水绳,缠在他的身上。 光头壮汉脸上横肉一抖,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区区基础水法也想困住老子?给我破!” 壮汉突然爆发,气息流露一丝,曹阳目光一闪。 “他的道基已经达到了一成九,快要迈步中期了。” 虽然只是流露一丝便被其隱藏,不过曹阳还是发现了。 此时,壮汉已经强行撑开水绳,双斧上的灵光暴涨三尺,劈落的速度陡然加快。 曹阳心中毫无波澜。 管他什么实力呢。 他左手两根手指併拢,指尖匯聚了一滴水珠,迎著落下的巨斧轻轻一弹。 水珠看似水珠,实则其中蕴含五行之力。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水珠弹在巨斧的斧刃上,一股沛然巨力顺著斧柄倒卷而回。 光头壮汉只觉双臂猛地一麻,虎口瞬间撕裂,两柄巨斧直接脱手飞出,砸在擂台边缘。 紧接著,曹阳又是一滴水珠,落在壮汉的胸口。 “轰!” 光头壮汉倒飞而出,险些直接掉出擂台。 他捂著塌陷的胸骨,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满脸骇然地看著那个还在摇著摺扇的白衣青年。 他的道基可是一成九,远不是一般筑基初期能够比擬的。 可此时,他底牌尽出,竟然被对方轻描淡写地镇压了? 这他娘的是哪里冒出来的妖孽! 光头壮汉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狠狠咽了口唾沫,立刻调转方向,衝进了擂台另一边大开杀戒,再也没敢往曹阳这边看一眼。 曹阳收回目光,继续百无聊赖地躲闪。 只要混进前十就行,没必要抢风头。 半个时辰后,擂台上的惨叫声终於平息。 原本上百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十个人还站著。 “混战结束!”管事一挥手,撤去了擂台边缘的防御阵法。 曹阳收起纸扇,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眼另外九名胜出者。 这一看,他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古怪。 这九个人,七男一女,修为清一色全都是人级筑基初期。 他们虽然衣服各异,打扮不同,但呼吸的频率,站立的姿態,甚至灵力內敛的波动,竟然有著惊人的相似。 “这些人有什么计划吗?” 曹阳挑了挑眉,没作声。 即便他们有什么计划,也和自己无关。 自己只要进入內城,其余事情也不想管。 “恭喜十位,从现在起,你们便是我苏家大小姐的贴身侍从,跟我来,进內城!” 管事朗声说道,转身在前方带路。 穿过重重阵法和高达数十丈的內城城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与外城的脏乱差不同,寒瀟內城灵气浓郁,街道宽阔,两旁商铺林立,每一座建筑都散发著古朴浑厚的阵法波动。 管事带著十人径直来到了一座幽静別院,別院中种满了一种名为紫兰的灵花,空气中飘荡著一股奇异香气。 第173章 有些尷尬 曹阳耸了耸鼻子。 这味道好像和苏语棠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 “大小姐已经在里面等你们了,进去吧。”大管事停在主厅门外。 眾人推门而入。 主厅宽敞明亮,苏语棠坐在首位的紫檀木椅上。 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流仙裙,加上那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顏,更显绝尘。 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周身散发著一种温婉却又高贵的气质。 “见过大小姐。”十人齐齐躬身行礼。 曹阳混在人群中,装模作样地拱了拱手。 “诸位不必多礼,请坐。” 苏语棠声音清脆悦耳,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架子。 倒是曹阳有些诧异。 他和苏语棠接触不多,只知道这个女人很懂事,知道拿东西兑换进入藏宝阁二层的名额。 没想到,这位苏家大小姐竟是如此和善? 曹阳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低头收回目光。 苏语棠扫过十人,在看到曹阳那张阴柔俊朗的脸庞时,目光微微一顿,但並未多说什么,只是按部就班地开口勉励。 “诸位能从混战中脱颖而出,皆是同阶中的翘楚,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苏语棠的人。” 苏语棠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只要尽心办事,苏家绝不会亏待你们,除了內城的永久居住权,每人每月的月俸是一千块下品灵石。” “若是表现优异,功法、丹药、甚至突破境界的机缘,苏家都可以提供。” 此话一出,除了曹阳,另外九名侍从眼中都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感激。 “多谢大小姐栽培,我等必当肝脑涂地!” 一番流程走下来,气氛渐渐变得轻鬆。 眾人都发现这位传闻中高不可攀的寒瀟城第一美人,竟然出奇的平易近人,甚至可以说是脾气极好,说话也总是带著笑意。 其中一名长相颇为俏丽的女修大著胆子,往前走了一步,笑嘻嘻地问道:“大小姐这般神仙人物,不知可有婚配?若是谁能娶到大小姐,那真是上辈子做尽了好事。” 这个问题问得极其大胆,若是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就翻脸了。 但苏语棠却出奇地没有生气。 她白皙的俏脸上反而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手指下意识地绞著裙摆,轻轻摇了摇头。 “婚配倒是没有。”苏语棠咬了咬红唇,声音中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憧憬,“不过……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这话一出,那女修眼睛放光,赶紧追问:“是哪家的绝顶天骄,竟能入得了大小姐的法眼?” 曹阳站在角落里,原本正盘算著怎么偷偷溜出去找商铺卖东西,听到这话,也隨口竖起了耳朵。 苏语棠轻轻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迷离:“我不知道他是哪家势力的天骄,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啊?这怎么可能?”女修惊呼。 苏语棠目光看向厅外,语气中多了一抹迷恋:“因为他一直隱藏在一件宽大的黑袍之中,他很强,强得离谱。” “他在盪血秘境,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都拦不住。” “最后,甚至带我进入了藏宝阁二层,让我得以地级筑基。” 站在人群后方的曹阳,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嘴角微微抽搐,瞪大了眼睛。 黑袍? 盪血秘境? 藏宝阁二层? 这女人……说的不就是他曹阳吗? 苏语棠根本没注意到曹阳的异常。 好像一说起心上人,一切都引不起她的注意了。 她双手捧心,美眸中闪烁著异样光彩,用一种近乎痴迷的语气继续说道: “你们根本想像不到他当时有多霸气。” “他站在那里,连落云宗的长老都拿他没办法。” “他那种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气魄……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战神!” 苏语棠越说越激动,白皙的脖颈都浮现出淡淡的粉色。 曹阳听得头皮发麻。 战神? 我特么当时被裴元和陆恆追得像条狗一样,最后靠著自爆阵法和瞬移符才勉强保住一条命。 神特么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我那是被威压锁定得动不了好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面色变得极为古怪,甚至有些绷不住想笑。 这种自己站在旁边,听著別人疯狂神化自己的感觉,简直尷尬得能用脚趾在青石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而在曹阳身边,那九个侍从为了討好大小姐,已经开始毫无底线地附和讚美。 “这等万古无一的妖孽,確实只有大小姐才配得上。” “我愿称之为黑袍战神,我若是能见他一面,就算折寿十年也愿意。” “是啊是啊,跟那位大人比起来,我们简直连地上的烂泥都不如,真想给那位大人提鞋啊!” 九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甚至不惜贬低自己去衬托那个神秘的黑袍人。 苏语棠听著这些讚美,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心情显然极好。 曹阳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些人拍马屁拍得太噁心。 你们不会拍就別拍! 这种粗鄙的马屁,谁会喜欢啊。 尤其是自己还在旁边,这种感觉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合上摺扇,轻轻咳嗽了一声,“大小姐。” “何事?”苏语棠有些不悦。 人家都在说我的黑袍战神,你怎么能如此清高? 真是令人不喜。 曹阳有些无奈道:“那黑袍人或许也就是运气好点,仗著手里底牌多罢了,面对落云宗长老,最后估计也是狼狈逃窜,他本身的实力,未必有传闻中那么神乎其神吧?”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大小姐正说到兴头上,满眼都是对心上人的崇拜,你居然敢当眾跳出来泼冷水? 这不是在老虎嘴上拔毛,这是直接把脑袋塞进老虎嘴里啊! 果然,苏语棠那原本和顏悦色的俏脸瞬间蒙上了一层寒霜。 她柳眉倒竖,冷声呵斥,“闭嘴!” 苏语棠的语气严厉至极,甚至带上了一丝地级筑基初期的灵压,直接朝著曹阳席捲而去。 她看著这个略显阴柔的青年,眼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你以为用这种特立独行的方式就能引起我的注意?”苏语棠冷笑连连,声音中还带著一丝厌恶,“这种想当凤凰男的手段,简直太拙劣了,在场这么多人,大家都在虚心仰望那位大人的绝世风采,偏偏你要跳出来唱反调。” “你想通过踩低他来抬高你自己?” “我需要提醒你,想要抬高自己,也得找准比较的对手。” 被当面骂作想当凤凰男,曹阳嘴巴微张,彻底愣住了。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只不过是听你疯狂神化我,实在觉得太尷尬了,隨口说了句实话,怎么就成譁眾取宠的凤凰男了? 说真话也不行了? 难道你比我还了解我自己? 曹阳心中疯狂吐槽,但表面上也只能做出被骂得手足无措的模样。 苏语棠显然是被气到了,胸口剧烈起伏,继续开口,“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以为他只是运气好?他在炼气期时,便能以一己之力,强杀数名地级筑基初期,你可以吗?” 话语一处,周围的侍从全部倒吸一口凉气,震惊於这种完全违背常理的恐怖战力。 炼气期强杀地级筑基? 这怎么可能? 跨越整整一个大境界,而且还是地级筑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著眾人震撼到无以復加的表情,苏语棠扬起下巴,冷笑著凝望曹阳,“不仅如此,他更是当著落云宗金丹期大能的面,硬扛著那等恐怖的威压,强行破境,成就了万年难遇的天级筑基。” “那种魄力,岂是你这种只会逞口舌之快之人能评价的?” 如果说炼气杀筑基已经够震撼了,现在,眾人之感觉到了惊骇。 天级也就罢了,竟然还在金丹威压下强行破境?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大小姐会对那个黑袍人如此痴迷。 换作是他们,若是能见证这等神跡,恐怕也会痴迷。 而曹阳一点都不敢抬头,面色越发古怪了起来。 被一个绝顶大美女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用这种狂热的语气疯狂吹捧,就算是他这种脸皮厚的也有些绷不住有些脸红。 苏语棠看著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冷哼一声,心中的怒意这才消散了大半。 她满以为曹阳是被自己这番话戳穿了心思,伤到了自尊心。 又因为和那位黑袍战神之间的差距过於巨大,感到了羞愧。 “都认清身份吧。”苏语棠警告道:“做好分內之事,休要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苏家不养閒人,更不养心术不正之人。” “退下吧。” “是,大小姐!”眾人齐齐应诺。 曹阳也只能跟著拱手称是,心里却暗暗鬆了口气。 他不是不想被夸。 主要是这种方式,有些古怪。 苏语棠在几名贴身丫鬟的簇拥下离开了主厅。 她一走,大厅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不同。 其他九位侍从,全都转过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曹阳。 “我还以为咱们这位白衣公子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呢,原来是个想吃天鹅肉的癩蛤蟆。”一名身材瘦削的男修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就凭你,也配去碰瓷那位黑袍大人?” “就是,没看到大小姐刚才看你的眼神吗?”俏丽女修掩嘴轻笑,眼中满是幸灾乐祸,“得罪了大小姐,以后在苏家,有你好受的。” 第174章 原来是別有用心 这九个人言语间极尽奚落。 曹阳看了他们一眼,根本懒得搭理。 他一言不发,直接转身走出了主厅。 他走后,眾人开始交换眼神,暗中传音。 “这个白衣人已经被苏大小姐厌恶,刚才又被我们言语嘲讽,此时必然对苏大小姐心怀怨念。” “不,也可能將怨念转移到了我们身上。” “无论如何,这个人已经不足掛齿了。” “我们也可招揽他加入我们。” “也可。” “那么,那位所谓的黑袍战神怎么办?”女修拍了拍胸脯,说道:“得亏我刚才试探出来了还有这么一號人。” “无妨,即便是天级筑基也只是苍云州的土著,无需担心,况且,那也只是心上人,此时必然不再苏语棠身边。” “按照计划行事。” 眾人收回目光,走出主厅。 不久后,一名苏家的管事將他们这十名新晋侍从领到了內城边缘的一处宽敞院落。 这处院落环境极为幽雅,假山流水,灵气盎然,每个人都分到了一个独立的房间。 根据管事的说法,他们平日里是不需要也没有资格跟著回苏家核心区的。 只有苏语棠要来內城视察,或者出寒瀟城办事的时候,才会召集他们隨行护卫。 简单了解了一下院子的布局,並確认自己的房间周围没有布置什么监视阵法后,曹阳从院落的后墙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 寒瀟內城的繁华程度,远超外城十倍不止。 哪怕是夜晚,街道上依然亮如白昼,各种悬浮的灵灯將整座城池映照得美轮美奐。 这里的商铺通宵营业,而且背景大多极深,胃口极大,绝不是外城那些商铺能比的。 曹阳专挑最核心商业街上那几家气派恢弘的连號商铺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通天阁”“海川楼”“聚宝斋”…… 曹阳每进一家,便拋出几个储物戒。 当那些见多识广的掌柜看到里面品质极佳的二阶灵草、法器和各种珍稀材料时,一个个也都惊得合不拢嘴。 但內城的財力確实恐怖,这些掌柜虽然震惊於曹阳的出货量,但都没有多问半句,直接以一个相对公道的价格,当场结清。 整整一个时辰后。 当曹阳从最后一家店铺里走出来时,他怀里的储物戒已经处理好了。 这些东西一共卖了二百万灵石。 这对於曹阳来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毕竟他之前最多的时候也就十几万灵石。 有了钱,自然要转化为实打实的战力。 曹阳转身走进了一家名为天符楼的专门售卖符籙的顶级商铺。 “掌柜的,看看二阶符籙。”曹阳適当露富,拿出十万灵石。 也不是他不想隱藏自己。 主要是时间紧迫,没时间和对方磨磨唧唧。 如此行事,可以让对方拿出来好东西。 那掌柜一看这架势,知道来了大主顾,一双眼睛顿时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连忙將曹阳请进了贵宾密室。 半个时辰后,曹阳心满意足地走出了天符楼,而他的两百万灵石,也花掉了一百五十万。 但他觉得这钱花得值,太值了! 他的储物戒里,此刻静静躺著五枚散发著恐怖灵力波动的二阶七品符籙。 一枚二阶七品紫霄天雷符。 一旦催动,能爆发出相当於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即便是陆恆和裴元有防御手段,也绝对很难抗住。 一枚二阶七品画地为牢符。 这张符籙可以在瞬间形成一个极强的灵力囚笼,將一定范围內的修士定住至少十息的时间。 在生死搏杀中,十息的时间,足够曹阳杀对方一百次了。 还有三枚最昂贵的二阶七品挪移符。 这挪移符可和曹阳之前用的那种瞬移符不一样。 若是被封禁,瞬移符便不可使用,且需要时间催动。 但这二阶七品的挪移符,无视封锁,也可瞬间催动。 这三枚挪移符,就是曹阳的第三条命! “陆恆、裴元……”曹阳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机。 买到了想要的东西,他心情大好,准备回自己的院落。 可就在这时,他的神识忽然捕捉到了一丝灵力波动。 这股波动在不断接近自己,其中还带著隱藏极深的恶意。 “有人跟踪?”曹阳眉头一挑,“看来不管是哪里,都有见財起意的人。” 对方隱匿气息的手段相当高明,若不是他的神识已经达到了百丈境地,换作普通的筑基初期,绝对无法察觉。 “找死。”曹阳眼神瞬间冰冷。 他以为是天符楼或者是前面几家商铺里的人,见財起意,想要杀人越货。 毕竟他今晚露出的財富,足以让任何一个筑基修士为之疯狂。 曹阳没有声张,而是加快了脚步,七拐八拐,故意走进了一条没有出口的死胡同。 冷月高悬,巷子里漆黑一片,只有阵阵夜风吹过。 曹阳停下脚步,转过身,声音冰冷,“跟了一路了,还不滚出来?真以为自己的隱匿之术天衣无缝吗?” 巷口处,空气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紧接著,一个身形瘦高的人影缓缓浮现了出来。 那人扯下面罩,露出了一张曹阳並不陌生的脸。 正是白天在苏语棠大厅里,那九个侍从中的其中一个男修。 之前这傢伙还跟曹阳说过话,也是嘲讽曹阳嘲讽得最起劲的一个。 曹阳微微眯起眼睛,冷哼一声,“是你?怎么,在主厅里嘲讽了几句不过癮,现在想来杀人夺宝了?” 那男修看著曹阳,眼中透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白衣公子,看来你还有点本事,居然能发现我的追踪,不过,你最好收起你的敌意,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和你合作的。” “哦?”曹阳挑了挑眉。 “今天看你敢顶撞苏语棠,我觉得你还算有点胆识。”男修一步步走进巷子,“所以,我们打算招揽你。” “招揽我?”曹阳忍不住轻笑出声,“就凭你,也配招揽我?” 男修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他压下怒火,冷声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清高,实话告诉你,我们混进苏家,根本就不是为了当什么侍从,我们的目標,是绑架苏语棠!” 此话一出,曹阳的眼神微微一凝。 绑架苏家大小姐? 这群人的胆子还真是不小。 寒瀟城可是苏家的大本营,苏家不仅有筑基后期坐镇,更有不少金丹大能。 就凭这几个刚刚筑基修士,也敢打苏语棠的主意? 男修根本不管曹阳的震惊,自顾说道:“只要你肯配合我们,等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最终利益平分,甚至能让你享受到你这辈子都想像不到的修炼资源!” 曹阳静静地看著他,“你们的计划倒是不错,但你们难道就不怕,我把这消息暴露给苏语棠?” “告诉苏家?”男修听了,不但不害怕,反而笑了起来,“你以为苏家算个什么东西?” 男修笑罢,脸色陡然变化,“想要苏语棠的,根本不是苍云州的人,而是曦嵐大陆的大人物。” “那是你这等井底之蛙,连仰望都不配仰望的恐怖存在!” “若是你真的敢泄露,你的下场绝对好不了的。” “曦嵐大陆?” 听到这四个字,曹阳面色微变。 他没有立刻回话,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对於曦嵐大陆,他曹阳也有所了解。 他们现在所处的这片土地,名为苍云州。 在苍云州的修士眼中,落云宗、寒瀟城苏家这样的势力,就已经是一方霸主。 金丹期大能就是顶点。 可对於整个世界来说,苍云州不过是弹丸之地。 在苍云州的正东方,横亘著一片名为乱魔海的汪洋。 乱魔海的环境极其恶劣,终年被恐怖的虚空风暴笼罩。 海中盘踞著无数大妖,甚至是传说中的上古荒兽。 那里是人类修士的禁区,即便是金丹期修士,想要强行飞越乱魔海,也是十死无生。 想要穿过乱魔海,唯一的途径,就是通过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几座超大型跨域传送阵。 而传送阵连接的,便是乱魔海的更东方,曦嵐大陆。 那是一片连天地灵气都比苍云州浓郁不知多少的恐怖大陆。 在曦嵐大陆,金丹修士只能算是中坚力量,元婴期的大能数不胜数,甚至元婴之上也並不罕见。 各种顶尖的修仙宗门,万古世家林立,隨便拉出来一个第二梯队的势力,都能轻而易举地將整个苍云州从地图上抹平。 如果眼前这个男修说的是真的,如果盯上苏语棠的真的是曦嵐大陆的某位大人物…… 曹阳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那苏语棠这回,还真是危险了。 惹上那等存在,別说苏家,就算是整个苍云州一起,也只有灰飞烟灭的份。 “怎么?被嚇傻了?”男修看著曹阳沉默不语,不由得得意地冷笑起来。 曹阳缓缓抬头,不等他说话,周围再次出现八人。 这新出现的八人,也全都是和自己一样的苏语棠侍从。 曹阳环视一圈,心中瞭然。 怪不得之前自己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怪异,原来他们都是一起的。 只有自己是外人。 这些人当中为首的,正是那个俏丽女修。 只不过此刻的她,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对苏语棠的諂媚? 她的眼神冰冷如刀,居高临下地看著被包围的曹阳,“你现在没有选择了。” “只要你乖乖和我们合作,一切都好说,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但你若是敢说半个不字……”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嗜血,“今晚,你就会死在这里。” 第175章 我叫孟德 曹阳闻言,忽然笑了。 他语气平淡,“凭你们几个,也配在这里跟我谈条件?” 俏丽女修脸色阴沉下来,“真是贫瘠之地的井底之蛙,你根本不知道曦嵐大陆这四个字代表著何等恐怖的传承与底蕴。” 旁边的瘦高男修冷喝出声,“跟他废话什么,既然他不愿意合作,直接杀了了事!” 话音刚落,九人周身灵力爆发,从四个方向同时扑向曹阳,法器脱手而出,直取曹阳全身要害。 曹阳冷笑一声,双腿微曲,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冲在最前面的瘦高男修愣了片刻,还没感知到对方行动轨跡,一只手掌就已经卡住了他的脖子。 五指发力,骨骼断裂声在清晰可闻。 男修的防护灵光十分脆弱,连半秒都没能撑住,当场崩碎。 曹阳右手猛然向下一贯,男修的尸体重重砸进地下。 隨后左手並指如刀,直接刺入男修丹田,生生將一团人级筑基的青色道基抓在掌心,塞进储物戒。 其余八人甚至来不及停下脚步。 曹阳转过身,身形化作一道白虚影,直接撞入人群,拳脚倾泻而出。 每一拳砸出,必定伴隨著护体灵光的碎裂与內臟破裂的沉闷响声。 甚至,对付他们,曹阳都不用使用什么底牌。 单靠肉身实力,便可轻易解决。 前后不过几息时间。 冷月之下,狭窄阴暗的巷道恢復了死寂。 九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相同的是,这些人全都没有了道基。 曹阳熟练地收走九人的储物戒,与此同时,他运转功法,將九人散逸出来的浓鬱血气吞噬吸收。 体內灵力稍稍波动了一下,隨后彻底归於平静。 曹阳內视丹田,眉头微皱。 击杀了九名筑基初期修士,吞噬了所有血气,天级道基的增长进度缓慢到难以让人察觉,目前仍然停留在刚刚破境时的一成左右,距离一成一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根据这种进度测算,至少还得再杀十名人级筑基初期修士,才能勉强达到一成一的地步。 天级道基的底蕴极其庞大,但这对修炼资源的消耗量同样十分恐怖。 想要凭常规打坐修炼突破到筑基中期,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岁月。 “大不了以后多杀就是。” 曹阳打扫完现场,转身离开,去了內城另外两家深夜营业的大商铺,將这九个曦嵐死士积攒的家底和法器全数出清。 不愧是敢来绑架苏语棠的死士,这九人的財富总和极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换算下来,曹阳原本严重缩水的钱包再次充盈。 又买了一些修復丹灵丹药的灵材之后,灵石还剩一百五十万。 回到幽静小院,曹阳紧闭房门,在床上盘膝坐下,展开五行丹灵阵,开始修復丹药。 以曹阳现在的炼丹水准,修復丹药十分轻易,没用多久,那些破损的丹药便完好如初。 紧接著,他又拿出殷姒给他的炼体功法。 这门功法十分强悍诡异,也十分凶残。 需要掠夺他人道基,將其强行融入自身肉体某一个具体部位进行单点强化。 这也是曹阳之前將別人道基夺来的原因了。 当四肢、躯干、头颅等所有部位全都通过这种方式强化到筑基中期时,肉身就会自行產生质变,顺势晋升为筑基中期的肉身。 如果仅仅强化完成了某一个部位,这部位就能提前具备仅次於筑基中期的战斗力。 但危险在於,单点强化过高,会导致身体局部极度失衡。 脆弱的身体压根承受不住局部爆发出的巨力,极易在全力运转时肉身解体。 而殷姒也显然知道这一点,给曹阳的三滴萧千绝的金丹精血正是用来稳定肉身,平衡单点强化的狂暴衝力。 曹阳先是將这炼体功法和自己本就修炼的功法合成,隨后拿出储物戒中总共十个抢来的道基,运转炼体术。 十团散发著各色灵光的道基飘浮在半空,隨著功法引导,顺著手臂毛孔钻进曹阳的右臂。 右臂內部的肌肉快速膨胀收缩,骨骼发出一连串爆响。 单单这一条手臂中蕴含的毁灭力,就已经超越了寻常人级筑基初期的极限,正急速朝著筑基中期攀升。 右臂內部气血彻底沸腾。 就在这时,右臂与肩膀的连接处突然崩裂出十几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鲜血狂喷而出,整条手臂震颤剧烈,似乎要直接脱离身体飞出去。 右臂的力量超过了当前身体的负荷上限,肉身正在產生局部崩溃。 曹阳神色不变,左手翻转,取出一个特製玉瓶,毫不犹豫地將金丹精血倒入口中。 精血入喉,立即化作一股浩瀚无边的庞大能量,顺著喉咙流淌直下。 这股金丹级血气没有去提升境界,而是在曹阳引导下化作无数金色丝线,瞬间穿透周身百骸,去稳定即將脱离自己的右臂。 狂暴的右臂在这股高阶伟力镇压下,终於渐渐安静下来。 曹阳长吐一口浊气,握了握右拳。 仅凭这条右臂的爆发力,他现在一拳就能打爆人级筑基初期的法器防护。 仔细感受了片刻体內那精血的消耗速率,曹阳心中微定。 不愧是金丹期的精血。 只要平时不频繁动用右臂的极限力量去经歷生死决战,单靠这三滴精血对肉身的稳固与滋养,足够维持他当前状態两三年不发生崩溃。 两三年时间,足够他把修为整体推到筑基中期。 转眼天亮。 主厅院中,苏语棠派人来传唤侍从。 等待大厅中空空荡荡,当苏语棠带著贴身丫鬟走出来时,诧异地发现诺大的厅內只有曹阳一人站在那里。 “其他九人呢?”苏语棠眉头微蹙。 曹阳恭敬拱手,直接开口:“昨夜有人跟踪试图招揽我,正是另外九个人。” “他们真实的身份是曦嵐大陆派来的死士,潜入苏家成为侍从,核心目的是找到机会將大小姐活捉绑架。” 苏语棠听前半句时脸上全是不屑与清冷,可当曦嵐大陆四个字传入耳朵,她平稳的呼吸停顿了良久,原本绝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明显凝重。 她丟下一句『在这里等著』,便急匆匆离开了主厅,进入了房间。 整整过去了半个时辰,苏语棠才步履平稳地走回来。 此时的她,脸上的震惊与凝重已经被全部收敛,重新恢復了那种清高温婉的大小姐姿態。 曹阳把眼底的神色藏好。 看对方这样极快的反应速度与情绪转换,苏家的人必定极其了解曦嵐大陆的存在,甚至很可能和对方有著密切关係。 想想也对,即便苍云州在怎么偏僻,作为苍云州五大霸主势力之一,也得和曦嵐大陆有所联繫。 不过曹阳对苏家的秘密没有任何兴趣。 他想要变卖的资源全已经清空,腰包鼓鼓,现在正適合脱身去提升实力。 “大小姐,既然府內隱患已除,那我留在……” 曹阳辞行的“留在此处也无益,这便告辞”还没说完,苏语棠便直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能够不受到诱惑,並且提前把潜藏死士的情报上报,算你立了大功。” “我向来赏罚分明,这东西给你的。” 话音落下,一道明黄色流光精准落向曹阳怀中。 曹阳接在手里低头看去,是一张用金边硃砂绘製的精美灵符。 符籙表层流转著一股极其深邃的防护之力。 这不仅是极其罕见的神魂防御符籙,更是达到了二阶七品。 真要是遇上了神识强悍的对手,这一张符直接能抵挡住筑基后期对手的致命衝击。 曹阳眼皮跳了跳。 出手就是二阶七品保命神物,苏家大小姐果然大气。 “多谢大小姐。”曹阳老实道谢,原本到了嘴边的离职言辞顺势咽了回去。 苏语棠理了理衣袖,语气温和,“竞拍盛会马上开幕,你跟我一起过去,负责沿途警卫。” 说罢,她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经过曹阳的时候,顿时香风扑面。 曹阳摸了摸储物戒,里面还有一百五十万巨款灵石。 高阶拍卖会里必定会出现平时罕见的珍稀资源和顶尖法器,自己虽然有符籙保命,但手段和底牌依然匱乏,顺路去见识竞拍一波倒也不错。 “那便待会再走。” 曹阳迈步跟上,却发现苏语棠並未前往拍卖会现场,而是进入了一家名为望仙楼的地方。 苏语棠下车,提著裙摆熟门熟路走上最高层的天字號雅座。 曹阳收敛浑身灵力波动,扮演一个合格的跟班侍从,低眉顺眼地跟在她身后一丈远的位置。 雅座大门推开。 巨大的桌旁,早有一名面容妖艷高傲的年轻女修坐在主位上品茶。 其身上外放的灵气沉稳雄浑,已经是地级筑基中期的修为,灵力中还夹杂著一股极强横的剑意。 “畅畅姐。”苏语棠脸上带著笑意走上前。 这名红裙女修名唤苏畅,乃是整个苏家年轻一代中真正站在巔峰的顶级天骄,自幼被金丹期老祖亲自带在身边指点教导,地位远比常规长老还要崇高。 “棠棠你来啦。”苏畅笑了笑。 这一笑,犹如春风拂面,美得不可方物。 姐妹二人美得不太一样。 苏语棠一张鹅蛋脸尽显温和,苏畅则是毫不掩饰其锋芒。 简单互致问候后,苏语棠向苏畅介绍了一下身后的这名护卫,“这是我新收的侍从。” 说到这里,她突然卡壳了。 她这才突然意识到,从昨日大比招录到今天,她压根没记住这名白衣侍从叫什么名字。 转过头,苏语棠清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曹阳面不改色,平淡回答,“我叫孟德。” 第176章 拍卖会的收穫 “孟德。”苏语棠小声默念了一遍,点点头,“倒是个好名字。” 隨后她便转回身去,不再把一丝一毫的注意力投向曹阳。 苏畅眼神淡漠地从曹阳身上扫过。 被金丹老祖亲自教导的她,平日里来往交谈的全是各大宗门的掌门真传或绝代天骄,一个区区刚晋升人级筑基的侍从,连让她多停留视秒资格都没有。 不过曹阳也不介意。 他现在只想儘快充实自己,让自己多一些底牌。 甚至心里还在想,怎么还不赶紧去拍卖会呢。 两名身份地位极高的绝色美人围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品尝著珍稀茗茶,交流著苍云州各大势力最新的內部变动和天骄情报。 交谈了小半个时辰后,苏畅放下了手中的白玉茶杯,问道:“你刚刚从盪血秘境回来,不知可有什么趣事?” 提到这个,苏语棠眼睛微亮。 就好像,她很想和姐姐说一说,可算等到了对方询问。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她的脸颊升腾起两抹淡淡粉红,“畅畅姐,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强,更想像不到他在战场上的盖世霸道!” 苏语棠双手绞著红袖,语速飞快,满脸都是痴迷:“在盪血秘境之內,他仅仅还是炼气巔峰的修为,就能当场以一己之力正面对抗杀戮数名地级筑基初期的长老……” 说到这里,苏语棠胸口起伏,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撼。 “最离谱的还在后面,当时金丹修士出手,不仅没有杀死他,反而让他成就了天级筑基。” “从盪血秘境离开后,他被两位地级筑基中期长老围攻,却还是成功离开。” 苏畅是十分高傲的。 在她眼里,天骄也是分等级的。 而她,就处於第一梯队的天骄。 也就只有面前的这个妹妹能够入她的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现在,竟然从妹妹口中听到了如此离谱的事情,让她连茶都忘记喝了。 她那张一直冷傲无比的俏脸上布满了震惊。 “炼气强杀地级筑基……顶著金丹修士的绝对灵压逆天成就天级道基……”苏畅缓缓摇头,语气甚至带上了嘆服,“我纵然从小受到老祖悉心传道,最终也仅仅在二十五岁达到地级筑基中期。” “而你口中那个黑袍天骄,能拥有天级道基,其实力和天赋绝对算得上我苍云州年轻一代的绝对第一人,我自愧不如。” 苏畅的自嘆不如,让苏语棠更加自豪。 她下巴微微扬起,眉眼间全是得意,仿佛苏畅刚才夸讚的不是那个素未谋面的黑袍修士,而是她苏语棠本人。 角落里,曹阳满头黑线。 脚趾在靴子里用力扣动,快在鞋底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苏语棠反而越吹越离谱。 什么一眼瞪碎地级法器。 什么呼吸间引动天地共鸣。 这种鬼话都编出来了,谁能信啊? 奈何,苏畅还真的信了这种信口胡邹的话,“如此人物,若是有机会见到,一定要好好瞻仰一番。” 曹阳心说,你天骄的傲气呢? 你不是应该不屑的冷哼一声,说小小黑袍,不足掛齿吗? 人家说啥你信啥? 曹阳摸了摸鼻子,实在听不得这种近乎神话的吹捧。 他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出声打断,“咳……大小姐,其实那人真的没什么的,哪有您说得那么神乎其神……” 话音刚落,苏畅和苏语棠齐齐转头,两道冷冽的目光直接扫了过来。 苏畅眉头微皱,看曹阳的眼神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一个侍从,敢在主家说话时隨意插嘴。 若这人是她的人,此时已经死了。 苏语棠面色也变得不太好看,她转头看向曹阳,语气严厉,“不要觉得你立了一些功劳,便可在这里隨意置喙別人。” 她顿了顿,语气稍软,带著一丝教导,“你確实很不错,能在曦嵐死士的威逼利诱下保持清醒,及时上报情报,证明你有些胆识和忠诚,但如果你不改掉这种隨意詆毁別人的坏习惯,你的前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若安分守己,未来在苏家的栽培下,前途倒也算光明。” 她口中的光明,显然只是在人级筑基这个范围里的光明。 曹阳无奈耸肩。 他懒得爭辩,闭上嘴巴,乖乖当一个小侍从。 苏畅冷哼一声,“棠棠,你就是心太软,若是我,早就杀了。” 苏语棠摇了摇头,“我还是喜欢给人活命的机会。” 半个时辰后。 两姐妹並肩离开望仙楼,前往拍卖会。 不过,这半个时辰,曹阳十分难熬。 这俩人三句不离黑袍人,甚至说的一些事情连曹阳都觉得有些离谱。 但偏偏,二女谈兴还极大。 曹阳无奈摇头,跟在了后面,不多时便来到了另一处楼宇的顶层的天字一號包厢。 拍卖会正式开始。 台上的红袍拍卖师声音洪亮,接连送上几件一阶极品法器和丹药。 包厢內的两女兴致缺缺,曹阳同样不感兴趣。 直到又过了半个时辰。 拍卖师掀开红布,托盘上放著一口巴掌大小,通体暗金的小钟。 “此为玄金钟。” 拍卖师注入灵力,小钟瞬间暴涨至一人高,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朴符文,散发出一股厚重无比的灵力波动。 “此物由深海玄金铁辅以二阶妖兽龟甲炼製而成,筑基初期修士催动,可硬抗地级筑基中期修士五次全力一击,若是筑基中期修士催动,同阶之內,极难打破其防御。” 拍卖师报出底价,“起拍价,三十万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万!” 曹阳眼神一亮。 他现在攻击有二阶七品符籙和暴力的右臂,缺的就是这种能扛伤害的防护法器。 “四十万。”一个包厢立刻出价。 “四十五万!”价格一路攀升。 曹阳没有犹豫,直接走到包厢前方的传音阵盘前,按下阵眼。 “五十万。” 这个价格一出,周围便安静了下来。 五十万的价格已经到顶,再加就不划算了。 最终,红袍老者敲下木槌,“五十万,成交,恭喜天字一號包厢的贵客!” 苏畅和苏语棠在曹阳喊价的时候便已经转头诧异地看著曹阳了。 此时,见竞拍成功,眼神更是奇怪。 “你是想让我帮你出灵石?”苏语棠问道。 曹阳摇了摇头,“我自己有灵石,不过还是谢谢大小姐带我来拍卖会。” 苏畅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神识在曹阳身上扫了一圈,並未发现异常。 苏语棠虽然震惊,但並未开口过问。 苏家有苏家的规矩,只要侍从不背叛家族,不违背律令,私人財富来源概不过问。 这人刚解决了九个筑基初期,手里有点灵石倒也正常。 很快,一名侍女端著玄金钟送入包厢,曹阳当面点清五十万灵石过去,將小钟收入储物戒。 拍卖继续。 之后,曹阳又出手两次。 其中一个名为万毒之丹。 此物乃是採集乱魔海外围七七四十九种剧毒灵草炼製。 即便是地级筑基初期修士,一旦服下,若无特定解药,半个时辰內必定全身溃烂而亡。 另一个则是二阶七品凝魂丹。 其中蕴含磅礴精纯魂力,筑基期修士服用,可大幅度稳固识海,拓展神识范围,增强灵魂底蕴。 两枚丹药,一共花了曹阳一百一十万灵石。 其中十万,还是苏语棠借给曹阳的。 苏语棠这个人確实不错,十万灵石说借就借了,甚至也不问曹阳买下这两枚丹药的用途。 隨著时间的流逝,拍卖会进入后半程。 拍卖师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玉匣,里面躺著一张绘製著繁复血色纹路的符籙。 “二阶九品,万里追魂符。” 拍卖师声音高亢:“只要拥有一丝目標的气息,无论对方逃出多远,只要还在苍云州境內,此符便能指出其准確方位,起拍价,八十万灵石!” 曹阳神色一动。 此物对自己极其不利。 若是裴元和陆恆得到此物,自己相比很快就会被对方找到。 现在,只能期待著两人没有来拍卖会。 可惜事与愿违,就在这时,对面的地字三號包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一百万灵石。” 这声音,正是陆恆! 曹阳脑海中飞速运转。 若让不被他们得到,就只能自己將追踪符抢过来。 曹阳转头看向苏语棠,压低声音:“大小姐,这张符籙对我很重要,能否请您出面拍下?灵石算我欠您的,日后必定双倍奉还。” 苏语棠略一沉吟,点头答应。 她走到阵盘前,清脆的声音传出,“一百二十万。” 地字三號包厢內。 陆恆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 “天字一號包厢,是苏家的人。”裴元冷声道,“不过她和我们抢这符籙是何意?”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拍下。”陆恆冷哼一声:“宗主下了命令,必须把那个黑袍小贼找出来杀死,这张追魂符,志在必得。” “一百五十万!” 苏语棠皱起眉头,“一百六十万。” 陆恆立刻跟上:“两百万!” 整个会场一片譁然。 两百万买一张追踪符,这已经远超符籙本身的价值。 苏语棠嘆了口气,转身对曹阳摇了摇头。 “抱歉。”她的语气带著一丝无奈,“我是带著家族任务来的,这次带来的大额资金,全部为了最后那件压轴物品,不能在这里消耗掉。” 曹阳也有些无奈,但也知道不可强求,於是拱手道:“大小姐言重了,属下明白。” 最终,苏语棠不继续叫价,追踪符还是被陆恆两人拍走了。 之后又拍卖了几样物品,曹阳都是不太感兴趣。 终於,最后一件压轴拍品登场。 第177章 苏语棠遇袭! 只见四名壮汉吃力地抬著一个青铜鼎走上展台。 鼎盖还未掀开,一股奇异的浓郁香气便顺著阵法缝隙瀰漫全场。 “此物名为天涎香。” “由传说中的三阶大妖骨髓,配合上百种千年灵药熬製而成!” “此物对人类修士无用,但对於任何灵兽而言,都是无法抗拒的极品美味。” “若是將此物餵食给金丹期灵兽,不仅能小幅度提升其修为,还能让灵兽对餵食者產生极高的好感度!” “起拍价,五百万灵石!” 场內瞬间沸腾。 金丹期灵兽,整个苍云州也没有几只,全都是五大霸主势力的护宗灵兽。 这东西,也只有顶尖势力才吃得下。 苏语棠深吸一口气,走到阵盘前。 “六百万!” 地字三號包厢,陆恆的声音紧隨其后:“七百万!” “八百万!”苏语棠咬牙跟进。 裴元一把推开陆恆,大吼出声,“落云宗,一千万!” 听到一千万这个数字,苏语棠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满脸不甘地盯著对面包厢,银牙紧咬。 她这次出来,只带了七百万灵石,完全不够。 这里虽然是她苏家的地盘,奈何超过一千万数额的调用,必须有父亲的亲手气息印记才能解封。 而父亲目前正在外游歷,她根本拿不出更多的钱。 只有在家族遇到危机或者十分重大的事情,才可以启动备用方案调用灵石。 奈何,这天涎香也只是让灵兽开心,对於实力提升却並没有多少,所以也不算重大事情。 “可恶,就差一点!”苏语棠气鼓鼓地坐回椅子上,“落云宗这两个人疯了吗,买这东西干什么。” 她有些害怕父亲回来后责怪她办事不力。 眼珠转了转,苏语棠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等父亲回来,我就说这是家族资金调用规则的弊端,把锅甩到他定下的破规矩上就行了。”苏语棠心中暗戳戳地盘算著,心情顿时好转了不少。 拍卖会散场。 望仙楼外,人声鼎沸。 裴元和陆恆並肩走出大门,两人满脸春风得意。 “这次真是天助我也。”裴元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畅快大笑,“天涎香到手,只要带回去献给护宗灵兽,我们二人绝对是大功一件。” “宗主肯定会赐下重赏,你我突破筑基后期指日可待!” 陆恆也是满脸笑容。 他笑的不仅是天涎香,还有万里追魂符。 “不仅如此,有了这枚追踪符,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他揪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笑意。 陆恆也没有犹豫,当即便开始催动追踪符。 “一天之內,必定能找到。” 他对自己的手段很自信。 陆恆本就擅长追踪,现在又有了追踪符,那黑袍小贼绝对跑不掉。 另一边。 苏语棠与苏畅两人刚出拍卖会走了没多远,十道黑影从暗处跃出。 十名修士,皆是人级筑基巔峰,手持法器,杀机锁定两女。 苏畅冷哼一声,手按剑柄,地级筑基中期的剑意溢出,正欲拔剑。 “两位小姐稍待。”曹阳横跨一步,挡在两人身前,“这等人物,还不配脏了您的手。” 曹阳脚下发力,青石板碎裂。 他冲入四人之中,拳风呼啸。 几人连法器都没来得及催动,便被砸碎护体灵光,当场断气。 曹阳手法嫻熟,並指如刀,剖开四人丹田,扯出人级道基。 他背对两女,暗中运转炼体诀。 道基化作精纯能量,顺著毛孔钻入右臂。 伴隨著这股力量注入,右臂的肉身境界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 同时,曹阳將几人的血气吞噬一空,天级道基的也终於达到了一成一。 苏语棠站在后方,美眸闪动,盯著曹阳吸收血气的背影,眉头微蹙。 这种吞噬血气的方式十分眼熟,让她的脑海中立刻闪过那道黑袍身影。 “难道他就是……”苏语棠轻声自语。 很快,她便摇了摇头,推翻了这个想法。 那个人乃是天级筑基,绝不可能屈尊来苏家当侍从。 而且那个人只吞噬血气,从不用別人的道基来填补自身。 不能因为孟德吞噬血气修炼便认为他是自己的心上人。 毕竟这种提升修为的方式並不罕见。 孟德和自己那位心上人,也只是方法相似而已。 苏语棠收起心思,走上前勉励道:“干得不错,你刚才吞噬血气的样子,倒是有那么一分他的影子。” 曹阳转过头,面无表情。 苏语棠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你要好好努力,只要你勤加修炼,总有一天能追上他的脚步,只有那样,你才真正配得上当我们的侍从。” 曹阳嘴角抽搐了一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我们。 谁跟你是『我们』啊。 苏语棠手腕一翻,扔出一个储物袋:“这是二十万灵石,赏你的。” 曹阳顿时压下心中的槽点,拱手道:“多谢大小姐。” 只要给钱,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两女继续前行,曹阳安静跟在后面。 眾人都没有发现的是。 在她们刚刚走后没多久,街道拐角处的阴影里,两道人影缓缓浮现。 左边的瘦小修士双手飞速掐诀。 隨著他的动作,曹阳衣服上不知何时沾染的几缕灰气悄然剥离。 灰气在夜风中飘飞,最后落在了前方苏语棠的后颈处,隱入皮肤消失不见。 “標记转移成功。”瘦小修士压低声音。 “半夜动手。”旁边那人声音冷硬。 两人身形重新融入黑暗。 另一边。 “难道不管哪个世界的女人都喜欢逛街吗?”曹阳不由得腹誹。 他跟著二女逛了大半天。 两人一直买买买,给曹阳都逛烦了。 可惜,他只是一个侍从,还不能决定小姐们的行程。 由於二女逛得太晚,苏语棠也就没有回苏城,而是在內城凑合一晚。 曹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以后,盘膝坐於床榻,取出一个水晶锦盒,將晶莹剔透的凝魂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的清凉气流直衝识海。 曹阳闭目,运转修魂功法,消化药力。 不仅如此,他还要分出心神,控制这股庞大魂力凝聚刺魂针。 刺魂针十分好用,即便对方有所防范,也能够给对方带来伤害。 所以,曹阳甚至不惜让自己的灵魂少提升一些,也要凝聚。 一枚、两枚…… 隨著魂力消耗,刺魂针的数量不断增加。 一个时辰后,曹阳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幽芒。 这丹药果然不俗,竟让他达到了三十人魂的层次。 不仅如此,他的三十人魂质量还远超同阶修士。 神识范围再次扩张三十丈,达到一百三十丈的范围,也更加精妙。 同时,识海中还悬浮著二十枚凝实无比的刺魂针。 这些刺魂针与之前的刺魂针相比,强了不知多少。 若是再次针对陆恆和裴元施展,绝对能让对方喝上一壶。 而凭藉现在的灵魂强度,曹阳森罗摄魂印的威力也將发生质变。 两相配合之下,十分强悍。 曹阳没有停歇,打开另一个锦盒,拿出万毒之丹。 刺鼻的腥气瀰漫房间,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腐烂。 曹阳却没有用任何手段用对,反而张开嘴巴,將其吞下。 剧毒在体內炸开,皮肤瞬间变得乌黑,血液沸腾,肌肉经脉遭到疯狂破坏。 他竭尽全力运转炼体功法,將毒素融入血肉,进行重组。 其中痛苦十分难熬,曹阳却依旧咬紧牙关,不发一声。 不多时。 当皮肤表面的乌黑褪去,他的肉身强度再次拔高一截。 举手投足间,隱隱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毒性波动。 肉身提升完毕,曹阳起身走向演武房。 他现在有个想法。 霸拳虚影上面有奇异符文,若是將那十个奇异符文刻在手臂上,霸拳的威力必將暴增。 他向来是想到就去尝试的人。 在演武房內一次次挥出霸拳,眼睛时刻凝视著虚影上的第一个符文。 “符文果然不俗!”曹阳目光微闪。 这符文看似简单,记忆起来却极其艰难。 每次感觉记住了,提气欲刻,却又变得模糊。 这也代表了,他的想法很可能是正確的。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 曹阳已经不记得自己施展了多少次的霸拳。 可也就在这一次次挥动下,他终於將第一个符文的轨跡彻底印在脑海。 曹阳调动灵力,並指为笔,在右臂皮肤上缓缓铭刻。 指尖划过,皮肤撕裂,鲜血渗出。 隨著阵纹逐渐成型,右臂传来一阵极度危险的肿胀感,血肉疯狂跳动。 铭刻到一半,曹阳指尖猛然停住。 直觉在疯狂示警。 曹阳心中明悟,若强行补全剩下半个符文,这条右臂绝对会当场爆开,连金丹精血都压不住。 他赶忙撤去灵力,重新打量起来这半个符文。 “此物……当真厉害!”曹阳心中无比震动。 仅仅半个符文,散发的毁灭气息就让人胆寒。 对此,曹阳十分满意,也並不气馁只能铭刻半枚符文。 铭刻符文困难,也恰恰代表了符文的厉害。 若是將十枚符文全部刻下,那將是曹阳都想像不到的强大。 一番提升之后,曹阳对於自己有了很大的信心。 “我的灵魂和神识比之前更强,现在倒是可以看看身上有没有陆恆布置下的手段。” 曹阳盘膝坐下,收拢心神扫视全身。 视线扫过外衣时,他动作一顿。 陆恆的手段没有找到,却找到了衣服上残留著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气息。 这气息他十分熟悉,正是击杀的那些曦嵐死士身上的隱晦波动。 不过这也仅仅只有气息残留,却没有什么手段。 “不好!”曹阳立刻意识到,一定是有什么手段到了自己身上,却因为不明原因被转移走了。 那么,转移到了谁的身上呢? 自然就是苏语棠! 第178章 三大地级筑基中期围攻 曹阳推门而出,直奔苏语棠所在的院落。 刚走到院门外,大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苏语棠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小姐,我有事要报!”曹阳快步向前,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苏语棠甚至都不看他,一直在朝著一个方向走,步履僵硬,动作机械。 绝美的脸上毫无表情,但仔细看去,那双眼睛里却布满了极度的恐惧。 “她没办法控制自己身体了吗?”曹阳心中暗道。 想了想,决定还是跟上去看看。 於是他便收敛气息,远远跟在后面。 他也想弄清楚这种控制手段的根源,以防日后自己也中招。 苏语棠一路走出內城,穿过外城,最终来到城外一片荒野,曹阳也一直在暗中跟隨。 夜风淒冷,枯草摇曳。 荒野中央,站著两人。 一名灰袍老者,修为地级筑基中期。 另一名则是一名锦衣年轻人,地级筑基初期。 苏语棠走到两人身前,停下了脚步,身体依旧无法动弹。 “终於將她弄出来了。”年轻人心情明显很不错。 他们付出了那么多人命,就是为了此刻。 忽然,老者目光阴冷,转头看向曹阳藏身的方向,“你身上的標记虽然转移了,但那点残余的气息,依旧逃不过我的眼睛。” 曹阳面色平静地从一棵枯树后走出。 “来了一条杂鱼。”锦衣年轻人嗤笑一声,“不过无妨,顺手清理掉就是。” 老者看都没看曹阳一眼,对年轻人吩咐道,“解决他,动作快点,目標已经到手,免得夜长梦多。” 年轻人点头,迈步走向曹阳。 他打量著曹阳,眼中满是轻蔑与倨傲。 “区区一个苏家侍从,也敢跑来送死?”年轻人周身灵力爆发,手中多出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如果有下辈子,记得擦亮眼睛,不是什么人你都能跟的。” 年轻人身形一闪,长剑化作一道刺目剑芒,直取曹阳咽喉。 曹阳静静地看著刺来的剑芒,直到长剑距离咽喉不足一尺,他的左臂猛然抬起来,五指握拳,一拳砸出。 他没有使用右臂。 面对这种地级筑基初期,他甚至不需要將法修修为灌注肉身,单独左臂即可。 拳头精准地砸在剑刃侧面,长剑发出一声悲鸣,当场断成三截。 曹阳的左拳去势不减,狠狠轰在年轻人的胸口。 护体灵光连一息都没撑住,直接炸碎。 “砰!” 年轻人的胸腔彻底凹陷,后背炸开一个血洞。 他甚至来不及展露恐惧,双眼翻白,尸体倒飞出十几丈,重重砸在枯草丛中,再无生息。 曹阳甩了甩左手上的血跡,再次看向老者和苏语棠所在的方向。 老者脸上的阴冷瞬间凝固,隨后化作暴怒。 “好胆!”老者怒吼出声,地级筑基中期的威压如同山崩海啸般碾压过来,“你可知你得罪了什么人!” 曹阳抬起头,语气平淡,“无论是谁,都要死在这里。” 这些人在计划绑架自己的小迷妹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让自己身上残留那种气息。 可別忘了,苏家金丹可是有好几位的。 如果苏语棠死了,会不会连累自己? 毕竟苏语棠身上的东西,可自己多多少少都有些关係。 若是苏家不听曹阳解释,非要杀曹阳,曹阳能有什么办法? “狂妄!”老者面容扭曲,“我们暗夜行事,向来霸道,我们想杀你,你就得乖乖束手就擒!” “暗夜?”曹阳冷哼一声,“什么狗屁东西,没听说过。” 老者怒极反笑,“无知蠢货,老夫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暗夜!” 他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灰气翻滚,化作十几道狰狞的鬼影,张牙舞爪地扑向曹阳。 地级筑基中期的攻击,阴寒刺骨,瞬间便封锁了曹阳所有退路。 面对地级筑基中期,曹阳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手腕一挥,不知多少灵石飞散开来,落入四周方位。 “嗡!” 五行丹灵阵瞬间成型,五彩光罩升腾而起,將老者和鬼影笼罩其中。 老者面色一变。 他能感受到阵法的强大。可是如此强悍的阵法却能够在瞬间施展,著实让他震惊。 与此同时,曹阳心念一动,天级筑基的法修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肉身。 隨后脚下猛踏,爆冲而出。 他抬起右臂的瞬间,只见右臂上的半个血色符文立刻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原本就达到筑基中期的右臂力量,在符文与法力的双重加持下,飆升到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 一拳轰出。 空气被打出波纹,巨大的霸拳虚影在曹阳身前凝聚。 虚影的手臂上,同样闪烁著那半个刺眼的符文。 拳风碾碎了所有扑来的鬼影,老者心头大骇,立刻祭出一面黑色骨盾挡在身前。 “轰!” 霸拳虚影狠狠砸在骨盾上,骨盾表面立刻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隨后轰然炸碎。 强悍的衝击力让老者闷哼一声,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足足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老者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看向曹阳的眼中满是骇然。 曹阳收回右拳,扭了扭脖子。 “暗夜?”他跨出一步,“就这点本事?” “你这到底是什么怪胎?”老者有些不可置信。 这人的肉身力量竟然恐怖到了这种程度? 那一拳的威势,连他这个地级筑基中期都感到一阵窒息。 曹阳捏了捏拳头,感受著右臂传来的爆炸性力量,心中十分满意。 霸拳配上那半个符文的加持,威力简直逆天。 “怎么?现在不狂了?”曹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脚下猛然发力,再次冲了上去,“既然你说是暗夜,那就去地底下当你的暗夜吧!” 右拳再次轰出,气血如同狂龙般咆哮。 老者大惊失色,连忙催动手中漆黑短刃,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刀网。 “鐺鐺鐺!” 拳头与刀刃疯狂碰撞,火星四溅。 就在这激烈的交锋中,曹阳也在暗中在对方丹田內放置了血种。 他心中冷笑。 这老者的恶意十分浓郁,血种一进去就开始疯狂生长,只要他心念一动,隨时都能將其引爆。 老者对此毫无察觉,他被曹阳逼得连连后退,心中怒火中烧,正准备施展搏命秘术。 突然,两道极其强横的气息从远处的夜空中破空而来。 “哈哈哈,小贼,原来你藏在这里,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一道阴森至极的狂笑声在荒野上空炸响,犹如夜梟啼鸣,令人毛骨悚然。 曹阳心中猛地一沉,抬头看去,只见半空中,两道人影踏空而来。 左边一人,手持血光大作的罗盘,面容阴鷙,正是落云宗长老,陆恆。 右边一人,手里托著一方青铜巨印,杀气腾腾,正是裴元! 他们两个竟然在这个时候找上来了! 曹阳眼睛眯起,脑海中疯狂运转。 这两人可都是地级筑基中期,再加上眼前这个暗夜的老者,就是足足三个地级筑基中期! 就算是天级道基,同时面对三个同阶也绝对够呛。 他也仅仅只是筑基初期啊。 “你们是谁?!”暗夜老者看到突然闯入的两人,也是面色一变,停止了对曹阳的攻击,警惕地退后了几步。 裴元和陆恆从半空中落下,看都没看曹阳一眼,仿佛曹阳已经是砧板上的死肉。 他十分果断地转头,对著老者拱了拱手,“这位道友,我们乃是落云宗长老殿长老,不知道你和这贼子有何恩怨,但我们只想让他死!” “他身上的任何东西,我们分文不取,全归道友所有,还望道友给个方便!” 暗夜老者一听落云宗长老殿几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苍云州虽然是弹丸之地十分贫瘠,但大势力的地级筑基也是有著高手的。 但他本身就杀不了曹阳,正头疼呢,现在有人主动帮忙,还不要战利品,自然也是要合作的。 “原来是落云宗的道友。”老者阴森一笑,“既然如此,老夫自然没有意见,两位道友隨意即可。” 三人相视冷笑,竟然在三言两语间就达成了联手的意向。 曹阳心中一沉,感觉十分不妙。 自己还真是命运多舛。 刚刚筑基,便遇到两位筑基中期围攻。 现在好不容易提升了些实力,又多了一位。 真就不能让人安生吗? “小子,我看你这次还往哪里逃?给我死来!” 陆恆狰狞怒吼,手中罗盘猛然拋向半空。 罗盘迎风暴涨,射出万道手臂粗细的血光,如同一个巨大的牢笼,瞬间將方圆百丈的空间彻底封锁。 “小贼,今日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裴元狞笑一声,手中青铜巨印灌注灵力,化作一座小山般大小,遮天蔽日地朝著曹阳的头顶狠狠砸下。 巨印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经將地面的枯草压成了齏粉。 暗夜老者也不甘落后,身形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手中漆黑短刃吞吐出三尺长的幽芒,如同毒蛇吐信,直取曹阳的后心! 三大杀招,从三个方向同时爆发,避无可避! 感受著这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曹阳毫不犹豫,翻手拿出一物。 “玄金钟,起!” 这件在拍卖会上花五十万灵石买来的防御法器冲天而起,化作一口丈许高的虚幻金钟,表面密密麻麻的古朴符文流转,將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倒扣在內。 “轰隆隆!” 三道毁灭性的攻击狠狠砸在金钟之上,爆出强光,宛如一轮烈日在黑夜中炸开。 金钟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不断发出嗡鸣声,却是扛下了这毁天灭地的第一波攻势。 第179章 晚了! “嗯?玄金钟?”裴元一眼就认出了这件法器,不屑地冷哼一声,“此物只能抗下五次攻击,我们三人联手,这已经算是消耗了它三次防御,小贼,你还能躲过下一次吗?” 裴元当时就在拍卖会包厢里,自然知道这件法器。 曹阳身处金钟之內,闭口不言,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手里有一张二阶禁錮符,威力极大,但唯一的缺点就是范围有限。 想要同时禁錮住这三个身法鬼魅的地级筑基中期,必须要等他们之间离得极近才行。 他手中还有三枚二阶七品挪移符,再加上玄金钟剩余的两次抗伤机会,满打满算,他还有四次容错的机会。 他需要在这四次机会中,一边应对三人的狂轰滥炸,寻找契机用禁錮符定住他们。 “你死到临头了!”陆恆见曹阳不说话,以为他已经嚇傻了,手中罗盘血光再次大作,彻底將方圆数十丈的空间压缩。 “杀!” 暗夜老者手中短刃黑芒暴涨,裴元的巨印再次高悬。 三人没有任何保留,各自催动最强手段。 巨印、血光与黑色刀芒在半空中飞速匯聚,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准备一击將金钟连同里面的曹阳一同轰杀成渣! “轰隆!!!” 一声比刚才还要巨大十倍的巨响响彻荒野。 三道最强攻击如同陨石坠地,同时砸在玄金钟之上。 金钟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嗡鸣,咔嚓一声脆响,一道粗大的裂纹从钟顶蔓延而下。 紧接著,这件二防御法器再也承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力量,轰然碎裂成漫天暗金色的光点! 残余的余波拍在曹阳身上,浑身衣衫瞬间崩碎成布条,一口鲜血喷出。 肉身表面,崩裂出无数道血痕。 鲜血染红了地面。 裴元三人悬浮在半空,本以为这一击绝对能把这小子轰成血雾,可看清时,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曹阳虽然看起来无比悽惨,浑身是血,但他居然还能站住! “这怎么可能?”暗夜老者有些不可置信,“他的肉身怎么可能强横到这种地步?” 他们哪里知道,曹阳的肉身可是刚刚经过万毒之丹锤炼的。 別说是余波,就算是正面硬抗一下,也不至於四分五裂。 “命还真特么硬,我看你这回拿什么挡!”裴元震惊过后便是暴怒,厉声暴喝,大印在其头顶疯狂暴涨。 陆恆与暗夜老者极有默契地从两侧包抄而上。 血色囚牢迅速收缩,彻底切断了曹阳所有的退避路线。 三位地级筑基中期的威压,如三座不可撼动的大山。 满脸是血的曹阳,表情却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此时,三人身上的血种已经彻底长成血树,只需要等待机会,便可爆发。 眼看著三人的必杀一击即將把曹阳撕成碎片,曹阳掌心微光一闪,毫不犹豫地捏碎了第一枚二阶七品挪移符! “嗡!” 一道白芒乍现,陆恆的封锁瞬间失去了作用,曹阳的身影在原地扭曲消失了。 “轰!” 三人的攻击砸在地上,炸出一个直径几十丈的恐怖大洞,泥土翻飞,却连曹阳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人呢?”裴元骇然大叫。 “在后面!”陆恆猛然转身,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只见曹阳已经凭空出现在包围圈外百丈远的地方,不仅毫髮无损地无视了封锁禁錮,更是双手结印,大袖猛然一挥。 “五行丹灵阵,开!” 五彩光罩冲天而起,直接反客为主,將裴元三人困在了阵法当中。 紧接著,金木水火土五尊体型庞大的丹灵拔地而起,发出震天咆哮,阻挡住了三人的再次衝锋。 “你的阵法难道不需要布置吗?”暗夜老者再次震惊。 这阵法就已经震惊了他一次了。 可是,竟然还能隨时收起又展开? 怎么能这么离谱! 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別废话,这阵法挡不住我们多久,一起出手轰碎它!”裴元有些气急败坏,他感觉自己三人像猴一样被耍了。 三大地级筑基中期联手之下,威力何等恐怖。 虽然五行丹灵阵神妙,但曹阳目前的境界支撑不了太久。 “砰砰砰!” 金尊战神和火尊炎魔刚衝上去,就被裴元的大印砸得连连倒退,阵法光罩剧烈闪烁。 丹灵节节败退,眼看就要崩溃。 曹阳强忍著身上的伤痛,吞下一把疗伤丹药,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阵法各处不断闪烁。 他看准时机,右臂符文闪耀,一拳轰向陆恆。 陆恆冷哼一声,罗盘一挡,曹阳借力反弹,又是一脚踹向暗夜老者。 他不断出拳,不断挑衅,根本不与三人死战。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將这三人驱赶到同一个狭小的区域內。 只有这样,禁錮符才能將他们一网打尽。 裴元、陆恆和暗夜老者根本没把曹阳的闪躲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困兽之斗,垂死挣扎罢了。 “小崽子,受死!”暗夜老者被曹阳骚扰得不胜其烦,冷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速度暴增。 手中漆黑短刃斩出一道令人窒息的恐怖刀芒。 “噗嗤!” 护在曹阳身前的木尊巨佛,竟然被这一刀直接拦腰斩断,化作漫天青光消散。 “阵法破了,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陆恆大喜,手中罗盘再次爆发出刺目血光,三人呈品字形,极其默契地將包围圈收缩。 杀机毕露,血光如同天罗地网般再次將曹阳封锁在原地。 眼看三人合击就要落到身上,曹阳面无表情,果断捏碎了第二枚挪移符。 白光一闪。 “轰!” 攻击再次砸在空处,地动山摇,烟尘散去,原地空空如也。 曹阳凭空出现在三人左侧数十丈外的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嘴角带著一抹嘲弄。 裴元见状,眼角猛地一阵抽搐,气得差点吐血,“竟然还有挪移符?你到底多有多少!” 二阶七品挪移符,一张就价值几十万灵石,这小子竟然接连使用两次,简直让人抓狂! 陆恆也是震惊无比,但还是强行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哼,这种保命至宝,我不信你能有几枚!” 他转头看向其他二人,“別给他喘息的机会,我们继续!” 三人眼中杀机更甚,简直恨不得把曹阳生吞活剥。 罗盘血光大作,配合暗夜老者的诡异身法,三人以极其狠辣的角度再次扑向曹阳。 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直接將阵法中剩余的丹灵轰得接连爆碎! “咔咔咔……” 五行丹灵阵的灵石耗尽灵气,光罩摇摇欲坠,最终砰的一声彻底炸裂。 没有了阵法的阻挡,三人的攻击如入无人之境,迅速匯聚成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恐怖光柱,轰向曹阳。 “轰隆!” 恐怖光柱当头砸下,曹阳眼中杀机暴涨,却不退反进。 他迎著暗夜老者正面衝去,右臂猛然抬起,全身气血与灵力疯狂倒卷,全部灌注进右臂之中。 霸拳虚影在身前凝聚,虚影手臂上,那半个奇异符文不断闪烁,也在不断增强著霸拳虚影。 为了催动这最强一击,曹阳毫不吝嗇,体內用来压制右臂狂暴力量的金丹精血被瞬间点燃。 半滴金丹精血转瞬耗尽,右臂肌肉膨胀,青筋暴起,几乎要撑破皮肤。 同一时间,曹阳识海翻滚。 三枚刺魂针无声无息,瞬间扎入裴元、陆恆和暗夜老者的识海。 “啊!” 三人同时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没有任何防备之下,大脑传来钻心剧痛,灵魂仿佛被撕裂。 森罗摄魂印也是被曹阳接连施展,打在对方灵魂之上。 这也让三人的惨叫声根本停不下来。 “爆!” 曹阳心中低喝。 已经长成了血树的血种被它引爆。 下一刻,三人身上同时冒出枝丫。 枝丫穿透他们的內臟,穿透他们的肉体,隨后轰然爆开。 肉体与灵魂的双重剧烈衝击,让原本势不可挡的三人动作猛然一顿。 半息时间,在生死搏杀中,足以决定一切。 曹阳等的就是这一刻。 “死!” 霸拳虚影狠狠砸向最前方的暗夜老者。 老者面容扭曲,只能本能地抬起双臂格挡。 “咔嚓!” 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老者双臂齐齐折断,胸膛瞬间塌陷下去,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喷出。 同时,他的身体也如同断线的风箏,向后疯狂倒飞,正好砸在稍后半步的裴元和陆恆中间。 “砰!” 三人撞作一团,曹阳借著霸拳与老者碰撞產生的巨大反震之力,身形向后暴退。 掌心微光闪烁,第三枚二阶七品挪移符,被他一把捏得粉碎。 白芒乍现。 曹阳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 “轰!” 也就在这个时候,三人匯聚的恐怖光柱才落了下来,不过却依然砸空,轰在原地的空地上。 而此时的曹阳已经出现在了半空之中,居高临下,俯瞰下方。 裴元、陆恆和暗夜老者刚从识海与血种的剧痛中缓过神来。 因为追击的强大惯性,再加上老者被砸飞的撞击,原本完美的包围阵型彻底溃散。 三人不知不觉间挤在了一起,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足三丈。 强烈的生死危机感忽然笼罩心头,三人猛地抬头,看向半空中的曹阳。瞳孔剧烈收缩。 “不对劲!”裴元低吼一声。 此时他的內心十分不安,感觉有什么要命的事情会出现一样。 其他两人也都是面色阴沉,十分警惕。 “不能让他继续动手了!”暗夜老者大喝一声,就要再次施展手段。 曹阳双目赤红,眼神冰冷,“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第180章 杀地级筑基中期! 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曹阳等了太久。 他毫不犹豫,將那枚二阶二阶七品画地为牢符拿了出来。 瞬间催动,一股极其蛮横的空间之力从天而降,瞬间覆盖下方十丈范围。 风停了,甚至连灰尘都停滯在半空。 三大地级筑基中期强者,保持著抬头看天的姿势,也被冻结在原地。 他们一动不能动,连灵力运转都被彻底压制。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在三人的眼中疯狂蔓延。 暗夜老者拼命想要催动秘法,但禁錮符將他全身都禁錮,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此时他能做的,也只是在心中不断祈祷,曹阳手上没有手段。 裴元的脸色煞白,陆恆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同样在祈祷。 祈祷著曹阳已经强弩之末了。 可惜的是,下一刻便看见了曹阳的手中,再次出现了一张符籙。 “还来?!”陆恆的心中疯狂咆哮。 这张符籙上散发的毁灭气息,更加强悍。 此符一旦被激活,他们三人绝对活不了! 曹阳灵力灌注进紫霄天雷符当中。 霎时间,雷霆大作,无数水桶粗细的雷霆当头劈下,宛若雷劫。 三人处於雷霆的正中心位置,无一倖免。 狂暴的毁灭力量瞬间吞没了一切,刺目的光让曹阳这个激活符籙的人都忍不住闭了闭眼。 下方雷光越来越剧烈,只能听到里面的惨叫声不断传来。 渐渐地,惨叫声越来越弱,雷光也渐渐消散。 曹阳望去,只见原地赫然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巨坑。 浓烈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那三个不可一世的地级筑基中期强者,已经被轰得浑身焦黑,躺在深坑之下一动不动。 曹阳神识扫了一眼,心中大定。 “终於死了。”他吐出一口浊气,身形一晃,直直坠向地面。 他跌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身上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一道道裂口触目惊心。 这场战斗,实在太凶险了,但凡走差一步,也不会是这个结果。 三位地级筑基中期,属实强悍。 曹阳拿出一把疗伤丹药,看也不看,直接塞进嘴里。 药力化开,修补著残破的肉身。 他坐在原地,回忆著自己的霸拳。 说实话,曹阳对於霸拳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真正看到了霸权的威力,还是有些惊讶。 若非符文之力,即便他拥有堪比筑基中期的强悍右臂,也绝对不可能將暗夜老者一拳轰飞那么远,更不可能砸乱三人的阵型。 那奇异符文仅仅半枚,便发挥出了如此威力,若是完整的一枚,甚至是两枚呢? 曹阳看著右臂,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若是能將剩下的一半完整铭刻,这一拳下去,地级中期绝对当场暴毙。 休息了半晌,伤势总算稳住,曹阳站起身,走到焦黑的巨坑前。 虽然三人被轰杀,但道基与散落的气血依旧残留。 曹阳运转功法,开始吞吸逸散的血气。 血气好似如燕归巢,尽数进入曹阳的体內。 这三人不愧是筑基中期,血气十分浓郁。 法修修为开始上涨,达到了一成二也没有停歇,最终在接近一成三的时候才彻底消耗殆尽。 “地级筑基中期比人级筑基初期强太多了!” 人级筑基初期需要二十人才能生长一成。 而地级筑基中期却只需要三人,便能让越往后越困难的道基从一成一到接近一成三。 曹阳心情大好,没有丝毫犹豫探手取出三人的道基,毫不犹豫,將三团道基按在右臂上。 既然有金丹精血压制平衡,右臂就必须越来越强。 只有右臂承载力足够,才能铭刻剩下的符文。 道基融入血肉,右臂肌肉高高鼓起,骨骼发出密集的爆响,强大的力量在筋脉中奔涌。 片刻后,右臂恢復原状,表面的皮肤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吞噬了三个地级中期的道基,右臂的力量再次暴涨。 曹阳闭眼感受了一番。 肉身强度已经完全可以承受剩下半个符文的铭刻。 不过这里不是安全的地方,他没有立刻动手。 一切都做好之后,曹阳这才转身,走向不远处的苏语棠。 苏语棠依旧站在枯草丛中,眼神满是茫然。 她本以为自己今天的下场绝对不会好,可是事情却有些令人意外。 强行控制自己来到这里的老者不见了,反而曹阳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她虽然被封闭一切,不能听,不能动,不能释放神识,只能看著眼前,不了解身后发生的事情。 但是曹阳能够如此安稳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没有任何人阻拦,她已经知道自己又被这个侍从救了。 “能动了吗?”曹阳开口询问。 苏语棠没有说话,只是眼珠动了动,用眼神示意自己依旧无法控制身体。 曹阳见状,也不著急。 施法者已死,控制手段失去灵力支撑,失效只是时间问题。 他走到一旁,盘膝坐下,一边继续调理自身,一边安静等待。 一炷香后。 苏语棠后颈处飘出一缕极淡的灰气,隨后消散在空气中。 她娇躯一软,直接跌坐在地,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额头不断冒出冷汗,甚至身上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湿。 衣服贴合娇躯,展露出曼妙好看的身体。 缓了片刻,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曹阳。 “他们……真的全死了?”苏语棠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她心底已经相信,但还是想要再次確定一番。 毕竟,那老者明显不俗,自己这个侍从难道真的这么强? “死了。”曹阳点了点头,语气平淡,“现在安全了。” 苏语棠看著眼前这个面容阴柔的男子。 明明是个侍从,身上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从容与狠戾。 这种感觉,她只在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黑袍人身上见过。 “你到底是谁?”苏语棠心中暗想,但没有问出口。 她扶著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 “你这次又救了我一命。”苏语棠恢復了一些平静,承诺道:“你的功劳,我记下了,回去之后,苏家宝库第二层,里面的东西,你任选一物。” 苏家宝库二层,存放的皆是筑基期的法器和罕见丹药。 对於一个筑基修士来说,自然也是极其珍贵的机会。 曹阳正欲开口道谢,一道温和却充满威严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曹阳耳边响起。 “二层宝库没什么好东西,还是免了吧。” 声音入耳的瞬间,曹阳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风度翩翩,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 曹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种听声音便能在脑海中显化画面的手段,他太熟悉了! 当初在盪血秘境,面对殷姒时,也是这种感觉。 也就是说…… 说话之人是金丹修士! 曹阳立刻转头。 苏语棠也听到了声音,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十几丈外的枯树下,不知何时站著一位青衫中年男子。 男子气息完全收敛,宛如凡人,但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 苏语棠眼眶一红,脸色大喜。 她顾不上仪態,一路小跑著迎了上去。 “父亲!”苏语棠扑进男子怀里,声音带著委屈。 来人正是苏家现任家主,苏语棠的父亲。 苏父宠溺地揉了揉苏语棠的头髮,轻声安抚,“对不起,爹来晚了。” 安抚完女儿,苏父抬起头,目光越过苏语棠,落在了曹阳身上。 目光平和,却带著一股洞穿一切的锐利。 曹阳强压下心头的紧张,低头拱手,態度十分恭敬。 苏父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你很不错。”他轻声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可闻,“区区筑基初期,能反杀三个中期,你的心性和手段,皆是上上之选。” “更难得的是,你屡次救下棠棠。” 苏父顿了顿,抬起手说道:“苏家向来赏罚分明。” 话毕,一道流光从他袖口飞出,落向曹阳掌心。 入手一片冰凉,低头一看,心中一惊。 这是一面巴掌大小的铜镜,镜面打磨得极其光滑,背面刻著繁复古奥的阵纹,其上散发的波动十分令人心悸。 “此乃护心镜。”苏父的声音传来。 “它能为你挡下金丹初期的三次全力攻击,金丹中期两次,金丹后期一次,若是遇上金丹巔峰,也能保你一命,不过你也会受到反震重伤。” 曹阳握著护心镜,手都在颤抖。 苏语棠的赏赐不过是二层宝库的一件物品,而这护心镜,是实打实的金丹级保命至宝! 三次金丹初期的攻击啊! 岂不是说,他以后面对筑基,哪怕是筑基巔峰都无需担心性命问题了? “不过我也不能滥用此物。”曹阳还是打消了面对筑基修士便使用护心镜的想法。 他现在最大的敌人乃是萧千绝这位金丹巔峰,这护心镜自然要用来抗下他的针对。 若是面对筑基使用,未免有些太过浪费。 毕竟护心镜乃没有灵力补充,消耗一些就少一些。 “多谢家主赏赐!”曹阳立刻躬身行礼。 这一次的结果远超曹阳的预料。 陆恆和裴元本就想杀他,他杀二人也是自保。 而暗夜老者,也是將手段用在了曹阳的身上,救下苏语棠也只能算是其中一个原因。 可是,就这其中一个原因,就给曹阳带来了如此好处。 简直太值了! “不过是一件护身之物罢了,比起你救了棠棠的命,不值一提。”苏父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深邃地看著曹阳。 隨后,苏父的话锋突然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孟德,既然你心性沉稳,实力又远超同阶,更是我苏家的恩人,不知……” 第181章 可否迎娶棠棠? “不知什么?”曹阳问道。 苏父犹豫了一会儿,终於开口,“你可否愿意与小女语棠成亲,做我苏家的女婿?”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一声惊雷。 曹阳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刚刚苏语棠当即拒绝。 “爹,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苏语棠俏脸涨得通红,一改往日的温婉端庄,“孟德虽也很不错,但我也不想嫁。” “为何不嫁?”苏父皱起眉头,“孟德实力出眾,能在筑基初期反杀三个筑基中期,这等天资放在整个苍云州也是凤毛麟角,更何况他还屡次救你於水火,哪里配不上你?” “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而是我已经有心上人了!”苏语棠低头说道:“除了那个人,我这辈子谁也不嫁!” 一旁站著的曹阳听到这话,嘴角一阵抽搐,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位苏大小姐心心念念的人也是自己。 也就是说,对方拒绝了自己,又同意了自己? 曹阳摸了摸鼻子,眼神有些古怪。 苏父点了点头,问道:“对方是谁?” “不知道,他一直藏在黑袍当中,我也没见过真容。”苏语棠说了一句,隨后自信道:“不过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能认出来,到时候父亲你帮我去提亲。” 苏父听到这话,顿时有些生气,“你连对方长什么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你就敢非他不嫁?万一人家是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子呢!” “老头子我也嫁!”苏语棠扬起雪白的下巴,理直气壮,没有丝毫犹豫,“就算他是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只要他愿意娶,我就愿意嫁!” 苏父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那万一对方早有家室,或者身边早有红顏知己了呢?” “那我就给他当情人!”苏语棠眼眶微红,语气却斩钉截铁,“哪怕是给他当个没名没分的情人,我也心甘情愿,反正我的心早就在他身上了,谁也抢不走!” “噗咳咳咳!” 曹阳实在是没绷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也太疯狂了吧? 堂堂金丹家族的大小姐,居然哭著喊著要给人当情人? 曹阳心里一阵尷尬,他赶紧乾咳两声,强行压下心头的古怪,看向苏父,果断转移话题,“家主,在下不过是一介侍从,不知家主为何突然要让大小姐委身於我?这其中,恐怕还有其他隱情吧?” 苏父狠狠瞪了苏语棠一眼,恨铁不成钢地嘆了口气,这才转过头看向曹阳,神色变得无比凝重。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瞒你。”苏父嘆息道,“你可知,棠棠为何会被暗夜的人盯上,甚至不惜出动三个地级筑基中期的强者来绑架她?” 曹阳摇了摇头,“只知道是曦嵐大陆那边的人。” 苏父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因为,棠棠乃是传说中的药鼎之体!” “药鼎之体?”曹阳一愣。 “不错,这种体质极其罕见,拥有药鼎之体的人,吃下任何天材地宝,灵药丹药,体內都不会残存一丝一毫的毒素。” “不仅如此,这些灵药的药力还会不断淬炼她的肉身,让她的体质越来越强悍,这么多年来,我苏家倾尽资源,让她吃著各种天材地宝,她现在的身体,毫不夸张地说,就是一株人形大药。” 曹阳心中震撼,倒吸了一口凉气。 吃药没丹毒,还能不断提升体质? 这不就是翻版的自己吗? 这要是谁能把她当鼎炉给炼化了,修为绝对得暴涨! 苏父苦笑一声:“不仅如此,看上她体质的,是曦嵐大陆的一个大势力,那边的一位大人物想要强行將她掳走炼化,当成他突破境界的鼎炉,所以,棠棠才会在苏城外遇到暗夜的袭击。” 说到这里,苏父看著曹阳的眼神中带著一阵深深的后怕,“孟德,我还得再郑重地谢谢你,若不是你提前发现了暗夜的蛛丝马跡,让棠棠给我预警,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应对。” 曹阳微微頷首,不过他心里的疑惑並没有解开,追问道:“既然家主已经做出了应对,那这和让我与大小姐成亲,又有什么关係?” 苏父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得知消息后,立刻联繫了苏家在曦嵐大陆那边的关係,给那个看上棠棠的大人物施加了压力。” “那位大人物虽然放弃了直接绑架的念头,却选择了迎娶棠棠。” “但我怎么可能把女儿推入火坑?” “我便用棠棠早有婚约,不日即將完婚为由糊弄了过去。” “可是曦嵐大陆那边根本不甘心,对方传下话来,说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迎娶棠棠,他们过几天就会来苏城,要和棠棠的未婚夫比试一场,若是贏了,他们退走,若是输了,他们就要强行带走棠棠。” 苏父看著曹阳,眼中闪烁著精光,“刚才我亲眼看到你凭藉一己之力,轰杀了三个地级筑基中期,你的战力绝对是同阶无敌。” “所以,我想让你帮棠棠贏下这场比试。” 这一番话十分真诚,甚至连苏家的一些隱秘都说了出来。 曹阳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诚意。 苏父一个金丹大能,竟然愿意对自己这个小小的筑基解释这么多,已经十分难能可贵了。 曹阳略一思索,又察觉到了一个问题,问道:“家主,既然曦嵐大陆已经决定了求娶比试,那为什么今晚还会发生暗夜强行控制大小姐的绑架事件?” 提到这个,苏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就是曦嵐大陆那些势力的霸道之处,他们虽然明面上改变了主意,但暗地里,根本没有撤销暗夜的布置,明显是在做两手准备。” “若是今晚暗夜绑架成功了,我即便寻求上宗帮助也不会得到任何助力,因为那边完全可以无耻地解释说,消息还没来得及传达到,没来得及阻止。” “若是失败了,他们也没有任何损失,过几天继续以求娶比试的名义过来。” 苏父一边说著,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了起来。 难看之中,也带著浓浓的无奈。 这就是小地方的悲哀啊。 这边最强之人,甚至可能不如对方的一个长老。 苏父长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著曹阳,“孟德,若是你答应帮忙,从此以后,你隨时可以来苏家寻求庇护,我苏家会保你平安。” 曹阳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这番话里的潜台词。 若是自己不答应,那自己与苏家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若是答应,以后遇到麻烦,可能会得到金丹修士的帮助。 “不行,我不同意!” 曹阳还没开口,旁边的苏语棠再次强烈的抗议起来。 她死死咬著红唇,“爹,我不管什么比武招亲,我说了不嫁就是不嫁!” 苏父怒视著女儿,“你是不是傻了?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就让你如此倾心了?” 苏语棠理直气壮地回瞪过去,“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就是喜欢他!” 苏父实在是被这个女儿搞得彻底没脾气了,只能无奈地解释道:“你和孟德只是假扮未婚夫妻,最终你们二人是否走到一起,爹也不管。” “可无论如何,都要有这一场戏的,如果孟德今天不答应,我明天也会去找管家的儿子。” 苏语棠一听这话,愣了一下。 確认以后是否成亲还得经过自己的同意后,当即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转过头,十分认真地看著曹阳,“孟德,你能救我,我很感激你,你虽然也很好,但我希望你不要太过自信,你们所有人,在我这里都没有机会的。” 曹阳看著苏语棠那副认真的模样,麵皮抽搐了两下,犹豫著要不要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不过想了想,还是觉得算了吧。 这种事,自己说出来还是有些尷尬的。 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於是,曹阳十分郑重道:“知道了,大小姐。” 苏父见状,转身看向曹阳,神色严肃,“孟德,你考虑好了吗?” 曹阳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果断点头,“家主放心,我已经考虑好了,我可以帮助大小姐。” 他想得再简单不过了。 无论怎么算他都不亏。 刚才苏父送给自己的那面金丹级保命护心镜,绝对不是自己今晚这点付出所能比擬的。 即便以后得不到苏家庇护,光是这一个护心镜也够曹阳帮忙了。 至於那个曦嵐大陆的大势力,和他曹阳有什么关係? 这里苍云州如此偏僻,对方也影响不到自己。 要是对方查出了自己乃是落云宗之人,去针对落云宗,那就更好了。 最好把萧千绝也连累进来才好呢。 苏父见曹阳答应得如此乾脆,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他大笑一声,“以后在苏城,永远有你一处专属府邸。” 然后,又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符,递给曹阳,“只要你捏碎玉符,即便是金丹修士也拦不住你,可以隨时將你传送到苏城內部。” 曹阳接过玉符,心中顿时大喜。 自己的保命底牌再次多了一个! 隨后,苏父带著曹阳和苏语棠,化作长虹回到了苏城。 回到苏家后,苏父立刻吩咐老管家,给曹阳安顿一处上好的住处。 老管家是个修为在人级筑基中期的老者,他领著曹阳来到了一处幽静奢华的別院。 “孟护卫,这里就是家主给您安排的住处,您好好歇息。”老管家微微躬身,语气听起来十分客气。 但曹阳神识敏锐,在老管家低头的一瞬间,分明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一股恶意! 第182章 认不清自己的人 这股恶意有些莫名其妙。 曹阳虽然不解这老东西为什么对自己有敌意,但他从来都是个喜欢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的人。 “有劳管家了。”曹阳微笑著上前一步,同时一枚血种也落在了对方的丹田。 这管家乃是人级筑基中期,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曹阳隨时能杀。 关上庭院的大门。 曹阳走进密室,开始盘点自己今晚的收穫。 杀了三个地级筑基中期,缴获了三个储物戒。 曹阳强行抹除印记后,將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灵石並不算多,三个储物戒加起来,也就一百万左右。 但是其他东西很多。 有一大堆玄级下品的法器,以及各种毒丹和一些散发著浓郁药香的提升修为的丹药。 曹阳之前因为需要购买强力的保命符籙,所以才將身上所有能卖的东西全部卖掉。 现在没有了那种生死危机,所以也就没必要卖了,而是打算全部留给自己使用。 “先提升修为!” 曹阳抓起一把毒丹,看都不看,直接塞进嘴里。 毒丹入腹,被炼体功法吸收,然后转化为对肉身有好处的能量滋养肉身。 伴隨著一阵骨骼爆响,曹阳的肉身强度再次拔高了一截。 吃完毒丹,曹阳又拿起那些提升修为的灵丹吞下。 磅礴的灵力在体內炸开,丹田內的天级道基疯狂旋转吞噬。 片刻后,丹田內的道基终於达到了一成三! 修为稳固后,曹阳的目光落在了一件漆黑如墨的拳套上,眼睛一亮。 “竟然是体修专用武器!” 体修武器十分罕见,没想到竟然有这种意外之喜,正好配合他的右臂施展霸拳。 只不过这个拳套品阶太低了,乃是黄级上品,对於曹阳现在如此强悍的体质来说,一拳打出去恐怕拳套自己就得崩碎,用起来有些不趁手。 曹阳想要將其放进造化鼎里合成升级,却奈何之前积攒的阴阳之气已经全部耗尽了,根本无法启动。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將拳套收起,待以后阴阳之气足够了再说。 在翻找中,曹阳又发现了天涎香。 此物正是陆恆二人在拍卖会拍下的灵兽食物,也是苏语棠当时想要的。 曹阳想了想,还没决定好这灵兽食物是直接送给苏家卖个人情,还是拿出去卖掉,便先单独收了起来。 “当务之急,得搞点阴阳之气啊。” 曹阳站起身,换上了一身风流倜儻的青衫,推开院门,趁著夜色尚未完全褪去,直接离开了大宅,打算去找个青楼。 半个时辰后,他坐在了苏城最大的青楼大堂里,拍出了一把灵石。 “有没有乾净的处子?” 老鴇看到灵石眼睛都直了,但听到要求却满脸苦笑,连连摆手说没有。 解释说处子早就被大人物重金买走当鼎炉了,现在剩下的全是身经百战的熟面孔。 即便是几大花魁,虽然也都经歷了多次。 曹阳听到这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些残花败柳体內也吸收不到多少阴阳之气,就算曹阳奋战个三天三夜,可能不过一百缕,甚至还要考虑对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 “没有就算了。”曹阳將桌上的灵石收起,转身便走出了青楼,打算离开。 可刚跨出青楼大门,便和一群人迎面撞上。 为首年轻男青年身穿锦缎,腰间掛著四枚法玉,身后紧跟著八个筑基初期的护卫,阵仗极大。 男青年微微昂著下巴,眼神里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倨傲。 曹阳打量他一眼。 能调动八个筑基护卫,还敢在苏城横行无忌,大概率是苏家某位核心嫡系。 他现在和苏家关係不错,没必要和对方起衝突,於是侧步想要从旁绕开。 那年轻人却横挪一步,再次挡在路前。 “你就是那个被家主拾回来的孟德?”年轻人高高在上,打量著曹阳身上的衣袍,“刚刚替苏家立了点功,就按捺不住本性,跑到这种风尘脏地寻欢作乐?” 曹阳站定脚步,神色平静,“我来做什么,和你有关?” 年轻人面色一冷:“凭你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根本不配和语棠成亲,如果不是你碰巧遇上,今晚被宣布为语棠未婚夫的,便是我!” 听到这话,曹阳脑海里迅速想到了苏父之前关於管家之子的话。 打量了此人两眼,发现对方没有丝毫和苏家人相似的地方,於是更加確定了,这货根本不是苏家嫡系,是那个老管家的儿子。 曹阳心中嗤笑。 区区一个老管家的儿子,出门带的侍从和行头,比大小姐苏语棠还要张扬,真当自己是苏家的主人了? “搞了半天,你就是管家的儿子?”曹阳语气平淡。 他也只是想確认一下身份,可落在青年耳朵里,却让他面色狰狞起来。 “闭嘴,本少爷叫孙绍飞!”孙绍飞怒视曹阳,“敢不敢在城西生死台,与我立誓一战?” 曹阳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和老管家的儿子生死战贏了没半分好处,反而惹来麻烦。 为了这么点破事去得罪一位金丹修士也不值得。 曹阳毫不犹豫,冷冷吐出两个字,“没空。” 说罢,他抬腿便走。 “站住!”孙绍飞在背后厉声咆哮,“你若是敢避战,我现在就去告诉语棠,让她看清你的齷齪嘴脸!” 曹阳脚步不停,“你隨意。” 看著曹阳离去的背影,孙绍飞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隨后带著人愤然离去。 大堂里的老鴇这才敢大口喘气,交头接耳起来。 “这青衫公子要倒大霉了,惹谁不好去惹孙少爷。” “可不是嘛,那孙少爷虽是管家之子,可待遇仅次几位家族天骄,从小被家主带在身边,简直就是当成亲儿子在养,听说是和大小姐青梅竹马呢!” 这些议论声一字不落地落入曹阳的神识中。 曹阳眉头微皱。 既然孙绍飞在苏父心中地位如此之高,那苏父为何又要找自己这个外人来假扮未婚夫? 直接让孙绍飞顶上去岂不是更顺理成章? 曹阳想了想,直接转向了苏父府邸。 得到同意后,他推开门,正看见苏父正坐在椅子上品茶。 曹阳快步上前,將那枚可以隨时传送到苏城的玉符放在了桌案上,深深嘆了口气。 “家主,大小姐这未婚夫的名头,晚辈实在无福消受,还是请家主另请高明吧,我今夜便离开苏城。” 苏父放下玉简,目光一凝,“孟德,可是下面人招待不周,出什么事了?” 曹阳苦笑一声,將青楼门外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那管家之子带人堵我,还要与我生死战,晚辈初来乍到,若真伤了家主视若己出的半个儿子,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表情越发委屈,“既然处处受人针对,不如早早离去。” 苏父闻言,眉头深深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不过是些小辈间的意气之爭,你不用理会他。”苏父摆了摆手。 “不理会不行啊。”曹阳语气诚恳,“他仗著人多势眾,若是三天两头来找我,我总不能一直忍著。” 苏父沉默片刻,深深看了曹阳一眼。 “你能在三个地级中期手里活下来,实力绝对远胜於他,他若是再不知好歹,非要逼你上生死台……”苏父的声音骤然转冷,透出一股森然杀意,“你大可直接將他打杀。” 曹阳闻言,当场愣住。 可以直接打杀? “家主,他不是您从小培养,看作半个儿子的心腹吗?” 苏父冷哼一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曹阳,“这位管家乃是我年轻时的侍从,虽然没有什么天赋,却十分忠心,办事也都是中规中矩,兢兢业业,所以我给了他极高的待遇。” “至於培养他儿子,也是那孩子天资不错,我也乐意栽培。” “但这些年,这父子俩仗著我的仁慈,有些越界了。” 苏父转过身,眼神如刀:“剋扣苏家產业物资,將手伸进家族宝库,孙绍飞更是目中无人,连我苏家的嫡系子弟都不放在眼里,儼然把自己当成了苏家的少主。” 曹阳恍然大悟。 难怪苏父让自己可以隨意打杀,原来那对父子已经认不清自己了啊。 不过曹阳心中也有些古怪。 他有些怀疑,苏父是想要清理门户,却又碍於曾经仁慈重情的人设,不好亲自动手,怕寒了其他手下人的心。 所以,他才会让自己打杀。 曹阳心中嗤笑。 不过他並不反感。 现在苏父亲口许诺,那就意味著杀了孙绍飞不仅不会惹祸,还能换取苏家更多的资源倾斜。 想通这一层,曹阳收起玉符,面露恍然,“晚辈明白了,定不辱使命。” 隨后,曹阳从储物戒中拿出了天涎香,说道:“此物乃是我从落云宗筑基储物戒中找出,之前大小姐很像拍下却奈何灵石不够,既然如此,我便將此物上交吧。” 曹阳现在也想明白了。 此物自己拿著一点用没有,还不如去换金丹修士的开心。 苏父看著地上的灵兽食物,眼中果然露出一抹讚赏。 “你有心了。”苏父没有让人来收,而是从袖中摸出一枚漆黑的令牌,拋给曹阳,“这东西直接交给后山的镇岳吧。” “它是我苏家的护族灵兽,这令牌能保你靠近它而不被其攻击。” 第183章 镇岳 曹阳接过令牌,道谢后离开。 拿著令牌,刚走出去,便遇到了上了一个面容姣好的绿衣侍女。 “你就是孟德?”侍女上下打量著他,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敌意,“大小姐要见你,跟我来吧。” 说完,她直接转身带路,只不过姿態有些傲慢,甚至不时还要呵斥两句。 “真不知道大小姐看上你哪一点。” “不要以为顶了个未婚夫的名头,你就是主子了,苏家不是你这种野修能撒野的地方。” “你这是在为孙绍飞出气?”曹阳忽然问道。 侍女竟直接承认了,“孙公子不是你能招惹的,我去你还是早早放弃吧。” “你……” “闭嘴。”侍女还要呵斥两句,曹阳却懒得听她犬吠。 “你敢让我闭嘴?你以为你算个什么……” 侍女猛地回头,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瞬间扣住了她的咽喉。 曹阳单臂发力,直接將这名有著炼气巔峰修为的侍女双脚离地提了起来。 冰冷的杀意顺著指尖刺入她的皮肤。 “呃!”侍女双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双手扒著曹阳的手臂,面色瞬间涨成紫酱色,眼球向外凸起。 “我再说一遍,带路,闭嘴。”曹阳眼神古井无波,声音却冷得让人害怕。 强烈的恐惧让这小侍女不再傲慢。 她拼命点头,曹阳这才隨手一甩,將她丟下。 侍女捂著脖子剧烈咳嗽,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沉默地在前面引路。 片刻后。 曹阳踏入苏语棠府邸大厅当中。 大厅內灯火通明,苏语棠高坐在主位上,面容看不出喜怒。 而在她下方的客座上,孙绍飞正端著茶盏,嘴角掛著一抹阴冷的笑容。 看到曹阳进来,苏语棠眉头紧锁,直接开口质问,“我听绍飞说,你刚才去了城里的青楼?” 曹阳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去了。” 没有任何掩饰,也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 苏语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怒其不爭,“你可知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代表的是我的脸面,大半夜跑去那种烟花之地,你让外人怎么看苏家?” 孙绍飞放下茶盏,阴阳怪气道:“语棠,我就说这种粗鄙之人,根本上不得台面。” 那名被曹阳教训过的绿衣侍女察觉到苏语棠的怒意,又见孙绍飞出言嘲讽,立刻觉得报仇的机会来了。 为了討好孙少爷,她不顾尊卑,继续呵斥曹阳,“像你这种卑贱的货色,连给孙少爷提鞋都不配,还不赶紧给大小姐跪下磕头认罪!” 还不等曹阳开口,苏语棠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冰霜覆满眼底。 她的怒火併没有指向曹阳,而是低沉开口,“我们说话,有你什么事?” 侍女的叫骂声突然停顿,浑身一僵,脸上出现惶恐之色。 “大……大小姐,我是在替您教训……” “拖出去。”苏语棠红唇轻启,“將这个认不清身份的贱婢斩首。” 曹阳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可以说,是因为现在他的身份依然是她的侍从。 別人有什么资格? 话音刚落,门外两名身披重甲的护卫如冲了进来,架著侍女便走。 “大小姐饶命!” “孙少爷救我!”侍女悽厉惨叫。 护卫一把捂住她的嘴,生生將其拖出大厅。 门外传来手起刀落的沉闷声响,惨叫声戛然而止。 血腥味很快顺著大门飘进大厅,孙绍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语棠,你这是干什么?”他咬著牙质问,“她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就为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修,直接杀了?” 苏语棠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懂吗?” “她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死有余辜,还有你……”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 “我也希望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个管家的儿子,我爹念及旧情,给你家族核心子弟的待遇,供你修炼,给你资源。” “但这不代表你能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更不代表你能干涉苏家的决定。” 这话没有留半点情面,让孙绍飞脸色由青转红,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向前迈出一步,大声吼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可是青梅竹马,我对你的心意整个苏城谁不知道?你现在为了外人这样羞辱我?” “闭嘴。”苏语棠冷哼一声,“谁和你是青梅竹马?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 说完,她转头看向別处,“出去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孙绍飞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他自詡天骄,自认为在苏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今晚却被当著那野修的面,被苏语棠如此呵斥。 他无法对苏语棠发火,直接將所有的怨毒转向了站在一旁的曹阳。 “很好!”孙绍飞咬牙开口,“明日一早,苏城城西生死擂台,你若是连这都不敢接,立刻给我滚出苏家!” 曹阳眼神平静地看著孙绍飞,点头答应道:“可以。” 苏父既然已经明確说过可以杀,那自然就是可以杀的。 “你等死吧!”孙绍飞得到答覆,狠狠瞪了曹阳一眼,带著滔天怒火大步离开大厅。 大厅內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曹阳与苏语棠两人。 苏语棠看著曹阳,嘆了口气,“你接下生死战,我不会怪你自作主张,但我必须提醒你,不要像管家父子那样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她站起身,盯著曹阳的眼睛,告诫道:“这只是演戏,我的心里只有他,除了他,你们所有人,都不够格。” 曹阳他也不答话,直接拱了拱手,转身走出大厅,径直朝著苏家后山走去。 后山是一片巨大的山谷,周围布满禁制阵法。 曹阳手持苏父给的黑色令牌,阵法感应到气息,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让他走了进去。 山谷中央,趴著一只体型庞大的巨型乌龟。 乌龟背甲宽阔,上面布满岁月的痕跡,长满了青苔与粗壮的树木。 它四肢粗壮,头颅硕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股独属於金丹巔峰大妖的恐怖威压,笼罩著整个山谷。 这便是苏家护族灵兽,镇岳。 曹阳刚走到山谷边缘,就听到了一阵极其耳熟的声音。 “镇岳前辈,那孟德不过是个底细不明的野修,此人进入苏家必定心怀歹心,企图谋夺苏家基业,晚辈恳请前辈出手,將其镇杀!” 曹阳挑了挑眉,脚步放缓,视线越过一块巨石。 孙绍飞正站在距离镇岳几十米外的地方,手里拿著一个玉碗,里面装著几颗灵果,正在对著闭目养神的巨龟絮絮叨叨。 这货刚从大厅受了气,跑来灵兽这里寻求心理安慰,顺便还想借灵兽的力来弄死自己? 曹阳心里觉得好笑,直接大步走了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孙绍飞。 他转头看到曹阳,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一抹狂喜与狰狞。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孙绍飞將玉碗放在一旁,指著曹阳大声喝道,“你竟敢私自闯入护族灵兽的禁地,镇岳前辈绝不会放过你!” 孙绍飞心中极其得意。 他从小在苏家长大,隔三岔五就跑来给镇岳投餵灵果,自认为和这尊金丹大妖交情匪浅。 镇岳虽然平时懒得理他,但对外人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抹杀。 一个刚进苏家一天的野修敢闯后山,在孙绍飞眼里,曹阳已经是一具死尸。 曹阳却是不想搭理孙绍飞,拿出了装著天涎香的大鼎。 取出一半,放在地上。 原本闭目养神的镇岳,巨大的鼻孔忽然耸动了两下。 它猛地睁开双眼,两只巨大的眼球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灵兽的神智或许不如人类,但直觉极其敏锐。 它们能凭藉本能分辨出东西的好坏。 孙绍飞那些破灵果,和眼前的天涎香相比,完全就是泥巴与黄金的区別。 镇岳粗壮的四肢猛地撑起庞大的身躯,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直接朝著食物爬去。 孙绍飞见状,还以为镇岳要对曹阳动手,激动得大喊:“前辈,杀了他!” 镇岳看了孙绍飞一眼,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愿。 人家给我送好吃的来了,你还让我杀了他? 哼! 它粗壮的尾巴一扫,紧接著就是一声闷响。 孙绍飞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 他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口鲜血,重重砸在山谷边缘的石壁上,滑落下来。 孙绍飞捂著断裂的胸骨,满脸不可置信地大叫:“前辈,为什么?我是绍飞啊!” 整个山谷里,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喊。 镇岳爬到天涎香前,张开大嘴,大口大口地吞咽起来。 顶级灵兽物资入腹,镇岳舒服得发出一阵阵呼嚕声。 它转过头,一双大眼睛盯著曹阳,流露出极其明显的善意。 镇岳伸出巨大的舌头,在曹阳身上舔了一下。 曹阳本能地想要躲避,但他立刻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顺著镇岳的唾液钻进自己的皮肤。 这股能量没有增加他的修为,却在悄无声息地增加肉身潜能。 曹阳內视己身,心中猛地一惊。 这是提升了肉身的资质上限! 法修分为天地人三级筑基,他想,体修一样也有。 之前也只是相当於人级筑基的潜力,但是现在,却能够堪比地级筑基的潜力! “原来如此。”曹阳心中恍然。 苏父让他来送东西,不仅仅是结交灵兽,更是送出了一份隱藏的机缘。 无论对方是何心思,曹阳获得的好处是真的。 以后必须要报答对方。 镇岳吃一口食物,便转头舔曹阳一下。 曹阳来者不拒,满心欢喜地接受著这股奇异能量的洗礼。 远处的孙绍飞看著这一幕,气得再次吐出一口血,两眼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曹阳看著食物被吃完,肉身潜力也停止了增长,这才满意地拍了拍镇岳的脑袋,转身离开山谷。 回到別院,他盘膝坐在密室中,运转功法,稳固刚刚得到的肉身底蕴。 第184章 不知死活 次日清晨。 城西生死擂台。 晨雾还未散去,擂台周围的青石板上凝结著一层水汽。 擂台四周早就围满了人。 苏城內的人听闻苏家大小姐的未婚夫要和管家之子决斗,全都跑来看热闹。 人群中议论声不断。 “这野修真是狂妄,刚来第一天就敢上生死台。” “孙绍飞可是家主义子,身上肯定带了不少法器,这曹阳毫无根基,必死无疑。” “死了也活该,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没有那个命就別瞎掺合。” 曹阳一袭青衫,踩著青石台阶,稳步走上擂台。 擂台另一端,孙绍飞脸色惨白,显然昨晚被镇岳抽断的肋骨还没完全长好。 但他眼神中的怨毒却几乎要溢出来,死死盯著曹阳,双手握拳。 “孟德,你昨晚在后山暗算我,今天我要將你碎尸万段!”孙绍飞咬牙切齿。 曹阳懒得听他废话,脚下猛地发力,青石板瞬间炸碎。 他整个人带著狂暴的血气,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孙绍飞面前。 右臂青筋暴起,霸拳发动。 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音,直接砸向孙绍飞的面门。 孙绍飞大惊失色,完全没料到曹阳速度这么快。 他仓促间激活胸口的一块法玉,一层厚重的土黄色灵力护盾瞬间挡在身前。 “破。”曹阳低喝一声。 拳头砸在护盾上,护盾只坚持了一息,便轰然破碎。 曹阳的拳头长驱直入,重重轰在孙绍飞的胸口。 一阵骨裂声响起,孙绍飞胸膛瞬间塌陷,瘫倒在废墟中。 仅仅一招! 四周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瞪大眼睛,满脸震撼。 孙绍飞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不断涌出鲜血,看向曹阳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无尽的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同为筑基初期,自己为什么连对方一拳都接不下。 曹阳面无表情,迈步走向废墟,准备补上最后一下。 就在此时,一道强悍的气息从台下暴起,直衝擂台。 “竖子敢尔!” 老管家身形落地,直接挡在孙绍飞身前。 他一身人级筑基中期的修为全面爆发,灵力捲起阵阵狂风,將擂台上的碎石尽数吹飞。 老管家面色阴沉,死死盯著曹阳。 “生死战不过是年轻人切磋,你已经贏了,何必赶尽杀绝!”老管家厉声喝斥。 “你这是在道德绑架我妈?”曹阳停下脚步,冷眼看著老管家。 “这是生死擂台,各安天命。”他的声音极其平静,“你一把年纪了,连这规矩都不懂?” 老管家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理亏,但他绝对不可能看著独子被杀。 “狂妄!”老管家大步向前,双手翻飞,一道道凌厉的灵力风刃凭空凝聚,直指曹阳,“今日老夫就替家主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修!” 风刃呼啸而出,封锁了曹阳所有的退路。 曹阳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昨晚在老管家体內种下的血种,早已因为这老头无时无刻的恶意长成了血树。 是时候引爆了。 曹阳不退反进,双拳连挥,霸拳的拳影將袭来的风刃尽数轰碎。 老管家面露惊骇。 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初期的年轻人,灵力竟然比他这个中期还要浑厚。 曹阳欺身而上,两人在擂台中央展开近身搏杀。 十个回合后。 老管家气息开始散乱,动作出现了一丝破绽。 曹阳抓住机会,侧身避开老管家的一记重掌,引爆血种,同时右臂肌肉高高隆起,匯聚全身力量,一记直拳轰在老管家的心脉处。 “噗!” 血种的爆炸让老管家还没来得及应对,狂暴的拳劲就直接震碎了心臟。 老管家双眼凸出,生机迅速断绝,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满场死寂。 人级筑基中期的老管家,被一个筑基初期强杀了! 曹阳甩了甩拳头上的血跡,跨过老管家的尸体,走到孙绍飞面前。 孙绍飞看著死在眼前的父亲,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顾不上身上的剧痛,翻身跪在地上,疯狂给曹阳磕头。 “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孙绍飞涕泪横流,悽厉求饶。 曹阳低头看著这只摇尾乞怜的丧家犬,缓缓抬起了右手,毫不犹豫地拍下。 “砰!” 血肉炸裂。 孙绍飞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头颅便如西瓜般轰然碎裂,红白之物溅满了一地。 台下死寂,落针可闻。 短暂的停滯后,几名平日里和老管家交好的苏家执事猛地跳了出来。 “竖子,你竟敢在苏家赶尽杀绝!” “家主,此子狂妄至极,目无尊长,今日敢杀管家,明日就敢弒主,当诛!” 曹阳神色平淡,甩去手上的血跡,刚要说话。 半空中陡然传来一声冷哼。 苏父踏空而来,落於擂台上方。 “够了。”苏父目光扫过地上的两具尸体,脸上的表情却瞬间布满怒意,“孟德,你虽贏了生死战,却残杀同门长辈,戾气太重,简直放肆!” 曹阳抬头,不卑不亢,“生死台上,只分生死,我不杀他,他便杀我。” “还敢顶嘴!”苏父大袖一挥,灵力震盪,“来人,將孟德押入万毒窟,面壁思过三日!” 此言一出,那几个刚才说话的执事顿时面露喜色。 万毒窟可是苏家最可怕的禁地,里面毒瘴瀰漫,筑基初期进去,別说三日了,一天就得死! 曹阳起初还没理解苏父为何如此震怒,为何要惩罚自己。 可是在听到万毒窟三个字的时候,便已然明白了。 对方可是金丹大能,自然知道自己可以吞噬毒丹修行。 而万毒窟正是对方给自己的另一个机缘。 昨夜在后山被镇岳强化了肉身底蕴,正缺大量极端刺激来填补。 万毒窟的毒瘴,对外人是穿肠毒药,对他这个靠毒丹淬炼肉身的人来说,就是天材地宝。 “明惩暗奖?”曹阳心中一笑。 这位苏家家主还真是时时刻刻维持自己的好人设啊。 “晚辈领罚。”曹阳恭敬拱手,头也不回地朝万毒窟方向走去。 万毒窟位於苏家地下极深处。 厚重的青铜石门轰然关闭,將外界彻底隔绝。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四周岩壁上不断渗出绿莹莹的毒水,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腥臭味,连灵力都会被这股毒气腐蚀。 “好地方。”曹阳深吸了一口气,顿觉浑身舒泰。 他盘膝坐下,直接炼体功法。 经脉內气血轰鸣,周围粘稠的毒瘴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滚滚绿雾,疯狂涌入他的口鼻。 毒气入体,瞬间化作狂暴的破坏力撕扯血肉。 但紧接著,通过功法的引导,这些毒素全都变成了曹阳肉身的养分。 一天,两天,三天。 曹阳的皮肤表面结出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毒痂。 伴隨著一声如同战鼓般的沉闷心跳,毒痂寸寸龟裂,化作飞灰。 曹阳睁开眼,双眸中血光一闪而逝。 肉身筑基,无限逼近中期! 单凭肉身力量,比三天前足足翻了一倍。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右臂猛地向前一挥。 没有动用半分灵力,纯粹的肉身之力瞬间撕裂空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空爆。 不仅如此。 这三天里,曹阳一边吸收毒气,也在一边施展霸拳。 霸拳上的奇异符文他已经记下了两枚,而在右臂上,赫然也有著两枚相同的符文! “霸拳!”曹阳低喝一声。 下一刻,闪烁著两枚符文的霸拳虚影轰出,瞬间將面前一切全部轰碎。 如此强悍之力,让曹阳十分满意。 如果现在遇到裴元,一拳就能让他形神俱灭。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打破了筑基初期的常规认知。 唯一的缺点,就是消耗太过恐怖。 以他现在的气血底蕴,最多只能全力挥出三拳。 三拳之后,肉身將会彻底虚脱。 “足够了。” “苏家家主待我確实不错,等曦嵐大陆的人来了,我也要全力以赴才是。”曹阳暗道。 与此同时。 寒瀟城上空,碧空如洗。 突然,一阵碎裂声响彻天际。 城池上空那號称能抵挡金丹修士的护城大阵,如同脆弱的琉璃般,被人硬生生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艘足有百丈长,宛如移动宫殿般庞大奢华的飞舟,毫不顾忌地撕裂阵法,带著狂暴的音啸声横衝直撞地撞入城內。 “轰轰轰!” 飞舟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沿途的高耸法塔,精美建筑,全被飞舟外围的灵力光罩碾成齏粉。 碎石与瓦砾如陨石雨般砸向下方的街道,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放肆!” 负责巡逻的城卫军统领大怒,带著十几名守卫冲天而起,手持法器拦在飞舟正前方。 “此乃寒瀟城禁飞区,阁下何人,立刻降落,否则……” 统领的话还没说完。 飞舟甲板上,一名身穿华丽锦衣,面容倨傲的年轻男子走到船首。 “聒噪。” 他手里把玩著两枚极品法玉,连看都没看那统领一眼,只是隨手一挥。 一道灵光如同怒龙出海,瞬间洞穿了空间。 那名有著地级筑基初期修为的统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同身后的十几名守卫,直接在半空中被轰成了一团巨大的血雾。 漫天血雨洋洋洒洒地落下。 全城修士抬头看著这一幕,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狠辣手段震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发冷。 地级筑基初期的统领,就这么被秒杀了? 楚景锋立於船头,眼神轻蔑地扫视下方,声音在灵力的裹挟下如同惊雷般传遍全城。 “本公子想怎么飞,就怎么飞,再有敢拦路者,这就是下场!” 伴隨著他的话音,站在他身后的那名灰袍老者缓缓上前一步。 老者眼皮微抬,一股独属於金丹期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深渊的颶风般席捲而下。 第185章 曦嵐大陆天骄 “砰砰砰!” 下方街道上,无数炼气筑基期的修士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双膝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 寒瀟城深处,苏家別院。 苏父面容大变,带著一眾苏家高层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何人敢来我寒瀟城撒野!”苏家大长老怒喝出声。 可他们刚一靠近飞舟,那灰袍老者的目光便扫了过来,金丹威压瞬间锁定了苏家眾人。 苏父身形猛地一沉,脸色瞬间煞白,身形停在了半空中。 他身后的高层更是灵力滯涩,差点从天上栽下去。 城中那些本以为苏家会出手镇压狂徒的修士们见状,彻底绝望了。 连苏家家主都不敢轻举妄动,来人的背景到底有多恐怖? 苏父强行稳住身形,目光飞速扫过飞舟上飘扬的那面金色旗帜,又看清了楚景锋的容貌。 他瞳孔骤缩,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浓重的阴霾。 但下一秒,苏父脸上所有的怒容被他压下,转而换成了笑容。 他对著飞舟深深拱手,“原来是曦嵐大陆的楚公子大驾光临,刚才是我手下人不长眼,惊扰了公子的座驾,简直死有余辜,楚公子能来我寒瀟城,是我苏家天大的荣幸!” 此言一出。 苏家高层个个面色铁青,倍感屈辱,却摄於金丹巔峰老者的威压,无一人敢出声反驳。 那可是金丹巔峰,即便是苏家家主也只是金丹初期。 若是想拿下此人,必须要老祖和其他太上长老出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是一旦这些人出面,那事情可就大了。 “你倒还算识相。”楚景锋居高临下地瞥了苏父一眼,完全没有筑基面对金丹修士的谦卑,反而倨傲地哼冷一声,“少废话,你之前传讯说,苏语棠已经有了婚约?快把那个人叫出来,本公子今日心情好,刚好活动活动筋骨,当眾打杀了他。” 站在苏父身后的一名年轻气盛的苏家子弟,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苏家在寒瀟城称王称霸,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你太狂妄了,这里是寒瀟城,不是你曦嵐大陆!”年轻子弟咬牙怒吼。 话音刚落。 飞舟上的灰袍老者看都没看他,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那名子弟的胸口。 “噗!” 年轻子弟如遭雷击,双眼瞬间失去焦距,七窍喷出暗红色的鲜血,当场暴毙,尸体直直地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老八!” 苏家眾人目眥欲裂。 苏父脸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双拳在袖袍下捏紧,却又不得表露出来。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嘴角的笑容依然不减, “楚公子息怒,小辈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我这就派人去叫孟德出来,公子一路劳顿,快请去府內上座。” 楚景锋极其享受这种將地头蛇踩在脚下摩擦的快感。 他点了点头,“带路。” 苏家迎客大殿。 楚景锋大步跨入,理所当然地坐上了原本属於苏父的主位。 苏父只能站在下首,將心中的杀意压制下来,给他端茶倒水。 苏语棠站在苏父身后。 只是此刻,她那双好看的眼眸通红,咬著银牙盯著主位上的楚景锋。 楚景锋端起灵茶抿了一口,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语棠身上游走。 从那高耸的胸脯,到纤细的腰肢,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嘖嘖,不错。”楚景锋舔了舔嘴唇,轻浮地笑道,“苏语棠,你一个天生的药鼎之体,就该任凭本公子採补,助我突破修为,搞什么低劣把戏来糊弄我?” “你无耻!”苏语棠气得娇躯发抖。 “楚公子,还请慎言!” 苏家大长老再也听不下去这等折辱,猛地一步跨出。 他虽然畏惧金丹,但苏家的脸面不能被这么按在地上踩。 “孟德乃是我苏家正儿八经的姑爷,他实力极强,前几日更是在城外斩杀过强敌,绝不是什么任人揉捏的废物,楚公子若是想动他,也得掂量掂量!” “哈哈哈哈!”听到这话,楚景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实力极强?一个偏僻之地的人,也配在曦嵐大陆的天骄面前提实力?” 站在楚景锋身后的灰袍老者缓缓上前一步,金丹期的威压再次逸散,將大长老逼得连退三步,嘴角溢血。 老者面带傲慢与不屑,环视大殿內的苏家眾人。 “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我家公子乃是曦嵐大陆的顶级天才,年仅二十五岁,便已跨入天级筑基初期!” “他修行的功法,更不是你们这等偏远之地能比的。” 老者顿了顿,继续开口,“就在上个月,楚公子在曦嵐大陆,单枪匹马,正面强杀了一名地级筑基中期。” 此言一出,大殿內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苏家眾人面如死灰。 天级筑基初期! 越阶强杀地级筑基中期! 这种战绩,放在寒瀟城,简直就是神话。 难怪这楚景锋敢如此囂张跋扈,他確实有这个资本。 那个孟德虽然能秒杀管家,但面对这种真正的怪物,恐怕连一个回合都走不下来。 绝望的情绪在大殿內蔓延,唯独站在下首赔笑的苏父,目光不断山闪动。 越阶强杀一个地级中期? 苏父心中冷笑连连。 他可是看到了孟德越阶斩杀三位地级筑基中期的。 虽说其中借用了外力,但那等狠辣的手段和战斗直觉,绝对不比眼前这个眼高於顶的楚景锋差。 更关键的是,苏父也看到了曹阳拳影上附带的那一丝奇异道韵。 那是连他这个金丹期都无法理解的力量层次。 再加上这三天,孟德在万毒窟那种绝境中淬炼肉身,实力必然又有精进。 “曦嵐大陆的天骄?”苏父心中盘算著,脸上的笑容却越发谦卑。 楚景锋看著苏家眾人的反应,极其受用。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苏语棠。 “怎么?你所谓的未婚夫是不是嚇破胆,不敢出来了?”楚景锋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苏语棠,伸手就要去挑她的下巴,“既然他不来,那本公子就先验验你这药鼎的成色。” “楚公子!”苏父猛地侧身,巧妙地挡在苏语棠身前,避开了楚景锋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眼眶通红的女儿。 “语棠,你去万毒窟叫孟德过来。” 之前有知道曹阳进入万毒窟的人有些担忧,“孟德已经进入了三天,会不会……” 他们有些后悔。 为什么要让孟德进入万毒窟呢?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苏父却是自信一笑,说道:“他死不了。” 隨后,又对著苏语棠催促道:“快去。” 苏语棠咬著嘴唇,她一刻都不想在这个满是屈辱的大殿里多待,直接快步衝出了大殿。 望著苏语棠离去的背影,楚景锋舔了舔嘴唇,重新坐回主位上。 “好,本公子就坐在这里等。” “我要当著你们所有人的面,一点一点踩碎他全身的骨头!” 万毒窟外,厚重的青铜门机关轰鸣,缓缓开启。 苏语棠站在台阶下,脸色发白,急促的呼吸让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到黑雾散去,一袭青衫的曹阳缓步走出。 他身上的气息內敛,连皮肤下原本隱现的暗金光泽也都完美隱藏在衣袍底下。 “孟德,曦嵐大陆来人了!”苏语棠快步迎上去,三两句便將楚景锋硬闯寒瀟城、护道金丹长老当眾杀人的恶行说了出来。 “楚景锋是曦嵐大陆的顶尖骄子,今年不过二十五岁,不仅是天级筑基初期,上个月甚至在当地单枪匹马正面强杀过一个地级筑基中期,你不要逞强,他的底蕴根本不是我们这里的人能比的。” 曹阳闻言眼神里毫无波动。 正好,他在毒窟里把两枚霸拳符文铭刻在右臂上,他也想试一试如今的实力。 苏语棠看著他平静的模样,只能无奈地咬了咬嘴唇,眼底溢满深深的无力感,“面对这种人,或许只有我的那个心上人,才能凭藉同为天级筑基的力量压制住他。” “或许吧。”曹阳语气平淡,隨意地耸耸肩,“走了,去看看那位大地方的大少爷到底长著几个脑袋。” 他拿了苏父的好处,进了人家的禁地又狂修了几天,自然不能避战。 迎客大殿內,气氛早就降到了冰点。 楚景锋正拿著一柄镶嵌了海量宝石的匕首修剪著指甲。 听到门槛处的动静,他动作一顿,抬眼落在率先走入大殿的曹阳身上。 那道目光里没有半点打量对等的意图,完全是在看一只臭虫。 “你就是孟德?”楚景锋身子往后一靠,“就你也配和药鼎之体有婚约?给你三息时间,立刻自废修为,今天公子心情好,赏你全尸。” 满殿苏家执事大气都不敢喘。 曹阳脚步不停,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在离楚景锋十步远的地方停住,歪著头看向他,“你就是那个出了门一没保鏢就立刻不知道怎么走路的曦嵐少爷?” 狂妄! 整个苏家高层倒吸一口凉气,几个人甚至急得想衝上来拉住他。 那可是跨越大陆而来的绝顶天骄,甚至身后立著的乃是金丹巔峰! 如此嘲讽,真的好吗? 站在楚景锋侧后方的老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向前踏半步,浩瀚威压朝著曹阳头顶生猛地碾下去。 苏父早已做好准备,身上袍服一鼓,一步挡在曹阳斜前方,將老者的威压全数截下,连连大笑,“李长老,小辈爭风吃醋的场面,咱们如果插手,那就太没脸皮了,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碰碰拳脚就是。” 李长老冷哼一声,看向苏父的眼神充满警告,但最终还是收回了威压。 “好,很好。”楚景锋直接从主位上一跃而起,眼底的凶戾毫无掩饰。 他根本不在乎这地方是不是別人家的大殿,也不在乎这里能不能动手。 直接单手翻转,掌心內雷鸣炸响,一条足有成人大腿粗细的幽蓝色雷蛇凭空具现,撕裂了空气,直奔曹阳眉心! 这一击没有半点留手,杀机纯粹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