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生活,从四合院开始》 第1章 开局先掀桌子 “咯吱窝,痒痒窝,咯吱咯吱,挠痒痒~” “咯咯咯~嘚嘚,痒~” “哈哈哈~” “啪!” “別跟妹妹胡闹,坐端正,好好听王主任讲话!”刘母话音落下,顺手赏了刘成一记大脖溜子,顺势抱走了他怀里笑得直打滚的小糰子。 冷不丁挨了一记大脖溜子,刘成眼前猛地一黑,脑子一阵发懵。 下一秒,尖锐的刺痛猛地窜上脑海,无数陌生且又带著几分熟悉的画面疯狂闪过,无数杂乱的记忆碎片与信息一股脑钻进脑海里。 刘成使劲晃了晃脑袋,属实被这份“母爱”滋润得快要“长脑子”了。 “哎,你们说,咱们院里谁得票高?” “那必须是中院易师傅,易师傅那一手钳工,没人比得了。为人也厚道,贾家上下全靠易师傅平日里帮衬。” “嗐,那也只帮衬贾家,人家那是徒弟,亲的,作不得数。” “那后院老太太呢?老人平常生活不方便,大半都是易师傅媳妇照看著。” “嘘~那是亲妈,將来要给摔盆尽孝的!” “嚯,这话可不敢乱说。” “咳咳~撇开易中海,我倒觉得前院老陈挺合適。” “后院的刘师傅也不差,锻工薪水高,刘师傅手艺扎实,带徒弟还用心。我家小子读书不开窍,以后说不定有机会拜在刘师傅门下~” “哎呀,这就不得不提前院阎老师了,谁家孩子读书不靠老师管教?” “对了,你们觉得后院老许咋样?” “老许不行,成天在外放电影,三天两头不著家,哪里当得好联络员?” 王主任轻咳两声,抬手压了压动静,喧闹的四合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咳咳~,目前得票最高的三位分別是:中院的易中海,后院的刘海中,前院的阎埠贵。” 王主任目光扫过全场,沉声宣布:“接下来,正式任命:易中海为中院联络员,刘海中为后院联络员,阎埠贵为前院联络员。” “诸位若是有异议或是別的想法,现在可以提出来,我统一给大家解答。”说罢,王主任便坐了下来,静待眾人提问。 人群里还没缓过劲的刘成,听著前方传来“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几个名字,大脑顿时像是被触发了关键词的机关,大量剧情画面瞬间翻涌而出。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 怎么这么耳熟! 联络员… 这不就是后来在四合院作威作福的三大管事大爷吗? 《情满四合院》? 不! 是《禽满四合院》! 刘成瞬间反应过来,好傢伙,居然来到了这全员算计、极品扎堆的四合院里。 踏马的,传说中的四合院唉! 他捂著突突作痛的太阳穴,左右打量了一番老旧的平房院落、衣著朴素的街坊邻居,好半天才勉强消化这个离谱的现实。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现在距离电视剧开局还早,眼下还是票选街道联络员的时期。 街道办任命下来的是联络员,后来被三个联络员硬生生弄成了管事大爷! 匆匆梳理完四合院的相关信息,刘成心中瞬间有了定论: 想要在这四合院安稳生活,第一件事,就是刨掉三大爷的根基,打碎他们的权威! 说起那三位联络员,那可了不得!没有一位是善茬! 易中海,道德天尊,满嘴仁义道德,实则精於算计,擅长道德绑架,拿捏人心有一手。 刘海中,升官大帝,满脑子想当官,爱摆臭架子,没权还爱耍脾气,打孩子是专业的。 阎埠贵,抠门尊者,算盘精转世,抠门还爱算计,特別爱占小便宜,粪车从眼前路过都要尝尝咸淡的主。 看著前方面露得色的三人,刘成打算先给联络员“降降担子”: “王主任,我想问下,联络员是什么级別?有什么权力,又要承担哪些义务?” 王主任一愣,没想到率先提问的竟然是一个半大的小子。 略微思考了片刻,便给大家解释:“联络员算是街道办的编外人员,没有正式官职。日常主要负责排查可疑人员、防范特务、调解邻里矛盾,还有传达上级通知文件等等。” “嚯,原来不是官啊~” “编外人员,我还以为啥呢。” “调解邻里纠纷啊~” “嗐,说白了,就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唄~” 说的台前三位联络员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又碍於王主任在场,不好发作。 藏在袖口里的拳头紧紧的攥著,看向刘成的目光仿佛要吃人似的。 原本被眾人捧得高高在上的联络员身份,一下子被扒得乾乾净净。 刘成全然无视三位联络员怨毒的目光:“那王主任,那联络员有执法权和处罚权吗?” 刘成继续稀释联络员的权威性。 在电视剧里,易中海可是拉偏架的一把好手,私自定规矩、拿捏全院住户,把自己当成院子的土皇帝! 那时候信息不流通,四合院的一群平民百姓能知道个啥?读过书的都没几个,自然是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王主任越发讶异,感慨现在年轻人见识广,隨即耐心科普:“联络员只起协调作用,没有任何执法、处罚的权力。遇到解决不了的纠纷、违规问题,统一上报街道办,或是直接去派出所处理。” 隨后王主任又耐心地给街坊们解答了不少的问题。 全院大会也逐渐临近尾声。 刘成牵著妹妹的小手,拉著刘母好不容易挤出人群,余光瞥见围成一圈儿的街坊们。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易中海多次组织眾邻居为贾家捐款的画面,决定再捅一刀子。 於是抱起妹妹又挤进人群:“王主任,那联络员有私自组织捐款的权力吗?” 话音刚落,一旁的易中海脸色骤沉,立刻出声打断,语气严厉又强势:“你一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咱们四合院讲究邻里团结,谁家还没个难处?院里街坊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遇上难处大伙搭把手,互相帮衬是邻里情分!” “你年纪小,不懂远亲不如近邻的道理。院子里的事儿,还轮不到你一个半大孩子在大会上乱说,你安静听著就好!” 易中海端著长辈架子,高举道德大旗,压的周围一片安静。 刘母见儿子被当眾训斥,当即就要上前理论护著孩子。 王主任赶忙打了个圆场:“我们街道办是为人民服务的,人民有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大人小孩都一样!” 说著,王主任便给大家科普起了捐款的常识:“邻里互帮互助是优良风气,但私自组织集体捐款绝对不行。若有捐款需求,联络员必须提前向街道办递交申请,写明缘由、款项用途,经审批备案后,街道会指派专人全程监督,专款专用,绝不允许强制捐助。” “帮扶要有规矩,凡事得走流程,杜绝私心,才能保障所有人的利益。” 王主任这番话刚落下,街坊们纷纷鼓掌附和。 “还是王主任考虑的周全!” “就该这样,大家攒几个钱可不容易。” “有街道监督,才不会有人借著帮忙的名义乱来。” 易中海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第2章 三位大爷的算计 全院大会散场,人群三三两两散开,往各自家里走去。 空气中还残留著方才未散的压抑。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却迟迟没有起身。 方才当著眾人的面,被一个半大孩子给削了面子、坏了好事,这口恶气死死的憋在心头,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易中海绷著一张老脸,周身气氛凝重,压得人呼吸都放缓了。 他在院里生活这么些年,凭著一手过硬的手艺,再加上老好人的人设,向来被全院街坊敬重,何曾被这般当眾拆过台? “这小兔崽子,他怎么敢的!” 阎埠贵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镜架,那副粘了白胶布的旧眼镜后面,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往后可没办法借著联络员的名头占些小便宜了,被人打脸还没捞到好处,这是实打实的亏损。这口气,他可没这么容易咽下去! 刘海中更是脸色铁青,引以为傲的“官身”被当眾扒了个底朝天,满脑子想在院子里摆摆官威的想法,也瞬间烟消云散了。 心里暗骂:小小年纪,目无尊长,不懂规矩,回头非得找机会好好治一治这小子。 三人避开人流,悄悄凑到暗处。 “老易,你看刘家这小兔崽子!”刘海中语气生硬:“全院大会,长辈讲话,哪里轮得到他一小孩子家家胡乱插嘴?不像话!” 阎埠贵咂咂嘴,谨慎道:“咱们也不能禁止群眾发言不是?但这孩子確实不像话!” “他今天这么一闹,是把咱们三个都架在火上烤了,往后咱们在院里说话,还有谁会信服?” 易中海沉声道:“咱们三个是街道正式任命的联络员,分別管著前后中三个院子,本该风风光光。” “今天被他这么一搅和,街坊心里都明了了,咱们一无正经官职,二没实权,管不了人,往后院里的工作可不好做。” “尤其是捐款这个事情。”易中海眸光一沉,“往后想要组织捐款,就得上报街道,受人监督。咱们想要在院里树立威信,只会难上加难!” 他心里门清儿,徒弟贾东旭还没转正,工资每月下来剩不了多少。前两年又是娶亲又是添丁,他妈又是个好吃懒做的,以后少不了要接济。 如今捐款这条路子被是走不通了,以后想要借著全院街坊帮衬贾家、卖人情、攒人心,怕是难了。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刘海中急了:“就这么任由他个小兔崽子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 易中海抬了抬手:“规矩摆在这里呢,咱们是街道联络员,大小事情都说得上话。他不懂规矩,咱们日后多敲打敲打便是!” “在咱们四合院生活,鸡毛蒜皮的琐事多的是,只要留心,不愁抓不到半机会。” 阎埠贵连连点头:“这话在理!院子里公共杂物、洗衣晒被、水电用度,桩桩件件的,都是有讲究的。” 三人相视一笑,瞬间达成一致。 刘成和整个刘家,已被他们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 另一边。 刘成一手牵著妹妹软乎乎的小手,一手捂著脑袋,亦步亦趋跟在刘母身后,一路朝著自家跨院走去。 刚一进家门,刘母就拧了把他胳膊,又气又无奈: “你这孩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好好的全院大会,老老实实坐著不行?非得往前凑!这下你可把三位联络员给得罪狠了!” “他们三位都是院里住了多年的老长辈了,又是街道刚票选出来的联络员,你当眾拆了人家的台,这多得罪人?往后咱们一家人,在这个院子里,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小糰子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又眨,左看看一脸懊恼的刘母,右瞅瞅神色平静的哥哥,满脸好玩之色。 刘成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又伸手捏了捏妹妹的小脸蛋儿。 刘母终究是个传统本分的妇人,思想淳朴,讲究尊老爱幼、邻里和气,根本看不透这四合院三位领头人骨子里的自私与极品。 他耐著性子给刘母解释:“我的亲娘唉,这跟长辈不长辈的没关係,有问题咱得解决问题不是?” “今天趁著王主任在,咱们正好把话给问清楚咯。” “以前大家都是稀里糊涂的过日子,他们三位之前就有仗著年纪和身份,在院子里吆三喝四的例子,街坊邻里有哪个敢说个『不』字的?更別说如今他们还当上了联络员!” “可今天咱们就是要把话都给问明白了,他们说白了也只是给街道跑腿传话、调解邻里矛盾的编外人员,既没有官身,也没有处罚权,平时管不到咱们头上来。” “日后真要是有了矛盾、起了爭执,咱们也不必怕他们。有理就说理,道理讲不通,咱们就找街道、找派出所。只要咱们本本分分过日子,事事占理,他们又能把咱们怎么样?” 刘母一时语塞,愣在原地,半天没能回过神。 刘成继续道:“娘,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四合院里的三位联络员,看著德高望重的,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实际上有哪个是好相与的?” “易中海看著和善,最会讲大道理,可他帮的从来都是自家徒弟贾家;刘海中一门心思想当官,就爱摆架子压人;阎埠贵精於算计,吃啥都不能吃亏,凡事只看利弊得失。” “咱们家只求本本分分过日子,不想害人,但也绝不能被人欺负、被人算计、被人道德绑架,平白受这委屈!” “我今日当眾把话摊开,就是提前打个预防,不想让他们欺上门来。”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戳中实情,通透又现实。 刘母久久沉默,良久,才缓缓嘆了一口长气。 她好歹读过几年书,人情冷暖、邻里心思还是看得明白的。 细细回想院里过往种种,儿子说的一点没错。 有些人嘴上说著邻里情分,有好处永远先顾自家。 “你啊……真是长大了,懂事了!”刘母无奈摇摇头。 “只是同在一个院子里生活,没必要事事计较,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要紧的。” “娘你放心,我有分寸。”刘成勾了勾唇角,淡淡一笑。 他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三位联络员想靠著年纪和资歷,拿捏全院街坊,做大家长,那是他们的事情。 只要不扯上自己家! 往后只管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坐看四合院里这帮人,看他们还能耍出什么算计。 第3章 刘海中的指桑骂槐 “哐!” 中院,易家。 易中海將手里的搪瓷杯狠狠砸在木桌上,杯身磕出沉闷的声响。 “老易啊,会上到底出了啥事,把你气成这样!”易大妈连忙上前,抬手顺了顺他的脊背,替他平復火气。 “哼!还不是跨院那个小兔崽子!人是不大,坏別人好事倒是手把拿捏!”易中海说著便端起茶缸猛灌一大口浓茶,使劲压了压心头的怒火。 …… 后院。 “砰!” “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们的?要尊老爱幼,要守规矩,要懂礼数!到了外人跟前,嘴巴要严实,长辈说话小辈不能插嘴!” “一点规矩都不懂,眼里还有没有长辈?有没有尊卑?这些全都拋到脑后了?我看分明是缺少家教,在外头净给家里丟人!” 刘海中脸绷著脸,背著手,站在自家门前,嗓子扯得老高。 一边骂著,一边还抽出牛皮皮带往刘光天、刘光福身上招呼,俩小子哭得是撕心裂肺,闹得整个院子都热闹极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哪里是在教训儿子?这分明是借著这个幌子,指桑骂槐,指责刘成不懂规矩、目无尊长、没家教。 不少住户打开门窗,探著脑袋支著耳朵听动静。 易中海半倚在门框上,眼角却一个劲儿地往跨院刘家方向瞟,看似在听热闹,实际上却在观察跨院刘家的动静。 阎埠贵背著手慢悠悠地踱到后院,眯著眼睛看著戏,嘴角还掛著一丝幸灾乐祸。 三人早就已经商量好了,先由刘海中打头阵,借著他日常收拾孩子的由头,趁机敲打敲打刘家,看看刘成的成色——是忍气吞声,还是莽撞硬顶。 跨院屋里。 刘海中故意扯著大嗓门训斥儿子的话语,隨风飘进刘家的旧木窗。刘光天、刘光福的哭嚎与打骂声此起彼伏,刻意闹得满院皆知。 刘母脸色一阵难看:“你听听这话语,这分明就是借著骂孩子,拐弯抹角说你没家教!” “这刘海中,这么大个人,还跟你一个孩子斤斤计较,心眼真小!” 小糰子也被外面的打骂声嚇住了,赶紧往刘成身后挪了挪,小手紧紧抱住他的大腿,整个人儿都躲到了大腿后面。 刘成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转身一把把她抱到怀里。脸上反而掛起了嘲讽般的嗤笑:“娘你別往心里去,这才哪到哪?咱们继续看戏!” “他也就这点能耐了。讲道理没理可讲,只会拿孩子撒气、指桑骂槐,装腔作势罢了。” “我要是莽莽撞撞地衝出去,那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刘海中就是想逼著他出头,到时候起了爭执,三位联络员联手一顿夹枪带棒的,一个目无尊长、心胸狭隘的帽子怕是跑不了的。 这点小心思被刘成一眼就看透了。 刘成一手抱著妹妹一手抄起茶缸:“只要咱们不理他,不接话,他爱骂就骂,嗓子喊哑了也没人理。一个人的独角戏,唱久了他自己觉得无趣,自然也就停了。” 说罢,將茶缸里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这种事,不搭理最好!你越是跟他爭辩,他越来劲;咱们安安稳稳待在屋里,该干嘛就干嘛。再不济,听一听刘海中唱的这齣独角戏,就是最好的回击。” 刘母看儿子这般沉稳有道,提起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也就你能沉得住气,换旁人早就气冲冲地衝出去理论了。” “这种爱摆官架子且心胸狭隘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没人接茬。”刘成语气平静:“咱们越不搭理他,他就越没面子。” 果然。 院外的刘海中骂骂咧咧好一会儿,嗓子都快哑了,愣是没见后院刘家有半点动静。 跨院那边一片寂静,仿佛压根没这回事似的。 倒是周围看热闹的街坊时不时交谈两句,看刘海中像看个小丑似的。 人家刘家压根就没把你当回事情。 你一个当爹的拿两个孩子撒气,那是你们的家事,没人管。 想要藉此来立威,那反倒显得格局小了。 刘海中的脸上已经掛不住了。 原本想藉此机会敲打敲打刘家,结果人家鸟都不鸟,自己反倒跟个跳樑小丑似的上躥下跳,反倒被街坊邻居明里暗里看了不少笑话。 他狠狠地一瞪两个儿子:“哭哭哭!就知道哭!丟人现眼的东西!” 收了架势,伸手一推,搡著两个儿子往屋里头走去。 “砰”的一声,满满的都是憋屈跟火气。 阎埠贵看得暗暗摇头,这次是老刘输了。 刘海中沉不住气,反倒落了下风! 易中海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心里却暗自提起了几分警惕。 这小兔崽子不简单,遇事不骄不躁,不衝动不上头,心性远比年纪稳重。 看来,往后想要拿捏刘成,怕是不会那么容易。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里也渐渐安静。 各家各户都升起了炊烟,丝丝缕缕的饭香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刘家屋里,刘母也开始生火做饭。 刘成坐在矮凳上择著菜。 小糰子一会儿跑到刘母跟前撒个娇,一会儿又跑到刘成这里捣个乱,端是可爱。 现在三位联络员已经出招了。 虽然大家明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肯定会被重点观察。 到时候院子里的公共杂物、洗衣晒被、水电用度,甚至邻里之间几句閒话,都是他们拿来做文章的手段。 这四合院里想要过安稳日子,从来都不是那么容易的。 思索间,刘母左手一碟醋溜土豆丝儿,右手拿著一小碗醃菜摆上了桌: “去,叫你弟弟赶紧回来吃饭,他估计是在附近巷子里野的都忘记吃饭了!” 刘成应声而出。 没两分钟,刘成连拉带搡,把弟弟给逮回来了。 弟弟刘毅,今年10岁,上小学三年级,正是皮的年纪,一般人还真降不住他。 “去,赶紧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刘成说著给了弟弟一记大脖溜子,压著他一起去外边打水洗手。 等兄弟俩洗完手回屋,刘母已经抱著妹妹开饭了。 刚端上桌的棒子麵窝窝头,硬邦邦的,摸上去乾巴巴没有一丝柔软。 刘成倒也没矫情,抓起窝窝头就是一大口,满嘴全是粗糙的面渣,又涩又寡淡。 嚼了好几口,噎得直瞪眼。赶紧端起粗瓷大碗喝了一口稀粥,顺著喉咙才勉强滑下去。 也没什么像样的菜,有土豆丝和醃萝卜乾凑著,已经算不错了。 一口窝头一口菜,凑合著填饱了肚子。 至於刘母的厨艺,刘成从没报太大希望。 他的评价是:能吃! 委婉一点,那就是材料限制了刘母的发挥~ …… 第4章 当年岁月 填饱了肚子,刘成牵著小糰子,慢悠悠地在自家院子里溜达消食。 晚风拂过面庞,带起院角零星的落叶。 夕阳已经落下,把最后一抹金辉洒在了青灰色的瓦檐上,给四合院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这座四合院年月不浅,一看便是有些年头的老宅子。 在刘成的记忆中,这宅子原本是极为气派的五进大院子,占地极广。据说是前朝某位王爷的府邸,当年不知有多少权贵名流,尽在此间流转,极尽繁华。 可惜前些年岛国入侵,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当时战火连绵不断,这座四合院也未能倖免。惨遭炮火轮番轰炸,大半建筑都毁於一旦。 直到后来新国建立,经公家修整,才勉强改成了如今的三进院落。 虽说早已没了当年的气派,可老宅底子还在,依旧能够从院落格局里看出几分王爷府邸的风骨。 刘成家住在东跨院,和四合院的中院以一道月亮门相连。 这东跨院,曾经是整座府邸里的后花园。想当年这里也曾遍植奇花异草,堆砌著玲瓏假山,还有一方清池,流水潺潺。 往昔,这里可是府內女眷赏花观景、休閒散心的好地方。 可歷经炮火洗礼,昔日美景早已荡然无存。 假山垮了,花草枯死,水塘半塌,满地都是碎砖烂瓦。 原本的亭台楼阁也早已被尽数炸毁,只剩下边上那几间半塌的正房和东厢房,还有半间残破不堪的杂物房。 墙体破裂,屋顶漏风,门窗不全,好像隨时要塌下来一般。 当初,刘成家刚买下来的时候,这院子就是这样一副破败不堪的模样。 好不容易在城里落了脚,刘成家可是花了好大一笔钱,才把这烂摊子收拾了出来,才有了如今温馨舒適的刘家。 说起这些,刘成不得不佩服老爹和爷爷的远见和魄力。 正是他们当年的果断,才让一家人在这四九城里,有了立足之地。 1945年,肆虐华夏大地多年的岛国终於战败投降。举国欢庆的同时,四九城里的局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量岛国人撤离,他们带不走的房產和物件,只能集中拋售变现。 一时间,房產市场彻底崩盘,各处房源堆积如山却无人问津。 房价接连走低,一跌再跌。最低的时候,甚至跌到了原价的三折左右。 即便如此,依旧很少有人愿意接手。 本以为房价已经跌到了谷底。 1948年,內战局势愈演愈烈,烽火再起,人心惶惶。 城里的权贵名流眼见形势不对,纷纷收拾家財,仓皇逃离了四九城。 为了儘快走人,他们手里大把大把的房產,更是不计成本地往外拋。房价再次断崖式跳水,比之前还要低廉。 彼时四九城,十房九空。偌大的宅院,只需几根小黄鱼就能拿下。 乱世飘摇,被连绵战火轮番磋磨的百姓们,此时只求能有个安稳的藏身之处。他们不敢,也没有能力去城里购置这样的大宅院。 小有身价的人家,又看不清当时的局势。生怕买了房子之后,再遭变故,落得个人財两空的下场。 可刘成的老爹和爷爷,却有著截然不同的想法。 父子俩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早年抗战爆发,正值国家生死存亡之际,他们毅然放下手里的锄头,辞別故土,义无反顾奔赴前线,投身抗战救国之中。 父子俩在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久经生死。凭著一身胆识和运气,侥倖从战场上活了下来。 战场的磨礪,让他们比普通人更懂时局。 隨著三大战役接连打响,捷报频传。老爷子和刘父敏锐地察觉到,旧政府早已腐朽不堪,气数將尽,天下即將迎来新的局面。 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父子俩,骨子里从来就不缺孤注一掷的勇气。 认准了这个机会,两人没有犹豫,当即决定放手一搏。 他们悄悄在屋后的老槐树下,挖出了一个密封的小木箱。 那是当年抗战胜利返乡后,父子俩因看不惯岛国人横行霸道、欺压乡民,便来了一波为民除害。 这是他们从那些岛国人身上搜刮出来的不义之財,儘是一堆手錶之类的贴身財物和一些金银细软。 这些財物当年被老爷子偷偷藏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父子俩赶著夜色进城,悄悄把这些比较值钱的贴身財物送到了城里靠谱的当铺,全部做了死当,换成了小黄鱼。 怀里揣著几根小黄鱼,父子俩丝毫没有停留。几经打听,最终看中了这座破败不堪的东跨院。 彼时的东跨院,墙塌屋破,满院狼藉。 在大多数人眼里,那是“烫手山芋”,买来不仅住不了,还要花大价钱修缮,太不划算了。 所以价格极低。 可老爷子和刘父却一眼看中了它的优势:地段好,位於四九城核心区域;面积大,光院子就有三四百平,日后打理出来,用处极多;而且有正经房契,手续齐全。 换做其他地方,就这几条小黄鱼,可买不到这么大的院子。 两人当即拍板,以极低的价格,顺利买下了这个破院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时局果然如他们所料。旧政权远走海外,新国成立,万象更新。 国家稳定下来之后,公家开始著手梳理房產土地事宜,开展確权登记。 刘成家凭著房契,顺利通过审核,换成了一张《土地房產所有证》,也就是新国第一代房產证。 与此同时,一家人的户籍也顺利落到了四九城城里,变成了正儿八经的城里人。 往后日常生计、子女上学、家人就医等,各种福利都可以按照城里的標准走了。 在那个年代,能在四九城里有这样一处安身之地,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 买下东跨院后,一家人没有丝毫懈怠。 儘管当时手里头的钱大多被用来买院子了,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省吃俭用,把所有积蓄都投到了院子的修缮当中。 如今的东跨院,早已不復当年的破败。 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乾净整洁,正房宽敞明亮,厢房温馨舒適。 被青砖院墙围起来的几陇小菜地里,鬱鬱葱葱。 三四百平的院子,宽敞开阔。 晒被子、洗衣服、养几只小鸡,都绰绰有余…… 天色已暗~ 小糰子倚在刘成怀里打起了哈欠。刘成抱著妹妹,慢慢往屋里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路,平稳踏实,前方的家,温馨安寧。 第5章 穿越? 刘成轻手轻脚地把困得迷糊的妹妹放到了刘母的床上,小心翼翼地替她掖好被角。 看著小傢伙呼吸均匀地陷入熟睡,刘成长长吁了一口气。 悄悄退出正房,信步走向属於自己的房间。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整个大地,皎洁的月光静静洒落在屋檐下。 刘成借著月色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略显得急促了些。 表面看似平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心跳跳得异常急促。 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刘成到现在都还没缓过神来。 头昏脑涨的感觉仍未褪去,脑海深处依旧时不时的传来的阵阵刺痛。 …… 刘家的东跨院经过一番修缮,早已从战火废墟变成了温馨港湾。家中房屋不多,却分配得十分妥帖: 父母和年幼的妹妹住在最大最宽敞的那间正房,另一间稍小一些的正房,刘成当初年纪小,没抢过姐姐。 刘成哥仨一起住的是厢房。当初修缮的时候,刘父特意花了心思,將原本残破狭小、结构杂乱的几间旧厢房重新规划隔断。 最终改成规整的两大间厢房,每间大约有个三四十平米。 这个数字在如今听来或许微不足道,可在以前,却是绝大多数人不敢奢望的居住条件。 彼时整个四九城,家家户户,谁家住房不紧张? 大杂院里,全家七八口人一起挤在一个十几平米小屋,这种情况比比皆是。 人均居住面积不过寥寥几平米。 睡觉要搭上下铺,转身都要碰著胳膊肘。 像刘成这样,拥有一间独门独户的厢房,別说普通街坊邻居,就算是家境稍好的人家,也羡慕得紧。 刘成的弟弟更是离谱! 自大哥参军以后,另一件厢房就被他霸占了! 他才10岁就拥有了一个独立的大房间,据说班级同学都羡慕他! 推开房门。 生活的气息扑面而来。 青砖墙混著白灰粉刷的雪白,老式木樑悬在头顶上,还有青灰方砖铺就的地面透著淡淡的凉意。 屋里的陈设十分简单,虽然重新修建没多少年,但依旧保留著老宅最朴素的模样。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里侧靠墙,摆著一张结实厚重的老式木板床。床沿被摩擦得十分光滑,上面铺著刘母用粗布缝製的褥子,看上去十分舒適。 床头边上放著一只木製床头柜,漆皮早就已经脱落了,露出底下原木的顏色。 柜面上放著一些杂七杂八的日常用品,还有一只搪瓷缸子。 靠窗的位置,摆著一张略显陈旧的木桌,桌面被磨得光滑发亮。 这是平时刘成看书写字的地方。 桌子旁边配著一把榆木靠背椅,底下还藏著两张矮凳。 这就是刘成的主要家当了。 墙角一侧,整齐码放著两只深褐色的旧木箱。箱子上的铜扣虽然有些氧化,却依旧很结实。 里面装著刘成的衣物和鞋袜。 木箱旁边靠墙处胡乱堆著一些书籍,新旧交错。 里面有学校发下来的一些教材和辅导材料,也有民国时期流传下来的旧书。 还有爷爷给的一些杂记、医书等等,种类颇多。能看得出,刘成平日里没少翻阅。 刘成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一切,这些陈设看了好几年了,理应很熟悉了。 此刻却因为身上发生的怪事,让他生出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奇异感觉。 他反手轻轻关上房门,拿起木门边上的那根的木栓,稳稳的安上。 纷纷扰扰被尽数隔绝在了门外,只余下屋內独属於自己的一方私密小天地。 锁了门后,刘成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事一般快步向被窝走去。 他闭著眼睛,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动作嫻熟地脱下外衣,迅速钻进了被窝里。 粗布被褥带著晒过阳光后的蟎虫香,紧紧地包裹住身体。 刘成绷了好久的神经,这才放鬆下来。 四周一片寂静。 没有杂音干扰,不用照看妹妹,不用思考其他。 他终於能够静下心来,好好捋一捋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离奇事件。 刘成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呼吸微微急促。 他静下心来好好捋了捋之前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记忆信息,那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大量的画面夹杂著各种学识与经歷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它们不断地交融,形成新的记忆,流向刘成的脑海。 里面有刘成十来年的各种深刻记忆: 有乡间的嬉闹玩耍,也有战火纷飞岁月里的惶惶不安。有跟隨爷爷练武时的痛苦煎熬,也有断断续续不能上学的无奈和搬进四九城后的安稳生活…… 也有一段不属於这个时代,或者说不属於这具身体的记忆! 那是另一个他,带著几十年的经歷突然出现。 良久…… 刘成感觉时不时出现的刺痛缓缓褪了下去。舒爽通透的奇妙快感源源不断地涌上他的脑海。 那种快感,语言不能形容。 像是乾涸已久的田地喜逢甘霖,又如蒙尘多年的明珠重焕光华。 更像是传说中被打开了窍穴后的那种灵台清明的畅爽之感。 是“要长脑子”的那种通透感觉! …… 不知过了多久,屋內刘成依旧安静的躺在被窝里。 唰的一下, 刘成突然猛地睁开双眼! 月光穿过窗欞,斜照在刘成脸上。 这衬得刘成那一双眸子格外的明亮。 眼眸里没有丝毫的迷茫,有的只有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变化。 之前被各种事情占据了心神,整个人蔫蔫的很没精神。此刻却神清气爽,如同脱胎换骨,状態好到了极点! 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用不完的劲头。 整个人由內而外,焕发出神采奕奕的精气神。 刘成感觉他的五感变得异常的敏锐。 耳边传来屋外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作响的声音,夹杂著草丛里节奏起伏的虫鸣声,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鼻尖缠绕著窗外飘进来的青草香味和空气中混杂的烟火气,他都分辨得明明白白。 皮肤感受著从门缝钻进来的几缕凉风,带著空气里的几分温润,他都真切地感受到了。 刘成终於明白过来,他真真切切地得到了一桩离奇的造化。 说不清是灵魂穿越,还是被“母爱”的力量打通了宿慧,觉醒了前世记忆。 刘成拥有了两世为人的记忆与阅歷智慧。 第6章 刘成 刘成斜倚在床头,紧闭著双眼,任由前世的记忆洪流冲刷著脑海。 上一世的他,普通百姓出身,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一个好爹。 大半辈子都活在社会底层,被人招来喝去,是標准的“牛马”。 从小到大埋头读书,但天资有限,也仅仅是混了张毕业证书。 毕业后出门打工,说是朝九晚六,但加班是常態,加不完,根本就加不完! 更是被马某人所谓的“福报”加持,终得“九九六”加身! 匆匆忙忙只为生计,奔波半生,却从未有过片刻安歇。 感情路更是一言难尽。 前前后后一共谈了三个女朋友,一片真心和感情,终究抵不过现实。 兜兜转转,都没能走到最后。 人到中年,事业无成;姻缘无著,父母老迈。 某日,他怒从心起,突然生出了一股放手一搏的勇气。 他心一横,把自己的积蓄,尽数投到了股市里。 决意破釜沉舟,赌一回命运。 兴许是人生太过窝囊,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这一场豪赌被他赌贏了! 单车变摩托,彻底財务自由! 当一个人无需为柴米油盐操心,也不用为几两碎银俯首折腰时,生活便多了几分从容。 枷锁,瞬间烟消云散! 离职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从此,刘成拋开世间所有烦心事,开始肆意享受人生。 他背起行囊,走遍大江南北;登岳泛舟,看遍祖国锦绣山河。 閒来无事的时候,也曾跟著朋友混跡影视片场,客串打杂,旁观剧组拍摄製作,见识了娱乐圈的光鲜鼎盛。 也曾远赴海外,去过草原策马狂奔,进过深山捕鸟打猎,体验野性自由。 看遍了世间种种繁华,见惯了名利纷爭。 或许是倦了。 他重新回到儿时生活过的村子里,乡里乡亲还是那般淳朴热情。 岁月流转,依旧有人记得他的模样。 於是,他停下了脚步。沉下心来,跟隨村里长辈学习耕地种菜,饲养家禽牲口,钻研田园生活之道。 你还別说,他的厨艺日渐精进,都快能赶上专业的大师傅了。 或许是真的感受到了生活的乐趣,刘成斥巨资,在附近承包下一大片依山傍水的土地。 自从有了这片土地之后,他整个人充满了干劲,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这片土地的规划建设当中。 他一边规划开荒闢田,一边请人建房修仓,整治山林。 前后好一阵子忙活,总算把大小事宜尽数办妥了。 夕阳西下,晚风轻拂。 刘成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家院子里大树下面的躺椅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连日的忙碌,让他身心俱疲。 闭目养神片刻,气息渐渐绵长,他就此沉沉睡了过去。 …… 梳理完前世漫长的一生,刘成心绪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再回望今生过往,桩桩件件,亦是歷歷在目。 这一世,他生於1941年,恰逢战火纷飞、山河飘摇的艰难岁月。 从小便在兵荒马乱中苦苦挣扎,终日惶恐难安。 幸得家人尽心护持,方才得以苟活。 眼下已经来到54年初夏。 算下来,他今年应该是刚满十三周岁,虚岁十四。 正在上初中三年级,七月將迎来毕业升学大考,正是学业压力最大的时候。 说起刘成的求学之路,那別提有多坎坷了,从来就没有安稳顺遂过。 刚一出生,便逢乱世。 彼时岛国入侵,铁蹄踏碎华夏大地。战火蔓延四方,百姓流离失所。 平民百姓连活下去都举步维艰,更谈不上有安定的上学环境了。 后来又是新旧政权交替,时局晦暗难明。 烽火又起,乡间学堂开开停停。教学全然无序,学业时断时续,根本没法正常读书。 刘成才六岁,家里就把他送进了乡村小学。 可上学之路艰难,学学停停,从来没有稳定过。 战火时不时蔓延过来,他只能窝在家里。要么翻书自学,要么由父母抽空教些生字算数打基础。 父母虽然读过几年书,比寻常百姓多了几分文化底蕴,但也仅限於识文断字和一些浅显的道理。 论系统教学,远远算不上专业。教得零散杂乱,构不成体系,根本没法给他打下扎实的根基。 学业上没法进步,刘成便把目光投向了爷爷。 索性跟隨爷爷练起了拳法。 心意六合拳,又名心意拳,是非常厉害的內家拳法。 后世大名鼎鼎的形意拳,便是从这门拳法中脱胎演化而来。 这拳法绝非寻常庄稼把式,它是一门集实战搏杀、强身健体、防身御敌、修身养生於一体的著名拳种,內外兼修,实战能力非常强! 这套功夫,是当年父亲与爷爷在抗战时期,跟一位老战友学的。 据那位老战友所言,他这门拳法乃师门所传,是正儿八经的传承。 也正因如此,刘成的学习成绩一直平平无奇,甚至处於中下游,倒是拳法功夫练得极为扎实。 其他不说,几年练下来,倒是把身体打磨得远比同龄人健壮。 看上去精气神十足。 穷文富武,练武从古至今一直都是富人的专属。 读书只需一些笔墨纸砚,花费不多便能有所成就;练武却要餐餐吃饱,辅以药材进补,更加耗费钱財。 而刘家人之所以能练武,主要得益於当年爷爷和父亲趁著乱世,从欺压百姓的岛国人身上搜刮出来的那些金银细软。 家中条件远胜寻常人家,才有底气供他们练武强身。 直到新国成立,时局安定,万象更新。 刘家凭著房契换了新的房產证,落户四九城,搬进了四合院,刘成才彻底结束了动盪的求学状態,得以安稳上学。 由於早年功课落下太多,基础不牢靠,加上心思大半放在练武上,导致刘成严重偏科。学习成绩一直上不去,处在班级中下游。 搬到城里后,刘成狠下心来恶补文化课底子。 凭著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儿,日夜苦熬,死记硬背,这才勉强考进了初中。 嗯!那时候的升学率大概在80%-90%! 如今,刘成一想到以后要过早起上学、听课背书的日子,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无奈来。 拥有前世几十年阅歷的他,再看这些初中课本知识,只觉浅显易懂。倒是文字还没有简化,需要花费一番功夫学习。 毕业大考不是什么大问题,问题是被迫按部就班的上学太折磨人。 刘成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第7章 来了!它来了! 刘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心里激动难捺之余,又带著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总觉得哪里不得劲儿,感觉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什么东西一般,偏偏又抓不住头绪。 胡思乱想了好半晌,却始终都不得要领,只好放弃。 不知不觉间困意终於涌来。 刘成眼皮渐沉,打起了架。他渐渐地陷入了一种半睡半醒间的似梦非梦的奇妙状態。 迷迷糊糊中,他只感觉自己的意识脱离了身躯,飘到了一处陌生且熟悉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平缓的小草原,绿草如茵。 小草原被三座小山包环抱隔断,林间清风徐来。出口方向,嵌著一汪清澈的小湖泊,平静的湖面上倒映著青山树影。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层层涟漪。零星有几头黑白花奶牛刚喝完湖水又低头啃著青草,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的田园风光。 离湖不远处,是一栋小別墅,占地不小,院子也挺大。看上去是中式风格的,应该是建好没多久。 別墅旁边是一大片耕地,毛估估大约有个十几亩的样子。脚下的泥土黝黑髮亮,看上去很是肥沃。 耕地的后面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大仓库,看样子是为了丰收准备的。仓库侧边还附带修建了专业的冷库,看上去格外的整齐。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眼熟! 刘成怔怔地看著这一切,熟悉的感觉格外的强烈。忽然他眼睛一亮,下一刻猛地一拍大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踏马不是我的地吗!”刘成心头猛的一震,骤然想起上一世他在村里承包的那块土地。 巨大的惊喜,瞬间衝散刘成的睡意。 他豁然惊醒,心神微微一晃,意识瞬间回归身躯。 刘成一时间太过激动,猛地一个起身,整个人径直从木床边缘滚落了下来。 预想之中的疼痛並没有袭来。 脚下踩著一片嫩草,鼻间满是青草与湖水的清新气息,耳边隱隱还有奶牛低低的哞叫声传来。 他低头看去,心头顿感一片震撼,自己竟然真真切切地站在了草原上! 这別墅、这耕地、这仓库还有冷库清晰入目,一切显得那么真实,那么的触手可及。 刘成试著伸手推开院子大门,那真切的触感,让他心头狂喜! 忍不住在心底低吼:来了!它终於来了! 怪不得自己一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都已经穿越重生了,要是连个外掛都没有,那我踏马岂不是白来了? 刘成站在这片独属於自己的小天地里,望著眼前这片得天独厚的山水田园! 心底直呼:稳了!稳了!! …… 第二天一早。 天刚微微点亮,天边才泛起一层鱼肚白。 刘成身子一拧,顺势一个鲤鱼打挺,稳稳噹噹地落在了地上。整个人显得精神又有朝气,丝毫看不到早起的睏倦。 他简单地將粗布衫往身上一套,轻手轻脚推开房门,缓步走到院子中央平时练武的地方。 薄雾笼罩著整座四合院,一片寂静。零星的几声鸡鸣从远处悠悠传来,划破了拂晓的沉寂。 倒是给静謐的清晨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刘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隨即扎稳马步,打起了心意拳。 一招一式,起承转合行云流水,舒展有力,起落生风。一套拳打下来,浑身微微发热,气血畅通,整个人感觉十分的通透。 他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力量自四肢百骸源源不断涌来。 抬起双臂,刘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健壮有力,充满了少年朝气。 刘成借著门框大概比划了下,今年刚十四岁的他,身高已经有一米七左右。 在如今这个普遍营养不良的年代,绝对不算低了。 抬手隨意抹了把额角的细汗,又伸了伸懒腰,刘成抄起盆底印著花鸟的搪瓷脸盆和牙刷,转身朝中院走去。 幸亏来得够早,可以独占水龙头。 美滴很! 借著水面,搪瓷脸盆里映出他的模样: 眉眼生得周正硬朗,鼻樑直挺利落,皮肤是健康的麦色,一双眸子澄澈清亮,整个人透著一股英气。 刘成对著水面看了又看,暗自窃喜:小伙子长得还挺帅! 洗漱完毕,他刚放好脸盆就听见厨房里传来隱约的动静。 探头一看,原来是已经起床的刘母,在厨房开始忙活早饭了。 刘成见状,心思一转,猫著腰,小心翼翼地溜进了正房。 屋子里安安静静,小糰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摆成了一个“大”字型。 小脸红扑扑的,隨著呼吸轻微抖动。 嘴角还掛著一丝口水,睡得正香呢。 刘成看著小傢伙可爱的睡顏,童心顿起。他上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了妹妹的小鼻子。 小傢伙下意识地皱起了小眉头,伸手胡乱地拍著,模样可爱极了。 “好了,你別闹了!把她逗哭了你来哄?快来帮我端盘子。”母亲的声音从外边传来,带著几分温和的笑意。 刘成闻声,立马就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应答了一声,麻溜地跑进厨房帮忙去了。 一碗碗热气腾腾的稀粥被刘成端了出来,饭香四溢,朴素又温馨。 接著,他又走向另一间厢房。 屋子里还黑乎乎的,刘成摸到床前,被窝里鼓鼓的一大团。看弟弟刘毅睡得正舒服,他坏笑一声,伸出自己刚洗过的微凉的大手,猛地伸进弟弟的被窝里! “呀!”刘毅一个激灵,身子瞬间僵住了,睡意全无。 惺忪的睡眼时不时地睁开又合上,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几句,不情不愿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又困又气地瞪著他,差点没流眼泪出来! 刘成哈哈大笑,转身退出房间。 过了好一会儿,一家人终於全部洗漱完毕,围著桌子吃上了早饭。 饭菜虽然简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吃完早饭,刘家小院瞬间热闹了起来。孩子的嬉戏打闹声充斥著每一个角落,原本静謐的清晨瞬间被人间烟火气给填满了。 刘母一边收拾著碗筷,一边开口叮嘱:“刘成,老规矩,你顺道送你弟弟去上学,別迟到啊。” “知道了~” “那妹妹怎么办?” “秀儿我带著,今天我应该没那么忙,照看的过来。”话音落下,一家人各自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院子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只留下淡淡的饭菜余香隨风散去。 第8章 火红年代 刘成兄弟俩背著帆布书包,穿过月亮门,一摇一摆地向大门口走去。 初夏清晨的阳光,已经疏疏落落地洒下。 小贩的叫卖声夹杂著此起彼伏的討价还价,纷纷扰扰,铺满了整个胡同。偶尔还飘来几句爭执叫骂。 左邻右舍都开启了忙碌的一天。 有人挎著菜篮子急匆匆地出门买菜,也有人蹲在院门口的石阶上稀里哗啦地吃著早饭。邻里之间隔著院墙打著招呼,言语间儘是一些家长里短。 刘成一阵恍惚,这就是火红年代的生活吗? 院內易家的廊檐下,易中海背著双手,目光一直盯著刘家兄弟的背影,久久不语。 就在易中海看得出神之际,一只大手突兀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易大爷,您站在这儿发什么愣呢?这会儿该去上工了,再耽搁一下可就要迟到挨批评嘍~” 易中海回过神来,转头一看:“是傻柱啊,雨水那丫头已经送到学校了?” 何雨柱脸上带著憨厚,大大咧咧地回话:“一大早起来就先把她送到学校了,生怕耽误了她的早课。送完我立马就往回赶,正准备去厂里上工呢。” 易中海心思一转:“你一边要送雨水上学,一边还要赶著去上工,来回也太折腾了,长久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说到这,他顿了顿:“我看你不如好好攒钱去买一辆自行车。往后不管是接送雨水上下学,还是你自己上下工,都用得上。” 何雨柱一听,脸色不由地露出几分窘迫又无奈的神色,訥訥地搓著手说道:“我何尝不想买啊,自行车在咱们这可是稀罕得很,谁不想有一辆?” “只是您也知道我的情况,刚工作没多久,薪水本就没多少。雨水那丫头上学要钱,家里一日三餐、量布裁衣,桩桩件件都是开销。日子本就过得紧巴,手里的钱根本就攒不下来,勉强维持家用都费劲儿。” 说到这儿,他眼珠一转,带著几分討好:“易大爷,要不您老人家行个方便,帮衬我一把?等我日后手头宽裕了,一准儿还您!” 易中海顿时被气笑了,指著他哭笑不得:“好你个傻柱子,原来在这儿等著我呢!” “那等今天下工,你来我家里走一趟吧。” “好嘞~”何雨柱闻言浑身一个激灵。 说笑间,两人並肩朝著大院外走去。 刘成兄弟俩在大街上边走边逛,清晨的街道格外的热闹,时不时的能看到卖早点的流动挑子。 路上行人你来我往,虽然身上衣衫大多都打著补丁,远远称不上体面好看,但是他们眉眼间都看得出对美好生活的嚮往。 个个精神饱满,满怀心气;人人眼里有光,奔赴前程! 踏进校园。阵阵读书声扑面而来,坚定而有力,儘是少年蓬勃向上的气象。 刘成熟门熟路地摸进了自己的班级。看著一张张青涩的脸庞,听著耳边传来的嬉笑打闹声,忍不住感嘆:年轻真好啊~ 上课铃声响起,老师拿著课本开始慢条斯理地讲起了课。 听著那略显枯燥的课程,刘成此刻说不出的难受。让他这个在社会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静下心来听老师讲课,確实有些为难他了。 刘成手里拿著笔,看似在写写画画,思绪却早已飘出了教室。 他不由地想到了自己的金手指,也就是那个小庄园。 昨晚那会儿,他想著今儿还要早起上学,他是强压著那点小心思,硬逼著自己赶紧睡觉。 现在他满脑子都在想小庄园该怎么利用。 种田种菜应该是基本功能,存放储物大概也没啥问题,那其他功能呢?刘成越想越有,小差一开就是一天。 终於,放学的铃声打破了校园的寧静。刘晨立马回过神来,匆匆收拾好课本,隨著人流走出教室,快步往家里赶去。 刚踏进月亮门,就闻到厨房里飘散出来的饭香,勾得他直咽口水。 走到院子里,刘成一把抄起玩得正起劲儿的小糰子,举得高高的,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圈,眉眼间满是宠溺。 抱著小糰子向厨房望去,刘母早已站在灶台前,忙著洗菜做饭,柴火在灶膛里噼啪地烧著,映得厨房一片火红。 “嚯,今天是什么日子?晚上居然这么丰盛!” 刘母停下手里的活计,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你这孩子,怕是读书读傻了吧?连日子都记不清了?明天是星期天,晚上你姐回来吃饭!” 刘成一拍脑门,想起自己还有个正在读高二的姐姐。姐姐平时住在学校,只有每逢周末休息日,才能回家休整一天,在家吃上几顿热饭,改善一下生活。 他立马打趣道:“嘖嘖嘖,果然亲生的闺女就是不一样啊,姐一回家,晚饭就这么丰盛了,我们几个可没有这待遇啊~” “滚蛋!”刘母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笑著呵斥,“我是少了你吃还是少了你喝?现在吃不饱的人多了去了,你要不要也试试饿肚子的滋味?” 说著便抬手作势要收拾他,刘成见状立马抱著怀里的小糰子落荒而逃。 “妈,我回来了!我都快饿死了,赶紧开饭!”人未至,声先到。 母子俩说笑间,院门外传来一阵饿死鬼投胎似的声音。 刘成抬眼朝门口望去。一个扎著两根麻花辫,面容清秀,身形窈窕的少女背著帆布书包,直奔而来。 少女正是他的姐姐刘莉。 她隨手摘下肩上的帆布书包,往桌上一丟。目光扫了一圈儿,落在刘成怀里的小糰子身上,隨即眼角瞬间泛起了笑意。 一把接过小糰子,她在小傢伙的脸蛋上叭叭叭连亲了好几口,逗得小糰子咯咯直笑。 她抱著小糰子径直衝进了厨房,抓起盘子里做好的菜就往嘴里送,还没忘记给小糰子也来了一口。 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都多大的姑娘了,没规矩!赶紧去洗手,把菜都端出去!”刘母那带著几分恼怒又宠溺的话语飘出厨房。 刘莉借著妹妹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从厨房溜了出来。 刘成满脸无奈,只能默默上前,主动接过那些活计。 今天的晚饭异常丰盛。 比往日多了一盆豆角炒肉和煎鸡蛋,旁边还放著满满一大盆白米饭。 要知道,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大米白面可是实打实的细粮,寻常人家平日里大多都是以粗粮、杂粮为主的。 能吃上一顿纯白米饭的日子可不多见,更別说还有肉菜和鸡蛋。这待遇,妥妥的要比刘成高出好几个等级,也足以看出刘母对女儿的疼爱。 如此丰盛的晚餐,后果就是一家人吃得直撑肚子。 刘成抄起那张有些年头的躺椅,在院子里一摆,人一歪,躺了下去。 晚风轻拂,刘成躺在院子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底只剩下两个字:舒坦。 小糰子见状,立马迈著小短腿,噠噠噠跑过来手脚並用往刘成身上爬。 弟弟刘毅在院子里一圈又一圈地踱步消食,直呼吃太撑了。 反倒是性子跳脱的姐姐刘莉,这回反倒是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趁著天光写起了作业。 “这么赶著落作业干嘛?晚饭才刚咽下去,缓缓。”刘成不解。 刘莉头也没抬:“你懂什么?我趁著今晚把作业搞定,明天星期天就能睡个懒觉了。不用早起,休息也踏实。” 刘成顿时一怔,心底直呼:好傢伙! 第9章 易中海的小算计 晚饭刚落进肚子,何雨柱便按捺不住,胡乱收拾了下碗筷,快步朝易中海家门走去。 他心里头惦记著他的自行车呢。 “咚咚咚!” 沉稳的敲门声,打破了易家的凝重气氛。 易大妈开门將何雨柱迎进了屋里。屋內昏黄的灯光,打在坐著木背靠椅上的易中海的身上,他手里端著一只搪瓷茶缸,正一声接著一声嘆著重气。 “嘿,易大爷,您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嘆什么气啊?是不是我的事情让您为难了?不碍事儿,我慢慢想別的法子。” 何雨柱一进门就看到这副模样,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易中海闻言,抬了抬手:“嗐,跟你没关係,你別多想。坐下吧,咱们正好说说你的事情。”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攒了多少钱?咱爷俩好好合计合计,看看缺口还差多少。” 何雨柱脸上露出几分窘迫,眼神开始躲闪,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不好意思地开口: “易大爷,不瞒您说,我现在全身上下也就只有几十万块。这还得算上我和雨水兄妹俩平日里吃喝拉撒。” 他顿了顿:“现在买一辆自行车得一百七十万左右,我手里的这点钱买个轮子都费劲儿。要不这样,易大爷,您就借我两百万,凑个整。” “雨水那丫头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前两天我看她的衣服又小了,脚脖子都露出来了。我想著顺便给她置办一身体面的新衣服。” “如今丫头大了,也到了爱脸面的年纪,我这当哥的,总不能让她在学校里被人笑话不是?” 易中海指尖轻轻摩挲著茶缸边沿,沉思了片刻:“行吧,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是看著你长大的,该帮的肯定得帮。” 说著,易中海话锋一转, 目光直盯著何雨柱:“钱我可以借你,可你打算去哪里买?眼下自行车可是紧俏大件,一般人可买不到。你有路子吗?” 何雨柱微微一愣,隨即又摸了摸后脑勺,脸上带著几分討好:“啊?这个...既然您都借钱帮我了,那索性就一事不烦二主,您去帮我扫听扫听唄~” 易中海看他这副赖上自己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 转头朝旁边正在干活的易大妈嘱咐道:“老伴,去屋里拿200万,给柱子应应急。” 一旁正忙活的易大妈,应了一声,朝內屋走去。 “我说易大爷,您都当上院里的联络员了,咋还愁眉苦脸的?”何雨柱乾等了片刻,看易中海一脸晦暗,忍不住出声问道。 没等易中海开口,易大妈刚好拿著钱走了出来,並接过话语: “还能因为啥事?还不是昨天全院大会票选联络员的事儿,被刘家那小子当眾拆了台,当著全院老少的面下不来台。” “你易大爷昨天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心里正憋著这股气呢。” 说著,易大妈把一沓纸钞递给了何雨柱:“柱子,你可把钱点清楚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这钱出了我家这个门,出了岔子可別找我!” 何雨柱一把把钱塞进衣兜里,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嗨,数什么数啊!就咱爷俩这关係,我还能信不过您和易大爷?您还能少给我几个子儿不成?” 说著又把头转向易中海:“嗨!易大爷,您这算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刘家那小兔崽子吗!敢当眾扫您脸面,这事您不用愁,交给我就好了。” “正好明天是休息,我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收拾他,保管给您出了这口闷气!” 拿到了钱的何雨柱没多做停留,兴冲冲地向自家走去。 “我说当家的,傻柱这孩子靠谱吗?那可是整整两百万,可不是小数目啊。”易大妈看著门口方向,一脸心疼。 易中海端起大茶缸子抿了一口茶水,才缓缓说:“老伴,放宽心。这笔钱咱是借给他的,又不是白白送给他,日后迟早是要还的。” “再说傻柱这人脾气虽然是急躁了些,但还算实诚,咱们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手帮了他一把,他会记著咱们的人情的。” “我刚才听傻柱那口气,是打算去找刘家那小子的麻烦?” “嗯。”易中海轻轻点了下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刘家那小兔崽子確实不像话!目无尊长,一点也不把我们仨联络员放在眼里。正好借著傻柱的手,好好敲打敲打。” “这两百万总不能白借不是。”说著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 看著他这心思深沉的模样,易大妈囁了囁嘴唇,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 跨院。 夜色彻底笼罩了整个大地。 刘成藉口有些困了,跟刘母打了声招呼便溜进了自己的房间。反手插好门栓,开始了金手指的摸索。 他从屋里翻出来两只一模一样的搪瓷茶杯,往两只杯子里倒入相同的热水。一杯留在房间书桌上,另一杯则被他心念一动,直接带进了隨身庄园中。 刘成直接来到別墅院子里。他把带来的那杯热水隨手往石桌上一放,隨后便满怀好奇地开始打量起了整栋別墅。 推开別墅大门,依旧是上一世他精心布置的模样。各类实木家具摆放整齐,各种家用电器也完好无损。 刘成看著各种家电,忍不住好奇心,抬手按了下右手边上的电灯开关。 “啪嗒——” 屋內灯火瞬间亮起。 “这电是从哪里来的?自己都已经穿越重生到这个年代了,难道这庄园还能连著上辈子的电錶线路不成?” 刘成一脸好奇,他围著別墅折腾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没能弄明白供电原理,只能暂且按下心头的疑惑,不再纠结。 隨后他转身朝著仓库走去。 仓库里堆放著各种现代农用器械,当初刘成想的是一个人能打理好整个庄园,所以提前准备好了各种工具。 挨著仓库的冷库则是空空如也,暂时没有东西可以存放,静待日后派上用场。 刘晨走到別墅二层露台,凭栏远眺,整座庄园尽收眼底。 那三座小山包,也没变。完全是按照上一世刘成的规划来的。 离別墅最远的那个山头,漫山遍野长满了各种竹子。全是原生態自然生长,刘成一直没有刻意去开发打理,保留著最原始的山林风貌。 然后过来是中间那座山头,它被刘成僱人开发成了茶山。上面种满了各种茶树,像龙井、碧螺春、毛峰、云雾等等都有。 刘成还特意花大价钱买了不少老茶树栽在山顶上。 最靠近別墅的那座山头,则种满了各种果树。上一世的他深受市面上农药、激素等各类问题的困扰,吃什么都不放心,索性想著自己种试试。 刘成甚至还买了一些热带水果栽种在山头上。虽然热带水果跟当地气候不符,但咱也不差那点地方不是。 至於湖里。 刘成特意买了好几车的各类鱼苗投放其中。有鲤鱼、鯽鱼、松江鱸鱼、鰱鱅等等,还投放了一些黑鱼、鱖鱼等肉食鱼种。 投放之后便再也没有刻意去投餵打理,任由鱼儿自然生长繁衍。 在庄园里逛了许久,刘晨才拿起那杯热水,心念一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走到窗边,拿起另一杯热水,仔细对比了一下,最终得出结论:两边时间流速完全一致,没有快慢偏差。 紧接著,刘成又开始测试起了庄园的储物功能。他按照自己能搬的动的重量,把屋里的物件一件件往空间里收了又取出来,操作起来得心应手。 测试完毕,刘晨躺在木板床上,寻思著得先把那片耕地给利用起来。 隨后,他便陷入了梦乡~ 第10章 赶集 翌日。 刘成是被一双调皮的小手给拍醒的。 “嘚嘚,嘚嘚,太阳晒屁屁咯!” “嘻嘻嘻~” 刘成迷迷糊糊间,睁开双眼,只看到一抹逃也似的背影。 小傢伙或许是知道自己的恶作剧会扰了人的清梦,做完就跑。连门都忘了隨手带上,任由清风顺著房门吹进屋內。 今天难得大家都休息,都在睡懒觉。没想到被平常睡到最晚的小傢伙抢了先,扰了清梦。 刘成被小傢伙闹得彻底没了睡意,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再贪恋被窝,慢悠悠坐起身子,熟练地穿上衣衫,踏出房门。 来到院子里平时练武的地方,刘成站定身形,拉开架势,打起了拳。一套拳法打下来,一身气血尽数激活,浑身通透。 隨手抹去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浑身是劲儿。 微微舒展著臂膀,活动著四肢关节,刘成细细地感受著这具身躯。 如今他才十四岁,正是发育的高峰期,身子还远远没有成长到巔峰。可即便如此,凭藉两世灵魂叠加的神经反应,加上多年练拳的底子,寻常三五个壮汉一起上,自己完全不虚。 “你別在院里磨蹭了,赶紧去洗漱收拾,然后去把另外两个都给我喊起来!一个个的,都赖床不起,早饭还吃不吃了?”刘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虽然今天大家都在睡懒觉,可还有两个,可比刘成还要能赖床! 虽然都是一早就被小糰子扰了清梦,但那两个转头又裹紧被子蒙头大睡,儼然一副被被子封印住的样子,完全起不来! 吃过早饭,刘成便在院子里四处转悠起来,心里打起了自家菜地的主意。 自家的那一片菜地,种满了青菜、韭菜、豆角等这类家常蔬菜,完全可以自给自足。根本不用买。 既然都种菜了,那按常理,家里肯定就有蔬菜种子。 他在杂物间翻了好久,都没能找到。最后还是刘母从里屋的一个旧布包里翻出一包蔬菜种子。 刘成接过一看,里面只有青菜、萝卜、豆角、黄瓜等家常蔬菜种子。像小麦、玉米、稻穀这类主食的种子,一粒都没有。 今年,国家对主食管控越加严格了,一般人家根本不会私自留存粮种。看来想要粮食种子,还得另外想想办法。 翻看各种种子之余,刘成还悄咪咪地截留了一些,被他丟进了空间里。 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手撑著下顎,脑子里快速回忆著当下的时代境况。 如今国家对物资进行了收紧,由国家统一收购,统一销售。粮食、食用油、棉花等生活刚需品全都严格限购,凭票供应,严禁民间私下流通。 但对瓜果蔬菜、家禽牲口、山货野味包括手工杂物等这些小件物品,依旧允许自由交易,算是给普通百姓留了一丝余地。 正思忖间,刘母提议今天全家一起去赶集买菜! 刘成闻言心中一动,连忙追问打听。原来眼下这周边有不少的集市,方便城乡百姓互通有无。 日常都是小集市,人少,东西也不多。每隔半个月或是节假日才会有大集,大集市不仅人多,物件也多! 而今天恰好就是半月一度的大集。 刘成眼睛一亮,顺便向母亲打听起了集市地点和规矩,聊著聊著,还从母亲口中意外打探到了附近黑市的消息。 看来得找时间去黑市摸摸底了,刘成暗暗想到。 想到待会儿要跟著家人一起去赶大集,刘成忽然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自己是有私房钱的人。 他立马快步衝进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掏出一个老旧小木盒。 打开木盒,里面放著一沓零零碎碎的纸幣。都是他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的零花钱,再加上逢年过节长辈给的压岁钱。 他仔细数了数,大概有二十来万旧幣。折合后世也就是二十块钱,在这个年代虽然算不上大钱,但也能办不少事了。 刚收好私房钱,刘母抱著小糰子吹响了衝锋的號角,招呼著姐弟几个,一家人整整齐齐,准备出门赶大集。 刚走出院门,就遇上了邻居。对方笑著打趣:“哟,这一大家子齐齐整整的,这是准备往哪儿去啊?” 刘母笑著回话:“这不赶上星期天嘛,大家都休息,正好趁空去赶个早集,买点新鲜菜,添置点物件!” 邻居连连点头感慨:“是该去,如今好些东西越来越难买到了,也就大集上能多寻摸寻摸~” 两人隨口閒聊了几句,都感嘆著生活的不易。隨后刘家一行人辞別了邻居,朝著大集的方向赶去。 两人的话语,落进了正在门口乘风凉的何雨柱的耳朵里。他眼睛一转,立马一拍大腿,心头瞬间冒出一个主意。 自打昨天借了易中海的钱开始,何雨柱就想要找机会替易大爷出口气,敲打敲打刘成。 眼下机会来了,大集之上人头攒动,人流杂乱的,真要是出点什么小意外,再正常不过了。 想到这里,何雨柱连忙回屋简单收拾了一下,悄悄跟了上去,伺机寻找下手的机会。 另一边。 刘成一家人很快抵达了大集的现场。放眼望去,集市里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吆喝声、討价还价声纷纷扰扰,热闹非凡。 道路两边的小摊挨得密匝匝的,一眼扫过去,新鲜的瓜果蔬菜、乾货坚果,看得人眼花繚乱。 时不时还有扎著羊肚巾的农户守著竹篮,里面是比较珍贵的猪肉、鸡蛋、鸡鸭等禽肉蛋类,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民间这种交易市场依旧默许存在,方便百姓互通有无,调剂生活所需。 刘成心里揣著自己的小盘算,跟家人打了声招呼,隨后便独自脱离队伍,顺著人流慢悠悠逛起了大集。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蔬菜种子刚刚到手,粮食和棉花之类的,又因为管控得极严,集市上根本见不到! 刘成索性不再浪费时间找寻,把目光全都放在了家禽种苗上。 庄园空间里虽有几头奶牛和肉牛,就这还是朋友去进货的时候顺便给带过来的。 当时,他的庄园还在建设期间,压根就没想过这么早开始养殖牲口。 但是老话说,来都来了。他想著,几头牛还是照顾得过来的。 所以,直到刘成来到这个年代,庄园里还是只有那几头牛,不多不少~ 他沿著集市摊位一路东挑西逛,把售卖禽苗的摊位挨个逛了个遍,摸清了当下的行情物价。 鸡苗最便宜,一只大概需要六百;鸭苗稍贵一些,一只差不多一千;最贵的当属鹅苗,单只价格都在两千以上。 同样的,鹅蛋也比鸡蛋鸭蛋贵出一大截。 第11章 打劫! 摸清行情后,刘成货比三家,最后选了一家报价比较实在的摊位。 他咬咬牙,拿出了自己大半私房钱,买下了一百只鸡苗、三十只鸭和三十只鹅苗。 隨后他厚著脸皮,仗著一次性买得多,跟摊主討价还价。 最后硬生生磨著对方给了个小折扣,还顺带白嫖了一只结实透气的大竹笼,正好用来装这些幼禽苗。 付钱的时候,刘成心疼得直抽冷气,毕竟这几乎花光了他积攒许久的钱。 至於刘成为什么只买种苗,不买成年的鸡鸭鹅? 无他,没粮食喂! 民间一直流传著一句老话:三只鹅一头猪,十只鸭也是一头猪。 意思是三只成年的大鹅或者十只成年鸭的吃食消耗量,能抵得上一头猪的口粮。 但幼苗就完全不一样了,个头小、食量少,適应性强。 以后直接放进空间的竹林里散养,平时让它们自行觅食,偶尔再投餵一点家里的剩菜剩饭、废弃的瓜果菜叶,就能轻轻鬆鬆养活,几乎不用额外耗费粮食,性价比极高。 就算出点意外,买了这么多只禽苗,总能剩下一些。 刘成提著装满禽苗的竹笼子,转身朝著集市外走去。 大集上人潮涌动,摩肩接踵,想要在这么多人里找到家人,这太难了。更別说他手里还提著这么多的禽苗,根本没法跟家人解释。 一旦被细问,很难说得清楚,反倒徒增麻烦。 临近中午。 这日头晒得越发的厉害了。土路被晒得滚烫,周遭只剩下聒噪的蝉鸣,整条路上连一丝人影都看不见。 刘成一只手拎著竹笼,另一只手横在额前,一阵寻摸。 眼见四下无人,他心念一动,整个笼子连同禽苗一起都被收进了空间里。 脚步依旧往前走著,他心里悬著的气总算是可以鬆了。万一这些禽苗被熟人撞见,可就麻烦大了。 刘成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刚路过一处拐角。 忽然。 他脚步一顿,全身汗毛『唰』的竖起,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瞬间袭上心头。 这是练武之人的本能在示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世灵魂加持的缘故,自刘成掌控身体之后,他发现这具身体的感知能力远超常人! 颇有几分古人说的“秋风未动蝉先觉”的意味了。 一股劲风袭来,刘成来不及多想,当即猛地一矮身,转身之间,一拳直接递出。 他的余光能瞥见一根棍子朝头顶横掠而来,劲风扫过,吹乱了他的头髮! “咚!”的一声。 刘成能保证,这绝对是个好瓜! 嗯,脑瓜的瓜! “啪嗒~” 只见一个跟刘成差不多高的壮汉,脸孔朝下,摔倒在地。 他手里的木棍也顺势落在了地上,滚出去老远。 刘成谨慎地用脚踢了踢对方的身体,確认对方彻底昏迷,毫无反抗之力后,才长长鬆了一口气,抬手缓了缓自己的胸口。 这是他两辈子以来头一回遭人埋伏,心头突突狂跳,满是惊险,又带著几分异样的刺激。 隨即心里又泛起了疑惑,他好像没有得罪过这路人! 刘成刚要伸手把人翻过来,忽然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见他肩膀一缩,拉长袖子將双手包裹住,然后才把人给翻了过来。 看清面容的瞬间,刘晨瞬间瞭然。倒地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大院里的何雨柱,也就是眾人口中的“傻柱”。 一瞬间,所有疑惑尽数解开。 刘成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他和傻柱没啥衝突,这事儿十有八九是易中海搞的鬼! 前些天他刚刚拆了他们三位大爷的台,让他们怀恨在心。其中易中海心思最重,他暗中攛掇,再有傻柱替他出头,再正常不过。 刘成站在原地沉吟,心中快速权衡利弊。眼下这种情况,他其实並没有什么好办法。 对方只是半路埋伏,並未真正伤到人,自己也没有什么实质的损失。一旦去派出所,顶多算是邻里纠纷,批评教育两句便草草了事,根本奈何不了傻柱和易中海。 是的,那时候的帽子叔叔可忙得很,他们懒得管这种小事儿! 思来想去,刘成只能无奈作罢,正准备转身离去。可刚迈出一步,他忽然脚步一顿,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对!就是传说中的“摸尸”! 刘成瞬间来了兴趣,毕竟,谁能拒绝得了开盲盒呢? 他使劲搓了搓双手,重新用袖子把双手包裹住,然后把魔爪向傻柱探去。前世身处法治社会,可没有这种机会! 好一番摸索翻找,他从傻柱的衣兜里掏出一堆零碎的旧纸幣,隨手一掂量,大概有个三四十万。 “呸,穷鬼。”刘成还不知足地嫌弃上了~ 他毫不客气將这笔钱揣进自己的兜里,稍作思索,又蹲下来將其余的零碎物件全都塞回了傻柱衣兜。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之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傻柱的腰间,发现衣物之下有一块略微的凸起。他伸手轻轻按了按,感觉有点硬硬的。 隨即一拍脑门,他瞬间想起,这个年代的人都特別谨慎,大多会在大裤衩子上缝製隱秘口袋,专门放一些比较珍贵的財物。 刘成利索地扒开傻柱的衣裤,伸手一掏,瞬间摸到一沓厚厚的纸幣。他心中一喜,快速將钱掏了出来,数都没数就揣进了怀里。 隨后胡乱地替傻柱整好衣物,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快步转身,一路小跑回自己的房间,反手將房门锁死。 靠在门板上,他先是抬手按住砰砰直跳的胸口,隨后又掏出怀里的巨款,仔细清点了起来。 好傢伙! 整整两百万!!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古人诚不欺我!” 刘成暗暗感嘆道。 这简直就是在雪中送炭啊!眼下他正愁钱不够花,没法快速发展庄园、改善家人生活,这笔巨款刚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如今眼看马上就要进入票证时代了,往后物资管控只会更加严格,粮肉布匹全都是凭票供应,普通人家日子愈发难过。 单凭公家发放的肉票、粮票,只能保证让人有口吃的,饿不死。更別说像后世那样顿顿大鱼大肉了! 有了这两百万巨款,他的规划瞬间就能提速了。无论是採购种子、扩建养殖,还是提前囤积稀缺物资,都有了底气。 一家人的生活水平也能提升好几个档次了! 第12章 閒听八卦 刘成趁著母亲带著姐弟几人赶集还没回来,索性就盘算著给那群禽苗搭个窝。 这些小傢伙们可是他花了大钱买回来的,將来能否吃香的喝辣的,可得指望著它们呢。 现在它们还太小了,稚嫩的身躯很难適应野外复杂的环境,不能直接放到竹林里散养。先得圈养个几天,观察观察,让它们適应一下。 刘成在自家院子角落搜罗了一些废弃青砖、碎石块、废旧薄木板等,正好可以用来搭建临时棚舍。 他手脚麻利地用废弃青砖和碎石块围了一个圈儿,在顶上又给铺上薄木板用来遮阳挡雨。 凭藉空间的便利,短短几十分钟,就在別墅旁的草坪与耕地交界处,搭起了一间简陋却稳固的临时棚舍。 刘成將竹笼拎了过来,把鸡苗、鸭苗、鹅苗全都放进了临时棚舍里。毛茸茸的小傢伙们嘰嘰喳喳的,乱成了一片。 它们渐渐地开始在棚舍內探索,摇摇晃晃的,充满著活力。 隨后他又出了空间,去自家菜园里薅了些老菜叶,一股脑地丟了进去。还去杂物间翻出了一只破盆,给它们准备了半盆水。 刘成看著满地啄食菜叶的禽苗,和几只一头扎进盆子里洗澡的,不知道是鸭还是鹅的小傢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接下来能否填饱肚子,就要看这些小傢伙们自己的了。刘成现在只能偶尔投餵一些菜叶子。 忙活完琐事,刘成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打开房门,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閒来无事,他索性走出院门,听一听邻里街坊们的家长里短。 四合院內,乘凉的街坊们聚在树荫下摇著蒲扇閒谈,嘰嘰喳喳的议论声隨风飘来: “嘿,你们听说了吗?傻柱今天被人打了!” “真的假的?被谁打的啊?还有人敢惹他?” “打成啥样了?严重不?” “不清楚,我也是听那谁谁说的。” “听说是被打的晕死过去了!” “哎哟,这可真是稀奇了!傻柱那么大一块头呢~” 眾人感慨连连,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要知道,何雨柱他爹是大厨,从小不缺食,被餵得那叫一个壮实!他在四合院里都是用拳头说话的,哪家不让他三分? 这些年来,只有他欺负別人的份,从没见他栽过跟头。 今天竟然被人给打了,属实是稀罕得很。 又有街坊嗤笑一声,看得格外通透:“嗨,傻柱也就是窝里横罢了,仗著有人偏袒,才能在院子里横行霸道。真到了外面,谁惯著他?吃亏是迟早的事!” 刘成听著八卦,踱步走到前院。 “听说傻柱直接昏死过去了,不会被打死了吧?”一阵咋咋呼呼的议论声传来。 有人接话反驳:“別瞎说,哪有那么严重!傻柱就是性子急,嘴臭爱较真,心眼不算坏。哪里能出得了人命?我刚才看见易中海火急火燎地往外赶,看方向,应该是带人去医院了。” 刘成听得正乐呵,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说笑声。 抬眼望去,只见刘母抱著小糰子,姐姐刘莉和弟弟刘毅紧隨其后,几人手里拎著大包小包的,快步朝著院里走来。 刘晨立马上前,从刘母手里接过小傢伙,狠狠地香了一口。 “嘻嘻~嘚嘚!痒~” 小糰子被亲得前仰后合,一边躲闪著,一边挥著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嚷嚷,“打!打!打洗你!” 刘母见状,立马抬手拍了她一下,故作严肃地训斥:“你这孩子,哪里学来的坏习惯?不许隨便打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一旁的姐姐刘莉立刻笑著插嘴,一语道破:“肯定是刚才路上,小傢伙听见他们议论傻柱被打的閒话,偷偷学的。” 说完,她眼底闪过一丝快意,笑嘻嘻继续说道:“不过傻柱也是活该,平日里在院里当小霸王,横行霸道欺负人,这么多年来从没吃过亏,今天总算是栽了跟头了,真是大快人心!” “啥?你们说啥?傻柱怎么了?”几人说话间,只见一张马脸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凑了过来。 刘莉瞥了一眼,隨口回道:“是大茂啊,我们刚才赶集回来的时候,看见傻柱被人抬著走,看著是昏过去了,应该是被易大爷给送医院去了。” 许大茂瞬间眼睛一亮,满脸狂喜,激动得直搓手。 他和何雨柱是院里出了名的欢喜冤家,从小打到大,互相看不顺眼。这么多年来,每次都是他吃亏受气,如今死对头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哪里能错过这么个看热闹的好机会? “好傢伙!傻柱可是我的至爱亲朋啊!我得赶紧去看看他!”许大茂说著便急匆匆地朝著医院赶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傻柱狼狈的样子。 回到家里,几人纷纷拿起搪瓷碗,狠狠地灌了几大口凉白开。隨后瘫坐在椅子上,呼出了几口热气。 “好热啊,好想吃冰棍啊!”弟弟刘毅一边说著,一边把眼睛往刘母和姐姐那边瞅。 他心里门儿清,刘母和姐姐比较疼他,相对好说话。至於哥哥刘成,那就別提了。指望他,还不如等妹妹长大靠谱。 刘丽瞬间看穿了弟弟的心思:“好啊!我也想吃!亲爱的弟弟,你要请我吃冰棍吗?” “吃啥吃,给你们根棒槌吃要不要?午饭还吃不吃了?”说著,刘母顺手拿出一块猪肉,话锋一转:“今天运气不错,在大集上抢到了一块新鲜的五花肉,你们想怎么吃?” “红烧肉!”三人异口同声。 刘母看著三个孩子馋嘴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笑著说道:“我本来想著把肉切片炒菜,那样还能多吃上两顿呢。” “炒菜哪有红烧肉吃著痛快?今儿咱们就放肆一回,吃个尽兴再说。”刘成表示反对。 刘莉立马点头附和:“就是就是!我也就今天能吃上两顿好的。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学校了,后面的几顿我可吃不到!” 刘毅並没有说话,只是眼睛死死地著刘母手里的那块肉,口水咽个不停。那副馋嘴的模样,早已说明了一切。 刘成看著弟弟憨憨的模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调侃道:“醒醒,口水都快流地上了~” 刘毅连忙抬手,胡乱地在嘴边抹了好几下,涨红著脸辩解:“哪有!” 顿时,屋子里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第13章 红烧肉引发的血案? 没过多久。 一缕缕浓郁的肉香,穿过院墙,隨风飘满了整座四合院。 在这油水稀缺的年代里,格外勾人味蕾。 中院。 贾家屋內,一家四口正围著木桌吃著午饭。 桌上简简单单地摆著两碟素菜,一碟醃萝卜,一碟炒豆角,看著就让人没什么胃口。 原本低头扒饭的贾张氏,忽然鼻子抽了抽,夹菜的筷子骤然停在半空,动作瞬间顿住。 她眯起眼睛,用力地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又带著贪婪的神色:“香!太香了!这是谁家在做红烧肉?” 坐在桌前的贾东旭与秦淮茹闻言,也纷纷用力抽动鼻子,浓郁的肉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实在太勾馋虫了。 贾东旭咂了咂嘴,眼神下意识望向跨院,语气带著几分艷羡:“大概是跨院那家吧,我早上就听说他们一家子今天去赶大集了。” 说著,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碗里的素菜糙饭,瞬间觉得索然无味,再也吃不下去半口。 一旁的秦淮茹没有说话,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手上吃饭的动作却越发的快了些。 自打她嫁入贾家,就没过过一天安生的日子。名为儿媳,实际上就是贾家的免费保姆。 每天天还没亮就要开始操持家务,伺候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从早忙到晚,任劳任怨,却从来落不到一句好话。 婆婆贾张氏好吃懒做,处处刁难压榨她。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那都是贾张氏和她宝贝孙子棒梗的,轮不到她。 她每日勤恳操劳,吃的饭永远是最少最差的。此刻闻著浓郁的肉香,心底的酸涩愈发浓烈。 “肉肉!我要吃肉肉!呜呜呜……”年纪尚小的棒梗也嗅到了这股肉香,顿时不干了! 他猛地將手里的小勺子往桌上一扔,“哐当”一声脆响,紧接著双腿一蹬,哇哇大哭起来。 孩子的哭闹声让贾张氏心疼不已,她最是溺爱这个金孙。当即脸色一沉,右手狠狠一拍桌面: “秦淮茹!你没听见棒梗要吃肉吗?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还不赶紧去想办法去!” 说著,她自己也是暗暗地咽著口水,眼里满是贪婪。 淮茹面露难色,放下手里的碗筷,满脸无奈:“妈,我能有什么办法?这个月的日子还剩大半呢,东旭给的菜钱本来就不多。” “我一直省吃俭用,一分钱都不敢多花,哪里还有余钱买肉?”说著,她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了贾东旭。 贾东旭见状,脸上露出几分尷尬与愧疚,开口打圆场:“妈,確实没办法,家里的生活费一直都只是勉强够用。” “不过您別急,我跟著师父学了这么久,手艺早就练熟了,也该转正定级了。等我转正后,工资涨上去,咱们家的日子就能好起来了,到时候天天给你买肉吃!” 贾张氏闻言,浑浊的眼睛瞬间一亮,满脸激动:“这天杀的总算要给你转正了?老易也真是的,一个转正给你拖了这么久,我看他就是故意在刁难咱们家!” 说著,贾张氏开始替儿子抱怨了起来。 “哎~妈,您都想到哪去了?”贾东旭连忙摆手解释:“师父可不是那种人!他平日里接济咱们家,可不老少呢!” “接济?!” 贾张氏忽然眼珠子一转,当即生出一个主意来:“秦淮茹,你去刘家问他们借一碗肉来!” “啊?”秦淮茹瞬间愣住,满脸为难:“妈,这怎么能行?咱们家和刘家也不熟,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往来,这肉哪能上门去借?” 一旁的贾东旭也是脸色发烫,尷尬地开口劝阻:“是啊妈,上门去借肉多难看?到时候让街坊们怎么看咱们贾家?太丟人了!” 贾张氏闻言瞬间脸色一沉,蛮横的脾气瞬间上来了,理直气壮地呵斥道: “咱们家都这么困难了,借他们几块肉怎么了?咱们贾家孤儿寡母的,他们条件好,接济咱们几块肉怎么了?这是应该的!” 她看了眼哇哇大哭的孙子,继续施压:“棒梗可还小呢,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们怎么忍心?你们难道就不想吃肉?” 这话瞬间就压垮了两人的坚持。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狠狠咽了一口口水,眼底满是异动。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一口红烧肉,足以让人放下大半体面。 更何况,为了孩子!对!都是为孩子!! 贾东旭架不住心底的馋意和母亲的催促,试图说服秦淮茹:“淮茹,要不……你就去试著问问?都是为了孩子!” 秦淮茹抬眼望著丈夫,心里满是纠结。她也心疼孩子,她也想吃肉!可心里依旧残存著几分羞耻心。 她在院子里可一直都是个“好媳妇”,主动上门找不熟的邻居要肉,实在太过难堪。 “哇呜…肉肉!我要肉肉!哇……” 可耳边传来的棒梗撕心裂肺的哭闹声,彻底打破了秦淮茹心里最后的底线。 为了孩子,这点脸面,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咬了咬下唇,狠狠地点了下头:“行,那我就去试试。” 说罢,她隨手拿起桌上的一只空碗,准备出门。 “等等!”贾张氏出声喊住了她。 只见贾张氏快步转身,从柜子里面掏出一只祖传大瓷碗。这只碗口径极大,平时根本就用不上。 她一把抢过秦淮茹手里的空碗,將大碗塞到她怀里,没好气地吩咐:“拿这个去!就你那碗,能装多少?都不够咱们塞牙缝的!” 秦淮茹看著沉甸甸的祖传大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窘迫无比。 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著头皮,抱著人头大的祖传大碗,磨磨蹭蹭地朝著跨院方向走去,每走一步她都觉得无比煎熬! …… 此时,刘成家刚刚准备开饭。 红烧肉一端上桌,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屋內炸开,可把几个小的给香迷糊了! 姐姐刘莉早就馋得不行,顾不得烫,飞快伸手掐起一块五花肉,直往嘴里塞。 她一边轻轻哈著热气,一边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喟嘆,眉眼弯弯,满脸都是享受。 弟弟刘毅也不甘示弱,学著姐姐的样子,夹起一块大肥肉,一股脑地塞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大口大口地吃著,吃得满嘴流油。 最小的小糰子见没人管她,迈著小短腿,噠噠噠跑到刘成身边,小手紧紧扯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脸,奶声奶气地不停念叨著:“肉肉!肉肉~” 刘晨看著家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喉咙也忍不住滚动了一下,悄悄地咽了口口水。 不过他毕竟两世为人,是见过后世世面的人,没有太过失態。 只是发自身体本能的渴望,让他一时难耐。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小五花,放在嘴边轻轻吹凉,耐心餵到小糰子嘴里。看著小傢伙吃到肉后,瞬间眉开眼笑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 第14章 你这借肉,它还吗? 刘母站在一旁,看著孩子们毫无形象的模样,脸上满是欣慰的笑意。 她笑著打趣道:“好吃吧?看来我的厨艺是大有长进啊!” 刘毅嘴里塞的满满当当,腮帮子鼓鼓的,顾不上说话,只是用力点头,含糊不清地嘟囔:“好吃!肉还能不好吃吗!” 刘莉一边嚼著红烧肉,一边连连附和:“就是就是!我在学校里天天吃粗粮素菜,半点油水都没有,根本就吃不到肉!太好吃了!” 刘成没有说话,只是浅尝了一块。隨后他便坐在桌边,细心投餵起了小糰子,看妹妹吃得开心,他心里也很是满足。 对刘成来说,这顿红烧肉味道只能称得上一般。只是他们的身体对油水太过渴望,才显得这肉格外的好吃。 刘母看著几个孩子只顾著夸肉好吃,完全不提自己的厨艺,瞬间又好气又好笑,双手叉起了腰: “合著就只有肉好吃是吧?我辛辛苦苦忙活半天,你们半句夸奖都没有,我的厨艺是一点都入不了你们的眼是吧?” 一家人闻言,纷纷抬头大笑,屋內顿时欢声笑语不断。 “好了好了,別闹了,赶紧开饭!肉要趁热吃才香!”刘母笑著张罗起来~ 一家人围坐饭桌,正吃得不亦乐乎。 “扣扣扣——” 不轻不重的叩门声,瞬间打破了屋內的温馨。 刘成动作一顿,抬眼朝著门口方向看去。只见门口站著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妇女。 他感觉有些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门口的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紧了紧怀里的大碗,硬著头皮迈步上前,侷促地开口:“真是不好意思,这个点过来打扰你们吃饭。” “我是中院贾家的秦淮茹,本来不该开这个口的……但我也实在是没辙了。” “我家棒梗那孩子不懂事,闻著您这儿有肉香,在家里打滚哭闹著要吃肉。” 她说著轻轻嘆了口气,眼神往屋里瞟,鼻子用力地吸了吸,仿佛要把肉香全都给吸走似的。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就想吃块肉。我这当妈的,看著心里跟针扎似的。您看能不能行行好,从您家里借一碗?” 说著她把那只祖传大碗往前递了递,眼圈泛红,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好傢伙! 刘成直接一个好傢伙。 这就是传说中的四合院幕后黑手秦淮茹吗? 看著也没啥特別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妇女。顶多比其他妇女稍微白了一些,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真要说突出,也就胸前那两坨肉最是吸睛。 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她胸前的那只大碗上,一时间全都面露无语。这哪里是普通的碗,碗口都有人头大了。 桌上的那盆红烧肉,全装进那只大碗里都够不到半碗的。一家人分著吃才刚够解馋,这要是借了,自家就没得吃了。 刘母看著这夸张的大碗,又看著秦淮茹故作可怜的模样,脸上满是为难。这年头肉食紧缺,肉珍贵无比。 自家几个孩子同样正在长身体,平日里缺油少肉,好不容易能吃上一顿好的,哪里捨得白白送人。 她想著都是街坊邻居,不好直接撕破脸皮拒绝。只好將目光投向稍大一些的刘莉和刘成,想让他俩拿个主意。 刘莉性子直爽,最见不得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立刻接收到母亲的目光,率先开口出声拒绝: “贾家嫂子,不是我们不近人情,实在是家里条件有限。我们家姐弟几个也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一年到头本就吃不上几顿肉。” “今天这顿红烧肉算是难得改善了下伙食,我们自己都不够吃,哪有多余的借你?” 说著她又抬手指了指秦淮茹怀里的大碗:“更何况,您这只碗实在太大了,就算把桌上所有的肉都倒进去,恐怕都装不满一半。” 被当面戳破了自家婆婆的小心思,秦淮茹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哎~我也不想的,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你们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婆婆好吃懒做、自私刻薄,平日里处处刁难我,这次就是她逼著我来的。棒梗哭著闹著要吃肉,婆婆就逼著我上门来借,我一个做儿媳的,哪里敢反抗?” 秦淮茹说著泛起了哭腔。 刘母心善,她隱约听说过中院贾家的事情,知道贾张氏蛮横刻薄,秦淮茹日子过得艰难。 此刻听著她的哭诉,顿时有些於心不忍,犹豫著开口:“我也听说过你在家里的处境,你那婆婆確实太过强势不讲理。只是我们这肉確实不多,要不……” 说著,刘母便將目光投向了几个小的。 “秦家嫂子!”刘成见状,隨即开口打断了刘母。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你们家日子艰难,我们能帮自然会帮。但肉有多金贵,想必你比我们更清楚。” 他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方才你也说了,是来『借』肉。老话讲,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我就想问一句,这肉你会『还』吗?” “咱们院里谁家日子都不宽裕,谁家还没个难处?但你们贾家在这方面的名声,可算不上好听。不少邻居都说,你们家向来是只借不还,专占邻里便宜。” 说罢,刘成戏謔地看著她。 秦淮茹被看得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窘迫又难堪,连忙低头保证: “会的!一定会还的!绝不白拿你们的肉!我家东旭马上就要转正了,转正之后工资就高了,到时候铁定能还上的!” 她现在只想把这个事情糊弄过去,只要借到了肉,她在家里就能好过些。至於后续还不还,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贾家是贾东旭母子俩说了算的,再不济还有易中海这个师父撑腰,就算要『还』,那也轮不上她秦淮茹! 看著她急切的模样,刘成懂了:“既然你能保证有借有还,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咱们邻里之间最怕的就是纠缠不清了。咱们就立字为据,写一张借条,免得日后说不清还闹得邻里难堪。” 刘成说著,直接从旁边刘毅的作业本上,隨手撕下一张。他拿起笔,唰唰唰的,就写好了一张条理清晰的借条。 刘成抬手將借条递到秦淮茹面前,眼神平静地看著她。 秦淮茹怔怔地看著递过来的纸条,彻底愣住了。 她在院里借东西无数次,从来都是口头应允,凭著可怜模样白拿白蹭,还是第一次碰到借肉还要写借条的。 这一刻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呆立良久,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难堪到了极点。 秦淮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抬起头深深看了刘成一眼,手里的借条捏得指尖泛白。 最终,她咬著牙,踉蹌著身子,朝外走去。 第15章 许大茂的快乐 刘成望著秦淮茹踉蹌远去的背影,忍不住一阵感嘆。 秦淮茹这贾家媳妇,做的確实称职。 为了贾家一家老小,为了安抚蛮横的婆婆和娇惯的儿子,她甘愿放下脸面,捨弃尊严上邻居家討要吃食。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她被婆家绑得死死的。日復一日的操劳,早已磨平了她的稜角,家人成了她的一切。 收回思绪,刘成转头看向屋內还在愣神的姐弟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出声打趣: “你们还在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开吃!能吃多少吃多少!再不动筷子,这红烧肉可就要改姓贾了,彻底没咱们的份咯~” 话音落下,他毫不客气地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一口塞进嘴里,肉汁在舌尖瞬间炸开。 隨后他又寻摸了一块小巧的五花肉,小心吹凉,餵到身边小糰子的嘴里。 小傢伙立刻眉眼弯弯,小口小口吃得津津有味,软糯的模样十分可爱。 刘莉和刘毅两人闻言瞬间回过神来,一想到刚才秦淮茹那只堪比人头的大碗,顿时一个激灵。 再也不敢耽搁,纷纷抄起筷子,你爭我夺地夹起盘中的红烧肉,生怕少吃了一口。 饭桌上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刘母看著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反手用筷子点了点刘成的额头,数落道: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种做法,会把邻里关係给搞僵的。” 面对老母亲的念叨,刘成嘴角依旧掛著淡淡的笑意,不慌不忙地解释:“娘,您放心,咱们占著理呢,根本不带怕的。” “欠债还钱,自古以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贾家嫂子既然说是来借东西的,那我让她立字据,写个借条。” “这叫按规矩办事,本就再正常不过,旁人压根挑不出半点理儿。” 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认真,继续说道:“再说了,您也不想贾家三天两头来咱们家打秋风吧?” “中院贾家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尤其是贾张氏,蛮横自私、贪得无厌,是出了名的难缠。”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今天您要是一时心软,白白送她一碗肉,那往后您这个冤大头可就跑不掉咯~” 刘母听完这番话,瞬间愣在了原地。她细细琢磨了一番,发现还真就是这个理儿。 这些年住在四合院里,贾家爱占便宜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贾家看似可怜,实际上就是靠卖惨占邻里便宜,一家子最是擅长得寸进尺。 想通这一点,刘母心里的那点顾虑瞬间就消散了。 管他什么邻里情面,眼下有肉吃才是最实在的!好不容易盼来一顿荤腥,凭什么白白便宜旁人? 思索间,刘母也加快了手中吃饭的速度,难得放开胃口,安心享用起这顿几经波折的红烧肉来。 再好的邻里情面,也不如一家人吃饱喝足来得实在。 吃到肚子里的,才是自己的。贾家就算心有不甘,又能怎么样呢? …… 医院。 何雨柱刚刚费力地撑开眼皮,就被强烈的光线刺得双眼发花,眼前白茫茫一片,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光线。 他歇了好一阵子,乱糟糟的脑子才渐渐清明,也慢慢適应了眼前的环境。 身上盖著洗得发灰的白粗布被子,房间里整整齐齐摆著空置的床位,空气中还瀰漫著刺鼻的来苏水味道。 何雨柱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医院里。 他用力晃了晃发胀的脑袋,拼命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记忆只停留在自己在路边拐角,朝人后脑勺一棍子扫过去的画面,后续的一切全然空白。 就在他费力回想之际,病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易中海快步走了进来。 瞧见病床上醒来的何雨柱,他立刻故作关切地上前,语气带著刻意的担忧:“柱子,你可算醒了!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晕倒在路上?” 何雨柱瞬间脸颊通红,语气满是懊恼:“嗐~易大爷,真是对不住,我把您交代的事给办砸了。” “昨儿我不是答应您,要好好教训一下刘家那小兔崽子吗?今儿看见他们一家人出门赶集,我想著集市上鱼龙混杂的,就算出点岔子也无从查起。” 他越说脸上越掛不住,低著头含糊嘟囔:“谁知道后来出了岔子,我一个不留神,竟被家雀啄了眼睛……” 易中海满脸难以置信,瞳孔微微收缩:“什么?那刘家小子有这么好的身手?” “柱子,你可是咱们四合院出了名的壮实,从小打架就没输过,是院里的小霸王。那刘成虽然不矮,但看著可没你壮实,你居然没打过他?” “呃~易大爷,话不能这么说啊!不是我打不过他!他那是偷袭!对!我被他给偷袭了!”傻柱瞬间急了,满脸通红地挣扎著辩解。 易中海看著他死鸭子还要嘴硬,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收敛神色:“行了,我知道了。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傻柱活动了一下手脚,除了脑袋还有些许昏沉,浑身並无大碍,当即大大咧咧说道:“我身子硬朗得很,一点事都没有!易大爷,我能出院了吗?这医院我可住不起!” 说罢,他就挣扎著想要起身下床。 “你先別动,我去问问医生,確认没事咱们再办理出院。”易中海连忙按住他,叮嘱一句,便转身快步离去。 “傻柱!傻柱!我来看你来了!”易中海刚走没多久,一阵欢快戏謔的喊叫声从病房外传来。 许大茂一溜烟地衝进病房,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柱,脸上瞬间堆满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毫不掩饰地调侃: “哟,这不是咱们四合院里的战神傻柱吗?听说你被人打晕了?被打的滋味怎么样?好受不?” 两人从小打到大,是实打实的冤家对头,平日里傻柱次次压著他打,如今看到傻柱吃了这么大的亏,许大茂心里別提有多畅快了。 “爽!特別爽!傻茂,我这就让你也感受一下!”何雨柱瞬间怒火上涌,脸上露出了一抹狞笑。 说著,他猛地撑著床沿,挣扎著就要下床收拾许大茂。 许大茂嘴上依旧囂张挑衅,梗著脖子喊道:“大傻子,你起来啊!有本事你就来打我!” 他的身体却十分诚实地一步步往后退,根本不敢真的靠近暴怒的何雨柱。 他一路后退,没注意门口来人,径直和匆匆赶回的易中海撞了个满怀。易中海伸手一把扶住踉蹌的许大茂,顺势將他按住: “大茂,你来的正好。医生刚说了,柱子身体没什么大碍,可以直接出院了。你帮著扶一下柱子,我去前台结帐办手续。” 话音落下,易中海脚步不停,急匆匆转身离去。 许大茂身子一僵:??? 第16章 老贾登场! “砰!” 贾张氏肥壮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饭桌上,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跟著跳了起来。 “天杀的!他们怎么敢的?这是欺负我们贾家无人啊!我们家都这么困难了,孩子嘴馋,问他们借几块肉怎么了?活了大半辈子,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借几口肉还要打借条的!” “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不给我们贾家脸面!”贾张氏满脸戾气,横眉竖目,扯开嗓子怒骂起来。 一旁的贾东旭听得满脸通红,难堪、羞愧、愤怒等情绪纷纷涌上心头。 他身为贾家唯一的成年男人,是家里的顶樑柱。不能让家里人吃上肉,这是他的失职。但借肉还要打借条这个事情,著实把他给气到了。 他浑身哆嗦,想要开口辩驳,却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道理上无话可说,情理上又满是憋屈。 最终他狠狠一甩袖子:“欺人太甚!” 隨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佝僂著身子走到墙角一屁股坐了下去,满脸的羞愤与无奈。 秦淮茹见状,连忙抱著棒梗快步上前安慰: “东旭,你別生气,也別自责。等你顺利转正,工资涨上来,咱们家里的日子就能慢慢好起来。到时候咱们就能吃上肉了,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说著,她还腾出一只手,帮贾东旭顺了顺气,眉眼间满是温柔体贴。 “就是!东旭啊,咱们还可以找你师父想想办法。他就你这么一个亲徒弟,不帮你,他还想帮谁?” 说话间,贾张氏下意识地抬眼往外一瞥,恰好看见易中海和许大茂一起搀扶著刚出院的傻柱,慢慢走进院子,朝著傻柱家走去。 贾张氏瞬间计上心来,心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猛地衝出房门,来到院子中央,直接一屁股重重墩在地上,架势一摆,当场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哭嚎声穿透力极强,瞬间响彻整个四合院。 “老贾啊!你走的太早了啊!你可睁开眼睛看看吧,有人欺负咱们孤儿寡母了啊!” “老贾啊!你快回来看看吧!你的宝贝孙子啊,只是想吃口肉,他有什么错啊?凭什么啊?” 贾张氏坐在地上,双手拍著大腿,哭得更是抑扬顿挫,自带节奏。 今天正值大家都休息在家,原本安静的院子瞬间被哭声惊动。街坊邻居们纷纷打开房门,三三两两围拢过来,看起了热闹。 “干嘛呢这是?贾张氏又闹什么么蛾子了?” “大中午的,她不热吗?”人群里满是疑惑的议论声。 “干什么呢?大伙儿,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就在眾人围观之际,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人未到声先至。 易中海扒开人群,看著坐在地上撒泼哭闹的贾张氏:“哎呦,贾嫂子,您这是做什么呢?快起来!” 说著,他伸手想要搀扶贾张氏起身,却低估了贾张氏的分量和决心。 反倒被贾张氏撒泼滚打的一带,一个重心不稳,险些当场摔倒。 “老贾啊!你开开眼吧!你的好兄弟易中海啊,就看著咱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你快打个雷,劈死他吧!” “东旭!淮茹!你们在哪呢?还不快来把你娘扶起来!”易中海被她闹得头皮发麻,只能无奈转头朝著贾家方向喊人。 “老嫂子,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谁欺负你们了?跟我说,我来给你们做主!”易中海一边说著,一边还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汗。 贾张氏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见她动作利索,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半点没有刚才哭天抢地的狼狈。 她一把拽住易中海:“易中海,还有各位街坊,你们都来评评理!今儿刘家做了一锅红烧肉,肉香飘满整个院子!” “我们家棒梗年纪还小,嘴馋,闻著肉香就闹个不停。我也是实在没办法,才让秦淮茹去刘家借一点肉,就想著哄哄孩子!” 她说著又一把拉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旁边的秦淮茹。 此刻的秦淮茹,眼眶湿润,脸颊掛著晶莹的泪珠,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瞬间引得不少邻居心生惻隱。 “我活了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借几口肉还要打借条的!以前我可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情!你们说这合理吗?”贾张氏拔高了音量,满脸的愤愤不平。 围观的邻居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有人满脸新奇:“借肉还要写借条?我也是头一回听说,確实离谱!” 也有人心思通透,低声嘀咕:“贾家向来爱占便宜,大概是怕有借无还,写个借条防身,再正常不过了。” “易中海!你可是咱们院里的联络员,最讲道理。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们贾家评评理!”贾张氏直接把易中海往前一推,咄咄逼人。 动静越闹越大,前后院的街坊尽数赶来围观,就连跨院的刘成一家,也出来凑热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易中海身上。 “不像话!都是同住一个院子的街坊,邻里之间互相帮衬,本就是分內之事。一点吃食而已,哪里用得著写什么借条?刘家这做法,確实不太地道。”易中海先是给这件事定了性。 说完,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来凑热闹的另外两位联络员刘海中与阎埠贵,心中瞬间有了主意,开口提议: “咱们院可不止我一个联络员,咱们不能独断专行。我看这样,今晚咱们召开全院大会,当著所有街坊的面,好好把这件事情討论一下!” “对!必须开全院大会!我们三位联络员一定会...会...对!一定会公平处理的!”一心想著升官掌权的刘海中,腆著肚子,率先举双手同意了。 “是极是极!邻里琐事虽小,但关乎全院风气。確实该在大会上议一议,免得坏了咱们院子里的邻里情分。”閆埠贵扶了扶鼻樑上的旧眼镜,也跟著点头附和。 三位联络员一起定下了事宜,围观的街坊们见没了热闹可看,也慢慢地散去了。 “这下麻烦大了,他们还要开全院大会,这可怎么办啊?”刘母眉头紧皱,一脸愁绪。 刘成神色淡然,半点慌乱都没有。 语气沉稳篤定地安慰道:“娘,您就別担心了,咱们占著理呢!他们就是说破了天去,咱们也不带怕的!” 一旁的刘莉也连连点头附和, 腰板挺得笔直,底气十足:“就是就是!咱们占著理儿呢!” 第17章 小胜一波 太阳刚刚落下,街坊们端著粗瓷饭碗,坐在门口的石阶上,一边扒拉著晚饭,一边嘮著邻里家常。 在这个娱乐匱乏的年代,家常嘮嗑,便是院里眾人最喜欢的消遣。 “咚咚咚~” 一阵杂乱又刺耳的敲击声,骤然响彻整个四合院,打破了傍晚的寧静。 傻柱拎著一只破旧的铜锣,挨家挨户地敲打,嗓音洪亮,一路吆喝:“开全院大会了!中院集合!所有人抓紧过来!” 沉闷急促的敲击声穿透力极强,传遍了前院、后院与跨院每一个角落。 街坊邻居们闻声,纷纷加快了扒饭的速度,几口匆匆吃完晚饭,放下碗筷就朝著中院走去。 今晚大会的主角是贾家与刘家,在没有娱乐活动的年代,这场邻里对峙的大戏,无疑是最吸引人的。 刘成不慌不忙地坐在饭桌前,慢悠悠夹著饭菜细嚼慢咽,神色从容,不见丝毫慌乱。 他心里清楚,今晚全院大会这场戏,他是主角之一。没有他,这场戏根本就唱不下去。 况且,不是都说主角是最后出场的吗? 今儿,就轮到他刘成来试上一试了! …… 中院中央早已摆好了阵势。 三位联络员,人手捧著一只印著红字的搪瓷大茶缸,端坐在一张老旧的四方木桌前。 神色肃穆,儼然一副秉公断案、主持公道的模样。 周围密密麻麻摆满了长凳矮凳,街坊们三三两两落座,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期待。 “哐!” 见街坊们基本到齐,易中海端起手里的大茶缸,重重往桌面一顿。 清脆的声响瞬间压下了全场嘈杂的议论声。 “咳咳~各位街坊邻居,安静一下!人都到齐了没有?”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威严的架势,沉声开口。 在场眾人纷纷左右探头打量,目光扫过全场,有几个甚至还掰起了手指,数起了人数。 “易大爷,就差跨院刘家还没来了。”何雨柱这个马仔做的倒是相当的到位。 “哐!” 又是一只搪瓷茶缸被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这次是刘海中。 “不像话!”刘海中满脸慍怒地呵斥,“他们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全院大会?还有没有我们三位联络员?傻柱!赶紧去把人给我叫过来!” 刘海中这人素来爱摆官架子,平日里尤其看重这个联络员的身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晚全院街坊尽数在场,正是他显摆官威的绝佳时机! 可刘家迟迟未到,无疑是当眾落了他的脸面,一股怒火顿时在他心底腾腾往上冒。 傻柱不敢耽搁,哪怕不是易中海的吩咐,此刻也只能听从安排。 他正欲起身。 “来了来了,急什么?天大的事情,也得让人把饭吃完吧?”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淡然的声音隔著月亮门缓缓传来,不急不缓,清晰传入在场所有人耳中。 眾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刘成刚刚一脚跨出月亮门,不紧不慢地向院中走来,身后跟著刘母等人。 “啪!” 见刘成姍姍来迟,还一脸淡然模样,刘海中彻底压不住心底的怒火,抬手重重一拍桌子,厉声发难: “刘成!你们刘家还有没有时间观念?你们把全院大会当成什么了?院子里所有街坊都在等你们一家人!” “我看你是完全没把院子里的规矩、没把我们三位联络员放在眼里!” “哎?刘联络员,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们了。你们也没规定確切的开会时间啊!” “这家家户户吃饭时间本就有早有晚,我们家吃饭稍晚了一些,这很正常吧?这饭总得让人吃完吧?” 面对刘海中的盛气凌人与当眾斥责,刘成神色依旧平淡,耸了耸肩,语气甚至带著几分无辜。 “你……你!哼!” 一番有理有据的话懟得刘海中瞬间语塞,喉咙一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他气得脸色通红,只能狠狠抓起桌上的大茶缸,仰头猛灌一大口茶水,硬生生將胸口翻腾的怒火压了下去,模样狼狈又憋屈。 易中海见刘海中又被刘成拆了台,落了下风。当即冷哼一声,接过话头: “长辈们在开全院大会,你一小孩子家家插什么嘴?没规矩!” 说著,他立即把矛头转向了刘母:“刘家的,咱们这可是全院大会,轮得到他一个小辈插嘴发话吗?简直是目无尊长!” “是极是极!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家里的孩子还是要好好管教。不然日后越发无法无天,坏了咱们院子的风气!” 身为语文教师兼联络员的閆埠贵也不甘示弱地卖弄起了他的强项。 三人一唱一和,句句扣著规矩、家教的大帽子。这分明是在说刘家家教不行,听得刘母一阵气急。 “三位说笑了。孩子已经长大了,我就是个普通妇道人家,能懂个什么?以后咱们家就刘成当家做主了!” 护子心切的刘母没有半分退缩,当即开口力挺刘成。 “啪啪啪~” 刘成看著三位联络员联手打压、刻意针对自家的模样,忍不住抬手鼓起了掌。 掌声清脆,在寂静的会场中格外刺耳。 他们三个这一番连敲带打,说的刘家犯了多大事儿似的,还顺带树立了联络员的权威。 看其他街坊邻居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刘成感觉他再不出招,还真要被他们给拿捏了。 “好一个全院大会!我想请教下三位公平公正的联络员,全院大会,前面『全院』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咱们这些年轻人,到底算不算是院子里的人?有没有参与全院大会的权利?”说罢,刘成便用戏謔的目光扫视著三位联络员。 三位联络员顿时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竟无人能够接话,场面瞬间尷尬至极。 僵持了片刻,精於世故的阎埠贵只能硬著头皮出来打圆场,含糊地解释:“咳咳,算,自然是算院子里的人。” “只是老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院里琐事人情复杂,你们年轻人阅歷尚浅,容易考虑不周。院里大事,自然还是我们这些长辈做主更为妥帖稳当。” 这番说辞看似有理,实际上也还是在维护他们三个的话语权。 易中海和刘海中沉默不语,默认了阎埠贵的说法。 毕竟“全院”这两个字,涵盖了所有的住户。他们若是强行禁止年轻人发言,显然太过牵强霸道,容易落人口实。 “哦?那我这年轻人还能不能在全院大会上说话?咱们国家好像没有哪条法律规定,禁止普通群眾发言议事吧?” “就算是街道办的王主任,也从来没有禁止百姓说话过!咱们要不去街道办问问王主任?”刘成步步紧逼。 说著,还故意转身,装作要去街道办的样子。 “咳咳,別,能说,当然能说话!年轻人有话儘管说!”刘海中顿时急了。 一旦去了街道办,他这好不容易当上的联络员,可就要保不住了。 易中海也感觉场面要失控了,不敢继续纠缠,连忙打圆场岔开话题:“咳咳,行了行了,咱们说回正事!正事要紧!” 阎埠贵也连忙附和点头:“是极是极!正事要紧,切莫耽误大家时间!” 第18章 不过如此! “扣扣扣~”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掩饰著脸上的尷尬。 “咳咳,各位街坊邻居,大家都安静!咱们言归正传,说回今晚的正事。” “今天咱们召开全院大会,不为別的,就是专门调解刘家和贾家闹出的这场邻里纠纷。” 他先是给大家梳理了一番前因后果:“事情的经过大伙儿也差不多都知道了。” “今天跨院刘家燉了一锅红烧肉,贾家的棒梗人小嘴馋的,闻著肉香,哭著喊著要吃肉。” “贾家的情况,咱们院里大伙都清楚。本来就比较困难,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哪里有閒钱给孩子买肉吃?” “无奈之下,秦淮茹才想著上门去刘家借一点肉,哄哄孩子。” “但是刘家呢,倒不是不肯借,只是借肉需要打借条。事情就这么个事情,说实话,活了这么多年,借肉还要打借条这种事情,我也还是头一回碰见。” “大家可以討论一下,好好评评理,看看这事到底是谁对谁错。” 易中海这番话,表面看似公平公正的陈述,实际上还是暗暗偏袒贾家,以贾家困难说事。 刻意放大贾家的困难和孩子的可怜,给街坊们打起了感情牌。 话音刚落下,围观的街坊们立刻低声议论开来。 “可不是嘛,借点肉还要打借条,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听说。” “话不能这么说,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这年头肉多金贵,打个借条防著赖帐,有啥不妥的?” “咱们邻里之间相互帮衬,按理说再正常不过。但是贾家……” “要说也怪不得刘家,贾家那可是占便宜没够的主儿~” 眾街坊们议论纷纷,有人心软同情贾家,也有人心里透亮,看得明明白白。 一旁的贾张氏一听眾人的议论,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当场暴怒,猛地往前跨出一步,一脸蛮横地扯开嗓子嚷嚷起来: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贾家怎么了?难道我们贾家就不是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了?你们都说邻里之间本就该互相帮衬,凭什么我们贾家不能算?” 有街坊暗自小声嘀咕:“帮衬你们贾家?自家日子还过不过了?” “就是,平时就爱四处占便宜,谁家有好吃的就往谁家凑,脸皮也太厚了!” “邻里间互帮互助是没错,但这讲究有来有往。你们贾家……” 街坊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话语里句句都往贾家的短处上戳。 “胡说八道!” 贾张氏听得脸色铁青,当场擼起袖子,脖颈青筋直冒,摆出一副要跟人吵架拼命的架势: “我们贾家只是眼下日子过得艰难而已!等东旭在厂里顺利转正,工资涨上来,日子立马就能好起来,到时候你们再看看!” 说完,她立马转头看向端坐的三位联络员,换上一副委屈的神情,语气刻意带著几分哭腔: “三位联络员,你们是大家选出来的最公平公正的联络员,你们来给我们孤儿寡母评评理。我们贾家如今生活困难,正是需要街坊邻居们帮著搭把手的时候。” “棒梗还这么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孩子嘴馋,哭著喊著要吃肉。去刘家借几块肉竟然还要打借条,你们说这刘家是不是太过分了?” 被贾张氏当眾架在火上烤,易中海顺势接过话头,摆出一副主持公道的姿態: “咳咳,这个嗯…是有点过了。大家都是好多年的邻居了,咱们能搭把手的时候,还是要搭把手的。” “只是一些吃食而已,况且,贾家確实困难。借几块肉又不伤筋动骨的,打借条確实不像话!” 易中海一开口,就裹挟著大义。 “我说易大联络员,你不能因为贾东旭是你徒弟,就公然偏袒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借东西打借条自然也是。我们家这可是按规矩办事!” 刘成一听,顿时忍不住了。 “既然易大爷您觉得一些吃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咱们院这些比较困难的邻居,您是不是也该帮衬一下?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这话一出,周围街坊瞬间起鬨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易大爷,还有我们呢~” “是啊易大爷,我家的粮食根本就不够吃,您也帮衬帮衬唄!” “我家一家六口就我一人挣工资,日子紧巴巴的,易大爷……” “对呀,要帮就一碗水端平,不能只偏向自己人!”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瞬间把易中海架得下不来台。 “哼,伶牙俐齿!”他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抽搐,憋了半天也不敢接话。 “看起来,易大爷確实偏袒徒弟啊~”街坊们眼神交匯,似乎看出了点什么,纷纷议论起来。 一旁的阎埠贵见状,生怕场面彻底失控,也怕继续发酵下去牵扯出更多是非。 连忙扶了扶眼镜,赶紧开口打断眾人的议论,强行扭转了话题。 “咳咳,诸位!咱们四合院的邻里风气,在周边向来都是数一数二的。邻里之间互帮互助一直是咱们院子里传下来的美德。” “依我看,这事说到底,还是刘家做差了。邻里之间太过较真,容易伤了和气,这坏头可不能开!” 三位联络员是一体的,阎埠贵一开口就是打压。 “哦?阎大联络员,都说您饱读诗书,咱们院子里就属您最有文化。那我倒想请教请教您,这借东西打欠条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我们刘家这按规矩办事,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我年纪小,读书也少,还请您给指点指点。”刘成说著,一脸似笑非笑的看著阎埠贵。 这话直接把阎埠贵给问住了。 他支支吾吾半天,脸颊涨得通红,半天挤不出一句正经道理,只能含糊其辞地敷衍: “呃……按规矩来说,倒是挑不出错处,只是……只是这么做,太过计较,伤了邻里情分。” 这番牵强的说辞,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更別说说服在场的街坊们了。 “易中海,你倒是说话啊!你就这么看著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负?” 贾张氏见情况不太妙,顿时又急又慌,立刻转头对著易中海撒泼起来。 “哦?既然三位联络员都觉得我们刘家做错了,那就不妨当眾说个明白,我们刘家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你们说出来,我们才好改正嘛。”刘成一脸笑意地乘胜追击。 “额……这个……” 被刘成这么当眾追问,刘海中张了张嘴,本想站出来撑场面,可奈何肚子里实在没多少墨水。 翻来覆去也想不出半句能站得住脚的话语,只能僵在原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阎埠贵干脆缩了缩身子,双手往袖子里一揣,低著头佯装无事,彻底做起了局外人,不再掺和半句。 “咳咳,行了行了!东旭,淮茹,赶紧把你娘给扶回去,別在院子里闹腾了。” 易中海无奈,只能强行压下满腔的怒火,出面善后。 “都散了,都散了吧,明天还得早起上工,都回去歇著吧。” “散会散会!”刘海中临走也不忘摆个架子。 第19章 傻柱慌了 全院大会不欢而散。 三位联络员灰头土脸地走了。 贾张氏也被贾东旭和秦淮茹半拉半劝地扶回了家。 原本热闹的中院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街坊们的议论声。 “这全院大会开的,我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有街坊一边走,一边挠著头嘀咕,脸上满是疑惑。 “嗨,还能怎么回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易中海就是偏袒他徒弟贾东旭唄!”身旁的街坊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瞭然。 “嚯,你不说我还没往这方面想!”那人恍然大悟,语气里满是唏嘘: “我还以为这联络员有多么公正无私,能为咱们做主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胳膊肘净往自家人身上拐!” “本来就是这样,他们说到底也是有私心的,谁能真正地做到一碗水端平?” 另一人接过话头:“以前觉得那三位处事公道,今天一看,也就那样吧。” “可不是嘛!我看这联络员,也就那么回事吧~” 细碎的吐槽声隨风飘来,一点点消散在四合院的夜色里。 刘成一家人跟在人群后边,听著这些议论,脚步从容地踏进了跨院。 “这下可好了,今天你把他们三位都给得罪狠了。以后我们家更是要被他们针对了。”刘母拉著刘成的手,语气里满是担忧。 看著母亲紧锁的眉头,刘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娘,您就放宽心。咱们只要占著理,他们就拿咱们没办法。” “以后这些烦心事,都交给我!我来打发他们,保证不让咱们家受委屈。” 他顿了顿,又耐心解释道:“再说,我今天这么一闹,把三位联络员给懟得灰头土脸的,也狠狠打击了他们的威信。” “刚才街坊们议论的话语,您都听到了吧?经过今天这事儿,他们的威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就是就是!联络员顶多就是个院里的邻居,又不是什么大官,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凭什么怕他们?”刘莉倒是一脸耿直,底气十足。 看著孩子们都这般有底气,刘母心里的担忧也瞬间消散了。 她脸上露出一抹释然:“你们说得也对,不管他们怎么折腾,咱们只管过好自己的生活就是了。”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都赶紧洗漱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 中院。 “哥,你回来了?” 何雨柱刚推开房门,一道清脆的声音就迎面传来。 何雨水快步上前,围著哥哥好一阵打量:“我听街坊们说,你今天去医院了?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今天一大早就约了同学出门游玩,一直到天擦黑了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何雨柱已经出门敲铜锣去了,所以她也只是听邻居提起何雨柱进医院的事情,具体情况还没来得及问,心一直悬著。 何雨柱故作镇定地一挥大手:“嗨,我能有什么事情?我那只是一不小心被偷袭了,现在早就没事了,吃嘛嘛香!” 说著,他还故意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想让妹妹放心。 “哥,你以后可得注意著点,別总跟人打架了。爹不要我们了,我可就只有你这个哥哥了!” 何雨水却半点都不放心,话语间,情绪瞬间低落了下来。 提到父亲,何雨柱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你別跟我提他!那老东西当年丟下我们兄妹俩不管不顾,自己跑了,我……” 何雨柱怒气正上涌,转头对上妹妹泛红的眼眶,到了嘴边的狠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语气渐渐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髮:“好了好了,咱不提他了。” “现在我已经有工作了,能挣工资了,以后我能养得起你了。咱们再也不需要依靠任何人,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他怕妹妹再沉浸在难过的情绪里,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作业都写完了没?明天可又要早起上学了。” “哼,早就写完了,还用你说!”何雨水说著便扭身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何雨柱望著妹妹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妹妹身上那件短了一截的衣衫格外显眼,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白,显然已经穿了很久,却依旧捨不得扔。 “再过几天!下个星期天,就带妹妹去量身给她做一身新衣服!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何雨柱嘴里喃喃著,脸上却泛起了笑容。 他伸手一拍大腿上侧,这里藏著他『送妹妹惊喜』的底气。 忽然。 何雨柱身子猛地一僵,脸上笑容瞬间消失。隨即身子一软,跌坐在了椅子上。 “这手感不对!”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一把扯开身上的衣衫,又匆匆褪下长裤,伸出微微发颤的大手,直往缝製在裤衩上的隱秘口袋里掏去。 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没了! 那借来的两百万,不见了! 他强压住心神,又哆嗦著双手,把所有衣服口袋都翻了个底朝天。 “噗嗵~” 何雨柱整个身子顿时都瘫在了椅子上。 那两百万连带著他自己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几十万,全都没了! “刘成!” “对!一定是刘成!” 何雨柱瞬间双眼通红,脸上满是狰狞和愤怒。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扯开房门,就要衝出家门,去找刘成算帐,夺回自己的钱。 腿才刚刚抬起,忽的一阵凉风,何雨柱顿时打了个激灵,低头一看,蛋蛋微凉。 他老脸一红,赶紧又把门给关了回去。 这一阵凉风,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何雨柱快速穿好衣服,坐在椅子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著早上发生的事情。 他越想越心凉。 早上埋伏刘成的时候,他为了脱身方便,特意挑了个人少的时候。 当时整条路上他就只看到刘成一个人。 然后就是“duang”的一下,没有然后了。 直到他在医院里醒来。 “这事儿,不好办啊。”何雨柱双手抓著头髮,满脸愁容。 他脑子本来就不怎么灵光,遇上这种事,更是手足无措。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半点办法。 良久,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他得去找易大爷商量商量。易大爷阅歷丰富、心思縝密,肯定能想出办法帮他拿回这笔钱。 再说,他从易大爷那里借了两百万,如今钱丟了,他也必须给易大爷一个交代。 除此之外,他是真的身无分文了! 这眼看著离下次发工资还有十好几天,兄妹俩吃饭都成问题了。他还得再向易大爷借一笔钱,先勉强把这个月给糊弄过去。 想到这里,何雨柱不再犹豫,快步朝著易中海家走去。 第20章 心思再起 刘成一踏进自己房间,立马反手锁好了房门,隨即身形微微一晃,下一秒便悄无声息地溜进了空间里。 作为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早就习惯了晚睡晚起。如今这么早让他睡觉,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 幸好还有个空间可以让他捣腾捣腾,打发一下时光。 空间里的晚上,倒也没那么漆黑,勉强可以看到个大概。 刘成借著安装在別墅外面的路灯,望著这一大片的土地,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他早就买好了各种农用器械。 若是没有这些傢伙事,这么大的一片土地,就算是用牛慢慢犁,也能把他给累个半死。 你还別说,刘成耕地还是有一手的。 他熟练地启动耕地机,机器发出阵阵嗡鸣,缓缓驶入耕地,锋利的犁头翻起层层黑土。 瞧这整齐的田垄,不枉他当初特意花时间,跟村里的老农学了那么几手。 不知过了多久,刘成停下机器,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站在田埂上沉思起来。 上一世,他是南方人,以大米为主食。可如今他身处四九城,虽然也吃大米,但那只是偶尔调剂,主要还是以麵食为主。 想到这里,刘成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他选了一片靠近水库位置的耕地,拿起锄头,挖水渠引水源,平土地修田埂,利索地做起了水田。 …… “砰!砰!砰!” 易中海今天在全院大会上丟尽了脸面,被刘成一个半大孩子懟得哑口无言,当著全院街坊的面下不来台,心里的火气迟迟散不去。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可还没等他入睡,就被一阵急促又猛烈的敲门声惊醒! 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是砸门! “哎——!催丧吶?!这就来!火烧屁股了是怎么著?”易中海猛地坐起身,强压著火气,披上外衣,蹬上鞋子,一把扯开房门。 “傻柱!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谁教你这么敲门的?你疯了?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饶不了你!” 易中海压著嗓子,怒火都快要喷到何雨柱脸上了。 何雨柱被易中海这怒气冲冲的样子嚇了一跳,连忙换上一副訕訕的笑容,伸手替易中海顺了顺后背,急道: “易大爷,您先消消气。我这不是碰上了天大的急事,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敢连夜来麻烦您吗~” 说著,他语气里也满是怒火,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易大爷,今儿个我是真栽了!我兜里的票子全让人给捋了去了!” 易中海闻言,脸上的怒火瞬间被震惊取代,睡意瞬间全无,眼睛瞪得老大,赶紧追问道:“你说什么?全部都没了?” “对!全部都没了!”何雨柱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憋屈和懊恼: “包括从您这儿借的两百万,还有我自己省吃俭用攒下的几十万!那可是我全部的家当啊!”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那两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他也是为了给傻柱施恩才下的血本。 易中海稳了稳心神,他先是將何雨柱迎进门,然后左右谨慎地打量了一番,才放心地关好房门。 隨后,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抄起桌上的搪瓷大茶缸子,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浓茶,醒了醒神:“什么时候发现钱丟了的?有怀疑目標吗?” “易大爷,我也是刚刚回到家,想起来要给雨水买新衣服,伸手一摸才发现的。”何雨柱连忙说道,语气十分篤定: “但我敢肯定,一定是刘成那小兔崽子乾的!早上那条路上当时几乎没什么人,一般人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伸这个手!” “那你有证据吗?”易中海脸色一沉,语气严肃。 “呃……这个……要是有证据,我就直接打上门去,也不用来麻烦您了。”何雨柱摸著后脑勺,一脸的訕笑。 “打住吧你!空口无凭,拿不出真章儿来,別在这儿给我念秧子!”易中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说著,易中海站起身,在屋里左右踱步,心里反覆琢磨著对策。 “哎哟,我的易大爷吶?您就別搁那儿转腰子了,快给我想想办法吧!”何雨柱急得直挠头皮。 “这回知道急了?你这没凭没据的,我能有什么办法?那小子牙尖嘴利的很,全院大会上你也看到了。” 易中海说著,也是满脸的憋屈。今晚的全员大会上,他可是吃了大亏的。 忽然,易中海脚步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他攥紧右拳,“梆”的一下磕在左手掌心上: “傻柱!我记得你前些年学摔跤,在道儿上认识了不少耍横的?” “嗐,易大爷,是认识一些。那不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吗。”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他心里清楚,对於易中海这样的普通老百姓来说,跟道上耍横的人来往,就是不学好、不正经,所以他很少提起这件事。 “你別说那些有的没的!”易中海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语。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请你那些朋友,给我狠狠地教训一下刘成那小子,咱们既能出口恶气,顺便还能让他把钱给还回来!” 何雨柱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易大爷,这个可以!那些人我还能联繫上,只要给钱,他们什么都愿意干!” “就是……就是想要请动他们,需要不少票子。” “实话跟您说了吧,我现在兜里半个子儿都掏不出来!就我跟雨水兄妹俩,现如今连吃饭都成难事了,这易大爷您可得帮衬帮衬。” 说著,他一脸不好意思地搓起了手。 易中海闻言,沉默了许久,心里反覆地权衡著利弊。 片刻后,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语气坚决地说道:“好!那这事儿就不能这么轻易地算了!” “柱子,我也不让你吃亏,我拢共给你三百万,除了请人办事的费用,余下来的钱,应该足够你和雨水最近的生活了。” 不等何雨柱回应,易中海转身便去了里屋。过了一会儿,他拿著一大叠纸幣出来了。 “柱子,这钱我可就交给你了,这事儿你也得办好!”易中海脸上带著几分不舍,心疼地把钱递给了何雨柱。 “好嘞,易大爷,您就瞧好吧!这事儿您儘管交给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何雨柱一边接过钱,一边还不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以示靠谱。 易中海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稍稍平息了一些,摆了摆手:“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办事的时候小心点。” 何雨柱连忙应声,小心翼翼地把钱揣好,转身快步离开了易中海家,脸上布满了笑意。 第21章 黑市! “嘘~好累啊~~” 刘成拄著锄头,站在刚修整好的水田边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后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刚才挖水沟、垒田埂的活儿,那可都是力气活儿,著实把他给累得不轻。 看著眼前这片规整的水田,他抬起手背擦了擦额角滑落的汗珠,心里瞬间生出一股满满的成就感。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著这水慢慢把田地给灌满就好了。 刘成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腰肢,“咔噠”的几声脆响,显得格外的动人。 他快步走进別墅院子,隨手將锄头往院子的墙角一扔,锄头稳稳噹噹地靠在了墙上。 一进別墅,他就拿起冷水壶,拧开壶盖,对著壶口狠狠地灌了几大口凉白开。 凉水顺著喉咙滑下,他隨手將水壶放在桌上,一屁股瘫坐在了沙发上。 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沉重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身上的疲惫也消散了大半。 不知过了多久,刘成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看墙上掛著的掛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他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进臥室,换上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深色便服—— 衣服布料款式普通,不容易引人注目,正適合去黑市这种地方。 换好衣服后,他又从桌子上抄起一块同样普通的布条,往脸上一蒙,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刘成悄悄出了房间,来到院子角落。一个冲跑助跳,藉助院子角落里的废弃物,三两下就翻过了墙头,朝著崇文门外寻去。 崇文区西部,即今天的东晓市街一带。这是当时最著名、规模最大的“黑市”之一。 每日凌晨三至七点开市,天亮即散。因交易时间早,故称“晓市”;又因常有来路不明的货物,也被称为“黑市”或“鬼市”。 刘成两辈子加在一起,这还是第一次去黑市。 虽说上一世刘成对四九城也不算陌生,这辈子又是地地道道的四九城人。但崇文门那一块,还真不太熟。 崇文门距离刘成所在的南锣鼓巷大约有5公里左右,走路过去的话,大约要个把小时。 当然,更近的黑市不是没有。德胜门那边的黑市距离南锣鼓巷才3公里左右,但那边主要是以旧货交易为主。 刘成这次去黑市,主要还是先踩踩点,了解一下具体的情况。 既然是踩点,那当然得挑最大的去咯~ 他敢直接去最大的黑市,也不是没有底气的。 刘成的这个空间,很是神奇。既可以心神沉入,也可以肉身进入,就是心念一动的事情。 心神沉入的话,大概就相当於一具精神体身躯?反正刘成试了试,感觉干起活来和肉身没什么两样。 就是有点费精神,活干久了,精神疲劳会反馈到刘成本身。 也幸亏他有两世为人的灵魂叠加,精神力远超常人。不然这具精神体,八成会虚弱得厉害,干不了什么活。 以刘成本身的身手,再加上有空间兜底,他感觉自己完全不虚。甚至可以在黑市杀个七进七出,大不了就是往空间一躲就完事儿。 想想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去黑市涨见识,刘成一边急匆匆地赶著路,一边激动地直搓双手,心里充满了好奇。 也不知是太过激动还是不太熟怎么的。一开始刘成还真没找到这个黑市。 他绕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悄咪咪地尾隨了好几波人,跟著他们拐了几个弯,穿过几条狭窄漆黑的小巷,才终於看到了黑市的入口。 一走进黑市,刘成就呆了呆,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昏暗的马灯和手电筒光束交织在一起,映得人影绰绰,如同鬼魅一般在摊位间穿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清的奇怪味道。 摊位上摆满了来路不明的物件,买家用手电筒的光束在货品上扫来扫去,却偏偏略过了对方的脸。 角落里,几个穿著不合身大衣的男人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手始终插在口袋里,不知是藏著武器还是赃物。 这里没有吆喝,也没有討价还价,只有偶尔响起的碰撞声,示意著某件物品被上手了。 刘成收敛心神,混在人群里,儘量让自己的步伐变得缓慢从容,左瞧瞧,右看看,他並没有急著上手买卖。 而是从头到尾仔细观察著他们的交易过程,默默地记下了一些操作。 黑市有一些公认的规矩,趟黑市的人必须严格遵守。 第一个就是照货不照人。 这是黑市上最重要的规矩。 因为晚上大家都是打著手电筒或马灯看货。 灯光只能照在商品上,绝对不能照向摊主或顾客的脸。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双方的身份,毕竟很多货物来路不明,谁也不想惹上麻烦。 第二个是看货不问价。 在黑市里不能直接询问价格。看中一件东西就得与卖家通过一种特殊的方式进行议价。 第三个是袖中议价。 买卖双方会通过“拉手”或在袖口里比划手指的方式来討价还价。这是一种行话手势,双方心照不宣,第三者无法知晓具体的交易金额。 最后是买卖全凭眼力。 黑市的交易遵循“看破不说破”和“出门不认货”的原则。这里鱼龙混杂,既有真宝贝,也有大量假货和来路不正的赃物。 摊主不保真,买家全靠自己的一双“火眼金睛”去判断。一旦成交,无论买对了还是“打了眼”,都不能反悔。 总而言之,崇文门外的东晓市作为黑市,其规矩的核心就是隱秘、安静、全凭本事,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地下交易生態。 刘成跟著人群,两步一停,三步一顿,把各个摊位都大致看了一遍,五花八门的货品看得他眼花繚乱。 直到出了黑市,他心里还在暗暗感嘆,不愧是四九城最大的黑市,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可比商场里丰富多了。 这次过来踩点,可真是大开眼界啊~ 感嘆间,刘成脚步轻快,刚拐进一条漆黑的小巷。 忽然,他的耳朵轻轻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往黑市方向去的。 刘成脚步一顿,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劲儿。 那脚步声听著可不止几个人,而且急匆匆的,不像是正常去黑市的人。 他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自从两世灵魂叠加后,刘成的五感就异常的敏锐。 他站在原地,快速权衡了一番利弊:跟上去,可能会遇到危险;可若是不跟上去,心里又实在好奇得紧。 而且他隱隱约约觉得,这些人不简单,说不定黑市要发生什么大事了。 思考了片刻,刘成突然猛地一拍大腿:怕什么,有空间兜底,就算遇到危险也能隨时躲开,先跟上去看看再说。 打定主意后,刘成贴著小巷的墙角,探出脑袋,左右警惕地打量了一番,借著昏暗的光影,远远瞥见了一抹米黄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第22章 抄底! “公家的人!”刘成瞳孔猛地一缩。 在这个年代,大多数派出所和相关的执法人员穿的都是米黄色的制服。在黑市这种地方,尤其显眼。 隨即,他迟疑了。 “这个黑市怕是要被扫了。” 思索间,一阵阵呵斥声隱隱约约从黑市的方向传了过来,夹杂著阵阵惊呼,声音越来越清晰。 刘成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趁著有漆黑的夜色掩护,他猫著腰,贴著墙壁,避开可能被发现的视线,悄悄地摸了过去。 刘成探头往黑市里面望去,只见方才还一片压抑的黑市,此刻彻底乱作一团,像炸开了窝的鱼儿似的,一鬨而散。 他看见几个穿著制服的身影向著几个大摊位衝去,摊主们连货都顾不上收,背起包袱拔腿就跑。 一时间人仰凳翻,鸡飞狗跳,地上到处是散落的东西。 几个比较机灵的逛客和摊主,反应极快,听到呵斥声就感觉不对了。他们压低身子,一股脑儿地朝著漆黑的小巷子钻。 借著漆黑的小巷和复杂的地形,倒也確实有几分脱身的可能。 而那些反应稍微慢一些的摊主,眼见著公家的人越来越近。 急中生智,趁著他们不注意,把身上的包袱往旁边的小巷里一丟,然后佯装成逛客,混进慌乱的人群中。 他们心里清楚,公家主要针对的是那些摆摊售卖的摊主。 对这些普通逛客就相对宽鬆多了,就算被逮到了,也顶多是批评教育几句,罚点小钱就完事儿了。 还有一部分摊主,捨不得自己的货物,背著包袱,想要带走更多的东西。结果人被公家人员当场逮住,所有物资也被尽数没收。 刘成躲在墙角,远远地观望著,看著一大群摊主被公家的人赶著往巷子深处走去。 而地上,还散落著各种摊主们来不及带走的货物。 也不知是公家人手不够,还是忙著在抓人。这些散落的物资暂时还没人收敛,就那样杂乱地堆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刘成顿时眼睛都亮了! 眼下黑市被扫,摊主们各自跑路,公家又忙著抓人,根本顾不上地上的物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比什么黑市捡漏可刺激多了! “这一波啊,这一波就叫抄底!” 刘成在心里暗暗调侃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四周,才弓著身子,悄无声息地摸进了黑市。 一走进黑市,大把大把的物资,看得他眼花繚乱的。 什么瓷盆、陶罐、古旧物件,还有各种衣食杂物、布匹书籍,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甚至比他刚才逛黑市时看到的还要齐全。 尤其是那些零星堆在摊位后面的大麻袋,鼓鼓囊囊的,格外显眼,一看里面就装了不少东西。 刘成借著微弱的灯光,朝黑市里面走去。他的主要目標就是那些大麻袋。 毕竟,同样是一拿一放,人家都把东西给你用麻袋装好了,这不比你收拾那些零碎省事多了? 这一路上的东西,他也是隨手捞起,往空间里一丟。顺手顺路的事情,刘成倒也不至於吝嗇这点力气。 很快,他就摸到了那些麻袋旁边,弯腰伸手用力一提。 “好傢伙,差点都没提起来!”刘成心里暗暗咋舌。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八成是摊主们带不走的重货。以他接触的手感来看,这些麻袋里面装的,大概率是粮食一类的东西。 刘成心里越发地兴奋了! 粮食正是他眼下急需的东西。不管是自家吃,还是圈养牲口,都需要大量的粮食。 空间里虽然有耕地,但粮食种植生长都需要大把的时间,这些现成的粮食,无疑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收收收,全都收走!”刘成不再犹豫,双手发力,將一个个大麻袋快速往空间里丟。 接下来就是和公家的人打个时间差,趁著他们还在抓人,能收多少是多少! 他像个机器似的,走到哪里收到哪里,半点也不觉得疲倦。弯腰、拎起、丟进空间,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好半晌,直到街上再也看不到半只麻袋,刘成才直起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胳膊,长长地舒了口气。 大目標总算是完成了,接下来得看看其他零散物件,说不定还能有什么意外收穫! 他放慢脚步,边走边收,这一次,凡是碰到的东西他都没放过。 路过一些小巷子,刘成也特意进去搜寻了一番。 他可没忘记,方才混乱的时候,那些摊主可没少往这些小巷子里丟包袱。那些包袱里,值钱的东西应该不会少。 好傢伙! 你还真別说! 这一番搜寻下来,收穫还真不小。零零碎碎加起来,总共找到了二十来个包袱。 以刘成看来,这些包袱里面,大抵是一些金银细软之类的东西。 他也不细看,反正先一股脑往空间里面丟,等回去之后再说。 良久。 刘成一脸满足地从一条破旧的小巷子里走出来,手里还推著两辆半旧的自行车——这是他刚才意外掏到的。 一开始他还没发现,只是来之前喝了太多水,走得有些尿急,就翻进一间残破的院子里解了个手。 “嘿,什么叫踏马的惊喜啊!” 刘成心里乐开了花,这院子估计是哪个摊主的秘密基地吧~ 他把自行车往空间里一丟,脚步轻快地走出巷子,刚准备打道回家。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动物在挪动,还夹杂著一些微弱的叫声,断断续续的。 刘成脚步一顿,心里顿时升起一丝好奇。左右看了看,空气中还残留著些许的骚臭味。 这片区域的摊位好像是卖活物的。 想到这里,他精神一振,连忙转身,又寻摸回刚才的破旧巷子。 借著自己远超常人的听觉,一点点循著声音摸索过去,很快就找到了一间半塌的院子。 院子里杂乱不堪,放著好几个竹笼子,竹笼子上还盖著破旧的麻布。 刘成走过去掀开麻布,定睛一看,瞬间喜出望外:好傢伙,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最大的几个竹笼子里,全都是小猪仔。一个个缩在笼子里,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哼哼声。 剩下几个稍小的笼子里,装的都是一些成年的鸡、鸭、鹅等禽类。不知道是太挤还是怎么著,精神头看著有些差。 刘成满心欢喜地把笼子往空间里一搬。 隨后,他便快步出了黑市往家里赶。 第23章 一夜暴富! 天色微微发亮。 刘成紧赶慢赶,终於在天色完全亮起之前,悄悄地回到了跨院。 一进房间,他就立马反手锁好了房门,然后背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了大半个晚上的神经终於可以鬆弛下来了。 抬手扯下脸上蒙面的布条,隨手丟在了书桌上,脸上还带著几分未散的兴奋与紧张。 刚才在黑市的那一幕幕场景在脑海里不断闪过,心臟还在胸腔里砰砰跳个不停,久久不能平復。 刘成抄起床头柜上的大茶缸子,狠狠灌了一大口。冰凉的茶水顺著喉咙而下,瞬间压下了心底的躁动,原本紧绷的情绪,终於稍稍平缓了一些。 谁能想到,他只是去踩个点,打探一下情况,竟然能捡到这么大的一个漏! 完全是一夜暴富啊!! 刘成估摸了一下时间,感觉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这个时间点,想要睡觉估计是睡不成了。 索性他把心神沉入空间仓库里,整理起了刚得到的物资。 “好傢伙!” 刘成忍不住低喝一声:“真踏马好傢伙!这趟黑市,还真是没白去啊!” 他快步走到堆放麻袋的地方,弯腰伸手,將那些大小不一的麻袋一个个挪到一起,整齐地堆成一堆。 粗略地估算了一下,这大小几十麻袋加在一起,少说也得有个几千斤粮食。 刘成隨手拆开几个麻袋,確实都是粮食!他仔细看了看,这些粮食大多都是高粱、棒子麵、玉米粒之类的粗粮。 粗粮便宜又耐飢,在这个年代来说,算得上是最实用的物资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黄豆、花生之类的油料作物。既能榨油,又能当零嘴,算是稀罕物资了,得留一些做种子! 至於大米和白面等细粮,数量就少了很多,只有寥寥几小袋。 让他惊喜的是,里面竟然有没去壳的稻穀和小麦! 种子这踏马不就来了嘛! 整理完粮食,刘成又开始整理剩下的物资。 他先把那些瓶瓶罐罐的古旧物件挑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搬到仓库的角落里堆放好。 这些古件看起来五花八门,有陶有瓷的,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摆件,刘成前世今生都对这些古董一窍不通,也不知道它们的价值。 索性先丟在一边,等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研究。就算不值钱,留著当个念想也不错。 接下来,他又把那些布匹和棉花整理到一起,堆成了高高的一堆。 这些布匹大多是粗布,顏色也比较单一,以藏青、灰色为主,刚好適合做日常穿的衣物。 还有一些更加高级的细布,看起来质地柔软,应该是用来做內衣或是小孩衣服的。 而那些棉花,上面还零星带著一些没处理乾净的棉花籽。 这大概是还没经过精细处理的旧棉,毕竟这个季节,新棉才刚栽下去没多久,还远远没到收穫的时候。 在北方的冬天,棉花可是硬通货。 无论是做棉衣、棉裤,还是做被褥,都离不开棉花。市面上的棉花价格不菲,而且供应紧张,很多人家冬天都穿不上厚实的棉衣。 刘成耐著性子,坐在棉花堆旁,手工挑拣出了一些里面的棉花籽,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乾净的布袋里。 棉花种子也到手了!有了这些种子,以后自家的棉花用度,也完全是自由了。 剩下的那一堆东西里,他又翻出了不少好物件。 在整理那些旧书字画的时候,他发现了好几本泛黄的中医典籍,书页虽然有些破旧,但字跡清晰,上面记载著各种药方和药理知识。 刘成心里一阵欢喜,这些中医典籍在这个年代可是宝贝,无论是自己收藏,还是以后有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都是不错的选择。 他在清理那些零散的小布袋时,还掏到了一些芝麻和油菜籽,数量不算多,但也足够以后播种使用。 芝麻可以用来榨油、做芝麻糊,油菜籽更是榨油的好材料。有了这些种子,以后家里的吃油问题,算是完全解决了。 其他还有几块刘成不认识牌子的旧手錶,不知道是拿来卖的还是混乱的时候落下的。 至於那些包袱,全部都被他和那两辆自行车丟一块儿去了,暂时见不得光。 整理完这些物资,刘成心里也犯起了愁——最让他头疼的,还是那些猪仔和鸡鸭鹅。 这些活物不像粮食、布匹那样可以隨便堆放,必须妥善安置,不然很容易出意外。 直接把它们放到竹林里吧,怕它们不適应新环境,到处乱跑,到时候想逮住都难;圈养起来吧,暂时又没有合適的地方。 思索了许久,刘成终於有了主意。 他快步回到仓库,把那些装著猪仔和鸡鸭鹅的竹笼子一个个搬到了之前禽苗棚的旁边,沿著耕地和草原交界处,围成了一个圈。 这些竹笼子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围栏,既能防止它们乱跑,也能让它们有足够的活动空间。 然后把之前的那些禽苗给放到了这个圈里,原本空出来的棚舍则用来养小猪仔。小猪仔空出来的竹笼子正好又用来分散养那些成年的鸡鸭鹅。 “完美!” 刘成拍了拍手,看著自己布置好的简易养殖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总算把它们的临时安置问题给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食物了! 刘成转身从仓库里拿出一些玉米粒,每只笼子里都给撒了一些。 隨后,他又趁著刘母还没起来,在院子里薅了一些菜叶子,撒给了那些鸡鸭鹅,当然,也没忘记给那些禽苗也投餵了一些! 至於那些小猪仔,餵养起来就麻烦了一些。刘成特意去杂物间翻出了一只破旧的搪瓷盆。 然后从粮食堆里舀出一些棒子麵,又抓了一把刚才薅来的菜叶,切碎后放进盆里,再倒入热水,搅拌均匀,给小猪仔做了满满一大盆! 还別说,小猪仔们吃得可欢快了! 等小猪仔们吃得差不多了,刘成又给它们换了一盆乾净的水,然后才起身拍了拍手,擦了擦手上的污渍,转身出了空间。 虽说一个晚上都没睡,又是劳作又是赶路,身体本该疲惫不堪。但刘成却感觉精神满满,一点睡意都没有,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劲。 或许这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 他按照往常的老习惯,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活动了一下四肢,然后摆起拳架,打起了拳。 不知道是好事临身还是怎么的。 今天这趟拳,他感觉打得特別痛快! 第24章 柱子哥 傍晚时分,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团燃烧火焰,橘红色的光晕布满了整个天空,映得行人脸颊微微发红。 刘成背著洗得发白的布书包,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脚下时不时踹起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几米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他嘴里哼著轻快的小调,眉眼间带著藏不住的笑意,今天心情格外地畅快。 虽然已经到了就要升学大考的关键时刻,但是刘成今天还是忍不住地开了一天的小差。 “穷人乍富!” 虽然说上一世他已经体验过一次了,可这短短几天时间里,从一无所有到衣食无忧,这样的刺激,还是让他难以平復心中的激动。 如今,空间里粮食富足,禽畜也成群地养著,还有各种布匹、金银细软等生活物资,刘成和家人再也不用为生活而犯愁了。 ……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里。 五点刚过,尖锐的下班哨声准时划破了厂区的寧静。 原本轰鸣不止的机器声渐渐停歇,厂区里瞬间热闹了起来。工人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 何雨柱麻利地解下腰间油亮的白粗布围兜,围兜上还沾著些许油污,他隨手將围兜叠好,塞进储物柜里。 又换上自己常穿的蓝布工装,隨意地搭著工装袖子,他带著一肚子的火气,大步流星地出了工厂大门。 轧钢厂在东直门外,离南城天桥足足有十多里地。 放平常时候,何雨柱是绝不愿意跑这么远折腾的,可今天他身上是带著任务去的。 刘成著实把他给惹急了,他是一天都不想等了。 何雨柱沿著东城老街一路往南,穿过胡同,然后顺著前门大街往南走。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天色都沉下来了,才总算到了永定门天桥的地界。 此时正是天桥最混乱的时候。 路边摊贩大多都已经收了摊子,煤炉余温带著几分烟火气在上空飘荡。来往行人脚步匆匆,回家的,閒逛的全都挤在了一起。 桥洞底下一片昏暗,几个经常在这一片晃悠的小混混,正一起蹲在石阶上吹牛打屁,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脏话。 何雨柱边走边找,最后来到一个看著比较破旧的小院子,里头似乎是有人在玩骰子,零星地传出几声骰子在碗里“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抬脚踢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里头是几间简陋的小屋。 院子里面乱糟糟一片,菸头散得满地都是,酒瓶子也是满地乱滚。屋子门口的台阶上蹲著几个人,正围著一个小矮桌玩著骰子。 其中一个光著头,胳膊上布满烟花烫疤的汉子抬起头,看见是何雨柱,脸上立刻泛起了笑意,站起身来快步迎了上去: “哟!这不是轧钢厂的大厨柱子哥吗?稀客啊!是什么风把您给吹了过来?快进来坐!” 这个光头汉子,人称“黑皮哥”,是这一片儿小有名气的混混头子。手下带著几个小弟,平日里都是靠著帮人出头和敲诈勒索混混日子。 以前何雨柱小时候练摔跤,在这一片也是小有名气的,曾经和黑皮等人打过交道,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没有走进去坐。 只是从兜里摸出两包“牡丹”烟,隨手扔给了黑皮一包。他自己叼上一根,点上后深深地吸了一口:“坐我就不坐了,有点事儿找你。” 黑皮接过“牡丹”,熟练地拆开点上。然后又给周围的弟兄们散了一圈后,才凑到何雨柱跟前,压低著声音问道: “怎么著,柱子哥?是哪个不长眼的招惹您了?您一句话,兄弟们这就给您打发了去!” 他那几个兄弟也纷纷停了手里的活儿,一个个都竖起耳朵,认真听了起来。 这是来生意了? 何雨柱弹了弹菸灰,下巴朝门外扬了扬:“我们院,你知道吧?就我住的那个四合院。” “知道!当然知道!”黑皮眼睛一眯,连忙点头:“不就是南锣鼓巷那一块的四合院吗?我去过几次,那边的街坊邻居我还认识不老少。” “就是那里!”何雨柱语气里带著几分怒火: “我们院子里有个小兔崽子,叫刘成,年纪不大就净学些歪门邪道,坏了我的大事,需要好好敲打敲打!” 黑皮的眼睛一眯,瞬间来了精神。 他猛地一拍大腿:“臥槽,这孙子竟敢招惹柱子哥您?他这是活不耐烦了吧?不知天高地厚!” “柱子哥,您说该怎么办他?兄弟们这就去把他堵了,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旁边一个瘦高个也跟著起鬨:“对!柱子哥,您发话,我们保证办得利利索索的。让那小兔崽子起码躺半个月医院,再也不敢那么囂张!” “教训是肯定要好好教训的!”何雨柱沉声说道。 “但是你们记住,要注意分寸,別出人命,也不能把事情闹大。万一惹上了公家的人,到时候可不好收场。”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信封鼓鼓囊囊的。他隨手递了过去:“这里面是定金,事情办好了,还有重谢!” 黑皮心领神会,连忙伸手接过信封,用手捏了捏厚度,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对著何雨柱竖起大拇指: “柱子哥,您真是太够意思了!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绝对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一把把信封揣进怀里,拍了拍胸口,又问道:“柱子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您给个准信,我们好提前准备准备,找个合適的机会。” 何雨柱想了想,沉吟道:“差不多就这几天吧。” “明后天我抽个空,先带你们去四合院附近逛一逛,给你们指认一下那小兔崽子,免得你们认错人,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行!没问题!”黑皮连忙拍著胸口保证道。 “柱子哥,您就瞧好吧您嘞!等您指认完,我们立马就找机会动手,保证让那小兔崽子吃不了兜著走,替您出了这口恶气!” 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们务必小心,別留下把柄,然后转身离开了小院。 夜色越来越浓,晚风渐凉,何雨柱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的火气也渐渐散了去。 他相信,有黑皮出手,刘成绝对逃不过这一劫。 第25章 偷砖! 跨院,刘家。 碗筷的碰撞声已经停歇,刘成擦了擦嘴,跟刘母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他得赶紧把圈舍给做出来,给禽畜们一个安稳的家! 昨天在空间里临时搭建的简易围栏,终究只是权宜之计,只能应急用。 刘成自己看了都嫌寒颤,它们住著估计也不舒服。 想要养好那些禽畜,还是得另外再想办法。 至於搭圈舍为什么还要出门? 当然是去搞材料啊!没材料怎么搭建? 刘成出了四合院一路往南走,直到出了南锣鼓巷。 他大概估算了一下,南锣鼓巷到永定门怎么著也得有个十来公里的路程。 要是光靠走路过去,一来一回就得大半天,费力气不说,还耽搁时间。 索性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刘成抬出了刚从黑市里弄来的自行车,骑了大半个小时才来到永定门外。 自打1951年冬天公家拆了永定门瓮城、在东侧扒开城墙豁口,这一片城墙就没安生过。 到了如今这会儿,豁口早已敞开,外城南段城墙拆得七零八落,满地都是拆下来的明代青灰老墙砖、半截青砖、碎砖块,土坡边一堆一堆堆著。 听说城里城外不少的百姓,都趁傍晚人少来这儿捡砖,垒院墙、搭棚子、砌牲口圈。 等刘成来到城墙根下的时候,天色已经乌漆嘛黑了,四周只余一片虫鸣蛙叫声,看不到半个人影。 这对刘成来说,可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在这会儿,百姓来这里捡碎砖,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你有本事能带走,想捡多少都可以,连公家的人都不会拦你。 当然,你要是直接去城墙上扒,或者拿整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这对別人来说,或许是件费力的事儿,毕竟砖块沉重,能带走的数量有限。 但对刘成来说,这压根就不算个事儿。 毫不夸张地说,要是条件允许,他甚至能把所有砖块都给一起打包带走了。 当然,刘成还没这么丧心病狂!他只是想搭建几座圈舍,够用就行。 刘成的主要目標,还是那些成堆堆放的大块碎砖。 虽然这些砖堆目標是大了些,但捡起来比较省事,不用零零散散地去搜寻,能节省不少时间。 而且这些堆在一起的都是那种比较大块的碎砖,只是边边角角不太完整,用来砌围墙、搭圈舍,再合適不过。 刚好大晚上的,周围也没人,他索性就放开手脚,尽情地捡起了砖。 他穿梭在一堆堆砖山之间,弯腰、捡砖、收砖,动作一气呵成。 一堆一堆又一堆。 到最后连刘成自己都不知道捡了多少,反正空间里竹林那边的砖,已经高高地垒了好几堆。 他估摸著,垒几个圈舍应该是绰绰有余了。多点就多点,以后说不定还要扩建圈舍,或者搭建其他棚子,多备点砖块,总没有坏处。 捡完砖,他又在城墙根下仔细搜寻了一番,捡了不少木头和竹篾。这些东西,用来扎柵栏、搭屋顶,都能用得上。 等搜颳得差不多了,刘成又骑著二八大槓赶回了南锣鼓巷。他把自行车往空间仓库里一丟,然后轻手轻脚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空间,刘成没理会那些砖,反而是先去了耕地那边。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在搭建圈舍之前,他必须先把粮食给种上。 现在空间里的粮食虽然不少,但养著这么多禽畜,每天消耗都不少,种植得先安排上。 现在已经是初夏了,小麦和油菜现在是不用想了,还没到时候。 但水稻、玉米、芝麻、番薯、黄豆这些作物,赶赶时间,还是能有一些收穫的。 刘成把地分成了好几块,分別挑了一批种子种了下去。玉米、黄豆等都比较简单,播下种子,浇上水就行了。 水稻就比较麻烦了。需要先育苗,再移栽到水田里,番薯也差不多。 他手里的这几个小番薯,还是刘成休息那天从家里的地窖里找到的。不知是被刘母遗忘了还是怎么的,芽都已经发得老长老长了。 他把番薯切成小块,每一块都保留著嫩芽,然后埋进提前整理好的土里,浇足水,做好育苗的准备。 种植完这些粮食,刘成又在耕地的边上,种上了一些之前挑拣出来的棉花籽。虽然迟了些,但万一有收穫呢~ 试试又能咋的? “食”的问题已经安排妥当了,那接下来就是“住”了。 刘成先在竹林边上寻摸了一番,找了一处避风的地方,清理出了一大块相对平整的空地。 然后从竹林外边搬来刚捡的老城砖,开始垒起了围墙。他一边垒砖,一边仔细调整砖块的位置,確保围墙平整、稳固。 为了让围墙更加稳固,他还在围墙的外围,用捡来的木头和竹篾,扎成了一道道结实的柵栏。 为了给禽畜们遮阳挡雨,刘成还就地取材,在圈舍的顶部,铺了一层结实的竹木板。竹木板之间的缝隙,用碎布填补好。 然后在竹木板上垫了一层破麻袋,麻袋上又给铺了一层厚厚的干稻草。干稻草可是个好东西,既能保温,又能挡雨。 为了防止稻草被风吹走,他在稻草的里边,塞了一些捡来的碎青砖进去。 就这刘成还不满足。 又从仓库里拿来了一些从黑市捡来的旧油布,盖在稻草上面,油布的边缘,用泥土压实,外面再抹上一层掺著碎草的黄泥,才算完儿。 就这样,白天的时候,別人上课他睡觉;晚上的时候,別人睡觉他忙活搭建圈舍。前前后后,总共忙活了整整四天才算完事! 四天之后,四大四小八座圈舍完美落成。 大圈宽敞,用来养成年禽畜,小圈便捷,就用来养种苗。 刘成站在圈舍前,仔细检查了一遍。用手推了推围墙,稳固结实;摸了摸屋顶,厚实严密,既能挡住大风,下雨也不会漏水。 他忍不住感嘆,不枉这几天他天天放学就去搜罗干稻草。 一切都是为了给禽畜们一个完美的家! 安排完这些,刘成终於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放下了千斤枷锁似的,浑身轻鬆。 他靠在圈舍的围墙上,望著空间里大片的耕地和整齐的圈舍,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 粮食种上了,圈舍搭好了,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26章 外快 星期六早上,天刚蒙蒙亮。 刘成起了个大早,比平时早起上学还要早。 一推开房门,新鲜的空气就扑面而来,夹杂著菜园子里蔬菜的清香,格外让人舒適。 自从把空间里的土地和禽畜都安置妥当之后,他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昨晚睡得格外地香甜。 吃完早饭。 刘成迈著轻飘飘的步伐,跟弟弟勾肩搭背,出了跨院朝著学校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 刘成顺著感觉,朝著那道目光的方向迅速转过头去,只见不远处的墙角下,何雨柱正靠在墙上,手里夹著一根烟。 一见刘成看过来,他立马就转移了视线,假装低头抽菸,显得格外的心虚。 刘成瞭然。 这何雨柱一副怎么看怎么心虚的样子,怕是又要搞什么小动作了。 不过刘成也没放在心上,何雨柱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得很。 像傻柱这种人,也就敢做点偷偷摸摸的勾当。顶多是给你套个麻袋,然后敲闷棍。 再多也就是找一群街头混混来帮忙,想搞什么大事情,他还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 …… 刘成来到学校,刚走进教室,就有同学注意到了他,脸上露出了调侃的笑容。 前几天刘成日夜顛倒忙著搭建圈舍,所以白天一到教室,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一连三四天都这样,所以就有了“睡大仙”的外號。 “哟,睡大仙,今天还睡吗?”一个脸上长痘的男生凑了过来,拍了拍刘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 旁边另一个男生也立马跟著附和:“好傢伙,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能睡的人!” “上课睡、下课睡,连续睡了这么多天,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半夜去做贼了。” “嗨,这不是前几天身体太累了吗?或许是身体缺少营养,才总想著睡觉。”刘成笑了笑,揉了揉鼻子,隨意找了个藉口。 “做贼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学校睡觉,这不,差点就被你给发现了~” “哈哈哈~” “真有你的,都快要升学大考了,你还有閒心睡觉?”那个调侃他的男生摇了摇头,一脸佩服的样子。 “我现在都快愁死了,每天熬夜复习,就怕考不上,你倒好,心大得很。” “就是!你就算不听课,也別天天睡觉啊,多看点书总是好的。”另一个女生也跟著劝道,脸上带著几分忧虑。 毕竟,升学大考关係到每一个人的未来,大家都格外重视。 刘成笑了笑,没有辩解,只是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看咱们这成绩,就算复习了也难有起色,不如放宽心,顺其自然。” “哈哈哈,你这话倒是说到我心坎里去了!”一个成绩中等的男生哈哈大笑起来。 “我看刘成就是虚的,他这叫破罐子破摔,睡觉逃避现实!” “对,虚的!肯定是虚的!”其他几个同学也纷纷附和著,教室里顿时响起了阵阵欢笑声,气氛格外热闹。 刘成也不生气,任由同学们调侃,脸上始终带著淡淡的笑容。 说说笑笑间,刘成又混过了一天。 至於今天开小差的原因? 无他,高兴! 清脆的放学铃声准时响起,瞬间划破了校园的寧静。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同学们个个面露喜色,眉眼间满是兴奋。 又到休息天了,换你你不高兴? 同学们收拾起东西都格外地卖力,书本被一把塞进书包里,桌椅挪动的声音和嘰嘰喳喳的说笑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教室都沸腾了。 刘成也慢悠悠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拎著自己的布书包,跟隨同学们一起走出了校门。 他一边走著,一边琢磨著明天得去整点什么好吃的,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毕竟这几天著实是把他给累坏了。 刚拐进一条常走的巷子,刘成脚步一顿。 前方忽然闪出一个光头,身后跟著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 一个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身上穿著不合身的旧衣裳,手里拎著粗木棍,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著刘成,摆明是盯上他了。 刘成没有停下脚步,脸上也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是一脸平静地往前走著。 “你们是傻柱叫来的?” 他这番先发制人的话,顿时让青皮等人皆是一愣。 趁著他们愣神的功夫,刘成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著那群混混冲了过去。 不等光头汉子反应过来,他已经衝到了对方面前。一个標准的铁山靠,狠狠地贴在了光头汉子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 刘成借著冲势而去,光头汉子猝不及防,被撞得连连后退,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后倒去。 “哎哟!”几个混混惨叫一声,被光头汉子砸得东倒西歪,手里的木棍也隨即落在了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刘成弯腰捡起一根木棍,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手感正好。 只见他手腕猛地一扬,木棍带风横扫而出。一眾混混猝不及防,纷纷狼狈避让,身形踉蹌。 隨后刘成借势而上,“啪啪啪”的脆响不断响起。 伴隨著混混们的惨叫和求饶声,刚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混混们,此刻被打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一个个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跑到已经被小弟们给扶起来的光头汉子身边,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刘成冷眼扫过这群混混,手里握著棍子,一步一步朝著他们逼近。 光头嚇得浑身哆嗦,连忙伸手把两个小弟推到身前,自己哆哆嗦嗦地往后挪,嘴里带著哭腔求饶道: “大……大哥!爷!我叫您爷!是我们瞎了狗眼,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受了小人的矇骗!” 旁边的几个混混也连连点头附和。 他们有的捂著伤处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有的抱著脑袋不敢抬头,刚才那股子凶狠劲儿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畏惧。 “哦?受了小人矇骗?我猜猜,那个小人,应该是傻柱吧?既然你们是受他指使,那你们说说,这个事情怎么解决?” 光头汉子一听,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 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他小心翼翼地把信封递到刘成面前,然后又给身边的小弟们使了个眼色。 几个小弟连忙七手八脚地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零零散散凑了一大堆,递到了刘成面前。 看起来是挺多的,实际上也就几十万的样子。 “爷,咱们……咱们拢共就这么多了,傻柱给的定金都在这个信封里了,我们身上的钱也都给您了,您看……” 光头汉子说著一脸忐忑地看著刘成。 刘成伸手接过信封,用手捏了捏,心里暗暗咋舌:好傢伙,不薄啊!傻柱这次是下了血本啊! 隨后刘成又把那几十万散钱往衣兜一塞,扬了扬手,越过混混出了巷子,没有再理会他们。 第27章 贴心这件小事儿 刘成刚跨进月亮门。 “哟,成子,你今天可是晚了呀!是不是又在学校里偷懒磨蹭了?” 刘成抬头一看,只见姐姐刘莉已经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还拿著一块擦布,正擦著自己的布书包,书包上的污渍被她擦得乾乾净净。 “嗨,我这不是走路走慢了点嘛,路上顺便多看了两眼。” 刘成笑著摇了摇头,抬手把自己的书包往旁边的桌子上一放,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隨意地说道: “倒是姐你,今个儿怎么这么快就到家了?往常你不都是掐著饭口儿才到的吗?” 听到这话,刘莉停下手里的动作,撇了撇嘴:“还能咋地?还不是为了赶回家吃口好的!学校的伙食你又不是不知道!” “天天都是那几样素菜,一点油水都没有,我真是受够了!这几天上课都没力气,就盼著回家吃顿好的,好好养养身子呢~” 她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发出轻微的“咕咕”声,那副馋猫的样子,看得刘成都忍不住发笑。 “你这孩子,真是饿死鬼投胎啊,就知道吃。”说话间,刘母也回来了。 她一手抱著咿呀咿呀的小糰子,另一只手拿著一个油纸包。 “嘚嘚,嘚嘚,抱~抱~” 小糰子一看到刘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身子还一个劲地往刘成那边探。 “啵儿~” 刘成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一把从刘母怀里接过小糰子,狠狠地香了一口。 小傢伙被亲得咯咯直笑,整个身子前翻后仰,小手还不停地拍打著刘成的胸口,嘴里咿咿呀呀地说著听不懂的话语,模样可爱极了。 和刘成不一样,自从刘母进院,刘莉的目光就直直地盯著刘母手中的油纸包,那眼神里的渴望,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她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刘母身边,伸手搂住刘母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撒娇,声音甜得发腻: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妈~妈,您这是啥好吃的呀?我都闻到香味了,是不是肉啊?” 刘母被她晃得没办法,笑著嘆了口气,抬手把油纸包举到她眼前:“嚯,算你运气好!今天早上我去晚了,肉都被別人抢光了。” “幸好我们那的一个大姐,买得有多,就匀了一些给我。”说著,她伸手点了点刘莉的额头,特意叮嘱道: “不过你可別指望能大口大口地吃,这分量不多,也就一小块。等晚上我炒进菜里,咱们一家人分著吃,解解馋还是够的。” “有的吃就很不错了,我已经很满足了!”刘莉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丝毫没有嫌弃分量少。 她一边摇晃著刘母的手臂,一边嘰嘰喳喳地说道:“只要能吃到肉,哪怕就只有一口,我也开心,总比在学校吃素菜强多了。” “哟,稀罕了,您今个儿怎么学会谦虚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每次没吃够,都要闹好半天呢。” 刘成抱著小糰子,在一旁调侃道,眼神里满是笑意,故意逗著刘莉。 “用你管!我乐意!”刘莉脸一红,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猛地甩开刘母的胳膊,一把从刘成怀里抱过小糰子。 “咱们不理你哥哥,他就知道欺负姐姐。”说完,她还得意地朝刘成撇了撇嘴,麻花辫一甩,抱著小糰子嘻嘻哈哈地跑出了院子。 刘成笑著摇了摇头。 转身去了厨房,给刘母打起了下手。 天色渐暗。 四合院也开始热闹起来了,各种家常嘮嗑的声音,夹杂著碗筷碰撞声,隨风飘散。 刘成一家也瘫坐在桌子前,一个个的都吃撑了。 刘成看著正一脸舒坦坐在椅子上的刘莉,忍不住开口调侃: “亲闺女就是亲闺女,这待遇果然不是咱们能比的。今天家里的伙食,可是这几天里最好的,看来咱妈最疼爱的还是你啊~” “姐姐一回来,咱们就有肉吃!”弟弟刘毅一边揉著肚子,一边羡慕地看著刘莉。 刘莉一听,顿时得意了起来。 她扬了扬下巴:“那可不!我可是家里最最贴心的宝贝闺女,你们这些个臭小子,哪能跟我比?” “好好好!”刘母看著她那副样子,都忍不住气笑了。 於是,她话锋立马一转:“既然你这么贴心,那桌子上的这些碗筷就全都交给你了,我也终於能好好歇一会儿咯~” “啊?”这个操作直接把刘莉整个人都给惊呆了! 她瞪著大眼睛朝著刘母望去,脸上还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 “妈,你怎么这样啊!还是不是我亲妈了?” “你放心!你的这份贴心,妈绝对不能给你辜负咯!既然你这么的贴心,肯定是愿意帮妈分担一些家务的吧?”刘母强憋著笑意说道。 “多大点事儿啊?你可是咱们最最贴心的宝贝闺女,洗个碗还不是小意思?”刘成连连点头附和,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姐,肉可是你吃得最多,碗也得洗啊!”一边的刘毅也跟著起鬨。 “滚蛋!”刘莉顿时气急,忍不住擼起了袖子,直接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等她气消了,才不情不愿地收拾起了碗筷。 看著刘莉委屈又无奈的样子,一家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成眼见情况不太妙,生怕刘莉迁怒於自己,连忙一把抄起旁边的小糰子,抱著她就往屋外跑,一边跑一边喊: “走,哥哥带你去散步去,咱们得离你姐姐远一些儿!” 刘毅见状,也赶紧跟上,一边跑一边喊:“哥,等等我,我也去!我也去!” …… 刘成抱著小糰子,慢悠悠地在院子里散步,小糰子靠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地,小手时不时地抓一抓他的衣领。 刘成一边走著,一边仔细打量著整个院子。 这个院子不算小,但还没完全利用起来。目前院子里就只种了几垄小菜,空地还有不少,这些都可以开垦出来。 院子角落里,还可以垒一个小棚子,养几只鸡,既能下蛋,又能吃肉,一举两得。 刘成一边琢磨著,一边踱步来到曾经半塌的水池前。伸脚踩了踩荒草,下面湿漉漉一片,依稀还能看到有水流出。 刘成眼睛一亮,既然这个水池的泉眼还没干,那这个池子好好修一修,还能继续用。 到时候再养几条鱼,忒得劲儿~ 第28章 惊喜! 礼拜天。 天刚微微亮,刘成就已经醒了。 整个四合院都静悄悄的,连公鸡的打鸣声都还没有响起。 他没有急著出去,反倒是先溜进了空间里。 一踏入空间,扑面而来的青草香夹杂著泥土气。清新湿润,比起外面,那可好闻太多了。 刘成沿著田间田埂閒逛起来,之前栽下去的各种种子,都安安稳稳地埋在肥沃的黑土地里。 这还没过几天,暂时是看不到什么动静。 倒是竹林那边的圈舍里,鸡鸣猪哼的,一片热闹。 刘成缓步走了过去,几个圈舍都挨个儿走了一圈。猪舍倒是没啥特別的,小猪仔们一个个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嬉戏找食,看上去还挺適应的。 倒是禽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经过这几天的適应,那些从黑市捡来的成年鸡鸭鹅,都已经安稳下来了。適应了空间圈舍的环境,居然开始陆陆续续下蛋了。 十三个鸡蛋,七个鸭蛋,还有四个个头硕大的鹅蛋,这是刘成今天早上的收穫! 捧著怀里还温热著的禽蛋,刘成心里忍不住直呼:好傢伙! 他正琢磨著大清早该吃点什么垫垫肚子,这下完全不用愁了。 平时家里的早饭都是刘母早上起来张罗的。今天是礼拜天,天色才刚刚开始亮起,她估计也没那么早起来。 这早饭,只能自己动手解决了。 摸著怀里的禽蛋,刘成想起草原上的那群牛儿。 空间里的那群牛,刘成一直都是放养的。这么大的一片草原,牛的性情本就比较温顺,根本不用拴著它们。 那群牛刚来的时候,他只是搭建了两座牛舍,平日里偶尔过来看看,其余时间全凭它们自由觅食生长,不用投餵饲料,也不用费心照料。 刘成索性顺道朝著牛舍走去。 来到牛舍附近仔细打量了一番,牛儿们生活得很是不错,一头头看起来都是毛色顺滑,膘肥体壮的。 这批牛儿当初在买来时,就已经有几头母牛怀了崽。估摸著再过一段时间,等小牛犊子们顺利降生,母牛们就能正常產奶了。 到时候这些新鲜牛奶,还得想个藉口拿出来,家里人的营养也得跟上。 心里盘算著往后的好日子,刘成怀里揣著禽蛋,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別墅。 虽然空间里的这些刚种下去的粮食和禽畜让他很是满足,但眼下还是先得把自个儿的早饭给解决了。 禽蛋怎么吃最有营养? 当然是水煮! 虽说那时候的百姓们並不知道蛋白质、营养配比这些专业术语,但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生活经验,早就让他们摸透了吃食的门道。 在那个年代,“水煮蛋”可是当时的最高礼遇! 从这里,大概能看出点什么。当然,也不排除是水煮蛋做法简单,省油省料的原因。 別墅里的电器可比外头的土灶方便多了,虽然土灶刘成也会用,但架不住电器省事儿啊。 他把五个鸭蛋,一个鹅蛋往蒸锅里一丟,再倒点水进去,锅盖一放,等著就完事儿了。 至於为什么不吃鸡蛋? 还不是为了给家里人留著! 鸡蛋在眼下虽然是金贵物品,但家里养著几只土鸡的人家並不少。鸡蛋相对还算比较常见,晚点找个藉口拿出去倒也还算合理。 安排好了早餐,他走出別墅,在院子里打起了拳。 等一套拳打完,刘成回到別墅简单洗漱一番,刚好锅里的蒸蛋也煮好了,浓郁的蛋香隨著热气扑面而来,十分诱人。 他掀开锅盖,把鸭蛋鹅蛋一个个都捞出来,先用冷水激了激,这样蛋壳会更加好剥一些。 隨后“啪啪啪~”的几声脆响,刘成敲著桌子边,三两下就把蛋给剥好了。 鹅蛋可比鸭蛋大了好几圈儿,白白嫩嫩的,一口下去…… “咳咳~” 刘成被噎得直翻白眼。他赶紧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才把嘴里的蛋缓缓地咽了下去。 美滋滋地吃完蒸蛋,肚子填得满满当当,接下来就该干活了。 刘成趁著早上比较凉快,日头还没爬上来,从杂物间扛起一把锄头,在院子里开始了翻地除草大业。 他打算先把这片空地给开垦出来,到时候就能多种一些蔬菜瓜果什么的,家里也能多一口吃食。 他擼起袖子,弯腰挥起锄头,在空地上埋头忙活起来。除草、翻土、碎土块,一下下扎实有力。 这可都是力气活儿。刘成哼哧哼哧地埋头苦干,汗水很快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 “哟,成子,你今个儿是怎么了?怎么大早上的不想著睡懒觉,反倒是干起了活来?这可不像你啊~” 不知埋头干了多久,刘母温和的话语忽然从身后传来。 刘成闻言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腰抬头望去,只见刘母已经穿戴整齐,从屋里走了出来,正眉眼含笑地打量著他。 “嗨,反正礼拜天閒著也是閒著。我看院子里这么大一块地就这么空著,也不是个事儿,得好好利用起来。” 刘成说著,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隨后,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忽然勾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对著刘母调侃道: “再说了,您不是还得养您的宝贝闺女吗?我多整出点菜地,多种些菜,让您闺女能多吃上一口,我这可是帮了您的大忙呢~” “呵呵呵,你这孩子,就会耍嘴皮子~”刘母被他逗得笑眯了眼睛,伸手指了指他,满脸都是温柔的笑意。 母子俩隨口说笑著,刘成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在这说话的功夫,这块地已经被他整得差不多了。 刘成抬手用衣袖擦乾净脸上的汗水,把锄头隨手靠在院墙边上,跟著刘母一同转身回到了屋里。 他拿起桌子上的大茶缸子,仰头直灌了几大口凉白开,冰凉的茶水入喉而下,顿时驱散了身体里的几分燥热。 他拖著疲惫的身子往椅子上一瘫,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似的,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劲来。 刘成靠在椅子背上,忍不住暗暗感嘆: 都说农民种地辛苦,直到今天他亲自上手开荒整地,才算真切地感受到这份辛苦。 现在可不是后世,后世有各种农用器械可以借力,实在不行你还可以请人帮忙。 现在的人种地,那可真的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一饭一粒全都是用力气拼出来的,著实不容易啊~ 第29章 鸡蛋的分量 刚吃完早饭,刘毅就兴冲冲地要出门去找小伙伴们玩耍。他刚起身,就被刘成给一把按住了。 “四儿,你先別忙著去玩儿,帮我干点活儿先。” “啊?干嘛啊~”刘毅小脸一垮,满脸的不情愿。 刘成好说歹说,半拉半拽,才拉著刘毅一起清理起了那个池子。 这个池子荒废至今,已经有好些年了。刘成家平时也没打理,池子里长满了杂草,池底也淤积了不少塌落下去的砖石泥土。 这个水池算不上大,但粗略估摸著也有几十个平方,池壁大半已经坍塌,周边长满了野草,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兄弟俩擼起袖子,挽起裤脚,一个拿铁锹,一个拎著小竹筐,开始埋头忙活起来。 先是得清理杂草,再是把池底淤积的泥土砖石往外清运,这些都是力气活儿。 哥俩累得满头大汗,汗珠顺著脸颊不停地往下掉,衣衫早就已经湿得透透的了。 两人就这样哼哧哼哧地埋头苦干了老半天,直到胡同口的大喇叭声响起,才勉强算是把这个池子给清理出来了。 池子大约有一人深,用来洗个东西,再养几条鱼反正是绰绰有余了。 泉眼里的水暂时被刘成给引到別处去了,这池子还得用鹅卵石再整顿整顿。 转眼到了午后,一家子吃完晌午饭,正歇晌纳凉呢。 刘成看著一旁正坐著发呆的刘毅,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笑意,故意压低著声音开口问道:“四儿,晚上想不想吃点好东西?” “嗯?好吃的?哥,是什么好东西啊!”原本无精打采的刘毅,一听有好吃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立马凑到刘成跟前问道。 “嗯,是什么东西,先不告诉你。”刘成故意卖了个关子,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反正肯定是你爱吃的,而且平时吃不到的好东西!” “我要吃!我一定要吃到!”刘毅闻言,身子一下子挺得笔直,瞬间来了精神。 “想吃可以,不过得先帮我办一件事情。”刘成慢慢诱导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啥事儿啊,哥?您儘管吩咐!”刘毅拍著小胸脯,一脸豪气:“交给弟弟,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噹噹,半点岔子都出不了!” “我修整水池需要很多鹅卵石,你趁著下午有空,在附近胡同、河沟里帮我四处寻摸寻摸,看看哪里比较多。”刘成交代道。 “你只要帮我找到地方就行,到时候我自己想办法给它弄回来。” “得嘞!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刘毅满口答应,小胸脯拍得砰砰响响,干劲十足。 “哟,成子,有好吃的就只想著你弟弟?弟弟是亲弟弟,难道我这个姐姐就不是亲姐姐了?” 刘莉顿时不乐意了,她斜著眼睛看著刘成,带著几分娇嗔的不满。 很明显,兄弟俩这番话,被她给听了去了。 刘成一听,不由得摇头乐了,赶忙摆手赔笑:“嗨,我哪敢忘了咱家的宝贝闺女啊?哪能少得了你的份儿?” 说著他故意调侃道:“你看刘毅,想吃好东西还得老老实实干活出力。您可是家里的宝贝疙瘩,我哪儿敢隨意使唤您,让您干活受累啊?” 这话一出,刘毅立马不依了,当场嚷嚷起来:“哥,这不公平!凭啥我要干活才有好吃的,姐姐不用干活也能有?” “那你跟你姐姐说理去,別跟我说。”刘成赶紧把自己撇了个乾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滚蛋!就你心眼多。”刘莉白了刘成一眼,抬手轻轻敲了敲刘毅的脑袋瓜子,笑著打趣他要体谅姐姐。 姐弟三人嬉嬉闹闹间,院子里满是欢快的笑声。 稍作休息过后,刘成打算出门一趟,去石灰铺子里买一些石灰。 如今新国刚立没多久,全国水泥產能极低,一般人可搞不到水泥。 所以刘成只能退而求其次,搞一搞“三合土”了。 三合土是由石灰、黏土、沙子加水按一定比例混合而成的一种类似古代混凝土的材料。 它具备一定的硬度和防水能力,刘成垒个池子啥的倒也够用。 他跟刘母简单地打听了一下城外卖石灰的铺子地址,隨后悄悄取出自行车,一路骑行往城外赶去。 这年头,卖石灰的铺子大多都在城郊料场附近,路途可不近。 刘成骑著自行车,顶著午后的日头,寻摸打听了老久,才总算在郊区找到了几家专门卖石灰、砂石的铺子。 正好他想著,空间里的圈舍还可以再整顿整顿,建得更牢固一些。 所以他分了好几家各买了一大批,多了也不怕,先放著,万一以后用的上呢? 刘成借著空间的便利才没多折腾,还省去了不少的运费。 这年头的石灰贵,主要贵的是运费,除去了运费,光石灰的价格,其实也还好。 买完石灰,他立马就骑车往回赶。 临近南锣鼓巷,刘成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收了自行车,然后取出十个鸡蛋,用一块粗布包著,拎在手里,朝著家里走去。 刚踏进家门,手里的布包还没来得及放下,早就等得不耐烦的刘毅立马火急火燎地迎了上来,一把就接过布包,眼神里满是期待。 “哥,你回来了!鹅卵石我已经帮你找好地方了。”刘毅一边说著,一边迫不及待地拆著手里的粗布包。 “哥,你说的好东西是不是在这里面?快让我看看是啥好吃的!” 布包一拆开。 “呀!是鸡蛋!好多鸡蛋!”刘毅瞬间两眼放光,满脸激动,嘴巴都合不拢。 这年头物资匱乏,鸡蛋可是金贵得很。寻常普通人家平日里根本捨不得吃,一年到头也很难吃上几回。 顶多是家里老人、小孩生病体虚时,才捨得煮上一两个补补身子,平时看都不让你看一眼的。 “什么?鸡蛋!哪儿呢?”刘莉抱著小糰子,闻声立马从里屋走了出来,几步凑到跟前,两眼发光地盯著布包里的鸡蛋。 她伸手挨个轻轻掂了掂,满脸诧异看向刘成:“成子,你从哪儿弄的这么多鸡蛋?” “嗨,我不是出城去买石灰嘛,石灰铺子就在城外村子边上。村子里养鸡的人家多了去了,我顺道就问他们买了一些回来。” “好傢伙,那晚上我可是有口福了!”刘莉听完也是一脸的兴奋,眉眼都笑弯了。 “那可不!”刘成故作夸张地笑道:“再好的东西,也不能短了咱们家这宝贝闺女的份儿啊~” “就是就是,姐姐有口福,我也能跟著沾光!”一旁的刘毅连忙点头附和,眼巴巴盯著鸡蛋,口水已经开始酝酿了。 “我要吃摊鸡蛋~” “我也要!” 姐弟几个说笑间,已经把鸡蛋给安排上了~ 第30章 刘成:我要开始了! 第二天一大早,炊烟就从各家烟囱里缓缓升起。 今个儿是星期一,大家都得去上工、上学。 吃完早饭,刘成布书包一拎,喊上弟弟刘毅,兄弟俩勾肩搭背,脚步轻快地走出家门,准备赶往学校。 兴许是昨天吃到了鸡蛋的缘故,刘毅今天早上起来脸上都还带著几分兴奋劲儿。估计昨天晚上也是没怎么睡好,难怪今天起晚了些。 哥儿俩一路疾走,刚走到四合院大门口,正巧遇上了院里一眾街坊邻居,三三两两结伴出门上工。 他们挎著饭盒,说笑著朝外面走去。 “哟,成子,你们小哥俩今天可是晚了些。院里別家的孩子,早就出门了,就你们俩磨蹭到这会儿。”一位邻居瞅见急匆匆赶路的刘成兄弟,笑著开口打趣道。 刘毅一听这话,小脸瞬间紧张了起来,慌慌张张地拉过刘成的胳膊问道:“哥,咱们是不是真的出门晚了?会不会迟到啊?” 看著弟弟慌里慌张的模样,刘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慌不慌,没多大事儿。咱们走得快一些,肯定能在上课铃响前赶到学校。” “你们这就是学习態度不端正!一天之计在於晨,上学都拖拖拉拉的,这样散漫的心態,怎么能静下心读书?怎么能考出好成绩?” 一旁的阎埠贵听见两人的对话,立马摆出一副教书先生的架子,皱著眉头,一本正经地插口说教起来。 阎埠贵本来就是小学的教员,平日里最爱端著架子说教旁人,显摆他文化人的身份。 “哟,阎老师训起话来倒是头头是道。可道理您说了一套又一套,也没见您把自家的孩子给教得有多好啊~”刘成闻言,半点都没惯著,直接反手一刀捅了过去。 这话也確实如同一把尖刀般,正好戳中了阎埠贵的痛处。 他身为公办学校的教员,在外人面前向来以知书达理、教子有方自居,可偏偏自家儿女不爭气,学业一塌糊涂,成了整个四合院的笑柄。 这是他最不愿被人提起的短处。 “你……哼!牙尖嘴利,不知礼数!” 阎埠贵一时语塞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脖子都憋粗了。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最后只能铁青著脸,硬邦邦挤出这么一句。 院里一眾街坊邻居看在眼里,全都忍不住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都知道阎埠贵好为人师却教子无方。如今被刘成当场拆穿,眾人都在一旁偷著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刘成没再理会阎埠贵,正要越过这群街坊往前走,余光瞥见人群里一脸呆滯的何雨柱。 刘成心里瞭然,自然猜到了其中的缘由。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神秘笑意,衝著何雨柱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 不等何雨柱回过神,他一把拉起还在看热闹的刘毅,快步朝著学校的方向赶去。 “柱子,柱子,回神了!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易中海注意到何雨柱心不在焉的模样,连忙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关切地问道。 此时的何雨柱刚进厂还没多久,资歷尚浅,平时都是跟著院里眾人一起出门上工的。他这会儿还远远没到后来当上食堂班长的身份地位,没法睡个懒觉,再慢悠悠地去上工。 被易中海一拍,何雨柱才猛然回过神,连忙敷衍著点头:“哦哦,没事易大爷,我没啥事,就是有点走神了,咱们赶紧去上工吧。” 他嘴上敷衍著,心里却想著刘成这个事情。 他明明交代了黑皮那伙人,礼拜六礼拜天就找机会收拾刘成。可如今都周一了,连半点消息都没有。 看刚才刘成那样子,哪里有半点受伤的跡象?完全不像是被人教训过的模样。 “难道是那帮混混拿了钱没办事儿?还是出了什么岔子?”何雨柱越琢磨越窝火,心里憋屈得不行,一肚子火气,愣是没个地方撒。 另一边,刘成带著刘毅一路快步赶路,紧赶慢赶,终於在上课铃声响起前的最后一刻,踩著铃声,走进了教室。 刚把背上的布书包放到课桌旁,前排的同学就转过身来,脸上带著调侃的笑意,打趣道: “哟,咱们的睡大仙如今可是越来越讲究了!原先跟我们差不多一块儿到教室,现在倒好,专门踩著上课铃声来,长进不小啊~” 周围的几个同学也跟著转头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戏謔。 刘成故作谦虚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嗐,纯属凑巧,今天起晚了,一路上紧赶慢赶的,总算是没有迟到。” “嚯,你还跟我们谦虚上了?”那同学笑著打趣道:“你要是真懂谦虚,倒是把这成绩也往上提一提啊。” 这话引得周围同学一阵哄堂大笑。 “那可不,你们就瞧好吧!打现在起,我可要好好念书了。”刘成一本正经地看向眾人。 “哈哈哈,睡大仙突然要用功读书了?大伙儿觉著这事有谱吗?”有同学故意提高嗓门调侃道。 “不信!打死我都不信!” “天天上课睡觉的人,临考前突然想念书了,谁信啊?” 教室里又是一阵鬨笑,没人把他的话当真,只当他是隨口说笑。 刘成只是衝著眾人笑了笑,没有过多辩解。 毕竟离毕业大考也確实没几天了,他也该上点心,拿出点劲头来了。 尤其是语文这门课,眼下文字还没有简化,课本上全都是繁体字,和他后世的书写阅读习惯完全不同。虽然这一世的记忆也有,但还是需要好好適应適应。 剩下的几门课程,简单过一遍就行了。对刘成来说,这些学科难度是没有的,主要就是把书都过一遍,脑子里留个印象,考试的时候才不会出错。 就这样,刘成在看书中度过了一天。 “嘿,真是奇了怪了,咱们的睡大仙今天居然真的开始认真读书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装装样子。” “也不好说。你说他认真吧,老师讲的课他是一句都不听;说他不认真吧,他又实实在在抱著书本看了一整天。” “搞不懂,搞不懂。或许也是临时抱一下佛脚?” “嗨,现在都快临考了才想起抱佛脚,怕是为时已晚,根本没用嘍~” 第31章 小心机 日子一晃,一个礼拜的时间悄然过去了。 这几天,刘成大半心思都扑在升学备考上,余下的功夫则放在了修整自家水池的物料上,日子过得充实又忙碌。 他白日里在课堂上看书练字,放了学,便带著刘毅四处寻摸粘土和沙子。 夜里,他又偷偷把寻到的鹅卵石、粘土和沙子尽数搬进空间里,再分批挪到自家的院子里。 又一个礼拜天如期而至。 刚吃过早饭,刘成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最后一口窝头都还没咽下去的刘毅,快步来到院子里的水池边上。 “四儿,咱们今天的任务可有点重,得加把劲,爭取今天就把这个池子给搞完咯。”刘成拍了拍刘毅的肩膀说道。 “咳咳~” 刘毅听得差点没被嘴里最后那口窝头给噎住。 “啊?哥,还要干啊?这都忙活好几天了,我想去找小伙伴们玩,他们说今天要一起拍洋画呢。” 他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还委屈地噘起了嘴,眼巴巴的看著自家哥哥,盼著刘成能放他一马。 刘成早就摸清了刘毅的性格,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慢悠悠地吐出了两个字:“鸡蛋~” 自从空间里的鸡鸭鹅陆续开始下蛋,刘成每天都能在禽舍里捡到不少蛋,鸡蛋最多,鸭蛋次之,鹅蛋最少。 这一礼拜捡到的蛋全部加起来,差不多都上百了。除了刘成自己每天早上吃上几个补充一下营养之外,还剩下不老少呢。 倒不是刘成小气,捨不得拿出来给家里人吃,实在是找不出合適的由头。 偶尔一两回还行,次数一多,他们肯定是要起疑心的。 “嗯?干!谁说不乾的?我就喜欢干活,干活最有意思了!”刘毅说著,一脸兴奋地擼起了袖子,拍著小胸脯保证,那副积极的模样,和刚才判若两人。 刘成看著他这副见钱眼开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再打趣他,转身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工具,跳进了水池。 哥俩分工明確,开始行动起来,一个垒,一个打下手。先抹上一层三合土,再垒上一层鹅卵石,如此反覆。 刘成先在池底铺上一层鹅卵石,既能隔开池底的淤泥,又能净化水质。 剩下的鹅卵石,大多用来铺砌池壁,而且得铺上好几层,层层压实,再用三合土勾缝抹平,这样才能让池壁更加牢固。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在靠近自家房屋的那一边,用鹅卵石铺出了几层台阶,台阶边上再铺了一个平台,方便家里人洗东西什么的。 夏天天气热的时候,还能踩著台阶下到池里凉快凉快,想想都觉得愜意。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落下。经过一整天的忙碌,一座用鹅卵石精心铺砌而成的水池,终於在院子里完美落成。 刘成和刘毅瘫坐在水池边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脸上的汗水怎么擦都擦不完,身子也是疲惫不堪。 他俩望著自己忙活出来的成果,脸上当即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刘毅伸手摸了摸鹅卵石,满脸兴奋:“哥,咱们终於完工啦!这池子也太好看了!” “哟,成子,你这手艺可以啊!”刘莉抱著小糰子,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焕然一新的水池,忍不住开口夸讚道。 她一边说著,一边还抱著小糰子绕著水池慢慢走了好几圈,仔细打量了好半晌,脸上透著一股子满意劲儿: “没想到你能把这破池子给修成这样,往后咱们家洗东西可方便多了。” “嘚嘚~抱~” 小糰子挣扎著从刘莉怀里滑下地,伸著小手朝刘成走去。 “臭~臭嘚嘚~”还没等刘成伸手去抱,小傢伙就摆摆手,嫌弃地躲开了。 逗得家里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嗯,真不赖啊,收拾得板板正正的,尤其是这个台阶还有上面的平台,考虑得可太周到了,以后我洗个啥东西都方便多啦。” 刘母看著这个池子,也是一脸的笑意。她主要是对池子的实用性很是满意,这个水池的设计,刚好戳中了她的心意。 “往后洗衣服再也不用蹲在地上了,能省老多力气呢。天气热了,还能在池子边上凉快凉快,別提多得劲儿了。” 听到母亲和姐姐的夸奖,刘毅的小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被表扬的小公鸡:“嘿嘿,这可是我和哥一起乾的,我也是出了大力气呢!” 自己的劳动成果能被家人认可,对刘毅来说,就是最大的夸奖,比吃到了鸡蛋还要开心。 “那是,今个儿刘毅可真是出了大力气了,咱们可得好好犒劳犒劳他。”刘成看著弟弟得意的模样,也跟著捧了他几句。 先拿鸡蛋吊著,再用好话捧一捧,往后才能更好地使唤他不是? 刘成心里门儿清。 “那是得好好犒劳犒劳咱们四儿。”刘母也跟著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中午炒菜剩下的那点肉,我也一併做了,晚上给你们好好补补。” “那正好!”刘成立马接过话语:“我那儿还有几个鸡蛋,咱们今晚儿就来个木须肉,再蒸碗蛋羹,好好吃上一顿,也算没白忙活今儿一天。” “成子,你那儿怎么还有鸡蛋?你不会是打算自己偷偷吃独食吧?”刘莉满脸狐疑地发出了灵魂质问。 “得,我这心算是让你给伤著了。为了让你这宝贝闺女回家能吃上一顿好的,我容易吗我?”刘成说罢,捂著胸口,故意装作一脸受伤的模样。 “哎哎,別介別介!” 刘莉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笑著討饶:“是姐姐错了。弟弟的心意,姐姐我收到了,今天晚上我一定多吃鸡蛋,不辜负你的一片心意,行了吧?” “哥,你不是说鸡蛋是给我吃的吗?”一旁的刘毅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拉著刘成的胳膊,撅著嘴说道:“你答应我的,干活就给我鸡蛋吃,不能给姐姐分!” 刘成看著弟弟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一脸揶揄地说道:“都有,都有,咱们一家人,一个人都少不了。” 说著,他又故意逗刘毅:“四儿啊,咱们家最重要的就是你姐姐这个宝贝闺女了,你这个男子汉,要多体谅体谅~” “就是就是,姐姐我也不容易,每天上学也很辛苦,就该多吃几个鸡蛋补补。”刘莉连忙附和著,伸手捏了捏刘毅的脸蛋。 “你们別闹了。”刘母笑著打断他们,伸手摸了摸刘毅的脑袋,温柔地说道: “四儿也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是该多吃点。你们当哥哥姐姐的,也要爱护一下的嘛~” “好嘞,爱护一下~” “哈哈哈……” 第32章 傻柱的质问 礼拜天傍晚,天色將暗,周遭刚刚沉寂下来。 天桥这块儿地界,恰恰相反,倒是越发的热闹了。 这里的市井烟火气算得上是老四九城里最地道的了。此时此刻,带著它独有的韵味,毫无保留地在天桥街头巷尾瀰漫开来。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人流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只为赶集逛街凑热闹,一派繁华的景象。 天桥本就是老四九城底层平民百姓们最爱来的消遣之处,这里有各种说书的、唱戏的、耍把式卖艺的、摆摊做买卖的,热闹至极。 有穿著大褂的文人墨客,他们摇著摺扇,看著戏。那些个蹬三轮的“板爷”,嘴里唱著小曲儿忙活个不停。 而那卖糖葫芦的吆喝声,就像是这场市井大戏的背景乐,一声接一声,不急不缓。 只是这些热闹喧囂的景象,与何雨柱无关。 他此刻心里正憋著一肚子的火气,行色匆匆地穿行在人群之中,对这些市井繁华视而不见,那些喧闹也仿佛隔了一层屏障,半点都听不进去。 自从安排青皮一伙混混在礼拜六礼拜天去堵截教训刘成,过后却一直杳无音讯。 这些天又见刘成安然无恙地上下学,哪有半点被教训的样子? 他心里认定了是青皮这帮人办事不力,收了钱却敷衍了事。他憋著满肚子的怒火,一路快步直往混混们落脚的那处小院走去。 来到院子门口,何雨柱连门都懒得敲,怒上心头,直接抬腿狠狠朝著木门一脚踹了过去。 “吱嘎~啪!” 老旧的木板院门本来就已经年久鬆动,哪里经得住他这含怒一脚,门框瞬间开裂,门板直接散了架,倒在了地上,扬起一阵尘土。 院子里正三三两两坐著养伤的一眾混混,听见声响,动作猛地一顿,齐刷刷地转头朝门口看来。 这群人都光著膀子,身子上还带著未褪去的淤青。 何雨柱满脸尷尬地站在门口。 他只是想发泄一下怒气,谁知道这门这么不经踹,声势还闹得这么大。 何雨柱赶忙压下心头的怒火,先从兜里摸出一包“牡丹”,挨个给在场的混混都散了一圈,缓和了一下气氛,才沉著脸朝青皮走去。 “哥几个都是怎么办事的?”他拉著脸,质问青皮: “我让你给我办的事情,你到底办没办啊?这些天我天天都盯著刘成上下学,他一直都是活蹦乱跳的,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们到底有没有用心办事?” “柱爷,什么叫办没办啊?您自个儿睁大眼睛好好瞧瞧!”青皮说著一把拉过身边的几个小弟,指著他们身上的淤青对何雨柱说道: “柱爷,您瞧瞧!为了帮您办事儿,我们哥几个哪一个身上没带点伤?哪一个是完好无损的?您说说,这事儿咱们该怎么弄?” 青皮旁边的一个小弟也跟著嘟囔:“就是啊,柱爷,当初您可没告诉我们,这刘成这么难对付啊~” “如今兄弟们都伤成了这样子了,耽误干活不说,还得抓药养伤,柱子哥您怎么著也得表示表示吧?” 何雨柱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当初也確实在刘成手上吃过大亏。 虽说他没给大伙交代明白,多少也担些干係。但青皮这帮人,收了定金,事情没办好,还反过来跟自己要汤药费,那是万万不能忍的。 何雨柱越想越气,嗓门陡然拔高:“我说青皮,没你们这么办事的!事儿没给我办妥,我没让你们退定钱,就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们反倒还有脸伸手跟我要钱?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青皮闻言,顿时也来了火气。 他缓缓站起身,脸色冷了下来:“嘿,傻柱,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哥几个实打实是为了帮你出头,才落得满身是伤的。” “我们这帮人混街头,本来就是拿命討生活。不说兄弟们的辛苦费,那兄弟们这汤药钱,你总得给我们算一算吧?” 隨著青皮站起身来,院子里的混混们也纷纷聚拢了过来,隱隱將何雨柱围在了中间,眼神都带著几分不善。 “嘿,你们別拿人多嚇唬我!我何雨柱也不是嚇大的,早年我也是在这片地界混过的,什么场面没见过!”何雨柱见状也不肯示弱,他梗著脖子,擼起了袖子。 他年轻时也在街头混过,如今又是在轧钢厂里炒大锅菜,力气大得很,说起打架来,他丝毫不虚。 混混们见状,也纷纷抄起了地上的酒瓶子和砖块,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行,你何雨柱有种,不肯认帐是吧?那就別怪兄弟我不讲道义了,这个事情咱们没完!”青皮死死地盯著何雨柱,语气带著几分威胁: “南锣鼓巷那片地界,我们哥几个都熟得很。以后保不齐兄弟们常去那边溜达转悠,到时候这个事情万一要是传了出去……” 这话一出,何雨柱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这个事情要是被四合院里的街坊邻居们知道了,到时候不光他何雨柱难做人,甚至还会牵连到易中海,那事情就闹大发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还是不情不愿地从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狠狠地朝著青皮扔去。 “就这些,多一个子儿都没有!这件事就此打住!算我何雨柱看走了眼,找了你们这帮人办事!” 说完,他还觉得不解气,往旁边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脸上满是嫌弃。 青皮伸手一把捞过信封,用手指用力地捏了捏,心里估摸了一下,还行,这分量跟当初的定金差不了太多。 他心里门儿清,这事儿也就到此为止了。能在何雨柱手里拿到这个钱,已经算是捡著大便宜了,真要是逼得太紧,这人铁定要翻脸。 眼下有了这笔钱,兄弟们也算是有了著落。至少买药疗伤、日常餬口什么的不成问题,也算是见好就收了。 青皮脸上的神色瞬间鬆缓了几分,对著何雨柱抱了抱拳:“行,既然柱子哥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到此为止,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哼!” 何雨柱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大步走出小院,一肚子的火气没处撒,只能憋著闷气离开了。 第33章 立国之战!壮哉!! 跨院。 刘成一家子就著香喷喷的木须肉和嫩滑的蛋羹,吃得都撞喉咙了,不得不来到院子里散步消食。 “成子,你最近学得怎么样?马上就要升学大考了,高中有把握吗?”刘莉或许是今天吃到了弟弟的一片心意的缘故,倒是关心起刘成的学业来了。 至於刘成考上中专?她想都没敢想过,毕竟刘成之前的成绩摆在那里呢。 “嚯,瞧不起谁呢?你以为我就只能考高中?你等著瞧,我非得考个中专给你开开眼不可!”刘成斜了刘莉一眼,故意表示不服。 “哟,成子有志气啊!”刘母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故意打趣道:“那我可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你要是真能考上中专,那咱们家可得好好热闹热闹,说不得还得给你摆上几桌,请院里的街坊邻居们都来沾沾喜气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期许,又带著几分感慨:“咱们这块儿,还没出过一个中专生呢。成子,你要是能考上,咱们全家都跟著光荣。” 刘母其实也不怎么相信刘成能考上中专。在她心里,刘成的成绩一直都是中等偏下的,能考上高中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她也只是顺著刘成的话语鼓励了几句,没敢真的抱有期望,只当是孩子年轻气盛,隨口发泄的不甘心罢了。 “就是就是,成子你可得加油啊!”刘莉连忙附和著,语气里却带著几分揶揄: “咱们家能不能光宗耀祖,可就全看你的了。要是你真能考上中专,以后我出去,也能跟別人说,我弟弟是中专生,多有面子!” “嗨,姐你不行啊,还是得看我!你说你当初怎么就上了高中呢?是看不上中专吗?”刘成闻言,立马反手给了刘莉一刀。 “啊!妈,你看他!”刘莉被懟得语塞,脸颊涨得通红,气急败坏地拉著刘母的胳膊,撒娇告状,模样又气又急,惹得刘母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了好了,你们姐弟俩別闹了。” 刘母笑著拍了拍刘莉的手,阻止了两人的嬉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眼神里多了几分思念: “说起来,成子都要升学考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一眨眼,又好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老大和你们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刘父张军,年轻时候就跟隨爷爷打过岛国侵略者。 50年末,新国立国之战打响。彼时新国刚立,尚在废墟之上艰难重建,国不强,民不富。 奈何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十七方军事力量压境而来。 幸得举国上下万眾一心,有钱出钱,有人出人,有力出力,以一国之力,硬撼整个西方世界! 51年初,刘父就带著年满18的老大义无反顾地奔赴前线去了。 刘母轻轻抚摸著小糰子的头,缓缓说道:“去年你们爹就写信来了,上面说仗已经打完了,他们爷俩在前线立了些战功,都提了干。” “老大跟著大部队调回后方基地,说是安排进校深造。你们爹因为读过几年书,被留下来带队帮著当地重建家园。” “我就是心里惦记,也不知道他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说起刘父,刘母的眼神里带著几分牵掛,声音里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哽咽。 这些年来,她一个人拉扯著四个孩子,既要上工挣钱,又要操持家务,还时时掛念著前线的父子俩,其中的心酸,只有她自己知道。 “嗐,妈,您就別担心了。爸都提干了,怎么也不会委屈了自己的。反正仗都打完了,也没有什么危险,等那边的援建工作完成,估计就能回来了。” 刘成凝望著刘母憔悴的面庞,心底不由得泛起阵阵心疼。 “对,妈,您別担心。”刘莉也收起了嬉闹的神色,认真地附和道:“大哥能跟著大部队去进修,说明他立的功劳不小,咱们应该替他高兴才对!” “就是就是!”刘毅也跟著点头,小脸上满是期盼:“我还等著爸爸和大哥回来,给我带好吃的、带好玩的呢!” 看著孩子们懂事的模样,刘母心里的思念与担忧也散去了不少,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好,好,妈不担心,妈等著他们回来,等著咱们一家人团聚。” …… 晚上。 刘成处理完琐事,躺在床上,思考起了他自己的未来。 如今,有空间打底,物资充沛,在生活方面,他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接下来,他该考虑以后走什么样的路了。 如今这年头,国家人才严重匱乏。 能考上大学的,妥妥的就是顶尖人才,一旦考上,必然会被国家重点培养,给盯得死死的。那样的日子,不是他想要的。 而高中的话,又不能包分配,总体来看不怎么划算。 刘成思来想去,还是考中专比较合適。既能包分配,工作后又不会被盯得太紧,还能有干部的身份。 虽然这干部身份,对於不上进的刘成来说,眼下並没有多大的用处,但多一个身份,就多一份保障。 用现在的话来说:咱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况且,在这个年代,干部身份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被人高看一眼。不管是在街坊邻里间,还是在工作单位,都能得到更多的尊重。 尤其是在说亲事的时候,干部身份更是加分项,自动比普通人高一级,能让他在择偶时多一份优势,也能让家人跟著沾光。 对了,还有专业,这个更是得好好考虑了。 刘成自己是感觉没啥大不了的,他就只想混个文凭,以后能找个轻鬆点的工作就好了。 毕竟在后世,哪个好人家会就著专业找工作啊?除非是那种一路硕博连读的高级知识分子。 但现在行不通啊。如今暗地里到处都有间谍特务潜伏,全国都绷著根弦,本事手艺、学问技术,样样都讲究个出处。 刘成忽然想到自己上辈子的“中西医临床医学”专业。 这就是一个天坑专业,没点人脉关係,没有名师做背书,毕业即失业。 一般正儿八经学医的,不管中医还是西医,哪个不得学个八年以上的?五年够学个啥?只能打个基础罢了,更何况还是中医西医一起学。 想到这,他又想起在黑市上得到的那几本中医典籍。 嗯,学医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在这个年代,医疗资源紧缺,一般老百姓生个小病小痛什么的,根本就不去医院,全靠身体硬撑。 刘成本身就有学医的基础,手头还有一些宝贵的中医资料,不管是为自己减轻学习压力还是为了以后家人的健康,都值得一试。 运气好或许还能遇上个名师呢~ 第34章 傻柱心里苦 六月的天已经有些燥热,教室里窗户大开著,连吹进来的风都带著温热。 “各位同学,还有几天咱们就要迎来升学大考了。考试之前,咱们先把志愿给填了,这可是关乎你们未来几年,甚至一辈子的大事,都给我上点心!” 讲台上,班主任也是热得满头大汗,他抬手拎了拎领口,又用袖子擦了擦汗,声音带著几分沙哑。 说著,他示意前排的班干部把招生报名单挨个分发到每一位同学的手里,嘴里还叮嘱著: “拿到报名单后,仔细填写好自己的个人信息,一定要仔细,不要出岔子!” “你们自己的成绩自己心里有数,填的时候一定要选择自己有把握的院校,不要好高騖远,填错了可是没有后悔药的。” 话音落下,他特意朝班级后排扫了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警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话,是说给班级里成绩比较差,主要集中在班级后排的学生听的。 很荣幸,刘成以一米七的身高,稳居最后一排。当然,说他是差生也没有错,刘成之前的成绩確实不咋地。 同学们一个个都低著头,伏在学校统一印发的《四九城高级中等学校统一招生报名单》上,却迟迟没有落笔。 有人盯著报名单反覆斟酌,有人低声和同桌商量,还有人一脸愁容,显然是对自己的成绩没底,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刘成倒是没有想太多,整个四九城就那几所卫校,压根就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第一志愿,刘成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落笔写下了“四九城医士学校”。 这是当时四九城里最好的一所中专医学院校,毕业就是国家干部,直接分配到市立医院、区医院。 第二志愿刘成填了“四九城药剂学校”。 这是一所主攻药剂士的院校,录取分数略低於医士学校,竞爭相对没那么激烈。毕业后也是直接分配到医院药房、国营药厂。 这所院校对刘成来说是个不错的备选。万一第一志愿落空,第二志愿就能兜底,主打的就是一个保险。 而且不久之后,“四九城医士学校”会与“四九城药剂学校”合併为“四九城卫生学校”。 对刘成来说,这俩学校以后就是一家人,只要被录取了就行。 第三志愿,刘成犹豫了片刻,然后填了“四九城护士学校”,权当是凑个数。这是一所几乎只招女生的院校,男生极少报考。 至於为什么填这所女校? 他这纯粹是强迫症犯了,看著报名表上那三个志愿栏,空著一个就觉得哪哪都不得劲儿,填上去,心里也就踏实了。 填报完志愿,刘成的目光落在了“家庭出身”那一栏,他笔尖微微一顿。 在这个年代,想要考上中专,政审非常严,家庭成分极其重要。 好的出身不仅能顺利通过政审,还能获得优先录取权,甚至在分配工作的时候,也能占据一些优势。 这一点,刘成丝毫不虚。 他的父亲和大哥都是现役军人,立过战功,如今还在部队里任职。他妥妥就是“军属”,一身红光,绝对是属於第一梯队的。 填完报名表,刘成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填错院校名称、没有漏填信息,才把报名单交给了班主任。 接下来,就等升学考了。 …… 傍晚,轧钢厂。 下工的哨声准时响起。 工人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三三两两说笑著朝厂区大门走去,脸上带著一天劳作后的疲惫。 何雨柱跟在回家的大部队后头,脚步拖沓,心不在焉地踢著脚下的小石子,脸上满是愁容。 “柱子,柱子!”易中海从后面快步赶上,伸手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道:“你今天咋了啊?中午打饭的时候我就看你魂不守舍的,出啥事了?” 何雨柱被拍得一哆嗦,猛地回过神来看向易中海。 隨后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丝尷尬的笑容,不敢抬头看易中海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嗨,那个……易大爷……我……” “我说柱子,你一大老爷们的,怎么还扭捏起来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易中海满是惊奇地看著何雨柱。 在他的印象里,何雨柱一直都是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性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藏著掖著。如今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倒是少见得很。 被易中海这么一问,何雨柱更加羞愧了,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声音都低沉了几分:“嚯,易大爷,我这不是没脸见您吗……” “嗯?”易中海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平淡,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怎么还扯上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具体说说,別吞吞吐吐的!” “嗯……那个,易大爷,就是咱们教训刘成那小兔崽子的计划失败了,您的钱……” 说起这个,何雨柱的怒气就忍不住往上涌,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也不知道那小兔崽子究竟使了什么法子,那群耍横的居然在他身上栽了跟头,真是气死我了!” 易中海的脚步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语气带著几分质问:“失败了?怎么会失败!你找的人靠谱吗?是不是找了些没本事的酒囊饭袋?” “不是不是,易大爷,我找的人绝对靠谱!”何雨柱连忙摆手辩解,语气急切: “他们都是天桥那片儿混的,我以前学摔跤的时候跟他们打过交道,在道上也算有些名声,谁知道……” “其实……其实道上也不是没有更厉害的人,可……可请那些人……钱……”何雨柱说著,头埋得更低了。 毕竟,钱他花了,事儿还没办好,確实无顏面对易中海。 易中海越听脸色越是难看,直直地盯著何雨柱看了许久。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傻柱啊,钱的事先不急,你慢慢还就是了,算不上什么大事儿。” “易大爷,您……您不怪我?” “怪你有什么用?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怪你也挽回不了什么。”易中海摆了摆手:“刘成那边,先放一放,咱们得从长计议!” “过些天我找另外两个联络员商量商量,看看有什么好法子能在四合院里治一治他!” “好嘞,嘿嘿,那我就等您招呼了……” 第35章 放假! 六月的风裹挟著盛夏的燥热,吹到了七月里。 田间地头的野草疯狂生长,刘成的空间里也不例外。 先前播撒下去的各类种子早已破土而出,原本黝黑平整的田地渐渐铺满了鲜嫩的绿意。一眼望过去,生机勃勃一片,充满了希望。 伴隨著希望而来的,是那牵动著无数少年学子与家庭心弦的升学大考。 临近考试的这些日子里,刘成是没怎么样,反倒是家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了。 刘母跟刘成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言语间给他添了压力。就连家里的小糰子,也被她反覆叮嘱,不许嬉闹,不要打扰哥哥看书。 这些天,刘成除了白天忙活著看书练字,晚上的时候还抽空把空间里的圈舍都用三合土给重新整顿了一下。 这次是绝对稳固了,起码能用个十多年。 不得不说,都到这临考的紧要关头了,人家都是日夜苦读,只恨时间不够用。 也就刘成了,居然还有閒心去摆弄这些东西。 考试开始那天,天色才刚蒙蒙亮,刘母便早早地忙碌了起来。她的任务是让刘成吃饱吃好,让他有充足的精神去参加考试。 “成子,姐姐我可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等你考上了中专,带著咱们全家光宗耀祖。到时候我出去,也能跟同学们好好炫耀炫耀!” 刘成早饭都还没咽下去,就收到了来自姐姐的“祝福”,嗯,暂且称之为祝福吧。 自从前几天高中放了暑假,刘莉就彻底卸下了学业的重担,整个人开始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她那张小嘴也变得越发伶俐,不知道是去哪里进修了。跟刀子似的,“叭叭叭”个不停,专门盯著刘成刀。 “你就给我瞧好吧!等我考上中专,你就知道错了!”刘成白了姐姐刘莉一眼,不想再理会她。 一旁的刘母见姐弟二人嬉闹,连忙轻声出言劝解,生怕这番玩笑话给刘成增添心理压力: “成子,千万別给自己太大心理负担,考试咱们正常发挥就足够了,那些光宗耀祖的名头全都是无关紧要的。” 刘母说著,伸手替刘成拢了拢衣衫,眼神里藏著几分担忧: “在娘心里,你已经很有出息了,咱们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比什么都强。就算你最后没考好,也没什么关係,咱们家还不缺你一口饭吃,不用勉强自己。” “娘,您放宽心,我好得很!您就在家里安安心心地等著我给您长脸吧!” 刘成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笔袋,宽慰了刘母几句,又瞪了一眼还在一旁偷笑的刘莉,朝著外面走去。 “成子,加油啊!姐姐我也等著沾你的光,跟著一起长脸呢~” 身后的刘莉依旧不肯安分,站在院门处,双手叉腰,满脸笑嘻嘻地朝著刘成离去的背影挥了挥手。 刘成脚步一顿,转头盯著刘莉看了几秒钟,隨后重重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姐姐的调侃,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 时光匆匆流转,为期三天的升学考试转眼间就落幕了。 这三天,考场內笔纸摩挲的沙沙声不断,无数少年学子提笔答卷,书写著属於自己的前程。 等到最后的收卷铃声一响,刘成一身轻鬆地走出了学校大门。连日以来压在心头的升学大事,至此彻底尘埃落定。 刘成站在学校的大门口,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熟悉的教学楼和操场,心中感慨颇多。 但是初中生涯,確实就到这里了。 紧张的考试过后,紧隨而来的便是漫长的暑假了,这是所有学生心中最为期盼的欢乐时光。 整整將近两个月的时间,不用早起上学,不用伏案苦读,能够肆意放鬆玩耍,这种诱惑,哪个人能拒绝得了? 刘成怀著满心的喜悦,脚步轻快地穿梭在胡同巷子里。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同样考完试的同学,大家脸上都带著卸下重担的笑容。 很快,刘成就来到了自家院子里,刚跨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坐下歇口气。 “哟,咱们的中专生回来了?考得怎么样?有把握吗?”姐姐刘莉那关心中带著点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你瞧瞧你问的这是什么话?你都说我是中专生了,那我还能没点把握?”刘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隨后抄起桌上的大茶缸子,狠狠地喝了几口凉茶,压下了身体里的燥热和考完试之后的疲惫。 “哟哟哟,您可真是能吹啊!”刘莉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 “大话都说得快要飘上天去了,也不怕几天后成绩出来,闪了自己的舌头,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收场!” 她一边说著,一边还借著怀里小糰子的小手和脸蛋儿,给刘成做了个鬼脸。 嘿~你別说,这小鬼,还怪可爱的~ “您睁大眼睛瞧好就是了!到时候脸可別太疼!”刘成一边说著,一边朝著小糰子张开了双手。 “嘚嘚~抱~” 小糰子素来亲近刘成,她看见这张开双手的动作,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向刘成扑了过去。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姐姐我白疼你了。”刘莉伸手捏了捏小糰子的脸蛋儿,满脸都是怨气。 “得了吧你,饭煮了吗?菜洗了吗?什么?没有?那还不赶紧去!”刘成朝刘莉摆了摆手,一脸的嫌弃。 “前些日子,看在你需要安心备考的份上,家里的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大小杂活我全都包揽了下来,处处迁就你、照顾你,事事都顺著你的心意来!” “现在倒好,考试一结束,你反倒端起了大老爷的架子,吩咐起我来了,哪有你这样的道理!”刘莉小腰一插,眼睛都瞪直了。 “嗐,甭说那些有的没的。”刘成不愿再与她继续拌嘴下去,一只手轻轻推著刘莉的后背,径直將人往厨房的方向送去: “现在可不早了,娘很快就要回来了,抓紧时间生火做饭才是你该干的事情。別等娘回来了,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刘莉一边慢慢地朝著厨房挪动脚步,一边小声骂骂咧咧地抱怨著:“真是个没良心的,考完试就翻脸不认人,凭什么活都是我在干,你就坐等著吃……” 她嘴里的牢骚发个不停,脚步却没有停下。走进厨房后,便开始烧火择菜,为一家人的晚饭忙活了起来。 第36章 钓鱼那点事儿 翌日。 刘成悠悠醒来,日头已经高高掛起。 他收拾好衣衫,打开房门,来到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是自由的味道! “哟,成子,今天你可是起晚了啊!”刘成这边刚刚摆起拳架子,刘莉那调侃的声音又从耳边响起。 “咱们家今天你是最后一个起床的,娘早就出去忙活了,连小糰子都已经起来了!” “怎么著?暑假第一天,我睡个懒觉还不兴了?这好不容易考完试,还不能让我好好歇一歇?”刘成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 “我这好歹还是早上就起了,可不像某些人,放假第一天,直接睡到中午饭熟,还是娘三番五次去叫,才磨磨蹭蹭地起来~” 刘成捅起刀子来也是丝毫不见手软。 “你!哼!没良心的,亏我还想著你,给你留了早饭!”刘莉的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是是是,我的好姐姐最善良、最大度了,感谢我的好姐姐。您快到一边儿凉快去吧,別打扰我练拳。” “好啊!我这就多余了是吧?以后你找我!早饭你也自己解决!”她说著,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来,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別啊,我的好姐姐,我这是怕你在外头被毒辣的日头给晒坏了!这是关心你呢!”刘成立马討饶。 “滚蛋吧你!”刘莉被他逗笑了。 “动作麻利点,赶紧去洗漱吃早饭,我去屋里看著点小糰子,別让她乱跑。”说著,她下巴一扬,麻花辫轻轻一甩,转身走进了屋里。 刘成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继续打起了拳。 等洗漱完,他走进屋里一看,早饭是棒子麵粥配咸菜,还给留了两个窝头。 对於这个年代的早饭,刘成差不多都已经习惯了。在这个物资匱乏、粮食紧张的年代,能有一碗热粥、两个窝头填肚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真就只是为了填饱肚子,想要多吃些味道,那是绝对没有的。 他就著咸菜,一口窝头,一口棒子麵粥,快速把早饭给咽下了肚。 “早饭是终於下肚了,那咱们午饭整点啥好吃的?”好不容易咽下了那早饭,刘成急需一顿能进嘴的午饭换换嘴儿。 正在屋里哄小糰子的刘莉听到这话,伸手指了指院子外面,笑著说道:“吶,都在那里呢,院子里种的菜,你想吃什么就自己动手摘,自己做,我可没空伺候你这个大老爷。” 自家院子里种的无非就是平常吃的那些豆角黄瓜什么的,不说已经吃腻了,但不用肉炒,是真的不怎么好吃。 “净是那些素菜,有啥吃头哇?咱们得想想办法去整点荤的。”刘成咂了咂嘴,脑筋开始活络了起来。 “我从身上割块肉给你吃好不好?一天天的,净是瞎想!”刘莉闻言,顿时气笑了,她叉起了小腰: “你那是站著说话不腰疼!你去买买看?” “那些人抢肉都快抢疯了,天还没亮就去等著了,一个比一个早,肉跟不要钱似的。等我们去的时候,早就卖完了!” 刘莉说著也有些气愤,她也想吃肉啊~ 刘成闻言,摸了摸下巴,心里渐渐有了主意,笑著说道: “咱们的眼睛不能只盯著猪肉看啊。牛肉、羊肉咱们是没什么法子,也买不起多少。” “但鱼肉也是肉啊!河里那么多,而且不用钱,只要能弄到,就能吃上新鲜的荤腥了。” 刘莉闻言,眼睛亮了亮,伸出手,朝著刘成一摊:“鱼肉虽然比不上猪肉、牛肉啥的,但也確实算是荤腥,也能解馋。” “只是,鱼从哪里来?咱们家又没有渔网,总不能徒手去抓吧?” “不过,你还別说。今天刘毅倒是起了个大早,带著小时候爸给你做的那根鱼竿出门去了,说是约了同学去钓鱼。” 刘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脸上泛起了阵阵笑意: “咱们或许可以指望一下刘毅?说不定他运气好,能钓到大鱼。那咱们就能做顿鱼肉吃吃,解解馋了!” “嚯,好傢伙!”刘成眼睛一瞪,一脸惊讶地说道:“他这是走在了我前面啊。我还在琢磨该怎么整,他倒好,直接行动起来了,倒是比我机灵。” “他去哪边的小河里钓鱼了?有没有大人跟著?那些小河里水虽然不深,但也怕出什么意外,他年纪还小,可不能大意。”刘成说著,坐直了身子。 刘莉见他一脸担心,连忙摆了摆手,笑著说道:“嗨,没多大事儿,你就放心吧。他们去的是东边胡同口的那条小河。” “我特意去看过,那条河也就一腿深,水很清澈,底下都是石头,没有淤泥,也没有什么危险。而且我还特意叮嘱过刘毅,让他不要往深水处去,不会出什么事的。” 听到这话,刘成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隨即又满是嫌弃地说道: “嗐,那种小河里能有什么鱼?都是些白条什么的,顶多再加上一些小鯽鱼、小鲤鱼,顶多三指粗,肉少还全是刺,吃起来麻烦得很。” 他顿了顿,又带著几分调侃的语气说道:“再说,不是我小看刘毅,他长这么大,从来没钓过鱼。连钓鱼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你猜他能钓上几条?” “嚯,你可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给看扁了!”刘莉顿时不乐意了,皱著眉头反驳道: “那也比你强!人刘毅好歹实打实的有行动了,早早起床去钓鱼,不管能不能钓到,至少努力过了。” “你呢?就只会嘴上说说吗?光想不做有什么用?有本事你也去钓几条鱼回来给我看看啊!” “嘿,小瞧我?你给我等著!”刘成顺势接下了话语:“我还就不信了!等我收拾一下,下午就去,必须让你好好开开眼!” 说著,刘成转身就往杂物间走去,准备去翻找渔具。 他其实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了。 自从之前把水池修整好之后,里面一直都是空荡荡的。前些天一直忙著考试,就没去管它。 如今好不容易放暑假了,这不得把池子给填满咯? 刘莉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抱著小糰子,在后面喊道:“您可別把牛皮给吹破咯!要是钓不到鱼,看你怎么有脸回来见我!” “您就瞧好吧,保证让你吃到新鲜的大鱼!”屋內传来刘成不服气的声音。 第37章 鱼这不就来了? 在外头收拾好渔具,刘成回到了自己房间,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之前不知道是听谁说起过,说四九城城里城外这些河里的鱼,都是吃死人肉长大的! 刘成也不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但终归心里犯膈应不是? 反正他自己对这些河里的鱼是下不了这个口的。 刘成直接心念一动,溜进空间,来到別墅里。 当初在小湖里放养鱼苗的时候,他也准备了一些渔具啥的。 那会儿他就想著,以后閒下来的时候,坐在湖边钓钓鱼,打发打发时间,也能顺便解解嘴馋,多美好的生活? 刘成走到储物间里面,隨手翻出鱼竿、鱼线、鱼鉤还有鱼漂,手脚麻利地三两下就把全套渔具给收拾妥当了。 毕竟曾经也是资深空军佬,除了钓不上鱼,其他都是一把好手! 收拾好东西,他拎上鱼护,又跑去旁边菜地里挖了不少鲜活的小蚯蚓当鱼饵,准备齐全之后,径直朝著小湖边走去。 上一世,刘成刚承包下这块地的时候,最先投入的就是这湖里的鱼苗。如今算起来,都有个一年多,快两年了,就算不餵饲料,应该也不小了。 刘成绕著湖边慢慢走了一圈儿,挑来挑去,选了个大树底下的阴凉地方。 这里不仅晒不到太阳,水也不算太深,还是鱼儿经常聚集觅食的地方,最適合钓鱼了。 他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把鱼护往水里一放,固定好位置,然后给鱼鉤穿好蚯蚓,直接甩竿钓了起来。 打窝? 打什么窝? 这年头,粮食金贵得很,可不敢这么浪费! 咱主打的就是一个隨缘钓鱼,愿者上鉤! 嘿~你还真別说! 不知道是新手保护期的缘故还是怎么的,刘成刚下鉤没多久就有了动静。 原本在水面轻轻晃动的鱼漂,忽然猛地往下一沉,整支鱼漂直接扎进水里没了踪影。 “嚯!好傢伙!大黑漂!” 刘成心里一喜,立即手臂用力,猛地往上一扬,手上瞬间传来一股沉甸甸的力道,差点没把鱼竿都给拽出去。 再看那鱼竿,瞬间被拉得紧紧绷弯,弓起一道大大的弧度,竿梢都快贴到水面上了,看得出来,水下的鱼个头绝对不小。 他不敢硬拉,脚下扎稳步子,双手握紧鱼竿,顺著大鱼挣扎的方向慢慢挪动,一点点卸掉鱼儿身上的力气,耐心地跟这条大鱼周旋了起来。 水下的大鱼也不甘心被钓上岸,一个劲儿地往深水里冲,时不时还猛地挣扎一下,力道大得差点把鱼竿给拽走。 刘成咬著牙,不敢有半点鬆懈,就这么一来一回,耗了好半天,水下的大鱼终於没了力气,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了。 最后慢慢被他遛得肚皮朝天,翻著白肚浮在了水面上,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刘成用袖子裹住左手,再用左手去拉扯鱼线,一点点把那条鱼儿给拖了上来。 这是一条估摸著大概有四五斤重的小草鱼,在草鱼家族里也確实算是小字辈儿,但应该不是刘成放养下去的那些鱼苗。 草鱼小时候虽然是吃杂食,长得也不算慢,但没餵饲料的情况下,绝对长不了这么快,想来应该是这小湖里原本就有的野生草鱼。 “刺激啊!” 刘成把草鱼抱起来,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脸上的笑容更是藏都藏不住。 他把小草鱼送进鱼护里,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用力和紧张而渗出来的汗水,一脸的兴奋。 对於钓鱼佬来说,鱼获就是最好的兴奋剂! 或许是今天运气真的爆棚,接下来的时间里,鱼儿接连上鉤,一条接著一条,全都是鯽鱼和鲤鱼。 这些鱼个头都很匀称,鯽鱼差不多有巴掌大小,鲤鱼比鯽鱼稍大一些,一看就是刘成当初放养下去的鱼苗,如今都已经长大了。 刘成越钓越上癮,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越升越高。刘成估摸了一下时间,意犹未尽地收了鱼竿。 该出去了,不然刘莉既要烧火做饭又要看著小糰子,可忙活不过来。 至於这些钓上来的鱼,就先在鱼护里养著吧,反正下午还得过来。 他脚步轻快地踏出房门,一脸的嘚瑟,寻思著下午该怎么打姐姐刘莉的脸。 刚走出房间没几步,就看见弟弟刘毅扛著鱼竿,手里提著一个小木桶,满头大汗从外边回来了。 脸上还带著几分得意的笑容,一看就是有所收穫。 “哟,咱们家的小钓鱼佬回来了?快让我看看,今天运气怎么样,钓了多少鱼回来?”刘成立刻笑著迎上去,顺手接过刘毅手里的小木桶。 “嚯,不错嘛!钓了这么多!” “这就是传说中的新手保护期吗?” 刘成低头看去,只见桶里有不少的白条,零星夹杂著几条小土鯽。 要知道,刘毅才十岁,以前也没怎么钓过鱼,能在外面的小河里钓这么多,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收穫了。 刘毅被刘成这么一夸,脸颊瞬间红了,挠了挠头,站在原地一个劲儿地咧著嘴傻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心里满是开心和满足,连额头上的汗水都忘了擦。 刘成笑著拍了拍刘毅的肩膀,拎著木桶,带著弟弟一起往厨房走去,远远就朝著屋里喊道: “姐,你快出来瞧瞧,没想到咱们家四儿钓鱼还真有两把刷子,钓了这么多鱼回来!”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刘莉,听见刘成的声音,立马停下了手里的活,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往刘成手里的木桶里看了一眼: “条数倒是不少,就是个头全都太小了,身上没多少肉,全都是刺,不太好处理。” “嘿~人刘毅都已经钓回来了,咱们要对得起他这份心意!” 刘成说著,脑海里突然冒出个主意: “虽然肉少刺多的,还不太好吃。那咱们换个做法,油炸怎么样?这种小白条看著小,但是收拾乾净之后,放进油里炸一炸,炸得金黄酥脆的,老香了!” 刘莉闻言,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刘成的额头,无奈又好笑地说道:“我也知道油炸小白条好吃,可油呢?你说得倒是轻巧!” “额……” 刘成忘了,现在这个年代,油比猪肉都金贵,而且家家户户都不多,都是省著吃的。 他顿时没了兴致,訕訕地笑了笑:“那行吧,先把这些小鱼放到院子水池里养起来,以后再说。” “德行!” 第38章 钓什么鱼?种田去! 刚吃过午饭,刘成歇了没十分钟,就跟刘莉打了声招呼,扛著早上准备好的鱼竿,拎著一个空木桶,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去。 刘莉正坐在椅子上哄著小糰子玩耍,见他这急吼吼的模样,忍不住对著他的背影大声调侃: “成子,你可慢点走!就算钓不到鱼,也要记得早点回来吃晚饭啊,別躲在外边不回来!哈哈哈……”那笑声里满是戏謔,显然是没指望他能钓上什么像样的鱼。 一旁的刘毅,手里还把玩著早上钓回来的小白条,也跟著凑趣道:“哥,你可別连我都比不过啊!我早上都钓了这么多呢,嘻嘻嘻……” 他显然是被早上的鱼获冲昏了头,那小模样,得意得不行。 刘成脚步都没停,扬声说道:“那你还是先想想,等我钓到了大鱼回来,你该怎么办吧!” 他语气里满是自信,半点不把刘莉的调侃放在眼里。 因为鱼,早上就已经上鉤了! “四儿,你也小心著点。別钓了几条小白条就嘚瑟上了天。” “走了!” 刘成招呼了一声,隨后加快脚步出了院门,一路朝著外边走去。 很快,刘成就出了南锣鼓巷,他左右看了看,拐到一个没人的巷子里,心念一动,直接溜进了空间。 外边河里的那些鱼,是真的钓不了一点。 这一下午的时间,还不如回空间种田去。 是的,之前栽下去育苗的水稻种子已经长得差不多了。 现在可以正式开始种田了。 没过一会儿,刘成就从仓库里推著一辆小型拔秧机出来了。 也幸好他提前购置了这些农用器械,要是光靠他一个人手工拔秧、插秧,想要把这两三亩水田给全部种完,那起码得耗费好几天的功夫。 说到种田,刘成也已经是老手了。 他推著拔秧机来到秧田边上,调整好机器,熟练地操作了起来。隨著机器的运转,一排排整齐的秧苗被稳稳地拔了出来,速度快得惊人。 个把小时的功夫,就把这两三分地的秧苗全部都给拔完了。 刘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又跑回仓库,把拔秧机换成了插秧机,推著机器重新来到水田边,继续忙活了起来。 插秧机运转起来,一排排秧苗被稳稳地插进了水田之中,间距均匀,深浅適中,比手工插秧整齐多了,速度也快了好几倍。 一个多小时后,刘成站在水田边上,看著秧苗整齐地立在田里,隨风轻轻晃动,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 忙完田里的活计,他整个人早已被汗水浸得透湿。他快步走到別墅的浴室里,打开水龙头,衝起了凉水澡。 冰凉的水顺著头顶流下,瞬间驱散了身上的燥热和疲惫,他一边冲澡,一边忍不住感嘆: “科技果然是第一生產力啊!就这速度,要是全靠人工,起码得花十倍以上的时间,人还得累个半死!” 洗完澡,刘成迅速擦乾身体,穿上衣服,连歇都不带歇的,抓起鱼竿和木桶,就一溜烟地跑到了小湖边。 上午的鱼获实在是太诱人了,那条四五斤重的草鱼,还有一条条的鯽鱼、鲤鱼,勾得他心底直痒痒,根本坐不住。 更何况,又有哪个空军佬,能拒绝得了连杆的诱惑呢? 他来到上午钓鱼的位置,快速掛上蚯蚓,拋竿入水,满心想著能再钓上一条大鱼。 可这新手保护期,显然在上午就已经结束了。 刘成折腾了好半天,上鉤的全都是巴掌大小的鯽鱼,还有稍大一些的鲤鱼,再也没有出现过上午那种大黑漂。 虽说没有钓上大鱼,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要说一点运气都没有,那也不太对。 因为他的木桶里,赫然装著三条不算太小的锦鲤! 两条全身通红,鳞片闪闪发光,看著十分喜庆;还有一条不知道是不是杂交的,只有半身是红色,模样十分特別。 什么?这也能说是运气? 锦鲤唉!锦鲤你懂不懂? 某空军佬骂骂咧咧,大声嗶嗶起来~ 反正刘成是觉得就算不吃,拿去池子里养著也挺好,至少看著漂亮喜庆不是? …… 与此同时,外边的街道上,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路上行人来来往往,大多都是刚下工的工人,他们脸上带著一天劳作后的疲惫,脚步匆匆,都赶著回家吃上一口饭。 易中海混在人堆里,步子蔫蔫拖沓,魂不守舍地往前挪。 脸上非但没有半点下工后的鬆弛,反倒凝著一层化不开的愁容,眉眼间还藏著几分戾气。 自从何雨柱那边教训刘成的事情落了空,他这几天心里就没舒坦过。憋在心里的那口恶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他脚下步子缓缓地往前挪著,脑子里却在琢磨著怎么把这口恶气给出了。 “哎呦,老易,您今个儿怎么磨磨蹭蹭的?” 就在易中海陷入沉思的时候,一个喘著粗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头一看,只见刘海中满头大汗地追了上来,一边走一边擦著汗,胸口剧烈起伏著。 刘海中因为身子比较胖,走路没走几步就要喘大气,平时都是吊在回家大部队后面的。 今天能赶上易中海,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惊奇。 “哦,是老刘啊,没啥,我就是在想咱们四合院联络员的事儿呢。”易中海看了一眼刘海中,心里顿时有了主意,故意挑起了话头。 “哦?联络员的事?” 果然,一听到“联络员”这三个字,刘海中原本疲惫的脸上立马变得严肃起来,连忙追问道: “咱们联络员有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快跟我说说,咱们可得商量著来!” 易中海见他已经上鉤了,隨即嘆了口气说道:“嗐,还能有啥事情?还不是被刘成那小兔崽子给闹的!” “之前在全院大会上,他当著那么多街坊邻居的面,故意让咱们几个联络员下不来台!” “现在你看看,谁还把咱们几个联络员当回事?这要是不拿出点办法来,以后咱们几个在四合院里说话,可就没人听了!” “额……嗯!这个问题確实很严重!老易,你有什么好主意?咱们这次可得好好教训他一顿!”刘海中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连连点头附和。 “嗯,这个……咱们一起去找阎埠贵说道说道?” “走!咱们现在就去!” 第39章 钓鱼是为了什么? 空间里小湖边上,刘成百无聊赖地甩著鱼竿,他已经好一阵子没有上鱼了。 自打下午接连钓上几条锦鲤之后,湖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湖里的鱼儿也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怎么著,这会儿愣是一口都没有。 盛夏的晚风吹在人身上,依旧带著些许温度。 抬手扇了一会儿风,刘成抬头看了看空间里那和外边一样的天色,日头已经落下,是时候回去了。 他隨手收起鱼竿,往旁边石头上一放,隨后激动地搓了搓手,俯身使劲把泡在水里的鱼护给提了起来。 好傢伙! 刚一离开水面,鱼护里大大小小的鱼儿就立马开始躁动起来,“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拼命扑腾著,劲头十足! 刘成先是把鯽鱼鲤鱼全都给捞出来,放进了大木桶里。大大小小的鱼儿全部挤在木桶里,一看还真不少,都快把木桶给装满了。 安排完这些小鱼,他又把目光放在了鱼护里最后的那条个头最大的草鱼身上。 只见刘成隨手在边上扯了几根修长结实的野生茅草,双手轻轻揉搓扭紧,做成了一条简易的草绳,顺著草鱼两边的鱼鳃穿过去,牢牢打了个结。 他手上一用力,直接將这条大鱼给挎在了肩头上。 钓了这么大的鱼,要是没人看到,那钓鱼的意义何在? 钓鱼,如果不是为了炫耀,那將毫无意义! 就这条草鱼,刘成觉得背著绕街道走上三圈都不够!远远不够! 收拾妥当所有东西,他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出了空间,落在了小巷子里。 此刻夕阳西下,街边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下班归家的行人来来往往,整条南锣鼓巷热闹十足。 刘成一手握著鱼竿,顺手提著满满一桶小鱼,肩头还背著那条分量不轻的草鱼,姿態张扬又得意,一步三晃地朝著自家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这身惹眼的模样,刚走上街头,瞬间就吸引了沿途不少路人的目光。 路边玩耍的小孩子最先瞧见,顿时瞪大了眼睛,指著刘成肩头的大鱼兴奋地叫嚷起来:“哇!妈妈你快来看!好大的一条鱼啊!” 孩子的喊声一下子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不少人停下脚步驻足观望,嘴里连连发出惊嘆。 路过的中年街坊凑近打量几眼,脱口而出:“嚯,个头確实不小,看这身形鱼鳞,妥妥是一条大草鱼。” “確实是草鱼不假,不过在草鱼里头,这顶多只能算是中等偏小的个头,算不上真正的大傢伙。”一位稍微懂点行的街坊出声道。 这话一出,旁边看热闹的路人顿时满脸诧异,纷纷开口追问:“真的假的?这么大一条鱼还算不上大?那得多大才算大啊?” “像草鱼这种,怎么著也得十斤以上才算得上是大鱼吧?” “这么大啊……” “那个小伙子,我看著挺眼熟的,是谁家的?” “我看著像是胡同里头刘家的小子,年纪轻轻就能钓上来这么大一条鱼,倒是真有能耐啊!” “刘家?哪个刘家?” “就95號院,易中海那个院子。” “哦哦,易中海他们院的啊~” 刘成走得这一路上都是街坊邻居们的夸讚与惊嘆,他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更是藏都藏不住。 他大摇大摆地穿行在街巷之间,耳边不断传来的街坊邻居们的议论、夸讚与羡慕声,让他浑身骨头都轻了几两。 就这样,刘成踏著街坊们的惊嘆声,一路显摆进了四合院。 刚一踏进前院,院里正在乘凉干活的邻居们一眼就瞧见了他肩头上的大鱼,瞬间纷纷围拢了过来。 “哎呦,好大的鱼啊!成子,这么大的鱼你是从哪儿弄来的?”一位刚刚路过的邻居看见大鱼,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开口问道。 “嗨,就海子那边钓到的。”刘成隨口说了一个眾人熟知的地方。 “行啊,成子!年纪轻轻钓鱼就这么厉害,了不得啊!” “好傢伙,成子,这真是你钓的?啥时候有空也带上我们一起去耍耍唄!” “就是就是!也带上我!这么大的鱼,可眼馋死我了!” “我要是能钓上这么大一条鱼,晚上铁定都睡不著!” “那可不!今个儿刘家可是有口福了。这么大一条鱼,一顿可吃不完~” “肯定吃不完啊,你没看到成子还提著个大木桶吗?” “我看看,我看看!” 一群人纷纷围凑过来,探头往木桶里面看去。 “嚯,这桶里边还有这么多?” “这么多,看著也不算小啊~” “啊?这……好多!这怎么吃的完?”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前前后后堵了大半条院子过道,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场面十分热闹。 刘成看著越围越多的街坊邻居,实在招架不住眾人的热情围观,只能无奈地笑著开口劝说: “各位街坊邻居,麻烦都稍稍让一让吧,我手里提著这么多东西实在沉得慌,让我回家把东西放下先,往后咱们有的是时间聊。” 街坊们闻言,便让出了一道口子让他先走,但人都没有散去,跟在刘成后边凑热闹。 刘成一路往前走到中院,还没站稳脚步,中院里原本正在乘凉閒聊的住户听到了前边的动静,也全都闻声聚拢过来。 转眼之间又围上来一大群人,里三层外三层將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哎呦喂,这么大一条鱼!” “哎呦,桶里还有这么多鱼吶!” “成子,这全都是你钓的?行啊你,可真有本事!” 四周的惊嘆声一阵接著一阵,全都是夸讚他钓鱼厉害的话语。 “什么?什么!都赶紧让开,让我好好看一看!”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道粗哑又尖锐的大嗓门猛地从人群后方传了进来,伴隨著急匆匆挤动人群的动静,听著格外刺耳。 眾人闻声下意识地往后看去,只见体態肥胖臃肿的贾张氏费力拨开人群,一路挤挤撞撞冲了进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刘成肩头上的大鱼。 此时,中院易家。 易中海、刘海中还有阎埠贵三人凑在一起,刚刚坐下。正合计著要找个机会教训刘成一番,院子里此起彼伏的惊嘆声、议论声便清晰地传了进来。 三人纷纷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隨后彼此对视一眼,默契一笑,一同站起身来。 这机会,它不就来了? 第40章 纷爭起 “哎哟,我的老天爷!好大的一条鱼啊!桶里也不老少!別说一家人吃,就算分给亲戚邻居,都足够大伙儿吃了!” 贾张氏一边扯著嗓子嚷嚷,一边迈著笨重的步子往前凑了两步,伸著脖子往木桶里看了看: “刘成,你这可不兴关起门来自己吃独食的!咱们这四合院里住的,可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老街坊老邻居了,大家更应该相互帮衬著过日子!” 贾张氏满嘴唾沫星子横飞,差点没给喷到刘成脸上去: “我家棒梗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嘴馋得不行!天天哭著闹著要吃的。你桶里还有这么多鱼,反正也吃不完,合该接济接济咱们这些穷邻居!” 话音还没落下,贾张氏就迫不及待伸手,径直朝著刘成背上的大草鱼抓去。 看那架势,仿佛这条鱼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半点不把刘成放在眼里。 “啪!” “你跟谁俩呢?”刘成眼睛一瞪,反手拍掉贾张氏伸过来的胖手。他特意下了重手,打得贾张氏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说话就说话,你这还动上手了?怎么,你是要强抢?” “哎呦!小兔崽子你敢打我?”贾张氏疼得齜牙咧嘴,瞬间炸开了毛。她双手往腰间一叉,就准备撒泼打滚: “反了天了你!居然敢动手打长辈……” “咳咳,都干嘛呢?吵什么吵!” 就在贾张氏闹得正起劲的时候,一道沉稳的声音传了进来。 易中海带著刘海中和閆埠贵,费力地挤进了围观的人群,三人往中间一站,一副为民当家做主的姿態,瞬间压下了场上所有的喧闹。 “哟!联络员来了!” “他们来干嘛?” “不好说,看这架势,八成是要管这事儿,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嘛,贾张氏闹起来,易中海肯定是要出来主持『公道』的……” 围观的街坊们见状,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易中海三人借著贾张氏添油加醋的一通乱说,再加上旁边街坊们的补充,才总算把这事情给理顺了。 “嗯,这个……”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率先开口了: “刘家小子,咱们这四合院里,住的都是些老邻居了,讲究的就是一个邻里间的相互帮衬,平日里谁没帮衬过谁?” “如今院子里头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富裕,大伙儿一年到头都难得能吃上一回荤腥。像贾家这种本来就比较困难的邻居,更是连吃饱都成问题了。” “你今儿运气好,钓了这么些鱼,但就你们一家子关起门来自己吃独食,你觉著这合適吗?” 说到这里,易中海语气加重了几分,带著几分诱导:“依我看,你不如把这些鱼拿出来,给大伙儿分一分,大人孩子都能尝口鲜,也能维繫咱们院的邻里情分。” “你想想,今天你帮衬了大伙儿,以后你但凡有个事,院里的街坊邻居,哪个能不伸手帮你一把?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打著“邻里情分”的旗號,满是道德绑架的意味,偏偏院子里大多街坊都吃这一套。 话音刚落下,就有街坊纷纷附和起来:“易联络员说得对!都是街坊邻居,大家过日子都不容易。” “就是!该搭把手时候还是得搭把手的~” “易大爷说得好啊!邻里情分不都是这么相互帮衬出来的?” “刘成你运气好,钓了这么多鱼,分大伙儿一点怎么了?” “易联络员,我家比较困难,孩子已经很久没见过荤腥了……” 还有人趁机卖惨。 “啪啪啪……” 听著街坊邻居们的这些附和声,刘成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反而觉得有点想笑。他索性放下手里的木桶和钓竿,又把肩上的大草鱼往木桶上一架,拍起了手来。 他一边拍著手,一边还感嘆著:“果然不愧是联络员,说起话来那可真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街坊邻居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咳咳~” 阎埠贵见状,连忙乾咳两声,扶了扶鼻樑上的旧眼镜,接过了易中海的话头: “是极是极!古人云『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刘成你这桶里这么多鱼,你们一家子反正也吃不完,天气又这么热,放著也容易坏,那多糟蹋东西!” “全拿出来分一分,街坊们都能沾上光不说,你还落得个好名声,多划算的事儿!你这也算应了『远亲不如近邻』的老话不是?” 说罢,他还衝著围观的街坊们拱了拱手:“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对对对!就该这样!” “就是就是,鱼放坏了也可惜,不如分给大伙儿,大家都能尝口鲜!” “今天你分了鱼,以后咱们有好东西,也肯定会分给你的!” “还是阎老师有文化,说得句句在理!” “果然不愧是语文教员……” 阎埠贵的这番话语,比易中海更加高明,瞬间让整个院子里的街坊们都动了心。 对於这些街坊们来说,平日里日子就过得紧巴巴的,难得有白捡便宜的机会,谁都不会错过。 好处攥在自个儿手里,那才是实打实的。至於这好处是怎么来的?根本就没有人关心。 一时间,附和声、催促声此起彼伏,全都劝刘成把鱼拿出来分了。 “嗯,咳~” 见易中海和阎埠贵都出了风头,刘海中顿时不甘示弱,清了清嗓子,也跳了出来。 他腰杆挺得笔直,端著联络员的架子,一脸严肃地说道:“易联络员和阎联络员说得在理!刘成,这我得跟你说道说道!” “咱们四合院,讲究的是互帮互助,集体为先!这是院里的规矩!你这鱼能钓上来,也是沾了咱大院的地气福气,哪能只顾著自己?”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嗓门,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院里谁家没老没小?谁家日子不紧巴?你把这些鱼拿出来,燉上一大锅,全院老少一起吃,热热闹闹的,这才是咱们四合院该有的风气!” “你听我的,赶紧把鱼都拎出来,咱们一起煮了。到时候我来主持分鱼,保证公平公正,谁也不多占一口,谁也不少分一份,你看怎么样?” 围观的街坊们见状,又纷纷附和起来,催促著刘成把鱼拿出来。 第41章 又胜一波 “啪啪啪~” 刘成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一下接著一下地拍著手。 刘成这一阵沉默,反倒是让在场的街坊们心里都觉著有些不对劲了,一时间议论声反而小了下去。 “刘成,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既然答应了,就赶紧把鱼拿给我,我来主持给大家分鱼,保证公平又公正!”刘海中性子急,说著就要伸手去拿鱼。 “哎,刘联络员先別急。”刘成伸手一挡,拦住了他拿鱼的动作,隨后说道:“各位街坊邻居,刚才我听三位联络员说的都非常好!” 这话一出,易中海三人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以为刘成终究还是上了他们的当。 没等他们得意两秒,刘成话锋一转,接著说道:“但是,我有个问题,想请大伙儿给我说道说道。” “不是我刘成小气,捨不得这些鱼。只是,咱们院子里做人做事,向来讲究规矩。” “咱们这四合院里,平时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由三位联络员带头的。照理来说,造福街坊这种大事,是不是也得由三位联络员带头给大伙做个表率?” “不然我一个小孩子家家的,年纪轻辈分又低,要是贸然赶在三位联络员前头去做这些事情,岂不是让人笑话了咱们四合院没规矩?” 刘成话音刚落下,院子里的邻居们就纷纷议论起来了。 “確实,成子这话说的有道理啊!” “成子这话说得好啊!这长幼有序,他一个小辈怎么能赶到长辈前头去?这確实不合乎规矩!”一个大妈也开口附和道。 “这孩子可以啊,想得挺周到的。” “就是,三位联络员呢,带个头!” 三个联络员顿时僵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开始难看起来。 “额,这个……” 三个联络员都愣住了,支支吾吾了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易中海最先缓过神来,硬著头皮出来打了圆场: “各位街坊邻居们,我们几个平时都要忙著上工什么的,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刘成那么好的钓鱼的本事。现在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到能为大伙儿做些什么。” 说著,他话锋忽然一转: “只是,大家也都知道,刘成钓的这些鱼,他们一家人根本就吃不完。这天气这么热,放久了又很容易坏掉,这么多的鱼,就这么白白坏死掉实在太过可惜。” “不如这样,咱们今个儿先把规矩给放一放,就让刘成赶个先,让他先照顾著点咱们这些街坊邻居。现如今家家户户日子可都不好过,咱们能填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 “是极是极!我们几个联络员的心意后头有机会补上便是。” “倒是咱们院里的这些街坊邻居们,都已经好久没有碰过荤腥了。先让大伙儿能吃上一口荤腥,好好地补一补,这才是现在的头等大事!” 阎埠贵说著,嘴里还不停地咽著口水。 “额,这个,易联络员和阎联络员说的对!大伙儿吃饱喝足才是最实在的!”刘海中连忙跟著点头附和。 街坊们大多都喜欢贪小便宜的,一听有机会吃上荤腥,顿时又纷纷附和起来。 “也是,咱们眼下还是填饱肚子最要紧!” “什么时候能吃啊?我都好久没碰过荤腥了……” “就是就是,赶紧分了吧,咱们都等急了!” 眾街坊们纷纷开口催促著,眼巴巴等著三位联络员把刘成的鱼拿出来分给大家。 “咳咳~” 刘成乾咳两声,吸引了大伙的注意力,隨后开口说道:“我这倒是有个好主意,既不会坏了长幼有序的规矩,又不会让三位联络员难做,就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刘成卖了个关子。 “哦?有这种好事儿?那你赶紧说出来,咱们大伙儿一块儿听一听!” “就是,赶紧说,有什么不能说的!”一位邻居等的有些急了,催促道。 “这鱼是我劳动所得,今天给大伙儿尝尝鲜,这没什么打紧的。既然我能拿出我的劳动所得分给大家,那三位联络员,难道就不能拿出他们的劳动所得,给大家分一分?” 他顿了顿,故意拔高了嗓子,衝著周围的邻居大声说道: “我可听说了,易联络员和刘联络员可是轧钢厂里的大师傅,厂子里的领导都得给面子,工钱老高了。还有阎联络员,教员工钱可不算低了。” “只要三位联络员愿意拿一部分出来,给大伙儿分上一分,那咱们整个四合院里的街坊们,往后的生活可不知道能好过上多少!” “到时候,街坊邻居们谁不举著大拇指夸咱们的联络员?” 这番话一出,易中海三个人瞬间变了脸色。 “嘿,成子这主意出的好啊!” “听说易大爷和刘大爷在轧钢厂都是顶尖的大师傅,这工钱能少了?” “这主意確实可以,就是不知道三位联络员肯不肯?” “你这做啥美梦呢?那三位……” “这么一来,也確实不算坏了规矩……” 街坊们一听,又议论开了,不过这次显然討论的更热烈了。 这事儿要是能成…… 那几口鱼肉確实算不了什么。 “咳咳,这个,我如今的工钱虽然看著是有不少,但大家也都知道,我家那口子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每天都要吃不少的药。” “加上平时一些吃喝拉撒啥的,这一番花销下来,实在是剩不下什么钱了。”易中海说得情真意切,身子缓缓地往后挪了挪,让出了主位。 “我可穷得很,如今教员的工钱是真的不高。更別提我家里还有一大家子的人要养,就差一分钱给掰成两半花了,我还想著有谁能接济接济我呢~” 閆埠贵哭穷卖惨更是一把好手,他的抠门大伙儿其实都知道。 “咳咳,这个,大家也都清楚,我是锻工,是卖力气的,吃食上可不能短了,不然根本就没力气去抡锤子。更何况,我家里还有三个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花销可不小。” 刘海中说著,还生怕街坊们继续逼迫,连忙转移话题:“这个,天色也不早了,大家也该吃晚饭了,都散了吧。” “是极是极!晚饭要紧,晚饭要紧!” “都散了吧~” 三个联络员说著,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率先转身,直接溜了。 “嗐,就这?” “嗨,这联络员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散了,散了……” 第42章 家人欢喜 跨院,刘家。 “呀!” “啊!好大的鱼啊!!” 当刘成提著一大桶鱼,背著大草鱼踏进自家院子的时候,迎接他的是刘莉和刘毅的尖叫声。 “成……成子!这…这么大的鱼?你是怎么钓到的?”刘莉快步迎了上去,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她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从刘成肩头接过这条草鱼,使劲儿地往上扔了扔,掂量了几番,沉甸甸的分量压得她手臂微微下沉。 她始终不敢相信,这是刘成钓上来的。 看著姐姐刘莉那震惊的神情,刘成脸上得意之色更是藏都藏不住,他嘴角高高扬起,说话的语气也带著十足的炫耀感。 他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故作轻鬆地说道:“嗐,这有什么难的,简简单单就钓上来了。就那么抬手一提、顺势一拉,这大鱼轻轻鬆鬆就上鉤了,压根就没费多少力气。” 刘成说的那叫一个满脸嘚瑟,丝毫不提自己先前在湖边苦苦遛鱼,累得满头大汗、费尽浑身力气才將大鱼给拉上来的狼狈模样。 说罢,他一脸笑意地看向刘莉,调侃道:“我的好姐姐,现在我把鱼给你钓回来了,你怎么说啊?” “德行!你这一大老爷们的,还跟我这女人家一般见识?您就等著吧,晚上我给你整上一桌全鱼宴!” 刘莉也很是兴奋,说话间,还不忘扬了扬手里的大草鱼,似乎等不及要把这条大草鱼全都给拾掇了。 “哥!你这是哪儿钓到的?下次钓鱼一定要带上我!我也想钓这么大的鱼!”刘毅看得眼睛都红了,满脸的羡慕。 说话间,他伸著脑袋,俯下身子,朝著刘成手里的木桶里看去:“呀!水桶里居然还有这么多鱼!天吶,竟然还有红色的鱼儿,好漂亮啊!!” 木桶里,两条浑身通红的锦鱼时不时地在水桶里出现。它们身上那红色的鳞片泛著光泽,瞬间牢牢吸引住了刘毅的目光。 刘莉听到刘毅的惊呼声,顿时也来了兴致,连忙推开挡在身前的刘毅,探头朝著水桶內望去:“哪呢?四儿你让开,给我瞧瞧!” “嚯,还有这么多鱼吶!这红鲤鱼还挺好看的,听说不怎么好吃,我看就养池子里吧,咱就图个喜庆!” “行行行!都听你的,走著,咱们就別在院子里站著了,回屋里先。”刘成说著带头往屋里走去,后面跟著刘莉刘毅姐弟俩。 这俩也挺有意思,一人扶著鱼头一人把著鱼尾,一起抬著那条大草鱼,一路朝著厨房方向走去,边走还边大声朝著厨房里面呼喊: “娘,娘!你快来看啊!咱们今个儿可是有口福啦!” 此刻的刘母正在厨房里忙活著晚上一家人的吃食。 忽然听见院子里儿女们的欢呼声,连忙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伸手在围兜上擦了擦,从厨房门口往外面看去。 “哟,这是草鱼吧?个头著实不小。成子你可以啊!今个儿算是被你给淘著了。” 当她看到姐弟二人抬著的大草鱼时,脸上瞬间布满了真切的笑容,笑得嘴巴都合不上了,满眼都是欢喜。 “嗨,这也没啥,大家晚上多吃点才是正理儿!”刘成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笑开了花儿。 “鱼~妈妈,大鱼!” 此时,刘母身后的小糰子也探出了头来,眼睛瞪得老大,小胖手指著大草鱼,嘴里嚷嚷个不停,小脸上也满是惊奇。 “鱼確实不小,就是吧,这鱼肉想要做好吃就得下重料,咱们家剩下的油……”刘莉一边抬著草鱼往前走,一边嘴上还不忘打击刘成。 现如今,国家对於粮油等物资的管控,已经越发的严格了。 平日里,寻常百姓家里在炒菜时,根本就捨不得放油。 下重油做鱼,这在眼下是很不得了的事情。这会让家里本就不多的食用油用度,更加地捉襟见肘。 刘母闻言,大手一挥,满脸豪气地说道:“这点油咱们家还是有的,往后省著点用就是了!这么大的鱼也不是经常有的,咱们今儿就好好尝个鲜!” 有了刘母这番话,眾人悬起的心总算是落了回去。 “好哎!今天晚上我要多吃两个窝头!”刘毅一只手把著鱼,一只手捂著小肚子,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水桶里还有不少鯽鱼和鲤鱼呢,我看咱们再来个鯽鱼汤!” 刘莉也是一个劲儿地咽著口水,嘴里还嚷嚷著:“我可听说了,鯽鱼汤最是养人,燉出来的汤浓稠奶白的,可鲜可鲜了!” “那咱们就都给做上,今天的晚饭,晚一点就晚一点吧。大家现在多等一会儿,晚上一定要多吃点,都好好补一补身子!” 刘成说完,转身去了厨房里,翻出一把专门用来处理食材的小刀,然后提著大木桶往水池那边走去。 “我先去把鯽鱼给拾掇出来,好提前下锅。鱼汤要慢慢燉才能入味,咱们今儿也好好享受一回!” “剩下的鯽鱼和鲤鱼我就全都丟到池子里养著了,这天气,在水桶里可养不过夜,到时候咱们想吃再捞就好了。” “哥,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刘毅闻言,立即丟下了手中把著的草鱼尾巴,二就要快步跟上前去。 他想要跟著哥哥去水池里放鱼玩。 还没等他走出两步,刘莉那带著笑意的调侃声就已经在耳边响了起来: “刘毅!你先別急著走啊,晚上这草鱼你是不打算吃了?” 刘毅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姐姐刘莉:“吃啊,怎么不吃?我要吃好多好多呢!” “既然要吃,那这草鱼还不是也得拎到水池边上去拾掇出来?” “啊?” “啊什么啊,还不赶紧过来?” 刘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隨后把手里的草鱼往刘毅手里一塞:“想要吃就得出力!草鱼就交给你了!” 隨后,她满是轻鬆地拍了拍手,露出了一脸的笑意。 “啊?这……这不对吧?姐,那你呢?你干嘛去啊?” 刘毅抬头看了看刘莉,有低头看著手里的大草鱼,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我?我当然是给你们做饭去啊!妈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你晚上还想不想吃饭了?”刘莉差点被刘毅给气死,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刘毅訕訕一笑,挠了挠后脑勺,提著草鱼快步朝著水池那边赶去。 第43章 准备动手 晚上。 刘成家今天难得打著电灯吃饭,虽然只有15瓦,但比煤油灯可强上太多了。 桌子上的碗筷胡乱地堆放著,一家人揉著肚子瘫坐在椅子上。今天晚上这一顿全鱼宴,可把大家给吃爽了。 摆在桌子最中央的那只盛放鯽鱼汤的大碗早就已经见了底,里面只剩下一些零星的鱼骨头,汤是一点都没有了。 桌子边上空閒处堆著许多鱼骨头,这是一家人吃得尽兴的痕跡。 “吃不下了,我真的吃不下了!今天绝对是我吃的最饱的一天!” 家里就属刘毅最夸张了。他捂著肚子站起身来,晃悠著身子在屋里打著圈儿。 看他这样子,怕是真的吃到撞喉咙了。 “嗝~这鯽鱼汤可真是鲜,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鱼汤!绝对要比大饭店里做的还要好喝!” 刘莉靠在椅背上,脸上带著慵懒的笑意,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一脸的舒坦。 “吶,剩下的鯽鱼我全都养在外面的池子里了,你要是还想要喝鯽鱼汤,明天自己去捞一条就是了,绝对新鲜!” 刘成瘫坐在椅子上,听见姐姐的话语,嘴巴往院子外边努了努,语气懒洋洋地说道。 刘母看著儿女们这般模样,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嘴上却故作嗔怪地说道: “你们啊,我早就跟你们说了,吃饭別吃得太饱了,你们偏不听,一个劲地往嘴里塞。这下好了吧,反正难受的是你们自己,到时候肚子疼可別找我。” 嘴上是这么说著,实际上刘母自己也忍不住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身子也是往椅子背上靠去,脸上那满足的笑容更是藏都藏不住。 今天这顿晚饭,她也吃得格外的尽兴,平时哪里有这种放开手脚大吃一顿的机会?碗筷什么的,就先放一放,眼下最重要的,是好好歇一歇,陪著孩子们好好消一消食。 …… 夜。 刘成睡眼朦朧地推开了房门,今儿不知是鯽鱼汤喝多了还是怎么的,竟然被一阵尿意给憋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踏出房门,四周一片漆黑,月亮也不知去哪躲起来了,只有几颗零星的星星,在漆黑的夜空里闪烁著。 刘成一只脚刚跨出月亮门,惺忪的睡眼突的瞥见一缕微弱光影,在漆黑的夜晚格外地显眼。 他还以为碰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浑身一个激灵,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顿时都清醒了。 刘成往后退了一步,躲在月亮门后边,悄悄呼出一口浊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了慌乱心绪。 他细细一回想,那好像是谁家点的煤油灯? 这么晚还有人没睡? 刘成憋著尿,好奇地探出脑袋,眯著眼睛,顺著那缕光影望去,才发现那灯光是从中院正房傻柱家里透出来的。 隱约间还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来,听不太真切,但能分辨得出,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一听,这么晚了,究竟是谁在傻柱家做客。 三更半夜,上门做客?这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 这大晚上的,总不至於是傻柱自个儿在跟自个儿说话吧?还特意点了个煤油灯? 刘成静心凝神,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听觉上。只是耳朵不经意间捕捉到“刘成”这两个字,让他满脑子都是问號。 “不是,这大晚上的,你们不睡觉,討论我?还是两个大老爷们?”刘成这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自从他来了这个年代以后,五感就变得异常敏锐,刘成確信自己没有听错。 “难不成是傻柱又有了什么算计?” 刘成顿时来了精神! 傻柱可是个大好人,知道他没钱就立马送了两百多万过来,这么大一金主,不得好好关心一下? 万一傻柱大晚上出了事情怎么办? 於是,刘成猫著身子,儘量压低自己的身形,脚步放得极轻,顺著墙根,小心翼翼地朝著傻柱家的窗子底下摸去。 他也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被屋內的人发现。只能躲在窗沿下方的阴影里面,屏住呼吸,仔细听著屋內的对话。 靠近了一些,屋內的说话声终於清晰了许多,刘成仔细一听,瞬间认出,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竟然是易中海! 刘成心中瞭然,八成是傍晚的时候易中海在自己这里吃了瘪,坐不住了。这才在大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以后偷摸著来找傻柱,估计是又起了什么算计了。 只是他来得还是太晚了一些,前面的都没听到,只听到最后那几句。 虽然不完整,但这已经足够刘成把事情给猜个大概了。 傻柱家。 “柱子,那就这么办!咱们明天天擦黑,就出发去天桥那片儿。钱,我会提前准备好的,只会多不会少。只是你说的那几个道上混的,真的能摆平刘成那小兔崽子?” 易中海坐在一侧的炕沿上,脸上还带著几分迟疑,犹豫不定。 听到易中海的顾虑,何雨柱朝他摆了摆手,拍著胸口保证道: “嗐,易大爷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就这么跟您说吧,那些个可都是在整个四九城道儿上都混出了名堂的狠角色,区区一个刘成,还能翻了天不成?” “那就好!今儿又被刘成那小兔崽子给摆了一道,在全院街坊面前算是丟尽了脸面。我是怎么睡都睡不著,这才大晚上过来打扰你。” “嗨,没事儿,易大爷。我也跟您一样等著看刘成那小兔崽子栽跟头呢,我倒要看看他最后落得个什么样下场!”何雨柱大大咧咧地说道。 “那我就先走了,明儿还得上工呢。你可记好咯,明天別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易中海说罢,便转身要走。 “好嘞,易大爷,您放宽心。这事儿我肯定放在心上,可不敢把您的大事给耽搁咯~” 何雨柱连忙起身把易中海送出了门,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屋吹灭了煤油灯。 没过多久,屋內便响起了呼嚕声。 听到呼嚕声响起,躲在暗处的刘成,这才缓缓直起身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来。 他脑子里琢磨著今晚这桩事,脚步却没有停留,朝著外边走去: “看来,我之前忙著考试,没腾出手来收拾这俩傢伙,反倒是让这俩更加肆无忌惮了?既然你们不想过安稳日子,那……” “那咱们就明儿见吧!” 第44章 去乡下 翌日。 刘成在院子里打完拳,一家子悠閒地吃著早饭。 “娘,现在已经放暑假了,我打算去看看爷爷奶奶,顺便在乡下住上一段时间。”刘成把最后一口窝头塞进嘴里,胡乱地擦了擦嘴说道。 “应该的,我也已经好久没去看望两老了。”刘母对刘成的行为很是赞同。 “我之前都说了,让他们搬城里来和我们一起住,也好有个照应。可那俩老人家死倔死倔的,说什么都不肯!” “还说什么乡下好,是都是熟悉的乡里乡亲,他们住得自在。反正我是拿俩老人没办法了,如今他俩年纪也上来了,你们得空多去看看他们。” 刘母说著,无奈地摇头笑了笑,这俩老人,性子太倔了,完全说不通。 “对了,成子,你记得去买些生活物资给他们带过去,村里买东西什么的,终归是没有城里方便。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拿些钱。” 刘母说罢便转身进了里屋去给刘成拿钱了。 “哥!我也要跟你一起去!乡下老好玩了,那里我还有不少小伴儿呢!”刘毅一听哥哥要去乡下,也跟著嚷嚷起来。 还没等刘成说话,刘莉先不开心了:“你去干嘛?留在家里帮我看著小糰子,我一个人又要操持家务又要带小糰子,怎么忙得过来?” “四儿啊,你已经长大了,是男子汉了,要懂事,要多为家里分担家务!”刘成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拍著刘毅的小肩膀说道。 说还没完,他脸上的笑意早已经憋不住了。 “啊?可是我想去玩儿~” 刘毅嘴巴一瘪,耷拉下嘴角,眼眶泛红,情绪明显低落下来了。 “哟哟哟,咱们四儿这是怎么了?这都要掉金豆子了?刚才不还好好的吗?”刘母手里拿著一些钱从里屋走出来,看见刘毅这副模样,笑著调侃道。 “成子,吶,钱你收好,別弄掉了。等下你就去街上看看,像一些布啊,油盐酱醋什么的都给捎上一些。家里还有一些省下来的粮食,你也一併带过去吧。”刘母仔细地对著刘成叮嘱道。 “好嘞,娘,这事儿交给我!我等下就去商场里逛逛去!”刘成伸手接过刘母递过来的钱,保证道。 隨后他又说到刘毅:“四儿这是想跟我去乡下玩呢,这不,不让他去还不高兴了。” “就是!这么大一男子汉了,天天想著玩,我让他帮我看著点小糰子,他还不乐意了。”刘莉赶紧点头附和道。 “嗨,我以为怎么了呢。” “四儿这不是还小嘛,又是男孩子,偶尔想玩耍也是应该的。但是,四儿,你也不能只顾著玩耍,平时家里很多家务你都应该帮著搭把手,这不能逃避!” “现在日头这么毒,去乡下又那么远,光走路就得好几个小时,多不方便啊?等你放寒假了,咱们全家一起去乡下看你爷爷奶奶去。” “哦……妈,那咱们可就说好了啊!” 要不说还得是刘母呢,这三言两语的,就把刘毅给拿捏了。 “娘,那我就收拾收拾,趁著日头还没毒起来,得赶紧出门了。” “行,我去把粮食给你拿出来。” …… 西单商场。 刘成这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年代的商场。 它不是后来气派的大楼,是连片的两层小楼和平房大棚,灰砖墙面、长条木框玻璃窗。 里头是敞敞亮亮的大棚式铺面,一条条窄巷纵横,木柜檯挨得密密匝匝。 国营柜檯规规矩矩地摆著布匹、粮油、糕点,买东西要拿副食本;边上私营小摊上摆著糖块、糖稀、针头线脑等,给钱就卖。 刘成左瞅瞅右看看,都看花了眼。他也不管那些有的没的,反正有需求的,他是看到就买。 眼下国家已经开始收紧物资供应,马上就要进入票证时代了,趁著现在不要票,得多买一些备著。 最后,等刘成背著大包小包出来的时候,榜一大哥傻柱贡献的那两百多万已经被他给花完了。 这还是中间刘成出来了不少次,每次东西拿不下了,他就出去转一圈,找个没人的地方丟进空间里。 有点可惜的是,国营商店里的一些粮油、白糖什么的,已经开始限制购买了,刘成只能把大把的钱花在了那些私营摊位上。 私营小店虽然贵是贵了些,但现在还是能买到像白糖之类的紧俏物资。 刘成拐到一处没人的小巷子,把身上的大包小包往空间一丟,然后搬出自行车,跨上车座,重重一脚蹬下,径直往爷爷家骑去。 刘成的老家是在一个名叫平西的村子里,在附近算是比较大的一个村子了。 平西村是四九城北边的老村,早先还有王府遗蹟,只是离城里远了些,乡下人进城,光走路就得两个小时。 刘成也是骑了大半个小时才到村子附近。 他四下看了看,趁著没人,把自行车往空间里一丟,大包小包重新掛到自己身上,隨后迈著大步往村子里走去。 刘成爷爷家的院子就在村子最南边的口子上,也是进城最近的方向。 “砰砰砰……” 院子里传来一道温和又慈祥的话音:“来了来了,是谁啊?” “奶奶,是我,您孙子来看您来了!” “吱嘎——” 里头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院门一下子就被拉开了。 “哎呦,是成子啊!咋背这么些东西过来?快进来,快进来。” 刘奶奶一边说著,连忙伸手接过刘成身上的大包小包,热络地把刘成往里让。 “这不,我放暑假了,就来看看您和爷爷,顺便给你们带些生活物资。我爷爷呢?” “他啊,去地里忙活去了,我去把老头子叫回来。”奶奶说著就要出门。 刘成连忙伸手拦住:“奶奶,这个先不急,这次我得住上好几天呢。” “行,成子啊,那你先喝口水缓缓,家里都还好吧?也是苦了你娘了,一个人既要上班挣钱又要带著你们四个,都怪你那不省心的爹!” 刘奶奶给刘成倒了杯开水,嘴上还不停地埋怨著刘父。 “嗨,家里都挺好的,等过年前后,我们就一起来看您和爷爷。我爹那不也是没办法吗,要是有的选,谁愿意去前线拼命?相信我娘也会体谅他的。” “也是,你娘她是个好的,这些年把你们都照顾得很好,以后你们可要多孝顺她……” “那可不咋的!奶奶,走,咱们去地里看看爷爷去,走著……” 第45章 废傻柱、易中海 刘成跟著奶奶朝著村子外边走去。 “哟,刘家的,你大孙子来看你们来了?”一位奶奶辈儿的邻居看到刘成祖孙俩,跟刘奶奶打趣道。 “是啊,这不,放暑假了就来看看我们老两口,顺便住上几天。”刘奶奶也是一脸笑眯眯的,显然对於刘成的到来很是开心。 “张奶奶!” 刘成赶忙打了声招呼,这是爷爷家旁边那一户的邻居,平日里两家时常走动,跟刘奶奶关係极好,也算是看著刘成长大的。 “你这小皮猴儿,一段时间没见,模样倒是越长越俊了。”张奶奶笑著打趣起了刘成。 刘成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直笑。这话,他压根反驳不了半点。 “先不说了,我带孩子去地里看看老头去。” 刘奶奶摆了摆手,拉著刘成继续往前走去。 “哟,这不是成子吗?放假了?” “哎,郑叔儿,您这是下地刚回来?” “成子来了?来看你爷爷奶奶?” “可不,趁著放假有时间不是~” “嘿,刘成!你……” 祖孙俩一路走走停停,不少乡亲们都热情地打著招呼。刘成也是熟练地应答著,这些都是看著他长大的村里人。 “老头子,你孙子来看你来了,你还不赶紧过来歇会儿!”来到地头上,刘奶奶老远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远处,刘爷爷听到话音,赶忙抬起头来,看到刘奶奶身边跟著的刘成,顿时脸上笑开了花儿。 他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把锄头往边上一扔,朝著刘成迎了上去。 “爷,这么毒的日头,您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地头上这点活儿,咱们还是等日头落了,天凉快些再来做吧。”刘成看爷爷那满头大汗的模样,有些担心老人家的身体。 “嗐,都已经习惯了,这点小活儿,轻鬆得很!倒是你,成子,你这是放假了?家里怎么样?有碰到什么难处吗?” 刘爷爷摆了摆手,对刘成的说法不以为意,反倒是关心起刘成家来。 “爷,您放心,家里都挺好。现在刘莉和刘毅也都放假在家呢,有他们带著小糰子,我娘也能轻鬆不少。” “好了,好了,你们爷俩站在日头下说话不嫌热吗?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刘奶奶不耐烦地开口打断了刘成爷俩说话。 “老头子,你快去冬瓜地里看看摘根冬瓜回来,家里还有些咸肉,我等下就给成子来一手咸肉燉冬瓜!” “哎呦,您可真是我的亲奶奶啊,这可太体面了!那我可就留好肚子,等著您的拿手好菜了。”刘成捧起人来,那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这不,把刘奶奶给说得眉开眼笑的,她加快脚步,擼起了袖子,都等不及要给刘成做咸肉燉冬瓜去了。 刘成祖孙俩回到家没多久,刘爷爷扛著一根冬瓜也回来了。 这会儿正是冬瓜最鲜嫩的时候,只见刘奶奶动作麻利地一切,冬瓜就露出了里面白嫩的瓜肉。 没过一会儿,鲜肉燉冬瓜的香味就在院子里慢慢弥散开了。 刘成咽著口水摆碗端菜,准备开饭。 “成子,来,奶奶先给你盛上一碗……” “成子,多吃点这个……” 刘成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手忙脚乱,但他眉眼间却满是化不开的幸福。 要说刘奶奶这手艺,確实是没的说的。反正刘成是又吃撑了,瘫在躺椅上完全起不来了。 …… 下午,刘成悠悠醒来,直起身子看了看,爷爷奶奶不知道干啥去了,家里就剩他一个人。 刘成起身,刚打开院子大门,刘奶奶手里拎著一些菜,一脸笑呵呵地回来了。 “成子,你可真能睡,这日头都已经落下了,马上就可以吃晚饭咯~” “奶奶,我中午吃得太多了,到现在肚子都还饱著呢。我那份,您晚上就別给我做了。”刘成揉了揉肚子,感觉肚子里还堵著,一时半会儿怕是下不去。 “你这样行吗?可別晚上饿肚子了~”刘奶奶看了看刘成的肚子,关切地问道。 “嗨,奶奶您就放心吧,您老两口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这会儿出去溜达溜达,晚些回来,不用找我。”刘成叮嘱了刘奶奶几句,转身走出了大门。 这时,外头地里忙活的妇女们,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她们要赶著回家做饭。刘成这一出门,刚好撞上这群妇女。 “哟,成子,你这是哪去啊?” “刘成,你要出去啊?” “嗨,大姨,我就附近溜达溜达~” “马上就可以吃晚饭了,你可別走远了……” “得嘞,我就在附近……” 好一阵应付,刘成才躲开了这群乡亲们,来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隨后他搬出自行车,直往南锣鼓巷衝去。 现在,不在场的证明已经有了,接下来就该办正事了! 半小时后。 南锣鼓巷两边的院落里,家家户户的炊烟渐渐开始停歇。 刘成蹲在远处盯著四合院大门口,天色已经擦黑了,易中海和傻柱也快要出门了。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身影急匆匆地从四合院大门跨出。虽然已经看不太真切,但光凭身高和身形,刘成就確定那是易中海和傻柱。 他没有多做犹豫,抬脚便跟了上去,就这样不远不近地吊在两人身后,一路出了四九城。 出了城,人就少了。 刘成抄近路拐到了易中海和傻柱前面,然后找了一处隱蔽的地方,换上去黑市时穿的那身衣服,把脸蒙上后,又从空间里摸出一根短棍,在手上敲了敲,嗯,正合適。 就等易中海和傻柱路过了! 夜色里,脚步声由远及近,越发地清晰了,甚至隱约还有两人低声说话的声音传来。 刘成紧了紧手中的短棍,整个身子都沉了下来,蓄势待发。 等易中海和傻柱从他身前走过的那一瞬间,他骤然上前,攥紧短棍,径直朝著两人后脑勺狠狠砸去。 “咚——” “咚——” 接连两声闷响,易中海和傻柱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双腿一软,直挺挺向前倒去。 刘成看两人倒地,还不放心,特意用棍子去戳了戳,见两人確实是晕了,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擦去额头上因紧张而渗出的细汗,接下来又是喜闻乐见的“摸尸”环节了。 刘成轻车熟路地用袖子包裹住双手,把易中海和傻柱全身上下都给翻了个遍。 大晚上的,他也没管这两人兜里到底有什么,反正掏出来就往空间里面丟。 没一会儿功夫,刘成就直起了身子,拍了拍手。凭著手感,他感觉今天的收穫应该不会差。 隨后,他四下寻摸了一番,拣了块趁手的石头,接下来…… “咔嚓~” “喀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不断从两人身上响起。 昏迷中的两人只是身子时不时地抽搐几下,喉咙里偶尔溢出几声闷沉的痛哼,却始终没有醒转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刘成站起身来,隨手把石头往空间里一丟。 他看著易中海和傻柱那浑身染血的身躯,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最后,刘成清理乾净痕跡,借著沉沉夜色,悄然退去。 第46章 吃瓜 深夜。 四九城公安分局。 “首长,人已经送医院了,但还没有醒。” “嗯,这个事情很恶劣,你们有查到什么线索吗?” “没有,歹徒没有留下什么痕跡。我们四下打听过了,也没人听见什么异常的声响。” “那就只能等伤者醒来再询问了。对了,那两人的伤势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伤得很严重,四肢俱折。往后就算不残废,那双手,怕也是干不了什么精细活了。”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核查一下这二人的身份信息,再去通知他们的亲属。” “好嘞首长,我这就去。” …… 四合院。 天蒙蒙亮。 “砰砰砰……” 整个前院的街坊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谁啊?还让不让人安生睡觉了!” 阎埠贵满脸不情愿地撑起身子,嘴里发著牢骚。他隨手拽过一件衣服披在身上,隨后拖著懒散的步子,慢悠悠地走去开门。 “谁啊这是!大半夜的瞎敲啥!到底懂不懂规矩!” 阎埠贵满脸的不耐烦,半眯著眼睛,双手熟练地摸索著,缓缓拉开了院门。 突的,余光瞥见几道米黄色的身影,他浑身猛地一激灵,眼神都清澈了。 “哎哟,原来是几位公安同志啊,快进来!您这么晚过来,这是出了啥事了?”阎埠贵哆嗦著身子,赶忙把几位公安同志往院子里面让。 “打扰了,易中海同志和何雨柱同志,是你们院的吧?”领头的那个公安掏出证件亮了亮后问道。 “对对,就住在咱们中院,几位同志,他们这是出啥事了?”阎埠贵一边带著几位公安往中院走,一边出声询问。 “这边的东厢房就是易中海家,那边的正房就是何雨柱家。” “他们家里现在有人吗?” “有的有的,易中海的媳妇应该在家,何雨柱有一个妹妹在家……” “扣扣扣~” “请问,易中海同志的爱人在家吗?” 领头的公安抬手敲响了易家的房门。 “哎,在呢,是谁啊?” 里面传来一声应答,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动静之后,房门也打开了。 “您就是易中海同志的爱人吗?易中海同志和何雨柱同志现在在医院里……” “啊?老易!我们家老易怎么了?” 易大妈闻言,伸手紧紧拉著领头公安的胳膊,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 “您先別急,易中海同志他……” 公安的话都还没说完,易大妈突然右手捂向胸口,浑身一阵抽搐,眼睛翻白,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哎?老易媳妇!老易媳妇!”閆埠贵见状,急忙伸手去扶。 “別愣著,赶紧送医院去……” “哦,哦,好……” 没一会儿,整个四合院的街坊都被吵醒了。 “哈啊~觉都不让人睡安生,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一个中院的邻居打著哈欠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嘿,前院那个老张,你知道出了啥事情吗?” “我之前就听见咱们院的大门被敲得砰砰响,动静不小。后来好像是阎埠贵起来开门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啊……” “嗐,那你可真是没用。我比你知道的多一些,好像是咱们院有人出事了!” “哦?赶紧给我们说说!”旁边另一个邻居闻言,忍不住急声催促。 “我之前也是隱约听人提了一句,好像是易中海和何雨柱出事了,都在医院呢~” “啊?这……” 街坊们一个个都我看看你,你看看我,满脸的不解。 昨天傍晚轧钢厂放工,易中海和何雨柱是跟大伙儿一起回来的,吃晚饭时,大家都还一起在院子里聊天呢,这转眼就进医院了? 易中海作为钳工大师傅,身体向来不错。钳工是既要技术又要体力的工种,没有一副好身体,是做不了大师傅的。 何雨柱就更別说了,从小就壮实,在四合院这片儿,打架就没输过。如今更是在轧钢厂炒大锅菜,那大勺,没两把刷子能抡得动? 说这两个人进了医院,街坊邻居们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 “阎埠贵呢,不是他开的大门吗?他应该知道是咋回事儿吧?”一个后院的邻居顿时嚷嚷了起来。 “嚯,你说阎埠贵啊,我刚才看到他和几个公安一起抬著一个人出去了!” “啊?被抬出去了?咱们院的?是谁啊?” “我看著是一女人,看著像是,像是易大妈?”那邻居有些不太確定地回答道。 他也是只匆匆瞥了一眼,没看得太真切,只能凭著自己的印象猜个大概。 “嚯,怎么她也进医院了?还是抬著出去的?” “谁知道呢,她本来身体就不太好……” “哎,我说,会不会是因为易中海和何雨柱真出了啥大事儿?” “嚯,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眾街坊邻居们纷纷挤在四合院大门口猜测了起来。 临近上工时间。 阎埠贵喘著粗气,匆匆从医院赶了回来。 这趟去医院,他可是亏了大发了。 本来他是做好事,街坊邻居出事儿了,帮忙搭把手给送去医院。 但是易大妈当时匆匆起来开门,身上压根就没带什么钱,这医药费只能由他这个邻居先给垫上了。 这会儿要是上课还迟到,挨批评事儿小,影响评先进就不好了。 这亏本的买卖,他阎埠贵可做不来。 “哎,阎联络员,到底出了啥事了?这么火急火燎的?”一邻居等不及了,赶紧问道。 这事儿要是不弄清楚,心里头就一直痒痒得很,哪还有心思干活儿? “呼呼……我,具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公安们提了几句,好像是易中海和傻柱被打伤了,伤势还不轻呢!” 阎埠贵一手扶著墙,一手按著胸口顺气,喘著粗气给大伙儿解惑道。 “什么?易中海和傻柱被人打了?”邻居们发出惊呼。 要说傻柱被打,那眾街坊虽然会感到吃惊,但不会太意外。 毕竟,傻柱那狗脾气,四合院里谁不知道啊?虽然他是能打,但是好汉架不住人多。 但是,易中海被打,这就有点难以置信了。 先不说他打不打得过。易中海这个人,平日里为人处事都挺周到的,也没听说他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 “那,刚才你们抬出去的是易大妈?” “没错,我猜可能是听了老易被打,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吧……” 第47章 露一手 平西村。 刘成是被奶奶给叫起来的。 昨天晚上回来后,刘成好好清点了一番收穫。 好傢伙! 易中海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了! 两个人加起来整整六百万! 现在四九城一个普通工人每月工资大约在三四十万左右,怎么也得要个一两年才能挣到这么多钱。 刘成虽然对於钱这个东西看得没那么重,但是白捡来的,谁会嫌多呢~ 硬要说白捡,那好像也不太对。 刘成可是付出了体力劳动的! 那是叫“挣钱”! 就是这么个“挣钱”法儿,性价比著实高了些。 这波啊,这波主打的就是一个“挣钱”的快乐! 他清点完之后,乐了整整一个晚上,还特意给空间里的禽畜们都给加了一顿夜宵。 什么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这就是了! 所以,刘奶奶来叫他起床吃晌午饭的时候,刘成还在梦里乐著呢。 “我说成子啊,你这么个睡法,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饭桌上,刘奶奶一边给刘成夹著菜,一边有些担忧地看著他。 刘成昨天吃完午饭就睡了一下午,今天又睡到吃午饭才起来,刘奶奶有些担心他的身体状况。 “嗨,奶奶,您就放心吧,我身体好著呢!可能是最近在长身体吧,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刘成赶紧找了个“长身体”的藉口,安慰起了奶奶。 “就是!老婆子你就是瞎操心!成子这是长身体呢,自然是要吃好睡好!”刘爷爷说著也给刘成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成子你多吃点,吃好了才能长身体!” “你个死老头子,我这是关心成子呢,有你什么事情?” 刘奶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今天晚饭你自己做吧,我和成子一块儿吃。” 这话一出,刘爷爷顿时急了! “哎,使不得,使不得,我那也是关心成子……”他声音越说越小了。 “嗨,我说您两位也別闹了,晚饭就由我来做吧,让您俩尝尝我的手艺!”刘成赶紧打断了两位老人家的闹剧,把做晚饭这个事儿揽到了自己身上。 “嚯,真的假的?成子你还会做饭?”刘爷爷发出一声惊呼。 刘奶奶也瞪大了眼睛看著刘成,在她印象里,刘成应该是不会做饭的。 “是啊,成子,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我可从没听你娘说起过!” “哎哎哎,您两位这是小瞧我呢?” 刘成拍了拍胸口道:“那我还非得让您两位瞧瞧我的手艺不可!” “好!那我就等著晚上尝尝我大孙子的手艺了!”老爷子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赶紧答应下来。 不答应,晚上可就要没饭吃咯~ “那行,成子,晚上奶奶给你打下手!” “行,奶奶,咱们家的鱼竿在哪呢?我等下去河里看看能不能给咱加个菜!” “鱼竿啊,你去杂物间找找吧。” “行……” 刘成起身来到杂物间,他第一眼就被掛在墙上的那张弓给吸引了。 这张弓是刘爷爷以前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质量极好,曾经为刘家立过不少大功呢。 刘成小时候那会儿,世道可不算太平,某些特殊的时候,弓箭可比枪枝好使多了。 他小时候就很是眼馋这张弓,只可惜那会儿还小,使不动这张弓。 现在嘛…… 刘成抬手从墙上取下这张老弓,拉开弓弦试了试,感觉还可以,爷爷应该每年都给它做保养了。 他反手把老弓往背上一挎,又从旁边扒拉出一筒箭矢,里面大约有个二十来支羽箭。 刘成四处搜寻了一番,又在门后边的角落里拿起一根鱼竿。 “哎哟,我说成子,你这到底是要上山吶,还是要下河啊?”院子里,刘爷爷看到刘成这挎著弓箭,拿著鱼竿的模样,顿时被逗乐了。 “我说老爷子,我就不能全都要啊?” “哈哈哈……要说成子你能钓上鱼,那我信!至於打猎嘛……”老爷子上下打量著刘成,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 “哎,老爷子你还真別瞧不起人,只要你肯教我几天,我肯定能打来野物给你尝尝鲜!”刘成顺势激了老爷子一下。 “嘿~你个小皮猴儿,还跟你亲爷爷来这一招?” 老爷子笑道:“你想学我就教你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別人不好说,我自己的亲孙子我还能不教吗?”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了这个苦,练箭你可要做好胳膊疼的准备,到时候可別让我看了笑话。” “嗨,这您就放心吧。您教的那套拳我可是天天都有练,现在身体好著呢!”刘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信地说道。 “那还行,你这身体还算有些底子,起步能快上很多。”刘爷爷说著,捏了捏刘成的肩膀和手臂,很是满意。 “那老爷子,咱们可说好了,今天下午我去钓鱼,明天就开始教!” “行,都依你……” 眼见目的达成,刘成乐呵呵地拾掇了一番鱼竿,拎起一只木桶,直往村子外面奔去。 拐到一处隱蔽的地方,心念一动就进了空间。 还有哪里的鱼能比自己养的还好钓呢? 虽然从来没餵过,但那也是自己养的! 能让一个资深空军佬都满载而归,你就说这鱼好不好钓吧? 他来到上次的钓点,二话不说,掛上鱼饵,扬手甩出鱼竿。 几个小时之后…… 刘成看著桶里的两条鯽鱼和两条鲤鱼…… “也行吧,起码晚上是够吃了……” “一定是这根鱼竿不行,下次换我自己那根!“ 他一边疯狂甩锅,一边扛著鱼竿提著水桶,回到了爷爷家里。 四下看了看,爷爷奶奶估计是在地头还没回来。 刘成隨手把鱼竿往墙角一靠,手脚麻利地收拾了起来。 不久之后,鱼香味开始在院子里飘散开来。 “哟,成子不错啊,这鱼做得挺香的!”刚进院子,刘奶奶就开始嚷嚷起来。 “嘿~那还用你说,赶紧收拾收拾,我都饿了。”刘爷爷把锄头往院子角落一靠,舀起一盆水开始洗漱起来。 刘成一看爷爷奶奶回来了,赶紧把菜往桌上端。 “哟,您两位回来了?赶紧来尝尝我这鯽鱼汤还有红烧鲤鱼~” “来来来,我先来尝一口!哎哟,这红烧鲤鱼不错,嗯,这鯽鱼汤也鲜得很~老婆子你也快来尝尝成子的手艺!”老爷子一边吃一边招呼著刘奶奶。 “德行!”刘奶奶笑骂了老爷子几句,也开始动手了。 “哎哟,成子,可以啊,你这手艺……” “还有这炒冬瓜和燜豆角……” 第48章 公安上门 翌日,刘成就开始了苦逼的练箭生涯。 这玩意儿,其实也没太多可教的,主要还是一个熟练度的问题。 熟能生巧,是练技术的核心要义。 很多时候我们练技术,还远远没到那种比拼天赋的程度。只要能踏踏实实地把手艺练得嫻熟扎实,就已经胜过许多人了。 第一天,老爷子教会了刘成站姿、拉弓、瞄准等射箭的基本动作。 嗯,能以標准的姿势把箭给射出去了,至於能不能射中靶面,这你別管! 第二天,刘成…… 刘成就被公安给找上门了! “同志,你就是刘成吧?家住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跨院?” 一名年轻的公安敲开了刘成爷爷家的大门,隨后掏出证件亮了亮,对刘成问道。 “是的,公安同志,我就是刘成。”刘成隨即收势,停下了练箭的动作。 “今天我来找你是有些情况需要询问你,你要如实回答,不得隱瞒、撒谎,明白吗?” “明白!”刘成这也是第一次被公安问话。 儘管心口微微发紧,心跳不由得稍稍加快,但他面上却依旧神色沉稳,只有练箭使力后的红潮与略显急促的呼吸。 “哎哟,公安同志,咱们家成子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刘奶奶见刘成被公安问话,顿时有些慌了。 老爷子见老伴神色不稳,赶紧上前安抚刘奶奶:“老婆子你先別急,咱们先听听公安同志怎么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一边拉著刘奶奶,一边轻轻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大娘,您先別著急,咱们就是个常规的问话,主要是了解一下情况。”那个公安见状,也赶紧出声宽慰了几句。 “就是,咱们家成子才多大?能出什么事情?你就是瞎著急!”老爷子连忙朝刘成使了个眼色。 刘成瞧著老爷子那挤眉弄眼的模样,嘿嘿一笑,赶忙上前宽慰道:“是啊,奶奶,我这几天一直都在陪著您两位呢,能有什么事情?” 听了他这一番话,刘奶奶的情绪终於稍微平缓了一些。 “哦?刘成同志,你最近这几天一直都在这儿?具体是哪一天到这里的?”一边的公安赶忙接过话语。 “对,公安同志,我是大前儿个午饭前到这里的,这几天一直都在这儿陪著我爷爷奶奶呢。” 刘成顿了顿,又多说了两句:“这事儿周围的乡亲们都知道,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村子里打听打听。” “行,这个我会去打听的,刘成同志,你来到这里之后,有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嗨,公安同志,咱们这犄角旮旯的地界,进个城来回都得走上四个小时,您觉得我能去哪儿?” “昨儿我倒是去周围河道里钓了几条鱼,公安同志,您看这算吗?”刘成打趣著说道。 “嗐,这都是上边安排的差事,我也是例行问个话。”年轻的公安说著也发起了牢骚。 “这儿確实有点远,道儿也不好走。好傢伙,我自行车一路骑过来,屁股都快遭不住咯~” “我说,公安同志,这到底是怎么个事情?让你这么大老远跑过来?”刘成假装好奇的问道。 他是这个事情的始作俑者,能不知道咋回事吗?但后续是怎么个情况,还是要打听一番的。 “嗨,就你们院那个,那个易中海和何雨柱,大前儿个晚上不知道是出门去干什么,路上被人给打了。”年轻的公安忍不住吐槽道。 他们俩这一出事,不知道让多少公安同志们为此连日奔走操劳。显然,这个年轻的公安,也是其中一员。 “哦?被人给打了?严重吗?”边上的刘爷爷和刘奶奶也是竖起了耳朵。 要不说咱们老百姓最喜欢邻里八卦呢,刘奶奶这下连刘成都顾不上了~ “听医生说是伤得挺重的,四肢都被打折了。双手更是严重,往后就算不残废,也使不了什么力气了。” 公安一边说著,一边还感嘆:“你说这什么仇什么怨吶?这两人以后能自己吃喝自理,都算是万幸了。” “嚯,打得这么严重?这估计是得罪什么人了吧?”老爷子双臂环胸,一只手摸著下巴猜测了起来。 刘奶奶连忙点头跟著附和:“是啊,这八成是把人给逼急了。照这么看,这两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哎,老太太你还真別说。根据我们走访调查,这何雨柱,人虽然混了点,但也算不上有多坏。那个易中海就更是了不得了,在周围那一片儿,名声极好,还是轧钢厂的大师傅呢!” 年轻的公安索性也坐了下来,把这事儿当个八卦说给了俩老人家听。 “那这不对啊,既然这人有这么好,又怎么会被人打成这个样子?难不成这好名声都是装出来的?”刘奶奶一语中的。 “那就不是我这个小公安能知道的了。” 年轻公安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连易中海和何雨柱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被人打,或许他俩只是运气不好,被人给劫了財?” “你们可不知道,这俩出门带了好多钱呢!据说加起来有六百万!整整六百万啊!” 他说著神情有些激动:“我这一个月才有多少?六百万我起码得挣个两三年呢!” “要我说,这俩也是活该!谁没事儿出门带这么多钱啊?” “好傢伙!出门带这么多钱?”刘爷爷和刘奶奶大为震惊。 这时候,刘成提出了疑点:“那这里有问题啊,就像你说的,谁没事大晚上的出门,还带这么多钱啊?” “嗨,我们也有同事问了,他们说是去接济朋友。至於是哪个朋友,死活都不肯说,说是怕什么丟面子!” “那怎么会找上我啊?他们出事的时候,我早就到这儿了。”刘成比较好奇的是这个。 明明我人都不在场,怎么还会被找上门来? “嗨,咱们这不是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年轻公安摊了摊手,满脸的无奈。 “我们当时询问易中海和何雨柱,最近有没有跟人发生过矛盾衝突,他们提到了你……” “好傢伙!这也能扯上我?”刘成眼睛一瞪。 “嗨,別激动,我这也是上头吩咐下来,没办法才来的。根据我们了解,你们这顶多只是邻里纠纷,算不上什么大事。” 年轻公安摆了摆手,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好了,就这样吧,我去周围走上一圈就该回去了。” “哎,小伙子,这都可以吃晌午饭,吃点再走啊~”刘奶奶见公安要走,赶忙热情招呼起来。 “不了,大娘,我还有事情要办呢……” 声音隨著自行车逐渐飘远…… 第49章 老爷子的宝贝 一个礼拜之后,刘成顺利出师了。 经过老爷子这几天的教导,刘成凭著自己那身体底子和敏锐的五感,已经能顺利射中五十米外的靶子了。 十支羽箭大概能射中五支,江湖人称“五五开!” 刘成觉著是时候去山上试一试手了。 反正打猎这种事情,就算是高手来了,也只有打中和打不中两种情况,概率都是五五开。 打猎高手是五五开,我刘成射箭也是“五五开”! 大家都是“五五开”,我刘成=高手! 没毛病! “我说成子啊,打猎最重要的是要找到猎物,你行不行啊?山上可是危险得很,要不爷爷陪你上山走一遭?”老爷子看刘成那信心满满的样子,忍不住出声说道。 他主要是怕刘成上山遇到危险。 至於刘成能不能打到猎物,一个才练了几天箭的新手,第一次打猎就想有收穫? 那也太看不起山上这些动物了! 那些动物可机灵得很,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跑,这已经是它们的本能了。 当然,不排除有傻狍子这种异类。要是第一次上山打猎就能碰到,那算你运气好! “是啊,成子,你可从来没打过猎,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要不还是让你爷爷陪你去吧。”刘奶奶也是满脸的担忧。 “奶奶,爷爷这么大年纪陪我上山,我还不放心呢!再说了,爷爷教我的那一套拳法我一直都有在练,您就放心吧!” 刘成一把揽住刘奶奶的肩头,保证道:“我这身子骨练得这么结实,跑得肯定也快!真要是情况有什么不对,我立马拔腿就跑,保证完好无损地回来见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他是有这个底气的。一旦发现情况不妙,立马往空间里一躲,就算老虎来了也拿他没办法。 “哎~你这孩子,看来我是劝不住你了……但你自己的保证,必须要给我做到!”刘奶奶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后严肃地说道。 “那可不咋的!我还得回来孝顺我奶奶呢~” “呵呵呵,你这皮猴儿~我这就去给你准备些吃食,省得你到时候挨饿……” “哎!要不说还是我奶奶对我最好呢~” “就你奶奶对你好是吧?我这爷爷就那么不好?” 老爷子竟然还吃起了刘奶奶的醋! “哪能啊,您这不是教了我那么多天的手艺吗,这可是授业大恩啊!”刘成连忙开口討饶。 “成子,你真要一个人去?” “老爷子,我一个人腿脚利落,就在山边外围转悠转悠,权当是进山遛弯儿了。” “行吧,那你先等等。”老爷子见刘成坚决要一个人去,便叫住了他。 隨后从里屋取出一个用粗麻布紧紧包裹著,大约有个一米多长的物件,递给了刘成。 “这是我当年的老伙计,当初我没有选择上交,硬是给偷偷留了下来。”老爷子说著还伸手摸了摸外面的粗麻布,神色之间满是怀念。 刘成见状有些不解,但还是伸出双手接了过来,放在手里掂了掂,感觉分量不轻。隨后又翻转著看了一圈儿,没看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一层一层地解开外面包裹著的粗麻布。 “汉阳造!”刘成一看到里面的东西,立马就脱口而出。 他上一世跟著朋友出国去打猎,笼统地学过一些打猎的相关知识,勉强算得上是个半吊子。 这其中就有枪枝的相关知识,当初也不知道朋友从哪儿弄来一批覆刻的老枪,刘成还跟著一起学习把玩过。 “哎哟,成子可以啊!竟然能认出来!”老爷子笑呵呵地拿起汉阳造,熟练地把玩起来。 刘成俩眼睛直勾勾地盯在那杆汉阳造上:“我说老爷子,我长这么大,怎么不知道你还藏著这么个好东西?” “这老伙计我一直都藏在屋里,別说是你,就连你大哥都不知道!”老爷子斜了刘成一眼,打趣道。 “这里面还有一些子弹和匕首、刺刀什么的,子弹只要你不乱来,足够你用很久了。匕首你要是能打到猎物,也刚好能用得上。” 老爷子说著拿起里面刺刀用布擦了擦,继续说道:“至於这刺刀,你也先留著吧,或许能用上也说不定。” “还有,你小子给我爱护著点,这老伙计我保养得这么好可不容易!”说到这里,老爷子明显有些心疼起来。 “哈哈哈……老爷子您放心,我主要还是以弓箭为主,带著这枪是为了防身!”刘成笑呵呵地从老爷子手里接过汉阳造,眼里头满是欢喜。 “我也就担心你小子一个人上山太过危险,不然我可捨不得把这老伙计给拿出来!”老爷子说著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哎,老爷子,我懂!我保证全乎著回来!就算您不相信我,也得相信您这老伙计不是?”刘成一把揽过老爷子的肩膀说道。 “哼!你知道就好!” 小老头还是有点脾气的。 这时,刘奶奶提著一兜子东西从外边走了进来。 “成子,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玉米窝头还有红薯干,你带好,在山上別饿著自己。” “还有这个水壶,是你爷爷当年用过的,你也带上,到时候缺了水可不行!” “还有这个火柴你也带上一些,到时候万一赶不回来,生火能用得上。还有这盐也別忘了……”刘奶奶一边掏著东西,一边絮絮叨叨地跟刘成交代著。 刘成听得心里头满满都是感动,这就是亲情啊! 刘奶奶生怕他这个孙子在外面吃不好喝不好,把事情都给考虑周全了。 “好嘞,奶奶!您这是帮我把东西都给准备齐全了啊!我这趟要是不带个什么东西回来,都对不住您这番心意!”刘成心中暖意涌动,笑呵呵地跟刘奶奶打趣道。 “啪~” “你这皮猴儿,別拿你奶奶打岔。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全乎著回来,就不算你奶奶我白忙活这些东西了!”刘奶奶重重拍了一下刘成,笑著说道。 “那保准儿的事儿!人肯定是能全乎著回来的!”刘成拍了拍胸口再次保证道。 “我其实也不贪心。这一趟,不管大小,只要有些收穫,能对得起奶奶您这番心意就行了……” “呵呵呵~,你这孩子想的倒挺美~” “那可不……” “爷爷奶奶,那我现在就动身了……”刘成换了身衣服,背著大包小包走到院子门口,转过身说道。 “成子,一定要小心……” “对,情况不对就赶紧跑,咱们不差那点东西……” “好嘞……” 第50章 易中海的小算盘 医院。 “师父,师娘,我来看你们来了!”人未至,声音却已经先传进了病房里。 病房里,易中海、何雨柱两人浑身上下綑扎著绷带,被固定在病床上,只有一个脑袋能活动。 两人听见声音转头向门口望去,只见贾东旭空著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是东旭啊,你下工了?”易中海麻木的脸颊上终於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到底还得是亲徒弟啊,一下工就来看望他这师父了。 “是啊,师父,我一下工就过来了,您这感觉怎么样了?”贾东旭走到易中海身边,贴心地问道。 “嚯,东旭哥,这还能怎么样?浑身上下疼得厉害唄……”何雨柱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插嘴道。 他这是看见易中海有徒弟来看望,心里有些泛酸了。 再加上他本来就看贾东旭不怎么顺眼。 “嘿,傻柱,我跟我师父说话呢,你插什么嘴!”贾东旭听著何雨柱那阴阳怪气的话语,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咳咳,柱子,东旭这是关心我呢。”易中海赶忙出声打了个圆场。 “东旭你也是,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更何况柱子也受伤了,你得多关心关心。” 这哥俩以前关係可是好得很,但自从贾东旭娶了秦淮茹后,俩人就越发地不对付了,处处憋著股彆扭劲儿。 “易大爷,人家眼里可只有你这个师父,我算哪颗葱啊我~”何雨柱声音是小了下来,但嘴上的嘟囔却没有停。 “再说,谁家徒弟来看望师父,是空著手来的?” “傻柱,你!你……”贾东旭指著何雨柱,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愣是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语。 “哎,东旭这不是家里困难吗,他能来看我,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柱子你也少说两句!”易中海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但还是开口说道。 他说著话锋忽然一转:“对了,东旭,之前我跟厂里提了一下走劳保的事情,现在有说法了吗?” 昨天,厂子里的领导见大师傅易中海迟迟没来上工,便派人去四合院寻人,好一番打听,最后才找到了医院里。 易中海当时正心疼看病的花销呢,见厂领导前来探视,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琢磨著能不能找厂里申请走劳保看病,便跟对方提了一嘴。 他这次可真是栽了大跟头了,不仅兜里的五百万没了,还得搭上医药费。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短时间內是別想著出院了,这医疗费住院费什么的加在一起,少说也要几十万。 更別说旁边还有个跟他一起受难的何雨柱了。 但他何雨柱能有什么钱? 现在易中海只希望厂里的领导们能卖他这个大师傅一个面子,不然这医药费…… “额……这个,师父啊,厂里的领导们经过討论后,说你们这是下工后离开厂子范围出的事儿,走劳保不合规矩。”贾东旭支支吾吾地把厂里领导的意思转达给了易中海。 “啊,这……”易中海脸色当即就不太好看了。 “嗨,易大爷,您先別著急,这事儿咱们再想想其他法子。”何雨柱这回反倒是先安慰起易中海来了。 “对,师父,您可是咱们厂里技术最好的几个大师傅之一,咱们找厂长说道说道去!”贾东旭也在旁边出了个主意。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才无奈嘆了口气:“算了,这事儿是咱们不占理……” “师父,你……” 这时,易大妈手里拎著几个铝製饭盒,走了进来。 “东旭来了啊,晚饭吃了吗?我这刚给你师父和柱子打来的晚饭,一起吃点儿?”易大妈一边说著,一边还朝贾东旭扬了扬手里的几个饭盒子。 作为师娘,她也是挺心疼这个徒弟的。贾家平时確实比较困难,贾东旭又是个好的,有时候为了给家里省一口吃的,寧愿自己饿著。 “师娘,您,您身体都好了?” 贾东旭说著,嘴里咽了咽口水,但他还是摆了摆手:“不了,师娘。这可是师父和柱子的晚饭,我怎么能吃呢~” “嗨,我这不是没办法吗,你师父和柱子现在都躺在床上起不来,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这反正是老毛病了,其他也没啥大的问题。我不来照顾他俩,难不成让雨水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来?”易大妈说到这,也满是心酸。 “呃……那我等下回去跟淮茹商量一下,看她能不能抽出空来照顾师父几天。”贾东旭犹豫著说道。 他这话,其实也就说著比较好听。贾家一家子上下可都得靠秦淮茹照顾著呢,秦淮茹真要是离开几天,那贾家非得乱套不可。 “东旭啊,淮茹她也不容易,不仅要操持家务,还得照顾小棒梗呢。再说了,以你娘那个性子,她能同意?”易大妈对贾张氏那是真的看不过眼。 “额,我娘她……咳咳,这个……师父师娘,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等著我呢。您这边要是有什么吩咐,招呼一声我隨时过来。”贾东旭顿时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踉蹌著身子快步出了病房,看著有些狼狈。 “嗨,这孩子是个好的,就是家里……”易大妈说著把饭盒子往旁边的小桌子上一放,这才注意到易中海的脸色。 “哎?老易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易中海沉默不语。 “嗨,易大妈,厂里说是不给咱们走劳保,易大爷正为这事儿难受呢。” “啊?这厂里就这么不讲人情?” “谁说不是呢……” …… 另一边,四合院。 贾东旭刚踏进大门,便被阎埠贵给拦住了。 “东旭啊,你这是刚从医院回来?老易和傻柱怎么样了?” 周围的街坊邻居们见状,纷纷都围了上来。 “阎大爷,我师父和柱子都已经没事了,接下来只需要好好静养就行了。” “哎,小贾啊,老易伤得到底重不重啊?我怎么听说好像挺严重呢?”一个明显打听到些什么的邻居,大声嚷嚷了起来。 “这个,確实有些严重,得在病床上躺好些天呢。” “嚯,怎么伤得这么严重?那易大妈呢?” “这个我知道,易大妈应该没事了,今天我还在院里见过呢。”另外一位街坊忍不住说道。 “就没人关心关心傻柱?” “关心那混小子干什么?找打吗?” “哈哈哈……” 第51章 打猎 军都山,位於四九城北边,属於燕山支脉。 西南起自居庸关,东北至白河河谷,横亘在四九城城北的四个区县之间,构成一道延绵百余里的天然屏障。 它宽数十里,面积约七千平方公里,海拔多在一千到一千五百米左右,山林茂密,野物眾多。 关键是,它离平西村大概只有二十公里左右,附近的乡民们在农閒时节,也经常会进山討些油水。 刘成吭哧吭哧地蹬了近两个钟头,才赶到了军都山。他索性隨著自行车一起进了空间里,先缓缓再说! 走进別墅,瘫在沙发上,一口冰水下肚,瞬间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刘成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子,弓箭也没拿就直接出了空间。 他打算先进山找到水源再说。 以刘成自己的半吊子水平来说,四处去寻找猎物那得多麻烦?还不一定找得到! 还不如找到水源,然后守株待兔! 这个呢,就叫智慧! 因为附近的乡民们农閒时节都会进山改善伙食,路都被踩出来了,所以军都山的外边並不难走。 刘成踏著枯枝树叶,一路往林间深处赶去。 日头渐高,日光也越发地毒辣,转眼便临近正午。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正好这会儿肚子也“咕嚕嚕”地叫了起来。 刘成索性又溜回空间,掏出几个鸡蛋鸭蛋,一份打散摊成蛋饼,一份加水蒸了蛋羹,就著刘奶奶亲手蒸的爱心牌窝头,饱饱吃了一顿先。 甚至,他吃完午饭后还美美地睡了个午觉! 估计,有史以来也没人进山能像刘成这么轻鬆的了。 日头西斜,温度也下去了一些。他伸了个懒腰,精神满满地出了空间又开始赶路了。 这次刘成加快了脚步,紧赶慢赶,终於在天黑前,找到了一条小溪流。 到这边就已经没有什么像样的路了,周围遍地都是乱草杂枝。他顺著河流,又向河道上游方向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天色暗下来,才来到河道的上游。 这会儿刘成已经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了,他手里杵著一根路上捡来的粗木棍当登山杖,浑身的衣衫早就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算了,今天咱就偷个懒先,今天主要是赶路,明天再开始打猎!” “对!明天才是正式开始打猎!” 刘成伸手抹去脸颊上的汗水,就这么想著,心念一动,人瞬间就进了空间別墅里。 …… 次日,天才蒙蒙亮,刘成就已经起来了。 他先是打了一套拳活络活络身子,然后迅速解决了锅里蒸好的几个鸡蛋鸭蛋,挎起弓箭就出了空间。 刘成先在河道边上大概看了看,在一处浅滩上,他发现了不少蹄印爪印,这说明平时有不少野物会来这里喝水。 隨后,他又沿著蹄印的方向搜寻过去,能看到不少踩踏的痕跡,甚至沿途还散著不少粪便。 刘成转头四下看了看,大概在距离蹄印三四十米处,立著一棵合抱粗的老树。树冠四下撑开,盘根扎在土中,其中有几条条树根高高耸起,裸露在外面,与树身形成一个夹角。 他走近看了看,后方有不少小树藤枝交错缠绕,显得十分隱蔽。 这踏马不就是天选窝位吗? 今天一定能有大收穫! 刘成先是寻摸了一个合適的位置,然后反手取下弓箭,蹲下身子,支起架子,开始等候猎物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腿都蹲麻了,那边河道上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成开始慌了。 “难道是我之前学的打猎知识有哪里不对劲儿?”他都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別慌!冷静!稳住!咱们能贏!” 他一边揉著腿,一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传到了刘成耳朵里。 “嗯?这是来了?” 他顿时来了精神,静心凝神,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耳朵上。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搭弓上箭,双臂用力拉开弓弦,箭头稳稳对准前方。 忽的,几只斑斕的野鸡扑腾著翅膀,半跑半飞地落在了河道边上,低头伸颈,尖喙轻点水面,喝一口便扬起脖颈咽水,顺便抬眼扫视四周,时刻留意著周遭的动静。 刘成强压下激动的心情,把箭头对准了野鸡群。 忽然,他动作一顿,反手又从箭筒里抽出几只羽箭,放在旁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一次机会,刘成感觉不怎么保险,多来几箭总不至於连根鸡毛都没有吧? 虽然他知道第一只羽箭射出去后,野鸡群肯定会炸开。 但只要动作够快,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刘成稳了稳手臂,箭头再次对准野鸡群,第一箭,他特意瞄准了两只身形有重叠的野鸡。 “嗖~” 刘成顾不上看箭矢有没有射中野鸡,他迅速从旁边抓起一只羽箭,搭弓上箭,只来得及瞄了个大概就鬆手射了出去。 “嗖~” “扑棱~“ “嗖~” “嗖~” 三只羽箭伴隨著一阵扑棱振翅声响,径直朝著野鸡群射去。 野鸡群顿时四散奔飞,转眼便隱入荒草密林。 刘成这时候才腾出精神往浅滩上看去。 好傢伙! 浅滩上似乎有些动静。 他提著弓箭快步跑了过去。 似乎射中不止一只? 刘成激动地抹了一把额头上因为紧张而渗出的细汗,脸上满是惊喜。 他快速靠近,看到浅滩上有三只野鸡还在挣扎,似乎没射中要害。 刘成仔细看了看,有两只射中了翅膀,还有一只射中了鸡屁股! 最厉害的是第一箭,箭支穿透了一只野鸡后,还射中了另外一只野鸡的翅膀。 也就是说,刘成总共射出四支箭,射中了四只野鸡,只有一支箭射空了。 但其中一支箭又是一箭双鵰,四捨五入,这命中率百分百啊! 刘成把弓往背上一挎,颤抖著双手,拎起野鸡直接就进了空间里。 他快步来到別墅院子里,给三只活野鸡处理了一下箭矢,隨后他又从別墅里翻出了一瓶白酒。这些酒都是上一世的时候,朋友给送的,刘成自己又不怎么爱喝,现在正好可以用来给野鸡消消毒。 这四只野鸡只有那只被射透的野鸡当场嘎了,另外三只都不致命。 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养得活。 刘成留下那只嘎了的野鸡当午饭,另外三只全都丟进了閒置的圈舍里。 那三只活野鸡,一公两母,那只射中屁股的野鸡是公的,尾羽都被射掉了。 或许以后还真能繁衍出一群野鸡! 今儿怎么说也算是有点收穫了! 第52章 搞一波大的! “臥槽!这踏马都是骗人的吧?” 刘成杵著一根粗木棍,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狠狠地吐出一口浊气。 “为啥人家打猎都是野物隨处可见,见人也不跑,回去还得用卡车来装?” 他隨手从路边抄起一根杂草,叼在嘴里,满脸的鬱闷。 自从早上收穫了几只野鸡之后,刘成又蹲了很久。不知道是早上动静太大还是有血腥味的缘故,守老半天连个野物的影子都没见著。 气得他中午喝野鸡汤都感觉不香了。 下午刘成连午觉都没睡,又沿著兽道一直往前搜寻了个把钟头,人是累个半死,连毛都没见著一根。 他缓了缓呼吸,不甘心地继续往前寻去。 刘成用粗木棍开路,扫开边上的荒草继续前行,前方的地势逐渐缓了下来。 他一边往前走著,一边抬眼望去,前方地势偏低,似乎是一处小窝坪。 刘成走近一看,这里简直就是一片小型野果园啊。 整片野果园依靠几棵老桑树和大构树撑起,树下密密麻麻长满了鲜红的托盘棵子,树干上又缠著山葡萄和软枣藤。 树下散落著不少的桑葚和构树果,明显有被啃食过的痕跡。 有几处托盘棵子也是东倒西歪的,一看就是被踩踏过。 他忽然猛地一拍大腿,反应过来,这是野猪最喜欢的地方啊! 野猪这玩意儿就爱吃这些野果子! 刘成又在周围仔细探查了一番,果不其然,在附近发现了不少野猪粪便,有几坨看著还挺新鲜的! 这发现先是让他心头一阵亢奋,等热乎劲下去,反倒又踌躇了起来。 刘成迟迟拿不定主意,纠结到底该不该干这一票。 野猪这玩意儿吧,皮糙肉厚的,比较难对付不说,关键是它的肉也不好吃啊! 性价比极低! 硬要说的话,也就只有黄毛子能让他有点兴趣了。 黄毛子就是半岁到一岁的小野猪,据说这个时期的野猪肉肉质细嫩紧实,肥瘦相间,半点没有老野猪那种又柴又冲的土腥臊味。 刘成摩挲下巴,一边权衡利弊,一边踱著步子在周遭漫无目的地转悠起来。 忽地,他脚下一空,身形一个踉蹌,险些扑摔在地上。 等刘成站稳身子,转头往回看去,原来是一脚踩空在了一个小土坑上。 “等等,小土坑?” “坑!” 他用力一拍脑袋瓜子。 强行猎杀野猪,耗费精力不说,安全性也不太高。 但可以挖陷阱啊! 挖个大坑无非就是花一些时间和力气,要是能成,收穫怎么也不能小咯! 刘成心里打定主意,当即从空间里摸出一把锄头,吭哧吭哧埋头挖了起来。 幸好这边的土质还不算太实,一直忙活到天色都擦黑了,他才勉强挖出这么个约莫一人深、四五个平方大的土坑来。 不是刘成不想挖得更大更深一些,是真的已经挖不动了。 这力气活儿,也不容易干吶~ 为了这个事儿,他连傍晚那趟蹲守都放弃了。 一般野物大多赶在清晨或是傍晚出来找水吃食,刘成本来是打算傍晚赶回去再蹲守一波的。 “呼~” 他费了好大劲儿才从大坑里爬上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紧跟著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太累了!” 刘成大概估摸了一下,这个深度大概也够了,起码困住小野猪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些大野猪跑了就跑了吧,反正肉也不太好吃。 他稍作休息后,又趁著天色还没完全黑,在周围找了许多树枝和树叶,还有几根比较粗的树干。 以那几根比较粗的树干为骨架,刘成先在上面铺了一层交错的树枝,然后盖上一层树叶,再用泥土填实,最后撒上一些枯草树叶什么的,整个陷阱就製作完成了。 就这他还不放心,又在坑边埋了不少没用上的短树干,主打的就是一个外边结实里边松。 万一到时候野猪进了坑里它真蹦上来,也能挡一下不是? “扑扑扑~” 刘成收起锄头,拍去身上的尘土,刚刚转过身子准备往回走,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脚下步子一顿,又折返到大树底下,捡了不少桑葚和构树果,尽数撒在了陷阱上方。 光是这些野果子他还嫌诱饵不够,又从空间里拿出几根玉米棒子,扔到了陷阱最中央。 “周围还有这么多野果,野猪不一定会去吃陷阱上的那些。玉米棒子就不一样了,野外少见不说,还是野猪们的心头好!” “咱们主打的就是一个差异化竞爭!就不信这野猪能抵挡得住玉米棒子的诱惑!” 刘成满意地拍了拍手,转身快步离开了这处窝坪。 他还要返回河道上游那边去。 今天傍晚这一波蹲守,刘成可是费了好大的毅力才咬牙作罢,明天早上的那一波,说什么也不能再错过了。 他一路摸著黑,快步往回赶。 也幸好来的时候用粗木棍开路,留下了不少痕跡。不然就这能见度,还真够呛能找到回去的路。 儘管刘成已经铆著劲在赶路,但晚上的山路还真不是一般的难走,不是走了岔路就是被乱枝绊住了脚。 他紧赶慢赶,比来时起码多耗费了一半多功夫,才总算回到了河道上游。 刘成顾不上別的,闪身一头钻进了空间里。 他实在是太累了。 今儿又是长途赶路,又是挖大坑设陷阱的,刘成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很不错了。 猛灌下一大杯凉水后,他身子一软,一屁股瘫在了沙发上,暂时没了动静。 直到肚子饿得实在是受不了了,刘成才勉强站起身子,去厨房里把中午吃剩下的野鸡汤和刘奶奶做的窝头给热了热,然后埋头大口吃了起来。 不知道是真的饿了还是心情好的缘故,晚上再喝这野鸡汤,可比中午喝的时候香多了! 五个窝头就著野鸡汤下了肚,他才满足地呼出一口长气。 身体到底是需要食物来补充能量的啊,吃饱喝足之后,刘成顿时感觉浑身的疲睏一扫而空,整个人又重新蓄满了劲头。 他满足地在椅子上感受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 “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有时候贪念怎么都填不满,有时候却又很容易满足,简简单单的一顿热饭就足够了。” 刘成一边摇头感嘆著,一边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了碗筷。 他得快些把这些琐事给处理了,然后赶紧去休息。 明儿还得早起去蹲守呢! 也不知道明天陷阱里能不能有大收穫…… 第53章 这波也不小! 第二天,天都还没亮刘成就已经醒了。 是的,天还没亮! 他觉得昨天蹲不到野物可能是因为去得太晚了。 昨天刘成起来后又是打拳又是寻找窝位什么的,等到蹲守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大亮了。 根据他学过的打猎知识,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是那些野物寻水觅食最活络的时候。 今天刘成先是煮了几个鸭蛋,然后趁著这个间隙,打完了一趟拳,再捞起鸭蛋丟进冷水里面降降温,紧接著就是洗漱,洗漱完正好可以吃! 不得不说,刘成这份时间管理的功底,都快能赶上那几位大师了! 他匆匆吃完几个鸭蛋,挎上弓箭,手上拿著几卷鱼线就出了空间。 这会儿外面还浸在黑影里,东边才透出浅浅一抹白。 刘成这次没有直接去窝位蹲守,而是先借著微光在浅滩边上用鱼线下起了套子。 他做的是那种捕捉野物的脚套,猎物的腿只要踏进了套子里,一旦勾到脚,绳圈就会收紧。 好歹他刘成也是个能称得上半吊子的“高手”,复杂的套子受限於工具和时间等,暂时做不出来。 但做这种最简单的套子还不是手把拿捏? 他特意留出了兽道,四周边上一地不落,全部都下满了大套子。 这些套子主要针对的就是到时候那些四散逃跑的猎物。 “我就不信了!就这布置,只要有野物,来了就別走了!” 刘成嘟囔著绑完这些套子,隨后躲进窝位,取下弓箭,蹲下身子,开始了今天的蹲守。 也不知是今天运气好,还是他时间赶得正好,没过一会儿,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就传进了耳朵里。 他把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耳朵上,听著窸窣声越来越清晰。 听起来这次好像是一个族群?感觉窸窣声有点分散,有远有近。 刘成搭弓拉箭,箭头瞄准了兽道出口处。 过了没多久,刘成顺著箭矢的方向,看到了一只形似小鹿的东西踏出了兽道。 傻狍子! 肯定是傻狍子!! 这四九城周边应该没有其他鹿类的野物。 现在天色才微微亮,他这边也只能看到隱约的轮廓,具体看不太真切。 它先是停住脚步警惕地抬起脑袋四周打量了一圈儿,隨后又走到河道边上来回踱步试探了一番。 確认安全之后,它才驻足扭头。 后方的大小袍子仿佛是接收到了什么信號似的,一只接著一只从兽道里走了出来。 好傢伙! 还真不少啊! 刘成仔细看了看,四只大狍子带著五只小狍子! 这应该是两支小族群结伴出来寻水觅食了。 一般来说,狍子群大多是由一只雌狍子带著一群小狍子组成的。雄狍子多数时候是独居的,只有在仲夏发情的时候才会加入雌狍子群体。 说起来,这也是个渣狍子,发情期结束后,雄狍子会再次离开群体独自活动,留下雌狍子独自生育带娃! 现如今刚好就是仲夏,正是傻狍子发情的时候。 那四只大狍子应该正好是两公两母! “幸好今天提前在周围下满了套子!这么多套子,总能给我留下几只吧?” 刘成顿时激动起来了,要是能把这群狍子全都给拿下了,那还不得狍子自由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躁动,將箭矢瞄准了那群傻狍子。 “嗖~” “嗖~” “嗖~” 他来不及细看,迅速射出了三支羽箭。 “哟——” “哟——哟——” 那群狍子嘶叫著,瞬间乱作一团。 刘成见状赶紧提著弓箭向狍子群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拉弓朝著兽道出口处射了几箭,不让它们往兽道里跑。 那些没受伤的狍子见状纷纷躲开兽道往其他方向跑去。 他没有再去管那些散开逃跑的狍子,径直往河道边上衝去。 听刚才那狍子的叫声,应该是有射中。 等刘成走近了一些才看清,有两只大狍子被射中了,刚好一公一母。 雌狍子被射中了大腿,雄狍子被射穿了屁股。 是的,又是屁股! 这箭术,连他自己都感嘆不已! “吱吱~” “唧唧~” 三只小狍子本来是在围著受伤的母狍子打转,察觉到有人靠近,慌忙四下逃窜,跑几步就回头看一眼。 刘成没去注意那些小狍子,直接走向那两只受伤的大狍子。 隨著他的靠近,那两只受伤的大狍子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那只被射中大腿的雌狍子挣扎著站了起来,踉蹌著身子往小狍子逃跑的方向退去,一边后退,一边还发出低沉的声音警告。 那只被射穿屁股的公狍子可就惨多了,两只前肢胡乱地蹬著泥土,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悲鸣声,想挣扎起身却只能扭动身躯。 刘成见状,只能反手先把弓往背上一挎,隨后掏出那根粗木棍,用粗木棍压住公狍子,不让它乱动,再藉机一把拎起丟进了空间里。 同样的方法,他快速靠近母狍子,也没管它的呲牙警告,直接用粗木棍压制住,然后一把丟进空间里。 接下来就是去看看那些套子了! 刘成隔著老远就听到了傻狍子因为慌乱而闹出的响动,其间还夹杂著它们挣扎的嘶叫声。 他加快脚步,朝著动静最大的方向赶了过去。 好傢伙,是另外的那只雄狍子! 它的后蹄被套子给勒住了,正低著头在用门牙啃咬鱼线,越啃越急,把自己的蹄子都给啃出血了。 刘成连忙提著木棍冲了上去,同样先用粗木棍压制住,然后给它解开鱼线,一把丟进空间里。 剩下的那只雌狍子也没有逃过这一劫,也被他用同样的方法弄进了空间里。 至於剩下的那几只小狍子,反倒是简单了。 它们啃鱼线又啃不动,挣扎了一番之后只能在原地发出一声声细叫呼唤雌狍子。 刘成循著那些细碎的叫声,把它们一只只都给送进了空间里。 唯一不美的就是,他寻遍了所有套子,只逮到四只小狍子,另外一只小狍子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不过,能有这么多收穫,刘成已经很满足了! 他闪身进了空间,掏出之前的那瓶白酒给大狍子处理起了伤口。 那只母狍子应该问题不大,拔出箭矢涂上白酒之后,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至於那只公狍子,听天由命吧。 反正刘成是尽了最大的力给它处理伤口,它要是能活下来,那算它命好。 要是嘎了,那狍子肉也不是不香~ 第54章 意外 刘成给几只狍子处理好伤口后,就把它们全都丟进了閒置的圈舍里。 有伤在身的猎物不能放养,得先圈养一段时间,让它们慢慢適应新的环境。 放养的话,怎么也得等它们伤好了之后再说。他主要是担心万一哪只狍子要是嘎了,那就连口肉都捞不上了,血亏啊! 安顿好狍子,刘成转头去草原割了一捆青草,扔进圈舍投餵。 几只大狍子依旧警惕地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反倒是几只小狍子一点都不怕生,快步上前吃了起来。 刘成看得有趣,伸手逗了逗小傢伙,小狍子果然抬起头凑了过来,一双懵懂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憨傻憨傻的。 刘成回到別墅,喝了口水稍作休整,隨后拾掇好几支回收的羽箭,出了空间,快步往窝坪那边赶去。 现在天色已经大亮,他大步穿行在山林之间,目光时不时扫视一下四周,万一有什么意外收穫…… 林间山风从刘成脸颊上轻轻拂过,裹挟著山林独有的清香。 不得不说,赶路还是得趁早啊,没有毒辣的日头不说,就这么新鲜的空气,多吸两口都是赚到的。 平时在四九城可没有这么新鲜的空气。 如今这个年头,防风固沙工程才提出来没多久,四九城的空气那叫一个糟糕。 春秋两季起大风的时候,白日昏黄,满嘴沙土,一年起码得吃上五六十天的沙子。 冬天又是全城煤烟瀰漫,家家户户都是用掺著黄土的手工煤球做饭取暖,小烟囱上冒的全都是黑烟。 硬要说的话,那夏季的空气算是最好的了。 夏季雨水多,植被旺,尘土被压制,此时的天空应该是全年里最透亮的。 刘成边走边感嘆:四九城作为新国的首都,其他哪哪都好。就是这空气,著实堪忧~ 思绪纷飞间,他脚步一顿。 刚才有一团黄褐色的影子从他余光里闪过。 刘成矮了矮身子,轻手轻脚地躲到一处巨石后面,探出脑袋仔细观察起来。 他好一阵寻摸,才在一处顏色相近的杂草丛中发现了刚才那黄褐色的影子。 竟然是一只野兔! 好傢伙! 这只野兔了不得啊! 都学会擬態隱身了! 刘成目测了一下距离,大概在五十米左右。 这个距离倒是在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內,就是命中率和杀伤力不太好说。 但是,再靠近的话,很容易惊动那只小东西。 他略一思索,当即决定放手一试! 反正今天收穫已经很不错了,更別说等下那边还有个大陷阱在等著!这只野兔就算跑了也不心疼。 刘成反手取下弓箭,搭弓上箭,双臂用力拉开弓弦,箭头稳稳对准了草丛里那抹黄褐色的身影。 这次他是真的没抱什么希望,纯粹是试上一试,权当练手了。 “嗖~” 弦响,箭矢急射而出。 他在远处只能看见箭矢飞快地朝著野兔射去,然后野兔一蹦三尺高,然后嗖的窜了出去,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嗨,我就知道!幸好本来也没抱啥期望。” 刘成放下弓箭,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结果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快步走了过去,野兔虽然没打到,但箭矢还是得收回来的。 刘成弯腰一把拔出斜插在荒草地里的羽箭。 “嗯?” “箭头上怎么带著血跡?”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回收的羽箭都已经收拾乾净了。 “难道……难道这支箭没有射空?” “那野兔怎么还能跑?” 刘成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立马朝著野兔逃窜的方向搜寻了过去。 “应该是射中了野兔,但没射中要害,擦身而过了!” 果不其然,他往前没搜寻多久,地面上就零星地出现了新鲜的血跡。 刘成一边循著血跡追踪,一边隨手清理掉后头的痕跡。 在野外尤其需要注意血腥味,很容易引来中大型食肉猛兽。 一路追踪,血跡最终消失在一处隱蔽的土洞前。 这应该就是野兔的老巢了! 嘿,他忽然记起上一世看过的视频,在野兔洞口烧火,用烟把兔子给熏出来。 刘成当时也就全当是看个乐子,没怎么在意。那会儿野兔早就被列入国家“三有”了,你敢动吗? 不敢动!绝对不敢动啊!! 这次,终於有机会亲自上手体验一把了!而且,野兔一窝可不老少了! 他开始在周边寻摸起来。 有个词叫“狡兔三窟”,意思是兔子为了保命会挖好几个洞。 所以得先找到野兔窝的所有洞口,把这些洞全都给堵上,只留一个进烟口。 这样烟才能飘进野兔窝深处,把野兔给逼出来! 没一会儿,刘成就在不远处发现了四个疑似野兔挖出来的洞口。 他在旁边捡了几块大石头,把几个洞全都给堵严实了之后,又去捡了不少乾草枯枝。 “刺啦~” 刘成在野兔洞口烧起了火来! 这火还不能让它烧的太旺,得加一些湿柴。光是乾柴燃烧產生的烟太少了,反而是混著湿柴烧,能生出大量浓烟,效果最好。 他抄起一片宽大的树叶,对著洞口扇著风,將浓烟灌进兔窝。 “咳咳~” 没错,刘成自己也被熏了! 这会儿风口比较乱,他也被无差別攻击给覆盖了! 刘成隨手丟掉大树叶,快步退到浓烟外面,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他伸手搓了搓眼睛,眼泪都被熏出来了! “这烧个火也是技术活儿啊!” 嘴上感嘆著,刘成的目光却死死地盯著野兔洞口。 果然,没过一会儿,一只成年的大野兔踉踉蹌蹌地从洞穴里爬了出来。 看它那站都站不稳的身形,估计是已经被烟给熏得神志不清了。 刘成急忙上前,一把抓住野兔的两只大耳朵,顺势提起,悬空掂了掂。不错,这只野兔看起来就挺肥的,分量也確实不轻。 他隨手从空间里取出一只小竹笼子,一把把野兔给塞了进去,然后站在边上继续等待起来。 也不知是有之前的大野兔带路还是怎么的,接下来野兔就跟下饺子似的,一只接著一只从洞里滚了出来。 不过,滚出来的都是半大的小野兔。 估计最先出来的那只大野兔就是这窝兔崽子的母兔了。一般的野兔窝里只有母兔带著幼兔生活,公兔都是独居的。 刘成乐得跟个二傻子似的,也没管大小,一边捡著野兔,一边傻笑。 他这也是全新的体验! 第55章 易中海的猜测 医院。 “大夫,我这身子恢復得咋样啊?啥时候能出院回家啊?”何雨柱见医生来查房,忍不住出声问道。 “对,大夫啊,咱们这手脚不会落下什么病根吧?”易中海也连忙跟著追问道。 那个查房的医生脚步微微一顿,犹豫了一下,才开口宽慰道:“您两位这伤得都不轻,具体还需要看后续的恢復情况。” “恢復得好的话,往后应该碍不著啥大事儿。您两位这都还在治疗期间呢,哪能这么快就出院?” “好!好!不会落下病根就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易中海一听不会落下病根,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他一身本事,全都在这一双手上。只要手没事,他就还是那个轧钢厂的大师傅! “不会落下毛病就好!我可是轧钢厂的大厨,全凭手上功夫说话!”何雨柱咧著嘴,大大咧咧地说道。 他何雨柱就是靠著这一手厨艺吃上饭的,往后还得靠著这门手艺养家娶媳妇呢~ “额,这个……您两位还是好好养伤吧,养好身体才是正理儿。”查房医生抬了抬手,欲言又止,最后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好强行安慰自己:“算了,理解错就理解错吧,病人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隨后便转身出了病房。 “嗨,易大爷,您说咱俩这是怎么回事?点子真就这么背?”何雨柱想起这倒霉的经歷,就忍不住对著易中海发起了牢骚。 “我说柱子,咱们这事儿,你没跟其他人说些什么吧?”易中海最先想到的是,消息是不是从哪里泄露了。 “嚯!易大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何雨柱堂堂四九城爷们,能干这种事情?”何雨柱话音陡然拔高,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柱子!柱子!你先別急,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觉得这事儿蹊蹺得很!” “那天晚上好像专门有人在那儿等著咱们似的,我总觉得这个事情不太对劲儿!”易中海现在浑身都动不了,只能想著法子岔开了刚才的话题。 “嗨,易大爷您真是多想了!那天您来找我的时候都已经是半夜三更了,屋里就咱们两个人,您没说,我也没说,剩下也就只有老天爷知道了~”何雨柱对於易中海的想法不以为意。 “再说了,您当时出来找我的时候,还有回去的时候,有在院子里瞧见什么人吗?” 他是觉得易中海这想法太不靠谱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泄露? “那倒也確实没有瞧见!难不成真的只是咱们运气不好?”易中海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突然,他不知怎么,又想到了这次针对的主要目標:“对了,柱子!你说会不会是刘成那小兔崽子乾的?” “嗨,易大爷,您这是魔怔了吧?您就算是说咱们遇上了劫道的,那也比『刘成乾的』靠谱多了!”何雨柱撇了撇嘴说道。 “再说了,公安同志都已经调查过了,那会儿刘成正在乡下呢。那地界儿,进城都得走上两个钟头,公安同志说,吃晚饭前有不少村民都见过刘成,您觉得您这猜测还靠谱吗?” “呃……这个……那咱们……”易中海张口訥訥,有些被说服了。 何雨柱这回儿倒是智商上线了,硬是把易中海给掰扯得说不出话来。 “嘿!易大爷,依我看吶,咱们就是遇上劫道的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身上可都被翻了个遍,这铁定就是劫財啊!” “咱们两个加起来,身上带著那可是整整六百万啊!一分都没剩下!” 何雨柱说著也是满脸肉疼。这六百万里面可是有著他的一百万啊!虽然也是问易中海借的。 “哎,柱子啊~这下我跟你易大妈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说到那六百万,易中海也是心疼地直抽冷气。 这可是他兢兢业业干了大半辈子,平日里省吃俭用才攒下来的养老钱! 可现在钱都已经没了,只能在其他地方找补找补了。 “嗨,易大爷,这不是还有我呢嘛!咱们两家互相帮衬著,这日子指定差不了!” 也就这会儿何雨柱四肢动不了,不然他保证把胸膛给拍得砰砰响。 易中海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隱晦的笑容。 隨后他话锋忽然一转:“柱子,可我听说劫道的一般只求財,不伤人。那咱们身上的这身伤,是怎么个事情?” 易中海这一问,倒是真把何雨柱给问住了。 “额……这个……对!或许是咱们身上带的钱財確实太多了,劫道的也害怕了?”何雨柱支支吾吾好半晌,才憋出这么个理由。 “只要咱们俩出了事情,就腾不出手去找他的麻烦了……” “再说了,您说的那是一般的劫匪,万一劫咱们的这个,跟一般劫匪不太一样呢?”何雨柱越说越顺。 易中海:“……” …… 另一边,平西村。 “老头子,你说这都几天了?成子咋还不回来?”刘奶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在屋里直打旋磨儿。 老爷子摆了摆手,安慰道:“老婆子你就是瞎著急!光从家里走到军都山那边都得走上大半天呢,成子才去了几天?” “再说了,野物可没那么好找!去一趟三五天是很正常的事情。咱们等著就是了,没准明后天成子就回来了。” “嗨,我这不是担心咱们家成子吗?这孩子以前从没打过猎,也不知道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刘奶奶一边说著,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你说,你说成子万一要是碰到了什么危险,那……” “哎哎哎,打住!老婆子你就放宽心,我可是把老伙计都交给他了,能有什么危险?”老爷子没等刘奶奶把话说完,就直接开口打断了。 “再说,咱们家这皮猴儿可机灵著呢,出不了啥岔子!” 老爷子这番话不仅是在安慰刘奶奶,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他心里其实也一直都在惦记著刘成,只是当著刘奶奶的面,不好表露出来。 “也是!咱们家成子这么机灵,能有什么事情?咱们应该往好处想!”刘奶奶刚把悬著的心放下,转眼又盘算上美事儿了。 “没准咱们家成子是大有收穫呢?老头子,你说成子到时候要是背个什么东西回来,那……” “嚯,你咋想那么美呢~” 老爷子说著也眯起了眼睛…… 第56章 老天爷餵饭! 一捆青草,刘成就安顿好了几只野兔。 隨后,他出了空间,踏著轻快的步伐继续往窝坪方向赶去。 赶路途中都能遇上这么个好事情,很难不快乐啊~ 接连不断的收穫,让他心情格外地舒畅。或许是心情好对赶路也有加成?没过一会儿,刘成就望见了那片野果园。 “呼嚕嚕~” “哼哼~ “唧唧~” 他越走越近,不断有动物的哼叫声顺风传来。 刘成浑身一个激灵,然后猛地一拍大腿。看这架势,八成是昨天挖的陷阱有了收穫啊! 他取下弓箭,放慢脚步,整个人屏气凝神,警惕了起来。 这野猪要是掉进了陷阱里,那还好说;要是外边还有野猪在,那一场硬仗怕是跑不了了。 刘成先是探著身子打量了一番,然后轻手轻脚地往前挪动。 隨著哼叫声越来越清晰,他也逐渐看清楚了陷阱周边的情况。 陷阱周围被野猪弄得一片狼藉,不少枯枝烂叶都被踩进了泥土里。泥土混杂著枝叶和野果,高一堆低一堆的。 刘成先是转头在四周仔细地看了看,没发现有什么动静,倒是陷阱里各种哼叫声此起彼伏,乱糟糟缠作一团。 然后他又特意捡起几块石头,往周边试探性地扔了过去。 好半晌也没什么动静之后,刘成才大著胆子往陷阱处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嫌弃,因为周遭有不少新鲜的野猪粪便。 刘成绕过粪便,往陷阱里看去。 好傢伙! 中招的野猪还真不少啊! 光是比较大的黄毛子就有三只,最大的那只看起来有个七八十斤。它趴在角落里,看起来有些病懨懨的。 其他带著条纹的小野猪就更多了,起码有十来只,哼哼唧唧地叫个不停,时不时窜出来又挤进去,满是慌乱焦躁。 “呼~” 不枉他昨天做陷阱的时候,用了比较粗的树干当骨架,还在上面铺了不少树枝、树叶和泥土,又特意在边上用短树干加固了陷阱。 当时他就有考虑过这种情况。 要是运气不好,大野猪当先,那这个陷阱估计也就只能抓这头大野猪了。陷阱本来就不大,陷进去的野猪会疯狂嘶吼,其他野猪听到嘶吼声绝对会受惊逃跑。 而且能不能抓到还得另说,大野猪比较高大,或许它能蹦出陷阱也不一定。 要是运气好,是一群小野猪先围上来,那以小野猪的分量,不会轻易就陷下去。等那些大一点的黄毛子或者大野猪一起踩上去,陷阱才会塌陷。 那这就是比较理想的情况了。 当时刘成也只是按照想法试了试,没抱什么期望。 因为这种情况实在是太罕见了。 一般野猪群觅食都是领头的老母猪先上前试探一番,確认没有危险之后,才会叫后面那群小野猪上前。 或许是野猪们早就熟悉了这个地方,对这儿没有太过警惕。也许是玉米棒子太过诱猪,这么罕见的事儿,还真被刘成给碰上了! 並且,还成功把小野猪给拿下了! 什么叫惊喜啊? 什么叫踏马的惊喜啊? 什么踏马的叫踏马的惊喜啊?? 这就是了! 他扔下弓箭,掏出了那根粗木棍。此刻,棍子握在手里,感觉格外顺手! 接下来就该开始收割了! “砰~” “砰~” “砰~” 刘成麻利地对著三只黄毛子的后脑勺重重敲了过去。 那两只小点的黄毛子当场就倒在了地上,比较大的那只黄毛子好像头比较铁,竟然没有被敲昏过去,它还摇摇晃晃地挣扎著要站起来。 “砰~” 他抬手又给补了一棍,这下,它总算是安稳地趴在地上了。 隨后,刘成从空间里拿出几个竹笼子,纵身一跃,跳到了陷阱里。 他先是把三只黄毛子分別装进了三个竹笼子里,心念一动,收进了空间里。 剩下的那些小野猪就比较好办了,它们现在正挤成一团缩在角落里,浑身打颤,惊叫不止。 刘成一只手握著粗木棍压制,另一只手探身抓捕,没一会儿,那些小野猪就全被丟进了竹笼子里。 “呼~” 他带著竹笼子一起进到了空间里,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气。 伸手捂了捂胸口,里面怦怦直跳的小心臟,到现在还没有平復下来。 这种老天爷餵饭的感觉,真是太刺激了! 回到別墅,他端起一杯凉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慢慢平復心绪。 稍作休整后,刘成又来到了陷阱里。 他四下看了看,在坑壁上发现了一些深浅不一的抓痕与刨痕。 估计这群野猪也没少想著逃跑,这些痕跡应该都是那几只黄毛子留下的。 也难怪最大那只黄毛子看起来病懨懨的,看见有人靠近竟然一点都不挣扎。 八成是折腾了太久,把力气都给消耗光了。 刘成借著坑壁上特意留下的几处落脚的凹点,三两下就爬到了地面上。 隨后他掏出锄头,开始填埋陷阱。 在野外设下的陷阱,用完之后就得恢復原貌,不然容易误伤到其他人或动物。 挖起来费劲儿,填起来就简单了。 刘成吭哧吭哧没一会儿,就把坑给埋得差不多了。 他把锄头往空间里一丟,一把抄起地上的弓箭,转身就要往外走去。 刘成目光扫过满地的野果,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猛地一拍脑门,险些把这些好东西都给忘了! 这些野果,不光野猪爱吃,人也能吃啊! 这年头的水果可是稀罕物件,这些野果虽然在山上是隨处可见,但在四九城却很少能见到。 他索性把弓箭往背上一挎,从空间里拿出几只篮子,开始在整个野果园里摘起了野果。 首先是山葡萄,这玩意儿就是后来的野葡萄,酸甜多汁,味道不错,就是没什么肉。 不过在当下也算是一种不错的野果了。 然后是桑葚和托盘,这两种野果已经快要过季了。 枝头上的桑葚紫黑透亮,大多都已经熟透了。 托盘是一种类似覆盆子的玩意儿,也就是后来大家口中的野草莓。 刘成特意挑了那些还没有熟透的果子,这两种野果都放不了太久,摘下之后需要儘快吃掉。 好一番折腾之后,日头已经很毒辣了,他拎著满满几篮子野果躲进了空间里。 刘成从这几篮子野果里挑出一些比较熟的,用凉水冲了冲,就直接往嘴里面塞。 他忙活了这么久,现在该享受享受了~ 第57章 惊喜! 午后。 刘成睡完午觉起来,美美地伸了个懒腰。 他先是不放心地去圈舍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那些受伤的野物。 还行,都还活著,看起来应该问题不太大。 然后又给它们添了一些青草和玉米棒子,之前投餵的都已经被吃完了。 肯开口吃东西就好,这既表明了野物没有进入急性应激状態,也说明它们暂时接纳了当下的环境。 刘成看著这些野物爭抢吃食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便出了空间,动身往回赶去。 他出来也有好些天了,收穫已经不少,也该回去了。 估计爷爷奶奶都要等著急了。 另外,刘成也惦记小糰子了。好些天没见著了,心里怪想念那可爱的小东西~ 回去的山路也没那么好走。特別是下坡路,他走得格外小心,粗木棍紧紧攥在手里,丝毫不敢大意。 也幸好现在日头已经没有那么毒辣,温度也下来了,借著这林间树荫和时不时吹过来的山风,还算比较舒畅。 等到天色暗沉下来,刘成已经出了深山区,周围不再荒凉,山路也明显了不少。 这时候,肚子也开始咕嚕咕嚕地叫了,他索性回到空间里,先把最后那几个窝头给热上。 隨后,他一边啃著刘奶奶的爱心牌红薯干,一边给禽畜们准备起了吃食。 幸好那些野物比较好打发,给几捆鲜草,再餵一些玉米棒子就能打发了。 最多就是给猪仔们做青草拌棒子麵的时候,再多做上一些。 对!说的就是那几只野猪,是真的能吃! “呼~” 好不容易投餵妥当,刘成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这餵牲口,也是体力活啊~ 他回到別墅里,拿了几个鸭蛋又在厨房里忙活了起来。 白天刘成在路过一片阴湿的坡地时,发现了一片快要过季的野韭菜。他愣是在一片老韭菜里薅出了不少嫩心。 所以,今天晚上吃韭菜炒鸭蛋!再加上一个蒸蛋羹,齐活了! 这小生活,在如今这个年代,放哪儿都能算得上是不错了。 也就刘成地里的蔬菜还没长成,不然…… “嗝儿~” 他捏著最后一口窝头,刮乾净盘底,一把塞进嘴里,然后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儿。 收拾好碗筷,刘成踱著步子来到院子里。皎洁的月光已经洒落,给院子披上了一袭银衣。 他抬头望去,一轮满月如碾盘般静静悬掛在半空。 刘成眼神发怔,久久凝望著那轮圆月。 不知不觉又到了月圆夜。 没来由的,一股想要立刻归家见亲人的念头渐渐翻涌浓烈。 他没有多耽搁,抄起粗木棍就出了空间。 借著这洒满山头的月光,倒也勉强看得清山间土路。刘成拄著粗木棍,一步一顿向前赶去。 远处不时飘来几声野物低嚎,耳畔虫鸣蛙鼓此起彼伏,一路相隨。 托这轮满月的福,他这一路走来都平安无事,不知不觉间,便走下了山脚。 刘成停下脚步,抬手擦去因为赶路而渗出的汗水,弯腰缓了缓急促的呼吸。 接下来的平路,那就简单了。 他歇了一会儿后便搬出了自行车…… …… 平西村。 天刚蒙蒙亮。 “砰砰砰~” “来了~谁啊?这天都还没亮呢!”刘奶奶那略带埋怨的声音从院子里飘出。 刘成没有说话。 “咋回事啊?怎么没动静了?难不成是敲错门了?”刘奶奶嘟囔著打开了院子大门。 “啊!成子!” 突然,她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发出一声惊呼。 “啊?你这……你这是……”隨后刘奶奶就被刘成背上的东西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刘成一手扶著背上的黄毛子,另一只手提著一个大包裹,一脸笑意地看著刘奶奶。 “奶奶,我回来了!”刘成这一声喊,倒是把刘奶奶给叫回了魂。 “啪~” “你这猴儿崽子,嚇死我了!刚才敲门的时候怎么不说话?还不快进来!”刘奶奶先是重重拍了刘成手臂一巴掌,然后才一边埋怨著,一边把刘成给迎进了门。 “还有,你这是扛了什么东西回来?这么大个儿!” “老头子!老头子!快起来!成子回来了!”刘奶奶一边问著,还不忘朝屋里叫刘爷爷。 刘成一脸笑嘻嘻地看著刘奶奶:“奶奶,我这不是想给您个惊喜吗?” 他说著一耸肩膀,把背上的黄毛子给卸了下来。 然后指著黄毛子,一脸笑呵呵地对著刘奶奶问道:“怎么样?奶奶,这惊喜够不够大?” “嚯,这不是黄毛子吗?成子,你可以啊!”刘奶奶先是围著这坨东西仔细看了看,然后才惊喜地望著刘成。 “你这头一回去打猎就能打到这么大的黄毛子,你爷爷都没你厉害!” “老头子!老头子!你人呢?怎么还没起来?”她一边大声夸著刘成,一边再次朝屋里吼道。 “起了起了!老婆子你瞎叫唤啥呢~”老爷子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睡眼,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快看!这是啥!你好好瞧瞧这是啥!”刘奶奶指著黄毛子,一脸嘚瑟地看向老爷子。 “啥啊?我瞅瞅~”他迷迷糊糊地顺著刘奶奶指的东西看去。 “嚯!这,这是黄毛子啊!”老爷子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隨后他才看到刘奶奶边上的刘成:“哎?成子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老爷子忽然猛地一拍脑袋,指了指黄毛子,又指了指刘成:“这……成子……这是你打来的?” 他这番动作,可把刘奶奶给逗笑了。 “咋样?老头子!成子是不是比你那会厉害多了?”她眉飞色舞地调侃著老爷子。 “是厉害!我孙子比我厉害我高兴还来不及!”老爷子说著便蹲下身子,伸出手摆弄起黄毛子来。 “这不对啊,成子!我咋没在黄毛子身上瞧见伤口啊!” “哈哈~爷爷,它是被我直接给敲昏死过去了。” 刘成方才在空间里逮住这只黄毛子的时候,可是敲了不少闷棍呢。 “我想著,天气这么热,咱们这离山上又那么远,直接带肉回来怕是会坏掉,这样正合適。” “也是,这么热的天~” “就是你扛著这七八十斤的黄毛子,走了这么老远的路,累坏了吧?”老爷子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隨后又关心起刘成的身子。 刘成隨意摆了摆手:“嗨,爷爷,不累。这才哪到哪?” “嘿~你这皮猴儿~” 第58章 杀猪 “成子,这么大一包袱,你这里面都装的啥啊?”刘奶奶看了两眼刘成的大包袱,忍不住出声问道。 “嗨,奶奶,里面就是一些野果子。” “这些玩意儿,在山里遍地都是,但城里头可稀罕著呢。我寻思著带点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鲜~”刘成一边说著,一边还伸手解开了包袱,露出里面三个小布包。 小布包里面分別装著山葡萄、桑葚和托盘。 他麻利地解开小布包,抓出一把桑葚,在水里涮了涮,然后挑出一颗熟透的桑葚,径直餵进刘奶奶嘴里。 “甜~” 刘奶奶被甜得眯起了眼睛。 刘成也没把刘爷爷给拉下,直接一把递了过去。 “成子你可以啊,眼下桑葚差不多都要过季了吧?你竟然还能摘著!”老爷子一把接过桑葚,隨手拣了一颗丟进嘴里。 “是啊,爷爷,我这也是运气好,找著了一大片!” “您是没看到,那一片到处都是熟透的野果子!”刘成说著也满是可惜。 桑葚和山葡萄都是能酿酒的,就这么落地上被野猪糟蹋,太浪费了。 “你这只黄毛子就是在那片地界打的吧?野猪最喜欢吃这种野果子了。” “嘿~爷爷您可以啊!这都被您给猜著了!”刘成衝著老爷子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嘿~那是!也不看你爷爷是谁~”老爷子乐得满脸褶子都堆到一块儿了。 吃完桑葚,老爷子拍了拍手说道:“好了,成子,咱们得赶紧把这黄毛子给收拾了。” “我去拿傢伙什,老婆子,你去烧水。成子,你去把后边那张长凳给搬过来。” “好嘞,爷爷……” 或许是刘成敲的时候確实用了大力气,这只黄毛子放血的时候一声都没吭。 隨后吹气、刮毛、开膛、分肉,一整套流程下来,老爷子都熟练得不像话。 “哎哟,爷爷您这手艺可以啊!什么时候教教我啊?”对於老爷子这一手,刘成眼热得很。 往后空间里这么多牲口都需要刘成自己宰杀,这手艺得学啊! “嗨,这其实也没啥,都是熟能生巧罢了。你以后多练练,自然就会了。” “成子你可看好了,切肉要顺著骨头节儿这么切……”老爷子一听刘成说想学杀猪手艺,便立马摆开了架势。 “嚯!要不大家都说黄毛子好吃呢,你看看这肉,紧实劲道,就是肥肉少了些~”他一边摆弄著野猪肉,嘴里还嚷嚷个不停。 “最重要的是,它没有老野猪的那种土腥味儿~” “嗨,我说爷爷,有的吃就不错了,您这还挑上了~” “况且,咱们这还是白来的,吃起来心情肯定好!”刘成乐呵呵地接过话语。 “也是,白来的吃著更香!”对於刘成这句话,老爷子很是赞同。 说著他还挑拣起了野猪內臟:“老婆子,吶,这些下水你都拿去拾掇一下。”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比肉好吃多了!”老爷子说著还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也行,那我中午就给你炒两个?”刘奶奶笑眯眯地看著老爷子那嘴馋的模样,打趣道。 “好!成子,中午陪我喝两杯?这下水啊,最合適下酒~” “老头子!成子可还小,你別把他给带坏了!”刘奶奶眼睛一瞪,顿时不乐意了。 老爷子的说话声顿时小了下去:“咱们家成子也不小了,酒量就是要从小开始练~” “瞎说!成子,甭听你爷爷瞎掰,咱们踏踏实实吃肉就成。”刘奶奶腰一叉,嚇得老爷子顿时不敢继续往下说了。 赶忙转移话题道:“对了,成子,咱们这么多肉,你觉著怎么处理合適啊?” “爷爷奶奶,这天气这么热,咱们也吃不完,要不先醃製一些?”刘成琢磨了一番,觉得还是醃製比较好。 “这么热的天,也確实放不住!那咱们就醃製一半?” “我看行!这黄毛子拢共也就四五十斤肉,咱们醃製一半,再两家分一分,也就那么十来斤的肉。”老爷子没一会儿就把肉都给安排妥当了。 刘成本来还觉著七八十斤的黄毛子,肉挺多的。现在听老爷子这么一算,一家只能分到十斤肉? “我说老爷子,怎么才十斤肉?够不够吃啊?” “这天气,十斤都多了,根本就放不住!”老爷子眼睛一瞪,很有经验地说道。 “就算你们家一顿做上三斤肉,也够你们吃上三四顿了!” “是啊,成子,就这你还得找个地方把肉给安置好,不然明儿肉就臭了。”刘奶奶也跟著附和道。 “成子,既然你觉著肉不够吃,那你们家多分一点?反正光野猪的下水就有不老少呢~” “是啊,成子,我和你奶奶也吃不了多少,你多拿些回去吧。” 老爷子对刘奶奶的说法很是赞同,反正他只要有那些野猪下水就很满足了。 “嗨,爷爷奶奶,我也就那么一说,就是感觉辛辛苦苦忙活了一阵子,到头来才这么点肉~”刘成连忙摆了摆手,给俩老解释道。 “嘿~你这皮猴儿,就是心太大了!你看看现在谁家能拿得出这么多肉?”刘奶奶说著还伸手戳了戳刘成的脑袋瓜子。 “对了,成子你寻思啥时候把肉往家里送过去啊?” “奶奶,我想趁著早上比较凉快,儘快动身。” “成子,吃了午饭再走吧?就著这么好的下水,我都能多吃上两个窝头~”老爷子咂吧咂吧嘴,对这顿午饭很是期待。 “嗨,爷爷,这下水我怕是没这个福分吃咯~还是您自个儿留著享受吧。我得趁著肉还新鲜,赶紧给家里送过去。” “我们家人口比较多,能多吃上一口就多吃一口!得爭取在肉坏掉前把它给吃完咯~”刘成笑嘻嘻地看著老爷子,拒绝了他的挽留。 “也是,成子现在赶回去,在中午前就能到。午饭正好就能吃上一顿野猪肉!” “老头子你也別说了,就按成子说的办吧!”刘奶奶斜了老爷子一眼说道。 “那行,这好东西就只能我自个儿吃了。那老婆子,你待会儿多给成子带上一些肉。” “哎,爷爷奶奶,不用了,你们留著吃吧~” “嗨,我们两个老东西能吃多少啊?” “那您可以给要好的邻居们分上一些,让他们也尝尝鲜……” “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两个光那些下水都不一定吃得完……” 第59章 气疯阎埠贵 南锣鼓巷。 巷子里人来人往。 刘成背著一个大包袱匆匆穿过人群,朝著四合院赶去。 “今天街上的人好像有点多啊?”刘成摸著后脑勺,有点疑惑。 直到他快到四合院,老远就看到阎埠贵在院子大门口转悠,才猛地一拍脑袋,反应过来。 “今天是礼拜天啊!这一放暑假,搞得连什么时候是休息日都忘记了。” 刘成背著大包袱径直朝著四合院走去。但还没跨进大门,就被阎埠贵给拦住了。 “哎哎哎,刘成你从乡下回来了?”阎埠贵嘴上打著招呼,眼睛却往刘成背后的包袱瞄。 “嗯。”刘成点了点头,没有说其他的话。 他倒要看看,阎埠贵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按理说,两人虽然明面上还没撕破脸皮,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这在大门口主动搭话,就有点意思了。 “你这……你不知道,咱们院子里发生大事儿了,连公安同志都找上门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一边继续说著,一边探著身子往刘成这边凑。 不,准確的说,是朝刘成的包袱凑! “嗯。”刘成依旧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这番沉默寡言,倒是把阎埠贵给整麻了。刘成都不接话,他还怎么算计? “刘成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阎埠贵在边上抓耳挠腮的,整个人都稳不住了。 “啊?我没事啊~”刘成的回答还是很简短。 “没事?我在跟你说话啊!你没听见吗?”阎埠贵脸色有些泛红了。 “啊?听见了~”刘成认真地回答道。 这下,阎埠贵连大包袱都顾不上了:“你既然能听见我说话,怎么不给我回话?” “啊?我回了啊~”刘成那叫一个有问必答。 “你……我……”阎埠贵顿时指著刘成说不出话来。 刘成就这么看著他,看他那憋的难受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儿。 这样的阎埠贵,好像还挺好玩儿的? “呼~” “呼呼~” 阎埠贵用力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把情绪给稳定下来。 “你……刘成你知不知道,咱们院出大事了!”阎埠贵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刘成,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啊?我不知道啊~”刘成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然后呢?”阎埠贵这回更是抓瞎了。 “啊?什么然后~”刘成回答还是那么实诚。 “啊!!我!说!你想不想知道咱们院子里到底出了什么大事!”阎埠贵脸色涨得通红,声音越来越大了。 “啊?我想知道啊~”刘成一脸严肃地回答道。 “你……你既然想知道,怎么不问我?”阎埠贵彻底红温了。 “啊?我在等著您说呢~”刘成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你!你不问,我怎么说啊?”阎埠贵这下连文人风骨都顾不上了,说话都是吼的。 “啊?我为什么一定要问啊?”刘成疑惑地问道。 “你……你不是说想知道咱们院子里发生的大事吗!!”阎埠贵现在是气急败坏了,手一直指著刘成。 “啊?是啊,我是想知道啊~”刘成一脸老实地回答。 “你既然想知道,怎么就是不肯问我?”阎埠贵五官扭曲,肺都快要气炸了。 “啊?为什么一定要我问,您才肯说?”刘成现在也被阎埠贵给整不会了。 “你……我……这是跟长辈说话的基本礼貌!呼~呼~”阎埠贵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身子都有些站不稳了。 “对啊,所以我老老实实地站在这儿等著您说呢~”刘成觉得自己还是挺有礼貌的。 “你……你都不问,我说个屁啊!”阎埠贵气得都爆粗口了。 “可是,一开始,是您拦著我要说的啊~”刘成一脸疑惑的看著阎埠贵。 “你……你……我……我……我踏马……”阎埠贵呼吸一阵急促,眼睛翻白,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往地上倒去。 刘成见状赶紧上前一把扶住阎埠贵。 “阎老师?阎老师?你怎么样了?你要不要紧?”刘成感受著阎埠贵那颤动的身子,感觉事情有点大了。 他一边摇晃著阎埠贵的身体,一边不轻不重地在阎埠贵脸上扇著巴掌。 不对!这怎么能说是在扇巴掌呢?刘成这明明是在做好事,是在帮助阎埠贵,是在唤醒他的神志! 或许是刘成这边的动静有些大,不少周围的街坊邻居纷纷被吸引过来了。 三三两两围在一起,交头接耳,伸著脖子往前凑。 “咋了咋了?阎老师这是咋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一个比刘成先一步进院子的老太太问道。 “咋回事啊?我刚才听著这边声音有点大,好像就是阎老师的声音?” “阎老师这脸色瞅著有些不太对啊,是不是气著了?”另一位邻居看了眼阎埠贵说道。 “成子,你是最先到这里的,阎老师这是咋了?” “嗨,我也不知道啊~”刘成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不,我才刚从乡下回来,就被阎老师给拦在了门口,就说了几句话,他就这样了。” “嚯,我说成子!该不会是你小子把阎老师给气著了吧?”这时,一位邻居一口猜中了真相。 “嗨,哪能啊?我可是一直很有礼貌地回答阎老师的问题呢~”刘成开口解释道。 他觉得这邻居说话有点难听,自己可一直都是很有礼貌的。 “哎?老阎!老阎你这是咋了?”忽的,身后传来一道焦急的叫喊声。 一道慌乱的身影拨开人群挤了进来,一把接过刘成扶著的阎埠贵。 她一边扶著阎埠贵,一边朝著眾人问道:“各位街坊,咱们家老阎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嗐,阎大妈,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是啊,我们看到的时候,阎老师就已经这样了~” “阎家的,我瞅著阎老师这样子,好像是被气著了,缓一缓就好了。”一位年纪比较大的街坊开口安慰道。 “解成,阎解成!你上哪儿疯去了?快来帮我把你爹给抬屋里去!”阎大妈朝著院子里吼了一声。 “哎!娘,我在这儿呢!”阎解成的声音从院子里响起。 脚步匆匆,一个个头比刘成矮上一些的年轻后生扒开人群挤了进来。 只是这小伙子瘦得跟麻杆似的,一看就没什么力气。 “大伙都搭把手,咱们一起把阎老师抬进去先……” “对!大伙一起……” 第60章 归家! 刘成倒是没有过多插手。 看著邻居们把阎埠贵抬进去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往跨院走去。 看来这时候的阎埠贵也就那点能耐了,不知道他后来是怎么当上“门神”的。 此时,跨院,刘母正带著几个孩子在屋里乘凉。 “娘,哥怎么还不回来?他这都去几天了?”刘毅耐不住性子又问了一遍。 “行了行了,四儿,你这都问第几遍了?”刘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刘毅这话每天都要问上好几遍,她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刘母看著俩姐弟这番闹腾,笑了笑问道:“成子去了有一个礼拜了吧?” “有了吧?也不知道成子在乡下干啥呢,能待这么久。”刘莉撇了撇嘴,她不怎么喜欢去乡下。 虽然爷爷奶奶对她也挺好的,但跟家里其他几个男孩子相比,总觉著差了些意思。 “有了,肯定有了!我掰著手指头数著呢!”刘毅一本正经地说道。 “乡下可好玩了,能掏鸟窝,能捉泥鰍,还有好多好多……” “我说四儿,你就知道玩!帮我干家务委屈你了?”刘莉瞪大眼睛看著刘毅,右手就要扬起。 要是刘毅的回答不能让她满意,这巴掌,保准是要招呼上去了! “嘿嘿~哪能啊?没有的事儿!我最近可是乖得很!”刘毅看著姐姐那高高扬起的右手,脸色一变,立马就成了乖孩子。 刘母看著姐弟俩交流感情,也没阻止。只是抱著小糰子一脸笑意地看著他俩闹腾。 “嘚嘚~嘚嘚!” 这时,小糰子眼尖,一眼瞧见了走进院子的刘成,大声叫了起来。 她扭动身子,从刘母身上滑落,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向著刘成跑去。 “吧唧~” 刘成瞧著小傢伙那摇摇摆摆的小身子,赶紧迎了上去,伸出双手一把抱起,狠狠地在小脸蛋儿上香了一口。 “啊!哥,你回来了!有没有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回来!”刘毅一见哥哥回来,急忙打招呼问道。 他说话间,眼睛还直直地盯著刘成背上的大包袱。 “哟,成子,你总算是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乡下住到开学呢~”刘莉一开口,还是那副阴阳怪气的腔调。 还没等刘成说话,刘母就已经伸出右手,点了点刘莉的脑袋瓜子:“你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 隨后她又朝著刘成说道:“成子,你可回来了!四儿可天天念叨著你呢!俩老身体怎么样?家里都还好吧?” “嗨,娘您放心,爷爷奶奶身体好著呢!”刘成说著把包袱往桌上一放,朝著刘莉挑了挑眉。 “得!您可真是我的亲姐姐,有本事待会儿你別吃我带来的东西!” 他说著又看向刘毅:“四儿,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面呢!” “真的?哥!你真是太好了!”刘毅一脸惊喜地搓了搓双手,快步朝著桌子上的大包袱走去。 “哼,我才不信你这包袱里有什么好东西呢~”刘莉嘴上倒是硬得很。 她双手抱在胸前,转过身子,眼睛却时不时地偷瞄著。 大包袱被刘毅一把打开。 “啊!肉!好多肉啊!”刘毅顿时发出了一声尖叫。 “哪儿呢哪儿呢?”刘莉这下也不做样子了,身子探了过来。 “嚯,这么多!这起码得有十多斤吧?” “成子,你去哪儿弄来这么多肉?”她也被眼前的这么多肉给惊到了。 刘成笑而不语,就这么看戏似的,看著这姐弟俩吃惊的模样。 刘母也是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成子,你这……你这是哪儿弄来的?这么多肉!你可別犯浑啊!” 她最先想到的是,刘成带来的这些肉,来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毕竟如今这个年头,谁家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的肉来?现在这个时间,可还远远没到杀年猪的时候! “嗨,娘您这是想到哪里去了?这是野猪肉!您仔细瞅瞅!”刘成说著隨手抄起一块肉,递给了刘母。 “哎?娘!这肉好像是和我们之前买的猪肉不太一样。”刘莉听著刘成的话语,好像是看出了点什么。 “这些肉都比较瘦,没有我们买的猪肉那么肥!” “野猪嘛,漫山遍野乱跑,又不像家里养的猪,就待在猪圈里长肉。”刘母拿著肉好一番打量,確认是野猪肉之后,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这肉闻著没有土腥味,应该是小野猪吧?” “嘿!娘,这您也知道?”刘成朝著刘母竖了竖大拇指。 “那是!你小的时候,你爷爷也打过野猪!我也是听你爷爷说起过。”刘母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对刘成的夸奖很是受用。 她话锋突然一转:“对了,成子,这野猪是谁打的?怎么就给你分了这么多肉?” “不会是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还上山吧?” “啊?是爷爷打的?不是不让他上山打猎吗?”刘莉也是一脸吃惊。 前些年,老爷子上山打猎撞上了狼群,差点把命都给丟了。打那以后,刘父便不许他再上山打猎了。 “哪能啊~爹都说了,不许爷爷再上山打猎!” 刘成说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往这儿看!都往这儿看!” “嗯?”刘母一脸疑惑地看向刘成。 “不,不是吧?成子!是你!?”刘莉最先反应过来,说话都结巴了。 “啊?哥!这野猪是你打的?”刘毅也反应过来了,满脸的不敢相信。 “不然呢?这只野猪可是我一个人拿下的!”刘成扬起了下巴,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啊?成子!这野猪是你打的?那你……” 刘母闻言,先是慌乱地在刘成身上一通摸索,確认他没有受伤之后,才鬆了一口气:“你这孩子,从来都没打过猎,就敢一个人上山?胆子也太大了!” 她说著还轻轻抚了抚胸口,显然是被刘成给嚇到了。 “娘,您就放心吧。我这次可是带著爷爷的老伙计去的,安全得很!” “老爷子把老伙计都拿给你了?”刘母有些惊讶。 平日里,老爷子对他的老伙计可是宝贝得很。甚至,刘家的小辈们压根就都不知道老爷子还藏著这么个老伙计。 “老伙计?娘,什么老伙计啊?我怎么不知道爷爷还藏著宝贝啊?”刘莉满脸疑惑地看向刘母。 刘毅也是两眼亮晶晶地看向刘母。这老伙计,一听就是好东西! 刘母摆了摆手: “嗨,那都是保命用的……” 第61章 吃不完的烦恼 “哥,这里还有几个小布包呢!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里面也是你喜欢的好东西!你打开来看看就知道了~”刘成满脸笑意地看著刘毅。 “我喜欢的?那我可要好好看看了!”刘毅一边说著,伸出双手把小布包解了开来。 “呀!是野果子!”刘毅看到一个小布袋里装的是野果,很快把另外两个小布包也解开了。 “姐姐,你快来看啊!哥给我们带了好多野果子!” 他一边招呼著刘莉,一边拣起几颗托盘直往嘴塞。 “好甜~”刘毅被甜得眯起了眼睛。 “哪儿呢?快给我尝尝~”刘莉听见刘毅的招呼,直接探过身子伸手抓了一大把桑葚。 “你俩这也太猴急了吧?我去给你们洗洗~”刘母说著一把拿起三只小布袋往厨房走去。 “这桑葚真甜啊!”刘莉不住地往嘴里塞著桑葚,停都停不下来。 刘成见状,斜了她一眼,调侃道:“我的亲姐唉,是谁说不吃我的东西来著?” “啊?谁啊?谁说的?我有说过这话吗?你好好想一想~”刘莉对著刘成扣起了字眼。 “额……”刘成细细一想,她刚才好像还真没说过这种话。 “果果~七~” 这时,刘成怀里的小糰子见刘莉只顾自己吃个不停,顿时不乐意了。 她伸出双手,径直朝著刘莉扑去。 “哎,这儿呢!秀儿,看这里!” 刘母端著小笸箩,里头放著三堆野果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到这架势,赶忙招呼起小糰子来。 刘成急忙稳了稳怀里的小糰子,从笸箩里拣起一颗托盘就往小傢伙嘴里餵。 小傢伙咂巴咂巴嘴,挣扎的动作顿时小了很多。 “唔~嗯~”她一边吃著,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声音。 “嘿~你还別说,这野果子怪甜的~”刘母看小傢伙那吃东西的满足样儿,自己也忍不住吃了起来。 “是吧是吧?可甜了~”刘莉过来又伸手抓了一把托盘。 “姐,你慢点吃!等等我!”刘毅说著也过来抓了一把桑葚。 “你们两个慢吃点,等下还要吃饭呢!” “中午可是有这么多野猪肉哦~你们打算怎么吃?” “唔~红烧!必须吃红烧肉!”刘毅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桑葚,急忙开口说道。 “我觉得还是小炒好,这野猪肉瘦肉比较多,切片小炒正正好!”刘莉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刘母看著这姐弟俩意见不一致,便把目光转向了刘成。 “嗨,都给做上不就行了吗?”刘成隨意摆了摆手,一句话就解决了姐弟俩的矛盾。 隨后他又继续说道:“咱们这么多肉,得赶紧想办法吃掉!不然这么热的天气,你们也不想这肉坏掉吧?” 说著还分別看了刘莉和刘毅一眼。 两人吃野果的动作齐齐一顿,这是他俩从没想过的事情。 这年头,谁家能有这么多肉啊? 用老李的话来说:“这辈子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是啊,这倒確实是个大问题!也就咱们院子里没有水井,不然还能多放一些时间……”刘母一听刘成说起这个问题,也是泛起了愁。 “实在不行咱们就只能把肉给醃了~” “嗨,娘,爷爷家可是醃了半只猪呢~再说了,醃肉哪有新鲜肉好吃?” “水井吗~”刘成放下小糰子,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 “既然院子里没有,那咱们打一口水井就是了!” “咱们院子里本来就有水池,有水源,打个水井应该也是可行的!”他双手一拍,当即就决定在院子里打一口水井出来。 “啊?成子,能行吗?水井可不好打……”刘母对刘成的打井技术很是怀疑。 “我听说那些打水井的老师傅也不是每次都能成功打出水来的~” “就是!打水井可是需要技术的~”刘莉翻了个白眼道。 “嗨,咱们就当挖坑玩就是了!反正暑假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就试一试。” “再说了,咱们挖坑又没什么损失,等挖出水来再花些钱给拾掇拾掇,那也是值得的。” 刘成说著,便一脸笑意地看向刘毅:“四儿,下午咱们一起挖坑玩啊~” “啊~又要挖坑啊~”刘毅顿时哭丧起了脸。 之前拾掇水池的时候,可把他给累坏了。现在又要挖坑,他自然是不怎么乐意。 “我说四儿啊,你想想,要是咱们家有水井,这肉就能多吃上几天;要是没有水井,到时候这肉要是坏了~”刘成衝著刘毅疯狂挑眉暗示。 “挖!那肯定得挖!没有水井怎么行?”说到肉,刘毅瞬间就精神了。 “我说四儿,你就那么容易被忽悠了?”刘莉看不下去了。 “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被忽悠?”刘毅说得振振有词。 “我那都是为了肉!要是往后咱们家还有这么多肉怎么办?到时候要是坏掉一点,姐你就不心疼吗?” “行啊,四儿,你这也是为了咱们家,姐姐我支持你!”刘莉朝著刘毅竖了个大拇指。 “行了,你们想折腾就折腾吧。家里有个水井也挺好的~” 刘母说著便话锋一转:“对了,成子,刚才你回来的时候,我听见院子里好像有什么动静?” 刘成倒是没想到刘母会问这个事情。 “嗨,也没啥大事,就是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前院的阎老师好像晕倒了~” 刘成对於自己的功劳,那是丝毫不提。 “啊?阎老师晕倒了?为什么会晕倒啊?”刘莉也探著身子,凑了上来。 “啊?这我也不知道啊~就说话说著说著,人就倒下去了~” “说起来阎老师还得谢谢我呢,刚才眼看他就要倒下去,还是我扶了一把呢!”说起这话来,刘成丝毫不觉得脸红。 反正刚才他是很有礼貌地在听阎埠贵说话,也是很有礼貌地回答了阎埠贵的问题。 “得了吧,你就当没这回事儿~”刘莉撇了撇嘴说道。 “要是换做其他人,不说拿点东西来感谢你,怎么也得上门来说上几句好听的~” “阎家嘛,那就算了……” “嗨,我本来也没指望从他阎家得到啥,我听说,他们阎家……” “咳咳~好了,你俩別说了,都是街坊邻居的,这话传出去不太好听~”刘母开口打断了刘莉后面的话语。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去给你们做午饭去~” “我也去!我也去!我要吃肉!” “我……” 第62章 拿捏! 跨院。 刘成一家子都大著肚子靠在椅子背上。 没办法。 今天中午两个肉菜,大概做了三斤野猪肉,为了能一顿吃完,个个都出了大力气呢。 “啊~我从没想过吃肉也会有吃不下去的一天!”刘莉瘫在椅子上,揉著肚子直哼哼。 “还是红烧肉好吃,就是我的肚子太小了,装不下!”刘毅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说道。 这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吃肉吃得这么畅快。 “这野猪肉確实劲道,自从咱们来了城里之后,我也还是第一次吃肉吃到饱呢!”今天刘母也是吃得撞喉咙,撑得都走不动道了。 以往家里买肉,她可捨不得多吃,顶多是尝个鲜,都要省下来留给孩子们。 哪像今天,使劲吃!就怕你吃不下! “嗨,那肉可还有不老少呢,你们可得加油吃啊!”刘成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满口风凉话。 “娘啊,剩下的肉该怎么处理一下?就这么放著怕是到晚上就要有味道了~” “我早就想过了,你带来的那些肉里还有一些板油,我下午就给它熬了。至於剩下的肉,先用凉水镇著,等晚上全给煮了吧。” 刘母早就已经把这些肉给安排妥当了。 “全部煮熟了,就不会那么快坏掉,明晚再热一热,还能再撑上两天。” “您可以啊,娘,就这么著!还有三天时间,再加上咱们晚上还能再吃上一顿,怎么著也能把这些肉给吃完了~”刘成笑嘻嘻地给刘母竖了个大拇指。 “那是!”刘母扬了扬下巴:“往后几天顿顿有肉吃,想想都得劲儿~” “是啊!一想到后面三天还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我觉著晚上做梦都能笑醒咯~”刘莉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嘆。 “嗝儿~我也是我也是!我要快点长大,长大才能多吃肉!”刘毅闭著眼睛,饱嗝一声接著一声往外冒。 “哈哈哈~四儿,我这有个法子,能让你晚上多吃几块肉,你要不要听?”刘成斜了刘毅一眼,满脸坏笑地说道。 “啊?是什么!哥!我要听!你快告诉我!!”刘毅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灼灼地盯著刘成。 “吶,你想晚上多吃几块肉,是不是得先空出肚子?” “想快些空出肚子,就得多干体力活~”刘成一点点地诱导著刘毅:“这不,咱们下午挖坑打井就是体力活儿~” “哥!你別说了,咱们现在就去挖坑!”刘毅说著就要起身。 “哎,四儿,你等等,咱们现在吃得太饱了,干活容易伤到身体。而且现在日头这么毒辣,你先睡个午觉,等你醒来刚好就可以干活了!” “那咱们就先歇晌去吧,碗筷也先放著~”刘母抱著小糰子起身刚要进里屋,忽然,她脚步一顿,又想到了什么。 “哎?今儿咱们的红烧肉香吧?” “香啊!那肯定香!” “那今儿院子里咋那么安静呢?” “嗨,娘,我给您掰著手指头算一算啊~”刘莉说著还真掰起了手指。 “阎埠贵刚才晕倒了,易中海和何雨柱还在医院里,三个联络员倒下了两个,还有谁来闹?” “中院贾家经过上次那么一闹,估计现在也不敢来了~” “嘿~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的日子才叫安生嘛~”刘母都忍不住感嘆起来。 “往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先睡午觉去咯~” “我也去我也去~” …… 下午,日头西斜。 “砰砰砰~” “四儿~四儿!起来干活了~”刘成午觉睡醒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刘毅也给叫醒了。 “吱呀——” “哥!你干嘛啊!”刘毅揉著惺忪睡眼一把扯开房门,满脸都是不爽。 “四儿,我这可是好意叫你起来干活!你晚上还想不想多吃肉了?”刘成就这么直直地看著刘毅。 “嗯?” 刘成能清晰地看到,刘毅两眼猛地瞪圆,神志瞬间回笼。 “吃肉!!” “走!哥!咱们这就挖坑去!”刘毅说著,一把扯过刘成的手臂,拖著他往院子里走去。 “等等,工具得拿上!我拿钁头和铁锹,你拿竹筐……” 兄弟俩隨后来到池子边上,开始寻摸起来。 “四儿啊,你经常在院子里玩耍,那我考考你。” “咱们家院子里哪一片儿的野草长得最好?” “哥,这个我知道!你跟我来!”刘毅拉著刘成往院子北侧方向走去。 哥俩一个扛著钁头和铁锹,一个拎著竹筐,来到厨房北边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 刘成左右打量了一番,这边地势稍低,算是整个院子里比较阴凉儿的地方了。 这儿的野草,长势明显比其他地方的要更好一些、更精神一些,其他地方的野草早就已经被晒得蔫儿吧唧的了。 他把肩上的钁头和铁锹往旁边一丟,然后蹲下来,用手抓起一把泥土看了看,这边的泥土明显要更湿润一些。 “四儿,那咱们就在这里挖坑试试看吧!” 刘成擼了擼袖子,一把抄起旁边的钁头,吭哧吭哧埋头干了起来。 “哥,你这能行吗?”刘毅看著哥哥这么草率地拿定主意,心里犯起了嘀咕。 刘成听著刘毅那满是怀疑的语气,手上动作一顿:“四儿,你別想那些有的没的,想吃肉,就给我干活!” “好嘞,哥,您就瞧好吧!”刘毅说著也拿起铁锹,半锹半锹地往竹筐里装泥土。 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头已经快要落下山头了,哥俩才堪堪挖出一个一人深的圆坑。 “呼呼~” 刘毅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脸上都沾了不少泥土,跟个小花猫似的。 “哥,咱们都挖这么深了,还没有水吗?”刘毅心里嘀咕得更厉害了,这地方真能打出水来? 刘成也是累得气喘吁吁,没有说话,从底下抓起一把泥土,递给了刘毅。 “啊?哥,你给我泥土干啥?”刘毅顿时傻眼了。 “你拿著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啥啊?感受啥?”刘毅一脸狐疑地接过泥土。 “怎么样,感觉和边上的泥土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一样?”刘毅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旁边的泥土,仔细对比起来。 “哎?好像还真有点不一样!!”刘毅眼睛猛地亮起。 “哥你给我的泥土更潮湿,还有些发黏!” “哥!咱们这是挖到水了?”刘毅把手里的泥土往后一丟,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別激动,只能说机会很大!” “那咱们赶紧的……” 第63章 关键问题 两天后的早晨。 “哥!水!你快看!出水了!”刘毅扯著嗓子嚷嚷起来。 刘成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就赤著脚在井底,能不知道脚下已经有水了吗? 倒是刘母和刘莉,被刘毅这一声嚷嚷给吸引过来了。 “成子你行啊!还真被你给挖出水来了!”刘莉探著脑袋往坑里面瞅了瞅,满脸都是好奇。 她没想到还真被刘成给折腾成了。 “可不,咱们家院子里竟然真能打出水来!成子,你可太能了!”刘母抱著小糰子站在边上,手里还拎著一个铝製饭盒,嘴里满是夸奖。 她前两天听刘成说要打井的时候还劝了他几句呢,没成想还真被他给干成了! “娘,娘!那我呢?那我呢?”刘毅围著刘母上躥下跳的,仰著小脸討夸奖。 刘母看著刘毅那糊了不少土的小脸,顿时都给逗笑了:“好好好~咱们四儿也厉害!奖励你今天午饭多吃几块肉~” “好嘞,娘!您就瞧好吧,我和哥一定把这个水井给挖出来!”刘毅擼了擼袖子大声喊道。 一听有吃肉,他浑身都是劲儿。 “那我去街道里干活去了~你俩干活也注意点,可別晒坏了~”刘母把小糰子往刘莉怀里一塞,拎著饭盒就出门了。 “好嘞,您就放心吧。一会儿日头毒了,咱们就歇息~” 说著,哥俩趁著现在还算凉快,吭哧吭哧埋头干了起来。 中午。 姐弟几个正围著桌子吃著午饭。 “哥,咱们还要挖多久啊?”刘毅夹起一块野猪肉,一把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 “先缓一缓吧,咱们接下来得想想怎么拾掇这水井了~”刘成说著也夹起一块野猪肉,吃进了嘴里。 刘成一边用力嚼著,一边含糊地说道:“四儿,下午你就自个儿玩去吧~” “啊?哥,真的吗?我不用干活了??”刘毅夹肉的动作微微一顿,瞬间激动了起来。 连续铲了好几天的土,两条胳膊都沉得抬不起来,他心里头早就想休息了。 “是啊,我下午得去买些材料,你就先好好休息吧~” 刘成说著斜了刘毅一眼:“我看你铲土越来越慢了,累著了吧?” “嘿嘿~哥,你咋知道的?”刘毅摸了摸后脑勺,訕訕一笑。 “你就好好歇著吧,等我把材料备齐了再说。吶,多吃块肉补一补~”刘成说著把刚夹起的野猪肉放进了刘毅碗里。 “我说四儿,你可悠著点儿,咱们有多大劲使多大劲,別跟自己较劲!”刘莉对著刘毅叮嘱道。 “你还小,身子骨还没长成,累坏了筋骨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嘿嘿嘿~姐,我知道了~”刘毅小脸微微一红。 “都別愣著,吃肉吃肉!再不吃马上就要坏掉了~” “啊?可我已经吃不下了……” …… 下午。 刘成歇够了晌觉,蹬著自行车径直往城外奔去。 他找到之前那几个卖石灰的铺子,又分批买了不少,全部挪到了空间里。 隨后刘成又骑著车子,去了之前捡鹅卵石的河道那儿。 这次修整水井需要的鹅卵石可不少,得多捡一些。 后面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准备著各种材料。 白天到处去捡鹅卵石,淘沙子,挖粘土,寻石材。晚上趁著家人都睡著了之后,又分批地挪到自家院子里。 甚至,他还趁著空隙,又去城墙那边偷了一大批砖。 这批砖,刘成空间里留了一半,另一半他打算在自家院子里搭个鸡窝棚,然后再盖一间洗澡间和茅房。 自从来到这个年代,刘成最烦的还是个人卫生问题。 先说洗澡吧。 现在夏天还算比较好的,家里一个大木盆就能解决了。但这里有个问题,大多数百姓家里洗澡都是轮流洗的。 轮流洗就是烧一大锅水,大家轮流著用。 这虽然是为了节省水和煤球,但对后世过来的刘成来说,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这也是他决定打水井的原因之一。 虽然家里已经有水池了,但水池的水,可没有井水乾净。 到了冬天更是离谱。 一般百姓都是半个月到一个月才去澡堂子里洗一次澡,平时都是在家里烧一点水擦一擦就完事儿。 去澡堂子需要花钱不说,大多还是公共浴池,刘成可不想去洗人家的洗澡水! 更何况这么久才洗一次,总感觉不像那么回事。 再说说茅房。 院子里的旱厕,早上起来基本上都是需要排队的。 而且,院子里这么多人公用这么几个蹲位,那卫生情况,想想就知道了。 夏天气温高,旱厕里气味浓重,苍蝇乱飞。 冬天气温低,旱厕又四处漏风。 更別说和大家一起蹲坑了。那画面,他连想都不敢想。 反正刘成是打死都不想体验这种茅房。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空间別墅里卫生间舒服著呢,顶多在外面装装样子。 但是家里还有这么多人呢,总得为家里人多考虑一下不是? 另外,他装样子,也装得挺辛苦的! 跨院刘家。 等刘成把材料都堆到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是礼拜五了。 哥俩这才开始正式打井。 前边做的那么多活儿,其实都是在为正式打井做准备。 像之前挖的那个深坑,主要是为了找水。 自从前几天出水之后,刘成就知道稳了。 四九城这地界,打井有个特点,苦水层下面基本都有甜水层。 但难点就是,甜水层需要把井打得比较深,一般在十米左右。 哥俩先是把井口周边的泥土给清理了,然后抬出一个石圈儿对著井口比划了一下。 这个石圈儿是刘成在寻摸石材时碰到的,当时他二话不说就买了下来。 他抓起一把石灰,沿著石圈儿撒了一圈儿白灰线確定水井的大小。 隨后,沿著白灰线,挖出一个浅坑,找平夯实,铺上一层灰土。 接下来就是把石圈儿给铺上,用糯米灰浆勾缝填实。这个叫做首圈,主要作用是加固井口、防止表层泥土坍塌滑落。 这糯米灰浆,就是浓糯米汁混糅三合土而成的一种类似水泥的灰浆。 刘成也是先在空间里熬煮好浓糯米汁,然后趁著刘毅没注意偷偷掺进三合土里拌出来的糯米灰浆。 这种灰浆,硬度远超三合土,防水性极好,特別適合打水井,砌水池这种临水的活儿。 为了这个水井,刘成空间里的糯米都用了一大半,也是真的下血本了! 第64章 洗澡那点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 哥俩吃完早饭来到井边。 刘成伸手在昨天砌好的首圈上按了按,还行,已经挺牢固了。 然后兄弟俩找来几根粗木棍在井口搭起了四脚井架,又在上面架了一个简易的轆轤,这是在为下井铺设井壁做准备。 这井壁铺设也是大有讲究! 上段井壁是苦水层,需要保证苦水渗不出来。 这时候,刘成寻摸来的石板就派上用场了。 石板抗压耐磨,几乎不吸水,耐水泡、耐潮湿、耐冻融,是铺设井壁的绝佳材料。 他先是在里层整齐地铺设上石板后,再用糯米灰浆填实封死,隨后又在外面铺上一层鹅卵石。 中段的隔水胶泥层就比较重要了。它是隔绝苦水、甜水的主要屏障,需要绝对的密封性。 採用和上段同样的做法,用石板填实封死之后,再铺上鹅卵石。 下段井壁是甜水层,需要进水,所以用鹅卵石干垒为主,只在石块咬合的关键地方抹一些灰浆固定,特意保留一些细微缝隙。 这样既能保证地下水正常涌入,又能过滤粗泥沙。 到了井底,得先挖出一个锅底的形状:中间低四周高,方便泥沙沉淀集中到井底中心,方便后期清理。 在最底层铺一些拳头大小的鹅卵石,作为主支撑和粗过滤,阻挡井底泥砂上涌。 然后铺一层厚厚的黄豆到核桃大小的砾石,进一步过滤细泥沙。 最上面再铺一层比较厚的乾净粗河沙,最终过滤微小杂质,保证打上来的水没有泥沙。 至此,整个井壁才算铺设完成。 就这样一边铺设井壁,一边往下挖井,兄弟俩一干就是一个多礼拜。 就这还是刘成趁著刘毅不注意,偷偷用空间加快了速度,不然可没那么快完工。 礼拜天早上。 刘成一家子围在水井边上,打量著这口新落成的水井。 “嚯,你们两个还真是整的有模有样啊!”刘母看著这个水井很是满意。 自家有才是真的有,往后家里的吃喝用水,都不需要花钱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们兄弟俩行啊!这回姐得好好谢谢你们了,往后洗澡我就可以隨便用水了~” 刘莉对洗澡用水这个问题一直都很头大。 她一个年轻小女孩,平日里比较注重个人卫生。只是洗澡稍微勤快了些,就常常被刘母给念叨。 “你还是多夸四儿两句吧,这次打井他也確实出了大力了~”刘成直接把功劳往刘毅身上按。 小老弟这几天表现还是可以的。虽然有时候会撂挑子,但夸两句又屁顛屁顛回来干活了。 “嘿嘿嘿~”刘毅摸著后脑勺是彻底笑傻了,脸颊通红通红的。 他一直都是调皮捣蛋的主儿,平时家里人不骂他就不错了。 这回能被全家人夸奖,这感觉確实很不错! “四儿也確实是好样的!这几天我看他都黑了不少~” 刘母说著又指了指院子里还剩下不少的材料和那堆砖块:“我说成子,打个水井你弄这么多材料来是要干啥啊?” “娘啊,难道您就不觉得咱们院子里缺了点什么吗?”刘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问了大家一个问题。 “啊?有吗?我觉得挺好的啊~”刘莉左右看了看,完全没感觉。 刘毅也是张望了一番:“是啊,哥,咱们院子不是挺好的吗?” “成子,你这意思……是要在院子里盖房子?”刘母有点迟疑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对!我看咱们这个院子,除了中间用来种菜,角落里都还空著呢~”刘成说著还伸手指了指院子角落。 “我说成子,咱们家的房子也够住啊~”刘莉摇摇头,一时间有些弄不明白刘成的想法。 “是啊,哥,我们班上就我的房子最大!”刘毅说起来很是得意。 成绩比不过,这住房面积还能比不过吗?住房面积“第一”,那也是第一! “是啊,成子,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刘母这时也被刘成给搞糊涂了。 家里的房子一直都是够住的,甚至,按国家標准来说,都已经超出標准了。 现在整个四九城的人均住房面积大约在5平米左右,再看刘成家,人均怎么也得有个十几二十来平米,可超標太多了。 所以她一时间也想不到刘成建房子到底是要干啥。 “吶,我记得刚刚还有人说洗澡麻烦呢~”刘成说话间,眼睛还斜看著刘莉。 “啊!成子!你要盖洗澡间!!”刘莉顿时激动了起来。 虽然他们刘家基本上都有各自的房间,隱私方面做得也挺好的。 但是,洗澡还是一件麻烦事。大木盆笨重不说,洗个澡就会搞得房间里很潮湿。 这要是有个专门的洗澡间,那…… 刘莉都忍不住想像起了往后的舒坦日子~ “成子你这个想法可以啊!每次我给小糰子洗澡,房间里都被搞得一塌糊涂的,我正愁著呢~”刘母一听要盖洗澡间,也是眼睛一亮。 看来这洗澡间,对女人的诱惑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但是对刘毅来说就很一般了:“嗨,这能有啥用啊?我洗澡隨便找个地方都能洗了~” “嘿~等入了冬,你小子可別后悔!刚才那些话,大家可都记住咯~”刘成笑眯眯地看著刘毅。 “是啊,四儿,咱们可都记住了,你到时候不会要去澡堂子洗吧?”刘莉也是笑眯眯地盯著刘毅看。 “我可是听说了,那澡堂子里的水都是大家洗过的水,除非你运气好,能洗到头锅水~”刘成配合著刘莉继续调侃道。 “啊?娘,澡堂子里的水有那么脏吗?”刘毅顿时傻眼了。 “呵呵~四儿,这个你哥还真没说错,澡堂子里的公共大池子,那水是一天一换的~” “啊?……那哥,咱们还是快点把洗澡间盖起来吧!咱们一起盖!!”刘毅立马换了一副脸。 “好傢伙!四儿,我说你这脸也变得太快了吧?”刘成笑著调侃刘毅的变脸速度。 “就是!四儿,你怎么变得这么快?你可是男子汉,要说话算话!”刘莉也笑著调侃道。 却没想刘毅摸了摸脑袋瓜子,嘴上说得振振有词:“姐,我才十岁,还小呢~” 这下连一边的刘母都笑出了声:“好了好了,你们就別打趣他了,刚才他可是主动提出要一起干活呢~呵呵呵~” “哟,那倒確实是难得啊~” “確实……” 第65章 易中海出院 另一边,前院。 阎埠贵好不容易养好了身子。 前些天刘成可把他给气坏了,但为了不扣奖金,他硬是拖著病体去学校上课。 所以直到今天,他的身子才有所好转。 阎埠贵踱著步子,慢悠悠地在院子里溜达。 今天是礼拜天,院子里不少街坊正在廊下乘凉嘮嗑。 “哟,这不是阎老师吗,您这身体终於是好了?”一邻居眼尖,第一时间看到了阎埠贵,打趣道。 “托您的福,总算是好了,感谢各位街坊出手帮忙,把我给抬进了屋里。”阎埠贵说著给大伙拱了拱手。 “嗨,应该的应该的,大家都是街坊邻居,这看到了能不搭把手?”一位邻居笑著摆了摆手说道。 “可不!您可是孩子们的语文老师,可不能出岔子咯~” “就是就是!我可听说阎老师拖著病体去给孩子们上课呢~” “哈哈哈~阎老师这个就叫敬业~”有邻居调侃道。 “嗨~我这还不是为了那点儿奖金,才硬撑著去学校!那奖金攥手里才踏实,可把我给熬的!”阎埠贵笑著摆了摆手,对於邻居们的调侃不以为意。 “啥都不说了,阎老师就是咱们院子里的榜样!”一个大哥给阎埠贵竖起了大拇指。 “嗐,哪里哪里~”阎埠贵摇著手,转身就要离去。 忽然,他看见院子大门处有几个陌生人走了进来,似乎还抬著什么东西。 阎埠贵赶忙迎了上去。他是联络员,有排查可疑人员的职责,对院子里出现的陌生人自然是特別关注。 后面的街坊们也纷纷站起了身,跟在了阎埠贵后面。 这有陌生人进院子,都想上前去看看怎么个事情。 待走近几步,阎埠贵才看到跟在几个陌生人后面的易大妈,他恍然大悟。 应该是易中海和何雨柱出院了,易大妈这才叫了人帮忙。 果不其然,他上前几步,就看到了躺在担架上四肢还绑著绷带的易中海和何雨柱。 “哟,老易,傻柱,你们可算是出院了!” 阎埠贵一边跟易中海、何雨柱打著招呼,一边又朝著身后的邻居喊道:“来来来,各位街坊都帮忙搭把手,都小心著点,老易和傻柱身上都还带著伤呢~” “好嘞,您就瞧好吧……”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抬著易中海和何雨柱往中院走去。 易大妈急匆匆地和几个力夫结清了钱款后,立马朝著家里赶去。 她得赶紧去给易中海和何雨柱收拾出一个安置的地方。 或许是这群人的动静有些大,中后院的街坊们听见动静纷纷都围了过来。 “哟,这不是易中海和傻柱吗?终於出院了?”一个大妈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是啊,易大爷,您总算是回来了~” “哈哈哈,傻柱!你也有今天!”突然,人群后边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狂笑。 眾人一惊,咱们院子里还有这种人?回过头去一看,原来是许大茂啊,那没事了~ 谁不知道傻柱和许大茂就是一对欢喜冤家,以前都是傻柱压著许大茂打。 如今许大茂看到傻柱受伤,只是嘲讽两句,已经算是发了善心了。 “许大茂,你……你给我等著!”何雨柱脸色涨得通红。 这时候的他,手脚不能动弹,失去了最大的优势。论嘴巴,十个他也说不过一个许大茂。 “咳咳,大茂啊,如今柱子都伤成这样了,你就不要再刺激他了~”易中海见状,赶紧出声调解道。 “就是!许大茂,开玩笑也不注意场合!”一位年纪比较大的大爷训斥道。 “是啊,大茂,易大爷和柱子好不容易从医院回来,你就別闹腾了~” “哪呢哪呢?都让开,让我看看!”贾张氏跟一头野猪似的,左突右撞地挤进了人群。 她的三角眼不住地往易中海身上瞄:“哎哟,老易,你这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啊?” “东旭,东旭!你师父回来了,你还不赶紧来看看你师父?” “街坊们,都让让,都让让,让我进去!”贾东旭嘴上喊得很大声,但就是挤不进去。 折腾了老半天,最后还是秦淮茹发挥出了女人的优势,夫妻俩才挤到了前边。 “师父,师父,您的伤怎么样了?”贾东旭一脸憔悴地出现在易中海面前。 “东旭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这么憔悴?”易中海看著贾东旭那满脸憔悴的模样,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这伤倒是没什么,医生说我接下来在家休养就行了~” “这徒弟当的,我记得他好像就去医院里看望过易大爷一次吧?”人群中,忽然有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 “对,我就见过那么一次!”另一道年轻的声音赶紧附和。 这话听得贾东旭脸一阵青一阵白的,没多去几趟医院看望师父,確实是他这个做徒弟的不是。 “师父,您也別怪东旭,这些天东旭为了应对转正考核,人都忙得焦头烂额的~”秦淮茹不得已,站出来为贾东旭说了几句。 “就是,我们家东旭为了能转正可是忙活得很,你们这些人就是嫉妒东旭拜了个好师父!” 贾张氏一双三角眼不停地在人群里来回扫视著,试图找出刚才说话的两个年轻人。 “是啊,师父,我也不是故意不去看望您~”贾东旭说著,声音顿时低沉了下来。 “只是最近没有您把关,我加工的物件合格率差了一大截。师父,我这次转正考核怕是……” “哎,东旭,做工件就是熟能生巧,你多练练就好了~”易中海笑著安慰贾东旭道。 “是啊,东旭,打起精神来!现在师父已经回来了,你多跟师父学学,会好起来的!”秦淮茹在旁边给贾东旭打气道。 “就是!老易啊,你多教教东旭,马上就要转正考核了,帮他度过这一关,將来东旭会好好孝敬你的。”贾张氏也在边上附和道。 “东旭啊,我现在手动不了,不能手把手教你了。你要是想学,我就只能口头传授了~”易中海无奈地嘆了口气。 贾东旭满脸感动:“师父,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您……” “嚯,易大爷这师父多好啊,自己都这样了还不忘教徒弟!”一位邻居忍不住感嘆道,语气里藏不住的羡慕。 “是啊,我要是遇到这种好师父,我一定把他当爹对待……” 第66章 什么?刘成考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 四合院里的街坊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大门口一起嘮著家常,就等著时间到点一起去上工。 刘海中挺著个大肚子,被眾人围在中间恭维著。 近来这段时间他可是风光得很,走路都是带风的。 易中海受伤住院,阎埠贵也被气倒了,院子里就只剩下他一个能主事的联络员了。 街坊邻居们有什么纠纷摩擦,都得找他调解,各种奉承话自然是开口就来。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只是,昨天易中海从医院回来,抢走了他不少风头。 这时,一名身著绿色制服,斜挎著绿色帆布包的中年男子,蹬著自行车直奔四合院而来。 “刘成!刘成同志在家不?”他隔著老远就大声吆喝起来。 眾位街坊邻居听见吆喝声,纷纷侧目看去。 “是邮递员同志啊~” “邮递员同志刚刚叫的是谁的名字来著?” “好像是刘成吧?跨院那个刘成?” “是!就是在叫刘成!我也听见是刘成的名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邻居们纷纷议论开来。 “邮递员同志,刘成家就在跨院,您找他是有什么事情吗?”刘海中见状赶忙迎了上去。 “这不,他的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我就赶紧给送过来了。”邮递员笑呵呵地扬了扬手中的信件。 刘海中脚步一顿,声音陡然拔高:“什么?刘成,刘成他考上了?” “什么,什么考上了?” “是刘成,刘成考上了?” “真的假的……” “是高中还是中专啊?” “高中吧?我记得刘成成绩好像很一般啊~” 眾邻居听到刘海中的惊呼,都吃惊不已,纷纷围了上去。 如今这年头,初中就算比较高的学歷了,更別说比初中还要高一级的高中和中专。 南锣鼓巷整条巷子也凑不出几个高中生,甚至,他们整个九十五號院,也就出了刘莉这么一个高中生。 所以,街坊们才会对刘成考上高中这个事情这么吃惊。 毕竟,在眾人印象里,刘成的成绩可不怎么样。对於他能考上高中,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相信。 “邮递员同志,刘成考上了哪所高中啊?”有比较好事的邻居高声嚷嚷了起来。 旁边有几个邻居当即跟著起鬨:“是啊,是啊,邮递员同志,帮我们看看刘成被哪所高中录取了~” “对,对!邮递员同志,快给我们说说,刘成考上了哪一所学校?” “我猜是最后那几所吧?就刘成那个成绩,能考上就该烧高香了!”一个比较年轻的邻居嗤笑道。 “就是就是!就刘成那成绩都能考上高中,我……” “行行行,各位街坊,我这就给大伙儿看看啊~”邮递员见街坊们纷纷起鬨,倒也没扫了大家的兴。 毕竟,能考上高中,是整个四合院,甚至是整个街道的大喜事儿。大伙儿都能跟著一起乐呵乐呵,也算一桩美事儿。 他说著便把手中的信件凑到眼前,一字一句给大伙儿读了出来:“我看看,我看看啊~四.九.城.医.士.学.校!是四九城医士学校!” 邮递员越读声音越高,最后更是吼了出来。 別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这可是整个四九城最好的医学类中专院校,分数要求那是相当的高! “四九城医士学校?这是什么学校?我怎么没听说过?”一位大妈提出了疑问。 “是啊,我也没听说哪所高中是叫医士学校的~” “医士学校?这是以后当医生吗?高中还能教这个?” “这医士学校……” 眾街坊们纷纷交头接耳,又议论开了。 “咳咳,好了,这学校我也没听说过,但是,能考上就是咱们院子里的大喜事!”刘海中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咱们是不是先去跨院给报个喜先?” “对对对!刘大爷说得对!大喜事儿,咱们赶紧去给刘家报喜去~” “走走走,大伙一起去,这可是大喜事儿!” “走,去跨院……” 一群人纷纷跟著刘海中转身进了四合院,朝著跨院走去。 后边的邮递员听著眾街坊们的话语,伸了伸手,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都被他们激烈的討论声给堵回去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跟著走进了四合院。 这录取通知书可还在他手上呢,得送到刘成本人手中才行。 刘海中走在最前头,身后带著一帮人,闹哄哄地进了前院。 “哎哎哎,老刘,老刘!你们这是干什么去啊?”阎埠贵刚刚放下手里的碗筷,看到刘海中领著一群人往院子里边走,赶紧起身出来招呼道。 “是老阎啊,喜事啊!大喜事!咱们院子里出了件大喜事儿!”刘海中满脸笑意地朝著阎埠贵打著招呼。 院子里出了个考上高中的邻居,这是整个四合院都能沾上光的大喜事儿,往日里闹过的矛盾什么的,这会儿全都得往后靠靠。 “大喜事?什么大喜事儿?谁家的大喜事?”阎埠贵满脸疑惑地看向刘海中。 “阎老师吶,咱们院子里有人考上高中了!”没等刘海中说话,就已经有邻居忍不住开口了。 “是啊,阎老师,这不,咱们赶著去报喜呢~” “是吗?那確实是大喜事儿!是谁家的孩子考上高中了?”阎埠贵连忙拉住刚才说话的邻居追问道。 “阎老师,是刘成,跨院那个刘成!” “哦,是刘成啊……等等!刘成?”阎埠贵顿时一个机灵。 他满脸不可置信地朝著大伙儿问道:“这……就刘成那个成绩也能考上高中?” “嗨,阎老师,咱们这么多人还能骗您不成?”一个年轻的后生顿时不满地嚷嚷了起来。 “就是啊,阎老师,人邮递员同志连录取通知书都给送来了,这还能有假?”这人说著还指了指后边的邮递员。 阎埠贵转过头往邮递员那边瞧了一眼,才继续问道:“这个……这刘成考上的是哪所高中啊?” “应该是最后边的那几所吧?” “没错,阎老师,是一所叫什么四九城医士学校的高中,我都没听说过~” “可不,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的高中,大伙儿都没听说过~” “等等!你说的是『四九城医士学校』?你確定你没有说错?”阎埠贵骤然绷紧麵皮,背在身后的手狠狠哆嗦了几下。 “没错啊,就是四九城医士学校,阎老师,难道您知道这所高中?” “你们……” 第67章 什么?是中专!? “哎哎哎,老阎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都红了?” “这身子怎么还抖起来了?”刘海中先是抬手在阎埠贵眼前晃了晃,又拍了拍他的臂膀说道。 “老刘你……你们……”阎埠贵脸颊涨得通红,伸手朝著街坊们指了一圈儿,连说话都哆嗦了。 “你们这群棒槌!!”他狠狠地一甩衣袖,陡然拔高了嗓门。 “那四九城医士学校哪里是什么高中啊?啊?” “还哪个犄角旮旯里的高中?人家那是中专!中专知道吗!?” “还是整个四九城里最好的医学类中专!!”这些话,阎埠贵几乎都是吼出来的。 作为教育界的一员,他觉得有必要跟这群无知的街坊们好好讲一讲“四九城医士学校”的含金量。 顿时,整个院子里一片寂静。 院子里头的街坊邻居们,齐刷刷地愣在原地,全都被阎埠贵这番话给镇住了。 “啊?…这…这学校竟然是中专?”刘海中愣了好半晌,才转过头看著阎埠贵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 “老…老阎,你確定吗?你没有骗我们?” “什么话!老刘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阎埠贵伸手指了指刘海中,又指了指自己道:“我作为一个小学教员,这事儿我能乱讲吗?” “我阎埠贵是什么样的人,大伙儿不清楚吗?我能骗你们?” 他这会儿真是被刘海中给气狠了。不仅怀疑他的为人,连他的学识都被质疑了。 “是啊,阎老师这么多年来可从来没有在院子里骗过人!” “那可不,阎老师可是文化人,还能骗我们这些大老粗不成?” “啊?这……这么说,刘成考上的不是高中,而是中专?”一位邻居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这是真没想到啊……那什么医士学校竟然是中专?” “刘成那小子竟然能考上中专?” “你快打我一下,我觉著我还没睡醒~”一邻居伸手扯了扯另一位邻居的衣袖。 “咱们四合院也终於出了一个中专生?” “还是最好的中专学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咳咳~”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朝著阎埠贵说道:“老阎啊,我这也不是不相信你,是这个事情太那个啥了,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 隨后他把嗓门往上提了提:“但是不管怎么说,咱们院子里出了一个中专生,这是咱们整个四合院的大喜事儿!” “咱们先去给刘家报喜去,其他事情的都往后靠靠!” “没错!刘大爷说的对!咱们先去报喜去~” “走走走,大伙儿一起~” “好啊,院子里出了中专生,咱们大伙儿都跟著沾沾光咯~” “嘿~说到这个,也不知道刘家会不会摆上几桌~”一位邻居咽了咽口水,突然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这……不太好说啊~” “咱们院出了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得摆上几桌吧?” “是极是极!这可是咱们整个四合院的荣誉,这升学宴,得办!”阎埠贵本来是转身要走的。 他可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刘成的成绩越好,就越显得他这个教员无能,连自家孩子都教不好,还教別人? 他阎埠贵也是要脸的! 再说了,自从前些天刘成把他给气倒之后,到现在也没个说法,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不过,听到街坊们说起摆升学宴这个事情,阎埠贵突然就觉得,大伙都是街坊邻居,什么说法不说法的,院里的荣誉最重要! “还是阎老师说得有道理啊!咱们听阎老师的~” “那可不,阎老师可是咱们院子里的联络员~” “阎老师说得对……” “咳咳,我也觉著这升学宴得办,但是这个事情咱们也得先和刘家商量商量。”刘海中一看风头全都被阎埠贵给抢走了,赶紧开口提醒道。 “这…刘大爷说的也对,是该商量一下~” “走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一群人边说边走,很快来到了中院。 “刘成,刘成!你在家不?”刚走进中院,刘海中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这种出风头的事儿,可不能再让人给抢咯~ 他这大嗓门一喊,整个四合院大多数人都听到了,纷纷朝著中院聚拢过来。 跨院。 “成子,你听,外边是不是有人在喊你啊?”刘莉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刘成,小声说道。 “好像是有人在喊刘成,我也听到了。就是不知道喊的是不是咱们家的成子~”刘母轻轻笑了笑,打趣道。 刘成对刘母的打趣不以为意,抱著小糰子直接朝外面走去:“管他是不是,咱们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后面的刘母三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哎,来了,来了,刘成出来了!”一个邻居眼尖,一眼瞧见了刘成。 “哪儿呢?刘成,这里!” “刘成,刘成!恭喜啊!” “是啊,刘成,这次你可得摆上几桌了!” “是啊,这可是大喜事儿~” 刘成一出来就听见眾街坊邻居嚷嚷著让他摆几桌,他当场就懵了。 这年头可不兴请客吃饭的,除非是碰上什么大事情。 后面跟著的刘母三人也差不多,都有点懵。 “我说各位街坊,我这还啥事情都不知道呢,摆什么?”刘成扯开嗓子喊道。 街坊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吵嚷嚷,刘成都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 “刘成!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多亏了刘海中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刘成和刘母几人才终於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成子,你考上了!”刘莉没管刘成是考上的是高中还是中专,直接就是一声尖叫。 刘母闻言也满是激动,双眼瞬间就模糊了:“好,成子,能考上就好啊!!” 刘成倒是没有太过激动,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时,后边的邮递员才终於挤了进来,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道:“您就是刘成同志吧?” “这是您的录取通知书,您得拿户口本让我核验身份,签字之后才能给您。” 刘成把小糰子往刘莉怀里一塞,快步跑去家里取了户口本。 待邮递员核验之后,又让他在签收单据上签了字,这录取通知书才终於交到了刘成手里。 邮递员也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伙子,恭喜啊!考上了中专,往后就是国家的栋樑了!好好学习,给咱们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什么?中专!!?” 第68章 激动的易中海 “什么?中专!!?”刘母和刘莉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母女俩面面相覷,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之前刘成就信誓旦旦地说过要考中专,但母女俩没一个当真的,甚至刘莉还打趣刘成来著。 谁曾想,刘成还真的考上了。 “录取通知书呢?快拿来我看看!”刘母从刘成手里拿走了装有录取通知书的信封。 只见土黄色的牛皮纸信封左下角有一行油墨印刷小字,上面写著“內装:中等专业学校录取通知书,请勿拆启”。 “啊!!成子!是真的,你真的考上中专了!!”刘母激动得一把抱住了刘成。 “哪呢?我看看!”刘莉抱著小糰子,腾出一只手一把扯过刘母手中的信封。 “四九城医士学校教务处?”刘莉缓缓地读出了寄件学校的名字。 “啊!娘,是四九城医士学校唉!!” “这可是整个四九城最好的医学类中专学校!成子!厉害啊!!” 刘莉的尖叫声一声接著一声,作为过来人的高中生,这些学校信息她都门儿清。 正是因为清楚,才知道“四九城医士学校”的含金量有多高。 她从来没想过刘成能考得这么好,这所学校的录取分数线在整个四九城绝对是属於第一梯队的。 “好!好啊!成子,咱们家也出一个中专生了!”刘母激动地连说话的声音都微微发颤。 “是啊,成子,我可真成中专生的姐姐了!我可以找同学们炫耀去了~”刘莉眉眼间带著几分显摆之色。 “咳咳~”刘海中清嗓子的声音打断了刘莉的遐想:“呃……那个,刘成啊,你这考上中专也是咱们四合院的荣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看咱们是不是摆个几桌,好好庆祝庆祝这个大喜事啊?街坊邻居们也都等著呢~” “是啊,成子,咱们都等著呢!” “就是,刘成,让咱们大伙儿都沾沾光~” “这可是难得的大喜事儿啊……” “是极是极!刘成啊,你这往后就是国家干部了,这升学宴,得摆!”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也插话道。 “就是!让咱们也借点福气……” 刘成看著大伙儿那兴冲冲的模样,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道:“各位街坊邻居,我知道大伙儿都很高兴,但这个事情,咱们还是晚上开个会商量商量吧。” “毕竟这升学宴靠我们一家人也办不下来不是?” “那確实,这个是得开个会说道说道~” “也是,到时候花费可不小~” “是极是极,这是大场面,到时候里里外外可有不少事情呢,这些都得扒拉明白咯~”要说算盘子,那还得是阎埠贵。 “还得是阎老师,算帐是一把好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哈哈哈~人家那叫精打细算~” “那我们还是等著开会吧~” 最后还是刘母站出来打断了街坊们的议论:“各位街坊们,这眼看就要上工了,咱们还是另外寻个时间再开会商量吧,再不走,可就要迟到了。” “啊?那是得赶紧走了,可不能误了工时~” “咳咳,时候不早了,那咱们就晚上开全院大会,现在都散了,赶紧上工去吧。”刘海中朝著眾人摆了摆手,带头离去了。 “散了散了……” “都散了吧~” 邮递员这会儿也歇够了:“刘成同志,录取通知书已经送到,我还要接著跑片送信,愿您前程稳妥!回见!” “哎,邮递员同志,您一路奔波受累了,去屋里喝口凉水再走吧。”刘母连忙上前挽留。 “不了,多谢您一番好意,我还有信件要送,告辞!”邮递员拱了拱手,转身快步离去。 “那成子,我也得赶紧走了,你们也回屋里去吧。”刘母说著也匆匆离去了。 “走吧,咱们回屋里去。”刘成一把接过刘莉怀里的小糰子,带头往自家屋里走去。 “走了,四儿~发什么呆呢你……” “哦……” …… 中院,易家。 “老婆子,外面这么热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易中海躺在床上听见外面动静不小,朝著易大妈问道。 他四肢还不能动,眼见外面的动静不小,心里难免有些痒痒。 “听说好像是跨院刘成那孩子,考上了中专,街坊们都说要摆几桌好好庆祝庆祝呢。”易大妈一边收拾著家务一边回答道。 “砰~” 易中海用脑袋狠狠地撞了一下床板。 “什么?刘成那小兔崽子竟然能考上中专?” “他不是成绩一向不怎么样吗?是怎么考上中专的?”易中海连呼吸都急促起来了。 “哎,老易,你別激动。”易大妈见状赶紧安抚易中海。 “外边邮递员同志连录取通知书都送来了,这还能有假?” “砰~” 易中海又用头撞了一下床板。 他四肢都不能动弹,唯一能动的也就只有头了。 “老天无眼吶!刘成那小兔崽子凭什么能考上中专?” 易大妈轻轻抚著易中海的胸口道:“哎,老易啊,你这是何必呢?咱们只要顾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 “刘成考上中专也不关咱们家的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养好身体,家里可全靠你撑著呢。” “咳咳,老婆子啊,我只是想不通怎么什么好事都让刘成那小子给碰上了?” “我和柱子去找人教训他,结果被他逃过一劫不说。” “他这中专一毕业就是干部身份,工作包分配,直接就吃上公家饭了!” 易大妈赶紧安慰道:“你就別想那些有的没的了,你工钱可比他高多了,他就算是干部,工钱也没你高吧?” “那肯定是没我高,我可是轧钢厂的大师傅!厂里的领导都要给我几分面子!” “那不就是了?刘成再能,在你这儿也只是个小辈儿。你只要养好身体,这些都是小事儿~” 易中海顿了顿,无奈地嘆了口气:“嗨,我这身体……” “我说老易啊,这个事儿,公安那边还没消息吗?” “没有。怕是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消息了……” “老易啊,咱们以后还是別做那些事情了,这赔了钱又伤了身子,我怕……” “老婆子,这次只是意外!”易中海连说话声音都沉了下来,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这次可是没了整整五百万!咱们好不容易才攒下这么些养老钱!” “钱的事情,以后我会想办法的……” 第69章 衝突起 中院。 吃过晚饭的街坊们都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低声討论著什么。 前方,刘海中和阎埠贵一人捧著一只大茶缸子,端坐在四方桌旁。 是的,易中海动弹不了,今天的全院大会由他们两个联络员主持。 “哐!” “咳咳~”刘海中把大茶缸子往四方桌上重重一顿,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各位街坊邻居们,人都到齐了吧?” 话音落下,周围的街坊们纷纷探头左右张望起来,挨个清点到场的邻居。 这回全院大会,刘成一家子也没闹什么么蛾子,安安分分地坐在人群里。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咱们现在就开始说正事!”刘海中话说得一本正经,眉梢却暗暗扬起,藏著几分得意。 以往全院大会这个主位都是易中海坐的,今天也终於轮到他刘海中了! “咱们四合院吶,今儿出了一件大喜事儿!” 刘海中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咱们院子里的刘成,考上了中专!还是整个四九城最好的医学类中专!” “这可是咱们整个四合院的荣誉!”他说著端起大茶缸子抿了一口茶水。 “早前就有街坊提议,咱们院里出了这桩大喜事,理应摆上几桌,全院老小热热闹闹庆祝一番!” “大伙儿都说说,觉著怎么样啊?”刘海中说完这番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为了这几句话,他可是整整琢磨了一天。下工回到家,还特意让马上升初三的大儿子刘光齐帮忙润色过。 “是极是极!咱们院子里也终於出了一个中专生,这是整个四合院都能沾上光的大喜事儿!” 阎埠贵见状,赶忙接过话头:“依我看吶,这升学宴,咱们不仅得办,还得大办!” “在南锣鼓巷这片儿,咱们四合院可是跟著出了大名了!这时候不办什么时候办?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阎老师说得对!事关咱们整个四合院的脸面呢~” “是该大办,咱们院第一个中专生啊!” “就是就是!咱们就大办一场,大伙儿一起热闹热闹~” “那確实得大办~” “可不是嘛……” “哐当~” 刘海中又是重重地把大茶缸子拍在了四方桌上。 吵吵嚷嚷的街坊们当即安静了下来,视线全都落在了刘海中身上。 “咳咳,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街坊们也都觉得该大办,刘家的,你们觉著怎么样啊?”他说著便把目光转向了刘成一家子。 刘母倒是十分爽快:“这不仅是咱们四合院的大喜事,更是我们刘家的大好事,这升学宴也確实该办!” “只是,这办多大?具体该怎么办?这里头的说道可不少,光靠我们家也办不下来啊……” “哎,刘家的,你放心。咱们院子里还有这么多街坊呢,大伙儿都能帮著搭把手!” 阎埠贵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办多大?光咱们四合院里老老少少加在一起就有百十多口人~” “再加上周边几个四合院会有不少街坊邻居来凑热闹,咱们就多摆上俩桌吧?” “也是,到时候周边的街坊邻居肯定会来凑热闹的~” “要不还得是阎老师呢,连周边街坊都考虑进去了~”院里眾人都很赞同阎埠贵的说法。 “咱们院这次可是难得的大喜事,让隔壁院儿都跟著一起热闹热闹~” “是啊,咱们院的体面可不能丟~” “可不能让外人给看了笑话咯~” “这……”刘母为难地朝大伙儿看了一眼,才说道:“各位街坊,不是我们刘家不想大办,只是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挣钱~” “上面有老人需要照顾,下面还有这么多孩子……” “实在是无力办这么大的升学宴,街坊们,你们看能不能……” “哎,刘家的,办小了可不行!这事关咱们整个四合院的脸面,可不能让人给看了笑话!”刘海中没等刘母说完就直接开口打断了。 “也確实,大办下来,这花费著实不小~”一个大妈有些理解地说道。 “那也不能让周边的街坊看扁了咱们四合院啊~” 刘母听著这些话语,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了。只能咬咬牙说道:“那各位街坊能不能帮衬帮衬……” “哎,刘家的,你这不合规矩!”一听到要出钱,阎埠贵顿时不乐意了。 “自古以来,哪有办升学宴反倒让全院街坊凑钱贴补的道理?” “是啊,哪有凑钱办席的道理?” “那也不能逼著人家大操大办吧?” “我怎么感觉都很有道理呢……” “咳咳,这个……这事儿確实有点不合规矩啊……”刘海中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现在事情可不太好办了,刘家那边也確实办不了这么大的席面。 至於从街坊们口袋里掏钱?这事儿刘海中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刘母也是一阵为难。 “我说两位联络员同志,我这考上了中专,也算是为了咱们四合院爭光了吧?” 就在这时,刘成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呃……这个是可以肯定的!你確实是为咱们四合院爭光了!”阎埠贵斟酌地开口道。 “那我为咱们院里挣了这么大的脸面,怎么什么好处都没落著,反倒要先掏空家底了?”刘成眼睛直直地盯著阎埠贵反问道。 “呃……这个……那个……”阎埠贵支支吾吾了好半晌,硬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確实啊,这立了功,哪有还要出钱的道理?” “是啊,这立了功还得倒贴?” “这么听起来的確不太对劲儿……” 刘成接著把目標瞄准了刘海中:“刘联络员,我想请教请教你,如果你为轧钢厂立了功,那厂里会怎么安排你?” “那当然是升官啊!”刘海中脱口而出。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光有名头上的表彰,还有实物、奖金等奖赏。” “我听说咱们院的联络员,一向公平公正。那您觉得我为院里爭光这个事情,该奖还是该罚?”刘成继续问道。 “咳咳~”阎埠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不住地朝著刘海中使眼色,还用咳嗽声提醒他。 “那肯定是该奖啊!”刘海中没注意到阎埠贵的眼色,再次脱口而出。 刘成又把目光转向阎埠贵:“那阎联络员觉得我该奖还是该罚?” “呃……”阎埠贵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街坊,沉吟了好半晌,才硬著头皮挤出了两个字:“该奖!” 第70章 反坑一波! “各位街坊也都听到了,我为咱们四合院爭光这个事情,两位联络员都觉得应该奖励一下!”刘成对著眾街坊说道。 “我寻思著,这个奖励我也不能独享!” “只要院里出钱给我们大伙儿摆上几桌,让咱们全院老少都能吃上一顿好的,大家一起热闹热闹,这就算是对我最好的奖励了。” “各位街坊,你们觉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好!就该这样!赏罚分明!” “就是,还是刘成敞亮!” “这样才对嘛!不然咱们以后都不敢让孩子考中专了~” “刘成大气啊,他把奖励用在了咱们全院老少身上……” “砰~” 阎埠贵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四方桌上。 原本討论得正起劲的街坊们闻声齐齐一顿,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阎埠贵身上。 “这个,各位街坊吶,给全院老少摆上几桌,这没什么问题。只是,这个钱,谁来出啊?” “咱们四合院可没有公款这回事!”阎埠贵这番话,直接把街坊们的热情都给浇灭了。 “嗨,这么说,还是没钱办席?” “这不是让咱们大伙儿白高兴一场嘛~” “就是!这不是瞎折腾吗……” “咳咳,各位街坊,咱们院大小事情一直都是由三位联络员带头管理的。”刘成清了清嗓子,站了出来。 “同样的,我们为四合院挣来的荣誉,相对应的好处,大多也都落在了三位联络员身上。所以,我觉得这钱得三位联络员来出,大伙儿都评评,是不是这个理啊?” 刘成这回也算是借了一波全院街坊邻居们的势。 “这……刘成说得对啊!到时候上面只会表彰几个联络员,说他们管理有方~” “是啊,到时候肯定就没我们这些街坊什么事咯~” “是这个理儿,他们总不能自己拿了好处就不管咱们这些街坊了吧?” “对!这钱就该联络员出……” 刘成趁热打铁刺激起了刘海中:“刘联络员,您觉得呢?” “到时候咱们院多出几个中专生,高中生,说不定上面看你院子管理得这么好,直接给你升到街道办事处去呢!” “到时候,您就是真正的官了,而不是现在这种没职位没编制的联络员!您说,这钱该不该由联络员来出?” “该!这钱本来就该我们联络员来出!”刘海中想也没想就直接脱口而出。 他其他话倒是没怎么听清,但“升去街道办事处当官”却听得清清楚楚。 阎埠贵张了张嘴,刚要出声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各位街坊,都听到了吧?联络员说了,由他们出钱摆几桌,大伙儿好好热闹一场!”刘成赶紧开口把这件事给定了下来。 “好嘞,大伙儿都听到了吗,联络员说要出钱给我们摆几桌~” “听到了,听到了!这才是咱们院子该有的样子!” “就是,咱们院的联络员也还行啊~” “那我就等著吃大席了……” “啪啪啪~”刘成带头鼓起了掌。 “大伙儿都一起来,大家一起感谢咱们的联络员同志!” “啪啪啪~” “好!” “啪啪啪~” “联络员就该这样!” 此时,前边站著的两位联络员,神情截然不同。 一个满面红光,笑得合不拢嘴;一个脸色铁青,阴沉得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 跨院。 刘成一家子回到家后,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的场面確实有些惊险。 这年头,特別讲究一个名声问题。名声要是坏了,那你整个家庭都会受到影响。 这也是刚才刘母即便感到十分为难,也没有一口拒绝的原因。 刚才要是拒绝了办升学宴,那这些邻居的閒话可就说不完了。 閒话一多,好了,你的名声就全完了。 起码在整个南锣鼓巷这片儿,甚至整个街道上,你都出名了! 这感觉怎么说呢,就跟后来那种老赖差不多吧。 “成子啊,刚才多亏你聪明啊,不然娘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刘母的心绪,到现在都还没有平復下来。 她一想到刚才全院大会上发生的事情,就感觉一阵后怕。当时要不是刘成及时出手,那后果可就不太好说了。 “是啊,我可是被嚇了一大跳,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刘莉顺了顺胸口的气,缓缓说道。 她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万万没想到四合院里会发生这种事情,这也算是给她上了一课了。 “嗨,娘啊,我说你们啊,还是把四合院里的这群街坊邻居给想得太好了!” 刘成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这整个四合院,好人不一定有,但坏人绝对不少!” “啊?不会吧?这么多街坊邻居呢,平时看著也还好啊~”刘莉有些不敢相信。 她平时进出四合院,见面打个招呼什么的,也没觉著这些邻居有多坏。 “那是因为你跟他们没有利益衝突。这群街坊里,有文化有见识的没几个,其他大多都是一些墙头草。” “刚才的场面你也看到了,你猜猜刚才娘要是不答应摆升学宴,会有什么后果?”刘成索性教育起了刘莉。 “啊?这……这……”刘莉小脸煞白,她甚至都不敢想像后边会发生些什么。 刘母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成子说的没错,这人吶,一旦涉及到了自身的利益,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也没想到咱们四合院的联络员竟然……” “我说娘啊,这联络员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私心,有私心就涉及到了利益。” 刘成继续说道:“甚至,这些人坏起来比普通人更坏!因为他们手里头有权力,破坏性更大!” “嗨,成子,你还是別说了,我光听你这么一说就汗毛直竖!”刘母使劲地搓了搓自己的双臂。 “是啊,成子,你说的也太嚇人了,我以后都不敢跟他们打招呼了~”刘莉也赶紧抚了抚自己的小心臟。 “我跟你们说这些,是让你们往后与其他人打交道都注意著点,多留个心眼!” “咱们虽然没想著害人,但也得保护好自己,不能著了別人的道。” 刘成说著便摆了摆手:“今儿你们都嚇到了,赶紧都洗洗回屋歇著吧。” “我也得回屋去了,也不知道他们这席什么时候摆,我可期待著呢!” “哈哈哈,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期待了~” 第71章 刘成的大事儿 翌日。 刘成一大早就起来,先是在院子里打了趟拳,舒展舒展筋骨。 隨后他顺著整个院子溜达了起来。 既然决定要盖洗澡间、茅房、还有鸡窝棚,那自然就得先找好地方。 鸡窝棚和茅房肯定得盖在最边上,不然,光那气味就受不了。 洗澡间的话,得看看周边有没有排污管道,要是能接进去,就方便多了。 “成子,你在看什么呢?快来吃早饭了!”刘莉隔著老远就开口喊道。 “嗨,我这不是看看咱们洗澡间盖在哪个地方比较合適吗~”刘成一边回应著,一边朝著屋里走去。 “好啊,成子,你这么快就要开始盖洗澡间了?”刘莉满脸都是惊喜之色。 家里很快就要有洗澡间了,她要洗澡自由了! “你俩聊什么呢,快去厨房把早饭给端过来!”刘母端著一大盆窝头往屋里走去,见两人在门口閒聊,赶紧吩咐道。 刘成听见刘母的吩咐,二话不说,麻利地朝著厨房走去。 “娘,成子说要准备盖洗澡间了!咱们家马上就要有洗澡间了!”刘莉兴冲冲地凑到刘母跟前说道。 “是吗,成子这么快就打算动手了?早点盖也好,咱们也能早点用上不是?”刘母对此也颇为期待。 她也很想要个洗澡间,现在夏天气温高,得经常洗澡,在屋里洗是真的不方便。 这时,刘成端著一盘萝卜乾和一碟咸菜走进了屋里:“娘,都齐了,咱们开饭吧。你们娘俩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就说你盖洗澡间的事情呢!我现在就等著你把洗澡间给盖好了~”刘莉兴奋地说道。 “哈哈哈,那你再等几天吧。我现在遇到了点难题~”刘成拿起一个窝头说道。 “什么难题?说出来我给你想想办法~”刘莉现在变得十分积极。 “就你?”刘成斜了刘莉一眼,继续说道:“我现在想找找咱们周围有没有排污管道,要是能直接接进去,那就省事多了。” “啊?……这个,我也不太懂啊~”刘莉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这事儿,她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那就吃你的早饭吧,我自己来想办法!”刘成说著也啃起了窝头。 “成子,这个事我倒是能给你想想办法~”刘母喝了一口棒子麵粥,缓缓地说道。 “嗯?”刘成一呆。 “你想想,我是在哪儿干活的?”刘母笑吟吟地说道。 刘成猛地一拍脑袋瓜子:“嗨,我差点把这个事情都给忘了!” “那您帮我在街道那边打听打听咱们附近这片儿的排污管道具体情况。” “街道那边要是有手艺熟络的老师傅,乾脆直接请过来瞧瞧也行。” “行,这事儿就交给我吧。”刘母爽快地答应道。 “要不说还得是咱们娘呢,一出手就是不一样!”刘成笑嘻嘻地拍著刘母的马屁。 “我的亲姐哎,你瞧瞧你,差距咋那么大呢?” “我说成子,你拍马屁就拍马屁,扯上我干什么?”刘莉翻了个白眼,顿时不乐意了。 “嘿!不是你说要给我想想办法的吗?你说是不是,四儿?” “嗯嗯,姐,我也听到了。”刘毅啃著窝头,含含糊糊地说道。 “你!哼!你们哥俩就知道欺负我!”刘莉憋屈地喝了一口棒子麵粥。 “哈哈哈~不闹了,咱们还是好好吃早饭吧~” 没过多久,刘成咽下最后一口棒子麵粥,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这早饭真的是只要咽下去就好了,只是管饱,也只能管饱。 “成子,那我收拾收拾就出门了,秀儿交给你们了,排污管道我会帮你打听的。”刘母说著便开始收拾起来。 “好嘞,娘,记得问问有没有老师傅和管子材料,要是能一起解决,那可就省事多了。”刘成叮嘱刘母道。 “好,我知道了,我会留意的。”刘母说著便匆匆走了。 刘成陪著小糰子玩了一会儿,也收拾收拾准备出门了。 “哎,成子,你去哪啊?”眼见刘成要出门,刘莉赶紧问道。 “我也不知道去哪儿,但是我要去干一件大事儿!”刘成神秘兮兮地朝著刘莉挑了挑眉。 “我才不信你能有什么大事呢~” 刘莉先是撇了撇嘴,然后她身子往前探了探,双手搓著手心,红著小脸说道:“你要是上街的话,带点好吃的东西回来唄~” “嗯?好吃的?姐!什么好吃的东西?”刘毅突然大声嚷嚷了起来。 他就跟装了雷达似的,对“好吃的”这几个字特別敏感。 “我说四儿,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刘莉被嚇了一大跳。 “现在还没有呢,我这不是想叫你哥给咱们带点回来嘛~” “哦,还没有啊~”刘毅声音立马就低了下去。 他小跑到刘成身边:“哥,你等下给我们带点什么好吃的回来?” “那你们想吃什么?我到时候路过看到了就给你们带点回来~” “嘿嘿嘿~哥,我不挑的,你到时候看著买点就行~” “是啊,成子,你看著来就行了。”刘莉咂巴咂巴嘴说道。 “最近几天饭菜都是素的,嘴里都快淡出鸟儿了~” “是啊,哥,前几天野猪肉吃到撑,现在全是素菜,我浑身都没劲儿~”刘毅耷拉著脸,可怜巴巴地说道。 “嘿,你小子!那我看看吧,到时候碰见什么就给你们带什么~” 刘成摆了摆手,直接出了跨院。 他是真的有事要去办。 既然盖了洗澡间,刘成就想著索性给洗澡间里装个汤罐炉,也就是那种土暖气炉,省的冬天洗澡还被冻感冒咯。 但是,问题来了,现如今铁料被国家严格管控,少量的铁料或许还能在市场上买到,但大量嘛…… 刘成想打一个大號的汤罐炉,需要用到的铁料可不少。没办法,他只能去寻摸那些废铁料了。 这也是他今天出来的原因,需要跑好多个地方去寻摸废铁料。 首先是去废品收购站,看看能不能有机会买到小批量的废铁。要是能买到的话,多跑几个收购站凑一凑或许就能凑齐。 要是不能,刘成就只能用最后的办法了。 那就是去各个施工场地上寻摸一番。 现在正是国家大规模建设时期,四九城施工场地非常多。 场地多,他的机会自然也就多了…… 出了南锣鼓巷,刘成搬出自行车,一脚踩下,车子立马就窜了出去。 第72章 再坑阎埠贵 傍晚。 刘成拎著大包小包不少东西往四合院走去。 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刘莉和刘毅让他带点好吃的回家打打牙祭。 刘成倒也没辜负他俩,看到了就买一些,不知不觉就买了这么多。 也確实该吃点好东西乐呵乐呵,他考上中专这事儿,家里还没庆祝呢~ 再说了,刘成今天出门收穫还算不错。 虽然去废品回收站里小批量买的方法不是很理想,但施工场地上那废铁料是真的多。 为了家里的洗澡大计,也只能去工地上寻摸寻摸了。 反正他要的只是那些没用的废弃铁料,应该也耽搁不了国家建设吧? 刘成一边琢磨著,一边往家里走去。 “哟,刘成!你这是刚打外头回来啊?” 他刚走到四合院大门口,就被眼尖的阎埠贵给看到了。 周围不少下工回家的街坊一看有热闹可瞧,也纷纷停住了脚步。 “是啊,阎老师,您这是在大门口迎接下工的各位街坊邻居呢?”刘成暗戳戳地点了点阎埠贵。 “哈哈哈~阎老师这是在排查可疑人员呢~”一位刚回来的街坊忍不住调侃道。 “还真別说,这可是联络员的职责所在~” “我看吶,这可不仅仅是在排查可疑人员~” “哈哈,也是在排查咱们这些街坊们有没有带啥好东西回来……” 刘成听著这些街坊们的调侃,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们是懂阎埠贵的! “你们別胡乱嚼舌根,我这么做可是为了咱们整个四合院著想!”阎埠贵脸都不红一下地辩解道。 隨后他又把目光转向刘成:“刘成吶,你这大包小包的,都置办了些啥好东西回来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还把身子往前探。 “嗨,也没啥好东西。这不是我考上中专了吗,刘毅那小子嚷嚷著要庆祝一下。” “我这不是拿他没办法,才买了些孩子喜欢吃的小东西回来。”刘成说著,还悄悄往后挪了两步。 他早就听街坊们说起过,这阎埠贵的鼻子可是灵得很,隔著布包袱都能闻出味来。 所以他才特意说成是买给孩子吃的小东西,防止被阎埠贵给盯上。 “孩子吃的小东西吗?”阎埠贵抽了抽鼻子,似乎嗅出了些什么。 “刘成啊,你看我家的孩子也不少,能不能跟著一起庆祝……” “哎,阎老师,咱们这就是自家私下庆祝一下,您家这么掺和进来,不太好吧?”刘成还没等阎埠贵说完话,就直接给打断了。 他倒是没想到阎埠贵竟然会这么难缠,拿孩子当说辞都搪塞不过去,对方愣是能楸著茬子钻空子。 “我说阎老师,您这做人可不能只想著自个儿,只顾著自己寻摸好处!”刘成一开口,就抬出了易中海的那套大道理。 “昨天你们几个联络员可是答应了要给院里街坊们摆上几桌的,这是打算什么时候摆啊?大伙儿可都还等著呢~” “是啊是啊,我们大家可都盼著吃大席呢~” “就是啊,阎老师,到底啥时候办啊?您倒是给我们一个准信啊~” “可不,我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就等著吃著一顿呢~” “阎老师,可不能只想著自己捞好处吶……” 周围的街坊们听到刘成的提醒,一个个顿时来了劲头。 这事关乎大伙儿能不能吃上大席,牵扯到了切身好处,他们哪儿还能沉得住气? “……”阎埠贵听著这些街坊邻居们催促的话语,顿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阎老师,您倒是说句话啊!” “就是,阎老师,您就这么站著不说话是几个意思?”街坊邻居们瞧著阎埠贵闷头一言不发的样子,当即心生不满,扯著嗓子嚷嚷了起来。 “我觉著这顿大席,咱们怕是吃不上咯~” “坏了,这几个联络员,该不会是想把这个事情一直拖下去吧?”有邻居猛地一拍大腿,大声喊道。 “嘿~这看阎老师的样子,还真不太好说!” “嘖~这就是咱们院子里的联络员?”又有邻居不屑地撇了撇嘴。 “呸~咱们四合院可不要这种说话不算话的联络员!” “对!咱们不认这种联络员……” 这下是彻底地闹开了,街坊们个个言辞激烈,七嘴八舌数落起来。 眼见大伙儿越闹越凶,场面马上就要失控,阎埠贵只得站出身来,拔高嗓门:“咳咳!各位街坊邻居,都安静一下!听我说!” 瞧见阎埠贵总算肯开口说话了,街坊们立马收了嗓门,议论声顿时小了一大半。 “大伙儿都知道咱们院子里有三位联络员,这办席一事,事关整个四合院,光我这一个联络员也做不了主!” 阎埠贵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等晚上我找另外两位联络员一起商量商量,一定儘快给大伙儿一个满意的答覆!” “这还差不多,我就等著你们商量出个结果来~” “就是,这联络员,也不能欺骗咱们这些街坊邻居啊~” “那咱们就再等几天看看,咱们院子里这几个联络员……哼哼~”对於院子里这几个联络员,街坊们已经越来越不看好了。 “嘖,到底是阎老师,这说话一套一套的……” “我倒要看看,这席面最后还办不办……” “咳咳~街坊邻居们请放宽心,这席面,咱们一定办!”听著邻居们的这些怨言,阎埠贵赶紧开口承诺道。 说罢,他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这回街坊邻居们的怨气可不小。 这要是真放了街坊们的鸽子,他们这联络员也不用当了。 “好了,咱们接下来就等著吧~” “嗨,我估计也等不出什么花儿来~” “就是,席面摆是应该会摆的,至於办得怎么样嘛……” “我说,他们该不会是想隨便摆个席麵糊弄咱们这些街坊吧?”一个邻居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道。 “哼!他们敢?那得问问咱们这些街坊们同不同意了!” “……” 阎埠贵见街坊们还是不怎么放心,再次开口道:“街坊们请放心,我们一定商量著往好了办!让大伙儿都满意!” 他再次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这次是心疼的。 想把席面往好了办,这其中的花费可不老少。 但是,他们三个还不得不硬著头皮把席面给往好了办! 不然,这联络员…… 第73章 透露 跨院。 刘成踏著轻快的步伐往家里走去。 刚才在大门口顺势又坑了阎埠贵一波,那感觉,別提有多得劲儿了~ “呀!” “啊!!” 还没等他抬腿迈进屋,两声尖叫猛地在耳边炸响。 刘莉和刘毅一声尖叫之后,连小糰子都顾不上了,直接朝著刘成扑去。 “呀!成子你真是太好了!给我们买了这么多好东西回来!”刘莉一边说著,双手直往布包而去。 “哥!你真好!这么多好东西,快给我看看!”刘毅也不甘示弱,直接从刘成手里扯过一个布包。 “哎哎哎,你们两个都小心著点!別把东西给弄坏了!”刘成没好气地说道。 看来,这几天的伙食,是真的快要把这姐弟俩给憋疯了! “啊!是肉!我这里是肉!!”刘莉率先解开了布包,又是一阵惊呼。 “什么?是肉!哪儿呢?”刘毅这下连自己抢到的布包都顾不得解了,连忙探头朝著姐姐刘莉那儿看去。 “嚯,看起来还是二刀肉!成子,你可以啊!就是不怎么肥~”刘莉拎起那块肉仔细瞧了瞧。 刘成无奈地摇了摇头:“有得吃你就知足吧!你也不看看我出门已经是什么时间点了,能买到就不错了!” 他这次跑得比较远,在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发现一家猪肉槓子。 但去得还是晚了些,最好的肥膘和五花肉已经卖完了。 “哥!没事!我不嫌弃!”刘毅眼睛直直地盯著那块二刀肉,嘴里不住地咽著口水。 刘成看著刘毅那一脸嘴馋的模样,笑了笑,隨后他把手上所有的布包都放到了桌子上。 刘莉和刘毅姐弟俩见状,赶忙上前手动解了起来。 “啊!是杂拌糖!!”这次是刘毅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直接伸手捏起一颗,剥开糖纸就往自己嘴里塞。 “就只顾著自己吃!”刘莉没好气地白了刘毅一眼,也剥开一颗丟进嘴里尝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他?你自己不也一个样?”刘成说著也剥开了一颗卫生糖。 不过,他倒没自己吃。 “嘚嘚~糖糖~七~”下边小糰子已经扯著他的裤腿,开始不安分了。 刘成没敢整颗糖直接投喂,而是用力把卫生糖捏成了碎块,特意挑了一块比较小的,送进了小糰子嘴里。 “唔~”甜意一入口,小傢伙顿时眯起了小眼睛,喉咙里发出了满足的哼唧声。 “呃……倒是把我们家的小傢伙给忘记了~”刘莉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哟,都在吃啥呢?” 这时,刘母拎著饭盒子走了进来。 她一看就瞧见了桌上摆著的那些布包:“嚯,你们这是谁发了大財了啊?买了这么多东西!” “娘啊,这不是成子都考上中专了,咱们得好好庆祝庆祝吗~”刘莉赶紧上前搂住刘母的胳膊撒娇道。 毕竟,这事儿的起因,还是因为她嘴馋。 “好傢伙!”刘成直接发出一声惊呼,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刘莉。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嘴上说著是给我庆祝,到头来掏钱的是我,跑腿置办东西的也还是我!” 刘成这话一出,顿时把屋子里的几人都给逗笑了。 “嚯,买了这么多呢!还有这么多杂拌糖!”刘母走近一看,也发出一声惊呼。 “还有这块二刀肉,看起来就不错。你们竟然还能买的到!可以啊~” “不过这也买的太多了吧?成子,你哪来这么多钱?”刘母疑惑地看向刘成。 “嗨,娘啊,上次我不是去打猎吗?”刘成无奈,只能隨便找了个藉口。 “其实还打到了几只野鸡和野兔。但我想著都有这么大的野猪了,那几只野鸡野兔就被我给卖了。” “也是,上次你拿回来这么多野猪肉,最后差点都没吃完~”刘母微微頷首,认同了刘成的说法。 “那你这也买得太多了些,放久了容易坏掉!”刘母说著,十分心疼地解开了剩下几个布包。 里面有不少小吃糕点,还有十几个刘成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鸡蛋。 这些都是顺道买的。 今天他路过大大小小的店铺,又分批买进了不少物资。这票证时代马上就要来了,趁著现在还能买,得多准备一些。 “不怕不怕!我能吃!”刘毅一边往嘴里塞著一块核桃酥,一边拍著小胸脯保证道。 “是啊,娘。虽然看著是多了些,但咱们家吃的人也多啊~”刘莉这回倒是跟刘毅统一战线了。 “你们两个啊~”刘母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刘莉和刘毅,嘴上带著几分嗔怪。 刘成看著刘母那一脸心疼钱的模样,寻思著还是透露一些消息吧。 等到票证时代来临,这钱可就没那么好使了。 他目光扫过周遭,特意压低嗓音说道:“娘啊,咱们这粮食和食油不是都限制购买了吗?” “我听说以后其他物资也会限制购买,咱们还是趁著现在能买,多准备一些吧!” 刘母闻言,整个身子突然一僵,目光猛地看向刘成:“成子,真的假的?这事儿,有谱吗?” “嗨~娘啊,像布料那种生活上必须用到的东西,咱们家迟早都得置办。” 刘成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寻思著,咱们也別管真的假的,索性就盯著那些放得住的物件买!” “就算是假的,咱们家也不亏。但万一要是真的……” 刘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娘,我觉得成子说得有道理,咱们有准备总比没准备要好!” “之前咱们也没想到粮食和食油会被限制购买!往后还真不太好说……” 刘莉毕竟是高中生,脑子活络有见识,刘成稍微一点拨,她就想明白了。 “成子说得也对,那些必须要用到的东西,迟早都得买!再怎么著,也不可能亏了!”刘母好一阵沉吟之后,才开口说道。 “那我明天给你们拿些钱,你们有空就出去置办一些。咱们分批少量地买,省得麻烦!” 刘母也是个有魄力的,一旦拿定主意,就吩咐起刘成和刘莉来。 “好嘞,您就瞧好吧,暑假结束前我一定都给您置办妥当咯!”刘莉笑眯眯地说道。 女人仿佛天生就爱置办採买,这不,刘母一发话,刘莉顿时就坐不住了。 刘成倒也没说什么,家用这方面,刘莉可比他懂多了。 他还能省不少事儿呢~ 第74章 问计易中海 跨院。 刘成家今天晚上,多了一道白切肉和一大碗蒸蛋羹。 这就算是给刘成考上中专的庆祝了。 虽然比不得席面上的大鱼大肉,但一家人也是吃了个畅快。 “娘,托您打听的事情有眉目了吗?”吃饱喝足之后,刘成懒洋洋地靠在椅子背上问道。 “哦,你说排污管道啊,我帮你问了,街道里申请也打过了。” 刘母一边餵著小糰子,一边继续说道:“咱们院子外头就有一条排污管道,人我也帮你找了,明儿早上就来。” “嚯,还得是娘出手啊,不然我都不知道还得头疼多久呢~”刘成立即抬手,冲刘母比了个大拇哥。 他说著又朝刘莉调侃道:“我的亲姐,您看到没?多学著点!” “哼!就会溜须拍马!”刘莉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个事儿,她反正是帮不上什么忙,说话也没底气。 她转头就把目標转向了刘毅:“四儿,你趁著今天多吃点,明天又要干活儿咯~” “唔?咳咳~”刘毅正夹著一大块白切肉往嘴里面塞,听著姐姐刘莉的话语,猛地一噎,差点没给呛著。 等他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肉,才缓缓说道:“我说姐,干活就干活唄,这能有啥啊?” “要是干活就能有肉吃,你就算天天让我干活,我也乐意!” “嚯,你小子,这是为了吃肉,连命都不要了?”刘成也笑著调侃道。 “就是!四儿,这肉真就有那么好吃?”刘莉也是被刘毅给逗笑了。 “那可不?肉哪有不好吃的?”刘毅一本正经地反问道。 “呃……”这话还真把刘莉给问住了。 “哎,四儿,你还真別说,有些肉是真的不好吃。”刘成也起了逗一逗刘毅的小心思。 “野猪肉你知道吧?” “知道啊,就哥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些肉,还挺好吃的。”刘毅想也不想地直接回答道。 “那是黄毛子的肉,也就是半大的野猪,它身上的肉比较嫩,还算比较好吃。” 刘成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你知道大公野猪吗?就是那种已经长了好多年的公野猪。” “它身上的肉不但柴,还带著一股子腥臭味,有机会我给你弄点尝尝?” “不了不了,哥,咱们这肉就挺好吃的!”刘毅听罢,脑袋顿时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整个人当场就熊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他可不傻,有好的肉吃,谁没事会想著去尝尝公野猪的味道啊~ “哈哈哈~四儿你……” “呵呵~” 刘毅这一连番儿的动作,可把家里几个人都给逗笑了。 …… 中院,易家。 阎埠贵和刘海中一人一张矮凳,挨在易中海床跟前坐著。 “老易啊,事情就这么个事情,你说说,咱们到底该咋办?”刘海中性子急,看易中海听完后久久没有说话,忍不住开口问道。 阎埠贵见状,开口宽慰道:“老刘啊,你先別著急,让老易好好琢磨琢磨先。” “所以,事情就是刘成考上了中专,你们藉机想让刘家出钱在院子里摆上几桌?”易中海沉吟了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问道。 “是啊,老易!这事儿一开始刘家也是同意的~”阎埠贵继续补充道。 “那后来怎么又变卦了呢?”易中海反问道。 “我想著,刘家既然同意办这个升学宴,那索性就搞体面一点,让他们家也能多出一点血~”阎埠贵说著还有些鬱闷。 他是一开始就盘算好了的,就是不知怎么,到最后愣是闹成了这副样子。 “是啊,老易,我们俩还想著借著全院大会,逼刘家一把,掏乾净他们的家底,谁曾想……”刘海中说著也是感觉非常憋屈。 好好的计划,怎么就出了岔子呢? “那按理来说,刘家既然愿意掏这个钱,大操大办是做不到,那简简单单小办一场总不是问题吧?怎么最后就摊到咱们三个头上了?”易中海最想不通的是这个问题。 “嗨,还不是刘成那小兔崽子,他说他考上了中专,算是为咱们院里爭光了,这升学宴就算是院里给他的奖励了。” 阎埠贵说著还有些埋怨刘海中:“这事儿也怪老刘,答应得太快了。” “我说老阎,你这话就不够意思了!就当时那场面,我能拒绝吗?”刘海中顿时不乐意了。 “咳咳,呃……这个,老刘说的也是,咱们总不能赏罚不分吧?”阎埠贵面露尷尬之色,訕訕对著刘海中扯出了个赔笑。 “所以最后这事儿,就落到咱们三个联络员头上了?”易中海再次问道。 “是啊,老易,咱俩这不是找你想办法来了吗~”刘海中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毕竟,这个事儿,易中海可是全程都没有参与,是他刘海中和阎埠贵硬生生把人家给拽进了这趟浑水里。 “是啊,老易,这升学宴办下来的花销可不老少了,您给想想办法啊~”阎埠贵主要是心疼办升学宴的花销。 “这有什么不好解决吗?不想办就拖著唄。时间久了街坊们自然就忘记了~”易中海都快要被这两人给气笑了。 这两个人,有好事的时候不想著他,遇上事儿,就找上门来了。 “呃……拖著也不成啊,今天傍晚街坊们又闹起来了!”阎埠贵这时更加尷尬了。 傍晚这事儿,说起来还是他先挑的头。 是他先起了小算计,然后被刘成给抓住了机会,一抡重拳下来,直接把事情给定死了。 不然就像易中海说的,一直拖著,时间久了,街坊们自然就不会再提起了。 “嗯?又闹起来了?”易中海顿时头都大了:“这次又是怎么说的?” “呃……”阎埠贵支支吾吾地说道:“街坊们说,这事儿要是没个结果,就不认咱们这三个联络员了~” 易中海闻言,呼吸顿时一阵急促。 “老易,老易!你没事吧?”刘海中和阎埠贵赶紧站起身来查看。 “呼~” “呼呼~” “我没事!”易中海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心头的火气给压了下去。 “这事儿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你们要是还想继续当这个联络员,那就得办!而且要大办!往好了办!” “嗯?大办干啥?那花销可就大了去了~”刘海中也开始心疼起了钱。 “只有大办,街坊邻居都吃高兴了,咱们三个这联络员的位置,才能坐得稳当!” “这……”阎埠贵的心臟顿时一阵抽搐…… 第75章 养鸡 第二天。 院子里,刘成早早地就起来打拳了。 今天接污水管道的师傅要过来,就是不知道几点会到。 他匆匆吃完早饭,就到四合院大门口等待管工师傅的到来。 没过多久,一个面色黝黑,头髮半白的大爷朝著四合院走来。 “劳驾小伙子,您是这院里的吧?请问东跨院刘家往哪走啊?”大爷隔著老远就招呼了起来。 “您是接污水管道的师傅吧?我就是刘家的,特意在这儿等著您呢~” 刘成笑呵呵地迎了上去,麻利地带著师傅往家里走。 “师傅您看,我打算在院子角落里盖一个洗澡间,您看这污水管道接哪里比较合適?” “你们家院子外边就是主管道,从院子角落里接出去倒也算方便。” 师傅顿了顿继续说道:“您这距离近,大概有个五米的管道就差不多了。” “咱们这边有铸铁管和陶土管,铸铁管价格比较高,但结实耐用;陶土管比较实惠,但比较脆,磕著碰到容易坏。” “师傅,那就用铸铁管吧!”刘成二话不说,当场就拿定了主意。 “好,铸铁管一根正好就是五米长,您这边一根就是21万元,再加上一些其他的材料费,我再喊个壮工来帮忙,一天就能弄好,拢共算你28万!” “好嘞,师傅,这是先给您的定金,咱们这就开始吧。”刘成说著递给了管工师傅10万块钱当做定金。 这管工师傅倒也利索,接过定金急匆匆就去叫人和准备材料了。 回到屋里,刘母几人都才刚吃好早饭,连碗筷都还没收拾。 “四儿,今儿你运气好,都不用干活了~”刘成看刘毅靠在椅子背上,正一脸舒坦地摸著小肚子,忍不住打趣道。 “啊?不用干活了?那还有肉吃吗?”刘毅顿时坐直了身子,瞪大眼睛看向刘成。 “四儿,你傻啊,都不去干活,哪儿来的肉吃?”刘莉趁机打击道。 “啊?没肉了?那我能去帮忙干活吗?”刘毅那双眼睛紧紧地盯著刘成,脸上有些不太甘心。 “哈哈~四儿,今天就算了吧。等今天排污管道接好,咱们就要开始盖洗澡间了,到时候有的是机会。”刘成笑著摸了摸刘毅的脑袋瓜子。 “是啊,四儿,姐姐的洗澡间还得靠你盖呢,你可得好好干啊~” “啊?那好吧……”刘毅那带著点委屈的声音从喉咙里传出。 “好了,你们两个就別打趣四儿了……”刘母一边收拾著碗筷,一边说道。 “哈哈哈~” …… 傍晚时分,刘成家的排污管道已经接好了。 “小伙子,这管子里水已经泡上了,接下来就是等一天了。我明天这个时候再来一趟看看就差不多了。”管工师傅对著刘成说道。 “好嘞,麻烦您明天再多跑一趟了。”刘成笑著送管工师傅出了四合院。 “哟,成子你干嘛呢?”刘成刚转身就要往四合院里走,远处突然传来刘母的招呼声。 他转头望去,不远处,刘母正拎著一个饭盒子往四合院赶来。 “哟,娘您回来了啊!我这刚把管工师傅送走。”刘成一边说著,一边等著刘母走近。 “污水管道这么快就接好了?”刘母好奇地问道。 “接倒是接好了,就是还要试水,明天这个时候管工师傅还得再跑一趟。” “那看来还挺麻烦的,走,咱们进去吧~” 两人说著便往跨院走去。 “我说成子,你去送管工师傅,怎么还把咱们娘给接回来了?”正在院子里逗著小糰子玩的刘莉看到刘成母子俩一块儿回来,笑著打趣道。 “嗨,这不是巧了吗,我送完管工师傅,娘正好走到门口。”刘成笑著说道。 “还有,咱们今天晚上吃什么?我怎么感觉今天饿的特別快呢?” “你那是今天閒的!”刘莉白了一眼刘成继续说道:“你带来的鸡蛋还有几个,咱们就来个韭菜炒鸡蛋吧~” “也行,赶紧的,我都饿了!”刘成说著一把抱起小糰子,催促道。 “德行……” 没过多久,一盘好看的韭菜炒蛋和其他几盘菜一起被摆上了饭桌。 “四儿,咱们明天可就要开始干活了,你准备好了吗?”刘成嘴里一边啃著窝头,一边朝著刘毅问道。 “哥,没问题!只要有肉吃!”刘毅一边吃著,还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小胸脯。 “那四儿,要是没有肉吃,你还干不干?”刘莉笑著打趣刘毅道。 “那当然不干啦!”刘毅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不干也行,那以后洗澡你也別用!”刘成斜了刘毅一眼。 “啊?这……”刘毅顿时就呆住了。 “好了,你们就別打趣他了,四儿你也是,帮家里干点活怎么了?”刘母发话了。 隨后她话锋一转:“成子,你不是说还要试水吗,怎么明天就要开始动手了?” “嗨,娘,洗澡间还需要再等等,但其他房子咱们可以先开始盖起来啊!”刘成这话一出,顿时把屋里几个人给整不会了。 “我说成子,你还要盖房子?怎么从来没跟我们提起过?”刘莉性子急,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刘母和刘毅也把目光投向了刘成。 “嗨,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吧,我想著咱们家院子空著也是空著,索性就搭个鸡窝棚,养个几只母鸡,那咱们家鸡蛋就不会缺了!” 刘成说罢,夹了一筷子韭菜炒蛋,直接就往嘴里送。 “哥!这个好,这个好!”刘毅吃著韭菜炒蛋,举双手同意这个事情。 “哎,成子你还別说,你这个主意確实不错!” 刘莉说著便盘算了起来:“母鸡养大了就能下蛋,不下蛋了咱们还能吃鸡肉,这多好啊!” “我的亲姐哎,你是懂压榨的,一只母鸡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啊!”刘成没好气地白了刘莉一眼,吐槽道。 “哈哈哈~”刘莉也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成子,你这想法確实可以啊!咱们家菜园子里的老菜叶可不少,都可以用来餵鸡,挺好的~”刘母对於刘成养鸡这个想法也很是赞同。 “对!我可以去抓一些虫子和小鱼来餵鸡!”只要是跟吃的有关,刘毅永远都是冲在第一线的。 “行啊,四儿,那咱们家以后养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啊是啊……” 第76章 再添一把火! 半夜。 刘成睁开了眼睛。 他悄悄溜到院子里,借著院子边上的杂物,三两下就翻墙出了跨院。 清冷的月光洒落,四下里影影绰绰的,倒也能瞧出个大概。 刘成搬出自行车,猛地一脚重蹬,直奔施工场地而去。 工地上的那些废铁,扔著也是扔著,还不如让他来使唤使唤,完成刘家的洗澡大业,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他辗转在各个施工场地,每个场地都是少量寻摸。 好一通忙活,刘成已经在空间里积累了一大堆废铁料。 天色渐明。 他收了自行车,走进南锣鼓巷,正好瞧见了不少街坊在扎堆抢肉。 刘成沉吟了一番,索性也加入了进去。 刘毅那小子,没肉可使唤不动。 他凭著年轻的身板,硬生生从扎堆的街坊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抢到一块五花肉和一块肋排。 这么些肉,怎么著也能使唤刘毅两天了。 刘成拎著两包用鲜荷叶包裹的猪肉,迈著轻快的步子往家里走去。 忽然,他的目光被前面那家卖炒肝的小摊子给吸引住了。 脚下步子微微一顿。 刘成左右张望了一番,借著角落遮掩,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只粗瓷大碗,才往炒肝摊走去。 他一口气就直接要了四份炒肝! 也幸好用的是粗瓷大碗,不然还真盛不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哟,成子,你这么早出去干啥了?”有早起的前院邻居见刘成从外面进来,好奇地问道。 “嗨,这不是刘毅那小子说嘴巴淡,我寻思著给他换换口味嘛~”刘成扬了扬手里的一大碗炒肝,隨意找了个藉口。 嗯,他决定以后所有和吃相关的问题,都用刘毅来扛事儿! “那你们家可是真捨得啊~”一位大妈感嘆了一句。 “是啊,你这哥哥也確实当的像样!”另一位大妈跟著附和道。 这年头,普通的百姓很少去外边买早点吃,大多都是以家里做窝头、贴饼子为主。 偶尔为了改善一下伙食,才捨得去买上那么一次。 “嗨,也就趁著这几天大家都高兴,咱们也改善一下伙食!” 刘成连忙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再说了,暑假也没剩多少天了,索性就满足一下他吧~” “嘿~成子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我明明记得才放暑假来著~” “是啊,这暑假这么快就过了一大半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暑假结束前能不能吃到院子里的大席!”一大叔咂吧咂吧嘴,忍不住插话道。 “好傢伙!” 刘成都忍不住朝著那大叔看了过去。 这大叔够直接的啊! “应该能的吧?院子里这么多街坊领居都等著呢!”一位大妈迟疑著开口道。 一个脾气火爆的大爷直接拔高了嗓门:“就是!咱们这么多街坊都等著呢!他们敢不办?” “咱们多催著点就是了。”刘成给大伙儿支了个损招。 “咱们催多了,他们三个面上也无光。这个事儿传出去可不太好听!” “院里的联络员,那可都是要面子的人,肯定是知道这些道理的。” “嘿~成子说得对!我就不信咱们天天催,三个联络员还能坐得住!”那个脾气火爆的大爷很赞同刘成的主意。 “確实,要是这样都还不肯办,我看他们怎么有脸面对咱们这些街坊邻居们!” “那我得跟其他街坊们都说一说……” “大家一起催……” 听著街坊们议论纷纷,刘成带著笑意往家里走去。 点一把火就跑,刺激! …… 回到家里,只有刘母已经起来了。 “我说成子,你是啥时候出去的?我怎么不知道?”刘母诧异地望著刚进来的刘成问道。 “吶,还不是为了能使唤刘毅那小子!”刘成把手里的荷叶包在刘母面前扬了扬。 “那些抢肉的街坊们可真是厉害,要不是我身体好,还真够呛能抢到这些肉~”他一边说著,顺势把手上的炒肝往桌上一放。 刘母接过刘成手里的荷叶包,打开仔细瞧了瞧:“你这也算可以了,一块五花肉,一块肋排,怎么也能吃上两天了。” 她说著又把目光转向桌上的炒肝:“你都买这么多肉了,咋还买这么大一碗炒肝?” “嗨,也没啥,我寻思著,咱们早上也得改善一下伙食不是?”刘成笑嘻嘻的朝著刘母说道。 刘成知道刘母这是心疼了。 “我说成子,改善伙食也没有你这种改善法吧?”刘母顿时哭笑不得。 “早上吃炒肝,中午吃肉,晚上说不定就是肋排,按你这吃法,咱们家怕是要养不起你咯~” “嗨,娘啊,我这还是第一次买早点呢,哪有您说得这么离谱?”刘成也被刘母逗笑了。 “再说了,咱们这又不是浪费,都是吃进自己肚子里的东西。”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我做早饭去了,你去把他们几个都叫起来吧~”刘母摆了摆手,朝著厨房走去。 刘成笑著摇了摇头,出了房门,往刘毅那儿走去。 “扣扣扣~” “扣扣扣~” 敲了几次门都没什么动静,刘成笑了。 “四儿,你再不起来,炒肝咱们可就吃完了!” “什么?有炒肝?!”屋里的刘毅顿时发出一声惊呼,连衣服都没怎么穿好就火急火燎地打开了房门。 “哥,今天早上真的有炒肝吃吗?”他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刘成。 刘成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骗你有什么好处?赶紧的,等下吃完早饭咱们就要开始干活了。” “对了,你姐也还睡著呢,你去叫一下……”刘成直接把这活儿丟给了刘毅。 刘毅倒也利索。 他直接有样学样,来到刘莉房门前大声嚷嚷道:“姐,你再不起来,炒肝可就没有了!” “刘毅,你要是敢把我的那份给吃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一声怒吼直接从刘莉房间里传出。 没一会儿,刘莉就披散著头髮出来了。 她盯著刘毅问道:“我说四儿,今天真有炒肝?” “我也不知道,都是哥跟我说的!”姐弟俩一起又把目光投向刘成。 “我就多余给你们买了!我自己吃多好~”刘成没好气地说道。 “嘿嘿嘿,哥,別这样~”刘毅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刘成的衣袖:“我还要帮你干活呢!”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赶紧洗漱去吧,娘窝头都快热好了~” “好嘞……” 第77章 开搞 “嗯~还是炒肝好吃啊!”刘毅掰下一块窝头在炒肝里蘸了蘸汤汁,一口吞进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嘆。 “都是花了钱的,能不好吃吗?”刘母没好气地白了刘毅一眼,她还是有些心疼。 “哎,娘,您这样可不行,吃得不舒心吶!”刘莉端起炒肝满足地喝了一口,说道。 “既然成子都已经买来了,咱们高高兴兴地吃就是了~” “是啊,娘,咱们家吃个炒肝还是吃得起的。您吶,就是太操心了~”刘成嘴里咀嚼著一节大肠,附和道。 “或许吧,不过你们说得也对,买都买了,装进肚子里要紧!”刘母说著也开始吃了起来。 “就是!有的吃干嘛不吃?我可还在长身体呢~”刘毅一边吃,一边小声地嘀咕著。 刘母笑著摇了摇头,她还没一个小孩看得开呢~ “我说四儿,我都给你买炒肝吃了,等下干活你是不是也得出大力啊?”刘成调侃起了刘毅。 “哥,你放心,我今天一定好好干!”刘毅顿时把小胸脯给拍得砰砰响。 “就今天吗?咱们可得干好多天呢~”刘成笑眯眯地看著刘毅。 “啊?”刘毅一呆。 他以为表了忠心就没事了。 “哈哈哈~”刘母跟刘莉都被逗笑了。 吃饱喝足,哥俩就扛著工具,开始干活了。 今天的任务是把两处院子角落都给清理出来。一处用来盖洗澡间,另外一处就是茅房和鸡窝棚了。 院子角落里堆的都是一些之前东跨院留下来的垃圾废料。 哥俩先是把这些废料给收拾清运乾净,然后动手把地面整平,用石灰画上白线。 这一番忙活下来,哥俩也是累得气喘吁吁。 “哥,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可太累了~”刘毅拄著锄头对著刘成提议道。 刘成看了看天色,虽然还没暗下来,但也確实不早了。 “行吧,今天咱们就到这儿,咋样?明天还干不?”刘成笑著打趣刘毅道。 “干!为什么不干?姐说,她在厨房看到了一块肋排!”刘毅一说起肉,整个人都精神了。 “嘿~你这小子!”刘成笑著摇了摇头。 这时,昨天接污水管道的管工师傅走进了跨院。 刘成连忙迎了上去:“师傅,您来了!是来检查试水情况吗?” “是啊,小伙子,走,咱们一起看看去。” 刘成又跟著管工师傅折腾了个把钟头,一同查验各处有没有渗水漏水。 “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了,咱们可以回填了。”管工师傅说道。 隨后,刘成又叫了刘毅,跟著管工师傅三人把最后的回填工作给处理了。 “吶,师傅,余下的尾款在这儿,您点点收好!”刘成说著,递给管工师傅十八万。 “行嘞,帐两清咯,多谢您!管子但凡跑水漏污,您捎个话,我立马就过来拾掇!回见!” …… 傍晚。 刘成一家子正围著饭桌吃晚饭。 “娘啊,我寻思著咱们还是找几个盖房子的师傅吧,今天可把四儿给累坏了~”刘成说著还看了吃得正欢的刘毅一眼。 “那行,明天我给你去问问。”刘母说著转头看向刘毅:“四儿,你身子感觉怎么样?干活的时候可不能逞强~” “娘,您放心,我身体好著呢!”刘毅一边嚼著中午剩下来的五花肉,一边说道。 “成子,你也是,咱们干不下来就找人帮忙,可不能把自己的身子骨给累坏了!”刘母叮嘱刘成道。 “嗨,娘,我倒是没什么打紧的,就是咱们还有那么多活儿呢,不找些人帮忙,暑假结束前咱们是甭想干完咯~” “也对,盖房子毕竟是大事,还是找人家师傅盖来得妥当!” 刘母说著,话锋一转:“对了,成子,你钱还够用不?等下我给你拿一些~” “行,这次咱们的主要材料都准备好了,剩下的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刘成大概算了一下。 “没事,娘多给你准备一些,多了你也先放著,有准备总比没准备要好!” “是啊,成子,你就听娘的,盖房子这种事情麻烦著呢,身上是得多备些钱~”刘莉这回倒是正经了。 “行,就听您俩的,咱们这就叫有备无患~”刘成想了想,也没拒绝刘母的好意。 他確实需要一笔钱作掩护,不然很多事情都没法办。 …… 第二天一大早,刘成拿著一张设计图就出门了。 他这回要去找个私营的铁匠铺,把洗澡间用的大號汤罐给打出来。 国营铁匠铺规矩比较多,还需要凭户口本开票。而且刘成需要的量比较大,还不一定能买到。 私营铁匠铺就不一样了,虽然价格可能比国营铁匠铺略高一些,但可以直接拿废铁料抵。 刘成踏著自行车来到一处靠近郊区的铁匠铺里。 “师傅,您这能打这种样式的汤罐吗?”刘成说著把自己的设计图递了过去。 师傅接过图纸瞧了一眼:“打倒是能打,就是你这个汤罐比普通的可要大上不少,需要不少铁料,还需要一个水龙头。” “我听说咱们这儿能用废铁料抵新铁?还能抵工钱?”刘成问道。 “可以,咱们这普通熟铁片是两千一斤,优质厚铁板两千五一斤。废铁只要不是太差的,算一千四一斤。” “那师傅您看我这个汤罐大概需要多少铁料?我要全部用厚铁板打!” 铁匠师傅大概算了算:“你这汤罐比较大,全部用厚铁板,大概需要两百斤的样子。” “原本这么多铁料我是不能卖你的,但你用废铁抵的话……” “得嘞,那师傅您算一下,拢共需要多少废铁料?”刘成顿时感到一阵庆幸,还好他早就准备好了废铁料。 铁匠师傅又是一阵计算:“光是你这个汤罐的话,需要三百五十七斤废铁,算上加工费,算你五百五十斤。” “行,师傅,那我分批次给您送过来,您这边需要多久才能打好?”刘成继续问道。 他大概算了算,这个铁匠师傅给的价格比较厚道,还给抹了零。 “你这汤罐有点大,我大概需要五天时间。”铁匠师傅掰了掰手指说道。 “行,师傅,那我等下就先给您送一批过来,您这边也可以准备开始动工了!” 刘成拿定主意,也没有多留,直接出了铁匠铺。 他得先去拉一批废铁过来,算是给铁匠师傅下定金了。 第78章 刘成的小心思 转天,刘母雇的瓦匠师傅,捎带著几个壮工全都到齐了之后,刘成哥俩也跟著忙活了起来。 忙忙碌碌间,一晃十好几天的光景就过去了。 刘成家的洗澡间、茅房还有鸡窝棚也终於是落成了。 “咱们家的洗澡间终於盖好了!”刘莉目不转睛地打量著新盖好的洗澡间。 她是最期待这个洗澡间的人,要不是这洗澡间才刚盖好,她现在就想衝进去体验一番。 “是啊,再过上两天就能使用了,成子,不得不说你这主意確实好啊!”刘母对这个洗澡间也很是满意。 起码给小糰子洗澡的时候,不用担心她在水里打扑腾了。 “嗨,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还有咱们家四儿呢~” “嘿~我说四儿,你这是咋了?蔫儿吧唧的?”刘莉发现刘毅今天有点沉默。 “鸡窝棚已经搭好了,你可以养鸡了!” “姐,这几天可累死我了!哥天天拉著我挖那个茅坑,我现在已经没力气养鸡了~”刘毅有气无力地说道。 “哈哈哈~咱们家这茅房能盖成,四儿起码有一半的功劳!” “这下你们再也不用天天去和街坊们排队抢旱厕了,咱们家自己就有了!” “那咱们可得好好犒劳犒劳咱们家四儿!”刘莉笑嘻嘻地提议道。 “是啊,咱们家四儿也是长大了~”刘母笑著摸了摸刘毅的脑袋瓜子。 “昨天我特意叮嘱过你姐,叫她今儿起早去街上瞧瞧,那一块五花肉,就是特意用来犒劳你的!” “啊?真的吗?”刘毅一脸惊喜地看著刘母,脸上都笑开花儿了。 “那肯定啊,咱娘会骗你吗?这可是你姐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抢到的!”刘莉扬了扬下巴道。 “嘿嘿嘿~娘,你和姐真好~”刘毅摸了摸后脑勺,小脸都红了。 “嘿!你小子,难道我就不好吗?这段时间我可没少给你买吃的!”刘成无奈地说道。 他为了使唤刘毅,平时出去多多少少都会给他带一点吃的回来。 “那是我拿劳动换来的!”刘毅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但你这也不是给我劳动啊,是为了咱们家!” 刘母一脸笑意地打断了这哥俩斗嘴:“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別闹了!今天晚上咱们就吃顿好的,大家都有份!” “还是咱娘好……” 傍晚。 刘成家今天的晚饭確实丰盛。 一盘红烧肉,一盆鯽鱼汤,一碗蒸蛋羹,再加上酱燜茄子、燉豆腐、炒土豆片,硬是凑出了六个菜。 “我说娘啊,您这整得可比我考上中专那会儿丰盛多了!”刘成看著这满桌子菜感嘆道。 “那你就当这顿也是给你庆祝的吧~也没谁规定考上中专只能庆祝一次不是?”刘莉笑嘻嘻地舀了一勺子鯽鱼汤说道。 “是啊,成子,你也可以把这桌菜当成是给你庆祝的嘛~”刘母也是笑呵呵地附和道。 “再说了,这桌菜可全都是你姐做的,要找麻烦你也应该找她去~” “得嘞,有的吃就不错了,我哪敢找咱们家大厨的麻烦吶~” 刘成说著夹了一块红烧肉往刘毅碗里放:“四儿,你多吃点,好好补一补!別说我这个当哥的只会使唤你!” “嗯嗯…”刘毅那是来者不拒,夹起就往嘴里塞。 “四儿,你吃慢点,其他菜也多少吃一点,別只盯著肉吃~”刘母看著刘毅那吃相,无奈地笑了笑。 倒不是她心疼那几块肉,而是刘毅这吃法,容易吃坏肚子。 “哈哈哈~和咱们家四儿一起吃饭,我都能多吃上一个窝头~”刘莉看著刘毅这吃相,笑著调侃道。 “哎哟,这下可得把你们俩给分开了!现在粮食限制购买,多吃一个窝头可不是什么好事~”刘成反倒调侃起了刘莉。 “你!哼!”刘莉伸手狠狠拧了刘成一把。 她看向刘成的目光越发地不善了:“成子你这是嫌弃我吃得多了?” “嗨,我哪敢啊?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刘成赶紧摆了摆手,丝滑地转移了话题:“对了,让你提前买的那些东西都买齐了吗?” “那还用你说,我这些天已经买了不少了。”刘莉翻了个白眼说道。 “靠谱!”刘成朝她比了个大拇哥。 “好了,你俩赶紧吃吧,再不吃就要被四儿都给吃完咯~”姐弟俩玩闹间,刘母笑呵呵的声音突然从耳边响起。 刘成回过神来一看,好傢伙! 那盘红烧肉都已经被刘毅给干下去一半了! “四儿,你可小心著点,你这吃法我看著都害怕!”刘成嚇得赶紧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那我也再喝点鯽鱼汤……” 饭后。 一家子都坐在院子里乘凉。 “成子,你从现在开始没什么事情了吧?”刘莉突然出声问道。 “是啊,怎么了?”刘成好奇地朝刘莉看了过去。 “没啥,我只是看你从放暑假一直忙到现在,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 “嗨,那都是值得的,咱们家现在有了水井,有了洗澡间,有了茅房,剩下的就是哪天去集市上买几只小鸡仔养著了~” 刘成摆了摆手,继续说道:“我就当从现在才开始放暑假好了!” “是啊,多亏了成子你,咱们家现在不知道比之前方便多少,该有的全都有了!”刘母也是跟著感嘆了一句。 “娘啊,我那也是为了自己方便,我可不想每天早上去跟街坊邻居们排队抢坑位。” “也不想冬天去澡堂子里用人家用过的洗澡水洗澡!” 在这方面,刘成那是一点都不想將就! “是啊,成子,家里这么方便,我都不想去学校了~”刘莉说出了一句大实话。 “哈哈哈~我的亲姐啊,你就剩下一年时间,熬一熬就过去了~”刘成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我就不一样了,我打算走读,每天都能回来住!” “啊?成子,你打算走读?”刘莉被这个消息给惊住了。 “对啊,四九城医士学校离咱们这儿又不远,我可不想天天被关在学校里~”刘成笑嘻嘻地说道。 “成子,走读不会影响课业吧?”刘母担心地问道。 “娘,您放心,保证耽搁不了!”刘成拍著胸口保证道。 “啊!成子,我好羡慕你啊!我也想像你一样天天都能回家!”刘莉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哈哈哈,再等等吧你……” 第79章 再推一把! 翌日。 刘成的暑假生涯正式开始。 早饭刚下肚,他就溜达到院子里,挨个儿查看起了新盖好的房舍。 大半个暑假的忙活,换来家里洗澡自由,茅房自由,用水自由,怎么说都是值得的! 嗯,还有离“鸡蛋自由”也不远了,现在也就还差几只小鸡仔。 “嘚嘚~抱~” 小糰子吃完早饭也来到了院子里,她张著双手,迈著小短腿噠噠噠朝著刘成跑来。 刘成赶紧快步迎了上去。 他伸手抱起小傢伙,高高举过头顶,就地抡了一圈儿。 或许是这个暑假伙食还算不错的缘故,感觉小傢伙比之前重了不少。 “嘿~我怎么觉著小傢伙比之前重了不少呢?”刘成掂了掂怀里的小东西,笑著打趣道。 刘母这时刚好从屋里走出来,听见刘成这话语,忍不住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前些天你买的那么多小吃糕点,都被他们几个给霍霍乾净咯~” “好傢伙!这么快的吗?我记得我买了有不少呢~”刘成也很是吃惊。 他当初置办的时候,心里早估摸好了分量,哪成想这么快就吃得见底儿了。 “嗨,这不是天气热,放久了容易坏吗~” 刘莉笑嘻嘻地反驳道:“坏掉还不如咱们先把它给吃进肚子里,你说是吧,四儿?” 这事儿她是主谋,早就找好了藉口,顺带还把刘毅给拖下了水。 “是啊,哥,反正都是咱们几个吃,早点吃和晚点吃都一个样!”刘毅嘴里大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 “是是是,你们说的都对!是我买得太少了~”刘成无奈地说道。 “哈哈哈~成子,你別这样,我还等著你继续给我们买好吃的呢~” “是啊,哥,我有力气!我能帮你干活儿~”为了点吃的,刘毅也算是豁出去了。 “好了,你们两个,家里有好吃的还能少了你们啊?”刘母笑著伸出食指,隔空点了点姐弟俩。 刘成也是拿这姐弟俩没法子,索性来了个眼不见为净,抱著小糰子往外边走去。 前院。 今天是礼拜天,街坊邻居们三三两两地端著早饭,聚在廊下嘮閒嗑。 这年头可没什么娱乐活动,嘮嗑些家长里短,便是最普遍的休閒法子了。 刘成抱著小糰子刚走到前院,就被一位眼尖的大妈给瞧见了。 她扯著嗓子打趣道:“哟,成子,今儿太阳是打西边儿出来了?难得见你出来溜达~” “嗨,这不是礼拜天吗,大伙儿都休息,我也不能例外了不是?”刘成也是笑著回应道。 对於这些邻居的打趣,他也是隨口扯著瞎话。 嘮閒嗑嘛,大家高兴就好了。 “你就瞎扯吧你,你放的那是暑假,可比咱们这礼拜天舒服多了~”边上一小伙子满脸羡慕地插嘴道。 他姓陈,是前院陈师傅家的小子,比刘成大了三岁,是今年年龄到了才托关係进的轧钢厂。 刘成笑著摇了摇头:“我说陈哥,哪有那么夸张,暑假也没剩下几天了,就快要开学咯~” “等开了学,大家不都是一个样?” “成子,那可不一样!你那叫读书,还有国家补贴;咱们这是进厂做工,卖力气挣餬口钱!”陈姓小伙子明显不认同刘成的说法。 他对刘成这种读书还有钱拿的好事儿,可羡慕得紧。 五二年,国家统一制定了全国普通中专生的人民助学金標准:每人每月10万元。 普通高中生按学生总人数的30%比例发放,標准为每人每月9.5万元。 所有普通中等专业学校学生全部享受人民助学金,且明確要求师范类、中专类助学金標准高於普通高中,鼓励专业学习。 这年头大多数人家的孩子上学读书都是家里贴钱,甚至很多家庭为了省钱都不让孩子去上学。 街坊们虽然嘴上不说,但对於刘家,確实是打心底里羡慕。 家里三个孩子上学,两个不用家里贴钱。 是的,刘莉也是有补贴的! “嗨,陈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还在学习阶段,你们就已经在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了,这我可比不了!” 刘成说著还腾出一只手,朝著大伙儿比了个大拇哥。 这下陈姓小伙子反倒是被夸得不好意思起来。 他挠著后脑勺,面红耳赤地说道:“哪里哪里,大伙儿都是在为国家建设出力!” “嗨,陈哥,害什么羞啊,我又没有说错,確实是在支援国家建设啊~”刘成笑著调侃道。 “哈哈哈~是啊,小陈!这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周边的街坊们顿时都被逗笑了。 “嗐,我就眼馋成子那两个月的暑假,隨口念叨两句,最后咋还绕到我身上来了?”陈姓小伙子摆著手说道。 “嗨,这谁不眼馋吶?” “就是!成子啊,剩下这些天你就好好珍惜吧……” “得嘞,那就听您的,我呀,踏踏实实享几天福,把暑假剩下的几天给过舒坦咯~” 刘成说笑著转过身子,刚要往外走,忽然余光瞥见阎埠贵在家里忙活著什么。 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办升学宴的事情,转头朝著街坊们问道:“我说各位街坊,前些天大伙儿合计著催联络员办席面,眼下有准信了吗?” “嗨,我催了两次,现在联络员好像都在避著咱们~” “是啊,都被他们给敷衍过去了……” “一开始还能见著人,现在连上下工都不和咱们一块儿走了~” “那咱们现在……”刘成说著朝阎家努了努嘴,恰巧这会儿阎埠贵拎著木桶提著鱼竿走了出来。 一位大妈反应快,直接扯开嗓子直接喊了起来:“哎,阎联络员,咱们办席面这个事情怎么说啊?你们几个联络员商量出什么没有?” 阎埠贵听到街坊们这么一喊,顿时连钓鱼的心情都没了。 他知道,今儿要是不给街坊们一个交代,就甭想走人了。 还没等阎埠贵回话,街坊们就已经围上去了。 这好不容易逮到一个联络员,说什么都不能放过咯~ “咳咳,各位街坊邻居,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事情呢。” 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前些天我和另外两位联络员商量了,咱们决定把办席面这个事情,定在下一个礼拜天!” “到时候咱们的易联络员也能下床和大伙儿一起庆祝了!” “是吗?易大爷这就可以下床了?” “管他呢,能办席面就好……” 第80章 开席! 一晃,一个礼拜就过去了。 四合院里今天一大早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三位联络员咬咬牙,终於是把这席面给张罗开了。 刘成抱著小糰子斜倚在月亮门旁,小傢伙睁著好奇的眼睛四处张望,他则面带笑意,望著院中往来忙碌的人影。 院子里人声鼎沸,街坊们洗菜择菜、搬桌摆碗,个个忙得热火朝天。 刘成就这么静静地看著,怀里的小糰子却渐渐耐不住性子,小身子不安分地扭来扭去,想要下地耍闹。 他连忙转身,抱著小傢伙回到了自家院子里。 外面桌椅锅碗摆得满满当当,人来人往乱糟糟一片,他实在不敢把小傢伙放下去撒欢。 “走,咱们餵小鸡去!” 他索性带著小糰子去菜地里薅起了老菜叶。 这一个礼拜,刘成家唯一的变化就是鸡窝棚里多了八只小鸡仔。 这是刘成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那群成年的鸡鸭鹅在空间里养了这么多天,终於孵化出了一批小鸡、小鸭和小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自打有了这些小鸡仔,弟弟刘毅也彻底收了心。 今儿捉虫子,明天抓小鱼,把几只小鸡仔给餵得饱饱的。 眼下趁著他不在家,刘成打算带著小糰子也体验一下餵鸡的乐趣。 “小嘰~” 小傢伙一看到小鸡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手不停地指著,嘴里也嘟囔个不停,她甚至还想要伸手去抓。 也確实,刚孵出来还没几天的小鸡仔,一身黄毛软乎乎、金灿灿的,可爱极了。 连刘成自己看了都忍不住想抓起来擼两下,更別说小傢伙了。 她似乎是真的很喜欢这些小鸡仔,一直趴在鸡窝棚外边安安静静地看著。 没过多久,刘毅回来了,兄妹俩顺带还围观了一波刘毅餵鸡。 今天他给小鸡仔们带来的是一些约莫半指长的小鱼苗,还有不少小蝌蚪。 一放下去,小鸡仔们就爭前恐后地抢食起来。 “四儿,你可以啊!这些小鸡仔我就交给你了!”刘成严肃地拍了拍刘毅的小肩膀说道。 看这架势,仿佛是什么重大的交接仪式似的。 “哥,自从你把小鸡仔买回来之后,不一直都是我在餵吗?你有管过吗?”刘毅撇了撇嘴,直接说出了一句大实话。 “咳咳,四儿啊,我那是相信你能把小鸡仔们照看好!”刘成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哥,你……” “成子,四儿,你们快出来,准备开席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母的催促声给打断了。 刘毅一听要开席了,也不管话有没有说完,直接就冲了出去。 “这小子~”刘成笑著摇了摇头,一把抱起小糰子,快步往中院走去。 他也想去看看今天这席面,究竟能办到什么程度! 要是街坊们吃得不满意,那可就有好戏看咯~ 中院是整个四合院最大的院落。 今儿的席面,就办在这儿的庭院里。 刘成一出月亮门,就看到了庭院里八仙桌摆得满满当当,街坊们已经陆续落座,每张桌子旁边都有閒谈说笑的邻居。 碗筷叮噹作响,笑语此起彼伏,满院喜气融融,一派热闹喧腾。 他抱著小糰子,四下张望,终於在正桌不远处的一张散桌上发现了刘母几个。 此时院子里乌泱泱全是人,走道里蹭来蹭去,挤得够呛。刘成眼睛一转,沿著外圈兜了个圈儿,没费啥劲儿,就凑到刘母这桌跟前。 “?哟,我说今儿这席面,办得可真有排场啊!你瞧这院子里都挤得满满当当的!”刘成看到刘母边上有个空位,便笑嘻嘻地坐了下去。 “那可不!听说办了整整十桌呢!”一道年轻的声音接过了话茬。 刘成转过头去一看,顿时乐了。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陈哥啊!” “您这是有何高见吶?”他见同坐一桌的是前院陈师傅一家,顿时笑著打趣道。 “我刚才可是看到了不少周边四合院的联络员!”陈姓小哥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看啊,八成是特意把人请过来,要当著人家的面好好显摆显摆呢!” “毕竟,刘成你可是咱们附近这几个四合院里,唯一一个考上中专的!” “呵呵,小陈你这话可就太过夸张了!咱们南锣鼓巷这片儿,考上了中专的学生可有好几个呢~”刘母笑著地替刘成解释了几句。 “哎,婶儿!这可不是我瞎说!”陈姓小哥顿时就急了。 “您说的那几位考上中专的学生可都不在咱们这附近。” “?再说了,您瞅瞅,今儿来的这些四合院联络员,有哪个院子里是出过中专生的?” 刘母闻言顿时一愣,转过头去好一阵打量。 嘿!还真是! 这些被请来的联络员,他们管理的四合院里没有一个是出过中专生的! “好傢伙!”刘成都被惊到了! “咱们院子里那三位联络员,做事还真是那个…嗯,讲究啊!” “咳咳,成子啊,你可別听这小子瞎说!”陈师傅见状赶紧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还是多亏了成子你啊!要不然,咱们可吃不上这顿大席!” “就是就是!我爹说的对!能吃上这顿大席,首先还是要感谢咱们的大功臣!” “平日里咱们这三位联络员可是小气得很,哪里会办这么大的席面!”陈姓小哥一边说著,一边开始回忆了起来。 “咱们院上一次办席面还是人贾东旭结婚的时候。” “那会儿拢共也才办了三五桌,每家只请了当家人,那次好像就是易大爷掏钱帮徒弟办的!” “嗨,行了行了,人家那是亲徒弟!咱们也不要说之前那些破事儿了。”刘成笑著说道。 “既然这次席面这么难得,那咱们吃好喝好才是正理儿!” “就是!你小子少扯那些有的没的。成子说的对!咱们待会儿多吃点儿才是最要紧的!”陈师傅笑著点了点自家小儿子。 “对!都多吃点!刚才我和街坊们一块儿洗菜的时候,那猪肉,可不老少呢!”陈家大娘也插嘴说道。 “嚯!这么看来,咱们这三位联络员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了啊!”陈姓小哥惊呼道。 “哈哈哈,那感情好啊!咱们这些人,平时可难得能吃上一次肉!” “那可不!大伙儿可都念叨了好些天了,都盼著能在这场大席上好好吃一顿呢!” “说得我都馋了……” 第81章 三个大爷脸都绿了! 没过多久,席面正式开始了。 一盘盘凉菜率先被端上了桌。 老四九城办席面的规矩,一般都是先上凉菜,作用是开胃、垫肚子、显排场。 “咳咳,大伙儿先静一静!”刘海中重重地咳了两声,把大伙儿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今天咱们办这个席面,是为了庆祝咱们院刘成考上了中专,还是整个四九城最好的中专之一!” “另外,咱们院还有一桩喜事!院子里的联络员易中海同志早前不慎受伤,现如今身子见好,终於能下床了。” “之前咱们这席面迟迟没张罗,一直往后拖著,就是为了等易联络员身子好转,能过来跟大伙一块儿热闹热闹!” “接下来,就请易联络员给咱们说两句!” “好傢伙!” “这三个联络员可真能折腾啊!” 刘成抬眼朝著院子最中央的正桌望去,易大妈搀扶著易中海慢慢地从上首旁边的次座站起身来。 等等! 次座? 还有大佬?? 他浑身猛地一激灵,连忙定睛朝正桌的头座看去。 那是一个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她衣著庄重得体,头髮大半已然花白,挽成的髮髻却梳得服服帖帖,半点不乱。 刘成恍然,这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聋老太太了! 这也是他来到这个年代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位“四合院的老祖宗”! 这位聋老太太平日里很少露面,基本上都是待在后院,一些琐事都是易中海两口子帮忙处理的。 算算年纪,她现如今也已经有七十多岁了,瞧这精气神,怪不得她往后能活到九十多岁高龄呢。 刘成也只是略微扫了一眼,没有太过关注。 还是听听易中海会说些什么吧。 “咳咳,各位街坊邻居,咱们院子里也终於出了一位中专生!这是值得大家一起庆祝的大喜事儿!” “今儿特意把周边几个院的联络员同志、各位老街坊都请过来,大伙凑一块儿热闹热闹。一来是沾沾咱们院刘成的喜气,二来也盼著咱们这一片儿,往后能多出些有出息的中专生!” 易中海说著,朝大伙欠了欠身子,微微鞠了一躬,语气诚恳:“说到这里,我得先给大伙儿陪个不是!” “咱们特意为刘成考上中专办的这席面,本来早就该张罗了。但为了让我也能跟大伙儿一块儿热闹热闹,刘联络员和阎联络员才特意商量著,把日子拖到了现在!” “这个事儿,是我对不住各位街坊邻居!也希望大伙儿今天能在席面上能吃好喝好!” 易中海话音刚落下,立马有不少街坊附和起来。 “哎,易联络员,这不是您的问题!”有位年纪较大的邻居立马开口道。 “是啊,这才等多少天?好饭不怕晚嘛~” “就是!能吃上这么好的席面,我们已经很知足了……” 刘成听著易中海这番话语,顿时有点想笑。 这几位联络员起初压根就不肯办这席面。要不是他借著街坊大伙儿的声势一再相逼,最后实在是拖不下去了,才不情不愿地掏了腰包张罗下来,如今反倒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確定不是因为心疼办席的花销才拖到现在?”刘成这边正暗搓搓地想著。 没成想立马就被易中海给点名了。 “下面,我们让刘成给大伙儿说上两句!” 他微微一愣,隨即站起了身子。 “呃……这个,首先,让我们感谢一下咱们院的三位联络员,是他们张罗了这次席面,让咱们这些街坊邻居都能吃上一顿好的!” “啪啪啪~” 刘成话音落下,立马带头鼓起掌来。 “啪~” “啪啪啪~” 周边的街坊邻居们见状也纷纷跟著拍起了手。 待掌声渐渐平息,刘成笑著开口:“今天这席面大伙儿都看到了,排场可大的很!” “这场大席,与其说是专门为了庆祝我考上中专,倒不如说是院子里的联络员有心,借著这件事鼓励咱们这些年轻人好好上学读书呢!” 他脸上笑意不改,目光先扫过一眾联络员,又看向院里的年轻人,朗声说道:“我相信这次席面不会是唯一一次!大伙儿只要有能考上高中、中专,甚至是更进一步考上大学的,相信咱们的联络员也绝对不会心疼那点花销,保准照样给大伙儿摆席庆贺!” 刘成说完,微微欠了欠身子,便坐了下去。 “好!说得好啊!院子里的小辈儿们都听到了没有?你们谁要是能考上高中或者中专,甚至是考上大学,院子里都会给你们大摆宴席庆祝!”有不少街坊都跟著嚷嚷了起来。 “小辈儿们都加把劲儿,咱们能不能再次吃上大席,就看你们的了!” “就是!院子里的小伙子小姑娘们都听清楚了吗?都给我好好读书!” “希望咱们家的小子也能考上……” 眾街坊凑在一起低声议论,尤其不忘对著身边的晚辈再三叮嘱、耳提面命。 正桌上的三位联络员听到这些话语,顿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刘成这是给他们挖了个大坑啊! 往后这院里要是再出个考上中专、高中什么的,这席面不办也得办了。 “老易,老刘还有老阎,还得是你们啊!”另外几个四合院的联络员同志感嘆道。 “为了鼓励院子里这些小辈儿们好好读书,你们这是下了血本了啊!” “是啊,瞧瞧这席面,排场可真够大的!” “可不是嘛!人老易和老刘可是轧钢厂的大师傅,工钱高著呢!还有老阎也不差……” “那確实,咱们比不了啊~” 他们望著满院席面连声感嘆,眼神里满是羡慕。 听著耳边此起彼伏的讚嘆声,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顿时脸都绿了! 这是他们愿意的吗? 还不都是被逼的! “嗨,咱们这还不都是为了院子里的孩子们能有出息嘛!”易中海嘴角硬是撤出了一丝笑意,接过话语道。 “是极是极!咱们身为联络员,可不得为了院子里多考虑吗!” 阎埠贵脸上勉强掛著笑意,嘴上隨声附和,心里却像是在滴血,每一个字都透著肉疼。 这再办一次席面,得多少花销? “?只要咱们院不断有人考上中专、高中,用不了多久,整条街道都得高看咱们四合院!”刘海中语气中带著几分期许。 那场景,光是想一想,他便心头火热…… 第82章 捡散摊 “快,快来扶我一把,我吃撑了~” “嗐,大家都一个样!来,咱们相互搀扶著一起走……” 下午。 席面散去。 街坊们三三两两地相互搀扶著站起了身子,他们捂著发胀的肚皮,脚步拖沓地往外走去。 一路上打嗝声不断,显然是吃得太过尽兴。 “嘖,这辈子能吃上这么一顿,值了!嗝儿~”一街坊砸吧砸吧嘴,感嘆道。 “嘿~那你这辈子可就太不值钱了!刚才你没听到吗,只要咱们院子里有人能考上中专或者高中,这样的席面,还能再吃上一次!” “嗨,差点把这茬给忘了!那咱们的日子可就有盼头咯~”那领居使劲拍了拍自己那不太清醒的脑袋瓜子。 “大伙儿回去都好好教育教育家里的孩子,这要是能考上高中或者中专,不光是你们自家面上有光,连咱们这些街坊邻居都能跟著吃上一顿好的~” “得嘞,您就瞧好吧!我这就去准备几根棍子……” “您这……” 跨院。 刘成扶著刘莉和刘毅俩慢腾腾地走进了自家屋里。 “呼~” “这次可把我给撑到了!我这辈子……” “姐,你是不是又想说你这辈子从来没吃到这么撑过?”刘毅捂著肚子瘫在椅子上,撇了撇嘴说道。 他一听姐姐刘莉的前半句话,就知道她后半句要说什么了。 “呃……”刘莉被弟弟这话给堵得一愣一愣的。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伸手狠狠拧了刘毅一把:“四儿!你胆儿肥了啊?都敢调侃你姐我了!” “嗨,姐啊,你就多余说这话。你看看今儿在场的街坊邻居们,有哪一个不是撑著肚子回去的?”刘毅抬手揉了揉被拧痛的地方,嚷嚷道。 “那倒是,今儿那些街坊邻居一个个都是相互搀扶著回去的。”刘成笑著说道。 “你们回来之前有往其他桌上瞅一眼没?吃得那叫一个乾净,都不用洗碗了~” 刘莉伸手揉了揉肚子:“这我倒没怎么留意,不过我们那桌也差不离。咱院儿今天这席面,可了不得!” “哈哈,姐你肯定是光顾著吃了~”刘毅继续调侃道。 “不过,今儿这席面,不光是菜多,大厨做得也好吃!” “那可不!你刚才没听陈哥说吗,特意去街道上请来的大师傅呢!” 刘莉感嘆道:“看来,张罗这席面,咱们院里这三位联络员也是真的下了本钱了啊!” “不下本钱可不行,到时候得罪了全院街坊,那可就有好戏看咯~” 刘成一脸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在后边帮著出了不少力呢!” “好傢伙!成子!竟然是你!” “我就说,咱们院子里这三位联络员可一向都是小气得紧,今儿怎么就肯掏钱办这么大的席面呢!” 刘莉目瞪口呆地看著刘成,满眼难以置信。 “那可不!全院大会上他们这么逼迫咱们家,那我能让他们好受?” 刘莉朝著刘成比了个大拇哥:“成子你行啊!之前你在全院大会上提议由联络员掏钱办席,我还以为他们会一直拖著呢!” “他们不是不想拖著,这不是被街坊们逼到没办法了嘛~”刘成摊了摊手。 “也是,反正咱们是吃到撑了……” “就是肚子有点难受~” “是啊,姐……” “我看你俩也別在屋里待著了,出去走走消消食~”刘成看著瘫在椅子上嚷嚷著难受的两姐弟,建议道。 “嗨,能去哪儿啊~” “是啊,哥,我根本就不想动~” “我听说,今天有大集!” 刘成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暑假可就要结束了,去集市上看看能不能买到一些用得著的东西。” “这都下午了,快要散集了吧?” “快要散集了才好!东西能便宜不少,反正咱们又不是奔著那些紧俏货去的。”刘成算盘子打得噼里啪啦响。 “也是,那咱们走著!” 刘莉听完刘成这些话语,眼睛突然一亮,借著椅子扶手站起了身子。 “咱们还可以看看有什么放得住的物件可以买!之前娘给我的钱还剩下一些呢~” “四儿,赶紧起来!” 刘毅磨磨蹭蹭刚站起身子,刘母就抱著小糰子回来了。 “你们三个,这是要出门啊?” “是啊,娘,趁著集市现在还没散,咱们去逛逛,看能不能买到一些散摊儿货!”刘莉笑著说道。 “那咱们索性就一块儿去吧,正好我也没什么事情。” “嘚嘚~抱!” 小糰子一看到刘成,就带著奶声奶气的声音,径直朝他扑了过去。 这小东西也不知道怎么的,除了刘母之外,就是喜欢黏著他。 刘成连忙腾出双手,一把將小傢伙举过头顶,伴隨著清脆的笑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儿,方才收住脚步,將她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那咱们走著……” …… “这是散摊儿价,过了这村没这店,再晚就没了!” “买一斤送二两,多给您点,算交个朋友!” “落价儿了!落价儿了!原先六钱的蔬菜,现在四钱一堆,不挑不拣嘞!” 刘成一家子还没走进集市,这些甩货的叫卖声就远远传了过来。 刘成和刘莉相互看了看,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这价格,可比早上来买划算多了! 说不定今儿还真能够捡著一些便宜! “娘,那咱们赶紧进去吧!” 刘成抱著小糰子率先发起了进攻,没一会儿,两人就融入了人群之中。 “是啊,娘,咱们也赶紧的!”刘莉拉著刘母急匆匆地往前走去。 只留下一脸懵逼的刘毅。 他左右看了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快步朝著刘母和刘莉追去:“哎,姐!娘!等等我啊!” 前边。 :“兔儿!小兔儿!活蹦乱跳的小兔儿哎——” “兔兔~兔兔!” 刘成抱著小糰子东瞧瞧,西逛逛,他还没看到什么想买的东西,倒是小傢伙耳朵尖,先听到了。 小手一直朝著那边指。 刘成转头看去,只见那摊主怀里捧著一只小白兔,扯著嗓子吆喝:“兔儿嘞!活蹦乱跳的小兔儿,好养活嘞!” 这会儿临近散集,卖兔子的摊子周边压根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 他索性就抱著小糰子走了过去。 摊主见有人过来,脸上立马露出笑意,连忙迎上前:“小伙子,看上哪只儘管挑!眼瞅著要散摊了,今儿都算落价儿,价钱好说!” 第83章 小兔儿 刘成扫了一眼,摊子上有白色和灰色两种小兔儿。 “掌柜的,您这兔儿怎么卖啊?” “这白色的是本地兔儿,两千一只,咱这土兔子皮实,餵啥都吃,比洋兔儿好养活!” “这灰色的就是洋兔儿,五千一只,洋兔儿长得快、个头大,最金贵的就是这身皮毛,一张皮能顶两张土兔皮的价钱。就是价钱贵点,平日里餵养也得稍微精细一些。” 他顺著竹笼子往里边瞅了瞅:“我说掌柜的,我看您这也没多少只小兔儿,您给个实在价,我都给您包圆儿咯!” “哎呦,小伙子,那感情好啊!”那摊主顿时笑得更卖力了。 他说著在两只大竹笼子里点了点:“咱这边还剩下六只本地兔儿,算您1500一只,三只洋兔儿,算您4000一只,拢共给您算2万元整。” 刘成默默算了算,这价格確实是便宜了不少,还给抹了零:“那成!不过掌柜的,您得送我一大一小两只竹笼子!” 他说著便让掌柜的挑了一雌一雄两只小白兔装进了小竹笼里,让小糰子抱著玩儿。剩下的小兔儿全都装进了一只大竹笼里。 还特意往集市外边跑了一趟,趁著小傢伙没注意,把大竹笼子连同里边的小兔儿一块儿丟进了空间的圈舍里。 空间里养那些野物,只是为了方便找藉口拿回家,论乾净还得是这些已经驯化过的家养动物。 “嘚嘚~兔兔!” 小糰子抱著小竹笼子在刘成面前献宝,小脸蛋儿上都笑开了花儿。 他笑著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小傢伙的脸蛋儿:“那你可要拿好了~” 说著兄妹俩继续往前逛去。 “?收摊儿嘍——剩货贱卖嘞,挑拣完咱就回家咯!” “?尾货不多咯,价钱好商量,卖完立马收摊儿!” 或许是要收摊儿了的缘故,这会儿的东西是真的降价大甩卖。 不知不觉间,刘成身上的包袱也渐渐多了起来。 “呀!成子!你竟然给小傢伙买了两只小白兔!”刘莉眼见,在集市尾巴上率先瞧见了刘成兄妹俩。 “哪儿呢,哪儿呢?快让我瞧瞧!”刘毅拎著大包小包从刘莉身后探出了脑袋。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小糰子怀里的小兔儿,喉咙上下耸动。 “我说四儿,你这眼神,这是想啥呢?”刘成面色古怪地看著刘毅。 看他这架势,这两只小兔儿怕是活不长啊~ 这么小就被惦记上了。 “没,我没想啥~我能想啥啊……”刘毅说著,扭头在肩膀上擦了擦嘴。 “哈哈哈,四儿,你该不会是想……”刘莉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顿时笑出了声来。 “红烧还是清燉?” “那当然是红烧啊!”刘毅想也不想,直接就脱口而出。 “哈哈哈,四儿,你还说你没想!” “四儿,这可是买给妹妹玩儿的,你竟然……”刘成笑著继续打趣刘毅。 “嗐,我这不是想想嘛~”刘毅面色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也没啥不能想的,你以后多帮著妹妹照看就是了。等过些日子,小兔儿长成了大兔儿,再生了小兔儿,你不就能吃上了?”刘成一脸笑眯眯地给刘毅画著大饼。 刘毅顿时眼睛一亮:“好嘞,哥!以后这小兔儿就和小鸡仔一样,都交给我吧!” 看他这架势,要不是手上还拎著不少东西,小胸膛这会儿早就被拍得砰砰响了。 “哟,你们几个都干啥呢?” “嚯,谁买的小兔儿?” 刘母这时拎著一个布包,从后边的摊位上走了过来,她一眼就瞧见了小糰子手中的小兔儿,惊奇地问到。 “嗨,娘,我买的!既能给小傢伙当玩具,以后长大了还能杀肉吃。”刘成笑嘻嘻地朝著刘母解释道。 “你倒是疼你妹妹,就是往后又多了一桩事情!”刘母无奈地点了点刘成。 其实这会儿,兔子並不怎么受欢迎,因为兔肉性寒,全是瘦肉,远远没有猪肉好吃。 再加上现在肉票可还没有出来呢,只要起得够早,总是能抢到一些猪肉的。 “娘!这些事儿都交给我!我一定把它们都给餵得饱饱的!”刘毅这时候站了出来。 “成,反正咱们家那么大一片儿菜地呢,往后多种上一些蔬菜……” “这集市也逛完了,咱们回去吧。” “那咱走著……” 没一会儿,刘成一家子就拎著大包小包出了集市,朝著四合院走去。 “哟,刘家的,置办了这么多东西吶?你们这是去赶大集了?”一跨进前院,就有大妈招呼道。 “可不是嘛,趁著摊子都要收了,捡了些摊底儿,价钱实惠得很。”刘母笑著回应道。 “哎呦,这確实划算,我都忘了有这回事情了!”另一位大妈猛地一拍大腿,懊恼地说道。 “哈哈哈,您別急,下回还有呢~” “嗐,她这是少捡了一次便宜,心疼得紧呢~” 街坊们纷纷都被逗笑了。 “哟,成子,你这是给妹妹买了两只小兔儿玩呢?”另一位大妈瞧见小糰子手里捧著的小兔儿,笑著打趣道。 “是啊,小傢伙看见小兔儿就走不动道,索性就买了两只给她玩玩。反正是吃草的,餵著也不怎么费劲儿。” 刘成这话说得那是一点都不觉著脸红,反正又不用他喂,刚才刘毅可是说了,他会照看好的。 “那你这当哥哥的,对妹妹是真的好啊~”那个大妈感嘆道。 “是啊,就是这兔子肉一点都不肥,不然我都想养几只~” “嗐,费那劲儿干啥?还不如起早点去抢猪肉~” “您几位慢慢嘮哈,我们拎著东西沉,先回屋搁下~” “……” “呼~” 一到家里,刘成就放下小糰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里抱著小傢伙去赶集,还真不是一般地累,大半精力都得放在她身上。 她一落地就迈著小短腿噠噠噠往院子里跑,看这架势,是要去院子里摘一些菜叶子餵小兔儿呢。 刘毅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 刘成休息了片刻,索性去杂物房里拿了工具,用院子里閒置的木料和竹子,做了个简易的兔笼。 “呀!哥,你这么快就做好兔笼了?”刘毅一脸惊喜地看著眼前这个简易兔笼。 之前摊主给的那个竹笼子实在是太小了,他正犯愁呢,这么小的笼子才能养几只兔儿? 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兔肉自由? 没成想哥哥刘成立马就给他解决了! 第84章 空间现状 第二天一大早。 刘成醒来后没有出房门,而是心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里。 他站在別墅阳台上,看著眼前这一片耕地。 现如今,距离栽下种子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田地间现在早已是鬱鬱葱葱,长满了各种作物。 角落的菜地上,像那些小白菜之类的速生叶菜,早就已经可以採摘了。 其他的粮食蔬菜也已经进入了开花结果期,再过不久就能丰收了。 刘成走出別墅,双手背在身后,踏著轻柔的步子,悠然徜徉在绿野之间。 远处,牛儿们零星地散落在草场各处,早早就已经出来觅食了。 那几头怀了崽的母牛,身子沉得厉害,动作不大灵便,估摸用不了多久就要下崽了。 他缓步穿行在牛群之间,逐头仔细查看起来。看它们那壮实的身形和油润顺滑的皮毛,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身朝著竹林掩映的圈舍走去。 还没走近,就有公鸡的打鸣声夹杂著小猪仔的哼叫声,顺著清风飘了过来。 不,已经不能说是小猪仔了。 经过刘成两个多月的精心餵养,小猪身形已然长开,成了標准的半大架子猪,瞧这身子骨,少说也有五十来斤。 嗯,代价就是仓库里的粮食缩水了一小半。 他看完了猪圈儿,又去其他圈舍转了转。 那些成年的鸡鸭鹅,输出依旧稳定。每天过来都能捡到不少的鸡蛋鸭蛋和鹅蛋。 新孵化出来的小鸡小鸭小鹅,早就被转移到了其他圈舍里。第二批禽苗的孵化也已经提上了日程。 之前在集市上买来的那批禽苗,早就长成了半大禽。它们身形矫健,羽毛已经基本长齐,完全能自主觅食了。 也是时候全部放养出去了~ 另外几个圈舍里。 野猪就不用多说了,適应力极其惊人,没几天就已经安顿下来了。除了一开始被杀来吃肉的那头最大的黄毛子,其他几头都长得挺好的。 嗯,唯一的缺点是:它们真的很能吃! 也就野猪要比家猪皮实多了,什么都能吃。刘成在餵养的时候加入了很多的青草、野菜、红薯藤和不少从果树上掉落的果子,不然还真撑不住。 相较於野猪,那几只傻狍子简直就是天使啊! 平日里只需要给几捆青草就行了,偶尔餵一些捡来的菜叶、果落儿什么的加个餐,剩下的只需要注意定期给补充一些盐分就好了。 这是真的省事儿啊! 先前那只屁股被箭矢射穿的雄狍子,居然顽强地活下来了。不得不嘆服野物那惊人的生命力! 其实他一开始就没指望这只雄狍子能活下来,都已经做好吃狍子肉的准备了。 没成想,它靠著自己那顽强的生命力,硬生生逆天改命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那几只野鸡也是,翅膀和屁股早就已经痊癒了。 经过这么多天的饲养,也慢慢地不再怕人,算是彻底安稳下来了。甚至,刘成过来餵食的时候,还会凑上来抢食吃。 刘成给野鸡们餵了一大把青草,刚转身想要去看看旁边的野兔,余光无意间瞥到一抹带著嫩绿的土黄色。 他凑近一瞧,当场就乐出了声。鸡窝里竟藏著好几枚野鸡蛋,蛋壳黄绿相间,泛著別样的光泽,瞧著十分稀奇。 刘成没有去动这些野鸡蛋。 这三只野鸡一公两母,有公有母就好办。这批野鸡蛋,保不齐就能孵出一窝小野鸡来。 他带著满心欢喜,转头便將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野兔身上。 之前由於圈舍不够用,刚好野兔和野鸡体型比较小,数量也不多,刘成索性就把它们关到了一起,中间用砖块给隔开了。 就连昨天新买的小兔儿,也只能连同竹笼子一起安置在野兔圈舍这边,眼下实在是腾不出多余的地方了。 还好不管是野兔还是这些买来的小兔儿都比较好打发,投餵傻狍子的时候顺带给它们也餵上几捆青草就好了。 经过他这一个多月的餵养,原本半大的小野兔,现在也已经有接近成兔大小了。 要是按刘毅的標准来说,那绝对是可以杀肉来吃了。 还是再等等吧。 等下一批小野兔出来,那野兔也可以自由了! 刘成转身出了空间,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陷入了沉思。 空间里饲养的禽畜越来越多了,圈舍早已不够用,是时候安排外放散养了。 那些鸡鸭鹅,都有各自的习性,得分开放养。 鸡爱扒土找虫吃,就在竹林里头围出一片区域散放就行了。 鸭与鹅天性亲水,平日里常会潜入水中捕捉鱼虾、啃食水底螺螄,可以在湖边的空地上搭个圈舍,让它们临水棲息、自由觅食。 野猪么,也在竹林里给圈出一块地散养就行了。主要野猪破坏力比较大,围栏需要搭建牢固。 直接放养可不成,耕地上还种著那么多粮食蔬菜呢,野猪可最喜欢糟蹋作物了。 再不济,也得多为自己的安全考虑考虑不是? 至於那些野兔,就更不能放养了! 还得加固圈舍地面! 国外那兔灾,可真是见著落泪,闻者伤心吶~ 1859年,国外有人从外边带回24只野兔,不过百年就繁衍到百亿之眾,百亿只兔子把草原啃成荒漠,牛羊饿死无数,农场主们哭都没处哭。 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被兔子占满,连飞机投毒都用上了,照样治不住它们的泛滥。 前车之鑑,后车之师。 远方大陆上演的兔灾便是活生生的例子,放任自流只会酿成大祸。兔喜欢打洞,得单独圈定活动范围,限定数量,绝不能任其四处扩散。 倒是傻狍子,等族群再扩大一些,就可以考虑完全放养了。 这应该是所有禽畜里面唯一可以安心放养的了。 傻狍子食性广,抗病能力极强,空间里又没有天敌,基本上也造不成什么危害。 硬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傻狍子那繁殖生育能力是真的不行! 每年才生產一胎,每胎1-2仔,1.5-2岁性成熟。短时间內,种群很难快速扩大。 剩下的野鸡,等下一批小野鸡孵出来后,也得给它们圈一块地方。 本来,野鸡也是可以和傻狍子一样完全放养的。但是为了捡野鸡蛋方便,还是圈起来给搭个野鸡窝比较好。 刘成掰了掰手指,这么算下来,就可以腾出好几个圈舍了。 就是后边儿重新给禽畜们围地搭建新圈舍,可有得忙活咯…… 第85章 糟糕!暑假作业! “哥,你快让让!” 刘成刚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完早饭,就被刘毅给赶走了。 “嘿!你小子!咱们家那么多地方,你怎么就偏偏要抢我这儿呢?”刘成端著碗筷,无奈地让出了石桌。 “哥!谁叫你这边光线比较好呢!” 刘毅把手上的课本和作业簿往石桌上一放,继续说道:“暑假就剩下最后两天,我得赶紧写作业了!” “好傢伙!” 刘成目瞪口呆地看著刘毅將课本、练习簿一股脑铺开,整张石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我说四儿,这都啥时候了?你怎么才开始写作业?” “嗨,哥,咱们这不是暑假忙活了这么多事情吗,我现在才开始写作业怎么了?”刘毅说得振振有词。 刘成再次被惊住了! “好小子!连暑假帮家里干活儿都成了你不写作业的理由?” 刘成话音还没落下,刘莉也捧著一堆书本匆匆过来了。 “四儿你收著点!给我让出点地儿!”她一边说著,硬是在石桌上腾出了一小块位置。 “姐!这可是我先来的!”刘毅大声地嚷嚷道。 “嘿!四儿,到底是谁先来的?”刘成一听刘毅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在这儿坐得好好的被赶走了不说,连名头都被刘毅给霸占了。 “我说四儿,大家都是赶作业的战友,咱们应该一起並肩作战,抓紧把作业给写完咯!”刘莉三言两语的,就把刘毅给拉到了同一阵营。 “嘿嘿~哥,反正你又不用写作业,坐哪儿不是坐?” 刘毅顿了顿,继续说道:“姐,那咱们可就说好了啊,一人一半!” “就是!成子,我最討厌你这种暑假不用写作业的人了!离我们远一点!” “好傢伙!” 刘成看著这姐弟俩一唱一和间就统一了战线,还把自己给当成了阶级敌人。 “我说姐,您怎么也跟著四儿胡闹起来了?” 刘成笑著摇了摇头:“还有,您这怎么也没写暑假作业吶?” “那又怎么了?暑假我不也是忙著照顾你们吗?”刘莉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得嘞,您两位啊,这藉口都找得差不多!玩疯了就直说唄~”刘成忍不住开口道。 “对对对!您快点走吧,別打扰我们俩写作业,咱们可得抓紧时间呢!”刘莉低著头,眼睛都没离开过作业簿。 她一边说著,一边还朝著刘成摆了摆手。 “就是!哥,你不用写暑假作业,就不要打扰我们!” 刘毅撇了撇嘴,继续说道:“你怎么就不用写暑假作业呢?咱俩要是能换一换那该有多好啊~” “嘿!四儿你想的可真美!就你那学习成绩,还想著和成子换一换?” 刘莉嗤笑道:“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要是能考上中专,咱们家的祖坟非得冒青烟不可!” “嗨,姐,你可不能这么瞧不起咱们家四儿!” 刘成打趣道:“难道他就不能发愤图强,一举考上中专吗?” “四儿,你可要爭气啊!千万別被你姐给看扁咯!好好努力几年,爭取考个中专给你姐瞧瞧!” “就是!咱们家四儿可不笨,就是贪玩了点儿~”刘母不知什么时候抱著小糰子来到了这边,笑著附和道。 “嗨,娘啊,我哪有很贪玩啊?我现在就已经挺努力的了~”刘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毕竟,他现在的成绩也確实有些拿不出手,特別是姐姐是高中生,哥哥还是中专生的情况下。 “我说四儿,你哪里不贪玩了?连帮我干家务都不肯,就会寻摸著机会溜出去玩!”刘莉听到刘毅的这番话语,立马朝著刘母告状道。 “哪有啊?整个暑假我可是帮家里干了那么多活儿呢!”刘毅大声辩解道。 “挖水井、盖洗澡间和茅房,还有搭鸡窝棚,我哪个没有跟著哥一块儿干?” “嗯,这点的確值得表扬,那其他呢?好像也没有做过其他什么了吧?” 刘莉掰著手指算了算:“这些拢共也就忙活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你剩下的一个月里,帮家里做些啥了?” 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盯得刘毅直发毛。 他小身子顿时一僵:“我……我有抓小鱼餵鸡呢!还割草餵小兔儿!” “哎哎哎,四儿,小鸡仔和小兔儿才买来多久?这可算不上理由啊~”刘成一听刘毅的理由,立马就不客气地拆台道。 “好了好了,你们俩啊,就別打趣四儿了!” 刘母笑著替刘毅解了围:“他还小,贪玩嘛,確实有一点~” “不过,他暑假也確实帮家里干了不少活儿呢!” 她一开口就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著实把刘毅给拿捏了! “就是!娘都说了,我帮家里干了很多活儿呢!”刘毅一听刘母的肯定,立马就得意起来了。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啊,抓紧时间写作业吧!要不然回学校就得挨训咯~” 刘母隔空点了点刘毅和刘莉,然后又朝著刘成说道:“成子,咱们走,別打扰这姐弟俩~” “好嘞,娘……” 刘成说著,伸手接过了刘母怀里的小糰子,並把手里的碗筷递给了刘母。 傍晚。 刘成一家子正在吃晚饭。 “嘿!我说你们两个,怎么连筷子都拿不稳了?”刘成看刘莉姐弟俩那夹菜都哆嗦的模样,笑著打趣道。 “嗐,还不是为了赶作业!真是不做不知道啊~” 刘莉鬱闷地说道:“我明明觉著也就那么些作业,怎么就是做不完呢!” “就是就是,我才读小学哎~怎么也有那么多作业啊?”刘毅也是连连点头,跟著附和道。 “哈哈哈~” “你们那是全把作业都堆到今儿写的缘故,要是每天都写一点,其实並不多~” 刘成笑著继续说道:“不过,像你们这样把作业都拖到最后几天写的人多了去了!放宽心,你们绝对不是少数的那几个!” “成子!你还在这说风凉话!”刘莉听刘成这么一说,更气了。 她说著还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窝头,仿佛这窝头就是刘成本人似的。 “可不是嘛,哥,你不用写暑假作业,就別拿我们姐弟俩寻开心啊~”刘毅也是好不容易才夹起了一筷子菜,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还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了,你们俩啊,还是赶紧吃完休息去吧……”刘母看不下去了。 “得嘞,你们俩啊……” 第86章 开盲盒! 晚上。 也不知是快要开学的缘故还是怎么的,刘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没有睡意。 他索性心念一动,直接出现在了空间仓库里。 早上细细一算,有这么多禽畜需要餵养,隨著它们食量渐大,刘成还真有些担心仓库里的这点粮食会撑到不到田里的作物收穫。 眼下距离田地里的粮食成熟,可还需要好几个月呢~ 他抬手打开仓库的电灯。 左手边堆放著的粮食麻包,如今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小半。 旁边还零散放著好几只空麻袋。 刘成绕著粮食麻包走了一圈儿,除却那些细粮,光是粗粮的消耗,已经接近一半了。 “不愧是猪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忍不住感嘆了一句,隨后便把目光转向了另一边。 之前一趟又一趟买入的物资,如今也已经堆著不少了。 刘成索性趁著现在,好好整理了一番这些物资。 那些放不住的糖盐酱醋什么的,早就已经被他给转移到了別墅的冰箱里。 剩下的那些像布料这种放得住的生活用品,就和之前捡到的布匹堆放到了一块儿。 另外还有不少之前黑市上捡到的零零碎碎,他也大概给分了类別,方便以后使用。 “一次抄底,终生受用!” 这是刘成整理完那些零碎之后,最大的感受! 这些零零碎碎,不用的时候不起眼,一旦需要的时候,一时半会儿你还真不太好弄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直起腰身,视线缓缓扫过整个仓库。 突然,二八大槓倚著的角落里,几个胡乱堆放著的布包袱,猝不及防地闯入了刘成的视野。 他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这些包袱可不简单。 是之前黑市里那些做买卖的人为了躲避公安,唯恐人赃並获,才匆匆丟进小巷子里的。 先前刘成就暗自猜测,包袱里面应该是一些金银细软什么的,当时也用不上,就隨手丟在了角落里,一直都没有打开过。 这个暑假,他一边动工盖房,一边分批採买物资,当初易中海和傻柱送的六百万,如今早已花销殆尽,所剩无几。 如今正愁腰杆子不够硬呢,这些包袱,说不定能给他一个大惊喜! 刘成心头一阵火热,兴奋地来回搓著掌心,迫不及待想要翻看里面的物件。 他伸手隨意拎起一个包袱。 “哎呦,还挺沉啊?” 刘成一边说著,手上解包袱皮的动作却没有停。 也不知是太过激动还是怎么的,双手不停地打颤。这绳结看著平平无奇,他摆弄半晌,反倒是越急越解不开。 刘成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下心绪,才重新开始解起了绳结。 包袱皮一掀开。 一片璀璨银光映入眼帘,里边还夹杂著几根金灿灿的小黄鱼,偶有金辉相互映衬,这般景象让他不由得怔了怔。 “好傢伙!” “第一个包袱就开出了金色传说啊!” 刘成忍不住感嘆道。 虽然国家已经明令禁止金条、银元在市场上自由流通,可想钻空子的人从来都不在少数。 禁令管得住明面上的交易,却管不住暗中逐利的人。私下倒腾硬货的人越来越多,黑市也就一步步做大了。 在黑市上,金条、银元才是绝对的硬通货!无论是本地人还是外来贩子,都认金条和银元。 如果用金条、银元置换粮食,金银通常能比钱幣多换上10%-20%的粮食。 所以,他才会这么吃惊。 竟然第一个包袱就开到了银元和金条这种压箱底的物件! 虽然明面上,这些金银看似没啥大用,似乎只有银行一个去处。 但硬通货就是硬通货。那些店铺私下里也都认银元和金条,平常不管是採买还是置换,可比钱幣要好使多了。 有了这些好东西,刘成的腰杆子立马就硬了! 第二个包袱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只给他添了不少钱幣。按理来说,这也算是解了刘成捉襟见肘的窘境。 但有了第一个包袱作为对比,这些钱幣,好像就显得没那么惊喜了。 他把这些钱幣先放到一旁,隨手掏起下一个包袱继续解了起来。 第三个包袱里面是一些粮油购买证啥的和一叠钱幣。 这个包袱的主人,大概做的是那些倒卖粮油的勾当。 並且这买卖做得並不大,因为这个包袱里边不管是购买证还是钱幣,都算不上太多。 虽然开到这些东西已经没有了那种惊喜感,但刘成还是兴致勃勃地继续拆解剩下的包袱。 第四个,第五个…… 直到第六个包袱,他才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包袱还挺大的,分量也不轻。 但这种分量,又和之前开出金条和银元的包袱不同。 刘成一把掀开包袱皮。 里头是一片黄澄澄的好东西! 不要误会,不是金条那种耀眼的金光,而是黄铜的暗黄色。 竟然是一包袱的子弹! 也不知道这包袱的主人是从哪儿收集来的这么多子弹,各种不同规格的都有。 甚至,有好多都是已经停止生產的子弹。 唯一不美的地方就是包袱里没有枪枝,让他白高兴了一场。 刘成对剩下的那几个包袱更加地期待了。 他索性直接加快了解包袱的动作。 钱幣,钱幣,还是钱幣! 果然如他之前所料,这些包袱里面大多都是一些钱幣。 刘成现在对这钱幣已经没有了兴趣,匆匆把它往边上一放就继续拆解起下一个包袱。 “嗯?” 他一拿起这个包袱,顿时感觉到了一些不同。 竟然比刚才那几个包袱要沉得多。 刘成掀开包袱皮一看。 “嚯,好傢伙!” “这回是真的要发大財啊!” 如果说第一个包袱里边的银元是零散堆著的,那么这个包袱里面的银元就是用油麻纸防潮,綑扎紧实,盖有银號名称与日期戳的,一整封的那种。 对!就是那种整整齐齐从银號出来的原装货! 底下还藏著一排大黄鱼! 天可怜见,刘成两辈子加一块儿,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大黄鱼! 他强压下激动的心情,掀开了剩下几个包袱皮。 剩下的那些包袱里倒是没有什么特別的,唯有一个精致的盒子让刘成起了好奇心。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这个看起来就金贵的盒子,一支精致的白朗寧花口擼子映入了眼帘。 刘成顿时激动得直拍大腿! 安全感,它终於来了! 第87章 不平! 次日。 刘成是顶著一副黑眼圈起来的。 没办法,昨天那场面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一直兴奋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饭桌上。 “我说成子,你昨儿是去哪里做贼了?”刘莉看到刘成的黑眼圈,笑著打趣道。 “嗨,这不是明天就要开学了吗?我激动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刘成打著哈欠,隨意找了个藉口。 “话说,您两位的暑假作业写得怎么样了?” 这一刀,顿时捅到了刘莉和刘毅的大动脉。 “我说成子!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刘莉气得一拍筷子,刚夹进嘴里的咸菜都感觉没味道了。 “就是!哥,你就不能等我吃完早饭再问吗?”刘毅顿时也没了好心情,破天荒地少吃了半个窝头。 这在他那十来年的光景里,都是极其罕见的! “成子,你瞧瞧你!都把四儿气得少吃了半个窝头,我还是头一回见著他有吃剩的!”刘莉又恼又笑,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古怪。 “哎哎哎,姐您说什么呢?我那是关心你们的作业进度!白瞎了我那一片好心~”刘成故作心疼地捂著心臟说道。 “哥!你要是真的好心,那不如等下帮我分担一点儿?”刘毅的小脑袋瓜子一转,立马就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是哎!成子!反正你又没有暑假作业,今天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刘莉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提议道。 “啪~” “啪!” 还没等刘成说话,刘母的栗暴就已经落在了姐弟俩头上。 “我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作业是不会做还是怎么的?” 刘母的脸色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你们以后少出这种餿主意,作业是做给別人看的吗?” “就是!娘说的对!自己的作业就得自己做,那都是为了让你们更好地掌握学过的知识!”刘成笑呵呵地附和道。 他嘴上虽然附和著刘母,暗地里却衝著刘莉姐弟俩挤眉弄眼,眼里满是打趣之色。 “娘,我心里都明白,就是瞧著成子不用写暑假作业,心里有点不平衡而已。”刘莉耷拉著脸,小声辩解道。 “是啊,娘,我们这是跟哥开玩笑呢~”刘毅也是小声嘀咕道。 “有你们这么开玩笑的吗?”刘母说著,又是啪啪一人一下。 隨后,她收拾好碗筷,转身去了厨房。 刘莉姐弟俩捂著脑袋瓜子,眼神幽怨地望向刘成。 “嘿!我说您两位这是几个意思?”刘成瞧著这姐弟俩一脸委屈的小模样,顿时就乐了。 “这可都是你们自找的,不管我的事情!” “要不是你挑起这个头儿,咱们也不至於被娘打!”刘莉不肯罢休,直接把锅往刘成身上甩。 “是啊,哥,我本来吃得正高兴呢~” 刘毅摸了摸被刘母栗凿的地方,继续说道:“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娘打!” “哎哎哎,四儿,你说这话亏不亏心吶?” “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最先想出这个餿主意的人可是你!”刘成一听这姐弟俩什么锅都往他身上甩,顿时不乐意了。 “姐你也是,这主意可是四儿想出来的,『功劳』全都是他的!可別不明不白地就往我身上按!” “四儿,你哥说的有道理啊!都怪你出了这么个餿主意~”刘莉见在刘成身上討不到什么好处,立马就將目標转向了刘毅。 “哎哎哎,我说姐!咱俩可是战友,待会儿还要一起並肩作战呢!”刘毅说著还拿起桌边的作业簿朝著刘莉扬了扬。 “咱们俩才是自己人!我们得一致对外,消灭阶级敌人!” “好傢伙!” 刘成看得直呼专业! 这话术用的! 这小子要是放在后世,那妥妥就是金牌销售啊~ “对!咱们两个应该联合起来,打倒你哥这个不用写暑假作业的人!”刘莉最终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又討伐起了刘成来。 “得嘞,合著我在家里是没活路咯!我走!我这就走还不行吗~”刘成摆了摆手,一把抱起小糰子,往外边走去。 他跨出月亮门,打中院走到前院,发现好多人家的孩子都跟刘莉姐弟俩似的,全都在自家门口忙著赶作业呢。 “哟,刘成啊,还是你最舒服,连暑假作业都不用写!” 刘成正在前院打量著,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羡慕。 他转头看去,不由得一乐:“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陈哥啊!” “怎么?陈哥你这是又羡慕上了?” “那可不!你看看院里这些还在上学的孩子,哪个没在赶作业?” 陈姓小哥抬手指了一圈儿正在埋头赶作业的孩子们:“看到他们这么埋头写作业,我忽然就平衡了。这两个月的假期,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但是,看到你,我这想法立马就变了……”他越说越激动。 “哎哎哎,陈哥,不用变,不用变!” 刘成趁著他话还没说完,就赶紧打断道:“我这也就正好赶上了升学,前些年我还不是跟大伙儿一个样?” “再说了,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明儿一开学,我可得起得比你还要早~” 这些天,他也摸清了这陈姓小哥的性子。这人其他都还好,就是爱钻牛角尖。心里一旦不平衡,情绪就容易上头。 “嘿,你这么说也是哈~” 或许是刘成的这番话语让他心里好受了些,陈姓小哥平復下心绪,继续说道:“我忽然有些后悔当初没好好读书了……” “这进厂拜师父学手艺,也没比上学读书容易多少。而且,咱们这些学徒工,起码得学个两三年,期间压根就没几个工钱……” “我说陈哥,您就知足吧!能借著陈师傅的门路进轧钢厂,这就已经比绝大多数人强上太多咯。” 刘成顿了顿,继续说道:“再说了,您只要一转正,工钱立马就高了,后面只会越来越高!” “瞧见咱们院子里的易大爷没?那可是轧钢厂有名的大师傅,厂里哪个领导不给几分薄面?光是工钱就快有上百万一个月了!” 陈姓小哥立马就被他这一席话给砸得晕乎乎的。 什么“进厂就已经很好了~” 什么“工钱上百万一个月~” 什么“领导都得求著你~” 直到进了家门,都还没有清醒过来。 刘成笑著摇了摇头,这陈家小哥还挺有意思…… 第88章 噩耗! 九月。 终於要开学了。 刘莉姐弟几个一大早就风风火火地拾掇起来了。 刘成和刘毅倒还好,两人都是走读,天天都能回家,用不著额外准备东西。刘莉就不一样了,她要住校,里外衣物都得收拾妥当,大大小小装了好几个包裹。 刘母今儿也特意告了个假,得送几个孩子去学校报导。 特別是刘成这边,作为新生首次入学,有不少地方都需要家长签字確认,手续颇多。 尤其是他的走读申请,这事儿必须得家长同意之后,才能签字通过。 好一阵忙碌,刘成正式成为了四九城医士学校的一员。 次日上午。 全校举行开学典礼。校长、教导主任讲话,宣讲办学宗旨、“救死扶伤、为人民服务”的行业要求。 下午是校规学习,爱国主义与职业道德教育等。 傍晚,集体练队列、学广播体操。 连续好几天,刘成都是在入学教育中度过的。 如今这个年头可没有军训。 军训制度要到1955年7月《兵役法》才首次从法律上规定在大学生、高中生中进行军事训练。 在这之前,入学教育才是主流。 礼拜天。 刘成一家子围坐在桌旁吃早饭。 “成子,中专念书感觉咋样啊?跟以前上学不一样吧?”刘莉喝著棒子麵粥,笑著打趣道。 没错! 这才开学后第一个休息日,她又跑回家里改善伙食了! “嗨,这些天都是入学教育,我们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始正式上课呢~”刘成摆了摆手,感嘆道。 这时候的学校,向来把思想教育放在前头。开学初期不急於开课,先帮学生立下规矩。 白天大伙集中听讲、接受思想引导;早晚练上一阵队列体操,其中还穿插著校园集体劳动。 时间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成子,这是新生统一的入学仪式!学校规矩是多了一些,我们那会儿也是这样过来的。”刘莉笑著安慰道。 “但也就这么一遭,估计下个礼拜就正式开课了。到时候你可別嫌课业繁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嗐,其他倒也没啥,我就是有点不太適应~” “也幸好我是走读生,不然还得学习宿舍管理条例,麻烦得紧……” 刘成一边说著,眉眼间带著几分戏謔,转头望向一旁的刘莉。 “要说规矩多,你这住校生感触才最深吧?” 之前听老师宣讲住校条例,他当时就觉得住校规矩繁多,格外麻烦。零零散散记了些內容,这会儿正好拿来打趣刘莉。 “啊!成子!我可是在安慰你!” 刘莉顿时抓狂了:“娘!你看他……” 住校可比走读拘人多了,这两年她可没少受这份罪。刘成这话一出,算是正好说到了她的软肋上。 “好了,你们两个。上学都已经这么辛苦了,你们回家还要闹腾~”刘母笑著点了点刘成姐弟俩。 “就是!哥,新学校的伙食怎么样啊?”刘毅的关注点永远都是在吃食上。 “別不是跟姐她们学校差不多吧?” “咳咳,四儿啊,只能说大差不差吧。就算好一点儿,那也有限~”刘成无奈地说道。 一方面是对刘毅关注点的无奈,另一方面则是对学校伙食的无奈。 学校食堂都是集体大锅饭,菜少油少,菜式也简单。几餐吃下来,饱腹没问题,就是那味道…… “啊?那我以后怎么办?也跟哥一样走读吗~”刘毅整个人当即蔫了下来。 “哈哈哈,四儿,你先別想太多!就你那成绩,能考上再说吧~”刘莉一听刘毅这话语,顿时被逗笑了。 不是她有意看轻刘毅,就他目前的成绩,能考上初中,那已经是老天开眼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刘母伸手点了点刘莉的脑袋瓜子,顿时不乐意了。 她转头朝著刘毅鼓励道:“四儿,別听你姐瞎说!咱们还能自己带饭,只要你能考上,到时候娘天天给你准备好饭菜~” “我说娘啊,您眼里就只剩刘毅啦?”刘莉说著便扭过脸,一副吃味的样子。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吃你弟弟的醋?” “吃你的早饭吧~” …… 1954年9月9日,国家通过《关於棉布计划收购和计划供应的命令》,规定自9月15日起全国实行棉布计划供应並使用布票。 四九城第一套布票定量为每人每年17尺3寸。 大概算一下,差不多刚够中等身材成人做一套衣服和一双布鞋。 衣食住行,衣字排首位。这可是关係到每个人的穿衣用度,是头等大事! 噩耗传来,所有百姓都沸腾了! “你说这是咋回事啊?之前是粮油被限制,现在就连布料都得凭票购买了!”四合院里的街坊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嘮嗑道。 “谁说不是呢!也就得到消息迟了些,不然还能提前买一些布料备著!”一个大妈拍著大腿,十分后悔。 “嘿~你想的到挺美!有这种好机会还轮得到你?”另一位大妈闻言,直接嗤笑道。 “听说是每人每年17尺3寸,这不是才够做一套衣裳吗?” “可不是嘛,以后得省著点用咯~” “瞧您这话说的,一年一套衣裳还不够吶?” “就是!咱们院子里谁家有这个条件年年都穿新衣服啊?” “也是……” 傍晚。 刘母一下班,就匆匆往家里赶。 她一开始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之前刘成就有提醒过家里,往后不少东西都会限制购买。她那会儿也拿出了积蓄,让刘莉姐弟俩做好准备,可她也没料到这事会来得这么突然。 “成子!事情你都听说了吗?”刘母一回到家,就赶紧朝著刘成问到。 “娘,您说的是?”刘成一脸懵逼地看向刘母。 他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被刘母给问傻了。 “就是布票这个事情!” “嗨,娘,就这事啊!我之前不是有提醒过你们吗~”刘成反应过来后,摆了摆手隨意说道。 “是啊,满打满算也没几日光景,哪能想到事情变得这么快!” 刘母顿了顿继续说道:“成子,多亏了你之前的提醒,让咱们家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现在咱们家的布料用度,可比其他街坊邻居家宽鬆多了~” “是啊,多做准备总是没错的!这不是掏著了吗!”刘成笑著说道。 “幸好当初听了你的提醒……” “嗐,那是娘你有魄力……” 第89章 国庆! 第89章 国庆! 隨著刘成渐渐適应了学校的生活节奏,大街小巷间的喜气也一日浓过一日。 10月1日,建国五周年的日子如期而至。 天刚蒙蒙亮,整个四九城就热闹起来了。 家家户户都开始清扫起了门前屋后,院墙都贴上了崭新的红纸標语,五彩的纸旗顺著街道一路绵延。 街道办事处组织的秧歌队、锣鼓队早早集结,咚咚鏘鏘的声响穿过胡同,唤醒了整座城区。 往日里行色匆匆的百姓们,今天也彻底停下了忙碌。大家纷纷换上了平日里捨不得穿的衣裳,结伴站在街边指指点点街上的彩旗与队伍。 四合院里更是不消多说,一大清早各家各户就忙开了,大婶大娘们凑在一处劳著家常,手里择菜和面,打算中午添两个好菜庆祝一番。 那些在校的学生们,也借著国庆佳节,获得了三天的假期。 说是三天,其实满打满算也只有两天。 10月1日上午,学校会组织师生收听天安门广场阅兵实况转播。下午还会组织游行、 文艺匯演、电影放映、体育比赛等国庆庆祝活动。 刘成也借著这机会,感受了一把火红年代的热情。 五十万人参与群眾游行,人们高举领袖画像、鲜艷的国旗和醒目標语,整齐的队伍一路向前,洪亮的口號隔著好几条胡同都能清晰听见。 这份万眾一心的赤诚与火热,又岂是多年之后所能比擬的? 他行走在街道上,看著街坊邻居们洋溢的笑脸,真切感受到了这份不染尘埃的纯粹。 带著这份感动,刘成抬脚跨进了四合院。 “哟,刘成你回来了?” “成子,你们学校今天举办了什么庆祝活动?” “是啊,成子,热闹不?快给我们说说!”街坊邻居见他回来,都热情地打著招呼。 “嗨,说起来那可热闹了! ,“我们不仅听了阅兵实况转播,参加了游行,还看了文艺表演和建国纪录片—— 刘成绘声绘色地给大伙儿讲述著当时的热闹场景。 “嚯,那游行队伍,大伙儿都瞅见了吧?足足五十万群眾,口號喊得震天响,隔著好几条巷子都能听得见! ,“哎,这个我听到了!口號声一阵接一阵,声势可大了!”有街坊立马附和道。 “你那听到算什么,我还特意去看了呢!” 另一位邻居伸著胳膊往街口方向一指:“你们那是没瞅见,队伍顺著街道一直往前伸,压根看不到尽头,两边全都是看热闹的街坊! “嚯,有这么气派?早知道我也去凑凑热闹了! ” “那可不!大场面啊! ” “嗨,你怎么就没叫上我一起去看呢————” 前院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大伙爭相讲述游行时的见闻。 耳边听著街坊们热火朝天的谈论,刘成顺著甬道走进了中院。 “哈哈哈,傻柱!你终於好了啊?”他脚还没踩稳呢,一道刺耳的笑声突然从前方响起。 刘成顺著声音抬眼望去,只见庭院当中,街坊邻居们早已围成一圈儿,一个个押著脖子,显然是有什么趣事引得大伙驻足围观。 “嗯?有热闹可瞧! ” 他眼睛一亮,赶紧凑了上去。 “许大茂!我看你是皮痒了!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一声怒喝陡然从人群正中炸开,隔著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如今虽说已经能下地走动,可身子依旧发虚,浑身使不上力气,只能把火气憋在心里暗自恼怒。 围观的街坊纷纷押著脖子往里瞧,有人抿嘴偷笑,低声议论著这老对头又掐起来了。 “哎哎哎,傻柱,我这是好心在问候你呢,你咋动不动就要打我啊?”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嚷嚷著,半点不见害怕。 “你!哼!傻茂!別人不知道你,我还能不清楚?” 何雨柱胸口起伏,大口喘著粗气,语气里满是讥讽:“你会有这么好心? 圈外顿时响起一阵低笑,谁都明白许大茂是故意撩拨傻柱。 “哎,傻柱,话可不能这么说!”许大茂挑了挑眉:“咱俩一起长大的交情摆在这儿,我关心关心你,难道还有错? ” “你!傻茂————” 何雨柱吭哧半天,愣是想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明知对方是故意耍滑,自己却辩不过,只能暗自恼火,脸上憋得通红。 旁边有几位老人见状,笑著插话道:“行了行了,都是老邻居了,拌两句嘴就算了“就是,你们可是老交情了! “” “是啊是啊————” “咳咳,你们这是干嘛呢? 突兀的问话带著几分严厉。 方才还在说笑议论的街坊们瞬间闭上了嘴巴,圈子中央针锋相对的何雨柱与许大茂,也立刻收了话头,不再爭执。 眾人闻声转头望去,只见易大妈搀扶著易中海,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易大爷,您怎么来了!”看清是易中海夫妇前来,何雨柱立马站起身来,缓缓挪步迎了上去。 “瞧您也是刚有好转,怎么不好好歇著?” “嗨,在家待著闷得慌,出来透口气儿。”易中海抬手轻轻摆了摆,动作舒缓,看得出身子还未完全养好。 他目光淡淡扫过眾街坊,视线最后落在了何雨柱与许大茂身上:“老远就听见这边挺热闹!这不,就特意过来瞧两眼。 ,” “怎么,大伙都围在这儿做什么呢?” 何雨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不自在。 “呃——这个——没啥,易大爷,这不是看到柱子身体有所好转,过来关心关心嘛~”许大茂支支吾吾地说道。 他对易中海可是怕得紧!以前和何雨柱起爭执打架,易中海次次拉偏架,仗著院里长辈的身份明著偏向傻柱,前后被教训了好几回。 “嗨,易大爷,没啥大事儿,您还是赶紧回去歇著吧!”有了易中海给他撑腰,何雨柱立马就硬气了。 他朝著许大茂挑了挑眉,之前憋在胸口的火气与憋屈,转眼就散了大半,反倒多了几分得意。 这下憋屈的就换成许大茂了。刚才明明是他占著上风,一转眼局势全变。 他嘴皮子动了动,有心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把话给咽了回去。 有易中海在,说得再多也是徒劳。 “既然没啥事情,那大伙儿就散了吧。今儿多好的日子啊,大家就该高高兴兴地过节” “散了,散了,, 第90章 易中海的如意算盘! 第90章 易中海的如意算盘! 刘成心里揣著几分看热闹后的愉悦,抬脚走进了自家院子里。 “哟,成子,你今儿心情挺好啊?”刘莉笑著打趣道。 她正在院子里带著小糰子玩耍,一眼就看到了迈著轻快步伐走进来的刘成。 “嗨,没啥,就是刚才看了个热闹。”刘成笑著摆了摆手。 “对了姐,你咋这么快就到家了?我们学校离家这么近,没想到你反倒比我先回来!” “游行队伍解散后,我跟老师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回来了。” 刘莉说著眼睛一亮:“哦?什么热闹?快跟我说说! ” “这不是刚从外边回来,就看到傻柱和许大茂这俩活宝又掐上了。”刘成笑著说道。 “傻柱啊,自从他被打伤之后,都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上次院里办席他都没出来。” 刘莉一边回忆著,一边继续说道:“不过,成子,你有没有觉得,自从易中海和傻柱受伤之后,咱们院子里都安生了不少? “” “那肯定啊,傻柱那狗脾气不用多说,平时净出么蛾子。易中海作为咱们院子里的联络员,什么事不插上一手?” 刘成无奈地摊了摊手:“刚才要不是易中海出手,我还能继续看下去呢~” “哈哈哈,傻柱和许大茂闹腾,易中海出手,想都不用想,最后肯定是许大茂吃亏了! ” “姐,您高见!本来是许大茂占上风的,易中海一出现,局势立马就反转了。”刘成笑著朝刘莉竖了个大拇哥。 “啥啊,易中海拉偏架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刘莉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易中海到底看中傻柱什么了,三番两次给他擦屁股!” “嗨,这有啥难猜的?他就指著傻柱把他当爹看呢~” “啥?把傻柱当儿子养?那傻柱他爹能同意?”刘莉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说他这到底是图啥啊?” “这还不简单?你猜猜易中海这种人最缺的是啥?”刘成看著刘莉,反问道。 “呃————易中海这种大师傅,不管是在厂里还是咱们院子里,地位都挺高的,挣钱也是一把好手———— ” 刘莉踩著慢步来回走动,眉眼间带著几分思索。 “缺————哎,对了!易中海缺个孩子!”她突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隨即她又否定了:“这也不对啊,按理来说,他收了贾东旭当徒弟,那他徒弟岂不是更好的人选? ” “他徒弟有贾张氏这个麻烦在呢,你说这能行吗?” 刘成笑著说道:“再看看人家傻柱,娘没了,爹也跟人家跑了,家里就一个妹妹,这多好的人选吶? ” “再说了,也没谁规定只能选一个啊!两个人可比一个保险多了! ” “好傢伙!还能这样?长见识了!”刘莉一副见了世面的模样。 “您就说易中海这如意算盘打得怎么样吧?是不是妙极了?”刘成笑著说道。 “还真是!我就说呢,易中海表面上看著公平公正,实际上只要事关贾家和傻柱,就完全不一样了!”刘莉终於反应过来了。 “嗨,早就说了,咱们院这几个联络员也不是啥好东西,他们怎么可能真的没有私心呢?” “再说了,就易中海说的那些话,你听起来似乎都挺有道理的,但仔细想想,其实全都是歪理! ” “怪不得呢!我之前听易中海说的那些话,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刘莉忍不住咋舌道。 “所以啊,你得看谁才是最后的受益者,没好处的事情,谁会去干呢? ,“嗨,是我浅薄了! ” 刘莉挠了挠后脑勺,继续说道:“咱不说这些,对了,成子!你们学校的国庆庆典办得怎么样啊?” “那还用说?五十万群眾参与的游行队伍,可让我开了眼界了!” 刘成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场面是真的大!而具,学校的各种文艺表演和活动,都热闹极了! ” “哟,成子,看来你这回是很有收穫啊?”刘母笑吟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是啊,娘,这回我也算是长见识了!” “这么多群眾参加的游行活动,场面实在是太过震撼!那股子热情劲儿,我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刘成说著心绪还有些难以平静,眼前还浮现出上午游行时的场景。 “那可不!那可是建国五周年!这么大的事儿,咱们能有幸参与其中,已经是万分荣幸了。”刘莉心中亦与有荣焉。 “也是,这些事儿,咱们能亲身参与其中,就已经够有福气的了。” 刘成说著,话锋突然一转:“这些大事儿,就先不说了! “” “咱们不如来说说,咱们家晚上怎么庆祝啊?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看院子里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著各种吃食呢! ,” “就是就是!娘,咱们家晚上吃什么啊!我都等了好久了!”刘毅这时候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我说四儿,你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刚才我怎么没见著你?”刘成笑著打趣道。 “哪里有吃的,哪里就有我!”刘毅说著还挺了挺他的小胸膛。 瞧他这傲气劲儿,合著这辈子就跟吃的较上劲了! “呵呵,你这孩子! ,刘母笑著伸手点了点刘毅的小脑袋瓜:“放心,亏不了你!咱们晚上有肉! “有肉!?”刘毅眼睛猛地一亮。 “我说娘啊,您这可以啊!这种国庆大节日还能抢到肉?”刘成笑眯眯地给刘母比了个大拇哥。 “是啊,娘!我可听说今天天还没亮,猪肉就被抢完了!您竟然还能抢到,可真是厉害啊!”刘莉挽著刘母的胳膊夸讚道。 “嗨,我哪有那么厉害啊,都是托人家给带的!”刘母隨意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其他我不管,现在我只想知道咱们家这肉怎么吃!”刘毅现在已经满脑子都是肉了。 “就是!娘,甭管怎么来的,这肉能到咱们家,就是本事!”刘莉笑眯眯地附和道。 “得嘞,今儿就全依了你们!你们想怎么吃,咱们就怎么做!”刘母笑著接受了孩子们的夸讚。 “红烧肉!当然是做成红烧肉!”刘毅扯著嗓子嚷嚷道。 “我说四儿,你就不能换个口味吗?”刘莉嫌弃道。 “那姐,您说说咱们怎么做比较合適?”刘毅撇了撇嘴说道。 “算了,红烧肉就红烧肉吧———— 第91章 委屈的贾东旭 第91章 委屈的贾东旭 十月四日,国庆后第一天上工。 今天的轧钢厂格外地热闹。 原本厂里是定下了九月底开展学徒转正考核,可恰逢今年建国五周年国庆,全厂上下既要赶订单保生產,又要布置会场、筹备庆祝活动,各项事务忙得脚不沾地。 厂里领导们几经商议之后,正式贴出通知,將原定的九月底的转正考评,整体顺延到十月四日进行。 钳工车间。 “今儿就该转正定级了,报了名的学徒,都上点心! ” 大清早,车间主任就赶来叮嘱眾人:“这事儿可是直接影响到大伙儿的进项,也连著咱们车间的脸面!大伙都加把劲儿,让其他车间瞧瞧咱们的能耐! ,这番鼓励是有效果的! 底下一眾年轻学徒听得心劲大涨,个个跃跃欲试,纷纷拍著胸膛高声应道:“主任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表现,爭取今天就转正定级! “” “我们一定好好考,保证不给咱们钳工车间和各位师傅们丟脸! 几名手艺过硬的学徒更是摩拳擦掌,底气十足:“不就是考评嘛,我都准备好了,铁定不给大伙儿拖后腿儿! ” “跟著师傅练了这么久的手艺,今天也该拿出来派上用场了! ” 满堂学徒个个情绪高涨,呼声此起彼伏。主任听在耳里,不由得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他目光缓缓扫过眾人,很快留意到角落里有一人,蔫头耷脑的,和大伙儿高涨的劲头格格不入。 “贾东旭,瞅你这模样是咋回事?小伙子,把精神头提起来!”车间主任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你可是咱们车间顶樑柱易师傅手把手带出来的,怎么样?有没有信心给你师父爭口气?” 贾东旭先是微微一愣,慌忙抬起头,下意识地挺直身子,神色有些不自在:“主任请放心!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好好考评,绝不给师父丟脸! ,“好!这才是咱们车间工人该有的精气神!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主任拍了拍他的肩头,满意地点点头。 “哎,主任您这纯属多虑!贾东旭可是易师傅的徒弟,转正定级这事儿,那还不是手拿把掐?”一名技术出眾的学徒在旁边搭话道。 他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贾东旭,言语间別有一番意味。 “对啊主任!看样子人家压根就没把转正定级的事儿放在心上呢! “” “就是!人家可是贾东旭啊!”一旁的学徒们七嘴八舌地跟著搭腔。 车间苦贾东旭久矣! 当初他拜到易中海门下学艺,车间里哪个不眼红? 后来仗著有师父撑腰,整日里对大伙儿呼来喝去、吆三喝四的,架子摆得老大。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实在让人討厌。 一眾学徒早就对他心存不满,这会儿见主任格外关照贾东旭,大家悄悄交换了下眼色,纷纷开口给他上起了眼药。 贾东旭被眾人说得脸色一阵责一阵自,头下意识往下低,原本挺直的身子也悄悄塌了下去。 好不容易被主任提振起来的精气神,顷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又变得萎靡不振。 主任將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他听得出学徒们话里全是讥讽,也清楚车间里积压已久的矛盾。 “咳咳~” 他轻咳两声止住了眾人的閒话,眼神扫过在场学徒,神色郑重起来:“大伙都少说两句!考评讲的是真才实学,耍嘴皮子没用。能不能转正,全凭手上硬功夫说话! ,“考评马上就要开始了,大伙儿都收收心思,好好准备准备!”主任抬手示意眾人,简单叮嘱过后,便转身离开了现场。 他也是看在易中海的面子上才关照贾东旭两句,没成想车间里积攒已久的矛盾,竟借著这点小事彻底翻了出来。 如今话已点到,他也不愿再多掺和车间里这些私下纠葛,只盼著接下来的考评能顺顺利利。 主任一走,眾学徒也不再多说什么,纷纷收起杂念,各自走到工位前整理工具、调整状態。 只是有不少人的目光仍时不时漂向贾东旭,眼神里藏著看热闹的意味。 看著车间主任离去的背影,贾东旭使劲搓了搓早已发麻的脸颊。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避开周遭投来的各色目光,硬著头皮朝工位走去。 “东旭~” 还没等他走到工位,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唤声。 贾东旭身子猛地一僵,转头朝著门口方向望去。只见师傅易中海被人搀扶著,缓缓挪著步子走进了车间。 看著缓步走来的易中海,学徒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他们脸上的戏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拘谨,一个个慌忙垂下脑袋,双手忙不迭摆弄工具,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方才眾人这么嘲讽贾东旭,现在他的靠山来了———— 易中海在车间里威望最高,又是贾东旭的师傅,他这会儿露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就是特地过来帮贾东旭镇场子的。 “师————师父,您怎么来了?”贾东旭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了易中海。 他脑袋微微垂下,泛红的双眼不敢与人对视,眼底藏著几分窘迫与感激。 刚才被学徒们议论嘲讽,整个人狼狼狈不已。眼下师傅亲自到场,恰似受了欺负的孩子等来撑腰的亲人,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傻孩子,你这不是今天转正考评吗?作为你师父,我能不来看看?”易中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东旭,你这眼睛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昨晚没休息好? ,” “没——没什么,师父!” 贾东旭揉了揉眼睛,心里面感动至极,脸上却装作一副轻鬆的模样:“师父您甭担心我,不用特意为了我跑这一趟! ,“您可是咱们车间的顶樑柱,养好身子才是头等大事!大伙都还指望您带著咱们爭创优秀呢! ” “哈哈哈,行!那就听你的!你好好考,考评的时候机灵些,师父等你的好消息!”易中海哈哈一笑,隨即便转身慢慢出了车间。 在外人看来,他此番前来,是特意为徒弟贾东旭的转正考评加油鼓劲来的。 可谁也没看到,他转过身的瞬间,嘴角悄悄掠过几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第92章 转正定级! 第92章 转正定级! “凡是报了转正考评的钳工,全都过来集合!”考评负责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语气乾脆,没留半分缓衝的余地。 在场报了名的学徒工们闻声立马站起身子,迈步朝著门口走去。 方才还人头攒动的车间,转瞬就空出了一小半位置。 车间里头再无说笑閒谈,只剩工具相互触碰的细碎声响在厂房里迴荡。 “总算轮到我们考评了!整整熬了三年,今天就看这一关了!”队伍里,一名学徒攥紧了双手,眼神发亮,难掩激动。 “是啊,三年的汗水,就为了这场考评!”后边有好几个学徒纷纷附和道。 这几位都是车间里公认手艺拔尖的学徒。三年来紧隨师傅左右,勤学苦练从未鬆懈,所有人的目標都一致——拿下这场转正考评,摘掉学徒的身份。 “嗨,也不知道这考评到底难不难?咱们这么多人,最后能顺利过关的怕是没几个。”有人缩著脖子低声念叨著。 “说实话,我心里也发怵,这考评要是严格起来,咱们未必能撑过去。”几人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语气里满是担忧。 这些人明显底气不足。三年学徒生涯里,他们或是偷懒懈怠,或是悟性平平,钳工功底远不及旁人扎实。 此刻望著考核的方向,个个面露迟疑,心里七上八下的。 眾人或议论忐忑,或摩拳擦掌,唯有贾东旭跟在队伍后边,始终埋著头沉默不语。 他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攥起,指节绷得微微发白。拳头一次次鬆开,又一次次用力握紧,细密的冷汗早已浸湿了掌心。 前路的考评,对他而言是一道不得不闯的难关。 一边是车间主任、师傅易中海沉甸甸的期许,一边是一大家子人的生活指望。 贾家四口人,吃喝用度、大小开销,全都要靠他这份手艺来支撑。这不仅仅是一次学徒转正的考评,更是一家人能否过上好日子的关键。 “安静!考核正式开始!按排队顺序依次入场,进入工位后先检查工具,遵守操作规范,听从现场安排。 “” 考评负责人高声喊话,话音落下,长长的队伍缓缓向前挪动。 大家快步走到各自工位,弯腰检查量具、摆放工件,动作有条不紊。 转正考评,正式开始。 车间里鸦雀无声,只余下此起彼伏的銼刀推磨声,沙沙作响。所有人都埋首在各自工位上,全身心扑在手头的工件上。 同样的工位,却是截然不同的状態。 几名技术拔尖的学徒气定神閒,动作嫻熟老练,打磨、修边、测量一气呵成,显然对这场考核胸有成竹。 功底稍弱的人则显得手忙脚乱,时而用力过猛导致工件偏斜,时而重新测量仍拿不准精度,反覆修改依旧达不到標准,脸上满是焦灼。 贾东旭夹在人群之中,动作看似沉稳却略显僵硬,重压之下,他比任何人都要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错。 几名老师傅穿梭在工位之间,脚步放得很轻,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件半成品。 他们偶尔俯身查看工艺与尺寸,虽然不言不语,却自带一股威慑,让场內的气氛愈发凝重。 咻!” 突然,考评终止的口哨声响起。 “时间到!全体停手,考评结束。”考评负责人立马高声宣布道。 沙沙的打磨声瞬间停了下来,大伙纷纷收了傢伙什。 手艺扎实的学徒,神態从容,彼此交换一个眼神,脸上带著胸有成竹的轻鬆。 那些原本就底气不足的人,则眉头紧锁,反覆检查工件,眉宇间写满忧虑,生怕一处瑕疵影响最终成绩。 贾东旭也停下了动作,將钢銼轻轻放在了操作檯面上。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脊背终於鬆弛下来,双手因为长时间用力还在微微发麻。 考评虽然结束,但他心头的千斤重担依旧没有卸下,还在等待著最后的审判。 “结束啦,总算熬完了!”有人低声感慨。 眾人纷纷舒了一口气,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身旁相熟的工友凑到一起,小声交谈起来。 “你做得怎么样?我中间好几处尺寸拿捏不准。” “还好,按平时练的来,应该问题不大。 大家一边活动著手脚,一边低声议论著方才的实操,目光却始终不自觉追著查验工件的考评人员,每个人都在默默揣测自己能否顺利转正。 “我刚才瞥了一眼贾东旭,看他做得挺认真的,你们说他这次能不能转正?”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在眾人耳边响起。 “应该是能的吧?毕竟他可是易师傅手把手教出来的!”有人迟疑著回答道。 “哎,那可说不好!你们是没见过他之前做的工件,我一年前就做得比他好了!”有个技术过硬的学徒工不屑地说道。 “啊?不能够吧?易师傅可是厂里顶尖的大师傅,他教出来的徒弟没那么不堪吧?”有人目瞪口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嗨,这你们就不懂了!易师傅他技术是好,但这不代表他教徒弟也教得好啊! ,旁边另一名学徒连忙凑上前,左右瞥了两眼,刻意压低嗓门开口道:“再说了,易师傅在厂里干了这么久,你们谁有听说,他教出过什么本事过硬的徒弟?” “呃————这个————好像还真没有————”眾人想了好半晌,还真找不出一个来。 “我倒是听说,他们同一个院子里的另一位师傅,教出了几个不错的徒弟! ,“你说的那个我知道!是旁边锻工车间的刘师傅吧?”边上另一位学徒插嘴道。 “是啊,咱们这些当学徒的,最关键的还是得拜个好师傅啊! “” 旁人闻言纷纷点头,感慨道:“说得在理。咱们当学徒,终究得遇上靠谱的好师傅,手上的本事才能学得精、学得透。 “” “这话不假,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可若是师傅本身不擅教,再努力也难成气候啊~” “那这贾东旭算是怎么回事啊?到底是易师傅教得不行,还是他自己压根就不肯上心学啊?”有人小声道出心里的疑问。 “啊——这个——应该是他自己不肯踏实学手艺吧?易师傅再怎么著也是钳工大师傅,教个学徒工还能教不会? ” “那也不好说———— ” “砰砰砰~” “各位同志,现在考评结果已经出来了! “” “通过实操考评的同志有———— “” 第93章 贾张氏的道理 “各位同志,现在考评结果已经出来了!” “下面我宣布本次实操考评结果!” 考评负责人顿了顿,拿起手边的考核名册,目光扫过台下一眾学徒,车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宣读道:“通过实操考评的同志有张强、王建国、张军、李根生、赵铁柱、刘……” “以上这些念到名字的同志,工件尺寸、加工工艺、操作规范全部都达到標准,顺利通过实操考评,稍后统一参加接下来的理论考评!” 负责人念完名字,合上名册,语气微微一沉,神情也严肃起来:“其余没有念到名字的同志,实操考核未能合格。” “按照厂里学徒转正的规定,实操为首要关卡,不合格者直接终止本次考核,不再参与后续理论考评!” 话音刚落下,车间里顿时就热闹起来了。 “三年努力,终於熬出头了!只要理论再稳稳噹噹考过,我们就算是正式工人啦!”好些被报到名字的学徒咧著嘴笑,眼眶都红了。 “我!我!!你们听到了没有?刚才有报到我的名字!”前排有一名学徒甚至按捺不住心头的喜悦,涨红了脸,连连拍著身边人的胳膊问道。 “早听见了,我们都听见了!”同伴乐呵呵地回应:“恭喜了!实操过了关,接下来理论再加把劲,转正就板上钉钉了。” “哟,那可得庆贺一下!”一旁有人凑过来起鬨:“转正这么大的喜事,说什么也得请大伙吃顿好的吧?” “好说好说!大伙儿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那个通过的学徒大手一挥,应承了下来。 “哎哎哎,说起来,刚才我好像没有听到贾东旭的名字哎?”有好事者突然提到了贾东旭。 “我好像也没有听到!你们都有听到吗?” “没有!” “我也没有!” “那这么说来,他是没有通过实操考评?” “当真没过?他可是跟著易师傅学艺的,怎么会失手?”一旁有人惊疑不定。 “手艺这东西又骗不了人,平时偷懒少练一分,考核就差一截。就算有大师傅手把手教也不行!” 几个素来看不惯贾东旭的学徒立马凑到一块儿,小声打趣起来。 “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平日干活总爱躲懒耍滑,有事就招呼我们这些人干,考核能过才怪。”有人连连点头,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可不是嘛,仗著有师傅撑腰,平日里眼高手低,真到动真格的时候就露馅了。” “看他以后还怎么吆三喝四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旁边几人跟著附和,目光时不时瞟向垂头不语的贾东旭。 相较於顺利通过实操考核的眾人满心欢喜,余下那些落榜的学徒,皆是神色黯然。 贾东旭更是耷拉著脑袋,整个人失魂落魄,缩在人群后边。心底那点侥倖的念头,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耳边不断传来旁人说笑打趣的声音,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同情,有调侃,也有几分看好戏的,每一道都让他脸上火辣辣的。 他下意识地往人群阴影里挪了挪脚步,双手死死捏著衣角,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 四合院里的风声传得飞快,閒话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四下传开,贾东旭没能转正的消息,转眼就在街坊邻居嘴里传得沸沸扬扬。 平日里閒来无事,就爱凑在一起嘮家常的街坊邻居们,这下更是炸开了锅。 大伙三三两两聚在院子里、门廊下,你一言我一语议论不休。 有人唏嘘感嘆,也有人私下嘀咕,都说他跟著易中海这样的大师傅学手艺,到头来却没能转正,实在有些不太正常。 没一会儿功夫,这事儿就成了全院老少嘴里最热的谈资。 消息传进了贾家,屋子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这事儿肯定不对劲!” 贾张氏把纳了大半的布鞋连同针线团狠狠往炕沿一摜,满脸不忿,张口就把过错推到了易中海身上。 “你说咱们家东旭拜易中海为师,跟著他学了这么多年的手艺,平日里勤勤恳恳,怎么偏偏就在转正这事儿上栽了跟头?” “他易中海可是整个轧钢厂数得著的大师傅,怎么连转正这点儿分內事都不肯出手帮一把?” “依我看,根本不是咱们家东旭手艺不行,是易中海这个当师父的没尽心!” 秦淮茹听了婆婆这一番话语,心里头既无奈又为难。她连忙上前低声劝阻贾张氏:“妈,您可別胡乱编排人家,传到外人耳朵里就麻烦了~” “怎么就不能了?”贾张氏梗著脖子,依旧不肯罢休。 “他真要是上心,稍微提点那么几句,考官还能为难咱们家东旭?我看啊,他就是藏著私心,不肯教真本事!” “妈,现如今轧钢厂正张罗公私合营呢,能不能转正全看手上活儿硬不硬,不靠谁的脸面。您这么说易师父,传出去多得罪人!” 秦淮茹苦口婆心地劝道:“再说了,易师父待东旭一向不差,哪能故意不帮衬徒弟?”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贾张氏压根听不进劝,胸脯气得一起一伏,嗓门又抬了几分。 “旁人我不知道,他易中海是厂里的顶樑柱,说句话能顶別人十句!真有心帮衬,哪有办不成的道理?” 她说著便抬脚要往外走,看样子是打算直接去易中海家里討要说法。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赶忙上前伸手拽住她的胳膊,急得额头都冒了细汗:“妈!您这是要去哪?可不能衝动啊!” “我得去找他问个明白!” 贾张氏甩开她的手,一脸理直气壮:“咱们家东旭叫了他这么多年的师父,如今碰到坎儿了,他就忍心眼睁睁看著不管?” “妈,现在全院上下都看著呢,您这么一闹,不光让东旭在师父面前难堪,往后咱们一家人在院里、在厂里都抬不起头!” 秦淮茹死死地拦著贾张氏,嘴里劝个不停:“再说考核是厂里定的章程,公私合营关口,上头查得极严,谁敢明目张胆徇私?真闹大了,最后吃亏的还是东旭啊!” 贾张氏脚下步子一顿,嘴上依旧骂骂咧咧,心里头却也掂量出几分利弊。 她站在屋门口原地跺脚,怨气半点没消:“合著就该咱们家吃亏?我看他眼里根本就没东旭这个徒弟!” 第94章 易中海的算计 易家。 屋外的吵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屋內的易中海却气定神閒,时不时端起大茶缸子啜上一口,嘴里的小曲依旧哼得自在。 “我说当家的,外边儿的话儿都听到了吧?你怎么还有閒心哼小曲儿呢?”易大妈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个人都慌了神。 贾家就在对门,婆媳俩的爭执声她在家里听得清清楚楚。 “哎,老婆子!当了这么些年的街坊邻居,贾张氏是什么样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 易中海隨意摆了摆手,继续说道:“东旭自己手艺没学精,这都能怪到我头上来?” “不是我不肯帮忙,现如今厂里搞公私合营,规矩都摆那儿呢。考核全凭真本事,谁也破不了例。” “再说了,我自己这一身伤都顾不过来,哪还有精力去管別的?” “嗨,你说的也是。” “对了,当家的。既然你不想管,那早上去轧钢厂是……”易大妈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嗐,我这毕竟是当师父的,徒弟参加转正考核,总得露个面不是?我过去也只是当著眾人的面隨意提两句,尽一尽当师父的本分。” “现在谁能说我的不是?我早上可是特意拖著伤躯过去给他撑场面!” “贾张氏要是真闹起来,你看厂里的工友们、院里的邻居们到底站谁那边!”易中海说著,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老易啊,你可真行啊!这都能算到!” “这样一来,厂里院里谁不得朝你竖个大拇哥,夸你这师父做得尽心尽职?”易大妈说著还真朝著易中海比了哥大拇哥。 “你那是没看到,东旭那小子看到我为了他,拖著伤躯去厂里,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我能帮衬的、能做到的,也就到此为止了。东旭这次转正失败,想来他也能怪不到我的头上来。” 易中海端起茶缸抿了一口,脸上带著几分自得的笑意。 易大妈闻言鬆了口气,连连点头:“还是你考虑得周全。这么一来,旁人也挑不出理,他自己心里也感念你的好。” “那是自然。”易中海摆了摆手,语气云淡风轻。 “我这个当师傅的,该尽的情分、该做的样子全都做到位了。没能转正,终究是他自己手艺没学到位。” “厂里规矩可不是当摆设的,如今就凭手上的本事说话。他往后想在厂里混,还得靠著我这张老脸呢~” “那就好!就是那贾张氏,说话也太难听了些!一点都不念著咱们家的好!” 易大妈说到这事儿,就很是生气:“这么些年来,咱们家接济了他们多少?你还亲自收东旭为徒,日日细心教导。” “可他们贾家好像从来都没把这些帮衬给放心上!你听听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哎,老伴,贾张氏那就是个滚刀肉!这么多年相处下来你还不知道她吗?” 易中海赶忙安慰道:“跟这种人你也甭跟她讲什么道理,总有她求上门的时候!” “当初要不是老贾临死託孤,你看我管不管他们贾家!” “老易啊,我看这东旭带著贾张氏这个老娘,怕是不太靠得住啊……” 易大妈缓过气来:“要我说,咱们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柱子!起码这孩子实在,没那么多心眼,也没贾张氏这种老娘从中作梗。” 易中海闻言,皱著眉头,沉吟了好一阵子才开口道:“老伴吶,柱子这孩子虽然实在,但他那脾气你也知道。” “而且他那人就是一个大老粗,做事不经大脑,你觉得他往后能照顾好咱们两个?” “那……”易大妈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肩膀一塌,说话都变得支支吾吾了。 “嗨……都怪我这肚子不爭气。老易,我、我寻思著,你还是休了我吧,再找一个能延续香火的……” “砰!” 易中海闻言,面色突然一变。 他把手中的大茶缸子重重往桌子上一顿,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老伴,你在瞎胡咧咧些什么呢!” “咱们都老夫老妻过了这么多年了,说这些外道的话做什么?日子是咱们两个人过的,没有孩子又能怎样?休妻这种话,往后不许再提了!” “哎哎哎……我不提!我不提……”易大妈听了易中海这番话,感动得直抹眼泪。 “那咱们两个往后……” “往后再看看吧。东旭这孩子还算比较听话,虽然他上头还有个贾张氏,但咱们这么些年也不是白教导的。” “今日我所作所为,既是师徒情分,也是做给旁人看的。往后他但凡有半点不尽心,邻里的閒话就能压得他抬不起头,街坊们都会戳他脊梁骨。” “嗨,我对东旭这孩子倒是没什么意见,他就是性子软了一些。就是他这个老娘贾张氏,实在是难缠得紧。” 易大妈说著,也有些犹豫:“我怕最后贾张氏会坏了咱们的好事!” “现在东旭转正又没通过,往后咱们家不知道还要帮衬他们多少~” “更何况,你这次伤了身体,还损失了一大笔钱,咱们的家底……” 说起这个,易中海也是满脸的无奈。只能说所有事情都赶到一块儿去了。 他受伤这段时间,损失了好几百万不说,还没了进项。现在贾东旭又转正失败了,这贾家继续帮衬又要花钱。 这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个花销法儿啊! “老伴吶,我寻思著,咱们就先不接济贾家了。贾张氏刚才口无遮拦的,咱们索性就先治一治她!” “我到要看看,她贾张氏连饭都吃不饱了,还有没有能耐骂咱们家!” “顺道也给你出口恶气!咱们也不是泥捏的,该有的脾气还得有!”易中海咬牙切齿说道。 他对贾张氏也是忍了很久了。这滚刀肉是属於吃饱了就骂厨子,完全不讲道理。 一旦受了委屈,那是六亲不认地骂,完全不把他易中海放在眼里。 “那好!咱们就这么干!”易大妈顿时来了精神。 “我等著她求上门来的那一天!就东旭那点儿学徒工的工钱,能够他们贾家花销多久?” “现在多了一个棒梗不说,贾张氏自己又那么能吃。我看吶,用不了多久就会求到你这个师父头上来了!” “呵呵,那不是正好吗,正合了咱们的意!” “也是!那咱们就等著吧……” 第95章 空间异状 十一月。 四九城是彻底入了冬。 凛冽的北风整日在胡同里穿梭,卷著乾枯的落叶满地打转。白日里太阳掛在天上,看著亮堂堂的,却散不出半点暖意。 对刘成来说,这既是忙碌的一个月,也是收穫的一个月。 学校的课业稳步推进,日復一日的学习,也让他渐渐找回了前世学过的专业知识。 之前从黑市里弄来的中医典籍,也正式派上了用场。 凭著前世的阅歷,刘成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如今身边的这些师长,可能是是他这辈子能接触到的最顶级的人脉了。 正是因为看得通透,所以他才格外地珍惜这些机会。 刘成早早便啃读起了手头的这些中医典籍,借著在校的便利,牢牢抓住请教名师这机会,循序渐进地夯实学识根基。 另一方面,他也没忘记空间的经营。 这一晃两个多月过去,空间里种下去的庄稼也陆陆续续成熟了。 白日里既要上学,又要忙著研读医书。刘成只好趁著休息的空隙,將田地里成熟的粮食逐一收割,尽数入仓。 也幸好他可以在不忙的时候,分出一部分心神沉入空间耕耘劳作。 不然,想要短时间內把这批粮食和棉花拾掇妥当,还真不太好说。 粮食管温饱,棉花御严寒。 在如今这年代,仓库里这些堆积如山的粮食和棉花,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有了这些,心里头才踏实。 当然,也不止是这些。 刘成还趁著礼拜天休息的时候,把之前就打算好放养禽畜的圈舍,都一一寻地方给搭建好了。 现如今,鸭群和鹅群临湖而棲。半大以上的鸡群,和野猪群都被放养到了竹林里。 这一下,圈舍就能空出来不少。之前买来的小兔儿和新孵化出来的小鸡小鸭小鹅也就有了去处。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怀孕的母牛也顺利生產了! 给空间里添了四头小牛犊子! 刘成也藉此机会,实现了牛奶自由。 不! 这已经不能说是牛奶自由了! 是完全过剩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说牛奶的量,倒也算不上有多夸张。可难就难在,这些东西见不得光,不能拿到外头去。 现在他手头上又没什么好的保存技术,只能过滤、煮沸杀菌,自己喝个痛快了。 这年头,牛奶那可是金贵得很!全是按照计划供应特殊人群,寻常百姓家里根本就见不到。 虽然国家有规定,3岁以下婴幼儿和60岁以上老人可以凭出生证明和户口本购买。 但是寻常百姓家,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的,哪家能捨得把钱花在喝牛奶上? 刘成也只敢趁著家人不注意,偷偷给小糰子安排上。 可这小傢伙倒好,嫌鲜牛奶有奶腥味,一直都很抗拒。最后逼得他不得不在牛奶里加了白糖,才勉强喝完。 果然是小孩子! 人家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她还挑三拣四的! 刘成这是真的被气著了! 后来也就熄了这些小心思。 另外,隨著气温一天比一天低,刘成在空间里忙碌的时候,也渐渐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空间里的气温並没有外边那么低。 眼下四九城已然进入寒冬,呼啸的寒风颳在身上,冻得人手脚发麻发僵。可空间里边,虽然能明显感觉到气温走低,但却远远没有外边这般的寒冷刺骨。 除了温度,连天气变化也和外头对不上號。 他琢磨了许久,总算勉强捋出一个说得通的结论:这片空间的水土本就源自南方,气候与温度,自然也跟著南方的节律走。 得出这个结论,刘成立马就坐不住了! 南方的水土,南方的气候。这岂不是意味著,一年起码能种两茬庄稼? 这可是关乎收成翻倍儿的大事! 他当即就闪身进了空间,擼起袖子哼哧哼哧干了起来。 虽然仓库里边已经堆积了不少,但粮食这种东西,又有谁会嫌多呢? 在这个年代,粮食就是命啊! 再说了,空间里还养著这么多牲畜呢。虽然说是放养,但是有更好的条件,干嘛不多餵一点? 你真以为吃草的猪仔能长多少肉? 在五十年代,一头合格的猪,標准大约在百来斤左右。这种分量的猪,放到现在,只能算是半大猪。 现在养的猪,没个两百来斤,都不好意思出栏。 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这其中也许有猪种的原因,或许还有养殖技术的缺乏,但归根结底,最主要的还是没有粮食可以拿来餵猪啊~ 寻常百姓家里连自己都只能勉强吃个半饱,哪还有多余的粮食用来养猪? 若单单只是餵猪吃草,你就算养上个一整年,这猪也很难长到上百斤。 这也是百姓家里养的猪很难达到標准的原因。 但这也不得不说,猪这种家畜,实在是太能吃了!它吃一顿需要的粮食都可以让寻常百姓家一家子吃上好几顿了。 相比之下,还是鸡这类小型家禽更划算。 像鸡这种食量比较小的家禽,特別好养。平日里它会自己刨土捉虫子吃,耗费的粮食十分有限。 关键是母鸡能生蛋啊! 就算是从小鸡养起,养上几个月,就能看到收益了。 鸡屁股银行可不是说说的。不知道多少人家的日常用需都是靠著这些鸡蛋在维持。 光是每天都能捡到鸡蛋的那份满足感,就能让家家户户都乐此不疲了。 更別说鸡还能杀来吃肉,简直完美! 之前刘成不是不想多养,也不是不想多喂,是仓库里的粮食支撑不了! 他餵食的时候,已经算是很克制了。平时都是割一些青草和藤蔓,拌在棒子麵里,有时甚至还去捡一些果落儿餵食。 空间里这么多的禽畜,每顿需要的粮食可不少!要不是这茬粮食正好给接上了,他现在怕是仓库都要给吃空了。 如今有了这种两茬粮食的好机会,刘成又怎能不心动? 这茬庄稼种下去,要是运气好,天时顺当,粮食起码能翻个倍。这样不管是自己备用还是餵养禽畜,那都绰绰有余了。 要是运气不太好,遇上天时不顺,也多少能收上点粮食,哪怕只有原来的三成、五成,总比没有要强。 况且,相比於原来的一年一茬,这第二茬种出来的粮食就相当於白来的! 他需要付出的也仅仅是一些种子和花时间的体力劳作。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儿,换作是你,你要不要? 第96章 易中海梦碎 十二月。 易中海和傻柱终於要回厂復工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 易中海和傻柱身上这伤,养了接近半年时间,才算康復。 “哟,易大爷,您这身子骨总算是好了!您可是轧钢厂的顶樑柱,大伙儿都盼著您回厂復工呢!” 一大早,易中海就被院子里的人拥护著出门去上工。 “嗨,说那些见外话干啥?咱干活都是给国家建设添砖加瓦,大伙儿都是轧钢厂撑场面的主力!”易中海笑眯眯地回应道。 显然,这句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嚯,易大爷这话说的在理!大伙儿都埋头苦干建设新国家,个个都是厂里的生產骨干!”一年轻的小伙子出声捧了大伙儿一句。 “可不敢这么说!咱们这技术离易大爷远著呢~”有街坊觉得自己技术还练没到家,配不上这夸讚。 “怕什么,技术再差咱们也是出了力的!” “就是就是!技术差咱们就努力学!谁是刚一出生就会的?” 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的小伙子们话语间,满满都是干劲儿。 “对!技术都是靠长年累月练出来的!你们还年轻,多多努力,总能练出来的!” 易中海安慰道:“我也是练了这么多年才有这手艺,你们往后的日子还长著呢!” “都听易大爷的!咱们趁著还年轻,好好学,好好练!一定能练出个名堂来!”有小伙子被激起了斗志。 “可不!咱们还年轻……” “哎,傻柱!你怎么不说话?在想啥呢?”有街坊突然提到了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的何雨柱。 “嗐,没啥。就是养了这么多天的身子,突然要去上工,还怪不习惯的~”何雨柱摆了摆手说道。 “哈哈哈,你不习惯,我们也不习惯啊!” 一位大爷笑著打趣道:“食堂里就属你手艺最好!每天吃不到你做的饭,咱们也不习惯啊~” “我就说呢,难怪最近总感觉食堂的饭菜味道变差了!原来是少了何大厨啊~”另一位街坊立马笑著附和道。 “哎,你还真別说!咱何大厨可是正经跟著老师傅学过手艺的,做出来的菜哪能差得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嗐,瞧你说的!全是当初师傅教得好。”何雨柱被这么三言两语地一捧,笑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眾人说说笑笑间就进了轧钢厂。 “哟,易师傅,您可算回来了!” “可不是嘛,易师傅一回来,咱们车间才算有了定海神针!” “哎,大伙儿別这般抬举我,都是分內的活儿,不值当大伙这么说。”易中海连连摆手说道。 他嘴上是这么说著,可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了。 “可不是嘛,好些日子没瞧见易师傅了!听说厂里最近压著一批精密工件赶不出来,干部们急得嘴皮子都起泡嘍!” “这不是赶巧了吗?易师傅回来了,正好解了厂里的难处!” “还真是!还得是咱们易师傅……” “让让!都让让!” 眾人正拥著易中海往车间那边走去,车间主任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老易!易师傅!您总算復工归队了!这阵子我急得嘴上天天起泡,快跟我走!”说著他一把拽住易中海,急匆匆往车间里头赶。 “哎哎,主任您先別急!咱们边走边说!”易中海说著也急忙加快了脚步。 “嗨,其实也没啥可说的。您都是老师傅了,我不说您也能猜到。” 车间主任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水,继续说道:“厂里压著一批精密工件,需要你这个大师傅赶紧加工出来!” “我说主任,不至於吧?咱们厂子里不是还有好几个大师傅吗?”易中海呼吸急促地说道。 这一路紧赶慢赶的,他这刚恢復的身子骨还真有点吃不消。 “嗨,那我能不知道吗?” “师傅们都忙著呢!现如今国家正在大力发展建设,每个人手里都安排得满满当当,这才赶不来及这批工件!” “您可要加把劲儿啊,上面领导都催了好多次了!”车间主任一边走,一边说道。 “得嘞,您就瞧好吧!这事儿,我铁定都给您办妥咯!”易中海拍著胸膛说道。 说话间,他来到了工位上。 易中海隨手拿起銼刀,取过那块要求极高的精密毛坯,往常这类活计在他手里从不出半点差错。 只是等他开始加工,明显感觉到了这次的手有些不一样了。 藏在皮肉下的隱痛顺著手臂传到指尖,指腹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銼刀推磨的力道再也拿捏不稳。几番打磨过后,工件外壁磨得深浅不一,拿千分尺一量,公差严重超標。 这块工件只能就此作废。 旁边的车间主任看到这一幕,抬起手,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当是易中海刚刚伤愈回来,还没適应。 易中海心底憋著一股不服,又换了新坯重新上手,刻意放缓动作试图稳住力道,可只要手上稍一加劲,內里的伤口便疼得厉害。 忽的一阵钻心剧痛袭来,他手腕不受控地轻抖一下,锋利銼刀直接在工件表面划出一道深长斜痕,好好一块料子彻底废了。 “老易,这批精密件可是厂里的急活,胚子可不多,怎么接连两件都做废了?”这下,连车间主任都有些急了。 易中海悄悄蜷了蜷发麻的手指,强撑著老师傅的体面,语气平淡遮掩:“主任,方才一时没稳住力道,是我的疏忽。” 主任弯腰拿起报废的工件,看著上面深浅杂乱的銼痕,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手艺我信得过,干钳工几十年,极少出现这种低级失误。是不是身上哪里不舒服?精密工件差一丝一毫都不行,可別硬撑著干活。” 这话戳中了易中海心底的难堪。 “没什么大碍,可能是一段时间没来,手艺彻底生疏了。”只有他自己清楚,藏在皮肉下的伤痛,早已让这双赖以立足的巧手,握不住一把小小的銼刀。 骨子里高傲要强的他不愿就此认怂,不肯让旁人看出自己力不从心,接连更换毛坯反覆修整。 可每次手上只要一用力道,腕间內伤便传来一阵撕裂般地疼痛,指尖骤然失了水准。 “老易,你还是先停一停吧!” 接连几件工件尽数报废,车间主任再也坐不住了。 第97章 传开! “嘿!轧钢厂的事儿你听说了吗?”一位好事的街坊刚刚踏进四合院,就忍不住搭话道。 才刚下工没多久,他就急匆匆赶回了四合院,迫不及待地想把轧钢厂的事情分享给街坊们。 “哦?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按捺不住?”一邻居好奇地接过话茬。 “今天易师傅和傻柱不是回厂復工了吗?” 那搭话的街坊顿了顿,左右扫视了一圈儿,继续说道:“我听说,易师傅一进厂就被车间主任给拉走了!” “据说是钳工车间压了一批精密工件赶不出来,易师傅一回去就担上了大任务!” “嗨,我还以为啥呢。那不是应该的吗?人易师傅是什么人?那可是轧钢厂数得著的大师傅!做点精密工件怎么了?”另外一位街坊撇了撇嘴,嚷嚷道。 “哎,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他扬了扬手,刻意压低嗓门说道:“我听说易师傅接连做废了好几个精密毛坯,连车间主任都坐不住了!” “啊?不会吧?易师傅可是这么多年的老师傅了,还能出这么大的差错?”有邻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就是!人易师傅的手艺一直都是这个!”一开始接话茬的邻居先是比了个大拇哥,然后继续说道: “这精密工件要是连易大爷都做不出来,那我看厂子里其他的大师傅也够呛!” “哎,那谁,先別急著走啊,小陈你也是钳工车间的,快给我们说说!”他嘴上说著,手一伸,薅住了看热闹的陈家小哥。 “嗨,这確实有那么回事!”陈家小哥压低著嗓门说道。 “不光是易师傅,我听说傻柱也是一个样!他已经抡不动大勺了!” “今儿中午听食堂里的工友说,他整整做坏了两锅菜,被食堂主任骂了大半个钟头!” “嚯,我就说呢,傻柱都復工了,今儿中午食堂这伙食也没多大变化!”后边听得正起劲儿的邻居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这到底是啥情况啊?这一个两个的,怎么刚回厂復工就出岔子了?” “嗨,谁知道呢。或许是身子骨养得太久了,把手艺都给忘了吧~”有街坊笑著打趣道。 “瞧你这话说的,就易师傅和傻柱那手艺,哪能这么轻易就给忘了?” “那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那我也说不好……”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易师傅和傻柱的身子骨还没彻底好透啊?”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在人群里响起。 这一番猜测的话语,让场面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应该不会吧?这都养了快半年了!老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都一百五十多天了!”有街坊一脸怀疑地分析道。 “就是!早上的时候大伙儿可都看到了!易师傅和傻柱那身子骨,走路比我们都快,哪里有半点不妥的样子?” “可不是嘛!我就是跟著易师傅和傻柱一起去上工的,一路走到轧钢厂也没见有什么不妥!” “那这就没法说了啊!总不至於是易师傅和傻柱故意做坏的吧?” “哎,您这话可不兴说……” “嘘!都別说了,看外边……” 眾人闻言,纷纷转头朝著门外望去。 只见何雨柱架著易中海急匆匆往院里走,两人紧绷著脸,阴鬱的神色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看著两人压著怒气快步走来,大伙儿下意识地向两侧分开,给他们俩腾出了一条道来。 “易师傅,您回来了?” “哎,易师傅,您这是……” “傻柱,听说你……” 有街坊壮著胆子上前招呼。 易中海和何雨柱只顾埋头往前,对於街坊们的搭话询问,二人理都没理。 “砰!” 一进屋里,房门就被重重地关上了! 易中海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大茶缸子猛地灌下一大口茶水,隨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越想越不得劲儿。 “哐!” 一下子没忍住,把大茶缸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哎哟,当家的,你这是碰上啥事情了?这么生气!”易大妈见状,赶紧上前安抚道。 她还不知道轧钢厂发生的事情。 易中海沉默地坐在椅子上,面色阴鬱,唯有搭在桌沿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將他难以平復的內心全然暴露了出来。 “老易!你倒是说话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易大妈一把抓住易中海那颤抖的手,急声问道。 “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怎么去轧钢厂上了一天工,回来就成这样子了?” “嗐……”易中海听到易大妈那急切的追问,顿时重重地嘆了口气。 他轻轻拍了拍易大妈的手,好一阵沉默之后,才喘著粗气开口道:“老伴啊,我这回是彻底栽了大跟头了!” “不光是厂子里和院子里,甚至连街道上都得看我的笑话了!” “怎么了?怎么了!” 易大妈赶紧伸手抚了抚易中海的胸膛,帮他理顺这急促的呼吸: “你好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家里就咱们两个人,有什么事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今天我一进厂,车间主任就拉著我去加工那批压下来的精密工件……”易中海终於还是把这事儿说出了口。 “这不是挺好的吗?这是领导器重你呢!”易大妈宽慰道。 “可……可我把这事儿给办砸了!” 他双手捂住脸庞,声音止不住地颤抖:“我连续加工了好几个精密毛坯,全都给做废了!” “啊?这……这怎么会呢?” 易大妈闻言,不敢置信地站直了身子。 “老易你可是轧钢厂的大师傅,论手艺,整个轧钢厂你都排的上號!” “连你都做不出来,那轧钢厂的其他大师傅也不一定能做得出来!” “你就放宽心吧,这算不得什么。厂里总不至於就因为这次失误,就抹去你这么多年的功劳。” 易大妈吃惊之余,还不忘安慰易中海道。 “不……不是这次的工件有多难……” “是我的手,我的手压根就不听使唤!”易中海支支吾吾地说出了真相。 “什么!?” 这句话恍若晴天霹雳击中了易大妈。 她身子猛地一僵,方才掛在脸上宽慰人的笑意瞬间消散乾净,方才还悬著的一点侥倖心也直直沉进谷底。 整个人怔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第98章 各家算计! “当家的,你这手到底是怎么了?” “是伤还没好透吗?” “平日里我看你的手也没什么不对劲儿啊?” 易大妈回过神来,立马就著急地问道。 这可不是刚才说的单单是工件做不出来的事儿。照这么看,怕是往后再也做不了精细活计了!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干精细活儿是一用力就疼得厉害。之前也只是隱隱疼过几次,我没当回事儿。”易中海无奈地说道。 “那会不会是你的手还没好透?要不咱们再去医院看看?”易大妈皱著眉头提议道。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我这都休养了一百五十多天了,应该不会吧?不过去医院看看也行。” “正好问问医生我这手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说了,我这手只要恢復的好,影响不会太大的……” “这医生也真是的,不会真出了什么岔子了吧?” 易大妈脸上掛满了忧愁,易中海要是没了这手技术,往后两人的生活可就要难过了。 不仅仅是进项和花销的问题,易中海在厂子里和院子里的地位可全靠这手技术支撑著。 联络员再怎么著,也没有吃饭的手艺好使。 易中海手艺还在的时候,厂子里的工友,周边的街坊邻居们哪个不是敬著他、討好他? 就盼著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照顾。 要是没了这手艺,她都不敢想像,往后各位街坊邻居还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敬著他易中海,敬著她这个易大妈…… …… 中院,贾家。 “东旭,院子里说的都是真的吗?咱们家往后这可怎么办啊?”秦淮茹一脸忧愁地问道。 “咱们家要是没了易师父帮衬,往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他敢?”贾张氏坐在炕上,拍著大腿说道。 “他易中海可是咱们家东旭摆过席的师父!徒弟家里都过得这么困难了,他这当师父的好意思不搭把手?” “就算他易中海手坏了,不再是那个大师傅,但他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手里的积蓄厚实著呢~” “再说了,他又没有孩子,以后还不是得指望咱们家东旭?” “妈说的对!师父虽然手出了问题,但他的经验还在!咱们家还得和以前一样对待师父和师娘!” 贾东旭考虑了很久,最后才拍板决定道:“况且我这次转正失败,下次考评还得靠师父提点呢。” “再说了,咱们家光靠我那点工钱,连吃饱都困难。还得靠师父帮衬……” “淮茹,明儿你去准备点东西,咱们一块儿看看师父去!” “东旭,需要这样吗?这准备东西可需要不少钱呢!要我说,如今这情况,你肯上门去看他这个师父,就已经是他的福气了。” 贾张氏心疼地说道:“现在易中海可不比以前了,街坊们谁还会像之前那样这样敬著他?” “嗨,妈,易大爷他好歹是我师父。他从受伤到现在,我这当徒弟的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示。” “正好趁著现在,咱们准备点东西上门看望。现在师父他出了事情,这份人情,可比之前重多了!” 贾东旭继续打著如意算盘:“有舍才有得!想要师父他继续帮衬咱们家,咱们总得先表示表示不是?” “哎…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东旭,那你得拿点钱给我。我手头上现在只剩下咱们的生活花销了……” 后院。 消息钻进耳朵的一剎那,刘海中心头猛地一轻。 压在胸口这么多年的鬱气瞬间散了大半,一股藏不住的窃喜顺著心底往上翻涌。 可他脸上还是强行装出一副惋惜难过的模样,不敢让旁人瞧出半分异样。 当下先故意拉长调子嘆了口气,摆出一副体恤同僚的模样,对著周围的街坊感嘆道:“哎呀,老易这可真是遭罪,大师傅的手出了岔子,可惜咯!” 等旁人散开,他的嘴角就压不住往上翘。 他暗自盘算著,易中海这辈子最大的依仗就是他那双能做精密工件的好手。 之前他凭这双手稳稳攥著轧钢厂大师傅的名头,车间评先进、涨工资从来都是他占先机。 自己兢兢业业钻研技术,年年都被他压过一头。 在这四合院里更是如此。 所有人都捧著他,邻里矛盾、院里分配全都是听他易中海的,自己这个联络员永远落不到实权,好几次想出面主持公道,都被易中海轻描淡写地抢了风头。 现在好了,手连精细活都干不了了,加工工件频频报废,等於直接断了他立身的根本。 手艺一垮,大师傅的招牌早晚守不住,轧钢厂里再也压不住自己了。 院里眾人瞧他失了依仗,往日那份敬重自然会淡下去。往后院里大小事务,可不就该轮到自己出面做主了? 越想心里越舒坦,他悄悄打定主意,这两天多主动帮邻里处理琐事,拉拢院里的街坊邻居,一点点把易中海积攒多年的威望抢过来。 这么多年一直被易中海压一头,如今总算等来他落魄的时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儿啊! 前院。 阎埠贵听到易中海的消息,指尖下意识在半空拨弄,他心里头最先不是担心易中海的伤势,而是暗地里打起了小算盘。 他掂量著院子里的人情局势,心里半点同情都无,有的只是权衡利弊。 易中海靠著一手顶尖钳工活儿,院里人人捧著,往日院里凑份子、分摊杂活,凡事都依著他。 现在他手上没了这份手艺撑著,威望难免往下落。往后院里议事,自己提出来的计较、分摊法子,也不会轻易被压下去。 易中海虽然手受伤了,但他的经验和关係都还在。正好家里老大也没个正经去处,不如就趁著现在,让老大拜他为师! “你们说,让咱们家老大拜易中海为师怎么样?”盘算良久,阎埠贵坐在主位上开口说道。 “当家的,你是糊涂了吧?现在易中海可没有那手技术了,你这时候让咱们家老大拜他为师?”阎大妈顿时不乐意了。 “你看你,这就是你不会算计了!易中海现在虽然手是干不了什么精细活儿了,但他的经验和关係都在!” 阎埠贵老神在在地说道:“咱们家老大要是能拜他为师,说不定,还能借著这个机会进轧钢厂呢!” 这番话,顿时让阎家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第99章 幸灾乐祸 中院,何家。 “砰!” 何雨柱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內正趴在桌前写作业的何雨水顿时被嚇了一跳,正在写字的手猛地一哆嗦,笔尖在作业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她抬眼望去,只见刚进来的何雨柱气冲冲地往椅子上一坐,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何雨水连大气都不敢出,飞快把散在桌上的书本胡乱拢成一摞。 她抱著书本,踮起脚尖,转身一溜烟钻回了自己的小屋。 关上房门之后,才敢把憋在胸口的那口气长长地吐了出来。 何雨柱没有去管妹妹何雨水的小动作。 他现在只感觉浑身都快要冒火了。 今儿头一回回厂復工,他一到食堂就扎进了后厨,心里头一门心思地想要好好表现一番。 没成想那柄往日里耍得极为顺手的大勺,如今沉得像坠了块铅似的。 这双手也不知怎么的,竟然连大勺都抡不动了! 没能好好表现不说,反倒一连做坏了两锅菜。 被食堂主任当著大伙儿的面,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砰!” 何雨柱气得重重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要是搁以前,他绝对不受这个窝囊气,肯定是提著拳头好好去跟食堂主任理论一番。 但今天这事儿不行,是他自己做菜出了差错。 人食堂主任还算比较厚道,看在他大伤初愈的份儿上,只是骂了一顿,没有计较其他。 不然,他还得掏钱赔偿食堂的损失。 何雨柱越想越不得劲儿。 如今这双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他一个做大锅菜的厨子,连抡大勺的力气都没有,这要是传了出去,非得被同行笑掉大牙不可! 再加上今天出了这岔子,也不知道厂里会怎么处理…… 何雨柱一时间思绪翻涌,心里头越发地慌乱了。 他腾地站起身来,围著桌子不停兜圈子,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 跨院。 刘成家里今天倒是洋溢著一股喜气。 他放学一回来就听院里的街坊们说,易中海和何雨柱这爷俩在轧钢厂出事了。 后来细细一打听。 好傢伙! 敢情是他好几个月前埋下的根子,今儿总算是长出果子来了。 “哟,成子,你这是在乐呵啥呢?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咯!” 院子里的躺椅上,刘成正一个人闷头偷乐呢。正好刘母抱著小糰子从外头回来,一眼便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笑意。 “娘,好事儿啊!” 刘成站起身来,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接过刘母怀里的小糰子,接著说道: “您回来的时候有听街坊们说起吗,易中海和傻柱今儿在轧钢厂出事了!” “不能够吧?我早上倒是看到他们俩去轧钢厂復工了。”刘母甩了甩髮酸的胳膊说道。 “易中海可是轧钢厂数得著的大师傅,傻柱的手艺也不差,能出什么事情?” “这您就不清楚了吧?” 刘成得意地笑了笑:“我听街坊们说,易中海和傻柱爷俩的手,出了大问题了!” “易中海一进厂就被派去做精密工件,做一个废一个,车间主任见了都慌得不行!” “傻柱也是一个样!听说是抡不动大勺,做坏了两大锅菜,被食堂主任逮著训了大半个小时!” “啊?真的假的?”刘母听得连连咋舌,眼睛都瞪大了,满脸难以置信。 “这还能有假?街坊们都在说呢!” 刘成伸手指了指前院:“我还特意去问了陈哥,就是陈师傅家的小儿子。他是前段时间进的轧钢厂,也是钳工,跟易中海一个车间的。” “这……这事儿怎么就这么凑巧?先前两人是一起受了伤,如今又一块儿在厂里出了紕漏!” 刘母顿了顿,继续说道:“会不会是这两人伤还没好透就急著去復工了?” “那也不对啊!”她掰著手指算了算:“他们好像养了近半年的身子骨呢。” “嗨,我说娘啊,您管那么多干什么?” 刘成撇了撇嘴:“咱们只管偷著乐就行了!这整个四合院,就属易中海和傻柱事情最多!” “你这孩子,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刘母伸出食指,点了点刘成的脑袋瓜子。 “那我这话也没有说错啊~” 刘成嚷嚷道:“您仔细想想,易中海和傻柱受伤的这几个月,四合院里是不是安生了不少?” “哎?你还真別说!最近这段时间,院子里好像確实没以前那么闹腾了!”刘母琢磨了片刻,猛地一拍巴掌,恍然大悟。 “是吧,娘!要我说,咱们院子里就属中院最不消停!” 刘成掰著手指头数:“您瞧瞧中院贾家、易家还有何家,有哪家是好相与的?” “行了啊,你这孩子。街坊邻里凑一块儿过日子,什么样的人没有?” 刘母轻轻拍了拍他胳膊:“咱们管好自家,踏踏实实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 她话虽然是这么说,但眼底却也透出几分认同。中院那几家的是非,她平日里也是看在了眼里。 “嗨,您说咱们家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刘成嘆了口气,满心无奈:“咱们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家的小日子,偏偏就住进了这么个是非不断的四合院~” “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刘母白了他一眼,开口反驳道:“再说了,別的四合院,你就能保证一点是非都没有了?” “嗨,我敢打包票,整条南锣鼓巷,就咱们九十五號院是非最多!” “您要是不信,隨便出去打听打听,咱们院子里的糟心事,可比其他院子多多了!” 这事儿,刘成敢拍著胸脯打包票。 毕竟,这里可是后世人人喊打的“禽满四合院”! 这称號,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行了行了,哪个院子里没有点糟心事?咱们家少往前凑,少掺和就行了!” 刘母摆了摆手,岔开话题:“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琢磨琢磨晚上吃点啥吧。” “那可得整点好吃的,就当是庆祝了!”刘成笑嘻嘻地说道。 “好吃的?娘,今晚做啥好吃的?”母子俩正说著晚饭的事情,身后猛地传来刘毅的声音。 二人闻声转头望去,只见刘毅一溜小跑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盯著刘母。 “你这孩子,急什么!”刘母伸手点了点刘毅的小脑袋。 “家里有好吃的,还能少得了你那份啊?” 第100章 诊断结果!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易中海早早就起了床,简单洗漱乾净,匆匆扒完早饭,没多耽搁,径直朝著何雨柱家走去。 昨天夜里,等院里所有人都睡沉了,他才悄悄出门找上了何雨柱。 两人约好了今天一同去医院检查一番。 爷俩都是靠手艺吃饭的人。 如今这双手都成了这个样子,这不去医院弄个明白,谁能甘心? 他们趁著院里大多街坊还没起来,就急匆匆地出了大门。 易中海算准了时间,医院七点半开始掛號,八点才正式开诊。 早点过去排队,好给两人手上的伤做个全套检查。 二人虽说刻意避开了院里的街坊们,可架不住有人眼尖,远远瞧见了他俩出门的背影。 “哎,你看清楚了吗?刚才出去的那两个,该不会是易师傅跟傻柱吧?”前院陈家小哥端著早饭靠在门框上,探头朝著隔壁邻居低声问道。 “看著確实像!”隔壁邻居也来了好奇心:“你说他俩这么早就出门,是要去干啥啊?” “不清楚,上工也没那么早吧?” “那这么早还能去哪里?也没听他俩说起过啊?” “难不成,是去医院做检查了?”陈家小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哎!应该就是了!昨儿他俩就是双手出了大问题,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赶去医院做检查了。”那邻居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没一会儿,这事儿就在院子里传开了。 …… 傍晚。 易中海跟何雨柱两人阴沉著脸,快步走进了四合院易中海家里。 “当家的,医生是怎么说的啊?没什么大碍吧?”易大妈一看到易中海回来,就赶紧抓著他的手问道。 易中海没有说话,只是闷头瘫坐在椅子上。 “老易,你倒是说话啊!別嚇唬我啊!” 易大妈急了,她见易中海不肯说,立马转头问何雨柱:“柱子,你老实跟我说,你易大爷这到底是怎么了?” “呃……易大妈,这个事情吧……”何雨柱攥著手里卷好的 x光片,眉头拧成一团,半天不知该怎么开口。 易大妈瞧他这副支支吾吾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不安更重了。 她伸手拉住傻柱的胳膊:“柱子,你別怕,有啥事儘管照实跟我说,到底检查出来是个什么结果?” 何雨柱嘆了口气,將手里的诊断单递了过去:“易大妈,您自己看吧,大夫说,我俩手上的骨折癒合得不是很好,关节粘连严重。” “往后我跟易大爷的这双手,怕是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做工了。” 易大妈慌忙接过薄薄的诊断纸,上头一笔一划都是大夫工整的字跡。 她识字不多,只抓著关键几句反覆看,脸色一点点发白。 她转头看向闷坐不动的易中海,声音都是颤抖的:“老易,这……这诊断上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的手真就没法干精细活了?” 易中海缓缓抬起头,眼底满是疲惫与不甘。 他抬起手掌,稍稍弯曲,一用力就扯著阵阵刺痛。 “大夫说了,骨头癒合得不太好,就算后续长期调养,也恢復不到从前了。” “我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的钳工,靠的就是这一双手来加工各种工件;柱子在后厨掌勺,顛勺、切菜也全都离不开这双手。” “如今我俩的这双手都落下了病根,手艺算是全都废了!”易中海说著,脸上满是憋屈。 想他堂堂轧钢厂大师傅,一手技术整个厂子里都排得上號,谁见了不得竖大拇哥? 谁曾想现在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那……那就没有其他法子能治了?”易大妈急得眼眶发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医生倒是给开了外敷的药,嘱咐我们每日热敷、推拿活络,可这法子顶多减轻痛感,病根是彻底去不掉了。”何雨柱在一旁开口道。 话语之间,儘是难以掩饰的无奈与愤懣。 天色渐沉。 外头下工的喧闹一阵接著一阵,屋內却是一片压抑,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易中海眼帘低垂,目光死死地落在自己这双手上。 这双手,数十年如一日打磨精密工件,再复杂的零件、再刁钻的工序,到了他手里都能做得妥妥帖帖。 厂里的奖状、领导的夸讚、工友的敬佩,全都是靠著这双手挣来的。 可现在,曾经引以为傲的看家本事,彻底化为泡影。 半生手艺,一朝尽废。 这份落差,这份绝望,压得他胸口憋闷难忍,满腔愤懣无处宣泄。 一旁的何雨柱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才二十来岁,正是年轻力壮、打拼事业的年纪。 好不容易靠著一手好厨艺在轧钢厂站稳脚跟,眼看日子就要慢慢好起来,偏偏遭此横祸。 后厨掌勺,靠的就是一双手。 如今他双手落下了病根,握刀不稳、顛勺无力,往后大厨的活计怕是要保不住了。 没了工作,没了手艺,身上还背著沉甸甸的外债,连一房媳妇、一个安稳家都还没来得及拥有。 何雨柱喉结滚动,嘶哑著声音说道:“易大爷,我不怕疼,可我怕……怕往后再也挣不来活命的钱,怕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一句话,彻底戳中了屋內所有人的心事。 易大妈闻言,顿时哭得更凶了。 屋外。 本就三三两两凑在一处探头打探消息的街坊们,听见屋內传出哭声,立马就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看这架势,易师傅的检查结果应该不是太好啊!” “可惜嘍,易师傅那一手钳工手艺,整个轧钢厂都是数一数二的!” “人傻柱也不差,轧钢厂的饭菜,就他做的最好吃!” “好在他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手里多少攒下些积蓄,日子不至於太难熬。” “傻柱这小伙子更可惜,年纪轻轻就成这样了,他可还有一个妹妹要养呢!” “唉,好好两个靠手艺吃饭的人,眼下全都伤了手,真是世事难料啊……” 街坊们议论纷纷,有惋惜,有同情,可话里话外也藏著几分看热闹的閒淡。 那些细碎閒话顺著窗缝门缝飘进屋內,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进三人耳朵里。 本就沉重的心情,又多添了一份憋屈。 “砰!” 易中海狠狠一拍桌子:“你们別听外头那些风言风语!” “后院老太太见多识广,等下我就去她那里坐坐,问问她老人家有什么好主意!” 第101章 阎埠贵的算计 前院。 匆匆几口咽下碗中剩下的晚饭,阎埠贵迫不及待推门走了出去。 沿途碰上院里街坊,他立马堆起亲热笑意客套两句,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脚下步子却丝毫没有放慢,直直朝著中院易家赶去。 “扣扣扣~” 三下轻重得当的敲门声,从中院易家门前响起。 “吱嘎~” 易家房门被人缓缓拉开。 开门的是易大妈,她眼眶通红,神色憔悴,见是阎埠贵,勉强打起精神將他迎进了屋。 “老易,你这是……”阎埠贵一进门,便看见瘫坐在椅子上、满脸疲惫的易中海。 易中海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出声招呼:“是老阎啊,快坐。” “我说老易啊,你可得保重身子啊!”阎埠贵看易中海那一脸憔悴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 “嗨,还保重什么身子啊,院子里的閒话你都听到了吧?”易中海摆了摆手,自嘲地笑了笑。 “这……怎么著?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阎埠贵尷尬地笑了笑。 院里的风声他確实听了不少,但都是街坊们的私下揣测,做不得数。 “还能怎么著啊?”易中海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低沉:“双手废了,这辈子的手艺活儿,算是到头了。” “是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是啊,刚从医院回来没多久。”易中海低沉著声音说道。 “这……之前我看你和柱子不都恢復得挺好的吗?”阎埠贵忍不住问道。 自打三个多月前,四合院摆了那场大席过后,易中海跟何雨柱的身子骨就日渐好转。 在院子里也时常能看见他俩走动的身影。 “我原先也以为恢復得挺好的。”易中海苦笑一声,满脸无奈:“谁知道昨儿一上工,问题就出来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天一早,我就拉著柱子去医院做了详细检查。” “医生说,我们爷俩的这双手,是彻底落下病根了。” “啊?这……就没有半点补救的法子?” “四九城最好的医院我们都去了,其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易中海说著,满脸沮丧:“医生倒是开了一些外敷药,但这药也只能减轻疼痛,不能根治。” “嗨,老易你这真是……” 阎埠贵摇头嘆了口气:“那轧钢厂那边有什么说法吗?” “还没有消息。昨儿加工精密工件出了岔子,还不知道厂里会怎么处理呢。”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易中海说起这事儿就头疼:“加上我这双手废了,能不能继续留在轧钢厂,还真不好说。” “老阎啊,往后的日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过了。现在我心里乱成一团,半点头绪都没有。” “咳咳~” 阎埠贵尷尬地咳了两声:“老易啊,我这里倒是有个法子,你不妨听一听?” “哦?老阎你有什么好法子?快说来听听!”易中海抬起头看著阎埠贵道。 “呃……那个……老易啊,我看你空有一身本事使不出去,家里现在也缺个人手使唤……” 说到这里,阎埠贵訕訕一笑:“正好我家老大刚毕业没多久,年轻力壮、手脚勤快。” “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他当个徒弟,平日里也好给你搭把手,跑个腿什么的。” 他生怕易中海拒绝,连忙打包票:“你放心!这小子我管得严实,绝对听话好使唤,敢不听话我第一个收拾他!” 易中海听完阎埠贵这一番话,脸都黑了。 这老东西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活了大半辈子,哪里看不透阎埠贵这点花花肠子? “嗨,老阎吶,我如今成了这副模样,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资格收徒弟?”易中海连连摆手道。 “这会儿,就连东旭那边我都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呢。” “哎,老易,那贾家是个什么德行,別人不清楚咱们几个还能不清楚吗?” 阎埠贵一听,立刻抓住机会煽风点火:“这些年你都接济他们贾家多少了?” “你现在自己出了事情,要是往后断了接济,你看贾张氏能给你好脸色不。” “我们阎家跟贾家不一样!我是学校教员,家教端正,我家的孩子,虽然成绩中规中矩,但人品绝对是没得说!” “老易,你收下解成,身边也能多个人手使唤,多方便啊!”阎埠贵这一踩一捧,打得极为熟练。 “不成,不成!老阎吶,我不能害了你们家老大!” 易中海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现在双手废了,没了手艺傍身,指不定哪天就被轧钢厂给扫地出门了。” “你家老大年轻有文化,初中学歷,大好的前程摆在眼前,没必要耗在我这个废人身上。” 阎埠贵还不死心,硬著头皮劝道: “老易,患难见真情啊!別人这时候躲你都来不及,我家孩子愿意拜你为师,那是真心敬重你!” “心意我领了,但这事情你就不要再提了!”易中海態度坚决,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几番劝说无果,阎埠贵彻底没了办法,心知自己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只能悻悻嘆气。 “行吧……那老易你好好休养,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 说罢,阎埠贵满心遗憾地转身离去。 看著他走远的背影,易大妈轻轻关上房门,忍不住开口问道: “当家的,这阎埠贵今天是发哪门子疯啊?明知道你身子垮了,还硬要把解成塞过来当徒弟?” “呵,他这哪里是发疯啊?他是太精明了!” 易中海抄起大茶缸子,抿了一口: “以前我有手艺在身、地位稳固,他知道我是不可能同意的,压根就不开这个口。如今我手废了,他反倒觉得有机可乘。” “一旦让解成拜了我为师,名分既定,我这个当师父的,日后能不帮衬?” “手艺要教、门路要搭、工作要安排,说不定连娶妻安家都得被他缠上。” 易大妈听得一阵后怕,拍了拍胸口:“我的天,这阎埠贵也太能算计了!” “照你这么说,这一旦被阎家缠上,那可就甩不掉了啊!” “可不是嘛。”易中海淡淡一笑,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他一辈子就信奉一句话: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辈子,他活的就是算计二字。” “幸亏你看得通透,没答应他。”易大妈由衷感慨道。 “不说这些了,你快去做饭吧。我等下要去老太太那边一趟。” 第102章 问计聋老太 夜。 喧囂的四合院渐渐沉寂。 “吱呀~” 一声细微的轻响。 易家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隙,易中海探出脑袋,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儿四周。 確认院子的街坊们都已经安歇了之后,他缩著脖子,踮著脚尖轻溜出门,径直朝著后院走去。 “篤、篤、篤~” 低低三下叩门,声响压抑,生怕惊动了院里的街坊邻居们。 “谁啊?”里面传来一声警惕的问话。 “老太太,是我,中海!”易中海压低著嗓门回应道。 隨后屋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穿衣裳的动静。 不多时,一盏煤油灯亮起,木门缓缓拉开一道细缝。 易中海见状,赶紧侧身顺著门缝钻了进去。 聋老太太掩好屋门后,才朝著他开口问道:“中海啊,都这么晚了,你特地跑来找我这老婆子,是出了什么事?” “嗨,老太太,我今儿是特地来跟您討主意的。” 易中海语气低沉,满面愁容:“柱子跟我的这点事情,想来您也都听说了。如今我心里乱成一团,半点主意都没有。您老人家见多识广,还望您给我指条明路。” 他心里门儿清,全院就数老太太最疼何雨柱,便先拿柱子说事,顺势搭上话。 “哼!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多日不见柱子过来,我心里惦记,特意找上门去,我都不知道柱子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还在医院里住了这么久!” 聋老太太气得胳膊一发力,將手里的粗木拐棍重重往青砖地上一墩,沉闷的声响一阵阵在屋內迴荡。 “这……老太太,我们也是怕您跟著操心,才没敢跟您说啊。”易中海挠了挠后脑勺,神色尷尬,低声辩解道。 这事儿说起来,確实是他们不对。当时他和柱子双双住院,易大妈整日守在病床边照料二人,一时间便疏忽了老太太。 “怎么?我还能拖你们后腿不成?你和柱子受伤这事儿,整个四合院,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老太太心头火气未消,冷哼一声道。 “瞧您这话说的!您都这么大岁数了,我们哪忍心让您跟著忧心上火。” 易中海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堆起几分訕笑,试探著开口道:“老太太,您看我跟柱子这个事……” “你跟柱子怎么了?如今不是已经养好身子了吗?”聋老太太这才將注意力落到他此番登门的来意上。 易中海心里恍然,老太太平日里极少出门,院子里这几天的风波,自然还没传到她耳朵里。 他定了定神,便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讲了出来。 “什么?照你这么说,你跟柱子的这双手,都落下病根了?”老太太闻言猛地攥紧拐棍,浑浊的双眼瞪得老大。 “是啊,老太太。我跟柱子的这双手,怕是都半废了。”易中海语气苦涩,带著几分自嘲低声说道。 “昨天在轧钢厂里又出了这样的岔子,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我心里是半点头绪都没有。” 他顿了顿,满脸恳切:“老太太,您老人家见多识广,还请您搭把手,给我们指条活路!” “中海,你先沉住气,容我好好琢磨琢磨……” 老太太一边宽慰易中海,一边拄著拐棍在屋里来回踱步,暗自思索起了对策。 易中海眼巴巴地望著聋老太太,视线跟著她踱步的身影来回打转。 宛如一只等吃食的家犬,哪里还有半分身为轧钢厂大师傅的傲气? “中海啊~” 过了好半晌,聋老太太终於开口了。 “哎,老太太,我在呢!”一听聋老太太开口唤他,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里当即有了光亮。 “我仔细琢磨过了,你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厂里总不至於因为这一次出错,就直接把你给撵走。” 聋老太太稍作停顿,接著开口道:“你好歹也是厂子里数一数二的大师傅,厂里若是卸磨杀驴,只会寒了一眾老师傅的心。” “可是,老太太。我跟柱子全凭手上功夫吃饭,如今这双手都伤成了这个样子,厂里那边怕是……”易中海迟疑著说道。 “糊涂!” 聋老太太重重一杵拐棍,厉声训斥道。 “你可是轧钢厂的大师傅!虽然你的手是受伤了,但你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手艺经验和门道见识可一点都没丟!” “对啊!老太太您教训得太对了!我虽说不能亲手干活了,但我可以教人、带徒弟啊!”易中海豁然开朗,双眼发亮。 “再说了,你好好琢磨琢磨,现在是什么光景?”聋老太太意有所指地开口说道。 “嗯?什么光景?”易中海当即愣住了。 他摸著脑袋苦思半晌,挠破了头皮,也没琢磨出半点门道来。 “真是榆木脑袋!”聋老太太用拐棍重重顿了顿地面,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她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继续说道:“眼下正是轧钢厂公私合营的紧要关头,厂里万事求稳,断然不会轻易撵走你跟柱子。” “啪!” 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 他听了聋老太太这一番话,才反应过来:“对啊,现在轧钢厂马上就要改成国营大厂了!我怎么偏偏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这么一想,易中海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是放下了。 国营工厂那可是铁饭碗,只要你不犯大错,厂里绝不会隨便把人给撵走。 “中海,这下你可放心了?”聋老太太笑眯眯的说道。 “放心了,放心了!再过不久,我就是国家工人了!那可是铁饭碗!”易中海心头大石落地,连说话的声音都微微发颤。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连忙上前深深躬身拱手,连作两揖:“多亏了老太太您的指点,不然我还钻在死胡同里出不来呢!” “好了,好了!”聋老太太隨意摆了摆手。 “你要是真心想谢我,就给我捎点好吃的回来吧。”她说著,还下意识咂巴了两下嘴,满是馋意。 “得嘞,您就等著吧!明儿一早我就出门给您买肉吃去!”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她拿著拐棍轻轻往地上顿了顿:“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早年我常去萃华楼吃罈子肉,那滋味,燉得一抿就化~” 易中海立马顺势接过话语:“我都记著呢,明儿一早我就给您买去!不光给您带罈子肉,再捎两盒豌豆黄,甜丝丝的配肉正好解腻。” “好!那我可等著了!” 第103章 刘海中的憋屈 果然。 一周之后,轧钢厂那边出结果了。 易中海和何雨柱都没有被厂里开除。 易中海这个大师傅因为双手受伤,厂里专门把他调去带学徒了。 何雨柱依旧留在食堂干活,只是撤了掌勺的差事,降成后厨帮工。 消息一传开,院里的街坊们顿时七嘴八舌议论了开来。 “这……在厂里出了岔子不说,双手都已经废了,怎么轧钢厂还留著他们?” “可不是嘛,你们琢磨琢磨,这里头会不会藏著什么门道?” “这易师傅和傻柱运气可真好啊!摊上这么大的事,居然还能稳稳留在厂里!”有人话里裹著一股子酸气。 旁边一位上了年纪的街坊开口打圆场:“也不能全归运气,易师傅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易师傅倒確实有这个资格,但那傻柱呢?凭什么?”另一位邻居扯著嗓子嚷嚷。 “傻柱本身手艺可不差,估摸著是易师傅在厂里替他说了好话,拉了一把。” “你们光盯著表面,就没掂量掂量眼下是什么紧要关口?” 一位晓得厂里內情的街坊压低嗓门说道:“如今正是轧钢厂公私合营的紧要关头,厂里领导为了求稳,哪敢隨便辞退老工人,耽误改制的大事?” “嚯,原来是这样啊……”眾人一下子恍然大悟。 “这么说,轧钢厂马上就是国营大厂了?” “也是,马上就要成为国家工人了,那可是铁饭碗!这会还真被易师傅和傻柱给捡著了!” “谁说不是呢……” “那工钱呢?不会还是那么高吧?”一道突兀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 这话一出,街坊们的注意力立马就转移到了易中海和何雨柱的工钱上边。 “是啊,易师傅之前可是大师傅,工钱老高了!” “现在他都不是大师傅了,工钱总不能还按大师傅標准算吧?”有街坊酸溜溜地说道。 “那可不好说,易师傅几十年工龄搁那儿摆著呢。” “哎,这个我知道一点!”陈家小哥这时候又开始显摆了。 他装作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听说,易师傅现在的工钱是按著一级工的標准走的。” “嚯,一下子就降了这么多?” “可不是嘛,跟易师傅以前可差不老少呢!” “嗨,也算可以了。易师傅那双手都成这样了,还能有这一份工钱,不算少了。” “也是,易师傅家拢共才两口人,养家餬口是没问题的。” “哎?那傻柱呢?他工钱降了没有?” “听说是降一些,但不多。” “嚯,那还是傻柱运气好!” “他本来工钱也不算高。” “倒也是……” …… 后院。 刘海中家。 八仙桌上,一盘香喷喷的煎鸡蛋铁打不动地摆在刘海中面前。 锻工全靠一身力气挣钱,吃食上家里向来紧著他。 几个孩子里头,唯独大儿子刘光齐能分两口尝尝,剩下两个连筷子都挨不上。 十三岁的刘光天坐在桌边,眼睛死死盯著盘子里的煎鸡蛋,喉头不停滚动,馋意压都压不住。 趁著刘海中低头喝汤的空档,他悄悄伸出筷子挑了一小块。 煎鸡蛋刚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刘海中手里的筷子“啪”地抽在了他手背上。 刘光天吃痛,手一抖,煎鸡蛋直接掉到了桌子上。 刘海中眉头拧成一团,沉脸呵斥道:“这是你能吃的东西?眼里半点规矩都没有!” 他说著放下筷子,一把解下腰间繫著的帆布腰带。 没一会儿,家里就响起了刘光天那杀猪般的惨叫声。 刘大妈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自顾低头扒饭。 刘光齐眼皮都没抬一下,夹起桌上那块掉下的煎蛋自顾往嘴里塞,丝毫不受打扰。 倒是最小的刘光福,缩了缩脖子,有些担忧地看著正在挨打的哥哥。 院子里的街坊们也都没当回事情。刘海中打孩子那是家常便饭,隔三差五就能听见一回。 哭嚎声渐渐弱了下去。 刘海中喘著粗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今天也是借著这个机会好好发泄一番。 早先听说易中海双手受伤,再也干不了轧钢厂的技术活儿,他背地里偷偷乐了好几天。 心里篤定,没了一身过硬手艺撑著,易中海在轧钢厂抬不起头,院里的威望也得一落千丈。 往后四合院里大小事情,再也不用看易中海的脸色了。 谁能料到赶上公私合营的关口,厂里的领导只求平稳过渡,非但没把易中海打发回家,反倒专门给他安排了个带学徒的閒差。 虽说每月工钱砍去了一大半,可这份差事的分量,半点都不比从前轻。 整条南锣鼓巷谁不知道,轧钢厂马上就要改成国营大厂了,是附近这片儿顶好的去处。 稳定体面不说,风吹不著雨淋不到,是旁人挤破头都想要的铁饭碗。 四合院里家家户户,哪家没有三两个孩子?谁不想把自家的孩子送进轧钢厂去? 易中海好歹也是自己院子里的人,之前又是大师傅。 若是能拜在易中海手下学钳工,往后定级、涨薪、分福利,全都多了一层靠山。 街坊们现在一个个的,都赶著巴结易中海呢。 刘海中越想心里越堵。 他手上蠢蠢欲动,眼神再次望向刘光天。 “当家的,你先消消气,吃饭要紧。孩子已经挨过一顿打了,再打就该打出好歹了!” 刘大妈连忙拦了拦:“我瞧你今天火气格外冲,是外头遇上什么烦心事了?” “哼!”刘海中重重地哼了一声。 “还不是易中海那档子事!本来我以为他双手废了,没了那手技术,会被轧钢厂撵出来。” “谁曾想厂里不但没撵他,还特意给他安排了个带学徒的好差事!”刘海中说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当家的,你也別往心里去。他易中海现在再怎么也比不了你了!”刘大妈见状赶紧安慰道。 “他也就只能带带学徒工,你可是锻工大师傅,他怎么跟你比啊?” “况且,我可听说了,易中海的工钱是按著一级工的工钱发的,跟你这大师傅的工钱比,差出去一大截呢!” “也是!再怎么说我现在也还是大师傅,他易中海拿什么跟我比?”刘海中这般说著,气也渐渐消了。 刘大妈连忙点头附和:“就是!还是当家的你厉害!” 第104章 刘母的惊喜! 转眼就到了元旦。 五五年的四九城,处处都透著新气象。 街上人来人往,行人脸上都掛著笑意。胡同墙根的黑板报刷得满满当当,写满了庆祝新年、推进一五计划的各色標语。 院里的大娘大婶们,天蒙蒙亮就忙活开了大扫除。 跨院。 刘成打著哈欠走出房门的时候,日头已经掛得老高了。 刘母和刘莉进进出出,忙活著打扫卫生。刘毅东跑西顛,一刻也安生不住,满院闹腾。 “哟,成子,您这天,总算是亮了?”刘莉攥著扫帚,拎著畚箕从屋里走了出来,畚箕里堆得满满都是尘土垃圾。 一瞧见刘成,话里带著几分打趣的阴阳怪气。 “哎哎哎,我的亲姐哎,放著,我来!”刘成见状,赶忙迎了上去。 他顺势一把接过刘莉手里的扫帚畚箕:“这种活儿哪敢劳您动手?” “呵,我和娘都已经收拾得不多了,你早干嘛去了?”刘莉甩了甩髮酸的胳膊说道。 “嗨,这可怪不得我,都是被子不让我起来!”刘成嬉皮笑脸打趣道。 “哼!” 刘莉翻了个大白眼:“你可真会找由头,睡懒觉就直说,扯什么被子。” “行了,你们姐弟俩就別闹了。今天是元旦,街道上一早就出了通知,整条胡同都要收拾乾净迎新年!”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刘母这时端著一盆清水走了过来,她擦了擦额角细汗: “我可听说午后街口有各种表演,咱们现在赶紧把家里的卫生搞乾净。等晌午过了,我们一家子也去凑凑热闹。” “好哎,好哎!娘,我要去看表演,我要去看表演!”刘毅攥著一把剪剩的红纸碎花,跑了过来。 纸屑顺著指缝簌簌往下飘,刚扫乾净的地面上顿时又添了一层红。 刘莉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老实点!刚扫乾净的地面又让你给弄脏了!” “四儿,你可是懂事的大孩子了,自己乾的坏事,得自己解决!”刘成眼珠子一转,直接把扫帚畚箕塞进了刘毅手里。 “好傢伙!成子,可真有你的!”刘莉都被气笑了。 她直接朝著刘成比了个大拇哥。 “成子,既然你现在手头没什么事情,那就去厨房把咱们中午要吃的饭菜给准备准备吧。”刘母看著刘成那躲懒耍滑的模样,笑著吩咐道。 “哈哈哈,成子,叫你偷懒!”刘莉捂著嘴偷笑道。 “得嘞,那我就去厨房瞧瞧,看看咱们今天中午有什么好吃的!”刘成倒也痛快,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嗯?好吃的?” 正在扫地的刘毅猛地抬起头,朝著刘成的背影大声喊道:“哥,咱俩换一换,我去拾掇菜,你来扫地!” “四儿,可真有出息啊你。赶紧扫吧,午饭还能少得了你那份啊?”刘莉伸手点了点他的小脑袋瓜。 “哎,姐,有好吃的我当然要自己守著才能放心啊。”刘毅撇撇嘴嘟囔道。 “四儿,你……” 刘莉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厨房里传来的惊嘆声给打断了:“嚯!今儿咱们可是有口福了啊!” 刘毅一听,眼睛顿时一亮。 他一把丟下扫把畚箕,拔腿就往厨房跑去。 刘莉略一迟疑,也抬脚跟了上去。 正在石桌上搓洗旧抹布的刘母,望著两个孩子急匆匆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厨房里头。 刘成看著刘母买来的食材,感嘆连连。 一大块五花肉,几个鸡蛋,还有一只用草绳绑著的小公鸡。 单单这几个硬菜,就已经胜过了四合院里大多数人家。 “哥,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刘毅人未到,声音先传了进来。 没一会儿,他就探著身子走进了厨房。 “四儿,今儿好吃的可不少,你看你是不是也得出点力啊?”刘成指著地上的小公鸡,笑著打趣道。 “行!只要有好吃的,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刘毅眼睛发亮地盯著那小公鸡。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这只小公鸡就交给你了!”刘成拍了拍刘毅的小肩膀,郑重其事地把杀鸡的任务交给了他。 “啊?”刘毅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噗嗤~” 刘莉的笑声突然从刘毅背后响起。 “我说成子,你要说让四儿吃鸡肉,他保证一吃一个不吱声。但是你让他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去杀鸡?” “嗨,我这不是在锻炼他嘛。他这人那么喜欢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刘成摆了摆手。 “行了,你就別逗他了。你现在就去烧水吧,到时候我给你搭把手。” “行吧……” …… 中午。 刘成一家子围在饭桌前。 桌子中央摆著一大盆小鸡燉土豆,边上还配著一碗燜萝卜、一盆煎鸡蛋和一碟腊八蒜。 而今天的主食,则是刚出锅的白菜猪肉饺子。 “啊!好香啊!”刘毅眼睛一亮,迫不及待伸筷子夹起一大块鸡肉,急匆匆地往嘴里塞。 肉块滚烫,刚咬一口就烫得他不停吸溜,嘴里嘶哈嘶哈地倒著凉气,却又捨不得吐出来。 “你这孩子,慢点吃!还有这么多呢,够你吃的!”刘母看著他急吼吼的模样,笑著嗔怪一句。 “今儿这桌菜可太丰盛了”刘莉嘴里吃著饺子,筷子上夹著鸡肉,一脸的满足。 顿了顿,她轻声说道:“就是娘啊,咱们这是不是太过铺张了?往后可还得过日子呢~” 刘母闻言,只含笑望著几个孩子,没立刻答话。 刘成倒是没急著吃,反而是先夹了根鸡腿,吹凉之后,让小糰子慢慢啃。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刘母脸上的笑意:“娘啊,您是不是有什么惊喜瞒著咱们呢?” “哟,成子倒是眼尖,让你瞧出来了。”刘母笑意更浓了。 “啊?真有惊喜啊?”一旁的刘莉是真的被惊住了。 “自从您昨儿回来,就常常暗自偷笑。今儿又备下这么多硬菜,换谁都能猜出几分。”刘成咬著饺子慢慢说道。 “没错!我今天確实是有桩大喜事要宣布!” 刘母清了清嗓子:“昨天,全国高官会通过《城市街道办事处组织条例》,街道办事处这制度算是正式定下来了!” “托你们的福,我现在是街道专职妇女工作干部了!” “啊?真的吗,娘!”刘莉激动得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刘成也是一脸吃惊地看著刘母。 第105章 凑热闹! 饭后。 一家人心绪翻涌。 突如其来的欢喜縈绕在心头,久久散不去。 “娘,街道那边怎么突然就给您转正定岗了?”刘莉直到这会儿都还没缓过劲来。 “是啊,我心里也犯嘀咕呢。之前多亏我读过几年书,又经常去街道帮忙干活,那边才肯安排我当个临时干事。” 刘母眉头微蹙,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我原先只求能顺利转正,有个稳定差事就知足了。哪里能想到,竟然直接安排我做了专职妇女干部!” “如今肩上担子突然就重了,我这心里头实在是有些没底……” “嗨,娘啊,您就別想太多了!这可是別人家求都求不来的大好事呢!”刘莉大大咧咧地说道。 “是啊,娘,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咱们家的大喜事!上面既然安排您来当这个妇女干部,那是信得过您!” 刘成笑著宽慰道:“您只管踏踏实实做好分內的差事就行了!” 刘母抬眼看了看几个孩子,沉甸甸的担子顿时感觉轻了几分:“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头就踏实多了。” “不过娘,我得跟您说句实在话。街道妇女的活儿琐碎繁杂,邻里拌嘴吵架、帮扶困难家属,一桩桩一件件,调解起来都不容易。” 刘成稍稍顿了顿,神色认真地继续说道:“您心里得提前做好打算,往后少不了费心劳神。” 刘母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点我心里有数。我在街道待了这么久,哪里能不知道这份差事的难处?” “家事最是难缠,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稍有偏颇,就容易落人口实。” “可组织既然愿意抬举我、信任我,把这份差事交到我手上,我就不能推諉懈怠。” 见母亲已然摆正心態,刘成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娘您明白就好。我不是劝您推脱,就是怕您一片好心忙活,最后吃力不討好,反倒惹一身閒话。” “行了,成子。娘在街道干了这么久的活儿,里面的弯弯绕绕,哪能不比你清楚!”刘莉不耐烦地打断了刘成。 “咱们等下还得出门呢,你这长篇大论要说到什么时候去啊?” “你这孩子,成子这是关心我呢!”刘母笑著点了点刘莉。 “就是!娘,咱们什么时候去街口看表演啊?”刘毅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 刘母看著他那急切的模样,笑著说道:“四儿,你急什么?碗碟都还堆在桌子上呢,等收拾妥当咱们再动身,晚不了。” “那咱们赶紧动起来,我来洗碗!”刘毅擼了擼袖子,三下两下就把桌上的碗筷摞到了一起。 他一边收拾,嘴上还不停地催促道:“哥,姐,你们俩也別坐著,赶紧的!” “哟,四儿,今儿倒是使唤起姐姐我来了?”刘莉阴阳怪气地打趣道。 她嘴上这般说著,动作倒是不慢,拿起旁边的抹布就擦了起来。 “今儿太阳確实是打西边儿出来了啊!” 刘成笑嘻嘻地站起了身子:“咱们家四儿都肯主动洗碗了!” “四儿肯帮忙干活便是好事,你们俩少打趣他。” 刘母看著刘毅怀里抱著一摞碗筷,摇摇晃晃地往厨房走去,不放心地叮嘱道:“四儿,你可小心著点,別摔著了!” “我知道了,娘……” 几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完家务,锁好屋门,沿著巷口往正街走去。 街道两侧掛满了红纸灯笼,各色喜庆剪纸与彩色小旗错落相间。 微风拂过,满目红彩轻轻摇曳晃荡。 越靠近街口,锣鼓声越是响亮,咚鏘咚鏘的调子混著人群的说笑声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街道上满满当当挤满了人,黑压压人头此起彼伏攒动,人声喧腾,一派红火热闹望不到尽头。 临时搭起的表演高台铺著大红绸缎,踩高蹺的艺人身著五彩戏服,踩著高高的木蹺来回扭摆。 手中彩扇一开一合,时不时俯身朝围观群眾作揖,引得大人小孩阵阵鬨笑。 长长的秧歌队排开队伍,大婶大娘们腰间繫著鲜亮彩绸,踩著整齐鼓点进退转圈,红绿绸缎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好看的弧线。 不远处舞龙队伍已然登场。 金黄长龙隨著引路绣球上下盘旋翻飞,持杆的汉子步伐鏗鏘有力,龙头每一次昂首摆尾,边上围观的百姓便齐齐拍手叫好。 “娘,再往前走走,我都看不到!” 刘毅个头矮小,视线被来往人群挡得严严实实。他急得不住踮起脚尖,脑袋左右不停打转,拼命在人群缝隙里探头张望。 刘莉眼尖,看到身后一处高出路面的石阶上还有空隙。 她伸手一把將刘毅拽了上去。 “这下能看清了吧?” 人群再也挡不住视线,场中热闹纷呈,直叫刘毅看得目不暇接。 锣鼓声一阵紧过一阵,舞龙队伍忽然加快了节奏,整条金龙绕著高台来回穿梭,鳞片在日光下闪著亮眼的金光。 “动了动了!龙飞起来了!”刘毅看得入了迷,半个身子往前探。 刘成倒是对这些表演没什么兴趣。 他左右看了看,倒是被街边小贩吸引住了目光。 炒瓜子的焦香混著米花糖酥脆的甜味隨风飘来,小摊上晶莹透亮的糖稀画摆在一旁,色香味一併勾得人心里直发痒。 “娘,那边有卖糖画和米花糖的,还有炒瓜子。我去买点儿,四儿肯定爱吃。”刘成扯了扯身旁刘母的衣袖,指著不远处的小摊说道。 刘毅听见“糖画”两个字,当即顾不上再看台上的舞龙。 他拽著刘母的胳膊轻轻摇晃,软声央求道:“娘,我想要一支龙形糖画,跟台上这条金龙一样的!” 刘母看著刘毅那期盼的模样,笑著摸出口袋里的零碎的毛票,朝刘成吩咐道:“成,今儿高兴,就满足他吧。你记得称一点瓜子和米花糖,咱们一块儿吃。” “嘿!你小子!”刘成笑著弹了弹刘毅的小脑袋瓜,转身快步朝著小摊走去。 小摊前围满了眼巴巴盼著吃食的孩子,他安静排在队伍后头,看著摊主满面笑意地送走一拨又一拨客人。 不多时,刘成左手拿著一支糖画,右手拎著米花糖与炒瓜子两包吃食,从人群里折返回来。 刘毅轻手轻脚地接过糖龙。 他小口小口舔著糖边,时不时抬头瞟一眼台上游走的金龙,眉眼间儘是欢喜与满足。 第106章 寒假! 元旦的热闹刚散去没几天,学生们就迎来了寒假。 走出校门,刘成长长地吐了一口寒气,白雾在冷风里转瞬散开。 这么冷的天,终於不用再早起了。 他紧了紧斜跨在肩头的布书包,把冻得发僵的双手拢进棉袄衣袖,迎著扑面寒风,快步往家中赶去。 “呼~” 进了家门,刘成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先是把肩上的布书包往木桌上一撂,两手用力搓了搓冻得通红髮僵的耳朵。 然后快步走到煤炉边,拿起边上铁鉤子,轻轻捅开闷了许久的炉封。 炉膛里憋了一整天的火星瞬间透出微光,淡淡的煤烟顺著烟囱缓缓往外飘。 他顺手添了两块煤球进去,又把早已凉透的水壶搁回炉圈上。 没过片刻,暖意便一点点从炉身散开。 刘成活动了一番身子骨,整个人总算是活过来了。 没过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哐当!” 房门猛地被撞开,一股刺骨的寒风顺势灌进屋里,炉子上飘著的热气瞬间被吹得四散开来。 刘毅刚才不知道跑哪儿玩耍去了,这时裹著满身寒气一股脑冲了进来。 “哥,外头风可大了,冻得我手都不听使唤!” 他鼻尖冻得通红,刚进门就迫不及待凑到煤炉边上,摊开冻僵的双手靠近炉身取暖。 “我好不容易积攒了点热气,全都被你给放跑了!”刘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凿了个栗暴:“门也不知道关!” 刘成刚要迈步去关门,院子里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刘母抱著小糰子,顶著凛冽寒风,急匆匆往这边走来。 她刚踏进屋里,连忙腾出一只胳膊反手把门关紧。 屋外呼啸的寒风顿时被隔在了院外。 “呼~” “外头可冻死人嘍!” 刘母跺了跺沾著寒气的双脚,快步走到煤炉旁边。 她一边放下小糰子,一边朝著刘成问道:“成子,你今天算是正式放寒假了吧?” “是啊,娘!我终於不用天天大清早出门挨冻咯~” 刘成伸手把小糰子拉到自己怀里,继续说道:“小傢伙明儿我来带吧,省得她跟著您出去受冻。” “那可再好不过,眼瞧著到年根,街道上一堆杂事,我整日在外头跑確实顾不上。” 说到这,刘母也是嘆了口气:“要不是没办法,我也捨不得小傢伙天天跟著我出门受冻。” 她一边念叨,一边来回搓著冰凉的手掌,凑近炉边借著热气烘烤。 “啊!哥,你终於也放假了啊!那我在家里就有伴了!”刘毅一听这话,顿时忘了方才挨栗暴的事情。 “你会缺少玩伴?刚才你不是刚从外边玩耍回来吗?”刘成笑著打趣道。 “哎,哥,现在外面这么冷,小伴儿们都不太乐意出来玩。” 刘毅顿了顿,低声嘟囔道:“要不是你们都不在家,我也不乐意出去。” 他比刘成先几天放假。 白天独自一个人在家,冷清得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所以他寧愿顶著寒风出门找小伴儿们玩耍,也不愿待在家里。 刘母心疼地看了刘毅一眼:“是娘不好,年底街道琐事堆得满满当当,天天早出晚归,把你一个人丟在家。” 刘毅摇摇头,往炉子跟前又凑了凑:“不怪娘,我都已经是大孩子了。现在哥也放假了,有他陪著我呢。” 那你们两个有空就去街上置办一些年货吧。年底了,我实在抽不开身,採买的活儿就交给你们兄弟俩了!” 刘母说著,伸手从衣襟內侧摸出一小叠钱幣,小心递到刘成手里:“猪肉、蔬菜、糖果还有红纸,能买的都捎一点回来。” “还有白菜萝卜,要是能买得到就多买一些回来放著,咱家地窖可还空著不少呢。” “现在大伙儿都抢著买,咱们家也得早些准备起来。” 说到这里,刘母忽然一拍脑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连忙补充道:“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这个月的米麵粮油,记得拿上粮本去指定粮店买回来,这是定量的,耽误不得。” “嗯?糖果?” “娘!这个就交给我吧!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刘毅一听是去买糖果,小胸膛拍得砰砰响。 “你这孩子,就惦记著吃!”刘母忍俊不禁,伸手轻点了下刘毅的小脑袋。 刘成赶紧伸手拉住跃跃欲试的刘毅:“置办年货可不是只买糖,米麵油、白菜萝卜样样都要搬,到时候有你出力的。” “没问题!搬东西我也能干,我力气大著呢!”刘毅依旧拍著自己的小胸脯保证道。 话音刚落,他就贴到刘成身旁,压低声音央求:“哥,等买糖的时候,先分我几颗尝尝鲜唄。” 刘成又好气又好笑,屈指轻轻弹了下他的额头:“小小年纪,算盘倒是打得噼啪响。先把採买的正事办好,东西买齐、安稳到家,自然少不了你的糖吃。” 刘母看著兄弟俩拌嘴的模样,眉眼间满是温和笑意,又细细嘱咐起来:“集市天寒路滑,你们俩路上相互照看,可別追逐打闹。” “白菜萝卜分量沉,买多了扛不动,到时候雇辆小板车往回拉,別硬撑著伤了身子。” “好嘞,娘,您就放心吧,我都晓得。” 刘成一边应答著,一边拍了拍刘毅的肩膀:“四儿,你听到娘说的话没?到时候可別乱跑。” “哎呀,我知道了,哥。” 刘毅嘴上应得痛快,心思早飞到集市的糖摊上去了。 他忍不住又扯了扯刘成的袖口,小声提醒:“哥,这些我都听你的,但是你可千万別忘了答应我的糖果!” “你就放宽心吧,我还能少了你那几颗糖果?”刘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也是真拿这个嘴馋的小吃货没办法了。 一旁的刘母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她伸手揉了揉刘毅的脑袋:“满脑子就惦记著吃糖,等你们把年货置办齐全,保证让你吃满足咯。” “真的吗,娘!”听见刘母这话,刘毅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 “怎么?你娘我还能骗你啊?”刘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有,明天你姐也该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喊上她一块儿去置办。” “前些年的年货都是我带著她採买的,集市、粮店的门道她比你们兄弟俩熟。” “行,那咱们就等著姐回来……” 第107章 刘莉归家 第二天傍晚。 刘成在公交站台接到了背著大包小包的刘莉。 她可比刘成要惨得多,看上去满身掩不住的疲累。 这么冷的天气,走了很远的路不说,还得背著大包小包挤公交,沉甸甸的行李都快要把肩膀给压塌了。 “哟,算成子你有良心,知道来接我!懂事儿!”刘莉当即便把身上大大小小的包裹一股脑全塞到了刘成的手里。 她长出一口气的同时,还不忘给刘成比了个大拇哥。 这公交站离家里可还有一段路呢。让她背著大包小包,还顶著冷风走回去,光想想心里头就堵得慌。 “我说姐,我好心特意过来接你,你倒好,把包袱统统都丟给我了!”刘成拎起那几个包袱,没好气地说道。 “哎呀,成子啊,体谅一下你姐嘛~” 刘莉故意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软声央求:“我从学校到这里已经背了这么久,肩膀又酸又疼,你就帮我分担一下吧~” “行了行了,咱们赶紧走吧。外头风这么大,冻著多难受。”刘成缩了缩冻得发僵的脖子,拎著一堆行李低头快步往家里走去。 “哎,成子你慢点,等等我!” 刘莉两手空空,反倒轻快不少,快步跟上刘成的脚步,嘴里不停跟他嘮著家常。 “家里一切都顺当吧?娘换了新的岗位,干活还习惯吧?” “都好著呢。娘就是比较忙,天天都在外边跑。” 刘成一边走,一边闷声回答:“就是苦了小傢伙,天天跟著娘在外边受冻。” “嗨,年底了,街道那边事情比较多也能理解。” 刘莉顶著冷风往前走了几步:“现在咱们也放假了,小傢伙就由我来带吧。” “放心,少不了你的!” “那四儿呢?他放假比我们早,娘又没空在家照看,这几天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呵呵,这个嘛~” “等下你就知道了……”刘成想起刘毅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就感到一阵好笑。 二人踏著暮色朝家中走去,沿路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升起了裊裊炊烟。 刺骨的寒风裹挟著丝丝饭菜香气,二人不由得加快了归家的步伐。 “姐!你回来啦!” 刚拐进四合院的巷子,两人就被眼尖的刘毅给发现了。 他早就守在四合院大门口翘首以盼,望见两道熟悉的身影,顿时眼睛一亮,立马撒开小腿冲了过去。 “四儿,天这么冷,外边风又这么大,你怎么不在屋里等著?” 刘莉快步迎了上去。 看著他那冻得通红的脸颊和鼻尖,她心里满是心疼,连忙伸手轻轻捂住了刘毅冰凉的小脸,嗔道:“傻孩子,看把自己冻的!” “我这不是太想姐了,就盼著快点见到你嘛~” 刘毅丝毫不在意外边刺骨的寒风,小手紧紧拽住刘莉的胳膊,亲昵地挨著她,蹦蹦跳跳一同跨进了四合院大门。 “娘!我们回来了!”刚一进月亮门,刘毅就嚷嚷起来了。 “可算是回来了,赶紧到炉子边上暖暖身子。”刘母听见外头的动静,连忙打开一条门缝迎了出来。 她眉眼含著温柔的笑意,目光不住地上下打量著风尘僕僕的刘莉,心疼地说道:“瞧著你又瘦了些,这天寒路远的,一路坐车奔波,肯定累坏了吧?” 刘莉闻言顿时心头一热。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髮,笑著上前挽住刘母的胳膊:“娘,我一点不累,一到家浑身都暖和了。” “是,你是不累!因为累的是我!”刘成没好气地挤进屋里。 他把肩上那几个沉甸甸的包袱尽数卸下,稳稳堆在墙角,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刘莉见状忍不住咯咯直笑,故意揶揄道:“哟,辛苦咱们家成子了。可谁让你是家里唯一的壮劳力呢,多担点活儿也是应当的!” “合著我受累还是理所应当了?”刘成甩了甩髮酸的胳膊,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就帮你姐我干了这么点小活儿,你还有脾气了?”刘莉眼睛一竖,装出凶巴巴的模样瞅著他。 “嗨,我哪敢啊,您可是咱们家的宝贝闺女!”刘成嚇得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討好。 刘母看著姐弟俩拌嘴的模样,笑著打圆场:“行了行了,晓得你一路受累了。赶紧过来烤烤火,手都冻僵了吧?” 刘成还没来得及出声回应,就被刘毅给打断了。 他一溜烟衝到煤炉旁,小手贴著炉口烘著热气,扭头兴冲冲朝著刘母喊道:“娘,姐姐回来啦!那我们明天是不是能一块儿去置办年货、买糖果了?” 刘毅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雀跃与期盼。 “看把你给急的,早就给你们安排好了。”刘母被他那急切的小模样给逗笑了。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刘毅的小脑袋瓜:“正好你姐今天回来,明儿你们姐弟三个就一起上街去置办年货。” “你姐往年跟著我置办过年货,集市、粮店里的门道她比你们兄弟俩清楚得多。有她带著你们,我心里也能踏实些。” “我说四儿,今儿你怎么就一门心思惦记著要去置办年货?往年可没见你这么积极过。”刘莉笑著打趣道。 “嗨,他还能有什么別的心思啊?” 刘成在边上笑著戳破了刘毅的小算盘:“他哪里是去置办年货?他是心里惦记著糖果呢,魂儿早就被集市上的糖果摊给勾走咯~” 哎呀!哥!你可別乱讲!”刘毅羞得连忙摆手反驳,一张小脸臊得通红。 “哈哈,原来咱们家四儿是惦记著糖果吃呢!放心,明天姐做主,多称些你爱吃的糖果!”刘莉大大咧咧拍著胸脯保证道。 “真的吗?姐!”刘毅顿时眼睛一亮。 “怎么,你姐我还能哄你玩不成?” 刘莉轻轻白了他一眼:“不过有一点咱们得先说好,明天到集市上,你不许到处乱跑!” “姐你放心!我肯定乖乖听话,紧紧跟著你们,半步都不乱跑!”刘毅一听,高兴得挺直了小身板。 刘成在一旁笑著拆台:“嘴上说得倒是好听,真到了集市上,瞧见那些好吃的,看你还忍不忍得住!” “不会的!我绝对不会!”刘毅立马涨红了小脸,急切地辩解道。 看著他那极力保证的模样,刘莉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好好,姐信你。只要你乖乖听话,糖果管够!” 第108章 算计再起 次日,天刚蒙蒙亮。 刘毅早早就穿戴整齐,在屋里等著了。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懒散。 等刘莉和刘成收拾妥当出来时,他早已守在门口张望了。 “看把你给急的,天都还没大亮呢。”刘莉笑著走上前,替他拢了拢有些鬆散的棉袄领口。 刘毅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急声催促道:“姐,咱们快些动身吧,去晚了集市上的好东西可就要被人挑光了!” “急什么,你早饭不吃了?” 刘成拎著提前备好的布袋子走上前,笑著打趣道:“再说了,现在是年底,你最惦记的糖果摊肯定有,少不了你的。” 虽说两人都笑著安抚,可架不住刘毅满心期盼。 兄妹三人匆匆扒了几口早饭,便踏著清晨的薄霜,快步朝著集市赶去。 天色渐渐清亮,晨雾缓缓散尽,路上赶集的行人络绎不绝。 百姓们个个脸上都带著喜气,有的挎著粗布包袱,有的拎著竹编菜篮,说说笑笑朝著集市匯聚。 还没踏进集市,老远就飘来阵阵小贩吆喝声和孩童笑闹声,还夹杂著你来我往的討价还价声,一股热闹劲儿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的商铺尽数开张,红彤彤的春联、喜庆的福字、五彩的灯笼掛满街巷,满眼都是红火热闹的年意。 刘毅紧紧跟在刘莉身侧,四处张望,看什么都觉著新奇。 街边各种好吃的晃得他目不暇接,只恨一双眼睛不够用。 路边掛满红彤彤的糖葫芦,一串串圆润饱满,裹著晶莹的糖衣。还有香气扑鼻的炒瓜子、酥脆的糕糕饼饼,各色年货琳琅满目,摆满了整条街巷。 哪怕看得心痒难耐,刘毅也没有忘记昨天的承诺,牢牢牵著刘莉的手,半点没有乱跑。 刘成余光瞥见他这副克制又馋兮兮的模样,忍不住低声调侃:“先前拍著胸脯保证不乱跑,现在看到好吃的,脚是不是已经管不住了?” “我不痒!我不乱跑,我就看看!”被哥哥一语戳中心思,刘毅小脸微微一红,连忙抬头辩解。 刘莉看得心头好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好了,咱们先去把家里需要的物件给置办齐了,然后就去糖果摊,给你买糖果吃。” 这话宛如一颗定心丸,瞬间抚平了刘毅心底的馋意。 三人顺著街巷缓缓前行,刘莉细心挑选著各种食材,时不时还和摊主討价还价一番。 刘成则驻足在乾果摊位前,挑拣著饱满的花生与瓜子。 刘毅安安静静地等在一旁,偶尔帮著拎拎东西,乖巧得不像话。 几番忙活下来,布袋子渐渐变得沉甸甸的。 “东西置办得差不多了。”刘成掂了掂手中的布袋,转头看向两人。 刘莉当即笑看向身旁的刘毅:“走,兑现承诺,带你买糖去。” 闻言,原本安分乖巧的刘毅,瞬间雀跃了起来。 “好哎,那咱们赶紧去吧!”话音还没落下,他便带头朝著糖果摊奔去。 “那咱们走著,別忘了下午还要去粮店……” “忘不了,还得去买一些白菜萝卜囤著呢~” …… 傍晚。 轧钢厂。 “叮铃铃~” 清脆响亮的下班电铃声骤然响起,一下子打破了厂区沉闷的氛围。 片刻间,车间里震耳欲聋的机器运转声缓缓停歇,嘈杂的钢铁轰鸣声渐渐褪去。 原本一片肃穆的厂区,顷刻间驱散了紧绷的压抑,彻底热闹鲜活了起来。 满身沾著铁屑的工人们,抬手简单擦去脸上的尘灰,麻利拾掇好手头的工具与工位,隨手拎起饭盒,三三两两朝著厂外走去。 “哎,这不是老易吗?” 刘海中正和手下的徒弟顺著人流朝厂外走著,忽然余光瞥见前方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他赶紧上前两步去打了个招呼。 易中海闻声转头,看清来人后,淡淡地回应道:“哦,是老刘啊,怎么?你找我有事情?” 刘海中连忙摆了摆手,笑著搭话道:“嗨,我能有什么事情?这不是看你调岗也有一段时间了,关心关心你吗?” 他说著,眼神上下扫了易中海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藏不住的矜傲:“怎么样?带学徒工还习惯吗?” 往日里,他和易中海同为厂里的大师傅,可易中海手艺精湛,人缘极好,常年压他一头。 不管是厂里的看重还是工友们的敬重,他始终矮上一截,心里早已积了不少闷气。 如今局势逆转,他刘海中依旧还是大师傅,易中海却因为伤了手,只能去带学徒工,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 虽然院里街坊邻居为了孩子著想,都还捧著他易中海,但厂里已经明显感觉不一样了。 这般高下顛倒的落差,让刘海中心底不由得生出了几分优越感。 易中海哪里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得意? 他心底暗自一沉,面上却不露分毫:“挺好的,带带学徒,清閒安稳,没什么累活。” “那就好,那就好。”刘海中笑呵呵地应声。 他假意宽慰道:“人嘛,总得认命。年纪大了,身子骨可不比从前,不用在车间乾重活儿,轻轻鬆鬆就能拿工钱,也是一桩好事。” 这番话看似宽慰,实则句句都戳到了易中海的痛处。 手艺是易中海一辈子的底气和骄傲。 当年他就是靠著一手过硬技术才能在轧钢厂站稳脚跟,受人敬重。 如今双手受伤,再也不能加工精密工件,只能退居二线带学徒,早已成了他心底最大的遗憾。 易中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鬱,嘴上却半点不肯示弱:“老刘啊,你可不光是厂里的大师傅,还是院子里的联络员!” “既然担著联络员这份差事,咱们就该多上点心,为院里街坊们多办些实事。” 他巧妙地避开了两人在厂里高低落差的话题,话锋一转,拿院里联络员的身份敲打,四两拨千斤,转瞬便扳回局面。 刘海中脸上那带著几分自得的笑意猛地一僵。 他在厂里尚能压过易中海一头,可回到四合院,论威望、论街坊们心里的分量,眼下他根本就比不过对方。 他心里窝著一口气,但脸上又不好发作,只能勉强扯出个笑脸:“老易瞧你这话说的,院里的事情,我什么时候不上心了?” 易中海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看年关將至,院里过年的事情,你有什么安排啊?” “我……老易啊,我看咱们不如开个全院大会……” 第109章 刘海中的小心思 “好好的,开全院大会干什么?”易中海眉头一皱,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赞同。 “老易啊,我是这么想的。” 刘海中连忙放缓语气,斟酌著说辞:“这眼瞅著就要过年了,咱们四合院总得有几分年味儿,不能冷冷清清的。” “索性就號召每家每户都拿出点吃食,有条件的多出一点,手头紧的就少拿些意思意思。” “全院老少凑在院子里,一块儿吃点东西、嘮嘮家常,热热闹闹过个新年,这不也显得咱们邻里和睦?” 易中海听完,脚步顿了顿,垂著眼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老刘啊,你这想法听著是挺好的,可实施起来的难处同样也不少啊。” “院里住户家家户户条件都不一样,家里人数也是有多有少。” “再加上吃食本来就比较紧张,有几家甚至只能勉强餬口。硬是让各家往外拿东西,难免有人心里不痛快。” 他抬眸看向刘海中:“这事儿讲究自愿,万万不能硬性摊派。真想组织大伙儿一块儿过新年,也得先问过院里街坊们的意愿,不能咱俩私自拍板,免得招人埋怨。” “嗨,所以我才说要开个全院大会嘛。” 刘海中隨意摆了摆手:“咱们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事摊开说清楚,一切全凭自愿。愿意凑东西的就出一份,家里要是实在困难,咱们也不勉强,谁也挑不出理来。” 易中海静静听著,心里透亮。 刘海中这哪里是真心想让街坊们凑一块儿热热闹闹过大年? 分明是想借著这场大会主事,在全院街坊面前显一显能耐,藉机抬高自己。 他脸上瞧不出半点异议,慢悠悠开口说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年根底下各家都忙著扫房子、办年货,未必有閒工夫聚在一起议事。” “要是各家手头都忙,抽不开身,这事就没法商量透彻。” “再说了,咱们三个联络员平日里都是各管各的,这事光咱们两个商量也做不得数,还得拉上老阎一块儿合计合计。” “这话说得在理,那咱们就……” 刘海中说到这里,忽然就顿住了。 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往易中海身侧凑了凑,话语里藏著几分算计:“我说老易啊,你看咱们四合院三个联络员分开管理,是不是有点……那个,不太方便啊?” “哦?老刘啊,那你有什么好主意?”易中海眉梢一挑,略带诧异看向刘海中。 “嘿嘿,是这么回事老易,我寻思著咱们乾脆把前、中、后三院归拢到一块儿统一管理。” “这么一来,往后打理院子省事不说,咱们几个在全院街坊跟前说话也更有分量!”刘海中终於把心里那点小九九给说了出来。 易中海脚步微微一顿,侧头打量著眉飞色舞的刘海中,心里头瞬间就把他的小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什么不利於团结、方便打理院子,全都是场面话。 现在整个四合院,中院归他易中海管理,前院由阎埠贵负责,后院才是刘海中的管辖范围。 后院不大,住户又少,身为联络员,平日里压根就没多少让他出头主事的机会。 如今借著筹办新年聚会的由头,他想把三院权责收拢,说到底就是想揽更多管事的权力。 易中海暗自盘算了一下,觉得三院合併对他也有好处,便开口提醒道:“老刘啊,这改规矩可不是小事,不能咱们两个人能敲定的。” “还是那句话,先找到老阎,咱们三人坐下来细细捋一捋利弊。老阎管著前院,他若是不点头,这事儿铁定成不了。” 一听这话,刘海中脸上那股兴奋劲儿顿时就凉了半截。 阎埠贵这人可是出了名的爱算计,不给点好处,休想让他让步。 原本各管一院,阎埠贵独揽前院所有大小事务。真要是三院统一归拢管理,他独一份的差事就要被拆分,哪里能轻易点头? “那是自然,老阎也是咱们院里的联络员,这么大的变动,少了他怎么行?” 刘海中搓了搓手,心里头飞快琢磨著说辞:“不过统一管理对他也有不少好处,往后全院大小事务都能插一手。等会儿见著老阎,我得好好跟他掰扯掰扯里头的利害门道。” “有没有便利,那得老阎自己掂量。” 易中海不想跟他爭辩,抬眼望向前方已经清晰可见的四合院大门:“眼下说再多都是空话,得当面找他谈过一趟,才能知道这事到底成不成。” “全院新年聚会和三院统一管理这两件事,可都得老阎点头才能接著往下办。” “成,那咱们找时间去找老阎碰个头。” 刘海中暗自一琢磨,阎埠贵这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空口几句体面话,压根糊弄不住,得先许给他一点实在甜头才行。 “老易,我看这样,明儿咱们炒两个小菜,把老阎叫过来一起坐坐。” 刘海中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饭桌上说话总归自在些,先摆上酒菜,老阎就好这一口!” “你这主意倒是周全。老阎一辈子抠门算计,难得有人主动备下酒菜请他。如此一来,咱们开口谈事倒也方便不少。”易中海轻轻点了点头,颇为认同刘海中的提议。 他属实没料到,三院统一管理这事,竟然能逼得刘海中都动脑子了。 见易中海认可了自己的法子,刘海中当即来了精神,下意识挺直腰杆,脸上漫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 “可不是嘛,老阎那人抠搜得很,平日里一个铜板都算计著掰两半花。咱们主动摆一桌,请他过来嘮嗑,他心里指定舒坦,戒备心先消一半。” 刘海中越说越篤定,仿佛已经瞧见阎埠贵对著一桌酒菜鬆口的样子,他压低声音接著盘算:“到时候咱们先聊全院过年聚会的事情。”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好事,老阎应该也不会拒绝。等他吃舒坦了,咱们再慢慢提三院统一管理的事儿。” 易中海一边听著刘海中的如意算盘,一边稳步往前走,偶尔“嗯”一声,眼底藏著几分不动声色的考量。 “话虽如此,但你也別把话说太满咯。” “老阎心里的算盘比谁都精,几碟小菜半瓶酒,顶多是哄得他面上欢喜。” “没有实打实的好处,他是绝对不会鬆口的。” “也是,那我再琢磨琢磨……” 第110章 馋! 另一边。 刘成兄弟俩吭哧吭哧地一趟趟把东西往家里搬。 下午姐弟三人不光去粮店里把这个月的定量口粮都买齐了,还顺路採办了不少副食。 四合院大门口那一板车白菜萝卜,便是姐弟仨忙活了一下午的收穫。 “哎哎哎,四儿,你小心著点,別往地上蹭!” 刘莉一边归置著剩余的白菜,一边出声叮嘱:“这白菜要存上好几个月,都轻拿轻放,外皮磕破一点,搁不了几天就烂透了。” 刘毅嚇得连忙放慢了脚步,怀里紧紧抱著两颗白菜,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的泥疙瘩,小步往屋檐底下挪。 “知道了,我们都留著神呢,没敢磕碰。”前头的刘成左右两只胳膊各抱著两颗白菜,回头应了一声。 他快步走到的墙根处,轻轻把怀里四颗白菜分层码好,又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薄汗。 “我说四儿,我看你还是搬萝卜吧,那个比较好拿。”刘成回头看到正小心翼翼挪著步子的刘毅,笑著提议道。 刘毅闻言,低头看了看怀里裹著厚菜叶的两颗大白菜,確实抱得费劲儿。 “行,那我来搬萝卜,这白菜我都不敢用力,生怕磕到碰著。” 他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两颗白菜沿著墙边码放整齐,拍乾净手上的碎菜叶,转身快步回到板车边上。 这下,刘毅乾脆左右手同时开工,每只手攥住三四根萝卜,一把拎起搂稳,迈著大步就往里边走,再也不用慢吞吞小步磨蹭了。 刘莉正蹲在板车边上分拣白菜,瞧见刘毅改去搬萝卜,笑著调侃道:“哟,咱们家四儿这回倒是学聪明了!萝卜皮实耐造,稍微蹭著碰到都不碍事,刚好適合你来搬。” 她一边把外皮完好的白菜归拢到一旁,一边叮嘱:“那些菜叶发蔫、外皮磕破皮的白菜单独码一边,这几天先紧著吃,搁久了容易烂,白白糟蹋菜。” “嚯,这看著可不老少呢!” 刘成瞥了眼那堆品相不好的白菜,笑著打趣刘毅:“四儿,看样子咱们家往后这些天,顿顿都得啃白菜咯。” “啊?真的要顿顿吃白菜啊?”刘毅一听,顿时整个人都焉了,怀里刚抱好的萝卜都差点滑下来,耷拉著嘴角一脸不情愿。 “噗嗤~” 刘莉瞧他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伸手轻轻点了下刘毅的小脑袋瓜:“瞧你这点出息,谁让你天天单吃白菜了?白菜燉粉条、白菜熬豆腐,还能炒著吃,换著法子做,好吃著呢!” 刘毅捂著被点的脑袋,垮著一张小脸,依旧提不起精神来。 他撇了撇嘴嘟囔道:“再换著花样做,那也是白菜,清汤寡水的,一点油水都没有。” “我就盼著过年能好好吃上几顿肉呢!” 刘成再次抱起几颗白菜,回头宽慰一句:“也就头几天多吃点白菜。等这批发蔫破皮的白菜吃完,剩下那些紧实完好的咱们就留著慢慢吃。” “过两天我再去割点肉来,咱们炒著吃。放心,亏不了你的!” 一听这话,刘毅立马就来了精神。 他瞬间就换了一副面孔,兴冲冲地拎起几根萝卜,朝著刘成喊道:“哥,那你说话可得算数!” “怎么?我还能逗你玩不成?” 刘成轻笑一声,抱著白菜再次往里边走。 看著弟弟这前后巨大的反差,刘莉无奈地摇了摇头:“一点肉就把你哄得服服帖帖,这小点心思全都掛在脸上了。” “姐,那可是肉!难道你就不想吃顿好的?” 刘毅闻言咧嘴一笑,搂紧怀里的几根萝卜,快步跟了上去。 “嘿,你小子!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地跟著沾点光咯。”刘莉听弟弟这么一说,也是悄悄咽了咽口水。 在学校的这些日子,一日三餐顿顿都是素菜,別说是嘴馋的刘毅,她心里头也著实惦记著那一口油荤。 刘成这时刚好折返回来,一眼就瞥见了刘莉的小动作,当即眼睛一亮,故意拉长著调子打趣道: “嚯,瞧瞧我瞅见啥了!” “姐,你居然在偷偷咽口水!” “这是惦记上啥好吃的了?” 刘莉脸颊微微一热,抬手狠狠拧了他一把,嘴上不服气地嚷嚷:“少拿我寻开心,学校里一天三顿全都是素的,我惦记两口好吃的怎么了?” 刘毅在后边看得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姐跟我一样,天天都盼著吃肉呢。” “行了行了,都別闹了。天都快黑透了,咱们得赶紧把这一板车白菜萝卜给收拾妥当咯。”刘成说著动作越发地麻利了起来。 “等明儿我就去割肉,能割多少是多少,白菜炒肉片,保管让你们俩好好解一回馋!” “吶,成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逼你!”刘莉当即站直了身子。 “哪能啊,就是我说的!” 刘成隨手拿起几颗白菜,笑著保证道:“怎么著我也是月月领著助学金的人,割点肉改善一下伙食的钱还是有的!” 一旁的刘毅瞬间喜上眉梢,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抱著萝卜原地蹦了两下:“好哎,好哎,明天咱们就能吃上肉咯!” 刘莉回过神,连忙抬手压了压兴奋的弟弟,叮嘱道:“別蹦躂了,小心把怀里的萝卜给摔坏咯。赶紧干活,咱们早点收拾完,就等著明天吃肉了。” 刘毅吐了吐舌头,顿时安分下了来。 他老老实实抱著萝卜一趟趟来回跑,脚步都比先前轻快了许多。 “哟,今儿咱们家四儿是怎么回事?怎么变得这么能干了?” 这时,刘母抱著小糰子从外边回来了。 她刚走近四合院,就看见往日最会偷懒耍滑的小儿子跑得满头细汗,活干得格外勤快,不由得眉眼带笑地打趣了一句。 小糰子也是睁著圆溜溜的眼睛,望著来回跑动的刘毅,小脸上满是好奇。 “还能是啥啊?成子用肉吊著他呢!”刘莉笑嘻嘻地戳穿了真相。 “怪不得这么勤快,原来是有甜头在等著呢。”刘母也是被逗笑了。 小心思被姐姐当面点破,刘毅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反倒是抱著萝卜跑得更起劲了。 他扬著脑袋大声道:“本来就是!哥说明天就去割肉,做白菜炒肉片!我今天多干活,明天就能多吃两个窝头!” 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逗得一家人全都笑开了。 第111章 买肉记 第二天一大早。 刘成早早就出门去抢肉了。 天光朦朦朧朧,还没彻底亮透。整条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零星晃著几个赶早办事的行人。 大多是赶去厂里上早班的工人,再不就是和他一样,早起去菜场买菜的,个个行色匆匆,都想抢在前头。 刘成见状也赶紧加快了脚步。 平日里想买块像样的肉都得早早排队,如今赶上了年根,那肉摊前更是挤破了头,晚一步怕是连块肥肉都捞不著。 这年头,老百姓割肉全都是专挑肥的,能炼猪油炒菜,瘦不拉几的反倒没人稀罕。 寒冬晨风扎人,冷风扫得脸颊发凉,他抬手紧了紧衣领,脚下步子越走越快。 道路两侧的院门大多还关著,只有寥寥几户烟囱飘出了淡淡的柴火烟气,想来是早起生火准备做早饭了。 转过拐角,副食店的木门已经敞开。 店门外早就拉出了一条长队,等候的男女老少凑在一处低声閒聊,说著各家琐事。 刘成心里头一紧,连忙小跑几步,快速站到了队伍最后。 前头有人不停地踮脚往肉案那边张望,嘴里还低声念叨著什么,生怕好肉都被挑光咯。 他刚站定身子,前边挎著菜篮子的大婶就转过头,主动搭话道:“小伙子也是来割肉的?这年根底下猪肉可紧俏得很,我天不亮就出门了,到头来还是落了后排。” “可不是嘛,大婶。我一起床就急匆匆往这边赶,没成想还是迟了些。” 刘成打量了一番前方的队伍,无奈地笑道:“只怕好肉是轮不上咱们咯。” 大婶抬手往店內肉案上指了指,宽慰道:“別愁,食品站今早送来的猪肉分量可不算少,你瞧那案板上还摆著大半扇呢。咱俩怎么也能割上一块,不至於空著手回去。” 刘成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朝店內望去,案板上红白肥瘦的猪肉码得满满当当,心里头稍微鬆了一口气。 他心底仍存著几分盼头,轻声说道:“大块肥膘我也不奢望了,只求割一块带层油的五花肉,家里头都在等著呢。” 大婶闻言深有同感,轻轻点了点手里的菜篮子:“谁家不是这个心思?肥肉能炼猪油,剩下的油渣用来炒白菜、燉豆腐,怎么都好吃。” “可惜就是太难抢了。” 她感嘆了一声,继续说道:“五花肉也不错,既能熬出些荤油,又能燉著吃解馋。瘦肉虽然好买,但吃著发柴,还熬不出一点油,实在不划算。” 说话间,队伍缓缓往前挪了几步。 店里传来肉案师傅砍刀重重剁在木案板上的闷响,师傅称完猪肉高声报出斤两,一旁的售货员便噼里啪啦拨著算盘计帐收钱。 前面一个大娘割完肉,拎著用油纸裹好的肉块,一脸满足地从旁边离开,路过时还能闻到淡淡的鲜肉脂香。 刘成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双脚不自觉往前挪了挪,眼看著店內案板上的猪肉越来越少,心里头不由得一阵发紧。 “小伙子,你別心急,咱们今天来得还算早。前头不少人都专挑板油、肥膘抢,五花肉应当还能剩下一些。”一旁站著的白髮大爷看刘成神色不安,出声宽慰道。 “实在不济,前腿肉总归剩得下。” “昨儿我隔壁那邻居来迟了一步,到最后就剩下几块瘦肉,一丁点油花都炼不出来,一家子都说这肉买亏嘍。” “那就借您吉言咯!能给我留块五花肉那自然是最好的。”刘成笑著朝大爷点了点头,又嘆了口气说道: “家里天天素菜吃得嘴里发淡,弟弟成天念叨著想吃肉,今儿要是割不到一块好肉回去,回家怕是不好交代咯。” 大爷闻言连连点头,跟著嘆了口气,深有感触:“谁家娃娃不馋肉?这年头荤油金贵,一块带肥膘的猪肉不单能解嘴馋,光是熬出的油都能让好几顿菜有滋有味。” 队伍又一寸寸向前挪动,肉铺里剁肉、称重、算帐的声响此起彼伏。 前头一位大妈开口就要一块板油,肉案师傅手起刀落,切下厚厚一大块白膘,用油纸裹严实递了过去。 刘成看在眼里,心里稍稍鬆快了几分。 果真同大爷说的一样,大伙来买肉都先抢肥膘,五花肉反倒剩了不少。 没过片刻,排在前面的大婶拎著五花肉,心满意足地走了。 轮到刘成,他连忙扫了眼案板上的剩肉,大块肥膘早已被人抢光,当即开口:“师傅,劳烦割三斤五花肉!” 他心里清楚,眼下虽说还没发行肉票,但市面上早有限购规矩,单次最多只能买三斤。 难得今天来得早,肉铺存货充足,索性直接买满限额。 肉案师傅闻言愣了一下,砍刀顿在了案板上。 他抬眼看向刘成:“小伙子,一口气要三斤?这可是单次能买的顶格分量。” 刘成连忙应声:“家里人多,眼下正逢年根,趁著今天有上好的五花肉,多割些回去过年!” 师傅点点头,伸手扒拉开案上的肉堆,挑出一大块肥瘦相间的五花。 只见他手起刀落切下肉块,拎起往桿秤上一搁,秤桿高高翘起,不多不少,刚好三斤。 结清了一万八千元肉款,刘成拎起油纸裹好的五花肉,笑著跟师傅道了声谢,转身快步挤出了排队人群。 另一边。 刘毅在家里已经坐不住了。 他一睁眼就掛记著刘成的猪肉,胡乱扒拉两口早饭就往院门口跑,隔一会儿就折返一趟。 刘莉瞧著弟弟来回折腾,忍不住打趣:“別来回瞎跑了,你哥天不亮就出门给你割肉,这会儿估摸著也该往回赶了。” 话是这么说著,可她自己也忍不住一次次朝外边张望。 刘毅耷拉著脑袋蹲在门槛上,单手撑著下巴嘟囔著:“可我实在是等不及了,要是哥没割著肉,那可咋办啊?” 刘母搂著怀里的小糰子柔声安抚:“別著急,你哥办事向来稳当。他既然天不亮就出去排队,保准能割著肉回来。” “放宽心,年根底下咱们好不容易能改善顿伙食,少不了你们的。” 听完母亲的话,刘毅心里才算踏实几分。但他依旧静不下来,隔一会儿就跑到院门口抻著脖子往外瞅。 就在他垂头嘆气的空档,胡同口远远走来一道熟悉的人影。 刘毅双眼骤然一亮,高声喊道:“哥!你回来啦!” 第112章 密谋! 傍晚。 轧钢厂一下工,刘海中三两下收拾好工位,拎起饭盒就急匆匆往外赶。 今天要找阎埠贵商议要紧事,这可耽搁不得。 他脚下步履匆匆,压根没心思和沿途打招呼的工友寒暄。 眉头微微皱起,刘海中在心里头反覆捋著这整件事情,还有自己琢磨许久的说辞,越想越觉得这事儿稳妥可行。 “哎,老刘,这边!”刚踏出工厂大门,一道熟悉的声音便喊住了他。 刘海中转头瞧见易中海,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笑意:“嚯,老易,你怎么走这么快?还特意在这儿等我?” 两人同厂共事这么多年,易中海主动等他,这可是头一回。 嗨,我如今被调去带学徒工,活儿可比原先轻快不少。” 易中海自嘲地笑了笑:“昨儿咱俩约好要去找老阎合计合计,你这边都安排妥当了?” 昨夜他辗转思量,越琢磨越觉得这个事情有利可图。 既然厂里都已经成这样了,倒不如把心思多放在四合院里。 “你儘管放宽心,我昨天就安排好了,现在就差老阎了!”刘海中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他是一家之主,在家里向来是一言九鼎。置办几样小菜这种琐事,自有家里婆娘打理,根本不用他费心。 “那成,咱们得抓紧赶路。”易中海出声催促。 “老阎这人没课就爱提前溜,这会儿指不定早就已经回到院子里了。” “那咱们赶紧的……” 刘海中闻言立马加快了脚步,二人肩並著肩快速往四合院赶。 “哎,老阎,呼~” “呼呼~” 一路疾行,两人气喘吁吁地拐进巷子,远远就看见在四合院门口晃悠的阎埠贵。 “哎?是老易和老刘啊。” 阎埠贵赶忙上前迎了两步:“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喘这么大粗气?” “老,老阎啊,没…没事儿……”刘海中喘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他本来就比较胖,这一路紧赶慢赶的,简直是要了老命了。 “走,老阎…呼~” 稍作喘息,体力更好的易中海缓过劲来,伸手拉过阎埠贵:“走,回屋说。老刘备了几个小菜,咱们凑一块儿喝点儿。” “对…老…老阎,咱…咱们喝两杯……”刘海中喘著粗气附和道。 “嗯?喝点儿?” “今儿是什么由头?”阎埠贵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旧眼镜,眼里透著几分琢磨不透的疑虑。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著,但他脚下却半点都没有迟疑,顺势跟著二人跨进了四合院大门。 “这不是快要过年了吗,咱们三个也好好聚一聚,合计合计院里大大小小的事务。”易中海边走边开口解释道。 嗨,原来是为院里的公事,那確实该坐下来好好聊聊。”阎埠贵听到这话,暂且把心底的疑虑压了下去。 他心里打定主意,甭管易中海和刘海中究竟想商议什么,先借著这顿酒菜吃饱喝足,其余事情再慢慢计较。 三人快步朝著刘海中家里走去。 院里邻居瞅见他们仨走在一起,纷纷暗自揣测:这三位联络员凑在一起,怕是又要商议院里什么大事了。 推开刘家屋门,桌上早已摆好了一盘炒鸡蛋、一碟干炒花生米,另外还有两个素菜。 桌边搁著半瓶红星二锅头,菜品虽然算不上丰盛,却也足够三人围坐小饮、慢慢说事了。 刘海中刚踏进屋里,便一屁股重重瘫坐在椅子上。方才一路紧赶慢跑,这身肥肉折腾得他够呛,只能坐在椅上大口喘气缓劲。 见他这副狼狈模样,易中海无奈主动担起了主事的活儿。 他先给阎埠贵斟上小半杯酒,又给刘海中和自己倒上,隨后开口招呼:“老阎,来,先动筷子垫垫肚子。” “今天特意喊你过来,是有一桩关乎全院的大事,得咱们三个一起拿主意。” 阎埠贵捏起一颗花生米丟进嘴里,镜片后的眼睛滴溜溜一转,慢悠悠问道:“哦?什么大事还特意备酒,非要咱们仨凑齐了说?” 刘海中这会儿气息顺过来不少,直起腰板,摆出一副管事干部的派头:“眼看年关將近,咱们三个也是头一年当这个街道联络员。” “我琢磨著,总得张罗些实事,让院里多几分过年的气象。” 阎埠贵听见这话,夹菜的手当即一顿,抬眼问道:“哦?那老刘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寻思著,咱们索性就號召每家每户都拿出点吃食,有条件的多出一点,手头紧的就少拿些意思意思。” 刘海中屈起指节篤篤叩了叩桌面,正色说道:“全院老少凑在院子里,一块儿吃点东西、嘮嘮家常,热热闹闹迎新年,也能彰显咱们院里邻里和睦、上下一心的好风气。” 阎埠贵听完,先是心头一喜。 他家里孩子比较多,院里聚餐能让孩子们多吃上几口,怎么看都不吃亏。 可转瞬他便掂量出其中利弊,眉头骤然拧紧,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沿:“若是各家分摊吃食,听著倒是体面。真要筹办起来,这里头的麻烦事情可不算少。”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旧眼镜,一条条掰扯其中的难处:“咱们院里家家户户条件都不一样,家里人数也是有多有少。到时候有人多拿有人少拿,心里难免不平衡,反倒生出矛盾。” “再说了,收上来的吃食又由谁看管、怎么分配?” “万一有损耗短缺,亏空又该算在谁头上?真要是少了几块点心、些许乾货,邻里免不了互相猜忌,平白给咱们仨惹一身是非。” 阎埠贵句句戳在要害上,满脸审慎,显然是打心底里不乐意揽这费力不討好的差事。 虽说办这场全院聚餐,家里几个孩子都能多吃上几口好的,可细细掂量其中一堆麻烦,实在是划不来。 “哎,老阎,这个事情我和老刘商量过了,咱们索性就开个全院大会,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事摊开说清楚,一切全凭自愿。” 易中海这时候放下了筷子,开口说道:“愿意参加的人家就出一份吃食,家里要是实在困难,咱们也不勉强,谁也挑不出理来。” “这么一来,倒確实能省去不少閒话是非。” 阎埠贵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鬆缓了几分,却依旧没有完全应下。他指尖摩挲著酒盅,心底还在反覆权衡利弊得失。 “老阎吶,这里边还有个事情……” “哦?什么事?” 第113章 搞定阎埠贵! “咱们三个联络员平日里都是各干各的,办事章法参差不齐,管理起来费事不说,还容易影响院里团结。”刘海中一开口,就先把调子定了下来。 他端起酒盅浅抿一口,目光扫过对面的易中海和阎埠贵,特意把语调压得沉稳厚重,端足了院里管事的派头。 “所以我寻思著,乾脆把前、中、后三院归拢一处,全院统筹打理。” “这么一来,往后打理院里事务省心省力不说,差事分派、各项待遇也能一碗水端平。” “到时候咱们这三位联络员在全院街坊跟前说话,自然是更有底气和分量!” 刘海中嘴上说著公道,唯独在“分量”二字上刻意加重了语气,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话音落下,屋內短暂安静下来,只有桌上油灯灯火微微摇曳。 阎埠贵闻言推了推鼻樑上的旧眼镜,没有第一时间应声,指尖轻轻敲著桌沿,心里的算盘已然快速拨动起来。 统一管理、统一调度,听著是规整公允,可他最关心的,从来都是自己能落到什么实在好处。 易中海神色平和,微微点头,率先表態附和:“老刘这话说到了根子上。” “如今前、中、后三院各顾各的,一旦遇上不同院的住户起了矛盾,两边就来回推諉,扯起皮来没完没了。把三处院落合在一起统筹管理,对全院街坊都是好事。”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阎埠贵。这桩事归根结底,还得对方点头才能定下来。 阎埠贵停下了敲桌沿的手指,语气里满是顾虑:“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分管院子这差事是街道定下来的。咱们擅自改动章程,到时候少不了要追责……” 易中海和刘海中闻言,相互看了看,心中瞭然。 阎埠贵看著是一副胆小谨慎的模样,实则是拿街道当由头,就等著二人给出一个周全的说法,好顺势为自己捞些好处呢。 刘海中抢先开口,底气十足:“老阎,这点你大可放宽心,哪里算得上擅自改动?咱们是三名联络员共同商议,为了优化院里管理才想出的法子,又不是私下调换权责。” “实在不行,咱们到时候一起写份情况说明递去街道,把三院分开管理的一堆麻烦写清楚,再把统一统筹后的便利一条条列明。” 易中海跟著补充,话语稳妥周全,刚好打消阎埠贵最大的顾虑:“街道安排咱们当联络员,本意就是维护院內安稳。” “咱们主动整合管理,减少邻里纠纷,方便统一安排卫生、冬储菜、取暖这些事,街道只会觉得咱们办事上心,非但不会追责,指不定还要表扬咱们。” “街道那边要是真有什么问题,咱们三人一同过去解释,有理有据,完全不用发愁。” 阎埠贵听罢,诧异地瞥了刘海中一眼。 易中海能捋出这套道理他丝毫不觉得惊奇。 倒是刘海中,他平日里都是直来直去惯了,这般面面俱到的话,不像是他能说得出来的。 “街道那边倒是好办,可这么一合併,手上的活儿直接翻了好几倍。咱们这劳心劳力的,到头来却落不下半点实惠,何苦呢?” 阎埠贵眉头稍稍舒展,街道的顾虑虽有了解决法子,可他依旧不肯鬆口,话锋一转,说起了自己最在意的东西。 刘海中和易中海对视一眼,都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刘海中哈哈一笑,也不绕弯子:“老阎,你心里那点小算盘我还能不清楚?好处早就给你留好了,绝不让你白白忙活。” “以后院里所有的公摊杂事、集体物资,记帐、保管、核对一整套活计全归你管。每次分配完剩下的结余零碎,也由你先行处置,这里头的好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嗨,不用,不用!” 阎埠贵听得眼镜片后的眼睛精光直冒,满心欢喜藏都藏不住。 他强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连连摆手推脱道:“记帐保管本就是分內之事,谈什么好处,听著生分!” 易中海看透了他的口是心非,淡淡一笑,再拋出一重好处,彻底打消了阎埠贵仅剩的顾虑:“分內归分內,但辛苦不能白受!” “往后院里不管红白喜事还是各家操办宴席,可都少不得要劳烦您这位大院管家帮忙记帐。” 阎埠贵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下他是实打实动了心。 这可不只是记帐那么简单,办席全程有吃有喝不说,宴席结束后主家还会拿些吃食酬谢他。 街道那边不必担心追责的干係,全院公共物资全都交由他打理,手里既有实权又有脸面,私底下还能捞著不少好处,怎么盘算都是只赚不亏的美差。 他假意迟疑了片刻,才推了推鼻樑上的旧眼镜,笑著点头鬆口:“既然您二位都这么抬举我了,那三家院落合併统筹这事,我自然是愿意跟著二位出力操办咯。” 可刚应下,阎埠贵又面露几分顾虑:“只是记帐对帐本就耗神费力,我在学校那边备课改作业本又比较忙,两头兼顾,万一哪里出了点疏漏,反倒落人话柄。” 易中海端起酒盅小酌了一口,安抚道:“老阎你只管安心当好这个大管家,其他事情有我和老刘在呢,断然不会让你受了这委屈。” 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话说得乾脆利落:“老阎你放宽心,院里谁要是挑你的不是,有我和老易给你撑腰。你只管安心在家管理帐本,犯不著出去跟人拌嘴。” 听完二人的保证,阎埠贵心里仅剩的那点迟疑也尽数消散了。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旧眼镜,眉眼间透著几分满意,缓缓点头:“行,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刘海中一见阎埠贵应下,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心里暗自高兴,这事儿总算是给办成了。 易中海亦是隱晦一笑,他抬手端起面前盛著二锅头的小酒盅,嘴上说著好话:“这才对嘛,咱们三位联络员齐心,把院子打理顺当,街坊住著舒心,咱们脸上也有光彩。” 刘海中紧跟著端酒往前一凑,嗓门洪亮:“来来来,碰一个,这事情就这么定下了!过两天咱们就召集全院开大会,把三院统一管理的章程,跟每家每户都说透亮咯!” 三人各自抿了一口烈酒,桌上炒鸡蛋与花生米的香气混著酒气漫开,屋內气氛一下子热络了起来。 第114章 大爷的由来! “来,咱们再碰一杯!” 三人脸颊熏得通红,酒意上涌,已然喝到兴头上。 三只酒盅重重撞在一块儿,溅起细碎酒花,三人各自仰头,一口乾了盅里的烈酒。 刘海中放下酒盅,隨手抹去嘴角的酒渍,一脸志得意满:“等这事情办妥,全院大小事务都由咱们统筹调度。往后咱们这三个联络员在街坊邻居眼里的分量,只会越来越重!” 阎埠贵捻起一颗花生米丟进嘴里,慢悠悠地嚼著:“这话不假,全院合在一起打理,咱们几个说话確实更管用了。只是杂七杂八的琐事一股脑堆过来,怕是要耗上不少心力。” “只要能把院里大小事务打理妥当,这份辛苦,也算是值当了。” 易中海话锋一转,说起了另一件事:“不过三院归併之后,还有一桩难处。咱们三个都是联络员,街坊们正式招呼,很容易就把我们给叫混咯。” 刘海中闻言一愣,挠了挠后脑勺,迟疑著开口道:“这……我倒是没琢磨过这点。那你们说说,该怎么区分?” 阎埠贵咽下嘴里的鸡蛋,沉吟了片刻,才斟酌著提议:“要不喊人的时候,前头加上咱们各自的姓氏?” “刘联络员、阎联络员、易联络员……” 刘海中低声念叨了两遍,连忙摆手否决:“不成不成,这么叫实在拗口,听著彆扭得很!” 阎埠贵轻轻皱了皱眉头,暗自掂量了一番,这般叫法的確生硬拗口。 但他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什么妥当的法子,只好转头看向心思縝密的易中海:“老易,那依你看,咱们该怎么称呼才合適?” 易中海淡淡一笑,放下手里的酒盅,条理清晰道出主意:“依我看吶,咱们乾脆换一套叫法。” “咱们几个人年岁都摆在这儿,担得起一声大爷。不如私下定个次序,往后院里人就喊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二人:“怎么样?这个叫法,听起来是不是更有分量、更体面?” 这话一出,刘海中顿时眼睛都亮了。 他身子不自觉坐直几分,心里那点出风头的心思一下子就被戳中了,当即一拍桌子:“这个好!还是老易想得周到!” “大爷!这称呼听著就稳重气派,比乾巴巴的联络员顺耳多了!” 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的旧眼镜,指尖下意识又捻了捻酒盅,低头默默盘算了起来。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这般称呼,听著確实气派。再配上独管全院帐目的差事,里外都体面,往后在院里说话也有底气。 可他没有立刻附和,反倒拋出了关键的问题:“这个叫法倒是体面,只是咱们三人,该按什么规矩排这个次序?” 易中海神色从容,显然早把这事琢磨透了,不急不缓地开口说道:“这排序倒也好划分。” “论住在院里的年头,还有平日里帮街坊调解纠纷的资歷,我居长,当一大爷;老刘性子耿直,素来爱管院里纪律秩序,做二大爷;老阎心思细,专管帐目物资,便是三大爷。” “哎哎哎,这不对啊!凭什么老易你是一大爷,我反倒只能做二大爷?”刘海中闻言立马嚷嚷了起来。 方才他还满心欢喜,一听这个排序当即拉下了脸。 易中海倒也不慌,他端起酒盅轻轻一笑,语气平和地开口说道:“老刘,你先別著急上火,咱们排次序不靠嗓门高低,靠的是院里的资歷。” “我搬进这院子这么些年,邻里间大大小小的恩怨纠纷,哪一桩不是我出面调停的?街坊们遇上难处,头一个找的从来都是我。” “再说了,往后真要是去街道报备三院合併的事情,遇上领导问话,也得有个能说清道理、稳住场面的人牵头,这事儿,你撑得起来?” 刘海中依旧不服,梗著脖子高声爭辩:“可三院合併这主意是我先提出来的!今天这桌酒席也是我张罗忙活的,到头来排位反倒落在你后头,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阎埠贵坐在一旁默不作声,只顾著低头扒拉桌上的花生米,对排位高低半点都不在意。 他向来只图实在好处,只需把管帐的差事紧紧攥在手里,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头,根本不值当费心。 这两人,一个爭脸面位次,一个拿资歷讲道理,你来我往吵个不停,倒也热闹得很。 易中海不紧不慢地夹起一块鸡蛋:“老刘啊,主意是你出的,这份功劳没人不认。若是当了这二大爷,全院的纪律和秩序都归你管,这权力可大得很。” “我这一大爷,也就听著体面了点。除了要跟街道那边办事对接,还得居中调和邻里矛盾,净是些费力不討好的活儿。” “老阎管帐目物资,你管规矩秩序,最难办的调解沟通都压在了我身上,这怎么看都是我吃亏啊。” 刘海中低著头思索良久,迟迟拿不定主意。 一大爷虽说名头听著確实光鲜,可对接街道、调停邻里纠纷,全是受累不討好的麻烦事儿;二大爷手握全院纪律秩序大权,院里谁家都得礼让三分,这才是实打实的风光。 仔细掂量一番,他心结鬆了不少,二大爷的位置也不是不能接受。 易中海见刘海中神色鬆动,咽下嘴里的鸡蛋,趁热打铁递了个甜头:“老刘啊,那咱们这么来,往后院里开大会,都由你牵头讲话。” “当真?” 刘海中眼睛一亮,心里头那点不平衡顿时消散了大半。 大会上头一个开口说话,到时候院里街坊们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这份实打实的排面,半点不比当一大爷逊色。 “自然当真,我还能哄你不成?” 易中海笑著拿起那瓶剩不多的二锅头,先给刘海中添满一盅,又顺手把阎埠贵的酒盅也一併斟满,看向二人缓缓问道:“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刘海中盯著满噹噹的酒盅,脸上阴霾一扫而空,猛地一拍桌子高声道:“定了定了!二大爷就二大爷,这差事我接了!” 阎埠贵先捏起几颗花生米丟进嘴里嚼了两下,才慢悠悠端起酒盅:“既然你们二位都安排妥当了,那咱们再干一杯!” “来!干!” 三只酒盅再次狠狠撞在了一起,清脆的瓷响在小屋散开,几滴烈酒顺著盅沿滑落。 第115章 幸福! 跨院。 刘成家里今晚算是彻底开荤了。 眼下正是年根底下,街道里琐事一大堆,刘母整日忙得脚不沾地,中午压根就抽不开身。 姐弟几个午饭只切了薄薄几片五花肉,配著大白菜简单炒了一盘,顶多算是沾了点油腥垫垫肚子,解馋是半点都谈不上。 正经像样的荤菜,全都留到晚上等刘母回来再上桌。 天刚擦黑,院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刘毅扒开门缝朝外头瞅了一眼,便立马转头冲里屋大声吆喝:“娘回来嘍!赶紧把菜都端出来,我早就等著吃肉了!” 刘莉闻言站起身子,笑著抬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慌什么,娘都在外头忙活一整天了,总得先进屋歇口气。” “没错,四儿你別催,先让娘进屋烤烤火,暖暖冻僵的身子。”刘成顺手往煤炉里添了两块煤球,在一旁跟著附和。 说话间刘母挎著布袋子走进了屋里。 隨手撂下厚重棉门帘,她笑著打趣道:“哟,你们在聊啥呢?隔著院子都听见四儿咋咋呼呼。” “嗨,他还能有啥啊,就眼巴巴等著您回来开饭吃肉呢。”刘莉笑著回应道。 刘毅使劲吸了吸鼻子,小嘴一撅:“本来就是!中午就薄薄几片肉,几口就没了,我打中午盼到现在了!” “你们闻闻这肉香,可比中午那会儿香多嘍!” “好好好,哪能叫咱们家四儿乾等著,这就开饭!”刘母笑著伸手揉了揉刘毅的小脑袋瓜。 她隨手搁下布袋子,转身走向厨房。 “开饭咯开饭咯!”刘毅咋咋呼呼,一溜小跑追了上去。 “走,成子,咱俩也去搭把手。”刘莉拽了拽刘成的胳膊,抬脚出了房门。 刘成应了一声,安顿好怀里的小糰子,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不多时,几道热菜便被姐弟几个陆续端上了桌。 桌子正中央摆著今晚最金贵的大锅燉肉,看著就让人眼馋。 大块五花肉焯水直接下锅,不放额外底油,慢慢煸出油脂,再丟上葱姜、两颗八角,淋少许酱油、撒上盐,兑满开水小火慢煨。 等肉块燉至半酥,再码上厚切大白菜,让菜叶吸饱浓肉汤,燜得软烂入味。 一大盆燉肉摆上桌,白雾似的热气腾腾往上涌,透亮油汤裹著燉得酥软的五花肉,白菜浸透肉汤鲜味,浓郁鲜香瞬间就填满了整间屋子。 刘毅攥紧筷子坐得笔直,两眼死死盯著盆里的肉,喉头不停滚动,口水都快要兜不住了。 刘母擦了擦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著孩子们那眼巴巴的小模样,轻轻一笑:“行了,都別愣著,赶紧动筷子吧,今天肉多,敞开吃解解馋。” 话音还没落下,刘毅迫不及待伸出了筷子。 他一夹就是一大块带膘五花肉,刚送到嘴边就被热气烫得嘶嘶吸气,连忙鼓著腮帮子吹了好几下,才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 油润的肥肉一抿就化,瘦肉燉得软烂不柴,浓郁鲜香顺著喉咙滑下肚,连日缺少荤腥的寡淡滋味一扫而空。 刘成和刘莉也各自夹了一大块肉,顺手捞起几片吸满肉汁油脂的白菜,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刘母坐在一旁,看著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宠溺地笑了笑,这才跟著动起了筷子。 “好吃,太香了,比中午那点肉片强百倍!”刘毅两腮被燉肉撑得鼓鼓囊囊,含混的话音从牙缝里挤出。 油汁顺著嘴角微微往下淌,他完全顾不上擦拭,只是一个劲儿埋头大口吞咽。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盆里还有不少呢。”刘莉看他吃得满嘴流油,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棉布手帕,伸手替他擦去下巴上的油腥。 刘毅胡乱晃了晃脑袋,嘴里的肉还没完全咽下去,就急著伸筷子往燉肉盆里扎,专挑肥瘦相间的大块五花肉往碗里夹。 刘母眼底漾著温柔笑意,连忙伸筷子夹了几片吸满肉汤的白菜搁进他碗里:“別光盯著肉吃,配著白菜一块儿,油水太重,吃多了容易腻。” 刘毅低头瞅了眼碗里的白菜,虽然心里还惦记著燉肉,但母亲的话不能不听,乖乖夹起一片往嘴里送。 燉得软烂的白菜吸足了浓肉汤,清甜爽口,刚好压下肉的油腻,一口下肚,竟別有一番风味。 他一口咽下白菜,眼睛猛地一亮,忙不迭又夹起两片往嘴里送。 刘莉瞧著他这副模样,笑著打趣道:“这下知道白菜好吃了?肉汤燜出来的素菜,可比肉还下饭呢。” 刘毅没空搭话,嘴里塞满了白菜,只顾连连点头,等咽下后才回应道:“香,菜吸满肉汤,一点都不比肉差!” 说罢他便左右开弓,筷子一会儿扎向五花肉,一会儿又去捞燉白菜,三两下功夫,碗里就堆得满满当当了。 而后他一口窝头一口菜,吃得不亦乐乎。 “我说四儿,得像我这么吃才香!” 刘成先是往碗里舀了一勺肉汤,然后掰了半块玉米面窝头,撕成小块,泡进飘著一层油花的肉汤里蘸著吃。 粗糲的窝头吸饱了浓郁肉鲜,一口下去鲜香入味,还格外顶饱。 刘毅抬眼瞥了一眼刘成碗里泡软的窝头,当即有样学样,也掰下一块窝头,蘸上自己碗底的汤汁。 原本干硬发柴的窝头浸透油汤,入口软糯油润,他一口接一口,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刘莉坐在一旁看著兄弟俩爭先恐后蘸肉汤,忍不住笑出了声来:“瞧瞧你们两个,活像两只小馋猫。一锅燉肉配窝头,倒叫你们吃出山珍海味的架势。” “嗨,这可不就是山珍海味吗?” 刘成咽下嘴里的窝头,笑著接过话茬:“这年头,哪还有吃食能比这盆燉肉更对味?” “再说了,那些真正的山珍海味,咱们普通人家压根沾不上边儿。” “哥说得没错,就这一大盆燉肉,比啥吃食都香!”刘毅听了这话,忙不迭点头附和道。 他嘴里还嚼著半块蘸了汤汁的窝头,说话声闷闷糊糊的,说完又埋头往碗里扒拉,生怕少吃一口似的。 “都放开吃,今儿难得肉管够,娘您最近这么辛苦,可得多吃几块肉好好补一补!”刘成一边招呼眾人,顺手往刘母碗里添了一大块燉肉。 转头又夹起一小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吹凉了递到小糰子嘴边。 刘母顿时笑弯了眉眼:“好,那我就多吃点,好好补一补!” 第116章 筹谋! 晚上。 也不知是晚饭吃太饱了还是怎么著,刘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点睡意都没有。 他索性睁著眼,盘算起了寒假的琐事。 首先就是上次那批包袱里翻出来的那一大笔钱,这笔烫手的东西,必须得儘快找个法子处置妥当。 那些金条银元倒是不愁,这些东西是硬通货,攥在手里只会增值。 棘手的是那些纸钞。 55年2月,国务院便会下发正式文件,宣布发行新版人民幣、限期回收旧幣。 3月1日,新幣正式开始兑换流通。 现在刘成手头上这笔钱都上亿了,折算成新幣,也能值一万多。 虽说可以拆分兑换,换不同地点、错开时日慢慢操作,可风险依旧不小。 就这么说吧,这笔钱一旦被人盯上查出来,来路不说清楚,虽不至於花生米,但吃个几年公家饭肯定是足够的。 弄不好,全家都要跟著受牵连。 稳妥起见,最好的办法便是悄无声息地把这笔钱幣尽数花出去。 但是这么多钱,想要花出去也是有难度的。 所以,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买房! 这年头,虽然房价低得可怕,但买房置產,已经是眼下为数不多能一次性大额开销的正当门路了。 这儿可是四九城,遍地都是四合院,只要能买上一套,往后可就不用愁嘍。 况且,56年全国就要推行私房改造了,往后房屋管控只会一天比一天严。 趁著现在私房还能买卖,趁早先把房子给定下来,也算是置下一份安稳家业。 只是有个难题摆在眼前:以刘成未成年的身份,办房產过户手续的时候,免不了生出一大堆麻烦事。 还有一点,院子可以大,但房子不能多。 虽然现在没有明文限制,但58年私房改造核查时,会合併统计一户名下的全部房產,统一进行核算。 四九城政策规定,一户人家最多可自留自住十五间房,约莫二百二十五平,超出部分一律收归国家统一经营。 这么一算,买一套像样的一进四合院最合適,住著宽敞,以后核查也不会超標。 要是实在不行,那就挑个破旧的院子,价钱便宜不说,买了还能依照自己的想法,慢慢翻修改造,间数也能控制在安全范围之內。 刘成躺在床上捋清其中利弊,心里拿定主意,先四处打探房源,到时候隨机应变,最好是能赶在换新幣之前把这事儿给敲定。 至於剩下的钱,就趁著寒假有时间,分批去买一些木料、煤炭之类的生活物资。 这些都是往后过日子的刚需,而且现在不用票,正好趁著这个机会大批量囤货,既消耗手里的钱幣,也为家里日后的生活提前做好准备。 另外,还得多往黑市上跑跑,看看能不能置办些实用物件。要是最后还没花完,拿去置换金条也是不错的选择。 之前从黑市上捡来的几本中医典籍,他已经翻得差不多了,得抽空去国营书店里看看,买些成套的医书。 另外也可以去琉璃厂那边瞧瞧。这会儿很多私人古书铺都还没有公私合营,应该能寻摸到不少古籍旧书。 “哎?古籍旧书?” “啪!” 刘成猛的一拍大腿,这又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这年头没人把旧书当宝贝,家家户户堆著一堆旧课本、古籍、字画、老报刊,占地方又不值钱,大多巴不得赶紧便宜处理掉。 最关键的是,收书花销零散、名目正当,完全不会惹眼。 別人要是问起来,只要说是自己喜欢看书,閒来收点旧书打发时间,再正常不过了。 而且眼下世道刚刚安稳没多久,很多人家歷经战乱迁徙,家里留存的旧书典籍没人看管,要么堆在角落里积灰,要么当废纸廉价甩卖,价格低得离谱。 他手里那么多现钱,正適合用来干这个。 每天抽点时间跑旧货市场、串胡同散户,今天收几本古籍,明天收一摞旧书刊,零碎花销根本没人留意。 再过几年,大量旧籍损毁流失,到时候別说花钱收,就算有钱也根本淘不到真品。 刘成越琢磨越觉得这路子完美,一举多得。 一来每日零碎花销,东收几本古籍、西淘一摞书刊,外人看不出半点大额支出,刚好悄无声息消化掉手里积压的钱幣。 二来这些医书古籍本来就是实打实的宝贝,囤在手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尤其是各类古方医书,还能自己留著慢慢研读。 三来也算是保全传统文化,趁现在还能隨便收,多囤一些古书、老物件,好歹留住这些古方旧籍,不至於彻底断了传承。 更別说出门跑琉璃厂、逛旧货摊的同时,还能顺带打听一下房子的事情,两件事一併办,两头互不耽误。 这般细细筹谋许久,浓重困意慢慢涌来,刘成渐渐沉入梦乡。 …… 第二天。 刘成起晚了。 昨夜躺在床上反覆盘算买房、搜罗旧书的事,折腾到后半夜才浅浅合眼眯了片刻,等他睁眼醒来,窗外日头都升得老高了。 他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麻利套上了旧棉袄,推门往外走。 刚跨出门槛,迎面撞上拿扫帚扫地的刘莉:“这会儿才起?我给你留了两个窝头搁灶台上,还有昨儿剩下的燉肉也一併给你温著。” “得嘞,要不说还是姐你对我最好!”刘成訕訕一笑,挠著后脑勺快步往厨房赶。 “哈哈,哥,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刚走到院厨房门口,正好撞见从里头出来的刘毅。 “我起晚了倒是没什么,你在厨房里干嘛呢?” 刘成目光落在他嘴边,挑眉反问:“我说四儿,你该不会是躲在厨房偷吃吧?” “没有!我才没有!”刘毅慌忙捂住嘴,脸蛋瞬间涨得通红,眼神躲躲闪闪,不敢抬头看刘成。 他嘴上兀自嘴硬,可嘴角沾著的那点肉汤油花,却是半点都藏不住。 刘成一眼看穿,故意板起脸,故作严肃地逗他:“还敢嘴硬,嘴边油星都没擦乾净,偷偷吃什么好东西了?” 刘毅当即就蔫了,放下手嘿嘿傻笑,老实交代:“就、就窝头啊,我蘸著剩下的燉肉汤啃了两口,实在是太香了,没忍住。” “嘿,你早饭没吃饱吗?” “吃饱了,可这会儿又饿了……” 刘成无奈地笑了笑,也没有再打趣他,转身进了厨房。 第117章 淘书捡漏 灶台上的窝头还温乎乎的,盆里剩燉肉冒著热气,浓郁油香直往鼻子里钻。 昨儿那盆五花肉燉白菜,汤熬得稠厚,就算没剩下几块肉,也比平时清淡寡味的饭菜香上太多。 刘成伸手拿起窝头,就著温热的肉汤匆匆垫了垫肚子。 昨夜的盘算始终搁在心头,如今寒假已放,刚好出门办事。 擦了擦嘴,他走出厨房,对正在院里扫地的刘莉提了一句:“我出去一趟,去街上淘两本旧书,晚点回来。”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中午记得回来吃饭。”刘莉头也没抬,手里竹扫帚不停扫著院里的尘土碎叶,语气隨意,却藏著细微的关切。 刘成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出四合院,顺著胡同往琉璃厂走去。 寒风割得人脸颊生疼,街上行人寥寥无几。 好在琉璃厂与和平门国营新华书店分列南新华街南北两端,一条长街直通,不用绕道奔波。 刘成早已经规划好了路线:先往北走到和平门国营新华书店,挑上一些成套的医书,顺路在街口跟街坊打听靠谱的四合院房源。 再沿著南新华街往南走,慢慢逛琉璃厂搜罗各类古籍旧本,逛完直接返程,全程不用走半点回头路。 寒冬里的国营书店客人不多,屋內暖意融融,空气中飘著淡淡的油墨味。店员穿一身规整工装,静立柜檯之后,待人分寸得体。 相比私人书铺,国营书店的书籍规整齐全,尤其是成套的医学典籍,品相工整、內容完整,没有缺页漏章的毛病,最適合用来系统研读。 他径直走到医学书籍专区,认真翻找起来。 之前黑市淘来的都是零散古方、手抄残本,零碎杂乱,不成体系,他早就想补齐这成套的正规医书。 几番挑选,刘成先是挑中了几套基础又实用的医书,有精简草药节选版《本草纲目》、带通俗浅注的旧本《伤寒论》,还有几本早年整理的民间临床单方小册子。 隨后他又进进出出好几趟,把適合自己的实用医书分批买下。 全部算下来花销不算小,一般人家怕是捨不得这般开销,可对刘成来说,正好能顺理成章花掉手里的现钱。 结帐时,店员也没有多问,只当他是肯用功的医学生,扫了一眼堆在柜檯上的医书,便低头核算价钱,结帐流程十分乾脆利落。 离开书店,刘成找了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將刚从国营书店购置的新医书尽数收进空间。 待收拾妥当,他两手空空,径直朝著琉璃厂方向走去。 他沿南新华街一路南走,路上遇见在街口歇脚的大爷、守店的掌柜,都上前客气搭话,打听有没有地段合適的四合院出手。 一路边走边问,路边寻常民居的青灰瓦房渐渐稀疏,连片临街书肆映入眼帘,片刻后便踏入琉璃厂地界。 这会儿的琉璃厂还保留著老铺子的风貌,整条街青瓦铺面,一家家私人古书铺、古玩摊挨挨挤挤,尚未经歷公私合营的改制,生意自由活络。 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懂行的老主顾和一些有文化的先生,氛围安静雅致。 沿街的铺面上都堆著成堆的旧书、字画、碑帖,还有些不起眼的老物件,隨意摆在木架、地面上,无人问津。 这年头基本没人看重这些旧东西,掌柜的只求儘快变现度日,大多价格压得极低。 唯有真正难得的珍本古画,才会谨慎出价,不肯轻易贱卖。 刘成沿著街道缓步閒逛,一边看货一边打探行情,並没有急著出手。 他年纪尚小,乾脆借著学生的身份,不时驻足翻看旧书,低声询问价格。瞧著一副单纯本分的模样,各家掌柜倒也未曾设防。 刘成率先走进了一间门面透著些年头的古书铺,铺子里堆满了蒙著薄灰的线装古籍,从文史典籍到偏方杂记应有尽有。 他专挑稀缺的古籍下手,几本残破的明清医典、绝版的针灸图谱,还有几册完整的古方手抄本,都是后世难寻的真品。 刘成指尖轻轻抚过泛黄髮脆的纸页,心底一阵狂喜。 后世这些孤本动輒天价,很多还流落海外,如今竟然能轻鬆入手,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掌柜见他是个好学的学生,也不虚抬市价,架上那些普通旧医书,统统报了实在低价让给了他。 一番挑选下来,大大小小竟收了几十本医书,总价十分低廉,並没花费多少。 走出古书铺,他又转到沿街的旧货小摊閒逛。比起正经铺面,小摊货品驳杂,价钱也低廉了不少,大多是寻常人家收拾老宅清理出来的旧物件。 几枚包浆斑驳的小件铜器、数幅泛黄老旧字画,还有一摞民国报刊与文集,看著破旧不起眼,实则都是正经的老物件。 摊主们只盼儘快脱手换现,压根不懂这些物件的真正价值。 刘成出价爽快,从不刻意压价,一眾摊主都乐意成交,没人察觉这个学生花销不一般。 一路逛一路收,怀里的书本、老物件越积越多。珍稀的线装古籍、老旧字画与各类小件古玩,不多时便攒下满满一大堆。 沿途瞅见无人角落,他快步拐进去,將怀里旧物收进空间,出来后再接著四处寻摸。 再往前的小摊上摆著不少铜木小件,铜药碾、白玉小药杵、雕花木质药盒,都是早年老药铺流出来的物件。 刘成心头一动,没想到能碰上成套的旧时製药器具。这些东西刚好能搭配收来的医书,日后研读方剂、实操配药都用得上。 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拿下了这批製药器具。 之后刘成又在其余摊铺各挑了几件,单笔开销看似不多,全数累加下来,数额已然不小。 逛完整条大街,日头已经升至头顶,街上往来行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刘成索性就歇了继续逛的心思,不再四处搜罗。 今天的收穫已然不少:不仅在国营书店补齐了成套正规医书,还在琉璃厂囤了不少绝版古籍与各式老旧药具。 他暗自掂量,有了这批医书药器傍身,往后学医的路子应该能顺畅不少。 唯一可惜的是,问了好几位大爷和几家的掌柜,暂时没有合適的四合院,只能暂且作罢,日后再来打探。 抱著几本特意挑出来的旧医书,刘成转身快步往家里赶去。 第118章 皇城根下 中午。 刘成三两口扒完中饭,隨手抹了下嘴,站起身子又要往外跑。 “我说成子,你这是干啥呢?一天到晚往外跑!”正在收拾碗筷的刘莉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连忙出声叫住了他。 她眼神里带著几分不解,这一整个上午都没怎么见人,刚扒完午饭又急匆匆出门,换谁心里都得犯嘀咕。 刘成停下迈出门槛的脚,回过头露出一副老实模样,解释道: “我去天桥那边的旧货集市逛逛,好多人家翻出来的旧医书、老本子都摆在地上卖,我趁寒假去多淘上几本,在家没事的时候也好钻研钻研。” “天天往那些破烂摊子扎,那些落灰的旧书有啥好看的?”刘莉嘴上数落,手上却没停下收拾:“外头风大,別在外头瞎晃太久,赶在晚饭前回来。” 她也不多拦,只是隨口叮嘱了两句。出去淘几本旧书算不得什么出格事,何况刘成那是为钻研医术、精进学业,这可是正经的好事。 “好嘞,姐,我记著呢。”刘成应了一声,快步走出小院,寻了个无人的巷子,搬出自行车。 上午琉璃厂已经逛得差不多了,下午正好去天桥集市瞧瞧。 寒冬腊月,露天集市就属午后半晌人气最足,热闹也就两三个钟头,日头一斜摊主们就要收摊,现在动身刚刚好。 蹬了大半个小时,刘成才总算踏进天桥这片地界。 永安路街口便是公平市场的入口,他迈步往里走,沿街两侧满地铺著宽窄不一的苇席,没有像样棚子,各类旧物直接摊在席面上。 早先这儿还有不少撂地卖艺的,这两年整治过后,只剩下做旧货买卖的了。 这边不少摊子都是周边住户临时支起的,各家压箱底存放多年的线装古籍、手抄医案、残破字画,隨便铺在苇席上售卖。 住户只求儘快换钱度日,报价没半点虚头,比常年守摊的专业商贩划算许多。 整条沿街摊位还自发分了门类。 道路近旁全是旧课本、平装古书与泛黄的手抄土方医案;往市场深处走,一溜摆满大小白瓷药罐、铜药碾、铜杵铜秤;最里头一片,堆放著锈蚀轻微的旧铜铁日用器具。 这些住户翻出来的旧物胡乱堆在一起,不像常年摆摊的商贩那样分门別类码得整齐。 懂行的人过来,很容易淘著物美价廉的好东西。 刘成不疾不徐穿梭在地摊之间,一心搜罗各类医学古籍、古方手抄册,顺带收一些看得上眼的药器与老物件。 一卷残缺的明代针灸图谱、半册民间外科土方、两只裹著老包浆的白瓷药罐,各式小件不知不觉收了一大堆。 但凡怀里物件攒得多了,他就拐进旁边无人窄巷,悄无声息尽数收进隨身空间,再换个方向出来继续逛,旁人看不出半点异样。 忽然,集市深处传来两声“梆梆”轻鼓,是走街串巷收旧货的打鼓儿小贩。 这人肩上搭著蓝布褡褳,刚从住户家里收来一摞线装古籍、两副残破古字画。 他不愿把东西铺在苇席上当眾叫卖,只想私下寻个识货主顾转手。 刘成赶紧快步上前搭话,仔细察看了一番,趁往来路人错开的空档,悄悄將所有古籍连同两幅字画一併谈价收下。 这种私下交易,花销隱蔽不说,还能淘到寻常摊面上难寻的绝版古籍,正合他心意。 从铁巷子出来,他顺著主街一路向南,沿路摊位尽数逛完,整条地摊差不多走到了街尾。 日头渐渐西斜,露天摊贩陆续开始收拾苇席,刘成转身走向天桥街口那家国营信託商店。 店铺是规整瓦房,不受日落天寒约束,不用早早收摊。 店內货架整齐,摆著各家住户寄卖的成套旧藏书、品相完好的古籍善本,比起地摊残卷,这里的书籍完整成套,成色要好上一大截。 店里柜檯上登记买卖,明码標价,付款流程规整,哪怕一次性多拿几套大部头医书,也只会被店员当成爱读书的学生置办藏书,不会心生怀疑。 刘成在店里来回挑选,进出折腾了好几趟,才总算把心仪的典籍尽数买下。 等他走出信託店,街边的苇席小摊早已撤了大半,冬日寒风卷过街巷,渐渐刺骨凛冽。 趁著还有时间,刘成踩著自行车,往皇城根一带赶去。 那一片全是前朝遗留的老院子,不少住户祖上传下来的旧书、老物件,全都堆在厢房储物间,既占地方,又难以打理。 每到冬日大扫除,住户大多愿意低价出手旧物。直接与住户私下交易,更容易收到完整的古籍旧书。 甚至,那些市面难得一见的祖传医案,也时常能淘到几件。 另外,要是能碰上有人出手四合院,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儿可是实打实的皇城根下,是整个四九城最金贵的地段。 一想到这儿,刘成心头登时一片火热。 寒风往脸上直扑,却半点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热切。他抬手拢了拢棉衣领,脚下蹬车的力道也越发重了。 皇城根胡同纵横交错,青砖灰瓦的老院落一间挨著一间,院墙高大,巷子里行人稀少,格外清静。 刘成放慢车速,顺著巷子慢慢逛,目光挨个打量每家院门。 这片住的基本都是世代扎根的老住户,家底厚实,家里传下来不少老东西,可惜大多后辈不识货,只觉得这些杂物占地方,全当破烂堆放。 他专挑院门外堆著旧木料、老杂物的院落驻足,这种人家冬日清理储物间,最容易出老物件。 不多时,刘成瞅见一处院门半敞的院落,门前石阶隨意搁著几只落满灰尘的老木箱,周遭散落著一堆杂物,瞧著屋主正是要处理旧货。 刘成停稳自行车,上前轻轻叩响屋门。 开门的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爷子,一身厚棉袄裹得严实,眉眼温厚和善。 “大爷,我看您家在清理旧物,我想收一些旧书和老物件,不知您家里有没有打算出手的?”刘成语气谦和斯文,瞧著便是一副老实安分的模样。 老爷子上下扫了他一眼,笑著侧身让他进院:“原来是个喜欢老书的后生。厢房刚好有一堆,都是家中祖辈从前开药铺留下来的,堆著实在碍事,你进去瞧瞧,看上什么合適就拿走。” 刘成暗自欣喜:好傢伙,这第一家就撞上对口的了! 第119章 消息! 小院清幽雅致,处处浸著旧时光的沉静。 刘成跟著老爷子踏入院中,径直来到西侧厢房。 屋內角落里堆满了各式陈年旧物,靠墙立著几只老旧书箱,箱內整整齐齐码著成套的线装医书。 一旁案上整齐摆放著雕工精细的木製药盒、成套的黄铜药杵、药筛与天平等製药器物,表面覆著经年摩挲养出的温润老包浆。 刘成心中一喜,这些都是市面上难寻的精品,远非天桥地摊那些残缺册子可比。 他耐著性子逐一翻看,完整的清代线装《医宗金鉴》、罕见的手抄《喉科秘录》,还有厚厚一摞祖传正骨医案,附带不少跌打外敷的古方手记。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零散的旧医书,都保存得非常完好,书页无大面积虫蛀缺损,字跡清晰完整。 老爷子祖上早年开过药铺,他自小耳濡目染,多少懂几分这批医书与药具的价值,心中自有一桿秤。 只是如今家中早已无人行医,这堆物件常年堆在厢房角落,白白占了地方不说,除尘翻晒、收拾打理样样耗费心神。 他如今年岁渐大,不愿再费心打理,便打算全部清掉,图个省心。 正因如此,老爷子报出的价格十分公道,丝毫没有刻意抬价。 刘成按捺住心中翻涌的欣喜,分毫没有还价,乾脆利落地结清了钱款。 趁著他低头数钱的空档,刘成隨手拿起一旁的黄铜药杵摩挲把玩,藉机开口打探:“老爷子,跟您顺带打听个事,这附近有没有人家打算出手四合院?” “嚯!” 老爷子数钱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刘成,眼底浮起几分讶异:“小伙子年纪轻轻,瞧著像个念书学生,口气倒是不小!” “你是真心想买院子?” “我確实有心置办一处院子。”刘成坦然点了点头,“我瞧这片地界清净安稳,想来住著也舒心。若有合適的,想盘下一处。” “怎么著老爷子?听您这意思,莫非是手里有什么门路?” 老爷子抬眼將他上下好一番打量,嘴唇微微翕动,几番欲言又止,神色颇为纠结。 刘成瞬间捕捉到苗头,眼睛一亮,急切地追问:“老爷子,您当真有消息?” 老爷子低头沉吟片刻,抬手来回搓著掌心,轻轻嘆了口气:“前阵子,我倒是听旁人提过一嘴。” “真的?老爷子,您快细细跟我说说!”刘成心头猛地一热,连忙追问道。 老人脸上神色几番变换,语气带著一丝无奈:“当初我也只是零碎听了几句,內里详情还得再去打听打听。” 刘成瞧他神色彆扭,忍不住开口问道:“老爷子,瞧您这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唉,那房主贪財不说,性子还格外古怪,极难打交道。” 老爷子指尖捻著鬍鬚,面上满是头疼:“他若是看你投缘,那就万事好商量;要是瞧不顺眼,那……” 顿了顿,他摇了摇头:“算了,多说无益。我先帮你打探打探情况再说。” “哦?贪財?”刘成听见这两个字,心底瞬间多了几分把握。 有弱点,那这事就好办了。 “得嘞!这事儿就劳您多费心,帮我扫听一番,过两日我再登门拜访!”刘成语气恳切,朝著老人微微躬了躬身。 老爷子笑著摆了摆手:“放心,这两天我就抽空过去打探一番。只是那房主脾气怪得很,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但总归会尽力帮你试试。” “那真是太谢谢您了。” 说罢,刘成告別老爷子,小心翼翼地將屋內的旧书与各式老物件尽数搬到院外。 等確认四下无人留意,他悄无声息將所有东西收进隨身空间,隨后转身沿著胡同深处继续寻摸。 没走多久,便遇上两个挎著褡褳的旧货中间人,正是常年蹲守皇城根收旧物的老手。 二人手里拎著刚收来的旧藏:一摞线装古籍、几卷古画,外加好几包各式老物件。 刘成主动上前搭话,翻检过后,发现其中藏著几册失传的民间偏方孤本,还有一幅清代医者手绘的全身经络彩图。 这类私藏孤本,从不会摆上集市摊位,寻常人根本无缘得见。 那两人虽是跑旧货的中间人,奈何隔著一层时代信息差,压根不清楚这批孤本真正的价值。 他没有过多犹豫,同二人谈妥价钱,乾脆利落地將所有物件一併拿下。 交易完成后,他一边整理收来的旧物,一边不动声色向这两位中间人旁敲侧击,打听附近有没有人家打算变卖四合院。 老爷子那边虽然已经有了线索,但多打听几处,总归多一份指望。 可惜一番询问下来,半点收穫也无。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胡同里光线昏暗,家家户户陆续点亮灯火,刺骨晚风穿过巷弄,寒意愈发浓重。 呼出一口白气,刘成拢了拢衣领,跨上自行车往回走。 没骑多远,一股醇厚诱人的肉香忽然钻进鼻尖。沿街副食铺透出暖黄灯火,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忙活了一下午,他肚子本就饿得咕咕直叫。 此刻被这股香气勾得肚里馋虫翻涌,刘成当即调转车头,直奔街口国营熟食铺。 铺內热气氤氳,玻璃柜檯里整齐码著油光鋥亮的滷肉、卤下水,温热浓香迎面扑来。 他从衣兜里摸出几张零碎旧钞,称了满满一斤滷肉,又切了些卤下水,用油纸仔细包好掛在车把上,脚下加足力道蹬车往家里赶。 临近南锣鼓巷,刘成收好自行车,又掏出几本旧医书,拎上油纸包快步往家里走去。 夜色彻底沉落,胡同寒风呼啸刺骨,家家户户窗欞透出点点油灯微光,四处縈绕著浓郁烟火气。 整日奔波积攒的疲惫,也被这踏实安稳的街巷暖意冲淡大半。 一踏进自家小院,就听见屋里隱约传来姐弟俩的说话声。 “哥咋还不回来?天都黑透了。”刘毅紧紧贴在门后,时不时掀开一条门缝朝外张望,语气里满是惦记。 “也不知道会不会给我带些好吃的回来……” “中午出门前我叮嘱过他了,应该是快回来了。”刘莉笑著宽慰道。 “至於会不会给你带好吃的回来,那得看……”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院外传来的一阵脚步声给打断了。 “肯定是哥回来了!”刘毅眼睛一亮,兴冲冲就往外跑去。 第120章 温馨! “哇!姐,哥给咱们带了滷肉回来!” 刘毅鼻尖微动,嗅著油纸包里透出来的滷肉香,瞬间喜上眉梢,当即转头衝著屋里兴奋地喊道。 “又乱花钱!” 刘莉这时也掀开门帘走了出来,一眼瞥见刘成手里的油纸包,略带嗔怪地说道。 “你这不是淘旧书就是买肉的,手里那点助学金哪里经得住这么造?” 她嘴上说著责备的话,眼底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这年头物资紧缺,寻常人家能吃饱粗粮素菜就已是知足,滷肉算得上实打实的稀罕荤腥。 能多吃上一口油润荤肉,又有谁会真的嫌弃? 刘成笑著把油纸包递过去:“今天跑了一下午,收穫不错,顺路买点回来给你们开开荤。” 他也不过多解释,外边那些事情自己捣腾就好,不必让家人跟著操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刘莉伸手接过还带著温热的油纸包,指尖一碰,便能感受到內里散出的暖意,嘴上依旧絮絮念叨:“再这么大手大脚,往后手头紧了可別喊难。” 她说完便转身走向厨房,刘毅见状立马蹦蹦跳跳跟了上去。 油纸刚一拆开,油光红亮的滷肉与卤下水香气瞬间漫开。守在灶台旁的刘毅不住探著脑袋张望,喉结不停上下滚动,馋得不行。 “哟,家里做啥好吃的,这么香!”刘母踏著寒风从屋外走了进来。 刘莉听见母亲的声音,回头笑著扬了扬手里的滷肉:“是成子出门淘旧书,顺路捎回来的滷味。” 刘母拍了拍身上沾著的冷风尘土,走到灶台边瞅了一眼盘中油润发亮的滷肉,嗔怪地看向刘成:“这孩子,手里那点助学金都快要花完了吧?” “娘您放心,我心里有数。今天淘到几本难得的医书,心里痛快,特意买点滷肉回来大家一块儿高兴高兴。”刘成挠挠头,面上带著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刘母听完这话,眉眼间当即漾开了温柔的笑意。 孩子事事惦记家里,这份心意,远比一口滷肉珍贵得多。 “行,既然都买回来了,那咱们就好好吃上一顿!”刘母挽起袖口,拿起菜刀细细切起了滷肉。 不多时,一盘滷肉、一碟卤下水,再配上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熬白菜,齐齐端上了饭桌。 四人围著一盏昏黄油灯坐下,灯影晃悠悠映在几人脸上。 “那咱们就开饭吧!”刘母一声令下。 “那我先来尝尝这滷肉!” “唔,太好吃了!” 刘毅早就按捺不住,筷子飞快伸出,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滷肉塞进嘴里大口嚼著,醇厚油香顺著喉咙漫开,他舒服地眯起了双眼。 “娘,你也吃。” 刘成先是夹起一大块滷肉搁进刘母碗里,隨后又挑起一小块,凑到嘴边吹凉,餵到一旁正眼巴巴看著的小糰子的嘴里。 “唔~” 小傢伙一吃到肉,小嘴吧唧吧唧嚼得香甜,眉眼一下子弯成了月牙。 刘莉坐在一旁,看著弟弟和小糰子这一副馋嘴模样,无奈笑著摇了摇头。 “来来来,姐你也別愣著,今儿照看小傢伙辛苦了,多吃点肉补补。”刘成见状,赶紧给她也夹上一大块滷肉。 “哟,我也有份吶?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刘莉笑著打趣了一句,伸出筷子稳稳接住滷肉,轻轻放进碗里。 “难为你心里还惦记著你姐我!” 刘成闻言咧嘴一笑:“瞧你这话说的,这个寒假娘手头事多,家里大小活计全靠你操持,我哪能不记著你的辛苦。” 刘莉心头一暖,低头慢慢咬著滷肉,油润的肉香在舌尖化开,连日操持家务的疲惫仿佛都淡了几分。 她吃完滷肉,立马拿起勺子给刘成舀了两勺熬白菜:“你也多吃点菜,在外跑一天风餐露宿的,別光吃肉。” “嚯,好傢伙!您这是奖励我呢,还是报復我?”刘成看著碗里堆起的白菜,故作夸张地叫苦。 一桌人闻言全都笑出声,昏黄灯光下,满屋子都是轻快的笑声。 刘莉扬了扬下巴,眼底藏著促狭:“谁让你整天在外头瞎跑吹风,多吃点白菜润润肠胃,免得总惦记著荤腥。” 刘母笑著打圆场:“行了,荤素搭配著吃才妥当,你们姐弟俩都得好好补一补。” 她说著伸筷子给刘成夹了一大块滷肉,又拿起勺子给刘莉舀了半碗白菜汤。 刘成看著碗里肉菜齐全,心里暖洋洋的,低头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刘毅埋头扒著棒子麵粥,时不时啃两口窝头,筷子总往滷肉盘里戳,油汁沾满嘴角都顾不上擦,吃得不亦乐乎。 小糰子年纪小,嚼得慢,吃完一块便扯住刘成的衣袖,软软地哼唧撒娇。刘成只得耐著性子,挑肥瘦相间的小块滷肉吹凉,再餵给她。 刘莉见小糰子缠人,伸手轻轻拦了拦:“不能再吃了,肉腻,吃多了夜里该闹肚子。” 小傢伙像是听懂了,瘪了瘪小嘴,乖乖靠在刘成胳膊上,不再吵著要肉,安安静静扒拉自己小碗里的白菜。 “嗝儿~” 刘毅吃得直打饱嗝。 他伸手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脸上还掛著意犹未尽的神色,目光仍旧死死盯著盘中剩下的几块卤下水。 刘莉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背,又好气又好笑:“瞧瞧你,这下撑了吧?早跟你说少吃点,偏不听。” 刘毅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笑两声:“这滷肉实在太香,我没忍住。” 刘母放下手里碗筷,瞅著刘毅圆鼓鼓的小肚子,轻声叮嘱:“起身走两圈消消食吧,要是夜里肚子疼可没人哄你。” “我知道了,娘。”刘毅摸著肚子点头,目光却依旧捨不得离开那碟空了大半的卤下水。 他挪下椅子,一步三回头,磨磨蹭蹭在屋里来回踱步消食。 桌上的饭菜渐渐见了底,滷肉盘上只剩一层透亮的滷汁,一大盆熬白菜也被几人吃得乾乾净净。 刘莉起身摞起碗筷,端到灶台边细细洗刷,瓷碗碰撞的清脆声轻轻飘出院落。 刘母伸手抱起困得耷拉眼皮的小糰子,一手轻轻拍著小傢伙后背,慢慢往里屋走,嘴里低声哼著不成调的哄睡小调。 屋里只剩刘成独自坐在灯前,昏黄的灯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悠长。 屋外寒风卷著碎风丝钻进门缝,呜呜作响,可屋內久久不散的滷肉香气,牢牢守住了一室暖意。 第121章 下雪了! 翌日。 刘成早早就起来了。 刚打开屋门,狂风裹著大雪迎面砸来,雪花糊了一脸,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猛地缩紧脖颈,反手“哐当”一声关紧屋门。 门外风雪呼啸不休,口鼻呼出的白气转瞬飘散,院里积雪早已没过脚踝。 天寒地冻,刘成乾脆留在屋中打起了拳来。 招式缓缓舒展,不多时身上便烘起暖意。一套拳打罢,他微微喘息,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这时屋外传来细碎响动,想来是刘母已经起床。 刘成再次打开房门,一头扎进风雪里,踩著没过脚踝的厚雪,深一脚浅一脚朝正房走去。 雪花簌簌落在他的肩头、发梢,转瞬便积了薄薄一层,凛冽的冷风颳得人眉眼发僵,却吹不散体內方才练拳留下的温热。 小院早已被白雪彻底覆盖,院墙、柴垛、屋檐皆是一片素白,往日熟悉的小院,此刻静謐得只剩风雪呼啸的声响。 正房的木门虚掩著,倒是一旁的厨房飘出缕缕热气,裹挟阵阵烟火气,还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断断续续传来。 他索性转道,迈步朝厨房走去。 刘成抬手推开木门,温热烟火气扑面而来,一下隔开了门外刺骨的寒风。 “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多睡会儿?” 刘母正蹲在灶台前添柴火,见他沾了一身雪片子进门,连忙起身,伸手替他拍去肩头的落雪:“外头风雪这么凶,可別冻坏嘍。” “醒得早,索性起来活动活动。” 刘成笑著应声,顺势走到灶台边,帮著往里添了两根乾柴,灶火猛地窜起一簇暖光,將他微凉的手背烘得温热。 灶上铁锅咕嘟地滚著,白蒙蒙热气顺著锅盖缝隙丝丝往外涌,清淡的杂粮香渐渐铺满小屋。 锅里满满一锅棒子麵粥熬得稠润软糯,锅內铁箅子上烘著几块隔夜窝头,这便是寒冬清晨最熨帖实在的早饭。 “这雪下得铺天盖地,整条胡同都埋在厚雪里,路怕是彻底没法走了。” 刘母一边从罈子里捞醃萝卜备著早上下粥,一边柔声叮嘱:“今儿就別往外头折腾了,安安稳稳在家歇上一天才妥当。” “我知道了,娘。”刘成微微頷首。 他本也打算今日留守家中,风雪漫天,路滑难行,倒不如安安稳稳在家陪家人,静待两日之后的小院消息。 母子二人正说著话,门外传来细碎轻快的脚步声,伴著稚嫩的吸气声。 刘毅裹著厚实小棉袄,缩著脖子一溜小跑衝进屋,头髮眉毛连同身上衣裳都掛满了雪片子,瞧著在外头顶了半晌大雪。 “娘!哥!雪下得好大!院里全都白了!”他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兴奋,全然不顾小脸冻得通红。 “慢著点,地上滑,摔著该疼了。” 刘母擦乾净手,上前替他扫去身上积雪,指尖碰到他冰凉的脸蛋儿,心疼地轻轻捏了捏:“瞧你,小脸都冻僵了,也不知道避著风雪走。” 刘毅嘿嘿傻笑著,半点不怕冷,只顾扒著门框往外瞅,眼神黏在院里皑皑白雪上,挪都挪不开。 这时木门轻响,刘莉抱著小糰子推门走了进来。 她將小傢伙裹得严严实实,莲花帽扣在小小的脑袋上,只露出一双黑白澄澈的眼睛。 小糰子窝在姐姐怀里,鼻尖冻得泛著浅红,一双眼睛直勾勾望著门外纷飞的白雪,嘴里咿咿呀呀小声嘟囔,小胖手不停往外伸。 “刚醒来就闹著要看雪,拦都拦不住。” 刘莉侧身关上木门,挡住灌进来的寒风,抬手拂掉肩头沾的碎雪,无奈地笑了笑:“外头风颳得厉害,亏她还精神得很。” 刘成瞧著小糰子那可爱样儿,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轻声哄道:“等咱们吃完早饭,风雪小一些了,就去院里堆个雪人给小傢伙看看。” “哎!这个好!这个好!” 话音刚落,刘毅顿时来了劲头,拽著刘成的袖子晃个不停,嘰嘰喳喳念叨著:“我去柴火垛抽几根粗树枝当雪人的胳膊,再寻根红萝卜做鼻子,保管好看!” 刘母抬手轻轻拍了下刘毅的后脑勺,笑著打趣:“就惦记著玩,先老老实实吃完早饭。空腹踩雪,回头冻得肚子疼又该哭闹了。” “今儿天这么冷,咱们就不去堂屋吃饭了,就在这儿支张矮桌將就一下。” 说罢她转过身,將角落里的矮桌搬出来拾掇妥当。 刘成见状连忙拿过粗瓷碗,盛满热粥,一一摆上木桌,又把切细的醃萝卜条推到桌子中央。 温热浓稠的棒子麵粥香气四散开来,混著灶间柴火特有的烟火气,屋內的寒意一扫而空。 一家子围坐在灶台旁的矮桌边,双手捧著滚烫的瓷碗,暖意顺著掌心缓缓浸遍四肢。 刘毅捧著碗狼吞虎咽,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目光不住往窗外瞟,心思早就飞到院子里去了。 刘莉坐在一旁,小口抿著棒子麵粥,细心照看怀里的小糰子。 她掰下一小块暄软窝头,蘸上些许醃萝卜汁,递到小傢伙嘴边。 小糰子嚼得有滋有味,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总往门外望。小胖手时不时抬起来朝门外挥舞,嘴里咿咿呀呀,哼著不成调的细碎调子。 刘成咬一口窝头,就著少许醃萝卜,再抿一口热粥润润喉咙。 耳边灶膛柴火噼啪轻响,混著家人嘰嘰喳喳的说笑声,心底满是踏实安稳。 眼下大雪封门,整条胡同寸步难行,反倒能把外头所有烦心事暂且拋开,安安心心陪著一家老小。 刘母端著碗坐在侧边,慢悠悠喝著热粥,目光挨个落在几个孩子身上,眉眼间漾著温柔笑意。 她喝完最后一口热粥,神色微微一敛,方才说笑的鬆弛散去大半,语气添了几分慎重:“今儿街道怕是有不少事,我得早些过去。” “雪下得这么大,我得挨家串户招呼街坊,动员大伙分段清扫胡同积雪。老巷子路窄坡滑,老人小孩出门容易滑倒,可不能让大雪把各家门口堵严实了。” 刘成闻言,当即放下手中热粥:“外头风雪交加,积雪没过脚踝,路难走得很。” “要不我先陪您在巷子里转一圈,帮您招呼邻里,先清出几条小路,街坊出行方便,您也少受累。” 刘母笑著摆了摆手,站起身:“你安心守好家里就行。” “街道还有几位婶子搭伴一起,我带上扫帚,先把分工安排妥当,再组织大伙分片扫雪,不会太累。” 说罢,她快速穿戴好厚衣,匆匆往街道办事处赶去。 第122章 堆雪人! 午后时分,漫天飞雪终於渐渐停歇。 “雪停了!”正扒著门缝往外头张望的刘毅精神一振,立马推门冲了出去,双脚踩进厚雪里,咯吱声响此起彼伏。 他闷在屋里整整一上午,早就按捺不住,风雪一歇,满脑子只想在雪地里撒欢。 刘成抿了口热水,抱起小糰子,慢悠悠踏出房门。 狂风早已敛了威势,云层微微散开,一缕淡弱的天光洒落下来,將整个胡同映照得白茫茫一片。 院里的积雪厚实蓬鬆,铺满地面、墙头与柴垛,连低矮的院墙顶端都裹著一圈圆润雪檐,乾净素白,煞是好看。 小糰子窝在刘成臂弯里,一双眼睛紧紧盯著遍地白雪,小胖手不住往前探,嘴里咿咿呀呀,好奇得不行。 “哥!院里积雪厚得很,咱们快去堆雪人!”刘毅兴冲冲跑到跟前,扯了扯刘成的衣袖,连声催促。 刘莉掀著棉门帘跟在后头走出来,手里攥著几副旧棉手套,上前分给二人,轻声叮嘱:“快戴上,雪冻手,冻裂口子可不好养。” 刘成腾出一只手接过手套,顺势將小糰子递到刘莉怀里,这才转头安抚刘毅:“你先別急,咱们要堆就好好堆一个大的!” 他三两下戴好手套,弯腰抓过一大捧鬆软白雪,压实搓成圆球搁在地上,慢慢滚动起来。 刘毅蹲在一旁忙得不亦乐乎,双手不停往雪球四周补雪,小脸冻得通红也丝毫不在意。 身后的刘莉稳稳抱住小糰子,顺手拿出一副小巧的儿童手套,轻轻套在小傢伙手上,隨后走到避风的台阶上,静静看著两人玩闹。 没一会儿,一大一小两只圆滚滚的雪团就滚好了,上下一拼,雪人的身子和脑袋便立在了雪地中央。 “哈!身子成型了!”刘毅一拍巴掌,欢喜得直蹦,又连忙捧起大把碎雪往缝隙处填,生怕雪团松垮散掉。 “別著急,咱们再好好修整一下。”刘成伸手拦住正要添雪的刘毅,指尖用力抚平雪团衔接处凹凸不平的地方,把鬆散的雪压实。 “边缘压扎实才不容易塌,等会儿咱们再给它做胳膊、眉眼。” 刘毅乖乖停下动作,蹲在一旁看著刘成修整,时不时伸手递上一小捧乾净碎雪,十分上心。 台阶上的刘莉抱著小糰子看得有趣,转身走到柴垛墙角,腾出一只手翻找起来。 不多时,她攥著两根乾枯细枝、两块黑煤渣,又摘了一串屋檐垂掛的干红辣椒回来,样样都是装点雪人的零碎。 等刘成把雪团修整圆润,刘莉便將树枝插进雪人两侧当手臂,煤渣按上去做成圆溜溜的眼睛,干红辣椒横嵌在中间,一个胖乎乎、憨態十足的雪人便完整立在院中。 “总算做好啦!” 刘毅开心地拍著手转圈,绕著雪人来回跑了两圈,脸上满是得意。 “我总觉著还差些什么……”刘成摸著下巴,绕著雪人缓步走了两圈。 “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忽然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回过神来:“还差一顶帽子!光溜溜的雪脑袋瞧著空落落的。” 一旁抱著糰子的刘莉笑著接话:“还少一条红色的围巾!” “我这就去屋里找找!”刘毅应声拔腿往屋里跑,脚步踏在雪地上咯吱作响。 片刻功夫,他抱著一块洗得发白的藏青粗布头,还有一截旧红布条奔了出来,用力举起递到了刘成眼前。 刘成先把粗布对摺收拢,一把扣在雪人头顶上,四周填上碎雪压实固定,做出一顶厚实的布帽。 再拿过红布条,松松绕在它颈间,两端自然垂落,平添几分红火喜气。 方才光禿禿的雪人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 藏青粗布帽衬著红布条围巾,再配上干红辣椒弯出的笑嘴,模样憨乎乎的,看著分外喜庆。 小糰子在刘莉怀里扭来扭去,戴著手套的小手不住地朝雪人那边伸,小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小傢伙那急切的模样,刘成心疼得紧,转身去储物间翻出一把铁锹,在旁边剷出一小块空地。 隨后他从刘莉怀中接过小糰子,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地面上,任由她摸雪玩耍。 小傢伙双脚刚落地,立刻迈著不稳的小步子往前挪,戴著手套的小手轻轻贴在雪人身躯上。 冰凉的白雪触到掌心,她当即笑得眉眼弯弯,嘴里咿咿呀呀说个不停,满是新奇欢喜。 姐弟几人正围著雪人说笑赏玩,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晰厚重的踏雪脚步声。 几人不约而同转头望向院门,就见刘母扛著竹扫帚踏雪走了进来,肩头、鬢髮上落满零星碎雪。 今早她跟著街道干事跑遍整条胡同,挨家挨户动员邻里分工铲雪,足足忙活大半日,才把主干道与各家门前小道全都清理乾净。 刘母放下扫帚,下意识揉了揉酸胀的肩头,目光落在院里嬉笑的孩子们,眉眼一下软了下来。 刘毅瞧见母亲,立马一溜小跑迎上前,拽著她的袖子使劲往雪人那边拉。 他声音里满是邀功的雀跃:“娘你快看!这是我们一起堆的,还给它做了帽子和红围巾呢!” 刘母顺著他拉扯的力道抬眼望去。 只见雪地中央立著个穿戴齐整的胖雪团,藏青粗布帽扣得严实,红布条围巾软软垂在身前,干红辣椒弯出一道笑弧,喜庆又討喜。 她笑著抬手揉了揉刘毅冻得冰凉的小耳朵,视线又转向一旁小手还搭在雪人身上的小糰子,温声开口: “娘一大早就出门忙活,折腾大半天才得空歇一歇。倒是你们清閒,还有心思堆出个这么好看的雪人。” 说罢,她缓步走到雪人跟前,细细打量一圈,语气满是欣慰:“做得倒是精巧,粗布配红布条,瞧著就喜庆,亏你们想得周全。” 边上的小糰子看见母亲,举著戴手套的小手咯咯直笑。 刘母弯腰用指尖碰了碰小傢伙冰凉的脸颊,柔声叮嘱:“雪天寒气重,別让妹妹在雪地里待太久。” 刘成瞥了眼正玩得尽兴的小傢伙,轻轻点头应下:“咱们再玩一会儿就回屋烤火。” 这时,刘莉走到刘母跟前,轻轻拍去她肩头的残雪,心疼劝道:“娘,您忙活大半天了,先进屋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吧。” 刘母扫了一眼几个懂事的孩子,浅笑著应声:“成,咱们进屋!” 第123章 红糖水! 冷风吹起,天色渐渐沉了下来。 “四儿,別玩了。外头越来越冷了,咱们回屋吧。” 刘成一把抱起小糰子,喊上刘毅,简单收拾一番,朝屋內走去。 “哦,好吧……” 刘毅一步三回头,边走边扭头望向院中的雪人,小声嘟囔:“明天一早我再出来看你,可別被大风颳坏了。” 几人利索掀开棉门帘钻进屋子,厚重布帘落下,顿时隔绝了院外刺骨的寒风。 屋內炉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热气迎面扑来,满身沾带的寒气当即散了大半。 “快过来烤烤手,等水烧开了给你们泡碗热糖水暖暖身子。”刘母见几个孩子回来,连忙招呼。 “什么?有糖水喝?” 刘毅当即眼睛一亮,方才还惦记雪人的失落一扫而空,快步衝到火炉边,伸著冻得通红的小手凑到火苗跟前来回搓。 他一边烘手一边还瞅著煤炉上边的铁皮水壶:“娘,这水还有多久开啊?” 刘母伸手轻点了下刘毅的小脑袋瓜,笑著嗔道:“急什么,火烧得这么旺,再等一小会儿水就开了。” “就是!一听有糖水喝,连雪人都拋到脑后了。”刘莉烘著几人脱下来的手套,笑著打趣道。 刘毅脸上微微一红,却也不反驳,只顾眼巴巴盯著冒著白汽的水壶。 没过一会儿,水壶呜呜作响,热气顺著壶嘴往外涌。 听见水壶声响,刘毅迫不及待站起身来,不用旁人吩咐,蹭蹭几步跑去厨房,捧来几只粗瓷碗。 刘母取来一小罐红糖,往碗里各舀了一勺,隨后拎起水壶冲入开水,甜丝丝的热气瞬间溢满整个屋子。 “啊!好香啊!”刘毅深深吸了一大口气,鼻尖縈绕著清甜的红糖香气。 他早就等不及了,踮著脚尖凑到刘母跟前,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冒著热气的红糖,身子又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刘母瞧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忍俊不禁,抬手轻轻挡了挡他凑过来的脑袋:“別往前挤,热水烫著可不得了,先往后站一站。” 刘毅乖乖往后退了两步,却依旧抻著脖子,眼睛黏在碗里慢慢化开的红糖上,不肯挪开。 红褐色的糖汁在滚水里漾开,甜香往鼻子里直钻,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等糖水温度稍稍降下来,刘母开始招呼起来:“都过来拿,小心烫嘴,慢慢喝。” 话音还没落,刘毅就抢先一步伸手端起碗,哪里还耐得住细等。他迫不及待凑到嘴边,仰头就灌了一小口。 谁知糖水依旧滚烫,灼热的温度瞬间铺满舌尖,烫得他猛地蹙起眉头,嘴巴急剧一张一合,慌乱地把糖水咽下去,紧接著不停哈著气,小脸皱成了个小包子。 “嘶~好烫!好烫!” 他两只小手紧紧捂住嘴巴,眼眶微微泛红,委屈巴巴地跺了两下脚,又不敢大声哭,只小声嘶嘶抽著凉气。 刘母又好气又好笑,连忙上前把他那碗红糖水放到一旁,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跟你说了小心烫,偏是性急,这下吃到苦头了吧。” “哈哈,叫你心急,现在知道后果了吧?看你往后还敢不敢毛躁。”刘莉笑著站起身子,走了过去。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刘毅的小脑袋瓜,嘴上打趣了几句,才捧起桌上温热的红糖水,低头吹了吹浮起的热气,小心翼翼啜了一口。 清甜温润的暖意顺著喉咙一路淌下,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刘莉浑身一松,愜意地轻吁出一口气。 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嘴上还不忘招呼刘成:“成子,糖水已经不烫了,过来喝吧。” 刘成应声一把抱起小糰子,稳稳將她搂在臂弯里,缓步走到桌边。 “糖糖~吃~” 怀里的小人儿不安分地扭著身子,脸蛋儿红通通的,小胖手一个劲去够桌上的瓷碗,嘴里咿咿呀呀,软糯含糊地哼唧不停。 刘母见了,赶忙端过一旁早晾好的一碗红糖水,握著小木勺舀起半勺糖水,轻轻吹去热气,才小心递到小傢伙嘴边。 一尝到清甜滋味,小东西当即眉眼弯成一轮小月牙,裹著厚棉裤的两条小腿欢快蹬踏个不停。 刘成拢了拢怀里乱动的小糰子,腾出一只手端起自己那碗红糖水,低头轻轻吹散裊裊热气,小口慢啜。 他余光淡淡扫过一旁捂著嘴、蔫头耷脑的刘毅,眼底藏著几分忍俊不禁。 见这小子还在不停哈气,刘成笑著调侃道:“我说四儿,杵那儿愣著做什么?接著喝啊!” 刘毅听见这话,委屈地瞪了刘成一眼,也不说话,只是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劲地往外哈热气。 “不喝了,烫死人了。”他闷声闷气嘟囔著,眼眶微微泛红,目光不住地往那碗红糖水上瞟,心里又馋又怕。 刘莉喝完最后一口红糖水,放下空碗,弯著眼睛笑他:“谁让你性子急,娘一早叮嘱过要慢点喝,你偏不听。” “哎呀,这个……这我哪里忍得住嘛!”刘毅嘟著嘴小声辩解。 刘母看著他那副可怜样儿,无奈摇了摇头,伸手把边上晾了好一阵的糖水端过来,稳稳递到他手中:“喏,现在可以喝了,温度刚好,慢著点喝。” 刘毅连忙伸手小心接住瓷碗,先微微凑到唇边碰了碰,確认没有灼人的热度,才放下心来,小口抿著。 一旁的刘莉瞧他谨小慎微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这会儿倒有耐心了,方才急得恨不能一口灌完。” 刘毅嘴里含著糖水,没法开口反驳,只愤愤瞪了姐姐一眼,埋头继续小口啜饮。 “糖~糖糖!”见刘毅喝得香甜,小傢伙也急了,伸著手朝刘母討要。 “行了,你也別总打趣他,让他安心喝完。”刘母一边劝住刘莉,一边伸手接过正咂嘴盼糖水喝的小糰子。 她拿起小木勺,把碗里最后那点儿糖水都餵给了小傢伙。 小东西含著勺柄不肯鬆口,吧嗒吧嗒咂著小嘴,小手不停地乱挥,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刘母无奈笑著轻轻抽回勺子,拿帕子擦乾净小傢伙沾著糖渍的嘴角,轻声哄道:“没啦,今儿喝得不少了,再喝小肚子就该难受咯。” 小糰子见勺子被拿走,当即扁起小嘴,委屈地哼哼两声,身子朝著空碗探过去,不甘心伸出小胖手扒拉冰凉的碗沿。 第124章 全院大会! 第124章 全院大会! 接连三天,刘成都没有出门。 老话讲:“下雪不冷,化雪冷。” 院里积了厚厚一层白雪,这两天太阳偶尔露几回脸,雪开始慢慢消融,寒风裹著融雪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比落雪那日还要冻人。 外头这么冷,他索性歇上几天,守在屋里围炉取暖,好好陪著一家人。 可今天,整座四合院一大早就热闹起来了。 一来今儿是礼拜天,大伙儿全都歇班;二来三位联络员天不亮就挨家敲门传话,通知全院街坊,今晚到中院开全院大会。 有人留意到,联络员说话时神色有些严肃,不似往常布置琐事那般轻鬆。 消息一传开,院里顿时褪去往日的冷清光景。 家家户户推开房门,大人裹著厚棉袄扎堆搭话,孩子们踩著半融的雪水在过道里追逐嬉闹,鞋底踏得泥水哗啦作响。 前院。 陈师傅拢紧蓝布大棉袄,跺了跺沾著雪泥的脚,同边上的邻居嘮嗑:“这大冷天忽然召集全院大会,莫不是要宣讲什么新政策?” “难说,前几天我瞧见几个联络员凑在一块儿,估摸著是有要紧事要跟咱们街坊交代。”隔壁王师傅叼著半截大生產香菸,眉头轻轻皱著,吐出一团自雾。 “兴许是年底了,要跟大伙儿讲一讲置办年货的规矩吧?”边上正在扫地的王大娘也跟著搭腔。 “可这回通知得格外急,还特意叮嘱每家必须有人到场,听他们那语气,绝不只是年货这点小事。”陈师傅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院中来往的街坊。 “会不会是安排冬季扫雪、治安轮值?这几日化雪路滑,院里早该规整规整。” “也有可能是动员咱们搞卫生大扫除,街道隔三差五就要检查院落整洁。” 街坊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处,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我看吶,这眼瞅著快过年了,几位联络员刚上任,想藉机露露风头才是真的。”— 旁听著长辈閒谈的陈家小哥忍不住高声嚷嚷。 他身后陈大娘听见这话,把拾掇一半的白菜往篮子里一扔,站起身来,抬手凿了他一个栗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联络员开会都是为咱们街坊著想,哪能由你隨口乱嚼舌根。” 陈家小哥捂著后脑勺嘶地倒抽一口冷气,缩著脖子往后躲了躲,嘴皮子还不服软,小声嘟囔:“本来就是嘛,平白无故大冷天开什么会啊——” “你懂什么!”陈大娘横了他一眼,重新拿起那颗白菜,语气严肃了几分,“院里通知开会都是正经事,或是宣讲政策,或是安排街坊们的日用琐事。” “人家联络员顶著寒风挨家传话,哪里是为了出风头?再敢乱说,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围街坊听了,都忍不住笑起来。 叼著烟的王师傅弹了弹指尖菸灰,出言劝解:“小孩子家家不懂分寸,隨口乱说罢了,不必往心里去。” “不过话说回来,这回大会通知得郑重,想来確实是有正经事要说,咱们晚上按时到场便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另一位街坊连连点头,裹紧身上的旧棉袄,哈出一口白茫茫的热气,接话道:“可不是这个理!以往开会都是提前一两天捎话,今儿一大早就挨家挨户通知,还特意交代老少儘量到齐,可见不是寻常小事。” 旁边一位大婶跟著附和:“也是,晚上就会有消息,咱们耐心等著就是了。” “是啊,大伙儿开会都穿暖和点,晚上天冷,化雪的夜风钻骨头,少不得要在外头待一阵子。”有人提醒道。 “走了,先回屋里去,这天怪冷的,在外头站久了受不住。” 话音落下,街坊们纷纷搓手跺脚,转身朝著自家房门走去。 有人扯著在外疯跑、裤脚沾满雪泥的孩子往屋里拽,有人顺手拎起墙根放著的菜筐三三两两各回各屋。 方才喧闹的过道渐渐静了下来,只剩檐角融雪一滴滴砸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跨院。 屋內炉火烧得旺,暖意裹住一屋子人,窗外那点嘈杂渐渐淡了。 没过片刻,刘毅一把撞开屋门冲了进来,裹挟雪沫的寒风扑面而来,直往炉底钻,炉膛里通红的煤火当即暗了半截。 “娘!街坊们都说今儿召集全院大会,有大事情要讲呢!” 他人还没站稳,便高声嚷嚷。 刘莉连忙起身把屋门关严实,嗔怪地瞥了他一眼:“跑这么急,外头雪泥水全带进了屋,踩得到处都是。” 她说著便弯腰拿起墙角的旧布巾,蹲下身擦去他鞋底往下淌的泥水。 刘母怀里搂著犯困的小糰子,轻轻拍著她后背,柔声说道:“看你满身寒气,先去炉旁烤烤火,別大呼小叫吵著妹妹睡觉。” 刘毅这才放低了声音,搓著冻红的耳朵凑到煤炉边上。 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心藏不住好奇,扭头看向正拿火鉤拨弄煤球的刘成,迫不及待开口追问:“哥,你说晚上开会到底要说些啥?院里街坊们猜了一早上,谁都说不准。” “你在外头晃悠半天都没听出个头绪,我成天待屋里,哪能知道?” 刘成握著火鉤,慢悠悠將鬆散煤块拢进炉膛中间,抬眼望向刘毅:“无非就是院子里头的那点琐事,旁的大事也轮不到他们几个联络员做主。” 刘毅闻言撇了撇嘴,身子往炉边又凑了凑,两只手贴著发烫的炉沿取暖,还是不死心:“可联络员特意挨家通知,还要求每户都到人,看著可不像寻常小事啊。” 收拾好布巾走过来的刘莉,恰好听见这话,笑著劝他:“就你心思重,街坊各有各的猜测,安心等到晚上去中院,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刘母轻轻拍哄怀里打盹的小糰子,柔声附和:“你姐说得在理,瞎琢磨也没用。夜里风寒,等会儿我把你们几件厚棉袄都翻出来晒晒,开会时全都穿上。” 刘毅指尖摩挲著温热的炉沿,心底好奇半点压不住,小声嘟囔:“可我就是忍不住想知道嘛,大伙儿都说得神神秘秘的————” 刘成把火鉤搁到炉边,擦了擦手上煤灰,淡淡说道:“踏踏实实在家烤火,院里再大的事,也轮不到你这小孩子操心。 “,炉膛里煤火噼啪作响,暖意缓缓散开,唯独刘毅心里,还惦记著晚上那场不一般的全院大会。 第125章 团圆饭风波 第125章 团圆饭风波 傍晚。 天色渐渐暗沉。 院里街坊邻居晚饭才刚下肚,正围在桌边閒聊,一阵铜锣声骤然划破寂静。 依旧是何雨柱打头,手里那面旧铜锣敲得呕哐作响,声响漫遍整座四合院。 “各家都注意了!中院集合开全院大会,老少都抓紧过去,別拖沓!” 粗哑喊话混著锣声四处迴荡,震得屋檐残雪簌簌往下落。方才各屋安閒吃饭閒谈的住户,纷纷起身收拾出门。 跨院刘成家也不例外,屋內几人听见铜锣声,当即站起身来。 刘莉快步取来两件加厚短褂递到刘成、刘毅跟前,急声催促:“快套上,夜里寒风跟刀子似的,越往后越冻人。” 兄弟俩不敢耽搁,伸手接过褂子,急匆匆就往身上套。 刘毅刚穿戴好,抬脚就要往外冲,被刘成伸手拦了下来。 “別急,等娘抱好小傢伙咱们再一块儿走,別单独往前头挤。” 刘成拢了拢身上的短褂,叮嘱道:“中院人多杂乱,別走散了。” 外头铜锣声仍不停歇,一遍遍地催促眾人前往会场。 过道里已经涌出不少邻居,个个裹得厚实臃肿。 大人牵著孩子,不少人手里还拎著小板凳,互相招呼著往中院空地走去。 刘母细心將小糰子裹紧厚斗篷,系牢颈间系带,一手稳稳抱住小傢伙,一手拎起墙边的旧棉手巾:“都收拾妥当了,咱们走吧。” 刚迈步,她又回头叮嘱刘成:“对了,成子,记得把凳子带上!” 刘成应声弯腰,搬起墙角两张木凳跟在后头。 一家子刚跨出门槛,刺骨寒风扑面而来。青石板上积著融雪泥水,踩上去湿滑难行。 刘成走在最外侧,护著怀里抱著孩子的母亲。 刘莉紧隨一旁,时不时拽住蹦跳不停的刘毅,一行人顺著人流,慢慢朝亮著灯火的中院走去。 中院空地上早已摆好一张四方木桌,三位联络员端坐在桌旁,边上还立著一盏马灯,昏黄光线把来往眾人的影子扯得老长。 四下早坐满了街坊,男女老少挤作一团,嘴里不时呼出一团团白气,冷风一吹转瞬消散。 大伙儿三三两两小声交谈,无非还是白天那些猜了许久的閒话,话音混杂在夜风里飘来飘去。 刘成寻了一处背风的无人角落。 他让刘母抱著小糰子靠墙根坐下,刘莉紧挨著她挤在身侧,自己守在外头,替母女几个挡去大半寒风。 唯独刘毅伸长脖子,踮著脚使劲往人群里张望,一心想听听眾人正在议论的消息。 没过多久,敲完铜锣的何雨柱大步挤进人群,往桌旁一站,粗嗓门扬了起来:“都安静点儿,別交头接耳了,等会儿联络员有要紧事跟大伙儿说!” 他开口喊了两句,底下喧闹只轻了几分,依旧有人低声絮叨,压不住满院嘈杂。 “哐!” 刘海中把手上的大茶缸子重重往桌子上一砸,刺耳声响骤然炸开,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落向桌前。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各位街坊邻居,今天召集大家开全院大会,主要是和大家商量一下过年的事。” “咱们三个联络员今年刚上任,就琢磨著给大伙儿办些实事!” 刘海中顿了顿,刻意放慢语速,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继续说道:“我们私下商量了一下,打算在院里办一场全院团圆饭!” 这话刚落,原本低声閒谈的人群瞬间一静,紧接著轰然炸开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全院团圆饭?这可真是头一回听说!”有人满脸新奇,压低声音感慨。 “团圆饭?院里这么多人,全都凑一块儿吃饭?这怎么安排得开?”有的街坊面露疑惑,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这置办吃喝的花销最后算谁头上?”也有人耐不住性子,大声嚷嚷起来。 坐在中间的刘海中见状,脸上露出几分自得,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眾人安静:“大家先別急著议论,听我把话说完。” “眼瞅著就要过年了,往年各家各户都是关门过日子,冷冷清清的。咱们一个院子住著,抬头不见低头见,本该和和气气、热热闹闹。” 他说得头头是道,语气愈发郑重:“这回咱们凑一顿团圆饭,一是凑个年味儿,让院里热闹热闹;二是拉近邻里情分,往后院里有事,大家也好互相帮衬。” “至於置办团圆饭的吃食,咱们就全凭自愿。家里条件好一些的人家就多出一些,手头拮据的人家就少出一些,大伙看行不行? ” 话音刚落,四周街坊瞬间七嘴八舌,议论声此起彼伏。 “大过年的各家吃各家的,凑一块儿吃饭多彆扭,还得自家出东西,划得来吗?”有人面露迟疑,心里难以认同。 “哎?那到时候不就可以敞开吃了吗?”有人眼睛一亮,打著小算盘。 “那要是家里出得多、別人出得少,岂不是吃亏了?”一个大娘直言道出心底顾虑,一语戳中不少人的心思。 这年头家家户户口粮紧张,米麵粮油、醃菜细粮都是平日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年货,每一口都算计著过年的开销。 一听要各家出料、凑在一处搭伙吃年饭,家底宽裕的只当凑个热闹,毫不在意:手头紧巴的人家心里却暗暗犯愁,捨不得自家攒下的那点米麵荤腥。 又有年轻小伙笑著搭话:“要是真能敞开吃,那我多出点杂粮也值当!” “可就怕东西凑出来,先紧著旁人吃,我们反倒捞不著几口。 97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赞同的、犹豫的、顾虑声搅在一块儿。 院里吵成一片。 刘海中坐在桌前,看著底下乱糟糟的人群,脸上半点不恼,反倒十分受用这份喧闹。 他再次抬手重重往下一压,拔高音量:“大家安静!听我把话说完!” 待议论声渐渐弱下去,他才慢条斯理开口:“既然是全院团圆饭,自然是人人均等,不分你我。谁家出力、谁家奉献,院里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呢!” “方才我也说了,全凭自愿,绝不强迫。愿意凑份的,除夕一起来吃团圆饭;实在有难处、不想参与的,我们也体谅,绝不多说半句閒话!” 他满脸风光,仿佛已经办成了一件天大的好事,目光扫过院里的街坊,等著一片叫好声。 第126章 爭执! 第126章 爭执! 可人群里依旧有人心里犯嘀咕。 王师傅裹紧身上的旧棉袄,哈出一口自气。 他低声跟身旁人念叨:“说是自愿,可院里都是老街坊,人家都出了,你一家不出,往后出门都要被人戳脊梁骨,这不跟硬摊派一样?” 一旁的王大娘连连点头附和:“可不是这个理!家里米麵都是按月领的定量,年货全是一点点攒下来的,哪有多余的往外拿。” 边上一汉子眉头紧锁,低声搭话:“我家仨半大小子,顿顿都填不饱肚子,哪有余粮拿出去凑席面?纯粹为难咱们这些家底单薄的住户。 “” “谁说不是呢,早先就有街坊搭伙凑饭,闹得邻里心里都不痛快。 ,” “这回全院老小都要一起吃团圆饭,真要是再拌嘴爭执,大伙儿脸上谁都掛不住。”另一位大婶压低声音跟著念叨。 周遭不少人听著这话,纷纷暗自点头,心里的顾虑被一语道破。 这年头物资紧缺,家家户户的米麵年货,全是从牙缝里扣下来的,每一点粮食醃菜都金贵得很。 嘴上说是自愿凑东西,可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四合院里,最怕的就是落个小气、不合群的名声。 若是全院都出力,唯独自家推脱,免不了遭人背后閒话。 人群后头,刘毅起脚尖、探著脖子,院里所有人的爭论他一字不落听了个遍。 他当即皱起眉头,小声凑到刘莉耳边抱怨:“还要各家自掏吃食?咱们家留著过年包饺子的白面,岂不是要拿出去大半?” 刘莉慌忙伸手狠狠扯了把弟弟的棉袄袖子,眼神左右瞟了膘周遭街坊,小声叮嘱:“別乱说,听著就好。” 风口处的刘成拢了拢衣襟,將全场人心起伏尽数收在眼里,眼底浮起一抹瞭然。刘海中这话听著开明,实则最是会拿捏人心。 院里街坊最重脸面,等真要各家往外掏东西,没人敢做那出头落话柄的,到头来多半家家户户都要出力。 桌前的刘海中浑然不顾底下浮动的人心,越说越是激昂:“咱们院里许久没有这般集体活动了。” “这顿团圆饭,既能规整院里风气,又能让咱们四合院过个热闹红火的新年!这也是我们三位联络员,为大伙儿谋的第一桩实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阎埠贵和易中海,一副方案已定、万事周全的模样,等著两位同伴附和,也等著底下街坊们的赞同声。 倒是坐在另一侧的易中海听力不错,隱约听见了周围街坊们的议论声。 他轻轻咳了两声,连忙扬声出来打圆场:“大伙別多想,我们三个联络员心里早有盘算!” “真有难处的人家,哪怕不出东西,照样能来吃这顿团圆饭!咱们讲究的是邻里情,不是攀比谁出得多、谁出得少,绝不让一户人家为难!” 话音落下,一旁沉默许久的阎埠贵终於往前挪了挪身子,眯著眼睛,慢悠悠开口补了句:“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规矩得立在前头。 “依我看,不出物资的人家可以吃饭,但院里年前年后的扫雪、巡逻、打扫卫生,就得多分担些活儿,多劳多得,这才公平! ” 阎埠贵这话刚落地,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青壮年跺著冻僵的双脚大声辩驳,妇女们挨著身边邻里小声絮叨,此起彼伏的吵嚷声,盖过了寒风的呼啸。 “我说老阎,你这话就不地道了! ” 挤在人群里凑热闹的贾张氏听到这话,当即叉著腰大声喊道: :“家里困难拿不出粮食,本就过得拮据,到头来反倒要多出力气,这不等於两头吃亏? ” 边上另一位大娘赶紧出声附和:“扫雪巡夜本就是全院所有人轮流分摊的差事,凭啥不出吃食就要额外加码?合著条件差的人家就得受委屈? ,“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后边的街坊们也纷纷跟著嚷嚷起来:“有粮的出粮,没粮的安安稳稳凑个热闹,那才叫邻里和睦,这般捆绑算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半点不急,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一口热茶,摆出一副通晓情理的姿態:“诸位先別急著上火,听我把道理讲明白。” “人家拿出米麵吃食,是实打实掏出自家存下的口粮,这可都是过日子的本钱;空手来吃饭的,没出物资,多出劳力弥补,两边对等,这才叫公允。 ,” “咱们总不能白白占了各家的便宜,让愿意出力出粮的街坊们寒心吧?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不少手头紧巴人家的心窝子,人群里不满的声响更甚。 有人觉得阎埠贵精打细算太过刻薄,也有几户家底尚可的人家暗自点头,觉得这般分配確实平衡。 刘海中眼见街坊们不满声越来越大,场面快要压不住,慌忙抬手重重拍打桌面:“大家静一静,都別爭了!老阎只是提出个想法,不是硬性规定,凡事都能商量! ” 他连忙侧过身,看向一直静观事態的易中海,语气带著求助: :“老易,院里就数你说话最有分量,你出来给大伙儿捋捋,想个两全的法子。 话音落下,满院嘈杂骤然一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易中海身上,夜风卷著地上没化净的雪碴,擦得马灯玻璃沙沙轻响,昏黄的灯光衬出他沉稳温和的眉眼。 他不急不缓抬手朝眾人虚按两下,等院里喧闹慢慢平復,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能清清楚楚传到每一户街坊耳中:“老阎说的公平没有错,大伙各家的难处,我也全都看在眼里。” 易中海先两边各安抚一句,稳住眾人情绪,话锋轻轻一转:“咱们办这顿团圆饭,初衷是图过年热闹,拉近邻里情分! ,“不是为了分高低、算得失,更不能让任何一户心里堵得慌。”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抢过话头:“还是老易你明事理!本来就是这么个理,凭啥咱们这些手头拮据的住户就要多干活!” 阎埠贵闻言,眉头一皱,刚要出言辩驳,易中海抬手拦住了他,继续往下说:“我的想法是,劳归劳,物归物,两码事不能捆在一处。 “院里扫雪、夜间巡逻,照旧按户轮流排班,不论谁家出不出吃食,该轮到谁就是谁,不多加任务。” 话音落下,不少日子紧巴的住户总算鬆了一口气,纷纷点头叫好。 老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