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吕布,汉末第一猛男》 第1章 我是吕布 七月天,骄阳高照。 大地被烤得滚烫,热浪逼人。 这要命的天,哪怕站在阴凉下都能中暑。 铁作坊里还放著一台煤炉。 哪怕开著空调,甚至还放著冰块,作坊的温度也在45-50度徘徊。 炉台附近更是高达50度以上。 在这样的环境工作,简直就是身处地狱。 郑龙穿著破烂的背心,拿著铁钳夹著一块烧红的200层摺叠乌兹钢放在动力衝压机下不停衝压。 脸颊上的汗水滴滴往下掉。 一落地,汗水就蒸发了。 他也不愿意遭这个罪。 有的选。 鬼才愿意在这么炎热的天在火炉前干活。 都他妈的为了生活。 这把用乌兹钢锻打的八面汉剑,客户可是出价8千元。 8千元啊,可抵得上半个月的收入了。 为了钱,为了生活,再辛苦也得干。 了不起就多喝水。 郑龙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將回炉过的粗糙剑胚往油桶一塞。 滋滋滋…… 滚烫的铁块一碰淬火油,散发出一些烟雾。 郑龙將剑胚取出,看著淬火成功的粗坯剑刃,满意点了点头。 接下来只要花一天时间安装刀柄,细细打磨,酸洗处理,再往咖啡汁里一浸泡。 这把手工锻造的八面汉剑就可以完工了。 不但坚硬锋利,剑刃更是会呈现出美丽又迷幻的剑纹。 保证能让客户满意。 郑龙將粗坯汉剑放在桌上,刚想出去休息,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突然天旋地转,两眼一黑,整个人倒下了。 …… 并州军营。 郑龙身穿兽面吞头连环鎧,手持方天画戟。 运足劲力,向前疾刺。 顺势一扫,地面的尘土、草叶被捲起。 方天画戟大开大合,动作刚劲有力,迅如闪电。 练了將近一炷香的时间,他收招,平復呼吸。 微微抬头,看著晴朗的天空。 郑龙? 不。现在该叫吕布了。 他娘的。 这都叫什么事? 哪怕来了3天,他都无法理解为什么一睁眼就变成了温侯吕布。 按理来说,这上天也真心不算亏待自己。 魂穿前,他也就是一个靠手工锻刀,一个月下来赚个一两万过日子的小网红播主而已。 现在变成了牛高马大,胳膊上能跑马,拳头上能站人的温侯吕布。 郑龙做梦都要笑醒了。 什么武圣关羽、无双赵云、步战第一典韦,老当益壮黄忠,在吕布面前通通不够看。 戟箭双绝,武力勇冠汉末,是公认的汉末第一猛將。 骑的是千古神驹赤兔,睡的是千古绝色貂蝉。 巔峰时,手下文有陈宫,武有八健將,掌控著近十万大军的一方诸侯。 就这条件,还有啥可嫌弃的。 不爽的是。 为什么非得魂穿到这个时候。 要是早来半年,一定一巴掌抽死王允那老匹夫。 要不是这老匹夫。 本来除掉董卓,占据四塞之固,易守难攻的关中。 加上董卓多年累积掠夺的钱粮,只要稳扎稳打,不冒进不逞强的话。 进可以称王称霸,退可以行伊霍之事。 就这样一手好牌被王允这老匹夫打烂了。 哎。 也怪原宿主智商、情商双双不在线。 不然也不会中了王允的美人计,又唯这老匹夫马首是瞻,一再使昏招。 被原董卓旧部李傕、郭汜联军击败,只能如丧家之犬逃出关中,成了无根之木,无水之萍。 三万多兵马,到现在并州军就只剩下五千多兵马! 要不是温侯吕布威严早已深入并州军士兵心中,他们拿他当战神般敬仰。 并州军早就散了。 吕布抱怨了一阵,收拾心情。 算了。 好歹现在不是在白门楼上,好歹手下还没有跟自己离心离德。 一切都还有机会。 老子一定会改变原宿主结局的。 司马家別指望能吞魏建晋。 五胡乱华更不可能再发生。 可现在的情况,当务之急是先打下一个地盘,找个安身立命的落脚之地,也好发展自己的势力。 可打哪里好呢? 就在吕布苦思时, 营帐外响起马蹄声。 由远及近,蹄声清脆响亮。 到了军营营门前,探子翻身下马,拿著令牌快步跑进吕布面前,单膝下跪。 “报!” “將军,身后的西凉军又追上来了。” 吕布心里咯噔一下,差一点就要破口大骂了。 根据原宿主记忆。 肯定是张济这老王八蛋追上来了。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现在该怎么办? 原身记忆,加上歷年看过的书籍、影视,吕布脑海中计策是一个个蹦出来。 不管它几路来,只打一路。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围点打援。 …… 计谋不少,个顶个都是绝妙好计。 可…… 想出计策和成功实施那是两回事。 不然歷史上熟读兵法的人那么多,可名垂千古的统帅、谋士就那几个。 不少最后都成了纸上谈兵的赵括、马謖之辈。 还不是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嘛! 就手下士兵现在低落的士气,吕布觉得还是再谨慎,再稳妥点的好。 他脸色严肃地呵斥。 “擂鼓聚將!三通鼓不到者。斩!” 咚咚咚…… 鼓声响起。 主帐。 吕布端坐正位。 成廉、魏续、张辽、高顺、宋宪、侯成6个部將疾步走进帅帐,分列下首左右两侧。 看人到齐了,吕布开口问道。“贼军有多少?” 探子抱拳再次將之前才说过的话复述一次。 “约莫两万兵马,当中骑兵一万多。” “大约一个时辰,敌军就会杀到。” 听到敌人有两万,光是骑兵就有一万多。 一眾手下瞬间变了脸色,一个个忧心忡忡。 西凉军的战斗力不比并州军差。 要不是西凉军诸將无一是主公的敌手,并州军早就被西凉军吞下了。 现在并州军只剩五千多兵马,来犯的西凉军就有两万多。 四倍的差距,还是野战。 这仗还怎么打? 成廉出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主公,开口询问道。 “將军。现下当如何?还请示下!” 腰杆粗,肩膀宽的魏越大大咧咧地站出来,瓮声道。 “还用说。打就是了。是不是,將军?” 魏越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看著吕布。 吕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丫的。 要是这么简单,我直接领兵和敌军硬对硬就行了。 还开什么会? 敌眾我寡,士气低落,正面对战的话,就算最后贏了也必然是惨胜。 现在可是乱世。 兵马就是我们安身立命的保障。 打光了拼光了,我以后靠什么来爭天下。 靠你这个莽夫吗? 吕布深呼吸,暗自对自己说。 冷静下来。 手下不全都是莽夫。 吕布挥手让探子退下,开口道。 “张济这廝紧咬不放。诸位可有良策破之!” 说完,他满怀希望地看向张辽。 这一看,吕布愣住了。 这是啥情况? 第2章 出谋划策 孔武有力、面膛黑黝黝的张辽进帐后一言不发。 他的眼神中是藏不住的哀伤。 这天下还有谁比自己更苦的吗? 好不容易被并州刺史张懿赏识,当了官。 没几天,张懿就被杀了。 继任的并州刺史丁原看不上自己,將自己打发到大將军何进帐下效力。 没过多久,何进被宦官杀了。 本来就是并州刺史属官,於情於理也只能回去为丁原效命。 可上天就是要折磨自己。 这才刚回去没多久,丁原也被杀了。 张辽简直要崩溃了。 老天爷啊。 莫非我是丧门神,专克主公的? 不然怎么跟一个,死一个。 他偷偷看了一眼正位端坐的主公吕布。 现在这个主公也被西凉军杀得落荒而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要死了。 哎! 可怜我一身本事,却无用武之地。 吕布看过去,张辽暗自哀愁,眼神落寞。 这可把吕布嚇坏了。 不是吧。 什么情况? 张辽你这傢伙可是敢率八百骑破十万大军,胆色绝对不容怀疑。 有勇有谋,位列五子良將之首。 唐朝入选古代六十四名將。 宋朝入选古代七十二名將。 就冲这些荣耀,带兵打仗的实力是经得起考验的。 可你现在这样子,搞得我很心慌。 莫非情势十分糟糕,连你这有勇有谋的名將都绝望了? 別嚇我啊。 我还想兄弟你拉我一把的。 吕布忐忑地看向张辽。 “文远。我知你熟读兵法。当下可有良策!” 话一出,其他將领都愕然地看向张辽。 温侯怎么点名这人了? 张辽自己也是懵了。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点我了? 在温侯眼里,我这点武力不是和其他部將没什么两样。 他根本不会高看一眼啊! 咋突然就点我名了呢? 张辽想不明白,可看到温侯吕布直盯著自己。 他出列抱拳道。“有將军在,定能击败敌军,末將一切皆听將军的!” 吕布脸色十分难看。 这帮手下都是什么人。 遇到困难,不会帮我这个主公解忧解难。 一个个將困难踢还给我,他们自己就不肯动脑筋。 莫非原宿主刚愎自用,不听別人的劝? 可那是原宿主,又不是我。 吕布的语气努力放缓,脸色和善。 “本將想听你的计策。不管对错,本將都恕你无罪。你只管大胆进策!” “要是能击退敌军,本將重重有赏!” 张辽眉头紧皱。 今天將军是怎么了? 硬是要我出计策,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是情况紧急,真心想要我出谋划策? 还是想找个替罪羔羊? 吕布今日反常的举动,张辽一时也猜不准。 他抬头看到吕布那锐利的眼神。 一咬牙,张辽大声道。 “此处无险可守,为今之计,只能以逸待劳。可派一军在左,预备引火之物。一军在右,將军亲率大军坐镇中路。只看大军正面和敌军激战之际,左伏兵出击,只杀敌后军,焚其粮草。右伏兵直捣敌中军,斩將夺旗。各军依计而行,定可退敌。” 一开始,张辽讲述自己的计策时,还放不开,很谨慎。 说开了。 他越说越兴奋,越说越激动。 整个人意气风发,大有指点江山,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豪迈。 成廉、魏续他们几个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激昂的张辽。 这廝的计策像是那么一回事。 以前咋不知道他有这个本事?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同僚吗? 注意到周围人的眼光,张辽回过神。 糟糕。刚才一时激动就忘形了。 他赶紧躬身抱拳。“这只是末將愚见,望將军明鑑!” 张辽在心里暗骂自己。 自己在发什么昏,出什么头。 温侯自视甚高,打仗直来直去,向来不喜阴谋诡计。 將军他就是客气一下而已。 没见他的心腹部將都不出声。 自己瞎操心什么。 吕布心里盘算著。 这傢伙的计谋听著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完全不能和我那些绝顶计策相比。 不过我那是纸上谈兵,实际效果怎样不清楚。 这傢伙带过兵打过仗,实战经验怎么也比我这个光拥有记忆的傢伙要强。 歷史上那么有名,料想这计策应该可行。 吕布心里也有了判断。 他一脸笑容,拍手叫好道。 “此计甚妙。甚妙啊。就以你之计行事。” “眾將听令!” 成廉、魏越他们愣了一下,齐齐抱拳道。“末將领命!” 吕布巡视自己手下一圈后,认真道。 “宋宪!” 宋宪出列。“末將在!” “命你领一千骑兵埋伏在军营左侧,预备引火之物。待响箭一响,即可出击,只杀敌后军,焚其粮草。” 吕布一边说,一边从案几上取出木製令箭,写下名字,递给宋宪。 宋宪接过令箭,抱拳道:“得令!” “张辽!” 张辽出列。“末將在!” “令你领一千骑兵埋伏在大军右侧,待敌军主力一出,立即出击,直奔敌中军。斩將夺旗!” 你可是干出过八百骑破十万大军的光辉战绩。 现在我给你一千骑,只让你去破一万多兵马的敌军。 料想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这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张辽是真的没有想到向来刚愎的吕布竟然真的听从了自己计策。 还委任自己担任一路主將。 要不是高顺暗暗推了一下,他差点就忘了要上前领令箭了。 迷糊地领过,感受著手中的令箭,张辽还是感到不真实。 我这是被温侯信任了? 张辽还在迷糊时。 吕布继续下令。 “成廉、魏越你二人各领三百骑兵,砍下树枝,拴在马尾上,在本阵两翼往来驰骋,衝起尘土,以为疑兵,勿让敌人有所察觉。” “侯成你领两千步兵镇守中军,保护纛旗。” “高顺你留守大营!” “各须依计而行,勿使有失。” 这下不单是张辽,就连高顺他们都很是意外地看著吕布。 这真的是我们的主公,温侯吕布? 主公自恃武力绝伦,不屑任何计策。 不管敌人多少,向来只管带兵衝杀。以一己之力衝垮敌人,斩將夺帅,击溃敌军。 现在不但问计了,还主动查漏补缺。 实在是太反常,太让人意外了。 一时间,诸將都很是不適,都忘了搭话。 吕布抬头看向手下,板著脸。“有异议?” 张辽、高顺他们反应过来,齐齐抱拳。 “不敢。” “末將得令!” 吕布挥手让他们退下。 在亲兵的帮助下,头戴三叉束髮紫金冠,体掛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鎧,腰系勒甲玲瓏狮蛮带。 穿戴整齐,吕布低头看了看。 可惜啊。 没有全身镜。 不然就我样貌,这身材板,穿上这身盔甲。 那还不帅爆了。 发到网上去,可是能羡慕死一帮男的,迷倒一帮女的。 活动了一下手脚,重新坐回马扎。 亲兵將铜盒拿过来。 吕布打开盒子,拿著勺子往嘴里塞炒粉。 这炒粉是按我的要求。 用粟米、高粱、大豆,这3种穀粮磨成粉,放进铜炉里烤熟的。 有点焦味,有香气,还带点苦。 吃了几口,吕布拿起牛皮做的水袋往嘴里灌了两口,这才將嘴里的那些杂粮粉咽进嘴里。 手背擦了一下嘴,他心里在疯狂吐槽。 他娘的。 以后谁再敢跟老子说穿越好。 羡慕重生的。 老子一定將手里的这盒炒粉砸在对方的脸上,让他用鼻子將这炒粉全吃光了。 就不说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了。 他丫的。 这日常吃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什么狗屁的无农药,无化学的纯天然绿色食物。 都他丫的都是吹出来的。 青菜、野菜又苦又涩。 鸡鸭鹅又柴又老,没多少肉。 还只有闷煮烤三种主要做菜方式。 还踏马的少盐少油。 几天下来,这嘴都能淡出鸟儿来。 好怀念擼串烧烤,大鱼大肉的日子。 成廉、魏越坐下手。 看到主公吕布满脸痛苦吃著炒粉,他们一边大口大口吃著,一边在心里嘀咕。 主公这几天好生奇怪。 第3章 叫阵 主公不但脾气好了不少,更是会搞出一些小玩意。 还別说,那小玩意挺好用的。 尤其是那马鐙。 不用不知道,一用那个叫妙啊。 骑在马上,脚踩著马鐙,再也不用以前那般辛苦地用双脚夹著马腹借力了。 要是早几年知道有这好东西。 当年练马术的时候,何须那么辛苦。 为了练马术,两只脚夹著木板,半悬空屁股,还得拿著棍子在练。 一炷香时间下来,那脚、那腰、那手都不是自己的。 又酸又痛。 想偷个懒,师傅的鞭子就甩了过来,火辣辣地疼。 “现在不用功,以后上战场一回合都招架不住,就被人捅下来丟了性命!” “给我继续练。” 一想到当年练马术的辛苦,成廉、魏越他们心里就暗怨。 主公有这好东西,你咋就不早点拿出来。 要不然我等也不用受这么多年苦。 要有这炒粉。 他们偷偷看了一眼主公吕布。 看脸色还嫌弃这炒粉了。 这炒粉有什么不好的? 吃起来可香了。 要是再里面掺杂些其他。 例如腊肉、醃肉这些。 那就更好吃了。 那帮火头兵懂个屁。 什么东西都往燉锅里扔,最后煮成一锅黏糊糊的乱燉。 那味道,那口感…… 成廉、魏续他们一想起,就打了一个寒颤。 他们赶紧將脑海中关於军队伙食的记忆甩出大脑,加速往嘴里塞炒粉。 这炒粉好吃。 太好吃了! 主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出来的。 竟然会想出这法子。 好携带,又容易保存。 只要炒熟,能存放十天半个月。 可以烤熟了再吃,也可以直接吃,味道都不错。 至少比那帮火头兵煮的好吃。 成廉、魏续想不明白主公到底不满什么。 他们飞快地將炒粉塞进嘴里。 等一下就要打仗了,赶紧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才能活下去。 吕布吃著不可口的炒粉,心里想著。 有机会了,一定要將炒锅搞出来。 东坡肉、爆炒牛肉、韭菜炒鸡蛋…… 一想到那些美味,吕布就嘴馋了。 还有蹄铁、大砍刀、火枪、火炮、地雷、炸弹…… 就凭自己前世练就的锻造技术,想要打造的东西太多了。 可惜就自己现在的处境,就只能慢慢来。 有了那些火器。 臥龙凤雏又怎么样。 能挡得住我那三千城……三千火枪兵! 一想到打造出火枪火炮,横扫天下的美景。 吕布的斗志又高昂起来。 前途是光明的。 只要先击败张济军。打下一个地盘,摆脱居人篱下,朝不保夕的日子。 日子就会越来越好的。 到时当皇帝,迎娶千古绝色,走上人生巔峰。 想想都有些小激动。 吃饱了,吕布迈著小四方步,器宇轩昂,威风凛凛走出营帐。 一人半高,通体赤红,毛髮纯净无杂的巨型骏马静静等待门口。 这可就是千古神驹——赤兔! 是任何一名將军都渴望的千里宝马。 这样一匹骏马,在后世起码要几千万,甚至上亿才能买到。 还有价无市。 可比任何一辆超级跑车都要贵重。 曾经乾死干活都不可能骑上这样名贵骏马。 现在它是自己的了。 吕布摸了摸赤兔的脖颈。 好兄弟,以后哥们的生死可就要拜託你了。 给力点。 会好吃好喝地供著你的。 和赤兔亲近了一会儿,吕布踩著马鐙,利索地翻身上马。 从亲兵手中接过方天画戟,他双脚轻磕马腹。 “出发!” 营寨外三里,一处平坦的荒地。 吕布一马当前,站在最前面。 他身后静静站著三千并州兵马。 校尉侯成大声呵斥下,百人將、都伯正努力指挥自己手下列阵。 成廉、魏越两人各率三百骑兵,马尾绑著树枝,在步兵阵两翼来回奔跑,捲起无数灰尘,营造出几千骑兵的架势。 张辽、宋宪他们已经领兵从后营出发,绕路到指定地方准备偷袭。 并州军列阵时。 远处出现了无数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从星星点点变成了一个个黑影,最后人影叠叠。 西凉前锋军中。 胡车儿骑著马,落后半个身位。 他笑著脸討好地说:“那吕布现在已经是丧家之犬。这次將军出马,定可以生擒这廝。” 方面长身,宽胸粗膀,二十出头的张绣骑著骏马拳毛驹,摆摆手道。 “別恭维吾了。吕布这廝武艺不俗,这一仗能仗著兵多將广击败此人已庆幸了。生擒?不敢想!不敢想!” 胡车儿一脸认真,一副我绝没有说谎的神態。 “吕布是厉害,可现在连败下,并州军人马皆惫。我军兵多將广,士气高涨,此消彼长。此战我军必胜。” “更何况將军你枪法绝伦,名震天下。那吕布也不过是仗著出名早,岁数大,才有了这泼天的名声。” “要是早遇到將军你,只怕早死在枪下。” “有將军你出马,吕布这廝必死无疑。正好也好让天下传扬將军威名。” 手下的恭维,张绣很是受用。 旁人都在吹嘘吕布如何如何厉害。 西凉军无一不畏惧这廝。 张绣却是一点不放在心上。 我是谁。 我可是北地枪王张绣。 这名声可不是吹的。 是我靠一手百鸟朝凤枪在塞北生生打出来的。 吕布这廝再厉害,了不起比我厉害那么一点点。 探子回报。 现在吕布就只剩下三五千兵马。 我本部兵马可是有五千兵马。 更何况我叔父张济还率领一万两千兵马在后面。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们就能杀到。 就算吕布有万夫莫当之勇又怎么样。 有我,有两万大军,吕布必死无疑。 只要这廝一死,这天下还有谁是我张绣对手。 李傕、郭汜这些人也不敢轻视我张家,敢打我张家兵马的主意。 这一战并州军可以逃。 吕布必须死! 西凉军靠近,张绣看到三百步开外的并州军。 他扬起手,示意全军停下。 “胡车儿,你去叫阵。” 胡车儿拿著大刀抱拳。 “诺!” 纵马出列,他飞驰来到两军中间,举刀大声喊道。 “反贼听好了。速速投降,可绕你们不死。如若不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胡车儿在叫阵时。 西凉前锋军行军时拉长的部队开始收拢。 两千长枪兵在前,上千弓箭手压阵,排成密集的阵型。 左右侧翼各千名骑兵,防备敌军偷袭,同时可以隨时出击。 胡车儿纵马来回奔驰,叫骂了好一阵。 看到对面没有反应,他心里在嘀咕。 不是吧。 并州军竟然无人敢应战。 莫非连败下他们胆子都被嚇破了,不敢出战了? 要是真是这样,何当我今日在少主面前显赫一番! 一想到这,胡车儿骂的更起劲了。 “有没有喘气的出来搭话。” “怕死的话,就赶紧投降!” “敢说个不字,就让你们人头落地!” 胡车儿骂得正高兴时,对面猛然战鼓擂起。 咚咚咚…… 在激昂的鼓声中,吕布骑著赤兔缓缓走出。 看著囂张叫嚷的敌將,他嘴角一咧。 老子不过是刚来没几天,对行军打仗还有些不適应。 列阵多花了点时间罢了。 还真当我吕布会怕你们不成。 骑在高头大马上,吕布举起方天画戟,遥指著胡车儿怒喝道。 “口出狂言。且报上名来,本將不杀无名之辈!” 声音如同晴天霹雳,响彻两军。 吕布投靠董卓,对西凉军不少將领都认识。 可也就是李傕、张济这级別的將领。 像胡车儿这种,吕布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吕布不认识胡车儿,胡车儿可认识啊。 看到对面那醒目的三叉束髮紫金冠,刚才还在骂阵的胡车儿心头一紧。 这样张扬,这样霸气,没错了,是温侯吕布。 胡车儿简直想跳脚大骂了。 不讲武德啊。 我就一个骂阵的小將。 你们怎么能一出场就派温侯这等杀神。 应该是你手下先出战啊。 你直接出战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胡车儿心里大骂并州军不讲武德时,吕布可没有耐心。 本来这一战就要以逸待劳,怎么可能给敌人休整的机会。 他两脚一磕马腹,怒喝道。 “贼子受死吧!” 赤兔收到命令,微微一昂头,马蹄撒开就往前冲。 越跑越快,很快就如同一道火焰闪过。 看到来势汹汹的吕布,胡车儿一咬牙,纵马朝著吕布杀了过去。 温侯你是很厉害,但我胡车儿也不是吃乾饭的。 就不信凭我的本事,连十个回合都撑不住。 能在温侯吕布手下撑过十回合也算厉害,就算少主也不能怪我。 胡车儿抓紧手中的三叉鬼头刀,眼睛紧紧盯著敌人。 眼看吕布杀到眼前,他正想拉马绳让战马一跃而起。 好占据优势,来个力劈华山,给吕布一个狠的。 就在这一剎那间,胡车儿眼瞳睁大,一脸不敢置信。 第4章 揭人不揭短 魂穿后的第一战,吕布不敢轻视。 狮子搏兔,尤用全力。 两匹快马的衝刺下,眨眼间两马就要相遇。 只剩两三步距离时,吕布双脚一磕马腹,座下赤兔猛然一个加速。 原本就风驰电掣,现在更是如缩地般,瞬间杀到胡车儿身前。 他眼神坚毅地抓紧方天画戟,奋力一刺。 胡车儿看到大戟如闪电般猛然出现。 他嚇得赶紧架刀横挡。 “噗!” 大刀刚抵挡,一股巨大的衝击力瞬间传来。 胡车儿感觉好像被一头野牛直接正面撞上。 那巨大的力量让他根本无法抵挡。 虎口破裂,大刀直接脱手。 戟尖破竹般刺中胡车儿的胸口。 吕布勒住马韁,减缓了速度。 胡车儿掛在方天画戟上,艰难地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口。 好可怕的力量! 这样可怕的力量怎么抵挡! 我怎么会傻到想挡住这杀神! 胡车儿挣扎地想要开口求饶。 可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手努力想要举起,晃动了两下,无力垂下,再也没有动静。 看到一回合都撑不下来的敌將,成廉、魏越、侯成他们都没有感到一丝惊讶。 就这种水平还敢来叫阵。 活该你找死。 侯成朝著身后的士兵,情绪激动地大声喊道。 “看到没。我们的將军,天下无敌。” “有这样的將军在,必破敌军!” 成廉举起枪,大声喊道。“將军威武!” 魏越跟著大喊。“將军威武!” 侯成朝著手下看去,示意跟著喊。“將军威武!” 并州兵看到將军一下子就將敌將击杀。 神勇非凡。 他们不由得感到骄傲。 他们举著刀枪,大声喊道。 “將军威武!” “將军威武!” 一时间战场上响彻『將军威武』的吶喊声。 这一声声吶喊中,并州军的士气恢復了不少,斗志也涌上来。 和之前那垂头丧气,没精打采的样子是天差地別。 看著方天画戟上掛著的尸体,吕布心理上有些不適,身体上却毫无感觉。 实在不想多看尸体,吕布嫌恶地將胡车儿的尸体甩在地上。 还以为是多么厉害的人物。 哪里想到是这样一个货色。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叫阵。 你想不开想自杀也別找老子啊。 老子这一战可是要將你们主力吸引过来,给张辽他们创造机会的。 现在你丫的就这样轻易死了。 张绣要是嚇坏了,跑了可怎么办? 想到这,吕布也有些埋怨自己。 那么认真干什么? 我可是温侯吕布,是汉末战斗力天花板。 这时代能有资格和吕布认真交手的,也就那二十三猛將。 这傢伙算老几。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三流武將,完全不值得自己动用全力啊! 哎。 失措了。 严重低估了自己,高估了对手。 必须想个办法,拖住敌军。 吕布眼珠一转,朝著敌军大声喊道。 “张绣小儿。” “要不是张济和你娘通姦,生下你这野种。你有什么本事能领兵。” “吾观尔不过土鸡瓦犬。” “赶紧滚回家喝奶,这里不是尔这等小儿该来的。” 西凉前锋军。 头戴明霜鑌铁盔,身穿鱼鳞锁甲,腰缠狮蛮金带,手持虎头金枪的张绣看到自己手下大將一回合就被杀了。 那个气。 恨不得自己动手捅胡车儿几枪。 气归气。 虽然恼火手下不顶用,但他还能稳住,耐下心来继续等本部兵马列阵。 可眼下,听到吕布的叫骂声。 张绣气炸了。 他握著枪的手青筋怒现,脸红脖粗,透著无尽杀意的眼神盯著吕布。 这天杀的,不单是羞辱了娘亲,更是羞辱了叔父。 要是谣言传扬出去,世人信以为真。 还有何脸面苟活於世! 我要將吕布碎尸万段。 不然如何对得起爹娘,对得起叔父? 一怒下,张绣绰枪纵马直奔吕布。 “三姓家奴,只会逞口舌之力,真当我西凉军无人乎。纳命来!” 吕布瞬间脸黑如锅底。 敢骂老子三姓家奴?你以为你是张黑炭不成? 什么北地枪王? 在老子面前,屁都不是。 张绣,你已有取死之道!! 吕布倒提方天画戟直奔张绣。“张家小儿,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以吾观之,不过如插標卖首耳!” 张绣怒目圆睁,横眉直竖,纵马飞驰,手中的金枪快如闪电直奔吕布。 吕布根本不在意对方手中的枪,手中的方天画戟朝著张绣当头劈下。 看著方天画戟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宛如泰山压顶之势落下。 张绣一见就知道不妙。 自己的枪还没有刺中对方前,对方的大戟先要將自己劈成两半了。 他赶紧架枪格挡。 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强悍的力量。 一对碰,张绣感觉双臂都快要折断了。 他顾不得疼痛,赶紧举枪往外一推,策马往前飞驰。 一个回合就差点丟了性命,张绣瞬间凉透了半边身。 他心中大骇。 还以为自己和吕布的实力相差无几。 就算打不贏也能和这廝打上百来回合,等待手下列好阵,靠著兵马优势击败并州军的。 哪里想到对方这样强悍。 衝动了! 莽撞了! 可现在都对上了,后悔也晚了。 张绣一咬牙,怒喝一声。“跟你拼了!” 勒马回身再杀回来,虎头金枪施展开来。 一出手,枪尖泛起点点凌厉的光芒,將吕布上身笼罩。 一副要將吕布捅出百八十个窟窿的架势。 看到漫天光芒,吕布冷哼一声。 想要以快制慢? 那你也得快过我才行。 电光火石之间,手中的方天画戟化成了漫天戟影,逮著张绣就劈、砍、砸。 虎头金枪与方天画戟极速碰撞。 “鐺~!” “鐺!” 一阵打铁声在战场响起。 张绣十分难受。 为了贏,自己拼了命,枪枪搏命。 可每一下,对方都完全不落下风。 更可恨的是。 对方將我当成铁板了,將方天画戟当锤子用,就一个劲砸。 我还不能不抵挡。 太憋屈了。 吕布十分舒畅。 好像回到了铁作坊拿著锤子鐺鐺锤的日子。 这感觉自然舒坦。 其实这打斗和打铁也差不了多少嘛。 无非就是一个打铁,一个打人。 一个拿锤子,一个拿大戟。 一个就鐺鐺锤,靠经验。 一个就用巧劲,靠技术。 拿张绣当铁板砸时,吕布对战斗的理解和方天画戟的掌握越发熟练。 就好像血脉觉醒了一样! 张绣恨得直咬牙。 每对碰一下,自己就十分难受,感觉就像被锤子砸中。 不行。 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再打下去,自己都要吐血了,迟早要被砸死。 张绣把心一横,抵挡时枪举高了半尺,露出一个大大的破绽。 也许是肌肉记忆,吕布下意识地就出手,方天画戟直奔对方的右下肋。 张绣面上呈现一丝冷笑。 中计了! 手中的虎头金枪横挡架住方天画戟,左手从马背得胜鉤上取下流星锤,狠狠甩向吕布。 这下看你还怎么应对。 就在张绣以为自己得手时。 他惊骇地发现方天画戟突然向上一挑,不单將自己的金枪点飞,还在继续上扬。 流星锤砸在大戟桿身,直接弹飞。 这还没有完,大戟扬起后,迅速落下,直奔自己胸口。 方天画戟从张绣身前掠过,一侧的月牙铲將盔甲划破,鲜血飞溅。 “鐺~!” 隨著一声轻响,两马一交而过。 张绣握著枪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胸口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温侯有鬼神之勇,自己根本不是敌手。 张绣调转马头就跑。 要不是知道张绣是祖厉张家独苗。 杀了张绣,张济必要和自己拼命。 不然就张绣现在的实力,纵有大军护佑,也早死在方天画戟下了。 吕布控制住马速,大声喊道:“小儿休跑!” 张绣半侧身一看,吕布在身后紧追不捨。 他双脚狂拍战马加速逃跑。 雷敘、张先两副將看张绣陷入危险,心里发寒。 少主要是有个闪失,只怕自己就活不过明天了。 他们狂拍战马,疾速冲向吕布。 雷敘、张先越过张绣,一刀一枪合力直取吕布。 人未到,声先到。 “休伤吾主!” 第5章 单枪匹马 面对敌军围攻,吕布毫无惧色。 “鏘!”尖锐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原本刺向张绣的方天画戟迅速变向砍向张先。 看到对方的方天画戟后发先至,竟然抢先砍向自己,张先心中一惊。 他匆忙收枪招架。 “啊……” 张先已竭力抵挡,然而方天画戟势如破竹,砸落下来。 他难以承受,虎口破裂,手腕骨折,手中长枪脱手而出。 座下北地良马亦痛苦嘶鸣,四蹄乱刨。 重伤张先后,方天画戟出人意料地向左一撞,戟尾狠狠撞击在正欲挥刀劈砍的雷敘腹部。 遭受重创,雷敘狂喷一口鲜血,直接摔落马下,生死不明。 一对四! 敌將一死三伤。 张绣仓皇跑回自家阵地前,高声喊道。 “吕布非一人敌,咱们人多势眾,一起上!” “都上。全部都上。” “杀了吕布,重赏!” “若有能杀吕布者,赏百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还没有列好阵的两千西凉骑兵,三千步兵一听赏金,当即一窝蜂地朝吕布杀过去。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吕布镇定自若,纵马朝敌军疾驰而去。 他现在確確实实体会到这身体到底有多彪悍了。 重七十二斤的方天画戟挥舞若无物。 手中方天画戟,座下赤兔,於百万军中取上將之头,当真是如探囊取物耳。 眼前不过区区几千兵马而已。 何惧! 吕布左手拉著马韁,右手握著方天画戟,如风般冲向了敌军人群中。 转瞬间,敌军骑兵的长枪尚未举起,赤兔马已驮著吕布衝杀而至。 大戟破裂空气以超出想像的速度横扫。 敌骑兵惨呼一声,身躯几乎被拦腰斩断。 “挡我路者死!” 吕布怒喝一声,大戟如灵蛇出洞,直刺向一名企图从侧面偷袭的百人將咽喉。紧接著,大戟急速一挑,猛然撞向正挥刀劈向自己的长枪。 砰的一声,对方的长枪应声飞出。 吕布如一把铁锤狠狠地將敌人阵线砸开了一个缺口,继续往前冲。 宛如一条出海的蛟龙,吕布不断挥舞著手中的方天画戟,砍杀著四周围攻的西凉军。 大戟每一次扬起落下,都溅起一朵朵猩红的血花,在空中绽放。 吕布愈战愈勇,越战越兴奋。 杀敌时犹如砍瓜切菜。 温热的鲜血溅落在盔甲上,更显得吕布如鬼神般的凶猛可怖。 单枪匹马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无一人是一合之敌,无一人能阻拦半分。 纵横沙场,领兵征战天下才是真男人的浪漫! 吕布感觉身上的热血在沸腾,灵魂在咆哮。 万丈豪情在胸膛中熊熊燃烧,炽热了双眸。 我是吕布。 我是不败的战神。 只要方天画戟在手,只要有并州骑兵相隨,战场上便无人是我敌手。 吕布不禁勒马,高举方天画戟,沉声怒吼。 “环宇乾坤,谁敢与吾一战!” “我吕布只求一败!” 如此狂妄、张扬的话吼出。 西凉前锋军被吕布杀怕了。 这不是人,根本就是不可战胜的鬼神。 西凉军人人胆颤,无一人敢应。 并州兵看到这一幕,胸口那一腔热血就要爆表了。 单枪匹马杀入敌阵,犹如入无人之境,敌军竟无一人敢应战。 这豪情,这悍勇,这天下舍温侯吕布,还有何人! 并州兵激情荡漾,斗志宛如火焰般熊熊燃烧。 即便一时战败又何妨。 只要有这位神勇无敌的战神在,我们岂能再次落败。 成廉、魏越见士兵们士气高昂,当即高声下令道。 “將军为我等衝锋陷阵,我等当誓死追隨。隨我杀。” “杀!”近千名并州骑兵,两千多名步兵齐声吶喊,声震如雷。 大军搅起漫天灰尘,如滚滚土龙往前疾驰。 见到自家骑兵衝杀过来,吕布掉转马头杀回。 “郎儿们,跟我来。我为你们开路!” 并州骑兵打头,分成三个锥形阵,各自由吕布、成廉、魏越率领。 策马狂奔,并州铁骑紧紧跟隨在吕布身后,挟裹著踏碎一切的威势,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插进了西凉前锋军。 扬起手中的环首刀,锋利刀刃上的寒光令敌人胆寒。 混乱中的西凉兵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许多西凉兵还未反应过来就已被斩杀在地。 “啊~!”惨呼声此起彼伏, 剎那间,敌军已有300余名士兵倒下。 没有给敌军留下丝毫反应的时间。 两千步兵紧隨著骑兵呼啸而至,如收割稻穀般收割著敌人的生命。 并州军横衝直撞。 一波又一波的衝击,將西凉军杀得血流成河,伤亡疾速飆升。 西凉前锋军兵败如山倒,死亡的阴霾如影隨形,无情地笼罩著每一个人。 恐惧达到了顶点。 “啊~!” 在惊恐万分的尖叫声中,已是强弩之末的西凉兵再也支撑不下去了,纷纷拼尽力气,不顾一切地夺路奔逃起来。 西凉中军主力八千骑兵,六千步兵抵达。 清癯修长、长须美髯的中年男子骑著一匹北地良马,眺望远处的战场。 即使在混乱的战场上,也能一眼认出温侯吕布。 他依然是战场上最耀眼、最张扬的那个。 看到他率领并州军横衝直撞,西凉前锋军陷入困境。 贾詡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一丝慌张。 他手捋了一下长须,嘴角露出嘲讽的冷笑。 接连遭遇重创,还以为会变得聪明些。 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温侯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刚愎自用。 真以为自己是霸王重生,可以仅凭一己之力就能取得胜利啊! 太狂妄无知,太小瞧天下人,尤其是小瞧我们这些谋士了。 看到吕布还是一心只靠武力打仗的莽夫。 贾詡放心了。 这样的武將好对付。 他朝面容粗獷、满脸鬍鬚的张济拱手道。 “將军。若让敌军衝破前锋军,於我军不利。可派弓箭手拋射打击敌军,骑兵从侧翼包抄,截断敌军退路,分而歼之。必灭之” “吕布非一人可敌,当多派部將围剿。” 张济挥手道。 “照左內史所言行事!王烈你率本部兵马前去拦截,不得有误!” 王烈出列抱拳道。“诺!”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吕布看到西凉军主力终於到了。 他把心提起来了。 是虫是龙就看今天了。 吕布看著被败兵包裹著逃跑的张绣。 此子是大麻烦。 看来得…… 第6章 尾隨 大军混战下,刀箭无眼。 万一张绣这傢伙真的倒大霉了,死在并州军手中。 那可不妙了。 吕布纵马追上前。 “死开!” 横劈竖砍,將眼前几个拦路的西凉兵翻倒。 张绣听到动静,回头一看,脸色都嚇青了。 杀神追来了。 他双脚狂踢马腹。 “驾!驾!” “跑快点。” 张绣座下卷马驹是一匹骏马,跑得飞快。 可再快,也跑不过千里宝马赤兔。 吕布三下五除二跑近,覷准时机,大戟刺向张绣。“张绣小儿,受死吧!” 大戟刺向张绣时,短了那么一点点。 枪尖没有刺到张绣,月牙铲划伤了卷马驹马背。 战马吃痛,嘶鸣著往前狂奔。 吕布看著跑远的张绣,故意放声大喊。 “张家小儿,往那里逃。” “追。別让这小子跑了。” 嘴里喊著凶,吕布压著节奏跑,率领骑兵不紧不慢地追杀张绣。 张绣调兵遣將准备围剿并州军。 一看张绣被吕布追杀,处境危急,他的心眼都要蹦出来了。 张绣可是咱张家唯一的独苗。 他若有个三长两短,张家可就绝后了。 张济此时坐立难安,著急地大声喊道。 “快救少主!” “赶紧拦住吕布这廝!” “王烈赶紧上。一定要將少主救回来!” 主將张济命令一下。 旗帜兵挥动信旗,传令兵骑著马传达命令。 原本准备绕至侧翼袭击并州军的西凉骑兵听到命令,再也顾不上列阵,一窝蜂地朝吕布杀去。 贾詡见状,心中暗叫不好。 这样衝上去,好不容易列好的阵全散了不说,连一早定好的计策也白费了。 贾詡想开口劝阻的。 看到急匆匆往前冲的西凉军,他闭嘴了。 要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张绣丟了性命的话。 张济能將自己撕碎了拿去餵狗。 吕布向来莽撞,有勇无谋。 他廝杀了这么久,哪怕有鬼神之勇,现在也该疲倦,成强弩之末了。 就算打成混战,西凉军兵马也占优。 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最多最多就是让吕布再次杀出一条血路,逃之夭夭罢了。 思虑再三,向来惜身的贾詡选择了闭嘴。 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追杀声,张绣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抬头望见前方有西凉骑兵正朝这边疾驰而来,如在沙漠中发现了水源一般,兴奋地快马加鞭朝著西凉主力飞奔而去。 “將军,少主身后有敌军追杀,如今该当如何?”有眼尖的士卒开口问道。 王烈呵斥道。“还能怎么办。杀光那些贼兵。” 他抽出环首刀,呵斥道。“跟我上。杀!” 西凉骑兵纷纷拔出环首刀,双脚猛踢马腹,加速衝锋。 张绣再无往日的傲慢,有的只是惊慌与恐惧。 眼看张绣衝过来了,王烈大声喊道。“少主,向两侧绕过,我们来拦截敌人。” 西凉骑兵也跟著大声吶喊。 张绣此时如何能听得下去。 杀神吕布可就在身后尾隨。 只要自己稍减速,对方的方天画戟就要了自己的脑袋。 自己的命金贵著,是张家少主,是建忠將军,是宣威侯。 是手下该想办法来救自己,怎么可能让我陷入险境去迁就你们这些手下。 张绣根本没有听从对方的意见,继续朝著西凉骑兵衝去。 王烈看到张绣根本没有绕道的意思,只能下令喊道。 “绕过少主,从两侧截杀贼军!” 张绣就如同一颗避水珠,衝过来的西凉军在他身前自动往两侧跑。 原本摆成锥子形,准备和并州军硬碰硬的西凉骑兵现在只能被迫一分为二,撕裂成两半迎战。 吕布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大声喝道。“隨我杀!” 放过了张绣,没有管另外一路西凉骑兵,吕布就认准了左路的西凉骑兵。 他悍勇如虎,拿著大戟一路衝杀。 鲜血飞溅,染红了衣袍。 断肢断臂到处翻飞,哀嚎声此起彼伏。 左路的西凉骑兵被杀得如同一把砍刀劈向木柴,从中间裂开,不少变成木碎掉落在地上。 王烈连连发出命令,企图指挥西凉骑兵左右夹击并州骑兵。 可张绣还有紧跟著他身后的败兵將路都堵住了。 想要配合左路骑兵夹击并州军,得绕过败兵才行。 吕布可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率领并州骑兵就逮著左路的西凉骑兵打。 董卓还在的时候,并州军和西凉军就时常因为一些事起衝突。 董卓一死,为了关中控制权,更是爆发了一场场血战。 并州军不少亲朋好友可都死在了西凉军手上。 并州军对西凉军可是怨气十足。 并州兵杀起西凉兵来,如狼入羊群一般,心狠手辣,绝不留情。 刀子断了,捡起敌人的刀继续往前冲。 流血了,任它流干,势要追隨温侯衝杀光西凉军。 并州军这凶狠拼命的架势,西凉军都嚇了一跳。 西凉骑兵撕裂成两段,衝击力本来就弱了一半。 这拼命的架势更是让胜利的天平完全偏向并州军。 陷入苦战的西凉骑兵被杀得连连后退。 吕布趁机率领骑兵奔著张济的方向杀去。 意图对西凉军进行斩首行动,彻底击溃敌军。 看到吕布率领千余骑兵就击败了西凉八千骑兵。 贾詡不由地感嘆。 不得不承认,温侯当真是战场天之骄子。 战场的直觉,时机的选择都十分厉害。 由他率领的骑兵战斗力十分彪悍。 幸好他兵马不多,要是他兵马再多一些,西凉军都不是他的敌手。 西凉军也无法击败并州军,將吕布赶出长安。 这是西凉军的幸事,也是吕布的不幸。 受伤的张绣跑回西凉军大纛下。 他半个身体都被殷红的鲜血沾染,看著嚇人。 张济看到,心痛不已。 他心急地大声喝道。 “快叫大夫,要是绣儿有个好歹,我让那些大夫通通陪葬!” 张济心急侄子张绣。 看到张济这个时候还只顾著张绣,贾詡简直想要抽他一巴掌。 身为主將,心里眼里就只有一个侄子。 不堪为主。 要不是现在还需要西凉军庇护,不然贾詡早就想一走了之了。 事关自己生死,贾詡可不会看著张济继续干混蛋事。 他著急地劝说道。 “將军,敌军就要杀过来了。到时別说少將军,就连將军你都要命丧於此。” “赶紧调兵马拦截,敢后退的,一律皆斩!” 第7章 偷袭 张济也是沙场老將 一开始只是看到张绣受伤,有些慌乱。 现在张绣安全了,贾詡一劝,他就反应过来了。 张济当即命令道。 “张勇你亲率吾亲卫拦截,临阵逃跑者,斩。” 张勇也知道事態紧急,当即抱拳道。 “诺!” 他策马去聚拢弓箭手,同时率领张济的亲卫朝著吕布杀去。 本来弓箭手就已经聚集起来了。 之前是顾忌误伤张绣,不敢隨意射击。 现在张绣都逃回来了,弓箭手再也没有顾忌了。 两千多弓箭手搭弓拉箭。 弦一松,箭矢划过天际,形成一阵箭雨落下。 上千箭矢形成的箭雨无差別地落在了西凉军、并州军身上。 给西凉军带来了不小的伤亡,可并州军的伤亡也在加剧。 张勇率领三千亲卫骑兵朝吕布杀去。 他高声喊道: “闻鼓不进,斩!” “胆敢逃逸者,斩!” 张勇握著环首刀朝著并州骑兵吼道。“杀!” 吕布率领骑兵还没有杀穿王烈左路骑兵,张勇率领的骑兵已经杀到。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任何交情可言,两支骑兵就似彗星碰撞般,爆发出最惨厉的杀伤。 这边枪刺入你腹部,那边刀拼死要將对方的头颅砍下来。 鲜血飞溅。 嘶喊廝杀,兵器碰撞声,鼓声响彻天际。 无论是士兵还是军官都在为胜利,在为活下去在拼命。 西凉军向来悍勇,不管是在董卓领导下,还是后来在马超领导下,都在汉末留下浓重一笔。 不足千名的并州骑兵接连衝垮两支西凉骑兵。 西凉军骨子里那股悍勇爆发了。 他们面目崢嶸地握紧刀枪朝并州军杀去。 西凉军悍不畏死的劲头,愣是让并州军没有办法击穿他们的阵线。 悍不惧死的拼杀下,并州骑兵衝击力度渐渐鬆散,骑兵的马蹄都渐渐慢了下来。 王烈这个时候也收敛兵马,重新加入战场。 刚才衝劲十足的并州军陷入了敌人的人海中,有些冲不动了。 在上万兵马的人海中,并州军此时就如同一艘小舟在西凉兵的人海中风雨飘摇,隨时有被风暴掀翻,被人海吞噬,连骨头渣都要啃光。 就连吕布接连砍杀了上百个西凉兵,也有些杀不动了。 他喘著大气,手臂有些发酸。 吕布此时忧心忡忡。 他妈的。怎么到现在,张辽他们还没有杀出来? 张辽这个混蛋到底在搞什么? 他要是再不来,老子就要死了。 不会那傢伙出了意外吧? 那真是被他坑死了。 张辽一直躲在远处,时刻监视战场。 等待的时刻总是煎熬的。 他一直焦急万分。 好几次都想领兵衝出去,配合温侯一起夹击西凉军。 但最后都忍了下来。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诫自己。 现在不是出击的最佳时机。 再等等。 一定要等最佳时机,才能重创敌军,才能让我军摆脱敌军的追击,从容撤退。 要相信温侯。 要相信凭他掌中方天画戟,坐下赤兔,定能为我军创造最佳时机的。 张辽相信吕布,一直等著。 看到西凉中军主力都出动了,中军只剩下五千步兵守卫。 他知道最佳时机来了。 张辽起身,大声喊道。 “上马。准备出击!” 听到命令,一直坐在地上歇息的千名骑兵当即翻身上马。 张辽骑马来到最前头,扬起锯齿飞镰大砍刀,大声喊道。 “弟兄们,將军不惧危险,已经为我们引开敌军主力。” “现在全军生死皆看我等。此战自我之下,只许进,不许退。” “兵退,將杀之。將退,兵杀之!” “听明白了没有!” 千名骑兵举起长枪齐齐怒吼。“听明白了!” “出击!”张辽用刀杆一拍战马冲了出去,千名骑兵紧隨其后。 并州骑兵从躲藏的树林跑出,直奔西凉中军。 张辽军一杀出,很快就有眼尖的西凉兵惊出声。 “有情况!” “將军不好了,快看那边。” 西凉中军將士齐齐看过去。 远处水平线出现无数黑点,贾詡惊愕地差点將自己的鬍鬚都揪下来了。 张济的兵马大部分都在这里了。 就算还有几千兵马,可都在后方保护輜重粮草,是不可能从侧方杀出的。 这突然杀出来的兵马不用说,肯定是敌军无疑。 向来沉稳的贾詡此时露出了惊慌之色。 糟糕。 吕布这廝竟然会用计。 失算了。 西凉军大部分士兵根本就没有料到还有敌军。 突如其来的袭击,一下子就击垮了西凉军防线。 疑惑、紧张、恐惧等复杂的情绪笼罩在西凉军士兵心头。 贾詡赶紧朝张济拱手道。“將军,命令步兵列阵,赶紧调张骑都拦截这些敌军,不然我军危矣!” 为了拦截吕布,可是將主力都派出去。 现在中军只有五千步兵。 步兵对抗骑兵不是做不到,但前提是得有一支强悍的弩弓兵。 汉武帝时期,李陵率领五千步兵遭遇数万匈奴骑兵围剿,转战千里,击杀上万匈奴。最终箭矢耗尽,才最终突围失败,只能被迫投降。 因此冷兵器时期,步兵想要对抗骑兵,什么长枪、斩马刀都不是根本,最根本的有足够的弩弓、箭矢。 唐朝陌刀强悍,一刀能连人带马都斩成两半。 可唐军真正强悍的原因是有一支强悍的骑兵,同时弩弓也十分出色。这才奠定了大唐万邦来朝的基础。 不然单凭陌刀的步兵怎么可能横扫西域。 古代,弩製作不容易,比弓更费时费力。 国力强盛的时候,还能製造出大量的强弩。 国力微弱的时候,想要製造出大量强弩可就难了。 汉末,朝廷腐败,国库空虚。 汉灵帝甚至为了凑钱都卖官鬻爵,哪里能製造出大量的弩弓。 西凉军占据了洛阳、长安,掠夺了大量財富,可没有搜刮出大量的弩弓。 没有弩弓,想要单纯靠刀枪抵挡骑兵难如登天。 张济反应过来,著急地大声喊道:“快叫张勇拦截下这敌军。告诉他,要是拦不下,他也不用回来了。” 古代通信技术落后,只能靠狼烟、声音、旗帜进行简单的命令传达。 想要传达精准命令,只能靠人力。 张济主力都派出去和并州军廝杀在一起。 这个时候,他根本不敢鸣金。 一鸣金,全军就都得撤退。 吕布这头恶狼可就要脱困,到时將面临更加凶险的敌人了。 身为老將的张济清楚这个时候只能叫步兵列阵,祈祷能抗住骑兵的衝击。 同时张勇率领的骑兵能及时回援,配合步兵绞杀敌骑兵。 三千长枪兵在前,两千刀盾兵在后,围绕著中军大纛摆成紧密的方形大阵,严阵以待。 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 快速飞驰的并州骑军,盪起满天灰尘。 噠噠的马蹄声,如同铁锤般敲打在西凉步兵身心。 看著来势汹汹的骑军,他们手都在颤抖,在恐惧。 张辽率领骑兵眼看就要衝到西凉步兵前,看到前方长枪林立。 他嘴角冷笑。 靠这方阵就指望能抵挡骑兵的衝击? 可笑! 第8章 斩將夺旗(求收藏,求点击,求给票) 后世,张辽可是率八百骑就敢直衝十万大军。 胆气豪天! 现在手下有千名骑兵,敌军阵中只有几千步兵。 优势在我,何惧之有。 张辽眼神透露出寒意。 要不是接连大战,并州军的弓箭所剩无几。 不然光是骑射就能破了这长枪阵。 不过就算没有弓箭,想要破这长枪阵也不是难事。 张辽大声喊道。“长枪准备。等我一声令下,全部拋出去,破了他们的龟壳。” 骑兵听到,纷纷將放平的骑枪举起。 眼看距离敌军只有五十步,敌人下蹲,用长枪抵地。 距离敌军也不过二十多步远时,张辽大声吼道。“扔!” 前方骑兵当即奋力將手中的长枪甩出去。 近三百支长枪划过半空,飞出四五十步,落入西凉步兵阵中。 没有专门训练,不是合格的標枪兵。 但三百支长枪形成的枪雨依然造成了二三十个西凉步兵的阵亡。 最关键的是为了逃避,为了格挡,西凉步兵躲的躲,举枪的举枪,你挤我撞,乱成一团。 密集的方形阵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张辽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时机。 他刀指前方。“杀!” “杀!”并州骑兵拔出佩刀的环首刀,大声回应。 骑兵已经將速度提升到最快,衝击力也达到最强。 敌军方形阵已经被打崩了一个缺口。 混乱的阵型根本无法抵挡住并州骑兵的衝锋。 张辽手起刀落,一刀砍翻了慌张站起想要抵挡的长枪兵,衝进阵中。 胡车儿他们阵亡,张绣受伤,无法再战。 西凉军中再无一人是张辽对手。 张辽衝杀进敌人阵地,一口大刀左砍右劈、上下翻飞,如猛龙过江般从敌军中杀出一条血路。 大刀落下,鲜血飞溅。所过之处,遍地的死伤。 一路还砍翻了不少西凉军旗帜。 有张辽这名悍將带领,并州骑兵十分凶猛。 借著马力,环首刀轻轻划过,就能在西凉兵身上留下一道可怕的伤口。 刀光闪烁,西凉军前锋哀嚎连连,惨叫声在战场上空迴荡著。 原本就鬆散的西凉军,在张辽率领的骑军衝杀下,那更是没有了组织。 混乱下,西凉军士兵完全找不到自家的士官。 尤其是在旗帜被砍断的情况,那更是如同无头苍蝇乱窜。 一些西凉军士兵慌乱下,四散逃跑,只顾自己性命了。 张辽看到不少人聚拢在一处,最关键的是那面巨大的旗帜就掛在碗口大的木桿上。 “在那。跟我杀!”他率领骑兵朝著西凉军大纛方向杀去。 一个部將正顽强抵抗时。 “死!”张辽眼中精光一闪,奋力一刀,力劈华山砍向对方。 只是一招,对方就被张辽这势大力沉的一刀劈得手臂发麻,长枪掉落。 张辽从对方身旁衝过去,扬起大刀落下。 大刀自右向下斩断了对方的肩头,盔甲断裂。 看到敌將来势汹汹,自家兵马根本抵挡不住。 惊恐的张济生不起抵抗的心思。 再继续打下去,自己的命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吕布死在老子手里,也就是多一份荣耀,让李傕他们多一份忌惮而已。 老子要是死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张济大声喊道。“撤。护著少主撤!” 说完,他打马就跑。 负责保卫大纛的护卫兵一看主將都跑了,他们也赶紧架著战车,载著大纛跟著跑。 看到张济跑了,张辽气沉丹田,怒吼道。“张济跑了,降者不杀!” 并州骑兵当即跟著怒吼道:“降者不杀!” 还在顽强抵挡的西凉兵看到主將都跑了,顿时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欲望。 大部分人跟著大纛跑,少部分丟下兵器直接投降了。 在人多眼杂的乱军中,想要找到张济可不容易。 但张济军的纛旗十分显眼。 张辽看到前方逃跑的一辆战车。 他纵马飞驰,大喝一声。 “死开!” 这一声如晴天霹雳,端的嚇人。 一些西凉兵还真的躲开了。 不躲的,一些被战马直接撞飞,一些死在大刀下。 一路杀过去,但凡敢阻拦的,通通被他砍翻在地。 一路杀到战车前,张辽横眉倒竖,单手倒提大刀,双脚一磕,一拉马绳。 座下战马吃疼,前蹄提起,后蹄奋力一蹬。 载著张辽,战马一跃而起。 在半空中,张辽双手抓紧大刀,用尽力气砍过去。 寒光闪过。 战车上竖立的碗口大木桿出现了一道斜面断口。 约莫三丈高的旗杆重重倒下,扑通一声砸在地上,掀起无数灰尘。 张济听到动静,回头一看。 纛旗被砍断了。 他看向那个敌將。 隱约有些印象,可就是记不起是谁。 应该不是吕布手下那几个厉害的部將。 张济十分吃味。 这吕布怎么这么好命。 手下有这么多厉害的部將。 眼前这个不出名的部將率领千余骑兵就能给我致命一击,让此战功亏一簣。 等著。 等我重新聚拢兵马,定要砍下你头颅祭旗。 张济想著报仇雪恨时,张辽砍翻敌军纛旗,大声喊道。 “贼將休跑,纳命来!” “跟我杀!” 看到敌將又带兵杀过来,张济痛下决心厉声喝令道。 “都隨在我杀,衝出去!” “且战且退,不得与敌纠缠!” 他一开始还想著收拢兵马再战的。 可现在纛旗被砍断,四散溃败的士兵很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眼前的败局已无可挽回,保全实力才是当下最佳选择。 夹在溃兵中的贾詡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满的懊悔。 这一战,西凉军从上到下都自大了。 看不起吕布,完全不相信他会使出诱敌、偷袭等计策。 或者说不相信吕布有这个脑子能想出这样的计策。 想不到这次吕布竟然这么大胆,竟然敢亲自犯险將我军主力都牵制住。 只派一支奇兵就敢偷袭我中军大营。 我军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將主力都派出去了。 中军没有多少兵马保护,被敌人偷袭成功,连纛旗都被砍倒。 全军陷入混乱。 简直是不敢想像! 是我小瞧吕布了。 贾詡摇摇头。 骄兵必败。败得不怨! 张辽带兵驱赶败兵,让西凉兵没有机会聚拢。 他身后两里地外的战场上,张勇还率领本部兵马围剿吕布。 吕布被西凉军重重包围,上天无门入地无路,只能顽强地挣扎,拼命活下去。 一想到在天下有著十足威名的温侯吕布就要死在自己手上, 自己的大名一下子就能传遍九州。 张勇心头就一阵火热,直盯著吕布那身影。 吕布你死定了! 第9章 大胜 看著座下千里宝马赤兔都跑不起来,只能顽强拼死抵挡的吕布。 张勇眼神中已经藏不住的贪婪了。 再等等,只要再等一会儿。 自己的手下就能將他杀了,到时候自己上去割下他的脑袋就可以向主將张济邀功了。 张勇正幻想著拿著吕布的头颅能换来多大的功劳,能不能靠著这军功一举晋升中郎將。 传令兵背后插著令旗打马飞奔到张勇身前,高举令箭大声喊道。 “將军有令,令张骑督率本部兵马立即拦击敌军。不得有误。违令者,斩!” 张勇看到令箭惊呼出声。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温侯就要死在我手下,將军怎么会突然调我拦截敌军。” “哪里来的敌军?” 传令兵著急地指著一个方向喊道。 “张骑都,你快看。” “突然杀出一支敌军,正奔著將军去。” “你快领兵拦截,晚了就完了!” 刚才全心全意对付吕布,张勇根本没有余心关注其他战场。 更何况战场混乱,被捲起的灰尘又多,实在注意不到其他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顺著传令兵指著的方向看去,张勇这才看到远处正有一支骑军衝击中军。 他眼睛睁大,一脸不敢置信。 这支敌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下一瞬间,张勇立马就清醒过来。 不管这敌军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主將危矣。 他看了一眼还在廝杀的吕布,一咬牙不甘地大声喊道。 “传令下去,收兵隨吾来!” 杀吕布功劳是很大,但要是族兄张济遭遇不测。 那对整个张家军,整个祖厉张家都將是灭顶之灾。 张家军可能会被李傕、郭汜他们吞併了,张家的人想要再出头可难了。 族兄张济万万不能有事。 正在廝杀的张勇本部兵马听到號角声,一抬头就看到標识张勇骑都尉的信幡,传达命令的號旗都走了。 张勇本部兵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都不敢耽搁,想尽办法脱离战斗,跟著旗帜朝著中军赶。 陷入人海中,宛如困在境內的野兽,拼命挣扎,拼命撕咬。 可不管怎样拼命,怎样撕咬,周围的敌人还是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衣袍沾满了血跡,整个人都感觉从血海中出来般。 向来感觉犹如无物的方天画戟此时重若千斤,每挥舞一下,手臂都钻心得疼。 更糟糕的是月牙铲刀刃都出现了崩口,隨时会碎裂。 吕布再也没有往日从容, 他神情疲惫,喘著大气。 都想要破口大骂,问候张辽全家女性时。 突然间,吕布感觉周围的重压好像鬆了一半,甚至敌人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感受到变化的吕布心头一震。 莫非…… 他急忙抬头朝著一个方向看去。 看到敌人中军那醒目的大纛不见了。 吕布大喜。 张辽这小子真的做到了。 没有亏负我的信任。 吕布一戟刺死衝上来的敌人,大声吼道。 “张济死了。敌人败了!” “贼將已死,投降不杀!” 这一刻,吕布感觉原地復活了,身上又有了力气。 他一戟將两个敌人砍翻,大声喊道。 “我军贏了,诸將隨我杀!” “我军贏了!敌军败了!” 陷入苦战的成廉、魏越等人也感觉到了变化。 听到吕布的吼声,他们一愣后,欣喜若狂地大声吼道。 “张济死了。敌人败了!” “贼將已死,投降不杀!” 并州军上下也情绪激动地大声喊道。 战场上响彻著『张济死了!敌人败了!』『贼將已死,投降不杀!』的声音。 西凉军一开始还不信,可等他们茫然、惊慌地回头一看。 看到原本该醒目,掛著『將』字的大纛果然不见了。 还在战场上的西凉兵慌乱了。 莫非主將张济真的死了。不然大纛怎么可能倒下不见的。 主將都死了。 那我们拼死作战有什么意义? 到时找谁领功? 找谁领军餉? 原本还激战的西凉兵心慌不知所措。 不单是普通士兵,张济那些部將更是心里满是忐忑。 主將张济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生还是死? 是不是遭遇了危险? 要不要带兵回去营救? 要是此时救下主將的话,会不会在主將心中留下好印象。 要是主將死了,我该怎么办? 一连串问题在他们心中生起。 心里有包袱,根本无法专心战斗。 从人海中衝出来的吕布有了空间,这下变成了在战场上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战神。 他翻身衝杀,將自己的手下一个个从困境中救出来。 虽然只剩下六百多骑兵,但对吕布来说,已经足够了。 吕布高扬著方天画戟,大声喊道。 “还能战否?” “敢跟本將军继续杀乎?” 六百多手下此时士气重新燃起来,激昂的斗志將身体的潜力都激发出来了。 他们放声大吼。 “能!” “杀!”吕布朝著慌乱的西凉兵杀过去。 “杀!”六百骑兵齐声吶喊,跟在吕布身后朝敌人衝去。 大纛倒下,主將生死不明,大部分惊恐的西凉兵不想继续打下去了。 一个西凉兵扭头就跑。 有人带了头。 逃跑就好像是传染病一样在西凉军中迅速蔓延开来。 一拨接一拨的士兵或主动,或被裹挟著逃跑。 “我等愿降!” 一些西凉兵看到并州骑兵衝上来,立马就丟下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高举双手。 一路追杀了西凉军五六里地,吕布一直注意手下的状態。 看到士兵都十分疲惫了,他知道不能再追杀下去了。 反正西凉军这次被打狠了,短时间內是很难再对我军发起进攻了。 吕布下令道:“鸣金收兵!” 传令兵骑著马,背后插著撤退的令旗,拿著鉦。 一路跑,一路敲。 类似鐺鐺声清脆响亮,能传两三里。 听到鸣金声响起,看著传令兵背后的令旗。 并州军士兵跟著各部將的信旗,朝著高高竖起的并州军纛旗靠拢。 隨著战场上的鸣金停止,这一场战斗终於结束了。 打扫战场,统计战果,这些都是功曹的事。 一旦计划失败,营寨就是自己最后的退路。 为了保证退路,吕布特意派高顺率领陷阵营把守营寨。 吕布回到营寨,高顺走上来抱拳道。 “將军!” 亲兵接过方天画戟,吕布翻身下马。 “准备热食、汤药。” 高顺依旧板著脸道。“诺!” 吕布也知道自己这个手下性格古板,不会说恭维的,好听的话。 他也懒得多费口舌,摆摆手让高顺下去忙自己的事。 他自己走进主帐,將头盔一摘,往旁边一递。 亲兵赶紧接过。 一屁股坐在马扎上,吕布大口大口喘气。 累死老子了。 幸好终於打贏了。 刚才差点以为回不来,要马革裹尸了。 不过一切都值得了。 记得原时空,吕家军被西凉军追杀的只剩几百人,最后被逼得只能投靠袁术、袁绍、张扬等人,在別人屋檐下艰难度日。 兜兜转转靠著偷袭曹操,拿下半个兗州,才终於重新拉起上万兵马。 现在…… 张济军受到重创,我吕布兵马主力未损,未来的选择可就多了。 现在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军要在哪里落脚,打下属於自己的根据地。 第10章 故人 看到身后终於没有追兵,张济鬆了一口气。 看著身后仅剩的几百个溃兵,他心里一片淒凉。 半天前,自己旗下还有两万多兵马。 可仅仅半天,形势的变化已达到令人无法置信的地步。 张济懊悔得简直想给自己几巴掌。 他抬起头看向并州军的方向,心里將吕布记恨。 勉力收拾了自己痛苦的心绪,张济叫人重新製作了一面简陋的大纛,收拢败兵。 等了好半天,才收拢了一万出头的败兵。 其他的或战死,或当了逃兵。 听到战报,兵马折损了一半,七名部將战死,张济想死都有了。 现在他根本不敢奢望打回去,忧心的是当下该怎样保住自己的实力。 张绣身上缠著绑带,走到张济身旁。 “叔父。战败的消息要是传回长安,只怕我们……” 不用侄子说,张济都清楚。 现在回去,肯定会被李傕、郭汜他们以战败的理由,將他们连骨头带渣都吞进。 他回望长安的方向,下定了决心。“我们去弘农落脚!” 张济根本不敢回长安,直接带残兵去弘农郡。 并州军营。 张辽、宋宪他们陆续回来了,都缴获了不少马匹、器械、钱粮,满载而归。 张辽一回来,激动得不得了。 他走到吕布面前抱拳。 “將军,末將幸不辱使命。斩杀敌將三员,纛旗一面。俘虏两百余名敌兵,战马百匹。” 现在自己兵马少,要是那些俘虏能归顺的话,可是能极大提升并州军的实力。 那百匹战马更是稀缺战略物资。 吕布笑容满面。“好。功曹,当记大功!” 校尉兼功曹从事的侯成提起笔在竹筒上记录。 宋宪也出列道。“將军,末將斩杀敌將两员,破敌千余,烧毁粮草无数,缴获 敌军粮食上万斛,战马三百匹。” 宋宪率领一千骑兵突然杀出。 如同劈波斩浪般,衝散了西凉军最外围的阵线。 冲入西凉军后阵,二话不说就四处放火。 后阵輜重车上堆放的都是粮草,被火把一点燃,火势立马就起来,蔓延开。 很快西凉军后阵火光四起,直接炸营了。 火攻计用得是爽。 敌人一跑,为了抢救那些粮草,宋宪手下兵马就忙成狗了。 好不容易才从火海中救下上万斛粮食,没有白白糟蹋了。 听到缴获了上万斛粮食,吕布高兴得不得了。 从长安突围后,很多物资都丟了。 吃的穿的都成问题。 这次缴获了粮食上万斛,当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宋校將立了大功,一併记下!” 宋宪激动,赶紧抱拳行礼。 “谢將军!” 成廉、魏越纷纷上前敘功,侯成一一记录。 简单核计后,此战并州军歼灭敌军三千六百余人,当中骑兵上千。缴获完好战马七百多匹。 粮食上万斛。 其他旗帜、器械不计其数。 听完战功,吕布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我军伤亡怎么样?” 侯成站起来嘆了一口气,道。“阵亡了五百余人,当中骑兵二百七十余人。轻伤无数。” 听到阵亡的人数,吕布嘆气了一声。 费了那么大劲,又是诱敌,又是偷袭,伤亡还是这么大。 果然冷兵器时代,除了火攻水攻,不然想要打出逆天伤亡比例,真的很难。 他挥手道。“赶紧派人给伤者治癒!” 这年头,人命不值钱。 治疗手段更是简陋,伤员能不能活下来,基本上就看命够不够硬。 治疗手段是简陋,但也要尽人事安天命。 “是。將军!” 吕布吩咐侯成派人医治伤员,重新振奋起来。 他扫视在场的手下。 “此战大获全胜,一扫我军颓势。当大犒全军。” “诸位也辛苦了,下去休息。不日就会有嘉奖!” “是!將军!”各部將抱拳行礼后,下去休息了。 高顺继续负责巡逻,把守营寨,同时派出探子搜查四周。 当夜。 探子回来稟告,张济带兵朝弘农方向撤离。 吕布这才放下心,正要脱下盔甲时。 一亲兵进帐。“將军。俘虏中有一人自称是將军故人。我等不敢怠慢,特来稟告。” 吕布这下来了兴致。 故人? 西凉军的主要人物自己都认识,也打过交道。 认识的人不算少。 不过关係可都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有敌意。 到底是谁,敢自称是我故人。 “將他带进来!” 亲兵抱拳道。“是。將军!” 很快,一个留著山羊须,四十岁出头的文士在士兵押解下,走进了营帐。 一见到此人,吕布猛然站起,失声道。 “文和先生!” 贾詡有些意外地拱手。“想不到温侯竟然知晓下官。” 吕布轰然大笑。“哈哈哈……” 看到吕布突然大笑起来,原本淡定的贾詡心里发麻。 怎么回事? 这温侯怎么笑起来了。还笑得这样张扬? 莫非…… 贾詡心里一颤。 当初董卓被吕布杀掉,西凉军即將分崩离析,是自己出谋划策,才撮合李傕、郭汜他们重新凝聚在一起反攻长安,將吕布赶出长安的。 莫非吕布知道了这件事。 他这是看到抓到我,想要杀掉我? 一想到这,贾詡就不由得懊悔。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当时被俘虏了,那帮并州军简直是不將这些西凉人当人看, 拳打脚踢都是轻的。 一些敢反抗的,直接是连命都丟了。 贾詡是想著先谎称是温侯的故人,保住性命,然后寻机逃脱的。 哪里会想到那军官竟然缺心眼的,一听到老夫是温侯故人,直接快马加鞭將我送过来,更是贴心地派十个士兵护送。 连逃跑的机会都不给。 贾詡都想要给自己两巴掌了。 怎么就遇上这样缺心眼的傢伙。 现在该怎么办? 我可不想死。 怎样才能在温侯愤怒下活下去? 贾詡全力开动脑子,著急地想要找出一个主意。 吕布站起来,疾步走上来,神情激动地拉著贾詡的手。 “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 “布虽名微德薄,愿先生不弃鄙贱,倾心相助。布当拱听明诲。” 贾詡这下是彻底愣住了。 他想过很多,可唯独没有想过吕布竟然会拉拢他。 不是。 西凉军和并州军那可是积怨甚久。 老夫西凉军的,你肯接纳,敢接纳? 就算你肯接纳了,老夫还不乐意。 你什么名声,你不知道? 更何况就你现在的实力,你的本性,就算有我辅佐,能成就什么霸业? 就不要耽误老夫了。 贾詡拱手道。 “老夫山野村人,才疏识浅,实在不能奉命。还请將军见谅。” “今日落败,命本该归將军掌控。奈何家中尚有老弱,不敢轻言生死。厚著脸皮祈求放老夫归去。將军大恩大德,老夫铭记於心,他日定当结草衔环相报。” 说完,贾詡躬身,长揖一礼。 第11章 愿闻將军之志(求支持,求给票,求投资) 吕布可是知道贾詡这傢伙的本事。 老阴比一个。 和诸葛亮这些人不同,他就如同一条毒蛇。 平日就喜欢將自己隱藏起来,人前不露山不露水。 需要出手时,就会从阴暗处猛然窜出一口毒死敌人。 就像以前,他一直隱藏在西凉军,並不显眼。 关键时刻才献策,一下扭转了长安的局势,不仅打败了并州军,还將我赶出长安。 就如同担任张绣军师时,前脚还一心要投降,后脚就將曹操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心腹大將典韦送进地狱。 就如同担任曹操军师时,前期一直划水,关键时刻献出离间计,一举扭转战局,助曹操打败马超、韩遂。 反正做他的敌人,可就要做好千日防贼的心理准备。 不然隨时可能被他的毒计坑死。 对於这样的毒士,吕布可不会错过。 他热情地拉著贾詡的手,笑呵呵道。 “吾心仪文和先生久矣。先生父母即吾父母。” “来人!” 成廉疾步走进,抱拳道:“將军!” 吕布从案几上拿出令箭,道。“即可派人將文和先生家眷接过来。记住,態度要恭顺。但凡有失,提头来见!” “诺!”成廉接过令箭就去传令了。 吕布回头满脸笑容地看著贾詡。“文和先生。现在你还有什么顾虑,一併说。吾定会让先生无后顾之忧的。” 看著吕布那笑脸,贾詡非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感到害怕。 吕布这廝是要强留了? 怎么回事? 老夫怎么会被吕布看重了? 他什么时候看重文士了? 开窍了? 还是脱离董卓后,有野心了? 贾詡试探性地拱手问道:“愿闻將军之志。” 我的志向啊! 吕布只是思考了一下,就坚定了信念。 他眉目坚毅,神情果断道。 “本將势要建立一个日不落帝国!去欧洲看雪,北美放牧,南美渔猎,非洲看日落。” 既然成了吕布,既然掌握了领先两千年的眼界和知识,自然是要好好利用,成就一番霸业的。 不然岂不是白来了。 统一华夏? 这么简单的目標怎么可能满足我的胃口。 我要將龙旗插遍七大洲四大洋。 我要铁骑所踏之地,皆为疆土。 我要船舰所过之处,皆为疆海。 我要將自己的名字刻在歷史上,成为后世永远无法超越的万古一帝。 贾詡听到吕布的志向,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想了想,然后努力再想了想。 看过的,听过的,他都回想了一遍。 贾詡都完全无法理解。 日不落帝国是啥意思? 还有欧洲、北美、南美、非洲这些地方又是在哪里。 没有听说过啊! 好半晌,贾詡实在想不出。 他乾脆直接开口询问道。 “將军。日不落帝国是何意?欧洲、美洲、非洲又在何处?” 不知道了吧。 论出谋划策我可不如你们这些老阴比,但论眼界,论见识,我可比你们领先两千年。 吕布咳嗽一声,清了清喉咙。 “文和先生饱读诗书。当知道西域、大秦、条支,天竺、倭国这些地方吧!” 贾詡听到吕布提到的几个地方,点了点头。“欧洲、北美者,指其地也乎?” “是也不是。”吕布拔出配剑,在地上画了一个简陋的世界地图。 这地图是按照记忆中的样子画出来的,不精准,只能模糊分辨出七大洲位置。 “文和先生请看。这里就是大汉,就是俗称的九州。它约莫占整个天下十分之一” 一句话就让贾詡惊呼出声。 “啊……” “大汉竟仅只占一成?” 他低头看著对方画的那张丑陋的地图,眉头紧皱。 “这……” 吕布是怎么知道世界疆土轮廓的? 世界真的是这样的吗? 面对吕布突然画出世界地图,这可以说是惊涛骇浪的消息。 贾詡沉思片刻后,態度严肃认真地说:“愿闻其详!” 吕布手中的剑指著漠北、中亚的位置。“这一块就是西域。” 继续指往西,指著欧洲位置道。 “再往西走就会到了东欧,中欧,西欧。” “南欧、中欧、北非这一大块就是大秦!” “在中亚、东欧下面,就是中东,也就是你所知的条支。” “条支东侧这一块就是天竺。” “非洲在这里。在条支的左下角。” “至於北美、南美就是在这里。在我们的东侧,要经过很大很大的一个海洋才能抵达。” “除了这几块大陆,还有大洋洲,这里有很多奇怪的动物。毒物也多。” “还有北极圈、南极圈。南极圈终年冰寒,是永久冻土!” 吕布用剑指著地图上一块块区域,一一讲解著。 简单介绍过后,他双手握著剑插在地图边缘,看著贾詡。 “日不落帝国的意思就是我要统治的帝国,疆土遍布全球,太阳任何时候都照耀在疆土上。” 吕布昂头,自豪道。 “怎么样,文和先生。本將军的志向宏伟,远超前人吧!” “只要助本將军一统天下,你的声望必远超管仲、李斯、萧何等人,成就华夏第一相,名垂千古!” 说完,他眼神紧紧盯著贾詡。 吕布等著贾詡的表態。 他要是敢不留下, 不能为自己所用的毒士,吕布可不会心软,更不敢心软。 贾詡看了看地上那张简易地图,又抬起头看了看吕布。 他西凉出身,知道西域。 甚至也通过西域往来的商贩打听到。 西域过后是条支,比条支更遥远的地方有一个疆土庞大的帝国。 据说那里的制度和大秦很像,因此被汉人称呼为大秦。 天竺他也听过。 白马寺的经书据说就是来自这里。 只是西域、大秦、天竺、条支以外的地方,他基本上没有听说过了。 尤其是非洲、北美、南美这些,闻所未闻。 至於南极洲,那更是宛如神话。 温侯说的是真的? 还是瞎编的? 没有足够的情报,贾詡无法判断吕布说的真假。 他谨慎地开口询问道:“温侯是如何得知?有人去乎?” 吕布想了想,回答道:“天竺、西域、大秦的一些商贩去过那些地方。我也是从他们口中才知道。” 贾詡眉头紧皱。 通过商贩了解? 要是通过商贩了解的话,那西凉这边消息应该更清楚才是。 你身为并州人士,怎么可能了解得更多。 温侯这人可能没有说实话。 贾詡没有揭穿。 他思考了一会儿,问道。 “將军,大汉设西域都护府,即图长治西域。今之状君亦见矣。西域尚不能长治,如何可治远疆?还请將军告之!” 第12章 解释 吕布心里在大骂。 谁他妈的说虎躯一震,隨便扯出现代见解。 古代人就会立马纳头就拜,从此死心塌跟隨的? 狗屁。 这些猴精一样的人物,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怎么可能会因为三言两语就被打动。 吕布真的有些头疼。 贾詡这个问题很直接,也很关键。 如果自己能回答好这个问题,或许就能贏得他的青睞,得到他的相助。 自己必须回答好这个问题。 比起打天下,治理天下还真是一个大问题。 蒙古铁骑打下一个横跨亚欧的帝国,最后不到百年就灭亡了。 西班牙、英吉利靠船坚炮利打下一个日不落帝国,最后还是分崩离析。 如果我要建立一个日不落帝国的话,该怎样治理才能保证长久治理呢? 吕布站起来在营帐走来走去。 他將古往今来各大帝国治理手段都回想了一遍,仔细整理一下思路。 吕布这才回答道。 “文和先生,我说说我的看法。” 贾詡认真起来。 他好奇向来莽夫形象的温侯会有怎样的见解。 “在下洗耳恭听!” 吕布將手放在剑柄上,看著地上那张简易世界地图。 “西域也好,更遥远的欧洲这些地方也好。因为路途遥远,情报、命令、还有人员的流动,军队的调动都会非常困难。这点,相信以先生的才智定能明白。” “为了解决这难题,先秦,汉初前採用的是分封制,分封诸侯,让他们管理封地,只需要按时供奉宗主国即可。” 贾詡点头。 “然春秋战国,诸侯崛起,周朝成干弱枝强之势,为秦王所代也!” “此乃前车之鑑。” “嗯!”吕布说:“所以到了大汉就改变策略。设立西域都护府,派遣官员、军队来管理西域!” 贾詡提醒道:“温侯当知道都护府荒废数年。” “没错。所以根据这些教训,我们能得到几点教训。”吕布耸耸肩。“分封制行不通,西域都护府模式也行不通。” “想要达到长久治理,必须三管齐下。” “首先就是要改善道路交通问题,修建官路、铁路,开通海路,减少行程时间。” “这是长期计划,只能一点点改变,急不得。” “在铁路修好前。为了治理好远疆,可以设一名总督,州府若干,协同管理西域政务。通常十年一换。” “设总兵一名,副將两名,负责西域军事。五年或者是十年一换。” “同时设通判若干,负责地方狱讼审理等事务。” “分权治理,防止一家独大,同时也要保证地方军政事务能得到及时处理!”“当然最关键的是,持续的人口迁移,文化认同感,以及保证商路,促进文化、贸易的交流。这样才能长久治理远疆。” “文和先生觉得如何?” 贾詡眉头紧皱,眼睛不由地往上看了看,然后低头看了看地上那简易地图。 改善道路有助於治理这道理他懂。 可是那铁路是啥? 为什么修建铁路前要设立总督,修建后就不需要了吗? 分权治理道理我懂,可是这么大的疆土实行分权治理,一旦发生叛乱或暴乱,需要全力镇压时,听谁的? 西域那边地广人稀,土地荒凉,可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怎么保证人口迁移? 还有文化认同感是什么意思? 对儒家文化的认同吗? 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贾詡沉吟片刻,问道。 “温侯。敢问铁路是何物?铁铸造的路乎!” “若无兵,总督如何平定叛乱,又如何政通人和?” “至於人口迁移,百姓、西域诸国皆不愿。又该如何处置?” 吕布头疼,十分头疼。 你丫的怎么那么多问题。 你就不能痛痛快快就归顺我,辅佐我? 哎。 很头疼,但又不能朝著人家发火,吕布只好耐著性解释。 “铁路呢。就是在地上铺设铁轨。然后用烧煤烧燃油的机车拉著一节节车厢走。可以载人可以载物。因为速度不慢,又是专线。加上逢山开路,遇水搭桥,所以速度会很快。” “举个例子,要是搭乘马车的话,从长安到广州,就算六百里加急的话,也要十天半个月吧。” “但要是铁路的话,不停站,直通的话只需要一天半!” 贾詡惊呼出声。“卑职未听闻有此等神器!” 吕布昂头挺胸,左手叉腰,右手拇指指著自己。“现在没有,但要是我统一全国的话,就会有!” 贾詡上下打量了一下吕布。 那铁路真的有那么快吗? 要是真的有那么快的话。 在西域和长安之间架设这样一条铁路,有商路的收入,加上委任合適的官员的任命,倒真是能实现西域的长久治理! 可前提是那铁路真的能有这么快。 贾詡捕捉到一个关键点。“温侯,机车是何物?不用牛马,如何能驱动机车?” 现在的贾詡就如同一个好奇宝宝,十万个为什么。 一个问题接一个。 吕布烦躁地都想要双手抓脑袋了。 为了手工锻造兵器,我是看了不少关於冶金的知识,也看了不少科学讲解的短视频。 可到底不是天才,不是科学家。 很多东西也就是知道一个大概。 那机车我知道是靠烧煤烧油后產生的气体来驱动的。 但更仔细的结构我也不太清楚。 就算清楚,我也不可能跟你细说啊。 不然你要是跑路了,投靠了我敌人,那我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吕布岔开话题道。“具体的话,我日后会拿出实体。到时先生就知道了。” 看到温侯似乎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贾詡识趣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问了另外一个疑惑。 “温侯,如你所言,既然铁路如此快捷,为何要开海路。岂不是浪费乎?” “这不一样,铁路修建不容易,而且运力终究有限。海运更……” 吕布猛然反应过来,低头斜著眼看贾詡。“文和先生,你似乎一直在套我话。” 贾詡停顿了一秒,瞬间变脸。 从好奇宝宝秒变成我不是、別瞎说的神情,脸不红心不跳地淡然说。 “温侯多虑了,吾好奇而已!” 吕布握紧拳头。 这些谋士果然都是有八百个心眼的傢伙。 一个不留心就被人绕进去,套走话。 跟这帮傢伙打交道就是不能掉与轻心。 吕布也懒得再多解释了,直截了当地说。 “文和先生,只要你肯倾心相助,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愿先生不弃鄙贱!” 吕布对著贾詡躬身一礼。 第13章 收降 贾詡心里此时开启了天人之战。 要投靠吗? 观其行,闻其言。 吕布这人並不像自己所想的那般刚愎自负,只会衝锋陷阵的莽將。 眼界、见识都不一般。 可惜。 名声实在是太糟糕了。 更重要的还是寒门出身。 各世家子弟只怕没有人愿意投靠此人。 没有世家子弟相助,又该如何治理这天下? 天时、地利、人和,通通都不占优势。 想辅佐这人的话,想要成就一番大事实在难啊! 温侯此人並不是一个好的明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可他刚才说的这些见闻,又实在是匪夷所思,甚至有些惊涛骇浪。 让吾都有些好奇万里之外的疆土是何等风景。 更何况…… 贾詡偷偷瞄了吕布一眼。 敢拒绝的话,只怕活不过今天吧! 他暗自思量。 如此看来,只能暂时答应投靠温侯。 藉此机会考量一下这人。 如若不行,自己再想办法脱身投靠明主。 反正现在先活著,別被吕布杀害。 贾詡对吕布长揖一礼,道:“將军既不相弃,愿效犬马之劳。” 终於將这毒士招揽过来了。 至於这傢伙是不是敷衍。 呵呵呵…… 上了我的贼船,就別想下。 敢跑,將你腿打断。 吕布將贾詡扶起,高兴地说。 “好!好!好!。有文和相助,如武王得子牙,高祖得子房。实乃吾之幸。” “今后吾之大事还要劳烦文和为吾出谋划策。” 终於有一个谋士了。 再也不想像以前那样,连个像样的帮手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有人要算计我的时候,能有人提点。 吕布加贾詡的组合,不知道未来会爆发怎样的化学反应。 能不能將汉末炸了。 都有些好奇未来的发展了。 看吕布一副將大事相托的姿態,贾詡心情好上不少。 將听吾计用之必胜。 最怕就是遇到刚愎自负的主公,那是满腹经纶也无用。 贾詡拱手道:“职责所在,不敢忘!” 既然贾詡都加入了,吕布也不再客气了。 本来邀请他加入,就是为了出谋划策的。 现在不用,留著过年宰了吗? “文和,现在你我一损皆损,一荣皆荣。当下我该取何地安身?” 贾詡沉吟片刻,脸色严肃认真道: “唯并州可图!” 吕布一听,心里嘆了一口气。 果然只能是并州。 事实上,魂穿过来后。 他也一直在思考自己该选哪里作为自己发展的根据地。 关中李傕、郭汜他们还没有闹翻,有十几万兵马,单靠自己现在的势力根本打不贏。 西凉现在是马腾、韩遂的地盘。 兗州是曹操,冀州是袁绍,幽州是公孙瓚,荆襄是刘表,汉中是张鲁,益州是刘璋,宛皖是袁术,徐州是陶谦,扬州是刘繇。 这些诸侯手下至少都有三五万兵马。 像袁绍、刘表、袁术这些人更是有十几万兵马。 就凭自己现在才五千兵马,又没有稳定根据地情况下去和这些人硬碰硬。 哪怕贏了,也是惨胜,最后只会便宜其他诸侯。 吕布思虑再三,也是决定先夺取并州,作为起家之地。 吕布并州出身,因弓马嫻熟、驍勇尚武在并州刺史府出仕。 一路靠著一身武力,加上敢打敢拼累迁部曲司马,并州主簿。 对并州很熟悉,也有不小的名声。 前并州刺史丁原被原宿主吕布杀掉后,并州並没有被一个强力的诸侯掌控。 白波军、河內太守张扬、河东太守王邑、冀州牧袁绍、黑山军、南匈奴这六方势力都在爭抢并州这块地盘。 形成了混乱局面。 这给了吕布很大操作空间,可以个个击破,赶在袁绍他们掌控并州前,先一步將并州拿下。 拿下并州不难,难的是日后的治理和发展。 并州不是丰裕之地,加上混战不断,不少百姓都逃走,现在的并州十分贫苦。 不过眼下对吕布而言。 先有地盘,才能谈以后的发展。 吕布抱拳道:“先生之策与吾所见相同。只是……” 他看向贾詡,想知道这能在歷史上留名的谋士有多少本事。 贾詡手捋长须,道:“温侯所虑莫非是粮食乎?” 这贾詡在汉末留下浓重一笔,果然是有原因的。 一眼就看出我军最大的危机——粮食! 吕家军战斗力在汉末不俗,但是粮草是大问题。 当日仓皇从长安逃出,绝大部分钱粮都没有带出来。 都是靠著一路搜刮这才撑到现在的。 平日里还能勉强度日,可战事一起,粮草的消耗可是三五倍暴涨。 要是没有足够的粮草,军心不稳,隨时会崩溃。 要不是张济自大,短时间內就想击溃我军。 要不然他领兵一直在后面尾隨,让我军无法安然筹备到足够的粮食的话。 我军很快就会因为缺粮自行崩溃的。 吕布很好奇,毒士贾詡能不能想出对策来帮我解决眼前这个问题。 “不知先生可有计策教我!” 贾詡十分聪明。 他清楚知道装疯卖傻,假装才华不足只会引起吕布的警惕和敌意。 要表现出足够的才华,才能打消吕布的顾虑並获得信任。 这样日后自己想要脱离的话,才更容易。 他拱手道:“將军,河东、河內两郡百姓苦白波贼久矣。若將军信任,卑职愿亲赴河东、河內,向王邑、张扬借粮。以卑职三寸不烂之舌,当能筹几万斛粮食。” 吕布一听,差点要拍手叫好了。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为了筹备粮草,我一开始还计划著。 先假装马贼之类的打几个世家豪族,好筹备足够的粮食,再谋略并州的。 现在贾詡能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那可是帮我省了不少事。 更重要的是能缩短发展的时间。 汉末诸侯混乱,群雄割据的时代已经来了。 比起袁绍、曹操这些诸侯,自己起步都很晚了。 更何况自己名声不好,出身比袁绍、刘表他们又差。 要是再不抓紧时间,以后想要发展就更难了。 吕布当即拱手道:“一切拜託文和先生,要多少护卫,文和可持令牌自去点兵!” 说完,吕布取出一枚令箭,拱手送上。 贾詡很满意吕布的態度。 他拱手道:“多谢將军,卑职定会不让將军失望!” 叫来亲兵给贾詡安排一个营帐。 看著对方离开的背影,吕布手指敲著案几。 并州现在情况很糟糕。面临蛮族入侵,贼患眾多,人员稀少,田地荒芜,民不聊生等困难。 打下并州容易,怎样治理好并州才是最麻烦最困难的。 吕布思索著。 当下没有土豆、玉米、红薯这些高產农作物。 指望靠高產农作物来改善民生是不可能的。 能指望的就是自己掌握的冶金技术了。 只能靠改进耕种技术、改良耕种工具来增加粮食產量了。 幸好并州煤炭资源丰富。 铝矿、铁矿也还可以。 想到这,吕布下定决心。 “来人!” 魏续疾步走进来,抱拳道:“將军!” “去。传令下去。从今往后,但凡遇到工匠,例如铁匠、木匠、石匠、油匠、泥匠等,將他们全家都带上。记住,態度客气点。” 第14章 渡口 到了并州,自己势必要大力推广冶金技术,同时要改善耕种工具。 到时需要大量的工匠。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著,怎样根据自己掌握的技术,以及现阶段的科技水平来建造可行的冶金工厂。 这样才好大量生產生铁、熟铁,好 亲兵接过令箭,就跑去传达命令。 打败了西凉军,度过了难关。 吕布大手一挥,今夜大摆宴席,让全军都高兴高兴。 热闹了一晚。 隔天醒来,眾人就开始各忙各的。 大军连个落脚安身的地方都没有,哪里有时间享乐。 成廉带著人去將贾詡老小带回。 顺便想办法潜入长安,將主公吕布妻小都一併带回。 当日战败,跑得匆忙,妻小根本来不及带走。 幸好。 庞舒这兄弟仗义,將吕布的妻小都藏起来了。 成廉这一趟,就是想办法將她们接出来。 贾詡也在百来人的保护下,赶去河內郡,求见太守王邑。 等安排好,吕布下令全军回并州。 回并州的消息一传出,并州军上下都十分激动。 自从前任并州刺史丁原带他们出来都三年多了,今天终於回家了。 不少并州兵都流泪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归心似箭。 全军上下都赶紧收拾,恨不得现在就出发,下午就回到并州。 过华县,全军出潼关后南折朝著风陵渡前进。 潼关是关中重要的四塞之一。 向来是兵家必爭之地。 可惜董卓一死,李傕、郭汜他们忙著爭权夺利。 就连潼关这样重要的地方都没有第一时间安排人马。 吕布轻鬆领军出关。 8月中旬,并州军抵达风陵渡。 这里地处黄河由南转东的大拐弯处,河面较宽、水流相对平缓。 两岸河床开阔,地势稳固,便於停泊与摆渡。 自古就是黄河的重要渡口。 到了这里,吕布没有急著领军渡河。 派人搜集船只,打听河对岸白波贼的消息。 同时也在等贾詡、成廉他们的消息 大军休整了三天。 吕布正翻看探子打听回来的消息时,侯成激动地疾步走进营帐。 “將军,文和先生回来了。” 吕布一听,高兴地快步走出营帐。 他远远就看到一队军队押送輜重来了。 吕布来到寨门口,抱拳道:“文和先生,辛苦了。” 看到吕布远远就出来迎接,贾詡也是有些感动。 不管怎样,吕布的態度做的很足。 贾詡连忙下马走近,拱手行礼。 “將军,幸不辱使命!” “河內太守王邑赠战马三百,粮食五千斛。河东太守张扬赠兵马两千,粮食两万斛。” 张扬这傢伙仗义,又是送粮,又是赠兵,出手就是大手笔。 这种人值得深交。 吕布激动地拉著贾詡的手。 “好!这下我军就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哈哈……” “文和先生果然不愧是吾之子房,有文和先生在,我无忧也!” 贾詡抽出手,微微躬身行礼。“將军谬讚了。也是仗著將军的威名,卑职才能说动他们。” 吕布摆摆手。“是先生的功劳就是先生的功劳。吕某必不敢忘!” 他走到輜重车面前,拍了拍木桶里装的粮食。 有了这些粮食,并州就是我的了。 “传令各部將来议事!” 主帐內。 吕布、贾詡、张辽他们围在一张军事地图前。 看著眼前这张军事地图,吕布看得头大。 太简陋了。 就是在地图上简单標识山川河流。 看这地图,完全不知道各城池间距离有多远。 记得当年看《亮剑》时,不管是国军、八路、日军的军用地图都比较精准。 甚至可以用尺子丈量,准確测算距离。 知道每座山的具体高度,山势走向,知道有几条山路。 这样利用指北针、六分仪、怀表等设备就可以准確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估算行军大概需要多长时间等信息 哪里像这张地图。 尼玛的。 看个寂寞。 以前读歷史书,看《三国演义》这些。 还纳闷古代主將为什么总是要找嚮导。 也会经常行军走错路,耽误了战机。 就像李广。 好几次都走错路,错失了战机。 都怀疑对方是不是路痴。 要不然也不会『李广难封』了。 现在才明白。 就古代这地图,照著走都不一定能走到目的地。 看来不单是要加强武器军备,还有这军事基本素质也有待加强啊! 吕布开口道。 “文和先生,劳烦你说一下白波贼的情况。” 贾詡向其他人拱手行礼后,说道。 “白波贼是郭太拉起的一帮反贼。” “此子早年跟隨张角,是黄巾军余孽。中平五年二月,他率眾在白波谷再次造反,称“白波黄巾”。” “到如今,郭太控制的兵马和家眷有十多万,號称“白波军”。 “为了养活这么多人马,白波军四处掠夺,祸害河內、河东、太原郡、西河郡几郡的百姓。” “將军出兵剷除这帮贼寇,正是为民除害,百姓定会携簞食壶浆迎將军。” 吕布心里想著。 怪不得贾詡有信心能从王邑、张扬手中借到粮食。 这白波贼已经严重威胁到河內、河东的安全了。 听到我肯出兵,只怕他们都欢天喜地了。 吕布开口道。 “渡河后,我军首要就是拿下一城池好屯军养兵。” 张辽开口问道。“將军,意拿下何地?” 吕布指著地图上一个地方。“苪城!” 他抬起头,看了一遍手下。 “驻守苪城的贼兵不过三千余人,大多是老弱病残。” “要拿下此城不难。难的是怎样用最少的代价拿下此城。” “诸位有什么好的计策?” 说完,吕布直接看向张辽。 这几天接触下来。 他也算明白了。 并州军中谋略最好的就是贾詡。 只是这傢伙是个装糊涂的高手。一天到晚就想藏拙,苟活。 自己不逼著,他就敢装聋作哑到底。 剩下的就只有张辽、高顺这两个傢伙有谋略。 其他的不要来添乱就已经很好了,根本不能指望他们能拿出什么好的计策。 张辽也不明白。 自从长安突围后,將军越发重视自己。 不过对他来说是好事。 看到將军看向自己,张辽沉思片刻后道。 “將军,苪城城小。城墙不高。守兵又不多。” “可以夜袭。凌晨强攻,一举夺城!” 第15章 简单有简单的好处! 贾詡仔细打量张辽。 大意了。 轻视了,并州军中竟然有一个懂带兵打仗的。 看温侯这態度,似乎很重视这个人。 上次打败西凉军,听说就是用了此人的计策。 可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此人。 莫非温侯吕布因为上次被赶出长安的事,大受刺激。 真的大变样,完全换了一个人? 要真是这样, 那真的是將一个会用谋略,更可怕的敌人唤醒了。 李傕、郭汜他们只怕要为当日没有杀掉吕布后悔了。 吕布听到张辽的计策,脸色有些古怪。 就这? 单单夜袭强攻? 没有埋伏? 没有调虎离山这些? 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吕布看向贾詡。“文和先生。你怎么看?” 贾詡不明所以,拱手道:“將军这计策不错。完全可行!” 跟著吕布这些天,他也习惯了这种直白的对话。 吕布眉头紧皱。“不用设计將敌人引出来吗?” “哦,不用,也没用!”贾詡反问道:“將军你不知道你在并州的威名吗?听你回来了。那些贼兵哪里敢出城的。” 吕布在并州的时候號称飞將。 这原先可是大名鼎鼎的李广的称呼。 可想当年吕布的名声有多么厉害。 现在吕布带兵杀回并州的消息已经传开,沿路的白波军上下谁敢轻视。 贾詡摆摆手,无所谓道。 “更何况是一小城,一鼓作气就可以拿下。用计的话会有更多变数,不值当。张骑都计策就很好!” 吕布心里在嘀咕。 真的这么简单就行了? 还是贾詡这傢伙又习惯在偷懒藏拙了? 不过。现在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先攻打苪城,看看结果再说其他的。 吕布笑著说:“那好,就按张骑都之计行事。” “眾將听令!” 张辽等人齐齐抱拳。“末將在!” “张辽!” 吕布將写好名字的令箭递给张辽。“命你为前锋军,率本部兵马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不得有误!” 张辽接过,抱拳道:“末將领命!” “侯成!”吕布一边写,一边开口。“你部为后军。” 侯成抱拳。“末將领命!” “高顺,你部负责保护輜重。” 粮食这些事关全军生死存亡的大事,吕布只敢信任张辽、高顺这两个人。 …… 一条条命令下,并州军又重新开拔。 搜集到的船串联起来,上面用木板铺面,搭建出一条浮桥。 并州军利用这条浮桥成功渡河。 前锋军除了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外, 还要寻找本地人带路。 同时还要负责寻找水源、柴火和適合修建营寨的地方。 还要收集敌人的情报,防备敌人的偷袭、埋伏等。 任务一点也不轻鬆。 张辽乾的很出色。 吕布率领中军三千兵马只要沿著前锋军的痕跡前进即可。 舒心的很。 八月十三日。 苪城城外十里的地方,中军和前军成功匯合。 高顺、魏越他们负责扎营。 吕布带著贾詡、张辽他们来到苪城外三四百步,眺望不远处的城池。 第一眼,吕布就知道为什么贾詡说不用计谋,只要强攻就行。 城头上站著不少守兵。 城门紧闭,根本没有开启的打算。 一些柴夫进城,乾脆是用吊篮吊上来的。 不过,城池是真的小。 南北约3里,东西约2里,高度约莫二丈,和现代楼房的一层半差不多。 就这高度,用一根长竹子都能直接跳进去。 观察了一阵,吕布带著人回去了。 吕布等人在观察苪城。 苪城城头上的人也正在观察吕布等人。 杨奉头戴万字头巾,身穿一身朱红甲、腰缠黄巾勒甲絛。 他手扶女墙,愤愤不平。 “关內那么富饶,他吕布不谋图,还回并州干什么?” “这下可怎么办?” 好不容易才聚拢了四千多手下,做到了郭泰旗下的一方渠帅,占据苪城。 城是小,可那也是城,比躲在山里强太多。 现在吕布这廝竟然带兵打回并州,想要抢夺自己的地盘。 杨奉一连几天都烦躁得很。 面黑眼黄,身高马大如同铁塔般的徐晃站在身侧。 “渠帅不用担心。吕布这廝是厉害。但手下不过三五千兵马。” “现如今我军据城而守,只要谨慎用兵,定不会让敌军得手。” “更何况未必没有战胜吕布的机会。” 杨奉可是知道这个招揽的猛將向来谨慎。 他说有胜的机会,那就有打败敌人的机会。 他著急地问道:“公明。你有何办法可击败吕布!” 徐晃抱拳道:“渠帅,城西南土墙崩裂,鹿角多损坏,有一大缺口。” “料想敌军这两日,定然是乘夜爬西南角攻打。” “可令精壮之兵,饱食轻装,尽藏於西南城头,等敌军受困於城头,可派一偏军偷袭敌营。敌军首尾难顾,必大败。” 杨奉眼睛一亮。 “好。就依公明之计行事!” 凌晨三更天。 乌云遮月,天地墨黑,伸手不见五指。 有利於遮掩身影,但不利於行走。 并州军五千多兵马分成三队,悄然摸近苪城。 距离苪城大概四五百步时,猛然成百上千支火把相继点燃。 瞬间城外就好似变成了一片星空,繁星点点。 可惜这片星空不美丽,更加没有诗意。 军鼓如雷,激昂震长空! 隨著鼓声,几千并州兵手持著火把,扛著麻袋、云梯就往城脚下冲。 在他们身前,上千骑兵飞驰,眼睛盯著城头。 “冲啊!” “杀!” 这喧譁声吵醒了城头的哨兵。 “敌人来了,敌人来了!” “快响锣!快敲锣!” 警告的鐺鐺声响起。 白波贼被惊醒,嚇得赶紧拿著刀枪站起来,惊恐地看著城外的并州军。 徐晃身著狻猊皮甲,手持宣花斧,站在城头。 他扬起斧头大声喝道: “休慌!” “守好城墙,弓箭手准备。” “临阵退缩者,斩!” 隨著一声声呵斥,白波兵渐渐安稳下来,开始点火烧滚油、金汁。 徐晃双手持斧,盯著越来越近的敌人。 来吧。飞將吕布。 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有我在,你休想越过城头一步! 第16章 攻城 威风吹过,带来了秋初的凉意。 此时乌云散去,皎月的光辉洒落在苪城。照亮了这片大地,也显得更加冰冷了。 徐晃借著月光这才看清。 敌人主力根本没有放在西城墙这边,他们一开始就是打算强攻南城墙。 他急了。 城內是號称有五千兵马,实际上真正能打的就一千多,其他都是些地痞流氓,老弱病残,完全不堪大用的。 为了能击败敌军,这边藏著杨奉军的主力。 其他城墙就只有五百守兵啊! “留下五百人,其他人跟我来!” 说完,他倒提斧头,带著十来个亲兵先一步朝著南门衝去。 近千名白波贼从藏兵洞鱼贯钻出,沿著楼梯往上跑,再跑向南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在战鼓声中,一千并州骑兵率先发难。 骑兵踩著马鐙,双脚控战马。双手拉弓搭箭,扬起瞄准城头。 手一放,弦一松。 箭矢冲天而起,划过一道道道弧线,从天而降,落入城头。 “小心!” “敌人放箭了!” 城头上的刀盾兵赶紧举起盾牌。 “嘟~~嘟~~!” 箭矢藉助下落的衝击力穿透木板,卡在盾牌上。 只有少数箭矢才成功从盾牌的缝隙落下,射中了贼军的脚掌。 城头响起零碎的惨叫声。 徐晃这才绕过拐角,衝到南城墙。 他挥舞宣花斧將几支箭矢打掉,大声喊道。 “不要慌。” “弓箭手反击,別让敌军靠近!” “嗾~~嗾~~!” 近百名弓箭手这个时候也展开了反击。 羽箭如蝗,箭矢带著破风声从城头往下飞。 偶尔有骑兵惨叫著落马。 并州骑兵射出两轮箭雨,分两队往两侧跑开。 扛著大盾的步兵趁机冲近,奋力將大盾举起张开,连成一片。 身后的同伴將肩膀扛著的麻袋往城角一扔,就赶紧往回跑。 徐晃侧头一看,头皮发麻。 敌军这是要堆土成山,直接衝上城头。 “赶紧准备金汁!” “石头扔下去。別让敌人衝进来!” 并州本来就贫穷,连吃都不够,哪里有多余的食油、灯油。 敌军来的太快,更何况徐晃一开始还猜错了敌军主攻的方向。 现在南城门柴火才刚烧起,金汁根本还没有烧开。 不是滚烫的金汁杀伤力几乎没有。 白波兵只能搬起一早准备的硬石往下扔。 沉重的石头砸下,哪怕有盾牌护著。 盾牌兵的手臂也是被炸得直接骨折,惨叫著蹲下。 其他盾牌兵赶紧挪过来,將缺口堵上。 城下的三百弓箭手展开箭矢压制,给自家兄弟爭取机会。 正奋力搬起石头的白波贼极力想躲。 可手上搬著石头,城头人挤人,哪里能躲的了。 他胸口中箭,惨叫一声就直接从城头上倒下。 发出扑通一声巨响,四肢骨折,身受重伤。 并州兵可不会怜惜,更加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抢救一个敌人。 他们直接將肩膀上扛著的麻袋丟在对方身上,头也不回地跑了。 从城头上摔下来的白波贼都成了并州军的垫脚石,让『土山』离城头更近了。 徐晃看著城下堆积得越来越高的沙袋。 他心急如焚。 一步错,步步错。 就因为判断错误,现在十分被动。 他握紧手中的斧头。 今天就算战死在城头,我也要將敌人打退。 绝对不能因为我的缘故,丟了这城。 不过二丈高的城墙,上千并州兵辛苦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用麻袋堆积出一个楼梯。 张辽、侯成、宋宪他们各带著本部兵马踩著麻袋朝城头衝去。 “杀!” “跟我上!” 徐晃怒吼道:“別让敌人爬上来。” “將他们赶下去!” 并州兵沿著麻袋向城头攀爬。 就算用麻袋堆出了一个楼梯直奔城头。 可想要杀上城头也不容易。 箭矢、飞石、横木、长枪…… 都是致命的威胁。 冲在最前头是最危险的,但…… 先登带来的功劳让并州兵无视危险。 他们双眼怒睁,嘶吼著,拿著环首刀悍不惧死地朝著城头衝去。 有士兵惨叫著从楼梯上滚下去,转眼那缺口就给后面的并州兵衝上来抢占了。 城上白波贼守的也相当顽强。 徐晃战斗在最前线。 最危险之处,便可见徐晃铁塔般的身影。 一斧將一个并州兵连刀带人劈成两段,他双目尽赤,咬牙切齿地吼道。 “不许退。” “都不许退。退了,就完了。” “守住,只要守住了。援兵就会赶到。” 徐晃这个时候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即將要赶过来的援兵身上了。 “小贼,给老子死!” 隨著一声沉浑的喝声,一股凶猛至极的劲风当头袭来。 徐晃急挺斧相迎。 鐺! 金属对碰的声音响起。 徐晃后撤一步,止住了脚步。他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傢伙穿著。 不用看这个傢伙穿著盔甲,光是刚才的交手能逼得自己后退一步。 他清楚眼前这个傢伙绝对是敌军一员大將。 徐晃惊讶对方的实力,张辽更惊讶。 他的实力他清楚。 是不如吕布。 可是实力也绝对算得上厉害。 就算对上西凉军第一猛將华雄,他能打上百八十回合。 可那里想到今天遇到白波贼的一员敌军,在力气上竟然输了。 张辽脸色变得十分不好看。“我对付此贼,你们继续攻城!” 徐晃眉头一皱。 哪怕这敌將是劲敌,也必须儘快拿下。 不然的话南城墙就守不住了。 时间不站在自己这边,徐晃不敢拖下去。 他手持宣花斧主动抢攻。 当头就是一斧,大有將张辽劈成两段之势。 其他人不足为虑,只要能缠住这傢伙,我军就能轻易夺取苪城。 张辽一咬牙,举刀硬接。 砰! 斧头正中刀杆。 要不是这刀柄是用泡了三年油池的红枣木,涂上油漆,堪比铁桿。 只怕都要被对方一斧劈断了。 就算这样,张辽也被斧头劈得,不由地屈膝。 他咬牙起身,將刀杆往外一推,斜著一刀劈向对方的胸口。 徐晃后退半步,反手一撩,自下而上砍向张辽的腰。 这斧要是砍实了,张辽半个身子都要没了。 张辽不退反进,刀刃平拍先一步挡住了斧头。 两个人都在拼命用力,想要压制住对方。 纠缠下,他们脸对脸,头碰头。 彼此都能看清对方那充满怒火的眼神。 看到斧头被挡住,徐晃情急下,直接用头撞向对方。 砰! 额头被狠狠撞了一下,张辽接连后退。 张辽不好受,徐晃更不好受。 他就包裹著一个黄巾,张辽可是戴著铁盔的。 徐晃疼得齜牙咧嘴,整张脸都快要挤在一起了。 他强忍著痛苦,继续衝上来想要一斧干掉张辽。 “去死吧!” 张辽大骂。“莽夫一个,怕你不成!” “鏘鏘鏘……”金铁相撞声持续不断地响起。 徐晃大开大合,將大斧挥舞得风车般。 张辽力气差对方一分,可刀势如黄河之水,绵延不尽,气势磅礴。 两个人就如同巨灵神大战七杀星君。 两个斗到十余合,不分胜败。 周围的士兵都不敢靠近,生怕被卷进去丟了性命。 城外并州中军一眾人看得是热血沸腾。 尤其是魏越他们几个武將更是看得入迷了。 这两个人实力不相伯仲,打得天翻地覆,招招都是要对方命,让人惊心动魄。 骑著赤兔,吕布看著城头那个敌將。 这身材板,这武力,这斧头,应该是徐晃吧! 不然白波军中应该没有第二个用斧头的武將还能和张辽打成平手吧! 记得这傢伙也是五子良將之一,好似就排在张辽之后吧。 一想到这,吕布动了! 第17章 一招 “方天画戟拿来!” 一直站在一旁,扶著方天画戟的亲兵一听,赶紧双手將沉重的方天画戟奋力举起。 吕布单手抓住方天画戟,双脚一磕马腹。 赤兔心领神会地冲了出去。 “闪开!” 听到呵斥声,看到將军骑著战马衝过来,并州兵嚇得赶紧往一旁跑,让开一道路。 并州兵嚇得赶紧往一旁跑,让开一条路。 赤兔不愧是万中无一的神驹,当真是跋山涉水,若履平地。 士兵攀爬麻袋搭建的台阶十分困难。 赤兔踩著麻袋,跳跃著冲了上去。 吕布倒提方天画戟,横眉竖眼,直衝城头。 并州军如波开浪裂,纷纷避让。 “文远让开。” 张辽听到身后传来將军的喊声,他想都不想就用力逼退徐晃,往一侧跳开。 吕布怒视徐晃,大声吼道。 “徐晃。吃我一击!” 声音如炸雷,响彻城头。 吕布化身一道红色闪电猛地冲向徐晃。 早在吕布吶喊前,徐晃就感受到威胁。 看到敌將骑著一匹高头大马,速度奇快,更可怕地是那杆方天画戟枪尖上传来的致命的死亡气息。 一瞬间,一道电流在徐晃的脑神经间传过。 温侯吕布!他来了! 死亡的威胁让徐晃將全身细胞都调动起来了。 这就是飞將吕布。当真是可怕。 如果我不拼尽全力的话,必死无疑 徐晃用足力气,咬紧牙根。 脚站定,如生根般扎在城头。 他腰间一扭,將身体的力量都爆发出来了。 深吸一口气,猛然呼出。 “喝!” 徐晃拼了命的猛地一挥斧头。 这一斧是他参军以来,第一次绷紧全力的一击,也是他平生最强的一击。 万斤力气都集中到宣花斧上,斧刃挥舞中摩擦空气,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这一击。 吕布对此都不由地要为之喝彩。 这绝对是一员猛將的倾力一击。 就算是关三刀对上徐晃这一斧,只怕都只能退让。 吕布神情凝重,眼神集中,死死盯著对方挥出的那一斧。 方天画戟刺出。 没有声势浩荡,就是简单的一刺。 枪尖击中了斧刃。 没有任何预想中的巨大金属碰撞声。 就是轻微的一声。 叮! 时间好像静止,空气好像凝固。 吕布跃马在空中有那么一剎那的滯空。 一眨眼的功夫,吕布连带著赤兔直接是向后退一步。 落地时,赤兔都有些不满地摇头喷大气,前蹄更是不安地擦了擦地面。 似乎是恨不得再衝上去,一蹄踩死对方。 吕布也感觉手臂有些麻。 他甩了甩手,將麻痹甩走。 生生受了全部反弹力的徐晃更不好受。 他直接是倒飞出去,一路撞到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重重摔在地上,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张辽直接看傻了。 他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敌將,又抬起头看了看主公。 我和这廝就在伯仲之间。 主公一招就击败了对方。 张辽心里苦涩。 差距太大,连追赶的希望都没有啊! 吕布看到,仰天长笑。 “哈哈哈……” 果然我才是最强的,最厉害的那个。 他低头俯视一眾白波贼,厉声喊道。 “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降者不杀。反抗者杀无赦!” 并州兵跟著大声喊道。“降者不杀。反抗者杀无赦!” 徐晃被张辽缠住的时候,并州兵就趁机杀上城头。 白波贼大部分是活不下去的百姓,或者乾脆是被黄巾军裹挟的百姓。 战斗力连三流都算不上。 他们主要是靠著一千青壮才打下苪城的。 现在三千多并州兵相继攻上城头,夺据了至关重要的城墙控制权。 越来越多的敌军杀上城头,白波贼心里本来就慌。 吕布突然的喝声如同晴天霹雳,嚇得一些贼兵都打哆嗦。 徐晃在这些白波贼中勇猛非凡。 可就是如此勇猛的大將竟然挡不住吕布的一击。 这一仗还怎么打。 这如同天神下凡的飞將吕布岂是我们这些草民可以对抗的。 他们心里防线被吕布一击直接打崩了。 “我等愿降!我等愿降!” 武器噼噼啪啪的扔在了地上,白波贼纷纷跪在地上。 看到贼兵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欲望,纷纷丟下兵器投降了。 “宋宪,你带一队人留下看守他们,其他人隨我杀进城內,抢夺其他城门!”吕布扬起手中的大戟,招呼张辽他们,带著士兵向城內杀去。 “诺!” 府衙中堂。 自从吕布军攻城开始,杨奉就焦虑不安。 亲兵进进出出,將最新的状况匯报给他。 丁冲连滚带爬衝进来。“渠帅不好了。吕布打进来了。” 杨奉衝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什么意思?吕布怎么打进来了?” 丁冲哭丧著脸。“徐晃败了。吕布杀进城了。渠帅快逃吧!” 杨奉脸色煞白,大声叫道。 “公明误我。公明误我!” 丁衝著急说。“渠帅快跑吧。晚了就完了!” “对对!”杨奉大声喊道。“快带上细银,我们走!” 苪城才多大。并州军一杀进城门,就直奔府衙了。 杨奉还没有收拾好细银,就被人堵在后门,用绳子捆绑俘虏了。 城门箭楼下,吕布端坐马扎上,喝著白开水。 他带亲兵封了几个重要仓库,就放心了。 俘虏什么的都是小事,物资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都要他这个主公来,还要什么手下。 再说了。 不给手下建功立业的机会,他们还卖什么命。 徐晃被捆绑,用冷水泼醒。 吕布赶紧上前呵斥道:“怎么办事的。” “谁让你们如此对待的。” 吕布亲自给徐晃解开绳子:“徐先生。对不起了。手下不懂事。你受罪了!” 徐晃度过一开始的迷糊。 他看清吕布的脸,顿时破口大骂。 “吕布小儿,大丈夫死则死矣,休想吾会摇尾求饶。吾身既被擒,请即就戮。” 吕布脸色僵住。 不是吧。 不是该你们哭著喊著要投靠我吗? 我的王霸之气那么不足吗? 怎么想收降一个有用人才就那么难? 魏越看到这个时候这个俘虏竟然还敢辱骂主公,当即大怒。 “將军,此人竟敢如此羞辱。当斩!” 吕布很是为难,心里都不由地骂道。 你徐晃那么高调求死干嘛。 我不要面子的吗? 你搞的我现在很难给你台阶下。 吕布正头疼该怎样才能收降徐晃时,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第18章 同生共死 被捆绑的杨奉跌跌撞撞跪到吕布面前。 “我愿降。温侯,我愿降!” “我杨奉最仰慕的就是温侯你了。我愿给温侯你牵马执鞭。求温侯绕我一命。” 徐晃此时被杨奉求饶的样子差点气晕了。 我一心想要求死,不愿意投降。 你倒是求著跪著要投降。 那我这算什么。 他气得直接扭头不看杨奉,不然他生怕自己一怒下要骂人了。 吕布看到徐晃、杨奉两人的样子,心情突然大好。 他眼珠一转,笑著说:“你们一个想死,一个想活,这样我很难办。这样吧。你们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你们选吧!” “生。我们都要生!”杨奉想都没有想,就叫嚷道。“温侯,这廝是我部將。他听我的。我们都投降,我们都想要活命!” 徐晃感觉自己瞎了眼了。 还想著这次失城的责任在自己。 將这条命赔给杨奉,也算全了忠义。 主公杨奉倒好,完全没有將我的满腔热血当一回事。 既然他想活,那就当全了那份忠义。 只是…… 徐晃朝杨奉抱拳。“今日渠帅要投降,公明自当跟隨。可归顺后,公明的主公即为温侯。你我皆为温侯部將。” 杨奉这个时候只关心能不能活下去。 至於徐晃这个人。 哼。 开战前还信誓旦旦保证能击败吕布。 现在呢? 连半天都没有守住。 要不是此人,我也不会成为阶下囚,要向吕布求饶了。 这样没用的手下我还不想要呢! 我现在只想活。 杨奉冷眼看了一眼徐晃。“自然。” 他转头对著吕布赔著笑。“以后你我皆为温侯效命!” “温侯现在我们都愿意投靠你。你看……” 徐晃闭上眼,將心中的悲愤、哀愁、痛苦通通拋弃。 再睁开眼,他朝吕布抱拳。 “参见主公!” 看到徐晃投降了,吕布高兴极了。 徐晃这傢伙可是五子良將之一,当年还带兵抵挡住了关羽。 虽然多收了杨奉这个三流武將,但是能收降徐晃这样一个有勇有谋,能独当一面的大將。 完全值啊! 大不了就当杨奉是赠品,或者是添头。 反正多养一个人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收降了两个人,吕布让他们去安抚俘虏。 肯归顺的就编入军中。 不肯归顺的就关押,日后押解去干苦力。 府衙內,吕布、贾詡两个人正忙著处理一系列善后的政务。 贾詡跪坐在木榻上,摊开竹卷。 “將军,此役我军阵亡三十多人,多是被敌军箭矢、飞石所害。重伤五十多人。轻伤百人。共斩杀四百多敌军,俘虏了四千多人。” “缴获了粮食三万七千多斛,箭矢两万支。战马两百多匹,金鼓、旗帜、刀枪……” “此战我军大获全胜,缴获甚多。只是……” 吕布正翻看府衙里的那些文卷。 他抬起头,问:“只是什么?无须隱瞒。” 贾詡嘆气道:“刚翻阅了户籍,全城只剩五千多人,其中还包括那四千多俘虏。至於其他大多也都是那些俘虏的家眷。” 吕布明白贾詡话中意思了。 这城中除了白波贼,没有普通老百姓了。 他沉默片刻。“明白了。” 贾詡看著吕布。 “將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并州的情况只怕大多如此。” “除了户籍的问题。现在并州地广人稀,大多田地已荒芜。需要儘早处理。不然来年粮食將会是大问题。” 吕布这下是终於明白贾詡的担忧了。 黄巾起义,并州是重灾区。 过半百姓或主动,或被包裹进去。 这些年来天灾人祸下,并州百姓人口锐减到只剩十之一二了。 其中六七成并州百姓至今仍是贼军。 要想儘快恢復,必须想办法让那些贼兵回去继续耕种。 吕布放下文卷,手指翘著案几。 一碗茶的功夫,他看向贾詡。 “从投降的白波贼中抽调五百青壮编入我军,其他人全部编入户籍。” “文和这几天你多辛苦,查清县內有多少田地。看看每人分多少亩田合適。” “还有那税赋的事你也费心。当前情况下,旧的税赋已经不適合。需要制定一个新的,更適合的税赋制度。” 贾詡拱手道:“是。” …… 府衙一书房,竹卷堆得小山般高。 贾詡埋首翻看这些公文。 展开另外一份竹卷,他脸色十分难看。 这么多政务,这得忙活到什么时候。 老天爷,当时我怎么就那么傻。 就那么草率地答应归顺吕布了。 现在好了。 这都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天不亮就要起床来处理政务,一直忙活到傍晚。 哎。 我贾文和生平最推崇陈平。 六出奇计,就能封侯拜相。 我还想著平日里就是看看书,钓钓鱼。 关键时刻才献策,赚个侯爵,舒舒服服过完这辈子。 哪里想到会遇上吕布这廝。 手底下竟然连个像样的文士都没有。 什么事都想著让我干。 我一个人就兼任长史、功曹、主簿。 这几天就没有过上安稳舒心的日子。 我这是进了狼窝啊! 不行。 我可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不能全部苦活都让我一个人干啊。 必须得想个办法。 贾詡用笔头弹了弹自己的额头。 他沉思了好一会儿,將看过的信息在脑海中回忆一遍。 他猛然睁开了眼,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处理好手头上的事,贾詡急忙找上吕布。 “將军。刚想起一件事。河內有一贤才,才干十倍於我。和他相比,我犹如萤火之於皎月。” “將军当速速亲往求之。若得此人,无异周得公旦、汉得萧何也。” 周公旦、萧何那可都是一等一的治世能臣。 吕布心里一惊。 世间竟还有如此高人能得到毒士如此高的评价。 谁啊? 让我想想。 汉末可比肩周公旦、萧何的治世高人无外乎荀彧、陈群、江东二张、诸葛亮这几个。 可没听说哪个是河內郡的。 吕布疑惑地问道。“哦。河內竟然还藏有此等奇才。敢问是何人。我自当亲自前往。” 贾詡笑著说出那个名字时,吕布瞬间倒吸一口冷气。 第19章 司马家(求票,求投资) 贾詡笑著问道:“温侯,可听说过河內世家司马家?听说过司马八达的贤名?” 司马家的才干是不是比我优秀十倍百倍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必须找人来分担我的活。 贾詡將自己打听到的情报分析一遍后,发现就这司马家的最合適。 距离够近,名声够大,而且关键是这司马十分识时务。 是主公当前最有把握请到的名门世家了。 吕布一听,瞬间倒吸一口气。 洛水之誓! 这司马家的名声那可是比我这个三姓家奴还要臭的。 为了確定,吕布问道:“河內司马家?这司马八达中是不是有一个叫司马懿的?” 贾詡惊讶地说:“温侯听说过?这司马懿正是司马家的老二,字仲达。” 奇怪。 温侯不问司马家的老大司马朗,反而问他们家的老二。 他们家的老二很出名吗? 现在最出名的不是他们家的老大司马朗吗? 吕布头皮都发麻了。 还真的是司马懿的司马家啊! 老子是嫌自己命大,敢收司马懿这个鹰视狼顾,有反骨的当手下? 等司马懿这反骨仔长大了,不是打著生生熬死老子,好夺取老子的天下的打算? 不行。绝对不行。 吕布將头摇的拨浪鼓一样。“那一家不行。那家脑后长反骨,不是忠义之人。” 贾詡愣住了。“不是吧。司马家不是被人称讚孝义厚道吗?那司马朗更是以品行端正出名。將军是哪里得知司马家有反骨的?是不是记错了?” 哪里知道的? 难道要我告诉你,我是从书上看到的? 吕布板著脸。“你不用管我是从哪里知道的。但是我告诉你,司马家不能用。尤其是那司马懿,绝对绝对不能用。” 什么都没有解释,就直接说不能用。 这不是儿戏嘛! 贾詡也是恼火了。 “將军。司马家可是河內名门世家。” “你想请还不一定能请得动。还嫌弃上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名门世家中的地位有多糟糕?我让你想办法请司马家的,就是想用司马家当敲门砖去敲开世家的大门。” “没有名门世家的帮助,你还想逐鹿中原?做梦去吧!” “温侯,既然不听吾计,那又何必请老夫。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贾詡说完,气愤地甩手就要走。 吕布一看,情况竟然这么严重。 他赶紧拉住贾詡的衣袖。 “文和先生,慢!” “应该就是我听错了。这司马家必须请。一定要请,我这就去请!” 贾詡是我现在唯一的谋士。 就他这实力,哪里敢让他走。 更何况他要是走了,谁帮我去处理那些政务。 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走啊。 不就是一个司马家吗? 大不了请回来当吉祥物。 养著就是。 反正不能让毒士贾詡跑了! 贾詡看到吕布改了口,这才停住了脚步。 知错能改,还行。 只要不是冥顽不灵,死不悔改的主公就好。 他开口解释道。 “將军。司马家至交好友不少。只要能请动一人。就能拉拢不少世家、文士。能极大地扩充將军实力。” “还请將军勿轻视!” 吕布心里在嘀咕。 就是因为那些名门世家盘根错节,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关係网。 容易抱团取暖,形成一股巨大的势力。 最后变成尾大不掉之势,让上位者忌惮。 甚至最后发展成造反,噬主。 不过也如贾詡说的。 只要能请到一个名门世家,就能拉拢住一大帮人。 就如同曹操。 就因为拉拢到潁川荀家最出色的荀彧、荀攸两叔侄。 程昱、郭嘉、刘曄、满宠等人很快就来投奔曹操。 短时间內就让曹操的文官集团壮大,为日后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自己手下就贾詡一个文士。 而且这个文士还是西凉寒门出身,更是出了名的低调,不喜交友。 如果得不到一个名门世家的相助,想要短时间內拉拢到一大帮文士帮自己治理地盘根本不可能。 没有文官的帮助,想要打天下根本不可能。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朱元璋和李自成的区別了。 李自成的开局比朱元璋要好一点。 可最后登基成王的是朱元璋,不是李自成。 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朱元璋有李善长、刘伯温这些有治世之才的文士帮助。 將根据地治理好,能提供源源不断的支持。 哪怕败了一两次,只要根基不失,就有重新崛起的机会。 李自成不重视拉拢有治世之才的文士,不重视根据地。 每一次失败都是大败。 要不是明军想养匪自重,李自成早就死了不下十几次了。 山海关大败,遇到想斩草除根的清军,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现在一座城都让贾詡和我忙得焦头烂额了。 这要是打下一个州。 那还了得。 治理的人才只会更缺。 吕布想明白这点。 决定先拉拢司马家,招揽到足够的文官帮忙治理天下。 至於司马懿这傢伙。 呵呵呵…… 老朱家不是提供了例子嘛! 吾剑未尝不利! 吕布朝贾詡拱手行礼。“如果不是文和提醒,我差点坏了大事!” “请受吕某一拜!” 对於吕布的態度,贾詡很满意。 他將吕布扶起,手捋长须。 “將军客气了。这是下官的职责所在。” “將军亲自去请,如那司马家肯相助自然是最好。如不肯,將军可如此……如此……” 吕布大喜。“有文和相助,此事必成!” 温县司马家族老宅。 吕布率领三百骑兵日夜兼程赶到温县。 一听温侯带著三百多人来,司马家当代家主司马防赶紧亲自出门迎接。 “不知温侯前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司马防长揖一礼,態度很是恭敬。 吕布並没有多少高兴。 这个傢伙態度是恭敬,但实际上完全没有將我吕布放在眼里。 这些名门望族还是那样高高在上。 根本看不起我这个泥腿子出身的莽夫。 更不用说我吕布那糟糕的名声了。 算了。 这个时代向来都是谋士选主的。 现在是卖家市场,买家多赔点笑也是应该的。 刘备为了诸葛亮还三顾茅庐呢! 这司马防起码面子上还过得去。 吕布面带微笑,长揖一礼。 “建公,现在天下大乱,并州百废待兴。吾久闻建公大才,恳求相助,愿拜晋阳太守。还请建公为并州百姓,助我一臂之力!” 司马防一听,心里暗思。 果然如此,这廝就是想要征我司马家为他卖命。 笑话。 一个莽夫也想我司马家为其效力。 司马防假装诚惶诚恐道:“能得温侯看重,实乃吾之荣幸。奈何年老体衰,实在有心无力。还请温侯赎罪。” 第20章 考量 司马防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司马家看不上你吕布,不想为你效力的。 別说吕布了,他司马家连曹操、张扬他们都看不上,怎么可能投靠吕布。 司马家最看重的是汝南袁家。 事实上汉末各大名门世家一开始最看重的通通都是汝南袁家。 他们都想在袁绍、袁术两边下注。 例如潁川荀氏、陈氏,博陵崔氏等世家都是先投靠袁绍、袁术这两兄弟。 后来是看清在袁绍、袁术得不到重用,加上他们两个难堪大用,荀彧、荀攸等世家子弟才转头投靠曹操等诸侯的。 吕布上下打量司马防。 “建公说笑了,才四十有四。哪里老了,正是闯的年纪。莫非建公是不愿意和吕某共事?” 司马防心里在嘀咕。 既然老夫不愿意和你共事,你还继续待在我司马家干什么。 “呵呵呵……”司马防乾笑两声,端起盏不再出声。 吕布冷下脸,把眼看向手下。 既然诚意邀请,人家不肯。 那就只好直接以势压人,逼对方就范了。 对於这种事,吕布很擅长。 身后的魏越立马心领神会。他站出来指著司马防大声呵斥道。 “你这老匹夫,我家主公可是温侯,官拜奋威將军,仪同三公。今日亲自上门邀请。你竟然敢拒绝。信不信我家主公判你一个私通贼寇的罪名,起大军灭了你司马家。” 他话刚一落,刚才还在庭院的三百亲兵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往前一站。 “竟然敢辱没將军。是欺我并州无人乎!” 这些人可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个个手上都沾满血跡的狠人。 他们往前那么一站,这凶神恶煞的气势立马嚇了司马防一跳。 看著庭院中那些士兵要杀人的样子,司马防这才想起。 眼前的这廝可不是什么善人。 他当初跟著董卓的时候可是没有少干抄家灭罪的事。 甚至还干出过发掘先皇及后妃陵寢这样十恶不赦的恶行。 就这样的恶人什么事干不出。 司马家族是有上千家僕。 宅院也修得坚固,易守难攻。 可眼前这位可是温侯,武力超群。 哪怕他们现在只有三百多人。 可是凭司马家族里那上千家僕真的能抵挡住这头恶狼吗? 不说其他的,现在老夫离他这么近。 他要是暴起的话,必先害我。 他名声已经那么臭,那么糟糕。 多剿灭一个司马家,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世人只怕也不会为了这样一个恶贼,要为我司马家討公道。 早知道就不该接见这廝。 现在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投靠这廝不成? 可这廝声名狼藉,见小利而忘命根本不是明主啊! 要是投靠这廝,我司马家只怕要受牵连啊。 可是不投靠的话。 这廝现在就发难,就算能打退,我司马家只怕也损失惨重。 怎么办? 现在怎样才能安抚住这廝。 司马防焦急到后背出汗,惶恐不安。 吕布冷冷地对司马防说。“建公沉默不言,莫非是本候不满,故不作声。” 他冷眼看著司马防,把手放在剑柄上。 一副你敢拒绝,老子就敢动手先宰了你的架势。 司马防嚇得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 一个身材高挑,面目温和的年轻人走进,长揖一礼。 “温侯息怒。家父年老体衰,真的是无法为温侯效力。在下司马朗,字伯达,乃司马长子,愿为温侯效力。还望温侯勿嫌弃。” 司马防看到长子闯进来要投靠吕布。 他正要张口时,却是瞥见了司马防对著自己微微摇头。 司马防当即明白对方的態度。 他暗暗嘆气一声,司马朗可是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 可是准备日后接任自己担任司马家家主的。 原本是计划著想办法送到袁绍,或者袁术门下效力的。 哪里会想到吕布这傢伙突然上门,还要当恶人。 罢了。 自己当代司马家主是绝不可能投靠吕布的。不然就是將司马家往死里送。 看吕布今天的態度,司马家要是不给一个交代,就这廝架势,只怕就要和我司马家决裂了。 就送一个司马朗给他,先將他打发走,度过今日劫难,以后再慢慢筹划。 想到这,司马防当即拱手道。 “温侯,这位是在下长子,经学多年,有些博才。如今正閒居在家,如若温侯不弃,可供温侯驱策!” 吕布心里冷笑。 贾詡那傢伙果然说的没错。 这司马家可不是什么硬骨头,相反的十分识时务。 这不。立马服软了。 吕布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傢伙。 倒也五官端正,一表人才。 歷史上对这人没多少笔墨记载,他弟弟歷史上倒是十分出名。 鹰视狼顾,有司马老贼之称的司马懿。 这司马朗虽然號称司马八达之一,但真实本事就不太清楚。 吕布开口问道:“伯达,以你之见,我军接下来当如何进取?” 司马朗清楚这是考量。 要是自己回答能打动对方,对方就会同意用自己来取代父亲,放司马家一马。 司马朗脸色严肃,微微拱手行礼。 “温侯,伯达姑且妄言,不当之处,还请见谅。” 他从容自信地朗声:“当今天下大乱,群雄並立,都攻城略地,壮大自身实力。” “以温侯实力,想要拿下并州简直是易如反掌。在下就不献丑了,免得貽笑大方。” “对温侯而言,难的是拿下并州之后。并州是四战之地,在內受南匈奴、白波军威胁,在外受黑山军、曹操、董卓余部威胁。可谓內忧外患。” “於温侯而言,一方面当派兵围剿南匈奴、白波军,另一方面当结交公孙瓚、张扬、马腾,牵制袁绍、曹操等强敌。” “同时修政。并州受兵乱已久,百姓贫苦,民不聊生。当安抚百姓,广聚流民,开荒扩土,兴修水利,充实仓库。” “并州向来生產盐铁。尤其是解池更是占据天下食盐过半。可以此与各方交易,以解我军粮草不足的困境。” “民心安定,钱粮丰裕,方可出兵扩充实力。” “伯达所言甚是。”吕布面色欣喜地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问道:“那我军平定并州,又该向何处用兵!” 看到吕布满意自己刚才的回答,司马朗放鬆了很多。 果然以我的本事,怎么可能有人会拒绝。 哎。 要不是吕布这廝太蛮横,武力相逼,不然就我司马家怎么可能会看上这人。 罢了!罢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答应投靠。 等日后有机会了再逃离。 要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等几个弟弟长大了,父亲定然会让他们去投靠袁家两兄弟的。 等袁家军打过来,吕布死了,自己再在弟弟劝说下,幡然醒悟就行了。 司马朗当即回答道:“温侯,以愚之见,当出兵关中。” 吕布当即来了兴致。想不到司马朗想的和自己不谋而合。 他也计划著平定并州后,就出兵夺取关中。 不过吕布想到的是歷史上李唐也是并州起家,然后立马出兵夺取关中。 等彻底占据了关中,这才出兵慢慢收拾其他诸侯,最后一统天下。 当前情况和隋末有些相似。 既然李唐当初是这样选择的。 那自己跟著这样做,定然是没错的。 为什么要先出兵攻打关中的具体原因,他倒是想过一些,至於对不对他还不敢確定。 既然这傢伙也提出要先出兵关中,吕布就想听听他的解释。 “哦。为何要先取关中?” 第21章 土炕 司马朗看了一眼吕布。 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 你自己做过的事心里没有个数吗? 当初你跟著董卓的时候杀了多少名门世家,掘了多少世家的祖坟。 现在山东世家谁不对你咬牙切齿。 本来名门世家就看不上寒门,你吕布更是恶跡斑斑,声名狼藉。 你想攻略山东,没有世家支持,难於登天。 还不如去关中。 现在关中不少世家被西凉军折腾完了,治理起来是很不容易,但是总比山东要容易的多。 心里是这样想著,但司马朗可不敢真的这样说。 他沉思片刻,想了一个能圆过去的理由。 “袁家占人和,曹操懂权谋,不管先对付哪一家都只会便宜另一家。” “李傕、郭汜等人貌合神离,只要使离间计,容易分化,一个个击破。” 在司马朗看来,有资格问鼎天下的也就袁家、曹操这两方势力。 其他人通通都是碌碌无用之辈,司马家根本看不上。 吕布看了一眼对方。 我不是傻瓜。 这傢伙没有说实话,至少不是对我全盘托出。 李傕、郭汜是貌合神离,但是他们现在瓜分了董卓的势力、钱財。 任何一家都有十来万兵马,当中更是有几万骑兵,比袁绍、曹操任何一家都不弱。 更何况他们虽有不合,但面对外敌,尤其是听到我吕布的名號,只怕就会联合起来对付我了。 虽然明白这点,吕布还是决定先攻取关中。 因为关中除了有四关之险、易守难攻外 更重要的是关中、西凉都有著重要资源。 这个时代的关中可不是以后贫瘠甲天下的陕甘寧。 因为郑国渠、六辅渠、白渠、龙首渠等水利工程,五代十国之前的关中可是『金城千里,天府之国』。 这里兼具固若金汤的军事地理和沃野千里的农田。 只要占据关中,就可以稳扎稳打。 哪怕没有世家支持,也可以慢慢发展,最终统一九州。 不。 是將龙旗插遍全球,成为日不落的帝国。 吕布心里清楚司马家看不上自己,是被逼投靠自己。 至於那种王八气一开,说几句话就纳头就拜的情节根本是不可能的。 像这些世家子弟都是从自身及家族利益考虑的,怎么可能因为几句话就答应投靠。 名门世家你们等著。 等老子发达了,用学校,用科举,用商业將你们世家的根基一个个撬开。 吕布不置可否道。“伯达说的对。” 隨后他又问了司马朗几个问题,司马朗也是对答如流。 吕布点头说:“伯达大才,奉先当拱听明诲。还望伯达相助。” 司马朗看到吕布被自己才华折服。 他心里冷笑。 你这粗鄙武夫哪里懂天下大势,被我这一番话折服了吧。 虽然投靠你不是吾本意,不过你要是肯听吾计策,吾辅佐你也未尝不可。 心里看不起吕布,司马朗面上还是恭敬的行礼。“固所愿尔,不敢请!” 和司马防寒暄了几句,等司马朗收拾好行李就跟著吕布走了。 吕布一走,刚才满脸笑容的司马防立马垮下脸来。 他心里发狠。 可恨的吕布,这贼子竟然敢威胁我司马家。 如若不然,伯达本该是去投靠袁家。 等仲达、叔达他们长大后就可以去投靠其他诸侯。 这样日后不管是谁起势,我司马一族依然能昌盛下去。 如今倒好,吕布这廝竟然强征我儿。 打乱了老夫的安排。 现在只能让仲达儘快成长,去投靠袁家了。叔达的话就去投靠…… 司马防计算著自己几个儿子的安排,才能保证司马一族利益最大化,同时实现旱涝保收。 吕布带著司马朗往苪城赶。 在荒郊野外过了一夜,第二天抵达苪城。 吕布亲自带著司马朗去一栋宅院。 一栋二进间的宅院。 要是在京城这些地方,这栋宅院十分简陋。 可在苪城这小城来说,已经算很好的了。 “伯达,条件简陋。还请见谅。等拿下晋阳,再修一间豪宅送给你!” 一路走来,司马朗也清楚苪城的情况。 也清楚对吕布来说,这苪城只是临时安身之地,晋阳才是关键。 “温侯客气了。这院子挺好的。” 吕布也不在意这些小事。“请。” 吕布、司马朗两人在中厅坐下。 跟来的家僕將行李搬进臥室。 一个家僕刚想铺新的床单、床被,突然发出惊呼声。 “这床怎么那么烫。这怎么睡啊?” 司马朗听到惊呼声,心里很不满。 这些家僕怎么回事?大呼小叫的,没个规矩。 这不是让温侯轻视我司马家,以为我们司马家治家不严嘛! “温侯见谅。” 他起身进內屋。 吕布想到了一件事,也跟著进屋。 司马朗一进屋,就注意到了。 靠左侧靠窗的地方有用砖头砌出来的一个两丈长的砖台,上面放著杯子,木枕。 正中还有一张小案几。 这是睡觉的? 睡觉不该是木床吗? 怎么用砖头来做床啊! 更坚固吗? 司马朗百思不得其解。 吕布当即带著骄傲说:“这是土炕。是我想出来的。好东西来的。” “土炕?温侯想出来的?”司马朗疑惑地看著那土炕。“什么好东西?床更坚固吗?这算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更不方便呢!” 他心里满是鄙视,脸上不显现。 “哦。原来是温侯想出来的。床很坚固。不容易坏。” 他脸色不善地对家僕呵斥道:“叫嚷什么,等一下自领惩罚!” 家僕忙解释道:“少主,这床是烫的,这样的床怎么能睡人?” “烫的?床怎么可能烫?”司马朗怀疑地走上前,伸手一摸。 还真是烫的。 怎么回事? 这床怎么是烫的。 床下烧火了? 他低头一看,四周都用砖头堆砌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可以烧火的地方啊。 这是怎么回事? 司马朗再摸了摸床板,確定是有些烫。 司马朗问向吕布:“温侯,敢问这床怎么那么暖?是不是烧了地龙?” “地龙?”吕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不是,具体的跟我来就清楚了。” 司马朗跟著来到正屋背后的厨房。 吕布指著一个炉火台。 “伯达,这就是土炕后的炉火台。” “平时烧水做饭,烧出来的浓烟这些都会顺著炉火后的通道吹进那些炕。” “我跟你说,有了这火炕,夜里睡觉床被一盖,老暖和了。” “还能隨时提供热水。清早起来用热水敷脸,那叫一个舒坦。” 听著吕布的称讚,司马朗看著灶台上正沸腾的冒著水雾的铜壶。 他眼睛发出亮光。 好聪明的设计。 秋冬季节用炭火,是够暖和。 可房间大门一关的话,容易中毒。 再说了用炭火,那烟雾也大,熏的人难受。 有了这土炕,不单解决了中毒和烟雾这两大难题。 还一物两用。 一方面烧水做饭,另一方面將热气送到炕台暖床驱寒。 军事上的才能不算高,但司马朗在政治上的见识可不错。 他心里十分清楚。 有了这东西后。 秋冬的寒冷就將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这可是能救活无数百姓,能少冻死人的好东西。 司马朗朝吕布长揖一礼。“有了这东西,寒冬腊月不知能少死多少百姓。伯达代天下百姓谢温侯!” 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严肃谢礼,吕布將司马朗扶起。 “客气了。不过是想让百姓过得好一点罢了。不值得一提!” “伯达。你一路奔波,应该也累了。先休息,明天介绍给其他人认识。” 司马朗拱手。“是。” 看著吕布的背影,他心里暗思。 看来这温侯也不只是会衝锋陷阵的莽夫,还是会动脑筋的。 可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他有这方面的本事? 藏拙? 还是开窍了? 又或者是这土炕是其他人想出来的,吕布这廝强占了,想討个好好名声? 不管是哪种。 温侯和传闻中有些不一样,或许自己应该再看看。 吕布回到府衙后院。 刚走进后院,一个穿著火红衣服的人飞奔跑过来。 看到对方,吕布眼睛一亮。 第22章 千古绝色 火红的小糰子飞奔过来,甜甜地说。“爹!” 看到对方,吕布脑子还没有想法,身体下意识地一把將她抱起。 看著头顶两侧扎小髻,脸上还带著婴儿肥的小女孩。 吕布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嫩嫩的,肉肉的,很是可爱。 这小女孩就是原身和严氏的女儿吕薇,字文淑。 看来成廉是將吕布的妻女都成功接回来了。 刚才还亲密喊爹爹,下一秒吕薇泪眼婆娑,泪珠滴滴往下掉。 “爹爹坏。不要我们了。” “啊……坏爹爹。” 看著吕薇哭泣的样子,吕布心痛之余,又感觉头有点大。 他魂穿前还是个单身狗。 没老婆,没孩子。 这突然多了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女儿。 他不懂怎样养啊! 看著哭的厉害的女儿,吕布赶紧抱著她哄。 “別哭。不哭!不哭!” “爹爹怎么可能不要你们呢。那个时候是……是特殊情况。对,特殊情况。” “这不。一打下能安身的地方,就派人接你们了嘛!” “乖女儿不哭。以后爹爹都不会再丟下你们了。我保证。” …… 吕布正哄著女儿时,严令嬪走了出来。 不美艷,但样貌端正。 身材高挑,气色健康,有一股北方女人的爽朗劲。 她神情复杂地向吕布屈膝行礼。“夫君。让妾身来吧!” 吕布看著眼前的正妻,心情也是十分复杂。 他將女儿递给对方,犹豫片刻。“一路辛苦了。以后不会再让你们担心受怕了。” 严令嬪大为震惊地看著眼前这个熟悉,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的夫君。 这才不到两个月不见。 这性格咋变化这么大。 向来刚愎自负,强势的夫君竟然会说好话,哄我们? 这真是我那夫君? 要不是长的一模一样,甚至连身上的那些伤口都无差。 严令嬪都怀疑眼前这个人是假冒的。 她迟疑了一会儿,接过女儿,点点头。“嗯!” 吕布向吕薇挥手。“女儿,你先跟你娘玩。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看著严令嬪、吕薇消失的身影,吕布鬆了一口气。 正妻都来了,那…… 迟疑片刻,还是遵循本心。 问了下人,吕布走进了一间偏院。 看到来人,院子正中的美女好似早等待。 她放下手中的竹卷,屈膝行礼。“奴家拜见夫君!” 妆容很精致,一顰一笑皆是画。 看的舒心! 吕布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子。 样貌俏丽,一双妙目明净澄澈。 细腰一搦,甚是娇美,看著就令人心生怜惜,需要人呵护。 不亏是古代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 美艷是美艷,可似乎和自己以前看到的那些『4000年一遇的美女』其实也差不多啊! 2个侍女端著铜盆走了出来。 一看到吕布,她们赶紧屈膝行礼。“奴婢拜见將军!” 看到这2个侍女,吕布立马明白过来了。 红花需要绿叶衬托,才能显得娇艷。 貂蝉可是王家精心培养的义女。 姿色上佳,肤如凝脂,白里透红。 琴棋书画,歌舞弹唱样样精通。 像侍女这些普通女子,个个消瘦,没几两肉。 吃都吃不饱,更没有钱买胭脂水粉,画眉涂唇,梳妆打扮。 整日劳作,皮肤粗糙,蜡黄显老。 这一对比。 貂蝉就显得容色极美,天女下凡莫过於此。 乃是一风华绝代的美貌佳人。 叫任何男人看了,都会蠢蠢欲动。 吕布明白过来,点头道:“辛苦了。你先休息。” 说完,吕布转身就走了。 他想见貂蝉,也就是好奇。 毕竟古代四美之一,试问那个男人不好奇,不想见一见。 看看真人长什么样著。 见过了,看过了,也就是那样一回事。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看到吕布看了一眼就走了。 貂蝉惊讶的,都有些呆愣在原地了。 这就走了? 夫君他不留下? 这不可能啊。 就夫君那德行。 多日不见,他来了肯定要留宿,折腾我一晚的。 我都做好准备,打算明天躺床上休息的。 可现在他却是走了。 貂蝉很是意外。 是意外,但也仅仅是意外。 走了就走了。 正好不用伺候这个粗野的傢伙。 貂蝉傲娇地將书拿上,回屋子了。 府衙前院。 吕布坐定。 贾詡、司马朗、张辽、高顺、徐晃相继步入,分左右坐下。 看著文武手下渐渐壮大,吕布心中大喜。 现在自己的势力是比不上袁绍、曹操他们。 可比卖履小儿、孙討逆他们要强的多。 一个现在还在平原当个小官。 另外一个还在袁术屋檐下寻求庇护呢。 吕布向一眾手下介绍司马朗,相互认识后。 以奋威將军身份,任命贾詡为录事参军,司马朗为长史。 巡视手下一遍,吕布开口道。 “苪城已拿下。接下来我军该如何行事?” 贾詡示意,司马朗拱手谢过后。 他站起来朗声道。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当上报朝廷表奏將军为并州刺史,以安民心。同时出兵收復太原、上党、西河、上郡等九郡、积收钱粮,以为根本。此久远之计也。” 这是一早就定下之计,吕布点头问道。 “九郡当先取何郡?” 司马朗回答道。 “西河最近,可先取之。次取上党,上郡,然后取晋阳,云中、五原、定襄、雁门、塑方为后。” 话音刚落,徐晃就急不可待地站起来,拱手道。 “將军,末將投诚以来,寸功为立。愿领本部兵马攻打西河郡,献给將军。” 张辽奋然出列,“辽亦愿往!” 听到有人要跟自己爭,徐晃大怒,怒视张辽。 “我先出言,何故抢我功劳?” 眼看张辽要出声,吕布赶紧开口安抚道。“诸位不用心急。并州有九郡,人人皆有功劳。这次终是公明先开口,就让公明领兵攻打西河。等攻打上党、上郡时,再让文远你去便是。” 张辽听到,这才罢休。 徐晃率领一千五百兵马走在路上。 他心里默念。 这次攻打西河,一定要贏的漂亮。不能让人小瞧了。 晋阳城,原刺史府中厅。 郭泰和白波军一眾头领搂著一个抢来的年轻女子饮酒做乐。 郭泰將酒杯强行往怀里的女子嘴里灌。 那女子被呛的连连咳嗽。 惹得厅中一眾人哈哈大笑。 郭泰笑道。 “老子餵你酒,你竟敢不喝。怎么?不满老子?信不信老子让你去伺候我那几万手下。” 那女的一听,嚇得立马跪下。 “奴婢不敢。” “奴婢这就喝!” 她赶紧捧起爵,就往嘴里送。 郭泰露出冷笑。 什么世家,什么豪族,刀子架在他们脖子上。 他们还不是像狗一样跪在地上,乖乖將妻女献上来,供老子玩乐。 郭泰一脚將女的踢倒在地上。“滚!” 那女的惊恐地连滚带爬跑了。 郭泰巡视在场的手下,大声说道。“好了。让这些女的下去。该说正事了!” 第23章 炼铁 心腹手下胡才开口道。 “大渠帅,有什么正事你说就是。何必將这些女的赶走。” 李乐赞同道。“就是。大渠帅,有事你就说,我等定然会帮你办妥的。” 说完,他还不忘捏了一把身怀中女的脸。 郭泰巡视自己的手下,眼中射出恶毒的光芒。 “刚得到消息。吕布这头恶狼杀回来了。” “这三姓家奴回来是要跟我们抢晋阳,抢并州的。” 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呼出声。 “什么?” “那吕布怎么会回来的?” “他不是被西凉军追杀吗?” …… 郭泰呵斥道。 “西凉军將他赶跑了。现在他已经渡过黄河跑回并州,已经占领蒲州。只怕不日就要攻打絳州、晋州。要是不儘快派兵围剿的话,我们就別想再有享乐的日子了。” 人的名,树的影! 哪怕过了三年,飞將吕布的大名依然在并州广为流传。 听到吕布要攻打晋阳、夺取并州, 白波军一眾头领慌张了。 现在他们哪里还有心情在意侍女。 “大渠帅。那现在该怎么办?” “并州那么穷,他温侯怎么会跑到并州来? “他要抢也去兗州、冀州抢。跑来并州抢什么?有什么好抢的?” “要不我们送他粮食,珠宝,让他去其他地方?” 郭泰听到手下瞎出主意,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要出兵的。 他十分恼火,也十分心寒。 自从打下晋阳,手下这帮人立马墮落了。 整天就只想著享乐,完全没有了当年敢打敢拼的心性了。 郭泰大声呵斥道: “住嘴!” “怕什么?那吕布再怎么厉害,也不过一个人。我们有十几万兵马,他吕布手下兵马不过只剩五六千。有什么好惧怕的。” 胡才惊讶道:“只剩五六千兵马?大渠帅。你没有骗我们?” “当年丁刺史带走的可是有五万兵马。他吕布再不济,也能拉走两三万兵马吧?” 郭泰哼了一声。 “你都说当年了。你们別忘了,吕布这廝可是被西凉军赶出长安的。” “他现在就只剩下五千兵马。五千兵马而已,你们都怕了。” 胡才大声说道:“大渠帅,区区五千兵马,就算他吕布有三头六臂,我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他出列抱拳道:“在下不成,愿率本部兵马前去杀了那廝,將他的头颅献上!” 不过只剩下五千兵马,老子手下可是有三万多人。就算吕布是万人敌又能怎么样。 耗都能耗死对方。 其他人心里也十分后悔,同时大骂胡才这傢伙太他娘的狡猾。 一开始还那么恐惧吕布,一听对方只剩下五千兵马,立马变脸,跳出来要抢功劳,抢人头。 无耻! 郭泰看到有人站出来了。 他满意地点头:“好。命令你率领本部兵马围剿吕布。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胡才大大咧咧抱拳。“遵命!” 郭泰看著大门外的天空,眼神冰冷得可怕。 老子不管你吕布当年在并州多么厉害。 可是现在并州是老子的。 老子拼了老命才打下并州。 谁都不能抢走。 谁敢抢。老子就敢和他拼命。 …… 苪城。 有了司马朗这个傢伙的帮忙处理政务,吕布轻鬆了很多。 很多之前就想製造的东西,也可以搬上日程了。 魏越带路。“將军你要的作坊就在这里!” 吕布走进被烟燻得黢黑的厚实大门。 这间作坊原先是铁铺,现在按照吕布的指示改造成小型炼铁坊了。 作坊正中有一火炉。 角落散落著一堆铁矿石、石灰粉、焦炭。 贾詡指著火炉说。 “將军,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找木匠將鼓风机製造好了。” 吕布仔细打量了一番,很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点火生炉。” “来几个人,给我拉鼓风机。” “我要让火烧得更旺一点!” 司马朗忍不住拉住贾詡。“文和先生,这温侯还会炼铁之事?” 贾詡看著吕布,也是满脸纠结。 “在下也不清楚,温侯行事和传闻大不一样。老夫也不敢断言。” 司马朗低声道。“可温侯可是说只要材料足,这铁坊一天能炼出2万斤百炼钢啊!” “2万斤百炼钢,一天啊!这……太异想天开了吧!” “据我所知,这百炼钢极难炼,一天能炼出百斤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温侯竟然狂言一天能练出2万斤。这不是信口雌黄嘛!” 贾詡带著审视的眼神看著几十个正在忙碌的士兵。 “老夫也不信。不过,只要温侯一天能练出2千斤,不,只要一天能练出五百斤。对我军而言,都帮助极大。” 司马朗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这傢伙也不信温侯,不过是打著哪怕打折,也是天大的好消息。 司马朗低声嘀咕:“就怕连五百斤都练不出来。” 他忍不住走上前。 “將军。你真的懂炼钢?” 吕布看著贾詡、司马朗不信任的眼神,立马变了脸色。 你可以质疑我的军事水平,可以质疑我的治国本事。 但绝对不可以质疑我在锻造,冶金上的实力。 不客气地说。 论锻造,论冶金,我是当世第一。 吕布白了一眼两个手下。“哼。你们就等著看著吧!” 贾詡被自家主公白了一眼。 他心里也有些打鼓。 莫非温侯真的懂炼钢? 就因为加了一个这样的木箱子就能让火烧得更旺,可以炼製出大量的钢铁? 他是怎么都无法相信的。 吕布懒得解释,他指挥士兵用枯草点燃煤炭,鼓风机加热。 火势就起来了,温度很快飆升到1500度以上。 火炉顶端的大型坩堝里的铁矿粉、石灰粉、焦炭粉渐渐熔化形成铁水。 吕布站在高台看著融化的铁水,大声喊道。 “另外几台鼓风机也可以开始了。” “三班倒,不准停。” 从进风口,通过鼓风机將空气经过焦热的煤炭形成高热的风,由下而上鼓入坩堝。 铁水不停冒出水泡,一个个爆裂,溅出点点铁花。 这铁花一沾在身上,就是烫出一个个血泡。 嚇得不少士兵都躲得远远 烧了差不多1个时辰,吕布大声喊道: “搅拌队的,赶紧搅拌。用力搅拌。” “不要停。快点!” 几个士兵站在坩堝旁的高架上,带著手套拿著加了石英的陶瓷棒不停地搅拌坩堝里的铁水。 搅拌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吕布喊道:“可以了。將铁水倒掉。” 几十个人合力用带著铁鉤的绳子拉, 十几个人用长长的木棍推。 一拉一推,坩堝倾斜,上吨的铁水顺著预留的石槽流入沙子製作的模具里。 等了差不多3个时辰,士兵累成狗。 贾詡、司马朗他们早就等得望穿秋水了。 看到铁水流入沙子,他们第一时间走上前来,带著不敢置信又满怀期待的神情问道。 “温侯,这就练出钢了?” 第24章 炼钢 看著贾詡满脸焦灼的神情,吕布谨慎地没有贸然开口表態。 “待它冷却再说。” 铁锭冷了下来,吕布用锤子砸下一块砖头大小的铁坯。 他抬手掂了掂分量,感受著铁坯的质感。 用锤子敲了敲铁锭,听听声响。 “也算钢铁。” 话音刚落,一旁的贾詡已然失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竟真的炼出精钢了?一炉便出了这许多!这……这简直匪夷所思!” 司马朗亦是神色震颤,连连上前端详,言语都带上了几分结巴。 “是真的!当真都是精钢!” 二人心中皆是翻起惊涛骇浪。 眼前这批精钢,若是尽数锻造成环首刀,兵刃的坚硬程度必將远超寻常铁器!届时并州军都能配上用钢铁打造的兵器,战场上谁可匹敌。 就在二人满心激盪、畅想未来之际,吕布语气平淡地泼下一盆冷水:“是钢不假,但远未达到百炼钢的品级。” 果然。 单凭吹空气、搅拌的法子,根本无法提炼出高碳钢。 如今的这些铁锭,比熟铁要好,只是低碳钢。 一句实话,瞬间浇灭了贾詡与司马朗心中的狂热。 “啊……” 狂喜骤然落空,二人脸上的激动神情瞬间僵住。 神色瞬间黯淡下来。 贾詡心中暗自嘆息。 百炼钢何等珍稀,岂能如此轻易炼成? 哎。 想的太多。温侯怎么可能真的懂炼钢。 也是。 衝锋陷阵才是温侯擅长的。 炼铁炼钢这种事,本就不该指望他,终究还是要寻专业匠人方能成事。 就在二人情绪低落、满心沮丧之时,吕布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们的心情像过山车般,瞬间再度燃起希望。 “不过,只要再炼一次,相信就可以炼出百炼钢了。” 死寂的心情瞬间復甦,贾詡猛地抬眼,眼中带著几分忐忑与不敢置信,试探著问道:“温侯所言当真?此番不会再戏耍我等吧?” 方才大喜大悲落差太大,二人此刻已然不敢轻易篤定,生怕又是一场空欢喜。 吕布斜睨二人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不悦:“你们將本將军视作何人?我吕布向来言出必行!” 贾詡、司马朗二人听到吕布说自己言出必行,想到他的一些『光荣』往事,都露出鄙夷的眼神。 言出必行什么? 你確定? 董太师死了还不到半年呢! 念头转瞬即逝,二人即刻回过神。 吕布现在可是他们的主公。 方才的想法可不能有,他们连忙收敛异色,躬身行礼。 “下官深信將军所言!” 吕布將二人细微神色尽收眼底,差点被这两个手下气死。 方天画戟专捅义父,那是吕布干的事,跟我……跟我…… 哎! 现在吕布的信用为零。 想要让手下,还有外人知道我吕布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道路漫长啊! “你们继续看著就是。” 吕布將铁锭递给身旁亲兵,沉声吩咐。 “將这块铁锭,连同备好的竹炭一同放入小坩堝,盖紧密封,放进火炉里继续烧。” 贾詡拱手道:“將军,政务繁忙。下官就先行去处理。” 大喜大悲太难熬了,贾詡现在根本不想再待在这里。 还是直接等结果吧! 司马朗拱手道:“下官也是。政事一大堆还没有处理。下官先告辞。” 吕布那里有閒情去管自己的手下,一心都扑在炼铁上。 “去吧。等明天我拿著打造好的刀再去找你们。” 亲兵以铁钳夹著密封的坩堝送入火炉,烈火持续煅烧。 等坩堝內的铁锭已然彻底熔化成铁水。 两名亲兵將坩堝从炭火中取出,用撬棍打开密封的顶盖。 小心翼翼地將铁水倒进一早就准备好的砂土木箱。 压上重物,固定模具,静待冷却成型。 待铁水成型,但还没完全冷却下来时。 吕布就叫人拆开木箱,用铁钳夹起刀胚,挥动锤子轻轻敲打,震落刀胚上附著的砂土杂质。 他又取来磨石,细细打磨刀身,剔除表面杂质。 隨后將刀胚送入火炉加热。 他拿起一把大锤捶打烧红的刀胚。 鐺鐺鐺…… 汗水从他肌肉分明的后背落下,滴落在地。 很快就被蒸发。 没有助燃剂、没有锻打机这些,想要手工锻刀是真的麻烦。 只能靠全手工,一锤一锤塑形。 幸好这身体够强悍,力气够大,锤子够重量。 不然想要打造出自己想要的马刀可不容易。 一锤锤砸下,刀胚里的一些杂质被击打出来,同时刀胚也在敲打中成型。 经过几次回炉过火,刀胚终於成型。 他小心地將刀胚放进水里淬火。 比起油淬。 用水淬火时间快,铁製品会更坚硬。 但同时也正因为冷却的太快,容易导致铁製品前后受热不均应,导致变形或开裂。 吕布用铁钳夹著刀胚,快速將刀刃在冷水中过了一遍。 刀刃沾了一下水,他就快速夹起,仔细观察整体刀身。 冷水淬火风险真的很高,就算老手都容易失手。 看到没有变形,没有裂痕,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刀刃淬火,刀锋坚硬锋利。 刀背没有淬火,更有韧性。 这样打造出来的刀才是整体软硬兼得的好刀。 回火后,將刀放在架子上,自然冷却。 吕布握在手里,挥砍了几下,这把锻打的新刀手感很好。 不错。 当前条件下,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有了这把刀,我并州骑兵將会如虎添翼。 他將刀插回刀鞘,丟给亲兵。 “刀柄用木头胶合,麻绳捆绑。” “然后拿去磨了,记住,只要磨刀刃前段就行。不用太锋利,差不多就行了。” 亲兵恭敬接过。“是。將军。” …… 次日清晨,军营大帐之外。 贾詡、司马朗、张辽一眾手下早已等候。 见吕布策马而来,眾人齐齐上前躬身行礼。 “参见將军!” 吕布翻身下马,从马鞍得胜鉤上取下那柄新锻的马刀,对张辽道。 “文远。將你的配刀拿来。看看是你的刀硬,还是我这把刀更硬!” 张辽为难地说:“將军,这……” 吕布不耐烦地叫嚷:“怕什么?坏了我赔你一把更好的便是。” 张辽暗思: 我这哪是怕佩刀碰坏,我是怕伤了你温侯的脸面。 看著温侯那急切不耐烦的神情,张辽无奈地拔出腰间佩刀。 刚一亮出,吕布拔刀就砍了过去。 鐺! 清脆的声音响起。 一眾人都紧张地看著吕布手中的刀。 第25章 试刀(求收藏,求给票,求投资) 鐺! 一声清脆金铁交鸣响起,场间眾人的心弦瞬间绷紧。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吕布手中的那把刀上。 这刀竟然完好无损,连点卷刃都没有。 “你们看!”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骤然响起。 眾人顺著那人手指望去,瞳孔齐齐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张辽手中那把环首刀,刀刃处赫然多出一道缺口。 吕布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抬眸环视眾人,朗声道:“如何?我亲手锻造的这柄新式骑兵刀,威力不俗吧!” 贾詡、司马朗等人尽数默然,望著那柄崭新的马刀,皆是震惊得无言以对。 张辽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地抱拳:“將军,可否容末將一观此刀?” “拿去。”吕布將刀丟给张辽。 虎躯狼腰、豹头猿臂的张辽接住马刀。 他低头细细端详。 刀刃微弯,整刀重约四斤三两。 刀刃长二尺四。 刀柄长三寸六,配有护环。 怪异的是,刀身唯有前段三分之一开刃锋利,余下皆未做开锋处理。 满心疑惑之下,张辽抬头问道:“將军,此刀为何只开半刃?” 吕布並未多做解释,只淡淡吩咐:“你亲自上马一试,便知其妙。” “是!”张辽本就对这柄新式战刀满心好奇,当即应声,翻身上马。 他双腿轻磕马腹,左手扬韁,战马长嘶一声,扬蹄疾驰而出,速度越来越快,劲风扑面。 前方一排排人形草垛佇立场中,张辽目光一厉,低喝一声:“杀!” 身形微微前倾,借战马奔袭之势,手中马刀顺势前刺,利落刺入草垛之中。 战马势头未减,携著磅礴力道继续衝锋,张辽挥刀左劈右砍。 人借马势,刀借人威。 一刀斩下,草垛应声一分为二,断面平整利落。 张辽策马疾驰,一路纵横劈杀,连砍十座草垛,方才勒紧韁绳。 看著那些被砍断的草垛,他低头看著手中新式骑兵刀,眼底狂喜之色难以掩饰。 张辽策马折返,快步走到吕布身前,语气满是讚嘆:“好刀!当真是一把好刀!” “相较环首刀,此刀挥舞轻盈、发力顺畅,劈刺衔接自如,马战优势尽显!” 吕布微微仰头,眉宇间儘是傲然之色,朗声笑道:“也不看看这骑兵刀是谁打造出来的。有了此刀,我并州铁骑战力將会更加厉害,纵横沙场,横扫天下不在话下!” 这柄骑兵刀仿自后世六五式骑兵刀,歷经千年战场实战打磨优化。 怎么可能会不如古代的马刀。 听闻此刀竟是吕布亲手锻造,张辽双目圆睁,满脸震愕。 他知道將军搞出了不少好东西,可是都是小玩意。 哪里会想到將军竟然还能打造出这样好的马刀。 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一旁的高顺看著张辽手中马刀,眼睛里充满著好奇。 他上前开口道:“文远,借我一试!” 并州军眾將之中,张辽与高顺交情最篤。 他素来敬佩高顺练兵之能,其一手打造的陷阵营,士卒个个精悍无双,堪比古之虎賁、魏武卒,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此前长安突围之战,正是高顺亲率陷阵营死战,硬生生撕开西凉军重围,死守城门,才让并州全军顺利突围。 他看著都眼馋。 可惜这精锐部队,將军也是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向来不会轻易出动。 张辽將马刀递了过去,笑道:“高兄弟儘管一试,此刀之妙,绝非寻常兵器可比!” 高顺接过,挥舞了几下。 他眉头缓缓蹙起,神色凝重。 张辽见状,不由疑惑:“高兄弟,莫非此刀有不妥之处?” 高顺未曾即刻作答,迈步走向场中草垛,挥刀劈出。 刀锋入垛。 他將刀拔出,递还给张辽。 “確是一柄良刀,適合马战,不適步战。” 张辽微思量,明白过来。 “这刀太轻了?” 高顺微微頷首。 “这刀是单手刀,藉助马力的话,能轻鬆割破敌人的头颅。” “可要是步战的话,劈砍的力气就有些不够,连破甲都难!” “確实如此。”张辽点头赞同道。“怪不得將军说是骑兵刀。確实只適合骑兵使用。” 吕布看到高顺有些失落,朗声一笑,温声许诺:“这把刀確实只適合骑兵用。不过高校尉也不用担心,等打下并州,我定会为你打造一把適合步战的好刀!”” 向来稳重,如面瘫的高顺眼睛难得的露出了亮光。 他躬身抱拳行礼。“多谢將军!” 吕布看向张辽。“我损坏了你一把刀。这把骑兵刀就送给你了。” 环首刀刀刃出现一道缺口。就算拿去修復也容易留下隱患。 吕布赶紧將这把刀直接送给对方。 听到主公將新刀直接赏赐给自己,张辽心头激盪,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道:“多谢將军赐刀!此生必持此刀,为將军衝锋陷阵、斩將夺帅,万死不辞!” 一旁的成廉、魏越等心腹將领看得眼热,心中满是艷羡。 他们恨不得衝上去將这把骑兵刀抢过来。 成廉语气带著几分委屈与急切。 “將军未免太过偏心。我等何时才能用上这等好刀?” 骑兵刀是不是比环首刀更好。这不重要。 真正让他们介怀的是吕布对张辽愈发深重的器重。 往日他们皆是吕布最亲信的心腹,如今张辽异军突起,连主公亲手锻造的神兵都尽数赏赐,眾人心中难免生出危机感。 吕布见状,爽朗大笑,大手一挥安抚眾人:“诸位兄弟无需多虑。本將早已四处搜罗能工巧匠,很快你们人手一把,连你们的手下也有一把。” 成廉、魏越他们双目瞬间一亮,急切追问:“將军所言当真?” 吕布故作慍怒,沉声喝道:“本將向来言出必行。自不会失言。” 他们抱拳行礼,神色振奋。“谢將军!” “诸位谨记。”吕布收敛笑意,神色郑重,“接下来还会有大战。你们不可鬆懈,定要將兵训练好。谁的本部兵马表现好的,到时优先换新式马刀。” “末將遵命!”张辽、成廉、魏越等人齐声应诺。 安抚完一眾武將,贾詡与司马朗並肩上前,神色肃穆,开口发问。 “將军,先前曾言,若材料充足,每日可炼出钢铁两万斤?” 吕布頷首应答。“对。” 贾詡目光凝重,追问关键:“不知此两万斤,皆是如这刀一般的精铁?” 此事事关重大,普通粗铁与精铁天差地別,直接关乎军备强弱、根基厚薄,由不得二人不慎。 吕布篤定点头:“说的就是精铁。要是普通的钢铁,就像昨天第一锅的那种,產量还会更高。” 得知这至关重要的消息,贾詡与司马朗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欣喜与郑重。 司马朗正色进言:“將军,此等顶尖炼铁技艺,乃是我军独门依仗,万万不可外传。需即刻严控当日参与炼铁的士卒与铁匠,严守机密,杜绝泄露。” “没错。”贾詡附和道,“大批量百炼钢可快速武装全军、打造器械,乃是我军崛起的根基,绝不能被天下诸侯知晓。” 这点我当然知道,后世对技术的封锁更严峻好不好。 吕布认真回答道。 “这点我清楚。昨天炼铁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封锁炼铁作坊了。” “以后会建立一个类似城池的工业区。那些工人、铁匠以及他们的家眷都会住到那里。” 除了保密外,吕布也是考虑到炼铁厂以后的规模会越来越大,而且还会是劳动密集型產业。 需要的工人也会很多,甚至可能达到上万人。 建立一个工业园来管理这么多人更適合。 见吕布思虑周全、布局长远,並非一味逞勇的莽夫,贾詡与司马朗安心下来,对这位温侯愈发改观。 贾詡鬆了口气,笑著问道:“既然量產可行,那首批炼出的精铁,可否用来打造兵器、农具?” 吕布稍作思忖,谨慎回道:“有些农具、家用铁器还是可以的。兵器就差点,但要是用在一些工程器械上还是没有问题的。” 二人闻言,眼底喜色更浓。 并州地瘠民穷,解池又不在手中,打下并州后如何休养生息、充盈府库,一直是二人心中的难题。 如今有了量產精铁的技艺,无异於雪中送炭,为发展根基、积攒財力找到了绝佳出路。 贾詡眼中精光一闪,上前献策:“將军,若能批量锻造优质农具、铁器售卖,既可滋养并州民生,又可充盈军需府库,此乃大利也……” 正当三人俯身商议铁器兴业、富民强军的大计之时,一道急促的马蹄声骤然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场中静謐。 一名斥候策马飞驰而来。 他翻身下马,高声急报: “將军。徐校尉急报!” “白波贼军添三万生力兵驰援西河郡,敌军主將乃胡才!” 第26章 心態 探子的话一落,瞬间炸开一片譁然。 白波贼骤然增兵三万余眾,兵马眾多。 徐晃本部兵马仅仅只有一千五百兵马啊! 军情危急,贾詡出列,神色凝重道。 “將军,须即刻出兵,迟则徐骑都必陷险境,恐难全身而退!” 司马朗不是军旅出身,他对军事了解不多。 一听敌军三万兵力的悬殊数字,心底骤然一紧,光是听这兵马就嚇著了。 他忙出列拱手道。 “將军,贼军三万之眾,人多势眾。徐骑都兵力单薄,恐无力抗衡。我军兵马不足八千,兵力差距悬殊,万万不可贸然出战!依下官之见,当退兵、固守城池,以逸待劳、凭城据守,方是上策!” “退兵?固守?”侯成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眼底儘是轻视。 要是西凉军,侯成他们还会顾虑几分。 可对手只是一群乌合之眾的白波贼。 这帮贼兵的战斗力他们早已见识过,根本不放在眼里。 侯成战意凛然地抱拳道:。 “將军!白波贼不过是土鸡瓦狗之辈,末將愿率本部兵马歼灭那些乌合之眾!” 话音未落,张辽亦跨步出列,抱拳道。 “將军,末將亦愿率本部兵马前去歼灭这帮贼寇。愿立军令状,不胜提头来见。” 这话一出,侯成顿时勃然大怒,双目圆瞪,厉声呵斥:“姓张的,你此话是何用意?想抢老子的功劳!” 成廉也紧隨其后出列,满脸愤愤不平:“將军,此次也该轮到我等了!” 一眾武將爭相请战,帐內气氛陡然焦灼,险些爭执起来。 司马朗站在一旁,彻底看呆了,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那可是三万贼军,不是三万任人宰割的羔羊! 兵力悬殊至此,他们竟个个浑然不惧,反倒將这场凶险战事当成了唾手可得的军功? 到底是我疯了,还是这群武將疯了? 眼看帐內爭执不休,吕布抬手一挥。“肃静!” 沉冷的眼神扫过,瞬间压下所有喧闹,眾人当即噤声不敢言。 吕布语气沉稳道。 “现在能及时赶过去支援的,只能是骑兵。” “我亲率两千铁骑即刻出击,成廉、魏越隨我一起出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侯成你率本部兵马负责接应。” “张辽你留守,高顺协助你。” 吕布这一手安排。 既让主动请战的侯成、成廉等人得了出战立功的机会。 又將留守重任託付给张辽、高顺,尽显信任与器重。 帐中诸將人人心服,无一人有异议。 眾將抱拳,大声道:“末將遵令!” 司马朗心里更是惊嘆。 怪不得并州军上下这样信服温侯。 温侯这御下的手段非同一般啊! 看来自己要重新审视温侯,不能將他当普通的武將看待。 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贾詡。 怪不得这傢伙一个西凉出身的文士会投靠温侯。 只怕这傢伙一早就有察觉了。 想到这,司马朗心生警惕。 这温侯的本事远超我想像,有梟雄之姿。 要是拿下并州,再顺利夺取关中的话,那…… 一想到吕布夺取并州、雍州时,那势力可就不可小视。 司马朗心中暗暗告诫自己。 我的心態也要调整好,不能再一副被胁迫,无奈干活的姿態了。 吩咐手下武將去准备,吕布对贾詡、司马朗叮嘱道。 “我出征后,政务就拜託伯达。炼铁坊就拜託文和先生。钢铁事关全军武备。不可停火。” 司马朗抢先躬身拱手,正色应道:“我等遵命,將军放心!” 贾詡看了一眼司马朗,也拱手道:“是。將军!” 诸事安排妥当,次日破晓,吕布便率军启程。 2千骑兵,还额外带上300多匹战马充当备用马。 同时驮载粮草、箭矢等隨军物资。 全军轻装急行,直奔西河郡。 …… 离石城外四十里,一片开阔平坦的荒地上,徐晃率领的一千五百兵马就驻扎在这里。 主帐之內,徐晃端坐马扎,面色沉鬱,十分恼火。 本来今天就可以攻城的,哪里想到贼军竟然派了三万大军来增援。 这下徐晃就不敢轻动了。 要不然攻城时,贼军援兵突然杀出。 內外夹击下,甚至可能全军覆灭。 徐晃不敢冒这个险,只能暂且按兵不动,等候吕布的军令。 他心中思绪翻涌,满是焦灼。 离石城內原有八千贼兵,如今再添三万援军,贼军总兵力约四万。 纵使这群贼兵大多是乌合之眾,可兵马悬殊。 不知温侯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是派援兵,还是会下令撤兵呢? 徐晃心中轻嘆,眼底满是愧疚。 他归降吕布时日尚短,却深得主公信任。 不仅將收编的一千五百白波兵尽数划归他统领,此次更是放手让他独领一军攻打离石,不设副將、不派监军,给予了他全然的信任,毫无猜忌。 这份知遇之恩,徐晃铭记於心,认定吕布为主公,一心想要攻克离石,以此报答主公的厚待。 哪里想到战事突变,横生波折,让他满心不甘。 就在徐晃心绪烦闷之际,一阵急促密集的马蹄声自远而近,穿透帐外静謐。 不多时,一名背负传令旌旗的斥候快步奔至帐前,高声稟报:“报。將军来信!” “快进来!”徐晃接过斥候手中的竹筒,查验封章完好无损,这才打开竹盖,取出绢布军令。 核对军中暗號、主將印信。 確定是將军的手令,徐晃这才打开绢布。 好一会儿,他沉思片刻喝道:“传令下去,全军继续前军!” 既然温侯说他能击败贼军援兵,那就相信温侯。 徐晃果断下令全军继续前进,最迟明天中午便开始攻城。 势要一鼓作气拿下离石城。 …… 晋阳通往兹氏的官道上。 白波贼將领胡才领命,统领三万本部兵马驰援西河郡,打算与离石城內守军呼应,內外夹击,一举击溃吕布麾下的并州军。 兵马上万,无边无际。 三万大军铺展开来,占地几里,绝非小数目。 哪怕胡才就是一平民出身,投靠黄巾军前没有半点军事才能。 这些年打仗也让他学会了一些基本军事常识。 为了方便行军,同时也为了安全。 胡才將三万大军分成了前中后三军。 麾下將领段林领五千兵马为前军,开路探路、肃清沿途障碍。 此刻,段林的前军已抵达兹氏地界,距离石城仅剩六十余里。 段林传令安营扎寨。 副官段安问道:“族叔,咋停下了。將军不是叫俺们儘快赶到离石吗?” 段林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粗糲,低声呵斥: “你这瓜娃子懂什么?” “现在赶过去,那帮官兵就先打咱们了。守城的那帮龟孙子出兵,打贏了功劳就是他们的。” “等官兵攻城,我们后面偷袭,功劳可就是咱们的。” “少聒噪。赶紧带你的人去巡逻。” 段安嚇得不敢说话了。“是。俺知道了。” 段林安排手下安营下寨,派出巡逻兵,探马警惕四周。 他坐在营帐內,心里暗思。 那飞將吕布可是凶名在外,当年他坐镇并州,那些匈奴都不敢来并州闹事。 老天保佑,这次不要遇上飞將。 俺就想多抢一些钱,好多置宅买田,像那些地主老爷一样,让子孙都过上好日子。 只是这贼老天也不知咋的,这几年不是乾旱就是虫灾,就没几天好日子。 匈奴那帮狗东西又经常来闹,抢来的那些田地种的东西都被糟蹋了。 真他娘的晦气。 段林正生著闷气时,一个探子风一般地走进来。 “將军,大事不好了。有一队敌人正朝著这边杀过来。” “这就来了?那么快?”段林嚇得立马站起来,当即厉声道:“赶紧擂鼓。叫弟兄们都准备迎敌。” “来人,备马。將老子的大刀抬过来!” 段林著急地將盔甲穿戴上,正要大步走出时。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敌人来了多少人?” 第27章 弓箭 探子慌忙稟报:“报,將军。敌人来了三百骑兵!” “多少?!”段林猛地转头,动作迅猛得几乎扭伤脖颈,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探子被他骤然凌厉的气势震慑,心头一怯,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弱弱地回答道:“將军,三百骑兵。” 听到確定的答案,段林瞬间勃然大怒,厉声怒斥道。 “他娘的,三百敌人。你慌慌张张成这样?是不是想要让敌人嘲笑我们无能。” “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老子手下都是酒囊饭袋!” 探子嚇得双腿一软,扑通跪地,连连叩首辩解。 “將军恕罪啊!是你说的有敌情的要立马上报的。小的才不敢耽搁。” 段林怒目圆睁,狠狠瞪著跪地的探子,呵斥道:“老子是让你速报,不是让你惊慌的跑来匯报。” 探子惊惧不已,不敢再多言,只顾低头磕头求饶。 段林满脸不耐,厌弃地瞥了他一眼,隨即转头对身旁亲兵沉声传令:“传令下去!命李二狗、陈大牛各领一千兵马,从两侧寨门出,等敌人杀到,就三麵包夹,一口吃掉敌人。” 敌人就只有三百人,哪怕都是骑兵。 可要是不能全灭了。 今天这件事传出去的话。 丟人! 命令下达后,李二狗、陈大牛两个人各自领著一千兵马悄悄从两侧的寨门出。 旷野之上,301匹战马朝著敌军大营小步跑。 吕布目光凛冽,盯著前方敌军大营。 这一战可算是自己第一次独自领军作战。 我要好好將这段时间学到的军事知识发挥出来,更要验证一下自己战术指挥能力! 吕布估算了一下距离,大声喊道:“加速衝锋!跟我来!” 说完,他双脚一磕马腹。 赤兔配合默契地放开四蹄,往前衝锋。 身后三百骑兵也跟著加速,如影隨形紧紧跟隨在吕布身后。 马蹄飞速提速,沉闷厚重的隆隆巨响席捲旷野,如同上千战鼓同时擂动。 隆隆的马蹄声,像是战鼓在激励著并州骑兵。 更震撼著白波贼。 白波军中有骑兵,可是哪怕成千骑兵也没这般的气势。 就好像这根本不是三百骑兵,是三千骑兵,是三万骑兵。全然无视眼前五千敌军。 白波贼惊愕地看著直衝而来的并州铁骑,心里不由地冒出一个念头。 不是吧。 区区三百骑兵,就敢直衝我军大营? 难道他们不怕寨前这些拒马、枪阵,一心要前来送死? 段林看著就要杀到眼前的敌人,恼羞成怒。 三百骑兵就敢直衝我大军,简直是將他麾下將士视作无物! 他当即转头,对著心腹族侄厉声呵斥道。 “段安!即刻列长枪阵守住寨门!有一敌一骑衝进营寨,我要你脑袋!” 段安被段林眼中的狠戾杀气嚇得心神俱震,不敢有半分迟疑,慌忙挥手號令士卒列阵御敌。 上千长枪兵单膝跪地,枪尾抵住地面,锋利的枪尖斜斜前指。 宛如一片钢铁荆棘,只待敌骑撞上来,便可將其穿刺戳杀。 吕布一马当先,双眼锐利如鹰,心里估算著。。 待距敌寨仅剩一百五十步之时,他沉声大喝:“弓箭准备!” 三百并州骑兵双脚踩住马鐙,左手持弓,右手搭箭,蓄势待发。 战马疾驰不休,两息之间,全军便冲至距营寨一百二十步。 “拋射准备!” 并州骑兵抬臂扬弓,箭头斜指长空。 此时两军相距恰好百步,吕布声如洪钟,断然喝令:“放!” 弓弦齐震,嗡鸣之声连片响起。 三百支箭矢破空而出,齐齐衝上高空,划出一道道凌厉弧线,朝著白波军寨倾泻而下。 吕布手握描金雀画宝雕弓,搭一支柳叶箭。 看准了一个敌军,鬆开了手中的弦。 箭矢如惊雷闪电,裹挟劲风,瞬息之间便掠至敌阵。 段林紧盯衝锋的敌骑,心中暗自冷笑,只等著对方冲入枪阵,被尽数穿刺屠戮,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下一瞬,他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骇然。 敌人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弓箭! 敌军会骑射? 段林惊恐的大声嘶吼:“散开!” 话音刚落,他便猛然惊觉不妥,连忙急声改口,声调嘶哑慌乱:“別散!不许散!谁敢跑的,立斩不赦!” “快举盾牌。將盾牌都他娘的举起来。” 军令仓促反覆,白波士卒早已慌乱无措。 三百支箭矢形成的雨点已落下。 咻咻咻…… 带著丝丝破空声,箭矢钉入了木头,镶入大地。 十几支箭矢插进了敌人身体,悽厉的惨叫此起彼伏。 “啊!我的肩膀!” “我的手!痛死我了!” “救命!快救我!” 段安看到箭矢落下,一把抢过手下的盾牌举起。 一支柳叶箭迅如闪电般刺中胸口。 手中的盾牌掉落在地,他低头看著胸口还微微摇晃著的箭尾,双手不知所措。 想拔掉箭矢,可没有那个力气。 想堵住不停流出的鲜血,可堵不住。 踉蹌几步,段安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他挣扎地想要起身,手伸向段林。 “族叔,救……我……” “我……不想……死!” “救……” 话都还没有说完,几支脚踩过来,直接將他地踩进泥地里。 箭雨落下时,混乱的白波贼那里还管胡才的命令,嚇得转身就往后跑。 你撞我,我挤你,一团乱。 一些人没有死在箭雨下,被同伴活活踩死。 段林看到手下竟然被一波箭雨击溃、四散奔逃,怒火攻心,双眼赤红,当即拔刀连斩数名逃兵。 “不要乱。不许跑。” “谁敢跑,就杀谁。” “都他娘的回去。敌军不过就三百人。怕个鸟。” …… 接连斩杀七八名逃兵,以铁血手段震慑全军,惊恐逃跑的士卒才勉强停下脚步,堪堪稳住溃散的阵型。 此时并州骑兵已经衝到军寨不足七十步。 吕布呵斥道:“转头,跟我来!” 一勒马绳,赤兔顺著方向,朝一侧跑。 没有信旗,但三叉束髮紫金冠上那长长的雉鸡翎就是最好的、最醒目的旗帜。 并州骑兵一抬头就能清楚看到,赶紧跟上。 原本的锥形阵隨著转弯被拉长,化作长蛇阵,横向掠向敌寨侧翼。 战马疾驰不停,吕布再次拉弓搭箭,高声喊道。 “直射准备。” “放!” 號令落下,三百骑兵齐齐松弦,第二轮箭矢瞬间破空而出,射进敌军营寨。 并州骑兵的骑射算不上顶尖,两轮箭雨斩杀的敌军並不算多,却精准扰乱了敌军,沉重打击了敌人的士气。 段林看著刚刚勉强聚拢的士卒再度陷入混乱,气得双目喷火,厉声嘶吼:“弓箭手何在?!” “速速放箭,射杀这群敌骑!” 白波军人数不少,號称有十几万兵马。 但军备简陋,良弓匱乏,全军加起来不足八千张。 胡才麾下主力的弓箭手仅有千人,分配给段林这支前军的更是寥寥,仅有两百余人。 一开始段林还计划著等敌军衝上来,以三面合围之势全歼对手,压根没想到敌军竟然会骑射。 遭受了敌军两轮箭矢打击,他才反应过来,慌忙调令弓箭手反击。 吕布此时率领三百骑兵射了三轮箭,眼看就要衝出边寨,迎头就看到前方出现了一堆敌军。 他眼瞳猛然收缩。 有埋伏? 第28章 张扬(新书求支持) 一抬头就看到迎面骤然杀出一队敌军,吕布心头骤然一凛。 莫非敌人竟然事先设下埋伏。想要伏击我? 他紧张地下意识想要去拿得胜鉤上的方天画戟。 仔细看了几眼,他收回了刚才的想法。 紧张的心也舒展开。 他们没穿多少盔甲,手里拿的大多是长枪大刀。 更重要的是大部分贼兵身形消瘦。 这分明就是一群乌合之眾。 刚才是怕敌军营寨有绊马绳、陷马桩这些陷阱,怕著了敌人的道。 才没有直接杀进敌军大营。 如今撞上这些乌合之眾。 何惧! 吕布扬声喝道:“还有余力再战吗?” 先前的袭击,零伤亡便搅得敌军一阵混乱。 并州骑兵士气正高涨、还有著大把大把的力气。 三百铁骑齐声轰鸣:“有!” 吕布目露悍然战意:“隨我杀!” 现在吕布十分清楚自己的实力。 別说有兵有马,就算一个人,他都敢单枪匹马杀向敌军,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率领三百骑兵朝著眼前突然杀出的敌军悍然发动衝锋。 神色狂傲自若,全然不將眼前的敌人放在心上。 白波贼小头目陈大牛率领本部兵马从寨侧杀出。 正打算按照计划绕过去配合將军围剿敌军。 可是这刚出门,都还没有绕过寨墙,他就看到敌军出现在眼前。 陈大牛也是被嚇了一跳,满心错愕。 怎么回事? 敌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们不应该是西寨门和我军廝杀吗? 陈大牛还没有想明白,眼见并州铁骑奔袭而来。 他再迟钝也察觉大祸临头,慌忙嘶吼传令:“全军列阵!速速聚拢列阵!长枪兵居前,刀盾兵压后!想活命的立刻整队!” 白波兵仓促下慌乱聚拢,阵型松鬆散散。 吕布望著对方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弓箭准备!” “拋射!” “放!” 吕布端坐马背,腰身稳如磐石,面色沉稳,指尖捻起一支羽箭搭上弓弦。 手一松,箭矢飞出。 转瞬手再抽出一支箭矢,再度挽弓。 “继续。” “准备。” “放!” 两轮密集箭雨呼啸落向敌阵,陈大牛还在厉声呵斥手下整顿阵列,箭雨便已落下。 他急忙举刀劈飞迎面飞来的箭矢,高声急呼:“举盾格挡!” 话音未落,马蹄轰鸣震天。 趁著敌人挡箭时,吕布率兵衝到阵前。 吕布將强弓放进飞鱼袋,从得胜鉤拿起方天画戟。 眼神如刀,铁戟前指,他厉声喝:“杀!” 吕布一马冲在最前,方天画戟猛地前刺,戟尖洞穿一名贼兵胸膛,借著马势连带著尸身撞翻身后三人。 收戟顺势横扫,寒光闪过,两名贼兵颈胸齐齐断裂,热血喷涌四溅。 在铁和血的刺激下,吕布肾上腺素直线飆升。 他喜欢这种纵横沙场的快感,甚至有点迷恋。 吕布更加肆意,更加张狂。 一路杀过去,马快戟快。 没有一合之敌。 紫金冠上那长长的三叉束髮雉鸡翎被鲜血沾染,更加醒目耀眼。 战场上如此囂张,可没有一个敌人敢上前。 亲眼看见了吕布神勇的贼兵们一个个嚇破了胆,还没等对方杀近,贼兵们自己嚇得赶紧让开。 生怕慢了,小命就没了。 陈大牛见状气急败坏,破口大骂:“慌什么!不过一人而已,全军合围,斩杀此人者重赏!” “哦。还有不怕死的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的!”吕布冷嗤一声,纵马直奔陈大牛。 方才还在叫囂的陈大牛看到吕布杀过来,哪里还敢指挥兵马围堵,慌忙猛踹马腹。 “驾!” “快跑。你这头蠢马。” 吕布眼底掠过一丝戏謔,手中画戟朝前虚点,策马紧追:“往哪跑?把命留下!” “快让开。让开!”陈大牛仓皇呼喊,身边贼兵下意识向两侧避让,本就鬆散的敌阵被硬生生从中割裂成两半。 飞驰而来的并州骑兵趁著敌人兵马分裂的时机,毫不停留地拔出环首刀杀了进去。 奔跑中的战马一头撞在一个贼兵身上。 贼兵如同被卡车撞到,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 狠狠撞到敌人,战马的速度也稍稍减慢。 马背上的骑兵更是差一点被甩飞出去。 幸好他双脚踩实了马鐙,藉助这力量这才坐稳了。 晃了一下身体,骑兵拿著环首刀从一个贼兵胸口划过。 藉助战马的速度,骑兵都不用用力。环首刀就能在敌人身上留下可怕的伤口。 并州骑兵如一把最锋利的屠刀,切割一块肉。 所过之处,血肉分离,遍地的死伤,惨叫声迴荡著。 陈大牛跑了,贼兵没有了组织。 这些贼兵也不知道要跟著谁了。 先前被吕布衝散阵型,又遭铁骑反覆凿穿,彻底让贼兵混乱了。 他们完全没有了战斗的勇气,顿时全都四散奔逃,各顾各人性命了。 吕布率领并州骑兵在乱军之中往来驰骋,画戟隨手挥扫便逼退近身溃兵,肆意追剿。 混战中陈大牛不知被谁砍伤,带著残兵慌忙退回营寨。 吕布率军一路追杀至寨门之下才勒马收兵。 走之前,吕布还不忘囂张地扬声大喊:“并州吕布到此一游。不用送。下次再来,定然再次送上贺礼。” “哈哈哈……” 说罢仰头放声长笑,抬手將方天画戟扛在肩头,眉宇间傲气冲天,手臂向后一挥示意撤军,三百铁骑调转马头,扬尘绝尘而去。 营寨里,段林眼睁睁看著对方如此囂张离去,气得肺都要炸了。 可是一想到对方那可怕的实力,他却无能为力。 更何况自己手下几乎都是步兵。 人家都是骑兵。 两条腿的如何能跑过对方四条腿的。 哪怕再委屈,再愤怒,段林也只能强忍著憋屈,看著对方离开。 一清点,自家兵马折损了七百多。 族侄段安惨死。 反观敌军竟无一伤亡,这是奇耻大辱。 甚至都不敢上报渠帅胡才。 不然段林都不敢想像等待自己的將会是怎样的雷霆之怒。 他咬牙切齿。 听吕布这廝的意思,他还会再来。 下一次他再来,该怎样才能对付敌军的骑射? 第29章 磨炼战术 要以骑兵对冲? 段林麾下有数百匹马,大半是负责粮草輜重的驮马挽马。 再说了,就手下那些士兵的骑术,能在奔马的马背上坐稳都是难得。 还能指望他们骑马作战? 弓箭手和战马一样,兵员器械处处紧缺。 一想到军队的情况,段林一下子就泄气了。 敌人就三百骑兵就让自己手忙脚乱。 要是敌军再多一点,这仗还怎么打? 段林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面颊,强压心头颓丧。 不能就此消沉,活人还能被憋死不成。 一定有办法的。 苦思了好久,段林终於想出了几个点子。 他扬声喝道:“来人!” 一名亲兵快步入帐,抱拳道:“將军,有何吩咐。” 段林目光凌厉,沉声下令:“立即派人去营地外多挖坑。记得坑洞上面要做好掩盖,不能让敌人看出来。” “营口多放拒马桩,军营里多布置绊马绳。” “敌人再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只要等到渠帅的主力来了,匯合弓箭手、骑兵,就不信无法击败敌人。 段林部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遭受打击的时候,胡才的大部队,那也是同样遭受了差不多的待遇。 他们也同样遭遇了三百并州骑兵的袭击。 成廉率领三百骑兵快速飞驰朝胡才的中军杀去,马蹄扬起了无数灰尘。 白波军的探子远远看见,立即快速地稟报胡才。 并州骑兵速度很快,也就一碗茶的功夫。 胡才大军尚未完成行军整列,三百并州骑兵已然杀至阵前。 “拋射准备!” “放!” 隨著成廉一声令下,三百骑士齐齐松弦,漫天箭矢划出绵长弧线,如雨落入白波军阵中。 论用兵调度,胡才远胜段林。 看到敌骑动向,他当即传令全军止步扎阵,待到并州骑兵放箭之时,麾下八百弓手立刻张弓回射。 即便是大汉正规军的弓弩手,採用拋射的话,命中率都不高。 更何况是乌合之眾的白波贼。 想命中纯粹靠信仰。 大贤良师、天公將军张角都死了三四年了。 黄巾军也早变质了。 哪里还有信仰可言。 白波军八百弓箭手的箭矢只有稀稀落落地落在并州骑兵人群中,给并州骑兵带来了一丁点伤害。 其他的全部射偏了。 看到敌人弓箭手反击了,成廉谨记將军的命令。 没有愤怒地想找回场子,也根本不和敌军硬碰硬。 他哈哈大笑地喊道。 “并州成廉,前来拜会。你们就不要相送了。告辞!” 话音落罢,三百铁骑拨转马头,马蹄翻飞,转瞬绝尘远去。 胡才望著来去如风的敌骑,气得七窍生烟。 麾下多是步兵,缺少精锐战马,纵使派出为数不多的坐骑,也根本追赶不上。 只气得胡才吹鬍子瞪眼,眼睁睁看著对方扬长而去。 然而,这还不算完。 胡才清点完损失,安抚好手下,刚刚收拾利落,再次行军时。 魏越率领三百骑兵杀到。 一样二话不说,衝过来拋射一轮就跑了。 胡才简直要炸了。 一次两次,没完没了是吧。 简直是將老子当猴耍。 你们等著。 有本事你们还敢再来。老子定会叫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这下胡才军也不走了,传令全军就地驻守。 两万士卒披甲列阵、严阵以待。 苦苦守候一个多时辰,別说敌人了,连个影子都没有。 折腾了一天,天色都暗了。 再怎么不情愿,胡才也只能叫手下立寨扎营。 入夜,吕布选择了一处背风向阳、视野开阔的地方立寨扎营。 三分之一的骑兵正在休息,三分之一的骑兵在巡逻。剩下的都在看管餵养战马。 马鞍解下后,战马十匹一组被看管著,低头吃著刚割下来的野草。 等战马吃的差不多,骑兵还会亲手餵它们几口大豆之类的精饲料。 吕布与成廉、魏越围坐在篝火旁,柴火爆燃噼啪作响。 成廉捧腹笑道:“你们是不是知道,那个蠢材就在风里傻乎乎等了我们一个多小时。” “他们还以为我们会去。其实我们压根就没有去!” “笑死我了。” 魏越拱手称讚:“还是將军有本事,略施小计,就將敌军耍得团团转,寸步难行。” 吕布脸上云淡风轻,一脸淡定。 他隨意挥挥手。“不过是雕虫小技尔,不足掛齿。” 嘴上说著不在意,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呵呵呵…… 读书还是有用的。 要不是读过歷史书,看过抗战的资料, 哪里能想到麻雀战,能想到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样的计策。 就这些战术,別说只是乌合之眾的白波军。 就连二战时期,亚洲精锐部队——日本陆军主力都被死死拖住。 打战斗力连二流都算不上的白波军那不是手到擒来。 隨著对这个时代的熟悉,对战斗的熟悉,吕布胸中自信一日胜过一日。 这次乾脆直接带队,就是自信的表现。 同时也是想著多磨炼,多提高自己的军事战术素养。 就这身战斗力,加上慢慢练出良好的军事战术素养。 加上我那领先近两千年的战略眼光。 何愁不能平定华夏,征战天下。 白波军就是自己踏上千古名帅的第一块磨刀石。 吕布抬目看向2个手下,沉声吩咐:“你们轮换巡逻,明天继续骚扰敌军,绝不放一兵一卒去离石。” 成廉、魏越齐齐抱拳:“末將遵令!” 次日清晨,白波贼正在生火造饭。 铜锣声响起。 敌人来袭。 胡才披甲大步走出营帐,望见远处奔腾的并州铁骑,破口怒骂:“没完没了!传令全军出击,务必全歼这群阴魂不散的马贼!” 吕布带著兵马回去后,休息了一晚。 这次正准备率三百骑兵去骚扰敌军,阻止敌军支援西河郡。 才刚靠近,就看到敌军列阵在门口,就等著自己送上门了。 吕布长笑一声,当即大声喊道:“跟我来!” 他一勒马韁,领著手下朝著一侧转弯,准备放弃这次偷袭,直接回去了。 反正自己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拖住敌人,支援徐晃。 至於杀多少敌人都是次要的。” 吕布都想跑了,刚跑到一半就看到前方杀来一队骑兵。 吕布暗暗一笑。 看来敌军是长记性了,知道怕了。 不过。 你们找错对象了。 要是换成成廉、魏越他们,或许这个时候早就顾著跑了。 可我是谁? 我可是温侯吕布。是汉末第一猛將。 区区一千骑兵而已。 我吕布岂会惧怕。 三百对一千,优势在我。 “隨我来,本將军为你们破阵!” 手下骑兵跟隨吕布征战多年,对吕布的战斗习惯瞭然於心。 区区一千骑兵对將军来说,算个鸟。 他们都不用吕布说,早就做好准备了。 第一时间就是將弓箭拿在手,拉弓搭箭。 两军对战,先给你几箭,打击你一下。 距离百步,并州骑兵按著战斗习惯出一波箭雨。 三百支箭矢落下,十几人倒下了。 白波军统领胡勇目眥欲裂,挥刀厉声嘶吼:“临阵退缩者立斩!敌军不过两三百人,我部足有一千,一拥而上便可碾杀殆尽,隨我死战!” “杀!” 看著疯狂往前冲的敌军骑兵,吕布微微一笑。 想拼命? 我偏不。 他一招手,沉声下令:“我们撤!” 第30章 被逼疯 吕布回头,望著身后紧追不捨的敌军,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身侧落后半个马身的亲兵满心不解,扬声大呼:“將军,怕这些傢伙做啥。”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我们一个衝锋就能击溃他们。” 吕布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你们懂啥。贼兵的主力就在一旁,击败他们容易,想要歼灭他们可就难了。” “將他们引走,再和成廉、魏越他们围剿,让敌军无处可逃。”” 击溃这些白波贼,对我来说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 我要的可是生擒大量敌军骑兵,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些战马。 这可是扩充自家骑军家底的好机会。 亲兵这才反应过来,面露敬佩地称讚:“还是將军谋划深远!” 吕布眉头一竖,没好气呵斥:“既已明白,还不速速传信给魏越、成廉二人!” “是。將军!”亲兵当即快马加鞭,骏马扬蹄疾驰,直奔并州军大营。 吕布率领299名骑兵继续压著速度跑,吊著身后的白波贼兵。 双方一追一逃,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过去。 白波贼头领胡勇望著前方始终甩不开、也追不上的吕布部曲,心头烦躁不已,怒骂出声:“他娘的,这帮人怎生这般能跑?怎么追都追不上,真他娘的麻烦!” 身旁副將眉头微蹙,迟疑进言:“將军,末將越看越不对劲,对方这般拉扯,分明是有意引我等深入,恐前方设有伏兵!” 一语点醒梦中人,胡勇骤然惊出一身冷汗,暗叫不好:中计了! 他当即厉声喝令:“快撤。不要追了。赶紧撤!” 军令传达,白波骑兵齐齐调转马头,慌不迭掉头回撤。 敌人一跑,吕布就注意到了。 这个时候发现也晚了。 “追。別让他们跑了!” 吕布一拉韁绳,带著手下调转马头急追。 听到身后的动静,胡勇回头一看,顿时篤定猜想成真:敌人果然包藏祸心,就是想引诱我们中埋伏。 胡勇骑在马背上,大声喊道: “快。赶紧撤。不要和敌人纠缠!” 手抓著韁绳,他心中愤懣不已。 想算计我?做梦! 只要顺利衝出去,到时候就可以配合渠帅来个回马一枪,说不定能反败为胜。 白波贼主营帐內。 渠帅胡才端坐帐中,听闻探报,满面慍怒:“他娘的。贼子竟然提前发现不对,让他跑了!”” 一旁副官陪笑宽慰:“大帅,胡將军已经带兵追剿,哪怕无法歼灭,也能挫一挫敌军锐气,叫他们不敢再肆无忌惮地骚扰我军了。” 胡才面色稍缓,嘴上却故作审慎:“吕布驍勇善战,本帅也不指望胡將军能打败温侯,只要那温侯不敢再来骚扰就好了。” 话音一转,他又蹙眉不安:“只是追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莫不是中途出了变故?” 副官回话道:“大帅多虑了,胡將军手下那些兵都是我军的精锐。更何况人数占优,就算打不贏,自保应当没有问题。或许是追远了,一时还没有传消息回来。” 胡才紧拧眉头:“但愿如此,胡勇一回来,立刻前来稟报。” “是。大帅!” 胡勇正想著该怎样派人去给大帅胡才报信,好让大帅做好准备,一起围剿敌军。 突然前头的一士兵大声喊道:“將军,骑兵!有敌人的骑兵!” 胡勇猛然抬首,只见一彪并州骑兵自右前方斜插而来。 很明显,对方这是想要直接拦住自己的突围方向,彻底封堵自己。 胡勇刚要传令全军改向左方突围时。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將军,左边也有敌人骑兵。” 胡勇赶紧看过去。 左侧当真出现了一队敌军骑兵。 敌军这是要三面包围,彻底歼灭我啊! 两边都是敌军骑兵,根本没有突围的缺口了。 胡勇拿著铁枪,大声吼道:“衝出去,敌人不过两三百人。他们拦不住我们的。直接衝出去,撞开他们。” 胡勇双脚频频踢马腹,想要加速往前冲,衝出敌人的包围圈。 成廉也是第一时间命令手下加速跟上。 此时,两军相距仅剩两百余步,并州骑士齐齐抬手,张弓搭箭。 咻咻…… 距离只剩下一百步不到的时候,成廉手下骑兵鬆开了弓弦。 箭声响起。 咻咻…… 两军都在拼命奔跑。 并州骑兵的拋射绝大部分都落空了。 不过没关係。 这一轮箭雨,根本不是要求能给敌人多少杀伤,要的就是给敌人压力。 白波军骑兵为了防备箭雨,个个都抬著头看著天空。 顾著防备,没办法专心策马逃跑。 白波军骑兵的马速不由减缓了一点点。 这个时候成廉率领骑兵趁机靠近,此时两军就只剩下六七十步。 成廉没有再靠近,近似平行著和敌人並肩骑行。 这可不是要给白波军送行,他可没有那么好心。 “直射!准备!” 并州骑兵双脚控制战马,双手拉弓搭箭。 “放!” 听到命令,并州骑兵鬆开了弓弦。 骑射的命中率不怎样,都是靠著量来打击的。 约三百支箭矢形成范围覆盖式打击。 二十几个倒霉鬼被射中要害,直接摔下战马。 不少人中了箭,依然死咬著牙继续赶路。 成廉大声喊道。 “准备!” “放!” 又一轮箭雨袭击。 十几个白波军骑兵摔下马,受伤的人就更多了。 胡勇看著手下士兵神情中出现了恐惧,不少人更是在东张西望,似乎在找逃跑的路线。 该死的。 并州骑兵的骑射竟然这么厉害。 不行。 不能再这样挨打。不然迟早都会崩溃的。 胡才知道继续逃跑才有机会逃出去。 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他继续这样逃跑。 他一咬牙,手中的铁枪指著成廉,大声吼道:“弟兄们,跟我来!杀!” 胡才一拉韁绳,战马当即斜著朝成廉衝过去。 成廉正想再次拉弓,看到敌人朝自己杀过来了。 他当即放下良弓,手拉著韁绳,大声喊道:“走,跟我来!” 说著,他也控制战马斜著衝出去。 刚才还追著白波军跑,现在形势发生了根本改变。 被白波军追著跑了。 被敌人追赶,成廉非但不生气,反而十分高兴。 看到刚才还死皮赖脸跟上,现在看到自己杀过来,这些狗贼就跑了。 胡勇气得声嘶力竭地吼道:“鼠辈休逃!可敢与你家爷爷决一死战!” 对於敌人的叫嚷、挑衅,成廉完全不在意。 將军都说了。 只有无能的敌人才会怒吼,叫骂。 现在我们占优,完全没有必要理会对方的狗叫。 成廉没有理会敌人在后面的不停叫骂,一心只顾跑。 胡勇看著对方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正想著要不要放弃继续追击。 咻咻…… 紧接著,他就听到手下惨叫声响起。 胡勇回头一看。 魏越率领三百并州骑兵此时也追上了胡勇,正拉弓搭箭对白波军展开袭击。 胡勇看著自己手下被敌人如钝刀割肉,一点一点地被射杀。 他崩溃了。 逃。逃不掉。 追。追不上。 打。打不到。 此刻,胡勇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丧家犬。 只能无助地狂吠,却什么都干不了。 他双眼赤红,如同发了疯的犬,完全丧失了理智。 “给我杀。杀光他们。” “將他们通通杀光!” 说完,胡勇转头杀向魏越这一边的敌人。 看著敌人不再追杀,成廉兴奋地大声喊道:“別跑了!我们追!” 刚追上来的吕布看到眼前这一幕,勃然大怒。 他娘的。这些敌人可都是老子的潜在兵源。 要是都死光了,老子费那么大劲干什么。 吕布拿起描金雀画宝雕弓,將弓拉满,宛如满月。 “中!” 第31章 你以为我容易? 箭矢破空,疾如流星。 胡勇都还没有注意,胸口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骇然发现一支劲箭已然穿胸而入,粗大的箭杆大半没入血肉,只剩短短一截箭尾露在体外。 一时脑中一片空白,胡勇僵在马上,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座下战马可不会理会背上的傢伙在想什么,它继续往前冲。 没有马鐙,胡勇此时哪里还有力气夹住马腹。 战马一跑,他直接是被甩下马。 这么短的距离內,他的手下根本来不及躲避。 无数战马直接是从胡勇身上踩过去。 无数铁蹄轮番落下,狠狠踩踏在倒地的胡勇身上。 吕布看到敌將从马背上摔下,被无数战马踩踏。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劲弓。 一般良弓採用拋射的话,有效杀伤射程约一百步。 直射的话有效杀伤射程约六十步。 这把描金雀画宝雕弓可是两石以上的劲弓。 有效杀伤射程竟然能达到一百五十步。 吕布收弓,扬声大喝:“敌將已毙,降者免死!” 身后数千骑兵紧隨主將齐声吶喊:“敌將已毙,降者免死!” 成廉、魏越他们听到,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他们当即领著麾下士卒一同高呼劝降。 此起彼伏的喝声迴荡在旷野之上,震得白波军军心摇摇欲坠。 白波骑兵接连饱受箭雨袭扰,本就士气濒临崩溃,眼见主將殞命,再听漫天劝降之声。 他们赶紧勒住战马,停止逃跑。 一个个拋落手中兵刃,连声高呼乞降:“我等投降!不要再放箭了!” 吕布、成廉、魏越三路骑兵迅速合围。 在箭矢的威胁下,俘虏乖乖地翻身下马,將战马交出来。 简单清点过后,命令俘虏將尸体收拢,砍来柴火,將这些尸体烧了。以免引发瘟疫。 汉末除了战爭外,经常爆发时疫也是造成人口锐减的重要原因。 并州以后可是自己的地盘,本来人口就少了。 要是再因为爆发时疫,导致人口再减少的话,那还怎么治理,怎样发展。 除非是真的没时间的话,不然的话吕布都会要求手下將敌军尸体一把烧了。 自家士兵就深挖土坑妥善安葬。 诸事处置妥当,吕布、成廉先將缴获的战马带回去。 魏越带本部兵马押解俘虏的八百多敌人徒步回去。 白波军大营 帅帐之內,胡才盯著阶下跪伏的六名侥倖逃回的残兵,双目赤红,状若输尽身家的赌徒,盛怒之下一把扫落案几上的东西。 我可是有三万大军。那三姓家奴最多不过是一两千兵马。 怎么会打不贏,处处被压著打。 我好不容易攒下的一千骑兵,还没撑过半天,就被对方歼灭,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胡才心底阵阵发寒,吕布的凶悍远超想像。 他在营帐里踟躕踱步,满心焦灼。 就这样灰溜溜回去的话,必遭郭大帅追责,以后还怎么在白波军中立足? 可不撤兵的话,精锐骑兵没了,士气又低迷,根本挡不住敌军骑兵的接连袭扰。 踱步半晌,胡才咬碎牙关拿定主意。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灰溜溜回去。 我好不容易才爬到高位的。不能就因为一场失利就跌落下去。 我还有两万多兵马,敌人只不过一两千兵马。 不管敌人有多么厉害。 只要我抓住机会拦截住敌人,就能依靠兵力上的优势击溃他们。 只要一次机会就行。 是的。我只需要抓住一次机会就可以彻底翻盘。 胡才忍不住咬著自己的手指甲,苦思著。 到底该怎样才能將敌人拦截下来呢? 胡才找了几个心腹手下商量了半天,拿出了一个计策。 广派探子,势要找到敌军位置。 同时派人传信给段林,命令他悄悄带兵回来,配合大军前后夹击敌军。 段林军营寨。 接到胡才调兵军令,段林眉头紧锁,整张脸面拧作一团。 连日来敌军骑兵频频袭扰,將他死死困在寨中不敢轻易出战。 他都还幻想著主帅胡才带兵来救自己呢。 可现在主帅竟然要我出兵去配合他围剿敌军。 段林想拿脑袋撞地。 我拿什么出兵? 拿脑袋吗? 段林根本就不想出兵。 可这是主帅的命令,他能拒绝吗?敢拒绝吗? 想了好一会儿,他终於想出一个不错的办法了。 当天夜里。 他带著仅剩的三千七百多人悄然出寨,趁著夜色的掩护朝主帅的位置前进。 段林觉得自己行动得很突然,很隱蔽。 殊不知吕布早派人盯著营寨动静。 段林兵马一动,探马已快马向吕布上报了。 并州军营 吕布听完探子的匯报。 他笑著对成廉、魏越他们说。 “看来敌人坐不住了。也不知道是想要逃跑,还是打算设下埋伏袭击我们。” 魏越將烤马肉放下,瓮声道。 “將军,要我说。这就是一帮乌合之眾。” “也別那么费事,直接衝上去,砍了他们就是。” “有將军在,有什么好害怕的。” 魏越是越来越搞不懂將军了。 以前將军多猛。 几万大军根本不放在眼里,带著人就衝上去,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怎么越来越胆小了。 敌人不过是三万兵马,而且还都是乌合之眾。 有什么好怕的。 他是真的不懂。 吕布瞪著对方,呵斥道。“你这浑人懂什么。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我们才多少兵马,有多少本钱可以赌。再敢说这样的胡话,看本將军不抽你。” 你他娘的。你以为我想这样辛苦。 三番四次带兵去骚扰敌军,老子不累不辛苦? 这不是被逼的。 正所谓穷则战术开花,富著给老子炸。 老子他娘的要是有十万大军。 哪里需要这样辛苦。 別说十万大军,只要给我三万大军。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直接带著大军衝上去,一人一刀就能砍死对方了。 有三万大军吗? 没有啊! 现在就五千兵马,加上一千五百刚归顺、没多少忠心的投降兵。 全军上下就靠著我吕布的威名维繫著。 只要一个败仗,指不定并州军就会分崩离析了。 张辽、高顺这些武將还好一些。 但是贾詡、司马朗这两个傢伙到时绝对会有其他想法。 这种情况下,我除了多动脑筋,战术开花,力求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果外,还有其他选择吗? 哎。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吕布现在是真的能体会到诸葛亮的不容易了。 夷陵之败,蜀汉元气大伤。 当时诸葛亮手里就那一点兵马。 只要一场大败,蜀汉就可能直接灭国了。 这种情况下,诸葛亮敢冒险? 敢不谨慎? 吕布懒得和莽將魏越解释,直接下令。 “即刻遣人传信徐晃、侯成,命二人依我计策行事!” 第32章 赌徒 段林率领三千残兵正加快向胡才的大营靠近。 “快点。你们这些傢伙。都他娘的快点。” “不想死的话,就给老子快点。” 夜色掩盖下,不容易被敌人发现。 可是手下这帮傢伙太不爭气了,竟然有那么多人晚上看不清的。 这一路走的那是磕磕绊绊的,各种状况百出。 一个晚上竟然走不到10里。 段林心里那个急。 不单是他急,吕布也急。 他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就等著敌人上门了。 可哪里想到。敌人的速度那真是宛如蜗牛。 吕布差一点都要直接打上门了。 想到胡才那两万多兵马,他还是忍住了。 魏越坐在地上,嘴里咬著狗尾巴草。 “將军,不如直接打上门得了。” “这样苦等著,难受!” 吕布没好气地骂道:“难受就憋著。” “不想等,可以回去,换人来!” 看到吕布发火了,魏越立马换了张脸,赔笑道。 “將军息怒,末將就是嘴欠。不难受,一点都不难受。” 吕布双手叉腰看著天色,命令道。“等天一亮,你们轮流在敌人周边游荡,刺激对方。记住,別太频繁,更加不能太用力,我要的是让最后时刻才让他们崩溃。” 魏越、成廉一听,脸上露出奸诈的神情。 他们相互一看,抱拳道。“末將明白!” 启明星升起,天际间破晓。 白波军中那些看不见的士兵恢復了视力,混乱的局面有了很大改变。 段林正鬆了一口气时,突然,派出去在四週游盪巡逻的探子跑了回来。 “將军,不好了。敌人又出现了。” 消息一出,白波军想到并州骑兵那可怕的骑射。 人群中响起一阵喧譁声,人心惶惶。 段林大怒呵斥道:“住嘴。谁再敢乱言动摇军心者,杀无赦。” “长枪兵在前,刀兵记得他娘的举好盾牌。” “不要怕。敌人的箭杀不死我们的。” 胡才军大营。 听到探子的匯报,胡才站起,从兵器架上拿起浑铁点钢叉。 他头戴水磨盔、身穿连环铁鎧,眼神冷峻。 “传令下去,全军出动。” “这一战事关全军生死,没有命令,谁都不许退。但凡敢不听令的,格杀勿论。” 看著胡才杀气腾腾的样子,一眾手下哪里敢多说其他的,齐齐抱拳。 “末將得令!” 胡才手下两万兵马全线出动。 这一仗他打定主意把全副身家都押上,要一把定输贏了。 胡才大军一动,很快就被并州军探子发觉,上报吕布。 吕布听完几个探子的匯报,眉头紧皱。 他摊开一张简易的军事地图,指著几个地点。 “就是说,你们在这几个地方都发现敌人的踪跡了?” 几个探子相继回答说。 “是。將军!” “就是在这里发现敌人踪跡的。” “我是在这里发现的。” 吕布看著地图,冷笑出声。 “看来这位胡大帅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啊。” “计谋真的很不错。把手下,还有自己都当诱饵了。很有魄力。” “只是可惜。他不是韩信,我也不是西楚霸王。” 成廉看了一眼地图,开口道:“將军,敌人这是想將我军全部包围进去啊。” 吕布站起,伸了一个懒腰,骨头噠噠作响。 活动了一下头颈,他开口道:“既然人家下了那么大的赌注,我怎么好意思不奉陪呢。” “吹响號角,准备出战!” 成廉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將军这是要全员出战,准备大战了。” 吕布將地上插著的方天画戟拔起,朝著赤兔走去。 “当然。对方都搭好舞台了,我这个主角不出场,那岂不是太无趣了。” 战爭从来不会按照人的意志上演。 你算计我,我算计你。各有各的打算,总是充满各种意外。 到最后就看谁的计策更好,谁的执行能力更强而已。 在亲兵的帮助下,吕布翻身上马,將方天画戟掛在得胜鉤上,两脚一磕马腹。 赤兔马当即启动,身后跟著一千六百多骑兵。 剩下的负责看守物资和备用战马。 …… 魏越率领三百骑兵正往来飞驰,將箭矢射到敌军阵地。 白波军士兵看到敌人又来了。 他们慌张地想跑,根本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段林只能焦头烂额地大声吶喊。 “不要乱。都不要乱。大帅就在前方。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就能成功和大帅匯合了。” “弓箭手反击。別让敌人靠近。” “长枪兵稳住,不要怕。敌人不敢衝进来的。” 他心急如焚,深秋时节,却是大汗淋漓。 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波敌人了。人家不和你纠缠,也不衝击你,来一波箭雨就走。 杀不死几个人,可是这无形的威胁正在一点点摧毁士兵的士气和勇气。 现在手下看到敌军骑兵就已经先慌了。 要不是用大帅就在前方,很快就能赶到,等主力一到就能安全来安抚。 要不是敌人应该也疲惫,很长时间才会来骚扰一番。 不然手下只怕早就跑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敌人这次来了,要过一两个时辰才会再来骚扰。 可大帅率领的主力就在前方了,都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匯合了。 到时就算要头疼也是大帅的事了。 看到敌军骑兵离开的背影,段林大声喊道:“继续上路。” 刚才慌张地白波军士兵看到敌人走了,他们重新安静下来,疲惫地拿著长枪大刀,低著头赶路。 可还没有等他们走上一里地,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地平线出现了一队骑兵的身影。 原本安静的白波军如同沸腾的油锅,变得慌乱、惊恐。 怎么回事。 敌人怎么那么快就来了。不是应该等上一两个时辰才会来吗? 还没等段林想明白。 等敌军跑近一点,他瞪大眼睛。 这次敌人的数量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多。 不好,敌人只怕是知道大帅的大军就在前方。 他们知道这次要是无法击败我军,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这次他们是动真格的了。 段林放声大吼。 “敌人这是要杀光我们。”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快过来,列好阵。” “狗子。你快马向大帅稟告。就说敌人主力杀过来了。” 看著眼前的白波贼,吕布眼神冰冷。 就用这一战来定晋西南归属! 第33章 大帅你坑我 吕布骑在马背上,风呼呼吹过,披风迎风招扬。 马蹄声踏踏响起,像战鼓在激奋人心。 每一次上战场,吕布都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燃烧。 似乎自己天生就是一名战士,就应该在战场张扬。 吕布左手持弓,右手搭箭。 手一放,弦一松。 箭如流星,眨眼间就划过天空。 自天上近似垂直落下,在巨大的坠落加持下。 箭矢直接贯穿了白波军的一个士兵的肩膀。 “啊……” 惨叫声响起,白波军士兵倒在地上发出哀嚎声。 段林看到有士兵恐惧,其他人受到影响军心不稳。 他当即一刀將一个要逃跑的傢伙砍死。 “都不许乱动,谁敢扰乱军心的,格杀勿论。” “都摆好队。徐徐而退。谁敢不听令的,老子就砍死他。” 段林强硬手段,一时间还真的震慑住手下。 吕布纵马继续往前冲,他拉弓搭箭,再一次拋射。 又一箭射杀一名敌军士兵。 此时他已经衝到敌军阵前一百五十步距离。 没有再拋射,直接直射。 咻! 这边弓弦声才响起,下一秒那边就有几乎应声倒地。 奔跑中,三箭连杀三名敌军士兵。 这箭术立马引得魏越、成廉他们的喝彩声。 “將军好箭术。” 看到吕布如此厉害的箭术,麾下并州骑兵尽数面露傲色,齐声振臂高呼:“將军威武!將军威武!” 吕布扬起劲弓,大声喊道。“弓箭准备!” “是!”并州骑兵轰然回应。他们纷纷拉弓搭箭,箭矢45度朝天。 “放!” 隨著將军一声令下,并州骑兵纷纷鬆开弦。 箭雨当即奔著敌军头上落下。 段林大声吼道。“举盾!” “弓箭手杀了他们!” 吕布率领三百骑兵拋射一轮,直射一轮,带走敌军十来个性命就走了。 魏续、成廉各领部曲轮番衝杀,一波波攻势接连磋磨白波军士气。 吕布游走阵前,箭无虚发,专挑敌方百人將、都伯等大小军官下手。 这下不单是士兵在恐慌,就连军官都在恐慌。 他们自保都难,那里还有心情帮著段林维序、镇压士兵。 眼见敌人的箭雨又席捲过来。 “啊~!” 在惊恐万分的尖叫声中,白波军士兵崩溃了。 已是强弩之末的白波士兵再也支撑不下去了,纷纷拼儘自己最后的力气,不顾一切地夺路奔逃起来。 “回来。该死的。” “谁敢跑的,杀无赦!” 段林还在叫囂要杀人立威时,亲兵劝说道。“將军,都跑了。” “我们也赶紧跑吧。不然晚了,將军命都可要保不住了。” 段林回头一看,手下大半都跑了,敌军正朝著这边杀过来。 他嚇得赶紧快马加鞭逃跑。 “死开!”段林断喝一声,挥刀將自家一名士兵的头颅斩飞。 他混在败兵中,亡命夺路溃逃。 吕布统领并州铁骑衔尾追杀,一路驱赶溃兵,將败卒尽数逼向胡才主力大军的方向。 胡才军率领八千兵马稳步前行, 探马疾驰来报:“大帅,段林所部溃败,败兵正朝我方奔来!” 胡才挥手让探子退下。 哼。我就知道段林这傢伙是指望不上了。 幸好从一开始也没有指望他。 胡才眺望远方。 吕布你是厉害,但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 这里可是我为你挑选的好地方。 只要你敢来,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胡才就远远看到段林的败兵正朝著这边跑。 再远一点,隱约能看到敌军骑兵的身影。 胡才冷笑。 你原来是打著这个打算。 像靠这些败兵来衝散我的阵型。 不过,我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列阵!” “命溃兵分向两侧避让,但凡敢衝撞者,无需稟告,当场斩杀!” 隨著命令一道道传达。 五千长枪兵布成三层密集枪阵,死死封死梁沟通路。 七百弓弩手分列两翼,弯弓待发。 余下两千刀盾兵不拿兵器,他们站在后面摇旗列阵。 旌旗林立,远远望去似有上万兵马埋伏。 看到大帅的兵马就在眼前了,段林就好像受欺负的小孩见到父母就在眼前一样。 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光。 段林满怀期望,又恳切地大声喊道:“大帅救我!” 他麾下士兵也好似找到了活命的机会,哪怕累的气喘吁吁,此时都仿佛又有了力气,加快往前跑。 大帅的兵马就在眼前了。 只要跑过去就能活命了。 怀著这样的希望,他们此时一心只想活命,根本听不到前方传来的。“往两侧跑,不然格杀勿论”的警告。 看到败兵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胡才根本没有任何犹豫。 一声令下。 前面的长枪兵往前一刺。 猝不及防的段林军麾下士兵立即中枪,隨著对面收枪,这些人重重倒下。 眼前的一幕让段林整个人都惊呆了。 反应过来的他尖叫著喊道:“自己人,都是自家人!別动手。別杀!” 长枪兵没有停手的意思,只要敢靠近,继续出枪。 段林看著站在远处冷酷无情的大帅胡才,又看向倒在血泊中惨死的手下。 他的眼神中从惊愕变成了愤怒。 被拋弃了。自己被大帅拋弃了。 “撤退,快撤退!” “狗娘养的,老子要投降!” 那些活下来的白波兵看到自己被大帅拋弃,他们將枪一丟,跪下高举双手喊道。 “我投降!” “別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 胡才没有理会刚才还哭著喊著大帅救命,现在跪著向敌人求饶的白波军士兵。 他看向远处继续狂奔的并州骑兵。 胡才心里默念著。 吕布,来吧。 只要你敢衝进这梁沟,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我大军就在这里等著。 你可別让我失望啊! 吕布確实没有让胡才失望。 看著前方的敌军,他毫无畏惧地率领并州骑兵衝进了这十来丈宽的梁沟。 看著吕布当真是率领兵马衝进来了。 此刻,胡才眼神中是藏不住的狂喜。 哈哈哈…… 吕布这廝真的衝进来。 果然骄狂自大。 胡才用破音大声喊道。 “敌人中计,放鸣箭!” “让吕布这廝死个明白!” 一支鸣箭冲天而起,尖锐嘹亮的哨声响彻山谷。 转瞬之间,伏兵现身。 两侧丘陵旌旗林立,上万白波军盘踞两侧丘陵。 刚才还哭著喊著要投降的段林看著突然冒出的白波军,他投降的话剎然而止。 他面色惨白如纸,此时的脸色比哭还要难看。 大帅你坑我。 第34章 埋伏 这个时候谁都没有在意段林。 胡才骑著马出列,神色傲然地大声喊道:“吕布,你中了埋伏,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只要俯首投诚,我必厚待於你。” “敢说半个不字,定叫你身死当场、死无葬身之地!” 他眼睛盯著吕布,神情一改之前的沮丧和愤怒。 吕布你前几天何等桀驁张扬。 现在落入圈套,看你还如何狂妄。 一想到等一下吕布跪在地上向自己求饶的样子,胡才就不由地下巴抬起,一脸高傲地等著。 吕布,跪下吧。 你只有跪地乞降,才能有活路。 赫赫有名的飞將吕布来投靠,只怕郭大帅也会更加重视我。 不。 有飞將吕布这等猛將,我比郭大帅更有资格继承大贤良帅、天公將军,领导黄巾军。 大帅的位子就该让给我。 胡才正暗自盘算如何借吕布之威逼迫郭泰让贤时。 他看到伏兵出现后,吕布勒住战马停在渠沟,只是在打量四周,竟然没有一丝畏惧之色。 胡才暗思。 这吕布不会是发现中计,嚇傻了吧。 想到这,他不耐烦地呵斥道: “吕布。还不滚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莫非你以为还有活路不成!” 胡才一挥手。 鼓声响起,信旗摇晃。 麾下两万多兵马从四面八方朝著吕布步步紧逼。 吕布骑在马背上冷眼扫视四周。 这胡才倒也算有些谋略。 为了对付我,特意选了这条山沟来埋伏我军。 將前后一堵,再往两侧丘陵埋伏兵马,还真的能將我军封锁死。 只是…… 看著胡才的伏兵终於从两侧丘陵下来,想要包围自己。 吕布终於动了。 他一拉马绳,双脚一磕。 赤兔顺著马绳的方向,转头直奔身后山谷出口疾驰而去。 一千六百名并州骑兵紧隨其后,开始加速往山谷口跑。 见方才按兵不动的敌军这个时候朝山沟口逃跑,胡才冷笑。 现在还指望能逃跑? 晚了。 他大声呵斥道:“全军出击,莫要放走吕布!” 战鼓敲得更加急促,信旗也摇晃地更加厉害。 白波军士兵脚步加快,尤其是丘陵上的那些伏兵往下跑时,因为身体的惯性,那速度就更加快了。 吕布往回跑时,侧头看著两侧丘陵往这边杀过来的白波军士兵更开心了。 哪怕看到前方出现五六千白波军士兵拦路,彻底將山沟路口堵住了。 吕布依然笑得很肆意,很高兴。 来吧。都往我这边跑吧。 来得越多越好。 现在吕布也算明白了。 现在的自己和后世那些喜欢玩极限运动的傢伙有些相似。 就是喜欢冒险,就是喜欢刺激。 风险越高,也能刺激大脑的神经,让自己兴奋起来。 看著眼前比自己多两三倍的敌人,吕布一点都不怂。 “兄弟们。我来开路!” 奉命驻守谷口拦路的张涛看著迎面衝杀而来的并州骑兵,紧张到手都有些发抖。 想到大帅许诺的奖赏,他將紧张强行压了下去。 只要今天拦住这帮敌军,大帅可是说了会有赏金百两,蜀锦五十匹。还送女人三十个。 飞將吕布是很可怕。 可是他再可怕,现在不也是中了大帅的陷阱,被困在这山沟里。 只要拦住他,那奖赏可是够老张家吃十辈子的。 反正又不用自己去拼命。 叫手下这帮人去拼命就行。 不管是拿命去堵,去填,反正都得给老子將敌军堵在这山沟口。 张涛骑著马在部队后面来回徘徊。 他手持铁枪,大声喊道。 “大帅有令。死守隘口,但凡敢临阵脱逃者,立斩不赦!” “谁要是畏战逃跑的,老子要他脑袋。” “虎子。你带人负责督战。谁敢后退一步的,一律杀了!” “只要今天拦住了敌人,本將做主,让你们……”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眼尖的小兵仓皇道:“將军,不好。” “你看。后面有人。” 张涛听到,赶紧策马转身。 他看到远处突然出现一队人马。 大帅的兵马不是全部都在这里了吗? 那这突然杀出的兵马是谁的? 一开始隔著远,张涛还看不清。 等这支兵马快步跑过来,他看清楚了。 这支兵马穿的可是汉军的军衣。 纛旗清楚印著『徐』字。 张涛瞬间如遭雷击,骤然想起眼前这支兵马到底是谁的了。 之前一直顾著对付吕布这廝,忘了吕布可是派了反骨徐晃带兵攻打离石啊。 这分明就是吕布麾下徐晃兵马。 张涛两股战慄、冷汗直流。 自己被敌军前后夹击,现在该怎么办? 大帅没交代啊! 他额头直冒汗,急得团团转。 吕布、徐晃两军可不会原地等著对方想好了对策才开始进攻的。 张涛还没来得及想好对策,吕布率领并州骑兵狠狠地扑过去。 先两轮箭雨打击,借著箭势突入敌阵,环首刀手起刀落,收割敌人性命。 稍晚,徐晃率领一千本部兵马也高呼“杀”声向敌军后方发起衝击。 隨著徐晃在关键时刻的加入,战局急转,张涛军已经开始抵挡不住,一片混乱。 眼看就要將吕布军包围的胡才看到负责关门拦路的张涛军一交战就陷入混乱。 胡才破口大骂。“张涛这竖子,误我大事!” 就是因为信任他,才將最关键的位置交託给他。 甚至为了激励他,都许下重诺。 不要求他能打败,只求能拖住吕布一炷香的时间就好。 可这廝愧对我的信任。这才多久,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有,就溃败了。 这次好不容易才让吕布中计。 错过这次,下次只怕再也没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绝对绝对不能让吕布这廝逃了。 胡才手中的浑铁点钢叉指著吕布,著急万分地大声喊道。 “一起上,谁杀了吕布。” “赏金三百两,良田千亩,女百人!” 就在这时,一阵震天的战鼓声响起,隨即便是悽厉的號角声撕破长空。 两侧丘陵忽然扬出无数旌旗,足有万余并州军出现。 胡才瞬间面色剧变。 一个沮然无奈、却又不可迴避的想法涌上心头。 中计了! 第35章 九子连环箭(求投资,求打赏) 胡才怔怔望著两侧丘陵骤然杀出的敌军伏兵。 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中计了!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开,胡才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没有想到。 自己算计了那么久,苦心布局,甚至不惜用三千多手下来引诱吕布进埋伏圈。 自以为將一切掌控在手心, 可哪里想到。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傻瓜,被敌人引诱上当了。 从天堂到地狱,这样的情绪落差,胡才遭受了极大的打击。 刚才囂张的態度荡然无存,留下的是沮丧,是挫败。 吕布骑在高头大马的赤兔背上,厉声呵斥道。 “胡才。还不滚下马投降。更待何时?” “莫非你以为还有活路不成!” 这两声宛如一道旱雷劈中了胡才。 他这两句话就是刚才劝说吕布投降的。 哪里会想到就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现在竟然被他用来劝说自己。 何等讽刺。 气血翻涌,一口气上不来,憋得胡才脸色赤红。 强行將那口鲜血压下去,他近似发泄式地大声吼道。 “我还没有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胡才拿著钢叉大声吼道。 “杀。” “谁杀了吕布,赏黄金千两,良田万顷,美女百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这个时候,胡才已彻底疯狂。 他才不管到时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拿出这么多奖赏呢。 只要能杀了吕布,只要能反败为胜,胡才什么都敢做,什么都不在乎了。 哪怕承诺杀了吕布,就让对方当皇帝。胡才都敢许诺。 听到胡才许诺的奖赏,刚才因为伏兵杀出,惊慌恐惧的白波军士兵一下子就好像忘记了恐惧。 一种叫贪婪的东西在他们心里滋生。 那么多人。 总不可能杀不死一个人吧。 只要趁著他杀別人时,偷偷捅他一枪的话。 不就杀死他了嘛! 他们看著吕布,眼神中爆发出贪婪和赌徒般的光芒。 看到白波军士兵那藏不住的贪婪眼神,吕布笑了。 贪婪不算坏事,它能刺激人。 可前提是你得有这个能力。 吕布左手持弓,右手將方天画戟从得胜鉤上拿起。 他眼神如鹰一样锐利盯著胡才,双脚一磕马腹。 赤兔马当即冲了出去,马蹄跑得飞快。 吕布深呼一口气,沉气聚力,右手手臂往后一扬,然后奋力一甩。 方天画戟裹挟著劲风呼啸飞出,如炮弹一样衝出去, 大戟在一眾白波军士兵人群中穿过,两侧的月牙铲不知道割伤了多少人。 大戟足足飞出六十余步,刺穿一名敌兵胸口,连人带戟地一连撞倒了两个人,这才停下。 大戟插在敌人身上,就静静竖立在那里。 吕布將方天画戟当弩箭一样射出去。 他双脚控马,拉弓搭箭。 高大的赤兔一路衝过去,但凡敢挡路的白波军士兵通通直接撞飞。 手放、弦松,箭飞。 咻! 一箭射出。 赤兔再次撞倒一个敌人,吕布完全在意那些敌人,立即开弓。 咻! 战马不停,箭矢不歇,一支支利箭接连射出。 咻!咻!咻…… 一口气,吕布短时间內连射九箭。 转瞬之间,九箭连出。 九子连环箭! 这可是顶级箭术高手才会的。 吕布施展起来却是如同喝水一样轻鬆简单。 箭矢精准射中三十步开外的一白波军士兵额头。 他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发出,直接是仰头倒下。 第二支箭矢近似贴著他的鼻尖飞过,插进了他身后的白波军士兵。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 一箭一个,箭无虚发。 胡才还在声嘶力竭地叫嚷手下士兵衝上去杀死吕布。 等他发觉不对劲,眼前的士兵一个个倒下。 他刚想逃跑时。 一支箭矢急速射来。 胡才只来得及转个身,马鞭甩一下马臀,箭矢就已经到了。 深深插进胡才的后脑勺,露出一节箭尾。 鲜血从贯穿的箭头滴滴往下掉。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都不敢相信。 箭矢能横跨整个战场,相隔两三百部一箭射中。 他满是悔恨与不甘,却连半句遗言都来不及留下,摔落马下,当场气绝。 吕布策马跑到插著方天画戟的敌军尸体旁,伸手將大戟拔出。 一戟將一个被嚇傻,就呆愣愣站著的白波军士兵砍死。 赤兔马昂首嘶鸣,前蹄腾空人立而起,仅以后蹄踏住地面。 吕布举起方天画戟,大声吼道。 “贼將已死,降者不杀!” 声音洪亮,如炸雷般在这山沟迴荡。 太快了,这一连串的事都发生得太快。 在他们印象中,就是吕布纵马飞驰,然后开弓。 然后…… 就没有然后。 大帅中箭了。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 死了! 白波军士兵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家大帅会这样就死了。 他们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 那一声如晴天霹雳的吼声炸响了所有白波军士兵。 他们一下子就崩溃了,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妈呀……” 实在是太震撼了。太刺激了。 敌军主將那一手九子连环箭带来的震撼,还有主帅胡才的死,刺激得这些白波兵都有些得了失心疯了。 这两万多的敌军士兵四处乱跑,场面十分混乱。 要不是一开始就早有计策。 否则光是追捕这些败兵就能让人崩溃。 丘陵上侯成率领的并州兵包围过来,徐晃率领的本部兵马將出口堵住。 吕布率领一千多骑兵將前头的路拦截下来。 四面包围,將白波军败兵团团围住。 没有逃跑的空间,败兵只能步步后退,聚拢在山沟中。 箭矢、长枪、马刀的威胁,让这些败兵渐渐冷静下来,丟下武器,蹲下。 看著眼前大规模投降的敌军,吕布长长舒了一口气,心头一块大石也彻底落地。 终於將敌军主力俘虏了! 贾詡、司马朗通过打听到的消息,加上他们的推算。 自从黄巾军起义,诸侯混战到现在,不算逃入山里当难民、逃民的,并州总人口数就只有三四十万。 谁敢相信。 一个偌大的并州,总人数竟然只有三四十万。 这三四十万中有十几万还是白波军。 出征前,贾詡、司马朗就警告过吕布。 你可以大开杀戒。 但是你要做好整个并州千里无人烟的准备。 不想接手一个赤土千里的并州的话,就少杀戮,多俘虏。 这种情况下,吕布连方天画戟都不敢轻易动用,大部分都是用弓箭。 而且为了能俘虏更多的敌人,头髮想得都快掉光了。 哎。 谁叫这里群山环抱、沟壑纵横。 光是知名的大山就有吕梁山、中条山、五行山。 一旦溃兵逃跑,抓捕不及时的话,这些溃兵就可能进山当土匪去了。 到时想要清剿更费时费力,甚至还不一定能清剿成功。 幸好这一切努力都没有白费。 吕布对成廉、侯成等手下部將说道。 “由你们打扫战场。所有粮食、器械,全部带走。敌军尸体,就地焚烧。我军的,挖坑掩埋。” “是,將军!“ 安排好人手,吕布坐在马背上。 他低头看著飞鱼袋里的弓箭,陷入沉思。 到底是改良弓箭好,还是直接上火枪好? 第36章 开始重视军纪 犹豫了好一会儿,吕布还是放弃了。 不是说火枪不好。 能取代弓箭,成为后世军队標配的武器。 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也不是造不出。 主要是时机不对。 汉末这帮心眼子八百个的谋士可不是明清时候被八股文弄傻的文化人能相比的。 就我现在的情况,人少物资少,可比不上阴险的曹操,財大气粗的袁家兄弟。 还有差不多已经接管襄荆、益州的刘表、刘璋等人。 这些人虽然各有各的缺点,但绝对不是笨蛋。 就算他们是笨蛋,他们手下那帮一时英杰的谋士也绝对能看出优劣。 就这些人的智商和才华。 只要我今天敢拿出火枪,明天他们就能叫人仿造出来。 毕竟火枪火炮也不是多复杂、多难仿製的。 主要是难点全在炼钢技术和火药技术这两项上。 但就那帮人的智商,要仿製也绝非难事。 质量可能不如我督造的,但绝对是能用的。 而且他们还会想尽办法搞到我的配方,努力改善。 等他们也掌握了火药和火器, 到时我的优势会渐渐减少,他们的优势会一天比一天增大。 另外就是军队的问题。 并州军战斗力是不俗。 可军纪是大问题。 这些士卒跟著原身那可是坏事做绝。 烧杀抢掠,掘坟盗墓,强姦勒索……哪一样没干过? 也就是现在并州地广人稀,百里无人烟。 这帮恶棍才消停了一些。 要是到了冀州、扬州这些繁华之地,吕布都不敢想像有多少违法犯忌、多少骯脏事要自己处理。 这些士兵作恶惯了,都养成了兵痞。想要改正基本很难了。 可是当前技术最多只能造出燧火枪。 这种武器对士兵的素质,对军纪的要求很高。 首先得不怕死,哪怕敌人都杀到眼前也要能从容装弹射击。 另外军纪要严,要做到令行禁止。能严格按照鼓点节奏来射击,形成饱和式打击,才能对敌军造成有效杀伤。 就吕家军现在的军纪来说,那还是算了吧! 吕布思虑再三后发现。 论武力天下老子要是第二,谁敢称第一。 打仗主要靠猛其实才是最適合自己优势的战爭模式。 想明白这点,吕布决定先改良弩弓。 至於火枪火炮这些,等日后时机更合適时再拿出来才是上策。 怎样改良弩弓呢? 吕布心里琢磨著现代弩弓的样子,想著以现在的技术可以怎样改造。 想著怎样改进弩弓时,在徐晃的带路下,大军来到了离石城。 徐晃是白波军出身,来过离石城,更是认识了不少白波军將士。 2天前,他强攻离石,亲自带兵衝上城头,拿下了离石城门的控制权。 很多守兵选择了投降。 在徐晃的治理下,城里的秩序恢復了正常。 百姓也陆续从家里走出,为一天的生计忙碌。 吕布带兵进城后,就看到一队队士兵在街道上巡逻。 这些人原本就是城中守兵,百姓看到他们倒也不害怕,甚至有些人跑上去交谈。 和往日不同的是,城头上原先掛著的白波军大纛现在换成了大红色的『吕』字大纛。 另外就是多出了很多穿著汉军红色军衣的士兵。 满城的百姓都躲在小巷、躲在墙壁后,忧心地看著这支进城的军队。 飞將吕布的大名,他们老早就听过。 可他麾下士兵的德行他们多少也听过。 有这凶名在外的飞將吕布,匈奴应该不敢再来打秋风、骚扰了。 可在这吕布治下,咱老百姓能安稳过日子吗? 另外一点就是他就这点兵马,到底能在离石城守多久呢? 大帅郭泰带兵打回来时,这吕布能守得住吗? 到时离石恐怕又要打仗,要死人了。 更何况郭大帅麾下的那些白波军同样败坏,进城后只怕又会是烧杀抢掠。 哎,到最后受苦的还不是咱们这些老百姓。 面对吕布的入住,离石百姓没有多少欢喜,个个愁眉苦脸。 似乎他就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傢伙。 看著沿路远远躲著的百姓看自己的眼神,吕布嘆了一口气。 这名声啊! 离石府衙大堂。 吕布端坐正位,堂下站著的是成廉、魏越、侯成、徐晃。 “公明!” “夺取离石,协助本將击败敌军,此战你当为首功。不日会有嘉奖。” 徐晃抱拳道:“末將惭愧。將军才当是首功。” 这不是客套话,是他真实的想法。 凭2千多兵马就拦截住敌军三万大军,还打得敌军损兵折將,无法逾越一步,无法派一兵一卒支援离石。 甚至还俘虏了两万六千多敌军。 这骑战的本事真的让徐晃惊嘆,敬佩不已。 要是他。 他有把握能击败敌军,但是绝对做不到这般。 吕布摆摆手。“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本將军不需要和你抢功。” “莫非公明是嫌功劳太小。” 徐晃听到,赶紧抱拳。“不敢。谢將军!” 吕布看向成廉、魏越、侯成。“你们三人功劳也不小,功曹定会记上。” “并州九郡,现在不过拿下一郡而已,不用怕没有功劳,训练好手下,会有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的。” 成廉、魏越、侯成忙抱拳。“谢將军。” 嘉奖完手下,吕布叮嘱道。“以后并州就是我军的地盘,诸位还有麾下士兵也都是并州人,这里是咱们的家乡。这里的百姓也都是咱们的家乡父老。” “以前在雍州的事我不管。但是在这里,以前那些骯脏事都不许再犯。” “本將可不想被家乡父老指著脊梁骨骂!” 吕布神情严厉,一手拍在案几上,厉声呵斥道。 “日后不管是谁。敢犯七禁令,本將定斩不赦。” “听到了吗?” 说到最后,吕布加重了语气,眼神犀利。 徐晃还好,成廉、魏越、侯成他们都被吕布拍桌子那一下嚇了一跳。 他们心中暗忖:將军这是认真的? 徐晃性格严谨、公私分明,最是看不起军队作威作福,欺压百姓。 现在听到吕布要严明军纪,他二话不说就抱拳。“末將领命!” 成廉、魏越、侯成反应过来,忙抱拳。“末將领命!” “好。都去忙吧!”吕布挥手让他们退下。 相关事宜安排妥当之后,立即派遣快马前往苪城报捷,同时让大部队迁移过来。 吕布军击败胡才军,入驻离石的消息像风一样很快就传遍了黄河两岸,如同一块巨石突然砸中了水面,激起了冲天水柱。 鄄城,一名探子疾步走进兗州牧府衙。 长得壮实,细眼长髯的曹操接过密信一看,仰面大笑。 “哈哈哈……” 程昱不解地问道:“將军何故大笑?” 第37章 各方反应 鄄城,兗州牧府中堂。 长得敦实的曹操將密信让大家传阅。 信件內容不长,大家很快就看完了。 吕布竟然带兵打回并州了。很明显他是想染指并州,意图当并州牧了。 祭酒郭嘉坐在左下手第三位置。 他面色清瘦,脸色有一种病態的苍白,凌乱的衣服穿在身上显得很空荡。 只有那对敏锐而清澈的眼睛,让人印象深刻。 他眉眼微垂,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倦意,慢悠悠地开口。 “温侯谋取并州,袁本初怕是再难安枕了!” “主公和袁本初本就交好,有同盟之约。趁机多求粮草当不难!” 曹操抚掌大笑:“奉孝深知我心。眼下军中粮草短缺,可藉此事向本初兄多借一些。” 身姿挺拔,相貌儒雅,身上带著淡淡香气的荀彧端坐左下手第一。 他拱手行礼,语气温和地说:“吕布狼子野心,麾下骑兵更是凶悍,白波贼绝非其对手,并州恐要落入他手,我等不可不防。” 郭嘉懒散地倚靠在凭几,打著哈欠。 “无妨。并州本就地贫民稀,又有匈奴、黑山贼威胁,吕布想要坐稳并州牧,绝非易事。” “再则,要担忧也该是袁车骑先忧。吾等当务之急是先平青州,以解兗州之危。” “奉孝所言,正合我意!”曹操收敛刚才的笑意,神情沉稳,眼神锐利地说。“元让!” 肩宽背厚、面目肃穆的夏侯惇出列,抱拳道。 “末將在!” “命你统率两万兵马为前军,攻打华、费二县,” 夏侯惇沉声应道:“末將得令!” “其余各部整飭兵马、修缮军械,待粮草补足,便全军进发,討伐青州!” 冀州龙凑城外。 丰姿英伟,相貌轩昂的袁绍看著仓皇逃跑的公孙瓚败兵, 他高兴地放声长笑。 “哈哈哈哈…………” 荀諶、沮授二人联手设伏。 张郃、高览伏兵於內,顏良、文丑伏兵於外,內外夹攻,大败公孙瓚主力。 经此一役,公孙瓚元气大伤,白马义从损失惨重,再无力覬覦冀州。 袁绍终於能坐稳冀州牧了。 身著轻便文士长衫的许攸策马来到袁绍身旁,微笑恭贺道。 “恭喜袁公、贺喜袁公!此一战后,公孙瓚再无力与袁公爭雄,平定河北指日可待!” 打败大敌公孙瓚,袁绍此时心情十分好。 他手捋了一下长须,高兴道。 “哈哈哈……此番大胜,全赖友若、公与运筹帷幄,诸將奋勇拼杀。有诸位相助,大事可成!” 听到袁绍只提起荀諶、沮授,许攸脸色一黑,眼神中闪过不甘和不满。 只是很快,他就恢復笑脸,称讚道。 “袁公屡世公侯,名望重於天下,號令天下,诛討未服,无人能抵御。” 郭图看了一眼许攸,神情激昂,朗声道:“袁公雄才大略,今日平定公孙瓚,还有何人是袁公敌手,平定天下指日可待。” “哈哈哈……好!借诸位吉言!”大败劲敌,平日里温和谦虚的袁绍此时也多了几分傲气,少了几分谦和。 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治中別驾审配骑著马飞驰。 “主公,探子送来急报!” 见审配这般罕见的失態模样,袁绍心头一紧,脸上笑意尽数收敛。“正南,何事如此慌张?” 审配微微喘气,翻身下马来到袁绍面前。 “方才细作来报,吕布率军重返并州,已然拿下西河郡!” “什么?”袁绍神色骤然一凛,脸色凝重地问道:“可知那吕布现在有多少兵马?夺取西河伤亡如何?” 面容肃穆,向来不苟言笑的审配回答道:“据细作回报,吕布自关中败逃时,仅剩四五千之眾。此番攻打西河,不知用了何等计谋,一举击溃白波贼,收编降兵两万余人。至於其部伤亡,暂时未知。” 袁绍面色愈发沉鬱难看,追问道:“正南,可知那西河郡守兵几何?” 向来做事严谨的审配早打听清楚,从容回答道:“据细作所说,西河守军有八千之眾,晋阳更派出三万援军驰援,皆被吕布所败!” 五千兵马攻克有八千守兵的西河郡,还击败了三万援兵。 这吕布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一眾谋士皆面色凝重。 顏良、文丑、张郃、高览这几个猛將对这样的战果有些惊讶。 但也仅仅是有些惊讶。 他们可都是河北猛將,是名扬河北的四庭柱。 白波贼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一些乌合之眾。 要是他们带兵,別说三万贼兵了,五万都能击败。 那吕布不过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罢了。 当年十八路诸侯討伐董卓。 他们负责押解粮草,根本没有去前线。 不然怎么会让贩枣、屠夫之徒有扬名之时。 要是他们去了,別说华雄,只怕吕布也要败於他们刀下。 和顏良、文丑看不起吕布不同。 袁绍可是十分清楚吕布举世无双的悍勇,对他满心忌惮。 虎牢关前,要不是贩履之徒兄弟,只怕盟军无一是这廝敌手。 还以为他被西凉军击败,再无翻身之日。 没想到。他竟然带兵杀回并州,还夺下了西河郡。 大败公孙瓚,彻底坐稳冀州的捷报带来的高兴劲荡然无存。 沮授神色凝重地向袁绍进言:“主公,吕布驍勇善战,若让他彻底占据并州,日后必成我军心腹大患,还请早做谋划。” 袁绍对吕布十分忌惮,忙问道。 “公与所言极是。只是如今公孙瓚未灭,又有黑山贼在作乱,眼下当如何对付吕布这廝?” 沮授略一思索,开口道:“吕布残暴,麾下士卒多是作奸犯科之徒,料不得民心。可暗中派遣细作,散布流言,激起民变,挑起內乱。” “修书一封,差使往南匈奴,见於夫罗,赂以金帛,令起匈奴兵攻打。” “內外交困下,吕布纵有万夫之勇,又岂能不败!” 听完沮授的计策,袁绍沉思了片刻,又转头问向荀諶。 “友若,此计如何?” 向来低调的荀諶听到袁绍的发问,这才出列。 “主公,此计甚妙,宜速行之!” 袁绍这才下定决心,开口道: “仲治!” 辛评出列。“主公!” “你携金帛出使南匈奴,务必要於夫罗出兵攻打吕布!” 辛评拱手:“是。主公!” 寿春郡,后將军府邸。 身形瘦削,面容白净的袁术晚了两天打听到消息。 吕布要谋夺并州啊。 那卑贱家奴只怕要坐立不安了吧! 该怎样给那家奴再添堵呢? 第38章 捷报 是上表朝廷封吕布为邯郸太守好呢? 还是上表朝廷晋升吕布为冀州刺史好呢? 不管了,都表彰册封。 至於朝廷要册封哪个,会不会册封,那就不管我袁术的事了。 袁术除了上书朝廷外,还给派人给吕布送密信。 相约一起攻打袁绍,平分冀州。 袁术厌恶袁绍,情愿上书册封原来的死对头吕布担任袁绍管辖的地盘最高长官。 晋阳府衙。 啪的一声。 一酒盏被摔坏。 郭泰狠狠地骂道:“胡才误我大事!” “立即点齐兵马,本帅亲自领兵灭了吕布这廝。” “慢!”韩暹忙进言道。 “大帅。那吕布武力非凡,更有骑兵相助。出城的话,无疑是中了敌人的诡计。” “大帅,我等有城墙之固。坐等敌人来攻。正好以逸待劳,击败吕布。” 郭泰从刚才的愤怒中冷静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他沉思片刻,赞同道。“说的对,那吕布可是飞將,最善骑射。就在这里等他来打。” “传令下去,坚壁清野,不给吕布一粒粮食。” “派人紧盯吕布,有异常立即来报!” 韩暹当即抱拳道。“是。大帅!” 过去几天,看到吕布军除了偶尔一些小偷小摸,整体还算守纪律。 百姓也就平静接受了吕布占据离石的事实。 城里开始活跃起来,商铺也相继开业经营。 府衙前堂,吕布安排各种善后事项。 之前投降的七百多骑兵分別由成廉、魏越分了。 从两万六千多名俘虏中挑选出3千青壮,分別编入徐晃和侯成的本部兵马中。 没选上的,一律算戴罪立功的囚犯。 这些人放又不能放,参军又不够格。 吕布决定乾脆学习曹操的做法,设立军屯制度。 发放种子、农耕工具,让他们耕种去。 收成五五开。 既能让这些人有事干,不至於整天无所事事,偷鸡摸狗。 同时还能保证我军的粮食供给。 以及开垦荒地,保证百姓的基础生活所需。 初平三年八月二十五日。 苪城府邸后院。 严令嬪手持木棍,站在一旁呵斥道。“出棍再快一点。” 十一岁的吕薇站在两根木桩上,扎著马步,双手持棍,一甩一点,练著基本功。 额头上的汗滴滴往下掉,她双脚微微颤抖。 “娘!” “到了吗?” 严令嬪面色严肃。 “到了我自会告诉你。” “別想偷懒,快继续练!” 貂蝉来到后院。 她独自一人坐在走廊的木栏上,用手撑著下巴看著严令嬪两母女,嘴角带著浅浅的笑。 这时,一件裘皮披风落到了她的肩上。“二娘,天寒,小心身体!” 貂蝉转过头来,用很好看的笑容轻声说:“小桃。拿去给主母!” 丫鬟小桃脸色为难:“二娘,你要是冷著了,將军会责罚我等的。” 貂蝉安慰道:“不必担心,郎君那边我自去说!” “我……” 貂蝉態度坚决,眼神变得严厉。“去吧。” 丫鬟只好拿著披风上前,递给严令嬪。“主母。二娘怕你受寒,叫奴婢给你送披风。” 听到是貂蝉叫人送来的,严令嬪脸色不善地呵斥道。 “哪个狐媚子哪里来的好心,快拿走。” 丫鬟小桃看到主母不肯收,她为难地看著貂蝉。 貂蝉招招手,让小桃回来。 吕薇这时也看到貂蝉。她眼泪婆娑,委屈巴巴地轻声喊。“二娘!” 严令嬪更气了。 她拿著木棍重重往地上一墩,呵斥道。 “专心练武。再敢偷懒。今晚就別想吃了。” 吕薇嚇得赶紧回头,继续拿著棍子练基本功。 貂蝉双手成喇叭状,大声说:“微微別怕。到二娘院子来,到时给你做好吃的。” 严令嬪火冒三丈,棍子指著貂蝉骂道:“滚,再敢打扰我女儿练武。小心我行家法!” 貂蝉发出铜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刚从丫鬟手里接过披风回自家院子。 一家丁风风火火地跑进庭院中,口中不住大呼: “主母、主母……捷报、离石送来了捷报!” 严令嬪、貂蝉她们精神一振。 严令嬪语气急切地问道。 “离石送来的捷报。將军打贏了是不是?” 家丁神情激动地说道:“主母,正是离石来的捷报。將军已於一日前成功攻取离石,报捷的信使刚刚抵达。” “贾长史怕主母担忧,立马派人来通报。” “快把文书拿来给我!” 严令嬪急忙从家丁手中接过布绢,飞快看了一遍。 看到吕布安然无碍,她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她看到貂蝉也微微伸著脖子,露出忧色看著这边。 她迟疑了一下。 想到当日兵败,吕布丟下她们母女自己跑了。 长安乱成一团糟。 无数官员府邸被西凉军洗劫一空,无数女子在那一天惨遭不幸。 自己带著女儿正惊恐无助时,是她衝进来带著我们母女机智地逃到庞舒家,这才成功躲过那场灾难。 严令嬪板著脸。“想看就过来,还要我送过去给你不成。” 貂蝉一听,欢天喜地小步跑过来接过布绢。“谢大娘!” 看完文书后,她脸上不禁洋溢起高兴的笑容。 严令嬪高兴地朗声说道:“传令下去,晚膳多备几道菜。” “让管事给全府上下都发喜钱。” 家丁听到严令嬪要发喜钱,一时间激动地连声道谢。“多谢主母。谢主母!” 苪城府衙前堂。 收到捷报,贾詡、司马朗他们也鬆了一口气。 成功击败敌军,攻克离石。 这下离夺取西河郡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苪城只是一小城,离石可是大城。更何况离晋阳更近,更方便作为全军的后方囤积物资。 不过这大军转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为了顺利迁移,这几天贾詡、司马朗忙得是团团转。 向来喜欢偷懒的贾詡都忙得脚不著地。 这时,忽有一名士兵疾步走到大堂外,单膝跪地,双手將一个竹筒呈上。 “参见长史!参见长史!” 贾詡微一抬手,示意他起身进来回话。 他问道:“什么事?” “稟报长史,有一自称是长史您故人,请求一见!” 贾詡愣了一下。 我故人? 谁呀? 我并州还有哪个故人? 贾詡想不明白,也不再想。“请人进来!” 等人走进,贾詡一看,猛然站起。 “是你?” 第39章 裴家来投靠? 贾詡想过很多人会来找自己。 但就算他谋划过人,也没有想到今天找上门的竟然会是裴潜。 不熟,但確实算见过面。 一见到这个人,他就明白过来。 意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他脑海中快速计算。 这个人能对温侯有什么用。帮助有多大。 裴潜拱手行礼。“晚生拜见文行先生!” 贾詡也拱手回礼。“文行。裴尚书安好。不知文行今日前来拜访是何事?” 別看裴潜现在是白身,但可是河东裴家出身。 他父亲裴茂更是当朝尚书令,秩位不算高,但握有实权。 贾詡想知道对方今天来是代表裴家,还是代表朝廷那些忠於汉室的官员。 裴潜没有正面回答,彬彬有礼地回答道:“听闻温侯挫败白波贼,收復西河郡。特来恭贺。还请文和先生引见!” 贾詡眯著眼,笑著说:“好。正好我等不日就要去离石。文行可一同前往。” 裴潜躬身行礼。“多谢文和先生。” 送走裴潜,贾詡心里暗思。 看来温侯拿下西河郡已经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 尤其是河东郡那些门阀世家,这些人如同猎狗一样已经闻到味道,想要分一杯羹了。 要想能在并州站稳,需要快点拿下晋阳。 不然迟早生变。 想到这,贾詡一改以往的懒散,儘快將后续事宜安排好,督促眾人儘快迁移西河郡。 初平三年八月二十九日 张辽领军护送,一行四千余人,星夜兼程,连赶三天两夜,从苪城来到离石。 张辽带兵驻扎城外三十里的一处平坦荒地。 贾詡等人在高顺的护送下,赶到了离石城。 接到消息,吕布带人到城门口迎接。 “文和、伯达,一路辛苦了!” 连续赶路之后,贾詡满面风尘,精神还算不错。 他躬身行礼后,道:“拜见將军!几日不见,將军威名更盛!” “哈哈哈……不过是虚名而已。走,进城!” 吕布刚想协同贾詡、司马朗进城, 忽然间,他留意到站立在贾詡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仪表不俗的年轻人,有些惊讶地问道: “文和,不知这位的是?” 贾詡转身招呼裴潜上前,为他引见。 “將军,这位是河东裴家裴潜裴文行,乃当朝尚书令裴茂嫡长子。特意前来拜访將军!” 裴潜不敢怠慢,赶紧上前躬身行礼。 “小生裴文行拜见温侯!” 贾詡刚才已经点醒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当前时代,河东裴家可比司马家更有名,和潁川荀家、南阳岑氏齐名。 就比汝南袁家,弘农杨氏这些顶级门阀世家差一点而已。 吕布不知道这裴家这位嫡长子突然跑过来见自己到底是啥意思,客气地上前將他扶起。 “文行,不必客气。外面风寒,走,先进城再说。” 西河郡府衙后院中厅。 吕布跪坐木榻,贾詡、司马朗、成廉他们分坐两侧。 裴潜將书信送上,悲愤地拱手道。 “李傕、郭汜欺天废主,狼戾不仁。温侯莫不听闻,岂报国效忠之臣哉?望兴义师,扶持王室,拯救黎民。如有驱使,裴家上下即当奉命。” 吕布將裴潜带来的裴茂亲笔书信看了两遍后,轻轻將绢书放在案几上。 他眼神瞪著贾詡,虽没有言语,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文和。这是什么鬼? 我大军不足一万,才刚拿下西河郡,连脚跟都没有站稳。 现在让我带兵去进京勤王? 这是要害死我不成? 贾詡笑著站起,拱手道:“此时事关重大,还需从长计议。文行,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行休息。” 裴潜从善如流地行礼:“多谢。小生先告辞!” 等人下去后,吕布冷笑著讽刺道。 “文和、伯达,这裴家是何意?” “我才刚被李傕、郭汜赶出长安没多久,连西河郡都没有全拿下,兵马不足万。这裴家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我带兵回去救驾?他们就这么看得起我?” 贾詡咳嗽一声,提醒道。 “温侯,裴家不是傻瓜。他们也不觉得温侯现在带兵能打败李傕、郭汜。这次裴家不过是投石问路罢了!” 吕布眉头紧皱。“什么意思?文和你说清楚。” 贾詡看向司马朗。 司马朗脸色平静,就好似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看到司马朗没有开口,贾詡这才继续开口。 “李傕、郭汜在长安狼戾不仁,罪恶充积是真。” “希望温侯你带兵击败李傕、郭汜也是真。” “不过他们都不是傻瓜,知道以你现在的实力无法击败西凉军。” “这次裴家没想过能真正请动温侯你出兵。不过是希望借著这次机会和你结个善缘,能搭上话。好为日后做准备。毕竟裴家根基可是在河东。” “哦。”吕布沉思了片刻,突然问道:“文和,这裴家派嫡长子过来。那你说说看,这裴家是不是也想往我这边下注?我要怎样拉拢对方?” 贾詡差点翻白眼了。 “温侯你想多了。” “河东东有黑山贼。北有白波贼,西有匈奴,战乱四起。裴茂已经派次子携带一部分家眷、族亲启程去益州,这裴潜本来是打算携带另外的家眷、族亲去荆州避难的。” “是看到温侯你击败了白波贼,收復西河郡。裴家多了一个选择。毕竟举族迁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凡能不迁移,各世家都不肯轻易迁移。” “派裴潜来,是在观望温侯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击败白波贼,占据并州。同时也是在试探温侯你对汉室的忠义。” 吕布一思量,就明白贾詡的意思了。 他脸色有些不好看。还以为裴家是来投靠的,那里想到人家是算计的。 裴家好计算。 打著匡扶汉室的名义,不管成不成,事后世人都会称讚裴家忠义。 不管我忠不忠汉室,我都已经和西凉军交恶,不可能去举报裴家。 要是能打败白波贼,占据并州,裴家也可以借著这个名头多联络,增进双方之间的关係。 我要是打不贏,白波贼也不会刻意为难裴家。毕竟人家裴家联手我吕布是为了对付李傕、郭汜。不是想为难白波贼。 果然门阀世家就没有一个是简单货色,个个都有八百个心眼。 裴家这样算计我,我要是什么都没有表示那岂不是太便宜对方了。 吕布阴惻惻地开口:“文和。那你说说怎样才能让裴家为我所用。例如带兵上门邀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