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仙君》 第1章 风羽寒鸦 六合呼吸 陈崖在剧烈的晃动中睁开眼。 刷。 一道电光从身前三尺处掠过,击在树干上,留下一道巨大的焦痕。 陈崖一脸疑惑看去,不由得瞪大眼睛。 三只体型夸张的大鸟在半空中廝杀,金光与风刃碰撞交织,撕裂空气,將树枝树冠绞得粉碎,场面比电影特效更炸裂。 极度的危险,让陈崖汗毛直竖。 那电光来自一只全身漆黑、羽翅如剑的巨大黑鹰。 与黑鹰搏斗的两只灰鸦爪喙间流转著锐利的气流,翎羽破碎,鲜血淋漓。 两鸦一鹰越斗越远。 陈崖身体前倾,想要看清楚一点,忽觉身上有异。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一身灰色的羽毛,两只细小爪子支撑著半尺长的身体,正站在树上一个大鸟窝当中。 他下意识抬手,便见两只翅膀上扬张开,上面黑色翎羽短小,羽翼未丰。 再看旁边,两只小灰鸦缩成一团,在瑟瑟发抖,发出呜呜怯鸣。 “我去,我变成了一只乌鸦?” 陈崖惊呼一声,发出的却是一声呱鸣,尖锐刺耳。 一些记忆片段浮现在脑海,瞬间被陈崖融合。 陈崖一颗心沉入谷底。 竟是穿越成了一只出生不久的风羽寒鸦。 那两只与黑色大鹰拼死搏斗的大乌鸦,正是他的父母。 片刻之前,黑鹰偷袭鸦巢,吞了三只幼鸦,鸦爸鸦妈为了將其驱离,与其展开搏杀。 一只幼鸦被嚇晕,恰被穿越过来的陈崖占据了身体。 视线中三只大鸟越来越远,消失在视线中。 无论是那对寒鸦,还是那黑色巨鹰,都有超凡的力量……这提醒著陈崖,这里不再是地球。 而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玄幻或是修仙世界。 “怎么就穿越成了一只鸟?” 陈崖一时间难以接受现实,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但很快的,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寒鸦成功赶走黑鹰也就罢了,但如果驱赶失败呢? 陈崖心头悚然。 他忙把头探出鸦巢,只见鸦巢距地面有十米,也没有枝椏可供立足。 试著挪动爪子,也觉不够灵便。 “只能希望寒鸦能打贏。否则,我现在这种弱小状態,根本无法生存!” 几分钟后,陈崖的视线里,一只寒鸦歪歪扭扭朝这边飞回来。 “还好,看来是寒鸦贏了!” 陈崖才鬆一口气,瞳孔却陡然一缩。 他看到,这只雌鸦身上鲜血淋漓,翎羽处处残缺,飞行得非常吃力。 只回来了一只? 雌鸦勉强落在巢上,发出一声痛楚的呱鸣,鲜血滴洒在了巢內。 陈崖看到,雌鸦腹部有一个被利爪撕裂的巨大伤口,里面內臟都已破裂。 两只不諳世事的雏鸦发出喜悦鸣叫,急急往母亲羽翼下寻求庇护。 雌鸦眼里带著悲伤,一爪抓起一个,又张开大喙叼住陈崖的脖子,费力地飞起,落到树下。 待它鬆开三只雏鸦后,脑袋挨个蹭了蹭三只雏鸦,发出一声低沉哀鸣,艰难扑腾翅膀才飞起。 飞出数米后,它因力气不继落在地上,它又回头,琥珀色的眼珠里蕴著无尽忧伤。 这眼神让陈崖心里一颤。 看著雌鸦再艰难飞出林子,陈崖思索著,身躯猛的一颤。 这只母鸦拖著重伤之躯飞回来,耗尽最后生命力將它的孩子们放到地面,只为避免雏鸦被困死鸦巢。 又怕尸体引来野兽,它赶在死亡之前远离。 陈崖一时失神。 好半晌后,他发出一声悲伤的鸦鸣。 开局就失去父母,沦为孤儿……孤鸟,还有两个拖油瓶在旁,这简直是地狱开局! 失去庇护,羽翼未丰,怎么才能活下去? 怎么就穿越成了一只雏鸦……各种情绪涌上心头,许久后,在旁边雏鸦怯生生的鸣叫里,陈崖决定尽力求生。 这里是低矮山坡上的一处稀疏树林,林中长满青草,从草色来看,像是春季。 不少青草开始结出草籽,草地中也有虫蚁活动,应该可食。 “待在这片小树林里,以虫子露水为食,或许能苟到能飞行的时候。” 陈崖低头啄食几颗草籽,只觉寡淡无味。 做了一番心理建设,陈崖踱步走出几米,低头一啄,將一条肉乎乎的虫子吞进嘴里。 汁液在嘴里爆开,让陈崖感到噁心。 但適应之后,又觉这味道似乎还不错,饱腹感比草籽要强许多。 这片领地適合雏鸦生存,算是给了陈崖一丝希望。 吃饱后,陈崖蹣跚迈步,在林中搜寻,终於找到了一处適合藏身的树洞。 另外两只雏鸦没主意,跟著陈崖躲进树洞休息。 不知不觉睡著了,一觉醒来,已是夜里。 外边风声呜咽,夹杂著野兽的嚎叫嘶吼,每一声都让陈崖感到不安。 另两只雏鸦倒是睡得很香,陈崖却觉不免感到孤独与煎熬,不可避免回想前世种种。 前世所有不如意,都不及此刻艰难。 许久后,陈崖看著林中似霰般飘散的月光,心里忽而一动,小心探头观察四周。 除却虫鸣外,没发现別的危险,陈崖悄悄钻出树洞,来到月光下。 抬头看著皎洁月轮,陈崖不停地深呼吸,尝试感应和吸收月光精华。 不清楚这有没有用,但陈崖也没別的办法。 好半天没有什么进展,不免泄气时,陈崖搜寻前世所有记忆,包括一些看过的小说动漫,试图得到启发。 许久后,还真被他想起一种用来养生的呼吸方法来。 “呼吸六字诀!” 通过深呼吸,嘴巴发出『嘘、呵、呼、呬、吹、嘻』的声音,可以排浊纳清、调和臟腑,陈崖曾在公园里见一些老人练过。 虽然通过鸟喙吐气比人类麻烦许多,但不妨碍陈崖尝试。 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说不定有用也不一定。 二十分钟后,依旧毫无进展。 “看来是我想多了。” 陈崖心里越来越沮丧,又担心外面有危险,准备躲回树洞。 就在这时,他神色忽的一震。 他的脑海中,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灰色珠子莫名出现,载沉载浮。 通体灰黑的珠子中,有十几缕金光飘荡,很是奇异。 隨著珠子转动,那些金光逸出数缕,钻入陈崖的脑海,竟是化作一道信息。 陈崖阅读完信息后,心中大喜。 这竟是『呼吸六字诀』的改良版本。 “六合呼吸法:炼气法门,以六字之音激盪臟腑,可不断提升身体素质,凝聚灵气。纳一吐六,腹式呼吸,嘘音理肝,长青木之气……” 金手指,终於来了。 且让陈崖格外惊喜的是,这呼吸吐纳法包含鸦类飞禽的经脉与灵窍信息,改良后为他量身打造。 带著激动的心情,陈崖开始练习起来。 改良过后,竟异常的顺利,仅用十来分钟,他就感觉到一缕微弱气息隨著不同的呼吸口型,在身体里开始酝酿,身体也多出几分暖意。 每一次喙型变化,气息就出现在体內不同位置,触及不同的臟腑。 练了一个时辰,陈崖感觉自己的体质增强了一些。 但这时也感到了疲惫,陈崖不得不钻入树洞休息。 趴下后他仔细感受著脑海中的灰色珠子,发现仅剩三缕金光存在。 “这珠子,能推演適合我的功法,而推演的代价是消耗內部的金光。” 有了这个金手指,在这危机四伏的未知世界,陈崖才算有了生存下去的可能性。 第2章 演法珠 吐气成箭 陈崖醒来时,两只雏鸦已出洞活动,在草丛中啄食虫儿和草籽。 雏鸟无知,並不知已失去父母庇护,无知无惧。 陈崖钻出树洞,看著还算安寧的树林,猜测这领地是成年寒鸦专门选定,最適合雏鸦成长的领地。 成年寒鸦实力似乎不算弱,虽已身死,仍震慑著附近野兽。 至於那只黑鹰,陈崖只希望它在昨天的战斗里受了伤,短时间內不会再来。 在草丛里觅食,再吃虫子时陈崖已经適应,不再得噁心。 吃饱后,陈崖找了个阴凉处,继续昨晚的修炼。 白天的修炼效果不如晚上,体內那一缕微弱的气息增长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 但陈崖並未停止,在两只雏鸦惊讶的注视下修炼一个时辰。 一声响彻天地的雀鸣声自空中传来。 陈崖猛地抬头。 视线穿过枝叶,只见那高空之中一只巨雀似一团火云般掠过,遮天蔽日,尾羽似在燃烧,即使隔著百丈距离,仍感觉到炽烈的巨大压迫。 陈崖注意到,远近山林的兽吼全部停下。 连嘰嘰喳喳的两只雏鸦,也把脑袋埋进了草丛里,只留著屁股在外面。 “这是什么鸟,昨天那只黑鹰和这火雀一比,都不值一提。” 陈崖心头震撼,许久才回神。 莫名地,他也生出强烈渴望,想要和那巨大火雀一样,遮天蔽日,使万兽噤声。 等那巨雀消失在天际,山林中才响起各种虫鸣与兽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收起多余思绪,陈崖继续在林中探查。 林子从一头到另一头其实也才四五百米,地势起伏不大,但对陈崖这样的雏鸦来说,仍是一件费功夫的事,且陈崖还须时刻注意安全。 任何一只普通野兽,都能要了陈崖的命。 好在除却几个鼠洞外没有其他兽类活动的踪跡,所见也是些桕树松树。 在林子西北角,陈崖有了收穫。 他看到一堆比普通青草高出尺许,生著三片叶脉纹理繁复的椭圆叶片,色泽鲜亮的草株。 看著这种长草,陈崖心底莫名生出一种渴求感,仿佛是本能地知道自己吃下它的根茎会获得好处。 用爪子刨开一株草的根部,下方露出拇指粗的乳白色根块,看起来水分很足。 陈崖短暂沉吟,便抵不住心底的渴望,开始啄食起来。 才吃几口,陈崖便感觉有清凉的气息从胃里散向全身,滋润著弱小的躯体,全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陈崖忍不住扬了扬双翅,扇起一溜风儿。 风吹动叶片后,绕著陈崖身体旋转了两圈。 陈崖心中惊喜,继续尝试。 扇起的风虽微弱,却顺著陈崖的身体旋动,让他有种能掌控这股风的奇异感觉。 “我的天赋能力是御风?” 陈崖想起昨日鸦父母和大鹰搏杀时,身周縈绕的气流和风刃,心中產生明悟。 作为风羽寒鸦,他血脉中有著御风的天赋能力。 而这种灵草,对风羽寒鸦激发天赋能力有奇效。 又啄食了一块根茎后,陈崖感觉体內那轻灵的气息变得充盈,比昨晚修炼呼吸法的效果更好。 吃完第三块,陈崖感到身体隱隱有鼓胀感,知道自己吃撑了,才停止食用这种灵草。 数了一下,这种灵草还有十三株,可谓是不可多得的资源。 陈崖不禁在心里猜测,这些草应该是寒鸦父母特意留下,用来帮助雏鸦成长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动物也不例外。 心里嘆息一声,陈崖跳到空地上,感应著体內那几缕气息,猛然跃起振翅。 他渴望飞行,虽羽翼未丰,也忍不住尝试。 扑稜稜的声音里,体內那一缕风灵气息聚集到翅膀下,他滯重的身体轻盈几分,隨著他全力振翅,身体止住坠落之势,且慢慢升起高度。 他能飞起来了! “呱呱……”另两只雏鸦跑过来,看著陈崖,眼里露出震惊神色。 飞起丈许高度后,陈崖试著飞得更高,忽觉双翅有点酸软,继续用力也不可避免地下坠。 落回地面,及时用双爪抓地,倒是没有摔倒。 “双翅力量不够,羽翼带起的气流太弱,不足以支撑长距离飞行,我现在和走地鸡差不多,最多飞出十几二十米。” 即便如此,陈崖也是欣喜於自己的成长。 两只雏鸦见陈崖落下,呱鸣两声后,也有样学样开始飞行。 蓬蓬,两只笨鸟先后摔了个狗啃泥,折腾半天也离不开地面半尺。 陈崖看得发笑,呱的叫一声,“行吧,爹娘不在了,我尽力照顾你们。给你们取个名,就叫二鸦和鸦妹好了。” …… 时间一晃就是三天。 一如陈崖猜测的那般,这片林子確实適合雏鸦成长,不缺食物,有灵草辅助。 陈崖的体型大了一小圈,双翅翎羽也长了一厘米左右,他修炼之余,不断地练习飞行,已能一口气从林子一端飞到另一端。 六合呼吸法的修炼进展也很显著,陈崖发现不同的声音口型,对应不同的臟腑,使五臟六腑焕发出更多活力。 夜色悄然,月色溶溶。 一只雏鸦立在枝头上,嘴里发出低沉舒缓,若有若无的鸣叫。 若仔细倾听,这低沉的鸣声有著细微变化,呈现出不同的音节。 月光仿若在陈崖身上的羽毛上流动。 闭上眼,陈崖能感受到有无数光点匯聚而来,隨著呼吸法的节奏进入身体,送达臟腑中,虽不可避免流散,却带走身体浊气,让他的身体变得轻灵。 他的五感也变得敏锐,风的流动,草木的摇曳都一一反馈在他心底。 虽不知自己处在什么层次上,但陈崖知道自己相比三天前有了长足的进步。 吐纳半个小时后,略感疲惫的陈崖睁开眼,猛地振翅。 体內气息涌动,身体周围的空气像是受到牵引,猛地朝身前拂动,形成一道气流,吹动树枝沙沙晃动。 这是陈崖在通过控制气流,形成自保手段。 “这样没什么杀伤力。” 极度的不安全感让陈崖心思迫切无比。 他站在枝椏上寻思著。 半晌后,他张嘴一吐,一道气流吐出,带得空气发出一声闷响。 气劲才离开鸦喙,就告散去。 陈崖也不著急,继续尝试著,时刻留意脑中的珠子。 几分钟后,脑海中的珠子轻颤,三缕金光带著一道信息散逸出来,和陈崖的意识融合在一起。 珠子变得灰扑扑,再无半缕金光。 “吐气成箭术:凝聚灵气,聚於下頜,舌微直卷,鼓动胸腔……” 阅读著这信息,陈崖大喜。 果然,脑海中的珠子没有让他失望,不断尝试后给出了一道法门。 陈崖迫不及待练习起来。 噗噗噗…… 一开始陈崖吐气吐到胸腔欲裂,气流也无法成箭。 在不断尝试和调整,在后半夜的某一刻,他酝酿许久后张嘴一吐。 伴隨著喔的一声低鸣,无形气流飞出,带著锐利的气息,直射两米距离,打在一根枝椏上。 咔嚓,儿臂粗的枝椏將断未断,垂向地面。 陈崖大喜,正要查看,却觉脑袋有点晕乎乎,震动著翅膀非但没能飞过去,反而落到了地上。 他感受著身体,只觉体內灵气所剩无几。 显然,这一招的消耗很大,对他这种幼鸟来说,能发出两记就耗尽吐纳积累的灵气。 但陈崖依旧很开心。 能掌握攻击手段,便有了一点自保之力,不再那么没有安全感。 陈崖也注意到,珠子的金光已经耗尽,不知怎样才能补充。 接下来两天,陈崖依旧沉迷於修炼与飞行,將『吐气成箭术』练得越发纯熟。 这一日夜里,陈崖正在修炼,忽嗅到一股腥味靠近。 他睁开眼四下打量,一阵观察后,看到两条长长的黑影在草丛间蠕动,不断吐出蛇信捕捉著林中的气息。 第3章 血食进化 展翅翱翔 那是两条黑白条纹的毒蛇,三角形的脑袋,蛇信吞吐间,有丝丝缕缕黑气从口中冒出。 陈崖心头凛然。 终於有野兽闯进这片林子了。 之前几天没有遇到危险,陈崖就猜测可能是寒鸦父母对周围野兽存在震慑。 这两条银纹黑蛇的出现,则说明那种震慑已消失,以后会不断有野兽钻进这片林子来。 陈崖死死盯著两条毒蛇,看著它们径直游向树洞方向。 它们已经捕捉到了二鸦与鸦妹的气息。 救,还是不救? 陈崖现在飞行无碍,这两条蛇对他构不成威胁。 但若二鸦鸦妹还不会飞,无法逃跑,陈崖不救的话,两只雏鸦必死无疑。 没有迟疑多久,陈崖从树上跳下,轻轻展翅,这几日积攒的灵气聚向双翅,朝两条迅速游动的毒蛇飞去。 距离不断被拉近。 在陈崖距毒蛇仅剩三米时,两条毒蛇捕捉到了风中的热量波动,猛地停下,直起半个身子转头面对陈崖。 看著昂起的狰狞蛇头,陈崖心里变得极度紧张。 继续往前,两米半,两米,一米半…… “呱!” 眼看著两条蛇张嘴欲咬时,陈崖张嘴一吐,发出噪鸣。 嗖。 一道无形无色的气箭从嘴里激射而出,长约半尺,带起锐利的破空声响。 与此同时,陈崖极速斜翅,改变方向。 两条银纹毒蛇感觉到威胁,前半个身体凌空而起,朝著张开狰狞大口,喷出了一团毒雾。 显然,这两条蛇也不普通,具有特殊的攻击手段。 但陈崖抢占了先机,无形气箭撞上毒雾后,直接穿透了过去。 啪的一声炸响,一条毒蛇的脑袋被穿透,鲜血四溅,血淋淋的蛇躯无力坠落到了地上。 至於另一条毒蛇的攻击,则因陈崖提前改向落空。 一击得手,陈崖鬆了一口气,『吐气成箭术』的威力还是很可观的,且还有很大的提升余地。 不过,他也被毒雾吞没,好在他早有准备,身周鼓盪起剧烈的气流,將毒雾盪开,身体不至於沾染太多。 陈崖奋力振翅,飞落到了旁边一棵树的枝头上,在毒雾影响下,脑袋微有晕眩。 同时应付两条毒蛇,过程很凶险。 但好在击杀一条后,后面会轻鬆许多。 且此时的陈崖,心臟剧烈跳动著,有著强烈的刺激和兴奋感。 “嘎嘎!” 正在化解毒气的陈崖忽听到了鸦鸣。 只见二鸦和鸦妹从树洞內奔出,冲向剩下那条毒蛇。 黑蛇弓起身,张开大嘴朝二鸦咬去。 二鸦平时看著呆蠢,此时反应却快,扑腾著翅膀跃起,迅速逃窜。 黑蛇的攻击,居然被它躲了开去。 鸦妹趁机扑到黑蛇尾巴上,张嘴就是一口。 鸦喙锐利,一下便让黑蛇皮开肉绽。 黑蛇吃痛应激,尾巴捲起,抽向鸦妹。 鸦妹嘎嘎怪叫,跳起躲开,还飞不起来的它居然也很灵活。 毒蛇转身追咬鸦妹。 二鸦扑棱著翅膀绕到毒蛇身后,一爪按在毒蛇尾巴上。 陈崖大为意外,有种重新认识了这两只雏鸦的感觉。 或许,生存与战斗的本能,是刻在山中禽兽的骨子里的。 当下,陈崖也鸣叫一声,振翅飞扑。 这一次他不再吐气成箭,而是抓著毒蛇首尾不相顾的时机,爪子狠狠按在蛇身中段,撕开了黑蛇的皮肉,一喙啄下,將一截蛇躯撕开。 毒蛇拧身喷出稀薄许多的毒雾,发出愤怒的嘶鸣。 陈崖立刻飞入空中躲避。 二鸦和鸦妹抓著机会又撕又啄。 三只雏鸦配合著,毒蛇顾此失彼,不多时便奄奄一息,软绵绵瘫在地上。 “咕咕,咕咕……”两只雏鸦叫唤著,神色得意,满满的成就感。 陈崖看著两个傢伙,眼里露出笑意。 走到一条蛇尸旁边,他低头一啄,利喙撕裂蛇皮,啄食起蛇肉来。 啄食几块后,陈崖便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全身上下都变得热乎乎起来。 他能感觉到这样的进食对自己身体有很大好处。 却在此时,他脑海中的灰色珠子颤动了一下。 身体中的热流匯向脑袋,瞬间消失不见。 陈崖愣了一下,仔细查看,看到已被清空的灰色珠子里,多了一缕金光雏形。 “这珠子,能通过血食补充能量?” 陈崖心里惊喜。 能补充金光,就能推演新的法门,也就明確了他变强的路径。 於是,陈崖低头大快朵颐起来。 相比草籽以及植物根茎,蛇肉味道更丰富,让陈崖吃得很爽,只是奈何嘴巴不大,啄一口只能扯下一小块蛇肉。 大半条蛇肉入腹后,陈崖吃撑了,脑中灰色珠子里,多出了两缕金光。 “呱,我好厉害。” “呱,我也厉害,这条蛇太笨了,咬不中我。” “还是大鸦更厉害一些,他能飞那么高了,我也想飞!” 鸦鸣声传来,陈崖诧异回头。 二鸦和鸦妹呱呱叫著,声音和以往没有区別。 但这一次,陈崖却清楚听出了它们叫声里的含义。 陈崖有些不解,思索一番后才哑然失笑。 並不是自己有什么变化,而是经过这一次战斗以及啄食异蛇蛇肉,两小只灵智有进步,语言表达比以前更清晰和有条理。 陈崖感受自身,发现蛇肉中的能量並非全被珠子吸取,留了一部分在身体里,这一番进食后,陈崖觉得身体暖烘烘的,很想睡觉。 钻回树洞,疲惫感袭来,陈崖一趴下就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二鸦与鸦妹都不在。 钻出树洞时,陈崖感到洞口似乎有点小,隨即反应过来,自己是长个了。 昨晚的蛇肉不只补充了珠子的能量,还让他身体有了成长。 扬起双翅打量,上面的翎羽也跟著变长了稍许。 陈崖振动翅膀。 霎时间,一股强劲的风涌动,他轻轻一跃便离地而起。 奋力振翅,他离地越来越高,转眼就飞到距地面十米的高度。 整个过程很轻鬆,不再有吃力感。 陈崖继续催动体內风灵气凝聚翅下。 扑稜稜,他越飞越高,离地越来越远。 云淡天青,寥廓高远。 视线中,群山叠翠,峰峦幽谷在大地上延伸无尽。 下方地上,疏疏林木在明媚春光下摇动婆娑,两只雏鸦在草丛中嬉闹翻滚,啄食虫儿。 一时间,陈崖心怀激动,只觉脱离了重力的束缚,可自在翱翔。 他在空中时而盘旋,时而俯衝,时而翻滚,做出各种天生就会的动作。 气流在身下流转,隨心流动。 陈崖忍不住想一直飞下去,飞去天尽头看一看。 直到一声尖锐的鸟鸣声自高空传来。 天空更高处,一只猛禽掠过,给陈崖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陈崖连忙飞回林中,避免被猛禽盯上。 “我要更强的实力,我要能肆意捕食猎物,要自由自在!” 落在枝头,遥望远山,陈崖心头火热,眼里迸现出强烈的渴求。 第4章 风刃术 赤鬃野猪 將黑蛇剩下的血肉啄食乾净,又增加一缕金光,加上昨夜所得共有三缕。 陈崖叫过两小只,来到风灵草所在的位置。 这些日子,他每天吃一株,风灵草所剩无几了。 刨出根茎丟给鸦妹,二鸦绕著陈崖转圈,急切聒鸣道:“我的,大鸦,我的我的……” “急什么?” 陈崖不客气地拍了一翅膀,將二鸦掀翻在地,教了教这傢伙规矩,才继续刨出风灵草根给二鸦。 接下来,陈崖將剩下的灵草刨掉,分食乾净。 吃完灵草,两小只气息略有变化,表情比之前要灵动,绕著陈崖转圈,嘰嘰喳喳叫唤。 “好吃……我好像变轻了,大鸦,我还想吃……” “我把叶子也吃了吧……” 陈崖由得它们自己活动,飞回原来的鸦巢,吐纳呼吸。 在进食过蛇肉后,六合呼吸法的效率明显所提升,白天的修炼效果虽仍不及晚上,但比以前要强出不少。 陈崖感觉丹田中灵气越来越多,丝丝缕缕如雾一般,縈绕不散。 根据灰色珠子给出的具体法门,陈崖確定自己的修炼应该入门了。 “如果按等阶算,我应该是达到了一阶初期。” 后续修炼须开启灵窍,这將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就是不知这个世界里,人类和其他兽类是怎么修炼的。 修炼结束后,陈崖在林子林子边缘朝外边观察。 许久后,確定没有啥危险,他从南边飞了出去。 越过草丛灌木茂盛的山坡而下,是一条溪涧,涧中流水潺潺,朝东蜿蜒而去,溪中细小的鱼儿与螺螄居於其中。 这里看著挺安全。 陈崖落在溪中的石头上,警惕观察周围。 一群拇指大小的鱼成群游动,恰从爪边流过。 陈崖俯身一啄,动作如电,抬起头时,嘴里多了一条银白色小鱼在挣扎。 吞入嘴里,强烈的饱腹感升起,味道鲜美,可惜並无暖流出现。 显然,这些鱼只是普通的溪中小鱼。 陈崖瞅准机会,又吃了几条,肚子倒是饱了。 却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剧烈的气流波动从身后传来。 陈崖本能地觉得危险,立刻振翅向前飞起。 啪,一条四脚蜥蜴扑落在陈崖立足的青石上,尾巴掠过溪水,带起一蓬水花。 这蜥蜴首尾长有半米,体型粗壮,身上覆盖青黑鳞片。 落在青石上,它抬头盯著陈崖,吞吐著舌头。 陈崖脊背有些发凉。 这蜥蜴嘴巴很大,长有锯齿状的细牙,若被咬中,接过可想而知。 这个世界,果然很危险,看似寻常的小溪中居然也藏著狩猎者。 看这青鳞蜥还在挑衅,陈崖俯衝而下,张嘴一吐。 青鳞蜥盯著陈崖,在等待机会跳起捕食陈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锐利的气箭。 它非常灵活,四肢一蹬就轻鬆跃起躲开了去。 啪,蜥蜴尾巴甩动,带起一蓬水花后抽打在气箭上,挡住了陈崖这一击,却也被气箭炸得在水里翻滚了一圈。 受伤的蜥蜴立刻窜进溪边灌木中,留下点点血跡在地上。 “这傢伙和昨天的黑蛇一样不是凡物。” 看著蜥蜴在密集草木中藏了起来,陈崖放弃追击的念头,振翅飞离小溪。 现在他还太幼小,等过个十天半月再来弄这傢伙。 …… 两天后,陈崖发现珠子里的金光又积攒了一缕。 陈崖確定普通的肉食也能积攒金光,只是积攒速度要慢许多。 陈崖站在原来的巢穴里,看著二鸦鸦妹在草地上嬉闹。 春日的暖阳撒在林间,气氛祥和。 陈崖目光有点恍惚,这些日子每天都提心弔胆,却也渐渐忘记了前世为人时的种种。 这是已经適应雏鸦身份了吗? 收敛心神,陈崖感受身周的气流吹动。 隨著他的意念催动,一阵阵风以他为起点,吹盪向远处,吹得树叶响动不休。 陈崖不断继续著,双眸盯著流动的风,心里想像著这些气流凝聚成风刃,將树叶撕裂和搅碎。 不知过去多久,他感觉到脑海中的灰色珠子明显震颤了一下,三缕金光垂落,融入他的思维之中。 “风刃术:一阶法术,凝视目標,心念唯一,意在法先,气隨意走,练习时,可以指爪凝发……” “成了!”陈崖心头一喜。 风刃本就是风羽寒鸦的种族天赋,陈崖一直在试著掌控。 但可能是还未长成,还是要烤灰色珠子来推演。 阅读著珠子里释放的信息,这风刃术的种种关键处,尽数浮现在陈崖心底,如掌中观纹。 “这演法珠最难得之处,是將推演出的功法,改造成了適合我的练习方式,我只需按部就班练习就能掌握。” “风刃术的消耗比吐气成箭术要低,我多了一种更有效的手段。” 得益於天生对风的掌控能力,陈崖进展很快,下午时风刃已初具形状。 等到晚上时,风刃已能在树干上留下浅浅痕跡。 到了夜里,陈崖每修炼呼吸法半个时辰,就练习风刃术,这样交替练到黎明,才回树洞里睡觉。 …… 陈崖被鸦妹的叫声惊醒。 他脑袋还不清晰,就听鸦妹嘰嘰喳喳叫唤。 “大鸦快快,二鸦被一个大傢伙盯上了!” “二鸦快被大丑傢伙吃了……” 陈崖清醒过来,被嚇了一跳。 他钻出树洞,就听到一阵砰砰的撞击声,还伴隨著二鸦的急促鸣叫。 朝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才一靠近,便见一只獠牙锋利的红鬃野猪正猛烈撞击著一颗桕树,声音在林子里传来迴响。 高约三米的树上,二鸦死死抓著树枝,隨著撞击晃动著,吱吱乱叫,显得慌乱。 “大鸦快来救我,这丑傢伙要吃我!” “哇哇,我头好晕,这傢伙好嚇人!” “……” 那野猪体型巨大,像一头牛犊子,背脊上一排醒目的赤红鬃毛,沾满了泥浆,也不知在哪个污泥塘里打过滚。 它每一下撞击都势大力沉,使二鸦面临坠树的风险。 这两天,二鸦学会了飞行,但飞不了太高太远,所以不敢轻易从树上飞下来。 陈崖疾飞靠近,催动灵气,张嘴一吐。 嗖。 气流如箭,打在野猪背上。 野猪脏兮兮的鬃毛炸落了一大片,却没有出现伤口。 这傢伙皮糙肉厚得很。 野猪吃痛,朝陈崖呲牙怒吼。 陈崖放低高度,从野猪头上飞过,发出锐鸣:“二鸦抓牢,等我引开这傢伙你再躲到別的树上。” 野猪被陈崖吸引了注意,冲跃而起,脑袋朝陈崖顶来。 陈崖一个展翅飞到十几米外,发出聒鸣,带著不加掩饰挑衅与嘲笑。 野猪暴怒,朝陈崖追扑。 陈崖轻盈地飞著,飞得不高不低,时刻留意著这头赤鬃野猪。 以野猪的笨重,陈崖丝毫不担心被它碰到。 但陈崖担心它有什么超凡手段,比如喷吐妖气或是喷火之类的,那会很致命。 噠噠噠,野猪四蹄翻飞,像一辆小型卡车在横衝直撞。 但每次才靠近一点,陈崖就拉升高度或是改变方向,嘎嘎鸣叫,不断挑衅。 野猪狂躁追逐,明明碰不到陈崖,居然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纠缠了几分钟,见二鸦鸦妹已飞到最粗的树上躲藏,陈崖懒得再逗这蠢傢伙,改成在它头顶三四米的地方盘旋。 野猪呼哧呼哧喘著粗气,仰著脖子恶狠狠盯著陈崖,又无可奈何。 “看来没有喷吐妖气的手段。”陈崖放下心来,“不过这傢伙皮真厚,我的气箭只是刺破点皮,现在伤口都快癒合了。” “嗷……” 忽而,野猪咆哮,迈开四蹄,冲向最开始撞击的桕树,露在外边的尖锐獠牙顶在树干上。 砰……一人合抱的树中间裂开。 拔出獠牙,赤鬃野猪改为用背脊狠撞击几下,裂开的树发出咔嚓声响,竟朝一侧倒下。 把树撞倒后,野猪嗷嗷叫著,朝陈崖看来,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带著得意。 它在炫耀蛮力,在嚇唬陈崖。 第5章 骑猪出行 深夜危机 陈崖心里无语,这傢伙看著蠢笨,实则有一定智慧。 不过这脑迴路嘛——猪就是猪。 见陈崖没什么反应,野猪转身奔向下一棵树。 撞击十几下后,咔擦,第二棵树也被撞倒,朝一侧轰然倒塌。 这傢伙炫耀武力,把这片林子搞得乱七八糟。 等它继续冲向第三棵时,陈崖轻巧飞到它的身后,盯著野猪屁股,精准而迅速地吐出一口气箭。 任这野猪破坏下去,这片林子不知会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刷,气箭正中要害,炸了开来。 正所谓,菊花残,满地伤…… “嗷呜……”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声响起,悽厉无比。 撞树的赤鬃野猪前肢抱住了树,几乎是人立而起,肥臀猛烈摇动起来。 这应激的惨叫声,震得陈崖脑袋嗡嗡作响。 不过,这菊花杀的效果,確实显著。 摇动屁股没法缓解疼痛,赤鬃野猪鬆开树,发狂衝来。 陈崖连忙飞高躲避,就见这头野猪一阵风一样衝出林子,朝山坡下而去,不再回头多看一眼。 “何必呢?” 陈崖咕噥著,心里忽然一动,飞追过去。 野猪狂奔如风,但陈崖飞行自然更快,一路跟著它。 衝下山坡后,野猪嗷呜叫声不停,朝山里钻去。 陈崖猛地俯衝而下,精准而轻盈地落到了猪背上,爪子牢牢扣住其背脊上的鬃毛与皮肉,骑在了这头野猪背上。 哗啦啦,草木翻飞,许是因痛觉太强烈,赤鬃野猪压根没有注意陈崖,只是一味狂奔。 一路上许多小型野兽被赤鬃野猪惊起,四散逃窜。 陈崖看到一只野兔慌不择路,差点被野猪踩成肉泥。 紧接著又看到几只獾子乱窜。 奔出数里后,一只灰黄色皮毛的花面狸转身看来,见背上立著一只寒鸦的野猪横衝直撞,不由目瞪口呆。 眼看要撞上,花面狸一溜烟窜上一棵树,发出嗷呜的叫唤。 十几分钟后,赤鬃野猪钻进了一个开阔的山洞。 陈崖爪子牢牢抓著猪背不松。 入洞三米,空间变得开阔,有四五丈方圆。 赤鬃野猪直接朝里面一个浅土坑內跳去。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陈崖只得鬆开爪子,飞落到洞壁一块突出岩石上。 只见赤鬃野猪趴到坑里,嘴里哼哼著不再起身,但声音里的痛苦已经没那么强烈。 打量著山洞,陈崖能闻到臭味,也惊讶地感知到洞內灵气比外界充裕。 这野猪在洞內隨意排便,白瞎了这个好地方。 看野猪依旧没注意到自己,陈崖发出尖利叫声。 “嘎!”鸦鸣声在洞內迴荡。 赤鬃野猪被嚇了一跳,猛地从坑里站起,愣愣地看向陈崖。 几秒钟后,它嗷呜大叫一声,屁股贴著石壁夹紧了腿,一脸的警惕与戒备。 一时间,陈崖和野猪大眼瞪小眼。 半晌后,见野猪没反应,陈崖飞落到地面,蹦跳著靠近赤鬃野猪。 野猪鬃毛竖了起来,瞪眼嘶吼,做凶横姿態,但依旧没有动。 “这傢伙,色厉內荏啊。” 陈崖心里好笑,这傢伙一开始那么囂张,现在却这么怂。 “嗷呜嗷呜……” 野猪呲著牙,铜铃大眼里写满了忌惮。 在赤鬃野猪暴躁不安的情绪里,陈崖停在两米的安全线上。 一猪一鸦又对峙起来。 赤鬃野猪始终没有攻击动作,只是一味嘶吼警告。 “嘎,不和你玩了,但我还会回来的!” 陈崖鸣叫一声,振翅而起。 “吼……”一瞬间,赤鬃野猪以为陈崖要攻击,全身肌肉绷紧,一屁股坐倒在地,抬起一对前蹄挡住眼睛。 呱呱,看懂这姿势意味的陈崖笑出声来。 不过陈崖也不为已甚,盘旋一圈后飞出了山洞。 赤鬃野猪听到陈崖飞走,腾的跳起,发出宣告胜利的嚎叫。 陈崖保持著警惕,谨慎地飞越山林,回到领地。 这一趟虽无具体收穫,但借著骑猪的机会,对领地周围环境有了个大概了解。 半夜时分。 陈崖轻轻振翅,在林间低飞,穿梭於树木间。 他身下空气转动著,隨著他扑下时爪子张开,爪尖隱有一点灵光凝现,气流因此在爪下刷刷涌动。 一道锐利气息凝聚,直贯而下,引动气流在半空中扩张成半月形,斩在地面。 青草无声断折,地面出现一道寸许深的痕跡。 陈崖拔起高度,另外一只爪子一按,又一道风刃瞬息成型,斩落地面。 紧接著,又是一爪一风刃…… 连续发出七八道风刃,將草地斩得一片狼藉。 风刃术稳定进展,但威力比起『吐气成箭术』弱了许多。 究其原因,风刃乃是可以大规模催动的法术,每一次的消耗也不大,单体威力自然是弱一些。 用来对付普通野兽可行,但对付超凡或接近超凡的异兽,则未免不足。 无论是『吐气成箭术』还是『风刃术』,威力都取决於陈崖自身的实力。 那只杀死成年寒鸦的黑鹰,就像是阴影笼罩在陈崖头上,让陈崖感到不安。 立在树梢,陈崖继续修炼『六合呼吸法』。 正沉浸於修炼中,忽然感觉到夜风的流动有些异常。 陈崖警惕地睁开眼,四下看去时,却没有发现。 正要继续吐纳,忽感觉身下有细微的空气波动一直在持续。 出于谨慎,陈崖振翅飞起,绕著身下这棵树查看,只见一团阴影藏在树根处,两道眸光透著贪婪。 陈崖心头一惊,发出一声锐鸣,张嘴吐出一道气箭。 嗖,那阴影暴起,身躯在夜色里舒展开,窜上了树,隱身在了树叶间。 气箭打在了树干上,居然落空。 陈崖心头凛然,急忙向高处飞。 嗖,隨著树枝摇晃,那黑影一跃而起,划过一个弧度,凌空朝陈崖扑来。 藉助微弱月光,陈崖看清阴影脸上的白色毛髮,认出这正是今天骑猪时见过的花面狸。 它速度极快,动作极灵活,藉助树的高度攻击陈崖。 “好胆!”陈崖没想到竟被这花面狸无声无息潜入领地,展开偷袭,心中惊怒不已。 奋力震动翅膀,陈崖不假思索地扬爪。 两道风刃相继出现,凌空斩出。 “喵呜!”花面狸尖叫一声,爪子凌空一抓,將风刃搅碎后,从陈崖身下下坠,差一点击中陈崖。 陈崖惊魂未定,却不肯放过机会,迅速俯衝,张嘴吐箭。 花面狸刚落地翻滚两圈跃起,直窜向下一棵树。 但气箭已直射而下,运气很不错的,正中花面狸身躯。 花面狸身躯踉蹌,摔在地上后立刻滚了两圈,冲入草丛深处。 陈崖飞追过去,却见草丛里已没了动静,那花面狸就像是直接消失了一样。 爪下生风,陈崖立即放出风刃。 一道道风刃切割著草地时,草丛晃动一下,一道黑影极速躥出,飞奔到一棵树后。 陈崖飞过去时,不见花面狸踪跡,知道这傢伙肯定爬上了树。 绕著树盘旋,陈崖寻觅著花面狸。 却听到细微的空气波动,振翅飞到树的另一侧时,只看到花面狸身影像一溜烟冲向远处。 陈崖追过去时,花面狸已迅速跑下山坡,在月色下远去,只在地上留下点点血跡与奔逃的痕跡。 回想著花面狸偷袭的过程,陈崖心底的不安全感又变得强烈。 “不能小覷这些野兽,在具备足够自保的能力前,必须谨慎再谨慎。” 第二日一早,陈崖顺著花面狸的印记往外查探,出了鸦林往东,看到乾涸的血跡与爪印。 下了山坡,进入旁边的山林,陈崖拉起高度一阵寻觅,在一处被压低的灌木丛中看到破碎的皮肉。 综合花面狸逃来的路线,以及毛髮顏色,陈崖基本確定是花面狸被野兽啃噬后留下的痕跡。 受伤的野兽,在山林中很难生存。 陈崖並未庆幸,反而心头生出丝丝寒意。 回到鸦林,陈崖沉吟一番后,小心地飞出树林,朝赤鬃野猪所在的山洞飞去。 第6章 鸦假猪威 猪狼搏杀 飞到野猪所在山洞外,陈崖待在一棵树上等待。 不多时,哼哧哼哧的声音传来,赤鬃野猪施施然出来觅食。 它完全没有注意到陈崖,奔入山林里,开始翻拱一些鲜嫩树根茎。 忙活一会后,大抵是吃饱了,野猪开始逮著林中的小动物霍霍,嚇得兔子獾子之类的动物奔逃躲避,以此为乐。 这货遇到一条毒蛇,仗著皮糙肉厚无所顾忌,衝过去一阵踩踏,被咬一口也不在乎。 陈崖看得清楚,那条蛇的毒牙连它的皮都没咬破。 看著野猪对吃蛇肉不感兴趣,陈崖没忍住,呱的叫一声,飞了过去。 看到陈崖,野猪一缩身,鬃毛又竖起来了。 一鸦一猪又对峙起来,陈崖张张嘴,作势欲吐出气箭。 野猪对此似乎很忌惮,转身冲入灌木丛中,屁股对准地面。 那一记菊花杀把这傢伙搞出心理阴影了? 陈崖旁若无猪地啄食蛇肉,饱餐起来。 这一次的蛇肉,热感逊色许多,啄食完整条蛇肉,陈崖只获得一缕金光,但比吃没营养的草籽要强出太多。 吃完后,看野猪在灌木丛里盯著自己,目光不善,陈崖发出一声尖锐唳鸣,作势要绕到野猪身后去。 野猪嗷呜大叫,立刻转身,屁股靠住了一棵树。 陈崖没找到机会,飞回鸦林。 …… 吱吱。 树林里,一窝山鼠被肆意撒欢的野猪惊动,四散逃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嘎。 一声鸦鸣响起,轻巧的灰影直掠而过,两道气流波动霎时出现,带著一抹灵光斩过灌木。 灌木丛被斩得支离破碎,两只肥硕山鼠吱吱惨叫,倒毙於地。 正在撒欢的紫鬃野猪猛地回头,看到那灰影落下,视它如无物一般进食,它发出愤怒低吼,神情变得暴躁。 这已是陈崖纠缠这野猪的第五天了,只要野猪出洞,陈崖都会跟隨。 借著野猪的势,陈崖可以轻鬆获得食物而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这几天的夜里,野兽频繁夜闯鸦林,陈崖几次遇险。但白天跟著紫鬃野猪一起活动,反倒没遇到过任何危险。 在附近的山林里,这头紫鬃野猪体型庞大,皮坚肉厚,一般的超凡之兽见到它都得跑,陈崖鸦假猪威,放个风刃就能猎取食物。 在肉食充足的情况下,陈崖每天勤修,体型又增长了一圈,羽翼渐丰。 除此之外,陈崖对周边山林环境也越来越熟悉。 不得不承认,这野猪真是极好用的小弟,简直不要太好用。 只是,紫鬃野猪可不这么认为,它对陈崖烦不胜烦,双眼里冒著凶光,心里估计在想著怎么把这该死的寒鸦一口吞掉。 见陈崖旁若无人地啄食山鼠,野猪悄悄迈步靠近。 就在它准备衝过来把陈崖踩死的时候,陈崖一个振翅飞起,绕过一棵树飞向野猪身后。 满脸凶意的紫鬃野猪大惊失色,急忙转身后退,屁股顶住一棵树的树干,全力保护它的菊花。 “嘎……” 陈崖的轻鸣声落在野猪耳里,只觉满满的嘲讽。 野猪半晌不动,陈崖又落地啄食鼠肉。 看著陈崖依旧旁若无猪,野猪蹄子烦躁地在地上刨动,不敢再尝试。 此刻的它,像是专门给陈崖放风的小弟,防止其他野兽来打扰陈崖进食。 吃饱后陈崖远扬而去。 “嗷嗷……”野猪和以往一样,发出胜利的宣告。 翌日黄昏,陈崖飞到山洞,发现野猪不在。 他飞到高空中盘旋,忽听到远远传来凶狠兽吼。 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去,陈崖看到赤鬃野猪哼哧著在山涧中狂奔。 在其身后,一道道灰色的身影穿梭林木间,紧追不放。 “嗯,这傢伙招惹到不该招惹的对象了?”陈崖有些惊讶,又觉好笑。 这野猪肆无忌惮,可终於踢到铁板了。 忽然,一道庞大身影跃起,精准扑在野猪背上,一口咬中。 利爪留下血痕,獠牙洞穿了厚实的猪皮。 “呜……”野猪吃痛,猛的甩身,將扑在身上的灰影甩飞,继续逃跑。 追逐它的,是一群灰狼,体型比野猪略小,但足有六头之多。 野猪刚刚甩掉一头,第二头又从一侧扑出。 野猪反应也不慢,狂暴地扬头,獠牙似刃横挑过去。 灰狼被挑中,脖子上多了一个窟窿,鲜血淋漓。 但受此迟滯,另外两头灰狼扑咬在了野猪身上,整个身体都掛了上去。 野猪还在狂奔,却踉蹌起来。 赤鬃野猪爆发凶性,就地一滚,把扑在身上的灰狼压得惨叫,而后脑袋一拱,又將一头灰狼开膛破肚。 但它身上也因此多出许多伤口,流血不止。 “这蠢猪要完蛋啊!” 陈崖心里嘀咕著。 一口气三头灰狼失去了战力,野猪起身再战,已是被头狼咬住了脖子。 其他灰狼也趁机撕咬,压得野猪无法再起身,发出呜哇惨叫。 “这蠢猪如果死了,我捕猎不太方便。” “算了,试一试能不能救吧。” 陈崖猛地俯衝而下,找准目標,张嘴一吐。 嗖。 一道气箭飞出,瞬息飞过数米距离,恰好钉在了一头灰狼的眼睛上,气箭直贯而入,在其脑袋里炸开。 被击中的灰狼惨叫一声从野猪背上摔落,抽搐几下后无法再起身。 『吐气成箭术』的威力,相比几天前有了不小幅度的增强。 陈崖振翅拉起高度,迅速绕一圈,再次吐箭。 这一次却没有刚才那样的机会,气箭打在一头灰狼的肚皮上,开出一个小洞,后者应声摔落,在地上翻滚痛嚎。 野猪本已被扑咬得跪下,无力支撑,此时压力大减,拼尽全力甩开两头灰狼,獠牙顶著头狼脖子,与之进行惨烈廝杀。 陈崖再次扑下,利爪猛地一点。 两道气流在爪下成型,又斩在一头灰狼的眼睛上。 那头灰狼惨叫著,踉蹌奔窜,一脚踩空在地上翻滚几圈,眼睛往外汩汩冒血。 陈崖继续盘旋,等待机会。 死亡威胁让野猪爆发全部力量,將头狼顶翻。 陈崖敏锐地抓住时机,再吐一道气箭命中头狼腰部。 头狼腰身一垮,软倒下去,转眸看一眼陈崖,发出怨恨的叫声。 野猪也有策略,不顾其他灰狼的撕咬,獠牙顶住头狼往前冲,尖利獠牙终於破开其防御,將其腹部顶穿。 头狼挣扎不开,忽然张嘴咆哮。 陈崖立刻感觉到了危险,振翅飞起。 “嗷……” 一团灰色气息从狼嘴里喷出,带著犀利的切割之意,打在野猪身上后炸开,將野猪打得血肉模糊。 野猪也只是生死关头,丝毫不后退,再次用獠牙狠狠顶在头狼身上。 头狼试图转身逃跑,奔出几米后软倒在地,奄奄一息。 野猪转身,盯著剩下两头灰狼。 剩下两头灰狼见头狼垂死,嗷呜悲鸣,朝林中逃去。 野猪大口喘息著,踉蹌跑到头狼前,一对前蹄狠狠踩下,將头狼脑袋踩爆了。 这时的野猪再支撑不住,一屁股摔趴在地,它抬起头看著陈崖,嘴里哼哧哼哧不知说什么,似乎是在感激陈崖。 “你这傢伙,不会要掛了吧?” 陈崖发出呱鸣询问,却是鸡同鸭讲。 野猪脑袋一垂,似疲倦之极,哼哧著一动不动。 不过它胸膛倒是还在起伏。 陈崖飞落在野猪身上,后者全无反应。 “好傢伙,猪肉狼肉,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陈崖陷入沉吟:“吃不吃这头蠢猪呢?这么多肉,说不定积攒十几缕金光。” “算了,狼肉够我吃的了。”陈崖很快有了决定,“等你断气了再吃你的肉也不迟。” 陈崖振翅跳到头狼尸体上,朝其大腿未知啄下去。 尖喙啄开狼皮,一口狼肉入腹之后,陈崖便觉浓烈的暖流在腹內散开。 比吃那一次蛇肉的效果更好出数倍,血肉化作纯粹的能量补充著陈崖的身体消耗,几口就產生一缕金光。 陈崖身体迅速得到补充,只觉整个身体开始有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增长。 第7章 捕食青蜥 风刃瞬发 “这头超凡的头狼,也具备风之属性,它的肉对我来说是大补。” 略做思索就明白过来,陈崖心头大喜。 吃饱后,陈崖看向瘫著的野猪,其身上不少伤痕极锐利且长,深及臟腑。 这伤势应该很难活下来。 又吃了几口,陈崖飞到树上呼吸吐纳,將风灵气息炼化后,心念一动,能控制的气流明显增强。 “我开个小差,野猪兄你先別死,等我回来。” 炼化了狼肉里的风灵气息后,陈崖迅速飞回领地,召唤二鸦鸦妹跟自己去享用大餐。 回到野猪旁边,並没有野兽跑来捡便宜。 如果真被別的捡便宜了,只能算这野猪兄倒霉。 “吃这个狼肉。” “哇,好多大傢伙,都不动了吗?”二鸦看著血腥场面,有点不敢靠近,咋咋呼呼叫唤。 “大鸦,都是你杀死的吗?” “大鸦,这蠢猪也在这里,咱们吃了它吗?” “……” 作为寒鸦,嘴碎话多是本性,陈崖也不回答,下去啄食头狼的肉,给弟弟妹妹打个样。 两只雏鸦这才有样学样,享用具备风灵之力的头狼狼肉。 陈崖也试了试普通灰狼的肉,確定它们没有头狼狼肉的效果。 在二鸦和鸦妹嘰嘰喳喳叫声里,三只寒鸦吃狼肉吃了个饱,尤其是二鸦都吃撑了,飞都飞不起来。 陈崖倒是有试过教它们六合呼吸法,奈何它们灵智有限,修炼法门对它们来说太复杂,根本教不会。 “哼哧……” 日头快要落山,阿猪发出痛苦的叫唤声,然后竟晃悠悠站了起来,把二鸦鸦妹嚇得尖叫后退。 起身的野猪晃动几下脑袋,瞧了瞧几只寒鸦,走到头狼跟前,也撕咬起头狼血肉来。 和寒鸦一样,猪也是杂食动物。 看著血淋淋的野猪大口啃咬著狼肉,陈崖不由惊嘆於它生命力之顽强。 吃掉大半个狼尸后,野猪似乎恢復了些许,眼神恍惚地看一眼陈崖后,踉踉蹌蹌地回山洞去了。 “这傢伙也不是什么凡猪。”陈崖咕噥道:“虽然没有什么特別能力,但这恢復力简直惊人。” 已经吃不下了,但剩下的狼肉不可浪费,陈崖琢磨一番后,用爪子开始切割剩下的狼肉。 把狼肉切割成拳头大小的一块块,让两小只抓著或叼著,把肉运回巢穴,嘱咐它们继续过来搬运。 在天黑前,陈崖切出十几块狼肉,两小只来来回回七八趟才全部搬走。 剩下的肉已经不好切割,陈崖才不舍地放弃剩下的食物。 陈崖估摸著明天再来时,这些狼的尸体都回被野兽给啃食乾净。 回到鸦巢,两小只吃太饱直接睡觉了。 陈崖抓紧时间开始修炼呼吸法,饿了就吃一块狼肉。 一夜过去,陈崖吃了四块狼肉,眼中浮现精光。 他体內的气息已经很粗壮,且匯聚縈绕在腹下位置,按照呼吸法的说法,这个位置正是他的丹田。 低头查看,陈崖感觉自己的翎羽又长了些许,开始泛起灰色的金属光泽,爪子的尖端也显得更加锐利。 最为关键的是,他感觉到身体力量与耐力,以及轻盈程度都有明显的提升。 “如果之前是炼气一层的话,那现在,我觉得我已来到炼气二层。” 至於控风能力的提升,更不必说,提升明显。 脑海中的灰色演法珠在漂浮,內部的金光达到了八缕之多。 一夜未睡的陈崖依旧精神奕奕,看两小只还没醒来,便振翅而起,先飞到昨天战斗的地方。 锐利目光一扫,陈崖只看到满地狼藉,狼尸全都被啃食乾净,只剩下骨架和散落的皮毛。 再飞到野猪的山洞內,只见野猪趴在坑里呼呼大睡。 仔细打量,其身上的伤口的数量明显减少,被头狼撕咬出的极深的伤口也不再那么触目惊心。 “真是令人羡慕的恢復力。” 陈崖感慨一声后,飞离猪洞,来到鸦林南面的小溪上空。 一阵盘旋,没有看到那条青鳞蜥,陈崖也不急,待在高处等待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之前弄不死这青鳞蜥,现在陈崖对自己有信心了。 青鳞蜥很警觉,之前陈崖找了几次都没有找到,他也不敢冒险待在溪石上诱敌,只能耐心等待。 一个小时后,溪水间多了两道长条形的影子。 两条青鳞蜥出现了,上次偷袭陈崖的那条就在其中,除此之外多了一条体型稍短的雌性青鳞蜥。 这变化让陈崖迟疑了一下,而后趁那两条青鳞蜥在溪中捕食细鱼,从高处滑翔而下。 不得不说,青鳞蜥確实警觉,陈崖並未发出声音,它们仍下意识查看空中,在陈崖距它们还有三丈时发现了陈崖。 两条青鳞蜥吱吱叫唤一声,像箭矢般射出,冲向溪边草丛中。 陈崖滑翔而下,鼓动胸腔,张嘴吐出气箭,钉向青鳞蜥前方。 青鳞蜥四肢在水里一蹬,就势翻身,竟避开了锐利且迅速的气箭。 但下一个瞬间,又一道气箭紧隨第一道直贯而下,將那雄性的青鳞蜥洞穿。 鲜血染红了溪水。 “你確实够灵活,但我现在是两箭连发!” 陈崖振翅盘旋,准备抓起食物回去,却忽而一怔。 只见那已奔入草丛的雌性青鳞蜥窜出来,一口咬住雄蜥尸体,將其往草丛中拖曳而去,金黄竖眼里流露著悲伤。 这青鳞蜥倒是忠贞得很,挺感人的。 心中不无感动的陈崖往下一扑,张嘴再次吐出气箭。 既然忠贞不渝,那就齐齐整整吧。 现在的他今非昔比,吐气成箭的极限早已不是两道,而是到了五道之多。 雌性青鳞蜥冒著危险也要带走雄蜥,这一下无法可避,也被气箭洞穿。 陈崖飞下,发现两爪各抓一只有些吃力,於是发出锐鸣,呼唤二鸦和鸦妹。 三鸦在溪中进食,陈崖一口蜥肉下肚,发现自己的预料果然没错,这蜥肉也具备灵性,只是不是风灵属性,而像是金属性的。 吃掉一头青鳞蜥后,陈崖才双爪扣著剩下一只的尸体飞回巢穴。 这两天的食物很充足,对他修炼补益极大,进展前所未有。 是夜,明月高悬。 吐纳完的陈崖立在枝头,感受著体內的变化,睁开眼后,发出了一声喜悦的轻鸣。 他丹田內的灵气,较之吃狼肉前增长了不止一倍。 在他的感知中,风灵之气在丹田中旋转,隱隱发出鸣动声,在运用之时,可以自然而然凝聚到双翅之下以及爪喙之中。 振翅而起,他眸子盯著一棵大树。 並不见任何动作,大树周围忽出现强烈的气流波动,一道风刃陡然成型,化作真实长刀大小,斩在树干上。 树干摇动著,深入寸许的长长痕跡出现在树干上,往外渗出青色汁液来。 风刃瞬发练成,可不必藉助爪子才发出。 第8章 黑鹰再临 聚气一击 翌日一早下起了雨。 陈崖试飞了一圈,雨水落在羽毛上很不舒服,飞起来感觉不太爽利,於是和二小待在巢中。 食物也足够,不必刻意出去觅食。 这场雨到午后才停下,天空如洗,格外清朗。 陈崖正准备去看一看野猪怎样了,忽听到一声尖锐的鹰啸。 猛的抬头,视线穿过树叶间,一头巨鹰从远处高空飞来,虽隔著数百丈,仍觉其迅猛无比,威风凛然。 距离太远,並不確定是不是杀死寒鸦父母的那一只,但陈崖仍是心里一紧,忙发出叫唤。 “二鸦鸦妹,快藏回树洞。”陈崖连忙在林中低飞,找到二小只。 二鸦鸦妹听话地钻到树洞內。 在大鹰的啸声下,它们惶恐得脖子上的羽毛都炸竖起来。 半个月前大鹰吞食雏鸦,在它们幼小心灵里留下了阴影。 陈崖藏在树洞所在的树上,视线透过枝叶查看著,双耳不住倾听著一切的动静。 因树叶阻挡,陈崖看到黑鹰盘旋两圈后消失不见。 驀的,鹰啸声在头顶响起,伴隨著疾风鼓动枝叶的声音,庞大的黑鹰从树上三丈处掠过。 强大的威压让陈崖心头颤慄。 陈崖张开双翅,蓄势待发。 此时的他,看到掠过的黑鹰爪下有电弧跳动,確定这就是杀死寒鸦父母的那一只。 飞掠过去之后,黑鹰一个转弯,再次飞过来。 这一次高度压得更低,几乎是贴著树冠而过。 刷刷的破空声里,一道电弧猛的垂落,顺著树梢往下蔓延,分裂成无数细小电光,似银蛇狂舞,直逼陈崖而来。 这只黑鹰恣意张狂,显然没將陈崖放在眼里。 二鸦和鸦妹在洞里瑟瑟发抖。 陈崖汗毛倒数,忍不住要跳下树去躲避电弧。 但在看到电弧越往下来越是减弱之后,陈崖判断电弧延伸范围不超过两米,便忍住没有逃窜。 一旦离开树枝,失去枝椏树叶掩护,陈崖就等於完全暴露在鹰爪之下,后果难料。 即便如此,他仍感觉到慑人的危险笼罩自己,忍不住脖羽炸竖,双翅不由轻颤。 黑鹰已发现了他,在用最霸道的方式恐嚇他,逼他自乱阵脚。 陈崖乾脆不再隱藏,发出一声唳鸣。 嗖,黑鹰再次掠来。 这一次,它更加猖狂,直扑枝叶茂盛的大树。 陈崖扬起脖子,死死盯著黑鹰来的方向,催动灵气聚集在胸腔中,酝酿著气箭。 轰! 肆无忌惮的黑鹰扑来,羽翅如双刀,撞在了大树枝椏边缘,电弧如瀑间,被撞击处的枝叶碎成了齏粉。 黑鹰利爪將一根粗壮的树枝抓得粉碎,不顾枝椏阻拦,要生生从枝椏间往下抓住陈崖。 隔著越发稀疏的枝椏,陈崖身躯摇晃,思思盯著往下击落的电弧。 陈崖猛的张嘴,憋得好似要炸开的胸腔里,所有气流在一瞬间吐出。 凝聚的灵气融入气流,以最短的时间倾泻。 因用力过猛,陈崖感觉自己的食管都被撕裂,生出剧烈疼痛。 但效果也是前所未有,他这次吐出的气箭足有拇指粗细,隱有淡白灵光流转,瞬息间像一道闪电从树枝中穿过,笔直向上。 枝椏挡不住黑鹰,但总归迟滯了黑鹰的身躯,延缓了它的扑下之势。 利爪距陈崖不过米许距离,电弧朝陈崖当头落下。 但也在这一瞬间,大片鹰羽飘落,鲜血当空洒落。 一击命中。 陈崖此时鬆开爪子,从树枝上落下。 即便如此,电弧末端仍波及了他,令他身躯瞬时僵硬。 “咻……”愤怒的鹰唳声响起,带著一丝慌乱,巨翅猛烈扇动。 咔嚓擦,大片树枝在巨翅下断折,巨翅带著黑鹰脱离树冠。 啪,陈崖狼狈地站在飘落的碎叶与断枝里,看著黑鹰带著鲜血破空而起,朝高空飞去。 催动灵气祛除麻痹感,陈崖不再隱藏,飞到树枝最高处,继续盯著黑鹰。 却见黑鹰飞上百米高空后,在半空中绕圈盘旋,锐利的鹰目穿透虚空,居高临下看来。 恰恰和陈崖的视线交匯。 距离虽远,陈崖仍能感到锐利鹰目中蕴含的暴虐。 不过,目力敏锐的陈崖同样看到了鲜血仍在滴落。 心念一动,陈崖发出挑衅的唳啸,暴露在黑鹰视野下的他,全然没有躲藏的意思。 黑鹰虽受伤,但陈崖知道绝无可能在高空搏杀中占得便宜,无论是力量速度以及爪喙的坚固锐利程度,他和黑鹰相比都有著巨大的差距。 但既然通过偷袭使其受伤,若能引得它到再扑落下来纠缠,或许有一定机会杀死它。 趁它病要它命。 “嘎!” 陈崖不断发出尖锐唳啸,告诉二鸦和鸦妹躲好別出来,不断挑衅著黑鹰。 高空中的黑鹰还在盘旋,同样发出震动四野的鹰唳,显得很狂躁和不甘心。 毕竟,当初面对一对成年寒鸦,黑鹰都没吃这么大的亏。 只要黑鹰扑下来,陈崖会立刻飞到別的树上去躲避。 嗖。 终於,黑鹰还是往下扑落,如流星坠落,直取陈崖。 陈崖再次被一股威压锁定,內心在颤慄,同时也是前所未有的兴奋。 计算著黑鹰的速度,陈崖振翅而起,直投旁边的树上。 与此同时,他念头一动,控制著气流凝聚。 一道风刃突现,如透明的巨刀,刀锋朝天空劈去。 咻。 黑鹰扑下后,双翅微动,爪间电弧如索,抵在巨大风刃上。 风刃直接破碎,黑鹰受阻一瞬,锐利鹰眸盯著陈崖藏身的大树,忽振翅旋身,將头颈往上伸展。 藉助激盪的风力,黑鹰调整姿態,居然不再落下,反而拔起高度,朝远空而去。 陈崖正准备再吐出气箭,见状只能作罢。 跳下大树,朝远空凝望,陈崖心头凛然。 只见黑鹰迅速远去,不再有任何回顾,无比果断。 一击不中立刻远颺,这才是鹰类猛禽的真正秉性,如同天空中的刺客,让猎物防不胜防。 先前反覆低空横掠,硬冲大树,是黑鹰认定雏鸦弱小不堪,太过张狂大意,以后应该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可惜,我现在还是太弱,以后面对这黑鹰,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不过,我现在能伤到它,越往后我实力越强,焉知不能正面搏杀它?” 陈崖发出一声鸦鸣。 危机解除,二鸦和鸦妹从洞里跑出来,先来到陈崖身边查看,见陈崖没有受伤,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陈崖安抚几句,飞到巢穴进食和休息。 两天后的清晨,陈崖正在休息,噠噠的脚步声传来。 “呱,大个子来了。” “这大个子还活著,它又来吃我们了,好嚇鸦。” 陈崖探出头,看到赤鬃野猪哼哧哼哧来到了树下,正抬著头朝巢穴张望。 第9章 阿猪回报 筑新巢 见到陈崖,赤鬃野猪抬著头,嗷呜叫唤个不停。 陈崖打量著野猪,只见这傢伙身上的伤都已结痂,除了毛髮没长出来,看起来比以前更丑了一点外,已全然无碍。 虽然知道这傢伙恢復能力极强,但强到这等地步,还是令陈崖惊嘆不已。 如果这傢伙掛掉了,吃了它的肉,自己会不会也获得很强的恢復力?这念头在陈崖心底一闪而过。 这傢伙来干嘛,看这个模样不怕自己爆它菊花了? 陈崖清鸣一声,带著询问。 野猪见陈崖回应,又叫了几声,转身朝外走。 看到野猪屁股对著自己,陈崖很有吐一口气箭的衝动。 见陈崖没跟上来,野猪又转过身,哼哼几声后,又往外多走出几步。 这动作意思就明显了,是让陈崖跟它走。 陈崖心中诧异,却见野猪回过头,忽然趴在地上,背脊微微拱动。 “你让我到你身上来?”陈崖明白过来,想了一下后,飞落在野猪背上。 等陈崖抓牢后,野猪抬起头,发出欢快叫唤,迈开蹄子朝林子外奔去。 跑出十几米后,似是怕把陈崖从它身上摔下去,野猪放慢了速度,嘴里哼哧哼哧说个不停。 骑著猪倒也自在愜意,陈崖倒要看这野猪兄要带自己去哪。 呱呱。 “我也要骑大傢伙。” “大鸦,我来了。” “咯咯,好玩著呢。” 二鸦和鸦妹飞过来,绕著转几圈后,也都落到了野猪身上,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赤鬃野猪也不介意,载著三只寒鸦下了山坡,越过山涧,来到植被丰茂的密林之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它对这一片似乎很熟悉,径直来到一棵叶片宽大似芭蕉的植物下,用蹄子在根部刨了起来。 刨开土层后,下方露出一截乳白色的根茎。 而后它一拱脑袋,用獠牙將树干挑断,又將靠根部的皮给割开,抬起蹄子指了指,朝陈崖哼哧哼哧示意。 陈崖明白过来,这野猪是请他吃东西。 这倒是有意思了,这猪居然会知恩图报。 “阿猪你懂事了,没白救你!” 陈崖评价一句,跳下去啄食树芯。 当然,他还保持著警惕与戒备。 阿猪看陈崖啄食树芯,却是把嘴咧开,露出滑稽丑陋的笑容。 几口下肚,一股清凉气息在陈崖腹中化开,让他精神一振。 这树芯里竟蕴含灵气,虽然不多,但也绝对是好东西。 二鸦和鸦妹也跳下来,一起啄食,发出嘰嘰喳喳的欢快叫声。 他们三个,將这根块吃得差不多了才跳开。 野猪也不嫌弃,將剩下的树芯一口吞了,慢悠悠带著陈崖在茂密林中往前走。 不多时又找到一株一样的植物,野猪依法炮製,刨出根块请陈崖享用。 二鸦和鸦妹吃了个饱,开心地喳喳叫唤,在野猪身上跳上跳下,完全放下了戒备心理。 接下来两个小时,阿猪载著陈崖,不断寻找著各种植物根茎,很多都具备微弱灵气。 一顿饱食,灵气增长胜过陈崖好几日修炼。 陈崖算是知道这傢伙为何恢復这么快了,这寻找灵植的本事不一般,经年累月下来,其体质远非普通野猪可比。 当然,它的血脉也许有些来歷,但语言不通,陈崖也无从確知。 “阿猪,你要天天这样,本鸦和你混也无不可。” 陈崖笑著开口。 野猪也不知听懂没有,反正咧著嘴哼哧著,看著像是在傻笑。 就这样,三鸦一猪在几座山头游荡到黄昏。 眼看天快黑了,阿猪才载著陈崖施施然回去,居然是先送陈崖回鸦林,才自己回洞。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猪叫声又在鸦林里响起。 赤鬃野猪又一大早来到林子里喊陈崖。 陈崖还没动,二鸦已是大咧咧飞到野猪背上,鸦喙轻啄,叫道:“大傢伙又来啦,大鸦鸦妹,有好吃的咯。” 陈崖心里失笑,飞落下去,嘎嘎两声示意。 於是又重复昨日的过程。 下午的时候,陈崖交代二鸦和鸦妹小心一些,独自在附近探查起来。 他想寻找一个適合的山洞作为新巢。 鸦林那边並不安全,以前不会飞的时候,是没办法挪窝。 现在陈崖和两小只都已具备高空飞行的能力,也该在更安全的地方筑巢,以防备黑鹰的报復。 本来,野猪所居的山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野猪太邋遢,里面味道太熏人了,陈崖决定自己寻觅合適的地点。 不断扩大探查的范围,陈崖终於在距鸦林七八里外的一处峭壁上,发现了一个凹进去的坑洞。 这洞距地面足有二十米左右的高度,位置很好,只是洞口不深,才凹进去半米。 陈崖飞落在这洞口处,心里规划一番,张嘴吐出一道气箭。 啪! 风化的岩石碎裂一块,掉了下来。 看到有效果,陈崖大喜,又吐出几口气箭击落一些碎石。 气箭消耗过大,陈崖又改为使用风刃术。 他现在的风刃动念即发,大小隨心,虽无法切割太深,但切割土层以及风化岩层不成问题。 连续十几次风刃术后,整个岩洞空间明显增加许多。 不过,要安巢还是不够。 “工程量有点大,得把二鸦和鸦妹喊过来一起干活!” 第二天,隨野猪一同觅食之后,陈崖就带上两小只飞到岩洞,继续开拓岩洞。 三鸦轮流放出风刃进行拓展,而后清理碎石,按照陈崖的规划,一点点开闢岩洞。 忙碌了三天,洞穴拓展出足够的空间后,陈崖便带著弟弟妹妹衔枝筑巢。 又忙碌了两天,才在岩洞內垒了两个窝……没错,他自己单独垒了一个。 他现在的体型比二鸦鸦妹大很多,挤在一起已不太合適。 两个窝形成鲜明对比,一个是树枝乱糟糟堆砌而成,另一个则是整洁美观又牢固。 在这方面,陈崖有些强迫症,儘可能將自己的窝做得更舒適,二小的窝他就懒得管了。 两个鸟窝位於岩洞两侧,正好相对,在岩洞外看不到鸦巢,必须进入岩洞半米后,才能发现两个鸦巢的存在。 就算黑鹰发现这里展开攻击,衝进来时也是必须先面对陈崖的攻击。 “完美!” 陈崖趴在新巢里,心里很满意。 安全感也是拉满了,不必担心飞禽走兽偷袭巢穴。 二鸦和鸦妹嘰嘰喳喳,兴奋且激动。 “我们有新的窝了!” “我太厉害了,这巢穴是我筑的,比大鸦的巢好看多了,还很牢固!”二鸦得意洋洋。 “……” 为了庆祝新巢落成,陈崖带著弟弟妹妹跟著野猪去混了顿饱食,还带著野猪来到峭壁下,告诉它自己的新巢所在。 当然,野猪肯定上不去,来找陈崖也只能在崖下大叫,让陈崖听到。 第10章 黑鹰再来 死亡威胁 日夜流转,乌飞兔走。 距陈崖黑鹰搏斗,转眼便是七天时间。 陈崖带著二鸦鸦妹和赤鬃野猪混熟了,在方圆十几里內堪称一霸。 小型动物根本不敢招惹野猪,就连小规模的狼群,见到这头野猪都只有逃跑的份。 遇到不开眼的,阿猪一个猪突猛进便解决掉,最多再补上一蹄子,沦为血食。 若是过於灵活的野兽,陈崖飞过去一记『吐气成箭』,也能轻鬆了帐。 陈崖日子也是好起来了,有阿猪在旁,获取食物不要太轻鬆。 除此之外,阿猪卖力找到灵植,和三鸦分食,对成长都大有补益。 只是,那黑鹰的威胁,仍像利刃悬在头顶,让陈崖丝毫不敢放鬆。 这天夜里,他立在悬崖孤峰之上,呼吸吐纳间,月华似水环绕,隨著他的呼吸送抵臟腑中。 驀地,他身躯轻颤。 似气泡破碎的声音在体內响起。 对应著这个声音,一点灵光在肝臟旁的经络中出现。 这是一处灵窍,经灵气不断冲刷后,终是开启。 灵气涌入其中,在其中旋转著呈漩涡状,越聚越多,呈现出淡青色,使这一灵窍越来越亮。 陈崖只觉身体像打开了某个奇妙开关,与此灵窍相连的经脉呈现在陈崖的感知中,为木行灵气运转的周天路线,同处这处经脉上的上百枚灵窍隱隱颤动了一下。 这个过程持续了十几分钟,灵气在新辟的灵窍中越聚越多,越来越精纯。 但陈崖感觉到自己的肝臟颤动著,每一次震颤,都有活泼的生机涌动,有治癒之效。 陈崖清楚,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刻有了质的提升,即便受一些小伤,在这种灵气的滋润下,也能很快痊癒。 对此结果,深研过『六合呼吸法』的陈崖並不意外。 他是风属性的禽类,用人类的说法就是风灵根。 风由木生,兼且正值春日,六合呼吸法中的『嘘』字诀修炼最为见效。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枚名为『青源』的灵窍很不一般,使灵气蕴含勃勃生机。 “我现在的实力层次,应该达到一阶中期了。” 结合呼吸法的具体內容,陈崖对自己实力层次进行大概的判断。 之后的修炼里,他须改变侧重,多练呼吸法中的其他法门。 接下来,陈崖对掌握的两种法术进行了尝试。 法术的威力提升不明显,但是可控性以及续航都增加不少,以『吐气成箭』为例,现在连施七次才感后继乏力。 至於风刃术,他动念间可连续发出三记,在岩石上斩出的痕跡和之前差不多。 “木系属性,果然不是以增加威力见长。” 对这结果,陈崖自不会失望,反而对开启剩下五枚灵窍充满期待。 六合呼吸法的根本,便是六枚对应的灵窍,兼顾五行,六合相生。 翌日午后,三鸦一猪正在一座山岭中活动。 陈崖不经意抬头时,忽见一道巨大黑鹰在高空盘旋。 黑鹰,又来了。 这一次,它没有发出唳啸,就在鸦林那边的高空盘旋著,似俯瞰山林的幽灵。 野猪也跟著抬头,发现黑鹰后,它立刻应激,发出嗷呜叫声,警惕起来。 二鸦鸦妹有些慌乱,呱呱乱叫起来。 “那可怕的臭鸟又来了!”二鸦叫道。 “那傢伙太嚇鸦了。” “它会飞下来吃我吗?” “……” 陈崖观察著,確定黑鹰是在盯著鸦林方向,没注意到这边。 “先躲起来。”陈崖飞到一颗树下,招呼二鸦和鸦妹过来不要发出声响。 阿猪和陈崖相处时间久了,也能大致明白陈崖的意图,都躲到树下。 陈崖注视著黑鹰,只见其盘旋一阵后,飞落鸦林那边去了。 若是没有换巢,此刻的陈崖会面临著黑鹰的突袭。 半晌后,又见其飞入空中,盘旋著扩大搜寻范围。 陈崖让伙伴们保持安静,避免被黑鹰发现。 但他心里的杀机已变得极强烈。 黑鹰实力强悍,就像是高空中一击必杀的刺客,不干掉它,陈崖寢食难安。 陈崖等待著,终於听到黑鹰发出的暴躁唳鸣。 黑鹰似闪电般扑落对面山头,再飞起时爪下多了一只被抓毙的灰麂。 在黑鹰的可怕威势下,山林中的小型野兽奔逃进洞躲避。 至此,黑鹰终於抓著猎物飞离这片空域。 “那臭鸟走了吗?” “太嚇鸦了,它要吃掉我们吗?” “大鸦,我们合力,能打得过它吗?”鸦妹问道。 陈崖摇头,“我们以后昼伏夜出。” 让二鸦和鸦妹先回巢,陈崖飞到了鸦林之中。 那座父母留下的鸦巢已经不在树上,被撕得粉碎散落在地上,连那棵树都被黑鹰肆意破坏,残枝碎叶遍布,满是电光打过的焦痕。 便是地面草坪,也被利爪犁出无数痕跡。 很显然,黑鹰找不到陈崖,在林中大肆破坏泄愤。 …… 接下来的时间里,陈崖改变了习惯,到夜里才会带著二鸦鸦妹去觅食。 夜里的山林要危险许多,白天不出来的野兽在晚上跑出来,潜伏在树上或草丛中,等待著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但陈崖现在的实力今非昔比,开启『青源灵窍』之后,对草木的感知有明显增强,大多能够应付得来。 夜晚出来活动的兔子、山鼠、獾子、山猫、毒蛇之类的动物,成了陈崖的食物,其中不乏已具备一定灵性的存在。 到白天的时候,陈崖严厉禁止二鸦鸦妹外出。 即便如此,仍出现了危险局面。 黑鹰好几次从巢穴外飞过,在某一次,黑鹰终是发现了这个岩洞。 它飞落到岩洞外,锐利的双眸盯著岩洞,探头观察著,发出尖锐的,能撕裂耳膜的唳啸。 唳啸声在洞內迴荡著,嚇得二鸦鸦妹缩成一团。 好在这个岩洞是陈崖精心挑选並设计过的,入口不大,陈崖它们能轻鬆进入,体型是陈崖两倍的黑鹰若却是进不来。 树枝和乾草垒成的鸦巢,都位於岩洞最里端两侧,黑鹰站在洞口看不到鸦巢。 出于谨慎,陈崖每天早晨都会將掉落在岩洞的鸦羽收拾乾净。 看起来並无破绽。 但陈崖知道,黑鹰还是有所怀疑了。 这也不意外,以黑鹰的嗅觉,能嗅到洞內有禽类气息,只是不確定是不是寒鸦而已。 再则,陈崖他们进出时,爪子在地面留下了爪痕,黑鹰也不可能看不到。 黑鹰就守在洞口,但陈崖却没有把握击杀黑鹰,只能忍耐。 陈崖虽没有探头,却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丝丝狂暴的力量波动。 这是黑鹰要放出电弧。 “嗷呜呜……”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野猪的嚎叫。 黑鹰被吸引注意,发出扑稜稜的振翅声,飞离了岩洞。 陈崖吩咐二鸦鸦妹別乱动,跳到洞口看去,只见黑鹰正似流星般扑向地面。 地面上,体型庞大的野猪嗷嗷叫唤著,奔向林中。 关键时刻,正是阿猪来找陈崖,引得黑鹰把它当成了猎物。 眯著眼,陈崖考虑著飞下去偷袭的可能性,就见黑鹰利爪扣住阿猪宽厚的背脊,电弧將阿猪笼罩,要將阿猪直接抓起。 但下一刻,阿猪身躯往前一扑,带著黑鹰摔向地面。 黑鹰急忙鬆开爪子,双翅在地上一撑,飞起高度。 阿猪在地上滚了几圈,在黑鹰再次扑下前,带著一身被电弧刺激成针刺的猪毛,冲入林中。 它的耐受力,確实极强。 黑鹰不甘心的盘旋,却也奈何不了阿猪。 陈崖则已缩回巢穴內。 “最多三天,必须弄死这黑鹰。” 第11章 夜猎金豹 开第二窍 群山被夜色笼罩,月下陡峰,孤鸦兀立。 陈崖全身上下流淌著月光,每一根毫羽都似熠熠生辉。 呼吸之间,气流如一道白练,悠长细密,引动山林间的气机。 驀地,他身躯轻颤,猛地睁开眼,眼里露出沉吟思索之色。 他按照六合呼吸法修炼,衝击『中府』灵窍,却一直未能成功。 明明已经很接近,但总差那一层窗户纸没法捅破。 陈崖轻鸣一声,压制住体內灵气的流转,仅剩细若游丝的灵气凝於双目,悄然从孤峰上滑翔而下。 霎时间,他似融入夜色之中,杳不可辨。 “敛息术:內敛气机,外收灵慧,气若游丝,晦神藏拙……” 这是在黑鹰威胁下,消耗一缕金光推演出的法术,非常实用。 陈崖的身形掠过天空,就像夜色的无声扩张,越过一座座山岭幽谷,往北而去。 盏茶功夫后,陈崖来到一座山头上。 除却虫鸣外,山岭间寂静无声。 陈崖盘旋於空,仔细聆听著下边动静,没有发现,便滑翔而下,在林木间飞过。 几只田鼠心有所感,警惕地抬头,却只见一团阴影从头顶过去,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低头继续啃食树茎。 一头藏在树上的灰狸忽见阴影闪过,不由面露疑惑之色,刚才飞过去的是什么,好奇怪的样子。 敛息术的加持下,陈崖就像是暗夜中的幽灵,探查著林子。 半晌后,他忽然落在地面,与草丛灌木融为一体,抬头看向前方一棵大树。 在那茂密的大树上,一团阴影趴在树叶间,在暗夜里並不起眼,若非陈崖感知极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找到了!” 观察一会后,陈崖悄悄飞起,落在那阴影所在枝椏的上方。 阴影似有察觉,猛地直起半个身子,在黯淡夜色下,本来昏暗的身体表面开始浮出黄金般的光泽。 这时看得清是一只金色毛髮的黄金豹,体型超过一丈,锐利的爪牙似金属铸就,流线型的身体充满著爆炸般的力量。 陈崖距这阴影不过三尺距离,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黄金豹气息之强大,绝不在那黑鹰之下。 超凡野兽的感知很敏锐,哪怕陈崖用了敛息术,这么近的距离下依旧有所察觉。 四下看了一阵,黄金豹眼里带著疑惑,觉得没有什么威胁后,又趴到了树枝上。 陈崖静静等待,待这黄金豹的呼吸变得均匀时,他才催动体內灵气,张嘴吐气。 锐利的气箭从他口中喷出,如昏暗夜色里的一道闪电,瞬息射向黄金豹的耳窝。 在陈崖聚气的一瞬,黄金豹便睁开了眼,身上出现流转的淡淡金光,形成坚韧的防御。 “吼……”它大吼一声,直接从树上滚落下去。 但如此近的距离,又是有心算无心,黄金豹先是耳朵一痛,紧接著脑袋里传来无比剧烈的疼痛,痛得它乱叫不停,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砰! 摔在地上后,黄金豹翻身站起,出自本能地选择逃跑。 但才逃出几步,它就栽倒在地,眼耳口鼻均往外流出鲜血。 吼!痛苦的咆哮震彻山林,锐利的獠牙上金光流转,隨著呼出的气息往外飞射,飞出丈许距离才消散,所过之处草木尽成齏粉。 它面前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在这金光下也被削掉大半树干。 狂暴的力量似可摧毁一切。 盘旋的陈崖眼里露出震撼之色。 这黄金豹太强横了,吐出的金光无坚不摧,没有几只妖兽能匹敌,堪称这片山头的王者! 陈崖越发不敢轻易靠近,只是在空中盘旋。 黄金豹艰难爬起,歪歪斜斜跑出十几米后,摔倒在灌木丛中,它大口喘息,生命在极速流失。 鲜血不断从其七窍里往外涌出,嘶吼声里儘是不甘。 持续半个时辰,才终於气绝。 確认黄金豹已死,陈崖飞落到黄金豹身上,他用爪子去撕扯豹皮,竟十分费力。 反覆用爪子在同一个位置划动十几次,才將豹皮撕开,得以啄食豹肉。 一口豹肉吞下,浓烈的暖流在胃內散开,化作精纯能量补充身体。 “这头黄金豹的等阶,不输给黑鹰。” “也幸好我一击命中,吐气成箭术贯穿它的耳朵,搅碎了它的脑浆。” 陈崖一边啄食,一边感慨。 他能击杀这头黄金豹,完全是靠偷袭和取巧,若是正面对决,吐气成箭术即便能伤到黄金豹,也绝无可能將其重创。 若非黑鹰的威胁,陈崖也不会这样冒险。 一顿饱食后,陈崖立刻以『呬』字诀反覆修炼,炼化豹肉中的金属性气息。 天亮时,陈崖便觉自己又饿了,又饱食一顿继续修炼。 豹肉中的金属性气息比较暴虐,算是一种妖气,也不一定就適合陈崖,但此时陈崖已顾不上这些。 这时,周围终於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三只狗獾躥出来,直扑过来。 正所谓一鯨落万物生,高阶妖兽的尸体,是低阶野兽渴求的机遇。 在死去一个时辰后,黄金豹对这处山岭的野兽们,不再有威慑力。 陈崖翅膀都没有抬,只是朝三只狗獾一一看过去。 刷刷刷。 空气猛烈流动起来,三道透明的风刃陡然成型,凌空斩去。 三只狗獾在死亡威胁下转身欲逃,身体却都分裂成了两截。 陈崖懒得多看一眼,继续啄食豹肉並修炼。 狗獾的到来只是开始,很快一些其他野兽出现,试图抢食豹肉。 於是,一道道风刃带走了一只只不开眼野兽的性命,野兽的尸体以黄金豹尸体为中心,在外躺了一圈又一圈。 日头渐高,大半豹肉都被陈崖吞食完毕。 “嗷呜……” 在这个时候,被风刃斩杀的尸圈外,暴烈狂躁的气息围拢过来,將陈崖以及黄金豹尸体包围。 “嗷!”在一声满是威严的狼啸声里,群狼缩小圈子,从各个方向逼近陈崖。 扑稜稜! 陈崖振翅而起,飞掠十几米后落在一处树梢上。 视线中,这群通体漆黑的巨狼不再管陈崖,朝黄金豹尸体一拥而上,大口啃食起来。 它们皮毛柔光水滑,体型只比黄金豹稍逊,口鼻呼吸出的气息湿漉漉的,带著浓烈的水汽。 看著它们抢食自己的猎物,陈崖眼神冰冷。 他依旧未停止『呬』字诀的修炼。 收回目光,不再管黑狼狼群,陈崖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到灵窍所在。 “啵!”强行吞吃半只黄金豹之后,似气泡破开的声音,终於在陈崖身体內响起。 第二灵窍,开启! 第12章 风刃屠狼 有巨猿至 听到身体內传来的声音,陈崖心头大喜。 终於成功了! 杀黄金豹的目的,就是为了取其血肉,衝击金系灵窍。 果然,妖兽进阶和提升的根本,还是要靠进食,修炼功法固然有极大的作用,但吃的好也很重要。 凝神感应,陈崖在这枚最靠近肺部的中府灵窍里,看到淡淡金辉。 催动灵气涌入其中,便见灵气在其中旋转,化作漩涡,灵气不断变得精纯,同时多了一丝锐利杀伐之意。 『中府』灵窍对应六合呼吸法中的呬字诀,走肺经,为陈崖打开金系法术的大门。 隨著这一枚灵窍的开启,陈崖体內,丹田、『青源』『中府』相互呼应,灵气在三大窍中流转,通过相连经脉循环,兼具风金土三种属性。 此时的陈崖凝气於目,眸中也多了一丝金光,他微微扇翅,狂风骤起。 群狼已经將黄金豹尸体分食乾净,正意犹未尽地在啃食其他野兽尸体。 “正好借你们试一试法术威力。” 陈崖振翅飞起,灵气经中府灵窍后聚於喉间,胸腔鼓动后奋力一吐,一道气箭瞬间飞出。 吐气成箭术。 嗖,锐利破空声中,但见一道白色气流中夹杂一抹淡淡金光,宛若真实的利箭,直取一头黑狼。 那头黑狼正在啃食狗獾尸体,猛地扬起,张嘴喷出了一团黑色妖气。 陈崖体型虽远超一般寒鸦,但在这体型似牛犊的黑狼眼里,並不起眼,这头黑狼没有把陈崖放在心上,以为一道妖气就能將陈崖解决。 仅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气箭穿透妖气,將那黑狼的身体贯穿。 这头黑狼回头看自己腰上的血洞,难以置信。 “嗷呜嗷呜……” 其他的黑狼被惊动,抬头看向陈崖,眼里露出凶光。 “本鸦的食物,没那么容易消化!” 陈崖怒鸣一声,俯衝而下。 群狼齐啸,声震山林,纷纷张嘴吐出妖气。 妖气湿漉漉的,蕴含著暴虐邪异的水属性,似炮弹般射向陈崖。 体型高出其他黑狼半个头的头狼,凶狠目光死死盯著陈崖,张嘴作低啸状,却无声音发出。 一股无形力量波动隨之而生,其他群狼喷出的水汽在头狼操控下,瞬间化成拇指粗的黑色水箭,如雨般激射而起,覆盖天空。 这些水箭极锐利,要將陈崖吞没。 陈崖哂笑一声,一个振翅扑下。 他的爪子下狂风呼啸,一道道风刃动念即生,隨狂风怒卷,化作一团剑刃风暴,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搅碎。 风暴斩过,將黑狼的水箭全都湮灭不说,更是直接砸落到地上,將群狼都吞噬。 这些风刃中一抹抹金光闪动,多了无坚不摧的金属性气息。 群狼发出悽厉惨叫,四散逃去。 陈崖高速俯衝而下,爪尖凝聚著一抹金色,瞬间便落在一头黑狼背脊上。 爪子搭上的一瞬,锐利气机直贯而入,刺入黑狼的臟腑中。 咔擦,脊椎骨断折的声音响起,这体长超过两米的黑狼被直接压垮伏地,挣扎不动。 陈崖脑袋一偏,张嘴吐声。 呱。 一道气箭飞出,穿透一头黑狼的脑袋。 几乎没有停顿,陈崖已再飞起,直扑下一头黑狼。 这些黑狼刚才抢食黄金豹肉有多横,现在就有多恐惧! 在依旧瀰漫的风刃切割下,一头头黑狼倒下,只剩下头狼身周一层灰黑水雾流转,勉强挡住了风刃,却又没能全部挡住,身上却也多了许多细小伤口。 它脖子上毛髮炸起,试图营救狼崽子们。 这时,一只利爪撕碎水雾,狠狠抓住它的脑袋。 头狼再次喷出妖气水雾,水雾似活过来一般,朝头上涌去,如同漩涡般扩大,其中自有一种强大的撕扯之力要將陈崖扯碎。 陈崖再次振翅,身下多了一个小型的龙捲风,將头狼的妖气水雾全部捲走。 利爪刺入头骨,未能穿透头狼的脑门,陈崖低头一啄。 如此近的距离,陈崖吐出的气箭似钉子般钉进头狼脑袋,一口两口…… 连续三口后,头狼疯狂扭身翻滚,將陈崖挣开。 它还待扑咬陈崖,庞大身躯忽然一僵,颓然倒下。 陈崖迅速飞起,將剩下的黑狼一一解决。 “这就是抢我食物的代价!” 陈崖低啸一声,眼里露出喜色。 法术的威力强度,果然暴涨了一截。 从刚才的战斗来看,他的吐气成箭术穿透力更强,持续时间更长了。 威力提升了足足一倍。 至於风刃术的威力,增长更加明显,以前陈崖施展风刃还需一次次施展,但现在他动念间可將风刃融成一团风暴,三尺方圆,绞杀对手。 这种变化,是质的飞跃。 飞回到头狼尸体边,陈崖爪子划过头狼的背脊,轻轻一掠,便將坚韧的狼皮切开。 陈崖再次进食,盛夏时节,这些超凡野兽的血肉难以长久保存,能吃多少是多少。 吃饱之后,陈崖消耗得到补充,飞到枝头上思索起来。 以气箭和风刃之利,他要击杀黑鹰仍非易事。 黑鹰飞行速度极快,陈崖的气箭与风刃要击中它並不容易。 加上那扁毛畜牲又有著控电之能,一旦被电光击中,就会因身体麻痹而失去行动能力。 那傢伙不容易杀。 “我还得有能抵挡电光的防御法术才行。” 陈崖心念转动,开始了尝试。 他催动体內灵气经『中府灵窍』后,匯聚向身体表面。 这过程不算难,难的是控制灵气均匀散在体表形成防御罩。陈崖这种尝试无疑是顾此失彼,灵气凝於翅下就会忽略后背,注意力集中在爪子就会忽略其他位置。 但陈崖不急,只是不断尝试著。 有演法珠的存在,只要这种尝试具备可行性且坚持下去,演法珠自然会给出具体的法门。 此时的演法珠已是金光灿灿,刚才的黄金豹以及黑狼的血肉,为陈崖提供了十几缕金光之多。 加上以前积累未使用的金光,演法珠內的金光已超过五十之数,让陈崖有种有钱花不出去的感觉。 正自尝试著,陈崖忽而转头朝东边方向看去。 一道凛冽妖气铺天盖地而来,让陈崖心悸无比。 紧接著是草木摧折,巨物奔行的沉重又密集的脚步声,整个山岭都似在震动。 陈崖直飞高空,朝山岭东面看去,只见一只通体棕毛,眉毛呈白色的巨猿正飞奔而来。 其体型超过三丈,金色眼眸,风驰电掣般狂奔而来,那些在陈崖眼里高大的树木,它一碰就碎。 长长的毛髮飞舞著,如一座移动的山丘,转眼间已到了山头上。 盯著这头巨猿,陈崖心臟砰砰猛跳。 来到满地狼尸面前,巨猿目光一扫,竟是朝陈崖看来。 陈崖心悸,急忙往更高处飞。 “风羽寒鸦?”一声嘀咕传来,並不高亢,但仍清楚传入陈崖耳中。 陈崖不由愕然。 只因,这巨猿发出的声音,竟是人类语言? 第13章 巨猿叵测 金甲之术 在陈崖的注视下,巨猿抓起一具黑狼尸体,隨手一扯,便將丈许长的黑狼撕成两半。 它大口啃食,几口下去,一条狼腿就被吞了个乾净。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四头狼的肉全部进了巨猿的肚子。 巨猿打了个饱嗝,停止进食,抬头朝陈崖看来。 锐利的目光穿透虚空,似要將陈崖看穿,眼中金光流转像是在思索。 在巨猿注视下,陈崖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心里不免一紧,但他没有直接离开,依旧在高空俯视著这巨猿。 这只棕猿,是陈崖穿越以来见过的最强生物,唯有刚穿越时见过的那只横空而过的火雀或可爭锋。 “小寒鸦,你下来!”巨猿忽然开口,“如果你听得懂我说的话,到我身边来,我给你一场机缘。” 陈崖没想到巨猿会这么说,心中一讶。 但陈崖依旧在高空盘旋,不为所动。 面对巨猿这样的存在,陈崖可不会冒险,至於机缘嘛,错过固然可惜,但自身安全更重要。 能开口说人话的妖兽,其智慧绝不一般,不可轻信。 “你只是一阶中期,居然能释放这么犀利的风箭风刃,杀死黄金豹和黑水狼,由此可见,你的智慧绝非一般,你我结个善缘。” 陈崖呱鸣一声作为回应,却半点也不曾降下高度。 “罢了。” 见陈崖没有反应,巨猿手掌一翻,掌心多了一枚红彤彤的根茎。 “这是赤精,乃一阶上品的灵植,食之可以补充精气,开启灵慧,便赏给你了。” 说完,巨猿將根茎一甩,朝天空丟出。 巨猿的力量极其惊人,这一甩便將灵植甩出数十丈高度,接近陈崖时方才力竭下坠。 最接近陈崖时,不过三丈距离。 且在这时,陈崖看到那赤精表面有灵纹流转,一股异香在高空中瀰漫,沁人心脾。 但陈崖並未飞过去抓去,依旧盘旋著,锐利目光掠过巨猿那张庞大的脸。 在那张脸上,陈崖看到了一丝期待。 也看到巨猿双膝微曲,足下棕色妖气在涌动,是要双足发力的跡象。 赤精在空中划了一个拋物线,朝山岭一侧的深涧中落去。 见陈崖不为所动,巨猿一张毛脸露出惊讶与难堪之色。 它怎么也想不到一只一阶中期的妖禽,定力竟这么强,对赤精这样的灵植也无动於衷。 它的目光变得森冷,暴虐之意在眼里翻滚。 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巨猿的杀机,陈崖却当做没看见。 对方在地面,只要自己不落到地面上去,任它实力再强,也只能徒呼奈何。 双方就这样对视著。 半晌后,巨猿眼里的暴虐褪去,“你这寒鸦倒是乖觉得很,赤精送给你了,快去吃掉,不然就被野兽糟蹋了。” 说完,只见它一跃数丈,朝西边方向而去,几个起落就已在数里之外,竟真的就这样离去了。 竟然就这么走了?陈崖不由意外,也不知道这可怕的妖兽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但陈崖依旧没有去取那赤精,只是飞到山涧上空,既看著巨猿远去,又守著那赤精不失。 足足过了五分钟,看巨猿身影已消失在一座更高的山头后面,陈崖才飞落山涧。 慑於巨猿的威势,山涧中並无野兽出来,陈崖落到赤精边上,却见此物通体从高空坠落至此,依旧完好无损。 陈崖催动气流捲去。 刷,气流接触到赤精的一瞬,便见赤精表面腾起一根根金色纹理,纹理迅速放大扭曲成金光,將三丈方圆的草木笼罩。 这些草木被金光沾上,像是掛上百斤重物一般,朝地面垂落,被扯断在地。 持续了数息时间,那金光才消失,只有几根粗壮的灌木枝条弹回。 “真他娘的狡诈!” 陈崖开口,发出了鸣叫。 此时也是明白那巨猿的用意,分明是以这二阶灵植为诱饵来捕捉自己。 “果然,能说人话的,没有好东西。” 陈崖又骂一句,却依旧没有直接去取那赤精,而是再次控制气流捲去。 这一次,气流將那巴掌大的赤精捲起,没有再生出变故。 陈崖这才抓起赤精,振翅而起。 朝那巨猿离开的方向看去,巨猿並没有返回,陈崖放下心来。 当下不再耽搁,陈崖迅速朝领地飞去。 此时已是黄昏,陈崖一路观察,並未看到黑鹰出现,心里却仍不免有些担心。 顺利回到鸦巢,二鸦鸦妹都安分地待在洞里,陈崖才放下心来。 这些天,两小只也是憋坏了,见到陈崖回来顿时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对陈崖抓回来的赤精也是好奇不已。 二鸦口水都流出来了:“好香好香,大鸦,这是什么灵植,好吃吗?” 陈崖却不敢大意,先用爪子切下一个小碎块自己吃了。 只是爪尖大小的一小块赤精,却在腹中化作浓烈的热流,涌遍全身。 陈崖顿觉体內灵气运转速度加快,热流迅速转化成灵气。 这么微不足道的一小块,能抵陈崖五六天的修炼,药效之强,不愧是一阶上品灵植。 以此作为参照的话,之前阿猪在山野间找到的灵植,多是不入品和一阶下品,中品都很少。 “倒是意外收穫。” 陈崖確定无害,將赤精切出拇指大小的两块,分给二鸦和鸦妹。 两小只早就迫不及待,立刻吞食了,发出兴奋的叫唤。 但很快,它们叫不出来了,药效衝击著它们的身体,使它们感觉很难受。 “我得出去飞几圈。” 二鸦叫一声,便跳出鸦巢,扑稜稜飞了出去。 “憋死了,这灵植好吃,但我很想睡觉。”鸦妹叫一声后,直接趴下了。 上品灵植的效果確实不一般。 陈崖不放心,抓起赤精,飞出去跟著二鸦。 二鸦在不停地盘旋,然后径直落向猪洞那边,找阿猪去了。 陈崖无语,飞到高处站岗,同时继续对防御法术进行推演的尝试。 半个时辰后,二鸦飞回巢穴。 陈崖这才完全放心。 在夜色之下,他啄食一小口赤精,一边消化一边將灵气凝至羽毛上。 月光下的他,每一根翎羽都氤染上淡白光泽。 不住地消耗著灵气,又借赤精补充,两个时辰后,他感觉到脑中的珠子在颤动。 十二缕金光从珠子中垂落,融入陈崖的灵魂之中。 一门新的法术信息浮现在陈崖心底。 “金甲术:气走经络,细致入微,连接窍府,气化为甲……” 第14章 以身为饵 搏杀黑鹰 金甲术消耗了十二缕演法珠金光,远比当初推演吐气成箭术和风刃术来得多。 这说明金甲术品阶更高,施法过程更复杂,练起来更难。 隨著金甲术的具体信息灌注,陈崖便觉所有要点诀窍全部瞭然於心,仿佛曾在心中演练过无数次,只是缺少真正使用。 演法珠的推演,倒像有点一证永证的意味。 长吐一口气,陈崖集中全部心神开始控制灵气运转,心神则存想自身笼罩在一层牢不可破的金光之中。 所有法术,均是意在法先,神念未到则法术不成! 许是开启了第二灵窍的缘故,进入状態后,陈崖感觉丹田中的灵气运转加快,运转更加如意。 渐渐的,陈崖身体表面气机流转不休,在某一刻又忽然停滯。 他身体內,灵气散入连接皮肤的细微筋络,与身体外的空气相互呼应,震盪。 这种震盪持续了半个小时后,像是打开了某种桎梏,陈崖感觉每一个毛孔都开始有內外气机的交匯。 全身的羽毛忍不住微微颤动。 气机在羽孔中旋转著,在陈崖的观想下,忽而相连。 一层无形的气膜在体表形成,很脆弱,却维持住了。 陈崖知道,自己已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当下,他继续小心地控制气膜扩张,以所有羽毛为支柱,將气膜扩展到羽尖。 霎时间,气膜凝实许多。 “以毛孔沟通內外,以羽毛为支柱,化气为甲!” 陈崖洞悉种种,心头振奋,忍不住偏头查看。 只见淡金色的气膜贴合著他的体型,似一层薄纱,將他整个包裹在內,形成了一层屏障。 下一刻,因为分神,气膜上的光泽开始黯淡。 陈崖收敛心神,催动灵气经毛孔与羽毛,注入气膜中。 气膜再次凝实,淡金色似金光。 但陈崖知道,这还无法称之为金甲,想提升防御还得提升实力。 有心测试极限,陈崖一直维持著金光,约莫十分钟后发现丹田內的灵气已稀薄空虚,无以为继。 这金甲术的消耗,比风刃术要多太多了。 不过,一场战斗应该不需要十分钟这么久。 吃下一小块赤精补充,恢復灵气后继续练习。 夜晚在练习中过去,金甲术的金光也越发凝实坚固。 等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到陈崖身上,陈崖已饿得咕咕叫,便飞入林中抓了几只兔子带回巢穴,吃饱后交代两小只注意安全,开始睡觉。 中午醒来,见二鸦和鸦妹不在,陈崖飞出去寻找,在阿猪洞內找到这两个傢伙。 它们丝毫不嫌猪洞里的臭味,在洞內和阿猪玩得不亦乐乎。 陈崖在猪洞外隱蔽处將赤精吃完,继续修炼。 日落时分,一声鹰唳声响彻天空,陈崖抬眼,便见黑鹰以张狂霸道的姿態飞来。 陈崖悄然钻入猪洞藏身。 “那嚇人的大黑傢伙又来了!” “它要吃二鸦,二鸦也想吃掉它。”二鸦低鸣有声。 两只雏鸦一脸紧张,朝洞外张望。 陈崖让它们安静呆著,飞到洞口查看。 和之前一样,黑鹰沿山川河谷走势飞行,寻找仇敌,彰显它的威势。 不一会竟飞到了这个山洞的上空盘旋。 显然它已经確定这里是阿猪的洞穴,在窥伺阿猪。 陈崖缩回山洞里面,藉助阿猪的身形看著洞外,期待黑鹰飞进来。 但陈崖的期待显而易见地落空了,黑鹰不仅不敢进洞,连洞外长久停留都不敢。 它很清楚,一旦飞入洞內这种有限空间,它会失去它最大的优势。 阿猪发出嗷呜叫唤挑衅著黑鹰,却也不敢露头出去。 至於二鸦和鸦妹,在陈崖的要求下保持著安静,没有出声。 盘旋许久后,黑鹰最后还是离开了。 陈崖也不免感嘆,这畜生確实难缠,狡诈奸滑。 “该动手了!”眯著眼,陈崖下了决断。 如果可以,他想继续苟下去,但看黑鹰这不死不休的架势,找到这处岩洞只是时间问题。 当天夜里,陈崖除了修炼之外,还仔细观察了附近各种地形。 第二天一早,陈崖带著二鸦和鸦妹匯合野猪,来到选定的地点:一处密林环绕的无遮空地。 让二鸦和鸦妹躲在林子里休息,陈崖猎来一条蟒蛇,在空地上一边修炼一边等待。 二鸦和鸦妹已得到陈崖授意,时刻盯著天空。 一个时辰,鸦妹发出哇鸣:“大鸦,黑傢伙来了!” 陈崖抬头,看到一个黑点从西方天空中飞掠而来,他立刻低头啄食蟒蛇。 黑鹰很快就看到了陈崖,却並未发出唳啸,在高空中无声盘旋一圈后,落在对面山头。 陈崖抬头看一眼,不確定黑鹰藏的具体地方,心头感嘆这傢伙倒真是有耐心。 他心底的弦也绷紧到了极致。 催动体內灵气流动,陈崖確定自己处在最好的状態上。 耗了半个小时,见黑鹰仍不上当,陈崖起身朝林子踱去,作势欲走。 他不信黑鹰还能按捺得住。 果然,他听到了鸦妹的唤声。 “大鸦小心!” 陈崖抬头看向南边方向,只见巨大的黑鹰如电般自高而下扑来。 这个方向,不是黑鹰之前落下的位置,可见这傢伙的狡诈与阴险。 陈崖张开翅膀,弹射向林中。 然而黑鹰速度更快,爪下电弧跳动如无数细蛇,扑落的位置,直接截断陈崖逃走路线。 至此,黑鹰成功被陈崖引诱,但陈崖也成了它爪下猎物。 “嘎!” 陈崖锐鸣著,双翅翅尖忽在身前一撞,借势稳住身躯,一个蹬爪,倒退三尺。 风灵之力经『中府』灵窍,瞬间流向身体表面。 但黑鹰也在瞬间调整,翅膀微斜,缩短距离,利爪展开,朝陈崖抓来,电光垂落,要將陈崖淹没。 死亡的威胁下,陈崖脖子上的灰色羽毛全都炸了起来,身周气流猛烈涌动,羽毛的表面泛起金光,凝成无形屏障。 金甲术。 陈崖再次蹬爪,往后倒跳躲避,一道狂风捲起,使得他的身躯变得轻盈,堪堪避过电弧。 “咻!” 黑鹰发出啸唳,尖锐的声音震得林木刷刷作响,威势骇人。 林子另一侧响起二鸦鸦妹的急促鸣叫。 同时传来重物奔跑的声音。 电光石火间,黑鹰的利爪按在了空处,必杀一击在陈崖的计算下,还是落空了。 但电弧轰在地面的同时四散逸窜,如一条条银蛇涌动,朝陈崖蔓延而来。 陈崖这次避不开了,他也没打算再避。 电弧在金光护罩上面窜动如银蛇,金银光芒交织,映衬出陈崖森冷的眸光。 陈崖振翅间,一大团风刃卷向电弧。 他同时张嘴吐气,射出一道拇指粗的淡金色气箭。 嗖。 时机正好,气箭在黑鹰调整身姿时穿入黑鹰腹內,带起一抹鲜血。 与此同时,风刃组成的风暴突破电弧,轰在黑鹰身上。 黑鹰悽厉长鸣,竟扛著风刃跳起振翅。 陈崖顿时被翅膀拍中,啪的炸响声里,护体金甲术被破碎,身体被掀飞了去。 这一翅膀带著的电光,几乎將陈崖吞没。 黑鹰唳啸,凶狠残暴地衝散风刃,再扑陈崖,长而弯曲的鹰喙似利刃,狠狠啄下。 陈崖只觉身体处处灼痛,体內灵气散乱,难以动弹。 但陈崖並不慌乱,拼命催动丹田內的灵气,金窍催发,再次张嘴一吐。 嗖。 又一道气箭飞出。 黑鹰啸唳著,翅膀一收抵挡。 黑鹰双翅仍被轻鬆穿透,淡金色气箭射入黑鹰胸腔。 “咻。” 黑鹰唳鸣越发痛苦,利爪与尖喙狠狠落下,要將陈崖撕碎。 陈崖无力再施金甲术抵挡,但却並没有慌乱。 只因,在他的角度,清楚地看到两道飞来的身影狠狠撞在了黑鹰庞大的身体上。 似蚍蜉撼树,却真实地將黑鹰的身体撞开了数尺。 唰! 利爪从陈崖身上斜著划过,带起鸦羽和鲜血。 黑鹰庞大的身躯紧跟著摔下,一个翻滚试图站起。 “嗷嗷!”一具庞大的赤色身躯奔来,一只前蹄狠狠践踏在黑鹰翅膀上。 黑鹰发出悽厉鸣叫,激烈挣扎。 踩住黑鹰的阿猪脑袋一拱,獠牙將鹰身挑起,黑鹰的翅膀被扯下来,身体被刺穿。 鲜血混合著鹰羽洒落一地。 第15章 黑鹰背后 神秘金羽 陈崖运转著灵气,麻痹感迅速消失。 他看著湛蓝纯净的天空,忽然想起刚穿越时与黑鹰廝杀的那一对寒鸦。 这算是为它们报仇了吧? 陈崖甩甩脑袋,翻身站起。 二鸦和鸦妹已围了过来,眼里儘是关切。 “呱……大鸦你怎么样了?”鸦妹担心地看著陈崖身上流的鲜血。 “呱呱,大鸦你要死了吗?你死了我是不是成了大鸦?”二鸦聒噪地鸣叫。 “闭上你的臭嘴。”鸦妹张开嘴就给了二鸦一口,啄得二鸦嘎嘎乱叫。 “没事了。”陈崖回答一声,目光里带著暖意。 两个小傢伙成长速度不慢,现在也不算是陈崖的拖累。 刚才幸亏它们及时將黑鹰撞开,不然陈崖就被黑鹰给开膛破肚了。 想著弟弟妹妹的功劳,陈崖又转头看向阿猪。 只见这傢伙仍不放过黑鹰,继续用嘴撕扯著黑鹰的羽毛。 上一次它差点被黑鹰给抓到天上去,也是被黑鹰给嚇到了,它也是记仇的! 就在这时,它忽然鬆开嘴后退,脸上露出忌惮与惊惧神色,哼哧哼哧起来。 陈崖不由得一愣,有点费力地踱步,换了个角度朝黑鹰尸体看去。 目光一扫后,陈崖愣了一下。 只见在黑鹰的脑后位置,一点金色十分扎眼。 那竟是一根金色的羽毛,比黑鹰脑后的鹰羽要更长更粗,金光灿灿,透著一股不凡的气息。 “这是什么?”鸦妹蹦蹦跳跳凑过去,盯著金色羽毛,试著用爪子去碰触。 但还没有碰到,鸦妹就急忙缩爪,叫唤起来:“这气息,好可怕!” “什么东西嘛……”二鸦咋咋呼呼靠近,结果在看清那金色羽毛后,也是露出畏惧的表情。 “哼哧哼哧。”野猪不再管黑鹰尸体,跑到陈崖身边,清澈愚蠢的眼睛里居然透著关心。 看来这只该死的黑鹰还有別的来歷,陈崖心里闪过一丝阴霾。 收回目光,陈崖先催动灵气经青源灵窍运转,进行疗伤。 虽然丹田內灵气已极虚弱,但隨著灵气运转,仍有生机从伤口处浮现,让陈崖感觉伤口有了酥麻感。 青源灵窍的疗伤效果开始体现。 片刻后,感觉行动无碍的陈崖,慢慢走过去,凑近了观察黑鹰脑后的金羽。 这种羽毛,陈崖也认不出是属於哪种鸟类,但单看大小,也知其必是来自体型比黑鹰更大的猛禽。 且其中的气息不唯锐利至极,还让陈崖感到一种被压制感。 和前两日面对那棕色巨猿时的感觉颇有几分类似,只是现在这个只是一片羽毛,压抑感要弱许多,也可以克服。 “更高等阶!”陈崖略做思索就明白了。 那棕猿评价过他是一阶中期,既是如此,自然就有二阶三阶。 “二阶长著金色羽毛的猛禽,是什么生物?” 陈崖摇摇头,无从判断。 但这根羽毛出现在黑鹰的脑后,就很古怪。 陈崖抬起爪子轻触金羽。 霎时间,他便感觉爪尖传来刺痛感,一股凛冽狂暴的锐利气息自爪间延伸而来。 陈崖凝聚灵气在爪尖,抵挡这羽毛中的锐利气息。 数息之后,陈崖才觉这根金羽不再带来刺痛感。 但他心中不免震动不已。 一根羽毛就具备这样的威势,那这金羽之主,具备的力量多可怕? 金主杀伐,攻击力在大型猛禽中,只怕也是王者。 心念转动,陈崖在爪尖凝聚出一道锐利的风刃,斩在了金羽上。 刷,风刃將黑鹰脑袋切出深深裂痕,这根金羽却丝毫无损。 细观此物,每一缕细微的羽丝都柔韧无比,似一件精美艺术品。 “大鸦,这是谁的羽毛?”鸦妹问道。 “不知道,不用管它。” 陈崖回答一声,心里却想著黑鹰的死只怕不是结束。 但也懒得再多想,陈崖爪子扣住金羽,用力一扯,將赤羽从黑鹰身上拔了下来。 取下之后,他先將羽毛放在一边,开始啄食起黑鹰血肉。 和想的不同,这鹰肉很乾柴,味道不太好。 不过鹰肉里能量充足,迅速给陈崖补充了消耗的精力不说,还蕴含著一些风属性气息。 演法珠的金光也迅速增加了一缕。 那金色羽毛被拔下来了,二鸦和鸦妹也就不再担心,开始进食。 阿猪吃了几口,转进林子里去了。 等吃饱之后,陈崖发现自己的伤口疼痛感已经基本消失。 这时林子里一阵动静,野猪衔著一株灵植回来,放在陈崖面前一阵示意。 陈崖立刻明白,这傢伙是专门找治伤的灵植去了。 陈崖啄食灵植,只觉暖流涌动,匯向伤口,伤口的酥痒感变得更加明显。 这灵草,疗伤效果不俗。 “阿猪,多谢了。” “哼哧哼哧。”阿猪扬了扬硕大的脑袋,一脸憨相。 接下来,陈崖让二鸦鸦妹切割没吃完的黑鹰血肉,自己则用爪子拨弄金色羽毛,琢磨著怎么处理这根羽毛。 如果这羽毛的主人是黑鹰背后靠山的话,后续肯定会有麻烦,不如將它丟得远远的,避免后续麻烦。 但这羽毛金灿灿仿佛笼罩著一层金光,让陈崖联想到自己刚修成的金甲术,就这样丟掉未免太可惜。 “先留在身边研究一段时间,再做处理不迟,想必这金色羽毛的主人短时间內不至找上门来。” …… 翌日。 陈崖的伤势已经完全痊癒,伤口位置也开始长新羽。 没了黑鹰的威胁,陈崖放二鸦和鸦妹外出活动。 而他除了修炼,则是在研究到手的这一根金色羽毛。 爪尖抓著金羽,陈崖驱动灵气注入羽根,一开始没有什么变化,隨著注入灵气渐多,羽根连接的羽轴开始泛起金色。 紧接著,在羽轴和羽枝上,浮现出几缕灵纹,浑然天成,却又蕴含著一种陈崖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妙意味。 灵气继续注入,羽小枝以及羽面都浮现出金色。 虽只是一根羽毛,却浑然一体,每一根羽绒都似金属般柔韧,在羽轴羽枝上的灵纹加持下,这一根羽毛都给陈崖一种锐不可当之感。 这金羽之主,实力强过黑鹰百倍不止。 把玩一阵后,陈崖抓起一根特意让二鸦从自己身上拔下的羽毛,对比著看后,陈崖只觉意兴索然。 这种差距实在太明显了。 “从这根羽毛来看,二阶妖禽,很可能已达到另一种生命层次。” “以这根羽毛做参考,金甲术有什么改进的余地?” 第16章 狩猎羚羊 二阶巨虎 一群紫色的独角羚羊正在悬崖上纵跃,矫健灵活,在岩壁间转进如履平地。 体型最大,毛髮柔顺的头羊跃过四五丈的距离,轻巧落在岩壁上一块巴掌大的岩石上,伸长脖子將开著晶莹白花的灵植捲入嘴里,露出满足的神色。 忽而,它心有所感,猛然抬头看向天空。 一道灰色的剪影直扑而下,双翅如刀,翅下狂风烈烈,迅猛绝伦。 看清扑下的猛禽,独角羊王有些茫然。 只因那不是什么鹰隼,竟是一只寒鸦,但翼展超过一丈,体长也超六尺,远比一般的鹰隼要更具压迫性。 “呱!”刺耳的聒鸣响彻山谷,如风雷炸响。 那独角羊王身躯一缩,以独角对著天空,做好防御姿態。 待狂风卷得身上生疼时,羊王瞅准时机,跃起顶出,长有三尺的独角生出紫光,凝成锐利的光刃狠狠刺向虚空。 光刃在放大,边缘处撞在岩壁上,岩壁立时像纸糊的一样被撕裂出一条巨大缝隙,细碎岩石簌簌而落。 光刃正斩向那寒鸦,闪电般扑落的寒鸦避无可避。 就在此时,寒鸦双爪下各自一团风刃球凝聚,像炮弹般砸下,与光刃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猛烈的震盪声迴荡在山谷中,光刃破碎后依旧切割虚空,两团风暴球则是炸开后化作无数细密风刃,在岩壁上切割出无数锐利痕跡。 “咩……”独角羊王有些慌乱惊恐,剧烈摇动脑袋,要放出第二道光刃。 但在此时,那巨大寒鸦爪子已经扣下。 它的身周不知何时已泛起浓郁的金光,金光与每一根鸦羽结合,似在流动,使每一根羽毛都似一片甲叶,整体合在一起则像是一具专属於它的黄金鎧甲。 残破的光刃刺在寒鸦身上,连一根羽毛都没能打破。 下一刻,在独角羊王奋力顶角时,寒鸦利爪已扣在羊角上,张嘴一吐。 唰,一道同样金光浓郁的气箭刺穿羊王背脊。 但气箭射进去后不是直接穿透羊王身体,而是在羊王体內一分为三后炸开。 “咩咩……”羊王发出死亡前的哀鸣,独角上的光刃被金光压制,庞大的身躯被寒鸦利爪生生按著摔落下去。 羊王身躯坠落悬崖。 然而寒鸦却在几个振翅后,生生抓著超过百斤的羊王掠空而起,飞向远处。 岩壁上的群羊看著羊王在几个呼吸间被捕食,发出集体哀鸣。 这全身散发金光的灰羽寒鸦,正是陈崖。 距他击杀黑鹰已过去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他扩大捕猎范围,专门猎食一阶中后期的妖兽,成长极迅速,已將领地扩大到方圆百里。 当然,这范围內有几种强大妖兽,他暂时未去招惹。 此时的他,翼展一丈,体长六尺,爪子如利刃,又有强力法术在身,主宰了百里天空。 这头独角紫羚羊王,实力其实不弱,在这片山谷中自由自在,今天成了陈崖的猎物。 抓著羊王,陈崖控制气流,倒也不算吃力。 飞到一处孤崖上,利爪撕开紫羊皮肤,陈崖开始了进食。 不得不说,羊肉確实鲜美,在陈崖吃过的各种猎物中,味道能排在第一。 体型增长后,陈崖食量也暴涨,三十斤羊肉下肚才吃饱。 脑海中的演法珠中金光密集,已达七八十缕之多,密密麻麻,陈崖都数不清。 这还是陈崖改良风刃术、金甲术、气箭术,消耗了三十多缕的结果。 现在的风刃术,不如称之为风刃球术,陈崖將十五道风刃凝成球,瞬间释放,能瞬间杀死一阶中期妖兽。 金甲术则应改为金羽甲,得益於对那金色羽毛的研究,陈崖將金系灵气注入每一根羽毛中,使每一根羽毛都像鎧甲的甲叶,防御力暴涨了一截。 现在的陈崖如果再面对黑鹰的利爪,他有自信不再受伤,最多就是损失一片羽毛。 至於气箭术,陈崖將其改良为『一气化三箭』,也就是一口气箭吐出,可中途分裂成三箭,让敌人防不胜防。 “我现在开启了七枚灵窍,可惜没能开启其他五行关键灵窍。” 站在孤崖上,陈崖喃喃自语。 若有人类在旁边,会震惊发现,陈崖说出的是人类语言,而不是寒鸦的呱鸣。 鸟类的喉管结构虽和人类不同,但具备鸣管,能通过鸣膜、鸣肌的控制,加上气管、舌头以及喙的配合,发出复杂音节。 也就是说鸟类其实都具备学说人话的条件,喉咙中也並无什么横骨存在。 大多数鸟类做不到,只是智慧不够,也没机会学到人类语言而已。 在陈崖的前世,不只鸚鵡能说话,乌鸦在经过训练后也能说话。 陈崖之前只是没有往说人话方面去琢磨发声,上次遇到那说人话的巨猿时,他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六合呼吸法兼顾五行,中正平和,但修炼速度还是慢了一些。” 陈崖目光闪动,“可惜演法珠的推演机制决定了,在练到圆满前没办法继续推……我需要获得一门新的功法。” 长吐一口气,陈崖飞向西边。 一路飞飞停停,看到各种妖兽在山涧幽谷中活动。 不多时来到一座云遮雾绕的山岭上。 此地云雾似常年不散,空气清新,在呼吸间能感觉到浓郁的灵气。 陈崖穿过云雾,下方古木参天,绵延满谷。 收敛气息,將满身金光全部收起,陈崖一路低飞,却並未见到什么野兽。 一直到山岭西北面,陈崖感觉到一种强大令他心悸的气息。 “吼……” 一声低沉虎吼传来,震动山林。 陈崖竟感觉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瞬。 “这大山中,果然有许多强大存在。” 朝声音所在方向飞去,陈崖保持著绝对的警惕。 又停在一棵树上,陈崖视线穿过山林,落在三十丈外的一棵树下。 在那里,一头体型似小山的斑斕猛虎蹲坐,喉间发出低沉吼声,一道白气如同匹练,长达三丈,在其口鼻间进进出出。 每一次呼吸,空气中的纯粹气息隨之涌动,以其为中心,似有一个无形漩涡在引动天地灵气。 这不是陈崖第一次看到这景象,但神色依旧震动。 这是一头不逊色巨猿多少的妖虎,多半也达到了二阶。 巨虎斑斕皮毛隱有神光,显出它的非凡。 且这个地方,比起陈崖领地来,灵气充沛太多。 看了许久,那猛虎停止吞吐,腾地站起。 虽隔著这么远的距离,陈崖仍感到巨大压迫。 起身的猛虎体长超过三丈,肌肉遒劲,蕴含著狂暴无比的力量,纵身一跃便是十丈,朝山下而去。 陈崖无声飞起,远远跟隨,便见猛虎翻山越岭,绕过两处山头,进入谷中。 山谷中野兽感应到猛虎的气息,疯狂逃窜。 巨虎不疾不徐,一爪拍死一头野鹿,三两口吞下后继续猎食。 凡是它盯上的猎物,哪怕是有著天赋能力,也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吃饱之后,巨虎才不疾不徐往回走。 天色已晚,陈崖飞离此地,回到之前的孤崖上,又吃掉一条羊腿,才带著食物飞回鸦巢。 把食物丟给二鸦鸦妹,陈崖在夜色里又飞到十里之外的一座孤峰上。 將一处土层刨开,那根金色的翎羽显露了出来。 凝视著金羽上的纹理,陈崖催动灵气涌向全身羽毛。 灿灿神辉在羽毛间流动,陈崖如化身为神鸟,在夜色里极是醒目。 对此並不在意,陈崖將注意力集中在翅尖的一根羽毛上,想像著这一根羽毛和面前的金羽合而为一,也诞生出天然灵纹来。 说来也奇怪,翅尖那一根羽毛所蕴金光,比陈崖身上其他羽毛分明要明亮了许多。 第17章 金雕太子 空中追逃 时间流逝,转眼已入秋。 那根被陈崖藏在孤峰上的金色羽毛,並未给陈崖带来麻烦。 就在陈崖以为自己或许是多心了的时候,出现了变故。 这一日黄昏,陈崖照例狩猎与探查回来时,却见两只黑鹰在高空中盘旋。 陈崖瞳孔一缩,丟了爪下猎物,投入林间。 看黑鹰盘旋的方向,正是鸦巢所在的位置。 担心二鸦鸦妹安全,陈崖等黑鹰飞远时,急急低飞,贴著山谷幽涧绕回。 来到鸦巢外,並未见异常,陈崖心下稍松。 却在此时,却见一只全身金羽的猛禽自鸦巢中飞出,一个盘旋和陈崖打了个照面。 那金色的羽毛,和陈崖藏在孤峰上的金羽极度相似。 只是出现的这只金色羽毛的猛禽体型虽不小,但与那一根金色羽毛的大小仍不匹配。 换言之,眼前这只金雕,並非那一根金羽的主人,但渊源应该不小。 且其流露出的气息虽然不弱,让陈崖忌惮,却远不及陈崖见过的巨猿和巨虎。 这金雕,还未达到二阶。 这一照面,陈崖立刻旋翅疾飞。 在他感知里,二鸦和鸦妹並不在洞內。 “咻咻……!” 金雕发出唳啸,传入陈崖耳中,令陈崖一怔。 这声音虽非鸦语,却蕴含著陈崖能听懂的意思。 大意是:“哪里走?给我停下来。” 陈崖自是不理会,催动灵气疾飞,同时发出锐利呱鸣:“二鸦鸦妹,你们怎样了?” 一个振翅,就是数丈,陈崖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大鸦杀死它们,它们把我们堵在洞里了……” “大鸦快跑,別管我们,我们和大傢伙在一起!” 远处传来鸦鸣,是二鸦和鸦妹。 同时也传来阿猪的嚎叫。 听到回应,陈崖放下心来了。 这几个月二鸦和鸦妹也成长很快,差不多有了一阶中期的实力,显然是见势不对就藏进了猪洞里,和阿猪待在了一起。 在山洞这种密闭空间里,猛禽要入侵併不占优势,这金雕虽强,且还有帮手,但也不敢擅闯猪洞。 “好好呆著!” 陈崖回应一声,御风朝北疾飞。 “咻……”鹰唳声横空,金雕一个振翅也是十几米距离,疾追陈崖,“停下来,否则本太子吃了你!” 太子这个词有点语意模糊,陈崖不太確定是不是这个意思。 他当然不可能停下,反而加快速度,狂风呼啸,卷著他迅速远去。 但他也注意到,阿猪的洞口方向,两道金色的影子破空而起,直入高空。 之前盘旋的两只黑鹰同样朝这边飞来。 “好傢伙,三金二黑,阵仗不小!” 陈崖看清局势,心中暗自震惊。 他这块领地,除却一些麻雀外,难见飞禽,今天倒好,一下子来了五只可怕的猛禽。 不过现在的陈崖倒也不慌,这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实力增长迅速,自我估计已突破一阶后期。 加上御风之能,飞行起来消耗不大,並不担心被那几只猛禽追上。 论体型,现在的他也没有逊色黑鹰,比起金雕来差距也不算太大。 霎时间,六只巨鸟在空中疾飞,转眼间已飞越十几座山岭。 一如陈崖预料的那般,距离他最近的金雕也在百丈之外,並没能第一时间追上他。 “咻……你这只风羽鸦,再不停下,本太子绝不放过你!”金雕发出威胁。 “呱,你当本鸦是傻的,停下来不得被你们围攻?” 陈崖心念转动,发出叫唤。 既然可以交流,陈崖也想知道这伙鸟的来歷。 “哇哇,真以为本太子追不上你?金翎雕的飞行能力,天下无双,咻……”金雕怒鸣,身上忽然发出金灿灿的神光。 陈崖便觉破空声迅速接近,抽空回看一眼,不由瞳孔微缩。 这金雕的血脉不一般,振翅频率並未增长,但隨著身上金光的漾动,一个振翅掠过的距离增长了一倍。 这更像是一种神通。 双方距离在缩小。 更后面的两只金雕也同样在拉近,只有那两只黑鹰反而被拉远了。 “你为什么追我?”陈崖神念外放,高空的狂风匯聚,推动他的身体以更快速度前飞。 不过,这些金雕飞行能力確实独一档,陈崖控风能力炉火纯青,也没能甩开金雕。 “你跑什么?”金雕再次叫唤。 “你们这么凶,我不跑等著被你们围攻?”陈崖骂道。 “就你区区风羽寒鸦,也配本太子围攻你?”金雕一边追,一边叫道:“本太子血脉高贵,怎会將你放在眼里,你停下来,本太子不吃你!” “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你是傻子?”陈崖喊道:“你先让其他鸟別追,我才可能停下来。” 金雕愤怒唳啸,紧追不放。 两鸟一先一后掠过高空。 “本太子倒要看你能坚持多久,论久飞能力,金翎雕也是天下无双。” 陈崖再抽空回看一眼,距离果在拉近。 他聚风於翅下,倒並不费力,但金雕同样有神通在身,追著也同样不费力。 心念微转,陈崖调整方向,朝西而去。 “寒鸦,你真能逃,你若肯停下跟隨本太子,本太子可以饶过你!” 追了这么久没追上,金雕语气有所改变。 “你称自己为太子?”陈崖继续套话,“你爹难道是王爷?” “你这乡野小禽,对青黎山脉禽族全然无知。”金雕太子叫道:“我家老祖乃是金翅妖王,我乃金翎雕一族的七太子。我看你虽是血脉稀薄的寒鸦,实力倒值得一观,若是投靠我,我可以给你好处!” 陈崖闻言心中一凛。 知道这傢伙有来歷,但没想到来头这么大。 “金翅妖王是金翎雕?”陈崖叫唤问道。 “那是自然。”金雕七太子叫道:“金翎雕乃青黎山脉第一羽族,为禽中王族。” “那你实力还这么弱,连我都追不上?”陈崖喊道。 七太子一时噤声,而后连发几声並无意义的愤怒唳啸,显然被陈崖气得不轻。 好半晌它才叫道:“本太子才十一岁,比我大四五岁的同族都远不如我。” 十一岁才只这样? 陈崖一下子有信心了,他穿越至今才半年而已,若给他十一年时间,二阶岂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这金雕七太子条理清晰,灵智极高,其实不可小覷。 视线中,云雾笼罩的山岭已经在目。 后面的金雕已经拉近距离了,陈崖猛地扑下,直入林中。 穿过云雾的一瞬,陈崖陡然施展敛息术,將身上金光以及气息波动全部收敛,投入参天林木之中。 “咻……追上你了,看你往哪里逃!” 七太子发出惊天唳啸,紧隨著穿云而入,俯衝而下,气势滔天。 第18章 三阶气息 金羽护体 陈崖钻到草木中间后,立刻贴地疾飞,绕过一颗颗参天大树,身形隱遁不见。 此地正是那头斑斕大虎所在的山头,灵气充裕,陈崖已来过许多次,算是熟门熟路。 可以確定,此地除了那巨虎之外,別无威胁。 “咻……” 此时,金雕七太子的唳啸声惊动整片山林,它全身羽毛金光灿灿,如醒目的太阳。 为了追杀陈崖,它无所顾忌,气焰汹汹,利爪將大片植被搅得粉碎。 但此时它已看不到陈崖的身影,凝神感应竟也发现不了陈崖气息的去想,只得凭直觉选了个方向追去,横衝直接,將密集的草木给撞出一条通道。 飞出数十丈后,仍不见陈崖,七太子怒不可遏,叫道:“寒鸦,给本太子出来!” 山林寂寂,啼声迴荡。 七太子只觉那寒鸦狡猾之极。 略做思索,它往上飞出,盘旋於参天古木上空,锐利目光扫视下方,不放过任何一处动静。 但此地灵气充裕,草木葱蘢,它什么也没看到。 “胆小鬼,出来!” 七太子再度发出啼鸣。 就在此时,两只金雕穿过云雾而来,与它匯合。 见属下抵达,七太子心中一喜,吩咐道:“你们两个下去,从左右两侧搜索驱赶,我不信那可恶的寒鸦还能跑掉,本太子要把它每一根毛都拔乾净。” 两只金雕依言飞下去,从两侧钻入林中,贴地飞行搜寻。 搜寻才一开始,两只黑鹰也唳啸而至。 “你们去西边方向,从那边低空搜寻驱赶。”七太子再次做出安排。 它不信这样还能让陈崖逃脱。 两只黑鹰自疾掠向西边。 但下一刻,七太子忽觉心悸。 它猛的朝黑鹰所去方向看去,却见那边的葱蘢植被中,一道庞大的斑斕巨影不知何时已到了一棵大树之上。 那分明是一头体长三丈,棕黄皮毛的巨虎,额头的王字纹凛然不可侵犯,一双幽深的巨眸中闪著滔天怒火。 一时间,七太子身上每一根金色羽毛全都炸了,寒意顺著脊椎直涌而上。 “二阶妖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七太子发出锐利尖叫,急忙振翅高飞,唤道:“快走!” 它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那巨虎已然张开了血盆大口,吐气开声。 “吼……” 震天的虎吼声就此响起,一团白色灵光隨气流喷出。 七太子的叫唤还没结束,这一声虎啸已是响彻天地,以巨虎张开的大嘴为起点,带著灵光的无形音波瞬间暴涨,以扇形朝外冲刷而去。 一个眨眼,便如洪流淹没三里方圆的山林与虚空。 且这还不是结束,七太子能看到那白光与音波仍在以恐怖的速度衝来。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草木化作齏粉。 正朝那边飞去的两只黑鹰只来得及尖叫,躲避都做不到,身周电光涌动试图抵挡。 但电弧只是闪动一下就被冲碎湮灭,两只黑鹰羽毛飞散成粉末,身体在瞬间爆了开来,血肉隨音波飞撒而去。 七太子飞得很快,一个振翅就是数丈,但也只飞出十几丈便被音波追上。 金羽飞散间,它不由自主隨音波拋起,在半空中旋转,身上金光迅速黯淡下去。 眼看著就要被这一吼给震成重伤时,它头顶上一道金光突然出现,顺著它的羽毛流动,化作一层金灿灿的神光。 一股可怕的气息隨之出现,丝毫不逊於那头猛虎,將衝击挡住。 仔细看时,竟是一根金色羽毛。 比起七太子自身的羽毛,那一根羽毛更为宽大,从其脑后飞起后,万千羽绒张开成丝线,不住地扩大,似一张柔韧的网將其护在了里头。 七太子惊魂未定,急忙振翅飞离。 但音波还在蔓延,朝更远处宣泄而去,两只从林中飞起的金雕也被波及。 这时的虎啸音波终於上弱了许多,但那两只金雕可没有七太子的待遇,身上没有特殊的金羽护身,被音波一衝当场雕羽纷飞,被音波撞入山林。 那巨虎看著逃过一劫,匆忙飞逃出云雾的七太子,冷漠的眼里露出一丝意外。 它一跃而起,足下狂风自生,庞大身躯借著树冠之力纵跃,朝两只金雕飞落的地方而去。 很快,两声悽厉的雕鸣响起。 与此同时,在距巨虎原本所在之处不远的树中,一只灰鸦无声无息飞起,直入高空,穿过云雾。 临穿过云雾前,陈崖看了一眼地面,只见巨虎正张嘴大嚼著金雕,一嘴的金雕羽毛。 下一瞬,陈崖破雾而出,看到了还在空中盘旋徘徊的金雕七太子。 它惊魂未定地等著另两只金雕逃出来。 “嘎!”陈崖鸣叫一声,朝南边方向飞去。 不出陈崖预料,七太子发出愤怒无比的啸唳,直衝而来。 “该死的灰鸦,本太子要把你的毛全拔了,把你生吞活剥!” 陈崖不疾不徐地飞著,直到金雕当空扑至时,才猛一旋翅。 狂风骤起,裹著他庞大的身躯,陡然旋转身体,並横移了两丈。 七太子没想到陈崖能在飞行中控风横移,爪子顿时落空,从陈崖一侧直衝而下。 陈崖猛一收翅,似流星坠落,直追金雕七太子。 此时的他身上也浮现金光,金羽甲术施展,爪子上也浮现出金芒。 一击落空的七太子心知不妙,连忙振翅拉开距离。 但下一个瞬间,陈崖如影隨形,两只利爪已按在了他的背脊上。 巨大的衝击力將七太子按得当空坠落,朝地面狠狠砸去。 它身上金光浮动,如同一层鎧甲,陈崖的利爪撕裂羽毛后,竟只入肉三分。 陈崖立刻催动灵气,两团风刃在爪下生成,迅速扩散,要將七太子吞没。 “咻……痛!”七太子疯狂振翅,想要將陈崖甩掉,却被陈崖牢牢按在爪下。 风刃切下一根根金色羽毛,往七太子身体里钻去。 眼看著七太子身上鲜血淋漓时,其脑后忽腾起璀璨的金色神光。 一股令陈崖心悸的气息瞬间浮现。 “你娘的,靠山真硬!” 陈崖嘴里骂著,却急忙松爪。 即便如此也慢了一拍,被那金光一衝后,可怕的气息令他身躯僵直。 砰 砰 两只巨禽,一先一后摔在了山头上,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在草木间犁出两道长长痕跡。 七太子有那金光护体,並无大碍,立刻跳起。 陈崖之前是按在七太子身上,虽被金光衝下来,但距地面不远,也无大碍。 “你死定了!” 七太子唳鸣著,振翅飞扑。 陈崖张嘴一吐,气箭射出三尺后,一分为三,直取七太子。 七太子惊叫起来,躲避不及,被气箭打中。 不过那根金色羽毛的神光居然挡住了陈崖的气箭。 七太子这才鬆了一口气,再次扑向陈崖。 陈崖振翅迈步,冲了过去。 两只大鸟狠狠撞在一起,身上都有金光摇动,喙爪齐用,翅膀互扇。 陈崖爪尖和翅膀上出现无数风刃,狠狠衝击著七太子。 七太子锐利的爪子撕裂陈崖的金甲羽,金光隨灭隨生,隨时补充。 正自廝杀著,一声威势滔天的虎啸传来,伴隨著可怕的气息接近。 陈崖心头震骇。 他还没松爪,七太子浑身一颤,鬆开爪子后退,叫道:“二阶的吞山虎来了,下次再和你廝杀。” 陈崖也不敢纠缠,振翅飞入空中。 七太子更急,也仓皇飞起。 陈崖朝西边看一眼,那头巨虎確实从云雾间出来了,正站在高处看著这边。 这一下暴露了,陈崖暗骂一声,盯著七太子疾追而去。 趁他病要他命,陈崖很想夺下那一根金色羽毛。 比起他从黑鹰脑袋上揪下来的那一根,金雕七太子这一根要强太多。 陈崖有注意到,在连续使用后,这根金色羽毛的光华比之前黯淡了一些。 第19章 鸦雕爭锋 攻守异势 “咻……你还敢追我?” 七太子暴怒,发出叫唤。 “你不是要拔我的毛吗?”陈崖回答:“我也想吃了你!” “你疯了吗,你看不到我身上的三阶鵰翎,那是金翅王炼化后专门赐给本太子防身的法宝。你区区一阶风羽寒鸦,敢打本太子的主意?”七太子怒啸道。 陈崖当然知道那根金羽很难搞,但正因如此,才要想办法弄死七太子。 否则,只要这七太子一回去,必然带其他金雕回来报復。 这样一来,陈崖除了逃亡外,別无他法。 不等七太子再说,陈崖飞近了七太子,张口吐出气箭。 嗖,锐利气箭极为犀利,打在七太子身上,却仍是被金羽神光挡住。 毕竟是妖王炼製之物,陈崖毫不意外,又是第二口气箭吐出。 依旧是被挡住。 陈崖一个振翅,又一团风刃轰过去。 七太子怒不可遏,一个旋身,不顾处在低位,斜向上朝陈崖飞来,被陈崖一个蹬爪按得在空中翻滚。 等它恢復飞行姿態时,陈崖又扑过去一爪。 攻击的伤害全部被羽毛的防御挡住,但七太子不免狼狈不堪。 “这羽毛,真是了不得的法宝,我要也有那样的靠山就好了。”陈崖心里惊嘆。 同时也庆幸於金翅妖王没有將羽毛炼成攻击型法宝,否则陈崖一个照面就会被杀死。 当然,金翅王没有这么做,也是因金雕一族乃是飞禽中的王者,在空中没有飞禽敢惹,主防的是地面上的妖兽。 但这七太子刚好碰到了陈崖这么个特殊存在。 七太子眼见处在劣势,乾脆冲向下方的山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陈崖要斩草除根,追上去猛攻。 落地之后,七太子总算不必处在下方被动挨打了,立刻开始了反击。 一鸦一雕又廝杀在一起。 陈崖气箭风刃都很强,金雕则有金羽护体。 金雕七太子爪喙锐利,力量强劲,陈崖有法术护体。 一番廝杀后,一鸦一雕都气喘吁吁起来。 七太子抓个空档飞逃,又被陈崖追上去,在其身后放风刃攻击。 这时陈崖感觉消耗太大,灵气有些不继,也不敢隨便吐出气箭,只用消耗不大的风刃。 “你没完没了吗?”眼见无法摆脱陈崖纠缠,七太子无能狂叫。 陈崖回应:“我很记仇。” “你杀了我,金雕一族绝不会放过你,连带你们寒鸦一族都要被灭族!”金雕七太子怒啸,“金翅妖王才是青黎山脉的苍穹之主!” 陈崖心里冷笑,若不是因为这个,谁乐意和你纠缠? 可惜那只吞山虎发出虎啸时,没有把这金雕一起弄死。 一鸦一雕继续纠缠,从天空到地上,又从地上到天空。 不知不觉间,天已黑了下来。 这样一来,金雕七太子也不敢隨便落到地面去,万一不小心碰到地上的强大妖兽,三阶金羽也不见得能护住它。 纠缠到半夜,七太子忍不住,“你不累不饿吗?” “累,饿。”陈崖回答道。 “先別打了,找到吃的休息,明天再打。”七太子实在坚持不住,一边飞逃一边说。 “我怕你跑了。”陈崖回答道。 “你个疯子!” 七太子有点崩溃,在青黎山脉的眾多羽族中,从来只有金雕一族耀武扬威的份,它被一只血脉低等风羽寒鸦逼到这个份上,前所未有。 “你去狩猎,我在上面看著你,猎物先给我吃。”陈崖眼珠子一转,说道。 “我是太子!”金雕七太子怒啸,“未来的金翎一族的三阶大妖!” 陈崖可不惯著,两团风刃轰在七太子身上。 七太子身上的金色羽毛比黄昏时更黯淡了,它身躯摇晃了一下,虽还是没受伤,却也被轰得斜飞出去几尺,双翅有点吃力。 反观陈崖,控风能力得心应手,消耗比七太子要小许多。 三阶的金羽使用起来並非全无代价,维持需要消耗气血。 “行,你贏了,你等著。” 七太子不满地叫唤,在下面飞行,搜寻猎物。 陈崖则在上边盯著。 七太子飞入植被不是很密的林子里,陈崖在空中盘旋,防止这七太子跑了。 就在耐心將要耗尽的时候,七太子飞了出来,两只爪子下面各扣著一条蟒蛇。 飞到空旷处落下,七太子將一条蟒蛇丟给陈崖,自己迫不及待啄食起来。 陈崖自不客气,也在一旁啄食,补充体力。 这两条蟒蛇个头不小,血肉中具备灵性,是一阶初期无疑。 “臭寒鸦,你破不开我三阶金羽的防御,你若就此罢手,本太子不计较你的冒犯。”七太子吃了小半条蟒蛇后,忽然出声道。 陈崖瞥了一眼护体金光黯淡的金雕,思考著现在偷袭击杀它的可能性。 半晌后他咽下一块蛇肉,“谁知道你一回去会不会带同族来围攻我?” “你……放屁,本太子岂会言而无信?”七太子似受到了侮辱,发出尖锐啼鸣。 陈崖闻言惊讶於金雕鸟语表达之清晰。 “虽然你冒犯到了本太子,但本太子也承认,你这祖血稀薄的寒鸦,確实很强,本太子大鸟大量,说不和你计较就是不和你计较。” 陈崖嗤鸣一声,对此自是全然不信的。 这金雕七太子应该和他一样,都是一阶后期的实力。 但能这么清晰地鸟语表达,这七太子是开启了灵智,智慧未必就输给那些二阶妖兽。 况且,奸诈才是兽类本性,什么信义忠诚都是人类的道德標准,放在兽类身上是极不適用的。 陈崖见过的巨猿就是最好的例子。 甚至陈崖再熟悉不过的阿猪,看著憨厚,其实也有著兽类专有的奸诈一面。 不过陈崖暂时也不揭破,说道:“果真不计较?那两只金雕和黑鹰,可都是因我而死。” 七太子盯著陈崖,叫唤道:“它们是被二阶吞山虎杀死的,虽然是你引诱我们到那里,但要报仇的话,只能找吞山虎。” 陈崖闻言不由大感意外,暗道这七太子难道真不记仇? “还有,黑九是你杀死的吧?”七太子又说道,“你確实很奸诈,把老祖赐给玄鹰族的羽毛,埋在孤峰之上。” 说著,它张嘴一吐,吐出了一根金色羽毛。 这一根,正是陈崖杀死黑鹰夺取的那一根。 陈崖怕它引来祸端,埋在了距鸦巢十几里的一座孤峰上。 “你根据它找到的我?”陈崖问道。 “我是金翅妖王的纯血后裔,对妖王的羽毛有感应。”七太子说道:“这根羽毛上有鸦类气息,我在附近查探,自然就找到你的巢穴了。“ “另外那两只寒鸦和那野猪在一起,跑得倒是很快,没来得及杀死它们。” “都是妖王的羽毛,这一根和你身上的不一样?” “那是自然。”金雕七太子傲然说道:“妖王赐给其他鹰族的,是它突破三阶时换下的二阶羽毛,赐给金雕族太子的,才是它亲自炼製过的三阶翎羽,每一根都具备非凡威能。“ 陈崖很想实名羡慕,但看七太子这傲娇的神色,懒得应声。 七太子继续说道:“玄鹰一族是我们金雕族的附庸,黑九死就死了,没什么打紧。在妖兽妖禽眾多的山脉里,哪一天不死一些妖兽?“ “倒是翎十三和翎十五被吞山虎吃了,必须报仇。” 陈崖愕然。 果然,无论是人类还是禽兽,当附庸奴才的都没啥地位。 “你放心,本太子不找你麻烦。” 七太子眸中金光转动,“相反,你若肯追隨本太子,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崖沉默一下,说:“你自己也才一阶后期,有什么好处给我?” 七太子闻言不屑,“山中凶险,跟在本太子身边,可以得到庇护。可合力狩猎,也可享用金云山上的灵植。” 陈崖不明白这金雕得意个什么劲,却忽觉有异。 只见一赤一青两道灵光自一边的林中射来,速度快若闪电,锐利气息让陈崖生出强烈的心悸感。 第20章 人类偷袭 金雕被擒 陈崖立刻跃起振翅,同时施展金羽甲术。 七太子反应也不慢了,唳叫的同时起飞,还激发护体金羽。 一鸦一雕跳入半空,极速振翅。 两道灵光眼看要落空,却忽而一折改变角度,直追它们。 陈崖看清青光中是一根长约尺许的飞针,上面有著灵纹流转著,极是犀利。 至於那赤光內的,则是一把长剑,赤光也炽烈许多,带著灼热的气息。 在两道灵光来的方向上,两道人影正一边捏著法诀,一边疾掠过来。 “该死,是人类……”金雕七太子脱离地面,发出叫唤。 但叫声没停,就听得嗖的一声,它身躯被飞剑刺中,被击飞摔落。 陈崖虽將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没功夫废话,极速振翅的同时,匯聚狂风托起双翅。 在地面上被偷袭的情况下,无论是陈崖还是七太子,都需要时间才能拉起高度。 所以,陈崖和七太子一样,无法避开这种突如其来的偷袭。 但在这时,陈崖心念一动,两团风刃已从爪下凝聚,朝下砸落。 砰的一声炸响,风刃阻挡下,青针受阻,灵光散乱几分。 但隨著人类修士手掐法诀,散乱青光一晃,又陡然变得凝练且炫目,將方圆三丈都照亮了。 受阻一瞬的青针速度反而激增,穿透风刃,直取陈崖。 陈崖此时才飞到三丈高度,避无可避,只得用爪子去抵挡。 青针一旋,竟是绕过了陈崖的利爪。 陈崖急忙仰头,奋力振翅斜身,改变飞起的方向,却只还得及避开了要害。 叮,青针刺中了他的翅膀,发出金铁撞击的声音。 陈崖只觉翅上一疼,一股诡异的僵直力量蔓延,陈崖立感右翅沉重麻木。 顾不得查看,陈崖倾尽全力催动灵气涌向右翅,勉力飞起高度,终是达到地面十几丈之外。 此时那两人已奔至,其中一人惊咦了一声,对陈崖中针后还能飞起大为意外。 相比陈崖,金雕七太子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摔落地面后身,爪子立刻蹬地跃起。 奈何那剑光旋一圈后当空斩落,將它跃起之势打断。 有金翅妖王的金羽护体,七太子倒没有受伤,但要飞起逃离已是不及。 暴怒之下,它张嘴唳啸,双翅一扬,似金刀交错,撞在飞剑上。 飞剑竟生生被斩飞,剑光也黯淡了几分。 但下一个瞬间,一张网当头罩落,將它覆盖得严严实实。 那网上灵光闪动,不断收缩,七太子虽有金光护体,仍被勒得双翅垂下,再无逃离可能。 “一阶后期的金翅雕,这下赚了!”赤色飞剑落到一个身材宽胖的人手中,发出惊喜感嘆。 “咻咻……该死的人类!” 金雕七太子猛烈挣扎,那网却越收越紧。 宽胖修士盯著七太子脑后的那一根金羽,嘿嘿笑道:“三阶金雕妖王的羽毛,专门炼製过的那种,没想到还有此等意外收穫。” “我的青虹针……”另一个人中等身材,面带肉痛之色看著夜空。 陈崖飞行姿態不稳,却在迅速地远去。 “咻……寒鸦救我!”七太子挣扎不脱,发出唳啸。 “褚师弟不必太担心。”宽胖男子见七太子无法再挣扎,也抬头看了一眼,“那寒鸦中针,飞不了太远,我们循著法器气息,必定能抓住那只寒鸦!” “希望如此吧!”褚师弟眼见陈崖消失在夜色中,目光回到金雕七太子身上,眼里也露出笑意,“这种幼年金雕价值不菲,林师兄,我们可是说好的,售得灵石一人一半。” “那是自然。”林师兄得意道:“褚师弟,我说过,富贵险中求,不深入青黎山脉,哪有此等收穫?” 说著,林师兄取出一个瓶子,屏住呼吸凑近金雕七太子。 一股异香散开了来。 味道传入七太子鼻子里,七太子顿时身躯一晃。 那网再收紧几分。 “卑鄙的人类,寒鸦你去找我老祖来救我……”七太子发出唳啸,像喝醉了一样,双翅无力垂落,身躯软了下去,彻底被那张网给缚住。 “走,我们追那风鸦。”林师兄拎起了网,將七太子庞大的身躯扛在肩上,纵身而起。 褚师弟也担心找不回法器,立刻疾掠跟上。 此时的陈崖却已飞过了两座山头,虽知道不安全,却也不得不飞落到一座相对安全的孤崖上。 此时的右翅已经完全没了知觉,麻木感还在向全身蔓延。 陈崖偏头,看到那枚青针正刺在翅中位置,还有长长的一截留在外边。 这青针倒是没有毒,但蕴含著一种诡异的木属性气息,正顺著经脉侵蚀灵气。 陈崖偏头缩翅,勉强用喙够到了针尾,叼住后一拔,才將青针法器取出。 看著依旧闪著灵光的青针,陈崖目光森冷。 他还第一次吃这种大亏,哪怕是弱小时和黑鹰搏杀,也没有这种狼狈感。 只能说,人类的法器確实歹毒,难以应对。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陈崖急运六合呼吸法中嘘字诀,引灵气过青源灵窍,祛除还在蔓延的异种气息。 谁知,这青针的气息极是难缠,他的木系灵气虽能疗伤,却无法將其祛除。 “真是该死啊!” 陈崖心里杀意沸腾。 穿越至今,他心中预想过和人类接触,去了解这个世界,甚至寻求人类的功法与法术。 当然也对和人类接触的危险有心理准备。 但没想到竟危险到这个地步,只是一个照面,就差点被人类杀死或捕捉。 翅膀麻木感有所减弱,但仍是不太受力。 陈崖只能继续催动灵气。 时间流逝,半个时辰后竟仍未见好转。 “人类的法器,对妖兽来说,著实歹毒和麻烦!” 陈崖知道自己得继续逃跑了。 七太子能根据那一根妖王羽毛找到他,青针法器的主人,也必然能找到这里来。 只能暂且避让,待解决伤势后再作图谋。 至於七太子的死活,陈崖只能表示爱莫能助。 却在此时,陈崖感觉脑海中珠子震颤。 足足三十缕金光从珠中逸出,携一道颇繁复的信息融入陈崖的意识中。 “炼煞法:正本清源,调和己身,炼化阴煞不良之气……” 陈崖倒没想到演法珠会在这时完成推演。 但略一思索,陈崖便明白过来。 他试图祛除青针气息的尝试,正符合演法珠的推演原理。 不过这次推演的消耗前所未有,比金甲术还要多。 演法珠给出的信息直接映照在陈崖心底,各种关窍处全部瞭然於心。 此法將所有侵入体內的异种气息,均视为煞气,可將其炼化以强自身。 陈崖立刻按照此法开始祛除青针带来的异种气息。 得到了演法珠的方法后,祛除过程却是意外的简单,只需放下对抗之念,以神念引动异种煞气,归入特定灵窍,以青源灵气带动其为漩涡,便可轻鬆炼化。 这个法门贵是贵了点,却也效果拔群。 几分钟后,陈崖翅膀的麻木感彻底消失,青针煞气反倒转化成陈崖灵气的一部分,使得他的状態比中针前还要好上稍许。 “那就该我回报你们了!” 陈崖目光冷冽,杀机凛冽。 將青针法器留在这孤峰上,陈崖收敛气息,如夜里的幽灵,从西南方向飞离,直入高空盘旋,寻找那两个人类修士的下落。 第21章 半空截杀 瞬息破符 夜色悄然。 孤峰之下,两道人影藏在昏暗中抬头看。 他们周围的虚空扭曲著,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我感应到,青虹针就在上面,那只寒鸦倒是谨慎,飞到了这么高的地方。” 褚时安说道:“那寒鸦能和一阶后期的金雕搏斗不落下风,中我的针还能逃走,似乎不一般。“ “风羽寒鸦血脉低劣,能有什么不一般的?”林江栋眯著眼,看著被丟在地上昏迷的金雕七太子,说:“这只金雕气息萎靡,定是遭遇了强敌消耗太大,才杀不死那寒鸦。” 顿了顿,他又说:“风羽寒鸦生性谨慎,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逃走,但凡它慢上几息,你的青虹针也留下它了。” 褚时安闻言无法反驳,说道:“此地已算是青黎山脉腹地,附近有二阶妖兽领地,还是谨慎一些,避免闹出太大动静。” “咱们这还不够谨慎吗。”林江栋笑道:“布置幻形阵藏好金雕,地灵网都不敢松,一起上去抓那寒鸦,还要怎的?” “要我说,咱们上去之后,看到的也许是那寒鸦的尸体,就值五六块灵石。若非为取回你的青虹针,谁管那寒鸦是死是活?” 褚时安一时无言,只得说道:“多谢林师兄。” “你我师兄弟间何须客气?”林江栋有些不耐,道:“走吧,別浪费时间。就像你说的,捉到了金雕幼鸟,咱们不宜久留。” 言罢,他取出飞剑,手掐剑诀,人剑合一飞向山顶。 褚时安连忙拍了一张符籙在身上,身躯变得轻盈后一跃而起,一个纵身便是十几丈的高度,在岩壁上一蹬,又復腾起。 他青虹针不在手里,做不到像林江栋一般人剑相合,快速飞上这百丈孤峰,只好用这种笨办法。 这也是他必须取回青虹针的原因,那件上品法器价值不菲,是他对敌时的最大倚仗,不容有失。 正自纵越飞腾间,褚时安心有所感,偏头看去,只见一道阴影似从峰顶一闪而过。 仔细看时,那阴影却已不见。 也不知自己是否看错,那像是一只飞禽,但不知为何没有声音与气息流露。 他心里莫名有种不安感浮现,忙看向上方已接近峰顶的林江栋,出声提醒:“林师兄小心,那寒鸦可能並没死!” “没死更好,更值钱!”林江栋回应时,距峰顶已近在咫尺。 他心底彻底放心了。 练气期的修士,御剑与御器飞行都不能维持太长时间,处在半空中时总感觉心里不踏实。 就在他心神鬆懈之时,忽有锐利破空声响起。 很轻微的声音,却像弓弦乍松,带来本能的极度危险之感。 褚时安惊呼:“小心后面。” 林江栋神色一变,不假思索手腕一抖,將指向天空的法剑横向身后,同时鬆了飞行剑诀,左手抓向岩壁。 隨著他的转身,正看到一道淡金色的气箭带著犀利无匹的气息射来。 在这气箭之后,一只翼展超过一丈的巨鸦斜扑而下,全身金光流转,在黑夜中陡然变得醒目乃至刺眼。 “该死!” 林江栋变了脸色,炫目剑光似烈焰翻飞,將气箭挡住。 剑身传来猛烈的震动感,剑光都黯淡几分。 林江栋瞳孔骤缩,左手抓著岩石借力往上纵去,试图抢先登临峰顶。 唯有脚踏实地,他才能发挥出他练气八层的实力,与空中的猛禽搏杀。 视线中,他看到了那寒鸦的眸子。 其中流转的金光里,他看到了讥誚之意。 下一刻,两团风刃似炮弹般砸落,锐利撕裂的意味在眼中放大。 林江栋战斗经验丰富,手中的赤灵剑一收,全力催动灵气,舞出一层层密不透风的剑光。 轰隆隆! 风刃团炸开了来,碎成无数细密的锐风,打在身上有割裂般的疼痛感。 挡住了! 林江栋心头一喜,手掌继续借力往上爬,右手一剑扬起撩向扑落的寒鸦。 只要再坚持一下,扛住这扁毛畜牲的攻击,到了峰顶就无需担心了。 然而,金光猛地在他眼里腾起,寒鸦的每一根羽毛都流转甲片似的金光,利爪狠狠按下。 上品的赤灵剑威能不俗,但在连续格挡了气箭和风刃后,剑势无法展开,根本发挥不出平时三成的威力。 当! 利爪与法剑碰撞后,直接扣住了剑锋。 尖锐的长喙在林江栋面前放大,几乎是面对面的接触里,林江栋看到了微张的鸦喙里激射出锐利气流,钉入了他的面门。 而后是巨鸦庞大的身体狠狠撞在了他的身上,如陨石衝撞。 林江栋只觉自己被生生撞进了岩壁中,护体灵气直接被撞碎,五臟六腑同时破碎移位。 “怎么……会这样?” 人类修士可没有妖兽的强大身体,气箭钉穿面门后,林江栋脑袋炸开了来。 意识消散前,他难以接受自己这个事实。 他这个练气八层的玄元宗內门弟子,竟死在一只仅一阶后期的风羽寒鸦之手。 赤灵剑被利爪一扯,当空坠落悬崖。 此时的陈崖,眸中儘是冰冷之意。 利爪又在嵌入崖壁的尸体上一按,陈崖藉机腾身,展翅俯衝而下。 “林师兄!”下方响起褚时安惊骇的呼声。 眼见巨大的阴影直衝而下,褚时安满脸惊恐。 没有青虹针在,他战力与平时相比要大打折扣,远不及本就比他高出一层修为林江栋。 他急忙拍开藏在袖底的灵符激发。 唰。 土黄色的灵光腾起,凝成了一个护盾。 这是一张极品岩盾符,价值三十枚灵石,平时都捨不得使用,但生死关头已顾不得这个。 护盾才形成,陈崖已经扑至,利爪直按而下,风刃疯狂涌动。 嗖。 在风刃轰击之前,却是一道锐利气箭射出,落在风刃攻击的位置上。 气箭未能穿透护盾,却因集中於一点,使那一处地方灵光黯淡。 紧接著是风刃似潮水汹涌,撕扯著护盾灵光。 待利爪也落在那一处位置时,护盾灵光猛然破碎。 褚时安惊骇欲死。 怎么可能?这只寒鸦怎么会懂得专攻一点,集中全部力量在一瞬间破开极品灵符防御的? 不等他再有其他动作,利爪已经扣住他的胸膛一甩。 褚时安立足之地本就是岩壁上极狭小的一块突出岩石,此时再无法立足,当空摔落。 身躯朝地面坠去,褚时安惨哼著闭上了眼睛。 但下一个瞬间,背后风起,利爪刺入他的肩颈,带给他剧烈疼痛。 下坠之势倏止,竟是不轻不重地摔在了地上。 褚时安起身欲逃,脑后传来重击感。 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呱!” 一声轻鸣在夜色中响起,陈崖又一次抓起褚时安飞起,在附近盘旋,寻找金雕七太子的下落。 第22章 玄明宗修士 七太子的震惊 陈崖在附近盘旋了几圈,才找到七太子的所在。 这只金雕被一张网牢牢缚住,正在一块石头后面酣睡。 哪怕是从它头顶三丈处飞过,怎么看也只有一块石头和杂乱草木,根本看不到它的身影。 若非陈崖对气流的感应极敏锐,捕捉到了它呼吸时的气息波动,搞不好站到石头上也看不见它。 陈崖將抓著的褚时安丟了过去,伴隨著撞击,夜色里石头的影子荡漾起来,空气出现水纹般的波动,显出金雕七太子的身形。 在它身边不远,三面巴掌大的小旗子插在地上,上面有灵纹构成的符文图案互相呼应,使虚空扭曲,形成了幻象。 陈崖盯著三面旗子一阵打量,心里惊嘆人类修士的手段。 在人类修士的各种神妙手段面前,妖兽完全没有优势。 陈崖落在这遮蔽气息的幻阵中,先將褚时安的衣服划开,一阵扒拉后,没发现有用的东西,只摘下一个巴掌大的袋子。 陈崖估计这是储物袋,便按在了爪下,而后才抬爪凝出一道风刃刺穿了褚时安的大腿。 褚时安立刻血流如注,在锐利疼痛刺激下醒了过来。 他看到陈崖,下意识就要跳起逃跑,但才一跳起就一个踉蹌。 陈崖只是扬了扬爪子,风刃瞬息成型,轰在了他的脚下。 褚时安身躯一颤,伸手去掏储物袋时掏了个空。 他脸色顿时煞白。 “逃就死!”陈崖开口,声音尖锐刺耳,却是真实的人类语言。 褚时安闻声一颤,满脸不可思议地朝陈崖看来,“你……你会说话?” “很稀奇吗?”陈崖的声音没什么语气变化。 模擬人类语言並无难处,但陈崖喉间毕竟没有声带,是通过鸣管的震动发声,自然就缺少了语气变化,听不出所蕴含的情绪。 这无情绪的声音,更让褚时安心底生出浸骨的寒意。 鸟类说人话自不稀奇,但用人话和人类对话,意味著其有著极高的,不输给大多数二阶妖兽的灵智。 这也就解释了,在面临偷袭时,眼前的寒鸦为何能逃脱。 也解释了方才的攻击中,寒鸦为何將时机把握得如此之巧妙,未给他们二人留下任何逃脱的机会。 “你……风羽寒鸦为什么具有这么高的智慧?”褚时安涩声问道。 陈崖懒得回答这种白痴问题,问:“你的名字和来歷。” 褚时安神色再次震动。 陈崖这话一出口,他忽然明白林江栋身死,而自己还活著的原因。 这是要……审讯! 这寒鸦留著自己的性命,並非仁慈,而是要通过审讯自己获得信息。 如果是三阶相当於金丹期的大妖如此审问自己,褚时安不会觉得稀奇。 但眼前的是一只一阶后期,血脉等级较低的风羽寒鸦。什么时候,风羽寒鸦具有如此超卓的智慧了? 要知道,妖兽乃至妖族,身体素质虽强,但往往智慧都很低,全凭兽性与本能行事。 而陈崖,打破了他对妖兽的固有认知。 嗖。 褚时安还在迟疑,陈崖已张嘴一吐,一道气箭带著无比锐利的气息,擦著他的额角飞射而过,擦出一道血痕的同时,將他的一撮头髮打碎成了齏粉。 这是警告! 褚时安身躯一颤,急忙回应:“褚时安,玄明宗內门弟子。” “修为。” “练气七层。”这些也不是什么隱秘,褚时安立刻选择了从心。 果然有人类修行宗派存在! 陈崖对此並不意外,只是觉得练气七层的修士,实力似乎也不过如此。 “宗门在何处,距此多远?” “宗门在青黎山北三千里的玄明山上,在青黎山北麓有驻点……”褚时安目光闪动,很配合地回答著。 陈崖继续询问,“宗门多少人,都是什么样的境界?” 褚时安瞳孔缩了缩。 陈崖问出的问题,已直指玄明宗核心,让他有种在面对一位隱世许久,最近才出山的老怪物的感觉。 在陈崖不耐的目光催促下,褚时安將答案说出来。 接下来,陈崖不断提出各种问题。 对这个世界,他有太多想了解的信息。 这也是他留下褚时安不杀的原因,一个俘虏的低阶修士,正是他了解这个世界窗口。 在似乎没有穷尽的问题下,褚时安一开始还能迅速对答,但越往后,陈崖所问的问题涉及面越来越广,越来越深。 以至於,褚时安心里越发忐忑,额头已经见汗。 他感觉,这只一阶妖禽,想要了解修真界的种种,甚至是在揣测修真界的种种运行规则与本质。 一些问题甚至是他修行二十余年从未想过的,这种思维深度,超越了他这位玄明宗內门弟子。 这是一只什么样的妖孽? 褚时安心里在吶喊,暗道自己这一次栽的真是一点也不冤。 此时的陈崖爪子无意识轻敲石块,爪尖將石头一点点戳成了石屑。 得到的信息太多,他一下消化不过来。 这个世界和他预计的差不多,果然是有凡俗的国家以及各种宗派。 但青黎山脉的局势,比想的要复杂与凶险,既有数不清的妖兽种族,也有著玄明宗修士不断在北边活动。甚至更南边,还有另一个国家以及修士宗派。 正在此时,一声咻咻的低唤响起。 偏头看去,金雕七太子终於醒来了。 它睁开眼看到陈崖以及人类待在一起,明显愣了一下,发出啼鸣,“这是哪,寒鸦你也被抓住了吗?” “安静一点。”陈崖可不客气,叫了一声,“敢囉嗦我吃了你。” 七太子被地灵网束缚著,挣扎不动,先是狐疑,然后眼里难得露出惊恐,“寒鸦,你投靠了卑鄙的人类?” 陈崖一时无语,“闭上嘴,別打扰我思考。” “你怎么能投靠人类?人类卑劣无耻,把妖禽豢养,剥皮抽骨,磨成药粉和武器材料,是羽类最大的敌人。” “让它闭嘴!”陈崖看向褚时安,吩咐道。 褚时安不敢怠慢,撕下一截衣襟,抓住金雕的嘴就要塞进去。 金雕剧烈挣扎起来,身上金光荡漾,爆发出巨大的力量,褚时安一时还抓不住。 他紧张看一眼陈崖,想到偷袭之前就是看到了鸦雕在爭斗,才起的念偷袭,清楚陈崖和金雕不对付。 当下他也不客气,抓住地灵网的一端注入灵气,地灵网剧烈收缩,將七太子的羽毛和皮肉都勒成一个粽子。 “不……寒鸦,你不能这么对我……不对,你怎么会说人类的话,人类为什么会听你的话?” 金雕呆住了,想到了什么,眼里全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然后它就被褚时安塞住了嘴。 陈崖抓起储物袋,尝试將其打开。 褚时安瞳孔一缩,訥然说:“我来为您打开。” “不必。”陈崖拒绝,催动灵气注入储物袋。 储物袋纹丝不动。 褚时安知道陈崖並不相信自己,看著陈崖反覆尝试,並不出声。 “咻,我来……”七太子的叫唤声传来。 陈崖看去,只见这傢伙居然把塞住嘴的布吞了下去,歪著脖子说:“我能打开。” 看陈崖不信,它叫道:“金翎雕有破开空间的天赋能力。“ 陈崖不由神色一震。 “寒鸦,我打架没打过你,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七太子叫道:“你不知道,金翎雕一族的天赋神通,在於强大的力量以及撕碎空间的能力,我还没成年,空间神通发挥不出来。等我成长到二阶,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第23章 从心的修士 嘴硬的七太子 听著七太子的喊叫,陈崖恍然大悟。 原来这傢伙的天赋能力,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 和七太子纠缠这么久,在陈崖看来这傢伙虽然很抗揍,综合实力確实拔尖,但没有啥特別突出的天赋能力。 甚至,直接威胁还不如黑鹰放出的电弧。 原来是这傢伙还没成长起来。看来,越是强大的血脉能力,越是需要时间来提升。 陈崖点点头,將储物袋丟到七太子脚下。 “你给我解开这张网啊!”七太子喊道。 看著绑成粽子的七太子,陈崖说道:“七太子,你在和我谈条件?“ 视线和陈崖幽幽目光交匯,金雕七太子忽哆嗦了一下,声音变低:“你……把人类俘虏了,你不放了我?“ 陈崖不答。 “好吧。”七太子见陈崖没啥反应,爪子从网格里探出一点点,抓在了储物袋上。 一丝淡金色的妖气笼罩储物袋。 大概半分钟后,它抓著储物袋一抖,一大堆东西被抖了出来。 “好了!”七太子眼巴巴看著陈崖,叫道:“寒鸦,是不是可以让这个人类把我放开了?” “看我心情。” 陈崖嘴里叫唤回应,目光扫过地上的东西。 这金雕的天赋能力真是好用啊,以后搜集到储物袋都可以交给它轻鬆打开。 褚时安实力不高,东西却是不少,但神念一扫,却没有啥让陈崖感受深刻的东西。 陈崖抓起一枚拳头大小,散发莹润灵光的石头,“灵石?” 看到自己的储物袋被这样强行打开,褚时安面露肉疼之色,点头道:“下品灵石。” 陈崖目光一扫,才三十来块灵石,可见褚时安身家不丰。 这也符合他之前的回答。 利爪刺入灵石中,不断削磨,这块灵石破碎开来,陈崖感到確灵气散溢出来,但也谈不上多么浓郁,最多和那吞山虎所在之地的灵气程度相当。 很快对灵石失去了兴趣,陈崖摄来一张灵符,感受到內里有一道炽热气息。 “火球符。”褚时安解释道,“可发射火球伤敌,对付一阶初期有杀伤力,对中期有一定威胁。” 陈崖控风裹住火球符,猛地將火球符送出。 砰! 火球符炸开一团篮球大小的火球,熊熊燃烧,半晌才熄灭,虚空中温度激增。 陈崖估计,这火球砸在自己身上,应该破不开自己的金羽甲的防御。 但劈头盖脸这么一个火球,也会很烦人就是。 陈崖又摄来另一张灵符。 “中品护身符……” 在褚时安的介绍下,陈崖將所有东西的来歷与作用都搞清楚了。 褚时安確实是个穷鬼,这一堆东西看著不少,但几乎没有价值高的东西。 无论是丹药还是符籙,都是一阶,多是些中品,只有寥寥几件是上品。 法器则是更差,唯一的上品法器是那根青虹针,此刻还在那孤峰上没有取下来呢,剩下的中下品都不值一观。 不过陈崖也不至於嫌弃,里面很多东西他是第一次见,他很有研究的兴趣。 况且,有演法珠在,其中的低阶灵符和一些杂书,对他还是有用的。 此时已是中午,陈崖盯著褚时安沉吟起来。 褚时安也意识到了什么,神色一紧,说道:“別……別杀我,我还有很多宗门以及修仙界的事情可以告诉你。” 陈崖一言不发,忽振翅而起。 “寒鸦你去哪,你把我丟这里,这人杀了我咋办?” 看陈崖直接飞走,金雕七太子慌了,连忙咻咻叫唤,声音急促。 它是真的慌了,把它和卑鄙奸诈的人类放在一起,不是要它的命吗? 陈崖飞起时,褚时安以为陈崖要杀他,不由脸色大变,后退几步。 待陈崖直接当空掠走后,他又愣住了。 並未杀他不说,且就这样飞走,不怕自己逃走吗? 他死死盯著陈崖离开的方向,只见陈崖飞上孤峰顶端,身形消失不见。 他吞了一口唾沫,目光扫过依旧被缚的金雕七太子,又看了看留在地上的储物袋,心里天人交战。 这无疑是一个逃走的好机会。 那寒鸦实力强横,自己绝非对手,若趁此机会逃走,不失为最好的结果。 只要能赶在寒鸦飞回前跑到密林之中,未必不能躲开其追杀。 但是……想到寒鸦和自己交谈的內容,褚时安又陷入迟疑。 那寒鸦的智慧,完全不是一般的妖兽可比,岂会想不到自己会趁其离开时逃走? 唯一的解释是,它……是故意的! 一时间,褚时安额头见汗。 他想起刚才寒鸦看自己的眼神,作为底层修士,他对眼神里的杀意岂不清楚? 听著金雕七太子慌张的叫喊,褚时安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一时间背脊发凉。 这只寒鸦,心思也太深沉了。 但是,它为何不直接杀死自己? 一个疑惑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难道是因为自己被俘后表现得很配合,这只风羽寒鸦很满意,打算放过自己? 再次想到陈崖那个冷漠的眼神,褚时安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唯一的解释是,自己还有用! 就在此时,他看到孤峰上的陈崖飞了下来,爪子里还多了一个东西。 褚时安自然认得,那是林师兄的储物袋。 转眼间,陈崖便已飞回,落在地上,目光落在褚时安身上。 褚时安不由沉默。 “喂,寒鸦,还不把我放开,难道你真要吃了我?”金雕七太子叫唤起来。 “不错的主意,金翎雕的血肉肯定很补。”陈崖鸣叫道。 “不会吧?”金雕七太子有些慌乱地说道:“杀了我没好处,妖王赐给我的金羽一旦失去了我的血肉滋养,它就会感知到。” 陈崖不说话,目光幽幽地看著七太子。 “金雕一族主宰著青黎山脉的天空,你杀了我,將面临金雕全族的追杀,插翅难逃。” “你……” 金雕七太子无奈,说道:“算了,我確实不如你厉害,你杀死了抓住我的人类修士,甚至还抓了一个,你比我强大,我不能和你为敌。” “你死去的同族和附庸呢?”陈崖问道。 “死就死了吧。”七太子垂头丧气地叫唤:“在这大山里哪能没有危险?你诱我们追到吞山虎的领地,你智慧比我高。” “无论智慧还是实力,我都比不上你,要么和你做朋友,要么躲你躲得远远的。” 陈崖爪子抓住地灵网,催动灵气,地灵网顿时收紧。 “別,我都服输了你还要杀我?”金雕七太子喊道:“大不了我当你追隨者,当你的追隨者还不行吗?” 陈崖眼神古怪了几分。 他是要解开这个网,但搞错了用法。 將灵气催动向另一侧,陈崖爪子抖动,地灵网顿时鬆开了来。 获得自由的七太子发出惊喜的叫唤,“我终於自由了,我发誓绝不再被人类抓住!” “刚才你说的什么?”陈崖叫唤道。 “我……我说什么了?”七太子昂著头,忽振翅而起:“我什么也没说。寒鸦你贏得了金雕族七太子的友谊,你以后遇到麻烦,本太子可以出爪帮你。再见了,寒鸦!” 陈崖眯著眼,振翅欲起。 扑稜稜,七太子极速振翅,朝远处飞去。 陈崖收起翅膀,呱鸣一声,毫不掩饰叫声里的嘲讽。 第24章 祖地位置 太子金辉 对金雕七太子的跑路,陈崖並不意外。 这傢伙灵智已开,狡诈之处远胜一般的一阶妖禽。 不过,狡诈只是相对的,它这点心思,在人类面前其实是单纯幼稚的。 人类之间勾心斗角、计算背叛、表里不一,前世的陈崖见过太多。 七太子的表现,在陈崖眼里像个顽童,远达不到成年人类的复杂程度,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身为鸟类,和二鸦鸦妹相处惯了,陈崖能读出七太子的情绪。 因此,他也可以肯定,这位骄傲的金雕七太子,心底已经服了,最后飞走也不过是放不下那点面子。 毕竟,金雕太子也是太子嘛。 妖兽的世界里,强者为尊,服气就是服气,不存在阳奉阴违。 收回目光,陈崖看向褚时安,“你为何不逃?” 褚时安亲眼看到陈崖將金雕七太子放走,心里莫名安定了一些,但听到此问,他不免心中腹誹:“你难道不是在刻意为之吗?” “你还真是识时务。”陈崖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留下吧。” 褚时安闻言心里一紧。 陈崖指了指他的储物袋,“我需要你自己昏迷过去,做得到吗?” 这个话,让褚时安觉得自己还不如死掉算了。 简直是半点练气后期修士的尊严都没了。 但他之前没有逃,没有死,现在自然不会再有死的勇气。 拿起一种药丸,刮下了一些,褚时安迟疑了十几息后,猛地丟进自己嘴里。 两分钟后他身躯一晃,昏迷在地。 这是用来狩猎的迷药,在陈崖逼迫下,褚时安用在他自己身上。 倒也光棍,但求生欲满满。 陈崖刚才故意离开,確实是对他性格的一种测试。 此人如果试图逃走,说明不好拿捏,陈崖会毫不犹豫结果他的性命。 没想到这傢伙不蠢,也没那么多血性,老老实实呆在原地不动。 这样一来,陈崖再杀他不免有点浪费。 像褚时安这样容易拿捏的人类修士,陈崖现在可找不到第二个。 此人对陈崖来说还有巨大价值,短短半天时间,陈崖获取的信息还远远不够。 除此之外,此人所修的玄明宗功法法术,陈崖都很感兴趣。 陈崖难办的地方在於,他没有控制褚时安的手段,也不可能日夜看守他。所以,褚时安能活著的原因仅仅是他接受陈崖的控制。 陈崖可没忘记昨晚重创自己的那根青虹针。 “就当养个可有可无的宠物,是否放生看你表现。” 陈崖起身,抓起两个储物袋,准备离开。 “咻……” 一声雕鸣传来。 陈崖抬头看去,却是金雕七太子去而復返,一对利爪下抓著一只白鹿。 飞到近前后,它一松爪子,已被它杀死的白鹿掉在了陈崖跟前。 “寒鸦,为了表示我的感激,请你吃鹿肉。”七太子盘旋著,叫唤道。 “你又回来作甚?”陈崖心里好笑,问道。 “有件事忘了告诉你。”七太子叫唤道:“从你的巢穴那里往西南飞,千里距离外,是你们风羽寒鸦一族在青黎山脉中的发源地所在。” 陈崖诧异,“什么意思?” “我猜你不知道这个,你確实不知道吧?”七太子咻鸣道:“那里的风鸦岭上,有二阶的流云风兰草,是风羽寒鸦进阶的必须灵植。” “你要突破二阶,得迴风鸦发源地!” 陈崖闻言心头惊讶,“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你放我的时候,我说过的,你获得了我的……认可!”七太子依旧盘旋,就是不敢落到地面上来,“我回金雕山后,会跟在妖王身边修炼,直到晋级二阶才出来。到时候我是二阶,你才一阶,我报仇太容易会没意思。” 陈崖眼神古怪几分。 “你去寒鸦领地的路上,有一座迷雾山,那是一只二阶后期蜃云兽的领地,一旦靠近进入就会墮入幻境,非常危险。你注意避开!” 陈崖怔了一下,鸣叫道:“谢谢。“ “这次真走了,感谢你从人类手里救了我。”七太子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褚时安,叫道:“人类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你获得你想要的信息后,就把这个人类吃掉。否则他会带更多人类来杀你,这是我家妖王老祖告诉我的经验。” 说完它振翅远去。 “等一等,帮我打开这个储物袋。”陈崖叫道。 七太子又绕回来,叫道:“寒鸦,你要求太多,真不招本太子喜欢,丟上来。“ 陈崖用鸦喙將从林江栋尸体上取来的储物袋精准甩过去。 七太子轻鬆抓住,飞了两圈后,將储物袋丟下来。 “我真正的名字,叫金辉,记住了。” 言罢,七太子迅速远去,每一次振翅,虚空在它翅膀下似乎扭曲了一下。 陈崖控风將储物袋取来,神色越发古怪。 这金雕七太子的性情之奇特,在妖兽妖禽中,怕也是不多见。 当下,陈崖饱食一顿后,嘴里叼著两个储物袋飞起,盘旋一圈后抓起褚时安,朝南边飞去。 飞到距鸦巢还有七八十里的地方,寻了个山谷將褚时安放下,几翅膀將其拍醒。 褚时安悠悠醒转,见环境变了,不由有些疑惑。 “这里是你以后生存和活动的地方。”陈崖说道:“山谷內可以隨意活动,离开山谷视为逃走。” 褚时安神色微变。 青黎山脉对低阶人类修士而言,无疑危险重重,他被陈崖丟在这里,岂不是要自生自灭? 陈崖自不会和他討价还价,將他储物袋里的东西取了两件中品法器,一瓶疗伤丹药还给他,便振翅离开。 这山谷他多次经过,里面並无大型妖兽,整体算是安全。 如果在这样的环境里,褚时安还活不下来,那死了就死了,陈崖也不需要那样的废物。 其价值在於其掌握的知识,陈崖需要这么一个老师,其他的不重要。 带著两个储物袋,陈崖振翅飞起,绕过几处山头后朝鸦巢而去。 山谷中的褚时安呆呆看著飞离的陈崖,又看了看陈崖留给他的可怜兮兮的资源,一张脸垮了下去。 这都投降认栽了,怎么还要被拋弃在这荒芜山谷里? “这只妖禽,也太不当人子了!” 颇是欲哭无泪的他看著天色已经不早,也不敢耽搁,连忙找寻可以过夜的山洞。 不管怎样,他不想死,得想办法活下去。 第25章 幼鸦狩猎 灵符之试 飞到鸦巢,没有看到二鸦鸦妹,陈崖將储物袋放下,飞出去寻找。 在东南方向二十里的林子上空,陈崖察觉到下面有动静。 无声盘旋在空中,陈崖俯瞰下方。 哗啦啦。 忽而,草木摇动不休,一只赤鬃野猪从林中奔出。 在它身后,一头体型比阿猪还大出一圈的黑熊狂暴追赶著,黑色皮毛像是一层鎧甲,奔跑时山林都在震颤,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 就在跑出林子的一瞬,两道灰色身影从两侧的大树上飞起,直扑黑熊的身后。 刷。 气流波动生出,两道风刃忽的凝聚,交错斩向黑熊后背。 黑熊身上的毛髮被斩落两缕,出现两道血痕。 “吼!” 吃痛的黑熊停下,转身扑打,灰影早已飞入半空中。 黑熊暴怒警告一声,又转身追杀阿猪。 呱呱。 两道灰影却轻盈盘旋后又扑下,又是两道犀利的风刃发出,劈向黑熊的脑袋。 黑熊扬起两只巨大的巴掌,巴掌上黑色妖气涌动,拍出了呼呼风声,將风刃拍碎,妖气延伸击向空中的灰影。 两道灰影將空中优势发挥到极致,振翅避开。 “好凶的大傢伙!” “小心一点,被它的爪子拍到,二鸦就变死鸦了……” “……” 两道灰影不住地飞舞纠缠,放出风刃打击,大多数被挡住,也有一些打在黑熊身上,使得黑熊越发狂躁。 两道灰影,正是二鸦和鸦妹,它们还有空发出嘰喳喳的叫声,彼此交流。 被两只寒鸦激怒的黑熊忽略了阿猪的存在。 阿猪不知何时已掉头,像一辆小卡车朝黑熊衝去。 它衝到跟前,黑熊才反应过来,直起的上半身落下,熊掌砸向阿猪的背脊。 砰! 猪熊相撞,獠牙捅穿了黑熊的腹部,鲜血往外喷涌。 黑熊的巴掌带著妖气砸在阿猪身上,使阿猪背脊一沉,趴在地上。 一熊一猪就这样纠缠在一起。 二鸦和鸦妹又一次扑落,利爪扣住黑熊厚实皮毛,锐利的喙狠狠啄下。 爪子刺入,风刃从两小只爪尖持续释放,切割著黑熊的血肉,利喙啄下后,深入寸许,將黑熊的皮肉翻卷。 黑熊疯狂抖身,將两小只甩飞了去。 阿猪趁机顶著它往前突。 两小只又飞回去,继续攻击。 渐渐的,肚子被顶穿的黑熊失血太多,身躯轰然倒下。 “杀死大傢伙了!” “有肉吃了,可惜大鸦不知跑哪去了,也不回来吃肉。” “哼哧哼哧……”阿猪缩回脑袋,獠牙上全是血,趴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咦,大鸦!”紧张过后,鸦妹心有所感地抬头,发出欢喜的唳鸣。 陈崖全程旁观,见被鸦妹发现,便飞投而下。 “大鸦你跑哪去了,把那只金鸟打跑没有?” “大鸦你一整天没回来,我可担心了。”鸦妹说道。 “大鸦你刚才看到了吧,我杀死了一头大傢伙,我是不是很厉害?”二鸦叫渣渣道。 陈崖打量著弟弟妹妹,眼里露出一丝欣慰。 二鸦体长已超过三尺,翼展五尺余,在陈崖面前虽是小不点,但在中型飞禽中,这体型已经不俗。 鸦妹因为是雌鸟,体型比二鸦要略小,但实际上和陈崖初穿越时的鸦妈已差不了太多了。 它们的成长速度非常快,只是无法和陈崖这种异类相比。 这几个月,它们超凡血食充足,加上阿猪找的各种低阶灵植进补,虽未成年,却已早早超凡,实力接近一阶中期。 有阿猪配合,它们搏杀一阶中期的黑熊並没有太多危险,哪怕没有陈崖看护,在这片山林也可以生存下去了。 “打跑了,已经没事。”陈崖跳到阿猪身上,轻轻啄了几下表示感谢。 “哼哧哼哧。”看到陈崖回来,阿猪很是欣喜。 接下来自是一顿饱食,然后將没吃完的熊肉切割,带回巢穴储存。 夜里,陈崖先睡了一觉,补充这两天的消耗。 半夜后,陈崖才飞到平时修炼的孤峰上,查看起另一个储物袋来。 將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陈崖很快就发现,此人的身家比褚时安要丰厚许多。 单是灵石,就有七十多块。 而后是法器丹药符籙这些,比褚时安多出一倍不止,其中不乏上品。 不过,对陈崖来说最没用的,反而是法器。 取出一张符籙,陈崖感觉到里面的气息极为炽烈,但符文结构和褚时安储物袋里的下品火球符又相似。 这是一张上品火球符,若是在陈崖偷袭的时候,林江栋腾出手施展,陈崖还真不一定能在不付出代价的情况下將其击杀。 当时的情况,林江栋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又处在心理鬆懈的状態,才被陈崖一击得手。 人类的手段其实很多,远非单单靠身体素质与天赋能力的妖兽们可比。 “我的手段还是有所欠缺,必须通过演法珠补足。” 陈崖列举自己通过已有的法术手段,按自己的理解,估算了一下这些法术所处的层次: 吐气成箭术(圆满)、风刃团(小成)、金羽甲术(精通),敛息术(大成)、炼煞术(精通)。 这些法术手段各有侧重,攻击型的只有吐气成箭术与风刃,威力都和陈崖自身的练气修为紧密关联,对付练气后期的人类以及七太子那种异兽力有未逮。 “开启的灵窍还是太少,倒是有必要去风鸦岭一趟。” 陈崖想到金雕七太子离去前说的信息。 可惜那廝跑得太快,陈崖没来得及问清楚,但通过它之前说过的话,陈崖心里有一个猜测: 在青黎山脉中成规模的妖兽种族,应该都有其发源地,也即是祖地。 这些发源地,大部分应该有该种族成长与进阶的资源。 在有著灵脉,妖兽遍地的青黎山脉,一个族群若没有发源祖地,在这山脉中只会处在最底层,在漫长岁月的角逐与进化中,会走向灭绝。 感受著手中火球符的气息,觉得並不亲切,陈崖又取出另一种灵符来。 这灵符共有三张,一模一样,陈崖不清楚名字与品阶,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著木系灵性。 盯著这张灵符,陈崖爪子抓起一张,注入灵气。 上面的灵纹亮了起来,一股力量顿时勃发。 爪子一抬,风力裹著这张灵符飞出,落在了孤峰上的稀疏草丛间。 沙沙的声音响起,一团青碧灵光爆开后,洒落在草丛中,灵光疯狂流动,顺著杂草钻入地下,整个孤峰之上多了潮水般的灵气波动。 霎时间,草茎疯狂暴涨,草茎与草茎相结,化作一根根带著尖刺的草藤,在草地上涌动。 一共有十二根草藤之多,每一根都有儿臂粗细,长达十丈,將孤峰顶端都覆盖。 其中一些直接朝陈崖飞刺而来,进行无差別攻击。 陈崖振翅而起,爪下风刃飞出。 唰,两根草藤被割断,风刃继续延伸时,却无法割断第二根。 陈崖颇感惊诧,一爪子朝一根草藤抓去,那草藤缠绕而来,要將他锁住。 爪上锐气爆发,將一根草藤抓得粉碎后,陈崖拉起高度。 十息的时健后,灵光散逸,所有草藤猛地消散。 地上那一丛青草变得枯黄,生机尽失。 陈崖落到地面,心里评估著这种藤蔓术的威力,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第26章 另类教学 功法融合 天色未亮,陈崖飞到了七十里外的山谷。 在空中略做盘旋,居然没找到褚时安的踪跡,便啼鸣了几声。 片刻后,一侧山坡上一堆杂草乱枝被移开,露出一个洞口,褚时安钻了出来。 这傢伙倒是挺懂的。 陈崖飞下去,看一眼逼仄的洞口,“你打算住在这里?” 褚时安点头,“这里面是小了点,我会不断开拓,將洞挖大,方便居住。” 陈崖点点头,“今天把你所修的功法教给我。” 听到陈崖的话,褚时安明显愣了一下。 这事情有点超出认知范围了。 一只妖禽,要学人类修士的功法? 迟疑一下,褚时安说道:“我主修玄明宗的《玄明长青功》,是木系功法,只有练气部分。你……鸦君学了只怕也是无用,人类功法和妖族功法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体系,化形之前擅自修炼,极易走火入魔,损伤根基。” 他把后果说的很清楚,显然並不愿意將宗门功法泄露。 “这不用你管!”陈崖的声音落在褚时安耳朵里毫无情绪波动,尖锐且不耐,“我自有打算。” 难道是记下来传授给別的人类? 褚时安自是想不到,陈崖能推演和改良功法。 他心里胡乱猜测著,很快就决定从心地教给陈崖。 虽然宗门严令功法外泄,但生死操於人手……操於鸦爪,哪还顾得上这么多? 当下在地上盘坐,褚时安將自己所修功法详细道来。 陈崖听得认真,先將口诀都记下,而后详细询问各种关窍。 这种功法,理解起来其实很费力,涉及到不同的呼吸法门、经脉穴位、感气方式、以及各种晦涩的名词。 很多地方陈崖都不理解,便让褚时安仔细解释。好在之前修炼六合呼吸法的经验,倒也顺利。 即便如此,大半天下来陈崖才理解了这门功法,远不及演法珠演练来得便利。 事实证明,没有演法珠,他只能是中人之姿。 学完这些,陈崖取出一张最简单的轻身符,让褚时安讲解。 褚时安还真比较擅长制符之术,像他这种没有背景的宗门弟子,必须掌握一技之长才能立足,制符便是他修仙百艺里的专长。 只是他天赋也一般,最擅长的的只有轻身符强身符这种一阶下品灵符,中品的金剑符木甲符这些,虽也能製作出来,但成功率不高,且难出精品。 但正因如此,褚时安的讲解反而深入浅出。 “轻身符一般以最便宜的灵桑纸来製作,符墨为混合妖禽血液的硃砂,符文共有五处关键节点,每一处节点彼此连贯,要求一笔绘就,意境不断……” 一张轻身符讲了半个时辰,陈崖已是瞭然。 他忍不住问,“符文是怎么来的?“ 褚时安愣了一下,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思索后才道:“这个却是不知,似乎是有修真者以来,便一直存在且沿用,虽不断有高明符师推陈出新,但各系符文大体框架並无多少变化。” 陈崖这个问题是在追问符籙一道的本质,褚时安这种低阶修士自是无法解答。 陈崖照著轻身符反覆理解融合,不断提出问题,爪子在地面勾勒,將这张符的绘製方式记下。 褚时安在一边不免愣神。 他本以为陈崖学习制符之道,只是了解灵符种类与用法,现在陈崖学的这么认真,还用爪子笔画,让他不免狐疑。 总不会是这只风羽寒鸦要自己制符吧? 如果是已经化形的大妖,制符自是一点问题没有,但没有化形的妖兽,哪怕是相当金丹期的三阶,手都没有,怎么制符? 陈崖也不解释,確保自己记住之后,將带过来的储物袋丟给了褚时安。 褚时安愣了一下,“你把它,还……还给我?” 陈崖点头,“表现不错,你储物袋中的东西我拿了一部分研究,剩下的还给你。你继续用心教我,剩下的东西,包括你那同伴之物,也会陆续赏给你。” 虽明知陈崖是慷他人之慨,此时的褚时安也不免惊喜起来。 时间不早,陈崖纵身而起,掠过山谷溪涧,不多时发现一群一阶前期的白羚驼羊。 他疾扑而下,再飞起时,单爪扣著一只中等提醒的驼羊,飞回山谷。 把驼羊丟在山洞外,陈崖不客气地吩咐:“烤肉吃。” 褚时安倒也不惊讶了,依言照做。 不多一会,烤肉的香味飘荡,陈崖尝到久违的熟食,心中不免感慨。 接下来的日子,陈崖每天倒有一半时间呆在山谷中,在褚时安这里如饥似渴地获得各种信息。 法术、符籙、炼丹、阵法、炼器、灵植等修仙百艺,陈崖都问的很细,从材料准备到製作使用,只要褚时安了解的,陈崖都不放过。 在林江栋和褚时安的储物袋中,有几本游记和前辈的修炼笔记,陈崖都细细看了,不懂之处都会和褚时安反覆探討。 半个月下来,褚时安已接近於被陈崖榨乾,其修行路上所学种种,多已被陈崖学走。 这让褚时安暗自心惊,一只妖禽好学到如此地步,闻所未闻。 且单论悟性,这只风雨寒鸦固然算不上顶尖,但很多地方竟强过了他,往往提出一些他未曾想过,让他深省的问题,令他產生人不如鸟的挫败感。 陈崖的一些想法和思路,有时让褚时安大有启发,豁然开朗。 这样教下来,褚时安竟也在陈崖的追问中获得启发,颇有进益。 若非安全得不到保障,日子又过得太苦,褚时安甚至觉得这样呆在山中似乎也不错。 这一日黄昏,从褚时安这里飞回后,陈崖在孤峰上修炼至半夜。 秋日的溶溶月色下,陈崖引动著灵气,將其纳入体內,引导入丹田。 他吐纳用的是六合呼吸法,引气纳气则所用的是《玄明长青功》。 玄明长青功虽是人类功法,但陈崖有修炼经验,这几日来终是引气成功。 正在修炼著,陈崖驀觉脑海中的演法珠猛烈颤动。 密密麻麻的金光自珠中逸出,交织在一起,携海量信息融入陈崖的意识。 半个月的尝试后,终於成了! 第27章 六合长青 藏器於身 “六合长青诀:取六合呼吸之术,合长青法诀,功行周天,丹田为始,青源为根,气息存续无尽,绵绵不绝,合五行养六腑……” 心念转动,一门新的功法信息便被陈崖彻底融合,种种复杂晦涩之处,尽数洞悉。 六合长青,以青源灵窍为主体,改良之前的功法,將玄明长青功中的人类经脉以及功法运行方式,全部换成適合寒鸦的方式。 陈崖朝演法珠看去,只见珠中金光锐减。 这个半个月来陈崖又有积累,金光又回到八十多缕。 而此次功法融合之后,珠中金光仅剩七缕了。 等於是辛苦攒的钱,一下子就花的所剩无几,以至於陈崖想要推演其他法术,也没了本钱。 但从这功法来看,陈崖觉得这是值得的。 融合后的功法,比先前要高明许多,涉及到了很多六合呼吸法不曾涉及的经脉以及灵窍。 涉及的灵窍越多,功法便越强,也会越难修炼。 当下,陈崖便开始修炼起来。 按照新的功法,陈崖闭上眼感应,便觉感应的范围扩大了两倍,甚至能感觉到哪个地方灵气更多。 到天明时,陈崖睁开眼,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嘘。 这一次修炼的效果,比得上以前修炼三次。 按照这个速度,修为提升会比以前快三倍。 不过,陈崖知道,现在自己走的还是人类修炼的路子,按照最近的了解来判断,积攒的灵气程度,大致相当於人类的练气六层。 也就是说,他开启灵窍数量还不够,未达到练气后期境界。 当然,他和人类修士不一样,不断进食妖兽血肉与灵植,使得他的体魄强大,非是人类修士可比。 综合实力,他是一阶后期无疑,实际上则仍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接下来三天,陈崖都潜心修炼中,並未去褚时安那边。 褚时安肚子里的那点货,基本已被他掏空,陈崖只有在有具体事情时才会过去。 这一日早晨,陈崖拨弄著储物袋里的东西,一件材料引起他的注意。 此物三指宽,长约半寸,呈菱形状,通体为乌黑之色,非金非木,看著不起眼,但陈崖的利爪按在上面,只觉此物坚硬异常,连任何痕跡都没有留下。 那林江栋在玄明宗的身份地位,比褚时安要高不少,储物袋內各种物件不少,陈崖之前的关注点在丹药和符籙上,却是忽视了此物。 盯著这个东西,陈崖反覆观察打量,却分辨不出此物用途。 说是法器吧,虽尖锐却无打磨痕跡,更无提升威能的灵纹。 但如果说是某种材料,却蕴含著一缕难以捕捉的气息,难以分清。 出於妖兽的直觉,陈崖隱隱觉得此物不一般。 懒得再猜测,陈崖便抓起此物飞去找褚时安。 抵达时,后者刚猎杀一头花斑云纹蟒,在分割材料。 清楚来意后,打量著陈崖拿来的东西,褚时安一时茫然。 好半晌他才说:“我不认得此物,不知林师兄从何得来。” 陈崖闻言有点失望。 那个储物袋里的东西不少,但对陈崖来说都没什么特別出奇的,唯有这个东西看著有点不寻常。 “此物倒像是某种妖兽的鳞片,但奇怪的是並无特彆气息流露。”褚时安说道:“这有点让人费解。” “妖兽鳞片?”陈崖精神一振,抓起这东西感应,用確定的语气说:“你说的没错,確实是妖兽的鳞片,我能感受到一种很隱秘的高阶气息,什么妖兽的鳞片长这样?” 菱形的鳞片没有打磨过的痕跡,两端极尖锐,作为法器应该威力也不弱。 褚时安陷入思索回忆中,半晌后神色微变。 “怎么,想起了什么?”陈崖问道。 沉默了一下,褚时安说道:“这可能是乌鳞狡的鳞片。我和林师兄走得近,有一段时间他在打听和收集乌鳞狡的情报。” “乌鳞狡是什么妖兽?” “上古异兽血脉,形似犬狼,身覆鳞甲,水火不侵,其鳞片炼製的鎧甲坚不可摧。” “这种异兽,在青黎山脉中有?”陈崖好奇问道。 “据说千年前,青黎山脉曾有一头四阶的乌狡大妖,让三大宗门灰头土脸,不敢深入青黎山脉。不过后来那乌狡大妖消失不见,再不曾露过面。” 陈崖问道:“是被人杀死了吗?” 四阶乃是元婴期相当的大妖,居然也有鳞片流落在外,所以陈崖才有此一问。 褚时安摇头:“这些隱秘,非我这小小练气修士所知。我认为不一定是被杀死了,也可能是进阶时蜕鳞落下的。” 陈崖恍然,他记得七太子金辉说过,那只黑鹰脑袋上的金色羽毛,就是金翅妖王换下的羽毛。 这样看的话,手中的狡鳞也只是一件不错的炼器材料,並无太大用途。 褚时安看陈崖盯著狡鳞,忽然神色复杂地说道:“这东西,也有可能和乌狡的秘境有关。” “怎么说?”陈崖问道。 “元婴期的大能已是此方天地的顶尖强者,乌狡是有大神通的妖族,忽然消失,极可能留有隱藏起来的秘境或是洞府。” 褚时安苦笑著说道:“当然,这些非我所知。但我和林师兄关係不错,他不似我这般缺少修炼资源,本无必要深入山中冒险。之前我不清楚他为何每到一处地方都要细细探查灵气充裕程度,现在知道原因所在了。” “又或者,林师兄掌握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秘辛。” 他其实想的更多。 玄明宗在青黎山驻点中,有不少组队狩猎的修士,其中不乏练气圆满的佼佼者,林江栋却偏偏只和他组成二人队伍,想来也是怕被別人看穿秘密。 陈崖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略作思索后,问道:“那这枚狡鳞,难道是进出乌狡秘境的钥匙?” “有这样的可能性。”褚时安说道:“但我掌握的信息太少,无从確定。也许这狡鳞就是流落在外的一块鳞片而已。” 陈崖对所谓的秘境颇感兴趣,但也知这种事虚无縹緲,且一旦秘境出世必定引来各种爭抢,凶险重重。 当下陈崖就换了方向,问道:“这枚狡鳞,我若炼成法器,是否可行?” 褚时安愕然。 他確定自己没听错,这位一阶后期的鸦君,要炼製法器? 事实上,前些日子,陈崖確实跟他了解过粗浅的炼器之道。 “炼器须开炉,或是控火锻炼,鸦君似乎无此……条件,无法炼製吧。” “此物不大,就日常以灵气温养,直接当成飞鏢飞梭使用,你觉得如何?”陈崖说道。 褚时安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或者说,陈崖的思路简单粗暴,但无疑很可行。 在不融合其他材料,不经火炼的情况下,这乌狡作为四阶大妖蜕下之物,本身材质已足够出色。 “可行,鸦君不妨一试。”褚时安讚嘆道。 他却不知,陈崖还有更多的想法,但却不会和他提起就是。 当天夜里,陈崖修炼之后,一口將狡鳞吞入嘴里。 两端的锐利感刺得他嘴里疼痛不已,他连忙催动灵气匯聚,以自身气息浸润此物。 两个小时后,研发珠又一次震颤,七缕金光被消耗,一道具体法门融入意识。 “藏器术:藏器於喉,日夜观想,神魂相连,可御使如意……” “果然,演法珠从不让我失望。”陈崖在夜里发出含糊的声音。 第28章 气箭合器 一阶无敌 轰隆隆。 一群体型庞大的白角野牛慌乱奔逃,整个山谷都因它们的群体奔逃而震动不休。 驀的,两只灰鸦飞到掉队的两头野牛身后,两道犀利风刃贴地飞射,精准命中野牛的腿弯。 两头野牛顿时失蹄摔倒。 一头野猪自后面衝来,顶向一头倒下的野牛。 野牛急忙扭身,喷出妖气。 那野猪不管不顾,狠狠衝撞过去。 妖气要击中野猪时,那两道灰影从妖气上方飞过,双翅各自激起狂风,將妖气吹散。 砰,野猪撞上一头野牛,獠牙像刀一样捅进野牛腹部,並將野牛顶翻。 一击得手后,野猪又冲向另一个目標。 与此同时,在奔逃的野牛群上空,一只更为庞大的灰色巨鸦飞越牛群,追上牛王。 在密集的牛蹄声里,灰影张嘴一吐,一道乌光射出,在锐利气箭的包裹下,射向体型格外庞大强壮的牛王。 一阶中期的牛王意识到危险,急忙改变方向,同时身体表面浮现出黑色的灵光,妖气滚滚遮蔽身形。 但这一切註定是徒劳,嗖的破空声里,乌光瞬间穿透妖气,从牛王后脑位置贯入,直接洞穿牛王坚硬的头骨。 砰,牛王顿时摔倒在地,在地上翻滚,后续跟隨的牛群不少被绊倒,摔得满地烟尘。 陈崖发出一声锐鸣,带著鲜血的乌光从牛王脑袋里钻出,飞到了陈崖面前飘浮於空。 正是一块菱形的乌黑鳞片。 陈崖张嘴將乌光吞入嘴里,只觉心中畅快无比。 拥有法器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这半个多月用藏器术祭炼温养乌狡鳞片,再配合『吐气成箭术』射出,无往而不利。 这件法器像是为他量身打造,大小刚好可以藏在口腔中,一经放出,能轻鬆秒杀一阶后期的妖兽。 因这枚鳞片,陈崖確定自己战斗力增长一大截,基本已达到一阶无敌的程度。 就是不知能否破开七太子那金色羽毛的防御。 普通妖兽,只有一种血脉天赋外加喷吐妖气的手段,陈崖在金羽甲术的防御,风刃团的大范围攻击的基础上,又多了吐气成箭的法器手段,对一阶后期,是碾压之势。 牛群带著烟尘逃走,陈崖看向后面的二鸦一猪,它们猎杀了两头野牛,收穫也是不小。 最近天气明显转凉,已接近入冬,於寒鸦来说,却是到了储粮过冬的时候,所以才会狩猎体型庞大的野牛。 见弟弟妹妹已完全具备独立生存的能力,陈崖也准备在近期前去风鸦岭谋求进阶。 一阶到二阶,如果不藉助契合本族的灵物的话,会是有个漫长的过程,陈崖自然是等不及的。 一阶妖兽处在妖兽的底层,大多灵智不足,成长进化靠的是进食和进补,陈崖修炼的功法虽只到练气六层,却不影响他进阶。 对於分割处理猎物,二鸦和鸦妹也都已经很熟练,先饱食一顿后,將牛肉分割成二三十斤一块,分趟搬运回巢穴即可。 处理完这些,陈崖飞到孤峰之上,鼓动双翅將一块石板上的尘土吹开,一只爪子抬起,在石板上轻轻划动。 凝聚著他精气神的线条灵纹出现。 不多时,一张最简单的轻身符便被它画在了石板上,绽放出若有若无的灵光。 陈崖注入灵气,线条似活了过来。 爪子隨意一拨石板,石板就被抬起一角。 但此时,石板上的符文却忽然裂开了来,上面的痕跡顿时支离破碎,散成了乱码。 “还是不行。” 陈崖目光幽幽,谈不上失望,只是感慨演法珠也有帮不到自己的时候。 没错,他在尝试画符。 自从在褚时安那里了解了符籙之术后,他就在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能否在自己的羽毛上,或是身体內画符,让自己能具备多种灵符之威能。 如果没有演法珠,这样的想法无疑是天方夜谭。 但有了演法珠的推演之能,只要不断尝试,走出从无到有的第一步,就有实现的可能。 为了验证可行性,陈崖没少向褚时安请教,知道確有修为高深大修士可以虚空画符,可將符文烙印於万物之上。 也就是说,这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陈崖这些日子不断尝试,却不得其法。 演法珠並非凭空推演,按陈崖的理解,自己必须走出从零到一的尝试,演法珠才会消耗金光,推演出一到九十九的法门,最后那一步则是陈崖不断练习达成圆满。 现在的问题是,陈崖没有找到虚空画符的『一』,原因大概是修为不够,神魂不够强,以及受限於鸟类的身体。 “但这条路,还是不可放弃。” “或许突破二阶,我就可以在外界具现轻身符强身符火球符等灵符。” 想到这里,去风鸦岭获取流云风兰草之事,就变得迫切起来。 接下来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月后,大雪落下,莽莽群山尽皆白头。 野兽妖兽都减少了活动,山林变得安静许多。 这一日,陈崖盘旋於云雾不散的山岭上空,低头看时,找不到那头二阶吞山虎的身形。 但根据感应,陈崖觉得吞山虎还在领地中,因为冬季寒冷,应该是窝在某个山洞內,也是减少了活动。 陈崖飞离吞山虎领地,飞得更远,探查更多妖兽痕跡。 不多时来到一处连绵的山岭上。 他之前探查过,这里也有一头二阶妖兽,是一只食铁兽,也就是陈崖前世的熊猫。 陈崖依旧感觉到它的气息存在,但眾多山岭都不见踪跡。 冬天的群兽都不怎么活动,只要不出去浪,基本上没有安全问题。 之后的三天时间,陈崖確定了三百里方圆內的七只二阶妖兽的位置。 也確定它们都不再那么活跃。 陈崖飞回鸦巢,將这些二阶妖兽的位置告诉二鸦鸦妹,让它们注意安全,不要去那些地方活动。 而后陈崖去了一趟猪洞。 野猪没有储粮过冬的习惯,靠著一身肥膘挨饿过冬,实在是受不了的时候会出去拱开雪地刨东西吃。 陈崖飞落到阿猪面前,鬆开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一些肉类以及丹药丟给了阿猪。 阿猪一脸疑惑,在陈崖示范下才懂得把丹药瓶子拍碎,吃掉里面的淬体丹和养气丹。 “哼哧哼哧。”阿猪意识到什么,绕著陈崖转圈,嘴里发出標誌性的声音。 “我离开一趟,应该入春之前会回来。”陈崖说道,“不必担心。” 说完飞离猪洞。 二鸦和鸦妹那里,他自然也留了丹药。 只是这些丹药都是普通的低阶修士使用聚气丹,对妖兽的效果並不是太好,只能说是有比没有好。 陈崖又飞抵伶仃谷。 在掩藏的洞外,几声啼鸣之后,褚时安钻出了山洞。 “鸦君!”褚时安掩紧身上的兽皮,打著招呼。 进山时还是夏天,现在已是寒冬,褚时安准备自然是不充分的。 现在的褚时安,看著和野人无异。 陈崖將储物袋里的一些东西取出,丟在了褚时安的面前。 有灵石,有妖兽身上的材料,也有林江栋储物袋里的法器。 唯有灵符全部被陈崖扣下,丹药也只还给褚时安少许。 见陈崖给东西,褚时安心头一喜,道:“多谢鸦君。” 陈崖目光幽幽,“我这人……这鸦很记仇,那一晚你用针偷袭我,差点把我送走,我总没办法轻易忘记。” 第29章 追逃游戏 追踪术 褚时安闻言身体一僵。 他有些惊惶地转身,吞了口唾沫,“鸦……鸦君,是,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陈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尖锐且毫无波澜。 褚时安面色惨然,“鸦君……准备杀我?” 到最后仍是逃不脱身死的命运,褚时安心中一片苦涩。 妖兽就是妖兽,哪怕他尽心尽力,把所有自己懂的会的都掏出来给了鸦君,最后也难逃一死! “以前的你对我有价值,我才留下你。”陈崖说道:“但凡你有任何敷衍,有任何怨念,或是暗算偷袭,我都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褚时安一怔。 “像你这样性格的,在人类修士中只怕也不多。” 陈崖继续说道:“若是直接杀死你,我反倒有些过意不去。” 褚时安神色讶然。 “但直接放你,我也念头不通达。” 陈崖说道:“所以,我决定让你先逃,然后对你展开追杀。” 褚时安瞪大眼,一脸匪夷所思。 还有这样的操作和玩法? 如果是人类修士这么玩,倒也能够接受,问题是这是一只寒鸦啊! “离天黑还有两个时辰,你现在收拾东西开始逃。天黑后我会来追杀你,被我追上我就出手,没被追上,你就活。”陈崖幽幽说道。 褚时安苦笑道:“鸦君还真是看得起我,在你的追杀下我哪有活下去的可能?”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陈崖说道。 “不……”褚时安连忙说道:“我愿一试,还盼鸦君看在这数月的相处上,给一条活路!” 陈崖懒得囉嗦,“走不走隨你,天黑时我会回来,开始追杀你。” 言罢他飞离山谷,寻了个高处棲息。 注视著陈崖离去,褚时安发了一会呆,而后收拾了东西,服下一枚补气丹,取出一张巴掌大小的兽皮,拍在身上。 一阵灵光闪动,他疾奔离开山谷,身形恍若一道轻烟,身轻如燕。 没人愿意死,他也不敢寄希望於陈崖会爪下留情。 出了山谷往北疾行一阵,他看向天空,四处观察,没看到陈崖的身影,略略鬆了一口气,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踏著风雪,翻山越岭遁逃。 陈崖在高处看到褚时安的身影消失也不为所动,只是运转功法修炼。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陈崖才振翅离开高处,朝北疾飞。 暗淡的夜色下,雪地留下一连串的足跡,直至北面十几里外的林中,足跡消失。 陈崖盘旋几圈也不见褚时安身影,便往前飞,藉助著皑皑白雪的反光,盯著地面。 来回飞行三次,不断扩大搜索范围,仍未找到褚时安。 飞回足跡消失的树林,陈崖仔细观察,足跡消失在一棵树下。 右侧树林里有大片的积雪坠地。 显然,在这里之后,褚时安施展了身法,从树上纵掠,且改变了方向。 陈崖没有继续追踪,而是呆在一棵树上过夜。 第二日一早,陈崖在树林里找到一条冬眠的蟒蛇,將其猎杀吃了,才不急不缓地朝东北方向飞去。 褚时安显然是有些保命手段的,陈崖一路飞去,仍不见其踪跡,雪地上也不曾留下足跡,只是偶尔会有一些不知名野兽踩出的蹄痕。 陈崖並不急,只是猜测著褚时安可能藏身躲避的所在,重点搜寻那些常青树林。 依旧没找到人,便扩大搜寻范围。 中午时,他飞至一处山谷时,忽盘旋起来。 雪地上的野兽足跡又出现了,但奇怪的是这不像是蹄子也不像是爪子,碗口大小格外整齐。 陈崖顺著这足跡绕过一个山头,远远便看见一道人影踩著两根木棍在迅速奔逃。 陈崖心里哑然失笑,难为这傢伙双脚绑著棍子踏雪而行,藉此不留下脚印。 看到褚时安要回头观望,陈崖改变方向飞走。 黄昏时,陈崖又飞回,顺著那痕跡追踪。 飞到一处山谷时,虽没看到褚时安的身影,他却知道那傢伙就藏在里头,於是绕著山谷盘旋了几圈。 到半夜时,已是在离最初的山谷百里之外,陈崖收敛气息,似幽灵般落在一处悬崖上。 不多时,一道人影小心翼翼出现,此时已不再使用木棍掩饰脚印,从悬崖下方狂奔掠过。 陈崖幽幽看著,並未追上去。 正在这时,陈崖眼里忽露出惊讶之色来。 他脑海中的珠子居然在这个时候震颤起来,很快垂下三缕金光。 “追踪术:察辨痕跡,见隱明跡,感气寻踪……” 这不是法术,多是一些知识与经验,因此消耗不多。 但这种通过知识和经验组合而成的能力,无疑极为实用。 陈崖消化完追踪术的详细信息,便觉自己如同一个经歷过无数次追杀与逃亡的底层修士,拥有极其丰富的追踪与反追踪经验。 心中欣喜之余,陈崖又若有所思起来。 受这追踪术的启发,他想到了一种和追踪有一定关係的法术或是神通。 望气术! 这种法术应该说是比较宽泛,在陈崖结合前世的认知中,可高可低,可强可弱。 高级的望气术可辨万物之气,观山河国运,推算万物吉凶命数;低级的望气术,能观气息,定对手强弱。 无论高低,都有其作用。 陈崖看一眼演法珠,內里金光仅有三十缕,也不知是否够用。 不过只要有这样的可能性,陈崖不介意朝这个方向尝试。 於是接下来他多在高空,俯瞰皑皑群山幽谷与山涧,运气於眼,瞪大眼查看和感应著各种气机。 事实证明,从无到有这一步並不是那么容易跨过,陈崖瞪得眼睛发涩,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倒更像是在猜测。 陈崖也不著急,只是时刻保持运气於目,暗中观察著褚时安。 这一日黄昏,陈崖飞在狂风凛冽的千丈高空,不担心褚时安看到自己。 不知是否错觉,这两天陈崖只觉目力似乎有变强,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看到褚时安逃窜的身形。 但在確定褚时安前行的方向后,陈崖却忽然俯衝而下。 “呱!” 一声唳鸣传入了褚时安的耳中。 褚时安身躯一僵,看到直衝而下的陈崖,脸色变得煞白。 他第一时间想著反击,手拍在储物袋上,却又悬住。 “鸦……鸦君……” “这么容易就追上你了,也是无趣。” 陈崖幽幽目光看著褚时安,声音刺耳:“看在你毕竟教了我那么多的份上,再给你一次逃走的机会,明日一早我再追杀你。” 褚时安大喜,隨即又似想到什么,沉默了一下,拱手一礼:“多谢鸦君留情。” 言罢改变方向奔逃。 陈崖振翅而起,往北飞去。 飞过临近的白雪覆盖的荒芜山丘,陈崖目光扫过山丘上下密集洞口。 妖气自一些洞口逸散出来,带著腐臭味道。 这是一只二阶的丘甲食蚁兽的领地,此兽感知极敏锐,任何野兽闯入都会被其察觉。 第30章 山脉边缘 前往祖地 唰。 风刃在高空中炸开了来。 伴隨著两只巨禽的狠狠碰撞,一头铁背苍鹰被利爪按住,直刺入脑,从半空中坠落,砸在雪地里再无动静。 陈崖收翅落下,啄食这只一阶后期妖禽的血肉。 这傢伙倒不是招惹陈崖,而是盯上了褚时安,陈崖於是將其引开解决掉。 虽是大雪封山的冬天,青黎山脉中也依旧存在各种危险,褚时安独自一人要离开青黎山並非易事。 陈崖確实不是在追杀褚时安,而是借追杀褚时安的名义探查出一条离开青黎山脉的路线,顺便到青黎山脉外看一看。 不过也出现了意外,褚时安为躲避陈崖追杀,並没有选择往北的最便捷路线,而是改为东北方向,路程变远,他本人也不熟悉,便难免遇到他难解决的妖兽。 这已是褚时安逃离的第五天,铁背苍鹰是陈崖暗中解决的第四只颇强大的妖兽。 饱餐过后,陈崖振翅入高空,凝气於目,很快就找到了褚时安的位置。 后者停在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山头,正在打坐恢復。 此时的褚时安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不再像最初那么仓皇不安。 正在打量间,陈崖又一次感觉到脑中的演法珠震动。 “褚时安给我带来了不少福气啊。”陈崖心中有些感慨。 因褚时安的存在,演法珠积攒的金光连番花了出去,不再像以前一样有钱不知道怎么花了。 感应脑海,陈崖却是讶然起来。 脑中的金光竟是全部消耗。 这几日演法珠又积攒近十缕,加上之前剩下的三十缕,一共四十缕竟全部消耗,无有一丝留存。 陈崖自然是清楚,金光消耗越多,推演所得功法法术越强。 这次的消耗,仅次於功法融合的那一次。 陈崖滑翔在半空,意识融合金光释放的信息,心头不由大喜。 “幽瞳(一阶):气燃目窍,开神视幽,见微识气,动跡瞭然……” 和陈崖原先期待的望气术不同,连续数日尝试后,演法珠终於视陈崖跨出了第一步,推演出了一种瞳术。 且这一次的瞳术,居然標註了等阶。 毫无疑问,有一阶就会有二阶三阶,越往后会越强大。 一瞬间就消化了这瞳术的所有內容,陈崖心中惊嘆於演法珠的神奇。 虽只是一阶的瞳术,作用却极大,算是为陈崖量身打造。 见褚时安还在打坐恢復,陈崖飞到隱蔽高处,开始按照幽瞳法门凝聚青源灵气,衝击目窍。 整个过程很顺利。 等到天黑时,陈崖只觉双目两侧肌肉突突跳动,似气泡破碎的声音在相应位置响起。 陈崖抬眼看去,昏暗的夜色里,视线变得幽远,平时在夜里模糊的事物此刻变得很是清晰,与白昼时差不多。 这是,夜视! 目光扫过去,夜风吹动树梢,拂动积雪的细微动静瞬间被捕捉,树叶形状,拂动的方向,细微纹理都清晰可变。 整个世界在眼里都变得鲜活。 陈崖振翅飞入空中,细细感受和体会起来。 凡有动静,他抬眼看去,细微处看得清清楚楚,格外地清晰。 感受了许久后,陈崖飞入林中,找到一个獾子洞,聆听一阵后,放出风刃涌入洞內。 几个呼吸后,几只獾子从另一个洞口躥出,在林中夺命狂奔。 陈崖跟上其中一只,看著它一路逃跑,只觉这狗獾似在眼中放大了一般,毛髮的颤动,爪尖落点与轨跡,以及肌肉的线条变化一一映在眼底,似掌中观纹,清晰瞭然。 它的每一次的落点,路线的变化,都在陈崖心底清晰且精准地达成预判。 獾子的动作,在陈崖眼里如同一帧帧特写镜头。 “这也太强了点!”陈崖心中震撼,“若是在战斗中使用,足以逆转局面。” 陈崖抬起爪子,激起一团风刃击去。 在幽瞳注视下,风刃的轨跡以及撕裂虚空的气流变化,全都被洞悉。 唰。 陈崖只是隨意发出,风刃却已笼罩那只獾子的去路,使其避无可避。 眼看那獾子要被绞碎,陈崖忽一蜷爪。 啪,风刃提前炸开了来,一道道风刃四散,那可怜的狗獾倒也灵醒,就地一滚,虽仍在身上留下数道血痕,却逃过了死劫。 陈崖心情不错,放过了这狗獾,振翅飞起。 接下来他沉浸其中,以幽瞳观察著自己能看到的所有细微变化。 视线所及,一切动静都瞒不过他的幽瞳。 虽每时每刻都在消耗灵气,但以他现在的修为,连续使用几个时辰不成问题。 …… 七天后,陈崖在高空中朝远处遥望,看到了山势的尽头。 青黎山边缘,有一座坞堡。 这坞堡依地势而建,聚山势地气,屋舍儼然,堡墙高耸,鐫刻有阵法图纹。 外围多有种有灵植的灵田,田亩中积雪化尽,鬱鬱葱葱。 按照从褚时安那了解到的信息,这里应该是一处散修家族,居於青黎山脉之畔,取青黎余脉地气为基业。须能防备山脉边缘地带的妖兽袭击,方能立足。 从这里在往外去,便是周国的边疆郡县,陆续还有一些散修家族以及坊市。 陈崖遥望远方,最后还是停止了继续探索。 虽说他飞在高空,理论上不会遇到太大危险,但一些散修家族是有筑基修士坐镇的。 一些城中,甚至有金丹期的强大存在。 且这里距玄明宗,也只有三千余里距离。 作为穿越者,陈崖虽不至於对人类憎恨敌对,但也知道人类其实是破坏力最大最为危险的存在。 重新飞回山中,陈崖一路疾飞。 飞至一处开阔山谷上空时,陈崖看到一道人影正在疾行出山。 正是满面风霜,风尘僕僕的褚时安。 陈崖懒得多看,直掠而过,眸光却忽然一顿。 地上的褚时安也看到了他,却忽然停下注视。 略有意外的陈崖放低高度盘旋一圈,却见褚时安朝著半空拱手,高声开口:“多谢鸦君护送,有缘再见。” “呱!” 陈崖清鸣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去。 所谓护送,並非刻意为之,陈崖也没有放在心上。 当然,陈崖也不担心此人泄露自己信息,甚至究集修士来报仇。 以其心性,无报仇的勇气,泄露他被一只妖禽禁錮数月之事,也不光彩。 倒是留下此人,他日相见时,还能在其身上获得一些玄明宗以及修真界的一些信息乃至渠道。 数日后回到鸦巢,简单安排后,陈崖一路往西南飞去。 和东北方向不同的是,这是深入青黎山脉,陈崖必须小心谨慎。 第31章 路上玄鷲 风鸦岭 山脉绵延无穷尽,高者直入云霄,峰峦林立;低者沟壑幽谷错落,气象万千。 虽处在高空中,陈崖一路依旧小心,所见地势越来越复杂。 通过幽瞳观察,他规避了许多危险。 比如此刻的他,就在一处崖上凝视著山涧中的一座深潭。 潭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幽瞳视线透过水麵,隱见一道黑影潜藏。 等了两个时辰,陈崖看到一头白皮箭猪来到潭边饮水。 才一站定,一张血盆大口已经张开,潭水漫天汹涌化作漩涡,笼罩百尺方圆。 那白皮箭猪身影瞬间被吞没,等漩涡消失时,除却落下的漫天水花,箭猪已不见身形,只有潭水中漾开了翻涌的鲜血。 陈崖幽瞳惊鸿一瞥,看到那是一头白蛟,张开的大嘴能有一间房子那么大,气息虽未流露却让陈崖感到心悸。 至少是二阶中期以上的蛟兽,实力可怕之极。 这一路行来,见到的奇异妖兽不在少数,其中有不少是褚时安並未提过的,也算是增长了见识。 继续南飞,越发深入青黎山脉,陈崖才意识到自己出生的地方確实是荒僻又相对安全之地。 大多数的二阶妖兽占据的领地,灵气充裕,草木长青,即使在冬日里也生机勃勃。 有一些特殊的地方,甚至不见积雪。 南飞第五天,陈崖飞近一座高耸的山头。 远远看去,便见此山云雾如漩涡围绕,遮蔽真容。 陈崖开启了幽瞳望去,视线竟穿过了云雾,看到一头通体雪白,体型似白犬的异兽蹲坐在山巔,体型不大,口鼻间吞吐的雾气却似无穷尽,扭曲了虚空。 隔著十几里距离,陈崖驀见那云雾流动著,显出一大片灵植的影子。 那些灵植形似兰花,每一株都生出如玉光辉,为云烟所环绕。 “流云风兰草?” 陈崖虽向褚时安了解过,但奇怪的是看到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种灵草。 一时间,陈崖心中热切起来。 这么一大片流云风兰草,足可使自己进阶了。 心头涌起一股直接飞过去占据的念头。 但下一个瞬间,他惊觉自己这念头来得突然,心头不由感到惊悚,立刻掉头飞离。 流云风兰草是二阶灵草,在青黎山脉中倒不算罕见,但也绝非隨便一个地方就生长一大片。 再加上刚才看到的那雪白的异兽,陈崖哪还不清楚这是到了蜃云兽的迷雾山。 只能说,蜃云兽这种异兽確实不一般,其血脉来歷绝非普通妖兽可比。 难怪七太子会特意提醒。 五天后的午后,陈崖判断自己离风鸦岭已经不远,正在疾飞,忽见西北方向三点黑影如箭飞来。 开启幽瞳看去,陈崖瞳孔微缩。 竟是三只翼展超过两丈,体型如雕,但脑袋上只有黑色绒毛的凶猛妖禽。 禿脖玄鷲? 陈崖虽是第一次见,但因为初略了解过各种妖兽的信息,倒也第一时间认出这种猛禽。 他立刻调转方向,准备避开。 谁知,那三只猛禽看到他后,竟是直接飞追过来,每一次振翅,速度奇快,不输给陈崖多少。 “啾……”锐利的唳啸声响彻高空,带著召唤之意。 陈崖朝东南逃去,三只玄鷲依然追著不放,眼里顿时冒出杀机。 他幽瞳扫过下方丛林,降下高度飞去。 “啾……” 三只玄鷲靠近后立刻扑落下来,张嘴锐鸣。 它们的鸟喙比金雕黑鹰要更长更宽,粗壮的脖子忽然鼓起如球。 进入林中后,陈崖陡然收敛气息,停在了一棵树下。 三只玄鷲囂张鸣叫著,从树梢掠过。 陈崖直接振翅而起,身形似狂风穿过树间,来到三只玄鷲身后。 它们惊觉时,急忙拉起高度,试图转身。 陈崖振翅跟隨,张嘴一吐。 一道乌光在气箭裹挟下飞出,正中三只玄鷲落在最后的那一只。 嗖的一声,乌光击中后暴涨,那玄鷲顿时被分成两半,血肉內臟混合的羽毛洒落。 啾……另外两只感觉到危险,疯狂振翅。 击杀一只玄鷲的乌光去势不止,掠过一个弧度后往上疾飞,直取第二只玄鷲。 那只玄鷲翅下生出黑气,急忙偏头一吐,却是喷出了一团冰箭,四散飞射,试图抵挡乌光。 但它的反应远不及乌光来得迅速,冰箭落空,如雨打在地面上。 霎时间冰蓝妖气瀰漫,將三丈方圆的灌木草丛全部冰冻。 下一个瞬间,乌光没入其体內。 这一次乌光未能直接將其身体斩裂,留在了它的身体中。 但这支玄鷲也在一瞬间被带走了性命,翅膀还在扑腾,身躯直接坠落。 仅剩的玄鷲逃过一劫,发出惊恐唳叫,逃向远处。 狂风涌动著,陈崖几个振翅已是追上,两团风刃自下而上轰去。 玄鷲发出惊恐啾鸣,爪子上流转黑色妖气,往风刃抵挡而去,同时疯狂调整身躯,张开大嘴喷出冰箭。 砰。 风刃团炸开了来,割下无数鷲羽。 玄鷲被炸得血肉模糊,身躯横飞。 冰箭覆盖陈崖,被陈崖身上腾起的金光全部挡开。 不过陈崖还是感觉温度骤降,身体多出几分寒冷之意。 陈崖一个振翅追上,利爪按下。 玄鷲拼命仰头,试图再喷出冰箭。 它在半空中改变姿势太过於彆扭且笨重,不等它调整好方向,陈崖的爪子已刺透其背脊,涌动不休的风刃將其臟腑全都搅碎。 抓著玄鷲尸体落下,陈崖才啄了几口补充体力,却见南面方向上,一大群黑影飞来。 幽瞳凝视,距离似一下就拉近了一般,陈崖看清那些全是玄鷲,足有十几只之多。 尤其是飞在最前面的那一只,体型比其他玄鷲大出了一倍,身周妖气滚滚,看著凶残之极。 “哪来这么多禿脖子玄鷲,最前面那只,不会是二阶吧?” 陈崖不敢托大,收了狡麟到嘴里,振翅飞起,朝北边逃窜。 许是跑得足够快,那些玄鷲追著追著就不见了踪跡,陈崖便找到了安全的山头呆著。 等到半夜,陈崖才收敛气息外出捕食,吃饱后振翅飞入高空,回到白天交战的地方。 这里已不见禿脖玄鷲的身影,他一直往南飞,抵达一处悬崖上空时,以幽瞳搜寻著,驀地一惊。 只见光禿禿的悬崖上,七八只玄鷲正散在各处休息。 再往前一座山头上,又是六七只立在一棵乾枯老树上,像一道道鬼影掛在那。 再往前倒是没看到,但是斜著往西北十几里外的一块岩石上,一头体型超过一丈的巨鷲格外引得陈崖注目。 陈崖飞过时,这只巨鷲忽然睁眼抬头,似乎感觉到了陈崖的存在。 好在陈崖的高度足够,又是藉助幽瞳夜视,急急挪开目光之后,那巨鷲看不到高空中的陈崖,便又垂下了头。 陈崖盘旋一圈,发现这一片山头上,全是玄鷲,总数有至少有五六十之数。 “这里不是靠近了风鸦岭吗,怎么全是一些玄鷲?”陈崖心里纳闷。 就像是来到了玄鷲所在的领地。 它们挑选的多是悬崖峭壁或是枯树萧条之地,也不知是地势本就如此,还是因它们的到来而变成这样。 令陈崖心中凛然的是,他发现了三只疑似二阶的玄鷲。 一个族群有三只二阶,在青黎山脉中绝对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陈崖自是不敢去招惹,继续从高空飞过。 南下五十里后,他看到了一处如平阔山岭,岭上积雪覆盖,草木稀疏,风声凛冽。 有成百上千的山洞位於山岭两侧,山岭顶端,十几道灰影静立,时不时振翅飞起,改变位置,像是在巡夜和防备著什么。 它们的体型虽不及陈崖,但灰色的羽毛以及体態形状,与陈崖並无区別。 风鸦岭,到了! 第32章 寒鸦老祖 风兰草条件 看著山岭上那些寒鸦警惕的模样,再想到那些玄鷲,陈崖心里一凛。 两个族群,莫不是在干架吧? 这也解释了那三只玄鷲,为何在看到陈崖的瞬间就展开追杀了。 並未迟疑,陈崖从高空降下,朝山岭落去。 直到他已到了这些寒鸦的头顶,它们才察觉,猛地惊叫起来。 有两只寒鸦直接飞起,身周涌风刃气流,朝陈崖衝来。 陈崖两只爪子轻轻一按,气流涌动,將衝来的寒鸦给盪开了去。 “嘰嘰,怎么是一只寒鸦?” “这个大傢伙是谁的孩子,怎么没见过?” 看清了陈崖的模样,这些寒鸦才反应过来,嘰嘰喳喳叫唤。 也有一些只是傻傻看著,叫唤声也缺少具体含义,灵智並不高。 “族里没有这么大个的鸦啊!” “大个子,你从哪儿来?” “……” 陈崖目光扫过,在这些寒鸦身上感受到一种来自血脉中的亲切感。 看来,他此世的父母確实是出自风鸦岭。 不过,这些寒鸦大多是一阶中期的实力,比起玄鷲来要逊色不少。 唯有一只翼展超过七尺的寒鸦显得出眾,也是刚刚被陈崖盪开了一只,应该有一阶后期的实力。 它振翅低飞,绕著陈崖打量,显得很惊讶,叫唤道:“你是哪来的鸦,你的气息我很陌生,是第一次迴风鸦岭吗?” “我来自北边。”陈崖叫唤道:“来寻找祖地,取流云兰风草。” “是散落在外的孩子回来了……” “喳喳,看来过得很好,生你的鸦是谁?” “……” 一群寒鸦围著陈崖打量,嘰嘰喳喳好不囉嗦热闹。 好在那一阶后期的寒鸦尖叫一声,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將围著陈崖的寒鸦们赶开去一边。 它继续问陈崖,“你是出生在外北边的寒鸦,你怎么独自迴风鸦岭,你的父母呢?” “它们死了。”陈崖说道:“”我需要流云兰风草进阶。” 那寒鸦听到陈崖的回答,眼里露出一抹人性化的悲伤,叫唤道:“那可不容易生存,你出生多久了?” “快一年了。”陈崖回答。 这寒鸦锐利的眼睛有点发直,晃了晃脑袋,用长喙啄了一下自己的羽毛,呱的尖叫:“一年的寒鸦长这么大的个子,你吃了什么好东西?” 这个问题陈崖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说起来,一阶后期的寒鸦,哪怕开了灵智,交流起来其实也颇费劲的。 鸦语毕竟过於粗陋,太多只能意会的地方。 那只寒鸦也没追问,而是介绍道:“我叫风四,你叫什么名字?” “鸦陈。”陈崖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毕竟,如果说自己叫陈崖的话,这也太人类化了,这一阶后期的寒鸦未必会有这样的感觉,但若有接触过人类的二阶寒鸦必会有此想法。 “你跟我来,去见我们的老祖。”风四飞起,朝山岭一侧飞下去。 岭上的寒鸦还在嘰嘰喳喳叫唤,打量著陈崖。 “在外面长大的寒鸦,才一岁怎么长这么大个子,一定是在撒谎。” “它从北边来,那些可恶的禿鷲没杀死它?” “……” 陈崖跟在风四的后面,沿著山岭一侧往前飞,偏头看去,山岭两侧都是些岩洞,大小不一,看著乱糟糟的却也颇有一番奇景韵味。 飞到一处岩洞后,风四收起双翅,带著陈崖往里走,里面却是弯弯曲曲,四通八达。 走过一些拐角时,能看到一个个鸦巢,有寒鸦窝在里面休憩,被惊醒后也只是抬头看一眼,便又趴下继续睡觉。 绕了十几次后,眼前豁然开朗,竟是来到一处极开阔的空间。 走进此处,陈崖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呼吸微微一窒,抬头看时,只见这空间內的岩壁上棲息著一些寒鸦。 其中一只双足抓著石壁延伸至半空的岩柱,正在休憩,它的体型应该超过了两丈,双翅如幕布垂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虽闭著眼一动不动,仍是有著可怕的压迫感,令人不敢直视。 陈崖確定这是二阶的寒鸦无疑,应该就是风羽寒鸦一族的老祖。 棲息在四壁的寒鸦体型都不输风四,但和寒鸦老祖一比,都像是小不点。 不过,陈崖分明看到,这寒鸦老祖的双翅边缘一些地方,少了一些羽毛。 “呱,老祖宗,来了一只流落在外的寒鸦,回祖地来求取兰风草。”风四抬头仰望著,清鸣一声开口。 那闭目养神的巨鸦猛的睁开眼。 睁眼的一瞬,双目间似电光闪动,昏暗的岩洞似乎亮了一下。 这气势,摄人心神。 陈崖感觉一股强大的威压笼罩自己,似无形的山岳镇锁了这处山洞。 呜呜的风声响起,在岩洞中呼啸。 “你身上流淌的,是我的血脉。”居高临下审视著陈崖,鸦祖开口,声音却不是一般寒鸦的尖锐,反是低沉沙哑,“你父母是谁?” 陈崖摇头,说来也是惭愧,他不知道此世的寒鸦父母叫什么,“我出生没多久,它们就死了。” 寒鸦老祖闻言不以为意,道:“失去父母庇护,你能活下来並进化到一阶后期,运气不错。” “不过,流云兰风草所剩已经不多。”寒鸦老祖又说道:“现在处在成熟状態的,只有三株,不能轻易给你。” 陈崖也不意外,等著寒鸦老祖继续说下去。 这情况他在来的路上就想过,有心理准备。 毕竟,族群越大,各种资源就越会变成僧多粥少的局面。 在青黎山脉中,很多妖兽族群,都是要將刚成年的妖兽驱赶出去独立生存的。 这么做的好处既是防止近亲繁殖,也是减少原有领地的资源压力。 虽然言语不通,但陈崖却確定阿猪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单独出现在鸦林附近的。 寒鸦父母以及被陈崖杀死的那只黑鹰,也是这种情况。 只不过,妖禽和妖兽到底有些不同,因为能飞行,猎食的范围更广,所以族群的容纳力相对一般妖兽要大一些。 “但你是我的血脉后代无疑。”寒鸦老祖继续说道:“既然回到祖地来取进阶的灵物,就该给你机会。” “你来的路上,有没有看到一群玄鷲?”寒鸦老祖又问。 “看到了,我杀死了三只。”陈崖说道。 寒鸦老祖闻言露出惊讶神色。 四下传来嘰嘰喳喳的声音。 “它在吹牛吧,它能杀死三只玄鷲?” “玄鷲如果这么容易杀死,我们怎么会被堵在风鸦岭出不去?” “如果不是我们储存有粮食,被那群该死的禿鷲围堵,我们都要挨饿。” “……” 这处山洞空间內的精英寒鸦,在窃窃私语。 “你说的不知道真假。”寒鸦老祖说道:“明天那群令人厌烦的玄鷲会来叫阵,只要你杀死一只一阶后期的玄鷲,你就可以得到一株成熟的兰风草!” 陈崖暗道这倒是容易,当下便答道:“多谢老祖成全。” 寒鸦老祖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陈崖不以为意,朝岩洞另一端走去,这边通道出口要更大,过一个拐角就是悬崖。 异常猛烈的风呼啸著,陈崖凝神感应后,发现风中灵气浓郁,远超他自己所在的那片山林。 “下方有二阶灵脉。”风四跟著来到旁边,说道:“你想要得到的流云风兰草也生长在下面。” 陈崖问道:“我们为什么会和玄鷲產生衝突?” “玄鷲並无固定的领地,它们掠夺成性,专门抢夺其他禽族的领地。”风四说道:“现在,它们看中了风鸦岭的灵脉,也看中了寒鸦族守护的风兰草!” 第33章 鸦族处境 乌头鸦弦 从风四这里,陈崖了解到不少信息。 和陈崖想的略有区別,大多数风羽寒鸦在成年时会被要求离开风鸦岭,去外界单独或是结对生存,只有深秋时才允许回来,寒鸦老祖会视其成长状况赏赐一些妖兽肉或是风兰草。 但也会有例外,一些血脉浓度高的,有潜力的后代会被寒鸦老祖留在身边,亲自教导。 生活在大山里的每一个族群,都有其种族延续的规则与智慧。 陈崖对这些规则持尊重態度,他身上流著的是寒鸦老祖的血脉,自也不介意为种族出一份力。 只不过,陈崖从风四口中得知,玄鷲族有三只二阶,实力要远强过寒鸦一族。 十天前,玄鷲攻打风鸦岭,寒鸦一族死伤惨重,不得不龟缩在岩洞中。 之所以没有被攻下,是因为风鸦岭一年四季都被狂风笼罩,风鸦一族对此早已习惯,甚至藉此练习控风之能,玄鷲则因狂风影响到天赋能力。 风四说:“我们如果失去风鸦岭这一处祖地,族群只能四处流浪,进阶会变得很困难,最终在青黎山脉里沦为其他种族的猎物。” “寒鸦一族只有老祖是二阶吗?”陈崖想到了寒鸦老祖翅膀上少的羽毛,估计是在战斗中吃了亏。 “是的,进阶太难了,我们的血脉不够纯粹,进阶时我们体內会有赤风挤开灵窍,没能撑过去的寒鸦灵窍破碎,往往活不下来。” 听到这话,陈崖心里惊讶。 他第一次知道寒鸦进阶会有这样的凶险局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在褚时安那里,並没听说过这种情况。 妖兽进阶都是体內积攒的妖气足够了,自然而然就发生蜕变,没听说过晋级二阶会有如此大的危险。 倒是二阶突破三阶时要凝聚妖丹,灵智不够的妖兽,確实有失去理智,沦为残暴凶兽的可能。 至於四阶的突破,因为有化形雷劫的存在,凶险更大。 但区区二阶,似乎不该如此。 要知道,玄明宗也有豢养妖兽灵兽,若是突破二阶是很凶险之事,褚时安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刻意隱瞒? 还是说,寒鸦一族其实很特殊? 陈崖心底不免感到疑惑。 进阶失败是常有之事,以妖兽妖禽的体质,进阶失败后失去潜力永远无法晋级二阶很正常,但不该有性命之忧。 在这种疑惑中,风四飞出山洞,不一会飞回时,爪间抓著一只冻得硬邦邦的死兔子。 “天亮了,那些该死的禿鷲很快会来叫阵,你要击杀一只一阶后期禿鷲,先吃点东西。”风四招呼。 陈崖看著这一只兔子,有点下不去嘴。 他平时狩猎,都是一阶中后期的妖兽,这种普通野兔,他完全看不上眼。 不过確实有点饿了,陈崖也不好拂了风四的好意,啄食起来。 兔肉的味道还可以,但吃下去陈崖完全没有饱腹感,直觉胃臟一蠕动就消化得乾乾净净。 “你们平时就吃这个?”陈崖问道。 “那倒也不是。”风四说:“老祖召唤我们回来,储存的妖兽肉不多了。” “妖兽肉获取不易,就用普通的肉加上坚果穀物代替。” 陈崖乾脆停止进食,看了看天色还早,“我去搞点吃的来,你等我。” “外面现在很危险,你还是別去的好。”风四劝说道,“你刚来风鸦岭,这里的狂风你也不適应。” 陈崖不管这些,朝外面看一眼,只见猛烈的风不知从何而来,绕著岩岭吹动不休,比起晚上要猛烈许多。 陈崖振翅而起,才飞出山洞,便被狂风吹得双翅摇晃,身形不稳。 一些岩洞中的寒鸦朝外看来,发出呱鸣。 在一处位置低数十米的岩洞中,一只头顶羽毛是黑色的寒鸦看到了陈崖,它忽然躥出来,双翅微张,顺风而起,呱呱叫道:“你是新来的吧?学我这样控制狂风,顺风飞行。“ 陈崖瞥一眼,暗道这只寒鸦倒是有点特別。 他控风能力极强,只是確实不太適应而已,当下学著那寒鸦的模样,感受著风的旋动,双翅一高一低,左翅微收,右翅全张。 立刻就稳住了身形,陈崖御风而起,完全不必振翅,在这风鸦岭一侧不断升高。 越来越高,高出风鸦岭山顶后,风势似乎变弱了。 陈崖双翅控制著振动的频率,身躯竖起,在虚空中以竖立姿態,似蜂鸟一样停留住了。 “倒也好玩!”陈崖暗忖道。 “呱,你好厉害。”那只乌头寒鸦顺风而来,看陈崖的动作有样学样,,却被风吹离了数十米。 等它再靠近再尝试时,又被吹走。 陈崖呱鸣一声,调整姿態,再隨风展翅,嗖的一声衝出风势,朝南而去。 不得不说,这风鸦岭確有奇妙之处,寒鸦老祖选这里作为祖地確实很適合。 一路往南,陈崖开启幽视,盯著积血的地面。 飞离五十余里后,他才看到山林中一处洞穴有野兽活动的痕跡。 落到洞穴外,陈崖分辨著空气中的气息,確定这应该是狼穴,且是妖兽级別。 “呱,大个子,你来这里干什么?” 一声鸦鸣传来,那只乌头寒鸦居然跟了过来,落到了陈崖的身边。 它体型不是很大,陈崖分辨气息,確定它是一只雌鸦。 它叫唤著,嗅著空气中的气息,“这里有不好惹的敌人。” 陈崖懒得理这傢伙,忽从枝头滑翔而下,从洞口从容迈开爪子朝里走去。 之所以不飞,只是因为这洞宽度不够。 “危险啊,大个子,里头有强大的凶兽。”那乌头寒鸦急忙叫唤。 陈崖却不在意,洞穴很大,他直飞而入。 “嗷……” 一声凶狠的狼嚎响起,带著腥味的妖气扑面而来。 陈崖却不在意,幽瞳开启后,看到昏暗的洞內,一头独眼黑狼睁著绿莹莹的眼眸盯著自己。 它猛地张嘴,寒气突然涌动,沿著洞道朝外扩张。 陈崖张嘴一吐。 乌光飞出,如同闪电。 这头独狼汗毛倒竖,疯狂吐出寒气。 但没有任何用,乌光射穿它的脑袋,轻鬆將其了结。 陈崖也不在意寒气,进去后收回狡鳞,用长喙將其拖动。 这一下却有些费力了。 这头独狼体型很大,首尾长有两丈,妥妥的一阶后期妖兽,体重超过两百斤。 陈崖在振动翅膀的情况下,倒是能將其拖动,但这狼洞狭窄,没有飞行的条件。 懒得再费力,陈崖用爪子撕裂狼皮,先吃起狼肉来。 “大个子,你怎么样了,死了没有?”洞口传来那乌头寒鸦的声音。 “呱,进来吃肉。”陈崖回了一声。 不一会,那只寒鸦小心翼翼进来,看到陈崖正大快朵颐,顿时发出尖锐的鸣叫。 “你杀死了一头凶狼?” “吃吧。”陈崖不认得这傢伙,但不介意让其分食猎物。 乌头寒鸦仍是不敢相信的样子,磨蹭好一会才有样学样,大口吃起肉来。 “呱,这肉不好吃,但好像很有好处?”乌头寒鸦含糊著说。 陈崖一口气吃了三十来斤狼肉,才感觉能量得到了补充,脑海中的演法珠也补充了三缕金光。 留下一块肉给乌头寒鸦继续啄食,陈崖用喙叼著狼尸出洞果然轻鬆了许多。 到了洞外,陈崖飞入空中,盘旋一圈后飞下来,双爪利落地抓住狼尸,飞向风鸦岭。 乌头寒鸦已经吃完食物,跟在陈崖身边呱呱叫道:“大个子你好厉害,我妈妈叫我鸦弦,你呢?” 陈崖没理会,这寒鸦却是话很多,一路嘰嘰喳喳,把它的情况都说了。 听到一半,陈崖目露异色。 这傢伙的父亲不是风羽寒鸦,而是玄羽渡鸦,算是跨越了种族,所以这傢伙在寒鸦族內不太受待见。 很快的,陈崖已靠近风鸦岭。 这时却见东北方向几只玄鷲高空飞来,似乎发现了陈崖,加快了速度。 “快点,我们被盯上了!”陈崖提醒催促乌头寒鸦,心念一动,气流匯聚,陡然加速冲向风鸦岭。 第34章 风四 寒鸦大军 在那几只玄鷲追上来之前,陈崖抢先穿过了猛烈狂风,飞向离开时的岩洞。 “呱呱……” 各处岩洞中,密密麻麻的寒鸦正在往外张望,看到突入狂风如无物,爪下抓著大半只妖狼的陈崖,发出聒噪无比的鸦鸣。 “这是哪个鸦卫,抓到这么大的猎物!” “它的猎物是一头凶狼,好厉害,我想吃肉……” “呱,我们的鸦卫也太强了!” “……” 在陈崖身后,鸦弦速度也不慢,紧紧跟著,在成为群鸦的焦点,听到岩洞內传来的议论后,它不由发出得意的鸣叫。 陈崖找到先前的岩洞,直飞而入,洞口处的寒鸦们纷纷让开了位置。 神念一扫,並未见到风四。 陈崖正要询问风四在哪,却见两只体型不输他多少的寒鸦跳上前,一个低头便开始啄食陈崖刚放下的猎物。 陈崖还没开口,一道黑影往前撞开了两只寒鸦,尖锐鸣叫响起:“你们经过大个子同意了吗,就敢吃人家的猎物?” “呱呱,乌鸦你一边去,我要吃肉。”一只寒鸦叫了一声,完全没把乌头寒鸦当回事。 “一边儿去。”另一只则更是直接,抬起翅膀一拍。 乌弦猝不及防,被一翅膀拍得滚了几圈,差点摔出洞口。 其他一些寒鸦有样学样,纷纷迈开爪子凑近狼尸。 陈崖眼睛一眯,猛地张嘴:“呱!” 锐鸣声似金铁碰撞之声,尖锐刺耳。 一股强大的威势隨之而生,朝一眾寒鸦笼罩而去。 陈崖跃起,翅膀弹开一下,爪子朝吃他猎物的寒鸦按下。 那寒鸦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震动翅膀后退,激起猛烈的风流。 陈崖哪会给它后退的机会,无视了对方的天赋能力,一爪子將它脑袋给按得狠狠撞在了狼尸的腹腔內。 砰的一声闷响中,寒鸦剧烈挣扎,却被陈崖的爪子死死踩住,像铁箍一样將其箍住。 这寒鸦越挣扎,陈崖的爪子便越是深入几分,爪尖有鲜血往外冒出。 “呱呱……好凶!” “风十三要被杀死啦。” “好可怕,快退……” “……” 一些灵智颇不低的寒鸦已是七嘴八舌叫唤起来。 另外那一只吃肉的寒鸦跳起,朝陈崖扑来。 陈崖不闪不避,等它撞来时,脑袋一弯一顶。 他刻意没有用自己的长喙,只因长喙锐利如神兵,隨便一啄便能撕裂寒鸦的身体。 陈崖只是这么一摆头,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护体的灵气,砰的一声闷响后,那寒鸦便像麻袋一样飞了出去,身体撞在岩壁上,鸦羽翻飞。 “呱……好痛!”那只寒鸦发出痛苦的叫唤。 陈崖目光扫过其他寒鸦,呱鸣道:“抢吃的,死!“ 一群寒鸦瑟缩著后退,和陈崖保持距离。 “哇,大个子你好厉害。” 鸦弦凑到陈崖身旁,发出叫唤,伸出鸦喙啄理陈崖脖子上的羽毛。 它的喙才一靠近,便被一道淡淡金光挡住,像是啄在了石头上。 鸦弦明显地呆了呆,难以理解这种情况。 “呱……放开我,放开我……”被陈崖按住的寒鸦还在挣扎。 “鸦陈,你真去捕猎回来了……”这时,振翅声靠近,一只寒鸦飞入岩洞,发出呱鸣:“这是怎么了?” 陈崖这才鬆开爪子,翅膀一拍,將被他按著的寒鸦拍开,朝风四说:“风鸦岭都穷成这样了吗,一点新鲜猎物也来抢食?” 风四看著眼神畏惧的寒鸦们,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妖兽的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同一族群內,强者抢夺弱者食物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欺负外来者更是司空见惯。 只是,这一次这些寒鸦提到了铁板,被陈崖给狠狠教训了。 陈崖这时却想起此世的寒鸦父母,心里猜测它们离开风鸦岭那么远,是不是也曾在族群里被欺凌? 毕竟,陈崖觉得寒鸦父母的实力比较一般。 “吃吧。”陈崖对寒鸦族群的秩序不太满意,但也懒得多想,招呼风四道:“这是我请你的。” 风四琥珀色的眼睛变得明亮,似有些难以置信,“这是好肉啊,请我吃吗?” “是的。”陈崖点头。 妖兽之间没那么多礼数讲究,风四低头啄食了几口,说道:“我能叫上我的妻子孩子来吃吗?” 陈崖略有惊讶,“当然,你带路吧,我帮你带过去。” 风四十分惊喜,飞出岩洞,在外面盘桓。 陈崖爪子扣住狼尸,翅膀振动几下后飞起,跟上风四。 自风鸦岭一侧往下,几乎每一个岩洞中都有寒鸦棲息。 “啾……” 却在此时,一声声鷲鸣声自高空中响起。 在没有狂风的地方,一只只玄鷲盘旋著,上百只之多,密密麻麻遮蔽了天空,俯瞰著风鸦岭。 有狂风作为防御屏障,那些玄鷲並不敢隨意扑落到风鸦岭上的岩洞中来。 “该死的玄鷲,它们又来了!” 身后传来锐鸣,是那乌头鸦弦又跟了过来。 陈崖瞥一眼天空就收回了目光,跟著风四钻入一个岩洞。 这里的寒鸦比较少,只有七八只而已,在嘰嘰喳喳叫唤。 陈崖大概一听,都是在喊风四作爸爸,看著陈崖抓来的狼肉,眼神殷切。 將狼肉丟在岩洞,陈崖示意这些寒鸦可以吃肉了,它们便一拥而上,啄食起来。 冬天的食物本就较少,在被玄鷲围堵在风鸦岭上后,寒鸦们日子显得有点艰难。 却在此时,一声鷲啸传来,带著可怕的威严。 陈崖这一次却是听懂了啸声中的含义:“鸦王,出来受死!” 这一声唳啸盖住了縈绕不休的风啸,直传遍整个风鸦岭。 陈崖开启幽瞳,看著在风鸦岭正上方盘旋的巨鷲,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 那巨鷲翼展超过三丈,利爪上带著冰蓝之色,脖子上一圈绒羽也是湛蓝如宝石,每一根翎羽似剑戟列张,似这一方天空的主宰,可怕气势压得风鸦岭陡然一静。 所有寒鸦都在这一刻噤声。 “是鷲王,二阶中期的猛禽,三天前和老祖战斗,受了点伤。”风四眼里露出忧色,说:“有这鷲王在,鸦陈你千万別出去。” “啾……” 又一声唳啸笼罩风鸦岭,霸道桀驁。 陈崖收回目光,问风四道:“风兰草在哪里?” “悬崖下面,有罡风的地方。”风四没有隱瞒的意思,说道:“有老祖亲卫看守,任何寒鸦不经老祖允许,不得前去!” 陈崖思索著进一步的计划。 “呱!”在鷲王的可怕威压下,一声深沉鸦鸣响起,巨大的灰影自山岭高处的岩洞中飞出,身后跟著一只只羽翼极长的寒鸦。 飞出岩洞后,寒鸦老祖並未直接飞入空中,而是叫唤道:“已经成年的孩儿们,跟在我身后,出战!” 更多岩洞內,一只只寒鸦飞出,匯入寒鸦大军中。 陈崖看得怔忪了一下。 风羽寒鸦族群在与玄鷲的爭斗中,处在下风,但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堪。 “鸦陈,走!” 风四显得激动无比,迈开爪子朝岩洞边缘而去,呱鸣道:“去战斗!” 第35章 鸦鷲战爭 二阶爭雄 陈崖跳出岩洞,和风四一起跟上寒鸦老祖身后队伍。 密密麻麻上百个岩洞之中,一只只寒鸦飞出,灰压压一片,在环绕著风鸦岭的狂风中飞动。 寒鸦老祖绕风鸦岭一圈后,它身后群鸦已是如同一道灰色的洪流,极是壮观,动人心魄。 一眼看去,寒鸦数量有两三百之多,每一只身周都带著凛冽的流风。 当然,大多数其实是一阶前期和中期,一阶后期占比不是很大。 寒鸦老祖发出唳鸣,身上盪起一层青蒙蒙灵光,身周一个个风漩自然而然浮现,与环岭的狂风交织在一起后,忽而合在一起,在屏障也似的风层中撑开了一个无风的通道,从其中直穿而出。 高空中的鷲王唳啸,指挥群鷲扑落,自己也似流星坠下。 群鷲如雨落。 陈崖看向前方,心头微震。 寒鸦老祖带著寒鸦洪流衝出时,避开了鷲王,並非无脑地直衝。 以它自身为先锋,鸦群似洪流般要摧毁一切阻挡之敌。 相反,玄鷲那边虽居高临下,却是分散地从四面往下扑落,多少显得杂乱。 “呱!” 几个呼吸后,玄鷲似收缩的雨伞,四面八方集中而来。 而鸦群在寒鸦老祖的带领下,突然开边方向,则是一把笔直刺入虚空的长剑,一往无前。 长剑的剑锋,正是寒鸦老祖。 “呱!” 寒鸦老祖的唳鸣声里带著凛冽杀机,双方碰撞的一瞬,它身前出现一根巨大的,由无数风刃聚集而成的龙捲风柱。 甫一出现,风柱便迅速扩大,似要吞噬一方天地,切割一切碰到的阻挡。 才扑下的七八只玄鷲被风柱一卷,悽厉惨叫顿时被吞没,羽毛与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绞碎,龙捲风柱在须臾间变了猩红的血色。 陈崖处在鸦群洪流的中段,耳边是群鸦兴奋杂乱的嘶鸣,看到寒鸦老祖施展天赋神通后,心头震撼。 这就是二阶中期妖禽的实力,可谓强得可怕! 陈崖就算將金羽甲术催动到极致,也抵挡不了这种神通。 那龙捲风柱在寒鸦老祖的催动下,继续前移,向更多玄鷲捲去。 一些玄鷲扑落时势有多囂张,面对寒鸦老祖的这种神通就有多绝望。 玄鷲们吐出的冰箭如暴雨,但被龙捲风柱一卷,便全部破碎,只是使得空中温度又变低了而已。 群鸦振奋不已,跟著老祖往前飞,一道道风刃在虚空中虽然微不足道,却也如雨般飞射出去。 但也在这一瞬间,一只体型庞大的玄鷲振翅扑落,双翅超过两丈,利爪上寒光四溢,直接冲入风柱中。 下一个瞬间,这只玄鷲身体表面妖气凝成冰甲,每一根黑色的羽毛都似万载寒冰铸就,散发著颇妖异的冰蓝金属光泽。 这只二阶玄鷲被风卷著旋转,身上冰甲层层消磨。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炸响,无往不利的龙捲风柱被二阶玄鷲用身体塞住后,直接爆开了来,可怕的风刃射向虚空,又波及一群一阶玄鷲。 离得近的玄鷲被风刃切割开来,血撒长空,身躯当空坠落。 “散开,攻击!”寒鸦老祖此时发出锐鸣,扑向那只玄鷲,利爪將其穿透。 老祖的声音直接传入每一只寒鸦的耳朵里,带著不容违逆的意志与威严。 无论灵智高低,所有寒鸦都知道该怎么做,洪流漫天散开,冲向一只只玄鷲。 霎时间,血染长空,灰色与黑色的羽毛漫天纷洒。 陈崖往上飞去,便见一只前方一只寒鸦被玄鷲利爪刺穿,长喙撕裂。 局面一下子变得极度惨烈。 陈崖直衝上去,身体表面泛起了炫目的金光,心念一动间,两道风刃瞬间成型,当空斩落,將那还在得意鸣叫的玄鷲斩作两段。 从血雨中飞过,陈崖立刻又和一只玄鷲撞在一起。 砰,冰寒妖气涌来,却被陈崖身周流转的风刃给撕裂羽毛,长喙洞穿了脖颈,撞飞了出去。 紧接著,陈崖又撞上一只玄鷲。 利爪纠缠,翅膀互相碰撞后,这只一阶后期的玄鷲身上多出无数伤口,重伤坠机。 陈崖身上多了凛冽的寒意,但在运转的灵气下,须臾间被祛除。 此时的陈崖才发现自己已击穿了玄鷲群。 他一个盘旋绕回时,却听到惊天唳鸣以及在虚空中瀰漫的蓝雾。 那雾气扩张著,沾染上的寒鸦像下饺子一样当空坠落。 在雾气正中,鷲王发出唳啸,已到寒鸦老祖头顶。 “撤退!” 寒鸦老祖发出唳鸣,鬆开的爪子下,之前那只二阶玄鷲已无声息坠去地面。 击杀一只二阶初期的玄鷲,寒鸦老祖可谓威风凛凛。 不过,此时它被鷲王俯衝,局势又似乎不太妙。 在寒鸦老祖的命令下,眾寒鸦纷纷脱离战场,在玄鷲的纠缠中飞向风鸦岭。 也在这一瞬,寒鸦老祖撞入那瀰漫的寒雾之中,身周一道道风漩涌动,將寒气盪开,与鷲王碰撞在一起。 可怕的妖气波动直衝云霄。 逃得慢的寒鸦被波及,身躯被掀飞,哀鸣著摔落高空。 “大个子,快跑!” 身侧传来了声音,陈崖偏头一看,竟是鸦弦。 这傢伙没有跑,反而一只跟著陈崖。 “走!” 凝视著寒鸦老祖那边,陈崖绕过战场,朝风鸦岭飞去。 二阶层次的战斗,不是他能参与的。 一边飞逃,一边查看著,却见两只猛禽在寒雾中廝杀在了一起,风刃无尽,寒霜如狱。 碰撞之后,那寒雾便开始了收缩,鷲王每一次爪喙落下,都伴隨著数尺长的寒霜喷薄,要將寒鸦老祖给冻彻。 雾气中,冰刀冰剑不断闪动,將无数风刃压制。 双方的羽毛飘落空中,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与冰印。 两只巨禽为各自族群拼命廝杀。 陈崖飞近风鸦岭时,追杀鸦群的玄鷲发现了他,围攻而来。 “糟糕了,我们回不去啦,换一个方向逃跑。”鸦弦尖叫道。 “跟紧我!” 陈崖鸣叫一声,幽瞳之下,所有玄鷲的轨跡在他眼里呈现。 他忽一回头,灵气涌动,身上的金光开始放大如一个巨大的球体,將他和鸦弦都笼罩在里面。 “呀,这是什么?”鸦弦惊叫。 陈崖无视扑落的群鷲,疾飞风鸦岭。 砰砰砰…… 几个呼吸后,一只只玄鷲撞击过来。 只见金光膨胀著,一只只体型庞大的玄鷲反而被撞飞了出去。 有冰箭落下,大多被陈崖躲过,偶有打在金光上,却没能击穿金光。 七八只玄鷲被撞得七荤八素,有一只运气不太好,撞晕了头跌落半空,忘记扇动翅膀,摔下去后再没有飞起。 陈崖带著鸦弦冲入风鸦岭吹拂不休的狂风中。 狂风捲动他,他体外的金光终於黯淡下来,无法再维持。 陈崖收了金光,顺风绕过半个风鸦岭,落在一个岩洞中。 追杀的群鷲在狂风屏障外停下,不甘地唳啸。 “大个子,你在发光……”鸦弦嘰嘰喳喳说著。 风鸦岭上群鸦也在叫唤不休,看著陈崖的眼神里充满惊奇与不可思议。 强者崇拜在妖兽世界里,会一直存在,陈崖突破重围回来,让它们知道陈崖的强大。 落在岩洞之后,陈崖朝寒鸦老祖那边看去,却见寒鸦老祖疾飞逃来,落入狂风屏障中,飞行姿態显得笨重,不再灵活如意。 追在后面的玄鷲似乎也受伤不轻,没敢突破风鸦岭的狂风屏障。 仔细看时,只见寒鸦老祖身上的羽毛上掛满了冰霜,身上一些地方羽毛脱落,伤口很深,且结了寒冷的冰霜。 很多寒鸦却没注意到这些,大声叫唤: “老祖宗回来了!” “我们打了胜仗。” “老祖宗,我很厉害,杀死了一只禿鷲。” “我们狠狠教训了这群禿鸟。” “……” 听著嘈杂的声音,陈崖有些无语。 刚才的出击声势虽然不小,但实际上重伤以及被杀死的寒鸦比玄鷲要多。 就体型而言,风羽寒鸦毕竟无法和玄鷲相比,力量要逊色许多。 再加上大多数寒鸦的风刃並没有那么犀利,以至於寒鸦虽更有组织和策略,仍旧是吃亏的一方。 当然,就族群规模而言,风羽寒鸦数量比玄鷲多一倍以上,这样的损失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內。 但这样的突袭,必然是可一不可再的。 第36章 岭下空间 流云兰风 “啾……” 鷲王悬停在狂风屏障外,双翅如乌云,幽蓝眸子带著冰冷与残虐,俯视风鸦岭。 在它这一声唳鸣下,群鸦齐齐噤声。 一些幼年寒鸦更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鸦王,出来投降,本王允许你带著族裔迁徙。否则,攻破风鸦岭后,让风羽寒鸦从青黎山脉灭绝!” 鷲王再鸣,鸣声中传达著它的不容拒绝的意志。 鸟类之间语言並非一致,但其实相通,鷲王刻意表达下,其含义清楚地传达到了风鸦岭的每一只寒鸦耳中。 一些寒鸦越发惊惶,哪怕在片刻之前它们还嘰嘰喳喳欢呼胜利。 禽兽之属,智慧是其短板。 “不可能!”寒鸦老祖的声音响起,“你若是有攻破风鸦岭的实力,便直接闯进来了。刚才我杀死的玄二,是你的直系血脉吧?” 玄鷲王愤怒长鸣,声震云霄:“寒鸦老祖,你既然做出了选择,那你等著寒鸦灭族,为玄二殉葬!” 寒鸦老祖回应:“你做不到!” “啾……” 玄鷲王不再多说,只是在高空中盘旋,威压笼罩整个风鸦岭,震慑著整个寒鸦一族。 但陈崖看得出它终究不可能越过环绕风鸦岭的狂风,心有忌惮。 不多时,却见一只只玄鷲纷落至岭外地面,很快又飞起绕著风鸦岭飞舞。 在这些玄鷲的利爪下,分明抓著一具具寒鸦的尸体。 刚才战斗中战死的寒鸦,全部被它们从地上抓入了空中。 一些爪下没有猎物的玄鷲围绕著飞舞,利喙刺入寒鸦尸体中,啄下血肉当空进食。 “呱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寒鸦们愤怒鸣叫,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同类被当空分食。 理智告诉陈崖,这种情况很正常。 妖兽妖禽之间,互相廝杀吞噬,本是天性,是优胜劣汰。 但他的眼神却已不自觉地变得冰冷。 “呱,太可怕了。”鸦弦尖叫起来,“被杀死会被吃掉。” 陈崖收回目光,振翅飞出岩洞。 “呀,大个子你去哪里?” 陈崖没有搭理,直飞最大的主岩洞。 飞至半途,一道身上沾有血跡的灰影迎面而来。 “鸦陈,你来的正好,老祖宗让你过去!”看到陈崖,灰影叫唤出声,正是风四。 在刚才的战斗中,它活了下来,虽然身上羽毛掉了一些,但看起来並没有受伤。 “我正要去找它。” 陈崖回应一声,飞入主岩洞,撞入寒鸦群中。 这些寒鸦比其他岩洞中的寒鸦要强壮,智慧也更高,它们在呱呱鸣叫,或是愤怒或是忧惧。 陈崖挤出鸦群,只觉洞內温度比外边要低,抬眼看去,寒鸦老祖立在它专属的岩柱上,身上在冒著寒气。 它看起来颇是悽惨,身上羽毛掉了不知多少,背上和翅膀上都有伤口,看起来很严重。 总归是二阶妖兽的身体素质非常强大,且恢復能力强,它才在与玄鷲王的廝杀中全身而退。 “老祖,我来求取流云风兰草。”陈崖直接了当开口。 寒鸦老祖目光垂下,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岩洞內散发著幽光,凝视著陈崖。 “你来自何处?”寒鸦老祖问。 陈崖说道:“东北方向距此地三千里,一处偏僻贫瘠之地。” “你父母呢,它们怎么教的你,让你这么年轻的时候就有了一阶巔峰的力量。”寒鸦老祖似乎在讚嘆,“我看到你连续杀死了几只玄鷲,你身体表面还有护体灵光,那是什么?” 陈崖有点疑惑於寒鸦老祖的询问,他本以为要么答应要么拒绝,没想到还会问一些別的。 他知道寒鸦老祖这种二阶存在,智慧已不输人类,当下斟酌了一下言辞,说:“我出生不久,父母为保护我们和一头玄鹰廝杀,一起死去了。至於您说的护体灵光,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我想,妖气涌向体表就会形成防御。“ 寒鸦老祖眼睛一亮,说:“你开启了灵窍?” 陈崖心念转动著,很谨慎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什么是灵窍,只是好像有气息匯聚在腹部位置,当我飞行和捕猎的时候,那些气会涌动。” “那就是开了灵窍。”老祖说:“真是不错啊,没想到寒鸦一族最出色的年轻寒鸦,是流落在三千里外的孤鸟。” 陈崖沉默以对,他其实没太多心情和寒鸦老祖聊天或是联络感情。 现在的局面对寒鸦一族很是凶险,如果能在风鸦岭突破二阶,陈崖倒是可以为族群出一份力,对自己也有信心。 但若是不能突破,陈崖也只能儘快离开风鸦岭,以免陷入险境。 一阶和二阶之间差距太大了,不是法术手段可以弥补。 昨日到现在,陈崖其实已杀了不少玄鷲,保不准已经被一些智慧高的玄鷲给盯上,尤其是他刚才飞回时用了金甲羽术,极容易辨认。 好在,寒鸦老祖似乎对他很满意,不再继续询问,从岩柱上飞下,“我正好需要疗伤,你隨我来。” 陈崖连忙跟上,在眾多寒鸦羡慕目光的注视下,飞出岩洞。 这风鸦岭也是奇特,越往下那风竟是越是猛烈,且距风鸦岭越近。 陈崖凝目看去,狂风却是来自山岭中段的內凹处。 此地如同一个风眼,猛烈的狂风大到超出想像,才一靠近便觉自身如一片轻羽,会被这狂风捲走。 “此地乃是风鸦岭最奇异之处,天生风洞,无法进入。” 寒鸦老祖鸣叫一声,拔起高度,叫道:“跟紧我。“ 那流云风兰草,难道是长在风鸦岭的风眼之中? 却见寒鸦老祖改变方向,顺著风流而行,绕悬崖飞出百丈后落向一处並无寒鸦存在的岩洞。 陈崖一靠近,便觉这洞中传来一股拉扯之力,虽不强,却真实存在。 自那內凹处吹出来的狂风分散后,有一部分从这里灌入。 岩洞不大不小,刚好適合寒鸦老祖进入,但不能展翅。 洞內昏暗幽沉,似是斜著往下。 寒鸦老祖迈开爪子,带著陈崖朝里面走去。 里面果是斜往下的山洞,走出数十丈后,寒鸦老祖开口:“到了,风兰草就在下面。” 陈崖探头看去,神色陡然一震。 下方是一个巨大山腹空间,高达百尺,点点莹光散布期间,如梦似幻,仔细看时,这如月光般的光辉来自一株株生有七叶的兰草。 正是流云兰风草! 第37章 二阶灵植 冲窍进阶 从萤光数量来看,这兰风草遍布整个空间,数量不下百数。 其中有三株流云兰风草的光芒尤为明亮,胜过其他兰风草,显然是之前寒鸦老祖所说的已成熟的二阶兰风草。 灵植的等阶並非完全固定,一些灵植自生长出来时就达到了相应等阶,属於天生灵萃。 但兰风草不是这种,需要年份足够才能达到二阶,普通兰风草只能算是一阶上品的灵植。 陈崖目光扫去,心中也不免惊嘆於大自然的神奇,在风鸦岭下藏著这等奇特之地,生长著流云兰风草这样的神奇灵植。 空间內,呜呜风声亦无止歇,陈崖凝神感受,开启幽瞳,只见风流在这地下空间周边环绕著,狂风猎猎摩擦著岩壁,形成隔绝內外的气流。 风中带著阴冷以及消磨之意。 “你的控风能力很强,但飞下去时也须小心,若是失去对身体的掌控,也会被狂风卷击岩壁而重伤乃至身死。” 寒鸦老祖开口说道:“且下去之后,必须从风洞出口飞出,鸦陈你若是惧怕,可以原路返回,我可以取一株一阶流云兰风草给你。” “一阶不足以突破。”陈崖说道:“我要成熟的二阶兰风草。” “那你看好了。”寒鸦老祖长鸣一声,双翅张开衝出。 哗啦啦,狂风立刻卷向了它,竟吹得它的双翅倾斜,不由自主往上而去。 只见寒鸦老祖双翅一垂,身躯一侧,避开正面承受风力的同时,在风中游走,於狂风中的薄弱处直切而入,片刻后落在了下方正中。 一道灰色的身影贴地飞起,靠近寒鸦老祖,发出鸣叫,隔著狂风层陈崖却是听不清楚。 “原来还有守卫。” 陈崖幽瞳观察著,只见昏暗中的狂风在眼里变得缓慢几分,风流的波动变化也清晰可见。 片刻后,陈崖一跃而起,双翅弹开的同时身躯一侧,双翅改为上下垂直,虽失去了平衡,却巧妙避开狂风的正面衝击,直切而入。 数息后身体承受的风力明显减弱,陈崖才回身收翅,轻灵地落下在寒鸦老祖身边。 “呱,很久没有寒鸦能这么轻鬆通过旋风了。”寒鸦老祖身旁的寒鸦开口,气息深沉凛冽,赫然也是一只二阶的寒鸦。 陈崖没想到看守流云兰风草的竟是一只二阶寒鸦,心头惊讶。 “鸦陈,见过前辈。”陈崖叫唤道。 “好,我叫云风。”那寒鸦眯著眼盯著陈崖,幽幽眸里儘是喜悦与兴奋,说道:“你一定要进阶成功,这样我们就能將鷲族击败。” 陈崖心里还是有些疑惑,这云风实力仅次於寒鸦老祖,刚才为何不出战。 看守灵植確实很重要,但这种特殊地形下,一阶寒鸦却是进不来。 “好了,这一株流云兰风草是你的。”寒鸦老祖扬起爪子,指了指不远处的成熟兰风草,说道:“进阶需要时间,要换羽且有虚弱期,你快点开始,云风你去洞口守著,若是鷲族攻进来,你须出去应付一二,等我伤势痊癒。” 说完,寒鸦老祖振翅而起,朝岩壁下的一处空地而去。 云风依旧在注视著陈崖,眼神却是颇似不舍,让陈崖疑惑於这只二阶寒鸦的態度。 在寒鸦老祖的鸣声催促下,云风才踱步离开。 陈崖看著寒鸦老祖张嘴一啄,將一株一阶兰风草衔在嘴里吞入了腹中,而后在角落里趴下休息与疗伤。 流云兰风草对受伤的寒鸦有很强的治疗效果,这一片兰风草可谓是得天独厚。 环视一圈之后,陈崖心里却有些迟疑。 一如寒鸦老祖所说,突破进阶时会存在一段时间的虚弱期,他原本只想取了兰风草就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进阶。 但风鸦岭被玄鷲一族封锁,未必能安全离开。 现在的局面和早晨去觅食时又不同,经歷一场大战之后,玄鷲必然是盯得极紧。 “想这么多干什么,还不一定能进阶呢,先吃了再说。”思量之后,陈崖有了决断,一个俯身,將二阶流云兰风草的一片叶子啄了下来。 隨著陈崖的动作,一片片剑形叶片上的萤光一散,而后重新匯聚。 与此同时,陈崖感到一股让自己感觉亲近的浓鬱气息,开始从叶片上开始扩散,带著蒙蒙灵光,恰如云的流散。 这是灵性流逝的跡象。 陈崖立刻將叶片吞入腹中,迅速啄食,將七片青灰色叶片逐一吃下。 吃到第三片叶子时,陈崖便感觉一股猛烈的风灵之力从胃臟中扩散,渗入血肉筋骨,钻入经脉,开始在经脉中游走。 经脉在经受这风灵之力的洗炼,不住扩大,变得坚韧。 陈崖自然而然运转呼吸法引导,又將流云兰风草的根茎也全部吞入。 那风灵之力越来越强,肆意冲刷著,陈崖感觉身体开始膨胀。 他猛然抬头,却见縈绕著此地的狂风旋动著,似与自己体內的风灵之力有某种程度上的呼应。 终於,陈崖感觉自己体內的经脉在风灵之力的作用下开始拉伸,血肉出现撕裂感。 同时,筋骨也传来嘎嘣的响声。 “二阶灵植的效果,竟如此强劲。” 陈崖心中惊嘆。 他虽未曾经歷过进阶,此时却也有一种明悟,清楚自己只要顺势而为,任这药力改造,身体就会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血肉、筋骨、臟腑全部会被重构,顺势达成二阶。 但在此之前,陈崖却另有想法。 他运转『六合长青诀』,呼吸节奏有条不紊地变化,存想最近一直在试图突破的『鼎突窍』。 啵…… 一声似气泡破碎的声音响起,这灵窍瞬间洞开。 陈崖没想到这么顺利,不由得微微一怔,忙存神观想,將这一灵窍稳固且扩大。 风灵之力裹挟著他体內灵气,在灵窍中旋转一圈后,却无丝毫停留,沿经脉行去。 “太快了!”陈崖感觉有些不妙。 开启这枚鼎突窍的速度前所未有,远超预计。 但也容不得他犹豫以及仔细思量,他立刻存想下一枚灵窍。 与之前的灵窍並无区別,只要陈崖已打开的经脉,以及能够感应到的灵窍,一路势如破竹,直接冲开。 过程之顺利到超出想像。 “风无常形,无孔不入!” 转眼间,已开三十二枚灵窍,加上之前开启的十七枚,陈崖短短时间內竟已开四十九枚灵窍。 但此时的陈崖,只觉自己再压制不住进阶,在骨骼的咔嚓响声中,他身体开始膨胀,一根根鸦羽开始飘落。 两道巨大的身影缓缓踱步靠近,寒鸦老祖与云风的双眸幽幽,显得灼热且炽烈。 第38章 进阶完成 火候正好 陈崖沉浸於对身体的感知中,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磅礴的风灵之力冲刷身体的同时,陈崖感觉到虚空中海量风属性灵气在涌动,自那无所不在的猎猎狂风中匯聚而来。 此时的他如同成为了风鸦岭风眼核心,受他的牵引,这岩窟中往外涌动的狂风都似变弱了许多。 咔嚓嚓,身体骨骼在狂暴的力量下延伸生长,撕裂的血肉带来巨大痛苦,以至於陈崖的身躯都颤抖起来。 双爪也不堪重负,噗通一声跌坐在地。 一口气冲开三十二枚灵窍之后,陈崖还想继续,却因身体疼痛而有些分神。肆意狂暴的风灵之力也在此时逸出经脉,钻入骨骼血肉以及臟腑之中。 全身无处不痛,每一处在撕裂的同时,一股新的生机隨之而生,修復著身体,如此反覆。 他体內的青源灵窍於此时大放光明,磅礴的生机从肝臟往外延伸,注入五臟六腑。 “真是一个好宝贝!”一声满足的嘆息在陈崖身侧响起。 涌动的狂风中,寒鸦老祖眼冒精光,低声叫唤:“看来我不仅能伤势痊癒,甚至还能更上一层楼,晋级二阶后期。” “恭喜祖父大人。”云风一双鸦目中儘是贪婪与渴望,锐利鸦喙微张,有涎水自喙中流淌滴落,“祖父大人吞食这小傢伙时,还请为孙儿留下一点。” “放心,你是我孙儿,我吃肉你可以喝汤。”寒鸦老祖看陈崖的眼神就像是看最珍贵的瑰宝,眼神一刻也不想偏移。 不过它们都没有马上动手的意思,似在等待陈崖达到某种让它满意的程度。 “快些吧,快些吧……”云风低声啼鸣,迫不及待。 陈崖並不知自己已成为寒鸦老祖与云风的猎物,他之前心有疑虑,但怎么也不会想到寒鸦老祖会將自己视为大补的食物。 风灵之气匯聚著,隨著陈崖的呼吸,自口鼻以及毛孔间涌入。 狂暴的力量冲刷下,他每一根毛孔都在扩大,大把的鸦羽飘落,隨风飞散。 毛孔在灵力刺激下,灵气匯聚,开始有新的细细青灰色绒毛钻出。 这是开始了换羽。 陈崖的身体也在拔高,体型扩张了一大圈,且还在继续膨胀。 “快了,快了……”低声的鸦鸣在旁边不住地响起。 剧烈的疼痛几乎撕裂陈崖的灵魂,他全力抵抗著这种疼痛,保持清醒,避免自己昏死过去。 进阶的过程其存在凶险,意志不坚妖兽在承受不住时昏迷过去,往往导致进化不完全,潜力受损。 也有许多智慧太低的妖兽,被痛苦吞噬后,心智扭曲,从此一味嗜血凶残。 时间流逝,陈崖的疼痛感並未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他的身体膨胀到到了原来的一倍左右。 就在这时,陈崖只觉脑海中有金光漫捲,十二缕金光交织著,与他灵魂融合一起,內里的信息呈现出来,但陈崖疼痛中无暇细读。 “镜心观神诀:存想己身,映照本真,形为庐舍,神为主宰……” 信息展开,陈崖无暇感受,却觉涌至眉心的风灵之力匯入,似有镜光浮现脑海。 而后,一只巨翅寒鸦自镜光中显化,赫然是此刻陈崖的形象:旧羽褪去,新羽方生,身躯正不断撕裂与重组。 也就是在这一刻,陈崖却觉自己进阶的痛苦弱化许多,仿佛大多数的疼痛都集中在了镜中寒鸦身上,而他自己只能感觉到一小部分。 一时间陈崖思维变得清晰许多,暗自感嘆演法珠的功用还真是多,居然还可以这么用。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自己在抵抗进阶的痛苦与虚弱的过程中,契合了演法珠的推演规则,由此推演出了『镜心观神诀』这种剥离痛苦的诡异法门。 消耗十二缕金光对陈崖来说微不足道,也同样说明这不算是正儿八经的功法,只是基於身体痛苦处境下的一种减轻痛觉的小法门。 但这『镜心观神诀』確实神异,在极端痛苦的状態下有大用处。 心里鬆了一口气的陈崖开始感受身体的变化。 此时的他,身体在进行改造的同时,丹田中也匯聚著越来越多的能量,这些能量旋转不休,不断地压缩凝炼,使丹田刺痛不已。 忽而间,有一缕青金色的气息自丹田中垂落。 看似和平时的灵气或者说妖气並无区別,但这一缕气息甫一出现,便给陈崖的丹田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让陈崖有了重新掌控身体的感觉。 丝丝缕缕的气息不断从驳杂的能量中抽离,与那源初的青金之气结合,精纯且纯粹,让陈崖隱隱產生一种掌握了更高层次力量的感觉。 这是妖力,具备各种不可思议的神妙。 无需陈崖控制,这妖力便从丹田中渗透出去,所过之处,蓬勃生机出现。 骨骼变得致密,血肉变得凝实,杂质从各种方式离开身体,从毛孔肠道以及口腔中排出。 压缩的能量不断转化成妖力,梳理著陈崖的身体。 他的骨骼似多了一层玉色,臟腑蓬勃有力地蠕动,散发出更多的生机,新生的羽毛有了金属光泽。 褪去了翎羽的肉翅上开始有青灰色的纹理延伸,隱隱与四周呼啸的流风相呼应,自带玄妙之意,绽放著青色灵光,极是不凡。 在这种青风纹理中,还夹杂著一丝淡金之色。 陈崖催动妖力,按六合长青功的方式运转。 立时间,身体的修復加快,各种气机的梳理变得清晰。 “好了,好了……”低低的鸦鸣声传来,庞大的灰影踱步靠近。 “再等一等。”寒鸦老祖眸光幽幽,一扬翅拦住了云风,“还差一点。” 云风看一眼寒鸦老祖,缩了缩身子。 渐渐的,陈崖体型也不再膨胀,身体也趋於平稳,身体表面的新羽在变长。 陈崖感觉身体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缓的进阶状態,进阶基本完成,只剩下余韵。 他试著抬起翅膀並转动脑袋。 身体仍有强烈的不適应感,这种感觉,既有对强大肉身的生涩,也有恍若新生的脆弱,显得十分矛盾。 但一转头间,他看到了两道巨大阴影。 寒鸦老祖和云风。 距离太近了,近到让陈崖心头猛地一跳。 “好了,火候正好!” 寒鸦老祖发出一声低沉的诡异鸣叫,“是最鲜美,最滋补的状態,吃下你,我能恢復巔峰,增强血脉!” 它呱鸣著,一个振翅朝陈崖扑来。 第39章 绝地反击 蛊惑鸦心 陈崖的心霎时间沉入谷底。 之前接触寒鸦老祖总有一种奇怪感,在此刻变作了现实。 他想过许多可能,都没想到会是这一种。 寒鸦老祖可是他这具身体的祖先,是寒鸦一族的王,陈崖怎么也没想到这傢伙会竟是想要吃掉自己。 他在服下流云风兰草之前,心里也有顾忌,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就在这里进阶。 毕竟,这等二阶灵植一离开特殊土壤,灵性便会迅速流失,在陈崖吃下第一片叶子时,他已確知这一点。 他最终也是没能压制住二阶灵植的效果。 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种局面。 看著扑来的寒鸦老祖,陈崖顾不上其他,催动体內刚刚诞生的妖力匯向喉间,张嘴一吐。 咻。 一道乌光瞬间破空飞出。 这么近的距离,寒鸦老祖毫无准备,发出尖叫的同时,急忙放出神通。 四周气流瞬间匯聚,凝成了一面流转的气盾。 寒鸦老祖同时后跃躲避。 但事起仓促,又是如此近的距离,它的风盾却未免过於单薄了一些。 於是,乌光瞬间洞穿了风盾,瞬间没入它的下巴,刺入脑袋里。 “呜……”寒鸦老祖发出痛苦的鸣叫,狡鳞上蕴含的妖力使得它脑袋似要炸开,刚刚振翅离地,立刻就摔在了地上,不由自主地在地上翻滚扑腾。 一击得手的陈崖来不及欣喜,试著催动狡鳞飞回,却觉狡鳞像是陷在泥沼里,心神仍有联繫,却不足以脱离二阶妖兽的身体。 此刻的他站起来都摇摇晃晃,面对两只二阶寒鸦的威胁,没有狡鳞法器傍身,顿时处在绝境。 “呱,祖父大人你怎么了?”云风锐鸣有声,对面前的局面有些惊疑不定。 它不敢和寒鸦老祖抢食,所以寒鸦老祖扑向陈崖时,它位於寒鸦老祖的身后。 陈崖射出狡鳞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它都没有看清,凭著二阶妖禽的敏锐感知,判断出用了一个危险的东西让寒鸦老祖受伤了。 “杀了他……”翻滚了几圈的寒鸦老祖痛苦地嘶鸣,鲜血从嘴里以及下巴位置不断往外涌出。 狡鳞未能杀死它,也没有穿透它的头骨,但它也无法將其取出,一时间痛苦万分。 陈崖进阶后,狡鳞的威力提升了一个档次,但收不回来也是徒然。 “可恶啊……,孙儿快点,我要吃它的肉,喝它的血来疗伤!”寒鸦老祖站起来,眼里全是愤恨,暴躁地鸣叫催促。 云风回应一声,振动翅膀而起。 “等一等!” 陈崖扇动翅膀,虽有气流生出,但却不足以托起他的身体。 他新生的羽毛最长不过寸许,一如刚穿越那一会,羽翼不丰。 云风迅速靠近,强大的威势下,压迫感扑面而来。 陈崖催动妖力,身体表面绽放起金色灵光,形成防御,高声叫唤道:“云风,杀了老祖你就是新的寒鸦王,它的血肉,这里的所有流云兰风草,全部都会归你所有!” 扑来的巨大灰影並无停顿,猛烈狂风下,利爪朝陈崖脑袋按下。 陈崖全力施展的金甲术瞬间被击破,风刃流转著切割而下。 幽瞳状態下,陈崖和云风那炽热的视线一接触,其神色变化尽在眼底。 它,动心了! 陈崖扬起肉翅,金甲术重新凝聚,双爪子用力后蹬。 他身周也形成炸裂的气流风刃形成抵挡。 砰! 狂暴的力量下,陈崖倒飞了出去,身体撞在了岩壁上,血肉模糊。 进阶后的身体有著更高层次的妖力,身体却格外脆弱。 “呱。”云风跃起,要上前来杀死陈崖。 “你应该先杀寒鸦老祖,我可以帮你。”陈崖急声开口叫唤,“如果你先杀我,你不是老祖的对手,你也活不了!” 唰。 云风双爪落在地上,与陈崖近在咫尺,琥珀色幽光的眸子里有迟疑与思索之色。 “它被玄鷲王重创,又被我法器伤到,错过这一次,你永远是它的奴僕。”陈崖叫唤道:“难道你想永远被它奴役,被它欺凌吗?“ “这里兰风草这么多,哪一株属於你?”陈崖继续叫唤:“杀死它,你就是寒鸦王,我愿成为你忠诚的追隨者!” 云风扬起的爪子停在了半空。 “云风,你要背叛我?”寒鸦老祖也听到了陈崖的叫唤,厉声尖叫:“你忘了你是怎么向我求饶的吗?立即杀了这只年轻的寒鸦,否则我连你一起吃掉……” 它口鼻间还在往外滴落著鲜血,脑袋偏著,显得痛苦而狰狞。 云风身躯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在寒鸦老祖的淫威下雌伏太久的它,已是在本能上畏惧且被驯服。 但它不知道的是,在它迟疑的时候,其实已写好了它的结局。 人类智慧普遍高於妖兽,尚且无法互相信任。妖兽不曾像人类一样学习知识,大多只能看到短浅的自身利益,信任更加脆弱。 这种局面下,挑拨离间並不是什么难事。 陈崖继续蛊惑:“云风大王,你听到了它的威胁了吗?你若不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等它恢復过来,它会立刻吃掉你。你刚才的犹豫,已经让它不满,它会另外选一只寒鸦取代你!” “我处在进阶后的虚弱期,对你毫无威胁。你杀死它之后,你就是寒鸦族的新王,数百上千的寒鸦都听你的號令。別再迟疑,勇敢地做你自己,彰显你二阶的强大,成为寒鸦族的王,成为天空的主宰……” 这些话说出来,陈崖都觉得噁心,但没办法,必须说动面前这只二阶寒鸦,否则自己就得交代在这里。 堂堂二阶妖禽,被奴役被驱使,没有任何尊严,陈崖就不信它没有过反抗的念头。 “你试著去靠近它。”看云风还在迟疑,陈崖心里暗恨,却改变了方式:“它会畏惧你,害怕你。现在的你,才是寒鸦一族最强大的存在,是真正的寒鸦王。” 云风终於意动,转身跳起,朝寒鸦老祖而去。 陈崖鬆了一口气,这傢伙简直是愚蠢贪婪又狡诈懦弱,兽性的矛盾彰显无疑。 “你还在犹豫,云风,你想被我吃了吗?”寒鸦老祖嘶鸣著,无比愤怒。 但云风到底是二阶妖兽,也看出了寒鸦老祖的色厉內荏。 它缓缓逼近寒鸦老祖。 “你要干什么?”寒鸦老祖叫道:“你不想活的更久,变得更强吗?刚进阶的二阶寒鸦最有活力,最能提升我们的血脉浓度。” 云风低沉的叫唤,继续靠近。 “杀死这只年轻寒鸦,我分一半血肉给你。” “不要过来,否则我连你一起吃掉……” “……” 一如陈崖所说,寒鸦老祖在后退。 陈崖看著那边,悄悄挪动爪子,將一株风兰草扯下,大口吞了下去。 这种灵植,和风羽寒鸦极为契合,除进阶外,能疗伤,能促进成长。 陈崖运转著六合长青诀,迅速消化著灵草。 冰凉之意散向全身,妖力得到补充,经青源灵窍流转全身。 陈崖感觉到,进阶后的虚弱期在缩短,身体在强化。 第40章 妖禽互搏 箭贯老祖 轰。 两头二阶凶禽狠狠碰撞在一起。 兽性欺软怕硬,寒鸦老祖露怯后退的那一刻开始,这场战斗便已不可避免。 寒鸦老祖若是强势一些,虚张声势,或许云风反而忌惮,不敢背叛。 但寒鸦老祖没受伤时能保持极高智慧,受伤后被陈崖偷袭,又被云风反水,难免失智。 伴隨著狂暴的气流碰撞,两只凶禽爪喙碰撞,纠缠翻滚。 可怕的妖力四溢,將周围的兰风草碎成齏粉,它们的身体与翅膀擦过石壁,將石壁撞得坍塌。 陈崖迅速將一株株兰风草吞下,迅速炼化,凝聚著妖力。 一口气吞十几株后,陈崖只觉丹田中的妖力越来越浓厚,像是要被撑裂。 但陈崖心神通明,催动妖力涌向一个个灵窍。 妖力分散入四十九枚灵窍中,每一枚灵窍如同一个小丹田,十三株流云兰风草蕴含的灵力並不能將其填满。 进阶时开启灵窍的好处,此时体现出来。 陈崖猛地跃起,摇摇晃晃奔向十丈外。 砰砰…… 两只凶禽分出胜负,一只被另一只按在了身下,巨翅似锤不住砸落,利爪刺入其身体中。 风刃覆盖了它们,密密麻麻,搅碎一切。 陈崖张嘴一扯,一株如梦似幻的二阶流云兰风草被吞下。 霎时间,如洪流般的灵力疯狂窜动,浩浩荡荡衝击陈崖的经脉。 陈崖身体又有要撕裂的跡象。 一株二阶兰风草就能够帮陈崖进阶,第二株的效果虽不及第一株,效果却依旧恐怖,超出陈崖现在的身体承受的范围。 陈崖立刻运转功法,將能量转化为妖力。 短短数息后,磅礴妖力继续匯向新开灵窍,將灵窍填满。 强大的药效下,陈崖的身体往外渗出血跡,青金纹理在延伸,沾著鲜血的新羽颤动著,生长速度快了不少。 奈何进阶的虚弱期往往要三天乃至更久,第二株二阶兰风草虽大大加速这个过程,却也不能直接跳过虚弱期。 陈崖抬起爪子,朝两只凶禽那边而去。 悽厉凶残的唳鸣声里,被按在地上的寒鸦已是无力挣扎,气息越来越弱。 胜利者也是满身鲜血,鸦羽隨风乱舞。 “饶……饶命啊,祖父大人,我不敢了……” 云风在叫唤哀求。 寒鸦老祖地利爪不断地深入,锐利的风箭从爪下肆意破坏云风的身体,摧毁它的生机。 “还真是废物啊。”陈崖不由无语,寒鸦老祖都重伤成这样了,结果云风还是没打过。 寒鸦老祖冰冷残忍的眸子抬起,朝靠近的陈崖看了过来,满是狂暴的渴求与贪婪。 它伤势更重了,更需要吞噬陈崖这样的新晋二阶同类。 陈崖加快步子奔过去。 寒鸦老祖利爪撕开了云风的身体,张开大喙用力一啄。 一颗拳头大小的心臟被它生生啄了出来,一口吞下。 在兰风草的萤光下,吞食心臟的老鸦如来自幽冥地狱,形象狰狞可怖。 陈崖感应著狡鳞,依旧无法召回,不得不承认二阶中期的妖禽確实难缠。 寒鸦老祖松爪跳起,呱呱唳叫:“你太让我討厌,我不该有你这样的血脉后裔……” 它的声音在颤抖,剧烈的疼痛让它无法自持,理智全失。 杀死云风的过程显然也是极凶险,让它付出了更多代价。 它扇动翅膀凌空扑起,眼里只有对陈崖血肉的渴望,不愿再等待 陈崖张嘴一吐,咻的长鸣声里,一道金色的气箭飞出,拇指粗细,却无比悠长。 妖力始于丹田,经中府灵窍,入藏渊灵窍,又过膻中,金闕……贯十二重楼,与气相合,一线贯出。 似羿射九日,这一线金光抽空丹田以及十六枚灵窍中的妖力,在兰风草光芒映照下,格外璀璨,照亮了昏暗的地下岩洞。 双爪离地的寒鸦老祖瞳孔缩成了一根针,苍老的鸦脸上是难以置信。 它双翅展动著,狂暴气流凝成了一根风柱將自己围在其中,倾尽了全力。 但金光击去后,妖力与气合,凝成一线如无坚不摧的箭矢,將风柱洞穿。 狂风流散著,强弩之末的寒鸦老祖惊恐地看著瞬间穿透所有阻碍的金色气箭,发出震动整个地下空间的唳鸣:“不要,我是你祖宗,不要杀我……” 猛烈的炸响中,金色气箭像流光穿过寒鸦老祖的身体。 这一气箭的前端射穿半米后,后端才刚刚进入。 也就是在这一瞬,陈崖心念一动后,妖力爆发,气箭破碎成无数细小的金光气箭,在寒鸦老祖身体內溅射开来,撕裂其半个身躯的血肉与鸦羽。 大块的血肉炸碎,寒鸦老祖胸腹位置多了一个大窟窿,一直延伸到左翅翅根。 其跃起之势戛然而止,似铅块般摔落,发出悽厉的惨鸣。 陈崖並不靠近,站在安全地方,眸光幽幽。 什么祖宗不祖宗的,不过是互食的禽兽而已。 “你……怎么会……金系法术?”寒鸦老祖发出叫唤,似破风箱在拉动,生命力在飞速地流失。 陈崖愣愣看著垂死的寒鸦老祖,答非所问:“我也会吞食你的血肉,二阶妖禽,不论口味,总归是大补。但提升血脉嘛,你吃了不少族裔,也没见你血脉有多强。” “嘎……”虚弱的短促鸣叫声里,寒鸦老祖语意含糊:“那是吃的……不够多,神庙……溯血归真篇,岂会……有假?” “你说什么?”听到这个,陈崖愣了愣。 寒鸦老祖气息越来越弱,虚弱鸣道:“灰谷,妖神庙……去那里学溯血归真……” 脑袋无力垂落,生机尽失。 “它在说什么?”陈崖诧异,“灰谷是什么地方?” 这老傢伙临死前说的这些,陈崖不太明白意思,也不知是不是又在设计害自己,懒得琢磨。 他也不靠近去確认寒鸦老祖是不是真死了,转身找个地方趴下,一边盯著两具二阶妖禽的尸体,一边运转功法炼化二阶风灵草的力量。 半个时辰后,两具妖禽尸体没有任何动静。 陈崖也感觉体內的力量趋於平復,才晃悠悠起身。 左右偏头看向自身,之前云风弄出的伤势已经痊癒,但新生的羽毛还是显短,只是堪堪覆盖住全身,仍须时间生长。 这时可以看出新羽的不凡,虽然还嫌短小,却泛著淡青的金色,细看时一些羽绒呈金色,一些则呈灰色,两者交织难分彼此。 这是木金二系属性的体现。 陈崖此时已开了其他属性灵窍,但那些属性在他身上都没有体现。 在爪子和鸦喙上,都传来一种麻痒感,让他很不適应,很想找岩壁去磨一磨。 他知道这是爪喙也要蜕皮的表现,这也需要一些时间。 不过,他现在时间並不充足。 两只二阶寒鸦全部身死,风鸦岭外的玄鷲族攻来时,会无法抵挡。 他慢慢朝两具尸体走去,眼里也多了几分渴望与贪婪。 第41章 食二阶 玄鷲进攻 同类相食是兽性的体现,但陈崖並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二阶的猎物太难得了,这是他第一次取食二阶妖兽,自是不可能错过。 用爪子撕开云风尸体时,陈崖感觉到了明显的阻力。 二阶妖兽的皮肉比一阶要坚韧太多,陈崖怀疑自己如果不是晋级了二阶,可能连皮都划不开。 同时陈崖也感觉到自己爪子外层的角质层变得鬆动。 暂且不管这些,陈崖低头啄食起来。 吃了几口后感觉味道还不错,就是肉质更加坚韧,好在鸟类是靠喙撕扯食物,没有咀嚼的说法。 许是进阶的原因,且加上消耗过多,陈崖食量前所未有的大,一口气將云风的尸体啄食完才有饱腹感。 大致估算,重量不下三十斤。 在这个过程中,隨著胃臟的蠕动,庞大的精气源源不绝地被陈崖吸收,让陈崖感到身体暖烘烘的,全身上下都感到熨贴舒服许多。 果然,於妖兽来说,灵植不能代替肉食。 想到这两个傢伙都想吃掉自己,结果反过来被自己吃,陈崖心头大感痛快,也为它们感到可悲。 吃得太饱,陈崖运转功法,几个周天后,妖力得到了大幅的增长。 修炼一阵之后,陈崖却觉困意上涌,便用爪子刨开寒鸦老祖的脑袋,將狡鳞取了出来。 上面沾满了寒鸦老祖的血跡以及脑浆,陈崖忙將其擦拭乾净,才吞入口中。 这是他现在压箱底的手段,出其不意击杀敌人,防不胜防。 在陈崖进阶时,这狡鳞被陈崖的妖力浸染,运转又更顺畅了一些,现在的威力也要强过之前。 狡鳞在嘴里,陈崖安心许多,找了处风相对小一些的石壁趴下,开始睡觉。 不只是消耗太大,现在的他需要通过睡觉来让刚进阶的身体完成自我调整与修復。 这一觉睡了不知多久后,陈崖听到一阵尖锐的鸦鸣。 他睁开眼,便见一只脑袋乌黑的寒鸦凑在自己面前,满眼的关切与担心,嘰嘰喳喳有声。 “呱呱,大个子你变得好大,身上的羽毛好漂亮哇。你现在还好吧?” 陈崖有些意外,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跟著老祖离开后一直没回来,就来找你。”鸦弦囉嗦地叫唤,看眼神不知是害怕还是兴奋:“找到你可不容易。我看到老祖的身体了,它死了,嚇死我了,我怕你也死了……” 陈崖打断了它,“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应该快天亮了。”鸦弦说:“昨天和你老祖走了后,玄鷲在外面飞来飞去,天黑后才离开。它们说玄鷲天亮后还会来……” 这只雌鸦的理解能力还算不错,知道陈崖询问的是玄鷲那边的情况,能回答出来,单这一点其实已胜过七成的一阶寒鸦。 玄鷲还没打来,陈崖安心不少,开始低头查看自己的情况。 只见自己的羽毛相比睡著前长了一截,基本达到了正常长度,仅剩双翅上的坚硬翎羽还没长成。 再感受身体,虚弱感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感。 丹田中青金色的妖力凝聚著,氤氳如雾,却具备著普通灵气根本不具备的掌控力,隨心意而动,可在动念间抵达身体任何位置,具备妖气不具备的妙用。 陈崖抬起爪子,悬在地面,心念动处,青金色的微光一闪,妖力直接外放三尺,地上便多了深达尺许的小洞。 妖力是灵气高度凝聚后的具化,且和陈崖的精气神相连,运转隨心,还可外放造成杀伤,施展法术。 继续体会著进阶后的感受,陈崖发现爪子和鸦喙上多了一层束缚,便催动妖力朝两处涌去。 咔嚓的微响声中,他的爪喙裂开了一层,旧的坚硬角质掉落在地,显出更锐利坚韧,如金铁铸就的爪子与鸟喙,锋锐坚实远胜之前。 可惜没有镜子,不然陈崖倒想仔细看看自己现在的形象。 一跃而起,爪子比以前更有力,跃起足足三丈有余,陈崖下意识张开翅膀,妖力流动聚风,飞了起来。 翅上翎羽还未完全丰满,但天生控风的他也可以飞行,只是暂时不能飞长途而已。 此时他体长超过一丈五,翼展达三丈。 “呜哇,大个子你看起来好凶猛!”鸦弦抬头,发出尖叫。 “你既然来了,吃几株兰风草,对你的成长有好处!” 陈崖盘旋在吹动不休的狂风中,来时还觉得这里环动不休的狂风极为猛烈,现在却觉不过如此。 朝右侧处看去,那是一个长达数十丈的洞口,环绕的狂风朝那边灌去,正是出去的风洞。 飞了几圈后,陈崖收翅落在寒鸦老祖的尸体边上。 睡了一觉,云风的血肉已经消化乾净,现在又可以进食了。 正在享用著,一道黑影来到近前,“大个子,你还没说呢,是你杀死了老祖吗?” 陈崖看一眼这傢伙,说:“想吃可以一起。” “呱……” 鸦弦迟疑不已,看陈崖大口进食鸦肉,吃得欢实,没忍住往前靠近。 小心翼翼地,它低头啄了一口,鸦喙鉤住鸦肉,用力才扯开一线,没法直接撕扯下来。 毕竟是二阶中期的妖禽肉,鸦弦不过一阶中期的实力,啄食起来委实有点费劲。 陈崖却是极轻鬆,一啄就是一大口。 不过老祖身上的肉,远不如云风的肉那么鲜嫩,乾柴且肉还要少了不少。 这傢伙也不知活了多久,身体看似庞大,实则乾瘦。 出自血脉中的本能,陈崖隱隱知道,二阶风羽寒鸦的寿命应该是百年左右,这老傢伙估计已接近这个数字,否则不会想著吞食刚进二阶的后代。 很快陈崖便吃饱了,开始运转功法,消化二阶中期妖禽的庞大精气。 等他修炼完毕,抬眼看时,鸦弦却是窝在角落里睡著了。 不知外界情况怎么样,陈崖也不急,在这处空间里探查起来。 绕了一大圈,在这空间最里面的位置,陈崖又看到了一个空洞。 这空洞呈扁平形状,极为狭小,环了这地下空间十余丈范围。 陈崖凝聚妖力靠近时,仍被狂风吹得站立不稳,接近空洞三丈时再无法寸进。 整个风鸦岭常年不休的狂风,正是源自於此处。 一时间,陈崖心里不免好奇於空洞通向何处,藏著什么样的隱秘,以至於造就如此独特的地势。 奈何实力不足,只能等以后再想办法探索。 来到靠近洞口通道的地方,陈崖隱隱听到了风声外的各种唳鸣,此起彼伏,短促且激烈。 看鸦弦还在沉睡,陈崖便懒得管它,在洞口通道处跃出。 霎时间,通道內涌至洞口的狂风將他捲起,呼啸著顺著通道往外狠狠盪去。 无比猛烈的狂风中,陈崖几乎无法稳住身形,好在他刻意没有展开翅膀,又以妖力引动气流,转眼间顺著洞口,冲入风鸦岭內凹处的虚空中。 至此陈崖才刷地一声弹开翅膀,顺风而起,直入云霄。 一只只玄鷲正从高空俯衝而下,穿透风墙,杀向各个岩洞。 第42章 狡鳞再击 袭杀鷲王 玄鷲衝下的位置,集中在风鸦岭东北侧的二十丈范围內。 两只体型格外巨大的二阶玄鷲悬在空中,双翅张开如帆,竟是生生挡住了呼啸的狂风,使狂风自两侧流走。 这样一来,这两只二阶玄鷲身后的二十丈空间,就成了一个玄鷲们可以穿过的通道。 一只只玄鷲从通道中俯衝而下,扑落风鸦岭。 没有寒鸦老祖的坐镇指挥,鸦群乱成一团,有性格暴躁的衝出去战斗,被一只只玄鷲给撕碎,坠落当空。 鸦群或是缩向岩洞深处,或是四散奔逃,局面混乱。 能够在玄鷲攻击下维持战斗的寒鸦,少之又少。 一个个岩洞中传来慌乱鸦鸣,转眼又变成悽厉惨叫。 陈崖开启幽瞳,將局面收入眼底,振翅往上。 一只刚刚从通道扑落的玄鷲注意到陈崖,调整方向,如闪电般扑击而来。 陈崖恍若未见,振动著翅膀飞过去,他的速度看起来不快,和普通一阶中期的寒鸦差不多。 玄鷲吐出湛蓝冰箭,正中陈崖,发出兴奋暴虐的啾鸣,利爪朝陈崖后背狠狠刺下。 陈崖恍若未觉,冰箭落在身上炸开后,他对此全无感觉。 待那玄鷲的爪子落下时,陈崖双翅表面浮现金光,双翅一扬。 唰。 陈崖的翅膀掠过,妖力外放,翅尖风刃凝聚,似无形的利刃。 “啾……”一阶后期的玄鷲陡觉身体一轻,低头看时,便见它自己的身体居中裂开,一分为二,內臟与鲜血混合著羽毛洒落长空。 陈崖翅上染血,从容飞向那被玄鷲王撑开的通道。 又有两只玄鷲正从通道中飞落下来,看到陈崖杀死同伴,它们怒啸著齐齐扑下。 陈崖处在通道的下方,位置相对弱势,但他並未改变方向,而是继续往高处飞,和刚才一样就像没看到那两只玄鷲。 隨著双方距离越来越近,陈崖才催动妖力,开启金羽甲术,体表金光变得炫目。 与此同时,陈崖身上腾起一股凶戾气势,二阶气息才开始展露。 两只俯衝而下的玄鷲意识到不对,发出惊恐的唳鸣。 但此时的距离,已没有缓衝的余地。 高阶气息的压制下,其中一只继续扑下,另一只却是斜动翅膀,试图在高速扑击中改变方向。 陈崖也加速振翅,风力匯聚於体表。 砰。 第一只玄鷲被陈崖撞上,像是钢铁撞在朽木上,那玄鷲羽毛纷飞,身躯断折坠空。 刷。 第二只玄鷲仓促下拉开了一点距离,却也没能避免被陈崖的翅膀刷过。 似被近两丈的利刃切割,这只玄鷲身躯一分为二,血肉坠空而下。 陈崖的速度还在加快,在这时神念聚风,驾著狂风提高了一倍不止。 “该死的寒鸦,你敢杀我的血裔,给我撕碎他!” 玄鷲王看到两只玄鷲一个照面被陈崖斩杀,怒不可遏,鸣声震动长空,猛地收翅旋身,要摆脱对风墙的阻挡,亲自出手。 陈崖飞快地拉进和它的距离。 又有普通玄鷲扑下,却因陈崖加速,已是无法扑中陈崖。 “你敢以我为目標?”玄鷲王看清了陈崖的意图,难以置信。 就算是寒鸦老祖,也要避其锋芒,面前这只寒鸦虽是二阶,但对它构不成多打威胁。 怎么敢来攻击自己的? 玄鷲王身周寒雾瀰漫,抵挡住狂风后张开翅膀,要朝陈崖扑来。 这时双方距离已只剩十丈,陈崖陡然张嘴一啸。 乌光破空,瞬息即至。 暴怒的玄鷲王瞳孔一缩,眼里浮现不可置信。 双爪扬起,凝聚冰蓝寒光冻结虚空。 可怕的寒气从双爪上蔓延,须臾间放大至两丈,凝成了一堵厚达三尺的冰墙。 啪! 乌光正中冰墙,冰墙皸裂,裂纹不住瀰漫,数息后破碎,冰晶洒落长空。 但狡鳞也被挡住,显得无力,光芒黯淡几分,即將坠空而下。 玄鷲王的实力,显然在寒鸦老祖之上,它昨日和寒鸦老祖廝受的伤,已是完全恢復。 陈崖的预计之中幽瞳凝视著玄鷲王,並未停下,依旧往前扑。 他张嘴一吐,一道气箭贯出,带著金属性的锐利,要刺穿玄鷲王。 “好胆,你死定了!”玄鷲王怒意滔天,双翅垂下掀起冰风,双爪上爆发出更炫目的冰蓝妖光,挡向陈崖的这一道气箭。 啪的炸响中,气箭碎裂,被呼啸的狂风捲走。 玄鷲王双爪上上的光芒黯淡下去,爪子上被切割出一道道细密痕跡。 鷲爪坚硬,亦无痛觉,对它几无影响。 但玄鷲王的气息还是萎顿了几分。 之前他以身为盾撑开狂风,打开群鷲扑落风鸦岭的通道,消耗还是不小的。 连续挡住陈崖的狡鳞法器和气箭,於玄鷲王这等存在也不轻鬆。 它既惊且怒,唳啸出声:“你为什么会有法器,为什么会施展法术?” 陈崖没有回答,双翅扬起时,两道巨大风刃斩去。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狡鳞已飞回,被他一口吞入。 轰! 两道风刃长达六七丈,交错斩过去,正中玄鷲王。 玄鷲王催动妖力抵挡,却不免被斩得斜飞出去,身躯短暂地失去平衡。 被斩落的鷲羽隨狂风飞卷。 陈崖趁机近身扑杀。 一道又一道风刃在其身周不断生成,动念即发,似永无休止。 突破了二阶,灵窍开到四十多枚,他的妖力续航能力,远超一般二阶妖兽。 玄鷲王也不甘示弱,寒雾流动,爪喙也落在陈崖身上。 两只巨禽凶狠廝杀在一起,但陈崖占了先机,扑得玄鷲王连连后退。 高空中还未扑落的玄鷲们难以相信它们的眼睛。 它们的老祖宗,玄鷲一族的王,青黎山脉中排的上號的猛禽,竟被一只风雨寒鸦给全面压制。 此时的风鸦岭上,失去老祖坐镇的群鸦东逃西躲,惊慌乱鸣,不断有寒鸦被冰箭穿透,或是被利爪撕碎。 也就是在这时,一些寒鸦注意到了陈崖和玄鷲王的战斗。 它们看到一只体型格外强壮,羽毛却又不足丰满的寒鸦金光湛湛,双翅横空,压制玄鷲王。 “老祖……老祖来了,我们有救了!” “咦,那不是老祖宗,老祖宗不会发光!” “那是谁,竟然能和討厌的鷲王战斗,好厉害!” “……” 群鸦聒鸣,精神竟是振奋起来。 寒鸦习惯盲从,在没有鸦王挺身而出的时候,它们慌乱盲目,不知所措,现在有陈崖和玄鷲王搏杀,蔓延的慌乱情绪竟是得到了遏制。 就在这一瞬间,一声鷲唳响起,又一道庞大的身影已破空飞至,直取陈崖。 这是另一只二阶初期的玄鷲,先前和玄鷲王一起撑开通道。因玄鷲王停止挡风,它无法独自支撑,脱离狂风后来帮玄鷲王扑杀陈崖。 “杀了这该死的寒鸦!”玄鷲王发出怒啸,凝聚妖力,张嘴喷出寒气,再一次冻结虚空。 在和陈崖的近身搏杀中,它没占到便宜,恼怒异常。 陈崖出手的时机抓得太巧妙了,正是它消耗极大,且受狂风影响的当口,一连串手段下来,让它憋屈之极。 眼看著族內仅次於自己的二阶玄鷲来帮助自己对敌,玄鷲王心里大定。 却在此时,羽毛上已结了一层冰霜的陈崖忽然张嘴,乌光再现。 狡鳞的锐利气息流露的一瞬,玄鷲王瞳孔猛缩。 这种危险的东西,他曾见过一种奇怪的两脚兽使用,非常危险,地面上气息强大到它必须躲避的妖兽,也往往被轻鬆斩杀。 刚才陈崖第一次使用时,它就领略过威力了。 它以为那危险的东西被挡住了,谁知陈崖竟还能再次使用。 乌光再次出现,玄鷲王亡魂大冒,疾速振翅,拧动脖子,尾羽似乎炸开,试图避开。 一连串打击下,它已没有抵挡狡鳞的能力。 然而,距离太近了。 咻! 乌光破空,瞬息破开玄鷲王头顶的鷲羽,直贯而入。 它至死也不知道,无论是气箭风刃还是近身搏杀,陈崖都是在为再次使用狡鳞爭取时间。 第一次放出后,狡鳞上的妖力损耗,陈崖再次注入妖力需要时间。 “啾……” 鷲唳长空,悽厉绝望。 鲜血溅射,乌光洞穿鷲王脑袋后,光芒黯淡几分,速度也骤减。 陈崖的利爪同时狠狠刺穿鷲王脖颈,同时借力转身面对袭来的另一只二阶玄鷲以及几只一阶玄鷲。 第43章 兽性廝杀 连杀二阶 那二阶玄鷲发出悲愤的尖叫,声贯长空,利爪已到了陈崖头顶。 嗖! 陈崖发出唳鸣,张嘴吐出气箭,身上一直縈绕不停的风刃潮水般涌动,轰向二阶玄鷲。 扑出的玄鷲身上妖力流转,爪间寒气汹涌,每一根尖锐的爪趾上弹出一根冰剑,长达三尺,冰冷犀利,直刺而下。 气箭撞在冰剑上,竟被挡住。 陈崖在这一瞬间鬆开爪子,振翅直扑。 玄鷲王的身体像铅石坠空,鲜血不断洒落。 一连串的鷲鸣在高空中以及风鸦岭上响起,带著难以置信的悲伤。 它们心目中无敌的玄鷲王,竟被一只寒鸦给生生扑杀,坠空了。 当下就有好几只玄鷲放弃追杀鸦群,朝著玄鷲王的坠落之地飞去,忠心护主,试图接住玄鷲王。 “呱呱……” 鸦群也是骚动,乱糟糟的叫声此起彼伏,无比的激动。 “贏了,这大个子寒鸦贏了,它杀死了那头该死的鷲王!” “我的天哪,它是怎么做到的?” “我是不是在做梦,一只寒鸦杀死了玄鷲王,它比寒鸦老祖更加强大!” “……” 在风鸦岭的主岩洞內,风四拼尽全力才將一只玄鷲撞出洞口,將其驱离。 在它的身旁,三只和它配合的强壮寒鸦也將另一只玄鷲赶出去,身上全是浴血廝杀的伤痕。 它们听到了风鸦岭上此起彼伏的欢呼,不再和之前一样慌乱与无措。 目光一扫,风四就看到了玄鷲王血洒长空,直坠落地。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陈崖与二阶玄鷲狠狠碰撞在一起。 金光猛烈地摇动著,陈崖似被一颗炮弹击中,凶悍的利爪踏在护体金光上,竟是直突而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狂风骤起,绕著陈崖呼啸,陈崖同时蹬爪,锐利鸦喙啄下。 砰。 下一刻,陈崖被撞得横飞数丈,金光彻底破碎。 之前和玄鷲王廝杀时,金羽甲术已是震盪,现在的碰撞下,陈崖处在不利的位置上,落了下风。 空战和地面搏杀不同,所处位置过於关键。 刚才陈崖突袭玄鷲王,就是趁其阻挡风墙,一连串攻击压製取得胜势。 现在局面恰好翻转,二阶玄鷲趁陈崖搏杀玄鷲王时扑来,陈崖来不及调整。 若非有金羽甲术护体,这只玄鷲的利爪就能重创陈崖。 一击得手的二阶玄鷲疯狂振翅,如影隨形而至,口中发出唳啸,“杀……死你!” 它的鸟语比起玄鷲王来要差了许多。 另有两只玄鷲也趁机扑杀而来。 “给你们脸了,区区一阶后期,也敢参与这样的战斗。” 陈崖眼睛一眯,双翅扬起时,风刃交错横空。 两只玄鷲当场被撕裂。 陈崖怒啸著,催动妖力,凝向喉间。 二阶初期的玄鷲扑至,双爪上再次凝聚出八柄冰剑,直接刺落。 咻。 在其扑来时,陈崖已完成调整,张嘴一啸,气贯喉间,直射而出。 二阶玄鷲抬爪抵挡,冰剑轮转,极精准地飞出。 就在气箭要被挡住时,奇异的局面出现,金虹一分为三,改变了方向。 唰,其中两道被挡住破碎,但仍有一道似跳起的子弹,从玄鷲的爪子上方射出,正中玄鷲。 这是吐气成箭术的变化,將气箭一分为三后,威力自然大为减弱,但更具隱蔽性。 那变得短促的气箭没入玄鷲的胸膛,留下拇指大小的血洞。 这一击如果是攻击玄鷲王的话,未必能穿透其羽毛。 但眼前这只玄鷲只是一阶初期,实力要弱了不少,足以破防! 不过这傢伙到底是二阶,一击不足以將其斩杀,依旧向他扑落。 双方再次碰撞,爪喙互相攻击撕裂对方羽毛与身体,冰霜与风刃纠缠不休,在半空中不断破碎与新生。 …… 玄鷲王的尸体距地面越来越近。 三只玄鷲疯狂飞扑,速度最快的那一只追到后,爪子扣住玄鷲王的脖子奋力振翅,试图將玄鷲王拉起,却反被玄鷲王的下坠之势给带著沉向地面。 第二只第三只如法炮製,竭尽全力想要避免玄鷲王被摔成肉泥,却因短时间难以形成合力,全部被带著坠向地面。 风鸦岭周边,全是岩石,寸草不生。 眼看距下面巨大岩石越来越近,又一只玄鷲飞过去,直插玄鷲王身体下方。 砰。 玄鷲王身体砸在那玄鷲的背上。 那只玄鷲发出痛鸣,不可控制地狠狠砸向地面,摔成了一摊血肉。 玄鷲王身体下坠之势一缓,那三只玄鷲悲鸣著,奋力振翅,总算减缓了玄鷲王的下坠之势,平稳著陆。 这场面让很多寒鸦目瞪口呆,忘记了鸣叫。 …… 爪爪到肉,喙喙见血。 陈崖身上的金光被完全搅碎,冰霜在身上瀰漫。 他目光冰冷凶戾,毫无退缩。 这场搏杀,最终回归到本能兽性上,比拼谁更凶狠,谁更有决心。 在近战时,他的气箭术已经失去作用,倒不是消耗太大,而是这种廝杀下,他没时间来蓄力吐箭,若不蓄力,威力不显。 至於风刃术其实是他的天赋能力,动念即发,与对方的冰霜天赋时刻在碰撞与消耗。 倒是残破的金羽甲术依旧在起作用,虽已无法防御全身,但总归是抵消了许多的伤害。 决定最终胜负的,还是肉身强度。 但陈崖不得不承认,在肉身的比较上,风羽寒鸦不及禿脖玄鷲。 无论是体型还是爪喙的长度,哪怕陈崖是风羽寒鸦中的异类,也不过是堪堪和对方持平。 那最后比的是谁更狠,谁更能扛! 两只猛禽高空中廝杀著,血羽纷落,持续了足足三分钟。 风鸦岭岩洞中的群鸦,以及高空盘桓无法再穿过风墙的群鷲,都在唳叫著,死死盯著这一场廝杀。 终於,鲜血淋漓的双方全力扑击时交错了一下身形。 陈崖拍打著翅膀转身,却见二阶玄鷲发出惊恐鸣叫,俯衝拉开距离。 它退缩了,选择了逃离。 在突袭时没能重创陈崖,反而被陈崖以气箭一分为三的手段重创,纠缠后拿不下陈崖,它已胆怯。 毕竟,实力远超过它的玄鷲王已经陨落,生死不知,它实力不及玄鷲王,选择逃走也是正常。 只是,它忘记了这里是风墙內,它要逃走,必须穿过风墙。 “呱!” 陈崖长鸣一声,振翅扑出。 距离一旦拉开,他处在高处,二阶的玄鷲已是他必中的猎物。 二阶玄鷲冲向风墙,钻进去的一瞬,被狂风吹动,身形停滯了一下。 便是这一下停滯,陈崖已经追来,跟著一起冲入风墙之中。 钻进其中的瞬间,他妖力勃发,引动风势变得更加狂烈,全部涌向二阶玄鷲。 玄鷲就要突出风墙时,只觉全身遇到更大的阻力。 陈崖顺著狂风贴近,爪子死死扣住了它,双翅一斜,顺著风势被卷出风墙內壁。 他爪子还死死抓著二阶玄鷲的脖子,脱离风墙后,將其按在爪下,风刃不断钻入玄鷲身体。 “啾……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玄鷲在挣扎,却越来越虚弱无力。 陈崖俯衝而下,朝著一块巨大的石头狠狠衝去,临近时鬆开爪子。 砰,二阶玄鷲的身体狠狠砸在巨石上,把巨石表面砸碎一片,它自身也血肉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