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这个队长是宇智波》 第1章 刀锋与我 “不愧是瀞灵廷,真是財大气粗。” 宇智波夜斗把那张纸拿在手里,嘖嘖称奇: “区区一张真央灵术院的录取通知书,上面似乎也附著了鬼道的力量,难以破坏。” 大概两只手掌合併大小的录取通知书上,是用银色丝线刺绣出的图案,护廷十三队的队花环绕纠缠,煞是好看。 真央灵术院的校训,刻印在最顶端。 【不得追求刀剑交错的美学】 【不得追求死而不归的美德】 【不得只考虑一己性命】 【若欲守护一王五公,则应將敌自叶荫中尽数屠净】 而录取通知书的正中央,则是少年的相关信息。 【宇智波夜斗,生源地流魂街东第62区】 【经考察,宇智波夜斗灵压优秀,魂魄坚固,思想品质合格】 【特录取为真央灵术院新届院生】 【报到地点:流魂街西1区润林安,白道门】 【报到时间:发放此通知书后的半个月內】 在录取通知书的右上方,还有宇智波夜斗的画像。 看著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模样,黑髮黑眸,微瘦,嘴角含笑,相当英俊。 “总算考进去了……有一说一,对於流魂街的傢伙来说,入学考试的文化科目是真难学。” 夜斗嘆了口气,將录取通知书撇到一旁,自己枕著胳膊躺了下去。 有些穷酸的小屋中,少年享受了片刻的自在。 穿越到死神世界,为了成功考入真央灵术院,他可是著实下了苦功夫,没有片刻鬆懈。 锻炼体魄、攒钱购买书籍、打工养活自己,过的比前世的高三还累。 不过好在,东流魂街第62区【花枯】,勉勉强强有些治安,可以正常生存,不至於像【更木】或【戌吊】那样无法无天、凶人横行。 也幸好,他前世就是久经考验的应试教育战士,这种强度,夜斗也能应付下来。 为什么会穿越到死神世界,宇智波夜斗已懒得细细琢磨。 至於为什么要姓“宇智波”…… “欸?为什么把录取通知书扔了啊?你废了好大劲才考上的呢~” 有些娇俏的声音突然在耳旁响起,夜斗没有回头,连眼睛也没睁开: “难不成还要裱起来?” “嘻嘻,你纹身上也行。” “哪有纹这玩意的,要纹也是纹『一切为了瀞灵廷』啊,说不定山本老爷子一看到,就把我培养成护廷十三队接班人了。” “好主意,今天你睡著的时候,我就纹在你身上。” 突然出现的少女,语气熟稔地调笑著。 她同样黑髮黑眸,长发直垂臀部,脸蛋美丽,但与大家闺秀似的外形不同,少女的打扮相当威猛—— 里面穿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外面则是赤红色的战国式叠层掛甲,还背著奇怪的巨大团扇。 即使在尸魂界,这种穿衣风格也堪称老古董了。 她一边欣赏录取通知书上的画像,一边用手拨弄夜斗的脸庞,时不时掰开嘴唇看看牙齿,仿佛相驴。 “嘖嘖嘖,果然,真正的帅哥,真人就是比照片好看啊。” “我算帅哥咯?” “废话。”少女不满意地敲了敲夜斗的头: “咱宇智波家,哪有丑的?” “多谢。” “所以你什么时候结个婚?好多小姑娘看你两眼放光吶,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哦,重振宇智波荣光,吾辈义不容辞!” “別闹了……”夜斗很熟悉少女有些不著调的说话方式,嘆道: “话说回来,文化科目的难度真挺大,要是我灵威等级再高一点就好了,听说可以免试入学。” 少女耸耸肩,身上的红甲也跟著抖动,窸窸窣窣的,很是好听: “灵威十二等,很不错啦,小天才哦。” “你倒挺有哄孩子的天赋。”夜斗这时才睁开眼睛,纯黑的眸子似乎划过一抹幽光: “我去拿录取通知书的时候,遇到了十二番队的的仪仗,听到了一个名字……曳舟桐生。” 他顿了顿,继续道: “所以,要再次修正时间,现在大概是曳舟桐生还没有晋级零番队的年代,不过,离她前往灵王宫,估计也没几年了。” 穿越者的最大优势,就是对重大事件的先知先觉。 但死神动輒几百年的寿命,原著中对具体时间的交代也模糊不清,而且宇智波夜斗出身流魂街,非常不好收集情报。 知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在这个世界,死神和贵族无疑就是上层社会,流魂街的居民,很难深入其中。 这也是宇智波夜斗多次感慨“文化科目太难”的原因,编號偏大的流魂街,连家图书店都难找,学习知识、找寻情报可谓千难万难。 由杀气石筑造的围墙,绝不仅仅是物理隔阂而已。 不过好在,確定大概时间,倒不算难事。 ——此时,正处於剧情开始前的一百二十年左右。 少女眼睛一亮,刚要说什么时,好看的秀眉突然微蹙。 “有人来了。” 她的手碰了碰背负在后面的火焰团扇,似笑非笑: “还拿著不少东西……哼。” 宇智波夜斗站起身,拍了拍少女的肩膀,示意她不必担心。 敲门声响起,来客拎著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夜斗啊,真是了不起。”中年大叔乐呵呵地开口,坐到少年面前: “咱们【花枯】区,可是好久没有出现真央灵术院的新院生啦!堀內大人高兴了好久。” “运气使然,我也只是勉强过关而已。”宇智波夜斗谦虚一句,接过客人手中的礼品,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中年人是个嘴皮利索的,聊天氛围还算和谐。 不过奇怪的是,从始至终,来客都只看向宇智波夜斗一人。 至於少女,则如同另一个维度的生命,並不出现在他的眼中。 事实上,偌大的尸魂界,只有夜斗能看见、感知到少女。 身穿红色掛甲的少女只瞥了来客一眼,就坐到榻榻米上,蜷缩身体,抱著腿。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夜斗,忍不住嘴角轻咧。 对於有智慧的生灵,没人能看到、没人能触摸到、没人能听到,便如同永远生活在孤寂的世界中,这无疑是最可怕的刑罚。 但好在,有一个人能与她生死相依,命运与共。 一人,即她的全部世界。 第2章 夺名 尸魂界,东流魂街第62区,花枯。 不算大的屋子里,中年男人口若悬河,一会儿说今年花枯区的户籍政策,一会儿感慨谁谁谁家的小儿子失踪了,找了好久也没找到,事情甚至闹到了某位死神那里。 他名叫野村裕司,是这一片的“组头”。 在流魂街,每区都有若干位“组头”,负责税收、户籍管控、捕捉盗匪等事宜。 当然,他们的权力自有边界,要为四十六十室负责,或者说……为某个贵族效命。 宇智波夜斗一直挺有礼貌地笑著,附和著与野村裕司聊。 终於,在野村裕司自认铺垫妥当后,才轻咳一声,正色道: “夜斗君,你知道入学真央灵术院后,会发生什么吗?” “学习,然后当死神呀。”宇智波夜斗故作惊讶: “还能发生什么?” 野村裕司用一种低沉的嗓音,说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我作为组头这些年,也见过几个考入真央灵术院的年轻人,可死神这条路,不是那么好走的……” “最开始,你成功入学,接触到了灵力与死神的世界,不断学习新知识,每天都是场奇妙的冒险。” “但渐渐的,你会发现,你与同学的差距越来越大,不说贵族的大人物们,就算很多出身普通的院生,你也比不过。” “他们接受了长达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剑道与理论教导,耳濡目染斩拳走鬼,家学渊源,每次考试都能独占鰲头!” “你想著笨鸟先飞,不断压榨自己,希望努力胜过天赋,但不论如何修行,你和他们之间依然有著不可逾越的鸿沟。” “当然,每届都有脱颖而出的流魂街院生,但据我了解,他们的灵威入学时就超过了十等,一开始就被学院重点培养!” “到六年后的毕业考核,身心俱疲的你並没有得到奇蹟的眷顾,即使勉强进入护廷十三队,也会因为实力不足早早战死。” “甚至,有很多六回生没有达到毕业標准,无法进入瀞灵廷,只能去贵族那里充当护卫……” 野村裕司神色悲戚,似乎要落下泪来。 但驀地,他“啪”的一拍大腿,整个人突然振奋起来: “但堀內大人心善,他决定要帮你!” “哦?”夜斗饶有兴致地询问: “怎么帮?” “你今年,暂时不要去真央灵术院报到了,录取通知书,我会拿到堀內大人那里。”中年组头笑呵呵道: “作为回报,当你过些年再次考入后,堀內大人会给予你资源,斩术的精要、白打的秘诀……有了贵族的支持,你肯定会远超流魂街的同届,拥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你也知道,堀內家可是堂堂贵族,传承已有千年,东流魂街整整八十个区,小半的烟土生意,都是堀內家的大人们说了算。” “贵族大人们向来说话算话,势力庞大,能做到我们无法想像的事,过得好,或者过得……不好,都在他们一念间。” 野村裕司一口气说完,便伸出手,示意夜斗给他录取通知书。 他很有信心,因为这番说辞,是临行前堀內大人亲口教授的。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许以重利的同时,又杂糅威胁之意。 野村裕司甚至都有为自己的超常发挥鼓掌的衝动。 然而,他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夜斗的回应。 少年只是换了个姿势,手指轻敲著膝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用那双比夜色还幽黑的眸子。 恍惚间,野村裕司的心臟仿佛被野兽狠狠撕咬了一口。 他驀地想到了三十年前。 那时,他还是一个猎户,每天扛著粗製的火銃进山,打打小动物,做陷阱捕鸟。 虽然贫穷,但也算有滋有味。 直到在那个黄昏,他碰到了被尊称为“大鬼”的巨狼。 “它的爪比刀还锋利,它的獠牙胜过火焰,它的背满是伤疤形如大地,它的脸——没人能看到它的脸,因为所有与他正面对峙的猎人,都成了肚中亡魂。” 村子里的老猎户都这么说。 那个黄昏,野村裕司死於狼口。 隨后他的魂魄来到尸魂界,变成了一个“整”,被分到东流魂街第62区【花枯】,凑巧又和堀內家族攀上了关係,当了组头。 时至今日,野村裕司依然想不起巨狼的脸庞,只记得,它的双眼很黑,黑得像墨,像雾。 仿佛居高临下的黑夜。 而如今,与少年对视,野村裕司仿若回到了死前的最后一个瞬间。 流魂街的居民,对“死亡”的记忆,通常记忆犹新。 “哈……”幸好在这时,宇智波夜斗突然笑了一声。 压抑的气氛,如冰雪般消融。 但野村裕司却不敢跟著笑。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少年起身,给中年组头倒了一杯茶。 热气裊裊,茶香扑鼻。 “十几年前,我刚来花枯的时候,是你带我来的的这间屋子。” “那时,你问我,我叫什么。” “你表示很惊讶——『宇智波?好奇怪的姓氏』。” “记得我当时怎么回答的么?” “宇智波这个姓,在这边肯定是不太常见的……但相处久了,你会发现,宇智波家的人,大都有两个特点。” “第一,长得不错。” “第二,脑子都不太正常。” 英俊的少年指著自己的脑袋,声音里似乎有些笑意,纯黑的眼眸却平静无波,甚至泛著森森冷意: “想要我的入学名额?当然可以。” “但,要从我的尸体上拿。” …… …… “他走远了,哼,似乎不是想回家的样子。”身穿战国红甲的少女靠在窗边,突然噗嗤一乐: “哈哈……居然摔了一跤,他好像很怕你呢~” “十二等的灵威,已经足以对普通魂魄產生心理压制了,这个层次的灵压水平,放在护廷十三队,甚至足够始解。” 宇智波夜斗像个没事人似的,一边翻弄中年组头带来的贺礼,一边嘆息道: “可惜,这些年,也没个机会弄到一把【浅打】,如果有斩魄刀在手,我就能……” ……我就能知道你的名字了。 少女与宇智波夜斗心有灵犀,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摇头道: “太难弄,除非你去编號更大的区,那里更混乱,说不定有陨落的死神,有斩魄刀还遗留,不过也难,这么多死神,也只有更木剑八和黑崎一护两个野路子出身。” 她轻咬嘴唇,神色有些担忧: “想那些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真央灵术院的录取名额绝对不能放弃,改年再报?哼!说得轻巧,恐怕你刚才给他录取通知书,立刻就要有人来灭口了!” “但刚才那傢伙说的也不错,堀內家是贵族,势力庞大,甚至圈养著杀手,你没有遂他们的意,夜斗,现在该怎么……” “还能怎么办?”少年猛地站起身,豪气干云地跺了跺脚: “跑路!立刻!” 第3章 银与乱菊 跑路以失败告终。 夜斗刚推开门,就发现有些穿著褐色短衣的閒汉在自家院子外閒逛,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相互推搡。 其中有几个傢伙还时不时往夜斗的方向瞟几眼,脸上写满了不怀好意。 宇智波夜斗合上木门,坐了回去。 “所以,他们是做了两手准备,野村裕司过来当说客,同时派人盯著我,防止我逃跑。” 他顿了顿,感到疑惑: “对於我手上的这张录取通知,堀內家竟如此势在必得?” “夜斗,小心点。”无名少女神色认真: “灵威十二等,可唬不了贵族,你现在连斩魄刀都没有,斩拳走鬼更是一窍不通,与堀內家族对上,不容乐观,胜利天平不会朝你倾斜……” “你用词太客气啦,咱俩之间,有话直说就行。” “你现在相当弱鸡,堀內家杀你如杀猪,欸,真是有够废柴呢,男人。” “……” 夜斗翻了个白眼,刚想回懟过去,就瞄到了窗边的两颗脑袋。 “是你们两个啊,进来坐,在外面偷看干什么?” 少年晃了晃手上的包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野村组头刚刚送过来的,有熏鸡和肉脯,你们两个好久没吃到肉了吧?” “哇!我要吃!” 夜斗话音未落,一头金髮的女孩就衝进屋子。 她外貌大概十二、三岁,穿著麻质和服,金髮在阳光的照耀下光彩夺目,充满活力。 ——正是少女时期的松本乱菊! “谢谢夜斗大哥!你真好!真有本事!比阿银强多啦!” 小姑娘嘴巴相当甜,下手也利索,嬉皮笑脸地拿过熏鸡,就地吃了起来。 吃得眉飞色舞的同时,乱菊还不忘扯下最肥的鸡腿,塞给后面的少年。 “阿银……你也吃……嗯,肉还是好吃的嗷。” 宇智波夜斗笑著抬头,看向市丸银。 这个时候的市丸银,浅紫色的头髮,脸型消瘦,幼细的眼睛总是半眯著,將一切情绪都掩藏起来。 “麻烦夜斗大哥了。” 他比乱菊有礼貌多了,標准的敬称道谢,吃熏鸡时也斯斯文文。 “慢点吃,不够还有。” 夜斗给这两人倒了茶,又拿出水果和饭糰摆在桌上。 说来也是缘分,同样生活在【花枯】区的乱菊和银,恰巧就住在夜斗的旁边。 不过他俩过的可比夜斗惨多了,因为太过年少,身体还不够强健,挣得不多,只能相依为命。 夜斗偶尔会接济一下他们,一来二去便颇为熟悉,银和乱菊也挺知恩图报,会帮著夜斗收拾院子、剪剪杂草。 “原来当死神这么好呀?”松本乱菊满嘴流油,感慨道: “野村组头平时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啦,这次居然给了这么多好吃的!” 夜斗笑著解释: “我还不算死神,甚至连真央灵术院的门都还没进呢。” “你一定可以的,夜斗哥!” “但愿吧……乱菊,你想不想当死神?” “以前总听说那帮人死得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虚吃进肚子里,但如果能天天吃到这么多好吃的,似乎也不错?” “哈哈……” 如今的乱菊没多少心眼,有点傻白甜,夜斗也乐得逗她: “话说回来,我马上就要去真央灵术院了,你们吃我这么多东西,该怎么还?” “呃……”小乱菊挠了挠头,突然想到些什么,顿时眉开眼笑: “有了,我和阿银今晚去东边的森林里捕鱼,上次我潜水的时候,看到卵石下面有好多河蚌,我弄些珍珠送给你!” “行,一言为定。” 身披红色战国掛甲的无名少女,也忍不住眼睛微亮,讚许地看了松本乱菊一眼。 ——珍珠可以明目,她对这种滋养眼睛的好东西,有种相当程度的执著。 夜斗和乱菊聊得火热,市丸银却在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 他安静地小口抿茶,吞咽肉脯,细嚼慢咽。 像是了一条准备冬眠的蛇。 在乱菊聊累了,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熏鸡上时,市丸银才放下茶杯,平静开口: “夜斗大哥。” “怎么了,银?” “你院子外面,比平常热闹许多。” “是啊。” “听说最近这一片有小偷团伙,你……”年少的市丸银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 “你不像我和乱菊,家里值钱的东西多,小心点。” 嚯? 夜斗嘴角心中升起一丝感慨。 嘖……真是个敏锐的傢伙。 果然,这种级別的天才,从小就与眾不同了啊。 夜斗摆摆手,仿佛有些漫不经心: “放心,野村组头对付盗贼,很有一把刷子,况且,不还有贵族的大人么?” 他咧嘴,嘴唇开合间,雪白的牙齿咬合碰撞,不像在说话,倒有些像猛虎噬人: “如果想要伸冤,总能找到人,是吧?” “也对……” 市丸银一愣,没听出夜斗话语里內敛的杀气,只觉得这位平日刻苦读书、努力锻炼的邻家大哥胸有成竹,早有计较。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银和乱菊才起身告辞。 “不急,你俩等著。”宇智波夜斗將野村裕司送来的食物分出一份,打包后递给乱菊: “拿著吧,反正我马上就要前往真央灵术院,起码在未来的六年,我都不会为吃的发愁。” 夜斗笑著递过去,抬起头,瞥了一眼不远处,银和乱菊的小房子。 和自己的院子相距不到五十米。 太近了。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回过头时,已经敛去了所有异色: “乱菊,別忘了我的珍珠。” “好嘞夜斗大哥,你放心吧,我游泳可厉害了!我现在就去!” 金髮小姑娘火急火燎地衝出院子,就留下市丸银一人,捧著大包小包,无奈地与夜斗告別。 “给您添麻烦了,夜斗大哥。” “小事,对了,你和乱菊今晚,要去东边的森林捕鱼?” “是的,顺便捞珍珠。” “哈哈……小伙子,要好好把握和女孩子在深夜相处的机会啊。” 宇智波夜斗拍了拍市丸银的肩膀。 呼吸间,五根手指用力,將银的骨骼捏得咯吱作响: “多和乱菊在那边玩一会儿……今晚不急著回来。” 第4章 夜战 尸魂界最不缺的,就是凶人。 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流魂街,编號超过七十的,就是法外之地。 几乎没有秩序,贵族无法实施有效管理,死神也同样对那里不上心。 武力才是那里的通行证,做小买卖的商户,也不介意掏出刀剑赚点“外快”。 不过,瀞灵廷对流魂街的居民,实行的是“整理劵管辖制度”,即在魂魄进入尸魂界后便划分活动范围,未经允许,轻易不能跨越街区。 这也就导致了流魂街的奇葩现状—— 编號小的,如西1区【润林安】,简直就是世外桃源,治安相当优秀,许多死神都喜欢休息的时候来这里度假。 编號大的,如北80区【更木】,凶人横行无忌,路人见面掏刀子就捅,比原始森林还血腥暴力,毕竟动物杀生是为了生存,更木区的人战斗,也许只是为了享受那份快感。 於是,编號大的流魂街,就成了买凶杀人的大本营。 对於贵族来说,使出些许手段,让凶人悄悄跨越大区,並不是难事。 譬如在这个夜晚,十个来自北流魂街第79区【草鹿】的刺客,便悄悄摸到了花枯区的某个院子外。 “就是这里了。” 领头的人顿住脚步,举起右手。 身后的人齐刷刷地戴上面具,遮住自己的脸。 他们將怀里的瓶子拿出来,把汁液涂抹在身上,掩盖住气味,又对武器做最后的检查。 武器是奇特的弧形利刃,护手处加固且绑有配重金属块,非常適合对付制式刀。 ——目標是真央灵术院的新届院生,在入学考试时,有一门名为“斩术考核”的科目,所以每名新院生,都可视为在剑道一途有所积累的好手。 接受任务时,这十人都被告知了这点,当然特意做了准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至於目標所谓的“十二等灵威”,十人並没太过在意。 没有斩魄刀,没有系统学习斩拳走鬼,这种级別的灵压,就只能震慑人心而已,他们出身草鹿,没事就与人搏斗廝杀,並不是胆小鬼。 更何况在行动前,十人已经吞服了相应的草药,可以抗衡对高等灵压的恐惧。 僱佣凶人——战术准备——跨越大区——杀人——毁尸灭跡並回归,已经是一条相当成熟的血腥產业链! 这条链上的每个人,都称得上专业。 “准备好了么?”月光下,头领做出最后的叮嘱: “记住,拿到东西再灭口,火油都准备好,一点痕跡都不要留!邻居也顺手处理掉……咦?旁边的房子似乎没人?嘖,算他们运气好!” 头领將弧形武器握在手中,往地下轻轻一敲。 后面的九人分散开来,在窗户、屋顶、后门撬开缝隙,钻入屋中。 头领则沉默地站在原地,戒备四周的同时,等待同伴的信號。 按照计划,九名部下会先找到目標,逼问录取通知书的下落,再进行灭口和焚屋。 但他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半点火苗。 “出事了!” 头领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但他没有退缩,反而伏低身子,沉肩,狠狠撞向正门。 轰! 他身量超过普通人一头,肌肉虬结,膂力惊人,本身也具备一定灵压,这一撞使足了力气,將木门轰得粉碎,巨大的声音划破夜空,惊起了远处沉睡的候鸟。 破门的同时,也意在告知屋內的同伴,快速与自己匯合。 隨著几道踏地声,几名手下向他靠拢,但头领面具后的脸庞,却愈加阴云密布。 “一、二、三、四……那个傢伙,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干掉了五个!而且一点声音也没发出!” 刺客头领心中惊惧,他用余光瞥向手下,却从肢体语言中,察觉到他们也同样慌乱焦躁。 逃跑?还是留在这里找到目標? 刺客头领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但很快,他就知道,他不用做出选择了。 因为有人替他做了选择。 少年从黑暗深处缓缓现身。 他大概十五、六岁,微瘦却挺拔,五官近乎完美,没有半点缺陷,特別是那双眸子,黑得似夜。 宇智波夜斗停下脚步,平静地与对面五人对视。 谁都没有开口,因为谁都知道,在这个夜晚,只有一方能活。 在某一刻,刺客头领低吼一声,率先冲向夜斗。 压抑的气氛被瞬间打破,惨烈的廝杀爆发! 夜斗没有去拿平常用於练习的长刀,而是迎著刺客头领,欺身而上。 头领身材高大,仿佛黑熊,但夜斗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再次加速,硬生生衝进对方怀中! 收腹、支肘、蹬地,夜斗將自己的肘部当作牛角,狠狠撞到刺客头领的胸膛。 为应对真央灵术院的入学考试,千辛万苦磨炼的强健体魄在这一刻显现出了作用,夜斗听到了对方清脆的骨折声。 “混蛋!” 但头领也非常悍勇,遭遇重创,却不退反进,双臂內扣,想抱住夜斗,將他按在自己怀里,好让自己的同伴趁机下手。 然而这少年的灵活超过他的想像,轻轻一拧身,就躲过了他的擒抱。 隨后,夜斗毫不停歇,杀下另四个稍弱的杀手。 刺客头领往后看去,看到少年只是嘴角微动,一名杀手就像没了魂一样,噗通摔倒在地,失去声息。 他定睛一看,发现那具新尸的脖颈上,扎了一根闪著寒芒的针。 “这是……千本?” 刺客头领感到不可思议。 他生前就是强盗,和甲贺那帮忍者也打过交道,知道他们有一种招数,就是把一种名为“千本”的特製针具含在口腔,对敌时再弹射出去,虽然威力不大,但攻击到脆弱部位,配合毒药,也能一击毙命! 但……这傢伙是从哪学的这招? 而且这招有这么大的威力么?和我过去接触的不一样啊! 夜斗並不知道身后之人的想法,只是手起刀落,凭藉体魄,逐一斩杀敌人。 事实上,用千本杀人,还是少女教给他的技巧。 发力方式、製作方法与这个世界的甲贺忍术截然不同,威力要大得多。 当然,拿来对付死神、对付虚也是天方夜谭。 但暗杀几个普通人,却並不是难事。 靠著这招,他才能悄无声息地先干掉一半的刺客。 第5章 喋血 以一敌多的要义,在于震慑敌人、先行杀伤。 刺客头领不是花架子,气力著实强悍,夜斗刚刚突入其怀中,就被他反击的膝撞顶到了腹部。 但少年选择忍耐疼痛,果断杀向其余刺客,用千本速杀一人,以气势压倒对方。 於是胜利的天平,不可遏制地向他倾斜。 击断肋骨、跺碎脚掌、扭断喉咙,夜斗以极其高效的招式掠夺敌人的性命。 无名少女站在房檐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场一边倒的屠杀,然而她的眼中,並没有丝毫如释重负的神色,反而有些焦急。 “再快点,夜斗!”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咔嚓! 宇智波夜斗双膝狠砸,跪在刺客头领的脸上,巨大的力量让其脑袋一偏,脖颈应声而断。 至此,十名从草鹿区来的刺客,全部被夜斗击杀! “来不及了……” 他轻声低喃,缓缓从尸体上站起身,活动手腕,將自己的骨骼舒展开来。 还在战斗的时候,夜斗就感觉到,有一团“颶风”正靠近自己的小院。 十二等的灵威,已经是末位席官的灵压水准,放眼整个尸魂界,都不能说低。 虽然夜斗没经过系统的修炼,但也能模模糊糊觉察到旁人的灵压。 ——快速向自己靠近的那个傢伙,灵压仿佛狂暴的颶风! 背对颶风逃跑,无疑是最蠢的死法。 昏黑的小屋,宇智波夜斗缓缓呼气,將心跳平稳下来,等待著敌人。 堀內家今夜布下的杀局,確实超过了少年的预料。 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对真央灵术院的录取通知书如此志在必得? 但不论这背后有何等缘由,对於夜斗来说,无非就是两条路罢了。 生,或死。 再无其他。 月光的照耀下,一只脚踩在了木门的碎片上。 敌人突兀现身。 黑色的和服,黑色的袴,脚下是一双草鞋,腰间悬鞘,鞘中有刀。 ——死霸装、斩魄刀。 来者不是流魂街的强壮凶人,更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而是货真价实的死神! 虽然通过灵压感知,夜斗对这结果已有心理准备,但真正见到敌人时,一颗心依然忍不住沉了又沉。 他呼出浊气,当著敌人的面,走到柜子旁,取下武士刀。 这是他平常用於练习剑道的刀,磨得锋利,在月光下闪烁著丝丝寒光。 双手握刀、双脚一前一后,弓紧背部。 標准的战斗起手式。 此时少年的心已经平静如湖,他直视刀锋尽头的敌人,轻声开口: “宇智波,夜斗。” 陌生的死神明显一愣。 对面的少年看到自己的装扮,非但不逃跑,反而取出佩刀,直面自己,报出了姓名。 不简单,一会儿不能大意,哼……要找堀內阳介那傢伙多要点钱才行。 死神玩味地摸了摸下巴,看著蓄势待发的少年,缓缓拔出斩魄刀: “九番队第十七席,小泉健太郎。” 如果对手拔刀报出姓名,即使有血海深仇,己方也要以同等態度回礼,在尸魂界,这是战斗双方默认的残酷美学。 “居然是席官啊……” 夜斗心中微嘆,隨后猛地沉肩,將力量集中於腿部,爆发的肌肉作用在脚下,將榻榻米踩出深坑。 下一瞬,夜斗已经衝到小泉健太郎的身前,挥刀上撩。 席官浑然不惧,一手握刀柄,一手压住刀背,从上往下击向袭来的刀锋。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斩术或技巧,二人以纯粹的力量硬拼一记。 小泉健太郎倒飞出去。 他竟然在角力中输给了少年! “好!力量够足!速度也够快!”半空中,席官轻喝出声,没有丝毫慌乱。 但夜斗却停也不停,脚下蹬地,快速跳起,刀锋斩成一条雪白的亮光,直接划向对方的胸口。 敌人身在半空,还在退势,很难重新找到平衡,夜斗就是趁著这机会,將敌人重创! 时机恰到好处,剑道的技艺亦是发挥到了少年自身的极限。 然而,这一漂亮的追杀,却只斩落了一片衣角。 小泉健太郎消失在了半空中。 宇智波夜斗瞳孔猛然收缩,堪堪想到些什么时,耳边就传来了席官森然的声音: “破道之四·白雷!” 以十七席的力量,捨弃咏唱用出下位破道,威力绝对说不上大,但也足以剎那间麻痹夜斗的肌肉。 细小的雷电击中少年的背部,他眼前陡然一片雪白,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隨后,便是难以忍受的剧痛。 小泉健太郎的斩魄刀刺入了夜斗的腹腔,轻描淡写地上挑后,豁开了恐怖的伤口。 夜斗坠地,满身鲜血,他双目失神地看向自己的身体,几乎能看到臟器。 “这就是席官的力量么……” 以“瞬步”逃脱並调整位置,以“鬼道”击溃肌肉,再以“斩术”重创对手。 甚至还未用出“始解”! 末位席官的战斗水平,確实不是一个还未入真央灵术学院的菜鸟能比擬的。 “小子,你不错了。” 小泉健太郎收刀入鞘,看向变成血人的夜斗: “你知道我的目標是什么,学院录取通知书在哪?少受点苦,对你我都好。” 回应他的,是一口带血的唾液。 “还真是硬骨头。”小泉健太郎擦了下脸,冷嗤道: “可骨头再硬,斩魄刀也砍得断。” 席官拿出火油,將房屋点燃。 隨后慢悠悠地走向夜斗,煞气毫不顾忌地释放出来。 “告诉他吧,夜斗。” 身著红色掛甲的无名少女,跪在夜斗旁边,脸色悽然,哀声祈求: “那东西就在榻榻米下面,告诉他,好么?” “没用的。”少年摇头,苦笑著回绝。 从野村裕司来拜访的那一刻起,事情就没有斡旋的余地了。 尸魂界贵族的道理,从来都是做事做绝,將任何风险灭杀在摇篮中,流魂街居民的生命,只是他们眼中的微小代价而已。 唯一的活命机会,就是杀死一切来犯的敌人。 夜斗其实早就明白,和自己一同来到死神世界的少女,很强。 自己得到斩魄刀后,將会以一种强横的姿態完成始解和卍解,获得那些不可思议的能力。 但前提是……要有一把斩魄刀。 距离自己进入真央灵术学院,获得浅打,也只剩区区十五天而已。 十五天,便是生死相隔,天上地下。 “抱歉。” 血泊中,少年闭上眼睛。 我没办法说出你的名字了。 第6章 堀內家族 俯瞰尸魂界,可以看到这个世界被分为了三块区域: 最內层的瀞灵廷,中间层的三百二十个流魂街,以及最外面连绵不断的森林、山川和荒野。 瀞灵廷占地面积广阔,建筑物多以白色为基调,圣洁高耸,连铺在地上的砖块,都被切割成黄金比例。 护廷十三队、四十六室、懺罪宫、隱秘机动……这些掌握巨大武力与权力的机构,就驻於瀞灵廷。 贵族也同样生活在这里。 不过,尸魂界经歷的岁月太过悠久,贵族也同样起起伏伏,许多家族因为某些事件搬离了瀞灵廷,在流魂街生活。 堀內家族就是这其中的一员。 四百年前,他们从瀞灵廷迁移到东流魂街第62区【花枯】,利用贵族的力量、人脉、金钱,建立了可观的生意网络,代代都有人成为死神,偶有杰出的,甚至还能躋身四十六室! 如此底蕴,堀內家族的宅邸,自然建在了花枯区最好的位置,山峦雄踞,河水环绕,仿若国中之国。 深夜,堀內大宅东南角,演武场。 堀內阳介放下斩魄刀,接过僕人递过来的帕子,擦乾汗水。 他已经三百余岁,但因为具有可观的灵压,衰老较为缓慢,如今也只是两鬢花白,身材並没走样,依然肌肉虬结。 “悠真那小子呢?” “家主大人,公子他……” “赶紧说,別吞吞吐吐的!” “公子今晚练得累了,去了粉街,呃,吃酒去了。” 堀內阳介毫不客气地冷笑: “呵,这小子三脚猫的剑道水平,也能练累?怕不是白天睡多了吧!而且粉街那地方……哼!” “家主,公子说,那地方八番队的队长大人也经常去,他想著能不能和那位大人混个脸熟,以后进了护廷十三队也能有人照拂。” 轰隆! 堀內阳介气急,拳头重重往下一砸,坚硬的青石地板瞬间龟裂,激起偌大的烟尘: “混帐东西,京乐春水是何等人物?三两句话就能把別人的心挖出来看个明白!那小子还想主动凑过去?不知道我们这几天在做什么吗!” 他揪住僕人的衣领,语气森寒: “去粉街,找到那个逆子,让他赶紧滚回来!” “是、是……”看出家主是真的生气,僕人忙不迭地点头,连滚带爬地跑出演武场。 他与小泉健太郎擦肩而过。 看到来者,堀內阳介忍不住皱眉: “你出手了?” “嗯。”健太郎嘿笑: “那个少年是个好手,你派出去的刺客拿不下他,说实话,我也是费了不少工夫吶,鬼道都用出来了。” “……你要加钱?” “当然,一分钱一分货,刺杀真央灵术院的新届院生,参与偽造录取通知书,可都是要入真央地下大监狱的重罪啊。” “钱翻倍。” “堀內家主爽快!” 堀內阳介哼了一声,伸出手,示意小泉健太郎把东西拿过来。 可没想到,这位席官却只是摊开双手,无奈地耸耸肩: “听我说,事情出了一点点意外,那个少年是个硬骨头,无论如何都不说东西藏在哪。”他指了指武器架的后方: “所以我把人带过来了。” 堀內阳介点点头,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作为家主的这些年,他很明白,就算是最不起眼的小事,都有可能以最滑稽的方式失败。 能把人带过来,其实就算办得相当漂亮了。 演武场是尸魂界贵族的核心区域,非心腹之人不能进入,堀內阳介对这些僕人很放心,大大方方地和小泉健太郎走过去,將麻袋拖了出来。 唰的一声,绳索解开,掉出来一个昏迷不醒的血人。 “……这就是宇智波夜斗?” 堀內阳介踢了踢,感觉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 “哼,倒是比画像上还要好看一点。” 健太郎的神色似乎有些郑重: “他抗住了我的所有严刑拷打,却还是死不鬆口……嘖,事成之后,给他选个好地方下葬吧。” “行。”堀內阳介不置可否地答应下来,看著地上的夜斗若有所思: “会不会是你的手段太柔和了?” “柔和?”小泉健太郎仿佛听到了天下间最大的笑话: “看看这小子现在的样子吧,差一点就死了!我还能怎么做?” “拔舌、剜目、剖肺、灌铅,小泉阁下,其实,能用的手段还有很多……” 堀內阳介突然想起些什么: “差点忘了,舌头暂时不能拔,他还要告诉我,我想要的东西在哪。” 小泉健太郎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妈的!贵族这群疯子! 他隱秘地瞥了一眼失去知觉的夜斗,心里有些彆扭。 在第十七席官看来,少年绝对是一头年幼的猛虎。 杀死猛虎,健太郎並不介意,甚至还能享受些许快感。 可砍断爪子、挖去双目、將肺部灌入铅水…… 在护廷十三队,这样的做法会被视为“下贱的懦夫”。 战斗之前互报姓名,便算彼此敬重的对手,要杀就杀,凌虐致残算什么本事? 但小泉健太郎不至於为了这点事,和合作伙伴翻脸,只能离开演武场,眼不见心不烦,去寢殿休息。 堀內阳介则叫过来两名僕人,把不成人形的夜斗带去地下室,自己独自一人站在演武场中心等待。 月过枝头,天气微凉。 隨著虚浮的脚步声,一名披著花衣的少年走了进来。 “混帐,你穿的什么东西?”堀內阳介瞪眼,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我们堀內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欸欸,父亲,別生气嘛。”堀內悠真笑嘻嘻地道: “我那天偷偷溜去瀞灵廷,看到京乐队长也是这种打扮,所以我想著投其所好……” 堀內阳介扶额,有点不想跟这个混帐儿子说话了。 所有人都知道,花哨浮夸的打扮只是京乐春水的偽装,论灵压、论心思、论资歷,尸魂界有几个真敢跟他嘻嘻哈哈? 跟京乐春水说两句话,人家都能把你爷爷喜欢穿什么样的裤头套出来! 修炼天赋不行,真央灵术学院考试失败;不够聪明,还总自作聪明…… 有时候,堀內阳介都想放弃这个儿子了。 可悠真终究是他的独子,堀內家未来的继承人。 “行了行了。”最终,堀內阳介还是嘆息一声: “那件事情,差不多搞定了。” “……差不多?” “录取通知书没到手,但人已经在地下室了。”堀內阳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一会儿,你跟我一起下去,看看父亲我是怎么拷问出来的。” “小泉健太郎身手是还行,但有的时候却颇为迂腐,你以后进入护廷十三队,可要记住,千万不能学习这套作风。” “我明白的,父亲。”身穿花衣的堀內悠真咧起嘴角: “这就是我们贵族和死神的区別了。” 第7章 穿过我胸膛的是…… 唰! 冷水浇头而下,惊醒了痛苦疲惫的神经。 宇智波夜斗幽幽睁开眼睛,看见了一老一少两个人。 他们穿著精致的和服,腰间悬刀,脸庞有很多相似之处,显然是对父子。 夜斗缓缓转过头,打量四周。 这里很明显处於地下,灰色石块垒成的墙壁透著寒气,空气里飘散著怎么也洗不掉的血腥味,各色刑具掛在墙上,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著森然杀意。 自己以“大”字型被固定住,带著铁锈和倒鉤的短剑刺进皮肤,穿透皮肉与骨骼,深深钉在木桩上。 穷途末路。 “我刚才用回道给你做了治疗,又用了药,你暂时不会死。” 堀內阳介把水桶扔到一旁: “但小子,你要知道,如果你还不说出那东西在哪,等待你的只有比死亡还可怕的事。” 夜斗沉默以对,没有求饶。 “果然有种。”堀內阳介点点头,倒不急著立刻折磨他,反而向左移动一个身位,让出后面的堀內悠真。 让未来的家族掌舵人见点血,是应有之义。 “小子,还有很多时间,咱们慢慢玩。” 堀內悠真吹著口哨,语气轻佻地走上前,慢条斯理地挑选刑具。 这些都是堀內家族的珍藏,造型別致,有专门挑断手筋脚筋的,有剜眼的,专业性颇强。 夜斗的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即使褪去花衣,夜斗也能闻到淡淡的酒气和脂粉香。 夜斗的视线从上往下移,在堀內悠真的腰间略微停顿了一瞬。 这停顿稍纵即逝,老辣如堀內阳介,也没有捕捉到。 “你该感到幸运,小子。”堀內悠真拿起锋锐的剔骨刀,划向夜斗的肋骨: “你死在此处,也算变相见证了我们堀內家族的歷史。” 鲜血迸溅,夜斗能感觉到,冰冷的刀锋在慢条斯理地刮著自己的骨头。 他的视线聚焦到堀內有阵的脸上,幽黑的眸子,似乎燃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火焰: “再往左一点,我那里有点……痒。” 堀內悠真挑眉冷笑,扔掉剔骨刀,想去拿碗状刑具,挖掉这傢伙的眼睛。 但这时,宇智波夜斗却继续道: “我有个问题。” “哦?”堀內悠真停下了手上动作。 肯开口交流,就代表心灵有可趁之机,攻破心理防线+肉体折磨,才是最佳的拷问手段! 堀內悠真倒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二世祖,这点常识,他也是懂的。 “为了一张真央灵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居然做到这种地步。”夜斗低下头,看向自己腹部的伤口: “请动护廷十三队的末位席官出手,代价也不小吧?” “小子,你懂什么?”堀內悠真不屑地嗤笑: “僱佣小泉健太郎算个屁!真正昂贵的代价,是杀掉你之后,改动那张录取通知书!即使是我堀內家,也足足花去了百年积蓄!” 录取通知书上附著了鬼道,无法被仿製,在其被製作出来后,真央灵术院会將名单上报至“大灵书迴廊”,以做备份和防偽。 所以,篡改录取通知书上信息的同时,也要让大灵书迴廊保持缄默。 四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家,世代掌握这个机构,记录著尸魂界的所有秘密和歷史。 上级贵族的煌煌威严,堀內家族不敢直攖其锋,於是只能伏低做小,著实放了不少血。 至於为何要花费如此大的代价,拼了命也要送堀內悠真今年入学…… “小子,告诉你吧。”堀內悠真轻咳一声,神色有些恭谨: “今年,將会有某个大人物入学,你想都不敢想的那种大人物!” 夜斗歪了歪头,做出短暂的思索,隨后吐出了一个名字: “朽木……白哉?” 话音刚落,在旁边抱臂假寐的堀內家主眉头猛地皱起,他认真打量这个出身流魂街的少年,想不通他是在哪得到的这个消息。 “你消息倒也算灵通。”堀內悠真不像他父亲那样心细,大大方方道: “没错,和四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少爷成为同届,这才是我们堀內想要的。” “同窗六载,鞍前马后,形成小团体,结下牢不可破的情谊……哼,贵族之间的事,说了你也不懂。” “原来如此。”解开了心中疑惑,夜斗长舒一口气: “不过,就算你杀了我,夺了我的入学名额,你还是个……”他笑眯眯的,拉长声音: “考不上真央灵术院的垃圾。” 堀內悠真太阳穴的青筋似乎跳了一下。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对面的挑衅,於是故意哈哈大笑: “你以为这能激怒我、给你个痛快?错了!” “告诉你,我们贵族追求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得失!” “在我小的时候,家族就聘请高手给我餵招,传授斩术和鬼道,他们有的是真央灵术院的院生,有的甚至是正牌死神!” “我们甚至有渠道,购买死去院生遗留的【浅打】!” “早早上手,提前適应其重量和特点,等到入学真央灵术院,被正式授予【浅打】后,便能快速修行,完成始解!” “原来如此。”夜斗双手被钉在木桩上,不能鼓掌,却还是不断闭合牙齿,发出刺耳的嘲讽: “家里付出这么多,却还是不能顺利入学,果然我说的没错,你只是个考不上真央灵术院的……” 他再次拉长声音,一字一顿: “垃、圾!” 堀內悠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为什么要穿著花衣,去粉街那种地方,试图搭上京乐春水的关係? 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刑讯,沾上鲜血,满脸污浊? 说到底,还是想让父亲高看自己一眼。 说到底,还是想让家族的付出得到回报。 有的人选择把弱点隱藏,有的人却选择把弱点展示出来,当作浑不在意。 但终究,这是他最在意的事,亦是他心灵的破绽。 “小子……你话太多了。” 堀內悠真声音变得沙哑,盛怒之下,手臂都有些颤抖,他唰的拔出腰间佩刀,刺入宇智波夜斗的胸膛! 堀內阳介有些犹豫,但最终没有阻止儿子的发泄。 ——刺入的位置在右侧,不至於当场死亡,可以用回道吊命,接著拷问。 噗嗤! 这刀贯穿了宇智波夜斗的胸膛。 少年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条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 但, 这不是疼痛。 而是喜悦! 因为自己的灵压、意志、灵魂,终於在此时此刻,找到了棲身之所,能以某种姿態,具现在这个世界。 ……赌对了。 果然! 果然,这不是普通的配饰! 这是一柄……浅打! 第8章 你的名字 浅打,这是一柄所有死神都绕不开的刀。 强如兵主部一兵卫、山本元柳斋重国,弱如真央灵术院的一回生,野路子如更木剑八,都与这柄刀命运相连。 这是纯白如纸的斩魄刀,是所有斩魄刀的最初形態。 它由凤凰殿主“刀神”二枚屋王悦打造,授予那些拥有死神天赋的年轻人。 在今后的几十年甚至数百年、上千年的漫长岁月里,死神们磨炼技艺和灵压,锻炼意志与心灵,通过一次次战斗,一次次刀禪,与手中刀锋性命相交。 通过知晓真名,完成始解;通过降服斩魄刀,进行卍解。 斩魄刀的能力和外形,都与使用者的经歷和意志息息相关,几乎可以认为是死神“心灵之写照”。 按照常理,除了那些超级天才,大部分死神,都需要一定的时间与浅打沟通,才能知晓手中刀锋的真名,进而拥有作为死神的最重要的“斩魄刀的力量”! 但宇智波夜斗不需要。 作为穿越者,他从出现在流魂街的那一天起,就与少女朝夕相伴。 他知道自己是谁,更知道少女是什么。 於是,他將“宇智波”之姓,冠在了自己头上。 夜斗欠缺的,只是一柄浅打而已。 在这个深夜,在堀內家族的阴森地牢,那柄浅打刺穿了他的胸膛。 虽然与正常的方式不同,但夜斗的魂魄与灵压確確实实接触到了这柄浅打的核心。 这就够了。 剎那间。他把自己的一切,都与这纯白如纸的浅打,融为一体。 灵压、意志、魂魄,以及最重要的……她。 …… 夜斗睁开眼睛,看向没有边际的黑沉天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无数如山峦般巨大的石柱横行而立,仿佛神明的墓碑。 除此之外,这片无尽的空间,便只有夜斗和少女。 “你这里,倒有些像神威空间。” 夜斗將手臂枕在脑后,躺到少女的脚边。 “怎么了,还生气吶?”夜斗戳了戳她的小腿,语气柔和: “对不起,我不该將自己置身险地,我……” “我没有在生你的气。”穿著战国掛甲的少女,腮帮子鼓起,闷声道: “当时我只是觉得自己好没用,没法陪你一起战死,只能在旁边干看著。” “听你这么说,万一日后咱俩出了意外,你也不会伤心咯?” “当然。”少女的表情很认真: “你亡,我断,死神和斩魄刀本该如此。” “欸欸欸?这对嘛?我还以为你会像斩月那样,將我的生命视作最高之物呢。” “想得美。” “伤心了伤心了,要美女抱抱才能起来。” “滚出去啦你!” “別踢別踢……”夜斗笑嘻嘻地求饶,抻了个懒腰: “让我先缓缓,今晚我伤得太重,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养好。” “哼,白痴。” 无名少女又骂了一句,但却没有再踢,而是靠著夜斗躺了下去。 夜斗望著黑沉的苍穹发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你说……我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穿到死神世界来了?还带著这身宇智波的力量?难不成是因为我床头上《死神vs火影》的海报?唉,早知道就玩七龙珠了。” 少女自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她只是拨弄夜斗的头髮,时不时嘿嘿傻乐。 夜斗也不在意,继续喃喃自语: “你说,我该以怎样的姿態,面对死神世界里的人?” “刚刚得到的情报,朽木白哉今年入学,他似乎就比市丸银大个两三届?” “这么算的话,不到五年,曳舟桐生就要前往灵王宫,浦原喜助也快要接替她成为十二番队的队长了。” “想必蓝染那个傢伙,魂魄虚化的实验,已经搞得风生水起了吧。” “蓝染惣右介,嘖嘖,一提到这个名字,即使是穿越者也不得不严肃以待啊。” “他的斩魄刀【镜花水月】,拥有堪称恐怖的完全催眠能力,绝无仅有的幻术系最强。”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比拼幻术,我也许有办法防著他这一手?” “不过,死神的战斗就是灵压的战斗,要想抗衡镜花水月,我至少也要有队长级的三等灵威才行。” “话说回来,幸好我长成了宇智波的模样,否则在这个帅哥美女聚集成堆的地方,我压力也太大了,哈哈哈……” 他顿了顿,语气愈加郑重: “其实,我也很想去灵王宫看看,问问那位无所不能的创世之神,如今虚圈、尸魂界、现世、地狱四界分立,真的是件好事么?” “他默许五大贵族的始祖封印自己,又默许友哈巴赫取代自己创立新的世界,在他眼中,世界究竟该有怎样的未来?” “更何况。” “天空的王座,我也想坐一坐呢。” 少年伸出五指,朝远处的巨大墓碑虚握,隨后站起身。 “我要走了,伙伴。”他闭上眼睛,在眉间凝聚出锋利的意志: “外面有很多,需要我杀的人。” 少女舔了舔嘴角,装模作样地劝道: “夜斗,別忘了,你有伤在身。” “我知道。” 夜斗回过头,温柔到极致: “那么,正式介绍一下吧……宇智波,夜斗。” 回应他的,是少女热烈的拥抱。 以及一个名字。 …… 尸魂界东流魂街第62区【花枯】,堀內家族地下室。 堀內悠真將浅打刺入宇智波夜斗的胸膛,短短半秒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身为贵族,他的灵威天生就有二十等,也能察觉到灵压的变化。 在他的感知中,自己握住的这柄浅打,仿佛扎根大地的树木,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属於了別人。 与此同时,一股截然不同的灵压,以宇智波夜斗为中心爆发开来。 “怎么回事?鬼道?” 他慌张地向后跳开,剎那之间,已经大汗淋漓。 凭他匱乏的见识,无法將眼前的场景和“始解”联繫到一起。 旁边的堀內阳介拔出自己的斩魄刀,上前半步,挡在儿子的身前。 这种灵压,这种感觉,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个可怕甚至荒谬的推测。 在父子二人看怪物一样的注视下。 夜斗缓缓睁开眼睛。 纯黑的眸子,变得猩红。 勾玉在其中缓缓旋转。 他念出了少女的名字。 “我们走……” “【赤瞳】” 第9章 一段始解 巨大的灵压在体內流转,突飞猛进的力量充斥全身,將疼痛短暂地压制下来。 “第一次始解,我们的鍥合度还不够。”少女赤瞳的声音,在夜斗耳边悄然响起: “速战速决。” 闻言,宇智波夜斗的眼眸之中,三颗勾玉急速旋转。 世界似乎变成了慢镜头。 堀內悠真鼻尖滴落的汗水、堀內阳介快速弹动的手臂肌肉、地下室內因灵压而飞舞的灰尘…… 一切都纤毫毕现。 赤瞳·一段始解,让夜斗拥有了普通写轮眼的全部力量。 单勾玉、双勾玉、三勾玉,依照灵压的输出功率而定。 这种要命的关头,自然要用三勾玉。 轰! 宇智波夜斗肌肉鼓起,隨后瞬间紧绷,震碎身后木桩,將自己反弹落地。 隨后,他拔出了插在胸前的浅打。 写轮眼出色的洞察力下,仅仅一眼,他就抓住了这柄斩魄刀的所有细节。 刀身略有弧度、柄卷絳红、角质粟形、刀鍔是古典的暗沉六方体。 优雅,且致命。 这是曾经的无名之刀,初始之浅打。 如今,已拥有了自己的名字。 赤瞳。 宇智波夜斗单手握住斩魄刀【赤瞳】,朝堀內父子猛衝过去。 “退!” 堀內阳介大喝一声,手中刀锋刺向夜斗的颈部。 即使未触及皮肤,少年也能感到灼热的疼痛。 堀內阳介曾是真央灵术院的六回生,接受过最正统的斩术教导,这一击相当精准,用意非常明显,就是攻敌必救。 然而,这自信的一刀,却最终落空。 堀內阳介闻到了从身后传来的浓重血腥味,也听到了夜斗冷漠的声音: “太慢了。” “父……亲……” 堀內阳介愕然回头,看到了身体被斩成两截的儿子。 叫夜斗的少年,提著刀,脸上既无愤怒,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只有平静。 恐惧与愤怒之间,堀內阳介的脑中,驀地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自己平日隨意处死流魂街平民的时候,似乎也是这般平静?” 然而,他只来得及蹦出这个想法,却没机会回忆了。 因为赤瞳的刀锋,已然划过他的喉咙。 血液迸飞,脑袋落下。 堀內家族的族长与继承人,相继死在宇智波夜斗的刀下。 夜斗脚尖轻点,將堀內悠真腰间的刀鞘拿到手上,自己系了上去。 三颗勾玉的旋转逐渐变慢,露出很明显的疲惫之意。 “呼……” 夜斗轻出一口气,感觉大脑开始晕眩。 今晚,他先是斩杀十名草鹿区的刺客,又与九番队的末位席官交战受到重创,在堀內家的地下室也受了不少苦头。 就算呼出赤瞳的真名,灵压大幅度提升,可以压住伤势,但这毕竟只是一时之举。 现在他最应该做的,就是静养身体,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然而夜斗不能。 因为颶风般的灵压,再次出现在上方。 “九番队第十七席,小泉健太郎……” 宇智波夜斗眼中闪过冷芒,大踏步走到阶梯,掀开地下室的出口,重见天日。 月色仍然明媚。 小泉健太郎持著斩魄刀,站在演武场的中央,静静地看著走出地下室的夜斗。 这位席官的身边,儘是尸体。 堀內家的僕从、亲属和护卫,全部死在了他的剑下。 鲜血將小泉健太郎的死霸装染得愈加黑沉。 能成为席官的人,都是护廷十三队的中坚力量,一线出身的他更是心理素质强大,即使杀了这么多人,健太郎也依然面不改色: “从感知到地下爆发出的灵压后,我就开始杀了。” 他顿了顿,眼睛扫过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忍不住赞道: “果然是始解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目前看来,我和堀內家惹错了人。” 宇智波夜斗没有回应,而是紧盯著对方的动作,快速靠近。 伤势太重,不能拖得太久,就像赤瞳说的那样,必须速战速决! 至於小泉健太郎为何要残酷灭口,这其实不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在感知到地下爆发的灵压后,健太郎就明白,宇智波夜斗必然会反杀堀內父子,將事情彻底闹大! 无论结果如何,下级贵族家主和继承人的死亡,必然会引来四十六室的调查。 截杀真央灵术院新届院生、偽造录取通知书……这些可都是大罪。 为了自身安全,灭口是必然之举。 灭口的过程,轻鬆异常,甚至都有些超过了小泉健太郎的预想。 堀內家族从来不是以灵压和武力著称的贵族,从瀞灵廷搬离后,更是將家族重心放在了做生意上。 没有足够力量庇佑的財富,就如薄纸一般。 “只要杀了你,这件事就谁也查不出来了。” 看著向自己走来的少年,小泉健太郎心中的杀意升至顶点。 在某一刻,二人同时发力,身体在原地消失! 嗡…… 斩魄刀对撞,发出一系列尖锐的爆鸣声。 “直接加持身体的特殊类型?” 健太郎大喝出声,紧盯那双写轮眼。 他用了瞬步增强速度,並使出某个熟悉的剑道流派增幅斩术威力,却依然被这个还未入学的菜鸟压制。 夜斗懒得回答,只是不断挪移、挥砍、衝杀,和健太郎贴身搏斗。 青石板被巨大的力量踏碎,不断有血液溅落在地。 二人忘我般交手,拼尽一切都要斩杀对方。 某一刻,夜斗抓住了时机,猛地抬腿提膝,撞在小泉健太郎的脸上。 轰隆! 健太郎如破布一样倒飞出去,直至撞穿一栋房屋才堪堪停下。 夜斗在卸掉反震的力量,停也不停,朝健太郎的方向猛衝而去! 写轮眼带给他绝伦的动態视力,暴涨的灵压更是让他的肌体能力突飞猛进。 持刀搏杀,末位席官已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宇智波夜斗只奔行二十几米,就停在原地,不再前进。 前方破碎的建筑废墟中,灰尘漫天。 一股强横的灵压如颶风般嘶吼。 小泉健太郎將斩魄刀当成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真是了不得的天才,如果你能活过今晚,说不定能成为副队长似的人物,可惜……” 他呸出一口鲜血,用手涂抹在自己的斩魄刀上,魂魄与之共鸣—— “收割吧,血镰!” 第10章 团扇 风变了味道。 某种危险的东西,在呼吸间酝酿成型。 写轮眼的暗色勾玉疯狂旋转,夜斗剎那间脊背绷直,朝后仰去。 下个瞬间,威力巨大的风刃从他的鼻尖划过,带著几缕头髮,將演武场的所有石柱轻鬆切断。 轰隆隆隆…… 屋檐摧折,激起漫天尘土。 无形的风刃再次划过,驱散灰尘,露出了夜斗和健太郎的身影。 小泉健太郎的右半边脸高高肿起,牙也碎了几颗,但与悽惨的外貌不同,他的情绪很是高昂: “我的能力,似乎很克制你呢。” 他的斩魄刀变了模样,刀身诡异延展,仿佛盾牌。 “宇智波夜斗,你斩魄刀的能力,大概是將灵压涌入双眼,增强洞察力、速度和力量。” “就连我的瞬步,也能轻易看穿。” “更可怕的是,你的那双眼睛,恐怕能直接看到灵压!” “如果你不是受伤过重,恐怕我连始解的机会都没有,可惜,真是可惜。” 小泉健太郎將盾牌状的斩魄刀挡在胸前,对准夜斗: “你是捕捉不到风的。” 看不见的风刃,再次袭来。 夜斗心中嘆息,这个在原著中名不见经传的末位席官,居然也有如此老辣的临场反应。 ——小泉健太郎说的没错,以“一段始解”形態出现的勾玉写轮眼,虽强悍到足以洞察战斗中激盪的灵压,却无法看穿快速移动的颶风。 数秒之內,局势已经完全反转。 铺天盖地的风刃呼啸而来,夜斗一边拿刀硬挡,一边辗转腾挪,躲避攻击。 但他现在的速度,是敌不过风的。 风刃偶尔会切割他的身体,划破皮肉,虽然夜斗做出了反应,创口较浅,但不断积累下,伤势依然越来越重。 就连他脚下的站立之处,也被轰出一个深坑。 然而即使身上的伤口增加,血流满地,夜斗也始终坚持著,没有倒下,仿佛在钢丝上杂耍的舞者。 渐渐地,小泉健太郎感到焦急。 堀內宅邸闹出的动静太大,西边的寢殿甚至燃起了大火,护廷十三队的死神隨时都有可能过来! 不能再拖了。 小泉健太郎咬牙想到。 他双手抱住自己的盾牌状斩魄刀,灵压倾泻而出,短暂的震动后,一条风龙鱼跃而出。 最大化攻击力量,让这小子躲不过、挡不住! 风龙咆哮,带起无数道风刃,朝夜斗杀去。 “结束了……” 灵压的急剧输出,让小泉健太郎脸色苍白,但他还是忍耐著不適,看向夜斗。 即使胜券在握,也要握紧刀、视线锁定在敌人身上,这是真央灵术学院斩术老师天天念叨的话。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必死无疑的少年,並没有露出任何绝望的表情。 ——夜斗手中的斩魄刀,也变了模样。 那是一个葫芦形的黑白团扇,其上有两对六勾玉图样,把柄处连有锁链。 面对强大的风刃之龙,少年將团扇挡在了自己身前。 “宇智波……”夜斗的声音,不带丝毫烟火气: “反弹。” 风龙撞到团扇上,无声无息,消失殆尽。 千分之一秒后,更强大、更狂烈的风暴从扇面中奔涌而出,朝著小泉健太郎的方向狠狠一咬! 龙捲般的暴风在空气中生成,撕咬著末位席官的肉体。 他所在的建筑废墟,也被这强大的力量轰飞,片瓦不存。 “噗嗤!” 夜斗两眼一花,喷出鲜血,跪倒在地。 他用团扇撑著身体,强行不让自己躺下,看向小泉健太郎。 这位九番队的席官,此时肢体分离,內臟和骨骼都被搅碎。 死的不能再死。 夜斗心里的大石头落下,猩红的写轮眼重新变回纯黑的眸子,团扇也变成了武士刀的模样。 他大口喘气,在原地稍微休息了一会儿,隨后强撑身躯,向远方走去。 夜斗並不打算等护廷十三队过来。 自己和堀內家的破事,涉及贵族,一定会上报四十六室,让他们去审判。 然而……那帮傢伙能信任吗? 十几年后,他们甚至荒谬到要处决八位队长阶层的死神! 落在他们手上,都不如他娘的跑去虚圈当大虚。 因此,宇智波夜斗打算隱瞒事情的来龙去脉,立刻回家。 反正堀內家族做这种事,肯定是小心再小心,小泉健太郎刚才又进行了灭口屠杀,不担心有人泄密,纲弥代家也不太可能主动提起这件事。 西边方向的大火越来越近,很快就能吞没整个堀內宅邸。 大火会將一切掩埋。 …… “快!再快一点!” “擅长水系鬼道的人上前!水系斩魄刀的使用者也过来!” “去请四番队的人过来……” “什么?什么叫没有一个活人?” 深夜,几十个身穿死霸装的死神,在熊熊燃烧的堀內宅邸外忙碌。 自接到警报起,到组织人员来到东流魂街第62区【花枯】,仅仅用去了半个小时。 考虑到两地的距离,这种组织能力堪称高效。 而负责突发事件的救援工作,自然是护廷十三队中的五番队。 可惜,当五番队的队士们跑到这里时,却发现堀內家族的宅邸已经找不到一个活人,只有熊熊大火。 死神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该怎么办。 迷茫之际,一道温醇的声音传到了眾死神的耳边。 “继续做你们该做的事。” 男人缓步而来。 他青年模样,相貌端正英俊,棕色头髮,黑框眼镜戴在脸上,更显温和儒雅。 死霸装整洁乾净,斩魄刀悬在腰间最合適的位置,刻印著“五”字和马醉木花的副官章则佩戴在他的左臂。 来者,正是护廷十三队五番队副队长—— 蓝染惣右介。 “副队长大人!” “是,副队长!” “副队长,这么晚了,您还亲自跑一趟……” “没关係哟,黑川俊辅三席。”蓝染温和一笑: “只是作为死神的职责罢了。” 副队长的到来,让五番队的队士们有了主心骨,他们遵循著蓝染的命令,將火势灭了下去。 堀內宅邸已成一片焦土。 蓝染惣右介踏上了这片废墟。 战斗中短暂爆发的灵压,早已消失。 但依然有淡淡的灵络,遗留在不知名的缝隙和角落,隨著时间的流逝慢慢消散。 这微小的灵络,即使强如队长级人物,也很难注意到。 但…… 走过某片废墟时,蓝染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很棒的灵压。 “黑川俊辅三席。” 蓝染仿佛聊天一般,朝身后的席官轻笑: “堀內家族,还有在护廷十三队任职的死神么?” “副队长大人,我记得没有了,唉,他们家似乎不喜武力,去真央灵术学院也只是与其他贵族结交而已,不过,您怎么会突然……” “没什么。” 温醇如绅士的男人笑著摇头,同时脚下轻踏,踩碎那道遗留的灵络: “只是突然想到了,那朵开在岩壁上的花。” 第11章 养伤、事后 夜斗半死不活地躺著,像木乃伊似的,被包扎得严严实实。 他浑身散发出浓重的药味,那些带有血跡的衣物,正在旁边的火炉中燃烧。 “夜斗大哥,东西拿回来啦。” 金髮小姑娘偷偷摸摸地推开门,將录取通知书放在夜斗旁边: “藏的好深,我挖了好久呢。” “辛苦了,乱菊。” 夜斗艰难地朝她点点头,仅仅是这种程度的动作,带来的疼痛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无奈,只能继续躺著装死狗。 昨天晚上,是夜斗穿越至此遇到的最大危机,即使最终成功斩杀敌人,伤势也极为严重,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休养。 原来的小院子,已经被小泉健太郎烧成了灰,於是在思考后,他选择来到隔壁银与乱菊的家中。 幸好夜斗离开堀內宅邸的时候,捲走了大量药物和钱財,否则以银和乱菊的家底,还真没办法治疗他。 乱菊抱著肩膀,细细打量夜斗,冷不丁开口: “夜斗大哥,你还没说,你这身伤是怎么回事呢。” “走楼梯,摔了一跤。”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別不信啊。”夜斗隨口胡诌: “从楼梯摔下来,很容易造成骨折內出血脊椎移位什么的,这是常识吧。” “那你的房子呢?为什么被烧了?” “我烧的,没事点著玩。” “切……” 乱菊鼓起嘴,刚想再说些什么时,一直在旁边熬药的市丸银却悄悄捅了捅她的腰。 银昨天受到了夜斗的暗示,晚上带著松本乱菊在河里捞了好久的鱼,如今的情况,再联想到那些在外面盯梢的閒汉,他已经隱隱约约明白了什么。 稍早一些的时候,市丸银拿著夜斗给的钱,去街上买绷带,发现花枯区的气氛明显有些紧张,四处戒严,时不时能看到身穿死霸装的护廷十三队队士行色匆匆。 更何况,直到现在,宇智波夜斗都握著一柄武士刀,市丸银看得分明,那根本就是死神的斩魄刀! 在市丸银的心目中,宇智波夜斗的形象,已经从“努力且温和的邻家大哥”变成了“非常危险的神秘人物”。 即使浑身伤痛躺在榻榻米上,也仿佛是一只打盹的猛虎。 不该问的,就別问。 市丸银努力瞪大眼睛,疯狂给松本乱菊使眼色。 这一幕看得夜斗差点没绷住。 你眼睛本来就细,这种表情很像做鬼脸啊喂…… “咳咳。”夜斗乾咳两声,打断二人的小动作: “买药后剩的钱,都给你们了,多买点肉吃,瞧你俩瘦的。” 松本乱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突然想起什么,道: “对了,夜斗大哥,刚才在街上的时候,我碰到野村组头啦,他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 “你怎么回答的?” “大火之后,你就失踪了,昨晚我和银都在外面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聪明的姑娘。” 宇智波夜斗轻轻頷首。 其实在他眼里,野村裕司从来都不是问题。 堀內家族被屠戮殆尽,野村作为组头,想必早就被护廷十三队的人找去问过话了。 为了自保,他定会一口咬死,表示什么都不清楚。 活人不敢开口,死人没法开口,所有线索都在堀內宅邸烧成了灰,纲弥代家估计也懒得理这种事。 入学前的危机,被彻底解决。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编出藉口,解释【赤瞳】的存在。 银和乱菊看夜斗想得入神,对视一眼,將煎好的药放在他旁边,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夜斗一人。 驀地,空气中,似乎有淡淡的漩涡出现。 少女赤瞳先是伸出一只手,隨后整个人站在了夜斗的面前。 依然身穿战甲背负团扇,英姿颯爽。 “神威啊。”夜斗满脸羡慕: “真是好用的能力,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用。” “我秀出来的目的,就是激励你好好努力啊。”赤瞳摸了摸他的头,知道他已经退烧,於是露出笑容: “【一段始解】,仅仅只是触摸到了宇智波力量的一角而已哟,小伙子。” “唉,到了真央灵术院再说吧,最好在毕业前,能完整拿到始解的力量。” “你准备在学院待多久?” “本来打算按部就班念六年,但经过这次战斗,我的灵压有很大幅度提升,时间想必能大大缩减。” 夜斗拿起真央灵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驀地想到了那个导致堀內家族丧心病狂的傢伙。 “也不知道原著中,朽木白哉用了几年。” 作为穿越者的夜斗,其斩魄刀【赤瞳】,拥有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这力量太过庞大,普通的始解,不能完全施展。 於是,赤瞳將始解的力量,以多段方式分割开来。 【一段始解】,就是宇智波夜斗如今所处的层次。 一段始解的力量,大概分为两个部分。 其一,是普通勾玉写轮眼。 单勾玉,双勾玉,三勾玉,夜斗通过调整输出灵压的大小,展示这三种外在形態。 在写轮眼的加持下,他的动態视力、观察能力、神经反射速度,都有极大的提升,甚至可以施展一些普通写轮眼的幻术。 只不过昨夜是第一次始解,力量掌握还不纯熟,和小泉健太郎那种对手交战,夜斗不敢现学现卖,只能苦逼肉搏,没机会使用幻术。 否则,小泉健太郎很有可能没机会用出始解,就被夜斗就地斩杀。 其二,就是斩魄刀的形態变化。 赤瞳会变幻成“宇智波团扇”的形状,拥有对应的能力。 极度坚固的物理属性、挥砍拨挡都完美適配的绝佳尺寸,以及最重要的……“宇智波反弹”。 先吸收敌人的非物理攻击,再以风系鬼道的形式轰出,速度极快,威力极大! 在死神世界,这一招绝对是对付鬼道的有力武器。 当然,能否吸收、能否反弹,终归要看敌我双方的灵压差距。 小泉健太郎与宇智波夜斗的灵压相差无几,因此猝不及防下败北。 如果换成蓝染惣右介,昨晚的夜斗绝对会被瞬间斩杀。 死神间的战斗要从多方面考虑,斩拳走鬼的综合水平、斩魄刀能力、意志、运气、克制关係,每一条都是重中之重。 但灵压,无疑是最基本的先决条件。 第12章 开学日 接下来的几日,並没有横生枝节。 如同夜斗预料的那样,在堀內家族死得一乾二净的状况下,负责调查贵族相关事件的六番队,最终一无所获。 此次事件,被四十六室定性为“仇视流魂街贵族的旅祸”所为。 说到底,堀內家族搬离瀞灵廷后,已经不在贵族的核心圈层,仅比富商稍好一些,不会有人死咬著灭族事件不放。 而九番队第十七席小泉健太郎的失踪,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护廷十三队是精英匯聚的暴力帝国,在启动例行调查的同时,很快就有人顶替了他的位置。 日子一天天过去,因为暴涨的灵压,夜斗的体魄较以前更为强大,恢復能力也提升许多,加上银与乱菊的悉心照料,在临近真央灵术学院开学的日子,他已经恢復得七七八八。 这一日,他告別市丸银和松本乱菊,踏上了去往润林安的路。 东流魂街第62区和西流魂街第1区,相隔很远,他又不能直接横穿瀞灵廷,为了不耽误时间,夜斗乾脆一路奔行,累了就住旅店歇歇脚,吃饱喝足后继续赶路。 在报到时限的最后一天,夜斗终於抵达了西流魂街第1区【润林安】。 堂堂润林安,確实跟编號大的流魂街不一样。 地面平整,铺的是细密的青色碎石,街道两旁行人脸色红润,显然生活富足,远处青山白云相间,隱隱有飞鸟啼鸣。 宇智波夜斗一路走一路看,跟土包子进城似的。 这確实不能怪他,毕竟在【花枯】那破地方待了太长时间,已经忘了乾净整洁的街道是什么样子了。 他没太耽搁时间,现在也不是旅游的时候,简简单单吃了顿饭,尝了一下润林安本体特色的糯米糰子,夜斗便朝白道门走去。 作为尸魂界的核心所在,瀞灵廷与外层的流魂街,被一道白色的高大围墙分隔开来。 围墙由杀气石构成,这种物质能释放分解灵力的波动,產生球形保护罩,从空中至地下,无死角保护瀞灵廷,一般灵力的魂魄难以突破。 任何人进出,都要通过白道、青流、黑棱、朱洼四道门中的一个。 真央灵术院,就建在白道门的里侧。 对学生的优待和保护,在各个世界都是默认的规则,即使还未成为正式死神,院生也能提前入住瀞灵廷。 今天是真央灵术院新届院生入学的最后一天,学院的老师、高年级院生、临时抽调的死神,都在白道门前,四周也有不少看热闹的流魂街居民。 在歷史悠久的古板尸魂界,这也算一年一度的小型盛世了。 夜斗遥望了一眼瀞灵廷,老老实实排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白道门前的办事效率挺高,很快就轮到了他。 “宇智波夜斗,唔……” 审核人员找到夜斗的资料,对著画像核对,问了几个问题,见对方都能一一答上,便痛快放行。 按照路標指引,夜斗走过白道门,踏入瀞灵廷的范围。 脚踩在路面上时,少年的眉头轻轻一挑。 瀞灵廷的空气,似乎更清新? 他深吸几口气,又握拳虚砸,感受著这里与流魂街的不同。 灵子浓度不一样啊……就像前世的醉氧一样。 夜斗这般想著,没太在意。 以他现在的体魄,很快就能適应。 真央灵术院与白道门不远,几乎贴著杀气石围墙,占地面积巨大。 七栋大楼,广阔的演武场,隨处可见的剑道修行室,数百年来,这里为瀞灵廷提供了源源不断的人才,为护廷十三队、鬼道眾、隱秘机动队等机构做出了强有力的支撑。 新届院生的集合处,就在某栋大楼的演武场中。 验证身份后,夜斗走入其中。 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人。 少年模样,相貌英俊,將黑髮绑成马尾,值得一提的是,他额侧的一缕头髮塞在了筒状饰品中。 这是只有大贵族才有权利佩戴的头饰,牵星箝! 此人毫无疑问,正是尸魂界五大贵族之一,朽木家的唯一继承人,朽木白哉! 此时的他,並没有剧情开始时那般冷漠疏离,而是像正常少年那样,朝气蓬勃,眼神灵动。 “也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强……” 夜斗抚摸了一下赤瞳的刀鍔,收回视线。 演武场中的新届院生,大概有三百人左右,考虑到尸魂界魂魄的庞大基数,这些年轻人,都可以被赞一句优秀人才。 没人组织,也丝毫没有乱鬨鬨的感觉,大家只是偷偷打量別人,与自己作比较。 收穫最多视线的,自然是朽木白哉。 宇智波夜斗也迎来不少注视,得益於优越的外形,他总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没过多长时间,真央灵术院的报到时间截止,演武场大门缓缓关闭。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人走在眾位教师的中央,来到新届院生们的面前。 “我叫长谷川慎也,一百三十年前,曾任一番队三席。”他顿了顿,虽然年老,但声音依旧浑厚有力: “如今,任真央灵术院的院长。” “真央灵术院起始於两千年前的『元流』学派,此学派由山本元柳斋重国大人创立,后更名为『元字塾』……” 长谷川慎也接任院长已经多年,每年新届院生入学,他都要发表讲话,早已轻车熟路,简单说了一下真央灵术院的歷史,和未来六年的学习规划,便直入主题: “汝等存在,必为瀞灵廷未来之肱股……” “现在,所有人前往宿舍,沐浴,换衣。” “半个小时后再来此处,届时,学院会给你们分发浅打……” 眾院生挺配合地鼓掌,就要按照院长的吩咐,先去宿舍。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清亮的声音,响彻在演武场: “长谷川院长……我这边有点情况。” 夜斗举起手中刀刃,平静道: “我已经有一把斩魄刀了。” 长谷川慎也眉毛微皱,作为工作狂人,他能记住所有新届院生的脸和名字,於是直接问道: “宇智波夜斗?这把刀来自何处?” “捡的。”夜斗的回答非常光棍: “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真的是不久前在河边捡到的。” 长谷川慎也一时无语。 其实,真央灵术院的院生和正式死神,每年都有一定程度的消耗,善后部队赶过去处理尸体时,也经常找不到浅打,让其遗失在外。 捡到浅打这种事,常有发生,但这么老老实实说出来的,却不多见。 大部分人都高价卖给了贵族和富商,这事没法管,瀞灵廷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关係,这柄浅打交上来即可。”长谷川慎也摆摆手,冲夜斗道: “一会儿,你和同届院生一起,参加授刀仪式。”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那名叫宇智波夜斗的少年,只是轻轻笑了笑,有些歉意道: “抱歉,长谷川院长,这柄斩魄刀,我恐怕不能交还。” “因为……” “我已经完成始解了。” 偌大的演武场,猛然一寂。 第13章 刀上之缘 夜斗最终还是拿著赤瞳,参与了授刀仪式。 “新届院生都要参加,不会给你发新的浅打,但感受感受氛围,总是好的。” 这是长谷川院长的原话。 授刀仪式颇为隆重,不过因为已经有了赤瞳,夜斗本人也没什么参与感,权当欣赏节目了。 仪式结束后,长谷川慎也带著夜斗,前往院长室。 “夜斗啊,隨便坐。” 长谷川老头挺隨和地招呼少年坐下: “你的斩魄刀,叫什么?” “赤瞳。” “可以解下来,让我看看么?” 夜斗没有过多犹豫,轻轻抚摸赤瞳的刀鍔,將其放在院长办公桌上。 长谷川充满善意地点点头。 对於死神来说,“解下斩魄刀”这件事,实在是冒犯之举,绝大部分席官都视斩魄刀为生命,人与刀同亡,所以长谷川院长的態度很好,生怕激起对面少年的逆反心理。 ——没错,在长谷川看来,如今的夜斗和那位朽木白哉一样,都要以席官之礼对待。 朽木白哉出身大贵族,天赋异稟,灵压强大,自不必多说。 宇智波夜斗已经完成了始解,只要顺利毕业,就能直接进入护廷十三队,摘得席官之位。 真央灵术院每届院生,大概在三百名左右,毕业之前就能完成始解的,每届都不会超过五个。 长谷川慎也作为院长,其实是有教学指標的,要在年终给一番队和四十六室匯报,对於夜斗和白哉这种尖子生,他自然有所偏爱,照顾其情绪。 夜斗把赤瞳放在桌子上,没过多久,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进。”长谷川慎也笑著给夜斗介绍来人: “这位是藤田彩花,专门负责浅打分发的相关事宜……藤田,看看这把斩魄刀。” “是,院长大人。” 藤田彩花掏出名册,解开那上面的鬼道封印,拿著放大镜,去观察赤瞳的刀身细节。 “弧度为零点八五、絳红细丝柄卷、粟形偏后、刀鍔为六方体……” 她在花名册中翻找,很快找到了答案。 “此刀在八年前由灵王宫的使者护送到此处,是当年第二批的四十把之一,在真央灵术院的编號为『庚十五红』,三年前新届院生开学,授刀仪式中被授予、被授予……” 藤田彩花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被授予者,名为志波森虎,其在入学后的第二个月,於实战演练中不幸阵亡。” 长谷川慎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志波? 宇智波夜斗有些吃惊,刚想问什么时,长谷川院长就挥手让藤田彩花先行退下。 “这件事情……稍微有些麻烦。”院长斟酌著语言: “对於我们死神来说,刀与人共存,几乎没有一方存在一方死亡的情况。” “所以,当真央灵术院的学生意外死亡时,他的浅打也会被收走,与他的遗体一起焚毁。” “当然,你如今已经念诵了此刀的真名,完成始解,赤瞳便属於你,即使贵如山本总队长也不可剥夺,这是尸魂界不可动摇的准则。” “你这种情况,以前倒也出现过,通常是持刀者拜访死者的亲人朋友,了却他们的念想。” “可……志波森虎,是志波宗家的第二个儿子。” “大贵族的想法,也许与常人不同。” 【崩裂的墮天涡潮】——志波家族。 即使身处流魂街,宇智波夜斗也听说过这个家族的威名。 在这个时代,志波家族还未被除名,依然是五大贵族之一。 名声显赫,族望隆重,以天生强大的灵压闻名三界。 志波宗家的志波海燕、志波森虎。 志波分家的志波一心。 这几个人虽然年轻,但却受到尸魂界瞩目,被认为必然能在百年內完成卍解、成为队长级的存在。 可惜的是,几年前,刚刚入学真央灵术院的志波森虎遭遇不幸,被称为“志波家三驾马车”的三大天才,从此少了一个人。 涉及这种大贵族,长谷川院长觉得还是要慎重些,他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將赤瞳还给夜斗: “不过好在,志波家的家风不错,这么多年也没有传出乱七八糟的事来,他们崇尚自由,很好交流。” “几年前,志波海燕刚从这里毕业,我会先將这件事告诉他。” “没办法,要想顺利毕业,你的斩魄刀必须登记造册,与灵王宫的名单对应上,你也別有心理负担,去寢室吧,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了。” 宇智波夜斗谢过院长,离开了办公室。 他还真就没有一点负担。 尸魂界五大贵族,朽木自视为死神典范,最重规则;四枫院最好斗,性格也洒脱;纲弥代掌握了尸魂界的一切歷史和情报,心性阴暗;隱士世族已经千年不出现在尸魂界,镇守地狱边界。 只有志波家族,因为不喜如今的尸魂界条条框框,反对將灵王囚禁在天空中,搬出了瀞灵廷,居住在流魂街,与平民们关係最近,风评很好。 熟悉原著的夜斗知道,志波那一大家子,確实很好说话,为了死去的兄弟而抢夺他人斩魄刀这种烂事,百分百做不出来。 在见过志波家的人后,想必手中的斩魄刀也会彻底洗白,再无后顾之忧。 宇智波夜斗离开园长室后,就径直前往宿舍区。 授刀仪式前,他因为要处理斩魄刀事,还没有去过宿舍,如今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夜斗颇为放鬆,一路走马观花,欣赏著真央灵术院的景色。 “就是这间了。” 夜斗看了一眼標识著“甲一”门牌號的宿舍,推门而入。 非常宽敞的双人间,收拾得极为乾净,窗外阳光明媚,在人的脸上勾勒出一层模糊的金边。 屋內的少年,正盘膝坐地。 他將新得的浅打平放在膝间,双肩微沉,手指扣在刀背处,紧闭双眼,气息平缓。 即使再严厉的老学究,从这刀禪的姿势中,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听见声音,少年缓缓睁开眼睛。 “你好,我是你的室友……”额头上的牵星箝,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声音: “朽木白哉。” 第14章 夜斗与白哉 朽木家族经常被批为死板教条,但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对待谁都挺温和,礼数周全。 白哉起身,打了招呼。 “白哉吗?我叫夜斗。”宇智波夜斗轻笑: “以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朽木白哉看到夜斗的態度,暗暗鬆了一口气。 他还真有点担心对面的傢伙开口就是“白哉大人”,弄得自己也要端起来。 既然成为室友,还是別讲究太多比较好。 而且…… 朽木白哉瞥了一眼夜斗腰间的斩魄刀。 这毕竟是本届学生里,第一个完成始解的人。 夜斗没有客气,坐在空床上,从行李拿出药膏,隨后脱掉衣服。 身板精悍,线条分明,只是身躯上还有许多没有癒合的伤口,纵横交错,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要换个药哈,別介意。” “没事,你隨意……”朽木白哉眨巴下眼睛,虽然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不该问的別问,但如今毕竟年少,还是忍不住道: “你这伤?” “与別人互砍了。” “有通知警卫队么?” “哈哈,那倒不用,朽木大少爷,这是乡下的助兴节目,是兄弟就来砍两刀。” 白哉撇撇嘴,明显不相信。 “唉,別光看啊。”夜斗笑嘻嘻地递给他一个小罐罐: “帮个忙,后背的伤势很麻烦,谢谢了。” 朽木白哉彻底愣住,不可思议地看著夜斗的后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对於一个大贵族的继承人来说,这似乎非常失礼,但既然是同一个屋檐下的舍友,帮忙上药这种事,似乎也……很正常? 白哉嘴里嘟囔著,抠出药罐里的半固体,在夜斗身上细细涂抹。 还真別说,朽木白哉的手法相当可以,看样子平常也没少受伤,已经熟能生巧。 夜斗一时找不到话题,便像前世上大学似的,有一搭没一搭閒聊: “吃了么?” “……没。” “那一会儿一起去吃点?” “……行。” “我还没来过瀞灵廷呢,也不知道哪家茶肆好吃。” “席官宅邸路东边的那几家鱼生、六番队队舍外的手握、综合救护诊所的素饭糰。”朽木白哉如数家珍,拍了拍夜斗的背: “到时候,千万別说你是从流魂街来的新院生,他们最喜欢宰新人……嗯,敷好了。” “多谢。”夜斗活动身体,转过头来: “你这手法真不错,比我那俩毛手毛脚的邻居强多了。” “跟某只猫妖学的。” “猫妖?”夜斗知道白哉指的是四枫院夜一,但初次见面,他不好表现得太熟稔,便顺著白哉的话头询问。 “嗯,这是瀞灵廷的传统,拜小动物为师。” 听到这话,夜斗心里暗笑。 这大白现在倒是挺活泼,还憋著劲想懟回来呢。 开学第一天,自然是没有课的,夜斗换好药,便和朽木白哉一起出去。 通过相处,夜斗发现白哉是个挺好说话的人,而且似乎对自己……格外包容? 他不知这善意来自何处,但不耽误他得寸进尺。 “欸?白哉?你刚刚说那个是什么地方来著?” “粉街。”清纯大男孩朽木白哉有些扭捏: “不是什么好地方。” “举个例子?” “许多大人喜欢去,比如……咳咳,京乐队长。” “哦,懂了。”夜斗意兴阑珊,但马上又问道: “那种地方,吃的也应该不错吧?” “嗯,据说那边的茶肆盛產灵酒,味道尝起来像樱桃。” “走!咱们去喝酒!” “呃,我家规定,我必须在天黑后的一个时辰內回家……” “嘖嘖,开学第一天,见了同届院生高兴嘛,走,喝酒喝酒!” …… 深夜,朽木白哉躡手躡脚地回家。 朽木作为大贵族,其族史等於瀞灵廷的歷史,宅邸自然占地面积庞大,院落设计动静相宜,溪流环绕飞石点缀,精致完美。 在以前,白哉偶尔会抱怨自家宅邸太大,从寢殿出发要走好远才能到大门,而且规矩森严,这段路程还不让用瞬步缩短时间。 但这个夜晚,他终於体会到了房子大的好处—— 晚回家的时候,不怕被家长抓包。 他翻过围墙,猫儿似的落地,没发出半点声音,隨后將灵压集中在腿部,降低自身重量,踩在房檐上,朝著自己的寢殿快速移动。 然后就被爷爷一把捞了下来。 白哉猝不及防下打了个趔趄,有些尷尬地笑笑,便老老实实站在原地。 “爷爷……” 这人头髮和鬍子都一片雪白,枯瘦挺拔,即使在深夜,也穿著乾净整洁的和服。 ——正是朽木家当代家主、护廷十三队现任六番队队长、白哉的亲爷爷、朽木银岭! “去哪了?” “爷、爷爷,就是第一天开学,我和同宿舍的院生出去吃点饭……” 朽木白哉很少犯错,脸皮也不够厚,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朽木银岭看著孙儿的后脑勺,感到一阵无奈。 才第一天上学,就要玩夜不归宿? 而且这个傻孩子,偷溜回家,你倒是贴著地面走啊!非要搁屋檐上飞? 不过他没有追根问底的意思,只是摇头失笑: “下次可以请人家来这里吃饭,朽木家的待客之道,也是时候教给你了。” “是,爷爷!” 朽木银岭拍了拍白哉的脑袋,问道: “怎么样,真央灵术院。” “还没正式上课,但感觉还不错,能学到东西。” “这就对了,那里有好几个资深教师,对斩术和鬼道钻研颇深,要好好学习,不能自傲,也要向同届院生学习。” “是!” “不过,想必我的孙子应当是同届第一,这样的话,也要多帮助同学,展示我朽木的风度。” “好的爷爷,不过……”白哉顿了顿,语气很认真: “我大概不是同届第一,有一个人比我强。” “哦?” 朽木银岭讶然,自己的孙子天赋异稟,从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瞬步也时常在夜一身边耳濡目染,实力早就达到了席官层次! 这样的水平,居然只能屈居第二? “事实就是如此,爷爷。” 戴著牵星箝的贵族少年,眼中闪过昂扬的战意: “我的室友,宇智波夜斗,比现在的我强。” 第15章 在真央灵术院的生活 真央灵术院的日子,比想像中更忙碌一点。 特別是对於夜斗这种出身流魂街、又因完成始解而被“重点关注”的学生来说,课业压力很大。 清晨蒙蒙亮就要起床,空著肚子,去演武场进行体魄与灵压锤炼。 用过早饭后,趁著上午是一天中头脑最清醒的时候,从护廷十三队伤退下来的资深死神,会教授“斩术”。 临近中午是鬼道练习,下午是白打和瞬步,当然,野外生存知识、瀞灵廷组织架构与歷史、虚圈常识等文科,会穿插在“斩拳走鬼”四大科目中间,讲究的是有张有弛。 到了晚上,同届院生会被集中起来,进行对战演练。 每天就寢的时候,院生们都会一身伤痛,满脸疲惫地回到宿舍,幸好真央灵术院的膳食有些特殊,能够加速灵压与机体的恢復速度,院生们才能坚持下来。 在这种环境下,夜斗仿佛被激活了前世的卷王基因,疯狂学习,如海绵一般汲取知识。 “斩术的精妙,在於步伐与手腕的配合,拧腰振腿之时,务要保持脊柱的平衡……” “所谓鬼道,並非民间杜撰的法术,无论是否捨弃咏唱,我们都必须铭记灵子在体內重构的感觉……” “白打的诀窍,是將全身上下都变为武器,此道流派眾多,毒蜂流、大蛇咬流、九山流,数不胜数,今天我们就从最注重手指戳击的毒蜂流开始……” “瞬步,即將灵压集中在腿部和脚尖,进行瞬间爆发的技巧,强者可以在空气上借力,无视地形,但要注意落点的选择……” 知识不断被塞进宇智波夜斗的大脑,他几乎是同届中最刻苦的人,他也能感受到,自己每天都在变强。 这样的日子,一晃便过去六个月。 “今晚,对战组最后一组。”演武场中,胳膊粗壮如同蛮熊的教师,故意拖拉嗓音,隨后大吼: “宇智波夜斗、朽木白哉!” 院生们的目光,集中在这二人的身上。 这几乎成为了每晚对战的固定组合。 真央灵术院的老师会特意挑选战斗能力相近的院生,避免一边倒,无法完成有效锻炼。 在本届院生中,宇智波夜斗和朽木白哉二人,已经將其余同学远远甩在了身后,因此他们只能彼此对战。 夜斗和白哉站起身,对视一眼,朝演武场中央走去。 院生和老师们默契地往外扩了扩。 ——这两人相当生猛,战至正酣时往往不管不顾,一个月前释放的鬼道就误伤过靠得太近的院生。 “夜斗。”戴著牵星箝的贵族少年持剑行礼: “小心了。” 宇智波夜斗笑了笑: “请教了,白哉。” 砰! 话音未落,二人同时出手,弹刀、瞬步、横斩!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在演武场,许多院生忍不住捂住耳朵,心里生出不可遏制的荒谬之感: “这两个傢伙,比上一次交手时更强了!” 演武场中,短暂的气力比拼后,白哉向后微微一仰,斩魄刀顺势上撩,足尖踢在刀背上。 这一招势大力沉,而且非常有创造力,夜斗猝不及防下只能横刀挡住,被轰到空中。 与此同时,朽木白哉手指夹刀,双臂伸直叠放在胸前,以极快的速度开始咏唱: “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焦热与爭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 “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赤红色的火团驀地出现,灼灼烈焰扭曲空气,咆哮著轰向夜斗。 这一幕,让许多院生黯然色变,苦笑连连。 须知,真央灵术院的毕业考核,其中有一项就是鬼道考核,一般来说,只要能用咏唱的方式使出赤火炮,就能以优秀的成绩通过这项考核! 仅入学半年,就能在战斗中从容使出这门中型鬼道,朽木白哉之天赋,可见一斑。 然而接下来,夜斗的应对方式,让这些院生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瞳少年在半空中,將灵子凝在脚下,重新掌握身体平衡。 接著,他看向轰来的赤红色火团,平静地伸出了一只手。 “赤火炮。” 轻描淡写的声音中,比飞来的赤火炮更巨大的鬼道,在夜斗前方生成。 轰隆隆隆…… 赤火炮与赤火炮对撞,肉眼难以捕捉的短暂僵持后,夜斗释放的鬼道以胜利者的姿態吞噬一切,狂龙般轰向朽木白哉。 白哉神色猛然一变,朝旁边躲去,鬼道几乎擦著他的衣角砸到地面。 尘烟四起,演武场被砸出一个十几米宽的深坑,熊熊烈焰在其上燃烧,宛如炼狱。 即使骄傲如白哉,见到此情,也不由得暗暗嘆息。 经过半年的相处,他知道自己和这位室友的力量,大概处於同一个水平线上。 但夜斗的鬼道……实在是过於强悍了。 准確的说,是夜斗的“火系鬼道”,已经远远超过了院生甚至普通席官的水平! 捨弃咏唱的中型鬼道,居然能直接击溃自己完整版本的赤火炮! 其对火系鬼道的理解和掌握程度,堪称匪夷所思。 站在天空中的宇智波夜斗,此时已经径直落地,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深坑,对自己的杰作感到满意。 六个月前,第一次接触鬼道之时,他就发现了自己在“火系鬼道”上的天赋。 一看就会,一学便能很快上手,咏唱的节奏完美无缺,即使捨弃咏唱,力量也远超同儕。 夜斗很明白,这种天赋,源自於宇智波的力量。 在忍界,宇智波就是首屈一指的火遁大家,无人能直攖其锋。 放在死神世界,具备宇智波力量的夜斗,极度擅长火系鬼道,也是应有之义。 高温的灼烧中,夜斗和白哉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看见对方眼中的战意。 斩术、瞬步、鬼道,这些还不足以给强弱关係一锤定音。 对於死神来说,解放斩魄刀的时候,才代表著战斗的完全爆发。 “那么……夜斗,要开始了。” “嗯,不必客气,白哉。” 灵压近乎同时爆发。 “散落吧!千本樱。” “睁开眼,赤瞳。” 第16章 你再看看你后面呢? 樱花散落。 朽木白哉手中斩魄刀,倏地消解不见。 刀柄握在手中,刀身却已分裂成肉眼绝对看不见的细小刀刃! 刀刃翩飞,折射出如樱花般的绚丽顏色。 在朽木白哉进入真央灵术院、获得浅打后,於三个月前习得始解。 他斩魄刀的真名,名为千本樱。 万千细小刀刃薄如牛毛,状若风絮,速度极快,更要命的是肉眼难以看清,几乎无法有效防御。 ——但夜斗看得见。 幽黑的眸子,变得猩红,双眼之中各有两颗勾玉缓缓旋转,妖冶美丽。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下,成千上万的细小刀刃仿佛被墨汁点缀了出来,纤毫毕现。 “去吧!千本樱!” 朽木白哉低喝一声,推出无数刀刃。 剎那间樱花瀰漫,粉色充斥在演武场中央,裹挟著锋锐的杀机,朝夜斗倾泻而出。 夜斗毫不慌张,单手提刀,在写轮眼的帮助下,看清攻击的每一个细节,斩术行云流水般使出,將樱花刀刃一一轰飞。 数秒之內,夜斗站立之处,已经没有半寸完好无损的地方。 但是那些被击飞的细小刀刃,却在白哉的控制下,从夜斗的背后死角再次攻来,与正面的樱花一起,三百六十度包围! 在院生与教师们的惊呼声中,夜斗的灵压再次拔高一个层次。 两颗勾玉,剎那间变成三颗。 妖异的写轮眼,穿过樱花的缝隙,看向白哉的双目。 “哼……” 朽木白哉大脑一空,身体僵直。 他向下看去,发现几根粗如小树的铁钉插入了自己的身躯,穿透骨骼和肌肉,让他在剧痛中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无法动弹。 “幻术!” 经过半年的相处和比拼,白哉对夜斗的始解也很了解,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著了对方的道。 他立刻操纵千本樱,凝聚细小的刀刃,朝自己的胸口刺去。 这个部位是魂魄的“贪风”之锁节,无甚大用,只有一点,那就是刺激之后產生的疼痛极为剧烈。 朽木白哉想用这种方式,快速从幻术中解脱出来。 樱花刺下,剧痛袭来。 插在身上的铁钉,也隨之消失不见。 然而,就在白哉再次抬头之时,却没有看到夜斗的身影。 “朋友,看看后面呢。” 夜斗带著笑意的声音,从白哉的身后响起。 利用三勾玉写轮眼自带的魔幻·枷杭之术,定住白哉,在千钧一髮之际躲过合围的樱花刀刃,最后瞬步突击,只取对方后心! 写轮眼最简单的运用,也依然是非常有效的杀招。 唰—— 赤瞳凛冽的刀锋斩过,夜斗猛虎扑羊般,用刀背磕向白哉的背部。 空气被巨大的力量炸开,轰隆作响。 赤瞳的刀背,狠狠砸在了白哉脚下的地面。 ——这一击落空了。 “那你再……看看你的后面呢?” 白哉的话语,突兀地传入耳边。 即使没有回头,夜斗也感觉到了如芒刺背的危险气息。 “闪花。” 白哉轻轻吐出这个词,仿佛在宣布胜利的降临。 闪花,朽木家族引以为傲的秘传剑道,藉由旋转,用特殊的脚步绕到对手的背后,突刺將“魄睡”加以破坏,重创敌人。 原著中,朽木白哉就是用这轻描淡写的一招,废掉了黑崎一护从朽木露琪亚那里得来的死神之力。 当然,真央灵术院的切磋对战禁止杀人或重伤,白哉將食指中指並在一起,点向夜斗的“魄睡”。 这一下要是点实了,最轻也是当场晕厥! 朽木白哉已经將闪花磨炼了千万遍,从旋转突进到並指下点,快如奔雷,场外的许多资深教师,连他的动作也看不清。 啵的一声,仿佛蜻蜓点水,闪花点在夜斗毫不设防的“魄睡”上。 电光石火间,白哉英俊脸却猛然色变,仿佛见了鬼。 ——指尖的触感不对! 这个夜斗同样是幻术! “千本樱!” 他倏地低喝,灵力压上,想收回散在外面的樱花刀刃,保护自己。 可惜的是,儘管他的反应已足够快,可还是快不过赤瞳的刀锋。 夜斗的斩魄刀,横在了白哉的脖颈上。 三枚勾玉缓缓旋转,那具由幻术构成的假身骤然破碎。 “精彩的对决,我的朋友,但……” “你的眼睛,看不清遥远的未来。” 胜负已分。 经过短暂的凝滯后,演武场爆发了一波接一波的喝彩。 这场对决,实在是真央灵术院教学成果的优秀典范,双方利用斩拳走鬼的基础能力,配合始解,通过心理博弈,反转再反转,压榨每一分灵压。 可以说,这种级別的对决,十几年都未必有一次,它不仅要求院生拥有席官级的战斗能力,还要求二人间的差距不能过大。 每当夜斗和白哉对决,真央灵术院的教师都会赶过来观看,印证自己的教学理论,改良方法。 “承让了。”喝彩声中,夜斗主动收刀入鞘: “白哉,你不应该看我的眼睛。” “我知道,可就是控制不住。”朽木白哉不再维持始解,嘆了口气: “不论是朽木家的教导,还是学院里老师的授课,都重点提及过,在战斗中,务必观察对方的眼睛,通过情绪去预判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所以,你就著了我的道。” 白哉挠了挠头,鬱闷得没有答话。 他將头上的牵星箝扯下来,在手上把玩,思考著如何应对夜斗的眼睛。 这六个月,宇智波夜斗时常展示自己始解后幻术系的能力,只要与写轮眼对视,便能出其不意地將对方扯进幻想世界,封住躯体。 控住別人五感,確实能在战斗中討到许多便宜,夜斗现在都有些理解蓝染惣右介了。 ——为什么一直使用镜花水月?还不是因为太好用了嘛! 隨著夜斗和白哉的对决落下帷幕,今晚的所有课业,便在这一刻结束了。 夜斗抻了个懒腰,想著先回宿舍,在睡觉之前进行刀禪修行,却在路上被某个教职人员拦了下来。 “夜斗君。” 虽然是教师,但面对声名鹊起的年轻天才,也保持了十足的尊敬: “有志波家的人过来,点名要见你。” 第17章 旧事重提 夜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入院半年以来,他沉醉在变强与学习的生活中,几乎忘了斩魄刀的事。 现在看来,虽然不知志波家为何这么久才找过来,但终究还是来了。 “志波?” 在旁边鬱闷的朽木白哉,这时也回过神来: “夜斗,那群傢伙找你做什么?” 宇智波夜斗简单解释了下手中刀锋过去的故事,听得白哉频频皱眉。 “夜斗,不介意的话,我跟你一块去。” “呃,有这个必要么?我听说志波家的人还不错……” 贵族少年重新戴上牵星箝,整理仪容,轻声冷哼道: “表面豪爽重情,实为规矩蠹虫,祸乱无道。” 夜斗诧异地看了同伴一眼。 认识白哉半年,他还是第一次从白哉的口中,听到如此刻薄尖酸的话。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朽木家是五大贵族之首,最重规矩,整个家族为尸魂界的安定付出了太多心血,是现有制度的维护者。 而志波家则豪迈重义,所行之事多有出格,而且崇尚自由,甚至隱隱约约对灵王的处理方式有所不满! 这事,往小了说是释放一个可怜的犯人;往大了说,那就是彻底顛覆三界秩序! 朽木和志波,这两家的关係能好才怪呢。 不过这些跟夜斗倒没什么关係,他也不会拒绝朋友的好意,只拍了拍白哉的肩膀,二人就一起跟在那位教师的后面,前往会客厅。 临近会客厅大门的时候,夜斗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笑声: “哈哈哈……这么说,那位宇智波夜斗,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咯?” “真好啊,青春。” “长谷川院长,您知道夜斗毕业后想进哪个番队么?要不来十三番队吧,我们家浮竹队长可是大好人啊。” “唉,院长,別提我晋升副队长的事了,太麻烦,而且这么重要的位置,我还需要再歷练歷练……” 带路的教师止住脚步,简单报告后,夜斗和白哉推门而入。 门內除了长谷川慎也和藤田彩花外,还有一个青年。 他身材高大,面容英武俊朗,黑色短髮、深烟青的瞳孔,左手腕有志波家的家纹“崩裂的墮天涡潮”刺青。 ——志波海燕,如今的十三番队第三席! “院长大人。” 进屋的两名少年打了个招呼。 隨后白哉抱著斩魄刀退到一旁,在这途中还瞥了志波海燕一眼,带著很浓的警告意味。 他来这里只是给好朋友撑腰的,也不好干涉太多。 志波海燕自然认识这位朽木的大少爷,也明白两家的嫌隙,对此不为所动,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长谷川院长乾咳出声: “这位就是那把斩魄刀的持有者,宇智波夜斗了……夜斗,这是志波森虎的兄长,志波海燕,五年前从这里毕业,如今是十三番队的第三席。” “志波大人。”夜斗向海燕行礼: “麻烦您亲自过来,在下不胜惶恐。” “哎哎哎。”志波海燕连连摆手: “年纪轻轻,就別搞这套虚的,我们家就是厌烦贵族的规矩,才搬到流魂街,叫我学长就行。” “是,海燕学长。” “这才对嘛,年轻人就要有朝气,可別跟那种死板的傢伙学。” 靠著墙壁假寐的朽木白哉眉毛一挑,心中冷哼,知道这是志波海燕在揶揄自己。 不过志波海燕毕竟豪爽正直,没跟白哉纠缠太多,而是对著夜斗摆出极为认真的表情。 这位护廷十三队风头正劲的天才,垂头躬身,语气前所未有的肃穆: “那么,宇智波夜斗,我请求阅赏你的斩魄刀,可以么?” 態度恳切真诚,挑不出半点毛病,加上他五大贵族的身份,而且又是死者大哥,这番请求实在合情合理,无人能拒绝。 於是夜斗解下赤瞳,递给了志波海燕。 “节哀。” 海燕点点头,抚摸刀身。 从刀鍔到柄卷,他都看得分明,往事一点一滴浮现。 自己的兄弟第一次拿到浅打,就兴冲冲地跑过来和自己切磋,那时,少年老成的森虎第一次露出孩子气: “大哥,我会用这刀完成始解和卍解,和分家的一心大伯还有你名扬尸魂界,咱们三个都当队长!” “到时候,解救灵王,重塑秩序,大家一起过自由自在的日子!毕竟,虚也是有心的啊……” 往昔种种,依稀在耳。 可再见这把刀时,已是天人永隔。 志波海燕眼角通红,手臂也在微微颤抖: “没错,就是这把刀……”他顿了顿,接著道: “夜斗,她叫什么名字?” “赤瞳。” “很美的名字,和你很相配。” 志波海燕神色极度悲伤: “我早该来的。” “三年前,森虎参加学院举行的实战演练,不幸被大虚围攻,尸骨无存,手中浅打也不知所踪。” “我弟弟……”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弟弟志波森虎,天赋要胜我一筹,在还未入学真央灵术院的年纪,便能捨弃咏唱释放五十號的鬼道,家传的沙系秘术掌握得更是炉火纯青!” “到了真央灵术院,获得了浅打,他本有机会在数月內完成始解,更上一层楼,可惜在入学两个星期后,就亡於实战演习。” “学院给的报告是,因遭遇亚丘卡斯级大虚,导致我弟弟所在的小队全军覆没。” “我当然不会相信,亚丘卡斯?我弟弟就算敌不过,也能逃跑,他的瞬步水平,就连四枫院家主也称讚过!” “万幸的是,半年前我得到了虚圈狩猎部队的消息,说是找到了那个亚丘卡斯,於是我请了长假,前去调查,结果……” 志波海燕这般豪迈的人,此时也面带阴沉,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虚圈廝杀激烈,那个亚丘卡斯已被某只瓦史托德吞噬,自此消失。” “我並没有感到畅快,只恨不能手刃仇寇。” 志波海燕的灵威汹涌如海,心情激盪下,会客厅的几人都感觉心情压抑,沉闷不堪。 “人死不能復生,森虎的遗志,我作为兄长应当继承,但他的这把浅打……” 志波海燕平復心情,嘆息著將赤瞳还给夜斗: “已跟我志波家没有任何关係。” “她是属於你的。” 第18章 一切都是为了瀞灵廷 志波没有为难夜斗,斩魄刀的事,很快便得到解决。 负责浅打相关事宜的藤田彩花,做了详细备案,彻底盖章定论。 志波海燕並没有待多久,他刚从虚圈回来,队內还有许多事等著他处理。 “接下来去哪?夜斗。”走出会客厅,朽木白哉问道。 宇智波夜斗轻笑: “本来想著回去进行刀禪修行,但赤瞳的事解决,我心里高兴,出去吃点好的吧。” “咱们一块去。” “哦?”夜斗故意逗他: “我记得上次你彻夜未归,还被朽木家主一顿数落,险些动了家法……” 白哉脖子一梗,让自己显得更加硬气些: “所以这次,来我家做客吧!本来在对决后就要跟你说的,刚好志波海燕来了,拖到现在。” “行行行。”夜斗笑嘻嘻地揽住白哉的肩膀: “朽木大少爷相邀,我哪有不去的理由?走!” …… 这半年来,夜斗没少来朽木宅邸。 白哉是大贵族,住在瀞灵廷,因此虽然在真央灵术院里有宿舍,但却每晚回家,相当於走读生。 每当二人想互相切磋,检验修行成果时,夜斗便来到白哉家,使用朽木家族的演武场。 在这期间,他甚至还见过两次四枫院夜一。 如今的夜斗,已经对朽木宅邸颇为熟悉。 不过熟悉归熟悉,被正式宴请倒还是第一次。 朽木家作为歷史等同於尸魂界的古老大贵族,排场確实大。 他们摆出了“大饗料理”,力求菜餚在味、形、意上都尽善尽美,雅俗兼具,规矩森严的同时还表现出了小小的野趣。 在这期间,白哉的长辈,朽木银岭和朽木苍纯,按照礼节,也过来问候了宇智波夜斗。 “夜斗。”白哉恭声介绍道: “这是家祖父银岭,这是家父苍纯。” 夜斗赶紧站起身,恭敬地和两人对话。 “夜斗吗?你很不错。”朽木银岭摸著雪白的鬍子,对这位少年的喜爱之情溢於言表: “我们家白哉经常提起你呢,坚韧秀拔、天赋卓然……白哉这小子骄傲又衝动,平日辛苦你了。” 夜斗连道不敢。 旁边的朽木苍纯也开口微笑: “不必自谦,瀞灵廷正因为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才能守护三界。” 这位原著中笔墨不多的六番队副队长,是那种能让人眼睛一亮的美男子。 朽木苍纯面貌俊美,出身大贵族,却没有家族遗传的盛气凌人,反而温和亲切,加上身形瘦削肤色略白,颇有些“病中美人”的意味。 他和声细语地与夜斗说了很长时间,最后笑著指了指少年腰间的斩魄刀: “她就是赤瞳咯?” 似乎觉得有些唐突,朽木苍纯还歉意地頷首道: “夜斗,你进入真央灵术院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入院之前就能完成始解的天才,护廷十三队可是眼热的很,大家都在打赌,赌你毕业后要加入哪支番队……哈哈,总之,你和你的斩魄刀,都很出名呢。” “苍纯大人,我也只是侥倖而已。”夜斗谦虚两句,拔出赤瞳,挽了个刀花,展示给朽木苍纯看。 “好!”温和病弱的男子连连鼓掌: “確实是把好刀。” 朽木银岭和朽木苍纯都是长辈,身份也高,知道自己在场两个年轻小辈肯定不自在,在嘱託白哉务必尽地主之谊后,就径直离开了宴席。 父子二人走过连廊,穿过假山,来到了朽木家最深处的寢殿。 “呜哇!” 到了这里,朽木苍纯再也坚持不住,咳出一口鲜血,颓然坐到椅子上。 他惨笑几声,颓然嘆道: “……確实是把好刀。” “苍纯!” 朽木银岭急忙上前,拉开儿子的衣领。 胸膛要害之处,那道深入內臟的伤痕似乎活了过来,不断有血液渗出。 这道足以致死的伤痕,正是赤瞳所为。 不……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名字,只是一柄浅打。 那个时候,紧握斩魄刀的少年,名为志波森虎! 今夜的场景,让朽木苍纯有些恍惚。 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单枪匹马,在虚圈里狙杀志波森虎的夜晚。 “父亲啊……世事真是不可琢磨,那柄浅打又出现在了我面前,见证了我即將死亡的命运。” “苍纯,別说太多话,你的器官已经支撑不住了。” “没用的,父亲大人,那年我在虚圈拼著重伤杀死志波森虎,几个月前又处理掉那只亚丘卡斯,身体已经无可逆转。” 朽木苍纯缓了许久,终於顺过气来: “这是不治之伤,志波森虎確实是个天才,如果他再成长下去,恐怕真的要一门三队长。” “苍纯……”朽木银岭痛苦地闭上眼睛,不敢去看儿子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何至於此。” “父亲,您明白的。”病弱的男子咽下鲜血,无力地瘫在椅子上: “我並非容不得志波家做大。” “同属五大贵族,我甚至乐意看到那种盛况。” “所以纲弥代的当家找到我,想联合设计杀死志波森虎时,我断然拒绝。” “但那次贵族会议,我偶然听到了志波森虎与志波当家的对话。” 病弱衰败的温和男子紧紧握著扶手,眸子里寒气森然,杀意翻滚: “他竟然……他竟然扬言,要放灵王出来,塑造三界秩序,让虚、人类、死神都生活在没有纷扰的自由国度里。” “此思想危险至极,更恐怖的是,志波家似乎真的有可能做到此事。” “到时三界顛覆,虚圈、现世、尸魂界融为一体,重新回到远古时代的样子,无生无死、无进无退!” “灵王与我们,所付出的一切努力和牺牲,都將烟消云散!” 朽木苍纯说完这些,已然是气喘吁吁,咳血不止。 “我没几年活头了,父亲大人……万分抱歉,让您参加儿子的葬礼。” 朽木银岭心中悲慟,缓声劝慰: “苍纯,你会活下来,我將至信零番队,让他们带你去灵王宫,只有那里的鬼道,能让你痊癒。” 听到这话,朽木苍纯却只是摇头: “不必了,父亲大人,以命换命,亦是我朽木家的规矩。” “事情到我这里就结束吧,不必告诉白哉真相,他心性光明,骨子里是个真正的贵族,这点很好,不像他爹,因为身体孱弱,总爱使些鬼蜮伎俩。” “也不必去找宇智波夜斗的麻烦,我朽木家的器量,还不至於迁怒一个小孩子。” “希望经此一事,志波那帮傢伙能明白,灵王干係重大,不可轻言逆反。” “我朽木家不是迂腐的卫道士,但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三界顛覆!” “但如果我和志波森虎的死,依然不能警醒他们,那就只能按照纲弥代的当家所说,联合四枫院与零番队,把志波、把志波……” 他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然而,虽气若游丝,但话语中强悍锋利的意志,却没有半分衰弱: “一切……都是为了瀞灵廷” 第19章 跳级与实战演习 “话说回来,你打算用几年毕业啊?” 巨大如山岳的墓碑割裂穹宇,暗沉无界的神威空间中,少年和少女以最决绝的姿態猛烈相撞。 “一年两年都行,看情况!” 夜斗分心回答了这个问题,双手紧握火焰团扇,朝赤瞳狠砸下去。 少女哦了一声,身子轻巧如同纸鹤,躲过这沉重的一击。 与此同时,她手上的宇智波团扇驀地一斜,压住夜斗的肩膀。 “不要把团扇当成大锤用!教你多少次了?夜斗,动脑子!” 说话间,赤瞳的眸子变为三勾玉,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夜斗只觉自己被火焰焚烧,动弹不得。 ——幻术·不知火! 隨后,他就挨了一记赤瞳的踢击。 少女没留情面,夜斗承受不住,只能后退卸力,二人一退一进,速度极快,飞跃到另一个墓碑石柱上面。 轰隆! 夜斗双脚在地上犁出深深的划痕,终於勉强架住赤瞳袭来的拳头。 他的眼睛也在这个时候变得猩红,动態视力几何倍提升的瞬间,二人的速率同时暴涨,战斗再次上升一个烈度。 不过,在交手的时候,夜斗和赤瞳还会偶尔交流几句,可能是赤瞳对夜斗的指点,也可能只是隨意閒扯。 ——这是赤瞳的要求,作为拥有超级洞察力的宇智波,一心二用是必须学会的基本功。 “一年两年?你不想儘早毕业么?刷新一下真央灵术院最快毕业记录什么的。” “又没有奖励,而且我从流魂街来,很多基础知识都需要从头学。” “嗷嗷。” “唉,最近白哉那傢伙越来越厉害了啊,对於始解的掌握愈发熟练,如臂驱使。” “嗷嗷。” “所以说,白哉的千本樱確实很强,嘖。” “嗷嗷。” “而且那樱花般的刀刃,姿態也够漂亮……” 赤瞳驀地绽然一笑,闭月羞花。 她向后跳去,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旋转,飘然落地。 宇智波夜斗则气喘吁吁地半跪在地上,累得话都说不利索: “今、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嗯,到此为止吧。” “行吧,那我先走……” “別呀我的夜斗主人~”少女將声音夹得娇滴滴的: “我送你走。”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呃?” 下一刻剧痛加身,如坠深渊。 夜斗只觉得脑袋一空,便失去了意识。 视野中最后出现的事物,是无尽焚烧的漆黑火焰。 …… “我去!疼疼疼!” 真央灵术院宿舍,夜斗被强制踹出“刀禪”状態。 他直吸凉气,摸著手臂,安抚战慄的皮肤。 “自己是哪句话说的不对,又惹这小姑奶奶生气了?” 夜斗懊恼地拍著脑袋,开始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 死神与斩魄刀的关係,当真是世界最奇妙的羈绊。 师徒、恋人? 兄弟、挚友? 父子、主僕? 不论如何定义,对於死神来说,斩魄刀实在是一个有思想的生命体,並不是毫无神志的傀儡。 比如夜斗就发现,赤瞳会吃其他斩魄刀的醋。 “好吧,看样子不能夸千本樱漂亮……” 宿舍中,夜斗终於想通始末,苦笑著摇头。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冲个澡后离开房间。 此时已是深夜,一天的课业结束,朽木白哉回到了家族宅邸,夜斗一人待著无聊,也不好意思再去赤瞳那里打发时间,便去了图书馆。 他確实是个很努力的院生,而且正如刚刚所言,因为流魂街出身,夜斗欠缺许多基础知识。 比如“虚圈阶层谱系图”这门课程,便困扰了夜斗很久,太杂太乱,多亏白哉亲自给他补习,加上平日刻苦用功,才能获得看得过去的成绩。 夜深人静的图书馆,夜斗认真地翻阅书籍,偶尔还喝两口真央灵术院提供的福利茶水,颇为愜意。 自上次去朽木家赴宴,已经过去了五个月。 满打满算,夜斗已经在真央灵术院待了近一年的时间。 这段时间,他可以说收穫甚丰。 赤瞳的【一段始解】已经完全掌握,三勾玉写轮眼的运用堪称熟练,愈加適应火焰团扇的用法。 斩术、白打、瞬步、鬼道四大项也是学院的翘楚,其中的火系鬼道更是绝对的第一。 而且经过不懈的磨炼,灵压等级也获得了巨幅提升。 ——八等灵威,妥妥的前十位席官水准! 因为过於优秀的成绩,长谷川院长还特意询问过夜斗,是否要一年毕业。 慎重考虑后,夜斗选择了拒绝。 在真央灵术院,还有许多他没学会的知识,早早进入护廷十三队,绝不是一件好事。 况且,他有自己的成长计划: 赤瞳完成【二段始解】。 灵压达到六等灵威,即“副官辅佐”的水平。 ——夜斗打算在毕业后就任职四席甚至三席,成为瀞灵廷的高层死神! 与夜斗一样,白哉也没有选择一年毕业。 朽木家的规矩认为,这样的速度太过扎眼,与百万年的族训不符,白哉也不是在乎虚名的人,便没有立刻毕业。 当然,夜斗和白哉这样的能力,按部就班也是不合常理的事。 经过和学院的协商,两个人將在一个月后连跳四个年级,在开学初就直接升入毕业班,成为六回生! 两年毕业,这其实才是真央灵术院正统的天才路线,提高效率的同时,也能保障教习的知识没有遗漏。 原著中最强冰雪系斩魄刀的拥有者,日番谷冬狮郎也是两年毕业。 这也挺符合夜斗的计划,按照现在的修行速度,一年后,大概能完成【二段始解】与【六等灵威】的目標。 “不过似乎,毕业班的六回生要进行实战演练,证明自己做好了成为死神的准备,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去虚圈见见世面……” 夜斗翻著书,冒出这个念头,有些期待。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第二日上午的斩术课程结束后,长谷川院长就將白哉和夜斗叫过来,说出了接下来的安排。 “新届毕业班的实战演习,安排在下个月的开学周。” “你们跳级后即是六回生,都要参与。” “白哉,夜斗,你们是所有学生中最强大的人,但要记住,演习即战场,在过去,也有天才不幸陨落。” “具体要准备些什么……夜斗,这点你可以多问问白哉。” “虚圈之行,不容懈怠。” 第20章 幸运日 毕业班的六回生,必须前往虚圈进行持续七天的实战演习,这是真央灵术院的老传统了。 其实在往年,就连新入学的院生也要去虚圈歷练,见见血,至於为何今年取消了这个项目…… 则自然是因为志波森虎了。 这位顶顶大名的天才,三年前在虚圈死亡,尸骨无存,至今仍是悬案。 真央灵术院承受了志波家很大的压力,最后只得向四十六室做出了“控制院生折损率”的承诺,低年级的学生才免於前往危险之地。 不过无论如何,六回生的虚圈实战演练却是雷打不动,从第一届的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到如今的宇智波夜斗和朽木白哉,都要前往虚圈走上一遭。 时间过得飞快。 在新的开学季,宇智波夜斗顺利拿到学院的许可,直接跳级到六回生,成为流魂街居民口中的“死神预备役”。 而这段日子,夜斗除了修行外,也做足了虚圈之行的准备。 虽然只有短短七天,但需要准备的物资可不少。 食物最好经过压缩,方便携带;草鞋也要求特製,起码不会让虚圈的沙子溜进缝隙;急救的吊命药品放在最安全的地方;有条件的还可以购买防风沙的斗篷…… 真央灵术院只会给学生提供最基本的物资,保证能够在虚圈撑过七天。 歷练么,要的就是打磨意志与魂魄,装备太齐全怎么行?又不是去露营。 很快,时间便来到了出发的那天。 这一日,尸魂界万里无云,早春的时节虽有些寒冷,但配合鸟儿的鸣叫,也依旧生机盎然。 “白哉,今天是我的幸运日。” 队伍末端,夜斗抱著臂膀嘿笑道: “你看,这几天一直下雨,轮到我们出发的时候,却突然放晴了。” “幸运日?夜斗,我们认识一年,还从没听你提过这事。” “刚算出来的,记得你给我推荐的那家草鞋店铺么?出门左转就有个摊位,用的还是四柱推命,够专业!” “夜斗,这似乎违反了护廷十三队的条例,【凡持剑者不可轻言命运】……” “我还不是死神,这条例管不了我。”夜斗毫不在意: “再说了,討个彩头嘛,心理暗示来著。” “……也对。”朽木白哉也跟著轻笑,对待朋友,贵族少年总会自然而然地选择偏袒: “幸运日,確实不错啊。” 然而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笑声,嚇了两人一跳: “聊什么呢?两个小鬼!” 他们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映入眼帘的,是飘在空中的白色羽织。 来人是名妙龄女性,面貌皎美,褐色肤色,眼睛如野猫般金黄,刻印著“二”字的白色羽织套在紧身的死霸装外面,洒脱凌厉。 ——这是如今的四枫院家第二十二代当家、二番队队长、隱秘机动总司令兼第一分队刑军总括军团长、【瞬神】四枫院夜一! 她的到来激起一片惊呼,真央灵术院的教职工和学生们忙不迭地行礼问好。 护廷十三队的每位队长,都代表著足够卍解的强大灵压,和反手镇压大虚的超级战力! 然而朽木白哉可太熟悉这个女人了,他只瞪圆眼珠子看著夜一,额头青筋直跳,如果不是太多人在看,他早就怒骂“猫妖”劈刀就砍了。 夜斗这一年来,在朽木宅邸见过夜一好几次,彼此没什么陌生感,於是上前道: “夜一队长,这次实战演习,是您亲自带队么?” “当然,上次是浮竹队长,这次就轮到我了……不过夜斗小弟啊,和上次见面相比,你的灵压又变强了呢。”黑皮美人慵懒地抻腰,嘴角带笑: “怎么样,毕业之后来二番队吧?我做主给你五號席官的位置,还有独立办公室!” “承蒙您的厚爱。”宇智波夜斗躬身回道,礼节挑不出问题,但却没有答应。 哎呦这个小鬼……五席也满足不了他的胃口啊? 四枫院夜一金棕的眼瞳划过饶有兴致的光芒,突然双手前探,薅住两名少年的衣领: “真是的,这届毕业生里毫无爭议的前两名,躲到这么后面干什么?” 她坏笑著將夜斗与白哉扔到最前面,隨即也瞬步到穿界门前,对所有人道: “七天!你们將在虚圈里待七天!” “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记住,七天后回到出发点的时候,必须刀上沾血!地狱蝶会记录殞命在你们手上的虚!” “当然,如果遇到危险,可立即爆发灵压,自然有人前去救援,但如果一无所获,可別怪学院不让你按时毕业,哈哈哈……” 地狱蝶一一飞出,附著在学生们的衣襟处,四枫院夜一大笑著,率先冲入穿界门! 这倒不是夜一耍疯,而是作为带队的队长级人物,必须先行一步,清理虚圈的落脚点,避免大虚级存在危及学生的生命。 说到底,实战演习只是演习,让毕业生们歷练歷练就算了,没必要真把命折进去。 每次演习,护廷十三队都会抽调队长,负责学生的安全。 当然,虚圈庞大,即使演习提前在偏僻的地方圈了界限,学生们也有可能因为相隔太远,遇到不测。 为了万无一失,瀞灵廷还会派遣三到四名副队长,作为辅佐和后备的支援力量。 別说普通大虚了,就算瓦史托德碰到这阵容,也要喝一壶。 “嗯,负责的队长刚好认识,这波稳了。” 宇智波夜斗这般想著,几乎抱著旅游的心態,乐呵呵地走入穿界门: “那算命的还真有两把刷子,今天確实是幸运日呢……” …… 穿界门前,人去楼空。 意气风发的六回生们全部进入了虚圈。 然而守卫却仍在穿界门前肃然佇立,等待著那几位殿后支援的副队长。 没过多久,一道温醇的嗓音,传入了眾守卫的耳朵: “四枫院队长和院生们,都已经出发了么?” “是的,蓝染副队长。”守卫侧身,让开一条通往穿界门的路: “您是第一个到来的副队长,真是辛苦了。” “没关係。”五番队副队长那张端正英俊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一切都是为了瀞灵廷。” 隨后一步踏入,背影在转瞬间消失不见。 蓝染惣右介从不回头。 第21章 虚圈 草鞋踩在白色的砂砾上。 夜斗的眸子变得猩红,勾玉旋转,將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 天空是阴鬱沉重的铅灰色,下面的白色荒漠连绵不绝,石英枯木稀稀疏疏,整个世界都是不毛之地。 然而…… “破道之四·白雷。” 夜斗手指点向远处的枯木,一道明亮的电光射出,不仅將枯木粉碎,它的扎根之所也被轰出一个深坑。 “威力提升了三分之一……” 夜斗若有所思地收回手指。 真央灵术院的课本上写的很清楚,虚圈大气中的灵子浓度显著超过现世和尸魂界,置身其中,会增强虚与死神的各项机能。 与此同时,身后的穿界门中,院生们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这帮年轻人一边惊讶於虚圈的奇景,一边活动身体、適应这里的高灵子浓度。 带队的四枫院夜一不知所踪,大概正在极远处清理大虚,穿界门前一时无人管束,显得有些乱鬨鬨的。 这时,一个皮肤略白的年轻男子走上前来。 他的身边还聚拢了四、五个院生,各个为他马首是瞻的模样。 这人先是对夜斗冷淡地点点头,隨后朝旁边的朽木白哉敬声道: “朽木大人,在下渡边英树。” “虽然以您的强大,斩杀敌人不过探囊取物,但组队却更省时省力。” “我身后的这几人都仰慕您许久,而且各有所长,这位擅长回道、这位对灵压的感知能力特別突出……” 宇智波夜斗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渡边英树。 哎哟?这小子似乎对我有点意见?可我分明没见过他…… 其实夜斗有所不知,他在真央灵术院的这段时间,可是碍了不少人的眼。 渡边英树出身瀞灵廷,是下级贵族,在朽木白哉进入学院后,渡边就收到家族的指示,要求他儘量和白哉打好关係,就算不能相处成朋友,跑跑腿、打打下手也是好的。 討好大贵族,其实也是下级贵族的生存之道。 然而就在渡边英树踌躇满志的时候,宇智波夜斗的出现却打乱了一切。 夜斗和白哉是室友,又是整个学院唯二的强者,隨著时间流逝,关係越来越好,几乎形影不离。 渡边英树已经非常努力,但还是插不进去,有几次他“偶然”截胡了朽木白哉,却只是得到了几句敷衍的场面话,连自我介绍都来不及做。 一年下来,半点进度也没有,渡边家主为了这事还骂了英树好几次,生活费都给他削了。 渡边英树也是委屈不已,有苦难言。 他对夜斗的態度,自然就可想而知了。 但渡边英树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同处真央灵术院,他知道宇智波夜斗的强大,生怕惹毛了这傢伙,自己挨顿毒打。 於是他只能冷冷淡淡,与对朽木白哉的热络殷切形成鲜明对比。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姿態已经放到最低,朽木白哉却还是不为所动,没有立刻回答,反而看向旁边的宇智波夜斗,那意思不言而喻。 “你隨意,白哉。”夜斗轻笑: “我本就打算自己出发,完成狩猎虚的任务。” “是么,要小心。” “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算遇到亚丘卡斯,打不过我也能逃得掉!” 夜斗摆了摆手,大踏步向前奔行,很快就消失在荒沙中。 朽木白哉则回过头,果断拒绝了渡边英树的邀请: “不劳烦你了,我也会独自行走。” 他顿了顿,不再维持大贵族的体面,而是脸色微沉,声音里带了些冷意: “还有……我不喜欢你对待我朋友的態度。” 砰的一声,朽木白哉消失在眾人面前,只留渡边英树傻呆呆地愣在那里。 …… 两天后。 无尽荒漠的某处。 “赤火炮!” 红色的火球凭空形成,狠狠砸在一只虎型虚的身上。 巨大的嘶吼激起尘沙,它奋力挥爪,覆盖在脸部的白色面具也因这动作產生形变。 然而迎接这一击的,只是夜斗轻描淡写的几个字: “苍火坠。” 宇智波的力量,带给他太过强大的火系鬼道天赋,捨弃咏唱的中型鬼道,威力也超过护廷十三队的末位席官。 赤火炮与苍火坠接连轰下,那只虚再也坚持不住,哀鸣一声倒在地上。 夜斗上前,乾脆利落地掰断了它的脊椎。 他並没有使用斩魄刀。 对於这种级別的下位虚而言,被斩魄刀斩杀,就会被净化为“整”,彻底消失不见。 “第六十七个……” 夜斗喃喃自语,握住虎型虚的利齿,在尸体旁边坐下。 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平衡灵压。 仿佛在修行刀禪。 半晌过后,少年迷茫地睁开双眼,嘆息出声。 仍然一无所获。 “赤瞳。”他的表情有些烦闷: “出来唄,聊聊天。” “我一直在。”披著红色掛甲的少女,驀地现身在虎型虚的尸体上: “你的表情,似乎很不好呢。” “唉,咱俩之间不必拐弯抹角,我这两天的所作所为你应该都看在眼里……”少年的声音变得平静: “你认为,我的猜想,有实现的可能么?” “什么猜想?” “又装蒜。” “嘻……” 少女噗嗤一乐,刚开始只是柔弱的轻笑,非常悦耳动听,但慢慢的,她的笑声越来越大,变成了宇智波特有的放肆狂笑! “不愧是你啊!夜斗,够疯!但只有这样,才配使用我!只有这样,你才配叫宇智波!” 赤瞳的狂热肆意的话语,在夜斗的脑袋里迴响: “拥有我,你註定成为队长级的死神,掌控某支番队,名字被永远铭刻在一番队外的洁柱上,成为瀞灵廷歷史的一部分!” “但以队长之强,也无法奢望天之王座。” “始解?卍解?不,你的野望还不止於此,死神的界限並不是你的终点!” “你想让宇智波的力量更进一步,比肩大筒木氏族。” “在火影,那被尊称为【六道】;在死神,便是崩玉蓝染、零番队的兵主部一兵卫……” “告诉你吧,夜斗,对於你的状况,我也不是全然知晓。” 她凑到夜斗旁边,笑靨如花: “但和你一样,我也想到了那句话。” “那句……刻在南贺神社宇智波石碑上的话。” “【互斥之力,合而为一,可得森罗万象】” 第22章 死神的「相反之力」 身处尸魂界,却是宇智波,或多或少都会和土著有所区別。 夜斗也清楚,宇智波的力量对自己影响很大。 其一,就是外貌。 纯黑的眸子和头髮,极度英俊的脸庞,即使放在帅哥密度很高的瀞灵廷,他也是女孩子们深夜討论最多的话题。 其二,则是天赋。 明显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的身体能力,火系鬼道上的天资堪称瞎眼可见,隨手甩出的苍火坠足以轰塌建筑物,不经咏唱也能保留相当大的威力。 於是夜斗最近时常在想,火影那边的骚操作,自己大概也是能做的。 宇智波斑啃下千手柱间的一块肉,花了大几十年终於进化出了轮迴眼;宇智波带土移植了柱间细胞,便能频繁使用万花筒。 对宇智波来说,相反之力简直就是大补丸,退能增强自身能力,进能迈向更高的力量领域。 但,这里是死神的世界。 灵压、斩魄刀、完现术、圣文字……这些才是主旋律。 而且就算夜斗把现世翻个底朝天,也不可能获得千手的力量。 所以他换了种思路—— 宇智波的相反之力找不到,死神的相反之力那不有的是么! 既是死神,也是宇智波,他又没有一分为二,理论上讲,两种体质应该融为一块才对。 至於死神的“相反之力”…… 夜斗的第一反应,就是虚。 一个身穿黑色的死霸装,一个覆盖白色面具。 一个將“心”分享给斩魄刀,一个失去“心”形同怪物。 一个成为假面,一个成为破面。 原著中,黑崎一护失去死神之力,浦原喜助给了他两种选择:要么成为死神,要么墮落成虚。 隱隱约约间,死神和虚,似乎代表了普通魂魄进化的“两种方向”。 所以,宇智波夜斗在確认参加实战演习的时候,就暗暗做了计划,打算在虚圈猎杀一些虚,看能不能获取虚的力量。 结果显而易见,这些尝试全部以失败告终。 但夜斗並不气馁,以宇智波的死神之躯,吞噬相反之力,很明显是极其艰难的事,他已经做好耗费百年时光的心理准备。 不断试错,总有一天能达到目的。 “模仿刀禪的方式,还是不行。” 虚圈某处,夜斗拔出斩魄刀,將虎型虚净化升天,对著旁边的赤瞳苦笑: “既然我们都觉得这是可行的路子,就帮我想想办法吧。” “啊?可我只擅长砍人欸。” “集思广益嘛。” “让我想想……”赤瞳將手按在太阳穴上,犹豫地道: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这些虚的等级太低了?” “唔?” “你看哈,你杀的那些都是没有神志的杂兵虚,它们魂魄的核心已经千疮百孔,压根就不是做实验的好材料,我建议你去虚圈更深处逛逛,逮个大虚啥的。” 很作死的建议,但夜斗却听得眼睛一亮。 真央灵术院的实战演习,提前圈出了范围,如果院生靠近边界,附身在他们衣襟上的地狱蝶会发出微弱的灵压以示提醒。 虽然保证了学生安全,但这片范围是虚圈的偏僻之处,加上四枫院夜一的清理,很难碰到强力的大虚。 在边界附近游荡,稍微深入个几十公里,对如今的夜斗来说並不难,充其量只是稍有危险罢了。 与可能的收益比,这点风险不算什么。 更何况既然立志要去天之王座看一看,那就不能一直苟著。 否则就凭这张俊脸,隨隨便便往粉街一钻,大把富婆抢著掏钱养他,那不轻轻鬆鬆混到千年血战结束? 宇智波夜斗拿定主意,夸了少女几句,隨后辨別一下方向,朝著演习的边界跑去。 …… 时间又过去两日。 轰! 宇智波夜斗从高空掉落,在沙漠中砸出深坑,巨大的力量反震他的骨骼,喉咙里立刻生出了腥甜的感觉。 远处,一只怪物正衝著他肆意咆哮。 躯体漆黑细长,如同诡异的高楼,戴著像小丑一样的长鼻子和白面具,身体正中间,是比普通人类还大的空洞。 ——这是大虚里的最下层,基力安! 虽智商低下、行动缓慢,但依然是由一百只以上的虚相互吞噬而成的强大怪物,护廷十三队甚至特意做出规定:单独的普通队士遇到基力安时,允许逃跑。 “力气確实很大……” 宇智波夜斗扶住颤抖的左臂,站起身,冷静地看向远处的大虚。 此时,这大虚已经停止咆哮,它没有用身体直接攻击,而是张大嘴巴,露出锋利连绵的尖牙,隨后下顎部分越张越大,直至拖到胸口。 极度凝练的灵压在大虚的嘴部匯聚,不断压缩,最后形成红色的光束,朝宇智波夜斗闪电般袭来。 虚闪! “果然智力低下,一点都没发现是陷阱。” 夜斗微微摇头,將变作团扇的斩魄刀抵至胸前。 “宇智波反弹!” 轰隆隆隆…… 吸收了虚闪的力量,这发风系鬼道的威力超乎了夜斗的预料。 颶风不可抵挡地碾碎基力安的身躯,带走了它的生命。 巨大的小丑鼻子飞舞落地,晃悠悠地滚到宇智波夜斗的身前。 少年没有耽搁,单手按在上面。 很久之后。 “果然,屁都没感受到。” 夜斗骂了一句。 赤瞳的猜想多半也是错的。 “看样子,还需要更多的材料和实验,科学研究果真是件麻烦事啊,嘖,整个尸魂界就只有蓝染和浦原喜助有这种脑子……” 他处理掉尸体,隨便在身上涂抹了一点药膏,转身离开此处。 进入虚圈已经四天,三天后,院生们必须到穿界门处集合。 夜斗知道起码现在,自己的猜想没有办法印证,没了逗留的念头,想提前到穿界门等著回归尸魂界。 不过,就在他奔行了十数公里的时候,异样的灵压却猛然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里。 “这……亚丘卡斯?” 夜斗目光一凝,立刻匍匐在地,躲到一棵枯木后面,与此同时用出一段始解,以写轮眼的状態观察远方。 一只很明显是亚丘卡斯级的大虚,正在那边晃荡。 外形近似现世的狮子,肩高大约三米,皮肤呈深棕色,非常健壮,即使没有处於战斗,泄露的灵压也足以让普通虚类俯首称臣。 然而躲在树后的宇智波夜斗,隨著写轮眼的观察,表情却愈加古怪。 那亚丘卡斯级的大虚没有猎食,也没有小憩,而是不断闻嗅著地面,偶尔还用爪子翻开沙子,动作蛮横粗野。 看肢体语言,它似乎有些焦急? 宇智波夜斗闭上眼睛,搜索自己的记忆: 而且这外形……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第23章 引狼入室 米菈·罗兹很急。 能轻易碾碎钢铁的强壮爪子,也因焦躁而轻颤。 “该死的蜥蜴……” 想到昨日的遭遇,米菈·罗兹愧疚与愤怒交加。 因大人再次拒绝虚圈之王的邀请,在离开虚夜宫后,许多大虚为表忠心,尾隨她们许久,最后终於展开惨烈廝杀。 大人为了保护自己,用身体抗住一只蜥蜴型亚丘卡斯的攻击。 区区亚丘卡斯,自然无法对大人造成致命伤害,但那利齿间携带的毒素,却能麻痹神经、削弱力量。 於是战况急转直下,围攻中,大人所受的伤害越来越重,虽然最后拼命衝杀出去,但也动弹不得,几乎失去意识。 “该死的蜥蜴,还有那个拜勒岗!” 米菈·罗兹低吼一声,继续发疯似的刨挖地面。 虚圈中有许多生存的智慧,比如在这片无垠白沙的下面,偶尔会產出一种奇特的石头,將其碾碎吞服,能解大部分毒素! 然而她嗅来嗅去,將脚下的沙漠挖得千疮百孔,却仍然一无所获。 米菈·罗兹仍不死心,用脑袋泄愤似的撞地,隨后抬起头颅,想去別处寻找。 就在这时,一直被忽略的异常,终於被她察觉。 远处,似乎有一个正在窥视的灵压! “谁?”她发出低沉的吼叫,根根鬢毛竖起,四肢低伏,做出战斗的姿势: “滚出来!” 不算久的寂静后,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你是什么东西……”米菈·罗兹张嘴露出獠牙,向对方靠近。 在她的认知中,对面著实是个奇奇怪怪的虚。 外形是两棲动物模样,皮肤没有常见的鳞甲,只有一层黏膜,白色的三角面具戴在头上,硕大的眼睛亮得仿佛灯笼。 “別衝动。”宇智波夜斗平静道: “我不想惹麻烦,我马上走。” 他猩红的眼眸中,三颗勾玉正急速旋转。 “就是这样,夜斗。”赤瞳的声音响彻在他的心灵世界: “亚丘卡斯级的灵压並没有比你强多少,幻术足以让她看见幻象,但切记要儘量避免战斗,这幻术一戳就破。” 外界,米菈·罗兹闷闷地应了一声,鬆了口气。 在虚圈这个遍地杀戮狂的鬼地方,遇到个能交流的大虚,实在很罕见。 不过他的灵压似乎很弱的样子……看来是刚晋升亚丘卡斯不久? 米菈·罗兹暗暗打量著对面的大虚,一个想法突兀地在脑中浮现,於是她冷不丁道: “你的名字?” 米菈·罗兹居高临下地询问,她的灵压要比对方强,在虚圈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这种態度不仅没什么问题,反而很合规矩。 “山椒鱼。”夜斗挺有恶趣味地回道: “山椒鱼半藏。” “哼,好古怪的姓和名,山椒鱼这种生物……是蜥蜴么?看著很像。” “都是变温动物,大概算是远亲吧。” “山椒鱼也有毒腺?” “嗯,剧毒。” “哦……”米菈·罗兹的狮头上下摆动,离对方更近了一点,巨大的身躯很有压迫感: “跟我走,去一个地方。” 宇智波夜斗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我说过了,我不想惹麻烦。” “没想对你做什么,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她被蜥蜴的毒素伤到,至今还很虚弱,恰巧蜥蜴是你的远亲……” “那我也不会解毒啊。”夜斗使用幻术,控制著山椒鱼大虚幻象的身体,努力展示出一副拒绝的態度: “我不想参合你们的事,放心,我离开后立刻向东走,头也不回。”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种谨慎的姿態,却更让米菈·罗兹放心了。 不冒进、怕死、说话甚至还文縐縐的,这不就是上天送给大人的医生么? “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们会帮你找到几个亚丘卡斯,让你吞噬。” 米菈·罗兹循循善诱,最后又带上了些许威胁: “不去也行,不为难你,把毒腺挖出来给我,你就可以走了。” “……” 我特么有这器官吗! 夜斗暗暗嘆气,知道对方的態度非常坚决。 如果按照正常的状態,自己就算打不过也能逃跑,可刚和基力安交战,自己的灵压和魂魄都不在最巔峰,速度只有全盛时期的七成左右…… 看来不去是不行了。 看见山椒鱼型的大虚点头,米菈·罗兹硕大的狮子脑袋露出满意的表情: “你在我旁边走,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好。” 无奈之下,夜斗只得跟著米菈·罗兹,朝远方前进。 前进的方向,正好与实战演习的范围相反。 对於死神来说,虚圈的东南西北非常难辨別,到处都是相似的沙漠和石英枯木,千篇一律。 二人越走越远,最后来到了一片巨大的山丘下面。 轰隆! 爆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灵压隨著狂风呼啸而过,能隱隱约约闻到血腥味。 “还是追上来了。”米菈·罗兹不安地晃动尾巴,催促夜斗: “不用担心,那是我的同伴在和敌人交手,你负责解毒,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不等夜斗回话,她就用身体撞开某块巨石,露出后面的山洞。 “进去吧,注意言行,否则后果……你应该清楚。” 米菈·罗兹最后威胁了一句,率先进入。 夜斗跟在后面,没过多久,便来到一处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静静躺著一个“人”。 她当然不是人,但却拥有极其优美的人类女性的线条和外形。 全身被白色的角质骨甲覆盖,只露出脸的上半部分和眼睛,褐色皮肤,金黄色的头髮垂落,那双碧绿的眼睛仿佛寒潭,带著天生的冷漠和疏离。 她正是未来的第三號十刃、瓦史托德级的超级大虚,蒂雅·赫丽贝尔! “罗兹……” 赫丽贝尔开口,声音暗哑,带著大伤过后的虚弱: “阿帕契和孙孙呢?” “她们似乎正在和追兵交战。”米菈·罗兹大喜过望,用鼻子轻轻碰触赫丽贝尔的脚尖: “您可以活动了?” 赫丽贝尔没有回答,只是扭过头,看向夜斗。 碧翠的眼睛,带著浓浓的不解和审视意味。 这目光没有落在山椒鱼大虚身上,而是穿过这幻象,聚焦在少年俊朗的脸庞。 “果然……”夜斗在心里嘆了口气: “灵压差距过大,三勾玉的幻术起不了作用啊。” 第24章 人在虚圈,盛大逃亡 山洞內部的简陋石室。 米菈·罗兹兴高采烈地介绍: “赫丽贝尔大人,您看这只亚丘卡斯,是不是很像蜥蜴?我问过了,他也有毒腺!” “我觉得他大概率能解决您身体里的毒素,只要不再虚弱,以您的体质,想必很快就能下地行走。” “到时候,还用躲那些狗腿子追兵?” “但是我答应人家了,事成之后要给他几个亚丘卡斯级的大虚,供其吞噬,所以我们可以將那些追兵打晕……” “赫丽贝尔大人您为什么不说话……” 元气满满的狮子,声音越来越小。 神经大条如她,也看出气氛有些不对劲了。 赫丽贝尔收回视线,疲惫地闭上眼睛,良久后才漠然道: “虚圈不欢迎死神。” “死神!!?” 米菈·罗兹瞪大狮眼,见鬼似的转头。 被一口道破真身,宇智波夜斗不再维持幻术,隨著“啵”的一声轻响,挺拔英俊的少年出现在石洞中。 “混蛋!死神!你居然骗我!” 米菈·罗兹怒吼,狮子的咆哮震盪著夜斗耳膜。 少年拔出斩魄刀,一边顶著亚丘卡斯灵压的衝击,一边向石洞的入口退去。 “这事只能怪你自己。”夜斗无奈开口: “我都说了,不想掺和你们的事。” “死神都该死!” “嗯,要打架?我奉陪。”少年指了指米菈·罗兹的身后: “可那个傢伙,似乎要掛掉了。” 狮型大虚动作陡然凝滯,看向后面。 下一瞬,她面色扭曲,目眥欲裂。 躺在地上的赫丽贝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张巨嘴死死咬住,狰狞锋利的牙齿穿透她的皮肤和血肉,將內臟搅为一团。 “混蛋啊啊啊啊!” 米菈·罗兹瞬间发狂,失去理智,疯了似的冲向那只巨嘴。 即便死亡,我也要和赫丽贝尔大人一起!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耳边,却响起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冷静点,罗兹。” ——是赫丽贝尔。 她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明显达不到濒死弥留的程度: “你又中招了。” 狮子大虚愣在原地。 幻象消失,狰狞的巨嘴彻底不见。 金髮的瓦史托德仍然好好地躺在那里。 米菈·罗兹呆呆地回头,果然,那个可恶的死神已经失去了踪影。 “赫丽贝尔大人,我……”米菈·罗兹懊恼地垂下头颅,满是不安和愧疚: “属下让您失望了。” “那似乎是他斩魄刀的能力,幻术类型么?很稀有啊。”赫丽贝尔顿了顿,莫名地有些犹豫: “……算了。” “大人,您说什么?” “不必去管那个死神了,罗兹,感受到了么?孙孙和阿帕契的灵压变得低迷。” “可恶,赫丽贝尔大人,看来那些追兵还有帮手!” “去帮助她们,罗兹。” “呃?可是以您现在的状况,需要有人留在身边……” “这是命令,弗朗切斯卡·米菈·罗兹。”金髮大虚念出了下属的全名,语气不容回绝: “孙孙和阿帕契坚持不了多久。” “……是,赫丽贝尔大人。”米菈·罗兹拗不过她,低声应命。 不过在离开石室的时候,米菈·罗兹却驀地顿住,语气无比郑重: “大人,一次,两次,我中了那死神的幻术招式,但我向您发誓,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赫丽贝尔无奈望天,是真有点心累了: “嗯,我相信你,罗兹。” 狮子大虚踏步离开洞穴,奔向远处的战场。 石室里,只有赫丽贝尔一人沉默地躺著。 许久之后,她驀地对空气轻哼: “出来。” “……” “出来吧。”赫丽贝尔的声音带著深深的疲惫: “罗兹已经走远了,想回头也来不及了。” 噠,噠,噠。 脚步声从角落响起。 少年的身影,从阴暗处缓缓出现。 “你的属下,这里是不是有一点……”夜斗指著自己的脑袋,都没好意思把话说完。 “她不傻,只是涉及到我的安全,失了分寸。” “行吧。”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杀我么?” “我確实是被你那个鲁莽的属下带过来的,我还想著早点回尸魂界呢。”夜斗摆摆手: “瀞灵廷的规矩和灭却师不一样,不是非要消灭得一乾二净才行,而且你是瓦史托德?说实话,即使这种情况,我也不敢靠得太近。” “你真的……” “真的、真的是巧合。” 轰隆! 就在此时,一道巨大的雷声,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夜斗朝洞口看去,眉头轻皱。 在他的感知中,有三股灵压正在急剧衰弱。 赫丽贝尔碧色的眼眸变得忧鬱,俏脸上似乎盖了一层寒霜。 “死神。” “嗯?” “带我走。” “……你说什么?”转变太快,夜斗目瞪口呆。 “或者,杀了我也可以。” 她吃力地抬起手臂,將胸口的骨甲掀开一角,指向自己的高耸之处: “用你的斩魄刀,从这里刺进去,分开肋骨,切碎我的心臟。” 宇智波夜斗怔怔地看著她,陡然明白了赫丽贝尔的意思: “你打算牺牲自己,让你的下属们逃走?” “没错。”赫丽贝尔的声音依旧低沉暗哑,即使在最要命的关头,她也保持著冷静和克制: “罗兹、孙孙、阿帕契,她们三个打算牺牲生命拖住追兵,来换取我的逃亡时间。” “只要我的灵压还在这,她们是不会走的。” “追求牺牲,必然会付出代价。” “所以,就让我成为这牺牲的代价吧。” 夜斗的表情变得极度认真,他抚摸著赤瞳的刀身,走上前,一字一顿道: “在尸魂界,倡导的是下位者为上位者牺牲,瓦史托德是连队长级都要敬重的存在,为亚丘卡斯而死,並不会被人们理解。” “哦,是么?可我是蒂雅·赫丽贝尔。”金髮美人似乎在笑: “我是被人们恐惧的虚。” 宇智波夜斗很明显愣了一下。 ——寡言冷漠的人,笑起来都很好看。 “所以,蒂雅·赫丽贝尔,这就是你推崇的牺牲么……” “你说的没错,杀死你,带走你的骨甲,瀞灵廷將有重赏。” “按照规定,斩杀瓦史托德的死神,连升八个席位,封顶至副队长,並且记大功五十!” “如果有家室子嗣,则会被四十六室封为下级贵族,彰显其勇武之风!” “所以,你准备好了么?” 赫丽贝尔没有说话,只是欣慰地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神的刀锋。 然而,预想中的痛苦和牺牲,並没有降临。 她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 “但很可惜,这些奖励与我无缘,因为啊,我还不是正式的死神。” 她嗅到了少年的气味,感受到了少年的体温,听到了少年带著笑意的声音: “聊了这么久,还没自我介绍,真是不绅士啊,抱歉。” “宇智波夜斗,真央灵术院的六回生。” 他顛了顛怀里的瓦史托德,適应著多出来的重量: “我们开始逃亡吧,赫丽贝尔。” 第25章 惨月之下 宇智波夜斗试了各种姿势,发现带人逃亡这种事,还是背著更合適。 赫丽贝尔虽然高挑纤细,抱著扛著都方便,但她如今还未“破面”,身体带著很明显的大虚特徵,譬如右手肘部以下,是一柄宽阔到能当盾牌的大剑! 这种形態特徵,夜斗確实是要背著的。 惨白如鉤的弯月下,二人迅速离开洞口,远处,赫丽贝尔三名从属官的灵压开始爆发,她们拼尽全力地阻挡敌人,为自己效忠的大人爭取逃脱时间。 “我对这里不熟。”夜斗看了一眼垂在自己脸颊上的金髮,觉得皮肤痒痒的: “应该往哪个方向走?” “只要不靠近月亮,都可以。”赫丽贝尔的声音还是很虚弱: “那下面是虚夜宫,虚圈的强者都会在那里聚集。” “行,那我自由发挥。” 一颗勾玉出现在夜斗的眼中,以他现在的灵压水平,维持这种状態並不会消耗太多。 他环顾一周,確定方向,背著赫丽贝尔开始狂奔。 没有新意的沙漠景致快速倒退,有了写轮眼的帮助,夜斗的身体控制水平再次提升,踩在沙面上,连个脚印也没留下。 时间迅速流逝,夜斗沉浸在逃亡的奔行中,直至感觉到温热的液体顺著自己的后背流下,才缓缓停住。 身后的赫丽贝尔,再次被鲜血染红。 她本来就深受重伤,身体里的骨头都碎得七七八八,需要平放静养,否则罗兹她们也不会让她一直躺在地上。 可现在被夜斗背著逃亡,伤势压制不住,血液不断从皮肤里渗出,看起来实在惨兮兮的。 “……你倒是吭一声啊,赫丽贝尔大姐。” “会妨碍到你。” “嘖,太硬气了,你们这些瓦史托德。” 夜斗摇摇头,找到沙丘下一处隱蔽的凹陷,將金髮女人放了下来。 “得先给你治疗才行。”夜斗把手放在赫丽贝尔的腹部,轻轻一按: “话说在前头,我的回道成绩不太好,治疗的同时可能会伴隨些许疼痛,你忍一忍。” “嗯哼……” 赫丽贝尔的手指猛然颤抖,下意识地抓住夜斗的肩膀,剧烈的疼痛让她低声痛呼,纤细的腰身也向上弓起。 ——如果不是感觉状態確实好了点,她都以为夜斗把进攻型的鬼道轰入自己的体內了。 “你、你……”赫丽贝尔直喘粗气: “你管这叫『些许』疼痛?” “呃,看你的样子,是有点疼哈。”夜斗也有些尷尬: “怪不得回道老师给我打了最低分,我说他那么壮个汉子,被我治疗后怎么还哭了……不过你放心,效果槓槓的。” 少年一边说,一边从包裹里拿出个小玩意: “糖块,要不?所有生物都喜欢甜味。”他哄小孩似的道: “吃完就不疼了。” “……拿来。” 赫丽贝尔用碧绿的眼睛瞪了夜斗一眼,觉得这个年轻的死神真是奇奇怪怪的。 瓦史托德大虚歪过头,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糖块吃了下去。 回道治疗依然在持续,痛苦也一直施加在赫丽贝尔身上,她有些忍耐不住,於是开口和夜斗说话,分散注意力: “死神,你的眼睛很特別。” “你说的是这个?”夜斗嘿嘿地秀了一下写轮眼: “有眼光啊你,红色確实漂亮,里面的勾玉还会绕著瞳孔转。” “不,我说的是,你本来的眼睛。” “呃?” “你斩魄刀始解前,那双黑色的眼睛。”赫丽贝尔的声音很轻: “很坚定,无所畏惧,好像没什么在意的人,又好像什么都在意,跟我见过的那些死神都不太一样。” 宇智波夜斗微愣: “你的意思是,我的眼睛像虚?” “绝大部分虚是偏激的,疯狂的,你很理智。” “理智到给一个瓦史托德级的大虚治疗是吧?这事如果捅到瀞灵廷,我可是要被拉到双殛台处死的。” “真有那一天,我会去救你。” “越说越远了赫丽贝尔大姐,而且护廷十三队可是有一大票掌握卍解的高手啊,山本总队长你听说过吧?那老头猛得一塌糊涂,流刃若火会把你烧成灰。” “那也很好。” 月光照在赫丽贝尔的脸上,她的表情很淡,仿佛在阐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我们一起死。” 夜斗张了张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这趟虚圈之行真是莫名其妙,不仅救下了赫丽贝尔,背著她一起逃命,还被这只瓦史托德级的大虚许下了一起赴死的承诺。 ——蒂雅·赫丽贝尔对於【牺牲】的追求,真是贯彻始终。 或许对她来说,这种狂烈而不计后果的付出,才是填补她【空洞】的方法? 赫丽贝尔此时適应了回道治疗带来的痛苦,放下了抓著夜斗肩膀的手,默然地望著惨白的月亮。 幽夜白沙,残月当空。 黑髮的死神和金髮的虚就这样缄默相对,谁也猜不透彼此心里的想法。 但夜斗和赫丽贝尔都觉得,现在的感觉还不赖。 起码此刻微风拂面,毫无炎寒。 “咳咳,那个……”许久之后,夜斗清清嗓子,抬起手: “治疗结束,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你感觉怎么样?” 赫丽贝尔依然冷漠寡淡,听到这话也只是微微点头。 隨后她用双手撑住身体,大剑杵地,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能稍微活动了,刨去附加的疼痛,你的回道水平,確实很高。” “那就好。”夜斗长舒一口气,有些期待: “战力恢復到几成了?” 赫丽贝尔眯起眼睛,仔细感受著肌肉和神经反馈给自己的感觉: “半成不到,但处理一般的亚丘卡斯不成问题。” 宇智波夜斗笑了起来,他的笑声著实有点坏,但因为过於出挑的容貌,落在赫丽贝尔眼里,倒也不惹人生厌。 “很及时,我还想著治疗效果不好的话,我们还要接著跑路呢。” “哼……所以你躲开?还是一起?” “一起吧。”夜斗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猩红眸子里的三颗勾玉,已经疯狂转动起来: “我的能力,从旁边打辅助也堪称一绝。” “別拖后腿,死神。” “对救命恩人要有礼貌一点啊,虚。” 二人莫名其妙地互呛一句,隨后同时看向远方。 远处的荒漠,已经升起滚滚浓烟,多道灵压在那里凝聚交错,散发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追兵已至。 第26章 二段始解! 虚圈民风彪悍,宇智波夜斗可算见识到了。 追击者们组成的小型军团近在眼前时,领头的大虚便开口大吼: “赫丽贝尔,你还不愿意臣服在拜勒岗大人的麾下么?” 金髮的瓦史托德並不回答,只是高举大剑,冷冷地看向对方。 隨后,没有多余的唇齿交锋,双方便战在一起。 剎那之后,血雨漫天,断肢从高空坠落。 追击者中的两只亚丘卡斯级大虚,被强横的力量碾碎肢体,哀嚎著死去。 即便受到重创,赫丽贝尔的本质仍是高高在上的瓦史托德,只要恢復了行动能力,面对一般的亚丘卡斯可以做到瞬间斩杀。 可惜这里是虚圈,大虚渴望著生命的进化,吞噬的欲望大过一切。 面对杀伤能力十不存一瓦史托德,只要吞掉她,就很有可能直接进化,这是亚丘卡斯们抵挡不住的诱惑。 “混蛋!別都聚在这里,绕到她身后!”领头的亚丘卡斯级大虚怒吼,开始指挥战斗。 於此同时,他三步並作两步,踩在空气中,弹簧似的冲天而起,双臂抱在一起,朝赫丽贝尔狠狠砸去! 他的外表酷似银背猩猩,白色的链骨突出皮肤,从脊椎一直延伸到尾巴,身躯足足有三十米高,形同一座小山。 这样大的体重,从这样的高度落下,加上引以为傲的天生蛮力,这一下的衝击力,已经强得不可思议。 身为追击者的头领,除了智慧,他也拥有亚丘卡斯里顶峰的战斗能力! 轰隆! 闷雷一般的撞击声响彻在这片沙漠。 赫丽贝尔纤细的身躯,如同炮弹倒飞出去。 她撞穿一整座沙丘,在地上犁出百米的深深沟壑。 “噗嗤!” 金髮的大虚喷出一口鲜血,但紧张的局势没有给她留下片刻的喘息时间,大剑再次挥舞,將袭来的几只亚丘卡斯狠狠拍飞。 “真是恐怖,这就是瓦史托德么?明明站著都摇摇晃晃了,居然还能保持这种级別的战力……” 远处,猩型大虚头领落地,看著奋力廝杀的赫丽贝尔,眼睛深处闪过深深的忌惮。 他的状况也相当糟糕,刚刚全力和赫丽贝尔硬拼一记,虽然將其轰落,但也被大剑斩断了一只手臂,鲜血瀑布似的往下流。 “但,你也到此为止了。” 令人牙酸的声音过后,皮肤、血肉和骨骼野蛮生长,眨眼间,那断掉的手臂再次长了回来。 ——超速再生! 即使放在亚丘卡斯级的大虚中,这样的能力也不多见。 他活动著新生的手臂,计算著剩余的灵压,慢慢屈膝,想故技重施,再次跳到高空跃击。 然而下一刻,猩型亚丘卡斯的余光,却驀地瞥见了某个存在。 那是一具高大的骷髏,身体被宽敞的深紫色袍子遮住,只露出头部和手指,黄金的王冠戴在头顶,空洞的眼窝仿若幽潭,令人不寒而慄。 “陛下!”猩型大虚亡魂皆冒,將赫丽贝尔拋在脑后,转过身,跪倒在来者面前: “您亲自前来,小人惶恐……请您稍作等待,我这就將赫丽贝尔的头颅献给您。” “真是忠心。”虚圈之王的声音浑厚慑人: “凑近点。” “是,陛下。” 猩型大虚匍匐下去,头颅低伏。 他感觉到,拜勒岗大帝的白骨手指,在轻轻抚摸自己的头。 “你很不错,杀死赫丽贝尔后,我会將她的尸体赏赐给你,还有……” 猩型亚丘卡斯大虚心情激动,他强忍著仰天嘶吼的情绪,竖起耳朵,准备聆听陛下的后半段话。 他得偿所愿,听得一清二楚。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爆裂的火焰凭空出现,眨眼间吞没了大虚三十米的魁伟身躯,炽热的温度撕咬著他的骨头和神经,破坏的效率更胜超速再生。 “你……你不是陛下!”生命被火焰吞没之际,猩型大虚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凶性: “你是死神!死在这儿吧!” 他扬起拳头,用出最后的力气,朝对方狠狠一捣。 夜斗眉心猛跳,感受到了危机,电光石火间,他把斩魄刀化成宇智波团扇的模样,挡在自己身前。 虽然面对物理攻击,团扇不能做到反弹,但也依然抵消了大部分力量。 但即便如此,夜斗也清楚听到了肋骨断裂的声音。 他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勉强调整好身形,绷紧肌肉,准备迎接落地时的衝击。 不过,预想中的痛苦並没有降临,他最终撞在了一具柔软的身体上。 ——是赫丽贝尔。 她飞身过来,接住夜斗,两人一起撞在沙子上,滚作一团。 虽然有肉垫,但夜斗也绝不好受,他眼冒金星,摇晃著站起来,只觉得四周莫名有点暗。 抬头一看,少年咧咧嘴,露出苦笑。 那些追击的亚丘卡斯们,已经將二人牢牢围住,高大又奇奇怪怪的体型遮住了残月的冷光,让四周变得昏暗。 头领与同伴的死,並没有让他们却步,而是激起了更大的凶性。 “你走吧,死神。”身后,赫丽贝尔用大剑撑著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他们的目標是我这具瓦史托德的身体,与你无关,我会用出无差別的攻击轰出一条路,到时,你便趁著这机会……” “那你呢?” “不用管我。”金髮大虚顿了顿,將语气放缓,似在哀求: “离开吧,宇智波夜斗,在虚圈,受重伤的大虚会被吞噬,这是力量循环的道理,就像现世的野草,无论如何都会重新长出来。” “唉?大姐,你都这么说了,我还好意思独自逃跑么?” 少年回头白了赫丽贝尔一眼,隨后朝远处的焦黑的尸体努嘴道: “你觉得,我的火系鬼道水平怎么样?” “很强,远超你如今的灵压层次,但……” “但是还不够,正如你所说,想要烧光野草,必须用带来毁灭的火焰。” 夜斗轻轻抚摸著斩魄刀的刀鍔。 赤瞳,我们的关係,应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吧? 灵压喷薄汹涌,再次跃升。 猩红的眼眸中,三颗勾玉以绝无仅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最后融合在一起,猛烈散开,形成新的花纹。 那是两颗黑底红纹、六芒星状的万花筒! 他闭上眼睛,適应这新得到的力量。 下一刻,血泪滑落。 第27章 黑之炎 穿越前,夜斗听过这样一句话—— “换个水土,身高还能再往上长长。” 这话放在死神世界,大概也是对的。 进入虚圈,虽满打满算不过五天,但少年仍受益匪浅。 特殊的空气与沙漠、与尸魂界截然不同的灵压、长期接触大虚特別是赫丽贝尔这种瓦史托德…… 种种因素叠加,不断震动著夜斗的魂魄,大大缩短了完成二段始解的时间。 宇智波的力量,再次向他敞开怀抱。 眼眸之中,黑底红纹的六芒星,隨著灵压的波动,缓缓旋转。 一缕鲜红的血液,顺著眼角流淌,划过夜斗的脸颊,啵的一声滴落在虚圈白色的沙漠上。 这声音仿佛信號,某种可怕的怪物,自此诞生於世。 夜斗睁开了左眼,缓缓吐出一个词汇。 “天照!”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不需要浮夸的手势,也不用特殊的咏唱。 他只是睁眼,看向某只庞大的亚丘卡斯。 下一刻,眼眸聚焦之处,升起了一团黑色的火焰。 强烈烧灼带来的痛苦,不断啃食著那只亚丘卡斯,他止不住哀嚎,將自己的身体砸向大地,试图熄灭火焰。 然而,这黑色的火焰不仅具有相当可怕的高温,还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粘连在大虚身上,无论如何也扑不灭,反而越烧越大,覆盖他全身的皮肤和骨甲。 他在痛苦中翻滚,在绝望中嘶嚎,直至化成焦炭。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 而在此期间,屠杀已扩大至所有的亚丘卡斯。 夜斗睁著左眼,轻轻扭头,视线一一划过敌人,天照的火焰便突兀地出现,附著在他们的身躯。 无法熄灭的炽热变成了收割生命的镰刀,將这些大虚逐个吞噬。 在某一刻,夜斗终於闭上左眼,黑暗中,万花筒先是退化成三勾玉,最后变回了纯黑眸子。 而此时,他和赫丽贝尔的四周,再无其他活物。 那些狰狞咆哮的大虚们,都被黑色火焰烧成了灰,只有那零碎的焦裂骨骼,在默默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第一次使用,果然很疼……” 夜斗摇晃著脑袋,觉得似乎有蚂蚁在啃咬自己的神经,因为灵压的剧烈消耗,他感到一阵晕眩,便不再坚持,向后倒去。 赫丽贝尔一把抱住了他。 “你的灵压,没剩多少了。” 金髮大虚笨拙地摸了摸少年的头,因为是第一次照顾人,下意识地越搂越紧: “你需要睡觉。” “……所以你想把我勒晕过去?” “啊?” “鬆开手吧,赫丽贝尔大姐。”夜斗无奈地指向自己的喉咙: “你压到我气管了。” 赫丽贝尔连忙调小力度,抱著夜斗不再乱动。 在看到少年以强大残忍的手段屠杀了亚丘卡斯后,她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负面情绪。 充其量,只是对夜斗可以二次始解这件事感到震惊而已。 杀与被吃,是拜勒岗统治下的虚圈主基调,赫丽贝尔早已习惯。 夜斗在她怀里躺了一会儿,便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自己要起来。 “接下来往哪逃?”夜斗问,拿出包裹里疗伤药,往身上涂抹。 赫丽贝尔想了想,摇头回应: “不需要了,刚才那个大虚叫里斯·加拉格尔,已经是拜勒岗手下最强的亚丘卡斯,这股追兵被我们消灭,虚夜宫也不会再派人过来送死。” “不会出动瓦史托德么?” “那种强大的傢伙,即使听从拜勒岗的命令,也不会做这种麻烦事,更何况,他们也怕我临死反扑。” “哦……”少年眼神明亮,露出笑容: “所以,你脱离危险了?” 赫丽贝尔翠绿眸子闪过一丝难明的情绪,她撇过头,戳破夜斗话语中隱含的意思: “死神,你要离开虚圈了?” 不知道为什么,少年突然感觉有些尷尬: “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我不是死神,而是真央灵术院的六回生,属於还没毕业的预备役,你能理解么?” 他拿出自己的身份铭牌,展示给对方看: “对於学生来说,迟到早退可是大恐怖啊,万一哈,我说万一,我在规定时间內没回到穿界门,学院要扣我分的!说不定会不让我按时毕业……” “瀞灵廷不会这样做的。”赫丽贝尔冷冷地道: “在你这个年纪,你已经很强,斩拳走鬼四科都是特优,你註定要加入护廷十三队。”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成绩?我不记得说过这件事。” “身份铭牌。”金髮美人很罕见地微蹙秀眉,露出些许娇横的怒意: “我识字的!” “……行吧,你是一个有文化的大虚。”夜斗苦笑著挠了挠头,刚想说什么时,却被赫丽贝尔摆手打断。 “既然你要回尸魂界,我们就在这里分別吧。” 她深深看了一眼夜斗的身份铭牌,似乎想把那上面的所有信息印在脑中。 “而且,罗兹她们几个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要返回山洞才行。” 赫丽贝尔伸出手,將黏在自己脖颈上的髮丝捋到后面,转过头,不再看夜斗。 隨后,一如既往的暗哑嗓音,钻进了少年的耳朵里。 “我的承诺依然奏效,宇智波夜斗,你救了我,所以我也会帮你。” “但要记住,我仍然是虚圈的一份子,如果与尸魂界再启战爭,那么下次见面时,我们就是敌人了……死神。” 赫丽贝尔曼妙纤细的背影,迅速消逝在了风沙中。 看著她离去的方向,夜斗沉默良久,才颇有些无奈地喃喃自语: “好老套的告別方式啊,赫丽贝尔大姐……” “不追上去么?夜斗。” 砰的一声,身穿战国红甲的赤瞳少女出现在他身边。 “追上去,抱住她,吻她,告诉她——不!即使尸魂界是你的敌人,但我,宇智波夜斗的胸膛,永远是你的避风港!然后,你就可以把手伸……” 少年连忙打断赤瞳的胡言乱语,並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刚才用天照的时候把你脑子烧坏了?人家是瓦史托德!我拿命去抱她啊?” “嘖,敢想敢做才能拿到大结果嘛,男人。” “可彆气我了。”夜斗眉心直跳,忍不住抚额: “刚刚用了二段始解的左眼瞳术,现在还没缓过来,混帐东西,我还从来不知道,使用天照居然这么疼……” 第28章 初相见 “睁眼,我看看。”少女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才道: “红血丝確实很多,但只是结膜血管的破裂和扩张罢了,稍作休息就能恢復过来,现在重要的是……夜斗,告诉我,你现在看东西有影响么?” “没有。”夜斗非常肯定地回答: “还是像以前一样,清清楚楚。” “真的?” “千真万確,我骗你干嘛?” 二人对视许久,极有默契地展顏欢笑。 ——始解发动的万花筒,並不会造成视力上的损伤! 这一点,即使是身为穿越者的夜斗,和作为斩魄刀的赤瞳,在今天之前都有些不敢確定,生怕到时候搞出见鬼的么蛾子。 这里可是死神世界,使用万花筒就会失明的话,上哪去挖宇智波同族的眼珠子? 幸好,斩魄刀解放后的万花筒,並不会造成这方面的困扰。 这趟虚圈之行,夜斗著实收穫良多。 斩杀虚类、完成学院交代的任务,对夜斗而言简直如同呼吸般简单,自不必多说。 结识了赫丽贝尔,以后在虚圈也有人脉,为日后可能的“吞噬相反之力”计划做了铺垫。 灵压得到提升,迈入二段始解的领域,比预想中的足足提前一年,这让他有更充足的时间磨炼始解,毕业后登临高位席官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夜斗仔仔细细地回想这几日的经歷,觉得没什么疏漏,便服下一枚药丸。 这东西由四番队开发,可以抚慰神经,正適合现在的情况。 休息数分钟后,眼睛和脑袋的痛楚得到缓解,夜斗拍了拍腰间的赤瞳,向著穿界门所在的区域走去。 当然,因为还在虚圈,夜斗也不可能真的像郊游那样悠哉悠哉,他间歇性开启写轮眼,警戒四周,保持著可观的行进速度。 事实证明,这样的谨慎是值得的。 “谁?” 在某棵石英枯木旁边,夜斗停下脚步,拔出斩魄刀,遥遥指向灵压波动异常的地方。 “不出来吗?那好,破道七十……” “哎哎哎,等等,夜斗君,是我。” 有些尷尬的声音,在山丘的另一侧响起。 一个皮肤略白的年轻男子,带著十来个人,从隱藏处走了出来。 他们有男有女,都很年轻,与夜斗一样,穿著真央灵术院的院生服。 “渡边英树?” 夜斗皱眉,认出这个上赶子討好朽木白哉的下级贵族: “你们躲在这里做什么?” “伏杀虚,夜斗君。” 不知怎么的,渡边英树此时的態度,可比刚来虚圈时好了太多,他以贵族的姿態行礼,每句话都用上敬称: “我们这些人没有夜斗君这样的武力,到现在只杀了八只虚,还有四个人没捞著,咱们学院的规矩夜斗君也是清楚的,必须一人一个才行。” “咦?可这里是演习圈的外面吧?你们不怕遭遇大虚?” “夜斗君,圈內的虚几乎都被其他同学杀完了,没办法,我们只能冒险来此,时刻隱藏行跡……” “好吧,在这里行动,確实需要小心一点。”夜斗点点头,態度缓和下来。 他习惯性地向周遭扫视一眼,刀锋內扣,想先行告辞,返回穿界门。 然而就是这一眼,却让他收刀的动作陡然凝滯! 极远之处,是他和赫丽贝尔联手对战亚丘卡斯军团的地方,从这里看去,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几个小黑点。 很远,几乎超出了肉眼视力范围的极限。 按理来说,这十几个人,绝对不可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但…… 朽木白哉似乎说过,“六眼渡边”,是以灵压感知能力著称的下级贵族,五感异於常人。 有可能暴露么?我帮助赫丽贝尔的全程…… 宇智波夜斗轻轻抚摸赤瞳的刀鍔,猛然抬起头,写轮眼审视著对面的一群人。 堪称变態的动態视力和细节捕捉能力,让十几个院生每个人下意识的反应都纤毫毕现。 渡边英树的呼吸停了一瞬,鼻翼扩张了大约零点三个毫米…… 他旁边的女孩虽然面上没有表情变化,但腹部却以十五次每秒的频率颤抖…… 中间的那个大个子將手背在后面,从肩膀肌肉的震颤幅度来看,他的指关节一定在疯狂活动……是在给后面的人打暗號么? 猩红的写轮眼,划过一丝冷芒。 有问题! 扶住刀柄的手,由推改抓,赤瞳再次出鞘。 气氛一下变得肃杀,令人窒息的缄默蔓延开来。 “夜斗君,你怎么了?”渡边英树勉强扯起嘴角,试图安抚对面的情绪: “都是真央灵术院的同学,就算我之前有不尊敬的地方,也没有必要刀剑相向……” “一个小时前,你们在哪?” “就在这附近埋伏虚。” “是吗?”宇智波夜斗驀地嗤笑出声: “可你的声音为什么在抖啊,渡边英树。” 对面的年轻贵族脸似乎更白了,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什么。 他身后的学生们比他还沉不住气,不少人脸露恶意,青筋暴起的手,悄悄放在了斩魄刀上。 夜斗默然嘆息,闭上双眼。 如此情景,已不必再问了。 他们看到了我帮助赫丽贝尔,看到了我二段始解后的黑色火焰,所以才会恐惧犹疑,有了种种表象。 赌一赌,他们会看在同学的面子上守口如瓶、死守这秘密、不上报四十六室? 哈,別开玩笑了。 与虚关係密切,这是要被处以极刑的大罪!怎可把自己的生命交到別人的手上? 那么,该怎么处理他们? 二段始解的赤瞳,还无法用出【別天神】,不可能永久性修改其意志和记忆。 而且就算他们赌咒发誓,我也不敢相信。 所以…… 要杀么? 要杀……吧。 宇智波夜斗的灵压,如海啸般凝聚著威势。 既然杀,就必须做得乾净,梟首断舌,不能让他们用鬼道留下信息,而且最后必须用天照收尾! 锋利到极致的杀意,在夜斗心中肆虐。 某一刻,他的灵压完全爆发,瞬间发动了万花筒,睁开双眼! 黑底红纹的六芒星,不带丝毫感情。 然而。 就在夜斗想按著计划,先杀渡边英树、令其群龙无首时,却猛然呆立原地。 因为在他行动前,渡边英树的头颅,就已经离开了脖颈。 不,不只是渡边英树。 其身后的十几个真央灵术院的学生,也都被突如其来的斩击轻易碾碎,不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在呼吸间陷入了永远的黑暗。 分离筋肉、切碎骨骼、斩断魂魄。 这杀人的手段简洁而优雅,近乎艺术。 半秒之內,十几个院生,尽数死亡。 下一瞬。 如同撕裂布帛的声音,从空中划过。 蓝染惣右介,现身於此。 “夜斗君。” 他声音温醇,仿佛稳重亲切的教书先生,修长有力的手指从镜花水月的刀身拂过,抹去鲜血: “犹豫,会让斩魄刀变得迟钝。” 这位五番队的副队长,轻轻推了一下脸上的黑框眼镜,看著对面少年六芒星的万花筒,温和轻笑: “很棒的灵压。” “没想到,短短一年,与堀內家的时候相比,你竟能精进至此。” “那么……” 蓝染环顾四周的尸体,又向极远处亚丘卡死的葬身之所看了一眼,才颇有兴致地开口: “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夜斗君。” 第29章 第三之力 夜斗一直在幻想,自己和蓝染惣右介的第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情况。 也许是在正式进入护廷十三队后的某次任务中;或许是在真央灵术院的某次队长讲座;又可能只是在瀞灵廷的席官宅邸路上,二人交错而过,微微点头示意…… 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今天这样。 死亡伴隨著血液的味道,飘进宇智波夜斗的鼻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孔在不受控制的收紧。 这个傢伙,看到自己帮助赫丽贝尔的全过程了? 渡边英树那些人,真的是恰巧出现在这里的么? 而且他刚才说了“堀內”……所以在一年前,他就注意到我了? 冷静一点、冷静…… 夜斗的手按住赤瞳的刀鍔,刀尖指向对面的男人: “五番队副队长,蓝染惣右介?” “哦?”男子的表情依然温和: “真是受宠若惊啊,夜斗君,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识別护廷十三队每一位队长阶级,是真央灵术院的通识教育。”少年顿了顿,声音里透出冷意: “蓝染副队长,无故杀害真央灵术院院生,是为大罪,按瀞灵廷律,当斩!” “真是忠心耿耿啊,夜斗君。” 蓝染惣右介轻轻抚摸著手中的斩魄刀,將其收入鞘中,语气仍然耐心温和: “忠心到为那只瓦史托德廝杀血战,忠心到想要斩杀目击了全部过程的院生。” “而且夜斗君,你觉得,四十六室会相信我这个副队长,还是相信一个从流魂街走出来的真央灵术院学生?” “他们会相信我。”宇智波夜斗肩头微不可察地一沉: “因为,你没机会回到瀞灵廷!” 他的双脚在原地踩出深坑,隨后身体如標枪般急射出去,刀锋凶戾,震出雷霆般的轰鸣! ——无论如何,都要跟蓝染惣右介过过手,这是深陷危局时,夜斗想到的唯一解法。 穿越者最大的优势除了熟悉剧情,还有对原著人物性格的掌握。 蓝染惣右介此人,可以说贯穿死神世界的主线,是当之无愧的反派人气第一。 骇人听闻的庞大灵压、斩拳走鬼登峰造极的战斗能力、诡异莫测的完全催眠、冷静细腻的成熟心智…… 他几乎无懈可击,无一不完美。 但就算这样的人,也依然有性格上的缺陷。 那就是……蓝染惣右介,太过傲慢了。 他强大,但却孤独;他表面温和有礼,却比谁都目无余子。 事事顺著他,蓝染会觉得本该如此;但如果展现出强烈的特质和性格,蓝染也不会吝嗇讚赏。 更何况,宇智波夜斗非常明白,如今自己和蓝染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他想杀死自己,自己无论如何都活不了。 而且这傢伙都注意自己一年了,还特意来到虚圈,布下诸多手段,大费周章至此,总不可能只是为了捅自己一刀吧? 所以,管他娘的,先砍上去再说! 电光石火间,夜斗已经突进到蓝染正前方,优秀级別的斩术使出,上撩狠挑。 速度之猛烈,刺击之凶悍,已经超过普通席官水平! 蓝染惣右介温和的眼眸深处,泛起了一闪即逝的欣赏意味。 隨后,男人伸出两根手指,像抚摸爱人般,夹住了快如闪电的斩魄刀。 动作轻柔,却沉重如山。 夜斗双臂肌肉鼓起,灵压肆意放出,想要拔出斩魄刀,但纹丝不动。 “年轻人,真是衝动。”蓝染摇头嘆息: “袭击副队长,也是死罪呢。” 他倏地鬆开双指,手臂微弹,点在夜斗的胸膛。 “呜哇!” 宇智波夜斗只觉得肋骨断了好几根,心臟被一股劲震动,剧痛中喷出一股鲜血,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然而,他人在极速中后退,身体无法控制,但那一双六芒星的万花筒,却依然熠熠生辉。 左眼遍布血丝,猩红的液体顺著脸庞滑落。 “天照!” 伴隨夜斗的低喝,黑色火焰出现在他视线的聚焦之处。 然而,这永不熄灭的火焰,却在蓝染惣右介身前两米的地方黯然停下,止步不前,仿佛烧在了玻璃上。 “断空。” 直到此刻,蓝染吐出的声音,才传到夜斗的耳朵里。 但就是这样捨弃咏唱、隨意释放的八十一號缚道,却挡住了天照的火焰。 “这种奇怪火焰的释放很迅速,可惜,没有方向变化。”蓝染的话语,从断空结界的后面传出: “你如何解决这个弱点呢?夜斗君。” 少年没有答话,只是半跪在地面,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刻,他睁开了右眼。 本来毫无形状可言的黑色火焰,生出了变化。 它不再一味地燃烧,而是变成了狰狞的巨大鉤爪,疯狂延展出去,在探索到断空边界的剎那二次形变,化作长枪,朝蓝染直射而去! “原来如此,你果然有所准备。” 蓝染惣右介满意地点头,语气温和得不像在战斗,反而像讚扬学生的教书先生。 伴隨著讚嘆,他终於拔出了斩魄刀。 名为【镜花水月】的锋芒,展露一角。 巨大的灵压在瞬间爆发,又在瞬间消失,短暂得仿佛错觉。 天照的火焰,被重如深渊的灵压轻易湮灭。 大地出现了交错纵横的巨大疤痕,仿佛被天神施加惩戒。 “死神的战斗,本质是灵压的比拼。” 蓝染持著斩魄刀,缓步朝宇智波夜斗走来: “夜斗君,可以让我再开心一点么?拜託了。” 少年沉默一瞬,紧紧盯著对面之人,心中嘆息。 不愧是蓝染惣右介,还是副队长的时候,灵压就已经强悍到这种地步了,三等灵威?不,应该要更高一筹…… 嘆息间,宇智波夜斗將最后的力量压榨出来,面对蓝染这种级別的强者,他献出了最大的敬意。 眼睛开闔,六芒星的万花筒再次旋转。 然而这一次,黑色火焰却並没有出现。 二段始解后,夜斗可以使用两种万花筒瞳术。 左眼名为天照,右眼名为加具土命! 一者释放不会熄灭的黑色火焰,一者自由操控天照之火,配合完美,相辅相成。 但宇智波万花筒的强大,绝不仅仅是多出两种瞳术而已。 双眼齐开,便可生出第三之力。 是为…… 【须佐能乎】! 第30章 请多多指教,蓝染副队长 虚圈,割裂斑驳的大地。 蓝染惣右介顿住脚步,看向对面英俊的少年。 ……灵压的感觉,变了。 是卍解么? 不,不对。 他的灵威水平,介於六等和七等之间,相较於普通的副队长级,都差了不止一筹。 凭这种程度的灵压,绝对无法进行卍解。 所以是……【多段始解】么? “真让我为难啊,夜斗君。” 蓝染开口,依旧是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语调: “看来,我需要重新调整,以不致死的力量击溃你。” 宇智波夜斗並不接话,只是双手紧握斩魄刀,再次衝锋。 他没有用引以为傲的火系鬼道,蓝染也没有使用断空,二者就这么直直相撞在一起。 轰隆隆隆…… 脚下的地面发出哀鸣,赤瞳与镜花水月死死相抵,不肯后退一步。 正在此时,夜斗的四周,驀地生出变化。 根根如成人大腿粗细的肋骨,从虚空中生长出来,仿佛盔甲,將少年包裹在內,燃烧著紫色的热浪气焰。 同样巨大的骨头手臂,从肋骨某侧伸出,昂然上扬,握成拳头,朝蓝染惣右介不设防的头颅狠狠拍去! 蓝染没有后退半步,而是换成单手持刀,另一只手举过头顶,硬撼须佐能乎的拳头。 砰! 温醇优雅的男人微微一滯,看向自己的脚下,第一次露出异色。 刚刚,蓝染爆发出强横的灵压,盪灭黑炎之时,这片沙漠就下沉了数米,坚硬无比。 而现在,挡住须佐能乎的手臂后,蓝染的脚下,却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纹。 “原来如此,值得尊敬的力量,夜斗君。”蓝染看向少年六芒星的万花筒,喟然嘆道: “但,就到这里为止吧。” 说话间,镜花水月的刀身猛然向旁边一盪,震开赤瞳,朝著宇智波夜斗快速下斩! 完全不同的力量,从这刀锋中迸发出来。 须佐能乎的骨架仿若纸糊,剎那间被斩断。 镜花水月顺势切进少年的胸膛,將他狠狠钉在地上! 灵压肆虐间,夜斗剧痛难耐,无法维持须佐能乎的初始状態,骨架和手臂消失无踪。 他大口地喘著粗气,握住镜花水月的刀身,却怎么也拔不下来。 慢慢的,夜斗不再挣扎。 因为他发现,自己除了疼痛难耐、一时提不起力气外,好像並无大碍。 夜斗很快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蓝染惣右介挡住须佐手臂的时候,就试出了须佐能乎初始状態的极限。 隨后他在这极限上加了一丝力量,恰到好处地破开须佐骨架,又特意避开內臟要害,沿著缝隙穿透自己的身体。 可以说,这是完全碾压级的战斗,如果可以,蓝染完全能在千分之一秒內把夜斗碎尸万段! 但他没这么做。 “先钉你一会儿。”蓝染放开斩魄刀的刀柄: “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太衝动。” “哼……蓝染副队长,要杀要剐,隨你。” “別这么不珍惜生命啊,夜斗君。”男人毫不在意地扶了下黑框眼镜,驀地好奇道: “只有骨架和手臂么?” 夜斗微怔,意识到蓝染在问什么,想了想后回道: “我的灵压不足,没办法用出须佐能乎的全部力量,七等灵威,也就只能使用几根肋骨和手臂了。” “哦?还有后续?” “这是必然的吧,就像人类一样,现在只有骨头,再之后会生出血肉和神经,到最后披上鎧甲……只是不知道,那需要什么等级的灵威。” “原来如此。” 蓝染若有所思地点头,见夜斗没有反抗的意思,便唰的拔出镜花水月。 少年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但並没有表达不满,也没有逃跑,而是坐在地上,拿出药膏,抹在伤口处。 看著宇智波夜斗的表现,蓝染的心中愈加满意。 一年前的堀內家灭族事件,是由他亲自带队处理,那个夜晚,蓝染髮现了一道虽然弱小,但坚韧不羈的灵压。 隨后,他暗暗调查,將灵压的源头锁定在宇智波夜斗身上。 长时间的观察后,蓝染惣右介打算亲临虚圈,对夜斗进行一次完全的测试。 结果超出了他的预料。 夜斗进入虚圈后,杀了许多大虚,且似乎对虚的力量很有兴趣。 在帮助瓦史托德的事情败露后,显露出杀意,欲要对真央灵术院的同学灭口。 与自己的交锋中,展示出了令人惊嘆的多段始解,並且在认识到力量的差异后,没有选择逃跑,而是一口一个“蓝染副队长”,表现得很恭敬。 於是,名为“宇智波夜斗”的人物画像,在蓝染脑中勾勒出来。 很有天赋的年轻人,必然成为队长级人物,甚至有望一窥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层次,並且不介意通过虚的力量提升自己。 对瀞灵廷並不忠心,敢於破坏规矩、杀掉阻挡在眼前的任何人,但也识时务,也够聪明,在真央灵术院时把野心隱藏得很好。 ——宇智波夜斗,不可多得的利刃,世间罕见的神驹! 蓝染从来不怕下属太强,他只怕底下的人太弱太笨,无法跟隨自己的脚步。 如今,他的下面虽然聚拢著一大帮为他效死的人,但能入他眼的却几乎没有。 就算是那个双目失明的东仙要,在蓝染的眼中,也只是中人之资,捏著鼻子勉强用用罢了。 当然,越锋利的刀,就越容易伤人;越快的神驹,就越会亮蹄甩尾。 思绪百转千回间,蓝染惣右介对著坐在地上的少年,伸出了宽厚的手: “我是蓝染惣右介。” “在未来的某天,我会蒞临天空,端坐於王座上。” “我希望在那时,身后能有一个你这样的人。” 天地似乎在此刻寂静下来。 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却不能让两人露出任何惶恐畏缩的表情。 这世界,无数生灵都只是坐骑,只有寥寥数人,敢於为王。 宇智波夜斗没有让蓝染等太久,他同样伸出手,握住对方: “蓝染队长……” “啊,夜斗君,要叫我副队长。”蓝染笑著指了指手臂上的副官章: “遵守瀞灵廷的规矩,是我们死神的义务,对吗?” “自当如此。”夜斗从善如流,后退半步,微微躬身: “以后的日子,请多多指教了,蓝染副队长。” 蓝染轻扶夜斗的肩膀,示意他无需太过在意虚礼。 从始至终,蓝染惣右介都没说自己具体的计划是什么,跟著自己,要走的是什么样的血腥之路。 对待有野心的聪明人,有些话,其实是不用说出口的。 不过…… 温醇英俊的男子,脑中划过了少年幽黑的眼眸。 宇智波夜斗,你的野心,將止步於何处呢? 是队长级?或者更高? 亦或和我一样,渴望那天空的王座? 如果你也想成为世界的王,那么也许有一天,我精心培养的刀锋,会转过头来刺向我。 但真是很奇怪啊,即使想到了这种可能,我也没感觉到丝毫愤懣。 如果,真的有那种未来存在…… 蓝染惣右介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划过斩魄刀,镜花水月发出婉转的清鸣,仿若琴音,又似战鼓。 我期待那一天,宇智波夜斗。 第31章 事件与问询 “宇智波夜斗。” “在。” “你承诺接下来说的每个字都没有隱瞒、如实陈述么?” “当然。” “好。”较为昏暗的房间中,中年死神点点头,严肃道: “那么,宇智波夜斗,请再次复述你在虚圈见到的所有……呃?” 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梳著麻花辫、长相娇俏但表情冷漠的女性死神,毫不顾忌地推开问询室的门。 “矢胴丸副队长?您怎么……” “你出去吧,针对宇智波夜斗的最后问询,由我接手。” “是,副队长大人。” 中年死神听命离开这里,顺道带上了门。 矢胴丸莉莎坐到夜斗的对面,將副官章摘下来,放到桌子上,发出了“噠”的一声。 “矢胴丸副队长。”宇智波夜斗頷首,算是行礼。 女性死神轻推了一下眼镜,脑中闪过少年的全部资料。 出身东流魂街第62区、斩拳走鬼四科特优、其斩魄刀疑似为极度罕见的【多段解放】型、无不良记录、性格敏锐克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嘖。”当著夜斗的面,矢胴丸莉莎轻哼出声: “你们这些毫无瑕疵的天才,往往才是最难搞的。” “我们?”夜斗抓住了她话语中泄露的信息: “也就是说,朽木白哉也会像我一样,被特殊对待咯?” “二番队的副队长大前田希之进,將负责对朽木白哉的最后问询。” “哎呀,对我和老白,还真是严厉呢。” “这是保护,也是尊敬。”矢胴丸莉莎凝视少年,將他的每一丝表情变化都纳入眼中: “以你和朽木白哉的天赋,毕业后就能立刻成为高位席官,是瀞灵廷的未来,更何况……“ “在虚圈中,只有你和朽木白哉有能力,连续杀掉五十三名六回生!” “那么,请再次复述你在虚圈的所有经歷吧,宇智波夜斗。” 少年嘆了口气,將冗长的谎言再次说出口。 这几天,他已经重复不知道多少次了。 而且他也相信,这些被记录在纸上的话,对面的死神也肯定看过许多次。 但矢胴丸莉莎依然很认真,漂亮精致的下顎隨著故事的展开不断起伏,像极了课堂上专心听讲的好学生。 “……在侥倖完成二段始解后,我杀死了那些亚丘卡斯,回到演习圈內。” “那个时候白哉也回来了,我找他聊了几句,便各自坐下调息。” “到了返回尸魂界的时间,人明显没有到齐,四枫院队长中途离开了好几次,表情变得很嚇人。” “最后我们通过穿界门,返回尸魂界,隨后便被带到了这里……” 一大段话说完,宇智波夜斗有点口乾舌燥,拿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灌进嗓子里。 矢胴丸莉莎做好记录,与夜斗之前的表述进行对比,確认除了有些许细微的出入外,基本一致。 “好,宇智波夜斗,『三日问询』的流程全部结束。”女性副队长指了指门口: “你可以离开了,记得好好休息。” “是,矢胴丸大人。”少年放下茶碗,站起身,握住门把手。 门被拉开,夜斗却倏地愣在原地,没有立刻走出问询室。 因为门外,正站著一个男人。 他大概是四十岁的中年模样,留著淡青色的胡茬,头戴斗笠,粉色的花衣披在白色羽织外面,看上去洒脱又散漫。 此人正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京乐队长!”少年像个乖学生似的立正站好。 “你就是宇智波夜斗吧?”京乐春水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人比画像还要好看许多啊!” “您谬讚了,京乐队长。” “欸我说,小伙子,毕业后打算去哪个番队?” “呃,这个还没想好……” “来八番队吧!”京乐春水揽住少年的肩膀,神秘兮兮地小声道: “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粉街吃酒,那里有许多有钱的美女,见到你,肯定会爭著抢著买单……” 砰!砰!砰! 身后,矢胴丸莉莎满脸黑线地敲击桌子,发出巨大的噪音,她看向自家队长,眼神还带著鄙夷。 “啊呀,我们家莉莎生气了。”京乐春水一副害怕的样子,举手投降: “夜斗,那就以后再聊?” “是,京乐队长。” 少年恭敬如初,缓步离开。 安静的询问室,只剩八番队的队长和副队长。 “真可怕啊,现在的年轻人。” 京乐春水坐到刚才夜斗的位置上,用斗笠遮住脸颊: “【多段解放】型的斩魄刀么?看样子,我们这些老傢伙解甲归田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啊。” 看到自家队长稍微有了点正形,矢胴丸莉莎便拿起报告,说出自己的分析: “宇智波夜斗是没有问题的,在整个问询过程中,他都表现得很坦诚,就是对於同学的死,似乎有些过於冷漠。” “不过考虑到他是跳级进入的毕业班,这点也是可以理解的……隔壁的朽木白哉也是这种態度。” 京乐春水没有任何表示,斗笠阴影,將他的所有表情都牢牢遮住,似乎已经睡了过去。 矢胴丸也不去管他,自顾自道: “所以,我会和六番队、二番队发布联合报告,將此事的调查结果匯报给一番队。” “发生在三天前的『六回生死亡事件』,是涉入虚圈过深后、遭遇突发的大虚集体围猎,並非人祸。” “顺带一提,宇智波夜斗也遇到了亚丘卡斯级的大虚,但他成功【二段始解】,將那些大虚统统斩杀。” “这侧面证明了我们的推论——演习圈外,確实有亚丘卡斯徘徊。” “此事件共造成五十三名院生死亡,是令人痛心疾首的安全疏漏,和三年前一样。” “队长,以上就是我、六番队副队长朽木苍纯、二番队副队长大前田希之进所作出的共同结论,如果没有意见,我这就去一番队……” 正在假寐的京乐春水,这时却突然压了压斗笠,轻声开口: “和三年前一样?我记得那年真央灵术院实战演习,志波家的第二个儿子便是死於大虚之口。” “队长,是志波森虎。”矢胴丸莉莎顿了顿,有些犹豫: “您的意思是……” “没有啦,只是偶然想起这件事罢了。”京乐春水忽然噗嗤一乐: “好了好了,你们几个的工作就到这里结束吧,去见山爷的时候精神点,不然我又要被骂。” “是,队长。” 矢胴丸莉莎点头,整理完文件后便准备离开,然而她的指尖刚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到了自家队长的声音: “对了,莉莎,还有一件事,这次负责殿后与支援的副队长,都是哪几位?” “分別是四番队山田清之介、五番队蓝染惣右介、以及十二番队猿柿日世里。” 名为京乐春水的男人闭上眼睛,三位副队长的面貌和性格在他心中浮现出来。 “……队长?” 矢胴丸小声叫了几句,却再没得到回应。 第32章 宇智波之名 宇智波夜斗回到真央灵术院宿舍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屋內依然整洁乾净,看样子有人专门打扫过。 少年躺到床上,有些疲惫。 “赤瞳。”他呼唤著斩魄刀的名字: “我想见你。” 下一刻,空间扭转,夜斗出现在自己的心灵世界之中。 这里似乎起了一些变化。 本来就昏黑的天穹,变得更加幽暗;火焰般的猩红从巨大石碑里倾泻而出,化作血海,將大地淹没。 “其实,每次来你这里,我都有点错愕。” 夜斗从兜里摸出个石子,打水漂似的,朝远方的黑暗扔去: “我的心灵世界,居然如此阴暗?” 石子落入血海,激起浪花。 “但今天一来,情况似乎更不妙了。”他嘆息出声,有些复杂: “我的心情居然差到了这种程度么?几乎让这个世界被血海淹没。” “其实还好啦。”赤瞳跺了跺脚,发出噠噠的声音: “这不是还有落脚的地方么?” “你倒是很会苦中作乐。” 夜斗顿了顿,幽黑的眼眸中闪过歉意: “很抱歉,我还是动摇了。” “五十三个院生……除了渡边英树的那一批,剩下的也都是被蓝染惣右介杀掉的。” “大概是为了做死神的虚化实验吧?我没问,他也没说。” “当时他突然现身,我除了顺势服从外別无他法,但既然跟了蓝染惣右介,免不得就要手上沾血。” “我已有所觉悟,但仍会动摇——也许直接向瀞灵廷揭发蓝染,会是更好的选择?” “想来想去,我还是否定了这个可能。” 宇智波夜斗英俊的脸,逐渐平静。 隨著向赤瞳倾诉內心,名为“动摇”的情绪,从他的心灵世界中消失。 但脚下的血海却没有乾涸,而是驀地翻滚沸腾,愈加凶戾,仿佛即將喷发的火焰! “我需要蓝染,需要崩玉,需要虚化的秘密,需要……【相反之力】。” “当得到一切的时候,蒞临天空王座的,不会是蓝染惣右介,而是我!” “我会用我的意志,改写这个世界。” 他扭过头,语气温和: “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会陪在我身边,对么?” 赤红甲冑的少女轻轻抚摸夜斗的脸,像是捧著一枚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玉: “你和我是永远一体的……无论你最后创界称王,还是被镇入无间。” “看来,即使身处炼狱,我也能持刀行走。”夜斗洒脱一笑,恢復了平常的表情: “大概还有几个小时,这里的血海便会退去,不然你一个人住,潮乎乎的多噁心人啊。” 他说完,便从石碑顶端一跃而下。 离开心灵世界的方法有很多,极速坠落便是其中之一。 神威空间般的心灵世界,又只剩下少女一人。 “真是个傻瓜……” 赤瞳抱著双膝,坐在巨大墓碑的边缘,俯视无边血海: “没有一把刀,是不渴望鲜血的。” …… 宇智波夜斗很罕见的,连续几日都没有修行。 七天的虚圈之旅,他先是和赫丽贝尔逃亡,后来又与蓝染惣右介交锋,虽然是单方面碾压,但也著实消耗了他不少的气力和灵压。 因此他特意请了假,去流魂街著名的度假胜地,西1区润林安游玩了几天。 夜斗过得还挺舒心,因为他发现,在润林安,自己受到了特殊照顾。 住茶肆享受打折待遇、去熟食铺子时老板会送点东西、在街上遇到小孩,还会收穫崇敬的目光。 ——宇智波夜斗,已经渐渐有了名气。 原因也很显而易见。 这段时间,虚圈发生的很多事,都在尸魂界流传开来。 五十三名院生的死亡、大虚突然的围猎、真央灵术院为此做出的特別检討和改革…… 以及最令人咋舌的,真央灵术院的天才,宇智波夜斗的斩魄刀【赤瞳】,是极度罕见的【多段解放】型! 这消息一出,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在尸魂界,斩魄刀是死神战斗能力的关键一环。 鬼道型、直接攻击型、元素操控型、生物具现型…… 多种多样,每一个类型,都有可能出现顶级强者,严格意义上並无高下之分。 但总有那么一两种类型,可以说生而不凡。 譬如可以勉强被归为某个小类的【双】型。 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的“花天狂骨”,以及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的“双鱼理”,便是如今尸魂界唯二的成对斩魄刀。 而比【双】型更为稀有的,就是【多段解放】型! 在尸魂界有记录以来的歷史中,这种可以多段解放、每次始解后衍生出新能力的斩魄刀,可谓千年难遇。 上次出现,还是在护廷十三队建立之初。 而隨著那位初代队长的死去,这种类型的斩魄刀也消失了很久。 但如今,宇智波夜斗的横空出世,填补了这一空白。 多段解放型斩魄刀,赤瞳,是现存的唯一! 这个名头,可比“真央灵术院天才”响亮太多。 许多流魂街的居民,甚至很多死神都认为,宇智波夜斗此人,如果不夭折,日后必然成为队长级的存在。 当然,名气可以带来便利,也能带来烦扰。 经过最开始的新鲜感,夜斗便厌烦了旁人太过在意的目光,於是提前结束假期,返回瀞灵廷。 真央灵术院也发生了变化。 三年前的志波森虎死在虚圈,如今又是五十几个院生失去生命,长谷川院长承担了许多压力。 四十六室甚至发出了严厉的詰问——现在的真央灵术学院,是否有能力培养出合格的死神? 经过一顿扯皮、博弈与妥协后,学院在某些方面完成了改革。 比如增加了回道的课时、提升救急类专业能力的成绩比重、规定虚圈实战演习必须增派保护力量…… 宇智波夜斗倒是挺赞成这种改革,虽然是培养武力份子的地方,但真央灵术院归根结底也是一种另类学校,做好保护也是应有之义。 接下来的日子,宇智波夜斗重新融入到修行生活中,武斗对决、鬼道练习、补充基本知识……这些课业再次填满了他的时间。 这期间也有许多护廷十三队的席官来到学院,在远处默默观察夜斗,偶尔还聊上几句,看样子是打算在毕业时爭取拉到自己的番队。 对於这些,夜斗只是顺其自然,没有表现出对哪一支番队特別的渴望。 就这样,时间在修行中快速流逝。 第33章 夜斗的毕业季 一年后。 真央灵术院演武场,座无虚席。 六个年级的学生与教师,几乎尽数聚集於此。 他们紧紧盯著演武场的中心,用皮肤感受灵压碰撞后撕裂的痛感。 今夜是宇智波夜斗和朽木白哉的最后一场学院对决,再过几日,这一届六回生便会正式毕业,各奔前程。 以后,怕是很难欣赏到这样的天才对决了。 场內的战斗,已至白热化。 樱花漫天,细小的刀刃將宇智波夜斗团团围住,不断绞磨。 即使是亚丘卡斯级大虚的坚韧皮肤,也会在这攻势下数秒內变作一摊碎肉。 然而,这样猛烈的攻势,却不能伤到夜斗一根头髮。 因为燃烧著紫色气焰的骨架,將数以万计的樱花刀刃挡在了外面! 朽木白哉已经很熟悉眼前的一幕,灵压爆发,樱花卷集,將须佐能乎骨架连同里面的少年,彻底覆盖。 远处看去,仿佛给宇智波夜斗套上了一具粉色的棺槨。 “雷鸣的马车、纺车的缝隙、此物有光群集並一分为六!缚道之六十一……”白哉急速咏唱,遥遥对著樱花棺槨的方向一指: “六杖光牢!” 六道光片穿过樱花刀刃的缝隙,钉在须佐能乎身上,將夜斗束缚在原地。 即使是朽木白哉,在如此剧烈的灵压消耗下,也不禁嘴唇发白。 但他不敢休息,而是深吸一口气,静默几息后,开始了缓慢的咏唱。 “千手之涯,无法触及闃暗的尊手,无法映照的苍天射手,光辉洒落之路……” 朽木白哉每念一字,脸色就会白上一分,嘴唇也开始抖动,仿佛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而隨著他的咏唱,围观的院生与教师忍不住开始惊呼。 原因无他,朽木白哉所咏唱的鬼道,赫然是位列九十一號的超级破道,千手皎天汰炮! 其威力之强、释放之难,即使朽木白哉如今已是普通副队长级的五等灵威,家学渊源,也要万般小心,不敢稍有差池。 以千本樱与高级缚道压制住夜斗的须佐能乎、再用大威力破道轰击,这是朽木白哉想到的战斗策略。 一来,须佐能乎虽然威力强劲,但较为笨重,无法高速移动,可以使用束缚为主的应对方式; 二来,用始解樱花刀刃遮蔽,可以挡住夜斗的视线,令其无法直视自己,防止幻术袭击。 虽然策略简单,但能做到这两步的,別说真央灵术学院的学生,护廷十三队的普通席官都不行! “夜斗,你也该行动了吧,是你的话,不应该让我念完咏唱才对……” 这般想著,朽木白哉的舌头却没有半分停滯,千手皎天汰炮的咏唱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然而就是在这时,被牢牢束缚住的须佐能乎,突然发出闷响。 根根骨骼从虚空中生出,这次出现的,不仅是弯曲的肋骨,而是连带著牙齿、头骨、胸骨、锁骨、肱骨…… 巨人的上半身骨骼,轰然降临! 这力量沛然如巨山,震碎六杖光牢,万千樱花刀刃也被颶风吹飞。 “了不得的力量,夜斗,但是晚了!” 估算了一下两者间的距离,朽木白哉没有逃跑,而是选择继续释放鬼道。 如丝如缕的光线,在贵族少年的掌心匯聚,他伸直手臂,遥遥对著宇智波夜斗: “破道九十一,千手……” 夜斗同样没有逃跑。 他欣赏地看了朽木白哉一眼,包裹住他的巨人骨骼,隨即做出动作。 粗糲巨大的手臂向后伸展,五指虚握,另一只手向前探,形成完美的发力角度,仿佛古代神灵投掷雷霆的標枪。 夜斗没有雷霆,但他有火焰。 “天照!加具土命!” 六芒星的万花筒急速转动,一桿长约五米的黑炎標枪,被须佐能乎的白骨手掌紧紧握住。 轰隆! 下一刻,在朽木白哉还未成功释放千手皎天汰炮的时候,被须佐能乎投掷出的天照之枪,就从他的耳边划过。 撕破空气、震裂石柱、穿透房屋! 直到穿过整个演武场、將对面的教学楼轰塌半边时,天照之枪才砸到地面,轰出深坑。 “……我输了。”感受著耳边的灼热气息,朽木白哉深吸一口气,解除了始解状態。 “你不应该用千本樱围住我。”宇智波夜斗耸了耸肩,使用右眼的能力,回收远处燃烧的黑炎: “虽然本意是封住我的幻术,但这样也会遮蔽你的视线,看不到我在里面做了什么。” ——虚圈的实战演习结束后,已经过了大概一年的时间。 这一年,夜斗与朽木白哉的对决,可谓是贏多输少。 二段始解后的须佐能乎,非常克制千本樱这种攻击力稍弱的斩魄刀,虽然朽木白哉特意加强了高级鬼道的练习,贏下了几场胜利,但在大部分时间里,都对须佐能乎毫无办法。 二人一边总结,一边在院生们的注目礼下离开演武场,只有真央灵术院的教职工看著倒塌焚毁的建筑,欲哭无泪。 可算是要毕业了,这段时间天天修缮房屋,经费都快批不下来了…… 夜斗与白哉在宿舍里分別,自己一个人收拾东西,他时不时地看向窗外的花树,颇为感慨。 临近毕业,真央灵术院的课程已经全部结束,考核也完成並且下发了成绩,接下来的几天並无其他事,等著瀞灵廷的分配即可。 两年的时间,就学完真央灵术院的所有课程,並且以斩拳走鬼四科特优的成绩毕业,不可谓不天才。 更重要的是,夜斗早已完成了定下的目標,甚至还超出了不少。 灵压方面,已至六等灵威,达到“副官辅佐”的水平。 斩魄刀的二段始解运用纯熟,天照与加具土命如臂驱使,黑炎操控得心应手,须佐能乎已经能长出上半身的全部骨骼。 计划外的,鬼道水平得到非常大的提升,对咏唱的理解较一年前有了巨大进步,甚至可以根据自己的魂魄情况对鬼道释放做出微调,探索更深层次的技巧! 这一点要归功於蓝染惣右介,他偶尔会指点宇智波夜斗相关的知识,作为尸魂界首屈一指的鬼道大家,即使短短几个字,也绝对是直指核心本质,让少年受益匪浅。 宇智波夜斗收拾完宿舍,躺在床上: “也不知道瀞灵廷想让我去哪个番队?” “按照惯例,我大概会去负责巡逻和治安的十番队,不过专职支援的三番队也不错,这么一说,鬼道眾其实最適合我?平时没什么活,还可以偷懒……” 然而夜斗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发散思维的时候,一场决定他去处的討论,正在一番队的队舍进行。 第34章 归属 “……综上所述,五日后征討军出发,以锚定点为中心,外扩一百五十灵里,屠灭所有虚!” “需以此等酷烈手段,方能震慑那个自封虚圈之王的宵小之徒。” 老人的拐杖重重点在地面,发出沉闷的轰响: “远征军由十一番队为主干,鬼严城剑八担任军团长……还有人有別的意见么?” 一番队队舍肃然一寂静,只有好战残忍的鬼严城剑八喘著粗气,一张黝黑的脸因为亢奋而变得通红。 老人点点头,脸上並没有多少表情。 他面部皱纹繁多,颧骨颇为突出,禿头,前额右侧有两道刀伤形成的交叉型疤痕,既白又长的眉毛和鬍鬚上,绑著紫色束带。 庄严,古板,强大,老人站在这里,就是所有人的定海神针,尸魂界活的化石! 一旦做出决定,便无人敢提出质疑。 即使这里是队首会,即使站在他两侧的十二名死神,都是强大无比的队长级。 因为他名为山本元柳斋重国,一番队队长兼护廷十三队总队长! “那下面来討论,那两个年轻人的归属吧。” 山本总队长顿了顿,语气似有感慨: “同一年毕业,又都拥有优秀的天赋,老夫上一次见到这种场景,还是在数百年前,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毕业的时候。” “朽木家的小傢伙,自然去六番队,至於那个宇智波夜斗……你们谁有兴趣?” 这是今天队首会討论的最后一项事宜,不是喊打喊杀的战爭,气氛陡然放鬆下来。 “总队长。”京乐春水举起手,虽然收敛很多,语气却依然有些许散漫: “可以让他来我这边么?八番队还缺个四席。” “春水,你也对夜斗这小子感兴趣么?”最里侧的四枫院夜一嘿嘿笑道: “让他来我们二番队吧,也是四席。” “哎呀呀?四枫院队长,您突然横插一脚,可真是为难死我了。” 京乐春水將斗笠压低,一双明亮的眼睛隱藏在阴影处: “这样的话,我就只能拿出三席的位置了。” “嘖,刚毕业,就让宇智波夜斗坐上八番队的三號席位么?太快了吧,京乐队长。” “不快的,虽然我们家莎莉已经很厉害了,但恐怕难以成为队长级,有个宇智波夜斗,我也能早点退休去钓鱼,哈哈哈……” 穿著花衣的八番队队长笑了笑,看向夜一: “所以,四枫院队长,要跟么?” 夜一眉毛轻挑,暗暗咬牙,知道自己肯定竞爭不过京乐春水了。 二番队情况特殊,歷代队长都由四枫院家主担任,而作为下级贵族忠心侍奉的奖励,副队长一直是大前田家族的囊中之物。 比如现在的二番队副队长,就是大前田的家主,大前田希之进。 而如今二番队的三席,则是浦原喜助! 以浦原喜助的才能,都要为这规矩让路,就更別提初出茅庐的宇智波夜斗了。 四枫院夜一无奈,只能认输似的轻哼,转过头不去看那个烦人的京乐春水。 正在这时,站在京乐斜侧的浮竹十四郎也苦笑著摇头: “真是算计不过你啊,春水。” “欸?浮竹,难道你也想……” “嗯,我准备了四席的位置,但现在很明显也不够用了,要是海燕能答应做副队长就好了,这样就能空出三席的位置……唉。” “哈哈,你可以等下一个天才嘛,浮竹。” 京乐春水笑嘻嘻地和老友说话,隨后环视四周。 宇智波夜斗这种天才进入护廷十三队,必须给出高位席官的位置,三席、四席、五席皆可。 站在这里的队长们,刨去一番队,有空余位置的就只剩下五支。 十一番队的鬼严城剑八已经陷入到战爭的狂热中,无心理会这种事;四番队是医疗队,六番队是贵族队,也都不適合;所以竞爭对手,就只剩下二番队和十三番队而已。 京乐春水將这里的门道想得清清楚楚,胜券在握,甚至在开队首会议前,他还向矢胴丸莉莎表示要赶紧把三席的办公室收拾出来。 “嗯,看来你们都討论好了。” 山本总队长轻磕了下拐杖,望向京乐春水: “那么,我来宣布宇智波夜斗的归属……” 京乐春水揉了揉眼睛,他似乎从老师的眸子里,看到一丝促狭的意味。 “……他將去十二番队,担任三席!” 京乐春水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感觉山本这老头真是越老心眼越多,还故意看自己笑话。 “啊————?” 十二番队的队长,听到这话,拉出一个夸张的长音。 她拥有粉紫色的波浪长发,涂著黑色唇膏,脸颊上有两个梨涡,笑容阳光灿烂,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即使放在美女眾多的瀞灵廷,她也是很出挑的那一个。 这是十二番队队长,曳舟桐生。 “总队长大人!” 她的声音很大,用词也不考究,毫无美丽女性的自觉: “可是我们十二番队有三席欸,新井秀介!您忘了么?” “新井秀介么?”山本元柳斋重国嗯了一声: “他的调离申请审批下来了,从明天起,他会去鬼道眾,辅佐副鬼道长有昭田钵玄。” “……好吧,会议结束后,我会让小日世里把宇智波夜斗带到十二番队。” 曳舟桐生听命地低头看著脚面——虽然看不到,但也暗戳戳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山本元柳斋重国乾咳一声,对这位资歷仅在自己和卯之花烈之下的队长,他也不能过於不讲道理: “曳舟桐生。” “在的呢,总队长大人。” “新井秀介一直嚮往鬼道眾,这样做也是让他得偿所愿,而且我让宇智波夜斗去你那里,是希望你继续培养他……” 老人顿了顿,轻声继续道: “用你新开发的技术,以及你的灵压。” 曳舟桐生漂亮的眼睛微微一凝,会议以来第一次露出若有所思的认真表情。 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彼此对视一瞬,都从对方的神色中捕捉到了诧异的意味。 山爷对那个年轻人很重视啊…… 第35章 十二番队三席,宇智波夜斗! “人呢?宇智波夜斗!” 清脆的声音传到少年的耳朵里,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著蒙蒙亮的天空发懵。 “那个叫宇智波夜斗的傢伙,是在里面是吧?” “是、是的,猿柿副队长,要不咱们……” “磨磨唧唧,烦死了!” 咣当一声,门被踹开,扎著金色冲天辫的猿柿日世里相当囂张,大声叫嚷: “喂!那个叫宇智波夜斗的傢伙呢?快起来跟我去……” 她话还没说完,就猛地向后一仰,背在身后的斩魄刀顺势拔出,横在自己胸前。 轰! 下一瞬,大虚的爪子便拍在了她的斩魄刀上。 六肢双头,形似虎豹,白色面具覆盖在丑恶的脸上,噬人暴戾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亚丘卡斯?”猿柿日世里倒抽一口凉气: “瀞灵廷內部,居然有一只大虚?” 无数可能在她的心中翻滚,旅祸?內鬼?虚圈进攻尸魂界了? 但多年战斗的本能,却在这个时刻起到了作用,身体的潜意识动作压下了纷杂的思考,猿柿日世里重重拍了拍刀鍔,灵压爆发: “斩断他,馘大蛇!” 锯齿状的大砍刀出现在日世里的手中,上撩、拧腰、下砸,一气呵成! 反击毫无滯涩,这就是千锤百炼后的绝佳技艺! 然而这一记凶猛的挥砍,却只落到了地板上,除了让宿舍楼晃悠两下,並无任何建树。 猿柿日世里愣愣地抬起头,看到了英俊的黑髮少年。 猩红的眸子中,妖异魅惑的勾玉,正在缓缓消散。 宇智波夜斗的名气不小,尸魂界现存唯一的一把【多段解放】型斩魄刀赤瞳,其能力也被人隱隱约约地知道,猿柿日世里很快就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混蛋!”她气得直接蹦起来,金色的冲天辫一跳一跳的: “敢袭击副队长!” “一般人谁踹门啊?”夜斗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我还以为是旅祸呢。” “混帐东西!禿子!丑八怪!” 猿柿日世里张牙舞爪地骂著,但说出的词却对夜斗没有一点杀伤力。 混帐?夜斗都觉得自己有时候確实混帐了些。 禿子?咱一头茂密的黑髮可与这个词不沾边。 丑八怪?噗嗤……宇智波一族装过、惨过、疯过,可就是没丑过! 看两人的初次见面並不和谐,那名领路的真央灵术院教职工赶紧开口,插科打諢地缓和气氛。 终於,日世里的表情总算好看了些,她昂著头,拿出一封指令: “宇智波夜斗,上面委任你为十二番队第三席,收拾收拾东西,跟我走吧,队长在队舍等著你呢。” “……是。”夜斗端正表情,按照规矩双手接了过来。 毕业后就是三席,这绝对是骇人听闻的器重,一般只有志波、四枫院、朽木三个大贵族的继承人有这种待遇。 在护廷十三队的架构中,队长拥有绝对的权力,在队內几乎是一言堂,而副队长则需辅佐队长、传达命令、要管许多琐事,是传统的二把手。 至於三席,便不在“队长阶层”这个范围里了,不过与后面的席官不同,三席还被称为“副官辅佐”,意为辅助副队长进行工作。 这个位置的人,是队长阶层无可爭议的候选者,现在的志波海燕与浦原喜助、后世的日番谷冬狮郎,都在三席的位置上待过,而后才晋升的副队长,甚至直接升为队长。 ——瀞灵廷確实是强者为尊,有能力就上,甚至能拿刀砍翻十一番队的队长,你就是剑八了。 接下任命书,后面的事情顺利许多。 至於行李什么的,宇智波夜斗一个单身青少年,也確实没有多少,昨夜就已经收拾完毕。 在拜託学院的教职工將行李送入十二番队队舍后,夜斗便只带著斩魄刀,跟在猿柿日世里身后。 一路无话,猿柿日世里还在生闷气,夜斗看著前面副队长晃悠悠的金色冲天辫,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十二番队的队舍位於瀞灵廷北部地区,靠近“黑棱门”。 在这个时代,虽然技术开发局还没有成立,但十二番队的职责本就是“灵具与新技术开发”,需要大量实验和外出取材,因著方便,可隨时进出,队舍便选在了这里。 队舍整体是环形的巨大建筑,不算漂亮,但却有著技术人员特有的简洁和利索,来来往往都是穿著黑色和服的死神,他们看到猿柿日世里时会驻足行礼,並用好奇的眼光偷看她身后的少年。 宇智波夜斗要成为三席的消息,昨天深夜就传遍十二番队的通讯设备了。 猿柿日世里虽然脾气差,易怒好斗,但工作起来还算负责,她带著夜斗进入队舍,介绍起这里的一草一木。 “最中间的是队长室,旁边两个建筑是副队长和三席的办公点……你的在右边。” “出了围墙往北走,就是黑棱门,普通队士离开瀞灵廷需要申请,但你用三席的身份铭牌就行,这是给我们十二番队的特別待遇。” “我们现在脚踩的地方,下面有一座大实验室,体积大概是地面建筑的三倍,研究人员最爱泡在里面了,不过,我看你跟我一样,都对那种东西没兴趣,不过好歹偶尔去看看,当作巡逻了。” “十二番队不像一番队那样规矩多,但也不至於跟十一番队似的没纪律,作为席官,你得以身作则……比如不要对副队长用幻术!哼!” “走,不早了,我们去见曳舟队长。”日世里指著某处道: “那是分配给你的席官住所,副队长和三席都很忙,会经常留宿,去把衣服换了。” 住所里並无太多东西,除了家具外,便只有一套死霸装。 夜斗稍微洗了把脸,换上死霸装,朝队长室走去。 还在外面的时候,他就听到了爽快明媚的声音: “小日世里,说了不要隨便惹人家,那可是多段解放型的斩魄刀,哈哈……” “是小夜斗么?”队长室內,曳舟桐生感受到了陌生的灵压: “进来吧。” “是,队长。”宇智波夜斗敬声应道。 第36章 疑竇、危行 呀?看来现在是美女版的曳舟桐生…… 这是宇智波夜斗打开门后的第一个反应,隨后他將赤瞳的刀鞘懟在地上,半跪行礼: “曳舟队长。” “小夜斗。”曳舟桐生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啦,长得確实好看,你在真央灵术院很受女孩子欢迎吧?” “您说笑了,曳舟队长。” “別那么拘谨嘛,小夜斗。” “身为席官,理应如此。” 旁边的猿柿日世里看到少年的这副模样,偷偷撇了撇嘴,心里直翻白眼。 ——合著在你心里,咱们番队就只有队长值得尊敬唄? 但在曳舟桐生面前,猿柿日世里也收起了臭脾气,她乖巧地走到队长身边,声音里有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和信赖: “队长大人,您要给他安排什么工作啊?” “这个嘛……”紫发女人想起了昨天总队长的交待,若有所思道: “小夜斗,你擅长什么?” “战斗、杀人。”少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而且我斩魄刀的能力,很適合挖情报。” “厉害!”曳舟桐生很夸张地竖起大拇指: “可惜咱们番队专职研究,偏向於文职类……这样吧,从今天起,你负责我外出时的护卫事宜。” “队长!”日世里不满地撅起嘴: “平常这事不都是我负责嘛?” “吃醋的小日世里好可爱~”曳舟桐生嬉皮笑脸地一把抓住副队长,往自己怀里按去,丰润乱晃: “给小夜斗一个机会嘛。” 猿柿日世里被她弄得满脸通红,訥訥地说不出话。 宇智波夜斗表现得非常规矩,眼观鼻、鼻观心,在下面缄口不语。 曳舟桐生作弄完自家副队长,將注意力重新放到夜斗身上,视线在赤瞳的刀身上来回打转: “让我摸一下刀鍔,小夜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少年一愣,这倒不算非常失礼的请求,於是拿著刀鞘,將刀柄部位冲向曳舟桐生。 紫发女人的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刀鍔,力道轻如微风。 “这感觉,確实是多段解放的类型。”她眯起眼睛,似乎陷入到了某种回忆中: “很多年没有碰到了啊。” “哦,对了,小夜斗。”曳舟桐生收回手,调整姿势,让自己在躺椅上更舒服一点: “你既然擅长战斗,就肯定免不了和人切磋,受伤也是在所难免,受伤之后去哪治,你是知道的吧?” “明白,曳舟队长。”尖子生宇智波夜斗把条例背得滚瓜烂熟: “护廷十三队七席以上的高位席官,可去四番队的特殊救治所享受最好的医疗,如果生命垂危,四番队的副队长甚至队长会亲自……” “不用去四番队。” “呃?” “咱们十二番队的地下实验室,拥有全尸魂界最科学的医疗仪器,药也齐全,现摘现制都可以。”曳舟桐生若有若无地加重语气: “所以,儘量不要去四番队。” “遵命,曳舟队长。” 宇智波夜斗自然从命,眼皮低垂间,心里生出疑惑: 十二番队和四番队有嫌隙? 或者……曳舟桐生与卯之花烈有个人矛盾? …… 宇智波夜斗的死神生活,就这样正式开始了。 三席的工作,比想像中更忙一些。 日世里那性格,打架斗殴是一把好手,却难以称之为优秀的副队长,也许她能跟下属打成一片,但这並不能帮助她管理队伍。 所以第一个月,当宇智波夜斗出色完成了护卫任务、將下面的席官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时候,曳舟桐生直接两眼放光。 她將原先属於猿柿日世里的部分权力,移交给了夜斗,比如队內的值班安排、队首会时需要提交的报告、地下实验室生物耗材的捕捉…… 在经过最开始的焦头烂额后,宇智波夜斗从第三个月起,便能游刃有余地完成所有工作了。 日世里对此毫无异议,她对权力並不热衷,反而由於夜斗的到来,她能有更多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比如去五番队找平子真子聊天打混。 当然,夜斗的修行也没有落下,斩拳走鬼的必练项目没有一天耽搁过。 在这期间,他也会找人切磋,这事倒也简单,十一番队完全是帮战斗疯子,对於切磋来者不拒。 就算你把十一番队的人砍得满身是血,他都会举起大拇指喊道“好快的刀,宇智波三席,我先昏迷一会儿,等我醒过来咱们再战!” 隨后狂喷一口老血,被人抬到四番队。 閒暇之余,夜斗还会把朽木白哉约出来吃饭,四枫院夜一偶尔带著浦原喜助过来,痛心疾首地说曳舟桐生抢走了她二番队的天才四席,並趁此蹭酒,惹得白哉额头青筋直跳。 而六车拳西、久南白、凤桥楼十郎……这些原著中出现过的人物,夜斗也起码见了一两面。 时间在这样的日常里缓缓过去,一晃眼,距夜斗成为三席,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这一日,深夜。 夜斗睁开眼睛,从刀禪的状態中清醒过来。 他看了下墙壁上的钟摆,穿上衣服,走出队舍。 今夜有浓雾,伸手不见五指,只能依稀看到模模糊糊的火光——那是负责警戒瀞灵廷的十番队,在巡逻时打出的信號。 夜斗熟门熟路地向北走去,不过十分钟,就来到了瀞灵廷北方的大门——【黑棱】。 即使是深夜,魁伟的大汉依然守在这里。 他足有十米高,肌肉虬结,嘴唇极厚,强壮到不可思议。 这是从流魂街中千挑万选出的豪杰,负责看守瀞灵廷北方黑棱门的守卫,断藏丸! 浓重的雾气中,断藏丸的耳朵闪动一瞬,听到了声音。 “谁?” 他猛然睁大眼睛,仔细搜寻,却只看到被夜风颳飞的杂草。 “真是的……四番队那帮傢伙,最近的清洁工作干得不太好啊。”断藏丸扒拉一下披在肩上的厚袄,不再理会。 在他身旁,宇智波夜斗径直穿门而过,猩红的眼眸久久未熄。 他安静地远离断藏丸,从巡逻小队的身前经过,死霸装的衣摆隨风飘荡,但眾人的眼中,却只能看到一根隨风起舞的杂草。 夜斗的速度越来越快,离开北1区后更是风驰电掣,没过多久就来到一处森林中。 一棵碗口粗细的小树旁边,皮肤黝黑、双目失明的九番队席官,已经等在这里了。 “东仙。”夜斗轻笑: “我们开始吧?” 第37章 虚化实验 东仙要安静地站在那里,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 他双眼微闔,身形瘦削,仿佛不是堂堂九番队的五號席官,而是一只游荡在尸魂界的鬼。 在歌匡被纲弥代时滩杀死后,復仇,便成了东仙要活下去的唯一驱动力。 “夜斗君。”目盲的席官微微躬身,没有过多寒暄,转身带路。 一人隨意称呼姓氏,一人却用了敬语。 地位差別,高下立判。 这不是三席与五席的差距,而是在蓝染惣右介这个团体中,宇智波夜斗的地位在东仙要之上! 即使以东仙的资歷,也不能忽视蓝染对夜斗明晃晃的器重和偏爱。 浓雾遮盖的夜色中,二人除了简单几句交谈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赶路,他们都是高位席官,奔跑的速度和耐力都相当惊人,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北流魂街31区,龙原。”东仙要凭著灵压的感觉,衝著远方一指: “实验在那个山坳里进行。” “嘖,31区治安还不错,会不会太显眼了?” “不是本地的居民,底下的人特意从草鹿区抓的,趁黑才送到这里。” 宇智波夜斗点点头,不再询问。 进入山坳,临时搭建的棚户中,十来个人被反手绑住,黑布缠头,遮住耳朵和眼睛。 东仙要从棚户的某处开挖,拽出来一个银色箱子。 “夜斗君。” “多谢。” 宇智波夜斗接过东仙要递来的物什,那是骨质的呼吸面具和防护眼镜,做工精致。 东仙要也將防护措施穿戴整齐,隨后从银色箱子里抽出一把刀。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唰! 刀锋划过,在一个人的皮肤上切开口子。 宇智波夜斗看得分明,伤口出现的同时,空气中的灵子猛然震颤,以一种无规律的方式挤进那人的身体中。 在血液中分解、在骨骼中沉淀、在內臟里融合,最后,於魂魄深处嗡鸣! “啊啊啊啊啊——!” 受创者开始咆哮,白色的液体从眼口鼻耳四窍滚滚流出,仿若沥青,想要凝固,化作面具! 这是虚的灵压,虚的面具,他即將从普通魂魄蜕变为虚! 然而,就在临界变化的某一刻,波动的灵压归於平静。 啵。 仿佛膨胀到极限的气球,那人倏地消失,彻底化作灵子,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衣物和鞋袜。 夜斗的写轮眼疯狂转动,动態视力提升到可怖的程度,快速书写,记录著一切细微的变化。 “此人是草鹿区的流浪剑客、赏金猎人。”东仙要的刀抵在空荡荡的衣物上: “二十等的灵威,筋骨强劲,在被真央灵术院驱逐后,就墮入毫无荣耀可言的罪恶之道。” “听起来,你像是在给杀戮找藉口呢,东仙。” “不,夜斗君,我只是在阐述他的生平罢了,而且……” 目盲的五席语气平静,没有一点波动: “大义之下的杀戮,即是正义。” 虚化实验仍在继续,宇智波夜斗乾脆坐下来,专心记录。 记下虚化过程中的每个细节,这是蓝染惣右介交给夜斗的任务,写轮眼相当適合干这个。 那把可以促使魂魄向虚转变的刀,也是蓝染的得意之作。 据说,这是由死神和虚的魂魄压合而成,將结晶强行塞进浅打深处,只要斩开皮肤触碰血液,就会强行虚化。 依靠镜花水月和逆天的心智、武力,蓝染惣右介已经建立起了堪称庞大的地下组织,但如今有资格接触核心机密的,也就只有宇智波夜斗和东仙要两个人而已。 所以夜斗如今可谓身兼数职,既要埋头於三席的工作,还要抽空完成蓝染的任务。 夜色过半,东仙要做完了全部实验,他將那些衣物鞋袜用火焰烧乾净,不留一点痕跡。 防护眼镜和面具、虚化刀、实验记录则存放到银色箱子里,埋入地下,几个小时后,会有人来专门转移,保存在安全的地方。 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夜斗打了个哈欠,隨意道: “东仙,回去了,一起走么?” “不了,夜斗君,这附近有九番队负责的牢狱,最近两天犯人不安分,我刚好去看看。” 宇智波夜斗轻笑出声。 做二五仔的缺点就是在这里了,两头的工作都要做好,没点本事还真搞不定。 他告別东仙要,原路返回。 雾气依然浓重,赤瞳一直保持著一段始解状態,三勾玉在夜斗的眼眸中旋转。 一路上,他遇到了零零散散的十番队巡逻队员,不过由於写轮眼的幻术,这些人只能看到碎石杂草,无法勘破夜斗的真身。 最后,少年来到黑棱门外,准备进入瀞灵廷。 这时恰巧迎面走来一队巡逻人员,由一个末位席官带领,两名队士分列左右,標准的三人小队。 勾玉转动间,夜斗大踏步在他们身边经过。 但倏地,他停了下去。 轻轻的嘆息,从浓雾中传出。 “很吃惊么?你明明看得到我,同伴却视若无睹。” 夜斗没有得到回应。 “別演了。” 少年的眼底激出血色,这不是写轮眼的猩红,而是冷冽的杀意! “你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但瞳孔却一直在缩紧,虽然极为微小,可拥有这双眼睛的我,依然看得到。” 三人巡逻小队左侧的队士,身躯轻轻一颤,但他没有回头,而是仍然跟隨自己的席官,向外走去。 因为停下就意味著戳破宇智波夜斗的偽装,面对拥有天才之名的三席,队士知道己方小队绝对凶多吉少。 “很抱歉,这种情况下,我不能放你们离开呢。” 夜斗的声音,继续从夜色中传来,钻入队士的耳朵。 “这是你斩魄刀的能力么?” “扭曲光线、以另一种方式观察四周,因为今夜有大雾,你便一直使用这能力。” “刚好克制我的眼睛。” “可见,我们都是不走运的人啊。” 宇智波夜斗轻抚斩魄刀,缓缓拔出,赤瞳发出悠扬的蜂鸣,因即將展开的杀戮而兴奋。 “十二番队三席,宇智波夜斗。”他摆出最纯粹的战斗姿势,面色平静: “报上你的名字,队士。” 瀞灵廷外,深夜的浓雾中,在同伴诧异的目光下,那名年轻的队士,大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在下佐佐木一信!矢野组长,立刻吹响……!!!” 他语速极快,反应也不慢,想在短时间內就让同伴发出信號。 然而他的声音再快,也快不过赤瞳的刀锋。 “果然啊。”宇智波夜斗语气郑重: “名字中带『一』的傢伙,都是了不得的男子汉。” 刀光划过,杀意宛若惊鸿。 血液飞溅中,战斗瞬间结束。 夜色依然深沉。 第38章 曳舟桐生的料理 第二天,宇智波夜斗被猿柿日世里聒噪的声音吵醒。 “喂喂喂,起来了!夜斗!” “……你能不能別站在我床上?”夜斗打著哈欠道: “好歹是个女孩,偶尔也要注意形象啊,猿柿副队长。” “丑八怪,要你管!”日世里依然是毫不讲理的模样: “集合了!” 夜斗穿好衣服,隨便洗了把脸,便跟在日世里身后,进入队长室。 宽敞的房间里,十二番队的高位席官们席地而坐。 曳舟桐生漂亮的脸蛋上,似乎有点蔫蔫的: “小日世里、小夜斗,你们来了。” “队长大人!”副队长和三席敬声应和。 曳舟桐生拿起毛巾,沾上冷水,啪的敷在自己脸上,声音变得闷闷的: “虚圈的远征军,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麻烦,接下来这几日,十一番队大部分人都要通过穿界门前往虚圈增援,因此需要从其他番队抽调强者,接替十一番队的职责。” “宇智波夜斗,明天你去十一番队的队舍。” “至於什么时候回来……暂时不確定,可能要几个月吧。” 宇智波夜斗自无不可,恭敬领命。 一旁的猿柿日世里却露出惨兮兮的表情——三席出差,自己的工作量肯定要增加许多! “还有,最近你们都注意点。”紫发队长语气严肃: “因为十一番队大量前往虚圈作战,有许多虫子钻进了尸魂界,这些天,陆续有队士甚至席官失踪的报告,儘量结伴出行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就这样,散了吧……哦,对了,夜斗,你留下。” 席官们陆续退出,只留下少年。 “队长。”大半年的时间,夜斗和曳舟桐生混得挺熟,好奇地开口问道: “十一番队在虚圈遇到了什么麻烦?不会是那个虚圈之王……” “混帐,什么虚圈之王,还不是那头死肥猪!”紫发女人毫不客气地张口痛骂: “堂堂十一番队队长、当代剑八,居然不顾计划,擅自扩大作战范围,导致瀞灵廷必须派出援手。” “这一战越打越大,不知道要牺牲多少个死神。” “小夜斗你记住,所有剑八都是疯子,离他们远点!” “队长別生气。”看到大老板这副模样,夜斗下意识地安慰道: “毕竟人死不能復生,那些牺牲的死神……” “我生气的不是这回事。”紫发女人抻了个懒腰,曼妙的曲线在死霸装下若隱若现: “三界魂魄的平衡不能被打破,如果死神阵亡过多,就必须灭掉对应的虚才行,而且说不定还要压缩现世魂魄的数量……麻烦死了。” 夜斗倏地愣住,仔细看了看面前意兴阑珊的美丽队长,第一次捕捉到曳舟桐生的思考方式。 九百年前,在友哈巴赫率领灭却师杀进尸魂界的年代,曳舟桐生就已经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虽然未入选初代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但她却成为了某支番队的副队长,跟隨瀞灵廷的顶级强者浴血廝杀。 再之后,歼灭来犯之敌、屠杀整个灭却师部族、无数次镇压旅祸和叛军…… 她在队长的位置上待了八百年,实在是见过了太多生死。 曳舟桐生也许是个好人,但在她眼中,虚、死神、现世,早已异化成了“平衡的工具”。 原著中,灭却师入侵虚圈、杀掉大量的虚,为了保持魂魄平衡,涅茧利下令“完全净化”某个街区的流魂街居民,手段虽然冷酷到极致,但也得到了山本元柳斋重国的默许。 可以说,三界分立、地狱隱匿的现状,虽然维持了长久的稳定,但也催生了许多畸形的东西。 究竟是好是坏,夜斗也想不明白。 这些事,只有真正坐在王座上的全能之神,才能彻底看清。 “不说那头死肥猪了。”曳舟桐生长嘆一口气: “跟我过来,小夜斗。” 她將敷脸的毛巾扯到一边,拉开办公室后面的暗门,走了进去。 夜斗隨后而入,还未走到尽头,就忍不住轻嗅起来。 “好闻吧?”紫发队长侧过身,將桌上的事物展示出来: “红酒燉牛肉、奶盖菌菇煲、焗蜗牛、金箔海胆寿司……每一道都灌满我的心血。”她顿了顿,笑容意味深长: “还有我的灵压。” 夜斗的视线在美味佳肴上来回扫视,知道曳舟桐生为什么看起来蔫蔫的了。 作为发明“暂时魂魄”的死神,曳舟对魂魄的理解,处於尸魂界的金字塔尖,她甚至能消耗巨量的灵压,用匪夷所思的技术,製作出蕴含灵魂精髓的料理! “非常感谢,曳舟队长。”宇智波夜斗用最正式的礼节谢过紫发女人,坐在椅子上。 蕴含著神秘力量的料理,依次被他享用。 虽然四肢绵软、灵压见底,但看到有人虔诚地吃自己用心做出来的菜,曳舟桐生也忍不住嘴角翘起。 “慢点吃,小夜斗。”她笑眯眯地坐到旁边,与下属说话: “我的灵压,与別人不一样。” “总队长的灵压,仿佛永远燃烧的太阳;卯之花烈的灵压,几乎能让人墮入无边死狱;而斋藤队长——” 曳舟桐生的眼神似乎黯了黯,但这变化稍纵即逝,快得难以捕捉: “哦,你们这代人可能不知道,她是九百年前的初代六番队队长,灵压变化莫测仿佛颶风海洋;而我的灵压,则是可以催化旁人的魂魄。” “通过料理的方式,我的灵压会被分解成某种奇特的营养物质,类似於有机土壤的感觉。” “我与你,两种灵压缠绕,最后会催生出新的灵压,至於比之前的强多少?不知道,看运气吧。” “暂时魂魄的开发,也是从我自己的灵压特性中得到的灵感。” 宇智波夜斗感觉到,坐在他旁边的队长,似乎有些伤感。 虽不知道这伤感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但夜斗却能加大力气吃饭。 ——这种行为是博取厨子好感的最佳途径,没有之一。 最终,满桌料理,尽数落於腹中。 “你今天就在这里待著吧,適应截然不同的灵压。”曳舟桐生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这顿料理是山本总队长的命令,他似乎很看好你。” “真是奇怪,我认识他接近千年,很少见到山本总队长会主动如此呢……” 第39章 五等灵威! 队长室的暗门后面,宇智波夜斗盘膝静坐,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没有预想中的“身体灼热、头脑发胀、疼痛难忍”等剧烈反应,只仿佛微风拂面,清清凉凉,似乎有雨滴浇在皮肤上。 润物细无声。 料理入口,曳舟桐生置於其中的力量,化作最原始的魂魄精髓,滋养著夜斗。 灵压在新生的土壤里茁壮成长,最终突破桎梏,迈向了下一个层次。 “呼……” 某一刻,夜斗倏地睁开双眼,六芒星的万花筒发出幽幽的光芒,黑色火焰在他手心中欢腾飞舞,时而变作莲花,时而变作鸟雀。 加具土命与天照的运用,已经升至巔峰! 同样的,如果此时用出须佐能乎,就能看到骷髏巨人不仅长出了血肉和皮肤,还会身披外衣,可以使用特殊武器。 这些幅度巨大的提升,原因只有一个—— 如今的夜斗,已经是五等灵威! 在尸魂界的普遍认知里,五等灵威,是一道坎。 护廷十三队的组织架构中,只有队长和副队长,能被称为“队长阶层”。 这其中,副队长的灵威等级,都在4~5等。 而能够完成卍解的队长,则普遍拥有三等灵威。 从六等突破到五等灵威,除了总量上的跃迁,灵压的质也能得到巨大增强。 五等灵威,是一道很明显的分界线。 除了天生灵压庞大的大贵族,普通死神必须通过漫长的时间去打磨自己的魂魄,才能有望触碰这一关隘。 宇智波夜斗在灵压上的天赋並不拔尖,他本以为自己起码要再修行十年,才有机会突破这重界限。 可没想到,仅仅在毕业后的第八个月,灵压水平就达到了副队长级。 “欠了曳舟队长一个人情啊……或许还有山本总队长的?” 宇智波夜斗嘆了口气,站起身。 肌肉有些酸痛,他揉著手,走出暗室。 外面不见曳舟桐生的身影,夜斗想了想,没有特意去寻找,而是回到自己的三席宅邸,洗澡睡觉。 因为临时徵调的缘故,曳舟桐生特意给夜斗批了一天假期,刚好可以休息休息。 这一睡,就是从白天到黑夜,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夜斗稍微洗漱一下,便前往十一番队的队舍。 十一番队位於瀞灵廷东侧的开阔平地,作为专职战斗的番队,负责一线进攻,所以从队长到普通队士,都是动輒拔刀砍人的悍勇之徒,武德充沛。 这里平常都是热热闹闹的,十一番队队舍中间有几座大型露天比试台,凡是想切磋的,都可以上来战斗,不拘出身,其他番队的人也无所谓,从这个角度讲,十一番队和四番队是最不排外的。 不过今天,十一番队的驻地却很是冷清,平日里人声鼎沸的比试台也空无一人。 “我是十二番队三席,宇智波夜斗。”少年走向门口的守卫: “遵照一番队的命令,前来支援你们。” 守卫稍作检查后,便將夜斗迎了进去,先在会客室坐下。 没过多久,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壮汉,一瘸一拐地出现在夜斗面前。 “夜斗三席,让您见笑了,我现在这模样实在是……” “咦?”宇智波夜斗打量他好几眼,才通过脸部轮廓勉强认了出来: “武田明宏九席?” “是我,夜斗三席,您那双眼睛確实厉害,我不出声,別人都不知道我是谁。” “那不废话嘛?”宇智波夜斗没好气道: “上个月咱们在比试台上切磋的时候,你还瘦得跟麻杆似的,三十天不见,怎么壮到这种程度了?” “不是壮,是胖。”十一番队的九號席官低著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隨队长大人出征虚圈,受了重伤,差一点就死了,上个星期才被接回瀞灵廷。” “没去四番队治么?” “去了,说来也奇怪,他们的药很好用,但副作用是浑身肌肉胀大,我现在就跟吹气似的,一天一个样……” 宇智波夜斗心中暗笑,知道这傢伙蛮横惯了,平时肯定没少欺负四番队,人家医生特意给他点苦头吃吃。 “夜斗三席,我们说正事吧。”武田明宏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將一份地图展开: “如今,我们十一番队七成以上的队士都在虚圈,没法履行本来的战斗职责,所以向一番队提出请求,拜託强悍的席官前来支援。” 宇智波夜斗若有所思: “最近很不太平?尸魂界会有战斗发生?” “夜斗三席,情况可以说……非常糟糕。” 武田明宏这人挺有意思,被四番队暗戳戳教训一顿后,老实了不少,说话也变得文縐縐的: “在我们番队大量前往虚圈的同时,有旅祸进来了。 “平时发生这种状况,会以我们为主,二番队十番队为辅,前去绞杀,但因为现在人手不足,几次交手都没占到便宜。” “总队长大发雷霆,召开队首会议,將这次的旅祸正式命名为【恶徒】,昭告护廷十三队所有成员做好战斗准备,甚至允许队长阶层解放斩魄刀……” “你等一会儿。”宇智波夜斗皱著眉头打断: “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啊?不应该呀,昨天九番队还用天挺空罗发布了总队长的讲话……” 好吧,宇智波夜斗轻嘖了一声。 昨天自己昏天黑地睡了一天,跟外界断了联繫。 “你继续,武田九席。” “好的……所以总的来说,前来支援的强大席官,都要用於对付这次的旅祸,你们会前往几个地方驻守,自由行事,在这期间等待信號,一举绞杀这群恶徒!” “明白了,我的驻地在哪?” “血屠山,位於北流魂街第80区更木。” 更木? 宇智波夜斗有点咋舌,想到了如今还在打野的某个猛男。 隱隱约约的,他觉得这次的任务恐怕会有些许波折。 “……你把地图和详细的任务书给我吧。” “辛苦了,宇智波三席……哦对了,还有一件小事。”武田明宏笑著道: “这次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驻地,如果是副队长的话就是单人镇守,如果是三席,则是两两组合。” “就是说,我有同伴?” “没错,听说你们还认识,是志波海燕,十三番队的三席。” 第40章 不详的开端 “吃!夜斗。” 英武的年轻男子递上精美的食盒: “別客气。” “多谢海燕前辈。”宇智波夜斗行了一礼,打开盖子。 晶莹剔透的鱼生虾仁整齐摆放、九熟一生的炙烤和牛散发香气、青菜翠绿欲滴仿佛刚刚採摘…… “太丰盛了,海燕前辈。”少年苦笑: “其实我隨便啃点饭糰就好。” “那怎么行,我还特意嘱咐过,今天的料理要咸一点,更合你口味。” “那我不客气了。” 宇智波夜斗並排和志波海燕坐著,开始享用美食,偶尔还抬头看看远方稀疏的低矮建筑。 这是夜斗驻守在更木区血屠山的第二个月,也是他与海燕共事的第二个月。 志波海燕非常友好,各方面都很照顾宇智波夜斗,就连食物,也嘱託家中执事务必按照其口味来,不得糊弄。 夜斗知道,虽然志波海燕以热忱豪迈著称,但对自己好到这种程度,多多少少,也有点爱屋及乌的意思。 毕竟,手中斩魄刀是其亲弟志波森虎的半个遗物,难免睹物思人。 於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偏远流魂街,两人的相处非常融洽,过得简直比之前还舒坦,起码不用处理队內的大堆公文。 用过午饭,他们把印有志波家標记的食盒放下,开始活动手脚。 “今天从哪边开始?海燕前辈。” “你从南往北,我和你相反,遇到旅祸时爆发灵压,隨时支援。” “好的。”夜斗轻声回应。 这种安排,其实也隱含了对宇智波夜斗的照顾,毕竟是北流魂街80区,从南向北,背朝瀞灵廷,或多或少都要安全些。 “散,我们四个小时后在更木区中心集合!” 话音刚落,夜斗和海燕的身影便从山顶消失。 一个月的生活,少年对更木区已经较为熟悉,没过多久就来到最南端。 他的眼眸变得猩红,双眼之中各出现一枚勾玉。 为防止打草惊蛇,夜斗並没有穿死霸装,而是身著小袖蓝袴,松松垮垮,形如更木区最常见的浪人。 至於手中的斩魄刀?那压根不需要掩饰,在更木区,武器是出门必备,老太太都要扛著大刀去买菜! 夜斗叼著草,將赤瞳背在肩上,懒洋洋地走著,和当地居民完美融入一体。 不到一个小时,他就遇到了五起斗殴事件,都动刀见了血,有个傢伙倒霉,被人砍在大腿的动脉上,躺在地上一抽一抽的,眼看是活不成了。 无人在意,也无人管理。 作为尸魂界的管理者,瀞灵廷很少会派死神前往大於七十號的流魂街,而是任其自生自灭。 至於原因? 夜斗前些年在61区备考真央灵术院的时候,学过关於这个问题的標准答案: “因死神培养艰难,折损率高达每年二十分之一,遂不能分派人手前往混乱地区,但贵族会在这些区域履行管理责任……” 但现在夜斗成为死神已经大半年,知道这个標准答案其实就是在放屁。 真实的原因,是瀞灵廷认为,流魂街居民死亡是灵子循环的一部分。 不然以魂魄的漫长寿命,尸魂界里的魂魄必然越积越多,很容易打破三界平衡,导致虚圈、现实、尸魂界接连崩溃。 虽然残酷,但这確实是保持三界魂魄平衡的有效手段。 於是在有心无心的纵容下,流魂街七十號以上的区域,就成了法外之地,凶人横行,甚至滋生了黑市等地下组织。 当然,这里的现状和夜斗没有什么关係,他和志波海燕来到更木区的目的,就是揪出旅祸,或者等到集合信號,完成对这伙人的绞杀。 更木区凹凸不平的街道上,夜斗扛刀踱步,虽然速度不算太快,但因为写轮眼,他依然能看到不同寻常的灵压。 这一个月,夜斗天天如此,虽然足够耐心,但也依然一无所获。 但他明白,这伙旅祸敢来瀞灵廷,肯定有两把刷子,急不得。 晃晃悠悠的巡察下,时间缓缓流逝。 当天色开始变暗的时候,夜斗接近了更木区的中央,距离和志波海燕约定的会面地点,已经能遥遥望见。 然而就在此时,夜斗的眼眸,微不可察地一缩。 前方斜侧一百米的茶肆小摊上,一个青年人正在喝水。 他身量颇高、面容普通,和街上的閒汉没什么两样。 但在夜斗的写轮眼中,青年人的皮肤上,似乎包裹了一圈火焰,正隨著他的动作忽明忽暗。 灵压水平,不低。 九等灵威?还是八等? 夜斗的手扣在赤瞳的刀鍔上,没有犹豫,百米距离一跃而至,拔刀就斩! 在更木区这种鬼地方,可没有“亮明身份配合调查”的传统,浪客和武人们也不服管,想要问讯,就得先打趴下! 嗡—— 刀锋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那个喝水的年轻人脑后仿佛长了眼,扔掉茶碗,转身横砍,与赤瞳的刀身对在一起。 刀锋与刀锋碰撞的瞬间,宇智波夜斗嘴角咧起。 这感觉是……斩魄刀?果然是旅祸! 和情报对上了!他们在杀了护廷十三队的队士后,还抢他们的斩魄刀用! 心念急转间,夜斗倏地沉肩,力气又大了三分,想要將对方完全压制在下。 可惜的是,青年旅祸的应对也非常完美,只见他身体倏地软如柳絮,贴著刀锋闪过,在这过程中还顺势回劈,迅捷似电。 整个闪避与反击构成一套犀利的招式,堪称教科书级的应对。 “不,这哪里是『堪称』的程度……” 某段回忆,从宇智波夜斗的脑海中闪过。 “身如浮萍,刀却能借势反击,记住了,这个剑道招数,名为『柳釵』!” 这是一年前,毕业六回生的秘传课上,剑道老师说过的话。 ——这他娘的就是真央灵术院教科书里的招数! 夜斗的心猛然一沉,意识到这伙旅祸怕不是简简单单的入侵者。 “旅祸。”少年一字一顿道: “谁教你的这招?” 青年人不发一言,只是恶狠狠地瞪著夜斗。 “好,果然是被总队长大人冠以【恶徒】之名的旅祸团伙。” 宇智波夜斗轻笑,声音陡然变得森寒: “那就先断掉你的手和腿,自己去跟一番队说吧。” 第41章 九百年前的强者 真央灵术院教科书上的东西,其实不算太多。 但从编写到校对,每一步都由经验丰富的剑道老饕把关,去芜存菁,走的是精品路线。 即使教材流窜出去,得不到秘传教导,使用出来也只是形似神不似。 而中途退学或者无法顺利毕业的人,也没有成为旅祸的道理,去贵族家当守卫,隨隨便便就能衣食无忧。 “这小子有问题……” 宇智波夜斗冷哼,眸子里的勾玉一分为三,动作再次快了一截。 青年旅祸矮身一滚,却没躲过夜斗的攻击,无奈之下只能回身,架住对方的劈砍。 “呜!” 旅祸闷哼,连刀带人被死死压住,巨大力量的压迫下,整个身子都凹陷进地面里。 骨骼咯吱作响,他能听到自己手腕的哀鸣,汩汩鲜血也从虎口处流出,旅祸很清楚,自己隨时都可能被震开武器、一刀两半! 但即使这样,他也仍咬牙坚持著,试图寻找机会。 但夜斗不会给他任何破绽,冷嗤出声的同时,悍然提膝,往下狠狠一跺! 轰隆隆隆…… 五等灵威爆发下,地面被他踩出个深坑,烟尘掀起风暴,將周围的更木区居民吹飞了远处。 正面受他一击的青年旅祸,更是悽惨无比。 下半身血肉模糊,骨骼被轰得粉碎,在剧烈疼痛的袭击下,他昏死过去,软软瘫在地上。 ——到底是抢来的斩魄刀,无法始解,远远不如普通席官的战力水平。 “缚道之四·这绳”。 宇智波夜斗淡淡开口,光束凝聚而成的绳子出现,绑住青年旅祸的双手。 他將这昏迷的重伤者扛在肩上,就要离开此地,前去与志波海燕匯合。 然而只是行了两步,宇智波夜斗就顿住双脚。 ——某个强大的陌生傢伙,出现在了他灵压感知的范围里。 前方,还未散去的烟尘中,中年男人缓缓走来。 他的相貌还算端正,配上斑白的双鬢,颇有点沧桑浪人的味道。 可惜,一道恐怖的伤疤从他右侧太阳穴延伸到下顎,横穿整个脸部,疤痕翻滚外露,仿若蜈蚣。 只看这道疤痕,夜斗也能想像出对方经歷过怎样险恶的战斗。 “这位……死神。”中年男人开口,出乎意料的客气: “可以將同伴还给我么?” 宇智波夜斗歪头,冷笑,那意思不言而喻。 “旅祸,你来错了地方。” 夜斗知道对方极有可能是入侵者的首领,便按捺不动,想著拖延时间,等待志波海燕的增援: “这里是尸魂界,瀞灵廷管辖之所,入侵者只有死路一条。” 中年男人突然轻笑出声: “那么死神,我的代號是什么?” “……什么?” “代號,按照山本总队长大人的脾气,肯定是要给旅祸命名的,我们叫什么?” “……恶徒。” “我喜欢这个名字。”旅祸首领晃动一下脖颈,语气变得认真: “不考虑我的建议么?” 夜斗舔了舔嘴角,眸子变作六芒星的万花筒。 “那好吧。”中年男人嘆了口气,报出姓名: “望月半藏。” “十二番队第三席,宇智波夜斗。”少年將肩上的旅祸扔到一边,灵压沸腾间,赤瞳缓缓出鞘。 “咦?你才是三席么?看你的灵压,我还以为会是副队长……嗯?!!!” 中年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撕裂,因过於离谱的极速,他的脸被拉成一条线,变得尖锐诡异。 当夜斗的万花筒再次捕捉到男人的身影时,他已经站在了少年的咫尺之处。 那双经歷过太多战斗的手,轻轻放在了夜斗斩魄刀的刀身上。 ——他居然以匪夷所思的极速,突进到夜斗的身前,单手握住了锋刃! 然而,望月半藏却並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动作,他仿佛被巨大的悲哀击溃,绝望地看著夜斗的斩魄刀: “斋藤队长,原来,您竟然真已经……” “赤瞳!”宇智波夜斗声音冰寒,低声念出斩魄刀的名字。 对於所有死神来说,被敌人钳住斩魄刀,绝对是足以应激的挑衅和蔑视,宇智波夜斗已在瀞灵廷生活了接近三年,也被这风气影响著。 更重要的是,敌人的速度远在自己的预料之上,震惊骇然间,夜斗知道,自己必须用出全部力量才行。 巨大的须佐能乎,驀地包裹住宇智波夜斗。 五等灵威的催发下,须佐能乎长出血肉皮肤,狰狞的鎧甲也披在身上,仿佛发怒的神灵。 望月半藏被须佐能乎震飞,然而直到撞塌房屋,他的眼神也死死地盯著夜斗手中的斩魄刀。 即使再强大的死神,思绪动摇间,战力也会驀然衰退。 夜斗的万花筒极速旋转,须佐能乎仰天怒咆,隨后微微低垂头颅,抬起双臂。 燃著紫色气炎的长弓,出现在须佐能乎的手中。 举弓、拉弦,浑然如满月。 长逾十米的黑色弓箭,搭在了弓弦处。 这是天照之矢,在加具土命的催发下,已然凝练到极致。 “杀!” 夜斗低声喝道,须佐能乎鬆开扣弦的手,天照之矢发出轰鸣,离弦急射。 接近百米的距离,一闪而至。 即使以万花筒的动態视力,宇智波夜斗也只能看清一道模糊的黑线。 下一刻,黑色的火炬冲天而起! 炽烈的高温,配合须佐能乎磅礴的巨力,让这一击撕裂大地,形如天灾。 淅沥淅沥的小雨开始落下,地面的高温將水汽蒸腾到天空,形成雨水,將激起的烟尘清洗乾净。 夜斗喘著粗气,万花筒退化成三勾玉。 刚才的情况实在太过骇人,他没有留手,全力施为,这一发天照之矢,足足消耗了一半的灵压。 但效果,却差强人意。 “……所以,望月半藏,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夜斗低声嘆息。 看著从废墟中缓缓爬起来的旅祸首领,夜斗明白为什么山本总队长会发出“允许队长阶层解放斩魄刀”的命令了。 敌寇有如此强者,確实应该谨慎对待。 然而从废墟中走出的望月半藏,却没有急著回击,而是擦乾额角的鲜血,语气又復归平静: “每一代死神,都只有一个剑八。” “每一代斩魄刀,也只会存在一把【多段解放】型。” “刚才看见你的刀……是叫赤瞳么?我就在想,那个传闻是真的,斋藤队长,確实是死了。” 望月半藏的声音里,散发著悲哀的苦意: “队长,看样子,我不用去无间救你了……哈。” 宇智波夜斗轻闔双眼,趁著这机会,调息自己的身体。 少年当然知道,旅祸首领口中的“斋藤队长”是谁。 那是在自己横空出世前,上一个拥有【多段解放】型斩魄刀的死神。 ——初代护廷十三队,六番队队长,斋藤不老不死! 第42章 暴雨將袭 九百年前,灭却师之王友哈巴赫,率领军团攻入尸魂界,几乎杀到灵王宫下。 也就是在那时,山本元柳斋重国组建初代护廷十三队,血战廝杀,將敌寇尽数消灭。 九百年后的今天,那十三个威名赫赫的初代队长,除了山本重国本人,其他的都已经掩埋在了歷史的尘埃中。 就连“卯之花八千流”这个名字,也渐渐不为人所知。 斋藤不老不死,初代的六番队队长、斩术与瞬步双料大宗师、多段解放型斩魄刀【闇梟】的持有者、敢与瓦史托德贴身肉搏的暴力双马尾…… 如今的尸魂界,只有在大灵书迴廊,才能找到这些过去的故事。 而今天,在被冠以【恶徒】之名的旅祸口中,夜斗却听到了这个名字。 更重要的是,从刚刚短暂的交手情况来看,对面的傢伙相当厉害,自己绝对打不过。 “所以你来尸魂界,目的是找斋藤大人?” 少年压制著灵力空虚的不適感,儘量缓和语气: “一个时代,是否仅有一把多段型斩魄刀,这个我真不清楚……但可以告诉我,你和斋藤大人的关係么?” 望月半藏沉默一瞬,似乎陷入到了久远的回忆中: “九百年前,斋藤大人任初代六番队队长,我是她的三席。” “原来是六番队的前辈。”夜斗斟酌著言语道: “你们被定义为旅祸,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现在的护廷十三队,对初代队长和席官並不熟悉,也许你可以试著去找山本总队长……” “山本元柳斋重国?”望月半藏嘿嘿一乐: “小子,你知道我这副鬼样子,是拜谁所赐么?” 他指著自己脸部的狰狞伤疤,嬉笑说话间,这丑恶的痕跡也隨著他的动作变形扭曲: “黄煌严灵离宫……哼,雀步长次郎那傢伙,身手一般,卍解倒是够劲。” 宇智波夜斗眉心直跳,有点后悔说出那些话了。 他实在没想到,这群旅祸背后能扯出这么大的事来,甚至还涉及到了山本元柳斋重国! 现在想想,一番队將其命名为【恶徒】,似乎也隱隱约约地暗指了什么东西。 夜斗心念急转,將灵压蓄在脚尖和眼睛,想著要不要冒险用幻术阴他一手,趁机逃跑。 但他不知道的是,望月半藏现在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很多股强大灵压正在往这里赶,天挺空罗啊……哟?还有个老熟人。” 旅祸首领摇摇头,抱起那名昏倒的青年下属,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脸色稍缓: “伤而不废,姓宇智波的小子,你倒是没有以大欺小,好,我也饶你一命。”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不见。 这般快速的瞬步,夜斗只在四枫院夜一身上见过。 少年长舒一口气,肌肉鬆弛下来。 这名旅祸首领实在嚇人,资歷深厚、手段够硬,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对付的。 只是不知道,望月半藏闯入尸魂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山本元柳斋重国的一番队与他之间,是私人恩怨还是…… 就在夜斗胡乱联想的时候,一道庞大的灵压落地。 “队长?”少年一愣,来人紫色头髮、身材曼妙,正是曳舟桐生! 此时,曳舟桐生脸上不再掛著往常的灿烂笑容,而是阴云密布,嘴唇死死抿著: “望月半藏人呢?” “抱歉,队长,他瞬步太快……” “不用自责,小夜斗。”紫发美人轻嘆出声: “斋藤不老不死姐姐是斩术与瞬步的双料大宗师,我那段时间对剑道很痴迷,与我相对的,半藏得了她瞬步上的指点。” 看夜斗有点发懵,曳舟桐生苦笑著解释一句: “九百年前,斋藤队长组建六番队,我是她的副队长,望月半藏则位列三席。” “说起来,那时的半藏,还是个爱哭的小屁孩呢……” …… 月明星稀。 深夜,更木区血屠山的山顶,志波海燕与宇智波夜斗並排坐著,看著远处的密林发呆。 今天下午,感受到夜斗爆发的灵压后,志波海燕便马不停蹄地往事发地点赶,还在途中用出天挺空罗呼叫了支援,但当他见到夜斗时,一切早就尘埃落定。 “海燕前辈。”夜斗抚摸著赤瞳刀柄上的花纹,突然开口: “能给我讲讲初代六番队队长,斋藤不老不死的故事么?” “这个我真不知道啊。”志波海燕挠著头,俊朗的脸上写满歉意: “我们志波家族,世代掌管前往灵王宫的通道,对於其他则没什么兴趣,以前的事,估计只有当事人和大灵书迴廊最清楚。” “好吧。”夜斗在黑暗中嘆了一口气,淡淡的焦虑感縈绕在心间,怎么也散不去。 几个小时前,他把今天遭遇战的过程详尽地记录下来,匯报给了一番队。 当然,记录中免去了几句无伤大雅的话,比如雀步长次郎副队长的卍解。 瀞灵廷的反应,非常剧烈。 下午,一番队连发三道禁令,瀞灵廷东南西北四道大门纷纷落下,护廷十三队的防备程度,肉眼可见地上升了一个维度。 望月半藏显露行踪后,气氛愈加肃杀。 风雨欲来。 “我说,夜斗……”志波海燕驀地有些不太自在地道: “我怎么觉得有点冷?” 宇智波夜斗苦笑: “我也一样啊,海燕前辈。” 身处最前线,遭遇旅祸的概率要比一般队员大很多,即使以二人的力量,也必须时刻绷紧神经,严肃对待。 “夜斗,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轮流守夜了,起码要有一个人保持清醒。” “没问题,海燕前辈。”夜斗想了想,继续道: “有办法叫些增援么?这里就我们两个,再遇到望月半藏那傢伙,必死无疑。” “现在这架势,走正规渠道申请,恐怕会被一番队打回来。”志波海燕咬了咬牙: “这样吧,我会让家族派些高手过来,但不要过多期待,最强的,大概也只有我们这种层次。” “有也总比没有强……”少年话说到一半,却突然想到些什么,若有所思道: “海燕前辈,也许不用向你的家族求援,我好像有別的办法。” “唔?” 黑暗中,夜斗的表情愈加古怪: “我听说,更木区有一哥们儿,还挺能打。” 第43章 美妙的友情,始於鲜血 即使瀞灵廷的警戒等级已经提升至最高,但北流魂街第80號的更木区,依旧还是那副鬼样子。 混乱、无序,街道上的浪人和剑客扛著刀,表情凶恶,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廝杀。 宇智波夜斗和志波海燕並肩走著,穿衣风格完美融入更木区的氛围,看著就不好惹。 “既然那个傢伙那么强,怎么不去真央灵术院?”志波海燕嘴角叼著一根草,比平日多了一份放荡不羈: “接受系统的教育,成为护廷十三队的一份子不好么?” “因为真央灵术院不能隨便砍人。”夜斗嘿嘿一乐: “海燕前辈,我出身东流魂街第62区,虽然相隔甚远,但在我们那里,也流传著这傢伙的传说——以廝杀为乐,以战斗为食,不能有一日不见血。” “听起来,似乎是个挺不妙的傢伙啊。” “嗯,一会儿见了面,说不定还要先跟他做过一场。” “他叫什么?” “无名,旁人只以【更木】称呼他。” “嘖……”海燕英俊的脸庞似乎有些犹豫,但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语气郑重道: “夜斗,话说到前头,即使他愿意帮忙,我们也不能让这人平白去送死,更不可以拿他当诱饵,虽然是更木区的凶人,但守护瀞灵廷归根到底是我们死神的责任。” 宇智波夜斗微怔,答应下来。 跟志波海燕这种人相处,其实非常让人安心。 他作风端正、行事正大光明,有作为大贵族和死神的荣誉感,就算不是道德圣人,也最起码不用担心志波海燕背后捅刀子。 二人一路走一路聊,越行越远。 找寻这种为战而生的野兽,其实並不是一件很费力的事,哪里越乱越吵闹,哪里有廝杀发生,大概率就能找到正主了。 在日头升到最高的时候,夜斗和海燕来到了某条街道。 一场更木区最为常见的廝杀,正在这里发生。 谁也说不清有几伙人在战斗,围观者只能见到血液飞溅、牙齿崩裂,惨叫声和吼叫声混在一起,形成瘮人的乐曲。 男人和女孩,就静静地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百无聊赖地看著这场战斗。 男人披头散髮,身材魁梧精壮,一道刀疤贯穿左眼,戾气自生,仿佛凶兽化形成人。 女孩则粉雕玉琢,脸颊上带著天生的红晕,粉色头髮,可爱异常。 “是那个人?”志波海燕瞳孔紧缩,即使只遥遥打量了一眼,他也能感到几欲刺破皮肤的颤慄感: “这傢伙果然很强!夜斗,我们是不是现在就……” “没错,海燕前辈,到了我们请求帮助的时候了。” “行,那我现在亮明身份,开诚布公跟他聊聊。” “没那个必要,前辈。”夜斗咧嘴邪笑,眸子剎那间变作猩红: “对於猛兽而言,利爪和尖齿才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足尖点地,灵压爆发,在原地踏出一个浅浅的坑。 赤瞳出鞘,衝刺间,力量聚於刀锋之上。 有写轮眼绝佳的动態视力辅助,即使以这样的高速衝锋,赤瞳的刀身也不会偏移哪怕零点一个毫米。 夜斗声音滯在原地,人再次出现时,已经衝到了更木的眼前! 砰! 夜斗的斩魄刀,砍进了男人的肩膀。 他用的力量太大,连对方倚靠的大树也被震断,枝干崩飞几十米,砸塌房屋。 然而,这足以斩断大虚脊椎的斩击,却卡在了更木的肩胛骨中,无法寸进,也难以拔出。 “呀……”粉色头髮的草鹿八千流,驀地绽放出灿烂的笑脸,天真烂漫: “有人来跟你交朋友了呢,你是不是很开心呀?小木。” 更木没有回答八千流的话。 因为巨大的快感和亢奋,充斥著他的內心。 他能闻到自己血液的味道,能感受到对方的刀斩进身体里的疼痛。 这味道,让人疯狂。 这疼痛,令他迷醉。 没错,这感觉,这个感觉…… “杀啊啊啊啊啊!” 更木发出凶兽般的吼叫,肩膀的肌肉在剎那间绷紧,把赤瞳卡得更死。 下一刻,他挥舞右臂,刀身凹凸不平的斩魄刀,朝夜斗狠狠砍去。 即使还未临身,夜斗也能感觉到这一击蕴含的绝强力量,那是没有任何斩术加持、最原始最凶烈的挥砍! 六芒星的万花筒在眼眸中急转,作为拥有幻术能力的死神,没人比夜斗更清楚,此时最好的应对策略是什么。 ——先用幻术干扰其斩击的精准度,侧身躲开拉开距离,再释放天照,远程风箏! 毫无疑问,这是完美的对敌策略。 但夜斗並不打算用。 他来这里,不是和更木这变態廝杀的,也不是非得分个生死高下。 他要说服更木跟著自己和志波海燕走,应对可能的旅祸袭击。 从某种意义上讲,草鹿八千流这小姑娘说的还真对,夜斗此行的目的,確实是交朋友。 有的人交朋友,需要朝夕相处;有的人交朋友,需一起吃饭喝酒;有的人交朋友,必须同生共死。 而对於更木来说…… 交朋友,不见血,很没有礼貌啊。 “哈……” 宇智波夜斗嘴角上翘,看起来有些狰狞。 他没有闪避,而是用出须佐能乎的骨架,根根燃著紫色气焰的肋骨包裹住他,悍然硬抗! 轰隆! 更木的斩击,落到须佐能乎的骨架上。 经歷过太多廝杀的斩魄刀,劈开坚固的骨头,同样砍进宇智波夜斗的肩膀,深入血肉。 灵压咆哮,地面发出痛苦的迴响。 二人的灵压,在互不相让的角力中撞到一起,仿佛火焰,野蛮汹涌。 他们几乎同时拔刀,不给对方留下片刻喘息的时间,再次挥砍! 血液飞溅,狂烈凶悍。 更木区的居民被这巨大的力量震慑,忙不迭地让出一个巨大的场地,让二人尽情廝杀。 而不远处的志波海燕,看著这个场景,却嘴角直抽。 一个多月的相处,他对宇智波夜斗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夜斗,你的斩魄刀是多段解放型,拥有幻术、火焰、物理防御与进攻等多种作战方式。” “但你小子有时候……是不是有点太莽了?” 第44章 猩红前夜 志波海燕发出怒吼,双眼闪过凶光,决定再他娘的莽一波。 名为“捩花”的三叉戟,舞成了一个颶风般的圆。 在某一刻,他跃至空中,大戟下砸,捨身硬撼,这是以伤换命的招式! 更木狂笑,递出斩魄刀,直直刺向志波海燕的腹部,面对足以打碎楼宇的大戟,毫无躲闪之意。 千钧一髮之际,宇智波夜斗瞬步来到志波海燕下方,赤瞳精准地点在更木的刀尖上,將其盪到一旁。 更木眼中凶光大炽,居然顺势鬆开五指,扔掉斩魄刀,隨后欺身向前,两只手一上一下掐住海燕与夜斗的脸,往地下狠狠一砸! 海燕和夜斗都是真央灵术院的优秀毕业生,白打的掌握程度相当高,也下意识地悍然回击,膝撞肘顶,落在更木的身上。 “呜哇!” 三人几乎同时喷出鲜血,晃晃悠悠地栽倒。 然而下一刻,更木又狞笑著支起身体,用脚將落地的斩魄刀勾回手中,不顾身上严重的伤势,就要再次砍过来。 看到这一幕,即使坚韧如志波海燕,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几分钟前,看到宇智波夜斗渐渐落入下风,志波海燕知道自己必须插手战斗、与夜斗一起对敌了。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以一敌二的更木,非但没有退却,反而越战越勇、越打越不要命,压制住了自己和夜斗。 “什么情况……这人的力量、反应速度、灵压,怎么越来越夸张?” 志波海燕暗自咋舌,盯著衝过来的更木,咬紧牙关,打算用出威力巨大的鬼道。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更木凶狠的劈砍,却落在了道旁的巨石上。 轰隆! 巨石被更木的斩魄刀劈碎,化成数不清的碎石落下。 更木皱了皱眉,充满戾气地看向宇智波夜斗: “是你搞的鬼?” 夜斗大口喘著粗气,眼眸之中,六芒星的万花筒缓缓旋转。 “就到此为止吧,更木。” 凶悍如野兽的男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哂笑出声: “我们三个的血,还没有流尽,小子。” “放心,你有的是机会流,跟我走,去……” “废话真多!” 更木吼道,猛然挥刀,再次落到不远处的树上。 “小木。”支著脑袋的草鹿八千流噗嗤一乐,笑声远远传来: “你到底要砍哪里啊?” “白痴八千流!”更木大怒: “这小子会使戏法的!” “我不想再打下去了,作为死神,我和海燕前辈必须回去守山。”夜斗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怎么样?我的建议,想去么?我向你保证……今天只是开胃小菜。” 更木冷哼,面对拥有幻术系能力的死神,对方不想继续战斗的话他確实没招。 他持著刀站在原地,感受鲜血流过皮肤的温热,以及內心深处还没有紓解的廝杀欲望,好半天才冒出一句话: “味道……如何?” 宇智波夜斗眯起眼睛,认真回忆著望月半藏带给自己的压迫感,一字一顿道: “前所未有的丰盛大餐。” …… 旅祸斜倚在树干上,任由细雨冲刷自己的身体。 尸魂界的雨,依然如此寒凉。 “老师。”身后,脸色苍白的青年走上前来: “抓到的人都在里面了,接下来?” 望月半藏做出一个下切的手势。 “是,老师。” 青年退出去,很快,压抑痛苦的闷哼钻进瞭望月半藏的耳朵。 山洞里面,那些失去行动能力的死神,被一一斩杀。 鲜血染红瞭望月半藏的鞋面,顺著地面的孔道,匯聚在他的脚下。 鬼道的灵压在旅祸身上沸腾,没过多久,望月半藏就停下动作。 “这方法是有用的,只是要杀很多人……”他低声轻喃,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你去虚圈吧,躲起来。” “可,老师……” “这是命令。”望月半藏的语气並不严肃,反而透露出父亲一般的关爱: “记住我为斋藤队长做的一切,並带著这份记忆活下去。” “……是。” 青年郑重行礼,一瘸一拐地离开。 ——宇智波夜斗给他留下的伤,並没有完全好透。 看著徒弟的背影,望月半藏久久无言。 驀地,他噗通一声躺在地上,任由血液和雨水沾满全身。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迷茫的灵魂得到少许清凉。 “那个叫宇智波夜斗的傢伙,拥有多段解放型的斩魄刀啊。” 他自言自语地冒出这句话,神色变得悲伤。 看来,队长,您是真的不在了。 曳舟桐生副队长,你骗了我。 你曾对我说,斋藤队长以“弒王未遂”的大罪被判处监禁七千四百年的刑罚,在无间饱受苦难。 是善意的谎言么?哈,副队长大人,您还是这么爱操心。 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事,还有意义么? 救出队长? ——可她已经死去很多年,就算真的杀入无间,也只能看到一具枯骨。 討回公道、为队长正名? ——可瀞灵廷虽然抹去了初代队长们的事跡,但总归没有抹黑,而且当年斋藤队长確实对灵王挥刀,逃亡虚圈时她也亲口承认过,这是不爭的事实,无法辩驳。 所以完全没有意义啊,就算我真的找到那个所谓的【王键】…… 而且【王键】究竟是什么? 找到它,真的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可就算知道真相,又有何用,斋藤队长已死,是非对错早就成为定局。 躺在雨水中,望月半藏浑身冰冷, 然而,越绝望、越悲哀,那股火焰便在他心里愈发壮大,直至衝破理智,点燃整个灵魂。 “所有人都把你忘了……队长。”他怔怔地看向天空,脸上交错狰狞的伤疤,似乎也变得柔和: “但我会让他们知道,仍有人愿意为了你挥刀,哪怕於事无补、註定死亡。” 他就这样淋著雨,在大战的前夜沉沉睡去。 数百年来,望月半藏第一次做梦。 梦中,他似乎回到了那个夏天,那个护廷十三队刚刚成立的日子。 “还能站起来么?小鬼,可以的话就跟在我身后吧。” 扎著双马尾的独眼少女,笑容里带著肆意的邪气: “姐姐带你去杀人。” 第45章 更木区的死斗 巨变发生的前一刻,夜斗正在和八千流玩弹石子。 用手指弹击己方石片,碰撞对方的棋子,被击出划定圆圈者出局,最后以各自石子的数量判定胜负。 虽然简单,但却风靡流魂街三百二十个区,是孩童最喜欢的游戏之一。 砰! 宇智波夜斗轻描淡写地屈指一弹,石子以凌厉的直线冲入圈中,几次反弹碰撞后,把草鹿八千流的石子全部弹开。 “一百四十胜,零负。” 夜斗眼中的勾玉褪色消失,嘿嘿笑道: “还要比么?” “混蛋小夜。”粉色头髮的小女孩噘嘴,很不高兴地用小拳头砸地: “你这是作弊哦。” “斩魄刀可是死神的一部分啊,就像我的手指一样。” “那也不公平,我又不是死神。” “行,我可以不用斩魄刀的能力,但作为交换,你必须让我三……不,四个棋子才行。” “你们两个傢伙还有心情干这个?”一旁的更木看不下去,暴躁地用斩魄刀砍树: “宇智波夜斗,混帐东西,你说的强敌在哪呢?” “吃大餐前最忌讳的就是没有耐心,更木。” “哼,如果最后和你说的不一样……” “我会跟你互砍。”夜斗耸耸肩: “直到有一人不能动弹为止。” 更木嘴角咧起,不像在笑,更似一头准备进食的野兽。 就是在此时,巨变发生。 血屠山的驻地上,夜斗、海燕、更木、八千流表情微凝,看向远方。 庞大的灵压在那里爆发,雷霆轰鸣,摧毁建筑,粉碎一切。 “是破道里的六十三號,雷吼炮。”宇智波夜斗皱眉: “这傢伙……在屠杀流魂街的居民?他疯了?” “管那么多干嘛!”更木將八千流扛在肩上,狂笑著衝下山去,强悍的体魄將树木撞得粉碎,只有声音远远地传来: “宇智波夜斗、志波海燕,你们不许插手!这是属於我的战斗!” 山巔之上,留下的二人面面相覷。 “夜斗,你说的没错,这个叫更木的傢伙,確实是一个为廝杀而生的野兽。” 志波海燕嘆了口气,半跪在地,念诵著拗口的咏唱: “黑白之罗,二十二之桥樑,六十六之冠带,足跡、远雷、尖峰、回地、夜伏、云海、苍蓝队列,將太园绘满並直衝天际吧!” “缚道之七十七·天挺空罗!” 灵压以网状的形式张开,钻入空气和大地,蔓延至极远处的瀞灵廷。 “十三番队第三席志波海燕,报告旅祸【恶徒】的位置,北流魂街第80区血屠山正西方向,直线距离约为七个灵里……” 隨著沟通,宇智波夜斗看到志波海燕的脸色越来越严肃。 “……是,明白了,我將与十二番队三席宇智波夜斗一起,共同完成这个任务。” “一切,为了瀞灵廷。” 天挺空罗的效果消失,英俊的贵族继承人苦笑著开口: “不仅在更木区,此时此刻,共有七个区受到了旅祸的攻击。” “这帮旅祸居然有这么多人?” “不是的,袭击者从始至终,都只有旅祸首领一个人而已。”志波海燕复述出刚刚一番队给予的情报: “他的斩魄刀,让持有者获得了分裂自身的能力,当然,每分裂一次,力量就变弱一分。” “使用这能力,他同时袭击了包括更木区在內的七个流魂街,用鬼道进行无差別攻击。” “一番队命令我们阻止他,最好是在这里杀死,即使无法成功,也要撑到队长级前来支援。” 说到这里时,即使是志波海燕,声音也透出了冷意: “一番队那帮傢伙在做什么?既然知道旅祸的能力,就应该及时通知前线人员,到了这个关头才告诉我们,分明就是貽误战机……” 夜斗点头,赞同地应和了几句。 不过他心里明白,一番队没有披露望月半藏的情报,大概也有自己的苦衷,毕竟涉及初代护廷十三队和总队长,甚至还隱隱约约牵扯到了灵王宫,里面的事恐怕不小。 接到命令后,二人没有耽搁多长时间,便快速衝下山去。 越接近事发地,状况越不容乐观。 到处都是倒塌燃烧的建筑物,街道被巨大的力量撕开,隨处可见断肢与內臟,惨不忍睹。 在这炼狱的中心,两道人影正在忘情廝杀。 “吼啊啊啊啊!” 更木狂笑著,没有受过正统斩术训练的他,动作充满原始的野性美感,凹凸不平的斩魄刀如同远古凶兽的牙齿,不断撕咬著敌人。 面对这样的猛攻,望月半藏明显难以招架。 拥有接近千年廝杀经验的他,曾经是真央灵术院教材的编著者之一,非常清楚该如何应对这种类型的敌人。 然而,即使心里如明镜,望月半藏的动作也跟不上更木,咏唱往往念诵到一半,就被凶狠的斩击打断。 毕竟,他现在一分为七,力量被大大削弱。 见是这个局面,夜斗和志波海燕对视一眼,没有急著加入战场,而是拉开距离,为更木掠阵。 “就只有这点本事么?解放你的斩魄刀啊,死神!” 更木咆哮,激斗中,灵压再次飆升! 手中的斩魄刀,也隨之下劈。 砰! 望月半藏双手托刀,勉强挡住更木的斩击,却无法卸掉那上面磅礴的力量,手臂一软,更木的斩魄刀就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一下入骨极深,差一点就砍到了內臟,望月半藏面色苍白如纸,目光瞬间变得黯淡。 但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从不会放过到嘴的食物。 更木加大力气,压著望月半藏的斩魄刀,灵压重如深海,二人同时陷入地底。 ——他居然想直接把旅祸一刀两半! “成了!”看到这一幕,夜斗和海燕的脸上皆露出喜色。 然而,逆转局势的变故,就在这个瞬间发生。 某个“碎片”从虚空的裂隙中一跃而出,以远超声音的极速,融进瞭望月半藏的身体里。 一分为七,自然也可以七合为一。 七分之一的魂魄与灵压,於此时归来。 “糟糕……更木,退!” 宇智波夜斗的写轮眼极速转动,在看到这一巨大变故后,猛地向战场衝去。 旁边的志波海燕虽然没有这种动態视力,但出於对夜斗的信任,没有片刻犹豫,也解放了斩魄刀,瞬步靠近。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 感受著力量的部分回归,望月半藏的眼中划过凶光。 “咬杀他吧,七首蜧!” 他开口念出解放语,手中的斩魄刀变成了刃开七面的黑色长矛! 形势在瞬间逆转,藉由始解的力量,望月半藏撞开更木,长矛如同毒蛇,破开对方的皮肤。 更木的腹部,被一击洞穿。 “你有一句话说错了……” 望月半藏一脚踹开更木的身体,脸上的伤疤变得狰狞丑陋: “我早就不是死神了。” 第46章 我是旧时代的残党 望月半藏这一踢,相当老辣。 不仅速度奇快、將力量集中在脚尖,还正好顶在了更木腹部被贯穿的位置,伤上加伤。 更木像是坠地的流星,连著撞穿十几栋房屋才堪堪停下。 轰隆! 更木砸在地面的同时,宇智波夜斗就杀到望月半藏面前。 如同紫色武神的须佐能乎,扬起巨大的拳头,朝旅祸狠狠砸去,天照的黑色火焰在盔甲上熊熊燃烧,將空气也灼得扭曲。 望月半藏无奈,只能放弃追击,將长矛立於身侧,硬挡须佐能乎的拳头。 “好沉!” 旅祸瞳孔微缩,被巨大的力量锤入地底。 他知道不能在地底久留,立刻用长矛破开岩石,跃回地面。 然而,还没站稳脚跟,望月就看到一张流著血的凶恶笑脸。 “夜斗、海燕!你们两个混蛋,我说过了,他是我的对手啊啊啊——!” 更木的战意几乎凝成实质,在受创严重的危机关头,他潜意识里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封印悄悄鬆动。 “这傢伙还在变强!” 望月半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双手握住长矛,迎著更木,躲也不躲,照著他的脑袋直直刺了过去! 以命换命的打法,但望月半藏却知道,胜利必將属於自己。 凭藉七首蜧的能力分裂魂魄和灵压,便可以分身行动,这具虽然是本体,不容有失,但只要再有魂魄和灵压回归,就能治癒大部分伤势。 九百年前的战爭,他靠七首蜧的这个特性,弄死了不少强大的灭却师。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击落了空。 因为对手並没有更木那般高大,矮了几分。 正是这身材上的差异,让望月半藏的长矛稍稍偏上了一点,在对方的头颅上方掠过。 旅祸不可置信地看去,却发现在自己前方的敌人,並不是那个疯狂的野兽,而是肩部刻有“崩裂的墮天涡潮”刺青的志波家年轻人! “你在看哪?”大吼声从斜侧方传来,更木的斩魄刀落下,重重砍在望月半藏的胸膛上。 血液飞溅,骨骼破碎。 望月半藏发出愤怒的狂吼,但化作黑色长矛的斩魄刀却被志波海燕的三叉戟拼命压制,暂时无法挥动。 也就是在此时,须佐能乎的第二次攻击,落在瞭望月半藏的身上。 这一次,望月半藏无法拿长矛去挡,只能举起左手,硬接紫色武神的拳头。 ——他的皮肤,碰到了附著在须佐能乎上的黑色火焰! 电光石火间,他注意到了夜斗眼眸上的奇特灵压。 “看样子是他用出了幻术……不行,必须想办法废了他的眼睛!” 望月半藏念头急转间,再次被砸入地底。 他刚想故技重施破开岩石,就发现左手传来了无法忍耐的剧痛。 天照的火焰仿若跗骨之蛆,撕咬著他的皮肤和血肉。 眨眼间,左手就被烧得焦黑。 “这火……居然扑不灭?” 望月半藏心中惊骇,然而,还没等他想出应对计划,就有三道强横的灵压猛袭而至。 宇智波夜斗、志波海燕、浑身浴血的更木,几乎同时出现在正上方,全力斩击! “该死的……” 望月半藏咬了咬牙,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千年廝杀积累而成的果决,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局势,在他用出那个鬼道后,完全逆转。 剎那间,宇智波夜斗只觉得自己掉入了太阳的表面,无与伦比的高温与衝击撕扯著自己的身体。 强悍如武神的须佐能乎,也在这恐怖的高温下汽化消失! 生死关头,夜斗六芒星的眸子中,倒映出了庞然的红色炎刀。 “破道九十六·一刀火葬!” 直到此时,望月半藏的声音才传到他的耳边。 这是九十六號的牺牲型破道,以烧焦的肢体为媒介施展,被瀞灵廷列为绝对的禁术! 牺牲肢体,换来绝命的反击,这份狠辣,也只有经歷过真正血战的人才能拥有。 夜斗、海燕、更木被这强绝的力量轰飞,分三个方向,落到百米外的废墟中。 “噗嗤!” 宇智波夜斗吐出一口灼热的血,觉得自己的身体在燃烧,內臟仿佛被螺纹钢绞了似的,没有一处不痛。 他剧烈地喘息几声,用刀杵地,支撑著自己站起来。 从真央灵术院学习到的医学知识告诉他,自己的身体受创严重,臟器和骨骼隨时都会崩溃,已经不能再战。 事实上,区区握刀站立的动作,就消耗掉了剩余的全部力气。 如果没有须佐能乎的保护,自己现在肯定非死即残。 “你……做的真不错。” 望月半藏摇摇晃晃地爬出地底,他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更木给他留下的伤口深到可以看到內臟,左臂完全碳化,一身斩术被废去大半。 然而无论如何,他都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毋庸置疑。 “你刚才用那个奇怪的招式,名字是什么?” “……须佐能乎。” “好名字。”望月半藏苦笑一声,用手掰住自己的左侧肩膀,將碳化的手臂生生扯了下来。 “面对一刀火葬,居然还能反应过来,用须佐能乎帮同伴挡了一下,真是不赖,宇智波夜斗是么?”他顿了顿,平静道: “有那双眼睛在,我就不能安心做事,所以……抱歉了。” 夜斗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那么,请赐教。” “斋藤不老不死队长麾下,望月半藏。” “十二番队第三席,宇智波夜斗。” “那么,夜斗,请你去死……嗯?”旅祸刚要有所动作,却忽然想起什么,愣在原地: “你小子,是哪个番队的?” “……十二。” “所以你的队长是……” “曳舟桐生。” 望月半藏的表情凝滯在脸上,仿佛被桃核卡住了嗓子。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少年半晌,最终还是长长地嘆了口气,抚摸断掉的臂膀,转过身去: “她曾经是在我之上的副队长,而且多年前,我受过她天大的恩惠……对你下手,就算死后墮入地狱,我也没脸向她交待。” “既然如此,你就待在原地吧,不要有任何动作,死神。” 事情发展完全超出了夜斗的意料,但既然没有性命之忧,他紧绷的身体也鬆懈了下来。 只是……望月半藏,你的斩魄刀似乎在悲鸣啊。 他看向旅祸的背影,久久无言。 “望月半藏。”夜斗驀地轻声开口,声音轻到极致,仿佛嘆息: “真的不去找山本总队长么?” 旅祸的身体轻轻一颤,显得有些佝僂。 “小子,我是旧时代的残党。” “新时代的瀞灵廷,没有能收容我的鞘。” 第47章 浮在血海之上的地狱,名为世界 宇智波夜斗杵著刀,用赤瞳支撑身体,远远看著望月半藏。 人家既然高抬贵手放了自己一马,夜斗也就不会做出多余的举动,白白丟掉性命。 毕竟他是二五仔,瀞灵廷和蓝染两头吃,“忠心”这个美好的道德品质,夜斗確实欠缺了些。 而且夜斗如今身受重伤,差点被一刀火葬轰成残废,连抬一根手指都费劲,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玩命到这种程度,再严苛的人,也没法去责备什么。 他现在的想法,就是看看望月半藏这傢伙究竟要做什么。 七具身体,七个流魂街大区,七场无差別的鬼道屠杀。 是在泄愤?或是復仇?还是有更深层次的…… 远处,一片火海中,望月半藏闭上眼睛。 啵。 啵。 两道奇特的力量如同水滴,坠进望月半藏的身体。 加上最开始的那道,共有三个分裂出去的魂魄和灵压,回归到瞭望月半藏的本体。 ——另外三具分身,都已被护廷十三队斩杀! 旅祸睁开眼,面色黯然。 如果用剩余的灵压发动卍解,以七首蜧的特性,自己必死无疑。 “斋藤队长……果然,持剑者皆有横死之日。” 他喃喃自语,集中精力,鬼道的灵压在身上爆发。 这片区域的建筑物已经被全部摧毁,死伤无算,汩汩血液在燃烧的火焰中蒸发,变成了猩红的浓雾。 “天空之火坠入地狱,沧溟、碧翠、木焚、铜鼎、晨星与圣母,全位一体……” 他的声音穿过血色的迷雾,在火海中迴荡,灵压发出呜呜的嗡鸣,似乎在唱诵悲歌。 远处的夜斗,眉头紧皱。 作为真央灵术院的超级尖子生,宇智波夜斗的鬼道成绩相当优秀,在毕业考核中轻鬆拿到了满分。 无论是破道还是缚道,或者是最不擅长的回道,夜斗都非常有自信,已经將所有鬼道的咏唱都熟记於心,倒著默写也错不了半个字。 但望月半藏的咏唱,他听都没听过。 宇智波夜斗当然不会认为,望月半藏突然发疯,现场编了一段。 所以…… “是比【一刀火葬】还绝密的禁术?” 夜斗吸了口凉气,准备承受这记超级鬼道的余波。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直到望月半藏念完最后一个字,也没有威力绝伦的鬼道降临。 取而代之的,只是凝聚在空中、漆黑如墨玉的巨大符號。 它由单纯的线条组成,下粗上细,看著有点像……箭头? 这漆黑巨大的箭头符號,在空中发出轰鸣,如同指针,移动位置,最终指向底下的某个位置。 好巧不巧地,那位置离宇智波夜斗还挺近,走几步就到。 不过现在的望月半藏显然顾不上少年,他快速来到箭头所指之处,用手不断挖著,似乎在找寻什么。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目光虔诚,仿佛不是挖土,而是在朝圣。 …… 【八百五十年前】 “队长?队长!” “嗯?晃什么晃……我还没死呢。” “我们要赶紧走了,我嗅到了穿界门的气息,瀞灵廷的追兵就在后面!” “知道了,白痴小鬼。” 斋藤不老不死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她身材娇小,绑著双马尾,脸蛋极为漂亮。 可惜的是,现在她的身体几乎可以用千疮百孔来形容,洁白的队长羽织被鲜血染红,左边袖子更是空荡荡的,已然在之前的廝杀中失去一臂。 “队长,要不您乾脆接上我的手臂……” “滚。”少女斜睨望月半藏: “那么粗那么糙的男人的手,我才不要呢。” 年轻的望月半藏面色一苦,血液从脸部哗哗地往下流。 “嘿,以后肯定是要留疤了。”斋藤不老不死嘴角轻翘,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幸灾乐祸: “雀步长次郎那小子的卍解,看起来还不错哟,你居然只能扛住一击,嘖嘖嘖。” “队长,我发誓,我会习得比他更强的卍解!” “有骨气,这才对嘛,白痴小鬼!”双马尾队长笑了笑: “可惜,我看不到那一天啦。” “队长,你……” 巨大的灵压,將望月半藏剩余的话语,尽数湮灭。 这灵压足以撕裂大陆、吞噬深海、焚灭天空。 古老到不可思议,强大到可被视作神明! 在这强大的灵压下,即使久经战斗的望月半藏,也只坚持了几息,就跪倒在地,意识逐渐陷入混沌。 斋藤不老不死依然在笑,面对写进传说的强敌,这位初代六番队队长的脸上,也丝毫不见忧伤和恐惧: “和尚,我不就是朝那个人彘砍了一刀么,至於您老人家亲自追到虚圈?” 这句话过后,虚圈万年如夜的天盖,陡然明亮了一分。 仿佛被夺去了【黑】。 “看来是真生气了。” 斋藤撇撇嘴,蹲下身子,將完好无损的右手盖在望月半藏的脸上。 “我会把你送到虚圈深处,不要再回尸魂界了。” “不过以你的脾气,肯定吵著闹著要来救我吧,起码也会给我收个尸。” 望月半藏的意识逐渐陷入迷濛,但他仍然牢牢记住了队长说的每个字。 “我可能会死,也可能被关入无间,或者囚禁在灵王宫。” “如果去灵王宫,你起码要有【王键】才行……我把那个东西,埋在了我们一起生活过的更木区。” “友哈巴赫那傢伙不会放弃尸魂界,很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再次袭击,到时,你大可趁乱进入,取得【王键】。” “白痴……小鬼。” “如果还有见面的机会,就给我看看吧,你的卍解。” 感受著队长皮肤上的温度,望月半藏再也支持不住,沉沉睡去。 自此之后,他再也没有见到过斋藤不老不死。 但那指尖的柔软,依然梦縈於心。 【八百五十年后,现在】 …… 望月半藏下挖的手,猛地顿住。 指尖传来了一股细腻的柔软。 这感觉……似曾相识。 面容尽毁的中年男子抿了抿嘴,將那地里的东西,轻轻拉出。 不远处的宇智波夜斗,看到这一幕,从心底里生出寒意。 那被望月半藏从地里挖出的东西,居然是一条白皙纤细的女性手臂! 望月半藏將这手臂抱在怀里,身子颤抖,发出呜咽般的悲鸣: “队长……原来王键是……他们把你……!” 他本以为自己能克制愤怒、压抑情愫,却没想到,在碰到斋藤不老不死遗躯的瞬间,那用千年时光筑就的坚韧理智,在剎那间崩溃决堤。 突然,望月半藏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队长,你是死在了那上面么? 望月半藏的脑海中,划过了紫发少女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如果还有见面的机会,就给我看看吧,你的卍解。 旅祸温柔地抚摸那条断臂,轻声开口: “望月半藏遵命,斋藤队长。” 三对巨大的黑色羽翼从他背后生出,龙蛇缠绕,凶威滔天。 “卍解……飞龑七首蜧。” 第48章 恶徒 “这里有人!快!医疗组!” 一个四番队的女性队士,跑到宇智波夜斗身边,用特殊鬼道在他身上探了探,倒抽一口凉气: “右肺挫裂、腹腔內出血、胸骨折断、手臂韧带撕裂、灵压枯竭,席官大人,您……” “先凑活著治一治吧,队士。”夜斗苦笑: “我快昏过去了。” “是!”医疗队士严肃点头,定了定神,又叫来三位同伴,四人一起施展回道,压制宇智波夜斗的伤势。 身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夜斗总算有了点精神。 “希望不是迴光返照……” 他自嘲地一笑,看向四周。 燃遍更木区中心的大火,几乎快被护廷十三队扑灭,三番队和五番队的成员,轮流使用水系鬼道,水蒸气瀰漫,仿佛起了雾。 目之所及,全是断垣残壁,被烧成焦炭的房梁插在废墟上,旁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尸体。 不远的地方,志波海燕和更木同样被四番队的医疗组围住,不过他们的状况要比夜斗更惨一点,现在还没恢復意识。 不用想都知道,另外六个遭遇袭击的流魂街大区,肯定也是同样的惨状。 闹到这个份上,也不知道是输是贏。 少年嘆了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出现当时的场景。 挖到那根女性的断臂后,望月半藏几乎当场疯掉,失去了理智。 夜斗清晰地看到,在用出卍解后,旅祸的脸色灰败,皮肤的每一寸都在渗血,显然以望月半藏那时候的魂魄和灵压,卍解是非常要命的事。 但旅祸当时的表现,很明显是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只仰望著天空,三对巨大的羽翼扇动,便以不可想像的极速向无尽穹顶衝去。 虽然没有刻意针对,但仅凭扇动翅膀的威力,就將近处的夜斗轰飞百米,伤上加伤,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不过……被冠以【恶徒】之名的你,究竟要去哪呢?望月半藏。” “总不会要去灵王宫吧?没有志波家的炮轨,单单凭藉死神的卍解,真有可能做到么?” “而且你也没有王键啊……等等!那条女性手臂!?” 宇智波夜斗的思考逐渐变得缓慢,他知道,这是药物起效果的標誌。 下次醒来,想必就是在四番队的综合救护所了。 欸? 不对……我记得曳舟队长暗示过我,不要靠近四番队的啊! 夜斗下意识地想睁开眼睛,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眼皮,神经发钝、心跳也逐渐降低频率。 终於,他陷入了混沌的黑暗中。 …… …… “了不起的卍解,望月半藏。” 长廊恢弘,两侧洁白的石柱高耸巍然,尽头是一座高居天空的巨大浮殿,四座稍小一点的悬空城市作拱卫状,在最上方还有个奇怪的圆柱型建筑。 这里是灵王宫。 三界之楔、万灵之基、世间最尊最贵之所! 就算是强大的队长级死神来此,也要闔嘴凝目,收敛灵压,表示对灵王的尊敬。 但此时,一道声音却大大咧咧地不断响起,视规矩如无物。 “……九百八十六年前,你第一次拿到浅打后,我就知晓了这斩魄刀的真名。” “飞龑七首蜧。” “我当时就想,这也许是尸魂界唯一的,能直接飞到灵王宫的卍解。” “至於斋藤不老不死,八百五十年前,她就已经死了。” “我猜你很想知道,你的队长为何会对灵王挥刀……其实,你该恨那个灭却师之王。” “是他连接了斋藤与灵王的眼睛,让其见到了某些东西……真没想到,斋藤那颗从小就失去光明的左眼,竟然是灵王所致,就连我也没法看到!” “至於她的手臂被做成王键,则是因为……” “嗯?望月半藏,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一句话也不答?” 说话之人不满地轻哼,抬起了头。 他身材高壮,光头,蓄著相当浓密的双眉和鬍鬚,穿著绣有零番队队徽的白色大衣式羽织,颈部掛著深红色的念珠,脚踩木屐。 ——正是尸魂界一切事物的命名者、零番队首领、“真名呼和尚”、兵主部一兵卫! 他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浑身浴血的旅祸,观察了好一会儿。 “哦……原来如此。”兵主部一兵卫恍然大悟: “你已经死了。” 他故作惋惜地唉声嘆气,连连摇头: “本以为,能找个人说说话的……算了,下面的话,权当你的悼词吧。” “多段解放型的斩魄刀,是所有斩魄刀中,最奇特的类型。” “也许不是最强的,但却有著无限进化的可能,而且最终会固化下来……这个过程,映射著【前进】和【静止】的力量!” “所以,持有多段解放型斩魄刀的死神,比寻常魂魄更接近灵王。” “尸魂界的所有歷史中,拥有多段解放型斩魄刀的那些人……” “秋山宇都、八十嵐红莲、斋藤不老不死……”这位活了百万年的和尚顿了顿,继续道: “以及现在的宇智波夜斗,都珍贵无比,可以用作储备的【楔】。” “你的队长,斋藤不老不死,看到了那些东西,看到了未来,必须抹除,所以物尽其用……也是没问题的吧?” 兵主部一兵卫挠了挠没有一根头髮的光头,乐呵呵地道: “作为死神的你肯定会理解我,这样的做法对谁都好,零番队的一切行事,都是为了灵王,为了尸魂界……为了瀞灵廷。” 砰! 望月半藏已经僵硬的尸体,跌倒在地。 “看来你听烦了,也好,就这样將你的一切抹除……嗯?” 真名呼和尚第一次露出诧异的表情。 因为隨著栽倒,望月半藏的衣服扯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的里衣。 用卍解冲入灵王宫的旅祸,似乎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於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用鲜血在白色里衣上,写了几个字。 ——去你妈的瀞灵廷! 兵主部一兵卫微怔,隨即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不见慈悲,反显狰狞。 轰! 纯粹的黑色將望月半藏的尸体覆盖,將他的每一寸血肉都碾成齏粉,彻底消失在世间。 兵主部一兵卫的声音,在空旷的灵王宫內迴响。 “確实是个……恶徒啊。” 第49章 养病与卯之花 “嘶……疼!” 宇智波夜斗用手抓住洁白的床单,眼泪差点飆出来: “卯之花队长,您轻点……” “忍一忍,或者叫出来也行。”穿著白色羽织的美丽女性温柔一笑: “我很快的。” “……那算了,卯之花队长,麻烦把斩魄刀给我,我咬著刀柄就行。” “你们这些男孩啊,就爱逞强。” 卯之花烈好笑地摇摇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滯,极薄的小刀不断刺进夜斗的身体中。 筋膜与血肉分离,锋利的刀尖直抵骨头,但最令人恐惧难耐的,是卯之花烈入侵到体內的灵压。 卯之花白皙的脸庞上,滚落了几滴汗珠,显然这是场极其精巧的手术,对她的消耗也不小。 “一刀火葬之所以为禁术,不仅是由於献祭肢体的发动条件,更是因为,这火焰能灼伤灵压!” “必须將腐烂的灵压和坏死的身体组织,一起切除才行。” “你很幸运,夜斗三席,现如今的护廷十三队,大概只有我能完成这场手术。” “不过,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必须静养身体,閒不住的话,就用刀禪修行……好了。” 卯之花烈完成手术,停下了动作,將手贴在夜斗的胸膛,確认病人的生命体徵。 少年身下的床单,早就被血液染红,他虚脱地躺在上面,一动不动,精神极度疲惫。 几名四番队的医疗队士鱼贯而入,用温水擦拭宇智波夜斗的身躯,更换床单,又往他嘴里灌了好多药。 “吃完这药,再睡几天,你就能下地走路了。” “实在是感谢了,卯之花队长,多亏有您。” “哎呀,没关係的,我们四番队作为医疗中心,本来就应该以慈悲为底色,不过……” 卯之花烈挥退下属,俯下身子,笑得那叫一个温柔嫻淑: “夜斗君,你以前为什么总绕著四番队走呀?” 少年脸色一苦,硬著头皮道: “四番队优秀的女性死神太多,我怕深陷其中,您知道的,像我这个年纪,应该趁著大好年华,衝击三等灵威才对……” “是这样么?”卯之花抚摸著自己的麻花辫,又靠近了一点: “我还以为,是你家队长不让你来呢。” “卯之花队长,您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她怕我砍了你啊。” 卯之花还是笑眯眯的,作为活过了一千年的老牌死神,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成熟的韵味,温柔而知性: “我以前,很喜欢跟斋藤不老不死『玩耍』,曳舟队长认为同样拥有【多段解放】型斩魄刀的你,会吸引我的注意力。” 宇智波夜斗嘿嘿傻乐,装作听不懂。 “不过,你们家曳舟队长,可太小瞧人了。”这时四番队队长突然话锋一转,清了清嗓子: “我早就修身养性,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了,砍人什么的,不是医者仁心该做的事,” 夜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不敢有丝毫反驳。 “而且,夜斗三席,更重要的一点是……”卯之花烈像逗小孩似的拍了拍他的头: “在花朵还没有完全绽放的时候,就提前擷取,实在是太过暴殄天物了,对吧?” 她说完这句话后,就微笑著离开,还很细心地带上了门。 救护室里,只留下夜斗一人望著天花板发懵。 赶快接我走吧,曳舟队长,四番队好像真有人想砍我一刀…… …… 接下来的半个月,宇智波夜斗一直待在四番队的席官疗养所,在医疗队士的帮助下做康復训练。 四番队崇尚仁爱,主要负责伤员的急救、医疗和瀞灵廷的日常打扫清洁任务,同时也负责修补受损的死霸装,从任务类型看,就知道这个番队的风格非常温和,很好相处。 宇智波夜斗在这里待得还挺自在,除了某个白切黑的队长偶尔会过来嚇唬嚇唬他,美其名曰“心灵弹性治疗”,简直比在十二番队还舒服。 这期间,有不少人来看过他。 次数最多的,就是朽木白哉,作为夜斗的老同学兼两年室友,他几乎隔一晚就要过来一次,每次都不空手,贵族珍藏的药材和补品堆放在夜斗的床头柜上,像是一座小山。 曳舟桐生和猿柿日世里来过三四次,对於工作繁忙的队长和副队长来说,这已经实属不易。 十二番队的席官和队士,也偶尔会带著礼物拜访,交谈间措辞非常妥帖谨慎,毕竟宇智波夜斗是三席,正经八百的高位席官,大领导! 剩下的人,则是夜斗这大半年来结识的死神,泛泛之交,来看他也是出於礼节,社交性探访。 志波海燕一次也没来——这小子受的伤比夜斗还重,如今还在夜斗的隔壁病房躺著,起不来身,吃饭都得让人餵。 夜斗能下地行走的当天,还拄拐去看过志波海燕,发现有一个漂亮姑娘在照顾海燕的起居。 那大概就是志波海燕未来的妻子,志波都。 值得一提的是,更木不见了踪影,瀞灵廷里看不到这个凶猛如野兽的男人。 宇智波夜斗特意向四番队的队士打听过,据她们说,当日在更木区,这傢伙脱离危险后就清醒了过来,背著个粉头髮的小姑娘离去,神色没有半分萎靡,反而很凶恶亢奋。 夜斗明白,更木大概是还没有打爽,去找强者互砍了。 至於更木的安危……少年压根就没担心过。 那可是未来的剑八!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离夜斗出院的那天越来越近,他的身体逐渐恢復,灵压也像血肉似的生长出来。 这一天,宇智波夜斗像往常一样,躺在病床上,翘著腿看报纸。 报纸名为《瀞灵廷通讯》,九番队发行的正规刊物,记录尸魂界的大事小情,角落里甚至连徵婚gg都有,相当受欢迎。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宇智波夜斗瞥了一眼粉色衣服的医疗队士,隨口奇道: “嗯?今天换药的时间,是不是早了点?” 回应他的,不是女性的娇柔嗓音,而是一道属於男性的温醇轻笑: “夜斗君,今天才过来看你,真是抱歉啊。” 少年的瞳孔猛然一缩,放下报纸,看向靠门而立的俊朗副队长。 镜花水月……真是好用的能力啊,蓝染惣右介。 第50章 市丸银入学 作为蓝染的下属,夜斗早早就看过了镜花水月的始解。 事实上,如今的护廷十三队,几乎全体成员都中了招。 毕竟以蓝染的智商,找个正当理由展示自己的始解,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蓝染副队长。”病房內,夜斗低垂著头,敬声道: “真是麻烦您了,还让您亲自跑一趟。” “没关係,夜斗君。”蓝染惣右介破天荒地轻声嘆息: “其实在听到你重伤的消息时,我就想过来了,只是七个流魂街大区遭到破坏,救援任务离不开我这个五番队的副队长。” 宇智波夜斗咧嘴一乐,知道这话语里,或多或少道出了实情。 望月半藏造成的破坏太大,死神和流魂街居民死伤不少,救援工作的大头,都压在了五番队头上。 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这个人,虽然敏锐坚韧,但做事却著实有些懒散,蓝染惣右介立的又是“认真负责温柔稳重”的人设,只能揽下这堆烂摊子。 如此大的工作量,光靠镜花水月肯定难以糊弄过去,可见蓝染確实花了心思,履行了作为五番队副队长的职责。 “蓝染副队长,不知道您找我是……” 夜斗感到好奇,他现在还没恢復过来,无法动武,这点想必蓝染看得出来。 然而少年没想到的是,俊雅的男人只是轻轻一笑,温吞道: “夜斗君,想必你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吧。” “是的,前天就不用拐杖了。” “那你应该出去走走,贴近自然对重伤的虚弱者有好处。” 夜斗微怔,有些犹豫: “但是我这种重伤號,离开四番队要向副队长山田清之介打报告……” “不用如此麻烦。”蓝染惣右介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了推眼镜: “跟在我身后即可。” …… 夜斗双手插兜,走在蓝染惣右介后面,再次感嘆镜花水月真他娘的好用到炸。 两个人光明正大地离开四番队,在瀞灵廷的席官宅邸路上走著,一路上遇到形形色色的死神和贵族,其中甚至还有队长级的六车拳西,但无论是谁,都看不见蓝染和夜斗的身影。 以庞大的灵压碾碎一切,以斩魄刀的能力愚弄眾生,宇智波夜斗有时候也会想,任谁拥有蓝染的力量,都不会甘愿居於人下,臣服在灵王主导的世界中。 “感觉如何?夜斗君。”蓝染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身为天才的你,已经很久没有行走在无人关注的道路上了吧。” 宇智波夜斗咧嘴,此时他们恰好走到一番队队舍,少年便从墙缝里拔下一根杂草,叼在齿间。 与东仙要的毕恭毕敬不同,在蓝染身边,夜斗除了保持必要的敬称,其实態度是比较隨意的。 “確实是……很新奇的体验,蓝染副队长。” “你的语气有些迟疑,是有什么想说的话么?夜斗君。” “什么都瞒不过您。”少年耸耸肩: “我只是在想,这样用镜花水月行走的日子,您究竟度过多久了?” “呵,真是个很私密的问题啊,夜斗。” “请您原谅,蓝染副队长。” “无妨,这並不是值得隱藏的秘密。”走在前面的男人没有回头,只是抬手往远处一指: “在那里,我第一次使用了镜花水月。” 宇智波夜斗顺著蓝染的指尖望去,看到了熟悉的建筑。 那是真央灵术院高耸的屋顶! “一百三十二年前,我入学真央灵术院。”蓝染轻笑,不急不缓: “在授刀仪式上,我完成了始解。” 夜斗咋舌,不敢置信。 碰到浅打的一瞬间,就觉醒了镜花水月的能力? 真是个怪物……咦?我好像也一样啊? 那没事了。 蓝染惣右介顿了顿,饶有兴致道: “既然提到真央灵术院,就一起过去看看吧?有个挺有意思的小傢伙。” 宇智波夜斗自无不可,跟在蓝染后面,来到真央灵术院。 熟悉的大门,熟悉的守卫,熟悉的教师。 演武场中,两名少年正在交手。 战斗情况呈一边倒的態势,不多时,一名少年用斩魄刀將对手的胸膛划开,以胜利者的姿態,笑眯眯地站在演武场中心。 这少年身材瘦削,浅紫色短髮,幼细的眼睛习惯性地眯起,仿佛欲要噬人的蛇。 “就是他。”蓝染站在人群中心,嘴角噙著莫名的笑意: “这个少年叫做市丸银,胆子很大,通过下面的人,主动找上了我。” “天赋很好,刚入学不到一个星期,就把同届的贵族学生挨个斗败。” “如果表现出色且没有夭折的话,我会在他毕业后,就將其拉到五番队。” 宇智波夜斗眉毛微挑,表面附和几句,心里却有些感慨。 看样子,松本乱菊已经被蓝染的手下夺取了“那个东西”,市丸银矢志復仇,独自来蓝染身边臥底,走上了不归路。 其实,最开始遇到这两人的时候,夜斗也想过,要不要改变一下乱菊的命运,但仔细思考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蓝染要的东西,几乎没有得不到的,过早插手可能会引来灭顶之灾,而且乱菊毕竟还活著,市丸银的死也是百年后的事情,不著急出手。 这步棋,当用在更关键的时候。 不过……市丸银也入学了啊,记得他可是破了真央灵术院的记录,一年就提前毕业、成为席官! 所以,越来越近了。 夜斗默默计算著时间。 一年后,市丸银將提前毕业,成为五番队的席官。 同年,曳舟桐生晋升零番队,在天空中拥有一座离殿。 而浦原喜助会担任十二番队新的队长,创办技术开发局。 再过九年,蓝染髮难,进行队长级的虚化实验,四十六室作出判决,以对待虚的方式,处决所有涉及的队长阶层,浦原喜助与四枫院夜一相继叛逃。 “哦,对了,夜斗君,还有个事。”蓝染转过头来,打断少年的思考。 夜斗在心里撇了撇嘴,就知道领导找自己不是来单纯散步的,肯定有任务要交待。 他做出认真聆听的模样,等待下文。 “这个市丸银,以后將成为我们的伙伴,但我看得出,他的视线一直游离在別的地方。” 五番队的副队长,依旧是温和稳重的样子: “帮我看住他,必要时,杀了也行。” 第51章 这个年代的志波 “海燕前辈,你真的可以么?” 夜斗推著海燕的轮椅,苦笑道: “要不你还是回病房躺著吧?万一被卯之花队长看到我偷偷推你出来,说不定真会把我砍了……” “放心,出了事我兜著!” “咋兜?” “请我们家队长说情唄。”志波海燕俊朗的脸上,满是阳光的笑意: “浮竹队长可是个大好人吶。” “……行吧。” 见劝说无果,宇智波夜斗只能继续推轮椅,带著志波海燕偷溜。 两个重伤號就这么离开四番队队舍,一直往南走,出了瀞灵廷的范围,来到流魂街。 不多时,他们就到了奇怪的宅邸前。 非常標准的古典建筑群,占地面积庞大,不过令人咋舌的是,在建筑群的最前方,居然有两个巨大的臂膀雕像! 雕像呈握拳状,拉著一条横幅,上面写著“志波”。 “志波前辈,你家真是……充满艺术气息,不愧是尸魂界最厉害的烟花师。” 志波海燕爽朗地笑笑,他最大的爱好,就是邀请朋友来自己家里,看著他们欲言又止的古怪表情。 “走,夜斗,进去喝酒,我们家除了烟花,酒水也是一绝,瀞灵廷存在之前就有酿酒传统的了。” “海燕前辈,要不,还是等你不用轮椅后再喝吧?酒这种东西对康復不利。” “哈,你忘记我的斩魄刀叫什么了?捩花,水系的斩魄刀!对於我来说,酒就是良药,怎么著都喝不醉的。” 夜斗半信半疑,拥有水系斩魄刀的死神还有这特性?怎么听起来跟水娃似的…… “家主大人!”守卫看到志波海燕,连忙迎了上去: “大人,您怎么今天……” “在医院待的烦,找朋友回家喝酒。”即使面对家族的下人,志波海燕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感觉: “通知一声,在我寢殿的主屋置备餐席吧。” “是!” 看到守卫下去做事,志波海燕回头笑道: “走,夜斗,带你参观一下。” 少年点头,推著轮椅,在志波的宅邸閒逛起来。 这两年,他没少去朽木的族地,对大贵族的老钱风格已经非常熟悉,不过今天来志波家,夜斗却觉得,虽然同为五大贵族,但朽木和志波家的喜好,真是一点也不一样。 朽木家的宅邸幽寂空旷,庭院的设计非常讲究,极富野趣,而且族內规矩森严,一点都不能行差踏错,就连身为族长的朽木银岭,也以身作则、绝不会逾越。 但志波家不同,虽然也是占地面积庞大的宅邸,但却十分热闹,能看到老人在树下纳凉、小孩在池塘抓鱼,非常具有生活气息。 “这里是演武场。” 一路上,志波海燕的兴致很高,笑呵呵地给夜斗介绍: “每年冬天,家族都会在这里举办演武,所有未入真央灵术院的小孩都会参加,我当年可是得了第一,谁都不是我的对手,分家的人来了也不行。” “看见那个池塘了么?我们的生活用水就是取自那里,干係重大,所以每隔三年,就会用鬼道清理淤泥和杂质。” “那个圆形的建筑,是我们製作烟花的地方,一年中的任何时候都不能照射到阳光,夜斗,我敢拍著胸脯保证,即使你用出始解增强视力,也绝对看不到缝隙。” “这里是我们祭奠逝去族人的地方,我的弟弟志波森虎,他的位牌也放置於此……” 说话间,一名少女恰好从屋內走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志波海燕。 “……大哥!?”微微怔住后,她露出坏笑: “你又不遵医嘱,偷跑出来啦?告诉你哟,你如果一直这么干,总有一天要被四番队痛扁的!” “大人的事,你少管。”志波海燕瞪了少女一眼,回头对夜斗道: “这是我妹妹,志波空鹤,別看她这样,做烟花的才能可远在我之上,是註定要成为尸魂界第一烟火师的人!” “初次见面,空鹤小姐。” 夜斗以一个完美的弧度点头,他跟朽木白哉相处很久,这样的標准礼节信手拈来。 如今的志波空鹤还处於少女时期,明眸皓齿,虽然远不如后世那般大胆泼辣,但却有股跳脱张扬的活力: “你好,你就是宇智波夜斗吧?我记得你哟。”少女笑嘻嘻道: “你喜欢吃咸口的食物,偏爱糯米饭糰,最討厌喝蔬菜汁!” 夜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和志波海燕在更木区驻扎的那段时间,食物由志波家提供,看样子这女孩对自家大哥很上心,连带著队友的喜好也记了下来。 “行了,你別嚇著客人……岩鷲呢?” “他啊,可能又去哪个流魂街鬼混了吧。” “叫他回来,有客人。” “好嘞!给我三分钟时间!” 少女兴冲冲地跑开,只留下灵动娇俏的背影。 宇智波夜斗有些好奇: “流魂街这么大个地方,你妹妹怎么通知?天挺空罗么?” “她不想成为死神,也就没学鬼道。”志波海燕强忍笑意: “你往天上看。” 宇智波夜斗抬头,看到了缓缓升起的巨型炮筒。 轰隆! 隨著一声巨响,烟花炸开,一行大大的字掛在了澄澈的蔚蓝天幕上。 ——志波岩鷲!回!家! “……真是方便。” “哈哈!怎么样,她是不是很有天赋?” “確实。”夜斗表示赞同: “我听说,尸魂界的烟花与现世不同,因为需要灵子催动,除了化学的工艺外,还要提供颇为庞大的灵压。” “你说的没错,尸魂界的烟火师有很多,但只有我们志波家族,能打到……特別特別高的地方。” “海燕前辈,既然你妹妹有这个天赋,那怎么不培养她成为死神呢?我觉得她会听你的话。” “这个啊……”海燕的眼眸似乎黯了黯,过了很久后才轻声嘆息: “夜斗,其实我这种为人兄长的,並不一定希望下面的弟弟妹妹成材。” “你也知道,护廷十三队的折损率何其之高,森虎甚至在真央灵术院就夭折了……空鹤、岩鷲,他们只要自由富裕地度过一生就好。” “未来,志波主家有我,分家有一心伯父,还有这么多族人,足够保护他们了。” 第52章 酒酣 夜斗有点晕了。 他看著眼前的酒杯,用力晃了晃脑袋,才把三个酒杯合为一个。 “等会儿。”少年苦笑: “海燕前辈,让我缓缓……” “哈哈,夜斗,你还欠缺磨炼吶!” 志波海燕大笑,也不在意,捧著酒壶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明月高悬,如今已是深夜,傍晚的时候餐席备好,四人一直喝到现在。 志波空鹤和志波岩鷲早就歇菜下了,姐弟俩你拉著我的脚、我拽著你的手,併肩子躺下,睡得昏天黑地。 啪的一声,志波海燕將酒壶扔到地上,心满意足地摸著肚子: “真好,好久没有这样饜足了,我平时被管得严,幸好今天偷偷溜出医院。” “哦?海燕前辈,你是志波主家的家主,还有人敢管你?” “是浅野都,你们应该见过面吧?那天你去我的病房看我,给我餵药的那个。” 宇智波夜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脑海中浮现那个温柔女子的形象。 浅野都,大概就是未来的志波都,嫁入志波家族后才隨夫家改姓。 “小都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操心,烦得很。” “可是你分明在笑欸,前辈。” “有么?可能这酒是假的吧,混蛋!” 志波海燕老脸微红,转移话题: “別笑话我,你呢?前两年,我们志波家有两三个小孩在真央灵术院念书,说你很受欢迎,女院生都不好意思看你。” “我……暂时没这方面想法,还年轻。” “也不小啦,谈个五十年的恋爱再结婚,那时你大概是副队长甚至队长了。” “那就先当上队长阶层再说,事业为重嘛。” “嘿,你这想法,倒是跟分家的一心伯父很像。” “十番队的副队长,志波一心?” “没错,说是伯父,其实他也没比我大多少,小的时候还总跟我一起放烟花来著。”俊朗的贵族家主顿了顿,懊悔道: “早知道把一心伯父请来,陪咱们一起喝了,他的【剡月】是炎系斩魄刀,人也最爱喝烈酒。” “海燕前辈,你怎么总爱把斩魄刀和酒量扯到一块……” “这里面可都是学问,小子。” 志波海燕哼哼两声,又开了一壶酒往嘴里倒,含糊不清地说: “森虎那傢伙也是如此,总说我这套理论牵强附会,没有科学根据。” “既然话说到这里,前辈……其实有一点,我早就想问了。”宇智波夜斗好奇道: “燕、鹤、鷲,都是飞鸟,虎却是走兽,这里面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海燕嘿嘿一乐,似乎早就知道少年会问出这个问题。 居住在瀞灵廷的志波分家,名字里都会带个“一”;而位於流魂街的志波主家,名字都由“自然风物+动物”组成。 海燕、森虎、空鹤、岩鷲,这样並列放在一起,確实显得突兀。 “这件事,除了贵族有记录外,没点阅歷的死神还真不知道。”志波海燕放下酒壶,笑著解释: “其实我弟弟出生时,本来应该叫『志波森鷺』的,但因为我的父亲很崇敬一雄大人,便改了名字。” “一雄大人?” “志波一雄大人,是一心伯父的亲爷爷,直至今天,他也仍是志波分家的家主。”海燕的表情非常认真: “他的斩魄刀【泣虎】,堪称尸魂界最强的水系斩魄刀。” “原来这个『虎』是这么来的。”宇智波夜斗恍然大悟,解开了心中疑问,隨后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 “看来志波家,主家和分家的关係还挺好?” 这话让志波海燕一愣,还以为少年有什么深意,回答得犹犹豫豫: “当然很好……为什么这么问?主家和分家,还有关係不好的么?” “这个嘛,好像还真是有。”夜斗咧嘴: “我听说有个家族,因为有血亲遗传的强大器官,宗家便给分家下了类似鬼道的咒术,三岁以后,分家的生死操控在宗家之手。” “这不是混帐嘛!”志波海燕怒不可遏: “血脉相连,哪能这么做!对待奴隶尚且不能如此,何况是有著相同姓氏的亲戚?这帮人生活在哪?我去教训教训……” “流魂街的街区传说罢了,海燕前辈,別生气。” 宇智波夜斗跟他碰了一下杯: “我缓过来了,接著喝。” “行……空鹤、岩鷲,你们两个小鬼该起来了!客人没尽兴,主家先醉倒是什么意思?” 还很青涩的志波空鹤和志波岩鷲迷迷瞪瞪地起身,也不生气,再次嗷嗷猛灌。 志波家的人,似乎天生不拘小节、豪迈大方。 在这样的气氛下,宇智波夜斗也放开了自己,渐渐醉了。 其实这些天,少年一直很压抑。 望月半藏那个傢伙,卍解之后长了翅膀,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藏在他身上的诸多疑问,也没法得到解答。 宇智波夜斗隱隱觉得,望月半藏身上有自己需要的情报,毕竟斋藤不老不死和自己一样,都是多段解放型斩魄刀的拥有者。 再有一点,就是蓝染惣右介给的压力了。 两天前,蓝染下了命令,要夜斗监视市丸银,並在必要时处决。 如果换成一个死心塌地跟隨蓝染的,肯定感激涕零,为蓝染的这份信任甘愿肝脑涂地。 可宇智波夜斗不是,从一开始,他的想法就是利用蓝染,自己登上天空的王座。 蓝染已经敏锐到能看出市丸银的异样……难道就不会发现自己的別有用心么? 而且从道理来讲,自己的赤瞳同样拥有幻术系的能力,未来掌握了更深层次的解放,肯定会对镜花水月有所克制,这种事情,以蓝染惣右介的智力水平,肯定能想到。 可他什么都没说,反而表现得更加器重,甚至还会用镜花水月带著自己散步,在真央灵术院表达独一无二的信任。 夜斗能感觉得到,蓝染是真的在培养自己,甚至有意无意地纵容自己的野心。 明知养虎为患,却仍有莫名的期许。 “蓝染惣右介……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呢?真是猜不透啊。” 这般想著,宇智波夜斗与少女空鹤碰杯。 算了,先不考虑这些事了。 夜斗看著对方红扑扑的脸蛋,一饮而尽。 第53章 一年 对於死神来说,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灵压越庞大,衰老得越缓慢,同伴也没什么大变化,很容易让人忽略光阴的流逝。 离宇智波夜斗出院那天,已经过去將近一年。 隨著远征的十一番队陆续返回尸魂界,瀞灵廷又恢復了和平,各大番队各司其职,拱卫一王五公。 夜斗保持著修行强度,在完成三席的工作之余,也偶尔会为蓝染做点脏活。 事实证明,他做二五仔打工人確实很有天赋。 这一年里,一番队给予了夜斗几次嘉奖,山本元柳斋重国甚至还破天荒地亲自召见,当面夸奖;蓝染惣右介也多次指点,为他解开修行中的困惑。 夜斗的各项能力稳步提升,虽没有爆发式增长,但胜在细水长流。 如今,他想要与人切磋比斗,找普通的席官已经起不到任何锻炼效果,明显要比他们强过一大截。 於是夜斗偶尔会去流魂街寻找更木,与他对砍,再不济,对手也是朽木白哉或猿柿日世里,保持强度。 这一天,傍晚,十二番队的露天演武场。 “混蛋!丑八怪!”扎著金色冲天辫的副队长大吼,跳到半空,灵子聚在足部形成借力点,猛然俯衝。 “斩断他,馘大蛇!” 有著齿状豁口的大刀斩下,宇智波夜斗丝毫不慌,六芒星的万花筒划过幽光。 须佐能乎的骨架手臂出现,握住馘大蛇的刀身,狠狠往下一摔! 轰隆! 日世里陷在演武场的岩石里,还没等她爬起来,就听到了自家三席淡淡的声音: “破道之五十四·废炎。” 圆盘状的火焰点燃了猿柿日世里的死霸装,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用手一撑,灵巧地翻到演武场下面,主动认输。 顺道,她还把死霸装扯下,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衣。 “丑八怪!死禿子!”日世里又嘰里呱啦地骂起来。 这一年里,每次与宇智波夜斗比试,都以猿柿日世里失败告终,弄得她灰头土脸。 当然,夜斗还是有点底线的,起码没用天照烧她,最多就是把她的死霸装点了。 “別生气,副队长大人。”夜斗的眼眸变回黑色: “其实,在跟您的交手中,我也学到了很多。” “哦?比如?” “我知道怎么又快又稳地脱死霸装了。” “……你你你!”金髮的暴躁姑娘气得直跺脚,嘴唇都在发抖。 “欸,別生气。”宇智波夜斗见好就收,不再逗她,笑嘻嘻道: “出去吃饭?我请客,毕竟烧了你这么多件衣服。” “你还知道啊?混蛋,非任务折损的死霸装,要自己出钱购买新的!” “走吧走吧,去哪?你定。” “宅邸路西头的那家清氏烤肉店!” “哇,我记得那里很贵呀。” “哼哼!” 猿柿日世里得意地笑了笑,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宇智波夜斗跟在后面,並不担心花销。 他有的是钱,都是直接从蓝染那里要来的。 ——老子都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跟你干了,弄点生活费怎么了? 猿柿日世里口中的宅邸路,全名为席官宅邸路,顾名思义,是瀞灵廷专为席官修建的居住区,依著一条小溪而建,优雅乾净。 夜斗在这里也有套院子,不过他是工作狂人,一般都住在队舍。 因为住户都是死神的干部,宅邸路附近的商户非常之多,大多是护廷十三队成员的家人,或是贵族参股的买卖,价格较贵,但確实物有所值。 “猿柿副队长、宇智波三席!” 清氏烤肉的老板看到二人,躬身行礼,引他们到隔间坐下。 “还要叫人么?”夜斗笑著把菜单递给副队长: “別客气,我不怕被宰。” “叫曳舟队长来吧,她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今天下午见到她的时候,都有黑眼圈了。” “行。”少年顿了顿,吐出了几个字: “天挺空罗。” 看著对方用高级缚道联繫队长,猿柿日世里嘴角抽了抽,有些鬱闷: “你这傢伙……鬼道天赋还真是好啊。” “多练习就行,缚道又没什么难度。”夜斗用天挺空罗与对面的曳舟桐生沟通完,对著日世里道: “曳舟队长一会儿就过来,让我们先烤著。” “好,我多点些腹胁肉,队长最喜欢吃这个。” 菜品上齐,猿柿日世里熟练地用剪刀切开,將鲜肉放在炭火上,香气裊裊,在空气中化作青烟。 “说起来,夜斗。”金髮副队长驀地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你觉得,曳舟队长这几天失踪,会不会是因为十番队队长的事?” “有马大人?”宇智波夜斗若有所思地点头: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有马慎太郎队长阵亡在虚圈,连遗体也没找到,確实很奇怪……” “唉,过几天的魂葬仪式,我们要好好祭奠有马队长啊,他是个好人。” “没错。”宇智波夜斗轻声附和,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前世看死神原著的时候,知道这个年代的十番队队长是因公殉职、战斗而死,但具体过程却並不晓得。 即使是现在,他在三席的位置上干了两年,但和这位神秘的十番队队长,也只是有一面之缘罢了。 夜斗只知道,有马慎太郎出身下级贵族,与志波家关係密切,行事风格似乎较为暴躁,与六番队的朽木银岭不对付。 但无论如何,这位十番队队长还是沿袭著原著中的命运,死在了这个年代。 也不知道志波一心会不会立刻继任队长的位置,不过以他现在的能力看,似乎还欠缺打磨…… 正在宇智波夜斗想得入神的时候,紫色头髮的女性队长推开了门扉。 “曳舟队长!”夜斗和日世里起身问好,曳舟桐生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 她猛吸一口气,眼波里荡漾著笑意: “真香啊……一看就是小日世里的杰作。” 这位护廷十三队资歷排名第三的老牌队长,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嘆了口气: “下次吃这里的烤肉,也不知道將是什么时候了……小日世里,小夜斗,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提前告知你们两人。” “我恐怕,不能再担任十二番队的队长一职了。” 第54章 十番队队长的葬礼 肉眼可见的,猿柿日世里的脸迅速垮了下来,嘴里的烤肉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队长……”这个金髮姑娘仿佛要哭出来似的: “您是要去十番队?也很好呀,我做完工作就能去看你。” “小日世里,恐怕不行呢。”曳舟桐生的声音满是怜惜和歉意: “我要去的是零番队,以后將一直生活在灵王宫,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来瀞灵廷呢。” “队长,不去不行么?” 紫发的十二番队队长轻轻摇头。 猿柿日世里瘪起嘴巴,眼眶发红,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玩命吃烤肉,泪水啪嗒啪嗒地掉。 宇智波夜斗心中嘆息,猿柿日世里视曳舟桐生为母亲,晋升零番队相当於天人永隔,確实非常难受。 少年轻咳一声,举杯道: “曳舟队长……恭喜晋升,祝您武运昌隆。” “谢谢了,小夜斗。”曳舟桐生咕咚一下將酒喝光: “明天,一番队会开始选拔新任队长的流程,半个月內,就会有新队长接替我的工作了。”她顿了顿,接著道: “其实像这种情况,最好由本番队的副队长或三席晋升队长,但你和小日世里都没有达到卍解的水平……” “没关係,曳舟队长,我还需要时间磨炼自己。” “很好,小夜斗,不用著急。” “曳舟队长,我向您保证,我真的不急。” ——这確实是实话,反正九年后,会有很多位置空出来。 离別的宴席,跟欢乐是不沾边的,三人都兴致缺缺,很快就离开了烤肉店。 宇智波夜斗看出日世里和曳舟有话要说,就独自回到队舍,批阅公文、处理事务,顺便还把副队长的活也干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事实证明,他这个做法非常有先见之明。 因为曳舟桐生半月內就要前往灵王宫,猿柿日世里没有心思去完成本职工作,有空就缠著队长说话,夜斗理解这种心情,主动揽责,毕竟三席的本质就是“副官辅佐”。 就这样过去了几天,一晃就到了十番队队长,有马慎太郎葬礼的日子。 有马家和蜂家、浮竹家一样,都是下级贵族,歷史悠久,对於家主的葬礼,自然有一套礼节。 但是,有马慎太郎是以十番队队长的身份死去,极贵极重,葬礼不可能按照有马家族的规矩来,而是以瀞灵廷为主导。 葬礼的地点放在了一番队后山,因为没找到尸体,所以將他生前的衣物放置於棺槨之中,代表十番队的水仙花刻印於其上,庄严肃穆。 来悼唁的死神很多,贵族也不少,有马慎太郎是存活数百年的贵族,人脉很广。 宇智波夜斗在死霸装上面插了一支水仙,代表十二番队来此,如今队长和副队长那个情况,也只有他能参加这种活动了。 “节哀。” 他对有马的家属行了一礼,在棺槨前方说了悼词,就站到挺远的位置,闭目养神。 这几天確实有点忙,要趁著这时间好好休息休息。 不过他没有小憩多久,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哟~夜斗君,很久不见。” 少年睁开眼睛,看见了耳朵上夹有水仙花的京乐春水。 因为是参加葬礼,京乐的打扮没有太过花哨,在队长羽织外面套了一件黑纹大氅,看起来庄重许多。 “京乐队长。” “了不起,夜斗君。”戴著斗笠的中年男人仔细打量他很久: “我们上次见面,是在两个月前的队首会议吧?你们家副队长出了任务,你代替她陪著桐生过来,比起那时,你的灵压又有所精进啊。” “您谬讚了,京乐队长,比起队长们,我还差上许多许多。” “別谦虚哟,夜斗三席,你离四等灵威不远了吧。” “嗯……確实摸到门槛了。” “真是代代有人才。”京乐春水嘴角咧起一个弧度,看向不远处的水仙棺槨: “我们这些老傢伙,是到了凋零的时候了。” “京乐队长,您跟有马队长很熟?” “他是活了数百年的死神,而且我们每个月都要在队首会议碰头,肯定是熟悉的。不过除了工作方面,我跟有马倒没有太多交集,主要是他受不了我的这副浪荡样子,哈哈哈。” “欸……我还以为同为贵族,您们要更亲密一点呢。” “我这个贵族,跟他的贵族可不一样。”京乐春水伸出手指,拉低斗笠,將自己的眼睛隱藏在阴影中: “和蜂家之於四枫院一样,有马家族代代侍奉志波,实为家臣,从我在山爷戒尺下念书的时候开始算,到现在已经换了六任十番队队长,但歷届队长,不是志波,就是有马!” “七年前我参加了志波森虎的葬礼,今天就来到了有马慎太郎的棺前……唉,虽是了不起的大贵族,却也著实可怜。” 宇智波夜斗微愣,在心中反覆咀嚼京乐春水的话,竟然生出些许寒意来。 他仔细观察中年男人的表情和动作,很快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这位花天酒地的八番队队长,手一直扶在斩魄刀的刀鍔,虽然在跟自己聊天,但斗笠下的视线,却游离在別的地方。 夜斗敢用生命发誓,一旦有意外情况,京乐春水绝对能在第一时间完成出手,迅速始解甚至卍解! 少年咽了口唾沫,虽不知道事情为何发展到这种程度,但也悄悄一段始解,三颗勾玉在眼眸中旋转,不放过葬礼上的任何异样。 然而直到太阳西垂、葬礼结束,也没有意外情况发生。 “……京乐队长?” “咦?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正经的八番队队长诧异地看了少年一眼: “我一直想著粉街的小姑娘和美酒,居然忘了时间,怎么?你也想去粉街啦?走!咱们这就过去……” “我还有工作要做,您自己享受去吧。”宇智波夜斗硬邦邦地道: “告辞了,京乐队长。” 他转身离去,头都不回一下。 京乐春水看著少年的背影,饶有兴致地摸著下巴下的青色胡茬,若有所思。 志波家居然没有闹起来,是被四枫院劝住了?或者乾脆是我想多了…… 这几年,发生了许多古怪的事啊…… 志波森虎和有马慎太郎死亡、流魂街居民的失踪数量也在悄然增加…… 还有当年真央灵术院的虚圈事件…… 唉,站在你的角度,这个总队长可真难当啊,山爷。 京乐春水长嘆出声,將夹在耳朵上的水仙花放在了棺槨上面。 “等我下了地狱,再一起喝酒吧,朋友。” 第55章 好久不见,银 日子一天天过去,曳舟桐生即將离任的消息传遍十二番队,这位资歷深厚的队长很得队士敬爱,队內的情绪难免有些低落。 宇智波夜斗没有被这气氛影响,该干嘛干嘛,还履行了三席的责任,把猿柿日世里的活揽过来,弄得金髮副队长很不好意思,说等曳舟队长去往灵王宫后,要请夜斗狠狠吃几次大餐。 至於在有马慎太郎葬礼上听到的那些话,夜斗並没有太过在意。 志波家的没落暗合时间线,一百一十年后,黑崎一护强闯瀞灵廷时,这个曾经贵为五大贵族之一的庞然大物,已经彻底凉透,分家踪跡全无,主家就剩下空鹤和岩鷲。 若说这里面没有猫腻,真是连鬼都不信。 不过如今宇智波夜斗毕竟势单力薄,战力不够,连卍解的门槛都没有摸到,无法插手这种层次的滔天漩涡,便索性放到脑后,专心於眼前的事情。 这一天深夜,夜斗依然伏在案上,奋笔疾书批阅公文。 等到全部处理完毕,已经是后半夜了。 “这椅子坐得真不舒服,对腰椎也不好……” 夜斗敲著后背,想了想,打开一份文件,在“购销核准意见”那一页上填了一句话。 “购置三把软毡鹿皮大椅。” ——给自己弄好处的时候,一定要带上领导! 宇智波夜斗满意地点点头,起身离开三席办公室。 他是工作狂人,一般会住在队舍內,但今天夜斗却离开十二番队的建筑群,去了五番队的驻地。 五番队挨著一座小湖,建筑物一半在水上,一半在山里,相当有文艺范。 当然,虽然风格文艺清新,但作为护廷十三队的本质却没有变,依然戒备森严。 宇智波夜斗穿著死霸装,大摇大摆地走进五番队大门,穿过迴廊,走入山中。 这一小段路程,他没有遇到一个五番队的队士! 这並不是夜斗运气好,而是每到集会的时间,蓝染惣右介都会特意安排队內的巡逻路线,只要按部就班地进来,就没人能发现。 对於蓝染来说,这种小事压根就用不著镜花水月,动动脑子就行。 夜斗进入山中,走了十数分钟,就听到了从前方密林传来的温厚嗓音: “真是优秀啊,这几个虽然不是席官,但都颇具才能,身手也算不错,可你连始解都没用,就轻易斩杀了他们。” “看来,这种强度还无法测试你的力量。” “过几天,黑川俊辅三席將会从虚圈中归来,到时候,看看你能不能杀了他吧。” “对了……可以再请教一遍,你的名字么?” “市丸银。”眼睛幼细的少年,將染血的斩魄刀搭在肩膀上,嘴角咧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如同噬人的毒蛇。 但很快,他的笑容僵滯了一瞬。 因为他看到了从黑暗中走出的年轻席官。 黑髮黑眸,俊朗挺拔,蓟草的花纹绣在死霸装的袖口,沉稳中带著逼人的锋锐。 “夜斗君,你还是这样准时。”蓝染惣右介轻笑: “这里交给你了,我必须马上回去,你也知道,我们平子队长,实在是个多疑敏锐的人啊……还有,认识一下吧,我们新的伙伴。” “是,蓝染副队长。” 宇智波夜斗躬身行礼,目送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离去。 密林深处,只剩宇智波夜斗和市丸银二人。 “哟。”黑暗中,英俊的三席驀地开口: “好久不见,银。” 市丸银脸色猛然一变,露出犹疑的神色,用力握住斩魄刀,似乎隨时都会出鞘。 那模样,活脱脱是一根绷紧了的弓弦。 看出市丸银担心的是什么,宇智波夜斗一乐,摆手道: “不用担心,银,你还不了解蓝染副队长,面对下属,他从不耍回马枪那一套。” 自信掌握一切的人,是不屑那么做的。 “废炎。” 夜斗捨弃咏唱释放鬼道,甩出火团,落到那几个死尸的衣服上。 没有夸张的火光,却有著很强的腐蚀性,这个破道很適合毁尸灭跡,原著中东仙要就是用它烧掉了葛力姆乔的断臂。 “你……”市丸银幼细的眼睛眯起: “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宇智波夜斗直接放出大招,一击毙命: “乱菊呢?” “……” “你把她拋弃了,自己来当死神?” “……” “移情別恋了是吧,所以你姘头在护廷十三队?” “不是那样的。”市丸银的麵皮抽了抽,维持不住阴鷙凶狠的模样,一字一顿道: “我会一直保护乱菊,永远。” “真令人感动……”夜斗看著他单薄消瘦的身躯,嘆了口气: “先把身上的血擦乾净吧。” 市丸银沉默很久,往后退了两步。 抗拒和疏远,溢於言表。 夜斗对市丸银这种表现倒没什么意外,本来就是偏执冷冽如同毒蛇的天才,还希望他热情摇尾巴不成? 欸?不过这样一想,松本乱菊倒有点像金毛啊…… 夜斗晃晃脑袋,將脑海中的诡异画面甩出去,正色道: “银,对於你的决定,我不好多干涉什么,但有一点你需要知道……蓝染副队长,並不知道我们认识。” 镜花水月很强,但並不是全知全能,蓝染同样存在著弱点,有空子可钻。 市丸银的眼中划过幽光,瞬间理解了这意思。 他开始认真打量这个曾经的“邻家大哥哥”,仔细揣摩其出现在蓝染惣右介身边的目的。 “很好。”宇智波夜斗满意地点头: “少说多想,你和以前一样,依然很有耐心。” 他摆摆手,转过身,没入黑暗中。 密林深处,如噬人之蛇的少年,持刀站在原地。 “乱菊……” 独自一人,市丸银不再压抑情绪,思念和忧伤的回忆不断翻滚,衝击著他的心境。 和乱菊共同生活的点点滴滴、流魂街破败却温馨的小屋、院子外盛开的花海、邻居家饭桌上美味的菜餚、乱菊大笑时雀跃上扬的嘴角…… 最终,回忆的画面,定格在少女昏倒在地上时,痛苦的眉间上。 市丸银的眼神,陡然变得冰冷。 “乱菊……我会杀掉那个傢伙。” 第56章 零番队 清晨。 猿柿日世里抱著手臂,一脸不爽的表情,脸色阴得嚇人,路过的狗都要瞪两眼。 “天气真好啊。”好死不死地,宇智波夜斗这个时候推开门,走了出来: “副队长,早啊。” 日世里倏地跳起,破口大骂: “早个头!这么重大的日子,你居然还赖床……而且这是什么音乐啊?瀞灵廷一大早就开始放,难听死了!” “这叫爵士乐,在现世很流行。” “听不懂!”猿柿日世里气鼓鼓地道: “我去一番队了,你送完曳舟队长后早点回来哦……还不知道新任队长是个什么样的傢伙呢。” “放心。” 宇智波夜斗笑了笑,走到外面。 脱掉队长羽织的曳舟桐生,已经等在这里了。 她深深看了一眼十二番队的大门,轻声道: “辛苦了,夜斗。” “我的荣幸,曳舟队长。” 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逐渐远离瀞灵廷。 今天,曳舟桐生正式退出护廷十三队,空悬的位置,由新任的十二番队队长继任。 瀞灵廷的队长就任仪式,需要在眾位队长的见证下进行,这种场合,副队长们都要待命在外,日世里身为十二番队的副队长,更是必须到场。 为曳舟桐生送行的差事,自然就落到了宇智波夜斗身上。 一路无话,他们很快来到了流魂街某大区。 果然是在这里……夜斗心里嘖了一声。 前方是连绵的巨大建筑群,两条粗壮的手臂雕像矗立在大门旁边,拉著夸张的横幅。 ——正是志波主家的所在地! 不远处,楼宇般大小的圆柱插在地面,不断散发著庞大的灵压波动,仿若活物。 这东西名为“天柱輦”,零番队的交通工具,用只存在於灵王宫的超灵术打造,坚固异常。 可惜的是,这玩意只能下不能上,如果想返回灵王宫,就必须用志波家的特製大炮轰上去。 志波家大门的前面,已经站了几个人。 一人是蓄了浓密鬍子的大和尚,一人留著夸张的飞机头,一人身材瘦小穿著棉马甲,一人是戴著繁琐金色髮饰的美丽女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四人,便是如今的零番队成员,兵主部一兵卫、麒麟寺天示郎、二枚屋王悦、修多罗千手丸! 不知道是何原因,零番队喜欢一起行动,就连迎接新成员,也是四人都来到瀞灵廷。 宇智波夜斗向后退几步,留在原地。 曳舟桐生朝他点了点头,便迈开步子向零番队的人走去。 五人並没有著急离开,而是交谈起来,气氛看起来不算差。 正在这时,志波海燕和志波空鹤从天柱輦的后侧出现,兄妹遥遥对兵主部一兵卫竖了个大拇指,来到宇智波夜斗身边。 “海燕前辈、空鹤。”夜斗有些好奇: “你俩怎么在那大柱子后面?” “这东西叫天柱輦,零番队的交通工具。”志波海燕耐心解释: “我们志波家族,从古至今掌握著通往灵王宫的方法,发射天柱輦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把这东西往炮管里塞,能不提前检查检查么。” “太负责了吧,海燕前辈,身为家主,这种粗活还用得著你干?” 英武的贵族家主苦笑著摇头,抬起手臂,展示肩膀上的刺青: “崩裂的墮天涡潮,这是志波宗家的家主纹在身上的东西,天下只此一份,天柱輦上有特殊的鬼道,只有我能检查。”他摸了摸妹妹的头,笑著道: “我带空鹤过去,目的是传授相关知识,万一以后我不在了,她就能纹上崩裂的墮天涡潮,继承这份责任。” 志波空鹤白了大哥一眼,把他的大手扒拉下来,狠狠咬上一口,告诫他不要说这种短命鬼的话。 已经失去了二哥森虎,空鹤不敢想像,如果日后大哥海燕也出了事情,志波家该何去何从。 “你们兄妹俩感情真好。”夜斗好笑地看著捂手痛呼的海燕,对空鹤道: “那你弟弟呢?他不来学学?” “岩鷲这傢伙又去流魂街鬼混啦,非要当什么摔跤手,还想骑野猪!” “哈哈……” “欸,夜斗哥。”少女空鹤的嘴巴挺甜,说话时也是笑眯眯的: “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別走了唄,咱们四个继续喝呀~” 宇智波夜斗看到志波海燕的眼睛微亮,知道这傢伙酒癮又犯了,赶紧摇头: “改日吧,今天我们十二番队的新队长就职,我不好请假的。” “哦……” 三人聊得正欢时,不远处的曳舟桐生却突然折返。 猜到这个队长大概是有什么话要对夜斗说,志波兄妹便主动走到一旁,不去偷听。 “夜斗。”紫发女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要走了。” “您一路顺风,曳舟队长。” “客套话就別说了,我最后嘱咐你几句……”她婆婆妈妈地道: “接替我的人,名为浦原喜助,原第二番队三席兼监理队队长,昨天我与他聊了很久,虽然人挺散漫,又有点古怪,但却是能认真对待朋友和下属的傢伙,有他在,我也能放心离开。” “小日世里跟了我许多年,一直把我当成亲近长辈,有可能因为我的离去,而对浦原队长產生逆反心理,你要多开导她。” “我在队长办公室西侧的樱花树下埋了点私房钱,以后也用不到了,你挖出来用吧。宅邸路尽头的寿司店,我在那存了一大笔钱,报我的名字有优惠……” 曳舟桐生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最后重重一嘆。 千年的时光,最刻苦铭心的记忆都留在了瀞灵廷,哪里是这么容易就割捨的? 但她毕竟是经歷了无数血战的队长,很快整理好心情,继续道: “夜斗,还有一件事,是关於你的。” “你记不记得,在你临时调配到十一番队的前一天,我把你拉到暗室,吃的那顿特殊料理?” 宇智波夜斗肃然道: “从来没有忘记!那些料理大大提升了我的灵压,一跃成就五等灵威,我记得您还说过,是山本总队长特意嘱咐您这么做的……您和山本总队长的恩情,夜斗都记著了。” “就是这个,但夜斗,刚刚我和零番队沟通过后,才算知道全貌。” 曳舟桐生的语气,颇有些感慨: “其实,是一番队接到灵王宫的命令后,山本总队长才让我特殊关照你的。” “……什么?”夜斗一时有点发懵。 “这是好事情啊,小伙子。”紫发美人拍著少年的肩膀,笑得大大咧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零番队似乎有在关注你呢。” 第57章 新任队长,浦原喜助 “呃……所以呢……” “我將成为各位的新任队长,请多指教。” 浦原喜助挠著头,面对十二番队的队士和席官们,散漫而温和。 “我才不承认呢!曳舟队长突然离开已经让我很不爽了……” 台上,猿柿日世里骂骂咧咧地叫起来,和原著一样,她十分抗拒这个接任曳舟桐生的傢伙。 宇智波夜斗靠著角落的柱子,思绪飘得很远。 他轻轻抚赤瞳的刀鍔,想著一个小时前曳舟桐生对自己说的话。 ——“这是好事情啊,零番队似乎有在关注你呢。” 少年歪了歪头,脑海中闪过兵主部一兵卫那张满是鬍鬚的脸。 难道这傢伙想把我培养成护廷十三队接班人? 哼……不太对劲。 看来要找机会把这事弄清楚才行,最次也要有个防备…… 砰! “什么跟什么!真受不了你!” 扎著冲天辫的副队长一脚踢在浦原喜助的腿部,回头骂了一句,气冲冲地跑掉了。 然而新任队长却像个没事人似的,看著猿柿日世里的背影若有所思。 “咳咳,浦原队长。”身为三席的宇智波夜斗站出来,敬声道: “我先带您去队长办公室吧。” “哦,是夜斗君啊,多谢了。” 宇智波夜斗还在真央灵术院念书的时候,经常去朽木家,跟四枫院夜一也算熟悉,连带著见过浦原喜助几次。 “还好有你在啊,夜斗。”浦原喜助笑眯眯的,一副老好人的实诚模样: “否则,我就真要下不来台了,好可怕的日世里小姐。” 你可得了吧……夜斗在心里撇撇嘴,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出来: “浦原队长,猿柿副队长只是接受不了曳舟队长的离去而已,其实她心里是尊重你的。” “哦?何以见得?” “不尊敬你的话,刚才就踹你的脸了。” “哈哈哈,夜斗君,你挺幽默,看样子咱们番队的气氛还不赖……” 新老队长交替的风暴,比任何人想的都要大。 浦原喜助虽然表面散漫温和,但骨子里,却有著独属於天才的傲气。 他並不满足曳舟桐生任职时期的功绩,因此在继任队长的第二天,就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猿柿日世里抓狂地薅著头髮: “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啦?这里可是队长室!怎么擅自加以改造!” “有什么关係嘛。”浦原喜助耸耸肩: “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地方啊。” 一夜过后,队长室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巨大的玻璃容器、散发著金属光泽的管道、装在试管中的各色药剂、嗶嗶作响的仪器……这里看起来不像队长办公室,而是疯狂科学家的实验基地! “我只是简简单单装修了一下啦,日世里。” “混蛋!这哪里是装修啊?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而且……”怒气冲冲的副队长朝角落吼道: “夜斗,你这傢伙怎么在这里?” “我?我在帮队长搬东西啊。”宇智波夜斗若无其事地回答,还顺道埋怨地瞪她一眼: “我从昨天晚上一直干到现在,还有好几个离心机没装好呢,倒是副队长你,也不说过来帮一下。” 猿柿日世里表情变幻,最终还是无奈嘆息,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不过这时,浦原喜助却突然拽住她的衣领: “刚好你来了,跟我走一趟吧,去蛆虫之巢。”这位新晋的队长回过头,朝宇智波夜斗说道: “一起来么?夜斗,去监理队逛逛。” “不了。”少年摆摆手: “我要把剩下的这几个离心机装好。” “有你在真好啊,夜斗,这东西非常精密,就连我,在安装的时候也要拿上放大镜,你却只需一段始解就能看清每个细节了,优秀!了不起!” 宇智波夜斗大笑几声,在浦原喜助和猿柿日世里离开后,开著写轮眼继续干活。 自从进入真央灵术院,他就受到过许多人的讚扬,对夸讚早已麻木,但如果对象是浦原喜助,夜斗也依然颇为受用。 ——起码领导是哄著自己干活,没有pua。 …… “涅茧利先生,对於我刚才的建议,你可以回答么?” 幽深之地的牢房外,浦原喜助挡在猿柿日世里前面,轻笑著看向监狱內的怪人。 “你是说,那个和你一起离开这里的疯狂建议么?” 涅茧利开口,他浑身雪白,只有眼睛是诡异的黄铜色,耳朵上有圆锥状的奇特装置,仿佛机械人: “我不要。” “为什么?” “我对这里的生活很满意,没有出去的必要。” “不会吧,涅茧利先生,对於你这类人而言,不能研究有趣的东西,岂不是如同置身於地狱?” “那么我问你,浦原喜助,你为什么要带我离开蛆虫之巢?”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忙。” “不要再说那种浮夸的谎言了,令人不悦的傢伙。” “看来你对我有很深的戒备呢……好吧,我打算在十二番队的底下,成立一个尸魂界还没存在过的组织。” 浦原喜助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度认真: “其名为【技术开发局】,我想让你当那个组织的副局长。”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你手底下做事么?浦原喜助。” “別著急,仔细想想吧。”十二番队的队长伸出一根手指,恶魔般蛊惑道: “在技术开发局,你的地位仅次於我,那就意味著,如果我出现任何意外,一切都將属於你。” 涅茧利沉默很久,才冰冷地吐出几个字: “你果然是个……令人不悦的傢伙。” “那就这么说定了。”浦原喜助丝毫不以为忤,扯出早就准备好的钥匙: “这位是猿柿日世里副队长,涅茧利,今天我会帮你办完所有流程,当你再次踏上瀞灵廷的土地时,就是十二番队的四席、兼技术开发局的初代副局长了。” “哼。”涅茧利皱眉,很罕见地问了一嘴: “居然只是四席么?” “这个嘛,副队长一职事关重大,不能轻易更换,需要资歷和一番队的首肯,而且十二番队有些特殊,我们家的三席名为宇智波夜斗,这个人……” 浦原喜助的嘴角轻轻上挑,似乎有种坏坏的恶趣味: “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呢,涅茧利先生。” 第58章 不可以哟,茧利四席 浦原喜助就任十二番队的第一个月,就让所有人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在队士的眼中,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队长,简直手眼通天! 技术开发局,顾名思义,是专注於开发新灵具与新技术的组织,但凡建立这种类型的团体,都要耗费恐怖的资源。 但浦原喜助甫一提交申请,就立刻得到了二番队与六番队的支持,最后直通四十六室,获得批准。 比曳舟桐生时代更多的资源倾斜到这里,建筑拔地而起,地下的实验基地也层层扩建,无数药剂、仪器、材料堆放在恆温库中,成为研究员梦寐以求的天堂。 凭空多了一个庞大的下属机构,十二番队也开始相应“扩编”,招收了不少有研究天赋的傢伙,其中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出身於蛆虫之巢的涅茧利和阿近。 当然,十二番队的高位者,也在技术开发局领了相应的职位。 浦原喜助亲自兼任局长,这个自不必多说。 副队长猿柿日世里是研究室室长,宇智波夜斗则为捕捉科科长。 当然,相对於那些专业的研究员,日世里堪称半个文盲,这个研究室室长只是掛名罢了,平常也不管事,顶多就是给浦原喜助和涅茧利打打下手。 但夜斗这个捕捉科科长却颇为重要,主要职责是用武力捕捉那些会动的实验材料,比如虚,或者拥有奇异力量的生物。 这一日,技术开发局第一研究室。 咚、咚、咚。 踩著沉重的步伐,夜斗將扛在肩上的生物摔在地上。 埋头干活的研究员们被嚇了一跳,看清是夜斗后,纷纷围了上来,对著那个生物嘖嘖称奇。 “肌肉密度大概是黄金的六十倍……哇,真是八爪兕!” “这也能抓住?这东西生活在更木区以北的荒原,连亚丘卡斯都能活剥了。” “赶快拖到四號解剖室!它的血比大虚核心还稀有……” 研究员们用推车挪动怪兽尸体,兴奋得手舞足蹈,看起来像是要把这东西炒菜下酒似的。 被晾在一旁的宇智波夜斗摇摇头,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 浦原喜助精心挑选的技术局研究员,多是些怪咖,水平虽然不低,但或多或少有点异於常人的地方。 “欸……夜斗君你回来了啊。”这时,浦原喜助推开侧门出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什么时候了?” “再有三个小时,天就黑了。”夜斗眉头皱起: “队长,您通宵到现在?” “这话说的,什么通宵,我可是睡了足足五分钟吶!” “……您要不要回去补个觉?您不仅是技术开发局的局长,更是十二番队的队长。” “不用,谢谢啦。”浦原喜助顶著黑眼圈,乐呵呵地看著他: “技术开发局刚成立,这个时候可鬆懈不得,而且以我的灵压水平和魂魄强度,些许疲惫不算什么,更何况,队里的事不是还有你和日世里么?” “……好吧,辛苦您了。”宇智波夜斗低眉頷首,不再劝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浦原喜助哈哈一笑,重重拍了几下墙壁: “茧利四席!出来了,你应该有工作和夜斗对接吧?” “真是的……打断我的实验,那里明明有门铃的。”穿著研究服的涅茧利,从墙壁后的实验室走出。 他还是那副怪异的打扮,每一寸皮肤都用特殊的白漆覆盖,头上有个黑色的罩子,耳朵被黄铜色的圆锥体盖住。 “宇智波夜斗。”涅茧利皱眉,嘴角向下耷拉: “八爪兕呢?” “被安藤研究员他们带到四號解剖室了,茧利四席。” “欸?我是技术开发局的副局长,这东西应该先过我手才对……算了。”涅茧利冷哼一声: “这里有份清单,我立了一个实验项目,需要亚丘卡斯的骨头和毛髮,按照清单上的標识,一个个抓来吧。” “当然可以。” “这一次,材料必须先过我的手,明白么?宇智波夜斗。” “没问题,涅茧利四席。” 宇智波夜斗轻笑著接了过来,隱晦地瞥了一眼浦原喜助,却发现这傢伙居然已经睡在椅子上,甚至还打起了轻鼾。 嘖。 少年微微摇头,將那份清单收好,隨后抬起头,对著涅茧利灿然一乐。 “不可以的哟,茧利四席。” “什么?”疯狂科学家皱眉,没明白夜斗的意思。 “这样说话是不可以的,茧利四席。”宇智波夜斗还是乐呵呵的,態度轻鬆隨意,笑容相当有感染力: “跟我说话时,要用敬称,可你一直在说平语啊。” “哦?”涅茧利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幽光: “宇智波……” 轰隆! 他的话还未出口,身体就被巨大的须佐手臂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厚厚的墙壁,摔到十二番队的院落中。 啪嗒,啪嗒。 宇智波夜斗踩在破碎的瓦砾上,穿过墙壁上的大洞,来到外面。 他抬起头,看向燃著紫色气焰的须佐手臂,发现最外层的骨骼已经开始融化,仿佛雪糕一样滴落在地。 “是超强酸啊。” 夜斗嘿然一乐,將附著在须佐上的酸性液体甩在地上。 “茧利四席,你活得比我久,想必也知道,在以前的护廷十三队,新席官入队时,是要参加『欢迎仪式』的,虽然如今已经严禁这么做……但现在看来,你还是个挺传统的人。” 砰的一声,涅茧利將压在身上的柱子推开,往肌肉里注射了奇怪的药剂,嘎吱作响后,断掉的骨头居然迅速癒合。 他黄铜色的眼睛不见任何恼怒的神色,反而舔著嘴角,有种疯狂的跃跃欲试之感。 “茧利四席,我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准备,不算欺负你吧?想必你早就把我情报给收集全了。” 宇智波夜斗调整灵压,將须佐能乎收缩为最灵活的骨架形態,慢慢朝涅茧利走去。 “你用超级强酸对付我的须佐,是个好办法。” “那我的幻术呢?哦,你一直在避开我的眼睛,想必不止这点吧?肯定还会有更多的招数。” “不过,你完全不必想那么多,克制我的幻术,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办法……” 宇智波夜斗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仿佛一块淬了血的铁: “让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第59章 区区砂砾,不及我半分 “……他俩什么情况?” 猿柿日世里挥开瀰漫的烟尘,一把薅住自家队长的衣领: “你脑子熬夜熬出问题了?快去阻止他们啊!” “哎呀呀,別急。” “你不怕他俩把十二番队拆了?” “没关係,反正许多屋舍要扩建成实验室。” 浦原喜助从旁边拾起防沙尘的帽子,盖在头上,將双眼藏在阴影处: “別担心,日世里……有我的【红姬】在,不会出问题的。” …… 宇智波夜斗闻到了腥臭味。 那些腐蚀了须佐手臂的强酸,被他甩在地面上,与青砖剧烈反应,腾起缕缕灼喉的白雾。 “味道不对……有毒么?嘖。” 夜斗冷哼一声,知道不能在原地停留,便將须佐手臂拍在地上,撑杆跳似的將自己震到空中。 这一下用力极大,升至数百米,已经能与极远处的双殛台平行。 “君临者啊!血肉之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以人之名者!苍火之壁铭刻双莲、远天静待大火之渊。” 夜斗平稳地开口咏唱,人还未至最高点,就已经將鬼道施展出来: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两道暴龙般的苍白炽炎在涅茧利的周围出现,毫不留情地朝他的身体撞去,发出刺耳的轰鸣。 烈焰倒卷,爆炸隆隆作响,十二番队的地面不堪重负,整个坍塌下去。 宇智波家的火系天赋,加上这一年多来蓝染惣右介的悉心教导,让这一发七十三號的超级火系鬼道,爆发出了骇人的绝强威力。 地面,被红姬光盾保护住的猿柿日世里倒抽一口凉气,扭过头,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旁边的队长: “你真的確定不会出问题么?” “……没问题,我提前安排队士们出去执勤了。”浦原喜助尷尬地猛咳,將呛进嗓眼里的砂砾呸掉: “夜斗的火系鬼道出奇的强,这点我早就知道,没问题的,嗯!” 二人说话间,夜斗已经从高空落下。 他將灵子聚在脚底,身体下坠的过程中不断加速,到涅茧利身前十米的时候,已经快成一道模糊的黑线。 赤瞳出鞘,千锤百炼的拔刀术与速度叠加,斩出了近乎完美的刀光。 涅茧利被刚才那一发强力的鬼道轰中,虽然早有准备,在死霸装下面穿了特製甲冑,但仍然吐血不止,苍白的皮肤因高温而碳化,悽惨无比。 面对宇智波夜斗从天而降的斩击,涅茧利不敢用甲冑硬抗,只能拔出斩魄刀,在未始解的状態下挡在自己的身前。 嗡…… 宇智波夜斗的眼睛流出血泪,天照的黑炎覆盖住赤瞳,直直地击在疋杀地藏的刀身上。 疋杀地藏应声而断,但这一刀仍威力不减,悍然从涅茧利的腰腹划过,將其砍成两半! 黑炎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涅茧利两截的身体上,疯狂灼烧他的血肉。 然而,宇智波夜斗並没有听到任何惨叫声。 他眯起眼睛,运转加具土命,天照熄灭,露出下面的真容。 果然,这是一个灵具假人。 由微小颗粒构成的躯体被一分为二,断裂处无血无骨,往上看去,天衣无缝的假人嘴角咧起,似乎在嘲笑宇智波夜斗所做的无用功。 “借著双莲苍火坠的遮盖,李代桃僵?”少年摇摇头,不为所动。 即使靠这个奇怪的假人脱身,但双莲苍火坠却结结实实轰中了涅茧利,不死也要脱层皮。 夜斗冷笑,想再次使用大威力的鬼道,犁地三尺也要把涅茧利挖出来。 然而就在此刻,宇智波夜斗的手,却陡然往下一沉。 他眉头一挑,看向刀锋,万花筒的视界下,一切都纤毫毕现。 ——此刻,无数微型颗粒,黏附在赤瞳的刀身上,它们不断吞噬著周边的灵子,密度和体积不断增大,最终膨胀成让夜斗抬不起手的庞大质量! 与此同时,浑身浴血的涅茧利从地下跃出,握住疋杀地藏的刀尖,往宇智波夜斗的胸膛刺去。 看著紧闭双眼的涅茧利,即使是与他交战的夜斗,心里也不由得生出感慨。 这种级別的聪明人,提前做足准备,確实很让人头疼。 用特製的超强酸克制须佐能乎,並调製毒气,迫使自己在高空释放鬼道; 利用瀰漫的烟尘,从地下扯出准备好的灵具假人,在迎接斩击的一瞬间移花接木,钻入地下。 而那些组成灵具假人的微小颗粒,也是提前研製开发,在赤瞳斩断假人的一瞬间,便黏在刀身上,不断吸附灵子增加质量,封住自己的斩术。 环环相扣,疯狂科学家的战斗天资,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內展露无遗。 夜斗敢保证,就算这期间出了什么意外,涅茧利也绝对有备用计划。 別看他现在紧闭双眼,说不定一会儿睁开眼皮,就露出两颗机械眼来,嗞嗞射雷射! “你很不错,涅茧利四席。” 面对捅向自己胸口的断刃,少年没有丝毫恐惧,而是嘆息出声,並不吝嗇嘉奖。 与更木的战斗,宛如野兽廝杀,畅快而疯狂;与涅茧利的战斗,仿佛进行一场危险的棋局,步步诡异心惊。 两种战斗,都让宇智波夜斗欢喜。 下一刻。 轰隆! 涅茧利的断刃,洞穿了夜斗身体。 然而,这位疯狂而天才的四席,脸色却陡然变得无比难看,他睁开眼睛,阴沉地看向昂然站立的宇智波夜斗。 『怎么回事?似乎刺到了空气……这傢伙躲过去了?可他的斩魄刀已经被压制住,不可能顶著这么大的质量做出如此迅捷的动作……』 千般念头,从涅茧利脑中辗转而过。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宇智波夜斗转过了身。 眸子里的万花筒,缓缓转动。 然而此时此刻出现在眼眸里的,却不是六芒星,而是红底黑纹的三瓣风车! “你很不错,涅茧利四席,能做到这一步,你足以自傲了,但……” 涅茧利的一颗心沉了又沉,在他不可置信的注视下,那些比金属还沉重的黏性颗粒,居然穿过了赤瞳的刀身,掉落在地! 轻鬆得,仿佛穿过幻影。 宇智波夜斗弹了弹赤瞳的刀身,平静上前,踏过那些涅茧利精心研发的诡异颗粒,如同踩过最不起眼的微尘。 “区区砂砾,不及我半分。” 第60章 什么叫逆天的机制啊? 黑色风车状的万花筒缓缓旋转,宇智波夜斗的视线从刀锋划过,走向涅茧利。 隨著修行愈发精深,赤瞳的始解程度,也步入了下个层次。 觉醒的依然是万花筒瞳术,不过这一次,却是【神威】! 两颗眼睛都是神威,但侧重有所不同。 左眼偏进攻,通过对焦视点內的目標,扭曲空间,有效距离极远。 右眼主掌防御,通过触碰將对方吸入异空间,也能將自己的身体换进去,“穿透”攻击! 当然,都是神威,两颗眼睛的瞳术本质並无区別,搭配起来使用更是威力无穷。 原本就逆天的机制,更加逆天。 即使在火影忍者的世界,两眼健全的神威,也只有旗木卡卡西短暂地用过几秒而已。 而现在,宇智波夜斗却能通过更深层次的“第三段始解”,长久使用! 前几天他觉醒这能力的时候,可是玩了好久,不亦乐乎。 涅茧利这一个月做了不少工作,收集情报,將夜斗的各项能力都研究透彻,制定了专属的作战计划。 可没成想,宇智波夜斗转身就掏出了更逆天的机制! 看著提刀向自己走来的年轻三席,涅茧利默默拿出补肉剂,扎在自己身上。 刚才那一击从天而降的斩击,到底还是將他砍成重伤,如果不把肚子上的肉补全,肠子绝对会流出来。 宇智波夜斗胜券在握,摇摇头,轻声道: “以后见了我,记得要使用敬语,茧利四席。” 他脚下加快,灵子聚集间,猛地用出瞬步,举刀就斩! 涅茧利拿著断刃,想稍微挡一挡,结果却还是砍到了虚空处。 『又来了……看来是空间转移系的能力……』 涅茧利心中快速闪过这个念头,回过神来时,赤瞳已经斩进了他的身体。 从锁骨的部位刺入,洞穿肺部,却巧妙地避开心臟,最后斩断椎骨,破开一个血洞。 对於涅茧利来说,重伤,却不致死。 “哎呀……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呢?” 一道温和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身穿白色羽织、將长发扭成麻花辫搭在胸前的卯之花烈,笑意盈盈地从十二番队破碎的大门走进来。 “卯之花队长。”宇智波夜斗恭敬地问好: “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这个呀,要问你们队长。”卯之花蹲下身子,察看涅茧利恐怖的伤势,语气依然温柔: “他昨天对我说,十二番队可能会出现重伤患,一般人治不好,得我亲自过来才行。” “真是麻烦您了。”夜斗同样笑眯眯的: “抱歉,我们家的新任队长,稍微有些爱玩。” “现在的护廷十三队就需要活力,不然都是我这种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傢伙,哪能继续守护瀞灵廷。” “欸,卯之花队长,您哪里老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您是真央灵术院的新院生呢。” “呵呵……夜斗君,还真是会说话。” 涅茧利被斩魄刀钉著,在原地杵了半天。 他刚开始还很有耐心,一直听著宇智波夜斗和卯之花烈的聊天,等到最后都有些神志不清了,才终於忍不住开口: “不介意的话,先帮我止止血吧,辛苦了,卯之花队长,还有……”他耷拉著嘴角,声音发闷: “宇智波三席。” “你早说嘛!我还以为你喜欢这种感觉呢。”夜斗嘿嘿一乐,將赤瞳拔了出来。 没有半滴血流出,內臟也没有顺著伤口胀开,卯之花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只將手按在涅茧利的肩膀,就缓解了他的伤势。 不过,因为实在挨得太近,夜斗忍不住偷偷瞄了卯之花烈好几眼。 皮肤白皙,五官温润而端庄,几根秀髮软塌塌地贴在脖颈,眉眼间满是岁月沉淀后的沉静柔婉。 往那里一站,就是標准的古典美人。 “哦,对了……夜斗三席。” 似是不知道少年在偷看自己,卯之花烈还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能力?” “新觉醒的,神威。” “真厉害啊,多段型解放型的斩魄刀,你很快就能达到队长的层次呢。” “哪里,我还差得远。” “別谦虚了,夜斗三席,当年我和斋藤不老不死交情不错,对这种类型的斩魄刀也算熟悉,就是不知道,你的【赤瞳】是什么感觉。” “啊?感觉?” “嗯……”卯之花烈微微点头,相当温婉柔美,看起来甚至还有点羞涩: “被这把刀,斩进身体的感觉。” 宇智波夜斗脸皮抽了抽,后退几步,差点立刻神威虚化。 “哎呀,现在的小孩,都该去十一番队歷练歷练的。” 卯之花烈嘆了口气,暗戳戳地讽刺夜斗缺乏男子气概。 她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斩魄刀上,下一刻,一只形似魔鬼鱼的巨大生物出现在地上。 啊呜一口,便將惨不忍睹的涅茧利吞了进去。 “肉雫唼,我们回去。”卯之花烈坐在自己的斩魄刀上,回头道: “夜斗君,告诉你们浦原队长,一个星期內,茧利四席就会归队。” “是,您慢走!”夜斗忙不迭地躬身,把这尊杀神送了出去。 肉雫唼飞行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直到此时,浦原喜助才晃晃悠悠地出现。 “哇,夜斗君,幸好有你在,咱们十二番队的重建工作比预计快了不少……” 宇智波夜斗白了自家队长一眼,没搭理他。 自知理亏,浦原喜助也没有生气,嬉皮笑脸地揽住下属的肩膀: “夜斗,你知道我这么做的意义么?” “没事耍著玩唄。” “欸欸欸,这样说我可是很伤心的……” “哼。” “听我说,其实呀,我……” 浦原喜助难得换上了正经的神色,刚想说些什么时,却突然闭上了嘴。 十二番队破碎的大门处,又进来一个人。 他容貌苍老,背头蓄鬚,死霸装的上面,有一个很明显的菊花图案。 “浦原队长、宇智波三席。”来人语气不急不缓,非常沉稳规矩: “鄙人是一番队三席,冲牙源志郎。” “山本元柳斋重国大人以总队长的名义,命令两位去一趟一番队,对刚才的破坏做出解释。” 浦原喜助的笑容僵在原地,尷尬地挠了挠后脑勺。 宇智波夜斗长嘆出声,不断捏著太阳穴。 看样子,要承受山老头的怒火了…… 第61章 山本的棍棒和甜枣 “混帐东西!你们把护廷十三队当成什么了?” 一番队队舍,恢弘纯白的穹顶下,山本元柳斋重国单手拍在拐杖上,震得地面都晃动了两下。 “一个贵为队长,却煽动下属动武;一个是瀞灵廷最年轻的三席,几乎將同伴当场打死!” “动武的地点,甚至就在瀞灵廷!离四十六室仅有两个灵里!” “浦原喜助、宇智波夜斗,想去懺罪宫待著,不用这么做,直接跟老夫说,我现在就给你们批条子!” 夜斗垂著头,单膝跪在地上,表面上不敢吱声,却偷偷歪头,瞥了一眼旁边的队长。 浦原喜助站在原地,挠著后脑勺,一边道歉,一边嘿嘿傻乐。 事实证明,装傻充愣是很好的认错方式,山本总队长骂了半天也不见回应,也渐渐失去兴致。 “……浦原喜助,这次骚乱,你要对四十六室做出特別检討,负全部责任!” 宇智波夜斗鬆了一口气,看来山本总队长无意惩罚自己。 不过奇怪的是,听到处罚结果,浦原喜助却没绷住,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像吃了苍蝇似的,极不情愿地闷声应是。 夜斗暗笑,看来浦原喜助还挺討厌四十六室,处罚针对性非常强。 山本老爷子確实有一手,轻易就能戳到对方的软肋。 “还有你,宇智波夜斗!”总队长看了一眼毕恭毕敬的少年,冷冷一哼: “虽然大错在浦原喜助,但你下手也实在过重,不得不罚。” “四番队副队长山田清之介,於上月调任真央释药院,如今四番队人手不足。” “你鬼道的才能,就算老夫也有所耳闻,就罚你……每个月抽出十天,去卯之花队长手下帮忙吧。” 宇智波夜斗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儿?我去四番队?卯之花烈那疯子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她是真的想砍我啊! 他变得和自家队长一样,像吃了苍蝇似的,极不情愿地闷声应是。 看著蔫头巴脑的二人,山本元柳斋重国满意地摸了摸鬍子。 托京乐春水的福,他对付这种刺头很有心得。 不过,坐在总队长的位置上近千年,即使勇武豪烈如山本,也学会了很多弯弯绕绕,深知要想属下听话,棍棒和甜枣缺一不可,不能一味打压。 於是总队长立刻给了两人一些好处。 “浦原,你昨天申请的那些实验材料,一会儿去一番队的仓库拿吧,省著点用,瓦史托德的魂魄核心非常珍贵。” “还有你,宇智波。”老头伸出遍布老茧与疤痕的手掌,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我会向四十六室申请,准许你进入一次大灵书迴廊,当然,要严格限制查阅內容。” “你的斩魄刀,是罕见的多段解放型,修行方法与鬼道系、直接攻击系有所区別,需要指点。” “但上一把多段解放型斩魄刀的拥有者,斋藤不老不死已经故去。” “所以老夫允许你去大灵书迴廊,查阅该类型斩魄刀相关的修炼心得。” “记住,大灵书迴廊为瀞灵廷重地,未经许可查阅其他內容,视为叛逆大罪!” 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夜斗连忙允诺下来。 “好,记住今日的错误,以后不可再犯,瀞灵廷內不可动武……下去吧。” 山本元柳斋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滚蛋了。 浦原喜助和宇智波夜斗退出一番队队舍,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擦了把汗。 在怒目而斥的山本总队长面前,本身就是一种酷刑,即使那炽热如烈阳的灵压仅仅泄露一丝,也宛如燃烧的火山! “唉。”浦原喜助苦笑著摇头: “夜斗,以你的聪明,肯定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 “浦原队长,事已至此,说这些都没什么意义了……要不您替我去四番队?” “可以,那作为交换,你代我向四十六室检討吧。” “那算了,我可搞不定那帮贤者。” “谁不是呢。”新晋的队长抓狂似的薅了薅头髮: “夜斗,我要去准备检討,十二番队的事,你和日世里多担待点。” 夜斗点点头,目送浦原喜助离开。 不过,看其行进的方向,应该是二番队。 看样子“在四十六室进行特殊检討”这一处罚,並不像字面意义那么简单,连浦原喜助也要找四枫院夜一商量商量。 少年甩了甩头,不去想四十六室的问题,慢慢往自家队舍走去。 夜斗当然明白,浦原喜助暗戳戳地拱火,挑拨自己和涅茧利干一架的目的。 这是在帮自己立威! ——浦原喜助已经默认,下一任队长是宇智波夜斗! 虽然才晋升队长不到一个月,但以浦原的心思,早就在考虑未来的事情了。 死神是个高危职业,自从曳舟桐生去往零番队后,任职超过百年的队长,也就只有山本、京乐、浮竹、卯之花、朽木银岭五人罢了。 护廷十三队的折损率为每年二十分之一,根据真央灵术院统计,队长的平均在位时间,也就三十年左右。 凡持剑者,必以剑终! 浦原喜助是真觉得自己隨时都可能出现意外,因此早早让夜斗立威,暴力压制涅茧利。 毕竟猿柿日世里的天花板肉眼可见,撑死了就是副队长级。 拥有多段解放型斩魄刀、素有天才之称、出身流魂街背景清白的宇智波夜斗,就成为了浦原眼中最合適的继任者。 虽然涅茧利也有那份天资,但护廷十三队归根结底是暴力集团,没有队长打不过席官的道理。 夜斗很明白浦原的想法,就顺水推舟地揍了涅茧利一顿。 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困惑著少年。 ——山本总队长让自己去大灵书迴廊的奖励,究竟是出自他本心,还是因为零番队的授意? 自从曳舟桐生跟夜斗说完那些话后,夜斗就对一番队的举动留了心眼。 零番队……特別是兵主部一兵卫,能力和思想都太过可怖,不得不防。 最起码,知道零番队对一番队的指令,也是好的。 “大灵书迴廊。”宇智波夜斗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也不知道那里有没有什么空子可钻。 第62章 宇智波与卯之花 事实证明,仅对十二番队而言,宇智波夜斗轰塌的房子,並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技术开发局的成立,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十二番队的许多屋舍都需要扩建重筑,战斗中造成的破坏,反倒减去了许多麻烦。 浦原喜助要去四十六室做检討,这几天总往二番队跑,也不知道在和四枫院夜一商量什么,涅茧利还在综合救治所躺著,於是十二番的管理,就落在了日世里和夜斗的头上。 二人对这事也熟,而且队內大多数都是研究人员,不用执外勤,很好管理,这期间並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当然,这两人都是武斗型的高位死神,对科技研发方面一窍不通,想管也没法管,乾脆放手让底下人做事。 也许这样的领导方式更符合研究员的喜好,预计的科研任务非但没有落下,反而还隱隱快了半分,团队的氛围相当不错。 不过,宇智波夜斗的心情,並没有像队士那样美妙。 因为今天,就是他要去四番队“兼职”的日子。 山本元柳斋重国的惩罚是“每个月抽出十天去四番队”,理论上讲哪天都行,隨夜斗自己安排。 但夜斗毕竟是三席,也算身居高位,肩上的担子不小,什么时候过去,要和四番队的席官提前通通气,按著计划来。 “该来的总是要来啊。” 这天傍晚,宇智波夜斗忙完十二番队的事,看了眼天色,给底下的席官交待几句,便像奔赴刑场似的去了四番队。 因为上次的旅祸事件,夜斗在这里躺了半个月,对四番队的布局非常熟悉。 这个负责瀞灵廷救治工作和后勤补给的番队,占地面积是护廷十三队之最,拥有十四个超规格大班,下辖综合救护所、席官诊疗所、特殊看护室、医用研发中心等多个机构。 因为病人要在这里疗养,所以四番队的空气一直很好,没有消毒水的气味,反倒有种极清淡的龙胆花香。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女性队士的香水味,毕竟四番队远离前线、理念温和,队內女性占比很高。 宇智波夜斗闻著花香,被四番队的末位席官带领著,来到卯之花烈的队长室。 说是队长室,但因为职责的缘故,这里被改造成了最尖端的手术诊疗场所,办公与医疗两用,和十二番队的“队长实验室”有异曲同工之妙。 上次宇智波夜斗被望月半藏的一刀火葬重伤,就是在这里接受的手术。 “是夜斗君啊。”卯之花烈还是笑眯眯的,在她的脸上,似乎看不到除了慈悲和温柔以外的情绪。 真想看看你廝杀正酣的样子……夜斗脑中闪过这个诡异的念头,敬声问好后,走到卯之花烈面前。 “幸好你来了,夜斗君。”美丽的女性死神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山田清之介不在,很多病人都在排队等著治疗。” “卯之花队长,我听说山田副队长去了真央释药院?” “是啊,有人挖他呢。” “比副队长的职位还高?” “嗯,直接成为真央释药院的院长。” 宇智波夜斗了然地哦了一声,结合后世的剧情,向山田清之介伸出橄欖枝的,极有可能是纲弥代家族。 “我们聊正事吧,夜斗君。”卯之花烈挽起死霸装,露出白皙的手臂,伸到少年面前: “对我施展回道,现在。” 夜斗点点头,將手掌放上去之前忍不住提醒道: “卯之花队长,您想必看过我在真央灵术院的考核记录,我的回道副作用很大,会產生剧烈疼痛。” “没关係,我这种老人家,最擅长忍耐疼痛。” “那我失礼了,卯之花队长。” 淡绿色的光芒从夜斗的掌心放出,照射在卯之花烈的皮肤上,浸透骨骼,深入魂魄。 “嗯……” 卯之花烈秀眉微蹙,低低哼出声音。 联想到赫丽贝尔痛苦痉挛的样子,夜斗知道自己的回道肯定有点问题,赶紧收回手臂,生怕卯之花烈应激之下拔刀砍了自己。 没成想,温温柔柔的四番队队长,却只是侧著头,略带薄怒地瞪了自己一眼,似在质问为何如此潦草地停下。 不是姐们儿……你怎么还有点爽到了? 这特么也算廝杀的快感么? 夜斗心里泛起嘀咕,他对卯之花烈一直有点犯怵,觉得这女人简直是半个神经病,脑子不正常,改名叫宇智波烈也没有任何问题。 “……卯之花队长?” “让我想想。”女性死神將异样的神色压下去,捋平死霸装的褶皱,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 “確实如档案所言,你的回道会灼烧魂魄,导致剧痛。” “灼烧?” “没错,就是灼烧。”卯之花烈斟酌著语言: “你似乎把回道当成普通鬼道在用,所以会不自觉地掺入火系的力量。” “回道不就是鬼道的一种么?” “不,严格意义上讲,鬼道只包括破道和缚道,回道应该单开一列,其实我早就建议真央灵术院更改教材的定义,可惜……”女性死神温柔的脸上似乎闪过一抹黯淡: “回道並不受人重视,从上至下,无论是护廷十三队的正式死神,还是真央灵术院的院生,都將注意力放在了破缚两道上,即使是四番队的成员,对回道的兴趣也不大。” 您老人家学习回道的初衷不也是为了尽情砍人么……夜斗在心里撇撇嘴,但打死他也不敢说出心里话,只能不断点头,对卯之花烈表示认可。 “所以,夜斗君,你如果想在四番队干活的话,就要学会真正的回道,起码不能让病人感受痛苦,以你的天资,想必很快就能超越大部分席官。” “是,卯之花大人,夜斗一定虚心学习。” 美人队长温柔地笑了笑,对他的態度很满意: “好,要矫正你的回道,就必须重新学起,回道的源头是治疗魂魄,所以最开始,你要了解身体的各个器官……你想从哪个部位开始学起?” 夜斗轻轻一笑。 根本不用想,他就给出了答案—— “眼睛。” 第63章 在四番队兼职的日子 “哟?你今天离开综合救护所?很巧啊,刚好是我给做最后一次治疗。” “……你这傢伙,不会是故意来四番队堵我的吧?” “想什么呢,茧利四席。”宇智波夜斗呲牙一乐: “团结友爱是浦原队长一直倡导的优良美德啊。” 说完,不等涅茧利回答,夜斗就单手拍在涅茧利的胸膛。 回道的光辉在两人中间流转,从细胞层面修补涅茧利的身体。 这位诡异聪颖的四席,眉头猛然皱紧,但他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看他的表现,宇智波夜斗就知道,自己的回道虽仍然会带来疼痛,但这痛苦的等级已经较之前降低很多。 否则以涅茧利的脾气,早就还手了。 “嗯,恢復得不错。”半晌之后,夜斗收回手臂: “出院后,不要劳累过度,千万不能熬夜……不过你大概也不会听我的,你和浦原队长都是这样,恨不得住在实验室。” “哼。” 涅茧利披上死霸装,拿起断成两截的斩魄刀,头也不回地离开综合救护所。 夜斗摇摇头,不去管他,按照卯之花烈的吩咐,前往下一个诊疗室。 这是他在四番队“兼职”的第二天,经过卯之花这位回道圣手的点拨,夜斗很快就掌握了降低痛感的窍门。 他的回道本来就具有极好的治疗效果,祛除了这个弊端,卯之花马上安排他去给伤號治疗,看来山田清之介的离职,確实给这位四番队队长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在任何世界,高级的医疗资源都是稀缺的。 这一忙,就忙到了深夜。 当夜斗满脸疲惫地来到四番队的队长办公室时,卯之花烈已经在这里等他了。 “喝了它。”四番队长笑吟吟地推了推身前的杯子: “我特调的咖啡。” “多谢卯之花队长。” 少年仿佛牛嚼牡丹,吨吨吨一口闷掉,咂嘛半天,有些犹疑地开口: “好奇怪的味道,现在很流行这种风味么?” “这里加了料,是人蛇一族血液蒸馏后的结晶。” “欸?我只听过尸魂界的人狼一族,原来还有人蛇么?” “我年轻的时候有很多,可惜,人蛇一族已被杀得灭绝,泡在咖啡里的是我收集的珍藏。” “哇,他们犯了哪条戒律?还是说偷偷帮助灭却师被瀞灵廷发现了?” “都不是。”卯之花烈俏丽的脸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据说,它们的血液对男性很有帮助。” “……” 四番队队长收回杯子,从后面推出標准的人体模型,轻咳一声: “好了,说正事,你已经开始掌握真正的回道,但如果想走得更远,就要从魂魄的基础生理知识开始学起。” “神经、视网膜、血管、內臟、骨骼、细胞,它们是如何在灵子的构成下……” 深夜的队长室,卯之花温声细语地传授医疗的真意,少年认真聆听,窗外漆黑一片,只有这间屋子亮著灯光。 …… 接下来的两个月,堪称宇智波夜斗成为死神以来,最忙碌的一段日子。 白天他要作为十二番队的三席,处理大量事务,晚上则要去四番队“兼职”,治疗完病人后接受卯之花烈的教导。 除此之外,他还要偶尔出外差——蓝染惣右介会给他安排任务,技术开发局也需要他这位捕捉科科长去虚圈狩猎。 从睁眼到闭眼,忙得昏天黑地,没有半分休息时间。 当然,夜斗自己也有所收穫,就回道而言,他现在已经能给自己治疗,甚至可以亲自操刀手术! 在写轮眼的帮助下,他做手术的精密程度堪比四番队的高位席官,简直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 卯之花烈对他的表现很满意,还特意询问过,是否要接替山田清之介的位置,成为四番队的副队长。 夜斗没有过多考虑,歉意地拒绝了卯之花的橄欖枝。 “你果然著迷於廝杀呢,夜斗君。” 四番队长当时只是笑了笑,撂下这句话后便没再提过。 时间在这样忙碌的日常中流逝,直到某一天,冲牙源志郎出现在他面前。 这位一番队的三席,给他带来了两个命令。 “总队长大人说,你这段时间表现非常不错,以后不用去四番队那里了,专心於十二番队的事就好。” “第二,四十六室的许可已经下来,明天上午,会有人带你去大灵书迴廊。” 宇智波夜斗听到这话,著实鬆了一口气,终於不用再两头跑了。 拜別冲牙源志郎,少年又去四番队和卯之花烈说了这事,感谢她这段时间的教导,最后找到浦原喜助,问了下大灵书迴廊的相关禁忌。 “这你可算问对人了!”下巴长出胡茬的队长,摆弄著新型义骸的关节,抬头笑道: “在如今的护廷十三队,恐怕没有人比我去的次数多。” “唔?浦原队长,去大灵书迴廊这么难吗?” “何止是难啊……夜斗,帮我递一下最小號的锣刀,对,就是这个。”浦原喜助一心二用,嘆息道: “大灵书迴廊位於四十六室的地下议事堂,由纲弥代家掌控……这个家族,可比朽木、四枫院、志波难打交道多了。” “如果想去访问大灵书迴廊,就必须向纲弥代家申请,並获得中央四十六室许可文件。” “每次访问都只有一个名额,最內的守门人也是纲弥代家的核心人物,但有异常,立刻发动自毁程序!” “除此之外,外部防御体系也极为可怖,由山本总队长、鬼道眾、隱秘机动三方共同组成,森严程度堪比无间。” “就算得到许可,进入之前也要交出斩魄刀,查询的內容也必须符合备案,不能擅自找寻其他信息。” “我之前依靠夜一的家族,才有幸进去过几次,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吧,夜斗,下次去,也许就是几百年后的事了。” 夜斗谢过队长,回到自己的住所,想著大灵书迴廊的事,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他刚洗漱完毕,就有队士过来通报,说外面有人找他。 夜斗点点头,穿上死霸装,来到十二番队的大门。 门外站著一个青年,皮肤苍白,表情微冷,虽然看著还算有涵养,但总有股隱隱的倨傲感,头髮上的牵星箝隨风摇盪,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是纲弥代家的人! 第64章 纲弥代与大灵书迴廊 来接宇智波夜斗的人,叫做纲弥代翔平,正经八百的大贵族出身。 不过,出乎夜斗的意料,纲弥代翔平看著倨傲,但还算是个挺好相处的人。 一路上,少年和他搭话,虽然往往说四五句,才能得到半句回应,但夜斗却听得出,翔平的態度很认真,没有糊弄。 至於为何话这么少……其实是纲弥代翔平这个人,稍微有点宅。 “你是说,你已经三年没离开家族了?” “准確的说,是三十五个月。” “冒昧问一句,你平常在家,都做什么啊?” “看书。”贵族青年顿了顿,补充道: “看很多书。” 夜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明白翔平的意思,纲弥代家世代掌管大灵书迴廊,作为族人,最重要的任务,自然是学习尸魂界的歷史和秘密。 “真羡慕啊,翔平君。”夜斗嘆了口气: “其实我有的时候也很想窝在家里,吃吃西瓜啃点肉脯什么的。” 纲弥代翔平沉默半晌,在少年以为这句得不到回应时,驀地开口: “我们家族,也会轮流去虚圈。” “呃?”夜斗一愣: “你跟我说这些真的没问题么……別泄露家族机密,被长辈处分。” 贵族青年摇摇头,他不是死神,並没有穿死霸装,只是套了一身深色的和服,看上去与瀞灵廷格格不入: “没关係,很多人都知道。” 夜斗估摸著,翔平这人是被家里圈得狠了,今天终於逮著机会,抓住自己就打开了话匣子。 在纲弥代翔平的讲述中,少年隱隱窥得了这个家族的一角。 纲弥代主掌大灵书迴廊,记录著尸魂界发生的一切事,但从翔平这里上数四代,即九百年前灭却师进攻尸魂界的年代,当时的纲弥代族长突发了奇想—— 咱们不仅要记录尸魂界的万事万物,还要见证三界的一切! 地狱难入,於是纲弥代的注意力,就放在了现世和虚圈。 自此以后,纲弥代家会派遣家族的核心子弟,前往虚圈和现世,將大事记录下来。 这其中,大灵书迴廊的守门人也会离开尸魂界,亲自收集信息,毕竟他们实力强,不容易出事,回来之后也能立即进入大灵书迴廊,將现世与虚圈的关键信息刻录进去。 ——即使在纲弥代家,也不是人人都能进大灵书迴廊的。 这件事,其实护廷十三队有一定资歷的队长阶层都知道,毕竟纲弥代家没有藏著掖著,大大方方地走穿界门过去。 夜斗和翔平一路聊著,很快就来到了四十六室。 很多庞大的灵压啊……夜斗在心里嘖了一声,闭上嘴巴。 作为瀞灵廷的最高司法机关,四十六室拥有护廷十三队的全力保护,甚至队长阶层也会轮番在暗处守卫,只是不知道今天轮到了谁。 这一路上纲弥代翔平说了个爽,到了这里又恢復到倨傲冷漠的模样,带著宇智波夜斗,推开四十六室北侧的大门。 隨后他们踩过阶梯,一路向下。 核实身份、检测灵压、查验许可,在往地下移动的过程中,每隔百米就是一道关卡,硬闯绝对难如登天。 经过起码两位数的检查后,二人终於来到了最內部。 中年模样的纲弥代族人,正镇守在这里。 “大伯。”纲弥代翔平行了一礼,態度非常恭敬。 “嗯。”中年人打量他一眼: “你的灵威达到七等了,很不错,但这次跟我去虚圈,也要注意安全。” “是,大伯,不知我们何时……” “咳!”中年人瞪了他一眼,示意旁边还有人。 不过他倒没有对晚辈太过苛责,毕竟守门人是轮岗制,自己去虚圈,就有同族的强者接替,別人也钻不了空子。 大灵书迴廊存在百万年,纲弥代也镇守了百万年,这一套守门人制度经歷过许多考验,仍然屹立不倒。 对它的绝对信心,已经成为纲弥代的底层思维。 “你就是宇智波夜斗?”中年纲弥代看向少年: “规矩都清楚么?” “明白的。” “好,按照许可,你只能在里面待一千八百秒,而且只可查阅【多段解放型斩魄刀修行相关】。” 守门人並没有为难他,拿出状似刀刃的钥匙,往身后的青铜色大门一插。 无数术式发动,以完美的方式交替运行,仿佛嚙合的齿轮。 “將你的斩魄刀放进那个凹槽里。” “好。” 宇智波夜斗把赤瞳按进去,咔吱咔吱的声音过后,缚道的光线將斩魄刀牢牢缠住。 某些罕见的斩魄刀类型,即使与死神离了一段距离,也能发挥力量,所以纲弥代家特意准备了这个缚道封印。 大灵书迴廊的安全措施,確实万无一失。 这时,青铜色的大门缓缓打开,夜斗没有耽搁,转身进入。 身后的门扉立刻闭合。 夜斗適应了一下略微昏暗的光线,看清四周。 入目所及,皆是多边形的巨大迴廊,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罗列堆叠,无穷无尽。 在离他大概二十米的地方,有一凸起,类似於操作平台的事物摆放在那,发出莹莹的光辉,等待他的检索。 这里就是大灵书迴廊。 从古至今,尸魂界的所有歷史、秘密及重大事件,都会记录在这里。 这並不是靠人力收集的成就,更不是靠调查问卷,而是通过某种贯穿古今的机械规则,强制收集並记载尸魂界全部的事情和情报! 可以说,大灵书迴廊就是尸魂界自然规律的一部分,不以死神的意志为转移。 夜斗深吸一口气,他今天听到了许多话,其中有一些非常珍贵的情报,但现在很明显不是整理的时候,於是立刻上前,在平台上输入灵压。 “多段解放型斩魄刀修行相关” 一个字都没有改变,大灵书迴廊的规矩就是如此森严,就算有半点不对,夜斗都会面临极其严重的处罚。 隨著滴滴的古怪声响,大段字符出现在平台上。 少年一眼就看到了最上方的文字。 “多段解放型斩魄刀【赤瞳】,持有者宇智波夜斗,截止此时此刻,共完成三段解放,能力为动態视觉增幅、幻术、天照、加具土命……” 他深吸一口气,往下看去。 “多段解放型斩魄刀【闇梟】,持有者斋藤不老不死。” “据记,在始解阶段,斋藤不老不死共完成五段解放,能力为红莲之火、巨力增幅、潜影、金刚龙鬼……” 第65章 乱象 纲弥代慎吾睁开眼睛,下一刻,青色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 “一千七百九十秒。”这位强大的守门人微微点头: “很好,宇智波三席,你没让我为难。” “辛苦了。”夜斗冲他笑了笑,隨后拿起封印在缚道里的斩魄刀,径直离开地下。 回到队舍,他立刻关上门,回忆今天得到的情报。 纲弥代家有去虚圈和现世的传统,大灵书迴廊的守门人似乎要离开尸魂界一段时间,但大概率有轮值的强者接替他…… 夜斗想到那个中年纲弥代,即使没有交手,他也能確认这个守门人的灵压要强过自己许多。 起码在灵压这一项,守门人拥有近似队长阶层的实力。 不过这也在夜斗的预料之中,大灵书迴廊这么重要的地方,守门人如此重要的位置,纲弥代派出族內的顶尖强者当然合乎情理。 所以,以我现在的灵压水平,三勾玉的幻术大概没办法控住他。 夜斗这般想著,再次闭上眼睛,在脑中勾勒那个守门人的形象。 嘴唇偏厚,头髮茂密,宽额阔鼻……瞳孔的顏色偏灰。 半晌之后,少年结束思考,一边抚摸著赤瞳的刀鍔,一边回想在大灵书迴廊里学到的相关知识。 前人的智慧,能帮他少走很多弯路。 而且那里不仅有知识,更有许多珍贵的情报和真相。 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大灵书迴廊那种地方,是要想办法多去几次的。 …… 半个月后。 “什么?” 十二番队,三席办公室,宇智波夜斗抬起头,不悦地看向单膝跪地的队士: “什么叫请我调派人手去流魂街?这种活,不应该由三番队或五番队负责么?” “是,您说的没错,宇智波大人。”十番队的队士抹了一把冷汗,连忙解释道: “可三番队虽然已经派人过去,但人手还是不足,至於五番队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前段时间,黑川俊辅大人……” “行了行了。”宇智波夜斗摆摆手: “不用在我面前装可怜,我答应你的请求了,但我们番队大部分都是研究员,上不了前线……我过去看一看吧。” 在办公室待得烦了,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是好事。 “啊?这!实在是多谢宇智波大人!” 十番队的队士大喜过望,眼珠子发红,几乎要哭出声来。 少年在心里嘆了一声,有些感慨。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段时间,十番队的日子確实难过。 原队长有马慎太郎死在虚圈,新任队长的人选却迟迟没有定下,志波家族也没有发声,保持著诡异的缄默。 在这样的状况下,副队长志波一心苦苦支撑,连带著下属们也疲於奔命,稍有难解的问题,就要请求支援。 专门负责支援的三番队,虽然也按规章制度派遣了援助,但也没那个能力,將窟窿完全补上。 至於五番队的乱象,则是因为黑川俊辅三席的失踪,导致平子真子大发雷霆,队內筛了好几次內奸,弄得人人自危,没空理会別的番队。 宇智波夜斗很清楚,黑川俊辅那个倒霉蛋,大概已经被市丸银杀死了。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到技术开发局,给浦原喜助报备了一下,隨后就和那名十番队的队士一起,离开瀞灵廷。 事態有些紧急,全力赶路下,二人很快就到了北流魂街第67区【红月】。 “夜斗大人,就是这里。”到了目的地,队士半跪在地,指向远处的山脉: “最近我们接到情报,许多居民在这个区域失踪,巡逻队派人来侦察,却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此地名为曲冥山,因为山体內部有自然孔洞,便成了流寇和盗匪的聚集地!” “所以说。”宇智波夜斗打断他的陈述: “只要杀光这里的强盗,你们的问题就解决了吧?” “呃……確实是这么个道理……” “那就没问题了。” 少年耸耸肩,刚想解放赤瞳、用写轮眼杀进去的时候,却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灵压在快速靠近。 “咦?是海燕前辈?” 话音未落,英武挺拔的贵族家主,就出现在他面前。 “海燕大人!”那名十番队的队士,很明显见过志波海燕很多次,语气里透著一股亲昵。 “夜斗。”海燕先是对著少年一乐,隨后朝旁边微微頷首: “我记得你,稻垣贤是吧?以前在志波一腾的底下做事,你可以回去復命了,这里有我和夜斗三席即可。” 队士恭敬退下,对志波海燕无比信赖。 九百年来,十番队的队长,要么是志波,要么是侍奉志波的下级贵族有马家族。 志波家族在十番队的影响力,绝对根深蒂固,就像四枫院之於二番队、朽木之於六番队。 “夜斗,很巧啊,你也……” “海燕前辈,你儘量少说点话。”宇智波夜斗摇了摇头,使出回道,手掌拍在志波海燕的胸膛: “肋骨断了两根,骨头渣都戳进肺里了,嘖,你这是刚经歷了一场战斗?”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英武的贵族家主苦笑: “没错,五个小时前,我还在西流魂街的边界,那里有大虚闯入,十番队的巡逻队搞不定。” “所以你刚杀死大虚,就马不停蹄地来这里了?” “嗯。” “不用这么拼命吧,海燕前辈,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呢。” “你不懂的,夜斗……对於十番队来说,志波家就是那个最高的天。”志波海燕顿了顿,语气极为坚定: “这是我们家族应负的责任。” “奇怪,你们志波不是喜欢閒云野鹤么?主家都搬到流魂街了。” “那也不能放弃祖辈的基业吧……虽然我也不太感兴趣啦,但如今志波在十番队的影响力,確实是无数先祖用生命换来的。” “你们这些大贵族,活得似乎挺累。” “也还好啦。”志波海燕露出促狭的笑容: “起码比朽木家好,你看他们,成天绷著个脸。” “哈哈……” 事態较为紧急,夜斗没有时间仔细治疗,很快就放下手臂,不再释放回道。 志波海燕深吸几口气,试著揉了揉胸膛,对他竖起大拇指: “你如今的回道水平,已经堪比四番队的高位席官了,听说卯之花队长曾亲自辅导你,看来这传言大概是真的。” 志波海燕一边说著,一边拔出斩魄刀,漩涡般的灵压缓缓铺开,让空气都湿了几分: “夜斗,我们现在就进去救人……顺便,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第66章 瞳 “你是说,你要晋升为十三番队的副队长了?” 刀锋斩进宇智波夜斗的鼻樑,却仿佛划过了虚无的空气,少年眸子中的黑色风车缓缓旋转,自身重新化为实体。 唰! 他一刀劈开强盗的胸膛,回头笑道: “真是恭喜你啊,海燕前辈。” 拿著三叉戟的志波海燕,杀人的效率不比他慢,深蓝的漩涡一卷,就能將数个敌人震得內臟尽碎。 “其实我升副队长这件事,浮竹队长已经提过许多次了,上一次还是在今年真央灵术院的毕业季,可我总觉得自己的修行还不够,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哦?那你这次怎么答应了?难道是浅野都前辈说,必须成为队长阶层才会考虑嫁给你,哈哈……” “你就別取笑我了,夜斗。”海燕隨手甩出鬼道,轰杀了一名欲从后方袭击的强盗,继续道: “因为最近十番队的情况,我总觉得,我必须做更多的事。” “海燕前辈,太重的责任心会影响你的判断,而且你不是说,志波分家的家主,志波一雄是个值得依靠的老前辈么……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夜斗的刀停在半空,没有继续斩下去。 因为在他前面的流寇,已经匍匐跪倒,將刀扔到一旁,不断磕头,鲜血哗哗地流。 再向外看,所有强盗和浪人,都放下了武器,跪倒在地,表示完全的臣服,放弃抵抗。 “嘖。”宇智波夜斗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收回斩魄刀。 既然投降,那就没必要杀个乾净,让二番队拉去做苦力也是好的,而且涅茧利那傢伙最近总吵著討要健壮的魂魄,说是用於测试最新的义骸。 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志波海燕,也放下杀戮的三叉戟,和夜斗一起,释放鬼道。 “缚道之四·这绳!” 黄色的光绳出现,在二人的操控下,绑住这些亡命之徒的四肢。 他们的威势太重,已经將这些流寇杀得胆寒,还不等逼问,就说出了失踪的巡逻队员所在的位置。 接下来,联繫十番队、解救巡逻队员、清点战利品、押送俘虏……所有事情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波折。 归根到底,两名副队长级的战力来做这种任务,实在是大材小用。 十番队的队士请求支援时,以为来一名末位席官就谢天谢地了,没成想机缘巧合下,过来了两个猛男! 此时天色已然昏暗,夜斗抻了个懒腰,刚想离开时,却被志波海燕拦住。 “这么长时间不见,急著去哪?你这傢伙。” “回去补个觉……这段时间我天天熬夜来著。” “以你的灵压水平,少睡点觉能怎么著?”海燕豪迈地揽住他的肩膀: “来我家喝酒吧?就当提前庆祝我升职了!” “欸?算了吧海燕前辈,我晚上真的有事。” “我让空鹤放烟花给你看!” “呃……” “岩鷲最近学会了骑猪钻火圈,给你表演表演?” “???这个可以!” …… “哈哈!乾杯乾杯!” 深夜,流魂街,志波主家宅邸。 海燕一手搂著妹妹,一手搂著夜斗,俯身喝酒。 “別……別喝了,前辈。”少年晃了晃脑袋,苦笑道: “明天还要上班啊。” “用灵压化开就行,怕什么?”贵族家主大笑: “岩鷲!” “好嘞大哥!”绑著头巾的少年岩鷲吆喝一声,双手抱著酒缸,放到海燕前面。 咕咚咕咚,志波海燕痛快豪饮,到了酒缸见底的时候,才双眼发直地喃喃自语几句,砰地栽倒,沉沉睡去。 “呼……”志波岩鷲抹了把汗,將自己大哥的衣袜脱去: “总算睡了,夜斗君,大哥每次看到你都很高兴呢。” 宇智波夜斗深吸一口气,用灵子压制住沸腾的醉意,摇头道: “我还是第一次见海燕前辈喝这么多,他平常都控制自己的。” 志波空鹤心疼地摆正海燕的脸,用热毛巾盖在大哥的额头上,小声给夜斗解释: “最近大哥压力很大的。” “因为十番队的事?” “是的……”因为酒精的缘故,小姑娘脸颊酡红,瘪著嘴道: “有马大人阵亡在虚圈,一番队却迟迟没有立新的十番队队长,瀞灵廷很多人都在看我们笑话呢。” “呃,冒昧问一句,志波和有马家,有谁能继任十番队队长?海燕前辈和一心前辈似乎都没有达到卍解的层次……” “还有志波一雄大人啊,一心伯父的亲爷爷、分家的家主,他的斩魄刀【泣虎】可是水系最强!” 小姑娘振奋地说了一句,却又马上垮了下去: “总之,现在大哥很累,十番队也忙得焦头烂额,唉,本来就是负责治安巡逻的番队,但因为没有队长坐镇,最近很多浪人和强盗都在闹事呢。” “可不是么!”志波岩鷲马上插话,他常年廝混在流魂街,对这方面相当熟悉: “好多帮派都在火拼,死老多人了!不过依我看,死再多都没事。” “哦?为何?” “因为他们都不是啥好人唄……夜斗大哥,你知道『蓝衣帮』么?” “听都没听过。”少年轻声回答,眸子黑不见底。 志波岩鷲嘿嘿一乐: “就是混跡在南流魂街的某个帮派,因为成员都身穿蓝衣,所以自称为『蓝衣帮』,怎么形容他们呢?无恶不作,全部死完了也没啥大不了。” “听你这意思,他们都死了?” “不知道,不过,已经好些天没看到这群穿蓝衣服的混蛋了,大概是不在南流魂街混了。”少年岩鷲说著说著,突然举起酒杯: “敬这些混蛋早点死!” 空鹤翻了个白眼,夜斗却为岩鷲的孩子气失笑,也举起酒杯,附和道: “敬死亡!” …… 夜斗踩在草地上,志波家族奇怪的手臂雕像已经远远拋在身后。 夜风吹袭,拂去了他身上的最后一丝醉意。 少年抬起头,明月高悬,天幕幽暗。 “万象皆墟,六道归烬。” 夜斗轻声呢喃,念出赤瞳的解放语。 隨后,他一脚踏出,却奇蹟般的,没有踩在下一寸草地上。 落脚之地,已然是坚硬的灰色岩石。 天空铅灰,阴鬱冷暗,无数巨大的石柱耸立,仿佛无字的墓碑。 这里是神威空间,与夜斗的心灵世界相差无几。 平常,这里只有他一人。 但如今,在某处石柱的顶端,正整整齐齐地躺著十数具尸体。 他们都作浪人打扮,虽然穿著各异,但却都以蓝色为主。 蓝色的短袴、蓝色的和服、蓝色的小袖…… 更诡异的是,一层白布盖在这些尸体的脸上,遮住了面容。 再往外看,则是一个个手臂粗细的玻璃瓶。 一颗颗眼睛,就漂浮在玻璃瓶內的防腐溶液中。 第67章 死神版转写封印 神威空间,宇智波夜斗拿起一个玻璃管,手指弹了两下,里面的眼珠子咕嚕咕嚕滚动著,冒出一串泡泡。 “涅茧利那傢伙,是真有两把刷子。” 夜斗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溶液是涅茧利开发的玩意,按他的话说,就是“会呼吸的魂魄组织”,將器官放於其中,可以保持百年鲜活,堪称研究员的福音。 作为十二番队的三席、兼技术开发局捕捉科科长,搞点这种特殊溶液,再弄些精密仪器,简直不要太简单。 “继续昨天的工作吧……赤瞳。” 噗地一声,身穿絳红掛甲的少女出现在他身边。 “陪我聊聊天唄?干坐在这里,显得我很呆。” 夜斗轻笑著,盘膝坐下,双手握住一个玻璃管,脊柱略微弯曲,灵压以特定的频率震盪著。 如果此时旁边有护廷十三队的席官,一定会惊讶地发现,宇智波夜斗的姿势,竟与刀禪一模一样! 事实上,夜斗正是通过刀禪的魂魄入定,將自己灵压的精髓,浸润到玻璃管的眼球中。 “我有的时候,真觉得你是个天才。”少女赤瞳看著溶液中漂浮的眼球,感慨道: “你是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 “我也是被逼的,这里毕竟是死神的世界,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宇智波,也自然没有第二双写轮眼,总要另闢蹊径的嘛。” “但这样做,很费灵压哦,成功率也不算高。” “没关係……我已经一只脚踏在四等灵威的台阶上了。”感受著手中眼球与自己的联繫愈加紧密,夜斗嘆了口气: “我只希望,死神版的转写封印,能將瞳术的威力完整復刻下来,最起码,也要有一半的威能。” ——转写封印! 宇智波夜斗这半个月来,偷偷杀死流魂街的帮派强盗,將尸体送入神威空间,並利用在卯之花那里学到的知识,摘掉尸体的眼睛,目的便是施展转写封印! 当然,死神世界没有查克拉,自然也就没有忍术。 所以夜斗做了一定的改良。 改良的基础,正是夜斗与眾不同的宇智波力量。 这力量显现在他的外表,於是夜斗黑髮黑眸,英俊挺拔;表达於他的天赋,所以夜斗的火系鬼道威力强大,同等灵压的条件下甚至要强过蓝染! 最重要的,这力量深入魂魄与灵压,也形成了某些与眾不同的特性——夜斗发现,通过长期接触,自己可以將魂魄与灵压的精髓,浸润到生灵的眼球中。 隨后,写轮眼的瞳术,便可照映在那身外之瞳! 这种能力,非常类似於火影世界的“转写封印”。 但宇智波家的忍者,一般只能把瞳术封印在写轮眼中,比如宇智波鼬把天照封印在了佐助的三勾玉里,遇到带土才能释放。 而死神版的转写封印,却可通过夜斗长时间的灵压浸润,施展在非写轮眼上面。 这种能力,其实也是在夜斗完成三段始解、对自己魂魄的本质愈发了解的时候,才偶然体悟到的。 特殊的魂魄和灵压,在瀞灵廷並不算十分罕见,譬如在四番队,就有一些队士的灵压拥有治疗的能力,输入身体,就能提高魂魄恢復的速率。 但夜斗明白,自己这份“身外之瞳”的能力,从根子上就与眾不同。 看起来甚至有些像……友哈巴赫。 这位灭却师之王,拥有“灵魂分赠”的本能,在婴孩时期,就可以分出一部分灵魂,填补在触摸者的灵魂缺口处,治疗他们心理和生理上的任何缺陷。 在这些接触者死亡后,友哈巴赫分出来的魂魄便会回到自己的身体,补全他的一切,渐渐可以目视、耳闻、啼哭、呼吸……最后,取回他灵王之子的全部力量! 从某种意义上讲,宇智波夜斗也拥有“给予力量”的能力。 但他只能把力量映射进眼瞳,且不能反哺自身,与友哈巴赫相差甚远。 ——该说不说,灵王这对父子,开的掛实在太大了。 当然,与友哈巴赫在婴儿时期就生而知之不同,夜斗要想掌握这份能力,需要不断试错和锻炼。 神威空间无疑是最合適的秘密场所,半个月来,他每天晚上都来此进行大量实验,杀人藏尸做的越来越得心应手,倒是意外地帮十番队缓解了治安问题。 今晚亦是如此。 “真慢,你还有多久啊?”神威空间中,少女赤瞳有点说累了,噘嘴道: “我想回去了。” “嘖,別啊,而且心灵世界有什么意思?一个人待在那,多不舒服啊。” “你是傻子么?”赤瞳对夜斗竖起中指: “我可是斩魄刀欸!你觉得海螺姑娘会討厌她的壳么?” “呃,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可为什么拿海螺姑娘举例啊?这种情况,一般都要用更常见更普通的例子吧,比如乌龟和螃蟹……” “混蛋!你们宇智波全家都是乌龟!举族都是螃蟹!” “哈,赤瞳,照照镜子,你长得也是標准的宇智波啊……” 夜斗笑嘻嘻地逗自己的斩魄刀,刚想一鼓作气把她气得跳脚时,却突然眉毛一挑。 异样的灵压波动,从手中的玻璃管內传出。 “成了!”少年嘿笑,不再维持刀禪的姿势。 赤瞳也忘记生气,好奇地凑了过去,脑袋枕在夜斗的肩膀上。 少年解放斩魄刀,用三勾玉的状態运转灵压,他感到熟悉的力量流转在双瞳之中,隨后在某种奇特规则的牵引下,这力量分出一股,映射在了漂浮於溶液里的眼球。 玻璃管不断震颤,溶液也开始沸腾,这不是温度的影响,而是源自那颗眼球的变化! 溶液里的眼睛,眸子的顏色渐渐改变,从纯黑变作猩红。 三枚黑色的勾玉,出现在了猩红的眸子中。 即使被禁錮於玻璃、漂浮在溶液中,这颗写轮眼也依然妖冶,带著诡异的生机与魔力,仿佛深渊在凝视。 宇智波夜斗看了这颗眼睛好久,驀地噗嗤一乐。 不算照镜子,他还是第一次被写轮眼瞪著。 “是挺瘮人的。” 第68章 灵波测量研究科 十番队的新任队长人选依旧没有定下,尸魂界的乱象仍然持续著,巡逻队分身乏术,到处都能看到流魂街浪人的身影。 但护廷十三队並没有如何焦急,而是按部就班地完成各自的工作,即使在队首会议上,也只是稍微提了提而已。 归根结底,瀞灵廷拥有足够的武力,若有需要,可以派遣数位队长,轻易镇压乱象。 而且在尸魂界百万年的歷史中,这样的状况並不少见,死神的阵亡率高达每年二十分之一,长久的和平才是稀罕物。 这一天,十二番队技术开发局。 “说吧,又有什么事?”夜斗坐在宽敞的躺椅上,脚下一蹬,转了一圈: “茧利,你这椅子倒是挺舒服。” 皮肤涂满白漆的涅茧利冷冷地嗤了一声,不悦道: “你以为我是你?这椅子是有功用的,可以最大限度封住实验体的灵……哼,说了你也听不懂,宇智波三席。” “哈,確实,我还真不明白科研方面的事。”少年轻笑: “不过,涅茧利,我喜欢你现在的態度,起码会用敬语了。” “……哼!” 科学怪人眉心直跳,但想到对方远强於自己的战力,还是压住怒火,递给夜斗一张清单: “这是下一批实验需要的生物材料,作为捕捉科科长,宇智波三席,请你完成你的使命。” “我看看,哦……干不了。” “那就慢走不送……啥?你说什么?” “干不了!”宇智波夜斗將那张纸摔在桌子上: “混帐东西,你看看你都写了什么?亚丘卡斯级大虚五只!其中包括振翅飞行类、八足爬行类,而且虚洞必须在腹部!” “这些確实是必须的实验个体,而且以你的眼睛……” “我的双眼又不是望远镜!虚圈那么大,如何精准锁定?你一个搞科研的,居然让我去大海捞针,连个缩小范围的方案都没有?” 涅茧利罕见地露出尷尬的神色,他挠了挠黄铜色的圆锥耳罩,稍作犹豫后才嘆气道: “你可以去灵波测量研究科,我们在虚圈地图上標註了可疑的地点,能节省大部分时间。” “哦,你倒是早说啊……”少年话说到一半时才反应过来不对,腾地站起身,逼近涅茧利: “灵波测量研究科?” “是的,夜斗三席,这是技术开发局下面的部门,可以探测特殊的灵压波动,扫描范围包括尸魂界、小半的现世和三分之一的虚圈!” “我知道灵波测量研究科是什么意思。”夜斗瞪了他一眼: “可我明明记得,浦原队长申请建立这个部门的时候,被一番队给驳回了啊?” “是被驳回了。”涅茧利虽然笑容诡异,却也掩饰不住得意之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队长让我们偷偷建起来了,等证明灵波测量研究科確实有存在的必要,再正式上报瀞灵廷。” 宇智波夜斗头痛地按著太阳穴,好半天都没说话。 那是两个星期前发生的事,当时,建立灵波测量研究科的提议被驳回,浦原喜助还鬱闷了老半天。 夜斗其实非常明白,一番队为何要拒绝—— 灵波测量研究科这个部门的本质工作,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监视灵压”! 不光要探测虚圈的,更要扫描瀞灵廷的,等同於在天上按了个灵压监视器,別说队长阶层战斗这种大动静,就连穿界门的波动,也要尽收於灵波测量研究科的眼底! 平心而论,这確实超出了十二番队的权力边界,一番队有所踌躇,也是情理之中。 虽然在后世的剧情中,技术开发局已经明晃晃地拥有了通信技术研究科、电波测量研究科这两大部门,但起码在这个刚刚成立的年代,瀞灵廷並没有授予其如此庞大的权力。 该说不说,浦原喜助这傢伙简直胆大包天。 或许这就是聪明人的通病,什么都敢干,觉得就算捅出天大的窟窿,也能凭藉自己的脑袋控制住。 宇智波夜斗疲惫地摆摆手,拿起那张清单: “算了,隨你们,灵波测量研究科在哪?” “入口就在那个椅子下面,我就说吧,它有很大的功用。” “……真有你的。” 夜斗差点被气乐,旋转椅子后,沿著露出的阶梯一路向下。 很快,他就来到一处被金属墙壁包裹的地下实验室。 穿著白色防尘服的少年,正在这里忙碌。 他长相清秀,有些瘦弱,引人注意的是,他的额头上生长著几个奇怪的小角,似乎含有非人的血统。 “原来是阿近啊。”夜斗苦笑: “我说这些天怎么很少看到你。” “啊,宇智波三席。”少年阿近算是个挺规矩的人,停下工作行礼道: “您来这里是……” “拿一份地图,给,清单上的大虚,最可能出现的地点。” “是。” 阿近接过来,开始在堆积如山的纸张里翻找。 夜斗饶有兴致地四处走动,虽然一窍不通,但也不妨看个热闹。 电波测量研究科初成立,很有些秘密基地的味道。 磨盘大小的机器靠墙排列,时不时响起嗶滴嗶滴的声音,粗糙的管道如同青筋,在发亮的屏幕下不断跳动著。 无数光点在老式电子屏上闪烁,夜斗凑过去看了一会儿,凭著对地形的判断,猜测出了几个地方。 “连鬼道眾的灵压波动都能监测到,怪不得山本总队长没开绿灯……” 少年轻声嘀咕几句,刚想研究研究其他设备时,余光却刚好瞥到一张掉落在地的纸,上面有图像有文字,似乎颇为重要。 这段日子,他一直搜集那里的情报,对相关的地理特徵很敏感。 两水环抱、北侧有山、地势由西向东隆起再降落…… 这是……穿界门附近的灵压波动清单? 夜斗微怔,悄悄解放斩魄刀,保持著写轮眼的状態,拿起那张清单,快速记忆。 当阿近拿著地图,向宇智波夜斗走来时,三席已经恢復原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宇智波三席,您要的东西。” “嗯,多谢了。”夜斗笑著將地图塞进死霸装里,真心实意的高兴。 ——意外之喜,看来不用去找蓝染帮忙了。 第69章 再见赫丽贝尔 “宇智波三席,请。” 守卫们躬身行礼,让开一条道路。 夜斗嗯了一声,走进穿界门。 一脚踏入,目之所及,便是一望无际的白色沙漠。 天穹晦暗、烈风呼啸,灵子密度极大,超过瀞灵廷许多。 ——夜斗再次来到了虚圈。 啪嗒一声,穿界的门扉关闭,斩断了少年与尸魂界的连接,让这身黑色的死霸装,在白色沙漠中显得尤为突兀。 虚侵入尸魂界,会被护廷十三队快速清理;死神进入虚圈,同样危险重重。 直到如今,许多虚依然执拗地认为,吞噬掉死神的魂魄,能加速进化、填补內心的空洞。 前者有一定的道理,但后者纯粹是扯淡。 宇智波夜斗解放斩魄刀,保持著最低限度的一勾玉,照著地图的指引,向虚圈深处移动。 “稍微有些靠近虚夜宫了……不过没关係,也算顺路。” …… 十天后,某处巨大的沙丘下面。 一只形似蜈蚣的大虚,高高昂起头部,毒顎张开,灵子在恐怖的口器內聚集,变成肉眼可见的光球。 “虚闪!” 它大声怒吼,將沉重的灵子团推了出去。 这虚闪洞穿山丘、轰碎地面、焚烧空气,几乎將这里的地形彻底改变! 然而,威力庞大的虚闪,却透过了少年死神的身体,仿佛穿过幻影,没有对他造成一丝伤害。 “威力不错。”宇智波夜斗弹了弹衣角,故意模仿蓝染的温醇语气,轻笑出声: “要不再来一发?” 蜈蚣形態的大虚勃然色变——虽然脸部被面具遮住,但长满倒鉤的步行足却齐刷刷地一缩,显然內心极度惊慌恐惧。 『可恶的死神……这是他斩魄刀的能力么?』 大虚向后退了几步,虽然刚刚进化为亚丘卡斯不久,但不低的智慧仍然在告诉它:面前的敌人诡异强大,必须逃! 於是下一瞬,覆盖在它身上的骨甲驀地裂开,十几个躯干体节,每个都伸出一对膜质的半透明翅膀! 十几对翅膀共同扇动下,它沉重的身体快速升空,在空中调整方向,就要远离这个可怕的死神。 “果然是振翅飞行类的亚丘卡斯。”地面,宇智波夜斗眯起眼睛,將灵压聚集在左眼的黑色风车。 “神威!” 他的视线聚焦在亚丘卡斯的腹部,空间以远超反射神经的速度骤然扭曲! 紫色的血液从天空雨落而下,亚丘卡斯嘶吼著坠地,断成两截。 但这疼痛却反而激起了它的凶性,它口器大张,露出带著毒素的顎牙,想与那个可恶的死神同归於尽。 然而,绝境中的撕咬反击,却落到了空处。 因为夜斗的手,提前碰到了它的骨甲。 “去里面睡一会吧。” 少年平静的话语,成为了这只亚丘卡斯最后听到的声音。 巨大的蜈蚣大虚消失不见,被传送到了神威空间中。 夜斗將眼部移入神威空间,確认亚丘卡斯已经失去意识。 他用缚道封印住大虚,退出了三段始解的状態。 “果然,写轮眼有两颗才是最强的……” 他抚了抚赤瞳的刀柄,在原地稍作休息,便向远处走去。 有那副地图的指引,夜斗在这几天內找到了技术开发局锁定的特殊大虚,並將其一一塞进神威空间。 即使是比夜斗更强的死神,也绝对没有如此效率,毕竟在捕捉完一头后,肯定要返回尸魂界交付,总不可能拎著大虚在虚圈里晃荡。 不过,虽然完成了任务,但夜斗並没有立刻返回,而是继续深入,朝著某处狂奔。 半天后,他停在一座矮山的前面。 灵压短暂爆发,又快速熄灭。 在虚圈,没有比这个更快速的通知方式了。 “混蛋!是谁?” 一只皮肤棕黑、鬢毛金黄的狮子从山上一跃而下,气势汹汹地咆哮。 夜斗的语气有些无奈: “我们上次见面,离现在还不到三年吧,狮子的记性那么差么?” “你……”米菈·罗兹巨大的头颅歪了歪,驀地跳起来,勃然大怒,汹涌的灵压將脚下的岩石也震得粉碎: “是你!会用戏法的可恶死神!你还敢出现在这里?” “不是戏法,是幻术。” “混帐东西!不仅骗我,还敢背著我们把赫丽贝尔大人掳走,我现在就把你……” “把我怎样?” “挖掉你的眼睛、戳穿你的喉咙、抽乾你的血液,把你的尸体掛在沙漠里风乾!” “听起来蛮有趣,不过你家大人可能捨不得。”宇智波夜斗抬起双手,握成喇叭状,朝矮山的深处大喊: “赫丽贝尔,我有点事找你商量!” “欸欸欸?你把赫丽贝尔大人当成什么了?她岂会见一个可恶的死……”狮子罗兹猛然怔住,竖起耳朵,確认自己没有听错后,脑袋立刻耷拉下来。 “让我进去了?”夜斗好笑地拍了拍她的鬃毛: “带路吧。” “哼。” 狮子大虚蔫了吧唧地引著夜斗,往矮山深处走去,来到一处开阔的岩石平台。 平台之上,一左一右站著两只亚丘卡斯大虚,一只是蟒蛇外形,另一个则是健壮的麋鹿。 最中间的大虚,则是拥有近似人类女性体態的瓦史托德,金色长髮、线条柔和优美,灵压极度庞大。 “是你,宇智波夜斗。”赫丽贝尔缓缓开口,声音暗哑温和: “你当上正式的死神了,恭喜。” “只是三席罢了,我的修行还不够。”少年晃了晃铭牌,嘆了口气: “我这次来虚圈,是专门见你的。” 阿帕契、米菈·罗兹、孙孙三人,分別瞪大蛇眼、狮眼、鹿眼,愤怒地看向宇智波夜斗,但在好奇心的作祟下,她们又忍不住偷瞄金髮大虚,观察其反应。 “哦……”赫丽贝尔眼帘微垂: “什么事?” “我有一个敌人,很强,需要你帮我对付。” “哼?”金髮大虚好看的眉头皱起,碧翠的眼睛,莫名闪过一丝恼怒: “真是个失礼的傢伙啊,宇智波夜斗。” 赫丽贝尔摇摇头,手指抚摸自己的大剑,语气很轻: “我帮你,但我终究是虚圈的一份子……不要让我难做。” “当然。”宇智波夜斗咧嘴,拿出两张早就准备好的画像: “是尸魂界的人。” 第70章 纲弥代的倒霉日 “翔平,感觉怎么样?” 纲弥代慎吾坐在沙坡上,拍了拍自家侄子的肩膀: “和想像中的不一样吧,虚圈。” 纲弥代翔平回忆著这一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囁嚅地嘆了口气: “嗯……” “有什么话就直说,翔平,这里就我们两个。” “是,大伯。”贵族青年定了定神: “我们在虚圈待了一个月,秉持著先祖『纲弥代要记录发生在所有世界的歷史』的遗训,看到了许多事。” “这里的虚,绝大部分都浑浑噩噩,只遵循著吞噬进化的本能,似是野兽,与死神和人类有本质区別。” “但也有一些高级的大虚,会组成小团体共同生活,他们会將食物分享给同伴,为朋友挡住凶恶的敌人,甚至不惜一死!” “极少部分的大虚,过著苦行僧般的日子,既不吞噬同类,也努力克制著杀戮的本能,在虚圈行走,传播理念。” “我们昨天碰见的那对亚丘卡斯,似乎坠入了彼此的爱河。” “真是与想像中完全不同的虚圈啊,大伯。”纲弥代翔平攥紧自己的衣服,將骨节捏得发白: “我在想,也许真的如志波所说,虚也是有心的?將其囚禁在虚圈或许真的是一个错……” “翔平,不要再说了!” “大伯。”纲弥代翔平反应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实在抱歉,我不知怎么就……” “没关係。”纲弥代慎吾摇了摇头,语气並不如何严厉: “將这些话憋在心里吧,作为【五大贵族】的一员,我们不可破坏这个世界的规矩,平稳的制度高於一切……哼,没想到,我居然也会说出朽木经常掛在嘴边的话啊。” “明白了,慎吾大伯。” 中年守门人笑著拍了拍侄子的肩膀: “我第一次来虚圈记录的时候,也生过你这样的疑惑,埋在心里吧,记住,我们纲弥代家族,世代掌管大灵书迴廊,职责是记录尸魂界的所有秘密和歷史……嗯?” 他话说到一半,就察觉到不对,站起身,將侄子护在身后。 纲弥代翔平並不如何紧张,他毕竟出身大贵族,又是六等灵威,换算到护廷十三队,起码有五席左右的实力,加上强大的守门人长辈,很难在虚圈发生意外。 然而,当他看清远处的状况时,握住斩魄刀的手,却忍不住一颤。 白色沙漠的深处,捲起了巨大的风暴。 不,那不是风暴,而是数不清的虚聚集在一起、灵压叠加累积而成的灵压颶风! 奇形怪状的普通虚、力量庞大却行动缓慢的基力安、生出了智慧著迷於吞噬的亚丘卡斯…… 各类虚聚集在一起,灵压撕裂空气形成颶风,正在往这里衝来。 “虚潮?”纲弥代慎吾哼了一声,没有回头: “你应该学过这种现象,翔平。” “我知道,这是顶级大虚狩猎造成的逃亡之潮,所以大伯……是瓦史托德么?” “没错。” 守门人拔出斩魄刀,沉声念诵著解放语: “防卫吧,浊铁!” 刀身变厚,直至成为八面的金属体,將二人牢牢守护在里面,最后钻进地下。 纲弥代翔平眼睛一亮,鬆了口气。 大伯的【浊铁】是偏向防御的斩魄刀,又兼具抑制灵压的功效,就算以瓦史托德的感知能力,也绝对发现不了他们! 纲弥代二人躲在地下,没过多久,上边就传来雷霆般的巨响,声音极密,一直持续著,仿佛没有尽头。 他们知道,这是无数虚类经过此处时,足部踏出的响动,再忍一忍,等虚潮过去,未知的瓦史托德也离开,才能钻回地面。 然而就在此时,意外突生。 纲弥代的二人只觉得金属八面体晃荡了一下,仿佛被某种生物缠住,紧接著便是剧烈的超重感,连同解放的斩魄刀,被一起抬到了上面。 “不好!” 纲弥代慎吾面色猛然一沉,虽然不知道为何有虚能发现自己,但却依然做出了正確的反应。 他快速咏唱,双手拍地: “缚道之七十三·倒山晶!” 倒立三角锥的防御阵出现,包裹住解放的浊铁,作为缓衝垫,迎上了虚潮的衝击。 砰! 极度强烈的撞击中,倒山晶如冰雪般消融,金属八面体也瞬间解体,变回斩魄刀的模样。 这绝不是纲弥代慎吾的防御型斩魄刀【浊铁】太弱,而是虚潮聚集的灵压太强,大虚的躯体太硬! 能以自身解体为代价,护住躲在里面的二人,已经难能可贵了。 纲弥代们被巨大的力量衝击,飞出去很远。 不过,慎吾在迎接撞击前特意计算了角度,让自己和侄子落在了虚潮空荡荡的后方。 轰隆隆隆…… 二人摔落,犁出深深的沟壑。 纲弥代慎吾到底是久经考验,只晃了晃脑袋,就控制住身体,朝著侄子的落点跑去。 翔平没有大伯的能耐,当场摔晕过去,但好在除了多处骨折外,並无致命伤势。 “呼……真是倒霉。”纲弥代慎吾苦笑一声。 遇到大规模的虚潮,如果不顾后果地逃跑,很容易引起更灾难的后果,如同被马蜂追逐,聚集灵子躲到高空更是自寻死路,毕竟很多虚是会飞的! 像现在这样,只是断了几根骨头,无疑是很幸运的结果了。 慎吾往侄子的口中塞入几颗药丸,把他背了起来,用斩魄刀当作拐杖,想著儘快远离此地,以免遇到那个未知的瓦史托德。 作为纲弥代的大灵书迴廊守门人,慎吾的学识堪称渊博,即使在这个节骨眼上,脑中也闪过了在书中看到的知识: 『据以前的遭遇记录,瓦史托德一般会在高空俯视追猎,不会出现在虚潮的后方,上次出这种意外情况,还要追溯到七百六十年前……』 中年的纲弥代,缓缓停下脚步。 “看样子,这个记录要稍作更新啊,哈……”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放下侄子,再次拔出斩魄刀。 纲弥代慎吾的前方,正走来一位真正的瓦史托德。 金髮、体態极其接近人类女性,白色的骨甲覆盖全身,只露出脸庞的上半部,即使身在虚圈沙漠,因为她的影响,四周也下起了淅沥沥的雨。 灵压如海,威芒如狱。 第71章 植入、惊闻 赫丽贝尔进入洞穴,將两个倒霉蛋摔在地上。 “是他们吧?” “嗯,就是这俩人,確定醒不过来么?” “我用剑戳在了他们的『锁结』和『魄睡』上,虽然没有敲碎,但足够昏迷四到五天了。” “咦……你居然还知道『锁结』和『魄睡』?” “这句话我说过很多遍了,死神。”金髮大虚斜睨了少年一眼,稍稍昂起下巴,露出优美修长的曲线: “我可是读过书的!” “赫丽贝尔大人最有文化了。”夜斗笑眯眯地道,抓住纲弥代慎吾的脖子,將其放在石台上。 此时的大灵书迴廊守门人,样子已经非常悽惨,前胸的骨头尽断,整个凹了进去,眼眶和眉骨也被打碎,血液將脸部染红。 ——“务必重创他的眼部”,这是临行前,夜斗特意嘱咐赫丽贝尔的话。 现在看来,赫丽贝尔確实是个相当靠谱的大虚。 少年握住斩魄刀,直接三段始解,眼眸变作黑色风车,手不断伸进神威空间,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手术刀、血管镊、特製针钳、铲针缝线…… “缚道之七十三·倒山晶!” 隨著夜斗的咏唱,倒立的三角锥出现,连同赫丽贝尔也框在里面。 阿帕契、米菈·罗兹、孙孙三人则在山谷外警戒,虽然很好奇这个可恶的死神想要做什么,但碍於赫丽贝尔的命令,只能老老实实地当哨兵。 宇智波夜斗最后从神威空间里拿出玻璃管,轻轻晃了晃,漂浮在里面的眼球也跟著滚动。 唰—— 他捏著手术刀,快速下切,就將纲弥代慎吾的眼睛与身体剥离,挑到空中! 玻璃管的盖子打开,被夜斗的灵压浸润许久的眼球,落入了守门人空荡荡的眼眶里。 少年手部动作飞快,得益於卯之花烈的言传身教,他对这种手术已经非常熟悉,加上写轮眼的增幅,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血管接驳、神经连接,那颗【身外之瞳】,就这样代替了慎吾曾经的眼睛! “我说你怎么让我把他的眼眶打烂……”旁边的金髮大虚见他忙完,终於忍不住道: “所以,你用这种方式干扰他的判断,让他以为是受伤导致的疼痛,而不是换眼手术。” “正是如此。”夜斗后退两步,抹了抹汗,欣赏自己的杰作。 纲弥代慎吾仍昏迷著,眼皮被开瞼器撑开,那颗移植的眼睛除了血丝较多外,与正常的並无任何分別。 “话说回来,宇智波夜斗。”赫丽贝尔这时皱著眉头,开口问道: “我听说,现世里有一种叫做『排斥反应』的症状,这个人会不会察觉到异样……” “看来你確实读过不少书。”夜斗轻笑: “放心,不会的,大贵族的魂魄,人类不能与之相提並论,更何况,那颗眼球里浸润了我的灵压。” “那现在,我把这两人扔回去?” “倒也不用那么著急,刚给人家移植完,怎么都要看护一段时间,这叫什么来著?哦,术后观察!” 夜斗嘆了口气: “我在四番队待了一段时间,如今也是医者仁心啊。” 又过了一会儿,夜斗確认纲弥代慎吾的生命体徵平稳,便请赫丽贝尔將两个大贵族扔到原处,等他们自然醒来。 罗兹她们这时候凑了上来,围成一圈,鬼鬼祟祟地打量少年。 这三个傢伙如今都是亚丘卡斯,体型很大,在旁边杵著跟小山一样,夜斗想不注意都难。 “你们想干什么?”少年一边收拾手术器具,一边无奈道: “想说什么就说吧,趁著赫丽贝尔还没回来。” “混蛋!还敢直呼大人的名字!”米菈·罗兹脾气最暴,狮吼一声,凶恶的眼珠子居高临下地瞪视著: “混帐死神,你……你跟大人是什么关係?” “啊?”少年的目光像是在看白痴: “这不明摆著么?看不出来?” “你!你你你们!”米菈·罗兹大口喘气,犯病似的卡壳,结结巴巴的。 “果然啊。”旁边的孙孙突然插话,她在亚丘卡斯时期是蟒蛇外形,说话也阴阴柔柔: “赫丽贝尔大人和你交配过了。” “孙孙!”米菈·罗兹气急败坏: “怎么能把这种词和赫丽贝尔大人放在一起?” “欸?有什么可羞耻的?我们都是大虚啊,这个词我认为非常恰当,不论是死神和人类都可以用……” “那也不行,太难听!” “蠢狮子,那你说,该用什么词?” “……透?” “这不是更不文雅么!” “啊啊啊混蛋,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一只狮子,我没有读过书啊啊啊啊!” 三个大虚的鬼哭狼嚎不断在耳边轰炸,宇智波夜斗到最后实在忍不了,重重拍碎石台,满脸黑线地看著她们: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就不能往更深的层次去琢磨琢磨么?灵魂共犯啊、知己拍档啊之类的。” 大蛇、大鹿、大狮子同时歪头,有点不太理解。 夜斗扶额: “我和赫丽贝尔拢共就单独待了几个小时,哪来得及……咳,总之,不要多想。” 三只亚丘卡斯鬆了口气。 这个等级的大虚,虽然拥有智慧,但在虚圈这个地方,终究还是略显淳朴,几句话就被夜斗搪塞过去。 也是在这时,赫丽贝尔从空中落下。 “你要走了?”金髮大虚看著少年的动作,好看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轻皱: “你终究是属於尸魂界的,那么,死神,也许下一次相见,我们就是敌……” “欸欸欸,赫丽贝尔大姐,每次分开你都是这套词,就不能换一换么?”夜斗好笑地打断她的话: “我最近在研究绕过穿界门的方法,估摸著不用太久,就能经常来虚圈了。” “……哼。”赫丽贝尔轻声应和一句,突然想到了什么,不放心地嘱咐道: “注意安全,前不久,有个很厉害的傢伙,死在了虚夜宫。” 少年想了想,语气有些迟疑: “护廷十三队的队长?” “嗯,他披著白色羽织,上面的数字是【十】。” “那就对上了,他叫有马慎太郎,十番队队长……这样看来,既然死在了虚夜宫,那就是被拜勒岗所杀咯?” 金髮大虚眼瞼低垂,语气变得郑重: “不只有拜勒岗。” “那天……我远远看到,参与围攻的,还有死神!” 第72章 神威! 穿界门打开,从里面传来了木头与青草的香气。 纲弥代慎吾几乎落下泪来。 他是活过了四百年的大贵族,以三等灵威的力量,和同族的强者轮流镇守大灵书迴廊,经歷过许多风雨,就算敌不过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也要强过副队长许多。 本以为一颗心已经修炼得硬逾钢铁,却没成想,在灵魂的深处,依然存有名为“恐惧”的东西。 真的是……差一点就死了啊。 “振作点,翔平。”中年守门人晃了晃趴在他后背的侄子: “我们回家了。” 一脚迈入穿界门,疲惫和痛苦如雪崩般爆发,纲弥代慎吾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嗯?你们是……慎吾大人!翔平大人!?” 穿界门的守卫看到二人,確认身份后迅速反应过来,分派人手,用担架抬起他们,朝著四番队的方向狂奔。 从虚圈归来的死神奄奄一息的情况,並不少见,瀞灵廷已有一套成熟的急救机制,穿界门与四番队离得很近。 纲弥代慎吾被人抬进四番队,很快就有医疗队士围了上来,用回道给他做紧急处理。 “等、等等!”这位沉稳的守门人挣扎地开口,虚弱道: “还有一个……” “不用担心,那个年轻人就在旁边的急救室,少说话,你的伤势比他重!” 纲弥代慎吾紧绷的神经驀地一松,吊在胸口的那口气泄了下来,终於支持不住,昏厥过去。 …… 痛! 好痛! 我这是……在哪? 不知过了多久,纲弥代慎吾幽幽转醒。 他捂著自己的脑袋,从混沌的思维中慢慢抓取记忆。 是了,自己和侄子一起去虚圈……遭遇虚潮……碰巧遇到那只瓦史托德…… “真是……捡回一条命啊。”守门人苦笑著摇头,仍心有余悸。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声音。 “甲五號病床有灵压波动,病人醒过来了……夜斗三席,请。” 门吱呀一声打开,看到来人的脸,纲弥代慎吾倏地愣住: “是你?我记得你是十二番队的啊?” “欸?”年轻的席官似乎也同样惊讶: “您怎么……” 四番队的队士笑著上前,解释道: “由於十番队的问题,最近乱子太多,卯之花烈队长特意让夜斗三席过来帮忙,他的回道能力可是要超过许多席官呢!” “是这样啊。”纲弥代慎吾歉意地点点头: “抱歉,我反应过大了。” “没关係,受创后的应激心理而已,好好调养……不过您究竟遇到了什么?难道是那位虚圈之王?” “不是的。”纲弥代慎吾嘆了口气,这种事虽然有些丟脸,但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便將虚圈的遭遇简单说了一下。 宇智波夜斗表现得很义愤填膺,仿佛一个立志斩虚的热血少年: “该死的大虚!以后若能见面,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 纲弥代慎吾听到这话,稍微舒服了一点。 虽然知道这个年轻的席官,肯定也不是那个瓦史托德的对手,但和他站在一起的態度,还是听得人心里暖暖的。 果然,如那个医疗队士所言,名为宇智波夜斗的別队三席,回道水平非常高,而且医者仁心,温和亲切。 就连被打烂的眼眶,也在他的调理下迅速癒合。 纲弥代慎吾就这样在四番队躺了半个月,当身体恢復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回家族復命。 虽然在这期间,纲弥代家的亲人也来看望过他,但身为至关重要的大灵书迴廊守门人,纲弥代慎吾必须按照流程,去家族重地走一圈。 所谓的家族重地,便是纲弥代宅邸的私祠。 这个供养先祖牌位的场所,早就刻满了复杂的术式符號。 尸魂界百万年的歷史,想偷偷溜进大灵书迴廊的傢伙数不胜数,其中不乏真正的高手。 但大灵书迴廊的防御体系过於强大,自然而然的,有许多人便想著从守门人突破,在其身上留下手段。 纲弥代的私祠,能检测守门人的魂魄是否有异,进而消除风险。 扑通一声,纲弥代慎吾放下斩魄刀,恭敬地跪下。 铭刻在地板上的特殊符文泛起光亮,检查他魂魄的深处。 漫长的等待后,压力骤然消失。 慎吾猛地鬆了口气,知道自己通过了检验,可以能继续担任大灵书迴廊的守门人。 他重重叩首,拿起斩魄刀,离开私祠。 在回家的途中,慎吾还碰到了正在看书的纲弥代翔平,此时青年的伤已然痊癒,二人聊了许久,共同经歷危险后他们的感情变得更深。 日子变得如往常一样,纲弥代慎吾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不知不觉就到了交接的那天。 大灵书迴廊的守门人为轮岗制,毕竟在看守的时候不能有片刻休息,就算以纲弥代大贵族的力量,也会极为疲惫,需要轮流才行。 慎吾和家人说了一声,穿好衣服,来到四十六室,一路深入直下。 “慎吾。”大灵书迴廊前,交接的守门人冲他点头: “听说你受伤了?” “够倒霉的,在虚圈碰到了瓦史托德……这事以后再跟你说。” “哈哈,好。” “辛苦了。” 纲弥代慎吾接过灵匙,目送族人离开。 昏暗地下甬道,再次剩下他一人。 作为守门人,慎吾已经习惯了这种寂寞,他抱著斩魄刀坐在青铜大门前,闭目养神。 过了许久,他驀地站起身。 “果然,还是要进去才行……”纲弥代慎吾自言自语,用灵匙把大灵书迴廊的门打开。 这是独属於守门人的福利,看守大灵书迴廊,既可以在外面,也可以在里面。 独自一人枯坐,非常熬人;但要是能看看书读读歷史什么的,时间便会过得很快。 四十六室定下的古板规矩,可无法约束纲弥代! 百万年的时间,纲弥代几乎视大灵书迴廊为自家私產——难道零番队的人不来,志波家就不放大炮了?怎么可能! 反正如果有人得到许可进来,四十六室也会提前通知,不耽误事。 身后的青铜大门缓缓闭合,纲弥代慎吾摸著斩魄刀,刚想找到前几个月看的那本《尸魂界剑八纪事》接著阅读,却在刚刚迈开步伐时,猛然顿住。 剧烈的空间传送撕扯震盪他的魂魄,在千分之一秒的短暂间隙,就让他失去了意识。 一条手臂,从他的右眼里伸了出来! 第73章 悲命 第73章 悲命 宇智波夜斗先是伸出一只手,隨后是脑袋和肩膀,接著整个身子全部钻出,出现在大灵书迴廊的內部。 身后的纲弥代慎吾,已经完全昏厥过去。 以那颗【身外之瞳】为桥樑,施展神威进行空间传送,会给受术者造成巨大的负担,不仅会陷入深度昏迷,记忆也会缺失一段。 夜斗將守门人扶到椅子上,眸子里的万花筒逐渐散开,变为普通的三勾玉。 他看向前方,数不清的迴廊散发著青光,连接成无穷无尽的巨大奇观。 尸魂界发生的所有歷史,就记录在这里。 “以守门人的灵压强度,即使昏迷也会很快醒来————要快点才行。” 夜斗低喃,来到查询平台。 这一次,可没人规定他的搜索范围了。 夜斗迅速输入问题。 “宇智波夜斗与零番队的一切关联” 莹莹的光芒闪过后,一行小字出现。 “截止此时此刻,零番队和宇智波夜斗共发生两次关联,其一为諭令所提,其二为会面。” 少年想了想,知道这个“会面”,指的大概是曳舟桐生晋升那天,自己和零番队的第一次见面。 但諭令呢? “展示那个諭令的內容。” “原件记录在迴廊5022层ss9號格,以下为復刻文字。” 滴滴噠噠的声音后,简短的文字出现。 “真名呼和尚諭:山本,真央灵术学院的宇智波夜斗,可全力培养,以待王用。” 宇智波夜斗眉头紧皱,表面看上去,这句话並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一个上级对下级的指令而已。 至於“以待王用”———— 少年在平台上输入灵压,搜索兵主部一兵卫相关,结果可想而知,並无任何结果呈现出来。 大灵书迴廊,当然没有办法直接窥探这种级別的存在,至於为何能搜索到諭令的內容,大概是因为这东西被山本元柳斋重国看到,於是便被记录了下来。 夜斗摸著下巴,想了想,换了一个搜索角度。 “歷代多段解放型斩魄刀的持有者” 这次平台卡了好一会儿,估计是检索范围太庞大,信息太久远,直到夜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生成一串串文字。 “————距今两万四千三百年前,第一任多段解放型斩魄刀的持有者秋山宇都出生,学成於二枚屋王悦的“剑字熟”。” “在与虚圈的战爭中,秋山宇都斩下敌方魁首,立得大功,死后被志波主家送往灵王宫,葬在天穹————” “————距今八千六百四十年前,第五任多段型斩魄刀的持有者八十嵐红莲出生,不曾拜师,终身浪跡流魂街,却以不败之名威震尸魂界。” “八十嵐红莲死后,被讚誉为值得铭记的强者”,灵王宫的使者护送其尸骨去往零番队,立下剑碑,永作纪念————” “————距今一千三百八十年前,第七任多段解放型斩魄刀的持有者,斋藤不老不死出生,后为初代护廷十三队六番队队长。” “八百五十年前,斋藤不老不死弒王未遂,逃到虚圈,被零番队亲自抓住,处死在灵王宫离殿———— “————距今二十四年前,第八任多段解放型斩魄刀的持有者,宇智波夜斗出现在尸魂界,现为十二番队三席,兼技术开发局捕捉科科长———— 大灵书迴廊里,淡淡的青光映在少年脸上,他的表情从错愕到不解,最后恢復平静,只有大脑在极速转动。 显而易见,包括自己在內,前面还有七个人,同样拥有这种罕见的斩魄刀类型。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持有者的遗体,都会被送入灵王宫! 不论是以纪念的名义,还是用诛杀逆贼的方式,这些人的最终归宿,都与零番队牵扯不清。 兵主部一兵卫这傢伙,在给我们收尸? 只是收尸么? 那万一我活得够久,他会不会不耐烦,把我强行变成尸体———— 果然,要防著零番队一手。 宇智波夜斗冷哼一声,抹去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虽说有种被兵主部一兵卫盯上的感觉,但少年並没有如何慌张。 在护廷十三队生活了三年,宇智波夜斗已经有了独属於死神的心態— 天塌下来也无所谓,赤瞳在手,大不了人亡刀断! 护廷十三队的死神形形色色,懦弱者有之、疯狂者有之、善良坚毅者有之,但绝大部分,都不会对死亡有极度的恐惧。 有斩魄刀的陪伴,要死也是一块死,起码不孤单。 某种意义上讲,这也是死神特有的浪漫。 夜斗摸了摸赤瞳的刀柄,默默计算了下,知道守门人还有十几分钟才能醒来,也不浪费时间,转而查找別的资料。 其中大部分,都是关於修行的。 “鬼道起源於百万年前,最早可追溯到世界混沌的太古时代,后世五大贵族收集相应咏唱和术法,编撰成册、確立编號,因此施展鬼道时可根据五大贵族的特点调整灵压,比如志波家族的沙砾法术————” “斩术的集大成者,尸魂界自古就没有定论,学院派认为【剑八】不过是褻瀆剑道真意的疯子,这种观点虽然偏僻,但也不无道理,斩术的第一要义为【放握】,重在精巧,通过手指肌肉控制刀锋的走向————” “虚化实验被灵廷严厉禁止,任何触碰的人,都会被视为虚,在双殛台处以极刑,焚其魂魄、灭其刀锋。主流观点认为虚和死神完全对立,但有少部分学者提出,灭却师对虚的恐惧看起来並不正常————” 大灵书迴廊確实是个好地方,斩拳走鬼,秘闻要义,各种流派的见解浩如烟海,让宇智波夜斗大开眼界。 可惜,身为三席,他不可能在这里久留。 不过,正当夜斗想要离开时,他的嘴角却突然翘起,好奇地输入一个名字:“蓝染惣右介” 大灵书迴廊很快给出了答案:“蓝染右介,出生於二百三十七年前,现为五番队副队长,斩魄刀为水系能力的【镜花水月】,始解后,可通过雾与水流的乱反射干扰———— 夜斗嘖了一声,忍不住摇头喟嘆:“真是可怕啊,蓝染副队长,连大灵书迴廊都能欺骗么?” 他嘆息著抹去一切痕跡,眸子变成黑色的大风车,钻入纲弥代慎吾的眼中。 大灵书迴廊里,宇智波夜斗彻底消失不见。 第74章 一年过去,四等灵威! 第74章 一年过去,四等灵威! “混蛋!还要我说多少次?想去懺罪宫待著,不用这么做,直接跟老夫说,我现在就给你们批条子!” 一番队队舍,宇智波夜斗半跪在浦原喜助后面,偷偷瞄向猿柿日世里和涅茧利。 金髮副队长一脸苦意,憋著气不敢顶嘴;科学怪人却厚著脸皮,无辜得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夜斗嘴角轻咧,马上又收敛下去,山本总队长正在发飆,这个时候当鸵鸟是最好的选择。 “你说说,浦原喜助,你成为队长都接近两年了,这么短的时间,你来一番队多少次了?” 十二番队队长继续嘿嘿傻乐,点头哈腰地承认错误。 “都是混蛋!”总队长的鬍鬚都在颤抖:“驳回之后,居然一意孤行,偷偷建立灵波测量研究科————堂堂队长、副队长、三席、四席,居然都瞒著老夫和一番队!” “抱歉,总队长大人。”浦原喜助相当讲义气,將责任都揽在自己怀里:“他们是碍於我的命令,才没有对一番队透露灵波测量研究科的情况。 1 “哼,別搞这套,浦原喜助————我只问你一句,两年前,就是在这间屋子,你当著我的面,对自己的斩魄刀发誓,要倾尽所有,作为十二番队的队长,守护一王五公!” 山本老头的语气变得极度认真:“你这两年所做的一切,是否和誓言一般无二?” “当然!”浦原喜助嘆息一声,仔细解释:“灵波测量研究科的建立,本就是技术开发局体系的重要一环,在我的设想中,將户魂界、虚圈、现世所有灵压的异常波动都纳入观测,才是最好的防御手段!至於是否会侵犯其他番队的私人领域————” 这位上任两年的队长顿了顿,继续道:“一切都是为了瀞灵廷。” 宇智波夜斗百无聊赖地轻抚赤瞳,对这句话並不感冒。 不过山本老头似乎有所触动,沉默半晌后,態度有所软化:“但无论如何,你也不能私自设立这种危险的部门。” “並不是私设,总队长大人,这一年来,灵波测量研究科的所有灵压波动图,都存有备份,可隨时上交一番队察阅!” “————哼。” ” 山本元柳斋重国抬起手,摸著自己雪白的鬍子,不咸不淡地道:“以后,这种备份要继续下去,察阅要按期进行,让你的副队长和长次郎商量一下,做个计划。” 一道命令,就將灵波测量研究科放到台前,给予了正式的官方认可。 “是!多谢总队长大人!” 浦原喜助长舒一口气,郑重躬身,身后的三名下属也有样学样,给山本好一顿夸。 虽然捏著鼻子,勉强同意了技术开发局的所作所为,但总队长还是没好气地把四个十二番队的傢伙赶了出去。 隨著年纪的增加,山本元柳斋重国的行为举止,越来越贴合爱憎分明的老人。 九百年前,那个燃尽一切只为歼敌的怪物,似乎已经不在尸魂界了。 “哈,山本总队长还是英明的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番队外面的整洁道路上,浦原喜助笑呵呵地走在前面,连带著淡黄色的头髮也散发著光辉。 “死禿子!”猿柿日世里骂了他一句,仍心有余悸:“你就不怕么?违逆总队长大人的命令,我们差点就见到流刃若火了!” “怎么可能,不过就算发展到那种程度也没关係,我的红姬起码能挡住一发,再让夜斗用神威將你们带走就行,哈哈————” “禿子!白痴!”日世里虽然暴躁好斗,平时也凶巴巴的,但绝没有浦原喜助这样胆大包天,赶紧上前踹了队长一脚,不让他再胡言乱语。 宇智波夜斗和涅茧利一直跟在后面,按灵廷的规矩,保持著適当的距离,以示对队长阶层的尊敬。 因为被夜斗暴揍过一顿,涅茧利除了工作外,就基本不和三席交流,少年也乐得清閒,自顾自地走著。 自第一次通过【身外之瞳】的力量,神威传送到大灵书迴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从浦原喜助成为十二番队队长那天算起,差不多已有两年。 技术开发局平稳运行,渐渐成为了尸魂界家喻户晓的庞然大物,后世出现的那些部门,比如通信技术研究科,也已经在发挥作用。 这段时间,宇智波夜斗过得还算丰富多彩。 虽然多出一个技术开发局捕捉科科长的职务,但他的工作量並没有增多,反而有所减少。 浦原喜助是个擅用头脑的人,通过重新调整工作范围,十二番队的相应席官和队士,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减负。 夜斗还是那样,二五仔的生活两头忙。 不过现在,他偶尔会通过神威前往大灵书迴廊,了解尸魂界的隱秘、搜索修行的奥义。 当然,去大灵书迴廊这件事,要挑纲弥代慎吾轮岗的日子,而且也不能太频繁,否则肯定会被有所察觉。 即使是这样,宇智波夜斗的进步速度也非常之快。 半年前,他的灵压得到突破,达到四等灵威! 在尸魂界,这已经是队长以下的最高等级,再往上,突破到三等灵威,就可以尝试己解,將名字鐫刻在尸魂界的歷史中! 宇智波夜斗这次的突破,还引发了不小的风波,四等灵威+极度罕见的多段解放型斩魄刀,让他隱隱有了“队长以下最强者”的名號。 如果不是夜斗实在对医疗番队没兴趣,他现在已经是四番队的副队长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卯之花烈那傢伙也忒疯了,真怕她哪天精神病犯了————” 一番队外的整洁道路上,宇智波夜斗双手枕在脑后,思维飘得很远。 正在这时,一番队队舍的周围,突然响起了音乐。 十二番队的四人对此早有意料,並不奇怪。 “又是爵士乐啊————一番队是谁负责播放音乐来著?我记得是七席內田智彦吧?他真的很喜欢这种类型啊。” 浦原喜助摸著下巴的青茬,语气莫名:“真快啊,没想到仅仅过了两年,我就能参加別人的就任仪式了。” 两年,快么? 夜斗在心里嘿了一声,知道自家队长在揶揄著什么。 整整两年,十番队的闹剧,似乎终於要落下帷幕。 明天,就是十番队新任队长,志波一雄的就任典礼。 第75章 副队长们 第75章 副队长们 “欸——是夜斗啊,日世里那傢伙呢?” 第二日,一番队队舍。 平子真子披著纯白羽织,毫不顾忌自己队长的身份,坏笑道:“你终於等不及,把她一脚踹下去啦?哈哈,干得好!我早就跟日世里说过,你比她更適合做副队长。” “您別开玩笑了,平子队长。”少年无奈地嘆气:“日世里副队长有任务,我只是临时代她的班罢了。” “嘖,现在的小孩,怎么一点野心和活力都没有。” 平子真子揽住浦原喜助的肩膀,一把转过身去,垂到腰间的金髮也隨著他的动作飘舞:“浦原,咱俩先进去——惣右介,你带著夜斗去次间吧。” “是,平子队长。”儒雅温醇的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不急不缓:“夜斗三席,我们走吧?” “好的——蓝染副队长。” 夜斗跟著蓝染惣右介,来到一间宽敞的圆厅。 所谓“次间”,即队长参加队首会议时,副手们的所处之所,一番队会在这里准备好茶水和小点心什么的,供副队长们消磨时光。 今天是新任十番队队长【志波一雄】的就任仪式,队长们都要来参加,共同见证这一时刻。 猿柿日世里临时出了任务,於是宇智波夜斗代替她来到这里。 门涮的打开,宇智波夜斗作为三席,礼数周到地打了招呼,隨后才进入房间。 这个时代的副队长们,已经尽数聚集於此。 久南白、矢胴丸莉莎、志波海燕、朽木苍纯—— “夜斗,別拘谨,尝尝这个,一番队特供的樱饼,草莓味的!” 志波海燕和夜斗的关係最好,笑嘻嘻地拽著少年坐下,往他嘴里塞东西。 其他副队长也表情自若,没有表示任何不满。 宇智波夜斗是四等灵威+多段解放型,在尸魂界主流的认知中,他就是妥妥的副队长级人物,未来大概率能触碰卍解的领域,代替猿柿日世里参加席会,並不算僭越。 事实上,浦原喜助如今的態度已经非常明了,就是把夜斗推到十二番队第二人的位置上,涅茧利是第三號,猿柿日世里则只能排到第四。 不过日世里不是计较这种东西的人,她巴不得活越少越好,这样就有时间去別的番队撒泼打架。 “嗯?这味道还真不错。”夜斗吃著点心,眼晴微亮:“果然,海燕前辈,往上爬是有好处的啊。” “那你去四番队咯,卯之花队长的副手位置可一直空悬呢。”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不行,武夫一个,只能干打打杀杀的活,享不了医疗后勤的福。” 夜斗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清脆的笑声:“如果卯之花队长听见你这话,肯定要生气了,说不定会向一番队申请,强制把你调过去呢。” 开口插话的是久南白,她身形娇小,留著绿色的波浪短髮,笑意盈盈的,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我感觉你似乎很怕卯之花队长呢,为什么啊?明明是那么温柔漂亮、那么慈悲善良的绝世好女人。” “——大概是我害怕打针吧,从小就对职业医生有心理阴影。” 屋內响起轻轻的笑声,副队长们对这蹩脚的理由一笑而过,只以为夜斗这小子心气太高、看不上医疗番队。 渐渐地,副队长们拉开了话匣子。 最开始倒还好,聊的都是正经事,比如最近流魂街的失踪人数似乎开始增多、真央灵术学院的毕业考核是否要降低標准保证通过率—— 不过到最后,画风越跑越偏,话题都是八卦和小道消息: 女性死神协会打算举办一期选美大会,大伙儿嚷嚷著要把矢胴丸莉莎投到第一;四番队的八席看上了十一番队的七席,表白时却被对面的煞气嚇得说不出话来—— 气氛相当轻鬆,简直就是副队长们的茶话会。 其实,每次队首会议都是如此,队长们在里面开会,副队长则在次间聊天扯淡,非常自在。 对於工作压力巨大的副队长来说,这也算一个非常难得的放鬆机会了。 夜斗和志波海燕聊了一会儿,便放下糕点,走到朽木苍纯的前面。 “苍纯叔,好久没见了。” 因朽木白哉的关係,夜斗去过朽木宅邸很多次,倒也见过苍纯几面,既然和人家的儿子是同学,夜斗自然要执晚辈之礼,不可能平辈称呼。 “夜斗,你越来越强了。”朽木苍纯依然是那副病弱模样,笑著点了点头:“嗯,比以前长高了一点。” 这位六番队的副队长嘴角轻扬,简直就是翩翻君子的具现化。 可惜他只说了两句话,就猛烈咳嗽起来,堂堂大贵族的强悍灵压,都镇不住身体的颤抖。 夜斗赶紧上前,轻拍朽木苍纯的后背,手掌刚刚碰到对面的死霸装,少年的心就猛地一沉。 他现在偶尔会去四番队帮忙,在医疗一道早就登堂入室,甫一接触,便知道朽木苍纯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魂魄频临崩溃,灵压乱作一团,象徵死神之力的“锁结”和“魄睡”,也都已经枯萎0 遥想五年前,夜斗和朽木苍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还只是看著虚弱萎靡而已,但如今却衰入膏肓,再厉害的回道都无法治癒。 听说是先天性的魂魄病弱,可我怎么觉得像是重伤导致的连锁反应—— 夜斗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刚想说什么时,却被朽木苍纯打断。 “没关係的,夜斗,卯之花队长已经看过了,我这是不治之症。” “苍纯叔,要不要试试技术开发局最新的研究成果?涅茧利那傢伙搞出来的,体外器官培养。” “算啦。”苍纯笑著摇摇头,虽然频死,言语之间却依然有大贵族的从容和高傲:“身为死神,却惧怕死亡,那才是我朽木家的耻辱。” 少年嘆了口气,刚想安慰几句时,却倏地顿住,將所有话语都咽了下去。 不,准確地说,是被巨大的力量扼住咽喉、不能发出一言一语! 突如其来爆发的灵压,充斥在一番队的每一寸空气。 其烈如火,箜灭万象;其刃如狱,吞没森罗! 包括夜斗在內,次间的所有副队长们都猛地抬起头,心里冒出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 流刃若火?臥槽!总队长发飆了? > 第76章 志波一雄 第76章 志波一雄 在夜斗把草莓味的樱饼放入嘴里的同一刻。 一番队,总队长会议室。 “两年前,十番队队长有马慎太郎,阵亡於虚圈,队长一职,空悬至今。” 山本元柳斋重国坐在宽椅上,两只手按住粗大的拐杖,鬍鬚垂地,威严深重,看起来就是一个会说话的尸魂界擎天巨柱。 “在上月,我,山本元柳斋,以及三位队长一起列席之下,透过队长测验,来检测受试者的队长资格。” “一致认为,此人的能力、品格都足以胜任。” “因此——” “任命志波分家家主,志波一雄,担任十番队新任队长。” 或微笑、或頷首、或漠然、或平静、或疑惑——分列在山本两侧的十一位队长,看向缓步上前的男人。 男人很老,老得像一棵枯萎的树,脸庞满是皱纹,长发披散下来,比身上的队长羽织更加雪白。 任何看到他的人,心里都会冒出一个想法: 这个名为志波一雄的男人,也许早就死去多年,支撑其从坟墓里爬出来、並指挥这具衰败之身的,一定是某种极度可怕的信念。 志波一雄此人,是如今五大贵族中,最年长的存在,八百年前担任第二代十番队队长,於一百七十年后退位,而如今,他却再次披上羽织。 志波宗家最可靠的守卫者、十番队基础制度的奠基者、万年来志波分家的最强者—— 志波一雄的绰號,有很多。 但时至这个年代,他最让人畏惧忌惮的名號,无疑只有一个一志波一雄腰间所悬之刃,名为【泣虎】,是当今水系斩魄刀的最强! “总队长大人,感谢您的信任。” 志波一雄行礼,一丝不苟,再严苛的卫道士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一雄。”山本元柳斋重国喟嘆,声音里夹杂著淡淡的感怀之意:“八百年前,我也是在这里,授予你第二代十番队队长的大位,没想到,如今却要做第二次。” “看起来,我也算开创了尸魂界的歷史。”志波一雄笑了笑:“也不知道零番队会不会把我召上灵王宫。” “哈哈——”山本总队长好笑地摇摇头,摆手道:“你大可以用志波家的大炮问问,反正你们和灵王宫最亲近。” 这位静灵廷的擎天巨柱顿了顿,站起身:“既然如此,新任队长的就任仪式便到这里结——” “抱歉,山本总队长。” 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他的话。 是志波一雄。 他將自己的斩魄刀解下来,套著鞘,点在地上,声音绵柔粘连,仿佛淅沥沥的雨。 “抱歉,总队长,我年纪虽没您大,但也是老傢伙了——时间和精力都不足以支撑我太久,所以,我想趁著队首会议,把十番队的后续工作安排讲一讲。” 山本元柳斋重国皱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多谢总队长大人——我既接任十番队队长,就要拨乱反正,这两年的各种乱象,一个月內便可完成平復——但,还有两件事,是我作为十番队队长、志波家分家家主,必须要做的。” 志波一雄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沉稳平静,不见丝毫怒意,却仍让人不寒而慄:“两件事,我希望重启调查,並获得护廷十三队的全力支持。” “第一,就是我志波宗家的子孙,志波森虎在真央灵术院的虚圈演习中身亡一事!” “这孩子的父亲因为对我的崇拜,特意破了他们主家的规矩,按著【泣虎】,给孩子取名为森虎,说句私心话,我喜爱他胜过我的亲孙子志波一心。” “这些年真央灵术院的演习,出现事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除了森虎,朽木家的那一届,不也发生了意外么?” “於公於私,都应该重启调查。” 山本元柳斋重国点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 然而接下来,志波一雄的话,让大厅陷入了诡异的缄默中。 “第二,是已故的十番队上任队长,有马慎太郎的死亡。” “有马家是侍奉志波家万年的下级贵族,慎太郎更是身居高位,任队长一职超过六十年。” “死在虚圈,调查两年,得到的结果却只有区区一句话!” “【死因不明,凶手不明】!” 志波一雄的语气愈加冰寒,他的灵压开始激盪咆哮,泣虎点在地上的声音,也从淅沥沥的细雨,变作凶猛狂暴的洪水! “我有理由怀疑,这是隱藏在暗处的敌人,对护廷十三队和志波家族的宣战!” “所以,必须由十番队牵头,结合眾力,重启调查。” “至於此前,负责调查此事的席官和队士——”志波一雄神情冷漠,不带感情地宣判这些人的命运:“当立即押送至九番队牢狱,等待四十六室审判,不可令其归队,终身囚禁於蛆虫之巢!” 队首会议上,死一般的寂静,山本总队长久久无言,只是摩挲著拐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终,还是四枫院夜一先开口说话。 她没办法不回应,二番队负责暗杀、处刑和侦查,此前参与调查的席官和队士,都是从她的隱秘机动里抽调的。 “一雄老爷子。”都是五大贵族,夜一对志波一雄还算熟悉:“我们二番队的调查团,蜂梢綾、水谷和明、铃木绘梨、笹川智树——我敢保证,这些人全都尽职尽责,绝不会有任何隱瞒。” “你如何保证?” “我敢用性命担保!” “夜一丫头,你真的长大了。”志波一雄笑了起来。 他太老,老得像一棵腐烂的树,笑起来的时候皱纹弯曲,仿佛有魔鬼在他脸上作画。 “既然你用性命做担保——” 雨声骤然消失。 那柄堪称尸魂界最强的水系斩魄刀,悍然出鞘! 声音淒狞,仿若哭泣。 下一刻,志波一雄已经瞬步至四枫院夜一面前,刀锋如炽,刺入女人的心口! 血液进溅,深入半寸。 “你说的性命——指的是在你胸膛里跳动的这个东西么?” “夜一!”电光石火间,红色的光芒射出,浦原喜助也不管其他,直接解放红姬,斩向志波一雄。 “哼十二番队么?”志波分家的族长眉毛微挑,冷嗤一声。 他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在四枫院夜一错愕的眼神下,收回斩魄刀。 见了血,目的便达到,没必要再做出更激烈的举动。 隨后,泣虎的刀尖,在万分之一秒的短瞬剎那,就聚集了雾蒙蒙的水汽,每个微小的水滴,都重愈千斤! 这是跃跃欲试的防御姿態,但防御的对象,却不是杀过来的红姬。 因为那道苍老的解放语,已经传到了志波一雄的耳边。 “森罗万象,皆为灰烬!” > 第77章 悍 第77章 悍 有人说,护廷十三队之所以完美,是因为十三名队长,都拥有相当可怕的战力,足以独当一面。 而这完美的暴力集团的核心,便是山本元柳斋重国。 最强的队长,最古老的炎系斩魄刀。 山本元柳斋重国这个名字,贯穿户魂界的歷史,已经带有沉重而恐怖的力量。 而今,在一番队队舍,在就任仪式上,山本掀开了温和的面具,那只曾燃烧尸魂界的怪物,再次露出獠牙。 流刃若火,解放! 这灵压足以令魂魄蒸发。 这高温能让大海化作沙漠! 山本元柳斋重国超出寻常的力量,覆盖在整个一番队队舍。 在此范围內,所有绿植瞬间枯萎,死神们的皮肤骤然乾裂,头髮也散发出焦糊味。 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扶住自己的斩魄刀,微微躬身,以示对这份伟力的尊重,就算强如卯之花烈,也低垂眼帘,肃容闭目。 四枫院夜一飞溅的血液,已经被流刃若火的高温蒸发,她给浦原喜助使了个眼色,率先半跪在地。 蒲原喜助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虽然还是不忿,但还是咬了咬牙,收回红姬的光斩,弯腰退后。 於是此时此刻,除了山本元柳斋重国,便只有志波一雄挺直腰脊。 磅礴的水汽在这位新任队长的周身瀰漫,泣虎的刀锋上,涌出没有尽头的寒水,挡住了流刃若火宛如太阳的灵压。 “大千诸相,尽覆沧溟————”志波一雄苍老的手指,轻轻在刀锋上一抹:“悲鸣吧,泣虎!” 那柄堪称尸魂界最强的水系斩魄刀,刀身完全被流水代替,细雨、瀑布、溪流、江海————一切水声,尽括其中! 即使玩世不恭如京乐春水、睿智沉稳如浮竹十四郎,看到这个情景,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一太过了,志波家主,居然敢在山老头面前始解! 其实,在参加队首会议前,很多队长都隱隱猜到会发生什么了。 志波森虎早夭、有马慎太郎死亡,两件大案都没有调查结果,足以让志波家愤怒、抓狂,甚至恐惧! 志波一雄要是在就任仪式上没有半点表示,也不用继续在尸魂界混了,乾脆抹脖子见祖宗得了。 当然,这种事最好由志波主家出头,但奈何志波海燕现在还没有那份能力,所以只能由志波一雄发难。 队长们虽然对这情况已经有心理预期,但没想到志波一雄居然这么硬,直接对山本总队长拔刀! 我们要不要上前阻一阻,別真让他俩把一番队给扬了?” 京乐春水对浮竹十四郎狂使眼色,得到的却只是好友的苦笑。 一我还不想挨山老头的骂。 穿著粉色花衣的八番队队长暗嘆一声,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只能压低斗笠,將自己的眼睛隱藏在阴影中,看向老师,祈祷这个老头还没被怒意冲昏头脑。 山本元柳斋重国这个时候,已经將队长羽织和死霸装解开,搭在腰间,露出一身精悍似铁的强健肌肉。 战爭与歷史留下的伤疤,铭刻在这具身躯上,宛如神柱! “在队首会议上,袭击二番队队长,並对我解放斩魄刀————”总队长开口,声音无悲无喜:“你应该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吧,志波一雄。” “封住眼手,关入无间。”志波一雄看了眼山本元柳斋的身躯,驀地轻嘆出声:“我已如冢中枯骨,您却依然老当益壮。” “哈哈————” 山本张嘴,放肆大笑:“聒噪的小鬼!”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至志波一雄的身前。 千锤百炼的拳头,正正印在了对方的胸口! 一骨! 巨大的灵压爆发,將这间队舍震成湮粉,强悍至极的力量撕碎灵子,洞穿大气。 站在不远处的六车拳西猛然色变一总队长的一拳,居然比自己卍解状態下的铁拳断风威力还大! 轰隆隆隆———— 志波一雄的身躯倒飞出去,撞出无数墙壁,划破数千米的距离,砸到地面。 巨大的衝击,使整个灵廷都晃动了一下。 山本元柳斋重国轻轻挥动流刃若火,划出炽烈如阳的火焰,隨后脚底猛然蹬地,朝志波一雄的落点追去。 唰唰几声,大半队长都跟了过去,生怕总队长战至性起,真把志波分家的家主给弄死。 没人怀疑最强水系斩魄刀【泣虎】的力量,但那毕竟是山本老爷子,当之无愧的护廷十三队最强! 卯之花烈留在了原地,总队长不在,她作为此地资歷最深的死神,需要站出来镇住场面。 朽木银岭则只是默然地看了一眼远方的战场,牵星晃动间,人已经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四枫院夜一眉头微皱,感觉朽木银岭似乎有点情绪上的波动,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浦原喜助打断:“怎么样?夜一,没事吧。” “哈哈,放心,刀尖只入了我心口半寸而已。”黑皮美女笑嘻嘻地道:“我可是瞬神夜一啊,这点小伤要不了我的命。” 浦原喜助抿著嘴,没好气地回应:“还瞬神呢————也没见你躲开志波一雄的刺击啊。” “谁能想到他胆子那么大?不过没关係啦,一雄老爷子大概有分寸的,嗯,我小的时候,他还抱过我呢。” 四枫院夜一活动活动脖子,突然朝外面大喊:“看够了没有?都滚进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包括宇智波夜斗在內,等在次间的副队长们,神色各异地出现。 流刃若火和泣虎相继解放,山本总队长一拳轰飞志波一雄,这几件事发生的太快,夜斗感觉到灼热的高温后就听到“轰隆”的巨响,耳朵到现在都有些听不太清楚。 他们向留在此处的三名队长行礼,在脑中模擬刚才发生的事。 当然,其中有人已经將巨变推演得七七八八,这其中包括多智近妖的蓝染右介,也包括————从一开始就知道要发生什么的志波一心! “四枫院大人!” 这位才升任十番队副队长不久的年轻俊杰,苦笑地半跪在地:“您的伤————是我爷爷弄出来的么?” > 第78章 最强的水系斩魄刀 第78章 最强的水系斩魄刀 志波一心,如今还是一个意气风发的贵族青年。 乾净利落的短髮、稜角分明的俊朗脸庞、丰富的战斗经验,而且自从成为十番队的副队长,其管理能力也受到队士们的认可。 老辣强硬的志波一雄、天才俊彦的海燕和一心,加上树大根深的关係网路,在如今的尸魂界看来,志波家族的行事作风虽然与传统贵族不太相符,但其地位依然不可动摇。 “是一心啊。”黑皮美女队长戏謔地笑了笑:“这个时候知道用敬称了?平常去你家的时候,嘴巴不是很甜么?一口一个姐姐。” 志波一心尷尬地挠头:“夜一家主,我爷爷他————” “我没放在心上,五大贵族同气连枝,別说只是刺入半分,就算真的捅穿我的心臟,又能如何?” 四枫院夜一顿了顿,表情变得认真:“不过,我以四枫院的名誉发誓,二番队的调查团,绝对没有隱瞒真相,蜂梢綾不会骗我。” 志波一心躬身行礼,跃出倒塌的断壁,奔向远方。 看其方向,应该是去志波一雄和山本元柳斋重国的所在之处了。 “夜斗,我先走了。”志波海燕偷偷拉了一下少年的衣角,小声嘀咕:“怪不得今天早上,一雄大人让我多吃点,省得中午和晚上没饭吃————我要回流魂街了。” “直接回家?不去十三番队了?” “闹出这么大的事,我这个主家家主必须现身,空鹤和岩鷲还太小,嘖,今天有的忙了。” 英武的贵族家主,扫了一眼夜斗腰间的斩魄刀,歉意道:“我估摸著,一雄大人一定会重启森虎和慎太郎大人的调查,因为这柄刀的缘故,你可能要被一雄大人召见。” “————他不会砍死我吧?太猛了这位大人,敢直接和山本总队长动手,我要不要去虚圈躲躲?” “那倒不至於,一雄大人向来爱护晚辈,前任十番队队长也是受了一雄大人的许多照顾,我想,今日他愤怒至此,私情也是很大一部分原因吧。” 志波海燕又嘱咐了夜斗几句,才告辞离开。 其他副队长也相继返回各自队舍,队长不在,他们要负责维持秩序,毕竟刚才的动静太大,不知道的还以为虚圈打过来了呢。 於是一晃眼,一番队的队舍里,就只剩下四个人。 一浦原喜助和四枫院夜一,以及跟他们来的夜斗和大前田希之进。 “呜哇!” 没有外人,黑皮美女不再强撑,喷出一口鲜血。 这血液落在地上,居然砸出深坑,还带著强酸腐蚀过的气味。 宇智波夜斗赶紧蹲下来,用回道检查夜一的伤势。 “肺部穿孔、瓣膜受损————”少年鬆了口气:“还行,不算大伤,养几天就行。” “哈哈,那我的运气还算不错。”夜一像个没事人似的,笑得乐不可支:“捱了泣虎的斩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旁边的浦原喜助轻轻皱眉,却没有反驳。 他知道夜一说的是实话。 不过夜斗却有些摸不著头脑,伤口明明很浅,为何会造成这种程度的创伤? 而且刚刚喷出的血液,既有恐怖的重量,又带著奇特的腐蚀性,两种截然不同的能力,难道那柄大名鼎鼎的【泣虎】,也是多段解放型的斩魄刀?可大灵书迴廊的资料明明———— 看出他的疑惑,四枫院夜一也不卖关子,解释道:“一雄家主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手,其斩魄刀的能力,渐渐不为世人所知,你这种年轻人不知道也正常。” “他的【泣虎】,被誉为水系斩魄刀的最强。” “每一次斩击,都会连接世间有水存在的地方!” “所以,他刺入我身体的灵压,也许带著深海之底的巨大压强、也许是冰川的寒水、 也许是地狱里高强度的硫酸、或许乾脆数以亿吨的水直接压过来————” 少年倒抽一口凉气:“这也太强了吧?” “这还不是他的极限呢。”夜一嘴角轻咧,陷入回忆:“有一次,我的父亲告诉我,【泣虎】连通的水域,说不定不受时间的限制。” “————什么意思?” “打个比方,席官宅邸路前的那条小河,也许在【泣虎】的某一次斩击中,会连通那条小河的未来!” “听起来没什么区別,不都是一样的河流么?” “呵,夜斗,你的想像力还是不够丰富啊。” 四枫院夜一抚摸胸口的创伤,表情很平静:“水是会反射光线的————海市蜃楼听说过么?这条小河折射出的未来碎片,会进入一雄大人的眼中,令他看见未来的狭窄一角—虽然极度模糊、极度零碎!” 宇智波夜斗惊骇莫名,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不儿,剧情还没开始呢,您老人家就掏出概念级能力了? “不过,也不一定是这样。”黑皮夜一突然话锋一转:“以上这些话,都是我和我父亲瞎猜著玩的。” 这时,大前田希之进才终於插上话:“队长,您要不去一趟四番队吧?养几天。” “哈,你要趁我不在的时候搞小动作吧?大前田,你们家怎么都是这毛病,掉钱眼里了!” “唉,又被队长您一眼看穿了————” 这位二番队的副队长、隱秘机动的副司令状似憨憨地笑了笑,知道队长另有安排。 大前田和有马家族一样,世代侍奉大贵族,深受信任,大前田希之进虽然腮帮子很大、身材魁梧强壮,像只大猩猩,但心思却非常细腻。 搞刑侦和情报工作的副官,很难出真正的蠢人。 插科打挥地聊了几句,夜一和希之进便离开一番队,直接去了隱秘机动的驻地。 “夜一这傢伙,还是动摇了。” 看著二人的背影,浦原喜助冷不丁地嘆气:“虽然嘴上说完全信任自己的属下,但对那两份调查结果,却依然產生了怀疑。” “没办法不怀疑吧,毕竟————”夜斗话说到一半就闭上嘴巴,志波家牵扯巨大,不是他能大放厥词的。 浦原喜助赞同地点点头,看向天边。 火焰已经渐渐压住了水势。 “还好,两个人终究有分寸,没有卍解。”浦原喜助拍了拍下属的肩膀,朝前方走去:“回去准备吧,夜斗————要下雨了。 。 十二番队的队长猜得没错。 当天夜里,潜灵廷下了一百年来,最大的一场雨。 而后在第二天,数道命令由一番队发出,通过天挺空罗的方式,传遍整个潜灵廷。 由各支番队抽调精英组成的调查团,正式成立。 第79章 调查团成立 “啊?我也要去吗?” 十二番队队长室,宇智波夜斗指著自己的鼻子: “可我只有打架在行,对调查方面一窍不通啊。” 浦原喜助放下调令,耸了耸肩: “护廷十三队,除了四番队,每一支都要抽调真正的精英过去,最少都要第五席……涅茧利那傢伙太古怪,不合適。” “真的没问题么?队长。”虽然左右无人,但夜斗还是上前半步,压低声线: “我怎么总觉得,志波一雄大人想杀人呢。” “別瞎想,昨天晚上夜一来找过我,聊了聊这位十番队队长的过去,他不是滥杀的人,而且以你和志波主家的关係,他不会为难你的。” “行吧队长,那我现在过去?” “好。”浦原喜助顿了顿,认真凝视下属的双眼,一字一顿道: “不过话说回来……志波一雄万一真的开始杀人,千万別掺和!赶紧归队!” 少年眼角抽了几下,无奈行礼告退。 ——不论是夜斗还是浦原,都对志波家的事感到头皮发麻。 这老头敢对山本动刀子,万一真查出点什么,指不定要捅出多大的窟窿。 宇智波夜斗先去找猿柿日世里和涅茧利,將工作交接清楚,隨后又去了四番队,將几大箱药品放入神威空间。 毕竟,因为四番队实在抽不出人手,於是回道水平相当高的宇智波夜斗,要负责调查团的救治工作。 准备妥当,宇智波夜斗也没耽搁,很快来到十番队。 作为负责巡逻和治安的番队,十番队占地面积很大,队士的总人数在护廷十三队中排第二,仅次於医疗番队。 有了队长,十番队的精气神很不一样,即使昨夜刚刚下过大雨,道路上还有积水,这里的队士们也吆喝著响亮的调子,持刀在队舍的空地上做剑道修行。 十番队队舍的正中心,是一座古老的喷泉假山,似乎已经存在很久,水花落入凹槽,以漩涡状的姿態流转,与“崩裂的墮天涡潮”有几分相像。 志波家族对十番队的影响力和掌控力,可见一斑。 宇智波夜斗在十番队席官的引领下,走入队长办公室。 相比於四番队和十二番队,这里的画风就正常多了,標准的高层办公室,宽敞明亮,窗户下面还摆放著精心修剪的水仙花。 不过此时,宽大的办公桌上,已经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卷宗,巨大的地图掛在墙上,某几处还標记了红圈。 从各队抽调的精英们站在办公桌两侧,沉默不语。 而那位新任的十番队队长,正坐在宽椅上,抱著斩魄刀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雄大人。”夜斗恭敬行礼,隨后站到志波海燕的身旁。 志波海燕既是森虎的兄长,又是主家的家主,於情於理都要加入调查团。 夜斗看了看熟悉的贵族青年,发现他的眼眶周围有点发黑,显然对於重启森虎死因调查这件事,海燕的內心並不平静。 又等了一会儿,隨著最后一位成员“碎蜂”的到来,调查团成员全部到齐。 一共十二位,位別最高的是十三番队副队长志波海燕、八番队副队长矢胴丸莉莎;最低的则是十一番队的五席冈田正志,都是真正的精英级人物。 志波一雄抬起头,扫视眾人的脸庞,轻声开口: “从即日起,调查团正式成立,解散时间不定。” “在这段时间,你们要暂时放下原先的工作,將精力投入到这边。” “为提升效率,我会將你们分成两组,採用双线调查……志波海燕负责森虎那边,矢胴丸莉莎专注於慎太郎。” “当然,调查慎太郎的情况,如果仅仅由副队长带队,可能会有危险。”志波一雄轻抚斩魄刀,语气平静: “所以,老夫和四枫院家主、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会跟在你们旁边。” 宇智波夜斗的眉毛,微不可察地一蹙。 『朽木银岭没来?哦,也对,他的儿子行將死去,这个时候肯定要陪在亲人身边……』 志波一雄半句废话也不讲,將调查团的工作內容划出道来,很快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夜斗被分到了海燕那一组,同伴里还有碎蜂。 少年暗暗鬆了口气,调查志波森虎的死因,怎么著也比慎太郎那边安全点,那一波由三名队长压阵,难度可想而知,危险係数相当高。 与调查团的同伴不同,夜斗心里很清楚,有马慎太郎的死,肯定和尸魂界脱不开关係。 ——“那天我远远看到,参与围攻的,还有死神!” 这是赫丽贝尔的原话,宇智波夜斗相信那个以【牺牲】填补灵魂空洞的瓦史托德,不会欺骗自己。 “……以上,就是关於调查团工作的全部安排,细节会隨时补充,带上各自负责的卷宗开始吧,哦,对了……宇智波夜斗留一下。” 志波海燕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示意他安心,隨后捧著一大堆资料,和调查团的同伴一起离开。 突然人去楼空,队长室內显得有些寂静,宇智波夜斗凝神站立,態度无比恭敬。 “你跟海燕的关係,很好啊。”老人轻声开口,枯瘦的手搭在泣虎的刀柄上,语气里並无明显的情绪: “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少年微怔,有点摸不著头脑,但还是一五一十地將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是因为森虎的浅打,確实是海燕的性格,他向来重情义。” “海燕前辈一直是我的榜样。” “呵……少年,对我们死神来说,重情义可不是什么好词。” “恕我愚钝,一雄队长。” “以你的年纪和灵压水平,必定能到达队长级別,在漫长的生命中,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志波一雄將泣虎连著刀鞘点在地上,队长室內,再次响起连绵的雨声: “以大义之名,行杀戮之事。” “假感情为依託,举刀相戕。” “对於吾等死神,以上两种,皆是大罪。” “少年,你认为呢?” 夜斗虽然不知道志波一雄为何会与自己討论这种话题,但还是认真思考后回道: “可是一雄大人,照您这么说,难不成护廷十三队的死神,都身怀罪孽?” 他说完这句话,就立刻后悔了,觉得话里带了点刺,但出乎夜斗的预料,志波一雄居然轻轻嘆息,点头承认: “我想,这就是包括我在內,所有队长级的死神,最终都会坠入地狱的原因吧……” 第80章 当年事、碎蜂 朝中有人好做官,这句话在尸魂界也是有道理的。 上面的负责人是志波海燕,夜斗在调查团的工作,很快就进入状態。 志波家在十番队的影响力自不必多说,海燕直接占了一间大屋子,当作自己小队的工作地点。 卷宗和地图一张一张贴在墙上,红色的笔记圈出各种疑点,將志波森虎的死亡逐步分解。 “当时,由我们二番队和六番队共同派出人手,组成调查组,领头人……就是我。” 办公室內,碎蜂脸色阴鬱地点了点卷宗上的红圈,语气相当无奈。 她身材娇小,齐刘海的短髮,因为隱秘机动的缘故,她將死霸装的袖子剪掉,露出脖颈和手臂,看起来相当彪悍。 自从浦原喜助离开二番队,碎蜂便升任三席、执掌监理队,位置高责任重。 两年前,就连有马慎太郎的死亡调查,她都参与其中。 可惜现在,森虎和慎太郎都要重启死亡调查,两件事都有经手的碎蜂,如今可是相当尷尬。 ——天可怜见,碎蜂敢对斩魄刀发誓,自己绝对尽职尽责,当年调查的时候,一熬就是七八天,身体都差点吃不消。 被新任的队长级怀疑质问,任谁都会觉得委屈难堪。 但即使这样,她还是压著情绪,现身说法,一五一十地讲述当年的调查始末: “真央灵术学院的虚圈演习,以七天为限,时间一到,院生必须返回穿界门,可直到最后一秒,志波森虎也没有出现。” “於是在將剩余的院生护送回尸魂界后,真央灵术院便联合护廷十三队,派出人手,前去搜寻。” “线索很快被找到,在穿界门正北方七十灵里的地方,发现了大量血跡和残存的灵压。” “经四番队和十二番队检测,灵压和血跡,属於志波森虎。” “他被亚丘卡斯级的大虚吞噬,尸骨无存,连浅打也不知所踪……三年后,这柄浅打再次出现,嗯,就是夜斗三席的赤瞳。” “当时的调查团,已將所有线索都理清楚了,去往穿界门的每名院生、同一时刻在虚圈执行任务的所有死神,都被我们叫去问讯过。” “从结果来看,这就是一场悲惨的遭遇战,志波森虎遇到亚丘卡斯,败北身亡……” 砰! 志波海燕的手重重砸在桌子上: “半年后,那只亚丘卡斯便被某只瓦史托德吞噬?哼,真是太巧……” “海燕副队长,您应该知道虚圈那种地方。”碎蜂的声音没有半分波动: “杀戮和进化,是那里的永恆主题。” 屋子內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盯著手上的卷宗,眉头紧皱。 凭心而论,当年碎蜂做的调查,已经堪称尽善尽美。 就连志波森虎进入虚圈前一个星期,在流魂街被醉汉骂了一句的事也记录在册,甚至还將那个醉汉抓进二番队,將人家的背景扒了个底朝天。 结果可想而知,那个醉汉真的只是喝多了,骂骂咧咧地吼了一句而已,辱骂的对象甚至还不是志波森虎,而是四十六室的某个政策——虽然因为这事,该醉汉被关了小半年,却绝对和森虎的死亡没有半毛钱关係。 这样的调查在卷宗中比比皆是,任何一个细微的疑点都没有放过。 “咳咳……梢綾三席。”这时,宇智波夜斗举起手,道出疑惑: “这么多卷宗,怎么没看见守护者的资料?” “守护者?哦,你是说当时带队的队长,和负责支援的副队长吧。”碎蜂摆摆手: “针对队长阶层的调查,只能由一番队进行,得出的讯问结果也被锁死,我无权取阅。” 志波海燕腾地站起身,表情严肃: “我现在就去请示一雄大人,向一番队申请权限!” 这位贵族的家主直接踹开门,火急火燎地离开。 碎蜂看著他远去的背影,只是默默摇头,似乎欲言又止。 宇智波夜斗看到娇小女人的表情,有些好奇,於是凑过去道: “梢綾三席,你似乎並不认同海燕前辈的做法?” “嗯……也不能说不认同,从刑侦的角度讲,在虚圈保护院生安全的队长阶层,確確实实有那个实力犯案。” “……可是?” “可是那四位大人,完全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啊,既无动机,调查何用?不过是浪费精力而已。” “梢綾三席,方便说说,那四位大人都是谁么?” 碎蜂想了想,数著指头道: “带队的队长,是曳舟桐生大人。” “另外负责支援的副队长,分別为时任三番队副队长的凤桥楼十郎大人、我们二番队的副队长大前田希之进,以及……六番队副队长朽木苍纯!” 夜斗若有所思点点头,表示赞同。 曳舟桐生和凤桥楼十郎手段硬,就算与志波家有隙,也会直接对付当时的十番队队长有马慎太郎。 至於另外两名副队长,一个是恪守侍奉之道的下级贵族,另一个乾脆就是与志波同气连枝的五大贵族! 確实没有任何动机,人家是发癲了?要放弃大好前程、背负引爆尸魂界的可能性,杀害志波家的天才? “就是这样的……夜斗三席。”蜂梢綾把玩著自己垂到脸颊的碎发,偷偷翻了个白眼: “虽然这么说对一雄大人很不敬,可事实就是如此,不论是志波森虎还是有马慎太郎大人,都是意外死亡,凶手就是大虚而已。” 少年好笑地摇摇头,被碎蜂的姿態逗乐。 如今四枫院夜一还没有和浦原喜助逃亡,这个娇小的女孩还没有因爱生恨、因嫉扭曲。 虽然乾的是刑军的活,但碎蜂的行为举止还算活泼,甚至偶尔会露出憨態。 毕竟她年纪也不大,和市丸银、朽木白哉差不多。 “哦,对了,梢綾三席。”夜斗突然想到些什么: “来这里的时候,夜一大人是不是嘱咐过你什么?能说么?” “夜一大人很温柔呢,让我遇到危险千万別掺和,赶紧归队。” “嘿,我临行前,浦原队长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是吗?哈哈哈……”碎蜂捂著嘴,吃吃地笑起来,眉毛也弯成月牙: “你们队长在二番队待了许多年,好多本事都是夜一大人教的……夜一大人最厉害了!” 看著少女满脸崇拜的模样,夜斗差点祖传狂笑。 还搁这乐呢?妹子。 七年后有你哭的。 第81章 用最大的恶意思考 將四位守护者的讯问结果拿来后,调查小组的工作,仍然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曳舟桐生、凤桥楼十郎、大前田希之进、朽木苍纯,四人的供述都经得起推敲,並无破绽。 调查陷入僵局,宇智波夜斗他们足足熬了四天,用尽各种方法,进度却还是与九年前的碎蜂小组相当。 “唉……各位,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了。”志波海燕笑得很勉强,无论如何也遮不住眼底的黯然之意: “看样子,舍弟森虎可能確实是意外亡故。” “海燕前辈……” “没关係的,夜斗,我早有预料。”贵族家主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提起精神道: “我给大家放一天假,都去休息吧,后天早上回到这里,我们再从另外几个方向查起。” 队员们上前安慰了几句,便捂著酸痛的腰背离开。 死神也不是铁人,疯狂加班,任谁也扛不住。 很快,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海燕和少年。 “咦?夜斗,你怎么没走?” “陪你啊,我感觉你又想喝酒了。” “抱歉,夜斗,明明是前辈,却总让你照顾我的感受……” “说这些干嘛,海燕前辈,你有的时候,还没有空鹤敞亮。” 宇智波夜斗揽住他的肩膀,不客气地箍著脖子往外走: “席官宅邸路西头,那家清氏烤肉店不错,曳舟队长还在的时候,我们经常去吃,我还有他家的优惠券呢……” …… 香气縹緲,牛肉滋滋冒油,秘制的调料爽口解腻,店家酿造的招牌梅子酒,味道更是堪称一绝。 “怎么样?海燕前辈。” “確实不错。”贵族家主喝了一口酒,驀地眼眶发红: “我待会打包一点,带去祭拜森虎。” “看开点,海燕前辈。”夜斗嘆了一口气: “其实我觉得……呃,我就直说了,一雄大人强势重启两项调查,其实只是给一番队上压力而已,他真正想弄清楚的,大概仅仅是有马慎太郎大人的死因。” 志波海燕怔了怔,英武的脸庞满是哀伤,他吨吨吨又闷下去一大壶酒,瘫在椅子上: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慎太郎大人的死绝对有蹊蹺,但森虎却极有可能真的只是意外身亡,否则,也不会三名队长都聚在莉莎副队长那边。” “我一直想著,如果森虎被凶人所害,我就能手刃仇敌,將那人的头颅带到他的坟前,也不至於每次去都只提著一壶酒。” 宇智波夜斗出声安慰: “海燕前辈,你或许有机会给慎太郎大人报仇。” “哈,夜斗,別给我脸上贴金了,如果慎太郎大人真的死於奸人之手,我也绝不可能是那人的对手……更何况,这份工作,该交由一雄大人才对,毕竟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哦?我怎么听说,是一雄大人培养的慎太郎大人?他们不是师傅和徒弟的关係么?” “既是师徒,也是最好的朋友。”志波海燕对有马家的往事很熟,又喝了点酒,便小声说起八卦: “慎太郎大人小时候比较愚钝,在真央灵术院念书的时候,成绩相当稳定,从来都是最后一位,哦,顺带一提,他是第一批院生,春水队长和十四郎队长都是他的同届。” “那个时候,慎太郎大人的名字是『有马曜太郎』,但因其父亲不喜,就改曜为慎,虽然依旧是褒词,可联繫前后,无论如何都能品出暗讽之意。” “不过在他加入护廷十三队后,就受到了一雄大人的悉心培养,不仅异军突起成为有马的家主,还就任十番队队长。” “虽然差著年龄,可一雄大人不仅是慎太郎的师傅和前辈,也是其发誓要效忠的大贵族,更是可以將后背託付的挚友!” “所以这一次,一雄大人才会如此愤怒,以那般强势的姿態对总队长拔刀!” “十番队队长一职拖了两年,就是怕一雄大人太过激进,闹得瀞灵廷鸡犬不寧。” “原来如此……”宇智波夜斗听得津津有味,暗道果然酒后吐真言,酒桌上是最容易听到八卦的地方。 少年咽掉一块烤肉,刚想问些什么时,却突然瞥到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身材娇小、穿著无袖死霸装、脸蛋虽然可爱,但眉宇间却总有一丝凶意。 ——是碎蜂。 “嗯?蜂三席?”志波海燕顺著夜斗的视线看去,腾地站起身,热情地打招呼: “一个人么?过来一起吃啊!” 夜斗失笑摇头,志波海燕为人爽朗,行事作风光明正大,颇有豪侠气质,確实不像贵族家主。 那边的碎蜂听到声音,没有过多犹豫,走了过来,坐到宇智波夜斗的旁边。 “志波副队长、宇智波三席。”这姑娘挺社会地敬了一杯酒: “打扰了。” “没关係没关係,人多热闹。”海燕笑呵呵地给她斟满酒: “一个人?” “是……” “我记得你经常和夜一家主一块吃饭啊?她人呢?” “夜一大人工作辛苦,如今还在加班呢。” 宇智波夜斗咧嘴,恶趣味地戳破碎蜂的谎言: “找我家浦原队长加班去了?” 碎蜂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没绷住。 浓浓的阴鬱和烦躁掛在她的脸上,纤细的手指忍不住用力,將酒杯抓出裂痕。 眼看这姑娘有提前黑化的趋势,夜斗赶忙岔开话题: “咳咳,梢綾三席,你也经常来这里?不愧是隱秘机动,果然有眼光!” “哼……”碎蜂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但她的下一句话,却让二人微愣。 “我是来找你们的。” “啊?”x2 “有些话,刚才不方便明讲,但海燕副队长是死者的兄长,夜斗三席又身份特殊,我就能对著你俩说了。” 『我身份特殊?』 宇智波夜斗诧异地看了碎蜂一眼,认真去听她接下来的话。 “我们二番队负责侦察、暗杀和刑讯,查过的案子多了,就总结出许多邪门歪道的小技巧。” “比如,当你找不到任何证据,又非常確信这案子有古怪的时候,就先锁定那些有犯罪能力的嫌疑人。” “然后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们!” 碎蜂將声音压到极低,只有海燕和夜斗能听得见: “我们可以先这样假设……志波森虎如果真死在了某一位的手里,后面会发生什么?” 第82章 唯一的破绽 这思路好啊! 志波海燕眼睛一亮,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那按照你的意思,我们可以先假设曳……” “欸欸欸,要死啦你?”碎蜂倒抽一口凉气: “別直接说名字!咱们这是技术分析!分析!明白么?” “哦哦……”志波海燕被懟了一句,也没生气,摸著下巴思考。 夜斗差点被碎蜂反覆的態度逗乐,他看著这位无奈的二番队三席,非常明白她的想法。 以三席的身份,怀疑队长阶层,虽然是在查案,道理上说得通,但放在护廷十三队这种地方,也多多少少有些僭越。 但碎蜂实在是没招了。 前几天的队长就任仪式,志波一雄抓住二番队“调查失职”这点不放,多亏四枫院夜一尽力担保属下,才让碎蜂安然无恙。 这一次,碎蜂的报告要是还和上次一样,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最起码,也要有些许更新才行,一点进展都没有,那就太不给领导面子了。 这时,志波海燕已经理清了思路,小声道: “我们先不討论两位队长,在这里只说大前田希之进副队长和朽木苍纯副队长。”他对著碎蜂呲牙一乐: “我也是副队长,同一等级直呼其名,没关係的。”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碎蜂点点头,用筷子將烤肉捲成一卷,塞进嘴里: “用最大的恶意去假设,杀死志波森虎的,就是他俩!” “所以杀死森虎后,会发生什么……”志波海燕顺著这思路走: “他们会照常回到尸魂界,再和护廷十三队一起,返回虚圈,加入搜寻工作。” “在这期间,他们会想好措辞,毁灭证据,確保万无一失。” “隨后在一番队的问讯中,说出编造好的谎言,静待结果公布,隱於幕后。” “但是、但是……”贵族家主顿了顿,喟嘆道: “但是,他们一定会受伤!而且不是轻伤!” “森虎的天赋更甚於我,如果不是持有浅打的时间过短,必然能够始解,但即使是这样,他的灵威也在入学时达到了副队长级的五等,又非常擅长鬼道和斩术!” “以副队长的力量袭杀森虎,必然受伤。” “所以,蜂三席……那段时间,你家副队长,状態有任何不对么?” 碎蜂摇摇头。 至於朽木苍纯,这个男人一直体弱多病,似乎从出生起就厄运缠身,任何时候看著都有些虚弱,无法判断状態。 而且换句话讲,即使真受了伤,如此周密的计划下,也定然能想到方法遮掩过去。 推理再次陷入僵局。 不过,碎蜂却並没有任何气馁,甚至还鼓掌道: “志波副队长,你很有刑侦的天赋,可惜你以后就算不去十番队,也会留在十三番队,不可能加入我们。” “你刚才说的不错,我看过很多遍死者的资料,也认为,如果以副队长之力杀他,必然会受伤,甚至是危及性命的重伤!” “可现在就算知道这点,又有何用?”志波海燕皱眉: “已经过去九年,没法查了。” “不,志波副队长,办法是有的。” 碎蜂握住筷子,做出一个劈砍的手势: “志波森虎那种斩术高手,斩魄刀上一定会染敌人的血!” “整个尸魂界,大到山峦、小到灰尘,都由灵子构成,就连死神和斩魄刀也是一样。” “浅打虽是成批打造,但终究有所区別,刀锋的弧度、柄卷的粗细……这些微小的区別,最终构成了独一无二的標识。” “九年前,我调查的时候,其实也想过这个思路,可那时志波森虎尸骨无存,手中浅打也不知所踪,便不了了之,但现在……” 碎蜂感慨地看向宇智波夜斗: “从无名的浅打,到多段解放型的赤瞳,但起码这把斩魄刀的初始形態没有改变。” 少年抚摸著赤瞳的刀鞘,若有所思地点头。 怪不得碎蜂会说他身份特殊,原来是特殊在这里。 志波海燕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那么现在,就要去找一个足够聪明的人,拓印这把斩魄刀的標识……” 夜斗嘿嘿一乐,站起身: “这种人,我很熟啊。” …… “大半夜把我拉起来,就为了做这事?” 技术开发局,涅茧利不满地看向三人: “你们知不知道,科学家的睡眠就是尸魂界的宝藏啊。” “別东拉西扯的。”夜斗翻了个白眼: “浦原队长、你还有阿近他们,哪个不是天天熬夜?你起码四个小时后才会睡觉吧?” 他把斩魄刀递给涅茧利: “干活吧,四席。” “哼……”科学怪人虽然冷冷地嗤了一声,但身体却还算老实,拿出工具,开始在那里捣鼓。 干刑侦工作的碎蜂,对这方面比较好奇,忍不住问: “你真能把斩魄刀的標识给拓印出来?怎么做的?” “你懂个屁,二番队的刽子手。”对待碎蜂,涅茧利可没有像对待夜斗那样客气: “我是在刻录这把刀的灵压。” “灵压?”夜斗按住呲牙的碎蜂,忍不住道: “可赤瞳的灵压不就是我的灵压么?” “我们说的不是一个意思……”涅茧利刚想阴阳两句,脑中就突然闪过去年那档子事,於是憋著脾气,耐心解释: “尸魂界的一切,都由灵子构成,相当於现世的【基本粒子】。” “无论是你的赤瞳,还是我的疋杀地藏,或是浦原队长的红姬,都是灵子组成。” “既然是灵子的集合,就必然有独一无二的个体特徵,並以灵压的方式体现出来,这是客观物质的基本特性,无非是强弱形態的区別而已,能用灵子波谱测量出来。” “浅打由凤凰殿打造,授予院生时,就带著编號,真央灵术院会记录下来,这实际就是根据每把斩魄刀的灵子组成特徵而来的。” “斩魄刀刺入魂魄,如果对方没死,就会在其灵魂中留下痕跡,很难消除,除非对方的灵威等级达到三等,才能彻底抹除痕跡。” “当然,有能力探索这种痕跡並做成工具的,整个尸魂界也找不出几个人。” 涅茧利说著说著,就將赤瞳递迴给宇智波夜斗: “好了。” “真的假的?这么快!” “哼,我最近在改造疋杀地藏,刚好有研究这方面的事。” 涅茧利將工作檯下面的圆环抽出,展示给对面三个人: “靠近目標,如果那人真的被这把斩魄刀伤过,特別是重伤,这东西肯定发光。” 第83章 朽木 拿著灵具去试探副队长这种事,肯定不能大半夜来。 三人没有告知同组的其他成员,志波海燕乾脆又给他们放了一天假,说是多休息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天,海燕、夜斗、碎蜂三人先在十二番队匯合,隨后一齐前往二番队。 那枚圆环戴在了夜斗的手腕,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装饰品,不会引起丝毫注意。 “先去找希之进啊。”夜斗甩了甩胳膊,確认圆环灵具不会脱落: “不愧是梢綾三席,大义灭亲。” “哼,哪里来的『灭亲』?別把我和大前田那帮傢伙混为一谈。” 以冷静克制著称的蜂家,从根本上觉得自己和掉进钱眼里的傢伙不是一路人。 “我只是替夜一大人的二番队,排除嫌疑罢了。” “那梢綾三席,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直接去找他就行,跟我来。” 碎蜂在二番队是排名第三的大人物,带著两人进入队舍,熟稔地走到副队长室外面,叩了叩门。 “咦?碎蜂?” 屋內,往嘴里塞鱼籽饭糰的副队长抬起头,语气很是诧异: “很罕见啊,你居然主动来找我,是队长不在办公室么?” 大前田希之进身宽体胖,留著褐色的飞机头,脖子上还掛著大金炼子,不似隱秘机动,更像是暴发户。 碎蜂好看的眉毛蹙起,直到现在,她也適应不了大前田家的穿衣风格。 “大前田副队长,你偶尔也注意一下二番队的形象吧……算了。” 这姑娘顿了顿,走到前面,用身体挡住夜斗的胳膊,继续道: “我来,是为了九年前的那件事,大前田副队长,志波森虎身亡的时候,你同样在虚圈吧?” “哈哈,碎蜂,我就知道你会来问我。”希之进朝海燕和夜斗点了点头,稍微正经了些: “你做的不错,刑侦和情报工作就要这样,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要问什么,就儘快吧。” “好,第一个问题,九年前的那天,你什么时候进入的虚圈?” “院生们走进穿界门后,十分钟以內吧,记得是上午。” “你有看到其他两位副队长么?”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而且保护任务,本就应该分批次进入。” “在虚圈中,你是否遇见过志波森虎?” “他是那一届备受瞩目的优秀院生,又是志波主家的嫡系,我对他自然有所留意……” 二人一问一答,速度极快,仿佛在走过场。 事实上,这也確实是走过场。 ——靠近大前田希之进的时候,那枚戴在夜斗手上的圆环,没有半点变化,毫无光芒。 大前田希之进,並不是杀害志波森虎的凶手。 三人抱著这样的想法,离开了二番队。 “还要去六番队么?”路上,志波海燕冷不丁地开口,语气有些颓丧: “大前田没有嫌疑的话,朽木副队长就更没有可能了。” 夜斗和碎蜂互看了一眼,非常明白志波海燕的想法。 『副队长杀死志波森虎』这个猜测,本身就是很扯淡的小概率事件。 如果说大前田希之进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性,朽木苍纯则几乎概率为零。 人家从小就体弱多病,怎么会冒著这么大的风险去袭杀志波家的天才?况且朽木向来注重规矩,堪称最古板的卫道士,更不可能如此掀桌子。 怀著忐忑的心情去二番队,却发现並无结果,这样的大起大落,足以摧毁志波海燕刚刚升起来的希望。 “海燕前辈。”夜斗的手指磕了磕圆环灵具,发出清脆的响声: “没有走到山腰就折返的道理,不论山上的风景是好是坏,总要去看看的,也许森虎此刻,正跟在我们身后一起行走呢。” 贵族家主眼神微凛,似乎有所触动。 碎蜂也在旁边插话道: “提醒你们一句,针对副队长的试探,后面要写成报告上交给一番队,只试探大前田,却没去找朽木……我不好解释的。” 志波海燕失笑,打起精神,和同伴一起前往六番队。 然而当他们到达六番队大门的时候,却被告知朽木苍纯这几天请了病假,正在家中休息。 三人倒也无所谓,直奔朽木宅邸。 作为最重规矩的大贵族,朽木家的房屋除了定期修缮外,並无大的变化,依然古典优雅,幽寂大气。 不过如今,这座庞大的建筑群,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意。 ——当代家主的独子,隨时都会死去,放在哪里都不是件好事。 夜斗和守卫比较熟,通报一声后,便带著海燕和碎蜂进去。 “海燕大人、夜斗大人、蜂大人。”家僕给他们上了好茶,敬声道: “家主和白哉少爷都在六番队,稍等,苍纯大人一会儿就来。” 僕人退下,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 “这次是谁问?” “还是你来吧,梢綾三席。” “嘖嘖,不是应该由你开口么?夜斗三席,我听说你在真央灵术院的时候,就和朽木白哉交好,来过这里好多次了。” “唉,就是因为关係好,我才不方便出头啊,人家的父亲身体堪忧,我却当面审问,事后我在白哉那里不好交代的……” “呵,太过注重人情世故,刀会生锈啊,夜斗三席。” “別说这些看似很帅但实际毫无用处的漂亮话了,反正一会儿我打完招呼,开个头,剩下的就由你们搞定……哦?来了。” 宇智波夜斗整理一下表情,笑呵呵地站起身:“苍纯叔,我们可是好久没见啦……您!!?” 他的话戛然而止,仿佛有一只手塞进了他的喉咙。 那枚戴在他手上的圆环灵具,陡然亮了起来!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亮。 亮得嚇人,恨不得刺瞎眼睛,將太阳的光芒也遮蔽下去,甚至还以急促的频率闪烁,仿佛警报灯! 『搞什么……涅茧利这傢伙开发的东西出故障了?』 “可万一没有故障……亮到这种程度,岂不是说明,浅打留下的伤痕十分恐怖、让这个灵具都超负荷运转了?” 少年头皮发麻,嘴角抽了抽,故作羞恼地拍了拍圆环灵具,噗嗤一乐: “抱歉,苍纯叔,我经常加班到很晚,所以就让技术开发局弄了这个灵压灯筒,不过现在看来,这东西似乎坏了,哈哈……” “夜斗你这傢伙,真是失礼。”碎蜂的心臟砰砰直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同伴遮掩: “我就说技术开发局的人脑迴路有问题,蛆虫之巢出来的怪胎有哪个是正常人?这回糗大了吧,嘿……” 二人一唱一和,妙语连珠,声音却越来越小。 因为会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在说话。 “哈哈……”朽木苍纯驀地轻笑,虽然病弱,但气度依然从容,甚至还有心情打趣晚辈: “夜斗,拥有你这样的眼睛,也会怕黑么?” 这位朽木家的二號人物摇了摇头,又看向少年的斩魄刀,语气平静: “夜斗,六年前,你第一次来这里时,我就知道,这把斩魄刀,会成为我唯一的破绽。” “最好的方法是將你杀死……可要是这么做了,我就不配姓朽木!” “时至今日东窗事发,我身败名裂,將以戕害同伴之名伏诛,可我要告诉你的是……” 朽木苍纯缓缓拔出了自己的斩魄刀: “我並不后悔自己的任何决定,不论是关於你的,还是关於志波森虎的。” 宇智波夜斗脸色骤变,刚想说什么时,却发现水花已然漫过自己的双脚。 志波海燕充满杀意与愤怒的声音,传到了他的耳边。 “让水天逆卷吧……捩花!” 第84章 雨至 轰隆! 上午10时25分,瀞灵廷核心区域,朽木家族宅邸。 寢殿结实的房梁,被巨大的力量掀飞,石子和瓦片不断落下,砸穿屋脊,地面千疮百孔,水汽蒸腾间,洪水瀰漫。 五大贵族的宅邸,绝对是瀞灵廷重点关注的地方,剧变发生后不过十秒,护廷十三队就启动了警戒机制。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瀞灵廷,伴隨著巨大的震动,白道、青流、黑棱、朱洼,四座门户相继落下,隔绝瀞灵廷与流魂街。 负责巡逻与警戒的十番队、救援和支援的五番队及三番队、专职战斗的十一番队、负责所有情报工作的八番队,都在同一时间组织人手,派遣席官,率领著队士们,向朽木宅邸靠拢。 “……夜斗三席?” 第一个到达现场的,当然是巡逻的十番队,志波一心眉头微皱,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在这?我记得你被调入……” “和你想的差不多。”宇智波夜斗灰头土脸的,呸掉嘴里的灰尘,正色道: “一心副队长,请发布命令,遵循护廷十三队行动总章六號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朽木宅邸。” 志波一心没有立刻回话,只是深吸一口气,分辨著瀰漫在空气中的灵压。 『海燕和……朽木苍纯?』 这位志波分家的青年才俊意识到了什么,一颗心猛然跌落谷底。 “水野信介五席!”他大声朝后面喊道: “拿上我的副队长肩章,以十番队的名义设置警戒区域,除了队长级,任何人不得进入朽木宅邸!” 话音未落,他便將肩章扔给下属,用出瞬步,冲入建筑群的深处。 “听你家副队长的安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斗摇了摇头,紧紧跟隨在志波一心的后面。 二人都是副队长级的战力,四等灵威的加持下,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原本典雅幽寂的会客殿,此时已经被淹在水下,碧波之上,志波海燕和朽木苍纯举刀廝杀,招招致命,不留半点余地。 血液飆飞溅落,將波涛染红;鬼道凌虐,灵压几欲割裂空气。 碎蜂站在水面上,看著去而復返的夜斗,以及面目阴沉的志波一心,脸色变得非常不好看。 她甚至还斜楞了夜斗一眼,意思不言而喻——你怎么把人放进来了?而且放谁不好,非要让志波一心进来? 宇智波夜斗耸耸肩,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於公,志波一心不仅是副队长,还同样是五大贵族的成员,有权力直面现场;於私,他也是死者和海燕的分家大伯,没道理將其拦在外面。 “志波一心大人。”碎蜂收回目光,紧紧盯著英俊的贵族青年: “请您务必冷静。” “……夜斗,梢綾,告诉我,海燕这么激动,是因为森虎么?” 等了半晌,志波一心也没有得到回应,只能见到两位三席低垂的头颅。 “原来如此,没有下最后的判决,你们自然不能擅自开口承认。” 志波一心的指尖,轻轻抚在剡月的刀鍔上: “但看海燕的表现,杀死森虎的真凶,已经不言而喻了。” 丝丝火焰,从剡月的鞘中绽放,仿佛飘荡的柳絮。 “一心大人!”碎蜂突然开口,沉声道: “请您注意分寸……不论是身为十番队的副队长,还是志波分家的继承人!” 年轻贵族的动作,猛然顿住。 思考许久后,沸腾的灵压逐渐熄灭,志波一心的手缩回,声音里泛著冰冷: “你说的没错,这样的大罪,该由四十六室审判,不仅是朽木苍纯,朽木家族也应付出代价!” 宇智波夜斗和碎蜂对视一眼,同时鬆了口气。 还好,志波一心没有加入战局,否则以两位副队长的力量,恐怕会在暴怒之中,当场斩杀身体孱弱的朽木苍纯! 从任何人的角度讲,这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经最后的审判,就將朽木苍纯弄死,非但不能坐实其罪名,反倒会让志波家失去主动,两个大贵族撕破脸皮,自此陷入无休止的纷爭之中。 甚至,宇智波夜斗和碎蜂也会引火烧身,以“攛掇”之罪受到惩罚。 尸魂界拥有百万年的歷史,是一个非常讲究程序正义的世界,別看四十六室的贤者们手无缚鸡之力,但在护廷十三队、贵族集团和灵王宫的支持下,却实打实拥有司法权。 队长和大贵族,当然能被判刑,但前提是要经过四十六室的审判! 朽木苍纯在这里死在志波的手上,对谁都没好处。 慢慢地,隨著时间的流逝,朽木宅邸的外面,聚集了相当多的灵压,夜斗稍微一感知,就发现了许多相熟的人。 朽木白哉的灵压,赫然也在其列。 宇智波夜斗知道,十番队拦不了多长时间了。 不过好在,此时胜负已分。 “雷鸣的马车、纺车的缝隙、此物有光,一分为六!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隨著志波海燕的大喝,六道片状的光芒,插入朽木苍纯的腰间,將他死死束缚住。 呜哇一声,朽木苍纯喷出一口鲜血,斩魄刀脱落,坠入水中。 “结束了……朽木苍纯。”志波海燕咬著牙上前,颤抖著掐住病弱男人的脖子: “你会付出代价。” “所以,你要现在动手么?”朽木苍纯轻笑,毫无悔悟之意,依旧温声细语: “作为兄长,为自己弟弟报仇……嗯,不错,合我朽木家规矩。” 志波海燕的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但他最终还是放下手,挟住朽木苍纯的肩膀,带著他朝志波一心的方向走去。 宇智波夜斗彻底放鬆下来。 志波海燕压住了情绪,做出了最合適的选择。 这对夜斗来说,也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带著调查小组闯入宅邸,杀了人家的父亲,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夜斗对白哉也不好交代。 “一心伯父。”海燕走到眾人面前,轻轻嘆息: “我会把朽木苍纯交到地下监狱的贵族羈押室,不论结果如何,我在森虎的坟前终於能……”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不仅是他,包括朽木苍纯在內的另外三人,也感到一阵颤慄。 这颤慄深入灵压,直抵魂魄深处,仿佛蜉蝣面对沧海,只能缄默跪拜。 枯萎如树的老人,突兀出现。 雨声渐起。 第85章 悲鸣 原本晴朗的天空,剎那间阴云密布。 细雨滴落,连接苍穹和大地。 夜斗的死霸装被打湿,软塌塌地贴在皮肤上,雨水落到他的睫毛,流入眼睛,带来阵阵不適的异物感。 但他却没有做出擦拭的动作,只是躬身垂目,敬立一旁。 志波一雄,这个持有最强水系斩魄刀的死神,仅凭灵压,就震慑住所有人。 就连气候,也因【泣虎】而改变。 短暂的缄默后,志波一雄手指轻弹,震碎了束缚在朽木苍身上的六杖光牢。 “苍纯,你长大了。” “一雄大人。”面对老人的出现,朽木苍纯並没有表现得太过意外: “您风采依旧。” “不过是一具行將死去的枯树罢了……”志波一雄顿了顿,声音很轻: “为何?” 朽木苍纯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们家的思想太过危险,志波森虎的天赋也许会给整个瀞灵廷带来灾难,掌握泣虎的你更是一切的导火索…… 这样看,能说的东西似乎有很多。 朽木苍纯甚至掌握了志波一雄的某些过去,放在四十六室上,也许能起到扭转一切的奇效。 可…… 病弱的男人看向志波一雄的腰间。 名为【泣虎】的斩魄刀,在雨中发出近似呜咽的低吟。 哪怕吐露任何不该说的半个字,也会被立刻斩杀! 哈……不过这样也不错。 朽木苍纯嘴角轻翘,摇了摇头,视线越过志波一雄,望向宅邸的大门处。 感知中,一个灵压正在快速向这里靠近。 老人神色微动,已经明白了朽木苍纯的意思。 “你放心,我不会在你儿子的面前杀你。” 【泣虎】出鞘。 雨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刀锋,从朽木苍纯的脖颈间划过。 海燕、一心、夜斗、碎蜂四人大骇,但无一人敢出声阻止。 老人用霸道强势的出手,向瀞灵廷诉说著自己的杀意。 什么四十六室,什么大贵族的体面和规矩。 在瀞灵廷,只要山本元柳斋重国和卯之花烈不到场,他便是掌控一切的君王! 唰! 朽木苍纯的头颅离开身躯,伴隨著鲜血,滚落在地。 “银岭真是有个好儿子啊。”志波一雄声音缓沉,似在送別: “吾等贵族,合该为大义而死。”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灵压,却突然从志波一雄的身后爆发。 粉色的樱花刀刃,不顾一切地切向老人的脑袋。 ——是朽木白哉! 虽然没看到父亲死亡的瞬间,但志波一雄的斩魄刀上,还有滴落的鲜血。 宇智波夜斗心里一沉,脚下轻动,想拦住朽木白哉,不让志波一雄找到藉口杀人。 袭击队长,那可是大罪! 不过,志波一雄的速度显然胜过夜斗许多。 也不见老人如何动作,失去理智的朽木白哉就被水幕扇飞,砸穿数栋房屋,晕死过去。 “將这孩子送去四番队。”志波一雄缓缓收刀,脸上並无任何表情: “他的父亲死於我手,这份衝动情有可原,不必將此事上报给一番队。” “是,一雄大人!” 夜斗和碎蜂没有二话,立刻朝朽木白哉的落点跑去,瞬步都用了出来。 速度之快,仿佛生怕泣虎砍在自己身上。 “呵,宇智波夜斗和蜂梢綾么?倒是挺有活力。” 志波一雄轻轻摇头,看向落地的脑袋: “一心,你將朽木苍纯的尸体收起来吧。” “是,爷爷。”志波一心欲言又止,半天后才结结巴巴地道: “可不经四十六室,就直接杀掉他,这样做真的……” “只有如此,才能替森虎报仇。”老人嗤笑一声: “志波和朽木,都是大贵族,一旦进入四十六室的审判程序,必然会以囚禁为最终处理结果,如同纲弥代时滩那小子一样。” “以命抵命,是他们朽木家的规矩;血债血偿,同样是我志波家信奉的守则!” “他死在我手上也没什么大不了,一切后果,老夫抗住就好。” “海燕,你可以去森虎的坟前,慰藉他在天之灵了。” “一雄大人。”志波海燕目露感动之意: “可这样一来,您追查慎太郎大人的死因,恐怕就不会那么顺利了……” “不打紧。”志波一雄状似无谓道: “那件事牵扯太大,我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 “实在感激不尽,一雄大人。”志波海燕垂下头颅,心悦诚服。 『慎太郎大人不仅是一雄大人的弟子,两者更是相交莫逆的挚友,因为我的事,耽误了一雄大人为友报仇,嗯,以后我要多留意有马家族相关的消息才行……』 他这般想著,和志波一心一起退下。 在刚才的搏斗中,志波海燕也受了不轻的伤,便先找到宇智波夜斗,一块去四番队治疗。 几个年轻的死神,带著昏迷的朽木白哉,很快消失不见。 废墟一片的朽木宅邸,只剩下枯瘦的老人。 他缓慢地抬起手,看向自己的皮肤。 根根血管凸起,伤疤交错,肌肉绷紧时,仿佛一棵老树活了过来,灵压在魂魄的每一寸流转激盪,仍然能隨时卍解。 虽然衰老,但力量犹在。 这份灵压、这柄斩魄刀,依然能完成许多事。 包括把朽木银岭这种级別的高手,困在汪洋中一段时间。 志波一雄轻声嘆息,抬起头,看向远方。 虽然看不见,但他知道,在通往四番队的道路上,几个年轻的死神正快速奔行。 那个黑髮黑眸的年轻人,也在其中。 “泣虎,你也看到了么?” “何等悽惨……宇智波夜斗。” “终有一天,你会亲手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 嗡—— 老人腰间的斩魄刀,驀地发出震颤。 刀身不断与刀鞘摩擦,仿佛悲鸣。 “虽然过去了两年,但你仍然在哭啊,泣虎。” 志波一雄轻抚自己的斩魄刀,动作温柔,似是在安慰悲伤的孩子。 但,这能扛起大山的强悍双手,也像刀锋一样,因悲哀而颤抖。 “哈……”老人发出自嘲般的呻吟,闭上眼睛。 何等悽惨的命运,宇智波夜斗。 你终將杀死自己最好的朋友。 像我一样。 第86章 祸胎 “这次轮到你把上衣脱掉了,白哉。” 夜斗將特製膏药的盖子打开,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转过身去吧,我给你上药。” 朽木白哉木偶一般地挪动身子,將精壮的后背朝向宇智波夜斗。 夜斗欲言又止,想不到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儘量放轻动作。 “夜斗。” “嗯?” “我的父亲,真像四十六室通报的那样,在虚圈杀死了志波森虎么?” 少年张了张嘴巴,慢吞吞道: “大概……是吧,那份调查结果,我们已经看过许多遍了,结合大灵书迴廊出具的报告,证据確凿。” 夜斗顿了顿,嘆息道: “抱歉,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去找涅茧利,製作那个劳什子灵具……” “你没有错,夜斗。”朽木白哉压抑著悲痛: “谋杀大贵族者,该处以极刑,即使他是我的父亲,也不能破坏瀞灵廷的规矩,身为朽木,更应做出表率。” 宇智波夜斗摇了摇头,用纱布覆盖白哉的伤口,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白哉,我始终认为,犯下大罪的挚爱亲朋,依然是挚爱亲朋,为他们流泪並不可耻,起码不至於动摇朽木的规矩。” “那换做是你,夜斗,你会如何?” “我会否定那份罪孽,並做出很可怕的事。” 朽木白哉轻轻皱眉,似乎不相信向来温和的好友,会酷烈决绝至此。 ……你是在质疑一个宇智波的疯狂么?老弟。 夜斗好笑地替白哉穿上衣服,摆摆手,退出房门: “相信我,你不会想看到那天的……早点休息,白哉,你明天就要出院了。” 屋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夜斗对守在外面的医疗队士微微頷首,离开了四番队。 发生在朽木宅邸的剧变,已经过去七天。 这期间的一切,都超乎了宇智波夜斗的预料。 在斩杀朽木苍纯后,志波一雄亲自前往四十六室,提交了许多证据,直指朽木苍纯,坐实了其杀害志波森虎的罪名。 即使后来朽木银岭破开志波一雄的灵压海洋、返回瀞灵廷,也无法力挽狂澜。 对於这种大贵族间的仇杀,四十六室也说不上话,更没法管,於是草草做出审判后,便案牘封藏,实行冷处理。 不过在护廷十三队,这场风波却久久不能平息,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朽木苍纯死亡后的第三天,志波一雄在队首会议上说了一句话。 ——“朽木苍纯犯下此等大罪,可见六番队已经忘却『守护一王五公』的承诺,变成了朽木一家的私兵!” 此话一出,自是引起了好大的波澜。 看志波一雄的架势,似乎要把朽木家族拉下马来,否定他们在六番队的超规格特权。 毕竟,自八百五十年前,朽木从斋藤不老不死的手中接过六番队,此后世代的队长和副队长,都是由朽木担任。 十番队好歹是志波和有马轮流坐庄,二番队最起码副队长的职位要授予大前田或蜂家。 最终,经过一系列斗爭和协商,朽木苍纯的副队长之位,没有按传统授予朽木白哉,而是由志波一心担任。 这是各方都能接受的结果,对於贵族来说,六番队代表贵族利益,只要仍然是大贵族担任队长层阶,是志波还是朽木,其实並没多大差別。 但这个变动的后续发展,却变作了脱韁的野马。 志波一雄,实在是个太过强大的男人。 拋开那柄最强的水系斩魄刀【泣虎】、和他那身磨炼了千年的斩拳走鬼不谈,志波一雄的强大是由內而外,他作风强悍,不拘泥於规矩,更不在乎现行的制度。 【吾等贵族,皆为大义而死】,怀抱著这样的信念,志波一雄以超乎常人理解的心智和意志,將志波一心的六番队副队长作为跳板,把手伸入六番队。 自此之后二十年里,十番队和六番队,几乎成为志波一雄的一言堂! 祸根深种、灾难隱伏。 在这个世界上,唯二能够看穿所有未来的父子,一个被做成人彘封印在水晶之中,另一个刚刚取回心跳、还没恢復意识。 如今的绝大部分人,还在为志波一雄的“適可而止”感到庆幸,认为他起码是顾全大局的,没有揪住朽木家的小辫子不放,避免了瀞灵廷陷入动盪。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最凶猛的海啸,往往需要大量时间积蓄力量,才能席捲世界! 宇智波夜斗也同样如此,他离开四番队,晒著太阳哼著歌,除了对白哉不能立刻成为副队长这件事感到可惜外,並没有其他想法。 相反,他甚至还有些许喜悦。 ——因为志波森虎一事已经尘埃落定,志波一雄特批,解散了志波海燕的调查小组,只留矢胴丸莉莎那边还在运作。 夜斗、海燕、碎蜂等一干人,得以回到自己的番队。 不用提心弔胆地跑外勤,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好事。 “浦原队长,我回来了!” 十二番队的队长办公室外,宇智波夜斗喊了一句,隨后敲门进入。 留著中长发的队长抬起头,瞪大黑眼圈: “是夜斗啊,你不是后天归队么?” “提前回来了,怕您们忙不过来。” “还是你有良心啊。”浦原喜助夸张地高呼上前,一把抱住下属: “日世里那傢伙,完成工作后就不知道跑去哪了,真是的,居然不主动加班。” “……您这样的领导放在现世,是要被吊在路灯上的,浦原队长。” 浦原喜助不以为意地耸耸肩,马上又变得兴高采烈,將夜斗拉到石质的实验台前: “看!” “……看什么?” “用你的始解去看,夜斗。” 少年虽然不知其意,但还是发动写轮眼,凝视实验台。 “咦?”夜斗微愣: “这是从哪里搞来的石头?我居然看不到灵子的痕跡。” “厉害的不是石头,是布料!” 浦原喜助嘿笑,一把抓起铺在实验台上的黑布,披在身上: “此时此刻,我在你眼中是什么样子的?” “真是嘆为观止。”宇智波夜斗感慨道: “居然可以完全隱藏灵压,连我的眼睛也无法看穿。” “哈哈,不止是你,夜一也无法感知到我呢。” 浦原喜助像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似的,爱不释手地摆弄: “我废了好大劲才做出这个东西,如果把这种布料做成衣服,或许能得到另类的隱形衣……” 宇智波夜斗眼角微抽,自然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不就是蓝染偷袭志波一心的那件衣服嘛! 第87章 你想当哪个队的队长? 那块可以完全隱藏灵压的布料,让夜斗意识到,关键剧情发生的节点越来越近了。 於是少年的注意力,从志波和朽木的漩涡中脱离出来。 算算时间,距六车拳西等人逃离尸魂界,已经不足七年。 虽然宇智波夜斗隱隱觉得,志波一雄做的所有事,才仅仅开了个头,甚至会和志波家被除名的命运有关,影响深远。 但正所谓轻重有別,这绝不是自己应该耗神去关注的问题,起码现在不能。 【泣虎】当然很强。 但【流刃若火】、【镜花水月】、【白笔一文字】……这些才是决定尸魂界命运的力量! 有山本老头和灵王宫压著,宇智波夜斗实在不相信,志波一雄能把天翻过来。 於是,从归队那天起,他就將精力重新投入到修行当中。 只有偶尔和海燕或白哉聚餐的时候,才会听到关於十番队六番队的內部消息。 时间匆匆流逝,又是一个四季过去。 这一日,十二番队三席办公室。 技术开发局和十二番队融合得愈发紧密,宇智波夜斗的办公桌上,一半是队內公文,一半是捕捉科的事务,堆积如山。 “不行!事情怎么越来越多了?” 啪的一声,夜斗黑著脸,把笔摔在地上: “根本就忙不过来!下班之后就去找队长,这次说什么也要弄几个名额过来,嗯,而且必须让我直接去真央灵术院挑,歪瓜裂枣可不行……” 他在椅子上无能狂怒了一会儿,消气后,哄著自己站起身,想把笔捡起来。 然而,在他碰到笔桿之前,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就將其捡了起来。 “蓝染副队长。”夜斗挑眉,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 “您似乎很喜欢突然出现。” “哦?这会对你造成困扰么?夜斗君。” 蓝染惣右介轻笑,隨意拿起桌上的公文,姿態从容地翻看,甚至还做出批覆。 宇智波夜斗无所谓地耸耸肩: “隨您开心就好,毕竟,这是您的尸魂界。” “竟如此褻瀆瀞灵廷么,你的胆子大了很多啊,夜斗君。” “蓝染副队长,我们所做的事情,够在无间里待一千年了,语气恭敬些就能减刑的话,我也可以说一句话就磕个头。” “呵……” 儒雅温和的五番队副队长摇摇头,放下手中的公文,將其平铺在桌子上,展示给少年看: “夜斗君,这样批覆如何?” “再好不过了。”夜斗扫了两眼,看不出任何毛病: “您的政务水平比我强出许多,在副队长的位置,根本就是屈才。” “你的意思是,我该当队长咯?” 宇智波夜斗的表情很认真,说出的话,也完全发自內心: “蓝染副队长,你有当总队长的器量和能力……当然,护廷十三队的晋升,肯定要从普通队长开始。” “是么。”蓝染惣右介轻轻頷首,语气平静如常: “那我就先做队长吧。” 护廷十三队队长,威名煊赫,地位崇高,即使强如五大贵族,也不敢轻视任何一位。 每一任队长,都是將名字刻在尸魂界歷史的强者,是瀞灵廷秩序的一部分! 但在蓝染惣右介的口中,队长一职,却如同手上的这支笔,隨便一捞,便能握在掌心。 事实上,也確实如此。 蓝染惣右介做普通队长,绝对是轻鬆胜任。 宇智波夜斗恭敬垂目,不发一言。 “哎呀,夜斗君,我都说过许多次了,在我面前,不必如此作態。”五番队副队长顿了顿,继续道: “我今天找你,是想对你说一件事。” “想必你也知道,虚化实验已经进行到关键,普通魂魄已经满足不了如今的强度,必须用死神才行。” “从普通队士开始,到席官,再到副队长,直至队长,实验这种东西,当然要循序渐进。” “所以……” 蓝染惣右介推了推黑框眼镜,姿態依然温和可亲: “几年后,大概会有数名队长死去。” “我的队长,平子真子,是一定在虚化名单上的。” “夜斗君,那个时候,想必你已经三等灵威、完成卍解了吧?” “想做哪支番队的队长?挑一个。” 即使看过原著,宇智波夜斗也被蓝染这轻描淡写的霸道震撼。 在这个男人看来,队长级的存在,也不过是掌中玩物罢了。 少年杵在原地想了想,摇头道: “听您的安排,蓝染副队长。” “要不就直接十二番队吧?” 还不等夜斗回话,蓝染惣右介就嘴角轻翘,低声轻喃: “不过,你家浦原队长,似乎是个很麻烦的有趣傢伙……呵。” 声音飘落,如同树叶,在落地的一刻,人也消失不见。 宇智波夜斗静静等了很久,才坐回椅子上。 他拿起蓝染用过的那支笔,不断摩挲,若有所思。 某一刻,夜斗突然蹲下身体,从办公桌下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依然是防腐的特製溶液,依然是漂浮在溶液里的眼睛。 不过这一颗,却与植入纲弥代守门人的那枚神威万花筒,截然不同! 虽依然是赤红的底色,但万花筒的样子,却是四刃对称的纹路,四方均等,中间鏤空。 宇智波夜斗打开盖子,將这枚万花筒捧在手心,感受著里面的力量。 放置在里面的灵压,在短短的几分钟內,就消耗殆尽,某些奇特的余韵残留在万花筒上,这说明预留的瞳术已经成功发动。 “一次使用,大概要耗费五等灵威的全部的灵压,而且对眼睛的健康程度要求很高,不能有生理缺陷。”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瞳术,放在死神的世界,消耗也如此巨大。” “虽然在作用范围上不如镜花水月,但其深度和灵活性,却更胜一筹,更重要的是……” 宇智波夜斗嘴角轻翘,眼中迸发出由衷的喜悦: “三次实验,全部成功!” “蓝染惣右介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果然,他不是全知全能的友哈巴赫。” 他发动神威,將玻璃瓶连带著那颗万花筒,收入异空间中。 “没错,我现在可以確定的是……” “通过提前在眼中写入【別天神】,我可以脱离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 明日上架 望首订支持,多谢~ ps:听说《坂本日常》结束后,久保带人会在少年jump上连载地狱篇?真的假的?等不及要看了! 卍解吧黑崎一勇! 第88章 四段始解 六大瞳术!(求首订!) 第89章 四段始解 六大瞳术!(求首订!) 无边阴暗的神威空间。 宇智波夜斗一脚踏入,踩在玻璃管的旁边。 他深吸一口气,品味著与尸魂界截然不同的空气。 下一刻,双瞳变化。 左眼变作三角手里剑,右眼化成四方风车! 到达四等灵威后,经过一年多的修行,宇智波夜斗的始解,再次获得突破,达到四段始解! 这一次,他仍是获得了两个万花筒瞳术。 左眼为月读,右眼为別天神! 直到此时,赤瞳四个阶段的始解,一共带给他六个万花筒的瞳术。 天照、加具土命、神威、月读、別天神、须佐能乎! 加上写轮眼常態的“幻术系”和“视觉增强”,可以说是八种能力。 结合在副队长中,也属上游水平的四等灵威,宇智波夜斗如今一身战力,可以在护廷十三队里排到前二十! 赤瞳的始解阶段,夜斗已经快要走到尽头。 如今欠缺的,不过是必要的水磨工美。 少年估摸著,再过个一两年,自己就可以到达始解的尽头,完成赤瞳的【完全始解】。 这是多段解放型斩魄刀特有的阶段,歷代持有者,在达成卍解前,都要经歷这一步。 秋山宇都、八十嵐红莲、斋藤不老不死————都在大灵书迴廊的修行记录中,明確表达了【完全始解】的概念— 【將各段始解的能力,混融一体,隨意使用!】 对於夜斗而言,达成【完全始解】,会对战斗能力有很大提升。 毕竟,万花筒的瞳术虽然厉害,但现在只能“成对使用”。 天照和加具土命、两颗神威、月读和別天神————释放天照时,无法进入神威空间;发动別天神的一剎那,加具土命的形状便会解体溃散。 最近一段时间,在和朽木白哉或者志波海燕的切磋中,宇智波夜斗偶尔会陷入麻烦,就是被抓住了这个弱点。 然而在未来,只要达到【完全始解】,夜斗便能如臂驱使所有瞳术,彻底突破这一桎梏。 再之后,就是卍解了。 “不知道现在的我,和普通队长级几几开————唔,大概是零点七个六车拳西?” 宇智波夜斗这般想著,將玻璃管放在满满登登的架子上,分类排序。 完成四段始解后,他做了许多次实验,才得出“別天神可以抵消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这一结论。 在镜花水月干扰自己的一剎那,通过预置的別天神,催眠自身、脱离镜花水月的掌控0 其本质,並不是与镜花水月的对抗,而是用更高机制的幻术,以催眠自身的方式,覆盖完全催眠! 所以夜斗才能在灵压差距如此巨大的情况下,摆脱镜花水月。 因为特性的缘故,万花筒的瞳术中,只有別天神能做到这一点,月读则不行。 夜斗缓缓坐下,以刀禪的方式放空自身。 下一刻,他的灵压急剧消耗,速度之快,相当於不间断地释放高级鬼道。 直到脸色苍白,浑身哆嗦的时候,夜斗才停下动作,调息一会儿后睁开眼睛。 双眸之中,四刃的万花筒消失。 別天神的瞳术,已被少年预置於双眼之中。 “呼————”少年长舒一口气,站起身,离开神威空间。 回到尸魂界,看到桌子上堆积如山的文件,高兴的情绪骤然消失。 夜斗愁眉苦脸地坐下来,奋笔疾书。 直到天色渐暗,才將事务处理完毕。 他揉了揉酸痛的手,押了个懒腰,想冲杯咖啡,休息休息。 可就在这时,日世里踹门而进。 宇智波夜斗眉心狂跳。 萝莉副队长的脑袋,被她捧著的一大摞子文件,遮挡在了后面。 “给你!”她把文件扔到宇智波夜斗的桌子上:“王八蛋队长说了,明天中午之前要把这些做完,很急。” “欸欸欸,你稍微等一等。”宇智波夜斗瞪大眼睛,仿佛要生吃了猿柿日世里似的:“真把我当成奴隶了?怎么著,灵廷还没有王法了?咱们护廷十三队也是有投诉渠道的!” “那你去啊!连带著我那一份,一起投诉!”日世里大怒,直接跳起来骂:“我的工作不比你少,混帐东西,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队长的头髮都扯下来!” “那队长和涅茧利呢?” “他俩?他俩恨不得死在实验室!” “这么整不行啊,副队长。”即使卷王如宇智波夜斗,也有些受不了现在的工作强度:“增加人员的申请还没批覆么?” “等著吧,暂时可能是不行了。” “要不让队长走走关係?他和四枫院的家主很熟,大不了让他牺牲一点————” “你以为我和队长想不到么?”猿柿日世里翻了个白眼:“连二番队的申请,也被一番队驳回啦。” “发生什么了?现在卡得这么死?” 萝莉副队长瘪嘴,向席官解释道:“志波队长要增扩十番队和六番队的规模,所以这段时间,新鲜血液都会先行输送到那边。” 宇智波夜斗张了张嘴,无可奈何地耸肩:“好吧,这事確实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了————我要去找浦原队长匯报工作,一起?” “不了,我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呢。” 二人同病相怜地哀嘆一声,拖著身躯离开。 不多时,夜斗就来到技术开发局的局长办公室。 “是夜斗啊。”浦原喜助顶著黑眼圈,放下手中的试管,苦笑著摇头:“如果是增派人手的事,那就別说了,申请全被一番队驳回,现在要紧著十番队和六番队来。” “呃,队长,就不能再想想办法?” “你去找泣虎聊?” “. ” 看著属下愁眉苦脸的模样,浦原喜助噗嗤一乐:“別担心,夜斗,潜灵廷是有规矩和政策的,这段时间让给志波队长,以后我们便有优先选择权。” 他拿出一个极厚的书册,摆在少年面前:“这是真央灵术院一至五年级的花名册,我们可以提前圈起来,待其毕业后,直接收入队中。” “这还差不多,撑过这段时间,以后就能轻鬆些了。”宇智波夜斗咧嘴,隨意翻看花名册。 在某一刻,他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 “呦?夜斗,可以啊,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孩了,不错不错,发现人才也是队长阶层应该掌握的能力。” 浦原喜助將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工作上,隨口道:“这个女孩很不错,虽然才是三回生,但斩拳走鬼四科成绩均衡,毫无偏科,出身流魂街,背景也乾净,是高位席官的好苗子,当然,和你比是差得远————” 宇智波夜斗附和几声,將花名册合上。 但他的思绪,已经飘到了东流魂街的62区,那个曾经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 松本乱菊,追逐市丸银脚步的你,也来到灵廷了啊。 第89章 射杀他!神枪!(求首订!) 第90章 射杀他!神枪!(求首订!) 从真央灵术院开始算起,宇智波夜斗已经在潜灵廷廝混了六年。 作为下属,他深知,每个领导都有自己的行事风格。 曳舟桐生是妈妈型,喜欢把什么活都揽在自己身上,对待下属极为温和。 浦原喜助愿意和下属同甘共苦,虽然自己承担最重的责任,但也不会让手下太自由,大家一起加班,谁都跑不了。 至於蓝染右介,则霸道独行,眼中只有目標,在通往天空王座的路上,下属跟得上也可,下属掉队也罢,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让他的视线偏移半分。 有的时候温声细语,有的时候傲慢无情,说话间云遮雾绕,甚至还会打机锋。 上一次,蓝染右介找到夜斗,和他说了队长位置相关的话,少年就知道,这位老板肯定是又来活了。 所以那天,他马上跑到神威空间,將別天神预置於双瞳之中,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事实证明,夜斗对领导心理的把握,已经登堂入室。 在看到真央灵术院花名册后的第五天,潜灵廷就下达了命令。 【虚圈异动,特派遣十二番队三席宇智波夜斗,及五番队三席市丸银,一同前去勘察。】 接到命令后,夜斗暗自撇撇嘴,知道这是蓝染的手笔。 果然,没过多久,东仙要就去秘密地点找到夜斗,从地下挖出好些个大箱子。 “这里的东西,能把虚转化为死神。”目盲的席官轻声道:“夜斗君,还是像以前那样,详细记录实验数据。” 少年自无不可,將实验器具放入神威空间。 死神的虚化,虚的死神化,两个实验一直齐头並进,毕竟本质都是打破魂魄的界限,可以相互印证。 宇智波夜斗已经往返虚圈和尸魂界很多次,在向浦原喜助报告后,便整理必要物资,休息一晚,静待天明。 第二日,宇智波夜斗早早来到穿界门。 清瘦英俊的少年,已经等在这里了。 “夜斗前辈。”市丸银嘴角轻翘,虽然在笑,但却让人感到莫名的危险和阴鬱:“好久不见。” “银,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当上了三席,不愧是真央灵术院最快毕业记录的保持者。” 在尸魂界,二人很有默契地没有表现出太熟的模样。 “那么,我们现在出发?” “您是前辈,您先请。” 在一眾护卫恭敬的注视下,两名高位席官走入穿界门,来到虚圈。 天幕幽暗,大地雪白,远处隱隱约约能看到奔跑的虚,整个世界,都充斥著原始的吞噬与进化的欲望。 在这样的白色沙漠中,身穿死霸装的死神,显得格格不入。 呼吸著虚圈的浓郁灵压,夜斗感觉自在许多,他懒洋洋地押腰,隨意开口:“银,你来过几次虚圈?” “算上今天,是第二次了,夜斗前辈。” “那在这方面,我可以算是你的老前辈了,哈哈。”宇智波夜斗从地上薅了一根杂草,放在嘴里:“虚圈植物少得可怜,绝大部分都是毫无生机的枯木,但在沙漠的浅层,却有种奇特的草本植物,虽然不能提供魂魄所需的营养,但胜在有甜味,走吧,我带你去找找————” “夜斗前辈。”市丸银突然打断宇智波夜斗的话,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情绪:“您听过噬人之蛇么?” “什么?” “那是一种恐怖的蛇,喜欢啖人肉、饮人血,披著人皮、说著人类的语言,生活在人类的身边,你也许会將这种蛇视作同类,但————” 市丸银幼细的眼睛深处,划过淡淡的冷讽和疏离:“那条蛇,终究是噬人的,永远离群索居,不需要同伴。” 宇智波夜斗眨巴下眼睛,吐掉嘴里的小草。 呃———— 突然撂下这么一大段话,是到中二期了? 真是怀念啊,你和乱菊可怜巴巴地来我屋子里偷饭吃的那段日子————嘖,果然,长大之后就不可爱了。 不过,小孩子调皮捣蛋,是会挨揍的啊,市丸银。 宇智波夜斗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点头道:“原来如此,学到了,市丸银三席。” “您明白就好,夜斗前辈。” “嗯————不过你刚才说不需要同伴”?这句话,我可没法认同,你也是堂堂三席了,肯定知道,最近因为志波队长的要求,护廷十三队的大部分番队都得不到人手补充。” “所以我们这些高位席官,对真央灵术院的天才们,可是盯得很紧。” “我记得有一个三回生的小姑娘,挺优秀,叫什么来著?哦,是了,叫松本乱菊,有一头很漂亮的金髮。” 宇智波夜斗將双手枕在脑后,悠哉悠哉地往前走,句句往市丸银心窝子里捅:“既然你非要做劳什子噬人之蛇,想离群索居、拋掉同伴,那松本乱菊对你来说,想必也无足轻重了吧。 99 “但我不一样,我念旧、心善。” “我会给松本乱菊一个光明的前程。” “五番队怎么样?” “毕竟嘛,五番队负责救援,在护廷十三队里还算轻鬆,我跟蓝染副队长说一声,就可以把她安排进————” 宇智波夜斗接下来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巨大的力量,已经从后方爆发,直直逼向他的脑后! 市丸银冰冷的声音,也於此刻传入夜斗的耳中。 “射杀他!神枪!” 轰隆隆隆———— 名为【神枪】的斩魄刀,伸长至五十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顶著宇智波夜斗的身体,撞碎沙丘,在沙漠中犁出深深的沟壑。 下一刻,神枪缩回成短匕的模样,市丸银凝神看去,却发现刀尖之上,没有一滴鲜血0 这兼具力量与极速的攻击,寸功未立。 “真是强大的斩魄刀。” 宇智波夜斗轻轻鼓掌,从深坑中飘了出来。 紫色的须佐能乎出现,燃烧著雄浑气焰的武神,此时已经长出双脚双手,巨大的弓弩和长刀持在手中,宛如魔神。 夜斗站在须佐能乎的脑中,居高临下地俯视市丸银。 “早该如此了,小鬼。”他的万花筒图案不断变化,最终定格在神威的黑色风车上:“我们早该敘敘旧的,在尸魂界总是不敢施展手脚啊,不仅有蓝染副队长,还有大灵书迴廊。” “真是可怕呢,夜斗前辈,很多人都说,你是队长级以下的第一人。” 市丸银仍是笑眯眯的,但即使再白痴的人,也能看出他笑容里遮掩不住的愤怒和森寒“在流魂街的时候,我就想向您请教了。” 他双手闭合,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將神枪握在掌心,刀尖对准宇智波夜斗的胸膛。 市丸银的灵压仿佛是一个针尖形状的大山,压在宇智波夜斗的身体上,任谁都知道,下次出手,必然凶如雷霆! 然而就在此刻,宇智波夜斗却笑了。 “学习回道,居然是一件如此美妙的事,真是太好了,银————” 他看向地面的市丸银,赤瞳的刀锋上闪过寒光:“打碎你的骨头,我也能治得好。” 產 第90章 灵王的模仿之物(求首订!) 第91章 灵王的模仿之物(求首订!) “你快点!” “嗯,马上。” “光在嘴上说,你倒是加快速度啊!” 听到这句话,清瘦的少年眉心狂跳,一把扔掉大虚骨头做的拐杖,怒道:“我腿不是被你敲断了么?” “————哼。”提到这茬,宇智波夜斗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嘆气道:“扔掉拐杖吧,虽然有点疼,但这样能刺激骨骼,好得更快。” “真的假的?” “你小子天天叨咕噬人之蛇那套词,文化课是一点没学啊,放心,你应该也知道,我的回道师承卯之花烈队长。” “行吧。” 市丸银无奈,放出鬼道,將那个陪伴了他三天的拐杖烧成灰。 宇智波夜斗放慢速度,和市丸银保持平行,指向远处:“看到那座大沙丘了么?有个猿猴型的亚丘卡斯在那里,在它身上做实验吧,毕竟有接近死神的外形。” “没问题,不过你是怎么知道————哦,技术开发局下属有个灵波测量研究科。” 市丸银小心翼翼地揉了揉大腿,確认没什么异常后,才默默跟在夜斗旁边。 宇智波夜斗看他这副模样,有些想笑,但生怕市丸银恼羞成怒,便撇过头,不去看他。 三天前,夜斗给市丸银好一顿胖揍。 暴力能否解决一切问题,夜斗给不出答案,但市丸银估摸著是在痛晕过去的时候,想起了和乱菊在夜斗家蹭吃蹭喝的日子,老实了不少。 甚至连眼睛都大了一点。 两个人走在广袤的白色沙漠中,虚圈这地方千篇一律,待久了实在影响心理健康,於是宇智波夜斗没话找话道:“银,聊聊天?” “隨便。” “你想聊什么话题?鬼道?斩术?护廷十三队八卦?尸魂界歷史?流魂街小吃?” “都行,我无所谓。” “哦,那就聊聊乱菊吧。 “. ” “说真的,银,乱菊考入真央灵术院这件事,你事先知道么?” 如蛇的少年沉默许久,才幽幽道:“去年,她升为二回生的时候,我才知道。” “你们见过面了?” “还没————”市丸银顿了顿,幼细的眼中,划过一丝痛苦:“我在想,也许我应该在乱菊六回生的时候,破坏她的毕业考核,让她返回流魂街。” “你这样做,只会让乱菊的处境更加危险,不能以死神的身份接近你,难道让她做旅祸么?” 市丸银默默嘆息,无法反驳。 “你们这些小年轻,真是让人操心。”宇智波夜斗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道:“要我说,你俩隨便去现世一躲,舒舒服服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多好。” “我记得你也一直单身来著————而且,那不是我有资格享受的生活。”市丸银的指尖划过神枪,语气森然:“无论如何,我都会夺回乱菊失去的【那个东西】。 夜斗摇了摇头:“隨你,不过话说回来,关於乱菊的安排,你决定了么?” “————像三天前说的那样,夜斗前辈,让她毕业后去十二番队吧。”清瘦的五番队三席嘆息道:“虽然十番队是最好的选择,但现在的情况,那里已经不適合新人了。” “好。” 说话间,二人的速度没有衰减,已经来到大沙丘的范围。 足尖甫一踏入,宇智波夜斗就感觉到了强大的灵压。 標准的亚丘卡斯级灵压,狂暴、凶蛮,带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开始吧,市丸银。” 瘦弱的席官没有答话,只是用手指挑飞自己的斩魄刀,攥在掌心。 “射杀他!神枪!” 闪烁著寒光的斩魄刀驀地伸长,穿透岩层,刺入沙丘之底。 隨著一阵悽厉的吼叫,一只猿猴型的大虚,被神枪挑到空中。 血雨倾盆,疼痛刺激著亚丘卡斯的每一寸神经,反而激起它的凶性。 它挣脱贯穿自己的细长斩魄刀,沉重的灵压聚集成球体,就要用出虚闪,和对方拼命。 然而就当亚丘卡斯抬起头、將要释放虚闪的瞬间,却驀地怔住。 它发现,自己所处之地,已经不是熟悉的虚圈。 猩红的天空,黑色的大地,一轮血月掛在苍穹,云朵是火焰的狰狞形状。 而它自己,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长枪贯穿,钉死在斑驳的铜柱上。 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就连质量和空间的概念,似乎也消失在这个世界。 只有从天空投射的长枪,每一秒都在刺穿它的身体。 “真痛苦啊————我究竟什么时候能死————” 这是亚丘卡斯,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外界,虚圈。 宇智波夜斗缓缓闭上自己的左眼,三角手里剑的万花筒变回普通的勾玉。 用月读的力量,摄住亚丘卡斯,最大程度保存它的躯体和灵压,这才是抓捕试验品的正確做法。 轰! 大虚砸落在地,陷入深度昏厥。 宇智波夜斗上前,用六杖光牢束缚住它的身体,隨后將神威空间里的实验器具拿出来0 “我还是第一次做虚的死神化实验,你呢?银。” “我也是,平常一直和东仙要在流魂街。” “行吧————唔,不错,蓝染副队长还是体恤下属的啊,居然附上了实验手册。” 宇智波夜斗打开一个箱子,从泡沫状的液体中,抽出短刀。 写轮眼的视界下,这柄短刀同时拥有虚、人类和死神的特性。 噗嗤一声,夜斗將短刀刺入亚丘卡斯的身体里。 大虚开始颤抖,它的灵压急速波动,以诡异的频率震盪空间。 某一刻,它脸部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缝隙越来越大,直至露出下面的真容。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的脸,观骨较高、厚唇鹰目。 嗬———— 他呆呆地看著月亮,下意识地想要抬起手臂,但愈发不受控的思绪与灵压,却在这个时候衝破了他的身躯。 从內而外的力量爆发,撕扯他的骨骼和皮肤,当最后一声嚎叫也归於平静的时候,这只强行破面的亚丘卡斯,变成一滩血水。 宇智波夜斗的勾玉停止转动,记录下了这实验的每一个细节。 市丸银看著这一幕,若有所思:“夜斗前辈,死神戴上面具,虚破开面具,虽然初始姿態截然不同,但进化的终点,却似乎都指向一个东西————” “你很敏锐啊,银。” 宇智波夜斗用出火系鬼道,將大虚的尸体焚毁,轻声开口:“人的一切,皆是猿猴模仿之物;神的一切,皆是人类模仿之物————我想,如果存在死神和虚共同的模仿对象的话,就只能是那位了。” “那位————灵王么?” “谁知道呢,这种问题的答案,应该在完成穷尽测试后才能知晓,不过可惜的是,我们的实验品包括普通魂魄、虚和死神,可是唯独没有灭却师。” “灭却师?”市丸银在脑中搜索这个概念:“可是在九十年前,灭却师已经被瀞灵廷彻底肃清了。” 宇智波夜斗笑了笑,没有回答。 市丸银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而是展开地图,这里圈圈那里画画。 “蓝染副队长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五分之一:潜灵廷下达的勘察任务,我们也应该抓紧才行————不然没法和一番队交差。” “好。”宇智波夜斗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突然问道:“这是你自己做的任务册子?” “是。” “看来你这么快当上三席,倒也不全是因为战斗能力————再加一栏吧,银。” “呃?有隱藏任务?是蓝染副队长的,还是灵廷的?” 夜斗轻笑:“是我交给你的任务。” >