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豪：靠AI鑑定返利卷哭同行》


 第一章云雀AI鑑定辅助系统

    “宋哥，你快点嘛”顾清撅著嘴，將包臀裙不经意的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黑丝包裹的大长腿。
    “人家这表可是真的，你可別给我看走眼嘍，不然人家可会生气的哦。”
    陈宋没抬头，拿著寸镜仔细看手里这块浪琴心月，贝母面，钻石刻度，钢带，成色很新。
    他在豪奢匯干了三年鑑定师，什么货色没见过。
    这种自称模特、开口就撒娇的女人，十个里有八个是来演戏的。
    “別急，你这毕竟是二手的，我肯定要仔细检查的嘛。
    我也不想惹麻烦的啦！”
    “哎呀，你还不信我嘛？我这表专柜两万二买的，才戴了两个星期。”
    陈宋耸耸肩，没接话。
    他把寸镜抵到右眼，侧光扫过錶盘——
    【叮。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陈宋的手顿了一下。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下意识眨眨眼。
    但那行半透明的字幕就悬在表壳上方，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当前物品：浪琴心月系列l8.111】
    【指针打磨：针尖圆润无毛刺，与正品工艺一致。】
    陈宋心跳骤然加速，网文照进现实？系统真来了？
    陈宋又用力，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根，疼得他嘴角剧烈的抽了抽，不是梦啊！
    他强迫自己稳住嘴角，干了三年鑑定师，他从来不爭不抢，不是没野心，是他没资本啊。
    余光扫了一眼顾清，她在低头刷手机，毫无察觉。
    好，不管这东西怎么来的，先把这个生意做完再说。
    他继续翻到錶盘“longines”字样，寸镜下字体清晰，边缘锐利。
    字幕立刻跟上：
    【錶盘印刷：符合正品特徵。】
    翻到后盖，品牌独立编码刻在內侧，数字和英文混排。
    正品特徵里，数字应该比英文浅，因为刻得深，压印时数字区域受力更大，他仔细比对，符合正品衝压特徵。
    【后盖刻字：数字比英文浅，符合正品衝压规律。】
    用寸镜扫了一圈表壳侧面，他突然注意到一道细微的划痕，不是日常毛痕，是磕碰留下的浅坑。
    他放下寸镜，把表往桌上一搁。
    “顾小姐，表外观看没多大问题，但这有道划痕麻烦你看一下。”
    顾清脸色微变，有些心虚，但马上又笑起来，想要矇混过关：“哎呀宋哥哥，就一小道，不明显的啦。
    你技术那么好，拋光一下谁看得出来？不要在意的撒。”
    陈宋摇摇头没接话，重新拿起寸镜，外观看完了，理论上该开盖验机芯。
    但开盖影响防水，出手时也会压价，他需要先徵得顾清的同意。
    字幕在这时候刷新了：
    【综合参考（外观部分）：正品概率87%。未检机芯，不排除仿品机芯装入正品壳可能。】
    陈宋心想，87%的概率？不低了啊。
    他决定先按外观来谈谈价，如果顾清接受就收，不接受就算了。
    他放下表，报了个价：“一万三。”
    顾清脸色一下就变了，有些恼火，声音很凶，瞪大双眼：“你搞什么嘛？我两万二买的，才两个星期你就扣我九千？太黑了吧！”
    陈宋摊手：“这个价已经是公司给我的上限了，而且表壳有道划痕，处理起来也要成本的。”
    顾清嘴唇抿了抿，显然知道自己理亏，但她不甘心。
    下一秒，她的表情就换上了笑脸，站起身走到陈宋旁边，右手挽住他胳膊，头往他肩膀上轻轻一靠，仰头，贴著他耳旁，吹了口气：
    “宋哥哥，给我加一点嘛，就加两千，一万五行不行？我最近手头真的缺钱，你就体谅体谅人家嘛，下班一起吃饭啊。”
    一股甜而不腻的香水味扑过来，混著她体温蒸出来的淡淡体香，钻进陈宋鼻腔。
    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又赶紧屏住。
    陈宋心跳快了一拍，说实话，这谁顶得住？他干了三年，头一回遇到直接上手的。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要不就答应了？
    陈宋转念一想到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杭城居大不易，拋去房租和日常开销，自己也不剩几个子了，他实在消费不起这种“饭局”，咬咬牙，就准备狠心拒绝。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职业：豪奢匯鑑定师兼销售。】
    【宿主每完成一笔回收或售出交易，可获得实际成交金额x20%的现金奖励！】
    【註：回收价需符合市场价值，浮动不超过20%，否则订单无效。】
    陈宋瞳孔微缩。
    20%？
    一万五的表，他就能拿三千？
    他在豪奢匯卖一单提成才1%，提成就一百五十块，反观系统直接高了二十倍。
    而且系统提示是“税后收入”，不用担心被查。
    陈宋被这条消息，震得有些头蒙。
    “宋哥哥，你在想什么嘛？怎么不理我。”顾清用她的柔软晃著他的胳膊，把他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行，你既然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好驳你面子，那就给你加两千。”
    顾清大喜，晃的更更起劲了：“真的吗宋哥哥？”
    “真的，也就是你了，不然今天我肯定不会加价的。
    不过以后你买卖奢侈品都得来找我。”
    “好呀！那你能不能再给我加到一万八？我真的需要钱。”
    “加不了”陈宋直接打断她，直接气笑了，比他还贪“一万五，你要，就签合同，不要，出门这个价就没了。”
    他和这种人打过太多交道了，看上去光鲜亮丽，实际上每一分钱都要计较，你退一步，她就进一步，绝不能再让。
    顾清轻咬下唇，直勾勾的盯著陈宋“好嘛好嘛！一万五就一万五！签！”
    签合同、联繫財务转帐，一气呵成。
    【恭喜宿主完成一单鑑定回收交易】
    【实际成交金额：15000元】
    【获得返利：3000元】
    【获得积分：1分】
    【本系统所有现金奖励均为合理合法的税后收入，无需担心。
    下一秒，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卡到帐 3000.00元的消息。
    陈宋盯著那条简讯，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简讯还在。
    他又登录银行卡app，查询余额，转帐记录。
    真的到帐了，这竟然踏马是真的。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相信，他真的绑定系统了，面板信息可能有假，但到手的钱可是真的。
    他不是没见过钱，但这笔钱来得太快、太直接、太超出认知。
    三千块，以前他要卖二十块一万五的表才能拿到这个数，而现在只是二十分钟，只用成交一次定单，就轻而易举的秒到帐了。
    他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余光扫了一眼系统界面。
    右下角还有一个“返利系统”页签，点开一看：
    本人亲自回收：成交价x20%
    本人亲自售出：成交价x20%
    当前积分：1
    （每完成一笔有效交易+1积分）
    50积分解锁绑定1人，获得其交易额x10%奖励
    五十积分？那就是五十笔交易。
    陈宋默默算了一下，五十笔，每笔就算只赚两千返利，那也是十万，而且解锁“绑定他人”之后，他躺著也能抽成。
    他用手压了压心臟，想將心头的这股燥热压下去。
    顾清此时已经站起来整理裙子，脸上带著满意又肉疼的复杂表情，对著她眨了眨眼：“宋哥哥，等你下班，晚上见嘍，到时候你也要给力点啊。”
    “放心，只要货对，体验感拉满。”话一出口，陈宋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太直白了，但顾清已经笑著扭身走了。
    送走顾清后，陈宋坐回工位，把浪琴心月装进表盒，贴上新的估价標籤。
    他盯著那块表看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
    以前他从不在朋友圈发这些，卖货？那跟微商有什么区別？“跌份”，是他原来的想法。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拍了几张高清图，配上文案：
    【浪琴心月系列】
    贝母面，钻石刻度，钢带，成色95新。
    专柜价22000，我这里只要1？999。
    懂行的来，手慢无。
    配了个狗头的表情，发送。
    发完之后，他又打开了系统界面。
    积分：1。
    还差49点。
    他靠回椅背，盯著天花板，想到了疯狂內卷的同行和送上门的鱼，偷偷一乐。
    从前没钱只能看戏，束手束脚，错过好多机会。
    但如今手握系统，他將化身蛮牛，正式下场，横衝直撞，撞翻整个行业，卷吧，都往死里卷。
    视线重新落回屏幕，定格在那个ai的名字上。
    恍惚间，现实与记忆重叠，他盯著那两个字看了许久，喉结滚动，低声呢喃：
    “云雀，云雀。”

 第二章 套路？真保卡配假表

    朋友圈发出去半小时，点讚七八个，问价的没有。
    陈宋倒也不急，浪琴心月这种女表，目標客户是年轻白领，看到了也不一定马上决定。
    但被动等著不是办法，还是得主动出击。
    他翻了翻通讯录，找出几个买过女表的老客户，挨个发了消息：
    “姐，店里今天新收了一块浪琴心月，贝母面钻石刻度，成色很新，有兴趣看看吗？”附带几张图片。
    消息很快有了回音。
    李姐：“谢谢小宋推荐，这个不太喜欢，跟我不太搭啊，不过店里有积家翻转的话，麻烦帮我留意下哈。”
    陈宋秒回：“好呢姐，请放心，有尖货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接著是周姐的对话框弹了出来：“多少钱？”
    陈宋知道这位客户的风格，杭城开连锁超市的，买东西前能跟你聊半小时，但只要她决定要，打款从不磨嘰。
    他想了想，报了价：“一万九千八，全套附件，原膜都在。”
    “有点贵呀！能刀不？”周姐回得很快，“明天下午三点左右，我过来看看。”
    “好的呢，那我提前备好咖啡等姐，还是星巴克冰美式？”
    “可以啊小宋，还记得姐喜欢喝啥，就这个吧，有心了。”
    陈宋放下手机，轻挥了下拳，这单基本成了，明天又是一笔返利到帐，区区一杯星巴克，请的起。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销售排行榜，第一名陈思晚，这个月已经做了七百多万的业绩，第二名连她的一半都不到。
    真销冠，已经连续一年霸榜了，其他销售眼中的大魔王，也是他们永远翻不过去的大山。
    陈宋摇了摇头，人和人的差距確实比人和狗都大。
    正出神，门口传来动静。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进店里，手里拎著深蓝色布袋，昂著头，步子迈得很大，他直奔鑑定台，把布袋往桌上轻轻一放。
    “帮忙看看这块表，欧米茄海马，帮朋友卖的。”
    接待他的是老周，陈宋入行时的师傅，干这行快十年了，为人厚道，教了陈宋不少真东西，也一直在帮他兜底，陈宋对他心怀感激。
    老周接过盒子，戴上手套，把表拿出来，放到工作灯下，拿起寸镜开始看，这就是他的工作作风，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老周放下寸镜，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眉头渐渐锁紧。
    陈宋有些意外，老周鑑定一向乾脆，能收就报价，不能收就直接说“这表我不收”。
    像今天这样反覆看好几遍还拿不定主意的，很少见。
    他放下手里的资料，走了过去。
    “周哥，怎么了？”陈宋凑近，压低声音。
    老周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凝重，把寸镜递过来：“你来帮我看看这块，欧米茄海马，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陈宋接过寸镜，心里一动。
    他戴上手套，拿起那块表，黑色陶瓷圈，波纹錶盘，刻字清晰，表圈转动阻尼適中，保存得很好，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佩戴痕跡。
    他调整灯光，把寸镜对准夜光涂层。
    淡青色字幕浮现——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当前物品：欧米茄海马系列 210.32】
    【夜光涂层：间距不均匀，左侧圆点与右侧圆点偏差约0.3mm，与正品工艺特徵不符，疑似后换盘。】
    陈宋心头一震，按照ai提示，他仔细鑑別，果真有区別。
    那点偏差非常细微，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哪怕是他这种专业人员，不刻意对比也很难发现。
    他又把寸镜移到指针中轴，皱了皱眉，正品应该是平整的圆形，中间有一个微小的凹点。
    而眼前这块，凹点形状有些古怪，也可能是工艺问题，这点不好判断啊。
    字幕立刻更新：
    【指针中轴：形状不规整，与正品cnc加工特徵存在差异。】
    看到系统提示，陈宋眉头舒缓，这下子心里有数了，这表確实有问题，他的怀疑是对的。
    “周哥，你来看这儿。”他把寸镜递迴去，指著夜光涂层的位置，“左边这排圆点，跟右边那排，间距不太一样。”
    老周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点头：“还真是，我就说哪儿不对劲，这是高仿里的『精修』货，最容易看走眼了。”
    对面的男人一直盯著他们窃窃私语，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看完了没有？我这表专柜买的，你们到底收不收？”
    老周正要开口，陈宋抬手拦了一下。
    他看著那个男人，语气平静：“你这表，有几个地方跟正品对不上。”
    男人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夜光涂层间距不对，指针中轴也不对。”陈宋没绕弯子，“这表我们收不了，您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不过我建议您自己戴著玩。”
    “你凭什么说我表有问题？”男人的声音拔高了，“你谁啊？你懂不懂？”
    老周很乾脆地站了出来：“他是我们这的鑑定师。”
    “鑑定师？”男人上下打量了陈宋一眼，冷笑一声，“毛都没长齐吧？我这表三万多买的，保卡发票都在，你说假就假？”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保卡，拍在桌上。
    陈宋扫了一眼，查了编码，保卡是真的，编码也对得上。
    但这恰恰是最麻烦的地方。
    “保卡是真的。”陈宋说，“但表有问题，现在的造假技术，真壳套假芯，真保卡配假表，这种『套牌车』不少见。”
    “有问题？”男人被这句话激怒了，“你说有问题就有问题？你是国家认证的？你有资质吗？真假全靠你一张嘴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店里几个客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陈宋没被他带跑，也没有跟他吵：“资质证书当然有，不然也做不了这行。
    您先別激动，我能理解您的心情。
    但是真假不是吵出来的，我们可以开盖看机芯，到时候一目了然。”
    他顿了一下，看著男人的眼睛。
    “不过开盖需要您授权，如果这表是假的，您得向我道歉，刚才您质疑我的专业水平，这对鑑定师来说是很严重的污衊。”
    男人的表情僵住了。
    他盯著陈宋，嘴唇动了动，眼神里的怒火慢慢被心虚取代，他想反驳，但张了半天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店里的空气安静了好几秒。
    “行”男人梗著脖子，面容有些凶狠“不过不能开盖，这表拆了价格就变了，损失你赔啊？”
    “我赔。”陈宋没有犹豫，“如果表是真的，差价我自己补。
    但如果是假的，您可要注意了，卖假货、还是奢侈品，这已经构成欺诈了。”
    假的就是假的，永远变不成真的，这点他不带怕的。
    男人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掂量什么。
    又过了几秒，他一把抓起表，塞进布袋里。
    “算了，不跟你们扯了，你们这里不靠谱，我找別家去。”
    他拎起布袋转身就走，步子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走到门口，没注意台阶，脚下一个踉蹌，差点绊倒，下一秒，直起身子头也不回，推门急匆匆地走了。
    老周看著那个仓惶的背影，摇了摇头，然后转向陈宋，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他几秒。
    “你小子。”老周语气里带著笑，“刚才那几下，有点意思。”
    “我就是按规矩来。”陈宋谦虚回答，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是规矩，是自信。”老周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气场是跟之前不一样了，现在总算有点专业鑑定师的样子了。
    就该这样，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判断，这点很好，保持下去，总有一天超过我。”
    陈宋摇摇头：“说笑了周哥，我还比不上你。不过——”
    “不过什么？”
    “青出於蓝胜於蓝，也很正常哈。”
    老周锤了一下他的胸口，笑骂：“你小子行啊，还真敢想？当我老了啊？”
    陈宋也笑了，有ai辅助，他有什么不敢想的？
    现在他就是要做全国头部鑑定师。
    让之前那些嫌他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一家人，继续说去罢，他必將凭藉自己不屈不挠的努力，稳步地实现自己的目地，重新站在他们面前。
    他回到工位，打开系统界面，刚才有消息提示，他还没看。
    【本次鑑定未產生交易，无返利。】
    【获得积分：1分（有效鑑定）】
    【当前积分：2】
    他往下翻了翻，发现底部有一行之前没注意到的小字：“有效鑑定或交易均可获得1积分（同一商品仅可获得一次）。”
    他算了一下，就算只鑑定，不交易。
    只要积分衝上去，到时候绑定其他下线，只吃他们的返利，收益也不低，而且更长久稳定。
    陈宋看了眼时间，快七点了。
    他刚把手机揣回兜里，屏幕就亮了起来，是顾清发来的微信：
    “宋哥哥，今晚的饭局呢？我都饿啦，你该不会忘了吧？”
    陈宋嘴角一勾，回復道：“刚忙完，正准备跟你说呢，位置订好了，发你。”
    “好耶！那我马上到！”
    陈宋收起手机，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老周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笑著说：“晚上有约会？”
    陈宋下意识收起笑容：“不是，请客户吃个饭。”
    “客户？”老周拖长了音，没拆穿，拍了拍他肩膀，“开窍了啊？不过要注意安全。”
    陈宋笑了笑没接话，拿起外套走出了店门。

 第三章 海底捞，留宿

    晚上八点，杭城湖滨银泰。
    陈宋站在海底捞门口，看著手里的小票，前面还有十二桌。
    他掏出手机给顾清发消息：“到了，排队呢，十二桌，你要不要先逛逛？”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回头。”
    陈宋心头一跳，猛地转过身。
    顾清就站在离他不远的电梯口，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她换了一身衣服，白天卖表时那身包臀裙和小西装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奶白色的软糯针织开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你这么快？”陈宋喉咙有些发乾。
    “我就住附近啊。”顾清走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小票，眼波流转，揶揄道，“宋哥，你请人吃饭就请海底捞啊？
    好歹也是豪奢匯的鑑定师，经手的可都是劳力士、百达翡丽。”
    陈宋没好气地说：“我就是个底层的打工仔，经手的那些表又不是我的。
    你能懂我每天见那么多名表，却没一块属於我的痛苦吗？”
    说多了都是泪。
    朋友同学看他每天都在跟奢侈品打交道，以为他很有钱，就一直找他借钱。
    刚开始为了面子还借，可后来借的人多了，他也顶不住，就不再借了。
    可谁想，没借到的同学就在圈里传他发达了，眼界高了，不认穷朋友了，人品不行。
    陈宋也委屈啊，他是不借吗？他是真没有啊，他也懒得去解释，名声臭了，好多烂事也不来找他了，也挺好的。
    顾清轻轻嘆了口气，往前凑了半步，语气软了几分，：“都不容易啊，不过你今天收了我那块表，提成应该不少吧？”
    “嗐，別说了，我以那么高的价格收你表，不倒贴都算好了，真有提成都不够一杯蜜雪的。”陈宋摆了个苦瓜脸，卖著委屈。
    顾清“噗嗤”一笑，眉眼弯弯。
    她忽然伸出手，自然地挽住了陈宋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了上来：“海底捞就海底捞，走吧走吧，我都快饿死了。”
    手臂上传来温热的触感，陈宋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挣脱。
    等位的时候，顾清嗑著瓜子，一双眼睛却总往陈宋身上瞟。
    “你还真请我吃饭呀？实话我最后都没想到你还真答应给我加价了，没翻脸都是你有职业涵养了。”
    “那不是因为是你么。”陈宋看著她，眼神有些深，“你不一样。”
    这话他说得没过脑子，却意外地顺耳。
    “哼，算你会说话，对我当然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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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压低声音，身子前倾，凑到陈宋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廓上：“对了宋哥，既然你对我这么好，我也给你透个底。
    我有个姐妹，手上有一块百达翡丽想出手，但是找了好几家店都不敢收。”
    陈宋侧过头，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危险：“为什么？”
    “表没问题，但是来歷有点特殊。”顾清凑近了一些，语气里带著一丝神秘，“她前男友送的，那男的之前是做不太乾净的生意，现在人进去了。
    表是真的，但没人敢碰，怕惹麻烦。”
    陈宋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敲著大腿。
    “让她有时间拿到店里来吧，我先看看。”
    顾清挑眉：“你不怕？”
    “我是鑑定师，只看东西真不真。”陈宋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篤定，“別的，不归我管。”
    顾清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行，我跟她说。”
    叫到號了，顾清接过平板唰唰唰点了十几样，陈宋看了眼菜单，没拦著。
    反正今天挣了三千块返利，请一顿海底捞不心疼。
    吃到一半，顾清无意间抬起手腕，袖口滑下去，露出一条闪闪发亮的手炼，四叶草图案，黄金镶钻。
    “嚯，梵克雅宝？”陈宋看了一眼。
    “你还懂这个？”顾清有些意外。
    “四叶草呀，必修课，我不懂，但不能不认识，职业素养。”陈宋老实说。
    “那你帮我看看唄。”顾清把手炼摘下来递给他，语气隨意但眼神里带著一点认真，“之前一个朋友送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陈宋接过来，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他对珠宝的了解仅限於“能看出牌子”的入门水平，真假还真拿不准。
    淡青色字幕忽然浮现——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当前物品：梵克雅宝四叶草手炼】
    然后，字幕停了一瞬，像是在检索。
    【提示：宿主对该品类缺乏基础认知，无法启用ai辅助鑑定。】
    【请先完成相关品类的基础培训或积累一定数量的有效鑑定经验。】
    陈宋愣了一下。
    这还是ai系统第一次没给出辅助信息，看来ai也不是全能的啊。
    確认了这点，反而让他放下了心头顾虑，如果真是万能的系统，那他反而会担心。
    这到底是ai辅助人？还是ai寄生人呢？
    “怎么了？”顾清看他发呆。
    “没什么。”陈宋把手炼还给她，“这个我真看不太准，梵克雅宝的高仿太多了，我不够专业。
    你要是真想验，我明天帮你去公司諮询下同事。”
    “行吧，那就麻烦你了。”
    顾清重新戴上手炼，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忽然话锋一转：“宋哥，你有认识收包的朋友吗？价格跟你一样高价收的？”
    陈宋放下筷子：“有认识的，不过如果你不急的话，可以等等，我帮你鑑定，我收。”
    顾清眼睛一亮：“你包类也收啊？那可太好了，我手头还有待出的包呢！
    什么时候你帮忙看下，直接回收掉哈。”
    “现在就是计划。”陈宋摆摆手，但语气里多了一点认真，“不过你不急的话稍微等等，一周左右吧，应该就可以鑑定包包类了。”
    “可以啊，宋哥哥真厉害。”顾清托著腮，眼神亮晶晶的，“那我就等等。”
    吃完饭，陈宋去结帐，四百二，扫码付款眼都没眨。
    走出海底捞，夜风凉颼颼的。顾清拢了拢开衫：“我开车了，送你回去？”
    “行。”
    顾清的车是一辆白色的宝马5系，不算新，但收拾得很乾净。车子驶出湖滨，沿著西湖边慢慢开。
    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在顾清脸上投下一片暖黄色的光。
    “宋哥。”
    “嗯。”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陈宋想了想：“挺好的。”
    “就挺好的？”顾清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一丝娇嗔。
    “具体我也不了解，没有深入交流过。”
    顾清的手在方向盘上握紧了一下，没说话。
    车子开到陈宋住的小区门口，停下来。
    “到了。”
    陈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弯下腰，透过车窗看著顾清：“谢谢你送我回来。”
    “是我谢谢你请我吃饭才对。”顾清笑了笑。
    陈宋犹豫了一下，补了一句：“要不上来喝杯茶？”
    顾清低下头，手指轻轻绕著发梢，沉默了几秒。
    “开了这么久的车，还真是有些渴了。”她抬起头，撩了下长发，看著陈宋的眼睛，似笑非笑“既然你盛情邀约，那就上去喝一杯吧。”
    陈宋心里那根弦猛地跳了一下。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狭小的空间让空气变得稀薄。
    顾清靠得很近，那股淡淡的香气无孔不入地钻进陈宋的鼻息。
    隨著“叮”的一声，门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线。
    陈宋先醒过来，顾清还缩在被子里，头髮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
    他轻手轻脚起身，准备去卫生间洗漱。
    身后传来动静，顾清裹著被子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一眼，声音糯糯的：“几点了？”
    “七点半，还早，你接著睡，我一会儿得上班。”
    “嗯……”她又缩回去了，过了几秒，闷闷地补了一句，“宋哥哥，那块百达翡丽，我今天让她送来。”
    “好。”
    陈宋倒了杯水放在床头，转身去洗漱。
    等他收拾完出来，顾清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头髮隨便扎了个马尾，脸上带著未散的潮红和倦意。
    “我走了，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就行。”
    “好。”顾清点点头，在他路过的时候忽然伸手拉住他，仰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温热的唇瓣一触即分：“昨晚表现不错，奖励你的。”
    陈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反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在她唇上嘬了一口，指腹摩挲著她细腻的脸颊：“是我谢谢你才对。”
    他走出门，下楼，晨风迎面扑来。
    脑子里转的不是曖昧，而是那块百达翡丽。
    来歷不明的表，没人敢收，这恰恰是机会。
    只要他敢接，价格就能压得极低，转手一卖，返利可观，积分也能再涨一分。
    他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积分2，还差48。
    今天，先看看那块百达翡丽到底什么来头。

 第四章 周姐的赌气单

    下午两点五十多，陈宋点的三杯星巴克冰美式到了，他一杯，老周一杯，还有留给周姐的。
    他把两杯冰美式放在茶几上，又检查了一遍那块浪琴心月，他用擦表布又擦了一下表壳，再郑重放回表盒里，摆在茶几正中央。
    不多时，周姐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脖子上系了一条小丝巾，头髮盘起来，露出耳朵上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陈宋每次见她都觉得，这个女人保养得真好。
    四十岁的年纪，皮肤却紧致得像三十出头，尤其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全是风情。
    “小宋。”周姐朝他点了点头，目光已经落到桌上的表盒上了。
    “周姐，来了。”陈宋迎上去，替她拉开椅子，顺手將那杯早已备好的冰美式推过去，“少冰，去糖，按您的习惯。”
    周姐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满意地眯了眯眼：“记性不错。”
    “那是，您的喜好我哪敢忘。”陈宋笑了笑，把表盒推到她面前，“表在这儿，您先看看。”
    周姐放下咖啡，拿起那块浪琴，戴在手上仔细看了看。
    “真好看呀周姐。”陈宋目光落在她戴表的手腕上，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惊艷，“这表简直就是为您生的。
    那种小女生的稚气根本戴不出这味儿，也就您这气质，能压得住这贝母的光泽。”
    周姐被夸得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她伸出食指，隔著空气虚点了点陈宋的额头，似嗔似怪：“就你嘴甜。”
    又对著光转了转手腕，看了大概两三分钟，才依依不捨地把表轻轻放回盒里。
    “品相確实不错。”她端起冰美式又喝了一口，“贝母面没裂纹，钻石也没掉，原膜都在，不过这表壳內侧有个划痕啊，你之前可没说奥。”
    “整体品相確实可以，所以我才第一时间给您留著。”
    陈宋顺著话说，身子微微前倾，拉近了一点距离，“您之前不是说想要一块白盘的女表吗？
    这个配您上次那件白色的香奈儿外套，绝配。
    至於那个划痕，是在內侧，平时戴著根本看不出来。
    要不是因为这个，也不会这个低价出啊。”
    周姐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茬，她晃了晃杯子，冰块又响了几声。
    “一万九千八？”
    “对。”
    “能便宜多少？”
    陈宋心里有数，周姐这种富太太，砍价不是为了省那几千块，而是为了享受这个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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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给个价？”他把球踢回去。
    周姐看了他一眼，比了一个六的手势：“一万六。”
    陈宋假装犹豫了一下，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帐。
    公司给这块表的销售底价是一万七，但系统返利摆在那里，公司不赚他赚。
    只是不能答应得太痛快，不然显得不真诚。
    陈宋倒吸一口凉气，苦著脸：“周姐，您这一刀砍得我肉疼啊。
    您看这成本，收表、鑑定、维护、税费一万六我是真得倒贴。
    公司底价都掛的一万七，我这也是为了冲业绩硬扛著。”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带著点恳求的意味：“不过姐姐这么美，又是照顾我的老客户。
    难得您碰上个心头好，我要是死咬著价格不放，那就太不懂事了。”
    陈宋竖起一根手指，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这样，弟弟我也表个態，往里贴一点。
    姐您给个16888，一路发发发，吉利。
    我少赔点，您也少加点，图个好彩头，怎么样？”
    “你这张嘴啊……”周姐指著陈宋，笑得花枝乱颤，“16888，確实好听。
    行，不贫了，那就16888，转帐。”
    陈宋正要点头，周姐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接起电话，语气变得小心翼翼：“餵？”
    电话那头声音不大，但陈宋站在旁边，隱约听见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不耐烦：“又在买表？家里多少块了？最近生意不好你不知道？省著点花。”
    周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涨红了，那种被当眾训斥的羞耻感让她有些无措。
    她把手机往耳边压了压，侧过身背对著陈宋，压低声音：“知道了……我没乱花钱……回去再说。”
    掛了电话，她坐在那里没动，手指死死捏著手机，指节发白。
    陈宋没说话打扰，低头假装看著地板发呆。
    安静了十几秒。
    周姐把冰美式端起来，仰头喝了一大口，咖啡顺著喉咙灌下去，她把杯子重重顿在茶几上，溅出来几滴。
    “小宋，这表我今天先不拿了。”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带著些委屈，“家里有点事，回头再说。”
    陈宋心里咯噔了一下，如果周姐不买，他得重新找买家。
    浪琴心月虽然不愁卖，但他还是想早日拿到返利。
    但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姐，她脸上那种掛不住的尷尬和落寞，让他有些不落忍。
    “没事周姐，您先忙。”陈宋的语气很轻鬆，一点没露出失望，“表我给您留著，锁保险柜里，谁都不给看。
    您什么时候方便了再来，不急。”
    周姐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意外：“你不怕我不要了？”
    “要是別人肯定怕啊”陈宋老实说，“但周姐您不一样啊，咱们聊的来，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再说了，千金难买心头好，姐姐难得碰见喜欢的，我怎么能因为这点事就扫您的兴？姐姐开心最重要。”
    周姐盯著他看了两秒，眼眶忽然有点泛红。
    在这个势利的圈子里，从来没有人会在她被打压的时候，还这么体面地维护她的“开心”。
    周姐把手机重新掏出来，解锁，语气里带著一股赌气的狠劲儿：“去拿二维码吧。16888，结帐。”
    陈宋愣了一下：“周姐，您確定？別回头——”
    “我想买就买。”周姐打断他，咬著红唇，眼神倔强，“他管不著。”
    陈宋立刻竖起大拇指：“姐姐霸气。”
    他转身去拿合同和收款码，余光扫见周姐端起冰美式，一口气喝了半杯，冰块在杯底哗啦作响。
    “大哥多大啊？平常还这么管您？”陈宋一边操作机器，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隨口问道。
    “60了。”
    “60？”陈宋愣了一下，他在心里算了一下，差20岁，老夫少妻啊，难怪控制欲这么强。
    这么漂亮的年轻妻子，著紧些也正常。
    陈宋笑了笑，將合同递给周姐，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大哥有福气，也是真紧张您。”
    周姐斜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小子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但她没拆穿，只是端起冰美式又喝了一口。
    “小宋，你这个人吧，就是会说话。”周姐一边签字一边说，语气里多了几分亲昵，“情绪价值给得这么足，我不买都不好意思了。”
    “那必须的。”陈宋顺著话接，“您来我这儿买表，不赚钱我也乐意。
    您开开心心来，那也得带著愉快的心情离开啊，我哪怕亏点也愿意。”
    “那可不行，弟你实诚人。”周姐签完字，把笔一放，“今天你看似吃了点亏，但姐是长久的买卖，下次还来找你，给你找补回来。”
    “双贏双贏，能认识姐您，已经是我占便宜了。”陈宋嘿嘿一笑，把合同单收好。
    他把表装进手提袋，正要递过去，周姐忽然开口了。
    “你这延保多少钱来著？”
    陈宋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八百，两年，全国联保，免费保养送一次拋光。”
    “加上吧。”周姐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点一杯奶茶。
    陈宋没多嘴，转身去操作延保，把收据和保修卡一起放进表盒，重新递给周姐。
    “周姐，好了。”
    周姐接过袋子，没急著走，她低头看了看那块表，又抬头深深看了眼陈宋。
    “小宋，你最近是不是开窍了？”
    “啊？”
    “比以前有意思多了。”周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这样保持，姐挺喜欢的。”
    说完，她拎著袋子转身离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陈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低头看向系统界面。
    【售出交易完成】
    【实际成交金额：16888元（表）+800元（延保）=17688元】
    【获得返利：3537.6元】
    【当前积分：2（浪琴心月前面有效鑑定已经奖励了一次积分，此次交易不再赠送）】
    陈宋盯著那个3537.6，心跳快了一拍。
    加上之前回收返利的3000，这一块浪琴他一共赚了6537.6元，一块表，赚了双份钱，完美。
    陈宋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化了一半的冰美式，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压住了心里那股火热，却压不住发財的爽感。
    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里间出来了，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收据单。
    “卖了？”
    “卖了，手錶16888，加了个八百的延保。”
    老周挑了挑眉：“可以啊，延保都推出去了，不过手錶价格给低了吧，得补一点进去。
    但有了延保提成，也差不太多，你这单总体不亏不赚吧。”
    “已经赚了哈哈，交易出去就行，老客户了。”陈宋笑了笑。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身回去忙自己的了。
    陈宋把手机揣回兜里，端起冰美式，將剩下的一饮而尽。
    这生意做的，真舒服啊。

 第五章 19岁的富少

    下午四点多，陈宋刚忙完手头的事，店门口就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男孩，看著最多十八九岁，身后跟著一个同龄男生，像是陪他来的。
    陈宋放下手中的单据，迎上去。
    “你好，欢迎光临豪奢匯。”
    年轻男孩朝他点了点头，目光已经在柜檯里扫了一圈。
    “想看什么表？”他拉开椅子，示意对方坐下。
    “那个，”年轻男孩指了指柜檯里的理察米勒，“030糖果，拿出来看看。”
    陈宋取出那块表，放在托盘上递过去，男孩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
    他看得很认真，一只手指摸著表壳的稜角，很轻，那神情有种朝圣的意味。
    他接著上手戴了一下，晃了晃手。
    “你多大？”陈宋问了一句。
    “19。”男孩头也没抬。
    “19？富少啊。”陈宋笑了笑，语气轻鬆，“哪里过来的？”
    “山东。”
    “山东，那挺远的，专门来杭城看表？”
    “不是，看演唱会。”男孩摘下手錶，把表放回托盘上，抬起头，“jj的演唱会，就在这两天。”
    陈宋点点头，把表收回柜檯，“之前来过我们店吗？”
    “来过。”男孩说，“24年的时候，你们还在联合中心那边。
    当时看了水泥灰，30多万，觉得有些贵就没买。”
    陈宋回想了一下，联合中心的老店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他还是个新人，跟著老周在那边的店里干了一年，眼前这个男孩，他没什么印象。
    不过这也正常，每天只看不买的人多了去了。
    “那会儿你才17吧？”陈宋说。
    “16。”男孩纠正他，语气里带著点得意。
    顿了一下，男孩的语速变快了一点，“两年过去了，现在看030的理查，倒也不是很贵了。”
    “奥，当年30万的水泥灰觉得贵，如今208万的理查糖果倒是不觉得贵了。
    你这身价涨的挺快的啊，你这是考完试了？”陈宋打趣了一句。
    “马上就考完了，澳洲那边，大学的offer换表。”
    陈宋点点头，这个年纪，考完试，家里给买块好表当礼物，確实不少见。
    陈宋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chrome hearts的卫衣，牛仔裤跟鞋子，全套行头。
    他又注意到那条牛仔裤的蓝白拼皮，有些熟悉，他老板乔总就有一条这个。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当前物品：克罗心洛杉磯限定】
    【提示：宿主对该品类缺乏基础认知，无法启用ai辅助鑑定。】
    【请先完成相关品类的基础培训或积累一定数量的有效鑑定经验。】
    陈宋心里一动，这和昨天鑑定顾清的梵克雅宝手炼时一样，系统对陌生品类没法直接判断。
    不过没关係，系统不行，他自己来。
    “你这条裤子，我要没看错的话，是洛杉磯限定，挺潮啊。”陈宋好奇的，试探著问了一句。
    男孩的表情僵了一下：“当时20多万买的。”
    陈宋摇摇头，半开玩笑的说：“现在市场价120万左右，我老板就喜欢这款，你这要是真品，想出手的话，我可以帮你问问他。”
    “120万？真的假的？”男孩眼睛瞪的很大，瞳孔微微收缩。
    “真的，要出吗？”
    男孩有些侷促，摸了下鼻子“我这条裤子是假的。”
    “那你刚才还说是20万买的啊，你也真不怕尷尬啊兄弟。”
    “刚才在装，好面”男孩尷尬笑了笑，耳根有些红“不过我有真的黑白火，那条没有穿出来。”
    “你有真的，怎么还穿个假的出门？”
    “前两天回老家上坟，村里都是泥地，不方面穿真的，弄脏了心疼”男孩的语气很自然，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理由。
    “行吧。”陈宋玩笑道“那理查你不会看完之后也去搞个假的吧？”
    “这个不会。”男孩的语气突然认真起来，“这个肯定会来真的。”
    “那你今天能定吗？”
    男孩犹豫了一下，“我要等到8月份了，跟家里说好的，拿到offer以后才可以来买。”
    “时间有点久了啊，一般我们最多只留半个月，不过我们俩聊的还行，19岁的富少，我挺欣赏你的，未来的大客户。
    那这样，你交个定金，我帮你留到8月份，怎么样？这已经破例了啊。”陈宋把柜檯里的表又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定金？就不退的吗？”男孩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要交多少？”
    “对，定金不退的，毕竟我们要等的时间这么久，也有压力。你预算多少？”
    “不退定金倒也合理，预算200以內吧。”
    陈宋想了想，“那就按200来算，定金正常是10%到20%，看你自己。”
    男孩低头看手机，手指在上面划了两下，眉心微蹙。
    “我现在拿不出那么多。”他说。
    “那你能拿多少？”
    男孩抬起头，看著陈宋，像是在估算什么。
    “5万。”他认真的说，“5万可以。”
    陈宋没说话。
    “但是我得打电话。”男孩补了一句，“我得跟我爸说一声。”
    “行，你打。”
    男孩拿起手机，走到一边，拨了一个號码，陈宋没跟过去，靠在柜檯上等著。
    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男孩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一眼陈宋，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些掛不住了。
    “我爸可能在忙，没听到。”男孩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不急，你慢慢打。”
    男孩又拨了一个號码，这次接通的很快。
    “喂，妈。”他转过身，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陈宋听不太清，只隱约听到几个词——“表”“5万”“我爸不接”。
    掛了电话，男孩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肩膀有些垮。
    “我妈说她没有，让我问我爸要。”他苦笑了一下，脸色很不好看“我爸一直没接。”
    陈宋看著他，忽然有点不忍心。
    他见过这种客户，家里不是没有钱，只是不在他们手里。
    十八九岁的年纪，零花钱再多，几十万上百万的表也不是说买就能买的，父母不点头，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没事。”陈宋笑了笑，语气比刚才轻了很多，“你要不再看看別的款式？预算低一点的也有。”
    男孩摇了摇头，表情有点倔。
    “就这个，我就要这个。”
    陈宋看著他倔强的表情，嘆了口气，点了点头，没有再劝。
    “行，那你什么时候方便再过来吧。不急的，表我给你留意著。”
    男孩沉默了几秒，忽然说了一句：“那5万定金，你还收吗？”
    陈宋看著他，这一刻，他有些犹豫，按照公司规矩，他得收了这5万，才算他的kpi。
    可收了的话，这个男孩回去怎么跟家里交代？他爸不接电话，他妈不管。
    就算他有，那钱是不是他自己的都两说。
    十九岁的年纪，对同龄人来说五万块也不少了。
    他收了定金，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定金不急。”陈宋思考了一下“你先確定好款式，跟家里商量好了再来看看。”
    男孩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陈宋会这么说。
    他盯著陈宋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我先走了，还要赶演唱会。”
    “行，路上慢点，玩的开心。”
    男孩站起来，拉了拉身上那件卫衣，看了一眼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朋友，两人朝门口走去。
    刚走两步，他忽然回头。
    “哥，你叫什么？”
    “陈宋。”
    “宋哥，”男孩笑了笑，那个笑容比刚进门时自然多了，少了几分偽装，多了几分少年的真诚，“我8月肯定来。”
    陈宋点了点头，至於信不信另说。
    陈宋站在柜檯后面，看著那扇玻璃门，发了片刻的呆，当初的自己可没有这少年的勇气，好面但不坏。
    老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身后冒出来了。
    “这小孩，你觉得真能来？”老周问。
    陈宋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会来，也可能不会来的“假”少爷。但愿能来吧！”
    陈宋將表重新放回柜檯，手机收到顾清发来的消息：
    “宋哥，我那个梵克雅宝手炼你帮忙问同事了没啊？”
    “问了，下午把照片给同事看过了，她说存疑，你最好是拿实物过来再確定下。”
    “靠，不用了，你同事既然说了有问题，那肯定就是有了。那老登就是个骗子。”
    陈宋摇摇头，顾清这行水確实有些深啊，看似有实力的人也会用高仿来糊弄，都是老狐狸。
    紧接著顾清又发来一条：
    “对了宋哥，我那个要出售百达翡丽的闺蜜，等下晚点会过来找你，你能不能稍微等下她？价格一定要给的稍微高一点啊。”
    陈宋眼睛一亮，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可以等的，隨时欢迎，只要货对，价格好说。”
    陈宋放下手机，心情很愉悦，新的生意上门了。
    虽然刚才那单没成，但顾清背后的圈子，才是他陈宋真正的“鱼塘”，坐等新鱼上鉤，只要她咬饵，就绝对跳不出他的鱼塘。

 第六章 顾清闺蜜林雨桐

    傍晚六点多，店里客人少了，陈宋正低头整理柜檯，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一个年轻女人小跑著进来，手里拎著一个深蓝色的绒布袋，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连衣裙，脸上的妆容精致，但能看出她的鼻子挺得不太自然，面部表情也有些僵。
    不过整体还是漂亮的，属於那种第一眼就能让人记住的长相。
    “您是，陈宋，宋哥吧？”她喘匀了气，挤出一个职业化笑容，“我是顾清的闺蜜，她让我来的。”
    “对，我是，您怎么称呼？”陈宋不动声色地拉出椅子，在她弯腰放包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一秒。
    “林雨桐。”女人把绒布袋放在柜檯上，“宋哥，你叫我雨桐就行，你果然跟顾清说的一样，年轻帅气，我进来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我这块表你帮忙看看唄，顾清说你这边给的价格公道，让我务必来找你。”
    陈宋笑了：“哈哈，顾清那是抬举我，先看看东西吧，价格等下再谈。”
    他从袋子里取出表盒，打开，一块百达翡丽twenty~4，精钢表壳，灰色日辉纹的錶盘，表壳两侧各镶嵌了一排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火彩。
    陈宋拿起寸镜，调整灯光，眼前的淡青色字幕浮现：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当前物品：百达翡丽twenty~4系列 4910/1200a】
    他用寸镜扫过錶盘、指针、后盖，又检查了表壳两侧的钻石镶嵌和表链摺叠扣，每一处都经得起细看。
    陈宋凑近看了眼表內测，有道刻字“lyt 2024”。
    “这里有一行刻字啊。”他把手錶递过去，指尖不经意触碰到林雨桐的手背，冰凉柔软。
    林雨桐接过去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她用力攥了一下表，声音低了下去：“我名字缩写，他送的时候刻的。”
    陈宋知道“他”应该就是顾清说的进去的那个前男友。
    “能帮我磨掉吗？”林雨桐沉默了几秒，突然问。
    陈宋摇了摇头，“磨掉会破坏表壳原本的打磨纹路，品相受影响，价格要折。”
    “折多少？”
    “不好说，至少大几千，而且磨完会留痕跡，不好出手的。”
    林雨桐咬著下唇，盯著那行刻字愣神，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那就不磨了，就这样收吧。”
    字幕更新：【综合参考：正品概率90%。置信度：高。】
    陈宋放下寸镜，“外观没问题。”
    90%，几乎是外观鑑定的上限了。
    “保卡带了吗？”
    “带了，全套都在。”林雨桐从包里掏保卡，动作有点急，顺势带出了一个小东西——“啪嗒”一声，一个拇指大的玉吊坠掉在柜檯上。
    “哎呀。”她赶紧捡起来，隨手塞回包里，“不好意思，包里太乱了。”
    陈宋的目光在那吊坠上停了一下。乳白色的玉质，表面泛著一层油润的光泽，雕工古朴，红绳都磨得发白了——不像地摊货，倒像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但他对玉石没什么了解，只是觉得有点意思，没多想，继续验表。
    陈宋看了一眼保卡，信息没问题，都对的上。
    陈宋语气认真了一些，“这表外观，保卡都没问题，但机芯也得確认一下。儘管百达翡丽的石英机芯做工非常精细，仿品很难做到位但还是要检查的，你同意的话，我开盖看一下。”
    “开盖吧，我相信你。”林雨桐说得很乾脆。
    陈宋点点头，小心地打开后盖，石英机芯很小巧，但宝石轴承排列规整，夹板上有百达翡丽特有的日內瓦条纹打磨，鐫刻的標识清晰锐利，字幕没有弹出新的提示。
    他合上后盖，重新锁紧。
    “没问题，机芯也是原装的。”
    “那就好，价格呢？”林雨桐明显鬆了一口气。
    “专柜公价十六万多，”陈宋铺垫了一下，“你这表成色很好，全套附件，而且是灰色日辉纹盘面，比较耐看，我们正常回收价在八万到十万之间。”
    林雨桐眉头皱了一下，“我还以为能卖到十二三万呢。”
    “十二三万是专柜价，回收价肯定给不了那么多的。”陈宋笑了笑，“我收回来要送检、保养、还要提供质保，中间有成本的。”
    “那你能给我多少？”
    陈宋想了想，报了个价：“九万。”
    他看过市场行情，全套附件、95新以上的4910/1200a，九万是一个合理的回收价。
    林雨桐脸上的表情明显写著“不满意”。
    她抿著嘴，正要说话，手机消息音响起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迅速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陈宋余光扫到，屏幕上是一条银行催款通知。
    他假装没看见。
    “宋哥哥，你加一点唄。”林雨桐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著点撒娇的鼻音。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手臂撑在柜檯上，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顾清说你人很好的，对老客户特別照顾。
    我是她闺蜜，也算是自己人吧？”
    陈宋心里暗笑。
    顾清自己卖表的时候也是这套路，果然是闺蜜。
    不过顾清现在算半个自己人，她可不算。
    “九万已经不低了。”陈宋如实说，“你去別家问，能给到八万五就不错了，何况还有刻字。”
    “那不一样嘛。”
    林雨桐伸出手指，在柜檯上轻轻划了两下，指尖离陈宋的手只有几厘米，对他眨了眨眼，
    “我家里还有好几块表呢，以后都拿来找你。还有我那些姐妹，一人一块，好多单呢。”
    陈宋看著她，心里盘算了一下，再加一点也不是不行。
    “这样吧，”陈宋伸出两根手指，“加两千，九万二，不能再多了。”
    林雨桐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九万二有点少誒，宋哥你再加一千嘛，九万三，凑个整。”
    “九万二已经是整了。”陈宋笑了，这姐们有点贪心了“你这一加就是一千，我得卖多少张手抓饼才能赚回来？”
    林雨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陈宋的手腕，指尖在他脉搏处若有若无地摩挲了一下，
    “宋哥，你就给我加一千嘛，我真的很缺钱，信用卡快还不上了。
    这是我第一次来，总得有个新手福利吧？你照顾下我，我们也能有后续故事啊。”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哀求，又带著点诱惑。
    陈宋愣了一下，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凉意和力度。
    他没有立刻抽回手，而是抬眼看著她，目光玩味。
    “九万二，要就要，不要就算了，真没办法加了。
    我肯定我给的价绝对是杭城最高的了，我都赚不到公司提成的。”陈宋摇摇头，语气不自觉放柔了些。
    林雨桐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两秒，似乎在確认他是不是在演戏。
    最后，她鬆开了手，嘆了口气，“行吧，九万二就九万二，不过你以后可得多关照我啊。”
    “放心，顾清的闺蜜就是自己人。”陈宋拿出合同和收款码，递给她。
    陈宋把合同填好，递给她签字，林雨桐签完字，陈宋让財务打款。
    “钱到了。”林雨桐看了一眼手机，笑了起来，“好快，谢谢宋哥。”
    “不客气。”
    林雨桐站起来，拎起包“宋哥，下次我给你介绍我姐妹，你也得给这个价啊。”
    “看东西，只要是好东西价格都好说，不过这次我是真没什么利润，说好了你可得多介绍几个姐妹来。
    我保证我的价绝对同行里最高的。你买东西也可以来找我，保证低价。”
    “行，那就这么说定啦，后面再联繫奥。”她点点头，心满意足的往外走了。
    陈宋靠在柜檯上，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回收交易完成】
    【实际成交金额：92000元】
    【获得返利：18400元】
    【获得积分：1分（有效鑑定+交易，同件商品只给一次）】
    【当前积分：3】
    陈宋盯著那个18400，加上之前浪琴回收和售出的返利，他的总返利已经接近两万五了，对比之前，已经是天壤之別了。
    陈宋將表拿给老周，让他復检。
    老周看著他手中的表“又收了一块？”
    “嗯，百达翡丽twenty~4，九万二。”
    老周拿起寸镜，仔细验表，忽然“咦”了一声，“这还有刻字？lyt？”
    “客户前男友送的。”陈宋老实回答。
    老周摇摇头，“这种表收回来不好卖，有人忌讳。”
    “表本身没问题，实在不行，磨掉。”
    “磨掉又是一笔成本。”老周把表放下，“成色確实好，应该能出，不过没什么利润了这块，顾清介绍的？”
    “她闺蜜。”
    “路子挺野啊。”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维护，这种人后面都是一串客户，前面利润低点公司也理解，维持客户嘛。”
    陈宋点点头，把表装回表盒，贴上价格標籤。
    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顾清发来的：“宋哥，我闺蜜说你对她挺好的，价格给的她挺满意的，谢谢啊。”
    “不客气，这种朋友可以多介绍几个呀！买卖都行的，价格最优。
    介绍费给你，你收下。”
    陈宋直接发了个520的红包。
    顾清发了个亲亲的表情“mua，宋哥哥真好，说到做到，爱你奥。”
    陈宋轻笑了一声，顾清这人，只要钞票到位，情绪价值就给的足足的，这样多好，省心，没麻烦，体验感绝佳。

 第七章 羽毛球馆衝突，陈思晚

    临近下班，陈宋正在里间整理自己的东西。
    门被敲了两下，还没等他开口，陈思晚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还没走呢？”她靠在门框上，换下了白天那套黑色职业西装，穿了一件白色运动背心和黑色热裤，头髮散著，手里拎著一个羽毛球包。
    “正收拾东西，准备走。”陈宋头都没回，继续收拾“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啊。”陈思晚晃了晃手里的球拍，“去不去打球？好久没打了，手痒。”
    他和陈思晚是同一批进豪奢匯的，最开始两人都是鑑定助理，一起培训、一起背品牌型號、一起被老周骂。
    后来陈思晚因为形象好，嘴甜，加上销售工资高，就转了销售岗。
    他形象其实也挺好，不过他想学手艺就留在了鑑定岗，如今陈思晚成了销冠，而他还是那个小鑑定师。
    但私底下关係没变，隔三差五约饭，偶尔打球。
    陈宋的有些客户像周姐，林姐就是陈思晚给他介绍的，她算是店里除了老周之外，关係处的最好的朋友了。
    “行啊，等我换个衣服，就走。”陈宋也正有此意，既可以跟陈思晚沟通感情，又能锻炼身体两不耽误。
    陈思晚催促道“赶紧换別磨嘰，场子订的八点，別迟到。”
    陈宋换好衣服，拿上自己的球拍，跟陈思晚一起下了地库。
    她的车是一辆烈焰红的特斯拉model 3，当初还是他陪她一起去买的，可把他羡慕坏了。
    “还是你开，我歇歇。”说罢把钥匙递给陈宋，自顾自的拉开副驾驶门，长腿一伸，直接躺倒。
    陈宋接过钥匙，也不扭捏，直接上车，调整座椅，点火出发。
    “今天怎么想起打球了？不累啊？”陈宋打方向盘出库。
    “压力大，想出汗。”陈思晚一上车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声音里透著几分疲惫。
    “你还压力大啊？公司里的销售谁见到你不瑟瑟发抖，弯腰尊称一句晚姐呢，简直就是大魔王。
    我才是压力大呀！”陈宋开著玩笑。
    “你压力大什么？天天坐办公室，风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偶尔去柜檯望望风嘮嘮嗑，我看全公司就你最会享受了，躺平仔。”
    陈思晚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她是真羡慕陈宋的鬆弛感，这也是她喜欢跟他一起玩的重要原因，在他面前不用端著，很放鬆。
    “坐办公室才压力大，腰疼。”
    陈思晚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目光在他腰腹间扫过：“那可不行啊，你的腰可得给我保护好了，男人嘛，得多锻炼锻炼。”
    “呵，我还需要锻炼？”陈宋被激起了好胜心，侧头看了她一眼，“等著，今晚有你受的。”
    球馆就在陈思晚住的小区对面，原本开车二十分钟就够了，晚高峰硬是开了四十分钟。
    陈宋先把车开到小区车库，拿好装备，跟著她一起来到球馆。
    “你迟到了。”陈思晚看了眼手机，过八点了。
    “堵车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藉口，我不听。”她把球拍递给他，“先热身一下，別等下拉伤了。”
    陈宋接过拍子，拉了拉筋，球馆里人不少，隔壁场四个人在打双打，砰砰的击球声混著胶底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有点吵。
    两人开始拉球，陈思晚打球跟她做性格一样——准、狠、不拖泥带水。
    陈宋被调得满场跑，喘得跟风箱似的。
    “你是不是又胖了？”陈思晚扣杀一球，球钉在他脚边。
    “闭嘴。”
    她笑了，笑得很大声。
    打到第三局，隔壁场出了状况。
    一个穿粉色运动裙的女生发球，球拍没拿稳，球斜著飞出去，不偏不倚，好巧不巧的砸在隔壁场一个中年男人的后脑勺上。
    那中年男人正背对著她喝水，被砸了个正著，往前踉蹌了两步，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手腕那块表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表镜碎成蛛网状。
    “操！谁啊？特么的会不会打球？有没有长眼？”中年男人爬起来，摸了摸额头，又低头看表，脸瞬间黑成锅底。
    中年男人瞪大双眼，环顾四周，急切的想找到凶手。
    那个穿粉色运动裙的女生，快步走了过去，边走边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中年男人一手亮出手腕，另一手指著地上的碎片，高声吼道，“你知不知道我这表多少钱？劳力士黑钢迪，不下二十万！你说怎么办？一句对不起就行了？赔必须赔。”
    听见那中年男人的嘶吼，半个球馆的人都朝那边看过去。
    陈宋和陈思晚也停了下来。
    “黑钢迪？过去看看？”陈思晚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八卦的光。
    “走。”
    陈宋他们走过去的时候，中年男人正拽著女生的手腕，不让她走。
    女生的朋友在旁边急得直劝，说“有话好好说，先別动手”。
    “我没动手，我就让她看清一点！这表碎成这样，谁的责任？她必须赔，万一跑了怎么办？你赔啊？”中年男人语气极冲，唾沫星子横飞。
    陈宋仔细看了下那男生手腕的表，黑盘，三个小錶盘，陶瓷圈，钢带，外观確实是劳力士黑钢迪。
    他又蹲下身，捡起一块地上的碎镜片，捏在指尖看了看。
    表镜碎得太整齐了，真正的蓝宝石表镜硬度极高，除非受到剧烈撞击，否则很难碎裂，而且碎裂纹路通常是放射状的。
    但这块表镜碎得像普通玻璃，太脆了。
    他心里有了数，但还需要进一步確定。
    “兄弟，你手腕的表，能让我看看吗？毕竟20万也不是小数目，总要鑑定下真假，才能商量赔偿的事啊。”陈宋走上前，语气平稳。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脸戒备：“你是干嘛的？”
    “豪奢匯的鑑定师。”陈宋指了指陈思晚，“她是我同事，我们都是这行的。”
    陈思晚点点头，补了一句：“这位帅哥，你也是带劳力士的成功人士，应该听过我们公司，专业做二奢的，不骗人。”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摘下手錶，递了过来：“你看看吧，我这表可是从朋友店里拿的，花了二十多万。”
    陈宋点点头，小心的接过表，从口袋里掏出隨身带的寸镜，这是他的习惯，下班也带著。
    他仔细看了一下表，淡青色字幕准时浮现。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当前物品：疑似劳力士宇宙计型迪通拿系列 116500ln】
    陈宋用寸镜扫过錶盘，指针，后盖。
    字幕更新：
    【综合参考：正品概率40%。后盖刻字深度不足，指针中轴特徵不符，錶盘印刷存在多处异常，疑似高仿。置信度：高。】
    陈宋放下寸镜，站起来，把手錶还给中年男人。
    “你这表在哪买的？”他顿了一下。
    “南京路那家二奢店，我朋友的。”中年男人说得很快。
    “保卡在吗？”
    “在家。”
    “有发票？”
    “有，也在家。”
    陈宋看著他，没说话。
    中年男人被看得有点发毛：“你什么意思？难道我的表是假的？”
    “我没说是假的。”陈宋语气很平静，“我只是告诉你，我刚才检查下来的结论。”
    “什么结论？”
    “这表錶盘、指针、后盖都有问题，跟正品差距很大。”陈宋直视著他的眼睛，“如果是您朋友推荐给您的，那你需要注意了，这表实际价值，最高也就在一千块左右。”
    中年男人的脸涨得通红：“你放屁！你说假就假？我从朋友店里现场拿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你演员吧？跟这女生一伙的？”
    陈宋没急著反驳，语速反而慢了下来：“兄弟，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可以送中检检查。
    报告出来是假的，鑑定费你出，是真的，鑑定费我出。
    这样，你也安心，这位小姑娘也能放心。”
    他顿了一下，补了致命一刀：“如果真是你朋友坑你，拿著检查报告单，你也可以去追缴。
    20万可不是小数目，別到时候人財两空。”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旁边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人家鑑定师都说了是假的……”
    “刚才还拽著人家小姑娘不让走，讹人呢吧！”
    “二十万的表，那人好像也是被朋友做局坑了，真可怜啊，又被打又被坑钱的，冤大头一个。”
    中年男人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男人死死盯著陈宋，目光从愤怒变成犹豫，又看了看周围的人，咬了咬牙。
    “行，你的，还有刚才砸中我的那个女生，你俩的联繫方式都给我，这件事我会去查。
    確认了，咱们再谈赔偿可以吧！省得说我讹诈你们。”那大哥反应很快，立刻调整了策略。
    陈宋很乾脆，打开二维码直接让大哥扫，有后续了隨时联繫他。
    那个女生也连连点头，对著大哥再次道歉，还握著陈宋的手连连道谢，也加了他的好友。
    陈宋把手机揣回兜里，余光扫了一眼系统界面。
    【本次鑑定未產生交易，无返利。】
    【获得积分：1分（有效鑑定）】
    【当前积分：4】
    陈思晚站在旁边，全程没说话，一直在看他。
    等大哥走远了，她才开口，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什么？”
    “刚才那几下。”陈思晚笑了笑，目光灼灼，“专业，有底气，懟得他哑口无言，跟你打球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陈宋挠了挠头，装傻充愣：“鑑定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得了吧。”陈思晚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了一些，“你个鸵鸟，平常什么样我还不知道？走吧，继续打球。”
    “你还打得动？”
    “打得动，这才哪到哪。”她晃了晃手中的球拍，突然话锋一转，“算了，没心情打了，今晚去我那儿？上次的酒还没喝完。”
    陈宋愣了一下，看著她。
    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喉咙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行，那走吧，酒放久了可不好。”

 第八章 夜

    十二楼到了。
    陈思晚掏出钥匙开门，玄关的灯是声控的，一开门就亮了。
    她弯腰换鞋，从鞋柜里抽出一双男士拖鞋扔在地上：“你的。”
    陈宋看了一眼那双拖鞋，上次来的时候穿的就是这双，还是他第一次来她家时，她专门去楼下超市买的，尺码刚好。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沙发上是她隨手放的两本时尚杂誌，茶几上摆著上次用的那两个红酒杯，说留著下次继续用，没想到这几天她都没收拾。
    “你先坐，我去冲个澡，一身汗，那半瓶红酒还在冰箱里，你拿出来吧，应该没坏。”陈思晚把球拍靠在墙边，头也没回地进了臥室，门带上了。
    陈宋听著浴室里传来水声，隔著墙闷闷的，像隔了一层什么。
    他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转身去冰箱拿酒。
    过了大概半小时，臥室门开了。
    陈思晚走出来，换了一条碎花裙，裙摆到膝盖上面一点，领口不低，但收腰收得很好。
    陈宋目光在她腰上停了一秒，隨即移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她的头髮还没完全吹乾，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手里捏著一块银色的腕錶。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直接把表递到了陈宋面前。
    她晃了晃手里的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帮我看看这块积家约会，走时不对劲了，每天快个两三分钟，这几天都忙忘了。”
    陈宋接过表，指尖无意间擦过她温热的掌心。
    他借著客厅的灯光仔细看了看錶盘和錶冠。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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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前物品：积家约会系列腕錶】
    【检测到轻微受磁现象，建议消磁处理。】
    陈宋心里一动，系统给出的结论和他肉眼判断一致。
    “錶冠这里的镀层磨损有点严重，不过走时不准不是机芯的问题，是受磁了。”
    陈思晚挑了挑眉：“受磁？”
    “嗯。”陈宋把表递还给她，身子微微前倾，“你最近是不是常把包隨手扔在音响或者微波炉旁边？
    这表虽然防磁，但也经不住这么造，回头我帮你消个磁，两分钟的事。”
    陈思晚收回手，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她確实习惯回家隨手把包扔在玄关的置物柜上，旁边就是个蓝牙音响。
    “行啊，陈师傅。”她晃著酒杯，身体放鬆地靠向沙发背，“看来最近没少下功夫。
    你快去冲澡，臭死了，睡衣在床上自己拿，看看合不合身。”
    “好呢，谢谢啦，真贴心啊，睡衣都有。”陈宋起身往臥室走，路过她身边时，闻到那股沐浴露的味道浓了一些。
    陈宋冲澡很快，十来分钟就出来了。
    他回到客厅，陈思晚正端著酒杯刷手机，腿换了个姿势盘著，裙摆又往上滑了一点。
    他假装没看见，直接坐在她旁边。
    她伸手拿过红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他倒上，“来，先把上次的帐清了。”
    两人碰了一下杯，红酒入口不涩，有点甜，挺好喝的。
    碰杯的时候，她的指尖蹭过他的手背，冰凉的，带著杯壁上的水汽。
    “你今天怎么想起打球了？”陈思晚晃著杯子问。
    “你说过了，压力大，想出汗。”
    “我问的是你。”
    陈宋想了想，说：“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做噩梦了，梦到跟一只小青蛇打架，纠缠半天，才勉强打过，太丟人了。”
    陈思晚笑了一声：“多大的人了还做噩梦？跟小青蛇打架？你是真勇啊。”
    “谁让我是个正直的人呢，降妖除魔是我的本性。”陈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陈思晚白了他一眼，换了个话题。
    她说话的时候往他这边靠了靠，膝盖碰到了他的大腿。
    隔著薄薄的睡裤，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
    “思晚，我问你个事。”
    “说。”
    “你那个闺蜜，胖头鱼，现在还在咱们公司呢吧？”
    陈思晚挑了挑眉：“在呢，怎么了？”
    陈宋身子往前探了探，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可闻，“我想跟她学包类鑑定，思晚，你帮我牵个线。”
    陈思晚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逡巡：“你想通了？以前让你学，你说『有老周在怕什么』，躺平得理直气壮。”
    “以前是觉得有个窝就行。”陈宋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但现在觉得，窝太小了，我想换个大的，我想做自己的店，做国內最好的鑑定师。”
    他说这话时，眼神里有一种陈思晚从未见过的光亮，那是野心，也是渴望。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陈思晚问，声音有些哑。
    “你是最好的销售，我是最好的鑑定师。”陈宋伸出手，轻轻覆盖在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指尖微凉，“咱俩搭档，不比给別人打工强？”
    “你这是在跟我谈合作？”陈思晚没抽回手，只是低头看著两人交叠的手，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很轻，听不出是认真还是玩笑。
    顿了顿，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抬起头，眼底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野心不小，不过我喜欢。”
    “陈宋。”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他心上。
    “嗯？”
    “你今天蹲下去看表的时候，特別帅。”她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那种掌控全局的样子，很有男人味。”
    陈宋喉咙发紧，理智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崩断了。
    他看著她被红酒染得微红的嘴唇，鬼使神差地开口：“要不，我今晚不走了？”
    陈思晚端著酒杯的手顿了一下，她低下头，看著杯子里暗红色的酒液，轻轻摇晃著。
    几秒钟，或者很久。
    “你確定？”她问。
    陈宋没有回答，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將她的手握得更紧。
    “行，那就不走了。”她说著，转身往臥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沙发自己铺，被子在柜子里。”
    陈宋站在那里，看著她走进臥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线。
    他咽了一下口水，没动。
    过了一会儿，门缝里传来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陈宋，还不进来？”
    陈宋深吸一口气，迈出了步子。
    门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陈宋先醒过来，她还没醒，脸埋在枕头里，头髮散了一床。
    碎花裙搭在床尾的椅背上，皱巴巴的，领口歪著，他盯著她的后颈看了一会儿，那里有一枚淡淡的红痕。
    他轻手轻脚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被子拉到胸口，露出精致的锁骨。
    “几点了？”
    “七点半，再眯一会儿，八点出门，来得及。”
    “嗯。”她没缩回去，就那么靠著，看著他穿衣服。“昨晚……”
    “嗯？”
    她想了想，摇了摇头：“没什么，那个胖头鱼的事，中午我帮你约。”
    “好。”
    陈宋穿好衣服，坐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她没有躲，闭著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先去洗漱，我收拾一下。”她说。
    八点十分，两人一起下楼。
    陈思晚开的车，陈宋坐副驾驶。
    快到公司的时候，陈思晚把车停在地库，熄了火，转头看他。
    “你先上去，我等五分钟。”
    陈宋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她瞥了他一眼，“老周又不是瞎子。”
    陈宋笑了，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回头：“中午见。”
    “嗯。”
    他走进店里，老周正蹲在柜檯后面找东西，头都没抬：“来了？今天挺早。”
    “嗯，路上不堵。”陈宋面不改色，走到自己的工位，把包放下。
    老周站起来，看了他一眼，忽然“咦”了一声：“你小子今天气色不错啊。”
    陈宋心虚了一下，但面上没露出来：“昨晚睡得早。”
    “睡得早？”老周拖长了音，似笑非笑，“行，睡得早好。”
    陈宋没接话，假装整理桌上的单据。

 第九章大嫂

    第二天一早，刚开业没多久，门口就进来一个穿著打扮很精致的女人。
    她手里提著一个卡地亚的深红色绒布袋，眼神在店里扫了一圈，带著一点犹豫。
    陈宋本能地判断了一下：这种人他见过不少，第一次来，东西大概率是真的，但来源不一定说得清。
    “您好，欢迎光临豪奢匯。”他迎上去，拉出椅子。
    “你好。”女人把绒布袋放在柜檯上，声音不大，“我想看一下这块表，卡地亚的。”
    “行，您坐。”陈宋接过袋子，一边打开一边问，“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吧，早就想拿过来了，一直没时间。”女人的回答有点含糊，目光追著陈宋的手。
    陈宋从袋子里取出表盒，打开，一块卡地亚蓝气球，33毫米表径，精钢表壳，白色錶盘，罗马数字时標。
    表壳上贴著原厂膜，看起来確实没戴过。
    “保卡带了吗？几月份的？”
    “带了，月份我不清楚。”女人从包里摸出一张卡片递过来。
    陈宋接过来看了一眼，保卡上的日期是2025年7月，型號对得上w6920071。
    他把保卡翻过来，指著上面的英文月份：“你看这月，july，七月。”
    “这我不认识。”女人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我学问也不高，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陈宋也笑了一下，把保卡放到一边，开始检查表身。
    “一直都没戴？”
    “新的，原膜都在。”女人说著，手指无意识地在绒布袋上摩挲，“就收礼物的时候拿出来看了一眼，一直放著。”
    陈宋没接这个话茬，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收礼办事，不是体制內的，就是集团的，家里底子不薄啊，是个优质客户。
    他拿起寸镜，调整了一下工作灯的角度。
    这时候，他眼前浮现出熟悉的淡青色字幕。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当前物品：卡地亚蓝气球系列 w6920071】
    【综合参考（外观部分）：正品概率91%。未检机芯，不排除仿品机芯装入正品壳的可能。置信度：中。】
    陈宋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蓝气球確实是假货重灾区。
    他用寸镜仔细检查了錶盘7点位置的微缩字母和后盖刻字，目前外观没看出问题。
    “想卖多少？”陈宋放下寸镜，没有直接报价，而是身子微微前倾，视线从錶盘移到了女人的脸上。
    女人犹豫了一下，“之前看过一个小姐姐，你家的一个鑑定师在视频里，她给的价格挺高的。”
    “人家小姐姐那是失恋了，心里苦，所以多加了一点安慰金。”陈宋隨口开了个玩笑，眼神却带著几分玩味，“您呢？您这表这么新，怎么捨得拿出来变现？”
    女人一听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我这个……是背著老公出来的。”
    这话说得曖昧，语气里带著点试探，也带著点寻求刺激的意味。
    陈宋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姐，你別闹啊。
    你这一闹，大哥回头找我算帐，我这小身板可兜不住，哥知道这事不？”
    “他知道，也可以不知道。”女人往前凑了凑，那股香水味瞬间浓烈了几分，“反正表是真的就行，其他的……你管那么多干嘛？”
    陈宋看著她，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这种沉默的压迫感让女人有些不自在，她咬了咬嘴唇，主动退了一步：“那不行，我反正已经认准了你们家。
    我是看了视频来的，只要你收，价格好商量。”
    陈宋知道火候到了，收回目光，语气认真了一些：“卡地亚的蓝气球是密底的，看不到机芯。
    要確定真假，必须开盖看机芯。”
    “那你开唄。”女人说得很隨意。
    “问题就在这。”陈宋指了指表壳上贴著的原厂膜，“您这是新的，原膜都在，我一开盖，密封圈就得换，这表就成二手了，您能接受吗？”
    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我能不开盖就確认它是真的吗？”
    “外观目前看著没问题。”陈宋停顿了一下，“但是密底的表，不开盖我不敢给您打包票。
    现在拼装表太多了，壳是真的、机芯是假的，这种我们遇到过。
    不开机芯，我不踏实，您拿著钱也不安心，对吧？”
    “那怎么办？”
    “有两个方案。”陈宋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变得温和，“第一，您同意开盖，我这边拆了看机芯，看完如果没问题，按全新的价格收。
    但开了就不是『全新』了，您以后卖给別人得说清楚。”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不需要拆盖，也不伤表，我先把价格跟您谈好，打个定金。
    然后我把表发到中检去，他们出报告，我根据报告打尾款。
    如果鑑定不给过，表退给您，定金退我。”
    女人想了想，“那就第二个吧，反正你要的就是一个证明，不用拆盖。”
    “行。”陈宋点头，“那咱先聊价格，您心里预期是多少？”
    女人抿了抿嘴，低头翻了一下手机，“我记得之前跟你们的人聊过，好像是说三万多？具体多少我忘了，反正三万多。”
    陈宋脑子转得飞快。
    “专柜五万多，您这表虽然是新的，但放了快一年，也不是当季新款了。”陈宋先铺垫了一下，试探她的反应。
    “我知道，但我也不能亏太多啊。”女人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你就当帮帮姐姐，別压太狠。”
    “那我跟您实说。”陈宋决定不绕弯子了，“这个表正常我们店里卖，標价三万七八，客户还还价，三万六出头也就卖了。所以我收的话——”
    他故意顿了一下，观察女人的表情。
    女人盯著他，等他说数字。
    “三万三。”陈宋报了个价。
    他其实可以报更低，但系统给了他底气，成交价越高，他拿的20%返利就越多。
    而且这块表外观成色確实好，收回来不愁卖。
    “三万三？”女人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压著表情，“再加点唄，你报个三万五，我直接就走了。”
    “姐，我报三万三已经是实价了。”陈宋笑了，身子再次前倾，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要不您说个数字？只要不太离谱，看在我这『帮忙保密』的份上，儘量满足您。”
    最后那半句话他说得很轻，带著一丝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暗示。
    女人脸颊微红，咬了咬牙：“三万六，吉利数。”
    “三万六？”陈宋假装犹豫了一下，脑子里在算帐。
    三万六收回来，公司毛利大概只有一两千，但他能拿到系统返利。
    但他不能这么痛快答应，不合公司规矩，也不能太贪，见好就收。
    “三万六高了，姐，您也得让我赚点辛苦费吧？”
    “那你说多少？”
    陈宋想了想，报了一个折中的数字：“三万三千六，也是吉利数，三三六，顺，姐，您看行不行？”
    女人盯著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到了底价。
    见陈宋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她终於鬆口：“成交。”
    “那按照咱们说好的，先给您打一万定金，等中检出报告了补尾款。”陈宋见她点头，再次確认，“这钱您看是打给您，还是打给大哥？”
    “打给我。”女人答得很快，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陈宋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好，我扫您。”
    女人站起来，拉了拉大衣，拎著包往外走。
    到门口又回头，冲陈宋拋了个媚眼，意味深长的说：“下次有好东西第一时间拿来，不然放久了亏的多。
    还有嘴严点，生意才能一直做下去，道理你懂吧？”
    “您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嘴严。”陈宋瞭然，这种稳定渠道，他巴不得多来几个，笑著送到门口。
    女人出了门，手机已经贴在耳边，看样子迫不及待要跟什么人匯报。
    陈宋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系统界面。
    【鑑定完成（卡地亚蓝气球w6920071）】
    【实际成交金额：33600元】
    【获得返利：6720元】
    【获得积分：1分（有效鑑定+交易，同件商品只给一次）】
    【当前积分：5】
    又看了眼时间，离中午约胖头鱼吃饭还有一个小时。
    他转身回柜檯，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跟那个脾气古怪的包具鑑定师开口。

 第十章 胖头鱼，学鑑定包

    中午十一点二十，陈宋提前到了约好的餐厅。
    这是一家湘菜馆，在湖滨银泰后面的小巷子里，门脸不大，但门口排队的人不少。
    胖头鱼挑的地方，陈思晚提前在群里发过定位。
    陈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手机，在三人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到了，先点菜。”
    陈思晚秒回：“你看著点，她爱吃辣，我不挑。”
    胖头鱼没回。
    陈宋把菜单翻了一遍，结合昨晚陈思晚发给他的“胖头鱼爱吃清单”，勾了几个：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金钱蛋、酸豆角，又加了一个空心菜和一个糖油粑粑——糖油粑粑是陈思晚爱吃的。
    他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先上这些，等人到了不够再添。”
    十一点四十，门口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胖乎乎的女人，穿了一件宽鬆的黑色t恤，下面是一条卡其色的工装裤，脚踩一双马丁靴，头髮扎成低马尾，圆脸上架著一副圆框眼镜。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鑑定师，倒像是个搞设计的。
    陈思晚跟在她后面，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头髮散著，冲陈宋眨了眨眼。
    “胖头鱼，这儿。”陈思晚扬了扬手。
    “你才胖头鱼。”女人白了她一眼，拉开椅子坐下，她看了一眼桌上已经摆好的菜，又看了一眼陈宋，挑了挑眉，“菜都点好了？”
    “提前问过思晚您爱吃什么。”陈宋笑了笑，“於姐，您好，我是陈宋，咱们在公司见过，我是腕錶部的。”
    “听过，豪奢匯的吴彦祖嘛，挺有名的。”於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金钱蛋，“思晚说你想学看包？”
    “对。”
    “为什么？”於姐放下筷子，盯著他的眼睛，“別跟我说什么『想提升自己』这种废话。”
    陈宋想了想，老实说：“因为钱。”
    “嗯？”
    “我看过店里的销售数据，包的利润比表高很多，周转也快，我学会看包，就能多收包、多卖包，多赚钱。”
    於姐盯著他看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没笑，但表情比刚才鬆了一点。
    “实在话。”她说，“你要是说『热爱奢侈品文化』这种屁话，我现在就走。”
    陈思晚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你看，我就说他挺实在的吧。”
    “吃你的。”於姐夹了一块糖油粑粑塞到陈思晚碗里，然后转向陈宋，“你以前学过包？”
    “培训的时候学过，基本的款式、皮质、五金能认个大概”陈宋摇了摇头，“但上手鑑定还是不行。”
    “那你知道包和表最大的区別是什么？”
    陈宋想了想，“表有固定型號、固定参数，包更多看工艺和批次？”
    “也对，也不全对。”於姐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表是工业品，同一个型號，同一批货，差异很小。
    包不一样，同一个款，不同批次、不同工厂、甚至不同皮料，细节都会有差异，你学表的那套逻辑，不能直接套过来。”
    陈宋点点头，没插嘴。
    “还有一个，”於姐伸出两根手指，“表你可以靠机器——放大镜、寸镜、甚至开盖看机芯。
    而包更依赖手感，皮的纹路、油边的软硬、缝线的张力，这些你光看没用，得摸，这行吃经验。”
    “所以我想跟您学。”陈宋说得很认真。
    於姐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看他。
    “你知道我教人什么价吗？”
    陈宋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没露出来：“您说。”
    “市场价，一对一，一个小时八百。”於姐伸出食指，“而且我不教笨蛋，你要是学得慢，我隨时停。”
    陈宋默默算了一下，他现在手里返利已经有两万多，掏几千块学费不是问题。
    而且系统返利一直在进帐，虽然有点肉疼，但这笔投资绝对值得。
    “行”他说，“那先约十小时的吧，我觉得我学的会很快。”
    於姐挑了挑眉，有点意外：“你倒是爽快。”
    陈思晚在旁边帮腔：“人家最近开了好几单大生意，不差钱。”
    “你別插嘴。”於姐瞪了她一眼，然后又看向陈宋，“你午休有时间吗？”
    “有一个小时。”
    “那行，以后每天中午吃完饭，来包部找我，一个小时，不耽误咱们下午上班。”於姐做事很乾脆，“今天先去看看你的底子。”
    陈宋点点头，端起茶杯敬了一下：“谢谢於姐。”
    “別谢太早。”於姐拿起筷子，指了指他，“学不会我照样骂人。”
    吃完饭，一行三人就回了公司，陈思晚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陈宋则跟著於姐去了二楼包部。
    於姐的工位在包部最里面，旁边是一个小型鑑定台，工具齐全——放大镜、紫外灯、卡尺，还有几本厚厚的图册。
    “坐。”於姐拉过一把椅子，自己坐到鑑定台前，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放在檯面上。
    是一个黑色金扣的铂金包。
    “先考考你，这个，能看出什么门道？”
    陈宋拿起包，摸了摸皮面，翻过来看底部的刻字，又检查了五金。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当前物品：爱马仕铂金包25，黑色金扣】
    【提示：宿主对该品类缺乏基础认知，无法启用ai辅助鑑定。】
    陈宋心里嘆了口气，果然和之前一样，系统对包暂时也帮不上忙。
    “怎么？卡住了？”於姐靠在椅背上，嘴角带著一点笑。
    陈宋把包放下，老实说：“我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就对了。”於姐拿起包，翻到侧面，指著缝线，“爱马仕的缝线是马鞍针法，手工缝的，每一针角度都有细微变化，你摸一下。”
    陈宋伸手摸了摸，缝线微微凸起，不是完全平整的。
    “正品的手缝线，每一针都有细微变化。假货的机器缝线，一排过去整整齐齐，像印刷体。”
    於姐把包翻过来，指著底部，“再看刻字，字母o偏圆了，正品的o是椭圆，不是正圆。”
    陈宋凑近看，確实漏了。
    “你基础有，但不够细。”於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递给他，“再仔细看看，除了我说的这些，还有没有別的问题？”
    陈宋接过放大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他再次拿起包，这一次，他没有急著下结论，而是顺著於姐刚才的思路，一点一点地看。
    皮料、五金、刻字、缝线……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刻字的底槽上。
    “於姐。”他忽然开口，语气篤定了一些，“这个包是假的吧？”
    於姐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怎么看的？”
    “缝线虽然规整，但刻字的底槽不够乾净。
    爱马仕的衝压模具精度很高，底槽应该是光滑的，但这个有轻微毛刺。”
    於姐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笑了。
    “行，没白教。”她把包收回去，“这个是高仿，我在考你，眼力还行，就是手还跟不上。”
    陈宋点了点头，还是见的少，是熟练度的问题，只要多上手，肯定能行。
    “今天先到这。”於姐看了一眼手机，“一点四十了，你该回去了，明天中午十二点半，准时到。”
    “好。”
    陈宋站起来，把放大镜放回桌上，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
    “於姐。”
    “嗯？”
    “谢谢。”
    於姐摆摆手，已经开始整理桌上的工具，头都没抬：“別谢，后面一节课八百。”
    从包部出来，陈宋回了自己的工位，老周正在柜檯那边给一个客户看表，他没过去打扰，坐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学包比他想像的要难，表有系统辅助，但包前期得靠自己。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靠系统能走得快，靠自己才能走远。
    “先从爱马仕开始。”他自言自语，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晚上回去要查哪些资料，“一个星期，爭取將包类拿下。”

 第十一章 徐姐，上门服务

    第二天下午，陈宋刚送走一个看表的客户。
    就收到林雨桐发来的消息：“宋哥，忙不忙？”
    “刚忙完，怎么了？”
    “我有个姐妹，手里有一块爱彼皇家橡树，离岸型，想出手的成色很新，全套都在。”
    林雨桐顿了顿，“就是她不太方便出面，想让你上门去看看。”
    “上门？”
    “嗯，就在杭城，钱江新城那边，我信得过你，所以先问问你愿不愿意跑一趟。”
    陈宋脑子转得飞快，爱彼皇家橡树离岸型，公价三十多万，成色好的二手也能卖到二十多万，上门看货虽然麻烦，但这种中单值得跑一趟。
    “行，地址发我，我现在过去。”
    “爽快，我把你微信推给她，你们自己约。”
    陈宋跟老周打了个招呼，说出去看个货，老周摆摆手：“不错啊，又有生意上门，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四十分钟后，陈宋到了钱江新城的一栋高档小区楼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江景房，这个地段，这套房子少说也得两千万，什么时候他也能买一套就好啦。
    他在等候区等了五分钟，一个穿米白色真丝衬衫的女人走出来，三十五六岁，长髮披肩，气质很好，但眉眼间带著一点疲惫。
    “陈宋？”女人伸出手，“我姓徐，林雨桐介绍的。”
    “徐姐好。”陈宋握了一下手。
    “上去说吧。”徐姐刷卡开了电梯。
    公寓在二十八楼，一进门就是落地窗，钱塘江尽收眼底，客厅装修得很讲究，但东西不多，茶几上只有一个表盒。
    “坐。”徐姐指了指沙发，自己坐到对面，把表盒推过来，“你看看，爱彼皇家橡树离岸型，26401，玫瑰金黑盘，陶瓷圈。”
    陈宋点点头，戴上手套，小心的打开表盒，一块沉甸甸的表躺在里面。
    玫瑰金的表壳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黑色陶瓷圈，格纹錶盘，辨识度极高。
    他单手取出手錶，拿起寸镜，开始仔细检查。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当前物品：爱彼皇家橡树离岸型系列 26401ro.oo.a002ca.02】
    陈宋用寸镜扫过錶盘，格纹纹路清晰，每个小格都是独立的，没有粘连。
    指针中轴平整，有微小的同心圆纹路这是正品特徵，新款錶盘细节比老款略有调整，但肉眼很难分辨。
    他又翻到后盖，玫瑰金后盖上刻著“royal oak offshore”，字体清晰，深度均匀。
    背透设计，能看到机芯，自动陀的日內瓦纹打磨规整，宝石轴承顏色纯正，摆轮上的砝码可调，这是爱彼自產的3126/3840机芯，新款內部打磨和避震做了小升级。
    【综合参考：正品概率96%。机芯特徵符合，外观无异常。置信度：高。】
    陈宋放下寸镜，看了一眼徐姐。
    “表没问题，外观机芯都对得上，这是2020年左右的批次，ca.02新款，比老款细节更成熟。”
    “那当然。”徐姐笑了笑，“我前夫20年专柜买的，发票保卡都在。”
    “保卡能看一下吗？”
    徐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抽出黑色晶片保卡和发票。
    陈宋接过来看了一眼——保卡是新版黑色晶片卡，序列號k字头，日期是2020年8月，购买方不是徐姐，金额三十八万四。
    “公价三十八万四？”陈宋挑了挑眉。
    “后期涨了，他买的时候就是专柜价。”徐姐说，“你看能值多少？”
    这是离婚分到的表，前夫的，放著也是放著，不如卖了，她手头也缺钱。
    “您应该也了解过行情，您心理价位是多少？”陈宋试探地问。
    徐姐靠在沙发上，嘆了口气，语气忽然软了下来：“我確实问过几个人，都不太满意，不瞒你说，我现在手头紧得很。”
    “离婚的时候，大部分都被他分走了，我就拿了这套房子和一些现金、首饰。
    原想著够用一阵子，谁知道生意上资金周转不开，压在货款上出不来。”
    她说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苦笑了一声，“再不回血，下个月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了。”
    陈宋心里一动，难怪会出表，原来是遇急了。
    “林雨桐说你给的价格公道，我也就不跟你绕圈子了。”徐姐放下茶杯，看著陈宋，“一口价，二十五万。帮帮忙。”
    陈宋心里盘算了一下，二十五万回收，公司利润空间不大，但他能获得系统的五万返利，著实是不少了。
    “徐姐，二十五万有点高了。”陈宋摇了摇头，“皇家橡树离岸型在二级市场確实硬，但玫瑰金款没有钢款流通性好。
    您这个成色，市场行情在二十二万到二十四万之间。”
    徐姐皱了皱眉：“二十二万太低了。我离婚分財產不容易，这块表是我为数不多值钱的东西了，总不能亏太多吧？”
    她的声音里带著点委屈，不像是在谈生意，更像在诉苦。
    陈宋沉默了两秒，语气诚恳了一些：“那我跟您实说，我权限內，我能给到的最高价就是二十三万，这已经很有诚意了。”
    “二十三万？”徐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急著回答。
    陈宋趁热打铁：“徐姐，您是生意人，应该知道这个价不低了。”
    “二十三万……”徐姐端起茶杯，没喝，也没放下。
    陈宋等了她几秒，又说，“姐您想想，二十三万现金到帐，您资金周转的问题解决了，下个月工资有著落了。
    那两万块您去別家也未必拿得到。”
    徐姐盯著他看了两秒，放下茶杯，嘆了口气。
    “行，二十三万。”她咬了咬嘴唇，“但你要快，我今天就要用钱。”
    “没问题。”陈宋从包里掏出合同，“合同签了，钱马上到。”
    签合同、拍照存档、联繫財务转帐，半个小时很快搞定。
    徐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到帐通知，紧绷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嘴角有了一点弧度。
    “豪奢匯打款就是快。”她靠在沙发上，“小宋，谢谢你。这几天我愁得睡不著觉，总算解决了一桩事。”
    “应该的。”陈宋把表装回表盒，塞进包里，站起来准备告辞。
    “我送送你。”徐姐也起身，踩著那双细高跟送他往门口走。
    或许是刚才谈生意太耗神，又或许是高跟鞋实在难驾驭，刚走到玄关处，徐姐脚下突然一崴，整个人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往前栽去。
    “小心！”陈宋反应极快，一步上前，伸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徐姐顺势倒进他怀里，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衬衫前襟。
    她並没有急著起身，而是借著陈宋的力道站稳，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他身上。
    玄关处的感应灯昏黄曖昧，徐姐抬起头，髮丝有些凌乱地垂在脸侧，那双带著疲惫的眼睛里此刻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水光。
    “小宋，你反应真快……”她声音放得很轻，带著一丝沙哑，“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吴彦祖？特別端正，很有那种……港风的味道。”
    陈宋扶著她的手臂没鬆开，保持著礼貌的距离，笑了笑：“確实有人说过像他，不过还是第一次听说我有港风味道，那是什么样的？”
    徐姐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陈宋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不懂啊？那姐今天教教你，什么叫港风。”
    说完，她微微踮起脚尖，身体前倾。
    从公寓出来，陈宋站在楼下，双腿有些发软，长出了一口气，这年头生意真难做，不仅费脑子，还费身子。
    这就是港风一族的快乐吗？
    二十三万的单，比他过去所有交易加起来都大，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回收交易完成】
    【实际成交金额：230000元】
    【获得返利：46000元】
    【获得积分：3分（成交金额在20-30万元区间）】
    【当前积分：8】
    陈宋盯著那个“3分”有些愣神，之前不都是一分吗？他仔细回想了下前面的交易额，都在10万以內。
    也就是说，每10万增加一积分嘍，今天交易额是23万，所以奖励了3积分。
    那这样算的话，还是得交易大单，比如理察米勒，成交一笔200万的，他就能获得20积分，积分进度就大大加快了啊。
    他又算了下帐，加上之前的返利，他的总返利已经超过十万了，这钱来的是真快。
    他打了个车返回公司，车上，他给林雨桐发了条消息：“成了，多谢介绍。介绍费，请查收。”
    说完，转了1000给她，这是个大单，介绍费自然要捨得给。
    林雨桐秒回一个语音，声音带著笑：“宋哥大气！下次还有好货，第一个找你！”
    陈宋笑了笑，把手机放到一边，看著车窗外倒退的城市街景。
    这城市很大，机会很多。
    只要路子野，什么鱼都能碰见，他的鱼塘还是太少了。

 第十二章 满座的VIP室，真锦鲤

    陈宋刚把爱彼装回表盒，老周就从柜檯那边探出头来。
    “回来了？正好，vip室有几位老客户，你去招呼一下，专门等你呢。
    我看他们坐了一会儿了，茶都续了两轮。”
    “奥，找我的？没见有人预约啊，几个人？”
    “三四个吧，我也不清楚，反正挺热闹的。”老周摆摆手，“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宋把表盒放进柜檯，整了整衣领，往vip室走去。
    门没关严，刚走进，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笑声。
    陈宋推门进去，愣了一下——
    沙发上坐著四个人，两两对坐，茶几上摆著几杯茶、两瓶矿泉水，还有一包拆开的檳榔。
    靠墙的角落里，还坐著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穿一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手腕上戴著一块百达翡丽鸚鵡螺7010g—013，她正低头刷手机，神情淡淡的，跟周围喧闹格格不入。
    陈宋多看了一眼——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那块表是新款，市面上不多见，蓝色的錶盘很衬她的冷白皮。
    “嚯，今天满座。”陈宋笑著打招呼，“再来客户坐都坐不下了。”
    “宋哥来了！”靠门口的一个年轻人站起来，二十七八岁，穿一件黑色t恤，手腕上那块理察米勒35-03格外吸睛。
    陈宋认出他来，周逸，是个老客户，家里做工程的，出手大方，就是嘴碎。
    “坐坐坐，別客气。”周逸把他拉到沙发上坐下，指著对面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说，“这是我朋友，阿杰，今天来出表的，不对，是来签字画押的，哈哈。”
    阿杰笑了笑，把手腕一伸，露出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宋哥好，听周逸说你人不错，麻烦帮我看看这块。”
    陈宋扫了一眼彩虹迪，他没急著接话，拿起桌上没开封过的矿泉水，先喝了一口。
    这是笔大单，要沉住气。
    “你都戴彩虹迪了，还要出手啊？”周逸在旁边搭腔，语气贱兮兮的，“差这三瓜两枣吗？”
    “闭嘴吧你。”阿杰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向陈宋，“宋哥，別听他瞎扯，我这表是正经专柜排的，原装货，保卡发票都在。
    就是最近手头紧，想问问价。”
    陈宋还没开口，角落里那个女生，忽然抬起头，声音清冷：“你们这个炮（吹牛），这么好放的？”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哄堂大笑。
    陈宋也跟著笑了，心里默默记了一下，在场五个人，每人手上至少一块像样的表，这哪是来喝茶的，这是来秀库存的。
    “回归正题哈”陈宋放下矿泉水，看向阿杰，“杰哥，你这彩虹迪，什么时候买的？”
    “去年，专柜搭了不少货，连配货一起算落地成本超四百了。”
    “四百？”周逸又插嘴，“你怎么不去抢？”
    “你今天是不是跟我槓上了？”阿杰抄起一个抱枕扔过去。
    周逸一把接住，笑得前仰后合，旁边几个人也跟著起鬨。
    陈宋没急著打断他们，这种场面他见过，一群玩表的朋友聚在一起，嘴上互损，感情越好损得越狠。
    等他们闹够了，他清了清嗓子。
    “阿杰，表我先看一眼，你喝杯茶，歇口气。”
    他把表接过来，拿出寸镜，仔细检查。
    錶盘没问题，指针没问题，后盖没问题。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当前物品：劳力士迪通拿 116598 rbow彩虹迪】
    【瑕疵提示：表耳內侧有极细微拆卸痕跡（更换錶带所致）】
    【综合参考：正品概率96%。置信度：高。】
    陈宋翻到表耳背面，手指停了一下。
    “杰哥，这表你戴过几次？”
    “十几次吧，怎么了？”
    陈宋指著表耳內侧一个极细微的划痕：“这地方，只有拆卸錶带时才会留下痕跡。
    您说过这表是原装的，有些不符啊。”
    阿杰愣了一下，凑过来看，脸色微变：“我……我忘了，之前换过橡胶带。”
    周逸大笑：“露馅了吧，让你装。”
    陈宋笑了笑，没再追问，表是真的，这就够了。
    “成色不错，全套都在。”他把表放回桌面，“你心里预期多少？”
    阿杰靠在沙发上：“我问过几家，最高的给到二百八。
    宋哥，你是行家，我也不跟你绕，三百三。”
    陈宋心里算了一下，三百三回收，按现在市场行情，公司得倒贴，不可能。
    “三百三高了。”他摇了摇头，“彩虹迪现在行情在二百八到三百之间，我给您报个实价，二百九。”
    阿杰脸一沉：“二百九？你逗我呢？我落地成本四百。”
    “单表没有那么贵，你这是加上配货了。”陈宋语气平淡，“二百九，已经很有诚意了。”
    “二百九？”阿杰站起来，拿起表就要走，“不卖了。”
    陈宋没拦，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
    周逸在旁边起鬨：“別啊，卖了吧，差那点钱？”
    “滚。”阿杰瞪他一眼，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宋，陈宋还是没看他，握著矿泉水瓶，像在等什么。
    角落里那个姑娘又抬起头，这次她没低头，而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了一下。
    阿杰咬了咬牙，走回来，把表放回桌上：“还能不能加？你再报一口。”
    陈宋放下水瓶：“三百，最后一轮，行就行，不行您拿走。”
    阿杰盯著他看了两秒，一咬牙：“三百一，最后报价了。”
    陈宋想了想，这价格能接受，伸出手：“成交，第一次合作，跟周逸都是朋友，那我就不还价了。”
    陈宋想起什么，又转头问周逸：“你上次说想收5980g，找到了吗？”
    周逸脸一垮：“有一家说有货，不过我还没去看，怎么了？”
    “不该啊，市面上应该没货的。”陈宋摇摇头，“同行就是这样，有没现货全靠一张嘴，有些吹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真有的话，我就去看看，看看不吃亏。”周逸笑骂。
    陈宋起身去前面列印合同，並向老周报备，让人安排打款，这么大的交易额，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
    等签完合同，打完款，阿杰看了眼手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跟著陈宋握了握手。
    “宋哥，下次有好货还找你，那我们就先走了。”
    “隨时欢迎”陈宋又看了一眼沙发边坐著的几个人，“你们呢？今天不出点血？”
    周逸摸了摸手腕上的35-03，忽然问：“宋哥，你说戴这块表去收债，好收吗？”
    “好收。”陈宋隨口接了一句，“不还钱，你就砸嘛，还不还钱？这一砸下去，对麵包牢底坐穿的。”
    大家都被逗乐了，这表要真摔了，周逸非气到住院。
    他们说著就起身准备走了，角落里那个姑娘走在最后。
    她忽然转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宋哥，我叫苏晚。刚才看你鑑定那块彩虹迪，挺厉害的。”
    陈宋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尖微凉：“苏小姐好。”
    “加个微信吧。”她掏出手机，已经打开了二维码，“我手里有几块表，改天拿来给你看看。”
    陈宋扫了码，加了好友。
    苏晚收起手机，冲他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对了，那块鸚鵡螺，我发现你看了它好几次，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陈宋愣了一下，有些尷尬：“没什么，就是觉得那款少见，蓝色錶盘配你很合適。”
    “嗯。”苏晚嘴角翘了翘，“改天找你细聊。”
    高跟鞋声渐远。
    陈宋回到vip室，看著茶几上乱七八糟的茶杯和檳榔袋，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回收交易完成】
    【实际成交金额：3100000元】
    【获得返利：620000元】
    【获得积分：31分（成交金额在310-320万元区间）】
    【当前积分：39】
    陈宋盯著那个“39分”和“620000元”，愣了很久，这就是做大单的快乐啊，一笔返利62万。
    前几天自己究竟在干嘛，怎么就盯著几万块的小生意呢？真是眼界小了。
    要是每笔交易都这么多就好啦，赚钱的快乐他体会到了。
    还差11积分，之前还以为完成要很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过半了，离绑定陈思晚不远了啊。
    是周逸发来的消息：“宋哥，刚朋友都在，没好意思问，你店里收不收35-03？我有个朋友想出一块。”
    陈宋嘴角翘了起来，朋友？说的是你自己吧，这人真的有趣。
    飞快打字：“收，让他明天来，你朋友就是我朋友，价格包满意的。”
    鱼塘里的鱼，又肥了一条，这条是真锦鲤。

 第十三章 RM35-03，绑定陈思晚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陈宋坐在vip包厢，將准备好的茶水，摆放好，没过多久，周逸就推门进来了。
    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卫衣，手腕上还是那块rm35-03，但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正经了不少，少了几分嘴碎，多了几分生意人的沉稳。
    “宋哥。”他打了个招呼，毫不见外，直接在沙发上坐下。
    “来了。”陈宋笑了笑，没提昨晚那条消息，“今天怎么一个人？你那些朋友呢？”
    “他们啊，忙著搬砖赚钱呢。”周逸摸了摸手腕上的表，犹豫了一下，把表摘下来，“来，帮我朋友掌掌眼。”
    “没问题，价格绝对给到位，同行最高价。”陈宋接过话，语气轻鬆。
    周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宋哥你厉害，我还没开口你就知道了。”
    “怎么了？最近缺钱？”
    “也不是缺钱。”周逸挠了挠头，想了个理由，“就是想换个款式，看腻了。”
    陈宋没追问，这种事他见多了，玩表的人，进进出出很正常。
    “什么配置？哪一年的？”
    “35-03，蓝色款，2024年全套，保卡发票都在。”周逸把表递过来，“你帮我看看能值多少？”
    陈宋接过表，拿起寸镜，仔细检查。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当前物品：理察米勒rm 35-03，蓝色】
    陈宋用寸镜扫过表壳。理察米勒的標誌性酒桶形表壳，碳纤维纹理清晰，没有气泡或瑕疵。
    表圈上的螺丝一字口平整，方向一致——这是正品的重要特徵。
    他又翻到背面，背透设计，能看到机芯，底板打磨精细，宝石轴承顏色纯正，摆轮上的砝码可调。
    【综合参考：正品概率98%，外观机芯均符合正品特徵，置信度：高。】
    陈宋放下寸镜，把表翻到正面。
    “表没问题，很正，保养的確实好。”
    “那当然。”周逸鬆了口气，语气又恢復了那种嬉皮笑脸的调调，“我买的都是正经专柜货，又不是那种找代购的。”
    “保卡带了吗？”
    “带了。”周逸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抽出黑色保卡和发票。
    陈宋接过来看了一眼——2024年3月，购买方是周逸自己的名字。
    “成色很好，95新。”陈宋把保卡还给他，“你想卖多少？”
    周逸靠在沙发背上，想了想：“我问过几家，最高的给到二百七，这价我肯定是不满意的。
    宋哥，你是自己人，我也不跟你绕，二百九。”
    陈宋心里算了一下，市场行情285万左右，周逸要290万，略高，但不是不能谈。
    “二百九高了啊”陈宋摇了摇头，“蓝色35-03最近行情在二百八上下。
    你这个成色確实好，全套都在，我能给到二百八十五。”
    周逸皱了皱眉：“二百八十五？少了点吧？我落地都快三百一了。”
    “公价和落地价是两回事。”陈宋语气诚恳，“价格你也比对过，我跟你说实话，二百八十五已经是市场天花板了。
    咱俩也不是外人，昨天你还帮我谈了笔大生意，能高给一口我绝对给你加两口，这价格真到顶了啊，周少。”
    周逸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没说话，又拿出手机，翻找些什么。
    陈宋见状也不急，给他添了茶水后，就坐在一旁拿起rm35-03又看了起来。
    这表確实好看，轻盈又霸气，什么时候自己能拥有一块？
    周逸放下手机，注视著陈宋，笑著开口：“你喜欢啊，那你直接收回去自己戴，我270给你，都不用285。”
    “確实喜欢，但这现在不是囊中羞涩么？但我肯定会入手一块的。”陈宋老实回道。
    周逸认真上下打量了陈宋一眼，开玩笑道：“做你们这行，这么挣钱了？你看看我，能不能来你们店里上班，內推一下我，我看表的眼光也是可以的啊。”
    “嗐，周少显得有点老成啊，不符合我们招聘標准，除非你头在大一些，圆一些。”
    周逸直接笑出声：“好你个宋哥，胆子挺肥啊，连你老板都敢蛐蛐了，我要是脸比他还大，我就自己做老板了哈哈。”
    “冲你这个胆色，那就二百八十五吧，毕竟是朋友。”
    “那必须的，感谢周少看重”陈宋伸出手，“成交。”
    接下来就是签合同、拍照存档，上报老周復检，联繫財务转帐。
    大概过了半小时，周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到帐通知，点了点头：“果然快，宋哥，以后有好货还找你。”
    “那必须找我啊。”陈宋把表装回表盒，贴上標籤，“对了，你还有什么朋友想出东西的，儘管介绍过来，介绍费少不了，包包类也可以啊，我下周也將涉及包类了。”
    “呦，做大做强了啊，放心没问题。
    下午吧，我还真有个朋友想出表，我让他下午来找你。”
    “周少朋友就是多啊，这才两天，就介绍三笔交易给我了，真够义气。”
    周逸没说话，仰了仰头，显然很受用。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宋哥，你说我下一块买什么好？”
    “你要是不差钱，直接上彩虹迪，昨天阿杰出的那块就可以，你如果要的话，我去问问上面，申请下收购价给你。”陈宋笑著说。
    “彩虹迪？”周逸摸了摸下巴，“够意思啊，收购价给我，没白交你这个朋友，我好好考虑考虑。”
    说罢，周逸推门出去了。
    送走周逸，陈宋下楼回到柜檯，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回收交易完成】
    【实际成交金额：2850000元】
    【获得返利：570000元】
    【获得积分：29分（成交金额在280-290万元区间）】
    【当前积分：68】
    陈宋盯著积分那栏，已经过50了，可以绑定他人了，获得其交易额10%的奖励。
    打开系统面板，果然看到“绑定他人”的按钮已经点亮了。
    绑谁？
    没有犹豫，直接选择销冠陈思晚。
    他的好朋友，也是他未来的合伙人，绑定她是目前的最优解，可以快速积累前期的发展资金。
    【绑定成功】
    【绑定对象：陈思晚】
    【获得该对象交易额的10%作为奖励】
    【当前积分：68（已解锁绑定功能）】
    陈宋看著系统提示，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陈思晚的每一笔交易，他都能拿到10%的返利。
    一千万的业绩，他就能多拿一百万。
    而且这钱是系统给的，不占公司一分，相当於白嫖。
    哪怕他这月什么都不做，只要陈思晚一直在做销售，交易，他就有源源不断的收入，想到这里他都想躺平了。
    离自己开一家属於自己的店不远了啊，还差什么？
    启动资金还差很多，目前手里这些开个小店还行，但想做大没门，顾客也看不上小店，没有信任感。
    客户资源还得继续积累，陈思晚那边有渠道，但不稳。
    目前他们主要还是依赖於豪奢匯这个平台，不能飘啊，要看清自己真正的实力。
    再等等，稳一稳，鱼塘里的鱼，还不够多。

 第十四章 陈思晚首次返利

    中午，他和陈思晚在食堂吃饭。
    “你上午收的那块理察米勒，利润怎么样？”陈思晚问。
    “还可以。”陈宋没提系统返利的事，“你怎么突然关心这个？”
    “隨便问问。”陈思晚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口，“你那晚说的合伙开店的事，你確定是认真的？”
    陈宋放下筷子，看著她：“认真的。”
    “启动资金够吗？”
    “不太够，但快了，之前说的一年时间，我想现在用不了那么久。”
    陈宋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主要还是客户来源的问题，不是资金的问题，是我们没有稳定的资源。”
    陈思晚没有细问，客户资源確实是大问题，而且他们的知名度也是一个问题，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吃到一半，陈思晚忽然说：“我月底有个大客户，说要订两块百达翡丽，加起来两百多万，到时候你能帮我看看货吗？”
    “当然。”陈宋笑了笑“隨时为你效劳。”
    “那说定了。”
    吃完饭，陈宋去包部找於姐。
    於姐正在鑑定台前看一个香奈儿cf，头都没抬：“来了？坐。”
    陈宋拉过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
    “今天练什么？”
    “还是缝线。”於姐把手里那个cf放到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包，一真一假，並排放在檯面上，“这两个，你看缝线，告诉我哪个是真的。”
    陈宋拿起放大镜，先看左边那个。缝线规整，针脚间距均匀，一排过去整整齐齐。
    他摸了摸，手感平滑，没有凸起。
    再看右边那个。
    缝线看起来差不多规整，但他用放大镜凑近看，每一针的角度有细微的变化，不是完全一致的，摸上去，缝线微微凸起，有手工的痕跡。
    “右边是真的。”陈宋说。
    “理由？”
    “左边缝线太整齐了，像机器缝的。右边的每一针都有细微变化，而且摸起来有凸起感，是手工马鞍针法。”
    於姐嘴角动了一下，终於有了一点笑意：“还行，没白教，但是左边那个也是真的。”
    陈宋愣了一下，又拿起放大镜仔细看了一遍。
    左边那个缝线確实整齐，但仔细看，针脚间距的一致性不是机器那种绝对的均匀，而是手工能做到的极致规整。
    “这是爱马仕的顶级工匠缝的，手艺太好，反而容易让人误会。”於姐把两个包翻过来，指著底部的刻字，“看这里，左边这个的刻字更深、更乾净，右边这个是普通工匠做的，缝线有手工痕跡，但刻字没左边好。”
    陈宋凑近看，確实，左边的刻字深度均匀，底槽光滑。
    右边的刻字稍微浅一点，边缘有细微的毛刺。
    “所以鑑定不能只看一个点。”於姐说，“缝线、刻字、五金、皮质，每个点都要看，综合判断，你只盯著缝线，就容易漏掉別的。”
    陈宋点点头，把两个包又看了一遍。
    “明天继续练。”於姐把包收回去，“下周考你，到时候拿五个包出来，有真有假，你至少要判对四个才算及格。”
    “好。”
    “行了，回去上班吧。”於姐摆摆手。
    下午三点，陈宋刚送走一个看表的客户，就收到周逸发来的消息：“宋哥，我那个朋友来了，在门口。”
    “好咯，谢了，我这就来接待他。”
    没过多久，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推门进来，穿著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手腕上戴著一块劳力士。
    周逸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
    “宋哥，这是我朋友，老刘。”周逸介绍，“他想出一块百达翡丽。”
    “刘哥好，坐。”陈宋拉开椅子。
    老刘从包里掏出一个表盒，放在柜檯上：“宋哥，你看看这块，5146g，年历月相，前年买的，没怎么戴。”
    陈宋打开表盒，一块百达翡丽躺在里面，白色錶盘，年历显示，月相窗口，棕色鱷鱼皮錶带。
    他戴上手套，拿起寸镜。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当前物品：百达翡丽年历腕錶5146g】
    陈宋用寸镜扫过錶盘，指针中轴平整，有微小的同心圆纹路。
    月相窗口边缘光滑，没有毛刺，日历字体清晰，边缘锐利。
    他又翻到背面，背透设计，能看到机芯。
    【综合参考：正品概率97%，外观机芯均符合正品特徵，置信度：高。】
    陈宋放下寸镜。
    “表没问题，很正，保卡带了吗？”
    “带了。”老刘从包里掏出保卡和发票，陈宋看了一眼——2023年5月，购买方是姓刘，应该是他本人买的，公价三十八万。
    “成色还行，有轻微佩戴痕跡。”陈宋把保卡还给他，“您想卖多少？”
    老刘想了想：“我问过几家，给到二十四五万，宋哥，你是周逸的朋友，我也不跟你绕，二十七万。”
    “二十七万高了”陈宋摇了摇头，“这表市场行情在二十五万出头，我能给到二十五万五。”
    “二十五万五？少了点吧？”
    老刘说完，又看了周逸一眼。
    “你別看我，我又不买。”周逸摊手。
    “刘哥，您是周逸的朋友，我不跟您玩虚的，二十五万五已经是实价了。”
    周逸在旁边起鬨：“卖了吧，差那一万五吗？”
    “滚。”老刘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向陈宋，“宋哥，再加点，二十六万。”
    陈宋想了想：“行，二十六万，以后有好货先找我，这次就当交个朋友。”
    “成交。”
    老刘看了眼手机，钱已经到帐了，站起来：“宋哥，下次有好货还找你。”
    “欢迎。”
    送走两人，陈宋回到柜檯，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回收交易完成】
    【实际成交金额：260000元】
    【获得返利：52000元】
    【获得积分：3分（成交金额在26万元，向上取整为3积分）】
    【当前积分：21】
    距离下一个绑定还差29分。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到帐通知。
    【您的尾號xxxx的储蓄卡转帐收入150000.00元。】
    转帐备註：系统返利（绑定对象交易奖励）。
    陈宋心跳快了一拍，陈思晚下午卖表了？一百五十万？可以啊，又是个大单。
    这真是坐著就把钱挣了，躺贏，舒服，今天的返利都快到百了，有点夸张啊。
    他打开手机计算器，加了一下——阿杰的彩虹迪62万，周逸的35-03有57万，加上徐姐的4.6万，刚才老刘的5.2万，还有最开始的几笔小单，总返利已经將近147万了。
    真不少，这日子有盼头。
    他看了眼墙上的掛钟，下午六点半，又要到下班时间了，今晚没有预约，可以正常下班。
    这时陈思晚又发来消息：“晚上一起吃饭？这次喝新酒？”
    陈宋笑了笑，打字：“行，去哪儿？”
    “还是我家吧，我做饭。”
    “你还会做饭？这都几年了？我怎么不知道？別现学现卖啊！我这条小命现在可值钱了。”
    “看不起谁呢？来了你就知道了，顺便给你介绍个真正的大小姐，天宫人，你把握好机会奥。”
    “嚯，行啊，我就喜欢大小姐，傍上了直接阶级跃迁。”
    “贫嘴，揍你哦，人家可看不上小鑑定师。”

 第十五章 顾晚棠，第一次私下交易

    晚上八点，陈宋拎著一瓶红酒，按响了陈思晚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陈思晚，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家居服，头髮隨意扎著，围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
    “来了？进来，拖鞋在鞋柜里自己拿。”
    陈宋换好鞋，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沙发上坐著一个年轻女人。
    二十五六岁，一头乌黑的长直发，穿一件香奈儿的外套，手腕上戴著一块百达翡丽手雷。
    五官精致，但眼神有点冷，整个人透著一股“我很有钱但我不想跟你说话”的疏远。
    “晚棠，这是陈宋，我同事，也是我好朋友。”陈思晚介绍，“宋哥，这是顾晚棠，我背后的金主，也是好姐妹。”
    “顾小姐晚上好，第一次见面，很荣幸认识你。”陈宋点头，客气的打招呼。
    顾晚棠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手机屏幕上，仿佛陈宋只是一团空气。
    陈宋有些不爽，但也没太在意。
    这种大小姐他见过不少，第一次见面都端著，熟了就好，他就喜欢这种看似有难度的鱼，养起来才有意思。
    鱼塘也要讲究物种多样化，顾晚棠这种极品观赏性的鱼，他鱼塘可还没有呢！
    “你们先坐，先聊，菜马上好。”陈思晚转身进了厨房，客厅里很快响起了抽油烟机的轰鸣声。
    客厅里只剩下陈宋和顾晚棠两个人。
    气氛有些尷尬，陈宋也不急著搭话，自顾自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玩著手机。
    过了大概两分钟，顾晚棠终於放下了手机。
    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透过杯沿，带著几分审视落在陈宋脸上。
    “你就是陈宋？”她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意味，“思晚可是都把你夸上天了。”
    陈宋放下手机，迎上她的目光，笑了笑：“那是她捧场，本职工作而已。”
    顾晚棠放下水杯，从包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绒布袋，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我包里这块表，之前有两个师傅说是假的，你敢看吗？”
    陈宋看了一眼那个绒布袋，又看了看顾晚棠。
    这哪是看表，这是下马威。
    他也没恼，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身体微微前倾：“只要东西在，没有我不敢看的。
    不过顾小姐，看坏了不管赔，看对了，得给个入场券。”
    “入场券？”顾晚棠挑了挑眉。
    “以后有好货，顾小姐得先想著我。”
    顾晚棠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身体往后一靠，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宋拿起绒布袋，打开，是一块玫瑰金表壳，长方形錶盘，双面翻转的积家翻转。
    他眼睛一亮。
    之前李姐交代过，如果有积家翻转的话，可以联繫她。
    李姐是老客户，买东西很爽快，一直想要一块翻转，这块表不贵，但尖子货很少。
    他没有急著拿寸镜，而是先用手掂了掂分量，指腹轻轻摩挲过表壳的边缘。
    顾晚棠在一旁冷冷地看著：“怎么不用放大镜？刚才那两个人可是拿著放大镜看了半天。”
    “看表不一定要用放大镜。”陈宋头也没抬，语气平淡，“积家翻转的精髓在於『翻转』的结构和机芯的打磨。假表做得出样子，做不出那种机械咬合的紧致感。”
    说著，他手指轻轻一拨，錶盘利落地翻转过来，露出背面的机芯。
    借著客厅的灯光，他拿起寸镜，快速扫过。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当前物品：积家翻转系列玫瑰金款】
    【錶盘印刷清晰，指针打磨圆润，后盖刻字深度均匀，机芯特徵符合正品工艺。
    综合参考：正品概率96%。置信度：高。】
    陈宋放下寸镜，把表盖回去，推回给顾晚棠。
    “表没问题，很正，不过錶带有点松，应该是换过非原厂的皮带，扣头磨损也比较明显。”
    顾晚棠眼里的轻视终於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
    之前那两个师傅可是看了足足五六分钟，这人前后不到两分钟就下了定论，而且连錶带的问题都指出来了。
    “有点意思。”顾晚棠坐直了身体，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收不收？”
    这是玫瑰金翻转，公价二十多万，成色好的二手行情在十二万到十五万之间。
    李姐那边问了很久，这块表很顶，他转手就能出。
    但问题是这次是私下交易，不经过公司。
    厨房里的切菜声还在继续，仿佛一道无形的倒计时。
    公司有公司的规矩，员工私下收錶转卖是红线，万一被发现传出去了，公司会直接开除。
    可转念一想，他以后也要自己开店，总不能一直靠公司。
    哪怕现在辞退了，他也有本钱做起来，无非慢点。
    何况系统返利20%是真的香。
    富贵险中求，总要迈出这一步的。
    “收。”陈宋不再犹豫，“顾小姐想卖多少？”
    顾晚棠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点深意：“你倒是乾脆，不问问我来源？也不怕思晚知道了不高兴？”
    “来源您不说，我不问。”陈宋笑了笑，压低了声音，“思晚是朋友，但这单生意，我想自己做主。
    顾小姐要是信得过我，咱们就成交。”
    顾晚棠嘴角动了一下，终於有了一点笑意。
    “那就十二万吧。”
    陈宋心里算了一下。
    十二万收，转手给李姐，按行情能卖到十四万左右，毛利两万，加上系统返利两万四，这一单能赚四万多。
    而且，这是顾晚棠的“入场券”。
    “行，十二万。”他没还价，很乾脆。
    “顾小姐，钱怎么转？微信还是支付宝？”
    “支付宝吧。”
    陈宋当场转帐，十二万，秒到帐。
    顾晚棠看了一眼手机，点了点头：“可以啊，这么干脆，不像个打工的，倒是有点老板的派头了。”
    她把绒布袋连同表盒一起推给陈宋：“表你拿著，保卡和发票改天让人送给你。”
    “我可不是老板，就一普普通通的帅哥。”陈宋一边收表一边笑道，“不过我孩子以后肯定是。”
    “咯咯，你可真有意思！”顾晚棠捂著嘴笑了起来，原本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感，终於消散了不少。
    【回收交易完成】
    【实际成交金额：120000元】
    【获得返利：24000元】
    【获得积分：2分（成交金额12万元，向上取整为2积分）】
    【当前积分：23】
    距离下一次绑定还差27分。
    这时候，陈思晚端著一盘红烧排骨从厨房出来，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客厅。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晚棠都笑了。”
    “没什么，顾小姐考校我的业务能力，看来我是过关了。”陈宋把绒布袋收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顾晚棠看了陈宋一眼，意味深长地接话：“嗯，確实有点本事，比外面那些庸才强。”
    陈思晚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行啊，吃个饭还能做成生意。”
    “开饭了——来，端菜。”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卖相不错。
    陈宋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口，眼睛一亮：“可以啊陈思晚，你这手艺藏得够深的。”
    “那当然，我当年可是差点去当厨师的。”陈思晚得意地笑了笑，然后看向顾晚棠，“晚棠，你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顾晚棠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点了点头：“还行。”
    陈思晚给陈宋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她就这性格，你別介意”。
    陈宋笑了笑，端起酒杯：“来，敬顾小姐，感谢照顾我们思晚的生意，也感谢刚才那单。”
    顾晚棠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放下酒杯，她忽然说：“陈宋，你平时私下收表多吗？”
    “不多，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顾晚棠看了他一眼，“那你胆子挺大。”
    “总要迈出第一步。”陈宋说，“而且我看东西准，不怕。”
    顾晚棠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笑意比刚才明显了一些。
    “我那还有两块理察米勒，改天拿来给你看，你要是敢收，价格好说。
    不管你是公司回收，还是你自己收，都可以，钱別少了我的就行。”
    陈宋心里一跳，理察米勒，隨便一块都是百万级別，两块那就是两百多万起步。
    “顾小姐隨时来，我隨时在。”
    顾晚棠“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低头吃饭。
    陈思晚在旁边偷笑，用口型说了两个字：“恭喜。”
    陈宋端起酒杯挡住嘴角的笑意。
    这顿饭，吃得值。
    今晚喝了酒，顾晚棠留宿在陈思晚家，他也不好意思多待。
    吃完就打车回家了，陈宋把那块积家翻转从包里取出来，放在桌上，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李姐。
    “李姐，积家翻转，玫瑰金，成色很好，全套附件，尖子货，可算是帮您找到了，您有兴趣吗？”
    李姐秒回：“多少钱？”
    “给您十四万。”
    “能看看实物吗？”
    “当然，您方便的话，我明天给您送过去，您当面看。
    不满意，我在拿回来，省得您白跑一趟。”
    李姐发了个语音过来，声音带著笑：“小宋，你可真够诚意的，行，明天下午三点，我家地址发你。”
    陈宋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这笔生意基本成了啊。
    今天还真是收穫满满，顾晚棠也咬了饵，明天还有李姐，这鱼塘里的鱼真是越来越多了。

 第十六章 李姐，妖精

    次日，下午两点半。
    陈宋特意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閒西装，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
    准时站在了“御景湾”十六楼的门口。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一股淡淡的、带著点慵懒味道的木质香薰扑面而来。
    李姐早就等在门口了。
    她今天没穿平时那套干练的职业装，而是换了一身酒红色的真丝居家服，领口开得有些低，露出一片晃眼的雪白。
    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整个人透著股刚睡醒般的嫵媚。
    “小宋来了，快进来。”李姐倚在门框上，目光在陈宋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圈，眼神里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戏謔。
    她忽然轻笑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姐之前让你上门，你都不敢，如今你倒是敢一个人过来了，这是想明白了？”
    陈宋迎著她那双勾人的眼睛，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迈了半步，笑著接招：“以前是年轻不懂事，自卑，怕把持不住。
    现在嘛有底气了，也想通了，好东西得趁早，不管是表，还是人。”
    “油嘴滑舌。”李姐被他这直白的回应逗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间，侧身让他进门，“进来吧，拖鞋给你准备好了。”
    客厅里拉著半扇纱帘，光线有些昏暗曖昧。
    陈宋坐在真皮沙发上，李姐並没有坐在他对面的单人位，而是直接坐在了他身边的贵妃榻上，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香水味。
    “錶带来了吗？”李姐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陈宋从公文包里取出防震盒，放在她手里。
    两人的指尖在交接时轻轻触碰了一下，李姐的手指微凉，却像带著电一样。
    李姐並没有急著看表，而是托著腮，似笑非笑地盯著陈宋：“小宋啊，你胆子变大了啊。
    昨晚跟思晚聊天，姐姐才知道，你这次可是私单，你就不怕姐姐我转头把你卖了？”
    陈宋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低声音笑道：“李姐捨得吗？再说了，好东西我只给懂行的人看。
    李姐这么有品位，肯定不会让我吃亏的。”
    “嘴真甜。”李姐嗔了他一眼，打开盒子，取出那块玫瑰金的积家翻转。
    这一次，她看得很慢，修长的手指在錶盘上轻轻划过，指腹摩挲著表壳的边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陈宋坐在旁边，目光落在她白皙的手腕和那块精致的表上，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李姐才放下寸镜。
    她並没有急著把表收起来，而是伸出自己白皙纤细的手腕，轻轻搁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眼波流转地看著陈宋：
    “光看有什么意思，小宋，来，帮姐姐戴上试试。”
    陈宋心跳漏了一拍，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拿起那块玫瑰金的积家翻转。
    他微微倾身，左手轻轻托起李姐的手腕。
    她的皮肤很凉，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陈宋右手拿著表，小心翼翼地將錶带绕过她的腕骨，金属表扣发出“咔噠”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因为距离太近，陈宋甚至能感受到李姐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颈侧。
    他低著头，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她居家服领口露出的那抹雪白上，喉结下意识地微微滚动。
    “大小合適吗？”陈宋鬆开手，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李姐並没有收回手，而是就著这个姿势，抬起手腕欣赏著那块表，另一只手却悄悄搭在了陈宋的手背上，指尖若有若无地轻轻划过。
    “嗯，很合適。”她抬起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小宋，这表成色是不错，但这价格嘛……姐姐我觉得还是有点贵了。
    要不，你再给姐姐打个折？或者……”
    她顿了顿，眼神迷离，带著几分挑逗：“或者你用別的方式补偿姐姐一下？”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陈宋反手轻轻握住了她在自己手背上作乱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李姐，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
    这表值这个价，我不坑您。
    至於別的，等咱们把这单做成了，以后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陪李姐慢慢『补偿』。”
    李姐愣了一下，隨即咯咯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她抽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陈宋的胸口：“你啊，真是个坏小子，行了，不逗你了。”
    她坐直身体，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恢復了那副精明女老板的模样，但眼角的春意和手腕上那块崭新的积家，却怎么也藏不住那份曖昧的余韵。
    “十四万，我现在转给你。
    不过小宋，你可记住了你刚才说的话，成交以后，姐姐我可是会找你『討债』的。”
    陈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私人交易完成】
    【实际成交金额：140000元】
    【获得返利：28000元】
    【获得积分：2分】
    【当前积分：25】
    看著到帐提示，陈宋心里一阵舒畅。
    钱赚到了，人也没得罪，反而关係更近了一步。
    “李姐放心，隨时恭候。”陈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急什么？喝了茶再走啊。”李姐有些意犹未尽。
    “下次吧，”陈宋走到门口，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下次我带瓶好酒过来，咱们慢慢喝。”
    李姐靠在门框上，目送他离开，直到电梯门关上，才轻轻舔了舔嘴唇，低声自语：“有点意思……”
    从御景湾出来，陈宋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真是个妖精啊，这富婆的钱，真是不好赚，但也真刺激。
    他拿出手机，给顾晚棠发了条微信。
    “顾小姐，昨天那单已经顺利出手了，感谢您的信任，以后有好货，隨时联繫我。”
    过了几分钟，顾晚棠回得很快。
    “嗯，下周我让人把理察米勒送过去给你看，记得准备好钱。”
    陈宋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刚搞定一个风骚的富婆姐姐，又来一个高冷的豪门千金。
    这鱼塘里的鱼，真是越来越极品了。

 第十七章 詹哥，赵小雨

    从御景湾出来，陈宋刚坐上计程车，就收到一条消息。
    是詹哥发来的微信：“小哥，你好，我是詹雄。
    就是前两天天羽毛球馆带假黑钢迪的冤大头。
    中检报告出来了，表確实是假的。方便来店里找你聊聊吗？顺便看看新的表款。”
    陈宋看著屏幕，想起那天球馆里那个被砸了后脑勺的倒霉中年男人。
    当时加了微信，说查清楚再联繫，没想到真来了。
    他回了个“詹哥你好，欢迎来店里，你来直接告诉柜檯找陈宋就可以了，我马上就回去了。”
    回到店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已经在店內等待了。
    正是那天球馆里的詹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比那天平和多了。
    “陈宋”詹哥迎上来，主动伸出手，握的极紧“那天的事，真是谢谢你了。
    要不是你，我这二十万就打水漂了，就一直被別人当成傻子哄了。”
    陈宋握了握手：“詹哥客气了，中检结果出来了？”
    “出来了，假表，高仿。”詹哥嘆了口气。
    他顿了顿，凑近了一点：“我这人恩怨分明，坑我的人我绝不放过，钱我已经追回来了。
    陈宋，你这人靠谱，我今天来是想找你买块表，预算二十万左右，你帮我掌掌眼。”
    陈宋心里一动，老刘那块百达翡丽5146g还压在手里，成色好，全套都在，出手正合適，就是超了预算了。
    “行，詹哥里面坐。”
    他拉开椅子，示意詹哥坐下，转身从柜檯里取出那个表盒，放在檯面上。
    “詹哥您看看这块，百达翡丽5146g，年历月相，白色錶盘，棕色鱷鱼皮錶带。
    前年买的，成色很好，全套附件都在。”
    詹哥打开表盒，拿起寸镜，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錶盘上精致的月相窗口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他的眼神明显亮了。
    百达翡丽，这才是真正能镇场子的硬通货。
    “这个得多少钱？”
    陈宋沉吟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詹哥，我跟你实说。
    这块表专柜公价三十八万，二手行情在二十六万到二十八万之间。
    公司掛牌是三十万，最低不能低於二十七万。”
    詹哥眉头皱了起来：“二十七万？我预算才二十出头，差得有点多。”
    “詹哥，百达翡丽这个级別的表，本身就不是二十万能拿下的。”
    陈宋把表翻过来，指给他看背透机芯的日內瓦纹打磨，“您看这个做工，这个品相，戴出去谈生意，气场完全不一样。
    那块假黑钢迪，您当初不也花了二十多万？真货和假货，差的不只是那几万块钱，还是面子。”
    詹哥盯著表看了半天，又摸了摸表壳，有些为难：“二十五万行不行？二十七是有点贵了。”
    陈宋摇了摇头：“詹哥，不是我不帮你，公司有公司的规矩。
    二十七万是底价，少一分財务那关都过不去。
    您要真喜欢，我帮您申请抹个零头，二十六万五，这已经是我最大权限了。”
    詹哥犹豫了一会儿，又拿起表看了一遍，一狠心：“行，那就二十六万五。”
    陈宋拿过pos机，刷了卡。
    钱到帐的声音清脆悦耳。
    “詹哥，保卡和发票都在盒子里，您收好。”
    詹哥把表戴在手上，对著光转了转手腕，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陈宋，你放心，以后有朋友想要买表，我都推荐给你。”
    “那就多谢詹哥，照顾我的生意了。
    你放心，只要是詹哥的朋友，我一律给到最优惠的价格。”
    “哈哈，好好好，我信你的。
    咱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都是缘分，你的好意，哥记心里了，经常联繫。”
    送走詹哥，陈宋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售出交易完成（公司交易）】
    【实际成交金额：265000元】
    【获得返利：53000元】
    【获得积分：0分（同一商品，积分已给过）】
    【当前积分：25】
    老刘那块表26万收的，26.5万出，这一单，一进一出就是10万返利到帐。
    这赚钱速度，简直比印钞机还快。
    而且詹哥这个客户算是稳住了，以后还有回头生意。
    他正盘算著，手机又有新的消息。
    是赵小雨发来的微信：“哥，我是那天球馆的女生。
    詹哥跟我发消息了，说表是假的，不用我赔偿了，这多亏了你。
    晚上你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当面谢谢你。”
    陈宋想起那个穿粉色运动裙的女生，扎著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他回了个：“不客气，有时间的，几点？哪儿？”
    “七点，湖滨银泰，订好位后，就把地址发你。”
    “好。”
    陈宋把手机揣进兜里，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
    他整理了一下桌上的单据，又去柜檯后面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提前准备。
    老周从里间出来，看了他一眼：“又要出去？”
    “嗯，晚上有个饭局。”
    “饭局？”老周拖长了音，似笑非笑，“最近饭局有点多啊。”
    陈宋嘿嘿一笑，也不否认。
    晚上七点，陈宋到了湖滨银泰四楼的一家日料店。
    赵小雨已经等在门口，换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披著，脚踩一双帆布鞋，比那天在球馆里看著清纯了不少。
    “宋哥！”她冲他挥了挥手，脸上带著笑，“这边。”
    两人被服务员引到靠窗的卡座坐下。
    赵小雨把菜单推过来：“哥你点，隨便点，我请客。”
    “那我可不客气了。”陈宋接过菜单，点了刺身拼盘、烤鰻鱼、寿司和一壶清酒。
    赵小雨托著腮，眼神亮晶晶的：“宋哥，那天真的要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可能真被讹上了，二十万，我可赔不起。”
    “没事，举手之劳。”陈宋倒了一杯酒，“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一直忘了问。”
    “赵小雨。”她笑了笑，“叫我小雨就行。”
    “小雨，很好听的名字。
    看你样子，年龄不大啊，这是刚毕业？还是还在读书？”
    “我就在杭城財大读大三呢。
    那天是放假在家，我陪闺蜜去打球，没想到遇见这种事情，倒霉死我了。”
    “哈哈，不算倒霉吧，这不是还遇见我了嘛？都是缘分。
    你还是学生啊，果然很有朝气。”
    “嘿嘿，倒也是。”
    刺身拼盘上来了，赵小雨夹了一块三文鱼，蘸了酱油，塞进嘴里，眼睛眯成一条线。
    “宋哥，你平时除了看表，打羽毛球，还有什么爱好啊？”
    “赚钱。”陈宋老实说。
    赵小雨噗嗤笑了：“好真实的想法，那你赚那么多钱干嘛？”
    “开店。”陈宋放下筷子，看著她，“开一家属於自己的二奢店。”
    赵小雨愣了一下，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大哥肯定可以做到的，到时候开店的时候，我去给你捧场啊。”
    “行啊，別只捧场奥，最好能购买支持哈哈，到时候给你打折。”
    “好好好，大哥真是三句不忘拉生意。”
    两人又碰了一杯，赵小雨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迷离。
    “宋哥，你这么帅，有女朋友吗？”她忽然问。
    “女朋友啊”陈宋顿了一下，脑海里莫名闪过那个许久未见的姑娘，还有陈思晚、顾清、李姐、徐姐、……他笑了笑，摇摇头：“没有。”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赵小雨托著腮，眼睛亮晶晶的。
    陈宋看著她，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像你这样的。”
    赵小雨的脸唰地红了，低下头，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了两圈，小声嘟囔：“宋哥，你……你別开玩笑。”
    “没开玩笑。”陈宋端起清酒喝了一口，“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忙，时间也不是很自由，可能没太多时间陪女朋友。”
    赵小雨抬起头，咬了咬嘴唇：“我又没说……要做你女朋友。”
    “那你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干嘛？”
    赵小雨白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掩饰尷尬：“喝酒。”
    两人又碰了一杯。
    吃完饭，陈宋去结帐，赵小雨拦住他：“说好了我请的。”
    “下次你请。”陈宋抢著付了款，“这次算我的。”
    赵小雨愣了一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行，下次我请。”
    两人走出日料店，夜风迎面吹来，带著湖水的凉意。
    赵小雨拢了拢头髮，侧头看他。
    “宋哥，你住哪儿？我送你？”
    “不用，我坐地铁，你呢？”
    “我也坐地铁，不过我回学校。”
    “財大啊，那顺路，先送你回去吧。”陈宋掏出手机看了看。
    赵小雨没拒绝。
    地铁上人不多，两人並肩坐著，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赵小雨低著头刷手机，但屏幕上的內容半天没动。
    陈宋也没说话，看著对面车窗上两个人的影子。
    到站了，赵小雨站起来，看了他一眼：“宋哥，今天谢谢你。”
    “不客气。”
    走了两步又回头，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舍：“宋哥，下次我请你吃饭，你真的来吗？”
    “来。”陈宋笑了笑，“你请我就来。”
    赵小雨嘴角翘了起来，冲他挥了挥手，消失在人流里。
    陈宋看著选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搞钱，撩妹，两不误，这才是生活啊。

 第十八章 顾晚棠的入场券，圈层

    晚上到家，陈宋收到顾晚棠发来的的消息：“明天上午10点，悦江会所，到了报我名字。”
    没有解释，没有废话，很直白。
    也不管他明天是否有时间，就像老板吩咐命令下属一样。
    陈宋看著这个消息有些出神，握紧拳头，暗自盘算“悦江会所，那可是杭城的顶级会所，是上层圈子谈事休閒的地方。
    顾晚棠约我在这里会面，肯定不是为了閒聊。
    不管目的是什么，这对我来说都是一次机会。”
    陈宋直接回覆：“好的，顾小姐，一定准时到。”
    第二天上午，他早早去公司打卡，报备后，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专门换了一套剪裁得体的休閒西装，打扮的像个专业的商务人士。
    会所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深灰色的大门。
    报了名字，门卫查了预约，又打了內线电话，確认以后才放行。
    穿过走廊，眼前豁然开朗——典型中式庭院，假山流水，几个穿旗袍的服务员端著茶具走过，步子很轻，一点声音都没有。
    陈宋摇摇头，觉得她们太端了，欣赏不来，他就是个俗人。
    迎宾小姐把他领到二楼的包间，陈宋在门口，理了理衣服，呼了口气，脸上掛上得体的微笑，敲门走进。
    屋內没有人，只有茶几上摆著两个表盒，和一套茶具。
    他细细打量了这个包间，临窗可以看见钱塘江，窗帘拉了一半，光线刚好。
    过了一会，门开了，顾晚棠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外面套著米白色的开衫，头髮散著，妆容很淡，气场很强。
    “站著做什么？坐。”她坐到对面沙发上，指著对面沙发。
    陈宋听话坐下。
    “先看东西。”顾晚棠把两个表盒推过来。
    陈宋打开第一个，理察米勒rm35-03蓝色，跟上次收的阿杰那款很像，只是这个是全新，未佩戴过的。
    拿起寸镜，仔细检查这块表。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当前物品：理察米勒rm35-03蓝色。】
    【正品概率：98%，外观机芯均符合正品特徵，置信度：高。】
    “这款没问题，正品，全新未配戴，回收的话最多能给到320。”
    顾晚棠点点头，没说话。
    第二个，是rm 67-02 alexis（白法国），同样是全新未佩戴。
    【检测到宿主有效鑑定，当前积分可选择：
    1.確认有效鑑定（获得2积分，后续交易不再奖励积分）】
    2.放弃本次鑑定积分（后续完成交易时，按成交金额获得相应积分）】
    陈宋愣了一下，放弃这次鑑定积分，等以后收购时拿大积分？
    他算了一下，这两块表市场价至少六百万，如果之后能收购，那就是60多分，可以直接绑定一个新人了。
    现在拿有效鑑定的两分，太亏了，没有犹豫，直接默念。
    【选择2，放弃本次鑑定积分。】
    系统光幕消失。
    陈宋放下寸镜，抬头看著顾晚棠，给出结论“这款白法国，也是真的，全套的话我最多能给到300万。”
    顾晚棠靠在沙发上，听到陈宋的鑑定结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比外面那些靠谱，给出的报价也是最高的。”
    “顾小姐，夸奖了，这是我的本分。”陈宋谦虚回道。
    顾晚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开口：
    “听思晚说你准备自己出来创业？还拉她当合伙人。”
    “对，是有这个打算。”
    顾晚棠点点头：“你能想到拉思晚合伙，这一点我很欣赏。
    我很喜欢思晚，也很信任她，你明白吗？”
    陈宋愣了一下，不愧是大小姐，难怪上次留宿在陈思晚家，他点点头，表示明白。
    她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
    “资金、选址、供应链还有高端资源你都准备好了么？”
    “这些都还没弄好，目前还在筹备阶段。
    最多半年，平台基本就能搭建起来。
    核心人员我目前已经有了想法，正在初步联繫。”
    顾晚棠皱眉，有些生气，觉得被耍了：“你这什么都没弄好，就敢开店？不会是脑袋一热就决定的吧？
    思晚上次还求我帮你忙，你自己不给力，我也帮不到你。”
    陈宋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挺直身子，很认真的说：“確实是我的问题，但也请相信，我是认真的。”
    顾晚棠平復了下情绪，点点头，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我调查过你，专业能力不错，嘴巴也严，重要的是你背后圈子很乾净，在杭城也没有根基，
    所以我看在思晚的面子上，我会给一次机会。
    不过你知道现代人分几个圈层吗？”
    陈宋愣了一下，摇摇头：“什么意思？”
    顾晚棠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数。
    “最底层，打工人，赚的是工资、提成。
    想的是吃什么、穿什么、玩什么。”
    陈宋没说话，静静听著。
    “再往上，生意人，赚的是利润、差价。
    想的是业务从哪来、下一个风口在哪。”
    她看著他，顿了顿，接著开口：
    “你开了店，就是这个层级，但生意人和打工人，本质上是一样的——都不稳定。
    打工人的工资老板可以停，生意人的利润市场可以收走。”
    陈宋皱了皱眉，这点他之前確实没有想到过，他的认知不够，学习的还有很多。
    “再往上，创业者，赚的是估值，想的是模式叠代、商业升级。
    再往上，是投资者跟思想者，离你现在太远了，就不讲了。”
    她放下手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现在在打工人和生意人之间。”她看著他，“你想往上走，我可以帮你，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陈宋坐直了身体，知道正头戏来了。
    “第一个。”顾晚棠伸出一根手指，“你不需要自己投钱，前期工作、平台、资源，我都帮你搭建好。
    由你做店长，也可以给你一定比例的股份，你只管做你擅长的鑑定。
    风险低，收入稳定，福利待遇名气地位都远超你现在。
    这相当於我给你安排了一条路，你沿著走就行。”
    她顿了顿。
    “第二个，你自己投钱，开店，我们算合伙人，但我只提供一些高端人脉资源，剩下的你自己跑。
    这个你需要承担的风险很大，要自己扛雷，但上限也高。”
    她看著他，等他回答。
    陈宋沉默了几秒：“第一个的条件是什么？”
    “没有条件。”顾晚棠靠在沙发背上，“你是思晚的朋友，专业能力我也认可，我帮你，是觉得你值得帮。但——”
    她顿了顿。
    “第一个选择，说的难听点，你就是是我手中的工具。
    我给你活，你干，我不用你了，你就没了，你是可以替代的。
    毕竟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有能力的人。”
    陈宋心头一寒，工具人？隨时可以替代的？
    “第二个选择，你是我的合伙人，我们平起平坐。
    赚到的钱按股份分配，我给你的人脉资源算是投资，由我为你背书，不过我不会出面，將由晚晚代替我持有股份。
    你要自己扛风险，你想做大做强，更多的还是需要你自己去跑，去拉、去攒人脉，靠的是你自己的能力。”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流水声，隱约从庭院传来。
    “你想清楚。”顾晚棠端起茶杯，“我不急，选择权在你。”
    陈宋看著她，脑子里飞快地转。
    第一个选择，稳。
    但说到底他还是个打工仔，只是明面上的老板，就像白手套，用完就可以丟弃。
    第二个选择，风险大。
    但他能真正做自己的事，不用那么顾忌其他人的脸色。
    而且有顾晚棠的背书，他才有资格在奢侈品行当发展，立足。
    二奢行当本质上就是圈子生意，信任生意，看似没门槛，实际门槛高的可怕。
    而且看似顾晚棠什么都没有付出，没有投资，但她给的可是真正的行业入场券，跨阶层的梯子，这是用钱买不来的。
    他想起了她刚才说的那些圈层。
    打工人、生意人、创业者。
    他不想一辈子停在最底下，何况他有系统，他不会比任何人差，他缺的就是这个登天梯。
    “我选第二个。”陈宋鑑定的说。
    顾晚棠放下茶杯，认真的问他：
    “不后悔？”
    “不后悔。”
    “好。”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半。
    阳光涌进来，整个包间亮了不少。
    她转过身，逆光里看不清她的表情。
    “这两块表，你先帮我留意买家。
    不急，价位合適再出，以后我这边的东西，都找你。
    我那个圈子的姐妹，手里也有东西，我会把她们的资源逐步对接给你，
    你要做的就是保密，用行业最优的价格报价。”
    她走回来，看著他。
    “你选的路，自己走，我能帮你的，是给你开一扇门。”
    陈宋起身，弯腰鞠躬：“谢谢。”
    “不用谢。”她摆摆手，“以后不要叫我顾小姐了，生分，叫我晚棠就好。”
    从会所出来，陈宋长出了一口气，他后背都出了一层虚汗。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界面。
    【本次鑑定：2件有效。积分：0分（已放弃，待交易时获取）】
    【当前积分：25分】
    他没有在意积分。
    ai系统，就是他最大的底气跟筹码。
    他脑子里反覆转著顾晚棠说的那些话。
    如今入场券有了，高端客户资源打开了，他现在缺的是资金。
    钱啊钱！怎么就不够用呢？

 第十九章 主动衝击，试探老周

    从会所回到店里，陈宋坐在工位上，桌子上摆著顾晚棠的那两块理察米勒。
    虽说顾晚棠说了两块表不急著出，但他不能等。
    越是儘早办成，给她的印象就越好。
    而且这笔交易不能走公司，得靠自己的人脉渠道出售。
    不然以后真跟顾晚棠合作了，她手里握著高端人脉资源，而自己手里却没有相应的关係，那在公司內部他的话语权就永远提不上去。
    渠道为王，这点从未变过，哪怕是如今的流量时代。
    他翻了翻手机通讯录。
    有意愿、有实力、能一口吃下两块理察米勒的人，他认识的高端客户不多。
    詹哥、李姐、徐姐……这些实力都不够啊，他甚至想到了那个19岁的富少，但隨即摇了摇头。
    想来想去，跟他熟悉的，也就只有一个人有这个实力，周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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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里做工程的，出手大方，之前那块35-03就是从他手里收的。
    而且他嘴碎归嘴碎，办事靠谱。
    哪怕他不要，但是他也会將消息扩散在他们朋友圈，他手里有硬通货，全新未使用的rm35-03跟67-02白法国。
    这也是对他们展示自己“肌肉”的一次机会，让他们知道自己手中握有独特渠道。
    陈宋点开周逸的微信，斟酌了一下措辞，发了条消息。
    “周少，手里有两块硬货，理察米勒，全新未佩戴，蓝色35-03和67-02白法国，有兴趣吗？”
    后面附带了几张高清图。
    周逸很快就回復消息：
    “臥槽，宋哥你哪来的路子？这两块都是稀缺色啊。”
    “朋友托我处理的，今天刚到手，你要不要？价格好说。”
    “蓝色35-03我肯定不要了啊，刚出给你一个同款的。
    但67-02白法国我是真喜欢，多少钱？”
    “两块打包，六百二十万。”
    周逸发了个语音过来，声音带著笑：“宋哥，你这是把我当冤大头啊？六百二十万，你怎么不去抢？”
    陈宋也笑了，打字：“周少，你出去打听打听，这个价你能找到第二家算我输。
    全新未佩戴，全套附件，你拿去转手都能赚。”
    “白法国单卖多少？”
    陈宋想了一下，给顾晚棠报的是三百，但实际出售会高上一点。
    打包价跟单买价肯定有区分。
    “三百二十。”
    “贵了，我朋友上个月拿了一块，才三百。”
    “哪能一样嘛？那是二手，我这个可是全新，膜都没撕，25年最新款的。
    这个价入手，真不亏，而且64-02的行情市场一直很火爆的，包保值的。”
    周逸又发了一条语音，沉默了几秒：“行，我先看看实物，价格还是有点贵，见面谈吧，这个我是真喜欢。”
    “那你约地方，或者我上门给你送过去，在店里不太方便，属於私人寄卖，周少可要保密。”
    “哈，你这下让我抓到把柄了吧，到时候我可得狠狠砍你一刀，不然我可就找乔老板揭发你。
    还有先別跟阿杰他们说，省的他们跟我抢。”
    陈宋笑了笑，回了句“放心，你不说我不说。”
    “那等你晚上下班吧，我到你店门口接你，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那就恭候周少大驾了。”
    他放下手机，心里盘算了一下。
    两块最低620万出的话，就是62积分到帐，到时候就又能绑定一个人了。
    这次他已经选好了绑定对象，就是他的师傅老周。
    老周鑑定能力强，入行时间早，工作將近10年了，对他也特別照顾。
    人品非常过硬，没有什么劣跡，绝佳的辅助人选。
    到时候开店，他要想办法儘可能將老周挖走，安排他做鑑定主管，统筹鑑定事务。
    在公司核心部门中，他必须得有自己人。
    想到这里，他得提前试探下老周的口风。
    陈宋拿著这两块表，来到老周的工位，放在他桌前：“周哥，帮忙长长眼。”
    老周，依次打开这两个表盒，取出盒中的表，一脸惊嘆。
    “好东西啊，全是尖子货，都是全新未佩戴，很正啊，一眼真。
    可以啊小宋，你现在路子这么野了啊。”
    说著好像想起什么，低声询问：“你上午就是去收这两块表去了？没见你报备入库啊，赶紧的，別磨嘰。”
    陈宋弯下腰，凑近的，小声说：“师傅，这两块不办入库，这是我接的客户单，私下寄卖，不走公司渠道。”
    老周一脸错愕的看他，显然没想到陈宋竟然敢这么做，皱著眉低声呵斥：“你不想在这干了？
    竟然还明目张胆的將私活带来公司，这要是被人发现上报了，你就被开除了。
    你现在胆子怎么这么大？这种事都做？”
    陈宋看见老周的反应，顿时心中瞭然，老周还是关心他的。
    “师傅，我认真给你说，不骗你，你了解我的，我不跟你玩笑。
    我现在已经计划准备离开豪奢匯，准备出来自己开二奢店，单干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我已经得到了大佬的支持，高端渠道已经有了，这两块表就是证明。
    我想自己开店，不想一辈子戴在豪奢匯。
    师傅你来帮我吧，你做主管，工资翻倍，福利待遇绝对同行业最高，我还会分你一定股份。
    你不是给我打工，咱们是合伙做生意。
    我真的需要你，咱们师徒合璧，一定能在二奢市场杀出来的，做大做强真的不是梦想。
    你有技术，我有钱，晚晚有渠道，师傅这真能行。”
    老周有些愣神，显然没明白，怎么之前还老老实实的小鑑定师，突然就得到大佬重视，就要自己开店做老板了呢。
    他第一反应就是陈宋被富婆骗了，可看到手中这两块顶级理察米勒，又不像被骗。
    他脑袋有些懵，一时间没转过来，缓缓开口：“你这消息太突然了，我考虑考虑，毕竟我已经在豪奢匯呆了將近十年，已经很有感情了。
    咱们找个时间私下细说吧，这里也不方便。”
    陈宋点点头，工作场合，確实不合適说跳槽的事，他將那两块表，锁进自己的保险柜。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快下班了。
    等下吃完午饭，又该去胖头鱼那里学习鑑定包类了。
    而胖头鱼，就是他计划中的第三个绑定对象。

 第二十章 夜场

    下午六点半，陈宋收拾好东西，刚走出店门，就看见一辆紫色的法拉利sf90停在路边。
    目光不由得被吸引住了，这是他的梦中情车之一，不过他喜欢的配色是蒂芙尼蓝。
    紫色的虽说看著高贵，就是不太適合他，有点马蚤啊，完全驾驭不了。
    车窗摇下来，没想到竟是周逸，难怪选这配色。
    周逸冲他招了招手，大喊道：“宋哥哥，快上车啊，我来接你了！今晚副驾没有美女只有你”。
    喊完他立马就把车窗升了起来，真狗啊！
    周围人顿时戴著歧义的目光，注视著陈宋。
    这可把他噁心坏了，恨不得上去撕烂周逸那张不靠谱的嘴。
    陈宋，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直接转身对著周逸肚子，就是两拳，不打泄不了他心头的气，他尊重蓝同志，但不能接受別人噁心他。
    “咳咳，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蒜鸟蒜鸟，我自己都觉得噁心。”周逸捂著肚子，痛苦的说。
    “去哪啊？”
    “好地方。”周逸缓了缓，才有气无力的回覆。
    他踩下油门，“你今天那两块表，我带你去个地方，顺便让几个朋友看看。”
    陈宋心里一动，周逸这是要帮他扩散消息。
    车子驶过西湖，穿过一片老城区，最后停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建筑物前。
    流光溢彩的灯带贴满整面墙体，门口停著一排豪车——法拉利、大g、兰博基尼，还有几辆迈巴赫。
    穿著时尚的年轻男女进进出出，仿佛当年纸醉金迷，繁花似锦的十里洋场还在，且更胜以往。
    “水晶宫？”陈宋看了眼招牌。
    “来过？”周逸熄了火。
    陈宋咋舌“听说过，但第一次来，周少晚上这是要大出血啊！”
    水晶宫的大名他早有耳闻，杭城排名前三的夜总会。
    “你跟著我就行。”周逸推门下车，“今晚不谈钱，只图开心，只要尽兴，好好体验，其余的都放在一边。”
    陈宋笑了笑，跟在他身后，往里走。
    门口站著几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见到周逸，齐刷刷弯腰：“周少晚上好。”
    周逸淡定的点了点头，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穿过一条狭长炫彩的通道，劲爆的音浪越来越清晰。
    一个穿紫色包臀裙的性感女人迎上来，搭配黑丝，脚踩鱼嘴高跟鞋，身材修长，曲线曼妙。
    “周少，好久不见了。”女人挽住周逸的胳膊，声音柔得能掐出水，“这位是？”
    “我朋友，陈宋。”周逸拍了拍陈宋的肩膀，“第一次来，倩姐，你多照顾下。”
    “宋少好。”女人冲陈宋笑了笑，伸出手，“我叫李倩，喊我倩倩就可以了，有什么事隨时叫我。”
    “倩姐，你叫我陈宋就行，叫少真的不敢当，折煞我了。”陈宋嘴上客气著，回握了下她的手，很柔软。
    倩倩用小拇指偷偷刮他掌心，脸上笑嘻嘻的，还衝他悄悄眨了下眼。
    “都別客套了，以后多来几次就都熟悉了。
    倩姐，今晚还有位置吗？”周逸毫不客气的打断这种假正经。
    “周少来了，哪能没位置？”倩倩笑得花枝乱颤，领著他们往里走，“想热闹的话就在大厅，想安静点就去二楼包厢。”
    “包厢吧，待会要玩再下来。”
    “好嘞，那您跟我来，小心台阶。”
    倩倩牵著周逸的手，主动放在自己腰间。
    周逸也不见外，揽著腰肢的手掌逐渐下探，最后落在紧致的翘臀上。
    陈宋跟在后面，假装没看见，都是老玩家啊。
    二楼包厢不大，但很精致。
    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墙上的大屏幕正在播放音乐mv。
    隔音效果非常好，门一关，外面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
    “周少，这个包厢可以吗？”倩倩紧贴著周逸，抱著他的手臂不放。
    “这么小，连个洗手间都没有，换个大点的，不用帮我省钱。”周逸扫了一眼。“就要容纳十五六人的大包。”
    听到周逸的话，倩倩娇嗔一眼：“要洗手间干嘛？”
    “当然是洗手嘍！”周逸拍了拍倩倩，哈哈大笑。
    倩倩笑顏如花，领著他们换了隔壁的大包厢。
    能坐十五六个人，带独立洗手间，沙发宽得能躺人。
    “周少，宋哥，要不叫几个妹妹过来陪你们玩？”倩倩把平板递过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妹妹有你会玩吗？”周逸接过平板，脸上露出戏謔的笑容。
    倩倩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汹涌：“妹妹没我会玩，但妹妹比我年轻啊。”
    “那就去叫几个年轻的过来。”周逸拍拍倩倩的翘臀，又惹得她连翻白眼。
    等倩倩出去后，周逸將手中平板，递给陈宋，“宋哥，你先看看要点什么。”
    陈宋翻开菜单，愣了一下，一打啤酒上千块，一盘小吃几百块，这些东西在外面可能不会超过三百块。
    “这有些贵啊！”
    “隨便点，別客气。”周逸靠在沙发上，“这包厢低消一万二，就算不点也不会退钱的。”
    “放心，我可不会跟周大少客气。”
    陈宋嘴上说著不客气，但下手很有分寸，只点了几打啤酒和几样小吃。
    又翻到酒水单后面，看到一瓶標价八千八的黑桃a。
    陈宋犹豫了一下，周逸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今晚我请客。”
    “还是我来吧，这还是第一次跟周少出来玩。”陈宋说。
    “你请？你那两块表还没出手呢，拿什么请？”周逸笑了，“等你赚了钱再请。今晚算我的。”
    陈宋没再推辞，再推辞就不礼貌了，很乾脆的点了那瓶黑桃a。
    这酒他听过，鼎鼎有名，就是没喝过。
    提交订单的瞬间，门外的乾冰枪突然喷气，礼宾花炮“砰砰”几声，在空中炸出绚烂的色彩，整个夜场的灯光也急速闪烁。
    哪怕隔音效果很好，也能听到楼下的dj嘶吼：“感谢208包厢的贵客对我们水晶宫的支持……请您稍等片刻，我们可爱又美丽的黑桃小姐將会亲自登门致谢。”
    “再次感谢……全场尖叫声~~”
    一瓶八千八的黑桃a，让208包厢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周逸拍了拍陈宋的肩膀：“这么好的装逼机会，你不去亮个相？”
    “我就不去了，还是你去吧，这我也不懂啊”陈宋第一次见这场面，属实有点心潮澎湃。
    “一把年纪还装靦腆，看好了，我教你怎么玩。”周逸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大大方方走出包厢。
    站在高台之上，跟著劲爆的音乐扭动腰肢，聚光灯也跟著他的舞动而闪烁，全场欢呼声此起彼伏。
    陈宋透过包厢门看著外面灯红酒绿的世界，热闹的气氛。
    不禁也被这种氛围感染，起身，就在包间，模仿著周逸得动作，尽情摇摆。
    以前他觉得这种地方离自己很远，现在他就在这里，沉浸在其中。

 第二十一章 黑桃小妹林雨桐，交易

    门开了，倩倩领著七八个年轻女孩走进来。
    清一色的包臀裙、黑丝、高跟鞋，妆容精致，身材一个比一个好。
    她们身上几乎没有纹身，笑起来甜甜的。
    陈宋顿时对水晶宫好感大增，高看一眼。
    別的不说，就这些看的乾乾净净的姑娘，看的就让人赏心悦目。
    对老板选女孩的审美，他是真的认可，这水晶宫不会是煤老板开的吧？
    门这时被猛的推开，老刘、阿杰还有两个他没见过，三三两两走了进来。
    “苟周逸，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自己偷偷出来玩不喊我？
    要不是碰见老刘我都不知道你组局。
    呦！陈宋也在啊！”阿杰一进门就嚷嚷。
    “玛德，你怎么来了，真晦气，我可专门躲著你呢。”周逸笑骂。
    陈宋有些惊讶，不是震惊阿杰来了。
    而是看到阿杰身后，穿深蓝水手服、戴白色贝雷帽的推著香檳塔，跟进来的“黑桃小妹”，竟是在他这里出过表的林雨桐。
    林雨桐显然也没料到能在这里碰见陈宋，两人对视一眼，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推车的扶手。
    但她调整很快，重新掛上职业化的微笑，低著头，把香檳塔推到茶几旁边，沉默的摆起了酒。
    倩倩笑盈盈地说：“周少，宋哥，还有各位公子，妹妹们都来了，你们看看喜欢哪个？”
    周逸扫了一眼，正要说话。
    陈宋先开了口：“她留下。”
    他指了指林雨桐。
    周逸愣了一下，看了看林雨桐，又看了看陈宋，坏坏一笑，挑挑眉，表示都懂。
    倩倩脸上有些为难：“宋哥，雨桐不负责陪酒的，要不你再换一个？”
    陈宋有些发愣，他確实不知道这个规矩，准备点头换一个。
    这样也好，他刚才是担心林雨桐被其他人抢先点了，所以急著开口。
    虽说她跟他没关係，只是顾清的闺蜜，收了她一块表的顾客。
    可落在眼前，看她陪別人，他心里还是会不舒服，隔应。
    周逸直接拍桌，瞪著倩倩凶道：“怎么不能陪了？装什么呢？要我给老板打电话吗？嗯？
    倩倩我周逸这点面子都没？”
    倩倩连忙上前挽著周逸胳膊，轻抚他的胸口，连连道歉：“周少，別生气嘛？不至於，气大伤身。
    这是店里规矩嘛？我也做不了主，除非雨桐愿意留下，您也別为难我啊。”
    林雨桐有些被嚇住了，呆呆的看著陈宋，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陈宋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於心不忍，给了她一个眼神，但没开口劝解，让她自己决定。
    陈宋不能开口，大度说让林雨桐离开，重新换一个，做个和事佬。
    这看似解决问题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实则这样做是折了周逸的面子。
    毕竟周逸是为他站台，替他说话，他若退一步，做好人，反而是把周逸架在那里，显得他像个反派。
    事不是这么办的，他必须坚定自己的立场，跟著自己的朋友一道。
    他不是圣人，他是俗人。
    林雨桐见陈宋没反应，咬咬牙，转身对著倩倩说：“倩姐，周少，我愿意留下。”
    周逸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好好好，这样就对了嘛。
    倩倩顺便再来两瓶黑桃a，虽说有人不请自来，但咱也不能失了礼数，亏待了人家。”
    阿杰一听，就知道是在说他，当即反懟：“狗东西，隔这点谁呢？这个，还有这个留下。
    倩倩再来一批啊，我们人多，这些可不够挑的，可別给周大公子省钱，看不起谁呢？要高端的。”
    倩倩笑得连连点头应了一声，阿杰他也很熟悉的，转身就出去安排了。
    林雨桐走过来，在陈宋身边坐下，安静地倒了一杯酒，声音很轻：“宋哥，我敬你一杯。”
    陈宋接过酒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没有多问。
    林雨桐鬆了口气，也有点悵然若失，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倒酒。
    陈宋也没管她的態度，转身对著周逸说：“周少，趁现在还清醒，要不先看看表？”
    周逸点点头：“行，现在人也齐了，都拿出来一起看吧，先把白法国给我。”
    陈宋点点头，就从包里拿出那块67-02白法国，递给周逸。
    將另一块35-03放在茶几上，对著眾人说：“各位大少，这块全新未佩戴的35-03，尖子货，各位掌掌眼。
    我也不多开口，一口价320。
    杰少前两天的那块35-03，我当时可都给了310。
    而这块只要320，真心不贵了，你们转手卖了就是赚，市场行情很好的。”
    周逸接过白法国，翻来覆去看了看，戴在手上，又对著光转了转錶盘，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表真是配我，就按微信聊的，三百二，我要了。”
    陈宋端起一杯酒，一口闷：“周少大气，痛快，我先干为敬。”
    隨后把，顾晚棠给的银行帐户，发给周逸，並发了条信息给她，让她注意银行消息，钱到帐了通知他。
    阿杰凑过来，直接上手，想从他手腕摘下来：“什么表？白色67-02？你收了？这么痛快？我看看。”
    “唉唉唉，別上手，別抢啊！
    特么的小心点，別剐蹭了。”周逸身子左右摇晃，躲著阿杰。
    阿杰见状，直接收手，玩归玩，闹归闹。
    可別真剐蹭了，惹闹了周逸。
    “还有別的吗？有这尖子货，也不推荐给我？
    藏著掖著只给周逸发？怎么看不起我啊宋哥。”阿杰转头看陈宋，有些不满。
    “杰哥，说笑了啊！我巴结你都来不及呢？
    这不周少之前提过他喜欢白法国嘛？就先紧著他发了。
    这次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先敬你一个，赔罪。”陈宋端起林雨桐刚满上的酒，就是一口闷，一滴不漏。
    周逸看这场景，直接拉了一下阿杰：“玛德我就知道你个老狗，看见了非跟我抢，故意不让告你的，晚上都没叫你。
    没想到还是让你闻著味过来了，你这狗鼻子是真灵。”
    阿杰直接笑著给了周逸一拳：“滚犊子。”
    转身拿起桌上的35-03，点点头：“这款確实比我那个新，几天没见，还有点想念。
    而且320这价很良心，转手也能卖，这样吧，我要了。
    帐户给我，直接转帐，省得让周逸这老小子看轻了我。”
    陈宋听见，二话不说，又是一杯酒闷了。
    对著阿杰就竖起了大拇指：“杰少，爽快。”跟著就把帐户发给了他。
    很快，顾晚棠就发来消息：“陈宋，你这速度可以啊。
    一天还没到，两块表就都卖出去了，你是有点厉害的。
    640万已经到帐了，我很期待后续跟你的合作。
    我往你帐户转30万，算是你这次的抽成，合作愉快。”
    陈宋看著手机上的到帐通知，30万，心里一阵痛快。
    老刘在旁边起鬨：“两块表都被你们收了，真是连口汤都不给喝啊，我还想著咬咬牙收了呢。
    开酒开酒，生意谈完，今晚正式开始，嗨起来。”
    “哈哈，那必须的，来来来，嗨起来。”阿杰笑骂，一用力就把旁边的姑娘拉进怀里。
    老刘转头看陈宋：“宋哥，下次有好货先通知我，別老让这俩人抢了。”
    “行，刘哥放心。”
    倩倩这时又带著一批女孩进来，老刘和另外两人各挑了两个。
    包厢里坐满了人，骰子声、笑声、音乐声混在一起。
    林雨桐看向陈宋，双眼亮晶晶的，媚眼如丝，这才多久，陈宋就在眼前，做成了640万的生意。
    陈宋看她表情，也不客气，直接抱著林雨桐的腰肢，感受饱满丰韵性感的娇躯。
    林雨桐顺势倒在他怀里，在他耳边吹气：“陈宋哥哥，你真厉害。”
    陈宋捏了捏的后腰，没讲话，装高手。
    酒过三巡，周逸拉著大家，带著几个女孩开火车去楼下舞池。
    跳了一会，趁大家不注意，陈宋拉著林雨桐，来到前台“208包厢的单，结一下，等下如果还有需要的另付。”
    林雨桐愣了一下：“周少说今晚他请……”
    “今晚是我请。”陈宋打断她，掏出手机，“多少钱？”
    前台看了眼帐单：“前后一共3瓶黑桃a，加上酒水小吃、包厢低消和妹妹们的小费，一共十万八。”
    陈宋点点头，直接转了帐，拿著小票，带著林雨桐，转身回了包厢。
    过了不久，周逸从舞池回来，满头大汗，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然后喊倩倩：“倩姐，买单。”
    倩倩走进来，笑著说：“周少，单已经买过了，十万八。”
    “谁买的？”周逸愣了一下。
    倩倩看了一眼陈宋，笑著点点头。
    周逸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皱了皱眉：“宋哥，说好了我请。”
    陈宋端著酒杯，敬了周逸一个：“周少帮我介绍了这么多好朋友，理应是我请，感谢周少的照顾。”
    周逸惊奇的上下打量了陈宋一眼，似在重新认识他一样：“行，宋哥，这份情我领了，你这办事讲究。”
    “周少，不说这，今晚玩的开心就好。”
    周逸端起酒杯，和陈宋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阿杰揽著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对陈宋笑著点了点头，接著比了个走的姿势：“时间不早了，撤了撤了，酒喝的尽兴了，该下一场了。
    水晶宫对面的豪庭，我已经安排好了，各位晚上都別回，好好休息嘿嘿。”
    陈宋瞭然的点点头，扭头看了眼林雨桐，她直接低头不说话，没同意也没拒绝。
    过了一段说长不长的，说短不短的时间，陈宋心满意足的靠在床头。
    听著浴室的水声，暗骂声：“啊~~明天怎么见人啊。”
    陈宋低头一笑，看向面板。
    【当前积分：89分】
    可以绑定老周了，不过不急，明天找时间再仔细谈谈。
    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顾晚棠的入场券，640万的交易。
    系统返利加上顾晚棠给的提成一共是158万。
    还有拉进跟周少跟阿杰的关係，以及林雨桐。
    正想著，林雨桐擦著头髮走回来，还没站稳，就被陈宋一把拉过来，没管她挣扎，手掌放在那块护心宝上面，闭上眼睛，拍了拍：“別动，乖，睡觉。”

 第二十二章 苏晚的百达翡丽鸚鵡螺

    陈宋打著哈欠走进办公室，昨晚酒喝多了，玩的太嗨，早上又晨练了一次，导致今早到店都比平时晚了半小时。
    老周已经在复查整理昨天的单据了，见他进来，抬头看了一眼：“昨晚没睡好？眼圈都黑了。”
    “有点，昨天被周逸拉著去水晶宫玩了一圈。”陈宋揉揉腰，走到自己工位坐下。
    “昨晚上下班你跟周逸在门口搞的那一出，可著实弄出不小动静啊！
    乔总昨晚还发消息，问我有没有瓜吃哈哈。”老周幸灾乐祸的笑著。
    “我去，乔总都知道了？我这风评这不毁了么？该死的周逸，下次见面还得给他两拳。
    老周你帮我跟乔总解释没啊，你可別造我谣，我可是比孙猴子的金箍棒都直。”陈宋一下子就不困了，急切的解释。
    “放心放心，我跟乔总说了，你俩是好朋友，闹著玩呢！周少性子，乔总也听过。
    还嘱託我告诉你，让你搞好跟周少的关係，夸你社交能力强呢！
    水晶宫誒，我还没去过，好玩吗？”老周见他急了，也没再逗他。
    “有一说一，水晶宫的服务，妹子的质量都很可以。
    周哥，你放心，下次我组局，我绝对带你去好好放鬆。”陈宋想起昨天的水晶宫之旅，不由得也有些回味。
    “行，你小子现在真是发达了啊！现在组局都在水晶宫了？”老周有些感嘆，这还是曾经那个老实的弟子么。
    陈宋看老周有些意动，他也不想再拖了，直接开口：“周哥，今晚咱俩还是老地方，擼串，昨天我给你说的那事，你好好考虑下，咱们好好谈一谈。”
    老周没有立即回应，过了几分钟，还没有动静。
    陈宋抬头看了一眼，老周若无其事的看著手中的单据。
    陈宋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刚问的太小声了，老周没听见，准备再问一次。
    “好，那就老地方，今天我再想想，再给我点时间。”老周转头对著陈宋说，语气很平淡，也听不出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周哥，这確实需要好好想一下，这毕竟是大事。
    师傅还请你信我，这事我是很认真的。”
    “我自然是信你的，你不会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的。
    先工作吧，晚上再谈。”老周对他的邀请没有丝毫怀疑。
    从入行起他就带著陈宋，这么多年朝夕相处，他还是对陈宋的品性有一定了解的。
    做他们鑑定这行，眼力见是最重要的，而且跟他们来来往往，打交道的可都是成精的人物。
    他认可陈宋，不然也不会一直照顾他，帮他当弟弟。
    陈宋听罢，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苏晚发来微信：“陈宋，你现在在店里么？
    我刚好在附近办事，上次跟你说的那块鸚鵡螺，方便拿过来给你看看吗？”
    苏晚？陈宋想起那天在vip室，跟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的，有些酷的姑娘。
    心头一动，他回覆：“方便，我现在就在店里，你直接来办公室找我就好。”
    “好，半小时后准时到。”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苏晚姍姍来迟。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髮披著，脚踩一双浅色平底鞋，比那天在vip室看著素净不少，手里拎著一个深蓝色的绒布袋。
    “宋哥，不好意思，临时有点事耽搁了，久等了。”她抱歉的笑了笑，在办公桌前坐下，把绒布袋放在檯面上。
    陈宋起身，给她拿了瓶依云：“苏小姐先歇歇，我倒是不急。
    刚还有点担心你，现在看到你无恙，我就放心了。”
    “谢谢关係，你先看下这块表吧！”
    陈宋接过绒布袋，取出表盒，打开。
    一块百达翡丽鸚鵡螺7010g-013躺在里面，白金蓝钻布带款，32mm，非常时尚。
    壳上贴著原厂膜，看起来没怎么戴过，99新。
    他拿起寸镜，仔细检查。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当前物品：百达翡丽鸚鵡螺7010g-013。
    【综合参考：正品概率：97%，外观机芯均符合正品特徵。置信度：高。】
    “没问题，正品。”他放下寸镜，“成色极佳，苏小姐这是想出？”
    苏晚撩了耳边的碎发，点点头：“家里表太多了，放著也是放著。
    想换成现钱，掏换个包包背在身上。
    陈宋你估个价吧，合適我就出了。”
    陈宋快速盘算了市场行情，直接开口：“这款7010g?013是女款鸚鵡螺里面顏值与保值兼备的標杆款。
    市场行情很热，这款99新的，市场价在四十八左右。
    我最多能给到四十六万五，毕竟公司也要有利润。”
    苏晚眼睛亮了一下，毫不掩饰她的开心，显然她也曾问过其他同行，打听过价格。
    “行，就四十六万五，宋哥果然爽快，给的价確实高。
    那就定下来成交吧，签合同转帐。”
    陈宋看著眼前笑靨如花的苏晚，心头暗自发笑，这跟在vip室里的酷颯姑娘可完全不一样。
    钱可真是个好东西，谁都抵御不了它。
    陈宋很快就將流程走完。
    苏晚看了一眼银行到帐消息，笑起身，伸出右手：“合作愉快，以后有好货还找你。”
    “一言为定哦，我可很期待苏晚大小姐的再次上门。”
    陈宋身子前倾，抬手迎上，轻轻一握，“苏小姐想买什么包，不妨跟我讲下，我看看我朋友那里有没有，放心我肯定给你最优价格。”
    苏晚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你还做包包类啊？birkin 25吧，我要全新的。”
    “行呢，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带你去看看？
    看完刚好请苏小姐吃午餐，还望赏脸啊。”陈宋看了下时间，快中午了，隨即发出邀请。
    苏晚看了下时间，笑著点点头：“好啊，那就看看吧！
    宋哥的邀请，我怎么会拒绝呢！乐意之至。”
    陈宋跟老周打了个照顾，就走在前面引路，带著苏晚去二楼胖头鱼那里看看包。
    路上，陈宋扫了一眼系统界面。
    【回收交易完成】
    【实际成交金额：465000元】
    【获得返利：93000元】
    【获得积分：5分】
    【当前积分：94分】
    还差6积分就满百了啊，可以绑定两个人了。
    晚上跟老周谈妥的话，就抓紧绑定他。
    等下再看看胖头鱼的销售能力，看她能不能帮苏晚挑到满意的包，毕竟她是包类专家。
    不出意外，她就是第三个要绑定的人。
    不急先看看，名额很珍贵，肯定要用在核心班底人员上。
    刚又是小十万到帐，虽然比不上昨晚的收穫，可他还是很开心，毕竟这才是真正的常態。
    昨晚的交易才是例外，他做了这么多年鑑定，那么大的交易也是第一次经手。
    说来，自从绑定云雀ai以后，他的运势真的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真是应了那句时来天地皆同力。
    至於后半句，他不听，他有云雀，气运加身，只会越来越顺。

 第二十三章 苏晚买包，真诚比套路更重要

    陈宋带著苏晚上了二楼包部。
    於姐正在办公桌前整理几个包，很专注，都没注意到有外人进来。
    陈宋敲了敲门框：“於姐，给你介绍位大小姐，你可得把压箱底货拿出来。”
    於姐闻声抬起头，目光扫过陈宋跟苏晚，放下手中的包包，起身，脸上扬起笑容：“欢迎啊，这位大小姐可真漂亮，气质真好，快请这边入座。”
    苏晚笑著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陈宋也不客气，直接坐在她旁边，不远不近。
    “苏晚，你称呼她胖头鱼就好，入行很多年了。
    我最近就在跟她学习包类鑑定，专业能力很过硬，可以放心购买，入手。”陈宋向苏晚简单介绍了下胖头鱼。
    “陈宋，你作死呢是吧，叫什么胖头鱼？別瞎喊奥。
    苏小姐，你可別听他乱说，我叫于敏，你叫我於姐就好啦。”於姐没好气的白了陈宋一眼。
    苏晚捂著嘴咯咯笑：“陈宋太坏了，瞎起外號。
    那我就叫你於姐吧！”
    “也可以，苏小姐有心怡的款式吗？”於姐点点头，开门见山。
    “birkin吧”苏晚没有思考，直接回答，显然她之前就有了解过包包，是带目標来的。
    於姐点点头“birkin的话，尺寸有25或者30的。
    皮质的话最好就是togo皮或epsom皮，这两个都是比较常用的，经典的款式和皮质。
    稍等下，我去取下包包。”
    说著於姐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两个包，並排放在檯面上。
    “birkin25，奶油白，epsom皮，金扣。”她指了指左边那个，“包型比较板正，適合正式场合。”
    又指了指右边那个，“birkin30，大象灰，togo皮，金扣，togo皮更耐用，颗粒感强，划痕不明显。”
    苏晚凑近看了看，伸手摸了摸皮质。
    “尺寸呢？”她问，“25和30哪个更適合我？”
    於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多高？”
    “163。”
    “25。”於姐乾脆地说，“30你背著会显得比例失调。
    25精致，30隨性，你这个身高25刚好。”
    苏晚点点头，又看向那两款皮：“togo和epsom，哪个更耐用？”
    “togo。”於姐说，“epsom硬挺，但用久了边角容易磨。
    togo软，耐造，你用包撇脱的话，togo合適。
    还有那种box皮的，它的光泽感更强一些，但是不耐磨，轻微的一道划痕都会非常明显。”
    苏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用包撇脱？”
    於姐没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陈宋在旁边差点笑出来——於姐这眼神，意思大概是“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了”。
    苏晚也不在意，转头又看了看那两款顏色：“奶油白和大象灰，哪个好一些？”
    “大象灰。”於姐说，“奶油白好看，但三天两头要打理，你嫌麻烦就大象灰。”
    “那就大象灰。”苏晚直起身，“togo皮，25，金扣，大象灰。”
    於姐点点头：“经典配置，用十年都不会过时。”
    苏晚笑了：“那你这生意不好做啊，每个客户都用十年，那你可没生意嘍。”
    於姐嘴角抽动了一下：“所以我要多找几个客户。”
    陈宋在旁边插话：“於姐，咱们有全新的现货吗？”
    “有。”於姐转身去柜子里取了一个全新的盒子，打开，一块大象灰togo皮birkin25躺在里面，金扣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苏晚眼睛一亮，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又上手试了试。
    “行，就要这个。”她乾脆地说。
    於姐报了价：“大象灰togo皮，金扣25，全新，市面回收价15万，不过你是陈宋带来的，可以再加5000，15万5。”
    苏晚看了一眼陈宋。
    陈宋点头：“这个价很实在，店里对外出售，封顶也就在17万。”
    “行。”苏晚掏出手机，“转帐。”
    陈宋愣了一下：“你不考虑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苏晚一边操作手机一边说，“经典的尺寸，经典的顏色，经典的皮质，配齐了。
    用十年都不会过时，早买早用，而且还是全新，未使用的。”
    陈宋看向於姐，眨了下眼。
    於姐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显然能成交这一单生意，她也很开心。
    转帐完成，苏晚拎著刚买的爱马仕包包，心满意足。
    “宋哥，今天谢谢你嘍。”苏晚转头对著陈宋说，“都有点饿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於姐呢，要一起吗？”
    於姐当场摇头，她还是很有眼力见的，苏晚跟陈宋约饭，她显然不適合在场。
    “我就不去了呢，你们去。今天工作忙，不能离开太久。
    苏小姐中午可要狠狠宰陈宋一顿，別跟他客气。”
    苏晚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於姐，倒是提醒我了，肯定不能跟他客气，我可是他的大客户哈哈。”
    陈宋扯了扯嘴角，没好气的瞪了於姐一眼。
    陈宋耸耸肩，无奈一笑，嘆了口气：“唉，原本还真打算带你去一家味道不错的苍蝇馆子，带你体验市井烟火的。
    就像那句话，若她锦衣玉食，就带她吃遍路边摊。
    主打一个反差，吸引苏小姐注意的。
    可惜，这下可泡汤嘍，被胖头鱼那坏傢伙搅黄了。
    其实我不是心疼钱啊，主要是我自己嘴馋想吃了哈哈。
    苏小姐，有想吃的吗？什么都可以的，带我见见世面也可以啊。”
    苏晚眨了眨眼，故作神秘地晃了晃手里的包包：“见世面啊？行，那你可跟紧我了，小心被人丟出来。”
    陈宋挑了挑眉，心里暗自嘀咕，这位大小姐该不会是要带自己去私人厨房吧？是穿著不行，所以会被丟出来？
    两人来到停车场，陈宋一眼就看到了苏晚的座驾——一辆少女心十足的冰梅粉宾利欧陆gt。
    陈宋眼神带光：“苏大小姐少女心十足啊，好眼光，跟你气质绝搭，真心好看。”
    “好看吧？我就喜欢这个顏色。”苏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上车，出发。”
    苏晚驾驶车子七拐八绕，开的非常稳，最后停在了老城区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
    苏晚熟门熟路地找了个空地停好，推门下车，“走吧，带你见见世面，这地方一般人都不知道。”
    陈宋有些紧张，老话说过，大隱隱於市，这看似不起眼的地方，有可能藏著真龙。
    他亦步亦趋的跟著苏晚向巷子里走去，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冰莓粉宾利在周围的古旧的墙壁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莫名的和谐。
    苏晚最后停在一家明显有些年头的小店门口，指著这家店：“到了，就是这了，一起进去吧。”
    这家店面虽然不大，招牌也有些泛黄，但门口擦得乾乾净净，透过敞开的玻璃门，能看见里面有很多顾客。
    店里没什么花哨的装修，很朴素，透著一股老城区特有的踏实和烟火气。
    “苏小姐，这就是你说的见世面？”陈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著倒是挺乾净的，可这不就是苍蝇馆子吗？难道另有玄虚？”
    苏晚熟络地跟正在擦桌子的阿姨打了个招呼，回头冲陈宋得意一笑：“这怎么不叫见世面了？不是老城人还真不知道这家宝藏小店。
    这家店在老城区开了几十年了，虽然看著朴素，但味道没得说。
    我第一次来这里还是我爸妈带我来的，他们可都在这吃了几十年了。
    他们家的爆炒腰花和干煸四季豆是一绝，不比那些米其林差。”
    她一边说著，一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自然地抽出消毒餐具递给陈宋：“快坐啊，陈宋。
    刚才不是还嚷嚷著自己嘴馋吗？现在如你所愿了。”
    陈宋看著苏晚这毫无架子、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心里那点原本因为“计划泡汤”而產生的小遗憾瞬间烟消云散。
    他笑著摇摇头，在她对面坐下：“行，苏小姐果然深藏不露。
    看来那句若她锦衣玉食，还得带她吃遍路边摊，也不对啊。
    下次谁再说富家千金不吃苍蝇馆子，我非扇她不行。”
    “那可不。”苏晚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所以啊，以后別总想著用那些套路来『吸引注意』。
    真诚点，直接说你想吃路边摊，我肯定陪你。
    富家千金只是来的少，不代表人家傻好吧。
    你这套路估计也就能套路套路还没长大的小姑娘。”
    陈宋心头微微一动，看著眼前这个在烟火气中笑得格外生动的姑娘，突然觉得，那辆停在老巷子里的冰梅粉宾利，好像也没那么违和了。

 第二十四章 酥酥，胖头鱼的考试

    老板娘拿著菜单，端著茶壶走近，好奇地看著陈宋，仔细打量了一眼，笑著点点头，“酥酥，等久了吧，今天稍微有些忙。这位小帅哥是？”
    “我朋友。”
    “男朋友啊？”
    “阿姨瞎说什么呢？就是好朋友，带他来这见见世面。
    你可別造我谣，跟我妈妈瞎说奥，不然我要被她烦死了。”
    苏晚连连摆手，说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急，显然是怕阿姨误会，但她的耳朵尖红了一点，很淡，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老板娘见状也没继续八卦，將手中菜单递给陈宋：“小帅哥，长的是真俊。
    看看想吃些什么？”
    陈宋连忙回道“阿姨，您可別这么夸，整的我都害羞了。
    刚听苏晚说，您这的爆炒腰花跟干煸四季豆是一绝，那就来这两个吧。”
    陈宋又將菜单递给苏晚：“你呢，你还要点些什么？”
    苏晚没看菜单，直接对著老板娘说：“阿姨，那就再来一碗番茄蛋汤，两碗米饭。
    就这些吧，两个人够吃了。”
    阿姨笑著应了一声，店里此时正忙，她没有继续寒敘，转身就回厨房了。
    陈宋打趣：“你小名是叫苏苏啊？还怪好听的了。
    是哪个苏？你的姓氏嘛？”
    “我也觉得很好听。
    是酥软的酥，我小时候胖胖软软的，我奶奶就起了这个名。”
    苏晚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他，“这家店我从小吃到大，老板阿姨看著我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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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我爸妈忙，没时间做饭，就把我扔在这儿。
    后来我自己来，再后来带同学来，现在带你来。”
    “那我荣幸之至。”陈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
    苏晚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忽然问：“陈宋，听你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禾泽的，小地方。”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怎么想著来杭城这么远的地方了？”
    陈宋端著自己的茶杯，皱著眉，手指微微摩挲著杯壁，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过了几秒，缓缓开口：
    “毕业以后来的，因为一个“梦”吧。
    再说杭城机会多，就来了。”
    苏晚眨了眨眼，身子微微前倾，声音低了些：“什么梦？有故事啊？说来听听。”
    陈宋摇摇头轻笑道：“就是一个念想吧，年轻追梦，很老套。”
    他没再多解释，低头喝了一口茶。
    苏晚见他不想多说，虽然好奇但也没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换了个问题：“那你怎么想著做鑑定师了？挺小眾的一个职业，是专业相关？还是兴趣呢？”
    “哈哈，我在禾泽大学的时候，学的可是“四大天坑”专业，化学。
    风马牛不相及，你要说跟鑑定相关吧，倒也能沾点边，不算错，”
    陈宋放下茶杯，语气轻鬆的说“当初学二奢鑑定，就是想著这行当能跟你们这些富人打交道，我想试著能不能更靠近梦一些。”
    “嚯，禾泽大学？双一流，高材生啊。
    那你这个理科生，来做鑑定，有点屈才了啊。”苏晚话锋一转，突然又好奇问道：“那你现在追到你的梦了吗？”
    陈宋吐槽道“嗐，什么高材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耗材吧。”
    顿了顿，想了一下继续说“”梦嘛？之前很远，现在倒是离梦更近了，而且我不追。”
    菜上来了，爆炒腰花冒著热气，干煸四季豆油亮亮的，番茄蛋汤飘著葱花。
    苏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腰花，嚼了两口，满意地眯起眼睛。
    “还是那个味道。”她夹了一块放到陈宋碗里，“你尝尝，这家腰花处理得乾净，不膻。”
    陈宋咬了一口，確实脆嫩，他竖起大拇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苏晚问他禾泽的风景、特色小吃、气候。
    他问她的爱好，她说逛街、买包、吃好吃的。
    “那你的爱好很纯粹啊，就是花钱。”陈宋揶揄道。
    “花钱也是一门学问。”苏晚一本正经，“你知道怎么把钱花得开心、花得值，很难的。”
    “那你教教我？”
    “那得看你的诚意了，本姑娘可不会隨意收弟子的。”苏晚放下筷子，挤挤眉，做了个数钞票的动作。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吃完饭，陈宋去结帐，苏晚没客套。
    老板娘倒是实诚，小本经营，一点零头都不给抹。
    “阿姨，您家的爆炒腰花是真好吃，下次我带朋友一起来。”
    “好啊，小伙子，隨时欢迎。
    不过可別惹我家酥酥生气，不然阿姨可不做你的生意。”老板娘半开玩笑的说道。
    两人走出小店，苏晚拢了拢头髮，侧头看他。
    “宋哥，回店里么？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车。
    你来回送我，怪麻烦的，还是早点回去歇著吧！”陈宋掏出手机叫了辆车。
    “行吧，那我就直接回去歇著了，跑了一上午还怪累的。”
    苏晚看他叫了车，也没坚持，两人並肩走到巷口。
    “今天谢谢你。”她的声音不大，带著一丝认真，“帮我看了表，又陪我来吃好吃的，很久没有这种鬆弛感了，很轻鬆。”
    “哈哈，客气了，想来了隨时喊我，我陪你。
    你先走吧，这大太阳，怪晒的，我车马上就来了。”
    “那我可就当真了，可別到时候我约你，你不来啊。
    那我先走了啊，確实晒，可別把我晒黑了。”苏晚一手当著阳光，一手冲陈宋挥了挥手。
    “好咯，路上注意安全。
    对了，別忘了带你朋友来我这做生意啊。”
    注视著苏晚的冰梅粉宾利消失在巷口，陈宋才收回目光。
    他看了眼手机，快两点了，下午没什么预约，正好去包部找於姐学鑑定。
    “来了？”於姐说，“这是跟苏小姐约完会了？看你这满目春光的样子。”
    陈宋拉过椅子坐下，很自然的从抽屉里拿出放大镜。
    “你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这是外面太阳晒得出汗。
    今天练什么啊？”
    “不练了”於姐把手里那个包放回柜子里，转身从架子上拿出五个包，一字排开，“考试。”
    陈宋愣了一下：“今天？”
    “怎么，没准备好？”於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你学包也有几天了，该检验检验了，不能光懂理论，不懂实操吧？
    这五个包，三个真两个假，你判对四个算及格。”
    陈宋深吸一口气，还有些紧张，好久都没考试过了。
    第一个包，爱马仕铂金包，黑色金扣。
    他仔细看了一遍，缝线、刻字、五金、皮质，每个细节都没放过。
    “正品。”他说。
    於姐没说话。
    第二个包，香奈儿classic flap，黑色，他看了几分钟，眉头微皱。
    “这个应该是假的，刻字的底槽不够光滑，五金的反光度也不对。”
    於姐还是没说话。
    第三个，路易威登capucines，白色。
    他看了又看，最后摇了摇头：“这个我看不太准，外观没什么问题，但有些细节拿捏不好。”
    “说人话。”
    “我觉得是真的，但不確定。”
    於姐嘴角动了一下：“继续。”
    第四个，爱马仕康康包，大象灰。
    他看了一遍，很快得出结论：“假的，皮质的颗粒太均匀了，不是自然粒面。”
    第五个，香奈儿2.55，黑色。
    他看了很久，最后放下寸镜。
    “应该是真的，这个做工，假货做不出来。”
    於姐没急著公布答案，而是把那两个他觉得存疑的包拿到他面前。
    “你刚才说第三个不確定，你再看看这里。”她指著lv包的五金刻字，“路易威登的五金刻字，字体边缘应该有微小的倒角，这个没有，太锋利了，所以是假的。”
    陈宋凑近一看，確实。
    “第五个，你说真的，確实判断对了。
    这个2.55是八十年代的老款，品相保存得很好，很难得。”
    她抬起头，认真看著陈宋。
    “五个里，你判对了三个半，那个2.55你回答是『应该是真的』，实际不確定，算半个。
    所以三个半，不及格。”
    陈宋嘆了口气。
    “但是。”於姐话锋一转，“你比刚开始强多了，至少你现在能看出问题了，只是不够自信。”
    於姐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教材，递给他。
    “多看看，继续练，下周再考。”
    陈宋接过教材，点了点头。
    “於姐。”
    “嗯？”
    “冒昧的问下，你现在公司一年能拿多少呢，大概就行，不用实数。”
    於姐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他，身子前倾，小声告诉他。
    “你问这干嘛？这问题確实冒昧，我们可都签过保密协议的。
    不过也不是不能说，20多一点点吧。”
    陈宋点点头，也没有再继续试探。
    “多谢於姐告知了啊，就是好奇。
    我先下楼了啊，消失太久了，等会老周上来抓我了。”
    “好，那你先回去吧，別忘了下周考试。”
    陈宋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
    “於姐，谢谢。”
    “別谢，一节课八百，我收钱办事。”
    从包部出来，陈宋长出了一口气。三个半，不及格，还是需要锻炼。
    他看了眼手机，下午三点半，时间还早，还有三个多小时下班。

 第二十五章 黄童童，秒变相亲市场

    下午五点，陈宋刚送走一个看表的客户，门口又进来一个女人。
    二十七八岁，穿一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西装外套，头髮散著，五官精致，自带一种职场精英女性的干劲与自信。
    她看见陈宋出现在大厅门口，楞了一下，径直走到陈宋身前前，目光在陈宋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是这里的鑑定师？”
    “对，是的，欢迎光临豪奢匯”陈宋礼貌的回答“请问您是看表还是出表？”
    “看表，合適的话就买。”
    “那您这边入座，先休息会。”陈宋领著女子来到旁边的接待室。
    女子先將手中的爱马仕黑色康康包，放在桌上，打量了一圈店里的环境，点点头，才缓缓坐下。
    “我叫黄童童，请问你怎么称呼？”女子靠在沙发背上，微抬头，注视著陈宋。
    “叫我陈宋就好。”陈宋笑了笑“请问您有喜欢的品牌吗？预算大概多少？我好为你推荐。”
    “劳力士吧。听说男生都喜欢劳力士。”黄童童看了陈宋一眼，犹豫了一下继续说”我喜欢一个男生，之前偶然见过他一面，有些心动，一直没敢说。
    我想送他一块表，算是……表个態。
    预算三十到五十万吧，麻烦你帮我挑一款。”
    “劳力士確实是很多人的梦中情表，男生都无法抵御的。
    黄小姐真是豪气，五十万的手錶说送就送，能被你看重的男生可真幸运。
    你有想先看的款式吗？还是我来帮你推荐？”
    “对，看款式。”黄童童点点头，像是认可陈宋的话，“我对表不太懂，你帮我推荐好了。
    要那种经典款，能让旁人一眼认出来的。”
    陈宋想了想，转身从柜檯里拿出几块表，一字排开。
    “这块是劳力士最经典的，冰蓝迪，这是迪通拿系列里的顶级款，93万。”
    黄童童微顰眉头：“好看是好看，就是超预算了。”
    “这块是绿金迪，去年发布的新款，黄金表壳，绿盘，辨识度极高。
    影视剧里王传君戴过这款，公价三十多万，但二手行情在五十出头。”
    女人眼睛亮了一下，但没说话。
    陈宋又指了指下一块：“这块是著名的港星余文乐戴过的同款，黑盘陶瓷圈。
    自从余文乐带火之后，这个系列款就比其他迪通拿贵了10%到15%，二手价在四十多万。”
    “还有这块水泥灰，比较低调，但懂表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黄童童看了看这几块表，用手指著这几块表问：“你觉得这几块表，那个最適合男生戴呢？”
    “我说实话啊，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仅代表个人观点。
    我自己的话，我是比较喜欢这款绿通迪的。
    因为我自己是一个比较俗的人，喜欢金子哈哈，你別见怪。”陈宋摆摆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黄童童捂著嘴笑了起来：“很真实，我也喜欢金子。
    不过，我现在有点纠结，不知道该送哪个？不知道他会不会收？你觉得他会喜欢吗？”
    陈宋看了眼桌面的表，感嘆道：“说实话，这任意一款，我觉得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吧，我是这么想的。”
    黄童童笑了一下，但笑容里带著一丝不確定：“万一他不喜欢呢？”
    “那他脑子一定有问题。”陈宋说完，自己也笑了，“不过说真的，您这份心意，比表值钱。”
    黄童童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坐直身子，眼神里多了一点莫名的神采，一字一顿道“其实我喜欢的男生就是你。”
    “啊”陈宋长大嘴巴，一脸错愕，被她刚才的话，打的有点措手不及，正要开口，
    黄童童又说：“我上次来於姐这里买这款康康包，刚好碰见你在跟她学鑑定包，那时候我就有点对你动心了。”
    “別开玩笑啊黄小姐，別逗我了，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不会在拍恶作剧吧？”陈宋转转头，看看周围有没有摄像头，是不是有恶趣味的乔总拿他拍段子。
    黄童童看他这反应，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开玩笑，也不是恶作剧，我很认真的。”
    气氛有点尷尬。
    陈宋揉了揉鼻子“姑娘我跟你说实话，我还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你真不是逗我来的？”
    “没有，真不是，表你喜欢吗？”黄童童拿起桌上那块绿通迪，对著他问。
    “这绿通迪，我肯定喜欢啊哈哈。
    但是我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有点措手不及。
    姑娘说实话，我就是个鑑定师，兼职卖表的。
    然后吧，我觉得你要是喜欢什么表，我可以卖给你，我可以给你推，然后你喜欢什么男生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
    陈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大，喝了口水，压压惊。
    这么突然搞什么啊？怎么转成相亲频道，被表白了呢？可以做交易，但绝对不能恋爱。
    “那你分析下你自己？你现在单身吗？你单身，这款绿通迪我就送你。”
    “啊哈哈哈，我现在肯定是单身，毋庸置疑。
    但是啊，我真的还没想好，没做好这个准备。
    你说要送我这块表，我虽然喜欢，但我肯定不能要，所以我是那个不能接受的。”
    黄童童拿起手机，翻开聊天记录给他看“这是我来之前，已经付了十万的定金，表我要，你人我也要。”
    陈宋看了一眼，销售是李腾达，转帐记录显示確实是今天。
    陈宋揉了揉头髮：“不是，那你应该找李腾达拿表的啊。
    这你搞这一出，有备而来啊？”
    黄童童噗呲，笑了出来，昂这头：“那当然，今天我是势在必得的。在门口就刚好遇见你这位正主，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陈宋整的有些心焦，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苦涩一笑：“我的妈呀，我从业这几年，真没遇到过这种事，都没听过。
    表我肯定是不能要的，那定金我会跟公司联繫，退换给您的，公司不退我也会个人退给你。
    但是这恋爱，是一个循循渐进的过程，需要彼此了解，你能理解吧，这节奏太快了。
    我现在有点紧张，浑身都湿透了，我考虑一下，咱们先加个微信，之后有时间慢慢熟悉以后在谈这个话题好吧。
    这表咱们今天就不买了好吧。你看可以吗？”
    “不可以。我定金都交了，那就就先放这，表我也先不买，留著。
    等我们再熟悉一些，我还是要送你的，你逃不掉。”
    陈宋说真的，有些心动，黄童童有钱有顏的，放在之前说不定就从了，但是现在真不行。
    他不会为了一朵月季，而放弃整片玫瑰。
    “不是，我能问下，你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了嘛？我有些好奇。”
    黄童童看著陈宋：“我快30了啊，我妈也一直在催，催我结婚，生小孩，担心之后我无依无靠的。
    最主要的是你真的长在了我心巴巴上，我很喜欢你。”
    陈宋有些疑问：“不是，你觉得为什么现在年轻人不喜欢结婚呢？”
    黄童童想了一下，很认真的说“怎么说呢，如果说一个人在有经济条件的情况下，他只会考虑喜不喜欢，而不会考虑其他事情。
    那我觉得我们之间如果说真的能在一起，我想我们完全不用考虑其他生活物质方面的问题。
    我自己就能撑起一个家，而且会生活的很好。”
    陈宋这下是真的有些懵逼了：“不是你到底你看上我啥了？你说实话。
    我就是个打工仔，你看我工作又这么忙。
    你买这些东西，你手中的康康，身上穿的lv，还有你的气质，我完全相信你特別有钱。
    但我自己是一个有人格缺陷的人，比如说我只热爱工作，只热爱赚钱。
    所以我觉得你还没有对我足够了解，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就是其实你会发现结婚似乎有个问题，就大家都催，但是似乎离婚率又很高。
    然后你问结过婚的人，问他过的好不好，那別人又会说不幸福。
    你觉得如果咱们真的是就这么ok了，那以后我觉得肯定会出问题。”
    黄童童挥了挥手，直接打断，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幸福都是给我们自己看的。”
    陈宋见状也没有往下聊了，再聊就闹僵了，这不好，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客户嘛。
    “行吧，你说服了我，那咱们先加个联繫方式，然后表再说，我们之间慢慢聊，好吧？”陈宋打开自己的二维码，递给黄童童。
    黄童童可能也认识到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她站起身，扫了码：“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之间缺乏了解，不过可以慢慢来。
    哦，忘了介绍，我是律师，如果你有法律方面问题，可以隨时问我，免费的。
    那我就先走了，微信聊，我相信这只是故事的开头，而不是结尾。”
    说完，便拿起她的康康，走出去了，很颯，没有半点纠结。
    陈宋没有开口挽留，看著黄童童离去的背影，笑了笑，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姑娘。
    律师？挺好的，如果没有跟他恋爱结婚的想法就更好了。
    但脑子里有个念头——黄童童会不会真的再来？他有些期待。
    还真是有点犯贱，既怕对方抽身离去，又担心对方缠著黏著他。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拿起桌上的教材书，还是抓紧时间学习鑑定吧。
    恋爱狗都不谈，还是挣钱重要，今天竟然因为一块50万的绿通迪动摇了，真是丟人啊，还是不够有钱，不够有底气。

 第二十六章 只挣三千块，定心丸

    当晚，七点半。
    陈宋提前到了老地方——老周家楼下那家烧烤摊。
    老板在炭火前翻著肉串，滋滋冒油，大老远的都能闻到香气。
    陈宋走过去，熟络的跟老板打招呼：“今天生意还行啊！上人，上的真快。”
    老板抬头，看见是陈宋，脸上堆起了笑，陈宋是老顾客，这几年一直在他这里消费，彼此已经很熟悉了。
    “来了啊。毕竟夏季了，人多正常，主要是咱的手艺好。”老板一边忙活，一边问“今晚怎么你一人？老周呢？”
    “回家放东西去了，马上到。
    屋里还有小包厢吗？今晚在里面吃。”
    陈宋没接他的自夸话茬，熟练地报起菜名，“还是老样子，烤腰子、牛羊肉串、烤韭菜、烤玉米、生蚝、锡纸粉丝，其他的你看著搭。
    对了，先来一箱雪花。”
    “行，好说，屋里还有个空包，你直接去就行。
    麻烦啥麻烦，都应该的，赚的就这份辛苦钱。”老板笑著应下。
    陈宋点点头，拿了个空盘子，盛了份花生毛豆，熟门熟路的走到屋里包厢。
    快八点时，老周才匆忙赶到。
    他拎著一袋金色包装和成天下，走进包厢，一屁股坐下。
    “嚯，周哥如今都吃上1000果了啊，日子也是好起来了。”陈宋揶揄道。
    老周把檳榔往桌上一放，扫了一眼桌上的串和酒：“整得挺全乎。家里神兽闹腾，来晚了一会。”
    “理解，有家室的男人，难免身不由己，还是一个人瀟洒。”陈宋倒满两杯，“周哥，先走一个。”
    两人碰了一杯，一口闷。
    陈宋也不急著切入主题，擼了一串羊肉，慢慢嚼。
    吃饱喝足，才能谈事。
    老周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看著他。
    “小宋，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师傅你说。”
    “我在豪奢匯干了十年。”老周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划了一下，“从一个小柜檯干到现在的副总管，说起来没啥大成就，但到底是有感情的。
    乔总待我不薄，你让我说走就走……”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
    陈宋放下籤子，直视著老周的眼睛。
    “周哥，我明白，但我更替你不值。
    咱们之前也聊过，师傅你有能力，有技术，也是公司元老。
    可干了10年还是副总管，本来前两年明明有希望升上去，可还是被乔总同学截胡了。”
    他端起酒杯，又和老周碰了一下。
    “我不逼你，但人总得多为自己想想。
    忠诚是好事，可愚忠在这个时代就有点格格不入了。”
    老周嚼著花生米，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小宋，道理我都懂。
    但我也不小了，上有老下有小的，顾虑很多的。
    我也不能凭你一句话，就跟著你闯天下吧？
    那我问问你，你的计划是什么？开店模式呢？店开在哪儿？资金够吗？客户从哪来？货从哪来？
    开店不是那么简单的，特別是二奢店，门槛很高的。”
    陈宋放下酒杯，从烤架上拿了一串腰子，边吃边拋出了自己想了很久的构想。
    “周哥，我想自己开店，但绝不是普通模式。
    目前市面上，下沉店太多了，多如牛毛，咱们入行晚，还是在杭城，根本不可能杀出来。
    我想做类似俱乐部，私人商务会所那种高端模式，只做会员生意，主打私密性和极致服务。”
    老周皱了皱眉：“会员制？不对外？”
    “不对外。”陈宋说，“而且咱们门槛也高，只做高端商品。
    腕錶二十万以上才收，包类五万以上，低於这个数，不接。”
    陈宋竖起一根手指，“在二奢行业，一百个高端客户的价值，远超一千个普通散户。”
    老周语重心长地摇摇头：“我不说这个模式好不好。
    但你有没有算过帐，这样搞你一个月才能接几单？一旦压一两件高端货，资金炼可就崩了。”
    “我不压货，走轻资產路线。”陈宋说，“云雀的核心就一条——不管什么货，不管金额多少，不管是寄卖还是直售，我一件商品只挣三千服务费。”
    老周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震惊的看著他：“三千块？”
    “对。寄卖成交，我收三千服务费，其他利润全给卖家。
    回收或者同行调货，在收的成本上，我加三千给会员。
    就三千，多一分我都不赚。
    一口价，公开透明。”
    老周放下酒杯，像看疯子一样盯著他。
    “一块三百万的表，你也只挣三千？”
    “对。”
    “你疯了？这样搞根本活不下去，这点钱怎么覆盖员工工资、房租、鑑定费用，还有其他的成本？
    你纯纯就是脑子抽了，神经病，我不陪你这么玩。”
    陈宋笑了笑，没有反驳，老周说的在理，他先给老周满上酒。
    “周哥，我问你。
    你手上有块三百万的表要卖，別家收你三万佣金，我收三千，你把表放谁那儿？”
    老周没说话。
    “放我这儿，货来了，买家也跟著来。
    买家发现我这价格全网最低，我只加三千，他们自然也来我这儿买。
    货越多，买家越多；买家越多，货越多，这不比靠差价活著强？”
    老周端起酒杯猛地又灌了一口酒放下杯子追问：
    “那货从哪来？初期你哪来的货源？”
    “主要从b端来，少量走晚晚那边渠道。”陈宋胸有成竹，“找同行调货、批采。
    您做这行十年，认识的同行比我还多。
    初期我找他们拿货，他们给我同行价，我加三千给会员。
    他们出货，我赚三千，会员买到表，三方都赚。”
    “那你自己不收？”
    “收，但不是前期，前面我资金撑不住。
    咱们主打快速交易，不压仓库，不搞批发。
    而且咱们不是做b端生意，咱们手里的都是高端货，也没办法大批量卖给同行。
    我只从同行拿货，货最终都卖给c端会员。”
    老周没接话，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接著又喝了一口。
    良久，他嘆了口气：“你这个模式，跟豪奢匯不一样。
    豪奢匯是传统店，压货、压资金、等客上门。
    云雀是轻资產、快周转。
    你不靠差价活著，靠会员信任，是流量枢纽。”
    老周顿了顿，神色凝重“模式是好，甚至可以说很顛覆。
    你很有野心。做好了，你甚至能成为二奢行业价格制定者。
    但是风险也很大，归根到底开店是要赚钱的，你这么做百分百赔钱，不然早就有人这么玩了。
    而且別人也不是傻子，你这是在掀翻整个行业的桌子。
    这可是將同行得罪死了，你肯定会遭受围剿和打压的。”
    陈宋很清楚这一点，但没想到老周眼睛这么毒，一眼就看穿他的野心。
    果然这世界从不缺乏聪明人，也不可小覷任何人。
    他现在还很弱，要蛰伏，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
    “周哥说的对，我有心理准备。
    所以我才会只做高端货，不碰低端。
    只做会员，不对大眾开放。
    这既是为了维持格调，也是为了自缚双脚，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
    何况人心是不会齐的，只要我给的利益够大，我就能拉到盟友。
    这些得一步步来，我有初步想法。”
    陈宋用手指了指天，另一只手从兜里拿出一张摺叠的a4纸，推过去。
    “至於挣钱，老周你放心，咱们背后是有云端人撑腰的。
    而且公司是不挣钱，但不代表你不挣。
    这是给你开的条件，你先看看。
    这不是合同，你有什么想法，儘管提。”
    老周接过，將a4纸展开，目光仔细看上面的条款：
    职位：云雀二奢会所腕錶部主管
    年薪：50万（按月发放）
    提成：固定。亲手交易，每件商品300块
    年终分红：净利润5%
    入职签字费：10万
    福利：五险一金顶格、高端医疗（家属）、15天年假、年度体检、节日福利、培训、团建
    期权：工作满5年，转为实股
    离职回购：按上一年度净利润x4倍x持股比例
    竞业限制：2年
    老周看了很久，缓缓將纸折好，放在桌面，用手用力按在上面。
    “年薪五十万？保底？还有十万签字费？”
    “是的，这绝对是行业最顶尖的待遇了。
    因为这个模式，靠提成挣不了钱的，所以我会將所有员工底薪拉高。
    你是我师傅，有能力，有管理经验，也是我最信任的人，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
    师傅你不是为我打工，你是我的合伙人。”
    老周端起酒杯，仰头干了，重重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別说了，我跟你干。”
    两人又喝了几杯，老周的脸泛著红光，话也多了起来。
    “小宋，店名为什么叫云雀？有什么讲究？这名字听著不够大气啊。”
    “自由、逆袭，以及顶端”陈宋眼神有些恍惚，顿了顿，端起酒杯一口闷掉：“我有一个好朋友，她之前养过一只云雀。”
    老周怔了怔，看著空酒杯笑出了声：“臭小子，还挺会起名。”
    陈宋倒满酒，端起酒杯，敬了他一杯。
    “师傅，欢迎加入云雀。”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时老周忽然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问：“你那底牌，到底是个啥？一块三百万的表只挣三千，你喝西北风去？”
    陈宋沉默了两秒，神秘一笑，模稜两可的说：
    “周哥，云雀就是我的底牌。”
    老周盯著他看了几秒，摆摆手：“行了行了，神神秘秘的，吃饭，菜凉了。”
    陈宋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直接花费50积分，绑定老周。
    加入云雀的核心人员，他都会一一绑定。
    老周啃著鸡翅，忽然冒出一句：“小宋，你这店，什么时候开？”
    “半年內。”
    “钱不够跟我说，我手头有点积蓄。
    不过你地址得抓紧时间找了，你要考虑装修的时间。”
    陈宋心中一暖：“周哥，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不过装修，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这两天就去办。”
    老周摆摆手，没再多言。有些话提醒一下，点到为止就够了，不能再指手画脚，毕竟从今天起身份就不一样了。
    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老周的手机响了几次，他看了一眼屏幕，没接，低声说“你嫂子的”。
    陈宋见状，知道这是嫂子在催了，便起身结了帐。
    两人並肩一起往回走，巷口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周哥，豪奢匯那边，你怎么跟乔总说？”
    “实话实说，就说你开店了，我来帮你，这事瞒不了他的。”
    “別闹僵，我之后也会跟乔总谈合作的。
    在杭城二奢这块，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会顺利很多。”
    “你心里有数就好。”
    老周走到小区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小宋。”
    “嗯？”
    “別让我失望。”
    陈宋坚定地点头：“师傅放心，这是我们的事业。”
    老周摆摆手，转身进了小区。
    陈宋站在路灯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
    想到办公地址，隨即掏出手机，拨通陈思晚的电话。
    对面秒接，仿佛一直在等：“跟老周谈成了？”
    “成了，顾晚棠今晚在你那边吗？”
    “不在啊，她一般不来的，她平常也很忙。怎么了？”
    “那我过去找你，见面细说吧。
    放好洗澡水哈，我这一身烧烤味，难受。”

 第二十七章 思晚跟李姐

    陈宋掛了电话，打了辆车直奔陈思晚家。
    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他按了门铃，陈思晚开门，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家居服，头髮湿著，整个人透著刚出浴的清香。
    陈宋眼睛都看直了，刚喝了酒，难免有些兴奋，他强自將视线挪开。
    “还真是一身烧烤味，难闻死了，赶紧去洗澡”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侧身让他进来，“拖鞋自己拿，我去给你拿睡衣。”
    陈宋换好鞋，熟门熟路地走进客厅，一屁股陷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著两杯冒著热气的白开水，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
    陈思晚从臥室拿著睡衣，嫌弃的用力向他丟过来：“赶紧起来去洗澡，別把我沙发坐臭了。”
    陈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丟过来的睡衣，端起杯子上的水喝了一口，才慢腾腾的起身。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呵，胆子挺肥啊，都敢动手了？等会有你哭的时候。”
    “滚滚滚，烦死了你。”陈思晚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盘腿坐在沙发上，隨手叉起一块香蕉，送进嘴里。
    过了十几分钟，陈宋用毛巾擦著半乾的头髮，走到陈思晚旁边坐下，长臂一伸，一把將她揽到怀里，在她脸颊上用力香了一口。
    “討厌死了，你今晚跟老周谈得怎么样了啊？”陈思晚象徵性的锤了他一下，顺势就躺在他腿上，仰头注视著他的稜角分明的下巴。
    “成了。”陈宋低头又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埋首使劲在她脖颈吸了口气，语气满足“真香啊。老周点头了，出任鑑定总监，年薪五十万，签字费十万，年底还有5%分红。”
    陈思晚眼睛亮了一下：“真的？老周可是豪奢匯的元老了，乔总那边能放？”
    “老周说他会好好跟乔总谈，不想闹僵。”陈宋顿了顿，手指轻轻摩挲著她的髮丝，“而且我之后还想跟乔总合作，更得留个好印象。”
    “合作？”陈思晚挑了挑眉，有些不接“你不是要自己开店吗？跟豪奢匯合作什么？”
    “还没想好，先留个口子。”陈宋靠在沙发上，“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店开起来。”
    话音刚落，陈思晚突然狠狠掐了一下陈宋的腰：“你这才有钱几天啊，就给老周50万？还有5%分红？那我呢？”
    “嘶，痛痛痛，你轻点谋杀亲夫啊”陈宋被掐的嗷嗷叫，倒吸一口凉气。
    陈思晚这才鬆开手，改为轻轻替他揉著腰，没说话，就是定定地盯著陈宋看。
    陈宋看她有些吃味的表情，顿时乐了：“你这是在吃老周的醋？”
    “不是吃醋。”陈思晚摇摇头，神情变得格外认真，仿佛要把他看穿他的內心“我是想知道，我在你心里值多少？”
    “你跟他们不一样。”陈宋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轻吻她的额头。
    “哪不一样？”
    “你是合伙人。”陈宋深情款款的注视著陈思晚的眼睛，“其他条件一样，但是老周要干满五年才能拿到5%的股份。
    而你不同，我会直接给你13%的股份，实股，不是期权。”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陈思晚，你在云雀不是员工，是第二大股东。”
    陈思晚愣了一下，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13%？”她声音低了些，“那顾晚棠那里怎么办？她那份也要留著的。”
    “我知道，上次她说过她那份由你代持。”陈宋点头道，“她那份的话也包含在这13%里面，你们自己分配，我不插手。
    而且咱们这个店不是常规店，我给你讲讲。”
    陈宋將自己的商业构想给她详细讲了一遍。
    中途，陈思晚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看著他，显然被陈宋离经叛道的计划惊住了。
    等他讲完，陈思晚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这也没发烧啊，怎么竟说胡话？
    你这完全走不通的，纯属赔钱买卖啊，晚棠那里不可能同意的。”
    陈宋双手握著她的肩膀，两人四目相对，他一字一顿道“我不是傻子，我也没有疯。
    如果不是因为切实可行，能挣钱，我不会拉你下水的。
    公司或许会亏损，但我会从其他方面挣的很多很多，那是我的底牌。
    其他同行，哪怕知道了这个模式，我也不怕，他们玩不来的。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这么明显的低利润，甚至赔本生意，他们不会做的。
    人性的贪，就是我最大的护城河。
    而顾晚棠不会拒绝的，这个方案对她的圈层百利而无一害，她是既得利益者，才不会在乎我们亏不亏的。
    咱们跟顾晚棠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只有咱们俩才是一体的，而我不会让你亏，思晚你相信我。”
    陈思晚就这么静静看著他，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她偏过头，嘴角微微上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实话实说。”
    “那房子的事，你开始找了吗？”
    陈宋鬆开她的肩膀，又將她重新拉入怀中，陈思晚搂著他的腰，把头枕在他胸口。
    “我也在为这个发愁。”他揉了揉太阳穴，“找房子这事，我没什么经验。
    那种能做私人会所的商务別墅，市面上掛出来的要么位置不好，要么价格虚高。
    而且我一个打工的，去找中介租独栋，人家都不一定搭理我，甚至有可能坑我。”
    陈思晚仰起头：“你想让我帮你找？还是去找晚棠？”
    “也不一定是顾晚棠，说实话，我对她还是有警惕心理的，不想过多依赖她。
    如果最后没合適的，那就只能再找她了。”陈宋沉吟道“你那个圈子，富婆、老板、做生意的，手里有房源的人应该不少。
    帮我问问，看有没有人脉能直接找到房东，绕过中介。”
    陈思晚想了想，手指在陈宋的下巴轻轻挠了两下。
    “找房东直接租，確实能省不少钱，也省得被中介坑。”
    “对，私人直租，价格好谈，付款方式也灵活。”陈宋说，“而且我这个店，不想大张旗鼓地找，低调一点好。
    中介那边嘴不严，传出去一堆麻烦。”
    陈思晚手指一顿，忽然抬起头。
    “宋哥，你不是认识李姐么？你直接找她。”
    “李姐？”陈宋愣了一下，“她有这方面人脉？我倒是不知道，之前问过她的事业，她都避而不谈，我也没再问过了。”
    “她以前是做房產中介起家的。”陈思晚推开陈宋，靠在一旁沙发上，语气里带著一丝敬佩，“后来跟了一位杭城的大佬，帮大佬处理了不少事。
    前两年大佬进去后，她全身而退，安然落地。
    虽说如今风光不再，但是找栋商务別墅还是没问题的。”
    陈宋愣了一下，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李姐的事，我也是听晚棠提起过，她对李姐也是很敬重的。”陈思晚笑了笑，“李姐本名李云禾，农村家庭出身，大专毕业，从房產中介做起，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
    “陈宋，李姐就是我们这种普通人出身的榜样。
    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陈宋点点头，表示认可，凑近身子，捏了捏她的脸，笑著说：
    “你这是在夸她还是在夸自己？”
    “都有。”陈思晚白了他一眼，“怎么，你觉得我做不到吗？可別忘了我身边可是有顾晚棠。”
    陈宋坐直身子，正色道“话说，顾晚棠到底什么背景？应该是天宫人吧？但具体是做什么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下。”
    陈思晚摇摇头：“不行，晚棠不让我跟其他人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晚棠目前是从事金融的，她家里在杭城算的上第一梯队，说她是天宫人到也没说错。”
    陈宋点点头。这下心里有底了，他的计划可有一小半要依靠顾晚棠的，如果她不行，他要修改计划，物色其他人了。
    “那李姐，是我来联繫还是你来呢？”陈思晚拿起手机问他。
    陈宋想起那个妖精般的李姐，顿时觉得腰子隱隱作痛，看来还是逃不掉。
    “还是我来吧，我给她发消息，这样比较有诚意。”
    陈宋直接给李姐发了个消息“李姐，你最近有时间见面谈一谈吗？我想找个独栋商务別墅开店，您那边有资源吗？”
    李姐这个点还没休息，信息秒回：“可以啊小宋，真人不露相。这都准备开店了？独栋別墅？我倒是有资源，不过嘛，你想要的话，明晚要来姐姐这里奥。
    別忘了带瓶酒，这可是你上次说的呢！”
    陈宋眉心直跳，没想到李姐手里果真有资源，
    想起李姐那双精明的眼睛，和那天她帮他整衣领时的温热指尖。
    咬咬牙，为了事业，牺牲小头，非常划算。
    “李姐放心，弟弟说话算话，明晚一定到。”
    陈思晚看著表情变来变去的陈宋，凑过来，问道：“怎么啦？李姐手里没有么？要不要我问问其他人？”
    陈宋锁屏，將手机扔到一旁，直接站起身，將陈思晚拦腰抱起，往臥室走去。
    陈思晚惊叫一声，用手拍打著陈宋胸膛，看似用力，实则力道很轻，双脚胡乱扑腾了几下。
    “桀桀，今晚就让你好好感受下，大魔王的威力吧！”

 第二十八章 企划书，运营主管人选

    第二天早上，两人被闹钟吵醒。
    陈思晚有些起床气，反手一巴掌用力拍在陈宋身上，嗓子有些哑。
    “哎呀，烦死了，把闹钟关了。几点了？”
    “七点半，还能再眯一会儿，等下我喊你。”陈宋揉了揉胸，按掉闹钟。
    拿起清晨刚接的热水喝了一口，还行时间把控的刚刚好，是温的。
    “不眯了，我也要喝，啊~”陈思晚糯糯的声音响起，將头凑近，张开泛白的双唇等著。
    陈宋见状，陈宋喝了一大口，將杯子放回床头，转身捏著她的下巴，把水渡了过去。
    过了二十几分钟，这下两人都彻底清醒了。
    陈思晚喘著气，有些虚弱趴在他胸口“宋哥，你那个商业计划，今天抽空整理一下。
    我要给晚棠发过去让她看下，毕竟她也是股东。”
    陈宋愣了一下：“是弄成企划书那种格式吗？好，不过我还没写过。
    我白天抽时间研究下怎么写吧。”
    陈思晚在他胸口画圈圈，仰著头看他“不用那么麻烦，你就把昨晚说的那些核心內容写下就好了。
    你也不是专业的，她能理解，正好让她帮你完善下。”
    陈宋点点头：“倒也是，我这两天写好发给你。”
    “不是这两天。”陈思晚坐直了身子，被子滑下来一截，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今天最好就弄好。
    晚棠她这个人做事乾脆，不喜欢拖。
    你越早弄好，你的印象分就越高。”
    陈宋坏坏一笑，眼神玩味：“你这么了解她啊？你说我跟她，你更喜欢哪个？”
    “那当然了解了，我俩可是闺蜜。”陈思晚白了他一眼，用手指一下一下点著他的肚子“闭著眼选晚棠，你有什么啊？一个臭打工的。
    哪怕真让你开成了会所，在她们眼里跟现在也没什么两样，无非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你可別飘，杭城的水可深著呢。”
    陈宋笑意收敛，沉默不语，用手轻抚她的长髮：“你说的对，我现在事情还没做成呢，心態就有些飘了。
    多谢提醒，不过我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
    你乖乖等著，总有一天我能成为你的依靠，压顾晚棠一头。”
    “野心挺大奥，少年。”陈思晚捂著嘴偷笑，隨即又补了一刀“不过你太天真了，你努力一辈子，顶多也就摸下她的起跑线。”
    “还真是不公平啊，有的人生来就在罗马，有的人生来就是牛马。
    这勾巴的命运啊。”陈宋有些失落。
    见陈宋这样说，她用手轻抚他的脸庞，声音软了下来，柔柔的说“你也別灰心，你已经很棒了，是匹千里驹，我很喜欢。”
    “憨憨，等著看好啦！我们还年轻，乾坤未定，一切皆有可能。”陈宋凑过去使劲亲了下她的锁骨，用力揉捏了下软糖。
    “王八蛋，轻点。”陈思晚吃痛，生气的挥拳锤他。
    陈宋哈哈一笑，手下放轻力度：“起床起床，等下要迟到了。”
    “还不都怪你，”陈思晚拍开他的咸猪手，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先起，赶紧滚。”
    陈宋笑著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等他收拾完出来，陈思晚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头髮隨便扎了个马尾。
    “你自己打车走，我不跟你一起。”
    “行。”
    陈宋换好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思晚。”
    “嗯？”
    “谢谢你。”
    “谢什么？”陈思晚低著头看手机，没抬头，“快走快走，別迟到了。”
    陈宋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到店里的时候，老周已经在柜檯后面整理单据了。
    “周哥，早。”陈宋放下包，走到老周旁边。
    老周抬头看了他一眼：“昨晚没睡好？这眼圈黑的，虽说你年轻，但也別把身体折腾坏了。
    我可还等著跟你混饭吃呢。”
    “放心啦周哥，我现在可惜命。”陈宋拉过椅子坐下，一脸严肃的看著他“师傅，你可不是混子。
    你是我最重要的帮手，是我的引路人，往后我还得仰仗你。
    有件正事，昨晚忘说了，需要你出马。”
    老周放下手里的单据，转过身看著他。
    “说。”
    “店里的其他重要核心专业岗位，得提前物色了。”陈宋掰著手指说，“销售归思晚，鑑定、收销、供应链方面你总揽，暂定胖头鱼协助你负责包类。
    但运营这方面需要牵头人。
    师傅你认识的人多，有没有推荐的？专业能力强气质佳的那种？”
    老周皱著眉头，思索片刻，掏出手机翻了翻“我倒是认识两个人。
    一个是，之前跟豪奢匯有过合作的一家高端会的客户经理，叫方怡，三十出头，跟她一起举办过活动，很出彩，这人八面玲瓏，策划能力极强。
    前不久听说她离职了，不清楚现在做什么。
    另一个是跟我同批进行的李辉，专业能力很强，目前在青奢匯当运营总监，如果咱们给的条件高，我有信心把他挖过来。”
    陈宋面容一肃，一本正经“那你帮我问问方怡吧，李辉直接pass掉。
    咱们云雀走的是高端私密路线，运营主管需要频繁接触高端会员，形象气质很重要。
    而且方怡在高端会所的经验更匹配我们的调性。”
    “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老周收起手机，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我等下就联繫，不过我可不敢打包票，人家不一定看得上咱们这小庙。”
    “你就说，工资翻倍，职位运营主管，直接向我匯报。
    先夸大了说，把饼画大，见面了具体在谈嘛。”
    老周挑眉：“你小子现在是真敢开价。”
    “不是敢开价。”陈宋笑了笑，眼神篤定“是师傅你推荐的，值这个价。”
    老周动了动嘴唇，深深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出口，转身低头髮消息。
    陈宋回到工位，翻开手机，给陈思晚发了条消息：“周哥有运营主管的人选了，正在问。”
    陈思晚秒回：“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
    “那就好。”
    陈宋盯著那个“那就好”看了两秒，嘴角翘了起来，没回。
    他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光標在空白页上闪烁，他想了想，敲下第一行字：
    《云雀会所商业计划书（初稿）》
    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写。
    只挣三千、会员制、轻资產、b端调货、c端零售、高端腕錶与包类、独栋別墅、私密会所、假一罚十……
    他写得不算快，但脑子里那些想了很久的东西，一点点落成文字。
    老周从里间出来倒水，瞥了一眼他的屏幕。
    “这是什么？企划书？”
    “对，给幕后投资人看。”
    老周点点头，没再问。
    快到中午的时候，老周走过来，压低声音：“方仪我联繫上了，目前待业在家。
    我约她下午三点来店里，跟你见面详谈。
    到时候我会安排一个vip室给你们谈。”
    陈宋眼睛一亮：“周哥，您真是我亲哥，这么迅速啊！”
    “少来这套。”老周摆摆手，“人家同不同意加入还不一定呢，关键在你。”
    陈宋点点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还有三个多小时，时间还很充足。
    他低下头，继续写那份商业计划书。

 第二十九章 初次见方怡，会员制度

    在胖头鱼那里学完今天的课程之后，陈宋就回到自己工位，继续打磨完善那份企划书。
    下午两点四十，老周推门进来，低声道：“方怡到了，在vip室，等你忙完，隨时可以上去。”
    陈宋点点头，列印好企划书和两份初步合作意向合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著vip室走去。
    他敲门走进，方怡並没有落座，而是站在沙发旁边等待。
    三十二三岁，短髮，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內搭白色衬衫，下身是黑色西裤，脚踩一双低跟皮鞋。
    手腕上没有多余的配饰，只有一块卡地亚的钢表。
    整个人显得很乾练、知性。
    “方女士，请坐。”陈宋面带微笑，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谢谢。”方怡坐下，目光落在陈宋脸上，“陈总比我想像的年轻。”
    “叫陈宋就行，陈总听著彆扭。”陈宋笑了笑，开门见山“听老周说，你之前在紫萱会所做客户经理？”
    “对，做了五年。”方怡坐姿端正，语气很平缓，“从专员做到经理。”
    “很厉害了，那你后来怎么离职了？”
    “会所去年年底內部调整，整个客户部大换血了。”方怡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別人的事。
    陈宋点点头，没追问，他从带来的文件夹中，翻找出一份，连同签字笔一起推过去。
    “在聊正事之前，有个流程需要你配合一下。”
    方怡低头看了一眼——《保密协议》。
    条款写得简单明了，一看就不像正规的：不得泄露云雀的任何商业信息、不得对外討论面试內容、违约赔偿等。
    她抬头看了陈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陈总做事挺谨慎。”
    “事以密成，言以泄败。”陈宋故作淡然，实际上心里有些紧张“云雀目前还在筹备阶段，我不希望外界知晓。
    目前知道这份计划的人很少，希望你能理解。”
    方怡没多说什么，提笔在末尾签下名字与日期，推回文件：
    “可以理解，陈总放心，这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
    陈宋点点头，看了一眼她的签名，很好看。
    他收起协议，坐直身子，开始阐述企划核心与商业模式。
    方怡听得很认真，全程未打断，只在笔记本上偶尔记录几个关键词。
    等他讲完，她放下笔，没有急著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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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宋也不催，等她消化。
    过了一会儿，方怡抬起头。
    “陈总，您说的这些，我大概听明白了，但我有几个疑问。”
    “你说。”
    “第一，只挣三千块，您的利润空间在哪？您提到的『有其他利润来源』，这个太模糊了。
    作为运营主管，我需要知道公司的真实財务状况，否则我没办法做预算、定方案。”
    陈宋想了想：“这个我现在不能全盘托出，这涉及到核心机密了。
    但我可以保证，公司的现金流不会断，薪资绝不会拖，所有承诺真实有效。”
    方怡皱眉盯著他看了几秒，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口：“陈总，这个盈利模式我確实没想通。
    我不是怀疑您，但作为运营主管，我需要確认公司的经营是合规的，这点您能理解吧？”
    陈宋听懂了她话里的潜台词，觉得有些好笑，方怡还真是大胆，这是怀疑他洗钱呢？
    陈宋表情严肃，坚定地摇了摇头：“可以理解你的顾虑。
    我可以明確告诉你，违法乱纪的事，我肯定不能做。
    所有的资金来源、收入，都经得起相关部门调查。”
    方怡鬆了口气，她不是没见过世面，只是陈宋的商企太过离谱，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若涉及灰色地带，她绝对有多远跑多远。
    “第二，您这个模式，同行不会坐视不管。您怎么应对？”
    “所以我只做高端，只做会员，不碰大眾市场。”陈宋说，“本质上他们卖货，我卖服务。
    他们做的还是二奢生意，而我做的是搭建圈层平台。
    我们肯定会拉著盟友一起做，不会单打独斗，具体方案就不细说了，需要保密。”
    方怡又记了几笔，提出了新的疑问：
    “第三，您刚才提到，会员分两档，普通会员年费是五十万，vip会员年费是一百万。
    以我从业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个年费在杭城实在有些过於高了，非常罕见。”
    陈宋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年费不是消费，是预存。
    本质上会员卡是免费的，会员交50万，卡里就有50万额度，买表买包时直接抵扣。
    额度当年有效，用不完可以隨时退。”
    方怡点点头，没打断。
    “vip除了额度更高，还享有专属鑑定师、稀缺款优先权、私人包厢及圈层活动。”陈宋顿了顿，继续说：
    “说白了，这就是一种验资手段，筛选客户的门槛。
    一人一卡，云雀只要高净值用户。
    我要让会员觉得，云雀这块牌子，就代表著顶级的圈层与品味，本身就是一种身份標籤。”
    “那第一批会员从哪来？”
    “除了顾晚棠、李云禾，还有周逸等杭城本地高端圈子的人外，还有几位国內明星和千万网红博主我们也在接洽中，目前意向很强。”
    陈宋面不改色的画大饼，不管別人有没有答应过，先把牛吹出去，气势格局先拉满“杭城本地圈子，就是我的基本盘。
    他们会带朋友进来，朋友带朋友，圈子自然裂变。
    况且年费隨时可退，对於有购表买包刚需的他们来说，即便办理会员卡的意愿不算强烈，起码也不会一听到就牴触。”
    方怡笔尖一顿，抬头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顾晚棠？杭城顾家那位？还有周逸，是周海建筑集团的二公子？”
    什么杭城顾家？周海建筑？陈宋心头一懵，这些人的背景，他还真不清楚。
    但方怡能脱口而出，足见其对高端客户的身份背景，了解的很深。
    若能招揽进来，这便是一个现成的高端客户资料库，省去了他在找人询问的弯路，避免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人。
    他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故作神秘。
    “若有他们站台，您的起点確实不低。”方怡合上笔记本，神色郑重了几分。
    “所以我需要你儘快入职。”陈宋看著她，“会员服务体系、接待流程、活动策划，这些必须抓紧提前搭起来。
    会员来了，不能让会员觉得地方是新的，服务是生手的。”
    方怡沉默片刻，忽然道：“陈总，这个项目我愿意参与的，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想回去消化一下今天聊的內容，写一份运营框架方案给您。
    如果方案您满意，我们再谈福利待遇，我总得证明自己的价值，让您觉得我物有所值。”
    陈宋点了点头，他又从文件夹中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初步的合作意向合同，不是正式的。
    正式的等我把相关证件办好再签。”
    方怡翻了一遍，看到“签字费：五万元”那一行，手指停了一下。
    “陈总，您还没正式录用我，就给我签字费？”
    “凭你刚才的话，既然你展现了诚意，我也不能小气。”
    陈宋靠在椅背上，语气轻鬆却篤定，“这五万块，买你一份资深运营方案，我不亏。
    哪怕你卷钱跑了，或者方案不行，这五万就当我和老周花钱买个教训，看清一个人，这学费也值。当然——”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我相信我的眼光，你是个有野心的人，而我能给你平台。
    这不仅是我的机会，也是你的。”
    方怡看著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您这人，跟別的老板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別的老板是先画饼，饼画完了也不一定给钱。
    而您是把饼和钱一起摆上桌，够坦诚。”
    陈宋笑而不语，真诚就是必杀技，有舍才有得。
    花些小钱买一个印象分，买一个可能的人才，值。
    方怡拿起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大名。
    “那这笔签字费，我就先收了。”
    “应该的。”
    陈宋拿起手机，当场给她转了五万。
    方怡看了一眼到帐通知，收起手机，站起来。
    “陈总，我回去写方案，三天內给您。”
    “好，写好，隨时发给我就行。”
    “还有一件事。”方怡看著他，“您场地找好了吗？”
    “还在看，就这几天吧。”
    “找到之后，装修的事，需要我盯著吗？”
    陈宋愣了一下，这真是意外之喜：“你连装修都懂？我还发愁我没太多时间监督呢？而且对內部我了解的也不是很深，需要找专业人才设计呢。”
    “毕竟从业多年，对这方面多少有些了解。
    等您定好之后，我可以陪您去看看，参谋参谋。”
    “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方怡拿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陈总，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说完，就径直走出。
    陈宋看著那扇紧闭的门，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初次见面，对她印象还可以，等他看过方案书后，再正式决定。

 第三十章 与顾清再续前缘，包包初体验

    方怡推门出去后，陈宋坐在vip室的沙发上，没急著走。
    脑子里復盘了下刚才的面试：总体还行吧，千金买马骨，值不值另说，至少人有意向了。
    突然一道系统提示，打断了他的思绪。
    【绑定对象（陈思晚）交易完成。
    实际成交金额：760000。
    获得绑定返利：76，000元。】
    看著这则消息，陈宋抑制不住嘴角的笑，笑出声来。
    刚花出去的五万，这边陈思晚就立马补了回来，不错真不错，这算不算吃软饭呢。
    他一拍脑门，光忙著面试了，企划书还没发给陈思晚。
    找到那份定稿，从头翻了一遍，確认没什么大毛病，转发给她，附了一句：“写完了，你看下有没有问题。
    方怡我刚见了，感觉还可以，让她回去写方案了，到时候看看她的具体能力，三天內给答覆。”
    陈思晚秒回：“好，我看看。
    嘿嘿，我刚又结了两笔大单，厉害吧！跟著姐混，姐罩你。”
    “两笔啊？恭喜恭喜，销售还得看我思晚姐的。
    姐姐太厉害了啊，求保护！要抱抱！”
    “哈哈，等著吧！等姐姐心情好了就赏你。”
    陈宋正跟陈思晚聊得火热，门被敲响，老周推门进来，冲他使了个眼色：“顾清来了，等了好一会儿了，指名要见你。
    我看方怡走了，这才过来，你方便见她么？跟方怡谈的怎么样了？”
    “初步达成共识了，还要看后续。
    顾清怎么来了？那让她来这吧！我就不下去了。”
    陈宋坐直身子，点点头，有些疑惑。
    顾清自从他家那晚之后，可是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
    老周转身出去，片刻后领著顾清走进来，自己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顾清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著他，上身穿著无袖黑色polo背心，下身搭配著一件高腰显瘦的包臀裙，雷大腰细pp翘，后面背著一个双肩包，纯欲又撩人。
    手里拎著一个大的手提袋，里面鼓鼓囊囊的，装著什么东西。
    “宋哥哥，好几天没见想我了没啊。”她娇嗲的声音一出来，陈宋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坐。”陈宋滚了下喉咙，按耐下起伏的情绪，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好久不见。”
    顾清径直坐在他身边，紧贴著他坐下，把背包跟手提袋放在茶几上。
    她的目光在vip室里扫了一圈：“你这地方，比柜檯那边气派多了。”
    “vip室，平时接待大客户的。”陈宋给她倒了杯水，“你等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顾清接过水杯，没喝，捧在手里，“老周说你一直在见客人，我就没打扰。”
    “今天怎么来了？想我啊？”陈宋打趣道。
    “是啊，想死了，想你兜里的钱。”
    “渣女，瞧你那掉钱眼里的样子。咱俩之间的感情呢？”
    “呵，你能好到哪里去？咱俩之间只有交易，哪有感情？”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彼此，两人都好不到哪里去。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这有几个包，你报个价吧！
    你上次不是说，一周左右要开展包类业务么？怎么样？能看么？”
    顾清放下水杯，弯腰从手提袋里拿出三个包包，一字排开。
    陈宋愣了一下，他確实说过这话。
    这才过了几天，这还没到一周呢，这就来了，这说明她是真缺钱，也是真信任他，答应找他就真来了。
    他学了这几天进度可以，中午胖头鱼还夸他，基本可以出师了。
    当初觉醒云雀，就是做的顾清的生意，如今第一次收包，同样是她，不得不说，他俩之间是有点缘分在身的。
    看著桌面上的三个包，一个黑色的香奈儿classic flap，一个酒红色的普拉达，还有一个爱马仕的菜篮子。
    成色都不错，看得出保养得很好。
    “都从专柜买的？”他问。
    “嗯”顾清握住他的手，声音低了一些，“宋哥哥，你帮我看看值多少，我是真缺钱。”
    他拿过包，一一上手细细检查，反覆查看，缝线，材质……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当前物品：香奈儿classic flap（黑色）——正品】
    【普拉达——正品】
    【爱马仕菜篮子——正品】
    “包没问题，都是真的。”他放下包包，认真想了想，“香奈儿给你三万七，普拉达一万五，爱马仕四万五，加起来九万七，给你凑个整，十万。”
    顾清眉头紧皱，有些疑惑：“啊，只有十万吗？我当时买的时候可是花了快二十万呢。不是挺保值的吗？”
    “你当初买的时候配货了，所以价格高不少。
    何况配的那些东西你应该还留著呢吧或者送人了？”陈宋握著她的手摩挲，耐心解释“这个价不低了，我只能根据三个包的实际价值报价，至於那些配货价格是不算在內的。”
    顾清咬了咬嘴唇，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实是配了不少货，好多对她没用的，她都送给小姐妹当礼物了。
    “哎呀，宋哥哥，你看我也是老主顾了，你就加一点嘛，就一点。
    我大老远的来，也挺累的撒。”
    “行，那我给你加100，当油钱好了。”
    “你tm的，正经点。”顾清用力锤了他一下。
    陈宋重新抓住她的手，把她揽了过来“別闹。我都给你凑了整，就十万，再加不了一点。”
    顾清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著他。
    陈宋將头扭向一边，没有看她。
    顾清鼓起嘴，哼了一声：“咱俩好歹也是有过一段美好回忆的，再给我加点。”
    陈宋装傻摇头：“什么美好回忆？別胡说啊，我可一点印象都没。”
    “好啊，没印象是吧？装傻是吧？那我就让你好好回忆一下。”
    顾清起身，將陈宋死死搂在怀中，越来越使劲。
    “唔唔，空气给点啊，要闷死了。”陈宋晃著脑袋，闻著她身上的香水味，一时竟有些喘不上气。
    虽然闷死传出去也会被其他人羡慕，津津乐道，可他陈宋还不想死。
    “怎么样，现在回忆起来没有？”顾清得意的揶揄道，她手上倒是听话的鬆开了一些。
    在她面前装是吧？也不看看她什么段位？对付陈宋，还不如手拿把掐吗？
    “行行行，我服了，算你狠，再加两千好吧。”陈宋没好气的狠狠捏了她一把。
    “唉，行吧行吧，姐姐大度体谅下你这个打工仔，勉为其难的同意吧。”顾清鬆开陈宋，重新坐回他旁边。
    陈宋瞪了她一眼：“你还没我大呢吧？还姐姐上了？口气真不小。”
    “你知足吧，有人还想要叫我妈妈，我都懒得搭理他们。
    何况虽然年纪小，可我资本足啊。別忘了某人大晚上的死乞白赖的让姐姐帮忙的。”顾清挺了挺自己丰满的胸脯，戏謔地看著陈宋，眼神带著玩味。
    陈宋被她懟的哑口无言，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情绪上头，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蹦。
    顾清见他这副表情，觉得很有趣，凑近身子，双目对视，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臭弟弟，跟姐姐玩，你还太嫩了。”
    陈宋闻著她嘴中传出的香甜气息，心头一激，猛地將她往旁边沙发一推。
    顾清原本的甜腻声彻底变了调，化作断断续续的细碎闷哼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
    沙发终於停止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顾清推开他，用力锤了他一下，瞪著他说道“呼，你真是作死呢，怎么这么討厌呢？我等下怎么出去见人啊。”
    陈宋摸了摸鼻子，他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嘴上不服：“还不都怪你太囂张？不揍你一顿难消我心头之恨。”
    顾清掐了他一下，没好气的说：“还好没有人来，不然你可就完蛋了。”
    陈宋闻言，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房门，確实太衝动了刚才。
    刺激归刺激，好玩归好玩，可运气不好，真的要命。
    缓了一会，顾清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打开化妆镜重新涂抹口红，边涂边说：“十万两千，赶紧转给我啊，別忘了。”
    “你真是无情啊，这么急著要钱。
    等著我去拿合同，让財务给你转帐。
    跟你做生意真是又出钱又出力的，太难了。”陈宋也是佩服顾清的心態。
    顾清白了他一眼，嗤笑道：“呵，你可別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都不稀的说你。”
    陈宋闭嘴，转身出门，这会可不敢再嘴贫了。
    过了一会，陈宋回来，拿出合同推过去：“签合同吧，钱马上到。”
    顾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拿起笔签了字。
    很快钱就到帐了，顾清站起来，把包往肩上一挎。
    “宋哥哥，今天表现不错哦。”顾清站在他面前，踮起脚吻了下他的唇，“那我先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等一下。”陈宋叫住她，“你那个手炼的事，后来处理了吗？”
    顾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梵克雅宝那个？不是存疑吗？我懒得折腾了，就当丟了吧。”
    陈宋点点头，没再问。
    顾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陈宋目送她远去，低头看了一眼面板。
    【回收交易完成】
    【实际成交金额：102，000元】
    【获得返利：20，400元】
    【获得积分：2分】
    【当前积分：46分】
    又是一笔2万到帐，不错不错。
    他抬头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快六点了，今晚还约了李姐。
    他摸了摸自己的腰子，嘆了口气。
    原本收到返利的好心情，也消散不少，这年头挣钱是真难。

 第三十一章 贪財好色贪名气，虚偽虚荣好面子

    从店里出来，陈宋没有直接去李姐家。
    他先拐进了附近的一家酒行，这是陈思晚向他推荐的。
    推开玻璃门，酒香混著木质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员迎上来：“先生想看点什么？”
    “有没有价值两万左右的红酒？”陈宋问得直接。
    店员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一瓶：“这款罗曼尼康帝·圣维旺，一万七，口碑很好。”
    陈宋接过酒瓶看了看，红酒他不了解，但是罗曼尼康帝的名头他还是听过的：“好，包起来吧，我要送人。”
    “好的。”
    店员手脚麻利地把酒装进礼盒，又套了一个深蓝色的礼品袋。
    陈宋扫码付款，一万七从卡里划走。
    盯著手机屏幕上的扣款通知，他没有丝毫心疼，要明白向上的路总要付出一些代价。
    拜託人办事，总要准备拿得出手的礼品。
    到李姐家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陈宋在门前整理了下衣服，呼了一口气，今晚这盘丝洞可不好过啊。
    敲门，门开了一条缝，李姐探出头，看见是他，直接打开大门，笑著对他说。
    “来了？快进来吧，等你好久了。”
    陈宋换了鞋，走进客厅。
    茶几上已经摆了两杯红酒，窗帘拉著，只有一盏落地灯亮著，暖黄色的光照在沙发和茶几上。
    李姐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礼品袋上，挑了挑眉：“买的什么？”
    “红酒啊，答应过你的。”陈宋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李姐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陈宋在她旁边坐下，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李姐把酒从袋子里拿出来，看了一眼酒標，手指顿了一下：“罗曼尼·圣维旺？”
    “嗯。”
    “多少钱？”
    “一万七。”
    “你一个小鑑定师，买这么贵的东西做什么？日子不过了？有钱也別飘。”李姐皱了皱眉，把酒放在茶几上。
    陈宋拉著李姐的手，委屈的说“李姐教训的是，对其他人我哪里捨得啊，这不是给您准备的礼物嘛？再贵我都捨得。
    这还是我第一次买红酒，您就別教训我了。”
    李姐端起那杯已经倒好的红酒递给他：“你啊，真是个小滑头，就会哄人。
    先喝我这个，你那瓶，姐姐就收藏起来了，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
    “嗐，姐姐大人有大量，是弟弟不懂事了，这么久才想起来送您礼物，我自罚一个。”
    陈宋接过酒杯，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啊呀，你慢点喝。”李姐看著他那副猛灌的样子，好气又好笑，“你怎么跟老牛饮水似的，真是糟蹋这好酒了。
    弟弟，红酒要细细品，慢慢尝，你这样喝，外人看到还不笑话你啊？都是要开会所的人了，都不注意形象。”
    李姐无奈地摇摇头，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隨即身子微微前倾，將酒杯递到陈宋唇边，眼波流转：“来，姐姐教你。
    红酒要这样，含在嘴里，用舌尖去感受它的单寧和果香……”
    陈宋就著她的手，轻轻吸吮了一口酒液，目光却直勾勾地盯著李姐。
    两人的距离极近，他甚至能闻到李姐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李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笑著嗔怪道：“看什么呢？好好品酒。”
    “在看姐姐啊，姐姐比酒好看。”陈宋顺势握住她的手，“我往后多跟姐学习，你可別嫌我烦，是个俗人。”
    李姐抽回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真拿你没办法，我肯定要教给你啊，不然传出去了，我也没有面子啊。”
    两人喝了一会儿，李姐从茶几抽屉里拿出平板，划了几下，递给他。
    “这是姐今天整理的几处空閒房子你先看看。”
    陈宋接过平板一张一张翻著照片。
    第一处，西溪湿地北门，独栋別墅，白墙黛瓦，院子里有棵桂花树。
    三层加地下一层，八百多平，带院子，外面也有停车场。
    第二处，钱江新城附近，独栋，现代风格，玻璃幕墙，五百多平，带地下车库。
    位置更核心，但院子小，私密性一般。
    第三处，西湖景区里面，老洋房改造的，三百多平，带一个小花园。
    环境最好，但面积小了些，停车也不方便。
    “这三处，位置、大小、风格都不一样。”李姐在旁边指著给他讲解，“西溪那套私密性最好，面积也够你用。
    钱江新城那套地段好，但院子小，停车也紧张。
    西湖那套调性最高，但太小了，你以后要扩都不好扩。”
    陈宋点点头，这几处都挺不错的其实，但要选择会所的话，只有一处合適，不过他还是要听听李姐的意见。
    “李姐，我把我的企划大概跟你讲一下哈。
    你见识广，认知高，姐你帮我参谋参谋。”
    陈宋將会所构想，全盘脱出，李姐中间问了几个关键问题，他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李姐端起杯子，沉默的喝了一口酒：“按照你的想法的话，场地就只有西溪湿地那套合適了。”
    陈宋点点头，跟他刚才想的一样：“这里房租多少呢？”
    “一百八十万一年。”李姐放下酒杯，“你租的话，我给你一百五，前面装修期间都不用支付房租。
    不过姐也可以一分不收，用房租入股怎么样？股份你看著给，你肯定也不忍心让我吃亏，对吧弟弟？”
    陈宋暗暗盘算，他手头现在不到200万，装修期间不用支付房租，这样就省下一大笔钱，前期装修钱差不多够了。
    至於李姐说的入股，他认真想了下这个提议，这样他其实是赚的。
    “李姐，你用房租入股，这不合適，我拒绝。房租照给，一分不少，不能让你吃亏。”陈宋摇摇头，將李姐揽入怀里，用手抚摸她的后背，
    “不过我想请你做云雀的顾问，你不坐班，不出资。
    我每年还给你开30万的工资，並且我无偿赠送你3%的实股，你不需要投入一分钱。
    你能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了，我怎么好意思收你钱呢？”
    李姐从他怀里坐起身，似笑非笑地说道：“弟弟，姐姐可不傻，你这是想套牢姐姐啊？
    免费的东西最贵。
    你这是想要我帮你介绍朋友，拉进你这个二奢圈子？为你的会所背书啊。”
    陈宋毫不避讳的点点头，“李姐，我確实看重你背后的圈层人脉。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说实在的，公司压根不挣钱的。
    你用房租入股，就是纯纯冤大头了。
    哪怕店开了，你同样会给弟弟介绍朋友，拉客人，这点我非常確信。
    我不能让你吃这亏，股份、工资都是小小的回馈，感谢姐的这份心意。”
    李姐靠在沙发上，用手摩挲著高脚杯，杯中一滴酒都没。
    “陈宋，姐问你个事，你老实告姐。”
    “姐你说。”
    “既然公司不挣钱，你为什么非要开这个会所？
    你要知道你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少爷，你玩不转的。
    就算你开了那个会所，当了老板，又能怎么样？老百姓就是老百姓，不会因为你穿上龙袍就当你是太子。
    姐觉得你路子不对。”
    陈宋陷入沉默之中，如果想挣大钱，快钱，其实他开普通二奢店是最好的。
    他可以將利润放到最低，將只挣三千块的口號，改成只挣三百，那他將在二奢市场没有对手。
    可他为什么不这么做呢？
    “李姐，归根结底还是我贪吧。
    以前我没得选，只能做个平庸人。
    在豪奢匯，每天看著那么多的有钱人来来往往，他们谈表、谈车、谈股票、谈女人，说实话，我眼热得很。
    客户他们叫我宋哥，我就笑著应著，但我知道那不是真心的。
    只是他们有礼貌有涵养的客套罢了，他们看似热情，实则很冷漠，他们压根没有正眼看过我，我理解，但我心中有气。”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资本不做普通人了。
    我不想再当那个『宋哥』，我也不想做低端生意，哪怕那样来钱更快。
    我就想做会所，別人问起我，我说我做奢侈品会所的，別人一听就高看我一眼。
    我就是贪財好色贪名气，我虚偽虚荣好面子。
    我知道哪怕我穿上龙袍也是个四不像，可那又怎样？
    我就是想要更好的，我就是贪婪，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得起我。
    我就是想让人叫一声『宋哥』的时候，心里不虚。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地爬到行业最高。”
    李姐深深地看著陈宋，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仿佛看到了从前年轻时的自己一样。
    她张开双臂，將陈宋抱在怀里，温柔的摸著他的头：
    “陈宋，姐懂你这个想法，我就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
    但这个想法不是很对，姐是你的前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別不乐意听。”
    “你说。”
    “人从来都学不会满足，你越贪，就越不幸福。
    钱有了，还想要更多，名有了，还怕不够响。
    你追著一件东西跑，跑到头发现后面还有更好的，你又接著追，就这样陷入循环，一辈子都停不下来。”
    她语气很平，像是在说自己。
    “姐以前跟你一样，什么都想要。
    后来发现，想要的越多，心里越空。
    你现在心性不足，什么都想要，这很容易吃亏的。
    你要学会知足，平淡一点，有时候反而是福气。”
    陈宋用力，紧紧抱著李姐的腰，將头埋在她怀里。
    “李姐，你说的道理，我信，我一点都不怀疑。”
    他顿了顿。
    “但我现在达不到您那个境界。
    我现在就想要名要钱要女人，我什么都想要。
    或许等我享受过以后，才会有这份觉悟，现在不行。”
    李姐摸著他的头，沉默了片刻，心中轻嘆一声。
    这样的想法不算错，谁年轻时不是这样呢？
    “呵，要女人是吧？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份花花肠子呢？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就不搭理你了。”李姐故作嫌弃地推了他一下。
    陈宋用力往前拱了拱身子，“那不行，姐都把我放进家门了，引狼入室了，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李姐被他拱的有些痒，拍了一下他肩膀，嗔怪道：“多大人了，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安啦，安啦，你放心，姐不走，我还要亲眼看著你能走到哪一步？
    这可太有意思了，姐姐非常感兴趣，姐同意做你的顾问了。”

 第三十二章 软饭硬吃、嬉闹

    李姐话音刚落，陈宋便从她怀中抬起头，双手捧著她的脸颊，深情凝望：
    “那就多谢姐姐支持了，你这样对我，我反而想要的就更多了。”
    李姐饶有意味地与他对视，挑了挑眉：“讲讲，你还想要什么？”
    陈宋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耳垂。
    李姐的眼神闪了一下，非但没有躲开，反而抬起手，捏住陈宋的下巴。
    拇指在他唇边轻轻蹭了一下，嗤笑一声：“就这个？还以为你是个小狼崽子，没想到是个小奶狗。外强中乾？”
    被李姐这么一激顿时心火上撩。
    陈宋一把將李姐横抱而起，恶狠狠的说道：“狼崽子可是要吃肉的，而且是吃干抹净那种。
    我就让你好好看看，小羊羔究竟是怎么被大灰狼撕碎的。”
    他最受不得激，今晚他就要用这年轻力壮的身体，让李姐知道谁才是大小王！
    翌日，清晨。
    陈宋身心舒泰的从宽大舒適的海丝腾上醒来。
    看了看时间，快8点了，得抓紧起床了，不然就要迟到了。
    他转头看著满脸疲惫，但嘴角带笑，显得神采奕奕的李姐。
    心自暗嘆。
    真想给当初的自己两嘴巴子。
    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对李姐是能躲就躲。
    玛德真傻！
    借用《黑袍纠察队》中士兵男孩的经典台词：
    女人就像美酒，越老越香醇。
    尤其像李姐这样的上等葡萄酒，雅太雅了！入口顺滑顺口，每一口都別有风情，回味悠长。
    陈宋强自按捺住想要锻炼的衝动，轻轻抽出被李姐紧抱在怀里的胳膊，起身去洗漱。
    李姐被他的动作惊醒，睁眼看到陈宋正注视著自己，微微一愣，隨即展顏一笑，语气里带著春满花开的娇气：“怎么这么早醒了啊？再睡会嘛！”
    李姐已经太多年没有感受过这样鲜活的滋味了，有些食髓知味，怪不得古人都说她这个年纪是虎狼之年呢！
    陈宋见李姐蠢蠢欲动的眼神，心底一阵发颤，他这两天可是高强度负荷，再铁打的腰子，也遭不住这么用。
    陈宋翻身下压，对李姐来了个法式浪漫，趁李姐迷糊的时候，直接抽身下床。
    “要去上班的啊？
    我现在才终於理解那句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可惜我现在还不是唐玄宗，李姐倒是杨贵妃。
    但我还没有资格贪恋姐姐的温柔乡。
    姐姐要体谅我啊。”
    李姐有些不开心，她正享受著温存呢：“要不你別上班了，会所也別开了，姐姐养你啊。”
    说著她就从床头柜抽屉里，取出3沓红彤彤的钞票递给他。
    陈宋有些皱眉，这李姐上头了吧？女人都这么善变的吗？还记得昨天说过想看他能走到哪一步的期待感么？
    陈宋没接票子，绷著脸站在那：“李姐呀，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我是你的合伙人，不是你养的阿猫阿狗。
    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呵，这是出台费吗？
    还挺多，要我说句姐姐大气么？”
    这冷冰冰的话语，像一柄柄刀子，直接插进李姐的心坎。
    李姐有些喘不上气，捂著胸口，也不讲话，就这么直愣愣的看著他。
    屋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闷起来，甚至有些冷。
    看著李姐黯然的表情，陈宋有些心疼。
    但他没有心软，没有用花言巧语去宽慰李姐，更不会委曲自己的心意去给李姐提供情绪价值。
    这是底线，他追求的就是平等地位，不然他大费周章的成立会所做什么？
    他现在一步都不能退，毕竟他不是真的模子哥。
    他不欠李姐一分钱，也不是非她不可，所以这会他硬气的很。
    这时候就体现出多条后路的重要性就，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陈宋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开始慢慢穿，全程没有看李姐一眼。
    等他穿好，转身出门的时候，李姐將手中的票子，狠狠摔在地上，委屈的在背后喊：“你真是个狼崽子，没心没肺的。
    你说话那么伤人，都不来哄我一下的。
    你到底要怎样？”
    陈宋偷偷一乐，瞬间收起笑容，回身上床，將李姐紧紧抱在怀里，用下巴抵著李姐的头，轻声道：“李姐，这么优秀成熟的大女主，还需要我这个打工仔的安慰吗？
    其实道理李姐比我懂得多的多，说句內心实在话，我心里是很佩服李姐的。”
    李姐身子一软，將头靠在他的胸口，看出来很受用。
    她嘆了口气，阴阳怪气道：“再厉害的女人也是水做的，也是要人疼的。”
    陈宋点点头，深表同意，確实很润：“李姐確实是水做的，我深有体会。”
    李姐又不是菜鸟，直接给了他一肘子，抬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陈宋笑了笑，一使劲將李姐板过来，认真的说道：“我一直认为一段长久的关係一定是势均力敌的，而势均力敌的基础是建在经济独立上的。
    这也是为何我昨晚拒绝姐姐投资入股的原因。
    我想將这段关係一直维持下去，我想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而不是作为你的附属品。
    我一定会成功的，我也一定会红透半边天的。
    我说的！”
    温柔！硬气！坚定！
    不知道为什么？陈宋这装逼的做派，狠狠地戳到李姐的花心里，刚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她现在感觉心底喜滋滋的，痒麻麻的，是心动的感觉。
    坏了，自己该不会被这小狼崽cpu了吧！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软饭硬吃？
    可这种感觉，她好喜欢！
    李姐不受控制的双手环绕著他的脖颈，来了个法式浪漫。
    陈宋也有些上头，两人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时，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渐渐升温的粉红氛围。
    陈宋轻轻推开李姐，拿出手机一看，是老周的电话。
    一看时间，又迟到了。
    他直接掛断，老周只要確认他安全就行，至於迟到的事，老周会解决的。
    “姐姐，是老周的，估计是公司有急事，我得过去了。”陈宋拿手机给李姐看了下来电人。
    李姐认得老周，点点头，有些不舍，但经歷了刚刚的事，她自然也没有继续挽留。
    陈宋起身，將散落在地上的钞票，一一捡起，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不是，你干嘛啊？刚才不是硬气的不要吗？你还给我。”
    李姐被陈宋的操作，搞得有些懵逼，赌气似的上前爭抢，也没管此刻的春光乍泄。
    陈宋眼疾手快，直接后退，躲出门外，得意一笑：“既然是给我的，我当然要带走，你想拿回去可没门。”
    “你真是个苟啊！臭不要脸的，老娘白受委屈了，气死我了。”
    “姐姐大人有大量奥，別生气，大不了下次多赔你几个亿嘛。”
    “滚滚滚，没有下次了，不想再见到你了。”
    “嘿嘿，那不行，我就缠著你。
    奥对了，姐姐后天有时间吗？我休息，咱们一起去西溪那边房子看看吧。”
    李姐见陈宋说起正事，也没在闹，她想了下，点点头：“可以，那就后天吧！你来接我。”
    “好哦，乖乖等我奥，先走啦。”
    约定好时间看房，陈宋也没再耽搁，毫不留恋眼前的风景，直接出门了。

 第三十三章 沪上来客

    陈宋刚到店里，就看到老周正在柜檯前招待客户，两人隔空对视，默契地点头打了个招呼。
    走进办公室，就看见陈思晚正坐在他的工位，朝他招了招手。
    “怎么才来啊？都等你半天了。”陈思晚晃了晃手机，“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大客户，提前从沪上过来了。”
    陈宋放下包，走到她旁边：“不是说月底吗？”
    “人家临时改行程了。”陈思晚翻著聊天记录，“她已经在路上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点名要看百达翡丽和理察米勒，预算两百左右，你陪我一起接待吧。
    你可要好好表现，人家也是个大小姐。”
    陈宋点点头，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销冠，人脉就是广，连沪上的千金都认识，一个字：牛。”
    陈思晚扬起下巴，得意一笑：“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咦……你怎么还有眼屎啊？嫌弃死了，赶紧去洗洗。”
    “昨晚光研究李姐给的地址图，就忙活到半夜。”陈宋打了个哈欠，一本正经道：
    “最后决定选在西溪那块，我后天跟著李姐去实地看看，你要一起来吗？
    我真是太难了，一天天的，你也不心疼下我，我这可是为了咱们的事业。”
    “好好好，我错怪你了，你辛苦了。”陈思晚见办公室此刻没其他人，大胆地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地址都定好了啊？我后天没时间，有客户预约了，去不了。
    你到时候多拍几张现场图给我看看。”
    陈宋岂能白让她占了便宜，顺势揽住她的腰，回敬了一个深吻。
    陈思晚脸颊微红，用力將他推开，摸著红唇，娇嗔道：“这可是在办公室呢，你也不怕被人撞见。
    全是口水，这下又得重新补妆了，你真討厌。”
    陈宋有些无语地看著她，不是你先动嘴的嘛？属实是恶人先告状啊。
    他直接弯腰，在她脸颊上又响亮地亲了一口，权当报復。
    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去柜子旁拿洗漱用品。
    他们这行有时候没白天黑夜的，就在公司里留有备用的洗漱用品。
    半个小时后，陈宋跟陈思晚两人在门口等待。
    一个年轻姑娘，二十五六岁，穿著一件香奈儿的白色外套，手腕上戴著一块宝珀的紫微星。
    她身后跟著一个同龄的女生，应该是闺蜜陪著她来的。
    看到这块紫微星，陈宋心里对这姑娘的实力有了底。
    只能说不愧是大小姐，有钱，只图好看，不在乎二级市场。
    紫微星好看是好看，但是宝珀的保值率相对一般，比不上百达翡丽、理察米勒、劳力士这些。
    不过依然属於第一梯队，毕竟宝珀是最古老的手錶品牌，底蕴在那摆著。
    “您好，欢迎光临豪奢匯。”陈思晚迎上去，“周小姐这一路辛苦了，这是我们公司的资深鑑定师陈宋，您有什么专业上的问题都可以问他。”
    姑娘笑著点头，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你们这店，比我想像的要大。”
    陈思晚领著她们往vip室走，陈宋跟在后面。
    落座后，陈思晚倒茶，陈宋开门见山：“周小姐，听思晚说您想给男朋友挑块表？预算两百左右？”
    “对。”周小姐接过茶杯，放在手心。“我跟我男朋友刚订婚，车房都准备好了。
    他暗示我想要块表，就要pp和理查的，劳力士一概不看。”
    听周小姐这么一说，陈宋立马来了精神：“奥？暗示？怎么暗示呢？”
    周小姐面带笑意，伸出手腕演示：“就跟我说他手腕上空空的嘛！”
    陈宋恍然大悟，原来可以这样，又学会一招。
    “这样子啊，你男朋友遇见你，可真是幸福。
    那我先给您看几款看看？”
    “好。”
    陈宋转身拿出提前备好的三块表盒，一字排开。
    “这两块都是pp的经典款鸚鵡螺。
    这块是5712，玫瑰金款，现在行情一百八十多万。”他打开左边的两个盒子，“这块是钢款的鸚鵡螺，一百五十多万，经典款，很多男生都特別喜欢。”
    周小姐点点头，目光落在钢款鸚鵡螺上。
    “这块能试一下吗？”
    “当然。”陈宋取出表，递给她，“您男朋友手腕大概多粗？”
    “跟我差不多吧，他偏瘦。”
    陈宋一边帮忙协助周小姐试戴，一边讲解“pp的魅力就在於钢表制表的艺术，以及它的名气。
    毫不夸张的说，真正特別有钱的那拨人，人均pp。
    顶奢腕錶之所以目前行情那么好，就是在於它跟汽车和房產不一样。
    因为车和房，在目前的经济环境下，是一直在掉价的。
    但顶奢腕錶不一样，它每年都在以5%的一个价格往上走，至少在当下，它是极佳的保值资產。”
    周小姐戴好之后，转了转手腕，又摘下来，递给旁边的闺蜜看。
    “你觉得好看吗？”
    闺蜜点头：“挺好看的，低调。”
    “那理查的呢？”周小姐转头问陈宋。
    陈宋打开第三个表盒：“理察米勒绿跑道，两百大几，超您预算了。
    不过您可以上手试一下。”
    周小姐看了一眼那块表，犹豫了一下：“预算確实超了，我男朋友之前也提过理查，我们还在专柜问过，只是要排队很久，很难买。”
    “理察米勒做的是小眾圈子，是有门槛的。
    最开始的时候，你如果没有邀请函，都进不去店里。
    现在虽然好一些，但热门款还是难拿。”陈宋把表放回盒里，“您今天要是能定，我这边可以当场交易，不用排队。”
    周小姐又看了看那块钢款鸚鵡螺，咬了咬嘴唇。
    “pp这款，能优惠多少？”
    陈宋想了想：“全新表，行情摆在这。您要是今天能定，我给您少两万。”
    “才两万？”周小姐皱了皱眉，“我在別的店问，人家都给我少五万。”
    陈宋笑了，不急不慢地说：“周小姐，这全新的很难优惠那么多。
    给您少两万，已经是诚心价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您要是今天定下来的话，我可以帮您把在杭城的酒店订好，西湖边上的，两千多一晚，订两晚。
    这算另外的优惠。”
    周小姐愣了一下：“你还给订酒店？”
    “您大老远从沪上来，我不能让您白跑一趟。”陈宋说。
    周小姐看了一眼闺蜜，又看了一眼陈思晚。
    “你们这服务，倒是挺周到。
    那就在你这定了，pp钢款鸚鵡螺，最终价格能给多少？”
    “全套下来148万。”
    “行，可以，你给我把酒店订好。”
    “没问题。”
    想到系统的返利，陈宋心念一动，他不动声色地给陈思晚递了个眼色，招呼她起身：“走，咱们去把合同准备好。”
    隨即，他带著陈思晚转身走出了包厢，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陈宋，你这嘴皮子，是越来越厉害了啊。”陈思晚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还不是跟你学的，毕竟名师出高徒嘛。”陈宋也笑了，整理了一下衣领，状似无意的问，“对了，晚晚，有个事跟你商量下。
    这笔订单算我的个人业绩，但公司的提成我全给你，怎么样？”
    陈思晚脚步一顿，转过身狐疑地看著他：“为什么？”
    “我需要攒个人业绩。”陈宋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如实说道，“离开前，我爭取在豪奢匯拿个销冠。
    以后出去谈业务，说我是豪奢匯销冠，可比『鑑定师』有分量得多。
    这名头打响了，以后咱们接大单更容易，也有利於之后公司发展嘛。”
    陈思晚眯著眼，仔细地审视著他，没看出什么猫腻：“行，反正我要的是钱，里子给我，名头给你。不过得额外请我吃饭哦。”
    “没问题，合作愉快。”陈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周小姐那边合同签完，刷完卡后，站起来，脸上的表情鬆快了不少。
    “对了，那块理查，等我预算够了再来找你。”
    “隨时欢迎，那咱们加个联繫方式吧，后续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繫我。”
    送走周小姐之后，陈宋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回收交易完成】
    【实际成交金额：1，480，000元】
    【获得返利：296，000元】
    【获得积分：15分】
    【当前积分：61分】
    业绩到手，返利到帐，积分涨了。
    更重要的是，这个周小姐以后可能会成为云雀的潜在会员，拓展沪上的圈子，能处。
    紧接著，又收到一个系统提示：
    【绑定对象（老周）交易完成
    实际成交金额：560，000元
    获得绑定返利：56，000元】
    看著这则消息，陈宋有些愣神，这看来是老周刚才那单子做成了啊！
    真不错，一大早就开了张，而且现在积分也够了，可以再绑定一个新对象了。

 第三十四章周復检、衝突

    下午，陈宋刚从胖头鱼那里学包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老周喊了过去。
    “小宋，这周的周復检你来做。
    表都放在鑑定室了，你仔细过一遍手。”
    老周递过来一张单据，“给你分配了七块，都是这周入库的。”
    “行，没问题。”陈宋点点头，接过单据，爽快地应下。
    周復检是公司的例行流程——每周隨机抽取一部分新入库的表，由另一位鑑定师覆核，確保没有漏网之鱼。
    陈宋之前也做过，但那时候没有系统，靠的是眼力和经验。
    当初內心其实是有些排斥的，嫌麻烦，但现在他巴不得一个人全包圆，毕竟送上门的鑑定积分，不要白不要。
    走进鑑定室，桌上摆著七个表盒，依次排开。
    他拿起寸镜，从第一个开始。
    第一块，劳力士绿水鬼，全新正品，没问题。
    第二块，卡地亚蓝气球，正品，但錶带有轻微划痕。
    第三块，欧米茄海马，正品，单表，无保卡。
    第四块，陈宋打开表盒，是一块百达翡丽5711玫瑰金鸚鵡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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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宋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重量没有不对。
    錶盘上的蓝金色泽很正，表壳的贵金属印记清晰，全套保卡、说明书、盒子一应俱全，初步检查没有不对。
    【云雀ai鑑定辅助已激活。】
    【当前物品：百达翡丽5711/1a-014，玫瑰金款。】
    【正品概率：77%。
    提示：外壳镀金包钢，非实金；机芯改装仿自產机芯，非原厂；保卡、说明书全套后仿印刷。】
    【疑似高仿復刻，置信度极高。】
    陈宋看到系统提示，眉头瞬间锁紧，这是仿品？
    他还真没看出来，出於对云雀的信任，他决定借用更高级的工具，按照系统提示重新復检。
    陈宋將表放在显微镜下，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確实如云雀分析的那样，有很大问题。
    表壳的镀金工艺很细腻，肉眼几乎看不出破绽，却在高倍显微镜下显出了破绽。
    錶盘的字体、指针的中轴、表扣的刻字，全都仿得到位。
    这次多亏了云雀提醒，不然他此刻也已经打眼了。
    他把表放回盒里，在单据上备註：百达翡丽5711金款，疑似高仿，建议送中检確认。
    陈宋先把这块表放在一旁，继续检查剩余的三块表，都没发现问题。
    鑑定完，系统立刻更新提示：
    【有效鑑定7件，获得积分7分。】
    【当前积分：68分。】
    陈宋拿著单据和那块鸚鵡螺走出鑑定室，找到老周。
    老周正在柜檯后面整理单据，陈宋將那块百达翡丽递给他，压低声音说：
    “周哥，这块表有问题。
    是高仿復刻。外壳镀金包钢，机芯是改的，保卡也是假的。
    肉眼很难看，你用专业工具，再重新復检下吧。”
    老周脸色一变，拿起表快步走进鑑定室，用显微镜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这块表我有印象，是李行前天刚收的。
    他当时在办公室还跟大家炫耀，说他捡了漏，二十九万入的手，转手能卖35万往上。
    我当时也就听听没注意，没想到竟然是假货。”
    “二十九万？如果是真的，那確实算小捡漏了。”陈宋皱了皱眉，点点头。
    老周嘆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入库復检是王磊签的字，这两人竟然都没看出来，很严重的过失啊。
    这件事得抓紧上报。”
    老周拿起电话，立刻拨通乔总的电话。
    “乔总，有个情况跟你匯报一下。
    陈宋在周復检的时候，发现一块百达翡丽5711金款是高仿。
    这表是李行收的，二十九万全款转帐。
    入库復检是王磊签的字。
    两人都没看出来，这数目不小，你还是亲自过来处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就开始询问吩咐老周。
    老周“嗯”“好”了几声，电话就掛断了。
    “乔总现在不在公司，正往过赶，二十分钟后到，他现场来处理，我们等等吧。”
    陈宋点点头，他是当事人，只能跟著一起等。
    二十分钟后，门被用力推开。
    乔总大步走进来，他很年轻，三十出头的年纪，穿著一身克罗心，脸色深沉，很不好看。
    他跟老周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陈宋，没说话，径直走向鑑定室。
    老周和陈宋跟在后面。
    乔总拿起那块百达翡丽，在显微镜下看了一遍，声音低沉，显然在强压怒火：“叫李行和王磊过来。”
    老周闻声转身出去。
    几分钟后，李行和王磊匆匆赶到，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懵，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李行跟陈宋同一批进来的，入职三年多，平时很活跃，能侃，销售业绩也在前列。
    王磊更年轻一些，入职时间不久，一年出头，平常不爱讲话，闷头干活，跟之前的他有些相似。
    乔总很直接，把表盒推到桌沿，语气很平淡：“这块表你俩重新过一下鑑定的流程吧，我检查一下。”
    李行先一步上前，他认出了这块表，心里有些忐忑。
    拿起寸镜，看了几分钟，眉头微皱，没觉得不对。
    他又放在显微镜下，看了几分钟，手有些颤抖，头顶冒出虚汗，嘴唇动了动，半个字也没吐出来。
    王磊见状，显然明白，这块表出了紕漏。
    他哆哆嗦嗦的將表拿过来，按流程重新检查了一遍，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乔总……我当时看了好几遍，这表仿的太真了，我真的没看出来……”
    乔总没接他的话，转过身，看著李行。
    “讲讲，卖家是谁？怎么收的？”
    “是……是个同行，之前在他那拿过两块表，都没问题。”李行低著头，声音沙哑，“这次见他发朋友圈，急用钱，低价出这块，我就试著问了他一下。”
    “你见过实物吗？”
    沉默。
    “那你为什么直接全款付？”
    “他催得急，说別的店也在问……”李行的声音越来越小。
    乔总沉默数秒，狠狠瞪了李行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老吴，是我。
    有个事麻烦你，帮我看块表，加急。
    百达翡丽5711金款，高仿，做得极好。
    好，我这就让人送过去。”
    掛了电话，乔总看向老周：“找人送中检，加急。”
    老周点头，把表装进盒里，转身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乔总、陈宋、李行和王磊。
    空气凝滯得让人喘不过气。
    乔总起身，站在他俩面前，双手抱胸，语气平缓，完全听不出生气的样子。
    “李行，现在直接报警，看还能不能追回损失。
    追不回来的话，那就按照公司规矩来，合同里写的清清楚楚。
    单笔损失超过十万，鑑定人承担百分之四十，入库復检签字人承担百分之三十，公司承担百分之三十。”
    李行低著头，双腿发抖。
    王磊站在旁边，眼眶泛红，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我不管卖家是不是同行，也不管你之前在他那吃过多少甜头。
    你这次只看图片，没见实物，就全款转帐。
    这不是鑑定失误，这是流程失控。”
    乔总转向王磊：“你签字之前，有没有上显微镜？”
    王磊有些羞愧的摇头。
    “有没有核对外壳印记和机芯的匹配度？”
    还是摇头。
    乔总没有提高音量，但那种平静的压迫感，比骂人更让人难受。
    “中检结果出来之前，李行调离一线收货岗，王磊停职復训。
    中检確认是假表之后，按照合同比例追责，从工资和绩效里分期扣。”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两人：“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行沉默了很久，颓然地抬起头“乔总，我认。是我大意了。”
    乔总看著他，点了点头，又看向王磊。
    王磊咬了咬牙，声音发抖：“乔总，我……我也认。”
    “行了，你俩出去吧。
    这次都当个教训，长点记性。”
    两人转身走了出去，出去前，李行恶狠狠地瞪了陈宋一眼，显然记恨上了他，怪他多管閒事。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宋和乔总。
    乔总转过身，看著陈宋。
    “这块表是你復检出来的？”
    “是。”
    “怎么看的？”
    陈宋略作思索，回答得滴水不漏：“按照工作流程，正常走，多检查了几遍。”
    乔总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似乎没找到陈宋会这么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
    “你最近表现的挺不错的啊，收了不少好表，跟客户也处的不错。
    我都看在眼里，你这次能及时復检出问题，没有让假表流出去，做的很好。
    这月额外加一千奖金，继续保持，我很看好你。”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也是因为公司流程完善，我不敢贪功。”陈宋一脸严肃。
    乔总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陈宋暗暗鬆了口气，乔总年龄是不大，但这份不怒自威气场，还是需要他跟著好好学习的。
    这时，手机专属提示音响起，他打开一看，是顾晚棠发来的消息：“陈宋，你的企划书我看了，很大胆。
    晚上你跟思晚一起来悦江会所，八点，別迟到。”
    陈宋心念一动，回了个“收到”。

 第三十五章 行头，站著如马嘍

    下午不到六点，陈思晚就来到他办公室找他。
    “陈宋，看到晚棠给你发的消息了吗？你准备几点过去？”
    “不是八点么？下班过去也来的及啊。”
    “不是，大哥你不会就准备穿这身工服去吧？今天这场合，你穿这套明显不合適啊。”陈思晚翻了个白眼。
    “自然不会。公司有备著休閒西装，还是上次见顾晚棠的时候那套。”
    陈思晚摆摆手，一脸嫌弃“你那套也不行阿，私下见面也就罢了。
    今天晚上还有晚棠的朋友在，你可不能给她丟人。
    咱们提前走，我带你重新去置办一套好的。”
    陈宋点点头，陈思晚既然说不合適，那肯定有她的道理，涉及到自己知识盲区的，还是要听劝。
    “行，我跟周哥说一声。”
    他跟老周打了个招呼，就跟著陈思晚走了。
    陈思晚开著她那辆烈焰红的特斯拉，载著陈宋直奔中山路上的一家西装定製店。
    一路上，陈思晚一边开车一边打量他。
    “等下我带你去的这家西装店，可不一般。
    里面的老师傅可是传承自明州红帮，四十年的老手艺人了。
    一人一版，私人订製。
    不过今天肯定来不及定製了，咱们先拿一套成装。
    往后定製的再送到家里，以后少不了这种场合，要多备几套。”
    陈宋一听就觉得肉疼，明州红帮裁缝的名气，他还是有所耳闻的，毕竟离杭城也不远，那是真正的手艺人。
    这家店隱在巷子里，门面不大，但装修很讲究，木质衣架上掛著一排排面料样本，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木质香。
    店员迎上来，笑容很热情：“陈小姐，好久不见。”
    “先帮我朋友挑一套成衣吧，今晚就要穿。”陈思晚点点头，熟门熟路地吩咐，“戧驳领，意式风格，內搭燕子领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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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员打量了陈宋一眼，目光在他肩宽和身长上略作停留，点头表示认可：“先生，请这边量一下尺寸。”
    陈宋被领到试衣间前，店员拿著软尺，肩宽、胸围、腰围、臂长，量得那叫一个细致，毫无死角，丝毫不扭捏。
    陈思晚坐在沙发上，翘著腿，看著他被摆弄来摆弄去的无奈表情，忍不住捂著嘴偷笑。
    “你笑什么啊？”陈宋瞪了她一眼。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像木头人一样乖乖站著，挺好玩的。”
    陈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量完尺寸，店员拿出一套成衣，深灰色的，面料摸上去很细腻。
    “陈小姐，这套是义大利进口面料，剪裁偏修身，您看看合不合適。”
    陈思晚点点头，觉得不错，示意陈宋进试衣间换衣。
    当陈宋穿著这一套行头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早已等候在外面的陈思晚看著穿戴整齐的陈宋，有些恍神。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利落，腰线收得刚好，衬得他肩宽腰窄。
    燕子领的白衬衫露出一截锁骨，丝毫不轻浮，反而多了几分隨性。
    这套行头更是衬得陈宋那张稜角分明的脸庞愈发英俊。
    帅！
    太帅了！
    简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一样。
    “餵？”陈宋见她发愣，低头看了看衣服，没觉得不对，轻声唤她“是哪儿不对吗？发什么呆？”
    陈思晚回过神，脸颊莫名有些发烫，连忙摇摇头：“啊没有，抱歉啊，有些走神了。”
    陈宋抬起两只手，对著镜子转了转：“你觉得我这身怎么样？”
    陈思晚走到他面前，帮他整了整领口。
    手指在他的肩膀上停了一下，又收回去。
    “很好，非常合身，非常帅气。”她竖起大拇指，点头肯定道。
    陈思晚掏出手机，对著店员说“你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那就这套吧。
    多少钱？结帐吧。”
    店员报了价，陈思晚眼睛都没眨，直接扫了码。
    陈宋看著那串数字，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一年工资也就够买几套这样的成衣，如果是私人订製，恐怕更离谱。
    “思晚，这太贵了，我转给你，不能让你破费。”
    “你不是要开店吗？”陈思晚打断他，“这就当我送你的礼物好嘍，毕竟我是你的合伙人啊。
    而且这不是消费，是投资。”
    陈宋张了张嘴，没再坚持，再说下去，就显得矫情了。
    从店里出来，陈思晚又带著他去买了皮鞋和袖扣。
    逛了一圈，陈宋整个人焕然一新，走在路上，小姐姐频频转头看他，有的甚至偷偷拿起手机偷拍他。
    要不是旁边有陈思晚在，估计早就有人直接衝上来了要联繫方式了。
    被这么多人注视，陈宋觉得浑身不自在，连走路都有些僵硬。
    “你別这么绷著。”陈思晚挽紧著他的胳膊，“放鬆，不然看起来像借来的衣服，惹人笑话，大大方方的。”
    陈宋闭上眼，两口深呼吸下来，他整个人都鬆弛下来，肩膀也不再紧绷。
    “这样可以了吧？”
    “不愧是做大事的人，这么快就调整好了，静心能力不错。”
    陈思晚歪头看了他一眼，一双明亮的眼睛笑成月牙，“宋哥，你以后就一直这么穿，迷死人了，跟个狐狸精一样。”
    陈宋敲了下她的头，大男人能说狐狸精吗？这不是赤裸裸污衊他么。
    晚上七点半，两人抵达悦江会所。
    报了顾晚棠的名字，门卫核对预约后才放行。
    儘管不是第一次来了，陈宋还是惊嘆於会所的格调。
    哪哪都透露著陈宋高攀不起的味道。
    穿过那条幽静的走廊，经理把他们领到二楼的包间。
    顾晚棠已经到了，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下身是黑色的阔腿裤，手腕上还是那块百达翡丽手雷。
    旁边还坐著几个女性，都是陈宋没见过的生面孔。
    而在包间周围靠墙的地方，站著不少年轻帅气，风格不同的帅哥。
    有留著络腮鬍的青叔系，还有西装革履的商务系男神，也有粉面娇柔的娘系帅哥。
    陈宋眼神轻轻一转，不动声色地就扫明了此时的这里的大致情况。
    这场聚会显然是富婆局。
    坐在沙发上的才是主人，而站在周围的，则是来请安作陪的点缀。
    顾晚棠抬起头，目光在陈宋身上停了一瞬，微笑著点点头。
    “来了？坐。”
    陈思晚很自然地走到顾晚棠身边坐下，紧挨著她，没有转头看陈宋一眼。
    陈宋也很自觉的走到墙边站定，低头沉默著。
    现在这种场合不是他可以说话的地方。
    但总有一天，他会成为坐在沙发上的主人，而不是现站在角落的马嘍。
    他不是还在象牙塔的玻璃心的大学生。
    虽然他心里难免也会有几分不忿，但不会显露出来。
    其实能站在这里的男生，不管外人怎么看他们，起码单凭这份能屈能伸的心理素质，就已经远超常人了，成功的概率也会相对大一些。
    这种场合顾晚棠能把他带进来，就是为了让他单纯露个脸，混个脸熟，等到合適时机，才是正式介绍他上台的时候。

 第三十六章 入局，破局

    靠墙的那排帅哥，都在暗自打量著新来的陈宋，有人不服，有人嫉妒，也有人友好的点点头。
    其中一个穿著精致韩版西装、面容白净俊俏的年轻男人，端著半杯洋酒，看似隨意踱步过来，贴著陈宋身边站定。
    压低声音，带著几分阴阳怪气的戏謔。
    “兄弟，顾总的人？”
    陈宋余光扫了他一眼，淡淡应声：“嗯。”
    “挺会啊。”男人轻笑一声，目光扫过陈宋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语气带著刻意的轻蔑，“衣服挺贵，打扮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位置站得太靠边。
    我劝你一句，刚来懂事点，顾总你把握不住的，不要有其他心思。
    在这种局，再帅、再能穿，没用。
    想混圈子，得会来事，懂伺候。
    你不懂，我倒是可以教你。”
    这番话看似好心提点，实则赤裸裸踩人。
    就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你现在就是陪玩、就是工具人，別端架子，离顾晚棠远点。
    陈宋听他这么一说，顿时瞭然。原来是顾晚棠的舔狗，这真是无妄之灾。
    “这句话我不认同，咱俩不一样。”
    那白脸帅哥一愣，隨即嗤笑出声：“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进了这个包间，站在墙边的，还能分出三六九等？不都是陪姐姐们解闷的？
    怎么难道你认为在座的有人德不配位？”
    最后一句话，他故意拔高音。
    周围人都安静了几分，好奇的將目光投向角落。
    陈思晚眉峰微挑，抱著顾晚棠的手臂不由得收紧。
    她看著那个男人，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刚想开口，却被顾晚棠拍了拍手背，阻止了。
    顾晚棠的目光也落向角落，她就是要看看陈宋如何应对这种小场面，看他能不能立住自己的体面。
    陈宋的表现，决定了她下码的多少。
    面对眾人的注视，陈宋只是缓缓抬眼。
    他没有被激怒，脸上也没有露出一丝窘迫，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向那名白脸男。
    “你是来伺候局的，而我是来入局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女士，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况且，在座的各位姐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
    两句话，涇渭分明。
    简单、乾脆、不躁不狂，却带著绝对的底气。
    白脸男瞬间僵住，脸上的笑意直接掛不住了：“你——”
    “我今天站在这里，是两位姐姐带我来见见世面。
    毕竟顾总身边的朋友可都是咱们杭城的中流砥柱，女中豪杰。”陈宋转向顾晚棠跟陈思晚，微微欠身，语气满是敬佩与感谢。
    短短几句马屁拍下去，拍的落座的富婆姐姐们，各个心情舒畅，春风满面。
    顾晚棠看著角落里身姿挺拔、荣辱不惊的年轻人，点点头，眼底终於多了一层真正的认可。
    她轻轻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陈宋。”
    陈宋抬眼看她。
    “过来坐。”顾晚棠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站那么远干什么？”
    陈思晚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鬆开抱著顾晚棠的手，顺势往旁边挪了挪，给陈宋腾出位置。
    包间里的气氛又活络起来，但眾人看陈宋的眼神明显已经不一样了。
    落座跟站著，在这个名利场，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那白脸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退到了墙角，脸色灰败。
    带他来的富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端起酒杯自顾自喝了一口。
    这种场合丟了脸，没人会替他撑腰，面子都是自己挣得。
    而且这次同样丟的是她的脸，那他就可以消失了。
    陈宋走过去，对著顾晚棠微微鞠躬致谢，这才在她身边落落大方地坐下。
    沙发的皮质柔软，陷进去的时候，他心底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舒適。
    顾晚棠端起酒杯，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见：“刚才那段话，说得不错。”
    这时，坐在主位上的王姐，五十多岁，穿著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手腕上戴著一只翡翠鐲子，气质雍容，上下打量了陈宋一眼。
    “晚棠，你这小朋友，不光是长得精神，嘴皮子也利索。
    哪里认识的啊？介绍介绍。”
    顾晚棠放下酒杯，语气隨意：“他是做奢侈品鑑定的，腕錶和包类，看东西很准。”
    隨后又转头对著陈宋介绍：“这位就是悦江会所的老板，王凤。
    王姐可是真正的女强人，一个人就將会所做到杭城的头部，你可要多跟著王姐学习。”
    “哦？”王姐来了兴趣，把自己的爱马仕birkin包拿过来，放在茶几上推过去，“那帮我看看这个包，朋友今天送的，你看看。”
    包间里的目光又聚了过来。
    陈宋先看了一眼包的整体轮廓，然后才轻轻的拿起来。
    他摸了摸皮，仔细查看刻字，又检查了五金件的打磨和缝线的走线，此时云雀也给出了对这款包包的分析。
    “王姐，包是全新正品。”他放下包，讚嘆道“这款爱马仕的初雪白房子，雾面水泥灰鱷鱼皮，市面上极难遇到。
    这可不容易到手啊，还保存的如此完好，您朋友选这款很有眼光，非常彰显您的气质。”
    王姐笑了：“那你说说，怎么看出来的？”
    “爱马仕的缝线是马鞍针法，手工缝的，每一针角度都有细微变化。”陈宋指著包盖內侧的刻字，“而且这个刻字的字体，字母『h』中间那一横是微微偏上的，假货往往做不对这个比例。”
    王姐听得认真，频频点头：“那这块包现在值多少？”
    “您这个成色极好，去年在佳士得香港拍卖会上，跟您这个同款的当时是以347万软妹幣的惊人高价成交的。”陈宋报了一个数字，“放在今天的二级市场的话，260w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王姐满意地把包收回去，端起酒杯：“行，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了。”
    旁边戴珍珠项炼的女人也来了兴趣，把手腕伸过来：“小陈，那你帮我看看这块表。
    老公送的，我一直怀疑他被人骗了。”
    陈宋看了一眼——百达翡丽twenty~4，精钢款。
    他先就著灯光看了看錶盘的字体和指针的中轴，然后才接过来，翻到表扣內侧。
    【提示：百达翡丽原厂工艺，机芯序列號匹配，正品置信度极高。】
    “这块表是真的。”他指著表扣內侧的刻字，“百达翡丽的刻字工艺很特別，字母边缘有微小的倒角，假货做不出来这种效果，您这个是原厂工艺。”
    戴珍珠项炼的女人鬆了一口气，隨即又追问：“那值多少钱？”
    “您这个7300圆形自动钢款，二手行情在25万左右。”陈宋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您这块是绿面的，行情更高一些，大概在28万上下。
    具体的要看保卡和附件，您要是想出手，我可以帮您细看。”
    “不出不出，就是问问。”女人摆摆手，端起酒杯敬了陈宋一杯。
    接下来，旁边几个人也凑过来，问包问表。
    陈宋一一回应，有问必答，有理有据，非常耐心。
    不仅给出自己专业的判断，还给她们报了一个超过市场的高价，当场就加了不少人的微信好友。
    散场的时候，王姐在门口拍了拍陈宋的肩膀。
    “小陈，加个微信，以后有东西拿不准，还要拜託你帮忙看看。”
    “王姐客气了，隨时效劳。”
    两人互换了微信。
    顾晚棠站在旁边，等王姐走远了，她才开口：“王姐那边，不要断了联繫。
    她手里资源多，会所经验也深，你跟她处好了，对你之后开会所很有帮助。”
    “好，我明白。”
    顾晚棠又看了一眼陈思晚：“今晚你去我哪里吧，陈宋我让司机送他回去。”
    陈思晚抱著顾晚棠的手臂，乖巧地点头“嗯”了一声，像粘人的小猫咪一样。
    陈宋暗自鬆了口气，今晚这聚会，比连续两天高强度战斗都累，今晚终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回家的车上，陈宋坐在后排，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暗自盘算。
    会所计划目前进展顺利，接下来重点还是多赚取积分，绑定更多下线，获取返利。
    不过是不是也可以不仅局限於豪奢匯呢？杭城其他几家顶奢店，或许也是不错的突破口。

 第三十七章 合作与高返利

    第二天早上，陈宋刚到店里不久，就收到王姐的消息：
    “小陈，白天有时间吗？我这边手里有一批閒置的名包、名表，数量不少，品质也都不错。
    下午要是有空，你来悦江会所一趟，咱们当面聊聊合作。”
    看到內容，陈宋精神一振，大买卖上门了啊。
    他立刻回覆：“有时间的，王姐相召，必须有空。
    您方便的话可以將要鑑定的物品拍下照片吗？不用太细节，正面照发我就好呢。
    王姐手里的货，价值肯定不低，我这里需要提前做个价值评估，也好向公司报备流程。”
    “小陈真会说话，你下午三点左右过来就行。”
    隨后陆陆续续发来一连串照片，东西还真不少。
    陈宋一张一张翻过去，暗自咋舌，三块表，五个包，全是硬货。
    彩虹迪，百达翡丽5711蓝盘，还有爱彼皇家橡树霜金。
    包更是尖货，爱马仕的喜马拉雅、香奈儿限量款、路易威登稀有皮。
    他粗略估了一下，总价至少五百多万，绝非寻常小单。
    陈宋当即起身走到老周工位旁，压低声音：“周哥，来了笔大单，五百多万的货，客户让我下午上门去取，你跟我一起去吧？”
    老周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五百多万？你一个人搞不定？”
    “昨天刚出了李行那事，我心里难免有些发虚。
    有你在旁边掌掌眼，我也更踏实。”陈宋坦诚的道：“对方可是悦江会所老板，咱们之后跟他们少不了长期合作，你过去正好混个脸熟。”
    老周眼前一亮，放下手里的单据：“原来是悦江会所的老板。
    你现在的业务做的真是风生水起，真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
    行，那我就陪你走这一趟。”
    下午两点半，两人提前抵达悦江会所。
    报了王姐的名字，经理早已等候多时，亲自引路，將他们带到三楼王姐的办公室。
    王姐正靠在沙发上翻看文件，身上换了一件宽鬆的黑色针织衫，少了几分晚宴的贵气，多了几分隨性。
    茶几上摆著几个表盒和几个包盒，一旁还特意准备了一台专业的鑑定珠宝灯，准备的非常齐全，看得出王姐是做过功课的。
    “来了？坐吧。”王姐合上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陈宋顺势坐下，老周则站在旁边，没有贸然落座。
    王姐看了老周一眼，隨口问道：“这位是？”
    “周瑞，自己人。他是带我入行的师傅，也是豪奢匯的资深鑑定师。”陈宋连忙介绍，“这批货金额巨大，公司有规定，必须多人復检，所以特意请周哥一同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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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姐瞭然点头，不再多问。
    陈宋跟老周戴上手套，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逐一鑑定。
    第一块表，百达翡丽5711蓝盘。陈宋拿起寸镜，细细观察机芯与錶盘细节。
    老周则是在旁核验报卡信息，查询编码。
    “王姐，这块没问题，正品。
    品相极佳，原膜都在。”陈宋放下寸镜，將表递给老周“市场价在60万左右。”
    老周听到价格，有些皱眉，不过他没多说，点点头，默认他的报价。
    第二块表，劳力士彩虹迪。
    陈宋接过来，先看表圈宝石的排列和色泽，又翻到后盖看刻字。
    “王姐，这块彩虹迪也没问题。这两年行情涨得厉害，现在市场价300万上下。”
    王姐挑了挑眉：“涨这么多？”
    “稀缺款，量少，玩家也热捧，所以价格一直往上走。”陈宋把表放回盒里，“您要是现在出，时机正好。”
    第三块表，爱彼皇家橡树霜金12590r.01。
    老周接过来上手查验良久，隨后朝陈宋点了点头。
    “正品，当前行情在42万左右。”
    三块表全部核验完毕，陈宋开始看包。
    爱马仕birkin25，喜马拉雅，他先看整体轮廓与品质光泽，再看缝线和刻字。
    “王姐，这个也没问题。喜马拉雅堪称包中之王，女人的终极梦想。
    这款可以算是爱马仕中工艺最复杂的一个了，现在行情价在158万左右。”
    之后的香奈儿和路易威登的包一一过手，也全都没问题。
    陈宋放下最后一个包，匯总了一下，给出总价：“王姐，这批货成色都很好，您保养得不错。
    手錶加包，综合估价合计580万。”
    王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犀利的直视他：“你说的这个价，是市场价还是你这边能给到的最高价？”
    陈宋斟酌了下措辞，坦诚作答：“王姐，我跟您说实话。
    我刚报给您的价格，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五到十个点。
    绝对是同行中最能打的价格了。”
    王姐闻言点点头，放下茶杯，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话题一转。
    “晚棠昨天跟我提过你那个云雀会所的想法。
    主打会员模式，號称只挣三千块。”她语气隨意，像在聊家常，“我当时听著觉得挺冒险的，见过昨晚跟你今天做事，我现在反倒觉得此事大有可为。”
    陈宋心中一动，没想到顾晚棠早已开始帮他铺路搭桥了。
    “王姐抬举了，项目目前还在筹备阶段，场地都还没定下来。”他谦逊回道。
    “晚棠说你靠谱，我自然信她。”王姐身子前倾，直言道“等你的云雀正式开业，悦江这边愿意考虑和你达成深度合作。
    我这边的会员眾多，有閒置奢品出手的需求，而你那边有专业鑑定能力与出货渠道，恰好互补。
    最主要的是你价格很有优势，这对悦江的会员来说也是一桩好事，是个不错的福利。
    你觉得这个合作方式怎么样？”
    陈宋难掩心中喜悦，他昨晚就有这个想法了，没想到竟是王姐先提出来，他兴奋地连连点头：“王姐，那就说定了。
    等云雀落地开业，我第一时间上门跟您对接细节。
    为感谢王姐对我的鼎力支持，等项目步入正轨，悦江的会员我一定给到最优惠的福利。”
    “爽快。”王姐满意一笑，没有丝毫推辞，像是在她预料之中“第一次合作，这批货就按580万吧，我就不再讲价了，我相信你是聪明人。”
    陈宋起身，双手抱拳，微微欠身，一脸郑重的保证：“王姐儘管放心，我给的价格绝对诚意十足，没有半分虚报价格。”
    “我信你，那就静候云雀开业的好消息了。”王姐起身与陈宋握了下手。
    老周在旁边早已准备好合同，並同时联繫公司財务给王姐打款。
    清点完毕，陈宋跟老周將所有货品都小心装箱搬运。
    两人走出会所大门，陈宋这才打开系统界面。
    【回收交易完成】
    【实际成交金额：5，800，000元】
    【获得返利：1，160，000元】
    【获得积分：58分】
    【当前积分：126分】
    看到这串数字，陈宋的心跳不由得加快几分。
    单笔返利突破百万，这还是他入行以来头一回。
    实打实的高返利，让他深耕高端二手奢品赛道的决心愈发坚定。
    而且眼下积分也超过了一百，他暗自盘算：等后天休息回来，完成和胖头鱼的考试后，就正式邀请她加入云雀的事，如果她同意就直接绑定她。
    至於方怡，可以再等等，不急著绑定她，毕竟她不是一线的销售。
    “看你出神的样子，被这笔大单惊到了？”老周拎著箱子，侧头打趣道。
    “没有。”陈宋收起手机，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真诚道，“周哥，今天多亏有你帮忙。”
    “客气什么，你开口了，我自然要搭把手。”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不过你小子，现在人脉和路子是越来越宽了。
    这样也好，我对咱们的云雀愈发期待了。”
    陈宋点点头，没有多言。
    在他心里，这笔交易的价值远不止帐面收益。
    王姐不只是一位大客户，更是云雀会所未来在杭城重要的战略伙伴。
    等悦江会所的会员资源全面对接过来，云雀的货源、客源两大核心难题，都將迎刃而解。

 第三十八章 再遇黄童童

    回到公司以后，陈宋和老周把货品搬进店內库房，按照流程登记、封存，整套手续做得一丝不苟。
    將近六百万级別的大单容不得半点马虎，等所有收尾工作完成，忙碌了大半天的两人才算鬆了口气。
    老周擦了擦额头的汗，笑著打趣：“搞定收工，我这边是结束了，你接下来可有得忙嘍。
    我那边还有手头事没弄完，就先过去了，有情况你再喊我。”
    “辛苦周哥了。”陈宋笑著应声。
    送走老周，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两口，这才有空翻看手机的消息，刚才一直在忙流程顾不上。
    方怡发来的运营方案，附言道“陈总，运营方案写好了。
    麻烦您方便的时候看一下，有问题隨时改。”
    陈宋眼前一亮，说好三天，没想到一天就完成了，速度够快啊。
    陈宋打开附件，一页一页翻。
    品牌分区、接待流程、人员排班、会员规划，条理清晰，考虑得面面俱到，能看出对方確实下了不少功夫，將自己昨天说的那些想法都进行了补充完善。
    他回了一条：“写得很好，比我预想的还要细致。
    明天上午有空吗？一起去看看房子，顺便当面聊。”
    方怡秒回：“好，几点？”
    “上午十点吧，我把地址发你，在门口匯合。”
    陈宋將西溪別墅的地址发给她，附带发了几张內部构造图。
    “陈总，竟然是西溪独栋別墅，这地方可太好了。
    交通方便、环境优美、天然氧吧，很符合咱们云雀的格调，您眼光真好。”
    方怡这一顿夸，可夸到陈宋心坎上了“哈哈，是的呢。
    云雀本就归於自然森林，我当时第一眼就相中这个地方了。
    明天咱们一起实地考察下，看看怎么装修，你是行家，到时候可要仰仗你了。”
    “陈宋放心，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敲定好和方怡的行程，陈宋又想起了李姐。
    他翻出聊天框，发消息確认：“李姐，明天上午我们过去西溪看房，我早上早点过去接你哈。”
    没过片刻，李姐就回了，语气有些埋怨：“怎么？就这么不想早点见姐姐么？
    为什么早上来？今晚不可以来吗？”
    陈宋一看顿时乐了，平常强势优雅的房东姐姐，没想到还有这小幽怨的撒娇一面，这也太反差了。
    “嘿，是我嘴笨说错话了，晚上在家乖乖等我奥。”
    陈宋放下手机，长长舒了口气。
    他抬眼望向窗外。
    方怡心思细腻、擅长统筹运营，是门店管理的得力人选。
    李姐手握优质房源，同时自带人脉与货源，一举两得。
    再加上悦江会所的王姐作为顶层渠道支撑，到时候举办会员活动就可以安排在悦江会所，巧合的是两边相隔的也不远，真是天然搭档。
    还有顾晚棠的背景背书，自己把控鑑定核心与业务方向，整个布局越来越完整了。
    还有周逸，陈宋皱了皱眉，这几天都没有联繫他，得找个时间跟他聊一聊了。
    周遭同事偶尔投来目光，店內五百八十万大单的消息早已悄悄传开。
    面对旁人或羡慕或好奇的视线，陈宋表面云淡风轻，內心还是很受用的。
    他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获得更多的注视跟別人的艷羡嘛！
    不过还不够，这只是开始。
    他重新点开方怡的运营方案，逐行推敲，勾勾画画，將自己的新想法在旁也做了个备註。
    他太过专注，忘我，都没有注意到身旁站了一个人。
    他忽然闻到一股橙子味的清香，很好闻，他不自觉地嗅了嗅鼻子，忍不住多闻了几下。
    “噗嗤……”
    一声清亮的笑声忽然在耳边响起。
    陈宋浑身一激灵，嚇了一跳，皱眉猛地抬头。
    站在他旁边的，竟是黄童童，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表白，要送绿通迪的豪爽的律师。
    “黄律师？你怎么来了。”陈宋有些错愕。
    黄童童瞬间收起笑容，板著脸，双手抱胸，一股律师自带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怎么我不能来啊？”
    她俯身盯著他，语气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委屈。
    “说好的私下聊天，熟悉彼此的。
    可你看看，我给你发的消息，你多久才回我？
    你这么敷衍我，我很生气。
    从小到大都没人敢这么对我。”
    陈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这几天太忙，根本没有想起她来。
    “真的很抱歉啊，黄律师，我这几天真的是太忙了。
    是我的错，你別生气。”
    “呵，都是藉口，我不听。
    现在下班时间了，你今晚必须请我吃饭。”黄童童表情严肃，目光强势。
    陈宋双手举起来，连忙告饶道“去去去，必须请。
    这是我的荣幸，山珍海味，宫廷盛宴，只要你想吃的都可以。”
    “哼，这还差不多。走吧，我都提前预约好位子了。
    你跟著来就行。”黄童童脸上重新浮现笑容。
    “好，我收拾一下，就跟你走，很快。”
    他麻溜地快速將桌面的文件、工具一一归置妥当，关掉电脑，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看不出来，你每天还整理桌面啊？不错的习惯。”黄童童讚许道。
    “是啊，乾净整洁的桌面能让我有个好的心情。”陈宋点点头。
    “挺好的，收拾完了就走吧。”黄童童走在前面，陈宋落后她半步。
    两人走出店门，向著停车场走去。
    陈思晚在店內探出头，看了一眼陈宋的背影，又认真打量了一眼黄童童，嘴角动了一下，握紧拳头，又鬆开，眼神有些黯然，最后嘆了口气，转身走了。
    黄童童的车是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urus，第一眼望过去，这流线型，这奢华感，谁看了不迷糊？
    陈宋拉开副驾驶门坐进去，內饰倒是很简洁，运动座椅的包裹性很强，很舒適。
    车里飘著淡淡的橙子味香水，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系好安全带，別发呆。”她发动车子，侧头看了他一眼。
    “黄律师，这我还是第一次座urus，这可是我的梦中情车啊！
    黄律真的深藏不露啊！”陈宋竖起大拇指，讚嘆道。
    黄童童嘴角掛笑：“喜欢啊，喜欢我送你啊，等下你就开走。”
    “额，黄律要不要这么直接啊！你都快把我砸迷糊了，我都想从了你了。”陈宋脑袋晕晕的，连连摆手。
    虽说最近见了不少大场面，可这么出手对他的，也就只有黄童童了。
    “呵，那就是还没迷糊，还不愿意从我的意思唄。
    看来我还得继续努力啊！还不够多！”黄童童直接拆穿他。
    “嗐，你可別这么说。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宋辩解道“咱们今晚吃什么啊？”
    黄童童斜了他一眼，陈宋转移话题的手段可太拙劣了。
    “云间，这家日料店近两个月杭城热度很高。”黄童童简单介绍道“omakase，没有菜单，主厨根据当天食材现场发挥，要提前预约的。
    我还是拜託朋友，才拿到今天的位置。”
    陈宋点点头：“这么高档次啊，我还没来过呢！今天算是跟著黄律开眼了，规矩我可不懂，你別嫌我丟你脸哈。”
    “按自己习惯吃就好，没那么多讲究。”黄童童笑著看著他。

 第三十九章 喜当便宜奶爸？

    车子驶入主路，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黄童童一边开车一边隨口聊著。
    “陈宋，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禾泽的。”
    “巧了，严格算起来我也不是，我老家其实是东北那边的”黄童童语气隨意，“我爸爸早年在杭城开工厂，所以我们就定居在杭城了。”
    “那你平常回东北的次数多吗？”
    “不算多吧，也就过年回。”黄童童想了想。
    “那你更喜欢哪里？”
    “这个问题有点难。单说居住环境和天气气候，那肯定是杭城。
    不过我也蛮喜欢东北人的，风趣幽默，我最喜欢听他们讲话了。”
    黄童童说完，忽然话锋一转，嘆了口气，“宋哥，你知道吗？我前两天刷到一个新闻，看得我心酸酸的。
    一个小孩在河边落水，他的母亲救子心切，第一时间衝进去，试图將其救起，结果脚下一滑，不慎踩空，娘俩双双落水。
    你猜怎么著？那个母亲就在水中硬生生將自己的孩子托举起来，而她自己整个人都没入水面下，幸亏路人赶来相救，不然两人就都危险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那一刻我才真切体会到，什么叫为母则刚，母爱的伟大。
    为了孩子，女人是真的连命都可以不要。”
    陈宋愣了一下，正色道：“確实伟大，我也很爱很感激自己的母亲。
    不过父爱同样是这样的，只是他们不擅长表达。”
    说到这里，他眼神柔和了几分，“其实我挺喜欢小孩的，有时候閒下来，甚至动过领养一个的念头。”
    “真的假的啊？你真的喜欢小孩？”黄童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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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歇性泛滥吧，但確实喜欢小孩。”陈宋语气认真，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你要是孤儿，我也可以领养你。”
    “去你的，我又不是孤儿。”黄童童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不过你要是真想当爹，正好，我肚子里现成就有一个。”
    陈宋表情瞬间呆滯，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以为自己听岔了：“什么？我……我没听清。”
    “我说，你可以当我肚子里这孩子的爸爸。”黄童童面不改色，眼睛盯著前方的路。
    陈宋张了张嘴，喉咙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没对象吧？”
    “没有啊。”黄童童语气很理所当然，“可是我不小心怀孕了。”
    “那你还来找我？孩子亲爹呢？”
    “那个男人我不想提。”黄童童嘆了口气，“但我总得替孩子找一个有爱心的爸爸吧。
    我对你一见钟情，你又正好喜欢小孩，这不巧了吗？简直是命运的安排。”
    陈宋喉咙发乾，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回想起黄童童之前的送表、约饭、刚甚至还说將这辆urus送给他开，他当时满心感动，还觉得辜负了她的好意，有些愧疚。
    原来是搁这等著他呢？他就说天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
    玛德，搞了半天，原来小丑就是他自己。
    做便宜奶爸这件事，他万万是做不得的。
    “黄律，这个孩子是不是亲生的，说实话，我挺在乎的。”陈宋脸色有些难看，斟酌著措辞，“孤儿我是可以接受的，但父母双全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就像大米su7车头上插一保时捷的標，这恐怕不太合適吧？
    看著相似，实际上它也不配套啊。”
    “你能开不就行了吗？管它什么標。”黄童童理直气壮地反问。
    “那不行，万一要是车出了故障，保时捷的零件配不上，大米又不管修，那不就彻底废了吗？”陈宋严肃认真地看著她，“咱俩要不还是算了？”
    车內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黄童童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方向盘都差点没握稳。
    “哈哈哈哈，宋哥，你居然当真了？”
    陈宋彻底愣住，脑袋有些懵。
    “我逗你的！”黄童童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看你那副便秘的表情，实在太好笑了，逗死我了。”
    陈宋深吸一口气，心臟还在砰砰跳，强忍著要发怒的衝动：“黄童童，你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容易出人命的。”
    “谁让你这两天不回我消息。”黄童童理直气壮地撇撇嘴，“我报復一下，不行吗？”
    “行，您厉害。”陈宋苦笑一声，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认栽。”
    “不过陈宋，玩笑归玩笑，我说真的。”黄童童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几分，“就你这条件，南漂的打工仔，无车无房。
    在杭城这种地方，你要真遇到我刚才说的那种情况，那简直是中头彩了，偷著乐吧！
    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可不多见。”
    陈宋坚决地摇摇头：“別的事儿，我可以不劳而获，走捷径。
    但娶媳妇儿生孩子这事儿，我还是想自力更生，不接受外援。
    这点没得商量。”
    黄童童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行，有志气，算你有种。”
    陈宋扭头也对她笑了一下，又重新把视线投在窗外。
    只是玩玩的话，对方怎样无所谓，身体健康就行。
    但要结婚，我那经验丰富的老祖宗早就將答案写出来了。
    车子停在小巷子口，要不是她带路，陈宋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陈宋，到了。下车吧。”
    陈宋推开车门，夜风迎面吹来。
    他甩甩头，试图把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黄童童走过来，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说：“走吧，今晚这顿，你请。”
    “行，我请。”
    拐进巷子里，陈宋才真正发现这地方不简单。
    白墙黛瓦，竹篱半掩，门楣处悬掛一方磨砂玻璃灯笼，暖光隱约透出。
    院落大门採用传统木质结构，上方匾额刻著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云间。
    陈宋跟著她往里走。
    天然石板小径两侧，点缀著低矮的石灯笼与修剪规整的赤松。
    绕过门扉前的竹篱，眼前豁然开朗——一方枯山水庭园，白沙铺地，中央立著一尊未经雕琢的天然青石，边缘以不规则玄武岩块点缀，线条简洁而富有禪意。
    迎宾女孩迎上来，微微躬身：“先生、女士，晚上好。请问今晚有预约吗？”
    “有，姓黄。”黄童童报了手机尾號。
    女孩核对了预约信息，恭敬道：“黄女士，请跟我来。”
    迎宾女孩將两人领到靠窗的包间，拉开木格推拉门，里面很安静，窗外正好能看到枯山水庭园。
    榻榻米上摆著一张小桌，餐具精致，每一样都是手工烧制的陶器。
    包间正对著操作台，三名厨师站在台前，全神贯注地製作著料理。
    门口的位置还站著两名服务人员，隨时等候服务。
    陈宋盘腿坐下，看著窗外的夜景，摇摇头，心底子那股情绪还是有些乱。
    黄童童作风真是太野了，根本不像个律师，哪里有一丝的严谨和讲规矩了？真是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