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格斗吗？》


 第1章 马哈奇卡拉，格斗俱乐部，成仁

    2012年，1月20日。
    达吉斯坦自治共和国，马哈奇卡拉。
    一处格斗俱乐部。
    老旧显像管电视，不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tы—hettы，koгдaгoлoдeh！”
    屏幕內正在播放著属於俄罗斯的最经典gg之一，儘管达吉斯坦只是位於北高加索的东部，但仍属於联邦，在文娱產业上极其近似。
    至於这句gg词，也有个膾炙人口的中文翻译：
    横扫饿货，做回自己！
    一款出品於美利坚，名为“士力架”的巧克力能量棒。
    而来到这片前苏联地区的美国符號，可远远不止一个小能量棒。
    冷清吧檯边缘，三两毛式精神小伙围坐在电视前，等待今年第一场ufc格斗之夜的开打。
    从当地走出名头，绰號“小鹰”的哈比布，在垫场赛中对阵伊朗选手卡马尔·沙洛鲁斯。
    这倒是有点看头。
    至少可以为无聊的北境生活带来点乐趣。
    如果再来点伏特加就更好了！
    只可惜俱乐部老板是个吝嗇鬼，显然没有做免费招待的打算。
    片状风扇在头顶晃动著，像是在履行自己的必要使命，儘管它吹不出什么风，而且现在仍然是冬季。
    吱呀……
    梆！
    就在这时。
    三个醉醺醺的高加索男人，近乎摇摆般撞开铁门，风寒转瞬袭进狭小室內。
    在粗鄙俚语迸发的同时。
    装有透明液体的瓶子，从其中一人手中“粗心”脱出，精准无误，正中老电视！
    滋滋！
    老伙计就此牺牲，追隨慈父的脚步，向他前去报导。
    不过——
    酒吧內的闹剧，似乎这才刚刚开始。
    “苏卡不列！你们这群小毛头在看什么呢，都给我滚蛋！”
    “关了那么久，该死的条子，居然连伏特加都不提供。”
    “不把酒拿出来，是想让我们把你这破酒吧砸了吗？”
    “……”
    有什么比一群毛子更恐怖的事情呢？
    答：一群喝醉的毛子。
    若要问有什么比喝醉的毛子更恐怖的，那想必便是这帮本就带有些许街头习气的老毛子。
    场面立刻演变为衝突，精神小伙们也不是啥善茬。
    “尤里？他和那两条狗腿，前段时间不是因为斗殴才被关进去，怎么出来的这么快？”
    “该死！我流血了！”
    “老板，快叫警察……啊不，先喊救护车！”
    “……”
    ……
    砰！砰！
    成仁目光朝向前方，快速刺出两记轻拳。
    练习室紧闭的房门可以隔绝部分酒鬼嘈杂喧闹，却对这天寒地冻的温度束手无策。
    儘管如此。
    成仁依旧没有收到丝毫影响。
    单薄短袖著身，被汗水浸染。
    无名激情充斥渴望，將身躯与灵魂一併点燃。
    旋即。
    收至身侧的左臂弧成满月，自后方甩出，再次补上一发势大力沉的左手摆拳。
    砰——
    力道贯彻到底，数百斤重的沙袋，竟是被这一拳力道深深侵入，下摆高扬，剧烈震颤，久久无法平息。
    【拳击经验+1】
    【拳技+0.1】
    伴隨这一拳发力到位，眼底出现一排莫名小字。
    他深吸口气，自然回拢双臂。
    右拳在前，左拳在后，双足顺应踏定，形成站立架。
    双手指关节处茧皮紧紧缠绕著绷带，渗出几抹浅红。
    还没有长出新皮的部位，与纱布纠葛不清。
    伤口发痒，隱隱生热。
    有些刺痛。
    不过自己很喜欢。
    前世的成仁是一名格斗运动员的技战术教练，长期跟隨团队在美利坚工作。
    早年他也有过选手梦。
    奈何先天身材不具备优势，只能草草退役，转战幕后，带出了不少很有潜质的后生仔。
    本以为这是另一段故事的开端，结果万万没想到，居然在明尼苏达州的时候，意外遭遇大美锦衣卫ice执法，惨遭暴力闯入“误伤”！
    再次睁眼时，就已经成为一对当地老守林员夫妇的养子。
    在贫寒的北方城市，想要飞黄腾达，通常来说有两种最容易的思路。
    第一种，当僱佣兵。
    当然成仁还不想有钱赚没命花。
    上辈子可算被枪桿子打出真实伤害，成功破防，巴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那么，第二种想要出人头地的答案，似乎早就写在了自己的拳脚上。
    体育。
    格斗。
    虽然他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但他们確实留下一具远超前世的好体格。
    现在的自己才17岁，身高便有了181公分，臂展更是相当惊人的达到198公分。
    这是什么概念？
    后世ufc轻量级冠军，“嘴炮”康纳·麦格雷戈，其体型模板身高175公分，臂展188公分，已然叱吒风云。
    这是前世无法企及的静態天赋！
    即使眼下还没有进入到这一步。
    成仁深吸口气，再次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字体。
    【用户：成仁】
    【年龄：17】
    【身高：181公分】
    【臂展：198公分】
    【体重：72公斤】
    【当前量级：轻量级】
    【流派：】
    【散打lv3（13/50）、拳击lv2（37/40）、桑博lv1（22/30）】
    【特殊天赋：】
    【无限火力（您在连续进攻时爆发力將变得更持久）】
    【重心恢復（您將更加容易在非常规动作中获取平衡）】
    【天赋获取上限：∞】
    【提升流派等级或完成日常练习，提成基础属性熟练度！】
    【综合属性提高，抽取更多特殊天赋！】
    面板字幕清晰呈现眼前。
    成仁沉默扫过，心念变动，视线內立即弹出新的栏目。
    【当前熟练属性：】
    【拳技：79.7踢技：71.6步伐：72.7】
    【锁技：59.5投技：68.4挣脱：64.1】
    【耐力：80.2反应：84.8爆发：79.5】
    典型的站立选手模板。
    依赖自身臂展优势，足以在实战时获取充分空间，进可攻退可守。
    相对来说，地面能力较为短板。
    68属性的投技，在进入目標的级別前，或许还能凭藉俄式摔跤技艺，將对手拖入地面。
    不过对於真正能够克敌制胜的绞锁，自己依旧需要一段时间的打磨，才能称得上全能。
    我还要训练。
    他紧紧盯住【流派】那一栏的【拳击】。
    系统逻辑相当简单。
    无非从流派到属性，从属性到天赋。
    在勤学苦练之余，顺带提供一条捷径的效率。
    每次提升过后的收益，总是让成仁既兴奋，又不满足现状，渴求继续向上攀升。
    前世积累，今生体魄，外加系统辅助。
    既然在马哈奇卡拉这座城市，在6年之后，能够诞生哈比布·努尔马戈梅多夫这位ufc不败冠军。
    那么同样的位置，何尝不能是属於自己的？
    保持专注！
    属於自己的正赛，很快就会到来！
    从17年前甦醒在此。
    这个机会已经等待了太久。
    成仁找了张长椅坐下，褪去黏连的纱布，撕扯起些微死皮。
    正当他擦拭身体汗珠时。
    练习室房门从外向內，被人跌跌撞撞地闯开。
    他微转头颅，循声看去。
    门口出现了一位女性身影。
    金髮蓝眼，高颧骨高鼻樑，眼眸冰蓝，很標准的俄罗斯风情。
    她是俱乐部的调酒师，成仁自然认识。
    “成，有人闹事，老板让你先出来看看。”
    听闻此言。
    成仁瞥了眼沙袋，然后回头朝向那名女子，神色平稳。
    “好。”
    他站起身。
    两侧臂膀肌肉流线饱满，在冰冷灯光下映射出狰狞怒张的轮廓。
    跟隨女子快步来到俱乐部前台，一地狼藉顿时映入眼帘。
    三人为首的尤里，目测身高一米八五以上，体重很大，有著典型的將军肚，看起来能抗能打。
    玻璃渣碎裂，老电视冒黑烟，满地是鲜血，分不清到底出自何人！
    局势相当明朗。
    年轻且没经验的精神小伙们，显然不是这帮下手狠辣的老流子的对手。
    “老板已经报了警，他正在赶来的路上，不过尤里是这块地区人尽皆知的恶霸，动起手来每次都是砸个稀巴烂，需要你……”
    未等调酒女子说完。
    成仁大踏步向前，已然抵在了三名高加索男人面前，以自己为中心，在这房间內拉开分界线。
    “自己走，还是我请你们出去？”
    “亚洲人？”尤里先是愣神，紧接著哈哈大笑起来：
    “你是日本人，会空手道吗？还是能表演跆拳道的韩国人？哈哈，难道你是会神奇中国功夫的中国人，准备把我掛在房顶上？”
    “让开，这没你的事！”
    “不，我有个新点子。”
    尤里抬起粗胳膊，摇摇晃晃，搭在成仁肩头。
    “嘿，黄皮肤，给你两个选择。一，借点钱给我们买酒喝。二，我们从你这拿点钱买酒喝。”
    “哈哈哈哈！”
    酒气，混合难以言说的臭味，扑面而来。
    满口发黄髮黑的牙齿，基本找不到完整形状。
    要不是俄罗斯没有檳榔，否则成仁真的要怀疑，对方是否有这方面的爱好。
    在成仁身后，被揍得浑身是血的年轻毛子们，还有点不服输，想要趁著有人搅局，上前再干上一架。
    然而在他们看到那名亚洲人，正在跳动舒展的背肌后，这份忽然涌现的斗志，又在迟疑不定中悄然退缩。
    成仁侧首，与调酒女人交换眼神。
    打吗？
    后者向他投来肯定的眼神。
    打！
    “怎么样，黄皮肤，你选哪一个？”
    尤里抬手，想要拍打成仁面部。
    电光火石间。
    成仁起手毫无徵兆，右足率先踏前数寸，连带身躯顺势前移，头颅微摆，擦过对方向自己伸来的黑手，自身左臂从垂落姿態，隨同重心牵引上扬。
    一步落定，重心调整！
    以靠前右足为支撑，成仁再移左脚，在身体正下方兜足半圆，逕自来到尤里跟腱处。
    与此同时。
    小臂揽成圆弧，成功扣至敌手喉前，左手左脚，上朝前，下朝后，霎时气力勃发。
    无需耗费更多蛮力，光凭摔法巧劲，一个非常標准的绊腿摔，赫然形成！
    从他出手到旁观者反应过来，庞大的高加索男人竟是整个人被摔得后脑朝地，腾飞起来！
    速度出奇之快，別说成仁是突施冷箭。
    恐怕就算是做足准备，都根本难以防住如此训练有素的一记摔法。
    咚！
    背脊朝地，给尤里酒都快砸醒了。
    得亏出手留有余地，將其投出时用掌心垫了下后脑，確保不会直接著地，否则就算再结实的身体，这一下至少也得晕上那么一会儿。
    反观成仁。
    在做出这么大动作的投技后，他依旧脚底生根，双足牢牢踩在地面，平衡没有半点动摇。
    高下立判！
    他终究有所思虑。
    这里並非真实八角笼，破木地板再不结实，硬度毕竟摆在那。
    饶是如此。
    尤里依旧被摔得头晕目眩，加之酒醉缘故，在同伴搀扶下艰难起身完毕，第一件事便是大口呕吐，唾沫带著血腥味。
    这种腥臭，想必每位不常运动却被强迫跑完一千米的人，都能感同身受。
    那不是正常的血味，先是奇怪的甜，像是从肺里挤出来似的，连呼吸都会带动喉咙与胸口刺痛，直至翻云覆雨般的噁心，短时间很难回过劲。
    “苏卡不列！你——”
    不给尤里同伴碎嘴的机会。
    三拳交叉，迅猛轰出。
    两轻拳，作试探，后手摆拳正中颧骨！
    谁也说不好成仁这记重拳的力量，究竟能达到多少磅。
    在场所有人只能看到结果。
    试图给尤里出头的另一名壮汉，齿间见红。
    液体从他捂嘴的指缝內丝丝涌出。
    下頜隱约可以看到与上半部分，发生了一定偏离。
    兴许是脱臼了！
    【拳击经验+3！】
    【桑搏经验+3！】
    【拳击等级lv2→lv3！】
    【拳技+0.4投技+0.2】
    【您取得了实战胜利，经验加成提高！】
    【拳技属性达到80，您获得了新天赋！】
    【右撇子（您的正反架始终保持均衡）】
    刚在练习室温习过的动作，这么快就得到了实战演练的机会。
    成仁因为训练中断感到的遗憾，总算得到些许抚平。
    “自己走，还是我请你们出去？”
    他退后半步，站回原处。
    和之前一样，战力姿態自然平和，却隨时蓄势待发。
    不同的地方在於。
    经过这么短短一分钟不到的变故，屋子里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再把眼前这位亚洲年轻人的问句，当成是玩笑话。
    你们这个格斗俱乐部真有格斗选手啊？
    那我老婆饼怎么见不到老婆！
    “安娜小姐……”
    “我在”
    “听说老板以前也是格斗运动员，这是他教出来的？”
    “那倒不是。”
    “那他……”
    “成仁是我们的保安，兼职外卖员，一单80卢布，3公里內可免配送费。”
    “？”
    “哦对了，奖金是练习室器材使用权。”
    “?”
    前有哈比布，现有成仁，这座城市真是从哪拎个人出来，都有著异乎寻常的战斗力。
    难道——
    马哈奇卡拉也是个格斗圣地！？
    精神小伙们面面相覷。
    尤里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咒骂。
    可是经歷过这么一茬，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以成仁现在的状態，显然大有余力，完全看不到他喘粗气。
    仅凭自己三人，哪怕没有喝醉，恐怕群殴起来也没有多少贏面。
    气焰，在绝对武力下荡然无存。
    成仁微微蹙眉。
    正当他准备重新上前，清除掉这三个赖著不走的狗皮膏药。
    格斗俱乐部大门，又一次被暴力撞开，上演了很標准的俄式救援。
    “警察！接到报案有人斗殴，里面的人都放下武器！”

 第2章 以战养战，MMA，机会

    “感谢警官，是的，这是我们的店员。
    “职位？保安保安，不算斗殴，纯属正当防卫。
    “对了，这里还有5000卢布，来的时候路上捡到的，麻烦你们帮忙保存。
    “……”
    成仁靠窗坐著，安静看注视街景，將这些俄语对话尽收耳底。
    实际上。
    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系统面板最后出现的那几排字。
    【您取得了实战胜利，经验加成提高！】
    果然。
    以战养战，才是最快的提高方式。
    成仁在內心里著重確认了这一份信息。
    在马哈奇卡拉有很多半职业赛事。
    要么作为各家格斗营签约选手入场，要么则要自费购置入场券，前提还得是有人介绍。
    比较典型的，就是小鹰哈比布父亲创办的家族式训练营。
    作为一名功勋运动员和退伍军人，他在退伍后，將军事化的意志与格斗技巧结合，旨在培养真正的“战斗机器”，同时也利用了自身渠道，让小鹰在地方上得到赛事锻炼。
    不止是为了自我提升。
    想要进入ufc，在地方赛事打出名望，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除了个人硬实力以外，ufc模式，也会对每名选手商业价值进行评估。
    所以想要儘快打到最高级別的比赛，自己没有捷径，唯有在马哈奇卡拉打出名气。
    系统底层逻辑以战养战，如今看来，恰好与规划不谋而合。
    好。
    那么问题来了。
    我缺的入场券这块，谁给我补啊？
    个人身份报名参赛数额可不小，想加入训练营，同样绝非免费。
    成仁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直到有位光头络腮鬍的壮汉，手持红星啤酒，在他身旁入座。
    “成，怪我没有和安娜说清楚，只需要让你帮忙拖住就行。”
    他抬起头，脱离思绪，依旧没什么情绪化的表现。
    “安德烈，不用谢。”
    青年沉寂的目光之下，专注且执著。
    黑色短髮笼著脸庞，稜角分明，锐利似刀棱。
    典雅的东方人相貌，在这偏僻北境，仿佛还掺杂了数许像蛮熊般的野性。
    要是再柔和些许，很难將这幅长相联想至影视明星尊龙，然而两人气质相比较，可完全大相逕庭。
    “咳咳。”
    光头老板安德烈暗自嘀咕，自己好像也没有找他道谢，不用谢是怎么个事？
    这个黄种人，果然一如既往地难以捉摸。
    “说实话，成，我一开始只是想用招个便宜保安。正好你说你需要训练设施锻炼，我们以前是格斗俱乐部，反正你工资要的不高，而且体格看起来不错，所以才让你看场。”
    安德烈整理措辞，仰头灌了口啤酒。
    “不过按照安娜描述，你制服尤里时用的招数，一摔一拳，乾脆利落，很明显是专业训练过。听你以前讲过，你的养父母只是守林员，他们是格斗爱好者，给你训练过？”
    “没有。”
    “那你去过哪个训练营吗？”
    “也没有。”
    “全靠自己训练？”
    “对。”成仁干练回答，未了，他侧头思索，补充道：
    “算是有过培训吧，很久很久以前了。”
    此乃实话。
    有多久？
    上辈子。
    没毛病！
    安德烈摆摆手，忽然把啤酒瓶往吧檯重重一压。
    脆弱的玻璃瓶，禁不起这么一拍，廉价麦芽酒精的金黄，顿时从破裂口涌现，喷洒在地面，引得正在收拾残局的安娜连连抱怨。
    “嘿，老板！你和尤里是一伙的吗！”
    “抱歉！我有些兴奋。”
    熏红从脸部赘肉，一直上窜到整颗光头。
    安德烈重新抬掌，拍在成仁肩膀。
    “成，以前的事，我就不问那么多，现在只问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很想要专业的训练场地？”
    “是的安德烈，你有？”
    “我没有。”
    眼见成仁表情，难得地浮现期待，又迅速转变为兴致索然，安德烈连忙接著开口。
    “可我有比赛能让你打！”
    哦？
    成仁頷首，目光如炬，等待对方继续讲完。
    “嘿，我以前也是马哈奇卡拉的业余拳手，打过拳击也打过mma，一直靠这个赚钱，只是年纪大了以后体力不够，才来这里开了间俱乐部。
    “可惜啊，现在的年轻人，其实很多对格斗赛事越来越不感兴趣，原来开在里面的训练室，因此荒废著，你能用上我原本挺开心，却也没对你有多少关注。成，我实在没想到，原来你居然不是说著完的！
    “正好，虽然我退役很多年了，但是人脉还留著，有个朋友自己在组办赛事，当然，不是官方的，规格没有那么高。”
    安德烈满是欣赏地看著成仁指间老茧。
    他像是生怕成仁对低级別赛事不感兴趣，还打算再找点措辞润色。
    未曾想。
    成仁眼皮明显上扬。
    充斥锋芒的面容，少见地流露笑意。
    “时间？地点？”
    “我给你写下来，哦对了，打什么量级？”
    “轻量级。”
    “你现在多少公斤？”
    “72公斤。”
    “这么轻！？”安德烈愣神：
    “轻量级赛前称重，上限才70.3公斤左右，日常怎么都得达到75公斤之上吧？你这个体重怎么搞的，没有了解过这方面吗？”
    “安德烈，我的每月工资——”
    “那话又说回来，很多选手在通过比赛赚到钱之前，其实体重都达不到標准，我相信你的能力，只要拥有机会，一定能改变现状。”
    “……”
    成仁原本没打算和安德烈纠结工资的事。
    名义上是当保安，可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训练室。
    格斗俱乐部素来冷清，若非尤里挨家挨户挑事，平时基本没啥工作量。
    毛式斗殴。
    往往用不著自己动手，就有一方可以被抬出去，丟在大街。
    安德烈这话確实挑不出理。
    按照规划，等到自己攒到足够参赛费，就打算去参加城市级赛事。
    既然有额外比赛，又能提升实力，又能赚点外快。
    何乐而不为呢？
    终究安德烈趁著酒性上头，从兜里摸出2000卢布，塞在成仁手里。
    “算你今天的奖金，你拿去好好备赛！”
    嚯，这都有钱拿哦。
    那还说啥呢，太性情了老板。
    俱乐部经过尤里闹事，短时间內恢復营业恐怕还没那么快。
    成仁拿到安德烈写完的纸条，阅读其上文字。
    “基洛夫区柯察金大道，联繫人卡卡……卡卡？”
    他疑惑地念了一遍。
    “kaka”这个词的发音，恰好是儿童用语中“便便”的意思。
    怎么会有毛子叫这种名字？
    安德烈显然不打算解释：“卡卡就是我的老朋友，他自己买了间老厂房，改造成比赛中心，自己也养著不少拳手。
    “別说我没提醒，去他那里比赛的，全部都是些有点名气的狠傢伙，无论备战还是参赛，你首先都要想著先保护好自己，只要能打出亮眼表现，哪怕没有获胜，卡卡也会留意你，给你以后的机会。
    “最近一场参赛时间，我会和他联繫插个队，到时候我联繫你日期。”
    成仁頷首。
    “你听明白了？成，这是经验之谈，唉，要是早年的条件，我们能儘早意识到伤病，恐怕我也不会那么早退役。”
    “了解。”
    面对安德烈好言劝告，成仁再次郑重点头。
    “第一次比赛，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取得胜利。”
    闻言。
    安德烈立即瞪大了如高加索蛮熊般的双目。
    “你到底听明白了什么！？”

 第3章 备战，赫鲁雪夫楼，面板人性化

    成仁回家的路上，准备顺路买一斤牛肉。
    运动员对於优质蛋白质的需求量，远超寻常人太多，以此才能弥补日常消耗量。
    儘管安德烈对自己的体重表达出强烈疑惑。
    不过。
    这已经是成仁平衡之下，最適合当前情况的数字。
    ufc轻量级选手平时通常比70.3公斤重很多。
    为了参加该级別的比赛，他们必须在赛前通过艰苦且危险的脱水过程，將体重降到最高限制以下。
    称重结束后，他们会立即开始大量补充，主要是大量碳水与糖分，目標是最大化填补常態体型与力量的差距。
    脱水——
    这项每名职业格斗运动员必经的生死难关，亦是对身体先天天赋的体现。
    肌肉可以后天锻炼，格斗技能够勤加学习。
    唯独快速脱水与恢復能力，几乎纯靠硬体素养，这也是为何特別在低量级赛事中，很多选手在八角笼內的体態差异会看著如此悬殊。
    但另一方面讲，想要维持更高的日常体重，也需要投入更多能量进行维持。
    否则自身重量大幅波动，极其容易影响到平时训练。
    哪怕成仁对自己的基础条件很有信心。
    在正式进入以战养战的平衡前，他暂时不打算增添没必要的负担，平白消耗身体机能。
    毕竟兜里没子儿，也得有没子儿的活法嘛。
    就算目前常態只有72公斤。
    可只要保证上场时的恢復效率，能够超过对手，那未必便会是劣势。
    俄罗斯没有菜场，想购买牛肉，只能前往居住区里的超商。
    他目標明確，找了个塑胶袋，直奔需要购买的区域。
    三斤牛肉，小袋麵粉，几根低糖能量棒。
    还有备赛用的运动绷带与凡士林。
    再来一盒鸡蛋，充当优质蛋白质与脂肪。
    合计大约1200卢布，安德烈刚提供的2000卢布小金库，隨便购置些必需品，就去掉了半数以上。
    要问世界上有什么比钱流逝得更快，恐怕答案唯有大多数中年男性的临时起意。
    超商营业员是位粗壮的高加索妇女，乾燥龟裂的皮肤，白里透著发涩的红。
    成仁掏给她两张皱巴巴的千元卢布，隨后將手掌反转摊平，等待营业员將发票交还於己。
    若是在前世东大，营业员通常不会拒绝这摊开的掌心。
    然而。
    那名高加索妇女仅是百无聊赖地挑眉，扫了一眼，便像完全没看到似的，隨手一丟。
    咻~
    纸张瀟洒飘落，擦过成仁虎口处，下坠至台面。
    成仁平静地拿起发票，踹进衣兜。
    嗯，俄式日常。
    常年严寒气温，仿佛也为此地造就了相对冷漠的社交距离。
    他倒是没有觉得有何不妥，离开超商，提著塑胶袋，进行了一阵子衝刺跑，返回出租屋。
    成仁居住在偏远区，一座老旧的赫鲁雪夫楼內。
    为了以最快速度，以及低成本解决战后住房危机，赫鲁雪夫楼在设计上，把“实用主义”发挥到了极致。
    5层高的住宅楼房，採用工厂预製的钢筋混凝土板，如同“搭积木”一样拼装而成，建造周期仅需一周左右。
    楼道昏暗、破旧，墙皮斑驳，仅存的灯泡忽明忽暗。
    装修亦是基本停留在上个世纪，墙面贴著泛黄墙纸，地面则用油毡布铺盖住吱呀作响的木地板。
    仅有28平方，2米4层高的一居室，用单夹板隔成三间，形成了相对拥挤的合租，几乎没有公共区域。
    即便如此。
    生活在这栋比自己两辈子加起来年龄都大的楼宇，月租金仍需大概6000卢布。
    换算同时期东大，约莫1100元。
    毕竟是达吉斯坦的首府城市，日常开销可不是笔小数额。
    成仁对居住环境本身没有多少意见，有张床与桌板，以及简易灶台。
    算上单间內共用卫生间，就目前而言，差不多足够。
    唯一头疼的是——
    他住在最中间。
    右边是个开挖机的大龄单身老汉，赚的钱都拿去玩了转盘。
    左边则是对酗酒的小情侣，整日噼里啪啦的动静，还有滴落在走廊的血跡，著实令人匪夷所思。
    玩挺大！
    “哦成，欢迎回来。”
    成仁刚进入单间，就看到一头爆炸红髮，拥有酒糟鼻的年轻女人正巧走出。
    羡慕眼神，紧紧盯著他手里的新鲜红肉。
    “你居然买了这么多肉？发大財了吗？
    “彼得那个混蛋，在酒吧和人斗殴，又被关了进去。
    “正好我也想尝尝亚洲男人的味道，1000卢布一次，便宜你了。
    “……”
    成仁頷首简单示意，没有过多交流，侧身挤进自己的那间“住宅”。
    身后还能听到醉醺醺，含糊不清的热情招揽。
    “500……啊不，先体验一次，怎么样！”
    顿觉天地宽吶。
    狭窄空间，反倒为他增添了几分安心。
    这样的日子，成仁自打离开养父母独立生活后，没有一天不想彻底脱离！
    或许学习寻常马哈奇卡拉工人那样，按部就班，未来至少也能够走出赫鲁雪夫楼。
    但是——
    对成仁而言，这可完全不足以让自己心安理得地顺从。
    好消息。
    离开的第一步，说不定已经不远了。
    也许几个月，也许十几天。
    只要有比赛能打，这一切都能改变！
    成仁从未有哪一刻，无比期待来自安德烈的电话，哪怕在此之前接通的，都是安排自己跑腿送外卖。
    也许……也许就是下一通了！
    想至此节。
    他浑身上下，不由得充满了力量。
    嚯，有一种丰收的喜悦！
    【您完成了一段有氧训练】
    【耐力+0.1】
    【当前熟练属性：】
    【拳技：80踢技：71.6步伐：72.7】
    【锁技：59.5投技：68.6挣脱：64.1】
    【耐力：80.3反应：84.8爆发：79.6】
    成仁唤出系统面板。
    【爆发】的这一项数值，赫然呈现出了数字提升。
    再结合与尤里斗殴时的战斗效果加成，所有强化均已落实到位。
    一朝一夕，一呼一吸。
    每一次的行动，无不是训练的一部分。
    根据消耗强度差异，均有概率转换为具体化的数值。
    尤其像最后三项，较为通用化的三项能力，比起確切格斗技巧，更加容易得到锻炼。
    既然训练设施尚且不足。
    那成仁索性爭分夺秒，利用起所有触手可及的机会。
    一个知晓世间所有格斗技的羸弱小鸡，也不可能在不犯规的前提下，暴揍巔峰“格斗沙皇”菲多·艾米连科。
    养兵千日的道理，他再知晓不过。
    隨著心念变换，成仁把眼前半透明面板，切换至天赋栏。
    【右撇子（您的正反架始终保持均衡）】
    在所有格斗运动中，按照哪只手放在后面作为重拳，可以分別列为正架与反架。
    绝大部分选手都是右撇子，左手脚在前，右手脚在后，是为正架。
    身体略微侧向站立，重心分布根据战术调整，常略偏后足。
    而他却是个稀少的反架选手，善用左拳重击。
    正架选手面对反架时，其习惯的攻击角度、防御反应和移动方式可能不再有效，往往需要时间適应。
    “还挺，人性化的？”
    成仁不禁觉得些许好笑。
    该说不说，真不愧是自己的专属系统！
    这个天赋命名，有小巧思的！
    “行，试试看天赋效果怎么样。”
    他收起面板，將视线移至房间里的一个小立式沙袋。
    左手前，右手后。
    成仁拉起的姿態，身体略微侧向站立，重心分布更多偏移至后支撑腿。
    当正架完全站定之后。
    先前还有些许轻快的目光。
    旋即。
    沉得深邃、狭长。

 第4章 反架，十天，备战

    有两个不安寧的邻居相伴，唯一的好处莫过於此。
    成仁锻炼时发出的噪音，在他们耳朵里还不如个呵欠。
    一个类似不倒翁的沙袋，是他全部娱乐財產。
    他完全不需要考虑扰民问题，可以放心大胆地操练。
    前世，成仁也是一名反架选手。
    与这辈子的先天特质不同。
    上辈子选择反架的主要原因，用一个字总结就是——
    菜！
    少年时他被招到散打班，凭藉超过同龄人的技战术动作掌握能力，一度被视为小地方的潜力苗子。
    可是等到青春期发育，许多师兄弟身高都躥到了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成仁的身高却止步於一米七出头。
    为了延长未来赛事寿命，在时任教头的建议下，成仁不得不改打反架，挖掘优势区。
    儘管从结果来看这个计划其实是失败的。
    不过十几年的练习，终究为成仁塑造了扎实的反架基底。
    对於小级別的选手而言，其实没啥资格谈论正反手擅长，强势拳难道就会比顶尖运动员弱势拳厉害吗？
    一切无不为了战术服务。
    重生之后。
    成仁同样没有刻意更正自己架势，打算先吃透反架，再考虑更高级的打法。
    平时训练，他虽然能够理解正架的技术原理，也能做出相似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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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由於发力习惯和肌肉记忆大相逕庭，动作会难免显得生硬，无法流畅协调。
    尤其是核心发力旋转，简直堪称反直觉！
    下肢蹬转无法高效传导力量，直接导致后手重拳效果显著下降！
    这种差异，自然只针对格斗选手之间比较，存在某些缺陷。
    实战中不存在极其明显的破绽，与一些天残脚严重的足球运动员完全不是一回事。
    然而若是未来要对標世界顶尖水准，那这种缺陷，成仁肯定不会允许自己长期暴露。
    砰砰。
    调整至前侧的左拳，轻巧两记形若弹簧，分別切进沙袋平行的胸腹隔膜与锁骨处。
    出拳前臂膀看似极度放鬆，实则劲弹而出，追求极致的速度，而非蛮力。
    如果说后手是致命炮弹，那前手就是瞄准镜。
    小小刺拳，功能远比想像的更多！
    用钻进肌肤表面之下的轻微痛感，打乱对手节奏，后续可攻可守。
    通过前手轻点、虚晃、触碰对手手套或肩膀，实时感知对手的位置和移动倾向，可以灵活定义瞬时空间，配合步伐保持安全距离，最大化体现臂展优势。
    在对手准备启动进攻前，一记精准刺拳打乱其呼吸、平衡和思路，亦可使其攻击胎死腹中。
    一旦遭遇突发抱摔，刺拳同样是高效的以攻代守防御手段，可直击迎面而来的对手大脸盘，遏制其冲势，迫使对方放弃拖入地面。
    当然。
    成仁的风格，怎会如此保守？
    毫无疑问，两发子弹破膛，紧接著就该是重炮！
    右拳在后，严格提防於下頜旁，首先驱动腰腹协同，牵引全身重心扭转。
    隨著右侧肩头微沉、倾侧，那蓄势待发的拳头，悍然推出，近乎完全陷入了沙袋之中。
    砰！
    沙袋顿时剧烈摇晃，没有固定住的底部，被这一拳砸得后移，前倾后倒，撞在单夹板上，方才堪堪止住跌势！
    三连刺拳！
    成仁尤为看重基本功，对这套基础且耐用的组合拳，有著不同寻常的钟爱。
    相同招式，给尤里师徒三人头套薅一地的时候，也曾运用过。
    彼时他还摆著自己更习惯的反架。
    而此刻。
    成仁以之前怎么打，怎么都感觉彆扭的正架，施展开两轻一重的组合拳。
    早先一直阻碍自己的滯涩感，忽地尽数消失不见。
    就连成仁也有些讶然於天赋生效的立竿见影。
    即使在心理层面，他仍然下意识认为，自己的反架肯定更加具备杀伤力。
    眼前產生的实际效果，却不得不令他也信服一个事实——
    左右手当前基本处在一条水平线上！
    丝滑，自然。
    频繁换架，充满未知性。
    纵使成仁对即將到来的出道战很有信心，但他也不会小覷这份送到嘴边的关键助力。
    解决正反架的强弱差异，能提供相当数量的战术储备！
    这项天赋的收益，只会隨著掌握流派愈发增多，呈现高曲线成长。
    好事。
    心情略微起伏了些许。
    成仁倍感收穫，隨即就將这份跃然动力，进一步转换为行动。
    滴滴——
    正当他打算著手下一项练习时，閒置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起。
    联繫人显示为安德烈。
    接通电话，立马便听到有些醉意的粗獷声响，从听筒內蹦出。
    “成，好消息与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成仁毫不犹豫：“好消息。”
    “你的比赛安排搞定了，最近的一场，我让卡卡想办法插队，换掉了一个没啥人气的小伙，称重加比赛，分別放在上下午。”
    同一天啊。
    那也就说明，对於当天参赛的选手而言，身体需要承担更高负荷，从低体重快速回升，期间准备时间最多不超过8个小时。
    业余赛事为了观赏性与收益，不怎么注重选手本身的健康情况，这个倒是可以理解。
    只要有比赛打就行！
    “那坏消息呢？”
    “1月31日开赛，你还剩下十天备赛。”安德烈颇为苦恼地埋怨道：
    “卡卡这个混蛋，嫌弃你掏不出报名费，所以只给这次机会，並且就算你贏了，也要抽走部分奖金作为抵押。
    “哦，敲骨吸髓的王八蛋，再早一百年，高低要把他掛在路灯上！成，如果你觉得时间太短，包括备赛与减重来不及，我会和他再爭取看看。”
    隔著手机，成仁扬起他那锋锐的眉头，不解反问：“那不是两个好消息吗？”
    “嗯？”
    “帮我转告卡卡，我隨时准备带走胜利。”
    语气坚决，唯有自信。
    安德烈似乎还有疑惑，不等他斟酌完措辞。
    成仁默认对话结束，主动掛断电话。
    冷风自窗户缝隙渗入，他看向屋外萧瑟街景，长长呼出一口气。
    心里既是感到平和，因为安德烈的通知，远比想像中来的更快，继而不由得又扬起一股更加亢奋的激情。
    训练。
    我还要更多的训练。
    现在，远远不够。
    卡卡。
    你的赛场，將是我的起点。
    先让马哈奇卡拉，听到我的名字。
    砰！
    满怀憧憬的重拳，再次落在了沙袋之上！

 第5章 灰，厂房，锋芒

    1月31日，基洛夫区。
    东欧的色调，整体应当称之为“灰”。
    这个灰有很多种意义。
    像柯察金大街，就是字面意义，红砖建筑群低矮、方正，笼罩在上个世纪至今依旧褪不去的工业粉尘中，水泥剥离，囈语喧囂著，那个庞大帝国存在过的痕跡。
    顺著主干道一直往前，走入远离市民居住的园区。
    一座铁质扶梯与走道摇摇欲坠的鈑金厂，显然已废弃多年，此时窗户交替粉刷墨红与深蓝油漆，在清晨白皙光亮的普照之下，深色漆面与橙红砖石辉映，儼然泛著一抹东正教的韵味，与工业金属风巧妙碰撞，明暗鲜明分割。
    即便早就残破不堪，却在凋零里新生。
    正如其中真实景象。
    嘶吼、汗水，与伏特加。
    “听说了吗？上周的比赛，鲍里斯咬了个带金属片牙套，想要坑害对手，结果自己被打碎两颗门牙，哈哈！”
    “阿谬沙，你个白痴，上个月老子在你身上输了整整1万卢布，怎么还有脸敢出现？”
    “嘿，你个小偷如果再敢碰我的手套，信不信我把它们塞进你的屁股里！”
    “真的吗，那看好你的手套，小心我也来偷哦？”
    “我看你也想死是不是！？”
    “……”
    成仁跟隨安德烈，挤过疯狂摩擦的人群，缄默地环顾四周场景。
    忽略掉那些毛子精神小伙、小妹们。
    这里不乏孔武有力的壮汉，肌肉痕跡稍加观察，不难发现绝非硬练出来的死肌肉，拥有明显格斗练习痕跡。
    其中更有甚者，看起来没有块状分明的肌肉线条，可那对摔跤耳，已经將讯息传递到位。
    观察片刻后。
    他终於开了口，向安德烈发问，后者今天不可思议地穿了身燕尾服。
    “安德烈。”
    “怎么了，成。”
    “你幻想中自己的俱乐部，是不是这个样子？”
    “你过会儿称重应该没问题吧？”
    安德烈选择用一个新的问题回答了他的疑问。
    成仁自然接过话茬，答覆简洁。
    “是。”
    正式比赛的早晨是称重仪式，比赛放在晚间。
    业余赛事不像ufc那般，所有环节隆重盛大，还需要媒体参与造势，营造气场。
    该有的流程，全走完，確保形式在即可。
    观眾数量有限，一张票得让他们看完称重与正赛，这是厂房主人卡卡定的规则。
    至於能恢復多少，就看选手自行发挥。
    为了让体重达標，成仁通过断水与发汗，提前三天开始著手准备，在出发前最后一次称重，体重只剩69.8公斤。
    哪怕期间有自然吸收增长，也完全没有超重风险。
    日常小体重对短平快的备赛模式，起到了关键助力。
    “来吧成，快点跟上来，那边正在称重呢，找找看有没有你今天的对手！”
    安德烈抬起手臂，朝正前方扬指。
    成仁头也不抬：“没必要，称重结束后有没有休息室？”
    “拜託，不要这么扫兴，你难道你的词典里，就没有兴奋这个词吗？”
    “当然有。”
    “写在哪？”
    “胜利的后一页。”
    “哈哈，胜利，新来的小鸡仔，都来看看，这是谁今天的对手！”
    笑声戏謔，兀自响於耳畔。
    一名接近一米九，留有杂乱络腮鬍白人，披著带有某种宗教符號的旗帜，上身不著衣物，只套著格斗短裤，从称重区域推挤开其余此处人员，来到成仁二人面前。
    男人似乎在这间场馆很有地位。
    哪怕是被他粗鲁撞走，別人也只是略带不满的叫嚷了几句，没有谁敢站出来实质性地反对。
    但也有可能，这就是场馆內的文化规则，本身亦是没有多少讲究。
    成仁目测，对方应该是次中量级的选手，比轻量级更重一个级別，单天完成称重与比赛，只要要求严格一些，不会太过明目张胆地纵容，这名男人应该无法做到中量级的体重恢復要求。
    “你也要格斗吗？”
    “对。”
    “小鸡仔我问你，叫什么，打什么量级。”
    “成仁，轻量级。”
    “哈哈哈，原来今天要来的轻量级新人是你啊！”男人一阵大笑，手舞足蹈，向人群招呼：
    “卡卡对阿谬沙可真好啊，知道他上场输惨了，这次挑了个韩国人，肯定得有不少盘口买你吧！成，你跆拳道打的怎么样，能不能一脚踢飞我的脑袋！”
    说到最后那句话，他重新转过身，面向成仁。
    言下之意，像是默认成仁一定会输。
    “你叫什么，打什么量级？”
    成仁面色不变，对轻蔑的俄语恍若未闻，问出了相同的疑问。
    “奥列格，次中。哦，对了。”名为奥列格的高大男人停顿片刻，继续补充：
    “我是这里的，冠军。”
    “好的。”成仁頷首，目光再次扫过那张高过自己的面容，平静道：
    “奥列格，你是个幸运的人。”
    “为什么这么讲？”
    “因为我暂时没计划打次中量级。”
    笑意，剎那凝滯，冷凝如同厂房外面的气温。
    嘈杂的人群，在这一刻悄然降下来分贝。
    无形间，仿佛有聚光灯笼罩，仅仅保留成仁与奥列格两人。
    其余人等，皆为看客观眾。
    呼——
    拳影忽起，奥列格毫无徵兆，起手一记刺拳，自腰腹下摆处爆弹而起，直指成仁眼前！
    但见成仁却同样心有所感，毫无慌乱。
    脖颈牵引头颅小幅摆动，略微侧出几公分，右腿绷的笔直，瞬时一併垂直甩出，目標竟然对准了奥列格两腿间最致命的要害！
    拳快？
    还是腿快？
    在小腿脛骨即將与关键部位碰撞之际，成仁巧妙收力，停止住向前趋势，留有一个隨时可以后续发劲，左脚著地支撑重心的姿態，上下两端正好保持平衡，確保头颅已经成功避开奥列格的拳路。
    反观奥列格，几乎是前后半秒，在成仁达成反击姿態之后，拳头终於后知后觉地到来，在相同距离停下。
    即便成仁不躲闪，这记刺拳势必也不会砸在他的脸上。
    可他用自己的实际表现证明了一件事——
    你不停拳，也不可能打到我。
    而你的小奥列格，此时无处躲闪！
    “放轻鬆，我先替阿谬沙验验货罢了，卡卡不允许我们场外斗殴，违反会被剥夺参赛资格。”奥列格舌尖舔过下唇：
    “成，我记住你了，出腿挺狠。今天你留的这点余地，等你挑战我的那天，我也不会让你输的太惨。”
    “余地？”
    成仁少见地笑了，声线低沉且不失中气。
    他的长相本就俊朗，即使不从事体育，说不定都能靠脸吃点饭。
    现在流露自然的笑意，反倒极其罕见的，呈现出符合他当前年龄段应有的气质，阳光喜人。
    可这阳光背后，则是更为隱晦的锋锐，划破试图靠拢的触碰者。
    “不，我只是嫌脏。”
    奥列格缓缓眯起眼：“等你倒在八角笼，血会更脏。”
    成仁略微仰头，双眸与之相对。
    “那就用你的尸体擦乾净。”

 第6章 卡卡，开赛，打法

    “今晚的盘口开了多少？什么，才这么点，不行，再去骗点进来！有奥列格出场，这帮穷鬼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还有之前那个没用的阿谬沙，知道我们馆子因为他赔了多少吗，这次可能是个爆冷的机会，让那帮傢伙快点下注！“”
    “该死的，汉堡呢，香肠呢？我很饿，知道吗，如果我赚不到钱，我就会很饿！”
    “……”
    场馆二楼。
    卡卡叼著雪茄，手里紧攥一沓卢布。
    儘管语气阴云密布，可他脸上分明写满了兴奋，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自己的人设——
    他是个脱离了高级趣味的男人！
    钱！
    除了钱，难道还有什么值得自己激动的事情吗？
    瞧瞧那些热情下注的观眾吧！
    输掉一次两次，输到一无所有……
    卡卡从不在乎，这些人的结局是什么样。
    有贏家，也有输家。
    穷疯的输家，只会感慨一次失利的不走运，而不会就此收手。
    偶尔小贏一把，甜头与欲望，会驱使他们继续投入。
    万一呢！
    小小的场馆，哪怕没有世界级的ufc赛事那样，拥有大规模的资金规模，可来钱见效实打实，当天就能贏走，而且收益也算可观，何乐而不为？
    他向来认为，所有体育项目的本质皆是如此。
    荣誉？成就？
    和钱比，都是假的！
    用人类肉体的极限，不断衝击新高度，再用財富衡量终点的距离。
    哦，多么残酷的本质！
    同样多么让人著迷！
    无论选手与观眾，总有人在这里淘汰，消失不见。
    反正……
    卡卡保证自己一直是贏家就行了！
    “奥列格休息了小半年，终於又能看到他的比赛，这傢伙之前可没让我少赚，就是赛事实在太少了！”
    “今天总共7场赛事，还有没有哪场稳贏的？快，趁著还没开始，我还有5万卢布！”
    “好像有个之前没见过的新选手，这里的比赛，应该都是有过成绩的人参加吧？有没有消息，什么来歷？”
    “是个东大人，从来没听过，保险起见，我先押阿谬沙，再怎么说他胜率还是比较高的。”
    “行，我跟你。”
    “……”
    吵闹的討论，传至二楼，卡卡敏锐捕捉到了些许对话。
    这让他既是喜悦，隨即面色再度转至阴沉。
    自己的厂房是自改场馆，没有进入马哈奇卡拉的城市赛事组別。
    大部分赛事承办，卡卡利用的都是自身影响力与人脉。
    虽然收益依然可观，但他隨著时间推移，未来能否长久保证热度，始终是埋在卡卡內心深处的隱患。
    长期以来。
    卡卡没有停止物色属於自己旗下的明星选手。
    就比如奥列格，他就是以业余组冠军名头，被成功送上官方比赛的案例之一。
    可惜因为奥列格自身条件，属於大体重猛脱水的风格，每次赛后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恢復，间隔起码三到四个月。
    为了保证他在正式赛事的成绩，如今能够回到厂房进行比赛的次数，已经大幅度锐减。
    像其余差不多水平，拥有商业价值的选手，也拥有差不多问题。
    巨星。
    卡卡要的是当家撑场子的巨星。
    即便在这样的小地方，谈论“巨星”，对標ufc纯属用脸去蹭別人鞋底。
    不过他始终坚信，打造出这样一名能稳定参赛，並且具备长远潜力的巨星，远比某天比赛的收益更有价值！
    东大有个典故，叫伯牙子期。
    嘿！
    我有金牙，是不是差不多意思？
    卡卡將视线，从二楼望向一楼，在这统览全局的位置，他可以同时看到休息室备战的选手，以及现场观眾们。
    最终。
    他目光锁定在了成仁身上。
    东大人？
    哈！
    布鲁斯·李！
    听老兄弟介绍，好像是个有潜力的小子，上午称重的时候，和奥列格闹了些矛盾。
    外表看起来性格內敛，动起手却半点不含糊。
    安德烈这老醉汉……
    很久没联繫，居然难得靠谱一次，给了个让自己眼前一亮的傢伙。
    这次卖他人情，给成仁表现机会，看看实战如何。
    至少从出身而言，成仁倒是有些噱头足矣打造商业价值。
    当然。
    前提是他自己能够把握的住！
    “你能有潜力帮我赚钱吗？”
    卡卡咧起嘴，抬手抚摸自己的金牙，自言自语般笑了笑。
    “叔叔我啊，最喜欢的就是钱了！”
    ……
    柯察金大道，21：00。
    经过5场赛事的预热，场馆內的气氛，逐渐上升至了一轮新高峰。
    籍籍无名的新秀成仁，对战老牌选手阿谬沙。
    虽然这场不是今晚真正的焦点战，不过有新面孔出现，总归是件让人兴奋的事。
    毕竟。
    赔率能变得有些意思。
    很多在国际知名的顶级mma明星，均是从类似的小地方出道。
    尤其在马哈奇卡拉，最近还有个名为“小鹰”的地面型选手，在ufc取得了开门红，对当地造成了不小的热度。
    哪怕缺少媲美ufc般的聚光灯，在全球同步可见。
    陈旧砖瓦与剥离墙皮，亦是专属赫鲁雪夫楼的钢铁雄心。
    Гoпhnk！
    俄罗斯老炮儿口中的“混混”，正是对这些具有反叛精神的格斗者，最贴切的讚扬！
    建筑物不咋样，可卡卡为了打造自己想要的氛围，投入著实不小。
    妙龄女郎高举牌板，自后场区域款款走来，围绕八角笼妖艷扭动身姿。
    狂热人群向她拋洒伏特加与卢布，透明液体顺延鹅白肌肤缓缓流落。
    更有甚者隱秘伸出宽厚的手掌，將一把纸幣塞进高耸峰峦之间。
    面对如此粗鲁的举动，举牌女郎只是嫵媚一笑，经过这些手部时，悄然压低体態，丝毫不吝嗇展示傲然曲线，有意无意间，任由粗糙指尖划过丰臀，仅用几根浅薄半透的布料，兜住这些意外之財。
    在二楼的卡卡，让手下送来一杯beluga。
    这款以珍稀鱘鱼命名，採用独特的“麦芽浆发酵”工艺，添加燕麦和蜂蜜的俄罗斯名酒，酒液带有淡淡的香草和焦糖风味，入口几乎无刺鼻感，反而像在喝“冰镇丝绸”一样丝滑流畅。
    左手伏特加，右手高热量汉堡。
    他就这样备受期待地，观察著厂房。
    “各位朋友们，欢迎回到这个美好的夜晚，整点开始我们的第六场赛事。
    “成仁vs，阿——繆沙！”
    標誌性的八角形铁笼，直径为9.8米，围栏高度为1.8米，正立厂房中央。
    赛事完全参照正规模式。
    单场比赛市场3回合，每回合5分钟，回合间1分钟休息。
    1名场上裁判与3名场下裁判，分別掌管八角笼实况与回合打分。
    ufc比赛有多种结束方式，即通过击倒ko、技术性击倒tko、降服或赛后得分来决定胜负。
    3名场下裁判，主要基於有效击打、有效侵略性和控制成功这三大標准，以满分10分为基准，进行扣分制评判。
    “17岁，身高181公分，臂展198公分，擅长站立打法。
    “你可能在此之前，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不过希望在今天的第六场比赛后，你们可以牢牢的记住他。
    “即便，有可能记住的，会是他倒在血泊之中的尸体！
    “lets go，成仁！”
    略带弹舌的英语，长长拖足尾音。
    劣质音箱从四面环绕，响起一阵颇为后朋克风的快节奏鼓点。
    《3вe3дaпonmehncoлhцe（名为太阳的星星）》。
    “鲜红，红色的血。”
    “过一天，血渗透进土壤。”
    “过二天，脚下生机盎然。”
    “过三天，他又重获新生。”
    “……”
    悽厉，近似嘶鸣的歌声，包含生生不息的穿透力，在颓废之中宣泄著倔强。
    此前仍旧吵闹的观眾，因为这首上个世纪的名曲，齐齐低声附和。
    直至那满是意境的副歌歌词出现，成仁的身影，从后场通道，隱隱出现。
    重获新生对前苏联老炮儿们的意味，与成仁截然相反，可却离奇地吻合上了心境。
    “成！成！”
    “新人，好好干，我押了你整整3万卢布，来个爆冷吧！”
    “好惊人的臂展，体格也很厉害，看样子不简单！”
    “……”
    成仁张开双臂，脚步平稳。
    抬起，落下。
    每一步，走的熟悉且陌生，这是阔別已久，拥有真实质感的赛场。
    聆听通道两侧的欢呼，无惧讚誉是否真心实感——
    没有刻意的浮夸与张扬，就连进入八角笼，都是任凭心绪牵引，感受重获新生后第一次比赛的所有细节。
    场馆氛围，光影交错，酒精气味。
    细细感受，慢慢收拢。
    只剩下自身的心跳、呼吸，与脑海念头完全融合。
    我来到，我得到。
    只要能够回来，剩下的，全靠我自己！
    成仁走至八角笼一侧，放鬆站定，肌肉线条完整呈现强硬体格，浑身的训练痕跡，看不到半块多余之处，塑造得宛若一尊雕塑，不失黄金比例，兼顾毛式钢铁野性！
    “看样子，成仁是个大心臟选手，他第一次进入八角笼的状態，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好。当然，也有可能，他是被嚇得不敢动了。”
    解说疯狂弹舌，引来阵阵鬨笑。
    他適时跟上台词。
    “歷史战绩7胜1负，身高184臂展189。阿谬沙，你们最喜欢的轻量级选手之一！
    “在上次比赛中，他输给了那位出自知名训练营的潜力新秀，但这丝毫不能影响，他依然是我们最强劲的胜者！
    “这次归来，他带著怒火与仇恨，势必杀死试图阻挠他前进的一切对手！
    “站立对站立，老人对新人，让我们的欢呼与情绪，再更加热闹一些吧！”
    场馆背景音乐切换。
    成仁寻声看向后场通道，阿谬沙踏大步走来！
    与自己不同，对方明显是个高调性格。
    肤色小麦深黄，肌肉线条饱满，哪怕是同量级，也比常態化的成仁要健硕不少，嘴角有道瞩目的疤痕，狰狞扭曲，逕自撕裂嘴唇。
    从五官来看，阿谬沙应该是个西亚与东欧混血。
    走向八角笼的短短路程，他会一边毫不客气，接受那些撒给自己的钱幣，一边极其轻蔑地，伸手拍打女郎们的曼妙处，惹得波澜汹涌。
    比起成仁出场，还没有见到人影时，人群便已经爆发出激昂的嘶鸣，高呼其姓名。
    阿谬沙的確是位有人气的轻量级选手。
    从进场再到进入八角笼，他始终没有正面看过成仁一眼。
    偏偏观眾们就是吃他这套。
    越是有个性，越是容易受到追捧，无论个性是否负面，內外向与否。
    哪里会有观眾，能够拒绝一名拥有鲜明旗帜的选手？
    自己这场的对手，大概素来便是这样，至少在这种级別的赛事，他就是眾星捧月的明星，凭藉过往实力，贏得了拥有个性的特权！
    成仁的心里，莫名產出些许异样。
    被调动起热情的，似乎不止有观眾。
    渴望於征服，渴望於出拳。
    渴望结束掉那些繁杂流程，仅仅依附激情，进行一场最纯粹的比赛！
    两人在裁判的引导下靠近，裁判依照惯例，检查双方格斗用具，其次简单敘述基础规则，不得违反。
    阿谬沙忽而抬头，看向成仁，双方眼神初次交匯。
    在成仁视野內，那道嘴角疤痕，挑衅上扬，含著牙套的嘴型，疑似碎碎念些许壮胆谩骂。
    嘰里咕嚕，说点啥呢？
    成仁很认真地思考。
    叮！
    八角笼铃响。
    “比赛——
    “开始！”
    几乎比赛开始瞬间，阿繆沙不摆格斗架势，也没有碰拳交互的礼仪。
    脚步轻快接触台面，利用前脚掌足尖发力，身形敏捷压上，以一种高侵略性的打法，抢占先手位，甩出一记刺拳。
    成仁反倒没有急切应战，有条不紊，確保空间仍在控制范围內，重心稳当，朝后方拉开身位，继而迅速调整姿態，以正架应战。
    对自己拥有绝对自信，不代表就要打法激进乱来。
    光看明面差距，阿繆沙体重大於自己，臂展则小於自己，通常不太具备空间优势，需要在更近的范围才能打出有效爆发力。
    此后只需有效控制长臂展的选手空间，便能规避掉许多不利点，转进个人舒適区。
    成仁並不知晓，阿繆沙究竟是主打地面还是站立。
    常规赛事备赛，会提前得知对手的部分信息，並针对性的设计战术。
    很显然。
    自己並不具备类似条件。
    而对手则很清楚，要用针对站立型选手的打法，为自己取得优势。
    不过。
    此乃好事！
    因为……
    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
    成仁前手鬆拳，手势如刀，迅猛下压，砸开对手补上的后拳。
    隨即以进为退，主动缩短彼此距离，高扬一记膝顶，迅速回以凶猛反击！

 第7章 飞膝，看穿，重拳破防

    保守是工作，激进是生活！
    阿繆沙预判，成仁体轻重，应当属於灵活型选手。
    他严重低估了这具身板之下的爆发力。
    成仁的膝顶不太常见，绝非固定站桩的重击，而是用一种往前送出的动作。
    前足瞬时抓地转换重心点，提供有效平衡，为腰肢提供强悍力道，带动胯骨朝前抬高。
    本身专攻小腹处的膝盖，藉此衝击力效果，瞄准高度逕自攀升，朝阿繆沙下胸处猛袭而来。
    这种原地的飞身踢法，宛若电影镜头，捕捉到成仁特写，无论气势与海拔，都在顷刻间拔高，藉助体重增长威力，立刻还以顏色！
    阿繆沙迅速压下双臂，做出条件反射的防守动作，结合脚下步伐卸力，噌噌朝后退去。
    第一次压迫空间的尝试，就此宣告破產。
    他眯起眼睛，鼻孔喷张，不断打量成仁。
    但见对方重心，由向上至下滑，没有半点失衡，反击大开大合，气势凶悍，可平稳后的站立架势调整，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乾脆利落。
    剎那景象，两人身位空开，各自摆出架势，与开场时无异。
    若不是诸多观眾亲眼见证，恐怕都要以为，比赛尚未正式开始，仍旧无事发生。
    “好凶的打法，这下有看头了！”
    “就这么反击，阿谬沙可让赔惨了，就得让他尝尝苦头！”
    “看起来很没有经验的样子，17岁的选手，未免太过急切表现自己。”
    “……”
    观眾议论纷纷。
    血气方刚，缺乏经验？
    阿繆沙忍不住问自己这个问题。
    纵然你的基本功做的再到位，对架势调整极其敏感，可像这种急於表现，主动放出破绽的战术思路，又能保证多少容错率呢？
    比赛不会时停。
    眼看没有跟上进攻，他来不及多想，適当信任肌肉记忆，轻拳组合重新压制，拳路虚实结合。
    几次轻拳刺出，甚至根本不与成仁肢体接触，多为诱骗动作，试图骗取成仁卸架格挡，连续多次直拳，忽而调转进攻手，猛抽后拳，脚下大步踏前，驱使近距离的勾拳，专攻成仁两侧肝臟。
    沙的心思，压根不去理会无老之举，专注格挡真正具备威力的重击。
    或许连阿谬沙自己都猜不到，自己下一拳是什么。
    怎么接拳舒適就怎么来，进攻节奏变化完全按照本能。
    在每次组合技中，尝试捉取成仁破绽。
    一次或两次组合，跟接几秒间歇调整，缓和进攻步调，再以突然的冷箭，开启新一轮猛攻。
    对此。
    成仁只是一味见招拆招。
    他的眼睛，始终清澈。
    面对那些试探性骗招，成仁犹如直接看穿了阿谬沙的心思。
    阿谬沙在抓他破绽，自己又何尝不是从防守內，寻找属於自己的节奏！
    明显。
    太明显。
    在完全专注中，成仁脑海无端浮现了这两句话。
    无意义调整动作太多，根本无需揣摩想法，肩头高低起落，便已清晰表明出阿谬沙的將行举动！
    隨著每次防守拆招，他並非在適应阿谬沙的节奏，而是在默默地建立出，一副在赛前对自己空白，现在逐渐清晰的立体模板。
    拳法套路刚猛，不善利用近身牵制。
    脚步前后踩实，核心发力以旋扭为主，重拳时支撑脚不稳。
    没有压低姿態的习惯。
    站立架，拳击流派。
    成仁甚至能够参考自己的系统面板，给对手也標出具体数值。
    可以。
    但没必要。
    一道光亮，在他眸底闪烁。
    “又是一记重摆拳，成仁被动应对，利用手肘勉强顶开！”
    “成仁表情没什么表现，他学习的一定不是格斗技，而是忍术，我光是看到就觉得疼！
    “这样的进攻回合，他到底还要抵挡多久，难道我们开场时看到的动作，其实都是故意设计好的假象？
    “组合拳再次发起……咦？”
    连贯解说词，戛然而止。
    阿谬沙故技重施，试探步伐缓缓切近距离，左拳灵活弹打。
    成仁忽而提速，一直在前端的左脚紧贴台面，向后腾出足够空间，架势顺势来到左后右前的反架。
    开局以来，【右撇子】天赋加持，成仁故意留有正架对敌，阿谬沙全然没想到，他其实是一名反架型选手。
    正反切换，剎那形成。
    唯有正反兼顾均衡的站立打法，会为设计这套变招，亦是反架真正的难防之处。
    阿谬沙显然从未考虑过这方面，一拳落空，本能认为成仁是长期肌肉碰撞吃痛，转为闪避思路，朝贴近八角笼底边的位置该打空间战术。
    直觉告诉他，正是抢近追击，一轻接一重的良机。
    然而不等后手动作起来，成仁左拳抬起，角度隱晦，肩膀不见抬起趋势，竟是直接兜出。
    黑色拳套撕裂空气，拳风阵阵呼啸，拉扯出一道完美曲线。
    砰！
    阿谬沙匆忙招架，右拳本来位置靠前，隨时准备跟进。
    可他的动作快，成仁更快！
    迎面而来的大摆拳退无可退，想要继续进攻，没问题，那就要用脑袋来接拳。
    知晓对方爆发力，阿谬沙不敢硬吃对拼，及时撤离攻势，同时两手手腕相抵回收，抵於侧脸处。
    强袭至此的拳头，与他腕骨相撞，霎时疼痛刺激，阿谬沙含著牙套的上下頜骨顿时用力紧咬，连同面部疤痕一併抽搐跳动。
    仅此而已吗？
    不！
    没有那些花哨变化，成仁后续的动作，很有他本人风格，对阿谬沙架好的双手视若无睹。
    收拳。
    出拳。
    收拳！
    出拳！
    左后手单调重复动作，摆拳过后，收回肋旁，兼具防御中段与蓄力。
    旋即。
    一模一样的拳路，再度上演！
    简单摆拳一次次敲在阿谬沙格挡架，力道凶悍，动作行云流水，越打越快。
    一个眨眼，四拳打完。
    肱二头肌张驰，鼓涨起的青黑血管，顺应经脉走势，伴隨臂膀发力凶恶涌动。
    快。
    且沉重。
    阿谬沙头两拳，还能反向角力，强行接招。
    但成仁的进攻模式，对他来说却是尤为陌生。
    正常人持续重击，难道不应该力量逐渐下滑？
    苏卡不列！
    这一拳比一拳更重，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续拳劲穿透，即便隔著双手格挡，力道也无法很好消除，眩晕感侵扰著阿谬沙头颅。
    后两拳或於腕骨，或於手背，连环交错。
    疼痛上限达到閾值，重心难以抵抗地斜下倾倒。
    阿谬沙不惜主动放弃常规姿態，以一种相当狼狈的姿势，仅为了与成仁摆拳对抗，捍卫住自己的脑袋。
    残暴。
    相同的词语，出现在八角笼外，所有观赛者的心底。
    原来格斗，竟然能这样简洁有效？
    我们看的应该是是同量级对阵吧？
    砰——
    伴隨第五次摆拳落下。
    阿谬沙的平衡，终於被彻底打穿！

 第8章 太正了，无限火力，迴旋踢

    “太太太太，太正了！”
    卡卡含糊不清地欢呼，喷出一大口汉堡麵包皮的残屑，酒水跟隨剧烈摇晃洒落，打湿西服袖口。
    眾所周知。
    半场开香檳不是什么好习惯。
    某义大利足球队球迷，对此更应该深有体会。
    幸好卡卡手里的不是香檳，而是伏特加，从玄学角度出发，可能没那么大的debuff。
    不过管他呢！
    光是这记拳，卡卡的眼底，便已经看到了念作“钞票”的“希望”。
    他见过了太多太多的选手。
    不管业余、城市赛，甚至是走上ufc的那些。
    一味追求打造自己的“品牌形象”。
    再问场上风格是什么，傻眼了。
    外在包装吹的天花乱坠，也不如一套令人印象深刻的打法，哪怕打的令人噁心，至少会有记忆点。
    別的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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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论成仁这几次连续的重拳，卡卡脑海里就有足足十套，啊不，二十套適合他的营销路线！
    啊？
    具体哪二十套？
    话又说话来，成仁最后会以何种方式取得出道战胜利呢？
    卡卡呲著金牙，塞大把薯条进口，再单独吸取番茄酱，咬成稀碎咽肚。
    期待，是件让人飢饿的事！
    ……
    “慈父在上，哦，我看到了什么？
    “我们亲爱的阿谬沙同志，似乎遇到了一些苏联时期最常见的问题……暂时的困难。
    “想必他在开赛前怎么都无法预见，第一回合还剩下一半时间，自己居然会遭受到这么大困境。
    “这么想想，上次他居然坚持到了第三回合，比我们曾经牢不可破的联盟还要坚挺许多。”
    “……”
    八角笼內。
    阿谬沙脚步一个虚浮踉蹌，脑袋宛若被榔头狠狠敲过，紫红淤色浮现皮肤表面，跌退数步堪堪止住后倒进度。
    他强行咬住牙套，拼死抵抗住那股疯狂涌动，像是囈语般催促他昏迷的心理活动，调整住站姿。
    局势反转！
    有时候意外比胜利会更快到来。
    成仁被他压制了整整2分30秒，始终没有遭到有效打击。
    正当所有人认为，这又会是个平淡的第一回合。
    双方在试探较量与拼分战术中僵持不下，根据对手风格调整策略，把进攻留到接下来的10分钟。
    未曾想，成仁的凶悍回应，会来得这么突然！
    观眾並不是阿谬沙，没办法直观体会到一拳更比一拳强，究竟意味著什么。
    特殊天赋【无限火力】，让成仁连续爆发时的持久性，超出阿谬沙预判。
    倘若早就知道，本场对手除了姿態应变灵活，兼具爆发力量的同时，还有极其可怖的耐久力，他断然不会採取格挡方式硬拼，而是利用拳击步伐弹跳步果断终止攻势。
    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
    阿谬沙过於仰仗习惯，潜意识认为，重击之后，必有短暂僵硬，届时便能再次主导进攻回合，从而招来重创。
    儘管在此前多次压制性试探过程时，他时常感觉，比赛进展没有按照自己设想的那样进行。
    成仁的打法令他琢磨不定，明明没有多少反击，格挡招架看起来很敏捷，实际感受不到对抗欲望。
    偏偏越是按照自己设想的，连续发起组合拳攻势，结果反而没有如往常那般，在採取拳击打法之后，逐步把对手逼退到八角笼边缘，提供强效控制配合终结技，轻取比赛胜利。
    到底怎么回事？
    左拳。
    右拳。
    左拳！
    成仁依旧三连刺拳起手问路，步履轻快，运用拳击技巧內的弹跳步，一个身形高低起落，前进再退，为后手爆发拉扯出最佳进攻距离，全部劲道，尽数敲击於对方掩面的双手。
    阿谬沙在成仁连续不断的进攻之下，接接败退。
    双方在各自进攻回合的出招，看起来特別相似，实际效果则是朝两个方向，完全南辕北辙。
    若是只有拳击的站立组合出拳套路，阿谬沙或许可以接受自己第一回合的失利，哪怕是不断遭受重击，只要咬咬牙扛下来，做好防守手势，护住头部与肾臟处，未必不能在后两个回合迎来反转。
    然而。
    真正让阿谬沙感到压力的，是一种令他颇为陌生的节奏。
    成仁的打法很凶残，持续施压高强度压力，让自己完全抽不出机会，做出標准动作，只得勉强从拳风封锁中，挥出发力不適的换拳。
    几次暴起对拳战罢。
    阿谬沙的拳头，最多仅在成仁胸口留下红印，造成不了任何实质消耗，反倒是自己脸部，因为几次招架失衡，哪怕只是吃到快速轻拳，立马也因为那种贯彻到底的发力方式，即刻呈现紫青肿胀。
    眼角、唇瓣，鲜血飞扬。
    可每当他以为，成仁会抓住机会补上重拳，隨时最好对打中上段架势的时候。
    这个灵活且不失力量的东大人，总会採取令他捕捉不到来路的踢技，自行中断攻防回合，调整身位距离。
    以八角笼中心为圆点，成仁踏出鬼魅般的平移步，寻找角度，隨后补上低鞭腿，专攻阿谬沙在前的大腿內侧处。
    啪！
    拍打声响，清脆爆鸣，像是新年鞭炮，魔性入脑。
    “成仁，好像拥有一套我们不怎么熟悉的格斗技？”
    “一次又一次，阿谬沙根本就是被打成了一个玩具，想靠近的时候近不了，想逃远点又被追著打！”
    “还有30秒，他还能撑得住吗！？”
    “……”
    不止是阿谬沙。
    在场观眾，自然也不熟悉成仁这套与站立拳击组合的打法。
    就观感而言，只觉得拳如流星，腿如疾风，灵活莫变的组合技，不会显得浮夸花哨，更多还是兼顾视觉衝击力的残暴！
    阿谬沙愤怒扑击，大步雷霆。
    成仁则是用一记侧踹腿，脚板绷直形似刀锋，横截腿处，直直切入他不设防备、最柔软的小腹处。
    以侧踹腿为核心，兼具中远距离控制力，可破坏对手节奏。
    这套无人知晓的技术动作，远腿近打贴身摔，身法步法紧相连。
    作为自幼从事格斗的前东大运动员，成仁与绝大多数同行一样，学习最早也是印象最深的根基，正是散打。
    打击密度高，节奏快。
    散打標誌性技术，强调快速接腿摔、夹颈摔等，能在贴身瞬间转化攻防。
    但单一的散打流派，对於高级別mma赛事，同样也有明显短板，组合拳密度和精度低，內围技术欠缺，纯站立体系，易被拖入地面。
    可话又说话来。
    阿谬沙会打地面吗？
    不会。
    那他拳击打的怎么样？
    成仁更胜一筹。
    拳击与散打可以互补，二者在技术体系、训练重点和实战应用上存在显著的互补空间。
    前者强调步法移动、距离控制和拳法精准度，正是对连贯性与重击能力的完美补齐。
    至少在这场出道战——
    阿谬沙没有任何反制的可能性。
    收腿，平衡復原。
    藉助收劲，成仁左势站立，重心移到左脚，上体右后转一周，带动右腿抡直，由后向前，弧线高扫。
    脚面绷平，力达脚掌。
    旋即。
    砰！
    转身横扫，一记行云流水的迴旋踢，正中阿谬沙下頜！

 第9章 KO，出道战胜，就是他了

    k、ko了？
    西亚男人的身形，遭遇强力猛袭的剎那，两脚隱约离地半公分。
    这场属於成仁的出道战，从滯空作为伊始，再以滯空確立收场。
    相同的静態，不同的对象，不同的场合。
    阿谬沙不受控制，倾斜著骤然仰倒，先前早就破裂的面部伤口，尚未凝固的血滴，碎化成珠，四射如箭。
    厂房夜间昏暗，唯有聚光灯盏笼罩八角笼，为这些鲜红痕跡，铺设一抹金黄。
    咚——
    后脑勺，与八角笼台面来了场亲密拥吻。
    距离八角笼最近的观眾，甚至可以直观看到，阿谬沙的脸皮，因为碰撞缘故，剧烈颤抖，一如当下卸去所有防备的他本人。
    鬆散、绵软。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成仁腿部肌肉舒展，维持最后那刻，对手彻底倒下，下頜远去自己脚掌的姿势。
    支撑腿挺立，腰腹核心稳定，终结对手的那一只脚，和头颅一起永远高扬。
    浑身线条饱满精干，依旧沐浴於光，整场比赛色调未曾变化。
    但这幅原本还停留在表面，仅仅是美观如雕塑的壮硕模样，经歷过如此赛事內容，那种追击至死，暴起只需一瞬，便能克敌制胜的凶悍，显然又为纯粹美感，增添了几分更让马哈奇卡拉人推崇的刚韧。
    mma赛事没有传统十秒读秒规则。
    当一方选手被击倒后，若无法立即恢復战斗状態，裁判会直接终止比赛，判定ko胜，判不会像拳击或散打那样进行“10秒倒计时“，而是根据选手的即时状態判断是否终止比赛。
    若选手未被完全击晕，但持续遭受有效打击且无法防御，裁判可立即叫停比赛，判定tko胜。
    阿谬沙倒地之后，久久没有起身跡象。
    即便略显业余的场內裁判，第一时间也被成仁的摆腿震撼，足足迟疑三秒才反应过来。
    “成仁，出道战……
    “4分50秒，ko胜！”
    咔嚓！
    咔嚓咔嚓……
    成仁缓缓收势站定。
    在他恢復站立前，长枪短炮聚焦。
    2012年，智慧型手机还没有广泛登陆大眾视野，像达吉斯坦电子设备的普及，比起发达国家更是普遍要延迟半年至一年。
    端著摄像机的观眾，大部分都是进入场馆前，得到过卡卡特批许可，其中不乏事业线不够起色的小记者。
    眼前这个17岁的东大选手，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他那溢出到爆表的格斗才华！
    出道战？
    你管这叫出道战？
    白驹过隙，百代过客，歷来走近这座八角笼的新人，几年间出现过一批又一批。
    他们要么急功近利，打法缺少思考，要么心理素质不过关，无法发挥全部水准。
    尤其面对各路战绩斐然的熟男，能够取得首胜的新人，更是少之又少。
    能够在出道战打出精彩表现，现在最少也在城市赛级別发光发热，走向了更高舞台！
    然而阅遍这帮子小年轻，又有哪一个能做到成仁这般，只用了一个回合，就彻底终结了比赛？
    没有犹豫，没有拖泥带水。
    技战术方式沉稳，找不到明显破绽。
    说句马后炮的。
    开局前两分半防守——
    恐怕，並不是阿谬沙自己打出来的效果啊……
    万一呢？
    万一他就是下一个哈比布·努尔马戈梅多夫，那今天这场比赛的真实照片，说不定也能带来一条名记之路呢？
    柯察金大道来了个年轻人，能攻能守，长相十分英俊。
    “阿谬沙，你真是个该死的废物，我就不该又相信你，三万，这次整整输了三万！”
    “太反差了，看刚刚入场，我还以为他是个很保守风格的选手，直到两分半前，我都没有改变看法。太酷了，迴旋踢ko！难道我在看的是ufc？”
    “保守？你知不知道，成仁让我贏了多少钱？你肯定不知道，他是个在称重前，就和奥列格顶牛的狠傢伙！”
    “嘿，我真是嗨到不行，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疲惫，下场比赛会在什么时候，我肯定还要来看他，已经很久没有什么风格，能让我这么兴奋，简直像是和我老婆年轻时候那样嗨。”
    “……”
    从ko到欢呼，宣告成仁胜利，前后不过半分钟。
    医护团队及时进场，救治昏迷不醒的阿谬沙。
    张开双臂，成仁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眼神冷峻，环顾向他高喊的人群们。
    心臟砰砰跳得很快。
    快得可以用耳朵听见。
    狂热，紧绷。
    过三天，重获新生，成仁远比他外表看起来，更加难以想像地心情起伏，波澜不定。
    我渴望了不知道多少年头的盼头，到底是取胜，还是回到赛场而已？
    他此刻也说不清，这种情绪究竟源自何处。
    这是“成仁”的出道战，却不是自己的。
    依稀记得遥远的回忆中，当年那个懵懂青涩的自己，在打完第一场正式后，貌似拥有著截然不同的感受。
    如果说当年是对未来充满遐想的渴求。
    今天在这缺乏秩序，充斥俄式朋克与混乱的场合，第二次出道战的胜利，则更让成仁有了种血液流经躯干、四肢百骸，真正活著的感受！
    儘管口头从未表明，成仁自己亦是从未意识到。
    他远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具备仪式感。
    出道战获胜的庆祝动作，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他此前没有刻意设计过，只是保持一贯地专注，耐心等待，赛事终將来临的那天。
    所以。
    潜意识，驱使成仁做出了这个高举双臂的动作，与进场之际一模一样。
    没有怒吼，没有宣泄，在八角笼內，俯瞰眾生。
    在严寒地带塑造的冷酷，经过整整17年，早就像呼吸那样自然，融入肌肉记忆。
    但越是如此。
    联想到他刚刚突然暴起，几近单方面殴打地虐战阿谬沙。
    一副拥有两张面孔的形象，这样一个成仁，在每位观赛者心里，忽然变得完整立体。
    格斗沙皇，菲多·艾米连科？
    毫无疑问。
    没有哪个毛子，能够拒绝这种风格。
    “成！成！”
    “……”
    全场，再度吶喊，声音震撼，大有要掀翻厂房屋顶的架势。
    可就算真正掀翻，那又如何呢？
    格斗馆的主人，卡卡先生，对此作出以下评价：
    “巨星像……啊不，巨星！
    “成仁，就是他了！”

 第10章 想法验证，10万卢布，两个好消息

    哗啦——
    冰水冲刷在头顶，顺延肌肉脉络，丝滑流落。
    成仁双手抵墙，享受这一丝凉意刺激，眼前半透明面板闪烁。
    【拳击经验+5！】
    【散打经验+5！】
    【流派等级：散打lv3（18/50）、拳击lv3（5/50）、桑博lv1（25/30）】
    【拳技+0.4踢技+0.4步伐+0.4】
    【属性更新：拳技：80.4踢技：72步伐：73.1】
    两项流派经验同时上升5点。
    围绕散打与拳击为主的三项属性，更是获得了从未有过的涨幅。
    猜测是对的。
    一边阅读眼前字幕，成仁一边放鬆地呼出赛后浊气。
    系统面板所呈现的数字，可比常规练习带来的提升，攒劲得许多。
    有时候辛辛苦苦练习整天，加成也只有0.1或0.2。
    他不会放弃任何一次提高自我的可能，同样也不会拒绝更为直观的捷径。
    成仁確实是耐得住枯燥的性子，可这並不代表，一定得当个任劳任怨的苦行僧。
    和系统谁俩啊！
    有便宜不占？
    不过。
    最令成仁感到意外的是，视野內半透明面板所呈现的內容，在最下方还有几行文字。
    【出道战额外加成奖励，特殊天赋解锁等级制！】
    【无限火力lv1→lv2】
    【根据实战对手评级，属性与天赋升级效果將同步提高！】
    几乎在天赋显示升级的瞬间，那种因为投入式作战，赛后自然导致的肌肉疲惫，顷刻间得到了极大缓解。
    感受打通躯干骨脉，无名燃起的力量，他甚至有信心喊出“我可以肘他们一整天”。
    如果不是尚在浴室，成仁巴不得，现在就能重新回到训练场，与沙袋激情互殴。
    不过以上仍是次要，隱藏在文字底下所蕴含的信息，远比今天这项天赋升级更具重量。
    他若有所思地頷首。
    之前成仁时常会有疑惑，格斗技流派与属性能够升级，难道特殊天赋就不能吗？
    更强的爆发力，更快的平衡性，或者更加嫻熟的姿態切换……
    这些不能用简单数字来衡量，却对实战拥有极大意义，且具备可观上升空间。
    而说到这里，最后那句话便显得尤为珍贵。
    同步提高？
    那岂不是意味著，我战胜的对手越强，我自己也能变得更强？
    这是个让成仁不得不感到兴奋的预示。
    未来將要迎战的对手，绝非今日阿繆沙可以比擬。
    隨著赛事等级规模逐步提高，所要面临的挑战愈发艰巨，更加看重全方面能力的攀升。
    纵观那些在世界赛场知名的选手。
    一个坐拥金腰带的冠军，他可以擅长站立或地面，用最熟悉的领域终结对手，却绝对不能严重偏科。
    哪怕喜欢拳拳到肉的廝杀，难道就能拒绝倒地降服对手时，那触手可及的咽喉？
    显然不可能。
    像自己前世扎根的东大格斗体系，鲜有走入ufc的选手，想要取得成绩，似乎除去张伟丽，也很难找到其余人。
    原因很简单。
    基本功学的太单一。
    要么散打或拳击出身，要么出自摔跤班，都是等进入ufc后，再著力於综合性培养。
    流派掌握单一，固然对国內取得成绩有益，却也从某种角度讲，阻断了走得更长远的道路。
    时间毕竟就那么点。
    起步线早的年轻选手，仅有宋亚东一人而已，等国內杀出名堂，再闯入ufc，大部分人年龄都不小了。
    在自己的前世，只会散打和简单拳击套路，一旦遭遇对手拖入地面，立马傻眼，打mma无规则格斗，成绩肯定好不了。
    但如果是17岁的成仁，只需初步掌握柔术与地面技，打完一次比赛就能变得更全面，你又当如何应对？
    对於以战养战这个词，成仁忽然有了更多遐想与展望。
    儘管他永远在盼望比赛到来。
    成仁此刻却觉得，这种期盼感，现在比从前更加强烈。
    拧动水龙头，走出浴室。
    他更换好一套泛著黄的乾净白t恤，离开后场，迎面便看到安德烈笑嘻嘻地走来。
    “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熟悉的对话。
    “好消息。”
    “好消息是，卡卡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傢伙，给你免去了本场报名费抽成，所以……”
    安德烈从怀里，掏出一沓纸钞，光头在夜晚反射路灯光线。
    “10万卢布，拿去吧，好好犒劳一顿自己。”
    10万！？
    成仁少见地失態，呼吸漏了半拍。
    每张都是5000元最高面额，大约两毫米的纸钞
    看起来不怎么厚，可在马哈奇卡拉，达吉斯坦共和国的首府，这笔钱基本相当於一个普通家庭，4到5个月的收入！
    昨夜见军贴，安德烈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俱乐部老板难得大方，给的战前军餉，不过2000卢布，接近他一个月房租，就已经让这10天过上了顿顿牛肉的日子。
    安德烈把纸钞，郑重交给成仁。
    “其实吧，原本给你谈好的奖金是5万卢布，其中一半拿去垫付出场费。
    “刚才我在卡卡办公室和他碰了面，知道这个数字我也挺惊讶。
    “不过按照他的意思，看你出道战打的挺爽，从盘口多拿5万分红给你。”
    纸钞很新，有股浓厚的油墨味儿，臭得发香。
    成仁略有些粗气地追问：“那坏消息呢？”
    “卡卡只给你20天休赛，2月23日，祖国保卫纪念日假期最后一天，他会在自己场馆举办主赛，规格比今天更高。
    “场馆將以主办方名义，邀请部分別的业余组知名选手参赛，另外街道上还会来很多媒体报社，基本是他这里能够打造的顶级水准了。
    “老实讲，我认为这完全不合理。”
    安德烈面色凝重，挺起肚子，接著敘述担忧。
    “他给出的理由是，你在今天的比赛中压根没有受伤，所以不需要恢復，而且从体態来看，脱水减重压力较小。
    “这不是纯粹胡扯？体重再轻，难道脱水就不要从鬼门关走一遭，更何况拿到这笔钱，为了长远著想，肯定是要逐步增重。
    “卡卡还讲什么，年轻人就是要多吃苦的鬼话，这没被吊死的毒瘤，我看分明就是想趁热在你身上多赚点钱！”
    成仁沉默不语。
    见他没有说话，安德烈正要扯过话题，夸讚他出道战的精彩表现。
    冷不丁的。
    这位从不低头的东大年轻人，依旧面带疑惑，提出反问。
    “这难道不是两个好消息？”
    嗯？
    这个对话更加眼熟了！

 第11章 夜跑，神话巨人，我要入股

    【您完成了长跑。】
    【耐力+0.1】
    【属性上升至80.4！】
    ……
    哥，咱家有钱了。
    成仁莫名想起，上辈子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这句话。
    与安德烈分別后，他没有打车，选择匀速慢跑返回破败住所。
    一路景象，灰靄建筑群迷濛月色，星光淡然出满地萧瑟。
    夜的马哈奇卡拉，凉意袭人，危险隱匿阴影丛中。
    北境人民多数早歇。
    能在这个时间游荡街头的，基本以游手好閒的流氓，或是失意醉汉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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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达吉斯坦拥有严苛持枪条件，必须年满21周岁，无犯罪记录，通过严格的健康检查与安全知识考试，並在国民警卫队登记。
    否则成仁难免会遭遇，活出第三世的风险。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內，枪又快又准。
    他暂不考虑cosplay火云邪神。
    即便如此。
    大半夜遇到夜跑者，尤其还是副亚洲面孔，依然有不少跃跃欲试，別有用心之人，试图拦在成仁身前，索要些许过路费。
    “嘿，有什么好事，说给我们听听？”
    “这么开心，要不借兄弟伙几千卢布，分享分享心情？”
    “……”
    在俄罗斯联邦。
    民间除了人情冷漠，由於歷史因素，很多还对亚洲长相极其排外，认为自己是正蓝旗的老儿欧洲，祖上和戴高乐、邱吉尔拜过把子。
    可惜生不逢时，只得牛郎织女两相望，与亚洲人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从前成仁听留俄的大学生与同行讲述起，还觉得略有夸大，直到重生而来，才发现当地確实存在很大数量的精神西欧人。
    怎么讲呢——
    尊重但不祝福吧。
    如果说在格斗俱乐部闹事的尤里，属於有组织，有纪律的正宗老炮。
    这些面骨削瘦的拦路者，充其量算作精神小伙。
    成仁压根懒得理会他们，一个加速衝刺跑，正眼都不抬，全部侧身闪过。
    面对运动员体格，任凭他们如何气急败坏地叫骂，也断然没有半点可能追赶得上。
    “苏卡不列，那到底是人还是鬼，怎么眨个眼就看不到了？”
    “芭芭雅嘎……哦！快跑，他肯定是芭芭雅嘎！”
    “……”
    足足长跑了两个半小时，成仁视线內终於出现了熟悉的赫鲁雪夫楼。
    可能是体力太过充沛，也可能是无限火力升级后效果加持，亦或是拿到奖金，兴奋掩盖了所有负面影响
    时间已过凌晨，他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疲劳。
    心念有感。
    最后三公里路程，成仁提了口气，直接迈开大步，手臂前后摆动频率猛地加剧，直接加到极限速度，向租屋楼底衝刺。
    【您完成了提速跑。】
    【爆发+0.1】
    【属性上升至79.7！】
    实在酣畅淋漓！
    双手十指交叉，手背朝內反向，向外推出，拉伸著从平行缓缓抬起，直至上扬，正垂於脑门。
    浑身骨骼，顿时噼里啪啦地，发出清脆爆鸣。
    成仁心满意足，放鬆收势，在楼內公共区域简单洗漱，踱步至自己的小单间。
    邻居老单身汉在上夜班，听不到动静。
    那对小情侣依旧打得火热，鬼晓得又在做些啥。
    很难说清楚，自己与阿繆沙的出道战，是否能够比他们更加激烈？
    不过。
    今天晚上，成仁心情很好。
    素来习惯的少眠与精神紧绷，不知怎么的，尽数不翼而飞。
    栽倒在垫著纸箱的硬板床，他很快便进入梦乡。
    次日清晨。
    生物钟在早上7点准时叫醒成仁。
    昨晚分別前，安德烈半是开玩笑，说允许给他放长假，言下之意其实是可以不用来兼职了，专心备战即可
    他揣著刚赚到手的十万卢布，直接前往市中心，找了家银行，將奖金对半分成两部分，其中较少的那部分，转进了一个牢记心头的卡號。
    隨后。
    成仁在手机联繫人，找到一个名为【加林娜】的备註，编辑简讯发出：
    『我打贏了一场比赛，刚刚转了一部分奖金给你，维罗妮卡正在长身体，需要多吃点肉，剩余部分你们看著自己用。』
    加林娜，一个60年代出生的前苏联女性常用名。
    对於成仁来说，这个名字意味著他的养母。
    而简讯內提到的维罗尼卡……反正在他们一家，它姑且可以算是“妹妹”。
    老护林员夫妇確实穷，不过也没亏待自己。
    他们做好了身为养父母能做到的一切。
    毛子的文化往往造就极端，要么是特別冷漠，要么热情洋溢，加林娜和她的丈夫便是第二种。
    纵使成仁总觉得，让自己在这副身体，重新经歷一遍长大成人有种异样感，无法沉浸式体验家庭生活。
    该有的知恩图报，他还是懂得的。
    没啥特別好讲，用双拳打破家徒四壁，就是自己对养父母恩情的回报。
    至於剩下大部分的奖金——
    成仁拨通安德烈的电话。
    等了好久，终於有人接听，结果还不是熟悉的酒鬼动静，而是年轻女声。
    “爸，赶紧醒醒，別睡了，有人找你！”
    “啊？哦，谁呀？”
    “不知道，你备註名写的是斯维亚托戈尔。”
    “快快快，赶紧拿过来。”
    好阵子窸窸窣窣的吵闹。
    良久。
    安德烈操著宿醉口齿出现：“喂，成，怎么这么早找我？你不是在休假吗？”
    “斯维亚托戈尔是谁？”
    “呃。”安德烈有点尷尬：
    “斯拉夫神话里，住在深山，连大地都无法承受其重量的上古巨人，是一尊神力不受控制的战神。”
    “你要在教堂里念诵我的名字吗？”
    “成，恭喜你啊，首场比赛获得胜利，不过既然你决定，2月23日会继续出战，时间非常短暂，对手可能会更强，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能开赛前出问题。”
    好经典的转移话题。
    成仁本来就是隨口问问，不太在意对方给自己取的绰號，尤其还是个良好寓意。
    战神？
    听著还行，那可不能辜负他的祝福。
    他回到正题：“安德烈，你的俱乐部，是哪一年建的？”
    “1991年12月25日，圣诞节，苏联解散前一天。”
    “地皮贵不贵？”
    “还行吧，不在市中心，大概每平方米2000卢布。”
    靠！
    成仁忍不住暗暗用中文国骂。
    每平方米2000卢布？
    自己租个小单间，每个月就6000卢布，这帮手里有楼的，真会做生意。
    “安德烈，我有一件正事要和你商量。”
    听到是正事，安德烈好像连醉意都消退了几分。
    “你说。”
    成仁毫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要入股你的俱乐部，扩建，然后重新改造。”

 第12章 时代变了，说干就干，弹力带

    “入、入股？”安德烈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还要扩建？还要重新改造？”
    “对。”
    “给盖楼的送钱？”
    “不对。”
    “那你要做什么……你要让我的俱乐部，復现20年前拳击热时的荣光吗？”
    “对也不对。”
    安德烈被成仁的简单回答，搞得晕头转向。
    “我还以为你拿到奖金，会先安排自己大吃大喝一顿，再不济换个租房，听说你住的很偏僻，堪比赫鲁雪夫种玉米的鬼地方。
    “想不明白，这么做对你有什么意义？”
    成仁只是回答：“扩建后我会留个房间，以后就住你俱乐部。”
    安德烈哭笑不得：“想的还挺周到，可以倒是可以，但你事业刚起步，我提醒你一句，运动员要花钱的地方有很多，不要做没意义的事。”
    “嗯。”
    嘟嘟嘟——
    电话掛断。
    成仁收回手机。
    安德烈是一个有一天过一天的俱乐部老板，除了格斗比赛和家庭，能让他提起精力花心思的地方，正在日渐减少。
    即使在他当年参加比赛活跃的年代，生活观念也与现如今大相逕庭。
    赛场，夜店，不专业的训练场，三点一线。
    就地取材与野蛮生长，交织构成了前苏联时代，半职业格斗选手的实用主义文化。
    什么商业价值与选手品牌之类的，没听说过，能把对手乾的头破血流不就完了？
    可是大人啊，时代变了！
    以教练身份长期驻扎美利坚，成仁曾深刻体会过ufc，乃至各项体育项目，真正的痛点在哪。
    商业化。
    这个词，不是简单包装一下个人形象，显得很能卖钱就能够涵盖。
    任何线上线下赛事的背后，是铺天盖地的產业链模式，实体或非实体的產品，延伸出数以亿计的利润，远超每期赛事本体。
    这才是真正的巨星品牌。
    哪怕是只在ufc格斗之夜，登不上头条赛事的小选手，背后也必定会有各路赞助支持。
    其中大部分人的启动资金，都得仰仗走出来的那片土壤。
    在马哈奇卡拉这种偏远地区，能从何处发掘商业价值呢？
    “小鹰”哈比布早年凭藉父亲搭理，进入马哈奇卡拉最著名的scbazarganova训练营，这本身就是一种底蕴积累。
    2011年与ufc签约前，他就获得了来自俄罗斯富豪齐亚武丁·马戈梅多夫的赞助，这位身家丰厚的富豪为他投入大笔资金，包括承担全部训练开销，甚至是所有伤病治癒费用。
    其后，才是与大经纪人阿里顺利搭线，转进知名的aka训练营。
    成仁並不会眼红他人出身。
    既然目標是走向ufc。
    有些规划不妨隨著自己已经进入赛场，早点落实起来。
    家底不够，那就自己打拼吧！
    借著夜跑，整理念头。
    成仁思来想去。
    最適合的切入点，还是得回到安德烈这间小小的俱乐部。
    他要把俱乐部，打造成“属於”自己的主场。
    第一。
    现在的训练条件很差，硬体设施远远不达標。
    当地没几家健身房，而且那些练肌肉的器械，满足不了格斗运动员需求。
    与其费心思寻找，不如按照实际需求亲自打造。
    第二。
    成仁也要藉助格斗俱乐部这个地点，给自己安置一个“根据地”。
    假如俱乐部日后不止是训练营，更是扩建至可以承办比赛呢？
    那能够聚拢的影响力，將很大程度，提升自己签约ufc的话语权。
    基於上述两条原因。
    他最终决定，无论如何都得说服安德烈。
    幸运的是，最难的这一步，远比想像中容易。
    说干就干。
    掌心与拳头相抵，成仁摁动指骨。
    ……
    三天后。
    当甩手掌柜安德烈降临他忠诚的格斗俱乐部，惊得连隔夜酒都醒了。
    “您好老板，请问您是克格勃吗？”
    “不是。”
    “那您的家人或直系亲属有在克格勃工作吗？”
    “没有。”
    “那您有朋友在克格勃吗？”
    “没有。”
    “那您换个地方发呆好吗，不要妨碍我卸货。”
    俱乐部招待安娜不耐烦地驱赶自家老板，抗著比她人还宽的木箱，从街边卡车挤进屋內。
    这给我干哪来了？
    安德烈揉了揉眼睛。
    首先是墙体。
    俱乐部建造在联排建筑，两旁均为閒置商铺。
    此时他看见，自己这间俱乐部，两侧墙壁完全打通，正在进行修建。
    主要营业区连通三块地皮，视野豁然开朗。
    安娜正在指挥建筑工人，拆除那些上个世纪遗留至今的腐朽地板。
    大光头满脸不可思议，绕过建筑废料，小心翼翼向里侧走去。
    然后。
    安德烈就发现了第二件让自己大喘气的事情。
    “我的办公室呢？”
    本该属於安德烈的小空间，虽然他没有放置什么贵重財物，平时更寧愿在吧檯喝酒。
    可当他发觉那些熟悉桌椅被一扫而空，取代而之的，则是一张硬板床和几个收纳柜后，依旧忍不住挤眉弄眼，用力搓揉。
    给我干哪去来了？
    这还是马哈奇卡拉吗？
    在安德烈心底，很快浮现成仁名字。
    他连忙大喊：“安娜，是成仁乾的吗？他在哪！”
    “训练室。”
    噔噔噔——
    脚步匆忙。
    幸好训练室铁门没拆，否则他真要怀疑，自己是否会在俱乐部迷路。
    推开大门，安德烈果然看到积极训练中的成仁。
    这处小房间倒是没有多少改造，只是多了很多安德烈没见过的训练器材。
    成仁正在使用弹力带。
    一根顏色鲜艷的弹力带中间部分，被固定在一个，等同与他胸部高度大致齐平的铁桿。
    他背对铁桿站立，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或略宽，膝盖微弯，双手分別握住弹力带的两端手环，手臂在身体前方完全伸直，但肩膀没有过度向前耸起。
    背部挺直，核心收紧，成仁的整个身体姿態，看起来非常稳定，脊柱骨略有前倾。
    面对突然打开的训练室房门，成仁闻所未闻般，继续锻炼。
    拉拽。
    恢復原位。
    安德烈注意到，他的双手沿著紧贴肋骨，笔直向后扯紧弹力带，在手肘会移动期间，儘量靠近身体躯干，仿佛要在身后掰断一根筷子。
    即便没有亲自上手，从那青筋暴起的臂膀肌肉，不难清晰感受到，那股对抗弹力带韧性的阻力。
    整个锻炼过程保持匀速。
    在弹力带行进到极限位置，成仁先是短暂停留一秒左右，任由背部肌肉收缩紧绷，隨后再有控制地、缓慢地將，双手沿著原路送回。
    循环往復，仅仅使用嘴部，向前吸气，向后呼气。
    成仁躯干稳定不动，全身核心力量协同一点，没有丝毫因为对抗器械而造成的晃动。
    安德烈耐心地观察他，不敢隨意打扰，默默在心底计数。
    1，2，3……
    直到数字停留在50。
    成仁终於用鼻子，长长吸入一口清气，挺胸收腹，继而平和吐出，强迫症似得折好弹力带，將其妥善收纳在训练室柜子。
    【耐力+0.2】
    【耐力属性上升至80.6】
    他满意地关闭系统面板，耳畔传来声音。
    “成，这个是什么练习？”

 第13章 划船，惊世智慧，参赛名单

    成仁隨手拎起干毛巾，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他转身面向安德烈，回答道：“划船。”
    安德烈：“那怎么没有船桨？”
    “……”
    空气有点凝固。
    “咳咳，我们以前那有这些东西，最多举举哑铃，翻翻轮胎。”安德烈尷尬地佯装咳嗽：
    “所以你这个划船，是有什么用处？”
    说到感兴趣的话题，成仁话匣子打开，一口气讲得多了起来。
    “主要锻炼包括背阔肌、斜方肌中下部、菱形肌在內的背部肌群，在动態阻力下维持躯干刚性，增强核心功能。弹力带在拉伸过程中阻力逐渐增大，在极限状態阻力最大，有助於强化肌肉的顶峰收缩感。”
    他神色认真地解释。
    “实战中，背部主导的拉力，属於摔跤柔术对抗基础，所有防摔技巧以及锁技执行，都高度依赖强大的背部肌群。
    “弹力带划船要求在身体微前倾姿態下，保持核心紧绷，连接上下肢力量，对腰部旋扭的爆发性，也能够提供关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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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
    安德烈对很多名词听得有点迷糊，不过大致能理解意思。
    原来这小子会说这么多俄语？
    他感到有些困惑。
    一直以来。
    成仁都很喜欢精简的交流方式，也许这可以被称之为高效，不过和达吉斯坦文化存在很大差异。
    你觉得毛子很冷淡寡言吗？
    嘿，別逗！
    吵架的时候，毛子也可以证明，俄语其实也拥有很惊人的词汇量与想像力，否则在几百年前，这片土壤怎么可能诞生如此之多的诗人与文豪。
    一体两面罢了！
    所以安德烈很难不认为，成仁说话少，原因与他的出身家庭有关，语言掌握不过关。
    好吧，看来是我想错了。
    小伙子確实志不在此而已。
    眼见成仁滔滔不绝，甚至还打算再拿起弹力带，拆解动作细节，作更进一步分析。
    他连忙插话打断。
    “好吧好吧，我知道你在训练这块有多么专业了，让我们回到正题。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因为有用。”
    成仁切换回高效模式，大致说明了自己的动机以及长远规划。
    起初。
    安德烈只当他是赚到了钱，临时起意，正好俱乐部与他联繫紧密，找个由头大开销奖励自己一笔。
    耐著性子往下听，渐渐的，他的表情变得专注认真，仔细聆听成仁想法。
    面对不懂的地方，他也完全没有顾及对方只是个，才贏了一场业余组比赛的17岁新人，直接拋出疑问。
    虽然讲到这方面，成仁的话没那么多，但要理解意思，没有那么困难。
    通篇听下来，关注到每个细节点。
    这位经歷过上个世纪拳击起步年代的退役老將，整个脑子里便只剩下了一个词语。
    惊人。
    比成仁在八角笼的表现，还要惊人很多。
    从前他只知道成仁有潜力，而且也梦想打入ufc，却从未想过，这个梦想並不只是嘴上说说，而是拥有让他完全想不到的縝密布置。
    那些有关商业角度的职业规划，在上个世纪80年代，可不像今天这样高度发达。
    对安德烈而言。
    成仁口中的这些內容，既让他感到熟悉，与自己那个年代所经歷的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时又显得无比陌生。
    原来这几十年发展的，不只有技战术啊！
    一个有野心，有目標，而且不止喊口號的年轻人。
    安德烈直视前方的目光，愈发显得讚许。
    “与你的俱乐部合作，提前给我们自己打造主场。”成仁为自己的所有安排作出最后总结：
    “我们还差另外一个人入伙，卡卡。”
    安德烈很快反应过来：“因为他手里有比赛资源？”
    “是。”
    “成。”
    “？”
    “对不起。”
    “?”
    “从前是我对你的认知有偏差。”安德烈抬起厚实的手掌，重重落在成仁肩头：
    “你很年轻，而且不止能打，更是我从来没见过的聪明人。要知道，在我活跃的那几年里，很多一时声名鹊起的拳击手，最终都毁在了自己混乱的职业规划上。”
    “那你从前对我的认知是什么？”
    为了应付质疑。
    安德烈巧妙转移话题，这招用的百试不爽。
    “有智慧的成，那你打算怎么拉卡卡入伙？那个混蛋，可是个把利益看得比生命更昂贵的吸血鬼。”
    成仁转过身。
    在他的身体正前方，是整间俱乐部最古老的资產——
    已经表皮破裂，坑坑洼洼的沙袋。
    他无谓耸肩。
    “我的惊世智慧告诉我，接下来该用惊世力量”。
    ……
    “老板，名单都在这里，您看下应该邀请谁来参赛？”
    柯察金大道，卡卡厂房2楼。
    一名身穿西装的年轻白人，向此地主人递来几份文件，还有份刚出炉的炸鸡套餐。
    年轻人的俄语很奇怪。
    比成仁的还奇怪。
    儘管语法没什么问题，可颤音打得飞快，元音饱满清晰，整个句子带著歌唱般的音乐感和不稳定的重音。
    这是典型义大利口音。
    意语几乎没有俄语標誌性的软辅音，而且需要著重发音的部分，又会很习惯的带上大舌头打颤。
    卡卡没有直接接过，而是微微侧头，鹰鉤鼻高高抬起，用一种打量垃圾的眼神，盯著这个有口音的白人看。
    半晌。
    他开口道：“马蒂亚，我说过我很討厌你的口音，你还记得规矩吗？”
    马蒂亚顿时两腿发软，口音不自然地发颤。
    “老、老板，规矩是……”
    “和我讲话的时候，不允许讲话。”
    卡卡神態厌恶，接过东西，隨意甩手，示意马仔靠边站。
    嗯，我最喜欢节假日了。
    节假日总会有很多人想花钱。
    一想到23號那天，自己能赚很多钱，卡卡情非得已，贪婪的撕扯一块爆汁儿的炸鸡，在口中品味咀嚼。
    手里这些名单，他作为主办方，早就亲自审过一遍，现在无非是確定最终人选。
    卡卡很有目的性，直接从中挑出轻量级选手。
    “马蒂亚，告诉我这里面哪个是狠角色？”
    “您手头的第1份就是，8胜1负，站立与地面均衡，学过柔道与跆拳道。”
    “我说，狠角色。”
    马蒂亚面露迟疑，在大脑疯狂回忆名单信息。
    “倒数第3份，尼基塔，一个打地面的傢伙，刚出道没多久，目前3战全胜。”他一边观察老板的表情，一边斟酌道：
    “他很擅长在犯规边缘游走，而且打法异常血腥，在之前的三场比赛，一场他折断了对手的小臂，另一场造成过短暂窒息风险，差点没救过来。”
    “哦。”
    卡卡不表態，也没神態变化。
    老板喜欢把喜怒哀乐写脸上。
    没表情，说明是好事。
    “你对上次那个……成仁，有什么看法？”
    思考许久，卡卡冷不丁发问。

 第14章 大奖，增重之后，成仁太帅

    牛马常常有的错觉之一是，老板可能要重用我了。
    拥有义大利口音的年轻白人，將此视作一个机会。
    他立刻认真回答：“很厉害，很亮眼，贏的精彩。但上次比赛时间太短，一回合就结束，看不全他的优缺点。如果能维持出道战状態，后面还挺有未来的。”
    卡卡继续问：“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马蒂亚揣摩著老板的心思：“至少对大部分观眾来讲，成仁的风格非常討喜，很有看点。
    “再加上他不是马哈奇卡拉人，再想很容易通过一些方式，挑起別的选手对他的愤怒。”
    “给我一句话总结。”
    根据马蒂亚的工作经验和同事们情况，他知道老板心情好，食慾便会无比旺盛。
    卡卡进食速度加快。
    这无疑给了马蒂亚更加足够的信心。
    “我直接用最直白、最简洁、最通俗易懂的方式，一句话告诉您，成仁能帮您赚大钱！”
    一声心满意足地轻哼，迴荡於办公室。
    马蒂亚故作諂媚，弯曲脊樑，身体不由自主地朝前靠了半步。
    “老板，您看我说的对吗？”
    “什么？”
    卡卡阴沉地抬起脸，眉头皱成一团。
    “我不是警告过你，和我讲话的时候，不允许讲话？再有下次，我把你送到车臣那里办事！”
    回应他的是疯狂点头。
    “滚吧。”
    吱呀。
    房门启合。
    在办公室剩下独处的卡卡，从名单里找出成仁那一份，与打算安排给他的对手放在一起。
    他端详著两份信息，来回比对，嘴角流露玩味笑容。
    “不是个好对付的傢伙，说不定你也会在上面被打死。
    “可若止步於此，你又怎么配得上巨星称呼呢？
    “地面选手，主要学习桑博与柔道，嘿，换换胃口，省得我们未来的摇钱……大明星，打起来觉得口味太单调。
    “可別让我失望啊！成仁，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份打贏后的大奖。”
    ……
    【您获得了充分的休息。】
    【反应属性上升！】
    【反应：84.8→84.9！】
    箱型车后排。
    成仁从闭目小憩中睁眼。
    刚清醒过来，系统面板便映入眼帘。
    日常生活，一举一动，无不是训练。
    会少成多，量变中能引发质变。
    他不知道，也懒得去深究，系统很多时候到底是如何判定加成，能够生效就是好的。
    反正。
    良好习惯比坏习惯更容易触发，科学锻炼总比不科学锻炼容易积累。
    即便没有系统，成仁也不会辜负这具身体底子，平白浪费天赋。
    至於剩下。
    那就享受这份便捷的快感吧！
    他把目光投向窗外。
    有时候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在东大的生活哪里都好，就是节假日气氛，总是一年年消退，愈发不易感受。
    老外一到放假，那是真叫一个啥也不管！
    2月23日，达吉斯坦共和国，祖国保卫纪念日。
    人生中的第二次比赛。
    和上次来柯察金大道，路途所见萧瑟不同，整条马路隨处可见油漆喷涂，年轻人扎堆群聚，混喝伏特加与廉价啤酒，在街头摇摆狂欢。
    烟花五彩繽纷，掺杂漫天灰烟，犹如开战似的吵闹，不仅为了歇斯底里，更为了让这些年轻人们时刻提醒自己，骨子里流淌著的热血，亦曾响彻这个世界。
    就连成仁都有些被气氛感染，情不自禁握紧双拳。
    “成，体重恢復怎么样了？”
    安德烈从主驾驶回过头。
    齐刷刷望向成仁的，还有包括安娜、他的妻子儿女在內，共计5道视线。
    有个狂热格斗迷作为话事人，纪念日最后一天假期，当然得全家上阵，一起来看成仁的比赛！
    “出发前称重74公斤，趁著上次拿到奖金，安排了一些增重。”
    “你之前是72公斤？那你现在日常体重，应该有75公斤吧，整整提高了6斤，你能適应这个变化吗？”
    安德烈有些担忧。
    20天突击增重这么多，听起来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体重带来压制性优势的同时，也会影响选手往常习惯的灵活性与平衡性，並且会增加肌肉伤病的隱患风险。
    成仁胸有成竹道：“没问题，训练设施增多后，我有把握让训练跟上体重。”
    提到设施，安德烈想起自己正在改建中的俱乐部。
    “这场比赛的报名费1万卢布，是你自己掏的，加上日常训练开销，还有扩建装修的钱，之前10万奖金，感觉你没剩多少了？”
    “没有，还剩一大半。”
    “怎么可能？”安德烈大吃一惊：
    “光是买下来隔壁店铺，就得投进去至少4到5万卢布，你怎么可能还剩一大半？”
    “左边那家铺子，他们家儿子开了个能量饮料的品牌，我把品牌名加到了手套上，还免费送了他们比赛门票，最后只花了不到1万卢布。”
    车厢內忽然剧烈摇晃，除了成仁，所有人都前翻后仰，怨声连连。
    安德烈因为过于震撼，险些闯红灯，不得已猛踩急剎。
    “那右边那家店铺呢？”
    成仁做出思考模样，五官看起来也很疑惑。
    “没花钱。”
    “哈？”
    “右边那家梳妆店的女老板说我长得帅，陪她约会一个月，可以免费送给我。”
    “只有约会？”
    “当然不止。”
    “她要你就给？”
    “当然没有。”
    安德烈鬆了口气。
    这才对咯。
    哪有因为长得帅，就能免费把几万块钱的店铺拱手让人？
    想想也不可能嘛！
    “你做得很对，尤其在你这个年纪做运动员，偶尔几次放纵有助於新陈代谢，可连续一个月太过频繁，很容易透支精力，影响到你日常训练……不对！”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里面的逻辑好像更有问题了。
    “你没给她睡，对吧？”
    “安德烈，我还有三个月才成年。”
    “达吉斯坦没有18岁的限制，你就回答我到底有没有。”
    “没有。”
    “那你凭什么还是免费买下来了！？”
    成仁颇为无奈：“她说我拒绝的样子更有魅力。”
    安德烈：“……”
    老拳击手，在此刻，仿佛明白了商业价值的具体表现。
    和自己斗了两代人的邻里纠纷，居然就这么三分天下归成了？
    上哪儿说理去！
    安德烈闷闷地踩住油门。

 第15章 约会预定，祖国保卫纪念日，机能怪物

    “嘿，成，同样是格斗选手，为什么我总感觉，我家老头就没你这股气质呢？”
    安德烈的小儿子，今年才10岁。
    童言无忌，狠狠扎心。
    安德烈没好气地训斥小傢伙。
    “能不能对老头放尊重点，我要是气质不行，你以为你能好吗？能不能学你姐姐，说话多些知识与涵养……”
    前两排语气急躁，互相斗嘴吵闹。
    安德烈的女儿，与老大一起坐在最后排，没有参与进这场纷爭。
    “成，让你看笑话，最近弟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反叛精神，经常和老爸吵架，甚至连一起钓鱼的时候都閒不下嘴。拋开这些，我们家还是挺愉快的。”
    美丽且年轻的姑娘侧头一笑。
    成仁记得对方叫尤利婭，这个名字源於拉丁语，意为“青春的、年轻的”，充满活力，是个小眾清新的选择，发音也悦耳。
    和安德烈老光头的形象截然不同。
    栗金色长髮温驯垂落，流淌著近乎金属的光泽。
    摄人的琥珀色双眸，色泽深邃，光韵清澈，未被伏特加和卢布浸染过的目光，如同西伯利亚初雪融水。
    她的美丽，並非卡卡重金打造的那种，环绕八角笼的举牌女郎，妖艷浓烈，堪称具有攻击性。
    而是更贴近北欧神话中偶然得见、穿行林间的精灵，带著原生质般的纯净。
    这还只是看脸。
    尤利婭套著宽大白色衬衣，下摆打结束紧，盖过牛仔短裤，却盖不住身段曲线，发育水平傲人。
    刻板印象常说毛妹早熟。
    在此不得不作出澄清，以上並非刻板印象。
    成仁点头示意，没有深度八卦他人家事的打算。
    “不过，成，在达吉斯坦18岁就可以结婚，听说大部分男生都会在22岁前娶妻。”
    “这么早。”
    “以前更早呢，现在是法律有规定而已，话说，你哪天到18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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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4日。”
    成仁侧头看向尤利婭。
    他只是不喜多语，绝非感官木訥。
    这番没来由的对话，似乎与前文並不怎么相关。
    “我比你大一岁。”
    “嗯。”
    “你行程紧张吗，平时会不会很忙，偶尔抽出一两天那种行不行？”
    “可以。”
    “唔。”
    少女脸颊浮现一抹羞涩红晕，稚嫩生涩。
    要不说是毛妹呢！
    胆大热情，不会因此轻易胆怯。
    她紧接著开口，声音很小，仅够两个人听清。
    尤利婭略微靠向成仁。
    “五月，预定你的一天。”
    ……
    车辆很快停靠在赛馆外。
    为了营造祖国保卫纪念日的气氛，这座废旧鈑金厂似乎特意清理过。
    哪怕只是清理掉很多垃圾，重新粉刷了外墙。
    这曾经托举起一片工业生態的建筑物，此刻被赋予了新的肃穆与荣光。
    厂房的入口处，一面巨大的、印有圣乔治丝带的旗帜垂帘，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铁质扶梯和走道虽然看起来还是很危险。
    但它们关键部位被仔细加固过，並缠绕红蓝双色布带。
    那些平日里隨意张贴的涂鸦海报旁，零星点缀著纪念性的海报或老照片。
    或许是卫国战爭时期的英雄肖像，或许是象徵胜利的永恆之火。
    深沉，不屈。
    歷史在残破中新生。
    成仁先是在厂房门口驻足，右手握住左手手腕，自然垂直身前，背脊挺拔，平静环顾周遭变化。
    安德烈等人特意一同停下，没有进场，而是任由这位今晚的主角，捕获贴合他心境的状態。
    他静静感受氛围。
    脑海中浮现出一组组，自己並未亲眼见证过的画面，不断倒带播放。
    眼前，不再仅仅是地下格斗的野蛮乐园。
    那些粗糲的砖石、冰冷的钢铁，与此刻悬掛的旗帜、缠绕的布带一起，共同构筑起一个属於当下，却又扎根於伤疤的荣耀之地。
    即便残破不堪，这凋零的工业躯壳，在祖国保卫纪念日的光辉映照下，其“新生”內涵被再次拔高。
    卡卡对这场主赛相当重视。
    恐怕未来走到城市赛，也不会有多少赛事场馆能够达到类似氛围。
    对运动美学的塑造，卡卡这位在安德烈嘴里，只知道赚钱的吸血鬼，明显有著极其高级的欣赏水平，知道如何利用细节，调动场內观眾与选手们的情绪。
    成仁对此相当认可。
    很好！
    今天的比赛，也要用能够与之相匹配的表现，取得第二次胜利！
    他大步走进场馆內部，空气瀰漫的汗味、皮革味与淡淡的机油铁锈味，喧囂吵闹依旧，並没有因为外部变化，便抑制住人们对格斗这项赛事最野性的狂欢。
    “哟，让我们看看，是谁来了？”
    “是成仁，嘿，我记得你上次的比赛，很带感！”
    “我不管你到底能不能贏，只要你还能打出那么有力量的拳头就行！”
    “成仁？看看他几场，快快，我要押5万，连续输了半年，老婆都和我离婚了，这次总能转运吧？”
    “……”
    是什么，能够让一名新秀，快速贏得观眾的记忆？
    当然是漂亮地取得胜利！
    都来看体育比赛了，难道有谁能够拒绝一位强者？
    成仁兼具灵活与爆发，出拳方式凶残，对战老將阿谬沙，仅用一回合，结尾使用迴旋踢，豪取首胜！
    但凡是那天出道战的亲眼见证者，绝对无法忘记ko的那个瞬间。
    除此以外。
    当地社区媒体，除了记录成仁的庆祝动作，並没有更多相关报导。
    他在比赛结束后，推掉了全部採访活动，从无人知晓的地方来，又重新走向神秘。
    没有赶在出道战观赛的观眾，也在爱好者们的交流中，多少听到过几句，有关於某位新人黑马的名號。
    他们想知道成仁是在哪训练，身体模板数据如何，擅长流派还有哪些。
    很遗憾，这些值得被深挖的部分，始终没有任何揭秘。
    这无疑也更加引发了观眾们对成仁的期待。
    然后很快，他们就得到了一个，比强悍新秀，更使人兴奋的消息。
    【成仁，2月23日，宣布参加卡卡场馆的头条主赛！】
    只用23天，就能参加第二场比赛？
    ufc，或者大部分mma轻量级选手的比赛休息期，並非一个固定天数。
    它主要由强制医疗停赛，以及选手的主动备战规划共同决定。
    综合来看，普遍达到3至4个月。
    能看出来成仁与阿谬沙比赛，消耗量较低的观眾很少。
    他们按照普遍情况考虑。
    首先赛后恢復体重与养伤，两周要的吧？
    其次备战研究下一个对手，再算两周，不过分吧？
    民间业余赛事较为频繁，休战再短，也会达到1至2个月。
    像成仁这种不到满月就打两场的傢伙。
    所有观眾，为格斗盛宴欢呼的同时，另一方面也不得不感慨——
    这特么是哪来的身体机能怪物！？

 第16章 更衣室，挑衅，无聊的夜？

    “成，过会儿见。”
    “好的。”
    “……”
    由於主赛会邀请很多不按规则在其他地区活跃的选手，卡卡安排的流程比较正式。
    称重提前一天进行，不与正赛安排在同一天，给选手更充足的恢復时间。
    成仁独自前往选手后场，按照號码，进入自己那间休息室，更换比赛衣物。
    一人一间，空间不大，却足以容纳一个小型团队。
    在这方面，卡卡设计的非常与时俱进。
    成仁在脑海里记住了这点，为以后打造自己主场的想法进行完善。
    早年的俄罗斯地区，比赛通常在艰苦场所进行。
    没有专门的淋浴和储物柜，选手们在一个水泥池里轮流冲凉，衣物则胡乱堆在长凳上。
    由於苏联曾在乌克兰禁止拳击，认为拳击“唤醒了粗鲁、低下的本能”。
    这种负面社会评价，也决定了它不可能拥有体面的硬体条件。
    社会不完善的法治环境，让“用拳头说话”成为常態。
    当时的选手普遍来自底层，文化不高，血气方刚。
    利益衝突，或因女人、尊严等引发的私人恩怨，都可能在赛前於侷促的空间內直接引爆。
    更衣室里一言不合就开打，是许多选手解决问题的首选方式，而非等到警察或官方来处理。
    这些描述並非凭空想像。
    著名体育纪录片《on the wide volga》，记录了1971年第37届全苏拳击锦標赛的幕后画面。
    镜头跟隨著一名失利的拳手进入更衣室，昏暗的走廊和拥挤喧闹的房间构成了它的全部。
    这个狭小空间，挤满了赤裸上身、大汗淋漓的选手和教练们。
    失意、愤怒和无处安放的荷尔矇混合在一起。
    镜头避开直接矛盾，但那种衝突，却在镜头之外得到了刻画。
    很难想像，如果是一名和自己有仇的选手，开赛前就在同一个更衣室大眼瞪小眼，双方究竟是否能够抑制住情绪。
    想什么来什么。
    成仁刚构思出一组画面，自己更衣室的大门，就被人从外向內，猛地推开。
    “哇哦，早上好，我们的格斗之星。”
    奥列格的壮硕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心。
    成仁斜扫他，面色平静如常，自顾自打开铁柜。
    “怎么反应这么冷淡？难道是你有脸盲，不记得我了吗？”奥列格单手叉腰，抵在门沿，挤眉弄眼道：
    “要不要再给你来个深情的拥抱，然后重新自我介绍，哦，我最最最亲爱的成仁， mma格斗最最……”
    “你要是等不及，可以先减到轻量级挨揍。”
    “好主意，可惜我减重不行，不然肯定找你打一场。”
    “那就闭嘴滚。”
    “如果我说不呢？”
    奥列格眯起眼睛。
    啪！
    成仁拿出自己的装备，关闭衣柜，铁板震颤摇晃。
    他扬起骄傲的头颅，宛若狼顾，躯干方向不动，眼神充斥锐利锋芒，回应著挑衅。
    “我想卡卡应该不介意，他的选手教训一名擅闯后场的狂热观眾。”
    相隔不到三米，双方四周肌肉不约而同鼓胀，各自一副隨时蓄势待发的模样。
    拥有过初见时的景象。
    成仁毫不怀疑，奥列格在这里的特权，让他能够为所欲为。
    奥列格同样不认为，对方是个任由自己拿捏不还手的软柿子。
    已经铺满汽油的乾柴，只差一株火星子，便能引发滔天烈焰。
    “你说得对。”
    僵持许久。
    奥列格率先错开视线。
    “不过卡卡应该不会允许，你攻击一个单天下注超过20万卢布的大金主。
    “所以，放轻鬆，你今天的对手是尼基塔，不用著急窃走我的王位。”
    直到亲眼確认，奥列格肌肉鬆缓，脱离进攻姿態。
    成仁才重新著手更换装备，一边套上格斗手套，一边反问道：“你就为了这几句话，特意来瞻仰我？”
    “当然不是。”
    “別浪费时间。”
    “好吧，成，其实我是来感谢你的，因为今晚你会帮我赚大钱。”
    “哦。”
    “实不相瞒，那20万卢布，我都砸了你这场，今天我带来的底线，总共也才25万。”奥列格嬉皮笑脸：
    “只有你和尼基塔的比赛，他没有买记者宣传，准备玩点神秘感。
    “虽然卡卡没有明说，但我了解他一贯作风，只有他真正看好的比赛，才会特別对待。
    “真让人嫉妒啊，我跟了他这么久，只有入选城市赛的那一天，卡卡有过造势。”
    “哼。”成仁发出不相信的冷哼：
    “他没给你砸钱？那等我贏下比赛，会在媒体面前帮你申冤。”
    奥列格显然犯了一个与安德烈同样的错误。
    他错把成仁不喜欢说话的风格，当成俄语学得不行，没法与人爭辩。
    突然来这么出，他忽然有点错愕，紧接著表情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尷尬，便果断跳过。
    “等你贏了？別做梦，你不可能战胜尼基塔。”
    奥列格陡然压低音量。
    “所以这20万卢布，我买的都是他贏。成仁，我会用你的失败大赚一笔。”
    “差不多吧。”
    “什么差不多？”
    “你还剩5万卢布。”
    成仁套上手套后，左手摁住右臂肩头，前后甩动胳膊，活络筋骨，期间没有再与奥列格对视一眼。
    “差不多，足够给输个精光的赌狗，再选块墓地了。”
    哎呦？
    奥列格嘴皮抽动。
    虽然有些差错，但自己要传递的挑衅，还是完整进行了下去。
    按照剧本，不该是我成功挑起了成仁的怒火吗？
    嘶。
    怎么收场有点不太一样？
    ……
    夜间。
    “y6людok（杂种）！今晚的选手都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在看女子组大赛，一个长鸟的傢伙都没有！”
    “已经打了几场了？6场？全是分数判决胜负，真是受够了，我要看tko！我要看拳拳到肉的ko！”
    “一群满脑子只有胜利的混蛋，像这种比赛，哪怕我已经赚到了2万，也恨不得把钱退回去！”
    “……”
    隆重与盛大，带来荣誉的同时，也会带来负担。
    今晚总共8场赛事。
    前面6场，都是卡卡从外面邀请过来的选手，技战术水平良好，拥有极其扎实的攻防基本功。
    初时。
    观眾们也因为这里难得换换胃口，偶尔吃点细糠，感到极具新鲜感。
    结果整整六场打完，总共12名选手打满了全部36回合，耗时只多不少，最终通过评判分数断定胜负！
    开价高，赛事影响力低。
    选手竭尽所能地炫技，证明个人风格，却又担心打法太激进的话，容易以惨败收场，影响未来参与更高级赛事的风评。
    连续看一两场，观眾会夸打得精湛。
    全部如此，耐心在时间中消磨，他们渴望看到更肌肉化的终结手段，连连痛骂主办方和这些选手。
    安德烈的小儿子昏昏欲睡，女儿尤利婭在意形象，强打精神。
    俱乐部店员安娜，更是毫无保留地哈欠连连。
    “老板，这帮傢伙打的还没尤里来我们店里闹事带感。”
    其实安德烈也是怒骂的一份子，对於今天的比赛內容始料未及。
    不过面对员工的调侃。
    安德烈摸著自己的大光头，依旧信誓旦旦地保证。
    “不要急，安娜，下一场就是成仁的比赛！”
    “你就看好了吧，那个小子，绝对比你想像的还要震撼！
    “不要担心比赛结束时会无聊，因为只要他在，本身就已经有了最足够的看点！”

 第17章 地面选手，消耗战，惊疑不定（二合一）

    厂房音箱，劣质刺耳，没有一同翻新。
    第七场，准时开始。
    鼓点变奏，出场乐鸣响，吵闹人群整齐转移目光，充满期待地看向出场通道。
    “是谁在清晨为你指出星辰？”
    “是谁教会你在黑夜中看见光明？”
    “若不是我，又能是谁？”
    “……”
    《kto?》。
    中文译名，《谁？》。
    歌曲，与成仁的身影一同出现。
    怀旧朋克风，带有上个世纪的情怀，让许多观眾將记忆迁回了，那个格斗事业蛮荒且粗暴发展的野性年代。
    “成仁！成仁！”
    时下正值韩娱飞速兴起的岁月。
    韩流文化像是一根尖锐的针刺，无孔不入，渗透全球各国。
    韩流正在想尽办法、挤破脑袋提高影响力，试图融入欧美圈子。
    俄罗斯联邦由於歷史因素，本土佇立数十年的特色被青少年视作古板，他们自行放开抵御，主动模仿韩国，从妆造到曲风，追赶潮流。
    越来越多的格斗选手，会挑选那些时髦的韩歌，作为自己的出场乐。
    那些经歷过，或是在前苏联解体时期出生的“老人”，自然很难跟上潮流步伐。
    很潮，很带感？
    然后呢？
    这些出场乐，似乎有点格斗的氛围，不太贴切？
    成仁的选曲，却没有隨波逐流，採用了不怎么符合他的年龄段的老歌。
    但这恰好足以唤醒，属於老一批格斗爱好者的激情。
    老派！
    正点！
    有品！
    正因如此，先別说打的怎么样。
    光是这种审美风格，就已经能够极大程度，勾起观眾好感。
    全场因为枯燥赛果，倍感寂寞难耐的观眾，立马集体狂呼啸叫。
    “居然还有年轻人能够欣赏朋克与摇滚？”
    “他一定拥有著高尚伟大的家庭背景！”
    “我没看过他的比赛，可我现在无比肯定，我一定会爱上他的风格。”
    “……”
    成仁迎著瞩目，信步踏入八角笼。
    场內曲风在他完成出场后，立即变为电子曲风。
    “让我欢迎，尼基塔——
    “和成仁一样，他也是八角笼的新人，从出道战到现在才整整一年，截止最新战绩3战3胜，是颗冉冉升起的烈焰朝阳！
    “但如果熟悉各个场馆组织的赛事，我相信你们一定不会对他感到陌生，尤其是与他对阵过后，那些倒霉蛋的惨样！
    “据我所知，在他上一次比赛结束后，有个可怜虫因为手臂骨折，直接休战了长达七个月，至今未能找回比赛状態！
    “成仁，这位只有一次出道战胜利，明显经验不足的17岁选手，让我们祝他好运吧，希望这不会是他人生中最后一场比赛！
    “……”
    尼基身高178公分，日常体重77公斤，臂展183公分，留了一头大波浪的棕色长髮，看起来就像是个敦实稳重的坦克。
    有了前一首《谁？》作为参照，再听这支音乐，对很多观眾来说，想要再调动起共鸣，无疑变得更加困难。
    当人群听见解说对尼基塔的介绍。
    有不少人先入为主，拋开下注等因素，自动成为成仁的粉丝，阵阵倒彩。
    不过並不是所有观眾都希望成仁获胜。
    在尼基塔走进八角笼的那一刻，场內比赛还没开打，场外便因为前几场的枯燥，压抑难耐，先展开了局部mma无规则pk。
    尼基塔含著牙套，足尖点地转动，热身同时，顺带看向八角笼外。
    隨即。
    目光再次聚焦成仁，眼底抹过些许隱晦的残忍，唇形隱隱变动。
    “我、会、杀、了、你。”
    成仁大致读出其含义。
    好乏味的挑衅。
    他有些想发笑，又笑不出来。
    最终，右手食指竖起。
    成仁神態安寧，情绪看不出变化，控制指尖贴於脖颈左侧，平缓抹过。
    杀了我？
    很好，欢迎。
    “哈哈，看来我们的两位选手，还是比观眾更加有干劲。这算什么？死亡威胁？”解说语气激昂，显然也被这剑拔弩张的对峙感染：
    “不过……
    “八角笼，要用实力说话！
    “来吧，成仁与尼基塔，让我们看到，你们把对方撕个粉碎吧！”
    叮！
    比赛，正式开始！
    成仁与尼基塔以標准姿態，伸出各自右臂，握起拳头，向对方靠近。
    碰拳是惯例，也是开赛的信號。
    尼基塔的拳套在距离成仁拳套还有半寸时，骤然下潜。
    不是碰拳，是扑摔！
    他身形一矮，肩膀前压，双臂张开直衝成仁右腿，动作之快，观眾惊呼刚起，尼基塔已扑到半途。
    在和阿谬沙的出道战中，成仁已经充分领教过马哈奇卡拉的地下格斗文化。
    別说什么惯例和礼仪，只有取得成绩的强者，才有资格讲规矩。
    其余选手，老老实实把这当成战术的一环节就是了！
    比赛铃响，他便迅速调整状態，摒弃外界噪音干扰，全身心专注在八角笼內。
    不出自己所料啊！
    成仁没退。
    前脚向斜后方撤半步，身体重心后移，右臂不是收，是向下猛砸，小臂外侧骨头像铁锤般落向尼基塔后颈。
    尼基塔重心本就没全压出去，仅作试探。
    眼见即將硬接这一记砸击，他扑势暂缓，回击同样很快，立即侧过头颅，左臂护头，右勾拳从下方向上掏动，直击对手肋部。
    换招反应迅速。
    风格强硬，善於近身换血。
    第一回合交锋，成仁初步构建出尼基塔的三维动態。
    他不设防备，强硬换拳，左摆拳隨之挥出，短距发力，砸在对手耳根，拳风裹著汗味！
    砰！
    尼基塔吃了摆拳，脑袋晃动歪斜，步伐却丝毫不惧，竟是顶著疼痛奋力前顶，跟上在后侧的另一只手，转换动作，再从拳技切成揉抱，死死箍住成仁腰部。
    体重优势像堵墙压来，成仁吃力、卸力，接连退步。
    四步之后。
    后背转瞬碰撞铁网。
    冰凉触感贴合脊背，顺延躯干神经，刚抵达大脑。
    尼基塔左肩已顶住他胸口，右手下探抄腿，尝试將他拖入地面。
    桑搏！
    这套流派，强调顶著伤害强行近身，凭藉体重优势压制对手。
    以抗打突进换取近身机会，箍抱压制结合主动抱腿摔，拖入地面后暴力施展关节技。
    高效，残酷。
    是习惯游离规则边缘的实战主义！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成仁体重比对手轻，並且在出道战可以证明，他是个更擅长打站立的选手。
    如果被尼基塔轻易拖入地面，那谁也不知道，他的地面技术，是否能够帮助自己脱困。
    观眾可以看得出来，成仁自己对此更是心知肚明。
    虽然他也学习过桑搏，但这项流派，在自己掌握的三项中等级最低，更多来源於重生之后，日常自行学习，远不如站立姿態那么得心应手。
    当下。
    他右腿屈膝上提，膝盖飞起猛撞，正中尼基塔肋骨。
    尼基塔顿时发出闷哼，动作稍滯。
    趁此半秒间隙，成仁左肘再抬，自斜上方向下猛砸！
    不是砸头，是砸颈侧。
    砰！
    砰！
    砰！
    三次重击，全落在脖颈与肩膀交界处。
    饶是尼基塔肌肉厚实，依然造成震颤，面部瞬间涨红。
    妈的，力气这么大！？
    他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低估成仁力量爆发的对手。
    肌肉记忆提醒尼基塔，果断更改发力处，右手放弃抄腿，一起一压，搂抱成仁腰胯，想要从台面逕自拔起。
    成仁双脚蹬地，背脊死死抵住铁网，左手继续肘击，右臂从內侧穿插，小臂卡住尼基塔咽喉，利用拇指根骨顶住对方下巴。
    两人在笼边角力，汗水从成仁额角滑落，滴进眼角，刺得生疼，更让人兴奋。
    他能听见尼基塔粗重的呼吸。
    也能感受到，铁网硌著自己脊椎的摩擦。
    “松！”
    裁判发觉局面僵持，按照规则靠近，分开两人。
    尼基塔其实早就吃痛不堪，自知不可能摔倒对方，立即后撤半步。
    成仁因对抗惯性，重心前倾了半步。
    就这半步，反架立定。
    隨著裁判宣布可以再次进攻。
    右腿飞甩，脛骨像铁棍般，抽在尼基塔大腿外侧。
    啪！
    肌肉瞬间麻木！
    尼基塔横眉瞪眼，拖著肌肉不自主抽搐的腿，弹跳步连环点地，重新拉开距离。
    开场一分钟，第一次交锋暂歇。
    成仁甩了甩左腿，神色不变，恢復舒適姿態。
    他抬眼看向尼基塔。
    对方也在看他，眼神里的轻蔑没了，只剩下警惕与怒意。
    尼基塔再次压上，步伐沉稳，双臂微张，保持隨时可下潜抱摔的姿態。
    成仁没退，迎上去，刺拳点出。
    一、二、三。
    前三手，全是虚招。
    第四拳突然变线，从尼基塔双臂间穿过，击中鼻樑，顷刻见红！
    尼基塔却没吃痛捂脸，反而借中拳势头前冲，双臂张开抱缠。
    这次的摔技彻底空出中路，大开大合。
    但成仁没有如同先前那样抬腿破招。
    他敏锐察觉，这是对手故意卖给自己的漏洞。
    若是抬腿，可以接腿绊摔，若是出拳，则有可能再被对手切进中盘搂腰。
    成仁內心迅速权衡完毕应变思路。
    他主动滑步移动，始终与尼基塔保持一米五左右距离，先是避开扑击。
    果然。
    尼基塔扑击落空，並未重心失衡地向前冲，而是在眨眼间挺胸扬头，回到站立架势。
    第一轮交锋完毕，尼基塔没有弄清楚，成仁的全部战术风格，可他清晰知道了一件事——
    这小子，拳太重！
    想要在双方体力充盈的时候，直接把成仁拖入地面，显然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很简单。
    骗招。
    自己不和成仁打对攻，也不打强压。
    就用一次次的抱摔，逼迫他应变。
    地面选手，有的是耐心。
    谁在乎几回合取得胜利，只要能贏，不在乎一秒两秒。
    成仁不敢轻易进地面，体重也比自己轻。
    拖到他体力不足，动作姿態鬆懈，届时就有一招毙命的机会！
    尼基塔抱著这样的想法，调整策略。
    第一回合比赛，忽然陷入了一种消耗局面。
    如他所想，对手不会轻易发起进攻。
    可是……
    每当他试图靠近，成仁便低扫腿踢他大腿外侧。
    灵活的下段攻势，抽摔迅猛乾脆，牢牢把控距离。
    啪！
    声音清脆，不重，但烦人。
    三次，整整三次机会。
    尼基塔的扑摔，几乎都要完成全部技术动作。
    然而成仁尽数提前预判，以侧踢截腿將其顶回。
    他环形绕步，利用铁笼空间，以逆时针绕步迫使尼基塔不断调整重心，消耗腿部爆发力。
    对桑搏选手下潜抱摔的习惯，散打低扫，结合正蹬踹击腹部，有效把握空间，防止尼基塔突进。
    若是被逼至铁网的死角，成仁忽地侧移，沿铁网横向移动，避免后背完全贴网丧失闪避空间。
    叮——
    中场铃响，回合结束。
    裁判及时介入，分开两人，让成仁和尼基塔退到八角笼对角。
    观眾席嘘声大起，他们想看血拼，不是游击！
    “嘿，不是说这一场会很有血腥味儿吗，为什么我看到的不是这样？”
    “对攻呢？我怎么完全看不到对攻？”
    “怎么回事，尼基塔，你到底是不是一名格斗选手，完全不会还手吗？”
    “……”
    是啊，怎么回事？
    相同问题，尼基塔也很想知道答案！
    明明第一回合后半程的战术思路，是按照自己想要的在进行，结果怎么会完全不同？
    他呼吸渐重，胸口起伏加剧。
    反观成仁。
    背部依靠笼角，双膝弯曲，脚掌贴地。
    这个东大面孔的年轻选手，坐在对面，维持了一整场的面无表情，到了现在也看不到任何变化。
    唯有那大颗大颗，落地碎裂的汗珠，能够证明对方確实经歷过一回合比赛。
    除此以外。
    再瞧不出还有哪里，存在消耗过体力的痕跡。
    那些腿法轻击，单看每一次，造成不了多少伤害，不多不少，既不会使得自己剧痛，也不会浪费成仁本身多少体力。
    而当尼基塔以为出现机会，尝试够手抓腿，施展摔揉技术时。
    看似近在咫尺的对手腿部，总是会以恰到好处的速度，擦著自己指尖撤走，始终触摸不到。
    但凡產生想要追击前进的念头。
    那等待自己的，势必会是重拳毫不留情，从上而下，凶悍砸来！
    他怎么回事？
    是不知道疲惫这个词到底怎么写吗！
    尼基塔惊疑不定。
    望向成仁的观察视线，儼然多出了几分自我怀疑。

 第18章 隱晦犯规，以暴制暴，站立降服（二合一）

    ps：详见上章说明，比赛剧情为保持连贯合为大章，更新量无水份，字数与两章无差別。
    ………………………………
    “老爸，成仁他会贏吗？”
    尤利婭踮起脚尖，努力靠近安德烈耳朵，充满担心地问道。
    不知道是场馆人员密集导致温度升高，还是因为成仁的比赛而感到紧张。
    掌心的汗水湿透了双手，將白色衬衣袖口浸染成了深色。
    “你听我分析，成仁……”
    “肯定会，不要相信你的眼睛，它们只显示局限。”
    安德烈摆出一副资深懂行的模样，才开口说话。
    俱乐部的安娜冷不丁打断，像是个安抚妹妹的成熟大姐，揽过尤利婭的稚嫩肩膀。
    “你是不是觉得，成仁一直没机会进攻，永远是尼基塔先朝他靠近，逼著成仁不停躲闪？”
    尤利婭表示认可。
    安娜又说：“的確，看起来是这样的，但是你看尼基塔与成仁的状態，你觉得有什么不同？”
    顺著她的手指分別观察两名选手，尤利婭稍作思考：“尼基塔很累，成仁看不出来。”
    “那就对了。”安娜赞同頷首：
    “他的打法很聪明，也很冷静，尼基塔试图消耗他的体力，结果最后全部都在浪费他自己的。
    “成仁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主动表现进攻意图，却也没有消极避战，抓住了所有打乱对手节奏的契机。
    “相信我，他比我们想像得更有天赋，你不用期待他会不会贏，而是应该期待，他最后究竟是怎么贏。”
    尤利婭若有所思，再次抬起头时，美眸光彩艷人。
    未了。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老爸，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咳咳。”安德烈装作毫不在意：
    “我觉得安娜说的对，嗯……这就是我想说的。”
    ……
    叮！
    第二回合，打响！
    成仁注意到，在这回合开始的时候，尼基塔的肩膀姿態，较之上个回合，略有下垂。
    他看准时机。
    迎著尼基塔又一次前压，右刺拳虚晃面门，逼迫尼基塔抬臂格挡。
    旋即。
    左腿高扫骤然甩出，成仁脚背，抽在对方右臂上。
    力量不大，但时机刁钻。
    尼基塔右臂被踢得一歪，胸前空门大开。
    其后成仁右勾拳立刻跟进，重拳精准命中，砸在他的下巴。
    砰！
    壮硕身躯，踉蹌后退。
    第二回合，尼基塔的颓势来得比想像中更快。
    “漂亮！势大力沉，有效命中！
    “我觉得尼基塔肯定没看过成仁的出道战，如果他看过的话，肯定会知道，对方是个越打越有劲的疯子！
    “可能有些残忍……不过，恕我直言，在我看来，他在第一回合的设计，不仅难看，而且毫无用处！”
    所有优秀选手，必须確保自己的赛场心態保持克制。
    除非主场作战，解说一般不会偏向任何选手，隨时准备听到嘲讽。
    尼基塔自认为这方面自己做的很好。
    观眾倒彩，解说挖苦，那又如何？
    真正让他现在感到烦躁的原因，其实只有一点。
    赛场解说讲的没错。
    成仁不是个用常理可以考虑的选手，他的体能表现，强悍到不像是应该在这个级別出现的。
    既然如此。
    非常规对手，那就没必要设计常规战术！
    尼基塔舌尖触碰牙套，味道腥甜，眼神阴鬱。
    不能再等了。
    依旧是猛扑起手，尼基塔的足底与台面踩实，沉重直接，姿態侵略性大幅提高。
    成仁蹙眉，感到些许反常，不过动作不停，炮拳推出。
    但这一次，尼基塔没有试图反制抓取。
    两记重拳，结实砸在尼基塔竖起的双臂拳套上，发出闷响。
    他头部微微后仰，冲势不减，硬顶著拳锋闯入內围。
    距离，瞬间拉近到半臂。
    成仁后撤步拉开，右腿挥甩，低扫抽向对手前腿大腿外侧。
    啪！
    脛骨命中肌肉。
    尼基塔左腿肌肉条件反射地抽搐了一下。
    冲势，仅仅一顿。
    紧接著，他借著起腿的瞬间，上身猛地前倾，右肩狠狠撞向成仁胸口！
    这不是標准的摔法起手式，更像是橄欖球式的野蛮衝撞。
    成仁瞳孔收缩，重心迅速后移，左臂曲肘下压，小臂骨卡在尼基塔撞来的肩膀上方，硬吃下这股蛮力。
    嘭！
    两人身体剧烈对撞，成仁步伐灵动，蹬蹬连退两步，提防下段抱摔，以反击姿態压紧八角笼底边。
    撞入成仁怀中后。
    尼基塔双臂张开，没有去抄腿或搂腰做摔投，选择直接合拢，而是死死箍住了成仁的腰胯。
    他的头深深埋低，额头抵在成仁锁骨正下方处。
    成仁被抵在笼边，双手第一时间上抬，架在尼基塔的双肩上，掌心向外推拒，试图创造空间。
    膝盖一併提起，顶在对方腹部，限制其进一步发力挤压。
    双方在笼边角力，肌肉賁张，汗水飞溅。
    这本该是很標准的挣脱角力。
    便在这僵持剎那。
    尼基塔埋在下面的头，开始小幅度的、持续地向前顶动。
    不是头槌。
    一下，又一下……
    他用前额，小幅度顶撞成仁下頜。
    从外界看来，尼基塔此时的模样，只有双手牢牢抱腰，没有任何其他违规动作，身体自然晃动，继而导致头部接触。
    第一次顶撞，成仁下頜被硌。
    他立刻颈部肌肉绷紧，头部向后仰，试图避开。
    可尼基塔贴得很死，不给半点空间！
    隨著角力的晃动，那额头又一次“无意”地蹭了上来。
    这次角度更刁，顶在了成仁下巴侧面，带来阵阵酸麻。
    哦？
    犯规。
    极其隱蔽的头槌。
    在ufc和其他遵循mma规则的赛事，头槌被明確定义为一项严重犯规行为，是绝对禁止使用的技术。
    在站立、缠斗或地面位置中，主动用头去撞击对手的头部、面部或身体，与插眼踢襠等严重犯规並列。
    无论用头顶、前额还是太阳穴区域去撞击对手，只要是有意为之的攻击行为，都构成头槌判定。
    理由很简单。
    头部是人体最坚硬的部位之一。
    用头主动撞击对手面部极易造成严重的开放性伤口。
    例如眉骨开裂、眼部流血……甚至更严重的脑震盪、视网膜脱落，风险远高於拳头打击！
    成仁剎那反应对手用意——
    他想激怒自己。
    格斗赛事除了言语挑衅以外，在赛场之內，“合规”地戏弄，往往更能引发怒火。
    许多经验丰富的老选手，都很擅长欺瞒裁判和观眾，用一种不违和的方式，在规则线反覆横跳。
    他们会採取无赖方式，限制对手进攻，只玩搞心態的把戏。
    一旦怒火攻心，紧隨其后的，也许就是急於猛攻，由此招来鬆懈。
    原来如此。
    在这个关头，成仁首先想到的不是怎么反制，而是赛前了解到，有关对手的介绍，很多不被记录的细节，现在忽然变得顺理成章。
    面对恶意犯规，他甚至面部表情都没有变化。
    架在尼基塔肩上的双手骤然加力，十指抠进对方肩胛骨附近的肌肉。
    成仁提起的右膝，先是放平。
    旋即。
    猛然向上一撞！
    膝撞瞄准的，是对手胸腹隔膜区域。
    尼基塔闷哼一声，箍抱力道不由自主鬆动。
    就这半分空隙，成仁左腿作为支撑腿发力一蹬，身体像泥鰍似的，沿著笼边滑走。
    后背脱离铁网之际。
    他的右拳平勾，短促利落，发力凶狠，打出有效反击！
    砰！
    尼基塔吃痛，齜牙咧嘴地后退半步，箍抱彻底瓦解。
    成仁脱离控制，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横向移动，拉开两米左右的距离。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下巴，眼神锐利，紧紧锁定前方。
    尼基塔揉了揉肋部，脸上不见懊恼，颇有种试探得逞的满足。
    他晃动脖子，再次压上，依旧是大开大合的压迫式前进。
    交锋再起。
    成仁不再轻易施展轻击控场。
    行吧。
    如果你非要这样打……
    那就，打疼你。
    当尼基塔再次进入中距离，成仁动了。
    他不再后退，左脚快速垫步，身体重心前压，右手后手直拳爆轰，精准地再次落在对方已经红肿的鼻樑！
    噗——
    鲜血从尼基塔鼻腔飆射而出。
    尼基塔痛得眼前发黑，不管不顾地，张臂扑抱。
    却见成仁，前腿后撤，架势衔接行云流水，后手直拳刚回收，左鞭腿中段侧踹，脚掌迎腹攻出。
    正中段进攻，无论如何，尼基塔也不可能硬顶，哪怕成功抢占身位，发力必然会受到影响，被迫弹步躲闪。
    成仁的侧踹，因此落空。
    说时迟，那时快。
    收腿落地，连接一个流畅转身。
    右腿高扫，脚背划破空气，带著呼啸声，扫向尼基塔来不及调整架势，故而暴露空档的头部！
    尼基塔骇然，慌忙抬起左臂格挡。
    啪！
    沉重的扫踢力量让尼基塔手臂发麻，整个人踉蹌数步。
    攻势如潮，成仁根本不给喘息之机。
    尼基塔勉强站稳，拳锋又至。
    左右开弓的勾拳，不是追求一击ko的重炮。
    速度快、衔接密的组合拳，专门轰向尼基塔的肝区、肋下、手臂防守空隙。
    一连串击打声，在八角笼內炸响。
    尼基塔首次陷入被动，双臂死死护住头和躯干要害，被成仁拳腿凶悍压制。
    比八角笼响声更大的，毫无疑问，必须是来自观眾席的沸腾。
    “暴力！压制！这才是血性！”
    “对！就这样！揍他！”
    “成仁！干得漂亮！”
    “……”
    八角笼內。
    汗水蒸腾，血味瀰漫。
    两个身影在聚光灯下高速移动、碰撞、分开。
    想要完全规避尼基塔的换血攻势，那也不太现实。
    既然不现实，自是没有必要。
    成仁眼神沉寂，出拳起腿，精准且高效。
    他所要做的反制，遵循本心，主打以暴制暴！
    尼基塔的脸上、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喘息声越来越重。
    他的犯规动作，出现频率逐渐降低。
    不是他不想，而是成仁根本不给他舒服实施的机会。
    偶尔一两次看似“无意”的头颈接触，也会立刻招致成仁肘膝的强硬回击。
    趁著成仁右摆拳，被自己手臂格挡后的短暂空档。
    他再次故技重施，不管不顾地向前猛衝，试图用全身重量，把成仁顶在笼边。
    成仁早有防备，与尼基塔默契对应，收拳撤步，朝侧后灵敏滑步。
    尼基塔扑了个空！
    胸膛撞击铁网，哐当作响！
    成仁一记凶狠的左低扫，再度重击发力，命中他那因扑空而暴露的右腿大腿后侧。
    肌肉遭受重击的脆响清晰可闻。
    啪！
    该死！
    他狼狈地转过身，重新面对成仁。
    眼神里除了凶狠，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这小子的警惕性很高，反应太快。
    犯规小动作很难真正奏效，反而容易被他抓住机会反击。
    站立对攻，自己明显吃亏，拳腿分量和频率都不如对方。
    怎么办？
    成仁始终保持轻快移动，围绕尼基塔游走。
    点刺、低扫。
    偶尔突进的一两记刺拳。
    招招重击，玩的就是真实！
    比赛似乎又进入了某种节奏，与第一回合相仿。
    对局气氛，则是大相逕庭。
    “天吶！才3分钟？战况持续发生多轮，居然还有2分钟，才会进入第三回合？
    “明明双方的打法节奏，和之前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別。
    “可在这个回合，我却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场面。
    “专业解说就要勇敢下判断，我敢篤定，胜负，將会在这回合分出！
    “……”
    近身肉搏再起！
    眼见成仁规避张臂扑击，后背即將逼入笼边。
    按照过去几分钟的攻防互换，尼基塔对成仁的拳击脚步有了深刻体会。
    一旦让成仁滑步移开空间，他隨后就会使用自己不太熟悉的踢技，重新掌握主动权。
    这可不行。
    他用鼻腔深吸空气，鼻腔创伤发痒升腾，刺激神经振奋。
    尼基塔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竟然离地凌空，宛若人形炮弹，利用自己全部的体重，朝著成仁正面砸压！
    臂展完全撑开，封锁横向空间。
    他要利用这次近身和体重优势，將成仁彻底压倒、控制在地面！
    这一跳，来得突然。
    带著不顾一切的气势，巨大阴影从上笼罩。
    眼看那沉重身躯，顷刻当空扑落。
    成仁的反应，比尼基塔的进攻方式，更为出人意料。
    右腿先后撤半步，製造发力空间，左腿正蹬，踹在对手髖关节。
    利用尼基塔短暂滯空、无处借力的机会，成仁破坏其扑压轨跡，使之上半身前倾失衡。
    然后——
    右手长驱直入，沿对手耳畔切进，五指张开，掌心环扣住其脑后，配合移步前压，收缩双方空间。
    另一只手臂隨之抬起，配合右臂固定控制。
    核心协同，带动发力……
    成仁背肌猛地后仰，肩胛骨紧绷，锁住尼基塔整颗头颅移动，迫使他的颈椎，形成仰倒角度！
    绞技！
    站立降服！

 第19章 情绪，纯粹的力，窒息（PK求追读）

    成仁的锁技属性59.5，在个人全部属性位列最后，是不折不扣的薄弱项。
    这意味著他对降服技术的精妙连接、关节控制的微操转换，远不如站立打击那般得心应手。
    观眾与解说能够看得出来。
    他其实自己也知道这点。
    难道这就意味著，如此接近送到嘴边的终结机会，將要从自己手底白白流逝吗？
    不！
    “成仁的动作很快，但他的固定姿势，似乎不太到位。
    “尼基塔在尝试挣脱，用力背甩，锁技好像会被他瓦解。
    “等下，瞧瞧，那是什么情况？
    “挣脱技术失效了！
    “……”
    现在锁住尼基塔头颅的，並非摔锁技巧。
    桑搏学得不行，可成仁有的是力气！
    极致到纯粹的爆发力，与仿佛永不枯竭的恐怖体能，才是他真正的制胜倚仗。
    右臂铁箍般环扣尼基塔后颈，五指深陷其棕色波浪髮根，利用掌心钳制，捉紧颈椎、颅骨连接。
    左臂则是另一道铁闸，臂摆內侧，横压於对手喉结下方，让双臂交互，形成槓桿。
    成仁的胸膛，紧贴尼基塔后背，核心再度收紧，腰胯下沉，双脚稳固钉死台面。
    他的身体，就是锁具本身。
    一个由肌肉、骨骼和力量，所构成的刑架！
    尼基塔顿感眼前发黑。
    剧痛从颈椎炸开，沿著脊椎，不断向下蔓延，咽喉遭到彻底封锁。
    空气正在和自己说告別呢！
    情急之下，他的全身肌肉賁张，双脚疯狂蹬踹笼网，试图借力向后猛撞，利用体重將成仁顶开。
    胡乱空踩几步无果。
    尼基塔又立刻改变策略，右肩沉坠，左肩则拼命朝斜后方拧转，四肢力量全部聚向背肌。
    他要使用腰背的爆发旋转力量，从这简陋却致命的锁扣中拧动身体，凭藉背甩动作挣脱！
    第一下反扑，力道凶猛。
    双臂承压倍增，成仁在锁技上的薄弱，很难不被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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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烈扭动和背甩，使得他那原本不够精密的锁扣，出现些微鬆动！
    尼基塔的喉部，藉此获得了一丝微弱缝隙。
    趁此机会。
    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肺部的狂欢，贪婪索取新鲜氧气。
    然而。
    反扑凶猛，压制更凶猛。
    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拼命反扑。
    成仁的心头，忽然泛起些许异样。
    你想和我角力？不想被被我锁死？
    你……
    在反抗我的终结？
    这种情绪，在之前与阿谬沙对局的时候，也曾经短暂出现过。
    他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在引导著自己。
    不过隨著相似状態，极其巧合地重复，该要做什么，答案显然明了。
    没有技巧优化，没有锁位调整。
    成仁的选择简单粗暴。
    高端锁技，只需简单策略辅佐——
    我如今所得的一切，皆靠个人努力得来。
    深蓝？不过提供了区区一些帮助。
    加点！
    加力！
    【无限火力lv2】，连续进攻时的爆发力，所指绝非只有站立进攻。
    环颈右臂肱二头肌与前臂屈肌群，瞬间坟起，如同钢筋绞紧！
    成仁猛地向下、向后，一併勒压，全身力量倾泻於两处锁点。
    好不容易吸了点气，窒息感便以更快速度重返，尼基塔的挣扎动作，因为缺氧，出现了剎那迟滯。
    但……
    这仅仅是开始。
    “起飞，尼基塔又飞起来了！”
    “芭芭雅嘎，什么力量？”
    “我是不是喝的有点多，八角笼是一头熊吗！？”
    “……”
    在观眾难以置信的惊呼，和解说瞬间拔高的破音中。
    尼基塔那像小坦克一样的身躯，竟被成仁硬生生从八角笼的台面拔起，双脚离地！
    双臂如同巨蟒的死亡缠绕，锁著尼基塔脖子，將他整个人悬空固定！
    尼基塔双脚腾空，徒劳踢蹬，失去所有借力点。
    完了！
    他双手疯狂撕扯，捶打成仁锁住他咽喉的左臂。
    拳头挥舞，砸在肌肉表面，闷响连连。
    那双手臂依旧纹丝不动，越箍越死。
    他的背甩与扭动，一旦失去了发力基础，便再无任何对策，只剩下盲目且胡乱的抽搐。
    尼基塔瞳孔收缩，再放大。
    视野由明亮，逐渐变得黯淡，再到恢復色彩，隨即慢慢涣散模糊。
    外界所有喧囂……
    观眾的嘶吼、解说的尖叫、刺耳的音乐。
    那些几秒前无比吵闹的分贝，好像都在和自己远离，每一次强行抽吸，都会带来肺部灼痛，以及更深的绝望。
    这就是窒息？
    尼基塔如果生在东大，那他肯定会知道有个词，叫作走马灯。
    此时此刻。
    已经走入绝境的他，用自己残留意识，不自觉回忆起来的片段，不是与成仁的本场对局，而是过往经歷过的比赛。
    自己享受蛮不讲理的锁定技。
    享受对手在窒息前一点点变弱的挣扎，还有遭遇关节技时的惨痛嚎叫。
    很多格斗选手在遭遇首次失败前，或许都会认为——
    什么马特·休斯、gsp，冢中枯骨，吾早晚必擒之。
    肌肉鯊、格斗沙皇之流，虚名无实，非英雄也。
    你等我登陆ufc，让全世界看看究竟金腰带的水准，到底怎么样！
    尼基塔自然不例外。
    人生中第一次走进八角笼，他就定好了目標，先在业余赛事展露崢嶸，其次称霸城市以及全国赛，最后签约ufc，加冕世界级金腰带。
    规划设计，完完美美。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在业余组的第4场比赛，一切愿景就此迎来转折点。
    更让他有些接受不了的是，过去那些令他习以为常，用来折磨其余对手的锁技，居然会反过来为自己送上首败！
    捶打撕扯的双手，力量迅速衰弱，直至下垂。
    悬空身体，只剩下无意识的、细微的痉挛。
    翻看尼基塔的出生证明，他有可能是北欧地区出生的任何人种，却绝对不会和灭霸属於同个种族。
    可惜他那由白变红，由红再紫，短短几息，就极速发肿发胀的脸庞，绝无半点说服力。
    让人不禁怀疑，现代生物学图谱，是否有必要为其单开一个科目？
    幅度，愈发减弱。
    终於赶在他觉得，自己已经看到慈父笑顏前。
    裁判高调介入，用手臂强硬插进两人之间。
    tko！
    技术型击倒！
    2月23日，在这间场馆里全部比赛，行至第7场，出现了今晚的首次正面击溃！
    邦——
    尼基塔轰然倒地，头部不受控制，撞击到八角笼台面，轻微弹起，重复砸落，復现他对成仁做出的犯规。
    说不定就像哲理名言所讲，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当他做出头槌犯规，欺骗他人目光这个决定。
    结局，已成定数。
    第2回合4分08秒，成仁获胜！

 第20章 反差，Best MMA，新天赋（PK求追读）

    成仁微微扬起下巴。
    睥睨的目光冷漠扫视著那具倒在身前，尚未脱离半昏迷状態的僵躯。
    他並未第一时间吐掉牙套，喷出垃圾话，嘲讽已经落败的尼基塔。
    右手攥拳，竖起大拇指，抵在脖颈左侧，缓缓转向另一侧。
    开场同款割喉手势。
    抱歉。
    我是个信守承诺、有始有终的人，但这一次我食言了。
    很抱歉，我无法真正割开你的喉咙，只能用类似的方式，让你窒息，体验接近死亡的快感。
    如果真能安慰到你失败的心灵，那么……
    抱歉。
    很冰冷的庆祝动作，冰冷到不近人情味。
    成仁就是这样贏了，胜利得理所应当。
    结合他在八角笼內的戾气，这种冰冷与戾气形成的强烈反差，彻底刺激了整个场馆內观眾压抑了几个小时的心境！
    “成仁开局不利，险象环生，遭遇打法压制……
    “成仁昏招频出，对策受阻，缺乏有效进攻……
    “成仁身陷绝境，苦苦应战，拼死抵抗缠斗……
    “祝贺伟大且华丽的格斗新星成仁成为今日胜者，这是一场无可挑剔、大快人心的完美胜利。
    “不管你们怎么想，这就是我心里的全场最佳！”
    八角笼边缘。
    解说“噌”地站起，一只手用力拍打桌面，把麦克风震得弹起，另一只手握拳放在胸口，前后来回摇晃。
    一个轻体重的轻量级mma选手，封锁体重大於自己的对手要害，强行固定住脖子，直接把人从地面薅了起来？
    这是什么tko！
    別说和今晚的对手比，直接去对標那些打法风格最浮夸的明星，又有几个能够制胜得如此震撼？
    尼基塔脖子保护协会提出强烈抗议！
    肉体与精神在消耗战中不断磨损，却走向了峰值。
    毫无顾忌地使用自身薄弱项，在一瞬间实现反压制。
    成仁用他自己的风格，证明了柔术前面的这个柔，不一定代表全部要领，同样也可以是隱藏在以柔克刚之下，对狂暴力量的偽装与掩饰。
    没有用血腥手法故意营造残暴感。
    最为本质的暴力艺术！
    best肌肉，best mma！
    人群看向成仁的目光变了，不，应该说，是变得深刻了。
    出道战首秀，成仁愤然暴起重拳追击，追著阿繆沙干，给人干的头破血流，足够让很多观眾记住，这套復古风拳击，究竟有多么凶悍。
    “刚刚看得我一肚子火，那裁判跟眼睛瞎掉一样，难道看不出来尼基塔在犯规吗？”
    “去他妈的赔钱，老子输钱了，老子不在乎，因为老子来这里，就是要看像这样的比赛！”
    “……”
    成仁，在他平静的神情之下，到底蕴藏了多少，还没有展现出来的可怖天赋？
    他会拳还是腿，擅长站立亦或者地面？
    不重要，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场观眾从他的肢体语言，能感受到一种，从来没有在卡卡这里，见到过的独特风格。
    准確来讲。
    是一股他们不知道的“劲儿”。
    在最关键的时刻，似乎能为成仁带来瞬时爆发，而那不止局限於单纯的力道，是种可以感染人群的精神力。
    但正如之前某位观眾在人群里的吶喊，何须纠结这些没人知道的东西？
    不在乎，来到这里，能看到就行！
    安德烈率先衝锋，拋妻弃子，振臂狂欢冲向八角笼。
    “成仁，我的斯维亚托戈尔，天才，你绝对是天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练习摔揉的时刻！
    “你会贏下去，一直贏下去，全胜打进ufc！”
    前进中的大光头，带动人群骚动，场面乱成一团。
    就连此前看不太懂的尤利婭，也涨红了脸颊，白皙的肌肤泛著红晕，宛若掐一下就能滴出汁水，熟至恰到好处的鲜果，在队列末尾竭力抬手鼓舞。
    “叫？开赛前谁在和我狗叫，说成仁会被尼基塔废掉？”
    “你看到尼基塔最后的样子了吗？我听说西伯利亚的棕熊，就是用爪子这样杀死鮭鱼的！”
    “……”
    迎著盛大的欢呼，他辉煌离场。
    成仁看了他们一眼，离开八角笼。
    再无更多庆祝，身形旋即隱匿於后场通道尽头。
    悠悠转醒的尼基塔，脸皮火燎地烧，继续紧闭眼皮。
    没办法。
    电视里教过，遇到棕熊，打不过就只能装死了。
    耻辱的惨败！
    ……
    刚回到更衣室，系统就迫不及待主动跳出来，匯报最新成果。
    【拳击经验+5！】
    【散打经验+5！】
    【桑搏经验+10！】
    【桑搏等级提升！】
    【流派等级：散打lv3（23/50）、拳击lv3（10/50）、桑博lv2（5/40）】
    【拳技+0.3踢技+0.3步伐+0.3】
    【锁技+0.5挣脱+0.5】
    【爆发力+0.1】
    【属性更新：】
    【拳技：80.7踢技：72.3步伐：73.4】
    【锁技：60投技：68.6挣脱：64.6】
    【耐力：80.6反应：84.9爆发：79.8】
    全面加成！
    半透明面板以一连串高额提升，作为献给胜利者的贺礼。
    这场比赛，成仁分別使用了三项流派，因此所有属性都被判定成功。
    特別是最后使用桑博的锁技，成功达成tko，这在系统判定中占据更大比重，进展收益也更为可观。
    眼见【锁技】这项属性突破了60大关。
    成仁心念变动，想起要事。
    系统面板立即响应刷新，切换至他最期待的那排文字。
    【可抽取天赋+1】
    来了！
    他眼神炙热，来不及多想，直接要求系统抽取。
    前三个天赋都在实战中，发挥了各自作用。
    平衡天赋提供稳定，左右手均衡提供战术丰富。
    至於升过一次级的无限火力，更是在连续两场胜利中，扮演了最关键的角色。
    强大总是让人沉醉。
    成仁对自己的第4项天赋，已然期待许久。
    【抽取完成。】
    【您获得的新天赋：雕肝琢肾（臟器得到增益，大幅拔高自然恢復力）】
    系统面板显示完毕。
    不自觉地，成仁觉得自己的呼吸莫名流畅了许多。
    胸膛內的那颗心臟，方才结束比赛不到10分钟，原本还处於高负荷运转状態，能够清晰感觉到血液流通的热量。
    在加持了新的天赋之后。
    心跳频率亦是有所缓和，保持在和平时训练完毕差不多的，略微快速的健康状態。
    这次的新天赋，不需要走到训练室里，亲自验证加成效果。
    仅仅是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成仁便已经体会到了其作用。
    这也让他难免愈发好奇，新天赋【雕肝琢肾】的全部定义。
    臟器？
    他略微挑眉，內心重复默念了一遍这个词语。

 第21章 媒体採访，例外，让卡卡见我

    臟器不是单一肾臟，属於相当宽泛的概念，几乎所有维持生命和运动表现的核心內部器官，放在现代运动健康学，都可以列为臟器部分。
    心臟、肺、肝、脑、胃肠。
    这些器官提供泵血呼吸、能量代谢、消化吸收、神经控制、解毒免疫等功能。
    每个器官，在日常训练与比赛进行时，各自扮演不同角色。
    臟器得到增益，能大幅提升自然恢復力……
    这项天赋，究竟有多少潜能，可供自己调用发挥？
    成仁忽然觉得回到2012年，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如自己所愿。
    这要是重生前，拿出手机，隨便问个ai问，说不定便可以得到解答。
    他思考片刻，决定先把验证天赋能力的事情留到离开赛场，寻找专业运动医学人士帮助。
    先专注当下吧！
    简单收拾完毕，成仁离开更衣室。
    一名身穿西装的年轻男子，似乎在门口等著他。
    “你好，我叫马蒂亚。”自称马蒂亚的男人，五官比起高加索地区出生者，稍显柔和：
    “成仁选手，请跟我来，你有採访需要接受。”
    成仁驻足侧头，平静地看著他。
    马蒂亚也在暗暗观察，这名被自家老板卡卡钦定的“未来巨星”。
    好沉稳的气质。
    卡卡为成仁精心设计的获胜大奖，正是媒体採访。
    如果要问对一名年轻格斗新秀而言，生涯起步阶段，会遇到哪些难关。
    参赛机会，属於第一道坎。
    而曝光度则是第二道。
    参加几场业余组比赛，媒体平台就抢著上来报导，爭个头破血流？
    別做梦，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麦可·泰森当年都没这种待遇。
    一场有话题度的赛后採访，將会和正赛表现相辅相成，极大程度加速生涯进展，凝聚忠实粉丝。
    马蒂亚不认为成仁不知道，这是送上门的好处。
    但他的確不知道，面对名气诱惑，成仁是怎么做到依旧波澜不惊的，和他在八角笼时的疯狂判若两人。
    不愧是老板，慧眼识巨星！
    马蒂亚忍不住反问：“你不感兴趣吗？成仁。”
    “不好意思。”成仁面露疑虑：
    “我刚刚没听懂你的俄语，你说什么？”
    他很诚实地表述问题。
    对方说话时声音发颤，而且严重大舌头，除了听见自己的名字，其余的话確实一个字没理解。
    真是奇怪。
    原来俄语还有这么多念法？
    成仁仿佛开启了新世界大门！
    “……请跟我来。”
    马蒂亚鬱闷地摁住舌头，搭配肢体语言，示意成仁跟上自己。
    ……
    两人在厂房沿著金属楼梯七拐八绕，来到二楼某间办公室。
    房间內聚集了七八位记者，手持话筒与笔记本，坐在一起閒聊著。
    在他们身后，还有好几名摄影师，早已架好拍摄设备等候多时。
    不算很正式的发布会，倒像是英媒体太阳报记者，带著桃色照片与人面对面閒聊。
    见到成仁出现，他们立即变得兴奋无比，长枪短炮“咔嚓咔嚓”不停，闪光灯疯狂频闪，爭先恐后，捕捉胜者登场的最佳画面。
    閒聊时是同行好友，採访的时候，那可就是对手。
    谁都想成为那个拋出好问题的幸运儿，从成仁嘴里得到头条看点。
    此外。
    关於成仁赛场之外的另一面，这本身也让记者们感到期待。
    惜字如金？
    岂不是，每句话都將是金句！
    “晚上好成仁，我来自《xpohnkncyлaka（苏拉克河畔纪事）》，首先祝贺您取得胜利，请分享下你对胜利的想法？”
    “我是《kaвka3ckarapeha（高加索竞技场）》的记者，我想了解你在八角笼获胜的秘诀是什么？”
    “嘿，这里我是《maxaчkaлnhcknnдocyг（马哈奇卡拉娱乐周刊）》，成仁，你有女朋友了吗？”
    “……”
    新记者还在想採访台词，老记者已经在畅想拿到奖金以后，该去哪里逍遥快活了。
    看到这幅场面，成仁哪怕听不懂马蒂亚说话，也能理解要做什么。
    既然来了，那就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他知晓以一名胜者姿態接受採访，对职业生涯足以推波助澜。
    记者是运动员对外传递信息的喇叭。
    从现在开始吧，让马哈奇卡拉听见，我要征服mma赛场的野心。
    ……
    十分钟过去。
    马蒂亚送別那些洋溢笑脸的记者们。
    他们是卡卡花钱请过来的，不过根据採访结果，成仁作出的报导，远比聘请价格更值钱。
    连他自己都是满怀喜色，自信满满，认为有了可以给卡卡交差的结果。
    幸好啊，没有被打脸！
    作为採访现场的见证者，马蒂亚亲眼目睹全程，颇有些马后炮地想起，自己与成仁刚见面时的直觉。
    冷静沉稳，又不会过度保守，锋芒大肆展露，就像他的比赛风格，很有个人特点。
    原来老板所言的巨星，居然是这种感觉！
    一贯畏惧卡卡的马蒂亚，甚至產生了一个此前从不敢出现的念头。
    他要装神秘。
    这段採访內容，让卡卡亲自去看报纸，揭晓他最关注的惊喜吧！
    没有什么依据，马蒂亚就是觉得，玩这么一手，说不定能在卡卡那带来良好效果。
    唔，有不得不赌的理由。
    “马蒂亚？”
    直到成仁低声打断，他才从幻想回到现实。
    “成仁，今晚辛苦，回去好好休息，未来老板一定会继续安排你参加重要比赛。”马蒂亚翻出钱包，掏出纸张递给成仁：
    “这是你今天获胜的奖金，15万卢布。”
    成仁接过支票。
    他当场阅读內容，仔细核对，確保填写无误，这才收进口袋。
    “替我给你老板带句话。”
    “哦？”
    听闻此言，马蒂亚诧异出声。
    他本以为，成仁拿到奖金就会离开。
    在厂房打贏比赛的选手有很多。
    卡卡曾经看上过其中不少人，暗中投出筹码下注。
    最终能够成功走到他面前，贏得老板青睞者，恐怕屈指可数。
    然而。
    主动提出来要给卡卡传递信息的，成仁好像是唯一的那个特例。
    马蒂亚略显迟疑，不確定对方在老板心中是否足够有份量。
    再三纠结挣扎，他打算先听听这句话到底是什么。
    “好你说，我会和老板匯报。”
    成仁深深看了他一眼。
    “让卡卡见我。”

 第22章 復古天才，报纸头条，瀟洒

    卡卡面色一沉：“他真是这么说的？”
    坏菜！
    不会弄巧成拙了吧！
    马蒂亚立即屏住呼吸，下腰鞠躬。
    他刚想道歉。
    卡卡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齜著大金牙，发出狂笑。
    “备车，去安德烈那个破俱乐部，替我给老酒鬼发条消息，今天晚上他那儿的消费我包了！”
    不是弄巧成拙，而是开心到爆表啊！
    马蒂亚备受鼓舞，连忙劝阻：“老板冷静，没必要现在就去，那所格斗俱乐部停业一个月，正在重新装修中。”
    “哦？”卡卡瞪著一只眼，眯著一只眼，神情古怪：
    “装修？安德烈的女儿尤利婭今年19岁，俱乐部比她年纪都大，安德烈捨得掏这钱，你確定没搞错？”
    “从您之前吩咐关注成仁，就安排人去打听清楚了……”
    马蒂亚详细说明俱乐部近况。
    其中包括成仁取得第一笔奖金后的开销，以及自发拉拢周边店铺，通过给全套添加商標，进行代言的方式，换来了便宜地皮。
    卡卡一边听著，一边接连点头，先是提出个人猜测，继而深以为然。
    走眼了。
    他必须要承认，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选手。
    这种做法並不能帮助自己赚钱。
    他拥有很独到的职业规划思路——
    根基文化。
    在21世纪初期的mma环境，自掏腰包，效仿三四十年前的拳击手们，打造实体训练营。
    这简直不能用復古来形容。
    高低得把成仁放在博物馆供起来！
    类似做派，至少在马哈奇卡拉，都不知道绝跡了多少年。
    冉冉升起的格斗小明星们，稍微有点职业规划头脑的，赚到足够奖金也是拿去找媒体，刷名气。
    2012年了！
    依託个人形象效应，训练场能招收多少学徒？
    咋的，布鲁斯·李和叶问啊？
    可偏偏站在老板与投资人的角度，卡卡並不能认同潮流完全就是正確的。
    在他看来。
    成仁的想法，兼具天时地利人和。
    单纯打造训练营维持不住成本，那就以格斗俱乐部为基础出发，打造赛事主场与核心粉丝社群。
    如此一来，既缓解了收支压力，又能加深死忠支持者粘性。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谁说復古肯定就是错误呢？
    天才！
    卡卡依稀想起，自己凭藉业內人脉得到消息。
    远在北美的ufc，由小鹰及其幕后老板，还有个別成名选手，正陆续著手建立差不多模式的训练营。
    巧合？
    亦或者，超脱自身立场的前瞻性？
    卡卡像是打碟似的，猛搓大金牙。
    成仁或许不能直接帮我赚钱。
    但和他合作，绝对能赚到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
    us，刀了！
    要赚就赚的是美元！
    “差不多就这些，所以我觉得您没必要今晚与他见面。”玛蒂亚难得没被挑剔口音，介绍起来非常投入：
    “最好的节点，应该是他第3场比赛胜利，届时，无论对您还是成仁，双方都將握有更对等、值得谈妥交易的筹码。”
    卡卡突然回头：“还有吗？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马蒂亚：“媒体那边打过关照，明天一早都会刊登相关採访。”
    “三个月內可以出战、小有名气的轻量级选手名单，预计今晚可以交到老板您的手里。”
    “不过为了表示诚意与尊重，这次可能可以问问看，成仁自己什么时候想出战。”
    对话戛然而止。
    过了好一会儿。
    卡卡收敛笑意，深深吸气：“马蒂亚。”
    “老板，我在。”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认为，义大利是整个西欧，口音最优美的地区。”
    马蒂亚顿时受宠若惊。
    ……
    “对的，加林娜，报纸刊登的確实是我。”
    “还可以，没有受伤，最多有些正常的皮外挫伤。”
    “好，再过段时间吧，我给你们选场比赛来看。”
    “维罗妮卡最近怎么样……什么？她现在有60公斤？真棒，多给她吃肉。”
    说到最后那句话，成仁嘴角不经意扬起一个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弧度。
    在一处温馨的家庭餐厅內。
    尤利婭隔著餐桌，望向正对面的成仁，水灵美眸眨巴，充满好奇。
    她用双手托住下巴，轻轻倚靠桌面。
    物以稀为贵。
    如果哪天成仁真的世界闻名，那些记者们恐怕也拍不到他此刻的笑容。
    温暖和煦，如同风雪北境，难得升起的朝阳。
    与家人通话时，他身上终於多了些陌生却同样吸睛的適龄魅力。
    真帅呀！
    相比之下。
    达吉斯坦少女想起那些只会练死肌肉的同龄人。
    野蛮，一点风趣都看不见。
    吃起饭来好像饿死投胎，小口小口也不会。
    唉，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
    安德烈做梦都想不到，女儿长大了，比正值叛逆期的儿子，背刺起来更加嫻熟。
    可怜的光头老父亲，还在顛来倒去，反覆欣赏几张被揉得发皱的报纸。
    『“我已经在研究ufc的对手了！”无人知晓的格斗黑马成仁，向整座城市、世界，发起最高荣誉的挑战！】』
    ——《苏拉克河畔纪事》
    『一个仁慈又残酷的狂人！成仁许诺：他將允许下一场对手，挑选自己想要的输法。』
    ——《高加索竞技场》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他已经拥有了，比肩世界顶尖运动员最重要的潜质！』
    ——《马哈奇卡拉娱乐周刊》
    餐厅的其他顾客都在看娱乐圈八卦，只有我在看成仁相关的体育新闻，就很……你懂吧？
    瞧瞧这些標题，多么带感！
    安德烈放下报纸，表情无比惊讶：“昨天晚上打完比赛，你还接受了採访？”
    “应该是卡卡安排的。”
    服务员送上牛排，成仁直接用叉子捅起来往嘴里塞。
    肉汁裹足黑胡椒，与洋葱的辛香在舌尖炸开。
    他慢慢咀嚼，感受著这股粗獷鲜嫩的俄罗斯风味。
    “算他识货。”安德烈哼哼唧唧，心情愉悦：
    “捨得在你身上砸钱，说明眼睛没瞎掉，后面你要拉他入伙合作，应该能容易不少。话说，《马哈奇卡拉娱乐周刊》上面这些写的，是你原话？”
    报纸摊开。
    他把手指指向几个醒目油墨黑字。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哈哈，够瀟洒，我喜欢，格斗选手有几个年轻时不这样？”
    安德烈挤眉弄眼地揶揄，不顾他妻子正散发出隱隱杀意。
    成仁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继续嚼牛排，懒得解释。
    断章取义，选自不要断章取义。
    忽略掉一堆定语细节，总结出来的標题，呃，对也不对吧。
    隨便八卦媒体爱怎么说拉倒。
    鬼知道，卡卡怎么还找了个专管花边新闻的掺和进来。
    “嘖，你长得好看，打得厉害，以后肯定还很能赚钱。
    “我要是年轻小姑娘，肯定巴不得对你投怀送抱。
    “就是不知道，第一个会被你嚯嚯的是谁，唉！”
    安德烈隨即重重嘆息。
    他没有丝毫察觉身边尤利婭，已然拉丝的眼神。
    大口啃肉，真man！

 第23章 报导见效，兴趣，六折购买

    “年轻人都在街道干什么呢？自从那些厂房陆续拆走，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柯察金大道像今天这样有活力。”
    “老同志，你一定不怎么喜欢看报纸，居然不知道在卡卡那个拳馆，出现了一位天赋满到溢出的年轻人。”
    “拳击比赛？真令人怀念，还记得二十年前我开大卡车的时候，总是喜欢收听深夜电台，一场又一场拳击比赛。”
    “不，那不叫拳击，叫mma，擂台不是方的，是八角形。”
    “够新鲜，那报纸头条写的这个选手叫什么？”
    “成仁。”
    “不是本地人？”
    “听说是从福利院领养的，不过那不重要，反正他打得精彩，迟早会成为马哈奇卡拉的冠军！”
    ……
    报纸是2012年马哈奇卡拉的主要传媒媒介之一。
    起码在未来两年內，报纸的存在，尚且不至於被智能机兴起全面取代，依旧拥有牢固护城河。
    北境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
    慢到连时间本身，都会不经意间將其遗忘。
    贫寒在为成仁带来理想之际，也给了他充足的发跡机会，没有將通向殿堂的大道封锁堵死。
    媒体报导在小范围內，引发了不少针对成仁的討论。
    由於卡卡的赛馆，暂未位列官方城市赛指定地，影响力较为有限。
    多家报纸相继报导，绝大部分，哪怕热衷格斗事业的纯路人，阅览头条新闻后，充其量是產生些许好奇，还不至於慕名而来，爭抢成仁第三场比赛的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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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仁是谁？
    东大人，但被马哈奇卡拉人收养？
    听起来很有故事，祝他未来好运。
    素不相识者的无声祈福，已是最昂贵的礼物。
    然而。
    在柯察金大道。
    包括赛馆的数百名熟客，以及常常听闻比赛资讯的上千名周边邻里。
    对他们而言，效果直观呈现，可与其它街道完全不一样！
    嘿，我的同志，如果你错过了1970年的阿里蝴蝶步，也没有机会目睹1990年之后出狱復甦重夺拳王的泰森，甚至不曾了解2000年的格斗沙皇菲尔多。
    那么，早来早享受，请千万不要忽视这个生活在马哈奇卡拉贫穷街道的年轻人。
    格斗不分国界，激情超越一切。
    在资深新闻学人的笔下，他仿佛已经被预示成为了下一个格斗时代的领路人。
    到底有没有夸大呢？
    这谁知道！
    看过成仁两场比赛的人，总共才多少？
    再者言。
    倘若看过那两场精彩的终结表演，凭什么就不能口出狂言，大胆预测，勇敢表达对他的支持。
    那咋了？
    乔恩·琼斯和gsp都没意见！
    勃列日涅夫不急，戈巴契夫急？
    不行的话，有本事让这俩ufc现在的最大牌，亲自来马哈奇卡拉对峙。
    一个会打俄式拳击、用俄式桑博的东大人。
    好傢伙，达吉斯坦特色风old school！
    三两成群戴著眼镜的大学生，漫步街头，尝试从数据角度分析成仁模板。
    熬过十七年之痒的老丈夫，准备邀请妻子去卡卡的拳馆，度过第十八年结婚纪念日，丝毫不顾女人把丈夫当成儿子一样看待的无奈笑容。
    游手好閒的精神小伙视此为风潮，不同阵营，约法三章，以后打街头大战，可以考虑引入回合制与ko、tko的概念。
    这些都是柯察金大道的生活一角……
    虽然距离真正的一拳成名，还有看起来十分遥远的距离。
    虽然真正关注格斗比赛的人，即便在柯察金大道，占比也不到人口数量的三分之一。
    但他已经走出了最扎实、也最关键的那一步——
    兴趣。
    孩童嬉戏，在北境冬日揉起每颗雪球，投掷，下坠，叠加。
    斯拉夫神话里的神祇严寒老人，终將由此诞生。
    安德烈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老派迷，听收音机，看报纸，只喝1990年兴起的伏特加品牌。
    他面对报导时的狂热。
    正是这些潜在支持者们，在不远將来，极大概率变成的真实写照！
    那么此时此刻。
    事件中心的主人公成仁，正在做些什么？
    答：训练。
    与尼基塔的比赛结束三天，他就第一时间投入到了训练状態。
    前三天倒也不是閒著。
    打贏两场比赛的奖金，已经让他有了不少积蓄，自然要投入到有价值的地方。
    成仁联繫本地运动器械的经销商，优先把俱乐部的训练室完成了改建。
    这个房间没必要重新刷漆，稍微整理一下，腾出原本摆放杂物的空间，几十平的面积，完全可以容纳一支小团队的训练需求。
    前世当教练的那段时间，他一同学习过美利坚的mma模式，造访了多家知名训练营。
    想要打造一个覆盖全面、功能齐全的训练室，2012年与15年后的基础设施没有太大差別。
    他目標明確，找到经销商，用不著对方介绍，就罗列了一排採购清单。
    说来巧合。
    这名经销商，居然看过自己与尼基塔的那场比赛，就在现场！
    本来成仁打算，训练器材没必要购买昂贵的，只要能满足功能，还是儘可能考虑性价比，有钱也没必要大撒幣。
    同样的20公斤哑铃，难不成换个值钱牌子，练起来就能更快长肌肉？
    能上这种当，恐怕脑袋一定是尖尖的，已然达成健身最高境界之九龙聚顶。
    成仁做好万全打算。
    结果。
    对方一眼就认出了自己，当即表示，所有器材对標本地最好规格，一律按市面价打6折，包邮送到俱乐部。
    “成先生，就当交个朋友，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等以后我拿到新款健身器材，请你帮忙来我店里，示范练习一下就行。”
    “那我问……那我谢谢你。”
    保险起见。
    他没有当场接受，先花了点时间与市面询价，以確保这不是经销商玩口条，搞话术，玩先抬价再降价的套路。
    妈的，钱是在618电商那，没少被这招骗。
    经过一番比价，成仁確认对方真心诚意，充满人情。
    成仁也没继续占便宜还价，痛快利落，敲定这些单子。
    总开销为11万4千卢布。
    才过去一天，所有东西如期而至，被安娜一个个拖进室內。
    格斗俱乐部的核心部分训练室，成功按照成仁想要的模样完成打造！
    不知道是心理错觉，还是全套设备確实管用。
    赛后的首次训练，他总觉得，效果远超从前好几倍！

 第24章 恢復性练习，天赋效果，成老教练

    【耐力+0.2！】
    【耐力：80.6→80.8！】
    好吧，不是错觉。
    系统表示，不给成仁遐想的机会。
    bro，就是效果很好，赶紧接著练，知道吗？
    得到明確反馈，他更加干劲十足，伸手抹了把额头，把汗水甩飞。
    赛后不宜立即展开高强度爆发训练。
    新天赋能加速臟器恢復，可没说对肌肉也有效。
    许多隱藏性的肌肉疲劳，不会通过疼痛等方式明显暴露。
    尤其在高强度比赛之后，哪怕隔了三天，肌肉也有可能会欺骗大脑。
    在这个时期冒然上强度……
    成仁可不想练出来智能腹股沟。
    所以，今天还是需要以恢復性练习为主！
    成仁视线环顾训练室，从满是器材的室內，找到计划里的下一项。
    ab wheel。
    核心轮！
    他往掌心抹了些乾净镁粉，走到核心轮旁边开始使用。
    安德烈靠在门框上大喘气，弯著腰，同时用眼睛和光头偷瞄成仁。
    俱乐部新增器材，大老板当然得亲自试试质量！
    先拋开练五分钟就喉咙有血腥味不谈。
    就说这份对格斗的热爱，是不是伟大，无需多言？
    牛逼吹不动了，再喘会儿……
    哼哧哼哧好几分钟，安德烈力竭地抬起头。
    他看著成仁俯身握住核心轮把手，膝盖著地，脊柱紧绷成一条钢筋。
    东大年轻人缓缓前推滚轮，身体隨之延伸，推到极限。
    停顿半秒。
    再依靠核心力量，慢慢回拉。
    整个过程，看似作为主要发力点的肩胛骨，平顺滑动，没有一丝晃动，更瞧不见肩骨耸起前禿。
    嘶！
    光是看著，安德烈便忍不住想要再弯腰喘会儿。
    妈的，这小子身体里装的是液压轴承？
    安德烈不认识核心轮。
    这项器材进入主流训练场所的时间，起码得来到2000年以后。
    隨著功能性训练兴起，核心轮因高效激活深层核心肌群的优势，逐渐被职业格斗体系採纳。
    它专攻腹横肌、竖脊肌这些深层稳定肌，是摔跤手防砸、拳手抗重拳的根基。
    发力不对，腰椎就是活靶子。
    古典拳击时期，安德烈等半职业运动员，已经有了锻炼腰肌的意识。
    只不过当年採用的，还是传统自重或负重训练。
    他们练核心，要么靠同伴压腿，猛练仰臥起坐，要么扛著沙袋做体屈，效率低，风险高。
    安德烈虽然不认识核心轮，但是好歹能够凭藉动作，大致猜出这个东西的用途。
    他一边感慨时代变迁迅速，训练室里起码半数以上的设备，自己认不出来，一边仔细观察成仁使用核心轮，想要看到他是否著重了哪方面细节。
    这流畅度，牛！
    成仁显然对地面缠斗的脊柱抗压，理解颇为深刻。
    这小子不仅懂，还能把这份理解转化成肌肉记忆，精准控制每一寸位移，对身体深层肌群的掌控力，即便是几十年老拳手，也未必能磨出来的！
    难怪尼基塔死活摔不动他。
    在自己发现不了的地方，成仁肯定像这样练习了很多年。
    安德烈如同找到什么真相，恍然大悟。
    成仁知道他在观察自己，不过没功夫为其拆解器械要领。
    【锁技+0.1！】
    【耐力：60→60.1！】
    【挣脱+0.1！】
    【挣脱：64.6→64.7】
    他感受著滚轮在掌心之中，沿轨跡稳定滚动，肌肉酸胀感清晰传递到大脑。
    可更奇妙的，却是源自內臟的反馈。
    高强度卷腹带来腹腔压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高效疏导。
    没有寻常训练后的沉重淤塞感，只有一种——
    高效运转的轻盈？
    【天赋：雕肝琢肾（臟器得到增益，大幅拔高自然恢復力）】
    在成仁脑海里，瞬间回忆起新天赋的功能介绍。
    原来如此！
    他屏息，再次前推，刻意延长离心收缩时间。
    內臟的“工作声”在耳畔隱隱低鸣。
    一种奇异的內部协调感支撑著动作，让他不断重复突破控制的极限。
    结束一组核心轮，站起之时，成仁拍了拍腹肌，肌肉自然绷紧，壮硕坚硬。
    那股练习完毕的收穫感还在，自己的气息则已近平稳，远远没达到上限。
    这次效果验证，让他无比满意。
    趁热打铁，成仁迫不及待要进行下一项训练。
    就在这时。
    “这铁架子又是什么路数？”安德烈指著角落一台庞大器械。
    在他好奇的脸上，用皱纹与五官写著，这玩意又能练个啥。
    versaclimber，攀爬机。
    垂直金属框架，带固定底座。
    脚踏板对称分布，与框架联动，配备直立拉环，供上肢抓握牵引。
    好吧，计划有变！
    成仁倒是很乐意，为他人讲解训练器材。
    听到老拳击手发问，立刻瞪大眼皮，兴致勃勃地走到器械旁边。
    他踏上踏板，握住拉环，启动机器，动作协调而有力。
    “这个是模擬攀岩，对应mma实战，有助於提升高频站立缠斗时，上下肢对抗消耗上限。”
    一项有效的器械式锻炼，必然不可能只提升单一部位。
    在成仁的演示里，手臂上拉动作，与脚下蹬踏，形成流畅的对抗循环，调动全身肌肉。
    比起前项核心轮，攀爬机更能完整呈现出，他那堪称黄金比例的运动员身材。
    “心肺，协调性，不能只用拳脚，要用全身。”成仁的声音依旧清晰，汗水顺下頜线滴落，呼吸节奏並未被打乱：
    “想像一个画面，拳击第十回合，你被压在擂台边绳，既要顶住对手下压，又要找机会起身反击。
    “前面回合，你已经消耗了所有体力，想要打出爆发性，决定胜负的那记反击，你先要做什么？没错，先吸气，心肺是真正的进攻发起端。”
    【爆发力+0.1！】
    【爆发：79.7→79.8】
    瞧瞧！
    这傢伙，和上次一样，一说到自己感兴趣的內容就会滔滔不绝，直接改换性格！
    安德烈眯起眼。
    “蹬地爆发，心肺，协调性。”
    他咀嚼著这几个词，回忆当年还在四方擂台，被拖入深水区时的窒息感。
    这段解释没有多少专业名词，而是用安德烈切身体会过的场景来表述。
    满满的代入感！
    安德烈很轻易理解成仁所指。
    他试图找个更准確的词，和成教练互动。
    “所以它比跑步机更，呃，贴近肉搏的体力训练？”
    成仁动作不停，纠正道：“更贴近实战需求，手脚並用，对抗自身体重，持续输出功率，模擬极限消耗时的状態。”
    安德烈点头。
    懂了。
    这铁架子，你別说，確实比单纯跑步更刁钻。
    安德烈有了感同身受的理解。
    他现在觉得，成仁每一次专注发力，看到眼里突然就变成了一种享受。
    终於。
    他忍不住发出疑问。
    “成，真奇怪，你才17岁，为什么能够如此专业？
    “要不是你在我店里当了很久保安，我肯定会以为，你至少做过十几年教练员。
    “哈哈，成老教练，开个玩笑！
    “不过，这感觉不是假的。”
    闻言。
    成仁极其隱晦的，滯缓了半秒训练动作。

 第25章 永动机，团队规划，成仁的眼界（补）

    恢復性训练计划5天结束，每天提升一点训练量，直到成仁判定自己的体能已达到巔峰水准。
    这样的安排，也让他有了充足时间，静下心认真体验【雕肝琢肾】。
    结果很让人激动！
    经过几天实测，成仁总算把新天赋的大致用途，完整掌握清晰。
    臟器。
    这个词的定义很精准。
    【雕肝琢肾】不像【无限火力】等天赋，需要在特定场合执行，才能发动生效。
    它就像是一个持续生效的永动机，使得自己的內循环系统，在任何状態下，都能获得確切收益。
    例如心臟，泵血效率质变！
    使用攀爬机，模擬笼边缠斗的高压对抗时，如今自己的心臟，可以承受远超常態的负荷。
    天赋加持下，心肌收缩力显著增强，单位时间泵血量提升。
    在获得这项天赋前。
    成仁进行相似的极限消耗演练，心率峰值预估，应该可以达到每分钟190次上下。
    而最近几次，通过更精准的仪器计数，峰值均为170次每分钟，且从峰值回落到安全区间，速度提升约莫之前1.5倍。
    这意味著什么呢？
    如果代换至八角笼，一旦遭遇对手窒息压迫，心臟能更高效地，为肌肉和大脑输送富氧血，延缓力竭临界点，支撑高强度角力。
    当时尼基塔在被tko前，只要能够获得和自己一样的特殊天赋，说不定就有机会从压制技挣脱，拖进第三回合。
    不过话又说回来。
    成仁坚信，就算再打几回合结果也不会变，他这么说不过是给自己找个藉口罢了。
    类似增益，不止心臟，涵盖整套內臟系统。
    肺部负责摄氧，在组合拳连击，或挣脱缠斗后的急促呼吸期，能更快摄取氧气並融入血液。
    原本需要10秒深呼吸才能稳定的血氧水平，现在5到8秒间即可达成。
    这直接缩短了回合间的“喘息空窗”，支撑更密集的爆发输出节奏，与【无限火力】可谓相辅相成。
    至於在日常生活方面，成仁也陆续验证出不少显著提升后的效果，睡眠与进食，效率跟隨天赋效果一併加成。
    综合来讲。
    新天赋等同於一项被动技能，並不一定只和体育行为有关，无时无刻，无条件发动。
    哪怕再过几十年退役淡出mma赛场，整套臟器功能，依旧能够一边对抗衰老，一边进行修復，潜能无限。
    这也太bug了！
    更何况特殊天赋，还有机会触发升级。
    很难想像假如【雕肝琢肾】达到高级別，自己这具身体，所能达到的极限到底在哪。
    整套验证结果，甚至比直接提升个人的即战力，还要让他觉得收穫满满。
    “所以，也该考虑组建团队的事了。”
    如今训练室建成，硬体设施达標。
    为了更进一步增强训练成效，自己和未来要打造的训练营，还得继续招兵买马。
    成仁不可能又当选手，又当个人团队的主教练。
    前世自己只是技战术教练，专项负责散打与拳击的站立领域，地面柔术较为欠缺。
    考虑到要通往ufc，必须把自己塑造得更为全面。
    此外还得配备体能教练、营养师、队医，用以进行专业性状態评估。
    在整套现代体育的全流程中，这些人员是发起日程制定的第一环节，拥有直接规划安排训练节奏的职责。
    没有得到医疗团队批准，主教练一般也不敢擅自为选手加强度，避免造成严重隱患。
    拥有专职医疗指导，【雕肝琢肾】在训练时的增益，亦是足够得到全面化施展。
    话是这么说。
    技战术教练好找，在马哈奇卡拉到处都是，从拳击与桑博退役的老教头，恐怕比现在的选手都多！
    医疗团队么……
    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本地资源实在有限。
    有些东西，寧缺毋滥，详情可参照西班牙某足球豪门的兽医天团。
    像小鹰出道的训练营，都是採用本地康復科专家，搭配西欧先进医疗团队的模式。
    有些东西，人脉是一回事。
    钱才是大问题！
    要不说想玩体育，首先得烧钱，否则团队都维繫不起。
    没有钱，凭啥想赚大钱啊？
    好在成仁不会因为条件局限便感到气馁，反倒更加干劲十足。
    那些从贫困里走出来的格斗巨星，他们当年的条件比现在还要艰苦，之所以能够成功，诀窍相当简单——
    专注，然后更加专注，用拳头说话。
    有了下个阶段的目標。
    成仁就像两个月前，还没有得到出道战机会的自己，內心充斥著对八角笼的渴望。
    这份漫长等待，很快迎来好消息。
    距离第2场赛事结束，过去一周。
    安德烈带著马蒂亚，出现在训练室內。
    “嘿，成，打断你一小会儿，卡卡安排人，来与你討论第三场赛事的准备计划。”
    “稍等，我冲个澡。”
    成仁从跑步机下来，拿著乾净衣物，走进刚装修完的淋浴间。
    趁著这段空隙。
    光头老板得意洋洋，向身后义大利小伙，介绍改造完毕的训练室。
    他面带表情，仿佛也为参与了改造规划而自豪。
    “你们老板在他那个破工厂，也有几间给名下选手提供的训练室，几年前我去过。
    “要我说他老老实实办比赛就行，抠门得很，眼光也不咋地。
    “瞧瞧这里的环境，我敢打包票，卡卡养著的那些人，但凡见过俱乐部的设施，就算被发配去种玉米，也打死不愿意跑到破工厂多待一秒。”
    马蒂亚尷尬地笑了笑，不敢接茬。
    他转动脑袋，打量这间训练室。
    面积说大不大，麻雀虽小，五臟俱全，有限空间里几乎摆满了所有合理的器材。
    有些他很熟悉，有些完全不知道功能。
    就像安德烈也好奇过的攀爬机。
    马蒂亚虚心请教：“先生，这个是做什么的？”
    “这个……”
    安德烈两眼放光，在脑海迅速回忆成仁给自己做过的讲解。
    专业术语啥的，记不太清楚，就是前面忘了，后面也忘了，反正很有用就对了，一番吹嘘，给马蒂亚唬得愣神。
    “这么厉害，美利坚最先进的格斗都在用吗？只要在这个上面练习，就能一个勾拳，把麦可泰森打飞四五米？”
    义大利人嘖嘖称奇。
    “哈，哈哈，可能吧……总之呢，这些都是成仁的手笔。”
    大概是自知吹的过於离谱，安德烈眼底闪过一抹“羞涩”。
    但紧接著的吹捧，可就要真情实感太多。
    “我们的成，喏，他生活在马哈奇卡拉，眼界却能看到拉斯维加斯！
    “反正呢，他的比赛你也看到了，只要他说有用，这些东西就肯定顶级。
    “小鬼，你回去以后赶紧命令卡卡，来我俱乐部学习，什么叫花钱办实事，忙活了这么久，场馆也没得到官方认可。
    “我敢打包票，只要按照成仁的意思来，隨便就能搞定！”
    马蒂亚只得摆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有些难以置信，用手指著自己下巴。
    命令卡卡？
    谁？我？
    有什么资格，命令老板听我安排？
    难道我也要格斗吗！

 第26章 最强的，反常之人，我的连胜（补）

    “久等。”
    成仁换完常服，刚走出来，正好看到玛蒂亚的怪异神態。
    这是义大利人的习惯？
    之前採访完，他问过对方口音来源。
    两辈子都没涉足过亚平寧半岛，他不禁猜想，这样打招呼是否为那一块的风土人情之一？
    “咳咳。”
    收敛窘態，马蒂亚说道：“成仁，很荣幸和你再次见面，长话短说，我们来討论一下你的第3场比赛。”
    因为俱乐部办公室，被成仁改造成了他的臥室。
    三人找了靠近窗边的位置，隨意坐下。
    “安娜，一杯伏特加，一瓶矿泉水，一杯巴罗洛。”
    “巴罗洛是什么？”
    “义大利人最爱的葡萄酒品牌。”
    红髮女店员满脸嫌弃：“老板，你从来没花钱买过这个。”
    安德烈摸著大光头，语气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够说出来？”
    难怪卡卡和安德烈，经常不来往，还能当兄弟。
    成仁与马蒂亚，找到了各自的答案。
    “两位先生，让我们来聊正事吧！”
    比赛计划討论不复杂，对手也是主办方挑选出的名单，討论或不討论，对实际结果並无影响。
    但这却代表了一种很有特殊性的信號。
    yвaжehne。
    尊重。
    卡卡认可了，成仁是个有前景的年轻mma选手。
    实力和商业价值两者缺一不可，成仁正好已经展现出了兼具两者的潜质。
    “一共有5名选手，休战时间超过三个月，隨时可以比赛，我们已经打探过，有接受邀请意向。”
    马蒂亚摊开文件夹。
    “你可以告诉我，你想要打一场什么样的比赛？我可以根据你的需求提供最適合的参考。
    “个人建议生涯起步阶段，目前稳中向好，可以挑选一位同样打站立，臂展与力量数据低於你的选手。
    “你需要积攒战绩，城市赛海选……”
    成仁乾脆打断：“最强的。”
    “战绩最好的？还是选手数据模板最好的？”
    “就是最强的。”
    他连看都没打算看清单一眼，只是一味重复相同俄语单词。
    马蒂亚依言选出那份对手资料。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以最强为標准，人选固定。
    是一个战力与地面均衡的傢伙，风格更偏好运用腿法踢技。
    战绩与实力，基本接近城市联赛准职业级要求，只差临门一脚。
    那未来的这场比赛，註定会很有看头！
    马蒂亚如是想道。
    成仁要用胜利奠定自己的不败之路。
    而那位选手，想要签约职业赛事，踩著一个媒体正在夸耀的潜力黑马上位，无疑再贴切不过。
    成仁態度强硬，足以清晰表明態度。
    反正……
    我打谁都不会输。
    没必要为无聊的对手，浪费宝贵时间。
    果然只有这傢伙，才是最適合他的第3场对手！
    见到成仁这个模样，安德烈嘴角微笑，心中有数，似乎没有感觉多少意外。
    马蒂亚更是在交涉中，被成仁只言片语，调动起热血与期待感。
    认准目標，咬死不鬆口。
    无需考虑自己的退路。
    真狂啊。
    倒不如说，要的就是这股自信，才正是老板卡卡要找的那位巨星。
    双方迅速谈妥奖金条件，还有比赛具体细节安排。
    成仁先交一小笔出场费，相当於赛事押金，確保他不会跳票违约。
    只要他当天准时参加比赛，就可以得到差不多翻倍的出场费奖励。
    获胜奖金和尼基塔那场一样，15万卢布。
    到这里一切进展顺利。
    马蒂亚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返回交差。
    万万没想到，成仁很快又给他带来了一个小震撼。
    “你最迟只接受在3月底前打比赛？你確定吗？你是认真的吗？”
    “对。”
    他连续使用三个问號，表达情绪翻涌。
    如果出道战那场消耗不多，支持连续作战，可被视为卡卡给成仁的考验。
    那么第2场与第3场，为了让成仁感觉到受重视，卡卡特意向马蒂亚交代，要给予对方充足的准备时间，绝对不能强迫他出战。
    怎么完全是反过来的？
    他都做好了准备，把比赛时间预约在5月份，腾出三个月的时间备战。
    现在变成成仁自己要拼了命往前提？
    马蒂亚感到不可思议，超出认知。
    身体机能再怎么强到爆表，不到三个月打三场……卡卡手底下的头牌奥列格，休战可是要长达4到5个月！
    稍微有些漫长。
    但对標赛前猛脱水，擅长压制的大体重地面选手，这个周期还不算特別夸张，一年只打2到3场，尚且处於正常范畴。
    不正常的分明是成仁！
    “您，是不是目前很缺钱？”马蒂亚儘可能委婉敘述担忧：
    “是否有部分人群，由於资金往来问题，让您近期感到困扰？”
    成仁蹙眉：“对也不对。”
    什么叫对也不对！？
    经验丰富的安德烈强忍笑意，插入二人对话。
    “不用担心，成仁不玩赌的，身上没有债务。
    “缺钱倒是真的，主要是针对未来还要持续投入。
    “另外你要相信他的专业度，只要確认身体条件健康，太长时间不进八角笼，肯定会让他感觉烦躁。”
    成仁竖起大拇指。
    懂我。
    既然两人说的这么明確，马蒂亚认为，用不著劝说对方，把消息带回去，让卡卡决定即可。
    不知为何。
    这么多反常理因素，叠加在一个人身上，总是很难不让人怀疑其可信性。
    然而成仁不紧不慢，喝著矿泉水，视线常常平静地望向街道。
    那里什么都没有。
    孤独的路灯，与微风轻轻合唱著。
    看到人与景色这般呼应，马蒂亚极其自然的，再也生不出更多顾虑。
    成仁好像……
    真的在渴望和享受比赛？
    马蒂亚知道，成仁绝对不会是表面上那么冷漠。
    稍加接触，便不难发觉，燃烧在他心头的烈焰，究竟有多强烈！
    只是这火焰，不似卡卡，远离高级趣味，欲望显眼且直接。
    他判断不出来，所以谈妥诸多事务，立刻起身道別。
    “上次我传递的，让老板来见您，老板说会在你获胜后安排。还有什么，需要作为赛前谈判的一部分，让我们提前准备起来吗？”
    “替我物色一些可靠的教练员，还有医疗团队，打贏比赛的话给我名单，剩下我会自己去做。”
    “还有没有补充？”
    “不用。”
    “好的，时间不早，一个月以后见。”马蒂亚伸出右手：
    “祝愿您能够保持状態，取得优异表现。”
    成仁和他握住。
    “那我也祝贺你，一个月后，可以见证我的连胜。”

 第27章 加林娜，自豪的事，整整齐齐

    “老太婆，有你的邮件！”
    “说话小点声，你耳背是不是又变得更严重了？”
    加林娜动作嫻熟，关闭炉灶，隨意在围裙上抹了抹油渍。
    她噔噔噔地走下小屋二楼，来到门厅处，发现是个信封。
    老妇人脸部全是皱纹，腰宽体胖，胳膊得有半个腰那么粗，满脸写尽岁月沧桑，更是亲身经歷过一个帝国的衰败。
    不过这都没有打倒她。
    永不会弯曲的脊樑，还有干起活来丝毫不拖沓的双腿，犹如要带著这具身躯，坚持到生命最后的那刻。
    提到女毛子，人们的印象往往分化成两个极端。
    年轻的早熟美丽，嫵媚动人。
    过了30岁往后开始迅速衰老，保质期极差。
    加林娜正是如此。
    五官与骨骼形態，依稀能够辨出年轻时的姿色。
    蓝绿色瞳孔，如宝石般光彩闪亮，充满斗志，是青春给她剩下的唯一礼物。
    加林娜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
    可这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到了这个年纪，值得让她在意与自豪的事情，只剩下三样。
    一，在林地和丈夫一起干活，搬运木材的时候，老头子手脚还没自己麻利。
    二，小女儿维罗妮卡，一天比一天更强壮，活力满满，就和十七年前，刚从福利院抱回来的养子一样。
    三么……
    加林娜看著信封，署名【卡卡】。
    旁边戴老花镜，留有满脸苍白长鬍鬚的小老头，指著这个名字，扯著嗓子大声说道：“老太婆，怎么有个大便给你写信？”
    他叫米哈伊尔，是加林娜的丈夫。
    加林娜抱怨：“都和你讲了小点声，在你旁边听，我也要聋了！”
    “什么啊，你说什么！”
    “滚滚滚。”
    两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信封。
    米哈伊尔凑近眯起眼：“你最近有和谁寄过邮件吗，我怎么印象里，从来没有一个，呃，一个怪名字的傢伙，和我们有来往。”
    卡卡在俄语，是小孩说的便便。
    很难想像寄信的另一头是个人类。
    加林娜摇头：“没有，会不会是寄错人了，在我们那个年代出生，很多人都叫加林娜，当然米哈伊尔也不少。”
    “老太婆你是不是傻，我们住在林间小屋看场，最近的邻居去镇上都得有四公里，怎么可能寄到这么远？”
    “说的也是。”
    加林娜觉得丈夫说的有道理。
    寄信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里头到底装的啥，討论来討论去，不如行动起来，实践出真知。
    老夫妻带著疑惑，拆开信封。
    里面是两张色彩鲜艷、纸张质感昂贵的门票。
    標题写道：“柯察金大道mma赛事，3月26號12：00准时开赛！”
    下方分別標註入场信息，一张“米哈伊尔”，一张“加林娜”，似乎確实没有寄错人。
    加林娜恍然大悟：“格斗比赛？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在网际网路乱填信息，人家以为我们要去看比赛。
    “你这个笨蛋，万一去了那边，別人再和我们要收费怎么办？”
    米哈伊尔很不服气：“怎么可能，从成仁搬出去后我们哪里续过网费？信封里面还有张纸，拿出来念给我听，到底写了什么。”
    “又聋又瞎，羞不羞？”
    “啊，你说什么啊！”
    “……”
    从信封里拿出剩余物件，纸张写著的是选手参赛名单。
    加林娜压根不管丈夫要求，那些名字她一个不认识，有什么好念的？
    不过当视线停留在倒数第三行。
    她顿时睁大眼睛，眨了几下，確定自己没看错，又用双手把纸张抬高，想要看得更仔细点。
    “成仁vs李成爀，拳击大战跆拳道！”
    “参赛双方，一边是近期柯察金大道的红人，mma新兴黑马，擅长站立架势，左右均衡。”
    “一个东大的孩子，生活在吉斯坦人的家里，两种文化在成仁的身上，没有违和与撕裂，而是会让你看到一种独特的进攻美学。”
    “他那標誌性的暴力打法，绝对会让你只看一眼，就彻底爱上他的疯狂！”
    “准备与成仁在八角笼死斗的李成爀，如果你关注马哈奇卡拉城市赛，一定不会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今年的赛期才开始没多久，他作为呼声最高的选手之一，很可能在下半年与官方赛事完成签约。”
    “韩俄混血的他，擅长跆拳道、踢拳等流派，主攻站立，不过地面挣脱与防摔，也展现过不俗表现。”
    “站立与站立的对拼，来自亚洲的决战，將会点爆3月26日的第五场格斗盛宴！”
    成仁！
    加林娜第三件自豪的事，就是这位养子。
    他与米哈伊尔不是没有孩子，可惜英年早逝，后来各种机缘巧合，在福利院领养了成仁。
    这是福利院给他记录的名字，身世来源不详。
    老夫妻俩不愿意让养子，因肤色相貌不同，在孩童时期產生过多困扰，所以没有为他改名，在成仁幼年就將事实告知清楚。
    加林娜与米哈伊尔，只完成过基础教育，没读过多少书，上个世纪就在当护林员。
    他们坚信，贫寒与艰苦不是让意志力屈服，向环境低头的理由。
    唯有诚实与勇敢，才能战胜一切。
    很幸运。
    长子生前將这条家训，当成人生格言。
    而养子成仁……
    儘管他的性格和其他小孩完全不一样，但好在同样秉承了家庭中最看重的品德。
    他从小就展现了很棒的格斗天赋与热情，与米哈伊尔经常閒下来就练习拳击。
    所有异样目光，以及诸多不顺心的事，面对一朝一夕汗水的挥洒，在成仁身前显得是多么软弱。
    养子非常坚强。
    加林娜很自豪，这个坚强的孩子，正在追寻自己梦想的道路，昂首挺胸，阔步前进。
    “米哈伊尔，是成仁的比赛！”
    老夫人一把熊抱住丈夫。
    健壮的女性，將老骨头抱得离地旋转。
    米哈伊尔闻言，也是激动到无以復加，连老花镜都飞了出去！
    “哦对了，今天是几號？”
    “3月19日，还剩下一周！”
    “那还等什么呢，我去把房车开出来，咱们今晚，啊不，现在就出发，去市里住下。”
    “好，我上楼收拾东西。”加林娜停顿片刻，想起了什么：
    “老头子，去林子里把维罗妮卡喊回来，她是成仁最喜欢的妹妹，怎么能缺席如此重要的场合？”
    米哈伊尔一边弯腰，摸索眼镜，一边连连赞同。
    “是，亲爱的你说得对，一家人，必须整整齐齐的！”

 第28章 熟人，成仁请签名，核心粉丝

    叮——
    成仁掏出2000卢布，递给收银员，习惯性摊手接小票。
    收银员眼皮懒散挑了挑，看到他的动作，然后依旧不为所动，从机器拽下纸条，隨手一扔。
    咻~
    纸张缓缓飘落，擦过虎口。
    他默默收起小票，拎著袋子离开。
    还是便利店好，永远的宾至如归，氛围温馨——
    每一位店员都把顾客当仇人，不会因为报纸宣传带动了点小名气就隨意改换嘴脸，这才是根深蒂固的行业文化。
    至少在马哈奇卡拉，成仁去过的所有便利店，都在经歷一模一样的片段。
    还有7天，第三场比赛开始。
    赛前买些能量棒，准备应对脱水难关。
    这是必要流程，平时他没有专门囤积的习惯，多了也是浪费。
    比较有名的选手团队，一般背后都有各个能量补剂的赞助商，提供必要物资支持，算是商业合同常见条例。
    而个人选手，就不得不自己准备。
    站著，还能把钱赚了。
    这就是成名的好处。
    成仁犯不上眼红。
    所有便利，不就是自己刻苦参赛的动机之一吗？
    很快，这些都会接踵而至的。
    3月末。
    达吉斯坦气温回暖，冰雪消融，走在夜路不需要再穿著厚重外套。
    如果仔细留意街景，还能偶尔在垃圾聚集的地方，找到浣熊的活跃身影。
    他唤出系统面板检视。
    【用户：成仁】
    【年龄：17】
    【身高：182公分】
    【臂展：199.5公分】
    【体重：77公斤】
    个子还长了！
    臂展也相应提高了1.5公分。
    成仁很久没测过自己的身体数据。
    反正有系统在，隨时都能查看。
    突然看到这项变化，他感到相对满意。
    许多站立选手年轻时，也都展现了不错的臂展素养。
    然而在发育过程中，臂展长速慢慢跟不上身高增长，会让他们被迫改变未来计划。
    臂展比例下滑，意味著相对距离控制能力减弱。
    顶级站立对抗情景，对手可能更容易突入其原最佳打击范围，需更依赖步伐弥补，但身体比例向躯干或腿部略倾斜，却又有可能降低动作协调性，影响发力效率。
    所以自己的臂展没有落下生长，这可是个非常好的消息。
    数值怪，还能有操作。
    嗯哼，听起来不错。
    成仁切换至属性界面。
    【流派：】
    【散打lv3（27/50）、拳击lv3（13/50）、桑博lv2（15/40）】
    【属性：拳技：81.4踢技：73步伐：74.1】
    【锁技：60.1投技：68.6挣脱：64.7】
    【耐力：81反应：84.9爆发：79.9】
    根据赛前情报，下场对手李成爀是打站立的。
    备战重点也需相应调整。
    他主要练习拳击和散打，暂时没有找人专项练习桑博。
    一个月训练，对应成果显著。
    所有站立属性全面提高，身体基础数据也有所提升。
    能够提升多少，成仁不会时刻关注，更记不住数字。
    反正知道自己一直在提高，那就够了。
    至於那个会打跆拳道的混血。
    成仁剩余要做的，大致可以分为两步。
    第一步，进八角笼。
    第二步，贏。
    ……
    “成仁！”
    俱乐部门口。
    成仁被三个高加索男人拦下。
    满脸横肉，凶光毕露，身材魁梧，衣服穿得吊儿郎当。
    “真不错，看来你们最近赚了不少钱！”
    “关了这么久，一出来就能看见我们老朋友日渐瀟洒，太让人欣慰了。”
    “我说，成仁对吧，你的名字是这么念？”
    “……”
    老痞子们七嘴八舌，酒气直衝成仁脑门。
    他沉默许久，还是问出了疑问。
    “你们是谁？”
    “什么！”为首的高加索男人震怒，发出狞笑：
    “你居然不记得我们？尤里，想起来了吗，你一个人干了我们三个，让我们刚放出来又蹲进去。”
    “哦。”
    成仁动作悠閒地把塑胶袋端正摆放在俱乐部门口。
    难怪觉得眼熟。
    说起来，尤里三人其实可以称为自己的恩人。
    没有他们大闹俱乐部，安德烈可能还要过很久，才会留意到一个临时工保安。
    后面的故事，自然也无法如期进行。
    自己是知恩图报的。
    假如恩人有需要再被揍一顿，他並不介意亲手操办。
    尤里挥手，招呼同伴。
    “把东西拿出来！”
    再次找上门，原来是带傢伙的。
    后撤半步，悄然调整重心，成仁切进拳击的试探姿態。
    “成仁，你准备好了吗？”
    步伐落定，双拳隱晦半握，收至腰旁，隨时能暴起弹出。
    他不会回答这种问题。
    “请在这里签字！”
    “嗯？”
    成仁反应出眾，迅速看清尤里等人摸索出来的东西，没有应激出拳。
    是份《苏拉克河畔纪事》的报纸。
    在诸多报导的头条標题里，內容属於较为高调的那一类，关注体育赛事本身。
    出现在他视野的报导，正是他自己！
    报导在上个月与尼基塔打完的赛后，他都快不记得採访了什么。
    怎么事？
    尤里一只手拎著报纸一边，正对成仁视线，把他的那段採访摊开。
    “你早说你是打mma的多好，这事闹的，我们可都是格斗迷！原来格斗俱乐部真有格斗选手，太神奇了，老板怎么从来不说？”
    “你在柯察金大道比赛是吧，还有没有多的门票，下一场我肯定会去看。”
    “成仁，赶快帮我们签个字，帮派里有很多人都在关注你，有了签字，蹲號子算啥丟脸的！”
    “……”
    黑色记號笔递到手里。
    成仁停止发愣，也不婆妈矫情。
    “签俄文还是中文？”
    “俄文是什么？”
    “就是用俄文写法的英文字母组成中文拼音。”
    “那太酷了，两个都要！”
    “好。”
    他飞快起笔，龙飞凤舞留下中俄两道姓名。
    尤里小心翼翼地收起报纸，和他另外两个兄弟接著分別拿出几样东西，恳求成仁一个一个签完。
    一连串的，足足签了七回。
    直到三人再也掏不出东西，尤里舔著张老脸，询问能不能在右边签字，因为他从右侧拍照比较上镜。
    成仁想了想，他又不是个漂亮姑娘。
    在脸皮签字留印啥的，好像有点……反正心里头过不了这道坎。
    於是他直接拒绝，结束掉这场粉丝见面会。
    “俱乐部什么时候装修好，我们还有很多兄弟，以后来喝酒位置够不够？”
    “再过半个月，够。”
    “好！祝你下场比赛顺利！”
    看著尤里三人迈著醉步，勾肩搭背，消失在街道尽头。
    成仁凝望他们许久。
    所以……
    这就是俱乐部的第一批核心受眾？
    行吧，走出第一步，总归是好的！

 第29章 水涨船高，医护人选，惊喜

    3月26日，柯察金大道。
    气温回暖，卡卡赛馆最近跟著有些燥热。
    具体表现要从两方面论述。
    首先场馆內没有製冷设备。
    卡卡是典型的既要又要，硬体设施跟不上，还想申办官方认可的赛事，加盟城市赛。
    安德烈评价很准確。
    就他这样抠门，趁早拉倒。
    不製冷就不製冷吧，接著奏乐接著舞。
    观眾们不愿意因为这些就错过狂欢。
    还能怎么办，受著。
    其次是卡卡僱佣的女郎们。
    温度攀升没办法呀，那就脱唄！
    引用一段在俄罗斯酒吧发生，流传於网际网路的经典视频。
    “我们需要更多的大胸。”
    “那你觉得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灵魂。”
    “那大胸呢？”
    “大胸也很重要！但是……灵魂是最重要的。”
    卡卡表示，他很懂这兄弟。
    总而言之，就是要震撼灵魂的大胸咯？
    场馆的观眾们，目睹那些招待女郎，用亮银反光的布料仅兜住三点，甚至可以窥至某些隱秘软肉。
    她们托举铁盘和伏特加，在观眾群婀娜穿行。
    曲线有意无意地触碰过顾客一些引人遐想的部位，在两瓣夹住印有尼古拉·穆拉维约夫·阿穆尔斯基严肃古板头像的大头卢布后，却又慢慢摇晃著远离。
    可远观，可近玩，偏偏保留住最后那条规矩。
    衣服越是清凉，场馆越是炙热。
    心里头的火烤，带动荷尔蒙躁动，混合起场馆內浓重的皮革与金属味，隨著时间一同升温。
    这就是为何，卡卡的场馆，没有得到加盟许可，依然人气火爆，还能调用媒体资源！
    整个马哈奇卡拉，只有这儿的地下氛围，最富古典派乐趣！
    “薯条想要好吃，一定要刚炸完十分钟內吃完，不然口感会很软烂，但是最烫的时候不能吃，烫嘴，盐味没有与土豆充分融合。”
    才吃完高热量快餐的卡卡，来回舔吮手指。
    “就像mma比赛，选手之间不能火药味过重，愤怒到失去理智的廝杀毫无观赏性。
    “可是又不能让他们失去愤怒，谁会爱看没出息的软蛋？
    “所以马蒂亚，你等著看吧，成仁的那场比赛，一定会在观感变差之前，分出胜负。”
    近期在场馆，马蒂亚的身份，和从前稍微有点不同。
    儘管没有多少实质奖励。
    场馆的其余员工都能感觉到，卡卡越来越器重这个原先他不太喜欢的义大利人。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相同疑问，縈绕在很多人脑海。
    马蒂亚其实也不確定，现在自己的话语权究竟有多少。
    大概是在那天成仁接受完採访之后，自己向卡卡作出匯报，很得老板欢心。
    后续只要是涉及成仁的安排。
    每做好一次，態度就会更递进几分。
    別人可以不知道前因后果，马蒂亚可万万不能错过机会。
    他当然知道，卡卡之所以如此，不是器重自己，而是得益於对成仁的欣赏，连带有过直接接触的人，都隨之水涨船高。
    在场馆干了这么久，即便是冠军奥列格以及其他业余组明星成员，也对他刮目相看。
    马蒂亚对他们的工作交接模式毫不在意，更不会好奇他们能否保持连胜，未来究竟能达到多高位置。
    但现在，情况变了。
    他从未如此期盼过，一名选手能够一直保持胜利，以耀眼姿態强势崛起。
    “老板，成仁和安德烈已经到了更衣室，要把我们给他准备的惊喜带过去吗？”
    “人都安排好了没？”
    “全部准备妥当，成仁的养父母会在2楼vip区观赛，不过……有些事情可能稍微比较棘手，需要老板您来拿主意。”
    卡卡咧牙笑道：“还有你安排不了的？”
    马蒂亚低下脑袋：“关於成仁的妹妹，老板，这是我的疏忽，之前没考虑到，嗯……还有特殊情况存在。”
    卡卡讶然：“生病很严重？还是別的什么问题？”
    “都不是，老板您看一下照片，因为他的妹妹，他的养父母一直住在房车里，拒绝了我们提供的旅馆安置。”
    马蒂亚递来照片。
    卡卡瞥了眼，面色微变。
    他沉吟著思索许久：“先把他的养父母带到更衣室，具体怎么安排，让他们家人自己定。”
    “假如他妹妹也要观赛的话……”
    “那是天才的家人，知道吗？你要相信天才的判断！”
    马蒂亚恍然：“老板，您说得对。”
    ……
    “成，或许我能在你的比赛前，帮你满足一件心事。”
    安德烈跟隨成仁进入备战区，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成仁问：“什么？”
    “你不是一直在本地找不到合適的运动医护吗？我最近刚知道，尤利婭在德国读的是医学专业。
    “她们学院有一个学姐，叫斯旺特耶?汤姆森，德国人，刚和多特蒙德俱乐部青年队的合同到期，正在谈判续约，尤利婭说她不排除寻找其他机遇，拓展职业领域。
    “此外，包括网球、长跑等赛事，也有一些医疗团队，打算尝试挖走她。”
    成仁盯著他看，不说话，看得安德烈心里发毛。
    “你这个不可思议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你最近刚知道，尤利婭读的专业吗？”
    安德烈顾左右而言他：“哦对了，她们关係不错，听说这个斯旺特耶的主要顾虑是，认为在运动医疗行业名气需要积累，不宜发展太快，更倾向在一个起步阶段的团队合作，如果干得愉快，考虑长期签约，一同提高名望。
    “她感觉还挺有想法的，而且资质得到多方认可，虽然没有接触过mma领域，但我个人感觉，你目前的情况与她的需求很符合。
    “尤利婭与她关係不错，长期保持联繫，或许能让你满意。”
    老安啊老安，一遇到难回答的就不回答了，这可不是好习惯。
    他和自己的养父米哈伊尔绝对能成为好友，一个假失聪，一个真耳背。
    还好安德烈这次提供的消息很有用。
    他总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奇特的人脉资源。
    人在马哈奇卡拉，情报网居然都覆盖到德国去了！
    斯旺特耶的资质条件，听描述还算靠谱，等今天比赛结束，就去接触看看。
    成仁頷首：“可以，请人过来先试试看。”
    结束话题，两人围绕赛事对手李成爀展开討论。
    比赛还有很久才开始。
    成仁正好趁此时间，儘快补充能量，进行快速增重。
    77公斤的日常体重，已经达到轻量级选手的优秀水准。
    很多减重天赋较差的选手，甚至都无法长期维持这个数字。
    但是在新天赋的增益下，他的整套臟器系统都得到了提升。
    成仁的肠胃吸收效果变好，形成代谢加速。
    过往对他而言也很艰难的脱水过程，现如今无论降低还是恢復，全部变得轻鬆了很多。
    就在这时。
    更衣室房门敲响。
    成仁抬头，心中警觉。
    又是奥列格来闹事？有这么閒？
    “谁啊？”
    安德烈逕自站起，打开房门。
    当看清楚门外出现的身影，饶是成仁做好了万全准备，也有些猝不及防的，惊讶站起。
    “米哈伊尔，加林娜？还有……维罗妮卡，可爱的女孩，你怎么也来了！”

 第30章 李成爀，韩国旗套头，熊！？

    17:00，第四场赛事打响！
    厂房灯光，骤然聚焦出场通道。
    “wow，fantastic baby——”
    韩语电音，震耳欲聋，强势撕裂场馆內原有的喧囂。
    这首k-pop热曲《fantastic baby》，发行仅一个月便风靡全球。
    俄罗斯地区，是韩流文化主要衝击区。
    时下大街小巷，许多追逐潮流的年轻人，都在用彆扭的俄式弹舌，模仿韩文口音。
    李成爀的身影，在乾冰烟雾中浮现。
    身高约178公分，体態精悍，肌肉线条包裹紧身无袖战袍，稜角分明。
    很典型的跆拳道选手骨架！
    肩宽，腰细，腿部修长，看起来充满爆发力。
    和很多本土格斗选手风格不同，李成爀头髮染成浅金，髮根发黑，单侧眉毛还花哨地做了个断眉。
    隨著音乐节拍，他以一种刻意张扬的舞步摇曳上前。
    双臂不时高举过头顶，向四周挥舞，食指直指厂房穹顶。
    隨后又掉转朝向观眾席，做出割喉与拇指朝下的挑衅手势。
    合成器节拍强烈，副歌部分魔性洗脑。
    特定人群的狂热，瞬间被点燃！
    今天的观眾席，有很多生面孔。
    在俄罗斯联盟各国，都存在著大量韩国社区。
    他们追隨李成爀到此，一群韩国人及部分当地韩流青年，组成临时军，在场馆內和老观眾们爆发衝突。
    粉丝手幅挥舞。
    韩语与生硬俄语混杂，掺和俚语，叫囂吶喊。
    “东大人，不会吧？成爀，小心他用太极拳干你，哈哈！”
    “太极拳不也是我们韩国的吗，小偷，滚出mma！”
    “……”
    几个穿著时髦，妆容精致的韩国青年站起身，对著出场通道方向，作出割喉动作。
    鬨笑与口哨声，从那片区域扩散。
    他们试图抢在成仁现身之前，就先在气势上占据上风！
    李成爀神色倨傲，下巴微扬，享受来自追捧者的欢呼。
    多么悦耳！
    黑马又如何，自己可是最接近城市赛的选手之一。
    属於我的胜利，不会像韩国的文化一样，被轻易窃走。
    他甚至走到八角笼边，转过身，对著那片死忠区域，双手放在耳边，摆出倾听状。
    得到场上选手鼓舞。
    酒精与血液，双重衝击著大脑。
    有些观眾试图衝破封锁，正面扒住八角笼铁网，对李成爀给予回应！
    “去你们妈的，懂不懂先来后到？”
    “想打架？你以为我们是没长毛的小孩，能吃你们那一套？”
    “e6tвoюmatь！（cnm）”
    “……”
    场面混乱成了一团。
    场馆的老观眾，肯定不能接受有人在自己地盘惹事！
    就连卡卡赛场的专用解说，一个从来没见过如此多异邦人的老傢伙，也忍不住在主场出声讽刺。
    “看来我们的韩国悍將，確实拥有一批值得信赖的拥躉，瞧瞧，不愧准城市赛参赛成员之一。
    “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期待，韩国人们在我们市政厅，取得自己的第一条金腰带！”
    噔！
    通道另一侧的灯光並未立刻亮起。
    鼓点沉浑，男声雄魄，带著钢铁般的意志，瞬间压过了一切喧囂！
    熟悉的旋律……
    充满力量，凝聚著集体精神。
    隨著歌声飘扬，许多崇尚古典正牌的观眾，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岁月。
    “Шaгommapш，вhoгy，шaгommapш!-Аtь-двa，atь-двa!（齐步走，迈步，齐步走！-一二，一二！）”
    成仁来了！
    他步履平稳，背脊挺拔如松。
    冷峻眼神，直视前方八角笼，对抢占通道出口处的韩国观眾们，不断发出嘘声，仿佛充耳未闻。
    就在这时。
    意外发生！
    一个留著韩式中分、染成赤红色头髮的亚洲人，不知道出於什么想法。
    他踩著同伴肩膀，居然直接翻过通道围栏，手里还拿著一样物品，对准成仁头部，从上往下套落。
    那是……
    一个披风？
    红蓝色太极旗，分明是韩国国旗！
    这个变故发生得很突然，卡卡安排的安保人员，距离成仁位置还有段距离。
    要么躲闪，要么反击，前者怎么都会狼狈，而后者直接攻击观眾，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成仁注意到了这个人的出现。
    然而，他没有任何理会的意思。
    紧接著发生的场面，几乎让场馆內所有人，瞬间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造成极大轰动！
    “吼——”
    隨著一声野兽咆哮，凶悍响彻！
    “我的天吶，那、那是……”
    解说语塞，一卡一愣。
    一头西伯利亚棕熊！
    其实看起来，这头棕熊还是幼年期。
    不过它体型已不算小，四肢著地时，头部近乎超过成仁腰际。
    要知道成仁足有182公分，放在轻量级绝对属於大体型。
    棕黑厚重皮毛，在灯光下泛著油亮。
    这头棕熊面露杀意，跟在成仁身后，一人一熊，步伐奇异保持一致。
    不过她的目標不是八角笼，而是那名试图靠近成仁的韩国粉丝。
    她似乎对嘈杂的环境有些不耐，鼻翼翕动，发出低沉的、带著湿气的呼嚕声。
    披风凌乱地飘落在地。
    那个韩国人眼瞅棕熊逼近，哪里还敢动弹！
    啪！
    屁股跌坐在地，眼见棕熊的大鼻子，与自己只有一步之遥，难言的腥臭味从他两腿间飘出。
    成仁居高临下扫了他一眼。
    再看到裤腿之间的顏色变化。
    飞快流转的厌恶神情，足够表达出，他想要传递的所有回应。
    无趣。
    真的很无趣。
    熊与人，毫无察觉般，踩过那扭曲成一团的披风，逕自向前，只留通道两侧的韩国人们鸦雀无声。
    成仁伸手拍拍棕熊脑袋，举止亲昵。
    小棕熊立马就像变了个样子，直接高高站起，搂抱住成仁，像是捨不得他要走向那角逐胜负的八角笼。
    “Шaгommapш，вhoгy，шaгommapш!-cлышь，6patok，kyдanдete?（齐步走，迈步，齐步走！-听著，兄弟，你要去哪？）”
    “Шaгommapш，вhoгy，шaгommapш!-pota!（齐步走，迈步，齐步走！-去连队！）”
    出场乐，还在播放。
    歌声愈发高亢。
    成仁走到笼边，脱下外套，露出精悍躯体。
    这景象太过震撼，以至於李成爀粉丝区的嘲讽声，都猛地降了八度，变成胆战心惊的低语。
    而更多的，尤其是经歷过苏联时期的中老年观眾，却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更猛烈且激昂的啸叫。
    “乌拉！”
    “棕熊！他带了一头熊！”
    “哈哈，太他妈硬核了，他们的关係可真好啊，难道是一家人？”
    “……”
    成仁这出人意料的出场秀，以一种近乎荒诞却无比强硬的方式，夺回全场注意力。
    相比之下。
    韩流喧囂，难免衬托得有些轻浮。
    成仁轻拍棕熊——
    他最可爱的“妹妹”，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用头顶蹭手掌回应，然后顺从地，走向一旁特设隔离区域。
    “Шaгommapш，вhoгy，шaгommapш!-Пechю，3aпen!（齐步走，迈步，齐步走！-快唱首歌！）”
    出场乐戛然而止。
    成仁，进入赛场！
    他没有像李成爀那样，做任何花哨的挑衅动作，简单而有力地，活动了一下肩颈与手臂。
    目光第一次抬起，落在了对面那个金髮对手身上。
    黑色瞳孔平静无波，深邃明亮。
    却让一直试图展露气焰、压制全场本土观眾的李成爀，脸上的倨傲瞬间凝固。
    韩国人像是要为自己打气，深深吸气。
    爆了！
    与此同时，目瞪口呆的还有在二楼看台的马蒂亚。
    在他身前的卡卡，早就笑到人仰马翻。
    “看我说什么，相信天才，天才会满足你想看到的所有奇蹟！”

 第31章 跆拳道，藏招，师夷长技以制夷（二合一，求追读！）

    “噫！吁——”
    本地的帮会实在太没有礼貌了！
    韩国观眾们的窘態，招来老毛子们一致嘲讽。
    挑衅是要做的，胆子是一点都没有的。
    被一头熊就嚇到尿裤子？
    哦，真奇怪！
    那不是我们西伯利亚大仓鼠吗？
    不过想想更奇怪的，其实应该是成仁才对。
    一个东大人，被收养於马哈奇卡拉家庭。
    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养父母，能培养出这么个音乐品味深得人心，拳法打得漂亮，还能与蛮熊为伍的新秀！
    本地已经看过成仁两场比赛的观眾，不由得潜意识地，对他多出几分亲近感。
    明明成仁与李成爀都是东亚面孔。
    可在他们心底，天秤仿佛有了难以察觉的平衡倾向。
    “成仁，给我狠狠收拾这个不守规矩的傢伙！”
    “即將加入城市赛？那又怎么样呢，听起来很厉害，但在这里，只有一个贏家！”
    “头髮竖的不伦不类，哪有一点格斗员的样子，还是成仁看著帅多了！”
    “……”
    八角笼內，灯光惨白，空气紧绷。
    李成爀，这位名义上的被挑战者，率先动了。
    气势攻占与追隨者的闹剧，都被一一化解，这让李成爀很不愉快！
    他与成仁之前遇到的两位对手风格存在明显差异，开场便有设计，企图通过战术抢占先机。
    一记低扫踢出，目標直指成仁的小腿。
    这是试探。
    他想掂量几番，眼前这位本地新秀的水准。
    陌生的场地，有限的录像资料，只勾勒出成仁进攻凶悍、善於一套强攻ko对手的轮廓，而这和跆拳道的进攻思路截然相反。
    稳健开局，对他而言，属於明智之举。
    但成仁从不给对手慢慢思考的机会！
    膝盖微抬，向外一格，成仁轻鬆挡开那记试探性的扫腿，动作流畅，如同呼吸。
    挡开瞬间，他右臂已然刺出，一记刺拳直袭李成爀面门。
    拳风掠过，李成爀刚下意识偏头，紧隨接上的左勾拳，已如毒蛇般钻出，沉重地砸在其胸腹之间。
    “开场攻防互换，成仁有效命中！”
    “好！打他！”
    这记勾拳再重，若没有对准肝臟处，也远远达不到ko制胜效果。
    即便如此。
    笼外立刻爆发出支持声。
    观眾们迫不及待，想看到成仁教训这个外来者！
    眼见成仁拳势未绝，李成爀不敢硬接。
    在mma实战中，跆拳道背景选手的风格，通常会根据赛制规则，进行调整和融合，形成一种实用全面的竞技打法，而非纯粹套路化。
    就比如ufc著名的轻量级冠军，飞踢哥！
    安东尼·佩提斯，是ufc中以跆拳道入行，最出名的选手之一。
    他的比赛风格华丽，以站立格斗见长，距离控制、闪躲、抓反击能力出眾，习惯使用中远距离的高频低段踢作为骚扰，用中上段踢击一招制胜。
    李成爀所展现的风格，除了没有那么炫技，核心想法与安东尼相似。
    他迅速將双臂小臂竖起，紧贴胸腹，头部微倾含胸，护住要害，同时脚下灵活横向移动，兼顾防守与闪避。
    这个反应，正好应对成仁进攻。
    他看似要连续出拳，实则右腿猛地一蹬，一记隱蔽的前踢直踹李成爀腹部。
    李成爀那本能的防御姿態，恰好让他的身体后撤些许。
    任由对手足尖，从自己身前掠过。
    这个动作让成仁的支撑腿出现短暂的半跳前顶。
    李成爀捕捉到契机。
    后撤脚掌刚沾地，立刻像弹簧般拔起，拧腰转胯，势大力沉的中段鞭腿飞甩，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横扫向成仁的腰肋！
    这一腿倾注了他的全身力量。
    出腿瞬间，他咬死牙套，面部肌肉狰狞。
    最兴奋的，莫过追隨他到来的韩国青年们。
    先前开场挑事不利，已经让他们倍感窝火。
    眼见支持的选手发起强势进攻，声援立马到来。
    “对，就这么反击！”
    “他扛不住的，这个傢伙，很明显重心不稳！”
    “一脚破防东大人，再跟上连招送他回家！”
    “……”
    单论腿法凌厉与力量，李成爀在同级別，位列一流。
    面对这记鞭腿，绝大多数选手会选择格挡，避免肝臟受创。
    那样做势必会破坏自身架势，陷入被动节奏。
    但，成仁岂是寻常路数？
    他的视线平静下沉，转瞬恢復正面直视对手。
    左臂肌肉瞬间賁张，后脚猛蹬地面。
    腰胯急转，幅度更胜李成爀。
    成仁抄起右拳，带著身体前冲势能，划出一个远超寻常摆拳轨跡的巨大弧度，裹挟可怖爆发力，轰然砸向李成爀的腮帮！
    拳。
    比李成爀的腿后发。
    拳。
    却比李成爀的腿先至！
    砰！
    沉重的闷响炸开。
    李成爀知道成仁很凶，可没想到他会这么凶。
    第一回合开场就以伤换伤，你还能一回合就ko我不成！？
    心念至此，脸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炮！
    他单腿支撑的身体瞬间失衡，像个被推倒的沙袋，直挺挺向后摔地。
    双臂慌乱后移，顶住台面时的反衝，震得李成爀胸口闷痛。
    而从外界看来局面更是明朗。
    成仁一拳把对手打翻了！
    开场不到三十秒，这位挑战者就被放倒，陷入绝境！
    “打得好！”
    “ko他！成！”
    笼外瞬间沸腾，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人们狂热期待著，成仁发起追击。
    李成爀的抗击打能力不差。
    硬吃成仁这记足以放倒大部分选手的摆拳，眉骨裂开渗血，但他没有丝毫迷茫，知道应该怎么调整姿態。
    当下。
    倒地之时，李成爀主动撤手仰倒，双腿蜷缩，摆出兔子蹬鹰的防守姿势，死死护住要害。
    不能给成仁扑上来，进行地面砸击或降服的机会！
    成仁压根就没继续进攻的意图。
    他做了个从来没在八角笼干过的事。
    全场观眾只见成仁，摆好站立姿態，寸步缩进距离。
    然后，他伸出一只脚，像是踢垃圾袋似的，踹了两脚李成爀的侧臀。
    力度不大，侮辱性极强。
    別说，还挺弹的！
    “哈哈哈，原来成仁还有这样的一面。”
    “蛮好，反正用不著强打浪费体力，还不如折磨对手的精神。”
    “放在古代他绝对会是个行刑的艺术家，知道怎么彻底摧毁一个人。”
    “我还挺喜欢他这个样子，因为看起来，比前两场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青年。”
    “……”
    西八！
    李成爀抓住短暂停顿，一个敏捷翻滚迅速起身，重新拉开距离。
    他抹了把眉骨的血，眼神变得凶戾。
    两人再次回到站立对峙。
    李成爀率先发难，一记前手刺拳打出。成仁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刺出了自己的右拳。
    拳影交错！
    成仁的拳头后发先至，凭藉臂展优势，精准穿过李成爀拳跡，重重砸在他那，早就眉骨出血的面部。
    李成爀的拳头，却停在了成仁鼻尖前三厘米的位置，再也无法寸进。
    这是他臂展的极限，也是他此刻最深的无力感。
    他將腰力扭转到了极致，却依然无法触及。
    拳头带来的衝击，让李成爀的身体再次晃动。
    吃痛过后，他借著中拳后身体后仰的势头，背部肌肉发力，將力量传递到腿部。
    隨后重心腿猛蹬台面，平衡完全压在前脚。
    李成爀右腿屈膝高抬，隨即小腿如鞭梢般弹出，绷直的脚背如刀，直戳成仁的下巴。
    教科书般的高位前踢，狠辣致命。
    成仁的应对，好像预判到了所有变化。
    剎那，左肩沉低，左手如刀般斜劈而下，砍在李成爀脚踝外侧，硬生生將这致命踢击劈落，迫使对手脚掌按原路撤回。
    挡开踢击的间隙，成仁鼻腔吸气，腰腹核心瞬间绷紧发力。
    借著左手劈落后回收的势头。
    他身体猛然前压，右勾拳出膛，直轰李成爀下頜。
    从开场到现在，他的战术意图极其清晰。
    以攻对攻，寸步不让，绝不在气势上落半点下风。
    李成爀深知成仁拳头的恐怖分量。
    他狠，但不莽撞。
    正如成仁判断，他的凶狠之下，藏著高水平的战术头脑。
    勾拳已到眼前，退避不及。
    电光火石间。
    李成爀做出了最危险，也最可能扭转局势的选择。
    他加速收回前踢腿，单足落地的剎那，身体向前下方沉坠，双膝弯曲，整个矮壮身躯，竭力撞向成仁怀中！
    与此同时。
    他的双臂自下而上，由外向內划出弧线，在两人身体接触那一刻，手掌试图蔓延扣住成仁后脑。
    柔术控制！
    一个从来都是主打跆拳道与踢拳结合的选手，面对这场前所未有的威胁，主动暴露底牌。
    他想將成仁拖入地面！
    成仁的右勾拳，因为李成爀突然下潜前扑，只来得及打出一半力道。
    “砰”地一声闷响，砸在了对手肋骨外侧。
    两种坚硬部位撞击，让李成爀精装过的韩式半永久一阵抽搐。
    剧痛，与怒火交织。
    他不管不顾，埋头用前额，死死顶住成仁下頜，双臂爆发出巨力向下猛压，继而右脚迅速插入成仁双腿之间，试图绊摔。
    “这个韩国佬还练过柔道？我看新闻，从来没听说过。”
    “他肯定是想藏到城市赛再用，一定是成仁给了他太大压力。”
    “抱住了！李成爀要摔！”
    “……”
    果真要摔吗？
    成仁对此表示怀疑，肱二头肌鼓胀，小臂向外反撑，抵住对手双臂肘弯內侧，阻止其进一步收紧箍颈，没有选择原地角力硬抗。
    旋即。
    他又做出了一个，不怎么常规的技术动作。
    成仁，主动抽腿。
    他顺应李成爀前冲势头，灵活抽出被卡住的右腿。
    脚步快速后撤，后背直直撞向八角笼边缘铁网。
    看上去，竟像是他主动拖住李成爀，像是溜达著在玩！
    錚——
    背脊紧贴铁网。
    成仁双腿迅速下沉，摆出稳固的三角架站姿，膝盖微曲，重心压得极低，如同扎根笼边。
    他利用铁网的反作用力和自身强大的平衡性，瞬间抵消全部衝力，彻底封锁了对手再次发动摔法的空间。
    反击时刻……
    降临。
    成仁的右手猛然从与李成爀的角力中抽出。
    拳头闪电般收回贴近胸前，小臂內旋，肘尖如刀锋般突兀地外翻。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那坚硬的肘尖，带著穿透性穿刺力，狠狠凿向对手，为了维持抱摔而暴露的右侧肋骨！
    咚！
    沉闷的撞击声清晰可闻。
    这仅是开始！
    紧贴铁网的身躯，腰胯犹如精密活塞。
    驱动著右肘，打出残暴速度与精准度。
    一次又一次，毫不停歇地轰击在李成爀肋骨的同一个点上！
    密集打击声如同急促鼓点炸响。
    每一次顶撞，都让李成爀的身体剧烈震颤。
    肋部皮肤由红转紫，高高肿起。
    饶是他意志胜钢，斗志似火。
    在这连续不断的，人体最坚硬部位的集中重击下，死死箍住成仁后脑的双臂，由於剧痛与力量衰减，不可避免地出现了鬆动！
    “肘击！我的天！连续肘击！”
    “太狠了！这声音听著都疼！”
    “第一回合才过去两分钟，成仁优势竟是如此巨大！”
    “……”
    观眾席彻底炸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伸长脖子，被这铁笼边残酷又高效的肘击风暴所震撼。
    就在鬆动时机！
    成仁捕捉战机的能力融入骨髓。
    肘击戛然而止，平放在胸前的左小臂骤然发力。
    他蹬在铁网上的右脚，以及支撑在地的左腿，同时爆发，叠加反推，全身核心与铁网的反作用力完美交匯，尽数灌注臂膀。
    一股沛然巨力，向前推出，冲在李成爀胸膛。
    李成爀的双臂，此刻再也无法维持高强度的箍抱。
    被这股巨力一衝，双臂顷刻震开，扣在成仁后脑的手掌彻底滑脱。
    第一次拖入地面的企图，宣告失败！
    一计不成，李成爀心知不妙。
    对手绝不会放过这转守为攻的良机！
    他强忍肋部剧痛，身体本能向后做出摇闪动作，肩膀下沉，肌肉放鬆，试图拉开距离，重整旗鼓。
    然而。
    他的后脑勺，却撞进了一个粗糙有力，且充满掌控力的“牢笼”。
    成仁抡直胳膊，探出双手。
    在李成爀手臂卸力的同时，反手搭起，如铁钳般十指交叉，牢牢扣住了对手后脑勺。
    手腕发力下压，强大力量，强行扯住李成爀脑袋，迫使摇闪动作戛然而止，整个头颅连带身体，反过来被成仁狠狠地拉向自己。
    一模一样的压制技，师夷长技以制夷！
    哼？
    想逃？
    “抓住了！好快的动作！”
    “李成爀绝对没看过成仁的上场比赛，他可是一个，只用力气就把对手tko降服的怪物！”
    “来了吗，是我上一次没看到的站立锁技吗？”
    全场，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所有人的眼睛，死死盯住铁笼边缘。
    成仁那双扣住对手后脑的手，比磐石还要稳定的双手，究竟会怎么杀死比赛呢？
    时间。
    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刻。
    成仁做出的选择，让惊呼声先安静半秒，隨后立即再提高了几个度！
    暴力艺术，来了！

 进来说点事

周二pk，求下追读~
    虽然我是一直写冷门题材的，对数据倒不是特別敏感。
    不过网站现在也比较卷，整体都缺流量，和前两年环境差的也挺大。
    拜託，稍微追一追，扣1復活新书期。
    磕头致谢（啪啪啪……）

 第32章 掀翻在地，砸拳，去城市赛吧

    成仁腾出左手，放弃固定。
    但这不意味著他要停止终结。
    事实证明。
    他的进攻之於观眾。
    就像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由莫妮卡·贝鲁奇扮演那位风韵美妇，充满危险的诱惑，永远挑逗著渴望看到血气的“少年们”。
    李成爀视角看不到成仁举动。
    他本能以为对方撤出一只固定手，是为了发动拳路进攻。
    这可是个好机会！
    儘管成仁上场比赛拥有过站立锁技表现。
    但每局形势並不一样，自己与尼基塔比起来，尚且双脚接触台面，这是目前最大的优势。
    足底维持重心平衡，最大程度提供发力支点。
    並且因为处在下身位的缘故，只要遭到锁颈，隨时可以下潜，復现他方才使出过的兔子蹬鹰大法。
    一个不想贏的人，是绝对不会输的！
    他深知自己地面技巧存在短板，没有降服能力，所以在防摔技术上下足功夫。
    根据赛前情报，成仁应该也没有什么技术能针对地面强行破招。
    大不了就是脸上再被羞辱一次的事。
    局面进行到这样，谁强谁弱，难道作为选手还没有判断吗？
    第1回合才打到一半时间。
    往后硬拖，等成仁体力消耗差不多，或许还有机会！
    抱著这样的想法。
    李成爀打定主意，进一步屈起膝盖，將重心大幅放低，背脊微微曲起如弓，顶上双臂用以护头。
    但他想错了。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强行中断他的下潜趋势。
    紧接著他便感到自己的右脚脱离台面，兀自產生虚空漂浮感。
    什么情况！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甚至还要靠著解说一连串的激情喷发，才能脱离自己视角看不到的位置，了解成仁究竟对自己做了些什么。
    “蛮不讲理的掀翻！
    “这是什么摔法吗？不对，这不是任何技巧性的打法！
    “爆发力，又是这样子的爆发力！
    “成仁总是用我们猜不到的方式，將进攻局面推向最高潮！
    “……”
    成仁双手握成手刀姿势，而不是常规抓取，以劈砍角度抵住李成爀脖颈。
    左脚向外弧线兜出半圆，从平行站姿扩大站位，形成能提供支撑点的弓字战步，以便瞬时爆发。
    然后。
    顶著全场观眾的炙热目光。
    单边肩头稍许耸起，右手刀主发力，半削半推，左手刀则用来控制对手柔软处，切断肌肉传输力量的空间。
    他把李成爀横向摔倒在了台面！
    对手自认为可行的下潜重心，反倒成为了他的助力，几乎不设任何防备。
    成仁用一个宛若摔砸死物的方式，直接把仅仅矮於自己几公分的对手，在体重相仿的情况之下，径直扔在了八角笼的中心！
    因为李成爀原本是做好准备向后仰倒，根本没有侧面倒地的任何准备架势。
    值此剎那。
    他没有任何调整的余地。
    在失去平衡的状態下，想从半空中强行更改下落轨跡，纯属天方夜谭。
    咚！
    基本卡在同一秒。
    成仁用兜出去的左脚支撑全身重量，右脚大踏步跨前，一个闪身腾挪，居高临下，正好压在李成爀正上方。
    他没有利用自己的体重，坐在对手腰胯处进行压制。
    当机会真正出现在拳边，接下来能做的也只剩下凭藉肌肉记忆，激发那刻在灵魂深处的格斗本能——
    完成终结吧！
    “砸拳了，砸拳了！”
    “李成爀完蛋了！”
    “他根本不可能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里活下去！”
    “……”
    高举起的左手，作为其主手，理所应当地，接过这至高无上的使命。
    高高扬起。
    隨后。
    砸下！
    紧紧握住的拳头，不是用正常站立对攻时的指骨，当做本次进攻面。
    砸下，確確实实是砸下。
    由臂膀连带至手肘，抬举伸过头顶。
    在坠落过程中，肘尖骤然固定於某个位置，其后小臂传导惯性，形似敲击铁锤，带动拳头与对手的面部碰撞。
    砰！
    哪里有逃遁的机会！
    李成爀侧面跌倒，身躯垫著臂膀，头部原先並未与台面直接接触。
    但拳头不由分说落在侧脑，接近太阳穴附近的要害部位。
    他的脑袋就像弹簧，受到外部重击后，立刻绵软摆动，竟用另一边太阳穴猛撞台面。
    磕头谁都见过，没人见过用太阳穴磕地面的呀！
    成仁拳势如倾盆暴雨。
    第一拳，眼冒金星。
    第二拳，鼻血长流。
    眨眼之快，不过半秒。
    想要比半秒更加短暂，那就来欣赏成仁的拳头！
    往后数拳並非没有命中，只是以观眾的肉眼辨识能力，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跟上这拳头的速度。
    “停！”
    当裁判判定李成爀已失去作战能力、再也没有任何起立可能时，飞快扑上前去，用身体撞开成仁，挡在两者中间。
    “医护！医护！”
    如此举动，將这场造势许久的东亚之战，画上象徵终点的休止符號。
    李成爀瘫倒在血泊之中。
    猩红浓稠的液体，迎接上方聚光灯照耀，泛出金属色泽。
    他那精心设计的纹眉，经过成大夫“手术”，没花一分钱，精心打造成了断眉模样！
    伤口破裂，一道狰狞疤痕，从眉骨蔓延至眼眶，淤紫肿起的半边脸，哪里还能看到什么人形！
    “一回合2分41秒，比赛结束！
    “太快太快，比我和我老婆都快！
    “他没有辜负我们的主场期望，恰恰相反，这种华丽收尾，或许应该评价为远超我们的预期！
    “本场比赛的胜者……
    “成，仁——”
    优胜者沐浴荣光，高举起那只带来胜利的左拳。
    来自对手脸部，抢夺而来的鲜血，浸染了拳套，自腕部流向手肘，再从肘间滴答坠落，碎裂於台面。
    成仁屹立八角楼中央。
    直到此刻。
    李成爀神情中的倨傲转移，终於显现在他的脸上。
    锋锐俊朗的面容无需后天精修，用胜利与鲜血当成点缀，放在那，就是尊雕像！
    正如他开场时遭遇挑衅，所作出的回应。
    无趣，確实无趣。
    唯有用胜利作为宣告，才有资格站在这里，证明何为拥有傲气的资本。
    结果，一目了然。
    李成爀不配！
    振奋人心的熊吼，倏地震彻。
    那些跟隨李成爀远道而来的韩国观眾，个个面如死灰。
    就这样输了？
    输的如此轻易潦草？
    被我们一致看好，认为能够通往更高拳台的李成爀，遭遇才打过两场比赛的成仁。
    別说像个新兵蛋子，对上老兵。
    这样的场面，近乎玩弄般的虐杀……
    西八，岂不是连个人都算不上了！
    他们鸦雀无声，而本地那些观眾听到熊吼后，情绪已然狂热，更是无法抑制。
    不知人群之中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句。
    “成仁！城市赛！”
    这声吶喊，在人群中音量显得微不足道，却很快隨之扩散开来。
    “成仁！成仁！”
    “去城市赛吧，去成为马哈奇卡拉的冠军！”

 第33章 教教规矩，卡卡，城市赛邀请函（求追读）

    “马蒂亚，看到了没，你看到了吗！”
    “是的老板，成仁又贏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卡卡恨铁不成钢地摇头。
    但他这会儿，可没半点心情，再去与马仔小弟玩猜谜的游戏。
    “哦，祝这帮韩国人安好，我真的想狠狠感谢他们，让我听见了我最想听的那一句话。”
    卡卡起了一瓶红酒。
    “那些观眾们都在欢呼，他们在说什么，啊……他们在让成仁去打城市赛。
    “这就是我要的巨星，他只要按部就班，发挥该有的表现，人们就会自己向他走来。
    “过去我打造过无数选手，花了多少冤枉钱，而现在，看看那个八角笼里面，我要的人就站在那里！”
    那不应该是听见吗，怎么老板要问自己看见没？
    义大利青年內心肺腑，不过相当识趣的摆出笑脸：“老板，我们给他准备的大礼，是不是应该再加点筹码？”
    “对，你说的没错！”
    “好的，我马上就去安排，准备好了再让您和成仁会面。”
    “等一下！外来人，好像不太懂我们这里的规矩，难道不知道这个场子的老板，是卡卡在镇著吗？”
    卡卡忽然话锋一转，本来兴奋的脸，变得尤其难堪起来。
    “虽然以后不会再有他们的机会，但要是传出去，我生意还做不做了？找点人，让他们读一下规则。”
    “老板，恐怕来不及了。”
    “哦？”
    “当您的巨星获得胜利，我们想做的，会有人提前完成。”
    马蒂亚自信微笑。
    ……
    “真该死，这破地方的比赛有没有药检？那个东大人的体力，一看就是磕了兴奋剂。”
    “想都別想，没看到所有人都在针对我们吗？主场裁判太明显，最后ko明明可以早点叫停的！”
    “你们说的没错，被对面的傢伙偷到一场胜利，骗不过我们的眼睛。”
    垂头丧气的韩国人们走出场馆。
    借酒消愁，愁更愁。
    韩国社区自从21世纪以来，便深耕於俄罗斯土壤，但他们並没有像本地毛子那样视伏特加为命，主要饮品依然是家乡烧酒或啤酒。
    很遗憾。
    卡卡的拳馆不提供烧酒，啤酒供应也有限。
    这些死忠粉抵不住酒精与体育比赛的组合，忍不住硬著头皮，给自己强灌伏特加。
    如果自己支持的选手胜利，当作难得体验，还算说得过去。
    结果比赛输了，人喝醉了，醉意占领大脑。
    漫步於返程街头，他们口无遮拦地宣泄不满，路过野猫野狗，都得替他们的选手来上一脚。
    “还有这帮斯拉夫人，西八，真的臭！”
    “从对手到观眾，再到场馆，彻彻底底让我噁心！”
    “我怎么没感觉到臭呢？”
    “你这傢伙，是不是鼻子有……”
    啪！
    质问都没有说完，玻璃瓶子便敲在其中一人的脑门上，给其余韩国青年嚇了一大跳，好悬没把酒给嚇醒了。
    尤里带著不怀好意的笑容，出现在这些人的旁边。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群同样不好惹的毛子们，体型与人数均占优势。
    要知道俄罗斯的体育流氓，放眼全欧洲，可是能和英格兰媲美。
    战斗民族武德充沛，不服就干！
    “你们这帮狗儿子养的！”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听不懂！”
    “啊——”
    惨叫若隱若现，在黑夜的各处街头，此起彼伏。
    ……
    次日清晨。
    卡卡乘坐黑色轿车，来到格斗俱乐部。
    推开车门，他立马看到俱乐部门口，躺满了一堆脑袋开瓢的韩国面孔。
    倒在大门中间的那一位，卡卡觉得很眼熟，仔细想了下，正是衝到成仁前头，被小棕熊嚇到尿裤子的傢伙。
    这听起来虽然有点离谱。
    但马哈奇卡拉的治安，在东欧可是出了名的倒数之一。
    別说为啥一晚上没人管，巡警难道不下班不成？
    死忠者之间的开战，唔，挺好，成仁2:0，遥遥领先！
    他无所谓地挑眉，脚步不紧不慢，跨过人群，仿佛是怕自己的鞋底被弄脏。
    “早上好！俱乐部有卡布奇诺吗？”
    卡卡对在吧檯前擦盘子的安娜，咧起大金牙，后者冷漠回应。
    “没有。”
    “那有未来的ufc冠军吗？”
    “请在这稍等一会儿。”
    片刻过去。
    成仁跟隨安娜，从训练室出来。
    卡卡难以置信道：“你昨天才打完比赛，连一天的休息都不给自己？”
    成仁的视线，与卡卡相会，並未即刻作答。
    深黑眼眸透亮平静，宛若正在思考，停滯几秒。
    “你是卡卡吧？”
    卡卡更加惊讶：“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安德烈给你看过我的照片？”
    “没有。”成仁顿了顿：
    “你的表情写著，为了赚钱，可以连命也不要。”
    “哈哈哈，你果然是个天才！来吧，让我们聊聊，双方都关心的事情！”
    他与成仁进入一个单间会谈。
    嘴里的一颗大金牙，隨著嘴唇上下翻飞，格外显眼。
    在成仁的视角里，卡卡看起来很像好莱坞电影中，典型的俄罗斯反派长相。
    尤其是鹰鉤鼻，简直就和一根萝卜倒插在那里，而且歪歪扭扭的，很不规则。
    难怪绰號是卡卡。
    成仁恍然大悟。
    卡卡的確是个狡猾精明的商人，交流过程，张口闭口，全是按照什么计划，一定能够赚到多少钱。
    他会一笔接著一笔，把开销与回报讲得明白。
    不过，成仁不反感这种交流方式。
    简单高效，很合自己胃口。
    合伙参与俱乐部投资的事，卡卡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甚至还有些喜出望外。
    除此以外。
    成仁所关心的训练团队和后续赛事安排，对方更是说得头头是道，双方展开签约合作后，会由卡卡进行全程操办，亲自处理。
    出场费？
    都自己人了，还讲这东西！
    有钱大家一起赚嘍！
    在这场交流中，卡卡和安德烈所说的吝嗇鬼，可以说毫无关係。
    他只需要成仁参加赛事，为自己带来额外收益。
    並且聘请自己作为成仁的经纪人。
    其余应属於选手本人的收入，卡卡只象徵性地收取不到一成佣金。
    最合理的解释，应该是在卡卡眼里，自己的价值远比这些纸面收入更高。
    然而这些並不是真正让成仁感到有诚意的点。
    卡卡带来了一份惊喜。
    正是这份惊喜，促成两人愉快顺利地交流合作，堪称皆大欢喜。
    “哇喔，成，猜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卡卡用舌尖舔著金牙，后仰大笑。
    “恭喜，马哈奇卡拉城市赛，正式向您发出了加盟邀请函，出道三个月的新秀巨星，成仁！”

 第34章 造势，专题报导，连战

    城市赛！
    ufc不接受寂寂无名之辈，作为全球最盛大的mma赛事，一场正赛同时向数十个国家转播。
    想要在拉斯维加斯立足，首先必须得在自己所在区域，斩获足够威名。
    这不是可选项，而是基础条件！
    往后15年，纵观全部东大选手参与ufc的经歷。
    即便部分选手是半途转战mma赛制，没有从年轻时积累，但也在迅速展现格斗天赋之后，战绩基本在国內打遍了无敌手、
    就算如此。
    最为成功的选手，才不过张伟丽与宋亚东两人。其次李景亮与閆晓楠在巔峰时期，或许能算正赛中排得上號。
    拋开这四人，別说进入头条主赛爭夺金腰带了。
    能够稳定打上格斗之夜，且不因败绩影响惨遭开除，都能算是振奋人心。
    各国各地区的格斗选手，通过各种渠道签约ufc。
    无论你在哪。
    在此之前的所有努力，皆是在为拿到入场券拼至头破血流。
    你觉得自己是那个万眾挑一的奇蹟吗？
    当你来到这，或许会发现，曾经那只从底层浴火重生的凤凰，其实从未真正展开过自己的翅膀翱翔。
    无论如何。
    起码得先杀进ufc全球网络的视野，才能得到机会畅想！
    成仁对马哈奇卡拉本地的城市赛金腰带头衔势在必得。
    当年的小鹰，就是通过在这座城市，还有乌克兰地区的部分赛事，狂砍多项荣誉，才终於加盟ufc。
    卡卡带来的这则好消息，直接解决了成仁最为棘手的困扰。
    能够走向城市赛，剩下一切，只管交给拳头来解决！
    “什么时候？”
    成仁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卡卡满脸欣赏，砸砸舌头。
    “那些观眾说得没错，你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昨天刚拿下胜利，今天就想打下一场比赛了？”
    “我已经休息了整整一个晚上。”成仁认真答覆：
    “给我半个月，我就能恢復到出战状態。”
    卡卡大笑道：““稍安勿躁，我的同志，我知道你是一个精力用不完的野兽，哪怕一周之內连打7场，相信你也能全部贏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有很多行程要做。”
    成仁微微皱眉：“比如？”
    ……
    《马哈奇卡拉体育赛事周刊》
    【重磅资讯！本地mma赛事，引入新鲜血液，地方黑马强势来袭，高调进军轻量级荣誉爭夺战！】
    “你是否厌倦了一成不变的旧面孔？是否为不断重复的对局感到疲倦？不用担心，我们的八角笼赛场即將迎来一位崭新的艺术家。”
    “如果你长期关注体育相关报刊，肯定不会对其感到陌生，没错，就是他，成仁。”
    “地区性业余赛事三战三胜的成绩，想必在很多人眼里不值一提，绝对称不上华丽，可假如告诉你这胜果是他出道首秀开始算起，一共不到三个月时间取得的，你会有怎样的想法？”
    “在最近一场赛事中，他仅仅耗时2分41秒，正面击溃城市赛备选种子选手之一的李成爀，全程保持高强度压迫。”
    “请相信我，你们的老朋友，只要你亲自看过一场他的比赛，那你將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征服感！”
    “原始与野性交匯一身的古典拳击美学，近乎找不到防守破绽的综合能力，放眼mma全球史都能成为不可思议的身材模板……我所能想像到的高度讚美，仿佛都无法將他完整概括。”
    “城市赛不会错过任何一位天才，我想就是因为这些过人之处，才让他显得这么不可思议。”
    “在他完成城市赛首秀前，据说还会参与一些邀请赛事，不想错过的话，详情请关注柯察金大道相关讯息！”
    ——本台记者jk· alexander，“ your love”独家专题报导。
    ……
    卡卡为成仁安排的第一件事，就是正式发动媒体攻势，为他铺设一条耀眼红毯。
    “真的假的，李成爀好像挺有实力，一直在各地参赛，从马哈奇卡拉打到过圣彼得堡，怎么被形容的如此不堪？”
    “绝对没有半点水分，那天我们买了票亲自去看，主场观眾看到他出场，立马就兴奋到不行，果然他最后ko对手的表现，配得上这么多人追捧。”
    “所以下半年的城市赛，轻量级会迎来重磅大戏，对吗？”
    “那肯定，到时候你看了就知道，要我说城市赛发现的他还是太晚了，就那些业余选手，哪有一个能够和他相提並论！”
    “我查了下一个月前的报纸，你说这票算不算过人之处？”
    “哪一条？”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嘿，兄弟，你应该去《太阳报》当记者！我又不是女的，我怎么知道！”
    “……”
    专业的事，还得专业人来办。
    在偏僻小城，消息总是传播很快。
    关注地方赛事的城市爱好者，隨著几张专访铺开，纷纷行动起来，打听成仁的消息。
    卡卡在此期间趁热打铁，於四月在自己赛馆，为成仁单开三回合邀请赛，挑选业余组別中小有名气的选手为对手。
    慕名而来的观眾们，把老鈑金厂围得水泄不通。
    两场比赛，一场观眾比一场多。
    本地的那些老观眾都在抱怨，怎么多了这么多来自其余地区的人。
    成仁自然没有辜负这些人的好奇。
    一场一回合拿下ko，后手直拳残忍暴击对手下頜。
    另一场主打散打套路，第2回合通过连续下段低扫，迫使对手无法保持站立，遭遇裁判介入tko。
    在震撼於成仁凶猛攻势的同时，他们也后知后觉地明白，为什么许多媒体报导，会特意提及成仁从业余打到城市赛，耗费时间很短。
    可不是嘛！
    这个年轻的选手难道完全不需要恢復时间？
    就算他每场比赛都打得很轻鬆，业余组的对手也造成不了多少实质伤害。
    两周打一场……
    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
    正常人脱水先准备个一周，赛后恢復弥补脱水带来的损伤，又得花费一周。
    岂不是说，成仁刚恢復完又要立马脱水减重？
    这体重一来一回，究竟身体得达到什么样的素质，才能像个没事人似的，看不出丝毫状態减退。
    除了成仁他自己，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他拥有特殊天赋的事。
    卡卡开始只想给他来个一场助兴，未曾想成仁对於实战的渴望，远远超出其预料。
    最为关键的是。
    经过系统化的医学检查，连续出战的他，身上基本看不到任何消耗。
    充其量，体重无法一直维持在日常77公斤，他进入八角笼时的体重，並非成仁全盛形態。
    但这几斤几两的差距，可不足以让他的对手，顶著巨大技战术差距反败为胜。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老板，这是指？”
    “好吧，我也知道，可能运用的不太对，那又如何呢？反正我想表达的就是，对不起成仁，我始终看不全，你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收入，啊不，惊喜！”
    在自己办公室內。
    卡卡清点完过去一个月以来，分成到自己手里的全部收入，猛地举起冰可乐如同开香檳般狂欢。
    “小马，再去给我买三份大號套餐，我饿惨了！”

 第35章 答案，拳击往昔，5月4日

    “太年轻了吧，城市赛平均参赛年龄超过22岁，好歹在业余或半职业组，沉淀一两年，才有足够比赛经验成为职业级。”
    “还有这些媒体，看热闹不嫌事大，到底花了多少钱，有必要吹一个刚出道的傢伙吗？”
    “城市赛有赞助制，那些媒体人更是一个比一个贪婪，我严重怀疑，甚至可能压根不存在这样一个选手。”
    “很有道理，太坏了，总想搞个大新闻！”
    “……”
    媒体宣传伊始。
    马哈奇卡拉本地格斗圈子，不乏大量质疑声。
    这些偏向消极的猜测，固然有其形成的依据，而且听起来像模像样，可能比媒体报导得还真实。
    合情合理嘛，说两句还能少块肉不成！
    平时生活里质疑这个，质疑那个，到了开赛阶段，谁还不想急头白脸看一场天才新秀的真实发挥呢！
    成仁与外界是隔绝的，要么泡在俱乐部，要么去鈑金厂安排活动，整日两点一线，丝毫不在乎媒体传播后，別人会怎么看待自己。
    只是东大有句古话，叫真金不怕火炼。
    到底是不是在故意夸大，亲自来看比赛吧！
    我的答案，写在了手与脚之间。
    算上两轮特殊邀请赛，成仁耗时4个月，在业余组別最终取得五战全胜的成绩。
    换做其他选手，光是打5场正赛，最快都得將近一年，还得考虑取得不败赛过的困难性。
    再没有什么，能比战绩更具说服力。
    败者离开八角笼时的窘態，足矣击碎流言蜚语。
    两场邀请赛战罢，当地格斗圈子怀疑的声音变轻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多焦虑等待的吶喊。
    “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在城市赛看到他？”
    “別再安排那些无聊的对手了，简直是拉低成仁身份！”
    “没关係，我可以告诉自己，城市赛第一场才是他的出道首秀，此前我从未错过他的任何比赛。
    “嘿，我真的不嫉妒，那些很早就认识他的观眾，懂吗？”
    “你们看这篇报导，他好像还养了一只熊……原来只要到这个俱乐部，就能见到成仁啊！”
    “……”
    俱乐部的顾客变多了。
    从原先的稀疏几人，日渐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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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过去。
    安娜一个人，都招待不过来高峰期客流量，老板安德烈亲自上阵调酒，还喊来了自己的夫人帮忙。
    囤了好久也用不掉的饮品，在最近几年內，首次需要月中重新补货。
    又半个月过去。
    夜间俱乐部品酒最佳时间，忙碌完一天工作，来寻欢作乐，满足好奇心的人们，在俱乐部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倘若来的晚了些许，门口一名身穿西服的硬汉，可能就得教教部分好事者，如何遵守小学生都懂的，先来后到，必须排队。
    “上周我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成仁从训练室走出来。
    “我不得不承认，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的相貌，能够稳稳压住我一头，真是棋逢对手。
    “不过也得自愧不如啊，那身材一看就是特別能打的猛男，我没有机会练成这样。
    “让现在的小屁孩都出来看看，別整天惦记那些，化妆难看要死的韩国人，到底有没有审美能力！”
    隨著日子逐渐变得忙碌。
    有一天夜里，尤利婭惊讶地发现，自家老爸打烊收工回家后，没碰半点酒精，洗漱完就睡觉，次日一早就醒了。
    不酗酒的毛子，那还叫毛子吗？
    反正在她记忆里，安德烈许诺过很多次，一定会远离酒精，过完清閒的后半生。
    结果很显然。
    要是成功了，还用得著反覆许诺？
    安德烈好像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变化，颇为享受改变后的生活状態。
    为了一探究竟，尤利婭缠著父母，说自己都19岁了，晚上可以和他们一起去俱乐部帮忙。
    她看见。
    安德烈和妻子一边拌嘴，一边比赛谁的手脚更快，惹来酒客们哄堂大笑，还要板起脸，顛来倒去地介绍成仁，浑身散发著前所未有的活力。
    “尤里，我不是说了里面没座位吗？不要放人进来！”
    “好好喝你们的酒，手別乱碰，那是成仁送外卖时用过的挎包，绝版纪念品！”
    “我为什么不给成仁训练，还压榨他当保安？苏卡不列，我真得拿玉米棒子狠狠塞进你的嘴里。”
    “训练室暂不对外开放，谢绝进入，不允许有任何人打扰成仁！”
    “……”
    结束掉忙碌的工作。
    一家人疲惫且开心地聚在一起喝水，吃点夜宵。
    安德烈目光满是欣慰，环视那些顾客留下来的狼藉。
    眼眶有些湿润，半是怀念，半是希冀。
    他的妻子紧紧握住其手背。
    尤利婭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父母。
    “老爸，我感觉你突然变得好年轻，是成仁施展了什么魔法吗？”
    “魔法？不不不，我们不信这个。”安德烈摇头笑嘆：
    “只是，成仁让我想起了，不记得多少年前，白天我在搬钢材，晚上还要去打拳击的样子。”
    ……
    5月4日。
    成仁生日。
    这是福利院记录的时间。
    往年养父母总不会错过，从远郊来到城市，与他一同度过。
    不过自从维罗尼卡长至好动年纪，他们抽不出太多时间远离森林，最多偶尔开房车出来走动。
    在他年满18岁的这天，卡卡召开新闻发布会，请来一批体育记者，正式宣布格斗圈子都在关心的那件事——
    成仁的城市赛首秀战，定档6月10日！
    第一位记者：“卡……呃，先生您好，方便向我们透露成仁的备赛情况吗，他是否有信心在城市赛，依然保持不败战绩？”
    卡卡：“没考虑过，打城市赛原来需要备战啊，我还以为只要等著他把金腰带领走就行。”
    第二位记者：“这是否可以理解，您作为他的经纪人，在向现任城市赛轻量级冠军下战书？”
    卡卡：“当然不可能，难道跳水运动员，会和他们的跳板聊天，说我马上要来踩你了？”
    第三位记者：“成仁有没有计划，未来继续前往one联赛，乃至最高级別的ufc？”
    “我需要纠正你一个措辞。”卡卡故意调整麦克风角度，深吸口气，中气十足道：
    “不是前往，而是统治！”

 第36章 卡奥煮酒论天才，想想成仁怎么做，不累

    “卡卡，你最近好像玩得很开心。”
    奥列格叼住雪茄。
    青烟縈绕，如梦似幻，辛辣和空气內的油炸风味，组成一种奇特的嗅觉体验。
    “我必须坦率承认嫉妒，这可真是一种让人酸溜溜的滋味。”
    “从別人那里到你这里，再从业余组打上城市赛，我可是练习了整整两年半，好不容易才拿到竞爭次中量级冠军的机会。”
    “要是你对我的投入能赶上对成仁的二分之一，说不定明年我就能去参加one联赛，或者打进ufc格斗之夜。”
    ufc格斗之夜和ufc正赛，最核心的区別，可以概括为正赛是“金字塔尖”的顶级付费盛宴，格斗之夜则是“塔身”部分的常规免费赛事。
    前者以ufc加数字编號方式排序，每月约一期，后者常以举办地或“ufc vegas”命名，每月1至3场不等。
    正赛拥有顶级阵容，常有冠军战或巨星压轴，由主力对局及排名战构成，主赛约5场，格斗之夜阵容就相对平民，极少有冠军战。
    奥列格语气满是羡慕，目標却要务实很多。
    刚签约就能直接打正赛的选手，通常是自带光环的“地区明星”或顶级新人。
    他们在签约ufc前，已在其他顶级赛事中打出名气，如前任冠军、明星成员。
    ufc为了商业回报，会直接將其安排在高关注的数字正赛中
    从格斗之夜起步的选手，就需要一段相对漫长的路程，重新证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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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虽被ufc相中，但全球知名度不高，需要通过格斗之夜適应ufc节奏並积累胜场，从而获得更高排名和关注度。
    卡卡一边咯咯怪笑，一边用牙线小心翼翼清洁金牙：“你觉得我很偏心？”
    奥列格直言不讳：“当然，成仁是头例，可能也是你的最后一例。”
    “你想取得与他的同等资源？”
    “我只是拿来对比出道的时候，现在可犯不著对调。”
    “那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做到要求，我就在你现有基础上翻倍。”
    “说来听听。”
    “提高出战次数，达到和成仁的同水平。”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为了待遇翻倍，把备战时间压缩到八分之一。”奥列格很是遗憾地摇头：
    “恐怕你得帮我垫付的医疗费，比收入还要高很多。”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流量这个东西，不是给资源，就能填鸭式满足。
    如果无法拿出与之相匹配的表现，只会遭到流量反噬。
    奥列格对此心知肚明。
    他身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选手，不可能对个人短板视若无睹。
    卡卡为什么要大力投资成仁？
    自然是因为他配得上！
    尚在上升期的成仁，已经充分展现出能够同时打出成绩、收穫商业价值与粉丝支持的特徵。
    光凭短时间內连续作战，且保持全胜这一点。
    最起码奥列格心服口服。
    不过，一码归一码。
    “你打算怎么安排他？在城市赛打轻量级，然后利用地区体育网络，把他推荐到拉斯维加斯？我还挺希望在马哈奇卡拉，就和他来一场次中量级比赛。”
    奥列格再吐出一口烟，背脊倚靠在门沿边缘。
    卡卡诧异挑起眉头：“安排？我为什么要安排他？你知道成仁和你最不一样的地方在哪里吗？”
    “不知道。”
    “他有想法，更有实现想法的能力，难道听我制定行程，就一定能够比他自己想的更出色，这简直是对天才的侮辱！”卡卡手舞足蹈：
    “所以我只需要支持他，不管他有什么样的需求，要多少给多少，剩下只管躺著赚钱！”
    奥列格不服气地爭辩：“你要是说他比我吸睛，那我还能够接受。”
    “但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对於自己的规划与展望不如他？从学习格斗的第一天开始，我所要做的，都是为了带上印著我名字的金腰带。”
    卡卡理所应当道：“啊，没错，所以你比不过成仁。”
    奥列格愣神。
    “凡人和天才的区別，就是这样体现的，你需要绞尽脑汁思考，怎么做才能最大化提升自己，以此实现目標。”卡卡少见的严肃起来：
    “至於成仁，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因为他知道，那本来就是该属於自己的荣誉！”
    他从办公桌前起身，来到角落的木柜旁边，拿出一瓶珍藏酒。
    卡卡倒了两杯，笑意盈盈，將其中一杯递给奥列格。
    “当你在抽菸喝酒的时候，想想成仁会做什么。”
    ……
    “成仁你真棒。”
    琥珀美眸眨巴眨巴，水波流转。
    娇躯倦怠撑直。
    腿部软肉攀上腰肢，像是缠人的水蛇。
    尤利婭伸满懒腰，栗发抵著成仁下巴，细细摩挲。
    “我从来没想过，会和一个东大人享受初次。”
    “不，你在二月份就想了。”
    “那只是在邀请你约会。”
    “昨晚有个见习医生，想试试扮演。”
    “是谁呢？”
    “不过我没见过治病前，需要先喝一杯……”
    “嘘！”
    红唇不由分说，热烈附来，饱满唇瓣微颤，半恼半羞。
    床板很硬不太舒服，洁白床单上落梅，还有消退不去的指甲印。
    成仁眼神平静，看著天花板。
    这里以前是安德烈的办公间。
    不过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单人臥室。
    他问道：“你的德国学姐，是不是今天下午可以到马哈奇卡拉？”
    尤利婭柳眉竖起：“坏心眼的，你和我睡在一张床上，还在想格斗的事！”
    “是。”
    “还在想別的女人？”
    “对。”
    “好吧，我真是中了你该死的魅力。”
    她披著未系扣的米色薄衫。
    翻身骑跨在成仁腹下处。
    稍许低垂眼帘，情態迷离。
    成仁清晰可见的野心。
    如此纯粹，毫不掩饰——
    他来到，既是得到。
    就像八角笼的每一场胜利。
    也像自己与成仁的第一次约会。
    不需要任何犹豫，摘取伊甸园的那颗苹果。
    尤利婭不得不反覆想起，这正是让她著迷到水汪汪的，属於成仁的个人魅力。
    她伏低身子。
    绵软挤压硬实，曲线贴合轮廓。
    “为什么我感觉，你根本不会累？”
    “你怎么知道的？”
    “我还能够不知道吗！”
    “知道足够多了？”
    “……还想再知道点。”
    床脚忽然剧烈地摇曳。
    薄衫凌乱飘浮起。
    隨后缓缓坠地。

 第37章 斯旺特耶，人体学样本，医疗成员加盟

    “你好，成仁先生？斯旺特耶?汤姆森，毕业於萨尔大学，之前就职多特蒙德u15梯队，非常高兴能收到你的邀请。”
    “是，很荣幸见面。”
    “尤利婭现在在吗？她说在这间俱乐部和您一起等我，好久没和她见面了，她是个很有趣的姑娘。”
    “她上午运动量很大，现在在家休息。”
    安娜依稀听到两人谈话，表情古怪，自觉关闭听力系统，戴上耳机听歌。
    俱乐部的单人臥室。
    “有趣姑娘”尤利婭睡眼矇矓，翻了个身，手腿把被子夹紧抱住。
    成仁面不改色说出违心话，保持一贯的没有表情，看不出异常。
    在他面前正握手的，是位高个子白皮肤女人。
    斯旺特耶长得很有西欧人特徵。
    干练运动风穿搭，扎起丸子头，笑容有些肉感，比较偏邻家风，但身材则健美苗条，充满锻炼痕跡，看不出多余累赘。
    相貌在白人女性中算是中上。
    不过这都是些次要之事。
    成仁直截了当道：“来聊聊你的工作。”
    ……
    工作严谨专注的德国人！
    成仁想起前世在《意林》看过的小故事。
    比如德国工艺的螺丝放在下水道，用油纸包裹，一百年都不生锈。
    因为上辈子留洋经歷，成仁多少会点简单英语。
    恰好斯旺特耶的德式英语，词汇量也不怎么丰富。
    两人结合肢体语言，沟通基本没有障碍。
    斯旺特耶跟著进入训练室，放下背包，开门见山。
    “开始前，明確我的职责。”她语速快而清晰：
    “根据我近期了解，mma选手的私人医疗团队，核心就三件事，防伤、监测、加速恢復。”
    嗯，这倒是挺確切。
    有关工作交流的第一句话，斯旺特耶就给成仁带来良好印象。
    “防伤是基础，分析训练录像，找出动作隱患，调整发力模式，降低劳损风险，赛前后全面评估，確保你以最佳状態进出八角笼。
    “日常监测工作，追踪身体数据，包括激素水平、炎症指標、肌肉状態，结合训练强度，预判疲劳点，调整计划，避免过度训练拖垮身体。”
    “最后的加速恢復才是关键。”
    斯旺特耶著重强调。
    德国口音嘛……
    语气重可以理解。
    不过成仁有点不太理解，她右手总在下意识扬起的习惯动作。
    “尤其对你这种高频出战选手，赛后脱水恢復，软组织修復，免疫系统维护，都需要定製方案。
    “营养、理疗、再生手段结合，目標只有一个，缩短休整期，让你更快、更强地投入下一场战斗！”
    斯旺特耶看著成仁。
    “为了便於我们合作顺利展开，可能需要精准数据支撑，成仁先生方便做些相关评估测试吗？”
    成仁欣然接受：“当然。”
    斯旺特耶指向训练室的一种器械：“那先做基础测试，你的俱乐部设施很全面，让我还挺意外的。”
    真正的评估，早在测试进行前，就已经开始了。
    成仁在观察斯旺特耶的专业性。
    后者同样也在设想，俱乐部工作环境，是否值得自己长期合作。
    结果倒是让人喜出望外！
    在接受尤利婭邀请到来前。
    斯旺特耶觉得在马哈奇卡拉，只要有些像样点的设施，差不多就够自己拓展mma领域。
    然而成仁的这间俱乐部，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除了没有医疗检测设备之外，几乎所有最前沿的训练硬体，都能在这里找到原型，或者具备替代功能的设备。
    成仁顺著她的视线转头：“测什么？”
    “全套静態、动態基础指標，身高体重臂展是基础，重点看心肺功能和代谢效率。”
    斯旺特耶拿出便携仪器和记录板。
    测试开始。
    身高182.3公分，臂展199.5公分，数据精准。
    体重稳稳停在77公斤，这个日常体重，只要能够保证赛前减重效率，在轻量级选手行列，绝对处於优秀水准。
    “下一项，静息心率。”
    成仁放鬆坐下，任由她將仪器，贴在胸口。
    几秒后……
    斯旺特耶看著屏幕，眉头微蹙。
    她喃喃自语：“39次每分钟？”
    这数值低得，简直不像活跃的格斗运动员，更像耐力项目选手。
    普通成年人数值通常在60到100次。
    运动员心率普遍偏低，一般爆发类项目选手会略高於静態选手，50次左右属於正常。
    长期耐力训练使左心室容积增大，心肌收缩力增强。
    心臟每次起搏，能泵出更多血液，因此无需快速跳动，就可以满足全身供血。
    在一定范围內数值越低，越能证明身体的恢復能力越强。
    39次每分钟，很惊人的数字！
    所有项目顶尖运动员的调研结果显示，只有大约38%的人，最低心率才能小於40！
    “再来试试高强度吧！”
    mma並非纯静態运动，低心率有助於恢復，但许多实战表现需要依赖核心心肺功能。
    整个训练室，最好的测试器械，莫过於老朋友攀爬机，模擬笼边极限缠斗。
    斯旺特耶逐渐调高器械强度，直到拉满。
    全程她一直紧盯著心率监测。
    成仁动作流畅，呼吸节奏稳得惊人。
    十分钟过去，峰值心率稳稳压在170，表现十分优秀。
    但最让她感到吃惊的，还是运动停止之后。
    心率从峰值回落到安全区间，几乎是指数级下降，远超她见过的任何数据！
    “这还是人体吗？”
    斯旺特耶下意识脱口，看著仪器，又看看呼吸只是微促的成仁。
    “你的心，泵血效率高得离谱，心肌像强化过……你看过漫威吗？”
    “你说我是美国队长？”
    “我的意思是浩克。”
    “暂时不考虑大战黑寡妇。”
    “……”
    隨后的每项测试，斯旺特耶愈发期待，成仁还能带来什么表现。
    几乎隨便一个测试结束，她都要重复一轮自己多次展现出来的惊艷。
    “难怪你能那么快，完成脱水恢復和增重，一个月打两场比赛，全部得益於你的代谢系统，完全就是天赋异稟！”
    一系列测试做完，斯旺特耶看著满页远超常值的优秀数据，眼神复杂。
    俱乐部训练室安静下来，只有器械轻微的余响。
    她抬头瞧著完全没有疲態的新僱主——
    至少在斯特旺耶心底，已经有了倾向。
    “成仁，你的身体，我愿意用样本来形容。”
    “泡福马林的吗？”
    “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幽默。”
    成仁擦著汗：“测完了，那就谈正事。”
    斯特旺耶面带微笑：“没问题。”
    成仁说道：“你，全职加入我的团队，工资根据赛事级別更新，每次升级都按市场顶格標准，但前期肯定不多。”
    对方没立刻回答。
    薪资不是她首要考虑，她更看重潜力平台。
    她望向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异常沉稳的东大面孔。
    成仁语气平淡得不容置疑，和他在测试时的状態很像。
    斯旺特耶脑中飞速运转。
    横扫城市赛？
    后面是什么，ufc？
    不用想也知道，成仁把自己从德国聘请过来，捨得掏成本，野心必然很大。
    尤其是他展现出的，对组建团队的迫切，还有清晰规划。
    他清楚知道医疗支持，对体育选手实现目標的关键意义。
    斯旺特耶这样享受发挥自己专业性、热爱当下工作、渴望贏得未来的年轻医护人员，
    职务能够得到僱主欣赏，这就是最大的乐趣之一！
    在成仁身上，她好像看到了和自己的相似之处。
    如果能成为他核心团队的一员，见证並参与，成仁从城市赛，一路杀到ufc。
    如此经歷，远比在一个成熟团队里按部就班，还要诱人许多！
    风险？当然有。
    但回报……
    斯特旺耶伸出右手。
    是握手的动作，不是斜四十五度抬过头顶。
    “什么时候签合同？我想，我们一定能拥有非常优秀的合作关係。”

 第38章 日记，城市赛制，挖墙脚

    《斯特旺耶日记，2012年5月4日》
    ——“我来到了马哈奇卡拉，这座城市比想像中还要萧瑟，在建筑与街道隨处都能看到残破不堪之处，歷史为达吉斯坦带来了，任何医学技术也无法治癒的伤口。”
    ——“有时候我总在思考，真正的治癒究竟是什么，到底如何帮助人们復原，从进入大学的那一刻起，这些问题一直令我感到困扰。”
    ——“很不幸或许我还需要再过几十年，甚至直到退休前，也未必收穫答案；幸运的是，我遇到了一位很好的僱主，成仁，他身上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不止是对他自己，更是对所有受到鼓舞的人。”
    ——“我越来越期待明天与团队的全部成员碰面，成仁还能给我带来更多惊喜吗？”
    ……
    《2012年5月5日》
    ——“为什么这个团队只有我一个人？”
    ——“我要回柏林，在俄罗斯的土壤，德国人总在受伤！”
    ……
    《2012年5月6日》
    ——“你知道的，成仁是我的伙伴，我们会一起度过很多美好时光，这傢伙简直强到不可思议，所以我会把天赋带到马哈奇卡拉。”
    ——“我必须为接受尤利婭的邀请感到庆幸，如果我一直待在德国，或许永远都无法感受，带著激情工作究竟是怎么样的体验。”
    ……
    《5月10日》
    ——“今天看到了成仁的经纪人。”
    ——“非常巧合，德语和俄语在某些词汇上拥有著相似发音，就比如这位经纪人的名字。”
    ——“请原谅我无法秉持住来自民族的严肃，请上帝接受我对於他人容貌感到好笑的懺悔。”
    ——“卡卡是个奇怪的傢伙，他所展现出来的办事风格，不同於我在西欧见过的任何一位经纪人。”
    ——“他和成仁的关係，不太像是合伙，而更像是……追隨？”
    ……
    《5月14日》
    ——“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俱乐部今天来了一些慕名而来的应聘者，想要加入我们的团队。”
    ——“成仁为了验证他们的专业性，亲自展开对练，结果是近乎毫髮无伤的，让那些人抱著羞愧离开。”
    ——“卡卡对於成仁的態度並非盲目之举，他很擅长用高效的方式，確保所有人获得最大利益。”
    ——“在这个仅有两人的团队里，每一位成员都应该在自己的职责上拿出120%的表现，否则將无法跟上成仁的前进步伐。”
    ——“我认为这是一种荣誉。”
    ……
    “根据你在城市赛的首场比赛制定行程，原计划应该从高强度体能练习，逐渐过渡至技战术演练。”
    在一天的训练结束后。
    斯旺特耶手持记事本，为成仁带来他的健康分析。
    “不过基於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我认为可以適当延长体能练习时间，以此確保你进入比赛当天，不会降低有氧消耗时的耐受性。”
    经过两周相处，斯旺特耶渐渐习惯了，在反覆的惊奇之中，学会如何保持平静。
    她觉得自己不会，再为对方的恢復速率產生任何心情波动。
    与私人医生告別后。
    成仁没有立即洗漱休息，先是进行了科学化的营养补充，充分补充蛋白质与热量。
    隨后他打车前往卡卡的鈑金厂。
    “晚上好，我的摇钱树……我的小天才，有什么事怎么不电话联繫？”
    卡卡胡乱塞了些卢布，赶走那些一丝不掛的应招女郎。
    “去喝酒吧，姑娘们！”
    一阵香风扑鼻，呛得让人想要咳嗽。
    成仁目送红粉骷髏们离开。
    “我以为你只对钱感兴趣。”
    “那是肯定的，赚钱比我生命更有价值，因此只有花钱纵乐，才能让我感到生命在燃烧。”
    “全是生面孔，不怕得病？”
    “不要诅咒我呀。”卡卡嘿嘿怪笑：
    “我可不是隨便的人，她们都来自乌克兰，背后拥有整个欧洲最权威的中介机构，比绝大部分安德烈那一代的拳击手，更加注重定期体检和卫生，服务態度全世界一流。”
    成仁沉默片刻。
    他对此不太敢苟同，也不是很感兴趣与对方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卡卡颇为识趣，知道成仁对这件事已经失去耐心，主动引导回正题。
    “我猜，你来找我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参加城市赛相关，第二件事是你的训练团队人选。”
    “没错。”
    双方很有默契，保持纯粹的利益往来关係，坚决不过问合作方的三观问题。
    脱离灵魂层面的直来直往，俗是俗了点，可这样有效率。
    “先说城市赛吧，流程和我这里的差不多，毕竟我这里就是按照专业模式开办的。
    “不过在开赛的前一周，你会和自己的对手分別召开新闻发布会，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出席，你只用说你想讲的就行。”
    眼见成仁对此不怎么感冒。
    卡卡补充道：“你好像有我猜不到的问题。”
    成仁頷首：“打几场，才能去爭金腰带？”
    嘿！
    我早该猜到的！
    卡卡的整个五官，仿佛都在独立地大笑，对这个问题非常受用。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不用著急，头几场会先在城市赛给你定排名。
    “城市赛主办並不局限马哈奇卡拉，这里是总部，如果定级较高，后续会儘早让你参加整个联邦地区的主赛赛事。
    “这其中，可能还要包括乌克兰、车臣等地区，具体得看赛事方决定。”
    难怪哈比布签约ufc前，战绩遍布很多城市。
    前世在东大，国內早年並没有完善格斗赛制。
    甚至直到重生的那一天，国內主要赛事还是摔跤、散打等单一项目， mma比赛更多依赖赞助商联合举办。
    2012年ufc与东大签订转播权。
    为了扩大在华市场，ufc亲自上阵，推出精英之路，提供给该赛事的优胜者签约名额。
    但那都是很多年以后的事。
    成仁那个时候早就退役转型成为教练。
    听闻卡卡这样介绍，也算是为他补全信息，內心疑问自然解决。
    他顺著思路提问：“大概打到多少名，可以进入冠军爭夺赛。”
    “轻量级是选手最多的组別，在马哈奇卡拉城市赛，註册登记的正式名单超过200人。”卡卡作出思索的模样：
    “不过你也不用把每个人都打一遍，打到20名前，所有胜利都能让排名提高几十位，进入到前10，便可以角逐金腰带。”
    “那最多一年就可以。”
    “我喜欢你的自信，儘管你隨口一说，就把现有记录翻了好几倍。”
    卡卡语气得意。
    两人接著討论了部分细节。
    按照过往经验，实际上排名达到前10， ufc肯定会主动拋来橄欖枝！
    但得到荣誉时的签约，起点势必高出许多。
    成仁给自己定的目標只有一年。
    最迟2013年底，成功前往拉斯维加斯！
    不过他也並不介意，在签约ufc的道路上，顺手多拿几个金腰带。
    未来规划，大致清晰。
    “训练团队怎么样了。”
    “五花八门，不过他们配不上你，所以我打算挖墙脚，你应该不介意，被一些有实力的傢伙惦记吧？”
    成仁无所谓，耸肩示意。
    紧接著。
    他就从卡卡的嘴里，听到了一个未曾设想过的名字。
    “所以，我们的目標是……
    “阿卜杜勒马纳普·努尔马戈梅多夫武术学校。”

 第39章 无惧，新闻发布会，我们的战爭

    別听这名字是武术学校，一股青少年兴趣班的味儿。
    至少在现在的马哈奇卡拉。
    这所机构前面的人名姓氏，可谓风头正盛！
    因为其开创者，正是小鹰哈比布，还有他爹！
    现在这会儿，他已经加盟美国踢拳学院，american kickboxing academy，简称aka训练营。
    为纪念年轻时家人对自己的栽培，他在家乡以父亲的名字亲自开办了格斗训练中心，几乎聚集了这座城市內最为顶尖的资源！
    马哈奇卡拉，不可能有比这所机构还要优秀的训练团队。
    先不说聘请资金。
    光是在那里工作，能够积攒的履歷与威望，就不是隨便一个拳馆能比的。
    卡卡还真是棕熊大开口啊！
    “人员什么时候能到？”
    “你就不怀疑，我到底能不能挖得过来？”
    “你就不怀疑我能不能夺冠？”
    “那如果以你的名义挖教练，到时候在城市赛，你可要被哈比布的师弟们围攻。”卡卡笑吟吟道：
    “还有稍微差一点的备选，你再想想？”
    成仁双臂环抱胸前。
    他没有说话，平静直视卡卡。
    答案不言而喻。
    时间，地点，姓名。
    单挑还是车轮战？
    啪！
    卡卡用力鼓掌，讚嘆不已。
    “有时候我也痛恨这张嘴，怎么就忍不住非得说些废话呢？
    “哈哈，哪怕早就知道你的回答，还是想多看看，你能带给我什么反应。
    “就这样说定了，专注你的备战吧，很快就会让你知道，找我当经纪人，永远不必后悔！”
    ……
    “早上好！欢迎收听马哈奇卡拉清晨电台。”
    “今年的6月，气温回升较晚，温度仍未超过15c，早晚温差大，请注意好保暖。”
    “我想这是因为，这座城市还没有决定好今年该用什么样的方式迎接盛夏。”
    “如果您试图找到一个让自己快速燃烧起来的方式，清晨电台可以为您推荐两种。”
    “一，进厂干活。”
    “二，准时收看今天下午的城市赛发布会预热。”
    “真正的比赛，在对打前就已经开始了。”
    “万眾瞩目的新人，以打破人们想像的速度从业余组別正式加盟城市赛区，今天將迎来媒体首秀。”
    “你可能已经在过去一个月多次听到他的名字，听说他以前活跃的场地突然门票难抢，慕名而来的爱好者们最终收穫了想要的视觉盛宴。”
    “他將在城市赛中，迎战同样履歷不多的新秀种子。”
    “对手加盟城市赛半年，前两场排名战拿下全胜，如今正在期待用下一场胜利，为自己爭取到更高起步台阶。”
    “相信他们一定能够爆发一场恶战，年轻的魔王们，渴望功成名就。”
    “顺带一提，成仁加油，我是你的粉丝——”
    “好吧，我们的另一位演播同志，似乎情绪有点激动，这里是交通频道，以下为您播报最新路况……”
    “……”
    开，往城市边缘开。
    把车窗都摇下来。
    来自上个世纪的引擎，已经孜孜不倦地轰鸣了20年。
    这条承载过帝国兴衰的柏油路，虽裂痕细碎、年久失修，却依旧稳固地坚守使命，为一段又一段新旅程默默奉献。
    而这些车辆的目的地，似乎保持著一致，指向了同一处地点。
    “动作麻利些，快点把摄像机架好。”
    “看清楚自己的號码牌行吗，不要抢位置，这里是我们平台的！”
    “不错，这个角度应该正好能拍清楚成仁侧脸，女性读者肯定会来买我们报纸。”
    “……”
    马哈奇卡拉的城市赛主场，临近安郅竞技场，隶属安郅马哈奇卡拉足球俱乐部。
    哪怕常年观看足球比赛，这个俱乐部可能也不被多少人熟知。
    但有趣的是，2011年这块地区被金属业巨头苏莱曼·克里莫夫收购后，曾签下罗伯托·卡洛斯、埃托奥等暮年球星，力图打造本地豪门，其中喀麦隆猎豹，更是拿到了税后2050万欧元的足球运动员全球最高年薪！
    关於这位富商。
    苏莱曼·克里莫夫本人，也蛮有传奇色彩。
    他掌控金属业和俄天然气，位列俄罗斯第八大富豪，而且生活极度奢靡。
    2006年40岁生日，苏莱曼曾分別花费110万美元，邀请阿奎莱拉和夏奇拉为自己献唱，年底就飆著全球仅399辆的法拉利，在法国尼斯发生严重车祸，全身70%烧伤。
    跑车当场报废，富商侥倖脱险。
    不过即便如此。
    他对俄罗斯联邦的体育事业，始终保持高度热情，亲力亲为。
    不止足球，苏莱曼还赞助摔跤、花滑、桑搏等项目，合计超过30亿卢布！
    为解决马哈奇卡拉地区安全问题，克里莫夫甚至不惜將自己名下的运动员，打包训练、吃住，安置在莫斯科。
    只有在马哈奇卡拉比赛时，他才用私人飞机將选手们送回。
    得益於苏莱曼的投资，马哈奇卡拉城市赛主场，自然也由这位超级老板持有。
    而这里，亦是成仁发布会与赛事首秀的新起点！
    “准备上场没，放轻鬆，就像你在我那里第一次打比赛，怎么自然，怎么来。”
    卡卡不停深呼吸，嘴巴碎碎念，安慰成仁。
    成仁坐在后场更衣间椅子上，摘下耳机，奇怪眼神盯著卡卡。
    此刻播放的歌曲，是黄小琥的《没那么简单》。
    已经脱离贫困线的他，替自己买了个mp3。
    成仁问：“需要我给你倒杯冷水吗？”
    “什么？冷水？”
    卡卡愣住，止住反覆来回的脚步。
    “不要提这么魔鬼的东西，我的肠胃，只能接受伏特加，还有全部都是糖分的冰可乐，別的任何饮品都是不健康的！”
    “看不出你还懂营养学。”
    “少开点玩笑，没发现我正在帮你加油打气吗，这可是你第一次在发布会面对媒体，和我请来的那种不一样，要是表现不好，知道未来可能少赚多少钱吗！”
    “你之前讲，大部分问答，你会替我完成。”成仁看著卡卡因为焦虑，差点反胃乾呕，停顿几息空档，接著说道：
    “我以为你会对此很熟练。”
    卡卡眉飞色舞：“熟练？我倒是想熟练，谁有这个资格让我站出来呢？奥列格？四个月打一场的混蛋？”
    “行。”
    正等待间，一名工作人员敲响房门，提醒成仁可以上台接受採访。
    成仁站起来，走到卡卡旁边，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一把將其拎得站直。
    “走吧，去迎接我们的战爭！”

 第40章 不同之处，真诚，敢教日月换新天

    城市赛的媒体採访，场面確实要比在卡卡那边正式许多。
    主场场馆特別设置媒体间。
    而在成仁正式登台前，工作人员给他递来了一些文件，里面记录了部分媒体递交上来的採访通稿。
    “你可以做出一定参考，上面標註了不同媒体坐的区域，还有他们提交给官方的问题匯总。”工作人员善意提醒，鼓励地拍了拍成仁肩膀：
    “当然，我也要告诉你，嘴是记者自己的，每个人习惯不一样，未必就会老实配合。
    “毕竟採访名额有限，先不谈会不会被你选中，有些机构就是喜欢冷不丁拋出尖锐问题，以此博眼球，取得爆点。”
    对方理所当然认为，成仁初出茅庐，没有应对经验。
    但实际上，前世他已经亲身遇到过很多类似情况。
    这类情况不一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从同行那里打听他们负责的选手，就能得到这些信息。
    英格兰与美利坚地区，媒体惹人厌的本事，可能和这两个国家本身都不遑多让。
    其中不乏大量机构，甚至是由官方，或者敌对团队，亲自花钱养著的。
    不过成仁依旧真挚感谢，没有摆出不以为然的態度。
    那名工作人员大概也是没想到，这位在加盟城市赛以前，就以沉默寡言、对旁人保持冷淡距离感而著名的黑马新秀，竟然如此应对。
    如此年轻，却没有被名气所累，养出高高在上的態度。
    引用伟大足球教练穆里尼奥的一句话——
    “人们不应该盲目推崇体育选手，因为他们之中绝大部分人，拋开所从事的项目，並没有学习过文化，在人品方面远不如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光鲜。”
    成仁简单的道谢，让好几位负责採访的工作人员如沐春风。
    那不是青涩的胆怯，也不是无所適从，找不到词汇，而是一种很难直观描述、富含凝聚力的亲和。
    “他还挺有意思的，与媒体描述的有些不一样。”
    “非常透亮的性格，看起来不像许多年轻选手，想法与气质都太复杂。”
    “所以成仁真的是主打暴力型进攻吗？感觉有点不符合，从外表我会以为他是擅长柔术的。”
    “管他呢，还有几天就要开赛，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
    成仁离开过场通道，那些与他有过短暂接触的工作人员们，纷纷交头接耳，进行著议论。
    是啊！
    无论如何，他是一名格斗选手。
    性格只能锦上添花。
    唯有怀揣渴求金腰带的冠军之心，並付诸耀眼表现，才能贏得追隨者们的嚮往。
    ……
    “成仁，很高兴又一次与你见面，之前我为您写过专访。”
    “感谢发言机会，面对你即將交手的悍將，请问你是否已经清楚对方战术风格，获胜把握有多少？”
    “据悉你本次来到城市赛，引发一大部分追隨者到来，非主赛级赛事门票忽然变得难抢，你將用什么样的表现作为回馈？”
    “……”
    正如工作人员所言，大部分记者的提问，都已经写在了一份匯总內。
    成仁只是简单瞟过几眼，上台前未曾思索过应答。
    当下他也就纯粹凭想法，如实应答。
    卡卡配合得也很好。
    头几个问题由他回答，滴水不漏，完全符合经纪人作风。
    哪怕他在更衣间，表现出难堪大用的窘態，真到了有他用武之地的时候，硬实力依然在线。
    如果成仁的回答略显单薄，卡卡能够及时抓住重点进行补充。
    採访问题没啥营养，切合时宜的玩笑与苏联笑话，总能缓解节奏。
    当然最考验卡卡的，倒不是个別记者提出的棘手问题，而是成仁把自己的脾气直接摆在了脸上。
    “你是否有考虑过，假如出道战不顺利，未能取得你想要的结果，能否有信心，选择继续在城市赛进行下去？”
    “没。”
    一个俄语单词，言简意賅，直接终结了对话。
    卡卡心里都忍不住咒骂，没词可以闭嘴，要不要说的这么晦气！
    有一些年轻气盛的选手，经不住撩拨，肯定会当场爭辩起来。
    然后专门吃黑流量的媒体，肯定会忍不住藉此良机，大做文章，展现新闻学魅力时刻。
    但这才是成仁与他们最大的不同点。
    他不需要极尽言辞表述。
    往那一坐，態度一摆，意思便明了：
    你的问题我不喜欢，所以你已经失去资格，与我继续对话。
    真诚才是必杀技。
    任凭媒体隨便引导，他压根没把对方往心里去。
    站在成仁角度，这种近乎蔑视的回覆，不需要任何理由。
    可站在卡卡的角度，他是一个商人，要考虑人际往来，不管是哪个立场的媒体，得罪了总归不好。
    因此。
    最初遇到类似情况，卡卡会想尽办法找补润色。
    既不能让外界以为是服软，折损成仁本该有的张狂。
    又不能太过激进，免得招来口诛笔伐。
    他是天才，必须得有特权。
    卡卡在心底这样自我说服，这也是个很好的机会，证明自己有能力长期担任其经纪人。
    然而很快。
    採访现场发生的景象，就让卡卡自行更改了立场。
    那些不良媒体的惯用伎俩，同行深悉肚明。
    媒体人之间，派系涇渭分明，有些正直或热爱事业的工作者，向来看不惯依赖黑料爆点，赚取快钱的做法。
    成仁的回答方式，在马哈奇卡拉mma赛史上，都可以说从未出现过！
    越是直接乾脆，越让无良媒体们感到措手不及。
    这是此前没人做到过，让他们吃瘪的方式！
    本就与他们相对立的记者，不由得纷纷眼前一亮。
    不是向来喜欢玩弄选手，瞧不起他们拼搏的意义吗？
    最喜欢轻蔑他人的傢伙们，现在反过来尝到被轻蔑的滋味，好不好受呀！
    真正的战斗，早就发生在了八角笼以外。
    有了受访者的態度在先，越来越多后续站起来的记者，借用他们的问题，夹枪带棒地表达声援。
    “首先恭喜成仁加盟城市赛，我想了解在日常生活，你是怎么做才能取得如今的机会，你是否不会浪费时间在对你不值一提的人与事上？”
    不值一提，著重咬字发音。
    卡卡在短暂惊讶过后，选择信任当前局面继续发展。
    或许就像一句经典俄文诗歌所写：koгдatывepnшьвce6r，вecьmnphaчnhaetвepntьвte6r.（当你相信自己时，整个世界都开始相信你。）
    成仁的回答，就是最优解！
    发布会行至尾声。
    “成仁，关於你城市赛首秀，有关你自己，还想要留下什么纪念的话吗？”
    这个问题不错。
    我们怎么没想到？
    一边懊恼，记者们一边齐聚目光，充满期待地等候回復。
    “有，但我想用中文，俄文很难传递，这句话的蕴含。”
    中文！
    稚嫩的记者还在发愁，怎么记下这段內容。
    而经验老道的从业人，早就打开了录音笔！
    “对於我自己，对於未来。
    “也对於城市赛、ufc，还有整个mma歷史。
    “想要证明我迈过起点的，只有一句话。”
    成仁接过话筒，没有丝毫犹豫。
    “敢教日月换新天！”

 第41章 首秀战，开场，腾地而起

    6月10日，安郅竞技场。
    比赛当天！
    从媒体发布会到称重仪式，其次往后进入比赛，时间比每一个正在观望结果的人，流逝得更为迅速。
    敢教日月换新天？
    经过媒体解读，这是中文的俄文释义，已经被城市赛的观眾所了解。
    成仁想要的不止是城市赛，他还想要改写mma的格局？
    那就从今天的这场首秀赛，证明给我们所有人看！
    “晚上好各位，欢迎回到我们的城市赛现场，相信你对我，还有我的搭档，一定不会感到陌生！”
    “没错，你即將看到的，是两位人气呼声很高的新秀选手展开轻量级对决！”
    “首先要出场的是伊萨克·斯特林，假如你近半年收看节目，一定不会对他感到陌生，尤其是他习惯的打法，让对手们吃尽了苦头。”
    “为什么这么说呢？”
    “加入城市赛前，他就已经取得了9胜2负的优秀战绩，之后更是2战2胜，战胜了较高排名的对手，作为一名看重防守架势的稳健者，你几乎找不到伊萨克任何破绽，最终只得败在他的耐心之下！”
    聚光灯聚焦选手通道入口
    俄语摇滚，震耳欲聋，撕裂赛前喧囂。
    伊萨克一出现，就迎来了狂风海啸般的呼声。
    高加索人特有的深邃轮廓，在强光下稜角分明。
    浓密络腮鬍几乎覆盖下半张脸，与剃得极短的棕发形成粗獷对比。
    身高仅1米76的他，却有著与其体型不符的厚重，如同压缩到极致的钢铁。
    他双拳紧握，隨著音乐的狂暴节奏有力地，上下捶打自己胸膛，发出沉闷咚响。
    伊萨克臂展不算出眾，根据官方统计，只有1米82，不过在其敦实身架上，比例依旧显得协调有力。
    城市赛的观眾，显然非常熟悉这位新锐。
    不少人大声喊著他绰號。
    “推土机，碾碎笼中鸟！”
    伊萨克大步流星，穿过通道，径直踏入八角笼中心。
    他无视了裁判例行公事的指引，猛地转身，面对最近一台直播摄像机镜头，毫无预兆，打出精彩组合拳。
    拳头撕裂空气的呼啸，透过麦克风清晰传出。
    配合他的凶狠眼神，挑衅意味十足。
    他咧开嘴，露出牙套。
    最后对著镜头，再次扬拳，重重捶於胸口，宣告自己为胜利而来！
    “好吧，我们的伊萨克看样子干劲十足，推土机，我喜欢他的称號，很能形容其反击时的风格。”
    “伊萨克將要迎战的对手，又会是谁呢？”
    “那还用说，这位可是近来的风云人物，我想媒体已经总结完了，所有能够適合他的描述，很难有人不曾听闻。让我们一起喊出他的名字，有请——
    “成仁！”
    喧囂未落。
    一段截然不同的旋律倏然流淌而出。
    清亮的钢琴前奏，带著一丝温暖，中和场內残留的躁动。
    紧接著，一个清澈男声飘扬。
    歌词並非俄语，也非时下风靡的韩语。
    对大部分现场观眾来说，这个语种无疑是陌生的。
    “已经听了一百遍。”
    “怎么听都不会倦。”
    “……”
    前奏悠扬舒缓，主歌部分兼顾细腻与节奏感。
    旋律朗朗上口却气质独特。
    光听旋律，美学赏析大致共通。
    无需词意详解，只需要让身体隨著韵律找到感觉，新颖本身，便是一种期待。
    观眾席出现了短暂错愕，低语接连。
    就在这微妙的好奇里。
    成仁身影，適时出现在通道口。
    依旧是那副冷峻面容，身形线条硬朗如塑。
    惊人臂展，在宽鬆的出场袍下，难掩其势。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平静地迈步。
    目光穿透绚烂光线，锁定前方八角笼。
    “成仁！乌拉！”
    跟隨他而来的，本属於卡卡赛馆的那些老支持者们瞬间沸腾！
    吼声虽不及伊萨克的支持者人数眾多，却饱含著更为原始炽热的激情，要將竞技场天顶衝破。
    他们用力拍打著围栏，有的甚至模仿起棕熊低吼。
    成仁带著维罗妮卡出场的画面，让许多人记忆犹新。
    熊，可是俄罗斯的帝王之徵！
    这熟悉的、带著强烈地域归属感的助威声浪，迅速压过了场內疑惑，形成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延续你的胜利，让连续不断的奇蹟，再次降临！”
    成仁行至笼边，利落褪下出场袍，露出精悍躯体。
    没有挑衅，没有花哨表演。
    他深吸一口气，径直跨入八角笼，站定笼心。
    隨后，他霍然张开双臂！
    那对修长臂膀，如同巨鹰展开羽翼！
    压迫感。
    力量感。
    诸多描述，縈绕在现场观眾的心头。
    “比赛……
    “开始！”
    铃声炸响！
    “开场阶段，伊萨克选择抢占近身空间，他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
    “在此必须给出官方统计数据，推土机的臂展仅有182公分，而成仁的最新体测报告，显示他的这一项数据，达到199.5公分！”
    “整整17.5公分差距，这比一把水果刀都长，如果成仁打定主意，要和他拉开空间距离，防守反击打法恐怕难以奏效！”
    开场瞬间，两名解说专业判断，快速分析局势。
    诚如二人所言。
    伊萨克深知臂展劣势，炮弹般前冲，悍然压缩距离，直扑成仁內围！
    面对这套近身缠斗的战术。
    成仁压平重心位置，身位暂先不做调整，隨后左腿正蹬，如离弦之箭，精准踹向对手胸膛！
    这是个常见规避动作。
    正蹬踢除非暴击下頜，否则很难形成有效伤害，主要目的是把握空间位置。
    踢击迅猛高扬，势大力沉！
    伊萨克显然没料到成仁爆发力如此强劲，几乎没有抬腿蓄力的徵兆，一气呵成，直接就能踢出。
    动作嫻熟程度，远远超出他以前对战过的选手。
    这一踢，根本来不及格挡卸力！
    情急中他硬吃衝击。
    肌肉记忆驱使动作，双臂下意识箍合。
    虽然动作极其彆扭，但却是非常走运，正好用腹部抵住踢腿回收，成功握住成仁脚背两侧！
    “抱住了！”
    解说嘶吼破音。
    “推土机得手了！”
    全场譁然。
    这就要结束了？
    被对手捉住一只脚，这可不是什么能够用技术挣脱的姿態。
    通常情况，也不会有选手，会在体力充沛时，轻易展现这种程度的破绽。
    伊萨克反应极快。
    他知道自己用胸腹换取战机，获得了多么宝贵的机会，拖著对手单脚急退。
    成仁金鸡独立，单脚在台面跳跃两步，身形跟隨对手牵引。
    “完了！笼边绞杀！”
    “拖进去！地面砸烂他！”
    “不会吧，这么快，这才几秒钟！”
    “刚开场就要分数胜负了！”
    “……”
    业余黑马，终究差了一线？
    伊萨克眼底凶光暴涨，胜利唾手可得！
    就在他退后倾向，刚刚落下第二步时。
    被锁住的成仁，腰腹核心爆发，没有尝试从对手手下，依靠力量强行挣脱。
    支撑腿猛蹬，被箍住的左腿，借伊萨克胸腹为支点。
    成仁不退反进，再度朝前角力。
    整个身躯，竟是违背常理，腾地而起，凌空拧转！
    “迴旋踢？
    “他要迴旋踢！”
    “成仁飞起来了！？”

 请假

工作突发点事，请假一下，两天补完更新。
    咱们这个有欠有还的，平时肯定主打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