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能实现一个愿望》 第1章:总之先许个愿 七月初,青城的天气稍显燥热。 青城机场里人山人海,毕竟临近开学季,到处都可以看见拖著行李,准备去外地上学,或者来到外地上学的学生们。 江陆站在机场的入口处,嘴里叼著根滋滋冒油的烤肠,看著面前网约车的后备厢里,一个弓著腰的少女身影来回忙活著。 “老哥,搭把手,俺不中嘞,”江溪揉了揉自己的腰,“太沉了,我一个人抬不动。” 江陆翻了个白眼,隨手把里面的行李箱给拽了出来,砰的一声放在地上。 “轻点儿!”江溪喊了一句,顺眼就看见了他嘴里的烤肠,“你烤肠哪儿买的,我也要吃!” 江陆平静地回了一句。 “你吃屎……” 江溪踢了江陆一脚,“去你妈的!” “你妈和我妈好像是一个人吧?” “好像是这个道理……” “牛逼。” 不想和他多掰扯,江溪低头清点起了自己的行李。 刚清点一轮,一声怪叫便传进了江陆的耳朵里,“坏了!老哥,我换洗的衣物没带!在另一个行李箱里!” 江陆很不解地看向了地上的行李箱,“那你这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装了台电脑主机,外加一个可携式显示器,在宿舍用的。” 江陆有点无语,“……妈的,难怪那么沉,还要我轻拿轻放,你属弱智的吗?” “哎呀,走的太匆忙了嘛,”江溪不好意思地撇了撇嘴,“这下咋整?难不成到时候把东西寄过来?我岂不是有好几天都换不了衣服了?” 一旁的网约车司机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露出一脸爽朗的笑容,对二人比了个大拇指,“你们要是不急的话,我可以载你们回去再回来。” “这可有几十公里啊,这来一次机场车费都这么贵了,要是加个来回还了得?”江溪哭丧著脸,“老哥,还是把东西给我寄过来吧,我这几天就不换衣服了。” 就地买衣服其实也是一种选择,但江溪就读的是京大,京城的物价……那就是懂的都懂了。 看著江溪哭丧著脸的样子,江陆摇了摇头,“你在这里等著我。” 司机双眼一亮,“怎么,要走吗?小兄弟,不走平台的话,我可以稍微给你算便宜一点……” 江溪也是有些意外,“我可不摊车钱啊!” 没搭理二人,江陆一路小跑,从机场大门的拐角处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之中。 差不多两分钟后,江陆的身影又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但这一次他的手上多出来了一个画满了史迪仔的大號行李箱。 拖著行李箱来到了江溪的面前,江陆问道:“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的箱子?” “啊?”江溪愣了一下,检查了一下这个行李箱,露出了震惊的神情,“老哥,你玩我呢?你是不是一早就拿来了,故意藏起来嚇我的?” 就连司机都愣住了,这是变魔术吗?几十公里的路程,他转个弯,就把东西拿过来了? “拿到了就赶紧走吧,飞机落地了记得给咱妈报备一下,別给我发消息,別打扰我补觉。” 江陆拍了拍江溪的肩膀,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吵醒我的话,就算你在京城我都让你飞起来。” 江溪多少有些没反应过来,但东西没忘就是好事。 直到拖著大包小包行李的江溪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后,江陆这才长出一口气,把烤肠囫圇吞下。 “帅哥,要返程吗?”司机又露出了一副爽朗的笑容,“不走平台我给你算便宜一点,我保证比地铁跑得快!” “不用了,”江陆摆了摆手,“我走回去就行了。” 走回去? 司机愣了一秒。 这可是几十公里啊,你半月板不要了啊? 脑海中的思绪刚刚结束,回过神来的司机突然发现江陆不见了。 就像是一道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从他面前消失了。 “誒臥槽。” 司机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只觉得手脚一阵冰凉。 “大白天的,老子见鬼了?” …… 同一时间,江陆已经回到了自己家的臥室里面。 在他的视线之中,一行文字浮现了出来。 【愿望已实现】 【补偿內容:深呼吸十次(0/10)】 看到补偿內容上所写的內容,江陆沉下心来,做了非常完美的十次深呼吸。 “嘶……” “呼……” 【补偿內容:深呼吸十次(10/10)】 【补偿內容已完成】 【新的愿望待填充】 看到补偿內容做完,江陆这才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半软不硬的床垫上。 “两地传送的愿望,要补偿的代价也不算特別离谱啊。” 江陆有一个特殊的能力,他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 区別於影视作品里,常见的那种需要先完成前置任务,才能够完成愿望的能力,江陆的这种能力更像是先射箭后画靶。 他的愿望会先被实现,然后再去完成实现愿望后的补偿。 愿望越大,需要的补偿也就越大。 至少江陆的体感是这样的。 像是今天这种,在两地之间来回传送的愿望,只要限定次数,距离不算太远,要进行的补偿也不算太离谱,仅仅十次深呼吸就完成了补偿。 对於正常人来说,这种实现愿望的机会,肯定是越多越好,只可惜…… “本来同时能实现两个愿望,现在卡的我只剩一个了,必须得完成上一个的补偿,才能实现下一个愿望,服了……” 除了待填充的一个愿望机会以外,还有一个愿望,目前正处於补偿的状態中。 【愿望內容:非主观意愿下不会死亡】 【愿望已实现】 【补偿內容:保护青城不毁於灾难】 江陆的父亲死於尿毒症。 每周固定的透析,加之后面身体的愈发衰弱,甚至於接近失明,在医生宣布抢救失败的那天,让还在上学的江陆意识到了死亡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所以在当天,江陆许了一个愿望,让自己不会死。 愿望实现了,除非是江陆自己想死,否则就不会死,只不过也要进行补偿。 只不过这个补偿內容江陆自己也没搞明白,究竟是什么灾难才能让一座城市毁灭。 反正愿望都实现了,也没什么世界毁灭的苗头,江陆也没多管,日子还是一天天过了下去。 得亏许愿的机制不能用来完成补偿机制,否则这不是成永动机了? “下个愿望许什么好呢?”江陆躺在床上,思考著这个问题。 这时,臥室外传来了一位妇女的声音。 穿著围裙,怀中抱著一盆刚洗乾净的衣服,江母从臥室外探了个头进来。 “江陆?你不是去送小溪赶飞机吗?都回来了?” “反正进机场了,”江陆隨口回了一句,“飞机估计还没落地吧,我又没买机票,进不了候机厅。” 听到江溪顺利进了机场,江母也没多说什么,留下一句,“那就好,正好你没事干,早点找个工作吧。” 江母像是寻常的家长一样敦促道:“家里不缺你吃住,但你不可能以后给你妹买礼物,也用家里的钱吧?又不是和老天爷许愿,东西就会出现在你手里。” 难说。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不过江陆还是嘴上应付,没有说出自己可以无限许愿的能力。 …… 入夜。 江陆提著几包塑胶袋,踩著拖鞋下了楼,准备把家里的垃圾扔了。 他家住在青城二环內的一处老小区里,倒是没有特定的垃圾回收点,不过邻居们都是很有素质,不约而同地將垃圾扔在了同一处地方。 小区內的灯光並不算亮,配上清冷的月光倒是可以看得清路,江陆哼著周董的小区,走到了垃圾堆放点。 “嗯?” 江陆眉梢微挑。 他在垃圾堆放点里,看到了一个躺在里面,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 第2章:治癒术 “这什么情况,现在流浪汉的竞爭都这么激烈了吗?” 江陆提著垃圾袋走到了男人的面前,借著路灯清冷的灯光,他这才看清楚了男人身上具体的伤势。 他的胸口有几道狰狞可怖的伤痕,深可见骨,简直像是有一头棕熊狠狠地在男人身上拍了一爪子。 出血的程度很夸张,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出一分钟的时间,这个男人或许就会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即便是叫救护车也来不及,就算现在把他推进重症监护室,以现代社会的医疗水平,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垂危的男人从鬼门关门口拽回来。 除非…… “今天不会让我许愿去救一个人吧?” 江陆挠了挠头,想要通过许愿把这个男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並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到时候偿还代价的还是自己。 他也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的老好人,指不定一点儿好处都捞不到,甚至自己还得往里面搭点儿的情况摆在面前,这就多少让江陆有些踌躇了。 除非,自己也能从某种方向捞到一点好处。 “对了。”江陆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想法,他迄今为止还没有许过这方面的愿望,说不定是一个大胆且有用的尝试。 既能救下这个男人的性命,还能够让自己不至於什么好处都捞不到,那就只有一种许愿方式了。 江陆的视线聚集在了视线之中的文字上,沉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我想要能够治疗他人伤病的能力。” 【愿望內容:获得能够治癒自身或他人伤病的超凡能力】 【愿望已实现】 【已获得“治癒术”】 这就得到了? 毕竟江陆这次许下的愿望和以前许下的愿望不太一样,所以他也不太確定愿望是不是真的实现了。 “超凡能力?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江陆把垃圾袋扔在一边,蹲在了奄奄一息的男人面前,然后將自己的手悬在了他的伤口上。 “嗯……应该这样就可以了吧?” 话音未落,江陆確实能够感觉到,好像有某种看不见摸不著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之中被调动了出来,然后隔空渡到了这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 他身上原本深可见骨的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癒合著,原本染红了垃圾堆的鲜血开始消失了,如同时光倒流一般回到了男人的体內。 在不到三十秒的时间內,男人身上狰狞的伤口,便已经完全痊癒,甚至连他身上的衣服都给缝合好了! 要不是刚才江陆亲眼所见,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三十秒之前,已经两只脚都踩进鬼门关里了。 然后硬生生被自己抓著脖子给拽出来了! “臥槽,牛逼!” 江陆自己都没有想到,通过许愿所获得的这个所谓“超凡能力”,能够如此有效且牛逼。 现在他不仅自己在非主观意愿下不会死了,甚至有能力帮助別人也不死! 这个许愿的能力,也太bug了! “嗯……” 还没等江陆感慨一番,躺在垃圾堆里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动静,然后艰难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蹲在他面前的江陆打了个招呼,“你醒啦?这里不让睡觉……” 话都还没说完,只见男人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像是受惊的猎物,眼神惊恐地盯著眼前的江陆,“你……你是谁?” “我吗?我是路过的,”江陆指了指自己,“我看见你在这里睡觉,本来想把你叫醒的。” “睡觉?”男人一愣,幡然醒悟过来,“对了,我刚才被袭击……”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但诡异的是,原本撕裂了他整个胸膛的伤口神秘消失了,甚至连胸前的衣物都是完好的。 之前所经歷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只是自己在这里睡著了所做的一场梦。 男人用古怪的眼神盯著面前的江陆,当然也有可能是江陆救了他,但刚才的那种伤势,还有胸前的衣物,怎么都不像是眼前这个普通人所能够做到的。 难道自己真的是晕头了? 还是说,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一枚尚未发掘出来的璞玉? “你没事吧?”江陆从衣兜里掏出来一颗薄荷糖,“要不要吃点糖缓一下?这薄荷糖到嘴里就得劲儿,还不会口腔纤维化……” “不,不用了。” 男人揉了揉自己略有些生疼的脑袋,將视线集中在了江陆的身上,提出了一个江陆从未设想的问题。 “小兄弟,你知道,什么是修行者吗?” 江陆沉默了两秒,倒吸一口凉气,仔细观察著男人的头颅,“难道脑袋也撞到了吗……” “没撞到,这样吧,我换一个问题,”男人摆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对江陆问道,“你想要找个工作吗?高薪水,少劳动,假日比工作多,有官方背书,每年还有年终分红,心动吗?” 江陆:“……” 这和你前面说的话有半毛钱关係吗? 说著,中年男子从衣兜里掏出来一张轻飘飘的艺术展门票,递到了江陆的手上。 “我叫韩泽,这是一张门票,如果你对我刚才说的话有兴趣,明天就来这个地方找我吧。” 江陆合理怀疑他是玩了一个双关的谐音。 拿起门票,江陆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青城油画艺术展。 门票一张一百三。 “臥槽!这么贵!抢钱啊!” “这年头搞艺术很花钱的,小伙子,你以为天上能掉馅饼啊?”韩泽也是吐槽了一嘴,“要是和老天爷许愿就能有钱花,那全世界人民都不用费劲了。” 好耳熟的话,怎么感觉今天听到过? 江陆觉得自己这个级別的艺术白痴,与其去画展浪费时间,不如把这玩意儿给卖了,也品尝一次当黄牛的滋味。 韩泽艰难地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开始朝著小区外走去,“总之,如果你对我刚才说的话有兴趣,不管是『修行者』还是『找工作』,你明天都可以带著这张门票来找我,我很期待你的到来。” 不是,这修行者和找工作仨字儿怎么联繫在一起的? 江陆还没来得及质问,韩泽的身形便快速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或者说是消失在了这茫茫夜色里。 跑的是真的快啊,早知道给他疗伤疗一半了,让他瘸著腿走回去。 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艺术展门票,江陆沉默了一会儿。 他许下了不死愿望之后,所需要进行的补偿內容就是避免青城不毁於灾难。 这个什么修行者,和青城要面临的灾难有关係吗? 如果有关係的话,自己或许还真得了解了解。 早点完成这个补偿內容,把锁死的许愿机会空出来,他就能同时许下两个愿望了,也可以做到更多的事情。 “话说回来,我这次完成愿望后的补偿內容是什么来著?” 江陆视线聚集,看了一眼视野內的文字提示。 【愿望內容:获得能够治癒自身或他人伤病的超凡能力】 【愿望已实现】 【补偿內容:前往青城油画艺术展,观摩作品《星月夜》两个小时(0/120min)】 江陆:“……” 江陆:“故意的是吧?” 看来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明天只能去一趟这个艺术画展了。 默默地摇了摇头,江陆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里,转身朝著自己家走了回去。 就在他转身离去的剎那。 在小区没有灯光照射的阴影里。 一对猩红色的眼睛,正蛰伏在黑暗之中,死死地盯著江陆的一举一动。 第3章:画里怎么有个人? 丟完垃圾上了楼,江陆刚把开门的钥匙放在鞋柜上,坐在沙发上看著时事新闻的江母便抬起头,对江陆问道:“丟个垃圾而已,怎么这么慢?” “没啥,我去买了根冰棍吃。” 江母微頷首,话锋一转,“对了,你大学毕业的时候不是做过简歷吗?你抽空把你的简歷发给我一下。” 江陆有些疑惑,“你要我简歷干什么?” “你大伯那边帮你找了个合適的工作,在建筑公司上班,每天就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然后整理整理文件,这还不好? “虽然没有双休,工资也不是特別高,但好歹说出去,也是一份体面的工作,还是国企呢。” 没有双休……工资不高…… 江陆都懒得吐槽,这年头土木是人能干的活?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江母喝了一口热水润润嗓子,“人家本来只招应届生的,要不是看在你大伯的面子上,连简歷都不想看呢,你可要珍惜这个机会啊。 “不然以后出去了,人家问你是干啥的,你咋说?在家啃老?” 这也算啃老?那你让那些靠著家里买房买车投资做生意的怎么想?那算不算把老一辈的生吞了? “回头再说吧,我明天有点事,把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江母有些意外,“你明天有什么事?” 江陆亮了一下韩泽给自己的艺术展门票,“我明天要去看一场画展,看完了再说。” 一看见那艺术展的门票,江母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个画画只会画火柴人的小年轻,也懂的陶冶自己的艺术情操了?我儿子真是出息了,以后要成艺术家了!” 江母难得开心得笑了笑,“不会是和小姑娘约会去吧?手上有钱吗?要不要找妈妈借点啊?” “不用了,我要是缺钱,直接和老天爷许愿就行了,天上会掉馅饼的。” 江母笑著点了点头,权当江陆这句话是在撑面子,许愿就会有了?哪儿来那么好的事情?真当老天爷是做慈善的啊? 江陆也没解释,等到他许愿全世界资產下降一万倍而自己保持不变的时候,江母就知道这事儿是不是真的了。 …… 第二天,江陆准时到达了艺术展的大门前。 虽说江陆这辈子就从来没见过艺术展,顶多在小学春游的时候,去过几次博物馆,但他也確实没想到,这件艺术展的规模居然这么小。 就是一个藏在巷子里的两层高小房子,门口摆著一个立牌,上面写著“青城油画艺术展——见证油墨的魅力”。 “是挺幽默的,这年头搞艺术真就一点都不挣钱吗?画展都搞得这么抠抠搜搜的?” 江陆嘀咕了一句,拿著门票走到了艺术展的门口。 艺术展的门口连个负责看门的保安都没有,艺术展內更是连一位看客都没有,要不是门口確確实实摆著艺术展的牌子,江陆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走进大门,在入口处有一个独立的验票台,一位束著高马尾,年龄与江陆相仿的美女坐在蓝白色的摺叠椅上。 略显燥热的天气里,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外面套著一层青绿色的防晒衣,两条白皙的长腿悬在短裤外边儿,翘著二郎腿,隨意地晃动著。 “你好,”江陆拿著门票来到了美女面前,“咱们是这里验票吗?” 高马尾美女抬起头,江陆这才看见她的手机壳居然画著一条粉嘟嘟的幼龙。 “嗯,你把票给我吧,”高马尾美女点了点头,从门票上撕下了存根,“参观时间为一个半小时,要是你一个半小时之內没出来,我会把你捞出来的,安心吧。” 什么意思?意思是这里和网吧一样,要是想多观摩一会儿作品,还得再充值? 江陆好像明白为啥这里没什么人气了,这不是霸王条款吗? 他们这帮搞艺术的明明可以直接抢劫,但偏偏还让你欣赏了一会儿有名的作品。 走进艺术展里,一楼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画作,而二楼则是国內外享有盛名的画作。 虽然江陆是个艺术白痴,但好歹也知道《星月夜》这幅出自梵谷手臂的画作,究竟有多么大的名气,自然是一来便奔著二楼而去。 因为整栋房子比较窄,所以整个画展就像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各种各样国內外享有盛名的作品,基本上都能在这里看到,但真偽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走到通道的最深处,上了楼梯,江陆来到二楼,第一眼就在两侧的画框之中,看到了自己的目標。 以蓝色为主色调的扭曲画作,被金色的画框镶嵌在墙壁上,江陆站在画作面前,默默地观赏了一分钟的时间。 而在他视野之中的文字,也开始悄然发生了变化。 【愿望內容:获得能够治癒自身或他人伤病的超凡能力】 【愿望已实现】 【补偿內容:前往青城油画艺术展,观摩作品《星月夜》两个小时(1/120min)】 “看来就是这幅作品了,”江陆在自己的心中暗道,“得看这幅画看两个小时吗?” 江陆左右各看了一眼,整条长廊上除了墙壁上的画作,以及一些装潢以外,连张供人坐下休憩的椅子都没有。 这帮搞艺术的,都知道给门口验票的人准备一张椅子,也没想过给花钱的观眾搞把椅子? 到底谁是消费者,谁是上帝啊! “没办法,就这么站著看吧。” 江陆双手抱胸,视线凝聚在面前的这幅画作上,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补偿內容的时间,进行到了十分钟的这个节点。 江陆忽然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这幅画里…… 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出来? 在江陆的视线之中,原本只有景物,但没有任何人物存在的画作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扭曲的人影。 而且伴隨著他观摩画作时间的流逝。 这道人影,正在逐渐放大,或者说接近。 即將从画作里面脱离出来! “唉臥槽!” 江陆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嘆。 “这也是艺术的一部分吗?” …… “怎么样,小温,他来了吗?” 艺术展的门外,坐在检票台后的温莹抬起头,看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艺术展门口的韩泽。 捻了捻自己的耳发,温莹碎碎念道:“来是来了,但我不怎么抱有期望啊,感觉像是个普通人,和修行者不沾边。” 韩泽也没说什么,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他刚才看过哪些画?” “一楼的画一幅都没看,直接奔著二楼去了,”温莹看了一眼韩泽,“你是不是和他提前说过什么?” 韩泽茫然地摇头,“没有啊,我就让他来这里找我,別的什么都没说……等等,我记得前两天刚进了一幅新画吧?就梵谷的那幅《星月夜》,你掛上去了吗?” 温莹滑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表情比韩泽本人还懵逼,“不是你让我掛上去的吗?” “……” “……” “不好!要出事!” 第4章: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站在《星月夜》的面前,江陆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场景变得诡异了起来。 很显然,这幅画作里,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里面爬出来! 一开始江陆还以为,这是画展內播放的什么视频,还在心里吐槽“有点高科技啊,都看不出来是一台显示器”。 但是伴隨著时间的流逝,江陆注意到镶嵌在画框里面的画纸整个鼓了起来。 蛰伏在画作之中的人影,伸出了自己的手,“戳”在了画纸的表面,似乎是想要破图而出,来到这真实的世界一样! “这是什么玩意儿?” 江陆顿时回忆起了昨晚那个叫韩泽的中年男人说的话。 这也和修行者有关係吗? 撕拉—— 纸张表面忽然传来了一阵纤维撕裂的声音,江陆微抬头,只见画纸的表面出现了一条漆黑的裂纹。 一股可怕的腐蚀气味蔓延了开来,好似画纸中的人影所触碰到的一切事物,都会被逐渐撕裂腐蚀,然后走向死亡! 那双漆黑扭曲的手臂,也即將破图而出,来到现实世界之中! 隔著那漆黑的裂纹,江陆隱隱听到了哀嚎的声音。 “放我……出去……” 就在那画纸中的人影即將从撕毁整张画幅,从《星月夜》的画作之中挣脱出来之际! 原本已经被撕裂的纸张,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修补。 那原本被人影手臂撑起来的纸张,甚至都一点点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压平,逐渐扩大的人影也一点点开始缩小。 这自然不是纸张自带的修復能力。 江陆把自己的手掌悬停在了《星月夜》的表面,驱动了自己昨晚通过许愿所获得的治癒术,將眼前的画作所修復了。 “这能力原来不止能对人用啊,”江陆自己都没想到,这一招连已经被撕裂的画作都可以修復,“本来以为昨晚这招给我的惊喜已经够大了,没想到还有更牛逼的。” 被困在画幅中的人影明显开始慌乱了起来,它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本来都快从画幅之中挣脱出来了,却被江陆的神秘力量给硬生生镇压在了里面!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放我……出去……” 画纸上又开始浮现出来了一丝丝裂纹,显然是画幅中的扭曲人影正在努力抗爭著,“连道门的上清宫和佛门的白马寺都镇不住我……你凭什么能镇住我!”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江陆不知道这傢伙在唧唧歪歪些什么,但画纸要是被撕碎了,那不就成自己的错了? 虽然眼前的画作显然不会是《星月夜》的真品,但即便是个仿品,弄坏了不还是得自己赔钱? 想坑我?门都没有! 治癒术的效果极强,並且显然比起画幅中的人影所拥有的撕裂能力来说,要强大不知道多少倍。 即便画幅中的人影拼尽全力,想要撕裂画幅,从画纸之中脱离出来,但在江陆的治癒术压制之下,也是节节败退。 直到整张画纸被完全修復,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损坏,连带著画幅中的人影彻底消失,江陆这才长出一口气,擦了擦自己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真是辛苦我了。” 咚咚咚—— 楼梯那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江陆回过头去,却看见在门口负责检票的温莹,以及昨晚躺在小区垃圾堆里睡觉的韩泽二人,正火急火燎地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你没事吧!”韩泽率先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江陆,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而温莹则是来到了《星月夜》的面前,检查起了这幅画作有没有损毁。 眼见韩泽几乎要贴自己脸上来,这种gaygay的气氛让江陆赶忙挣脱了出来,“我没事,看画而已,能有多大的事情?” 仔细观察了一下江陆的状態,韩泽这才確定江陆没有什么事情。 要知道这幅画作可是连道门佛门两方住持都镇压不住的存在,要是这画作在自己这里失控发狂了,那还得了? “你没事就好,这是我们的失误,很抱歉让你有不好的体验了。” 韩泽先是道了个歉,隨后扭头对画作前的温莹问道:“画怎么样?” 温莹黛眉微蹙,“不对劲……很不对劲……” 韩泽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不对劲?有多不对劲?情况很糟糕吗?” “不是,”温莹摇了摇头,隨后用困惑的眼神瞄了一眼江陆,“画的状態变得更稳定了,这是什么情况?” 懵了一秒,韩泽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刚被人观测过,《星月夜》的状態不应该变得更不稳定才对吗?为什么会变得更稳定了? 不太相信温莹的判断,韩泽主动来到了《星月夜》的面前,仔细將其观察了一番。 “这……怎么可能呢?” 果不其然,《星月夜》的状態比起之前来说,更加稳定了! 遥想前几天,道门和佛门两方的大佬哭著闹著把这尊瘟神送过来的时候,这幅画还处於隨时可能失控的状態。 但就在江陆观摩画作的这段时间里,这幅画居然变得无比平静了。 就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原本像是混世魔王一般闹腾,但在自己母亲的怀抱中,一下子变得乖巧了起来。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韩泽僵硬地转过头来,对江陆问道:“你……你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我吗?”江陆一脸懵逼,“我没干啥啊?” 韩泽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但注意到温莹已经掏出了手机,“你在干嘛?” “我在调监控,你问他有什么用?还是相信现代科技吧。” “哦对对对,”韩泽恍然大悟,像是一个刚接触现代社会不久的老年人,“咱们有监控这种高科技!” 江陆:“……” 艹,我把这茬给忘了! 很快,二人便看了一眼监控里的內容。 只见监控画面中,画幅中的人影即將破图而出,就在画纸彻底撕裂的瞬间,江陆抬起了自己的手,悬浮在画作表面。 紧接著,整幅画作就像是时间倒流一般,开始自行修补,直到彻底將画作里的人影封死,不再產生任何的异常。 韩泽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果然! 自己昨晚肯定是受到袭击了,然后也是江陆这小子救了自己的命! 这傢伙,果然是一团尚未发掘的璞玉,如此强大的修復能力,即便是在青城的修行者之中,也是能排得上號的存在! 捡到宝了! 第5章:你这也有手段? 趁著韩泽和温莹二人检查画作的间隙,江陆继续观摩著眼前的画作,顺利將剩下的时间全部填充了上去。 【补偿內容:前往青城油画艺术展,观摩作品《星月夜》两个小时(120/120min)】 【补偿內容已完成】 【新的愿望待填充】 確认了有新的许愿机会后,江陆这才鬆了口气。 一旁,检查完了所有画作,確定没有受影响之后,韩泽这才走了过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哎呀,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啊。” 江陆看了一眼韩泽的脸,“咱俩看起来年纪差得也不算特別多吧。” “不重要,”韩泽一把抓起了江陆的手,诚恳地说道,“请你一定要加入我们。” 昨晚韩泽也確实和江陆提了一嘴“找工作”的事情,不过对於江陆来说,拥有许愿成真的能力,他根本就不需要找什么工作,也能够度过优渥的一生。 他今天之所以来这里,主要还是想要听听韩泽昨天提到的“修行者”。 毕竟江陆更想知道,一直卡死了自己第一个许愿机会的补偿內容,即“避免青城毁於灾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先和我聊聊修行者是什么吧,”江陆直言道,“我对这个更感兴趣一些。” 韩泽瞭然地点头,“这个解释起来就很简单了,所谓修行者,就是拥有特殊能力的一批人,他们大多数通过所谓『灵气』来进行修炼,用来提升自己的能力。 “因为有官方和民间组织的管控,所以日常生活中你很难觉察到修行者的存在,而我们的工作一般情况下,是负责解决日常生活中的特殊事件。” 韩泽指了指墙壁上的《星月夜》,“这,就是我们要处理的特殊事件。 “灵气对於修行者来说,是提升能力的良药,是保证自己能力运转的燃料,但是对於日常生活中,除了修行者以外的造物,就是一种具有传染性的剧毒。 “像是这幅画作,你刚才也看见了,这就是典型的,受到了灵气污染的日常物品,我们將其称之为污染物。 “如果放置不管的话,不仅会对普通人造成影响,甚至还会感染周围的普通物品,对社会造成不可扭转的影响。” 江陆回忆了一下,刚才那画作里人影即將破图而出的场景,如果是普通人看见的话,估计真的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吧。 韩泽又指了指自己和温莹,“我们这种就是典型的官方组织,有官方背书,背靠官方资源;像是上清宫和白马寺那种,道门和佛门的组织,则是官方重点关注的民间组织,你这么理解就行了。” 江陆以前也没少看过漫画小说和动漫,对这些流程自然是了熟於心。 这样看来的话,不管是修行者,还是被灵气污染的污染物,都有极大可能导致青城未来的毁灭。 至少比江陆以前以为的核武器降临,概率要大得多。 要是核弹掉下来,大不了江陆许个愿让核弹不见就行了。 但如果是修行者或污染物所导致的灾难,江陆甚至连自己该怎么最高效的许愿都不知道。 要是单纯许一个“灾难消失”的愿望,说不定补偿內容会大到江陆自己都解决不了,最后和他的第一个愿望一样,卡死在那里。 眼见江陆还在思考,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韩泽拍著胸脯表示道:“你的能力,我和温莹都看在眼里,这么强大的修復能力,连这幅画都可以镇住,绝对是一顶一的人才,我们俩都可以担保。 “光有这一点,就足以让官方对你有优待了!” 嗡嗡嗡—— 衣兜中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江陆拿起手机,发现是江母发来的微信。 “这是你大伯发来的工作岗位介绍,你可以先提前看看,做做面试的准备。 “我替你问过了,进公司后先实习一年,和老师傅学习学习手艺,虽然一开始辛苦一点,工资低一点,但对你来说也是一种磨练,刚入社会的年轻人吃点苦吃点亏是好事。” 江陆:“……” 抬头,江陆用真诚的眼神看著韩泽,“咱们还是来聊聊工作的事情吧。” “啊?”韩泽愣了一下,“工作的话,具体就是负责处理污染物,有时候还要处理一下修行者的问题……” 江陆摆了摆手,“这些不重要。” 这些不重要吗…… 韩泽和温莹在心里吐槽道:“不愧是隨隨便便就把《星月夜》给压制住了的高手,根本不在乎危险的。” “你昨晚说过了吧?”江陆盯著韩泽,“高薪水,少劳动,假日比工作多,有官方背书,每年还有年终分红。” 这些条件跑去校招,估计能让校招现场抢破头! 虽然江陆不是很在乎这些事情,但在春节之类的家庭聚会上,说出去也能狠狠地挣一波面子。 “对,这些都有,还有保险公积金之类的,都给你交,”韩泽补充了一点,“但你不能暴露修行者的事情,明面上的工作岗位是艺术展的工作人员,只是待遇好一点而已。” 確实是好亿点啊。 江陆也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一来是让江母放心,二来也可以调查一下青城毁灭的未来,算是一石二鸟了。 和韩泽敲定了內容之后,江陆便正式成为了画展內的一位工作人员。 按照韩泽本人的说法,在官方修行者的待遇之中,他的待遇比温莹还要好,而江陆加入后,待遇標准直接对比韩泽本人,可以说是相当程度的优待了。 “果然,有能力的人到哪里都有优势。” 而在確定了江陆的加入后,韩泽接下来的谈话內容就更深入了一些。 “既然《星月夜》已经稳定下来了,不如就把它送回上清宫或者白马寺吧,”韩泽似乎也对《星月夜》有一些忌惮,“反正我们也看不懂这玩意儿,扔在这里也只能吃灰。” 江陆有些好奇地问道:“什么叫看不懂这幅画?” 韩泽解释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吧,这幅画是被灵气污染过的,已经成了污染物,只能加以管控,保证它不影响正常社会。 “但是有一种办法,可以让污染物变回原样,那就是找到污染它的人。” 说著,韩泽抬起了自己的手,一团微光在他的手中亮了起来。 “灵气是由修行者释放出来的,污染物则是被释放出来的灵气所感染,因此想要解决污染物,只需要找到污染它的修行者即可。 “这个世界上有少部分人,可以解读污染物,通过污染物来確定修行者的位置,你可以理解为雷达。” 韩泽苦笑一声,“不过这种人真的很少很少,连官方都只结识了几个,想要请他们帮忙真的是比登天还难。” 还有这种事? 江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星月夜》,提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我说,我能够解读这幅画的內容,我能够在前面的內容里,提一些额外的要求吗?” 韩泽愣了一下。 甚至连一旁的温莹,划手机的动作都顿住了。 你说什么? 你这也有手段? 第6章:愿望已实现 韩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还专门多问了一遍,江陆刚才说了什么。 於是江陆又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这……” 韩泽有点不敢相信,毕竟能够解读污染物的人真的非常稀少,甚至比修行者还要稀少。 他觉得自己有运气能够撞见一个实力不错的修行者,但是没有运气撞见可以解读污染物的修行者。 但,如果江陆真的可以做到呢? 一旁的温莹开口道:“要不你让他试试吧,万一真成了呢?” 试一试总归没什么问题,韩泽也是点了点头,然后让开了一个身位,对江陆说道:“那……你来试试?” 江陆微頷首,走到了《星月夜》的面前。 “我不太想要期待的,”韩泽低声对温莹说道,“毕竟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本来今天遇到个好苗子,心情挺不错的,我可不想被这点儿人尽皆知的小事给搞坏了。” 温莹倒是没有这种心情上的变动,只是继续划著名贴吧上的內容。 “万一成了呢?” 韩泽连呼吸都紧张了起来,他甚至不知道该期待江陆成功还是失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成功的概率实在是太小了,与其期待那些飘忽不定的可能性,倒不如去期待註定会失败的结果。 而对於站在《星月夜》面前的江陆来说,韩泽的想法他不清楚,他只是將视线集中在了视野內的文字上。 “我许愿,我能够解读眼前的这幅画。” 江陆没有许愿直接获得解读所有污染物的能力,毕竟愿望越大,后面的补偿內容也就越夸张。 最好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来。 【愿望內容:获得能够解读污染物《星月夜》的能力】 【愿望已实现】 【已获得解读污染物《星月夜》的能力】 依旧是没有什么实感,但当江陆抬起视线,看向面前的《星月夜》之际,他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双眼传来了一股炙热的灼烧感! 原本扭曲的画作,在他的视线之中开始发生了天翻地覆一般的改变,就像是一台真正的显示器一样,开始浮现出来了清晰的画面。 “嘶……” 江陆能够感受到双眼传来的刺痛感,像是有人硬生生想要把自己的眼珠子给挖出来一样! 要是再这样持续下去,只怕不到三十秒的时间,江陆的眼珠就会彻底坏死。 不过好在江陆还有另外一项能力,那就是他的治癒术! 將手掌悬停在自己的眉心处,江陆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治癒术正在治疗著自己双眼所承受著的灼烧感。 而且他的治癒术,显然要优於解读污染物时所带来的副作用,强行將那种感觉给压制了下去! 韩泽在旁边看著,也只能干著急,毕竟他也不懂解读污染物,他就是个武將,不懂那些有的没的。 江陆的视线微凝,在浮於画作表面的某些影像之中,江陆看到了一幕幕很熟悉的场景。 低矮的平房,穿著朴素的人群,坑洼的地面…… 这一幕幕,简直像是上个世纪,尚未发展的青城一样。 江陆甚至能看见三八大槓在路上飞驰,用自行车后座放著金属箱子,用来卖馒头的摊贩。 下一秒,在江陆的视线之中,看到了一道漆黑的身影,出现在了人群之中。 他伸出了手。 紧接著,所有的画面以他的手为中心,开始出现了如光源扩散般的裂纹。 整个画面隨之消散,这也就是江陆所能够解读到的一切了。 確定没有了更新的画面之后,江陆这才放下了自己的手,长出一口气,“结束了。” 韩泽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结束了?你真的解读出来了內容?” 江陆微頷首,將自己刚才所看到的內容完整复述了一遍。 说完后,江陆见韩泽和温莹二人没什么反应,不禁有些疑惑,“怎么了?我的复述有什么问题吗?” 韩泽和温莹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由前者开口道:“你……一共看到了多久的画面?” “我算算……差不多有一分钟吧,怎么了?” 韩泽咽了咽口水,额头上流下了一滴冷汗。 “正常能够解读污染物的人,一般只能看到12-15秒的画面。” 江陆:“……” 自己好像翻倍都不止啊? 主要还是画面被那道人影破坏了,否则江陆觉得自己还能继续看下去,他的治癒术可以保证自己的双眼视觉不受影响。 “你小子……”韩泽深吸一口气,双手重重地拍在了江陆的肩膀上,“果然是个人才!告诉我吧,你想要提出什么意见,只要在满足『不向社会暴露修行者存在』的范围里,我都会儘量满足的! “就算有些条件官方没办法满足你,我也会尽我个人的能力帮到你的!” 温莹都难得露出了几分惊讶的神情,好似韩泽说出口的话真的很有分量。 江陆想了想,伏在韩泽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嗯,”韩泽听后,点了点头,“行,这种小事没什么问题,我答应你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后,江陆也算是满意了。 之后只需要把这件事和江母说一声就好了。 解决完了江陆这边的事情后,韩泽提议道:“关於江陆在《星月夜》里解读到的画面,我会和官方那边协调的。 “作为江陆入职后的第一份工作,”韩泽说道,“明天我会让上清宫和白马寺的人过来,你和温莹一起,把这块烫手山芋塞回给他们。” 一听到这件事,温莹立马开始翻起了白眼,“啊?我不想和那帮道士和尚打交道啊,你换个人吧。” “別人都没空,人家都在外面回收污染物呢,”韩泽吐槽道,“你整天在画展里不是睡就是吃,都快成猪了,给你找点事情做事为你好。 “你也是老资歷了,带有潜力的新人熟悉熟悉业务,以后江陆在修行者界有了分量,也能帮衬一下你,懂了吗?” 温莹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將目光投向了江陆。 “明天加油吧,《星月夜》是烫手山芋的事情,整个修行者界都知道,没人愿意接手的,你琢磨琢磨明天怎么说吧。” 江陆隨口应了一句,並没有太在乎二人的交流內容。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视野里的文字內容上。 【愿望內容:获得能够解读污染物《星月夜》的能力】 【愿望已实现】 【补偿內容:將《星月夜》交付给明天到来的,除道门、佛门以外的第三方势力】 江陆:“?” yes or no,你让我选or? 而且韩泽不是说,他只会叫白马寺和上清宫的人来吗? 难道明天会有连韩泽都不確定的事情发生? 那確实得做好准备了。 第7章:多少年薪? 在白天和韩泽以及温莹交接了一些关於工作上的疑问,江陆算是搞清楚了他们的主要业务是什么。 平时如果没有事情找上门,那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坐在艺术馆的门口,充当门神。 艺术馆內的每一幅画,都代表了一个被封存起来,无法清理的污染物,而部分污染物內带有可以降低存在感的特殊能力。 因此,整个艺术馆是很难被普通人觉察到的,能够觉察到艺术馆的,也就只有修行者,或者被污染物所影响的普通人。 所以即便是坐在艺术馆的门口当门神,只要没有人走进来,他们就没有任何事情要做,只需要待机就行了。 就像是在微信群里等著接单子的陪玩或者代练,没有单子的时候,干什么都行,但还是得守在群聊里,避免有单子出现但没人接单的情况发生。 因为从明天开始起,才算是正式入职,所以江陆也只是先留了一个自己的联繫方式,和温莹说了一下明天具体的上班时间,就直接回了家。 “这工作倒是轻鬆啊,”江陆一边上楼,一边嘀咕道,“只要没业务就能一直摆烂,每个月工资保底还能有两万,根据业绩还能够绩效奖金以及官方的奖金,保险公积金什么的也在交,这也太爽了。” 这不比家里大伯给他介绍的那个什么土木的工作好多了? 嗯……不对。 还能有不比土木爽的工作? 刚用钥匙打开了自家的门,正在阳台晾著衣服的江母回过头,看见了进门的江陆,用难得的语气说道:“哟?大艺术家回来了?欣赏完艺术了?感觉怎么样?有创作的想法吗?” 一连好几串的询问,但凡不是自己亲妈,江陆都觉得是对方在阴阳怪气自己。 “还行吧,见识了一下梵谷的《星月夜》,还可以,感觉在印象派的作画方面,我还是稍逊一筹啊。” 江母无奈地扫了一眼江陆,吐槽道:“让你准备的简歷准备好了没?別让你大伯太难办了,別让人家等太久。” 提起这件事,江陆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哦对,忘了告诉你了,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不用去工地上班了。” 闻言,江母晾衣服的动作顿时停了一下,“你找到工作了?就今天一上午的功夫?你不会被骗了吧?” “没,在艺术馆上班,双休,保险交齐,待遇还可以。” 艺术馆? 江母微微皱眉,“不会是当讲解员或者保安之类的吧?这些工作有晋升空间吗?你大伯说了,去公司混几年资歷就能给你升项目经理啥的,薪水很可观的,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江陆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按照时间算算,应该差不多了。 正好,江母衣兜中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姓名,露出了困惑的表情,“这是谁的號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接起电话,江母刚问了一句“哪位?”,电话里立马传来了温莹的声音。 一开始江陆还没太听出来,因为温莹在电话里的声音很温柔,甚至还带著一股甜妹的嗓音。 和今天坐在艺术馆门口,翘著二郎腿刷著贴吧的形象有著鲜明的差別。 “阿姨您好,我是青城艺术展的面试官,今天他不是来我们艺术展面试吗?我是来通知结果的。” 江母被唬的一愣一愣的,“面试?面试的是什么岗位?” 温莹张口就来,“他面试的是馆长的位置。” 江母:“?” 江陆:“……” 我只是让她吹牛逼,没让她吹这么大的牛逼! 艺术馆的馆长?这他妈是我该乾的工作吗? “咱们艺术馆馆长的待遇是很优渥的,”温莹像是念顺口溜一样,一连串的內容像是连珠炮一样蹦了出来,“上班时间完全自由,常规假期一个不落。 “各种补贴以及奖金之类的,叠加上基础薪资,还有青城艺术协会的年终分红,一年最少能有五十万左右呢。” 江母:“夺少?” 江陆:“夺少?” 江母看著江陆,眼神中满是困惑,不是你去面试的吗?怎么比我还惊讶? “不过,目前馆长的位置竞爭很激烈,还有好几位人选,无论是从学歷、工作经验还是艺术造诣方面,都远远胜过江陆同学,所以我想请问一下,江陆同学到底接不接受这份职务。 “如果接受的话,后续人员的面试我们就不继续了;但如果他不接受的话,那么很抱歉…… “这份优渥的待遇,只能留给別人了。” 江母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江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没当面答应下来?” 江陆耸了耸肩,“这不是您让我去工地干活吗?您先算算在工地干活,我多久能拿五十万回家吧。” 揉了揉自己的脑门,江母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不过她还是冷静下来思考了一下,对电话里的温莹问道:“既……既然其他面试者比他更优秀,那为什么还要优先考虑他啊?这不是很奇怪吗?” 温莹沉默了一瞬,隨后说道:“因为今天江陆同学在面试的路上,出於好意,扶了一位老人过马路。 “而那位老人,正是艺术馆上一任的馆长!所以上一任馆长强烈要求让他来当新的馆长,因为他善!” 江陆:“……” 什么意林小故事。 显然,江母也不是很相信这个小故事,但在温莹的再三催促,以及五十万的诱惑之下,她还是选择了妥协,將选择权交给了江陆。 “你自己选吧,毕竟是你的未来,我只能提个建议。” 江陆微頷首,接过手机,对电话里的温莹说道:“我接受了,让其他面试者洗洗睡吧。” 確定是江陆接起了电话之后,温莹的语气一下子就变得高冷了起来。 “你欠我一顿手抓饼,要加三个鸡蛋。” 说完,她便直接掛断了电话,完全没有给江陆拒绝的机会。 好傢伙,强买强卖啊。 “我回头和你大伯说一声吧,”江母將手机收了起来,继续晾著衣服,“人家也是一番好意,话不能说的太难听了。 “最近你大伯那边工地压力也很大,听说都闹出来好几条人命了,唉……这年头挣钱可不轻鬆。” 闹出好几条人命了? 江陆眉梢微挑,將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说不定就和“青城毁灭”的这件事联繫上了呢? …… 第二天,江陆正式开始在艺术馆上班。 在没有任何突发业务的情况下,江陆的上班时间是早上十点,不过毕竟是第一天上班,他还是提早了一个小时,抵达了艺术馆的门口。 结果他还没走进去,便发现艺术馆的大门紧锁,而数道人影正站在艺术馆的大门前,面露不爽地看著时间,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 人影们分为两派,像是门神一样守在艺术馆大门的左右两侧,一方穿著道袍,另一方穿著袈裟。 显然,这两方人马,应该就是昨天韩泽所说,要叫来的道门以及佛门的来客了。 只不过…… 江陆左看右看。 也没看到补偿內容里所说的,第三方势力究竟在哪里。 搞了半天还得自己找! 第8章:精英中的精英 当著两方人马的面,江陆走到了艺术馆面前,问道:“两位是来找人的吗?” 听到韩泽的名字,道门的领头人物仰头看了一眼江陆,见他多少有些面生,便询问道:“你认识韩前辈?” 韩前辈? 不会说的是韩泽吧? 江陆答道:“如果你说的是韩泽的话,我认识,你们都是来找他的吗?” 佛门,一位穿著黑色袈裟的僧人对江陆询问道:“確实是,不过,您是……?” “哦,我是昨天新来的,”江陆做了个自我介绍,朝著对方伸出手,“我叫江陆。” 一听江陆是新来的,黑色袈裟的僧人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握手,“江施主你好,我叫戒贪,是专门代替白马寺而来的代理。” 道门的领头人物也是微微欠身,同样没有和江陆握手,很隨意地自我介绍道:“我叫虚阳子,替上清宫而来。” 悬在空中的手多少有些尷尬,不过江陆也没太在意,默默把手收了回来,“这样啊,昨天韩泽已经和我说明情况了,你们都是为了《星月夜》来的吧?” “是,”戒贪僧人含蓄一笑,“还请江施主开门吧,一直站在外面,对艺术馆的影响也不太好。” 道门的虚阳子也是频频点头,他们已经在门外站了有一段时间了,腿都有点酸了。 江陆没拒绝,一边在裤兜摸索著,一边走到了艺术馆的大门口。 刚走到门锁前,江陆就停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江施主,怎么了?” 江陆尷尬一笑,“我是新来的,昨天他们没给我艺术馆的钥匙,所以……可能我也得和你们一起等了。” 道门和佛门的眾人:“……” 怎么感觉韩前辈招来的新人,有一种不太聪明的感觉? 三批人同时站在艺术馆的门口,硬生生等到了十点钟正式上班的时候。 狭窄的巷道之中,一阵轻快的车铃声响起,只见背著双肩包的温莹骑著黄色的共享单车,从巷道之中钻了出来,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野里。 “咦?”温莹好奇地看著眾人,“都站在外面干啥呢?怎么不进去?” 道门和佛门的眾人盯著江陆,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哦对,我昨天忘记给你钥匙了,”停著车的温莹一拍脑门,把这茬给想了起来,“一会儿我给你一把吧,先进去再说。” 打开艺术馆的大门,乌泱泱的一群人鱼贯而入。 温莹熟练地坐在了检票台前,坐了一会儿发现旁边的位置空著没人坐,便一把將人群里的江陆给拽了过来,“你愣著干嘛?坐著啊,你又不是佛门或者道门的人。” “不好意思,忘记了。” 温莹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可是艺术馆的馆长,精神点儿,別丟了份儿。” 江陆一怔,“我怎么真成馆长了?我昨天还以为你是在开玩笑呢!” “馆长??!” 江陆刚提出质疑,便有更大的质疑声从人群之中传了出来。 只见刚才在门外,还高傲无比的虚阳子以及戒贪和尚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对温莹质问道:“他不是韩前辈招来的新人吗?怎么摇身一变成艺术馆的馆长了?” “对啊。” 温莹从包里掏出来了两袋包子和两瓶豆浆,一半放在自己面前,一半放在了江陆的面前,“昨天韩泽和官方协调过了,从今天开始,韩泽从馆长的位置上退下来,江陆顶替上去。 “今后青城所有民间修行组织,有任何行动都需要上报给江陆,由他批准,否则视为对官方的敌对行为。” 这话说出口,不仅佛门和道门的两方人傻了,连江陆自己都傻了。 什么叫以后青城的所有民间修行组织,有任何行动必须得先给自己打报告?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虚阳子替江陆问出了这个问题,“韩前辈当艺术馆的馆长,我们没意见,凭他在修行者界的威望以及实力,確实有这种资格。 “但他这个初来乍到的,为什么能直接飞升到我们所有人的头上?” 温莹黛眉微蹙,“你是在质疑韩泽以及官方的决定么?” 一搬出韩泽和官方这两个词,原本还有些衝动的虚阳子一下子就萎了下来,显然即便是在上清宫眼里,韩泽和官方也不是能隨意招惹的存在。 环视一圈,温莹这才解释道:“江陆拥有极强的修復类能力,同时还拥有解读污染物的能力,光凭这两点,足以让官方对他进行重视。 “就算他今天不担任艺术馆的馆长,以后韩泽退位,这个位置也是属於他的,只是这个时间来的早了一点而已。 “你们要是有意见,就上报官方,別来惹我,惹我是什么下场,问问你们住持就知道了。” 在温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江陆仔细观察了一下在场所有人的反应,发现所有人的眼里都流露出了一丝畏惧。 看来温莹和韩泽两个人,在修行者界也算是相当能打的啊。 难怪只需要俩人就能代表官方,精英中的精英啊! 而现在自己成了艺术馆的馆长……那岂不是说明,温莹成了自己的手下了? 韩泽这个老逼登,真是给自己推了个麻烦差事。 “关於江陆的馆长身份,你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既然没有了,那我们就来聊正事吧。” 温莹起身,將提前放置在一楼墙壁上的星月夜取了下来,用黑布盖好,放在了检票台的桌面上。 “今天这幅画,你们来个人把它带走。” 听到这句话,虚阳子和戒贪和尚彼此之间对视了一眼,由前者率先开口道:“温小姐,你是知道的,这幅画现在是一块烫手山芋,污染等级太高了,不是我们上清宫这小道观能承受住的,还是你们艺术馆留著吧。” 温莹柳眉倒立,“上清宫也算小道观?那全国还有几个大的道观?” 戒贪和尚也是苦笑道:“温施主,白马寺庙小,容不下这尊大神。 “上一次存放这幅画作,害得寺里的一座镇妖塔直接碎了,连佛祖都没镇住,我们实在是无福消受啊。” 江陆听著都懵了,这画的破坏力真有那么大吗?连镇妖塔都碎了,甚至佛祖都镇不住,那自己岂不是比佛祖还牛逼了? 虚阳子连连点头,“如果这幅画稳定下来,那倒还好说,还有挖掘的潜力;但如果不稳定的话,简直就是个移动炸药啊!” 眼见著虚阳子和戒贪和尚都持有相同的態度,温莹满意地点头。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太好了。” 虚阳子和戒贪和尚微怔。 温莹直接掀开了面前的黑布,將《星月夜》的全貌呈现在了眾人的面前。 “如果我告诉你们,这幅画已经稳定了下来,不会再有先前的情况发生呢?” 一听这话,虚阳子和戒贪和尚立马把视线集中在了眼前的画作上。 果不其然,此时的《星月夜》极其稳定,无论如何观测,从什么角度观测,都不会再有人影出现,也不会有撕裂纸张、撕裂现实的能力逸散出来。 但……这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韩前辈? 不对,即便是韩前辈也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他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莫非…… 二人的视线又一次落在了江陆的身上。 莫非,是他做到的? 第9章:哪儿来的有缘人 “不好意思,江施主,”一听到这幅画是江陆的手笔,戒贪和尚一下子就换了一副嘴脸,朝著江陆毕恭毕敬地伸出了手,“刚才多有亏待,还望海涵。” 佛门都这样表现了,道门自然也是不甘示弱,虚阳子猛地撞开了戒贪和尚,对江陆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江道长,青城本地人?什么时候去青城山上逛一逛?来上清宫,我们绝对用最好的礼节迎接你!” 被撞开的戒贪和尚露出一丝不爽的冷笑,“虚阳子,你就別在这里虚情假意了,你们上清宫在修行者界差评那么多,不就是因为你们真人的脾气极差吗? “要是江施主真去了你们上清宫,还不得被扒了一层皮?” 虚阳子不接受戒贪和尚的詆毁,直接以牙还牙道:“你们白马寺也不赖,自己应付不了的玩意儿就可劲往韩前辈这里送,真当韩前辈是冤大头了? “我看江道长也甭和你们打交道了,否则一定被坑的找不著北。” 眼见著两人为了討好自己而剑拔弩张的架势,江陆一时之间回忆起了刚才在门口,这俩傢伙轻视自己的行为。 “如果不是刚才见识过他们的真面目,估计现在的我还真会被唬住吧。” 江陆无奈地摇了摇头,岔开了话题,“所以,你们现在愿意接受《星月夜》了?” “是的,”戒贪和尚率先反应了过来,双手合十,“原本《星月夜》就是官方暂时寄存在我们白马寺的污染物,在其状態稳定的时候,可以帮我们解决很多麻烦的事情。 “但因为它逐渐变得不稳定,所以我们才將其送到了韩前辈这里,如果是要接手的话,自然是物归原主的好。” 道门的虚阳子自然是不乐意,“明明你们不要了后,是先扔到我们这里来的,现在说物归原主?晚了!这东西该我们上清宫拿著!” 两人转头又吵了起来,温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睛明穴。 显然她昨天就意识到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所以才格外不想处理这个烂摊子。 “你决定吧,”温莹对江陆说道,“现在你是馆长了,你有决定一切的权利,包括这东西归谁所有。” 有了温莹这句话,虚阳子和戒贪和尚二人的目標更是明確,直接將各种糖衣炮弹扔向了江陆,就等著他心动鬆口的那一剎那。 不过,江陆肯定是不会动摇的。 因为他上次许愿时的补偿內容,可是要他將《星月夜》,交付给今天到场的第三方势力。 “好了,你们別说了。”江陆微微抬手,打断了喧闹的二人,“我简单说一点。” 如果是刚才的虚阳子和戒贪和尚,自然不会搭理江陆这个无足轻重的新人修行者。 但,现在的江陆即是艺术馆的馆长,同时背后还有韩泽以及官方,甚至还拥有著稳定和解读《星月夜》这幅污染物画作的能力,这就让二人不得不重视起来。 二人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您请讲。” 江陆的视线扫过二人,“这幅画,今天,不管是佛门还是道门,我都不给。” 此话一出,不仅虚阳子和戒贪和尚懵了,甚至连一旁揉著睛明穴的温莹都怔了一下。 都不给? 那你把我们喊来是干什么的?逗我们玩是吧! 说完这句话后,江陆的视线又扫过了二人身后的隨行人员,冷声道:“我在等,一个既不属於道门,也不属於佛门的有缘人。” 啥意思? 这一句话直接给在场所有人都给干懵了,平时道门和佛门的人,为了求香火之类的东西,也会和进道观或者寺庙的普通人讲一些神不神鬼不鬼的东西。 但是今天,他们还是第一次被普通人用神不神鬼不鬼的语言给镇住了。 在场的除了你和温莹以外,不都是道门和佛门的人吗?哪儿还有什么有缘人? 地里不会蹦出殭尸来吧? 正当眾人疑惑著江陆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一声陌生的轻笑,突兀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没想到,我以为我已经隱藏的足够好了,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了,不愧是韩泽看重的年轻人,果然有几分能耐。” 听到声音的来源方向,虚阳子猛地回头,看向了自己脚下的影子。 只见他投射在地面的影子里,一道修长的人影忽然涌现了出来。 黑色的影子如同油漆一般从他的脸上脱落,露出了一张阴鶩的面庞,光是对视,便能够让人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阴冷。 看见这突兀从影子之中出现的男子,温莹的语气並不是很友善,“汪錚先生,我记得艺术馆没有邀请过你,请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股盎然的杀意扩散开来,儼然是温莹所释放出来的,甚至都有了几分实质性的压迫感。 “根据你回答的內容,我会决定你能不能直著从艺术馆走出去。” 从影子之中浮现的汪錚露出了一丝僵硬如尸体的笑容,“白马寺和上清宫都来到了青城,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作为代表了青城的汪家,我觉得我过来確认一下情况,应该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吧?” 温莹把手机扔给了江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我现在宰了你,应该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此时最惊讶的倒不是被跟踪了一路的虚阳子和戒贪和尚,而是正在和汪錚对峙著的温莹。 论起实力,眼前的这群人之中,她绝对是佼佼者,但即便如此,她也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如果不是江陆把汪錚给揪了出来,还真让这傢伙浑水摸鱼过去了! 江陆这傢伙,不仅拥有这么厉害的修復能力,能够解读污染物,居然还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 难怪韩泽和官方对他这么看重,果然有几分道理! 还没等温莹彻底发作,江陆便扯了扯温莹的衣角,示意她先坐下,冷静一点。 “汪錚先生,对吧?”江陆说道,“不请自来的事情我们先放到一边,你对这幅《星月夜》,应该也有一点想法吧?” 既然许愿的补偿內容里提到了把画给汪錚,那就说明汪錚对这幅画肯定也是有想法的,否则补偿內容不会无缘无故弹出来。 而在听到了江陆的话后,汪錚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没错,今早韩前辈联繫了我,问我对《星月夜》有没有什么想法。 “说实话,作为污染物,《星月夜》的污染程度奇高,並且非常危险。 “但,如果它稳定了下来,那么它的力量也可以被加以利用,对於汪家来说也有一定的价值。” 说著,汪錚的视线停留在了江陆的身上。 “所以,我们汪家也確实有爭取它的意愿,就是不知道江馆长,想要我们开出怎样的价格?” 当汪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也在观察著江陆的微表情。 通过微表情,汪錚可以確认江陆的预期,然后再根据他的预期来改变自己的出价。 既然江陆一开始就发现了自己,那自然是把目標的重心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既然如此汪錚可就要好好讲价一番了。 但,让汪錚有些意外的是。 当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江陆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很懵逼的普通人一样,眨了眨眼,眼神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好强的偽装! 连汪錚也不由得心中惊骇一句,居然连一丝一毫预料中的微表情变化都没有,这个被韩泽看重的年轻人,果然不是凡人! 至於江陆。 他是真的很懵逼。 开价? 什么开价? 补偿內容只让我把画给你,没让我开价啊? 我去,不早说! 第10章:完成补偿內容 虽说要让江陆自己开价,但他现在还没有全身心接触修行者界,论起现在的眼界,也只能以普通人的视角来开价。 这种情况下,他肯定是捞不到什么特定的好处的。 这种时候让温莹来开价,肯定是最优的,但现在汪錚的眼神,看他明显就是在看一个小高手。 要是自己让温莹来开价,那岂不是就露怯了,暴露自己其实啥也不懂的事实了吗? “嗯……”江陆回忆了一下江母在菜市场买菜时,砍价的那些手段,微微一笑,“这里毕竟是我们的主场,我觉得还是由你来开价好了,我先听听你的报价。” 温莹斜著眼神看了一眼江陆,目光稍微有些刺人,估计是猜到了江陆在想些什么。 不过既然现在的江陆都成艺术馆的馆长了,那就任他发挥好了。 汪錚在听到江陆的发言后,倒也没有太意外,而是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报价。 似乎在来到艺术馆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报价一样。 “我会提供一个污染物的所在地情报,藉此来交换《星月夜》的拥有权。” 污染物的所在地情报?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还没等江陆发言,一旁的温莹就已经提前开口了,“什么级別的污染物?” 汪錚淡然开口道:“b级,虽然单论起危害级別,这件污染物比不上这幅《星月夜》,但也是相当危险的了,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 说著,汪錚的视线又移到了江陆的身上,“本来,这是我一开始所想要的条件,但我现在可以多加一个条件。 “我们汪家愿意承认,江先生在艺术馆馆长身份上的正统性,並且愿意一定程度上协助江先生,这一点可以吗?” 温莹沉吟了一瞬,先是看了一眼汪錚,再看了一眼江陆,隨后像是放弃了思考一样,摊了摊双手,重新靠在了塑料椅子上,把选择权交给了江陆,“那就听江陆的吧,他现在是馆长,我都听他的。” 江陆听温莹的意思,应该是可以接受。 毕竟如果是不能接受的条件,她应该已经直接单方面拒绝才对。 既然把选择权给了自己,就说明已经满足最低接受度了。 “行吧,”江陆也点了点头,额外加了一条自己想加的条件,“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如果要回收污染物的话,你得和我们一起。” 虽然《星月夜》在江陆手中没掀起什么风浪,汪錚所提到的污染物也没有《星月夜》那么恐怖,但是多一个人出力总比少一个人好。 汪錚也没想到江陆居然会提出这种要求,在思考片刻后,也是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既然汪家都承认了江先生在馆长身份上的正统性,那自然有协助的必要,明天请到这个地方来吧。” 说著,汪錚將一张小纸条交给了江陆,上面写著一串地址。 交易完成,汪錚抱起了被黑布所笼罩住的《星月夜》,头也不回地直接离开了画展。 这一来一去,江陆居然还真有一种在画展里面买卖画作的感觉。 当然,只要这群顾客別张口闭口“修行者”、“污染物”之类的话术就好了。 戒贪和尚和虚阳子两批人马彼此对视,有了一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现在他俩知道,为什么韩泽大老远把他俩叫来了。 根本不是来交易《星月夜》的,因为《星月夜》的卖家早就决定好了,韩泽叫他们俩来,实际上就是想让佛门和道门的人確定,现在艺术展的馆长已经换人了! 妈的! 各自留下一句要去找方丈、真人详聊的话语后,戒贪和尚以及虚阳子两批人马也从艺术展里撤了出去。 原本还有些吵闹的艺术展,瞬间变得空落落了起来,只留下江陆温莹,以及墙上那些好似会说话的艺术创作。 “看在你是第一次和修行者交易的份上,勉强算是合格吧,”温莹伸了个懒腰,修长的马甲线和一掌正好的大小著实算是一道靚丽的风景,“连我都没意识到有人跟在他们后面,但是你发现了,这一点值得表扬。” 江陆其实也没发现汪錚的存在,只是补偿內容告诉了他今天一定会有第三方势力到场而已。 【补偿內容:將《星月夜》交付给明天到来的,除道门、佛门以外的第三方势力】 【补偿內容已完成】 【新的愿望待填充】 確定能够许新的愿望之后,江陆放下了心来,至少后续去回收污染物的时候,也能够有个保底。 “对了,”江陆问出了一个自己很好奇的问题,“汪家是什么?为什么还得要他们来承认我身份的正统性?” 温莹拿著手机,但这次没有在翻贴吧,而是在翻地图。 “汪家是一个修行者世家,算是青城最大的修行者家族,即便是放眼全国,说话也很有分量。 “至於第二个问题……假如现在我们是中世纪,有一个人说自己是上帝的化身,你会相信他吗?” 江陆摇了摇头。 温莹又举例道:“那如果说梵蒂冈的教皇也开始支持他了,相信他是上帝的化身了,你觉得呢? “这也是一样的道理,你现在虽然有艺术馆馆长的名头,但没有人会听你的,他们服从的是韩泽这个人,而不是艺术馆馆长,你现在顶多算是一个空壳傀儡而已。” 温莹葱段般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著,但也没有扰乱她的思绪,“想要服眾,就得有那种有分量的民间组织承认你,確定你能承担起馆长的身份。 “韩泽把佛门、道门和汪家叫来,就是因为这件事。” 听到这里,江陆也能理解了。 佛门和道门是不管全国各地,在修行者界都享有盛名的民间组织,而汪家则是青城最大的修行者家族。 如果他们三方都承认了自己,能够承担得起艺术馆馆长的身份,那別人就算不满,也会明面上听从指挥。 否则的话,古代没有兵权的皇帝是什么下场,那江陆就是什么下场。 搞了半天,当官方的代表是这么危险的一件事啊! 一开始当上艺术馆的馆长,江陆还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觉得挺好的,年薪高,还有人替自己办事,和古代的皇帝一样。 现在倒好了,自己踩著一个松松垮垮的梯子上来,现在人还站在梯子上呢,就要把梯子给他抽走了。 “你放心吧,”温莹將自己的耳发撩至耳后,“这段时候我和韩泽会想办法,帮你巩固你的威信,你只需要干活就行,別的不需要你操心。” 江陆:“……” 怎么工作內容和我想的不一样?我不是领导吗! 还没等江陆吐槽,温莹就已经確定了汪錚所给的地址,究竟在哪里。 “来,你看看。” 温莹把手机递给江陆,她的手机是promax,比江陆的手机还大一號,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江陆定睛一看,汪錚给他们的地址,是一个还在施工的工地。 “这个工地已经停止施工了,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 温莹顺手就把江陆的手机拿了过来,流畅地解锁,开始在网上搜起了和工地相关的內容。 江陆一愣,“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锁屏密码?” 温莹没回答他,只是自顾自地翻找著上面的內容。 趁著这个机会,江陆又提问道:“我很好奇,为什么污染物的所在地情报能够拿来交易,污染物危害四方,对於他们来说不也是威胁吗?” 温莹很耐心地给江陆解释道:“不管是佛门、道门还是家族,说白了都是民间组织而已,但我们不一样,我们代表的是官方。 “他们这些民间组织可以以自己的利益为先,但我们不能,我们必须以社会的安定以及民眾的安全为优先,所以不管怎样,有污染物作祟,都必须第一时间处理。” 江陆顿时有些肃然起敬。 虽然韩泽和温莹二人给他的初印象不是很好,但当温莹说出这么一番有思想觉悟的话时,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钦佩。 他妈的,你要是能別看我的瀏览器搜索记录就好了,我现在就很没安全感! 很快,温莹便查出来了相关的內容。 “看来工地上闹出人命来了,工地那边没查出来原因,就停止施工了。 “现在看来,果然还是污染物作祟,得要我们这些专业人士上场才行啊。” 闹出人命的工地? 江陆眼神微动。 他昨天不是刚从江母口中听到了类似的语句? 难道是同一个地方? 第11章:修行者论坛 江陆在艺术馆里呆了一整天,別说是业务了,就连一个路人都没走进来过。 一整天下来的收穫,除了想给椅子换一张软一点的坐垫以外,就是这艺术馆的空调好像有点冷。 就是不知道为啥没看到空调的影子,连中央空调都没看到。 到了下班的时间,江陆从温莹那边拿到了艺术馆的大门钥匙,这才发现在艺术馆的大门口上,还额外掛了一个牌子。 “工作时间:早上十点到下午七点,非工作时间请联繫以下电话:……” 江陆看著这一串电话號码,总觉得有点眼熟。 这他妈不是我的號码吗? “你现在是馆长,肯定是写你的號码啊?”温莹指了指自己,“我太漂亮了,想要我號码的太多了,要是把我的號码贴出来,那就天天都有人打电话了,烦都烦死。” 江陆气得牙痒痒,但偏偏还找不出来什么反驳的话语,因为温莹长得確实很漂亮,属於是他见过的所有女生中最漂亮的那一档。 “哦对了,咱俩也得交换个联繫方式,有事的时候电话微信都可以找我。” 说著,温莹就递出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江陆扫了一下,弹出来一个叫“超级无敌粪球兽”的微信名片。 江陆:“好有创新性的名字。” 温莹黛眉微蹙,“那我看看你的名字叫什么?” 江陆的好友申请发了过来,上面写著“国服第一美少女”,甚至性別都填的是女。 江陆:“……” 温莹:“……” 江陆:“我妹给我改的,我不知情。” 温莹:“豪德。” …… 下了班,江陆刚回到家里,突然发现家里的客厅里多了个人。 一位剃著寸头,皮肤黝黑,但是肌肉格外健硕的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江母拉了一张小板凳在他面前坐著,嗑著瓜子,似乎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儿子你回来啦?”江母朝著江陆打了个招呼,“来,叫大伯。” “大伯好。”虽然对方差点儿把他拉进土木这个深渊里,但江陆还是打了声招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大伯也是微笑著回应,开门见山道:“我听你妈说,你找了个在艺术馆里工作的差事?刚下班呢?” “对,”江陆扶了扶自己坐了一整天的腰,“上班是有点累人啊,一坐就是一整天。” 大伯乐呵呵地说道:“上班是这样的,不过我听你妈说,你这份工作可厉害的不得了啊,年薪丰富,假期很多,而且还没啥工作量,甚至还背靠官方?真的假的? “我跟你讲,现在社会上骗人的事情很多,什么电诈啊、骗人出境啊,你可要多长一个心眼子。” 江母也是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她倒是不怕江陆挣不到钱,她更怕江陆遇到什么危险。 毕竟父母对电影里啊,网上啊这些都是风声鹤唳的,生怕自己孩子出一点问题。 “对对对,你要多长个心眼,”江母连连点头,“你找的工作不像是大伯这边,有亲戚给你兜底,你一个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都没人能帮到你。” 江陆隨意地点头应了几声,反正翻来覆去的那些內容,对於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比起亲戚兜底,他觉得还是自己的许愿兜底要来的更牛逼一些。 看著江陆走进了厕所里拉屎,江母露出了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啊,让你白跑一趟。” “没事没事,”大伯摆了摆手,“现在的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说明是想要靠自己努力来成功,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你还是多观察他一下,有些骗子会故意让他正常工作一段时间,等到他鬆懈下来再出手,你可要盯紧了。 “没进入过社会的年轻人,最容易上当了。” 江母很认真地点头。 又隨便閒聊了两句,大伯似乎是手机上收到了什么消息,便起身准备离开。 “走了?不留下来吃顿饭再走?”江母有些困惑,“多煮点饭就行了。” 大伯摇头,“不用,工地上有点事,明天工程的甲方要来工地上视察工作,我得提前去做下准备工作打点一下。 “这回的甲方可了不得,出手相当阔绰,好像是一个大的家族!” 江母听后,露出了几分惊讶,“这年头还有家族企业啊?真厉害。” “对啊,”大伯用有些可惜的语气说道,“他们的姓氏和江陆就差一个笔画,但是这社会地位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说这姓汪的咋就这么牛逼呢?” 江和汪? 嘶…… 好像还真就只差一个笔画? 在厕所里的江陆打开了手机,扫了一眼白天温莹用自己手机的搜索记录。 毕竟明天就要去回收污染物了,他对回收污染物的流程还一无所知,能儘可能了解到一些东西,就先提前了解一下。 结果刚打开第一条搜索记录,江陆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个网站……他怎么从来都没上过? 仔细一看,这居然是一个修行者专用的论坛网站,上面挤满了各种各样民间组织修行者、官方修行者以及散修的发言。 其中以散修的发言巨多,很多悬赏贴以及大热的帖子都是民间组织、或者官方修行者所发布的。 从这里,能够收集到很多的一手信息,比从网上没头没脑开始找消息要轻鬆得多。 温莹甚至很贴心地给他註册好了帐號,从零级开始,id叫做“超级无敌粪球兽的狗”。 江陆:“……” 消息栏里有一个的通知,江陆点开看了一眼。 “您已被认定为官方修行者,今后发言时,id前將会带有您所属势力、所属职位的前缀,该帐號以进行过实名认证,一切发言皆可溯源,请谨慎发言。” 江陆再一看,果然,自己id前面已经带上了“青城艺术馆馆长”的前缀称號。 艹! 有必要安排得这么明明白白的吗? 江陆翻了一些相关的帖子,把温莹没看过的一些帖子都翻了一遍。 简而言之,就是只要工地正常上下班和工作,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但,只要工地上出现了加班行为,並且加班到了晚上,就会有人莫名其妙死去。 不仅监控画面拍摄不到凶手的真容,甚至连被害者死亡的瞬间都被拍摄下来了,但依旧拍摄不到凶手的踪跡。 监控画面没有造假,甚至有人当著工友的面死去,这无疑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 也难怪要停止施工了,毕竟在工地上班,就没有不加班的道理。 通篇看下来,江陆油然生出一种“还好我没去上班”的庆幸。 而在论坛的討论帖里,江陆多少看见了一些让人不安的內容。 “这个污染物棘手的很!之前它就在西都那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但是西都那边的官方修行者让它给跑了!” “西都?那不是有余老坐镇的城市吗?我记得现在青城是韩泽韩大哥管事吧?臥槽,那不是坏事了?” “为什么这么说?刚入行没多久的新人,纯善意发问。” “余老和韩前辈都是负责一座城市秩序的官方代表,虽然单论战斗力方面,余老比韩前辈这种逆天要稍逊一筹,可在污染物回收方面,余老可是这方面的老资歷了,属於是韩前辈也追不上的那种!” “对啊,如果余老都失手了,那韩前辈不也是炮灰?感觉又有一座城市要遭殃了。” 江陆往下翻了两页,忽然看见了一个熟人。 这傢伙前面顶著“道门上清宫”的名號,论坛id叫“我不是虚阳子”。 我不是虚阳子:“一手消息,韩前辈已经退位了,现在接手青城的是一个叫江陆的新人,以前从没接触过修行者界,这次好像是交给他全权负责了,至於新人怎么发挥……大家就先看吧,我纯路人,不吹不黑。” “一个从来没接触过修行者界的新人?那坏事了,那可是b级的污染物啊!” “错!楼上应该说的是,『从余老手中逃走的b级污染物』!前面才是重点!” “为青城的各位默哀。” “楼上+1” “楼上+1” …… 看完了论坛上的帖子,江陆关上了手机,默默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嗯。 看来事情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啊。 第12章:调查 第二天一大早,江陆闹钟都还没响,就被微信那该死的震动和呼叫声给吵醒了。 “啥情况?”江陆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钟,都还没到上班的时间。 他拿起手机一看,却是温莹发来的消息。 温莹:“通知韩泽已经发下去了,今天艺术馆不上班,晚点的时候你直接来工地上和我集合就行。” 温莹:【千早爱音唐笑.jpg】 再看了一眼修行者的论坛,置顶的第一条消息便是。 【今日青城艺术馆、京城古玩店、果城快递站休息,有任何事件请自行处理,或拨打负责人电话】 甚至还有公告! “原来是不用上班的消息,那可以原谅了。” 江陆回了一句“收到”,给手机熄屏,躺下去继续睡了。 等到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江陆才起床洗漱。 见到过了上班时间都还在家里的江陆,江母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还在家里?不怕上班迟到了?” “今天放假,不上班。”江陆一边刷著牙一边回应道。 工作日也放假?这工作到底是干什么的? 江母有些不理解,但还是询问道:“那你今天干什么?在家躺一天?” “不,我去大伯的工地上看看。” 江陆想了想,也没把调查的事情说出来,毕竟还是不能暴露修行者的事情。 听到江陆是去大伯那边,江母表情顿时开心了不少,“对的对的,顺带去你大伯那边看看,他那边的工作环境怎么样,总得有个对比嘛,你有这份心思妈就很开心了。” 看起来江母似乎是误会了一些什么,不过江陆也没解释,只要她开心就好。 等到了下午,时间差不多了,江陆这才正式出门。 在路边打了辆车,一路来到了目的地的工地面前。 虽然工地目前处於停止施工的状態,但貌似是听到了汪錚这个甲方要来的消息,所以从昨晚开始,工地又开始正常工作了。 不时能看见几位工人和领导在入口处来来往往,似乎是在等候著什么人一样。 江陆刚出现在入口处,大伯就注意到了他的存在,一路小跑著来到江陆面前,问道:“大侄子?你怎么来了?” “我来工地看看情况,”江陆说道,“没事,您忙您的,我不打扰。” 大伯估摸著江陆应该是想要来看看这里的工作环境,倒也没拒绝,反正他在这里的权限不大不小的,放一个人进来倒也不是问题。 “行,那你別打扰工人们工作,也別干什么危险的事情,安全帽戴好,別往现场里面钻,站在远处看就行。” 大伯说著,將一个满是灰尘的安全帽扣在了江陆的脑门上,“等大伯这边忙完就过来,千万別添乱,明白了吗?今天大金主要过来,你別把事情搅黄了!” 江陆应了一句,扶正脑袋上的安全帽,在大伯的指引下走进了工地里。 把江陆送进去后,大伯这才回到了等候的岗位上。 项目经理斜著眼睛看了一眼江陆的背影,对大伯问道:“那小子是干什么的?” “一个准备入职的小伙子,没啥,就来观摩观摩,不碍事。”大伯憨厚一笑,將这件事情敷衍了过去。 项目经理也没说什么,刚毕业没多久的学生仔而已,甲方也不会在乎他,只要不往项目里面钻,也闹不出什么事情来。 走进工地之后,江陆简单看了一下。 施工项目貌似並不是什么特別大的建筑,但是整得浩浩荡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修写字楼。 各种各样的机器遍布工地现场,江陆对照了一下论坛上的死亡信息,倒也没有看出什么特別奇怪的地方。 “果然还是要专业的人来才行啊,我这种刚上岗的新人看不出来什么名堂。” 没有浪费许愿的机会,江陆先在附近逛了逛,准备到时候將机会让给温莹和汪錚这种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 很快,便有人出现在了工地门口。 一辆漆黑的奥迪停在工地门口,汪錚从车上走了下来,正好看见在路边停共享单车的温莹。 今天的温莹穿的依旧清凉,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阳光下,甚至连汪錚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里好歹是工地,你皮肤再好也做一下防护措施啊。” “不需要,”温莹摇头,“我的能力比你们优越多了,不需要防护措施。” 汪錚有些无奈,但也没多说什么,示意让司机离开之后,这才询问道:“江先生呢?” “他好像进去了吧?”温莹看了一眼手机,“刚才和他发了个消息,他说他在里面等我们。” 汪錚点了点头,隨后视线又朝著工地门口,不远处的阴凉处看去,“那这一位又是什么意思呢?” 温莹顺著视线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穿著白色道袍的傢伙,正鬼鬼祟祟地躲藏在树干后面,窥视著这边的情况。 正是上清宫的虚阳子! “这货干啥呢?” 眼见著被发现了,虚阳子面色不改地走了过来,“咳咳,真人得知了馆长换人、以及污染物的消息,特意让我来看看情况,为青城的治安贡献一些力量。” 毕竟上清宫就在青城山上,也在青城的范畴之中。 和汪家一样,作为比较权威的民间组织,他们也有配合官方机构解决污染物危机的一部分职责。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汪錚说道,“虚阳子道长作为新生代修行者中的佼佼者,实力肯定是有的。” 虚阳子很受用地点了点头,“当然,谁让我是上清宫灵雾真人的首席弟子呢?” 温莹只是翻了个白眼。 三人走到工地大门前,项目经理一眼就认出来了汪錚,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激动地朝著汪錚伸出了手。 “汪总,您来啦!欢迎欢迎!您是来视察项目进度的吗?” 包括大伯在內的几位工人领导也迎了上来,只不过在看见汪总背后的温莹和虚阳子二人后,多少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温莹还好一点,只是一位看起来青春靚丽一点的女孩子,就是这种穿搭和工地有些格格不入。 而旁边这位穿著道袍的虚阳子…… 感觉像是被汪总请来给工地做法的。 难道是汪总知道这几天工地的事情,专门请了个道士来做法? “汪总,这两位是……?”项目经理有些困惑地询问道。 汪錚轻笑道:“他们是我的朋友,和我一起来工地而已,你们可以不用在乎他们。 “我们就隨便逛逛而已,你们继续工作就好,不用在乎我们。” 大金主开口了,项目经理自然是不好拒绝,“那我们就跟著各位吧,要是遇到什么不了解的,我们也好介绍介绍,老江,你来……誒?老江呢?” 项目经理一回头,却发现江陆的大伯不见了。 “奇怪……” 刚把视线转回来,只见汪錚右手一挥,用轻柔的声音说道:“不用在乎我们,你们去忙你们的,有需要我会叫你们的。” 话音刚落,包括项目经理在內的一眾工人和领导,顿时双眼无神,像是被催眠了一样,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看到这一幕,温莹黛眉微蹙,“正常来讲,修行者不能对普通人使用能力或者污染物,你不仅用,还当著我的面用?” “特殊时期,不是吗?”汪錚平静地回答道,“你也不想在干活的时候,被一群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围著指指点点吧?又不是动物园里的孔雀。” 温莹也没说话,默许了这个行为。 “好了,我们去找江先生吧,”汪錚走在前面带路,“刚才项目经理喊的那位『老江』,应该是江先生的亲戚吧,我们过去看看。” 刚走了没一两步,温莹忽然浑身一震,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强大的气息。 她回过头,但是却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见。 直到温莹等人走远,在工地的一处阴影之中,一双猩红色的眼睛这才缓缓退去,消失在了蛰伏著的黑暗內。 第13章:EX级污染物 江陆刚在工地外围转了一圈,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见大伯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江陆!江陆!” 江陆回头,看见了满头大汗的大伯,问道:“咋了大伯?后面有狗在追你?” “別说了,我先把你送出去,”大伯说道,“甲方说要在工地里转一圈,要是发现把你放进来了,那就不好说了!” 甲方……说的是汪錚吧? “没事,让他转吧,”江陆倒也不在乎,“他转他的,我转我的,互不影响。” “哎呀,不是这么个道理!”大伯连忙解释道,“这个项目对方给的很阔绰,要求就是面面俱到,而且不能出一丝紕漏。 “要是发现你在里面,指不定尾款就少几分,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啊,我先把你送出去,你之后再来参观工作岗位吧……” 还没等大伯话说完,熟悉的声音就从他的身后传了出来。 “江先生。” 听到这个声音,大伯僵硬地回过头来,对身后的汪錚说道:“不好意思啊,汪总,没想到有个学生进来了,我现在就把他送走。 “城里的年轻人,没怎么见过挖掘机之类的,就喜欢稀罕点的东西,也不怪他。” 汪錚笑道:“没事,是我把江先生叫来的,不用把他送走。” 大伯愣了一下,什么叫江陆是被汪錚喊来的? 江陆什么时候认识汪錚这种级別的人物了? “江先生,请,”汪錚朝著江陆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先简单和你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吧,以便你对这里有一个比较透彻的了解。” 江陆像是个老领导一样,双手背在背后,点著头,“嗯,不过我有一点需要补充一下。” 汪錚:“补充什么?” 江陆依次指了指汪錚、温莹和虚阳子三人的脑袋,“你们仨,进工地不戴头盔的?统统给我罚款!” 汪錚:“……” 虚阳子:“……” 温莹:“嗯,馆长说的有道理!” 看著戴好了头盔的汪錚等人,像是下属一样领著江陆朝工地內走去,大伯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清状况。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 走进工地里,汪錚也开始科普起了这个建筑项目的背景。 “起初,这里是拿来修建我们汪家祠堂的。 “以前的祠堂稍微有些小了,加之我们也需要一个用来储存污染物的地方,祠堂这种不起眼但是格外重要的地方,就是比较好的选择,所以我们就花大价钱新修了一处。” 难怪出手那么阔绰,而且要求面面俱到,不能出一丝紕漏,原来是修建祠堂啊。 江陆一下子就理解了。 “但是有一天,我们突然发现工地的进度开始越来越慢,甚至逐渐有了不推进的趋势,於是我们就来稍微查看了一下情况。 “这才发现,工地上出现了一个很棘手的污染物,影响著工人们的安全,还影响了工程的进度。” 说著,汪錚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將一段视频在江陆的面前播放。 而这段视频,江陆在论坛上没有见过,显然是一手信息。 在视频里,江陆可以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画面中一闪而逝,然后抓住了一位工友的脖子,將其拧断,隨后以极快的速度从画面中消失。 在一个节点按下了暂停,江陆可以通过模糊的画面辨识,凶手是一个男性,身上披著一件漆黑的貂皮大衣,包裹住了他大多数面积的身躯。 “这件貂皮大衣,就是污染物,”汪錚说道,“名字叫做影貂,它会自行选择宿主,宿主在被寄生期间可以获得恐怖的肉身力量和可怕的移动速度,而且无法被常规手段拍摄到。” 虚阳子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视频,喃喃道:“一个b级的污染物,居然也能搞出来这么大的事情,真是有够麻烦的。” 江陆回头看了一眼温莹,问了一个自己很早就想问的问题,“污染物也有等级?” “对,”温莹也是很有耐心,“b级属於是失控后影响不会特別大,在这之上的a级是失控后范围很大,能够影响到一整座城市安危的级別。 “再往上还有一个s级,这个级別影响范围是全国,必须得到严格管控,一般来讲回收后就必须封存起来,除非特殊情况发生,否则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世人眼里。” 虚阳子也补充了一句,“当然,s级之上还有一个级別,是国外修行者组织特別加上去的,叫ex级別。 “这个级別的污染物没有办法判断具体的影响程度,但最低最低都是能够影响全世界的,这种级別的污染物迄今为止只看到过一个。” 江陆虚眯著眼睛,“我能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吗?” “可以啊,”虚阳子耸了耸肩,“初版的《圣经》,目前为止唯一一个ex级別的污染物,它让全世界的信徒都相信世界上有耶穌这个人。” 江陆:“……” 话糙理不糙。 简单了解了一下和污染物相关的內容后,江陆这才发问道:“情况我基本了解了,那我们怎么动手呢?” “很简单,”温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的,江陆忽然发现温莹的手臂白得发光,“等到晚上,装作我们在加班,然后污染物袭击我们,我们反击,借著把污染物回收,就这么简单。” 虚阳子也是点头,似乎对这个战术表示非常赞同。 “好一个武將思维,那么这里有智將存在吗?”江陆对汪錚问道,“你不会也是这么个想法吧?” 汪錚耸肩,“毕竟对付污染物,这是最简单的办法,如果武力走不通,我们才会去琢磨別的办法。” 你们脑迴路有问题吧,不应该是別的办法不行,再来走武力这条路吗? 江陆隱隱觉得修行者界的这帮人好像都魔怔了,这也太相信自己的实力了吧? “你放心,不用你上前线,”温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本来她穿的就少,拍在胸口发出一阵噗噗噗的声音,差点儿给虚阳子看得道心不稳,“你的能力是修復,也没什么战斗的能力,往后面一站就行。 “我们要是有人受伤,你负责给他疗伤就行,剩下的事情我们自会出手。” 看著温莹自信的样子,江陆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的感觉。 靠这帮人没问题吧? 要是能帮自己省下来一次许愿的机会,那倒是皆大欢喜,不过江陆总有一种自己马上要许愿了的感觉。 总之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反正自己死不掉。 第14章:动手! 王军是一个勤勤恳恳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农民工。 他有一个还算美满的家庭,父母健在,妻子和孩子也健健康康的,虽然在乡下,基础教育和医疗没有大城市那么发达,不过胜在消费水平不高。 像是王军这样,进城打工,干一些土木之类的体力活,还是可以很轻鬆养活自己的一家人。 只不过最近妻子怀了三胎,家里的压力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老大要备战高考,老二还在找学校,老三马上就要出生,需要奶粉钱。 父母年纪大了,行动不便,虽然还有养老金,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王军也有自己的脸面,不想厚著脸皮去找自己的父母亲戚借钱,於是默默地加大了自己的工作量,基本上一整年都不怎么能回家。 每当有人问起他,他这么拼命挣钱,会不会觉得命运不公? 这个时候的王军只会拿出自己家庭的合照,露出憨厚的笑容,说道:“我只需要看著妻子孩子和父母的笑容就足够了,至於命运不公,我还没资格说这句话。 “那些生下来就有所欠缺、看不见希望的孩子们,才能抱怨命运不公,我有手有脚的,有啥能抱怨的呢?只能抱怨自己没那个能力了,给不了他们那么好的条件。” 本来如果一切按照这样的剧情发展下去,王军可能也就只是人生辛苦一点,但是他的孩子都很聪明,老大也能考上不错的大学,今后的晚年肯定是颐养天年,幸福安康。 直到,他来到了汪家祠堂的工地上。 为了挣钱,王军加班加点的干,甚至干到有些头晕目眩的时候才堪堪下班。 就在下班回宿舍的路上,王军在路上捡到了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 大夏天的,不知道谁会把一件大衣扔在路上,正常人也不会想著去穿。 但,当王军將衣服捡起来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了一个將其穿在身上的念头。 於是,噩梦就开始了。 穿上大衣的第一瞬间,王军就能够感觉到自己心里的负面情绪被完全调动了出来。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压抑在心里最深处的愤怒、怨恨全部爆发了出来。 但不知道是王军自己的深层次心理压制,还是因为一些別的原因。 原本矛头应该指向他父母妻子的负面情绪,全部被调转了方向,集中在了让自己承担了巨大压力的工作上。 尤其是加班费稀少的加班项目。 因此,当工地上有加班的人出现时,被污染物侵蚀了的王军就会出手,杀死加班的那个人。 或许在被污染物侵蚀了的王军看来,死亡在加班面前,反而是一种解脱。 也正是因为王军的这种行为,项目上不仅没有了加班,甚至连施工都暂时停止了。 正当王军思考著要不要换一个工地,或者说换到別的写字楼里,去找找有没有加班的人时。 今天的工地,又开始照常运作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甚至,又开始加班了。 於是,王军准备再度动手。 借著漆黑的夜幕,王军游走在灯火通明的工地附近。 工地里只有寥寥数人在干活,乾的甚至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工作,不过对於王军来说也无所谓。 他要做的仅仅只是杀人。 就这么简单。 凭藉著难以被肉眼所捕捉的速度,王军在工地附近徘徊,寻找著最好的袭击角度。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个完美的角度。 动手! 王军没有丝毫的犹豫,被污染物所侵蚀之后,他的同理心、对死亡的敬畏心已经完全被磨灭,完全成了一头为杀戮而生的怪物! 身形如同一道影子一般贴地飞行,王军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拉近了十数米的距离,来到了一位施工员的身边。 只差分毫,王军伸出的手臂,就足以洞穿他的心臟,轻飘飘带走一个活人的性命! 砰! 巨大的闷响声响彻工地,王军的手臂无法寸进分毫。 再抬头,却看那原本穿著施工服的“施工员”,大手一挥,身上的衣物顿时被洁白的道袍所替代。 虚阳子咧嘴一笑,像是太阳一般和煦。 “抓到你了。” 王军瞳孔微扩,身旁的另外一位“施工员”也是露出了自己的庐山真面目。 皮肤微微有些发光的温莹一掌拍出,直接命中了王军的胸膛! 一股强劲的狂风透体而出,连带著工地上的挖掘机都往后退了一些,可见其威力究竟有多恐怖! 若是普通人挨上这一掌,估计心臟都已经被直接拍碎了。 但有污染物护身的王军显然没有那么简单,在强大的外力作用之下,他也只是略微踉蹌了一下,呕出一些血水,但没有被直接击毙。 “哼,”温莹黛眉微蹙,“一成力就这样了,我要是用五成力,你不得直接跪下?” 虚阳子看得有些额头流汗,他知道温莹很强,但没想到有这么猛。 挣脱开虚阳子的束缚,王军盯著眼前这两个人,发出了低沉如野兽一般的嘶吼,“你们……是什么人?” “来收你的人。” 平静的声音在王军的身后响起,他猛地回头,却见可怕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朝著自己袭来。 汪錚漫步在这片黑暗的浪潮之中,眼神平静,盯著王军说道:“放弃吧,你逃不出去的。” 虚阳子低下头,看著蔓延至自己脚下的黑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愧是汪家现任的顶樑柱,实力果然深不可测啊……” 虚阳子感觉到黑暗吞噬了自己的脚下,他就像是踩在滩不深不浅的池水之中。 而扭头朝著温莹看去,后者的身躯像是展开了一层看不见的保护罩,汪錚的黑暗无法吞噬她的脚下。 妈的,这俩人怎么这么猛? 王军低吼一声,在三人的注视之下,身形顿时开始產生了诡异的变化。 汪錚微微皱眉,“这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了。” 王军的身体就像是信號不佳的大头电视画面一样,充斥著雪花一般的噪点。 紧接著,原本笼罩在他脚下的黑暗被倏然震开,露出了原本的地面。 “不对!”温莹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他要跑!” 汪錚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当他要有所行动的时候已经晚了,王军的身体化作阴影,潜入地面的阴影,如同游鱼一般衝出黑暗。 “跑了?”虚阳子看著空荡荡的黑暗,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温莹死死盯著汪錚,“你失误了。” 汪錚也是苦笑著摊手,“我確实没想到,这个污染物居然有排斥我能力的效果,难怪能从余老的手里逃走。 “在青城里,我对修行者和污染物的限制能力已经算是顶尖级別了,要是我抓不住这个污染物,就算韩前辈来了也没用啊。” 温莹现在不想追究这些有的没的,王军逃走,他们在场三人都有责任,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把李军抓回来。 “对了,”虚阳子又问了一句,“刚才那个人,他是不是往大门的方向跑了?” 闻言,汪錚和温莹对视了一眼。 “不好! “江陆在门口!” 第15章:怎么做到的? 站在大门口吹著热风,江陆手里拿著一块刚才从路边超市里买来的老冰棍,看著时间。 “怎么还没搞定,是还没来吗?” 把木棍含在嘴里,江陆甚至都想玩会儿手机了,正好他下了个天天消消乐,没事儿的时候可以玩一玩,甚至都不需要联网。 就在他准备掏手机的瞬间。 一阵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在了他的身上。 扭头,只见一道贴在地上的阴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自己逼近过来。 “我去,这是个啥?”江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地球online的贴图出错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影子之中的王军就已经脱离了出来,他像是从水面之中跃出来的飞鱼,脚步略有些踉蹌地停在了江陆的面前。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吗?”王军嘶哑著声音,对江陆提出了这个问题,身上的黑色貂皮大衣就好似是真正的动物皮毛一样,隨著王军的情绪而產生不同的变化。 “你说的他们,是指的两男一女吗?”江陆答道,“如果是的话,我確实和他们是一伙的。” 砰! 此话一出,王军直接化身成了一个被点燃的炮仗! “那你就死!” 话音未落,王军的身形就已经先行一步动了起来,漆黑的貂皮大衣把他整个人完全裹住,身上的动物皮毛倒立起来,露出彰显锋利的白光! 这是奔著要弄死我来的啊…… 江陆虚眯著眼睛,看著这巨大的刺蝟球朝著自己冲了过来。 这种速度,想要避开肯定是来不及了,即便是勉强避开了,那尖锐的立刺也会划伤自己的身躯,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既然如此,那好像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去死吧!” 王军发出一声嘶吼,其中带著强烈的愤怒与怨恨,好似將自己的一切情绪都集中在了杀人这一行为上,唯有这种行为才能够缓和和宣泄自己的情绪。 但是江陆不在乎。 嘴里叼著老冰棍的木棍,江陆平静地望著眼前朝著自己衝来的刺蝟球,淡定地开口。 “我许愿,你身上的污染物,失去自己的能力。” 此话一出,就好像是神明所下达的某种指示一样! 原本还在半空之中突进的李军忽然失去了力量,本来將其身体包裹住的貂皮大衣恢復了原来的模样,连竖立的尖刺都已经疲软了下来。 他的身躯直接跌落在地面上,在工地的地面上滚了好几圈,一路滚到了江陆的脚下,这才堪堪停住。 低头看了一眼落在自己面前的王军后,江陆把视线集中在自己视线中的文字上。 【愿望內容:净化污染物影貂】 【愿望已实现】 【污染物影貂已被净化】 他的愿望被实现了。 原本作为b级污染物、造成了数十条人命死亡的影貂,此时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衣物。 “就这么一件普通的衣服,在被灵气感染后,就能够变成这么可怕的杀人利器吗?” 江陆蹲在了王军的身边,摸了摸那件貂皮大衣的材质。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竟然从貂皮大衣的內兜里,摸出来了一样东西。 居然是半块玉佩。 “妈的,这啥年代啊,咋还有人隨身带玉佩啊?”江陆仔细观察了一下,那並不是常见的佛祖造型的玉佩,也不是小说影视剧里常见的双鱼玉佩。 看起来,好像更像是半截钥匙? “江陆!” 一声高呼声传来,江陆下意识地將那半截玉佩钥匙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然后抬起了头。 只见温莹、汪錚以及虚阳子三人快步跑了过来。 温莹第一个冲了上来,抓住了江陆的双肩,上下打量著他的状態,“你没事吧?没受伤吧?受伤了的话能给自己治疗吗?” 江陆被她晃得有点头晕,“你別急你別急,我没事。” 汪錚也走了过来,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状態的王军,“这不是……刚才的那个傢伙吗?” 虚阳子也认了出来,有些惊讶地看著江陆,“你把他给拿下了?” 这可是连续从余老以及汪錚手里逃脱的傢伙,论起狡猾程度和难缠程度,那也是相当少见。 而就在他们赶过来的这短短十数秒內,江陆就已经把这傢伙给拿下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不是说他只有修復能力吗? 作为亲手让王军逃掉了的人,汪錚对王军以及影貂的实力,有最清晰的认知。 他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在汪錚自己的印象里,江陆是绝对不可能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將王军给抓住的。 即便王军一心只想逃跑,也不可能只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让王军失去反抗的能力! 除非……江陆除了修復的能力以外,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汪錚虚眯著眼睛,他一开始確实没有把江陆放在眼里,即便是从江陆手里交易到了《星月夜》这幅画作后,他也保持著相同的態度。 在艺术馆里说的那些话,更多是一种归顺於官方的表態,和江陆本人其实没有太大的关係,只是好听的场面话而已。 可现在,汪錚有点改变自己的想法了。 江陆……很有可能成为青城这么多年来,最强的管理者! 甚至可能未来达到一个比韩泽还要高的高度! “誒?不对!”此时的虚阳子又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他蹲在王军的身边,尝试著把那件貂皮大衣给拿起来。 这不拿还好,一拿起来,虚阳子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 “这不是污染物啊!” 闻言,温莹和汪錚立马抓住了貂皮大衣,確认了一下情况。 下一秒,二人同时露出了极为惊恐的表情,扭头朝著江陆看去。 “你……”汪錚声音略微带著一丝颤抖,“你对它,做了什么?” 温莹也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件貂皮大衣和前面那件貂皮大衣,毫无疑问是同一件衣物。 但区別在於,不久之前,这件大衣还是一件b级的污染物。 而现在,它已经变成一件普通的大衣了。 结合当前已经失去了意识的王军,只能够推测出来一个结论。 江陆……把这件污染物给直接净化了! 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从来没有人完成过,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16章:时代广场的雨 王军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刚醒过来的时候,王军发现一群人把自己围起来的时候,多少是被嚇了一跳,但是当他脑海中那些杀人的记忆浮现起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是做了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自首……我要自首……”王军下意识地想要掏出手机报警自首,爭取宽大处理。 但是他又想到了自己家里的父母妻儿,自己是这个家唯一的经济来源,一旦自己鋃鐺入狱了,那他的一家老小该怎么办? “你没事吧?”江陆蹲了下来,用手按在了王军的肩膀上。 王军浑身一震,看向了拯救自己於水火之中的江陆,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我……我该怎么办,我还有家人,但我杀了人……这是不对的……” “你先冷静下来,”江陆轻声说道,“你是无辜的,你只是受到了影响而已,你可以理解成自己被操控了,被当做杀人的工具来使用。 “一个人用一把刀杀了另一个人,难道能说是那把刀有罪吗?” 听到江陆的话,王军多多少少冷静了一些。 他確实没有想要杀人的主观意愿,但那些杀人的记忆依旧在他的脑海之中徘徊著,挥之不去。 王军害怕这些记忆停留太久,让自己的身体有了一些肌肉记忆。 “你如果担心有业障的话,我可以帮到你,”虚阳子也蹲在了王军的面前,一身洁白的道袍在此时,倒是给王军餵了一记定心丸,“我是上清宫的一名道士,你可以和我一起去青城山上待几天,一切顾虑自然是烟消云散。” 青城山?上清宫?道士? 如果是平时,王军肯定是不屑一顾,觉得都是些骗人的勾当。 但,这群人將自己从杀人魔的深渊之中拽了出来,王军也不得不相信自己面前发生的这一切。 “可,我家里的老婆孩子还需要钱,我不能不工作……” 温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张纸条,上面抄写著一串江陆从来没见过的號码,递给了王军,“明早你打这个电话,把情况和对面说明一下。 “在上清宫判断你没问题之前,你的父母、老婆和孩子会有人负责照顾的,不用担心。” 王军怔怔地从温莹手里接过了纸条,不知为何,此时的温莹在他看来就像是普度眾生的女菩萨一样…… “谢谢,谢谢……”王军跪在眾人面前,泣不成声,“谢谢……” 等到虚阳子將人带走后,汪錚这才保持著微笑,对江陆和温莹二人说道:“看来这次算是圆满结束了?这件污染物……或者说这件普通的大衣,是你们拿回去吗?” “是的,为了避免一些异常情况的发生,这件大衣官方会先行保管评估的,”温莹把地上占满了灰尘的貂皮大衣捡了起来,“以后希望你们汪家能继续配合艺术馆的工作。” 汪錚微微一笑,“当然,江老板今天的表现,我汪某人和虚阳子道长有目共睹。” 称呼变了? 之前汪錚对江陆的称呼都是江先生,而从这时开始,汪錚的称呼就变成了江老板。 虽然听起来有些怪,看来这才是正式承认了江陆艺术馆馆长的身份。 眼见著汪錚伸出了手,江陆也是伸手与其相握,“那之后就麻烦汪哥了。” 微頷首,汪錚走出了工地,坐进了一辆停在门口的黑色奥迪里,扬长而去。 “好了,该回家了。” 温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江陆扭头一看,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臥槽,姐妹儿,你的胸在发光啊!”江陆瞪大了眼睛,“难不成你是隆的,还往里面塞了萤光胶?冒充车灯?” “去你的,老娘这是纯天然,发光只是我能力的副作用而已!”温莹小力度地踹了他一脚。 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胸口的亮光顿时暗淡了下来,在黑夜之中没有那么显眼了。 “这件大衣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家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江陆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准备就这么骑回去,当锻炼身体了。 温莹小声地应了一声,目送江陆离开后,正准备也扫一辆车离开。 这时,她猛地回头,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 在江陆离开的方向,有一团黑色的,正在蛄蛹著的阴影,在一剎那之间便消失了。 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有点不对劲……” 温莹黛眉微蹙。 “这不会是个污染物吧?” …… 纽约,时代广场。 天空上乌云密布,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雨季特有的酸涩味,以及遍地垃圾的难闻气味,不过对於常年居住在这里的居民们来说,显然不算是什么问题。 一把黑色的伞承担著两个人的避风港职责,穿过密密麻麻的人群,来到时代广场大屏幕的正下方。 “嗯?”伞下,一位年轻的男性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默默地回过头,似乎是在隔著上万公里的距离,在眺望著什么。 走在他面前的一位女性回过头来,对身旁的男人问道:“怎么了?” “污染物和我之间的联繫断掉了,”男人微微皱眉,“有人绕过了我,直接净化了污染物上的灵气。” 女人听到了他的话,也是有些惊讶,“怎么可能?净化污染物的前提,必须要先干掉作为污染源的修行者才行,怎么可能饶过你直接净化污染物呢?” “我不知道,”男人摇了摇头,眼神变得阴鶩了起来,“但是现在国內应该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把纽约这边的事情解决完后,我必要回国一趟,去看看情况了。” 女子走在前面,似乎根本不在乎男人会不会被雨淋,“隨便你,反正別把自己手头的工作漏下就行了。” 男人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跟在了女人的身后。 他的皮鞋脚尖踩在了地面的水洼上。 嗡—— 水洼上的涟漪缓缓扩散开来,將整个时代广场地面上的所有水洼水氹全部联繫了起来。 扑通! 第一个普通人率先落入了水洼之中。 明明只是深度无法淹没鞋跟的小水洼,但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这些水洼就像是无底深渊一样,直接將人从头到脚完全吞噬了进去。 扑通! 扑通! 扑通! 越来越多的普通人落入水中,但周围的人却像是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一样。 直到,时代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把黑色的雨伞,在空旷的广场上穿行。 第17章:影子 回到熟悉的小区,熟悉的家门前,江陆顿时放鬆了不少,拿钥匙打开了自己家的门。 钥匙还没塞进去,江陆便发现家门被打开了。 只见头髮花白的大伯从自己家里走了出来,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见什么大人物。 看见江陆后,大伯的行为顿时变得有些拘谨了起来。 “大,大侄子,你回来啦?” “大伯,”江陆出於礼貌,称呼了一声,“有什么事吗?” 大伯尷尬地摇了摇头,“没,没什么,之前不是想拉你来工地上班吗?我想了想,我確实有一些做得不对的地方。” “有吗?”江陆也有点蒙。 大伯低声说道:“没事,汪总和我把情况说明了,虽然不知道你和汪总有什么关係,但我是不会往外瞎说的,放心吧。” 原来是汪錚干的好事啊。 汪錚背后是汪家,不仅是一个强大的修行者家族,同时也有庞大的家族企业,在外人看来,社会地位那不是一般的高。 能认识汪錚这条人脉,在不少亲戚看来就已经是高人一等了。 更別提,大伯从汪錚那里得到的消息,是汪錚在江陆的手底下干活! 这也太可怕了,江陆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不是一个艺术馆的馆长吗? “汪錚在我手底下干活?” 江陆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转念一想,他代表的是官方,而汪家要配合官方工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汪錚还真是他手底下干活的员工之一。 听到江陆直呼汪錚的名字,大伯也顿时明白,汪錚没和自己开玩笑。 “那我就先走了,”大伯破天荒地朝著江陆做了个拜年的动作,“祝你以后財源广进、事业有成、步步高升啊!” 他也不敢说什么“以后成功了別忘记我们这些当亲戚”的话了,免得给自己找不自在。 看著大伯离开,江陆也没说什么,走进了家里。 “儿子,你今天去工地干什么了?”江母也是一脸懵逼地询问道,“怎么大伯说上班的事情黄了?” 江陆隨口解释道:“今天大伯去我上班的地方看了一眼,发现我上班的地方很不错,所以就没提去建筑公司的事情了。” “哦……原来如此,”江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你大伯人还真挺好的,不仅帮你找工作,还亲自帮你视察你的工作,过几天吃饭的时候记得送点礼。” 听到一个自己之前没听到过的消息,江陆一愣,“吃饭?吃什么饭?” 江母答道:“过几天要去给你曾祖母上坟啊,上完坟回来一大家子不得聚一聚?正好你小姨他们也从国外回来了,这么久没见过了,肯定得吃饭啊,为了聚餐,她可是吆喝了好一阵呢。” 上坟这件事江陆倒是知道,毕竟每年他都去,只是后面的聚餐不怎么掺和。 现在一想,聚餐的时候都是江溪去的,她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份,所以家族也不太在意江陆来没来。 可今年江溪去外地上学了,江父又英年早逝,江家不可能只让江母一个人去参加后续的餐宴,总得有个顶樑柱才行。 “好,到时候提前通知我一声吧,我好请假安排时间。” 江陆应了一声,便走进了浴室里,准备洗漱洗漱睡觉。 刚拧开水龙头,江母便走过来补充了一句,“你聚餐去的少,到时候你小姨不管说什么,你都別放在心上,知道吗?” 咋的?她还要语言攻击我不成? 江陆嘴上回应了一句,但还是觉得有些古怪,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微信备註名为“类人生物”的联繫人,发过去了一条消息。 江陆:“老妹,睡了吗?” 江溪:“没睡,在研究怎么本降专,干什么?” 江陆:“过几天不是要给曾祖母上坟吗?我要替你去参加家族聚餐了。” 江溪:“那不是好事吗?记得帮我把我的份也吃回来。” 看著江溪大半夜也这么有活力,江陆就放心多了。 江陆:“问题不在这里,我听说小姨回国了,也要来参加聚餐,你有什么消息吗?” 江溪:“……” 江溪:“啊,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確实该她显摆的时候到了。” 江陆:“什么意思?” 江溪:“你没怎么参加过家族聚餐,所以不知道吧,他儿子今年清大毕业了,听说找了个巨牛逼的外企,年薪百万的那种,今年不得回国来显摆显摆?” 啊…… 原来是这样啊。 江陆顿时理解了一切。 江溪:“总之,她说啥你別管就行了,去年虽然她人没来,但专门在微信上联繫咱妈,还问我高考准备的怎么样了,还说我要是考不进985和211还不如出国留学,还要我向她儿子討教一下学习方法,我呸!老娘今年考进京大了!” 江溪:“要不是我不在,不然我非得撕烂她的嘴不可!” 江陆:“嗯,我懂了,赶快去睡觉。” 江溪:“唉不行,我忍不了,她到时候要是还要吹牛逼,你就把我的学歷搬出来,实在不行给我打微信电话,我直接线上和她对喷!” 江陆:“为了家族和睦,为了咱妈的脸面,你还是好好读书吧,找个好工作比啥都好。” 江溪:“你也好意思说这些话……你个无业游民……” 江陆这才想起来,江溪还不知道他在艺术馆上班的事情。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又嘮叨和叮嘱了一些有的没的之后,江溪便去睡觉去了。 一番洗漱后,江陆走进自己的臥室里。 他从衣兜里掏出来了之前从貂皮大衣里,掏出来的半块玉佩。 “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江陆对著这玩意儿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来到底有个什么用,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躺在床上,江陆闭上了双眼,准备开始迎接新的一天。 呼吸声逐渐平稳,而在黑暗的房间之中,一道更加深邃漆黑的影子,正在房间之中游走著。 很快,它便停在了江陆的床前。 一道足足有一人高的阴影拔地而起,逐渐凝聚出一个隱隱可以看出人形的轮廓。 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悬浮於人形轮廓的面部,死死盯著床铺之上,呼吸平稳的江陆。 它就那么看著,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就像是,江陆本人的影子一样。 第18章:S级污染物 省医院。 住院部一条狭长的走廊之中,一位护士正推著一辆装满了各种各样器材和药瓶的手推车,在走廊中穿行著。 她的呼吸相较於周围的路人,稍有一些粗重,双眼充斥著血丝,似乎是昨晚没能够好好睡觉,正在过分期待著某些事情一样。 护士的视线不断地扫过周围的房间,寻找著自己的目標。 昨天,她在医院里捡到了一把手术刀。 如果是平时,她或许会直接將这把被污染了的手术刀给回收处理掉。 但,当护士將这把手术刀捡起来的时候,她却惊讶地发现,这把手术刀,居然能够切断常规情况下无法切断的东西。 砖块、金属、甚至一些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说……人或者生物的生命线。 一旦生命线被切断,那么对应的人或生物就会瞬间毙命,没有丝毫挽救的机会可言。 不知为何,当护士捡起了这把手术刀之后,她的內心深处涌现出来了强烈的破坏衝动。 她想要儘可能地再去多尝试这把手术刀的威能,它是不是只能杀死人类?亦或是物品也能杀死? 国运可以杀死吗?地脉可以杀死吗?恆星可以杀死吗? 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在等著她,但对於这位护士而言,她现在最想做的,无疑只有一件。 杀人! 用第一条人命,来奠基自己成神的长阶! “找到了……” 护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標,从手推车里,將那把亮闪闪的手术刀拿了出来。 “只需要一刀…… “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脑海中的思绪尚未结束,一道身影与她擦肩而过。 护士顿时一惊,因为她手中的手术刀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踪跡。 再回头,一个穿著休閒服的年轻人,左手拿著一套煎饼果子,右手拿著护士手中的手术刀。 “不好意思,这东西我就回收了,它可不是普通人该拥有的东西啊。” 护士瞪大了眼睛,她还什么事情都没有开始做,为什么就有人来回收这东西了? 他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吗! 快速从住院部里闪人,江陆看了一眼自己视线之中的文字。 【补偿內容:於指定时间前往青城省医院住院部二楼,將污染物回收】 【补偿內容已完成】 【新的愿望待填充】 昨晚江陆许了一个净化影貂的愿望,而补偿內容正是让他来到省医院回收污染物。 现在污染物回收完毕了,又腾出来了一个愿望的位置,至少有兜底的机会了。 確认完有新的许愿机会后,江陆就直接在医院门口打了辆车,回到了艺术馆里。 回到艺术馆里,坐在检票台前,刷著贴吧的温莹抬起了头,对江陆问道:“怎么样?白跑一趟了?” 江陆摇了摇头,然后將手术刀给掏出来,放在了检票台的桌面上。 江陆上午请了个假,说自己要去回收一个污染物,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温莹都懵了。 回收污染物?真的假的?我咋没收到任何的情报? 但是现在看著江陆掏出来的手术刀,温莹甚至都有点觉得自己没睡醒。 不是,这污染物她一点消息都没有也就算了,江陆居然还只花了这么一点儿时间,就把污染物给回收回来了? 这傢伙…… 温莹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把手术刀。 看了半天没看出来什么名堂,估计污染等级也不是特別高,否则能让江陆这么轻鬆得拿回来? 叱—— 艺术馆的感应门忽然打开了,一阵热风从门外涌了进来,韩泽踩著热风走了进来,看见了检票台前的江陆和温莹,微笑著问道:“怎么样?工作还適应吗?” “还行,”江陆点了点头,“就是馆长这个身份来的太突兀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上面已经决定了,由你来当这个青城的管理员,”韩泽欣慰地拍了拍江陆的肩膀,“而且你乾的也很不错啊,我都听说了,你不仅成功回收了污染物,甚至还净化了一个污染物,这可是很大的业绩啊! “不少新人在入行的时候,別说净化了,就连成功回收污染物都是个问题,你没丟份儿!” 江陆有点无语,你也知道我是新人啊?哪儿有新人刚入行就把他往火坑里推的啊?我是背黑锅的实习生吗? 话说到这里,江陆忽然想起来,“对了,回收和净化污染物,是不是有奖金来的?我现在没工资,不得先发点奖金给我?” “说到这件事,”韩泽回应道,“因为都是汪錚、虚阳子和温莹的片面之词,没办法確定污染物是不是真的被净化了,所以我专门请了个专业人士过来。 “只要专业人士评估过了,奖金自然就发下来了。” 说著,韩泽拍著胸脯说道:“放心吧,官方办事,不会剋扣你的奖金的。” 江陆点著头,“那专业人士在哪儿呢?快请他过来啊!” 韩泽:“人已经在这里了。” 江陆:“?” “我在这里呢。” 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在江陆耳边响起,他低下头,这才发现在韩泽的大腿边上还站著一个人。 是个小萝莉,明明大夏天的,却穿著一身看起来就热得不行的洛丽塔服饰。 浑身上下以蓝白色的配色为主,袖口带著一些白色的绒边,领口和袖口都点缀著蕾丝花边,下半身的裙摆很是蓬鬆,就像是云朵一样。 “你不热吗?”江陆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我光是看著都觉得浑身冒汗了。” 小萝莉额头顿时冒出来了两条黑线。 在她发作之前,韩泽连忙介绍道:“她叫白凝冰,是专门负责污染物鑑定的,平时主要是负责官方与城市管理员之间协调和通知的通讯员,以后你会频繁和她接触的。” “白凝冰?这名字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江陆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但也只嘀咕了一句。 因为白凝冰踹了他的膝盖一脚。 “先把东西拿出来。”白凝冰手里拿著一把洋伞,江陆总觉得这种人设烂大街了,但既然人家小萝莉喜欢搞这种人设,那就隨她去吧。 等到以后长大开智了,她会把黑歷史全刪了的。 温莹把昨晚的貂皮大衣给拿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白凝冰额头上满是黑线,最后还是由江陆给她推了一张椅子过来让她坐下,她才能看到桌面上的貂皮大衣。 手掌轻轻地在貂皮大衣表面上摸索了一阵,白凝冰原本有些不满的表情顿时变了。 “奇怪……这怎么可能呢?” 韩泽凑了过来,“怎么了?” 白凝冰吸了一口空调的凉气,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这怎么可能呢?现在这件衣服上,连一点灵气的波动都感觉不到了。” 江陆没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被净化了吗?那不就该一点灵气波动都没有了吗?” “不,”韩泽摇头,给出了否定的回答,“一般情况下,即便击杀了造成污染的源头,污染物本身也会有灵气的残留。 “残留的量多少,会根据污染物被污染的时间来判断,然后隨著时间的流逝,灵气的量逐渐消失,但无论如何,也会有所残留,不会完全消失。” 白凝冰微頷首,回过头来,盯著自己面前的江陆。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作为修行者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江陆:“……” 这要让他怎么回答? 难道要他说“我能许愿,这只是我许了个愿的结果而已”? 眼见著江陆好像不太想回答的样子,倒是温莹主动替江陆解围,“每个人都有一两个不想和別人坦白的秘密,这很正常,反正大家现在都是同事,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也不用纠结那么多。” 说著,温莹把江陆今天回收的手术刀递了出来,“还是先看看这个吧,这是咱们馆长今天上午,单枪匹马回收回来的污染物,你鑑定一下是什么级別的污染物?” 白凝冰也没有细问下去,接过了温莹递来的手术刀。 下一秒。 “臥槽!” 白凝冰发出一声惊呼。 “这是一把s级的污染物啊!” 韩泽:“?” 温莹:“?” 江陆这傢伙,他妈的才刚上岗啊! 这是奔著刷新新人上岗的业绩记录去的啊! 第19章:原来是散养吗 “你確定吗?”韩泽也显得有些激动,这可是s级的污染物啊,如果流落在外的话,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恶劣影响。 成功把一件s级的污染物回收,对於青城艺术馆来说,那可是巨大的业绩啊! 迄今为止成功回收过s级污染物的修行者並不算多,甚至回收一件s级的污染物大概率会伴隨著人命的牺牲。 像是江陆这种,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成功回收,甚至还没有引起任何骚乱的,那简直就是头一遭! 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应该是,我的初步判断一向是很准的,这绝对是一件s级的污染物,”白凝冰眼神死死地盯在这把手术刀上,“只要使用方法不恰当,能够威胁到一整个国家的存在!” “好!”韩泽暗自握拳,“这真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能搞清楚这把手术刀的污染源是谁吗?” 白凝冰摇了摇头,“暂时不行,我会先把它带回去的,然后让专业的人来解读这件污染物,爭取找到作为污染源的修行者。” 提到这件事,温莹下意识地指了指江陆,“对了,咱新任馆长也可以解读污染物啊,要不让他来试试?” 江陆:“誒臥槽……” 他上次能够解读《星月夜》,是因为他许愿获得了这份能力,但他许的愿望是能够让自己解读《星月夜》,而不是直接获得能够解读所有污染物的能力。 毕竟只解读一个污染物所需要的补偿,比能够解读所有污染物所要进行的补偿,可要小得多。 “你还有这能力呢?” 白凝冰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著江陆,確实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点像是普通人,没有丝毫修行者气场的傢伙,居然能够屡次做到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观察之后,白凝冰还是选择了拒绝,“不用了,解读污染物也是很痛苦的事情,他都回收了一件s级的污染物,剩下的事情交给其他专业人士就行。” 说著,白凝冰小心地將手术刀用布包裹了起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拿起了门口的洋伞。 “已经確认青城艺术馆將b级污染物影貂成功净化,还回收了一件s级的污染物,我按照这样的內容匯报上去就行了吧?” 温莹纠正道:“不是青城艺术馆,是江陆一个人做到的。” 韩泽也是点头,“没错,该是谁的功劳就是谁的功劳。” 江陆刚上任青城艺术馆馆长的位置,很需要业绩作为自己的能力支撑。 不管是净化b级污染物,还是回收s级污染物,放在修行者界,那也是响噹噹的业绩了,搬出来镇住一般的修行者还是没问题。 “行,”白凝冰也顿时理解了二人的意思,在临走之前,又回头对江陆问道,“你的序號是多少?” 江陆没听懂白凝冰在问什么,“序號?什么序號?” 白凝冰也露出了一副困惑的表情,“你没参加新人评估吗?” 江陆:“什么新人评估……” 这下白凝冰顿时明白了,望著韩泽,“你们没给他报名?报名马上要截止了吧?现在也没有什么,能比新人评估的排名更能说明问题吧?” 韩泽则是看向了温莹,“你没给他报名?” 温莹扭头看向了江陆,“你怎么没问?” 江陆:“我问鸡毛啊,我他妈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这份回答,温莹也是小骄傲地插著腰,对韩泽说道:“你看,他都不知道这件事,我一点问题都没有!” 韩泽:“……有些事情交给你,真是我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 白凝冰很快就离开了,韩泽也没有在艺术馆里呆太久。 “我还有点別的事情要去做,艺术馆的事情你们照顾好就行了。” 留下这句话后,他就直接离开了,像是来时一样,只留下了一团从门外吹进来的热浪。 “我总觉得怪怪的,”温莹看著韩泽离开的背影,嘀咕著,“他这段时间总是神出鬼没的,虽然我一开始就有这种感觉了,但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他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江陆:“……” 没有吐槽,江陆只是想起了前几天晚上,在自家楼下遇见奄奄一息的韩泽的时候。 当时的韩泽受了很严重的伤,如果不是自己救了他,他估计已经死了。 说不定,这段时间韩泽奇怪的举动,就和他那晚受到的伤势有关。 “哦对,”温莹忽然转移了话题,朝著江陆伸出了手,“把你身份证给我一下,我给你报名那个新人评估,韩泽那边肯定给你打点过了,你到时候直接去参赛就行。” 江陆掏出身份证递给了温莹,顺带问道:“这个什么新人评估是干什么的啊?” “很简单啊,”温莹一边给他的身份证拍照,一边回答道,“就是判断你在同一届新人修行者中的具体排名,这个排名是公认的,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韩泽让你去参加,也是为了让你在青城、乃至全国范围的修行者中,都更有话语权,只要排名不是特別垃圾,终归是一件好事。” 江陆算是听明白了,看来这个新人评估就类似於修行者界的高考,基本上可以判断出一个修行者新人的未来如何了。 “这个新人评估,竞爭很激烈吗?” 把身份证还给了江陆,温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当然,每年的新人都是很多的,不管是大家族培养的新人、民间势力培养出来的新人,自己独自升级的散修等等,都会参加这次的新人评估。 “只要能够拿下冠军的名號,足够冠军所属的势力囂张一整年了。” 江陆忽然有些头疼,“他怎么老喜欢把我往火坑里面推啊……” 温莹敲著手机屏幕,解释道:“我也能理解吧,官方组织这边,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过拿冠军的新人了,而且今年的含金量又特別高。 “佛门、道门这些权威的民间组织,还有好几个大家族今年都有新人要参加,竞爭比前几年加起来都激烈,你要是能在这次新人评估里拿到不错的排名,对於官方来说,也是一阵强心剂吧。” 原来还有这么多buff叠在我身上吗? 江陆挠了挠自己的头,叠的buff越多,他到时候许愿后需要进行的补偿也会更多,这不是一根筋两头堵了吗? “当然,你排名拿的越高,官方肯定也会有奖励的,”温莹突然朝著江陆靠近了一些,咧嘴一笑,“到时候你拿个不错的排名,咱们青城艺术馆也会有更多的拨款,到时候咱们就能靠拨款吃香喝辣了!” 有奖励和拨款吗? 听起来也不赖。 江陆问道:“那大概得拿到什么样的排名,才能让官方满意呢?” “嗯,这简单,你刚入行没几天,官方也知道你和其他修行者的差距很大,所以不会对你有太大的期望,”温莹拿著手机翻了一下,“我看了一下你在修行者论坛上的赔率,能进前五十就足够了。” 还有赔率? 江陆打开修行者论坛,在置顶的贴子里找到了这次新人评估的赔率贴。 你妈的,开盘还搞得这么光明正大的? 江陆在赔率贴里翻了几圈,很快就找到了自己。 “江陆:目前任青城艺术馆馆长一职,入行时间不到一周,实力暂时未知,但未见到统治性的实力,夺冠可能性0.001%。” 甚至在楼中楼里还有人在评论。 “这哥们儿听说是走后门的啊,之前听虚阳子说过,是韩前辈退位了,隨便找了个新人上来顶位的。” “我白马寺纯路人,戒贪师兄回来的时候我也听说了,这个叫江陆的好像和普通人没啥特別大的区別,大家押注前可要看清楚了!” “都他妈別聊了!有个污染物居然是硅胶娃娃!全他妈都去围观!一个路人甲有什么好看的!” …… 江陆:“你妹的。” 他的魅力居然还不如一个硅胶娃娃! 艹! 温莹也是拍了拍江陆的肩膀,“放宽心,就算真的拿不到前五十也没事,等你灰头土脸回来的时候,姐姐的车灯给你靠。” 江陆:“……” 新人评估的事情先放一边,江陆提起了正事,“对了,过两天我要请个假。” 温莹歪头,“去嫖娼?没有紧急情况我不会来捞你的哦。” “不是……”江陆说道,“要去给曾祖母上坟,回来后还得参加一次家族聚餐,可能会耽搁,所以我先提前请个假。” 闻言,温莹点头,“可以,暂时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发生,不过因为新人评估的事情,最近青城可能会来一些外地的修行者,你稍微注意点就行。 “能来参加新人评估的修行者,多多少少是有些高傲的心气在身上的,指不定背后还有大的没边的背景。” 说著,温莹幽幽地嘆了口气。 “反正你小心一点就行了,虽然你背后的官方也是大的没边,但官方还是要以社会安定为重,別搞得太过火,官方一般都不会管的。” 江陆听懂了。 那我他妈不就是散养的吗? 靠,说到底还是得靠自己啊! 第20章:你装个der 两天后,上坟的日子终於是来了。 江陆和江母坐著亲戚的车子,来到了青城郊外的乡下,来给曾祖母上坟。 虽然江陆基本上已经没有了曾祖母相关的记忆,但这种维繫家庭关係的活动,他还是会定期参与。 只不过一路上,亲戚们的问询多少是有些过量了。 对於还在上学的学生们,他们通常会问“现在学习怎么样啊?”“最近的考试考了多少分啊?”“高考有把握吗?”“千万不要早恋啊”之类的问题。 对於已经毕业了的晚辈们,他们就会话锋一转,改为“找到工作了吗?”“谈恋爱了吗?”“什么时候结婚啊?”之类的话题。 不过江陆找到了工作的事情,貌似已经在家族群里传开了,虽然大家不太明白艺术馆的馆长到底具体是个干什么的工作,但一听到年薪五十万,大家顿时就理解了。 哦,那这工作听起来还是挺牛逼的。 只不过正如之前江溪所提到的那样,他小姨一路上一直在喋喋不休,聊著她出国的那段时间日子过的有多么多么舒坦。 江母在一旁只能听著,然后是不是发出“哦,好厉害啊”的声音。 毕竟江父很早就去世了,江母一个人把江陆和江溪两人拉扯到大,根本没机会出国去玩,也没机会见识到那么形形色色的社会。 “嗨呀,姐,我告诉你,国外可好玩了,那沙滩踩起来软软的,海水冰冰凉凉的,就是那太阳太烈了,要是不涂防晒,在沙滩上晒一会儿皮肤就会开裂。” 说著,穿著时尚的小姨还专门指了指自己光洁的皮肤,“我这里之前就被太阳晒裂开过一次,一个外国帅哥还专门提醒了我一嘴呢,真是笑死了。” 江母有些尷尬地笑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妈,”江陆走到了江母身边,指了指坟前还在升腾著火焰的灰烬,“该你去作礼了。” 江母应了一声,心道终於是解放了。 眼见著江陆提到江母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小姨终於是找到了机会,对江陆问道:“前几年没机会问你呢,找到工作了吗?如果没找好工作的话,就问问你弟,你弟那公司说不定还缺人嗯。” “不用了,”江陆看了一眼手机,“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不劳费心。” 没能装到逼,小姨多少觉得有些不够,“没事,小溪毕业的时候不也要找工作吗?她以后也不用考研什么的了,直接跟你弟混,今后有了个高收入的工作,也能让你妈享享福,这么多年可是苦了她了。” 还没等江陆回话,大伯连忙跑了过来,把小姨推开了,“哎呀,小雨,来帮我一把,我这里有点忙不过来了。” 大伯刚才在旁边一直听著小姨和江母的对话,现在发现小姨和江陆聊起来了,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么拙劣的装逼了,只能走过来把小姨给带走。 要不是汪錚明確说明了,禁止暴露他们和江陆之间的关係,现在大伯是真的想说“你装你妈呢,人家背后是青城大户,你在这里装个der呢!” 看著大伯把小姨弄走了,江陆也就没有说什么,给手机上发了一串消息。 江陆:“没事了,大伯把小姨支开了,没有你火力全开的机会了。” 江溪:“切,我都和室友打好招呼了,结果没我出场的戏份了?没意思……那我继续研究本降专去了。” 江陆:“……” 磕头回来,江母看了一眼小姨离开的背影,对江陆说道:“你小姨人呢?刚才和你说什么了吗?” “被大伯叫走了,也没说什么,”江陆语气平静,“反正是来炫耀的。” 江母勉强地笑了笑,“能炫耀也好,有炫耀的资本,证明这些年她过的挺好的,知道家里人过的幸福就足够了。” 江陆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江母,就被各位亲戚吆喝著去坟前磕头了。 上完坟后,江陆上了返程的车,突然听见手机响了一下。 拿起手机,居然是温莹发来的消息。 温莹:“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江陆:“干什么?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发生了吗?” 温莹:“不,也不是那么要紧的事情。” 江陆:“……我今天请假了,有话你快点讲。” 很快,温莹便发来了一长串的消息。 “你还记得前段时间,你解读的《星月夜》这幅画作吗?当时你脑海中看到的画面,官方那边已经確定了。 “你看到的画面,是《星月夜》被污染时的时间,所以画面里是老青城的样子。 “但是因为污染物所记录的信息,有跨越时间的特性,因此你看到的地点,就是作为污染源的修行者所在的地方,只是要把地点换成现在这个时间的地点。” 江陆粗略看了一圈,差点儿没给他脑袋看冒烟。 不过最后总结一下,就是说,他看到的画面,就是污染源修行者所在的地方。 只是要把画面里的地点换到现代而已。 “我看懂了,”江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回復道,“所以现在的地点在哪里?” 温莹很快发了一个高德地图的定位过来,那居然是一家青城赫赫有名的高档餐厅,名字叫做锦蓉潭,在大眾点评上甚至都是五星满分。 温莹:“你看到的画面里的內容,就是现在的这家餐厅,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去看看。” 江陆:“?你怎么不去看?我是请假了的。” 温莹:“总得有人在艺术馆里看著吧?上次艺术馆关门是有特殊原因,这次只是初步勘察,你一个人也轻轻鬆鬆啦~” 这个女人…… 还在手机上和温莹据理力爭著,正在前面开车的亲戚忽然开口了。 “江陆啊,你小姨那个性格,我们大家都知道,不过在你妈那一辈里,她算是年级比较小的了,所以大家都让著她,多少有些惯著她了。 “这种性格很难改正过来了,不过你也別太往心里去,你姨夫也知道这点,所以今天专门把吃饭的地方订在了一个特別豪华的餐馆里,就是想要提前给大家赔不是的。” 亲戚说著,也是哈哈一笑,“不过她儿子的工作確实挺牛逼的,听说年薪百万呢,这多半也是普通人的巔峰了吧,哈哈哈……” 江陆对这些有的没的不怎么感兴趣,他只是对自己捕捉到的一个关键词比较感兴趣。 “特別豪华的餐馆?叫什么啊?” “我想想,”开车的亲戚回忆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叫什么……锦蓉潭?” 江陆:“……” 艹。 这他妈是奔著我来的吧! 第21章:比我还能装! 从车上下来,江陆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看起来颇有些私房菜意味,充满了小资情调的建筑物。 论起艺术感,这个饭店比艺术馆的艺术气息要浓郁多了。 “要不把艺术馆搬到这里来吧……”江陆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 “请问你是……江陆,江先生吗?” 听到在艺术馆外有人这么叫自己,江陆愣了一下,一回头,发现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男人穿著西装,身边跟著一位穿搭有点像是假小子一样的女生,身高比江陆矮了半个头,像是还在读书的学生。 “呃,”江陆愣了一下,“您是……?” 男人朝著江陆伸出手,很恭敬地说道:“我是这家饭店的老板,我叫汪恆,您叫我小恆就行。” 一听到这个姓氏,江陆顿时反应了过来,“你是汪家的人?” 汪錚貌似就是汪家这一代的顶樑柱,他回到汪家,肯定是把自己的事情和汪家的所属成员都说了一遍。 这样的话,眼前的汪恆认识自己,也不是什么怪事了。 “是的,”汪恆的笑容略有些失意,“不过我也只是汪家的分家成员罢了,不是本家的,所以只是对修行者有所涉猎,但作为修行者本身来说是不合格的。” 江陆点了点头,又看向汪恆身边的小姑娘,“那她是?” “哦,这是我妹妹,叫秦沐禾,”汪恆微微一笑,“虽然她和我一样是分家的成员,但是她和我不一样,她在修行这方面是天才级別的水准,所以破格得到了汪錚先生的指点。 “今年的新人评估,她也会参加,希望江先生可以在新人评估里照顾照顾她。” 不是哥们儿,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哪儿还有余力照顾別人啊? 汪恆把秦沐禾往前推了推,“来,和江先生打个招呼。” 秦沐禾似乎有些怕生,头上戴著福尔摩斯造型的猎鹿帽,把帽檐拉了拉,“江……江先生,你好……” “不好意思,她有些怕生,”汪恆歉意一笑,“您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陆看著江母和自家亲戚都走进了饭店里,说道:“没什么,就是我和家里人来这里吃顿饭而已,不用那么紧张。” “江先生居然来饭店蒞临指导?”汪恆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像是看著从京城来的大领导一样,“您怎么不早说!早说的话今天我们就清场了!” 江陆赶忙说道:“別別別,我就只是和亲戚们来吃顿饭而已,不用搞得那么大张旗鼓的。” “懂您意思,即便是修行者,也要在儘量不影响到普通人生活,以及社会秩序的情况下进行活动,”汪恆一副学到了的样子,“不愧是青城艺术馆的馆长,从思想方面就碾压了我们。” 江陆:“……” 你別这样,我有点怕了。 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对讲机,汪恆將其交给了江陆,说道:“这个对讲机请您收下,这个对讲机对接我们这里最优秀的员工,只要您有任何需求,直接对著对讲机说出来就行。” 汪恆还补充道:“请放心,这位员工也是修行者界的人,您大可畅所欲言,不受限制,而且一切服务全部免费。” 还有这种好事? 江陆想了想,倒也没有拒绝,反正大不了不喊就是了。 “那你们就先忙吧,我进去了。” 汪恆目送著江陆进入饭店之后,这才对身旁的秦沐禾说道:“沐禾,这是一个机会,你明白吗?” 秦沐禾抬头,和汪恆对视著。 “江先生的背后是韩前辈,是官方,甚至连汪錚都对他讚誉有加,他今后在修行者界將会平步青云。 “现在討好他,是为了將来我们脱离汪家而做的铺垫。” 汪恆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 “我们母亲的悲剧,我不想让它再重演在你的身上,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让你和母亲姓的原因,明白吗?” 秦沐禾有些胆怯地缩了缩脖子,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拼命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 汪恆恢復了温和的笑容,轻轻地揉了揉秦沐禾头上的帽子。 …… 走进饭店里,江陆刚跟上江母的步伐,立马就听到了亲戚们压低的惊呼声,“我靠,刚才门口的牛好像是用真的金子做的,这也太牛了吧!” “这地方太奢侈了,你平时让我来我都不敢进来。” “小雨果然出息了,居然能来这么高档的地方请客吃饭,命真好啊……” 就连江母也不由得用惊异的眼神打量著饭店的装潢,精致二字无法准確形容这座饭店,但隨处可见的小资情调对於江陆来说,確实是味道有点冲。 小姨走在前面,对前台的服务员问道:“你好,我是之前有过预约的,我姓周。” 服务员微微一笑,查了一下电脑,“稍等一下,周小姐……是吧?您定的包间在三楼飞鹤间,坐电梯就可以上去了。” 小姨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方便把我们带上去吗?宣传上不是说有迎接服务吗?” 服务员依旧保持职业化的笑容,“抱歉,这项服务主要是用来接待重要客人的,一般情况下是没有这项服务的……” 说著,服务员的视线逐一扫过面前的一大群人,注意到了站在队伍末端,正在观察著周围环境,寻找著污染源修行者的江陆。 小姨多少有些失望,“是吗,那就算了……” “不过,”服务员话锋一转,原本营业性质的笑容一下子变得活力满满了起来,“我们老板说过,每一位客人都要当做重要客人来接待,请和我来吧,我带著各位前往包间,顺带和各位介绍一下我们一路上的饭店景观和背景科普。” “嚯!还有这种服务!有够豪华的!”一位亲戚下意识地喊了一句,“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服务员走在前面,领著各位朝著饭店的三楼上走去,而小姨也在人群之中穿行著,和大家说明了一下饭店的情况。 当然,话语之中依旧是那种源自骨子里的傲慢和自豪。 来到江母面前,小姨还刻意地抓起了她的手,和她介绍著这个饭店有多么豪华,订位置有多么的艰难。 江母也不太能听得懂,只能苦笑著点头回应。 “大外甥,”小姨还不忘在炫耀的时候把江陆一起捎上,“你弟就在前面呢,你不去找他聊聊?交换交换成功的经验?” 江陆扭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表弟,后者的表情也有些尷尬,显然他和姨夫一样是正常人,在场唯一一个不正常的人就是小姨。 “不用了,”江陆摆了摆手,视线放在手机上,表现出一副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样子,“我就来吃个饭而已,吃完饭就走了。” 小姨对江陆高冷的样子略有些不爽,但也权当小伙子没见过世面,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有多豪华。 臭小子,比我还能装! 第22章:有点脱离群眾了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江陆以及亲戚一行人终於来到了三楼。 飞鹤间就在眼前,但奇怪的是,服务员並没有在飞鹤间面前有所停留,而是径直朝著前方走去。 “咦?”小姨有些困惑,“这里不就是飞鹤间了吗?为什么还要继续往前走啊?是还有什么要介绍的东西吗?” 服务员走在前面,柔声笑道:“因为今天各位是幸运客户,所以本店专门为各位提高了包间和套餐標准,飞鹤间只是標准套餐的范畴而已,我將带各位前往顶级套餐所在的包间。” “嚯!”又是一位亲戚惊呼出声,“这么厉害啊,不愧是豪华饭店,就是厉害!” 倒是也有亲戚关切地问道:“这得花不少钱吧?会不会太让小雨破费了?” 小姨下意识地想要问问换成这个顶级包间要花多少钱,但今天好不容易回国装个大逼,这话她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的。 好在,服务员非常地善解人意,回答道:“请各位放心,这次升级是我们饭店的內部决定,绝对不会多收各位的一分钱,价格依旧和原本一样。” 听到这句话,不仅是周围亲戚,甚至连小姨都鬆了一口气。 毕竟要是对方搬上来个满汉全席的餐宴標准,然后狮子大开口强买强卖咋办呢? 正常情况下肯定是掉头就走人,但小姨在这帮亲戚面前拉不下来这个脸,估计最后也只能硬著头皮付钱。 站在队伍末端的江陆眉头微皱。 免费升级? 还有这种好事? 难不成是汪恆这傢伙背后指示的? 哎呀,我只是来吃一顿饭而已,没有必要搞得这么大张旗鼓的,要是被官方那边知道的,自己这个馆长还干不干了? 这不是脱离群眾了? 服务员也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江陆的表情变化,不过她对於江陆表情的理解多少有一些偏差。 对啊,虽然不是江陆本人请客吃饭,但好歹这一帮人也是江先生的亲戚。 江先生出面和亲戚们一起吃饭,还要亲戚们原价给钱,那江先生的面子还过得去吗? 我真是办事不力! 服务员赶忙赔笑一声,说道:“抱歉,刚才搞错了,不是原价。” 亲戚们:“啊?” 服务员:“是全场五折,不管是包间、餐品消费还是什么的,全场五折。 “还有茶水费、服务费、酒水费全部都免费,还请各位放心。” 亲戚们:“啊??” 虽然是同一个字,但是所表达的情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甚至连小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一下子,事情就朝著对自己利好的方向发展了? 臥槽,你早说啊!早说的话我就把认识的所有人都叫来了,好好装个大逼! 服务员说出这句话后,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江陆的脸色,確定他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之后,这才鬆了口气。 至於江陆,他脸色没有变化不是因为觉得满意,而是因为没招了。 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好好控制一下自己的表情,不然这帮人简直就是惊弓之鸟。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江陆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整个饭店最尊贵的包间之中。 光是走进去,就能够明显感觉到和刚才那个飞鹤间有明显的差別。 飞鹤间和別的餐厅的包间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別,也就是墙壁上多了一些装潢,然后布置得稍微讲究了一些而已。 但眼前的这个顶级包间,从房间本身,就已经充满了设计感! 甚至边上还有潺潺的溪水,营造出一种在翠绿竹林之中野餐的感觉,好似能够感受到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 “哇!” 这是亲戚们走进来时,能够说出来的唯一一句话。 即便是江母,也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来拍了几张照,然后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里。 “这就是大饭店啊,”江母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似乎是想要避免被小姨听到自己这没见过世面的言语,“以前我和你爸刚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没带过来过这么豪华的饭店。” 江陆答道:“你想吃的话,我隨时都能带你来。” 就是提前得和汪恆说一声,让他別搞这么大的阵仗了。 听到江陆这么说,江母也只是温柔地笑了笑,“你还是先存钱买房子找对象吧,这种东西体验一次就够了,没必要乱花钱。” 小姨吆喝著眾人入座,而江陆的视线则是在周围扫过。 一路上他並没有太找到那种相对可疑的对象。 首先能够確定的是,对方一定是个修行者。 因为只有能够操控灵气的修行者,才能够污染日常的身边物品。 不过这家饭店是在汪恆的管理之下,汪恆本身就是一位修行者,那他肯定知道饭店里有哪些修行者。 迟疑一瞬,江陆拿出了对讲机,趁著小姨吵闹的时候,按下了呼叫按键,“帮我联繫一下汪恆,一会儿上菜的服务员全部换成修行者,最好是让所有的修行者全部在我面前过一遍。” 对讲机那边很快给予了回应,“收到,江先生。” “大外甥,你拿著个对讲机干什么呢?”小姨相当自然地坐在了江母和江陆的身边,脸上堆砌著虚偽的笑容,“怎么,以后想要当个服务员?” 还没等江陆回话,江母就先说道:“別逗他了,他现在在艺术馆里上班,有正式的工作。” 小姨当然知道这件事,在回国之前,她就已经把一大家族里的所有人都给“调查”了一遍,自然知道江陆现在是在一个不大的艺术馆里上班。 “艺术馆啊,可以啊,”小姨笑著说道,“具体是干什么的啊?薪资待遇怎么样啊?累不累啊?你表弟也刚上班,我就了解了解。” “妈……”表弟都有些无语了,朝著小姨递了一杯茶水过去,“你嘴巴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喝点水吧。” 小姨摆了摆手,“就关心关心一下而已,我也是看著大外甥长大的,一家人问问情况咋滴啦?” 江陆视线都没放在小姨身上,只是看著端菜上来的服务员,一边隨意地將之前温莹说过的薪资待遇说了一遍。 听完后,小姨多少是安心了不少。 看来这一帮晚辈里还是自己儿子最有出息,她就满足了。 “听起来还可以嘛,”小姨超绝不经意间又提起了自己儿子的工作,“我儿子的工作就累多了,没有那么多假期,不过年终分红啊、薪水啊什么的就『稍微』高一点了,年薪勉强超过百万。” 周围的亲戚虽然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了,但也还是很负责任地发出了惊嘆声。 毕竟不管怎么说,表弟有出息是真的,能够找到这么一个年薪百万的工作,在他们这一辈人的眼里,已经是相当於最顶尖的成功人士了。 江母也是在一旁鼓掌祝贺,没有多说什么。 “哦还有,”小姨还在那里嘚吧嘴皮子,“听说小溪考进京大了?嗨呀,我早就说了,让他和我儿子討教一下学习的方法,你看,这不是就考进顶尖大学了吗?天赋再差也没关係,只要学习方法得当就能成功,这就是应试教育!” 江陆忽然觉得江溪有点可怜了,这么多年来她没到这个时候就要被小姨这么“侮辱”,还得顾忌一家人的情面,以及江母的面子忍著不能发作。 回头给她发个红包好了。 “妈,”表弟估计也是看到江母和江陆的脸色不太好,赶忙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要去上厕所吗?赶紧去吧。” “你这孩子……行行行,我去一趟厕所,你把舅舅伯伯们照顾好,懂了吗?” 整个包间里最能逼逼的人终於走了,一大包间的人也终於是鬆了口气。 “不好意思啊,”姨夫和表弟连忙对江陆和江母道歉,“她刚才的话说的有点过了,她这人就这样,纠正不回来了。” 江母多少也是有些生气的,但一大家子人在这里,她也不好发作,只能尷尬地笑了笑,接受了二人的道歉。 “儿子,你也说点什……” 江母一回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江陆已经不见了。 第23章:无止境的欲望 “餵?什么情况?” 江陆站在走廊上,將手机放在了耳边。 路过的服务员看见江陆后,都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即便是普通人也会这么做。 估计是汪恆的指示,不过江陆也懒得去挨个指示了。 既然没有办法阻止,那就躺平下来享受吧! 电话那头传来了温莹的声音,“我微信里不是都和你说了吗?你现在在的地方,有污染物存在。” 江陆人都晕了,“不是,你人都不在这里,为什么会知道我这里有污染物?而且你確定你不是故意找茬?我今天明明已经请假了!” 温莹:“给你发加班工资。” 江陆:“请问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温莹:“……艺术馆里有一件污染物,每隔一段时间可以確定一件污染物的位置,现在它明確表示,你所在的位置有一件污染物,你知道这件事情就行了。” 真的假的,这事儿有这么凑巧? 这也太刻意了吧? 江陆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还有没有什么別的情报?你光是告诉我这个饭店里有污染物,但这个饭店这么大,我难不成还要地毯式搜索一番吗?” 温莹说道:“嗯,倒是也有別的情报,这个污染物的附近好像有镜子。” 镜子? 光是这么一条消息,江陆也没有办法做出准確的判断,毕竟在来的路上,整个饭店里也有不少的地方贴满了镜子,甚至有些包间里也有镜子的存在。 光靠这两个字,最多只能缩小一定的范围,但还是杯水车薪。 温莹回忆了一下,说道:“哦,还有水,哗啦啦的,听起来像是水龙头在放水的声音。” 江陆:“……” 水,镜子。 脑海中將这两个词联繫在了一起,江陆忽然抬起头。 他看向了自己头顶上的一个標誌。 厕所。 “我靠,”江陆撇了撇嘴,“行吧,我大概知道在哪里了,我先去瞧瞧。” 温莹补充道:“回收污染物的过程是很危险的,你所在的饭店是汪家旗下的企业,如果有任何特殊情况发生,你都有权要求汪家配合你的工作。 “记住,你的背后是官方,他们承不承认你的身份都不重要,在回收污染物这件事上,他们要是不配合工作,官方会教他们做人的。” 江陆应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之后,江陆拿起了对讲机。 …… 哗啦啦—— 一阵冲水的声音响起,小姨从厕所的隔间里面走了出来,来到盥洗池前。 光亮偌大的厕所之中,一切都静悄悄的。 “今天运气真好,”小姨一边对著镜子补著妆,一边用窃喜的语气自言自语道,“这下子大家都知道我是日子过的最好的人了。” 小的时候,家里穷,享受不到什么特別好的物质条件,导致小姨对物质条件以及他人的目光特別看重。 每当同龄人手里出现一个稀罕玩意儿,但是自己手里没有时,小姨的心里就会升起一种浓浓的自卑感。 虽然长辈,和江母基本上都把一切能给她的东西都让给了她,但这种溺爱却正好滋生了贪念。 人內心的欲望是无止境的,满足了一次欲望,就会诞生出更大的欲望。 没吃饱的时候想要吃饱,吃饱了想要吃好,吃好了就开始琢磨其他东西。 过度的溺爱,更加滋生了她的这种想法。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確实好运,遇到了一个经济条件出眾的对象,还有一个爭气的儿子。 正常情况下来说,她確实是走到了属於自己的人生巔峰,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办法企及的高度。 “老姐那张脸都已经成这样了,估计从来没去过美容院、没用过美容仪、或者用过好牌子的化妆品了吧。” 小姨看著镜子之中的自己,和刚才江母的容貌进行著对比,“嘿嘿,虽然实际上只差了一两岁,但从外表上来看,感觉已经差了有十多岁了,果然钱这东西养人啊。” 將补妆用的化妆品塞回了衣兜里,小姨又对著镜子摆弄了一下,“嗯,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再聊聊化妆品的话题吧,我上次在国外买的那个牌子还没人知道呢,正好拉出来亮个相!” 准备从厕所离开,小姨侧过身子,来到了吹风机面前,准备先把手上的水渍吹乾再走出去。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在小姨的视线余光之中,盥洗池前的镜子里,正倒影著一个人形的轮廓。 整个女厕所里只有她一个人,这一点小姨可以確认。 那……镜子里的那个人影……是谁? 小姨只是用余光瞟见,所以並没有太看清那究竟是谁,只能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 但她不太敢扭头去看。 闹鬼了? 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呢?要相信科学! 一定是自己嚇自己而已,只要不去看,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就都不存在! 心里这么想著,小姨连手都来不及吹乾了,直接掉头朝著厕所入口的方向走去。 她抓住了门把手,想要將厕所的大门拉开。 但,原本只是略有些沉重的厕所大门,在此时此刻,却重的像是一座大山一样,以她的蚍蜉之力,根本没有办法撼动这扇大门分毫! “打不开……打不开……” 小姨此时双腿已经有些发抖了,莫非这大白天的真的闹鬼了? 她下意识地朝著自己的身后看去,镜子里的人影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被谁恶作剧贴上去的纸片一样。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姨强忍著心中的恐惧,小心翼翼地回到了盥洗池前。 在镜子中,正站著另外一个她。 但区別在於,镜子里的那个她,不会因为小姨自己的行动而行动,镜子里的她一切行动都被钉死了,简直就像是没有得到行动命令的提线木偶一样。 “我,我真撞鬼了?”小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但此时她的束手无策,又確切得说明了,此时发生在她面前的,的確就是超出了常理思维的非常规事件! 在这场事件中,她所仰仗的奢侈品、脸面、甚至连她那有出息的丈夫儿子也救不了她! 在这场事件面前,小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无力! 如坠深渊! 第24章:把你的力量交给我 正当小姨因为过度的惊嚇,险些直接跪坐在盥洗池前之际。 镜子里的她,忽然开始行动了起来。 双手缓缓抬起,镜子里的小姨逐渐將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后轻轻地开始用力。 几乎是同一瞬间,小姨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传来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就好像真的有一双手掐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颈动脉开始受到了压迫。 “等……等等……求求你……” 虽然小姨的口中已经多出来了几分乞求的意思,但镜子里的她显然不准备放过自己。 两条手臂所使用的力度逐渐加大,正常情况下人是无法將自己掐晕的,因为在掐晕之前,人的双手就会先行一步失去力量,然后失去足够的力量。 但,在镜子里,被污染物所影响的镜像,自然不会受到这方面的影响! 她可以从头到尾,都施加自己最大的力量,直至將自己完全掐晕过去!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镜子里的镜像似乎根本不准备用这种方式,来了结小姨的性命。 鬆开了掐住脖子的双手,小姨艰难地喘上了两口气,拼命地想要从这个恐怖的地方逃出去。 可是在镜子里,属於小姨的镜像,却做出了让她极为恐惧的一幕。 只见那个镜像,从衣兜里摸出来了,刚才小姨用来补妆的化妆包。 她將化妆包的拉链拉开,从里面掏出来了一只很小很小的耳环。 耳环中心的一根针,在厕所灯光的照耀之下,正在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小姨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微扩,用几近乞求的语气说道:“求求你,不要这样……” 叱—— 尖锐的针头扎进了镜像的面部,刺痛感在同一瞬间,在小姨脸上的同一个地方蔓延了开来。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镜像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將扎入面部的针头继续往下划去。 狰狞的伤口,几乎撕裂了镜像的整张面庞,同时还作用在了小姨的脸上! “啊……!!”刺痛与恐惧混合在一起,构成了尖锐的惨叫声,面对这种景象,小姨却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作为自己傲慢象徵之一的脸,在镜子中,和现实中,被一只耳饰撕裂得支离破碎!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想法。 不管是谁,不管是谁都好…… 求求谁来救救自己! 砰——! 剎那之间,女厕所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道娇小的身影从门外冲了进来,停在镜子的正前方,一掌轰出,目標直指盥洗池前的三面镜子。 灵气涌动,镜子中的景象似乎是被击退了些许,连续后退了好几步,最后倒下,和现实世界的小姨重叠在了一起。 “呼……”戴著猎鹿帽的秦沐禾长出一口气,对慢慢悠悠走进来的江陆说道,“江先生!我救下她了!” 江先生? 鲜血浸染了小姨的左边视线,但依旧没有遮挡住她的所有视线,当她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简直是如蒙大赦。 “大外甥……快……小姨撞鬼了……” 江陆没说话,只是回过头,发现刚刚被秦沐禾踹开的厕所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关上了。 秦沐禾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污染物比我想的还要难对付……” 江陆倒是一点都不慌,反正之前已经见识过b级污染物的能耐了,再看看眼前的这个污染物有什么能耐也不急。 上次在对付影貂这件污染物的时候,江陆的嘴动的比脑子快,以至於让他忘记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上一次许的愿,基本上没有让他捞到什么特殊的好处。 他救韩泽命的时候,都还记得许愿是让自己获得治癒自己和他人的能力,而不是直接许愿治好韩泽的伤势。 结果上次面对影貂的时候,就直接许愿消除了对方的能力。 虽然从结果来看,他確实得到了汪家以及官方的认可,但对於江陆本身来说,没什么特別好的好处。 这一次江陆则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许愿之前必须要想清楚,许愿的內容最起码要让自己捞到优质好处才行。 否则的话不就等於白干吗? 镜子同时映出了江陆、秦沐禾以及小姨三人的身影,而在这一瞬间开始,这三道镜像显然就已经被污染物所控制了。 镜像里的小姨,继续从化妆包里掏出来了各种各样名贵的化妆品。 但现在的她没有化妆,而是將化妆品的外壳完全打碎,然后將充满了尖刺的碎片,朝著自己的口中塞去,通过咽喉,往自己的胃中咽去。 对於普通人来说自然会因为疼痛而无法下咽,但对於被污染物所控制的镜像来说,这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另一边,秦沐禾的镜像则是从衣兜里掏出来了一对人眼。 秦沐禾似乎认得那一对人眼,瞳孔微扩,强烈的恐惧感和绝望感直接涌了上来。 “妈妈……妈妈……” 江陆能够听见她的呢喃声,那对人眼似乎是她母亲的眼睛,这无疑是引起了她强烈的绝望情绪。 镜像中的秦沐禾貌似是准备將自己的眼睛挖出来,然后將手中的人眼安装上去,看起来场面极为惊悚。 小姨那边是摧毁她最看重的东西,引起强烈的负面情绪,然后用最看重的东西来伤害自己。 秦沐禾那边则是用最深处的心理创伤来引起恐惧,然后进行自残吗? 江陆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面镜子污染物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他也有些好奇,镜子中属於自己的镜像,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引起自己的负面情绪呢? 江陆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但奇怪的是,镜中的自己从头到尾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就好像是一具人偶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搞不懂……” 江陆放弃了思考,总之先把这件污染物回收回来再说。 不管是小姨还是秦沐禾,此时的精神状態都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状態,要是自己再不出手,她俩估计真的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不过唯一的问题在於,自己该许什么样的愿望,才能够做到同时消除污染物的威胁,又能让自己捞到优质的好处呢? 简单思考了一瞬,江陆立马得出了结论。 镜子之中的镜像在这一瞬间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拼命地想要朝著镜中的大门跑去。 只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江陆许愿的速度,远远比污染物逃跑的速度要快。 “我许愿。 “把你的力量交给我!” 第25章:你是人是鬼? 【愿望內容:將镜面污染物的超凡能力移交给自己】 【愿望已实现】 【已获得“镜面投影”】 就在江陆获得了镜面投影的超凡能力之时,镜面之中那如同地狱一般的镜像终於是消失了。 诡异恐怖的场景恢復了正常,只有半张脸已经完全毁容的小姨,以及挖了自己一只眼睛出来的秦沐禾,还有像没事人一样站在原地,连衣角微脏都称不上的江陆。 “別动,”江陆一把搀扶住了险些摔倒的秦沐禾,“我来给你疗伤。” 这个时候有治癒的能力就相当重要了,这种程度的伤口以常规医学的手段,也很难完全治癒,但是江陆就不一样了。 治癒术本身就是超凡能力的一种,自然是凌驾於寻常医学的科技水平之上。 甚至还不收钱! 將右手盖在秦沐禾的伤口上,后者艰难地睁开了另外一只眼睛,忍著刺痛,看著面前的江陆。 “对,对不起……妈妈……” “我不是你妈妈,”江陆平静地吐槽道,“以后叫我江老板。” 江先生这个称呼,江陆其实没什么感觉,但是汪錚叫的那声江老板,倒是让江陆觉得挺舒服的。 嗯,比馆长、先生什么的简单易懂多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沐禾此时才反应了过来,但眼部的刺痛著实让她无法做出更多的反应。 江陆的治癒术非常强大,遍布整个眼眶的伤势,在不到十数秒內就已经被完全治癒,甚至连秦沐禾自己,都感觉不到任何的不適感。 这种治癒能力,说是时光倒流,也完全不为过! “好……好厉害。” 秦沐禾下意识地感慨了一句,不愧是被官方、韩前辈甚至汪錚都看重的修行者,这份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如果自己的母亲当时生下来的是江陆,而不是自己……或许就得救了吧…… 秦沐禾连连摇头,將这种想法拋之脑后。 治癒好秦沐禾的伤势,江陆又走到了小姨的面前。 小姨惊恐地朝著后面爬去,即便是已经被毁容,但脸上的恐惧依旧是那么清晰可见。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是人是鬼?” “我是人是鬼不重要。” 江陆眼神微寒,在他的眼底,属於小姨的倒影忽然站了起来,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小姨同时也能够感受到脖颈处传来的压迫感,这正是江陆从镜面污染物那里剥夺来的超凡能力。 只要有任何可以当做镜子,倒映出镜面存在的媒介,包括瞳孔內的倒影,江陆都可以操控那些倒影。 那些倒影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最后会原封不动全部作用在本体的身上,可以说是极其恐怖的暗杀能力! “你要是再对我的母亲和我的妹妹,说出刚才的那些话,或者做出刚才的那些行为,你应该知道自己的下场是什么。 “你要是让別人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下场也是一样的。” 江陆的视线极为冰冷,似乎真的不在乎她是死是活。 小姨连连点头求饶,在这种超凡能力面前根本不敢提起丝毫的反抗心。 “我,我知道了……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对,我会道歉的……求求你……” 江陆懒得再听下去,用治癒术治疗好了她脸上的伤势。 確认一切都已经结束,小姨立马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厕所,冲回了包间面前。 砰! 包间的门被她狠狠推开,甚至连包间里的亲戚们都被嚇了一跳。 “小雨?”亲戚们注意到小姨的脸色很难看,关切地询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什么……”小姨浑身都在冒冷汗,刚才所经歷的一切都歷歷在目,好似死神真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样。 她的视线看向了坐在椅子上,同样有些不知所措的江母,简直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小雨?”江母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要不要喝点水?” 小姨乾笑一声,颤抖著回到了位置上,完全是下意识地將座位和江母拉开了一些,“对,对不起……姐,我刚才说的话,有点过分了,我也不该那么评价小溪的,我是人渣……求求你原谅我……” 亲戚们:“???” 这是啥情况? 甚至连姨夫都震惊了,作为除了小姨生母和江母以外,最了解她的人,此时也不敢相信,那个囂张跋扈惯了,甚至在生母坟前都忙著装逼炫耀的妻子,居然当著所有人的面,对江母道歉了?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雨,你这是怎么了?”江母也搞不清楚状况,在她看来,小姨就只是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和变了个人一样,而且脸色也很难看,“你不会见鬼了吧?” 一提到见鬼,小姨整个人顿时身体一缩,紧绷著神经说道:“没……没,怎么会呢?我是真情实意的,你相信我……姐,我给你赔不是,我也给小溪赔不是……” 说著,小姨甚至站了起来,对周围的亲戚们挨个道歉。 “对不起,大伯,我以前一直看不起你,觉得你就是个臭搬砖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二舅妈,我以前背地里骂你乡巴佬,我真的很后悔……” “三妹,我不该说你孩子生下来就是脑残的,我的错,我有罪……” …… 小姨疯狂地对著周围所有人道歉,尤其是江母和江溪,道歉的次数尤其多,甚至都想当眾跪下来给所有人磕头了。 好在江母以及一眾亲戚们连忙阻止了她的行为,这才把场面稳了下来。 周围的亲戚们都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他们只是来吃个饭而已,怎么一下子变成坦白大会了? 她上个厕所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大伯默默地看了一眼餐桌前,江母身旁那张空荡荡的座椅,之前坐在那里的正是江陆。 不会吧…… 大伯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念头。 不会是……江陆那小子做的事情吧? 他到底有多么通天的手段啊! …… 女厕所里,江陆长出一口气。 刚才小姨对江母做的那些事情,还有对江溪的评价,他作为家中的长子,尤其是父亲死后家里唯一的男丁,对此不感到生气是不可能的。 如果可能的话,他倒是真的动了杀心。 但他现在是艺术馆的馆长,背后代表的是官方,一举一动都要以维持社会安定、保证市民安全为主。 “当好人也挺难的啊……” 说著,江陆来到了瘫坐在地上的秦沐禾面前,“你没事了吧?” 秦沐禾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是想要確定自己的眼睛还在不在。 “不,不好意思,”秦沐禾的声音有些软糯,“我什么忙都没帮上……” 江陆也確实没想到,汪恆之前说的,最优秀的员工就是眼前的秦沐禾。 这小姑娘都还没成年,明显是在读书的年纪,甚至比江溪还要小,把她拉来这么危险的现场,还要人家做出业绩,確实是有些为难人家了。 “没关係,问题不也成功解决了吗?” 江陆看向面前失去了力量的镜面,现在它的能力被转移到了江陆的身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算是被净化了。 满足了江陆“既要解决问题,又要捞到好处”的原则。 正当他对现状感到满意的时候,秦沐禾一把抓住了江陆的手,用激动的语气说道:“江先……江老板,刚才发生的事情,能別告诉我哥哥吗?求求你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江陆看秦沐禾好像很迫切的样子,也是刚准备答应下来。 但是在这之前,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就已经在江陆的身后响了起来。 “沐禾,你让江先生失望了,对吗?” 江陆猛地回头,却见西装革履的汪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脸上掛著渗人的微笑,气场却是如此的阴鶩。 “失败了会怎么样,你应该明白吧?” 汪恆朝著秦沐禾伸出了手,语气冰冷,没有了前面那种邻家大哥哥的温柔感。 “过来。” 第26章:我让你先动一秒 听到汪恆那森冷到骨子里的声音,秦沐禾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到了江陆的身后,帽檐遮住了她惨白的面庞和恐惧的表情。 但她抓著江陆衣角的手却不断颤抖著,似乎是回忆起了一些痛苦的过往。 见状,江陆將秦沐禾护在了身后,对汪恆说道:“没必要吧,她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年纪这么小就要面对这么危险的污染物,你也应该对她的要求稍微宽鬆一点。” 江陆也有妹妹,所以他能確定,眼前秦沐禾和汪恆之间的关係绝对不正常。 虽然江溪也有些过於放飞自我了,不过好歹幸福快乐,不像是眼前的秦沐禾一样,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 “很抱歉,江先生,我们家的情况稍微有些复杂,”汪恆对江陆的语气就温和了许多,没有那么咄咄逼人的態度,“年纪小並不是藉口,正常修行者在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而她空有天赋,却毫无建树,这才是最让我感到痛心的地方,我必须肩负起身为兄长的职责……” 江陆忽然感觉到秦沐禾抓著自己衣角的力量加大了一些,痛苦细微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了出来,“我……我相信恆哥是出於好意,但……但我不能接受你的所作所为……” 似乎是有江陆在场,给了她一些自信,终於是敢把平日里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创造污染物……是绝对错误的……” 创造污染物? 江陆的视线立马锁定在了汪恆的身上,“《星月夜》是你搞出来的?还有这面镜子也是?” 听到江陆这么说,汪恆的眼底也闪过了一丝惊异,“《星月夜》已经被解读出来了吗?这么快?” 不过很快,他便调整了自己的状態,“虽然我猜到了拖不了多久,也做好了暴露的准备,但也確实没想到一切居然发展的这么迅速。” 长出一口气,汪恆答道:“没错,《星月夜》和这面镜子,都是经由我手而產生的污染物,对付汪家,这是必须的力量。” 说著,汪恆朝著江陆拋出了橄欖枝,“江先生,如果你帮助我顛覆汪家,相信我,从废墟之中再建立起来的汪家,绝对会配合你的一切工作。 “不管你需要什么,我当家的汪家,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不管是污染物、金钱、权力、女人,只要我能够实现的愿望,我都可以替你实现!” 实现愿望? 听到这里江陆顿时就没了兴趣。 他自己就能够实现愿望,甚至什么愿望都能实现,何必要通过帮助汪恆这个不確定因素,来实现愿望呢? “不好意思,这件事我没有办法做决定。”江陆对修行者界的了解並不算多,也不知道帮助汪恆后,到底会对整个修行者界產生多大的影响。 最起码,他也得过问一下韩泽和温莹这两个“老资歷”的意见,最后再来做出决定,要不要帮汪恆推翻整个汪家。 “你先回去等通知吧,我先回去和韩泽他们商量商量,三个工作日內会以简讯的形式通知你的。” 江陆话音未落,一股凌然的杀意便已经从汪恆的身上涌现了出来。 “抱歉,江先生,在你答应我之前,恐怕我不会让你走的。” 听到这句话,江陆也顿时明白了汪恆的意思,“所以,你是准备在这里干掉我了?你知不知道这是妨碍公务罪?” “不重要,只要是能够让我推翻汪家,別说是妨碍公务罪了,就算是死罪,我也愿意挺身涉险。” 汪恆从衣兜中翻出来了一把剁肉用的斩骨刀,明显是从厨房里刚拿来的,上面还沾有零星的血水。 “江先生,你的能力应该是修復或者治癒吧?那你还真是遇到克星了。” 汪恆脸上的笑容格外和善,“这把刀作为污染物,造成的伤害能够隔绝灵气的干扰,即便是最顶尖的治癒能力,也没有办法治癒它做造成的伤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陆本来想说一句“哦,牛批”,结果嘴巴还没张开,身边的秦沐禾就像是子弹一般躥了出来,抱住了汪恆的大腿,精致的小脸梨花带雨。 “恆哥,不要这样,我听你的,不管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你不要杀他……” 汪恆冷声道:“已经晚了,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让江先生失望了。” 秦沐禾声音嘶哑,“但是妈妈她……” “別和我提她!”汪恆一巴掌將秦沐禾打飞了出去,双眼怒睁,甚至布满了血丝,“你没资格和我提这两个字!” 再回头,汪恆看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根本不把他当回事的江陆,声音重新调整了回来,“您看起来一点都不惧怕啊,明明知道这把刀的伤口无法被治癒,是已经认命了吗?” 江陆从衣兜中掏出手机,敲击著屏幕,貌似是在打字发消息,总之就是一副很轻鬆的样子,完全没有大敌当前,死亡將至的感觉。 “不愧是被韩前辈看重的年轻人,即便是临死之前也这么瀟洒,真是羡慕你啊……” 汪恆朝著江陆走来,举起了手中的斩骨刀。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请你去死了。” 江陆头都没抬,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 “別动。” 汪恆手上的动作顿时一滯,一股並不算特別明显的刺痛感,从他的脖颈处传了过来。 但江陆没动。 秦沐禾还躺在女厕所的角落里。 整个厕所里,除了他们三个以外,根本没有第四者的存在。 那…… 瞳孔微扩,汪恆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视线朝著盥洗池前的镜子看去。 只见镜子里,属於汪恆的镜像,正站在盥洗池前,脸上展露出疯狂的笑容,將斩骨刀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丝丝鲜血从脖颈的伤口处溢了出来。 “怎……怎么可能……” 汪恆用惊恐的眼神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镜子是污染物的事情,汪恆当然清楚,也知道它有的时候会无差別袭击所有人。 但,现在这面镜子,只袭击了自己! 而江陆和秦沐禾却什么事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呢? 要么,是江陆已经掌握了这个污染物某种不为人知的使用方法。 要么…… 这是属於江陆自己的力量! 但他作为修行者的能力,不是修復和治癒么? 难道情报有误! “把手里的菜刀放下,或许我还能和你聊聊,”江陆將手机收了起来,语气没有丝毫的变化,“否则的话,你可以和我比一下,是你的人头先落地,还是你手里的菜刀先砍在我身上。 “要赌么?我可以让你先动一秒。” 第27章:超额业绩 看著镜子中的自己,汪恆也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丝讽刺的笑。 “或许走到这里就是我的极限了吧,分家註定只能一辈子被踩在脚底下,没有翻盘的机会。” 江陆微抬眉。 “但,我已经一条路走到黑了,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抱歉。” 说罢,汪恆毫不犹豫,一刀朝著江陆的脖颈处斩来! 叱—— 鲜血喷洒在墙面之上,汪恆往后连退数步,捂著自己被整个切断的右臂,斩骨刀连带著他的手臂落在了地上,鲜血正在不断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他挥刀的速度很快,但镜子里的镜像也是汪恆本人,挥刀速度自然不会比本体还慢。 在汪恆手中的斩骨刀落在江陆脖子的前一秒,镜像就用斩骨刀的镜像斩断了自己的手臂,进而使得现实世界的汪恆手臂分离,连带著身为斩骨刀的污染物一同落在了地上。 “看来是我赌贏了,”江陆看著踉蹌倒地的汪恆,无奈地摇了摇头,“非得跟我犟,搞不懂。” 大量的出血让汪恆意识有些模糊,但耳边依稀能传来秦沐禾的喊叫声。 “恆哥,恆哥,你別死…… “江老板,求求你了,救救我哥吧,我什么都愿意做的,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汪恆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人在临死之前,会看到自己人生经歷的走马灯。 没想到到了濒死之时,居然真的会有以前的画面逐一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尤其是母亲死的那一夜,在他的走马灯之中,显得格外漫长。 只要他能够向汪家证明自己身为修行者的价值,自己的母亲就能够得救。 但是他失败了,他在修行者方面没有展现出丝毫的天赋,即便是在没什么高手的分家,也只能算是路人甲的水准。 於是汪家放弃了他,连带著放弃了他的母亲。 於是他的母亲死了,死於他的无能,死於他的天赋平庸。 但好巧不巧,在母亲死后的第二天,秦沐禾在修行方面的天赋就开始展现出来了。 但凡早一天…… 但凡早一天…… 母亲说不定就得救了。 他让汪家失望了,也让母亲失望了。 但是秦沐禾本来有机会可以改变这一切的,有天赋有实力的她,本来可以改变这一切! 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汪恆很清楚这和秦沐禾没关係,这本身是他对自己的天赋平庸以及无力的愤怒,转嫁到了秦沐禾身上而已。 但他没有办法阻止自己去这样思考。 汪恆能做的,只有把一切的怨气都分散到汪家和秦沐禾身上,他才能够支撑自己继续努力下去。 “真是可笑的一生啊……”汪恆嗤笑一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镜像甚至连污染物的力量都可以投射,这也就意味著,在镜子里用斩骨刀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同样会拥有污染物的力量,无法用修行者的能力治癒。 即便是现在拨打救护车,也没有用,这种出血量,以他这种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的体质,根本撑不到抢救的机会。 或许,自己的一生,就是在这种失败和失望之中结束了吧…… 啪—— 还没等汪恆独自惆悵完,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声响清脆无比! “你没睡著吧?”江陆甩了甩自己有些生疼的手,“我確认一下,我看你妹都要哭晕过去了。” 我还没死? 汪恆有些没反应过来,低下头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被治癒一半了,大量的肌肉组织已经完全连接在了一起,只有少部分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癒著。 怎么可能? 斩骨刀所造成的伤害是不可能治癒好的,这是他亲身做过实验的事情! 可现在他伤势的痊癒也是实打实的事实,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汪恆呆笑了两声,“还是说,我的眼界太低了?” 修行者无法治癒、镜面的能力被江陆所操控,都是在他的视角下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才对。 不过他对修行者界的了解也不算多,或许,真的有绝世高手可以做到这些事情。 而此时此刻,这位绝世高手,就在自己的面前,在女厕所里,给自己疗伤。 “负责收你的人一会儿就来了,我只把你的伤势做一个最简单的治疗,”江陆顺带把斩骨刀也收了起来,“对了,这玩意儿我也顺带回收了,这种危险的东西还是由官方来负责管理更好。” 刚才已经惨败成了这幅模样,汪恆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的结局已经註定了,要么是被汪家处理,要么是被官方处理,总之是已经没有反扑的机会了。 “谢谢你,江老板。” 秦沐禾都想给江陆跪下了,她已经亲眼见证过了自己母亲的离世,她是真的不想再看见亲人离世的画面了。 “小事,把今天的饭钱免了就行,”江陆话刚说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嗯……还是把饭钱折现给我吧,不能便宜了外人。” 秦沐禾连连点头,这种小事,比起自己亲哥的性命来说,简直不要太划算。 看著江陆走出女厕所,秦沐禾跪在汪恆的身边,抓住了汪恆的手掌,“恆哥,你没事吧?” 汪恆没说话,只是沉默著抬头看著头顶的灯。 过了许久,他才终於挤出一句话。 “对不起。” 秦沐禾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只能拉低了自己头上的猎鹿帽,遮住了自己的双眼,用很低很低的声音做出了回应。 “没关係……” …… 刚走出厕所,江陆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温莹与韩泽。 在温莹与韩泽的背后,还有汪錚,以及一眾穿著黑色西装的黑衣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江陆虚眯著眼睛,“演《黑客帝国》啊?” 温莹摊了摊手,“这件事本身是汪家自己的事情,但威胁到官方的人员,还创造污染物威胁了普通民眾,那自然就要官方介入咯?” 韩泽也是微頷首,毕竟江陆刚上岗没多久,对处理家族事件的经验不太多,所以他也有专门出面。 汪錚先是示意身后的黑衣人们进去,將汪恆控制起来,隨后才来到江陆身边,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抱歉,江先生,我们汪家的事情,让您身处险境。” 江陆答道:“没事,给点补偿就行了,光是道歉有什么用。” 听到这句话,汪錚反倒是愣住了,估计是没想到江陆这么直接。 “当然,之后汪家会提供补偿的,不过还请希望官方可以將汪恆交由我们汪家自行处理。” 江陆看了一眼温莹与韩泽,温莹则是耸肩,“咱们来这里就是走个过场,当见证人的,而且你才是艺术馆的馆长,肯定是你做决定啊。” 韩泽也是相同的意见,“现在你是青城的管理者,你下达最基本的指挥就行了。” 正好,汪恆被一眾黑衣人们架著抬了出来。 二人对视了一眼,汪恆似乎用口语说了些什么,但江陆没看懂。 “他说啥了?” 温莹白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他说我妹妹就拜託了。” “哦!”江陆这才恍然大悟,“行,汪恆就交给你处理了,不过他妹妹的事情就由官方来接手了。” 汪錚看了一眼站在女厕所角落里,有些瑟瑟发抖的秦沐禾,倒也没有拒绝。 “可以,不过从名义上来讲,秦沐禾还是汪家的人,即便参加后续的新人评估也是如此。” 还非得搞得这么清楚…… 江陆点了点头,隨隨便便把汪錚和汪家给打发走了。 “干得不错,”在確认汪家离开之后,韩泽满意地点了点头,“虽然是第一次处理家族之间的纠纷,但你做的很不错,出乎我的预料了。” 韩泽来这里,其实就是给最坏的情况托底的。 结果从现在看来,江陆其实做的很不错,甚至比一切经验丰富的管理员处理得还要好。 果然是有能力的年轻人。 “既然人都走了,”温莹左看看右看看,询问道,“那就进行污染物的回收工作吧,污染物呢?” 江陆指了指女厕所里面,立在盥洗池前的镜子,“就是那个。” 闻言,韩泽和温莹来到了镜子面前,伸出手,却觉察到一些不对劲。 “这不就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吗?” 江陆点头,“对啊。” 韩泽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这个是污染物吗?” “是污染物啊,只是已经变成普通的镜子了。” 韩泽:“?” 温莹:“……” 意思是说,他已经在眾人来之前,把污染物给净化了? 臥槽! 温莹毕竟是已经见识过一次了,所以心中的惊讶倒没有那么强烈。 可是对於第一次见识到情况的韩泽来说,这句话就非常诡异了。 从温莹得知污染物的位置,到他们赶到现场,这才过了多久? 江陆就已经把一个污染物给净化了?你確定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一旁的秦沐禾也是怯生生地站了出来,说道:“我,我作证,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这个东西之前真的是污染物!” 韩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哦对了,”江陆把刚才从汪恆手中回收来的斩骨刀掏了出来,“还有个这个东西我顺带回收了,你们要带走吗?” 韩泽:“?” 温莹:“?” 这下连温莹也懵逼了。 大哥。 你上班这才几天啊? 加上这把斩骨刀,你已经做到了压制和解读《星月夜》、回收並净化影貂、净化镜面污染物了。 好多城市的管理者,一整年都才能做到这种业绩! 你他妈一天就把人家一整年的kpi给达成了,你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这事儿要是传到官方的耳朵里,估计都得怀疑我们是不是造假,故意往你身上贴业绩了! 韩泽身形有些摇晃,他回忆起了自己上任青城艺术馆馆长的时候,做到江陆这种业绩,可是花了足足大半年的时间。 即便如此,他在修行者界也算是被视作精英的存在了。 江陆这小子…… 居然比自己还逆天! 第28章:秒变炸鱼局 “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韩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总觉得自己世界观受到的衝击有点太大了。 但不管怎么说,江陆净化了一个污染物,回收了一个污染物,还帮助汪家剷除了內患,想必他之后在修行者界的话语权也会变得更大。 “她怎么办?”江陆看了一眼趴在女厕所门框上,胆怯地看著三人的秦沐禾,“总不可能真的不管她吧?” 韩泽摇头,“当然不,秦沐禾在今年的新人评估里,也是能排得上號的潜力股,我们肯定不能丟下她不管。” “等一下……”江陆打断了韩泽的话,这句话对他的世界观衝击也有点大,“你是说,秦沐禾在今年的新人评估里,其实是很有实力的那一批人?” 温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当然,不然你以为什么汪錚要说那番话?沐禾妹妹在这次新人评估的预测名单里少说也能排进前十,你和她的赔率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开玩笑呢!” 江陆拿出手机,扫了一眼论坛里的赔率贴。 果不其然,秦沐禾在这次新人评估的预测排名是第九名。 而江陆…… 百名开外! 之前温莹也说得很清楚了,他能进前五十就算是完成基础目標了,后续多进步一名都是在超额完成任务。 这不搞笑吗? 以秦沐禾刚才在镜面污染物面前的表现来说,江陆还以为她就是一个路人甲呢! 秦沐禾也看出了江陆眼底的惊讶,连忙解释道:“是……是这个污染物的能力太强了,正常和修行者战斗,我……我还是有一些实力的。” 早说啊! 江陆一开始还有些焦虑的,觉得自己马上要进入一个高手如云的擂台打生死赛了。 搞了半天,自己光是拿著镜面污染物的能力进去,就已经可以炸鱼了! 艹,害得我白担心了好几天。 光是治癒术和镜面投影两个能力拉出来,江陆感觉就已经很牛逼了,更別提他还有一个“非主观意愿下不会死亡”的愿望拦在那里。 “看来到了该我表演的时候了。” 没关心江陆在想些什么,韩泽对温莹说道:“秦沐禾就暂时交给你们吧,后续我会和官方以及汪家交涉的。 “在江陆完全胜任馆长的职位之前,这些事情我都会代办的。” 温莹点了点头,蹲了下来,朝著秦沐禾伸出了手,“来,今后你就跟姐姐我混了。” 秦沐禾一开始多少还有些紧张,不过在看了一眼江陆的面孔之后,深呼吸一口气,从女厕所里走了出来,与温莹握手。 “麻,麻烦了……” “嗯嗯,真乖!” 见事情差不多尘埃落定了,江陆这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我今天明明请假了的……” 韩泽和温莹二人也没有阻拦他。 接连回收两个污染物,甚至还和汪恆进行了战斗,对於实力和精神两大方面,无疑是进行了强度极高的考验。 虽然江陆表现得轻轻鬆鬆的样子,但韩泽和温莹相信,他现在其实早就已经疲惫不堪了。 装作这样子,不过是为了让他们安心一些罢了。 想到这里,韩泽也是不由得嘆了口气,对温莹说道:“你该多努力努力了,以前是我当馆长,这点儿压力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隨便就能適应了。 “但江陆毕竟是一个新人,那么多压力施加在他一个人身上,身心迟早会千疮百孔的,你要替他分担压力啊。” 温莹小声地“哦”了一声。 倒是平日里习惯了看汪恆脸色度日,对情绪捕捉极为敏感的秦沐禾,遥遥眺望著江陆的背影,觉得有些奇怪。 他真的有压力吗? 我怎么感觉他好像一副很开心,很享受的样子啊…… …… 回到包间之中,空气中瀰漫著烟味和酒味,江陆甚至都不需要看,就知道是家族里那些长辈们聊嗨了。 伯伯舅舅那一辈的觥筹交错,手里夹著刚点燃不久的香菸,就一丁点儿小事聊的面红耳赤,手舞足蹈。 家里的老人们彼此之间交换著养生的奇妙小知识,时不时也会聊起一些过去的事情,也会评判起家族里一些不听话或者很有出息的后生。 刚走进这地狱一般的景象,江母便注意到了回来的江陆,打了个招呼,“啊,儿子,你回来啦?” 听到这句话,坐在江母身旁的小姨忽然浑身一抖,艰难地抬起头,用惊恐的眼神看著他,生怕江陆再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现在的江陆显然没这种兴趣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就著餐桌上的剩菜吃了起来。 “来,小陆,吃点这个,”大伯殷勤地將一盘京酱肉丝递到了江陆的面前,“大伯记得你最爱吃这个了。” 江陆:“大伯……这是我小时候喜欢吃的东西了,我现在基本不吃这玩意儿。” 大伯:“啊……” 小姨也是连忙將一盘烤肉递到了江陆的面前,儘可能地挤出一丝笑容,“来,大外甥,吃这个神户牛肉,这个贵,小姨刚才专门让服务员加了一份,专门给你留的!来尝尝。” 江陆:“我不吃牛肉。” 小姨:“啊……” 江母:“不吃你就滚出去。” 江陆:“……” 没办法,江陆只能接过两位长辈递来的菜餚,就著白米饭吃了个半饱。 有一说一,虽然汪恆这人有点问题,但他这家饭店的饭菜味道確实不错。 就是价格能亲民一点就好了。 正吃著呢,江陆忽然听到江母对桌子对面的一位长辈说道:“表嫂,刚才说的事情,就拜託了,这事儿还是挺重要的。” 表嫂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儿子不是都已经找到工作了吗?这事儿按理来说没那么急吧。” “那不行,”江母连连摆头,“他还有他自己要做的事情,这事儿该我这个当妈的负责,就不给孩子添乱了。” 表嫂不由得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就行。” 江陆有些好奇,“这是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江母把一盘剥好的龙虾肉倒进了江陆的碗里,“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一天天甭瞎操心。” 虽然不知道江母和表嫂在说些什么,不过江陆也没多问。 正吃著呢,江陆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低头一看,居然是大伯通过家族群,给自己发了个好友申请过来。 同意了好友申请,还没等江陆发问,大伯就很快发了条消息过来。 消息明显是手写发来的,甚至还有一些错別字,但是江陆还是看懂了字面意思。 “小陆,你妈失业了,你知不知道?” 江陆:“?” 第29章:这些骗子真不上心 第二天,过了一天“假期”的江陆来到艺术馆上班。 坐在检票台的温莹和秦沐禾刚准备和他打招呼,却发现江陆的脸色极为阴沉。 “你这是咋了?”温莹一脸不解地对江陆问道,“谁惹你不开心了?” “没什么。”江陆走进艺术馆里,拉了张椅子在检票台前坐下。 昨天大伯和他说了江母失业的事情,回去之后江陆也询问了一下江母具体是什么情况。 结果就是,公司那边“降本增效”,选择了把一些不重要的员工给裁了,而江母则很不幸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江陆就觉得奇怪,前几天自己天天都待在家里也就算了,为什么江母也一直待在家里,搞了半天是没工作了! 虽然也有n+1之类的补偿,但黑心公司,自然是把所有能压缩的成本全部压缩了个遍,就算有补偿,也拿不到多少。 江陆家里除了日常的正常开销以外,还有江溪的学费、家里的房贷之类的。 在江母看来,江陆也是刚上班,还没有拿到工资,就算拿到工资,这事儿也不该让刚进入社会的孩子来承担压力。 她找表嫂也是这个原因,听说表嫂是专门替人介绍工作的,虽然具体是干什么的不知道,但肯定是一条门路,比起自己毫无头绪去找工作要轻鬆得多。 听完了江陆的说辞后,秦沐禾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她家里早期的情况也和江陆差不多,父亲英年早逝,只留下母亲一人带两个孩子长大,操劳过度最后身患重病,因为汪恆没有展现出让汪家满意的实力而死去。 “江哥……”秦沐禾一把抓住了江陆的手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阿姨好可怜啊……” 江陆:“……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难过啊……” 温莹倒是翘著椅子,左手抱头,右手拿著一杯西瓜果茶,“这事儿简单,你让官方帮阿姨介绍个工作不就好了?” 江陆一怔,“还有这种好事儿?” “很正常,这也是官方的福利之一,”温莹解释道,“不少修行者的散修,在被官方招安之后,也会顾忌自己亲人的状態,因此官方也有招安的补偿。 “一般情况下会让修行者的亲属进入官方机构,做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工作,当然薪水也高不到哪里去,主要是让修行者知道自己的家人安然无恙就行。” 温莹嚼了嚼嘴里的西瓜块,“毕竟要论起安全保障,没有什么势力比得上官方啊。” 还真是!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我可是官方在青城的代表啊,给自己的家人谋点福利怎么了? “那我该怎么和官方说?打110吗?” 江陆迄今为止还没和真正的官方交流过,要么是通过韩泽进行联繫,要么是白凝冰,他们都不是正儿八经的官方。 温莹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见不到人,你不会用论坛联繫吗?” 哦臥槽,还真是! 江陆掏出了手机,用自己青城艺术馆馆长的帐號登录了修行者论坛,找到了“官方客服”的联繫方式。 “您好,这里是修行者论坛的官方客服,已確定您的『青城艺术馆馆长』身份,正在转接专属24小时人工服务通道。” 很快,聊天界面里就多出来了一条消息。 一个id叫做姜喻晓的人工客服发来了消息。 姜喻晓:“您好,青城艺术馆的馆长江陆先生,我是您的专属客服姜喻晓,编號57648,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江陆快速打下几个字,“我想给我家里人找个比较安稳的工作,你们这边能安排吗?” 姜喻晓:“当然可以,江先生,根据您目前在官方內的贡献以及评级来看,目前可以安排的工作数量比较少,薪资待遇方面可能不是那么尽如人意,请问您能接受吗?” 江陆看向了温莹,“我给我妈找工作,还得看我的贡献和评级?” “对,”温莹点头,“你的贡献在短期內看是很厉害的一档,但是放宽到长线就一般了,贡献有限。 “不过你的评级蛮高的,估计官方也会根据这一点来进行评判吧,但我之前说过了,薪资待遇什么的就一般般了,主要是起到一个让散修安心的作用。” 江陆好奇地问道:“那如果我想要给我妈找个轻鬆钱多的工作呢?” 温莹想了想,“这简单,你在新人评估里拿到一个很高的排名不就好了? “官方给你的预估排名是五十名,你每往上提升一名,官方对你的评级就会再提高,而且拿到新人评估的高排名本身就算是贡献和业绩的一部分,也能够算在里面。” 原来如此! 江陆迟疑了一瞬,“那如果我夺冠了,能让我妈当市长吗?” 秦沐禾:“……” 温莹:“……我看你是想被拖出去枪毙了。” 温莹:“市长不可能,但如果你夺冠了,官方特意为阿姨破一些例也不是不可能的,主要还是要看你的表现了。” “好!”江陆立马来了兴致,之前他对夺冠其实没那么多想法,但既然和江母掛鉤上了,那他自然是要全力以赴了。 重新拿起手机,江陆回应道:“我明白了,总之先麻烦你联繫一下我的母亲吧,看她的意愿如何。” 姜喻晓:“我明白了。” 手机熄屏,江陆这时终於注意到了坐在自己旁边的秦沐禾,“咦?你怎么在这里?” 秦沐禾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今天她终於是换掉了那一身假小子的装扮,换上了一身特徵明显的少女服装。 虽然略显清凉,但毕竟是温莹精心挑选的服饰,搭配上秦沐禾本就不错、但稍显稚嫩的顏值,还是让人颇为心动。 “昨天不是说了吗?今后她就跟我们混了,”温莹把果茶喝了个精光,“今后艺术馆里又多了一个员工,还是个有能力的员工,你这还不开心?” 秦沐禾脸颊緋红,低著头,对江陆说道:“江哥,以后……打扰了。” 温莹看了一眼秦沐禾,又看了一眼江陆,“你炼铜?” 江陆:“我不知道你怎么得出来这个结论的……” 自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救了她的命,也救了汪恆的命,顺带还帮她把汪恆给“打醒”了,有点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应该也很正常吧? 至於感激之情会不会脸红,那江陆就不知道了。 万一秦沐禾是关公转世呢?只要情绪高涨脸就会红,那不就正常了? 正当江陆自欺欺人之际,三道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江陆和温莹的手机都响了起来,一旁的秦沐禾也是面红耳赤地將一个有点年头的iphone4s给掏了出来。 江陆见状,对温莹问道:“咱们艺术馆的经费已经严苛到这种地步了吗?连配给员工的手机都是这种九九新稀罕的老物件?” 温莹:“我上次看到这玩意儿的时候还是在上一次……” 秦沐禾连忙红著脸解释道:“这,这部手机是我妈妈的,我妈妈过世后,我就一直在用……恆哥说要给我换,但我拒绝了……” 原来还有这种原因,江陆和温莹也识趣地没有再多聊下去,只是看了一眼手机上发来的內容。 “明日十二点三十分,將在以下地点举行新人评估的开幕仪式,请官方代表成员、权威民间组织以及著名散修,务必参加本次开幕仪式。 “其余人员可以选择自行参加开幕仪式,后续內容將会通过简讯进行通知,退订请回復td。” 江陆眼神一凝。 为家人谋福利的机会来了! …… 江家。 江母正坐在江陆臥室的电脑桌前,手忙脚乱地准备著线上的面试。 也不知道表嫂到底帮她找了个什么工作,居然还需要进行线上面试这么高档专业的环节。 不过一想到江溪的学费,家里的房贷和车贷之类的,江母就冷静了下来。 日子还得过啊…… 正当江母准备好了线上面试之际,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两条简讯,几乎是不分先后,来到了她的手机上。 一个是官方的简讯,询问她有没有来一个官方机构面试的想法。 另外一个倒不是官方的简讯,但也是问她是不是需要找工作,有一个报酬丰厚,而且內容轻鬆的工作岗位等著她,只是需要去一个叫汪氏企业的公司手下干活。 江母看了半天,默默地將两条简讯划分到了骚扰简讯里。 “这年头骗人都这么草率了吗?” 江母嘟囔了一句,“发个简讯就了事了?以前的骗子还会打电话呢。 “现在的骗子真是越来越没业务水平了。” 官方:“……” 汪家:“……” 天地良心! 我们真不是骗子! 第30章:死期將至 第二天中午,江陆来到了简讯通知里所说的地点。 毕竟江陆现在也是官方的代表成员,並且这次新人评估就是在青城举办,作为青城的现任管理员,他自然是无论如何都得出面。 只不过他確实没想到,这个所谓的开幕式,居然办的……这么寒酸。 看起来就像是隨便找了个大排档的路边摊,甚至路边还有行人以及车辆,乍一看不知道还以为是不是什么帮派开会。 “今年不太行啊,”温莹也吐槽了一句,“和去年根本没得比啊。” 江陆问道:“去年是个什么阵仗?” 温莹回忆了一下,“去年因为是在魔城办的,所以牌面要大一些,开幕式直接在和平饭店里面办的,但因为闹出事故了,官方那边不太高兴,所以就要把开幕式的经费给剋扣了吧。” 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江陆有些好奇,“闹出事故了?具体是什么事故?” “一开始是有一个家族的人挑衅我,然后我还击回去了,接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道门和佛门也闹起来了,最后和平饭店变成混战现场了。 “还好当时韩泽在,把在场所有人都镇住了,否则情况不堪设想啊……” 艹,搞了半天是你害的啊! 不过江陆也是听到了一个很震惊的消息。 韩泽一个人,居然就能镇住当时在场的所有人? 这傢伙居然有这么强! 来到街边的大排档前,江陆注意到有一排比较特殊的座位,独立於周围零散的白色塑料椅和摺叠木桌,显得要比较正式和庄重一点。 而此时,韩泽和一位江陆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正坐在那里。 相较起韩泽,这位陌生人就显得年纪稍大一些了,但精气神却格外充沛,完全不像是暮年之人的状態。 “你们来了?”韩泽看见了走到大排档前的江陆、温莹以及秦沐禾三人,打了声招呼,“你们都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温莹难得表现出了几分尊敬,“余老。” 余老? 这名字江陆有些耳熟,不就是之前修行者论坛上提到过的,让影貂逃走了的那位西都负责人吗? “这位是西都的管理者,名字叫做余书同,你们直接叫他余老就行。” 江陆和秦沐禾也是老老实实地喊了一声余老。 余老呵呵一笑,像是亲戚一样开始聊起了家常,“温莹还是和以前一样,毛毛躁躁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成熟起来。” 江陆听著有点想笑,但是被温莹踩了一脚。 余老又看向秦沐禾,“汪家分家的小丫头,实力还可以,好好努力,多和韩泽以及温莹请教一下修行方面的心得,你的未来很光明。” 平日里,以秦沐禾的身份是根本没机会见到余老这种级別的修行者,今天能够被余老这样子评价,自然是受宠若惊,连忙低下了头,“谢谢,谢谢余老。” 说完这些后,余老这才將视线放在了江陆的身上,“听说,你不仅將影貂回收了,甚至还把影貂给净化了?” “是的,”江陆点头,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本来能做得更好的。” 他这句话確实是实话,就像是处理镜面污染物的时候,他本来能直接夺走影貂的能力,但那个时候脑抽了,没想到这一点,导致江陆这几天都没睡好。 但在余老听来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明明已经將一个污染物回收並净化了,但江陆却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好,可以在影响进一步扩大之前將其拿下。 这种心性,这种责任感,是许多修行者都无法比肩的。 “不愧是韩泽大力推荐的年轻人,果然有独特的出彩之处,”余老略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要不是我已经退隱多年,或许已经把你收为徒弟,仔细教导了吧。” 这句话的声音不大,但却让周围的所有修行者全部都听见了。 我不是听错了吧? 余老居然对这个人有这么高的评价? 要知道,余老以前指导过的修行者,那各个都是修行者界的优秀人才。 甚至可以说,能拜入余老门下,那基本就是拿到了半块顶尖修行者的敲门砖! 正因如此,不知道有多少民间组织、大家族甚至是散修,想要拜余老为师,甚至把自己的后代送入门下。 但余老最后统统拒绝了,甚至为了避免再有类似的骚扰,甚至宣布永不收徒。 能得到余老的这番评价,那对於一般人来说,简直就是上天了! 能够感受到身后的诸多视线,江陆没有意识到温莹话语里的意思,反而是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余老,我有一件事想要和您说一下,说来可能有些冒昧,但希望您听后不要太生气。” 余老眼神微动,似乎是很好奇,像是江陆这种程度的天才,会说出多么冒昧的话来。 “没事,我一向是很开明的,不怎么喜欢摆架子,你大可以畅所欲言。” 温莹和韩泽也不知道江陆这傢伙在搞什么飞机,他和余老在此之前又没有交集,能说出来多冒昧的话? 江陆正视著余老的视线,平静地说道:“您快死了。” 余老:“?” 韩泽:“?” 温莹:“?” 秦沐禾:“……” 此话一出,不仅是在席位附近的几人听到了,甚至连大排档里逐渐入座的那些修行者们也听到了。 什么意思? 这是在宣告余老的死期? 余老也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你是说,我快死了?死因是什么?凶杀还是自杀?” “这我就不知道了,”江陆说的话就像是神棍一样,“反正我只知道您的死期將至,至於凶器、死亡方式、自杀他杀之类的我都不知道。” 眾人面面相覷,第一时间怀疑的不是余老是不是身体抱恙,而是江陆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余老的身体相当健康,光是看精气神就能够看得出来,疾病方面完全可以不做考量。 如果说是凶杀,以余老的实力,在修行者界里,也是鲜有一部分人能够伤到他。 至於寿命,那就更不可能了。 修行者的实力越强,寿命也就越长,像是余老这种,看起来年迈,但实际上再活个几十年也不成问题。 若是能跨过那一条界线,活个上百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管怎么听起来,都像是江陆在说胡话。 “是吗?”余老显然没把江陆说的话当一回事,毕竟他的身体状况和人际关係,他自己最清楚,“那我会注意的,多谢你的提醒了。” 江陆也不在乎余老的反应,他只是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了而已。 在他的视线之中,愿望栏的文字內容也已经发生了变化。 【愿望內容:將镜面污染物的超凡能力移交给自己】 【愿望已实现】 【补偿內容:在新人评估的开幕式上,向余书同宣告他的死期將至】 【补偿內容已完成】 【新的愿望待填充】 总之,又能许新的愿望了。 看著江陆离开席位的背影,韩泽看向了余老,问道:“老余,他说的,是真的吗?” “怎么可能呢?我身体状况良好,人际关係稳定,就算有人要杀我,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余老乐呵呵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江陆会说出这种话,不过他可能要失望了。 “我这个人別的不行,就是耐活,我可凭藉这一点熬死了不少仇敌啊。” 韩泽看了一眼余老,又看了一眼江陆。 应该……是江陆搞错了吧? 第31章:臥槽,还有高手 离开了主要席位之后,江陆和秦沐禾便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咦?”江陆看了一眼坐在韩泽身旁,已经开始拿手机刷贴吧的温莹,问道,“她怎么能坐在那里?” 秦沐禾缩著脖子回答道:“因,因为莹姐是青城艺术馆的代表啊。” “艺术馆的代表不该是我或者韩泽吗?” 秦沐禾摇了摇头,“韩前辈和余老是官方请来的特邀嘉宾,是镇场子的角色,不属於城市代表。 “而江哥你一来是参赛选手,二来贡献和名气不够大,坐上去很多人会不服你,所以乾脆让莹姐坐上去了。” 她的名气就够大了吗? 江陆昨天也了解了一下,绝大多数的城市管理员都是靠自己的实力拼出来的,少部分是二世祖,但也是有实力的那种。 像是自己这种,没有丝毫名气和背景,就坐上了管理员位置的基本上不存在。 对於这帮看重背景和实力的修行者们来说,自然没多少人愿意服他。 也就只有汪家这种,明確见识过江陆能力的,才会表示认可。 “路还很长啊……” 江陆刚感慨了一句,便看见有人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 那是一位穿著西装,看起来像是在推销保险的中年男子。 他淡定地走到了江陆所在的桌子前,询问道:“请问是秦沐禾秦小姐吗?” 秦沐禾顿时像是触电一般站了起来,语气紧张地询问道:“是,是我,有,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主要是您作为这次新人评估的种子选手,想要和您提前打一声招呼而已,认识认识,”西装男子朝著秦沐禾伸出手,毕恭毕敬地弯下了腰,“希望比赛的时候多多照顾照顾。” 秦沐禾小声地回应了一声,与西装男握手。 达成目的后,西装男看向了旁边的江陆。 能和秦沐禾这种种子选手坐在一起,说明此人也不简单,西装男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我叫江陆。” 江陆? 西装男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江陆是谁。 不可能啊,我把赔率表上前五十的人名和样貌都背了下来,不可能有人能逃脱我的法眼才对。 难道他没进前五十? 虽然看著江陆站了起来,朝著自己伸手,但意识到江陆连前五十都没进,西装男顿时没了兴趣,没和他握手,“哦哦,是吗?那新人评估加油啊。” 江陆:“……你妈的。” 秦沐禾似乎是有些不开心,补充了一句,“他是青城艺术馆的馆长。” 西装男愣了一下,顿时想起了这件事。 “原来是青城艺术馆的馆长啊!”西装男连忙赔笑一声,握住了江陆的手,“刚才是我眼拙了,没认出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江陆翻了个白眼,倒也没多往心里去。 现在这帮人只认“青城艺术馆馆长”的名头,但是对“江陆”这个名字根本不在意。 谁让上一任馆长是韩泽这种级別的人物呢? 等到西装男离开后,江陆才吐槽道:“这群人真是有够现实的,报本名都当我是空气,报头衔就都聚过来了。” “可,可能是你的业绩还没彻底传出去吧,”秦沐禾说道,“等你的业绩完全传开,大家就会高看你了,应该……” 秦沐禾话都没说完,街道的不远处,便有一些熟人走了过来。 道门的代表和佛门的代表,依旧是江陆熟悉的虚阳子以及戒贪和尚,这俩人还没出现在眾人视线里的时候,那股源自骨子里的敌对意味就已经涌出来了。 “希望你们这次佛门能拿到一个不错的成绩啊,”虚阳子冷笑一声,“別想是上次一样,某人被我踩在脚底下,还在那里像是丧家之犬一样大喊『我还没输!我还能打!』” 戒贪和尚捻著一串佛珠,但脸色也不太好看,“你装你妈呢?那一届你也不是冠军啊?” 一旁的小和尚连忙劝告道:“师兄……你骂脏话了……” 吵了一路,但当二人来到了主要席位前,看见了余老和韩泽后,不约而同地停止了爭论,朝著二人行礼道好。 江陆好奇地问道:“我听说这俩人好像挺厉害的,能当道门和佛门的代表,应该也有实力吧,这都不是当年新人评估的冠军?” 秦沐禾:“因为当年的冠军太猛了。” “是谁?” 秦沐禾挪开了自己的视线,“是莹姐……” 江陆:“……” 难怪当时温莹能够镇住虚阳子和戒贪和尚,原来是在新人评估上就已经被教训过了啊。 “虚阳子道长和戒贪法师也变得更强了啊,”周围有不少业內人士做出了锐评,“他们俩已经算是道门和佛门歷代的最强了吧?” “虚阳子应该是道门新生代最强,但戒贪不好说,他还有一个师兄,实力比戒贪更强,但不知道和虚阳子比起来怎么样。 “但不管怎么说,他俩明显就是道门和佛门首推的门面了,他俩的言行基本就能代表道门和佛门的意见。” “真是年少有为啊……” 正当眾人们议论著的时候,只见虚阳子没有直接入座主要席位,而是先行朝著人群走了过来。 人们还在好奇虚阳子是要做些什么,却发现虚阳子主动走到了江陆的身边。 “江馆长,”虚阳子说道,“关於前段时间b级污染物的回收事件,我有必要向你匯报一下。” 江陆没反应过来,“匯报?你搞得那么正式干什么,这种小事你打个电话不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周围的视线极为刺人。 “道门的门面主动向他匯报工作?” “不是,这人是谁?我怎么没印象?赔率贴上也没看到。” “他是青城艺术馆的馆长啊!就那个走后门的!” “臥槽!道门的门面都这么说了,岂不是说道门已经认可他当青城的管理员了?” “妈呀,这可是个大新闻,赶紧上论坛发討论帖,我要火了!” …… 江陆:“……” 好好好,原来是故意的。 虚阳子暗地里比了个耶,江陆也回了他一个中指。 要是这傢伙之前没有在论坛里吐槽和詆毁过自己,江陆兴许还能回一个大拇指。 “王军现在的状態还不错,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下山了,”虚阳子正色道,“我也將那次回收过程的內容匯报给了灵雾真人,灵雾真人表示想要和你见一面。” 见我? 江陆有些意外,就连秦沐禾也没想到,“灵雾真人,不是现在道门中年一代的顶樑柱吗?说是整个道门的代表也不为过,按理来说江哥还没到这种级別吧?” 江陆现在在年轻一代都没闯出名头,要是他拿了新人评估的冠军,灵雾真人要见他一面还好说。 但这冠军也没拿,青城艺术馆馆长的身份也没被广泛认可,灵雾真人就要见他了? 道门这是要干嘛? 江陆看著周围疯狂敲击著手机屏幕的路人修行者们,已经能想像到修行者论坛上到底有多热闹了。 又是道门年轻一代的门面给自己匯报工作,又是灵雾真人要见自己的,道门这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等一下!” 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戒贪和尚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死命瞪著虚阳子,大声说道:“江施主,麻烦择日来白马寺一趟,欢喜罗汉也想要与您一见。” 秦沐禾:“罗汉?那不是和道门的真人相媲美的存在吗?” 周围的路人修行者们:“?臥槽!还有高手!” 江陆右眼皮狂跳,“你们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第32章:汪家的示好 “佛门为什么也要找我?”眼看著虚阳子和戒贪和尚两人眼里又开始摩擦出了火花,江陆连忙询问道,“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戒贪和尚答道:“没什么事情,只是身为尊者的欢喜罗汉得知了您的事情,所以对您產生了一些兴趣而已。” 说著,戒贪和尚也环顾四周,“想必现在的您,为了稳固自己的馆长身份,也需要一些权威的民间组织或者大家族,对您表示认可吧。 “如果您和欢喜罗汉见上一面,或许白马寺以及佛门,也会做出相关的决定了。” 原来是这样吗? 江陆也確实感觉出来了,如果自己光靠业绩,短时间內很难在修行者界追上那些老资歷。 那最简单的方法,无疑就是得到各大民间组织和家族的认可。 “我明白了,”江陆应了一声,“后续我会找机会去白马寺一趟的。” 得到了江陆肯定的回答之后,戒贪和尚这才躬身行礼,与虚阳子回到了主要席位上。 “呼……”江陆长出一口气。 也是在这时,一阵惊呼声,从人群之中响起。 “汪家来了!” 江陆朝著同一条街的末尾看去,只见穿著黑色西装,嘴里叼著香菸的汪錚,正在缓步朝著大排档的方向走来。 汪錚身上的西装,就和刚才那个西装男截然不同了。 他的西装显然是定製的,各方各面都完美衬托出他那凌然的强者气质,光是走在街上,就能给眾人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不愧是汪家有史以来最强的天才。” “听说他参加的那一届新人评估,最后的决赛內容是混战,他一个人把剩下19个人全部打趴下了,太猛了!” “有汪錚在,估计汪家这两年里,在修行者界的话语权將会飆升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討论声此起彼伏,江陆看了一眼身边的秦沐禾。 此时的秦沐禾面色苍白,呼吸略有些急促,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才能勉强让自己喘过气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汪錚也算是她的仇人,但此时的秦沐禾根本升不起任何的敌意,有的只有发自內心的恐惧! 轻轻地握住了秦沐禾的手,江陆轻声道:“放心吧,你现在是青城艺术馆的一员,暂时和汪家没关係。” 秦沐禾艰难地回过头来,看著江陆那双始终古井无波的眼睛,表情这才缓和了下来。 “江老板,”汪錚故意在江陆面前停了下来,“关於汪恆的事情,我代表汪家,对你表示由衷的歉意和谢意。” 江陆摆了摆另外一只手,“无所谓,准备好歉礼就行了。” 汪錚微微一笑,“当然,我听说令堂最近被原公司辞退了,正在找工作,汪家可以提供优质的工作岗位,就看江老板和令堂愿不愿意接受了。” 汪家能够提供工作? 乍一听这是一件好事,不过江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嗡嗡——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温莹发来的消息。 “先敷衍过去,別答应他。” 这和江陆的想法不谋而合,他先是假装犹豫了一下,隨后才回应道:“我先和我母亲商量一下吧,我会参考一下我母亲的意见。” “好的。” 汪錚也没多说些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死死反握住江陆手掌的秦沐禾,隨后朝著主要席位的方向走了过去。 “青城艺术馆馆长的母亲在找工作?” “这个消息倒是挺有意思的,总之先散播出去再说,万一火了呢?” “你他妈为了热度和流量真是连妈都不要了啊……” 听著周围传来的声音,江陆饶有兴趣地陷入了思考。 他倒是没想到这一招啊,从国企转到私企吗? 也未尝不是一个好的想法啊。 等到汪錚向余老以及韩泽打过招呼,並且落座之后,主要席位的人便已经集齐了。 官方特邀嘉宾、青城官方代表、权威民间组织代表以及当地家族代表,他们基本就是这次新人评估的主要负责人了。 “咳咳。” 余老那边突然清了清嗓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过来。 江陆注意到余老从衣兜中掏出来了一个铃鐺,然后轻轻地摇了摇。 下一秒,一种略有些古怪的力量,將整个大排档都给笼罩了进去,將整个大排档和外面的世界所隔绝开来。 这应该是某种能够隔绝声音,或者降低存在感的污染物。 “各位,”余老缓缓起身,爭取让所有人都能够看到自己,“眾所周知,每年的新人评估,都是修行者界最为关注的几大热点之一。 “所有人都说,新人评估的最终排名,基本上就能代表此人在新生代修行者之中的具体实力,但我並不认同这个观点。” 余老的目光扫过在场这些参加了新人评估的选手们,尤其是在江陆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排名固然重要,但这並不代表排名低的人,潜力一定不如排名高的人。 “我希望各位不要为了那虚无縹緲的排名,而去拼搏努力,你们真正应该著眼的,是自己在这一次比赛之中所拥有的不足和优势。 “为什么我们將其称之为评估?不仅是我们对於你们的评估,更是你们自己对自己的评估。 “只有能够认清自己缺点和优点,並且將其改善或者发挥的人,才能够在修行者界真正的立足。” 说罢,余老又清了清自己的嗓子,不知道是故意装逼,还是真的想要把走神的人给拉回来。 “最终的排名只会决定奖励的去向,但不会决定你们的未来,未来始终在你们自己的手上,所以,决定权在於你们。 “最后,让我们一同期待,这场新人评估最后的结果如何吧。” 哗啦啦—— 除了韩泽以外,所有人都鼓起了掌,毕竟余老的面子不能不给,就算他只是站起来放了个屁,该鼓掌还是得鼓掌。 刚坐下来,余老就长出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对身旁的韩泽问道:“我的发言应该还不错吧?” 韩泽乾笑了两声,“感觉像是一个完全不懂行的人隨口瞎编出来的內容。” 余老:“让你来讲你又不讲,现在我讲了你又说我讲的不够好,你是不是有病?” 韩泽:“哈哈哈……” 余老的发言完毕后,主要席位剩下的几位也站起来进行了一些演讲,不过內容都大差不差。 只有温莹站起来的时候说了句,“啊……我忘记我要说什么了,反正大家努力吧。” 掌声稀稀拉拉的,也能从侧面证明温莹的实力不简单,表现得这么隨意,眾人也得给她面子鼓掌。 轮番的演讲之后,开幕式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直到看见有人离开,江陆才反应过来,“结束了?” “对啊,”温莹离开主要席位,来到了江陆的身边,拉了张椅子坐下,“就只是一个开幕式而已,能搞多久?大家都是修行者,又不是学生,时间很重要的,隨便扒拉两句就行了……” 说著,她举起了手,对大排档的老板喊道:“老板,来个菜单!” 大排档的老板繫著法式厨师服,冷著一张脸走过来,將菜单扔在了桌面上,“喏。” 温莹接过了菜单,看了一眼,问道:“老板,你这菜单多久没换过了?” “你別管,爱吃吃,不吃就滚,”大排档老板也是拽得很,完全不把消费者当回事,“你要是在我这里撒泼打滚,你信不信我让韩泽和余书同把你扔出去?” 江陆有些意外,“老板,你也是江湖中人?” 大排档老板撇了撇嘴,“连汪錚见到我,都得乖乖低下头,你觉得呢?” 江陆:“……” 臥槽。 还有高手! 第33章:该为家人谋福利了 “对了,”江陆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对温莹问道,“汪家给我妈找的工作有什么问题吗?” 当汪錚刚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温莹就直接发消息让他先拒绝,虽然和江陆的想法一样,但他还是想听听温莹是什么意见。 將视线从菜单的字里行间中挪了出来,温莹盯著江陆,“你就那么相信汪家吗? “確实,你帮汪家解决了一些麻烦,还抓住了意图谋反的汪恆,但这些事情真的很重要吗? “汪家给阿姨开了一个很优渥的工作,乍一看確实是一件好事,但你这等同於將自己的亲人送到了汪家的手上。 “这之后,阿姨的一切行动都在汪家的掌握之中,除非你对你的亲人丝毫不在意,否则的话……汪家就掌握了一个隨时可以威胁到你的手段。” 温莹用油性笔一边在菜单上画圈,一边说道:“別被汪家表面的温顺给骗了,汪錚这个人贼得很,他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汪家的利益。 “民间组织和家族说到底都是一丘之貉,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如果关係到自己的利益,他们可不在乎社会稳不稳定。 “这一点,他们和官方有本质的区別。” 听到温莹这么说,江陆也算是明白了问题的本质。 汪家確实能够开出比官方更优渥的条件,但缺点在於自己亲手把家人推了出去。 这样看来,还是要爭取到官方那边的名额比较好。 “当然,你要是实力猛的不行,全世界都不敢招惹你那种,那就更简单了,”温莹属於是张口就来,“这样他们照顾阿姨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討好你,也不会想著威胁你之类的事情了。” 这倒也是一个解决的办法,不过江陆觉得不怎么靠谱。 还是等官方的態度吧。 “老板,我要这些!”点完了餐,温莹將菜单递给了大排档老板。 大排档老板看了一眼菜单上的內容,又將其递给了江陆和秦沐禾,“你们呢?” 秦沐禾有些拘谨地摇了摇头,“我……我不用了……” 江陆则是大大咧咧接过了菜单,简单扫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点这么多?还这么贵!臥槽,你不会要我们aa吧?” “当然不可能,想什么呢,”温莹踢了他的小腿一脚,“这可是开幕式,当然是官方出钱,也算是一点小福利,可不得利用起来? “再说了,在大排档吃饭,再贵能贵到哪里去?还能比去年和平饭店那一顿饭,加上修缮费更贵?” 江陆:“……还真是。” 一听到是官方付钱,江陆立马就来了精神,指了指刚才温莹画圈的內容,重新递给了大排档老板。 “这些要两份是吗?” 江陆摇头,“这些两份,剩下的各来一份,谢谢。” 秦沐禾:“……哇塞……” 温莹:“你小子,比我还精啊。” …… 在大排档吃到心满意足之后,江陆的手机上便收到了一条消息。 “这次新人评估的预选赛赛制改了啊,”温莹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居然是这种类型的吗?” 预选赛的內容是,主办方会发给参赛选手两个地址,一个地址是污染物的所在地,只要能够解读污染物的內容,就可以找到相应的信物。 只要能够拿到信物,並且在规定的时间段將信物提交,即可通过预选赛。 第二个地址则是一位修行者的所在地,打败这位修行者也可以获得信物,算是给了参赛选手两条解决办法。 正常来讲,能够解读污染物的修行者是凤毛麟角,更別提是新人评估了,江陆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肯定是官方给他留下的“后门”。 因为这一批新人里面,曾经解读过污染物的人只有他一个。 但问题是…… 他能够解读《星月夜》,是因为他许愿了啊! 不许愿怎么解读污染物啊? 不过这也不是最严重的问题,更严重的问题在於,一定要在规定的时间段提交信物。 而且也只说了提交信物就行,没有要求一定要有获得信物的证明。 这也就意味著,可以彼此之间抢夺信物! 拿到信物的人可以躲藏起来,也可以正大光明接受所有人的挑战,只要能够把信物留在手里就行。 江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这赛制对他可真是有够不友好的。 “加油吧,”温莹拍了拍江陆的肩膀,“预选赛从今晚凌晨十二点开始,我相信你能做到的,总之先以排名的第五十名为目標吧!” 一旁的秦沐禾也是握了握自己的拳头,“江,江哥!我也会努力,不丟艺术馆的脸面的!” 话音刚落,秦沐禾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她掏出自己的iphone4s,原来是简讯这个时候才发过来。 “不,不好意思,”秦沐禾小脸微红,“手机有点卡。” 温莹:“华为不卡。” 江陆:“你真是个神人。” …… 因为晚上有预选赛的原因,所以温莹也是让江陆和秦沐禾早点下班,回去早做准备。 江陆刚回家,用钥匙打开家门,就发现江母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抱著手机嘆气。 “妈?”江陆问道,“怎么了?” 眼见著江陆回来了,江母立马一扫脸上的阴霾,装出一副没什么事情的样子,说道:“啊,儿子你回来啦?没什么,妈在想今晚吃什么呢。” 说著,她把手机熄屏,揣进了衣兜里面。 江陆一看就知道是面试没通过,不过也確实,江母已经这个年纪了,学歷方面也不尽如人意,想要找一个合適的工作確实不容易。 一般能干的,也就只有一些很辛苦的工作了。 “妈,今天你有接到什么电话吗?” 听到江陆的这个问题,江母倒是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官方没消息?这办事效率也太低了吧,好歹我现在也是青城的管理员啊,这么不给面子的吗? 江陆微微皱眉,“没事,最近要是有电话打给你的话,你注意接一下,你不是在找工作吗?我也试著拜託了一下我艺术馆的客人们,说不定有好工作呢?” 听到江陆的话,江母先是一怔,隨后有些热泪盈眶。 “儿子长大了,知道关心我这个当妈的了……” 还没等江陆吐槽,江母就柔声道:“没事,儿子,你先好好把你自己照顾好就行了,我也知道你关心我,不过表嫂在帮人找工作这方面毕竟是专业的。 “你堂哥知道不?就是你表嫂帮忙找的工作,虽然只有初中学歷,但还是去了一个不错的厂上班,每个月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六七千呢。 “家里但凡被表嫂介绍过工作的,日子都过得踏踏实实的,她可厉害著呢。 “而且你艺术馆的客人终究是外人,哪儿有自家人亲切啊?自家人总不能坑自家人吧?” 难说…… 江陆虚眯著眼睛,“我堂哥在哪个厂上班?乾的是啥啊?” 江母回忆了一下,“忘记了,反正好像是专门负责检验產品质量的,听起来还可以。” 那他妈不就是去干流水线吗? 江陆不敢想江母一把年纪了,还要去流水线上发光发热,这要是九泉之下的江父知道了,估计马上就要从坟里钻出来和他同归於尽! “妈,你到时候还是接一下电话吧,別逼我跪下来求你,表嫂这条路子有点太不靠谱了!” “说什么呢?”江母瞪了江陆一眼,重新端起了面前择菜的塑料盆,“对了,洗衣机里的衣服洗完了,帮我晾一下吧,妈最近腰有点疼。” 江陆应了一声,看著江母弯腰的动作,右手在空中一挥,便走进了厨房里,开始鼓捣起了洗衣机。 江母正择著菜,下意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时,她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 “嘶……腰怎么不疼了? “肩膀也好轻鬆啊,奇了个怪……这个几十块钱的按摩仪有这么好用吗?” 而在洗衣机前,从滚筒里面捞著衣服的江陆在心中暗道。 “嗯,到时候和官方提要求的时候,也得把妈的身体状况考量进去,久坐久站什么的都不行。 “唉,乾脆顺手夺冠一下,让老妈待在家里就能拿工资得了。 “这才叫为家人们谋福利啊!” 第34章:牛逼 在家里刷了一会儿修行者论坛,江陆等著凌晨十二点的到来。 他本来是想隨便刷刷短视频消磨时间的,但修行者论坛一会儿冒出来一篇@他的帖子,害得江陆一个没忍住,直接点进去看了。 佛门和道门连续向他发出邀约的事情,倒是衝上了论坛的热点,所有人都在兴致勃勃地討论著一件事情。 谁是江陆? 后来眾人得到了高人指点,才意识到原来韩泽退位,江陆这个新人登上了青城艺术馆馆长的位置。 “原来之前我还是处於零人在意的状態吗?” 江陆之前確实看到过关於自己的帖子,但那些帖子基本没有掀起什么风浪,更多人的注意力都在其他帖子上。 现在江陆报名参加了新人评估,佛门道门爭先发出邀约,才算是真正让江陆进入了修行者界的视野之中。 江陆又看了一眼赔率贴,隨著新人评估的进行,赔率贴也是实时进行著变动的,只不过下注后赔率就不变了。 “我的夺冠概率和赔率没什么变化啊,这么看不起我吗?”江陆有些可惜地嘆了口气,可惜参赛选手自己不能参与赌局,否则他真的想要靠这一招赚点零花钱玩玩了。 江陆甚至在论坛上看到了关於江母失业的帖子,也不知道是开幕式上哪个缺心眼儿的传出去了,不过也没什么人在意。 毕竟现在江陆的关注度也是零人在意的样子,热帖里大家更多是著眼於佛门和道门的动向,江陆这个名字只是附带而已。 正当江陆翻著帖子的时候,一条简讯忽然发到了江陆的手机上。 “新人评估预选赛正式开始,只有通过了预选赛的选手才可以进入淘汰赛。 “请选手自行从以下两个地址中选择一个作为目標前往。” 江陆翻了一下,找到了简讯里的两个地址。 主办方也很贴心地將哪个是污染物,哪个是挑战高手的详细信息標註了出来。 “是污染物还是挑战高手呢?” 虽然官方的想法肯定是让他去解读污染物,但江陆觉得还是没这个必要。 先挑战挑战高手,试试预选赛的水温再说。 挑战高手的地址离江陆家也不算远,是一家大型商场,走路不到十分钟。 “出门吧。” 江陆临走之前,顺手从冰箱里拿了根棒棒冰,看起来真的像是来春游的小学生一样。 等到他抵达商场的时候,才发现,凌晨十二点了,商场早就关门了。 “这是得让我把门锁撬开的意思吗?” 江陆走到大门前,却发现大门並没有上锁,只是单纯关上了而已。 推门而入,江陆一眼就发现了,在光源黯淡的商场之中,仅有一家店铺还亮著灯光。 那是一家咖啡店,柔和的灯光从店铺內照耀了出来,一位优雅的美女正坐在咖啡店外的遮阳伞下。 她穿著精致,但不能称之为时尚,更多是走的一种华贵雍容的路线。 醋酸缎面的衬衫看起来非常有质感,胸前与蕾丝飘带拼接在一起,系成了一个下坠的蝴蝶结。 下半身是一条高腰鱼尾裙,很衬腰臀曲线,没有一定的身材比例都不好意思穿这种裙子出门。 似乎是注意到了江陆的到来,女子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轻声道:“来了吗?你就是青城艺术馆的现任馆长,对吧?” “我叫江陆,”江陆强调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我要从你的手里拿到信物,对吗?” 女子微笑著点头,“我叫白綾,你现在不认识我没关係,等你在京城的修行者圈子里混熟了之后,就会经常听到我的名字了。” 原来是京爷! 江陆想起来,江溪正好在京大上学,青城和京城的距离还是太远了,不像是江母,自己隨时都能够照顾到。 要是能和一位京城的修行者搞好关係,说不定也能够辐射到江溪那边。 “你好,”江陆回应了一声,“那我们现在是干什么,直接开打吗?” 白綾摇了摇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总之,你先坐下吧。” 江陆照做,屁股上落在椅子上,便听见白綾那边传来了嘆息的声音。 “官方应该给你留了一条更方便的道路吧?只要你去解读污染物,就能够很轻鬆拿到信物,何必来挑战我呢?” 白綾喝了一口咖啡杯中温热的液体,江陆这才发现她喝的不是咖啡,而是可乐。 牛逼。 “官方本来希望你能够去解读污染物,所以刻意安排了我这种强大的修行者作为阻拦,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陆隨意地答道:“可能是因为我热衷於挑战困难吧,万一我真的贏了呢?” “贏?不,你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白綾抬起视线,平静地看著面前的江陆,“从你踏足商场大门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输了。” 江陆现在就和被宣告了死期將至的余老一样懵逼,“啥意思啊?” “你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我的能力作用在了你的身上,”白綾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调查过你了,你的能力是修復和治癒吧?很可惜,我的能力完美克制你。 “我的能力是诅咒,可以在你毫不知情地情况下杀死你,甚至不会有任何的伤势,你的治癒能力没有任何用。 “在接下来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你就会死,甚至是在本人毫无觉察的情况下。” 白綾喝了一口咖啡杯里的可乐,“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说你一开始就输了吧?” 江陆:“……” 那你好像是撞到我的枪口上了。 江陆在非主观意愿下是绝对不会死的,这一点他有绝对的自信。 別说是诅咒了,现在就算是把他扔到外太空去,只要江陆本人不想死,黑洞都干不掉他。 “不过,作为修行者界的前辈,我还是对后辈有一定的退让。 “接下来,我会藏身在商场里面,只要你能够在二十五分钟之內找到我,我就算你过关,把信物给你,如何?” 江陆:“我觉得……” “那就这么定了,”白綾根本不在乎江陆想说什么,因为在他看来,江陆甚至都没有和她討价还价的能力,“二十五分钟倒计时,从现在开始。” 说罢,白綾的身形顿时消失在了江陆的视线之中,就像是一阵被风所颳走的灰烬一样。 看著空荡荡的咖啡店座位,江陆脑门上流下了一滴冷汗。 这个女人怎么不听人讲话啊? 这修行者界到底有没有正常人啊! …… 杜甫草堂门口,韩泽专门支了一张桌子在门口,负责最后接收信物。 从外面乍一看就像是志愿者所临时搭建的棚子,所以也不太看得出来问题。 韩泽、余老、温莹以及戒贪和尚都坐在这里,等待著接收信物的时间段到来。 “今年新人的水平真高啊,”余老乐呵呵地说道,显然是对这种后生人才济济的场面感到非常满意,“尤其是沈家那小子,实力甚至已经半只脚踏进年轻一代的顶尖水准了吧?” 韩泽也持有相同的意见,晚辈实力越强,也就说明今后修行者界会愈加壮大,对於污染物的回收工作也会更加全面。 要是修行者界青黄不接,那才是大问题,这也就意味著能够回收污染物的人才会越来越少,直到污染物完全失控。 正当两位大佬交流之际,刷著手机的温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说道:“啊,江陆到地方了。” “到地方了吗?挺好,”韩泽尚且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官方为了他能够拿个好成绩,专门给他安排了一个比较好解读的污染物,生怕他预选赛就被淘汰了。” 一旁的余老说道:“这算不算作弊啊?要是让其他参赛选手知道了,会不会不满?” “无所谓,”韩泽答道,“他们也有解读污染物的选项,只是他们做不到而已。 “再说了,进了淘汰赛,还不是拳头说话,哪儿有那么多开后门的机会?” 余老深以为然地点头,“也没问题。” 温莹:“他好像没去污染物那边。” 韩泽:“谁?” “还能是谁……江陆啊,我不看自家上司的动向,难道还去看其他人?” 听到温莹的话,余老和韩泽愣了一下,隨后对视了一眼,皆是发自內心地笑道:“別开玩笑了,江陆有解读污染物的天赋,怎么会不去解读污染物,而去挑战高手呢?这不是搞笑吗?” 余老也是点头,“就是,咱们给他安排的高手可是那个白綾,就是想让他知难而退,但凡是个聪明人都会去走自己有优势的那条路吧。” 温莹拿出了手机,把江陆和白綾接触的监控视频给二人看。 “你们自己看。” 韩泽:“……” 余老:“……” 艹! 这小子在想什么! 第35章:我一直都在这里 白綾自认为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 就算咖啡店的老板和她说关门了,不可能等到江陆来的前几分钟给她做一杯手冲咖啡,最多给她留一个咖啡杯,她也觉得没什么。 大不了往里面掺一点別的东西就行,比本质更重要的是形式。 就像是江陆来接受考核一样,只要能完成自己的要求就行,至於怎么完成的,白綾不在乎。 就算江陆在她离开的前一秒,往她身上扔了个定位器,然后用这种和修行者不沾边的手段找到自己,她也觉得没什么。 因为白綾真的很讲道理。 二十五分钟的时间,对於一个修行者来说,把整个商场翻过来都没什么,更別提找一个人了。 所以白綾一直躲藏在女厕所的隔间里面,等著江陆把自己找出来。 结果,现在二十五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白綾依旧没有听到江陆寻找自己的动静。 以至於现在白綾腿都蹲麻了,已经忍不住站起来了。 “这小子怎么还没找到我?”白綾满脑子问號,不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陆好歹也是青城艺术馆的馆长,在这么大个商场里面找一个人,应该不算困难才对。 “毕竟是能够解读污染物的人才,在別的方面有所欠缺也是很正常的,”白綾在心中这么宽慰著自己,“再给他两三分钟的时间吧,万一就差这么两三分钟了呢?” 白綾是正儿八经对江陆施加了诅咒的,並且解除诅咒的方法就是江陆在三十分钟之內触碰到自己。 但要是诅咒在三十分钟內没解除,也是真的会死人的! 又在厕所里蹲了两三分钟,白綾依旧没有发现江陆的动向。 “这小子……不会跑了吧!” 白綾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己幻想出来的,江陆的想法。 “难道这小子觉得完成的难度太高了,所以直接走人去解读污染物了?那怎么能行!诅咒还没解除呢!要是这小子真的死了怎么办?” 那可是韩前辈所看重的人物,甚至被韩前辈要求官方重点培养的人才,如果就这么在新人评估的时候死在了自己的手上,那还了得?! 当年的韩泽简直就是修行者界的一颗魔丸,搅得整个修行者界都不安生,甚至要道门和佛门的顶樑柱出来镇压。 后面官方也是看中了韩泽的实力,將其招安,然后给他做了长达数年的思想教育工作,才终於把他稳固了下来。 要是江陆死了,白綾不敢想韩泽会做些什么! 布豪! 我的小命不保! 直接从女厕所里冲了过来,虽然现在白綾的腿还麻著,但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从三楼一跃而下,全然不顾自己穿的还是著重勾勒腰臀曲线的长裙。 砰! 刚一落地,白綾正准备朝著污染物所在的方向跑去,却听见身后传来了平静的声音,“啊,找到你了。” 白綾:“?” 她回过头,却发现江陆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坐在咖啡店外的遮阳伞下,手里拿著一瓶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冰红茶,朝著咖啡杯里倒了进去。 “你……”白綾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江陆用稀鬆平常的语气说道,“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就跑了,我也很无奈啊。” 白綾喘上一口气,“你怎么不来找我?你不怕死吗?三十分钟內没接触到我你真的会死的!你是疯了吗?” 闻言,江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將手机屏幕上的內容呈现给了白綾。 那是一个计时器的软体。 上面所显示的时间是,30:03:51。 距离白綾对江陆施加诅咒,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 “我是从你离开的时候开始计时的,但你说的施加诅咒的时间,是我进来的时间吧,”江陆说道,“那这样算下来,应该是过去三十二分钟了,我还没死,算我过关了吗?” 白綾愣住了,这么算下来,貌似的確已经过了三十分钟的时间。 但为什么江陆没死? 他的能力是治癒和修復,对自己的诅咒能力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但是江陆现在还活著,而且还活蹦乱跳的。 他……他做了什么? 白綾的世界观有点受到衝击了,她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的自信,即便是余老那种级別的强者,也会因为自己的能力而头疼一番。 但江陆这傢伙,一脸轻鬆的样子,从头到尾什么事情都没干,光是坐在这里等著自己? 而且自己还真拿他没办法! 白綾:“你知不知道,我在女厕所里蹲了半个小时。” 江陆:“……” 白綾:“你知不知道,我穿的还是高跟鞋。” 江陆:“……呃……” 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江陆有了转身逃跑的打算。 啪! 白綾黑著脸,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顺带將信物也给拍了下来。 她好像低声说了一些什么,但江陆没太听清,“什么?” “我说,”白綾抬高了一些自己的音量,“我要吃烧烤!给我点外卖!” 江陆用无语的眼神盯著白綾,从衣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白綾,“你自己点吧……” 白綾一把从江陆的手中夺过了手机,然后隨便搜了一家最近的烧烤店,把上面所有能点的东西全部点了一遍。 “誒,”江陆见状连忙喊道,“我微信群能领外卖优惠券的,你先把券领了喂,能抵二三十呢。” 白綾吸了吸自己的鼻涕,似乎真的很委屈的样子,“什么破地方,这么贵的烧烤,一张优惠券才抵二三十,京城隨便领个优惠券都不止这么点儿……” 江陆在心中吐槽道:“不愧是京爷,隨便说一句话都足够新一线城市的普通人震惊一辈子了。” …… 信物接收点,隨著时间的推移,虚阳子和汪家的代表也来到了这里入座。 只不过汪家的代表来的不是汪錚,而是隨便拉了个人过来。 “什么?江陆和白綾对上了?”当虚阳子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下巴都快惊掉了,“这傢伙不要命啦?” 戒贪和尚眉梢微挑,“聒噪,不就是和白綾对上了吗?又不是遇到鬼了,何必露出这种神情?” 虚阳子用看著傻逼的眼神看著戒贪和尚,“如果佛门都是像你这样的人就好了,那我们道门就能一家独大了。” 戒贪和尚:“你妈了个——” 一旁的小和尚连忙捂住了戒贪和尚的嘴,“师兄!心境!心境!” “一看就是没和白綾对上过的傢伙,缺乏认知,”虚阳子解释道,“白綾在新生代中,也算是有实力的那一档,主要是她的能力真的很难破解。 “只要下了诅咒,不管是实力多强的修行者,都一定会死,只是根据实力的不同,诅咒所需要的作用时间不同而已。” 虚阳子似乎是回忆起来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我当年去京城的时候,遇到的第一个修行者就是白綾,那时的我年少轻狂,挑衅了她,结果差点儿就死在京城了! “要不是灵雾真人出面帮我交涉,你们现在就看不到我了!” 戒贪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原来灵雾真人还干过这么坏的事情,如果我是佛祖,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吧。” 虚阳子:“你他妈……” 韩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嘆了口气,“江陆这小子,真能给我找事做,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交代啊……” 余老眉梢微挑,“交代?交代什么,和谁交代?” 韩泽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自顾自地嘆气。 这时,温莹忽然出声了。 “哦。 “江陆从白綾那里拿到信物了。” 眾人:“?” 什么东西? 韩泽第一时间从温莹手中抢过手机,果然看见了白綾將信物交给江陆的瞬间。 “臥槽!”此时的韩泽也顾不上前辈形象了,下意识地爆了粗口,“这小子怎么做到的!” 余老也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这可真是……不可思议啊,后生可畏啊……” 虚阳子和戒贪和尚对视了一眼,但为了不被对方说自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於是他俩强行让自己绷住了。 摸著自己的下巴,余老轻笑著说道:“没事,拿到了信物,只不过是第一关而已。 “接下来怎么把信物保护下来,直到交付信物的时间段到来不被人夺走,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年轻人,路还很长啊……” 第36章:都给我滚! 在青城的另一头,秦沐禾也来到了自己的考核地点。 虽然官方也给她发送了污染物的具体坐標,但是秦沐禾很清楚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也不准备去多浪费时间。 儘早拿到信物,也可以抬高自己的排名。 在新人评估的预选赛中,什么时候拿到信物,和花费了多少时间拿到信物这两点,都是隱藏的评分,会严重影响到后续淘汰赛的部分安排。 毕竟主办方也不太想在淘汰赛第一轮,就看到夺冠大热门撞上,最后必须得淘汰掉一个的局面。 要是决赛是毫无悬念的一边倒,那对於每年一届的新人评估来说,就多少有些狗血了。 甚至还会被质疑主办方的思想出了问题,这可不是到时候论坛微博上发一句“我有罪”就能解决的舆论问题。 韩泽和余老两人毕竟是修行者界德高望重的前辈,还是想儘量避免这些影响自己风评的事情发生。 来到考核地点,秦沐禾就有些后悔了。 相较於江陆那种大型商场的常规考核地点,她的考核地点居然在一家足浴店里! 秦沐禾从来就没来过这种地方,也被汪恆明令禁止,但多多少少还是从汪家部分分家成员的口中听到过这个邪恶的地方。 “为了评估……为了评估……”秦沐禾在心中安抚著自己的情绪,“我不能丟了艺术馆的脸……丟了艺术馆的脸,就真的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秦沐禾红著脸,硬著头皮走进了足浴店,只见足浴店的领班“嗖”得一下躥了过来,露出营业性质的微笑,“你好,这位朋友,请问你是来按摩的吗?” 秦沐禾的小脸顿时更红了,“我……我是来找人的……” 听到秦沐禾的话,领班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朝著秦沐禾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进吧,您要找的人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秦沐禾小鸡啄米似的点著脑袋,跟著领班走进了足浴店,走到了二楼里。 一路上有不少穿著性感的技师,但秦沐禾都不敢多看一眼,总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虽然这也確实是事实罢了。 很快,领班就带著秦沐禾来到了最深处的包间之中,示意她进去。 秦沐禾走入包间之中,除了觉得空调的气温开得有些低了以外,貌似没有什么別的问题。 “咦?”秦沐禾回头看向正在关门的领班,问道,“那,那个……我要找的人,他在哪儿啊?” 只见领班摘掉了自己耳边的麦克风,语气变得冷峻了起来。 “你要找的人就是我,秦沐禾小姐,我就是你这次考核的考官。” 秦沐禾:“……” 领班:“你的眼神有些冒犯啊,难道修行者就不能是足浴店一个隨处可见的领班吗?” 秦沐禾连连摇著脑袋,“不,不是,我只是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虽然修行者界平日里沉寂在正常社会的暗面,但归根结底,我们也是这个社会的一份子,为了生活,当然要工作。” 领班鬆开了自己脖颈的衣领,“而现在,考核你能不能拿到信物,这就是我的工作。” 说著,领班已经做好了动手的打算。 “秦沐禾小姐,请开始吧,我知道你的能耐,我会从一开始就打起十二分的精……” 呼—— 一阵寒风拂过,领班剩下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一把闪著寒芒的钢针,已经顶在了他的脖子上,丝丝鲜血用脖颈处溢了出来。 “你输了,”秦沐禾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眼神坚毅,语气也没有了刚才的胆怯,“我如果把钢针插进去,你的动脉就被切断了。” 这一招也是秦沐禾从江陆那边学来的,作为点到为止的信號再合適不过了。 “好快的速度,”领班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举起了双手做投降状,“不愧是赔率榜排名第九的夺冠热门,我个人感觉第九的位置应该是预估错了,你最起码有前五……不,前三的实力。” 眼见著领班不继续抵抗了,秦沐禾这才恢復了刚才娇柔小萝莉的样子,“没……没有,您过誉了,我只是儘可能地做到了最好而已……” 看著秦沐禾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样子,领班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虽说他算不上什么特別出名的高手,但是在自己那一年的新人评估里,他也是前三的高手。 而就刚才的一次交手……不,甚至都称不上交手,如果秦沐禾真的想杀了他,那他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这一届新人评估,果然是高手如云啊! 要是能在这一届的新人评估里夺冠,恐怕是有史以来含金量最高的一次新人冠军! …… 江边。 一位穿著黄衣服的外卖员將小电驴停在了路边,提著两大包烧烤来到了一张长椅前,问道:“你好,请问是江先生吗?你点的外卖。” 江陆从外卖员的手里接过了外卖,“谢谢啊,麻烦了。” “不客气,能给我点个五星好评就行!” 等到外卖员离开,江陆这才把两包烧烤放在了长椅中间,“你点的外卖来了。” 白綾手里握著一杯柠檬水,这也是江陆刚才去给她买的。 將塑胶袋和保温袋拆开,一股扑鼻的香味顿时传了出来,白綾从里面拿了一串牛肉,小口地送进了嘴里。 “嗯!这味道真不错啊!在我吃过的烧烤里味道能排进前五了!” 江陆:“废话,花的是我的钱,能不好吃吗?你要是但凡出了一块钱都会觉得不好吃。” 白綾哼了一声,揉了揉自己还有些生疼的脚后跟,“你知不知道高跟鞋穿著有多辛苦?我还在女厕所里蹲了半个小时,让你请我吃顿烧烤已经算是轻的了,换做別人我早就揍他了!” “又不是我让你穿高跟鞋的……” 白綾勃然大怒,“这不还是要注意形象吗!我爸爸天天催著把我嫁出去,还说什么『你要是再穿那种不淑女的衣服出去,把男修行者嚇跑了,我就把你逐出家谱!』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这么穿?都是为了找对象啊!” 江陆连连点头,苦笑著说道:“我知道了,我求求你先把肉咽下去再说话吧,唾沫星子快喷我嘴里了。” 在江边的不远处,已经聚集起来了一批修行者。 “喂,我没认错的话,那个好像是青城艺术馆的现任馆长吧?” “对啊,不是他我还不来呢,赔率表前五十都没进的人,肯定要抢他的信物啊,换成別人的信物你敢抢吗?” “还真是,听说他是个新人,不过在回收污染物方面很有天赋,真不会出现意外吗?” “你懂鸡毛,那次回收污染物有温莹在场,有虚阳子在场,甚至还有汪錚在场!但凡会听指挥就能够回收污染物,这不明摆著给他开后门镀金的吗?” “没毛病,有这三个人助阵,放头猪过去都能回收污染物,那你们谁先动手?” 一位面相凶狠的修行者站了起来,“我先来吧,早就听闻韩前辈对这个人抱有厚望,我现在试试这个人的深浅。” “你他妈非得这么说话吗?” 吐槽的话刚说完,吐槽的人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你说话前动动脑子!这位哥可是赔率榜前二十的狠角色,你弄得过他吗?” “原来是这样!大哥,对不起,我刚才声音太大了……” 面相凶狠的修行者轻蔑一笑,“无妨,你们只需要看著我就行了。” 说著,修行者朝著江陆的方向走了过去。 “馆长先生,”修行者站在江陆的身边,伸出了手,“不好意思,请把你的信物交出来吧,否则的话……拳脚无眼啊。” 江陆还没反应过来,却见自己的面前伸出了另外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来。 白綾眼神一狠,一掌拍在了修行者的胸口上,將他一掌拍进了府南河里。 “没看见老娘在吃烧烤吗!別打扰老娘的雅兴!” 说著,白綾扭头朝著不远处蹲在那里埋伏著的修行者们大喊一句,“都给我滚!谁再来,谁就是刚才那个蠢货的下场!” “臥槽!是白綾!” “快跑!听说上次有个修行者大佬被他爹抓去,和白綾相亲,到今天坟头草已经有一米高了!” “我还以为是官方给江陆找了个高手护身,免得他信物被抢了,原来是他被女魔头盯上了!快跑啊!” 听到这些聒噪喧闹的声音,江陆陷入了沉默。 他是不是也该跑啊? 就在江陆刚有这种想法的时候,白綾就已经递过来了一串五花肉。 “吃!” 江陆苦笑一声,“我想起来今天我老婆生孩子,你就饶了我吧……” “只要你把姐姐我陪好了,我保证这段时间之內没人敢来抢你的信物。” 江陆嗤笑一声,反手握住了白綾纤细的手腕。 “我该怎么伺候你呢?” 白綾:“……” 第37章:这太不公平了! “唉我去,”吃到一半,江陆忽然腹部一阵剧痛,“我肚子有点疼,我去拉个屎……” 白綾黛眉微蹙,“我在吃东西呢,你能不能好好措辞一下?” 江陆:“那我去拉个臭臭。” 白綾:“……” 就在江陆转身要走的时候,白綾一把抓住了江陆的手臂,眼神犀利,“你小子,不会是想要跑吧?” “怎么可能呢?”江陆把信物拿了出来,交给白綾,“我把信物给你,你这下满意了吧?我马上就回来。” 拿到了信物,白綾这才放心许多,给江陆指了个公共厕所的方向,让他离开了。 吹著江风,吃著烧烤,白綾双腿交叠,从远处看起来还真像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都市丽人。 这时,远处,有一道人影走了过来。 “白小姐,好久不见。” 白綾扭头一看,发现是一位年龄与江陆差不了多少的年轻人。 “是王烁啊,”白綾发现是熟人,也就隨口打了个招呼,“你也来参加今年的新人评估了?王家终於捨得把你放出来了,没把你拴在京城?” 京城內的大家族数量很多,不像是青城,有汪家一家独大。 白家、王家在京城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其中强大的修行者不少,白綾、王烁这些晚辈自然也会沾光,得到更多的资源和关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王烁,就是今年新人评估赔率榜的第一,真正意义上的夺冠热门。 很自然地坐在了白綾的身边,王烁开口道:“今年的新人评估比起往年来说,质量確实高了不少,但我依旧不满意。” 只见王烁右手一摊,数十个信物就从他的衣兜之中滑落了出来,显然都是他从其他参赛选手那里抢夺而来的。 “让这些人进入淘汰赛,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和生命,所以我出於私心,把他们都淘汰掉了。” 正常的参赛选手抢夺信物的原因,都是为了能够让自己顺利晋级,只要拿到了信物,基本上就不会再兴风作浪了。 毕竟战斗的场次越多,就越容易出意外,除非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 而王烁,就是这种人。 作为赔率榜第一的夺冠热门,他將所有赔率榜前五十名开外的参赛选手全部淘汰,有信物的夺走信物,没有信物的直接打进医院。 有实力,就是这么猖狂。 “你现在已经淘汰多少人了?”白綾往嘴里塞了一口烤肠,含糊不清地问道,“赔率榜五十名开外的全淘汰了?” 王烁平静地摇头,“没有,还差那么一两个……话说回来,白小姐,你应该不是新人了吧?这次是来当教官的么?” “对啊,”白綾晃了晃自己手中属於江陆的信物,“你想要我手里的信物吗?” 王烁自嘲地笑了笑,隨即摇了摇头。 他的实力在这届新人评估的选手之中,或许能够算的上是第一名,但要是问王烁有没有自信从白綾手中夺得信物,那他给出的回答自然是“做不到”。 作为从小到大都认识的人,王烁对白綾以及自己的实力有很明確的认知。 作为考官,白綾是绝对不可能隨手就把信物给別人的,除非此人的实力得到了白綾的认可。 王烁捫心自问,他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既然他都做不到,更別提其他的参赛选手了。 虽然不知道白綾到底是谁的考官,但王烁只能为那个人表示由衷的怜悯了。 没有人可以过白綾这一关。 话音未落,一个舒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呼,这下舒服了。” 王烁回头,与江陆对上了视线。 “江陆……”王烁暗道,“青城艺术馆的新任馆长,从实力方面来说,应该是一个新人才对,虽然和汪錚他们一起回收了污染物,但很明显是镀金业绩。 “他在赔率榜的排名在五十名开外,是我的淘汰目標之一。” 江陆也看见了王烁,但確实不认识这人是谁。 不过看他坐在白綾身边,没有被白綾一巴掌拍进水里,估计是熟人,所以他也没多在意,走到了白綾面前,“信物拿来。” 江陆的考官居然是白綾? 王烁有些惊讶,断然没有想到这件事。 看来甚至都不需要自己出手了,江陆不可能在白綾的手中拿到信物,他已经註定被淘汰了…… “你洗手了没?”白綾有些嫌弃地把信物递给了江陆,“没洗手別碰我。” 江陆也是淡定地接过了信物,“你说的我好想碰你一样……” 这一番举动看起来很隨意,没有什么问题,但对王烁的世界观造成了巨大的衝击!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江陆只是说了一句,让白綾把信物给自己,白綾就把信物给他了? 难道是官方给他开后门了?不对……白綾不是这种人,在江陆的实力得到她认可之前,她是不可能把信物给她的! 但这俩人……甚至都没有交手! 也就是说,白綾只是一眼,就判断出来了,江陆的实力是足够的了吗? 王烁惊恐地看著江陆,却始终没有办法从江陆的身上看到任何异於常人的地方。 我的修行还不够! 王烁又惊恐地看向了白綾。 我没看出来,但是白綾却看出来了,她的洞察力,已经甩了自己太远太远了! 低下头,王烁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明明已经被別人甩了这么远,我居然还在这里因为打败了比我更弱的人而沾沾自喜? “我的修行还不够……我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江陆注意到了正在颤抖著的王烁,隱隱觉得有些不妙,低声对白綾说道:“这哥们儿咋了?吃错药了?” “不知道,”白綾摇头,抓住江陆的手臂,一把將他拽到了自己身边坐下,把一大包烧烤塞到他的怀中,“快他妈吃!我一个人吃不完!” 这一番举动也被王烁注意到了,显然这一幕对他世界观的衝击更大了。 那个连自己亲爹找来的相亲对象,都能毫无保留出手的女魔头,居然会这么亲密地將一个人拽到自己身边坐下,甚至还彼此分享食物? 这不就是小情侣做派吗! 不可能……不可能!我一定是在做梦! “原来如此……白綾喜欢这种有实力有天赋,年级还比自己小的小白脸吗?” 碎碎念著,王烁猛地站了起来,怒指著江陆。 “江陆!” 被叫到名字,正在往嘴里塞青椒的江陆差点儿没被噎死,“大哥,你到底要几把干啥啊?” 王烁浑身气得发抖,“这一次是我输给你了,等到进入了淘汰赛,我会让你明白,即便是比你弱的人,也能够胜过你!” 江陆:“?” 白綾:“?” 留下这句狠话后,王烁就光速逃离了现场,只留下了江陆和白綾两人面面相覷。 江陆:“啥意思啊?” 白綾:“我不道啊……” …… 杜甫草堂前,从意识到江陆和王烁接触之后,就一直在观察著监控录像的余老、韩泽眾人,也是见证了从江陆和王烁见面,直到王烁逃离现场的全过程。 “嘶……” 余老倒吸了一口凉气,“连王烁都没能从他手里抢走信物?” 韩泽也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等一下,为什么王烁会说出『比你弱的人也能胜过你』这种话?他俩不是还没交手吗?” 虚阳子:“我滴妈……那个京城王家的王烁,居然说自己比江陆还弱……这对於我的世界观实在是太不友好了……” 戒贪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看来等到预选赛结束,赔率榜上的名次,会迎来一番巨大的变动啊。” 只有温莹虚眯著眼睛,盯著正在一起吃烧烤的江陆和白綾。 凭啥他俩在那里好吃好喝,自己只能在这里喝西北风啊? 臥槽,这太不公平了! 第38章:你搞行为艺术啊? 到了回收信物的时间段,杜甫草堂的门口顿时聚集起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之中有成功获得了信物的人,也有虽然没有信物,但还是在这里暗中埋伏,准备偷窃或者强抢的人。 当然,比起一开始的人数来说,聚集在这里的人已经少了很多。 因为绝大多数赔率榜五十名开外的参赛选手,已经被王烁给亲手淘汰了。 理论上来说,交付完信物后,就可以直接离开了,但是对於一些想要爭夺名次的选手,对於敌人的了解也是必须的,所以也有不少人留在了这里,想要关注一下自己淘汰赛可能遇到的对手。 除此之外,也有参赛选手们的师傅、长辈聚集在这里,想要看看今年的新人评估里,会出现什么样意想不到的事情。 “白前辈,”负责回收信物的虚阳子一眼就看见了围观群眾中的一人,主动上前来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 “是虚阳子啊,”被称为白前辈的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微頷首,“上次见面,还是白綾对你下诅咒的那一次吧,如果不是灵雾真人到场,或许还真有些危险了,作为白綾的父亲,我向你道歉。” 虚阳子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他本来不太想回忆起这件事的细节的,不过白家的白宗海亲自和他道歉,这事儿也够他在道门和佛门吹一段时间了。 “白家今年也有参赛的选手吗?”虚阳子果断转移了话题。 白宗海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白綾被韩泽拜託,来当了一次预选赛的考官而已,白家今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新人。 “不过,王家的王烁倒是来了,他的实力很不错,我还是很关注的。” 其实白宗海关注王烁不仅仅是因为他实力和天赋拔尖,只是因为王烁是白宗海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明確知道,对白綾有恋爱想法的人。 要知道他已经替白綾相亲过不知道多少个对象了,白綾別说是接受了,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来一个揍一个,根本没有过任何的考虑。 偏偏白綾自身的天赋也很高,实力也是新生代拔尖的水准。 比她弱的打不过她,比她强的白宗海请不过来。 一根筋两头堵,甚至白宗海已经强调过了,只要能和白綾在一起,不管男方到底是什么背景,京城白家一定全力支持! 別说是彩礼了,白宗海甚至愿意送出一套京城的四合院,同时给予白家所能给予的最大修行资源。 即便是给出了这种补偿,依旧鲜有人愿意和白綾相亲。 毕竟这么丰厚的补偿听起来可能確实很香,但是小命却是自己的,要是小命都没了,哪儿还有机会享受补偿呢? 所以在得知王烁对白綾有想法之后,白宗海顿时像是护著宝贝一样护著他。 这次的新人评估也是白宗海计划的一部分,他虽然对自己女儿的喜好倾向没有什么了解,但只要王烁拿下足够多的荣誉,有足够强的实力,那多多少少会增添一些机会。 听到白宗海对王烁很看好,虚阳子顿时回忆起了前不久在江边,王烁对江陆所说的那些话。 “是……是吗?”虚阳子乾笑一声,“说的也是啊。” 白宗海没听出虚阳子话中的意思,眼神一凝,“来了。” 只见浑身散发出一种悲伤气场的王烁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一路来到了韩泽等人面前。 “您好,韩前辈,余老,”王烁的声音之中藏著一股淡淡的悲伤,“我来交付信物了。” 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烁的身上。 只见他右手一挥,数十件信物像是小山一样堆积在了桌面上。 “臥槽!这么多信物!他是打劫去了吗?” “你不知道吗?王烁根本没去挑战考官,而是直接把所有拿到信物和没拿到信物的参赛选手全揍了一顿!” “对啊,赔率榜五十名开外的人全部都被淘汰了,就他妈离谱,我本来压了几个有希望的黑马,现在好了,王烁全部给我乾没了,我真服了……” 听著周围激烈的討论声,白宗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不错,王烁比我想的更优秀,激起这么强烈的討论,他今后在修行者界受到的关注也会更多吧,白綾到时候说不定也会转变想法的。 “不过要我说,他还是有些太锋芒毕露了,没必要把赔率榜五十名开外的选手宣布淘汰了吧?” 白宗海苦笑一声,“希望白綾不会產生什么抵抗心理吧,我记得她最討厌不务正业的男人了。” 虚阳子:“……嗯……” 王烁之后,又是几位修行者来提交了信物,虽然周围也有人想要抢夺信物,但一看到他们的脸,顿时就不想动手了。 这群人一个个都是赔率榜十几,甚至是前几的狠角色,根本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就不能稍微有一点排行偏后面一点的软柿子捏捏吗? 秦沐禾也很快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之中,只见她一路小跑过来,甚至还不小心被路边的台阶绊了一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眾人:“……” 秦沐禾红著脸来到了桌前,把信物递了出去,“不,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韩泽摇头,“没事,先去休息吧,你做得很好。” 听到韩泽这么说,秦沐禾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丝喜悦。 “先擦擦你的脸吧。”温莹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秦沐禾的脸。 秦沐禾:“啊……莹姐,呜呜……你把灰尘摊平了……呜呜……” “时间差不多了,”回收信物的时间段马上就要结束了,韩泽微微皱眉,“这小子怎么还没来?” 余老也是说道:“他和白綾不是一早就离开了监控的视野范围吗?难道他把回收信物的时间记错了?” 就连站在白宗海身边的虚阳子,也是不由得困惑道:“这傢伙不会迷路了吧……他不是青城本地人吗?” 白宗海有些好奇,“你是在说谁啊?” “哦,我说的是江陆。” “江陆?”白宗海微微皱眉,“谁啊?” 虚阳子沉默了一瞬,“青城艺术馆的现任馆长。” 提到这重身份,白宗海才陡然反映了过来,“哦!是他啊,我记得,好像是白綾在担任他的考官吧,还是韩泽专门拜託的。 “不过既然是白綾当考官的话,那他肯定是没机会了,也不知道韩泽到底是怎么想的,给自己人设立这么难的关卡……” 虚阳子连忙打断了白宗海的话,“这倒没有,江陆確实从白綾手里拿到信物了。” 白宗海一怔,“他拿到信物了?真的假的?” “真的,有监控录像,我们大家都看到了。” 倒吸一口凉气,这一点白宗海倒是没想到,“真是后生可畏啊,真想见识见识他一面,能从白綾手里拿到信物的新人,想必从登场就会不同凡响吧。” 白宗海露出了乐呵呵的笑容,但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了。 只见远处,有一道诡异的身影,正在朝著回收点位这边衝过来。 江陆骑著一辆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电动车,一路风驰电掣地朝著回收点位冲了过来。 电动车的前面还绑著一个喇叭,正在播放著土嗨的歌曲,车身上贴满了各种非主流的图標,一看就是不知道从哪个精神小伙那里抢来的载具。 而白綾正坐在他的身后,左手拿著街边摊买来的手抓饼,往嘴里塞了一口,丝毫不在乎自己此时优雅淑女的形象。 伴隨著极其富有节奏感和韵律感的土嗨歌曲,江陆停在了回收点位前,把信物掏了出来,放在桌面上,“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韩泽看著江陆身下的坐骑,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大哥,你是青城官方的代表,是青城艺术馆的馆长! 你可以搞艺术,但不可以搞行为艺术啊! 连余老也忍不住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车……是你的?” “哦那不是,”江陆摇了摇头,指了指身后的白綾,“这傢伙刚才非要在路边摊买东西吃,我看时间来不及了,就找摊主要来了他年轻时候的坐骑,一会儿还得还回去呢。” 余老:“……” 韩泽:“……” “別生气了,”白綾把自己咬过几口的手抓饼递到了江陆的嘴边,“我请你吃两口,也是不要生气了好吧?” 江陆:“你妈的这本来就是我付的钱!” 还没等白綾接话,一阵颤抖的声音传入了二人的耳中。 “白……白綾?” 江陆和白綾同时回头,只见白宗海像是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走了过来,痴呆似的看著两人。 別说是以前的相亲对象了,白宗海就从来没见过白綾对谁有过这种亲昵的行为。 再看了一眼江陆身下的坐骑,白宗海有一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你……你们……” 江陆微微皱眉,不知道是受到音乐的影响,还是被身下坐骑的器灵所影响,张口就是一句,“这老登是谁?” 白綾答道:“我爹。” 江陆:“……” 白宗海:“……” 江陆:“叔叔你好,今晚格外漫长哈,令爱我给你送回来了。” 白宗海两眼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第39章:舆论发酵 將信物提交之后,预选赛就结束了。 还了电动车后,江陆刚回到家里,手机上便收到了来自温莹的消息。 “快看修行者论坛!” 坐在床铺上,江陆打开了修行者论坛看了一眼。 刚打开,江陆就发现修行者论坛上多出了数量巨多的帖子。 “新人评估淘汰赛名单出炉!结果出乎所有人预料!” “新人评估冠军候选猜测:最有可能的居然是ta?” “江陆到底是谁!” 诸如此类的帖子正在论坛上疯狂发酵,尤其是关於江陆的部分,热度正在蹭蹭蹭地往上涨。 毕竟他是赔率榜五十名开外里,唯一一个闯进了淘汰赛的人,剩下的所有人都被王烁给淘汰了。 作为唯一一个从王烁手中存活下来的人,他自然是引起了巨量的关注。 再加之预选赛期间,白綾对他的额外照顾,更是让他的关注度更上一层楼。 虽然人气和关注度暂时比不上新人评估目前排名前五的存在,但他也是成功摆脱了,之前连硅胶娃娃都比不上的人气低谷了。 “有这么大的关注度后,官方那边应该也会有所改观吧?” 毕竟进入淘汰赛后,江陆就已经算是完成了官方的要求,已经进入了前五十的行列之中。 这么大的人气效应,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果不其然,江陆刚打开论坛看了没多久,官方那边就发来了消息。 姜喻晓:“您好,江先生,首先,我代表官方,向您表示诚挚的祝贺,恭喜您成功通过预选赛,进入了淘汰赛的行列。” 姜喻晓:“关於您之前提出的,给您母亲找一份工作的请求,官方这边经过广泛的討论和意见的总结后,决定將您母亲的岗位从c类提升到b类,您觉得可以吗?” 江陆不太明白这个c类和b类有什么关係,他更关心的只有一件事,“你说的这个岗位,工作忙吗?需要久站或者久坐吗?” 姜喻晓:“应该是需要的,如果您对工作內容有详细要求吗?那恐怕只有a类及以上的岗位可以满足您的需求。 “a类及以上的岗位可以定製工作內容,也就是创造岗位,您可以先提交申请,两个工作日之內会给您回復。” 对方都这么说了,那大概率是不会通过的了。 “a类岗位可以直接定製工作內容吗?听起来还挺不错的。” 江陆琢磨了一下,又问道:“那如果我在新人评估夺冠了,可以提升到a类及以上吗?” 姜喻晓:“您可以先提交申请,不过应该是可以的,每年新人评估的强度不同,也会影响到冠军的分量。 “今年的强度很高,能够拿到冠军的话,是可以將令堂的工作岗位提升到a类。” 江陆:“行,那你先提交申请吧。” 有了这句话他就放心了,江母把他和江溪抚养长大,辛苦操劳一辈子,也確实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回完消息,江陆又翻了一下论坛的內容,发现有一个帖子,热度比起之前来说要高上了不少。 正是之前江母失业的討论帖。 这篇帖子之前完全处於无人问津的状態,但貌似是隨著江陆闯入淘汰赛的缘故,热度稍微被调度起来了一些,不过也是不温不火。 “这种热度……应该也没什么吧?” 江陆不觉得会有大佬翻帖子翻到这种不起眼的地方,然后专门点进去一个失业贴,紧接著觉得“嗯,这小子不错,给他妈找个牛逼哄哄的工作,今后他就亏欠我们了!”之类的。 “先这样吧。” 江陆也没多管,反正淘汰赛的赔率贴也出来了,不过他的排名也很靠后,和名列前茅的秦沐禾那些人根本没得比。 淘汰赛的內容还在安排,也要等简讯通知,倒不如等现在先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第二天再说。 想到这里,江陆直接倒头就睡。 …… 第二天,江陆还没起床,江母就先起了个大早。 收拾好出门,江母乘上了早高峰的公交车,虽然距离不算远,坐个计程车或者网约车也花不了多少的时间。 但在江母看来,刷公交卡一次才一块钱,两个小时连续刷卡甚至都不扣钱,这种出行方式虽然麻烦一些,但显然比其他方式更加节省。 “钱是省出来的”这种观念,对老一辈的影响还是很深的。 从早高峰的公交车上下来,江母很快便在路边看到了一家介绍工作的职业介绍所。 刚走进门中,表嫂就注意到了江母,朝著她打了个招呼,“你来了,快进来坐。” 江母略有些拘谨地坐下,职业介绍所里也有不少其他人,但基本上都和江母一样,是上了些年纪,或者乾脆是刚从乡下进城,对城里的一切还没什么了解,只是想要找找机遇的普通农民。 “来,”表嫂把江母引到了一间会议室之中,將好几份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的纸张放在了江母的面前,“你看看,昨晚我用电脑简单帮你筛选了一下,这些应该是你满足条件的工作,看看有没有想乾的?” 江母简单看了一下,绝大多数都是一些体力活,甚至还有当月嫂保姆的工作。 这些工作只有做过才知道有多辛苦,江母看著就有些头大。 其余还有一些像是超市营业员的工作,不过这类工作也要频繁搬运重物,毕竟货架上的商品不会自己凭空出现。 倒是也有一些文件整理之类的书面工作,不过薪资不高,而且江母也没什么法律意识,这方面要是出了什么差错,那反而会给江陆以及还在上学的江溪添麻烦。 江母可以接受自己遇到什么问题,但绝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受到自己的波及。 简单看了一下这些內容,江母有些头疼。 “没事,慢慢考虑就行,”表嫂也不急,反正找工作的不是她,“你別说,现在就业很困难,你別看这些工作现在挺多的,越到后面这些工作就越难找,有的人能找到工作就得偷著乐了。” 表嫂说著一些让人心里烦躁的话,不过事实是不是这样,她也不在乎,反正催人找工作的话术就是这样的,她也不过是照本宣科罢了。 江母略有些迟疑,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江母赔笑一声,“接个电话。” 表嫂点了点头,甚至拿出指甲刀开始剪起了指甲。 “餵?”江母接起了电话,听到了对面说的第一句话,立马回答道,“不用了,我不需要,再见,麻烦了。” 看著江母掛断了电话,表嫂好奇地问道:“怎么了?是推销的?还是骗你银行卡出问题的?” “问我找不找工作的,”江母苦笑道,“前几天还只是给我发简讯,现在都开始打电话了。” “问你找不找工作?”表嫂练练摆头,“我告诉你,主动给你打电话的,要么是骗子,要么是想要图你身上一些利益的傢伙。 “我之前不是有个朋友吗?和他的朋友合伙开了家公司,天天大清早就有人打电话问他需不需要记帐报税,烦都烦死了,拉黑都拉不过来,这种主动给你打电话的你可要小心啊!” 江母也是深以为然地点头。 天上也许会掉馅饼,但不可能掉在自己的头上。 因为馅饼早就被那些做好了准备的人拿走了,像是她这种普通老百姓,可没机会吃到馅饼。 “现在是资讯时代,骗人的手段真的不行!你可要小心一点啊,要是被带到国外去,那可就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江母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她还想等著看著江陆以及江溪各自结婚时的样子,还等著抱孙子呢。 一想到抱孙子的事情,江母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表嫂,还有別的工作吗?累点无所谓,拿的钱多就行了! “我现在辛苦多少,以后江陆和江溪就轻鬆多少。” 表嫂被江母的思想觉悟给震惊到了,露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没办法了,我再帮你找找吧。” 江母感激地抓住了表嫂的手,连连道谢,“谢谢表嫂!” …… 同一时间,江陆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 拿起了手机,闹钟没有响,吵醒他的是简讯的提示声。 “淘汰赛名单已正式出炉,赛程將公示於修行者论坛,有需要可进行查阅,参赛选手赛程开始前会有简讯进行通知,请时刻注意查收,未及时参赛者將会被判负。” 江陆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修行者论坛上的赛程。 晋级淘汰赛的刚好五十个人,第一轮决定出晋级的25个人。 第二轮同样的淘汰赛,有一个轮空的名额,决定出晋级的13个人。 第三轮依旧,一个轮空名额,决定出晋级的7个人。 最后的7个人,进行最后的冠军爭夺。 “还挺麻烦。”江陆算了一下,在进决赛之前,最坏的情况要打三场。 但凡有一个轮空名额,都会轻鬆不少,不过从论坛上的討论內容来看,轮空名额貌似是根据预选赛时的隱藏分来算的。 即获得信物所用的时间、持有信物的时间、以及开始提交信物时,到提交信物的时间。 隱藏分越高,越容易轮空,即是给其他参赛选手的机会,也是让冠军候补保存实力。 隱藏分最高的肯定是王烁,毕竟他一次性提交了数十个信物,也算是参赛选手的独一档了。 不过既然都从姜喻晓那里確定了,只要夺冠,就能提升江母岗位的等级,那江陆就有动力了。 “总之,先把第一轮的对手做掉吧。” 起身,江陆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准备洗漱一番。 而在他的臥室里,那双蛰伏在阴影之中的眼睛,则是快速从江陆臥室的窗外冲了出去。 不知道究竟要做些什么。 第40章:这就是大佬吗? 因为官方那边的规定,修行者界绝对不能够影响到正常的社会安定以及社会秩序,所以即便是新人评估这种修行者界內的大事件,也必须在深夜进行。 毕竟要是大白天,普通老百姓们看见天上有人在飞,那可是会引起不小的震动。 尤其现在还是资讯时代,但凡有一张照片、一段视频泄露出去,那都会飞速传播,在人们的脑海之中形成一种固有的印象。 江陆在修行者论坛上翻阅了一下,找到了一处比赛的地点,在某一处写字楼下的地下停车场里。 毕竟是新人评估,自然是欢迎所有人来围观,所以修行者论坛上自然也是详细记录了比赛地点、比赛双方的信息,甚至是裁判的信息。 毕竟就算官方不给这种消息,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非官方渠道涌现。 为了避免有人通过这种“非官方渠道”谋取利益,所以官方直接公布了所有的详细信息,供大家查阅。 江陆顺著通道来到了地下停车场里,此时已经有一群人聚集在了这里。 中央留下了一片宽阔的场地,江陆混入人群之中,想要提前看看自己下一轮会晋级的对手到底是谁。 拿出手机,江陆正准备看一眼论坛上的內容,却听见耳边传来了恰到好处的议论声。 “这场你压的是谁?我压的是程家的小姑娘,你怎么说?” “程家的小姑娘?哦,你是说程橙吗?呃……我个人觉得,贏的概率不是很大吧?我感觉那个叫林简的小姑娘希望要大一点啊,不过我看也差不多。” 江陆有些好奇地凑了过去,问道:“她俩实力差不多吗?” 交换著下注意见的两位大哥回头看了一眼江陆,但没认出来他是谁,“是差不多吧,有些难解难分,不过问题不是出在她俩身上……” 说著,左边黄头髮的大哥看了一眼对战双方背后的长辈。 “程橙的母亲可是程家的大当家的,她护短的性格所有人都知道,当初程橙去过一次白马寺,当天负责执勤的尊者没接待她,结果她回去一哭诉,程橙的母亲直接带著一大家子人杀到白马寺討要说法。” 江陆问道:“尊者是什么?” 右边黑头髮的大哥没想到江陆连这个都不知道,解释道:“你刚入行没多久吧?尊者是尊称,正儿八经的说法是罗汉。” 江陆想起来了,戒贪和尚之前就说过,欢喜罗汉想要见自己一面。 原来尊者这么没牌面的吗? 黑头髮的大哥又补充道:“別说程家了,那个叫林简的小姑娘什么来头你们不知道吗?她背后是天山的逍遥派!” 江陆:“……” 黄头髮的大哥一听就懂了,“你说的是那个在修行者界极其低调的逍遥派?这么多年他们就出手过一次,就是去年和平饭店里道门和佛门打起来的那一次,连官方都拿他们没办法,这小姑娘居然是逍遥派的人?” “对啊,”黑头髮的大哥继续补充道,“林简是逍遥派的二弟子,今年带她参赛的就是她师傅,去年一句话就调停了道门和佛门战斗的那个狠人!” 听到这里,黄头髮的大哥不禁感慨了一句,“果然,不管是表面世界还是修行者界,都是一个拼天赋、拼实力、更拼爹妈拼背景的世界啊……” “別说了,”旁边又有一个哥们儿掺和了进来,“你们看看裁判是谁呢?” 眾人视线一凝,发现坐在裁判位置上的,正是温莹。 江陆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货怎么会坐在那里?” 结果他还没吐槽完,身边黑头髮的大哥和黄头髮的大哥就同时发出了惊呼,“居然是温莹当裁判!” 江陆见二人震惊得不行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她当裁判怎么了?” 两位大哥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你自己接下来往下看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场地之中立马就传来了骚动。 程橙的母亲往前一步,怒斥道:“你们逍遥派就这种做派吗?还使出这种阴招?要是我女儿今天出了一点问题,我都要打上天山,灭了你们逍遥派!” 林简的师傅也是丝毫不退让,冷笑一声,寒风猎猎,“比赛就是实战,只要为了贏,一切都是正確的,你这种说法只是暴露了你们程家输不起的丑態。 “就凭你们,还要杀上天山?你们连杀到半山腰都费劲,我现在就可以灭了你!” 眼见著两方剑拔弩张,一副即將打起来的样子,甚至周围的围观群眾都有了想要撤退的打算,避免被余威波及进去。 忽然间,只听一声很重很重的嘆息声响了起来。 “唉……”温莹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缓缓起身,表情冷峻,“你们要吵就给我滚出去吵,这里可是新人评估的现场,別在这里放肆!” 程橙的母亲和林简的师傅本来是怒气爆棚的,但扭头一看,发声的是温莹,剩下的话全部都吞进了肚子里。 “温……温小姐,明明是她先……” 温莹视线冷漠地扫过了程橙的母亲,“这里是青城,我有我的规矩,你要是有话说,就滚回你的程家,过一段时间我自然会登门拜访。” 听到最后的“登门拜访”四个字,程橙的母亲著实是被嚇得不轻,浑身一抖,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说著,温莹扭头看向了林简的师傅。 林简的师傅也是果断往后退了一步,“温小姐,我还什么都没说……” “再在比赛现场捣乱耍性子,我就去天山一趟,把你们逍遥派的牌匾给踹了!” 林简的师傅也是身体一震,苦笑连连,往身后退去。 “好了,”温莹扫过面前的林简和程橙,“还要继续吗?” 林简和程橙俩象牙塔里的大家闺秀哪儿见过这种场面,缩著脖子点头,表示还要继续。 “可怕……”黄头髮的大哥惊嘆一声,“这就是温莹,修行者界魔丸座下第一魔丸的可怕。” 修行者界魔丸座下第一魔丸是什么逆天称號啊…… 黑头髮的大哥也是暗自点头,“她来当裁判,或许是最合適的,因为她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我甚至都没有见过她的笑容……” 话音未落,裁判席的方向,忽然传来了温莹轻快的声音。 “誒,江陆!你来了啊,快过来快过来!” 温莹嘴角微翘,但这种笑容却隱隱让江陆有了一种后脊发凉的感觉。 听到这句话,不仅是身边的两位大哥,甚至周围的围观群眾,都不由自主地將视线聚集在了江陆的身上。 “臥槽!他就是江陆!” “比我想的要年轻一点帅一点啊,没想到白綾那个女魔头居然喜欢这种的?” “青城艺术馆的馆长……但感觉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啊……” 甚至连在比赛中的程橙林简,包括二人的长辈,都將视线聚集在了江陆的身上。 原来他就是江陆! 眼见著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江陆只能硬著头皮绕了场地一圈,来到温莹身边坐下。 刚坐下,温莹就连忙拉近了椅子,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江陆,“我也要吃烧烤,和昨天白綾的內容一模一样。” 江陆:“……” 我就知道! 虽然江陆能够听到温莹那没有波澜的声线,但在外人看来,二人的行为格外亲昵。 黑头髮的大哥和黄头髮的大哥对视了一眼。 臥槽! 他居然把修行者界魔丸座下第一魔丸给驯服了! 这就是大佬吗! 第41章:神仙下凡 坐在裁判椅上,用江陆的手机点著外卖,温莹询问道:“你怎么有空过来了,你那边的比赛还没开始吗?” 江陆靠在椅背上,接过了旁边一位修行者递过来的茶水,“啊,我那边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刚准备下单的温莹愣了一下,“你有那么强?” 江陆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说出了实情,“我的对手压根就没来,规则不是说,未及时参赛直接判负吗?所以我直接贏了。” 温莹有些困惑,把手机还给了江陆,“没来?怎么会呢?按理来说都进入淘汰赛了,明摆著是有夺冠的机会,就算只是爭取一个名次,也一定会来啊,怎么会直接放弃呢?” 尤其是现在江陆还没有表现过具体的实力,在正常人看来,江陆的实力应该都是淘汰赛眾人中,实力较弱的那一档,没有直接弃赛的道理才对。 “我不知道啊。”江陆拿起自己的手机,刚想问温莹用优惠券没有,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没有付款记录。 温莹虽然是用江陆的手机下单的,但实际上是发送了代付申请,最后还是温莹自己付的款。 原来是好人啊。 江陆有些热泪盈眶。 是我误会你了。 付完款后,温莹就查了一下江陆第一轮的对手,发现是一个不怎么知名的散修。 一个不知名的散修,想要询问他弃赛的理由也很困难,毕竟没办法锁定他的位置。 “你运气真好,”温莹说道,“淘汰赛第一场就遇到了直接弃赛的对手,排名直接往前躥了一半,看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 江陆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新人评估这种大型赛事,就算是断了腿也得来试试,但对方乾脆人都没有到场。 不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之前自己请个假的功夫,都能遇到污染物,江陆不觉得自己有那么好的运气,说不定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要不让谁查查?”江陆对温莹说道,“万一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听到这句话,温莹的眼神顿时变得玩味了起来,“哦?终於开始办正事了?调查什么的当然可以啊,你可是青城艺术馆的馆长,是青城的官方代表,只要你下令,我们当然有必要照做。” 江陆也是想起来了,自己迄今为止还没用过特权,都忘记了自己其实是官方在青城的代表了。 趁著程橙和林简之间的战斗还没有分出胜负,江陆直接掏出手机,联繫了韩泽。 而此时,在青城的另一头,韩泽、余老以及一眾修行者界的大佬们,正在开幕式的大排档里聚餐。 这家大排档的名字听起来有些诡异,叫鬼谷大排档。 大排档老板的名字也是个谜,有人说他姓王,有人说他姓刘,但总之拿不出一个具体的说法,而大排档老板的名字也成了修行者界的未解之谜之一。 而此时的韩泽,就听著大排档里的几位大佬吹牛逼。 “白前辈,我敬你一杯,之前去京城的时候,如果不是白家对我儿子多有照顾,他估计也没办法那么顺利完成家族给的任务。 “不瞒您说,之后我儿子就是家族的代表和门面了,今后还请白家多多照顾。” 白宗海此时还处于震惊的状態,毕竟昨晚江陆带给他的震惊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今早起来,他询问了一下白綾对江陆的看法,后者回答道:“人还挺不错的,我挺看好他的。” 这句话,几乎让白宗海確定了,这么多年以来,江陆恐怕是唯一一个有希望成为白家女婿的人! 他抱孙子有望了! 只要江陆能够和白綾確定关係,让自己抱上孙子,那么白家將不惜一切代价,协助江陆,让他成为修行者界数一数二的大佬级人物! 除了家族之间的相互寒暄以外,还有一些比较权威的民间组织之间,也会有彼此之间的象徵性来往。 像是佛门和道门,虽然虚阳子和戒贪和尚两人彼此之间互相不爽,但放眼势力之间,还是比较和睦的。 同样的,一些比较出名的散修,也会在这个时候儘量与家族、民间组织之间搞好关係,以后出门在外也会更加方便一些。 当然,这其中最出名的散修就是韩泽本人,只不过他后续被官方招安了,所以成为了官方势力的一份子而已。 “韩前辈,我敬您一杯。” “韩前辈,我也敬您一杯……” 刚才还在互相敬酒,或者被敬酒的修行者们,都纷纷朝著韩泽敬了一杯。 韩泽也只是尷尬地笑了笑,依次回应。 余老坐在他的身边,笑道:“老韩,这种场面,你应该挺满意的吧?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度过每一天,这就是你所追求的日子了?” “確实,”韩泽也是长出一口气,对於修行者来说,平静的日常才是最难得的,“至少在我看来,现在的青城就是我满意的样子,至少我挑不出来半点的毛病……” 话音未落,韩泽的手机便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却发现是江陆打来的。 “接个电话。” 韩泽把酒杯放下,接通了来电,询问道:“餵?江陆吗?怎么了?” 江陆那边很快便说明了缘由,在得知了江陆的猜想之后,韩泽先是沉默,隨后回应了一声,將电话掛断了。 余老手中端著酒杯,问道:“怎么了?” “江陆怀疑青城里可能出了什么事情,”韩泽说道,“他的对手无缘无故弃赛了。” 余老也愣了一下,隨后笑著说道:“弃赛有什么值得稀奇的?每年的新人评估不都有几个人弃赛吗? “年轻人敢於下判断是好事,但对於经验不够丰富的年轻人来说,有我们这些有丰富经验的前辈加以审核,才是更重要的吧? “你之前不是都说了吗?你都没觉察出来青城有什么问题,难道你比起有丰富经验和直觉的自己来说,更愿意相信別人的判断吗?” 余老说的话確实是戳中了韩泽的內心,他在这方面確实有丰富的经验,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总有一种直觉,让自己去相信江陆的判断。 余老继续补充道:“他前面不是还下过判断,说我死期將至吗?你看我现在不是也好好的?没有经验的年轻人判断失误很正常,没有必要纠结。” “说的也是,”韩泽点了点头,“不过我还是让人去查一查吧,毕竟江陆刚上任没多久,我没有必要打击他的积极性。 “有一个具体的调查,多少也能让他安心吧。” 砰—— 一大盘菜餚被大排档老板放在了摺叠桌上,韩泽和余老抬起头,看向了那谜一般繫著法式厨师服的大排档老板。 “如果你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个人,”大排档老板的语气很稀鬆平常,似乎不怎么把韩泽和余老当做需要刻意尊重的前辈,“这个人在情报收集和调查方面,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唯一的问题是,他的开价很高。” 韩泽和余老对视了一眼,隨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好的,麻烦你告诉我吧。” 將联繫方式告知韩泽之后,大排档的老板转身朝著店內走去。 忽然,老板停了下来,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喝著酒的余老。 “连自己要死了都不知道,真是有够可悲的。 “祈祷一下有没有神仙下凡来救你吧。” 第42章:场外赌局 “奇了个怪……”站在围观群眾之中,江陆拿出了手机,翻了翻修行者论坛,嘴里同时还在笑声嘀咕著。 今天是新人评估淘汰赛的第三轮,也是第三轮的最后一场比赛。 这一场比赛之后,將会决定出参加决赛的最后一个人选。 当然,江陆也在决赛的参赛人员之中。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牛逼,当真把第二轮和第三轮的对手全部给打败了。 不知道为什么,江陆第二轮和第三轮的对手全部弃赛了,他压根一个人都没碰上。 明明没有轮空,但却像是轮空了一样! 不过由於江陆本身就没什么人关注,所以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江陆的对手弃赛了,只知道这傢伙很轻鬆地就进入了最后的决赛。 打开论坛,关於江陆的討论帖在他確定进入决赛之后,热度又翻了一番。 “我靠,这可是惊天大黑马啊,最开始赔率贴五十名开外的傢伙,居然直接闯进决赛了?这也太猛了吧!” “这有什么,要是我身边有韩前辈和温莹两个人死命栽培我,我也能达到这种高度,说白了还是人家的起点高!我当年好歹也是新人评估前五的高手,一眼就看穿本质了!” “呵呵,我查过你的户口了,姓严是吧?当年新人评估预选赛就被淘汰的傢伙,你叫你妈呢?” “嘻嘻,没骗过你,ok我是菜逼。” “这下他的新人评估排名已经锁定前七了,拿著这个成绩,隨便去投靠一个民间组织或者家族,都能够拿到很不错的待遇了吧,真是羡慕啊……” “誒,你们谁还记得江陆的母亲失业了在找工作来著?” …… 论坛上的討论帖一会儿就能刷出来一个新的,不过绝大多数都集中在参加决赛的选手身上。 而其中又有超过五成的帖子在討论江陆,可以说一下子就在修行者界的新生代里出尽了风头。 江陆刚翻著手机,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请,请问是江陆江先生吗?” 江陆回头,发现是一个手上缠著绷带,一侧眼睛被长长的刘海遮住,看起来就像是中二病一样的女生。 唯一的亮点是她的身材很好,胸真的很大。 “我是,”江陆点头,“有什么事情吗?” 女生將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递到了江陆的面前,羞红著脸说道:“请,请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毕竟江陆是唯一一个从赔率榜五十名开外杀进决赛的黑马,偶然有了粉丝也挺正常的,虽然他从头到尾就没正儿八经打过架。 “可以。” 江陆从女生手中接过了笔记本,看了一眼封面。 通体黑色的笔记本,封面上还写著death note的字样,可以说是很恶趣味了。 “这不是写上名字就会死的死亡笔记吗……”江陆额头上留下一滴冷汗,不愧是中二病,光是递过来的笔记本就让自己感受到了一股恶意。 江陆用十分艺术的字跡签下了韩泽的名字,隨后递还给了对方。 反正是艺术签名,正常人都看不懂。 女生也很欣喜,朝著江陆连连道谢,然后跑开了。 “有粉丝也真是让人苦恼啊。” 江陆感慨了一句,又看了一下之前江母失业的帖子。 相较於刚进淘汰赛的时候,江母失业的这个帖子热度起码翻了一倍,在论坛里也能算得上是小有討论度的帖子了。 不少江陆没听说过的民间组织和家族,都表示如果江陆有需要的话,他们可以给江母提供一个相当优渥的工作岗位。 不过江陆对他们没什么兴趣,一来自己都不认识这些家族和民间组织,就说明他们的实力一般般。 就算真的能给江母提供一个不错的岗位,但若是江母遇到什么危险,他们能够提供的助力也相当有限。 这样比较起来,汪家確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只不过江陆还不太能信得过汪錚。 比较让人感到惊奇的是,江陆在这篇贴子里,甚至看到了白家。 “京城白家,愿意为江陆的母亲提供工作岗位,工作时间自由,標准双休,要做的事情只有养花养鸟,工资可隨意开价,只要江先生满意!” 京城白家? 江陆脑子里唯一能想到姓白的,也就只有白綾了,莫非是白綾的手笔? 不过江陆回忆起了预选赛当晚,自己骑著鬼火载著白綾面见白宗海时的景象。 “如果我是白綾他爹的话,估计杀了我的心思都有了。” 江陆果断摇了摇头。 白家的话还是当做没看到吧。 在江陆看著帖子的时候,眼前的比赛也已经结束了。 场地中的王烁用平静的目光,盯著面前伤痕累累的对手,冷酷地说道:“你变弱了。” 他的对手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指尖有些发白,丝丝的寒意还在侵蚀著他的指尖。 这就是王烁作为修行者的能力:结冰。 乍一看像是本质操控温度,但王烁的能力並没有那么强,只是单纯的凝结冰块而已。 他的实力,更多的是来自於京城王家从小对他灌注的实战经验和对能力本身的理解。 “果然是王烁贏啊,”围观群眾议论纷纷,“我一开始就压得王烁贏,压了两百万上去,虽然贏了赚的钱比较少,但只要压得够多,就能挣钱!” “两百万?搞笑,老子把所有借贷软体全都擼了一遍,一共压了上千万,只要王烁夺冠,老子赚的钱都比你的本金多!” “臥槽,有道理啊,我现在去擼网贷还来得及吗?” “加我一个,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网贷软体推荐一下?我把房子卖了压的王烁夺冠,感觉挣得不够多啊,有没有软体能让我借一个亿的?” “来兄弟,把你手机给我。” …… 听著周围的声音,江陆也有些心动。 可惜参赛选手没有办法参加赌局,而温莹和韩泽作为主办方,也不能下场投注,否则江陆真想要大赚一笔。 正当江陆畅想著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居然是韩泽的电话。 “餵?”江陆接起电话,“有什么事吗?” 韩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你现在有空吗?如果有空,来一趟青城艺术馆,有些事情要和你当面说一下。” 难得听到韩泽这么严肃的声音,江陆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我可以先问问是为什么吗?” 韩泽寒声道:“你淘汰赛第一轮的对手找到了。” “这不是好事吗?” “问题就在这里。” 韩泽的语气平静到像是在诉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我们只找到了他的头。” 第43章:韩泽的提议 打了个车来到青城艺术馆,江陆走进艺术馆,便在检票台前看到了韩泽,和一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 这个人和江陆的年纪看起来差不了多少,但是衣著却很有艺术家的风格。 里面穿著一件宽鬆的白t,外面罩著一件破洞的灰色毛线衫,胸前还掛著一条链子,一眼便可以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尤其是他烫染过的挑染灰白髮,有点像是传说中的奶奶灰。 “你来了?”韩泽见江陆进来,沉声说道,“我先和你介绍一下,这位叫顾律,情报和信息收集方面的专家,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事情,可以直接找他。” 江陆应了一声,朝著顾律伸手,“你好。” 顾律握住了江陆的手,另外一只手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来一个笔记本,照著上面的內容开始念道:“江陆,男,青城本地人,妹妹江溪在京大读书,母亲在前些日子里被公司辞退,目前正在……” “誒誒,打住,”江陆连忙抬手,打断了顾律的话,“啥意思啊?查我户口啊?” 顾律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微笑著说道:“只是为了证明我的能力而已,很高兴认识你,江陆先生。” “说正事吧,”韩泽沉声道,“江陆,你的猜测是对的,新人评估背后確实有一些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如果不是顾律给出了决定性的调查结果,韩泽是真的不敢相信,在自己毫无觉察的情况下,新人评估居然出了这么大的问题! 他的视线也落在了江陆的身上,虽然韩泽不明白为什么江陆可以提前自己这么多觉察到问题出现,但毫无疑问。 江陆在这方面,有著得天独厚的天赋! 强大的治癒能力、解读污染物甚至是净化污染物的能力,现在江陆甚至展现出来了对危机的预判能力。 韩泽自己都不敢相信,江陆一个人的身上,就能够聚集好几个城市管理员才能够拥有的能力。 “看来我真是有点老了。”韩泽苦笑一声。 “你老个蛋啊,”江陆也是一点面子没给,“你倒是说出什么事了啊!” 韩泽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让顾律开口。 “最开始,是预选赛的进程中,有少部分的人失联了,”顾律像是侦探一样,从那个笔记本里掏出来十几张照片,平铺在检票台上,“但是因为他们基本都是修行者中的散修,所以並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是从淘汰赛开始,事情就变大了。” 顾律拿出一张只有一个脑袋的照片,“江先生你第一轮的对手已经確定死亡,死亡的原因是不小心被电锯锯掉了脑袋。” 江陆:“?” 什么叫不小心被电锯锯掉了脑袋? 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第二轮的对手,是逍遥派的林简,”顾律又拿出了一张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的照片,“她因为重伤而不得不弃赛,重伤的原因是她在商场里面乘坐扶手电梯时,扶手电梯出故障,將她捲入了机械结构之中。” 江陆沉默了半秒,“修行者也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受这么严重的伤吗?” “理论上来说不会,”韩泽脸色阴沉,“所以这才是最可疑的地方。” 顾律继续说道:“现在主办方还在寻找你第三轮的对手,不过我已经提前找到了。”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掏出一张酒店內的照片,只见一个人躺在浴缸里,看起来像是睡著了的样子。 “死了,”顾律言简意賅,“死於触电,也是意外。” 江陆虚眯著眼睛,“听起来好像是《死神来了》,下个目標不会是我吧?” 韩泽直言道:“我怀疑是污染物作祟,这些人单论实力,在修行者中也不算是弱的。 “而且能悄无声息地在我眼皮子低下干掉这么多人,什么实力的修行者都做不到,一定是污染物所造成的影响。” 一提起污染物,江陆就不困了。 他上次从镜面污染物那里获得的镜面投影的能力,经过江陆的一番检验后,確定了这能力极其强大。 对於修行者来说,使用能力或许还需要精神力、体力和灵气的加持,但是江陆不一样。 他是直接剥夺的污染物的力量,污染物本身没有精神力和体力的说法,所以它们使用能力也根本不需要在乎精神力和体力,更不需要在意灵气。 因此,江陆使用从污染物那边剥夺来的能力,同样也是如此! 只要他想,这些能力就能一直开著,完全不需要和修行者一样,在乎精神力、体力和灵气的消耗。 光是有一个镜面投影的能力都这么强了,那要是自己再剥夺其他污染物的能力,那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既然和污染物有关,那就轮到我们出面了,”韩泽说道,“回收污染物是官方修行者的本职工作之一,当然,也儘可能不要影响到新人评估的正常运行,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江陆点头,“我明白,交给我吧。” 不料,韩泽却抬手阻止了江陆,“不,这件事交给我和温莹就行,你全身心准备新人评估的决赛就好。” 韩泽的视线停留在了江陆身上,“这个污染物很危险,相当危险,官方对它的初步评级是a级及以上,为了稳妥起见,还是由我来负责吧。 “虽然你之前已经回收过s级的污染物,但评级只能判断污染物的影响力,不能判断污染物的威胁程度。 “而这个污染物能在我的眼皮子低下杀这么多人,足以证明它是一个相当危险的污染物,所以还是交给我来处理比较好。” 说著,韩泽长出一口气,似乎是为了照顾到江陆的情绪,转移了话题,“更何况,你还要准备新人评估的决赛,不是吗? “你决赛的对手个个都是狠角色,你要是不认真准备,说不定真的会被干掉的,你不是还要夺冠,让官方妥协,给你母亲找一个合適的工作吗? “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没办法同时专注於两件重要的事情上,所以,还是交给我吧。” 难说。 不过韩泽既然都这么说了,江陆也没有多纠缠什么。 反正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隨便许个愿就兜底了,还是把目光聚集在夺冠这件事情上吧。 毕竟给家人谋福利这件事,江陆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嗯?” 正当江陆和韩泽交换著意见的时候,顾律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扭头朝著艺术馆的门外看去。 门外一片漆黑,甚至没有什么行人,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一块艺术馆的立牌放在那里,黑乎乎的,甚至连灯光都没有。 “是我太草木皆兵了吗?” 顾律小声嘀咕了一句,回头继续看向了江陆和韩泽。 就在顾律收回视线之际,皎洁的月光之下,立牌的影子之中,一对猩红色的眸子悄然睁开。 一股死亡的气息,开始逐渐瀰漫开来。 第44章:决赛开幕,异变突生 新人评估决赛当天,江陆专门起早了一些。 毕竟因为新人评估的赛程都在半夜举行,导致最近江陆的作息都有些混乱了,所以专程早起了一下。 “妈,”刚走进客厅,看见客厅里,坐在沙发上对著手机念叨著什么的江母,江陆开口道,“我今晚还是有事,可能早上才回来,你不用管我了。” 江母似乎没听到江陆在说什么,又被江陆额外叫了一次之后才回过神来,“啊?哦哦,好,我知道了,千万別熬夜太久了,对身体不好,我这两天也挺忙的,你照顾好你自己。” 闻言,江陆有些困惑地问道:“你在忙什么呢?” “没什么,”虽然情况不太好,但是江母还是强挤出一丝笑容,想要让江陆安心,“你表嫂说了,明天下午会有几个大公司的hr来职业介绍所里招人。 “你表嫂还说,明天来应聘的资歷都挺一般的,让我到时候试试,要是有一个说不准,还能进大公司里干活呢!” 江陆不管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这种大公司需要来职业介绍所招人吗?他们不该是盯著应届生招聘,或者是等有实力的相关人士自行投递简歷甚至是內推吗? 不会是招清洁工吧? 不过既然是明天下午的事,那江陆也不在意了,反正今晚新人评估的决赛就出结果了,到时候自己第一时间联繫官方就行。 这些表面世界的私企,难不成还敢正大光明和修行者界的官方抢人不成? “好,那你也照顾好你自己。” 江陆留下这句话之后,便洗漱一番出门,前往了青城艺术馆。 而江母则是坐在沙发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找工作真难啊……” 现在她终於明白为什么江陆前段时间明明毕业了,却依旧宅在家里了。 这年头应届生找工作都难找,更別提江母这种身份了。 打开自己的云闪付,江母確定了一下自己银行卡里的钱。 表嫂千叮万嘱过,在这种地方找工作,送礼是免不了的,能够避免和许多应聘者竞爭。 但送礼只是能创造一些优势,没法决定最后的结果。 除非送的礼够多。 “唉……” 江母嘆了口气,从银行卡里转了一万块钱出来,到自己的微信里备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吧。” …… 刚来到青城艺术馆,江陆的手机就收到了来自主办方发来的简讯。 “本次新人评估的决赛地址已公布,请各位参赛选手在以下网址確认详细信息。 “本次决赛採取混战制,七人同时开始战斗,直到只有最后一人还保持著清楚的战斗意志为止。 “离开比赛场地、失去意识、死亡、主动投降、未及时参赛都將判负,请各位注意这一点。 “本次决赛將会根据被淘汰的先后顺序,决定最后的排名,请儘可能的支撑到最后一刻。” 江陆又往下看了一些內容,大体都是一些背景科普和免责声明,也就没有了什么看下去的兴致,而是直接点进了网址里確认决赛地点。 “居然在江上?”江陆有些没想到,毕竟江边的两侧也是青城有名的夜市区了,就算是凌晨过后才正式开始,也多少有些明目张胆了吧? 不过既然是韩泽等人做出的决定,江陆也只需要执行就行了。 “今晚就是决赛了,”坐在检票台上,温莹看著身边的江陆,“不用紧张,不管怎么说,你都已经超標完成官方给你们的任务了。 “不管你是以什么方式蠕动进的决赛,但今年的新人评估含金量很高,第七名的名次说出去,已经能镇住不少人了。” 江陆虚眯著眼睛,“蠕动?想说我像条蛆一样的话,你大可以直说,而且怎么你已经认定我是第七名了?” 温莹吹著口哨,靠在椅背上,丝毫不在乎自己大片的肌肤暴露在江陆的视野之中。 秦沐禾倒是一把抓住了江陆的手,颇为激动地说道:“没事的,江哥,我相信你一定能夺冠的!一定要替阿姨找一个好工作啊!” 还没等江陆开口,站在走廊上欣赏著画作的顾律也是说道:“没事,不一定要名次,只要你能够確保自己输在王烁的手上就行了。 “这样的话,你就能和第二轮输在王烁手上的秦小姐一样,大大方方地称呼自己是半步亚军了,不是吗?” 神他妈半步亚军…… 这个叫王烁的就这么囂张吗?所有人都觉得他一定能夺冠?甚至还有人倾家荡產也要压他? 虽然江陆和王烁没有交手过,但初次见面的时候,江陆也没觉得王烁有什么特別出眾的点。 能有这么玄乎? 那我必须要会会他了! …… 入夜,江陆也是提前来到了集合的地点。 正当他还在思考著,这个决赛到底要怎么在江边进行的时候,只听一声轰鸣声。 在江边上,忽然出现了一艘极其豪华的游船。 “臥槽!”江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玩意儿是怎么开到锦江上面来的? “別惊讶,”站在江陆身边的王烁平静地开口道,“这艘游船也是污染物,能够自行穿梭在各处的水面之上,但本质上只是一个c级的污染物而已。 “加上主办方內置了一些降低存在感的污染物,即便周围是繁华的夜市,也基本上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的。” c级的污染物? 江陆还记得b级的污染物,指的是影响范围不大的污染物,那看来c级的污染物应该就是相对安全,基本上不会造成什么负面影响的污染物了。 “好了,登船吧。” 王烁平静地开口,丝丝的寒意瞬间扩张开来。 在江陆的视线之中,一座冰桥从王烁的脚下凝结並且蔓延,以一个优美的弧度搭在了游船的船舷之上。 “怎么了?”王烁站在冰桥之上,看著站在岸边的江陆,“你不上来吗?还是说,你看不上我这种弱者的移动手段?” 江陆在心里吐槽道:“別说看不看得上了,我还得谢谢你呢,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上船。” 要是王烁今天不开这座冰桥,他估计得跳江然后一路游过去。 闯过王烁的冰桥,二人登上了船只的甲板。 正当江陆思考著要不要许愿,把这艘船只污染物在水面上穿梭的能力剥夺了之际,却见甲板上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韩泽、余老、除了江陆和王烁以外的参赛选手,以及这些参赛选手们背后的长辈或者师傅们,都聚集在了甲板上。 决赛一般不会有围观群眾,为了保证现场的公平。 不过还是会有现场直播,所以绝大多数修行者都守在修行者论坛的直播间里,期待著决赛的开始。 江陆逐一扫过决赛的参赛选手,却在参赛选手里面看到了一个熟人。 “好了,各位。” 韩泽站在七位参赛选手的前方,露出了一个微笑。 “规则大家都已经明白了,那么…… “新人评估的决赛,从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韩泽的头颅,在这剎那之间碎裂。 头骨、脑浆以及各种各样的混合物四溅。 如同烟花一般绽放开来。 第45章:武圣,为我所用! 不止韩泽一人,包括韩泽身边的余老,以及一眾参赛选手们的长辈,都在同一时间头颅碎裂,变成一具具尸体倒在了地上。 “嚯,”江陆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发出了一声惊嘆的声音,说道,“这么血腥啊,我还以为手段会温和一点呢。” 包括王烁在內的几位参赛选手都僵持在原地,就像是时间被停止了一样。 除了江陆,以及另外一个人。 “我虽然想到了你会很冷静,但確实没想到居然会冷静成这样子,”之前找江陆要过签名的女生从一眾参赛选手中走了出来,望著淡定的江陆说道,“你难道就没有丝毫的动摇吗?” 江陆想了想,答道:“一开始有一点,不过转念一想,你要是连这些大佬们都能隨便杀,又怎么会把我和这些参赛的人留下来呢? “既然你连预选赛和淘汰赛那些人的人命都不在乎,应该也不会在乎我们的性命,况且……” 江陆的视线,落在了女生手中握著的笔记本上,“韩泽他们的死法,和前面那些人的死法不一样。” 前面那些预选赛和淘汰赛的选手们,都是死於意外,没有一个是这么直接的谋杀死法。 江陆也是第一眼就看穿了这一点,所以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只是盯著那个名字叫死亡笔记的笔记本,“你那玩意儿,是真货吧?污染物?” “对,”女生轻笑一声,“这是一个很神奇的笔记本污染物,只要在上面写下名字,近期就一定会遭遇到意外。 “如果是写下別人的名字,那他会在24小时之內遭遇意外,能不能活下来全靠自己的能力。 “但如果是自己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么24小时內一定会死,即便再强大的人也不例外。” 女生嗤笑了一声,“前面那些人都很愚蠢,我自称是他们的粉丝,这群人就兴冲冲地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下来,根本不在乎事实。 “只有逍遥派的那个小姑娘运气好一点,我去找她要签名,但是她师傅把她护的很好,我没得逞,所以只能亲手写下她的名字。” 江陆这下算是听懂了,难怪这么多人里只有林简活了下来,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搞了半天有一个护短的师傅,在关键时候还能救命啊。 听到这里,江陆也是说道:“那看来这群人也挺蠢的,亲手宣告了自己的死期还不知情,估计注意力都被你的身材吸引了吧。” 嗡—— 诡异的声音响起,江陆注意到周围的景致发生了巨大的波动,显得极为不真实。 製造幻觉的能力吗? “我最討厌有人提起这件事,”女生唯一没有被刘海遮住的那只眼睛中,爆发出了强烈的杀意,“我的身材生下来就有,不是我能决定的!” 江陆:“……” 同志,我好像踩著地雷了。 “不过也没事,”女生翻开了手中的死亡笔记,“我刚才说的那些蠢货中,也包括了你啊。” 江陆:“……” 只见女生將之前江陆签名的那一页翻了出来,呈现在江陆的面前。 “看见了么?这是你亲手签上去的名字,而马上……二十四小时的时限就要到了,你的死期將至!” 江陆环顾四周,幡然醒悟道:“我懂了,你先骗人把名字写上去,或者把別人的名字写上去,最后在时限快要到的时候,利用幻术来欺骗別人。 “最后的结果就是,现实中的受害者毫无觉察地被意外杀死了,而你却全身而退,真是好手段啊,不愧是修行者,作案手段简直是天马行空。” 女生用好奇的眼神看著江陆,“哦?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是已经认命了吗?” “哪儿有什么认不认命的……”江陆吐槽道,“你是真的不认识字吗?你看看上面签的是我的名字吗?” 女生愣了一秒,低头看了一眼纸张上的內容。 之前骗江陆签字的时候,因为太隨意就得逞了,所以女生倒是没有格外关注这一点。 但是现在被江陆这么提起,她的確是觉得,这签的艺术字,好像確实和“江陆”这两个字没什么关係。 “你!”女生又惊又怒,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连带著车灯都晃了起来,“你签的不是自己的名字?你敢骗我?!” “谁让你拿著个死亡笔记的本子走过来让我签名?这不就是老辈子说的不吉利吗?我当然不会签我自己的名字啊。” 江陆也不知道为啥这本笔记本要用这种造型,估计笔记本本身只是一个动漫周边,只是意外受到了灵气的污染,所以才变成了威胁如此之大的污染物吧。 不过也真是有够不凑巧的,江陆平时不信神佛之类的,但是对这种东西还是挺膈应的。 “无所谓,多杀一个就多杀一个吧,”女生瞪著江陆,“你签的是谁的名字?!” “韩泽,你是真不认字啊……” 听到韩泽两个字,女生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 “不好!” 她现在通过幻境控制住了船只上的所有人,但对於韩泽和余老这种高手来说,在极短的时间之內,就能意识到幻觉的存在。 而对於韩泽来说,常规的意外根本不可能夺走他的性命。 外在的意外,只会加剧他从幻觉之中清醒过来的过程! “混蛋!你他妈算计我!” 江陆也懵了,“我哪儿有,这不是你自己搬起石头来砸了自己的脚吗?” 女生忽然露出了一幅极为焦虑的样子,甚至抓起了自己的头髮,“不……不好……这个计划不一样……要是计划失败了的话,秦广王会杀了我的……我不能失败……” 秦广王? 这不是地府里十殿阎罗的名字吗?怎么会从她的口中蹦出来? “没办法,只能动用最终手段了,必须要把冠军奖品夺过来,这是下了死命令的!” 女生回头,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物件。 那是一件染血的墨绿色长袍,看起来饱经风霜,应该是很开门的老物件。 江陆眼神微动,饶有兴趣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想知道吗?” 女生冷笑一声,將墨绿色的长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股肃然的杀气扩张开来。 “此乃武圣关羽在世期间所披过的长袍,后来被灵气污染,成为了污染物,只要加以使用,就有召唤出武圣神魂。 “之前有过远洋的修行者违背规矩,想要偷渡走私,被官方的一位顶尖修行者召唤出武圣神魂,只一刀便横断大海,断了对方的念想。” 女生越说越激动,好像是顶尖的武圣粉丝,“虽然召唤神魂强度会因修行者自身的修为决定,但好歹有一个下限。 “就算是我,把你们这群新人评估的选手宰了,也是轻轻鬆鬆!” 江陆听著女生说的话,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吹得好他妈玄乎啊! 而且江陆越听越觉得超现实了,死亡笔记和武圣神魂,这俩玩意儿出现在同一个世界观真的不觉得诡异吗? 眼见江陆没什么反应了,女生冷笑道:“怎么?现在开始后悔,觉得不如死在笔记本污染物的手里了?已经晚了! “武圣神魂的力量,就让你见识一下吧!” 还没等女生使用出污染物的力量,江陆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既然你都把这玩意儿吹得这么神乎其神了,我要是再不给予一定的尊重,那反倒是我对『武圣』这个名號的僭越了。” 说著,江陆看向了眼前的女生,瞳孔里倒影出了她的影子,用镜面投影的力量,强行打断了她驱使污染物的行为。 “感谢你对这个污染物的介绍,现在,它归我了。” 江陆盯著眼前的女生,以及她手中的墨绿色长袍,呢喃开口。 “我许愿,把这件污染物的力量剥夺。 “为我所用!” 第46章:一刀断江,武圣关羽! 【愿望內容:將长袍污染物的超凡能力移交给自己】 【愿望已实现】 【已获得“武圣降临”】 江陆的视线之中浮现出来了熟悉的文字,代表著此时的他已经获得了原本属於长袍污染物的能力。 而这件长袍,自然也就失去了原本的能力,成为了一件平平无奇的衣物。 但显然,这件事情,在江陆面前的女生是不知道的。 直到她尝试著驱动长袍污染物的能力之时,才逐渐意识到有什么问题发生了。 “怎……怎么可能!”她惊恐地抓著手中的长袍污染物,“为什么用不了……为什么它变成一件普通的长袍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女生抬起头,朝著江陆的方向看去。 “你到底做了什么!把污染物的力量还给我!” 江陆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周围的幻术空间,似乎是因为女生剧烈的情绪波动,而產生了剧烈的震颤。 下一秒,天空之上撕裂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丝丝寒意从裂痕之中蔓延而来,一把鋥亮的冰霜长剑从天而降,刺入了江陆和女生中间的船只甲板上。 王烁的身影紧隨其后,跟著冰剑落在了江陆的身边。 点点的冰尘在他的身体周围徘徊飘浮著,月光和船只甲板上的灯光在冰尘之间折射著,就像是有无数的补光灯將王烁的身姿点缀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应该没有来晚了吧?”王烁的脸色稍有些苍白,显然他在幻术之中也受到了袭击,所以状態看起来比江陆差很多。 “不过没关係,我来了,你已经安全了。” 说著,王烁回过头来,看向身后毫髮无损,甚至从头到尾动都没有动过的江陆。 愣了一秒,王烁有些迟疑,“你……你一点伤都没有?” 江陆摇了摇头,“你受伤了吗?” “当,当然没有!”事已至此,王烁就算是打肿脸充胖子,也不得不说自己没有受伤过。 不过他的內心也是惊骇无比,这个女生虽然只能创造幻术,但还是相当棘手的,即便是自己也稍有些负伤。 可江陆却连衣角微脏都算不上,他的实力……果然在自己之上! 再回过头,王烁看向了前方跪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女生,虽稍有些疑惑,但还是呵斥道:“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居然敢在新人评估的决赛现场搞事,真是你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了。” 冷笑一声,王烁周围的冰尘开始闪烁,“希望,你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女生被嚇得抓紧了身上的长袍,情绪又一次產生了剧烈的波动。 这一次的情绪波动直接导致整个幻术维持不稳,被强行破解了。 回归到现实世界,只见新人评估的参赛选手中,除了江陆和王烁二人,其他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们身后的长辈和师傅们,也有近半数倒在了地上,显然是被幻术袭击,导致失去了意识。 “这么厉害啊?” 江陆小声嘀咕了一句,发现甲板上少了个人。 韩泽不见了。 见状,江陆对一早就从幻术之中挣脱出来,只是没有什么行动的余老问道:“余老,韩泽呢?” 余老淡然道:“刚才海里突然蹦上来一条鱼,一巴掌扇在韩泽脸上,把他扇进海里了,那个时候的他还没脱离幻术,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来吧。” 江陆:“……” 早知道自己就在死亡笔记上写温莹的名字了。 眼见著已经回到了现实,王烁也自知没有自己表现的机会了,果断后退一步,將舞台交给了应该登场的人。 此时直播间里也炸开了锅。 “臥槽,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啊,在我这边看起来,只是在喊了开始之后,所有人就站在原地不动了,然后韩前辈莫名其妙被一条鱼揍进了海里,然后一群人挨个倒了下来。” “今年的新人评估到底是什么情况……简直是高手如云啊,连我都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事没事,兄弟们!都他妈別发弹幕了!听我指挥!王烁还站在场地上,只要他站著,咱们的钱就还没有打水漂!” “没错!王烁加油!王烁加油!我的房子就全靠你赎回来了!” …… 余老主动往前一步,盯著眼前的女生,“你是什么人?来扰乱新人评估有什么目的?” 女生被嚇得浑身一抖,像是社恐一样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叫汤媛,我……我没有目的,我不能告诉你!” 怎么还有人叫汤圆的? 余老不在乎这些事情,只是白眉竖立,又往前走了一步,无形的压迫感瞬间扩张开来,“你不告诉我也没事,但你必须得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希望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汤媛被嚇得直接发出了“咿!”的尖细叫声,和刚才与江陆对峙时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嗒—— 忽然,在场还保持著意识的人,突然感觉到了一些异常。 有一滴雨,落在了自己的肩头。 “呼……” 一阵轻缓的嘆息一声响起,原本仅仅只有数滴的雨点,在数秒之內便演变成了一场连绵的细雨。 汤媛也看见了这场雨,眼神之中的惊恐更甚几分,看向了身后,充当她的长辈或者师傅所出面的人。 “秦广王大人,我……我还没失败……只要能召唤武圣神魂的话……” “闭嘴吧,”先前毫不起眼的男人,此时手中打著一把黑色的伞,走到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你已经没有用了,滚吧。” 余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几乎是下意识地爆发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消停消停,我还没有接到杀死你的计划,不想节外生枝。” 秦广王长出一口气,身上贴身的西装,以及脖颈上缠著的深灰色围巾无风自动,但脚下因雨点而聚集起来的水洼却没有半点的涟漪。 扑通! 剎那之间,一个失去了意识的修行者便坠入了水洼之中,消失了踪影。 “什……” 余老瞳孔微扩,这是什么能力! “你要是想动手,可以,”秦广王从衣兜里掏出来一支香菸给自己点上,“但我不保证这些人的安全。” 扑通—— 扑通—— 第二个,第三个昏迷的修行者落入了水洼之中,消失了踪影。 余老只觉得惊骇无比,眼前这个被称为秦广王的男人,绝对比自己还要强大! “该死,韩泽怎么还没从水里爬出来?”余老紧咬著牙,如果要他在这批人之中,找出来一个能和秦广王抗衡的人,那也就只有韩泽一人了。 要是他和韩泽联手,兴许能够將这个男人拿下,但偏偏韩泽被死亡笔记袭击了! 该怎么办! “啊!” 一声惨叫,即便是保持著意识的修行者也坠入了水洼之中。 “余老!” 有人刚喊了一声,也跟著坠入了水洼之中。 直到,整个场地上,只剩下了余老、王烁和江陆三人。 “嗯……”秦广王看了一眼江陆和王烁,“毕竟都来了,还是把任务完成了再说吧。 “现在还是在直播,对吧?你们俩作为最后的参赛选手,给你们个机会。” 秦广王吸了一口香菸,將烟尘吐出。 “呋—— “不管什么手段,只要你们谁能够让我离开我站的位置,我就把这些人还给你们,顺带把这玩意儿给你们。” 说著,秦广王从汤媛手里粗暴地將死亡笔记抢了过来,隨意地扔在了地上。 “怎么样?很划算的代价吧?” 他话都还没说完,王烁的身形就已经陡然从甲板上消失了。 先发制人! 出其不意! 作为本届新人评估赔率榜第一的热门冠军候补,王烁自认为自己有保证其他选手性命的责任! 空气中凝结著冰晶,数十把冰剑布下了宛若天罗地网一般的阵仗,將秦广王包围在其中! “好!” 余老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也清楚,江陆的能力是修復和治癒,从本质上来说是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 也就是说,现在最有希望的,只有王烁一个人! 秦广王的实力深不可测,说不定自己都有可能坠入水洼之中,在弄懂他的能力之前,除非是有韩泽那种极端的力量,否则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 “我的天,这就是王烁的实力吗?这也太猛了!换做是我来,此时都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你懂个屁,这根本不是他的全部实力,他巔峰时期能够同时操控上百把冰剑,最热门的冠军候补可不是和你闹著玩的!” “不过这个男人是谁啊?感觉他好猛的样子,连余老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沃日,那个叫江陆的不是青城的管理员吗?现在都被人骑到脸上了也没个动静?” “人家的能力是修復,不是战斗专精的,要喷能不能找准点再喷?尬黑鑑定为反串,串子先死个妈。” 弹幕正火热著,但只有身处在战斗中央的王烁,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数十把冰剑从天而降,却全部被秦广王手中那把诡异的雨伞给挡住了,分毫不得寸进! 更可怕的是,明明周围全是水,甚至还是雨天这种,对於他来说有著绝佳优势的场景。 周围的雨水,他竟然连一滴都没有办法凝结成冰! “看来你不太行,”秦广王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下去吧。” 扑通! 王烁的半截身子被拽入了水洼之中,只留下了头颅还暴露在水洼的表面。 如果这个时候秦广王解除了能力……会发生什么? 他会身首异处吗? 王烁面色苍白,不敢去想像那副场面。 控制好王烁之后,秦广王这才慢慢悠悠抬起头,“还有一个……我记得是青城现在的管理者吧?该你……” 汤媛忽然一声大喊,“秦广王大人!” 秦广王猛地回头,却见身后似乎燃起了燎原大火! 炽热的气温扑面而来,一把足足有两米多高的大刀横劈过来,几乎要把秦广王整个人拦腰斩断! 瞳孔微扩,秦广王猛地下腰躲过这一道斩击,但手中的雨伞伞柄却没有了这么好的运气。 伞面跌落在地,发出啪嗒的声响,溅起些许的涟漪。 再看向以两点为线的延伸,原本波澜无惊的锦江长流之上,竟是出现了一道宛若山脉沟壑一般的横断! 在过了数秒之后,周围的江水才后知后觉地朝著中间涌入,將中央的空缺所填平。 真正意义上的…… 一刀断江! 再抬头,江陆站在原地,整个人被笼罩在黑暗之中,因为有散发著耀眼光辉的身影,夺走了天地之间的一切光辉! 撕裂江河的长刀柄尾顿地直立,更是衬托出身旁一道金红色的高大身影,静静地佇立在甲板之上。 枣面长髯,丹凤明眸,身形伟岸! 青袍绿甲加身,眉宇间英气逼人,一身浩然武气,威严无双! 此乃…… “臥槽!武圣关羽!” 第47章:我还以为减速带呢 “这,这不可能!” 余老甚至专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自己没有看错了。 但此时悬浮在江陆身后,那尊高大的身影,毫无疑问,就是武圣的神魂! 可江陆的能力不是修復和治癒吗?怎么会和武圣神魂沾上边? 余老倒是记得,很早以前有一个污染物,就拥有召唤出武圣神魂的能力,现在居然出现在一个修行者的身上了! “嘶……” 秦广王深吸了一口气,又低下头看了一眼汤媛身上裹著的墨绿色长袍,眼神微凝。 “有些意思。” 秦广王主动往后退了一步,“虽然你没有让我挪动步伐,但却做到了更厉害的事情,我这把伞,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斩断的。 “既然你斩断了,那就算你贏好了,恭喜你。” “咋的?要跑?”江陆右手一抬,身后高大的武圣神魂立马举起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恐怕没那么方便吧?” 秦广王只是轻笑一声,脚下乾净的皮鞋踩进了水洼之中。 扑通! 扑通! 连续两声闷响,代表著秦广王和汤媛同时落入水中,消失不见。 而在秦广王消失之后,这场绵密的细雨也停止了下来,原本坠入水洼之中的修行者们,重新出现在了甲板上。 只不过除了王烁以外,也是处於了失去意识的状態。 收回了身后的武圣神魂,江陆往前走了两步,把地上的死亡笔记捡了起来。 污染物不愧是污染物,即便是被这么细密的雨给淋过了,依旧保持著乾燥的状態,还能够上手写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江陆,”余老像是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走到了江陆的身边,“你,你的能力,难道不是修復和治癒吗?” 江陆迟疑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著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不过他还没回答,余老就像是自我攻略一样得出了一个结论。 “哦……我懂了!治癒和修復的能力,一定是你召唤武圣神魂自带的能力对吧? “传闻关公有过刮骨疗伤的典故,虽然本身只是他忍受伤痛得到他人的治癒,但在灵气感染后,被误认为是一种治癒能力也说不定,完全有这种可能,对吧?” 听到余老直接把问题拋给了自己,江陆也只是比了个大拇指。 “嗯,你说的有道理。” “果然!”余老一听自己的猜测对了,顿时大喜,“那今后你的档案就要修改了,你的能力不是治癒和修復,而是召唤武圣神魂!” 沃日,还有档案!要留档啊? 江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也不知道自己的档案上到底记录了些什么东西。 哗啦—— 一阵划水的声音,船舷边上,沉入水底的韩泽终於是爬了上来,露出一脸恼怒的表情,“妈的……为什么水底的鱼群全部都在攻击我……” 眼见著韩泽爬了上来,余老终於是鬆了口气,“顶樑柱,你终於来了,刚才差点儿嚇死我了。” 简单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韩泽听后也是猛皱眉头,“秦广王?疑似操控雨水的能力?” 在听到江陆召唤出武圣神魂,一刀劈断了秦广王雨伞的事情后,韩泽更是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你小子,藏著这么牛逼的能力不早点和我说?” 江陆在心中吐槽道:“我怎么早点和你说,这是我刚刚才获得的能力,你说鸡毛呢?” “既然人都走了,那也没有办法了,”韩泽无奈地摇了摇头,“先把烂摊子给收拾了吧。” 眾人视线朝著甲板上一看,虽然大家基本上都醒了过来,不过从状况来看,决赛应该是进行不下去了。 倒不如说,这批人在一开始就已经失去比赛资格了。 哪儿有人比赛还没开始就被撂倒了的? 就连王烁也走了过来,朝著江陆九十度鞠了一躬。 “我输了,无论是从幻术中挣脱出来,还是面对秦广王,我的表现都不如你。” 江陆拍了拍王烁的肩膀。 “哪儿有什么不如我的说法? “你那是远远不如我啊!” 王烁:“……” 没理会江陆,王烁对韩泽和余老说道:“我认输了,江陆远比我更强,冠军理应是属於他的。” 韩泽和余老对视了一眼,又看向了江陆,“这个结果,你同意吗?” “肯定同意啊,我就是为了夺冠来的,”江陆反而是不可思议地说道,“我有什么理由要拒绝?” 韩泽:“……” 余老:“……” 这年轻人,真是有够直白的,不知道谦虚一点吗…… “对了,”江陆把死亡笔记递给了韩泽,“我又回收一个污染物,刚才从那个叫汤媛的女人手里夺来的。” 听到江陆简单把死亡笔记的使用方法说了一遍后,余老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这么听起来,还真挺嚇人的啊,居然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之前的余老也不太相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现在秦广王都骑脸了,他也不得不確信,江陆的直觉是正確的。 只不过宣布他死期將至的这件事,余老还是不相信的。 “誒,江陆。”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江陆回头,却发现说话的是韩泽。 韩泽保持著僵硬的微笑,將死亡笔记的其中一页翻开了,呈现在江陆的面前,上面写的正是他的名字。 “这个字跡,好像是你的手笔吧?” 江陆:“啊……嘶,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拜拜!” 韩泽:“你他妈的!” …… 青城的一角,细雨连绵,秦广王从水洼之中升起,手中不知何时换了一把新伞。 汤媛也从水洼之中艰难地爬了出来,抬头看著秦广王挺拔的身姿,“秦……秦广王大人,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没机会了,任务失败的结果是什么你很清楚,”秦广王將直骨伞的伞尖抵在了汤媛的下頜,“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不……不要……”雨水落在她的面庞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从她的面庞滑下,“我什么都会做的……” 秦广王幽幽一嘆,刚准备动手。 忽然之间,他似乎是觉察到了什么,猛地抬头。 一抹黑色的影子从他的身边疾驰而去,一对猩红色的眸子蛰伏在黑暗之中,光是对视一眼,就已经让秦广王感到了大难临头的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 砰! 一声闷响,秦广王的身躯直接被这道疾驰而过的黑色阴影所裹挟,就像是普通人被一辆迎面而来的大运重卡撞击了一样,腾飞出了数十米的距离! “秦……秦广王大人!” 汤媛愣了一秒,就连那疾驰而过的黑色影子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確认自己是不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此时的秦广王呈翻滚状滚到了机动车道上,当即失去了意识,得亏第一个司机及时反应了过来,这才没有將车轮直接碾上去。 “我滴妈,这年头碰瓷都不要命了吗?”司机骂骂咧咧地喊道,“老子开的是卡车啊,要是没看到脑壳都给你碾碎了!神经病!” 確认自己撞到的只是不值一提的傢伙之后,黑色的影子这才继续朝著江陆所在的方向继续疾驰而去,根本不在乎被自己撞飞、甚至是撞晕过去的秦广王到底怎么样了。 第48章:夺冠,岗位定製 江陆在新人评估里夺冠的消息,不出一个小时,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修行者论坛。 现在关於江陆的討论帖已经衝到了论坛的最顶峰,甚至已经掛上了“hot”的標籤,登上了“今日热门”的第一。 “我去,”坐在江边的酒吧上,江陆看了一眼论坛上的內容,“这么激烈啊?都是在討论些什么东西啊。” 江陆刚点进去,就直接是开幕雷击。 “谁有江陆的联繫方式?我妈看上他了,想要和他修成正果,在此悬赏五十万,只要能够提供江陆的联繫方式,五十万立马到帐!” 帖子內有一个叫做“超级无敌粪球兽”的人回復道:“我有他微信,你先把钱转过来,我马上把微信推给你。” 江陆抬头,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端著一杯鸡尾酒,小脸微醺的温莹,“我靠,你不会真把我微信推过去了吧?” “当然不会啦,”温莹喝了一口青绿色的鸡尾酒,“五十万也不算多少,逗他们玩玩而已。” 听到这句话,江陆才算是鬆了口气。 再低头,江陆便发现官方那边发来了消息。 姜喻晓:“恭喜您,江陆先生,获得了本次新人评估的冠军,官方总部这边向您表示诚挚的祝贺。” 江陆:“咱们虚的就不多说了,聊聊给我妈找工作的事情吧,办的怎么样了?” 姜喻晓的工作能力没得喷,很快就给了江陆回应,“关於您提交的申请,已经有具体的结果了,这边已经將令堂的等级提升到a级,可以由您自定义工作岗位的內容,以及薪资待遇。 “不过还是要限定在不会影响到官方机构正常工作,並且薪资待遇相对合理的程度。” 江陆想了想,问道:“相对合理的薪资待遇是多少?” 姜喻晓:“根据工作岗位判断,不计算年终分红等其余项目的情况下,年薪三十万及以下。” 还行吧。 江陆也觉得没什么问题,“那就这样吧。” 姜喻晓:“那请问您对岗位有什么具体要求么?我们会根据您的要求定製岗位。” 江陆依旧是先思考了一下,快速把自己的要求罗列了出来。 “首先我妈上年纪,久站和久坐的工作都別安排,然后工作量减轻一些。 “另外,我妈喜欢养一些花花草草还有鱼之类的,工作內容符合她的喜好最好。 “哦对,我妈还挺喜欢聊天的,要是工作岗位只有她一个人也很无聊,多点社交也挺好的。” …… 一口气罗列出来了诸多要求,但姜喻晓那边愣是一个“不”字都没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姜喻晓:“我明白了,江先生,这边会为令堂定製一个完美的岗位,因为前段时间令堂没有回应简讯,也掛断了电话,所以我们到时候会亲自登门拜访,可以么? “当然,我们不会暴露修行者界的事情,也会儘量避免暴露与您之间的身份。” 只要能让江母安心,江陆倒也没有什么意见,选择了同意。 姜喻晓:“我明白了,江先生,后续工作我们將全程跟进,有消息后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有了姜喻晓的这句话后,江陆才算是放下心来。 办事效率真快啊,不愧是官方。 关掉了聊天界面,江陆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论坛帐號等级居然变成了三级。 “等级怎么变了?我也没发帖过啊?” 秦沐禾手里捧著一杯可乐,显然是江陆和温莹不准她喝酒,“修,修行者论坛的等级,是由官方修改的,根据用户对於官方的贡献来决定的。 “您之前镇压《星月夜》,回收和净化污染物,还有新人评估夺冠,在敌人手里救下各位修行者的业绩,全部都归在了一起,所以把江哥你的等级提升到了三级……” 原来如此。 江陆微頷首,“这个等级有什么用吗?” 顾律將一小块藕片塞进了自己的嘴里,“论坛里有一些帖子,只有达到一定的等级才能够查看,而且等级越高,在论坛里发言也就越有量级。 “等级足够甚至能够发送悬赏贴,或者將自己的帖子短时间內提高曝光量,总之很有用,肯定是越高越好。” 江陆“哦”了一声,“那我这个等级算高的吗?” 温莹没说话,只是亮出了自己的帐號等级。 十级! “我还不是最高的,韩泽的等级比我高多了,”温莹也將一小块翅尖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继续努力吧馆长,咱们青城以后在修行者界说话有没有分量,可就全靠你了!” 江陆有些汗顏,“我都拿了新人评估的冠军了,说话还没有分量吗?” “作为修行者界的新人来说,很有分量,”温莹把翅尖的骨头吐了出来,“但是对於城市的管理者来说,分量还不够。 “你代表的可是一整座城市,別说是修行者界的中年一代了,年轻一代都不能服眾,更別提各大民间组织和家族的老祖级人物了。” 温莹嘖嘖摇头,“任重而道远啊。” 江陆撇撇嘴,他对这些事情倒是不怎么关心,他本来加入修行者界就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是找到工作,让家里人安心。 第二个,就是调查青城即將毁灭的真相,完成自己的补偿內容,获得能连续许愿的机会。 现在看来,江陆倒是有感觉到青城毁灭的苗头,那个叫秦广王的傢伙,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先吃吃喝喝吧,”温莹举起了手里的鸡尾酒杯,“好不容易夺冠了,先把今晚享受了再说!我刚才又点了一盘小吃呢,他们家的海带味道不错,作为下酒菜还不赖!” 江陆也看了一眼手机。 除了关於他的帖子以外,江母失业的帖子也被顶了上来,而且热度奇高无比,甚至可以说仅次於江陆本人的討论帖。 里面毛遂自荐,帮江母找工作的人越来越多了,甚至开始出现了大家族的名字,估计都是奔著江陆夺冠的名气而来的。 “官方那边都商量好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这群人总不会疯狂到要和官方抢人吧?” 江陆关掉论坛,把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反正交给官方就行了。 …… 第二天下午。 江母提前了一些,乘坐拥挤的公交车,来到了表嫂上班的职业介绍所里。 “你终於来啦!”表嫂把江母迎了过来,把她往会议室的方向引,“人家大公司的人都来了,你差点儿迟到了!” 江母有些尷尬,她都提早出门了,结果还是差点儿迟到了?这群人到底是多没有时间观念啊…… 刚走进会议室里,江母就感受到了一股压抑的氛围。 不少和她一个年纪,甚至还要年轻一些的人聚集在狭窄的会议室里。 几个所谓“大公司”招聘人员坐在会议室的最中心,说明著招聘的情况。 其实本质上招的只是清洁工、列印文件的临时工之类的职务,但在这群招聘人员的嘴里,总能把这些岗位吹得天花乱坠的。 尤其是江母听到这些岗位只招几个人之后,更是有些慌张了。 这里可是有几十个人啊。 这哪儿抢的过来? 第49章:你哪个部门的? “嗯……”招聘人员看了一下江母主动递过去的、自我介绍一般的简歷,沉吟一瞬,隨后才开口问道,“你是青城本地人,对吧?” “对的对的,”江母略有些拘谨地回答道,“我是本地人。” 招聘人员和身边的人交流了两句,甚至都没正视江母的眼睛,只是看著手上的纸张內容,继续问道:“我们公司本质上招收的是体力活的工作,可能会相对辛苦一些。 “所以,你能接受工作时间延长的加班行为吗?” 江母迟疑了一瞬,还是问道:“有……有加班费吗?” 招聘人员倒是没想到江母会问出这种问题,答道:“这些岗位理论上是不会加班的。” 这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公司的这些岗位没有加班要求,你们要加班也都是自愿加班,什么加班费什么辛苦费,通通都没有。 “我,我明白了,”江母注意到表嫂一直在比ok的手势,也是硬著头皮回答道,“我,我可以接受。” 招聘人员点头,“我明白了,请你先去等候区吧,下一位。” 江母连忙起身,还很恭敬地对招聘人员说了声谢谢,这才来到了等候区。 “你犹豫啥啊?”表嫂跑了过来,低声在江母耳边说道,“这种问题有啥好问的,直接答应不就完了?你这一问,这一犹豫,人家不就不优先考虑你了吗?” 江母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也没想到,这下咋办啊?” “唉,没办法,”表嫂摇了摇头,“现在找工作激烈得很,像你这种上了年纪,没什么学歷,也没什么太大优势的人,没点准备找工作都困难得很,我昨天让你准备好的礼,你准备好了吗?” 江母拿出自己的手机,“准备是准备好了……” “你准备了多少?” 江母迟疑一瞬,“一,一万……” “一万?”表嫂摇著头,“少了,你要是进去了,这工作虽然累了点,但一个月都是五六千呢,人家给的多的都是两三万的给,你这给的太少了!” 说著,表嫂也有些无奈,“我也知道你失业后困难,我替你出一万,回头挣到钱了还我就行。” 有了这句话,江母顿时感激涕零,“谢谢你啊表嫂,这次真是麻烦你了,不好意思……” “別说这些了,你这些年也不容易,我也是信得过你才帮忙的……”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位职业介绍所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江母和表嫂的存在,“啊!那个谁,对,就是你,麻烦过来一下,有人找你。” 江母和表嫂有些懵圈,前者指了指自己,声音有些不太自信,“找,找我?” “对的对的……” 工作人员话还没说完,身后就涌进来乌泱泱一群人。 “別喊了,我们自己来就行。” 为首的是一位面相略有些凶狠的中年男子,眼神看起来像是杀过人一样,把整个会议室的人都给镇住了。 只见中年男子以及身后那群乌泱泱的人走到了会议室的最深处,来到了那几家“大公司”的招聘人员面前,冷声询问道:“你哪个部门的?” 几位招聘人员都蒙了,啥情况啊?这是要把他们给逮捕了吗? “我……我们是来招聘的……”有一个人壮著胆子回了一句,但声音却小的不行。 招聘? 人群中有人问了句,“你哪个公司的,背后的势力是谁?” 一股寒意在狭窄的会议室之中扩散著,回话的招聘人员被嚇懵了,答道:“我……我是长风公司的……背,背后的势力?我,我不道啊……” 听到这四个字,人群立马开始討论了起来。 “长风公司?你们有谁听过吗?” “没听过,野鸡公司吧,没见过哪个家族或者民间组织投资过这家公司啊?” “妈的,嚇我一跳,老子以为是官方的人来了,搞了半天是路边的一条野狗啊……” 为首的中年男子看著面前的招聘人员,冷声道:“你们可以出去了,现在是我们要招人了。” 招聘人员们:“?” 沃日!是同行! 早说啊!我们还以为你们是来抓人的! “给你们十秒钟时间,”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手錶,“不出去的话,等到你们公司被收购,下个失业在这里找工作的就是你。” 別说是有这句话作为威胁了,光是这群人所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都已经够嚇得这帮人抱头鼠窜了。 將最深处的位置腾了出来,中年男子率先一步,坐在了最中央的位置,双手交叠,手肘撑在桌面上,托住了自己的人中。 “各位,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招人了,並且我们招人有明確的要求。 “首先,青城本地人,年龄四十五到五十岁之间,性別女,目前处於丧夫状態,家中有一儿一女,儿子年长一些,已经毕业,而女儿还在上大学者优先。” 他刚说完这句话,旁边便冒出来一个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哦,还有,”中年男人又补充了一句,“儿女的姓氏偏旁最好和水有关,其余所有人一律不招收,不符合条件的可以离开了。” 前来应聘的人都傻了,“不是,大哥,你们是什么公司?这招聘条件也太硬核了吧?真的有人能满足这种条件吗?” 中年男子似乎不在乎这群人的反应,“不止我是这种条件,我相信我身后的这批人,他们也是一样的条件。 “我现在把实话挑明,是为了不浪费大家的时间。” 中年男子身后乌泱泱的人群也在窃窃私语。 “这傢伙怎么顺理成章坐在最显眼的地方了?” “他好几把装啊,好像是金凤集团的人吧?听说背后是古墓派的人,新人评估的时候江馆长救了古墓派的代表,这个时候跑来报恩来了?” “去他妈的古墓派,老子是代表郭家来的,江馆长也救了我们家的小姐,家主昨天都打开江馆长的论坛主页,在手机屏幕面前磕过头了,他凭什么和我们强?” “你们家主这招也太狠了吧……” 不仅是中年男子身后的人群在討论著,应聘的人群也爭执了起来。 “这么苛刻的条件,你们怎么可能招的到人?什么狗屁公司,倒闭了得了!” “就是,你们这种条件要是招的到人,我这辈子就再也不去洗脚了!” “就是就是……” 正当眾人喊叫著的时候,人群之中,有人举起了手。 江母有些拘谨地举起了手,尷尬地说道:“各,各位面试官,我……我好像符合你们的要求……” 周围的人一下子就沉默了。 中年男子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擦掉了自己手掌心的冷汗。 他这辈子在性命最危急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要是江母没搭理他,鬼知道回去之后,古墓派的掌门人会把他抽成什么样子。 今天就算是求,也得把江母求到金凤集团上班去! “请坐吧。”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开始面试我吧。” 江母:“?” 表嫂:“?” 谁面试谁? 第50章:你又是哪个单位的? 中年男子的表情一僵,显然也是意识到自己因为一时紧张而说错了话,连忙改口道:“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开始面试吧,请坐。” 江母总觉得怪怪的,但这里毕竟是职业介绍所,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吧,所以想了想也在对方面前坐下了。 表嫂倒是觉得很奇怪,这群人她见都没见过,怎么就开始招人了? “小李,这啥情况啊?”表嫂连忙对刚才进来的工作人员问道,“这些都是谁啊?” 小李紧张地低声回復道:“这些都是大公司的人,你看见里面那个穿白衣服的没?那个可是明泉集团的人,你知道明泉集团什么来头吗?” 表嫂一脸懵逼地摇了摇头,“什么来头?” “那可是国內最大的酒店集团,全国上下有上万家门店!” 眼见著表嫂还是一脸懵逼,小李又解释道:“国內酒店他排第一,但是如家排第三!” 表嫂一惊,“臥槽!那確实很牛逼啊!” 小李继续说道:“不止,这群人里面还有好几个,和明泉集团同一级別的大佬,你敢想这种大公司的人,专门跑到我们这种偏僻地方来招人吗?” 其实表嫂自己也有这么个疑惑,从刚才那些苛刻的条件来看,他们基本上就不可能招到人,怎么偏偏江母就符合所有的条件呢? 难不成江家背后有人在运作? 表嫂忽然想起来,前段时间大伯找到了她,让她在给江母找工作这件事情上多上上心,说不定对自己有好处。 当时表嫂没怎么在意,毕竟江陆一家在整个家族里,也只能算得上是中下层的水准,能给自己有多少好处? 但现在,表嫂忽然有些明白了,大伯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方便和自己直说而已! 江陆一家,背后好像有人啊! 而此时,面试著的江母说道:“我,我需要做个自我介绍吗?” 本来中年男子是想说不用的,毕竟现在江母的身份信息在修行者界那边完全是处於被开盒的状態,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背后的人踹了他一脚,无奈之下中年男子只能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母简单做了个找工作方面的自我介绍,不算熟练,但这並不重要。 “我直说了吧,女士,”中年男子说道,“我们公司对您的履歷非常满意,並且为您被前任公司开除的事情表示深深的同情。 “我们这里有一个非常符合你要求的岗位,每个月只需要固定在工位上打卡十五天,总工作时间不超过五十个小时,並且交齐社保保险,年底有公司內部的奖金,你觉得如何呢?” 每个月只需要上十五天班? 总工作时间不超过五十个小时,也就等於每天平摊下来就工作三个小时多一点? 这真的是在上班吗? 江母听得人都有点晕了,晃了晃头,把那些飘飘然的想法甩了出去,“那,工……工资多少呢?” 工资?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古墓派掌门人让他来的时候也没说要给多少工资,只说了务必把江母拿下。 迟疑一瞬,中年男子紧张地对江母问道:“您觉得……工资多少比较合適呢?” 江母:“?” 表嫂:“?” 不是,明明是你当面试官,怎么你比我们还紧张! 江母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岗位,不过这么轻鬆的岗位,想必薪资也不会很好。 江母倒是没有那么贪心,试探著说了一句,“一个月……三千?” 三千? 中年男人更紧张了,要是用三千月薪来对待古墓派恩人的母亲,这件事要是在修行者界里传出去,只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女士,三千不行。” 江母心中的石头一下子就悬了起来。 三千都不行?那月薪也太低了! 又是房贷车贷,又是江溪学费的,三千不管怎么说还是太少了…… 中年男子:“我给您加两个零!” 表嫂手里装水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 夺少? 两个零? 你他妈疯了吧! 每个月上班十五天,工作三个多小时,月薪三十万? 你是骗子你就直说,別在这里搞笑! “这人是不是傻逼?古墓派是没人了吗?找了个搞笑演员来招人?” “就是,月薪三十万,但凡是个普通人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单了,就不会先把月薪压低一下,让別人信服,等別人进了公司之后再逐步提高別人的待遇吗?” “我算是看出来了,古墓派真是傻逼聚集地啊,还好我刚入行的时候没进古墓派。” “真的吗?还有这种说法?” “这人是著名的古墓派黑子,入行的时候想加入古墓派没成功而已,別听他瞎说,最多有一半是傻逼而已。” “……” 中年男子听著后面的议论声,脸都气得涨红了。 他就是个武將,非得让他来干些文官的活,他能干吗? 干不了啊! “呃……我,我想想吧。”江母听到月薪三十万已经被嚇哭了,这能是正常的工作吗? 中年男子本来还想补充一些什么,挽留一下江母,但身后已经传来了躁动的声音。 “你他妈快滚下来吧,你已经没活了,该我了!” “就是,你招不到人就让我们来!” 中年男子刚准备发飆,忽然之间,会议室的门又被另外一批人给踹开了。 小李和表嫂猛地回头,却发现站在会议室门外的,是一位看起来很漂亮的小姑娘。 明明是炎炎夏日,她却穿著一件宽鬆的灰白色露肩毛衣,修长的青丝用髮带束成两股从胸前垂下,看起来就像是垂耳兔两根垂下来的耳朵一样。 她身后跟著好几位西装革履的成年人,和站在中央的她格格不入。 “你是哪位?” 聚集在面试台前乌泱泱的眾人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纷纷质问道:“现在我们在面试,如果没事的话请你出去!” 小姑娘的视线冰冷地扫过眼前眾人,冷声质问道:“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中年男子以及身后的眾人懵了一下,这话术好熟悉,这不是他们刚才说的话吗? “你又是哪个单位的?” 小姑娘没说话,只是举起了自己的手机,亮出了修行者论坛的帐號。 “我叫姜喻晓,二七科。” 前面五个字还好,后面三个字对於眾人来说就是宛若雷击般的消息。 在修行者內部,二七科这个名字就代表著官方,因为官方明面上只有二十六个部门,这所谓的二七科基本上就代表著蛰伏在官方暗面,专门负责修行者界管理的专属部门。 也就是说…… 眼前这个叫姜喻晓,看起来很年轻的小姑娘,是代表官方而来的! 艹!条子来了! 姜喻晓收起了自己的手机,眼神中透露著一股冷漠和高傲,浑身上下竟然给了他人一种女王一般的气场。 “现在,这里由我们接手了。 “清场!” 第51章:还有这种好事? 有了姜喻晓的这句话,她身后那些西装革履的精英顿时鱼贯而入,將整个会议室给包围了起来。 周围修行者界的人见状,也不得不选择认栽。 且不论姜喻晓是不是修行者,或者她的实力强不强,只要二七科,或者官方这个名字往外一摆,所有人就都被压一头! 毕竟江陆就是官方在青城的代表,现在官方来现场,他们自然也没什么话说。 看著刚才对普通人还威风凛凛,一副要把人生吞活剥的中年男子垂头丧气,表嫂和小李甚至都忘记打扫地上打翻的茶水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我们是不是误入什么世界的黑暗面了? 就连江母也隱隱觉得事情不对劲起来了,有点想要提包走人的意思。 “那个……好像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先……” 姜喻晓连忙扑了上去,一个滑跪停在了江母的面前,“阿姨,您先坐下,我就是来面试您的,您给我一个机会!” 前面她已经打过无数个电话,发过无数个简讯了,但是都被江母当成骗子给糊弄过去了。 姜喻晓不敢想,要是这次又失败了,江陆到底会做些什么。 “你的膝盖……”江母看著姜喻晓滑跪的样子,有些关切地看著她的膝盖。 虽然看著像是没穿裤子的样子,但实际上是宽鬆的毛衣將她的短裤给遮住了,只留下两条笔直白皙的大长腿露在外面。 “没事,不碍事,不碍事,”姜喻晓从地上站了起来,搬了张椅子过来,在江母面前坐下,“阿姨,您有想过,来官方部门上班吗?” 江母一怔,“公务员?” “呃……差不多!”姜喻晓想了一下,“只是有一点点不一样而已。” 江母有些不理解,“哪里不一样?” “工资更多!工作更轻鬆!” 姜喻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心绞痛,她就是公务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有些可悲。 “是,是这样吗?”江母乾笑一声,“我听说进官方上班,不是要考试吗?我没有考过试啊,学歷也不行。” 姜喻晓紧紧地抓住了江母的手掌,感受著她手掌上的手茧,“没事,这些都不重要,是我们选中了您,而不是您来主动找我们討工作,所以流程是不一样的。” 姜喻晓继续说道:“您可以理解为,呃……扶贫?只不过是在全国各个城市里选一个人,刚好就选中您了!” 这么说也没毛病,毕竟每个城市只有一个管理员,很少会有复数管理员存在的情况。 提到这两个字,江母顿时就理解了,那这样听起来,她运气还挺好的? “我明白了,”江母微頷首,又问了一些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有业绩压力之类的吗?” 姜喻晓迟疑了一瞬,摇头道:“没有。” 就算有,业绩压力都是在江陆那边,只要江陆一天还是青城的负责人,江母就没有丝毫的压力。 “那,那具体需要我干些什么呢?” 提到这件事情,姜喻晓就不困了,从衣兜里掏出来一张小纸条,照著內容念了出来。 “您这个岗位每天的工作內容很简单,办公部门新开了一间办公室,里面存放著一些花草,您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浇水施肥就行。 “里面还有一个大號的鱼缸,您只需要没事往里面扔扔饲料就好,其余什么事情都不用干。 “剩下的时间不作要求,您可以去花园里晒晒太阳,和別人聊聊天之类的,就算忘记浇水餵鱼什么的也没事。” 反正我们另外安排了专家照顾好这些花草鸟禽之类的。 姜喻晓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这工作內容给表嫂都听得心动了,这哪儿是上班啊,这不就是培养兴趣爱好吗? “工资……” 姜喻晓保持著微笑,“因为工作內容相对简单,所以工资並不会太高,在保证交社保保险一类的情况下,月薪在五千左右。 “如果工作內容做的足够好,会有绩效奖金之类的。” 姜喻晓不像是刚才那个中年男人一样,直接拋出来一个堪称恐怖的月薪,而是和其他人想得一样。 先谎报一个让人信服的月薪,总之先把人骗进来,然后再逐步提高待遇。 显然是之前被江母屡次当成骗子的事情,给姜喻晓的內心留下了深刻的教训。 “五千吗……感觉还不错?”江母想了想,工作內容也不算复杂,自己说不定还能干点副业之类的。 这样加下来,一个月也能够有不错的收入,对於现在的江家来说,也是显然足够了! 一旁的表嫂也凑了过来,指了指自己,赔笑道:“那个,领导啊……你看看我这个,我和她差不多的,学歷、工作经验什么的比她还好一些,有没有適合我的工作啊?” 姜喻晓回头看了一眼表嫂,“您哪位?” 表嫂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抱歉,岗位只有一个,”姜喻晓起身,从身后的人身后接过了平板,打开了一个电子版合同,递给了江母,同时还不忘对表嫂说道,“我们不会再招收別人了。 “不过既然你都说了,自己的学歷更高,工作经验更好,那想必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吧?祝你好运,另谋高就吧。” 姜喻晓最討厌的就是拉踩,贬低別人抬高自己很有意思么? 既然都是亲戚,能不能学学江馆长,人家那么强的实力,却永远保持谦逊,好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种能耐一样。 表嫂看著签电子合同的江母,心中有了一种巨大的落差感。 不是,凭啥啊? 江陆一家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连官方都愿意帮他们办事啊! “那个,我签完了,”江母毕恭毕敬地將平板递还给了姜喻晓,甚至还不忘鞠躬点头,“麻,麻烦了。” “不敢不敢,”姜喻晓下意识地进入了工作状態,连忙鞠躬回应,“这是我们应该的,两个工作日內我们会给予您回电的,请注意接听一下电话就行。” 看著姜喻晓,江母忽然鼻头一酸,没想到自己还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但姜喻晓看著顿时被嚇了一跳,“阿,阿姨?您没事吧?” “没,没事,”江母摇了摇头,突然话锋一转,“小姑娘,你今年多大啊,有对象了吗?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我儿子,大学刚毕业没多久……” 表嫂听到这句话时都没反应过来,在心中暗道:“不是,人家给了你这么好的工作,你还对人家这么漂亮个小姑娘打起主意来了?连吃带拿啊,这也太不要脸了!” 姜喻晓也是心头一震,还有这种好事? 江陆这种年纪的城市负责人真是少之又少,属於是未来在修行者界能平步青云的存在。 平日里在修行者论坛的客服界面,姜喻晓能够负责江陆,就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平时聊天时都不太敢多说些什么,生怕引起对方的不满。 她居然还有机会,在江母的撮合下和江陆发展发展? 我这不是连吃带拿吗?我也太不要脸了! 嗯。 总之先加个微信吧。 …… 下班后,江陆回到了家里,刚一打开门,便听见了江母的声音。 “啊,儿子,你回来啦?”江母笑著说道,“一会儿妈请你去吃烤肉,你去不去?” 江陆有些困惑,“咋了?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没有,只是妈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工作,在官方那边上班,工作內容轻鬆,钱也不少,所以想庆祝庆祝!” 听到是官方那边的工作,江陆顿时瞭然。 官方的办事效率果然还是不低的,尤其是自己在新人评估上夺冠之后,对自己的重视程度也有提高,所以自然提高了效率。 “那是好事啊,”江陆祝贺道,“確实要庆祝庆祝,我先把东西放一下。” 等到江陆放完东西,江母把手机凑了过来,说道:“誒,正好,你看看这个姑娘怎么样?” “谁啊?”江陆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內容,是一个微信帐號,id叫旺仔小馒头。 朋友圈虽然是常开状態,但基本上没什么照片,仅有的几张照片也是放假期间,在外旅游拍的,但是光看这些照片,也能够看出她的出眾顏值和过人之处。 “这哪儿是旺仔小馒头啊,这不诈骗吗?” 江母用手肘捅了他一下,“我把这姑娘推给你,你看看发展发展,人家在我这个年纪都要抱孙子了,你也不知道焦虑一下。” 江陆:“我现在就可以喊你奶奶,你把我当孙子对付就行了。” 江母:“我抽你信不信?” 还是向姜喻晓发了个好友申请,江陆顺带翻了一下微信的朋友圈,发现江溪前不久发了个朋友圈。 內容很简单,甚至连个配图都没有,就只有一段话。 “欲渡黄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满山。” 江陆虚眯著眼睛,“这不是李白的《行路难》吗?还拽上文学了?不愧是京大的学生……” 这首诗江陆初中就学过了,一般都解释为用“冰塞川”、“雪满山”象徵人生道路上的艰难险阻,显示了內心的苦闷抑鬱。 这还没到十二点呢,怎么就emo上了? 江母也看到了江溪发的朋友圈,对江陆说道:“你最近要是有空,就给小溪打个电话过去。 “我这几天给她打过电话,听声音好像情绪很低落,应该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你是她哥,而且也读过大学,说不定能给她一些意见呢?人嘛,一生总得遇到点什么事情,过去了就好了。” 江陆觉得也没什么问题,给予了肯定的回答。 “好,我明天打个电话问问。” 等到江母走出家门,江陆回头,关上了家里的灯。 啪—— 整个房间陷入黑暗,更加衬托出,在角落之中,那一对猩红色的眸子。 和以往的区別在於,这团黑色的阴影之中,隱隱传出来了一些生涩的音节。 就像是,在重复著江陆的话语一样。 “……孙……子……?” 第52章:江溪的困扰 翌日,江陆照常上班,来到了青城艺术馆。 走进艺术馆里,江陆就发现检票台上多出来了一个快递盒,签收人写的是江陆的名字。 “这是什么?” 坐在检票台前的温莹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t恤,腰间繫著一件绿色的格衫,加上下半身的阔腿裤,確实显得她腰肢很细。 翘著椅子,温莹无聊翻著贴吧,顺带回应道:“好像是官方寄来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还是让你自己来拆吧,保留一点惊喜感。” 惊喜感…… 江陆总觉得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没有先把包裹拆开,而是先拉了张椅子过来坐下,然后准备打电话。 “你给谁打电话呢?”温莹问了一句。 “我妹,”江陆隨口回道,“问问上学上的怎么样了。” 温莹露出了一副嫌弃的眼神,嘴巴里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江陆没听清,但根据唇语来判断,应该说的是“死妹控”。 没等江陆反驳,电话那头便接通了,传来了江溪的声音。 “餵?老哥,有什么事?” 和江溪从小相处到大接近二十年,江陆自然听得出来江溪声音的变化。 平日里她的声线都要更加活泼,说难听点就是傻咧咧的,整个人就像是中央空调一样,不断往外散发出积极正向的情绪。 但这通电话里,江溪的声音要沉下来了许多,没有了平日里的活泼和积极,要显得鬱闷了许多。 “没什么,来问问你最近上学怎么样了,”江陆也是开门见山,丝毫不含糊,“咱妈说你最近上学上的抑鬱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江溪似乎是苦笑了一声,答道:“没,没什么,就是以前在高中的时候当天才,现在进了京大天才遍地走,所以有些落差了而已,没什么。” 能够说出来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以江陆对自己老妹的了解,她的问题肯定没有说出来的那么简单。 “有什么问题你不好意思和咱妈说,我能理解,和我说就行了,我能搞定。” 江溪那边似乎在按著签字笔的按钮,啪嗒啪嗒的频率很高,倒是能够体现出她略显烦躁的情绪。 “不用了,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把咱妈照顾好就行了,不用管我。” 江溪似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你也管不了……” 江陆听到了这句话,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顺著江溪的话语说道:“行,那你多照顾好自己,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放心大胆和我打电话,大不了把你卖了还债。” 似乎是被江陆这句话气笑了,江溪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振作起来了一些,“去死吧,机场的事儿我还记著呢,你欠我一根烤肠!” 说完,江溪就掛断了电话,同时在微信上给江陆发了一个“哥哥,我摔倒了”的表情包。 江陆也是回了一个把表情包里摔倒女生扔进垃圾桶的表情包。 看到江陆掛断了电话,温莹才说道:“你妹妹遇到什么事情了?” “不知道,”江陆摇了摇头,学著温莹靠在了椅背上,“这才是最难搞的,要是我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好,但偏偏是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人又在京城,离青城十万八千里,没那么好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话还没说完,江陆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誒,对了,我之前加过白綾的联繫方式来著,白家不就是在京城吗?而且还挺有势力的,我打个电话问问。” 温莹没说什么,只是看著江陆为家里人忙前忙后的背影,眼神之中多出来了一丝羡慕的情感。 “你的家人真幸福啊……”她在自己的心中暗道,“如果我有那么幸福的家庭,或许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了吧……” …… 京大,学生宿舍。 刚和江陆打完了电话,江溪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嘆了口气。 將签字笔扔在桌面上,江溪整个人蜷缩了起来,抱著自己的双腿,几乎要把自己的整张脸给埋进胸口和大腿之间。 “唉……” 嘆息声都还没结束,宿舍的大门便被人打开了,一位室友对江溪问道:“溪溪,王少给我发消息了,问你出不出去玩?” 江溪侧过头来,露出了疲惫的神情,“我能拒绝吗?” “可以啊,”浓妆艷抹、衣著时尚的室友看了一眼手机,“不过王少也说了,只要你去,申请的事他就考虑一下帮忙,他家挺有权势的,应该真能做到吧?” 听到这句话,江溪顿时像是被抓住了命脉一样。 “这奖学金有这么重要吗?”室友用不解的眼神看著江溪,“我看你那么遭罪的样子,不申请不行吗?” 江溪摇了摇头,自从得知了江母失业的消息之后,江溪这才想起来,自己家里其实一直都有很重的负担。 江父去世之后,江母基本上是独自一人將江陆和江溪抚养长大,本身就已经很辛苦了,如今又失业了,重新找工作,对於经济的压力自然是更大了。 江溪也不像是江陆,已经步入社会,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够为江母分担压力,所以便想到了奖学金这玩意儿。 其实她也想申请助学金的,但他们家也没有困难到那种份上,加上其他也有更困难的家庭,江溪也不太好意思和人家去抢这种名额。 不过京大的奖学金要求很严苛,除了学习成绩这种基础標准以外,还有学校內部的初评与审核。 之前江溪和江陆说的话其实也不假,在高中的时候,她的学习天赋確实能称得上是顶尖,但是在京大这种人才和天才遍地走的地方,她的天赋就不太够看了。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博得奖学金,就需要校园以外的机会。 而室友刚才提到的王少,就是江溪的机会之一。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如今的社会,居然还有家族的体系存在著,她一直以为这些都是小说或者影视作品里的杜撰,看来还是从现实中取材的。 这位王少背后的王家,似乎是在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大家族,要是他开口,说不定还真能运作运作。 对於江溪这种还没接触过社会,一直生活在象牙塔里的学生来说,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替自己母亲分担压力的办法了。 “你先去吧,”江溪勉强挤出来了一个笑容,“我洗漱一下,换身衣服就来。” 室友看著江溪的表现,虽然心中有些怜悯,但毕竟是个人的选择,她也无权干涉。 “嗯,要是太勉强了就和我说,我帮你去拒绝就行。” 江溪点了点头,望著室友离开,看了一眼手机上江陆回给自己的表情包。 她本来想再发个表情包呛江陆一下,但不知怎么的,心里涌起了一股很强烈的负面情绪,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了下来,来到盥洗池前,用冷水洗了洗脸。 “我已经成年了,该承担责任了。” 江溪长出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加油鼓劲。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巔!” 第53章:余老要死了 京城,白家祖宅。 白宗海站在祖宅的灵台前,穿著休閒装,头上还戴著白色棒球帽的白綾站在他的身后,双手插在衣兜里,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各位祖宗,”白宗海毕恭毕敬地拿起三炷香,在十数枚灵牌前鞠躬,“晚辈白宗海,带息女白綾前来上香,希望各位前辈在天之灵若是有意,帮她找找姻缘。” 白綾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把帽子给我摘了!双手从衣兜里拿出来!”白宗海回头怒喝道,“在祖宗们的牌位面前,成何体统!” 白綾敢对著所有的相亲对象发火,但唯独不敢对著自己的父亲发火,也只能乖乖把帽子摘了下来,双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放在身前。 “呼,”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白宗海这才开口道,“你和青城的江陆,现在是什么关係?” 白綾想了想,“关係?尚未发生。” 白宗海差点儿没把手上的香火给捏断了,“好好说话!” “哎呀,没什么关係啦,”白綾说道,“就是考官和被考核对象的关係而已,还能有什么关係?” 深呼吸一口气,白宗海对白綾嘴里说的一个字儿都不带信的。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白綾和一个陌生男性有过如此亲昵的举动,这俩人之间没点什么,白宗海是绝对不相信的。 “那你对江陆那小子,有什么想法吗?” 白宗海想得很简单,江陆毕竟拿了新人评估的冠军,而且还是让王家的那个王烁都自愧不如的新人,就算他真的入赘了白家,明面上也能说得过去。 而且江陆背后还有韩泽那个修行者界的魔丸在,就算现在的江陆不怎么起眼,今后的未来也一定是平步青云。 如果白綾真的有那方面的想法,白家从现在开始投资江陆,说不定江陆还会对白家抱有感恩之情。 否则的话,等到江陆真正立足於修行者界的顶峰,白家那个时候再去投资可就晚了。 “我哪儿有什么想法啊?”白綾幽幽一嘆,“你放心吧,我见过的优秀男人还少吗?翻篇的事儿而已,你现在就算让我去找他我都懒得去呢。” 听到白綾这么说,白宗海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句话,倒像是白綾能说出来的话。 正当白宗海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白綾怀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谁啊?”白綾嘟囔著拿起了手机,看到了屏幕上来电人的姓名,眼神微动。 白宗海:“谁打的电话?” 白綾犹豫再三,“呃,你猜?” 微微皱眉,白宗海问道:“江陆?” “嘿!”白綾嘻嘻一笑,“您猜的真准,奖励您一个人上会儿香,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白綾就拿起电话,朝著祖宅外走去了。 看著这一幕,白宗海也没有阻拦,只是默默地回过神,望著白家祖宅里的十几个灵牌,举起了手中的香火。 “感谢祖宗保佑。 “我白家终於是后继有人了! “虽然是个不怎么出名的小伙子,但只要我们白家对其悉心栽培,加上韩泽的人脉,一定能让他在修行者界闯出一片天地的!” …… “餵?找我有什么事吗?想请姐姐吃烧烤了?” 接通了电话,听到了对面那熟悉的声音,江陆这才问道:“那倒不是,我有点事想諮询一下白姐你。” 白綾答道:“可以啊,一个问题五十块钱,你要问几个?” 江陆权当没听到,“我有个妹妹,在京大读书,最近好像遇到了一点问题,不过我问她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愿意和我讲。 “我毕竟是青城的负责人,不可能撂挑子不干直接奔去京城,而且就算去了,她也不一定会和我说说明原委,所以就想问问,你那边有没有渠道,帮我了解一下。” 白綾那边沉默了一瞬,说道:“你知道我大学在哪儿读的吗?” 江陆没想到白綾会问这个问题,“哪儿?” “冷知识,我在魔城上的大学,所以京大这边没有认识的人。” 江陆有些困惑,“你个京城大家族的人,按理来说有自己的圈子吧,连个在京大上学或者是上过学的都不认识?” 白綾哼哼一笑,“你也听说过我把相亲对象全揍过一遍的事情吧?你猜我和那帮人的关係好不好?” 江陆:“……” 行吧,看来是我问错人了。 “不过嘛,我还真认识一个在京大读书的人,她现在都还在京大读书,说不定认识你妹妹呢?” 听到这句话,江陆顿时来了精神,“哦?是谁?能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吗?” 白綾又是一声轻笑,“可以啊,不过我有个要求。” 不知怎的,江陆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要求?我卖艺不卖身啊。” “去你的,”白綾骂了一句,“我只有一个要求,別叫我白姐了,把我叫老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江陆有些不明所以,“就这?” “对啊,要是我哪天心情好了,说不定允许你叫一些更亲昵的称呼,你等著吧。” 江陆不知道她到底要干啥,现在他更关心江溪的状况,“行,我知道了,你先告诉我,你说的是谁吧?” “余老,”白綾答道,“你直接找余老就行了,他的孙女就在京大读书。 “你在新人评估夺冠了,余老对人才很看重,兴许会帮你这个小忙的。” 有了这个消息,江陆就放心多了,对白綾道了声谢后,便掛断了电话。 “有人脉就是好啊,”江陆感慨了一句,“有什么事情打个电话就问到了,不需要自己到处去忙活了。” 温莹也是深以为然地点头,顺带拆著寄给江陆的包裹,“確实,人脉也决定了你这个青城艺术馆馆长的位置坐的牢不牢,所以和那些大家族和权威的民间组织交好,也是你日常业务的一环啊。” 对此没什么意见,江陆看著温莹拆开的包裹,却发现里面是一小面铜镜。 “哦?”温莹有些惊讶,“这不是佛门保存起来的一件污染物吗?据说以前是道门的宝贝,但是被污染后出逃,被佛门给回收了。 “没想到居然被当做新人评估的冠军奖励送给你了,你运气真好。” 温莹说著,却发现江陆好像对此没什么兴趣的样子,“怎么,不感兴趣?” 江陆倒也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他上次许愿的补偿內容,已经详细標註了这件污染物的去向了。 【愿望內容:將长袍污染物的超凡能力移交给自己】 【愿望已实现】 【补偿內容:將作为冠军奖励的铜镜污染物,交还於道门上清宫灵雾真人手中】 既然这玩意儿终归不属於他,那江陆自然是没什么兴趣。 “对了,你有余老的电话没有?”江陆对温莹问道,“我想给余老打个电话。” 温莹正准备拿出手机,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响了。 “我什么时候开的静音?” 温莹有些奇怪,但还是接起了电话。 接起电话的一瞬间,耳边便传来了迫切严肃的陌生声音。 “温小姐,请问江陆江先生在您身边吗?” “在,”温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你哪位?”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迫切了,“我是谁不重要,请江先生儘快赶来明泉酒店,房间號3127,越快越好!” 温莹有些听迷糊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是的。” 对方也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余老要死了!” 温莹:“啊?!” 第54章:无法治癒的伤势 “余老要死了?”温莹完全是下意识地將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而坐在旁边的江陆也愣了一下。 他上次確实宣告了余老的死期將至,不过那毕竟是许愿后的补偿內容,所以江陆自己也没有太当回事。 结果这新人评估刚过去,转眼间那活蹦乱跳的余老就危在旦夕了? 这啥运气啊。 “是的,”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是迫切,“麻烦让江馆长来一趟吧,现在或许只有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行,我明白了,”温莹应了一声,掛断了电话,扭头对江陆说道,“人家点名要你去呢,快去看看余老的情况!” 江陆应了一声,反正自己也有治癒术的超凡能力,要是余老真的是受了什么很严重的伤,兴许自己还確实能救他一命。 艺术馆还是要留一个人看著,所以江陆便自己走出了艺术馆的大门。 结果刚走出去,江陆就看见有一个算是熟人,但也不算特別熟的人站在艺术馆门外。 “你怎么在这里?”江陆很是奇怪地问道,“合作应该是结束了吧?” 虽说是夏天,但顾律依旧穿著那一身看起来就闷得不行的艺术家造型,笑著回应道:“第一次的合作结束了,不过我还想继续和你合作下去。 “虽然听起来像是自吹自擂,但我手里所掌握的情报,在整个修行者界也是名列前茅的,要是我们能合作,可谓是双贏的局面啊。” 顾律確实是个很有能力的情报贩子,毕竟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调查到所有新人评估期间受害者的情况,没有点实力是肯定做不到的。 即便是韩泽,也对顾律做出了高度的评价,认为今后能够继续和他进行深度合作。 但像是今天这样,顾律主动找上门来的情况,江陆確实没想到。 “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要入职青城艺术馆?” 顾律也反应过来,江陆的思维直接跳跃到了这份上,不过在犹豫一瞬之后,他还是回过了味来,“入职青城艺术馆吗?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我觉得没问题,我可以入职吗?” “你还真要入职啊,”江陆自己都没入职太久,搞不清楚被官方招安的具体要求,“这事儿我不知道,你回头问温莹他们吧,你来得正好,跟我走一趟,有个我熟悉的人心里有个底。” 顾律微頷首,“是余老的事情吧?虽然我也是临时得知的这个消息,不过强大如余老的修行者,忽然之间毫无徵兆地危在旦夕,多少也让人有些关注。” 这货连这件事情都知道? 江陆都有点怀疑这傢伙是不是监听了温莹的手机,这人怎么听到风声的速度比当事人还快! “直接打一辆车吧,我知道余老下榻的酒店在什么地方,”顾律隨手在路边招了一辆计程车,“节省一点时间。” 江陆没急著上车,“我本来想打网约车的。” 顾律迟疑,“有什么区別吗?” 江陆:“网约车能便宜一点。” 顾律:“……没事,我付车钱就行。” 江陆:“嗐!你早说啊!” …… 上了计程车,二人很快便抵达了市中心內,余老所下榻的酒店。 按照刚才温莹所得知的房间號,江陆和顾律轻轻敲响了房间的房门,只听门后传来了一阵距离的声响,很快便打开了门。 一位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慌张地站在门前,看见了江陆之后,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一把抓住了江陆的手臂,“江馆长!你终於来了,快来帮忙看看吧!” 江陆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中年男子给拽进了房间里面。 偌大的豪华套房中,余老正躺在臥室的一张大床上,但从他目前的状况来看,並不容乐观。 一道几乎横断他整个胸口的骇人伤势触目惊心,若非还有些许的骨肉和器官相连,他整个人就已经被某种力量给一分为二了! 甚至连江陆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新人评估决赛那一晚,自己召唤出的武圣神魂一刀劈在他身上了。 “这是什么情况?” 江陆指著奄奄一息的余老问道。 中年男子有些不解,“这不该是您知道的事情吗?我听说过了,新人评估开幕式的时候,您就已经预见了我父亲的死期啊!” 什么叫我预见了他的死期?我只是照章办事而已,我哪儿知道余老差点儿被人砍成两截啊? “求求您救救我父亲吧!”中年男子几乎要跪在江陆的面前了,“江馆长,只要您能救我的父亲,余家什么都愿意做的,求求你了!只有你能救他了!” 江陆示意中年男子先別急,走上前去,用手覆盖在了余老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 治癒术开始发挥起了作用,余老身上那可怕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癒。 “如果是可以治癒的话,那看起来好像还不是很严重?”江陆觉得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虽然修行者界中,治癒的能力比较少,但也不至於少成这种地步。 这种伤势,隨便拉一个有治癒能力的修行者来,就能够治癒,何必让自己跑一趟? 这里面肯定有一些別的原因。 果不其然,就在江陆用治癒术將伤口完全治癒之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停止调动治癒术的能力之后,原本在治癒术的效果之下痊癒的血肉,在短短数秒之际便快速腐烂溶解,重新变回了原本的伤势。 “就是这样!”中年男子焦急地补充道,“不管怎么治疗,伤势都会保持在这种状態下,现在只能靠著我父亲的求生意志吊著,是真的可能要死了! “江,江馆长,连你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吗?” 治癒术確实能够治癒余老的伤势,但是在治癒之后,让血肉重新溃烂的能力,就不是治癒术能够管辖的范围了。 思考一瞬,江陆觉得大概率和污染物有关係,毕竟按照所有人的评价来看,余老的实力很强,强到了不是一般修行者敢招惹的地步。 那么这种时候,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连韩泽都挨了一顿的污染物。 江陆扭头,对中年男子问道:“抱歉,我想问一下,在新人评估的决赛结束,到你们发现他伤势的时候,余老到底做了些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中年男子也是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新人评估结束后,我父亲就独自一个人离开了,说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处理,至於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这就如同大海捞针一样了,缺少相关的情报,自然难以判断余老独自一人去干了些什么。 等等,情报? 江陆望向了站在自己身旁,半天没说过一句话的顾律,“你他妈的……是不是猜到了我会找你,所以提前来找我的?” 顾律耸了耸肩,“我只是单纯想要和你深度合作而已,余老的事情纯属偶然,不过我也確实知道余老在新人评估决赛后,去了什么地方。” 江陆懒得和他弯弯绕绕,“你直接说吧。” “本来这些情报是需要收费的,不过作为我投诚的引子,我还是直接说吧。” 顾律伸手,指向了窗外的一个方向。 “道门,上清宫,这就是余老那晚去的地方。” 江陆眼皮跳了一下,看向了自己视线中的文字。 【愿望內容:將长袍污染物的超凡能力移交给自己】 【愿望已实现】 【补偿內容:將作为冠军奖励的铜镜污染物,交还於道门上清宫灵雾真人手中】 这不正好是我要去的地方吗? 叮铃铃——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中年男子接通了电话,“餵?翩翩?怎么了?没事……没事的,爷爷这边我会照顾好的……” 听到了一些比较关键的字眼,江陆主动凑到了中年男子的身边。 “没事,有江馆长在这边处理著呢,没事,都在掌握之中……” 听著中年男子不断宽慰的语气,江陆果断伸出手,“不好意思,余先生,我可以和令爱聊两句吗?” 中年男子明显是因为余老的伤势而慌了神,也没多问理由,便把手机递给了江陆,“江,江馆长,麻烦了。” 刚接过手机,电话里就传来了一连串比中年男子更加焦急迫切的声音,“餵?江馆长吗?我爷爷没事吧!” 江陆看了一眼余老,隨后才答道:“目前还在控制中,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去帮助他的。” 毕竟现在江陆在新人评估夺冠的消息,在整个论坛上都成热门了,余翩翩作为还在上学的业內人士,也多多少少是知道的。 所以当江陆说出这番话时,她还是安心了一些。 “江馆长,不……江哥,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把我爷爷救下来,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我绝对执行,没有半句怨言!” 好熟悉的句式,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说实在的,我现在就有需要你的地方,”江陆说道,“你在京大读书,对吗?” 余翩翩那边明显顿了一下,估计是没往这方面想,“是,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我妹妹也在京大那边读书,叫江溪,最近好像遇到什么问题了,你帮我了解一下,有什么情况匯报给我就行。” 江陆说完后思考了一下,觉得不是很妥,又补充道:“如果是什么你那边可以帮忙解决的问题,就帮忙处理一下,別说是我指示的就行。” 一开始余翩翩还以为江陆会提出什么不得了的要求,毕竟修行者界,各种各样奇葩的要求都层出不穷。 但听到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之后,余翩翩反而觉得有些不自信了。 真的就这么简单吗?不用我再帮你杀一两个仇家之类的? 你怎么和其他的修行者不太一样啊? “可以吗?”见余翩翩没回答,江陆又问了一遍。 这回余翩翩反应过来了,电话那边点头如捣蒜,“我,我明白了!放心吧江哥,只要您能救我爷爷,以后江溪妹妹就是我亲妈了! “我,我现在就去了解,您赶紧救救我爷爷吧!” 听著余翩翩那边近乎恳求的声音,江陆掛断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中年男子。 “江馆长,您的要求我听到了,”中年男子显得很是拘束,“真的这种条件就好了吗?” 主要是条件开的太低了,中年男子感觉不妥。 余老的命有多重要,那是能决定整个余家在修行者界地位的程度,这点儿小事,就能换余老的性命,就好像是用十块钱买了一台劳斯莱斯幻影一样。 不管怎么看,都有坑啊! “要不……我去帮您杀一两个仇家之类的?” 江陆:“……” 你们修行者界的人都有毛病是吧? 第55章:除非这世上真的有神仙 青城市区距离上清宫所在的青城山,倒也算不了太远。 江陆看了一眼高德地图,假如从市中心打车前往青城山,有个六十多公里的样子,大概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的时间。 “这车费也太贵了……” 江陆刚感慨完这句话,中年男子立马就站了出来。 “放心吧江馆长,这种事情怎么能劳烦您费心呢?官方给我父亲安排了专车和专属的司机,虽然我作为修行者没什么能耐,但凭我余岩的名字,也是能办成不少事的!” 於是余岩就把官方安排给余家的专属司机给整了过来。 走出酒店,一辆黑色的传祺m8停在路边,江陆倒是听说过不少官方人员都会坐这辆车,这倒是他第一次坐这种类型的车。 “比suv还大啊,”江陆上了车,直接在老板位上坐了下来,“这车真不赖。” 顾律也很自觉,坐在了二把手的位置上,同时回答道:“mpv是这样的,现在绝大多数时候作为商务用车,自然是以低调舒適为主,你以前没坐过这类车吗?” 江陆其实很想吐槽自己不懂车,在顾律说出mpv三个字母后,还是现场查的百度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隨著车辆缓缓启动,江陆好奇地问道:“现在我也算是官方的成员了,算是公务员的一种了,那我將来要是买车了,是不是还得低调一点?” “这倒不是,”顾律从衣兜中掏出了自己的那个神秘小本子,“修行者界有修行者界的规矩,该高调的时候就该高调,毕竟財富也是实力的一种象徵。 “官方的修行者想要镇住那些民间组织或者大家族,靠的是背后的官方。 “但是对於散修们来说,官方这两个字的压迫感就没那么强了,更多的时候是靠官方修行者的个人实力。” 顾律想了想,举了个简单易懂的例子,“假如你是散修,已知你要见到两个修行者,但是一个开著科尼赛克来到你的面前,一个骑著小电驴,你第一印象觉得谁最厉害?” 江陆仔细思考了一下。 “科尼赛克是什么牌子?” 顾律沉默了两秒,“还是换成兰博基尼吧。” “哦,那確实开兰博基尼的要牛逼一点,”江陆刚说完,又想起了自己以前看著骑共享单车上班的温莹,“嗯,感觉也不太好说啊,毕竟大隱隱於市嘛。” 顾律摆了摆手,“反正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你之后要是有买车的需要的话,我也建议你往豪车的方向去买,倒不是让你和普通人显摆,而是向那些散修散发『我很危险,你们最好听我的』的讯號。” 说的確实有几分道理,江陆微頷首,“那之后要是我有买什么的需求就諮询你了,这方面我不太懂。” “乐意效劳。” 顾律微微一笑,把那个神秘小本子塞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 在专属司机的带领下,江陆和顾律很快便来到了青城山的山脚下。 偌大的山门呈现在视线之中,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毕竟今天是周末,来休閒爬山的人也不少,毕竟青城山的名气摆在这里,即便是上山烧香求缘,也是不枉此行。 刚从车上下来,江陆就忽然注意到,在人群之中,有一道颇为熟悉的身影。 “咦?你怎么在这里?” 江陆走上前去主动打了个招呼,比上一次见面高了半个头的白凝冰回头瞅了一眼。 今天的白凝冰倒是没穿上次的衣服了,估计是被热的,今天走的是韩系的学院风,里面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甚至还打著深蓝色的领带。 外面是高腰的背带裙,下面的裙面像是花苞一样鼓了起来。 “我靠,几天没见你躥这么高?” 江陆刚惊呼一声,便发现白凝冰穿了一双鞋跟奇高无比的厚底lo鞋,目测最起码有六七厘米厚了。 难怪高了半个头。 似乎是注意到了江陆略显失礼的目光,白凝冰一脚踩在了他的脚背上,脖子一甩,烫的微卷的长髮在空中像是弹簧一样蹦跳著。 “嘶……你在这里干什么?”江陆转移了话题,“你也是因为余老出事的事情来的?” 白凝冰黛眉微蹙,“什么余老出事?道门说他们回收了一件污染物,之前远程鑑定过了一次,希望我能来现场鑑定一次。” 道门回收了一件污染物? 江陆看向了顾律,而顾律则是摊了摊手,“这件事我確实不知道。” 白凝冰有些紧张,“余老出事了?出什么事情了?” 倒也没有瞒著白凝冰,江陆把事情的原委说明了一遍,前者的小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的震惊。 犹豫一瞬后,白凝冰对江陆说道:“我建议你回去,这件事別掺和了,余老你救不回来的,让韩泽来,温莹都没资格碰瓷这东西。” 能够这么快做出如此绝对的判断,想必白凝冰肯定有自己的理由,江陆询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师傅做过线上鑑定了,这件污染物很危险,非常危险,甚至光是靠近就有可能丟掉自己的小命,余老就是典型。” 白凝冰劝告道:“你是青城的负责人,你绝对不能出事,让他俩来,虽然也有丟掉性命的风险,但最起码不会丟掉一个城市负责人。 “更何况,你新人评估已经夺冠了吧,你的未来很光明,不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冒风险。” 江陆能听出来白凝冰確实是发自內心的实话,至少从她的角度来看,以江陆的能耐,甚至是温莹和韩泽,都不一定能治得了这件污染物。 不过她说的这些事情,江陆都不关心。 他还想通过余翩翩来了解江溪那边的情况,要是现在撤了,怎么和余家那边交代? “抱歉,”顾律这时也站了出来,“你是鉴宝阁的白凝冰小姐吧,你的师傅我也有所耳闻,是孙卫国老爷子吧?在鑑定污染物和解读污染物方面,基本上可以说是国宝一般的存在了。 “就算是官方想请,也不一定能请的出来的存在,据说当年京城的几大家族联合请愿,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请他出山,解读了一件污染物,可以说是修行者界传奇一般的人物了。 “对於这种老前辈,我当然是信服的。 “不过你刚才说了半天,也没说出这件污染物到底有什么样的能力,有多么的危险,我建议你说清楚一点,这样对大家都好。” 白凝冰看了一眼江陆身旁的顾律,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语气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啊……是你啊。” 无语地摇头,白凝冰重申了自己的意见,“不懂行的就闭嘴,这件污染物光靠说,是没有办法理解其危害的,我的意见不听没关係,但我师傅的意见和我是一样的。” 她看向了江陆,眼神是难得的温柔。 “目前没有人能回收这件污染物,就让它静静地呆在上清宫就行,余老你救不回来的,他死定了。 “除非,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第56章:臥槽!江馆长来了! “有没有神仙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有人要死在我负责的青城,我不同意,”江陆淡然道,“或许你和你师傅判断这件污染物极其危险,甚至不能被回收,但我毕竟是青城的负责人,不能完全做事不管。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韩泽,估计也会说出来一样的话吧。” 白凝冰猜到了江陆会说些什么,幽幽一嘆,“果然,有什么样的前辈,就会培养出来什么样的后辈,你们青城一脉都是一样的倔。” 朝著山上走去,白凝冰踩著好几厘米厚的鞋跟,踏上了平整的台阶,“你要是遇到危险了,我是肯定不会救你的,因为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江陆自然是无所谓,反正他也不会死,尝试尝试也无妨。 走在江陆的后面,顾律说道:“好一个有人要死在我的地盘上我不同意,那前面新人评估死的那些人呢?” 江陆:“我同意了。” 顾律:“……你都不辩解一下吗?” 江陆:“再逼逼赖赖,我往死亡笔记上写你的名字信不信?” 顾律:“哦,牛批。” …… 爬山的过程,对於喜欢爬山的人来说,自然是有无穷无尽的乐趣。 加之青城山本就林木青翠,四季常青,诸峰环峙,状若城廓,光是走在其中,对於喜欢爬山的人来说,都是一种享受。 当然,这些內容都是江陆现场用百度查的,他平时也不喜欢爬山,所以多少感觉有些枯燥。 顾律不愧是修行者,身体素质比起普通人来说强了一大截,走在前面气都不带喘的,甚至还有空停下来拿出手机拍照,就为了等后面的江陆和白凝冰。 江陆其实也还好,只不过…… “你没事吧?”江陆回头,看著距离还有好几步台阶的白凝冰,此时的她已是香汗淋漓,面色緋红,显然是累得不轻。 “我,我没事……”白凝冰气都来不及喘,“继,继续走,我没事的……” 江陆无奈地走到了她的身边,“谁让你穿这么高的增高鞋来爬山的?真不怕自己腿报废了啊,下次记得穿平底的运动鞋,要不要帮忙?” 白凝冰瞪了江陆一眼,本来是想说些什么的,但一想到自己连青城山的前山还没翻过去,就已经快力竭了,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嗯……麻烦了……” 江陆也不废话,直接把白凝冰背了起来,继续朝著台阶上走去。 奇怪的是,虽然白凝冰累得冒汗,但她的体表温度很低很低,大夏天的像是背著一个冰块,冰冰凉凉的,甚至还有点舒服。 “我……”白凝冰小声地问了一句,“我不重吧?” “还行,”江陆隨口回了一句,“我妹比你重多了。” 白凝冰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背著白凝冰,和顾律翻过了前山,来到了青城山的后山,路就变得难走了许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翻过前山,江陆发现哪儿不对,询问道:“誒,我看路標上说,上清宫在前山啊,我们怎么跑到后山来了?” 白凝冰答道:“我们要去的上清宫当然不是普通人去的那个上清宫,道门可是严格遵守了官方的规定,要和正常社会划清界限的。 “前山的上清宫是道门在正常社会的门面,而我们要去的修行者界的上清宫就在后山。” 原来如此。 又往山里走了一点距离,顾律甚至带著江陆离开了常规的爬山路线,进入了一片深山老林之中。 不多时,穿过密密麻麻的树林,江陆很快便在深山老林之中,看到了一座全新的上清宫。 山门的牌匾上掛著上清宫的文字,周围稍有些落叶,一位灰袍道士站在山门外,手里拿著一把用竹条编织而成的大型扫帚,清扫著门前的落叶与尘土。 “上清宫里有降低存在感和阻止普通人进入的污染物,”白凝冰从江陆的背上滑了下来,“这基本上算是权威民间组织和官方机构的標配了。” 领著江陆和顾律来到了山门的道士面前,白凝冰露出了有些骄傲的小表情,“一般人可进不了上清宫的门,就算是城市管理员也一样。 “不过我的面子摆在这里,自然是隨隨便便就能进去了,看著。” 江陆和顾律都没说话,默默地看著白凝冰表演。 只见白凝冰走到了扫地的道士面前,也是有样学样地行了个蹩脚的礼仪,说道:“道长你好,我是鉴宝阁的白凝冰,尊师孙卫国,得灵雾真人邀请,前来鑑定污染物的品级。” 孙卫国三个字確实有分量,扫地的道士立马把扫帚放了下来,给予了回应,“原来是孙老的学生,明白了,我会去通知灵雾真人的。” 白凝冰回头,朝著江陆使了个眼色,好像在说“看吧,我和我师傅的名號好使吧?” 扫地道士抬头看向了白凝冰身后的顾律和江陆,“不过,这两位是……” 白凝冰刚想介绍,忽然听见面前的道士发出了一声惊叫。 “我的天!”道士像是见到了鬼一样叫了一声,隨后连忙衝进了后面的上清宫道观之中。 白凝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听见道观里传来了大呼小叫的声音。 “灵……灵雾真人!好消息!江馆长……是江馆长来了!江馆长真的来了!” “什么?江馆长来了?臥槽!这个消息太好了!” “哈哈哈!江馆长没有先去白马寺,而是先来的上清宫,哈哈哈哈!我看佛门那帮人还好不好意思吹牛逼,赶紧上论坛发消息,我今天要把佛门那帮人全@出来,挨个喷一遍!” “加我一个!加我一个!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白凝冰:“……” 什么情况? 怎么你们看到江陆的时候,比听到孙卫国的名號还要激动? 到底谁是真的大佬! 江陆和顾律窃窃私语的声音也传进了白凝冰的耳朵里。 “奇怪,”江陆碎碎念道,“她到底在装什么啊?她难道不知道,道门和佛门抢著要见我吗?” 顾律答道:“鉴宝阁是这样的,在修行者界里,是一个类似於第三方机构一样的地方,平日里高傲的很,不太喜欢和外界產生太多的联繫,所以消息相当滯后。 “我估计你夺冠的消息,也是白小姐从別人口中得知的吧,当然不知道开幕式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陆恍然大悟地点头,“哦!原来是傻白甜啊,这下我懂了。” 白凝冰现在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真几把丟人! 第57章:EX级污染物 大呼小叫的声音刚响了没一会儿,穿著白色道袍的虚阳子便从山门里走了出来,“江馆长,你要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你要是通知了的话,我们直接就派人去迎接你了,你说说这事儿闹的。” 江陆摆了摆手,“不用这么大张旗鼓的,我来只为了一件事,余老之前来过吗?” 虚阳子微怔,“咦?你消息还挺灵通,余老確实在新人评估结束的那一晚来过上清宫,有什么问题吗?” “余老离开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吗?” 虚阳子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这你得去问灵雾真人,我只是看到余老进来了而已。” “行,”江陆应了一句,“那就带我去见见灵雾真人吧,正好我有东西要给她。” 虚阳子自然是没什么意见,不过他的视线倒是停留在了顾律身上,“江馆长可以进去,但是你不可以。” 顾律没说话,只是保持著微笑。 “为什么?”江陆有些不解,“他和我一起来的。” “我明白,如果是別人,凭你的面子可以进去,但是他不行,”虚阳子就像是看著一坨招苍蝇的狗屎一样盯著顾律,“可能江馆长你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换一种说法,他就是被娱乐圈封杀的劣跡艺人。 “下令封杀他的是一个修行者界里很重要的组织,但凡和顾律扯上关係,不管是多权威的民间组织或者家族,都会受到利益的影响。” 说著,虚阳子右手一挥,竟是在顾律的脚尖前划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跡。 “我受到影响无所谓,但我不想整个上清宫受到牵连,你要是敢跨过来一步,別怪我不客气。” 耸了耸肩,顾律很平静地回答道:“我明白了,毕竟是大名鼎鼎的虚阳子立下的规矩,我哪儿有不遵守的道理呢?所以,江老板,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 见顾律自己都没什么意见,江陆自然不多掺和,只是小声地吐槽了一句“哪儿来的女主剧本”,隨后便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明白了,带我进去吧。” “多谢理解。” 虚阳子正准备带路,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颇为幽怨的声音。 “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 虚阳子低头,这才发现了白凝冰的身影,看来穿著数厘米高的厚跟,也难以改变她不起眼的事实。 当然,不起眼指的倒不是容貌,白凝冰长得很漂亮是实打实的事实。 “原来是白小姐!”虚阳子有些惊讶,“您来了怎么不早说?我们都不知道您来了!” 白凝冰:“……你让刚才那个通风报信的小道士滚出来,我要踩爆他的头!” 没有多聊废话,虚阳子领著江陆和白凝冰走进了上清宫內。 整个修行者界的上清宫倒是不大,不过內部很是精致,有一种麻雀虽小五臟俱全的感觉。 周围也有不少的道士,不过貌似只有一少部分是修行者,更多的人还在尝试著打破普通人和修行者之间的界限。 没走几步,三人便来到了道观的主殿。 一道身影坐在蒲团之上,背对著三人,大殿前供奉著香火,空气之中蔓延著略微刺鼻的气味。 “师傅,”虚阳子毕恭毕敬地鞠躬,“青城艺术馆江馆长,以及鉴宝阁孙老的学生白凝冰已经带到了。” 灵雾真人起身,转过身来。 是一位女性,容貌不算特別出眾,但是很耐看。 身躯被完全笼罩在道袍之中,给人一种超脱於尘世的感觉。 “明白了,你先退下吧,我和他们单独聊聊。” 虚阳子摆出了很少见的服从姿態,朝著主殿外走去。 “对了,”灵雾真人补充了一句,“你小师妹最近挺顽皮的,你师姐身体不好,平时多照应照应。 “身为夹在中间的二弟子,不要被佛门的戒贪和尚影响,光顾著修炼了,你的天赋摆在那里,平日里也多关注关注观內的事情。” 虚阳子微頷首,“明白了,师傅。” 等到虚阳子离开,灵雾真人这才看向了江陆和白凝冰。 “感谢二位的到访,尤其是江馆长,”灵雾真人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的满意,“比起佛门,你优先选择了道门,对於佛门来说,也是一次不小的打击吧。” 江陆没想过那些事情,他只是单纯因为有事,所以先选择了来道门而已。 原来还有那么大的影响吗…… “白小姐也是,麻烦你跑一趟了,虽然有孙前辈的线上鑑定,但我觉得还是不够稳妥。” 白凝冰收起了先前高傲的样子,在修行者界的前辈面前,她还是比较收敛的。 “鉴宝阁和道门也有不少的合作关係,这是我应尽的义务。” 微微一笑,扯了两句场面话后,灵雾真人这才对江陆问道:“江馆长,你今天没有通知,特意来了一趟,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对,首先是这个东西,”江陆把铜镜污染物拿了出来,“我想要把这个东西送给道门。” 看著江陆掏出来的铜镜污染物,灵雾真人先是一怔,隨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真的吗?这,这是从哪儿来的?” “这是我新人评估夺冠后的奖品,不过我不太感兴趣,想著就当做见面礼,送给灵雾真人了,”江陆看著灵雾真人的反应,觉得怪怪的,“有什么问题吗?” 怔怔地从江陆手中接过铜镜,灵雾真人这才反应了过来,“不,没,没什么问题,江馆长用心了,之后道门也会有所……表示的。” 这看起来好像是我送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出去啊。 不过江陆也不在乎了,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完成了。 【补偿內容:將作为冠军奖励的铜镜污染物,交还於道门上清宫灵雾真人手中】 【补偿內容已完成】 【新的愿望待填充】 又有许愿的机会了! “还有,”江陆提起了第二件事,“我想知道,余老在新人评估决赛结束的那一晚,来到上清宫后,究竟经歷了什么,才会受了那么重的伤。” 灵雾真人也愣了一下,“余前辈?受伤?他不是还在我们上清宫吗?” 江陆:“?” 什么玩意儿? 闭上了眼睛,灵雾真人似乎是用某种能力探查了一下整个上清宫,隨即睁开了眼睛,“余前辈居然真的不见了,我以为他还在参悟那块大石头呢。” 江陆听后都沉默了。 那么大个人直接消失了你都不知道? 这里还有正常人吗? 听到“大石头”三个字,白凝冰插嘴道:“大石头?说的是我师傅线上鑑定的那个污染物吗?” “对。” 灵雾真人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就是孙前辈线上鑑定的,那个ex级別的污染物!” 江陆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什么级別? 第58章:加点料 京城,一条略显热闹的街道上。 “谢谢师傅。” 江溪和自己的室友刚从网约车上下来,便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是一家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吧,酒吧的名字有些不明所以,叫做火乐酒吧。 江溪迄今为止还从来没有来过酒吧,倒不是因为江母明令禁止的缘故,只是因为她单纯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酒吧里的这种氛围。 她也確实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到酒吧来,是出於这种原因。 “走吧,王少他们已经进去了,”室友对江溪说道,“你要是不太能喝就跟我暗示一下,我来帮你挡就完事了。” 江溪感激地点了点头,她的室友是东三省来的酒蒙子,喝酒反正肯定比她厉害,有这么个高手傍身,对於江溪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 二人走进了酒吧里,酒吧內灯光昏暗,播放著轻柔舒缓的音乐。 被室友带著,江溪来到了酒吧深处的一个卡座中,此时的卡座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很多人江溪不太认识,应该不是京大的学生,只是那所谓王少的朋友。 少部分是王少的同班同学,男女都有,但重心基本都放在这位王少的身上,显然很清楚聚会的焦点到底是谁。 “哟,来了啊。”王少的穿著倒是比较低调,不过低调只是相对於江溪这种普通人来说,因为她確实认不出来王少身上订製的衣服有多奢侈。 他把自己身边的女伴同学推开,专门腾出来了一个位置,做了个请坐的手势,“来,江同学,来这里坐,专门给你留了一个vip座位。” 江溪尷尬一笑,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坐,毕竟除了王少以外,周围的人显然和她不是一个阶层的。 甚至与王少同行的人都在窃窃私语,打量著江溪的各处。 “这人谁啊?你们认识吗?” “唉,王少最近看上的妹妹而已,別多想了,像是这样的,王少最起码同时发展了十多个呢,有钱人你不懂的。” “王少就是喜欢调戏良家妇女啊,总喜欢把一个没接触上流社会的女生培养成拜金女,毁了人家的三观还不负责任,实在是太恶趣味了。” “小点儿声,你不要命啦!” 室友牵著江溪的手,坐在了王少的身边,赔笑道:“哎呀多谢王少,不是你的话我们都没机会来这种高端场所消费呢。” 眼见著室友隔在了自己和江溪的身边,王少虽然有些不爽,但也没说些什么,拿起了桌面上的小酒杯,对江溪说道:“江同学,奖学金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和辅导员商量过了吗?结果怎么样?” 原本还有些侷促的江溪身体一震,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也是学著室友赔笑道:“还,还可以,就是稍微有点麻烦,不知道王哥愿不愿意帮帮忙?” “帮忙?小事,”王少將酒杯放在了江溪的面前,“不过我一般不帮外人,怎么样,考虑一下?” 室友刚想说话,便被王少抬手拦住,眼神冰冷,“我没和你讲话,你应该是懂行的吧?懂行的话就给我闭嘴。” 懂行? 啥意思啊? 周围除了少部分修行者界的人以外,基本上都处於面面相覷的懵逼状態。 室友的身形也是僵在了原地,她的確也是修行者界的一员,不过她的背景在东三省都算不上是什么特別牛逼的家族,最多算是有人提起那边的边缘家族时,有机会聊到他们家而已。 真正牛逼的,是余书同所在的余家,以及其他的个別家族而已。 但如果是把余家放到京城来,那也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了,毕竟在京城里,隨便拉出来一个稍有名气的小家族,都和余家是一个级別的! 她本身也是借著江溪的名头,来和王少以及王家套个近乎,对於自己的家族也有好处。 为了江溪这么个普通人,给王少留下一个坏印象,那肯定是不划算的。 而且,这位王少还有一个哥哥,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王烁! 各大家族、民间组织的新秀里,谁都可以得罪,只有王烁不能得罪! 依旧是尷尬地赔笑一声,室友往后面缩了缩,不敢多说半句废话。 江溪看著王少推过来的酒杯,她不太能喝酒,属於是喝了两三杯度数不高的啤酒,都会很快上脸的级別。 但,事已至此,她也没什么妥协的机会了。 小心翼翼地拿起酒杯,江溪毕恭毕敬地敬了一下,然后小口小口地餵进了自己的嘴里。 “咳咳咳……” 她显然没有喝过这么烈的调製品,一下子被呛得不轻,脸都被呛红了。 “好!” 不知道哪个二逼突然起鬨喊了一句,然后整个卡座里的所有人都开始鼓起了掌。 “喝的好!没丟分!” “再来一杯,再来一杯!” “不愧是王少啊,劝酒简直是一绝!” 江溪艰难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灯光昏暗的酒吧卡座之中,除了这位王少以外的所有人都在振臂高呼,包括带著她一起来的室友,此时也不得不强挤出笑容。 一股强烈的自卑感从江溪的心中涌了出来。 她也有点想鼓掌,竟然浮现出来了一些想要迎合、融入这些人的感觉。 江溪不知道这种感觉正不正常,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时,江陆之前说过的话语,在她的耳边徘徊著,挥之不去。 “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放心大胆和我打电话,大不了把你卖了还债。” 默默地放下了想要鼓掌的双手,江溪压制住了想要迎合在场所有人的想法,但那股自卑的感觉依旧縈绕在心头。 喝著手中的酒,王少看著像是兔子一样蜷缩在卡座里的江溪,眼神中闪过一丝烦躁。 “没受到太多影响吗?有点意思,反正是普通人,玩玩就差不多了。 “再加点料吧。” 说著,王少忽然直起了身子,伸出了自己的手。 “光喝酒聊天没意思,我们来玩点游戏吧。” 一听到这句话,包括室友在內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只有从来没有接触过夜店文化的江溪一脸懵,不知道要干什么。 “玩什么游戏不重要,重要的是每局贏了的嘉奖,我给你们在场所有人十万块钱的本金,每局贏了的人可以拿到一万块钱,游戏结束之后,所有超过本金的钱你们都可以拿走。 “低於本金的也无所谓,就当欠我个人情就行。” 室友看了一眼身边傻白甜的江溪,很难想像要是她吃了一次赌博的甜头,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就算没有吃到赌博的甜头,欠下王少一个人情,他大可以顺理成章干些別的事情。 不过…… 江溪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她来到这里更多的目的是討好王少,巴结王家,江溪怎么样,对於她的家族、她的父母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京城王家的影响力,还是太大了,不是一段普通人的友情可以弥补的。 至少,她是这么尝试著说服自己的。 “溪溪,要不……” 正当室友想要劝江溪不要蹚浑水的时候,王少冷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要说什么?” 室友身体一震,家族两个字像是一座小山一样压在了她的身上。 “没……没什么,”室友艰难挤出一丝笑容,“我想让江溪把手机递给我而已,我们开始吧。” 第59章:释迦牟尼 青城山上的上清宫內,灵雾真人领著江陆和白凝冰二人走进了一处密室之中。 密室修建在上清宫最深处的地下,走过一条逐渐向下的狭长通道之后,才看到了一面完全遮挡了前路的石墙。 不过灵雾真人右手一挥,石墙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了背后的景观。 一处並不算太大的地下空间,顶部似乎是有些裂缝,隱隱透露下几分日光,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巨大的立方体石块坐落在地下空间的中央,周围似乎是用锋利的物件划出了一个圆圈的范围,將立方体石块隔绝在了中间。 “这个,就是前段时间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污染物,”灵雾真人说道,“只要踏进圆圈的这个范围,就会被污染物所影响。 “余老就是想要確认这个污染物的状况,所以才在那一晚来到了上清宫,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重伤垂危。” 连余老都重伤了,可想而知眼前的污染物究竟有多危险。 所谓ex级,s级之类的分级制度,只是用来区分污染物的影响范围,至於能造成多大的损害,是没有办法通过分级制度来区別的,只能靠人命去尝试。 而现在余老就给出结果了,实力达不到余老的级別,甚至和余老一个级別,都是死路一条! “果然,”白凝冰甚至还没有靠近这座巨大的石块,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压迫感,“这是一个ex级別的污染物,具体的影响范围我没有办法判断,但肯定比s级还要高!” s级污染物的影响范围是国家级,而比之更高的ex级,影响的范围是全球,乃至全宇宙! 江陆之前就从虚阳子口中得知过,初版圣经便是ex级的污染物,也就是说,这玩意儿和初版圣经是一个级別的污染物! “有回收的可能性吗?”灵雾真人问道,作为道门的门面,她拿这东西也没有办法,“这玩意儿一直放在我们这里也不是个事,现在看起来状態还很平静,万一哪天出事了呢?” 这东西比当初的《星月夜》还要烫手,灵雾真人完全没有把它留下来的想法,还是扔给官方最好,让官方头疼去。 白凝冰摇了摇头,“几乎不可能,余老的下场现在都看到了,除非是比余老更强的修行者出手,不过我觉得回收的可能性也很低。 “我也最多只能鑑定一下,我甚至都不敢解读这东西的来歷。 “污染物的等级越高,鑑定起来就越困难,甚至有暴毙的风险,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江陆想起来了,他之前鑑定《星月夜》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痛苦感受,只不过他用自己的治癒术给压下去了,所以没什么事。 看来解读污染物也是有很大风险的。 “我建议这东西永久封存在这里,除非是遇到了什么国家安全的大事,否则別让它重见天日,”白凝冰正色道,“这也是孙老爷子的意思,別想著回收它了。” 听到白凝冰这么说,灵雾真人也只能接受了。 “既然是孙前辈的意思,那也只能照做了。” 在污染物这方面,没有人比孙卫国更权威了,既然孙卫国都这么说了,灵雾真人自然是没有反驳的理由。 不过江陆不这么觉得。 “来都来了,总得试试唄,”江陆说著,朝著石块的方向走了过去,“万一搞定了呢?” 白凝冰一把抓住了江陆的手腕,把他给拽了回来,“等一下!你听不懂人话吗! “这玩意儿已经要夺走余老的命了,你还想把你的命赔进去吗?” 江陆淡定地答道:“我就是为了救余老来的,要是什么都不做就回去,那我怎么和他家里人交代? “而且我也不是毫无把握,你等著看吧,万一成功了呢?” 白凝冰差点儿被气笑了,“哪儿来那么多万一……” 话音未落,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以那个巨大的石块为中心扩散了开来,把江陆、白凝冰以及灵雾真人三人笼罩了进去。 “什么情况!”灵雾真人一惊,“这污染物失控了吗!” 从这个石块污染物出现在这里时,灵雾真人就一直监视著它的状態。 无论是自己靠近,还是余老靠近,这个石块污染物都像是一块真正的石头一样,波澜不惊,风雨不动。 除非是主动走进范围之中,否则都不会引起半点波澜。 但唯独今天,石块污染物失控了。 恐怖的力量,直接將三人全部拽入了一片纯白的空间之中。 周围的一切都是纯白的,天空纯白、大地纯白,甚至连天地连接的地方,都是一片分不清彼此的纯白。 白凝冰打量著周围的情况,对灵雾真人追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灵雾真人也没搞清楚情况,她也曾踏进过石块污染物的范围之中,但当时所看到的场景,与此时的场景大相逕庭。 是因为进来的对象变了,所以场景也变了吗? 二人困惑之际,江陆忽然开口了,伸手指向前方,“那玩意儿,是你们这边的吗?” 白凝冰和灵雾真人顺著江陆手指的方向看去,却看见了极其恐怖的一幕。 一尊高大的金制佛像矗立在三人的面前,背后宛若太阳一般散发出强烈的佛光。 它双腿盘坐,双手横放在大腿之上,左手掌心向上,放置在腹前,右手掌心向內,五指朝地,看起来像是用指尖抵在了地面之上。 “不……不可能……”即便是灵雾真人,看见这一幕也是不由得惊恐地朝著身后退去,“这绝对不可能!” 即便是白凝冰也被这一幕震慑得说不出话来,好似见了鬼一样。 只有江陆这个对佛门和道门一窍不通的人,除了强烈的佛威以外,一点感触都没有。 “你俩怎么了?”江陆有些困惑地问道,“这人是什么很了不起的高手吗?” 估计是被江陆这句话给影响到了,本来已经被嚇懵了的二人异口同声道:“你是白痴吗!这位你都认不出来!” 江陆:“……” 我是吗? “你看它的姿势,”白凝冰表情很是难看,“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结合这个污染物ex级別的评级,我严重怀疑,它就是本人。” 江陆:“说了半天,到底是谁啊?” 白凝冰深吸一口气,念出了眼前这位存在的名讳。 “佛门的现世佛,你甚至可以粗浅地理解成圣经里的上帝。 “释迦牟尼!” 第60章:释迦牟尼VS关羽 释迦牟尼是谁,江陆还是多少有所耳闻的。 不过他现在更想吐槽的是,这位在佛门那边逼格拉满的高手,为什么会以污染物的形式出现在道门这边。 是不是串错门了? “难怪连余老都会受到如此重伤,命在垂危,”灵雾真人此时也是明白了,“如果面对的真的是释迦牟尼本尊的话,我估计死的比他还快。” 如果的確是释迦牟尼本尊,別说是余老了,就连韩泽来,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眼见著那位“释迦牟尼”还没有任何的动作,白凝冰赶忙问道:“我们有机会能从这里离开吗?” 灵雾真人摇头,“这个污染物的能力更像是某种考核,只有通过考核,满足某种条件,才有机会离开。 “至於死在这里面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考核? 白凝冰追问道:“满足某种条件,这个条件是什么?” “这我哪儿知道,”灵雾真人苦笑一声,“我上次出来,也是因为运气好,条件是不会告诉你的,只有你满足了条件才会告诉你。 “不过依我看,不管是满足的条件,还是考核的內容,只有询问这位『释迦牟尼』才知道了。” 迟疑一瞬,毕竟是作为修行者界的前辈,而且自认为是三人之中实力最强的人,灵雾真人果断接过了这个职责。 “我来吧。” 说著,灵雾真人紧张地朝著释迦牟尼本尊靠近了几步。 嗡—— 佛光瞬间明亮了几分。 下一秒,只见灵雾真人的身形直接倒飞了出去,像是普通人被一辆迎面而来的重卡给撞飞了一样! 而那尊高大的佛像,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行动,仅仅只是背后的佛光稍微明亮了一些! 白凝冰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江陆的身后躲了躲。 连灵雾真人这种级別的高手都毫无还手之力! 那他们这种新生代的修行者就更別说了,在这位释迦牟尼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缓缓的,一道带著不容置疑佛威的声音,从佛像的体內传出,进入了江陆以及白凝冰的耳中。 本来应该也进入灵雾真人耳中的,只可惜灵雾真人已经晕过去了,即便是佛音入耳,她也听不见任何一句了。 “你不是我要等的人,退下吧。” 这么简单一句,压得白凝冰整个人抬不起头来,直接跪倒在地,四肢撑地,忍不住想要呕吐出来。 不过江陆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他的眼神之中倒映出来了佛像的影子,想要利用镜面投影的能力,尝试著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只可惜,即便是在江陆的眼眸之中倒映出来的影子,也没有办法行动分毫。 “佛像只是一个物件,关键点在於附身在佛像里面的意志吗?” 江陆觉得也只有这种解法了,毕竟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佛像只是一个金子做成的东西,並没有肉体。 当初镜面污染物控制的也只是活物的影子,遇到没有生命的东西也没办法造成影响。 既然镜面投影没用的话,那就只能尝试尝试关二爷有没有说法了。 轰—— 金红色的火焰在这片空间之中席捲开来,高大的武圣神魂手持著青龙偃月刀,屹立在江陆的身后,散发出强烈的气场。 原本极为难受的白凝冰抬起头,看著眼前的景象,只觉得自己没睡醒。 释迦牟尼vs关羽。 她做梦都梦不到这个场面! 看著江陆毫无防备地朝著佛像走去,白凝冰下意识地抬手,“別……” 上一个朝著佛像靠近的灵雾真人,现在已经处於了生死不明的状態,要是江陆也被一击横扫,只留下一个基本没什么战斗能力的她,又有什么用? “好好坐著,”江陆声音平静,“我会带你们出去的。” 治癒术只能治癒表面的伤势,而白凝冰刚才所受到的衝击,更多是精神方面的打击,这一点是治癒术难以治癒的。 但,江陆这一句话,却很神奇地让白凝冰冷静了下来。 简单的一句话,带著强烈的安全感。 砰。 一脚踏出,江陆已经踩在了刚才灵雾真人受到衝击的位置。 然而,他並没有像是灵雾真人一样,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所击飞出去。 白凝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 佛像允许了江陆的靠近! 站定在与佛像不足两米的距离,江陆甚至得抬著脖子,才能勉强看到佛像的脸。 “佛祖吗?” 江陆呢喃自语。 “总之,先来试试水分吧。 “关二爷!动手!” 话音未落,金红色的武圣身影便已经在半空之中抡出了完美的圆环。 足以劈开江河的一刀,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佛像的表面! 清脆的鏗鏘声响起,但却没有在佛像身上留下任何可见的伤痕。 如晨钟般厚重的佛音,自佛像內传出。 “稍显不足。” 沃日,你还评价上了! 参赛选手禁止上评委席! 江陆撇了撇嘴,“余书同的伤势,是你造成吗?” 甚至连白凝冰都没想到,这尊佛像还当真和江陆聊了起来。 “是。 “可惜他不是我要等的人,他意图挑战,以性命为赌注,我欣然允许。 “於是他挑战失败了,我送他前往西方极乐净土,应该没有丝毫不妥。” 关二爷没停下攻势,江陆也没停下嘴皮子,“我觉得不妥,我得要他活著,为什么我没办法治癒他的伤势?” 佛像厚重的声音极具衝击力,就好像是站在一台音量拉满的音响面前一样,但凡是一个普通人站在佛像里面,聆听如此之近的声音,只怕五臟六腑都已经全部粉碎了。 “我乃现世佛,掌管现在的现实世界,我只需让他的『现在』保持重伤垂危的状態即可,无需做出过多的行为。” 江陆听懂了,就像是存档一样,佛像给余老受伤的这个时间点存档了,只要尝试治癒,余老就会重新载入受伤的那个存档,像是没有得到治癒一样。 虽然伤口会载入旧的存档,但余老的身体状態不会,只要他持续保持著这种程度的受伤状態,他很快就会死。 “那確实是有点难搞啊。”江陆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发现关二爷废了半天牛劲,也没能在佛像身上留下任何的伤痕后,江陆乾脆让关二爷消停一会儿,收回了武圣神魂。 “不挑战了么?” 佛像甚至有些意犹未尽,对江陆问了一句。 江陆摆摆手,“我和她聊一聊。” 说著,江陆重新回到了白凝冰的身边,后者从地上爬了起来,上下检查著江陆的身体,“你没受伤吧?內臟状態怎么样?有没有內出血?” “我没事,不过现在確实是有些难搞。” 白凝冰一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並没有意外,“废话!这位可是释迦牟尼,不管是真是假,都不是咱们这个级別的修行者能对付的存在! “我看这位存在和你聊的还挺好,你要不求求情,让佛祖把咱们先放出去?下跪都行!” 江陆没说话,因为他的难搞和白凝冰想的难搞不是一个类型的。 白凝冰觉得难搞,是因为她觉得他们根本没机会战胜释迦牟尼这个级別的存在,即便只是一个佛像。 与其死在这里,倒不如和佛像求情,让它把自己一行人先放出去。 而江陆觉得的难搞,是他不知道该许什么愿。 释迦牟尼的逼格有多高,他还是有所了解的,要是和之前一样,许愿把石块污染物的能力夺过来,愿望估计確实能实现,不过补偿內容的代价估计就大的没边了。 他还有一个愿望的槽位卡著呢,青城毁灭的消息还没什么风声,要是又一个许愿的槽位卡死了,那不是一根筋两头堵了? 所以江陆得许一个合適的愿望,来解决当前的局面,最好还是能够让自己能顺带捞到好处的那种。 誒? 江陆忽然想到了什么。 第61章:释迦牟尼亲授,罗汉果位 眼见著江陆准备有所行动,白凝冰又一次抓住了江陆的手臂。 “你是要找佛祖求情吗?” 江陆微低头,白凝冰抓著他的双手正在微微地颤抖著。 视线再低一些,白凝冰的双腿也因恐惧而抖动著,她从未经歷过这种场面。 作为鑑宝阁的一员,更是孙卫国孙老爷子的学生,白凝冰刚进入修行者界的时候,就可以说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 所有人都会巴结她,也不会想要伤害她。 今天这种场面,是白凝冰有生以来第一次遇见。 死亡是如此的接近,只需要这位佛像的一个念头,她的下场就和后面躺著的灵雾真人一般模样。 江陆,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看著小脸苍白的白凝冰,江陆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的双手从自己的手臂上移开。 “放心吧,我说了会带你们出去的。” 江陆只留下这句话,便义无反顾地朝著佛像走了过去。 这一次,江陆没有再召唤出武圣神魂。 佛像望著他走了过来,依旧没有將他震飞出去。 “你刚才说了吧,你在等人,你等的是谁?” 佛像內部传出悠悠的佛音。 “这不重要,我等的人或许不明白自己要做些什么,但只要那一天到来,自然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 江陆听著这敷衍的话语,也没多说什么,继续问道:“如果你等到了你要等的人,会怎么样?” 佛像沉默一瞬,方才做出回答,“等到了我该等的人,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自然会收回这一丝神念,你所想的事情,也自然会发生。” 也就是说余老的伤势会痊癒,他们也能够正常离开了? 江陆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我是你要等的人吗?” 不知道是不是江陆和白凝冰的错觉,当江陆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佛像那张金子製成的脸上,貌似浮现出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 这一次,佛像沉默了更久,但还是做出了回答。 “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也不是。” 江陆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长出一口气,江陆平静地开口,许下了自己新的愿望。 “我许愿。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要等的人。 “释迦牟尼,你可以退场了。” 呼—— 当江陆说出这句话之时,竟是有一阵裹挟著薰香的微风,在这片纯白的空间之中吹拂了起来。 【愿望內容:成为释迦牟尼所等待的人】 【愿望已实现】 【已获得佛门罗汉果位的资格】 江陆:“?” 等等。 你说我获得了什么? 轰隆—— 还没等江陆反应过来,只听天空之上传来一声巨响,那尊高大的金制佛像,此时居然出现了一道极其明显的裂痕。 要知道,刚才武圣神魂拿著青龙偃月刀盯著一个地方,砍了十万八千刀,都愣是没能在佛像的表面留下任何一道明显的伤痕。 而此时,却因为江陆的一句话,让释迦牟尼的金制佛像,出现了一道裂痕! 鐺—— 鐺—— 鐺—— 天空之中迴荡著悠扬雄浑的铜钟迴响,只见佛像表面的金色裂纹愈加绵密,几乎支撑不住它的身形! “喂,大哥,你这什么情况?”江陆往后退了一步,生怕金块落下来砸在自己的头上。 释迦牟尼的声音这次直接迴响在了江陆的脑海之中。 “你既是我的等待之人,那你来到我的面前,自然是完成了我的任务。 “普通的佛像难以承载『释迦牟尼』这一身份,全凭我的一丝神念维持。 “如今我的神念离去,佛像自然是分崩离析,想必作为污染物的能力,也会很快消散吧。” 江陆连忙追问道:“对了,我获得了罗汉果位的资格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只要你有这种念头,隨时可以自称罗汉,等你死后,可以选择不去往生,而是来我座下成为十八罗汉的一员。” 沃日,你这是强行让我入职啊,我没想过当和尚的事情! 江陆想起了之前戒贪和尚找自己的事情,之前他还说白马寺的欢喜罗汉想要见自己一面,还说欢喜罗汉是和灵雾真人一个级別的高人。 现在,江陆已经被释迦牟尼本人封为罗汉了,也就是说和欢喜罗汉是一个级別了? 还是说被公司老板亲自招聘,地位还要更高一点? 江陆晃了晃头,把这个念头扔了出去。 他现在是官方的代表,怎么能想著去当和尚的事情呢? “既然你是我等待的人,那我便给你点明一些事情吧。” 纯白的空间正在崩溃,但释迦牟尼的声音却平稳依旧,丝毫不受影响。 “我將赐予你部分漏尽通的能力,可让你在特定的时间断尽三界见思惑的能力,对於你来说,或许能够成为极大的助力吧。” 什么玩意儿漏尽通,什么玩意儿见思惑,能不能说一点我不需要百度也能够理解的词儿啊? 江陆本身对佛门就没什么了解,还专门给他拽些专业的术语,只能小声逼逼了一句,“我看这释迦牟尼也是个本质嘉豪啊。” 下一刻,释迦牟尼便说出了一个很关键的信息。 “你既知青城灾难將至,那便早做打算吧。 “我想,也差不多该开始了。” 江陆瞳孔微扩,没想到居然从释迦牟尼的口中听到了青城即將毁灭的消息。 “你对青城毁灭都知道些什么?” 释迦牟尼轻笑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声音逐渐消散,连带著这纯白色的空间完全崩溃。 似乎这部分漏尽通的能力,就是释迦牟尼给他唯一的助力了。 纯白的空间彻底崩溃,污染物的能力也是完全散去。 江陆、白凝冰以及昏迷过去的灵雾真人,重新出现在了密室之中。 “出,出来了……”白凝冰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我还活著……” 江陆率先走到了灵雾真人面前,確定她只是单纯晕过去之后,这才放心了下来。 再看向密室之中的石块污染物,此时也已经只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块了,已然被净化。 咔—— 石块的表面出现一道裂分,一块块分裂出来的碎石落在地上,露出了石块中央的东西。 那居然真的是一尊佛像,还是用金子製成的佛像。 不知在石块之中封存了多少年的岁月,这尊金佛像,终於是因为江陆和释迦牟尼的“合力”之下,重见了天日。 “污染物被净化了……这可是ex级別的污染物啊……” 白凝冰低喃著,这件事若是让自己的师傅孙卫国知道了,恐怕要直接坐飞机,从京城一路狂飆到青城来,只为见上江陆一面! “该走了,”江陆看向了呆滯的白凝冰,“我要去看余老的状况,这可关係到我妹的情况,你要去吗?” 白凝冰回过神来,“你妹妹?你妹妹怎么了?” 江陆用最简单的话语,说明了一下江溪那边的情况。 原来还有这种事情! 鉴宝阁的总部就在京城,自己作为孙老爷子的学生,在京城也有自己的人脉,说不定也能够了解一下情况。 “走,走吧。” 抓住了江陆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白凝冰拿出了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滴滴—— 消息刚发出去,京城的鉴宝阁总部的会议室之中,一位正在做著匯报的中年男子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不,不好意思,孙老,”中年男子连连鞠躬,就差跪下来磕头了,对会议室前列,一位头髮略有些花白的老人说道,“我忘记给手机静音了。” 孙卫国摆了摆手,“不碍事,反正匯报的內容也有些无聊,都是一些官方回收的c级以及b级污染物而已,不打紧。 “不过,是谁在这个时候给你发消息?”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手机,答道:“是,是白小姐,她给我发的消息。” 白凝冰? 孙卫国想起来了,他在线上鑑定了上清宫里的那件ex级污染物,不过由於线上鑑定条件受限,如果想要確定污染物的等级,还得要实地考察一番才行。 正好白凝冰人在青城,所以孙卫国就想到让白凝冰去一趟,看看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如果能够確定是ex级別的污染物,那就有必要上报官方,得到妥善的管理了。 “原来是她啊,”孙卫国微頷首,“我知道她为什么发消息过来,她说什么了?是鑑定的最终结果吗?” 中年男子摇头,“没……发来的消息不是鑑定的最终结果。” 不是最终结果? 孙卫国有些困惑,莫非是白凝冰遇到了什么別的事情? 毕竟那可是他初步判定为ex级別的污染物,其可怕程度不言而喻。 別说是净化了,就连回收,都要冒著极大的风险,可能当真是出了什么差池。 孙卫国问道:“她说什么了?” 中年男子不知道ex污染物的这件事,所以毫无波澜地照著上面的內容念道:“污染物,已经被净化了,是青城艺术馆的江陆做到的,他还有个妹妹,叫江溪,麻烦帮忙……” 啪! 清脆的响声,惊扰到了会议室的所有人。 此时此刻的全体目光都集中在了孙卫国的身上,不敢想像平日里和修行者界眾多高手相处时,都云淡风轻,接受著各方各面尊敬的孙前辈,居然会做出打碎了茶盏的行为。 坐在会议室中段,话语权不算高也不算低的白宗海果断起身,来到了孙卫国的面前,单膝跪地,替孙卫国將地上的茶盏碎片全部捡了起来。 “孙老,您没事吧?” 没有理会身前白宗海的行为,孙卫国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你再说一遍?” 中年男子不解,但还是照著上面的內容念了出来。 “污染物已经被净化了,是青城艺术馆的江陆做到的,他还有个妹妹叫江溪,麻烦帮忙查一下是不是遇到问题了,有问题就顺手解决了。” 哗啦! 只见孙卫国这个已到暮年的老人猛地起身,整个人像是兔子一样躥了出去,从中年男子的手中夺过了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不,不可能!” 孙卫国喃喃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连这种级別的污染物都能净化? “这是天才……这是天才!” 说完这句话,孙卫国立马吼道:“快去给我查!这个叫江溪的是谁!然后按照白凝冰说的做,都给我动起来!” 中年男子浑身一震,此时也顾不上匯报工作,赶忙衝出了会议室,按照孙卫国吩咐的內容去做。 会议室內,各大修行者或者相关人士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唯有仍然单膝跪地的白宗海眉梢微挑,总觉得事情怪怪的。 “江陆原来还有个妹妹? “这事儿感觉有点奇怪,说不定能凑个热闹。 “嗯,得让白綾去看看情况。” 第62章:找死 火乐酒吧內,聚会的氛围已经被炒热了起来。 江溪从来没想到,聚会上还有这么多游戏类型,虽然她只是一个新手,但也很快可以上手。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短短数局之內,桌面上的钱財交换,就已经达到了数十万元的地步!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贏的次数远比数的次数还多,这钱来的过於快乐,甚至连江溪自己都有点懵了。 这比奖学金什么的来钱快多了,而且量还更大! 要是有这些钱的话,自己母亲或许就不需要那么操劳了…… 一种怪异的感觉,正在一点点侵蚀著普通人正常的金钱观。 室友用担忧的眼神看著江溪,赌博极其容易摧毁一个人的金钱观,她本身是把江溪当做是一种靠近王凯的手段。 可现在,室友的心中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 不行,她得把江溪带走才行! 王凯似乎是提前觉察到了她的这种想法,將酒杯放在了桌面上。 “游戏还没结束呢,你要去哪儿?” 王凯语气很是淡定,“要提前离场也不是不行,就算是正常签合同,提前走人也得交违约金吧? “我知道你家是什么情况,我要的也不多,让你父亲改日登门道歉吧。” 还没等室友开口,王凯又补充道:“听说过三叩九拜吗?到时候就让你父亲按照这种规格来吧。” 如果是其他任何人说出这种话,室友估计都直接拒绝了,甚至按照东三省人的暴脾气,都直接上手了。 可说出这句话的是王凯。 王家的背景往那里一放,就是顶尖的。 以室友的家族势力,根本没资格和王家谈条件。 王凯的性格她也是了解的,如果今天真的带著江溪走人了,王凯估计真的会追究到底! “或者你自己走也可以,江同学应该还不太想走吧?”王凯对著江溪露出了虚偽的笑容,“我们会定期举办类似的游戏的,只要贏一局,至少能让自己的父母轻鬆一整年,不是吗?” 这句话显然是戳到了江溪的心口上,她想要申请奖学金的原因,本身就是为了替江母分担压力,要是有这种来钱快的办法,那哪儿还需要奖学金呢? “我……我……”江溪看了一眼室友,又看了一眼王凯,嘴里的句子怎么也吐不出来。 就好像是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一样。 室友死死地抓著江溪的手,表面上看是王凯在发福利,实际上根本不可能。 现在给你一些微不足道的好处,之后用更大的好处来诱惑你,只要贏过,不管再怎么输都会觉得自己有翻身的机会。 一输再输,最后输到將自己的一切全部输出去。 这就是王凯玩弄普通人时最喜欢的手段! 一旦沉迷其中,今后等著江溪一家的,就是名为赌狗的无底深渊! “江溪在这里吗?” 还没等江溪回话,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在卡座的外侧响起。 所有人都仰起了视线,看向了卡座外站著的一个女生。 王凯只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没有什么太深刻的印象,反倒是江溪的室友一眼就把她给认出来了。 “余翩翩?她怎么在这里?” 余翩翩的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一眼就锁定了像是小刺蝟一样,蜷缩在卡座之中的江溪,也不顾周围的人,直接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江溪的手腕。 “跟我走,別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待著。” 还没等江溪反应过来,王凯便反手扣住了余翩翩的手腕,“你是谁?我认识你么?” “不愧是王家的二少,就是贵人多忘事,”余翩翩冷笑一声,“明明只是个和普通人差不多的货色,借著家族的名头和兄长的名头,在两边飞扬跋扈,如果我是你父亲,我早就把你踹出家族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了王凯的心头,“我想起你了……敢这么和我说话的傢伙,你是余书同那个老不死的孙女是吧? “这里是京城,是我的地盘,你敢在我的地盘上这么和我说话?” 余翩翩甩开了王凯的手,视线扫过在座的各位,“这里应该有无关人士吧,你確定我们要在这里聊?要是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京城古玩店有人来找你们,我可不担责。” 本来还处於暴怒状態下,但京城古玩店五个字一出口,王凯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都给我滚!” 有了王凯这句话,不少没理清楚状况的普通人连忙从酒吧里跑了出来。 混在其中的少数修行者也不想掺和进这种麻烦事里,跟著普通人一起溜走了。 室友犹豫了一下,把江溪带到了隔壁卡座里坐下。 直到在隔壁卡座坐下,江溪都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怎,怎么回事?刚才那位学姐是谁?我应该认识她吗?” 室友摇了摇头,作为知晓修行者界秘密的人,她现在比江溪更懵。 余家发狂了?敢和京城的王家作对? 这里可不是东三省,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官方可不会调节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情! “我不管你平时对別的普通人做了什么,今天的江溪,我必须要带走,”余翩翩用高傲的眼神看著王凯,“你可没资格和我说不。” 王凯现在很想动手,但偏偏他在修行方面毫无天赋,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別,要是真的动手,那也只是自討苦吃而已。 “我警告你,你知道我……” 余翩翩像是预判一样开口,“知道你哥是谁么?我当然知道啊,你哥是那个大名鼎鼎的王烁,近些日子里王家可劲给他造势,结果呢?新人评估上还不是让人打得跟孙子似的?万年老二罢了!” 王凯想反驳,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出来,但总觉得眼下的情况不对。 “你背后是不是有人?”王凯虚眯著眼睛,“否则以你们余家的实力,不可能支撑你在京城和我跳脸!” 余翩翩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她背后有人?开玩笑,她背后有个屁的人! 要不是求著江陆救她的爷爷,她现在都已经想要逃跑了。 王家能给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换做平常,她早就走人了。 现在支撑著她站在这里和王凯废话,坚持要把江溪带走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偿还江陆的恩情。 要是后面真的被王家打压了,她们也只能受著! 有人撑腰? 有个屁! 看见余翩翩的脸色稍微有了些变化,王凯忽然嗤笑道:“哦我懂了,你是装的,你装的背后有人,其实是在诈我,对吧?有点意思…… “没关係,今天人你可以带走,不过后面王家会做些什么,我就不確定了,希望你们余家好好期待一下吧。” 余翩翩捏著拳头,指骨有些发白,恨不得现在就把王凯一拳打死。 但她不能这么做,不仅仅因为这里是京城,更是因为她背后没人,而王凯背后是整个王家! 叮铃铃—— 正当这剑拔弩张之际,酒吧门口传来了一阵门铃声,吧檯前的酒保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白小姐。” 余翩翩和王凯同时一愣,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酒吧之中。 摘下了头上的帽子和鼻樑上的墨镜,白綾手里拿著一瓶rio,好奇地眨眼问道:“所以,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王凯见状,更是大喜过望。 以白家和王家的关係,白綾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这样给余翩翩的压力也就更大了。 看见白綾,余翩翩心中也是更加没底了,强烈的恐惧感催促著她转身离开。 但,她不能逃跑。 都到这份上了,她在修行者界的未来基本可以说是完蛋了,一个王家就已经够恐怖了,更別说还要加上一个白家。 既然如此,她更要把江溪带走了。 至少,在自己的未来完蛋之前,还江溪一个美好的未来。 第63章:动一下,我宰了你 “白姐!”王凯像是狗腿子一样跑到了白綾的面前,露出一副欣喜的样子套著近乎,“你来得正好。” 白綾懒得搭理王凯,她只是单纯被白宗海一个电话叫了过来,说江陆的妹妹好像出了什么问题,让她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之前江陆和她打电话的时候,问题听起来没那么严重,她也就只给了解决方向,没有亲自上手。 但现在白宗海给她打电话了,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她必须得来现场看看。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白綾看了看缩著脖子,但强装勇敢的余翩翩,又看了看隔壁卡座里,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室友和江溪,隱隱猜到了些什么。 王凯立马添油加醋地把內容说了一遍,反正把自己塑造的人畜无害,责任全部都在余翩翩一个人身上。 余翩翩想反驳,但根本没机会,而且她也不確定白綾会不会听自己的。 根本不在乎王凯说了些什么,白綾来到江溪和室友面前,问道:“你俩和我嘮嘮,这里发生了什么?別担心,放心大胆和我说就行了。” 室友很是紧张,白綾那可是比王凯更牛逼的狠角色,要是说错话了,不会当场就被灭口了吧? 江溪则是完全不知道白綾的底细,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姐姐好漂亮,莫名有一种亲切感。 下意识地,江溪便把来龙去脉完全说了一遍,而且是以完全的事实,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听完了江溪的话,白綾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 “我明白了,你先起来。” 白綾把江溪搀扶了起来,领著来到了王凯的面前。 除了白綾以外的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直到看见白綾把手中的rio塞到了江溪的手中,然后抬著她的手將罐子举了起来,朝著一侧倾斜。 下一秒,冒著气泡的酒液便顺著罐口流淌而出,全部浇在了王凯的脑袋上。 江溪被嚇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收手,但却发现自己的手腕不管怎么样都动不了。 王凯也懵逼了,想要躲开落下来的酒液。 剎那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在了王凯的身上。 “別动。” 白綾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你要是动一下,我就宰了你。” 王凯顿时被嚇得站在原地,不敢行动。 別人说出这句话,王凯不相信。 但白綾说出这句话,可信度足足有200%! 余翩翩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按理来说白家和王家的关係不是很好吗?为什么白綾会突然帮著他们?还用这么羞辱的手段? 將酒罐內的酒液全部倒在了王凯的头上,白綾这才鬆开了江溪的手腕。 “学,学姐……” 江溪话都没说完,就被白綾打断了。 “王凯,给她道歉。” 王凯身体一震,“白姐,你……” “別让我说第二遍,”白綾冷声道,“道歉。” 王凯咬著牙,“我哥……” “如果我想杀你,你哥护不住你,”白綾侧过身,“而且,你哥我早就叫来了。” 王凯猛地抬头,却发现在酒吧的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没有听见前面的內容,王烁只是单纯看到了满脸酒液的王凯,一时之间还有些弄不清楚情况,“发生什么事情了?” “哥!”看到了自己亲哥的露面,王凯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跑到了王烁的身边,求救般喊道,“救我!白綾发狂了!” 下意识把王凯护在了身后,王烁看了眼白綾身边陌生的江溪,以及陌生的江溪室友,还有稍微有些面熟的余翩翩。 这都是什么情况? 白綾说道:“你们家对王凯的溺爱已经越界了,他完全不在乎普通人,以玩弄普通人,看著他们坠入深渊为乐趣,这不应该是我们允许的事情。” 这么一说,王烁顿时明白些许的內容,“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们会私下处理的,不会造成其他不良影响……” 白綾粗暴地將其打断,“是么?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私下处理。” 王烁稍有些困惑,耳边却传来了白綾利用灵气渡来的声音。 “她是江陆的妹妹。” 王烁顿时瞳孔微扩,脑海之中浮现出了那尊高大的金红色身影,以及一刀断江的可怕场面。 她居然是江陆的妹妹! 深呼吸一口气,王烁微頷首。 “我明白了。” 他一把將王凯从自己的身后拽了出来,冷声道:“跪下!” 王凯懵了,“哥……” 空气中蔓延著一股寒意,王烁的脸上闪烁著冰晶的点点辉光。 “想让我打断你的腿么?” 王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显然是听从王烁的命令,才是能让自己活下来的最优解。 “对江小姐道歉,对这里的所有人道歉。” 王烁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凯连忙照做,朝著江溪磕了两个响头,“对,对不起,江同学,是我有错,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还有呢,”白綾指了指一脸懵逼的余翩翩还有江溪的室友,“这两位也跟著道歉。” 王凯砰砰砰又磕了好几个响头,“对不起,各位祖宗,我对不起你们,我不该那么囂张的,对不起……” 余翩翩是当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明白白綾为什么会向著他们,更不明白为什么王烁的態度变化也那么大。 不会是江陆那边干了什么事情吧? 江溪属於是所有当事人里最懵逼的那个,虽然作为事件的核心人物,但她却什么都不知道,莫名其妙浇了王凯一脑袋的鸡尾酒。 王烁也是朝著江溪鞠躬致歉,“很抱歉,江小姐,让你留下不好的回忆了,不过请放心,今后他绝对不会再做出类似的行为,也不会纠缠你的。” 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做出什么反应,江溪下意识地朝著白綾投去了求助的视线。 “没事,”白綾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拿出了手机,“今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咱俩加个微信,要是王家再有人骚扰你,你就给我发消息!” 室友听到这句话瞪大了眼睛,那可是白綾啊,京城修行者界最喜怒无常的女魔头。 江溪居然能和白綾加上微信?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超过了京城98%的修行者了! 甚至说,江溪今后甚至能在京城的修行者界横著走了! 这可比借著王家和王烁名头的王凯更牛逼! “比起討好王凯……感觉还不如討好溪溪啊?” 室友万万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江溪和王凯的身份就完成了互换。 江溪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啊! 回头得上修行者论坛研究研究才行。 把江溪和室友送走,白綾这才对王烁问道:“你父亲那边怎么解释?” 王家的护短是整个修行者界都知道的,否则余翩翩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要是知道王凯在外面受了欺负,估计早就暴跳如雷了。 白綾因为有白家罩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余家,还有江溪室友那边就很难说了。 王烁看著依旧跪在地上,不敢抬起头的王凯,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会和父亲说明情况的,儘可能缓和一下我父亲的情绪,但具体能做到什么程度,我就不知道了。” “行,我信你一次,”白綾微頷首,“要是有什么意外就和我说,我其实早就想要揍一次你爹了。” 王烁沉默了一秒,“你甚至能帮江陆帮到这份上吗?” “你搞错了,”白綾摆了摆手,“我不是想帮江陆,我只是早就看你们家不顺眼了,只是借著江陆的名头来教训你们一下而已,別想多了。” 王烁:“……” —— 解决完了这边的事情后,王烁便拽著王凯上了车,准备回家。 “得想想怎么才能和父亲说,”王烁大脑飞速运转,“必须得淡化江溪的存在才行,我新人评估输给江陆的事情,本来就让父亲很生气了。 “要是让他知道事情的核心还是和江陆有关的话,只怕父亲会从京城直接飞奔到青城,把江陆给暴揍一顿。” 王烁估计韩泽也不太会出手,倒是事情真的发展成这样,那就麻烦了。 很快,车辆就抵达了王家老宅。 王烁想了一套差不多的措辞,走进宅邸的前院。 刚走进前院的庭院之中,王父那雄厚的声音就传入到了王烁以及王凯的耳中。 “蠢货,还不给我跪下!” 轰—— 强大的压迫感同时笼罩在了王烁和王凯的身上,二人毫无防备,下一秒就直接跪在了地上,甚至连膝盖都有了一种骨裂的感觉。 “父亲……” 王烁赶忙抬头,却发现在宅邸前院的凉亭之中,除了王父以外,还有一位面相慈和的老人家坐在他的面前。 “孙…… “孙老?” 第64章 別叫我父亲了 第64章 別叫我父亲了 孙老是什么级別的存在,王烁自然是心知肚明。 整个官方都得捧著的,国宝级別的存在! 孙卫国对於污染物的鑑定、解读,拥有绝对的权威,甚至在回收方面,都可以给出非常有价值的意见。 迄今为止,国內回收的所有污染物中,尤其是那些极其危险的污染物,背后都一定有孙卫国的身影。 鉴宝阁就是孙卫国一手建立起来的,甚至可以说鉴宝阁之所以可以独立於官方,独立於其他权威民间组织以及家族,还能有如此大的权力与威望,全靠孙卫国一人的面子! 真正意义上,一个人撑起了一整个组织! 而这种级別的存在,很少单独造访一个家族、组织。 如果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了,要么代表一个家族即將起势,要么代表一个家族即將分崩离析! 此时的王烁看著王父那暴怒的样子,总觉得事情可能更偏向於后者。 “抱歉,孙前辈,让您见笑了。”王父赔笑著,为孙卫国面前的杯子斟了一杯茶水。 孙卫国没有给出什么好脸色,只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神情痛苦的王凯。 “我之前也从白凝冰嘴里听说过,王家的两个三代,属於是两个极端,一个修行天赋优越,在修行者界享有盛名。 “而另外一个,没有修行的天赋,无论怎么样都只能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为了顾及到孩子的內心,所以全家上下都对其极其宠溺。” 说著,孙卫国重新看向了王父,“正因如此,才培养出来了这么一个飞扬跋扈的紈絝,是这样吗?” 王父压力骤大无比,明明孙卫国作为修行者来说,实力並不算特別强,但是他在修行者界的话语权是独一无二的。 “这確实是我的问题,是我教子无方,”王父朝著孙卫国低下了头,“还望孙前辈谅解。” 孙卫国冷哼一声,“我谅不谅解,有什么用么?那些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而葬送了人生的普通人们,能谅解他吗? “那些原本处於大好年华的年轻女生们,从此以后坠入深渊,再无翻身之日,还能谅解他们吗?” 他拿起了茶杯,却將其中的茶水直接泼在了凉亭外的花圃之上。 “什么受害者有罪论,都是放屁,在这些孩子尚未接触社会,没有明辨是非对错的能力之际,用成年人都难以抵抗的欲望来诱惑他们,这就是罪犯的行为!” 王父连头都不敢抬,只能听著孙卫国的话语。 “要是今天我不来,恐怕你王家还会做些什么吧,但我来到这里,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 孙卫国將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面上,厉声道:“今天的事情,你王家要是再敢追究什么、做些什么,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王父连连点头,“孙前辈说的是,之后我会亲自登门,向今天所有涉及的人员道歉的,尤其是那位江小姐————” “另外,”孙卫国忽然补充了一句,“这件事,我会上报给官方,上报给京城古玩店,让他们来判断事情该如何收尾。” 一听到这话,王父连忙抬头,“等————等等,孙前辈,別————” “怎么?你想让我不上报官方么?”孙卫国此时已经起身,手中拄著一根木製的拐杖,“也可以,那我就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你们王家已经退居幕后的那个人,你能接受吗?” 此话一出,王父所有的话语全部都卡在了喉咙里面。 犹豫良久,王父这才低下了自己的头。 “那————就麻烦孙前辈上报官方了,我们王家,接受一切来自官方的处理。” 孙卫国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走出了王家宅邸的大门。 整个宅邸之中,都安静的像是一滩死水一样。 威压荡然无存,但王烁和王凯依旧不敢起身。 “王凯。” 这么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响了起来,王凯惊恐地抬起头,看著不知何时站在自己面前的王父。 “父————父亲————” 王父看著王凯,许久没有开口。 王烁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瞬间便被一股恐怖的衝击力给撞飞了出去。 劲风狂涌,王凯看著面前表情渐冷的王父,心中涌起了强烈的恐惧。 “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不用叫我父亲了。” 王父转身,朝著宅邸內走去,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你自己看著办吧。” 看著王父离开的背影,王凯怔怔地回过头,看向了被劲风推进池塘之中,被一大团锦鲤围著的王烁。 砰。 他弯下了腰,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砰。 砰。 砰。 沉闷的响声,在王家宅邸的前院不断响起,直到王凯头破血流,浸染石砖和土壤。 但,也没有换来任何的回应。 站在余老的床前,江陆抬手,发动了自己的治癒能力。 很快,余老的伤势便开始痊癒,而且伴隨著石块污染物被净化,也没有其他能力影响著伤势的恢復。 伤口完全恢復,余老也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 “我————还活著————” “爹!”余岩看著余老睁开了眼睛,顿时热泪盈眶地扑了上来,“你终於醒了!你被救活了!” 余老此时还有点没搞清楚情况,他只记得自己接近了那个石块污染物,然后看到了一尊高大的,疑似释迦牟尼的佛像。 然后,佛像说了一句“你不是我要等的人”,下一秒自己就身负重伤,陷入了昏迷之中。 “污染物!”余老顿时反应了过来,“上清宫有个污染物要处理!快!快通知官方!” 强行让慌张的余老冷静下来,余岩连忙解释道:“没事的,爹,所有事情都被处理完了,江陆————江馆长已经把善后工作都做完了!” 江陆把善后工作都做完了? 余老这时才注意到了酒店房间內的江陆,还有他身边的白凝冰,“你————你把污染物回收了?” “不止,”白凝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甚至把污染物净化了,不然你现在应该还躺在那里呢。” 她心里的负面情绪更多是害羞,毕竟在释迦牟尼的纯白空间之中,她展示出来了平时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的情绪。 现在站在当事人面前,白凝冰总觉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仅回收了,甚至还把污染物净化了? 余老甚至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这句话毕竟是那个白凝冰说出来的,可信度顿时大大增加。 “你看,我早就和你说了吧?”江陆答道,“说了你死期將至,让你小心点,结果你还非得整点活,还好我给你救回来了。” 他本来是想活跃活跃气氛的,不料余老摆出了极其严肃的表情,在余岩的搀扶之下,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扑通! 甩开了余岩的搀扶,余老直接跪在了江陆的面前。 別说是白凝冰了,连江陆自己都被嚇了一跳,“误,你別这样,辈分太高了,我受不起!” “这无关辈分,”余老沉声道,“你出於好意,提醒了我死期將至的事情,但我没有在意。 “我出了意外,你不计前嫌,冒著莫大的风险救了我的性命,对於我来说,这已经是偿还不了的恩情。 “今天的这一跪,是我应该的。” 江陆连余老都还没扶起来,旁边又是扑通一声,余岩也朝著江陆跪了下来。 “江馆长,多谢您的家父的救命之恩!” 江陆:“————妈的,你別添乱了!” 余老抓住了江陆的手,一脸郑重地说道:“江馆长,今后余家就是你最坚定的拥躉,无论今后修行者界发生了怎样的变动,余家一定站在你的身后!” 余岩也是如此,死死地拽住了江陆的手,“江馆长,今后你就是我的义父了!” 江陆连忙看向了身后的白凝冰,哀嚎道:“快救我!” 白凝冰本来还有些羞怯的心情,顿时被这搞笑的场面给冲淡了,捂嘴一笑,“人家真情实意跪的,我能怎么办?要不然我也跪一个?” 江陆:“你確实该跪一个。” 白凝冰:“————” 神都。 白马寺。 香火縈绕的寺庙大殿之中,一位看上去身材稍有些臃肿,但面容略显憨厚的僧人坐在蒲团之上,手里捻著一串佛珠,不知是在念经还是在做些別的什么。 大殿外,有一道人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欢喜尊者————” 欢喜罗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用平静的声音说道:“戒贪,你太显急躁了。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修行一途,戒骄戒躁,唯有內心平静,方可让自己获得最大的提升。” 戒贪刚想开口,却被欢喜罗汉打断。 “你看看外面那个面向普通人的白马寺,看看那些前来烧香拜佛的施主们,他们比你心更诚,或许正是你值得学习的对象。” 戒贪连连点头,“弟子明白,不过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 欢喜罗汉语气平静地开口,“那你说吧,是什么事情,连一向稳重的你都惊慌失措成这样子。” “上清宫那里,发现了一个污染物。” 欢喜罗汉轻笑一声,“发现一个污染物而已,又如何?得是什么样的污染物,才能让道门稳压我们一头?” 戒贪连忙补充道:“那个污染物,是一个ex级別的污染物,不过已经被青城的江陆净化了。” “ex级別的污染物?”饶是欢喜罗汉,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那道门確实运气不错,只不过既然江陆已经將其净化了,那自然也不碍事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戒贪答道:“那个污染物净化之后————里面露出了一尊纯金的佛像————” 欢喜罗汉沉默了一秒,“————是咱们佛门的东西?” “不止————”戒贪也沉默了几秒钟,“根据鉴宝阁白凝冰小姐,还有道门上清宫灵雾真人的说法来看,那尊佛像里,寄存了一丝释迦牟尼佛的神念————” 啪嗒— 欢喜罗汉手里的佛珠一下子落在了地上,甚至连他本人都跟蹌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释迦牟尼佛?是我想的那个释迦牟尼佛吗?!” 戒贪连忙说道:“尊者,冷静,冷静————” “这怎么冷静!”欢喜罗汉几乎是抓著戒贪的双臂,怒吼出声道,“你是说,江陆直面了释迦牟尼佛的一丝神念,然后还成功把污染物净化了?” 戒贪艰难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愣著干什么?”欢喜罗汉真想一巴掌扇在戒贪的脸上,“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江陆————不是,把江馆长给我请到白马寺来!实在不行就把白马寺搬到青城去!” 戒贪慾哭无泪。 尊者,你简直是在为难我啊! 江陆他不来,那我有什么办法嘛! > 第65章 你开心就好 第65章 你开心就好 江溪这两天发现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在刚入学的那段时间里,其实她和室友的关係还是挺一般的,就属於那种,很普通的同学关係。 每天起床的时候会彼此打招呼,然后上课的时候会提醒一声。 但是一般不会结伴去上课,下了课也不会结伴去食堂,毕竟大家有自己的社交圈。 江溪的人缘比较集中在隔壁的宿舍,至於她的舍友,好像总有一种“普通人切勿接近”的感觉。 可自从主凯的那件事结束之后,她的室友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每天回到寢室里会很殷切地打招呼,上课下课都会结伴而行,自己有事耽搁了也会专门等自己。 可以说,几乎二十四小时內,有二十五个小时都和自己黏在一起! 甚至让江溪有了一种很紧张的感觉。 这人不会想和自己发展成边境摩擦之间的情况吧? 不过后来室友开始不经意间向江溪提起了一件事。 “,溪溪,你和你哥的关係怎么样啊?还不错吗?啥时候让你哥来京城玩玩?” 江溪忽然怀疑她是不是对江陆有什么想法,但按理来说她应该没见过江陆才对啊? 这件事困扰了江溪很久,不过也是小事。 因为她突然发现,余翩翩这个自己在此之前完全不认识的学姐,突然也对自己很关心。 在回到学校后,余翩翩也主动找她加了个微信,平日里会聊聊校园生活、学习方面的事情之类的。 也是这个时候,江溪才发现,原来余翩翩还是学生会里的成员。 要是平时学校里有什么自己不懂的问题,找余翩翩的话,不仅能够得到解答,甚至还能帮自己做很多的事情。 这也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一点在於,余翩翩有时候也会找自己旁敲侧击地询问和江陆有关的事情。 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余翩翩认识江陆? 江溪百思不得其解。 除了余翩翩和室友以外,江溪还加了白綾的微信。 虽然白綾不是京大的学生,但她可是京大的本地人,正儿八经的京爷,生活上有什么问题找她就肯定对了。 更別提白綾还说了,今后江溪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別说生活上有问题了,就算是生活上有困难都能来找她,整个京城没有她不能解决的问题。 当然这句话肯定是夸大的,江溪也明白,但是她还是很想搞清楚一件事。 白綾到底是谁? 自己真的认识这么一號人吗? 而且从平日里白綾表现出来的状態,以及约自己出门时的行为举止来看,白綾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自己这个阶级的人,像是能和出门开超跑,进了奢侈品店不看价钱挨个点名买东西的人在一起相处吗? 直到后来白綾也不动神色地和自己问起了江陆的情况后,江溪確定了一件事。 自己老哥是网上那种搞网恋的骗子啊! 一个偌大的京城就骗了仨,还有一个是顶级富婆,自己老哥真牛啊! 但这是明显的犯罪行为,江溪绝对不能接受。 於是她拨通了江陆的电话。 “餵?”江陆接起了电话,问道,“干啥?” 江溪怒斥道:“老哥!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居然在网上当骗子,专门骗那些小姑娘! ” 江陆懵了一秒,自己什么时候在网上当骗子了? “不是,你打错电话了吧?”江陆还专门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姓名,“我骗谁了?” 江溪答道:“哼!我都看明白了!余姐和白姐两个那么漂亮,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都那么关心你?你等著吧!你还整上qq爱了?等我把你的照片曝光给她俩,你等著见光死吧!” 见光死———— 江陆有些无语,自己的照片早就在修行者论坛上满天飞了,余翩翩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更別提白綾了,自己可是害得她在厕所里蹲了大半天的人,对自己印象那叫一个深刻。 “隨便你,你开心就好。” 江陆隨便嘮了两句,便掛断了电话。 从厕所里走出来,准备去上班的江母看著放下手机的江陆,好奇地问道:“谁给你打电话啊?” “江溪,”江陆咬了一口作为早餐的麵包,“她污衊我搞网恋,还欺骗纯情小姑娘,想要曝光我的照片让我见光死,真是搞笑。” 听著江陆和江溪的关係还是那么好,江母也是放心了不少,笑道:“你妹也是关心你,你这么大年纪,也確实该找个对象了。 “对了,我上次给你推的那个小姑娘,你和人家聊过了吗?” 不提起这件事江陆还给忘了,他没想到江母推过来的微信,居然就是自己在修行者论坛的客服! 虽然朋友圈里的照片確实好看,但江陆和她交流的时候总有一种在工作时候的感觉。 “人家小姑娘那么漂亮,挺合適的,”江母说道,“你也该考虑一下找对象的事情了“” 妈的,我高中的时候谈恋爱说我早恋,高考一结束立马说我现在该谈恋爱了,拉去配种也没这么高效率吧? 江陆敷衍地答道:“找啥对象啊,这年头找对象又要房子又要车的,你总不可能让我开著老爸那辆老现代出去找对象吧?” “还真是,”江母点了点头,“有道理,你现在工作待遇什么的也不错,该考虑一下找房子的事情了。 “你舅舅的那栋房子我就觉得挺不错的,在三环內,而且房价也不算特別贵,按揭的话还有一些官方的补贴呢。” 江陆想了想,暂且不提找对象的事情,买房这事儿倒是在自己的考虑范围內。 毕竟现在江陆他们住的是一个很老的小区了,当初是江父江母刚结婚时,借著官方的补贴买的,也有些年头了。 没有电梯就不说了,各种基础设施也不是很到位,甚至经常有水管漏水,家里的蟑螂和老鼠更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在屋子里。 最关键的一点在於,这里距离青城艺术馆,还有江母上班的地方太远了。 隨著江陆和江溪的长大,房子本身也显得有些狭窄了,这个时候换个房子,也能够换个家里的氛围,不显得那么压抑。 “行,那我有空的时候看看,要是你有空的话也帮我瞅瞅唄,”江陆在此之前从没买过房子,肯定还是有江母这种过来人帮忙更好,“我也去问问我的熟人。” 江母应了一声,刚想问些什么,便发现江陆已经出门了,没给她问话的机会。 “这小子,还没和我说预算多少呢。” 江母无奈地摇了摇头,拿出了手机。 “算了,先替他看看便宜一点的房子吧,年轻人,挣点钱也不容易,手里的钱估计也不多。 “就算房子旧一点,小一点,但好歹也是一处避风的港湾啊。 3 小声盘算著,江母给江陆的舅舅发去了消息。 第66章 天照神社的请求 第66章 天照神社的请求 照常来到青城艺术馆,坐在检票台前,江陆拿出手机,下了个看房软体琢磨了起来。 “你们要喝点什么不?”温莹閒著没事打开了美团,点了一杯自己平时喜欢喝的果茶,对坐在检票台里的江陆和秦沐禾问道。 秦沐禾摇了摇头,语气微弱地说道:“我,我就不用了————” 温莹態度很强硬,“你必须得点一杯,你要是不点我就把你开除了!” 被嚇得浑身一抖,秦沐禾连忙回应,“那,那要杯最便宜的就可以了,谢,谢谢————” 看著秦沐禾的表现,温莹有些无奈,估计是受到了汪家和汪恆太多的影响,秦沐禾很怕自己表现出不招人喜欢的一面,然后被別人拋弃。 即便温莹和江陆没有產生过这种想法,但对於秦沐禾来说,这就像是某种心理障碍一样,始终縈绕在她的心头。 “你要喝点什么不?”温莹对江陆问道,“我推荐这个羽衣甘蓝啊,味道真挺不错的,尤其是买这个一升装的,划算!” 江陆隨口应了一句,“行,听你的。” 见江陆的回应这么敷衍,视线始终集中在手机上,温莹有些困惑地凑了过来,“你在看什么呢?” 看见了江陆屏幕上的看房软体后,温莹顿时双眼一亮,“怎么,你要买房子了吗?太好了!” “你激动什么?”江陆往秦沐禾那边靠了靠,和温莹拉开距离,“这房价这么贵,看得我都心疼死了。” 虽然江陆的基础年薪確实不低,不过他连第一个月的薪水都没拿到,就开始看这么贵的房子了,多少有些头疼。 尤其是刚点开看房软体的时候,那推荐的房子,各个都是每平方五位数起步的,甚至让江陆怀疑自己到底是在看房子,还是在看金子。 “二手房动不动也是几百万起步,但凡有点要求,这房价就奔著往天上去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全款买房吗?” 秦沐禾也是小声回答道:“我,我以前住的地方也很旧,下雨的时候还会漏雨,那个时候妈妈就说,以,以后只要能买一个不漏雨的房子,就很满足了————” “唉,”听到两人颇有共鸣的碎碎念,温莹有些无语,“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江陆一愣,“我吗?我是中国人啊。” “傻逼,你是青城艺术馆的馆长啊,整个官方在青城修行者界的代表,你知不知道像是你这种级別的人,一般都住什么样的房子啊?” 江陆还真没什么了解,毕竟他接触过的唯一一个官方代表,就只有韩泽一个人。 “韩泽住哪儿?” 温莹翻了个白眼,“他不重要,他是少数派,和我们一样基本住员工公寓的。 “但是像你这种级別的,正常来说当地的那些家族、民间组织都巴不得想要巴结你的,你就不会提要求吗?” 江陆咽了咽口水,低声地问道:“这不算行贿吗?会不会把我抓起来?” 温莹:“————你是不是白痴啊?” 长嘆一口气,温莹问道:“你知道你隔壁,渝城的城市管理员,他家的总面积有多大吗?” 江陆摇了摇头。 温莹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江陆眉梢微挑,“五十平?” 温莹摇头。 江陆有些犹豫,但还是问道:“五百平?” “你的想像力太匱乏了,五千平!”温莹的眼神像是看著一个土包子,“你知道五千平是什么概念吗?” 江陆点了点头,“有五十个我家那么大了。” 温莹重新拿起了手机,“渝城的城市管理员算比较混的一般的了,还有比他更厉害的“” 。 不是,这也只能算混的比较一般的吗? 江陆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温莹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魔城的城市管理员,还有京城的城市管理员住在哪里吗?” 连隔壁渝城的管理员住在哪里,江陆都猜不到,更別提这两个更加重量级的存在了,不过他还是象徵性猜了一下,“呃,汤臣一品?京城二环以內?” “所以说你现在还是普通人的眼界呢,汤臣一品?二环以內你的想像力还是太匱乏了。” 看著温莹摇头的样子,江陆不禁有点想吐槽。 大姐,京城二环以內还不牛逼吗?你不知道京城的一环在哪儿吗? 等等———— 京城的城市管理员不会真他妈住故宫里吧? 江陆忽然有些不確定了。 “总而言之,你別看你那该死的看房软体了,上面的房子都不適合你,”温莹把江陆的手机抢了过来,扣在桌面上,“直接去敲诈那些大的家族和民间组织,让他们想办法討好你才是正途,还不需要你花钱。 “何乐而不为呢?” 江陆忽然觉得温莹说的有道理,这也是这段时间来温莹给出过最有见地的意见了。 就是该找谁敲诈呢? 要是这个时候有人专门送上门来就好了———— 话音未落。 青城艺术馆的感应门忽然开启,一股夏日的热浪滚滚袭来,扑打在了江陆的脸上。 微抬头,却见三位极其面生,但却衣著精致,穿著西装和ol装的陌生人走进了青城艺术馆之中。 青城艺术馆內,有可以降低存在感的污染物,因此只要是走进来的人,要么是受到了污染物的影响,要么就是修行者界的同行。 江陆清了清嗓子,一旁的温莹和秦沐禾顿时会意,纷纷端正了坐姿。 平日里放鬆打闹一下没事,但在正事上还是要尊重江陆馆长的身份才行。 “您好,”为首的男性说话似乎带有一些奇怪的口音,听起来別说不像是本地人了,甚至不像是本国人,“请问您就是青城艺术馆的馆长吗?” 江陆眉梢微挑,微頷首,“我是,您是哪位?有什么事情吗?” 只见为首的男人递过来了一张金属製成的小铁片,那居然是一张名片。 上面写著他的名字,以及所属组织的名字。 “您好,我叫中川宏之,是天照神社的代表,今天特意前来与馆长先生商谈一些事宜。” 江陆留意了一下身旁的温莹,发现她没有发表什么建设性的意见之后,也是把中川宏之的名片收了下来。 “沐禾,给客人抬一张椅子。” 江陆对中川宏之做了个请的手势,毕竟是外国人,可能涉及一些外交方面的事宜,所以他也不太想折了自己所代表的官方的面子。 “具体要商量什么事情呢?” 中川宏之感激地坐下,伸手,示意身后的一位女性成员递来了一份档案袋,然后放在桌面上,推到了江陆的面前。 “我想要和您商谈一下,抓捕一位跨国修行者罪犯的事情。 “我们天照神社,想要在青城內部,获得暂时的行动准许和执法权。” 江陆皱起了眉头。 第67章 偷来的污染物 第67章 偷来的污染物 这件事听起来就很诡异,一个外国的修行者组织,想要在本国获得行动准许也就算了,甚至还要执法权? “你在和我开玩笑吧?” 江陆询问道:“你认真的么?执法权?如果你们需要抓捕这位跨国的罪犯,可以全权交给我们,还是说你们不相信別人的实力?” 中川宏之笑著摇头,“当然不是,我非常相信各位的实力,尤其是您。 “我在来到这里之前,就已经將您的底细確认过一遍了,刚入行便接替那位韩泽成为了青城的管理员,在新人评估上一举击败了大热的王烁,夺得了冠军。 “不过,这和我的提议並没有直接的衝突。” 中川宏之示意江陆打开手中的档案袋,里面全部都是一些已死之人的照片。 “这些照片,是惨遭罪犯毒手的修行者,他已经在抓捕过程中反杀了不少人,一直看各位蒙受损失,我们天照神社也於心不忍,所以想要出手帮助罢了,还望江馆长理解。” 这人能有这么猛? 江陆看了一下照片內的死者,死状都相当悽惨,可以说是受到了酷刑一般的折磨也不为过。 如果这些真的都是本国修行者界的同僚,那確实损失相当巨大,想要申请外援,减少自己人的损失也是情有可原。 温莹依旧没说话,双手抱胸,似乎不打算掺和江陆的意见。 这和之前的温莹倒是有很大的区別,江陆觉得有些古怪。 自己刚上任的那一天,佛门、道门和汪家三方面谈,温莹可是替不懂行的自己分担了不少压力。 虽然现在的江陆確实有了一些业绩,还在新人评估上夺冠了,不过从一开始的家族、 民间组织面谈,一下子跨越到了与外国成员面谈上,不管怎么说跨度都太大了。 温莹没有不开口的道理。 除非。 有別的什么原因。 江陆没有急著下判断,而是继续问道:“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们不必申请暂时性质的执法权,你跟著我们一起行动不就行了么?” 中川宏之似乎一早就预料到了江陆的说辞,微笑著回应道:“江馆长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个人认为,暂时性质的执法权对於我们双方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没有执法权就没有决策权,我举个例子,假如我们的人找到了线索,想要提交给各位,但你们却有不一样的想法,那这个时候该听谁的呢?” 中川宏之始终保持著微笑,像是没有丝毫的敌意与恶意,就像是朋友一样,“或许这个时候您会说分头行动,但即便是分头行动,带队的依旧是各位,我们的人仍然没有决策权,即便有了意见也不一定会被採纳。 “这个时候,如果我们有了相应的执法权,我们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动,这样就省去了匯报情报和决议的时间成本,何乐而不为呢? “实不相瞒,在此之前我已经諮询过汪家负责人的意见,他给了我一个令人激动的回答,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来询问您的意见。” 江陆能感觉出来他说的有问题,但很难直接给出回绝的判断。 主要是这三个逼来的太急了,完全是打了江陆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吧,”江陆决定先敷衍过去,“我先询问一下官方那边的意见,虽然我是官方的代表,但也不能说直接越过官方做出决定。 “等我询问一下官方的意见之后,再做出判断吧。” 这似乎也在中川宏之的预料之中,他並没有提出任何的意义,像是一个老好人一样起身,再度与江陆握手。 “那就麻烦江馆长了,另外————” 中川宏之將写著一串地址的纸条塞进了江陆的手里,“这里是我们天照神社在青城的一处房產,这段时间我们会呆在这里的,如果您有了任何的想法,都可以来这里找到我。” 江陆隨口应了一声。 从艺术馆里走了出来,刚才那位给中川宏之递了档案袋的女子上前一步,用日语询问道:“大人,真的就放任他和官方联繫吗?” 中川宏之收起了刚才像是朋友般的和煦表情,转而变得阴鶩了起来。 “无所谓,即便是官方的代表,说到底骨子里也是修行者而已。 “他们当官方的代表,也不过是因为官方开的价更高而已,只要我们拿出他们无法拒绝的报酬,这群修行者即便是效力的官方也会背叛的。 “这一招,我们屡试不爽啊。” 中川宏之冷笑一声,迄今为止只有京城古玩店、魔城免税店两方的城市管理员,是他们没能成功贿赂的。 后者是因为开价过高,前者则是连面都没见著。 像是青城这种地方,虽说是新一线城市里的佼佼者,但对於中川宏之来说,也就是个小地方罢了。 一个小地方,甚至是刚上任的新人,隨隨便便开点价格,就能把他给忽悠了。 只要拿到了在青城內部的执法权和自由行动权利,区区一个城市管理员而已,不足为惧。 “记住,开出什么样的价格不重要,关键是我们一定要先於这个国家的修行者抓到那个逃犯,”中川宏之著重强调道,“他手里的那个污染物,我们必须要拿到手,绝对不能落入这群人的手中! “只要能拿到那个污染物,就能够获得远比付出所多得多的回报!” 他身后的一男一女给予了肯定的回应。 即便是这两个隨从级別的小角色,也明白中川宏之所提到的污染物,究竟多么得有价值。 就在中川宏之离开之际,江陆长处一口气,对身旁的温莹问道:“所以是什么情况?” 温莹想了想,解释道:“这事儿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我找个人来帮你解释吧。” 说著,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很快,青城艺术馆的二楼楼梯上,围著围裙,戴著口罩,手上拿著抹布和清洁喷雾的顾律走了下来。 江陆:“————你在干什么?” “当清洁工啊,”顾律很平静地回答道,“青城艺术馆一共就两个检票员的岗位,一个归温小姐,一个归秦小姐,留给我的工作当然只有保洁了,总不可能当保安吧?” 江陆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的。 “刚才来的,是天照神社的中川宏之吧?”顾律似乎在楼上听到了一些內容,將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检票台上,“我不得不承认,江馆长的决策是对的。” 江陆一怔,“我没下决策啊?” “没错,这个时候不下决策就是最好的决策,”顾律对此给予了肯定,“因为只要再聊下去,你一定拒绝不了天照神社开出来的好处。” “真的假的?”江陆有些怀疑,“要是我无欲无求呢?” 温莹答道:“你太小看人家了,只要是人就一定有欲望,抓住那些人们无法轻易实现的愿望,可是谈判的基本功啊。” 无法轻易实现的愿望吗———— 顾律继续说道:“首先我要明確一点,你知道为什么中川宏之那么想要抓捕这个逃犯吗?” 江陆摇头。 “他手里有一个偷来的污染物,”顾律在刚才中川宏之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將一张照片放在了桌面上,“这个污染物对於我们来说有非凡的意义,是绝对不能被允许偷走的东西,说出来甚至会嚇你一跳。” 江陆定睛一看,照片上是一幅旗帜,如鲜血一般赤红,点缀著数枚明亮的黄色星辰。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能一眼认出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最初版本的旗面!” > 第68章 拒绝合作 第68章 拒绝合作 江陆猜了很多个离谱的答案,但是最后的答案都没有顾律说出来的这个答案离谱。 “这东西是能被偷走的吗?” 顾律耸肩,“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天照神社的那帮人,为什么会这么热切地找你交涉了吧? “现在明面上,大家是不知道逃犯手里有重要物品的,只有少部分核心成员知道。 “因此,谁先抓住这个逃犯,谁就能把东西拿到手。” 顾律从衣兜中拿出了他的那个神秘笔记本,翻了几页,念道:“截止到目前为止,中川宏之已经和超过十二位城市管理员合作过了,而且全部交涉成功,获得了暂时的执法权和自由行动权。 “这也意味著,他曾经在十二座城市里,背著官方偷偷行事,企图抢先夺得那件重要物品。 “不过幸运的是,他没有成功,逃犯还在逃亡的过程中。” 江陆听著都下意识地皱眉头了,“十二座城市?这也太多了吧,官方怎么会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温莹打断道:“你搞错了,同意要求的不是官方,而是管理员自己。 “官方的要求只是要求合理交涉,儘量不要导致外交事故,但很难直接干涉到管理员本身的行为,就像你妈让你出门注意安全,但你过马路的时候闯红灯,你妈也没办法约束你一样。 “管理员拥有一整座城市在修行者界的负责权,官方顶多在事后追责,但在事情发生的当时很难管控,也给了中川宏之钻空子的机会。” 听了那么一大串,江陆也是听懂了。 也就是说,有十二座城市的管理员欺上瞒下,给自己谋好处是吧? 顾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天照神社能够开出你无法拒绝的好处,这些好处甚至可能比你当一辈子的城市管理员,所能拿到的好处还要多,所以全靠你的个人判断。 “你想要接受中川宏之的好处,无可厚非,毕竟人首先要为自己而活,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更不会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你。 “如果你想要恪守自己的底线,我觉得也很正常,毕竟有时家国情怀大於个人待遇,你不管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 江陆听完了顾律墙头草一样的话,忽然感觉到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低头一看,是秦沐禾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 原本有些冰冷的手上冒出了些许的汗水,江陆猜得到原因。 汪恆被抓捕之前,把秦沐禾託付给了江陆,她能够在青城艺术馆寻得棲身之地,也是得益於江陆馆长的身份。 要是江陆选择了个人利益,被官方剥夺了馆长身份,那她也没有了归宿。 但,秦沐禾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僭越,把手收了回来。 估计她也是意识到了顾律的话,人为自己而活是没有错的,假如江陆选择了个人利益,自己也没资格说些什么,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干涉江陆的选择。 轻轻地摸了摸秦沐禾的脑袋,江陆对温莹问道:“官方的意见是什么?” 一听这话,温莹顿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猜到了他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你放心,前面十二个城市管理员的行为,让官方感到非常生气,认为这是很明显的背叛行为。 “毕竟被偷走的东西过於贵重了,官方的態度是很明显的。” 温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在江陆面前晃了晃。 “只要你能够完成任务,不管你干了什么,都有官方给你托底。” 江陆眼神微动,“不管干了什么?” “不管你干什么,”温莹重复了一遍江陆的话,“官方绝对站在你的身后,为你的一切行为托底。” 有了这句话,江陆一下子就放鬆了下来。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李云龙要是有一两个师都敢他妈打太原,我背后有官方托底,要不是隔著一座海,我都得过去把东京塔给它拔了。” 温莹抿唇一笑。 顾律倒是提醒道:“你確定吗?说不定中川宏之真的,能够开出让你后悔的价格。” “不好意思,”江陆答道,“我从来没想过和外人合作的事情,我还有个妹妹,我得当好道德標杆才行,我可不想以后江溪被人骂汉奸的妹妹。 “再说了,我爸临终前给我提的唯一要求,就是把我妈和我妹照顾好。 “要是我爸知道我是靠这种方法照顾她们的,我爸非得从杀出九泉,然后把我给拽进去。” 顾律听后,笑了笑,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延伸下去,而是改口道。 “既然是城市管理员所做的决定,那就代表这是整个青城的决定了。 “整座青城,拒绝和中川宏之————拒绝和日本人合作! “那么,我们就该去找一些应该表態的盟友了。 ,江陆也觉得没毛病,整个青城该表態的家族和组织,他大概也有一些目標。 “走!”江陆对身旁的秦沐禾说道,“別在这里坐著发霉了,咱们出出外勤去。” 秦沐禾很用力地点了点头。 看著江陆、顾律和秦沐禾走出了青城艺术馆,温莹这才拿起了自己的手机,重新放在了耳边。 “听到了吧?这下你应该放心了吧?” 电话里传来了韩泽的声音,显然是鬆了口气,“太好了,他要是接受了天照神社的好处,我这张老脸可就没处搁了。” “早就和你说了,江陆没那么好忽悠,”温莹翘著椅子,语气里似乎还有一些小自满,“要是江陆连这件事都搞定了,我不敢想他在修行者界的人气得衝到什么程度。” 韩泽的话语之中还是有些关切,“搞不搞定我不好说,逃犯的资料我看过了,这傢伙就算是在修行者界的中年一代里,也算是比较有实力的。 “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天照神社那边,要是他们明確江陆不会和他们合作,会不会用一些阴招。 “毕竟天照神社里,甚至有实力很强的高手,连我也不能保证,可以將其毫髮无损地制服。” 温莹也有些紧张地捏著手机。 韩泽的实力如何,整个修行者界都流传著关於他的传说。 能得到韩泽的这种评价,自然代表了此人的实力。 这次的江陆,恐怕不仅要面对逃犯的压力,甚至还要面对整个天照神社的压力。 他真的能抗住么? > 第69章 试探虚实 第69章 试探虚实 第二天,江陆就来到了中川宏之给他的地址。 “就是这里吗?”虚阳子站在他的身边,看了一眼面前的景致,吐槽道,“你確定? 我怎么感觉咱们来错地方了?” 秦沐禾下意识地抓住了江陆的衣角,缩到了他的身后,显然是没有见过这么豪华的景致。 “您好,”守在正门前的一位管家主动上前,来到了江陆的面前,深深鞠躬,“请问是青城艺术馆的江馆长对吧?中川先生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江陆指著面前像是小区大门一样的正门,问道:“这就是你们天照神社在青城的房產吗?” 管家微笑著回答道:“是的,这里已经是天照神社在青城最豪华的房產了,也是中川先生为了向您表达尊重。 “该府邸的总占地面积为6667平方米,主屋四周主要为人造园林,主屋除地下室外共有四层,有两台电梯以及一台客梯,內设有专门的宴会厅————” 听著管家对房屋的介绍,江陆已经听得有些头大了。 之前听温莹说渝城的城市管理员住在五千多平的屋子里,江陆当时还没什么印象,现在实地看到了一个更大的府邸,他现在终於明白渝城的城市管理员到底有多爽了。 “你还是先把我们带进去吧。” 管家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次跟著江陆来的只有虚阳子和秦沐禾,顾律没有凑热闹,似乎是为了避嫌。 虚阳子代表的是道门的上清宫,而秦沐禾则是代表的青城汪家。 上清宫自然不必多说,青城山就在青城的管辖范围之中,所以自然需要表態。 汪家的话,之前中川宏之提到了汪家给了一个正向的回答,所以江陆总觉得汪家不是很靠谱,所以想要找个能够代表汪家,但是一定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在这种条件下,秦沐禾就很合適了,而且温莹也表示,需要让秦沐禾先熟悉熟悉场面。 江陆也觉得没问题,秦沐禾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太自卑了,总觉得自己必须得做得更好,才能配得上眼下的待遇。 所以只要犯了一点错,或者表现出些许的怯懦,她的恐惧就会发作,估计也是汪恆和其母亲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太重了。 多见识见识大场面,对她也有一定的好处。 在管家的带领下,三人走进了正门之中。 一走进来,首先是如同小区售楼部一样的正厅,正厅里站著几位安保人员,不过都只是普通人。 穿过了正厅,才是一开始管家所提到的人造园林。 人造园林確实景致,水池里面饲养著大量的锦鲤,在人经过的时候还会游过来。 穿过人造园林,这才堪堪抵达了主屋的外围。 “这也太奢华了,”虚阳子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感觉比我们上清宫还大了!” 江陆也是微頷首,在心里嘀咕著。 要是自己买了一套像是这样的房子,不知道江溪和江母会不会被嚇晕过去。 六千多个平房,就算每平方按照两万这种价格来算,那也是一个多亿了,更別提还有这些精致的人造园林,还有主屋的装修。 这房价,最起码奔著三四个亿去了! “有钱人的世界真幸福。” 江陆在心里小声哗叨了一句。 管家走在前面,领著三人走进了主楼之中。 “中川先生在二楼的茶室等著各位,请直接隨我上二楼吧。” 此时的江陆和虚阳子还在欣赏著刚进门时所看到的造景,听到管家的声音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你说,”虚阳子对江陆问道,“刚才那个造景要多少钱?” 江陆想了想,“这个造景还挺简单的吧,用玻璃將一小块地方罩了起来,然后放了点艺术品进去,感觉也不是很贵?” 虚阳子低声回答道:“我刚才百度识图了一下,那个造景的艺术品好像要卖三千万! “” 江陆: 秦沐禾也掏出了手机,想要搜一搜刚才看见的艺术品。 但她手里的4s確实有点太老了,刚拿出来就发烫死机了,只能红著脸把手机收了回去0 走入房屋內部,上了一个旋转的楼梯,两侧是如同图书馆一般的书架,看起来特別有文学气息。 刚上楼,在宽阔的二楼中央,摆放著一张油木製成的茶几。 一盘茶船平放在茶几之上,看起来像是入乡隨俗,品尝著传统的茶艺。 “江馆长,您来了。” 中川宏之连忙起身,保持朋友般和煦的微笑,对江陆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两位应该是分別代表上清宫的虚阳子先生,以及代表青城汪家的秦沐禾小姐吧?” 江陆猜到了中川宏之肯定把背景都调查得差不多了,並没有太过於惊讶,直接坐在了茶几前。 除了中川宏之外,还有另外两个陌生人坐在他的身边。 其中一位穿著和服,束著高马尾,腰间掛著一把长刀,颇有几分逍遥浪客的感觉,要是嘴里叼根草就更像了。 另外一边则是一位年纪与江陆差不多的年轻女子,穿著稍微正常一些,一件宽鬆的短袖和一条短裤,但衣服上却印著“lloveqingcheng”的字样。 感觉像是在特色商品店里买的衣服,上面还有一个抱著竹子的熊猫的形象。 “请勿见怪,”中川宏之主动为江陆斟了一杯茶水,介绍道,“她叫宇都宫瑞希,特別喜欢贵国的文化,尤其喜欢青城的火锅和熊猫,专门穿的这一身衣服,为了表达善意。” 宇都宫瑞希脸色微红,只是清了清嗓子,起身行礼。 对於身材普遍较为矮小,甚至对女性的身高要求偏爱的国家来说,宇都宫瑞希的身高確实算比较高挑了,尤其是身材比例很不错。 “这位,则是我们天照神社的牌面之一,”中川宏之指了指身边浪客造型的男人,” 他叫千叶贤一,是一位实力非常强的修行者。” 千叶贤一没有站起来,只是冷不丁地轻笑了一声。 下一秒,虚阳子顿时像是触电一般从椅子上躥了起来,下意识地朝著身后摸了过去。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带著佩剑。 “觉察到了我的杀意,算你合格了,坐吧。” 千叶贤一轻笑一声,看向了没什么反应的秦沐禾。 “你太弱了,甚至没有意识到我刚才的杀意。” 紧接著,千叶贤一又看向了淡定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的江陆。 “至於你————有点意思,我没判断出你是觉察到了,还是没觉察到。” 江陆没回答千叶贤一的问题,只是把茶盏放了下来,问了一个问题。 “这茶什么牌子的?” 中川宏之解释道:“这是我国著名的煎茶,名字叫————” “太他妈难喝了,”江陆吐了吐舌头,似乎真的很討厌这个味道,“你这茶和漱杯水有什么区別?在青城这种茶给狗喝狗都不喝。 “我要喝峨眉山竹叶青,实在不行花毛峰也行,换茶换茶!” 中川宏之的表情僵住了一瞬间,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江先生,我们还是聊聊正事————” “这个,就是正事,”江陆平静地打断了中川宏之的话,“要么换茶,要么免谈。” 说著,江陆看向了千叶贤一的方向,语气渐冷。 “你要是再试探我一次,我就剁了你的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