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从Lv4到全球ip之王》 第1章:我死在一瓶可乐上 2026年5月5日,凌晨2:47,bj朝阳区某出租屋。 齐默盯著华为matebookfold2摺叠屏刺眼的蓝光,左边文档是《万界神明》第三章“金丹破碎”。 右边是《超能觉醒》第一百五章“加油站尸潮”。 屏幕右下角的码字软体显示今日已写8742字,两个文档的deadline都在三小时后。 “艹...” 齐默揉了揉抽筋的右手腕,桌上散落著三瓶东鹏特饮的空罐。 编辑绿豆的催稿消息还在微信里闪烁:“老齐,《神明》追订掉到2300了,网站要砍推荐位。” 键盘上的f5键已经被齐默自己按得凹陷下去。 刷新后台,《超能觉醒》的24小时追订勉强维持在1500,评论区全是骂水字数的。 十年扑街,双开太监过九本书,好不容易混到lv5,结果...... 哐当! 隔壁合租的考研生又在摔门。齐默抓起冰镇可乐猛灌一口,突然气管一阵剧痛。 “咳咳...咳!” 碳酸饮料带著气泡倒灌进肺部,齐默弓著身子剧烈咳嗽,眼前炸开一片血红。 手指在机械键盘上砸出一串乱码:“asdhjkl234%$#@!”,打翻的可乐泼在插线板上,爆出一簇蓝色火。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齐默居然在想:妈的,这个月全勤奖1500块又拿不到了...... ………… 2005年5月6日,周一清晨7:15,南加大学生公寓307室。 “齐!齐!醒醒!电影敘事学要迟到了!” 带著浓郁咖喱味的英语像一把钝刀劈进他的太阳穴。 齐默猛地睁开眼,一张留著络腮鬍的印度面孔几乎贴到鼻尖上,扑面而来的还有薄荷牙膏和咖喱混合的诡异气味。 “拉吉...?” 齐默脱口而出,隨即被自己嚇到,他怎么会知道这个陌生人的名字? “谢天谢地!” 这个叫拉吉的印度人夸张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你昨晚就像被湿婆神附体一样,盯著电脑屏幕整整3小时没眨眼。” 齐默低头看向膝盖上厚重的ibm thinkpad t43,蓝色呼吸灯在昏暗的宿舍里规律闪烁。 屏幕上是一个空白文档,標题栏赫然写著《南加大编剧课期末作业:类型片解构》。 等等,thinkpad t43?这玩意儿不是早就...... 窗外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齐默踉蹌著衝到窗前,刷地拉开百叶窗——五月的阳光像熔化的黄金倾泻而下。 远处好莱坞山上九个巨大的白色字母正在晨雾中若隱若现:h-o-l-l-y-w-o-o-d。 “2005年...5月?” 齐默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差点打翻桌上的马克杯。杯底还残留著速溶咖啡的褐色痕跡,杯身上印著“usc film school 2005”的字样。 记忆像被摇晃过的可乐罐突然炸开。 他是齐默,21岁,北京电影学院2003级文学系,姜伟导演的同乡兼关门弟子。 因为改编《雷雨》现代版获得学院推荐,现在是南加大电影艺术学院的交换生。 同时也是2026年那个猝死在出租屋的扑街写手,双开太监七本书,死前《万界神明》均订卡在987,连低保线都没够到。 “哈哈哈!” 齐默突然大笑起来,嚇得拉吉撞翻了身后的衣架。 这个跟拉吉合租过半年的中国室友,现在居然成了自己?命运真他妈会开玩笑。 拉吉用看精神病人的眼神打量我:“要不要去校医院......” “我,不用。” 齐默啪地合上笔记本,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修长有力,没有2026年时的滑鼠手和老茧。 衝进卫生间,回忆镜子里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蓬鬆的黑髮,明亮的眼睛,右眉上那道被北电同学戏称为“编剧之怒”的疤痕还在。 最关键是,他的髮际线完好无损! 齐默掐了把大腿,疼得倒吸冷气。 这不是梦,真的重生到了2005年,重生在了好莱坞的黄金时代,华语影视即將腾飞的前夜! 镜中人突然咧嘴笑了:“这次......” 齐默对著空气挥拳,內心嘶吼著“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跪著叫爸爸!” ………… 拉吉像躲疯子一样逃去上课后,齐默了四十七分钟確认现状: 1.书桌上的课程表显示今天有《高概念电影创作》 2.钱包里有张姜伟老师手写的便签:“多看多学,少说废话。” 3.抽屉里放著《越狱》剧本大纲集的內部观摩文案。 记忆突然闪回,这具身体里:南加大推荐优秀学生去《越狱》剧组实习,名单里本就有齐默! 书桌上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突然震动,一条简讯跃入眼帘: “齐,麦可教授推荐你,明天带推荐函去福克斯报到。——布莱恩” 齐默猛地冲向笔记本电脑,开机密码试到第三次才成功。 “臥槽......” 齐默颤抖著点开《越狱》分析文档,最后修改时间是昨晚23:59,文档末尾写著: “建议:1.纹身藏蓝图 2.主角设为结构工程师 3.第二季引入公司阴谋” 这不就是前世在知乎写过的神剧分析帖吗?这难道时空错位呢? 窗外突然传来教堂钟声,齐默抬头看向墙上的日历。 2005年5月6日,距离《越狱》正式开播还有四个月,距离起点中文网vip制度上线还有半年,距离《斗破苍穹》发表还有...... 齐默抓起笔记本疯狂敲击键盘,新建文档命名为《致富计划》,第一行就写下: 1.明天拿下《越狱》编剧助理 2.本周註册剧本大纲 3.明天开始写《飢饿游戏》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墙上映出一道金线,正好切割开《教父》海报上马龙·白兰度的半张脸。 齐默摸著自己完好的髮际线,突然想起2026年那个倒在键盘上的夜晚。 “这一世......”齐默对著虚空举起可乐罐,“我,敬他妈的命运。” ………… “齐!你的分镜作业呢?” 带著德州口音的英语像锥子扎进耳膜。 齐默猛地抬头,看见麦可教授的金丝眼镜反著冷光,南加大电影学院的阳光正透过落地窗洒在课桌上。 “教授,我还没完成。” “你的《越狱》剧本分析很有洞察力。我看了,很厉害。” 麦可教授他递来烫金推荐函时,齐默注意到自己左手腕上的卡西欧电子表——2005年款,现在显示10:23。 “谢谢教授,我会努力。” 好莱坞山在窗外泛著白光,自己低头看推荐函上“prison break剧组实习”的字样,突然笑出声。 前世这部剧齐默刷了七遍,连米勒右眉的疤痕位置都记得。 ………… 福克斯片场,2005年5月9日,上午。 场务把临时通行证別在我衬衫上时,斜眼瞥了瞥我的亚洲面孔。 “中国学生?b组缺个整理台词本的,一天80美元,干不干?” 他盯著通行证上“prison break - temp staff”的字样,心臟狂跳。 “干,当然干。”齐默咧嘴一笑,“不过我建议你们先看看这个。” 齐默从背包掏出南加大的推荐函,烫金的校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场务扫了一眼,突然站直了身子:“麦可教授的学生?跟我来。” …… b组拍摄区,副导演塞给他一沓剧本:“把今天要拍的场次按顺序理好,红色標籤是修改页。” 齐默翻开第一页就僵住了——主角麦可居然是用摺纸模型记忆监狱结构?开什么玩笑!前世经典的纹身设定呢? “action!” 片场中央,留著圆寸的温特沃斯·米勒正对著纸飞机皱眉。 监视器里回放的画面让齐默差点骂出声,这他妈哪是智商187的天才工程师,分明是在演摺纸艺术家! “cut!” 导演布莱特·拉特纳突然摔了耳机,“第37场逻辑餵狗了吗?这越狱计划像三岁小孩画的!” 全场鸦雀无声。场记小妹缩著脖子往后躲,摄影指导开始假装调试镜头。齐默的手指突然不受控制地举了起来。 “或许...把图纸变成宗教纹身?” 三十多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编剧保罗·舒尔灵手里的咖啡杯咚地砸在地上,褐色液体溅在他限量版匡威鞋上。 “你说什么?继续说下去。”布莱特眯起眼睛。 齐默抓起分镜纸刷刷几笔:“我说,把管道系统设计成哥德式宗教图案,狱警回以为他在祈祷...” 保罗突然蹦起来,剧本哗啦啦撒了一地,“上帝啊!这比《肖申克》还绝!” 布莱特快步走来,身上古龙水混著雪茄的味道冲得我鼻子发痒。 他一把抢过分镜纸,突然扭头对助理吼道:“叫温特过来!现在!立刻。” “实际上是三维立体监狱蓝图。” 编剧保罗·舒尔灵突然抢过话头,“上帝啊,这太天才了!“ 布雷特盯著这个东方年轻人:“你叫什么?“ “齐默,usc电影学院推荐。” 齐默顿了顿,“另外建议把主角设定成结构工程师,这样纹身动机更合理。” 场记本啪嗒掉在地上——这恰好是剧本里没写明的隱藏设定。 ………… 主演化妆间,10:15。米勒裹著浴袍推门进来时,齐默正用马克笔在他替身背上画设计图。 “所以你就是那个顛覆剧本的天才?” 他凑近镜子看了看我画的十字架纹身,“holy shit...这比摺纸酷十倍。” 布莱特把原始剧本第38页拍在化妆檯上:“孩子,解释下为什么主角必须是结构工程师?” 他指向被红笔划掉的那行备註:“这里原本写'他懂建筑力学',但没解释来源。” 拿起眉笔在剧本边缘补充:“我认为,可以加段闪回——他父亲是桥樑工程师,童年时常带他看建筑图纸。” 米勒突然抓住他手腕:“你真是天才,这个设定厉害。” …… 製片人办公室,11:30 “周薪3500美元,署名'创意顾问'。” 布雷特·拉特纳把合约推过来,“但有个条件——” 钢笔在齐默指尖转了个圈:“要我签保密协议?放心,纹身创意烂在肚子里。” “不。” 布雷特突然压低声音,“我要你每周参加编剧会议,提前指出所有剧情漏洞。” 窗外传来布景倒塌的轰响,齐默望著《越狱》巨幅海报上那句“escape just got interesting”,突然想起2026年那个扑街写手论坛的签名档。 “所有穿越者最大的金手指,不是预知未来,而是知道什么是'正確'的版本。” 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齐默签下的每个字母都力透纸背。 …… 南加大宿舍,次日凌晨3:17。 笔记本电脑蓝光映在墙上,左侧是刚收到的福克斯电子合约,右侧是起点中文网新註册的“东方墨客”后台。 新建文档的標题在闪烁:《斗破苍穹》第一章·陨落的天才。 齐默抿了口可乐,特意小心没呛到。 窗外好莱坞山的巨型字母正在夜空中发光,像是专门为他点亮的金手指。 “这一世...”齐默对著虚空举杯,“我要所有催过更的编辑,都跪著求我断更。” 深夜公寓里,我同时打开三个窗口: 1.福克斯$3500/周的编剧合约 2.起点中文网新註册的“东方墨客” 3.刚构思的《飢饿游戏》大纲 第2章:第一桶金 2005年5月10日,上午10:23,南加大宿舍。 洛杉磯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thinkpad屏幕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 齐默盯著excel表格里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帐户总资產:$40,217.53 他逐行核对著资金来源: 南加大杰出交流生奖学金:$10,000(刚打到帐户三天) 《越狱》首周顾问费:$3,500(税后) 北电时期攒的生活费:兑换后约$6,000。 父母偷偷塞的“应急资金“:$25,000。 “这点钱,在比弗利山庄连杯咖啡都买不起。” 齐默自嘲地笑了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半年用了,5000多,还剩这么点。 自己太清楚这些数字在未来意味著什么,2005年的美元购买力,足够在洛杉磯郊区买套小公寓的首付。 指尖在键盘上飞舞,他登录了昨晚刚註册的etrade美股帐户。 90年代的网页设计风格,加载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等待的十几秒里,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日历。 2005年5月10日,距离苹果发布革命性的ipod nano还有四个月,距离iphone问世更是遥远。 “买入aapl,市价单,4倍槓桿全仓。” 確认键按下时,屏幕闪烁了一下,显示当前股价:$38.72。 这个数字让他的手指微微一顿,前世他在炒股论坛考古时看到过,2005年7月苹果宣布1拆8股前,年底股价会暴涨到$73左右。 “一拆八啊!” 齐默喃喃自语,眼前浮现出那些后世股民们的哀嚎帖。如果能持有到年底,算上拆股和增值,现在这4万美元会变成…,第一部电影有钱了。 ………… 叮!交易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您已成功购入4000股苹果公司(aapl)股票,当前市值$154880。 帐户余额瞬间只剩下可怜的$1497。齐默却长舒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未来。 他顺手点开雅虎財经,在自选列表里添加了几个代码: 谷歌,现价$215,未来会拆股变成alphabet。 亚马逊,现价$43,贝索斯还没上天。 网飞,现价$11,还在做dvd租赁。 正要关闭网页时,一条突发新闻弹窗闪过: “苹果公司內部人士透露,新一代ipod將於九月发布,配备彩色屏幕.....” 齐默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合上笔记本,从抽屉里取出《越狱》第二季的剧本大纲,在扉页上用红笔写下: “第一目標:$100万” “第二目標:让海瑟薇亲自给我倒咖啡” 窗外,南加大的晨钟悠然响起。2005年5月10日的耀阳,正照耀著一个未来巨鱷的起步。 ……… 2005年6月18日,福克斯片场。 “齐!过来看这个!” 布莱特·拉特纳的大嗓门穿透嘈杂的片场,齐默抬头时,导演已经挥舞著样片带子衝到他面前。 监视器里,米勒赤裸的上身特写被定格。 十字架纹身在监狱探照灯的照射下泛著诡异的蓝光,那些看似隨意的线条在阴影中突然连成完整的管道系统图。 “观眾绝对想不到这他妈是排水系统图。” 布莱特兴奋地拍打他后背,力道大得让齐默咳嗽起来。 “编剧组连夜给你加了新头衔——'剧情架构师',周薪涨到5000刀!” 齐默接过烫金的合约补充页,目光直接锁定在第37场新增的台词上: “我父亲教我的......所有建筑都有弱点,就像人体血管。” 这正是齐默上周在编剧会上隨口提的建议。现在白纸黑字印在剧本上,旁边还標註著“创意顾问:齐默”的字样。 “对了。”布莱特突然揽住他肩膀,雪茄味混著古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上次让我问的事有眉目了。” 导演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压得极低:“福克斯发行部的老约翰想见你,关於你说的,那个创意电影发行问题。” 齐默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他布局一个的关键棋子。 ……… 8月15日,上午,福克斯发行部会议室。结束越狱剧组实习后的齐默,终於开始干自己事业了。 空调的冷风呼呼作响,老约翰的钢笔在红木桌面上敲出不耐烦的节奏。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光亮的脑门上,反著刺眼的光。 “三万美金投资,自费发行?” 老约翰摘下金丝眼镜,用领带擦了擦镜片,眯著眼看向齐默,“你就为了一部连摄影机都没租的'电影'?” 齐默把剧本往前推了推,封面上《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標题下,印著一行醒目的红字:“宣发五十万预算。” “约翰我不是投资,是为了梦想。”齐默纠正道。 角落里传来“噗嗤”一声笑。 马克,那个总爱穿格子衬衫的发行部副总,正端著咖啡杯,闻言差点呛到。 “老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星战前传3》的发行费可是……” “八千四百万。”齐默平静地接过话,“其中七成在了电视gg上。” 老约翰哼了一声:“所以?你觉得你这三万块的小製作,能跟《星战》比?” “当然不能。” 齐默笑了笑,“但《星战》需要八千万告诉观眾它很好看,而我的电影——” 他翻开剧本第一页,“只需要让观眾自己发现它好看。” 丽莎,那个总是涂著鲜红指甲油的市场总监,突然把咖啡杯重重放下:“得了吧!你的主演名单上连个熟脸都没有!” “正好。”齐默转向她,“省下的片酬我可以全部用在营销上。” “营销?”丽莎讥讽地挑眉,“怎么营销?在哲学杂誌上登gg吗?” “为什么不呢?” 齐默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纽约客》,翻到折角的那页,“《永生者悖论》,上个月转载量最高的文章。” 老约翰一把拿过杂誌:“你要靠哲学论文卖电影票?” “不全是。”齐默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著一个刚成立的论坛页面。 “reddit上的'科幻哲学'板块,昨天有个帖子问:'如果耶穌活到现在会怎样?'討论量已经超过一万条。” 会议室突然安静了一秒。 “现代版耶穌的故事,”齐默轻声说,“由真实的神学教授出演。” ………… “最疯狂的部分来了。” 老约翰举起擬定的协议,“你自掏腰包五十万,垫付前期发行费?” 齐默来之前看了眼今天股价,苹果股价今早刚刚突破48美元。 “不是垫付发行。”他推过去一份补充条款,“是院线数量开画要求不得低於100家。” 马克凑过来看:“票房五百万以下我们抽20%?你疯了吗?” 齐默打断他,“我没疯,我想更多目標观眾看到,是大学教职工、科技从业者和宗教研究群体。他们一年可能只看两三部电影,但一定会为这部电影买单。” “凭什么?”丽莎尖锐地问。 “因为我已经联繫了加州理工和伯克利神学院。”齐默合上电脑,“他们答应帮忙推广和站台。” “知道我最討厌什么吗?” 老约翰看完最后一页,签字完,把协议甩过来,“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能改变游戏的黄皮小子。” 齐默仔细检查著他签名页:“1946年,有个叫霍华德·休斯的白皮小子也这么想。” 他指了指墙上《飞行家》的海报,“听说他最后买下了rko。” “呵呵,祝你成功。” ……… 加州的阳光像熔化的黄金。齐默站在《星球大战》巨幅海报下,掏出震动的手机。 第一条简讯来自南加大教授:“丹尼特同意客串,条件是要修改第三幕的尼采台词。” 第二条是股票提醒:“aapl $48.17 (+3.2%)” 齐默仰头看向好莱坞山的白色標誌,ipod耳机里传来《it's my life》的嘶吼。 五十万美元的赌注,现在才刚开始。 第3章:第一部电影 2005年8月20日,洛杉磯演员工会大楼。 齐默站在工会大厅的布告栏前,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演员资料卡。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他手中的《这个男人来自地球》选角名单上投下斑驳光影。 “大卫·史密斯......”齐默的手指停在一张黑白证件照上。 照片里的男人约莫四十岁,眼角的皱纹里藏著某种超越年龄的疲惫。 正是前世这部电影里完美詮释“永生者”的演员。 “日薪一千?” 选角导演布克凑过来,鬍子上的咖啡渍还没擦乾净,“老兄,这价钱够请个《csi》的常驻配角了。” 齐默没急著回答。他翻开隨身携带的电脑,调出史密斯在芝加哥剧院演出的录像带:“看看这段独白。” 布克撇撇嘴,但还是把录像带点开播放:“你最好別浪费我时间。” 监视器里,史密斯饰演的老国王在暴风雨中咆哮:“吹啊,风啊!胀破了你的脸颊!” 当镜头推近特写时,那双浑浊眼睛里透出的不是疯狂,而是某种......歷经千年的倦怠。 “见鬼。” 布克的咖啡杯悬在半空,“他看起来真像个活了几万年的老妖怪。” “所以值一千。” 齐默按下暂停键,“帮我约他明天试镜——记得准备件粗呢外套,要看起来像穿了半个世纪那种。” 布克皱眉:“你认真的?这种演员能扛票房?能演老学究?”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不是要他演老学究。”齐默指著剧本上的一段话,“是演一个假装成老学究的永生者。” “有什么区別?” “区別就是…”齐默从包里掏出一本《人类简史》扔在桌上,“永生者会刻意模仿衰老,但永远藏不住眼神里的认知。” “改编权授权没?” “嗯,授权了。” …… 8月22日,福克斯第6摄影棚 空调出风口嗡嗡作响,將剧本纸页吹得微微颤动。 史密斯推开试镜间的磨砂玻璃门时,铝合金门框在轨道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齐默正蜷缩在摺叠椅上,铅笔尖在分镜脚本的空白处划出深深刻痕,橡皮屑像雪般落在他沾满咖啡渍的牛仔裤上。 “抱歉迟到了十五分钟。”史密斯摘下墨镜时,金属镜腿勾住了一缕金髮,“地铁信號故障...” 话音戛然而止。齐默却像没听见似的,径直撕下那张初稿:“读这段。但別照著念。” 突然用砂纸摩擦般的嗓音开口:“那不是冰川,孩子。是堵正在崩塌的白色高墙,十字架在墙根排成...” “停!” 执行导演艾伦从索尼监视器后探出禿顶的脑袋,“原台词是'上帝站在冰崖上'!” 铅笔尖在剧本上画出墨团,齐默的修改笔跡像心电图般狂乱。 “我感觉,好像墙的意象更好。崩塌的高墙,正在融化的十字架,把环保主义和宗教隱喻糅在一起。再说一遍最后那句,但眼神要看著一个点。” 艾伦从摄像机后偏头出声:“你確定?” 齐默食指轻叩剧本上被划掉的圣经引文,“可是,我觉得这会让基督教联盟那帮老古董跳脚。” …… 齐默哗啦翻开分镜本,素描纸上突然出现令人窒息的画面:炭笔勾勒的壁炉火焰正在吞噬木製十字架,而火焰倒影在角色眼中形成了冰川的轮廓。 “当你说'白色高墙'时,” 齐默的指甲在素描上划出指引线,“镜头要像懺悔室的窥视孔那样推进。” 铅笔突然戳向场记板,“打光角度必须精確到56度——这样才能让火光在虹膜上形成...” “这...”道具师凯特捏扁了手里的可乐罐,“您连壁炉灰烬的颗粒度都標了参数?” 艾伦突然笑出声:“有意思。但你没画这个——” 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素描空白处,“当高墙崩塌时,是不是该有雪崩的声音混著教堂钟声?” 齐默的瞳孔骤然收缩,笔突然飞向分镜图,在壁炉上方添了口虚幻的铜钟:“杜比全景声混音,钟摆每三秒...” ……… 8月29日,正式开拍第三天。 “cut!”艾伦第13次喊停,“大卫,你的台词又错了!” 饰演生物学教授的大卫·史密斯烦躁地扯开领带:“这句'达尔文会嫉妒你的样本'太蠢了!哪个科学家会相信永生?” 齐默从导演椅上站起来,膝盖撞翻了咖啡。 监视器里回放著刚才的镜头。一群教授围坐在壁炉前,本该是智慧交锋的场面,现在活像超市抢购现场。 “因为这不是科学会议。” 齐默抓起剧本走到片场中央,“是场临终告解。” 抓起道具桌上的《物种起源》扔给大卫,“你手里这本书出版时,达尔文收到过牧师来信——'阁下著作让我失去信仰,却找不到新支柱'。” 片场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所以这句台词要笑著说。” 齐默示范著抬起嘴角,眼神却冰冷,“就像告诉信徒'你崇拜的上帝,其实是我老友'。” 比灵斯突然轻笑出声:“东方人果然懂什么叫'诛心'。” 场记板第14次打响时,大卫的表演完全变了。他捧著书的手指在发抖,笑容里带著残忍的求知慾。这次一条过。 …… 9月1日,凌上午10点的导演棚。 齐默瘫在剪辑台前,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监视器循环播放著比林斯讲述“遇见佛陀”的片段,二十七条素材里竟没有一条满意。 “问题在灯光。” 艾伦递来威士忌,指著分镜脚本,“你画的佛光普照效果,实际打出来像探照灯。” 齐默抓过自己画的分镜图,前世刷抖音时见过的姜文手稿在脑海闪现。 那些粗獷有力的线条,比他现在工整的学院派画风生动十倍。 “去他妈的吧!”齐默突然撕掉图纸,抓起炭笔在空白处狂涂: 比领斯的脸半明半暗 壁炉火光要舔到《圣经》书脊 窗外人造雪永不停止 “这就对了!” 艾伦拍大腿,“用环境讲时间流逝!” 当新的布光方案完成时,道具师突然报告:“没有能持续飘雪的设备。” “用鼓风机吹。” 齐默想起横店土法,“但要先浸盐水防燃。” 整个剧组像看外星人似的瞪著他。 …… 9月8日,杀青日 最后一个镜头拍完时,比灵斯拦住了想开香檳的齐默:“你知道我为什么改那句尼采台词吗?” 老教授从戏服口袋掏出一张皱纸,上面是齐默手写的德文备註。正是尼採在《查拉图斯特拉》原稿上的备註。 “action!” 艾伦突然举著手机衝进来,“福克斯说《越狱》纹身周边卖断货了!华纳问你什么时候交《盗梦空间》剧本!” 齐默望向片场墙上贴的预算表:$48,763.50——比计划超支了18763.5美元。 第4章:后期、定档 2005年10月5日,福克斯剪辑室。 齐默的指尖在avid剪辑系统上飞舞,时间线上的素材如流水般划过。 监视器里,大卫·史密斯饰演的约翰正在讲述冰河时代的见闻,窗外的雪光在他脸上投下万年冰川般的阴影。 “汤姆,把这段对话再缩短0.3秒。”齐默突然说。 剪辑师汤姆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你確定?人耳根本听不出。” “我確定,第14分22秒处。” 齐默闭著眼睛复述,“心理学教授说'这违背热力学定律'时,背景音里有咖啡杯碰撞声,会影响观眾注意力。” 整个剪辑室鸦雀无声。汤姆缓缓转向声效师:“有这回事?” 声效师调出音轨波形图,突然瞪大眼睛:“holy shit,真的有个0.2秒的杂音!” 齐默没有解释。这是自己重生后发现的第一个异常,自己的记忆力变得像手术刀般精確。 前世看过的每帧画面、听过的每句台词,都在脑海里以4k解析度循环播放。 ……… “这段闪回再加点颗粒感。”齐默指著监视器,“要像1970年代的老纪录片。” 调色师丽莎皱眉:“我们没用胶片拍摄啊?” “用davinci的16mm预设,但把青色通道降低5%。” 齐默边说边在调色台上输入参数,“就像《公民凯恩》里凯恩童年那段。” 调色室突然安静。丽莎的手悬在半空:“你...你怎么知道《公民凯恩》数字中间片?” “电影学院教材里提过。” “最终混音有问题。”齐默突然摘下耳机,“5.1声道的左后环绕延迟了12毫秒。” 混音师杰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他妈是机器吗?”但还是调出了频谱分析仪。 当仪器显示11.8毫秒延迟时,整个音频团队像看怪物一样盯著齐默。 ……… “还有。” 齐默指著声场图,“心理学教授起身时,地毯摩擦声比画面动作早了3帧。” 这次没人质疑。技术人员默默调整参数,不时偷瞄这个能听出毫秒级误差的中国导演。 “这里需要更空灵的效果。” 齐默在总谱上画了个圈,“想像风吹过一万年前的冰川裂缝。” 作曲家理察扯下耳机:“你刚才说的...是《指环王》第三部第47分18秒的竖琴变奏?” “不,像《2001太空漫游》里哈尔关机那段的感觉。” 齐默脱口而出,“但把频率降低12赫兹。” 录音师们面面相覷。当小提琴手奏出第一个音符时,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音色诡异地介於未来与远古之间,就像,真正永生者会记得的声音。 ……… “搞定!” 汤姆瘫在椅子上,“比原计划提前36小时完成。” 齐默却盯著剪辑台出神。他的脑海里正同步播放两个版本,眼前粗剪版和前世上映版。每个细微差异都像霓虹灯般闪烁: -前世比灵斯说“佛陀”时眨了左眼 -现在史密斯改成右手小指抽动 -壁炉火光在前世版本多跳动了两次 “齐?”汤姆挥手打断他的思绪,“福克斯的人十分钟后到。” “我得改个东西。” 齐默衝进配音棚,抓起话筒录下新的画外音:“人类总以为永生是礼物...”停顿0.7秒,“其实最残忍的刑罚,是看著所有记忆变成幻觉。” 录音师们面面相覷,这根本不是剧本上的台词。 但当这段独白加进终版时,所有审片人都红了眼眶。 汤姆的雪茄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见鬼...这感觉像真的活了一万年。” 齐默低头藏起表情。只有他知道,这是前世某个失眠夜写给自己、却从未发表的诗。 ……… 福克斯审片室。银幕的蓝光在眾人脸上跳动,最后一行字幕缓缓消失:“编剧/导演:齐默”。 老约翰的蒙特克里斯托雪茄已经烧到滤嘴,菸灰缸里堆了三个菸头。 “见鬼...”老约翰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片子让我想起我爷爷讲的一战故事。” 他弹了弹雪茄灰,“真实得让人发毛。” 齐默的手指悄悄陷进掌心,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用记忆症復刻的每一个细节,让虚构的永生故事產生了纪录片般的压迫感。 “有个问题。” 发行部副总凯特“啪”地打开记事本,“选什么档期?” 她鲜红的指甲敲在日历上,“11月有《哈利波特4》,12月是《金刚》...” 会议室突然嘈杂起来。营销总监马克扯开领带:“要我说就塞到明年一月,反正成本才……” “11月11日。”齐默突然说。 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般打过来。 “什么?” 凯特挑眉,“那天是退伍军人节!第二天,哈利波特4上映。” 齐默看著窗外,洛杉磯的夜色中,好莱坞山的標誌若隱若现。 他的视网膜上正叠加著两段记忆,前世《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被淹没在2007年暑期档。 “退伍军人节正好。” 他转身时眼睛亮得嚇人,“全美大学这天放假,我们的核心观眾。教授、研究生、退伍老兵协会成员都有空。” 手指划过数据表,“而且可以炒作硬碰商业大片的话题。” 老约翰突然笑出声:“让永生者和魔法谈?” 雪茄菸圈在空中扭曲成十字架的形状。 ……… 齐默调出电脑数据,“不止如此。美国哲学学会11月12日在波士顿开会。” 他点开某个文件夹,“我已经联繫了哈佛的丹尼特教授,他同意在会后推荐这部影片。” 凯特突然站起来,香奈儿套装擦过齐默的手臂:“你知道自己在赌什么吗?如果被《哈利波特》影响,哪有观眾看你的哲学理论。” “那就再加个营销方案。” 齐默滑鼠点开图片,屏幕亮起《纽约客》最新期刊截图,“下期会刊登丹尼特教授的文章:《论时间感知的哲学困境》。” 会议室落针可闻。连老约翰都掐灭了雪茄。 “你怎么可能知道还没发行的期刊?” “钞能力。” 齐默打断凯特,平静从容。他知道,前世这篇文章引发过学界討论。 但此刻更让他心静的是,自己竟能精確回忆起2005年10月24日《纽约客》的排版样式。 营销总监突然拍桌:“那就玩把大的!在校园报纸登gg,写'比《哈利波特》更魔幻的真实故事'。” 齐默微笑,“不止如此,我还要用大学图书馆的公告栏。” 他展示电脑里照片,哈佛怀德纳图书馆的布告板,“写'11月11日,见证14000年的记忆'。” 老约翰的雪茄“咔嗒”掉在地上。 当他想弯腰去捡时,发现齐默已经先一步拾起。两人手指相触的瞬间,老约翰突然僵住。这个年轻人的太自信了。 “就这么定了。” 老约翰沙哑地说,“11月11日上映。但你要亲自去波士顿,搞定那个图书馆。” 第5章:投资油管 2005年10月15日,圣布鲁诺某仓库。 披萨盒在陈旧的办公桌上堆成小山,油腻的香气混合著咖啡的苦涩在空气中瀰漫。 几台台显示器並排闪烁,代码如瀑布般滚动。 陈士骏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雷射笔的红点停在白板上的用户增长曲线上。 齐默跟著华人圈会的林先生走进仓库时,三个年轻人正围著一台老式电视机爭论不休。 “我说了要先优化播放器!” 戴黑框眼镜的华裔青年拍著桌子,震得显示器晃动,“昨天有用户投诉《哈利波特4》预告片卡成ppt!” “卡顿是因为你非要加那个该死的进度条特效!” 红髮技术员赫利反唇相讥,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我们连基础cdn都没搭建好!” …… “陈士骏?”林先生出声打断。 几人同时回头。齐默一眼就认出了未来的youtube创始人,陈士骏的t恤上还沾著披萨酱,头髮乱得像鸟窝,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这位是齐默导演,福克斯的合作伙伴。” 林先生介绍道,“他对你们的网站很感兴趣。” “你好,我是陈士骏。这两位是我合伙人。” “你们好。看你们在爭论什么?” “网站问题。” …… 陈士骏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指著白板上的用户增长曲线:“所以你认为六个月內,日活能突破多少?” “一千万。”齐默接过话,手指点在12月的数据节点。 “前提是你们得在圣诞节前解决这个。” 齐默打开自己笔记本电脑,指向一段被红圈標记的视频,正是前世youtube早期因版权问题被迫关停三天的致命原因。 几个程式设计师同时僵住。 “等等。你怎么知道的?”创始人陈士骏的咖啡杯悬在半空。 “猜的。” 齐默面不改色地撒谎,余光扫过车库墙上的todo清单上面“融资200万”的字跡被反覆涂改过。 这场景太熟悉了,前世他在科技媒体上看过无数遍这个传奇车库的照片,但空气中真实的披萨混合汗酸味还是让他鼻腔发痒。 仓库里突然安静了一秒。 “哈!”坐在角落的卡里姆·赫利笑出声,手里的可乐罐捏得咔咔响,“老兄,我们现在活跃用户才不到100万。一千万,太遥远了。” 齐默没有寒暄,直接掏出笔记本电脑,“啪”地一声打开:“我上传了《那个男人来自地球》的预告片,播放量三天破20万。” 他调出后台数据,指著评论区,“但都在骂这个——” “480p画质像偷拍的!”赫利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失言,尷尬地挠头,“呃...我们伺服器还在调试。” 陈士骏凑近屏幕,突然笑出声:“这画质让我以为主角真的活了一万年'——这评论挺有意思。” “所以我有个提案。“齐默“啪”地合上电脑,仓库里顿时安静下来。 “400万美元,25%股份。”齐默突然说,“圣诞节前到帐。” “啪嗒”一声,赫利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阴冷的夜风从仓库缝隙钻进来,吹乱了桌上散落的草稿纸。 “这估值......”陈士骏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比红杉给的还高30%。” “但有个条件。”齐默从公文包抽出厚厚一叠合同,“下次融资我有优先跟投权,股份不被稀释。” 他翻到第17页,“还有,当youtube日均视频播放量超过500万次时,我的片库优先接入。” 一直沉默的第三位创始人查德·赫利突然抬头:“你连这个数字都算好了?说真的,这个优先条款…” “只是保险。”齐默接过话,將合同装回公文包。 他顿了顿,“不过如果你们明年能突破日均800万播放量,我可以考虑把《那个男人来自地球》的全网独播权给你们。” 陈士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前提是......”齐默故意拖长音调,“你们得先把那个该死的480p问题解决了。” 三人同时大笑,紧绷的气氛终於鬆弛下来。 ……… “唉,我们现在全站日均播放量才......” “89万。”齐默接话,“但《越狱》上周单集盗版播放量就破200万了。” 三个创始人交换著眼色。陈士骏的钢笔在签名页上方悬停:“齐先生,你到底是导演还是......” “赌徒。”齐默微笑,“就像你们赌宽带普及会让所有人变成创作者。我也这么认为!” 三个创始人交换著眼色。陈士骏突然眯起眼睛:“为什么选我们?google video明显更成熟。” “因为你们首页的推荐法。” 齐默起身走到墙边,指著那张手绘的用户增长图。“还记得你们第一个视频吗?《大象在动物园》?19秒的镜头,上传了3个小时。” 赫利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那件事我们从来没对外说过!” 齐默只是指了指电脑,屏幕上显示著谷歌新闻快讯:《youtube创始人首支视频曝光》。发布时间:2005年2月1日。 “我也是猜的。”齐默眨眨眼。 合同签完时,晨光已经渗进仓库。 齐默站在门口,看著几个程式设计师像拿到新玩具的孩子般围著第一期支票50万美金欢呼。这是,齐默找福克斯拆借的,还不上就得继续给福克斯打工。 陈士骏甚至跳起来拍打悬掛在天板上的红色皮球,那是他们唯一的“办公室娱乐设施”。 “第一件事!”赫利高举咖啡杯,“买十台新伺服器!” “不!“查德反驳,“先雇个正经財务!” 齐默悄悄退到阴影里。他知道这张支票会变成什么,十三个月后谷歌收购时的16.5亿美金。 但此刻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是合同第39条附加条款: “当youtube实现盈利时,自己享有內容优先合作权。” 前世直到2019年,迪士尼靠这一条从youtube分走47亿美金。 …… “说实话,”陈士骏突然转身,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你真的只是来投资的?” 齐默看著这个未来身家数亿美金的年轻人,此刻脚上还穿著破洞的帆布鞋,牛仔裤膝盖处已经磨得发白。 “我是来给《那个男人来自地球》找播放平台的。” 他拉开车门,夜风將他的声音吹得有些飘忽,“毕竟让永生者的故事流传下去...需要最先进的载体。” “齐先生!我不会辜负投资者期望,我还有一个问题请教。”陈士骏突然严肃了。 夜风吹乱了两人的头髮。 齐默看著这个未来身家数十亿的年轻人,此刻脚上还穿著破洞的帆布鞋。 “什么问题?” “你提到的'弹幕系统'。”陈士骏挠头,“我们刚刚试了,伺服器差点崩溃。” 齐默差点笑出声。他当然知道为什么,2005年的javascript根本承载不了实时评论轰炸。 “你应该改个思路。“他从车里拿出电脑,快速画了个简易架构图,“用分时加载和关键词过滤。” 陈士骏接过图纸的手在发抖:“这至少领先现有技术五年。” “我申请了专利。再见。”齐默关上车门,透过降下的车窗最后说道。 齐默知道,自己刚刚改写了网际网路投资歷史。“弹幕”这个词本该在2008年才由日本niconico发明。 丰田车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后视镜里,陈士骏的身影越来越小,却始终站在原地没动。 第6章:套现,敬自己 2005年11月2日,洛杉磯交易大厅。 电子屏闪烁著刺眼的绿光,aapl后面的数字不断跳动:$67.89→$68.12→$68.45。 齐默站在交易大厅的vip区,指尖轻轻敲击著大理石台面。 他身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鬆开些许,显得既专业又不失从容。 周围嘈杂的人声、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混作一团,但他耳中只听得见自己平稳的心跳。 “先生,您確定要全部清仓?”摩根史坦利的客户经理理察·威尔逊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发颤。 理察四十出头,髮际线已经明显后退,西装领口別著公司徽章。 “高盛刚刚发布报告,预计苹果今年利润会大幅提高。分析师普遍给出'买入'评级,目標价75美元。” 齐默没有立即回答,目光锁定在不断跳动的数字上。屏幕的绿光映在轮廓分明的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线条。 齐默伸手调整了一下袖扣,那是自己每次做出重大决定前的习惯动作。 “市价单,全部。” 齐默將签字笔转了个圈,在委託单上籤下名字,“就现在,马上。” 理察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但分析师普遍预测……” 齐默轻笑一声,指向电子屏,“分析师?看看过去2个月的走势,ipod nano发布后股价已经涨了42%。” 他转身面对理察,眼神锐利如鹰,“市场已经消化了所有利好消息,现在正是获利了结的最佳时机。” 理察翻开文件夹,手指微微发抖:“可是贾伯斯刚刚宣布…” “我知道贾伯斯说了什么。” 齐默打断他,声音冷静而坚定,“九月份发布会上他承诺ipod销量会翻倍。现在,立刻马上执行;亏损不需要你来替我操心。” ……… 交易大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呼应齐默的判断。 理察额头上的汗珠更加明显了:“齐先生,32,000股不是小数目,如果市场反弹。” 齐默的声音低沉而篤定,“没有如果,我这点股票在苹果股市面前不值一提。科技股的周期性我比你清楚。执行吧。” 键盘敲击声如暴雨般响起。理察向交易员传达了指令,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大厅里其他交易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32,000股苹果股票在三十秒內倾泻一空。结算单从印表机缓缓吐出: 总成交价:$2,190,400 手续费:$12,800 净收益:$2,177,600 理察盯著数字咽了口唾沫:“这笔资金要怎么分配?” “分成三部分。”齐默快速写下指令,笔尖在纸上写出两个果断的线条帐號。 理察接过纸条,眼睛瞪得更大了:“100万兑换成支票;50万转入youtube財务;剩下的存入原帐號。” 他抬头看向齐默,“youtube?那家刚成立几个月的视频网站?” 齐默看著操作员摆动的手指,嘴角微微上扬:“你很快就会明白为什么。” “恕我直言,齐先生,”理察压低声音,“youtube现在连盈利模式都不清晰,而苹果价值更甚。” “苹果暂时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齐默打断他,从西装內袋取出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上面印著一个简单的几何图案。 “以后想跳槽,可以来找我,再见。” 理察接过卡片,表情困惑但没多问。 ……… 洛杉磯山庄酒店的露台被夕阳染成金色,香檳杯的碰撞声混著远处好莱坞山的蝉鸣。 老约翰盯著那张烫手的本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领带上烧穿的洞。 “一百万?” 他扯鬆了阿玛尼领带,“齐,我去年在拉斯维加斯输的都不止这个数。” 齐默的酒杯在桌沿危险地摇晃:“约翰,你该换个会计了。” 他敲击键盘调出股票帐户截图,“217万4千美元,精確到小数点后两位。” 凯特突然倾身过来,香奈儿五號混著髮胶味:“让我看看你的鬼把戏。” 她的水晶指甲在屏幕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老天,这些全是你看涨苹果的收益?” “准確地说,是ipodnano宣布消息那天起开始。” 齐默的皮鞋尖轻叩著柚木地板,“现在,要不要听听我怎么让这笔钱翻五十倍?” 老约翰的雪茄菸灰簌簌落在方案书上。“见鬼的教堂营销!” 他抓起威士忌猛灌一口,“《耶穌受难记》之后十二年,再没人敢碰宗教题材!” “所以我们不碰宗教。”齐默点开加密文件夹,惊悚的剧照让凯特倒抽冷气。 “我们贩卖哲理——”他放大主角扭曲的面部特写,“永生不是恩赐。” 窗外直升机轰鸣而过,凯特不得不提高嗓门:“你打算让牧师当免费宣传员?” “比那更妙。”齐默调出全美教堂分布热力图。 “每个十字架底下都坐著五百个潜在观眾。我们只需要,”他滑动滑鼠圈出几个红点,“给这些'进步派'教堂捐点款。” 老约翰的金丝眼镜闪过冷光:“比如?” “比如赞助青少年戒癮小组。” 齐默弹出某位大主教点讚恐怖片的推特截图,“再请几位神父参加观映礼,穿著法衣的那种。” 凯特突然笑出声:“然后让媒体写'教会背书永生哲理?” 她的指甲戳著桌布上的投影,“这太脏了。” “亲爱的,去年你们福克斯给烂番茄编辑送劳力士的时候...”齐默故意停顿,看著凯特涨红的脸,“可没嫌自己的手段脏。” 老约翰的雪茄终於彻底熄灭。他盯著剧照里淌血的圣痕:“图书馆和哈弗那边?” “正忙著呢。”默调出学生志愿者各大校园宣传。 “现在他们是我们的上帝了。” 齐默合上电脑,金属外壳“咔”地咬住最后一线阳光,“下周后万圣节片,我要看到这些人在全美网站上发——永生是最深的哲理。” 侍应生过来续杯时,老约翰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在抖。香檳气泡在杯底炸开细小的漩涡。 “100万,少了点啊!”他哑著嗓子举起酒杯。 “只是首期款。”齐默的杯沿轻轻碰出颤音,“等票房上来了,我继续价码。” …… 洛杉磯酒店,齐默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的面貌。身后茶几上摆著三份文件: 1.福克斯电影发行协议 2. youtube投资確认书 3.银行帐户明细 手机震动,是陈士骏发来的消息:“日活突破450万!你那个《男人来自地球》的预告片点击量破百万了!” 齐默没有立即回復。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装著他在2005年5月写下的目標清单: √投资苹果股票 √拍摄《那个男人来自地球》 √入股youtube √100万美金现金流 每一项后面都画著鲜红的对勾。 洛杉磯山的白色標誌在阳光中闪闪发光。 齐默举起酒杯,对著虚空轻轻一碰:“敬重生。” 威士忌的醇香在口腔中扩散,与此同时,纳斯达克的收盘钟声仿佛在远方响起。 第7章:飢饿游戏谈判 2005年11月6日,洛杉磯南加大的咖啡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桌面上。 齐默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轻轻敲击著一本装订简陋的手稿,封面上用黑色马克笔写著《飢饿游戏》。 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约莫五十岁左右,灰白的鬢角修剪得一丝不苟,左手提著一个真皮公文包,右手拿著手机正在通话。 “是的,我已经到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急促,“不,我必须亲自见他...我在兰登书屋的未来两年可能就押在这本书上了。” 齐默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他合上手稿,將它推到桌子对面空著的位置前。 男人掛断电话,目光扫视咖啡厅,很快锁定了齐默。 他快步走来,伸出手:“齐先生?詹姆斯·迈克,兰登书屋北美区经理。” 齐默与他握手,感受到对方掌心微微的潮湿:“我没想到北美最大出版社的经理会亲自跑来大学咖啡厅。” 詹姆斯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本手稿:“当我们编辑主任凌晨三点打电话给我,说发现了一本能改变出版业格局的书时,我觉得值得亲自跑一趟。”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手稿,“特別是当作者还是那位在纳斯达克苹果精准逃顶的齐默。” 服务生走过来,詹姆斯头也不抬地点了杯黑咖啡。 齐默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轻微颤抖,那是兴奋的表现。 “所以,”齐默慢条斯理地搅动著杯中的咖啡,“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我的小故事?”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我们想出版它,立刻。下个月就能让它出现在全美各大书店的橱窗里。” 他翻开手稿的某一页,“这个设定——后末日的北美,少男少女被迫参加生死竞技,十二个行政区向都城进贡贡品...上帝啊,这太震撼了。” 齐默微笑:“只是些睡前胡思乱想罢了。” “不,这是革命性的!” 詹姆斯的声音突然提高,引得附近几个学生转头张望,他连忙压低声音。 “这种反乌托邦青少年题材,市场上几乎没有。而且女主角凯妮丝的性格塑造,坚强、独立又充满人性矛盾,她会成为一代人的偶像。” ……… 咖啡上来了,詹姆斯顾不上喝,继续翻著手稿:“我们已经想好了营销方案——'比《蝇王》更残酷,比《1984》更真实'。” 齐默点点头:“不错的標语。那么,分成呢?” 詹姆斯终於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標准新人合约,7%的版权费用。” 齐默轻笑一声,从公文包里取出另外两本装订好的手稿,推到詹姆斯面前。封面上分別写著《飢饿游戏:燃烧的女孩》和《飢饿游戏:嘲笑鸟》。 “这是...”詹姆斯瞪大眼睛。 “三部曲的后两部,”齐默平静地说,“我已经全部完成了。” 詹姆斯的手悬在空中,像是怕碰坏珍宝一样:“你...你写完了一整个系列?” “完整的世界观,完整的故事线。” 齐默靠在椅背上,“现在,让我们重新谈谈分成。” 詹姆斯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放下咖啡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合同:“10%,这是我能给的最高新人待遇了。” 齐默摇摇头:“14%,而且我要保留影视改编的最终决定权。” “这不可能!”詹姆斯差点打翻咖啡,“新人作者从来没有超过11%的。” “那就12%,”齐默迅速回应,“但销量超过500万册后提高到15%。” 詹姆斯皱眉思考,手指不停敲打桌面。 咖啡厅的嘈杂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明显。 “500万册对新人来说是天方夜谭,”詹姆斯最终开口,“但...成交。不过电影改编权我们必须抽成10%。” 齐默伸出手:“合作愉快。” 詹姆斯握住他的手,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为什么特別强调电影改编权?大多数作家根本不关心这个。” 齐默从西装內袋取出一张电影宣传单,推到詹姆斯面前:“因为我刚好拍电影,准备成立小电影公司。” ……… 詹姆斯拿起宣传单,上面印著一个神秘的男子站在现代都市中的画面。 標题是《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下方小字写著“11月11日全美上映”。 “这是...” “我投资拍摄的电影,成本不到五万美元,用了三周时间拍摄。” 詹姆斯瞪大眼睛:“这不可能!imdb上显示它的主演是约翰·比灵斯利!这些是知名演员!” “他们喜欢剧本,”齐默耸耸肩,“所以只收了象徵性片酬。” 詹姆斯快速瀏览宣传单背面的剧情简介:一个自称活了14000年的大学教授向同事们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概念...太疯狂了,”詹姆斯喃喃道,“科幻片?哲学片?” “只是一群人围在壁炉边的谈话,”齐默微笑道,“但福克斯已经排片200家影院上映。” 詹姆斯猛地抬头:“什么?” 齐默收起宣传单,“现在,我的小条件是:兰登书屋要帮我们推广这部电影。” 詹姆斯皱眉:“我们是出版社,不是电影宣传公司。” “但你们有全美最大的图书销售网络,”齐默指出,“在《飢饿游戏》的书腰上印上电影gg,在书店橱窗里放上海报...这对你们来说轻而易举。” 詹姆斯思考片刻,突然笑了:“齐先生,你真是个魔鬼谈判家。” 他拿出钢笔,“我答应你。不过有个条件——如果《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票房成功,兰登书屋要获得你以后小说版的优先权。” 齐默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成交。” 两人修改完合同细节並签字后,詹姆斯小心翼翼地將三部手稿收入公文包:“我会亲自监督出版流程。预计下周后,《飢饿游戏》就能上架。” 齐默看了看手錶:“很好。现在如果你不介意,我还有个约会。” 詹姆斯起身握手:“合作愉快,齐先生。顺便问一句,”他犹豫了一下,“你是怎么同时精通金融、写作和电影製作的?” 齐默神秘地笑了笑:“也许我和电影里的主角一样,活得太久了。” 走出咖啡厅,南加大的校园沐浴在加州的阳光下。 与此同时,在咖啡厅內,詹姆斯·迈克正激动地打电话给纽约总部。 “立刻召集营销团队!我们手上有一本会改变出版史的书!对了,联繫所有合作书店,11月11日要留出最好的展示位给一部叫《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电影。” 第8章:电影,书,双开花 2005年11月11日,洛杉磯amc century city影院的vip厅內,香檳的气泡在玻璃杯中缓缓上升,却始终未能触及齐默的嘴唇。 齐默斜倚在角落的立柱旁,银幕上滚动的演职员表在他深邃的瞳孔里投下细碎的光斑。 当最后一帧画面消失,整个放映厅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掌声与惊嘆声瞬间炸裂开来。 “上帝啊,那个长镜头!” 前排戴贝雷帽的美国人猛地抓住扶手,“一镜到底的七分钟对话,他是怎么调度演员的?” 身旁的人掏出计算器飞快按动:“按这个上座率,投资回报率已经超过4000%” 齐默的目光扫过沸腾的观眾席,在第三排捕捉到两个交头接耳的影评人。 “说真的,”《综艺》杂誌的丽莎用钢笔戳著笔记本,“那个冰河时代的闪回镜头,只用一盏煤油灯就拍出史诗感,这根本是违反电影语法的事。” 她的同伴突然压低声音:“嘿,他往这边走了。” 但齐默只是將香檳放在侍应生的托盘上,转身走向消防通道。 就在他推开金属门的瞬间,一个鋥亮的牛津鞋卡进了门缝。 ……… “齐先生!” 《好莱坞报导》的马克·韦伯气喘吁吁地亮出记者证,“您不能就这样消失。观眾都在问男主角最后那个微笑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是不是永生者?” 齐默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又鬆开:“你觉得呢?” “我认为...”马克舔了舔突然发乾的嘴唇,“当他说'我见过特洛伊燃烧'时,镜头扫过现代战爭的照片,这是在暗示歷史是循环的?” 通道顶部的应急灯在齐默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有趣的理论。不过现场有位女士看了三遍,她认为那是爱情故事。” “三遍?首映才结束四十分钟......”马克的录音笔差点滑落,“等等,您是说坐在第一排不断擦眼泪的那位?” 齐默突然转身推开安全门,夜风裹挟著停车场的热浪扑面而来。 马克小跑著跟上:“福克斯开价一千五百万您都拒绝,难道传言是真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11月11日上映吗?” 齐默突然停下脚步,远处《飢饿游戏》的巨幅gg牌正在霓虹灯中闪烁。 马克的笔记本哗啦翻过三页:“因为,这是退伍军人节?观眾有假期?” “因为去年的今天,”齐默从西装內袋抽出一本边角捲曲的笔记本,“我在洛杉磯地铁上写完这个剧本的最后一字,还有,那本书也是我写的。” 马克的瞳孔骤然收缩:“《飢饿游戏》?” 停车场突然响起刺耳的剎车声,一辆银色雷克萨斯急停在两人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福克斯影业发行经理,满是汗水的脸:“齐!刚接到院线电话,晚上场预售已经突破......” 他的视线突然钉在马克的记者证上,“该死,媒体怎么......” “放鬆点理大卫,”齐默把笔记本收回口袋,“马克先生正在帮我们做宣传。” ……… 同日,纽约曼哈顿,barnes & noble书店。 橱窗里,《飢饿游戏》的海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旁边贴著《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电影宣传页,两部作品交相辉映。 店內人声鼎沸,排队等待签售的读者队伍蜿蜒至街道,宛如一条长龙。 “天哪!我今天刚看完《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简直震撼到我了!” 一个扎著马尾的高中生女孩激动地拉著朋友的手,“听说这两部作品的作者是同一个人,我立刻就来买书了!” “真的吗?” 她的朋友瞪大眼睛,快速翻动手中的试读本,“《飢饿游戏》的剧情比电影还要精彩!凯妮丝这个角色太酷了,她那种不服输的精神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没错!”马尾女孩点头如捣蒜,“电影里有些细节没讲清楚,书里写得可详细了。特別是凯妮丝和皮塔的关係,电影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嘿,你们看这段!” 朋友突然指著试读本,“凯妮丝在竞技场里用毒莓设计反杀那段,书里描写得太细腻了,我都能感受到她的心跳!” 不远处,书店经理詹森正焦急地擦著额头的汗水,对著手机低声说道。 “詹姆斯先生,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火爆!首印50万册,今天才半天就卖出去三分之一了!” 电话那头传来詹姆斯·迈克激动的声音:“全美各地都在告急!洛杉磯、芝加哥、西雅图,所有书店都在催货!印刷厂已经在24小时加印了!” “上帝啊!”詹森环顾四周拥挤的人群,“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盛况。读者们都在討论作者是如何同时驾驭科幻和反乌托邦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 “这就是天才的魅力!” 詹姆斯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告诉店员们,一定要维持好秩序。对了,记得把橱窗里《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海报再摆显眼些,这可是双贏的宣传!” 这时,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挤到柜檯前:“请问,《飢饿游戏》的作者还有其他作品吗?我太喜欢他的写作风格了!” 詹森匆匆掛断电话,露出职业微笑:“先生,《飢饿游戏》还有续集,一共三本。” 眼镜男生眼前一亮:“太好了!” ……… 2005年11月14日,周一。 好莱坞与出版界同时被一场跨界风暴席捲。 新人导演兼作家齐默以两部截然不同的作品,在电影与文学领域创造了现象级奇蹟。 《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首周末票房数据令业界譁然。 这部成本仅5万美元的独立电影,在11家影院斩获926万美金,单馆4.6万的成绩刷新了《女巫布莱尔》保持的独立电影纪录。 更惊人的是,周一工作日票房仍达203万美元,影院经理们连夜调整排片,將这部哲学科幻片从艺术院线推向主流影厅。 福克斯电影公司副总裁接受《综艺》採访时坦言:“我们错过了本世纪最超值的投资机会。” 与此同时,齐默的处女作小说《飢饿游戏》在上市第三周销量突破100万册。 这部反乌托邦题材的青少年小说以黑马姿態空降《纽约时报》畅销书榜第七位,兰登书屋被迫启动紧急加印程序。 资深编辑玛丽莎·黄在內部邮件中写道:“读者疯狂追捧的程度,让我们想起1998年第一次见到《哈利·波特》手稿时的震撼。” 媒体狂欢持续升温。《华尔街日报》文化版用三个版面深度剖析“齐默现象”,指出其成功源於“將高概念创意与普世情感完美融合”。 《娱乐周刊》则曝光了电影拍摄內幕,全部场景在一家后院完成,演员们穿著自己的服装表演。 《好莱坞报导者》注意到更深远的影响:五大製片厂纷纷成立“超低成本项目评估部”,而纽约各大出版社开始爭抢齐默的下一部书稿版权。 截至发稿时,imdb上《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评分升至8.7分,亚马逊书店出现《飢饿游戏》断货预警。 第9章:漂洋过海传回国 2005年11月15日,首都娱乐时报编辑部。 “李哥,李哥哥,你过来看看,这男的好像是国人!”首都娱乐时报的一位编辑往主位那人喊道。 “我看看!” 被叫做李哥的男子沉稳地走了过来,看著全英文的好莱坞综艺网站,並没有太过诧异。这是洛杉磯那边的娱乐网站。 网站的加粗黑色英文標题赫然写著:“华人青年,齐默席捲北美!” 至於齐默是谁,没说。一方面外媒確实找不到他的信息,毕竟国內这边都还没更新,国外更加是一脸懵。 “李哥,这个福克斯发行的电影的导演是国人,过来瞅一眼,感觉有大新闻!”突然间,另外一个编辑大声喊道。 这是美国《好莱坞报》的网站,新上映的电影基本上都会在这里报导。 除了这个《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还顺带提了《飢饿游戏》小说一嘴。 只见在导演这一栏上,清晰地写道:qi mo (china) 大家面面相覷,还是有点难以置信。毕竟整个华人圈,能拍好莱坞电影的屈指可数,更別说导演好莱坞电影的。 网站上还註明了发行方:二十世纪福克斯影业——好莱坞六大影业公司之一,这可是真正的巨头。 想到这里,李阳联想到刚刚网站上那张照片,思路瞬间打开了。 “快!拿著那张照片找人,名字叫qi mo,这部片子十有八九就是照片中那个男人的!”李阳毫不犹豫地指挥道。 “要是赌中了,这期报纸销量绝对爆炸,而且我们还是第一家发现的,后面奖金绝对不会少!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千万要小心,別无意间把这消息透露出去了。” 一时间,整个首都娱乐的编辑部、新闻部都在疯狂找人。 ……… 11月15日,快下班时间,魔都娱乐编辑部。 办公室里的空调嗡嗡作响,几个编辑正埋头赶稿。 突然,实习生小林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攥著刚列印出来的资料。 “老张!老张!” 小林气喘吁吁地停在资深编辑张立面前,“大新闻!绝对是大新闻!” 张立头也不抬,继续敲著键盘:“又是什么明星緋闻?先放一边,我这篇稿子马上要交。” “不是緋闻!” 小林激动地把资料拍在桌上,“首都那边在查一个叫齐默的人,据说是好莱坞新片的导演,还是咱们中国人!” 键盘声戛然而止。张立终於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你確定?不会是哪个abc吧?” “千真万確!” 小林翻出列印的《好莱坞报导》页面,指著导演栏,“看这里,qi mo (china),白纸黑字写著呢!” 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被吸引了过来。 副主编王丽凑近看了看:“等等,这不是最近北美票房黑马《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吗?导演是中国人?” “还不止呢!” 小林又翻出一份《纽约时报》的书评版,“你们看这篇报导,说《飢饿游戏》的作者和这部电影的导演是同一个人!” “臥槽?” 张立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確定是同一个人?” “百分百確定!” 小林指著报导中的关键句,“这里明確说了,'齐默,一位来自中国的年轻导演兼作家'。” 整个编辑部瞬间沸腾了。张立当机立断:“所有人听著,把手头工作都放一放!小王,你去联繫美国那边的记者站;小李,查查南加大的校友录;小林,继续盯著外网的最新报导!” “老张,咱们要不要先发个短讯?”王丽问道。 “不行!” 张立斩钉截铁地说,“这事必须查实了再报。要是搞错了,咱们魔都娱乐的脸往哪搁?我们又不是南方周末。” 他转向眾人,声音里透著兴奋:“但要是真的,这绝对是今年文娱圈最爆炸的新闻!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电话声和键盘敲击声。 张立站在窗前,望著外滩的夜景,喃喃自语:“齐默,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物,到底是什么来头?” ……… 南方周末总部,11月16日上午8:15 “主编!大新闻!” 记者陈明几乎是撞开了主编办公室的门,手里攥著一叠刚列印出来的资料,额头上还掛著汗珠。 正在审稿的主编王建军皱眉抬头:“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確认了!全部確认了!” 陈明激动地把资料摊在桌上,“那个在好莱坞掀起风暴的齐默,是我们中国人!北电的在校生!” 王建军手中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你说什么?北电的学生?” “千真万確!” 陈明指著刚收到的邮件,“我们驻洛杉磯记者站刚传回来的消息。齐默,21岁,北京电影学院文学系大三学生,今年初通过校际交流项目去了南加州大学。” 办公室里的其他编辑都围了过来。副主编李敏快速瀏览著资料:“等等,你是说那个《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导演?首周末票房900多万美金的那部?” 陈明翻到下一页,“不止,他还是《飢饿游戏》的作者!兰登书屋三天就卖出了100万册!北美各大书店都在紧急补货!和电影同日上架,销量恐怖,美国人说下一部哈利波特。” 整个编辑部瞬间炸开了锅。王建军猛地站起身,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一个在校学生,怎么可能同时...” “更劲爆的在这里,”陈明压低声音,指著最新收到的照片,“福克斯已经决定把他的电影扩映到2000家影院,预测北美总票房可能突破1亿美元。而且...”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华纳兄弟正在和他洽谈《飢饿游戏》的电影改编权,开价据说达到了八位数!美金。” 李敏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臥槽,这绝对是今年最轰动的文化事件!一个中国学生,在好莱坞这么疯狂。” 王建军已经抓起了电话:“立即联繫美国记者站,不惜一切代价拿到独家专访!” 他转向陈明,“你马上写篇深度报导,重点突出:中国学生在美国教育影响下,在好莱坞创造的奇蹟!” “主编,还有更戏剧性的,”陈明兴奋地补充,“根据北电那边的消息,齐默这次去美国交流,原本只是为期半年的普通项目。他临走前还跟同学开玩笑说要去'好莱坞当临时工',结果...” 王建军拍板,“立刻联繫北电,我们要他同学的採访,要他的导师的评论,要他在校期间的所有资料!” 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网络编辑突然大喊:“主编!齐默的消息已经在百度和博客上传开了,#北电学生征服好莱坞#的话题已经衝上热榜第三!” 王建军当机立断:“先发快讯!然后准备特別报导!联繫所有海外合作媒体,我们要做全球首发专访!” 他转向陈明,眼中闪著光:“这不仅仅是娱乐新闻,这是中国人才走向世界的標誌性事件!” 就在这时,国际新闻部的张主任匆匆跑来:“最新消息!《纽约时报》文化版正在准备齐默的专题报导,cnn也派出了採访团队!” 王建军立即拨通了一个號码:“给我接社长办公室!我们需要立即成立特別报导组!” 编辑部的外网电脑屏幕上,正在实时刷新著北美票房数据:《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周三单日票房依然高达210万美元,跌幅仅0.5%创下了独立电影的歷史纪录。而在亚马逊图书销售榜上,《飢饿游戏》已经衝进了总榜前五。 李敏喃喃自语,“像神话一样,一个中国学生,用几个月时间,同时征服了好莱坞和纽约出版界。” 王建军已经穿上了外套:“我亲自去北京电影学院。陈明,你立即飞洛杉磯。” 第10章:光宗耀祖了 11月16日,国內网际网路舆论核爆。 00:23分,天涯社区影视板块突然出现一个標题加粗的爆帖。 《震惊!21岁中国导演新片北美票房破千万!原创小说同步爆火!》。 发帖人“好莱坞之眼”用颤抖的文字写道: “刚收到北美朋友的消息,福克斯发行的新片《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导演是个中国交换生!更可怕的是,他还是最近北美畅销书榜首《飢饿游戏》的作者!票房+书销双杀北美!” 凌晨1:17分,帖子点击量突破10万,评论区彻底疯狂: “楼主喝多了吧?21岁?导演+作家?你当拍电影呢?” “刚查了imdb,导演栏確实写著qi mo(china)” “臥槽!刚翻墙看了《好莱坞报导》,是真的!” 与此同时,豆瓣电影小组的討论帖以每分钟30条的速度刷新: 用户“胶片人生”:“刚对比了小说作者名字和电影字幕,99%是同一人!” “北电在读”:“听说这人是我们学校文学系的,年初突然被委派去南加大交流学习。” “好莱坞 insider”:“內部消息,华纳正在抢《飢饿游戏》电影版权,开价2000万刀!” 百度贴吧的“电影吧”和“留学吧”同时被刷屏: “求扒齐默背景!这哥们开掛了吧?” “北美留学生现身说法,南加大有这號人物!” “最新消息:这人可能是某集团太子爷,家里砸了几个亿...” 早上8点整,新浪娱乐发布快讯:《中国留学生导演作品北美票房破纪录》,短短半小时转发破5万。 百度热搜前五突然被霸占: 1.#中国导演征服好莱坞# 2.#齐默是谁# 3.#这个男人来自地球# 4.#飢饿游戏作者# 5.#北电天才学生#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全网竟然找不到一张齐默的清晰正脸照。 天涯上迅速出现技术分析帖:“为什么查不到齐默的资料?”获得最高赞的回答指出: “三个可疑点:1.没有毕业 2.没有校友爆料 3.连天涯都没有记录。这个人要么是假身份,要么..” 上午10点,一个自称齐默北电同学的天涯帐號“文学系小王”突然爆料: “默哥今年突然留学交换,临走前说要去改变中国编剧地位。没想到直接去改变好莱坞了...”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课堂合照,其中一个人的脸部被刻意模糊处理。 这条天涯20分钟后神秘消失,却让事件更加扑朔迷离。 贴吧文娱区出现万字分析长文:《深度解密:齐默的成功之路?》 截至中午12点,全网相关討论已突破三十万条,但诡异的是: 北电官网只有基本资料,没有图片! 这个横空出世的中国天才,正在用最不可思议的方式,掀起一场席捲整个中文网际网路的超级风暴。 …… 17日清早,全国媒体大爆炸。 首都娱乐时报》头版头条震撼发布: “神秘华人天才横扫北美!电影票房破亿在望,小说销量登顶畅销榜!” 配图中,齐默身著定製西装站在南加大校门口,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內页独家揭秘: 《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製作成本仅5万美元 北美上映10天票房已达3200万美元。《飢饿游戏》小说销量突破150万册。福克斯开价2500万美元爭夺电影改编权。 《魔都娱乐》推出8版专题报导: “齐默:从北京电影学院到好莱坞,中国电影人的奇蹟之路!” 独家採访北电导师:“他总说要用新方式讲故事。” 同学回忆:“他经常独自在图书馆写到深夜” 好莱坞业內人士评价:“这是十年一遇的天才。” 出版专家分析:“《飢饿游戏》或將开启新文学流派。” 《南方周末》深度文化观察: “齐默现象:中国留学生用创意征服北美。” 数据图表:中美电影產业对比 专家访谈:中国创意人才的国际化路径。 《新京报》独家挖掘: “起底齐默:神秘天才的成长轨跡。” 小学班主任:“他作文总是天马行空。”高中同学:“他经常逃课去电影院。”北电室友:“他床头永远放著《故事》和《电影语言》” 《环球时报》英文版特別报导:“chinese wunderkind takes hollywood by storm。” 专访南加大教授:“他改变了我们对电影教育的认知。” 福克斯高管:“这是我们今年最大的惊喜。” 纽约时报书评人:“《飢饿游戏》重新定义了青少年文学。” 网络媒体同步狂欢: 新浪娱乐:#齐默#话题阅读量破三千万。 百度:独家解析《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敘事技巧。 《人民日报文艺》分析: “齐默如何成为中国文化自信新符號。” 截至当晚8点,全国超过37家主流媒体发布相关报导,网际网路相关话题总阅读破亿,百度搜索指数飆升3200%。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国內已经有盗版资源了,而《飢饿游戏》中文版尚未出版就已登上当当网预售榜榜首。 ……… 11月18日晚7点26分,山东济南某小区內。 “老齐!快来看新闻联播!” 齐母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手里的毛线针掉在地上。 “怎么了?我洗碗呢!” 齐父擦著手从厨房走出来,水珠顺著指尖滴在地板上。 电视里传来主持人沉稳的声音:“……一位名叫齐默的中国青年导演在北美创下票房奇蹟...” “啪嗒!”齐父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其执导的低成本科幻电影《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上映十天,票房突破3000万美元...” “是...是我们家默默?”齐母的声音在发抖,手指紧紧攥著沙发巾。 电视画面切换到了好莱坞首映式的场景,一个熟悉的侧影在红毯上闪过。 “哎呀!”齐父猛地拍了下大腿,“这不就是年初说要去美国交流的那个臭小子吗?” 齐母移过沙发旁的座机,手指颤抖地拨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小子!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家里说!” 齐父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三千万美元是多少人民幣来著?” “老齐!重点是这个吗?” 齐母急得直跺脚,“默默什么时候会拍电影了?他不是文学系吗?” 两人面面相覷,突然同时冲向书房。 “我怎么知道?”齐父翻箱倒柜找信件。 “等等!”齐母突然想起什么,“上个月他是不是寄回来一本英文书?” 两人手忙脚乱地从书柜底层翻出一本崭新的《the hunger games》。 翻开扉页,上面赫然写著:“to my beloved parents, wait for my surprise.(给我亲爱的父母,等著我的惊喜)” “这个臭小子...”齐父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齐母已经泪流满面,手指轻轻抚过书页:“他明明说去美国看看瞧瞧……” ………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两人慌张地对视一眼,齐父打开门,只见楼道里挤满了拿著长枪短炮的记者。 “请问是齐默的父母吗?” “能谈谈您儿子的成长经歷吗?” “齐默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电影感兴趣的?” 齐父“砰”地关上门,后背抵在门板上,和妻子大眼瞪小眼。 “这下...”齐父咽了咽口水,“咱们儿子是不是...出名了?” 门外,闪光灯亮成一片。而远在大洋彼岸的齐默,手机依然显示“不在服务区”。 第11章:导演、文学系之爭 11月19日早上8点整,北京电影学院官网突然更新,首页最上方赫然出现一条加粗的红色公告: “热烈祝贺我校03级优秀学生齐默电影、小说席捲北美!” 公告正文写道: “我校2003级文学系本科生齐默同学,在赴美交流期间创作並执导的电影《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於11月11日在北美上映,首周票房即突破900万美元,创下独立电影票房奇蹟。同时,其创作的小说《飢饿游戏》由兰登书屋出版后,迅速登上北美畅销书榜首。特此祝贺!” 公告下方附有齐默的学籍信息: 姓名:齐默 学號:2003wx012 院系:文学系戏剧影视文学专业 入学时间:2003年9月 交流项目:2005年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学院交换生 班主任:姜伟教授 在校荣誉:连续两年获得校级一等奖学金 公告一出,北电校园论坛瞬间瘫痪。有学生截图发到博客、天涯、贴吧。 “官网访问量太大,伺服器直接崩了!” 文学系办公室的电话被打爆。“从公告发出到现在,我已经接了三十多个媒体电话,” 系主任李红梅教授无奈地说,“都是来问齐默在校情况的。” 更戏剧性的是,公告发布20分钟后,有学生在评论区爆料:“查了03级新生合照,齐默居然不在里面!”这一发现立刻引发新一轮热议。 校官网办紧急发布补充说明:“因交感冒中暑,齐默同学未能参加新生军训合影。学校档案室保留有其入学照片及学籍资料。” 与此同时,有媒体挖出齐默当年的入学信息:高考文化课552分,专业课全国前十。 “这分数去本科都够了,为什么要来北电”网友纷纷猜测。 截至当晚9点,#北电天才齐默#话题阅读量突破亿,校官网公告截图转发超20万次。 ……… 上午10点整,北电校门口突然热闹起来。 两名工作人员正踩著梯子悬掛鲜红的横幅,很快就吸引了路过的师生驻足围观。 “哎,你们看,这横幅怎么掛两条啊?”一个大三学生捅了捅同伴。 还没等同伴回答,旁边文学系的同学就冷哼一声:“没看见右边那条专门写著'文学系'吗?某些系就是爱抢功劳。” 这话立刻引来了导演系学生的反击。 导演系学生抱著胳膊反驳:“同学,你这话就不对了。电影是导演的艺术,齐默这片子的运镜、调度,哪样不是导演的功夫?” 正当两人爭执时,校领导,团委副主席李晓匆匆跑来,擦著汗对围观人群解释:“大家別误会,这是校领导的决定。” “什么校领导决定!我们文学系的同学都看见了!早上在行政楼,李主任和田主任差点吵起来!” ……… 这时,导演系张建军教授正好从行政楼走出来,听到议论立即停下脚步:“同学们,这个事情我要说明一下。”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齐默同学確实选修了导演系全部六门核心课程,他的分镜作业至今还是系里的优秀范本。” “张老师说得对!”导演系的学生们立即附和。 “但齐默的主修专业是戏剧影视文学!”文学系主任李红梅不知何时也出现在现场,她快步走到张建军身边。 “张老师,你別忘了,《飢饿游戏》的小说,以及《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剧本。没有好故事,再好的导演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两位老师你一言我一语,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有人小声嘀咕:“这下有好戏看了...” “各位老师同学,请听我说!” 校长助理突然出现,手里还拿著对讲机,“校长办公室刚做出决定,两条横幅都掛!” 人群顿时譁然。 “左边掛'电影全球上映',右边掛'小说畅销榜',这样总行了吧?” 张建军和李红梅对视一眼,终於勉强点头。 看著两位老师並肩走向学校办公楼的背影,围观的学生们都笑了。 大三编剧专业的小林感嘆:“果然,在真正的才华面前,所有的爭论都会变成欣赏啊。” 而校门口,那两条红底白字的横幅在阳光下格外醒目,隨风轻轻摆动。 …… 作为齐默的班主任,姜伟教授一下子成了媒体追逐的焦点。 “这个学生很特別,”姜教授在办公室里对记者说。 “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很少发言,但每次交的剧本作业都能让人眼前一亮。” 姜教授翻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齐默当年的作业。 “看这个,《末日,地球最后一人》,就是他大二时交的剧本作业,构思和现在的《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被问及为何选择齐默去南加大交流时,姜教授笑了笑。 “当时有十几个候选人,但只有他的申请材料里附了一个完整的剧本企划案,就是这部《末日,地球最后一人》。” ……… 北电校园內掀起了一股齐默热。 图书馆里,齐默曾经借阅过的书籍被单独陈列在一个展柜中,包括《科幻电影史》《电影编剧製作指南》《电影文学研究》等。 “现在这些书都被借空了,”图书管理员王老师说,“学生们都说要看看天才看过什么书。” 03级文学班的教室门口贴上了“齐默曾在此学习”的標识,成了校园新景点,不少学生专程来拍照打卡。 食堂阿姨也加入了话题:“那个瘦高个儿啊,我记得!他总是一个人吃饭,边吃边在笔记本上写东西,有时候饭都凉了也不知道。” …… “齐默学长太帅了!” 大二文学系的张同学激动地说,“我们系终於出了个国际级的人物!” 导演系的学生私底下则有自己的看法:“《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镜头语言非常成熟,这绝对是导演系的功劳。文学系教不出这样的导演眼光。” 校园论坛上,关於齐默到底算哪个系的骄傲的討论已经盖了上千楼。有学生调侃:“要不让齐默学长自己回来选个系?” ……… 北电官网办公室发布通知,將举办《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研討会,探討电影教育创新。同时宣布齐默將在12月28日回校演讲。 “我们为齐默同学感到无比自豪。” 校长在校內发言会上说,“他的成功证明了北电电影教育的实力,也展示了我校'厚基础、重实践'教育理念的成果。” ……… 齐默的室友王磊成了校园红人,他的博客一夜之间涨粉上万。 “默默(齐默)这人特有意思,”王磊在採访中说。 “他床头永远贴著两张地图,一张是好莱坞各大製片厂的位置,一张是世界科幻小说销量排行榜。” 王磊还透露了一个趣事:“今年他临去美国前,我们喝酒送行,他说要用剧本撬动好莱坞。我们都当他是喝多了说大话,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 第12章:我这里没有好莱坞惯列 洛杉磯比弗利山庄的夜空被璀璨的灯光点亮,齐默站在豪宅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握著一杯没动过的香檳。 楼下泳池边,数十名好莱坞明星、製片人正在谈笑风生,时不时爆发出夸张的笑声。 “齐先生,华纳的凯文先生想和您聊聊《飢饿游戏》的改编事宜。”一位穿著黑色礼服的侍者恭敬地说道。 齐默揉了揉太阳穴:“告诉他我十分钟后下去。” 侍者刚离开,他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解锁屏幕,qq消息提示不断弹出,这个他几乎遗忘的社交软体,突然涌入了上百条未读消息。 “恭喜师弟扬名好莱坞!”——来自“罗晋”,备註显示“02级表演系,合作过小品文案” “师弟太牛了!电影小说双杀!”——“建筑师女孩”,“02级表演系,合作过小品文案” “齐默你还记得我吗?大二一起拍过作业的!”——“行走的荷尔蒙”,没有备註 “学弟求合作!我有个绝妙的剧本创意!”——“光影魔术手”,同样没有备註 齐默苦笑著往下滑动屏幕,消息列表仿佛没有尽头。 这些沉寂多年的联繫人,如今像发现新大陆一般重新出现。 他点开最上方罗晋的对话框,发现对方已经发了十几条消息: “师弟,听说你在好莱坞混得风生水起啊!” “记得我们去年在食堂討论的剧本吗?你说要写一个关於时间旅行的故事” ……… “齐先生,凯文先生说他等不及了...”侍者再次出现在门口。 齐默深吸一口气,將手机调成静音塞回口袋。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正准备下楼,突然发现露台阴影处站著一个人。 “派对主角躲在这里可不太礼貌。”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 齐默眯起眼睛,借著微光认出了来人。南加大电影学院的校友丽莎,现在在caa做经纪人,齐默临时经纪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需要喘口气。”齐默晃了晃手机,“突然冒出来很多'老朋友'。” 丽莎轻笑一声,递给他一杯矿泉水:“欢迎来到成名后的世界。每个人都想分一杯羹。” 她抿了一口香檳,“我刚拒绝了你祖国的三个採访请求。“ 齐默皱眉:“中国?“ “不止。” 丽莎从手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东京日报》、《新加坡报》、《大韩日报》..哦,还有你们国家央视想做一个你的成长纪录片。” 齐默接过电脑,屏幕上列著二十多家媒体的採访请求。 最上面的一条標註著“紧急”——北电校长希望他录製一段视频祝贺今年招生。 “我建议你暂时都不要回应。”丽莎说,“现在保持神秘感反而更有价值。” 楼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两人走到栏杆边,看到福克斯的ceo正举杯宣布《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將在全球五十个国家和地区上映。 “对了,”丽莎突然想起什么。 “兰登书屋刚发来消息,《飢饿游戏》德语版和法语版的翻译工作已经开始了。他们希望你能去欧洲配合宣传。” 齐默的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一个月前,他还是个默默无闻的留学生,现在却要应付全球范围的关注。 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他不用看也知道是更多“敘旧”的消息。 “我需要离开一会儿。”齐默突然说。 丽莎瞭然地点头:“车库有辆保时捷,钥匙在前台。你记得两小时內回来,迪士尼的人八点到。” ……… 十分钟后,齐默驾驶著银色跑车驶入洛杉磯夜色中。 他漫无目的地开著车,最终停在了南加大附近的那个小咖啡馆,两个月前,他就是在这里写完了《飢饿游戏》的最后章节。 咖啡馆几乎空无一人。齐默坐在角落的老位置,终於拿出手机。 qq消息已经积累到99+,最新一条来自“ad钙女孩”: “师弟,恭喜名扬好莱坞。祝贺你电影~小说大卖。” 记忆突然闪回,去年的期末作业,他確实和02级表演系的几个同学改编过《雷雨》。 那个总爱喝ad钙奶的女生演繁漪,他负责改编剧本。 齐默犹豫了一下,回復道:“师姐好,最近太忙,改天再聊。” 消息刚发出,对方立即显示“正在输入”: “理解理解!你现在是大忙人了~” “对了,我在日本练习歌曲,我们正在收集歌,你会写吗?” “当然不敢劳烦你亲自写,就想问问有没有推荐的写作人。” 齐默放下手机,揉了揉眼睛。窗外,一辆警车闪著灯缓缓驶过,提醒著自己现实世界的存在。 成名不过一周,齐默矫情的开始怀念那个可以安静写作的时光。 ……… 咖啡馆老板认出了齐默,送来一杯黑咖啡和一块芝士蛋糕:“老样子,不加。” “谢谢。”齐默有些意外对方还记得自己的口味。 “我看新闻了。”老板压低声音,“你那部电影很棒,比现在大多数好莱坞片子强多了。” 齐默真诚地道谢。这一刻的平凡对话,比今晚派对上所有的恭维都更让自己舒心。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国际长途。 齐默看著那个+86开头的號码,犹豫了几秒才接听。 “喂,是默默吗?”母亲的声音从万里之外传来,“我和你爸刚看完新闻联播...” 齐默闭上眼睛,听著电话里这个母亲絮絮叨叨地说著家乡的变化、亲戚们的反应、记者堵在家门口的事。 这些日常琐碎,让齐默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占据这个身体半年,一直不敢打电话回家,是因为內心有些恐慌和不知所措。 “妈,我很好。”他轻声说,“就是有点累。” “累了就回家。”母亲的话简单直接,“我给你燉鸡汤。” 掛断电话,齐默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该回派队了。 ……… 齐默留下丰厚的小费,起身走向门口。 推开门的一瞬间,刺眼的闪光灯迎面而来。 三个狗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镜头对准他疯狂拍摄。 “齐先生!说说您下一步计划!” “《飢饿游戏》续集什么时候发售?” “传闻您和诺兰导演在谈合作?” 齐默快步走向跑车,记者们紧追不捨。 直到引擎轰鸣著驶离路边,那些喊叫声才渐渐消失。 后视镜里,洛杉磯的灯火依旧璀璨。 齐默知道,从今往后,这样的追逐將成为常態。 成名带来的不仅是光环,还有失去的自由。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北电的班级群里正在热烈討论如何联繫他,安排他回来后的庆祝。 齐默將车停在路边,打开qq,把“ad钙女孩”和“罗晋”等十几个突然活跃的联繫人移入了一个新建的分组。 分组名称很简洁:“往事”。 做完这些,齐默重新发动车子,驶向那个灯火通明的豪宅。 在那里,还有无数合约、项目和应酬等著他。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逃避的选项,只有面对的方式。 齐默打开车窗,让夜风吹散最后一丝犹豫。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坚定地走下去。至少,自己还有故事要讲,还有更多奇蹟要创造。 ……… 保时捷融入好莱坞的车流中,像一尾银色的驶入车流。 齐默的保时捷缓缓驶回比弗利山庄的豪宅。 他刚踏入门厅,丽莎就快步迎了上来。 “你可算回来了!” 她压低声音,“华纳的凯文已经问了三次你去哪了,迪士尼的团队提前到了。” 齐默整了整西装:“先见谁?” “华纳。” 丽莎递给他一份文件,“凯文说他们对你那个新剧本很感兴趣。” 会客厅里,华纳兄弟影业总裁凯文·辻原正在翻阅一叠装订整齐的剧本。 见齐默进来,他立即起身握手。 “齐!《盗梦》这个剧本太惊艷了!” 凯文激动地拍著剧本封面,“梦境嵌套的概念,还有这个'图腾'的设定,好莱坞十年没见过这么原创的创意了!” 齐默微笑:“谢谢。不过我记得上周才把剧本发给你们?” “他们连夜读完了!”凯文的助理插话,“整个开发部都疯了,说这会是下一个《黑客帝国》。” 丽莎在一旁轻轻咳嗽:“凯文,齐先生现在手上有三个项目在谈…。” “十分钟。”齐默突然说,“告诉我你们的诚意。” 凯文立即打开公文包:“两千万美元买断费,加上5%的全球票房分成。” 他顿了顿,“当然,编剧必须是你。” 齐默转动著茶杯:“我要30%,投资份额和两个角色。” 凯文脸色一变,“齐,你知道行业惯例,这不可能。” “这不是惯例剧本。”齐默直视凯文的眼睛。 会客厅陷入沉默,突然,门被推开。 迪士尼动画部总裁艾德·卡特穆尔大步走进来:“抱歉打扰,但我必须亲自见见这位天才编剧!” 凯文不情愿地站起身:“我们还没谈完...” “正好。” 齐默站起身,“艾德先生,您对《功夫熊猫》有什么看法?” 艾德眼睛一亮:“那个熊猫学功夫的故事?太棒了!但我们开发团队有个疑问。” 他压低声音,“为什么主角是熊猫而不是龙?中国市场不是更喜欢龙吗?” 齐默笑了:“这正是东西方文化差异。熊猫憨態可掬,能打破西方对功夫电影的刻板印象。” 齐默拿出电脑,调出一组数据,“今年洛杉磯动物园的熊猫馆参观人数是其他动物的三倍。” 艾德与隨行的製片人交换了眼色:“我们需要你做联合导演,確保文化准確性。” “可以。”齐默点头,“但我有个条件,主要角色必须由中国演员配音中文版;还有我想做成中美给拍。” “这不合惯例...”艾德的助理小声说。 “新时代需要新惯例。” 齐默调出一段demo,“这是我找成龙录的,师父角色配音样本。” 会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嘆。艾德瞪大眼睛:“你怎么会认识成龙?而且他愿意为动画片配音?” 齐默神秘地笑笑,“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凯文突然插话:“齐,关於《盗梦》的投资比例,我们可以再谈谈..…” 就这样,当派对接近尾声时,齐默已经初步敲定了两个足以改变中国电影人格局的项目。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丽莎忍不住问:“你到底还有多少剧本没拿出来?” 齐默笑而不答,只是看了看手錶:“帮我取消明天的所有会议,我要去趟旧金山。” “去干嘛?” “见几个在车库里的天才”,齐默眨眨眼,“顺便给他们送钱。” 丽莎目瞪口呆地看著齐默走向楼梯的背影。 第13章:水晶女孩 2005年12月4日,洛杉磯比弗利山庄的巴诺书店外,清晨五点就已经排起了长队。 数百名书迷裹著毛毯、端著热咖啡,在初冬的寒风中等待著《飢饿游戏》的首场签售会。 书店经理汤姆擦著额头的汗水,对著对讲机喊道:“再调二十个安保人员过来!这人数已经超过我们预计的三倍了!” 上午九点,当齐默的黑色奔驰缓缓停在书店后门时,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蓝色高领毛衣,外搭灰色西装外套,看起来比平时在媒体上更加隨意。 “齐先生,我们得从后门进去。”保安队长紧张地环顾四周,“前面已经完全失控了。” 齐默点点头,却在转身时注意到一个娇小的身影—。 一个亚裔小女孩独自站在队伍末尾,正踮著脚试图看清前面的情况。 她戴著毛茸茸的白色耳罩,怀里紧紧抱著一本精装版《飢饿游戏》,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等一下。”齐默突然改变方向,朝小女孩走去。 保安们顿时慌了:“齐先生!人群太危险了!” 但齐默已经来到小女孩面前:“小朋友,你一个人来的吗?” 小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得圆圆的:“你...你是齐默作家?” “我是。”齐默微笑,“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krystal...我是说,郑秀晶。”小女孩流利地用英语回答,“我姐姐去买热可可了...我太想见到你了,所以先跑来排队。” 齐默瞳孔微缩,郑秀晶?这不是后来f(x)组合的那个成员吗?好像原身的表妹和他將来会是队友。 齐默仔细端详著眼前这张稚嫩的脸庞,確实能看出几分日后那个舞台abc的影子。 “齐先生,我们真的该进去了。”丽莎在一旁焦急地催促。 齐默做了个决定:“带她一起进来吧。外面太冷了。” 保安们面面相覷,但还是照做了。 小女孩惊慌地抱著书:“可是姐姐她...” “我们会通知你姐姐的。“齐默温和地说,接过她手中的书,“先跟我进来暖和一下好吗?” 书店內,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齐默被引到一张铺著黑色桌布的长桌前,上面整齐地摆放著签名笔和矿泉水。 “坐这里吧。” 齐默让郑秀晶坐在签售桌旁的椅子上,递给她一杯热巧克力,“你从哪里来的?” 小女孩精致面容露出甜美的笑容,英语带著可爱的小口音。 “上个星期刚和姐姐从韩国回来洛杉磯。我们在图书馆看到你的书,一口气读完了!凯妮丝太酷了!” 齐默笑了:“你最喜欢哪个部分?” “当她说'我自愿代替妹妹'的时候!我也想像她一样勇敢。”郑秀晶眼睛闪闪发亮。 ……… “krystal!” 不久过后,一个惊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个稍年长的女孩冲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保安,“天哪,你嚇死我了!” 郑秀晶跳下椅子,“姐姐,是齐默作家带我进来的!” 郑秀妍——齐默立刻认出了这位未来的少女时代成员。 她此刻满脸惊恐,不停地向齐默鞠躬道歉:“实在对不起,我妹妹太不懂事了。” “没关係。”齐默示意她放鬆,“你是sm的练习生?” 郑秀妍一时间僵住了。郑秀妍警惕地把妹妹拉到身后:“您...您怎么知道?” 齐默用手指了指她身后的郑秀晶,迅速转移话题:“你妹妹说的。你气质很好。” 齐默看了看手錶,“签售会要开始了,你们愿意做我的特別嘉宾吗?可以坐在签售台旁边。” 就这样,当书店大门正式向读者开放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坐在作家身旁的两个亚裔小女孩。 齐默在每本书籤名时都会简短地介绍她们:“这两位是我今天的幸运读者。” 签售进行了整整四个小时,期间,郑秀晶一直用崇拜的眼神看著齐默,时不时帮他递笔或整理书页。 当队伍终於接近尾声时,她小声问:“齐默作家,你为什么会写凯妮丝这样的女孩呢?” 齐默停下笔,思考了片刻:“因为世界需要更多不等待王子拯救的公主。” 郑秀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神更加明亮了。 丽莎突然走过来低声说,“齐先生,兰登书屋的人想討论一下欧洲巡签的事宜。” 齐默看了看手錶:“给我十分钟。” 他又转向郑氏姐妹,“你们接下来有安排吗?” 郑秀妍摇头:“我们今天的逛街取消了。” “那一起吃午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韩餐馆。” 午餐时,齐默了解到更多关於这对姐妹的情况。她们在美国出生,今年回洛杉磯,准备搬回韩国。 妹妹明年也进入sm练习,训练很辛苦,经常想家。郑秀晶全程都像只兴奋的小麻雀,不停地问《飢饿游戏》的创作过程。 “你会写续集吗?”她嘴里塞满烤肉含糊不清地问。 齐默笑著递给她纸巾:“已经写了。想提前知道剧情吗?” 郑秀晶疯狂点头,郑秀妍也忍不住凑近。 齐默压低声音,“好吧,第二部里,凯妮丝要回到竞技场...” 姐妹俩听得入迷,连饭都忘了吃。 当齐默说到某个关键情节时,郑秀晶突然抓住他的袖子:“那皮塔呢?他会死吗?” 齐默眨眨眼,“这是个好问题,不过答案要等书出版才知道。” 分別时,郑秀晶鼓起勇气要了齐默的联繫方式:“我以后能给你发邮件和简讯吗?关於书的问题...” 齐默在餐巾纸上写下自己的私人邮箱:“当然可以。不过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坚持你的梦想。” 齐默认真地说,“无论是唱歌跳舞,还是其他什么。记住凯妮丝的话——'希望是唯一比恐惧更强大的东西'。” ……… 回程的车上,丽莎好奇地问:“那对姐妹是谁?你好像特別关照她们。” 齐默望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只是,觉得她们將来会大放异彩。” 齐默没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记下一行字:“2009年,原主表妹sm新女团企划。” 当晚,齐默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 主题:谢谢您! 內容: 亲爱的齐默作家: 今天是我回美国后最开心的一天!姐姐说您是大人物,不应该打扰您,但我还是想写这封邮件。您知道吗?我决定把凯妮丝当作我的榜样,不管將来多困难的训练都要坚持下去! ps:我画了一张凯妮丝参加比赛的画,附在邮件里了。希望您喜欢! 您的小读者, 郑秀晶(krystal) 齐默点开附件——一幅用蜡笔画的凯妮丝举弓瞄准的简笔画,虽然稚嫩但充满活力。 齐默微笑著將图片保存,然后在回覆中写道: 亲爱的krystal: 你的画很棒,凯妮丝一定会喜欢。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带著恐惧依然前行。 期待在更大的舞台上见到你。 齐默 发完邮件,齐默走到窗前。洛杉磯的夜空星光璀璨,仿佛在预示著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而齐默隱约感觉到,今天与那个小女孩的相遇,或许会在未来引发一系列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 第14章:全球签售,下映 12月6日,纽约第五大道巴诺书店。 “齐先生,这是今天最后一位读者了。” 书店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指向队伍末尾一位白髮苍苍的老妇人。 齐默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晚上17:47,签售已经持续了近8个小时。 齐默的右手腕隱隱作痛,但依然对老妇人露出微笑:“您想要写什么特別的寄语吗?” “亲爱的,能告诉我凯妮丝最后会和皮塔在一起吗?” 老妇人眨著慈祥的眼睛,“我孙女赌了20美元说他们不会。” 齐默忍俊不禁:“恐怕我不能剧透。” 他在扉页写下“致玛莎奶奶——愿希望永远比恐惧更强大”,然后眨了眨眼,“不过也许您可以考虑换个赌注?” 老妇人哈哈大笑,接过书时神秘地压低声音:“我在纽约大学当了二十年的剧本审读,这是我见过最棒的青年文学,很有电影改编潜力。” “谢谢您的专业评价。”齐默真诚地说。 等最后一位读者离开,丽莎立刻递上热茶和止痛药:“明天早上飞伦敦的航班是8点,我们得...” 兰登书屋的营销总监马克突然衝进休息室,“齐先生,刚收到数据,《飢饿游戏》北美销量突破1000万册了!” 他挥舞著一份传真,“这是近十年来,北美最快突破千万销量的青少年小说!” 丽莎手中的行程表掉在了地上:“天啊...这才不到一个月。” “欧洲情况如何?”齐默啜了口茶问道。 “英国80万,法国65万,德国50万...”马克翻著报表,“整个欧洲加起来已经超过500万了!而且这个数字还在疯狂增长!” ……… 12月8日,伦敦水石书店 “mr. qi!您能解释下为什么选择英国作为欧洲巡签第一站吗?”一位bbc记者举著话筒问道。 齐默在签名的间隙抬头:“因为凯妮丝的灵感部分来自英国歷史,特別是苏格兰起义领袖威廉·华莱士。” 这个回答引发了一阵惊呼。苏格兰《每日纪事报》的记者立刻追问:“所以第二部会涉及更多英国元素吗?” 齐默神秘地笑了笑,“或许吧,不过我更期待看到读者们的猜测。” 签售台旁,丽莎正和一位福克斯英国分公司的高管低声交谈。 “dvd预售已经突破100万份了,”高管兴奋地说,“这还只是英国本土的数据。福克斯决定追加50万份特別版,附赠齐先生的写真照片。” 丽莎挑眉:“齐先生知道这事吗?” “呃...这不是正在跟您商量嘛。” ……… 12月11日,巴黎fnac书店。 “monsieur qi!” 一位戴著贝雷帽的法国记者挤到最前面,“您如何看待法国媒体將您的电影与戈达尔早期作品相比较?” 齐默接过翻译递来的耳机,听完后微微頷首:“戈达尔大师打破第四面墙的勇气一直是我所敬佩的。不过《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更倾向於一种...思想实验。” “就像萨特的存在主义戏剧?”记者追问。 “或许更接近加繆的荒诞主义。” 齐默回答,隨即用法语补充道,“但请別告诉福克斯的美国製片人,他们以为这只是个科幻惊悚片。” 这番话引发法国读者会心的笑声和掌声。 一位戴著眼镜的索邦大学教授激动地说:“enfin!终於有位懂哲学的作家了!” ……… 12月14日,柏林电影博物馆。 “《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在德国票房已达800万欧元。” 电影节策展人汉斯对齐默说,“我们想邀请您参加后年柏林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 齐默略显惊讶:“但我暂时没有拍艺术片的想法。” “特別展映单元,”汉斯解释,“同时我们想举办一个东西方思想交匯的主题论坛。” 丽莎在一旁小声提醒:“时间可能衝突,您明年要回洛杉磯跟组《功夫熊猫》採风和定稿。还要拍一部电影。” “我可以调整档期。”齐默当即决定,转向汉斯,“很荣幸接受邀请。” 就在这时,一位德国出版社的代表挤了过来:“《飢饿游戏》德语版已经加印第七次了!青少年读者都在模仿书中的'三指礼',教育部门甚至发出了警示通知!” ……… 12月16日,罗马西班牙广场。 “signor qi!”义大利《晚邮报》的文化记者拦住正准备离开的齐默。 “您知道吗?教皇方济各昨天在公开讲话中提到了您的电影,称其为'对信仰本质的深刻探討'。” 齐默差点被矿泉水呛到:“这...確实出乎意料。“ “梵蒂冈出版社想邀请您共进午餐,討论信仰与科学的关係...” 丽莎迅速介入:“抱歉,齐先生接下来要赶往机场,我们下次再安排。” 上车后,齐默看著窗外古老的罗马建筑,若有所思:“你觉得教皇真的看了我的电影?” “我更关心《飢饿游戏》义大利销量突破80万册的消息。” 丽莎翻著隨身携带电脑,“全球总销量马上就要突破2000万了。哦对了,迪士尼刚发来邮件,《功夫熊猫》的预算已经批准下来了,1.4亿美元。” 齐默挑眉:“他们这么快,终於想通了?” 丽莎滑动滑鼠,“不仅如此,华纳也確认了《盗梦空间》的製作计划,希望您明年能去总部详谈。” ……… 12月20日,洛杉磯私人公寓。 “欢迎回家,老板。”管家接过齐默的外套,“今天收到了37个快递,都放在书房了。” 齐默走进书房,看著堆积如山的信件和包裹。 各国出版社的销售报告、电影公司的合作提案、粉丝寄来的礼物。 他拆开一个来自韩国的包裹,里面是一幅精致的凯妮丝肖像画,署名“您的小读者krystal”。 画作角落还贴著一张宝丽来照片——郑秀晶穿著练习生服装,对著镜头比出书中的“三指礼”。 手机震动起来,是福克斯发行部ceo的来电。 “齐!《这个男人来自地球》全球票房正式突破1亿美元了!北美已经下映,dvd预售更是创下独立电影纪录!董事会决定给你一份特別分红。” 刚掛断,另一个號码又打了进来。 北电校长秘书兴奋的声音传来:“齐默同学!你捐赠的2000万,学校决定以你的名义设立创作奖学金,將在演讲典礼上宣读。” 齐默將手机调成静音,走到落地窗前。 洛杉磯的灯火在脚下闪烁,而自己的思绪却飘向更远的地方。 桌上摊开的日历显示著接下来的行程:3月四川《功夫熊猫》採风、4月《盗梦空间》合约谈判、5月《功夫熊猫》定稿………而在备忘录里,还有一行小字:“3月油管融资,討论融资事宜。” 齐默端起酒杯,对著窗外的星空轻轻举杯。 2005年即將结束,而一个全新的时代,正隨著自己的每一个选择徐徐展开。 第15章:回国 洛杉磯国际机场vip候机室里,齐默將护照和机票收进隨身公文包。丽莎快速滑动著电脑滑鼠,確认最的事宜。 齐默微微頷首,目光扫过落地窗外正在做最后检查的波音787公务机。 丽莎皱著眉头递过电脑,“齐,迪士尼刚发来邮件,他们希望你能提前到2月中旬去成都。说是大熊猫繁育基地那边..” “丽莎,告诉他们3月1號。” 齐默打断道,用手指在谷歌搜索一下,“这是我要去的具体地点名单,让他们提前安排好。” 丽莎看著页面跳出来的结果,惊讶地挑眉:“青城山?都江堰?这些地方和《功夫熊猫》有什么关係?” 齐默啜了口咖啡,“文化底蕴,阿宝的功夫风格需要更地道的中国元素。还有別的事吗?“ 丽莎快速翻阅备忘录:“华纳催《盗梦空间》的最终剧本,福克斯想谈《博物馆奇妙夜》计划,兰登书屋询问第三部的进度。” 她突然压低声音,“另外,那位郑小姐又发邮件来了,说她在sm的选拔中...” 齐默站起身,打断了丽莎的匯报。接过助理人员递来的大衣,突然问道:“登机吧,济南这几天的天气如何?” 丽莎迅速查询:“零下5度到2度,可能有小雪。” 她犹豫了一下,“齐,你確定不需要我陪同吗?这次你回国媒体一定会...”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一个人。” 齐默调整了下墨镜,“如果被拍到我带著异国美女回家,我爸妈会以为我…” ……… 机场广播响起登机提示。丽莎最后递上一个精致的礼盒,“齐,这是我给伯父伯母准备的圣诞礼物,劳力士情侣表和la最新款的保健品。” 齐默接过礼盒,嘴角微微上扬:“谢谢,下次见。” 当飞机缓缓滑向跑道时,齐默透过舷窗看著洛杉磯渐渐远去的天际线。 这次回国,既是工作需求,也是一次探寻自我的旅程。自己要確认,在这个新时空里,某些重要的存在是否依然留有痕跡。 “齐先生,需要香檳吗?”空乘轻声询问。 “不用,谢谢。”齐默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 屏幕上立即显示出数百个文件夹,標註著“青城山武术”、“川菜厨房”、“茶馆文化”等字样。 ……… bj时,2005年12月24日下午5点20分,合肥七中校门口。 凛冽的北风卷著枯叶掠过水泥地面,齐默紧了紧羊绒大衣的领口。 放学铃声响起,穿著蓝白校服的学生们如潮水般涌出校门,欢笑声在寒风中格外清脆。 “同学,请问高二(3)班放学了吗?”齐默拦住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的男生。 男生诧异地打量这个衣著考究的陌生人:“早放了,今天平安夜提前下课。” 齐默的心猛地一沉。他快步走向门卫室,透过窗户看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保安正在听收音机。 “大叔,能帮我查个学生吗?2003级,叫齐默。” 老保安狐疑地摘下老镜:“你谁啊?” 齐默掏出南加州大学的学生证:“亲戚,从美国回来的。” “美国人?”老保安將信將疑地接过学生证,对著灯光看了半天。 “等著。”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名册,沾著唾沫翻到2003级那页。 “2003级,没有齐默这个人。”老保安斩钉截铁地说。 “怎么可能?”齐默声音有些发紧,“再查查?齐国的齐,默然的默。” 老保安不耐烦地合上本子,“说了没有,2003级就四个班,200多號人,我记得清清楚楚。姓齐的倒是有两个,齐晓峰和齐雯,都是女生。” 齐默站在校门口,刺骨的寒风穿透大衣,却不及心底涌上的寒意。 陈默清楚记得前世家里的地址,hf市蜀山区绿怡居小区3栋502室。 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计程车在晚高峰中缓慢前行。齐默望著窗外熟悉的街道,五金店、包子铺、新华书店...每一处都勾起无数回忆。 但当齐默终於站前世绿怡居小区门口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整个位置,赫然是一繁忙的景象,新建的商业广场在施工作业。 “师傅,这里原来的居民楼呢?”齐默拦住一个路过的大爷。 “拆了一年多了!现在这片准备建商业广场。”大爷摆摆手。 齐默茫然地站在路边,四周圣诞装饰灯闪烁,欢快的音乐声中,行人匆匆而过。 这个世界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曾经存在的一切痕跡,都已被彻底抹去。 雪开始飘落,齐默抬头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平安夜的钟声从远处传来,他紧了紧围巾,转身走向计程车,是时候回到“齐默”的人生了。 ……… 北京时间下午22点15分。 济南遥墙国际机场的到达厅里,戴著鸭舌帽和黑框眼镜的齐默拖著登机箱快步走出。 他刻意避开了vip通道,像个普通旅客一样排队等计程车。 “师傅,去歷下区。”齐默用標准的济南话对司机说。 司机从后视镜好奇地打量这个衣著考究却说著地道方言的年轻人:“小伙子从国外回来的?” “嗯,留学。”齐默简短地回答,目光落在窗外熟悉的街景上。 一年了,这座城市的变化不大。同样的灰濛濛的冬日天空,同样带著北方特有的乾燥气息。 计程车驶过高架桥,齐默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这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了数月:如果时间线真的改变了,那个“原本的自己”还会存在吗?这会已经释然了,要好好生活! “到了,58块。” 齐默付完车费,站在了记忆中的小区门口。 老旧的单元楼,掉漆的健身器材,甚至连门口那棵歪脖子树都还在。 “这算什么?灵魂替代的玩笑吗?”齐默苦笑著自言自语。 齐默在寒风中站了十分钟,终於鼓起勇气走向单元门。 五楼,走廊尽头的502室,就是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家。 齐默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谁呀?”一个中年女声从里面传来。 门开了,齐默的母亲。確切地说,是这个齐默的母亲,瞪大了眼睛。 “默默?!”她惊呼,“你不是说明天才到吗?” 齐默瞬间调整好表情:“想给您个惊喜。”他递上礼物盒,“圣诞快乐,妈。” 客厅里,父亲正戴著老镜看报纸,听到动静猛地站起来:“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 但眼中的喜悦藏不住,“瘦了,国外吃不惯吧?” 齐默环顾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布局和记忆中几乎一样,只是墙上多了许多自己的照片:毕业照、领奖照、甚至还有几张童年照里的小男孩,分明是今世的自己。 “爸,妈,等会聊,我先回屋放行李。” 第16章:家 齐默拖著登机箱穿过客厅,木质地板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推开臥室门,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扑面而来;母亲一定刚把冬天的被褥拿出来晒过。 房间保持著原样:单人床上铺著蓝格子床单,书桌上整齐摆放著高中课本,连墙上科比的海报都还在原来的位置。 唯一不同的是,书架最显眼处多了一本崭新的精装书。《飢饿游戏》美国版本。 “你妈每月都给你打扫房间。说怕你突然回来住不惯。”父亲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齐默喉咙有些发紧,放下行李,从公文包取出一个精致的礼盒:“爸,这是给您带的。” 父亲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理察腕錶。他连忙推辞:“这太贵重了...” “您儿子现在买得起。” 齐默笑著给父亲戴上,“我在洛杉磯签售时,一个钟錶收藏家读者非要送我,我想著您更合適。” 母亲端著果盘进来,看到这一幕眼睛一亮:“哟,老齐也有名牌表了!” 她凑近看了看,突然压低声音,“默默,你跟妈说实话。网上说那个电影赚了一亿多美元,是真的吗?“ 齐默轻描淡写地带过,又拿出一个首饰盒,“没那么多,那只是票房。这是给您的,缅甸老坑玉鐲子。” 母亲爱不释手地摩挲著玉鐲:“这得多少钱啊...” “妈,您就戴著吧。对了,还有个礼物。”齐默帮她戴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打开行李箱,取出一个两包装精美的礼盒。 “这是我经纪人送你们的圣诞礼物,手錶和保健品。手錶是一对,你和爸一人一块。” 母亲的眼圈渐渐红了:“你工作那么忙,还惦记这些。” “当然记得。我家除了你俩又没別人。” 他在心里补充道:正因为失去了前世的家人,才更珍惜这一世的亲情。 父亲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舅舅说你表妹去北京舞蹈学院了。你有空去看看,他们有些不放心。” “等我回bj了去看吧,“齐默看了看手錶,“爸、妈,很晚了,有什么我们明天说,你们別熬夜。” ……… 圣诞夜的济南飘起了小雪,窗外万家灯火在雪幕中晕染成温暖的光斑。 齐默坐在餐桌前,看著母亲宋慧嫻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 “发什么呆呢?” 父亲齐卫国端著刚剥好的蒜走过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尝尝,今年新醃的蒜。” 齐默接过蒜瓣咬了一口,辛辣中带著甜脆的口感瞬间唤醒味蕾记忆:“还是那个味道!爸,您这手艺一点没退步。” 齐卫国得意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鬍子,“那是!老李他们每次来家里吃饭,就惦记我这口蒜。” 厨房里传来宋慧嫻的嗔怪:“老齐,別光顾著吹牛,过来帮我尝尝滷子咸淡!” 齐默起身跟了过去。狭小的厨房里,母亲正用长筷子搅动著锅里咕嘟冒泡的打滷。 她繫著那条熟悉的蓝格子围裙,鬢角的一根银髮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妈,我来帮您。”齐默自然地接过筷子。 宋慧嫻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大导演还会做饭呢?” “我在洛杉磯都是自己下厨。您教的基本功忘不了。”齐默小心地搅动著滷汁。 宋慧嫻的眼角泛起细纹:“记得你第一次学做饭,把当盐放,差点没把你爸齁死。” “那盘西红柿炒鸡蛋我还留著照片呢!黑得像炭似的。”齐卫国从冰箱里拿出啤酒,乐呵呵地插话。 三人笑作一团。齐默偷偷打量著父母,比起记忆中前世的父母,这个时空的他们似乎更年轻些。 “滷子好了!” 宋慧嫻关火,“默默去拿碗,老齐摆桌子。” 简单的打滷面,却让齐默吃得格外认真。 麵条筋道,滷汁浓郁,配上父亲醃的蒜,是任何米其林餐厅都比不了的味道。 他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最后满足地靠在椅背上。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在国外是不是总吃不好?”宋慧嫻心疼地递过纸巾。 “还好,就是...有时候特別想家。”齐默犹豫了一下。 ……… 餐桌上突然安静下来。齐卫国放下酒杯:“儿子,跟爸说实话,在那边累不累?” 齐默看著父亲粗糙的手掌,那是多年车间工作留下的痕跡。 他想起前的世父亲也是这样,总是用最朴实的语言表达关心。 “还行,就是...”他斟酌著词句,“有时候觉得像在做梦。半年前还是个普通留学生,突然就...” 齐卫国突然起身,从臥室拿出一堆报纸,“我懂,你看看这个。“ 整齐码放著剪报,所有关於齐默的新闻报导,从最早的小篇幅到后来的头版头条,一张不落。 最上面是《济南日报》的报导:《济南小伙齐默征服好莱坞》。 “你妈每周都去报亭守著,看到你的消息就买一份。邻居都说我们老齐家祖坟冒青烟了,呵呵。”齐卫国声音有得意洋洋。 宋慧嫻笑歪著嘴角:“你爸更夸张,把你那电影预告看了八遍,逢人就吹我儿子拍的。” ……… 饭后,齐默主动请缨洗碗。宋慧嫻在旁擦著灶台,突然问:“默默,你记得陈阿姨吗?她闺女刚从英国留学回来...” 齐默哭笑不得,“妈,我还小。再说,我现在哪有时间谈恋爱?” 宋慧嫻不依不饶,“怎么没时间,你都21了,我像你这么大时...” “你妈这是想抱孙子想疯了。” 齐卫国在客厅插话,“昨天还跟老李媳妇打听人家外甥女呢!” 齐默擦乾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给你们带了样东西。” 他从行李箱深处取出一个相框,里面是张泛黄的老照片。 年轻的齐卫国和宋慧嫻抱著婴儿时期的齐默,站在大明湖畔。 宋慧嫻惊讶地接过,“我还以为丟了?” 宋慧嫻的眼眶瞬间红了:“那时候你才三个月大,哭得跟什么似的...” 齐卫国轻轻搂住妻子的肩膀:“臭小子从小就爱哭,现在倒是有出息了。” 夜深了,雪依然在下。 齐默躺在儿时的床上,听著隔壁父母压低声音的交谈,內容无非是“儿子瘦了”、“得多带点特產回bj”之类的家常话。 这种平凡的温暖,比任何掌声和讚誉都更让他心安。 窗外,雪渐渐停了。 济南老城区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唯有502室的灯光一直亮到凌晨。 在这个圣诞夜里,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於游子归家,父母安康。 第17章:突发情况 12月26日清晨,齐默被手机铃声惊醒。 窗外,济南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父母还在熟睡。 齐默摸索著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父亲刻意压低的声音:“儿子,你上头版了。” 《魔都娱乐》发布的独家报纸照片在媒体上疯传。 画面里戴著黑色鸭舌帽的齐默正快步穿过虹桥机场到达厅,行李箱上的託运標籤清晰可见。 配文用加粗字体写道:“国际作家、新锐导演齐默秘密抵沪,新书取材地疑似曝光。” 齐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前天自己临时转机上海,他揉著眉心问:“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照片拍得太清楚了。” 父亲的声音透著忧虑,“更麻烦的是,市里宣传办半小时前来电,说想安排媒体专访。”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他们擬了標题,从泉城走出的青年导演作家,还提到要配合文化强市宣传。” 窗外的晨光渐渐染上窗欞,齐默盯著墙上自己获得作文二等奖时与市领导的合影。 齐默打开电脑,他深吸一口气,在搜索框输入“齐默”;显示一皮条信息。 ……… 掛断电话,齐默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餐桌上放著母亲准备的早餐,豆浆、油条和茶叶蛋,还冒著热气。 旁边压著一张字条:“妈去早市,中午包饺子。” 齐默心头一暖,正要坐下用餐,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北电校宣传处长张明远的来电。 张明远的声音热情洋溢,“齐默同学,学校看到新闻才知道你已经回国了。学校这边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开座谈会呢!” 齐默看了眼日历:“张秘,我知道;会按时返校。” 张明远电话里笑了笑,“嗯,最好早点回;正好元旦前各系都在总结,姜教授他们可都盼著你呢!” 电话那头隱约传来其他人的声音,似乎是校领导们在討论什么。 片刻后,张明远压低声音:“实话跟你说吧,电影局领导后天要来视察,特別提到想见见你这位北电骄傲...” 齐默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餐桌边缘,豆浆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电话那头,张明远的声音还在继续: “学校特別批示要把你作为'新时代文艺工作者典范'来宣传,元旦典礼要请你做主题演讲。” 齐默打断道,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疲惫,“张处,我们原计划是28返校的。”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理解,完全理解!” 张明远的语气更加热切,“不过这次机会实在难得,局长点名要听你讲好莱坞的经验。” 厨房窗外,齐默看见母亲宋慧嫻拎著菜篮子走进小区大门,鲜红的围巾在寒风中格外醒目。 她仰头望向自家窗户,发现儿子正看著自己,立刻挥手露出笑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齐默深吸一口气,“这样吧,我今天下午飞bj,但28號的演讲我需要重新准备。” 张明远如释重负,“太好了,我马上安排接机!对了,央视电影频道想做个专访。” ……… 掛断电话,齐默迅速在电脑上改签机票。 当宋慧嫻推门进来时,他正在往行李箱里塞那盒冻好的饺子。 “要走?”宋慧嫻手里的塑胶袋放在餐桌上,几颗土豆滚了出来。 齐默蹲下身一一捡起:“学校有紧急安排。” 他不敢直视母亲的眼睛,“我改签订了下午两点的机票。” 厨房陷入沉默,宋慧嫻打开冰箱,动作很重地往里放著食材。 “我就知道。你现在是大人物了,比大领导还忙。” “妈...” “別叫我妈!” 宋慧嫻突然转身,眼圈发红,“一年到头就回来这一天半,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上!” 她抓起围裙抹了把脸,“你爸特意请了假,说要带你去钓鱼...” 齐默胸口发闷,他上前轻轻抱住母亲,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油烟味和雪膏香气:“我保证春节回来住一个月,哪儿都不去。” 宋慧嫻挣了一下,最终还是拍了拍儿子的背:“你就会哄我。” 她推开齐默,从橱柜深处拿出一个铁盒,“拿著,你最爱吃的芝麻,路上吃。” 铁盒还是齐默圣诞节时从洛杉磯带回来的礼盒包装。 齐默將铁盒小心收进行李箱。这时父亲齐卫国也回来了,手里还提著活鱼和豆腐。 “爸,我得提前走了。”齐默主动接过塑胶袋。 齐卫国只是点点头,“给你叫了专车,十二点半来接。” 午餐异常丰盛——红烧鱼、韭菜炒鸡蛋、排骨汤,全是齐默爱吃的。 宋慧嫻不停地往儿子碗里夹菜,齐卫国则絮絮叨叨说著小区里的新鲜事。 谁家孩子考上大学了,谁家老人住院了。刻意避开任何关於儿子工作的话题。 饭后,齐默主动洗碗。透过厨房窗户,他看见父亲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背影佝僂了许多。 临行前,宋慧嫻突然往齐默口袋里塞了个红包:“平安符,广福寺求的,隨身带著。” 齐卫国则递给儿子一个旧手机:“里面存了家里所有亲戚的电话,万一你那个手机打不通。” 车门关上的瞬间,齐默透过车窗看见母亲转身抹眼泪,父亲的手一直举在半空中。 直到拐出小区,那抹鲜红的围巾还站在风雪里。 齐默关上手机,將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济南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脸上,温暖得让人眼眶发热。 ………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北京首都机场。齐默刚开机,十几条未读消息就涌了进来。 最上面是室友发来的紧急通知:“学校在机场已经组织学生欢迎队伍,媒体也到场了,直接从vip通道出!” 但齐默选择了普通通道,他戴著口罩和鸭舌帽,拖著登机箱快步走向地铁站。这个决定让他成功避开了校方安排的盛大接机。 然而当他乘坐的地铁抵达西土城站校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 北电校门口拉起了红色横幅:“热烈欢迎我校杰出学生齐默归校”。 更夸张的是,上百名学生自发组成的欢迎队伍挤满了校门,有人甚至举著《飢饿游戏》的海报。 “靠...”齐默低声咒骂,正想转身离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他。 “齐大才子!” 02级文学系的班长王磊衝过来一把抱住他,“你可算回来了!系里都炸锅了!” 这一嗓子立刻引来围观,齐默瞬间被同学们团团围住,镜头从四面八方对准了他。 “学长!《飢饿游戏》第二部什么时候出?” “齐导!能看看我的剧本吗?” “师兄!求电影选角!” 混乱中,校保卫处终於赶来解围。 齐默被护送到行政楼时,额头已经在冬天冒出一层细汗。 第18章:意外的AD钙女孩 bj的冬夜寒风刺骨,却挡不住北电学生们聚餐的热情。 校门口的老地方川菜馆里,热气蒸腾,人声鼎沸。 齐默和同寢的室友们挤在角落的大圆桌旁,啤酒瓶已经空了一排。 “来来来,敬我们文学系的大导演!” 王亮举著酒杯站起来,脸已经喝得通红,“要不是当年我帮你逃课去图书馆写剧本,哪有今天的《那个男人来自地球》。” 对床的李明一把推开他,“放屁,明明是我借给他的dv机!齐默,你还记得咱们拍的那个短片不?宿管大妈追著骂了咱仨月!” 齐默笑著碰杯,冰凉的啤酒滑入喉咙。这一刻,自己不再是好莱坞新贵,只是307寢室那个爱写剧本的默哥。 “你们还记得咱们寢室第一次聚餐吗?”齐默放下酒杯,眼神有些迷离,“就在这家店,也是这张桌子。” 寢室长张伟拍著桌子大笑,“怎么不记得,那天王亮喝多了,非要表演《霸王別姬》里的程蝶衣,结果把人家店里的瓶打碎了。” 王亮立刻反驳:“那能怪我吗?谁让李明在旁边起鬨!最后咱们四个凑了半个月生活费才赔上。” 李明插嘴道:“最惨的是老张,为了省钱连吃一个月泡麵,最后胃病都犯了。” 齐默记得那个秋天。当时刚入学的他们还很生疏,四个人来自天南海北。 张伟是东北汉子,王亮是上海小开,李明是四川辣娃,而他是最沉默的山东人。那晚的意外反而让他们成了真正的兄弟。 “还记得咱们的寢室守则吗?”张伟突然问。 四个人异口同声:“307永不熄灯!” ……… 这是他们大一入学时立下的规矩。无论多晚,只要有人在创作,寢室的灯就不能关。 齐默想起无数个深夜,自己趴在床上写剧本,王亮自研摄影,李明在写大纲,张伟在画分镜。 四盏檯灯把狭小的寢室照得通明,像一座漂浮在黑夜中的创作方舟。 “最绝的是那次停电。” 李明回忆道,“整栋楼都黑了,就咱们寢室亮著。” 王亮得意地说,“我偷接了应急电源,为此还被通报批评。” “但咱们的作业按时交上去了。”齐默轻声说。 那是他们写的第一个校奖剧本,也是整个寢室的导演处女作。简陋的dv画面里,藏著他们最纯粹的梦想。 张伟突然掏出诺基亚n70手机:“看看我存的好东西。” 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视频,四个男生挤在寢室里,围著一个小蛋糕,齐默正被抹了一脸奶油。 李明叫道,“你十九岁生日,那天你刚拿了班级个人奖,回来就哭得稀里哗啦。” 齐默有些不好意思,他记得那天自己喝醉了,抱著室友们说文学系也一定要一起拍电影。 如今自己站在了好莱坞,而张伟进了师兄gg公司,王亮进了央视编辑组实习,李明在北影厂。虽然道路不同,但谁都没有放弃。 “对了,齐默。你知道吗?”王亮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307现在成为了膜拜的圣地。”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我上周回学校看见的,有人在咱们寢室门口祈祷。哈哈哈。”王亮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李明痛心疾首:“我咋没赶上,有没有女生?” “乾杯吧。为了307。”张伟举起酒瓶。 四个酒瓶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齐默看著眼前这三个熟悉的面孔,忽然明白有些情谊就像老酒,时间越长,味道越醇。 无论自己走得多远,这里永远有一个叫307的地方,收藏著他最珍贵的青春。 正当眾人沉浸在回忆中时,齐默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一个扎著马尾的高挑女生探头进来:“哟,这不是我们的大作家吗?” ……… “王佳学姐?”王亮惊讶地站起身,手里的啤酒差点洒出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小亮子吗?” 王佳笑著走过来,顺手揉了揉王亮的头髮,“几月不见,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她身后呼啦啦涌进来七八个人,都是02级的明星面孔。 戴著黑框眼镜的朱亚文正和罗晋爭论著什么,两人手里都拿著一叠剧本。 “我跟你说,这场戏的情绪应该更內敛...”朱亚文推了推眼镜。 罗晋一把抢过剧本,“內敛个屁,男主角这时候就该爆发!” 王佳挽著个长发女生的手臂说笑:“周杨,你看他们俩,快毕业了,这么多年还是老样子。” 走在最后的那个穿著白色羽绒服的女孩,让齐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刘艺菲,今年火遍全国的“ad钙女神”,因为她在金鹰节后台喝ad钙奶的照片上了热榜。 “拼桌拼桌!” 罗晋已经指挥服务员搬椅子,“难得逮著咱们的国际校友,今晚必须喝到位。” 他转头朝服务员喊道:“老板!再来两箱啤酒,要冰的!” 两张桌子拼在一起,顿时热闹加倍。 齐默被挤到了刘艺菲旁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水味。 “好久不见。”刘艺菲摘下毛线帽,长发如瀑垂下。 她转头看向齐默,眼睛弯成月牙,“怎么,不认识我了?” “一年了吧?” 齐默给她倒了杯热茶,“听说你签约索尼音乐了?” 他注意到刘艺菲的手指上还贴著创可贴,应该是练琴留下的。 刘艺菲点点头,捧著茶杯暖手:“嗯,准备发张专辑,正在那边培训呢。” 她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挺紧张的,毕竟不是科班出身。” “小道消息不是说你唱王菲的歌很有天赋吗?” 刘艺菲抿了口茶,突然笑了:“怎么可能。你还欠我们班一个剧本呢,大作家。” 记忆瞬间闪回。今年元旦,刘艺菲他们班曾找自己写过独幕剧。 齐默正想说点啥,王亮突然插进来:“师姐!你不知道吧?齐默在好莱坞可火了,连迪士尼总裁都请他吃饭!” “真的假的?”02级的学长们顿时炸了锅。 朱亚文一把推开王亮:“別打岔!我们正聊剧本呢。” 他转向齐默,“不过既然说到好莱坞...你小子真见到史匹柏了?” 罗晋挤过来搂住齐默肩膀:“快讲讲!听说《飢饿游戏》的版权分帐最少卖了九位数?” 齐默无奈地被推到了话题中心:“其实没那么多,就是正常市场价。” 王佳拍桌子,“少来这套,老实交代,安妮·海瑟薇是不是真找你约剧本了?网上都传疯了!” 齐默哭笑不得:“那都是媒体瞎写的。就是在酒会上聊了几句。” “聊了什么?”刘艺菲突然问,眼睛里闪著好奇的光。 “呃...就是聊了聊莎士比亚,”齐默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她说很喜欢《飢饿游戏》。” “切——”眾人一起起鬨。 朱亚文推了推眼镜:“说点劲爆的!迪士尼真给你送私人飞机了?” “那是迪士尼公司的公务机好吗!我就坐过两次。”齐默扶额。 王亮大喊,“装逼,绝对的逼王。” 罗晋举起酒杯:“来!为我们的大编剧乾杯!祝你早日捧回小金人!” “乾杯!”眾人鬨笑著碰杯。 就在这时,朱亚文突然跳上椅子:“各位!我提议转场ktv!今晚不醉不归!” “好!!”眾人响应。 齐默看著闹成一团的同学们,又看看身边微笑的刘艺菲,忽然觉得,好莱坞的星光,似乎也不及此刻的温暖。 第19章:王菲忠实粉丝 十多人浩浩荡荡转战附近的星光天地,要了个豪华大包。 服务员领著他们穿过灯光迷离的走廊,推开vip888包间的门,里面宽敞得能开小型演唱会。 王亮第一个衝进去,直接扑向点歌台,“哇塞,我要第一个唱!” 罗晋一把將他拽开:“得了吧,上次跟你唱歌,你唱《死了都要爱》,把隔壁包间都嚇跑了。” 他转头看向刘艺菲,“艺菲,你先来首王菲的暖暖场?” 刘艺菲笑著摇头,却已经被周杨推到了立麦前。音乐响起,是《红豆》。 她清了清嗓子,灯光下白皙的侧脸显得格外精致。 “还没好好地感受,雪绽放的气候...” 齐默坐在角落的皮质沙发上,看著屏幕上的歌词滚动。 刘艺菲的声线清亮,但技巧確实一般,有几个高音明显吃力。 不过她唱得很投入,闭著眼睛微微摇晃,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音乐里。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唱到副歌时,刘艺菲突然睁开眼睛,目光正好与齐默相遇。 那一瞬间,齐默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好!” 歌曲结束,眾人热烈鼓掌。罗晋起鬨道:“再来一首《我愿意》!” 刘艺菲摆摆手:“该別人了。” 她走回沙发区,在齐默身边坐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啤酒。 刘艺菲递给齐默一瓶,“你怎么躲这儿?別告诉我你现在只喝香檳了。” 齐默接过酒瓶,笑了笑:“你要发专辑,还喝酒,你成年了吗?” 刘艺菲绝对是北电一传说,进校前就拍电视剧,一直到今年。 一学期来学校上课加起来不足一月。听到齐默的问题,她惊讶地挑眉。 “你不记得?早成年啦,现在我是自己做主。” 她晃了晃酒瓶,“说真的,没想到你这么快会回来。好莱坞好不好混?” 齐默斟酌著词句:“还行吧,不难!就是太像一场梦了。有时候早上醒来,还以为自己在307的床上。” 刘艺菲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一点没变,还是那个爱胡思乱想的编剧。” 她突然凑近,髮丝扫过齐默的脸颊,“告诉你个秘密,我教父和妈妈说,准备把我往好莱坞推。” 齐默心头一跳。他自己当然知道刘艺菲后来的发展轨跡,但没想到这么早她家人就给规划了。 齐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嗯。有需要帮忙的,师姐可以联繫我。” “行啊,混不下去找你。” 刘艺菲笑著掏出手机,“对了,你电话多少,认识这么久电话都没。” 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刘艺菲的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滑动,她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挺紧张的。电影台词课我感觉都跟不上。” ……… 齐默正想说什么,周杨突然把麦克风塞过来:“到你了!齐默。大导演必须来一首!” 眾人起鬨中,齐默被迫上台。音乐响起,是《加州旅馆》。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唱那首在洛杉磯听了无数遍的歌。 “on a dark desert highway, cool wind in my hair...” 包间渐渐安静下来。齐默闭著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好莱坞山的灯火,还有无数个在异国自己乡失眠的夜晚。 齐默唱得很投入,甚至没注意到刘艺菲悄悄拿起手机录了一段。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雷动。 齐默睁开眼,发现刘艺菲正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己,眼里有他读不懂的情绪。 王磊搂住他脖子,“牛逼啊!这英语,这范儿,不愧是混好莱坞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包间里热闹非凡。 朱亚文和周杨合唱了《朋友》,王佳则来了首《后来》,唱到动情处眼眶都红了。 刘艺菲又被起鬨唱了几首王菲的歌,《我愿意》《人间》...虽然技巧不够纯熟,但胜在感情真挚。 ……… “你真的很喜欢王菲啊。”中场休息时,齐默递给刘艺菲一瓶矿泉水。 刘艺菲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大口,喉间发出满足的轻嘆:“嗯,我从小学就开始听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我妈妈说我声音像她,但其实差远了...” 齐默看著她被汗水微微浸湿的鬢角,认真道:“各有特色,你的声音更清亮一些,像山涧的泉水。” 刘艺菲眼睛一亮,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会像那些老师人一样,说我唱功不专业呢。” 她调皮地眨眨眼,睫毛在ktv变幻的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毕竟你现在可是好莱坞大编剧了,见多识广。” 齐默失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啤酒瓶上的水珠:“我算什么大编剧,在好莱坞顶多算新人。” 齐默的目光落在刘艺菲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其实,你上次问我会不会写歌,我最近写了几首,如果你想试试的话。” “真的?” 刘艺菲惊喜地拍手,手腕上的银质手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什么风格的?快给我听听!” 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现在就传给我好不好?” 齐默被她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了:“demo还在我电脑里呢,歌词都没写完。” 看著刘艺菲瞬间垮下的小脸,齐默赶紧补充,“不过我可以把谱子先发你。” “那说定了!”刘艺菲一把抓住齐默的手腕,指尖微凉,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么亲密的动作。 “回去就发我看看!”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齐默耳边,“其实,我下个月又要去索尼总部试音,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歌。” 她温热的呼吸拂过齐默的耳廓,带著淡淡的柑橘香气。 齐默感觉耳根有些发热,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这么巧?那首《starlight》应该很適合你。“ “名字就好美...”刘艺菲双手捧著脸,眼睛亮晶晶的,“是写星星的吗?” 齐默望向包厢窗外飘落的雪,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嗯,写一个在异乡看星星的人。” 刘艺菲正要追问,王亮醉醺醺地扑过来:“你们俩躲在这儿说什么悄悄话呢!该合唱了!” 他一把拽起齐默,“来来来,《广岛之恋》!” 刘艺菲笑著把齐默往点歌台推:“快去快去,我要听你唱中文歌!” ……… 齐默被推搡著站起身,回头看了眼笑靨如的刘艺菲。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或许有些相遇,本就是命中注定的星光交匯。 聚会持续到凌晨。走出ktv时,bj飘起了小雪。 眾人三三两两告別,有人提议续摊,但齐默婉拒了,明早还有电影局领导见面。 “我送你吧。”刘艺菲突然说,“我司机马上到。” 齐默摇摇头:“不用了,我回来住的酒店就在附近。” “那...再见,记得把歌发我。” “好,再见。” “对了,“刘艺菲转身要走,又突然回头,“北海道冬天很美,来吗?” 不等齐默回答,她又急忙补充,“不来也没关係,我知道你很忙...” “看吧,我时间去转转。”齐默微笑道。 刘艺菲点点头,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星星的碎片。 她转身走向等候的黑色轿车,又回头挥了挥手:“別忘了歌!” 看著轿车驶远,雪越下越大,齐默站在路边,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寒夜里。 这一刻,齐默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无论走得多远,有些瞬间永远留在这个时空,像唱片上的纹路,记录著最纯粹的共鸣。 第20章:第一次,紧张 叮咚——叮咚—— 第二日清晨,急促的门铃声像锥子一样扎进齐默的太阳穴。 齐默挣扎著从被窝里爬出来,赤脚踩在酒店厚实的地毯上,跌跌撞撞地去开门。 “谁啊,这么早...”他嘟囔著拉开门链。 门外,王亮一身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在一边,手里抱著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臥槽老齐!你还在睡?!” 齐默眯著眼看了看手錶:“这才七点半...” “七点半?!” 王亮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九点电影局领导要见你!学校礼堂九点开始布置!老师说,张艺谋和陈凯歌都八点半到校门口!” 齐默这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操!我完全忘了这茬!” 齐默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宿醉的眩晕感让自己差点站不稳。 王亮赶紧扶住他,从文件袋里掏出一瓶冰镇黑咖啡:“快,你先喝点提神。我特意让酒店加了三倍浓缩。” 齐默接过咖啡猛灌一口,苦涩的液体让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靠!你这是咖啡还是中药?” “別废话了!” 王亮急得直跺脚,“学校车已经在楼下等著了,学姐让我先上来叫你。” 说著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纸,“这是学校给你准备的演讲稿,校长亲自把关的,你快看看...” 齐默接过那叠纸隨手翻了翻,摇摇头:“不用了,我就隨便聊聊。” “啥?!” 王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隨便聊聊?你知道今天台下都坐的谁吗?张艺谋!陈凯歌!中影的韩三平!华谊的王氏兄弟!还有...” 他掰著手指数,“上影、博纳、光线的老大都来了!” 齐默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脱睡袍:“越准备越紧张。” 王亮追到浴室门口,隔著门还在嚷嚷:“不是,你至少看看流程啊!校长讲话二十分钟,你演讲四十分钟,然后...” 哗啦啦的水声打断了王亮的话。 三分钟后,齐默裹著浴巾出来,头髮还滴著水:“帮我从衣柜里拿套西装。” 王亮手忙脚乱地打开衣柜:“穿这套深蓝的吧,显得正式。” 他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昨晚和刘艺菲是不是...” “闭嘴。”齐默抓起毛巾扔过去,“什么都没有。” “嘿嘿...”王亮一脸贱笑。 齐默系领带的手顿了一下,齐默没理他,快速收拾好公文包:“走吧,別让领导等。” 电梯里,王亮还在喋喋不休:“老齐,你知道现在学校论坛都炸了吗?昨晚有人拍到你和刘艺菲在ktv门口...” “拍到什么了?”齐默猛地转头。 王亮缩了缩脖子,“就你们凑一起聊天照片。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联繫管理员刪帖了。” 齐默揉了揉太阳穴:“今天记者肯定少不了,你帮我盯著点,別让他们乱写。” “包在我身上!” 王亮拍胸脯保证,隨即又八卦地凑过来,“所以...你们到底聊...”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 门一开,迎接的人身影立刻迎上来:“小齐,车已经准备好了。校长改在学校办公室厅等你。” 三人快步走向酒店大堂,透过旋转门,已经能看到外面聚集的记者。 ……… 八点十分,北电校园已经人头攒动。 齐默的黑色奔驰刚驶入校门,就被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包围。 数十名记者像潮水般涌来,把车子围得水泄不通。 “再往前开一点。”王亮对司机说,转头看向窗外皱起眉头,“这阵仗比预想的还要大。” 齐默整了整领带,透过车窗看到学校保安正手拉手组成人墙,勉强在人群中开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记者们把话筒和录音笔拼命往车窗口塞,各种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来: “齐导!请问这次回国是准备合作新项目吗?” “有传言迪士尼要拍中国动画电影,说您会参与编剧工作!” “齐导看这边!你和安妮·海瑟薇真的在交往吗?” “听说《飢饿游戏》要在中国取景是真的吗?” “別开窗。”过来接齐默的人说,“等保安清场。” 齐默点点头,保持著职业性的微笑,透过玻璃窗向记者们致意。 车子缓缓前行,终於停在了办公楼前。 齐默刚下车,张伟就从侧门冲了出来:“齐默!这边!” 他今天穿了身明显不太合体的西装,领带歪歪扭扭地掛在脖子上。 两人快步走进教学楼,张伟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臥槽,外面太嚇人了,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来过这么多记者?上次张艺谋导演来也没这么大阵仗啊!” 齐默苦笑著整理领带:“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他看了看张伟的装扮,“你这身行头...” 张伟扯了扯紧绷的西装下摆,“借的,王亮那小子说今天要来大人物,要我们都穿正装。结果他自己跑去接你了,让我在这儿等著。” 正说著,王亮从后面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可算甩开那些记者了!老齐,校长带著一帮领导在二楼会议室等你呢!” ……… 三人快步上楼,王亮压低声音道:“校长都快笑开了。你知道今天来了多少人吗?博纳於总、华谊王总、上影任总...” 他掰著手指数,“连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中影韩董都亲自来了!” 张伟补充道:“还有黄小明、赵芭菲这些校友明星,全都坐在前排。后台都快成明星休息室了!” 走到会议室门口,齐默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 王亮突然拉住他:“等等,你领子上有个线头。” 说著帮他仔细摘掉,难得正经滴。“加油啊,兄弟!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推开门,会议室里烟雾繚绕,十几位业界大佬正在交谈。 张校长一看到齐默,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来:“齐默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齐默像个人形立牌一样被拉著在各种大人物之间转圈。 齐默机械地握手、微笑、点头,大脑却在飞速思考待会儿要讲什么。 “小齐啊,有没有兴趣回国拍一部大片?”中影的韩董拍著他的肩膀。 “齐导年轻有为啊!” 华谊的小王总递上名片,“我们正在筹备一部中美合拍大片,有兴趣和华谊合作吗?。” “博纳对《那个男人来自地球》的中国发行很感兴趣...”於冬直接掏出一张名片。 齐默应接不暇,名片和文件很快塞满了公文包。 正当他应付得焦头烂额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各位领导,演讲马上就要开始了,请移步礼堂。” “对对对,该去礼堂了。”张校长看了看手錶,“齐默啊,你先去后台准备一下。” 齐默如蒙大赦,快步走向刘艺菲。 两人並肩走在走廊上,刘艺菲突然小声说:“紧张吗?” 齐默老实承认,“还行,有些麻烦而已。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物。” 刘艺菲从手包里掏出一瓶ad钙奶:“给,压压惊。” 齐默失笑:“又来?” “管用就行。” 刘艺菲眨眨眼,“我刚才去礼堂看了一圈,连过道都站满了人。不过...” 她压低声音,“你只要把台下的人都当成南瓜就好了。” “那你就是最漂亮的那个南瓜。”齐默下意识接道。 刘艺菲噗嗤一笑,隨即正色道:“说真的,別想太多。就讲你最想讲的东西,就像去年在排练室给我们讲故事那样。” 第21章:有些爱,深沉 妆后齐默走到后台入口,王亮和王伟已经等在那里,两人脸上都掛著掩饰不住的紧张。 王亮手里攥著那叠被翻得卷边的演讲稿,手指不停地敲打著纸面。 “老齐!还有十分钟就开始了!” 王亮一把抓住齐默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你至少看看流程啊!校长讲话20分钟,然后是你40分钟的演讲,接著是...” 齐默轻轻按住王亮颤抖的手:“亮子,深呼吸。” “我特么呼吸不了!” 王亮抓狂地扯开领带,“你知道台下坐著谁吗?张艺谋!陈凯歌!还有...” “还有中影韩三平,”张伟插嘴道,他感觉自己的西装后背已经湿了一片,“我刚才偷瞄了一眼,电影局领导和韩董就坐在第一排正中间,一直盯著舞台看...” 王亮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抄:“我帮你准备了几个段子,万一冷场可以用...” 他的手抖得厉害,纸条哗哗作响。 齐默看著两个室友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他摇摇头:“不用了。” 伸手帮王亮把歪掉的领带扶正,“有你们在,我不紧张了。” 这时,刘艺菲和王佳从后面跟了上来,手里拿著瓶矿泉水:“喝点水吧,你嘴唇都干了。” 她们看了眼两个手足无措的男生,忍俊不禁:“你们俩比演讲的人还紧张啊?” “师姐啊!“王亮像看到救星一样,“你们快劝劝他,连流程都不看就要上台!” 王佳和刘艺菲没说话,王佳只是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粉饼,轻轻帮齐默按了按额头的油光。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带著淡淡的香气:“好了,这样上镜好看些。” 礼堂里传来主持人洪亮的声音:“下面有请我校03级校友,好莱坞著名作家、编剧、导演齐默同学!” 掌声如雷,像潮水般从门缝里涌进来。 齐默深吸一口气,把刘艺菲给的ad钙奶放在桌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李明呢?” “在这儿呢!” 李明从拐角处跑来,手里举著个小型摄影机,“我找了个绝佳机位,要把你的高光时刻全拍下来!” 王亮急得直跺脚:“都什么时候了还拍!” 李明不服气地回嘴:“你懂什么,这可是歷史性时刻!307寢室走出的国际大导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齐默看著眼前这群人,紧张到冒汗的王亮,西装皱巴巴的张伟,举著摄像机的李明。 还有站在一旁温柔注视著他的师姐们,他突然觉得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走了。”齐默整了整衣领,转身推开通往舞台的门。 ……… “五分钟后开始。校长先发言,你隨后。” 主持人悄悄提醒齐默,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激动,“田老师特意嘱咐,让你別紧张,就当是平常聊天。” 齐默深吸一口气,走上舞台侧翼。 透过厚重的帷幕缝隙,他看到能容纳1000人的礼堂早已座无虚席,连过道都挤满了站著的人群。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特殊的期待感,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前排就座的儘是业內泰斗,张艺谋正低头和陈凯歌耳语著什么,两人不时点头。 中影的韩三平董事长正翻阅著节目单;华谊的王氏兄弟在旁边交头接耳。 更让齐默意外的是,他居然在嘉宾席看到了黄小明和赵芭菲的身影,两人正对著舞台指指点点。 “紧张吗?”一个熟悉而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齐默转头,姜伟老师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这位当年教他们剧作课的老教授,如今白髮又添了几许,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依然如当年般睿智。 “有点,老师。”齐默老实承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 姜伟老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让齐默瞬间想起了2年前,在他第一部剧本出世时,老师也是这样鼓励他的。 “平常心,今后你要经常面对这种场面。” 姜老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记得你大一那年,在班上朗诵自己写的剧本时,紧张得把台词卡壳了三次吗?” 齐默失笑:“那次台下才三十多人...” “可现在的你和当年那个在班上朗诵的孩子,本质上没有区別。”姜伟老师握著齐默的肩膀。 “老师,我…” “我一直相信你会成功。从你描写男主角在雨夜独白的那场戏,我就知道你有与眾不同的天赋。”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严肃,“今天过后,你在国內影视圈的地位就完全不同了。但记住,无论走得多远,都不要忘记为什么出发。” 礼堂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下面有请我校03级学生,畅销作家,好莱坞著名编剧、导演齐默先生!” 掌声如雷,聚光灯唰地打在舞台中央。 姜伟老师最后整理了一下齐默的领带,像一位父亲送儿子上考场般郑重:“加油,老师永远看好你。” 齐默深吸一口气,將那张泛黄的剧本小心折好,放进西装內袋。 当他迈步走向舞台中央时,突然觉得脚步轻快了许多,那声轻轻的加油仿佛有千钧重量,提醒著他不忘初心。 聚光灯下,他看到了前排北电老师欣慰的笑容,看到了张艺谋导演鼓励的眼神,也看到了观眾席上307室友们夸张的加油手势。 这一刻,齐默明白,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刺眼的聚光灯下,他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前排坐著领导、校友等,后面是各大影视公司高层。 在第三排的位置,刘艺菲和02级表演班已经坐在一起,正冲他竖起大拇指。 王亮甚至夸张地比了个心形手势,惹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齐默突然觉得,一切都没那么可怕了。 迈步走向讲台左侧,聚光灯追隨著齐默的身影。 在这个重要的时刻,齐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永远有那么几个人,会在台下为他竖起大拇指,就像当年在307寢室熬夜写剧本时一样。 第22章:演讲(求票) “各位领导、老师、校友上午好,谢谢母校给我这个机会。” 齐默站在讲台前,望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著口袋里那张泛黄的剧本。 “说实话,我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早知道就该收门票了。”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紧张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昨天我和室友们聚餐,聊起当年在307寢室熬夜写剧本的日子。” 齐默的声音渐渐放鬆,目光扫过观眾席上正冲他挤眉弄眼的王亮。 “那时候我们最大的梦想,就是自己的剧本能拍一部上院线的电影。谁能想到,几年后我居然在好莱坞...” 演讲进行了半小时,齐默分享了自己在好莱坞的经歷。 当他讲到第一次走进福克斯片场时的震撼,台下响起一片惊嘆。 说到中外影视產业的差异时,前排的张艺谋和陈凯歌频频点头;当年他们给年轻电影人提出“先学会规则,再打破规则”的建议时,后排的学生们纷纷掏出笔记本记录。 “《那个男人来自地球》选角时有个小插曲。” 齐默突然话锋一转,“我们面试了几十个个男演员都没找到合適的男配角,直到有一天...”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礼堂里鸦雀无声。 “直到有一天,製片人喝多了,把咖啡洒在了所有试镜录像带上。” 齐默耸耸肩,“我们不得不重新开始,结果第二天就在工会找到了现在的比灵师。” 台下爆发出大笑,连一向严肃的韩三平都忍不住摇头轻笑。 “最后,我想说的是...”齐默看向台下前排的张艺谋。 “中国电影正在走向世界,但我们要走的是自己的路,而不是简单地模仿好莱坞。我在美国最大的收货就是明白剧本要適合市场,把共通的情感和价值观表达。” 掌声经久不息,齐默鞠躬致谢,正准备下台,主持人却拦住他。 “下面是提问环节,请各位举手提问。” ……… 话音刚落,礼堂里立刻竖起一片手臂。 第一个被点到的是黄小明,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閒西装,显得格外精神。 “齐导,您觉得中国演员在好莱坞发展的最大障碍是什么?”黄小明的问题直截了当。 “语言只是表面问题。” 齐默思考了一下,“更深层的是文化差异。不是所有中国演员都適合好莱坞,就像不是所有好莱坞电影都適合全球。” 齐默顿了顿,又说:“我建议想闯荡好莱坞的演员先问问自己:我能给好莱坞带来什么独特的价值?而不是好莱坞能给我什么。” 一位戴眼镜的女生站起来,声音有些发抖:“齐学长,我是文学系大二学生。您觉得编剧应该坚持自我表达,还是迎合市场?” “好问题。”齐默笑了笑,“我的建议是:先学会写商业剧本,再谈自我表达。就像学画画要先学素描一样。” 看到女生困惑的表情,他补充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只有掌握了基本技巧,你的自我表达才能被观眾理解。艺术电影和商业电影从来不是对立的,最好的作品往往是二者的完美结合。” 提问环节持续了近一小时,气氛越来越热烈。 中影的韩三平问到了中美合拍片的未来;华谊的王中磊关心怎么创造共通的电影;甚至张艺谋也举手问了一个关於剧本节奏把控的专业问题。 就在主持人宣布最后一个问题时,后排突然站起一个熟悉的身影举手。 刘艺菲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我想问,”她的声音清澈地传遍礼堂,“你会考虑带中国演员去好莱坞发展吗?” 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齐默身上。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暗含深意。它不仅关乎个人选择,更牵动著整个经纪公司和演员產业的神经。 齐默与刘艺菲四目相对,注意到她眼中闪烁的期待。 他微微一笑:“如果有合適的项目,当然会。” 齐默环顾四周,声音坚定,“毕竟这里才是我的根。但我要强调的是,去好莱坞不应该成为目的,而应该是水到渠成的结果。” 他转向全场:“中国演员最宝贵的特质是什么?是我们独特的文化底蕴和表演体系。与其削足適履地去迎合好莱坞,不如思考如何让世界接受我们的表达方式。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 掌声再次雷动,主持人正要宣布结束,突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齐导!我是《电影世界》的记者。您刚才提到文化自信,但不可否认好莱坞確实有更成熟的工业体系。您觉得中国电影最急需向好莱坞学习的是什么?” 齐默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是技术,不是资金,而是专业精神。” 齐默的声音在礼堂里迴荡,“好莱坞最让我震撼的,是每个岗位的人都以专业为荣。哪怕是负责订盒饭的场务,也会为自己的工作感到骄傲。这种对专业的尊重,才是我们最该学习的。” ……… 演讲结束后,齐默在后台被热情的学生团团围住。 齐默终於挤出人群时,发现刘艺菲正靠在礼堂后门的柱子上等他,手里拿著两瓶ad钙奶。 她递过一瓶,“给,你今天讲得真好。” 齐默接过饮料,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刚才那个问题...” “就是隨便问问。” 刘艺菲轻描淡写地说,但眼睛里却闪著光,“不过,如果你真有机会的话...” 齐默点点头,“我记得,我说过会考虑你们。” 刘艺菲笑了,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侧脸上:“我是说,如果有合適的电影角色...” ……… 演讲结束后,校方安排了小型招待会。 齐默被各路影视公司高层团团围住。 “齐导,我们华谊正在筹备一部中美合拍片...”王中磊递上名片。 “博纳有意向购买《那个男人来自地球》中国发行权...”於冬挤过来握手。 “上影希望能与你建立长期合作...”任仲伦热情地说。 齐默应接不暇,名片很快塞满了口袋。 当他终於抽身时,发现刘艺菲正被几个记者围著採访。 “刘艺菲小姐,听说你即將进军歌唱市场?” “索尼音乐对你有什么规划?” “您和齐默导演是旧识吗?” 刘艺菲应对得体,但当记者问及私人问题时,她明显有些不適。 第23章:成名了,身边都是好人(求票) 齐默正想离开招待会现场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讲得不错。” 齐默转身,张艺谋导演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里端著杯清茶,眼睛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张导!”齐默连忙鞠躬,手中的香檳差点洒出来,“您过奖了。” “我看了《那个男人来自地球》。” 张艺谋直截了当,声音压得很低,“剧本结构很扎实,三幕剧的转折点设置得很巧妙。有兴趣合作吗?我们正在筹备一部史诗大片。” 齐默一时语塞,想起来,这个时间段;估计是那部王子和皇后的黄金甲。 还没来得及回答,陈凯歌就带著標誌性的儒雅微笑走了过来:“老张,挖墙脚啊?” 他轻轻拍了拍齐默的肩膀,“我手头有个民国题材的本子,你有时间帮师兄看看?看你们这些年轻编剧跟我们这些老傢伙思想差距。” 两位大导演当场爭抢起来,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 中影的韩三平见状,立刻端著酒杯加入战局:“两位大导演別急,齐默回国发展,我们中影第一个支持。” 他转向齐默,语气热切,“小齐啊,有没有兴趣拍部中国版《哈利波特》?投资不是问题!” 华谊的王中磊挤过来插话:“韩董,您可不能吃独食啊,齐导我们华谊特別看好。” 他边说边从西装內袋掏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名片,齐导有意向,我们合作框架协议,条件绝对优厚。” 博纳的於冬也不甘示弱:“齐导,《那个男人来自地球》的中国发行权...” 一时间,齐默被各路影视大佬团团围住,名片和合同像雪片一样递过来。 他应付得焦头烂额,余光瞥见李明和张伟站在不远处,正对著他挤眉弄眼。 “各位各位,”张校长终於出面解围,“齐默刚回国,时差还没倒过来呢。具体合作事宜,改日再详谈如何?” ……… 趁著眾人注意力被分散,齐默悄悄退出包围圈,却迎面撞上了导演系系的田教授。 “好小子!” 田教授用力拍打他的后背,“当年我就说你是块编剧的料!记得你们寢室交的第一个作业吗?《雨夜计程车》,把我们老师给看哭了!” “田老师…”齐默眼眶有些发热。 田教授突然严肃起来,“別骄傲,好莱坞那套可以学,但不能丟了咱们自己的根。记住了?” 齐默郑重点头。这时,他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拽了一下。转身看到一个熟悉的脸,文学系的师妹鲍晶晶,今后小有名气的青年编剧。 “师兄...” 鲍晶晶红著脸递上一个笔记本,“能给我签个名吗?您是我的偶像...“ 齐默正要接过本子,王亮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老齐!你知道现在百度热榜前五都是你吗?#齐默北电演讲#、#中国j.k.罗琳#、#齐默刘艺菲#..” 他突然意识到说漏嘴,赶紧改口,“呃...最后一个不重要...” 招待会接近尾声时,齐默终於找到机会溜到阳台透气。 冬日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脸上,他长舒一口气,解开紧绷的领带。 ……… “大忙人终於有空了?” 刘艺菲端著两杯香檳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她今天换了一身米色风衣,发梢还带著室外的寒气。 “谢谢。” 齐默接过酒杯,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冰凉如玉,“你今天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准备专辑吗?” 刘艺菲靠在栏杆上,阳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来听好莱坞大导演演讲啊。” 她抿了口香檳,嘴角扬起俏皮的弧度,“没想到你这么会讲,把张导和陈导都震住了。” 齐默摇头:“他们只是客气。在好莱坞,我连二线编剧都算不上。” “才不是。” 刘艺菲转过身,认真地看著他,“你知道现在业內都怎么称呼你吗?中国的j·k·罗琳。我老师说,你的剧本结构比很多老牌编剧都成熟。” 齐默差点被香檳呛到:“这也太夸张了...” 齐默望向远处熟悉的校园景色,银杏树下几个学生正在排戏,“我只是运气好,赶上了一个好项目。” 刘艺菲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真的会回国发展吗?刚才那个同学问题回答...” “是真的。” 齐默的目光扫过图书馆、教学楼,最后落在远处的307寢室窗口,“好莱坞再好,终究是他乡。” 齐默转向刘艺菲,“而且,中国电影正在崛起,我想参与这个过程。” 刘艺菲眼睛亮了起来,像是阳光突然照进了深潭:“那你说给我的专辑写歌呢?昨晚怎么没发过来?” 齐默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额,忘记了。” 见刘艺菲挑眉,他赶紧补充,“主要是还没写完,我只会写词,不会谱曲...” “骗子!”刘艺菲轻捶了他一下。 齐默无奈地笑了:“被你发现了。”他掏出手机,“其实写了个demo,但觉得不够好...” “现在就发我!” ……… 两人正闹著,阳台门又被推开。 韩三平独自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厚重的文件。 “打扰二位了。”韩董和蔼地笑笑,但眼神锐利如鹰,“小齐啊,借一步说话?” 刘艺菲识趣地退到一旁。 韩三平直接切入主题:“中影明年要启动中国电影走出去工程,第一部就是大片《赤壁》,投资五个亿。” 他拍了拍文件,“我希望你来当联合编剧,导演打算请吴宇森来。” 齐默震惊地瞪大眼睛:“吴宇森?《赤壁》?” “对!” 韩三平眼中闪著野心的光芒,“我们要让全世界看看,中国也能拍出顶级大片!条件你开,分红、投资都行。” 齐默深吸一口气,儘量平復自己情绪,这个大坑咋委婉避开:“韩董,这个项目我很感兴趣,但...” “不急。”韩三平打断他,“你先看看剧本大纲。”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不远处的刘艺菲,“你自己如果新开项目,隨时联繫我,中影鼎力支持。” 韩三平离开后,刘艺菲立刻凑过来:“什么大项目?看韩董那表情,肯定不简单。” 齐默把文件递给她:“中影投资的大片,吴宇森执导。” “天啊!”刘艺菲翻看著文件,突然指著一行字,“5亿,三国,中日韩三国明星。” “不適合適合你。“齐默微笑,“我过完元旦会开个项目,到时候你来试试镜。” 刘艺菲撇撇嘴:“知道啦,大编剧。” “不过现在,我得先处理这个。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韩董给我三天时间看剧本。”齐默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刘艺菲理解地点点头,突然踮起脚尖,在齐默耳边轻声说:“那两首歌,记得发我。” 她的气息拂过耳畔,带著香檳的微醺。 远处,校园广播里正播放著校歌,熟悉的旋律隨风飘荡。 第24章:表妹,真是她(求票) 元旦早晨,bj飘起了细雪。齐默站在北京舞蹈学院门口,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凝结。 他看了看手錶,距离约定的十点还差五分钟。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国际简讯: 【oppa新年快乐!我也进sm当练习生啦!和姐姐一起~秀晶】 齐默嘴角不自觉上扬。这个在洛杉磯认识的韩国小姑娘,居然真的追隨姐姐的脚步进了娱乐圈。 自己正要回復,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 “表哥!” 抬头望去,一个穿著白色羽绒服的女孩正朝他跑来。 她扎著高马尾,脸颊被冻得通红,却掩不住眉眼间的灵动。 齐默一时恍惚,这不正是后来在韩国出道的那个宋茜吗? “茜茜?”齐默试探性地叫道。 “干嘛这副表情?”宋茜在他面前站定,歪著头打量他,“才一年不见就不认识啦?” 齐默这才回过神,笑著接过她手中的包包:“不是,就是觉得…你变漂亮了。” “哇,美国呆久了就是不一样,嘴这么甜。” 宋茜做了个夸张的表情,隨即挽住他的胳膊,“走吧大编剧,今天你要带我吃遍bj!” 细雪落在宋茜的发梢,齐默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什么时候把头髮染成棕色了?” “上个月啊!”宋茜拨了拨发尾,“好看吗?我们舞蹈系要排现代舞,老师说这样更有表现力。” 齐默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这和歷史上一模一样,她果然还是会走上偶像之路。 两人沿著学院路慢慢走著,宋茜嘰嘰喳喳地说著学校的趣事。 齐默这才知道,原来表妹从小就学民族舞,今年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入了北舞。 “对了表哥,”宋茜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们班好多女生都是你的粉丝。《那个男人来自地球》的台词她们都能背下来!” 齐默失笑:“这么夸张?国內不是还没上映吗?” “当然啦!呵呵,盗版啊。” 宋茜兴奋地比划著名,“尤其是最后那段独白,我们排练时经常拿来当背景音乐。” 她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能不能...给我们写个舞剧剧本?” “舞剧?” 齐默挑眉,“你不是学民族舞的吗?” 宋茜眨眨眼:“现代舞也要学啊。而且...” 她声音低了下来,“其实有家韩国公司来学校选人,我觉得...我可能想去试试。” 齐默心头一跳。歷史正在按照既定轨跡发展,即使没有他的干预,宋茜还是会去韩国当练习生。 “你想当偶像?”齐默故意问。 宋茜咬著下唇:“就是...有点好奇。跳舞是我的梦想,但偶像也能跳舞啊。” 她抬头看著齐默,“表哥,你觉得呢?” 齐默没有立即回答。他想起刚才郑秀晶的简讯,突然意识到,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先吃饭,”齐默指了指前面的一家老北京涮肉店,“边吃边聊。” 店里暖气很足,宋茜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紧身毛衣。 齐默这才注意到,表妹的身材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难怪会被星探相中。 “所以,”齐默涮了片羊肉放进她碗里,“是哪家公司?” 宋茜眼睛一亮:“sm!他们上个月来学校选人,星探说我很合適。” 她犹豫了一下,“但我爸妈不同意...” 齐默点点头,他记得歷史上宋茜確实因为家人反对,推迟了两年才去韩国。 “如果...我是说如果,”齐默斟酌著词句,“你真的想去,我可以帮你劝劝叔叔阿姨。” 宋茜的筷子停在半空:“真的?”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可是,为什么?我以为你会反对。” “因为我相信你的判断。” 齐默给她倒了杯酸梅汤,“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无论去哪里,都不要轻易放弃。” 齐默认真地说,“那是你成功的信念。” 宋茜重重地点头,眼眶有些发红:“谢谢表哥,其实我有偷偷去面试了,他们说要我。” 齐默並不意外:“他们要你什么时候去?” “明年三月。”宋茜咬著吸管,“但我还没敢告诉爸妈...” ……… 正说著,齐默的手机响了。是刘艺菲发来的语音:“齐大编剧,我的歌呢?说好元旦给我的!” 宋茜敏锐地捕捉到了女性声音,立刻八卦地凑过来:“哇!女朋友?” “不是,”齐默尷尬地用手盖在上屏幕,“一个朋友。” “少来!”宋茜坏笑,“我都听见了,她叫你'齐大编剧',好亲密的称呼~” 齐默无奈,只好生硬的转移话题:“你最近有看什么电影吗?” ………… 齐默看著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快速回覆:【好啊,不过我表妹可能要先回学校换衣服。】 刘艺菲的回覆几乎立刻弹出来:【不用麻烦,就在学校附近的“四季民福”,七点见~】 齐默转头看向还没走远的宋茜,喊住了她:“茜茜!晚上有个饭局,要不要一起?” 宋茜小跑回来,好奇地眨著眼睛:“什么饭局啊?” “刘艺菲请吃饭,说是她两个朋友想认识我。” 齐默晃了晃手机,“你要是累了我就送你回宿舍。” “刘艺菲?!”宋茜的声音顿时高了八度,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是那个神仙姐姐刘艺菲吗?我要去我要去!” 她激动地抓住齐默的手臂,“天啊表哥!你居然认识刘艺菲!” 齐默被她晃得头晕:“淡定点儿,就是普通校友。” “骗人!” 宋茜做了个鬼脸,“普通朋友会约你吃饭?还带闺蜜?” 她突然压低声音,“表哥,你该不会在和刘艺菲谈恋爱吧?” “想什么呢!“齐默敲了下她的额头,“就是朋友而已。” 宋茜撇撇嘴,明显不信,但也没再追问:“那我现在就回宿舍换衣服!六点是吧?到时候你来女生宿舍楼下接我!”说完就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齐默摇摇头,看了眼时间,决定先回酒店换身衣服。 路过一家店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去买了一小束白色满天星,齐默记得报导里,刘艺菲曾经在採访里提过喜欢这种。 第25章:我爱你,哥哥(求票) 七点整,齐默带著精心打扮的宋茜来到“四季民福”。 这是一家隱蔽在胡同里的私房菜馆,古色古香的四合院装修,门口连招牌都没有。 “你確定是这里?”宋茜小声问,“看起来不像餐厅啊...” 齐默正要回答,一位穿著旗袍的服务员迎了出来:“是齐先生吗?刘小姐已经到了,请跟我来。” 穿过曲折的迴廊,服务员將他们引到一个僻静的包间。 推开门,刘艺菲正和两个女孩说笑,见他们进来,立刻站起身:“来啦!” 今天的刘艺菲穿了件淡紫色的毛衣,头髮鬆鬆地挽起,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婉。 刘艺菲身旁坐著两个女孩,一个是齐默熟悉的舒畅,另一个则是刚在乐坛崭露头角的张靚颖。 “这是我表妹宋茜,北舞的学生。” 齐默介绍道,顺手將束递给刘艺菲,“路上看到的,觉得挺配你的气质。” 刘艺菲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接过:“谢谢,很漂亮。” 她转向宋茜,“你好啊,宋茜。” 宋茜激动得脸都红了:“艺菲姐好!我是你的粉丝!《仙剑奇侠传》我看了三遍!” 齐默噗嗤一笑,对著宋茜说:“完了,暴露年龄了吧?不过你比她大,她应该叫你姐。” 刘艺菲佯装生气地瞪了齐默一眼,然后向宋茜介绍:“这是舒畅,我闺蜜;这位是张靚颖,刚在超级女声拿了季军,唱歌超级棒。” 张靚颖靦腆地笑了笑:“齐导好,我很喜欢您的电影。” 眾人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 齐默注意到宋茜紧张得手都在抖,便悄悄在桌下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紧张,”刘艺菲敏锐地察觉到了,温和地说,“就当是朋友聚餐。对了宋茜,听说你跳舞很棒?” “还、还行...”宋茜结结巴巴地回答,“就是学了十多年民族舞...” “加油?”刘艺菲眼睛一亮,“我新歌正好需要编段舞,改天能不能请教你?” 宋茜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齐默看著表妹渐渐放鬆下来,心里鬆了口气。 “齐导,”舒畅突然问道,“听圈內说韩三平找你拍电影?” 齐默有些惊讶:“消息传得这么快?” “娱乐圈没有秘密。” 刘艺菲笑著给他盛了碗汤,“所以是真的?” 齐默点点头:“还在谈,剧本需要大改。” “那...”刘艺菲犹豫了一下,“女主角定了吗?” 舒畅立刻起鬨:“哦~有人心动了。” 刘艺菲脸一红,作势要打她。齐默看著她们打闹,忍不住笑了:“如果项目成型,肯定会公开选角。”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刘艺菲一眼,“不过某些人的演技確实差点,如果...” ……… 张靚颖好奇地问:“齐导,您觉得中国音乐剧有市场吗?我一直想尝试...” 话题就这样从电影转到音乐,又转到舞蹈。 宋茜渐渐放开了,甚至和张靚颖討论起流行舞与民族舞的结合。 齐默注意到,刘艺菲时不时会看他一眼,眼神中带著自己读不懂的情绪。 饭后,舒畅提议去后海散步。宋茜识趣地说要回学校,张靚颖也表示明天还有录音。 最终,只剩下齐默和刘艺菲两人沿著什剎海慢慢走著。 “你表妹很可爱。”刘艺菲突然说,“跳舞的时候眼睛会发光,跟我小时候一样。” 齐默笑了笑:“她很有天赋,就是太单纯,我有点担心她去韩国...” “韩国?”刘艺菲惊讶地转头。 “嗯。” 刘艺菲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不过有你这个表哥在,没人敢欺负她。” 夜风拂过湖面,带来丝丝凉意。 齐默脱下外套披在刘艺菲肩上:“冷吗?” 刘艺菲没有拒绝,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她突然问:“那首歌,写好了吗?” 齐默这才想起被自己遗忘的承诺,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其实写好了,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觉得不够好。” 齐默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文件,“你自己听听看。” “很美...”她轻声说,“就像在唱自己。” 齐默没有否认:“喜欢吗?” “嗯。” 刘艺菲点点头,“我要了。不过...”她突然狡黠地笑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来给我拍mv。” 齐默瞪大眼睛:“我?拍mv?” “怎么,好莱坞大编剧不敢上?”刘艺菲挑衅地看著他。 齐默无奈地笑了:“好吧,我投降。不过弄砸了別怪我。” “不会的。”刘艺菲轻声说,“我相信你。”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织,又被路过的车灯拉得很长。 在这个平凡的冬夜,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 第二天下午,齐默带宋茜去了南锣鼓巷。 雪后的胡同別有韵味,宋茜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拍照,还在路边买了串葫芦。 “表哥,你看!”她突然指著一家音像店,“有你的电影海报!“ 果然,橱窗里陈列著《那个男人来自地球》的dvd预售,旁边还立著齐默的人形立牌。 店主认出了齐默,激动地要合影。 很快,周围的游客也围了过来。 齐默签了十几张签名,最后不得不拉著宋茜“逃”进一条小巷。 “天啊,”宋茜喘著气,“你现在真的好红!竟然有粉丝认识你了?” 齐默整理著被扯歪的围巾:“习惯就好。” 他看了看时间,“晚上想吃什么?” “我想去...”宋茜眼睛转了转,“你平时和女朋友约会的地方!” “都说了不是女朋友!就是普通校友,校友!” 最终,齐默带她去了三里屯一家安静的西餐厅。 刚落座,宋茜就神秘兮兮地说:“表哥,其实我有事瞒著你。” “嗯?” “那个,sm公司的人说...”宋茜搅动著果汁,“他们想请你写个剧本,给我出道用。” 齐默挑眉:“所以他们要你,是因为我?” “才不是!” 宋茜急了,“我舞蹈考核是第一名!他们早就看上我了。就是,后来听同学说,知道我是你表妹,才...” 齐默瞭然,娱乐圈就是这样,人脉和实力缺一不可。 “我会考虑的。”他最终说,“不过你要答应我,不管將来多红,都要保持本心。” 宋茜郑重地点头,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的新年礼物!” 是一条手工编织的手绳,蓝白相间,做工有些粗糙。 “我自己编的,“宋茜不好意思地说,“练了好几个月呢。” 齐默心头一暖,当即戴在手腕上:“谢谢,我很喜欢。” 晚餐后,齐默送宋茜回学校。雪又下了起来,两人並肩走在安静的校园小路上。 “表哥,”宋茜突然说,“如果我去韩国,你会来看我吗?” 齐默揉了揉她的头髮,“当然,不过你要好好学习韩语。” “我已经在学了!”宋茜得意地说,隨即蹦出一句韩语,“????,??!”(我爱你,哥哥!) 齐默失笑:“这句还是留著对你未来男朋友说吧。” 在校门口分別时,宋茜突然扑上来给了齐默一个拥抱:“谢谢你,表哥。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齐默拍拍她的背,“记住,无论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看著宋茜跑进宿舍楼的背影,齐默突然觉得,既然她註定要成为偶像,那么有自己这个表哥保驾护航,路应该会好走很多。 第26章:晶麒影视 元旦过后的bj,寒风依旧刺骨。 齐默裹紧大衣,站在北电校门口的老茶馆里,面前的热茶腾起裊裊白雾。 窗外的银杏树早已凋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在风中摇曳。 王亮、张伟和李明三人陆续推门而入,脸上还带著假期后的倦意。 王亮的羽绒服上沾著雪水,一进门就嚷嚷:“这鬼天气,冻死个人!” “这么急叫我们出来,啥事啊?” 王亮一屁股坐下,顺手捞起齐默面前的茶杯灌了一大口,烫得直吐舌头,“臥槽!这么烫!” 李明翻了个白眼:“活该,谁让你抢人家的茶。” 他转向齐默,“老齐,到底什么事?我下午还有场戏要跟。” 齐默等三人坐定,从公文包里取出三份烫金封面的文件,分別推给他们:“先看看这个。” 张伟最先反应过来,:“晶麒影视?” 他猛地抬头,“你要开公司?” 齐默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个朝夕相处四年的室友,“对,我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一起干。” 茶馆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炉子上水壶发出的咕嚕声。 ……… 王亮瞪大眼睛,文件都拿反了,半天没翻一页。 李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打,节奏越来越快;只有张伟认真地翻看著计划书,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王亮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老齐,你不是在好莱坞混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回国开公司。” “就是因为在好莱坞待过,才更清楚中国电影的潜力。” 齐默的声音很平静,但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现在国內市场正待爆发,但优质內容太少。我想做一个专注於內容开发的公司,从剧本到製作全產业链覆盖。” 李明挠挠头,把计划书翻得哗哗响:“可是我们还没毕业啊!再说...”他压低声音,“开公司得要多少钱啊?我们几个穷学生,现在就你有钱。” “所以才要找你们。” 齐默的目光变得热切,手指在计划书上点了点,“亮子负责公司日常、李明你负责製片,还有张伟负责编剧和宣发;我们307本来就是一个完美团队。至於资金...” 齐默微微一笑,“《飢饿游戏》的版权费和上部电影盈利,足够了。” 三人都沉默了。窗外,几个学生骑著自行车经过,车铃声响彻冬日的校园。 王亮盯著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发呆;李明不停摩挲著计划书的边缘;张伟则反覆翻看著財务预算那页。 王亮和李明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王亮的手指不停地卷著文件角,直到把它卷得皱皱巴巴。 李明则咬著下唇,目光在齐默和窗外的北影厂方向来回游移。 王亮终於开口,声音乾涩,“老齐,央视那边,他们承诺毕业给我编制...”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知道我家的情况,我爸去年下岗了,我妈身体又不好,我需要稳定的工作。” 齐默点点头,表示理解。 王亮像是找到了勇气,继续道:“我想先去央视锻链两年,学学正规军的製作流程,等你们稳定了再来找你,行吗?” 李明也附和道:“北影厂有个师父愿意带我,是拍《英雄》的副导演。我觉得,机会难得;毕业后不行我再来找你,你可不能不要啊。” 李明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但声音里的歉意却掩饰不住。 齐默並不意外,他了解自己的室友。王亮家境一般,央视有稳定编制和收入,对他而言是最稳妥的选择;李明则一直梦想著成为导演,跟著大剧组学习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齐默拍拍两人的肩膀,脸上没有丝毫不悦,“理解,公司大门隨时为你们敞开。“ 王亮突然红了眼眶:“操,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王亮抹了把脸,“这样,我在央视帮你们留意好项目,有什么內部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我也可以把北影厂的资源介绍过来!”李明急忙补充,“等我学成了,一定回来跟你混!” 张伟笑著摇头:“你们两个怂货,错过了一个亿知不知道?” 四人相视而笑,举起茶杯相碰,热茶溅出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就像他们眼中未灭的梦想。 ……… 一周后,建国门外大街1號,国贸二期大厦。 “齐先生,您確定要买下这一整层?” 房產中介小王擦著汗,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他手里拿著雷射笔,红光在空荡的楼层地面上画著圈,“这可是1700多平啊,朝阳区最顶级的5a写字楼!” 齐默站在空荡荡的简装楼层中央,鋥亮的皮鞋踩在米色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迴响。 落地窗外是整个cbd的壮观景色,中国尊、央视大楼等地標建筑將来尽收眼底。 齐默转身对正在检查各项设施的张伟说,“就这里了,你觉得呢?” 张伟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位置是绝佳,9500一平,算下来一千六百多万啊!再加上装修、设备最少2000个。” 齐默微笑著,对中介说,“值得,今天就签合同。” 中介小王差点跪下来:“齐先生爽快!我马上准备文件!” 他掏出手机时手都在抖,“经理!对,就是38层整层!齐先生要了!” 等中介屁顛屁顛跑去打电话,张伟一把拽住齐默的胳膊:“老齐,你哪来这么多钱?电影分红没这么快下来吧?” 齐默神秘地笑了笑,左右看了看,確认中介不在附近,才比了个手势。 “福克斯买断了《那个男人来自地球》的全球版权和后续开发权。”齐默压低声音,“这个数,美金。” 张伟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臥槽!那你岂不是...” “所以別担心钱的问题。” 齐默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落地窗,开始规划,“这边做製片工作室,要隔出三个不同大小的会议室;那边是剪辑室,得做专业级隔音;靠窗的位置留给编剧和行政,採光好,適合创作。” 张伟还在消化这个数字带来的衝击,突然指著东南角:“那里可以做个小型放映厅!以后內部审片用。” 齐默笑了,“正合我意,再隔出一个咖啡休閒区,要那种工业风的装修。” 中介小王拿著合同小跑回来,脸上堆满笑容:“齐先生,您看这是购房合同,首付50%,按揭...” “全款。”齐默接过合同,扫了一眼就签下名字。 小王的嘴巴张成了o型:“全...全款?!” 他手忙脚乱地接过签好的合同,“那...那產权证大概两周內。” 走出大厦时,张伟还处在恍惚状態。抬头望著高耸入云的国贸二期,喃喃道:“老齐,咱们真要在这开公司了?” 齐默也仰头望去,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这才刚开始。” “齐总,接下来去哪?”张伟笑嘻嘻搞怪著。 齐默拉开车门,对张伟眨眨眼,“学校和北影厂,该去挖人了。” 第27章:我不会开后门 註册公司比买房麻烦多了。齐默和张伟跑了朝阳、东城三个工商局,填了无数表格,终於在春节前拿到了“晶麒影视”的营业执照。 张伟捧著那张烫金的证书,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为什么叫'晶麒'?”张伟摸著烫金的公司名称问道,手指轻轻描摹著那几个凸起的字。 齐默正在整理一摞文件,闻言头也不抬:“啊,我也不知道;瞎起的。” “瞎起?”张伟挑眉,“你了一千六百万买办公室,公司名是瞎起的?” 齐默这才抬起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好吧,'晶'取自'精英','麒'是麒麟,寓意祥瑞。满意了?” 张伟正要吐槽,齐默的手机突然响了。 齐默看了眼来电显示,对张伟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韩董,您好...” 电话那头,韩三平的声音中气十足:“小齐啊,听说你买下了国贸一整层?年轻人有魄力!要你开部电影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齐默走到窗前,俯瞰著cbd的车水马龙:“剧本大纲我有,不过这个想法还有些犹豫是国內还是国外拍摄。” “哦?说说看。”韩三平来了兴趣。 “与其合拍,不如培养我们自己的团队。”齐默的声音很坚定。 韩三平沉吟片刻,“你有把握?” “给我一个月,我会拿出一版满意的剧本。” 齐默转身,看到张伟正竖起耳朵偷听,“但是,中影不得干预製作和演员选择。” 两人聊了十多分钟。 掛断电话后,张伟迫不及待地凑过来:“和中影的项目定了?” “差不多。”齐默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我得先组建团队。你认识靠谱的製作团队吗?” 张伟摸著下巴想了想:“北影厂有个师兄,叫雷振宇,参与过《英雄》和《无极》的製作。元旦前刚从美国进修回来,正愁没地方施展拳脚。” 齐默眼前一亮,“太好了,你去约他见面聊。” ……… 正说著,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 前台小姑娘怯生生地探头进来:“齐总,有位刘小姐找您。” 齐默还没反应过来,刘艺菲已经走了进来。 今天刘艺菲穿了件米色风衣,腰带鬆鬆地繫著,露出里面的白色高领毛衣。 手里拿著个牛皮纸文件袋,看到张伟在场,脚步微微一顿。 “打扰了?” 助理关门出去后,刘艺菲摘下口罩和墨镜,看了看张伟,“要不我待会儿再来..?” 张伟立刻识趣地站起来,动作大得差点带翻椅子:“不不不,我正好要去趟工商局补交材料。你们聊!” 张伟抓起外套,临走时还衝齐默挤了挤眼,用口型说了句“把握机会”。 刘艺菲好奇地环顾空荡荡的办公室,手指轻轻划过光可鑑人的会议桌:“这就开张了?连盆绿植都没有。” “刚拿到执照。” 齐默给她倒了杯热水,“装修队下周才进场。”他指了指文件袋,“找我有事?” 刘艺菲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合同,推到齐默面前。 “嗯。你不收钱,但我不能白要你的歌。这是歌曲分成协议,你占25%版权。” 齐默接过合同,快速瀏览起来。条款很公平,甚至有些过於慷慨。 “这太多了,”齐默皱眉,“一般词曲作者也就15%-20%。” 刘艺菲捧起水杯,热气氤氳中她的眼睛格外明亮,“那是別人,这两首歌我问了製作老师,很特別。” 她顿了顿,“《starlight》的歌词,写的是你在好莱坞的感受吧?” 齐默有些惊讶:“你看出来了?” “我惊嘆,天哪!多么迷人的曲调。那是最美好的夜晚…”刘艺菲轻声哼了两句。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远处工地的打桩声隱约可闻,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 刘艺菲突然说,声音很轻但很真诚,“谢谢你,不只是为了歌。那天在礼堂,你说这里才是我的根,我很受触动。” 齐默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生硬转移话题。 ……… “我可以来当免费前台!”刘艺菲突然来了精神,“或者打扫卫生?我擦玻璃可厉害了!” 齐默被她逗笑了:“让赵灵儿给我擦玻璃?我怕被你的粉丝暗杀。” “那你说我能干嘛?” 刘艺菲托著腮,“对了!开业典礼我可以来唱歌助兴!” 齐默笑著摇头,“不用,你专心准备专辑就行。那两首歌练得怎么样了?” 刘艺菲眼睛一亮,立刻从包里掏出手机:“超喜欢!我找常石磊重新编了曲,你听听看。” 她播放了一段录音,是《starlight》的钢琴版demo,旋律比原版更加空灵忧伤。 “怎么样?”录音结束,她期待地看著齐默。 齐默有些震撼:“比我想像的还要好,常石磊不愧是金牌製作人。” 刘艺菲咬著下唇,“下周正式在日本录音,你要不要来听?” 齐默不假思索地回答,隨即想起什么,“额,暂时不能確定;不过看装修进度...” “齐总日理万机啊。” 刘艺菲揶揄道,突然压低声音,“对了,听说中影找你合作电影?” 齐默挑眉:“消息这么灵通?” “娱乐圈没有秘密。” 刘艺菲神秘地眨眨眼,她犹豫了一下,“那个...女主角定了吗?” 齐默故意逗她:“怎么,天仙想演戏呢,不唱歌了?” 刘艺菲挺直腰板,“不行吗?我演技还可以的好吧!电视剧收视率...” 齐默笑著打断她,“开玩笑的,项目还在早期阶段。如果真的成型,我希望你能来试镜。” 刘艺菲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齐默点头,“当然,不过得走正规流程,我可不会给你开后门。” “谁要你开后门了!”刘艺菲作势要打他,“我靠实力好吗!” 两人笑闹间,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张伟探头进来,一脸尷尬:“那个...老齐,工商局说要法人亲自去一趟。” 刘艺菲立刻站起身:“我也该走了,下午还有声乐课。” 齐默送她到电梯口,等电梯的间隙,刘艺菲突然转身:“开业典礼记得叫我。” 刘艺菲歪著头想了想,“我可以带几个朋友来捧场,黄小明、爬爬他们都想认识你。” “不用这么大阵仗吧?”齐默失笑。 “要的。”刘艺菲很认真,“要让所有人知道,晶麒影视'背后站著谁。”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 刘艺菲走进电梯,在门关上前突然说:“那首歌...谢谢你。它对我很重要。” 电梯门合上,齐默站在原地,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 是装修公司的设计稿发来了。齐默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张伟。 “走吧,去工商局。然后我们得抓紧了,3月份前要让电影立项。后面我要跟迪斯尼去四川採风。” 第28章:大人,时代不同了 春节前的bj,钓鱼台国宾馆的包厢內暖气开得很足。 齐默脱掉羊绒大衣,里面是一套藏青色定製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提前半小时到达,却发现韩三平已经坐在主位上喝茶。 “小齐来了!”韩三平热情地招手,“来来来,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齐默恭敬地接过茶杯:“韩董来得真早。” “年纪大了睡不著。” 韩三平笑眯眯地打量著齐默,“今天这个局,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程龙的档期排到后年了,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包厢门被推开,英皇集团主席杨守成带著秘书风风火火地走进来:“韩董!路上堵车,抱歉抱歉!” 他目光转向齐默,主动伸出手,“这位就是齐编剧吧?久仰久仰!” 齐默刚握完手,就听见走廊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程龙穿著標誌性的唐装大步走进来,身后跟著他的御用製片人陈自强。 “韩董!杨老板!” 程龙抱拳行礼,目光落在齐默身上,“这位就是写出《那个男人来自地球》的天才编剧?比我想像中年轻啊!” 寒暄过后,眾人落座。 服务员开始上菜,韩三平开门见山:“今天请各位来,主要是谈齐默的新项目《颶风营救》。程龙大哥看了剧本大纲,很感兴趣。” 程龙夹了块烤鸭,笑道:“故事確实精彩,一个退役特工跨国救女儿,打戏设计很有新意。不过...” 他放下筷子,“这类动作片,用成熟团队更有经验。“ 陈自强立即接话:“我们建议由程龙英皇影业主导动作导演,当然,齐编剧还是总导演。” 包厢內的温度仿佛骤降几度,齐默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陈先生的意思是?” “动作设计、武术指导、特技团队都用我们的人。”陈自强推过一份文件,“这是我们的合作方案。” 齐默扫了一眼,方案中程龙影业要拿走30%的投资份额和东南亚发行。 他不动声色地把文件转给韩三平:“韩董,您怎么看?” 韩三平呷了口茶,笑而不语。 杨守成打破沉默:“英皇愿意溢价投资10%,程龙大哥片酬可以折算成投资份额。” 齐默心中瞭然,这是香港电影人来內地惯用的手法,通过大明星入场掌控项目主导权。 齐默放下餐巾,从公文包取出三份文件:“这是我的计划,我不缺钱,更不缺投资商。” 文件显示,《颶风营救》总投资2500万美元:中影400万,晶麒1200万,福克斯500万,剩余400万开放投资。 “程龙大哥的片酬,我们按市场价800万美元支付,”齐默直视程龙,“但项目必须由晶麒主导。” 陈自强皱眉:“这不符合行规,大哥来內地拍电影一般…” “什么行规?” 齐默微笑,“好莱坞是製片人中心制。程龙大哥在《尖峰时刻》里,也是听製片人的安排,不是吗?” 程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哈哈大笑:“有意思!年轻人有魄力!” 程龙拍了拍陈自强的肩膀,“阿强,时代不同啦!” ……… 酒过三巡,话题转到具体合作细节。杨守成转动著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著微光。 他脸上掛著商人特有的精明笑容,再次开口:“齐总,让英皇参与投资吧。我们在东南亚的发行渠道,特別是马来西亚、新加坡这些华人市场,绝对能帮电影在港澳台和东南亚增加30%以上的票房。” 齐默轻轻摇晃著红酒杯,目光沉稳:“感谢杨总厚爱。这是我第一次回国拍电影,確实需要英皇这样的老牌公司支持。” 齐默话锋一转,“但晶麒必须保持控制权,这是底线。” 杨守成的笑容僵了一下,他看向韩三平,眼中带著求助的意味。 韩三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小齐啊,程龙大哥愿意降片酬入股,是给面子。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500万美元投资只要18%份额,这个条件很优惠了。” 齐默知道这是韩三平在解围,给双方一个合作空间。他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韩董,我不是不懂规矩的人。但《颶风营救》是晶麒的开门之作,我必须对自己负责。” 齐默转向程龙,眼神真诚:“大哥,您拍《警察故事》时,也是坚持要掌控创作方向,不是吗?” 程龙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你还知道这个?当年嘉禾想让我按他们的套路拍,我差点罢演!” 齐默点头,语气中带著敬意:“我是看您的电影长大的。《警察故事》里那个从商场灯管滑下来的镜头,我看了不下二十遍。您之所以能成为国际巨星,正是因为坚持自己的风格。现在,我也在坚持自己的路。” 这番话似乎触动了程龙。他摸著下巴上的胡茬沉思片刻,突然问道:“动作戏你打算请谁设计?” “本来想请八爷(袁和平)。” 齐默话锋一转,“但如果大哥愿意亲自操刀,那就更好了。这会是一部系列片,我规划了至少3部,所以必须认真对待。” 程龙突然哈哈大笑,指著齐默对韩三平说:“老韩,这小子会说话!知道用八爷来激我!” 程龙凑近齐默,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著酒气:“你知道我为什么接这个戏吗?” 齐默摇头,安静地等待下文。 程龙难得露出严肃的表情:“因为这个角色有突破。不是搞笑警察,不是冒险家,而是一个真实的父亲。” 程龙的眼神变得深远,“你剧本里那段独白。'我可以不要命,但不能没有你',让我想起了我老爸。当年他生病时,我也是这种心情。”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连服务员上菜的动作都放轻了。 齐默趁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补充协议,推到程龙面前:“大哥如果愿意以动作总监身份参设计,我们可以给利润5%的票房分成。” 陈自强立刻拍桌反对:“太少了!《尖峰时刻2》我们拿15%!” “那是好莱坞,而且大哥是在第二部才拿分成。” 齐默不卑不亢,“但我可以承诺,如果拍续集,分成比例另谈。”他看向韩三平,“韩董,您说呢?” 韩三平適时插话:“中影可以保证全国至少45%的排片,宣传费用不低於3000万。当然,前提是项目能顺利推进。” 谈判陷入胶著。服务员进来更换骨碟,清脆的瓷器碰撞声打破了沉默。 杨守成突然放下酒杯,发出“咚”的一声:“齐总,不如这样。程龙英皇投资500万美元,占20%份额,程龙大哥片酬500万,再拿利润5%分成。这是我们的底线了。” 齐默心中快速计算:这样晶麒仍保持40%的最大份额,加上中影的20%,控制权还在手中。他看向程龙:“大哥的意思?” 程龙摆摆手,表情轻鬆:“钱不是问题。我就一个要求,动作班底用我的团队,阿德做武术指导,阿昆负责特技。” 他顿了顿,“还有,巴黎那场戏我要加段跑酷,最近新收了个法国徒弟,身手不错。” 齐默略作思考,爽快答应:“可以,但戏必须按剧本走,决定权归导演。”他补充道,“当然,大哥作为创意总监,有建议权。” “成交!” 程龙举起酒杯,眼中闪著兴奋的光芒,“合作愉快!我好久没这么期待一个项目了!” 韩三平满意地点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第29章:《颶风营救》 宴席散后,韩三平特意留下齐默。 bj夜晚仍带著寒意,两人沿著国宾馆蜿蜒的园小径漫步,鹅卵石路面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小齐啊,你今天让我刮目相看。”韩三平点燃一支中华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敢跟程龙討价还价的年轻人,你是第一个。”他吐出一个烟圈,目光审视著身旁的年轻人。 齐默笑了笑,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都是跟韩董学的听说80年代您为了爭取拍摄权,单枪匹马闯进文化部。” “哈哈哈!” 韩三平开怀大笑,拍了拍齐默的背,“好小子,连这都知道!” 笑声渐止,韩三平语重心长地说:“《颶风营救》这个项目,中影会全力支持。不过..” 他停下脚步,菸头的光亮映照著严肃的面容,“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要主导权?” 齐默也停下脚步,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长安街:“韩董,我们想做的不只是一部电影。” 齐默的声音在寒夜中格外清晰,“而是一个真正由自己主导的电影公司,不是单靠明星撑场的一次性买卖,而是项目能持续开发几年、十年的系列ip。” “就像《碟中谍》?”韩三平眯起眼睛。 齐默转身面对这位电影界泰斗,“没错,如果这次让步,以后晶麒找任何大牌都只能被牵著鼻子走。我们不想做一个只会砸钱的投资方,而是要建立自己的品牌价值公司。” 韩三平深深吸了口烟,若有所思:“有魄力。但你要知道,程龙在圈內人脉很广,今天你让他让了步,他面上不说,心里未必痛快。” 齐默点头,“我明白,所以我已经邀请他担任动作导演,片头署名会特別標註'动作创意总监:程龙,宣传时也会重点突出他的贡献。” “嗯,这还差不多。” 韩三平满意地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对了,你父母知道你要在国內开公司吗?” 齐默愣了一下:“还没详细说...” 韩三平的语气突然变得慈祥,“找个时间说说,我跟你父亲年纪差不多。做父母的,最担心的就是孩子太冒进。” 夜风吹过,齐默突然感到一阵暖意。 他正想道谢,手机突然响了。是程龙发来的简讯:【小齐,我很欣赏你。明天来我公司详谈动作设计?】 齐默快速回復完,抬头发现韩三平正意味深长地看著自己:“看来程龙是真看上这个项目了,他很少对新人这么热情。” “都是为了利益。”齐默实事求是地说,“这个角色能帮他转型,拓宽戏路。” 韩三平摇摇头,將菸头摁灭在隨身携带的烟盒里:“不全是。我在这个圈子四十年,看得出他是真欣赏你。” 韩三平拍拍齐默的肩,“明天去见他,记得带份完整的剧本。程龙最討厌別人藏著掖著。” “谢谢韩董提点。” 韩三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还有,这是我老同学,建行bj分行的行长。你公司刚起步,需要资金周转有问题可以找他。” 齐默双手接过名片,心头涌起一阵感动。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张名片,更是一位长辈对后辈的呵护。 “走吧,我让司机送你。” 韩三平揽著齐默的肩往停车场走,“对了,春节后有空来家里吃饭,你阿姨包的饺子可是一绝。” 齐默突然觉得,在这个充满算计的行业里,能遇到这样一位真心提携后进的长者,是何等幸运。 ……… 第二天上午九点,齐默准时来到程龙位於朝阳区的公司。 程龙穿著白色训练服走出来,额头上还带著汗珠,见到他们立刻热情地招手。 “来啦!正好,看看我们成家班的动作戏!” 训练室里,十几个武行正在排练一场商场追逐戏。 有人从三米高的货架跃下,有人藉助扶梯栏杆做空中转体,动作乾净利落,配合默契得如同交响乐团。 “这场戏我想这样设计...”程龙拿起对讲机,“阿德,演示下b方案!” 一个精瘦的武指立刻带人重新走位。 程龙偶尔亲自上阵示范,四十多岁的身体依然灵活得像只猎豹。 他一个箭步跃上模擬扶梯,藉助栏杆的反弹力凌空踢出两脚,落地时稳稳站住。 程龙比划著名,呼吸都没乱,“动作戏我基本不用替身,我自己来。” 齐默皱眉:“有些太危险了吧?动作强度太大,而且...” “这才叫诚意!”程龙大笑,接过助手递来的毛巾擦汗,“观眾钱买票,就要看真东西!现在的年轻人整天看cg特效,都忘了真功夫是什么样了。” 排练持续到中午,程龙才意犹未尽地喊停。 “这场巴黎铁塔的戏,我有个新想法。” 程龙指著剧本大纲,“不用威亚,就靠徒手攀爬。我最近在研究跑酷,法国那边有个徒弟可以来当替身...哦不,当动作指导。” ……… 两人討论得热火朝天,从巴黎铁塔的戏份聊到东南亚的追逐战,再到最后的码头决战。 程龙甚至拿出珍藏的《红番区》拍摄笔记作参考,完全忘记了时间。 直到助理第三次敲门,他们才意识到已经下午两点了。 餐桌上,程龙狼吞虎咽地吃著健身餐,突然抬头问:“说真的,你为什么找我?这个剧本找李连杰或者洪金宝更合適吧?对我这个喜剧动作演员来说,有点冒险。” 齐默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因为在国际市场,大哥你票房號召力比他们都强。而且,我想保持中国动作演员在国际上的话语权。” 程龙的眼神变了,他放下水杯:“你知道我为什么接《尖峰时刻》吗?就是因为当时好莱坞对华人演员的刻板印象太严重。” 他握紧拳头,“二十年过去了,情况並没有好多少。” “所以更需要大哥支持。”齐默诚恳地说,“我们可以一起改变这个局面。” “有骨气!” 程龙竖起大拇指,突然换上標誌性的调皮表情,“不过你小子別想糊弄我,是不是还看中我在好莱坞动作领域的人脉了?” 齐默笑了:“確实。如果第一部成功,第二部我想请杰森·斯坦森来演反派。” 程龙拍桌大笑,“哈哈哈,那傢伙我熟,拍电影时一起喝过酒!就这么定了!” ……… 离开工作室时,夕阳已经西斜。 手机震动,是刘艺菲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今天去见程龙了?怎么样?】 齐默回覆:【很顺利。他比想像中隨和,还答应亲自设计所有动作戏。】 刘艺菲秒回:【那就好!对了,录音棚时间定春节后第一天,別忘了!我让助理把地址发你。】 齐默笑著收起手机。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北京街头,他仿佛看到《颶风营救》的巨幅海报已经悬掛在世界各地的影院门口。 第30章:父母的爱(求月票) 腊月二十八的济南,飘著细碎的雪。 齐默拖著行李箱走出济南西站,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霜。 站前广场上,红色灯笼已经高高掛起,“欢度春节”的巨型灯笼在风中轻轻摆动,將皑皑白雪映照出温暖的橘红色。 “小默!这边!” 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齐默转头,看见父亲齐卫国站在一辆黑色帕萨特旁,身上裹著件老旧的军大衣,头髮比上次见面又多了几根白髮,在雪色中格外显眼。 母亲宋慧嫻从车里探出头,不停地招手,围巾都滑落到肩上也没察觉。 “爸,妈。”齐默快步走过去,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一多个月没见,父亲的身形似乎又佝僂了些,母亲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 齐卫国接过行李箱,粗糙的大手在儿子肩膀上重重按了一下,上下打量著:“瘦了。” 就这两个字,却让齐默鼻头一酸,心头涌起一阵暖流。父亲向来话不多,这两个字里包含的关心,比千言万语都来得真切。 宋慧嫻直接红了眼眶,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脸颊:“是不是饭没吃好?bj的饭菜不合胃口吧?” 她的手掌温暖乾燥,带著淡淡的油烟味,“妈给你燉了排骨,还包了你最爱吃的三鲜馅饺子,虾仁都是今早现买的。” 齐默把脸往母亲手心贴了贴:“妈,我想死您做的饭了。” “贫嘴!”宋慧嫻笑骂著,却已经转身从后座拿出保温杯,“先喝口热水,这一路累坏了吧?” ……… 回家的路上,齐默坐在副驾驶,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父亲开得很慢,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妻子一眼。宋慧嫻则像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说著这一年发生的事情。 “你爸单位的老马退休了,就是那个小时总给你带的马叔叔。退休宴上喝多了,抱著你爸哭,说捨不得...” “我们学校舞蹈队拿了区里比赛第一名,你猜跳的什么?《茉莉》!妈还是领舞呢...” “楼下张阿姨家添了个孙子,胖乎乎的,天天在小区里晒太阳。你小时候也那样,见人就笑...” 这些琐碎的日常,此刻听来却格外温暖。齐默透过车窗,看著熟悉的街道渐次掠过。 小时候常去的新华书店还在,门口的春联已经贴上了。 高中时常吃的把子肉店换了招牌,但排队的人依然很多;泉城广场上的冰雕展刚刚开始搭建,工人们正在给冰雕喷色。 “对了,”等红灯时,齐卫国突然问,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你那电影公司,真定在建国门附近了?” 齐默点点头:“嗯,买了一整层。1700多平,有时间你跟妈妈去指导一下唄。” “一千六百多万啊!” 宋慧嫻倒吸一口冷气,身子前倾抓住驾驶座靠背,“你爸一晚上没睡著,翻来覆去念叨,就怕你被人骗了。” 齐默失笑:“妈,我都是跟中影、福克斯这样的大公司合作,合同都有律师把关,怎么可能被骗。” “你懂什么,”齐卫国哼了一声,手指敲得更用力了,“商场如战场。韩三平为什么帮你?程龙凭什么降片酬?这些人都精著呢。” 齐卫国从后视镜里盯著儿子,“你年纪轻轻就赚大钱,多少人眼红?背后使绊子的多了去了。” 宋慧嫻赶紧补充:“你爸不是不相信你,是担心你。上个月电视上还说有个年轻企业家被人坑得倾家荡產。” “妈,那不一样。”齐默转身握住母亲的手,“我做的是內容產业,核心竞爭力是创意和人才。” “什么人才不人才的,”齐卫国打断他,“我就问你,公司財务谁管?採购谁负责?这些关键岗位必须用自己人!” 齐默哭笑不得:“爸,现在都正规化管理了。” “正规化?”老爷子声音提高八度,“当年我当车间主任的时候,採购科的老王看著多老实一人,结果呢?吃回扣吃得...” “行了行了,”宋慧嫻拍了下丈夫的肩膀,“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 她转向儿子,语气突然神秘起来,“小默啊,妈给你物色了几个姑娘,都是知根知底的。隔壁单元王教授的女儿,留美博士;你李阿姨的外甥女,在省医院当医生..” 齐默扶额:“妈!我现在事业刚起步...” “起步什么起步!“宋慧嫻不依不饶,“你都二十二了!你爷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爸都会打酱油了!” 齐卫国突然插话:“那个刘什么菲的,真只是校友?” “爸!您怎么也...” “报纸上都登你俩的新闻了。”老爷子撇嘴,“我告诉你,娱乐圈的女孩子不靠谱。你看那个谁,刚结婚就...” ……… 车里的爭论一直持续到家门口。 雪已经停了,单元门前的地上积了薄薄一层,上面留著几串猫的脚印。 齐默深吸一口气,熟悉的家的味道扑面而来。 楼道里飘著的燉肉香,邻居家炒辣椒的呛味,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樟脑丸气息,混合成记忆中最温暖的味道。 “愣著干什么?”齐卫国提著行李箱,回头催促,“赶紧进屋,饺子该凉了。” 对门的李奶奶听见动静,颤巍巍地打开门:“是小默回来啦?哎呦,越长越俊了!” “李奶奶好。”齐默赶紧上前搀扶,“您身体还好吗?” “好著呢!”老人拍拍他的手,“你演的电视剧,我天天看!” 齐默哭笑不得:“奶奶,我是导演、编剧,不是演员。” “都一样都一样!“李奶奶从口袋里掏出一抓果。 宋慧嫻已经小跑著去厨房,嘴里念叨著:“我得赶紧把排骨热上,青菜还没炒...” 齐默站在门口,看著父母忙碌的身影,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无论他齐默在外面是受人追捧的编剧,还是叱吒风云的导演,回到家,他永远都是父母眼中需要叮嘱、需要照顾的孩子。 第31章:除夕 除夕这天,济南城飘起了小雪。 齐默一家三口驱车前往章丘乡下爷爷家。 车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覆雪的麦田,路边开始出现贴著春联的农家小院。 “记得把围巾围好。”宋慧嫻从副驾驶转身,伸手替儿子整理衣领,“乡下比城里冷多了。” 齐卫国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方积雪的路面:“你爷昨天打电话,说杀了只羊,就等你回来吃手抓羊肉。” 车子拐进一条熟悉的乡间小路,远处一个四合院渐渐清晰。 院门上贴著崭新的“福”字,屋檐下掛著红灯笼。还没停稳,院里就窜出几个半大孩子,围著车子又 “小默哥回来啦!” “二叔二婶新年好!” 齐默刚下车,就被堂弟齐飞扑了个满怀。五年不见,当年流鼻涕的小屁孩已经长到他肩膀高了。 齐默揉了揉表弟的脑袋,“可以啊,小子。听说你考上重点高中了?” 齐飞骄傲地挺起胸脯:“年级前五十!” ……… 院子里飘出阵阵香气。推开堂屋的门,暖气混著饭菜香扑面而来。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亲戚,见他们进门,眾人呼啦一下围上来。 “大明星回来啦!” 大伯母嗓门最大,一把拉住齐默的手,“哎呦,这手又白又嫩,不愧是拿笔桿子的!” 大姑挤过来:“《飢饿游戏》是不是赚了好几亿?电视上说都破纪录了!” “哪有那么夸张...”齐默尷尬地笑笑。 小姨拽著个靦腆的少女挤到前面:“小默啊,这是你表妹小雨,今年艺考,能不能给安排个角色?哪怕跑龙套也行啊!” 女孩羞得满脸通红,齐默赶紧解围:“小姨,演员不是这么...” 话没说完,堂妹齐悦就像条泥鰍一样钻过来,神秘兮兮地拉著他袖子:“哥,刘艺菲真是你女朋友?我在贴吧都看到照片了!” “胡说什么!”齐默弹了下她脑门。 齐悦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新浪一个帖子,“骗人。你看,都上热榜了!齐默刘艺菲疑似恋情曝光!” 齐默扫了眼屏幕,是那天刘艺菲来公司时被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两人站在地下车库,刘艺菲正笑著说什么,他低头倾听,距离確实有些近。 齐默无奈摇头,“她只是来谈工作,现在媒体就爱瞎写。” “真的吗?”齐悦撇嘴,“那为什么她看你的眼神那么...” 爷爷洪亮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小默,过来让爷爷看看!” 齐默如蒙大赦,赶紧挤过人群。爷爷坐在太师椅上,虽然头髮全白了,但精神矍鑠。 老人家拉著孙子的手上下打量:“好,好,没瘦。听说你买大楼了?” “嗯,开了家电影公司。”齐默蹲下身,让爷爷能平视自己。 爷爷拍拍他的肩,突然压低声音,“有出息,不过啊,男人要先成家后立业。你爷爷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都当爹了...” 齐默哭笑不得,正想辩解,厨房传来一阵喧譁。 宋慧嫻繫著围裙探出头:“开饭啦!都来帮忙端菜!” 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转眼间就摆满了菜餚。 正中是爷爷最拿手的手抓羊肉,旁边围著醋鲤鱼、四喜丸子、油燜大虾...都是齐默从小爱吃的。 宋慧嫻还特意做了他最爱吃的三鲜馅饺子,皮薄馅大,一个个像小元宝似的。 ……… 齐卫国从行李里取出那瓶珍藏多年的茅台,给每人都斟了一小杯。 老爷子坐在主位,看著满堂儿孙,眼眶有些发红。 “今年咱们家双喜临门。”老爷子举杯,声音神气十足。 “一是小默的公司即將开张,拍了国际大片,给老齐家爭光了!”他看向小儿子和儿媳,“二是卫国和慧嫻结婚三十周年。” 老人家突然说不下去了,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眾人连忙跟著举杯:“乾杯!新年快乐!” 清脆的碰杯声中,齐默看著父母斑白的鬢角,突然意识到,无论他在外面取得多大成就,回到家永远都是长辈眼中的孩子。 “小默,尝尝这个。”大伯夹了块羊排放在他碗里,“你爷特意给你留的肋条,燉了一整天。” 齐默咬了一口,肉质酥烂,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谢谢大伯,还是爷做的最好吃!” 老爷子乐得鬍子翘起来:“那是!我这手艺,你爸半点没学著!” 齐卫国抗议,“爸,我做的红烧肉小默可爱吃了!” 眾人鬨笑。酒过三巡,话题从家长里短转到了齐默的事业。 大伯眯著眼睛问:“小默啊,你那电影,能不能在咱章丘取个景?你看这雪景多好!” “就是就是!”小姨附和,“让咱家小雨也露个脸!” 齐默正不知如何回答,院子里突然响起鞭炮声。 孩子们一窝蜂衝出去,大人们也跟出去看热闹。夜空被烟照亮,五彩斑斕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笑脸上。 齐默站在屋檐下,看著这热闹的一幕。表妹齐悦不知何时凑过来,悄悄塞给他一个红包。 “干嘛?”齐默诧异,“该我给你压岁钱才对。” 齐悦狡黠地眨眨眼,“我妈给的。以后我毕业了,去你公司上班好不好?” 齐默揉了揉她的头髮,把红包塞回去:“等你毕业再说。这钱自己留著买衣服。” 守岁到凌晨,齐默回到小时候自己房间。 书架上还摆著中学时的奖状和大学教材,床头贴著《英雄本色》的海报——那是他电影梦的起点。 手机震动,是刘艺菲打来的电话。 背景音很嘈杂,隱约能听到春晚的声音:“齐大编剧,新年快乐!我在老家武汉呢,这边下雪了,好冷啊。” 齐默按下接听键:“济南也下雪了。新年快乐,专辑准备得怎么样?” 话音刚出去,刘艺菲的声音带著笑意:“还没睡?” 齐默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零星升起的烟,“守岁呢,你那边挺热闹啊。” “一大家子十多口人,吵死了。” 刘艺菲压低声音,“我刚躲进卫生间。对了,跟你说个事,过完年索尼想让我去日本封闭式训练,你觉得?” 齐默心头一跳:“你怎么想?” 刘艺菲轻声说,“我同意了,我还挺喜欢的;就是他们建议唱跳,我有些不怎么想。” “自己喜欢就行,爱好是最好的导师!” ……… 窗外,一朵巨大的烟在空中绽放,照亮了齐默微笑的脸。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鞭炮声此起彼伏,烟照亮了半边天。齐默站在院中央,手机突然震动。 是郑秀晶发来的消息: 【新年快乐!齐默哥哥。什么时候来韩国玩啊,我请你吃烤肉。】 齐默抬头望著满天烟火,飞快回覆:【新年快乐。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远处,父母正依偎在一起看烟,父亲的手搭在母亲肩上,两人目光的白髮在火光中闪闪发亮。 这一刻,齐默突然明白,所谓成功,不过是为了让最爱的人,能像现在这样幸福地笑著。 第32章:这叫策略(求月票) 大年初二清晨,齐默被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吵醒。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摸过手机一看,才七点半。 客厅里静悄悄的,父母已经出门去了。 餐桌上摆著还冒著热气的豆浆和油条,旁边压著张字条:“去早市买礼物了,一会儿去青岛。自己热饭吃。——妈”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最新一条是韩三平发来的:【小齐,新年新气象。《颶风营救》的事,节后开发布会。】 齐默正回復著消息,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齐卫国和宋慧嫻提著大包小包挤进门,塑胶袋里活蹦乱跳的海鲜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醒啦?” 宋慧嫻把袋子往厨房一放,急匆匆地擦手,“快收拾东西,咱们十点的高铁去青岛。你外婆昨天就来电话催了。” 齐默一愣:“今天就去?不是说明天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你舅临时有事,初四要出差。”齐卫国把一箱汾酒从臥室搬出来,“赶紧的,別磨蹭。” 半小时后,齐默拖著还没完全清醒的身体坐上了前往青岛的车上。 宋慧嫻在前排副驾不停地打电话:“妈,我们出发了...带了两只帝王蟹...小默也来了。” 车窗外的济南城张灯结彩,到处都是走亲访友的人群。 齐默望著街景,突然想起什么:“妈,茜茜在家吗?” “在啊,听说你要去,特意推迟一天去她外婆家。” 宋慧嫻转头笑道,“你舅妈说,那丫头可崇拜你了,她考北舞还有你的原因影响了。” 齐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上次见宋茜还是元旦,当时她提到想去韩国当练习生的事。不知道这一个月过去,她跟家里谈得怎么样了。 ………… 汽车飞驰,窗外的景色从平原渐渐变成海岸线。 齐默望著远处若隱若现的胶州湾大桥,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小时候每个暑假,他都会来青岛住半个月。舅舅会带他去栈桥餵海鸥,外婆做的鮁鱼饺子是他吃过最鲜美的味道。 “到了到了!”宋慧嫻兴奋地指著窗外。 车停在市南区一栋老式洋房前。 还没等按门铃,大门就猛地打开,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少女炮弹般衝出来:“表哥!” 宋茜一把抱住齐默,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扑面而来。 她比元旦时更瘦了,下巴尖尖的,但眼睛依然亮得像星星:“告诉你个好消息!我...” 一个严肃的男声打断了她。齐默抬头,看见舅舅宋文康站在门口,面色不虞,“茜茜,先让人进屋。” 客厅里,外婆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 老人家一见齐默就红了眼眶:“小默啊,让外婆看看。哎呦,怎么又瘦了?” “外婆,新年好。”齐默赶紧上前握住老人家的手,触感像乾燥的树皮,却温暖有力。 午饭异常丰盛。外婆做了拿手的葱烧海参,舅舅拎出珍藏的茅台,舅妈端上一大盘三鲜馅饺子。 宋茜坐在齐默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小声道:“吃完饭我有事跟你说。” 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宋茜的未来。 舅舅放下酒杯,眉头紧锁:“这孩子非要学什么流行歌舞,还想去韩国当练习生。小默,你劝劝她,正经考个歌舞团不好吗?” 餐桌上一时安静下来。宋茜咬著嘴唇,手指绞在一起。 齐默擦了擦嘴,斟酌著开口:“舅舅。其实,韩国练习生制度很成熟,sm公司也是正规企业。” 舅舅拍了下桌子,“什么正规,我打听到,那些孩子多苦啊!每天训练十几个小时,吃不好睡不好。” 宋茜急得眼眶都红了,“爸,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眼看要吵起来,外婆赶紧打圆场:“大过年的,好好说话。小默啊,你见多识广,给分析分析。” 齐默放下筷子,认真道:“舅,我理解您的担心。但茜茜有舞蹈天赋,又肯吃苦,为什么不让她试试呢?” 齐默说完,又顿了顿,“我在好莱坞见过太多追梦的年轻人,成功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给自己留遗憾。” 舅舅的脸色缓和了些,但依然固执:“她才十七岁,一个人去国外,人生地不熟的。” 齐默灵机一动,“这样吧,我在有合作伙伴,在韩国有分公司,可以托人照顾茜茜;sm公司我去找熟人打个招呼。 宋茜惊讶地瞪大眼睛,桌下悄悄拽了拽齐默的衣角。 “真的?”舅妈半信半疑。 齐默面不改色地扯谎,“当然,华纳和我即將合作;他们在韩国有分公司。还有一个郑秀晶、郑秀妍,她姐妹俩是我朋友,是sm老练习生了,可以请她多关照茜茜。” 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连舅舅都动摇了。他嘆了口气:“小默,不是舅不信你。只是...” 宋茜突然站起来,声音颤抖,“爸,我保证就试两年。如果不行,我立刻回来考歌舞团。” 宋茜跑回房间,拿出电脑,“这是我这一个月录的训练视频,您看看...” 视频里的宋茜在舞蹈室挥汗如雨,动作乾净利落,眼神坚定有力。舅舅看著看著,眼眶竟有些发红。 舅妈轻声劝道,“老宋,孩子有梦想是好事。当年你不也是辞了铁饭碗下海经商吗?” 外婆拍拍儿子的手:“让小丫头去闯闯吧,不是还有小默照应吗?” ………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大人们去午睡了,齐默和宋茜坐在阳台上,远处是波光粼粼的大海。 “表哥,你刚才太帅了!”宋茜兴奋地手舞足蹈,“我都没想到我爸会鬆口!” 齐默笑著摇头:“別高兴太早,舅舅只是说考虑考虑。” 他正色道,“不过茜茜,你要想清楚。练习生生活真的很苦,比你想像的还要苦十倍。” 宋茜眼神坚定,“我不怕,再苦也比一辈子做自己不喜欢的事强。”她突然压低声音,“对了,你刚才说的郑秀晶是?” 齐默坦白,“假的,只见过一次。” 宋茜先是一愣,隨即笑倒在沙发上:“天啊!你撒谎都不带脸红的!” 齐默也笑了,“这叫策略。不过我真认识华纳的人,可以帮你打听打听情况。” 宋茜突然安静下来,望著远处的海平面:“表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没勇气跟爸妈说...” 海风拂过,带来咸湿的气息。 齐默看著表妹稚嫩却坚定的侧脸,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执意要考北电,不惜和父亲冷战半年的少年。 他轻声道,“茜茜,记住,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你勇敢尝试过。这比什么都重要。” 楼下传来舅舅的咳嗽声,两人相视一笑。 第33章:这哪是偶遇啊? 2006年春节的青岛,寒风里夹著海鲜市场的咸腥味。 齐默裹紧了宋茜硬塞给他的红色羽绒服,上面印著只咧嘴笑的卡通猴,活像被强行套了件戏服的群眾演员。 “表哥,你走快点!”宋茜在前头蹦跳著,马尾辫一甩一甩,“八大关的雪景可是上了《国家地理》的!” “这叫什么事儿...”齐默嘟囔著,济南话不自觉冒了出来,“我在洛杉磯和bj几年都没感冒,回老家倒要冻成冰棍。” 齐默低头看了眼羽绒服上那只对他齜牙笑的猴子,嘆了口气。 “哎哟!”宋茜突然一个急剎车,齐默差点撞上她后背。 齐默正要说话,突然被一阵骚动打断。 前方不远处,几个游客模样的人正举著手机和相机疯狂拍照,中间围著两个戴著大墨镜、裹得严严实实的人。 “哇!是黄小明和范冰冰!”宋茜突然抓住齐默的手臂,兴奋地低声尖叫,“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齐默一脸茫然:“谁?” “天啊,你在国外就待了一年,不知道他们?” 宋茜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黄小明是现在最火的小生,范冰冰去年凭《手机》刚得奖,现在红得发紫!” 还没等齐默反应过来,范冰冰摘下了墨镜。朝他们这边看了几眼,突然眼睛一亮,拉著黄小明快步走了过来。 “是范冰冰!”宋茜倒吸一口冷气,一把抓住齐默胳膊,“她比报导里还瘦。” 齐默眯起眼睛:“华谊那个?” 话没说完,就见范冰冰突然转向他们这边,墨镜后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请问...您是齐默导演吗?《那个男人来自地球》的导演?”范冰冰脸上带著迷人的微笑。 范冰冰摘下墨镜快步走来,普通话里带著点刻意的山东腔,“齐导,真是您啊!前几天还听程龙大哥说您回济南过年了,没想到在青岛碰上!” 黄小明也跟过来握手,力道大得像在掰手腕:“师弟,又见面了!那部《那个男人来自地球》我看了三遍,一屋子人嘮嗑能拍得这么带劲,绝了!” 齐默嘴角抽了抽。这片子是他用五万美元拍的,在北电小礼堂放过一次,没想到连当红明星都看过盗版碟。 宋茜瞪圆眼睛:“表哥,你认识他们?” “小明哥见过一次,”齐默话音未落,范冰冰已经亲热地挽住宋茜:“你是齐导妹妹吧?我是范冰冰,也是青岛人。” ……… 宋茜在一旁目瞪口呆,小声对齐默说:“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有名了。” 接下来的发展完全出乎齐默的预料。 两位中国当红明星执意要请他们喝下午茶,盛情难却之下,他们被带到了一家隱蔽的高级咖啡厅。 包间里暖气充足,齐默终於能脱下那件滑稽的红色羽绒服了。 “所以,齐导是来青岛过春节的吗?”范冰冰优雅地搅动著茶杯,好奇地问道。 “叫我齐默就好,是的。” 黄小明哈哈大笑:“对了,师弟;最近在忙什么项目?” 齐默刚要回答,宋茜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小声提醒:“表哥,小心点,他们可能是在套话。” 但齐默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没什么不能说的,正在筹备《颶风营救》的工作。” 范冰冰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颶风营救》?我听说那是个大製作!剧情是关於什么的?” “简单来说,一个退休特工的女儿在泰国被绑架,他必须用所有技能救她出来。標准的好莱坞动作片套路,没啥营养。”齐默喝了口咖啡。 黄小明和范冰冰交换了一个眼神。 范冰冰轻轻咳嗽一声:“听起来很棒。这种国际製作,通常会有亚洲角色吗?” 齐默这才恍然大悟,差点被咖啡呛到。宋茜在一旁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齐默放下杯子,露出狡黠的笑容,“噢,我明白了,你们是在问有没有试镜机会?” 两位中国明星顿时有些尷尬。黄小明摸了摸鼻子:“这个,师弟啊。我们只是好奇好莱坞的运作方式。” 齐默爽朗地笑道,“直说嘛,暂时还没確定演员。” 范冰冰点点头,眼睛闪闪发亮:“嗯,齐导。其实我演技还行的,都是山东老乡,给个机会试镜唄。” “那师兄呢?”齐默转向黄小明。 黄小明的脸微微发红,“我…呃…我可敬业呢!” 宋茜终於忍不住笑出声:“表哥,你別搞笑了。” 齐默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吧好吧。说真的,电影里確实有相关角色,到时候试镜可以来看看。” 范冰冰激动得差点打翻茶杯,“真的吗?那太感谢了!” 黄小明则表现得相对克制,但眼中的兴奋藏不住:“师弟,这会不会让你为难?我们不想...” 齐默眨眨眼,“嘿,没啥事。再说,你们的国內知名度对电影在中国市场的表现有帮助。这叫双贏。” ……… 暖风机呼呼吹著,服务员端上嶗山绿茶和鮁鱼饺子。 齐默瞄了眼窗外,两个戴耳机的壮汉守在门口,八成是俩人的保鏢。 黄小明夹了个饺子放他碟子里,“师弟,听说是和中影还有福克斯合作?我们王总特喜欢这个故事,问有没有机会上船,条件你提。” 齐默筷子停在半空,这项目他刚跟各方谈妥,连北电老师都没说,华谊居然连投资方都摸清了。 范冰冰適时插话:“小明你急什么,齐导难得回家休假。” 她转向齐默,眼睛弯成月牙,“小默,我就是好奇,那个女儿角色,设定是不是亚裔?” 齐默心里门清了,这哪是偶遇,分明是华谊派来的说客。今年华谊年会,王中磊就送请帖邀请了齐默,被他以创作需要婉拒了。 齐默突然换成济南话,“冰冰姐,咱明人不说暗话。华谊是不是还想参与《颶风》?” 房间里瞬间安静,范冰冰的筷子“啪嗒”掉了,黄小明呛得直咳嗽。 范冰冰訕笑著,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来,“齐导看出来了?王总说这片子是少有的大製作,又有师弟这个名导和编剧,我们华谊很眼热啊。” 齐默接过范冰冰递过来的文件,看了眼合上后,“这样,《颶风》的事我得按流程走。不过,冰冰姐和师兄你们真有兴趣,三月试镜欢迎你来。” 黄小明苦笑得直搓手:“那...“ “师兄华谊事你就別掺和了,你先把《大汉天子》里那个转身劈刀的动作练扎实了,”齐默比划了一下。 接下来的谈话变得更加轻鬆愉快。范冰冰好奇地询问好莱坞的各种八卦,黄小明则更关注动作片的拍摄技巧。 齐默发现这两位不仅专业素养高,而且对国际电影市场有著敏锐的洞察力。 临走时,范冰冰热情地邀请他参加第二天的一个私人聚会:“青岛的几个朋友组织的,很隨意,会有一些圈內人。” 齐默婉拒,“下次再说吧,明天要回济南!” 离开时已是黄昏。宋茜蹦蹦跳跳走在前头,突然回头问:“表哥,你真会考虑他们啊?” 齐默望著海面上破碎的夕阳:“范冰冰確实合適,黄小明...至少態度端正。” 他按下静音键把手机塞回口袋,“不过,华谊想屁了。当年我想去他们公司投剧本,连门卫都不让我进。” 宋茜哈哈大笑,海风把她笑声吹得很远。 远处栈桥上,几个游客正对著“青岛啤酒”的霓虹灯牌拍照。齐默突然觉得,那件滑稽的红羽绒服,好像也没那么难看了。 第34章:原来我也是渣男(求月票) 正月初八清晨,bj东三环的雾霾里,金麒影视的铜牌被擦得鋥亮。 齐默站在公司门口,看著工人悬掛最后一条红色横幅,上面“开业大吉”四个烫金大字在朝阳下闪闪发光。 “表哥,他们说韩局的车到路口了!“宋茜踩著高跟鞋小跑过来,手里还攥著对讲机,“程龙的助理刚打电话说他们堵在建外大街了。” 齐默看了眼手錶,才八点半,离正式剪彩还有一个半小时。 “让后勤部再检查一遍礼品袋,”他整了整领带。 公司大堂里,几十个篮已经排成两列。 最前排是韩三平送来的巨型篮,足有一米高,红玫瑰拼出的“麒麟”字样霸气侧漏;旁边英皇的篮上掛著黑色胶片模型;华谊的则別出心裁用绕成“合作共贏”四个字。 “齐导!恭喜恭喜!”光线传媒的王长田大步走进来,身后两个助理抬著个青瓷盆栽,“特意从景德镇定製的,放办公室镇宅!” 齐默正要道谢,余光却瞥见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白玉兰篮。 不同於其他篮的浮夸风格,这个只简单插著几支白色蝴蝶兰,卡片上寥寥数字:“祝开业大吉,梦想实现。——友人赠” 齐默的心里微微发紧,但这字跡自己太熟悉了,就是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表哥!博纳於总到了!”宋茜的呼唤把他拉回现实。 转身瞬间,他仿佛看见玻璃门外闪过一个戴鸭舌帽的身影,但那可能只是阳光下的错觉。 剪彩仪式热闹非凡。韩三平在发言中特別提到“支持青年导演创业”。 程龙则操著港普调侃:“齐导演要是再拍《那个男人来自地球2》,我要演外星人!”引得全场大笑。 齐默站在红绸前,剪刀落下时,他听见相机快门声如暴雨般响起。 ……… 齐默刚剪完彩,华谊的小王总不知何时凑到身边,香水味浓得能驱蚊。 “齐导,久仰。”小王总笑得热情洋溢。 “听说《颶风营救》的角色还没定?我们华谊是国內最大艺人经纪公司,旗下范冰冰、黄小明、周迅、李冰冰……有需要只管招呼,免费演出!” 齐默嘴角一抽,“免费演出”?华谊什么时候做过赔本买卖?这分明是想塞人进组,后续再谈分成。 齐默笑著打断,“王总客气了,今天只谈喜事,工作的事改天详聊。” 小王总也不恼,反而压低声音:“齐导,咱们都是明白人。这片子要在亚洲取景吧?怀柔影视基地、横店,我们华谊都有资源,场地费可以谈。” 齐默心里冷笑,果然,华谊盯上的不只是演员,还有整个项目的製作资源。 他拍了拍对方肩膀,“王总,改天有时间,咱们慢慢聊。” 小王总眯了眯眼,知道今天谈不出结果,便识趣地退开,转身去和韩三平套近乎。 ……… 午宴设在公司隔壁饭店,酒过三巡。 程龙拉著齐默说起当年闯好莱坞的艰辛,韩三平则和博纳於东討论著进口片配额。 齐默藉口接电话溜到露台,冷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偷懒啊,齐总。” 霍汶希端著香檳跟出来,英皇的金牌经纪人不愧是练出来的千杯不醉。 “听说《颶风营救》角色还没定演员?” 她单刀直入,“我们英皇艺人不少,票房號召力比內地很多人都强。那个女儿角色,我们twins姐妹都特別感兴趣,改天我带过来见见?” 齐默挑眉,twins?阿娇和阿sa確实在亚洲市场有极高人气,但《颶风营救》的女儿角色是个25岁的女孩,设定上不太符合。 “霍姐,角色设定是25岁。留学过,英语要母语水准。” “这个可以化妆嘛。阿sa和阿胶在英国留学过,口语没问题。” 霍汶希立刻接话,“实在不行,我们还有谢霆锋,动作戏不用替身,亚洲也认他的脸。” 齐默笑了,英皇果然直接。不绕弯子,直接亮筹码。 “霍姐,这片子是合拍片,主演已经定了大哥,其他角色得看合作方的意见。” 霍汶希靠近一步,声音压低,“齐导,你知道我们英皇在港台东南亚发行上的优势。而且,霆锋这几年一心在电影上;他是杨总乾儿子,杨总和港台会承这份情。” 齐默心里一动,英皇確实有成熟的东南亚市场;谢霆锋后世证明確实是个敬业的演员。 他举起酒杯,“这样,下周试镜你带他过来,咱们详谈。” 霍汶希满意地碰杯,一饮而尽。 ……… 宴会厅里,程龙已经喝得微醺,正即兴表演醉拳,眾人围成一圈叫好。 韩三平走到齐默身边,笑眯眯道:“小齐啊,华谊和英皇都盯上你了?” 齐默苦笑:“韩董,您就別打趣我了。” 韩三平拍拍他肩膀:“《颶风营救》是个好项目,但记住,选角要慎重。有些关係,不能乱用;有些人情,不能乱给。” 齐默点头,韩三平这是在提醒他,別被大公司绑架。 韩三平忽然压低声音,“对了,上次说的那个大项目,你有兴趣的话,明天来我办公室聊聊。” 齐默眼睛一哆嗦,估计是那个:萌萌,站起来。巨坑啊,虽然没亏本,但口碑一塌糊涂。 “韩总,忙不过来啊。下个月,要去趟好莱坞。” ……… 当晚的金麒影视庆功宴上,觥筹交错间齐默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他鬆了松领带,整个人陷在沙发里,手里攥著的红酒杯摇摇欲坠。 “齐总,再来一杯?”华谊的小王总又凑了过来,手里端著半瓶茅台。 齐默摆摆手,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他恍惚间看到角落里似乎又出现了那个白色篮,可定睛一看,不过是服务员推著的餐车。 “表哥,你喝太多了。”宋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边,一把拿过他的酒杯,“我送你回去。” 齐默任由宋茜搀扶著往外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上。 夜风一吹,他打了个激灵,突然抓住宋茜的手臂:“她来了...” “谁啊?”宋茜装傻,眼睛却不敢看他。 齐默盯著远处看了许久,突然轻笑出声:“算了,隨她吧。” 远处,金麒影视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红蓝交错的灯光映在齐默脸上,將他的表情映得晦暗不明。 宋茜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为他拉开了车门。 “走吧,明天还有事。”齐默最后望了一眼公司方向,弯腰钻进车里。 车窗缓缓升起,將bj的夜色,连同那些未说出口的话,一起关在了外面。 第35章:热依扎,前女友? 2003年9月,北电军训刚结束的食堂里瀰漫著油烟和青春的气息。 表演系的高职班和文学系的本科生混坐在一起,齐默正低头扒拉著餐盘里所剩无几的宫保鸡丁,突然听见邻桌传来一阵清亮的笑声。 “哎,你们文学系的男生是不是都这么闷啊?” 齐默抬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热依扎托著下巴,歪头看他,嘴角还沾著一点酱汁。 她扎著高马尾,军训晒黑的脸颊透著健康的红晕。迷彩t恤的领口露出一截银色的哈萨克族传统项链,在食堂的白炽灯下闪著细碎的光。 齐默下意识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不是闷,是饿。” 热依扎噗嗤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你嘴角沾的是思想还是饭粒啊?” 她直接端起餐盘坐到他旁边,顺手把自己没动过的鸡腿夹到他碗里,“多吃点,编剧要是饿晕了,剧本还怎么写?” “你怎么知道我是编剧系的?”齐默咬著鸡腿含糊不清地问。 “军训匯演那天,你躲在树荫底下写东西,被教官揪出来罚站,”热依扎眨眨眼,“全连都看见你笔记本上写著'第三幕转折太生硬'。” 齐默耳根一热:“那是在改我的作业...” 热依扎突然凑近,髮丝间的阳光味道扑面而来,“骗人,我明明看见页面写著《那个杀手不太冷》同人文。” “那是...学术研究!”齐默差点被鸡腿噎住。 热依扎大笑著从迷彩裤口袋里掏出一包奶疙瘩:“走,带你开小灶去。” 夜色中的操场空无一人。他们並排坐在双槓上,分享著来自xj的奶香。 热依扎晃著腿,“我家住牛街,整条街就我们一户哈萨克族。我爸开饭馆的,招牌菜是手抓饭配蒜。” 齐默瞪大眼睛,“牛街?那家'草原明珠'?我上周刚去过!” 热依扎猛地转身,银饰叮咚作响,“真的?那你见到那个总绷著脸的收银员没?那是我哥!” “怪不得他瞪我的眼神像要杀人...” 齐默小声嘀咕,突然灵光一现,“等等!那天我钱包落店里,第二天去取时发现里面多了张纸条。” 热依扎的脸突然涨得通红,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奶疙瘩:“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夜风掠过操场,把少女银饰的叮噹声、奶疙瘩的甜香,和那些没说完的话,一起吹进了2003年的秋天。 ……… 他们的恋爱像一场没有剧本的即兴表演,每个镜头都透著青春的莽撞与甜蜜。 热依扎总爱搞突然袭击。某个零下十度的冬日清晨,齐默正在操场拍期末作业短剧,冻得手指发僵。 突然一件带著体温的军大衣裹住他的肩膀,转头就看见热依扎蹲在监视器旁,鼻尖冻得通红。 “导演大人,”她眨眨眼,趁场记转身的瞬间往他嘴里塞了块巴哈利蛋糕,“我家祖传秘方,保证让你灵感爆发。” 蛋糕的核桃香混著她头髮上的雪味道,让齐默差点忘了喊“咔”。 齐默的报復来得很快。表演系期中考核那天,热依扎正在台上全情投入《雷雨》片段,突然发现第一排的齐默正夸张地做著口型:“你-睫-毛-膏--了-!” 热依扎强忍笑意,肩膀直抖,终於在念到“你就是我的药”时破功笑场。 “齐默!”她气得把道具药瓶砸过去,下台后追著他满教学楼跑,最后在楼梯拐角被他一把搂住,两人笑作一团。 2004年情人节,齐默用省下的半个月生活费,在五道口旧货市场淘了台泛著霉味的索尼dv。 傍晚时分,他站在女生宿舍楼下,镜头对准三楼窗口:“热依扎同学,请问你愿意成为我下一部作品的女主角吗?” 整栋楼的窗户瞬间探出十几个看热闹的脑袋。热依扎衝下楼时连拖鞋都跑丟了一只,红著脸抢过dv就要打他。 镜头剧烈晃动间,画面定格在两人模糊的合影上,她举著拳头要打,他笑著躲闪,背景里还有起鬨的围观群眾比剪刀手。 暑假前最后一个周五,热依扎神秘兮兮地把齐默拉到图书馆角落。 她往他手心塞了把铜钥匙,“给,我爸妈明天回xj探亲两周。” 钥匙上还带著她的体温,“我哥去参加摔跤锦標赛了,你来我家,我给你煮哈萨克奶茶。” 见齐默愣神,她凶巴巴地补充:“敢不来你就死定了!” 可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的紧张,转身跑开时,辫梢的髮丝扫过齐默脸颊,痒痒的,像蝴蝶掠过。 ……… 牛街七月的午后,槐的甜香在胡同里静静流淌。 齐默站在热依扎家朱红色的院门前,手心沁出的汗水几乎要把那把铜钥匙浸透。 他轻轻推开门,葡萄架下的阴凉立刻包裹上来,斑驳的光影在青砖地上跳动。 “进来呀!” 热依扎从厨房探出头,腰间围著绣围裙,发梢还沾著麵粉。 她赤脚踩在磨得发亮的青石板上,拉著齐默穿过掛满晾衣绳的小院。 绳上晒著的艾德莱斯绸连衣裙在风里轻轻摆动,像一道流动的彩虹。 客厅里飘著奶茶的醇香,墙上哈萨克族的刺绣掛毯与泛黄的牛街老照片奇妙地共存。 热依扎跪坐在矮桌前,铜壶里的奶茶咕嘟作响。 “我哥在体校练摔跤的,”她往茶碗里撒了把盐,狡黠地眨眨眼,“要是让他知道我把男朋友带回家......” 话音未落,院门突然发出巨响。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壮汉踹门而入,运动包上“bj摔跤队”的字样在阳光下刺眼夺目。 阿达力古铜色的脖颈上还掛著比赛號码牌,左眉骨贴著纱布。 “依扎,我比赛提前......”他的目光落在齐默身上,声音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铜壶里的奶茶还在不安地翻滚。 热依扎的茶碗“噹啷”掉在桌上,奶渍在绣桌布上洇开一片。阿达力慢慢放下运动包,金属水杯在包里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齐默注意到他右手小指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此刻正不自觉地抽搐著。 “哥,这是......”热依扎刚站起身,阿达力已经大步走来。 阳光被他魁梧的身躯割裂,阴影完全笼罩了齐默。摔跤手特有的粗糲手掌捏住齐默肩膀时,他闻到了混合著汗水和药膏的刺鼻气味。 “文学系的?”阿达力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青石砖。 齐默僵硬地点头,余光瞥见热依扎正偷偷摸向墙角的扫帚。 葡萄架上的麻雀突然扑稜稜飞走,一片槐飘落在阿达力渗血的纱布上。 ………… 那晚牛街小巷里的血腥味,像一把生锈的刀,深深插进齐默的记忆里。 阿达力拽著他衣领拖行时,齐默的后背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得生疼。 胡同尽头堆著附近餐馆扔出来的饢坑废渣,发酵的羊油味混著腐烂菜叶的酸臭扑面而来。 “文学系的小白脸,”阿达力的运动鞋碾著他右手手指,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搞艺术搞到我妹妹头上了?” 第一拳打在胃部时,齐默中午喝的咸奶茶从鼻腔呛出来。 他蜷缩著咳出淡黄色的液体,看见自己吐出的奶沫里飘著热依扎家那种蓝色瓷碗的碎渣。 阿达力的第二拳擦过颧骨,他尝到铁锈味的同时,右耳突然灌进盛夏里不该有的蝉鸣;那是1987年產的瑞士军刀展开时发出的金属颤音。 最疼的是阿达力用膝盖顶他肋骨的瞬间。齐默清晰地听见“咔”的轻响,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折断了一支铅笔。 后来积水潭医院的x光片显示第三肋骨骨裂,但当时他满脑子都是热依扎被拽著辫子拖走的画面。 她一只脚上的红色塑料拖鞋卡在了院门槛上,脚踝处的银链子刮掉了好几片朱漆。 阿达力把染血的刀面拍在他脸上,冰凉的金属沾著汗水和血。 “再敢碰她,“刀刃映出齐默肿胀的眼睛,”我让你这辈子都拿不稳笔。” 胡同口突然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生锈的三轮车軲轆碾过路面,像钝刀割肉般吱呀作响。 齐默在饢坑渣滓里摸到半块碎瓷片,青釉下还粘著乾涸的奶皮。 月光从槐树叶隙漏下来,照亮瓷片上“草原明珠”四个褪色的小字——那是热依扎家餐馆的招牌。 他把瓷片攥进掌心,直到尖锐的稜角刺破皮肤。血珠滴在那些被踩碎的槐上,像突然结出的红色果实。 ……… 2006年正月初九清晨,宿醉的齐默在晶麒影视办公室醒来。 窗外,北京城笼罩在春节后的薄雾中。 某个瞬间他仿佛又听见热依扎的笑声:“编剧要是饿晕了,戏还怎么写?” 第36章:未告別的恋情 齐默盯著手机屏幕,拇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那条编辑了整整一天的简讯只有简单几个字: “明天下午三点,北电门口那家咖啡店,见一面?” 他刪了又改,改了又刪,最终还是没敢加上任何称呼——“热依扎”三个字打出来都觉得烫手。 “发送。”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齐默猛地把它反扣在桌上,像是怕被什么烫到。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后停在窗前。 金麒影视的落地窗外,bj的夜色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可他的思绪却飘回了2004年那个夏天的牛街小巷,阿达力的拳头、染血的瑞士军刀、热依扎被拽走时那只掉落的红色拖鞋。 “操。” 齐默揉了揉太阳穴,转身拿起外套,决定今晚提前下班。 ……… 第二天下午,齐默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那家咖啡店。 北电门口的“光影咖啡馆”还是老样子,木质招牌上的漆已经斑驳,门口的风铃隨著推门发出清脆的声响。 齐默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然后开始无意识地转动左手手指。 窗外,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有人抱著剧本大声討论,有人举著相机拍作业。 齐默恍惚间看见2003年的自己和热依扎。 她扎著高马尾,脖子上掛著那条银色哈萨克项链,而他穿著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手里攥著刚写完的剧本。 “你来得真早。” 一个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回忆。 齐默猛地抬头,热依扎就站在桌前。 她变了,又好像没变。长发剪成了利落的锁骨发,脖子上那条银色项链还在,只是多了几道细小的划痕。 她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没化妆,眼角有淡淡的细纹,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然明亮。 “坐。”齐默喉咙发紧,声音乾涩得像是很久没说话。 热依扎拉开椅子坐下,把包放在一旁,然后安静地看著他。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齐默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咖啡杯边缘,热依扎则低头搅动著刚上的拿铁。 两人谁都没先开口,仿佛谁先说话谁就输了这场无声的较量。 窗外,一群表演系的学生嬉笑著走过,有人模仿著某位老师的口音,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那笑声刺得齐默耳膜发疼。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热依扎扯了扯嘴角:“你先说。” 齐默深吸一口气:“你哥……还好吗?” 话一出口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这他妈是什么开场白?! 热依扎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还行,退役后开了家健身房,现在当教练,脾气比当年好多了。” “哦……”齐默点点头,又陷入沉默。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换了一首钢琴曲,轻柔的旋律让气氛稍微缓和了一点。 “你找我,是想说什么?”热依扎终於直接问道。 齐默的手指顿了一下。 “就是觉得,当年的事,该有个正式的结束。”他低声说,“我们连分手都没说清楚。” 热依扎盯著咖啡杯,半晌才开口:“我以为我哥那一顿打,已经算很明確的'分手信'了。” 齐默苦笑:“那不算。” “那什么算?”她抬眼看他,“非要你亲口说'我们分手吧'才行?” “额…。” ……… 热依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行,那现在补上。齐默,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沉重地插进齐默的胸口。 他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听到这句话还是会疼。 “嗯?”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又是一阵沉默。 热依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突然问:“你后来拍的那部《那个男人来自地球》,为什么只有一个女角色?” 齐默一怔,没想到她会提起这个。 “因为有些故事,不適合圆满结局。”他轻声说。 热依扎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还是这么矫情。” 齐默也笑了:“你倒是比以前直接。” 气氛终於鬆动了一些。 “你现在怎么样?”热依扎问,“听说你公司开业那天,半个娱乐圈都去了。” “还行,就是忙。“齐默耸耸肩,“你呢?有在演戏吗?” “在北电当助教老师,”她笑了笑,“带表演系高职班,就是你当年最看不起的那个教室。” 齐默有些惊讶:“我什么时候看不起高职班了?” “军训聚餐那天,你说'高职班的学生连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是谁都不知道'。” 齐默语塞,“我那是,喝多了乱说的。” 热依扎轻笑一声,没再追究。 两人又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既不像老友重逢,也不像旧情人敘旧。 更像是两个曾经很熟悉的人,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彼此的边界。 “当年......”齐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你后来为什么没联繫我?” 热依扎的手指轻轻敲著杯沿:“我哥没收了我手机,把我关在家里一个月。等放出来时,听说你已经回家了,后来你又去美国交流了。” “......因为我?” “因为你,也因为他自己。” 她嘆了口气,“他那时候刚退役,脾气暴躁,觉得全世界的男人都配不上我。” 齐默苦笑:“他倒是没说错。” 热依扎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窗外,夕阳的余暉洒进来,给两人的侧脸镀上一层暖色的光。 “其实我今天来,还想跟你说声对不起。”齐默突然开口。 热依扎挑眉:“为什么?” 他低声说,“为当年的事,如果我能再强硬一点,或者......” “或者什么?”她笑了,“再被我哥打一顿?” 齐默也笑了:“至少该正式道个別。” ……… 热依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齐默疑惑地接过。 “打开看看。” 齐默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2004年情人节,他在女生宿舍楼下用dv拍下的那一瞬间。 照片上的热依扎正伸手去抢摄像机,而他笑著躲闪,背景里还有起鬨的同学们。照片背面写著一行字: “给未来的我们——无论结局如何,至少这一刻是真的。” 齐默的喉咙突然发紧。 “本来想情人节时给你的,”热依扎轻声说,“结果一直没机会。”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最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信封。 “谢谢。” 热依扎笑了笑,拿起包站起身:“我该走了,晚上还有课。” 齐默抬头看她:“这就走了?” 她顿了顿,“嗯,对了,下个月我毕业演出,你会来吗?” “看情况吧。”齐默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 热依扎摇摇头,突然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带,“领带歪了。” 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下巴,带著熟悉的温度。齐默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再见,齐默。” 她转身离开,风铃隨著推门声再次响起。 齐默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阳光透过玻璃窗,在热依扎的白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像当年小院里葡萄藤的影子。 咖啡已经凉了。齐默拿起那个信封,又看了看里面的照片,最后把它放进了西装內袋,靠近心臟的位置。 窗外,夕阳彻底沉了下去,bj的夜晚再次亮起灯火。 齐默站在窗前,突然想起2003年军训结束的那个晚上,热依扎坐在双槓上对他说过的话: “有些故事,不一定非要有个结局。”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髮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北电03级毕业演出的具体日期。” 第37章:当年欠你的女主角 2006年2月13日(正月十六)上午9:30。 北京万达索菲特大酒店宴会厅,金麒影业、中影集团、福克斯(中国)、程龙英皇电影。 上午9点30分,能容纳500人的宴会厅已经座无虚席。 主席台背景板是暗黑风格的电影概念海报。程龙持枪的剪影背后,巴黎艾菲尔铁塔在爆炸中倾斜,中英文片名《颶风营救》採用金属质感字体。 两侧led屏循环播放著30秒先导片:快速剪辑的枪战、追车、程龙標誌性的近身格斗。 最后定格在一句台词:“我会找到你,然后让他们付出代价。” 10点整,现场灯光暗下。 屏幕ppt详解项目: 故事核心:前特工陈浩的女儿在巴黎留学期间遭跨国贩卖集团绑架,他必须在96小时內突破重围。 製作规格:採用手持摄影,全实景拍摄,东南亚和巴黎戏份占比80%。 动作设计:袁和平团队+程龙团队指导,程龙將首次尝试“写实派”打斗。 ……… 主持人撒贝寧:“各位媒体朋友,请允许我以特別方式开场!” 他突然按下手中遥控器,现场响起刺耳的警报声,大屏幕闪现红色倒计时96:00:00。 “这不是演习!”撒贝寧突然变脸,模仿片中台词:“现在开始《颶风营救》全球发布会!” 大屏幕播放完金麒影业和福克斯经典片头后,中影內定董事长韩三平率先登台。 “这是中国电影,工业化进程中的重要一步。” 他身后巨幕同步显示著关键数据:总投资3500万美元(约3亿人民幣),中美合拍,全球同步上映,1000万美元专项宣发预算。这些数字引发记者席一阵快门风暴。 韩三平淡淡的说,“三年前我们说'中国电影走向世界'是个梦想,今天...” 他故意停顿,指向身后海报,“这个梦想要被程龙揍到全世界了!” ……… “3500万美元投资中,中方占比多少?如何规避合拍片常见的水土不服?”电影频道记者率先提问。 韩三平推了推眼镜,微笑著介绍“中影与金麒共同出资65%,我们建立了双製片人制度。” 后面好莱坞报,记者提问程龙。 “程龙先生为何转型硬汉角色?是否担心失去喜剧观眾?” 程龙单手扶额,笑了笑拿起话筒: “jason bourne(伯恩)比我还能打!其实齐默剧本里这个父亲让我想起刚拍完的《宝贝计划》,只不过这次'宝贝'是18岁的大姑娘。” 他突然切换普通话,“而且你们没看到剧本第78场,我还要在塞纳河游艇上还是摔了个滑稽跟头!” “传闻范冰冰为女二號零片酬试镜?选角是否存在'资源置换'?” 齐默,看了眼韩三平,“试镜还没开始,我这里不存在资源置换。” “有传闻,女主內定了英皇演,请问是吗?” 霍汶希,立即接话,“英皇艺人確实会参加试镜,但齐导说'这个角色需要能让人相信她真的会死'。原话更难听,我就不重复了。” 《综艺》杂誌提问,“1000万宣发预算的具体分配?北美会同步造势吗?” 福克斯代表回答道,“我们策划了'寻人启事'病毒营销,在全球20个城市地铁站投放程龙角色的通缉令。特別要说...” 他突然切换中文,“中国版预告片会有程龙用折凳打人的镜头,国际版没有,这是齐导要求的本土化彩蛋。” 撒贝寧笑眯眯看向程龙,“程龙大哥,听说您为这部戏推迟了《尖峰时刻3》?” 程龙笑著摆了摆手,“哎呀別提了!我跟布莱特说'我要去演个更狠的爸爸',他回我'你现实里当爹还不够累吗?'” 全场爆笑,想起来了鬨笑;程龙这恰到好处的幽默让现场一阵欢乐。 齐默听后,插了句话,“其实程龙大哥第一次看到剧本,就问我…” 他突然切换港普:“'导演啊,这次可不可以不要跳楼?我保险公司要加钱啦!'” 程龙,急得跳脚,作势要抢话筒:“喂!这段不能播啊!” ……… 《好莱坞报导》记者:“齐导,听说您坚持用35mm胶片拍摄动作戏,但成本您合计过没?” “因为数字摄影机拍不出程龙大哥皱纹里的杀气。”齐默一脸严肃说著,程龙作势要打。 《南方都市报》:“程龙先生,听说您要求增加一场中餐馆打戏?” 程龙兴奋比划著名手,“必须的!我抄起蒸笼当武器,最后用筷子制服歹徒。” 突然转向齐默:“导演说太老套,改成用火锅泼人!” 齐默微笑著摆了摆,淡定补充说,“科学依据是180c的牛油比子弹更有威慑力。” 《综艺》记者追问:“女主角人选为何迟迟不公布?” 程龙突然抢话,模仿著齐默严肃脸,“因为导演要求'要看起来真的会死'!” 齐默无奈的捂著眼睛,“我的原话是'需要观眾相信她隨时可能遇害'。” 程龙接著补刀,“所以现在全香港女演员都在健身,生怕看起来太健康被刷掉!” 撒贝寧:“最后请用一句话推荐这部电影。” 程龙:“比《醉拳》能打!比《红番区》感人!比《警察故事》便宜!” 齐默:“看完记得检查你家孩子的留学签证。” 韩三平:“中国电影从此站起来了...打人了。” ………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围著程龙拍照。 齐默独自站在角落,摸出手机发了条简讯:“今天发布会,想起当年你说我写的打戏像跳舞。” 收件人显示:热老师。 片刻后,热依扎回復,“现在进步到像打架了,学生都说原来齐导挺帅。” 齐默回完消息,笑著收起手机,走向被记者包围的程龙。 他站在宴会厅角落,看著程龙被记者们团团围住。大哥正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某个特技动作,说到兴起时,还拍了拍手。 《电影世界》的记者突然凑过来,“齐导,大哥说这部戏你要打破他的喜剧形象,但观眾就爱看他搞笑,您不担心票房吗?” 齐默笑了笑,指向被记者簇拥的程龙:“你看他现在像不像在说单口相声?” 记者一愣,转头望去;程龙正模仿齐默在剧本设定里发火的样子,捏著嗓子的模样惟妙惟肖,逗得周围人哄堂大笑。 齐默说,“这就是答案,程龙永远是程龙,但这次,我要他让观眾笑著进场,哭著出来。”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齐默走到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屏幕上,是热依扎的回覆:“接了,就当你还欠我的那场女主角戏。” 他望著窗外bj湛蓝的天空,想起十二年前在北电操场,那个扎著马尾的哈萨克族姑娘叉著腰对他喊。 “齐默!你写的这叫打戏?拳绣腿像跳舞!” 手指在按键上停顿片刻,他回復道:“好。明天试镜见!” 远处,程龙爽朗的笑声穿透了整个宴会厅。 齐默收起手机,整了整西装领口,走向那片闪光灯的海洋。 第38章:小道消息 bj,2006年正月十八,清晨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中影集团的大楼。 刚过八点,小礼堂外的走廊已经挤满了人。呼出的白气在玻璃窗上凝结成霜,又被不断涌入的热闹气息融化。 周迅裹紧驼色大衣,低头看了看腕錶。她来得不算早,走廊上已经排了二十多人。 助理小跑著去领了號码牌,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迅姐,28號。” “没关係。”周迅接过號码牌,目光扫过前方的人群。 她认出了几个背影,范冰冰的波浪长发,张栢芝挺拔的站姿,还有twins那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说笑的侧脸。 “听说这次齐导要的是柔弱美,”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完全顛覆他以往电影的风格。” “听说投资方点名要范冰冰呢,”另一个声音接道,“她最近势头太猛了。” 周迅嘴角微微上扬,从包里取出剧本。纸页边缘已经起了毛边,密密麻麻的笔记挤在空白处。她不需要回头看,也知道那些议论的人正盯著她的反应。 “迅姐!”一个甜腻的声音突然插入。范冰冰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红唇弯成完美的弧度,“没想到你也来了。” 周迅抬头,对上那双精心描绘的眼睛:“冰冰,好久不见。” 她注意到范冰冰今天穿了一件低领毛衣,锁骨处若隱若现的钻石项链在走廊灯光下闪烁。 “我听说这个角色需要动作基础,”范冰冰摆弄著手指上新做的美甲,“刚好上个月我刚在內蒙古拍完古装戏。” “是吗?真巧。”周迅微笑,“我在《如果·爱》里也有不少动作戏,吊著威亚唱歌跳舞,比骑马还累人呢。”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一秒。范冰冰的红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骚动打断。 “是张栢芝!她居然也来了!”人群中有人惊呼。 香港来的女星独自站在窗边,黑色皮衣勾勒出纤细腰身。她没带助理,也没跟任何人交谈,只是反覆翻看著手中的几页纸,嘴唇无声地动著。 “她普通话行吗?”范冰冰轻声说,眼睛却没离开张栢芝,“这戏可是全普通话对白。” 周迅没接话,她注意到张栢芝翻页时手腕上的一道疤痕。 那是拍《忘不了》时留下的,媒体曾经大肆报导过,这个细节让她对这位竞爭对手多了几分敬意。 “把腿再抬高一点!”一个教练模样的男人扶著范冰冰的腰,“程龙主演的电影,动作戏马虎不得。” 范冰冰穿著紧身运动装,额头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將右腿高高踢起,几乎与身体成一条直线,展示出惊人的柔韧性。 “我在《河东狮吼》里练过三个月的腿功,”她喘著气说,声音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程龙大哥还夸过我呢。” ...... 章子怡靠在墙边,冷眼旁观周围的一群人。她今天一身黑色训练服,头髮简单地扎成马尾,没有多余的装饰。 “《颶风营救》是国际製作。” 她对身边的经纪人说,“他们要的不是拳绣腿,是实打实的功夫底子。” 经纪人点头:“你在《臥虎藏龙》和《英雄》里的表现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章子怡的目光扫过走廊,张栢芝正在角落里默念台词,时不时比划几个武打动作。 twins组合的阿sa和阿娇共用一个教练,练习基本的防御姿势;林心如则对著镜子调整表情,似乎在练习被绑架时的惊恐神態。 “听说这次的角色是程龙的女儿,”一个助理小声说。 “要求18-25岁,”另一个声音接道,“但章子怡已经27了...” 章子怡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年龄,永远是这个行业最敏感的伤口。 “子怡姐!”范冰冰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掛著甜美的笑容,“没想到您也对这种商业片感兴趣。” 章子怡淡淡一笑:“好剧本不分商业艺术。倒是你,动作戏吃得消吗?” “为了这个角色,我特意去武校集训了本个月,”范冰冰眨眨眼,“齐导和程龙大哥喜欢敬业的人。” 走廊另一端,twins组合的阿sa和阿娇正被几个人围著。 “你们只需要表现平时的可爱就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说,“齐导喜欢新鲜面孔。” 阿娇咬著下唇:“可是剧本要求的是叛逆少女,我们...” “观眾就喜欢看你们突破形象,”经纪人霍文熙打断她,“想想大哥的票房號召力。” 林心如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假装没听见这番对话。 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与她在《还珠格格》中温婉的形象截然不同。 “心如姐,”一个年轻女孩怯生生地走过来,“我是您的粉丝,能签个名吗?” 林心如愣了一下,隨即温柔地笑了:“当然可以。” 她签完名,看著女孩欢天喜地地跑开,心里却泛起一丝苦涩。在这个新人辈出的圈子里,被认作“前辈”可不是什么好事。 九点整,礼堂大门依然紧闭。走廊上的气氛愈发紧张,低语声此起彼伏。 “听说主角已经定了程龙大哥和巩俐老师。” “小道消息,投资方要求必须用一线。” “可是我听说,齐导从来不听投资方的。” 周迅感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简讯:“韩三平刚进去,程龙也在。別紧张,你最適合这个角色。” 她刚要把手机放回去,一阵骚动从电梯方向传来。人群自动分开,一个陌生面孔的女孩走了出来。 她穿著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头髮隨意扎成马尾,脸上几乎没有化妆。 “那是谁?”范冰冰皱眉。 周迅也愣住了。女孩看起来很年轻,最多二十出头,五官立体得有些异域风情。 她手里拿著同样的试镜资料,却没有明星的气场,更像是个走错地方的大学生。 “热依扎,”有人小声说,“北电03级高职班的,听说以前和齐导是男女朋友。” “特邀?”范冰冰的声音陡然提高。 热依扎似乎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耳根泛红,低著头快步走到队伍末尾。 她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肯定是关係户...” “长得倒是挺有特点...” “小道消息,齐导以前在学校,就喜欢这种少数民族面孔。” 周迅注视著那个局促不安的年轻女孩,忽然想起十年前的自己;第一次试镜时,也是这样手足无措地站在角落里。 礼堂大门突然打开,一个戴工作证的女孩走出来:“1號,请准备。”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站在最前面的女演员身上。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跟著工作人员走了进去。 大门再次关闭的瞬间,走廊上的低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热依扎站在角落,嘴唇轻轻动著,像是在默念台词。周迅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第39章:韩总,我混好莱坞 最先试镜的是几个新人演员,表演青涩但胜在自然。 有个中戏大二的女孩演到“被绑架后求救”的戏份时,情绪失控真的哭了出来,程龙忍不住鼓掌:“有潜力!” 但韩三平摇头:“太嫩了,撑不起国际製作的镜头。”齐默没表態,只是在评分表上写了个“b-”。 范冰冰是第一个试镜的当红女星,独自推门进来,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雪白,眼神却凌厉得像刀子。 试镜片段是“被注射药物后挣扎”的戏。她没按剧本演,而是突然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向自己的膝盖,然后蜷缩在地上抽搐,指甲抠著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停!”韩三平皱眉,“剧本没这段。” 范冰冰喘著气爬起来,膝盖已经泛红:“绑架犯不会按剧本折磨人,对吧?” 程龙吹了个口哨,对齐默低声道:“够狠,我喜欢。” ..... 周迅进来时像一阵风,短髮利落,眼神灵动。 她没要剧本,直接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我能即兴吗?” 齐默点头,下一秒,她的表情瞬间变了;从慵懒变成惊恐,再到绝望,最后定格在一个诡异的微笑上。 “你们找到我时,我已经不是我了。”她轻声说,眼神空洞得像具躯壳。全场安静了几秒。 程龙搓了搓手臂:“哇,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韩三平沉吟:“演技没问题,但形象会不会太『灵』了?这个角色需要更『脆弱』的质感。” 齐默在评分表上写了个“a”。 张栢芝推门进来时带著一股颯气,牛仔裤配皮衣,马尾辫高高扎起。“我要试『反抗』那段。”她说。 剧本里这段是女主角试图抢枪逃跑,张栢芝却演出了另一种感觉。 她突然抄起桌上的文件夹当武器,一个反手砸向想像中的敌人,动作乾净利落,最后还补了一记膝撞。 程龙哈哈大笑:“这身手,能当我徒弟了!” 韩三平却摇头:“打戏不错,但情绪层次不够。” 齐默写下“b+”,抬头时发现张栢芝正盯著他,眼神里带著不服输的劲儿。 阿sa和阿娇是一起进来的,两人穿著相似的白色连衣裙,一个甜美,一个温婉。 阿sa先试镜,演的是“哭著求救”的桥段,眼泪说来就来,脆弱感十足。 阿娇则选了“冷静谈判”的片段,眼神坚定,语气沉稳。 “怎么样?”霍汶希站在门口,胸有成竹地问。 韩三平点头:“阿娇更符合角色。” 程龙却挠头:“可阿sa看起来更像会让人想救的样子。” 齐默没说话,在两人的评分表上各写了个“a-”和“b+”。 林心如走进来时,整个房间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她试的是“最后获救时崩溃大哭”的戏,演到一半,她突然跪倒在地,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哭得撕心裂肺。 程龙皱眉:“太柔了,不像能活到最后的角色。” 韩三平却若有所思:“但这种破碎感很有记忆点。” 齐默的笔在纸上悬了片刻,最终写下“b”。 ………… 当工作人员念出“热依扎”时,齐默的笔尖微微一顿。 门推开,热依扎走了进来。她没化妆,头髮隨意扎在脑后,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脖子上依然掛著那条银色哈萨克族项链,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你要试哪段?”韩三平问。 热依扎扫了一眼剧本,突然合上:“我想演『被绑架前和父亲通话』的那场。”剧本里没有这场戏。 齐默抬眼看她:“即兴?” 热依扎点头。程龙来了兴趣,往前倾了倾身子:“来,我跟你对戏。” 热依扎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神已经变了。 她像是真的在跟父亲通话,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撒娇:“爸,我真的没事,巴黎很安全……” 然后,她的声音突然卡住,眼神缓缓移向门口,瞳孔骤缩。 没有台词,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看见”了闯入的绑匪。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却还强撑著笑:“爸,我晚点再打给你。” 电话“掛断”的瞬间,她的表情瞬间崩塌,恐惧、绝望、挣扎,全部压缩在那双眼睛里。 没有尖叫,没有大哭,但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程龙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哇哦。” 韩三平沉默了几秒,看向齐默:“你早就知道,她能演成这样?” 齐默没回答,只是在评分表上写下一个“a+”,笔跡深得几乎划破纸张。 试镜结束后,程龙伸了个懒腰:“最难选的一次,个个都厉害。” 齐默没动,仍盯著热依扎的试镜记录表。 “怎么了?”程龙凑过来,“有私心?” 齐默合上文件夹,站起身:“只是想起她以前说过一句话。” “什么?” “演戏不是演情绪,是演人。』 ........ 章子怡是最后一个试镜的。当那道纤瘦的身影推开试镜室大门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她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没戴任何首饰,头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走路时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昨晚,刚从纽约飞回来。” 韩三平立刻站起身,给足了章子怡面子,“子怡能来,是我们的荣幸。” 程龙笑著摘下墨镜:“国际章现在档期这么满,还抽空来试镜,给足面子啊。” 齐默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章子怡略显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她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是真的刚下长途飞机。 章子怡没要椅子,直接站在房间中央:“我看了剧本,想试两场戏。被绑架时的反抗,和最后与父亲重逢的场景。” 没等回应,她已经进入状態。前一秒还是优雅从容的国际影星,下一秒就变成了惊恐万分的受害者。 她猛地后退,仿佛面前有个看不见的威胁,后背撞上墙壁时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別过来!”她厉声喝道,英语发音纯正得像是母语。 同时右手在空气中虚抓,仿佛握著一把不存在的刀,“我父亲会杀了你们!” 程龙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章子怡的眼神太真实了,那种混合著恐惧与决绝的表情,让他这个“父亲”真的生出一股保护欲。 紧接著,章子怡没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直接切换到重逢戏码。 她的表情如冰雪消融,眼眶瞬间泛红,嘴唇颤抖著喊出一声:“爸爸...”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程龙的眼角湿润了。 试镜室里鸦雀无声。韩三平张著嘴,程龙摘下墨镜擦了擦眼睛,连一向冷静的齐默也不自觉地前倾了身体。 “谢谢。”章子怡瞬间恢復了平常的神態,仿佛刚才那个崩溃的女孩从未存在过。 韩三平第一个鼓掌:“太精彩了!这就是我们要的国际水准!” 程龙看向齐默:“小齐,这还怎么选?” 齐默的笔在评分表上悬了很久,最终写下“a+”,然后翻出热依扎的资料放在旁边。 两个“a+”並排而立,像是一场无声的对决。 章子怡离开后,试镜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工作人员识趣地退了出去,只剩下三位决策者。 “必须章子怡了,”韩三平拍板,“国际知名度、演技、英语,没得挑。” 程龙挠头:“可是热依扎那孩子....” “新人没票房號召力,我还是建议章子怡。”韩三平打断他。 齐默突然开口:“韩董记得合同条款吗?” 韩三平皱眉:“什么意思?” 齐默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我要的是最適合角色的演员,不是最有名的明星。” 程龙眼睛一转,明白了齐默意思,“小齐说得对!热依扎演我女儿,我信。” 韩三平脸色沉了下来:“你知道这个决定会得罪多少人吗?章子怡背后是江志强,范冰冰有华谊撑腰,张栢芝代表香港市场,结果选了一个新人。” “韩董,我是导演。混好莱坞。”齐默合上资料夹,四个字掷地有声。 会议持续到深夜。当最终决定做出时,窗外的bj已经灯火阑珊。 第40章:入行十二年 第二天早晨,中影小礼堂再次挤满了人。 所有试镜演员都被召集来听结果,走廊上的气氛比试镜当天还要紧张。 范冰冰来得最早,一身红色连衣裙像团火,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周迅靠在窗边抽菸,眼神飘向远处。张栢芝和林心如站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什么。 twins组合的阿sa和阿娇被人围著,像两只被保护起来的小鸟。 章子怡没来,只派了经纪人做代表。热依扎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依然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脖子上掛著那条银色哈萨克族项链,看起来像个走错地方的大学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探究,有敌意,也有不解。 齐默、程龙和韩三平一起走出来时,走廊立刻安静下来。 “经过慎重考虑,”韩三平的声音不带感情,“《颶风营救》女主角將由……”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走廊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热依扎出演。” 一瞬间的寂静后,爆发出嗡嗡的议论声。范冰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周迅的烟掉在了地上,张栢芝皱起眉头,林心如倒吸一口冷气。 热依扎本人站在原地,像是没听懂这句话,直到程龙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恭喜,女儿。”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来。 ………… “这不公平!” 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林心如推开人群走上前,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愤怒的节奏。 “她凭什么?” 林心如指著热依扎,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一个没作品的新人,能比得过我们所有人?” 走廊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住了。 韩三平想说什么,被齐默抬手制止。 齐默平静地看著林心如:“说说看,你觉得怎样才公平?” “至少...”林心如的胸口剧烈起伏,“至少给我们一个理由!” 齐默走向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热依扎试镜时,演的是剧本里没有的场景。她没有哭喊,没有尖叫,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恐惧。” 他停顿一下,“这个角色需要的不只是演技,还有真实。最重要一条,我是导演和投资人,懂了吗?” “真实?”林心如冷笑,“娱乐圈有真实吗?齐导,您敢说这背后没有別的原因?” 这句话像一把刀刺进房间,热依扎的脸色变了,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角得边缘。 程龙皱起眉头:“心如,注意言辞。” “我说错了吗?” 林心如环顾四周,寻求支持,“谁不知道她是齐导'钦点'的?试镜前就內定了,我们不过是陪跑!” 其他女演员虽然没有出声,但眼神中的怀疑和不满已经说明一切。 齐默突然笑了,那是个没有温度的笑容:“林小姐,你入行多久了?” 林心如一愣:“十二年。” “十二年还没明白这个圈子的规则,白待了。” 齐默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娱乐圈没有公平,只有合適。今天这一课,算我送你的。” 他转向热依扎:“下周一九点,北影厂训练场见。八爷团队会亲自教你动作戏。” ...... 说完,齐默转身离开,留下一走廊震惊的面孔。程龙匆匆跟上,韩三平嘆了口气,也走了出去。 热依扎站在原地,承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有嫉妒,有愤怒,也有不屑。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各位前辈,我会努力的。” 林心如冷笑一声,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得震天响。其他人也陆续离开,只有周迅留到了最后。 “別在意,”她递给热依扎一支烟,见对方摇头又收了回来,“当年我拿《苏州河》角色时,也被说是关係户。” 热依扎苦笑:“可是,我俩真认识。” 周迅眨眨眼,“记住今天的感觉,它会让你变得更强大。” 走出中影大楼时,热依扎被一群记者围住。 闪光灯刺得她睁不开眼,问题像子弹一样射来: “热依扎小姐,击败章子怡什么感觉?” “听说你是齐默导演的旧识?” “林心如小姐质疑选角公平,你怎么看?” 她站在原地,突然想起齐默刚才的话;“娱乐圈没有公平”。 那一刻,她明白了这个看似光鲜的行业背后的残酷法则。 “我会用表演证明自己。”她只说了这一句,然后挤开人群离开。 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齐默透过车窗看著这一幕。 程龙坐在旁边,摇头嘆气:“你把她推上风口浪尖了。” “如果连这关都过不了,”齐默点燃一支烟,“怎么在娱乐圈生存?』 第41章:一千万打官司 《星娱乐》头版大標题:《颶风营救》女主热依扎身份曝光!系导演齐默前女友! 配图是两张照片,左边是热依扎试镜当天的素顏照,右边则是几年前她和齐默在北电晚会后台的合影。 两人站得极近,齐默的手自然地搭在她腰上,眼神温柔。照片右下角的水印显示拍摄於2003年9月。 贴吧论坛瞬间涌现十几个热帖: 【深扒】齐默热依扎恋情始末,从北电食堂到好莱坞 【技术分析】试镜照片vs前女友照,看齐导如何“以权谋私” 【文字直播】八一八那些靠“特殊关係”上位的女明星 新浪娱乐评论区炸开了锅: “我说怎么一个新人能拿下这种大製作,原来是'自己人'啊!” “齐默在好莱坞一向以专业著称,这次居然为前女友破例?” “小道消息,林心如当场发飆,换谁不气?” “这姑娘看著挺清纯,没想到手段这么高。” 贴吧有人贴出详细时间线: 2003年9月北电军训期间相识 2004年2月同游北戴河 2004年8月突然停止互动 2005年1月,齐默赴美交流 2006.3月热依扎空降《颶风营救》剧组 某知名娱记在博客发文:“据知情人士透露,两人当年分手时闹得很不愉快,如今齐默突然启用旧爱,背后原因耐人寻味。” 热依扎的手机被消息轰炸到卡死,好姐妹来电话,声音急促:“现在千万別出门!你家院子外已经蹲了二十多家媒体!网络上的评论先別管。” 她坐在家里的床边,看著电脑网站屏幕。那张照片是真的,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当时热依扎和齐默刚考入北电不久,一起在校参加军训匯演,两人在食堂偶遇。 齐默帮她捡起掉落的饭卡,她请他喝了杯酸梅汤。后来他们交往了將近一年,没有爭吵也没有分手,只是在齐默被自己哥哥揍了一顿后,渐渐断了联繫。 窗外的闪光灯突然亮成一片,外面的记者发现了她的住处。 热依扎猛地拉上窗帘,却听见楼下有人用扩音器喊:“热依扎小姐!请问你用什么方式说服前男友给你这个角色的?” ……… 范冰冰的化妆间里,空调呼呼地吹著冷风。 助理小跑著递过平板,屏幕上赫然是《星娱乐》的爆炸性报导。 范冰冰刚做完造型,红唇微抿,手指轻轻划过那张齐默和热依扎的亲密合照。 “难怪齐默那么坚持,”她冷笑一声,指尖在平板上点了点,“原来是旧情难忘。” 镜子里映出她精致的眉眼,却遮不住眼底那抹锐利的光。 助理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冰冰姐,我们要不要推一把?我认识几个相熟的娱记。” 范冰冰“啪”地合上粉饼盒,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化妆间格外清脆。“急什么?” 她对著镜子整理耳环,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这种事情,自然会有人比我们更著急。” 她拿起手机,划开qq。置顶的演艺圈工作群里,消息已经99+。 几个平时活跃的幕后人员此刻异常安静,倒是几个小演员在小心翼翼地发著“吃瓜”表情。 果然,不到两小时,某位与华谊关係密切的资深製片人更新了博客: “从业二十年,见过太多公私不分的案例。再好的导演,一旦把私人感情带进工作,作品就完了。艺术需要纯粹,选角更该如此。” 通篇没有指名道姓,但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 “懂的都懂,这是在说齐导吧?” “看来圈內人也看不下去啊!” “坐等换角通知...” 范冰冰刷到这条时,正在赶往通告的车上。 她轻笑一声,把手机扔给助理:“你看,我说什么来著?” 车窗外,北京城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映在她妆容精致的脸上,明明灭灭。 助理犹豫道:“那我们要不要...” “什么都不用做。我听程龙大哥说,齐导以后是不会用林心如和台湾演员了。” 范冰冰降下车窗,夜风拂过她捲曲的长髮,“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我们捡漏就行。” 她的目光投向远处《碟中谍3》的巨幅海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 热依扎刚推开家里院外的铁门,就被刺眼的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 十几名记者像潮水般涌来,话筒几乎要戳到她脸上。 “热依扎!你和齐默导演曾经是恋人关係吗?” “这次选角是否存在利益交换?片方知道你们的过往吗?” “有传言说你试镜前曾单独约过齐导,是真的吗?” 她下意识抬手挡住脸,背包带子被扯得歪向一边。三月的bj风还带著寒意,吹乱了她隨意扎起的马尾。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记者突然横跨一步,直接拦住她的去路。 “据知情人士透露,你们分手时闹得很不愉快,”女记者语速飞快,“为什么齐导还会启用你?你们私下达成什么协议了吗?” 热依扎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得像把刀:“这是我的私生活,与电影无关。”她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安静了一瞬。 女记者不依不饶:“可公眾有知情权!如果你们的关係影响了选角公平...” 热依扎突然笑了,眼角微微发红,“公平?如果齐导真想帮我,为什么我要试镜?非要等到现在,在全行业最严格的试镜流程里,才'特殊照顾'我?” 记者们一时语塞。趁这个空档,热依扎快步走向路边停著的计程车。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追问,她头也不回地拉开车门,才发现手心全是冷汗。 计程车驶出两个路口,司机师傅从后视镜打量她:“姑娘,你是电影明星吧?” 热依扎勉强扯出个笑容,手机突然震动。 是剧组群发的会议通知,后面跟著十几条未读私信。 她点开最上面一条场记发来的消息:“齐导刚在筹备会上发火了。” ……… 中影集团三楼会议室,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空气凝固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所有人都在偷瞄主位上的齐默,他正神色如常地翻看分镜脚本,仿佛外面铺天盖地的緋闻不存在。 副导演第三次清嗓子,终於忍不住凑过去:“齐导,要不要让公关部发个声明?现在舆论已经...” 齐默“啪”地合上文件夹。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发。” 齐默声音很平静,“就说三点:第一,热依扎是我从37个候选人里亲自选的;第二,不服气的可以带著作品来找我理论;第三...” 他环视眾人,目光在宣传主任脸上多停了两秒,“要是查到哪个媒体或个人散布不实信息,影响电影正常拍摄或上映票房...” 他忽然转向角落里的法律顾问:“罗处,中国政法大学影视法研究中心的张教授联繫一下,我个人捐赠1000万给他团队。” 法律顾问罗处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齐导,您这是要...?” “誹谤罪刑事自诉,连带民事赔偿。” 齐默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我记得造成票房损失的话,法定赔偿上限是五百万?” 会议室落针可闻,製片主任的钢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宣传总监脸色发白,急忙摸出手机开始打字。 罗处扶了扶眼镜,声音发颤:“齐导,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齐默突然笑了,“我了几年打磨剧本,程龙推掉三部戏空出档期,现在有人想用几张老照片就毁掉这一切?” 他站起身,文件夹在桌上敲出闷响,“今天下午我要看到声明。另外放出声,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小动作,以后金麒影业拒绝一切合作。散会。” 门关上后,走廊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电话声。罗处快步追上宣传总监:“老李,声明措辞千万把握好尺度!” 他擦著汗小声嘀咕:“齐导这次是动真格的。” 第42章:最佳前男友 训练场上,阳光透过塑料顶棚洒在垫子上。热依扎一个侧空翻接后滚翻,稳稳落地,运动服后背已经湿透。 程龙叼著棒棒,把护具扔给她:“漂亮!这才像我女儿!” 热依扎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喉头髮紧:“大哥,关於那些报导......” 她的话被手机震动打断。屏幕上跳出《电影周刊》的推送:《〈颶风营救〉剧组严正声明:將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 程龙瞥见標题,直接夺过手机划开:“嚯,小齐够硬气啊!” 他大声念出关键段落:“'热依扎女士系通过正规试镜流程入选;如发现任何单位或个人散布不实信息......” 程龙突然压低声音,“后面这段够狠、已委託中国政法大学影视法研究中心组建专业律师团队'?” 场边突然骚动起来。执行导演举著电话跑来:“龙哥!刚收到消息,齐导给政法大学捐了一千万成立影视法研究基金!” 他声音轻微发颤,“现在各大经纪公司都在紧急开会,要求艺人团队刪除相关猜测博客和qq说说!” 热依扎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地上,程龙吹了个长长的口哨,掏出自己手机划开qq群。 “你看看,这才两小时,'娱乐圈纪委'王海已经刪博了,那个爆料你们食堂合照的营销號直接註销了。” 程龙笑得直拍大腿,转头却发现热依扎背对著他,肩膀微微发抖。 他嘆了口气,把棒棒咬得咔嚓响:“丫头,转过来。” 热依扎转身时眼圈通红,但没掉泪。程龙拍拍她肩膀:“知道为什么小齐这么维护你吗?” 不等热依扎回答,他就自问自答,“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你能把这个角色演活。” 程龙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说实话,你俩当初谁甩的谁?” “龙哥!”热依扎耳根通红,这次真被口水呛到了。 程龙哈哈大笑,把护具套在她身上:“来来来,练最后一遍,今天必须把这套动作吃透!” ……… 与此同时,华谊兄弟的会议室烟雾繚绕。王中磊敲著桌子:“查清楚没有?齐默和政法大学什么时候搭上的线?” 公关总监擦著汗:“应该是去年公司成立时,他们请政法大学的专家出具过关键意见,和法律顾问。” “现在不是復盘的时候!”王中磊打断他,“林心如那条博客马上刪掉!还有,让《星娱乐》立刻出篇澄清报导!” 新浪娱乐编辑部里,主编正在咆哮:“快!把首页那条《潜规则?起底热依扎上位史》撤下来!换《新生代女星动作戏拼实力》!用热依扎训练场照片!” 而此刻的政法大学会议室,张教授正在向媒体展示捐赠协议:“齐默导演的捐赠主要用於影视行业法律问题研究,与任何个案无关...” 台下记者们交换著眼神,协议签署日期分明是三天前,远在緋闻爆出之前。 夜幕降临时,训练场终於安静下来。 热依扎坐在垫子上刷手机,#中国最佳前男友#已经衝上热榜第三。 她点开话题,置顶是某知名法律博主的分析:“从法律角度看齐默的操作有多绝,捐赠早在緋闻前,既避开了“危机公关”嫌疑,又让所有造谣者面临顶级法学团队的降维打击......” 简讯突然弹出齐默的消息:“明天下午三点,动作指导王师傅会来加练逃脱戏” 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热依扎咬著嘴唇回覆:“收到,谢谢齐导。”光標闪烁许久,又补上一句:“也谢谢...前男友。” 手机很快震动:“专心拍戏” 她抬头望向窗外,影视城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场务开始收拾器材,叮叮噹噹的声响里,隱约听见有人在哼《英雄本色》的主题曲。 这场风暴或许还未结束,但至少此刻,她找到了自己的立足点。 ……… 东京都港区,某录音棚休息室。刘艺菲窝在沙发里,刚做完新专辑的最后一首录製。 她划开手机,新闻推送跳出来——#中国最佳前男友#,后面跟著齐默的名字。 她点开热榜,映入眼帘的是齐默捐赠政法大学一千万的新闻,评论区一片沸腾: “齐导这操作太帅了!前女友被黑直接法律碾压!” “建议中国男生都来学学什么叫担当!” “只有我注意到齐默和刘艺菲传过緋闻吗?他俩也好配!” 刘艺菲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给齐默发了条信息。 “齐大导演一掷千金为红顏,要不要考虑拍部《中国最佳前男友》?我客串啊!”后面跟了三个狗头表情。 发完消息,她托著下巴望向窗外。东京的夜色璀璨,但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去年ktv时,齐默坐在角落专注、沉静,偶尔在她看时,会微微点头。 “艺菲,要不要去吃宵夜?” 助理推门进来,见她盯著手机发呆,凑过来一看,顿时瞭然,“哟,齐导这次动静够大的啊。” 刘艺菲锁上屏幕,轻描淡写道:“就是隨便调侃一句。” 助理挑眉:“你之前不是差点去试镜《颶风营救》吗?要不是跟专辑档期撞了......” “是啊,真可惜。”刘艺菲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摆,语气轻鬆,“不过热依扎挺合適的,动作戏底子好。” 助理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刘艺菲轻笑,没接话。她走向录音棚的落地窗,东京塔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 其实刘艺菲没说出口的是,当初看到《颶风营救》的剧本时,她第一反应就是喜欢这个故事。硬汉柔情,父女羈绊,正是自己最喜欢的题材。 手机震动,齐默回復了:“客串可以,片酬按新人价。” 刘艺菲噗嗤笑出声,飞快打字:“齐导这么抠门?那我要演你现任女友,气死前女友。” 发完又觉得太直白,赶紧补了个“开玩笑”的表情包。 齐默回得很快:“现任女友角色已经定了,程龙反串。” 刘艺菲笑得肩膀直抖,经纪人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 她擦了擦笑出的眼泪,“没事,就是觉得,有些人啊,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要凭实力搞笑。” 助理摇头:“你俩这对话,放网上能再爆个热榜。” 刘艺菲没再接话,只是低头看著手机。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己和齐默之间,始终隔著那么一步的距离。 就像她放弃《颶风营救》时没说出口的遗憾,就像他永远公事公办的信息回復。 窗外,东京开始下雨了。 雨滴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城市的灯光。刘艺菲突然想起元旦那晚,齐默送她的那两首歌曲——是《starlight》的小样,和《兰若词》的曲谱。 刘艺菲一直没告诉他,《兰若词》,她唱了整整三个月。 第43章:关你屁事 2006年3月28日,香港半岛酒店宴会厅內,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 《颶风营救》开机发布会现场人头攒动,英皇老板杨受成亲自坐镇,台下挤满香港各大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主创席——导演齐默、动作指导袁和平、主演程龙、龚丽,以及站在程龙和龚丽中间的热依扎。 她穿著简约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高腰裤,脖子上依然掛著那条哈萨克族银项链,在一眾盛装出席的明星中显得格外素净。香港记者们交换著眼色,这个內地新人,就是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齐默前女友”。 热依扎微微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项链上的纹,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如此阵仗的媒体。 “各位媒体朋友,欢迎来到《颶风营救》开机仪式!”主持人用粤语开场,“首先请杨生讲几句。” 杨受成笑容满面地上台,刚整理好西装领带准备发言,台下突然有《东方日报》的记者高声打断:“杨生!请问英皇启用內地新人做女主角,是否担心香港市场不买帐?”这问题直指近期港媒热议的“內幕交易”爭议。 宴会厅瞬间安静。所有镜头都转向了杨受成和热依扎。热依扎的睫毛轻轻颤动,在聚光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程龙见状,突然大笑著拍了拍热依扎的肩膀,用带著浓重港普的普通话说道:“我睇过佢试镜,打得比我当年还犀利!” 杨受成顺势接过话筒:“英皇向来只看实力。”他特意切换成普通话,“热小姐是通过海选脱颖而出的,连袁师傅都赞她的武术底子。” 坐在一旁的袁和平配合地点点头。这时齐默突然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热依扎身边,亲手为她调整了面前歪斜的麦克风,这个动作引得闪光灯骤然密集。 ....... 热依扎感觉全身血液衝上头顶,耳畔嗡嗡作响。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刚要开口回应,齐默却突然拿起话筒,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锋芒: “kenny,2002年《无间道》选角时,你也问过刘德华同样的问题。”他微微挑眉,目光直视那位记者,“后来那部戏票房多少?五千万还是六千万?” 阿ken脸色瞬间难看,当年他质疑刘德华撑不起警匪片,结果《无间道》横扫票房,成为港片经典。台下其他记者低声议论,有人甚至轻笑出声。 袁和平见状,適时接话,声音洪亮:“我八爷混这行三十几年,从不用瓶。” 他拍了拍热依扎的肩膀,语气里带著讚赏,“这丫头能连著后空翻三次不带喘,有几个女明星做得到?” 热依扎感激地看了袁和平一眼,正想鬆一口气,台下《明报》的记者却不依不饶,突然发难:“热小姐,你是齐默前女友,对此有什么解释?” 问题直白而尖锐,现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热依扎握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她知道自己必须回应,否则明天的头条只会更加难堪。 她缓缓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那位记者,嘴角甚至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这位记者朋友,如果我和齐导的关係真的能决定选角,那我现在应该坐在导演席上,而不是演员席。” 话音刚落,程龙哈哈大笑,带头鼓掌:“好!够爽快!” 龚丽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齐默侧头看她,眼神复杂,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回应。而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覷,有人低头快速记录,有人已经开始构思新的报导角度。这个內地新人,似乎没那么好对付。 儘管英皇老板杨受成亲自坐镇,但香港媒体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个內地新人女演员。记者们的问题逐渐从电影本身转向八卦猛料。 《壹周刊》的狗仔突然挤到前排,语带挑衅:“热小姐!听说你片酬只有阿sa的三分之一,是否因为……用其他方式『补偿』了?” 问题一出,现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热依扎身上。程龙脸色骤变,直接拍桌爆粗:“丟!你老母冇教你尊重女性啊?” 热依扎却没有慌乱,反而微微一笑,用流利的粤语回应:“这位先生,我片酬多少不重要。” 她停顿一秒,突然切换成普通话,语气鏗鏘:“重要的是,我能让程龙大哥甘愿当人肉垫子接我摔打二十多次!” 说完,她当场脱下外套,露出训练时留下的青紫淤痕。摄影师们疯狂按动快门,闪光灯下,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让现场记者一时哑然。 齐默坐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然而,记者的攻势並未停止。《苹果日报》的记者高举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大声逼问。 “热小姐!当年你们分手,是不是因为你哥暴揍了齐导?!” 照片上赫然是几年前热依扎的哥哥与齐默在小巷爭执的画面。 宴会厅冷气很足,但热依扎仍觉得后背渗汗。她下意识看向主创席,齐默正和袁和平低声交谈,仿佛没听见提问。 但程龙冲她眨眨眼,做了个“稳住”的手势。 热依扎攥紧话筒,刚要开口解释:“那是因为误会,齐导……” “各位!”杨受成突然拿过话筒,声音威严,“今天是电影发布会,私人问题到此为止!” 然而,记者们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猛料。《东方新地》的记者不死心,直接对齐默发难:“齐导,当年你被热小姐的家人反对,现在又合作,是不是证明你们旧情復燃?” 齐默原本一直保持沉默,此刻终於缓缓抬头,眼神冷峻。他拿起话筒,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拍电影,从来只看演员合不合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记者,“至於我的私生活,关你屁事?”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就连最刁钻的娱记都被这句直白的回懟震住。 眼看场面僵持,热依扎突然站起身,走到台前,直视那位提问的记者。 “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只是个『靠关係』的新人。”她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但这部电影拍完,我希望你们记住的,是我的角色,而不是我的緋闻。” 说完,她向台下微微鞠躬,转身离场。程龙带头鼓掌,袁和平也点头讚许。 第二天的港媒头条,无一例外全是她的名字。 《明报》標题:“热依扎:伤痕下的实力派” 《东方日报》標题:“齐默怒懟记者:关你屁事!” 《壹周刊》则酸溜溜地写道:“这个內地新人,不好惹。” 而《颶风营救》的討论度,也因此暴涨。 第44章:那些年,那些错过 发布会结束后的后台休息室,热依扎独自坐在化妆镜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条哈萨克族银项链。镜子里的她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加奶不加。”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镜中倒映出齐默的身影,他手里拿著两杯咖啡,將其中一杯放在她面前的化妆檯上。 “还是这个口味?” 热依扎怔住。这是03级学生都知道的梗。当年在北电读书时,她总爱抢齐默的咖啡喝,后来他竟养成每次买两杯的习惯,一杯给自己,一杯备著被她“打劫”。 三年过去,他居然还记得。 “你记得太清楚了。”她没碰那杯咖啡,语气平静,却带著疏离。 齐默没接话,只是懒散地靠坐在化妆檯边缘,西裤布料不经意擦过她的膝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还是当年她送的那款。 “刚才的问题,你可以不回答。”齐默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她微微绷紧的指节上。 “然后让港媒写我默认?”热依扎猛地站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压抑已久的情绪,“就像当年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文学系才子?” 空气瞬间凝固。 门外传来程龙標誌性的大嗓门:“八爷!这套动作设计绝了!”喧闹声穿透门板,却衬得休息室里的沉默更加窒息。 齐默眸光微沉,却没反驳。现在有人说热依扎能进剧组全靠他的关係,有人说她一个表演系的新人,凭什么配得上已经崭露头角的青年导演? 沉默片刻,齐默突然伸手,指尖在她脖颈间的银项链上轻轻一碰。 “情人节那年送你的?” “地摊货,早该扔了。”热依扎別过脸去,语气生硬,可手指却下意识攥紧了项链坠子。 齐默低笑出声,笑声里带著几分瞭然和无奈:“xj和田玉做的银托,我跑了三个古董市场。” 热依扎呼吸一滯。 她当然知道这项链的价值——当年他送她时轻描淡写说是“隨便买的”,可她后来偶然在古董店看到类似的款式,老板说这种工艺早已失传。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齐默已经直起身,顺手拿起那杯她没碰的咖啡,转身朝门口走去。 “明天早上六点,片场见。”他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別迟到,女主角。” 门关上的瞬间,热依扎终於鬆开紧握的掌心——项链坠子上,还残留著他指尖的温度。 化妆镜旁,那杯咖啡依然冒著热气。 热依扎盯著杯中微微晃动的奶沫,恍惚间想起三年前的某个深夜。齐默在寢室熬通宵,她偷偷溜进去送咖啡,结果被他按在沙发上吻到差点喘不过气。 “叮——” 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她的回忆。 是助理髮来的消息:“港媒已经在写你和齐默的『旧情復燃』了,明天注意保持心態。” 她苦笑一声,抬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 次日,《东方新地》以头版头条刊登了一组从未曝光过的北电旧照,配以耸动標题: “齐默热依扎旧情实锤!曾为她放弃留学?” 照片里;操场边的长椅上,两人共吃一碗泡麵,齐默的筷子还悬在半空,热依扎正笑著去抢他碗里的滷蛋。图书馆的角落里,他们头碰头睡著,齐默的眼镜滑到鼻尖,热依扎的髮丝散在他的笔记本上。作业匯演后台,穿便衣的齐默单膝跪地,专注地给热依扎繫鞋带,而她低头看著他,眼神温柔。 最引人注目的是配文中的爆料: “据北电知情学生透露,齐默当年已获得法国高等电影学院公派留学资格,但因与热依扎热恋,一度考虑放弃。两人分手后,他才独自赴美进修。” 消息一出,全网炸锅。 英皇高层紧急召开会议,宣发团队急得团团转。 “要不要发律师函?”製片人擦著汗,来回踱步,“这些照片明显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程龙叼著棒棒,悠閒地翻著杂誌,突然吹了声口哨:“哇,小齐,没想到你当年这么浪漫啊!单膝跪地繫鞋带?比我追林凤娇还夸张!” 热依扎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项链,脸色微白。她没想到,这些本该被时光掩埋的瞬间,如今竟成了娱乐头条。 齐默始终沉默,直到所有人看向他,他才突然合上杂誌,语气平静: “不用公关。” 眾人一愣。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热依扎身上: “下午拍第一场戏,你准备得怎样?” 会议室瞬间安静。 下午,清水湾片场。 热依扎被吊在威亚上,准备拍摄一场关键动作戏。 “action!” 她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出。 然而,就在半空中—— “咔!” 一声异响,威亚突然失控! 热依扎身体一歪,眼看就要重重摔下—— “小心!” 一道人影飞扑而来! “cut!”袁和平的怒吼响彻片场。 热依扎摔在安全垫上,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却见齐默半跪在她身前,右臂被道具箱划破,鲜血顺著手臂滴落,而他仍死死护在她头顶。 “你……”她声音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齐默任由医护人员包扎,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04年运动会,你跑三千米摔跤,我也是这么接的。” 全场寂静。 程龙突然吹了声口哨,起鬨道:“哇!英雄救美!小齐你这是要抢我的风头啊!” 热依扎红著眼眶笑了,轻声说:“文学系的书呆子,现在倒是学会耍帅了?” 齐默站起身,拍了拍沾灰的衬衫,对目瞪口呆的剧组拍拍手: “准备第二条!” 阳光穿过片场钢架,斑驳地洒在地上。 热依扎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还留著威亚的勒痕,而齐默的衬衫袖口已被血染红。 她忽然想起北电的操场、图书馆的灯光、匯演后台的慌乱……那些曾经以为被时间冲淡的记忆,原来从未真正消失。 “齐默。”热依扎轻声叫住他。 齐默回头。 “谢谢。”她顿了顿,“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 他看了热依扎两秒,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不客气,女主角。” 转身时,齐默的背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像是跨越了时光,与当年那个在图书馆陪她熬夜的少年重叠。 那些青春岁月里的错过与误会,此刻都化作了片场飞扬的尘埃。 第45章:拍摄中 “action!” 阿sa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在临时搭建的舞台上纵情歌舞。 聚光灯下,她闪亮的演出服折射出炫目的光芒,台下数百名群演疯狂挥舞著萤光棒。阿sa时客串戏份,两三天分量。 “摄影机3號推近!给阿sa面部特写!” 齐默盯著监视器,突然皱眉,“等等,cut!” 音乐戛然而止。阿sa停下舞步,疑惑地望嚮导演席:“齐导,是我哪里跳得不对吗?” “不是你的问题。”齐默转向武术指导袁和平,“八爷,张晋的动作节奏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张晋快步走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齐导,我是完全按照八爷设计的套招来的。先偽装成观眾靠近舞台,然后在副歌部分突然出手...” “我知道。“齐默站起身,解开导演椅上的外套,“但杀手应该是这样的...”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齐默直接跳上舞台。 他隨手拿起场记手中的矿泉水瓶当作手枪,突然一个侧身滑步,右手虚握成枪状,左手格挡,动作凌厉如刀。 “注意看,”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杀手要先假装是狂热粉丝,前三步要和普通观眾一样隨音乐摆动。” 他示范著笨拙的舞步,活像个追星族,“然后在阿sa转身的瞬间...” 话音未落,他突然眼神一变,整个人如猎豹般窜出,右手“枪”直指阿sa后心。 “动作要快,但前两秒必须隱蔽。这才是顶级杀手该有的偽装。” 现场一片寂静。阿sa瞪大眼睛:“哇!齐导你刚才那个眼神好可怕!” 袁和平拍著大腿站起来:“漂亮!齐导,你这身手可以啊!在哪学的?” 齐默笑了笑,把矿泉水瓶扔还给场记:“在美国读书时跟一个退役特种兵学过点近身格斗。” 他转向张晋,“抱歉,我不是要否定八爷的设计,只是这个角色需要更隱蔽的攻击方式。” 张晋若有所思地点头:“我明白了。齐导是说要把杀手的偽装做得更自然,让观眾也察觉不到危险来临。” “exactly!”齐默打了个响指,“我们要让观眾和主角一样,在最后一刻才发现危险。这样才有衝击力。” 阿sa插嘴道:“那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完全没察觉?” “对,但又不完全对。” 齐默走到她身边,“你是个经验丰富的明星,对狂热粉丝应该有本能警惕。所以当你转身看到'粉丝'突然变脸时,眼神要有一个从疑惑到惊恐的转变。” 阿sa恍然大悟:“就像这样?”她瞬间调整表情,从职业微笑到瞳孔骤缩的惊恐,转换得行云流水。 “perfect!”齐默竖起大拇指,“各部门准备,我们再来一条!” ....... “各部门准备,五分钟后拍第78场!”副导演的喊声在片场迴荡。 龚丽独自坐在角落的摺叠椅上,双手捧著剧本,指尖轻轻摩挲著纸页边缘。 她闭著眼睛,呼吸缓慢而深沉,仿佛正在將整个片场的喧囂隔绝在外。 热依扎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菊茶走过来,脚步放得很轻。“龚老师,“她轻声唤道,“喝点茶润润喉吧。” 龚丽缓缓睁开眼睛,那双著名的丹凤眼里已经蓄满了角色的情绪。 她接过茶杯时,热依扎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龚丽本人在抖,而是林雯这个角色已经开始在她身体里甦醒。 “谢谢,”龚丽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待会儿那场戏,你有什么想法吗?” 热依扎在她身边蹲下,这个姿势让她想起学生时代向老师请教的情景。 “龚老师,我很想知道,等会儿拍电话戏时,我需要做出什么反应来配合您?” 龚丽抿了一口茶,热气在她面前氤氳开来。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小热,你养过宠物吗?” “啊?”热依扎一愣,“小时候养过一只猫。” “想像一下,如果有一天它突然不见了。” 龚丽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力量,“你找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最后不得不去求助你最不想见的人。那种感觉...” 热依扎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她突然明白龚丽在引导她什么,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正在和摄影师討论镜头的齐默。 三年前那个雨夜,她也曾为了找跑丟的猫,硬著头皮敲开齐默的宿舍门。 “我懂了,”热依扎的声音有些发紧,“是那种明知道会难堪,却不得不低头的...” “不完全是。”龚丽轻轻摇头,“重点不在於难堪,而在於绝望中的希望。林雯知道陈浩是唯一能救女儿的人,所以她必须放下所有自尊。” 她放下茶杯,突然用戏里的语气说:“就像现在,我就是林雯,而你就是我的女儿。” 热依扎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龚丽的眼神变了,那里面盛满了一个母亲最原始的恐惧和哀求。 “action!” 龚丽颤抖的手指在道具手机上按了三次才拨对號码。 等待接通的几秒钟里,她的表情从强装的镇定,到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最后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彻底崩溃。 “陈浩......”她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嘶哑得不成样子,“昕昕出事了。”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让整个片场鸦雀无声。 摄影师忘记调整焦距,录音师的手悬在半空,就连一向挑剔的齐默都忘记了喊“cut”。 热依扎站在监视器后面,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她终於明白什么叫“一个镜头就能拿影后”的演技。 龚丽不仅演出了台词,更演出了没说出口的一切:对女儿的愧疚,对前夫的复杂感情,以及一个母亲最深的恐惧。 “完美!”齐默终於回过神,声音罕见地有些发颤。 龚丽瞬间出戏,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 她看向热依扎,微微一笑:“怎么样,感受到林雯的內心了吗?” 热依扎用力点头,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衝击中:“龚老师,您是怎么做到....” “记住这种感觉,”龚丽轻声说,“等拍母女重逢的戏时,把它十倍地释放出来。” 她拍了拍热依扎的肩膀,“我看过你的表演,你有这个潜力。” 这句话让热依扎浑身一震。来自国际影后的肯定,比任何奖项都更有分量。 她望向正在回放镜头的齐默,突然对明天的拍摄充满了期待。 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她不只是一个“靠关係”的女主角,更是一个值得龚丽肯定的好演员。 第46章:不断进步的眾人 三天后,拍摄现场转移到了巴黎街景棚。程龙坐在道具电话亭里,正在拍摄得知女儿被绑架的关键戏份。 “action!” 程龙饰演的陈浩正在和女儿通话,脸上带著宠溺的笑容:“昕昕,看完演唱会早点回酒店...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的表情突然凝固,握著话筒的手指节发白:“你是谁?我女儿在哪?...我警告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 声音从愤怒到颤抖,最后强压著情绪:“好...好...你说,要多少钱?” “cut!完美!”齐默罕见地从监视器前站起来鼓掌,“大哥,这条太棒了!” 程龙走出电话亭,额头上还带著汗珠:“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条保险点?” “不用,这条已经可以拿奖了。”齐默递过一瓶水,“特別是你听到绑匪要求时,那个吞咽动作,绝了。” 程龙接过水,若有所思地看著回放:“小齐,你说...我这些年是不是太依赖动作戏了?” 齐默挑了挑眉:“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程龙挠了挠头,“刚才拍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我女儿。如果是真的;妈的,光是想想就...”他说不下去了。 齐默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这就是好演员该有的共情能力。大哥,动作戏是你的招牌,但像这种內心戏才是真正能打动观眾的。” 他调出刚才的特写镜头:“你看这里,当绑匪说出金额时,你的眼神先是愤怒,然后变成无能为力的痛苦,最后强装镇定。这种层次感,比任何打斗场面都更能让观眾揪心。” 程龙盯著屏幕,突然笑了:“你小子,当时在bj就总说'电影最重要的是情感',我还笑你太文艺。”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不是吗?” 齐默也笑了,“《颶风营救》的动作设计是卖点,但真正能让观眾记住的,是主角的內心挣扎。” 程龙若有所思:“所以你是故意安排今天先拍文戏?” “bingo!”齐默打了个响指。 “先让你找到角色的情感核心,后面的动作戏才会更有说服力。一个为救女儿拼命的父亲,和一个单纯耍帅的动作英雄,观眾更买谁的帐?” 程龙大笑:“好你个齐默!原来在这等著我呢!” 他用力拍了拍齐默的背,“不过你说得对,是时候让观眾看到不一样的程龙了。” “那就这么定了。”齐默转向场务,“准备下一场!让热依扎就位,拍绑架戏份!” ...... 《颶风营救》的高潮戏在凌晨三点开拍。 废弃工厂的布景里瀰漫著人造烟雾,热依扎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一张金属椅上,化妆师正在给她做最后的伤口处理。 “这个淤青位置再往下一点,”齐默突然出现在化妆镜后面,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颧骨示意,“绑匪是从这个角度打的。” 热依扎从镜子里看著他,发现齐默今天罕见地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轮廓格外锋利。 “导演亲自指导化妆?”热依扎故意调侃,想缓解自己的紧张。 齐默没接话,只是从化妆师手里接过海绵,亲自在她颧骨下方晕开一道青紫。 “记住,”他的声音很轻,“陈昕不是普通女孩,她是特警的女儿。所以即使害怕,眼神也要带著不服输的倔强。” 他的指尖带著化妆海绵的温度,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热依扎突然想起大一那年,齐默也是这样帮她调整舞台妆,结果被她吐槽直男审美。 “action!” 刺眼的白炽灯突然打亮,热依扎瞬间进入状態。 她的手腕在绳索下轻微扭动,不是挣扎,而是在测试绳结的鬆紧。这是个特警女儿才会的小动作。 她的左眼因为“淤伤”半眯著,但右眼始终警觉地扫视周围环境。 远处传来打斗声,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 程龙饰演的陈浩踹开铁门的瞬间,热依扎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颤抖著喊出一声:“爸......” 这个单音节的字被她演绎得百转千回,既有劫后余生的释然,又带著让父亲担心的愧疚。 程龙的表演更是顛覆以往。他没有使用標誌性的喜剧式表情。 而是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落下,解开绳结的手指颤抖得如此真实,连绳索都被带得簌簌作响。 “没事了,爸爸来了。”这句简单的台词被他念得像是一句沉重的誓言。 就在父女相拥的瞬间,龚丽饰演的林雯从后方衝进画面。 她高跟鞋的鞋跟都跑掉了,精心打理的捲髮凌乱地贴在脸上。 这个总是优雅得体的女人此刻完全拋却了形象,几乎是摔跪著抱住了女儿。 三人相拥的镜头里,热依扎的脸埋在母亲肩头,先是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然后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这是人在极度紧张后终於安全的生理反应。她没有嚎啕大哭,但那压抑的抽泣反而更让人心碎。 “cut!完美!” 齐默的声音罕见地带著激动,“这条过了!”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程龙还沉浸在情绪里,搂著两个女演员久久没有鬆手。 龚丽轻轻抚摸著热依扎的后背,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年轻女孩破涕为笑。 “热依扎,“齐默走到监视器前回放,“过来看看你的表演。“ 画面上的特写镜头里,热依扎从警惕到惊喜再到崩溃的情绪转变行云流水。 最令人惊艷的是她瞳孔的细微变化;在看到父亲瞬间的放大,听到母亲声音时的颤动,这些生理反应般的细节根本演不出来,只能是真情流露。 “我都不敢相信这是我,”热依扎小声说,“一个月前我连哭戏都要运量半天。” 齐默嘴角微扬:“知道龚丽刚才跟我说什么吗?” “她说....”热依扎突然脸红,“说我有资格竞爭明年金像奖的最佳女配。” 程龙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用力拍了下齐默的肩膀:“小齐,你这眼光真毒。当初全香港都质疑你用新人,现在看看?” 他指著监视器,“这丫头把我都带进戏了,我刚才真以为她是我闺女。” 这个评价让热依扎眼眶又红了。 一个月前那些质疑她靠关係上位的报导,那些嘲笑她“瓶”的言论,此刻都化作了表演路上的养分。 深夜收工时,场务递给热依扎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没送你的礼物,”齐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现在补上。” 热依扎摩挲著铂金手链,突然明白齐默选她做女主角的真正原因。 不是因为过去的情分,而是因为只有她。 这个曾经看著他凌晨三点在图书室睡著的人,这个和他一起在图书馆啃过无数电影理论的人。 监视器上还定格著三人相拥的画面。 在这个动作片的最高潮,最打动人心的不是打斗特效,而是三个演员用演技编织出的,关於爱与救赎的最朴素真理。 第47章:杀青(求月票) 监视器的蓝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將齐默的侧脸镀上一层冷色调。热依扎站在门口,看著他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不断回放今天拍摄的母女相拥镜头。那个画面已经重复播放了十七次。 “还没休息?”她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剪辑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齐默似乎早就知道她在那里,头也不回地说:“再检查一遍明天的拍摄素材。”他的声音比监视器的蓝光还要冷。 热依扎走近,將冒著热气的咖啡放在他手边。“加奶不加。”她故意用他们当年的暗號。 齐默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终於转过椅子。 他接过咖啡时,他们的指尖相触;热依扎故意让这个接触多停留了0.5秒,但齐默迅速抽回了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今天那场母女戏,”热依扎靠在剪辑台上,丝绸睡衣的下摆擦过齐默的西裤,“你是按什么参考拍的?” 齐默的目光落在监视器上,那里定格著龚丽崩溃的表情特写。 “大一那年,”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急性阑尾炎住院,你妈半夜从外地飞来。” 热依扎的呼吸停滯了一瞬。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消毒水的气味,病房惨白的灯光,还有醒来时看到的景象:母亲趴在床边睡著,而病房外的长椅上,齐默蜷缩著身体,手里还攥著医生给的处方单。 “你记得这么清楚。”她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睡衣腰带。 齐默终於看向她,眼神却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好导演都擅长观察。” 他啜了一口咖啡,“就像我知道,你今天在拍被绑戏时,左手小拇指一直在抽搐,那是你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热依扎的心沉了下去,他记得她的一切细节,却用导演分析演员的语气说出来。她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那个会为她熬夜写论文的齐默了。 “所以这部电影,”她强撑著问,“你早就想好了要我演?” 齐默关掉监视器,室內顿时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我只知道,”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没有人比你更懂那种等待被救的心情。”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热依扎心里。她突然明白,齐默选她不是因为旧情,而是因为她確实最適合这个角色。一个曾经被他“救”过,又被她拋弃的人,当然最懂得等待的滋味。 “明天六点开工。”齐默站起身,西装外套擦过她的肩膀,“別迟到,女主角。”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让热依扎浑身一颤。她慢慢滑坐在地上,月光照在那杯被齐默喝了一口的咖啡上。杯沿还留著淡淡的唇印,就像他们之间那些无法抹去的过去。 剪辑室里安静得可怕。热依扎终於允许自己流下今晚第一滴眼泪,却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有人在那里停留了整整三分钟,最终选择离开。 她知道是谁。就像大二那年冬天,齐默总是站在她宿舍楼下,却从不上楼按响门铃。 ....... 杀青宴设在半岛酒店的露台餐厅,维多利亚港的夜风裹挟著初夏的暖意拂过每个人的脸庞。 热依扎坐在角落的香檳塔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高脚杯细长的杯茎。三小时前,齐默在最后一个镜头喊“cut”时,声音罕见地带著一丝颤抖,但此刻他又是那副疏离克制的模样,正被投资方围著敬酒。 “丫头!”程龙突然从身后拍她肩膀,手里举著半杯威士忌,“这片子绝对是我近年最好的转型之作!” 他脸颊泛著红光,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小齐那小子,居然真把我逼出文戏潜力了。” 龚丽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旗袍上的苏绣牡丹在灯光下流转。“因为导演最懂怎么榨乾演员。” 她晃著香檳杯,冲热依扎眨眨眼,“特別是你,最后那场哭戏,我在监视器后面都起鸡皮疙瘩。” 热依扎刚要回应,手机突然在晚宴包中震动。是条熟悉號码发来的简讯: “你的毕业典礼没赶上,送你的礼物,现在补上。《颶风营救》女主角” 她猛地抬头,视线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齐默站在十米外的落地窗前,左手握著手机,右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见她看过来,他举杯示意,香檳杯折射的碎光在他镜片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程龙顺著她的目光望去,突然瞭然地大笑,“哦。我们大导演啊!” 他故意提高音量,“小齐!过来给你家女主角敬酒!” 齐默微微皱眉,但还是走了过来。隨著他的靠近,热依扎闻到了熟悉的雪松香水味,还是三年前她送的那款。 “恭喜杀青。”他公事公办地举杯,玻璃杯相撞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夕阳透过玻璃穹顶洒落,在银羽上跳跃。这束光让热依扎想起北电食堂的清晨,她总是抢齐默的豆浆喝,而他一边嫌弃一边把自己的煎饼果子也推给她。那时阳光也是这样,穿过食堂的玻璃窗,在餐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所以,”她攥紧包包手链,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在你眼里我只是个好演员?” 齐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远处传来製片人的呼唤,他后退半步,重新戴回导演的面具:“明天开始后期製作,你的配音安排在...” “齐默!”热依扎打断他,“你还记不记得大一时你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当导演,一定要让我...” “让热依扎演我的女主角。”齐默突然接话,眼神终於鬆动,“我记得。” 龚丽和程龙不知何时已经识趣地走开。香檳塔旁只剩下他们两人,和横亘在中间的三年时光。 “现在实现了。”热依扎举起书籤,银色项链在光线中微微发亮,“谢谢你,导演。” 齐默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锁骨上方的淤青。那是最后一场打戏留下的。“该我谢你,”他的声音几不可闻,“谢谢你愿意被救。” 侍应生开始分发纪念蛋糕,人群爆发欢呼。在这片喧闹中,热依扎突然踮起脚尖,在齐默耳边说了句话。 没人听见內容,只看到向来冷静的齐导演耳朵瞬间红了,而热依扎大笑著走向香檳塔,铂金手链在她指间闪闪发光。 阳光依旧照著餐桌,像极了那年北电食堂的清晨。但这一次,没有人提前离席。 第48章:博物馆奇妙夜(求月票) 齐默是被电话铃声硬生生拽出梦境的。他睁开眼,香港清晨的阳光透过半岛酒店窗帘的缝隙刺进来,像一把锋利的刀片劈进他的太阳穴。 昨晚《颶风营救》的杀青宴上喝得太多,香檳、威士忌、茅台混在一起,现在脑子里仿佛有整个交响乐团在演奏。他伸手去摸手机,结果碰倒了床头柜上的半杯水,玻璃杯砸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餵...”他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里还残留著昨晚雪茄的焦油味。 “齐!感谢上帝你终於接电话了!” 经纪人丽莎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语速快得像是机关枪,“福克斯那边刚结束紧急会议,《博物馆奇妙夜》的后期已经全部完成了,他们准备提前锁定今年圣诞档!院线方要求增加排片!” 齐默闭了闭眼,努力让混沌的大脑运转起来。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早上5:17,窗外维多利亚港的轮廓才刚刚被晨光勾勒出来。 《博物馆奇妙夜》——他回国前与二十世纪福克斯合作的一部好莱坞电影,製作费7000万美元,宣发预算4000万,总投资1.1亿美金的a级製作。按照当初谈判的合同条款,全球票房和福克斯五五分成,而后续的流媒体版权和衍生收益,他拿40%,福克斯拿60%。 “他们...试映反馈怎么样?”他揉著太阳穴问,手指触到额角还未完全癒合的伤疤。 上个月在片场,为了拍一个长镜头,他亲自上阵当替身时撞到了恐龙骨架道具。 “爆了!真的爆了!”丽莎兴奋得像是要穿过电话线蹦到他面前,“內部试映场观眾评分a+,烂番茄新鲜度预测92%!福克斯市场部最新模型显示北美首周至少6000万美金,全球总票房有望衝击5亿!”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梅根刚才亲自打电话来,说董事会已经在討论续集的事了。” 齐默“嗯”了一声,没什么太大反应。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里掛著一幅抽象派油画,扭曲的线条在晨光中像是要流动起来。 丽莎察觉到他的冷淡,顿了顿,试探性地问:“齐,你...是不是还没看今天的《香港日报》?” “什么报导?” “你和女主角...昨晚在酒店门口的照片被拍到了。”丽莎的声音突然变得小心翼翼,“因为《博物馆奇妙夜》宣发,现在好莱坞都在传你旧情復燃。” 齐默猛地坐起身,宿醉的眩晕感瞬间被这个消息衝散。他抓过床头的电脑,屏幕自动亮起,显示著十几条未读消息和三个未接来电。 打开电脑,娱乐推送,头条標题赫然写著: “《颶风营救》导演与女主角深夜密会!齐默与热依扎被拍酒店共度三小时。” 配图是昨晚深夜,热依扎穿著他的西装外套,两人站在酒店电梯里的监控截图。照片像素不高,但足以看清热依扎泛红的眼眶和他扶在她腰间的手。 “见鬼...”齐默的指节捏得发白。那明明是热依扎因为往事情绪崩溃,他们只是在討论剧本。 ....... 齐默猛地坐起身,宿醉的眩晕感瞬间被衝散。 他点进国內网站,屏幕亮起的瞬间,#齐默热依扎对视#的词条已经在新浪娱乐爆红,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热”字。 指尖划过屏幕,热搜榜前三赫然在目: #颶风营救杀青宴# #齐默热依扎对视# #铂金手链# 置顶的是一组九宫格高清偷拍照。第一张就让他瞳孔微缩,热依扎站在香檳塔旁,纤细的手指轻抚著那条铂金手链。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在她身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和三年前在北电小剧场后台如出一辙。 第二张更致命。他站在热依扎对面,向来克制的手指竟悬在她锁骨上方不到一寸的位置,眼神专注得仿佛在审视最珍贵的电影胶片。齐默自己都不记得当时在想什么,但照片里的他,眼神柔软得不像话。 最要命的是第三张。热依扎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而他那个被香港媒体称为“冰山导演”的齐默,耳尖红得能滴血。 “操。“齐默罕见地爆了粗口。 配文煽情得令人髮指: “《颶风营救》杀青宴上,齐默送给热依扎一条刻著'2004.07.11'的铂金手链,疑似补送毕业礼物。 据悉,这个日期正是热依扎在北电毕业典礼的日子。现场目击者称,热依扎收到礼物后,在齐默耳边说了句话,让素来以冷静著称的导演当场破防!两年前分手的北电金童玉女,难道要破镜重圆?” 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用户@电影爱好者】:“臥槽!齐导耳朵红了??我看了他的电影,从好莱坞到香港,从来没见他表情管理失败过!” 【用户@唇语十级学者】:“我反覆看了视频,热依扎说的好像是'这次別想再逃了'?求鑑定!” 【用户@北电知情人士】:“这条手链绝对有故事!当年齐默本来要去美国留学,因为热依扎差点放弃,后来分手才走的。现在补送毕业礼物,细思极甜啊!” 齐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点开视频,画面里热依扎確实说了句话,但镜头角度刁钻,根本看不清唇形。更麻烦的是,那条手链確实是他送的,日期也是他亲手刻的,但明明是前身弄的,他代完成啊,怎么就被解读成这样? 手机突然震动,是公关总监林莉的来电。 “齐导,情况比想像的复杂。”林莉的声音透著疲惫,“除了娱乐號,財经媒体也开始跟进。您知道的,下周《博物馆奇妙夜》就要开始全球宣发。” “给我接福克斯的史密斯。”齐默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等待转接的十几秒里,齐默走到落地窗前。朝阳已经升起,將整个城市染成金色。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清晨,热依扎站在北电操场边,也是这样金色的阳光里,她摘下那条他送的银项链扔进喷泉池。 “齐!”史密斯爽朗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恭喜《颶风》杀青!不过现在有个小麻烦。” “听著,史密斯。”齐默直接打断,“那条手链是我送的,我给你三小时,让福克斯公关部搞定这个误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朋友,你知道好莱坞的规矩。”史密斯的声音突然变得意味深长,“緋闻有时候是最好的宣传。既然你们真的有过,为什么不...” “因为这不是緋闻。”齐默一字一顿地说,“这是私事。” 掛断电话后,齐默点开通讯录,光標在“热依扎”的名字上停留许久。最终,他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丽莎,帮我联繫卡地亚中国区总裁。”他望著窗外渐亮的天色,“就说,我想谈谈那条手链的代言事宜。” 第49章:叶问 香港中环的暴雨来得突然,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豆大的雨点砸在英皇集团总部68层的落地窗上,將维多利亚港的天际线晕染成模糊的水彩画。 齐默站在窗前,指尖摩挲著一份烫金请柬——杨受成亲笔邀请的晚餐邀约,落款处还沾著雪茄的淡香。 “齐导,久等了。”霍汶希推门而入,香奈儿粗呢套装下摆沾著雨水,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 她將爱马仕手袋放在会客桌上,歉意地笑了笑:“杨生临时被证监会的电话绊住了,特意让我先来招待您。” 齐默转身时,霍汶希的目光已经落在会议桌中央的牛皮纸文件袋上;那上面用钢笔潦草地写著“宗师”两个个字。 “剧本?”她眼睛一亮。 “《叶问》的完整企划。”齐默將文件袋推过去,指节在桌面上敲出轻响,“我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 霍汶希接过文件袋的手指微微发颤。作为英皇艺人管理部总监,她太清楚公司现在的困境。 连续三部大製作票房失利,急需一个能横扫金像奖的商业片翻身。而眼前这个刚拍完《颶风营救》的男人,手里还握著福克斯的《博物馆奇妙夜》合约。 “齐导不愧是编剧出身,”她小心地抽出厚厚一叠剧本,首页上“咏春”两个毛笔字力透纸背,“这才几天就...” “只是初稿。”齐默慢条斯理地解开阿玛尼西装扣子,在真皮沙发上坐下,“霍总监应该知道,我下周就要飞洛杉磯筹备《博物馆奇妙夜2》的立项。” 落地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好莱坞能给您的,英皇同样可以。”她迅速调整策略,从手袋取出笔记本电脑。 齐默忽然笑了。他起身走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我要60%的全球分成,但只投30%的製作费。” 霍汶希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这个条件苛刻得近乎羞辱,按照行规,编剧分成通常在2%-10%之间。 “齐导,”她强撑著职业微笑,“这个比例恐怕...” “听说《颶风营救》里热小姐的表现很出色。”霍汶希微笑,“杨生觉得,这样的演员应该多些机会。金像奖评审陈嘉上看完粗剪,直接说这是十年最好的新人女演员表演。” 霍汶希瞳孔微缩。她想起上周杨受成在董事会上说的话:“那个xj丫头是齐默的软肋。”现在,这个软肋被当事人主动拋了出来。 暴雨拍打玻璃的声音突然变得密集。齐默走回桌前:“杨生想要什么样的机会?” “三部戏约。”霍汶希直视他的眼睛,“当然,片酬按业內最高。” “告诉杨生,”他把这页撕下来推过去,“我要绝对选角权,否则...” 霍汶希盯著那张纸,终於明白这场暴雨中的会面,从一开始就註定了结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完全隱没在雨幕中,而英皇这艘大船,正需要齐默这样的舵手来穿越风暴。 ....... 半岛酒店28层的私人包厢內,普洱茶的清香与雪茄的醇厚交织在一起。杨受成亲自执壶,滚烫的茶汤在空中划出一道琥珀色的弧线,稳稳落入齐默面前的青瓷杯中。 “齐导,《叶问》这个项目,我越看越喜欢。”杨受成放下紫砂壶,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只要你点头,製作预算上不封顶。” 他指了指窗外雨中的维多利亚港,“我连邮轮都准备好了,隨时可以改造成拍摄场地。” 齐默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茶杯,却没有立即饮用。茶汤表面映出他微微眯起的眼睛:“我要51%的全球分成。” 紫砂壶的壶嘴突然溅出几滴茶水。杨受成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坐在一旁的霍汶希注意到老板太阳穴突起的青筋——这是他要发怒的前兆。 “製作费我只出30%。”齐默补充道,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茶水沸腾的细响。落地窗外,一艘天星小轮在暴雨中鸣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霍汶希適时地轻咳一声:“齐导,业內惯例一般是顶级编剧拿5%。” “我的电影没有惯例。”齐默直接打断她,目光始终锁定杨受成,“《博物馆奇妙夜》票房福克斯和我5/5分帐。”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杨生不妨打听下,现在亚洲还有哪个导演能让好莱坞低头?” 杨受成摩挲著翡翠扳指的动作加快了。他忽然想起上周与程龙的饭局,对方酸溜溜地说:“齐默这小子,现在是好莱坞的香餑餑。” “《博物馆奇妙夜》预测首周票房就破5亿美金。”齐默放下茶杯,青瓷与红木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咔嗒”声,“杨生觉得,我值不值这个价?” 霍汶希注意到杨受成左手无名指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这是他在做重大决策时的小动作。 “齐导果然快人快语。”杨受成突然大笑,眼角挤出几道深刻的皱纹,“不过51%...“他话锋一转,“听说福克斯给你《博物馆2》的开机红包就八位数?” 齐默嘴角微扬:“所以杨生更应该抓紧时间。”他从西装內袋掏出一张摺叠的a4纸推过去,“今早刚收到的,《死侍》真人版改编版权確认函。” 霍汶希倒吸一口冷气,她清楚地看到纸上福克斯总裁的亲笔签名。 “外加角色最终决定权。”齐默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包括但不限於女主角人选。” 杨受成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盯著那张纸看了足足十秒,突然伸手按响了服务铃:“开瓶82年的拉菲。” 他对进来的侍者说完,转头看向齐默时,眼里已经换上商人精明的神色:“齐导,51%可以谈。不过...” “不过什么?” “英皇要签热依扎三部戏约。”杨受成端起茶杯,“当然,片酬按一线標准。” 窗外的暴雨突然变得更加猛烈,雨点砸在玻璃上如同擂鼓。齐默与杨受成的目光在茶香中交锋,谁都没有先移开视线。 最终,齐默轻轻放下茶杯:“可以。但每部戏的剧本必须由我把关。” 霍汶希悄悄鬆了口气,正准备打圆场,却见齐默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份文件:“这是《叶问》的衍生品开发方案。如果杨生感兴趣,我们可以继续聊聊服装品牌的联名合作。” ...... 最终签约仪式在英皇大厦举行,齐默拿到51%分成和绝对选角权。热依扎签下一部主演+两部客串的合约,但每部戏都必须由齐默把关剧本。 “合作愉快。”杨受成在合同上盖章时,半开玩笑地说,“齐导,为了这个项目,我可是把棺材本都押上了。” 齐默接过钢笔:“杨生放心,《叶问》会让全世界看到什么是真正的中国功夫。” 次日港媒头版:齐默天价加盟英皇,热依扎锁定《叶问》女主。配图是签约仪式上,齐默与杨受成握手时,站在后排的热依扎望著齐默的侧脸,眼神温柔得能融化钢铁。 第50章:泡菜和棒子 2006年8月初,香港国际机场。 齐默站在vip候机室的落地窗前,手里捏著一杯冰美式,目光扫过停机坪上繁忙的航班起降。 窗外,一架国泰航空的波音747正在跑道上加速,引擎的轰鸣声隔著厚厚的玻璃传来低沉的震动。他抬手看了看腕錶,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 刚刚结束《颶风营救》的后期会议,他甚至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回酒店收拾,就直接让助理订了飞往首尔的机票。桌上摊开的剧本还留著密密麻麻的红色批註,旁边是半盒已经凉透的虾饺。 昨天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宋茜的简讯: “哥,我明天从bj飞,下午2点到仁川机场!sm那边约了后天试训,你別迟到啊!对了,我妈让我带了老北京炸酱,说你在国外肯定馋这口。” 齐默嘴角微扬,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快地敲击:“ok,记得把航班號发我助理。炸酱留著,我带你去吃正宗韩牛。”发完又补充一句:“別紧张,就当是去见见世面。” 他放下手机,目光落在窗外的夕阳上。香港的黄昏总是来得突然,刚才还明亮的天空此刻已经染上了橙红色。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回忆。屏幕上显示“华纳韩国-朴赞雄”。 “朴社长,我是齐默。” 电话那头,华纳韩国分公司总裁朴赞雄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齐导!终於等到您的电话了!我已经安排好接机,您下飞机后直接走vip通道。考虑到您的行程,特意准备了奔驰s600,司机是退役的总统护卫,绝对保证隱私。” 齐默轻轻摇晃著咖啡杯里的冰块:“朴社长太客气了。其实普通商务车就行。” “这怎么行!”朴赞雄的语气近乎恭敬,“您在《博物馆奇妙夜》里的创意连史匹柏导演都讚不绝口。听说北美预估票房就是2亿美元?我们这边电影圈都在传,说您是继李安之后最会讲故事的亚裔导演。” 候机室的灯光突然调亮,齐默眯了眯眼。落地窗上反射出他略显疲惫的面容。二十多岁的年纪,眼角已经有了细纹。 他想起上周经纪人电话里说,“你正在改写亚裔导演在好莱坞的歷史”时的语气。 “朴社长,”齐默转移话题,“我过来还和你谈谈合作,中韩合拍。”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两秒,隨后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朴赞雄的声音突然压低,“齐导,隨时恭候;欢迎来韩国做客。” 广播里响起登机提示,空乘人员已经站在vip通道口微笑等候。齐默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袖口:“具体事宜我们见面再谈。对了,我这次会带个新人去见李秀满,可能需要借用贵公司的人。” “没问题!sm的金理事是我大学同学,需要安排特別试训的话...”朴赞雄的声音突然被机场广播打断。 掛断电话,齐默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扉页上印著《sm娱乐新人培养计划》,里面夹著一张宋茜在北舞毕业演出的照片。他想起昨天和华纳高层视频会议时,对方听说他要亲自带人去韩国试训时惊讶的表情。 “齐,你可是我们明年a项目的联合导演,”製片人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一个素人身上?” 飞机开始滑行时,齐默收到了宋茜发来的新消息:“哥,我刚查了天气预报,首尔明天有暴雨,记得带伞。”后面跟著一个笑脸表情。 他关上手机,透过舷窗望向渐渐远去的香港夜景。机舱里播放的安全提示同时用粤语、英语和普通话重复著,而他的思绪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汉江岸边;那里有他未完成的承诺,和一个等待了一年的约定。 ........ 首尔,江南区,华纳韩国分公司大楼。朴赞雄放下电话,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立刻按下內线:“金秘书,进来一下。” 几秒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戴著黑框眼镜的女秘书快步走进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社长,您找我?” 朴赞雄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领带,语气不容置疑:“取消我明天所有行程,齐默导演要来!” 金秘书愣了一下,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社长,明天上午十点有cj娱乐的《谍影》项目会议,下午两点kbs的综艺合作洽谈,晚上还有……” “全部推掉!”朴赞雄不耐烦地挥手打断,眼神锐利,“cj娱乐算什么?齐默是什么人?他在好莱坞的分量,比cj整个公司都重!” 金秘书抿了抿嘴,犹豫道:“可是cj那边已经约了很久,突然取消的话……” 朴赞雄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齐默上一部电影《博物馆奇妙夜》全球票房预测已经破6亿美金?福克斯和华纳为了抢他的新项目,开出的条件连我都嚇一跳。”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他和华纳总部的关係,比我们想像的要深得多。” 金秘书立刻低头记录:“我明白了,社长。我马上重新安排。” 朴赞雄满意地点点头,隨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电话接通后,他的语气瞬间变得热络:“李秀满理事,好久不见!有个好消息,明天好莱坞的齐默导演会来首尔,他对sm的练习生体系很感兴趣……” 电话那头,sm娱乐的掌舵人李秀满显然也有些惊讶:“齐默?就是那个刚和程龙合作完的导演?” “没错!”朴赞雄笑容加深,“他这次来,似乎是想推荐一个新人,但具体细节还没透露。我觉得,这对sm来说,是个进军国际市场的好机会。” 李秀满沉吟片刻,很快回应:“好,我会安排时间。” 掛断电话后,朴赞雄没有停顿,又拨通了另一个私人號码。这次,他的语气更加隨意,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英敏啊,有个天大的机会,好莱坞导演齐默明天会来拜访sm,你最好亲自出面。” 电话那头的金英敏,sm未来的掌权者之一。声音里带著一丝兴奋:“朴社长,你这次可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 朴赞雄轻笑:“互利互惠嘛。不过,你得记住,这次机会是我牵的线。” 最后,他拨通了kbs电视台综艺局长的电话,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局长,明天晚上黄金时段,能不能临时安排一个专访?对,就是齐默导演的独家专访。” 掛掉所有电话后,朴赞雄靠在真皮座椅上,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他望著窗外江南区繁华的夜景,嘴角浮现出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只要搭上齐默这条线,华纳韩国在韩国的地位,就能再上一层楼。” 他拿起桌上的財报,上面显示著华纳韩国近年的市场份额。虽然不差,但比起cj和showbox,仍然差了一口气。而齐默,或许就是打破这个局面的关键。 “好莱坞的光环,在韩国,永远是最值钱的。” 他低声自语,隨后拿起手机,给齐默发了一条简讯: “齐导,一切安排妥当,期待相见。” 窗外,首尔的夜色愈发深沉,而朴赞雄的野心,却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第51章:初到韩国 第二天,仁川机场国际到达厅。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齐默推著行李车缓步走出vip通道。 他看了眼腕錶,距离宋茜的航班抵达还有28分钟。墨镜下的目光扫过接机大厅,很快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朴社长。”齐默微微頷首,看著快步迎来的华纳韩国总裁。 “齐导!” 朴赞雄热情地伸出双手,“没想到您提前到了。我们已经在vip休息室准备好了茶点。” “稍等。”齐默抬手示意,“我表妹的航班马上到,一起等。” 朴赞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堆满笑容:“当然当然!宋小姐的航班是ca123对吧?我已经安排好了特別通道。” 他转身对助理使了个眼色,“去確认下航班状態,再准备些女孩子喜欢的饮料点心。” 二十分钟后,出关口出现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年轻女孩。 宋茜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拖著小行李箱东张西望,在看到齐默的瞬间眼睛一亮:“哥!” 齐默嘴角微扬,上前接过她的行李:“路上顺利吗?” “超级顺利!”宋茜兴奋地说,隨即注意到齐默身后西装革履的一行人,声音立刻小了几分,“这是...?” 朴赞雄立即上前半步,恭敬地递上名片:“宋小姐您好,我是华纳韩国的朴赞雄。久仰大名!” 宋茜有些侷促地接过名片,齐默轻轻按了下她的肩膀:“朴社长特意来接机的。” “啊,谢谢您!”宋茜连忙鞠躬。 朴赞雄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齐导的妹妹就是我们的贵宾。” 他示意助理上前,“这是给您准备的小礼物,最新款的三星手机,已经办好了韩国號码。” 宋茜惊讶地看向齐默,后者微微点头:“收下吧。” 走向停车场的路上,朴赞雄刻意落后半步。 看著前面兄妹二人的背影,小声吩咐助理:“立刻联繫sm,说齐导亲自陪著妹妹来了,让他们把接待规格提到最高。” 车队驶离机场时,朴赞雄从副驾驶转身:“齐导,是先送宋小姐去酒店休息,还是直接去sm?” 齐默看向宋茜:“累吗?” 宋茜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不累!我想先去公司看看。” “那就去sm。”齐默对朴赞雄说,“麻烦安排个简单午餐,不要太正式。” 朴赞雄立即会意:“明白!已经在新罗酒店准备了韩定食,就我们几个人,绝对安静。” 他透过后视镜,看著后座正在小声交谈的兄妹,悄悄给sm的金英敏发了条简讯:“准备最好的练习室和评审团,齐默导演非常重视这个妹妹。” ....... 五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新罗酒店正门前。 门童小跑著上前,却被朴赞雄的助理拦下,亲自为齐默兄妹拉开车门。 “齐导,宋小姐,我们先在这里稍作休整。”朴赞雄微微欠身,“行李会直接送到房间。” 电梯直达顶层,朴赞雄亲自刷卡打开总统套房的大门。 宋茜忍不住轻呼一声,宽敞的客厅正对著汉江全景,落地窗外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哥,这...”宋茜悄悄拉了拉齐默的袖子。 齐默拍拍她的手:“先去休息一下,换身衣服。”转头对朴赞雄说,“朴社长,午餐就在酒店餐厅解决吧,简单点。” 朴赞雄连连点头:“已经安排好了,就在行政酒廊的私人包厢,绝对安静。” 行政酒廊私人包厢,说是“简单午餐”,实则是一桌精致的韩定食。鲍鱼粥、烤韩牛、九折板、松茸汤,二十多个小碟摆满了整张餐桌。 “宋小姐尝尝这个,”朴赞雄亲自为宋茜布菜,“这是我们韩国特色的酱蟹,用的是统营直送的顶级蟹。” 宋茜有些拘谨地道谢,小口品尝起来。 齐默则直接切入正题:“朴社长,这次来除了陪茜茜试训,其实还有几个项目想和华纳韩国合作。” 朴赞雄的筷子悬在半空,眼睛一亮:“齐导请说!” “我看了最近韩国电影市场的数据,”齐默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汉江怪物》的成功证明韩国观眾对本土化的大製作接受度很高。我在考虑一个跨国项目,韩国取景製作,中韩合拍。” 朴赞雄的手微微发抖,差点打翻面前的酒杯:“这...这真是太好了!我们华纳韩国一定全力配合!” “另外,”齐默看了眼正在专心吃烤韩牛的宋茜,“如果茜茜这次试训通过,我希望她以后能参与一些青春题材的电视剧。华纳有这方面的资源吧?” 朴赞雄立刻会意:“当然!我们和各大电视台都有合作,完全可以让宋小姐出演重要角色!” 午餐进行到一半,朴赞雄的手机突然震动。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抱歉,是sm李秀满社长的电话...” 齐默点点头,朴赞雄赶紧走到包厢外接听。 两分钟后,他满脸红光地回来:“好消息!李社长听说齐导来了,特意调整了行程,下午会亲自接待宋小姐!” 宋茜紧张地放下筷子:“李社长?是...是那位传说中的李秀满老师吗?” “没错,”朴赞雄笑容满面,“李社长还说,如果宋小姐表现优秀,可以考虑直接进入a级练习生计划。” 齐默轻轻按住妹妹颤抖的手:“別紧张,就当是去参观他们公司。” 午餐后,朴赞雄亲自送兄妹俩回房间换衣服。 在走廊上,他忍不住问道:“齐导,关於那个跨国项目,不知道预算规模..” “初步预计2000万美金,”齐默轻描淡写地说。 朴赞雄倒吸一口凉气,这將是韩国电影史上最大的合拍项目!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齐导放心,我这就去准备项目书!需要什么资源儘管提!” 朴赞雄立即给公司高管群发邮件:“紧急会议!s级项目落地韩国!”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明天,所有人准备好通宵加班!” 车队再次出发时,朴赞雄的態度更加恭敬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公文包取出一个文件夹:“齐导,这是我连夜整理的韩国顶级製作团队名单,包括《汉江怪物》的摄影指导。” 齐默隨手翻阅著,突然问道:“听说你们最近在和cj合作?” 朴赞雄心头一跳:“是的!我们正在製作三部原创剧集。如果齐导有兴趣。” “我手头还有个剧本,”齐默合上文件夹,“投资差不多。可以考虑和cj三方合作。“ 朴赞雄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他看著后视镜里齐默平静的侧脸,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供起来。这哪是导演,这分明是財神爷下凡! “哥...”宋茜小声问,“我真的能行吗?” 齐默转头,难得露出温柔的笑意:“记得你第一次上北舞舞台时说的话吗?” 宋茜眨了眨眼,慢慢挺直了腰杆。 车窗外,sm娱乐那栋標誌性的玻璃大楼已经近在眼前。 第52章:好久不见啊,郑秀妍小姐 当齐默一行人的车队缓缓驶近sm娱乐大楼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公司正门前人头攒动,不仅站著数十名西装革履的公司高层,还有整齐列队的艺人团体。 东方神起五人穿著打歌服站在最前排,刚出道半年的super junior全员到场,甚至连还未正式出道的少女时代练习生们也穿著统一的训练服站在一旁。 “这...”宋茜瞪大眼睛,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朴赞雄也愣住了,他明明只通知了李秀满社长,没想到sm竟然摆出这么隆重的欢迎阵仗。 他偷偷瞥了眼齐默,发现对方依然神色如常,只是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哥,那是东方神起啊!”宋茜小声惊呼,声音都有些发抖,“还有super junior!我昨天还在听他们的歌。” 齐默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目光却越过人群,锁定在一个熟悉的面孔上——郑秀妍。 去年在洛杉磯的一次偶然相遇浮现在脑海中,当时新书籤售会,遇到了郑秀妍、郑秀晶两姐妹。 那个活泼的小女孩自豪地向他介绍:“这是我姐姐,她可是sm公司的练习生!” 车门打开的瞬间,闪光灯如暴雨般亮起。 李秀满总监亲自上前迎接:“齐导演,欢迎蒞临sm娱乐!” 齐默从容地下车,转身扶了一把有些腿软的宋茜。 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清晰地听到人群中传来一声低呼:“真的是他!” 郑秀妍站在少女时代的队伍中,脸色变幻不定。 去年在洛杉磯签售会的那次偶遇,她只是陪妹妹秀晶,没想到会遇见这位现在知名导演。更没想到的是,秀晶那个调皮鬼居然直接把她“推销”给了对方。 “好久不见啊,郑秀妍小姐。” 齐默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秀晶今天没来吗?”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sm艺人中引起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郑秀妍,金泰妍偷偷扯了扯她的袖子,用眼神疯狂询问。 super junior那边的韩庚也投来疑惑的目光;这个中国同胞什么时候认识韩国爱豆了?还提到了什么“秀晶”? 郑秀妍的脸“唰”地红了,她僵硬地鞠了一躬:“齐...齐导演好。秀晶她在学校。” 声音细如蚊吶,心里已经把调皮的妹妹“问候”了无数遍。 李秀满眼中精光一闪,立即接话:“没想到齐导演认识秀妍的家人?秀妍確实是我们重点培养的艺人,计划明年出道。” 齐默微微一笑:“去年在洛杉磯有过一面之缘,她妹妹秀晶是个很有趣的孩子,说姐姐將来一定会成为顶级明星。” 他顿了顿,“现在看来,这个预言很快就要实现了。” 这番话让现场再次骚动起来。能得到好莱坞导演这样的评价,在韩国娱乐圈简直是天大的荣幸。 郑秀妍感觉后背都要被队友们的目光烧穿了,她低著头,耳朵尖都红透了。 心里既害羞又惊讶,没想到那次短暂的相遇,齐默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这位就是宋茜小姐吧?” 李秀满適时转移话题,亲切地看向宋茜,“听说你在北京舞蹈学院成绩优异,我们非常期待你的表现。” 宋茜紧张得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地鞠躬。 齐默自然地揽过妹妹的肩膀:“李社长,麻烦您亲自接待了。茜茜第一次来韩国,还请多关照。” “应该的应该的!”李秀满笑容满面,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最好的练习室,评审团也都在等著了。” 在眾人簇拥下走向大楼时,齐默注意到韩庚频频投来的目光。 他停下脚步,用中文问道:“你是韩庚吧?在韩国还习惯吗?” 韩庚受宠若惊,连忙用中文回答:“还还好,谢谢齐导关心!”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抖。一个韩国出道的艺人能在韩国得到好莱坞导演的特別问候,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这个细节被在场的记者敏锐地捕捉到,快门声再次响成一片。朴赞雄跟在后面,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 进入大楼后,李秀满亲自带路:“齐导演,我们先去会议室稍作休息?” “不必了,”齐默看了看腕錶,“直接去练习室吧,茜茜已经准备好了。” 在前往练习室的路上,郑秀妍被李秀满特意叫到了前面:“秀妍啊,你陪齐导演说说话。” 这明显是要她发挥“熟人”的优势。 郑秀妍硬著头皮走到齐默身边,小声道:“齐导,没想到您还记得秀晶那个调皮鬼。” “她很可爱,”齐默语气平和,“当时缠著我要签名,说要拿回去给姐姐看。” 他顿了顿,“还说姐姐跳舞比碧昂丝还好。” 郑秀妍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个口无遮拦的妹妹,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她! “哥!”宋茜突然拉了拉齐默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那个是不是宝儿前辈的签名?”她指著走廊上的一面纪念墙。 李秀满立即接话:“宋小姐喜欢宝儿?她正好在日本巡演,不然一定亲自来见你。” 这话说得极其自然,仿佛顶级艺人宝儿隨时待命一样。 来到练习室,里面已经准备好了全套设备。 评审席上坐著sm最资深的声乐、舞蹈老师,还有几位製作人。宋茜看到这阵仗,又开始紧张起来。 齐默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宋茜深吸一口气,走向场地中央。音乐响起,她开始了在bj反覆练习的舞蹈。 就在评审进行的同时,李秀满把齐默请到了隔壁的贵宾室。 朴赞雄也想跟进去,却被sm的金英敏理事“恰好”拦住,两人只好在门外“亲切交谈”。 贵宾室內,李秀满亲自倒茶:“齐导演,不知道您这次来韩国,除了宋小姐的事,还有其他计划吗?” 齐默接过茶杯,直言不讳:“我准备和华纳、cj合作几部电影和电视剧。” 李秀满眼睛一亮:“sm的练习生制度绝对是世界一流的!我们最近正好在推进全球化战略。而且,公司有不少演技不错的演员。” “我看过你们在影视的尝试,”齐默打断他,“效果一般。” 李秀满笑容不变:“所以更需要齐导这样的国际人才指导。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担任sm的特別顾问?当然,只是掛名也可以,待遇方面...” “李总监,”齐默放下茶杯,“我更倾向於项目制合作。比如让茜茜参与你们下一个女团的出道企划,同时引入华纳的全球发行网络。” 这番话正中李秀满下怀。两人接下来的谈话越来越深入,门外的朴赞雄急得直踱步,却插不上话。 ...... 两小时后,宋茜的评估结束。让所有人惊讶的是,李秀满当场宣布她通过了测试,可以直接进入a级练习生计划。 离开sm时,门口的艺人队伍比来时更加壮观。郑秀妍被安排站在最前排,李秀满亲自嘱咐她“多和齐导演联繫”。 当齐默走过她面前时,突然停下脚步:“替我向秀晶问好,告诉她晚上一起聚餐,我等著看她和你的出道舞台。” 郑秀妍惊讶地抬头,正对上齐默带著笑意的眼睛。 她突然想起妹妹那天回家后兴奋地说:“姐!我们今天真的见到一个超厉害的作家。他说你要是出道了,他一定来看你表演!”当时她还以为是小孩子在胡说八道。 车队驶离后,sm门口炸开了锅。郑秀妍被团团围住,连东方神起的前辈们都来打听她和好莱坞导演的关係。 而此时的车上,宋茜正兴奋地比划著名:“哥!他们说我下个月就能参与公司的合练了!” 朴赞雄欲言又止地看著齐默,后者正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掛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第53章:又见小水晶 下午四点半,首尔某国际学校门口。郑秀晶背著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出校门,金色的阳光洒在她微微捲曲的长髮上。 她刚掏出手机,就发现已经有十几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姐姐秀妍。 “什么嘛,这么著急。” 她嘟囔著点开最新一条消息,“郑秀晶!你去年在洛杉磯到底跟齐默导演说了什么?他现在人在sm公司,还当著所有人的面提起你!李秀满老师都来问我了!” 秀晶的脚步猛地停住,眼睛瞪得溜圆。 下一秒,她直接在校门口尖叫出声:“啊啊啊!是齐默欧巴!”惹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 她颤抖著手指拨通姐姐的电话,刚一接通就语无伦次:“欧尼!真的是齐默欧巴吗?他来韩国了?他还记得我?天啊天啊!我要见他!” 电话那头,郑秀妍无奈地扶额:“你小点声,他已经走了,你...”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去sm!” 秀晶已经跑到路边拦计程车,“欧尼你一定要帮我!你可是我亲姐姐!” “呀!郑秀晶!你...” 没等姐姐说完,秀晶就掛断电话,迅速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存了一年却从没敢拨打的號码。 齐默的私人电话。这是去年在洛杉磯分別时,齐默特意留给她的,说“等你姐姐出道时记得通知我”。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拨通键。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喂,是秀晶吗?”齐默温和的声音传来,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打来。 “齐...齐默欧巴!”秀晶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你真的来韩国了?你还记得我?”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当然记得,那个说姐姐跳舞比碧昂丝还好的小姑娘。你现在应该,初一了吧?” “欧巴居然记得我的年级!”秀晶在计程车里手舞足蹈,惹得司机大叔频频侧目,“我现在正往sm赶,欧巴能见我吗?就一会儿!求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后齐默的声音带著笑意:“这样吧,今晚七点,新罗酒店中餐厅,我请你和姐姐吃晚饭。你可以再带几个朋友,比如...你姐姐的队友们?” “真的吗?!”秀晶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欧巴最好了!我保证把欧尼她们都带来!” 掛断电话后,秀晶立刻给姐姐发了条简讯:“欧尼!齐默欧巴请我和你们全队吃晚饭!在新罗酒店!七点!不许拒绝!” ...... 此时的sm公司,少女时代练习室里。 郑秀妍看著手机上的消息,整个人僵在原地。 正在排练的队友们注意到她的异常,纷纷围了过来。 “西卡,怎么了?”权侑莉关切地问。 郑秀妍机械地抬起头:“秀晶,她刚刚约了齐默导演。说今晚请我们全队吃饭,在新罗酒店。” 练习室里瞬间鸦雀无声,隨后爆发出一阵惊呼。 “莫?!齐默导演?就是下午那个好莱坞的齐默导演?”金泰妍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请我们所有人?”林允儿瞪大眼睛,“在新罗酒店?” “秀晶那孩子怎么做到的?”黄美英一脸不可思议。 郑秀妍扶额嘆息:“那丫头直接给齐导演打了电话,天知道她哪来的胆子。” 李顺圭拍拍她的肩膀:“这不是很好吗?多难得的机会啊!” 郑秀妍咬著嘴唇,“可是,我们还没出道,这样私下见导演会不会...” “怕什么,”崔秀英已经开始翻衣柜,“李社长巴不得我们和齐导演搞好关係呢!” 与此同时,新罗酒店总统套房內。 齐默刚掛断秀晶的电话,就看到宋茜好奇的目光。 “哥,你什么时候在韩国认识的小女孩啊?” 齐默笑著摇头:“去年在洛杉磯偶然遇到的,是郑秀妍的妹妹,很活泼的一个孩子。” 他看了看表,“今晚一起吃饭吧,正好认识下你未来的队友们。” 朴赞雄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惊讶:“齐导,您要宴请少女时代全员?这需要我安排什么吗?” “不用太正式,”齐默想了想,“就中餐吧,她们练习生时期应该很少吃到正宗中餐。对了,准备些適合青少年的饮料。” 朴赞雄连连点头,立刻出去安排。他隱约感觉到,齐默对郑家姐妹的特別关注。 ...... 晚上六点四十分,新罗酒店中餐厅“八仙阁”门口。 一辆sm公司的保姆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八个穿著私服的女孩鱼贯而出,每个人都精心打扮过,却又不显得过分隆重。 “欧尼,这边这边!”早已等在门口的秀晶飞奔过来,一把抱住姐姐的手臂。 郑秀妍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髮柔顺地披在肩上。 她轻轻掐了下妹妹的脸颊:“你呀,就会给我惹麻烦。” “哪有!”秀晶吐了吐舌头,“齐默欧巴明明很高兴见到我!” 少女时代的成员们好奇地打量著这个传说中的豪华酒店。 她们虽然已经確定出道,但毕竟还是练习生身份,很少有机会来这种高档场所。 “哇。这就是新罗酒店吗?”金孝渊小声感嘆。 “听说这里的中国菜是全首尔最正宗的。”权侑莉补充道。 正当她们低声交谈时,一位穿著旗袍的女经理迎了上来:“请问是郑小姐一行吗?齐先生已经在包厢等候了。” 穿过装饰著中国山水画的长廊,女孩们来到一间名为“牡丹亭”的包厢前。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圆桌,上面摆满了精致的中国菜。齐默和宋茜已经坐在主位等候。 “来了?”齐默站起身,目光在郑秀晶身上停留了几秒,“秀晶长高了不少啊。” 確实,比起一年前在洛杉磯见到的那个活泼的小学生,现在的郑秀晶已经初现少女模样。 她穿著格子短裙和白衬衫,头髮扎成高马尾,整个人洋溢著青春活力。 “欧巴!” 秀晶开心地跑到齐默面前,毫不生疏地拉住他的手,“我好想你啊!你看,我把欧尼她们都带来了!” 齐默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然后看向有些拘谨的少女时代成员们:“都別站著,坐吧。这位是我妹妹宋茜,马上要加入sm做练习生。” 宋茜站起身,礼貌地鞠躬:“前辈们好,我是宋茜,请多关照。” 金泰妍作为队长(虽然还没正式出道),代表团队回礼:“你好,我们是少女时代,请多指教。” 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水晶虾饺、北京烤鸭、松鼠桂鱼…一道道正宗的中国菜让女孩们惊嘆不已。 “这些,都是中国菜吗?”林允儿好奇地问,“和中华料理店的不太一样呢。” 齐默点点头:“这是正宗的中餐,不是改良过的韩式中餐。” 他亲自给每个人夹了一块烤鸭,“尝尝看。” 秀晶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睛:“好好吃!欧巴最棒了” 郑秀妍无奈地看著妹妹:“注意点形象啊!” 第54章:幼崽的少女时代 “齐导演,”权侑莉鼓起勇气问,“您会来韩国拍电影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餐桌上激起层层涟漪。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连正在夹菜的郑秀晶都停住了筷子,眼巴巴地望著齐默。 齐默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与玻璃转盘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看了眼身旁的郑秀晶,后者正用期待的眼神望著他。 “最初確实只是为了陪茜茜来试训。”齐默的声音不紧不慢,在包厢內迴荡。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张年轻面孔,“看到你们这些充满潜力的年轻人,让我对韩国娱乐市场有了新的想法。” 林允儿突然小声惊呼:“天啊,如果齐导演来韩国拍电影...”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能在好莱坞导演的作品中亮相,对尚未出道的她们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机会。 李顺圭敏锐地眯起眼睛,像只发现猎物的小狐狸:“所以您真的要和sm合作?”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发出轻微的噠噠声。 “具体的还在商討中。”齐默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目光在郑秀晶身上停留了一瞬。 “欧巴!”郑秀晶突然从座位上蹦起来,差点打翻面前的果汁杯,“你真觉得我欧尼她们能成为亚洲巨星吗?” “秀晶!”郑秀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伸手就要去捂妹妹的嘴。 这个动作引得其他成员一阵轻笑,包厢里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齐默却认真地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以秀妍你们的条件和努力程度,绝对有这个潜力。不过....”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少女时代成员。这个转折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艺人的成功,除了实力,还需要机遇和团队。”齐默的声音沉稳有力,“这也是我选择茜茜与sm合作的原因。你们拥有成为国际巨星的所有要素——实力、顏值、个性,唯一缺少的就是一个能让全世界看到的平台。”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少女时代的成员们眼睛发亮。 金泰妍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黄美英的嘴唇微微颤抖,就连一向淡定的崔秀英都忍不住抓紧了餐巾。 “齐导演,”徐珠贤突然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略微发颤,“您知道吗?在韩国,作家是非常受人尊敬的职业。如果一部作品能...” “啊!”郑秀晶突然尖叫一声,打断了金孝渊的话。 她激动地拍著桌子,引得桌上的餐具叮噹作响,“我想起来了!欧巴你不只是导演!你还是《飢饿游戏》的作者!那本书在全球卖了几千万册!” 这个突如其来的爆料如同一颗炸弹,在包厢內引爆。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莫拉古?”金泰妍第一个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著郑秀晶,“你说什么?” “真的!”郑秀晶手舞足蹈地解释,“去年在洛杉磯,齐默欧巴签售会我和姐姐还去了!他用笔名写的《飢饿游戏》,全球销量超过四千万册!” 包厢內瞬间炸开了锅。少女时代的成员们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 “天啊!《飢饿游戏》?我上个月刚读完!” “据说,华纳要拍成电影的世界级畅销书?” “作家在韩国的地位可比一般导演高多了...” 齐默无奈地摇摇头,却没有否认。这个默认的態度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 黄美英用流利的英语问道,“所以,您真的是eastern ink painter?《飢饿游戏》的作者?” 齐默轻笑一声:“严格来说,eastern ink painter是我的笔名之一。” 他顿了顿,“不过这个消息还请各位暂时保密。” “当然!”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在韩国,作家的地位確实比导演更高,尤其是世界级的畅销书作家,那简直是文化界的顶级存在。 齐默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飢饿游戏》的电影改编权已经准备和华纳共同合作了。” 看到女孩们失望的表情,他话锋一转,“不过,我確实和韩国华纳在筹备一个全新的项目,以韩国为背景。” “哇!”林允儿忍不住惊呼出声,“那...那我们有机会参与吗?” 齐默的目光在郑秀晶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环视所有人。 “这个项目不需要大量年轻有活力的面孔。当然...”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以后有机会找你们,前提是你们先顺利出道。” 这个回答让少女时代的成员们既兴奋又忐忑。她们互相交换著眼色,都能看出对方眼中的期待和决心。 “齐默导演,”金泰妍作为队长,代表团队郑重地说,“我们一定会加倍努力的。不管有没有机会参与您的项目,能够认识您这样的前辈,已经是我们的荣幸了。” 这番话让齐默微微頷首。他看了看手錶:“时间不早了,你们明天还有训练吧?” 这个暗示让女孩们恋恋不捨地站起身。郑秀晶却赖在座位上不肯走:“欧巴,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齐默揉了揉她的头髮:“当然,最近都会在韩国。” 离开时,郑秀妍故意走在最后。 在走廊拐角处,她鼓起勇气小声问道:“齐默欧巴,您刚才说的那个项目。” 齐默停下脚步,他递给她一张名片,“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联繫我。” 郑秀妍接过名片,发现上面只有一个电话號码和一个电子邮箱,没有任何头衔或公司信息。 这种低调反而彰显了持有者的身份地位。 ...... 目送sm的车队离开,朴赞雄忍不住感嘆:“齐导,您这身份曝光得真是时候。明天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韩国娱乐圈高层,我们的谈判筹码又多了几分。” 齐默望著远去的车灯,嘴角微扬,他转身走向电梯,“明天约cj吃个早饭吧,是时候谈谈具体合作了。” 与此同时,sm公司的保姆车上,少女时代的成员们还沉浸在震惊中。 “西卡啊,”黄美英用英语小声说,“你妹妹这次可立大功了。齐导演居然还是世界级畅销书作家,这个分量可比导演重多了。” 郑秀妍望著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心跳依然没有平復。她握紧口袋里的名片,感觉像是握住了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在车厢后排,郑秀晶正手舞足蹈地向其他成员讲述去年在洛杉磯见到齐默的情景,完全没注意到姐姐复杂的表情。 第55章:釜山行(求月票) 清晨七点,新罗酒店行政酒廊。 齐默和宋茜刚走进餐厅,就看见朴赞雄正与一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坐在靠窗的位置交谈。 女人约莫五十岁上下,一身剪裁利落的米色套装,头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举手投足间透著不怒自威的气场。 朴赞雄余光瞥见齐默,立刻站起身:“齐导!早上好!” 那位女性也隨之转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扫了过来。 “齐导演,久仰大名。”她主动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是李美静。” 齐默眼神微动。李美静,cj娱乐集团掌门人,韩国电影界真正的教母级人物,同时也是三星集团长女。在韩国娱乐圈,这个名字代表著绝对的权势与资源。 “李会长,幸会。”齐默与她握手,力道不卑不亢。 朴赞雄连忙介绍:“李会长今早特意来拜访您,关於您昨天提到的项目...” 李美静抬手打断他:“先吃早餐吧,齐导演应该饿了。” 她转向宋茜,表情柔和了几分,“这位就是宋小姐吧?听说你昨天在sm的试训很成功。” 宋茜惊讶地睁大眼睛,没想到这位大人物竟然知道自己的事,连忙鞠躬问好。 餐桌上,李美静亲自为齐默倒了杯咖啡:“听说齐导演除了导演身份,还是《飢饿游戏》的作者?” 她嘴角噙著若有似无的笑意,“真是令人意外。” 齐默不动声色:“李会长的消息很灵通。” 李美静轻轻搅动咖啡,“在韩国,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尤其是当一位好莱坞导演兼畅销书作家突然造访,还带著一个女孩去sm试训。”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宋茜,“很有趣的组合。” 朴赞雄额头渗出细汗,赶紧岔开话题:“齐导,李会长对您昨天说的《釜山行》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 李美静放下咖啡杯,直奔主题:“丧尸题材在亚洲市场还没有成功先例。齐导演为何选择这个类型?” “正因为没有,才更有机会。” 齐默切开盘中的煎蛋,“《汉江怪物》证明韩国观眾接受本土化类型片,而丧尸题材在全球都有固定受眾。《釜山行》可以填补这个空白。” “预算呢?” “初步计划2000万美元。剧本费用500万美元。” 李美静眉毛微挑,这个数字远超韩国本土电影平均製作成本。 “齐导的金麒能投入多少?” “50%,剩余50%需要亚洲合作伙伴。”齐默直视她的眼睛,“之所优先是cj,因为你们有韩国最好的发行网络和製作团队。” 李美静突然笑了:“齐导演很会谈判。不过cj为什么要冒险?我们可以直接引进好莱坞丧尸片。” “因为那些片子里不会有韩国演员当主角,不会有釜山车站的实景拍摄,更不会有韩国文化內核。” 齐默放下刀叉,“李会长想要的是让韩国电影走向世界,还是永远做好莱坞的跟班?”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朴赞雄紧张地看著两人,生怕谈判破裂。 出乎意料的是,李美静突然大笑起来:“好!我就喜欢直白的人。” 她从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推给齐默,“cj可以出40%,但有两个条件。“ 齐默翻开文件,上面赫然写著: 1.主要角色必须有一半以上由cj推荐的韩国演员出演 2.续集优先权归cj所有 “第一条可以商量,”齐默合上文件,“第二条不行。《釜山行》是系列计划,金麒必须掌握主导权。” 李美静眯起眼睛:“齐导演,在韩国拍电影,没有cj的支持会很难。” “是吗?” 齐默轻笑,“那李会长知道昨天乐天和showbox连夜拜访了我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李美静神色微变。 齐默压低声音,“《釜山行》只是合作的第一部,我手里还有一个跨国企划,涉及音乐、影视全產业链。” 李美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showbox和乐天与cj一直是竞爭关係,如果齐默真的把大项目给了他们。 “30%,”她突然让步,“cj只要续集30%投资份额,但你必须用我们推荐的男女主角。” “谁?” “崔民植。” 齐默回忆了一下这位韩国实力派演员的资料,缓缓点头:“可以试镜。” “还有,”李美静补充,“女主角要用我们的人,全度研。” 齐默似笑非笑,“李会长好算计啊,不过全小姐要先通过演技考核。” “成交。”李美静举起咖啡杯。 两只杯子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朴赞雄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了。 ...... 早餐后,三人来到齐默的套房继续商谈细节。 李美静看著窗外的首尔天际线,突然问道:“齐导演为何对韩国市场这么感兴趣?以你在好莱坞的地位,完全没必要冒险。” 齐默沉默片刻,看向正在沙发上翻杂誌的宋茜:“一年前我答应过一个人,要帮她在韩国实现梦想。” 李美静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言外之意:“所以宋小姐才是关键?” “每个人都有想守护的东西。” 齐默没有正面回答,“李会长不也是吗?否则何必亲自来谈一个小项目?” 李美静罕见地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有意思。齐导演,我突然明白为什么你能在好莱坞成功了。” 她站起身,从包里取出一张烫金请柬:“周五我在汉南洞有个私人晚宴,希望您和宋小姐能赏光。” 齐默接过请柬,上面只印著一个地址和“19:00”。这种低调的奢华,才是真正权贵的做派。 李美静离开后,朴赞雄终於忍不住问:“齐导,您刚才提到的全球企划...” “去准备两份合同,”齐默打断他,“一份给cj的《釜山行》,一份给sm的歌曲影视计划。” 朴赞雄欲言又止,最终点头离开。 他隱约感觉到,齐默正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今天的谈判,只是第一步。 宋茜等房门关上后,才小声问道:“哥,那个李会长好可怕,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齐默揉了揉她的头髮:“在商场上,越是强势的人,越有弱点。李美静最大的弱点,就是她想证明三星家族的女儿不比儿子差。” 他走到窗前,俯瞰整个首尔:“记住,茜茜,在这个圈子里,永远要找到对方的真正需求,而不是被表面的气势嚇倒。” 宋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早晨,韩国娱乐產业的格局,已经因为这次早餐会悄然改变。 第56章:小导游李知恩 阳光透过首尔高楼的缝隙洒在街道上,齐默双手插兜,漫无目的地走在江南区的街头。 宋茜被朴赞雄安排去sm公司参观,而他难得有半日清閒,索性独自感受这座城市的脉搏。 转过一个街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先生!先生!”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齐默回头,看到一个扎著丸子头、背著粉色小书包的女孩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女孩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圆圆的脸上还带著婴儿肥,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穿著略显宽大的校服,袖口有些发白,但洗得很乾净。 “您需要导游吗?”女孩仰著头,用带著口音的英语问道,“我可以带您逛首尔,很便宜的!” 齐默微微一怔,眼前这张稚嫩的脸庞,不正是未来韩国solo女歌手的天板、被称为“国民妹妹”的李知恩吗? 只是现在的她还没有日后舞台上的光芒万丈,只是一个为生活奔波的普通女孩。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韩国人?”齐默用韩语问道,故意带著点外国口音。 李知恩眼睛一亮,立刻切换回韩语:“您的髮型和穿著!韩国人不会这样搭配。” 她指了指齐默的休閒西装,“而且您走路时会不自觉地看路牌,像是要找地方的样子。” 观察力倒是很敏锐。齐默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惊讶:“你很聪明啊。多少钱?” “一小时...五千韩元?” 李知恩小心翼翼地说出这个数字,又赶紧补充,“或者您觉得多少合適都可以!” 齐默知道,这个时期的李知恩家境困难,父母欠债,她小小年纪就开始打工补贴家用。 看著眼前这个努力推销自己的小女孩,他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不过我要先去个地方,你陪我一起?” “没问题!”李知恩兴奋地点头,隨即想起什么似的,“啊,不过我得先给奶奶打个电话。” 她跑到路边公用电话亭,投幣后拨通號码,背对著齐默小声说著什么。 从断断续续的对话中,齐默听到“临时有工作”、“会早点回来”之类的话。 ...... 掛掉电话后,李知恩小跑回来,脸上带著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我们现在去哪?” “先吃点东西吧。”齐默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家咖啡馆,“你应该还没吃午饭?” 李知恩的肚子適时地“咕嚕”一声,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不饿的。” “我饿了。”齐默不由分说地走向咖啡馆,“作为导游,你应该陪僱主吃饭,这是基本礼仪。” 咖啡馆內,李知恩拘谨地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却忍不住瞟向菜单上的价格。 “想吃什么?”齐默把菜单推到她面前。 “啊,我喝水就好。” “两份招牌套餐,再加一份巧克力鬆饼。” 齐默直接对服务员说道,转头看向李知恩,“这里的鬆饼很有名,你应该会喜欢。” 等待上餐的间隙,李知恩努力履行导游职责:“先生是第一次来首尔吗?有没有特別想去的地方?南山塔?景福宫?还是...” “你多大了?”齐默突然问道。 “十...十五岁。”李知恩明显虚报了两岁。 “真的?”齐默挑眉,“看起来不像啊。” 李知恩顿时慌了:“真的!我只是...长得显小!我明年就高中了!” 齐默忍住笑意:“好吧。那你为什么做导游?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李知恩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我放学后才工作的。而且今天是周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餐点上来了,李知恩看到面前精致的三明治和散发著香气的鬆饼,眼睛都直了,却还是强装镇定。 “吃吧,”齐默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然后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李知恩。”她小声回答,终於忍不住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睛,“好吃!” 看著眼前这个还带著婴儿肥的未来巨星,齐默心中升起一丝感慨。 现在的李知恩,还没有经歷后来的艰辛练习生生涯。没有遭遇娱乐圈的残酷竞爭,只是一个为家庭分担压力的普通女孩。 “你唱歌怎么样?”齐默突然问道。 “咳咳!”李知恩差点被食物呛到,慌忙喝了口水,“还...还行吧。我在教会唱诗班待过。” “唱两句听听?” 李知恩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在这里?” 齐默环顾四周,咖啡馆里人不多:“就当是导游的特色服务。” 李知恩深吸一口气,小声哼唱起一首韩国民谣。 她的声音清澈乾净,虽然有些发抖,但音准极佳,感情充沛。邻桌的几位客人都不由自主地看了过来。 唱完后,李知恩立刻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盘子里:“唱得不好。” 齐默真诚地说,“不,很好听。你有考虑过当歌手吗?” 李知恩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可以吗?其实,我去参加过几次试镜,但都被淘汰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长得不够漂亮,个子也不高。” 齐默想起后来李知恩在节目中提到过的坎坷经歷,被二十多家公司拒绝,一度想要放弃。 “知道为什么被淘汰吗?”齐默问道。 李知恩摇摇头,表情有些黯然。 “因为他们眼光太差。”齐默的话让李知恩惊讶地睁大眼睛,“你的声音很有辨识度,这是天赋,后天练不出来的。” 李知恩的眼眶突然红了:“从来没有人这么说过。” 齐默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样吧,下周有个试镜,你去试试。” 名片上只写著一个地址和时间,李知恩疑惑地问:“这是...?” 齐默没有说这是自己刚刚让朴赞雄註册的韩国分公司,“金麒娱乐的新人选拨,就说是齐先生推荐的。” 李知恩小心翼翼地把名片收好,突然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您!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努力的!” 看著她认真的样子,齐默不禁莞尔:“先別急著谢我。作为交换,现在带我去逛逛吧,专业的李导游。”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李知恩带著齐默穿梭在首尔的大街小巷。 李知恩確实是个称职的导游,不仅熟知各个景点的歷史,还能说出不少本地人才知道的小故事。 在路过一家乐器行时,李知恩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眼睛盯著橱窗里的一把吉他。 “会弹?”齐默问道。 “自学的,”李知恩不好意思地说,“只能在乐器行偶尔摸一下。” 齐默直接推门而入:“老板,这把吉他多少钱?” 李知恩慌张地拉住他的袖子,“先生,太贵了!” 最终,齐默还是买下了那把吉他,递给目瞪口呆的李知恩:“预付的导游费。等你成了大明星,再还我。” 黄昏时分,两人在清溪川边停下。 李知恩抱著新吉他,脸上写满了不真实感:“今天就像做梦一样。” 齐默看著夕阳下女孩的侧脸,“天赋很重要,但坚持更重要。別轻易放弃。” 李知恩重重地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啊!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齐默。”他笑了笑,“也许以后我们还会见面。” 目送李知恩背著吉他、蹦蹦跳跳离开的背影,齐默的手机响了。 是朴赞雄发来的简讯:“齐导,公司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不过,您为什么特別关照这个女孩?“ 齐默回復道:“投资未来。” 收起手机,他望向首尔渐渐亮起的霓虹灯。 在这个城市里,有太多怀揣梦想的年轻人,而他能做的,或许就是在恰当的时机,轻轻推他们一把。 第57章:汉江偶遇金软软是真的 汉江大桥的夜风带著初秋的凉意,齐默停好车,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人行道上。 桥下的江水泛著粼粼波光,倒映著首尔璀璨的夜景。 他刚婉拒了宋茜和郑氏姐妹的晚餐邀请,本想一个人静静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却在不远处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金泰妍正趴在栏杆上,出神地望著江水。 她穿著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头髮隨意地扎成马尾,素顏的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稚嫩。 “金泰妍?”齐默走近,轻声唤道。 “啊啊啊——!”金泰妍猛地回头,发出一声標誌性的“全州大妈尖叫”,整个人差点从栏杆上弹起来。 等看清来人后,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地鞠躬:“齐、齐导演!对不起!我我我……” 齐默忍不住笑了:“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我出来透透气,练习室有点闷。”金泰妍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卫衣的带子。 齐默瞭然地点点头,这个时期的金泰妍还未经歷后来的蜕变。 脸上还带著婴儿肥,眼睛圆圆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她作为少女时代的队长,压力可想而知。 “介意我一起吗?”齐默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 “啊?不介意!”金泰妍慌忙摇头,又往旁边挪了挪,给齐默腾出空间。 两人並肩站在栏杆前,一时无言。夜风拂过,金泰妍的卫衣帽子被吹得轻轻晃动。 “昨天吃饭时没机会多聊,”齐默率先打破沉默,“听说你是主唱?” “嗯。”金泰妍点点头,声音细如蚊吶,“不过唱得还不好。” “李秀满选你当队长,肯定有他的理由。” 提到队长二字,金泰妍的肩膀明显绷紧了。她咬了咬下唇,突然说道:“其实,我不適合当队长。” 齐默侧目看她,没有打断。 “秀妍才是最有资格的人。” 金泰妍的声音带著颤抖,“她练习时间最长,唱歌和舞蹈也好,英语也流利,连齐导演都记得她。” 夜风吹散了她的尾音,带著说不出的落寞。 齐默这才明白她的心结,郑秀妍確实是队內资歷最老的成员。而金泰妍作为空降队长,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知道为什么选你吗?”齐默轻声问。 金泰妍摇摇头,眼眶有些发红:“可能,只是因为我年龄最大吧。” “错了。”齐默转身靠在栏杆上,直视她的眼睛。 “李秀满比谁都清楚,一个团队的核心不是最耀眼的那个人,而是能把所有人凝聚在一起的人。” 金泰妍怔住了。 “郑秀妍確实优秀,但她更適合做王牌,而不是队长。” 齐默的声音很平静,“而你,金泰妍。你有种特质,能让身边的人感到安心。” 江面上的游船缓缓驶过,带起一阵涟漪。 金泰妍的眼里泛起水光,但她倔强地眨了眨眼,没让眼泪掉下来。 “可是,我连说话都会紧张。” 她苦笑著指了指刚才尖叫的地方,“动不动就发出这种丟人的声音。” “那有什么关係?”齐默笑了。 “真实的性格反而更珍贵。粉丝会爱上这样的你,一个会紧张、会尖叫,但站在舞台上就闪闪发光的金泰妍。” 金泰妍呆呆地望著他,仿佛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夜风吹乱她的刘海,露出光洁的额头。 ...... 汉江的夜风带著初秋的凉意,金泰妍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凌晨两点的汉江大桥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投下短暂的光影。 她趴在栏杆上,望著远处闪烁的城市灯火,思绪如同桥下 齐默和她一起靠在栏杆上,望向远处的城市夜景。 从这个高度看去,首尔的灯光如星河般璀璨,汉江倒映著两岸的高楼,宛如另一个镜像世界。 “很美,不是吗?”齐默突然说道。 “您真的觉得,我们能成功吗?” “不是觉得,是確信。” 齐默指向远处的城市灯火,“看到那些灯光了吗?明年这个时候,会有无数人举著写有你们名字的应援棒,为你们点亮整片夜空。” 泰妍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江南区的高楼如光之森林般耸立。 她想像著那个画面,成千上万的粉丝呼喊著“少女时代”,粉色的应援棒匯成海洋。 夜风吹乱了她的头髮,却吹不散心中突然燃起的那团火。 她的声音几乎被风吹散,“可是,今天的彩排我们被老师骂惨了。” 汉江的水声轻轻拍打著桥墩,泰妍突然感到一阵鼻酸。 过去两年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凌晨四点的声乐练习,舞蹈课后肿痛的脚踝,因为体重不达標而只能吃水煮蔬菜的日子。 她突然说道,声音柔软下来,“其实,我今天偷看了秀妍的日程本。” “哦?”齐默挑了挑眉,喝了一口咖啡。 泰妍的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暖的笑意:“她在每一页都写了一定要让少女时代成功。大家都在拼命努力呢。” 她想起今天下午无意中看到的场景,午休时间,其他人都累得睡著了。 只有郑秀妍还坐在角落,认真地在日程本上写著什么。 出於好奇,泰妍后来偷偷翻开看了一眼,发现那本厚厚的日程本每一页的页眉处都工整地写著同样的誓言。 齐默点点头,呼出的白气在空中消散:“这正是我看好你们的原因。技术可以练,唱功可以提升,但那种不顾一切的执著,是与生俱来的。” 一辆摩托车从桥上呼啸而过,刺眼的车灯短暂地照亮了泰妍的脸。她突然感到眼眶发热。 她想起上周允儿发高烧还坚持来练习,想起tiffany为了纠正发音每天含著石子说话直到口腔溃疡,想起忙內徐贤即使被舞蹈老师批评到哭也从不缺席任何一次排练。 泰妍的声音颤抖起来,手中的咖啡微微晃动,“但是,我真的很害怕。作为队长,我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如果失败了怎么办?我们付出了那么多。” 她的声音哽住了,眼泪终於决堤而出。 这几个月的压力、疲惫和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她转过身去,不想让齐默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 齐默静静地等她哭了一会儿,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知道吗?我第一次执导电影时,前一晚紧张到吐了三次。” 泰妍抬起泪眼朦朧的脸,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位好莱坞导演。 齐默笑了笑,眼角的笑意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明显,“真的,每个站在聚光灯下的人都会害怕。但正是这种恐惧,让我们不断超越自己。”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將纸杯精准地投入几步外的垃圾桶:“走吧,我送你回宿舍。明天还有一整天的排练等著你们呢。”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汉江的空气带著微微的潮湿。 她再次望向远处的城市灯火,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全州老家。 每次仰望星空都会许下同一个愿望,站在最大的舞台上唱歌给全世界听。 “齐导演,”她擦乾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我一定会带领少女时代成功的。” 齐默满意地点点头:“金泰妍。记住今晚看到的灯光,总有一天,整个首尔都会为你们而亮。” 他们沿著大桥往回走,泰妍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一辆夜班公交车从身边驶过,车窗透出的暖光照亮了她的侧脸。 在她身边,齐默注视著这个娇小却坚韧的女孩,嘴角露出欣慰的微笑。 第58章:迷糊的金泰妍 齐默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很晚了,送你回去。” 泰妍点点头,跟著齐默走向停车场。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带走最后一丝泪痕。 她小口啜饮著已经变温的咖啡,突然被呛到,咳嗽起来。 “小心点。”齐默递来纸巾,看著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我只是...”泰妍红著脸想解释,结果一脚踩空,整个人向前扑去。 齐默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臂:“看路啊。” “对不起!”泰妍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跳开,结果又撞到了路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她捂著被撞疼的胳膊,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平时不这样的,” 齐默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没想金泰妍,私下居然这么..” 齐默斟酌著用词,“生动活泼?” 泰妍嘟著嘴揉了揉胳膊,小声嘀咕:“您直接说笨手笨脚好了。” 汉江边停车场灯光昏暗,齐默的车停在一个角落里。 泰妍跟在他身后,突然啊了一声。 “又怎么了?”齐默回头。 “我的,我的手机好像落在刚才的栏杆那里了。”泰妍哭丧著脸,手指绞在一起。 齐默嘆了口气:“走吧,回去找。” 两人折返回汉江大桥。夜更深了,桥上几乎没有人影。泰妍小跑著回到刚才的位置,弯著腰四处寻找。 “是粉色的手机壳对吧?”齐默问。 “嗯!上面还贴著...”泰妍突然顿住,因为她看到自己的手机就握在左手里,“呃。” 齐默挑眉:“找到了?” 泰妍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慢慢举起左手:“它一直在我手里。” 沉默三秒后,齐默扶额大笑。 “我忘了!”泰妍羞得直跺脚,“我刚才喝咖啡的时候把它换到左手了!” “行了行了,”齐默抹去笑出的眼泪,“至少手机没丟。走吧,这次真的送你回去。” ...... 回停车场的路上,泰妍一直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偷偷瞄了眼齐默,发现他嘴角还掛著笑意,顿时更加窘迫。 “別笑了,”她小声抗议,“我平时真的不这样。” “我相信,”齐默一本正经地点头,“只是今晚特別发挥而已。” 泰妍鼓起脸颊,正要反驳,突然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哇!您看那边!” 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著路边一家亮著灯的便利店:“他们居然还开著!齐导演,我能去买个冰淇淋吗?就一分钟!” 不等齐默回答,她已经小跑著冲向便利店,结果在门口被台阶绊了一下,整个人扑进了自动门里。 齐默摇摇头跟上去,听到便利店里传来店员惊慌的声音:“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泰妍爬起来,脸上还带著傻笑,“请问有巧克力味的冰棒吗?” 齐默走进便利店时,泰妍正踮著脚尖在冰柜里翻找,嘴里还哼著少女时代的练习曲。 她选了一个最大的巧克力冰棒,转身时差点撞到货架。 “小心!”齐默和店员同时喊道。 泰妍吐了吐舌头,拿著冰棒去结帐。掏钱包时,硬幣撒了一地,她又手忙脚乱地去捡。齐默实在看不下去,帮她付了钱。 “谢谢您!”泰妍眼睛亮晶晶的,“我回宿舍就还您!” “不用了,”齐默把冰棒递给她,“就当是今晚的演出费。” “演出费?” “对,金泰妍个人专场喜剧秀。”齐默严肃地说。 泰妍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气得用冰棒轻轻打了下齐默的手臂:“您太过分了!” 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走出便利店,泰妍迫不及待地撕开冰棒包装,结果用力过猛,巧克力碎片溅到了齐默的风衣上。 “啊!对不起!”她慌忙用袖子去擦,结果冰棒又蹭到了齐默的袖口。 齐默看著自己衣服上的巧克力痕跡,又看看眼前这个手足无措的小个子女孩,无奈地笑了:“金泰妍,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不是的!”泰妍急得直跳脚,她突然灵机一动,把冰棒举到齐默面前,“您要尝一口吗?就当赔罪。” 齐默看著那个被咬了一口的冰棒,又看看泰妍期待的眼神,终於投降般地笑了。 “算了,你吃吧。不过答应我,接下来好好走路,別再製造'意外'了。” 泰妍用力点头,像小学生一样乖乖跟在齐默身后。 她小口咬著冰棒,突然说道:“齐导演,其实我平时真的不这样。可能是因为今天太累了,脑子有点转不动。” “理解,”齐默点头,“压力大的时候是会这样。” “真的!” 泰妍急切地解释,“我平时可靠谱了!上次我还帮秀英找到了她丟了一个月的耳机呢!虽然最后发现就在她枕头底下。” 齐默忍俊不禁:“看来这是常態?” “才不是!”泰妍急得直跺脚,结果踩到了自己的鞋带,差点又摔倒。 齐默一把扶住她,嘆了口气:“金泰妍。” “嗯?” “繫鞋带。” 泰妍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的鞋带散了。她蹲下来笨手笨脚地繫著,嘴里还叼著冰棒,样子滑稽极了。 齐默摇摇头,也蹲下来帮她重新系好。 “谢谢。”泰妍红著脸道谢,冰棒滴下的巧克力酱沾到了嘴角。 齐默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她,泰妍却会错了意,以为是要分享冰棒,犹豫著把冰棒又递了过来:“您...您真的要尝一口?” 看著眼前这个满脸巧克力渍、眼神纯真的女孩,齐默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公司会选择她当队长。 这种毫无防备的真诚和可爱,確实能够凝聚整个团队。 “不用了,”他温和地说,“你嘴角有巧克力。” “啊!”泰妍慌忙用手背去擦,结果抹得满脸都是。 齐默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 泰妍接过纸巾,像小猫一样胡乱擦著脸,结果只是把巧克力渍抹得更开了。 齐默实在看不下去,拿过纸巾亲自帮她擦乾净。 “好了,”他端详了一下,“现在像个正常人了。” 泰妍不好意思地笑了:“谢谢您,我平时真的...” “不这样,我知道。”齐默笑著打断她,“走吧,车就在前面。” 这次泰妍格外小心,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噹噹。 她吃完最后一口冰棒,把木棍扔进垃圾桶,还特意確认了一下有没有扔进去。 “成功了!”她像完成重大任务一样欢呼。 齐默为她拉开车门:“请吧,金小姐。希望这段路程能平安无事。” 泰妍钻进副驾驶,小心翼翼地系好安全带,还检查了三遍。 齐默上车后,她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第一次坐车的小学生。 “放鬆点,”齐默启动车子,“你这样我更担心了。” 泰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稍微放鬆了些。车子驶上马路,首尔的夜景在车窗外流动。 泰妍趴在窗边,看著灯火阑珊的城市,突然嘆了口气。 “怎么了?”齐默问。 “我在想,”泰妍的声音轻柔下来,“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能像您说的那样成功,站在最大的舞台上,我会不会还是这么笨手笨脚的?” “只要別在舞台上犯迷糊就行。”齐默笑道,“私下里,做你自己就好。” 泰妍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齐导演,您真是个好人!” 车子停在少女时代宿舍楼下。 齐默摇摇头:“金泰妍,答应我一件事。” “嗯?” “以后出门,记得带上脑子。” 泰妍鼓起脸颊:“我带了!只是有时候它会迷路。” 齐默忍不住又笑了:“快上去吧,记得设个闹钟,別明天睡过头。” “不会的!”泰妍自信满满地说,“我设了三个闹钟呢!” 她推开车门,突然又转回身,“齐导演,谢谢您。不只是送我回来,还有所有的话。” 月光下,她的眼睛闪闪发亮,方才的迷糊一扫而空,只剩下纯粹的感激和坚定。 齐默点点头:“记住汉江的灯光,金泰妍。那就是你们的未来。” 泰妍深深鞠躬,然后转身跑向宿舍楼。 齐默看著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砰”的一声闷响,接著是泰妍的惊呼。 第59章:一个月一个緋闻 清晨七点三十分,齐默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揉了揉太阳穴,昨晚送金泰妍回宿舍后,他又回酒店处理工作到凌晨三点,睡眠不足让他头痛欲裂。 “表哥!出大事了!”宋茜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带著罕见的慌乱。 齐默拖著疲惫的身体打开门,只见宋茜穿著运动服,头髮隨意扎著,手里攥著一份报纸,脸色异常凝重。她身后还跟著齐默的韩国新助理朴志勛,同样一脸紧张。 “怎么了?”齐默侧身让他们进来,声音还带著睡意。 宋茜二话不说,將报纸拍在茶几上。韩国体育报的头版头条赫然印著触目惊心的黑体大字:《好莱坞大导演、著名作家齐默深夜密会sm新人!韩流新女团成员金泰妍或將进军国际?》 配图是一组高清照片:齐默和金泰妍並肩站在汉江大桥栏杆边,两人靠得极近;齐默递给泰妍纸巾,手指似乎擦过她的脸颊;泰妍举著冰棒笑靨如;最后一张是齐默扶著泰妍的手臂,从拍摄角度看几乎像在拥抱。 “这...”齐默瞪大眼睛,片刻后平静下来了,可惜,睡意全无。 宋茜翻了个白眼,快速划开手机,“艺菲姐早晨六点半点就给我发消息了,中国媒体也开始转载了。”她把手机递给齐默。 屏幕上显示刘艺菲的简讯消息:【茜茜,快看你表哥又上头条了!这次是韩国小女友?艷福无边啊,每月都有緋闻~(狗头)】后面跟著一连串国內娱乐媒体的转载连结,標题一个比一个夸张。 朴志勛擦了擦额头的汗:“齐导,sm公司那边已经炸锅了。李秀满社长紧急召集了公关团队,金英敏代表正在等您的回覆。” 齐默抓起报纸细看,报导內容比標题更加耸人听闻: “【独家】国际知名导演、著名作家齐默(23岁)昨晚被本报记者目击与sm娱乐旗下即將出道的新女团'少女时代'成员金泰妍(18岁)在汉江边秘密约会。两人举止亲密,齐导演不仅为金泰妍擦泪,还共食一支冰棒,关係非同一般! 据知情人士透露,齐默导演此次秘密来韩,表面上是为考察韩国电影市场,实则是为sm娱乐新女团策划国际出道事宜。金泰妍作为团队主唱,极有可能在齐导演的新片中担任重要角色,甚至进军好莱坞! 值得注意的是,齐默导演与中国女星刘艺菲也曾传出緋闻,如今转战韩国娱乐圈,令人猜测其与sm娱乐是否有更深层次的合作计划。” “胡说八道!”齐默將报纸丟在桌上,“我只是偶然碰到她,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宋茜嘆了口气,从桌上拿出电脑:“更糟的还在后面。naver热搜前五全被你们霸占了:#齐默金泰妍约会#、#sm好莱坞合作#、#少女时代国际出道#、#金泰妍是谁#、#齐默是谁#。” 朴志勛补充道:“好几个论坛已经开了十几个热帖,有的粉丝在骂泰妍xi勾引您,有的在分析sm的国际化战略,还有的在扒您过去的緋闻史。” 齐默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sm金英敏”。 他看了一眼,便接起电话:“金代表,早。” 电话那头传来金英敏的温软声音:“齐导演,请问您需要怎么解决?” 齐默走到窗边,看著清晨的首尔,“昨晚,我偶然在汉江大桥遇到金泰妍,她因为排练压力大在哭,我只是开导了她几句,然后送她回宿舍。仅此而已。” “您知道媒体不会相信这种解释的。”金英敏的声音轻轻地,“现在我们需要共同应对方案。泰妍已经被叫到公司了,李秀满社长非常,关切此事。” 齐默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我和团队商量后给你们回电。” ....... 掛断电话,齐默转向宋茜和朴志勛:“情况有多严重?” 宋茜调出一段视频:“mbc晨间新闻刚刚报导了这件事,称这是'韩流国际化的重要一步'。记者在sm公司门口拍到泰妍被经纪人紧急接走的画面,她戴著口罩,但眼睛红肿,看起来哭过。” 视频中,娇小的金泰妍被高大的经纪人护著快步走进公司大楼,周围是数十名举著相机的记者。 一个麦克风几乎戳到她脸上,记者大声问:“金泰妍xi,您和齐导演是什么关係?您真的会出演好莱坞电影吗?” 看到泰妍惊慌失措的样子,齐默心里一紧。昨晚那个在便利店跌跌撞撞的迷糊女孩,现在正因为自己而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联繫我们在韩国的合作方,”齐默迅速做出决定,“准备两份声明,一份以我个人名义,一份与sm联合发表。內容要一致:我们確实见了面,但纯属工作关係,討论的是音乐製作事宜。” 朴志勛快速记录著:“需要否认恋爱传闻吗?” “当然要否认,但措辞要温和,不要显得太防御性。”齐默思考著,“强调金泰妍是个非常有天赋的艺人,我很欣赏她的专业精神。” 宋茜突然惊呼:“最新消息!d社又放出了一组照片!” dispatch的独家报导更加劲爆:《深夜约会后续:齐默金泰妍便利店甜蜜互动》。照片中,泰妍举著冰棒笑容灿烂,齐默低头为她擦脸,从特定角度看確实曖昧十足。 “完了,”朴志勛脸色发白,“这下更难解释了。” 齐默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热依扎的越洋电话。他苦笑著对宋茜说:“看来全世界都醒了。” 接完一连串电话后,齐默疲惫地坐在沙发上。短短一小时,他已经收到了来自中韩两国二十多个媒体和业內人士的询问。 更糟的是,华尔街日报娱乐版也报导了此事,標题是《好莱坞与中国资本瞄准韩流:齐默緋闻背后的商业逻辑》。 “这些人想像力真丰富,”齐默讽刺地说,“下一步是不是要说我准备收购sm了?” 宋茜递给他一杯咖啡:“表哥,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事態发展。金泰妍那边情况不妙,韩国网民对偶像恋爱零容忍,尤其是还没出道的练习生。” 朴志勛刷著手机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有人扒出了泰妍xi的过往,说她高中时期就擅长勾引年长男性,全是造谣!” 齐默想起昨晚泰妍谈起队友时眼中的光彩,那种纯粹的梦想和热情,现在正被骯脏的谣言玷污。 “联繫李秀满,”他站起身,声音坚定,“我亲自去sm公司一趟。这件事因我而起,不能让她一个人承担后果。” 宋茜担忧地说:“您现在露面只会火上浇油。记者肯定蹲守在sm门口。” 齐默已经开始换衣服,“那个女孩正处在事业最关键的时刻,不能因为这种荒谬的緋闻毁了一个人的前途。”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刘艺菲回了条消息:【纯属误会,別跟著起鬨。帮我给国內媒体带个话,別乱转载不实新闻,我那一千万不是白捐的。】 刘艺菲秒回:【知道啦大导演~不过那小姑娘挺可爱的,眼光不错嘛(偷笑)】 齐默无奈地摇摇头,转而拨通了sm公司的电话。 第60章:李秀满的小盘算 上午九点十五分,一辆黑色奔驰悄悄驶入sm娱乐公司地下三层vip停车场。齐默压低帽檐,戴著口罩快步走向专用电梯,宋茜紧隨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 “確定没有记者跟进来?”齐默低声问。 朴志勛点点头:“已经让保安检查过了。正门那边至少有三十家媒体守著,连消防通道都有人蹲点。” 电梯直达八层会议室。门一开,sm创始人李秀满和代表金英敏已经等在那里。出乎齐默意料的是,两位韩国娱乐教父脸上掛著亲切的笑容,丝毫看不出电话里的怒气。 “齐导演,又见面了。”李秀满主动伸手,英语流利,“没想到我们第二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 齐默握了握他的手:“李社长,给您添麻烦了。” 金英敏引导眾人入座,秘书端上咖啡。会议室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江南区,阳光透过玻璃照在长桌上,形成一道明亮的分界线,恰好將sm高层与齐默团队分隔两边。 “首先,我必须表达歉意。”齐默开门见山,“我的疏忽导致金泰妍xi陷入这种境地。” 李秀满摆摆手,眼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齐导演言重了。在娱乐圈,这种新闻司空见惯。”他抿了口咖啡,“事实上,从商业角度看,这未必是坏事。” 齐默与宋茜交换了一个眼神。金英敏適时补充:“少女时代明年就要出道,这次事件让团队知名度暴涨。naver实时搜索前五全是相关关键词,相当於省了几十亿韩元的宣传费。” “我明白二位的考量,”齐默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但我不希望以这种方式提升知名度,更不希望金泰妍承受不必要的压力。” 李秀满笑了笑:“齐导演果然如传闻中一样。不过请放心,sm处理这类事件经验丰富。我们请求顺势发布公告,確认您確实在与我们商討国际合作事宜,这样既平息谣言,又能提升双方形象。” 齐默注意到李秀满用的是“请求”而非“建议”,但语气中的小盘算真多。他沉默片刻,突然转向金英敏:“金代表,泰妍xi现在状態如何?” 金英敏略显惊讶:“在练习室。经纪人匯报说她一直没说话,只是反覆练习舞蹈动作。” “我想先见见她。”齐默说,“然后再决定公告內容。” 李秀满微微皱眉:“齐导演,时间紧迫。每拖延一小时,谣言就会多扩散一圈。” “正因如此,我们更需要妥善处理。”齐默拿出电脑,调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让华纳韩国分公司和cj娱乐整理的媒体联络表。两家公司已经同意协助降温这次事件。” 李秀满接过手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名单上涵盖了韩国各大主流媒体的高层联繫人,甚至包括几家难搞的八卦杂誌主编。 “华纳是我的国际合作伙伴之一,cj娱乐的李美敬副会长也很给面子。”齐默平静地说,“他们一小时后会开始行动,確保相关报导从热搜上撤下来。” 金英敏忍不住问:“齐导演在韩国的人脉比我们想像的更广啊。” “电影圈混久了,总有几个朋友。”齐默微笑,“不过最关键的还是我们双方的联合声明。我建议明確三点:一,我们的会面纯属偶然;二,討论的是音乐製作,与影视无关;三,强调泰妍xi作为艺人的专业性,避免任何可能被曲解的曖昧表述。” 李秀满沉思片刻,突然笑了:“齐导演果然专业。就按您说的办。” 他转向金英敏,“去请金泰妍过来吧,让齐导演亲自商量可能更好。” 当金英敏离开后,李秀满意味深长地说:“齐导演对泰妍很特別啊。她確实很有潜力,唱功在同期练习生中数一数二。” 齐默听出了弦外之音:“李社长,我欣赏所有认真追梦的年轻人。泰妍xi让我想起了刚入行时的自己,同样的纯粹和执著。” ........ 二十分钟后,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金泰妍低著头走进来,身穿宽鬆的练习服,头髮隨意扎成马尾,眼睛红肿得厉害。 看到齐默,她明显怔了一下,隨即深深鞠躬:“齐导演好,李社长好。” 她的声音比昨晚沙哑许多,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齐默注意到她右手腕上有一处新鲜的擦伤,可能是过度练习导致的。 “泰妍啊,坐吧。”李秀满和蔼地说,“齐导演有话对你说。” 泰妍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边缘,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齐默起身走到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刻意保持了一段礼貌距离。 “泰妍xi,首先我要道歉。”齐默用韩语说,语速放得很慢,“昨晚的偶遇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 泰妍猛地抬头,慌乱地摆手:“不是的!是我太不小心了,我....” 她的声音哽咽起来,“连累了团队,秀妍说网上的评论很难听。” 宋茜適时递上纸巾。齐默嘆了口气:“这不是你的错。娱乐圈就是这样,一点小事都会被无限放大。” 他顿了顿,“不过別担心,我们正在准备联合声明,事情很快就会平息。” 李秀满插话道:“泰妍啊,接下来一周你的所有sns帐號由公司管理,不要回应任何媒体询问。出道前的宣传行程也暂时调整,等风头过去再说。” 泰妍咬著下唇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齐默突然问:“你吃早饭了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泰妍茫然地摇摇头。 “宋茜,你去买些吃的回来。”齐默说,“我记得对面有家不错的咖啡厅。” 宋茜会意地起身离开。李秀满看了看手錶:“我还有个会议要参加。齐导演,公告稿就按您说的写,金代表会负责后续事宜。” 他起身时意味深长地拍了拍泰妍的肩膀,“坚强点,这点风波算不了什么。” 会议室只剩下齐默、泰妍和金英敏三人。金英敏识趣地说:“我去准备声明稿,你们聊。”他也离开了,轻轻带上门。 沉默笼罩著空间。泰妍盯著自己的膝盖,肩膀微微发抖。齐默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吧,嗓子都哑了。” 泰妍接过水瓶,却没打开,“谢谢。齐导演,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昨晚我只是..” “我知道。”齐默温和地打断她,“听著,这种緋闻在娱乐圈再常见不过了。” 泰妍终於抬起头:“但是,但是我还没出道就...” “就当提前適应娱乐圈的生存法则。”齐默笑了笑,“记住,无论媒体怎么写,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网上那些人说我是,是为了上位才...”泰妍说不下去了,眼泪终於掉下来。 齐默正色道:“金泰妍,看著我。” 等她抬起泪眼,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需要靠任何人,你的实力足以让你站上最高的舞台。昨晚我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泰妍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对不起,我太失態了。” “这才对。”齐默欣慰地说,“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声明內容。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第61章:崔真理 通告协商结束后,金英敏看了看手錶:“齐导演,既然来了,要不要参观一下我们的练习生系统?您作为国际知名导演,或许能给我们一些建议。” 齐默本想婉拒,但想到可以藉机看看sm平时的训练环境,便点头答应。 金英敏引导他们走向电梯,按下b1按钮,“请跟我来,地下三层是我们的练习生专用区域,普通员工都不能进入。” 电梯下降时,齐默感到耳膜微微发胀。当门打开,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展现在眼前。 两侧是整齐排列的练习室,透过隔音玻璃能看到里面挥汗如雨的身影。 “目前我们有87名练习生。” 金英敏边走边介绍,“说起来,郑秀妍的妹妹郑秀晶也在训练,就是您一年前认识的那个小女孩。” 齐默挑眉:“你知道这件事?” 金英敏微笑,“秀晶的简歷里写得很清楚,而且她经常炫耀认识好莱坞作家。” 他压低声音,“那孩子性格比姐姐活泼得多,训练也很刻苦。” 走廊尽头传来激烈的音乐声。金英敏推开门,一个宽敞的舞蹈室出现在眼前。 十几个女孩正在排练复杂的队形变换,镜面墙上用红色记號笔写著“没有汗水,没有荣耀”的韩文標语。 “月度考核。”金英敏解释,“表现不佳者会被降级。” 音乐戛然而止,舞蹈老师拍手集合。 小秀晶气喘吁吁地走到角落喝水,抬头时突然瞪大眼睛:“齐默欧巴?!” 她小跑过来,兴奋得脸颊泛红:“真的是你!” 隨即意识到场合,赶紧向金英敏鞠躬,“代表nim。” 齐默笑著点头:“你现在挺厉害的了。” 小秀晶骄傲地挺直腰板,突然想起什么。“那当然!对了,昨晚我和姐姐、宋茜欧尼吃烤肉时还提到您呢!姐姐说...” 她突然捂住嘴,眼睛滴溜溜转。 金英敏咳嗽一声:“秀晶啊,回去训练吧。” 小秀晶不情不愿地鞠躬准备离开,突然拽了拽宋茜的衣角。 “欧尼,我跟你说的那个特別厉害的练习生,就在里面3號声乐室。”声音渐小,做了个保密的手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宋茜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没有多问。 齐默注意到她对“特別厉害的练习生”这个说法似乎並不熟悉。 ....... 离开舞蹈室,金英敏带他们继续参观。 经过声乐室时,他特意停下:“这里就是3號室声乐室。” “崔真理,艺名雪莉。”金英敏介绍道,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仿佛怕惊扰了里面的演唱,“13岁,综合评级a,性格比较內向。” 透过隔音玻璃,齐默看到那个身形纤细的女孩正站在钢琴旁,双手轻握放在身前。 崔真理的肌肤在顶灯照射下近乎透明,齐肩的黑髮隨著呼吸微微颤动。当伴奏响起时,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春日》?”齐默有些意外,这首韩国传统民谣对专业歌手都是挑战。 金英敏点头:“她自选的考核曲目。” 前奏结束,崔真理开口的瞬间,齐默感到一阵电流般的震颤从脊背窜上。 那声音清澈得不似这个年龄应有的质感,高音部分带著微微的沙哑,像是清晨阳光穿透薄雾的质感。 唱到“等待的人终会归来”这句时,她的眉头不自觉地轻蹙,右手指尖微微颤抖,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情感深度。 “音准完美,但感情不够。”一个严厉的女声突然插入。 声乐老师金敏熙站在钢琴旁,用铅笔敲击谱架,“真理啊,这不是学校音乐课,我要听到心痛的感觉,明白吗?” 崔真理立刻鞠躬:“是,老师nim。” 她的声音比唱歌时低了一个八度,带著小心翼翼的恭敬。 “再来一次,从副歌开始。”金敏熙按下录音键,“想像你最爱的人永远离开了,这种绝望感。” 伴奏再次响起,崔真理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多了几分颤抖。 齐默注意到她左手悄悄掐著自己的大腿,仿佛要通过物理疼痛来激发情感。 唱到最高音时,她脖颈上的青筋隱约可见,但声音依然稳如直线。 “好多了。”金敏熙终於点头,却突然用铅笔指向女孩的手腕,“这是什么?” 崔真理像做错事的孩子般迅速拉下袖子遮住手腕:“对不起,老师nim。是舞蹈课的擦伤。” 金敏熙皱眉:“管理好你的身体,这是偶像的基本素养。” 她合上乐谱,“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检查你的手腕,如果还有伤痕,加罚两小时体能训练。” “是。”崔真理深深鞠躬,直到老师离开琴房才直起身。 她独自收拾乐谱时,齐默看到她快速擦了下眼角。 隨即对著镜子练习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確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金英敏轻嘆:“这孩子,公司对她又爱又头疼。天赋是十年一遇,但..” 他指了指太阳穴,“这里太敏感了。” 正当齐默想询问详情,钢琴声再次响起。崔真理没有离开,而是自发地开始练习另一首曲子。 这次是一首活泼的流行歌,前奏刚出,她整个人就像被注入了另一种灵魂。 肩膀放鬆,眼睛弯成月牙,连发梢都跟著节奏欢快地跳动。与刚才唱民谣时的忧鬱判若两人。 “《再次重逢的世界》?”宋茜认出旋律,“少女时代的出道曲。” 金英敏略显惊讶:“宋小姐很了解啊。” “秀晶昨晚哼了一晚上。”宋茜微笑,“说姐姐们正在准备。” 崔真理开始边唱边跳,舞蹈动作精准到位。 尤其是副歌部分的转身加挥手,她做了个漂亮的wink,甜美得让人忍不住跟著微笑。 但齐默注意到,每当背对镜子时,她眼中的光彩就会瞬间消失,像被关掉的灯泡。 “要进去认识一下吗?”金英敏再次问道。 齐默刚要婉拒,崔真理却突然透过玻璃看到了他们。 她像受惊的小鹿般僵在原地,音乐还在继续,她却忘了动作。金英敏推门而入,她慌忙鞠躬,额头几乎碰到膝盖。 “代表nim!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外面。” 金英敏用罕见的温和语气说,“没关係,这位是齐默导演,来自好莱坞。这位是宋茜小姐。” 崔真理又分別向两人鞠躬,眼睛始终看著地面。 齐默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身后紧张地绞在一起,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没有任何装饰。 “你唱得很好。”齐默用简单的韩语说,“特別是《春日》的情感处理。” 崔真理惊讶地抬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您懂韩语?”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一点点。”齐默微笑,“你练习几年了?” “两年零四个月。“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从2004年4月6日开始。” 第62章:韩国晚宴(求月票) 朴赞郁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转头对齐默笑道:“今晚的局是李美静亲自组的,看来cj对您另一个项目是志在必得啊。” 齐默嘴角微扬,手指轻轻敲打著西装袖口:“她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样的电影能打破市场。” 宋茜紧张地整理著礼服裙摆,小声用中文问道:“哥,这个李美静很厉害吗?” “三星真正大公主,韩国电影圈真正的操盘手。”齐默同样用中文回答,“cj娱乐能成为行业龙头,她功不可没。” 朴赞郁虽然听不懂中文,但看两人的表情还是笑著补充:“李代表特意交代,今晚只请电影圈的人。那些偶像、歌手...” 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连门都进不来。” 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打开,水晶吊灯的光芒倾泻而下。 原本嘈杂的交谈声突然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 “那就是齐导演吗?” “听说cj要和他合作丧尸片?” “好莱坞导演来拍韩国电影?疯了吧...” ..... 李美静端著香檳从人群中走来,黑色礼服勾勒出优雅的曲线。 她伸手与齐默相握,指尖在对方掌心轻轻一划:“齐导,您能来真是太好了。” “李社长的邀请,我怎么会拒绝?”齐默接过侍者递来的酒杯,“《老男孩》的庆功宴好像也是在这里?” 李美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您连这个都知道?” “做功课是基本礼貌。”齐默抿了口酒,“就像您肯定研究过我的所有项目。” 两人相视一笑,周围的电影公司高管们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听说您对《釜山行》的选角有特別要求?”李美静压低声音。 “孔刘。”齐默斩钉截铁,“其他人演不出那种父亲的感觉。” 李美静微微蹙眉:“但他现在主要在拍电视剧。” “所以需要李代表施展魔法了。”齐默举杯示意,“就像您当年把全度妍从电视剧圈'解救'出来一样。” 这番对话让站在旁边的宋茜瞪大眼睛。她偷偷拽了拽朴赞郁的袖子:“他们怎么像是在打哑谜?” 朴赞郁轻笑:“这就是顶级製片人和导演的对话方式,每一句都是试探。” ..... 奉俊昊端著酒杯走过来时,李美静恰到好处地退到一旁,给两位导演留出交谈空间。 她优雅地转身,却在三步外停住脚步。耳朵微微侧向这边,这位精明的製片人显然不想错过任何重要对话。 “齐导,《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第三幕剪辑很精彩。” 奉俊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著审视,“特別是那段长达七分钟的一镜到底,把宗教与科学的辩论拍出了惊悚片的张力。” 齐默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灯光下流转:“奉导过奖了,那其实是不得已而为之。预算只有五万美元,连移动轨道都租不起。” “所以您这次带著好莱坞的资源来韩国...”奉俊昊话锋一转,“却要拍丧尸片?更让我好奇的是,听说您只担任製片人?” 宴会厅的嘈杂声似乎在这一刻远去。齐默的目光越过奉俊昊的肩膀,看向墙上悬掛的《老男孩》电影海报,那是cj娱乐的骄傲。 “丧尸只是载体。”齐默收回视线,“我要拍的是被困在列车里的眾生相。至於导演人选...” 他故意停顿,看著奉俊昊不自觉地前倾身体,“我正在物色一位既懂类型片,又能驾驭人性阴暗面的导演。” 奉俊昊的眼镜闪过一道反光。不远处,金基德不知何时已经靠近,手中的红酒在杯中轻轻摇晃。 “听起来,齐导是要用商业片的衣,包裹艺术片的內核?”金基德沙哑的声音突然插入。 朴赞郁端著餐盘走过来,上面精致的韩牛刺身丝毫未动:“我更好奇列车这个设定。封闭空间、定时炸弹、阶层分化...” 他拿起餐叉在空中比划,“就像把整个韩国社会塞进一节车厢。” 几位导演的討论像磁石般吸引著周围的人。宋茜惊讶地发现,原本三三两两交谈的宾客都在不动声色地向这边靠拢。 一位穿著阿玛尼西装的中年男子甚至假装整理领带,实则竖起耳朵偷听。 齐默的声音突然提高,確保周围人都能听见,“美国丧尸片的问题在於它们总给观眾留个英雄梦。但真正的灾难来临时,最先被牺牲的往往是普通人。” 宴会厅的灯光在这一刻似乎暗了下来。李美静站在阴影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酒杯边缘。 她想起今早董事会上,那些老古董们对这个项目的嗤之以鼻。 奉俊昊缓缓摘下眼镜擦拭,“所以您要找的导演,必须是个悲观主义者?” 齐默微笑:“我要找的,是个清醒的现实主义者。他得明白,在飞驰的列车上。所谓的英雄,往往死得最快。”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宋茜看到至少三位製片人立刻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李秉宪和马东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人群外围,两人的经纪人正在激烈地低声交谈。 “有意思。”金基德突然乾笑两声,“所以这不是丧尸片,而是社会实验?” 朴赞郁插话:“我更好奇的是,齐导打算怎么处理结局?好莱坞式的大团圆可配不上这么黑暗的设定。” 齐默看向落地窗外,汉江大桥的灯光在夜色中蜿蜒如蛇:“结局早就写好了。当列车抵达釜山...”他转回头,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活下来的人,会希望自己死在车上。” 奉俊昊重新戴好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异样的光芒:“齐导,后天上午十点,我的带著工作室人去拜访您。” “带著你的分镜稿来。”齐默举杯示意,“我要看你怎么处理孕妇在厕所分娩那场戏。” 而这一切的中心,宋茜的表哥齐默,正悠閒地品尝著杯中的威士忌,仿佛刚才那番搅动整个韩国影坛的谈话,不过是討论明天的天气。 第63章:各色餐桌上的演员 水晶吊灯的光芒在香檳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宴会厅的角落。 几位韩国顶级演员正聚在一起,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人群中央的齐默。 孔刘放下酒杯,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对身旁的经纪人低声道。 “再去打听清楚点,那个好莱坞导演的项目到底是什么情况。” 经纪人压低声音:“已经问过cj的人了,是丧尸题材,预算不低,但……” 他犹豫了一下,“您现在正在拍《咖啡王子一號店》,剧组那边恐怕不会放人。” 孔刘眯起眼睛,视线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落在齐默身上:“丧尸片?好莱坞导演亲自操刀?” 他轻笑一声,“有意思。” 经纪人还想劝阻:“可是这种类型片在韩国市场没有验证过。” “市场?”孔刘打断他,声音冷静而篤定,“你觉得一个能让奉俊昊、金基德都围著他转的导演,会拍普通的丧尸片吗?” 经纪人哑然。孔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去跟剧组协调档期,这个项目,我必须爭取。” 不远处,马东锡庞大的身躯靠在罗马柱旁,粗壮的手臂环抱在胸前,目光灼灼地盯著齐默的方向。 他的助理小跑过来,递上一杯冰水:“哥,您要的水。” 马东锡没接,直接问道:“cj那边怎么说?” 助理擦了擦汗:“打听到了,是封闭列车丧尸题材,男主角是个带著女儿的父亲……” “父亲?”马东锡挑眉,“我演不了那么年轻的角色。” “但还有个重要配角,是个摔跤手出身的壮汉,在列车上保护其他人。” 马东锡眼睛一亮,猛地站直身体,拳头不自觉地捏紧:“去跟cj的人说,我愿意自降片酬参演。” 助理瞪大眼睛:“哥!那可是丧尸片!您现在的身价接商业爱情片都绰绰有余,何必……” “你懂什么?”马东锡压低声音,语气罕见地认真,“好莱坞导演的丧尸片,全球发行是必然的。我在韩国演十年浪漫喜剧,也比不上一次国际曝光。” 助理还想说什么,马东锡已经大步走向cj的策划部长,脸上堆起豪爽的笑容:“金部长!好久不见啊!” 全度妍优雅地倚在吧檯边,指尖轻轻摩挲著红酒杯,目光却一直追隨著李美静和齐默的身影。 她的经纪人悄声靠近:“打听清楚了,剧本里有个关键女性角色,是列车上的孕妇,戏份很重。” 全度妍红唇微扬:“孕妇?” “但听说这个角色可能会找新人。” 全度妍轻笑一声,放下酒杯,从手包里取出粉饼,对著小镜子补了补妆:“去告诉李代表,就说我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如果有合適的角色,我隨时可以调整档期。” 经纪人迟疑:“可您下一部是跟朴赞郁导演合作的艺术片。” “艺术片年年都能拍。”全度妍合上粉饼,眼神锐利,“但能让好莱坞导演、cj娱乐和李美静同时押注的项目,几年都未必有一个。” 而在更隱蔽的角落,李秉宪正用流利的英语和一位外国製片人交谈,但余光始终没离开过齐默。 他的经纪人匆匆走来,附耳低语:“cj那边鬆口了,说可以考虑让您演反派。” 李秉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反派?” “嗯,是个基金公司的高管,为了自保可以牺牲所有人。” 李秉宪轻轻摇晃著酒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去告诉李社长,这个角色,我接了。” ...... 全度妍对著化妆镜,指尖轻轻抚过眼角,確认妆容完美无瑕后,才缓缓合上手中的粉饼。她的经纪人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欧尼,朴赞郁导演那边还在等您的回覆。” “推掉。”全度妍的声音冷静而篤定,眼神锐利如刀。 经纪人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头:“cj那边说,齐导演对您的演技很欣赏,尤其是《密阳》里那种隱忍的爆发力。” 全度妍唇角微扬,站起身整理裙摆:“走吧,该去和齐导演『偶遇』了。” 孔刘站在自助餐区,看似隨意地挑选食物,实则目光一直追隨著齐默的身影。 他的经纪人低声提醒:“齐导演好像要走了,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孔刘放下餐夹,整理了下西装袖口,径直走向齐默。 “齐导演,久仰。”他微微欠身,声音温和却有力,“我是孔刘。” 齐默转身,打量了他一眼,微笑:“《梦想的屏幕》的准彪,我看过,演得很细腻。” 孔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齐默竟然看过他的作品。他顺势接话:“听说《釜山行》里有个父亲角色。” 齐默挑眉:“怎么,有兴趣?不过太年轻了一些,別的角色你可以找cj试试。” 孔刘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有机会,我愿意接受任何挑战,包括三个月的体能特训。” 齐默笑了,举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我喜欢有准备的演员;不过你的过cj那关。” 另一边,马东锡庞大的身躯挤过人群,直接拦在了齐默面前。 “齐导演!”他声音洪亮,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我是马东锡,听说您的新片需要个能打的壮汉?” 齐默打量著他堪比职业摔跤手的身材,饶有兴趣地问:“你能打?” 马东锡咧嘴一笑,突然抓起桌上的金属餐刀,在眾人惊呼声中单手將它掰弯。 “在好莱坞,这招可能不算什么。”他隨手將扭曲的餐刀丟进垃圾桶,“但在韩国,我能保证每一拳都让观眾觉得疼。” 齐默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记住了。” 宋康昊端著一杯威士忌,看似不经意地走到齐默身旁的露台。 “今晚的月亮真亮啊。”他感慨道。 齐默侧头,认出了这位韩国影帝,微笑:“比《汉江怪物》里那个假月亮真实多了。” 宋康昊哈哈大笑:“那部片子要是由您来监製,结局可能会更黑暗。” “哦?”齐默饶有兴趣,“怎么说?” “因为您看起来……”宋康昊晃了晃酒杯,意味深长,“不像会给观眾留希望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酒杯在月光下轻轻相碰。 当齐默终於摆脱人群,走向出口时,李美静悄然出现在他身侧。 “怎么样?”她低声问,“有收穫吗?” 齐默看了眼手机里刚存的十几个联繫人,轻笑:“比预期更好。” 他回头望向依旧喧囂的宴会厅,全度妍正优雅地与奉俊昊交谈。 李秉宪在角落与cj高层碰杯,孔刘和马东锡不知何时已经凑在一起比划动作戏。 “明天开始,选角试镜。”齐默收起手机,眼神深邃,“让所有人知道,想上这艘船,光有名气可不够。” ....... 李秉宪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水晶杯沿,目光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锁定在正与奉俊昊交谈的齐默身上。 他抿了一口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那个角色必须是我的。”他低声对经纪人说道,眼神锐利如刀。 经纪人点头:“cj那边已经鬆口了,但全度妍似乎也对项目很感兴趣。” 李秉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看看,谁更能让齐导演印象深刻了。” 他整了整西装领口,迈著优雅的步伐朝齐默走去。 全度妍站在香檳塔旁,看似在聆听奉俊昊讲述新片构思,实则余光早已注意到李秉宪的动向。 “奉导,您觉得齐导演会喜欢什么样的表演风格?”她突然问道,声音轻柔却带著不容忽视的锐利。 奉俊昊推了推眼镜:“他欣赏真实感,就像您在《密阳》里那种。” “谢谢指点。”全度妍微笑頷首,在侍者经过时自然地取走两杯香檳,朝齐默的方向款款走去。 “齐导演。”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李秉宪和全度妍在距离齐默三步远的地方不期而遇,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锋,火四溅。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李秉宪率先开口,绅士地为全度妍让出半步空间,却巧妙地占据了齐默左侧的最佳位置。 全度妍红唇微扬,將手中的香檳递给齐默:“听说您很喜欢韩国烧酒?这种场合还是香檳更合適。” 齐默挑眉接过,指尖在杯壁轻轻一碰:“两位这是,约好的?” “我一直很欣赏齐导演的作品。”李秉宪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尤其是听说《颶风营救》里那种乾净利落的暴力美学。” 全度妍轻笑,自然地切换成韩语:“我倒觉得《这个男人来自地球》更令人惊艷,用对话构建的张力,比任何动作戏都考验演技。” 突然通知上架(求订阅) 临时通知上架了,作者也没经验。 忘了写感言,一觉醒来凌晨6点了,也就不说什么了。 大家是来看书的,不管书里的內容还是书外,也没必要多囉嗦什么。 书的內容都在书里,没人需要作者做註解。 书外都是各自的生活,好坏也都是自己的。 主要还是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正版,本书成绩也不太好,月票、推荐票都少的可怜,也不知道4千多收藏里,有多少人在看。 这个收藏,也是新书都市榜前15本书里,收藏倒数第二的。 华娱和韩娱也是个小眾,一套推荐下来,別的类型都三四万收藏了。 人家三万收藏,20个人里有1个正版读者的话,就有1500首定。 我4000多收藏,要4个人里有一个正版读者,才有1000首定。 给自己定个小目標,就500首定,目標太高的怕失望太大。 今天上架更新10章两万字,中午5章,晚上5章。 虽然不多,但是我写的也慢,手速快不起来,作者属於原创,没有抄袭。 然后以后保持每天4更万字左右。 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和吐槽,作者才入行不久,可能有些拉胯,构思也有些毛病。 作者最开始写文娱是看了几本文娱小说;最开始想写刘艺菲单女主,有些没把控好;中间前女友也被喷了不少,作者感觉自己不怎么会写感情线,所以后面感情戏不会描写太多和很细。 不管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谢谢大家的鞭策,都是在为这本书出谋划策。 在这里谢谢大家了,给大家鞠一躬! 咋们来日方长,不快的就在书里吐槽吧;谢谢大家投的推荐票,月票。 就这样,作者滚回去认真码字去了,拜拜! 第64章 韩国炸场子(求订阅) 第65章 韩国炸场子(求订阅) 清晨七点,《朝鲜日报》娱乐版主编金哲洙的办公室电话就响个不停。 “確认过了,消息属实。” 记者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cj娱乐昨晚连夜召开了董事会,项目预算从最初的150亿直接追加到230亿!” 金哲洙猛地站起身,咖啡溅在西装上都没察觉:“立刻调整头版!把政治新闻撤下来!” 他对著编辑部大喊,“所有人停下手头工作,全力跟进这个选题! ” 八点整,《朝鲜日报》娱乐版头条横空出世: 《cj娱乐联手好莱坞鬼才导演齐默,斥资230亿打造亚洲首部国际级丧尸大片!》 標题下方配著两张照片:一张是昨晚宴会上齐默与李美静举杯相视而笑的画面。 另一张则是《那个男人来自地球》的全球票房数据5万美元成本,1.3亿美金票房。 “据本报独家获悉,cj娱乐已与好莱坞新锐导演齐默达成战略合作。这位曾执导《这个男人来自地球》《颶风营救》、监製了福克斯《博物馆奇妙夜》的22岁导演。將带来全新丧尸题材电影《釜山行》(暂定名)。该项目总投资高达230亿韩元,创下韩国类型片投资新纪录。” 九点,各大媒体跟进报导掀起第二波热潮。 《中央日报》以《好莱坞导演为何选择韩国?》为题,详细分析了齐默的从业经歷:“齐默导演虽在好莱坞成名,但其母系家族与韩国渊源颇深。更值得注意的是,他导演的《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以5万美元成本创造上亿票房,被誉为好莱坞性价比之王。” 《每日经济》则从產业角度切入:“这笔投资相当於cj娱乐年度电影预算的35%。业內专家指出,此举標誌著韩国电影正式从“出口电影节“转向“出口商业大片“。” 网络舆论瞬间爆炸: naver实时热搜前十有六个相关话题: 1.#230亿丧尸电影爆# 2.#齐默是谁# 3.#cj娱乐豪赌# 4.#sm练习生緋闻导演新作# 5.#奉俊昊可能执导# 6.#韩国电影新时代# 知名论坛dcinside的电影版块,帖子刷新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疯了吧?230亿拍丧尸片?《汉江怪物》才110亿!”(点讚5823) “楼上懂什么?齐默的《颶风营救》投资2500万美元,换算下来差不多300亿韩元!”(点讚8942) “弱弱问一句,这个齐默是不是前几天和sm那个金泰妍传緋闻的?”(点讚1.2万) “臥槽还真是!dispatch有照片!”(附图中,齐默与金泰妍在汉江边的模糊身影) 电视台紧急调整节目单,mbc《sectiontv》临时插播专题报导,主持人手持平板念著快讯:“最新消息!sm娱乐刚刚发表声明,称金泰妍i与齐导演只是工作关係。而电影业內人士透露,本次合作实际酝酿已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sbs《早间新闻》连线驻好莱坞记者:“居本报记者从內部人士透露,齐默导演此次是带资入韩。其名下“金麒“製片公司將与cj共同投资,这解释了为何能突破韩国电影投资天花板。” 乐天影业总部,ceo办公室。 “砰!” 景德镇定製茶杯在墙上炸开碎片,滚烫的茶水顺著名贵壁纸往下流淌。 金东旭扯开领带,对著战战兢兢的秘书咆哮:“立刻给我接通李美静的电话!现在! 马上!” 他的太阳穴青筋暴起,”去年《汉江怪物》被cj截胡掺和一脚,现在又想来抢人?” 秘书手指发抖地拨號,小声提醒:“社长,cj那边说李代表正在开...” “我不管她在开什么会!” 金东旭一把抢过手机,“李美静!你们cj是不是太不把行业规矩放在眼里了?230亿的项目连声招呼都不打?” 电话那头传来李美静从容的笑声:“金社长,商业竞爭各凭本事。顺便提醒您,齐导演似乎对乐天很有看法呢。” 金东旭脸色瞬间惨白。他当然知道李美静指的是什么,去年乐天用手段抢走showbo 项目,导致导演自杀未遂的丑闻。 showbo紧急董事会。投影仪蓝光照射下,十二位董事的表情阴晴不定。 “数据不会说谎。”財务总监敲著雷射笔。 “齐默首部作品《这个男人来自地球》製作成本5万美元,全球票房1.3亿美元,投资回报率2827%。” 会议室响起一片抽气声。 “更可怕的是这个。”企划部长调出新页面,“他在好莱坞掛名监製的《博物馆奇妙夜》,据说福克斯內部试映评估回报率至少200%。董事会应该明白,这不是赌博,是稳赚的买卖。” 郑泰成突然拍桌而起:“还討论什么?立刻准备两份合约!一份合作,一份独家!就算把明年所有项目预算砍半,也要拿下这个导演一个项目!” mkpictures总部,艺术总监办公室乱成一团。 “快!把公司所有演员资料整理出来!”艺术总监扯著嗓子喊,“特別是20—35岁之间的!” —— 助理抱著一摞档案袋跌跌撞撞跑进来:“总监!前辈的档期表!” “太好了!”总监一把抢过,“立刻联繫cj选角组,就说演员愿意为艺术突破尝试任何角色!哪怕是丧尸也行!” 眾人面面相覷,让影后影帝演丧尸?但此刻没人敢说个“不”字。 中午十一点整,cj娱乐总部大楼前早已人声鼎沸。 超过五十名记者將发布会现场挤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如暴雨般持续闪烁,將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李美静一袭剪裁利落的白色套装走上舞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身后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起,播放著精心製作的概念海报。 一辆疾驰的ktx列车车窗上,赫然印著几个狰狞的血手印,车身上“釜山行”三个大字正渗出猩红的血跡。 “女士们,先生们。” 李美静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系统传遍全场,“今天,cj娱乐將开创亚洲丧尸片的新纪元。”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快门声。她身后的大屏幕切换到项目数据:总投资230亿韩元,製作周期15个月。 “我们很荣幸邀请到好莱坞著名导演齐默担任本片製片人兼编剧。” 李美静微微侧身,大屏幕適时切换到齐默的作品集锦,《颶风营救》《那个男人来自地球》等片的镜头一一闪过,“更令人振奋的是,这將是一次韩国顶级导演与国际顶尖团队的深度合作。” 她故意停顿,让记者们消化这个重磅消息:“影片不仅会在韩国本土上映,更將通过cj与华纳影业的战略合作渠道,在北美、欧洲等主要电影市场同步发行。”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一位《好莱坞报导》的驻韩记者猛地站起身:“李代表!这是否意味著韩国电影將正式进军好莱坞主流市场?” 李美静露出神秘的微笑:“这个问题,或许在下周的见面会上会有更明確的答案。” 记者们立刻疯狂举手,问题如连珠炮般拋出:“投资如此巨大,风险控制方案是什么?” “主演阵容是否已经確定?有传言说崔植民正在接触男主角?” “听说sm娱乐的练习生也会参演,这是真的吗?” “影片中会出现多少韩国元素?” 面对这些尖锐提问,李美静始终保持著优雅从容的微笑。 她轻轻抬手示意安静:“今天只是项目官宣,更多具体细节——” 她故意拖长音调,看著台下记者们急切记录的样子,“请各位期待下周三的正式发布会。届时,我们將公布导演人选和主要演员阵容。” 说完这句,她不顾记者们的挽留,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场。 大屏幕上,血色的“釜山行”三个字渐渐隱去,取而代之的是“cjentertainment” 的iogo和一行小字:2007年暑期档,全球同步上映。 发布会刚结束,cj的股价应声上涨3.7%。 而在酒店休息室,齐默正通过视频看著这一切,手机上是李美静刚发来的消息:【效果比预期更好。showbo那边已经坐不住了。】 第65章 SM想白嫖(求订阅) 第66章 sm想白嫖(求订阅) sm娱乐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李秀满缓缓摘下金丝眼镜,用丝质手帕轻轻擦拭镜片。 这个標誌性的动作让在座的高管们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每当“暴君”做出这个动作,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所以,”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一眾高管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个和我们家泰妍传緋闻的好莱坞导演,现在手里握著230亿的项目?” 影视部室长喉结滚动了一下:“是的,社长。cj刚刚官宣,小道消息奉俊昊执导,崔岷植、全度妍主演。”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釜山行》的官宣视频。当齐默的特写镜头出现时,李秀满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去告诉秀晶和雪梨,还有秀妍和泰妍这段时间多和齐导演交流。” 他故意在“交流”两个字上加重语气,指尖有节奏地敲击著会议桌。 李秀满环视在座眾人,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说不定我们家的孩子们,也能在电影里露个脸?” 会议一结束,金英敏带队立刻急冲衝进电梯,直奔艺人管理部。 “立刻调出秀晶和雪梨的课程表!”他对秘书吼道,“未来两周所有练习全部推掉,改为表演训练,顺便找个老师教。” 秘书手忙脚乱地翻开平板:“但、但是雪梨和秀晶还要上学啊。” “就说声带伤病!”金英敏不耐烦地挥手,“让她们学校请假,和本人家长沟通。” 他快步走向少女时代练习室,推开门时,九个女孩正在排练新歌。音乐戛然而止。 “泰妍,秀妍,”金英敏努力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社长有特別任务交给你们。” 当其他成员被清场后,金英敏关上门,压低声音:“齐默导演的《釜山行》,需要几个客串的高中生角色。” 泰妍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但我们是爱豆偶像啊。” “所以才是“客串“。”金英敏打断她,“社长已经和cj谈好了,周六你们去试镜。还有,带著秀晶和雪梨一起去。” 郑秀妍敏锐地眯起眼睛:“试镜?还是...” “当然是正式的试镜。”金英敏面不改色,“只不过,齐导演和你们几个关係密切点,机会大一些。” 李秀满的钢笔在会议桌上敲出冰冷的节奏,投影仪蓝光在他镜片上投下诡譎的阴影。 墙上分镜脚本被红笔圈出五个关键角色:车站歌手、芭蕾舞者、高中生女儿、拉拉队长、便利店店员。 “泰妍演车站卖唱的高中生,”策划部长咽了咽口水,“有两句台词和15秒哭戏特写。” 影视总监猛地站起来:“可她们连基础表演课都没上过,怎么去..” “砰!” 李秀满的拳头砸在桌面上,水杯应声而倒。 “每天十二小时演技特训,晚上十点前不准离开公司。”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段视频,全度妍在《密阳》里的崩溃长镜头,“三天內,我要她们能哭出这种层次感。” 宣传部长突然插话:“要不要先放緋闻预热?” “蠢货!”李秀满的钢笔直接飞过去,“现在炒緋闻等於告诉cj我们急不可耐!” 他扯松领带,像解开某种封印:“郑秀晶和崔雪莉呢?” “已经安排在vip练习室。”经纪人赶紧匯报,“请了《老男孩》的武术指导特训奔跑戏,但雪莉i膝盖有旧伤...” “打封闭针。”李秀满眼皮都没抬,“那个女儿角色必须拿下,这是打通影视圈的黄金门票。” 他突然眯起眼睛:“林允儿和徐贤的形体训练怎么样了?” 造型总监调出监控画面:林充儿正对著镜子练习被丧尸扑倒的姿势,膝盖已经淤青;徐贤在隔壁室反覆排练便利店货架倒塌的戏份,手臂上全是道具划出的红痕。 李秀满按下通话键,对监控室下令:“告诉她们,谁试镜成功,谁就是出道的c位。” 会议室突然死寂。所有人都知道,这是sm史上最残酷的“养蛊式”选拔。 金英敏壮著胆子问,“社长,如果齐默导演最终一个都不选?” 李秀满缓缓摘下眼镜,这个动作让所有人寒毛倒竖。 “那就让她们跪著求到被选为止。” 他擦拭镜片的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刀锋,“记住,在造星工厂里;没有金泰妍,只有商品a;没有郑秀晶,只有商品b。 汉江的夜色被万家灯火点亮,齐默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出他嘴角讥誚的弧度。 李美静的最新消息在屏幕上跳动:【sm送来第二批资料,这次是郑秀晶和崔雪莉的晨练视频,连素顏特写都拍好了。】 附带的视频里,两个女孩穿著运动服在汉江边跑步,镜头刻意捕捉著她们纤细的脚踝和被汗水打湿的锁骨。 “呵。”齐默轻嗤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告诉李秀满,下次可以直接送体检报告。】 他刚放下手机,铃声便突兀响起。来电显示闪烁著“郑秀晶”三个字,配著s m官方发来的艺人专属铃声。 “前脚送监控录像,后脚就打电话。” 齐默漫不经心地晃著威士忌杯,冰块碰撞声清脆如刀,“sm的流水线作业倒是精准。” 电话接通瞬间,听筒里传来少女急促的呼吸声:“齐、齐默欧巴,我是秀晶. ” 她的声音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夜鶯,“关於试镜的事?” 齐默的目光扫过墙上《釜山行》的分镜图,在那个標註“女儿角色“的红色方框上停留片刻:“你们社长没教你怎么求人? ”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显然有人正在给郑秀晶递小抄。 “我...我可以为角色做任何训练!“她突然提高音量,像是背诵般急促,“跆拳道黑带、英语六级、会弹钢琴... ” 齐默打断她的表演,声音陡然降温,“告诉你们社长,要谈生意就亲自来,別拿小孩子当筹码。” 聊了几句,齐默通话被乾脆利落地切断。 落地窗倒映出齐默冷笑的脸,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sm近三年財报数据。 当看到“影视投资亏损率67%”那栏时,他给李美静发了最后两条条消息: 【明早九点,让cj法务部准备好sm的艺人合约模板。】 【记得把违约金提高十倍。】 > 第66章 孤胆特工 第67章 孤胆特工 第二天清晨,清潭洞茶室的竹帘將刺眼的阳光过滤成柔和的光斑。 齐默坐在最里间的韩屋包厢內,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青瓷茶杯的边缘。 茶香氤氳中,宋茜风风火火地推门而入,手机差点懟到齐默脸上。 “哥!你现在是全韩国的焦点!”她划开屏幕,热搜榜前十条有七条都与齐默相关。 “naver实时搜索第一《齐默是谁》,第二《230亿项目》,第四《sm緋闻真相》。天啊,连你在usc的学生作业都被挖出来了!” 齐默瞥了眼那个点击量破百万的热帖《起底齐默,从sm緋闻到230亿项目的72小时》。 帖子里详细罗列了他与金泰妍的“汉江密会”照片、cj內部流出的项目企划书,甚至还有他在好莱坞时期的片场花絮。 “哗啦。” 齐默不紧不慢地斟了杯新茶,瓷器相碰的清脆声响让宋茜终於安静下来。 “这只是前戏。”他望向窗外,十几名记者正在茶室外的巷子里焦躁地徘徊,有个mbc的摄像师甚至架起了长焦镜头。 “等下周公布奉俊昊执导、崔民植、全度妍马东锡主演的消息...” 话音未落,他的手机震动起来。 李美静的简讯简洁有力:【三大电视台都想做独家专访,你选哪个?】后面跟著kbs、mbc、sbs三家开出的条件对比表。 齐默唇角微扬,回復道:【让他们先猜猜导演人选。】 隨即打开通讯录,找到標註“奉俊昊”的號码,发了条加密信息:【准备好被记者围堵了吗?过几天《朝鲜日报》会有“独家爆料”。】 茶室的老式掛钟敲响十下,窗外突然传来记者们的骚动。不知谁爆出了齐默在此饮茶的消息。 宋茜紧张地拉上竹帘,却见齐默从容地戴上墨镜:“走吧,带你去见见真正的大场面。” 他从后门走出时,故意在监控镜头前停留了三秒,这个画面二十分钟后就登上了热搜榜首。 “砰!” 金东旭的拳头重重砸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桌上的水晶奖盃叮噹作响。 “cj怎么敢不打招呼就抢人?!” 他的声音在隔音极好的办公室里迴荡,“立刻联繫齐默,就说我们愿意提供比cj高5% 的全球分成!” 助理金秘书战战兢兢地捧著平板电脑:“社...社长,齐导演的秘书说,他今天的行程已经排满了,连李美静代表的晚餐邀约都推掉了。 97 金东旭的眼神瞬间阴沉如墨,他缓缓鬆开领带,像解开绞刑架的绳索。 “查!动用所有关係网,我要知道他今天到底见谁!” 十分钟后,情报科组长满头大汗地衝进来:“查到了!齐导演正在清潭洞云上私人会所,showbo的郑泰成代表带著整个策划部刚刚进去!” “showbo?!“ 金东旭猛地站起身,名贵办公椅被撞得滑出两米远,“他们凭什么?去年的帐还没跟他们算清楚!” 金秘书壮著胆子补充:“情报科还查到,齐导演的助理昨天调阅了近五年韩国电影市场的投资报告。特別標註了,乐天在《霜花店》项目里替换导演的爭议操作。” 办公室里瞬间死寂,金东旭的脸色由青转白,那正是他亲手操盘的“杰作”。 用资本力量强行换掉坚持艺术表达的导演,最终导致影片口碑惨败。 “准备车。”金东旭突然抓起西装外套,“去云上会所。另外...” 他压低声音对金秘书说,“把去年那个事件的知情人全部调去海外分公司,立刻!” 郑泰成推开沉重的玻璃门时,额头还带著细密的汗珠。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光影,齐默正悠閒地翻阅著一本英文原版小说。 “齐导演,久等了!”郑泰成九十度鞠躬,身后的三名高管齐刷刷跟著行礼。 齐默合上书本,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郑代表,看来贵公司很急?连领带都系歪了。” 郑泰成尷尬地摸了摸领结,接过侍者递来的冰毛巾擦了擦汗:“不瞒您说,昨天新闻一出,我们董事会连夜开了紧急会议。” 他示意助理呈上鎏金礼盒,“这是刚从庆州运来的松茸,一点心意。” 齐默没有接礼盒,只是轻轻搅动著咖啡:“所以showbo是想要啥?” “合作!”郑泰成迫不及待地坐下,“cj的《釜山行》我们不敢妄想,但听说您手里还有个跨国项目。” 他压低声音,“我们愿意提供比行业標准高20%的製作预算!” 阳光突然偏移,齐默的脸陷入阴影中:“確实有个项目,叫《孤胆特工》。” 他抿了口咖啡,“犯罪动作片,讲述隱居的退役特工为救邻居女孩,单枪匹马对抗整个器官贩卖集团的故事。” 郑泰成呼吸一滯,这分明是瞄准了《颶风营救》的成功模式! 他急忙追问:“投资额度和主演人选...?” “元斌。”齐默放下咖啡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如果他愿意结束隱居的话。 “” showbo眾人倒吸冷气。郑泰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元斌自从《母亲》后就拒绝所有剧本,但若是好莱坞班底加上齐默的招牌—— 郑泰成突然站起鞠躬,“我们,showbo愿意预付70亿韩元剧本诚意金!元斌i那边我们亲自去请!” 就在这时,助理慌张地推门而入:“代表nim,乐天的金社长车队到楼下了!” 齐默闻言轻笑,从西装內袋取出一个u盘推过桌面:“这里有剧本大纲和我的合作条件。” 他站起身整理袖扣,“提醒一下,我要最终剪辑权和海外发行权的50%” 郑泰成还没从震惊中回神,齐默已经走向侧门:“对了,金东旭社长应该很想知道,为什么我选择showbo。 “” 他回头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或许你可以告诉他,2003年《春夏秋冬又一春》的投资人名单很有趣。” “代表nim!”助理惊慌地指著监控屏幕,“金社长带著保鏢上来了!” 郑泰成猛地攥紧u盘,对法务部长吼道:“立刻起草合约!按齐导演的条件!现在! 马上!” 第67章 发布会,轰动韩国影视圈 第68章 发布会,轰动韩国影视圈 李美静站在vip休息室的落地镜前,指尖轻轻调整著耳垂上的南洋珍珠耳环。 12毫米的银灰珠光在灯光下流转,与她香奈儿高定套装的珠母贝纽扣交相辉映。 “齐导?华纳影业的人到了吗?” 她透过镜子看向正在接电话的齐默,顺手將鬢角一缕碎发別回耳后。 齐默掛断手机,电脑屏幕还停留在与华纳影业总裁的邮件界面:“刚过海关,车队直接走vip通道。” 他走到监控屏前,九个分屏画面,“bbc、nhk、variety都来了,比预计多了38%的媒体。” 郑泰成带著showbo的六人宣传团队旋风般推门而入,手里攥著的实时数据报表还在冒著热气。 “《孤胆特工》官博预告点击量破千万,元斌復出的热搜掛了24小时。”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线人说乐天金社长戴著鸭舌帽坐在第三排,带了三个摄像机位。” 李美静闻言冷笑,从鱷鱼皮手包里取出一管口红,在唇上补出锋利的轮廓:“正好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好莱坞式降维打击。” 她转头看向正在调整领结的奉俊昊,“导演,等会儿记者问到北美发行权时...” “就说这是东西方丧尸美学的首次基因重组。”奉俊昊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上反射著监控屏的蓝光,“顺便夸夸华纳的后期团队。” 墙上的宝璣古董钟突然敲响八点五十的预备铃,工作人员急促的敲门声伴隨著韩英双语的提醒。 “五分钟倒计时!主演们已经在红毯候场!崔岷植前辈问能不能抽根烟镇定情绪!” 齐默突然按住耳机,听完匯报后眼中精光一闪:“告诉华纳的人,等会儿cnn 提问时,把“韩国电影工业“改成“亚洲好莱坞体系“。” 他最后整理袖扣,纯黑的汤姆福特西装在腰线处收出凌厉的弧度,“是时候让全世界记住这个坐標了。” 监控屏上,宴会厅的灯光突然转暗,三千个座位间的窃窃私语汇成轰鸣的潮汐。 李美静深吸一口气,珍珠耳环在颈侧晃出冷冽的弧线;这场足以改写韩国电影史的战役,终於要打响第一枪。 宴会厅三千个座位座无虚席。当cj与showbo的logo在弧形巨幕上碰撞出火花时,全场闪光灯瞬间连成银河。 “女士们先生们。”李美静一袭香奈儿高定套装走到台前,“今天將载入韩国电影史册。” 大屏幕骤然亮起,血色字幕浮现: 《釜山行》 导演:奉俊昊主演:崔岷植、全度妍、李秉宪、孔刘製片人:齐默、李美静、朴赞雄投资:230亿韩元,全球同步上映台下爆发惊呼。崔岷植和全度妍、李秉宪从两侧登台时,记者们疯狂按快门。这是三位国宝级演员首次合作商业大片。 “这不是传统丧尸电影。”奉俊昊扶了扶黑框眼镜,“当ktx列车变成人间地狱时,每个乘客的选择都是对韩国社会的拷问。” 大屏幕播放起30秒概念片:全度妍饰演的孕妇在顛簸车厢里分娩,窗外是密密麻麻的丧尸;崔岷植满身血污砸开洗手间门,身后传来小女孩的尖叫。镜头最后定格在列车时刻表上,终点站“釜山”正被鲜血浸透。 郑泰成快步上台时,全场灯光突然变暗。一束追光打在他身后缓缓升起的银幕上: 《孤胆特工》 导演:朴赞郁主演:元斌製片人:齐默、郑泰成、朴赞雄投资:150亿韩元全球同步上映“哗。”当元斌穿著西装现身时,现场彻底沸腾。 这位隱居四年的顶级男神微微一笑:“朴导演用一句话打动了我,“这不是復出,是復仇“。” 朴赞郁播放的概念片段更令人室息:元斌饰演的退役特工在雨巷1v7的长镜头打斗。最后用钢丝绞杀反派的画面,血腥程度让前排女记者捂住了嘴。 “我们重新定义了动作片。”朴赞郁邪气一笑,“当暴力变成艺术,疼痛就是最美的表演。” “齐,为何选择同时运作两个顶级项目?” bbc文化版主编詹姆斯站起身,纯正的英式英语在会场迴荡,“这相当於在好莱坞同时製作《指环王》和《谍影重重》。” 齐默在聚光灯下缓步上台,黑色西装上的暗纹在镜头下泛著冷光:“因为韩国电影人值得双线作战。” 他突然切换成流利的韩语,引得现场翻译手忙脚乱:“《釜山行》展现集体困境,《孤胆特工》刻画个体救赎,这正是撕裂又共生的韩国社会两面性。” 台下韩国记者们集体挺直了腰杆,《朝鲜日报》的老牌影评人甚至摘下眼镜擦了擦。 《好莱坞报导》亚洲区主编丽莎直接举起话筒:“我们掌握的內部消息说,华纳影业计划以2800万美元买断两部电影,除亚洲外发行权?” 全场譁然中,齐默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需要更正的是,这是共同发行。” 他打了个响指,大屏幕立刻切换成三维地图:“cj和showbo保有韩国及日本版权,华纳负责欧美,金麒影视拿下中国地区及东南亚。 “” 当红色箭头最终覆盖北美大陆时,台下十几个製片人同时倒吸冷气;这种全球分帐模式,韩国以前连见都没见过。。 《首尔经济》的记者突然举起sm娱乐的官方通稿:“今早sm发布公告称“多位艺人將参与国际级电影项目“,请问这是指金泰妍出演《釜山行》角色?还是郑秀晶加盟《孤胆特工》?” 镜头瞬间转向观眾席,sm企划部部长正假装低头记录,但手中钢笔已经戳破了记事本。 李美静优雅地接过话筒:“今天只公布主演阵容。” 她特意停顿三秒,红唇弯出完美弧度:“不过既然提到惊喜...” 大屏幕突然播放一段模糊的试镜录像:穿校服的少女在月台弹唱《阿里郎》,镜头最后定格在钢琴上。当记者们疯狂按快门时,画面戛然而止。 《环球时报》记者突然用中文提问:“金麒影视作为中方合作方,是否会启用中国演员?” 齐默流畅地切换中文回应:“正如奉俊昊导演所说,丧尸病毒不分国界。” 他故意看了眼手錶,“或许这部电影里没有,下部也许在bj选角会给出答案。” 当发布会临近尾声,华纳副总裁突然登台宣布:“《釜山行》將作为明年坎城电影节午夜展映单元开幕片!” 镁光灯的暴风雨中,齐默看向角落里脸色铁青的乐天代表,轻轻举杯致意。 而sm的李秀满正疯狂给艺人总监发简讯:【立刻给所有练习生加演技课!现在!】 这场持续两小时的发布会,最终在#韩国电影新时代#的热搜中落下帷幕。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战爭,才刚刚开始。 发布会尚未结束,金融圈已掀起海啸: cj娱乐股价飆升9.7%,触发涨停板,showbo市值暴涨300亿韩元;乐天影业股价暴跌5%,金东旭中途离场。sm娱乐发布公告称“正与多方洽谈艺人影视合作。” 宴会厅角落,李美静低声问齐默:“真要启用那个sm练习生演角色?” > 第68章 李秀满的诚意 第69章 李秀满的诚意 汉江畔的云峴宫韩餐厅,百年櫸木门廊在秋风中发出低沉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著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 李秀满坐在包厢最里侧的主位,手指缓缓拨弄著腕间的沉香佛珠,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桌前四个精心打扮的女孩。 郑秀晶穿著经典格纹连衣裙,学院风的领结下若隱若现的锁骨上还贴著试镜编號贴纸。 郑秀妍的套装粗花呢袖口,金泰妍的素白针织衫领口微,露出前日演技特训时被指甲掐红的颈侧。 崔雪莉的碎花洋装裙摆下,膝盖上还留著为动作戏特训的淤青。 四个女孩如同sm精心包装的奢侈品,连嘴角微笑的弧度都经过精確计算。 李秀满满意地看著这份活体筹码,直到樟子门被侍者恭敬拉开。 “李社长,齐导演到。” 带著汉江夜雾的寒气,齐默携著宋茜踏入包厢。黑色羊绒风衣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衣摆还沾著江畔的潮湿水汽。 宋茜紧隨其后,早春系列的樱花粉西装与sm女孩们的装扮形成微妙对比。 “李社长好雅兴。”齐默隨手將风衣递给侍者,露出里面的暗纹西装,袖扣上的黑玛瑙在灯光下如枪口般幽深。 “带著sm未来的四大王牌来吃韩定食?” 齐默特意在“未来”二字上加重音,“看来贵公司的演技课,还包括陪酒礼仪?” 郑秀妍的指甲瞬间陷入掌心,而崔雪莉的碎花裙摆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窗外,汉江的游轮突然鸣笛,刺耳的汽笛声划破了包厢內死寂的空气。 松茸粥的香气在包厢內瀰漫,李秀满用银匙轻轻搅动,瓷碗碰撞声清脆如刀。 “听说齐导演在选角上遇到些困扰?”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郑秀晶,“我们秀晶为了《釜山行》的女儿角色,已经减重七公斤。” 郑秀晶立刻站起来九十度鞠躬,学院风连衣裙的领口微微开,露出明显凹陷的锁骨。 “我每天练习四小时哭戏,请齐默欧巴检验。” 她抬起头的瞬间,晶莹的泪珠精准地从右眼滑落,在將落未落时堪堪停在下巴尖;这是sm演技老师特训五天的成果。 宋茜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韩牛在洁白的餐布上洇出油渍。她下意识看向齐默,却发现表哥正用手机录像。 “教科书式的表演。”齐默鼓掌三下,突然將手机转向李秀满。 “可惜我要找的是能在丧尸群中活下来的女孩。”话音未落,齐默抄起冰镇烧酒瓶狠狠砸向墙壁! “砰。” 玻璃碎片四溅,郑秀妍尖叫著躲到椅子后,金泰妍打翻了松茸粥。唯有崔雪莉像受惊的小兽般扑向郑秀晶,用身体將她护在墙角。 李秀满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明人不说暗话,两个主要角色,要什么才能换?” 齐默突然嗤笑出声,从公文包甩出一沓文件:“李社长以为在菜市场砍价?” 文件扉页赫然是华纳与李知恩的签约协议,“这孩子需要个练习室。” 第二份文件露出宋茜二字,“表妹要个出道位,合约五年。” “不可能!”李秀满拍案而起,佛珠撞在碗沿发出脆响,“sm从不接受空降!五年合—— 约更是天方夜谭!” “那告辞。” 齐默作势起身便走,风衣带翻的酱蟹托盘在榻榻米上滚出刺耳声响,“反正今早朴振英说,想给新人安排电影的特別出演。” “等等!”李秀满的佛珠链突然崩断,檀木珠子滚落一地。 他弯腰去捡时,后颈渗出细密的汗珠:“五年...不,七年!宋茜必须通过正常选拔流程!” 齐默掏出手机,播放的录音让李秀满僵在原地:“齐导演,jyp不比.... “五年。”李秀满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但李知恩的培训费?” “sm诚意这么差,我想我需要考虑合作方。还有,要是宋茜少一个打歌舞台,或者李知恩意外摔伤腿...” 重新上桌的参鸡汤冒著热气,李秀满的银勺在碗沿敲出烦躁的节奏:“角色怎么分配?” “雪莉演《孤胆特工》的女主。” 齐默的话让雪莉猛地抬头,他转向满脸期待的郑秀晶,“至於车站弹唱的高中生得换林允儿或者徐珠贤。” 李秀满的汤勺噹啷砸在碗里:“泰妍训练了半个月!每天只睡五小时!” “所以才要换,我觉她更適合ost主唱。” 郑秀妍突然拽住李秀满的袖口:“社长,允儿的形象確实更。” 李秀满满脸菊花般笑了,转头却换上慈父笑容:“秀晶啊,去给齐导演倒酒。雪莉,你不是准备了角色分析笔记吗?” 当其他人退到隔壁包厢,李秀满亲自斟满茅台:“齐导演不觉得太贪心了吗?既要用我的人,还要塞你的人。” “贪心?”齐默晃著酒杯,酒液在杯壁掛出血色泪痕,“李社长用奴隶合同拴住宝儿的时候,没听过这个词?” 窗外汉江大桥的灯光突然熄灭,包厢陷入黑暗。 黑暗中,李秀满的声音阴冷如蛇:“那个李知恩是去年在我们试训失败的那个?” “所以呢?” 打火机咔嗒响起,齐默的脸在火光中明灭不定,“sm有疑虑,或者不想就当这顿我请了;jyp已经准备好练习室了。” 深夜十点的sm大楼依然灯火通明。声乐室的隔音玻璃上,郑秀晶的掌印还带著雾气。 她死死攥著林允儿的手腕,两人对著镜子反覆练习同一种表情,瞳孔放大、嘴角抽搐、喉结滚动,这是奉俊昊要求的“被丧尸追逐时的真实反应”。 “欧尼...”郑秀晶的学院风连衣裙后背已经湿透,“我好像真的看见鬼了。” 镜子里,她身后那台老式电视机突然雪花闪动,播放的正是《釜山行》测试片段。 林允儿突然掐自己大腿,眼泪瞬间涌出:“这样呢?够不够绝望?” 汉江对岸的华纳韩国办事处,李知恩的圆眼镜滑到鼻尖。 她对著洗手间的镜子第37次鞠躬:“齐导演好,我是新人歌手iu。 这句台词她已经练了四小时,嗓音开始发哑。 经纪人推门进来时,她正往镜子上贴便利贴: 发音再低沉些,鞠躬15度,微笑时露出虎牙。 “別练了,”经纪人扔来一盒润喉糖,“下周开始sm的集训,每天六小时声乐课。” 黑色奔驰里,宋茜的指尖在第37条款上摩挲出沙沙声:“公司有权根据市场反馈调整艺人形象...” 她突然抬头,“这不就是说他们能逼我整容?” 齐默降下车窗,初秋的风裹挟著汉江的水汽灌进来。后视镜里,那辆跟踪已久的黑色雅科仕突然急剎车,副驾驶的狗仔正慌乱地遮挡相机镜头。 “李秀满现在应该没空管这个。” 齐默按亮手机。《每日经济》的推送標题在黑暗中刺眼:《sm涉嫌偷税遭检方突击检查》。 配图里,財务部长被押上警车的画面,和李秀满摔碎茶杯的监控截图並列排版。 宋茜突然发现,合约第37页的角落,有个用铅笔画的极小笑脸;和齐默此刻的弧度一模一样。 第69章 离別 第70章 离別 汉江边的米其林三星餐厅,水晶吊灯將包厢照得如同白昼。 齐默坐在主位,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红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宋茜乖巧地坐在他右手边,正偷偷用手机拍著精致的餐前甜点;左手边则是李知恩,她紧张得连餐巾都叠成了豆腐块,时不时推一下滑落的圆框眼镜。 郑秀晶和崔雪莉像两只好奇的小猫,挨著坐在对面。 秀晶歪著头打量李知恩,突然小声对雪莉说:“哇,她好像我收藏的blythe娃娃!” 雪莉立刻在桌下掐了她一把,结果秀晶嗷地一嗓子,把正在切牛排的郑秀妍嚇了一跳,刀叉在盘子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郑秀晶!”郑秀妍用死亡凝视盯著妹妹,“你是饿了三天的流浪猫吗?” 金泰妍安静地喝著南瓜浓汤,突然被cue到似的抬起头,正好对上李知恩偷瞄的目光。 两人同时露出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泰妍的嘴角还沾著一抹奶油,让原本紧张的李知恩忍不住抿嘴偷笑。 “这次回国前,特意请大家吃顿饭。”齐默举起酒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灯光下流转“以后知恩去sm训练————” 他话还没说完,李知恩就像弹簧一样蹦起来鞠躬:“前辈们好,我是李知恩,请多多指教!” 因为起得太猛,她的圆眼镜滑到鼻尖,看起来活像受惊的仓鼠。 郑秀晶眨了眨眼,突然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道:“別紧张,我们不吃人。” 还配了个殭尸伸手的动作。 “噗。”宋茜一口柠檬水喷在餐巾上,郑秀妍扶额摇头,崔雪莉已经笑倒在秀晶肩上。 就连一向淡定的齐默都挑眉看向自家表妹:“你教的?” 宋茜举起三根手指发誓:“这次真不是我!”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轻鬆起来,只有李知恩红著脸扶正眼镜,小声用中文回了一句。 “谢...谢谢前辈。”发音標准得让秀晶瞪圆了眼睛。 “哇!你中文这么好?”秀晶猛地凑近,差点打翻水杯,“那你知道红烧肉“怎么说吗?” 郑秀妍一把拽住妹妹的后衣领,“郑秀晶!你是来吃饭还是来表演单口相声的?” 齐默看著闹作一团的女孩们,嘴角微微上扬。 他轻轻敲了敲酒杯,水晶杯壁发出清脆的嗡鸣:“好了,在你们把餐厅拆了之前,我们先谈正事。” 侍者撤下前菜,换上主菜时,齐默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剧本节选。 他將一份標记著红色的文件递过去,“秀晶,你饰演崔民植的女儿,角色最大的挑战是在丧尸群中奔跑时的表情管理。” 郑秀晶接过剧本,好奇地翻看:“欧巴,我需要提前做体能训练吗?” 齐默点头,“当然,奉俊昊导演要求所有奔跑戏实景拍摄,不能用替身。” 他转向崔雪莉,“至於雪莉,你的角色虽然戏多,但演技要求是最高的。” 崔雪莉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齐默欧巴。” “嗯。”齐默喝了口水,“你饰演小米是隔壁的当铺大叔除了做生意之外从不来往的人。天真的小米从不理会这些传言,时常造访这位神秘邻居,竟然使他俩慢慢的成为朋友。” 金泰妍突然放下叉子:“那个ost演唱,我需要准备什么?” 齐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等cj通知,时间还长。” 餐桌上一片寂静,郑秀妍在桌下轻轻踢了踢妹妹的脚,示意她別多嘴。 甜点上桌时,齐默將一份烫金名片推到李知恩面前。 “这位是华纳韩国的音乐总监,每周三会来sm给你上声乐课。” 他又取出一张信用卡,“练习生津贴以外,这是你的额外生活费。” 李知恩受宠若惊地摆手:“欧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郑秀妍突然开口,语气罕见地温和,“收下吧,sm的食堂难吃得要命,你会需要外卖钱的。” 郑秀晶凑过来看了眼信用卡,吹了个口哨:“黑卡啊!欧巴,你还缺妹妹吗?” 大家都笑了起来,李知恩也红著脸收下了卡片。 齐默正色道,“关於训练,sm会给你安排舞蹈和艺能课,但记住..” 他直视李知恩的眼睛,“你的定位是创作和solo,不要被公司的流水线培训带偏。” 李知恩用力点头,眼睛里闪著坚定的光。 餐后甜点时间,趁著齐默去接电话,女孩们很快熟络起来。 “所以你真的是solo?”崔雪莉好奇地问。 李知恩害羞地点头:“恩,之前很多公司说我的形象不够偶像:还有齐默欧巴说我適合solo和演戏。” 郑秀晶翻了个白眼,“呸,那些公司策划部的审美才有问题呢!不过,大叔这么看好你,肯定发现了你的特別之处。” 郑秀妍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在公司別说这种话。如果有练习生和声乐老师欺负你,告诉我。” 金泰妍默默递过一张纸条:“这是我的私人號码,练习到太晚可以叫我们送你。” 宋茜看著这一幕,突然觉得表哥的安排真是妙极了;这些女孩远比想像中友善。 当齐默回到餐桌时,发现女孩们已经交换了电话號码,甚至建好了聊天群。 “看来我不需要多担心了。”他微笑著坐下,“最后提醒几点。” 所有人都放下餐具,认真聆听。 第一,秀晶和雪莉的电影合约里有保密条款,拍摄细节绝对不能外泄。” 第二,泰妍的ost计划已经安排好,不要被公司其他企划干扰。” 第三...他看向郑秀妍,“秀妍,你妹妹就交给你了。” 郑秀妍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釜山行》拍摄期间,秀晶需要保持角色状態,可能会情绪不稳定。你是最了解她的人。”齐默意味深长地说。 郑秀晶嘟囔著“我才不会”,却被姐姐捏住了脸颊。 夜色渐深,餐厅外的汉江泛起粼粼波光。 “航班是明早十点。”齐默最后检查了一遍给每个人的礼物袋。 给秀晶的运动手环、给雪莉的演技教材、给泰妍的护嗓茶包、给秀妍的商务课程卡,以及给李知恩的一整套作曲设备。 李知恩抱著昂贵的礼物,突然红了眼眶:“导演nim,我一定会努力的!” “別让我失望。”齐默揉了揉她的头髮,转向所有人,“记住,你不只是金麒的艺人,更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当黑色奔驰驶离时,女孩们站在路边久久没有散去。 郑秀晶突然大喊:“导演欧巴!我们会照顾好知恩的!” 车窗缓缓降下,齐默挥了挥手机:“群聊我也会看,別发太多表情包。” 笑声中,唯有李知恩望著远去的车尾灯,暗暗握紧了拳头。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她的人生將走向完全不同的方向。 第70章 挖內娱两大女强人 第71章 挖內娱两大女强人 2006年8月18日凌晨4点,首都机场t2航站楼的灯光泛著老式萤光灯特有的青黄色。齐默把墨镜往鼻樑上推了推,这件从韩国带回来的雷朋眼镜在当时的bj还不多见。 宋茜跟在他身后,怀里紧抱著从东大门夜市淘来的盗版泰迪熊;棕色的绒毛已经有些打结,左眼还歪歪扭扭地缝著。 “哥,你说我爸会不会发现我翘了半个月补习课?”宋茜缩著脖子,声音压得极低。 “之前说好只去一个星期...”她外套里还套著件h.0.t的应援t恤,上面“文熙俊”三个韩文字母在领口若隱若现。 齐默把皱巴巴的登机牌塞进她书包:“现在知道怕了?”他瞥了眼女孩鼓鼓囊囊的背包,“在汉江边和郑秀晶、崔雪莉吃炸鸡的时候,是谁说“再玩三天就回去“的?” 腰间別著诺基亚8800的张伟小跑过来,手机在皮套里不停震动:“老板,车在老地方。刚收到简讯,《新京报》有记者在蹲韩国回来的航班。” 齐默皱眉,一把拉低宋茜的棒球帽:“走vip通道。” 三人快步穿过行李转盘区,远处已经有闪光灯亮起。宋茜突然拽住齐默的袖子,手指都在发抖:“那个表哥...” 她咽了咽口水,“我能先去北舞报到吗?我爸订了《新京报》... 话没说完,一个戴鸭舌帽的记者已经举起胶片相机。齐默猛地转身,用风衣挡住宋茜的脸,却听见咔嚓一声;2006年的国產胶捲相机根本关不掉快门声。 三人冲向停车场时,宋茜的泰迪熊尾巴卡在了安检带上。齐默一把扯断线头,拽著她就往外跑。身后传来记者气急败坏的喊声:“是h.0.t的周边!肯定是韩国回来的!” 钻进黑色奔驰后,宋茜突然发现泰迪熊的尾巴不见了:“我的熊熊。” “回头给你买十个。”张伟把油门踩到底,后视镜里闪过记者追出来的身影,“现在先想想怎么跟你爸解释,为什么《新京报》娱乐版会出现“神秘少女携h.0.t周边返京的新闻。” 宋茜哀嚎一声,把脸埋进了掉毛的泰迪熊怀里。 2006年8月,bj国贸一期的全景落地窗前。齐默端著骨瓷咖啡杯,俯瞰著晨光中的长安街。fendicasa的定製沙发在朝阳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墙上的巴卡拉水晶壁灯將整个空间映照得通透明亮。 张伟端著纯银托盘快步走进来,上面那部诺基亚8800手机在阳光下泛著鈦金属特有的冷光:“老板,钟丽芳回电了,今晚七点全聚德王府井店。” 齐默的指尖轻轻敲击著刚送到的redone数字摄影机样机,这台价值二十万美金的设备在2006年的中国电影圈还是个稀罕物。 “小马那边什么反应?”他问道,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中国电影报》,头版正是华谊《夜宴》的庆功宴照片。 “听说李家兄弟昨晚在办公室吵到凌晨三点。”张伟放下手工打造的义大利咖啡壶,压低声音。 窗外,中国大饭店的金色招牌在朝阳中熠熠生辉,远处故宫的琉璃瓦反射著千年未变的晨光。 长安街上,第一批夏利计程车正载著早起的上班族驶过建国门桥,而齐默的目光已经越过这些,落在正在施工的国贸三期工地上,那里將是未来中国电影的新战场。 烤鸭师傅推著镀金餐车进来时,钟丽芳的手机在真丝桌布上第三次震动。她瞥了眼来电显示—“李明”,钟丽芳直接按下了静音键。 “小马给了我3%的乾股。”她转动著水晶杯,波尔多红酒在杯壁掛出妖冶的泪痕,. 金麒能给我什么?” 齐默用檀木筷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鸭皮,在白糖碟里轻轻一蘸:“小马想进电影圈?” 鸭皮在灯光下泛著琥珀色的油光,“他们连数字中间片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吧?” 钟丽芳的叉子停在鹅肝酱上方。2006年,中国电影全年票房才26亿,而金麒刚和韩国签下的《釜山行》和《孤胆特工》投资就高达四千万美金。 “我要实权。”钟丽芳突然放下刀叉,金属碰撞声惊飞了窗外槐树上的麻雀,“不是掛名的副总裁,是能调动资金的签字权。” 齐默从阿玛尼西装內袋取出文件夹,烫金封面上印著金麒影业股权协议。 “5%股份,上市前保证每年不低於200万分红。”他翻到第十七页,“影视投资一票否决权,单项目最高可调用3000万流动资金。” 钟丽芳的指尖在无需联签四个字上停留了五秒。这意味她不必像在小马那样,连100 万都要李家几人轮流盖章。 “財务总监我自带。”她突然说。 “可以。”齐默又推过一份补充协议,“但出纳必须用金麒的人,放心,是原中影集团的老会计。” 窗外,国贸三期的塔吊正吊装著一块巨型玻璃幕墙,阳光在钢化玻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侍者撤下鸭架汤时,钟丽芳已经看完第三遍合同:“十亿票房对赌?你知道华谊去年总营收才。” “所以我要的是你,不是华谊那些只会拍古装大片的製片主任。” 齐默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釜山行》和《孤胆特工》投资数据,“cj承诺亚洲同步上映,华纳负责国外髮型;金麒的项目不会固定在国內这一亩三分地。” 他调出另一份文件:“red摄影机中国总代理权下周签约,中影集团已经预定了六台。” 2006年,这台革命性的数字摄影机正在顛覆整个行业,“你想要的战场,小马给不了”” 。 钟丽芳突然笑了,眼角浮现出多年未见的细纹:“我要带五个嫡系过来。” “名单。”齐默递过钢笔。 当钟丽芳签下最后一个名字,窗外的北京城已华灯初上。国贸三期工地上的氙气灯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恍若这座城市的未来。 齐默举起茶杯:“欢迎加入金麒。” “为了什么乾杯?”钟丽芳晃著红酒杯。 齐默看向正在安装的玻璃幕墙,倒影中两人的身影与城市天际线重叠,“为了,让中国电影人不必再为好莱坞打工。” 手机再次亮起,这次两人谁都没有去看。 午后阳光透过中戏排练室的纱帘,在木地板上切割出细碎的光斑。陈祉希蹲在角落整理分镜本,发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贴满便利贴。这是她在片场实习场记时养成的习惯,整个2006届製片班都知道这个“便利贴狂魔”。 “师姐还留著场记本?” 阴影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嚇得她差点打翻墨水瓶。抬头看见逆光而立的齐默,陈祉希下意识把笔记本藏到身后:“你怎么进来的?今天非本校人员要登记。” 齐默晃了晃胸前的中戏通行证,金属吊牌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来给金麒找一个优秀的製片人。” 小卖部的塑料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陈祉希捧著北冰洋,汽水泡珠沿著瓶壁簌簌上浮,就像她此刻乱窜的思绪。 “金麒正在设立了製片中心。”齐默用瓶起子轻敲桌面,“韩国的项目需要个熟悉中韩两地的执行製片。” 陈祉希的原子笔在掌心转出残影:“我连昌平都没出过。” “所以给你准备了双语剧本。”齐默从公文包取出文件,韩文旁边全是手写的中文批註。 远处传来学生们排演《雷雨》的台词声。陈祉希突然抓住关键:“等等,你说执行製片?不是场记?” “带团队的那种。”齐默指向合同上的薪资栏,数字后面的零多到需要数两遍。 梧桐叶沙沙作响,陈祉希的原子笔悬在签名处颤抖。 她突然抓起第三瓶北冰洋猛灌一口:“再加条补充协议,我要学韩语和英语的钱!” “为什么是我?”她声音发紧,“北电比我优秀的人..” “因为他们还在记流水帐。”齐默指向她分镜本上密密麻麻的便利贴,“而你连群眾演员的耳环都记得。” 夕阳西沉,排练室传来《恋爱的犀牛》的新台词:“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陈祉希的签名在暮光中洇开,像一滴终於落下的泪。 > 第71章 这不是协商 第72章 这不是协商 9月1日的北电校园,法国梧桐的叶子刚刚泛黄,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早上八点半,表演系的新生已经在操场列队,穿著清一色的白t恤黑练功裤,在老师的带领下开嗓练声:“八百標兵奔北坡——”洪亮的声音穿过文学系斑驳的红砖墙,惊飞了屋檐下的一群麻雀。 齐默让公司的黑色奥迪a6停在蓟门桥北的路边,自己戴著鸭舌帽和纯黑口罩步行入校。 校门口立著“欢迎2006级新生”的红色横幅,学生会干部正在给新生发放蓝色封皮的《学生守则》,最后一页还贴著《无极》的电影票优惠券;这年头陈凯歌的电影票还能当入学礼物。 “同学!新生报到处在这边!”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女生突然拦住他,递来一支英雄牌钢笔和登记表。 “请填写入学资料。”她胸前的学生会工作证晃来晃去,上面写著“表演系2005级袁姍姍”。 齐默左右看了看,確定没有老师在场,这才拉下口罩:“我不是新生。” “啊!齐默学长!”女生这一嗓子堪比播音腔,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 几个正在填表的新生猛地抬头,有个戴眼镜的男生甚至碰翻了墨水瓶。 不远处表演系的新生队伍顿时骚动起来,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真的是他!《颶风营救》的导演!” 袁姍姍手忙脚乱地捡起掉落的登记本,纸张已经沾上了尘土。 “对不起学长!我是您粉丝!您的《那个男人来自地球》我看了五遍!”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耳尖肉眼可见地变红了。 齐默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干什么呢!开学第一天就聚眾闹事?” 表演系的黄磊老师拎著保温杯大步走来,待看清是齐默后,严肃的表情瞬间破功:“哟!这不是咱们的好莱坞大导演兼大编剧吗?” 他故意提高音量,“怎么,韩国生活体验腻了,回来体验生活?” 整个操场瞬间爆发出一阵鬨笑和窃窃私语。 齐默无奈地摇摇头,在无数道好奇的目光中快步走向文学系教学楼,身后传来黄磊的喊声:“晚上来我办公室!请你吃食堂小灶!” 文学系教研室的窗台上,养著两盆蔫头耷脑的绿萝,叶片边缘泛著枯黄,在北方乾燥的暖气房里艰难求生。 班主任姜伟正用那个磕掉漆的搪瓷缸泡高碎,茶沫子浮在缸口像层锈,劣质茶叶的苦涩味混著粉笔灰在空气里飘散。 “哎哟喂!”薛晓璐教授突然从《当代电影》杂誌后抬起头,惊得手里的刊物差点甩出去。 “这不是我们好莱坞大编剧吗?韩国丧尸吃饱了回来探亲?”她故意把“好莱坞”三个字咬得极重,引得教研室其他老师纷纷抬头。 姜伟的眼镜滑到鼻尖,他眯著眼打量站在门口的齐默:“你小子还知道回来?《疯狂的石头》剧本研討会让摄影系那帮人出尽风头的时候,你人呢?” 他气得猛拍桌子,窗台上那两盆绿萝被震得枝叶直颤,落下几片枯叶。 齐默缩著脖子挪进来,黑色羽绒服上还沾著清晨的寒气。 他乖乖从背包掏出两条泰山:“老师,我从韩国带了点...” “少来这套!”薛晓璐一把抢过香菸,却转身从抽屉深处摸出盒软中华。 教研室顿时响起一片鬨笑。教剧作理论的马老师推了推眼镜:“听说你在韩国写的那个丧尸剧本费七位数?美金?” 他故意把计算器按得啪啪响,“换算成人民幣够买咱们这栋楼了吧?” 齐默耳根通红,手里的泰山不知该往哪放。 姜伟突然把搪瓷缸往他面前一推:“喝口茶,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中国味。” 缸底沉著厚厚的茶垢,茶水黑得像墨水。 窗外的北风卷著枯叶拍打玻璃,暖气片发出咕嘟声响。 姜伟点燃中华烟,在繚绕的烟雾中眯起眼睛:“说吧,这次回来憋什么大招呢?” 文学系教研室內,夕阳的余暉透过斑驳的窗玻璃斜射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姜伟从文件柜底层抽出个泛黄的牛皮纸袋,灰尘在光束中飞舞。“明年六月前交毕业作品。” 他故意抖了抖袋子,三张盖著红章的审批表滑落桌面,在搪瓷茶缸旁排开。 齐默弯腰拾起表格,指尖触到纸张上凹凸的钢印痕跡。a类:传统论文答辩(需附公开发表的核心期刊论文):b类:剧情长片创作(需提供完整剧本及拍摄方案):c类:国际项目报告(需他国公司公司盖章认证)。 每项要求后面都密密麻麻列著细则,最后一页还夹著张教务处特批的便签纸,上面潦草地写著“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还有这个。”薛晓璐突然拍出张红头文件,纸张脆响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 保送研究生和直博申请表顶端的烫金校徽在夕阳下闪闪发亮,下方“导师自选”四个字被她的钢笔尖戳出了凹痕。 “张会军校长特批的,导演系、文学系、摄影系隨你挑。” 她眯著眼吐出个烟圈,“侯克明老师放话说,你要敢选別人,他就让你去韩国拍《大长今2》。这不是协商。” 窗外传来新生军训的口號声,远处操场上的吶喊此起彼伏。 齐默的笔尖在表格上方悬停片刻,最终落在“b类”选项上。 《孤胆特工》四个字写得力透纸背,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纸张。 他又从背包里取出个透明文件袋,里面装著厚厚一叠標著“showbo”水印的企划书。 姜伟的茶缸子重重磕在桌上,搪瓷碰撞声惊得绿萝又是一颤:“用商业片当毕业作品?你知不知道谢飞老师当年交的是《湘女萧萧》!” 他抓起审批表对著光看,仿佛要確认上面是不是沾了油墨污渍。 “所以我加了这个。”齐默又放下一份装帧考究的剧本,烫金標题《爱》在斜阳下泛著柔和的光晕。 薛晓璐突然抽走文件,指甲在纸面上刮出细响。 “保研表呢?”她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视桌面。 “在这儿。”齐默指向表格最下方的“导师“栏——龙飞凤舞签著“侯克明、田壮壮(联合指导)”,田壮壮的名字后面还画了个俏皮的笑脸,墨跡未乾的样子。 窗外,军训的新生们开始合唱校歌,跑调的歌声混著梧桐叶的沙响飘进室內。 那盆蔫头耷脑的绿萝不知何时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在空调暖风中轻轻摇曳。 姜伟盯著新芽看了半晌,突然从抽屉里取出珍藏的碧螺春,往齐默的杯子里狼狠抓了一把:“要拍就拍好,別给文学系丟人。” 茶叶落杯的簌簌声里,薛晓璐正把保研表锁进档案柜,钥匙转动的咔噠声格外清脆。 > 第72章 黄小厨推销 第73章 黄小厨推销 晚饭时的食堂瀰漫著醋溜土豆丝的味道。 齐默刚打完饭,餐盘就被表演系的黄磊老师截胡。 2006年的北电食堂,吊扇吱呀转动,醋溜土豆丝1.5元一份的招牌下,黄磊的筷子在齐默餐盘上方悬停。 那块油光发亮的鸡腿,啪嗒落在米饭上,溅起几粒饭渣。 黄磊把自己餐盘里的红烧狮子头也推过来,堆出师长的和蔼笑容。 “听说你要拍毕业作品?” 黄磊把自己餐盘里的鸡腿夹给齐默,“我97年带的本科班,你师兄姐们演技槓槓的。 “” “黄老师,你跟谁问的?”齐默岔岔的笑了笑。 “你海清师姐,还有海波师兄。”黄磊一脸恭维的笑意。 他掰著手指头数,“海清的哭戏一条过,海波的台词功底...” “黄老师,”齐默用筷子尖戳破狮子头,肉馅的香气顿时溢出来,“您跟谁打听的我要拍毕设? ” 黄磊的筷子在空中划了个圈:“北电就这么大,不要一个小时就得传遍。” “海波师兄不是要拍《新上海滩》吗?” 齐默慢条斯理地挑著米饭里的薑丝,“听说演丁力这个角色天天挨打?” “哎呦!”黄磊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 他保温杯里的枸杞隨著动作晃出来两颗,“那你海清师姐... ” “剧本都没定呢,”齐默舀了勺免费汤,“试镜时候再说吧。” 黄磊的筷子突然点在齐默额前:“你小子,滑头!” 他眼睛往四周瞟了瞟,声音压得更低,“王中磊托我带个话,华谊那边——” “黄老师,”齐默突然打断,“您是不是忘了推荐个人?” “谁啊?”黄磊一脸茫然。 “孙莉师姐啊。”齐默眨眨眼,“您家那口子不是刚演完《聊斋奇女子之宦娘》?” “我去!”黄磊的保温杯咣当砸在桌上,引得邻桌学生纷纷侧目,“你小子真特么损!” 他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那能一样吗!公是公私是私...” 齐默憋著笑看黄磊手忙脚乱擦溅出来的茶水。 窗外突然传来喧譁,几个表演系新生举著《夜宴》的海报经过,嘴里还爭论著“章子怡那段舞到底算不算艺术”。 黄磊身子前倾,手肘压在油渍斑斑的塑料桌布上,声音压得极低:“说正经的...” 食堂吊扇的阴影在他脸上晃过,將那道强装严肃的表情切割得支离破碎。 “华谊现在虽然没上市,但他们有计划了。” 黄磊的筷子尖蘸著菜汤,在桌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股权。 他突然提高音量,引得邻桌学生纷纷侧目,“华谊这几年大投资,《夜宴》光章子怡那套凤袍就值二十万!” 齐默慢条斯理地挑著米饭里的薑丝:“听说王金花出走元气大伤?真的假的,黄老师说道说道。” 黄磊的筷子啪地不小心折断,半截飞到了隔壁女生盘子里,“王总说了,只要你愿意合作——” 他忽然凑近,带著狮子头的油腻气息,“钱不是问题,股份任你填!” —— 窗外传来一阵鬨笑,几个文学系学生正用《夜宴》的海报摺纸船,漂在食堂的水桶里。 齐默掏出诺基亚n93,翻盖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黄磊的瞳孔猛地收缩。 相片內容是《釜山行》韩文合同的签名页,右下角cj娱乐的公章红得刺眼。 “真巧,”齐默指尖轻点屏幕放大金额数字,“cj给我的剧本费...” 他故意停顿,看著黄磊喉结滚动,“五百万,美金。” “咔嗒!” 黄磊的保温杯盖掉进海带汤里头,溅起的汤汁在桌上炸开一朵水花。 他手忙脚乱去捞,不锈钢盖子却“咕咚”沉进了浓稠的汤汁中。 黄磊的嘴唇颤抖著,突然抓起餐巾纸猛擦合同照片,“这?现在p图技术可真厉害啊!哈哈。” “需要我给李美静打个电话吗?” 齐默手指放在通话键上,韩语联繫人列表里cj李代表赫然在目,“现在韩国是晚上茶时间。” 食堂的嘈杂声突然远去,黄磊僵在原地,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滑过太阳穴。 黄磊的筷子在餐盘上急促地敲击著,像在打某种暗號。 他压低声音,语速飞快:“齐默,你知道华谊现在什么实力吗?” 不等回答,他就掰著油腻的手指细数起来:“冯小刚导演是华谊自家人,《夜宴》刚拿了一个奖!王总兄弟俩在广电的关係,那是一条龙服务一立项、审查、排片,全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凑得更近,衬衫领口蹭上了狮子头的酱汁。 “艺人就更不用说了!冰冰刚续约过,周迅刚加入,黄小明也快了,连葛优大爷都是华谊的座上宾!” 齐默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免费汤,紫菜粘在碗沿上摇摇欲坠。 “设备,人员,后勤!怀柔影视基地知道吗?全亚洲最大的摄影棚!《夜宴》里那个宫殿,一比一復原的!”黄磊越说越离谱,就像他自己的一样。 窗外传来一阵骚动。几个表演系学生正围著电视看《超级女声》重播,尚雯婕的歌声飘进来,和黄磊的推销形成诡异的和声。 “还有发行!”黄磊激动得唾沫星子飞溅,“中影集团韩三平是华谊铁哥们!《夜—— 宴》排片率58%!知道怎么做到的吗?” 他做了个搓手指的动作,“全国300家影院,华谊都有..” “黄老师。”齐默突然打断,“您是不是忘记了我和韩董在合作?” 黄磊脸色一僵,顿时变得通红。 黄磊的保温杯终於捞出来了,杯盖內侧还粘著颗枸杞。 他机械地擦拭著,突然发现齐默餐盘里的鸡腿一口没动。 “黄老师,”齐默站起身,把鸡腿放回他盘中,“替我谢谢王总好意。” 他指了指潲水桶里沉没的纸船,“不过我的船...” “已经开往彼岸,上船费不便宜。” 秋风穿过食堂破了一半的纱窗,將《夜宴》纸船最后的残骸卷进了下水道。 食堂的广播突然响起:“请表演系黄磊老师速到教务处,重复...” 黄磊手忙脚乱地系扣子,保温杯又“咣当”一声翻倒,枸杞洒了一桌。 他狼狈地抓起教案本,最后丟下一句:“你再考虑考虑!华谊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齐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打饭窗口,轻轻把那份没动过的鸡腿倒进了水桶。 电视里,尚雯婕正好唱到:“我要的飞翔,不是借双翅膀...” 远处突然传来碗碟碎裂的声响。 一个表演系新生摔了餐盘,正指著电视里《夜宴》的差评报导大喊:“看吧!我就说这片子烂!” > 第73章 2.16亿美金的豪赌 第74章 2.16亿美金的豪赌 9月1日上午,洛杉磯摩根大通总部44层。理察·威尔逊的定製袖扣磕在彭博终端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义大利对法国的世界盃决赛已过去近两个月,今天显示屏上的资金到帐通知依然让他手指发颤。 “齐先生,”他拨通卫星电话,牛津腔罕见地带著电流杂音,“您委託的世界盃收益已完成清算。” 听筒里传来bj崑崙饭店套房的细微回声,以及齐默翻动文件的沙沙声。 “说重点。”齐默的声音清醒得不像凌晨三点。 威尔逊的万宝龙钢笔在便签纸上划出深痕:“3000万本金乘以9倍赔率,扣除5%交易手续费和20%资本利得税。” 他喉结滚动,“净额2.16亿美金已匯入开曼spv帐户。”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咔擦”声,威尔逊仿佛看见烟雾在黑暗中升腾的轨跡。 时间倒回2006年6月1日,摩根大通vip会议室的防弹玻璃映出华尔街的霓虹。 威尔逊捏著押注单像捏著引爆器:“齐,您確定全押义大利?” —— 他调出威廉希尔博彩的赔率表,“巴西队有罗纳尔迪尼奥!赔率才1:2.5!” 齐默的指尖划过《米兰体育报》的球员名单:“必须找算加时和点球大战的机构。” 威尔逊的蓝山咖啡泼洒在三千美元的西装上,“上帝啊,义大利的后卫上个月还在巴勒莫坐冷板凳!” 齐默在传真合同补充栏签下名字,“《飢饿游戏》版权费抵押”条款上,“记住,用小说第一季度分成做保证金。” 窗外,纽约的春雨在摩根大通logo上蜿蜒如泪。 2006年7月9日的柏林奥林匹克球场,格罗索助跑时右腿肌肉的颤动通过卫星信號传遍全球。 当那记点球划过巴特兹指尖撞入网窝的剎那,摩根大通交易室的理察·威尔逊扯碎了他的古驰领带。 “立刻启动spv架构!”他对著三部加密电话同时咆哮,唾沫星子溅在彭博终端上,“把2.7亿收益做成电影的投资亏损!” 交易员们像听到衝锋號的士兵,二十台bloomberg键盘同时炸响。 新加坡分部的亚裔女主管踢掉jimmychoo高跟鞋,赤脚踩在交易台上狂敲swift代码:“开曼spv帐户激活!bvi壳公司准备就绪!” 威尔逊的领结松垮垮掛在脖子上,活像条上吊未遂的蛇。 他盯著德国税务局的电子查询系统,面还停留在“正在核实投註记录”的提示。 突然想起齐默三天前的电话:“税务稽查就像追连载漫画,等他们翻到最后一页.. “” 慕尼黑的税务官正在核对第七遍格罗索的赔率表时,摩根团队已经完成了一场精妙的数字魔术。 2.7亿美金先流入英属维京群岛的“黑珍珠影业”,再通过五层离岸公司转手,最终变成几大电影公司在全球的“发行亏损”。 当最终的税单从印表机吐出时,威尔逊的雪茄掉在了纯羊毛地毯上。 20%的资本利得税率,比德国博彩税节省的4590万美金,精確得如同瑞士钟錶。 他的助理小声嘀咕:“这够买两架全新的湾流g550了。” 窗外,纽约的晨光照进交易室,在满地的演算纸上投下几何光斑。某张纸角的潦草算式旁,有人画了架小飞机,机尾编號正是齐默的生日。 威尔逊的定製袖扣磕在大理石办公桌上,发出清脆的“叮”声。 他盯著彭博终端上漫威娱乐(mvl)的股价走势图。那条自2000年以来就不断下跌的绿色曲线,像条垂死的蛇。 “齐,您知道漫威现在什么处境吗?”他抓起《华尔街日报》抖得哗啦作响。 “他们去年把x战警、神奇四侠的电影版权都抵押出去了!”报纸头版赫然是《索尼宣布重启蜘蛛侠系列》的新闻。 电话那头传来齐默翻阅文件的声音:“所以呢?” “所以?”威尔逊的牛津腔罕见地拔高了八度,“他们现在就是个空壳!靠卖英雄版权苟延残喘!” 他调出內部评估报告,“分析师给的建议是“强烈卖出“,目標价4美元!” 交易室的投影仪突然亮起,漫威近五年財报像审判书般投在幕布上: 2005年《钢铁侠》漫画销量:7.8万册(dc《编蝠侠》同期销量:210万册) 电影授权收入:90%依赖索尼的蜘蛛侠分成资產负债率:187% 威尔逊的笔在“破產重组”四个红字上画圈,“你看看我邮件发你的图片,1996年他们才走出chapter11!现在董事会还在为是否出售版权吵架!” 玻璃幕墙外,几个摩根高管正在做割喉的手势。 威尔逊突然切换成蛊惑的语气:“高盛刚推出个新兴市场对冲基金,年化12%保底...” 他调出金光闪闪的ppt,“或者投资苹果?听说iphone明年初就发布!” 电话里传来打火机点燃的声响。 齐默的声音混著烟雾飘来:“2008年5月2日。” “什么?” “《钢铁侠》上映日期。” 齐默的键盘敲击声像在输入密码,“小罗伯特·唐尼已经签了合约。” 威尔逊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这个被六家经纪公司拒绝的过气演员,上周还因为吸毒丑闻登上《纽约邮报》。 —— “您根本不懂漫画行业!”威尔逊扯开阿玛尼衬衫的第三颗纽扣。 “蜘蛛侠在索尼,x战警在福克斯,连绿巨人都被环球绑死了!漫威手里就剩些二三线角色!” “美国队长、雷神、鹰眼...” 齐默念出的每个名字都让威尔逊胃部抽搐,“这些二三线角色的版权费,现在只要蜘蛛侠的十分之一。” 交易室突然死寂,威尔逊的助理偷偷谷歌“美国队长”,搜索结果第一条是1944年的黑白电影。 当东京股市的钟声通过扬声器传来时,威尔逊的右手悬在交易终端上方发抖。 “您確定要浪费两亿美金在这些这些卡通人物和一个摇摇欲坠的破公司上?” 电话那头,齐默推开bj酒店的窗帘。 晨光中,两份文件静静躺在桌面:左边是《钢铁侠》的漫画原稿,右边是福克斯娱乐刚发来的《博物馆奇妙夜》的宣传文稿。 “理察,”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当所有人都在拋售时...” 交易屏上的漫威股价跳动到8.37美元,这个数字在威尔逊视网膜上灼出残影。 “正是抄底的最好时机。” 威尔逊的食指最终落在“买入”键上。500万美元的买单瞬间击穿市场,漫威股价应声上涨3%。 他的助理突然尖叫:“头儿!sec文件显示凯文·费奇昨天秘密增持了10万股!” “谁?” “那个曾经被开除的漫威影业副总裁...” 华尔街的晨光透过防弹玻璃,在威尔逊惨白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 手机突然震动,新消息来自齐默:【继续收购,直到触及四个帐號5%举牌线】 推荐一本新书:重生06:从迪士尼开始制霸全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